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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玄幻魔法 -> 主角沒有人權怎麼辦 -> 第一章 諶灝 第一章 諶灝
- /291266主角沒有人權怎麼辦最新章節!
新歷4230年。
“不用如此興師動眾,我早已放棄了逃跑。”
“的確,很聰明的選擇。
縴弱的黑發少年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利用血脈感應找到父親,是他唯一的任務,也是唯一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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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諶灝,15歲,出生在臨天帝國北邊的一座小城,楓城。因為擁有珍稀的A級魄靈無霜•無雨而被送去了修煉學院。在同學的追捧、老師的稱贊之中順風順水長大,直到8歲,母親失蹤。
他的母親一直是一個存在感極弱的人,他對母親的記憶已極為淡薄。但他卻清晰地記得母親失蹤後陰沉而易怒的父親。他與這樣的父親並沒有一起住多久,就被送去了孤兒院。當他抱著孤兒院的鐵門哭鬧不肯進去時,父親給予的不是安慰,而是凶戾的一瞪。爾後,這一瞪常常出現在他的噩夢中。
那是他最後一次見到父親。
再後來,諶灝作為楓城所在的那個行省建成以來唯一一個考上暮寒的人,離開臨天帝國,來到神都。
神都,是這個世界中無數人心中的聖域。
然後一切都開始見鬼了。
暮寒的入學考試教會了諶灝什麼叫渺小。三千名學生,他排在2761名。曾經的驕傲、自信灰飛煙滅,讓他從那個意氣風發的中二少年變成了一個沙雕小狗腿。
暮寒分班是按排行榜來分——除了零班。零班是暮寒董事會新搞出來的實驗班,隨機抽取40個倒霉蛋……啊不,幸運兒組成一個班,看會不會產生什麼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諶灝就是那40個可憐孩子之一。
零班班主任是個知性美女,叫景煌華。天生一頭白發,非常擅長上課混點。煌華老師因為擁有一個堆滿作業的學生時代而心理變態,最喜歡的事就是布置一大堆作業,听學生哀嚎。
還有一個人,千,是諶灝在去往暮寒的列車上結識的表面兄弟。千的身世與諶灝一比較,就很好地詮釋了一句話︰“沒有最慘,只有更慘。”
千的一面之詞大概就是,他是一個流落街頭的孤兒,有幸被一位月落帝國的貴族大少爺撿回去給年齡相仿的貴族二少爺作伴。他能來暮寒只是因為貴族二少爺需要一個人伺候,所以兄弟一會兒比試時下手輕點雲雲。
真相是,收養千的貴族家庭對千和兩個親兒子一樣好,而千這個混賬說自己辣雞,入學考試卻是No.5。
曾經付出自己寶貴同情心的諶灝一度憤怒得想揍人,表面兄弟卻依舊振振有詞︰“我以為我是個菜雞,哪知道你們比我還菜雞!”
氣得諶灝差點跟他友盡。氣完後仔細想了想,開始瘋狂拍千的馬屁抱大腿。
其實如果不是千硬拖著他出去買奶茶,他可能依舊在暮寒混日子,而不是被抓來這個不法組織做苦力。
抓走他的不法組織名為“塔羅”,專業洗錢、放火、搶劫、殺人,阻擋建設社會主義法治國家的腳步、破壞世界和平。成員大多是亡命之徒,有小偷與殺人犯,也有雇佣兵和叛逃特工。成員分為低級、中級和高級。高級成員名額限量,只有22人,分別以塔羅牌中大牌為代號。而高級成員之中也有權限分級,只有擁有最高權限的[0]愚者和[22]世界才有資格見塔羅的頭兒——佔卜師。
能管住這麼多暴徒,那位神龍不見首尾的佔卜師多半也是位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神人。有意思的事情是,諶灝的父親偷走了別人寄放在佔卜師那兒的東西。
這件事讓諶灝開始思索,他爹到底干什麼吃的?感覺很能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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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鏡反應怎麼這麼紊亂?小子你是不是注意力不集中?!”坐在旁邊看著諶灝的人敲了一下他的頭,惡狠狠地問。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那人揪起諶灝的領口,凶神惡煞地說︰“別給老子耍花招,不然打爆你的狗頭,听見沒有?!”
