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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長河落雁 -> 第二十六章 帶離 第二十六章 帶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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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張嬤嬤反反復復地發著燒,那黃大夫果然說得沒錯,到了凌晨燒終于退去,王嬙剛喂她吃了些東西,此刻身上也恢復了些許的力氣。
第二天辰時剛過,就來了六位衙役,打開關押她們的兩個牢門。
王嬙發現,這些衙役中沒有昨天在街上抓捕她們的人。
也沒有見到昨天帶大夫來的那個衙役,不免有些擔心,不知是他因幫她們找大夫被發現受了牽連還是被其他事情給耽擱了,到現在也沒人送來早飯,卻又不好問這些人,只得按下心頭疑慮。
“除了你們倆,其他人排好隊,一個個的,都出來。”大個子衙役指了指仍躺在地上的張嬤嬤和最小的綠香。
“你們,你們要把這些姑娘帶哪里去?”張嬤嬤有氣無力地問道。
王嬙感覺到很奇怪,若是要審案為何獨獨留下張嬤嬤和綠香,若不是審案,那要帶她們去哪里?她明白張嬤嬤的顧慮,不可能將她們是皇上在民間選拔的秀女這個身份說出去,否則就算哪天真到了宮里,只怕這一路上發生的這些事會被宮里人當成笑話,害得她們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畢竟人雖不是她們殺的,可也是他們有錯在先。
“少廢話,沒叫你,你就安份點在此處好好地呆著!”衙役朝張嬤嬤吼了一聲。
進來幾個衙役,將她們拖出去,張嬤嬤掙扎著去拉王嬙,並趁機將一個硬硬的東西塞進了她的手,觸手溫潤,王嬙不動聲色地藏入了袖中。張嬤嬤被衙役一腳踢開,好在沒踢在骨折的手上,張嬤嬤吃疼之下松了手,綠香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早就嚇哭了。
“綠香,扶嬤嬤躺好,我們沒殺人,會沒事的,嬤嬤放心。”王嬙安慰道。
“姐姐……”綠香擦了眼淚,點了點頭,示意她會照著王嬙的吩咐做的。
當一聲,牢門再次落鎖,王嬙等人被帶了出去。
夏鶯一反常態地去扶小娥,小娥惶恐道︰“小姐不可,小娥是您的奴婢,命都是小姐的。”
夏鶯小聲責怪道︰“對,你的命也是我的,所以以後都要听我的,我現在讓你別動你就不準動。”
小娥感激,不再掙扎。
前面兩個衙役,後面兩個衙役,側邊一左一右各一人押著她們,另幾間牢房里的人好奇地趴在木欄條子上,有些人雙手伸向外面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之類的話。
語絡的衣服險些被她們抓到,被一個衙役一鞭子抽了過去︰“都給老子老實點,再這樣今天就不準吃飯了!”
鞭子抽在皮肉上的聲音極為響亮,姑娘們被嚇了一跳,可縱是這樣,也抵不住那句不讓吃飯來得威脅力大,那些人立馬老實地再次縮回到角落。
姑娘們排好隊往外走。
王嬙仿佛感覺到一雙稅利的目光緊緊地盯著自己,她向後望去,卻並沒有找到那個目光的來源處,只看到綠香和張嬤嬤一臉擔憂地看著她們。王嬙朝她們輕輕點頭,示意她們不要擔心。
今日天氣一反常態的下起了大雨,春雷滾滾,起了大風,身上的衣服顯得有些單薄,王嬙極為疲憊,這具身體餓了幾天,又是兩三個晚上沒有睡好,此刻她真想好好地休息一下。
衙役在後面不斷摧促︰“快點,別磨蹭。”
後背被人猛地推了一把,一個踉蹌險些裁倒在地,荷玨立即扶住了她。
“你們干什麼,我姐姐身子虛得很,怎經得起你們這樣欺凌,若是摔倒了你們負得起責嗎!”荷玨膽怯,語絡憤怒地也扶了王嬙朝她們大叫。
“殺了人又敢跑路,就算今天把你們都摔死了,那也是咎由自取!”大個子衙役也就是剛剛推王嬙的人朝著她們大吼一聲。
“我們沒有殺人,你別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們顛倒黑白,是非不分,在栽贓陷害!”
“你再說一次!”侍衛抽出了刀。
王嬙忙道︰“這麼大人,都是誤會,我小妹不會說話,還請大人諒解!”朝語絡輕輕搖頭,示意她不要和他們再起爭執,況且和他們說再多也沒用。
“若不是看你們還有幾分姿色,此刻早被老子扔溝里去了!看見牢內的那些臭娘們了嗎?哪個沒被老子收拾過!都給我老實點!”
王嬙心里猛地一驚,她似乎從這個衙役的嘴中知道了什麼,朝荷玨和語絡不動聲色地眨了眨眼,二人點了點頭,也不知她是否會意,其他姑娘是否听出了什麼,她真的希望自己只是想多了。
走過一條細長的抄手走廊,沒有往前院去,王嬙越來越覺得這不應該是通往郡守審案的地方,倒像是後院。
“這是哪里?你們不是要帶我們去審案嗎?為何會到這里?郡守呢?”王嬙警惕,拉了把在自己身邊的荷玨秋華等人,她們二人又隨即拉了其他幾位姑娘。
姑娘們不再往前去,六個衙役把她們團團圍住,手上是明晃晃的刀。
姑娘們圍成一團,自然而然地把王嬙當成了她們的主心骨。
“要麼送我們回牢內,要麼送我們到審案的衙門大堂,這里是後院,根本不是審案的地方!”
“到了這個地方,就別想出去!你們要感激自己的爹媽給你們生了張漂亮臉蛋,要不然我們哪會有這個功夫跟你們廢話!”又是那個高子的衙役。
“你們要做什麼?”
“頭兒,別跟她們廢話,先把人帶去再說。”
“押走!”
六個衙役一手拿著刀,一手粗暴地將她們拉開,一人拉一個極速向後院的幾間房走去。
他們的力氣極大,手上拿著刀,身上又有些功夫在身,王嬙和秋華等人根本沒法掙脫開來,被他們拖著小跑向前去。
門被踢開,王嬙和秋華被衙役一把推了進去並迅速上了鎖,她們二人關在了一個房間,其他幾個姑娘不知被關在了何處,只隱約听到有幾句叫喊聲,想來不會太遠。
被關進屋後,王嬙反而冷靜了下來,她仔細觀察,這是一個前後兩開的房間,只是陳設極為簡單,就一張桌子,四把椅子,桌子上是一套印著藍色竹葉片的白瓷水杯茶壺放在一個托盤中,往里走是一間臥室,靠東放著摞在一起的兩個大箱子,西邊是一個到頂的衣櫃,以及一張床榻,床上只鋪了墊被和被單,並沒有枕頭和被子,牆上掛著幾幅畫,一幅侍女圖,一幅是簡單的水墨畫山水圖。
王嬙不知道這個房間是否住人,若說住人沒有枕頭被子很是奇怪,若是不住卻收拾得極為整潔,連那被單似乎都是新換上去的,還有折印。
秋華用力去拍門,大喊著讓人放她們出去,拍了半天也無人應答。
“秋華,別白廢力氣了,若他們肯放我們出去,就不會把我們關在這里了。”王嬙仍在屋內不斷走動,翻看著里面的陳設,打開櫃子,發覺里面有衣服,看上去像是女子的衣物,還有兩雙黑褐色布鞋,應該不會是姑娘的房間,也許是府上的粗使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