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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霸道嬌妻,警察蜀黍生個娃 言陌陸靖白 -> 第346章 我去公安局告他 第346章 我去公安局告他
- /290475霸道嬌妻,警察蜀黍生個娃 言陌陸靖白最新章節!
沈迦予到醫院時聶錦之剛醒,人還極度虛弱,連眨眼的動作看著都費勁。
徐放正在喂他喝水,用勺子舀了一點一點喂到他嘴里。
一個大男人,硬是被鍛煉成了溫柔賢淑的老媽子。
沈迦予拉了根凳子過來坐下,“你們聶哥怎麼樣了?”
他這幾天在國外,無暇顧及聶錦之。
“醫生說還沒有脫離危險期,要時刻注意著。”
聶錦之雖然是醒了,但每天清醒的時間並不長,隨時都可能一睡不醒。
沈迦予點頭,傷成那樣,要換作是她,現在估計早見閻王了,也虧得聶錦之求生欲那麼強,還吊著半條命。
“你去把陸小七帶過來。”
病床上,安靜喝水的男人臉色都變了,卻因為身體虛弱說不出話來,只用眼神瞪著他。
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的弧度都加劇了幾分。
徐放急忙道︰“沈少,醫生說了,聶哥現在不能受刺激。”
沈迦予瞧著他翻了個白眼,“你要不將人帶過來,你們家聶哥保證在醫院里安心躺不到三天,人是為她受的傷,自然該是她來照顧,陸小姐年齡也不小了,知恩途報這種基本的為人處事還是要學的,免得以後被人嫌棄。”
最後這兩句,明擺著是對聶錦之說的。
徐放權衡了一番,照著沈迦予的吩咐去做了。
聶錦之雖然不願意,但他一個重傷躺床動彈不得的人沒有權利說不,只能發狠的瞪著罪魁禍首。
“我這也是為了你,能看的時候多看幾眼,寧擇遠來申市了。”
陸小七被帶來醫院時寧擇遠又昏睡過去了。
沈迦予雙腿交疊的半躺在沙發上看手機,听到動靜,頭也沒抬地指著陸小七對一旁的護工道,“教教這位小姐怎麼照顧病人。”
病人家屬給的錢夠多,護工也十分殷勤。
陸小七跟在後面學,從吃飯、洗漱、上洗手間,到擦洗身體,事無巨細。
教完後,沈迦予滿意地點了點頭,“照顧的事就交給她了,你被炒魷魚了,出去吧。”
護工︰“……”
她心里有句不知道當不當講。
沈迦予站起來,撢了撢身上並不存在的灰,“行了,人就交給你了,我回去了。”
走出病房時,他回頭看了煙昏睡中的聶錦之,想象著他明早起來的處境,哼笑了一聲。
陸小七在旁邊的陪護床上睡了一晚,換了床,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穩,凌晨才睡,五點多就醒了。
外面冷,她縮在被子里不想起床,一直挨到醫生上班,才起了床去問主治醫生聶錦之的情況。
回來時聶錦之已經醒了,正皺著眉,撐著床試圖起來。
但以他身體虛弱的程度,根本承受不住這麼大的動作,所以他用盡全力,在陸小七看來,也不過是微微動了一動。
“你要干嘛?”
陸小七急忙跑過去,將早餐放在床頭櫃上,扶住他,“你要拿什麼東西?我幫你。”
听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聲音,聶錦之有一瞬間以為自己是在做夢,他不可置信的抬頭,目光緊鎖在她身上。
一刻都舍不得移開。
沉默了半響,“徐放……”
“你找徐放?那你躺著,我去叫他。”
徐放沒在外面。
聶錦之皺眉,“護工呢?”
“被沈迦予炒魷魚了。”
“……”聶錦之素來沒什麼情緒波動的臉上難得的浮現出了幾分微妙的窘迫。
他推了推她,但力氣有限,並沒有推動半分,“給徐放打電話。”
身體太虛弱,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
“醫生說你現在需要靜養,不能操勞,有什麼事等身體養好後再說。”
“給徐放打電話。”
“……”陸小七恍然,“你要上洗手間?”
聶錦之別過臉,側臉浮現出淡淡的紅暈,並不明顯,“……恩。”
陸小七彎腰從床底下拿出個臉盆,伸手去掀聶錦之身上的被子。
她沒照顧過人,這些都是護工昨晚教她的。
聶錦之壓住被子,臉上窘迫更甚,“叫徐放過來。”
被子下,他沒穿褲子。
他明明虛弱的連說話都不順暢,卻死死的摁著被子的一角,阻止她的動作。
“你出去,讓護士進來。”
雖然已經夠狼狽了,但他還是不想在陸小七面前更狼狽。
他在他面前,從未這般無可奈何過,連上個洗手間都需要借他人之手。
陸小七松了手︰“好,我去叫他。”
徐放就站在安全通道里,雖然沈迦予吩咐了讓他不要管聶錦之,但他不放心。
陸小七這種被從小寵慣大的千金大小姐,又怎麼會照顧的好人。所以一听到叫他名字,徐放便急忙從安全通道出來了。
他進了病房,陸小七留在外面走廊上等。
她靠著牆,後腦勺輕輕的撞擊著牆壁。
她想寧擇遠了。
自己都失蹤這麼久了,他怎麼還沒有找來?
