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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大明好女婿 -> 第081章 連塔鄉余孽 第081章 連塔鄉余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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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頭傷勢不重,應當不會有內淤。”
老馬檢查完宋卿娘的額頭,又輕輕把起了她的手脈,沉吟道︰“脈象弱而無力,倒不凶險,睡上一覺,明日便能醒來。回城後,去回春堂找坐館郎中瞅瞅,抓上幾服安神益氣的藥,調養一陣便好。”
“那就好。”
沈寬點點頭,這麼看來,嫂子也是有驚無險。
他瞅了一眼剛才嗷嗷慘叫,現在痛得昏闕過去的鐵塔,倒是這家伙要吃的苦頭多。
不過既然他倆都無性命之虞,那就該干正事了!
隨即,他站了起來,對老馬說道︰“走吧,叔,咱們去會一會這刺客。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要對我下如此殺手!”
“走,看看去。”
……
另一個帳篷里。
冒家三兄弟正看押著刺客。
這刺客正是當時手持弓弩,去查看鐵塔死活的老四。
不過等他追到鐵塔身邊,放下戒心之時,卻被鐵塔給算計了。他實在料想不到,這個身中兩箭的猛漢,居然還能拼盡全力,奮然躍起,一鐵棒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當場他便昏死過去。
沈寬和老馬進來後,這刺客還處于昏迷狀態。
老馬一看到他身上的布面甲,頓覺有些熟悉,蹲下身去揭開這人的蒙面巾。
蒙面巾下面是一張滿是褶子的老臉,約莫四五十來歲,看到此人容貌後,老馬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臉色有些古怪。
沈寬察覺老馬臉上神色不對,問道︰“叔,莫非你認得此人?”
“算是認得吧。”
老馬突然說道︰“寬哥兒,不如就將此人交給我來處置吧!”
沈寬大手一揮︰“但憑馬叔處置。”
老馬點了點頭,伸手從懷里摸出一個精致的白色小瓷瓶,取下瓷瓶的蓋子,放到刺客的鼻子下。
也不知瓷瓶里是什麼藥物,很快原本刺客微弱的呼吸就變得急促起來,蒼白的臉上也浮現些許紅暈,緊接著長吸一口氣後猛烈地咳嗽了起來,最後才緩緩睜開雙眼。
剛一醒來,看到蹲在自己身前的老馬,他立刻就要起身反抗,但卻發現四肢怎麼也使不上力氣,尤其是腦袋,被鐵棒猛擊之後,昏昏沉沉,頭痛欲裂!
冒家三兄弟見狀,趕緊上前將他摁住,生怕反咬師傅一口。
老馬開口問道︰“別掙扎了,莫說你受了傷,便是沒受傷,你也不是他們三兄弟的對手!說吧,是誰指使你們路上伏擊沈寬的。”
這人艱難地舉目四顧一番,才看到站在老馬身後的沈寬,臉上露出一絲蔑笑,“你真是命大,這樣也沒弄死你!”
沈寬攤攤手︰“不好意思,吉人自有天相!你我素不相識,更是無冤無仇,說吧,到底誰讓你們半路截殺沈某的!”
刺客並沒有回答沈寬的文化,而是目光回到跟前的老馬身上,嘶啞著聲問道︰“我另外幾個兄弟呢?”
“他們沒你命硬!”老馬搖搖頭,淡淡地答道︰“這會兒估計黃泉路上已經過了奈何橋了!”
“大哥,二哥,三哥!”
听聞這話,刺客臉上閃過哀痛之色,掙起脖子,高聲道︰“既然技不如人,敗在爾等手下,要殺要剮,悉听尊便!至于其他,老子無話可說!”
說完,他便閉上眼楮,引頸受戮!
老馬見狀,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總該要想一想連塔鄉吧?”
連塔鄉三字一出,刺客頓時如遭雷擊般,渾身一陣劇顫,原本平靜的臉色瞬間化作大驚。
他雙目怒睜,死盯著老馬,眼神仿佛要擇人而噬的猛獸︰“你是誰?”
老馬仍舊平靜如水,繼續淡淡地說道︰“我是誰,你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不過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你把我想知道的一切都說了,我保證給你一個痛快!”
“你……”
刺客咬牙切齒道︰“禍不及家小!”
“呵呵,一群孤魂野鬼,也配跟我講規矩?”
老馬勃然變色,戾喝︰“你們能活到如今,已是不易了,為何不好好珍惜,卻還要出來作死?若是你等家小今後遭了厄運,那皆是拜你等所賜!”
“哈哈哈,你果然知道我們!”
刺客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罷之後,臉上滿是苦澀,喃喃自語道︰“是啊,我等苟活于世,已是不易!但此番我們若是不來,用不著等今後,家中立時雞犬不寧!”
老馬哦了一聲,有些了然,的確,以他對這幫人的了解,若非受人威脅,不應該自己作死,出來拋頭露面干這種暴露行蹤的活兒。
“我等咎由自取,死有余辜!”
刺客說道︰“但請閣下言而有信,不要留難我等家人!”
老馬點點頭,道︰“你知無不言,我自然說到做到!”
刺客說道︰“令我等半路伏擊截殺之人,乃是縣衙馬快總捕頭劉…劉元豐。”
“劉元豐?”
沈寬眼神一寒,自己與劉元豐沒有那麼深的過節,不用想了,劉元豐不過是听命行事之人。
這半路截殺自己的背後主事之人,絕對是金萬錢這條老狗了!
