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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蒼藍過後 -> 黑貓(十九) 黑貓(十九)
- /291437蒼藍過後最新章節!
“靠,怎麼又是我啊...”張小文拉長了臉,忽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很是幻滅。
一切都變得亂七八糟的,好像自己就是一塊吸引怪事的磁石,各路神仙在磁力的指引下,自發性地來到他的身邊。
這何嘗不像是很多故事里的主角呢,生來自帶惹事的體質,仿佛身上帶有詛咒一樣,一去到哪里,哪里就會出事。
其中較為經典的案例,就是來自日本的萬年小學生柯南君。
但他沒想過有朝一日會走上與柯南君同台競爭的道路啊…
一直以來,他始終認為自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過著那種一眼就能看到結局的慘淡人生,根本不奢望自己會是什麼主角,也不認為自己有資格擔當主角的責任。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普通到有些窩囊廢的高中生而已。
“喵,這也是沒辦法的事,”貓咪跳上圍牆,高傲地迎風而立,“世界是不會跟你講什麼道理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嘗試去理解、去適應這個說變就變的世界呀,喵。”
“接下來,本貓會潛伏在你附近的啦,當你再次遇到什麼以你的智商無法解釋的事情,你就大喊一聲,喵。”
“喊什麼,”張小文哭喪了臉,“像大雄那樣麼,哭著大喊...多啦A夢幫幫我麼?”
“也行,全憑你的意願,喵,”貓咪無所謂地看著他,“不過要記住的是,你並不是大雄,而本貓也不是多啦A夢。”
“你與本貓都是因為存在而所以存在的個體,每一個獨立的個體都有其獨特的存在意義,這點很重要,不要弄錯了,喵。”
“所以呢...”張小文訥訥地說,“所以是...到底我該不該喊你哆啦A夢?”
貓咪放下爪子,“喵,你說呢?”
“那我喊就是咯?”張小文試探性地說。
“隨便你吧,喵。”貓咪利索地轉過身,決計不再理會這個愚蠢的人類。
它把屁股對向跌坐在天台上的張小文,臉朝著眼前開闊的無盡夜空,“或許,存在即是合理的,喵。”
“你內心希求的是一種什麼樣的存在,這完全取決于你,喵。”貓咪沒有再看他,微弓的後退輕輕躍起,縱身躍下高樓。
張小文趕忙爬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走到貓咪跳下去的地方,想要驗證一些猜想。
會不會那都是自己的幻覺,其實這天台上根本沒有貓,沒有風,沒有關林飛那些人,也沒有他自己。
這些都是幻象,包括他至今經歷的人生,都只是一場以假亂真的夢而已。
宿舍樓門前的過道上沒有看見任何屬于貓咪的蹤影,那只貓咪沒有摔死,它走了,就像風那樣地離開,不留痕跡。
沒有人再說話,故而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只有身上的傷痛在沉默著發聲。
真實的痛意。
穹頂之上的夜色越發深邃,銀白色的月亮不知不覺已經移至中天的位置,今夜的星光寂寥,他眯著被打腫的眼楮往外望,學校外面不遠處的馬路上有一台粉紅色的甲殼蟲汽車呼嘯著飛馳而過。
看那架勢應該是超速了,估計司機還喝了點酒,這要是讓交警逮到了,鐵定會被吊銷駕照,並且拘留十五天的。
如果要是運氣不好,撞到人,或者撞死人的話,那人生就基本上全完了。
接下來的就全完了,在這場不知是否真實的夢境里。
....
戴康才不在乎這些,從那一個晚上開始,他的人生早已宣告終結。
此刻的他僅僅是依賴著一些微末的理由活下去,有時候,他也說不準那些究竟是什麼理由,甚至有些時候,他還會去痛恨那些理由,是那些理由讓他變得軟弱,沒法立下決心隨她而去。
在別人眼里,這或許會顯得很荒唐,畢竟他才二十七歲,風華正茂的年紀,好說歹說也是一名體制內的公務員,吃穩公家飯,也曾立下過不少功勞。
年紀輕輕的,更是憑借一己之力,在這座城市里買上了車,買上了房。
外貌長得還不算差,甚至可以說是滿臉的英氣,標準的好男人形象,平時沒少招到女人們的青睞,以及投懷送抱的暗示。
只是鐵了心要吊死在那一棵歪脖子樹上,才會無心搭理外面的鶯鶯燕燕。
好像再漂亮的女人一旦跟她比起來,都會瞬間衰得像一坨狗屎。
倘若能夠鍛煉一下與狗屎們接觸的本領,再換上一套花花綠綠的西裝,梳個成熟的發型,跑去魔都的某馬會所應聘,估計也能成為一名不折不扣的頭牌級人物。
憑借過人的身體素質,應付那些‘富婆快樂球’之類的道具,可謂綽綽有余。
可就是這樣一位優質的頭牌級人物,竟會如此地死心塌地,如此地痴情,這是大部分人所不能理解的。
有朋友勸過他想開點,說,何必呢,為了那一個...瘋瘋傻傻的女人。
你還這麼年輕,長得還帥氣,現在二婚的人很多,沒啥可顧忌的。
趁現在沒那麼忙,下班了,就多出去走走,時間久了,總會遇到下一個的,說不定還比上一個更好呢。
他沒有回答那位朋友,什麼想說的,也沒什麼要說的,即便是說出來,他們大概也不會懂,還不如干脆一點喝酒好了。
所以,他坐著,沉默地喝光一瓶又一瓶的酒,一如此刻的他,一邊沉默地抽著煙,一邊猛踩油門,令得這輛笨笨的甲殼蟲爆發出打破沉默的急速。
命運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仿佛在他的眼前漸漸實化,就像穿山甲一樣向前翻滾,他正穿梭著人生的黑暗洞窟里。
他不知道眼前深重的黑暗里還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里面還有藏著什麼。
但已經沒什麼所謂,因為他在心里卷起了嚴實的堅甲。
在越深的夜里,那層堅甲就卷得越發的嚴實,使得他越發的封閉起來,仿佛無所畏懼,恨不得立刻死在為了公正沖鋒的路上。
車里沒開空調,車窗敞開,闊大的路道上出奇地看不到其他同行的車輛。
他單手把握方向盤,把拿煙的手放到窗外,毫無疑問,這又是一個違規的操作。
但他不在意,似乎只想和迎面而來的冷風分享手中那根燃至一半的煙。
道路旁的綠化道帶上,不時有樹葉落下,他不知所以,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那些飄落的葉子會如此感傷。
分明不是什麼習慣于傷春悲秋的墨客文人,可心髒卻仍然如玻璃一樣,剔透易碎。
同樣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動情,眼角忽然濕潤,是不是因為速度太快,風帶起的沙塵,不小心就澀到了眼楮。
是否風也會有它的煩惱,是否風也如人一樣,有著各種各樣難解難分的愛恨悲歡?
車載音響里播著一首張宇的《給你們》。
那個寄存在數字里的男人用他那感性的頻段施展歌喉,深情並茂地唱。
她將是你的新娘。
她是別人用心托付在你手上。
你要用你一生加倍照顧對待。
苦或喜都要同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