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 第一章 被困住的蒲公子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放我出去!”又是一声男人的嘶吼。 “让我去找滢可!”只听得院中一人答道:“蒲公子万万不可,您就吃点东西吧。您已几日不曾进食了。若是再不进食哪里能有力气等到您妻子来寻你呢?” “呵呵?寻我?她来只有死路一条。我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安的什么心。”刚刚说话的蒲公子苦笑说道,只听得屋中碗筷摔落一地。 “蒲公子使不得使不得。小的罪过啊!”屋中又入几人,一时杂乱不已。 自我和哲云师兄住进祁家外院以来,隔壁院落日日都要上演这等寻死觅活的戏码,每日那蒲公子都要闹着出府。 听说之前差点让他从窗中逃脱,现在隔壁院落已立上关钟罩,他一个区区凡人哪里能逃出门去。 我和师兄来到祁家也是奉师父之命,到祁家取一丹药带回师门。总觉得师父这命令奇怪不已,若只是一颗丹药,师父御剑而行不过半个时辰便可到达祁山。 何苦我和师兄两人下山,行至三月有余才到这祁家外院,递上书信,还得等祁家外院子弟上祁山到场送信,又等祁家亲传弟子送药来,才取得这丹药呢。 师父笑咪呵呵,袖袍一甩,把他那珍藏的小酒往嘴里一灌,嘟囔的说道:“嘿,你不是天天想着下山吗?” “不想去,我要在这山里日日酿酒,馋死你。”我心里气自己修行不足,到现在还不能御剑飞行,不过又想想师兄更难,比我早入师门多年,最近才进了筑基初期。 “师父,您要准备闭关了吗?”师兄王承问道。师兄虽是修行比我慢,但论起了解师父,他才是第一人。 “嘿,知我者莫若哲云也。”一只身环梵文的纸鹤从师父袖中飞出,落在师兄与我二人面前。只听得山间环绕一句“下山去吧”。师父身影便散入空中。 说回后院中的蒲公子,虽然我也曾打探他发生了何事,可祁府下人三缄其口,说道这人就一句带过,倒也不好再问其他。 师兄也说,不过再过四日变可取的丹药,莫管他人事,届时将师父的丹药带回便可。 可隔壁的嘶吼和锤击墙壁的声音,让我心里从未落下。 下午时,天气大变,风雨呼啸,我有感不对,便约着师兄坐在屋檐下,听雨饮茶、对弈下棋,也不过是看看今天要发生何时。 直至酉时(下午17::0-18:59)只感到这空中妖气大盛,盘旋在隔壁院落。 祁家外院之人反应迅速,十人速速拉起一张捉妖大网,只见空中那网紧紧追寻着妖气,而妖气中冲破而出的却是一只小小麻雀。 本是普通麻雀身上的的淡色羽缘,现在却忽深忽浅,那黝黑的眼眸中闪烁着金光。 它啼叫一声,迅速俯冲到蒲公子所在的屋顶。 一击巨响,那是它的身体撞击在屋子关钟罩上声音。捉妖网离得进,它从侧翼飞出,反复纠缠中,只要得一喘息就撞击关钟罩一下两下三下,它似不要命的死冲。 只看见祁家人法力不支,现正在换一拨人准备继续御网。它抽的空隙撞击第四下、第五下,蒲公子的声音在这样的巨响下格外弱小。但场内之人皆是修行之人,哪有听不到的呢? “滢可?滢可!是你吗?快走!别管我!别管我!”他狂吼道,你快走。 眼见那关钟罩快要被冲破之时,捕妖网已在它身前,此时的它只能破风而行占时远离蒲公子的屋顶。 “青台!你等我!”只留的一声清脆女声,那麻雀精已不见踪影。祁家几人速速放符,紧随着纸符而去,想来是追踪到那麻雀精的路线了。 —————————————————————— 我执白棋的手迟迟无法下落,心中传音给对面的师兄。“师兄,这麻雀精恐是伤了精元。” 师兄口中催促:“你还不落子,都多久了。”传音给我的话里有着叹息:“起止伤了精元哪,命都去了三分。 这祁家的锁天网,和关钟罩哪是常物。虽在外院,但此次一看就是有准备,那几个御网的弟子已超我们所见外院水平。” 祁家子弟不得松懈,只听得一人传令:“今日死守外院。不能让那麻雀精入内。”关钟罩光芒更胜,早已是几个施法加固了一圈。 我心神一动对这蒲公子好奇不已,是什么样一个神仙人物能让一个妖精连命都豁了出去。 到了晚饭时间,隔壁小厮提着食盒准备入内。 小厮香囊中放有入罩符,只要能有此符,凡是小厮身边之物都能入那关钟罩。 我心神一动,手里翻动了两下便化了一个纸人,随着风雨飘入廊中,雨滴湿不了它的身子,却能让它行动慢了不少,它跟着那小厮,几次翻跃不上,只得贴在他足衣外侧。 大概靠脚的位置太近,小纸人身子抖了一抖,仿佛能闻到那小厮的脚臭味似的,捂了捂它脸上啥都没有的鼻子位置。 到了室内纸人轻轻落在软榻旁边藏匿起来。 那小厮将吃食放在软榻上的桌上轻声说道:“蒲公子,请用晚膳。”门窗紧闭,又逢下雨,那阴冷和幽暗占了房间的大部分。 蒲公子竟然一反常态,没有嘶吼,没有怒骂。 小厮退下后,房内一度安静,纸人他跳上软榻扶手张望,这蒲公子愁眉紧锁,脸色差的吓人。 它再一观望这蒲公子膝盖以下的位置空荡荡的!就是这一个其貌不扬的瘸子,让那麻雀精豁了命去? 我手上一缓,一看棋局,再无赢棋生机,便弃下两子,以示认输。师兄看我心神也只在那纸人上,也不在多说什么,抬上一杯清茶自饮起来。 小纸人轻声在唤:“蒲公子,蒲公子。” 蒲公子一看四下无人,问道:“你是谁?”小纸人纵身一跃,想跳上软榻,奈何腿脚力量不足,摔到在地。 它扶着它平平的身体,轻声说:“我在这,我在这。我是住在你隔壁的舍友。” “你也是被囚禁在此处的吗?”蒲公子问道。 “不是。我只是好奇今日那麻雀精为何要救你。”纸人爬了起来,换成从软榻角上慢慢往上爬。 爬上一半觉得吃力,又停下来歇息一二。 “哎,我要是当时好好练习这纵纸之术该多好啊!”我心中哀叹,还不得不拼命让那纸人往上攀爬。 蒲公子大概是见到那小人喘着粗气,身体拙略的攀爬着,一下变笑了出来。 他弯下身体,伸出手去,那纸人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他的掌心,趾高气扬掐起腰来,仿佛占了不得了的便宜。 “原来你这纸人精是要听故事。”蒲公子虽然样貌普通。 但这笑起来后,说话温柔。“也罢,不定再过几日,我和滢可说不定也不能在这世间偷生。以后就没人知晓我和滢可的故事。” 第二章 蒲青台和滢可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蒲青台是饿了昏倒以后,被滢可救起来的。 那年豫地饥荒,赤地千里,官吏贪腐,镇灾粮食拿到大家手里一日连一碗粥都没法满足,村镇之人饿死一空。 他南下逃荒,饥饱不定,所到之处灾民众多。一家人很难再讨到食物,父母饿死,兄弟病死,剩下他一人继续逃荒。 看到有人易子而食,他心中痛苦难耐,只是早已体力不支,哪里还能上前阻拦,饿到极致也就只能吃那观音土,一边吃一边祈祷天上真有神灵显现。 直到有一天也似今日这瓢泼大雨中,他晕倒在地上,当他醒来就看到一个女子唤他:“公子。”他舔了舔嘴皮上的雨水,气若游丝说道:“饿。” 她拿出一个山果,酸的他龇牙咧嘴,只是已经饿得不成行的他哪里顾得酸甜,大口吃了起来。 女子走路不稳,扶着他的手也格外吃力,他也未曾多想,只是觉得她大概也是逃荒之人。 可日后回想,却总觉得不对,那日她虽是衣着朴素,却干净清爽,面上也不似饥荒之人干瘦蜡黄,哪里是逃荒之人。她走路却又不稳,好似手脚都无力气,怪哉怪哉。 当时的他饿得不行,哪里又顾得来注意这些细节呢。 天快黑时,他俩终于找到一个山腰上的一个小小村庄,村里热心的李大娘给他俩热汤和馒头,让他俩吃了个盆满钵满。 这村里人到不多,也就十几户人家,他寻得靠近树林的空地,搭了个草屋,两个人便安顿下来。 白天他在新开垦的地里农耕,偶尔还去山里打猎,村里有人生病,他拿得出一手土大夫的技术,简单治疗也到帮了村里人不少忙。 她在家里织布、做饭洗衣,当他回来时,还常常看到她在院里喂些麻雀。 夜里两人隔着两间茅草房,互相道声晚安。 他两兄妹相称,可在村里过来人眼里,早看出他俩肯定心心相印,只是他俩不提,倒也没人捅开内层窗户纸,也不知他俩何时才能互相袒露心扉呢。 日日相依的日子,她怕猫,他就帮她驱赶,她怕蛇,他就在院外撒上硫磺。她怕雀鹰,他就在院里设置了捕鸟笼,每次抓到的却都是麻雀。 她笑他傻,他也不恼,抓抓头显出些许憨态。她问今天饭菜好吃吗?哪怕是咸得发苦,他也说好吃。下雨天,她硬说要出门散步,他也就说一个字“中”,给她打伞还能把自己的衣服淋湿半边。 日子越过越久,他早已他已经习惯了回家的时候,总有一个女人在等他,看他笑,看她胡闹,生病还哄着她吃药。 他心里想什么时候能给她个家呢?心里一想就动了起来,日日去林子里砍树,拖回来敲敲打打建个新房。木工活不会就和去村里的木工师傅学。折腾了不少时日,终于起了房子架子。 他还记得,那天村里人都来了,男人们喊着号子,一起拉着房子木架,把房子的框架竖了起来。 他在房头撒年糕、铜钱和红纸。 村里老张帮他放鞭炮,孩童们在房子架下面拣年糕,追逐着吃橘子。她在灶头盛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村子里的人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他笑着说快了、快了。那样热络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而现在只有祁家大院冷落的大房,和冰冷的墙。 ———————————————————— “那你的腿是怎么断的呢?”小纸人说出了它的疑惑。 他陷入了沉思,那年瓦部在大旱时乘虚而入,时时袭扰疆域。瓦部骑兵强悍,当时已连破两城,快要到北城附近,等待他们将战备物资物资准备好,那是肯定是要攻打北城的。 若他们跨过北城,那国之不国,家之不家。数月之战国家充实兵力,只是他们在山中小村才避世良久,现在兵力不足,要求每户必出一个男丁。可叹!我和滢可还未曾成亲。 入伍的日子是枯燥的,白天操练,夜间还时时警惕。他常常见到他的通铺上有只小小麻雀,他想起莹可每日在院子里味麻雀,变笑了出来。 一日他心念一动,在操练场上同麻雀说起今天的见闻,学到的战术,那小麻雀跳到他的肩上,时不时点头,时不时抬头看他,仿佛认真听着。他看着那黑黑的眼珠,囔呢道:滢可,你还好吗? 麻雀听后,忽然飞起来不知所终。他愣了一下,觉得心里空缺一块,是连那麻雀也不打算听我絮叨了吗?便草草准备会营帐休息。 蒲青台他们的领队不是一个汉人,而是曾经是瓦部骑兵校队的队长齐启尔王。 他因深陷贵族争斗的漩涡,家人被殃及被瓦部残杀,长姐被人羞辱致死,他逃生后发誓要报仇血恨。 入关后他娶妻生子,心中对瓦部当权者恨之入骨。这次由他带领着士兵排兵布阵,就等着在战场上顿挫瓦部的骑兵。 他们不仅要学骑射,学队形,还得学步兵知识,数月后这批新手就要奔赴北城,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所学不过齐启尔王的皮毛而已,要想痛击瓦部骑兵还是差远了。 北城被瓦部攻击的那天他看到了最恐怖的景象,二十万人将北城得水泄不通,士兵的铠甲比当天的阳光更刺眼,他看着身边的战友,心中一阵悲悯,不知道这些人中又能有几人能活着回到家乡呢? 将军王有承庄严肃穆的站在城头,他已年过六旬,在北城守军多年,军队调度皆有他来掌舵。 他声音洪亮说道:“瓦部二十万大军已在北城城下,家乡父老乡亲便在我们身后,守住城池,才能守住家国平安。诸位如要逃亡,可即出列,我并不阻拦。我有两子一女,大儿子、二儿子今日皆在城头,我小女儿也在帐中为士兵疗伤,瓦部不退,我全家不退!若今日大家不走,唯有同我一途,战到一死方休!” “一死方休!”众将其声喊道。 瓦部士兵攻势凶猛,数十人组成的方队手持方盾向前推进,城内的士兵不断把准备好的大石头用投石器掷出,还有士兵按批次射箭。 瓦部的士兵除了每队派头兵用的是铁盾,其余使用的都是竹盾,对于巨石显然难以抵抗,又加上箭羽齐发死伤惨重。 这巨石也有投完的时候,当瓦部士兵来到城门口时却发现这接近城门下的箭羽并不猛烈,就准备拉梯上爬。 等着他们的还有滚烫的热油和火苗,当城墙纷纷滚下燃烧的火人时,瓦部的士兵一顿,难以上前,却听得身后将领用瓦语说到不得后退,为令者斩无赦。 蒲青台自认为自己已见惯人的生死,可第一次上战场,在城头看着血肉模糊,闻着空中肉体被烧的味道,也难免吐了。老兵拍拍肩膀,问到,没事吧?蒲青台摇了摇头,这个时候只有坚持挺上,没有后退的机会。 从白天打到黑夜,连着五日,瓦部进攻毫无效果,难道这北城是攻不下的?瓦部开始使用攻城步车,这攻城车巨大,难以活动,这接近城门下箭羽不多,恰好可以推进用来破城门。 忽然连连无法攻破的城门忽然打开了,一匹战马昂扬在前,是北城里的骑兵,马上之人正是北城将军长子王俊军。 他带领一季骑兵冲锋陷阵,这其中便有蒲青台,他跨在马上,身边还有一只麻雀盘旋,脸上尽显肃杀之情。一番冲杀下,破除敌阵。 蒲青台投出油包,抛向攻城车,又一箭射向攻城车,北城士兵攻势极快,击退瓦部士兵后又快速撤退,关上城门。 那日一战,瓦部仿佛偃旗息鼓,两日之内再无攻占之意。北城士兵士气大胜,城内官兵皆在准备御敌之物。 好在这北城南北城门,仅有北门地势开拓便于攻城占地,南门地势险恶,能进难出,难以攻克,守住了北门,也就守住了北城的安全。 蒲青台在城门值守,他看着几只麻雀在城头盘旋,心想这战争里小小麻雀也在求生,我是万万不能放弃,我还有滢可呢。 第三章 北城厮杀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他一想到滢可,就打算领了这个月的月钱后,留着给滢可买点体面的首饰,一分也舍不得乱花。 他还记得那年他带着山货去城里换钱,见城里首饰精美,一问价格,是他买不起的。见旁边摊位有会找打络子的大姐,就厚着脸皮却学红绳编织。 大姐笑他一个大男人的学这个玩意。他也不恼,憨憨的说:“我就想给我妹子送个红手链。”“那你买一个不就成了。”大姐看他粗手粗脚也不像做这活的人。 他真诚的看着大姐说道:“自己做的是心意”。 “哎,我那口子要有你一半的心意我就开心了,我教你便是。”大姐看他耳朵都红了,嬉笑他一番,就开始教他。他学的也算快,只是粗手粗脚惯了,笨手笨脚折腾了不少时日,才做了一个手链。 他硬是说这是老天爷给他两的红线,非让滢可带上,他买不起首饰,可他能想着法的去学着做。 滢可嘴里嫌弃他手艺差的不行,编的像泥鳅,脸上却幸福洋溢,戴在手上左看右看,快乐的不行,好像手臂上带的是什么珍宝一般。 那天,他只觉得天色很美,滢可脸很美,滢可笑的很美,滢可的眼睛很美,滢可哪里都是美丽的。 他心中时时挂念滢可,担心她在村中过的如何,家里的农活都要她一人去做,她可能受得这样的辛劳。 可放在面前是自己每日的生死,眼前有的只是冰冷是城外的尸体无人去拾,瓦城的士兵不知何时会再次发出攻势,有的只是残忍的战争。 第九日拂晓时分,只见瓦部士兵发起了冲击,城楼上箭弩和石头仍然猛烈,瓦部士兵心里仿佛再无恐惧,冲刺快速、进攻之猛烈。 他们互相用身体做掩体,让一小队士兵快速冲破箭阵来到城门,准备攀爬城门。 今日蒲青台这队骑兵被要求更早出城门,他一往无前起马跃入敌群,开始厮杀,他知道此时若他有一点退却,死亡就在他身前。 没有两个来回,他的战马已被人砍断一蹄,再也奔跑不起来,他也被人逼得下马。