是不是不打算找了?
想起他那些數不勝數的前女友,陸小七覺得很有這個可能。
剛在心里罵了句渣男,就听見身後病房里傳來徐放驚恐的大喊聲,“聶哥。”
這一聲,如平地驚雷一般突然炸響。
陸小七的心髒驟然緊縮,轉身,抬手正準備開門,病房門就已經被拉開了。
徐放從里面沖出來。
遇到任何危險都從來沒變過臉色的他此刻滿臉驚慌,“醫生,醫生……”
“怎麼回事?”
陸小七也被他此刻的樣子嚇住了,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在抖。
“聶哥的心跳停了。”
醫生很快趕過來了。
陸小七和徐放被攔在病房外面,卻能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里面的搶救過程。
聶錦之緊閉著眼楮,臉上還有胡亂擦拭過的血跡,也不知道是從嘴里出來的還是從鼻腔里出來的。
身體被除顫儀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
一次。
兩次。
所有人都面色凝重的看著監護儀上線條的波動幅度
陸小七雙手扒著門,“他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就沒了心跳呢?”
“這已經是這三天里第四次搶救了,醫生說,能不能熬過來就看他的毅力了,”他側頭看著陸小七,不客氣的諷刺︰“如果聶哥真的醒不過來,陸小姐你就自由了,不過也離死不遠了。”
“對不起。”
徐放緊抿著唇不再吭聲。
經過幾分鐘的搶救,終于將聶錦之從死亡的邊緣線上拉回來了,監護儀上心跳那一欄拉直的線條漸漸有了波動的痕跡。
門里門外的人都松了口氣。
徐放緊繃的身體霎時就軟了,不顧形象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捂臉。
他從入了這一行起就跟著聶錦之出生入死,最嚴重的一次,插進他身體的刀刃就離心髒兩厘米。
那時候他都沒覺得害怕,從醫院出來第一天就去酒吧喝了個通宵。
但是現在,他不知道聶哥還能撐住幾次搶救,他卻一次也撐不住了。
太他媽折磨人了。
徐放哭了,記事以來第一次,沒有聲音,眼淚滲過指縫,沿著手背滑到手肘。
陸小七也全身虛軟的靠著牆,好半響沒有反應。
這幾天她在家里,雖然知道聶錦之傷得很重,但沒有親眼看見,便不知道害怕
聶錦之雖然搶救過來了,但也昏睡了大半個下午才醒。
狀態比上午更差。
“讓小七回去。”
他所有的精力就夠支撐他說這一句話。
說完後,便急促地喘息起來,
聲音沙啞,幾不可聞。
徐放還是湊到他耳邊才听清的。
這種時候,徐放自然是听他的,別說聶哥只是讓陸小姐回去,就是讓他現在就殺了她,他也會毫不猶豫。
“陸小姐,我讓人送你回去。”
陸小七不走,“護工都被沈迦予炒魷魚了,我走了誰照顧你。”
聶錦之沒再說什麼,不知道是允許陸小七留下,還是沒有精力再多說一遍剛才的話。
他閉上眼楮,好半晌沒有動靜,就在陸小七和徐放都已經他又昏睡過去時才再次開口,“如果我死了,你就將我的骨灰偷偷的撒到申城河里吧。”
老一輩傳下來的風俗,未婚的人死後是不能立墓的,不然會給最在乎的人帶去災難。
所以,都就近將骨灰撒在了河里。
但到了現在,很多人已經不信這些封建迷信了,即使未婚,也立了墓碑,以便給家人留個念想。
而且現在政府管控嚴格,不許往河里撒骨灰了。
陸小七凶他︰“聶錦之,我不準你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還有,你是讀過大學的,怎麼能這麼迷信,都什麼年代了,還信這些胡言亂語。”
聶錦之沒搭她的話,只對徐放道︰“你若還認我當哥,就必須听我的話。”
是迷信,但人都死了,立不立墓碑已經不重要了,那就用這具身體換她一生安康。
哪怕只是虛無的東西,也能讓人安心了。
他能做的,也只有這了。
陸小七︰“徐放要是敢撒,我就去公安局舉報他。”
“陸小姐,你能說點吉利的話嗎?”徐放控制不住的吼她。
聶錦之閉上眼楮,不再說話。
這次是真的昏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