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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笙歌歸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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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可真是不幸。”我淡淡道,順手把包掛在衣架上,“等調查清楚了,他自然也就出來了。”

    “你對這件事沒有解釋嗎?”他冷冰冰地說道。

    我有些訝異地看了他一眼,“怎麼,你覺得和我有關系?權力場你比我清楚,勝者為王敗者寇……”

    “他可是我舅舅!”甦郁芒站起來,對著我大叫道,“你分明知道,被捕入獄已經是我的人生污點,而現在,正是我獲得家族認可的關鍵時刻!”

    “所以,我就要為你犧牲是嗎?”一股莫名的悲哀涌上心頭,“就算他要把我當做棋子你也不在乎嗎?你去見他了?那他有沒有告訴你,他拿什麼來威脅我?”

    甦郁芒像個散了木頭的衣架般頹然跌坐,“我只是想,,你也許可以識大體一些。”

    識大體?我抬頭望著他,幾乎心里都要發出幾聲冷笑了。看啊,謝昭。這就是你曾經決心要共度一生的人。

    “是啊,他是你舅舅,打斷骨頭連了筋的親人。”我嘲諷地說道,“我是不是應該感激你,沒有把我整個地賣掉?”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听?”他也有幾分怒氣涌上來,“你讓他失去了升職機會,這又對誰有好處?”

    我只是默然無語。這一刻,我終于發現了我和他之間那道深淵萬丈,不是家世,不是門第。這些人原本就是權力競技場上的斗士,對權力的渴望是他們血脈里的一脈相承。天可憐見,我還曾對著甦夫人矢口否認,果然。她更了解她的親生兒子。

    “你媽說的對。”我冷冷道,“做王後也是要有天生的貴種,一切都是我的錯。”

    “母親?”甦郁芒一愣,見我起身,語氣又變得尖銳,“話還沒說完呢!”

    “像我這種人,當然更加顧及自己的利益。”我刻薄道,心里空洞如真空,“順便說一句,下個月我就回情報處了。你大可認為是我用你舅舅交換的結果。”

    “你!”甦郁芒瞠目結舌,“你。。。”

    “人各為其主。”我睜大眼楮,卻無法抑制淚水流下,“就是這樣。“

    ”是啊,人各為其主。“甦三喃喃,眼楮里突然有了悲哀的光,”說到底,你都是為了他。“

    誰?他這是又在想什麼?我正迷惑不解,甦三卻從包里翻出一張請帖,喜氣洋洋的紅色鋪天蓋地到刺眼。

    “明天,你要與我一同去參加他的訂婚宴。”他的手指在”趙黎“兩字下面劃出一道深痕,”許家是他重要的姻親,到時候我倒是要看看,他是不是會像你一樣,不愛江山愛美人!“

    說畢,他再不看我,砰的一聲在我面前甩上了門。

    “你等等!”我急道。可茫然四顧,哪里還有他的半點影子?跑得匆忙,我幾乎是什麼都沒帶就出了門,腳上穿的也只是一雙薄底的布藝拖鞋,直到停下腳來,才發覺一陣陣的鈍痛從那些看似圓潤的鵝卵石上涌上來。

    門外依舊是花紅柳綠,此時的季節正是春末夏初,所有的植物都迎來她們一生的鼎盛時刻,綠濤洶涌如若沖上海岸線的千層浪花,連帶著天際都要染上青藍。我伸手撫摸著自己粗糙的臉,由于幾天的不得好睡,不用看就知道那皮膚已經和泡沫塑料沒什麼兩樣了。

    這一刻,我才發現在這世界上,我還真的是一無所有。這種一無所有不是金錢上的,相反,信用卡的額度能讓我過得還算不錯,甚至于去外地散心。只是在人生路上,我走的太快太急,驀然回首,身邊竟無一人可以說句知心話。

    行人漠然,過客匆匆。他們連對我好奇的一瞥都不曾留下。從前有個故事是說,劉郎看仙人下棋,再下山已經是七世以後了。要我說,這根本不用過那麼久,這世界從一開始對我而言便是一個可怕的陌生人。我從不敢苛求他們,只是不要這樣一次又一次地將這種羞辱放在我的頭上。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總是被人拋棄,先是葉景明,然後是甦郁芒。這話讓我于人前怎麼講?他們肯定說,那一定有你的原因。而今諸神歸位,眾人上岸,只剩我一人在深水沉浮。

    明天,,,口袋里的請帖在手上劃出了血痕。也許過去的那些教育統統都是錯的,什麼相愛便可終老,簡直一派胡言。無論甦三也好,葉景明也罷,維系婚姻永固的,也只有永遠的利益。

    利益是鹽,而愛情是糕點上的糖霜。不吃點心還有法國大餐,沒有鹽,那可如何是好?