此时他正与一敌军对战,瓦部士兵擅用长刀,一刀挥下力大无比,空中还听得一声刀破风之声。 他躲闪开来,就指给那人一剑。那人用刀一档,侧防不及,被青台身边的战友一剑了结了性命。 酣战之时瓦部士兵越聚越多,他已落下乘,只见身边战友自顾不暇,他被两人困住,就只得拼命挥剑,仿佛这样才能保住一点生机。 混战中,没有人看到一个小小麻雀就在青台不远处。她自知作为妖族她不能干涉人的生死,若弑杀,会被仙族下令追杀,届时三界生灵皆可锁命于她,她将被族类逐出族谱,族人永世蒙羞,无人能提供庇护。 若是干扰到青台,让他命数被改,那青台来世是否能入轮回就更是不知了。她虽急躁却不能上前帮忙一二。 此时只见远处瓦族推出一张张攻城车,这车再也不像三日前般笨重,只有三人就可推动,前进速度极快。 瓦部人想来是打算在攻城木到达之前,先用这车冲撞城门。那小小麻雀只见一张攻城车将青台刮倒在地,他还来不及躲避,又一张攻城车碾压上他的双腿。 他一声惨叫,扎得她心中痛楚,她再也忍耐不住,摇身一变。 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女,身着褐色衣服,手持出鞘的利箭,一步步踏入战场,她个头不高,在一堆男人堆里晓得娇小玲珑。那眼神里的杀意和她肉圆的小脸完全搭不上边。 后来青台从药帐中醒来,听得他人夸他媳妇样貌清秀,夸他媳妇巾帼不让须眉。 他也只是笑笑不再作答。他听说了很多滢可的故事。 听说滢可当日不知从哪里来,手中持剑,一剑一人,迅速斩杀了城门攻城车的车手。手起刀落刺伤数人,刀法之快无人能及。 直到她一人砍光了三十多人,门口的瓦军才有所减少。城内又派出几名士兵,迅速配合着滢可歼灭敌军。 她见人从城门出来,第一声就高喊道:“快救我夫君,他在城门口!双腿已被压断!!” 也就是那日,军中有了一个故事,说一个女子千里寻夫,还帮丈夫上战杀敌,勇猛非常,她还救了城门口的其他士兵,在药帐照顾丈夫数月。娶妻当如此啊! 城内百姓也有了传颂,说军中男儿参军,家中媳妇也千里战场杀敌,他们夸夫妻恩爱,夸她一个女子为家为国能做如此。 又感慨瓦部兵力二十万,而我们北城不过八万士兵,悬殊过大。我们城中男人难在家国时刻,还要被一个弱女子保护吗? 老将军王有承六旬有余,还站在城头指挥军队,他家仅有两个儿子也在战场厮杀,就连小女儿也在为守护他们而效力。难倒我们城中男人在家国时刻,还要站在六旬老人身后? 次日,王有承老将军的小女儿,站在北城中,身边立上一木,上有白旗写着,“保家卫国”。她是家中最小的女儿,父亲老来得女,宠惯非常,今年也才及冠。 恰逢家国大事,她却不曾退缩,主动要求为军中出力,每日扎上头发,穿得一身男装,确实有点将门之子的味道。 这时她在城中朗声说道,吾乃城中将军王有承之女,王俊晴。吾父军务繁忙,今日由我代为传达我军之意: 其一战事吃紧,城中百姓,皆可撤退。 我们已为大家联系好附近城池,安顿各位吃住,也将派出士兵护送各位出行,老弱先行,年轻壮力盾后,跟紧队伍疏散,切莫忙乱,莫要出现踩踏伤人事件。 其二军中士兵蒲青台之妻蒲滢氏,千里寻夫,不顾个人安危上阵杀敌,击退敌军四十有余。 其保家卫国的行为感动三军,其爱夫护家之举动让北城人动容,今日我代王将军传令,为蒲氏夫妇立“保家卫国”木。 他日结束战争,还要将他夫妻二人之事列入他家族谱。高马红帐送他二人荣归故里! 今日我北城被攻,形势危已。瓦部之人所到之处烧杀抢掠一个不少,被瓦部所虏之女皆遭不幸。王有承老将军那日有言对众官兵说道:瓦部二十万大军已在北城城下,家乡父老乡亲便在我们身后,守住城池,才能守住家国平安。我有两子一女,大儿子、二儿子今日皆在城头,我小女儿也在帐中为士兵疗伤,瓦部不退,我全家不退!众将领唯有同我一途,战到一死方休。 若今日城中有人愿随我保家卫国,便站在这“保家卫国”木旁,他日我王家军必以英雄之礼报之! 只听得人群中,有那一老朽站出,他头发花白,手里还杵着拐杖,声音格外的洪亮,他说:“我年事以高早也不在乎生死之事,北城是我家,我哪里都不去,若北城有需要,我自当竭力。” 还有一女子高声问道:“我会做饭,我可以去吗?” 王俊晴回答:“可以!我军伤员还需做饭之人!” 陆续便有人站出来到这“保家卫国”木旁。登记的人早上还算清闲,到了中午已被团团围住,手上也没有停下登记。根据年龄差异,技能差异,不少人都分到了新的差事。 有的人能行医,便入军中为战士们行医;有的年龄小,便安排在军中为战士们碾药;有的能做饭、洗菜就入伙字军;有的家中有菜在出城前全都捐给了军中士兵;有的家中有穿不上的衣服、用不上的床单,一并给军中捐了去;也有年富力强的壮力,在军中便负责采买搬运的事情,有退伍的老兵,现在也站出来要求回到队伍,有将士代写家书之人,反正只要你报名参加保卫战,就能给你派上些许活。 就这一日招揽之人,就解决了军中人手紧缺问题,只是这北城千千万万干活之人,只有一人,滢可默不出声,她的夫君还未醒来。 此时战时,还没有人细细去想为何一个弱女子能不用一个时辰便斩杀四十多人,若是一旦细想就只这女人哪里能是常人。 第四章 团园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四十个人很多吗?”小纸人用小手摸着自己不存在的下巴,满是疑问。 蒲青台耐心解释到:“对修仙之人来说不多,对有法力的妖来说也不多,但对一个普通人来说,算是多的了。”他眼眸一低又陷入回忆当中。 他昏迷良久醒来看到滢可那一汪深黑的眼睛,他笑着问她:“你怎么来了?”一开口滢可就哭了。她反问他:“疼吗?” 他勉强扯出了个笑容说:“不疼。” “你这个骗子。”滢可再也忍不住泪水,抱着他痛哭了起来。 他抚摸着她的头发,眼角满是泪水。别人总说男人有泪不轻弹,那不过是不到伤心处罢了。 “醒来就多了个媳妇,这不是开心的事嘛,来擦擦眼泪,我家小媳妇。”青台摸着她的脸,开玩笑的说着。 “哼,你才小呢,我才不小,我都长大了。”滢可反倒骄横了起来。 “好好好,我的大媳妇。”青台满脸都是宠溺。 “谁是你媳妇,我才不是呢!”滢可脸上一红,就是想撒着心里的娇气。 “没事,以后就是了。”他看着她的眼睛,想要记住这一湾黑色的眸光。 “辛苦你了,滢可。” 她紧紧的抱住了他,一切皆在不言中。 城外的军戈铁马和他俩没了关系,她每日细心照料他日用起居,给他刷洗做饭,给她找药、煎药、换药。哪怕是他的大小便全都由她来料理。 开始他还振振有词,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什么他们两个还没有成亲,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这等事就要自己来。 她呛他一句:“你自己来得了吗?世人都知我是你妻子,没有媒妁之言就不算妻子?你有妻子难道还让旁人照顾?” 他感觉害羞,这一大老爷们,让一个姑娘家来照顾,他哪里能接受得了。可她小眼一湿,他就再也不敢说其他。他怕她伤心,他怕她难过。他不知她又何曾不怕他拒绝呢? 在战场上,他被压断双腿,药帐中他那惨白的脸色,让她慌乱不已,她知道这次和饥荒昏倒时不同,如若不受外力,他估计今日命丧黄泉。她以前飞远山野时,就知道这祁家山有一株红丹仙草,这仙草能让人断骨再生,但凡有点生气,都能从牛头马面上抢回人命。 她破斧沉舟,入那祁家山盗那仙草。仙草长在祁家背山山头,虽是名贵药物,但是这红丹草只长在背山悬崖峭壁,又常有修仙之道的蛇精守护,采摘太难。这药仙家之人也用不上,凡人无法上山采摘,百年来无人偷盗,这背山自然也无人看守。 青台入药帐后,她迅速赶往祁家山,她隐藏妖气,化成一只普通麻雀飞到背山山头,一番搜索还是让她找到了红丹草。只是那红丹草边的小蛇精让她无比头疼。 她本是一只麻雀,哪怕变成了人形,她平时还是害怕猫、蛇、雀鹰,哪怕是它们皆无灵力她也惧怕一二。平日里都是青台帮忙驱赶这些动物,而现在面对这条修行的小蛇就要靠得自己了。 她俯身冲下,妄图啄瞎小蛇的眼睛。这小蛇虽是才醒过来,倒也不是吃素的,它向左一闪,便躲过攻击,嘴巴一张便想大口把她吞下。滢可摇身一变,变了人身,那小蛇自不惧怕,高抬起它的蛇头,一击飞向滢可,准备给她来上一口。 滢可双手施法,拉得一个光盾,挡住了小蛇的攻击。她单手一甩那把在北城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剑再次拿出。她一剑向小蛇刺去,只听得一声高空落地声,小蛇已受伤倒地。 她拔下红丹草,又将那草的叶子在口中嚼碎,把汁液吐出抹在了小蛇身上,又取那红丹草的花瓣,把一片花瓣塞入了蛇口中,小蛇奋力挣扎,奈何受伤只能把全身盘在了滢可手上。 滢可的手被勒得充血,她也只是轻轻弹了下小蛇的身体,喂了药就把小蛇放在了地上。 她又化作一只麻雀,急急飞向北城。北城的城现在和别地自是不同,其它城池里还是熙熙攘攘,人头涌动,他们虽然知道边关告急,只是他们的生活未变。 照样有人夜里宵歌,有人听曲行游花船。她越飞越快,北城那还有她心系的人。 ——————————————————— “原来你是吃了红丹草,难怪伤的那么重还活着。”小纸人侧躺在了青台的桌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 “是啊,我原来以为军中大夫医术高明。来了这祁家外院,才知道原来救我命的药是从祁家山偷来的。”青台言语里带着叹息。 “他家人真是霸道,不过是长在他家山里,又不是他家种的,不过是旁人采治病救人,还说偷。”小纸人忽的生气起来,还跺了跺他的小短腿。 师兄看我忽然高兴、忽然生气、忽然悲伤,情绪跌宕起伏的。他传音问我:“怎的如此心神不宁?若是纵不了这纸人就不必再勉强。” 我和师兄说道:“师兄,师兄,你不知道蒲公子和那麻雀精是真爱、真爱!” “大呼小叫个什么?这是传音!你要让我突发心疾吗?” “哎呀!师兄,你快来看啊!“我把师兄的手一拉,这下师兄也能看到蒲公子的情景。师兄的手一开始干燥无比。 只是没过半柱香的时间,就又热又湿润,让我都嫌弃死了。可是我又想让师兄和我一起听蒲公子的事,就紧抓着他不放。 “师兄,你见过真爱吗?”我反问师兄。 也不知是师兄手心出汗,不好意思了,还是这个问题让他浮现了以前的故事。反正他现在面红耳赤。他告诉我,他也不知道他看到的是不是真爱。 “那师兄,我们一起看看这对苦命鸳鸯吧。不对,我们一起看看这对苦命麻雀精鸳鸯。”师兄一个白眼给我,就像在嘲笑我没上过私塾一般。 我也懒得理他,毕竟还是听故事重要。 ———————————————————— 青台受伤才被抬药帐中时,不过残留着一口气,大夫给他的残肢止血,勉强止血后,他陷入了昏迷,体温高的吓人。 无论军中大夫给他试了几种方法也没有效果。只能看他命数造化了。 待滢可回来煎药熬制,想给他灌下一点汤药,他都没法喝进去。 她急的团团转,若是今日他喝不下这药,那他今日必死无疑。只见她拿着汤碗猛然喝了一大口,用嘴给青台渡药,她拼命用舌头把药顶向青台口中。 那一瞬间,她只希望她深爱的这个男人活着,哪怕是她死了也要活着。 用药几日后才有了蒲青台才从混沌中苏醒过来,两人才能有相拥在一起的画面。要不这天地里,早就没了青台这个肉身了。 这红丹草药虽然效极强,但数量有限,她把剩下的药草做成药膏、药干,每日在军中大夫的方子里加上那么一点。药量有限,能把小命保住也算不错了。她还哪能祈祷所谓的断肢再生呢? 在帐中休养时青台有时候会想,他这样活着不过是给滢可增加负担。从今往后不能行走,每日只能困在屋里。但凡要出门无人帮忙哪里都去不了。 他何曾不想,若果当时战死他是不是就不用让自己饱受痛苦。他常常能感觉到自己是有腿的,还能感觉到自己有脚掌,而脚掌都是疼的。可是睁开眼他却小腿空空。 他反复告诉自己已经没有双腿,那些脚掌的疼痛都是虚妄,都是幻觉。这帐中日日都有人负伤,有的人伤了眼睛,有的人没有手臂,在痛苦哀嚎中。在所有不幸人的嘴里,他们都羡慕青台,羡慕青台还能侥幸活着,羡慕青台有夫人的照顾。 每每想到活下去毫无希望,他就看看滢可,看看她的笑容,就觉得自己还能坚持。 虽然他两还没有三媒六聘,也没有拜过天地,没有宴请宾朋,也不曾有过洞房花烛夜,可在他心里,滢可就是他希望白首一生之人,我要早走了,滢可岂不是痛苦万分? 第五章 分别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瓦狗被击退了!!” “我们胜利了!!” “王将军带着军队凯旋回到北城了!” 城内百姓欢呼雀跃,人头窜动,街上到处都是情绪高昂的人们。王将军骑着高头骏马入城,紧随他之后的是他的大儿子王俊军,身后跟着骑兵、辎重队伍和步兵。 上万人浴血奋战回来,整齐的步伐,昂首的头颅,个个气宇轩昂。 百姓主动让出两条道路,让王家军进入北城。沿途各家各户都打开窗户,都想一看一看这王家军的风采。人群里有人高喊:“王家军威武!”一众人等,纷纷跟着高喊,一时之间路边的人纷纷给他们投下瓜果,还有女孩子王家军扔了丝巾,女孩子的娇羞之情显露无疑。 这次战役结束的比预想的要早一些,瓦部攻城两月有余还是攻不下,吃了几次败仗,已被击退出北城百里之外。 现已从秋转入冬季,瓦部粮草不足,只得做好撤退,待来年粮食充裕时再做打算。这场战争是北城全体百姓的胜利,也是城中百姓与士兵共守的结果。这个胜利给百姓带来新的希望! 军中也是热闹非常,还有人在说王将军老骥伏枥,亲自带队击溃瓦军,有人说王家长子王俊军单挑了瓦部年轻副将,将他斩下战马,真真军中男子汉也! 营帐外各家各户自发的给王家军送粮食,那站岗的哨兵,只得拦下百姓,又好生相劝,让他们带回去。百姓看人阻拦,也不生气,把粮一放,人就走了,口里还哼个小曲。 —————————————————— 可是青台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滢可不见了。前几日她每日念叨要他自己多吃点有营养的,还细细和他说这吃穿用度的细节。他还笑她,人还没老整日就已经唠叨得不行,要是老了还得了。 她还和军中大夫交接了用药的情况,让大夫多多照拂她家老蒲。大夫开玩笑的说,又不是你不回来了,怎么的就讲的那么细呢。说是这么说,但也是答应了下来照顾老蒲。 之后她就消失了,无论青台怎么问都无人知晓她的去向。好似这偌大的军营,能凭空消失了一个人。 战争暂时平息,军队将送各位受伤战士回家时,祁家外院的人早早就在军中等候。祁家这次是带着官家批文一同前来,祁家禀明官家,说听闻王家军建功立业,他们带来二十车草药,愿意送给王家军使用,同时,他家可以免费为重伤士兵进行医治。官家听闻此等好事,也就顺水推舟,行了赞扬之文,表明了这是送给军队的物资,让祁家带着文件前来。 祁家医术出名,有他家参与治疗伤病,王将军自然是愿意的。只是在拿到伤兵名单后,祁家提出要把蒲青台带回祁家医治。王老将军疑惑,为何众多伤员里只要蒲青台一人呢? 祁家解释外院药品齐备,可以满足治疗使用。王将军说:“如果士兵需要单独治疗,他可以提供院落,寻找药品,只是去到祁家,还请祁家斟酌。” 祁家来人一听,便急忙说到:“家主之意不敢违背,此次前来我等是需要带蒲公子回到家中医治。若是您不同意,我们只能收回赠药和救治伤员的大夫了。” 王将军唤长子王俊军入内,附耳说了几句话。