“好,好的!听見了!”諶灝瘋狂點頭。那人“嘁”了一聲,放下了他。諶灝清晰地感覺到有像紙片一樣的東西順著領口滑下。
跳起來罵他的人也是塔羅的高級成員之一,代號是“塔”,是目前為止最年輕的一位高級成員。諶灝來的第一天就注意到了塔,因為塔站在那一群健壯如牛身高兩米八的佣兵罪犯中實在過于突兀——太矮了,看著也太慫了。
那時諶灝就判定塔算是位沒什麼力量的亡命之徒,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腦子。當他成功用“想過好生活娶漂亮老婆就要有錢,想有錢就要有智商,想有智商就要學習,想要學習就得跟我走”這種傻子言論把塔策反後,他就知道這個塔也沒什麼腦子。
“噗!”
諶灝吐出一口血,塔羅那些人立即關閉靈鏡,帶著“啊,終于可以下班了”的表情說︰“好好休息,明天繼續。”然後飛也似的收拾好東西離開房間。
諶灝淡定地抹了抹嘴角的血,現在他已經習慣每天吐一小口血了,就當是放血療法。
他撩起衣服,取出那張紙條。上面有開啟房間門的密碼、逃跑的路線、注意事項等。
凌晨三點,是最佳時刻。
諶灝深吸一口氣,環顧這個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椅子的房間。沒有鐘,沒有窗戶,除了隔壁那個不知道代號是什麼的家伙的鼾聲,他沒有任何判斷時間的東西。好在塔又說,不是凌晨三點也沒什麼大關系,是個半夜的時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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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灝如往常一樣被此起彼伏的鼾聲吵醒,但這一次他並未感到煩燥,反而有些興奮。他起身下床,急切地走到門前,摸索著數字按扭。
關他的這個房間房門是靠按密碼出入的。這個年頭,不以靈力為媒介的黑科技總是難得的,但因為失去靈力的加護,這種黑科技往往脆弱不堪。像這種小破門,放在以前,諶灝直接召出魄靈,靈力灌入,“咚咚”兩劍就完事了。但壞就壞在塔羅這個基地外設有一個結界,在這個天殺的結界里大家都無法使用靈力。而他本身的□□又比脆弱不堪的黑科技更脆弱不堪。
塔自然考慮到了這個問題,于是告訴他這個房里藏了幾件武器,按下相應的密碼,牆就會凹進去露出武器。
東挑西選,諶灝從牆里扒了把短刀,臉上掛著真心而愉悅的笑容按下開門的密碼。門如他所願地滑開,讓門外一個正好路過的中級成員瞬間茫然。
“……”
“……”
“你……”
諶灝飛撲上去,在這個倒霉的中級成員開口的第一時間用刀柄將他砸昏。
這種時候諶灝就異常遺憾自己為什麼不是被關押在某軍隊駐地中的恐怖分子。這樣的話面前這個人就該穿著軍裝,自己就可以換上他的衣服大搖大擺地走出去。
諶灝心中嘆了口氣,俯身摸索對方的口袋。搜來搜去只搜到一卷紙幣和一條絲襪。諶灝“噫”了一聲,把錢放進自己的口袋里,正打算把絲襪和這個中級成員一起扔回房里,卻突然想到了什麼,拿著那只黑絲襪躊躇了一下,終于咬咬牙,把絲襪套在了頭上。
根據塔4歲兒童水平的簡筆畫,塔羅的基地應該在一片人工森林中央,林外有一圈結界,防止外人冒進,也防止未經許可的人出去。
結界有許多種,最常見的是兩種︰一種由自身靈力構成,另一種是激活結界石而形成。前一種結界與施術者的魄靈、靈修、屬性有極大的關聯,這一種結界的破解方法也因此各異;當然,最簡單直接的方法是把施術者暴揍一頓。後一種結界完全與結界石關聯,結界石嘛,不算稀有,神都有整整一條街賣這玩意兒,就是老貴了,幾千上萬一塊。這種結界的破解方法簡單而唯一——破壞結界石。別以為結界石有多難破壞,只要拿起來,放手,“duang”,幾千塊就沒了。
塔羅的結界石放在某個轉角的花架上,蒙著厚厚的灰,生生把自己偽裝成了一塊鵝卵石。
諶灝很容易地找到了結界石,畢竟一個不法組織的基地只有這麼一個花架,孤零零地靠著窗。花架上的花枯去多時,已經快化土了。
看到結界石的諶灝比看到親媽還興奮,眼中泛著綠光,像結界石沖去。
自由!自由!自由在向我招手!
