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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愛文學網 -> 都市言情 -> 我腦中有一本太極圖 -> 第九十一章 愛耶?恨耶? 第九十一章 愛耶?恨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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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龍虎法印以摧山崩石的氣勢砸來、葛巾閉目等死的時候,一道恢弘的金光劃破虛空,如光似電擊向寶印。
半空中,被金光擊中的寶印瞬間虹散,似一道煙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一個少年突然出現在了屋內,空氣中浮起了重重的漣漪。少年身上的氣機宏大壯烈,如大日,似星斗照耀天地。少年身體挺立,雙眼環視一圈,目無一物。然後旁若無人地扶起了氣若游絲的葛巾,將她攙在旁邊的椅子上。
女人氣息微弱,氣機枯竭,此刻的葛巾身體好似一個被蹂躪的布娃娃千瘡百孔,幸虧腹內的胎兒氣機旺盛,生機依然勃動。
“夫人,你的孩子沒有事情”,本來已經奄奄一息的女人聞听此話後,臉上浮現了一絲光彩。
“你說什麼,孩子,什麼孩子?”,也听到了這話的蒲文壁已經顧不得少年給他的熟悉感,驚喜地看著女人的肚子,不見有絲毫隆起。
蒲文壁卻是有些不能相信,但又期望著自己的懷疑是錯誤的,可又想到女人的身份,正不知如何是好。
“你到底是誰,可知這個女人的身份?”這個少年一擊便毀了自己的龍虎伏魔印,實力強橫,即使自己的靈竅期也遠遠不是這少年的對手,道人心中慎重,手中暗掐印訣,小心戒備著少年。
“江易”,少年言語淡淡,雙眼看向後面的蒲文壁。
他剛才在客棧修煉的時候,突然感覺城內靈氣突然出現劇烈的波動,朔風上空的靈機極度混亂,好像有旋渦在不斷翻滾。江易望去,發現波動傳來的方向正是蒲文壁的府衙所在,而那里好像有人在戰斗。
難道,葛巾妖族的身份被發現了,之前見面時,江易發現女人可能懷有身孕,體內本源血精已經耗費許多,身體已經出現虧空,和敵人戰斗的時候極有可能吃了大虧。
葛巾雖然是妖族,但其氣息干淨純粹,顯然沒有傷害過人類。
江易不及細想,隨風跨越過了長街來到蒲文壁的府第上方,發現葛巾正和一個道人在打斗,並且已經落入了下風,眼看其就要喪命,而身旁的蒲文壁竟不發一言,只是遠遠望著。
“沒想到,你竟然如此無情。你夫人待你一往情深,何曾有傷害你的心思,而且現在更為你懷了身孕,你還能眼睜睜看著她受到如此嚴重的傷,我之前在城外真是白白救你了”。江易冷漠地看著蒲文壁,聲音好似朔九的寒風,冷入骨髓。
“你是恩公!”,蒲文壁這時才想起,眼前少年就是前兩天從可怖的怪物手中救下自己的恩公,難怪看這少年竟有一絲熟悉感。
“恩公,可她畢竟是妖怪,人妖終究有別”,蒲文壁看著坐在一旁的面無表情的夫人,眼中痛苦之色一閃而逝。
“是的,道友,人和妖豈能長久相處。這樣下去,人遲早會被妖氣浸染的,還是讓我趕緊收了這個妖孽吧”,丹陽道人也是見少年修為高深莫測,只能想辦法暫時安撫下來。
“夫人,事情到了這種地步,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江易轉過身來,女子此時已經恢復了一絲元氣,有了一點精神。
丹陽道人見少年把背部暴露于自己面前,臉色陰晴不定。