沉默良久才下定决心说道:“既然如此,你们必得保障他性命无忧。” 祁家人要带走蒲青台时,他手上死死的捏着座椅,青台的军中好友怎么劝都没用,还有好友想拉他一把,都奈何不得他。他就是要回他那半山腰的家!他和滢可的家!滢可不见了,她肯定是回家了! 他也不想想这双腿残疾哪里能跑得出去。见他迟迟不愿意走,祁家外院的人等得不耐,就上前附耳说道:“你家妻子不是人,你在这不过等死。” 他一巴掌呼了过去,怒骂道:“休得胡言乱语!”祁家之人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王俊军见帐内吵嚷,就进入军帐,他对青台说道:“让你去祁家疗伤是军令。此乃祁家外院之人,今日来此是有两事,一是祁家修仙世家感念你与夫人之情,特地愿意将你接入祁府治疗伤病,祁府本是仙门之家,你若去了身体得到治疗,也了却我们的心愿;二是你夫人失踪,祁家和王老将军禀明,愿派祁门下之人帮忙寻找。” 如果一开始就有人来这么说,那他可能也不会如此反感。只是那祁家来人说他妻子不是人,他哪里能不恼。祁家带队的人用手一按刚刚那小伙的头,“还不赶紧给蒲公子陪不是。”小伙低下脑袋,连连道歉。” 他扶手连连抱歉,急忙解释着:“我管人无方,希望蒲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他那胡言乱语,公子千万不要在意。我出门之前,家主便说了,但凡蒲公子用药,我祁家不收一文一币。等蒲公子身子硬朗了,您是想去哪我们送您去哪。” 王俊军对青台动员到:“青台,你我皆是骑兵队里的兄弟,今日祁家过来接你,我们也是出于多种考虑,祁家丹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身体还未康健,若在军中,这军中药石都需运送,不似关内那般充裕,对你的治疗没有好处,若你自己回家,无人照拂你,时日一久,你将何去何从?若蒲夫人回来,我会让人把夫人送去找你。我父亲在北城给你安置了一个院落,等你康复,只要你愿意,北城永远欢迎你回来。” 青台动摇了,他知道如果自己身体还是这样虚弱,是没有办法等到滢可回来的,那一切都是虚妄。次日清晨,他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和祁家人去了祁府。走的时候王家承诺的高马红帐,一样没少,还有人鸣锣开道,鸣锣之人高喊,送“保家卫国”的蒲家人返乡。 路边的人一边观望一边议论是不是那个千里寻夫的娘子要回乡了?只是他们不知,这故事里的小娘子已不在马车之中。 —————————————————— 祁府宽敞,他一人住了一个院,每天有人伺候,一日三餐皆都有人安排。这药也是一天没有停下。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没有以前那般虚弱。想来祁家的药物确实是有效。 渐渐,他也有了期待。每日自己锻炼,想见到滢可时也能有个新样貌,也就开始梳头剃须。他用废旧了衣服做了垫子,准备以后下地走路的时候用。 一日,他听得小厮议论,说他身体伤成这样还能治好,简直就是奇迹。知情的小厮才说道,这人妻子是麻雀精,那日去了祁家山偷盗仙草,这才把公子的命救出。 他拿在手中杯子掉落。怎么可能呢?他的滢可怎么可能是麻雀精呢?屋外听得动静,赶紧进来查看,快速收拾起了地上的杯子。 青台满脸不信,开口问:“滢可是麻雀精?”小厮闭嘴不言,匆匆收起碎杯子就出去了。 从那日起,青台便时时发问,没有人回答他,他便看向窗外的麻雀,好似希望麻雀能与他说两句话。他又想起自己再操练场上和麻雀倾诉心事,那麻雀还是不是点头附和,他那是不是麻雀听懂了? 他回想起滢可在家中从来都很怕猫,又怕蛇,还怕雀鹰。日日都是他帮忙赶走这些动物。难道她是麻雀精吗?她那日救他时,一会就弑杀了四十二人,这哪里是常人所能呢? 可我从来不见过她变成麻雀,哪里会是真的呢?他翻来付去的想,可就算他真的是麻雀精又怎么样呢?她救了自己两次,我就算把命都给她又何妨? 她对人和善,村里大娘有啥事,她也喜欢去帮衬。她心中还有善念,哪怕是路边小动物也从不残害。就算是她去偷盗草药,那也是为了救我啊!!!就算是她那日杀人,也是为了救我!! 她不是人又有何妨?只要她是我的滢可,只要她是我深爱的妻子! 他决定离开祁家,外出寻妻。他从窗子爬出外院,背上几乎没有的行囊准备出行。只是祁家为了防止他出走,轮椅都是交给院子里的小厮管理。 他现在就一步一步在地上挪动,哪怕地上的石板咯得他生疼,他脚下的纱布还未拆,伤口也没有愈合。他咬牙坚持着,为了出去找滢可,一切都值得。 等他被院里的人发现时,他已经快走到了后院的侧门了。 小厮要将他抬进屋里,他拒绝,也不愿意再待在这祁府之中。争执不下时,院里来了一人。他看起来不过年方二八,一身不染尘埃的白衣。冬日手里拿着一把摇扇,也不知道这扇子能有何用。 初冬露寒,别人都穿了厚实的棉服,只有这人衣着单薄,空气的冷气也对他没有影响。见他手上轻轻一抬,青台就被一阵清风送回了屋内。 男人也走进了青台的屋里,他才落座,小厮就已上好了热茶。只听得他嘱咐小厮:“给蒲公子加盆炭火,这冬日,无论是否下雪,屋里都要有热乎气。这对公子的身体有好处。” 小厮得了令,放下几个甜点就关上门就出去了。 男人对着蒲公子行了一揖说道:“蒲公子,我是祁家内院弟子刘庆云。” “刘公子。”青台回了一揖。 “我总觉得祁家外院最好吃的就是这些小食,院里的白案师传宫廷的名厨。来尝尝这桃酥。“他将桃酥放在青台面前,”入口酥软,内陷豆沙细密,甜而不腻。“ 青台闭口不语,他心中有万千问题要问,却一个都开不出口来。 第六章 滢可真的是个麻雀精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小厮轻轻敲了房门,一个清朗的男声说道:“进。”小厮将炭火抬入屋内,又打开了两扇窗,这才退出房间。 说话之人正是刘庆云,小厮走了之后,只见他十指快速在空中划出结节,双手一推,一个金色的光罩覆盖了整个后院。做完这些,他对青台问道:“住在祁家外院,照顾起居之人可有人怠慢?” “没有。” “那就好。”刘庆云扇子换到了左边,他看着青台说:“祁家外院是祁家仙门与俗世的一股牵连,百姓若有怪事,只需将这事情告知祁家外院,在祁家范围内,祁家自会派人斩妖除魔。百姓也会供养祁家外院。平日外院都有外院老人打理,有事了,我们内院的弟子便会下山。今天我所和你说的一切,也就是我们所了解的事实。你可想知道滢可在哪里?过的如何?” “她在哪?”青台有点着急。 “你先回答我两个问题:你相信这世上有妖吗?” “不曾见过,没有信或者不信。”青台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那你觉得你的夫人人是妖?”刘庆云再次问到。 “不管她是人或是妖,她都是我的妻子。”青台此时眼神坚定,他相信那个和他共同生活的女孩,也会像他一样坚定。 “你也听得院里人议论,说夫人是麻雀精,她确实麻雀精。” 青台精崩的神经忽然放松了下来,他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滢可是妖精,离开了他也能很好的活着,她毕竟是个妖精,妖精不是都有三头六臂的能耐嘛,他宽慰着自己。 “麻雀喜群居,往往都是成群结对的生活。夫人是精雀一族的后裔,精雀修行困难,她修行四百年就有这样的气候实在不容易,同她一般年龄就化成人形的少之又少。对她来说四百年不过是沧海一粟,你四百年以后恐怕是坟头有草,无人顾得,这人与妖注定是不能在一起。” 刘庆云一挥手,他俩进入了青山绿水之间,刘庆云再一挥手,他俩到了滢可和青台的家,那个在山腰的房子。 只听得刘庆云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中环绕,他说,人不过能活短短百年,你年老体衰,她还是少女时的模样,山河瞬息万变,届时你还能保证她还会爱你这个老叟? 青台看到家中的自己是满面皱纹、头发全白、佝偻着身子,而滢可还是初见的模样,一丝头发都未变。又有几个顽童从他家门前经过和他打招呼到:“蒲爷爷好!滢姐姐好!” 青台莞尔一笑了:“若是因此想走,我自不会拦她。她能得到幸福,岂不也是一件善事?” 蒲青台看着年迈的自己慢慢走进屋里,屋里干净整洁却一个人都没有。刘庆云的声音又响起:“这人妖不见得能有子嗣,要是机缘不在,你从此不能享受天伦之乐。膝下无儿无女。你可曾想过她一走了之,你什么都没有。” “我遇见她时,家中人因为饥荒都死光了,她若走了我也是一个人,和之前也没有不同。” “痴儿。”刘庆云口气有些许不削。他再一挥袖,是那日滢在北城门口杀戮的场景。 刘庆云嘴上也不闲着:“她北城斩杀瓦国士兵,这不该死之人也被她结束性命,这是草菅人命,身上定会染上煞气,再难退去。那天你本来应该被黑白双煞带走,而她偷盗仙草,让你活到了现在,这是逆天改了你的命。” 山中场景再一变化,来到陡峭悬崖,画面中就看见场景中滢可与那小蛇绞斗,青台心里一酸,她最怕的不就是这些动物么。 “你现在命运难测,若是黑白双煞来拿你,你不日就要过那奈何桥,这能否入轮回都不知道了。两军交战也因为她的加入,王家军借势做了宣传,城中百姓参与战争之中,战斗提早结束,改变瓦国国运。但凡修行者私改人命者,都要予以惩戒,但凡修行者草菅人命者,皆被三界追杀。而她改变瓦国国运,现在三届之中哪有人能帮她一分?她若是现身,定会被人取出妖丹,压至斩妖台,每日受那千刀剐刑,身体被一片片割下,至到神行具损。” 空中幻化成滢可被粗壮的铁链锁在多个柱子下,空中飞舞着两把刀,正在一片片刮着她的肉,她飞身而起,想要从高空躲开,而那飞刀依然追随着她,一片不落的切割着她的肉体。忽然她被锁链拉住,锁链已经到了最高的极限,她再也没有办法再飞出。那身上的血也顺着身体低落,她身上升腾出一团光芒,那光芒并没有让她身体有所变化,只见那两把飞到却更加贴近了她,在她身上飞舞的更快。 这时,空中云团聚集,一个人像从云中团出,云团里却看出样貌。只听一人问道:”你可知错?“当云朵出现时滢可已经没法飞在空中了,她跪在锁妖台前,低头不语。 她沉默良久,猛然抬起头来,扬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空中她的笑声久久不散。 看到此情此景青台再也经受不住。那两把刀好似挖入了他的心神。那笑声好似映在了他的心上。从那天起,这蒲公子时而阴郁的坐在窗台,时而暴躁难耐,时而焦虑烦躁。夜里他梦到滢可来接他,却被抓住杀死,又会梦到滢可在逃跑时,被人射杀,再也没有初来祁园的状态。 我捏了捏师兄的手,问师兄:“师兄,你说她为什么要来救他?她不应该跑还来不及嘛。” 师兄嘴里抱怨:“师父让你多看书,你成天干些什么?蒲公子命薄被改,现在三魂七魄里已不在了一魂三魄,而且身体里的魂魄随着时间推移,还会往身体外涌出。他现在最易被鬼邪蚕食,在祁家外院的关钟罩下,邪物难入,但这一魂三魄不归位,他就难入轮回。她若是找到了这一魂三魄,肯定会想办法让他魂魄入体。“ ———————————————— 我抬头看了看师兄,见他眼眸中倒影出我的大脸,今天扎的双丸子头真是不对称。我愣愣问师兄:“师兄,如果是我这样了,你会来救我吗?” “你成不了这样。” “万一呢?也许呢?如果呢?”我不经意用力捏了师兄的手。 “救你干什么,你小时候就吃啥啥不剩,到筑基了还成天只想着吃。师傅养的兔子见你都会躲,救你不就是浪费粮食。”师兄不知道是受了多少刺激,如此牢骚满腹。 “哼!你根本没有静宁的师兄好!“我赌气说道。 ”她师兄有什么好的?“师兄诧异问道。 ”那师兄长的仙气飘飘,风骨异常,就是那什么,貌若潘安,人畜无害。不像你,一点都不可爱!”其实我也根本不知道静宁她师兄有啥好的,但是从小到大我只见过其他仙门里静宁有个师兄。 ”他比我矮。“师兄好似找到了对方一个弱点,毫不犹豫的回击。 ”浓缩的才是人间精华,你啥也不懂,真是的。“我一扭头便不在理他。 小纸人还在蒲公子面前,它伸了伸腰,好像听个故事都给他累的不行。他向左打探打探,又向右打探打探,对蒲公子说:”蒲公子,你现在身上少了一魂三魄。我觉得夫人爱你深入骨髓,都已为你付出如此之多,离开你应该是为你去找那一魂三魄了,现在想带你出府也应该是为了让一魂三魄入体。“ ”那祁家捉她做什么!“蒲公子眼神又开始露出恨意。 ”各家仙门应该是收到了通牒,但凡三界通牒一收就有义务在自家仙门属地中捉拿妖邪。“小纸人说妖邪两字特别犹豫,就怕了蒲公子不舒服。“蒲公子,祁家有这关钟罩,外面的邪祟很难接触到你,安全了不少呢,你不要每天都想着要出去了。只是时间要是太久,你一魂三魄还不回体,你自己也有危险。”纸人面前的灯芯闪烁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句话里蒲公子听进去了多少。 ”我能请你帮忙带信给滢可吗?“蒲公子问我。 ”我可以试试,但不一定能够成功。外面捉她的人太多,要是我能找到说不定,别人也能找到了。“ ”如果可以,帮我告诉滢可,不要救我,她好好活着。“ 我一下没忍住,眼里含了一包泪。“师兄,我要帮他们。”师兄看着我眼睛水汪汪的也就没有说出平日里扫兴致的话了。 第七章 抓急的我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那夜,我一夜无眠,在纸上写写画画,想着帮蒲公子带信的事,还没想完全部,就困得不行,到头睡在的桌上。醒来时,发现师兄已经给我盖了一件外套,我手上全是墨汁,脸上也不少,就起来开始洗漱。 既然直接去找滢可难度大,那我们就换个思路先去找蒲公子的一魂三魄,若是找到了那一魂三魄,滢可也算是间接的找到了,到时候传个信又有多难呢。 小纸人尽职尽责,再次强调了让蒲公子不能离开祁府的言论,又同祁公子问了他和滢可生活的半山腰的位置,忙活了一晚这小纸人也到了该出院门的时候了,它跟着小厮出了蒲公子住的后院,回来的时候小纸人脸上被油灯熏得黢黑,我手中一划,纸人之力被抽,一下落在了地上。 见到师兄,我全盘托出了我打算去找蒲公子的魂魄,就只看到师兄拿我别无他法的表情。师兄问我:“你可只这蒲公子所言之事可有假?” “真假我去一探变知。”这个可以考证,我到时不在担心。 “就算是真的,你可知以你现在的法力,等你找到那一魂三魄,也没有能力让蒲公子魂魄归体。”我瞪大双眼看着师兄。”若是想要一魂三魄回到本体,得打开本体的灵窍,灵窍一旦被打开,其他两魄四窍就更容易离体,此时需要极大的法力牵引,让他一次熔炉入体,你法力本来就不精,到时候好心办了坏事了。再说了,你确定带这个话有用?带了这个话滢可就不会来找他了?“ 师兄这样一问,我反倒犹豫了。对啊,就算带了蒲公子的话,滢可也有可能不会放弃蒲公子。我急得团团转,就差把地踩出了个洞来。 “你总是这样感情用事、意气用事,凭借着冲动就去做决定,觉得一来感动了,就想帮人忙。你可想过祁家为何要把祁家如此厉害的关钟罩用来罩着蒲公子?” “可以做诱捕滢可的工具,到时候抓了滢可即可以为民除害,涨祁家威风,维护三界秩序。”我有点委屈,总觉得师兄就是把我当做了不动脑子的猪头妹。 