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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放韁溪東 -> 第16章 通透的小郎 第16章 通透的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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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們也帶不回去,我們也不是擺設,再說不經官,你們就算放了這個小郎,人家也不走,總要追回財物。”
“就是人家才是苦主,尋公道還來不及!”
“你們都是壯漢,又廣有財貨,人家是無依靠的孩童,有理害怕什麼?”
“等著官差來吧,別打別的主意。”
這不是在窮鄉僻壤,相州街面的見識可不少,吳地皮什麼樣知道的百姓更是心照不宣,人少還罷了,人多都有了膽氣,再有就是沒有得到500文甚至一兩銀子的怨氣,還有不知道是對遇音坊有不義之財的不知道什麼也絕不承認是羨慕嫉妒恨的氣,都放在打抱不平上,男人個個都是救人于危困的英雄,女人個個都是施粥散藥的菩薩。
“圍住這幾個打手,他們別跑了!”
打手無奈被困,幸好沒有人動手打,跑?真是想多了,不帶回柴溪,璨 就能打死他們幾個,至于理論,他們也放棄了,這麼多人的嘴,還認定他們是擄財劫貨的惡人,就等官差來吧,誰讓他們低人一等,璨 嚴令不許惹事呢。
“你們離遠點,你看把孩子打的。”
“天底下竟然有這樣的人,強擼了人家良家子,去做這下賤營生,虧你們也敢在這人伙里捆人。”
一個五六十的老漢弓著腰,上來攔在柴溪中間,也有人解開了團團的綁繩。
團團被放開直接撲過來,和柴溪抱在一起,把眼淚鼻涕都蹭在她身上,萬般委屈︰
“阿娘說過,姑……主子,不會不要我!”
哭聲大的震耳朵,裴東錦嫌棄的向邊上靠了靠,柴溪這個孩子被團團大身板圈的只余眼楮露在外邊,可就算如此,也越看越不像六七歲的孩子。
到這個時候了,還記得不喊她姑娘,誰說團團心智不全,明明是為人厚道,只是長得高胖快,智商沒有追上而已。
“我怎麼會……我再也不會了!”
柴溪這回是真哭了,那個把干糧讓給他的老嬤嬤,現在尸骨還暴落于荒野。
可是她的情緒沒有能持續多久,就被團團在身上摸到了癢癢肉,讓她破了酸楚。
“你……干什麼?”
掛著鼻涕的臉,更加委屈了幾分,這兩天已經餓瘦了很多,不知道是因為瘦的還是委屈的眼角下垂。
“我餓!他們不給飯,團團很听話,他們還不給飯,你……身上怎麼沒吃的?我餓!”
團團是真正的說話亂,聲音也夠大,有心軟的老婦人,己然是听見了,而且不止一個。
很快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糕還是什麼卷就塞進了團團手里,團團的手一抓,米黃的糕就變成了花糕,柴溪張嘴剛想說什麼?這一團帶著眼淚鼻涕和泥污的糕就被團團塞到了她嘴里。
柴溪嘔了一下,盡量忍著,把在嘴外邊兒的抓出來,給了團團,又嘔了一下,勸自己不干不淨,吃了沒病,不咀嚼一口吞了下去,接著又嘔了一下。這個善良熱心的路人呀,要給給我呀,加了料的東西,嘔!
“團團吃,我不餓!”
老奶奶領著另幾個眼窩子淺的,更是跟著抹眼淚了︰
“這孩子是餓過勁兒了!”
有一個老婦搖著頭,又遞過一個來,還替她找了理由。
這次她動作快些,抓過來,塞進團團嘴里,以她吃的速度,先前那半個早就入了肚子,心里是暖的,可這……對了,現在重要的不是吃的,抬頭望向裴東錦,他也饒有興味的看著她。
裴東錦手抓披風邊,看著她沒有嚼就吞了下去,順手推了下一塊,就算她是個孩子,也絕不是平民,這做派,還有剛才一個眼神就配合自己的委屈眼淚,也不是普通富戶商賈子女。
算著這里離衙門有2刻鐘路程,去報信的幾個又是腿腳快的,他要好好想想後續,可是還沒有來得及,一個比他變聲期還難听的公鴨嗓就遠遠的嚷嚷了。
“怎麼回事?有人聚眾鬧事兒?”
人群聲音小些,也有剛剛聚集來沒有了解情況的,他聲音雖然大,還是沒有蓋住雜亂。
于是公鴨嗓更蠻橫些︰
“有人敢在相州府的地盤上鬧事,這是跟我過不去,也是跟我們大老爺過不去!”
穿著圓領灰袍包紅邊,黑色官靴有些破舊,就是衙役。
“這不是……”
捕快林頭兒和副手祝二賴,閃開通道後,幾步到中心。
“是你們幾個鬧事?”
從那之後,團團就粘在她身上,寸步不離,堅決執著。
公鴨嗓衙役頭問的是遇音坊的幾個打手,眼楮卻盯在團團柴溪身上,這兩個是生面孔,身上衣服還破爛成這樣,胖的臉上還有傷。再移到背身的裴東錦身上,這位穿著低調,這身形站姿----又看向幾個圍觀閑人。
“誰報官?”
“我,我們!”
遇音坊的打手總算撈到了一絲先機,沖開圍堵他們的閑人,上來認個原告。
裴東錦眉頭一皺,衙役來的這個速度不對勁,這就是他不願意直接去衙門的原因了,強龍不壓地頭蛇,眾目睽睽之下,敞亮透明不一定,但是有操控余地,柴溪倆孩子和打手去了衙門,自己又是沒有立場的,骨頭能不能被吐出來都不一定。
按柴溪說法,遇音坊沒有契書,有的話也是入樂坊司的文書,可大周朝誰不知道,自從先帝繼位,無論是奴婢,還是樂坊妓子文書都要一再的審核,能拖上三五個月大半年了也有,何況賣兩個孩子,這只是一般流程,他祖父長居高位,下面怎麼處理,他可不敢信了文書,也不敢信了個個照辦。暗箱里多黑他不想試,這也是他不入仕的主要原因。
想遠了,回神再看柴溪,自己最不動了不說,團團吃的不亦樂乎,生生的從嘴里摳出來,眼淚也說來就來,卻不著急爭辯,任打手說完。
“這些……是他,是他們……我奉我們璨爺的命,出來抓逃奴,這個小兔崽子……這個我們買下的孩子,強詞奪理……還有他們……還有他!”
打手頭把手指下打他們最賣力氣的幾個閑人,最後落到外地口音的裴東錦身上,他出頭他就是突破口。
“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阻住我們抓人!”
沒有指向閑人,聰明了一回,這麼多人,還是街面的熟臉,可得罪不起,自己丟人人不要緊,璨 那里怎麼交代,這個小郎用什麼用場,可不像放在坊里給普通客人享用的架勢。
裴東錦這才轉過頭來。
“話不能這樣說,我和諸位也是善心,你們不是遇音坊的嗎?這小郎怎麼就成了逃奴?娼妓之流,朝廷還允你們用奴婢下人了?什麼時候改了律法,幾位官差知道否?”
他手指幾個出頭的看客,把他們推上去,這個時候也是露臉的機會,能張羅事兒的都喜歡出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