葛巾淒然一笑,看著這個異常熟悉此時卻又有些陌生的夫君。慢慢的,慢慢的,臉色寒如冰霜。
“夫君,自我們認識三年來,我整日里為你勤儉持家,為你洗衣做飯,只願能白首不相離,何曾傷害過你”,葛巾依舊溫柔如故,臉上更是平靜無比,可在場的人誰又听不出她的心如死灰,傷心欲絕。
“多謝恩公的救命之恩,我後悔之前沒有听恩公的話。我的腹中孩子即將出生,請恩公給起一個名字吧”,葛巾雙膝一彎,當場就要跪下來,江易連忙止住她的動作。
蒲文壁身體頓時僵住,原本听到果然懷有孩子,心中有了歡喜。他家三代單傳,前夫人已經逝去,他又人到中年,若是絕了子嗣,他有何面目見列祖列宗。可又听到夫人讓恩公給孩子起姓名,他自然知道這其中深意,這是要與自己恩斷義絕,老死不相往來。
“這孩子半人半妖,以後注定命途坎坷。但不管以後有多曲折,但願她能內心堅強、平安喜樂,笑聲如鈴鐺聲清脆動听,就叫他小叮當吧”。
“小叮當、小叮當”,葛巾喃喃自語,臉上浮起了微笑,笑靨如花。
“多謝恩公—,如有來生,我必定報答”,女子眼中淚光點點。
“你這又是何必啊”,江易嘆了一口氣,卻沒有阻止。就是平日沒有受傷,葛巾誕下子嗣也要耗費本身精元,元氣大傷。現在又受了重傷,本源恢復從前勢必要花費數年的時間,這將會對腹中孩子產生不可逆的損害,導致先天不足。
現在唯有犧牲自己,把自己的精元全部灌注到腹中胎兒身上,才能保全胎兒,讓其健健康康地出生。
這是一位母親的犧牲,江易尊重這位母親的決定。
欲相守,難相忘
人各天涯愁斷腸
愛易逝,恨亦長
燈火闌珊人彷徨
行千山,涉萬水
相思路上淚兩行
春花開,秋葉落
繁華過後留殘香
思秋水,念伊人
咫尺天涯毗鴛鴦
前世情,今世債
紅塵輪回夢一場
葛巾這時望著夫君,眼中閃過一絲波動,不知是愛,還是恨,也許是愛恨交織吧。身體漸漸化作白色的光點,漂浮在空氣中,好似日光下的精靈,旋轉飛舞,點點消散。
“不—”,
這時候蒲文壁心如刀絞,痛入骨髓,以前兩人的一切,甜蜜恩愛,舉案齊眉,在這一刻都仿佛成了前塵往事。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心里早有了夫人的痕跡,這種痕跡是狠狠地鑿刻在心里,終生不能抹掉的,什麼人啊,什麼妖啊,一切都不重要。他感到無比的後悔,想要哭可是卻沒有眼淚。
蒲文壁邊跑邊爬地來到剛才夫人消散的地方,只見地面上遺留一個綠色光團,光團內可見一個皺巴巴的女嬰。
“我的孩子,孩子啊”,蒲文壁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女嬰,彷如一個珍寶,生怕碎了。
“夫人—”,蒲文壁仰天長嚎,充滿了無言的痛苦、悔恨。
“大人,這孩子身上有著妖族的血脈,以後定然野性難馴,會惹下滔天禍事的”,丹陽道人悄悄來到蒲文壁身旁,看著這個綠色的小光團,心中也是猶疑不定。
蒲文壁卻不回應,只是小心抱著手中女嬰,仿佛一塊易碎的瓷器,然後轉過身,旁若無人的穿過兩人離去。
“小叮當、小叮當,父親帶你離開”。
江易看著窗台上的那盆蘭芷花,此時已經沒有了先前所見的靈光,就如一顆普通的蘭花,只是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好似對少年微微點頭。
江易暗中伸手一指,一道微弱的金光飛了出去,然後進入到女嬰的體內。女嬰體表的綠光瞬間消失,純淨的妖氣被遮掩住,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的嬰兒。
在道人驚愕的目光中,江易一眨眼便離開了蒲家的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