师兄眉宇轻轻皱,他慢慢的说:“若是诱捕,那把祁公子关起来,不让他跑就行了,为何要用关钟罩,这关钟罩每日都要消耗施法之人的法力,非法力深厚者几乎不能坚持。” 我心里嘟囔,不过是你我法力底下才会这样想,人家法力高的不是分分钟就搞定了嘛。口里到是“哦”的答应着。 师兄和我最后商义的想法是:先弄清事实是不是真的如同蒲公子所讲,再探听清楚祁家用意,要是别人真的是想着方子对蒲公子好,那咱们静观其变,再想办法帮这两个苦命鸳鸯。 我看着师兄冷静又可靠的模样,又想着师父再三叮嘱我做事冲动,多听听师兄的建议。也就同意了。不过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是个斗败的公鸡、没水浇灌的花朵,一下子就泄了气。 第八章 山里有个山神叫侯栩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当我在森林里狂奔时,我不禁觉得自己怎么能如此蠢笨,居然把山神爷爷的胡子弄断了,弄得自己现在如此狼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之前我和师兄决定分开行动,我负责前往蒲青台和滢可所居住过的山里核实信息,师兄比我更适合在祁家打探消息。 才进山我就看到山脚下石头做成的山神像。 这石头像形态憨厚,整体通园,头上一根毛发也没有。 引得我驻足观看,我口里叽里咕噜的祈祷一堆,就期待着山神爷爷能够从那小小山神像里飞涌而出。 几番祈祷不行,我手里怎么就闲不住,捏揉这山地像的胡子,这一撮一揉,把胡子给搓掉了。 我呆滞了看了看手里的胡子,又看了看山地爷的像,只见那石头像的眼珠一动,没一会山摇地动,抖的我心肝体颤。 没一会一身高十丈的巨型石头人出现在我视野里,我抬头仰望着这巨大的石头人,向我一步步迈出,我只得拼了小命的向前奔跑,一边奔跑一边施法。 我心里不禁嘀咕,乖乖隆地洞,山神爷爷那么厉害的吗?传说不都是胡子长长的老头头吗? 我口中念了几段法咒,让藤蔓速度生长开来,只见那藤蔓快速将巨型石头人缠绕住。 那石头人脚步不过一慢,又向我奔来。这石头人挥舞着打拳,我只得高高跳起,左躲又闪,好不狼狈。我手中滑动,将自己的秀气的剑把了出来。 直接面向石头人,腾飞而起,快速冲向巨石人,我飞快的举起巨剑,刀中化出一阵巨大的光芒,我手起刀落,挥向巨人。 空中一阵巨响,石头巨人被劈成两半,它应声而倒!!我是成功了吗?我是成功了吗?啊?????我砍了山神爷爷!!!! 空中一个清澈男声响起:“哪个臭东西砍了我石头宝宝?” 我从一堆石头里钻出,形态实在是难看之极。 我举起自己的手来,大声回答:“是我!” “真是个臭女人!砍了别人的宠物,还如此理直气壮,声音大成这个样子?”那男声实在好听,就算是嫌弃人也听得人清朗舒适。 不过我还是倔强,非要嚷嚷着自己不臭,还香喷喷的。 就这个问题我俩居然拌起嘴来,他嫌弃我又胖又臭。 我吐槽他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还养这等丑的不行的宠物。 他嫌我不懂礼数,还揪别人人像的胡须。诸如此类种种没有营养的吐槽,我居然和他斗了半个时辰。 最终以我这个筑基期的修士口干舌燥为结束。 我恨不得赶紧脱离这五体之苦,以后修为加深再也不用因为这人体肉身所累,吵架也能多吵几个时辰。 说的累了,我也就乖乖的向这不漏面的男人行了一礼,这是师兄教的,做人要先礼后兵。 要是我很有礼数,对方还要和我吵架,我就能出招和别人打上一架,这样回去师父也就不会揍我了。 “敢问这位兄台,这山里原来可曾住有一位麻雀精,唤作滢可。她还有一位丈夫唤作蒲青台?”我有礼貌的问道。 “什么兄台?我可是这山里的山神,你就叫我侯栩山神吧。”他话里有着不削的傲气。 我再行一礼重复道:“敢问侯栩山神,这山里可曾住有一位麻雀精,唤作滢可。她还有一位丈夫唤作蒲青台?” “这还差不多。”我右手边的大树上显出一个年轻俊秀的男人,他光脚坐在大树枝上,晃荡着双脚。 这头发上还有一点绿叶缠绕。 他山上散发出一阵树叶、草地、雨水混合的味道,幽幽的飘来,霎时觉得空气清晰,好闻至极。 “之前住过一个小麻雀,我看着她像是精雀的后人。这凡人叫什么的倒是不知道,不过长得精神清秀,两个人看起来倒也恩爱。” 他从树上跳下,踏着尘土来到我面前。 他个头居然高出我不少,一束阳光刚好就照在他的发梢上,他的白衣随着风微微有些飘动,再闻着那清香,我不经有点晃神。 我定了定神,心想:“这莫不是对我施法了?” 我好好看了周围,也没有见到法力波动。 我变放下心来,这不经意的一抬头,恰好看到他的眼睛,棕色带着一点深绿,我心跳居然猛的加速,脸红到了耳朵根了!!!! 他迷惑的问我:“人那么容易生病的吗?” “我好着呢,哪里病了,你才病了,你全仙家都病了。“我嘴上从来不输。 “那你脸红的像猴子屁股?哈哈哈!!!猴子屁股。”他似乎找到了一个笑的机关,一笑就停不下来。 他这一笑我脸上更加红了。他扯着嗓子说:“哎呀,这个猴子屁股红到了脖子了!!!哈哈哈!!” 我伸出脚,一脚踩在了他的光脚上。 他眉头一皱”啧“了一下,想来他五识未关,这恰好中了他的光脚丫。 我报复的舒爽,就让他快快回答问题。 说说这滢可和蒲公子的事。 他倒是倔强,就觉着我把他宠物给弄坏了,凭什么要给我说这些,还踩他脚丫。 他看我有求于他,就傲娇了起来。 我咬牙切齿,捞出来一个我从师父那偷出来的蚂蚱篓子,这蚂蚱篓子说是装蚂蚱的,其实它可变大可变小。 别说抓蚂蚱了,平时山林里抓只老虎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我嘴里念着这变大的咒语,在一施法,这篓子扑通一跃,马上抓住了一只蝴蝶。 我盯着山神说道:“你看这蚂蚱笼子,平时可抓些活物,你可喜欢?要是你告诉我滢可的事。我就送与你。” 侯栩好似不削这玩意,我只听得他那好听的声音里说出了让我烦躁了三天的话语:“哼,谁稀罕这小玩意。既然你弄坏了我的宠物,那我们约法三章,你做我三天宠物。到时候我就告诉你滢可的故事。” “做宠物?你有啥要求?”我真是太过于轻敌了,哪里知道做侯栩山神宠物有如此折腾,要早知道,我宁可日日去人群里、去鸟窝里蹲着,也不愿意同意他半分! “很简单啊,陪我玩个两三天,也没有什么过分的事情。我们去看看山,看看远方,再去狐仙那吃顿宴席就行。” 狐仙?我心里纳闷,从前听过狐狸一族修仙得道的几位仙人里,也没有几位喜好大摆宴席的。再说了,我一个小小筑基的修士,去这狐仙堆了怕也是不妥啊。 “能不去吃饭,只要和你看山、看远方可以吗?” “不行!你不是想要知道滢可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只要你去,我就原原本本的告诉你。” 他眼里有点狡黠,只是我当时着急,就想着要是能从山神手里听消息,那绝对是事半功倍的,这就应承了下来。 第九章 宠物第一日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侯栩带我到了这山间峡谷处,这峡谷里有一处溶洞穴,在溶洞里,有千姿百态的钟乳和石笋。 我喋喋成奇,不经好奇想用手摸。 这手还没招呼上,侯栩就转过身来抓住了我的手。 “这些钟乳石比你年岁还要大,弄断了得上千年才能修复。你这臭手,还是摸你自己吧。”侯栩好似身后长着眼睛。 细细看来这些钟乳石都是上方水滴一点一点低落,聚集而成,想来千年才成型确实也是不易,仔细爱护着才是应该的。 他说的确实有道理,我也就乖觉了不少。 深入洞中确别有一番天地,这洞中有一天陨形成的大坑,坑中枝繁叶茂,一整颗巨大的桃花生长在这里,整个洞中一抬头便能见到空中飞鸟,洞的径身好似一口井。 阳光从上方的洞口照入,光洒落在桃花树上,又隔着树叶的间隙落在草地上。我看着那点点光斑,想起小时候抬手让光从指缝中落下。 又好似看到了师兄背着我在林子里走,我瘪了脚疼的在他背上大哭。 在背上的我是看不到师兄的表情的,而现在我却能在这看到师兄额头上大滴大滴的汗珠、紧皱的眉头和焦急的眼神。 我头上两个丑丑的揪揪是那天早上我徒手抓起来的,连梳子都没有用,那红绳是师兄送给我的,头上的红绳随着师兄的脚步一点点在空中抖动。 我记得那天师兄一言不发往前走,还以为师兄生了我调皮的气,原来那天师兄是这样的担心我啊。还记得师父那天一口老酒从口里喷出,还笑我们是蚕豆背豌豆,越背越没力,而我就含着泪在师兄背上一脸委屈。 “臭胖子,你发什么呆?没看见我在种花吗?快过来帮忙。”侯栩声音大的不行,我瞅瞅他种的那花草,整整一大片。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一个堂堂山神,整天摆弄些人间的物件。还东一簇,西一簇的弄了那么多。 我走到他身边开始帮他挖坑、放株、撒肥料、填土、浇水。一番折腾下来上气不接下气。我不禁问他:“为什么要手种?为什么不施法?为什么要在这生挖?” 他看着我,认真的说:”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臭胖子你看啊,这植物在山里吸食土壤中的水分和营养,被阳光照耀得到滋养。它们每一株都有温度、有感受。要是我用法力一会种好了,让他们总觉得这个世界是只要依靠法力就可以达成一切,哪怕是生命的成长也是靠法力就行。那是不是不用努力了?是不是不用去感受世间万物的,那还有何等意义?“ 他把水清清泼洒在这些花中,“你看它们水份撒在它们身上,多么的美丽。你听到它们喝水的声音了吗?” 喝水的声音???? 植物喝水还有声音? 我侧耳靠近这些植物,细细的在听。 水渗入土壤中,那滋润的土地声音,在听到植物在土壤里吸收水分,那哗的一瓢水下去,还真有细节的差异。 这洞穴中的每一种声音都好似被放大,我闭上眼倾听着。 鸟儿划过洞穴上方,蝴蝶轻轻拍动翅膀的声音,那绿叶舒展的声音。 桃树晃动的声音,这风灌入洞穴的声音,蚂蚁咀嚼食物的声音…… 我一下子仿佛感受到了天地万物都在身边,它们像世间的灵力快速的涌入身体中。有种身体充盈着无穷无尽的能量,而身体又很轻盈,很舒适。 我不经抬手感受天地,享受着这份舒适。当我睁开眼时,就见到自己腾飞在空中,一些绿叶在我身边旋转,几乎把我脖子到脚都环绕住了,我抬手一挥,绿叶从空中落下,我舒展双臂,一点点下落到地上。 侯栩眉毛一挑:“没想到你这个臭胖胖还是可以啊。这就通得木元素的法力了,到有些天分。” 他这一说,让我还有有点小高兴,毕竟谁都希望自己的法力能有所提升。 我到确实有点天分。 师父总是提醒我,在修炼时要下苦功夫,不能总因为自己有点天赋就总是只依靠天赋,而不勤勉,每日练习基本心法是日日不能停下的。 只是今日的情况,我过去还从未体验过,那种充沛的灵力,那种来自天地间的能量,那些环绕着自己的树叶,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到新鲜。 侯栩叽里咕噜又吐槽了我又胖又臭,还顺手捏了我的婴儿肥小脸。 这一番折腾下他好似满意了,就又带着我在这洞中瞎转。 听他说,这滢可偶有飞过这洞穴,只因山里除了他这个山神,也就只有滢可法力最强了,他偶尔也会抬头看她飞翔的样子。 这山里的鸟儿和滢可是最为亲近的,只要问问那些鸟儿就可以知道这其中原委了。 没过一会,他唤来一只鸟儿,这鸟儿在他肩上停住,唧唧喳喳叫的好不欢快。 好似说的差不多了,这鸟儿腾飞而起,在侯栩身侧绕了三圈,好似在向他行礼,之后就往洞口飞去。 ”你看这鸟儿都比你有礼貌。谁像你啊,一来就砍了我的石头人。“他嘴里可真是没放下过吐槽的机会。 他坐在旁边的石头上,没穿鞋的脚上依然光洁,整个人散发着一丝温柔的感觉,还是那种香香的味道,还是那俊朗的面庞。 他开始讲述了刚刚鸟儿讲述的故事。 ———————————————— 青台总以为滢可是在救了昏倒的他时才相互认识的。 其实他不知道,早在大旱前,滢可就已经在青台家的窗边观望着他。 就在滢可参加完精雀一族的族内比赛后,好强的她灵力耗得七七八八,就为了挣这族里的第一名。 她常常飞去人类的集市里看热闹,这个月也不例外,照样外出。 只是今日这巷子里跑出一调皮的男孩,他手持弹弓,嗖的弹出一颗石子,恰好打中了滢可。 这石子一弹,恰好打中了青台家的窗户,青台开窗让这顽童回家,话语里温柔的没有批评。男孩子吐了吐舌头,从巷子里跑了。 青台看着那孩童的身影,不禁笑着摇了摇头。滢可看着那温柔的笑,心中的那根弦就此被触动了。 从此她每次来到人间,第一件事就是飞到青台家看他。 看他在家里碾药,看他在家里做活,看他照顾着家里的老母亲。 蒲青台家境普通,家里从来没有什么贵重物件。他那一手的土医术都是因为母亲常年生病,他看着大夫抓的方子慢慢的研究。 等大夫下次来看病时,又及时请教大夫,这一来而去也学了不少。 青台的哥哥已娶妻生子,这母亲日日挂念的就是青台早日成家,有那么一个知冷暖的女子互相照顾。 青台也只是笑笑,他总觉得自己的缘分还没有到而已,让母亲不必担忧。而也就是这一年,豫地大旱,他们不得不背景离乡开始流浪乞讨的日子。 滢可仿佛也下定决心,她一路跟着他家前行。 看着他找到食物分给家里人,看着他把自己手里的食物送给不认识的孩童,看着他努力救助陌生人,看着他家人死亡,看着他孤独前行。她心中极度不劳忍。 她夜里飞袭百里,前往山中寻找果子,扔在他熟睡的身边,可等他醒来,那果子早被其他挨饿的人拿走。她不禁怪自己无用,一个小小的麻雀都不能帮他一二。 她不知着了什么魔,开始每日勤于练习法力。这四百年里,在习心法上族长要求严格,学习一直压的极紧的,但她一直都是被动学习,只有族里开展比赛时,她才会争强好胜的想要赢得一二。 而这次不同,她找到了用功的目标,也有了用功的方向。 也就在青台晕倒的那天,她着急无比,她盘旋在天空中,好似希望找到一丝出路,乌云密集的来到空中,只见空中开始落下雨滴。一点一滴,汇成瓢泼大雨。 这情急之下,身体涌出一股能量,她用了全身法力让自己变成一个人,一个和青台一样普通的人!仿佛天有助力,她变成人了!!! 她抬起翅膀一看,已变成人类的双手。 她试图站起来,可怎么也觉得手软脚软。 她步履蹒跚的来到青台身边,那雨一直下,她跪坐在青台身边,急急唤到:”公子!公子!“几次叫他不醒,她就用手晃动他,看着他被雨水淋湿的脸,抬手就帮他擦了又擦。 之后就出现了那一幕青台醒来看到滢可在唤他:“公子。” 他舔了舔嘴皮上的雨水,气若游丝说道:“饿。”她拿出一个山果,酸的他龇牙咧嘴,只是已经饿得不成行的蒲青台大口吃了起来。 这往后的日子便如同前面我们所知一般。 第十章 宠物第二日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你站着别动。”侯栩手里化了一个圈,空中出现了一个绿叶圈,伴着金光。只见那金光一闪,就挂在了我脚上。 没一会它就消失了,我抬头左看右看,好奇得不行,“这是什么?”我开口问道。 “这是我给你的标记。它已经隐去身形,法力弱的是很难看到的。有了这个,你这去哪我都能知道你在哪。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了,要是你跑了,我上哪找你去。” 我看侯栩说的认真,也就没反驳,毕竟不过三天就能走了。倒也没啥。 