    第二天的清晨,甦家司機如約而至。我無精打采地頂著一臉的濃妝,只希望今天的訂婚宴能早點結束。

    “這不是去千江路吧?”我打量著車外的風景,不禁有些驚奇。

    “我們去機場,小姐。”司機大叔恭敬道,“婚禮將在帝都舉行。”

    不會吧,參加個訂婚宴還要跑那麼遠?我心里暗暗吐槽,一想到又要過安檢,候機等一系列流程,頓時感覺腰都疼起來了。

    然而並沒有。我跟在管家身後,大步穿過那些因為趕點而焦慮的旅客,徑直走向了公務機候機樓。

    一架淺藍色飛機出現在我們面前,比起那些動輒乘坐上百人的國際航班來說,它確實很小,就像一個孩子插進了大人的隊伍。兩個身穿皮夾克的飛行員正遙遙地對我招手。

    甦三已經坐在上面了,他臉上戴著個雷朋,仿佛已經睡熟了的樣子。

    這便是他的私人飛機了嗎?我靠在真皮椅背上,用手撐著頭,歪歪地看著那位空姐為我們準備早餐。听說許一梵祖上本是瓖黃旗的什麼王爺,要是大清朝還在,我們估計還得稱她一聲格格。是為了這個緣故,才特意跑這麼遠嗎?

    “女士?“迷迷糊糊中有人在喚我。

    茫然睜開眼楮,是空姐甜美的笑容。這麼快就到了啊,我揉揉眼,發現自己還是在天上。

    “是這樣,您要看的長城,到了。”她說著,伸手指向了窗外。

    飛機飛得很低,如同一只夏天點水的蜻蜓般,輕盈地掠過匍匐群山。而在夕陽晚照下,如同巨龍蜿蜒的,正是那千百年烽火不絕的古城牆。

    機長技術真是好,我從不知道客機也能像直升機一樣,當做游覽工具用……不過話說,他怎麼知道我想要看長城的?

    話說那還是兩三年前,去帝都出差,心想怎麼著來一回也該去個長城吧。結果費了半天事倒了好幾條地鐵線跑過去,發現那上面站的人簡直比粉塵還要密集。正郁悶呢,一抬頭,有直升機轟鳴著飛過,年輕女孩的笑影飄飄搖搖,簡直讓我羨慕死。

    “那就去啊,”听說這事的甦三搖晃著一杯甜奶酪,不以為然道,“半個鐘頭不過兩千來塊,不算很過分把?”

    “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我沒好氣地翻了他一眼,“我那會工資才三千塊啊!”

    那是多久以前的笑談了?原不過是酒過微醺的吐槽,卻被他這樣地記在心里。我忍不住回頭瞥他一眼,那巨大的黑色蛤蟆鏡遮住了他的半張臉,也不知他是睡還是醒。

    等我們真正在帝都機場落腳,早已是下午三點。一路上,甦三只是在座位上裝死,而我,也實在沒什麼話和他說。無論如何,顧懷之確實因為我倒了霉,這是不爭的事實。

    接我們的車子並沒有向城外開去,正相反,它一路穿過繁華巷道,遙遠處已經可以看到宮殿的金色琉璃瓦。

    這已經快到故宮腳下了吧,過了二環再往里走,就幾乎沒有什麼小區了,除了一些歷史建築,剩下的高樓大廈全是五星級以上的豪華酒店。

    跑這麼大老遠,就為了住酒店……也太沒勁了吧!正想著,眼前的建築突然就變矮了,與旁邊動輒幾十層的建築相比,它連矬子都比不上。

    因為它就是一片平房,當然,說是平房也有些過分。它和故宮一樣有著金黃璀璨的琉璃瓦,而那殿宇頂上匍匐著九只吞脊獸,這樣的規格是清朝時乾清宮的等級才能有的。雖然是古建築,卻也沒有故宮博物院那些宮殿的破敗,相反,在一片香檳色的打光下,它所有一切的色彩都是如此鮮明,讓人只瞥一眼便再也無法忘懷。

    別的不說,就正廳前兩根寶藍粗漆柱子,看似不起眼,可只有我這樣學藝術的人才知道,那種明亮的藍色來自于青金石,每一克都貴比黃金,從前拉卜楞寺里畫供奉唐卡,皇帝整修宮殿專用的顏色。

    門口兩個身著制服的小哥溫和垂目,如同這宮殿建築群一樣低調從容。在他們身後,一尊等人高的青銅騎士塑像橫刀立馬,用睥睨的眼神俯視蒼生。這也許就是帝都吧,在S城,有錢就是爺,有錢就可以三代都是貴族,然而,在這里,抱歉,富還不行,還得貴。貴,還得分哪個旗!

    與常人想的不同,八旗中最貴重者並非出自“正”什麼色,而是皇帝親率的瓖黃、瓖白旗。照此看來,許一梵大概也還真有來頭,祖上能給她攢下這麼一處貴比王府的宮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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