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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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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0485【溺光】最新章節!

    汨淵的水常年冰冷,尤其是因為水中祟物邪念過多,一旦有人氣在水中傳開,定會觸動水底被祟物邪化的水物。安玖的大紅繡金喜服在縷縷幽光的汨淵水中顯得格外亮眼,塵藻能看的見,邪化的水物也定能看得見。

    塵藻向安玖游去時卻發現此時的水物竟比以往更多,跟發了狂似的朝安玖襲去。此時安玖體內的龍珠應是感應到了這些邪氣,便立刻開始發光,塵藻心中大驚,他感受到整片汨淵中的東西都在躁動,就連有一些已經沉睡了很久的東西都甦醒了。汨淵中的邪祟除不盡也不可除,要制衡這些邪祟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它們永遠留在汨淵之中,所以汨淵的邪祟隨著年月延綿只增不減。

    塵藻立刻化出刺魂劍,將眼前的水物全部打開,疾沖向下墜的安玖。塵藻看見這些水物好像沒有要傷害安玖的意思,反而是聚集在他袖子旁,便在抱住安玖之後在他袖子中摸出一塊硯台糕。塵藻用靈力將硯台糕在水中用力擲出,那些水物便立刻朝著硯台糕擲出的方向涌去。

    塵藻抱著安玖游上水面,將他放在船室中的榻上躺平,向他口中呼氣,想要逼他吐出肺中的水。沒幾下,安玖便開始咳嗽起來,塵藻握著他的手放在嘴邊緊張地喚著他的名字︰“安玖,安玖你醒醒。”

    見安玖吐出一些水來,塵藻皺眉帶著慍氣說道︰“你做什麼,這汨淵中全是怨念,你以後不可……”

    塵藻才說一半,安玖就挽上他的後頸,嘴唇向他貼去。塵藻剩了幾個字直接就化為囫圇被堵在在喉嚨中出不來了,半張著口,安玖一瞬間就侵略進了他唇齒。

    安玖半眯著眼楮看著他,在昏昏暗暗曖昧不明的背光中也看不出塵藻是什麼表情,只是他的嘴唇冰冰涼涼又香又軟,看著眼前這麼美的絕色,一股燥熱立刻從安玖的身下沖上顱頂。塵藻在安玖的口中游走來回不過三四次,安玖便受不住地帶著大喘了起來,他都快透不過氣了。

    兩人相互拉鋸了一會兒,安玖唇頰發燙,便大喘著推開了塵藻。安玖的眼瞼下爬上兩抹又羞又澀的緋紅,朱砂紅繩落在他的耳旁,將耳根都映得熟透了。

    塵藻這邊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只覺得腦子發漲,氣息怎麼也穩不下來,一把抓住了安玖的手,扼住他的手腕,將他的手舉到他頭頂,朝他身上壓了過去。

    “哎……硯台糕你……”安玖還沒說完就被塵藻的吻堵住了嘴,安玖不服,心想著剛剛明明是自己佔了上風,怎麼這下反而是他被壓在身下了。他用另一只手推著塵藻的肩,不知是自己沒有發力還是怎麼的,塵藻竟然不僅紋絲不動,反而一把將他另一只手腕也扼住。

    “唔!你……”安玖剛發出不滿的一聲嗚咽就被塵藻親得只能喘氣。

    安玖被塵藻吻得七葷八素,手也癱軟下不再發力,塵藻放開他的手,立刻抽去了他的腰帶。大紅雲錦要帶上纏著金線妝花,被塵藻一甩而出,飛落到燭光照不到的角落藏了起來。塵藻的手滑進安玖的衣服里,毫不手軟,逗得安玖一陣花枝亂顫。

    塵藻被這眼前驚心動魄的旖旎一下子刺到了心坎,他知道自己如果再多看一刻安玖的臉,他恐怕就立刻把持不住自己,于是他拉住安玖的手臂將他翻了個身。

    “硯台糕……”

    安玖的語氣迷離甜膩,塵藻听後一只手反掐著他的脖頸,讓他的身子不得不直起,貼著塵藻的胸膛,塵藻的嘴唇就在他耳邊低語︰“你叫我什麼?”他的語氣沉靜又具有威脅感,暖暖的氣流在安玖耳蝸里打轉,讓安玖渾身一個激靈。

    塵藻身上的香味越來越濃,像是杏奶中點了一滴血,芬芳詭秘,讓安玖的嗅覺直受沖擊,眼前的一切都已撲朔迷離。

    安玖立刻抬起手環著塵藻的脖頸,讓自己不至于承受不住地趴下去,他的手指插入塵藻的頭發中,在他消瘦的後頸胡亂抓了一通,有時候手指會纏住他的頭發,有時候他會刻意地去拉扯他頭上的朱砂紅繩。

    “嗯?”