是夜,侯栩纵身跃向桃花树上,斜着一趟,看着轻松舒适。那整棵桃树在冬日里也未见落叶,这夜里,还能散发出淡淡的光泽,看着侯栩的背景,真是不经感叹:这才是神仙人啊! 我坐在草地,吃着这山里的野果,清脆爽口,山间的泉水也是带着点点的甘甜,我往后一倒,就躺在了这柔软的草坪上,没一会就沉沉睡去。 ———————————————————— 天刚蒙蒙亮时,侯栩就把我从梦中喊醒。说早上就得赶去狐仙所在的炽裂山,路途远的很。我只得不情不愿的早起。 侯栩让我站在他身后,拉紧他的衣袖,只见这云从脚下聚集,我们一点点从空中升起,他提醒我,拉紧别松手,从空中掉下这人可就没了。 我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不敢松懈。 感受着在高空中风一样的速度。 只见这脚下是大片大片的红土绿树,我们慢慢的从空中降下,我轻轻放开了他的衣服。 这衣服被我捏的一团皱,侯栩轻轻把那衣服一缕,整件衣服平整如新。 这炽裂山里仙来仙往,真是让我长了见识,就像我这样才开始修行之人与这仙界的神仙可真不是一个级别的。 你看那个轿子,整个轿子金黄色的条纹缠绕着轿子。 这轿子前面还站着两个掌灯的仙女,轿子由四知鸟儿抬着。从轿子里下来的仙女样貌精致,雍容华贵。 再看那个骑着菱脚兽的神仙,这菱角兽形似骏马,这头上有支锥形犄角,关键它还有翅膀,可以展翅飞翔。 再看看侯栩,啥也没有,仅仅只是腾云而来,还带着一个修士,就是我。 这样一比我们就显得寒酸多了。侯栩倒也不在意,好似看惯了这场景。 我与他向前走,听得那接待仙朋的狐狸高喊:“恭迎侯栩山神及随从。” 旁边两排女狐狸半蹲俯身作揖,齐齐喊道:“恭迎侯栩山神。” 这女狐狸无一例外都是吊眉凤眼,真真都是好看的。 若是没有露出来的一条狐狸尾巴,站在我面前,我只会觉得是个绝世美人。 侯栩见我看得呆了就催我快走。 他一进去就有一只六尾狐狸前来与他聊天。 “侯栩,好久未见你啊!”那狐狸准备前来勾侯栩的肩膀,侯栩往旁边一闪,躲开了他的勾肩搭背。 “詹昕,好久不见。”侯栩话不多,脸色也不变。 “你还记得那天我们在你那桃花树下痛饮,快哉快哉!啧啧啧,那天你那皮肤真是光滑!你那脸色真是红润!你半挂着衣服的可人模样到现在我还记得。那勾人心魄的啊!”侯栩上去就把詹昕的嘴巴捂住,脸红都红了起来。 “说什么呢,小心撕烂你的臭嘴。”侯栩这脸红的样子可真不似凶人的表情。 詹昕把他的手扒开,大笑道:“哈哈哈哈,和你喝酒真是最有趣的事情。”他看着旁边的我问道:“她是谁?呀,脸怎么那么肉。” 他的大手一下就招呼到我脸上,一阵揉。我站在那,躲闪不及,被捏了个准。 侯栩瞪他:“你放手,这是我的宠物。玩坏了你可赔不起。 ”詹昕意犹未尽的把手拿开,感慨着这脸真是肉肉圆圆的才好捏,又说侯栩小气,脸捏下肉都不行。言语之间招呼着侯栩入内。 今日是这狐届的大事,这狐届狐主夫人诞下一子唤名为:娄衍。他天生就是九尾灵狐,生下来就法力高强。狐主便决定在这满岁之时,召集仙朋为这九尾之子庆生。 狐届少有摆宴的习惯,这次宴请宾客显得热闹非凡。仙界也让人给娄衍送来不少庆生的礼物。就这高朋满座又气派的场景,让我长眼不少。 往来仙朋入内后,都先要去给狐主行礼,再为少主送上诸如长命百岁的祝福话,接着就少不了送些珍奇给少主庆生。 来到宴席间,就可见超大超甜的瓜果。 这些都是狐届十年一开花,十年一授粉,十年一结果,十年积累甜度,再得等个十年才能挂过成熟,这一来一去就得有五十年才能吃上这瓜果。 那酒水香甜,既有这瓜果酿成甜蜜果酒,也有用晨露酿成的露酒。 这吃食和糕点更是狐届有名的厨娘炮制。 宴席之间所用之物无不精细,小到喝酒的杯展都是来自天伦山上的奇石雕刻,大到来客所座的位置,客人的喜好都一一做足了功课,听说连仙家的座骑都有专人好生管理着。 我坐在侯栩身边一点都没有做宠物、做小厮的自觉,自顾自的在那吃着小食和水果。 席间这狐主和狐主夫人前来敬酒,侯栩不胜酒力,也就喝了一口以示敬意。 又有诸多仙人在席间互相往来。 只有侯栩他习惯性的在坐在宾客位置,也不向四处张罗。只是来聊天的人也不少,几次来往中,他也喝了不少。 直到司命星君庄瑶在侯栩桌上出现,才让我今天这趟有了本质的收获。 司命星君来到侯栩这已经有点微醺,他手里抬着酒杯,劝着侯栩喝酒。 他说这天地间的山神里,除了掌管着昆仑山脉的万零仙人之外,就数侯栩管理的山地多,事情杂,也就数他在山神里颜面最大。 侯栩习惯性的笑笑,然后敬酒,不太接司命的奉承话。我看他一场酒吃下来,像半个世外人。 我看着司命尴尬,也帮侯栩夸奖着司命,夸他气宇轩昂,夸他尽职尽责,夸他掌管人间命薄秩序凌然,夸他将人生故事写得跌宕起伏。 我便用青台的坎坷人生举例,说了个七七八八。 只看司命确叹了一口气。 他带着酒气和遗憾说道:“这蒲青台本是难得的两世好人,他无论在生命最低的时刻,在命运对他最有情的时刻都时时为善。 而且他第一世,还救了夏侯,这人在渡劫之时,得了蒲青台的照料,后来渡劫升为散仙后还一直挂怀此事。 第三世,国运不济,世人都要经受这一世的苦楚,他本应该保家卫国,最后卫国捐躯,成就这一世的大善之举。 而现在的境遇,真让人可叹,还好散仙夏侯挂念他的恩情,得知人间传颂此事,便让修仙大家祁氏帮忙照应。夏侯还来找过我,看有没有法子帮一帮忙。 只是天地因果轮回,恐怕能做的也极少了!“ 我听得这消息,只觉得一惊,原来这蒲公子还有此等经历。这两世的好人可不容易做啊!我坐在这酒席间,看着仙来仙往,他们仿佛在我眼中就似一个个虚影,我心中萌生一个念头,尽力去帮助两人,若是有机会让他们在一起平淡活过这一世,那自然是好的。 若是没有,我也要尽力去让他们相见。 司命看着我,问侯栩道:,“你带着个才修行的小人儿干什么?“ 侯栩笑道:“这小人儿可不得了,她砍了我的宠物。这不,让她代替宠物,等酒席散了驼我回去。” 司命一时笑声增大:“哈哈哈,就数你玩心最大!” 这酒席喝的七七八八,不少仙人都去狐仙安排的住处住下。我看着侯栩问他,就青台和滢可这样的情况,可有得法子帮他们。 侯栩回答道:“天地万物皆有因果,青台和滢可的因果也难以跳出因果轮回。若是要断这果,就得断这因。让滢可与青台分开,滢可接受她该接受的惩戒,惩戒结束,要是魂不飞散,也就能踏入来世。青台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承受了这般果,他若是放弃滢可,了却一生,自然也能回到轮回之中。“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第十一章 人生的选择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我想帮他们”我认真的看着侯栩。 侯栩窝着酒杯的手指纤长无比,白净的脸上有着带着酒色的微红。 他眉眼一挑问到:“你和他们非亲非故,他们于你来说,也没有恩情。你想帮他们是为了什么?你又能拿出什么来帮他们?” 我捏了捏双腿上的衣服,看着侯栩说道:“我从小只在话本子上看到情爱欢愉。你可曾听过杜十娘的故事?” “未曾。” “那你可曾看过武大郎的故事?” “未曾。” “那你可真没上过私塾。”我忽然觉得和仙人讲话,差距还真不是一点半点的。 “这杜十娘乃京城名妓,她欲从良,便选取了李甲,希望以终身托付于他,她用自己积攒多年的钱让李甲为自己赎身,而李甲这个负心汉为她赎身以后,尽然以千金银两之价把杜十娘卖给了富甲商人,杜十娘得知,万念俱灰。她假装同意他们的交易,然后却在正式交易之际当众打开百宝箱,怒斥奸人和负心汉,抱箱投江而死。” 侯栩听了一脸不信:“私塾给你看这样的话本子?” “哎呀,这是我自己偷看的话本子,我其实也没有上过私塾,我的功课都是师傅教的。” 我略略有点尴尬,开口解释我帮他们的原由:“我下山以前觉得这人间的爱恋,都好似这些布满尘埃的故事,吹开那些灰就只疼了人的眼睛。 但是蒲公子和滢可不是。 蒲公子两世为善的好人,哪怕这一世他对待滢可也是真心诚意。 滢可也不见得是能翻天覆地的大妖,她明知道自己当时救了蒲公子会有诸多惩罚,可她还是愿意舍生,飞蛾扑火一般跃向蒲公子。 这一世,我想他们都不会相互辜负。这人间真有这样真挚的感情,那我不去帮他们,不去维护他们。那这世界还有什么样的爱情值得维护? 我希望人世间都是这样的爱情。 而不是欲望交织,夹杂着那些利欲熏心,那些贪图美色,那些为钱所生的所谓爱情故事!” 我越说情绪越高昂,人都不由自主的站起来。身边的仙人都停下觥筹交错的酒杯,盯着我看。我站在那尴尬无比,抓了抓头发,又坐了下来。 待我入座,身边又吵杂了起来,大家气氛继续,好似没受过我的影响。 侯栩盯着我看半饷不语,他又为自己斟了一杯酒。“你想过没,哪怕你努力了,人世间也不都会是蒲青台和滢可一样的爱情。也会有一枝梨花压海棠,那娇艳欲滴如海棠一样的少女,也会自愿嫁给头发花白能做自己爷爷梨花;也会有人要钱还赌债被拒,杀妻焚尸;也会有人见新忘旧,三妻四妾丛生。” “就算会有也要支持真爱。人都是要有希望的,如果在爱情这个事情上,你看不到希望,看不到生活里真的有人共白头,那对于爱情还有何意义呢?这就是我人生里希望做的事,这就是我的选择。“我内心坚定,我不期待所有人理解,但我想我还是回去帮助他们。” “那你能帮他们什么?“侯栩问道。“你要怎么帮助他们?” “这不就要问侯大神仙了吗?侯大神仙是天地下最好的神仙,心地善良,是这天地里最好的山神了,侯大神仙最棒,侯大神仙最秀!!!”我这马上马屁拍上,还好心的给侯栩捶背,努力好生伺候着,这捶得他连酒都咳出来了。 “你放手!放手!咳咳咳!臭胖子,别捶了!”侯栩咳得受不住了,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喝了酒的手有点温热,他这一抓,抓得我心跳加速。他摸我的手了,摸手了,摸手了……我心里无限循环着这句话。 噗嗤一下!我脸又红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我说过天地万物皆有因果,滢可杀了凡人,这果不得不结。但是可以让他们互相爱护,互相相守,共渡一段美好的时光。虽然结局他们还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可能会让你失落,但是在这过程里,他们还是可以有时间感受最后的深爱。” 侯栩手里的酒还是没有停下。他笑唱着:“情爱欢愉,人间过客,呜呼哀哉!” “你这说的是,让他们两个一起生活,等蒲青台死了,再让滢可去认罪伏法吗?”我好似听懂了似的,“那这样子,青台缺失的魂魄怎么办?滢可会同意这样吗?” 侯栩一句不答,只看见他已经倒在宴席的桌上了。 啊???难道真的要我给他背回去吗???我不行啊!!! 我还不会御剑飞行,更何况我这小身板根本背不动他。 我在场内快速搜索着刚刚见过的仙人,只看到那六尾狐狸,尾巴摇个不停,赶紧奔向他。“詹昕狐仙,侯栩山神已醉倒,我尚不会御剑,您看能帮忙一下吗?” 詹昕一听这侯栩醉了,脸上挂出一笑,好似看到了什么好事。 “快快带我前去。”他激动极了,说话速度都变快了。 当我带他来到桌子时,侯栩已经开始半迷糊的嘟囔着酒话,手里还扯着自己的衣衫。衣服都拉到锁骨下方了。 我看他这架势,赶紧上前阻拦。他用手拍我的大脑门,断断续续的说道:“臭胖子,别拉我,我热,我要脱衣服。” “脱脱脱,脱个毛毛!”我手里拉着衣服,赶紧让詹昕帮忙。 只见得詹昕这狐狸眼睛、狐狸嘴巴都在表示着开心。 “你让他脱就是,你看他多白!多美啊!”现在就连詹昕说出来的话也没一句好的。 ”詹昕狐仙!!!!等侯栩山神醒了我就要告诉他,你不帮他,还让众仙人看他笑话。”我气嘟嘟的一跺脚,放了句要告状的言论。 ”好好好,来,我给你们带回他那洞里。“詹昕手上一招呼,空中就显现出一朵巨大的花朵。 他手指轻轻往右边一划,我和侯栩就坐上了他。“侯栩酒醉能三四天都醒不了了,你要好生照顾呢。再见哦!“ “三四天!!??”这就只剩我的哀嚎了,只见我们离炽裂山越来越远。 侯栩靠在我身上,一阵哼哼唧唧。 “哎哎哎,你可千万别吐。”侯栩听见有人说话,抬起他酒气冲天的头看我一看。“哦,原来是臭胖子啊。詹昕呢?我们再喝上三百斤!!!要喝他个九天九夜。” “喝喝喝,喝个毛毛。”我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他雪白的肌肤,不得不帮他拉了一拉衣服,难怪连狐狸都说他勾人心魄。 这样貌,这娇嫩的肌肤,这最后散乱的衣服。 呸呸呸,我可是修行之人。 这修行,讲的就是清心寡欲,哪里能被人色相迷惑。 我骄傲的把头一甩,撇朝半边不再看他。 花座从洞口上方落下,侯栩在草坪上平躺下,手还捏着我的手,让我动弹不得。 他这酒后真难招呼,一下子要飞天上树,一下子要闹着回去找詹昕。 一会要吃山中清泉,还必须是泉眼里直接冒出来的,一会子又要这要那,折腾了我半宿。 我真真是后悔答应他这个要求啊!!!! 直到夜里侯栩紧紧牵着我的手沉沉睡去,这一夜才算安稳的过去。 我也只得在他身边躺下,这洞里一点没有受外面冬日的寒气,我看看那颗巨大的桃花树,桃花树上没有一朵花骨朵。 也不知道是不是冬天它不开花呢,还是它根本会不会开花。 要是开了花,在这月光下一定美得不行。 要是有机会这桃花开了,我肯定还要再来看看。 再看洞口上方的星辰,心中没了一切杂乱,只觉得那天上的星,一颗颗都无比闪烁。 我听着他在身边的均匀呼吸声,好似夜里的催眠曲,我也不禁困得睡着了。 第十二章 祁家我又来了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等我醒来时,侯栩已经没有在抓着我了,他侧身睡着,一点要醒的样子也没有。 洗了洗脸,去山间找了点果子,放在他身边。 要是按着六尾狐狸的说法,他这一时半刻也是醒不过来的,出来也好几天了,不如回去看看师兄那里的情况。 万一师兄已经取得这师父所需的丹药了,也就没有多留在祁家的理由了。 说干就干,我出洞去寻了些山果,大多都是多汁又甜的东西,还弄了一竹筒蜂蜜,留给给这醉酒的侯栩一些。自己带着一些。 一番折腾也到了中午,是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 “大王叫我来寻山勒~。”我一边哼着小曲一边下山而去。 —————————————————— 等我到了祁家,师兄还在我们住的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品茶。 看到他的侧影时,我的内心就平和无比,好像身边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还是如往常一般。 还没有进院子我就大喊着:“师兄,我回来了。你看我还给你带了蜂蜜。” 我坐在了房门前的石阶上,脱了脏兮兮的鞋子和袜子,放在鼻子上闻那一闻,这味道酸爽极了。 师兄看着我的样子,嫌弃无比,催促着我赶紧把袜子给洗了。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生气,乖乖的去把鞋袜换了,放在从师父那顺过来的万洗机里。 