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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簌簌 -> 第二章 第二章
- /290419簌簌最新章節!
在社會上打滾的時間雖不久,但她看人的識人的眼光不差。
恐怕這小孩是把她當作是上天派來的救世主看待了。
正想著,他墨玉般的頭發晃入眼底,清秀的面容朝著她笑,有一個淺淺的梨窩。
都說孩子的笑容是最純真的,沒有幾個人忍心把美好的東西破壞。
“好吧——”她答應著。
沒有能力搬到市中心,倒也換了間大些的房子,有容納的下兩張躺椅的長陽台,有兩個對門的臥室。
家里的各類零食突然多了起來,包裝花花綠綠,滿是歪歪扭扭的外文字母,她看不懂,也不愛吃,自是不會踫的。
他真也就不上學了,整日里捧著iPad,塞著一邊耳機,手指在屏幕上滑滑停停,頗有她小時候的貪玩的影子在內。
她出生在氣候濕熱的南方,廬山山腳,風景區自然不少,空氣清新,古建築如畫般,剛硬中帶有種說不出的柔美。父母常在自家果園里忙碌。她也常常在作文里寫道︰我是在鄱陽湖邊自由滾大的孩子,魚蝦與我為友,無拘無束。
滿了十六歲,班上便有幾位年齡大些的女同學出嫁了,個別的甚至孩子都有了。
她生的不差,典型的江南女子長相。在長輩面前乖乖巧巧的,但是從來不把心思放在學習上。有鄰里親里的人來游說父母早些日子把她嫁出去。
她怎肯?
好說歹說才逃命般的來到北京,過著平淡如水的生活。那些煩惱,讓它隨風飄走吧!
不知不覺日子過了三個月,他估計也宅煩了,趁著她上白天班的機會,快吃晚飯的時候打著出租車來找她,拉她去吃法國菜。
他每天晚上都等她回去一起吃飯,每次到家,餐桌上擺滿了高級酒店送來的外賣。第一次看見那樣精致的外賣盒︰是玻璃質的,有金絲邊瓖著,在橘色暗光下也程亮程亮,簡直比超市里賣的盤子還精美,就連木質的筷子,也被拋的光滑的不得了。手感極好。
她在心底驚艷了半天,方才打開蓋子吃了起來。
他不是個節儉的人,每次吃完就往垃圾袋里一塞,被她指責奢侈的第二天,也不再把玻璃盒和筷子丟入垃圾桶,老老實實在洗碗池中清洗了起來。
家里便有了不少餐具。
想到這里她笑了出來,他挪過來,問是什麼開心的事。她忙擺手,沒什麼,沒什麼。
天天晚上跟他吃高級大廚亨飪出的菜,胃口也被養刁蠻了,中午吃沙縣小吃的面條時竟然口干舌燥,難以下咽。
矛盾了幾次,發現他中午偶爾也給她叫了外賣,惹得同事打瞧見印有飯店的印記,打趣問她是不是閑老板工資給多了。
突然很想吃火鍋,找他商量,他滿口的答應。
讓司機開到附近一家全國連鎖的火鍋店,她拉著他歡快的上樓找包廂,“這頓,我請。”也別跟她說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要為女士買單的道理了。
兩人是無辣不歡,要了份麻辣火鍋,從冰櫃里取了三四罐啤酒,他正要接過兩瓶,被她用小孩子不許喝酒的名義打開手,又給他拿了杯橙汁。
她的酒量好,和酒一直像喝水,吃辣到了,就喝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流過喉嚨,又接著吃。
他倒是悶悶不樂不挨橙汁一下,熱了,脫下外套,面色還有幾分緊張。
“怎麼啦啊?”她吃的痛快,興致頗高,舀了一滿勺刷羊肉放道他碗里。
“簌簌姐——,給你禮物、”他從羽絨服內側的口袋取出一個淡藍色矩形扁盒,小心翼翼推向她這邊,“看看,喜不喜歡?”
她道謝,笑嘻嘻的打開,發現是一個雪紡的皮筋,交叉結上掛著一個小指甲蓋大小的立體有羅馬數字的時鐘,是她喜歡的風格,笑容便又大了幾分。
“簌簌姐——你試試?”他語氣像是在撒嬌,瑪瑙般的雙眸明亮極了。
她撩撩長發,扎個簡單的馬尾,背過身子給他看效果。
她喜歡新鮮的物品,每次帶那根皮筋,他也歡喜,直到有不少顧客詢問她頭飾在哪買的,她才感到不對勁,順著logo上百度查牌子。好家伙,竟然價格不菲。
她便再也沒有帶過了。惹得他連續幾天問她理由,她也是冷語相待。
一晃快過年了,商場給她們放假。
她提著大包小包的特產開門,他嫻熟的接過,也知道她是為回家做準備。
特產里是她最喜歡的就是烤鴨和各種北京產的醬料。
也給他帶了新年禮物,是盒裝的白色耳機,簡約花紋,包裝也簡單。夜里,放到了他的臥室門口,想給他個驚喜。
她把他當作弟弟看待,有一個面容可人的弟弟,說出去分外長臉。
第二天他果然滿臉笑容,喝粥都多喝了一碗。兩人難得一起窩在懶人沙發上看電視,是個古裝神話劇,正演到市民缺糧食,主角們犯愁的地方。她指著穿紫色飄飄紗裙,氣質淡雅脫俗的女主角,“真美!”
