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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神(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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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1437蒼藍過後最新章節!

    下午,張小文被邀請到學校的大禮堂做演講,主題是分享學習經驗,傳授進步的秘訣和竅門。

    全校師生端坐一堂,張小文面無表情地走上眾望所歸的高台。

    再沒有之前那一次的緊張,他默默地調整好麥克風的位置,定定地看著台下擁簇著的臉孔。

    醞釀了片刻,他緩緩地開始說,“我所理解的學習,其實並沒有什麼訣竅。”

    “它更多的是在于愛好,而非抱有強烈的目的性,深一層的含義在于理解與貫通,而不是死板僵硬的機械化記憶。”

    “不知道各位...你們是否也曾對這個世界充滿著疑問?”

    “站在世界的對立面上,進行我與這個世界之間的...思考,”他用上一次登台做檢討時完全相反的口吻,“無疑,我們生在這個年代是一件很值得慶幸的事。”

    “因為我們有太多的機會可以去憑借自己的意願做出選擇。”

    “就拿我們自身來舉個例子,九年義務教育之後,我們可以選擇是否繼續讀高中,然後再決定是否需要報考大學。”

    “同樣,假若對讀書實在提不上什麼興趣,我們也可以選擇讀個中專職校,或者直接進入到社會中進修。”

    “這里,並不是說讀了中專就會成為下等人,社會上存在不少頗有建樹的人,他們的學歷也僅是中專,甚至連小學都還沒畢業的,也是大有人在。”

    “但他們收入和地位都比大部分名牌大學畢業的人要好上不少,只是數量不多,在中專學歷的這一個龐大的基數上,只佔有很少的一部分比例...”

    “但這也證明了讀職中的人並不一定會比讀高中讀大學的人混的不好。”

    “同理,也驗證了讀普通大學的人不一定就會比讀名牌大學的人混得不好,僅是概率高和低的問題。”

    “有時候,我們或許都對‘混得好不好’這一字面意思存在一定的誤解。”

    “有時候,或許我們實在是太過于執著名氣、學歷以及社會地位這類身外之物了,以至于忘記了最初的用意。”

    “以為...僅就資產這一方面的統計,便足以證實一個人的成功與否。”

    “如果他家有車庫,車庫還很大,里面停著好幾輛平常只能在雜志上看到的豪車,我們就會先入為主地判斷他一定很快樂...”

    “在我看來,這是一個錯誤的觀點,在我的認知里,這太過于片面,自是無法代表快樂的本身,而我所理解理解的快樂,大概是分為兩種的。”

    “第一種是指物質上的快樂,也就是剛剛提到的豪車和豪宅之類...”

    “能夠滿足外在需求,能夠提供肉體上享受的昂貴物品。”

    “而第二種,指的是精神上的快樂,但想要體驗這種快樂,一般都需要首先滿足一個條件,那就是填飽肚子。”

    “犯不著受冷,用不著挨餓,活下來,解決溫飽問題,才有機會和心力去尋求精神世界的拓展與滿足。”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這是很有必要的一項需求,而現階段的學習,就是在摸索自己想要拓展的方向。”

    “同時做好基礎的鋪墊,承上啟下,引向故事的下一個章程。”

    “我們都是自己故事里的主角,但我們的故事不可能一直都跌宕起伏,填滿我們生命的,更多是平淡和積累。”

    “不是誰都能一鳴驚人,成功的先決條件是要經受住平淡與寂寞的考驗。”

    “最終,在不懈的努力下,方能創造出人生的那一抹不平淡,最終有所成就。”

    “但如果連這些都接受不了,既沒有過人的天賦,又沒有顯赫的身世,”他說,“請讓我斗膽地試問一句,你憑什麼成功,你的成功...又該從何而來?”

    “凡是過往,皆為序章,”他又說,“雖說,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但如果不嘗試一下,你就連失敗的機會都沒有。”

    “但願...不可至之地,終可至也,”他微微躬身,“謝謝大家。”

    掌聲如雷鳴,師生們熱情飽滿地感謝他的發言,他轉身,與接下來準備演講的校長先生交換了位置。

    就這樣離開了光輝四射的高台。

    姓傅的先生在休息室等他,門口站著兩位黑衣保鏢。

    保鏢們戴著墨鏡,神情肅穆,面若雕塑,宛若封建時代諸侯領主的家臣。

    一聲令下,便可慷慨赴死。

    乍一看,還以為又在拍電影,來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據說那位大人物還很年輕,開的車還是勞斯萊斯,保鏢司機一應俱全。

    有好幾位女學生不經意間看到了那位大人物的真容,頓時心潮澎湃。

    她們滿臉桃花,以為是故事里的霸道總裁跑到了現實,以為他會忽然間摘下墨鏡,用手撐牆,把她逼到某個陰暗的角落,然後邪魅一笑,說什麼...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遺憾的是,這些書寫在網絡文體上的劇情都沒有發生,被迎進休息室的不是哪位幸運的女同學或者女老師,而是剛剛在高台上發完言的張小文同學。

    “你來找我做什麼,”他在男人的對面坐下,“我沒記得我有邀請過你來。”

    “不請自來,萬分抱歉,”男人的聲音依舊從容且溫和,“但由于事發突然,沒辦法及時預約,便只好親自登門,冒昧拜訪。”

    “說吧,有什麼事。”張小文看也不看男人一眼,沒跟他客氣什麼。

    他拿起放好在面前的水杯,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茶水,茶是好茶,水也是好水,但他又說不出是好在哪里。

    吞咽下去,清清寡寡,好比牛嚼牡丹。

    “我記得跟你說了,太麻煩的事就不要來找我了,找我也沒用,我是怪物,但也沒你怪物,如果你這種怪物也解決不了的事,拉上我也是白搭。”

    “就是無用功,知道麼,”他放下水杯,平視男人的眼楮,“物體在運動的過程中因為消耗而產生的無用功。”

    “無價值卻又不得不的功,你是做大買賣的生意人,節能環保的理念還不了解麼,知道這種功當然是越少越好的吧?”

    “紅嶺工業園昨晚發生了一起爆炸案,這次覺醒的...是一頭溫度高達上千攝氏度的金屬熔漿巨魔,”男人壓低聲音說,冷不丁地打斷他的話,“軍隊聯合警方,計劃今晚出動,使用高壓水槍、反坦克式的導彈以及彈幕壓制,準備一舉鏟滅那頭...巨魔。”

    “但我們都知道,他們是不可能成功的,”男人身體前傾,審視少年的眼楮,“除非你與在下聯手,不然...”

    “那將是一場屠殺,烈火之下,他們無人...可以生還。”

    “神靈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突發的集體性大規模死亡,有違天地倫理,但光憑在下一人,終究仍是獨木難支。”

    “在下來此處,便是想詢問張同學...你要來幫在下麼?”

    “你會給我錢麼?”張小文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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