这个万洗机不能用符咒驱动,但是我可以用脚踩它的踏板,这样衣服就可以在一个大木桶中搅动。一来而去,就干净不少。 还好我机智,出门的时候带着我的百宝箱,要不每天折腾这些杂事就够呛的了。 我坐在石阶上晒着冬日的太阳,阳光烤得我舒服不已,这份院中的安静,就像是偷来的时光一般。我开口和师兄说了这几日的见闻。 师兄说,出去几日能感受到木元素的突破,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他这几日在院中也等来了师父所需的丹药。 坊间也有了不少祁家和蒲公子的传闻,既然我已经带来了仙界的消息,那传闻都信不得了。 “你既然决心已定,那我肯定会站在你这边。”很多年后,我依然能想起今天的画面。乌鸦在天上乱叫,而师兄还是不论何种情况,都坚定的站在我这边。 师兄和我一同去找祁家弟子刘庆云。 小厮通报后,我们进了刘公子院子的里屋,刘公子热情的招呼我们坐下。如同我第一次见他时一样,他依然生着白衣,一把扇子不离手。 在这忙乱的杂事里,他一点倦意都没有,还是精神抖擞。 “刘公子,我是司空派门下第十二代大弟子哲云,此乃师妹齐宜修。奉师父金风散人之命与祁家传信,现在已取得丹药,近日多有叨扰,今日特来感谢祁家。”师兄抱拳以示敬意。 刘公子见小厮给我们倒茶,开口说道:“哲云兄,来饮茶,这今年的雨前的龙井。叨扰谈不上,咱们两派多有相交,你们来我们这,我们高兴都来不及呢,谈什么叨扰呢。等这个冬天过了,来年春天一到,又有新茶可吃。人生不过快哉!” “等春天一到,我们司空派十里梨园齐齐开花,美不胜收啊,到时候还希望刘兄赏光,到我们那赏梨观景啊!”师兄顺嘴就发出邀请。 我心里吐槽,我们那梨花说是十里,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多,而且稀里哗啦没开几天就败了,哪里美不胜收了。 现在就开始刘兄刘兄的喊,师兄就是师兄,这顺嘴也顺的真厉害。 “哈哈哈,好啊,到春日,我们就去寻你。到时候你可不要躲在山里不见啊。”刘公子笑声爽朗。 “本来,我与师妹商议,不日便回师门复命。只是今日我们听得一些消息,便想问问刘兄可需要帮衬?若是需要帮忙,我司空派义不容辞!” 刘公子抬起左眉,问道:“哦?听得什么消息?” 第十三章 滢可来了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刘公子抬起左眉,问道:“哦?听得什么消息?” 师兄将茶碗放在桌边,徐徐说道:“我这顽劣的师妹听闻散仙夏侯挂念蒲青台的恩情,让贵门派帮忙照应蒲公子。蒲公子的一魂三魄现在已不在身上,若是长时间没找回来了,恐怕剩下的魂魄也会离体。我们司空派本来就与祁家是世交,听得此事我们也义不容辞的要帮上一帮。” “蒲公子的魂魄离体,现在派人搜寻,只是搜到现在,也没有个下落。前几日你们也见到了,这麻雀精也来袭击我祁府。我祁府受人之托,本来也想劝劝蒲公子,希望他能够知晓人妖是不能在一起,让他能够配合我们主动抓到麻雀精。看现在蒲公子的态度,想来是不会配合的。”刘庆云虽然好奇我们是怎么知道情况的,可从谈话开始到结束也没有问过。 “刘兄可曾考虑劝降?” “劝降?愿闻其详。” “这麻雀精心地算是纯善,她本可以逃跑,但几次三番的还是来找蒲公子。你看她在与小蛇争夺药物,虽然伤了蛇妖,但最后还给小蛇妖敷药治疗。我认为还是有希望为这劝降上试上一试。这样既少了征战的损伤,又能缓和蒲公子的情绪。我们先……” —————————— 当天,祁家门前张贴一标识,三世为善之人蒲公子魂魄又散去一魄,急需要找回丢失的魂魄,有知情者与祁家联系,祁家必有重赏。三界盛传,只要滢可能够自行认罪伏法,这蒲公子的魂魄回来后,定有法力高强之人协助处理,要是滢可能够找到蒲公子的魂魄回来,那自然考虑到救人和自首的行为,为她减免些许惩罚。 这坊间在讲述蒲公子和滢可的故事上越演越烈,听得那说书人口里,这滢可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侠女风范犹存。说这蒲公子浓眉大眼,那是俊俏非凡,女人见了心动不已,这不连女侠滢可见了都倾慕不已。在这话本子里,这蒲公子在山里被土匪打劫,被这女侠滢可救下。在这家国天下之时,也是滢可救他与水火。整整一个白脸书生被女侠救了三次的故事。 这话本子把蒲公子形容的英俊无比,貌若潘安,而事实上,蒲公子就是放在人堆里根本就没有人能认出来的男子。 我把小纸人放进了蒲公子的房里,这几日蒲公子魂魄还在,并不像我们所散播的那样糟糕。我告诉他,不过几日我们就可以见面了。滢可那我们也在让她的族人对她做招安的事情。希望他保重身体云云。 蒲公子内心坚定不已,他一直觉得就应该让滢可跑。别管他,让他这一条小命换取滢可的命。 我半饷说不出话来,就觉得蒲公子怎么可以这般固执。 思考片刻我还是劝到:蒲公子,你可曾想过,你为了滢可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滢可何曾不是这样?我觉得滢可本有诸多机会可以逃跑。她在军中离开你,完全可以不必再回到祁家拼了性命来救你。你可想过她为何回来?我想她在军中就已经发现你魂魄开始离散,她托人照顾你,也应该是想着找到你的魂魄,再回来帮你。对于她来说,你才是最重要的。 我看不到蒲公子脸上有没有巨大变化的表情,他头发散乱,魂魄散离,整个人少了不少生机。我把那日在狐仙的境遇同他说了一说。又劝到:“蒲公子,滢可杀是妖,她杀了凡人,于她来说这果不得不结。如果她来自首,还能为她减少些许惩罚。如果她不回来自首,三界还是要抓她,她就算是逃到天崖海角,都会再次出现那日被祁家抓的场景。” 房间里一阵安静,我想此时的他必定是没有同意的想法。我现在只能祈祷,滢可真的有回来救蒲公子的想法,也期待着散仙夏侯能真的能游说仙界,也真的能让精雀的族人帮忙规劝。 不过两日,只见一只麻雀落在祁家门口,她在空中一转身,落落大方的落下一女子。她个子娇小,一件淡棕色对襟却不嫌老气,本是有冷感的冬日,她衣着已算单薄。 她立在门口,敲了三下门,声音洪亮的说道:“吾乃精雀一族滢可。” 不一会,便有两个小厮将门打开。刘庆云到也不惧,身边不带一人的就去接待了滢可。这屋里也就他两人商谈,人一进屋就屏蔽隔离起来,但屋外就热闹的不行。 祁家内院的几个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议论,还派代表进屋倒水就希望能听到个一二风声。只是倒水的大兄弟出来也就摇了摇头,啥也没听到。 我听到风声也跟着他们在门外等,就怕他们一言不合就打起来。到是师兄稳重不行,还在屋子里老神在在的喝茶。 这屋里半天没了动静,一有动静,那就是大动静啊。空气中一阵法力波动,两人的气息已移到了蒲公子的屋内,我们一干在屋外又跟随着移到了后院。伴随着一场漫长的等待,终于等来了那扇在看着轻巧无比,在我心里却又沉重无比的屋门。 刘庆云步履潇洒,走出了后院。留得蒲公子和滢可在这屋内。后院众人得令:屋内人员所需用度一律满足,除照顾屋内的人,其他人不得入内。 我回到屋内,发现师兄不在。赶紧传音给师兄:“师兄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传音受距离控制,如若师兄离得千米之外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有的。听得师兄答复:“我在刘庆云这,你等我一等。” 我坐在椅子上发呆,就希望听到隔壁有点什么动静。只是这后院安安静静,也不知道蒲公子他们怎么样了。滢可不来的时候,这蒲公子在屋里的说话声还是能听到的。 等滢可到了这屋,屋里动静就完全听不到了。我心系这两人,又加上性子着急,就总想着知道其中一二。 等师兄回到屋内,带来了今日最新消息。滢可已经找到了蒲公子的一魂三魄,就等着让那魂魄入体了。在现有人员中,连同师兄,一共五人协助蒲公子魂魄入体。其余祁家内院弟子负责后院安危。 这一切都顺利无比啊!我快乐的不行,开口问道:“那师兄,滢可最后会不用受千刀万剐之痛了吗?” 师兄苦笑一下,摇了摇头,便不愿意再多说。 我心中翻涌,又想到滢可的苦楚可由不得我们几个修士能做了决定,又不禁叹息。又只能宽慰自己这最起码也能顾上蒲公子,总比两样都失去的好。 第十四章 魂魄归位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蒲公子实际也只丢了那一魂三魄,贴榜说这魂魄再次缺失不过是权益之计。滢可对蒲公子确实上心。这一魂三魄全都给追了回来。 这屋内六人都看着滢可手中的瓶,温柔的亮光在瓶中散发出来,那就是蒲公子的魂魄。蒲公子坐在屋内正中,其余五人分别散开。 他们之间各有分工,刘庆云负责打开蒲公子的天地魂道,滢可和师兄负责将魂魄归位与蒲公子,其余两人负责观察场内魂魄,如果魂魄分出立马就要抓魂收魄。 刘庆云在屋内运法,这关钟罩可不能散,祁家内院弟子以轮换的方式在外维持着关钟罩,避免邪魔入侵。整个祁家严正以待,就连我这样的半瓶水都参与到守护后院的工作中了。 听得刘庆云在屋内传令到:“祁家弟子听令,开关钟罩。”关钟罩费时费法力,要长期开启确实需要武功高强之人维持。之前都是刘庆云一个人维护,现在一看六个人运法才能维持较长时间,看来这刘庆云法力确实高强。空中半透明的光散开,这六人又运法支撑起一个光圈笼罩了后院。 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祁家附件就环绕着不少的恶灵。这恶灵寻觅着蒲公子的魂魄而来。它们逐渐越来越多,聚集在一角。恶灵黑着身子,手脚都比作为人类时长了不少。长大的嘴巴,伸长了脖子往祁家够。 忽然一个恶灵冲向了蒲公子的屋子,其他恶灵也纷纷暴动起来,跟随着入侵。我快速的在手上划出纸符,这符纸专门用来击打恶灵,一下子空中就飞出三十多张纸符齐齐飞向恶灵。符纸一上恶灵在空中一片一片碎裂,散在了空中。 这恶灵仰仗着数量多,前仆后继的向我们涌来。祁家人又放出他们的捉妖大网。整个大网将恶灵包裹起来,又马上缩小。本来伸长手伸长脚的恶灵变成圆滚滚的黑炭,还睁着白色的圆眼,一粒一粒,在网内蠕动着。 一个祁家弟子在帮边施法将恶灵都放入瓶中。一道白光就像是运送恶灵的轨道,那一颗颗圆滚滚的黑炭,眨巴着双眼被吸入了瓶里,它们在空中划出了好看的弧度。要不是知道它们都是心有不甘或是恶贯满盈之人,恐怕这可爱的圆滚滚的样子也都让我觉得它们可爱。 我们在屋外有条不紊的处理和恶灵,屋内也没有停下。滢可把蒲青台的一魂三魄放出,那魂魄散发着温柔的光芒。她和师兄一起施法将那魂魄送入体内,刘庆云支撑着入魂的通道。这入魂是最难的,魂一旦出了身体,它就很难自己找到回去身体的方法。时间越久越和本体陌生起来。这施法的时间也就需要更多时间。 两个时辰后,刘庆云倒是八风不动,但我的师兄已经大汗淋漓。要不是还用一口气撑着,恐怕早就像祁家的另外两位公子一般瘫软在地了。 蒲公子身边的光芒逐渐散去,就直接倒在了床上,他脸色煞白,额头上到处都是虚汗。滢可守在他的身边,轻轻给他擦汗。这屋里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他们成功了,却没有了力气欢呼雀跃。 我见到师兄时,看他脸色也是疲惫得不行。我抬手示意是否要扶他,他摆了摆手。我便与他一同回了住处。蒲公子那屋的关钟罩依然还是由祁家内院弟子施法维持着,想来刘庆云虽然脸色不显,但也是需要修整的。 这关钟罩几日都不能散去,万一魂魄不稳,还是会再次离体。滢可让魂魄归位消耗巨大,有这关钟罩那是有备无患。 回到屋里的师兄开始了静心养神,打坐休养。我是乐得轻松,在屋内吃起瓜果。突然间,感觉脚踝上烫烫的!我低头一看脚踝上,那个被山神侯栩弄上的绿叶圈正在发热。难不成是他酒醒了,要来找我了??抓我回去做一天宠物???要不要那么小气,才少了一天而已。不过侯栩本来就小气,弄坏了他的宠物,还折腾了我两天。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等人来了再说吧,我就觉得疲乏,一下子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几个时辰,等醒来时天已经微亮。我问了小厮后院的情况,听说昨天都挺好的,也就放心了不少。看看师兄那格还是光亮如常,师兄打坐的身影倒影在纸窗上。看来师兄是打坐了一夜。 整个冬日凉了不少,这呼出去的每口气都是雾气。也不知下起小雪时,滢可和蒲公子是否还会在一起呢。 —————————————— 等我再见到滢可和蒲公子已经是三天以后了,侯栩没有来找我,让我不经以为日子会像这样一直平淡下去。 见到滢可时,她身上有了一种温暖,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大方。蒲公子神清气爽就像换了一个人。要是蒲公子脚没断,那他俩站在一起一定有种珠联璧合的感觉。 滢可对着我们俯了一俯,她开口道:“感谢司空派的两位,我滢可和青台这一世是报答不了两位恩情,下一辈子我们一定再报两位恩情。” 师兄赶紧扶起了滢可,“您不用太过客气,这于我们也不过是举手可行之劳。只是不知两位以后又何打算。” “两位请坐。”我和师兄坐下,滢可也坐在了蒲公子的旁边,她抬头看了看蒲公子说道:”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总不能蜷缩着,躲避着吧。“ 听到这一句蒲公子紧紧握住了滢可的手,这一次,蒲公子没有要求滢可逃跑。他沉吟了一会说:“既然选择了不偷生,去面对命运也好,责任也好,我们都会一起的。” 滢可笑了笑,此时在我眼里她有了不少洒脱。“我们珍惜现在的每一分钟,这得来的很不容易。每次命运来的时候我们都没有退缩。这一次我们也不会退缩。” 蒲公子也紧跟着说道:“我和滢可会回家里住上一阵,到了和天界约定回去的日子,滢可走了,我也就等黑白无常来接我。这个世界没有了滢可,我一个人也是苦痛得不行。感谢你们对我们的每一分善意。” 之后的很多年我听说他们琴瑟相和,听说滢可受那刮邢时,没有哀嚎,没有狂笑,她安静的像一颗植物,听说蒲公子明知自剜之人要进地狱受苦,他还是在滢可走后,在家中自剜了。我听说了很多,只是我再也没有见过他们俩。 “师兄,命运是真的不能反抗的吗?” 第十五章 二次下山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师兄,命运是真的不能反抗的吗?”我坐在师父的屋顶上问道。 师兄坐在我旁边反问我:“你觉得呢?” 我抬头看着天上星辰,答不出来。 ———————————— 等我和师兄回到师门时,已经到了过年的时候。我把从山里捞来的蜂蜜当做礼物送给师父,虽然礼物轻,但谁收到礼物不开心呢。 师兄把丹药交予师父,也说了这些时日的见闻。师父摸了摸他的胡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和师兄在这山林里被师父养育成人,师父怕我和师兄孤单,这山下的节日一个都没少。 师父做了不少爆竹,噼里啪啦放了一阵。这过年时节的鸡鸭鱼肉一样不少。 