    塵藻的不滿意都裹在這一個音中,安玖緊咬著嘴唇,下唇印出了一排牙血印。

    塵藻瞟見安玖的淚充盈著眼眶,眼下緋紅清澈,只有眼角有細細溢出的淚痕,他無意識地失聲叫了一聲,藏于眼角的淚立刻劃出一道痕落入頸間。

    塵藻知他疼痛,不再粗暴,安撫一般吻著安玖的耳垂低沉柔聲說道︰“叫夫君。”

    塵藻的聲音在安玖耳畔回蕩,強行壓抑下自己粗重的呼吸聲听起來有些斷斷續續的,安玖听了不服,便含含糊糊地嘟囔道︰“你怎麼不叫我夫君啊?”

    塵藻朝著他頸間處一咬,冷著臉,但卻面色潮紅,故作威脅地凶道︰“你再說?”

    “我不……我不說了……”安玖頭暈目眩,此刻連聲音都在發抖。

    塵藻將他翻了個身,平躺在自己身下。他垂著眼,長發全部落在安玖臉邊,睫毛忽地落下遮住了眼中所有的侵略之意,只有口中柔軟平緩的語調對他說道︰“要命了,安玖。我想听你叫又怕看你疼,你一流淚我的心都在顫,你一動我又克制不住自己。你要我拿你怎麼辦才好。”

    安玖躺在塵藻身下,身上全是被塵藻吻紅咬紅的印子,大紅喜服掛在他身上要掉不掉的樣子和他意亂情迷到緋紅的臉色結合,真是一處大好風光,像是禁忌一般讓人想要產生不可告人的沖動。

    塵藻解開定住他的穴道,喝了一杯酒朝他吻去,安玖深情地接著他的回吻,合歡酒在他們二人的口中交融,喘聲像是水飴糖剛被澆成蜜時,焦焦膩膩,平鋪起來還連絲流金地,無法成型。

    “夫君……夫君大人。”

    安玖的吐字帶著氣音,因為氣息不規整連字里行間都變得朦朧。他的眼角泛紅,淚就盛放在眼角那塊三角區域中半落不落半含不含,像積了水的雲。安玖微微皺著眉,眼楮半睜不睜地眯著像一只慵懶的小狐狸。他因為中途失落的十一年而留有當初的少年感,一直是令塵藻沒法狠心弄疼他的原因之一。但安玖好死不死就在這時做了一個致命的動作,他將手背貼在嘴唇上,牙齒似有似無地摩挲著指骨,他隱忍著讓自己不出聲,卻讓塵藻一時間心智全失。

    安玖只覺得雲雨閃電好像一瞬間都在他體內爆發,即將風馳電掣。

    塵藻俯身吻著安玖擋在唇前的手心,將他發間的朱砂紅繩扯來放進他口中讓他含著,還帶著幾縷青絲。安玖的額角全是細涔涔的汗珠,他眼神迷離,托著塵藻的臉吻住,將朱砂紅繩的一段送入他口中來回舔舐。

    突然間整艘船都微微地左右搖晃起來,安玖的手用力地抓著榻上不知哪里的把手,死死地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失聲。

    船體開始更加大幅度劇烈地搖晃,安玖整個背都拱起,頭向後仰,脖子連接出一道精致的弧度,頸間經脈盡現。他的鎖骨隨著胸膛上下起伏,整個人都看起來妖冶美艷。隨後他仰著頭癱軟下來,眼神渙散無法聚焦,不斷地喘著氣,剛才那一瞬間,他以為自己就要死了。

    塵藻平復好自己的氣息,在他額間無比溫柔地吻了一下,支起身子,看著他。

    “安玖,你好美啊。”

    安玖此刻正衣不蔽體地癱軟在榻上,手腕上有被塵藻方才牽制住的勒痕,膝上還有跪著摩擦過的粉紅印記,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吻痕遍布,他聞言立刻用手臂擋住了自己半張臉,他的臉都燒紅了一片。

    塵藻笑著將他的手拿開,問道︰“你害什麼羞?”