沈寬奇道︰“以你們的身手,還有你們的武器制式,不該是普通山匪,為何要受劉元豐擺布?!”
“因為劉元豐和他們一樣,都是戚家軍殘部!”老馬突然說道。
戚家軍殘部?
這會兒都萬歷四十年了,戚繼光將軍都過世二十多年了,怎麼還整出一個戚家軍殘部了?
听剛才老馬和他的對話,沈寬知道,這個戚家軍殘部一直躲在連塔鄉苟活著,好像是在躲避什麼人禍?
這中間應該還有什麼隱情來著。
刺客掙扎了一下身體,卻被冒家三兄弟死死摁住。
沈寬擺擺手,示意他們哥仨放開他。在這帳篷里,諒他也鬧不出什麼ど蛾子來。
刺客艱難地爬起身來,對著沈寬噗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頭,哀求道︰“還望沈…沈總捕頭,給個痛快,莫要折磨我,更不要為難我等家小。”
沈寬知道,這刺客應該不是怕自己的手段,而是擔心馬叔的手段。
難道這刺客還知道馬叔另有其他身份不成?不然怎會如此畏懼他的手段?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
沈寬皺眉道︰“既然連塔鄉還有你們的同伙,他們難道不會再听劉元豐的擺布,再一次截殺沈某嗎?”
“不會的!不會的!”
刺客連連搖頭道︰“劉元豐上次來連塔鄉時,答應過我等,此次無論成敗,終生不再踏進連塔鄉半步,更與我們恩斷義清!此乃我的腰牌,有此物為證,連塔鄉中人,絕不會再與沈捕頭為敵。”
他最後的一句話,倒是讓沈寬有些意動了。
不管怎樣,這些人可是戚家軍的殘部啊!一股不可多得的強大力量。
對方獻上腰牌,那自己豈不是可以拿著腰牌去收服他們?
沈寬帶著幾分詢問的意思看向老馬。
老馬點點頭,道︰“這幫人,倒是一群好手。”
沈寬伸手接過腰牌看了一眼,只見腰牌上寫著‘步營第拾參隊隊正于洪’一行大字。
“你叫于洪?”沈寬問道。
刺客道︰“正是。”
“連塔鄉戚家軍殘部,都听命于你?”沈寬問。
于洪道︰“听命于我們兄弟四人,不過我大哥二哥三哥,都不願主事,所以平日都由我來管事。”
沈寬又問道︰“如何能讓他們信我?”
于洪道︰“你找一個叫陶吉的人,說他還沒出生的孩子叫于成,因為陶吉跟我約定過,將來他這孩子出世,就過繼給我。這事兒,除了我們誰都不知道。只要他信了,其他人也就信了。”
說得有模有樣,不像假的。沈寬點了點頭道︰“好,我答應你。”
“多謝!”
于洪拱手抱拳,隨後釋然道,“動手吧!”
沈寬現在突然有點不忍下手了,這樣的人,收為己用不是更好嗎?
老馬顯然看出了沈寬的心思,嘴角微笑,搖了搖頭。
他說道︰“于洪,你是條漢子,你既然有腰牌相贈,那我也成全你一回,讓你自行了斷吧!”
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在了于洪的跟前。
沈寬正要張嘴,卻見老馬揮揮手,道︰“寬哥兒,我們出去吧,讓他一人獨處,留個體面的死法!”
“馬叔,我……”
“出去說!”
老馬打斷了沈寬的話,對冒家三兄弟擺擺手,示意他們撤出。
于洪蹲下身子,撿起匕首,對老馬躬身抱拳一禮︰“多謝!”
沈寬心有不甘,不過還是被老馬拉出了帳篷。
到了帳篷外。
沈寬急道︰“馬叔,這于洪……”
老馬抬抬手︰“寬哥兒,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你收服不了他!”
沈寬問道︰“怎麼就收服不了?”
“其一,他大哥二哥三哥,都死于你和鐵塔之手,你覺得他真的能在你手下心無芥蒂的辦差,為你效死命?”
老馬解釋道︰“其二,他剛才也說,此番截殺成與不成,都與劉元豐恩斷義絕,你知道不成的代價是什麼?就是他們兄弟四人都死在路上,絕不能獨活回到連塔鄉。最後,他既有腰牌相贈,便有了托付之意,若無決絕之心,怎會將連塔鄉那幫子人托付于你?”
沈寬一听,照這番分析,這于洪還真是收服不了。
可他還是覺得這種人不收為己用,委實可惜,說道︰“叔,你看他連腰牌都給我了,也許我多勸勸,他就願意了呢?”
“給你腰牌,既是托付,又何嘗不是一種交易呢?”
老馬笑道︰“你想啊,你既然有腰牌在手,要將連塔鄉那幫人為你所用,你又怎會失信于于洪,為難他們的家小呢?”
“懂了!”
沈寬恍然大悟,這于洪心思還挺縝密啊。
砰的一聲。
帳篷里的人影突然一倒!
冒家三兄弟飛快進了帳篷,然後又出來帳篷。
沈寬眼皮子微微一顫,于洪沒了。
老馬輕輕閉起雙眼,嘆息一聲,喃喃一句︰“是條漢子,臨別少了一碗酒,甚憾!”
冒龍從帳篷里出來,拱手報道︰“東家,一刀扎進心窩子,神仙難救!”
沈寬嗯了一聲,有些意興闌珊地說道︰“明日幫他,還有他那三位兄長,一人準備一副棺木,過兩日送他們回連塔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