对此师兄以前就没少吐槽,都是修行门派,别的门派不吃肉、不喝酒。 我们就不一样了,要啥啥都有。师父一拍师兄脑门:“吃你的吧!就吃的还堵不上你的嘴。” 其实原来我们师门也是不吃肉的。小时候我体弱得不行,经常就病得起不了床。那时候又总是嘴馋,山里吃的又比较单一,师父就让我吃肉、喝羊乳补充能量,要不然估计我比现在还要长得更矮。我们师门不像祁家这般家大业大,除了云游在外的师祖、师伯外,也就只有师傅、师兄和我三人。一来二去,师门里就不再禁止吃肉。 山顶上厚厚的雪景,山下还是青松树木,这雾气一上来,山腰的林间雾气缭绕,百米内能见到树林,偶有松鼠出没,还有温泉涌出。山顶上白雪皑皑,山角泉水叮咚。整个山里远离尘世,这般美丽的景色也无人欣赏。 冬日吃完晚饭,我们总会去泡一泡热汤。 小时候,一个人泡汤怕的不行,还会在女汤池喊师兄,师兄答应了我才能放心一二。只是长大了,就不会到处乱喊了。 年关已过,每日操课就有开始了。每天早上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也不知道那些年我们是怎么过过来的。一早就开始劈柴、采果,到了早课时间就先学圣人之言、礼仪要求,然后才是每天练习功法,内经参悟。有时候甚至人间的宗教、佛法也都是要学习的。 一日,师父那小圆眼一咪,又找师兄和我去交心谈心。师兄还是那一副没啥表情的样子,而我呢,一副半死不活的瘫坐着。 只感觉师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话,大概意思就是又要我们下山。这次下山和往回不同,师父只让我们下山玩个痛快,觉得想回来了,就再回山便可。 只是师父也提出要求,若无大事,我还是要以师兄意见为主。也不得擅自离开师兄到处去野。 其实我们门派中早就有规定,在筑基时就下山历练。我们从小在山里长大,未曾体验过尘世间的情爱欢愉,也未体验过人间险恶。 下山也不是全然去玩的,得看到了生老病死,懂得何为良善,有了人生的选择才能回来。 在筑基期就下山看看这人间,对未来修行是极好的。只是别的门派会等到结丹期再出世,我们呢就早了不少。 “那师父,你不怕我在下面玩野了,不打算回山了吗?”我用眼睛瞟了一眼师父,就看着他又摸了摸胡子一脸开心:“嘿,你不回来那更好。这山里的羊也少受些累。我这把老身子骨更少受累了。你个孙猴子的性子,就该和山里的猴子一起去野。” “哼!”我一脸不削,笑咪咪的揪着师父的胡须问着师父:“师父,师父,为何他人师父都是英俊潇洒,只有你一个胡长,肚圆,还油腻腻?” “嘿,你这小妞。有个帅师兄还不算满足?人生哪里能有个十全十美啊!“师父拉了身上这橡皮泥一样的徒弟,手忙脚乱了起来。“我让你下山,你还不得有多少机会看英俊少年呢?“ ”哼哼,谁知道你老狐狸卖什么狗屁膏药!” 一段上山又下山的仙侠奇缘,就此拉开了序幕… ———————— 这一大早我就在集市上吆喝:”八字算命,良日择选,驱魔除妖了哟~“ 我穿着那道士服,嘴巴上贴了两快八字胡,旁边还放了一块布块,这小桌子一摆,这板凳一坐。逢人一过,我就问:”这位啊姐,看你面相不凡,想来近日必有桃花,可要算上一算?“ ”我孩子都已成人了,还桃花。“大姐小手绢一甩,头也不回的走了。 “啊姐,真的啊,说不定二次春就开了啊。你别走啊,看看啊。我这算得很…”徒留我一人在空中高喊。想来今天也是一文银子也挣不上了,白吆喝一整天了。 ”哈哈!“师兄在对面笑出了声。 师兄呢和我就不同了。他在我对面也弄了张桌子,一副仙风道骨的白衣打扮,专门为别人代写书信、代写状词等等,只要是有写字的活,他都能姐。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山下早就没了帅哥,他这桌子边有的也就是已婚的少妇。 师兄说话温柔,就连来他那写字的小姐姐都温柔和善。我就纳了个闷了,怎么来我这就没有几个温柔的姐姐呢。 我抬头看了看师兄,师兄皮肤白皙,加上修行多年,也自有一番气质,一到我没个生意,他那人气旺的时候,我都忍不住要翻个白眼。这些姐姐,都是喜欢皮象吗? 转念一想,其实我也会喜欢长的或清爽或英俊的男生啊。这样想想也到能理解一二了。然后我又会感慨蒲青台长相那么平凡,还有滢可那么好的姑娘喜欢。这其中也是因为滢可喜欢了蒲青台的内心吧。 我不禁从心底露出微笑,再抬头看看那蔚蓝的天空,白云飘过。 我记得有几天没开张,荷包里面空空如也,给我又馋又饿。好不容易看到了个手相,这大吃了一顿肥肉。哪想到被着看相之人见到,说我吃荤,必定不是修行之人,看相肯定不准。 我马上讨饶说,我本来就没有说自己是修行之人,我就是一个看相的江湖术士。这一番折腾才让我脱离口伐之战。 我本也想转行,像师兄一样写字为生。只是同在一条街,这人也都去了师兄那。我这更是生意惨淡。我的天啊!这日子还要怎么过。 第十六章 红衣孩童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又是一天没收入,我在城外找了个破庙能勉强遮点冷风。 我想师兄现在应该是在城里的酒楼里洗着热水澡,吃着新鲜的瓜果吧。 我从林子里拣了一堆柴火,又去山里抓了只兔子。可怜的兔子,今天你又要进了我的肚子。 “师妹,你在哪呢?”听到这声音,我腾的就站起来了。赶紧诉苦道:“师兄,我在城外的破庙呢,这里到处都是蜘蛛网,还有好多虫子,到处都是灰尘。我手都痒了。师兄你在哪里啊?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 “小时候你上梁揭瓦都不怕,还怕那小虫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师兄用的就不再是传音了。他已经踏入寺庙中来。“我不过是去城东头拿了几位药,你怎么就来了这破庙里生火了。” “我今天没挣到钱,这不没地方住嘛。”我略略觉得有点委屈,今天一毛银子未入口袋,前几天挣了小钱又不去储蓄,不得赶紧找个地方住下。 自从我和师兄下山以来都是自负盈亏。连吃饭都是各自付钱。这不赚了到钱了,我也死要面子,不愿开口。 等师兄这样一问,我却忍不住就诉起苦了。 师兄一笑,眼里有点狡猾,他对我说道:“你要没钱可以和我借啊。我们师兄妹一场,只要你开口,我哪里会不管你呢?” 我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还是我师兄吗?“师兄,这都开始是借钱了,以前师父给的钱,我们都是一起用的,可没有借不借的。” “你看,你都说了,那是师父给的啊。现在我们都是自己赚钱自己花,你说这是不是不一样了吗。”师兄伸手要去抓我烤的兔子肉,师兄都已经辟谷很久了,居然要抓我的烤兔子?我一听他这么说,马上开口就要烤肉钱。 “师兄这兔子是我抓的,是我烤的,我要收费。”兔子肉在火里兹啦兹啦想响,还散发出肉香味。师兄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把兔子整个的拿了吃了起来。 一锭银子啊!我得买多少只兔子了!!!师兄最近可真赚了不少银两啊!! 寺庙窗户满是蜘蛛网,也破陋了几扇,这夜里微风吹点进来,把火光吹得跳动无比。 我睡得正熟,就听到有人推门进庙。一看是扎了丸子头的两个小孩。 这小孩一男一女,穿着两身红衣,口袋破了一片。鞋子上泥巴和粘草糊着,一看就是走了不少的路。看起来比我是更加落魄。 两个小孩看庙里是两个大人,转身准备走。师兄马上开口说:”外有人在追你两,在这你们还能躲上一躲。“女娃拿不定主意,看了比她高出半个头的男孩子。 男娃马上就做出了决定进了庙中,把门关上了。 师兄让两人躲在这寺庙的佛像后面,还给他们一人贴了一张隐身符。叮嘱他们千万不能乱动也不能出声。 这隐身符能隐去人的身形,只是有个弊端,若不是施法之人使用,如果有大的移动,容易被人细看出模糊的边缘。 这隐身符只能隐去身形,还不能隐去声音。只能骗过眼睛,不能骗过耳朵。 来人敲了敲寺庙的门,大声问是否见过一男一女的红衣童子。 师兄躺在草堆上,声音懒洋洋的说道:“没见过。你们大晚上的还打扰人睡觉!“ 来人连声说着不好意思,还提出了要进来看看的要求。 ”哼,这个破庙,你们想进就进吧。“师兄把这嫌弃的口气表演的很到位,就这技术可以去演话本子了。 我假装睡得迷糊,眼睛半睁半闭,侧卧着一动不动。 进来了四个男人,衣着并不统一,但是都是粗布料,应该是普通老百姓的人家。 ”叨扰两位了,我们看了就走。“他们在寺庙转了一圈,互相摇头示意没有找到。不过一会就离开了庙院。 ”出来吧,人都走远了。“师兄给火堆添了几块柴,我也爬起来凑到了火堆边,烤得暖洋洋的。 ”咕噜噜…“不知道哪个孩子肚子一声响,在这空荡荡的寺庙里显得格外的大声。 我捞出了我法袋里的干粮,在火上烤了起来。干粮放在火一烤,干香无比。两个孩子吃得着急,女孩子噎住了。 ”吃慢点,没人和你们抢呢。“我又递上一块饼,问道:”你们叫什么?怎么有人追你们?“ 这一问,女娃眼睛都湿润了,男娃说道:”不能哭。妈妈说了,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勇敢。“ 女娃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把泪水擦了擦,就不在哭了。好像不哭就是妈妈口中的勇敢。 我看着他们俩就像孩提时的自己和师兄。 小时候,我跟着师兄爬树,腿上摔了个窟窿,师兄也是说,要勇敢,别哭了之类的话。 男娃思路清晰,有条不紊的说了他们的经历。 两个娃是由里镇的孩童,由里镇下有个村子叫董家村,村子里的人大多都姓董。 四年前,由里镇突发洪水,淹死了不少人。 有个外来的和尚说,这是因为由里镇的人得罪了河神,要是不送十二岁以下的童男童女给河神,七天后还要发大水,这次发大水还会淹更多的人,更多的田。 镇里的人哪有想送自己家儿女的,自然也没人搭理他。可没想到七天后,大水再次滔天的来了。 这和尚马上出来说,由里镇的人得罪了河神,要是不送十二岁以下的童男童女给河神,七天后还要发大水,这次发大水还会淹更多的人,更多的田。 这次有人信了,他们组织抓了两个乞讨的孩童,又给了和尚一些金银。让和尚带着祭河神。一番折腾下来,还真没有再发洪水。那可怜的两个孩子尸体都没有被找到。 从此就有了传言说河神带童男童女伺候去了。每年都要求里由镇,送一对童男童女前去祭河神。 今年,镇里组织抽签,每个村的里长都去了。抽到了董家村,董家村有适龄孩童的家庭都组织再抽签。不偏不移,抽到了董君安和他妹妹董琳安。 第十七章 功夫是为了保护人而存在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在出门前母亲就告诉他们所谓祭河神的男女都没有回来,肯定没有外人吹嘘的好事。悄悄交代了他们一定要跑,不论如何都要活下去。 董君安是个小机灵,乘着夜色只有一个人把守的机会,假意说要上厕所,实际是躲在树丛里引开把守的人。把人引开后,琳安就逃跑了出来。得知上当时,他们子妹两已经跑了出来。 ”师兄此时有蹊跷啊,河神是不会吃人的,那这个河神应该是妖或者魔。可是你看从滢可的事情上来看,这三界规定很是严格。她不就杀人后不久就被三界通缉了吗?怎么这个妖怪吃人那么多年,却无人通缉呢?“我心里感觉不对劲,又找不到源头。 忽然我心中灵光一闪,“师兄,你说他会不会是等着两个孩童淹死后再去吃他们的肉?这样他就不会有杀人的煞气。但是这样不就会聚集了怨气吗?” “聚集怨气会让更多的人死去,但是不会让他被人直接发现两者的关系。”师兄补充道。 火堆的火星在寺庙里爆跃,火光映得佛像的开象并没有那么慈悲。 “明天可以请你们带我们去那条河吗?我和师兄想帮你们解决河里的妖怪。你们的安全我们会负责的。”我开口问着两个孩子。 “真的可以杀死那妖怪吗?”女孩抬头看着我,她眼睛里的期待是连黑夜都没法掩盖的。 “不一定能够把它杀死,但是我们会尽力的。”我也不确定这妖怪法力如何,心里也并没有那么多把握。 “可以先把我娘亲一起带上吗?我们跑了,村子里的人不知道怎么对她。”男孩子这样说也算是同意了。 ------------------------------ 天还没亮,我们已经到了董家村。两个孩童和他们的母亲紧紧拥抱在一起。 “娘亲,你脸怎么了?”琳安问道。 ”娘亲没事,没事。你们安全就好。两位恩人快走吧,这村里没法待了。我们娘三这次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她脸上已经红肿了半边。 这个家里到现在也没个男人出现,想来孤儿寡母的也没有那么容易。 “啊姐,此地不宜久留,要不然我们边走边说。”这村里人多眼杂,等天快亮,村里人出门干农活时,咱们也容易暴露。 “行。你们等我们一会。“没折腾一会,我们便被村里人围住了。原来村里早设了眼线,就等着两个孩子跑回来,来个兔子撞树了。 我瞪眼看着师兄,传音吐槽道:”你不是五感最强吗?怎么连这个都没有发现。“ ”故意的。想看看那和尚是什么人物。“ 我这气不打一处来,但是这个关头,我哪里会去闹内讧呢,只飘了一眼白眼,用来表达我的情绪。 只听得村里几个大汉像个女人一样骂街,说她一个外乡的妇人,果然没有为董家人考虑,白瞎了叫了她那么多年董嫂嫂,要是她老公还在世,肯定会支持村里的做法。 又说她不懂去服侍河神的好处,去服侍河神那是他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云云。骂了一会,有人就带头说别与她一家人废话。赶紧把他们捆了带去给和尚,要不然来不及了。 一行五人全部被关在了笼子里,村里人赶着驴车,准备把他们拉去镇里。 就连临上车了,还有人说,你看昨儿你儿女是做轿子出门,今天就只能换成笼子咯。那说话的语气,就像是这一般人不懂享受福气一样。 这董嫂子也是个厉害人,一口吐沫就吐像了那人。那人伸手就想打人,被师兄一句带着中气的吼声给唬住了:”住手!一个男人打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那人气上心头,大声叫道:”那我就打你!“一下又打算打师兄。 我乐得在一旁看热闹,也不吱声。 只见师兄暴跳而起,这手里捆绑他的绳子也束不住他。他一把捏住对方的手,怒目而视,却没有动手还击。 他用力推开了那人,压低怒火对赶车的人说道:”还不上路?“ 赶车人被师兄气势怔住,赶紧赶车离开这是非之地。 男娃董君安问师兄:”恩人,为什么你不打他们?“ 师兄盘坐在笼子里,丝毫不受颠簸影响。 我知道他已经是气得不行,强压怒火了。 ”如果我打他,和他打人的行为又有什么不同。功夫是为了保护人而存在,而不是刻意去伤害人而存在的。“ 路上木头碾着石头子突突腾腾的响,只是我们这安静的再也没有人说话。我挣开了绳子,又把董家三人的绳索解开,倚靠在笼子边。 我是特别喜欢这种不用自己走路的形成,之前不是总感概自己不会御剑飞行嘛。 回到山里和师父练习了些许日子也没有什么效果,这下山了之后还总得找没人的地方才敢练上一练,到现在还是没这能力飞。 平时挣的银子也就只够我自己开支的,哪里还舍得去坐马车呢。哎,这样一想就觉得自己是最可怜的修行之人了。 别的修士,那都是想要车,就能有马匹带他飞。 