    安玖將他推開,爬起來拿起喜服在自己身上掩了掩說道︰“下次我們換個位置我就不害羞了。”

    方才一番顛鸞倒鳳都是安玖在被折騰,發冠也亂了,朱砂紅繩也被扯得亂七八糟,塵藻倒還是衣冠整齊,就頭上落了些許碎發下來,在燭光喜服中顯得愈發美艷。塵藻整理完衣服,伸手去拿酒壺再添上兩杯合歡酒,將一杯遞給安玖,與他行合巹禮。安玖接過酒杯與他交杯,一口飲下才發現自己的喜服早就被撕的破破爛爛,好好的雲錦緞被毀得一塌糊涂。

    “硯台糕你真是,好好的這麼好看的衣服你撕成這樣干嘛啊,我們三婚穿什麼?”安玖一邊舉著這被撕扯成一縷一縷的殘片一邊跟塵藻打趣。

    塵藻想都未想便直接說︰“你就這樣和我拜堂豈不更好?”

    安玖輕輕嘖了一聲,看似有點為難地說道︰“這我不是怕你把持不住嗎?”

    “那我們就一邊合歡一邊拜堂。”塵藻一邊說著一邊又往杯里添了酒,就著酒回答著。

    安玖听了立刻紅了臉,指著塵藻大聲說道︰“淫蕩!庸俗!喪心病狂!傷風敗俗!”

    塵藻听他這語氣便知他害羞,一把拉過他的手,讓他倒在自己懷中注視著,目光炯炯,看得安玖又扯了他的袖子掩住了自己發燙的半張臉。

    安玖躲在塵藻的喜服之下,躍躍欲試地說道︰“那下回我們二人換一下,我在上,你在下。蛟淵魔主,你可應戰?”

    塵藻一口答應︰“應,不死不休。”

    安玖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激動地說道︰“啊你這麼凶啊,哎哎哎哎哎哎……你干嘛啊?哎哎哎哎哎?說好換的你怎麼……”

    安玖的身上傳來一聲邪魅的笑聲,塵藻將頭發一甩,掀開喜袍就跨上安玖,說道︰“我只應不死不休。”

    安玖長嘆一聲︰“老身這下真是牡丹花下死了……”

    “安玖。”

    “嗯?”

    “你完了。”

    “哎哎哎哎哎,夫君,夫君大人,蛟淵魔主,魔主大人,饒……饒命啊!”

    二人在船室的床榻上廝殺了一宿,安玖數次想要反身在上都被塵藻死死地按在身下。一早還沒醒來,安玖就被塵藻扒光了又雲雨一番,在床上被操醒,直到二人筋疲力盡才作罷。

    又趁著天還未亮透,塵藻就帶著安玖飛身回等煙閣。昨夜安玖的喜服被塵藻撕了個稀爛,上好的錦緞就成了一縷一縷的破布不說,安玖的褻衣還被塵藻也一同撕爛了,所以塵藻只能抱著安玖,將他裹在自己的喜服里飛身回去。

    站在等煙閣前,塵藻立定駐足,看著等煙閣的牌匾,心底涌起萬千思緒,想當初他親眼看著安家滅門,看著竹染堂上下百余口人的尸體堆積如山丘,安玖身體破碎,只一縷魂吊著,他唯一的想法就是救回安玖後給他一個家。

    塵藻低頭看安玖,對懷中的他說︰“安玖,我們有家了。”

    安玖應聲道︰“從今往後,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家。”

    到了等煙閣中,不少仙修家僕早已醒來,來來去去的人不在少數。昨日那些罕見的稀奇珍寶都還未撤掉,整個等煙閣四處光亮如晝,來往的人都可以看見塵小少爺正橫抱著他家赤身裸體但是被喜服遮蓋的夫君在路上走,羞得安玖直把自己的頭往塵藻頸間埋。

    二人回到房中,叫家僕拿來常服,換好了便去塵墨那屋的中庭見他。塵墨一早氣色大好,全然不像之前安玖見到的那樣陰郁詭秘,反而一邊看書,一邊在飲茶。見到他們來了便招呼他們來坐,叫家僕布上餐點。

    塵墨一邊翻著書一邊問道︰“听家中人說昨日你們二人掉下汨淵了,後來如何?”