變故陡生。
花架後的窗戶被一陣莫名其妙的風吹開,諶灝甚至來不及想這個鬼窗子是不是得修修,就看見一個人影攀上窗戶。
來人穿著神秘人必備•黑長袍,以及與黑長袍完全不搭的白色球鞋。從她縴細白皙的手腕來看,似乎是個女孩子。
“……”
“……”
諶灝覺得自己出去後真得燒燒香,他只是逃跑而已,怎麼這麼多事!
爬窗妹子不過頓了幾秒就反應了過來,踏在窗台上腳發力,似乎是要跳,卻被花架絆倒,“piaji”摔了下來。
“…你還好嗎”當慣了三好學生的諶灝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若是平時,他這會已經彎腰去扶了,現在他卻在心里瘋狂祈禱可別又是哪位塔羅的成員。
“我要好我現在就該去撬你嗎的墳。嗎的你說你們這個殺人越貨的地兒擺什麼花架,拋尸時順便陶冶下情操”黑袍下傳出悅耳的女聲,如錚錚琴音。她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伸手攔住正準備溜掉的諶灝︰“喂,帶個路反正巡邏來巡邏去也就是這麼些景色,沒必要。”
諶灝急得跳腳,覺得自己剛就該從這個穿黑袍子的身上跨過去,還問什麼好不好,整就一傻子。
“我說這位大姐,這麼晚了你來干嘛,
自己探路不行嗎!”
黑袍人拽住諶灝的後領把他往回拖,“我要見佔下師,你看你們這邊是個什麼流程,要不要寫個申請”
”我不是塔羅的!大姐你放我條生路吧!”
“哈…?那你是什麼?逃犯?”
“是啊!所以放我條生路吧!大姐!”
黑袍人一手拎著諶灝一手叉腰,認真地問道︰“你說我要不要做點好事,把你送回塔羅那群人手上?”
“…嘿嘿,其實我是新來的成員,路不太熟剛剛和小姐姐你開玩笑呢。”
“……我覺得你就是個逃犯。”
“……”諶灝心中嘆了口氣,默念一句對不起了小姐姐。腰一扭,抬腿朝她下巴擊去。
這一招是他從表面兄弟千那學來的。看千使的時候只覺得各種牛各種帥,簡直避無可避。換他使的時候,黑袍人拎著他後領的手一松,他這一擊就偏得天邊去了。摔了個七葷八素卻只踹掉了黑袍人的黑袍。
黑袍下確實是個女孩子,戴著拉琴賣藝的瞎子常戴的小圓框黑墨鏡和口罩,讓人好奇這大黑天她是怎麼看見路的。
不巧,這麼個奇裝異服的家伙諶灝正好認識。他的同桌——夏至,另稱裝在套子里的女人。
夏至有一頭極漂亮的淺紫色長發,她的日常裝扮就是把頭發糊在臉前,遇上大風天就改成戴小圓框墨鏡和口罩。她穿的衣服都是那種寬松板正的大衣,別說胖瘦,如果不放個對比高矮都能模糊。她說話總要壓著點自己的聲音,搞得每次諶灝都要十分注意才能听清她在說什麼。
兩人交情倒是不錯,上課比著睡覺,文化考試包攬倒一倒二,簡直是難姐難弟的典範。
“夏至?!”
“嗯”夏至懵了一下,扯下諶灝頭上的黑絲襪。短暫的震驚後,她萬分嫌棄地瞥了眼那條黑絲襪︰“真沒想啊……小諶,你竟然是這種人。”
“?!我不是我沒有我可以解釋的!!”
“什麼人?!”
諶灝心里一涼,轉頭一看,好死不死,發現他們的不是哪個低級、中級成員,而就是負責巡邏的頭頭,[1]魔術師。
夏至高舉雙手,一臉乖巧︰“我新來的,不認路!”
魔術師面無表情地掃了夏至一眼道:“不收奇裝異服的重感冒瞎子。”
“都帶走。”魔術師說完,似是惋惜地看了諶灝一眼,道,“跑就跑嘛,何苦找這麼個幫手。”
“……”要不是她我早跑不見了好嘛!
“這次你別想回你那個小單間了,蹲地牢去吧。”魔術師又轉向夏至,“你也一樣,來歷不明的瞎子。”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和夏至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諶灝簡直要跳起來給魔術師鼓掌了。重感冒的瞎子,多麼貼切的比喻!
“你做好心理準備吧。”魔術師突然回頭對諶灝道,“你的利用價值畢竟有限,暮寒…或者說冥靈宗可不會保你,誰讓你是諶澤一的兒子…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