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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愛你無始無終 -> 第二十章︰驚鴻照影來 第二十章︰驚鴻照影來
- /290903愛你無始無終最新章節!
曲慕北下了飛機就直接打車去了無潯古鎮,她在網上定了七年前住過的那家客棧,出租車一路急馳在馬路上,窗外飛掠而過的白牆青瓦小橋流水勾起萬千思緒....
進了無潯古鎮她找到了那家客棧,那家她曾在這里一夜輾轉難眠的客棧。
她走進去,大約已經換了老板,從前的阿姨已經換成了年輕的姑娘。
曲慕北將行李拿上樓,這一次不是以前的房間,這次的房間靠著水面,推開窗就可以看到水光搖曳。折騰了一天待此時安頓下來她拿過手機一看已是傍晚,下樓隨意的吃了點晚飯又上了樓,躺在床上,望著實木的吊頂,八年前的記憶在眼前飛掠而過,一幕幕,一幀幀,無人打擾....她睡了一個難得安穩的覺。
第二天她將所有東西都放在客棧里,就這樣空著手行走在青石鋪就的巷道上,這一次的曲慕北沒有背著有卡通耳朵的背包,也沒有新買的相機,她沒有想拍的東西。
曲慕北站在青石的拱橋上,橋下波光依舊,小船依舊搖曳劃過,在水霧中帶起一陣波浪,這一次,她沒有再對著船上的陌生人揮手,她靜靜的看著他們,想到一句很應景的詩︰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抬頭仰望天空,天色昏暗,烏雲搖搖欲墜,她想,看樣子,她可以等來一場雨。
就這麼站在石橋上,一動不動,任微風吹過,揚起她的發。
不知過了多久,一場雨如期而至,河畔的青石路上有人疾行而過,在找躲雨的地方,有人撐著傘悠閑的散步。只有曲慕北在雨中朝著那曾有個人打傘的地方緩慢的走,她走下了橋,走上了青石板。有人側目看她,有人奇怪這個美麗的女孩似乎有些反常。
她卻在想︰顧雲...你看到了嗎,下雨了,你說,西北沒有細雨,你看今日的雨像不像那日氤氳霧氣中初見你時的風情?
你看,有人望著天,像是在埋冤這場雨,有人撐著傘在等雨停,而我,站在弄巷里的青石板上,終于等來一場雨,卻再也等不到...撐傘的你。
她以極慢的速度緩步走著,毫不在意雨水濕了她的裙擺,她感受著這雨水淅瀝瀝落在臉上。
突然,她感到有東西遮住了頭頂的雨,仰頭一看,是一把黑色的傘。
她瞬間淚涌,她在期待中猛然轉身。然後神色黯然....不是他,她心中苦笑,是啊,怎麼可能是他呢,她垂下了眼眸。
陳遠歸將她的每一個神情盡收眼底,他在隔著石橋的另一端看她獨自憑欄而立,她的周身攏著那麼濃的憂傷,風揚起她的發,露出她的臉龐。雨落下來,許久,她也不曾躲開,就這樣在雨里緩緩的走,毫不在意雨水浸濕她的衣裳。
他鬼使神差想要給她撐一把傘,于是拿過旁邊手下給他撐著的傘,跨過石橋,踏上青石板,將傘撐到她頭上,此刻他清楚的看到她轉過來時臉上的期望變成了黯然。她是在等什麼人嗎?
“小姐,淋雨傷身。”他在傘下而立,一半舉過她的頭頂,輕聲的對她說。
曲慕北只在轉過來時看了他一眼,隨即垂下眼眸,直到此刻,也沒有再看他,她穿著平底鞋,平視的視線只到他的胸膛︰“謝謝,我沒事。”說完轉身離開傘下,在細雨中背朝著他朝前方走去。
陳遠歸立在河畔的青石板上,撐一把黑色的傘,看著她的背影,看雨水有些無情的打在她身上,他的眉幾不可察的皺了皺,他想︰她為什麼那麼憂傷?我為什麼那麼想要給她撐傘?
曲慕北就這樣走著,陳遠歸就這樣望著。
十步之遙等候的一眾人就這樣面面相覷著,尤其是張縣長,他的身後秘書正給他打著傘,他看不懂面前這什麼情況,他臨時接到市上打來的電話,讓他務必把這位接待好,還不準搞得太宣揚。這位京城來的太子爺,听說不苟言笑並不喜近女色呀,以至于他想討好也無從下手。
這怎麼...要說遇見一個看上的民間女孩兒這瞅著也沒搭幾句話就讓人走了呀,他疑惑的看向旁邊這位太子爺的手下,手下只回他一個禮貌的淺笑,看不出任何多余的神情,張縣長只得訕訕收回目光。
被張縣長看著的王海面無表情,這是他的職業素養,作為京城太子黨之一陳遠歸的貼身手下,作為一名職業軍人,他的臉上向來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緒。但他的內心此刻一樣是充滿問號,陳遠歸三年前重回部隊,他就被司令員也就是陳遠歸的父親指派一直跟著他。
王海看著小橋對面這個站在小河邊青石板上的女孩兒,隔著這個距離,看不清臉,但是可以看到她的輪廓很好看,身材縴細,站在雨霧里,王海這樣的粗人都覺得她有一種遺世獨立清冷的美。
但作為陳遠歸這樣的人物,出身現代門閥世家,爺爺是真槍荷彈多次上過戰場最後為國捐軀死在援壤戰場的開國元勛,父親是最大軍區的司令,陳遠歸自己去年剛過二十八歲生日就頂格升成副團,長得又俊,在望京城里,那上趕著撲上來的各類美女絕對不會少,而且質量絕對不會差,美艷高貴的、嬌俏可愛的,豪門貴女、小家碧玉,那可謂環肥燕瘦應有盡有,幾時見他動過心?別說動心了,就是動身他也沒看到過。潔身自好到王海幾乎要懷疑陳遠歸是不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如果說正常男人是女孩子在面前摔倒會扶一下的那種,那陳遠歸就是女孩子在面前摔倒會繞開走的那種。長此以往以至于此刻陳遠歸拿過王海手里的傘,命令他原地等候,王海看他獨自上前為一個淋雨的女孩兒去撐傘的時候,內心之震驚比之一旁不明就里的張縣長只多不少。
陳遠歸站在原地朝王海招了一下手,王海等人快步走至跟前,陳遠歸只輕輕說了句“走吧”,于是一行人往另一頭走去。
王海重新接過他手里的傘,替他遮住。陳遠歸這三年來每年都會來榆杭看望恩人,今年他就要被調至津州,津州是軍工重地,他知道他的父親做此安排是在為他升正團做鋪墊,也是在為他將來打下自己的基礎。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每年都來,因此今年提前來了。
他來過榆杭很多次,這個古鎮卻是第一次來,作為一個從小在軍隊大院受著狼性教育長大的人,十九歲從軍校轉入部隊,除去中間耽誤的那兩年,十年磨礪他自認雖不算是糙漢,也絕對不是個斯文人,更是做不來雨中游江南如此附庸風雅的事。
這一次之所以來這里,是走前听說那人之前最喜江南,尤其是白牆青瓦小橋流水的小河古鎮,因此,臨走前打算替他走一圈,才有了今天,在江南遇見一場煙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