    安玖雖然從小就被教導在飯桌上要細嚼慢咽,但他絕不信有誰像他這樣被折騰了一晚上還能慢慢吃的。他正大口地喝著粥,這粥似是被放了什麼清淡香甜的花蜜,格外好喝,才吞下一口便急急答了句,“後來上船了呀。”又埋頭喝粥,卻不料底下正燙,他含了一口在口中吞也不是吐也不是,手一掌拍到塵藻的腿上,大力拍了幾下,沖著他直呼氣。

    塵藻見狀便湊上去往他口中輕輕吹氣,一邊用手給他扇著。

    塵墨放下書,喝了一口茶,回道︰“上床?不妥,以後上床要在屋里。”

    令禾在一旁端上一疊小菜,聞言一怔,手都差點把盤子抖翻了。他縮回手連忙從懷中掏出一塊與衣服同色的絹布往額頭上輕輕點拍了一下。

    塵藻不緊不慢地答了一句,“好。”便給安玖的碗中夾了一點菜。安玖驚得一口把剛涼一點的粥一口悶下。他一邊朝塵墨干笑了兩聲,轉頭就在桌下又重重地拍了一下塵藻的腿,手卻在桌下一把被塵藻按住。塵藻回給他一個狡黠狂娟的笑容。

    塵墨向他們問道︰“如今你們已經成婚,往後你們二人可有要做的?”

    塵藻︰“做……很多次?”

    令禾大約是覺得這對話听不得了,連忙退開,一路撞了數個仙修。安玖怒舔了舔後槽牙,見塵墨輕笑,便認真地想了想回道︰“我想想啊,我想先去找水師元君的下落,將季洹托付給我的金孔銀雀流甦簪帶給她;然後再想去試試看能不能聯系上胥北閣在外雲游的前幾任家主們,與他們說一下胥北閣的遭遇;再來是我想回混鈴將竹染堂修繕一番,反正混鈴與汨淵近,也可以時常走動走動,是吧,硯台糕。”

    “正是。”塵藻應聲,他也是這麼想的,然後他又對塵墨說︰“不過幸兒還需兄長照看些時日,待到我們回來。”

    “你們放心,”塵墨淡淡的笑道︰“那孩子跟我合得來,無需擔心。”

    他看著塵藻與安玖對望,世間的一切紛擾都無法擠入他們的視線之中。任憑它白駒過隙還是勞燕分飛,他怎麼會不知道,塵藻這一望,從未變過。塵墨心中明了,他知道塵藻找到了一直想要知道的答案。

    二人在汨淵休息過一陣子後,便起身出發了。他們帶著季洹的托付坐船出汨淵。汨淵的早晨被白霧繚繞,一年四季都如此,水下看起來幽森黑暗,有無數不可預知的危險藏在深不見底的水下蓄勢待發。

    安玖坐在船頭用長蘆葦撥著水,他不解地向坐在船室中的塵藻問道︰“兄長為什麼要將水弦月的身體沉入汨淵啊,這樣听起來好像有些殘忍不是?”

    塵藻回道︰“汨淵之中不僅有邪祟還葬有歷代等煙閣塵姓人。兄長是將水弦月視為塵家人,才將她葬在此處。這已是他向水弦月表達的最高愛意,這是只有塵家的人才知道的秘密。”

    安玖聞言心中一陣翻騰,但這一切本都該在數十年之前就應了結的,好在如今是真的徹徹底底結束了。他在船頭呆坐一陣,轉頭想對塵藻說話,一轉頭就立刻分毫不差地對上了他的目光。

    “硯台糕,等下我削支竹子給你做蛟龍玩,好不好?”

    塵藻笑著向他點頭,有些恍惚有些失神,但他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地知道這些都是真的,光在眼前人身上,眼前人是心上人,心上人正在眼前笑。

    “硯台糕,你也在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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