他沒吭聲,維持著端坐在沙發邊緣的姿態,與她抱著膝蓋彎著腰,成了鮮明的對比。
廣告時段,他問她回家後什麼時候返回。
“初八吧!”她是個少語的人,不太喜歡被親戚拉著聊天,每逢過年,都是躲著不見人,以前被一年說不上一次話的親戚纏著問學習成績排名、有沒有擔任班干部……夠痛苦的了,今年必是要問收入和住在北京什麼區的。
他輕輕“噢”了聲,慢鏡頭般的拿過勾印著大樹的靠枕,閉上了雙眼。
她接著看完電視劇。
到了上火車的那天,是他送的,看著小胳膊小腿的,提起她的拉桿箱似乎蠻輕松。一路上沒堵車,到了火車站才發現提早到了兩小時。
站內人多,他又堅持看著她進站,兩人就進了火車站門口的快餐店,點了杯熱飲,聊聊對過年的期待。
交談中听見有人喊她名字,原來是比她高幾級的同事。
溫時個子中等,一雙桃花眼像是浸在海水中的珊瑚一樣動人,眼角微微上揚,而顯得陽光.笑起來下巴勾人,有種鐘漢良年輕時的影子,屬于女孩子聊天的主體。
“嗨!”她見他穿著黑色套裝,背了個大包,也拖著箱子,親切感上來,招呼他一起坐。
才發現溫時竟是和她同省份,還是臨市,拿著車票對著看,居然還在乘同一輛火車上!
身在他鄉,老鄉見老鄉,千言萬語涌上心頭,從家里有幾口人聊到家鄉的變化,從北京的美食聊到家鄉的紅燒肉、芹菜炒肉、芝麻餡的面團••••••
溫時見識廣,談吐幽默,她不時露出贊許的神色,連帶著喝奶茶的模樣也更加斯文了,在心里後悔為什麼沒有化上淡妝,只象征性的點了點口紅。
這就是所謂的情脈初開吧!青春年少,誰沒有鐘情過一個少年呢!
剛上初中的時候,就有女孩精心打扮,在路上討論哪個班的男生長得明眸皓齒、儀表堂堂,哪個英俊瀟灑的結識了新女友。
她沒有對誰動心過,也不參與她們的八卦,只是靜靜的听著。
小時候披著條半舊不新薄毯,就當自己是天上下凡來的仙子,還真是••••••厚顏無恥的可愛。把這些拿出來當作飯後聊資說給連肅成听,他也只是垂目淡淡的望著她。
男孩發育的比女孩晚,初次見到連肅成,比她整整矮了一個頭,現在身高勉強和她持平。
“這是你弟弟嗎?”溫時看著對面一聲不吭的他,笑道,“你家基因太好了吧,這弟弟以後必定引起大堆女孩子追逐啊!”
“像你一樣整天有女孩子送小禮物的吧!”她接過話,不經過大腦就說了出來,懊惱不已。
溫時尷尬的搖了搖手機,“我不收的!”
達到家鄉時已是第二天的午後,父親母親站在出站口翹首在人群中尋找她,她鼻尖一酸,幾滴淚便流了出來,忙隨手擦去,埋頭咽下感動不已的情緒後,高舉手喊父母。
乘上汽車,她坐在父母中間,父母不停說,瘦了瘦了,沒吃好飯連皮膚都黃了。
怎麼可能!她都不知道吃了多少高熱量的東西!
她是真的胖了幾斤,可工作忙,也不太吃零食,為什麼呢?還不就是連肅成那個小鬼,夜宵就不說了,連早餐也豐盛,意大利煎餅啊,德國進口的純牛奶啊,美國的什麼什麼松子面包啊••••••不帶重樣。
她和家里的長輩說著北京的街道是如何如何繁華,拿著小心意替給他們,國人是禮尚往來的,她也收到了不少肉質干貨和釀造的酒。
說到酒,父親在櫃櫥有幾瓶珍藏了多年的白酒,不管家里來了什麼稀客貴客,從來不打開。逢人問了,他也不掖著理由,說︰這是為我閨女結婚時準備的!
兒女的婚姻大事總是讓父母操心,這次她回來,直接拒接了和幾個男孩子見面的機會,說在北京有心儀的人,相處的好,有機會會發照片回來讓大家看看的。
父母連答應著。
在家里,她像是小公主似的,每日睡到午飯時,聞到熱騰騰的菜香味才起來,晚上和老同學在KTV瘋到凌晨。有日吃完晚飯,接到他打來的電話,他支支吾吾的,問她吃了些什麼、睡的怎麼樣。
被朋友听著了,以為是她在北京心儀有的人,要挾她開擴音,讓她們听听準妹夫的聲音。她翻白眼,捂著手機忙掛斷,爭辯她們搞錯人了,剛來電話的是個小男孩,和她一起合租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