想要施法就能施法,哪像我和师兄,还被师父提要求,下山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施法的。 这样一深入思考,我更加觉得这张驴车真是舒适无比啊,要是不是四面吹风,大概我会想着再坐几天。 反观笼子里的其他人就没有那么惬意了。董嫂嫂抱着儿女,眉毛那是丝毫没有舒展。师兄还是老神在在的打坐。估计在给自己走清心咒呢。 等到了那和尚那,众人看到的也就是我瘫坐在笼子里,好不惬意。 我把一个听符放在的董嫂子的手里。这音符可以听到携带者身边的响动。 我给了董君安一个石子,告诉他,别害怕,要是有坏人就用这石子扔他们。这石子我加了咒语,这一扔可以睥睨一个小的火雷炮了。 这和尚住处,可真和一般和尚不同了。一看就是气派的大户人家的宅子,门口还有一对石狮子。 第十八章 妈妈啊妈妈,我勇敢不害怕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别人说出家人要把身外物看淡看轻。 那这个和尚与平常出家人很不一样了。 就拿他家豪宅来说吧。这宅子放眼一看,最少都能有六进四门,正门内侧就是雕梁画栋。这梁上的每一幅画都应该是今年才彩过。 再说说两门口的两个石狮子吧,石狮的眼珠从我们的驴车到门口时就紧紧盯着我们。 等我们进宅子,这眼珠才转动回去。 我们一行五人的安排那可就是天差地别了。 这三口之家被安排在豪宅的左屋里,我们呢,被关在一个看着像牢笼的屋子里。 这个牢笼也“非同一般”,隔壁就有两只肥猪撕叫着,看来是今天一整天没有喂食了。 那猪圈的臭味一阵阵飘来,那猪脚声叫的我心慌火燎。 我摆出了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头不由自主的像右边偏着,眼眸更是低了下去。 再看师兄呢,从进来就立在笼子边,闭目养神。 虽然说我也是个到处都能住的主,只是旁边的猪圈着实是有点臭了。我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会,就看着旁边的干草挺舒服的。 一屁股就坐了下去。这不坐不要紧,这一坐,坐了一身猪屎。 那黏黏的触感!!!!我的天,原来连这间都是猪圈啊!!!我无奈之下只得先在墙上剐蹭。 我这要是使用了法力,被人发现法力波动,到时候被人发现了,我们岂不是什么都没查到,还暴露了自己。 等师兄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与墙上扭动的我。师兄轻轻的笑出了声,我瞟了他一眼,连多余的话都不想说了。 再听听董嫂子一家三口的动静。领路人让他们住下后,对两个孩子做了要求。 要求他们出发前要沐浴三日,每天早晚两次都有人服侍。 这三日只得吃蔬果,不得食用荤腥。 这三日内不允许高歌,不允许喊叫,要保护童音童嗓。 还有专人监督喝水量,每天喝水必须达到小半缸。 这三日只能每天在窗边晒太阳,没有人带领,不得擅自出城门 还没等董嫂嫂张口说话。 那人就又对董嫂嫂说:“今天念你们母子之情,就让你们住上一晚。等第二日您就要去隔壁住了。这屋里就有兄妹两人。您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若是您不听招呼,可不是捆了你们那么简单。我们这刑具多的是,剥皮、棍刑,锯割,给您挨个招呼一遍到没什么,到时候给童男童女招呼一遍,皮开肉绽那是少不了的。” 他们居然使用私邢。 就单单只说剥皮吧,在人还活着的时候,从脊柱一刀把后背切开,顺着脊柱把肉一片片割下,其残酷根本不亚于刮邢。 就这种程度想来董嫂嫂听了也不敢有所反抗。 夜里,听到董琳安轻轻问妈妈:“妈妈,要是我们这一世见不到了,那来世我还希望你做我的妈妈。你要等着我哦。我会在云朵上好好的找你。” “好!我的小棉袄。”董嫂嫂声音哽咽,字字都含着眼泪。 董君安也说道:“妈妈,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又听董嫂嫂说:“我们抱抱吧。”接着就有了有节奏轻轻拍着背的声音。董嫂嫂轻声哼唱着我未曾听过的歌谣,“星星在天上,太阳回了家。妈妈啊妈妈,我慢慢会长大,妈妈啊妈妈,我勇敢不害怕。” 听到这我和师兄,都沉默了。我想现在两个孩子躺在董嫂嫂的怀里,享受着这份难以用语言表达出来的爱吧。 --------------------------------------- 第二日清晨,董嫂嫂离开了屋子,她把那张听符留给了两个孩子。 我不禁抱怨自己疏忽,这样的关键时刻怎么就只留了一份听符呢?应该一个人放一张啊!!!!这下倒好,给自己挖了这么一个坑。 两个孩子早早就被人叫起来沐浴焚香,我担忧起来这张符纸被发现的话,那再送符纸过去是有难度的。 我这还在焦虑,那边搓澡的大姐把董琳安都搓得直嗷嗷叫,看来真是照着刮猪毛那个力度去的。 吃早饭的时候,琳安才和哥哥说一句话,旁边伺候的人,马上出言制止了他们。要求他们食不言,还让他们晚上睡觉也别说话。 这一阵要求下,早饭时,我再也没有听到两个孩子开口说话。 吃完早饭,就有人教他们礼数,见到高僧要如何如何行礼,高僧问话,要如何如何有礼的回答。 来到中堂,领路的大姐让他们叩拜高僧。 所谓高僧也不让他们坐下,也不问他们食宿可习惯。只是有开始那一套服侍河神是他们几世修来的福气。 感情好,原来村民的理论全都来自这个老秃头啊!!难怪村里骂人小词都是和他如出一辙!! 听那和尚说话,也不过三十左右,胸音比较重。要是按这声音,体重应该不轻,感觉就像个胖子。 我听他叨叨这些洗脑言论,心里是不削的,便在这猪圈里跳起操来。 这个操还真不是修炼功法,是我前几天看见几个大姐在村口练操,跟着学会的。 没想到这越练越上瘾,没事我就瞎跳跳。 这操里那是一会学猴子,一会学蛇,一会学老虎的。 估计要是学狗狗,那我就不会一起练习了。 想想整个操都是狗叫声,味也没有这么正了。 就从和尚家的狮子来看,这个宅子必定不一般,看来这几日,我又要荒废心法了。 要是练着练着被人发现,那还怎么去救那一家三口呢。我可身负重任的。 等那老和尚觉得洗脑工作干得差不多了,他就开始带领着两个娃开展练习。 提早操练起当天祭祀河神的流程了。 老和尚说,让他们两之后的两天,每天早上都要来练习。 下午还要让人抽查,所念的内容是否有误,跪拜姿势是否有错。 他这再一说,更是听得我脑瓜疼。 我这性子本就紧,他这三天还得每天魔音穿耳我,我怎么能受得了。 恨不得马上就让他带着两个娃去找那河里的妖怪,然后把那妖怪剥筋,抓骨。 再撒点孜然粉,再弄点颜,再放上那火,兹啦兹啦一烤。 我眼睛里都感觉出现了吃烤鱼的场景。 我的天啊,这得多幸福!!!!! 咦,下山前忘记问师傅了,这妖怪的有没有毒,能不能吃,好不好吃,吃起来香不香? 第十九章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我原以为来这猪圈的两人是来给我们送晌午的。没想到,这两人除了绳子啥也没带。来了就把我给捆了。 ”哎,哎!!大哥,轻点。哎,大哥大哥。“没想到这两位大哥到不嫌我臭,手上的力气那是一点都没个少的。 其中一个捆完我,还补充了一句:”看你现在还怎么练五禽戏!!“ 我扭头看了看师兄,感觉没弄明白。 师兄在被捆这事上特别的配合。 ”什么五禽戏?“我眨巴眨巴双眼问像两位大哥。 “还装!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一会学蛇,一会学虎。那不就是五禽戏吗?”大哥凶横的拉了我的绳子。 原来村口大姐们每天练的是五禽戏啊!以前就只有听闻五禽戏强身健体,若是运用得当,那一个弱小的女子都能打倒一个壮汉。他们忌惮我真的会使用五禽戏,弄出一场天翻地覆的大招。 这些人监视我们那么勤快,连饭都不给我们送一点。看来今天又得饿肚子了。 ---------------- 根据两日的观察,整个祭祀过程在一个半时辰。要求两个孩子,卯时就开始洗漱准备,提前吃了朝食,直接就出发前往江边。按每年都是午时将人投入江内,那大约从和尚的豪宅前往江边也就花费一个时辰。 师兄最近把他包里的干粮拿出来喂鸟。师兄到听不懂鸟语,但师兄还有一招比我操纵小人还厉害能耐,画符。这张操纵鸟儿的符纸画的是又小又清晰。 比起小人那小短腿,操纵鸟儿效果更快更好。一圈飞下来,准备再飞第二圈时,一个石头子就把这鸟儿给打了下来。一番翻找下,师兄的符纸也被人找到了。 好歹一圈也就能看个八九不离十,要不这暴露的也太不值当了。 这个宅子果然藏着玄机。每个院子里的灯柱、石头装饰都放在阵眼位,以石砖的缝隙作为连线,将阵眼之间连接在一起,自然而然就落成了一个法阵。 它不像祁家关钟罩那样常常需要法力支撑,是用实物画了一个巨大的纸符。 阵法一般有两种去除的方式,第一种就是找到阵眼,破阵而出。 第二种就是阵法施法者死亡,阵法会随着时间自然消失。 默画了这个阵法,是常用的伏地阵。 同一个阵法,因为施法之人法力高低,这阵法显现出的力量也就不同。 法力高强之人制阵,很难有人能从伏地阵中逃出。 破阵最快的办法就是要从阵法里找到阵眼所在的位置。阵眼的位置也会有着变化,也许这夜里在灯台中,白天就会在屋顶。 这阵法到底是谁设置的呢?和尚吗?还是那妖怪? 鸟儿都被人发现了,这阵眼什么时候找呢? 师兄传音给我,只要和尚带着董家兄妹出门。我们就立马行动,到时候边找阵眼边破阵。 漂亮!终于可以离开这臭猪圈了。 到现在我们都没有见过和尚一面。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到时候只要河边有个秃子,那八九不离十就是这个和尚了。 --------------------------------------- 卯时还没到,旁边猪圈就有人来抓猪,五花大绑捆着猪就抬走了。这倒好,也不用师兄叫我早起了。 那猪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就已经把我弄得睡不着了。不仅有杀猪的,还有杀鸡、杀鸭的。看来祭祀的东西那是一件都不少啊。 等董家兄妹坐着软娇出门了半个时辰后。我和师兄就开始行动了。 我急匆匆就冲出了猪圈,师兄呢,嘿,他就不一样了。先施个法,把自己弄得干净漂亮。这弄干净也不是万不得已的事吧?师兄看我莽撞,也呲溜给我施个法,没有猪屎臭的我又回来了。 才施法没多久,两个石狮子就裂开,奔出来的可不是狮子,是两只狗狗。 两只狗狗几块的变成四只,它们通体透明,奔跑速度那是极快的。 看到它们扑来,师兄反应速度很快,几十张符纸旋转成连环锁,直接将一只狗子包住。 被符咒包裹的狗呜呜的哀嚎着,一下就随风散了去。 我顺手就用了最近假扮算命先生用的桃木剑。我左手食指中指并在一起,指在身前,右手持剑在身手 等着那只狗子奔向我时,我举剑一击即中,直接从狗子身前穿透。狗身子碎成透明片,散开了。 剩下的两只狗狗毕竟不是灵物,仅仅只是阵上衍化而来的。所以它感觉不到害怕,还是汪汪叫的向我们冲来。 师兄快速用符咒束缚住那只狗子,等会两只狗自然会随风散开。我们就往阵中冲去。阵中有一团巨大的烟雾,正在向院子里冲击,一条条冲向院子里的人,但凡被烟雾击种的人,直接就晕倒在地。我摸了下倒下的人的颈部,已经没有了气息。 阵眼吸收了院子里人的精气后,暴涨数尺之高。 师兄和我说道:“去找董嫂嫂!” “师兄你小心!”我奔向董嫂嫂的屋子。等我来到董嫂嫂的屋子里,董嫂嫂还站在房内,丝毫没有受伤。我看着地上一片狼藉,是我那颗加符加料的石子干的啊! 我来不及问是不是董君安给她的,拉起她就跑。 那黑烟紧随着我们重来,我在空中扔出符纸,让它们成柱状绕住董嫂嫂。 手里也不闲着,每个冲向我的黑烟我都一砍一个准。 来到阵中,就看到师兄他快步踏着符咒冲向半空中的黑烟柱。 我迅速给师兄贴脚底的符咒,减轻师兄的负担。要是能找到阵眼的巨像形体,那速度比现在快多了。这得和黑烟纠缠到什么时候啊。 黑烟绕出一条条黑烟,正妄图把师兄包裹在黑烟之中。我左手食指和中指,指向右上角,将桃木剑立在面部中间,口中念着风神咒。 风神咒能够聚集周边风的力,我要借用这风力,吹开黑烟的谜团,看看里面到底是个什么物件。风神咒一起,我变把风推向阵中。一下子就散开一角,虚虚实实里,看到的个鱼。 我在脑海搜寻着这鱼的装饰,到底是在哪呢? 第二十章 破阵二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我大声问道:“董嫂嫂你在宅子里见过类似像鱼的东西吗?” “见过一个有鳞,有鳍,但是像条蛇的东西。不会是那个吧?”董嫂嫂有些迟疑,还是说了个线索。 “在哪?” “每个屋前的柱子上都盘着一个。” 每个屋子的柱子都盘着?这宅子屋子众多,若是毁柱子,那鱼一时半会法力也不会散开,估计得花更多时间。这设阵之人果然狡猾。 “宜修,配合我!施风神咒。”师兄弯弓搭箭,看来是准备要射下它。 看师兄已在箭上搭载了破阵符,我快速施起风神咒,让风吹向黑烟团。 师兄趁着烟雾散开能到它的身影时,快速射出三箭。 它反应极快,后面两支箭射出时,它已将烟雾聚拢,这两支箭穿烟而过,发出噗的响声。烟雾丝毫没有减少的动静,还是纷纷向我们袭来。 这次我变化的节奏,风神咒直接不停息,每每刮开一个口,就赶紧上第二个咒,力争让师兄能看到烟雾里面的情况。 这鱼在烟雾里游动,上下左右,灵活跳动。师兄数箭都射不中它。眼看师兄箭篓中的箭只剩一个了。 他最后拉出一弓,大吼一声“呀!”只见这箭上闪着电光,往鱼上暴击而去。 “砰”的一声,这烟雾里也不见动静。师兄把弓收入伸缩袋,换成了他常用的剑。冲入黑烟中。 我看着这场景,不经高喊:“师兄!!”我给自己脚上附上符咒,赶紧跟上了师兄。 这烟雾里没有光透镜来,也根本看不到鱼所在的方向,师兄脚上有着符咒的光,倒是容易看到他。 我转念一想,那我和师兄不就成了活靶子? 果不其然,烟雾找寻我们极为准确。我只能用桃木剑一刀刀劈砍。烟雾散去,又聚拢起来,无穷无尽。 我拿出火符,仍在上空。火符照亮了烟雾内的场景。这看似一个巨大的圆柱里,鱼就在我们的脚下,我俯冲到下方,这鱼又不见了,看来是藏在了烟雾里。 师兄施起风咒,我扔出火符。两两一配合,风伴着火,成了一条巨大的风火龙,在烟雾内攒动。这下比起烟雾来,我们更加横冲直闯,在烟雾里四下搜寻起来。 “师兄在你的左上方!烟雾里!”我看到了那鱼的尾巴,想来是才钻进去的。师兄手中一变化,这风火龙随即钻入了烟雾中,这次我看到了鱼的全样。通体全黑,在黑烟里,可以隐藏的很好。它样子看起来就像平时我们吃的草鱼。 这应该也紧紧只是阵法里放的阵眼,不是它的本体。终于将这条鱼从烟雾中追赶出来了。我现在恨不得手里有张渔网,有个鱼叉。那不就事半功倍了嘛。 我举着桃木剑就刺向它,它虽然被风火龙追,但是还是躲开了我的一击。 师兄看我一击不中,马上加快了风咒,追逐它的速度越来越快。我赶紧跟上配合,把它的退路给档去,只要它向我这冲,那就是一场恶斗。 上空有师兄,下方有我,周身又有风火龙追逐缠绕。 几个回合下,它被反被风火给包围了。 在这黑压压的烟雾里,一团火龙把它紧紧围住,师兄把这风火龙越缩越小。而那鱼居然没有因为变小而被烤散,那它肯定也随着圈子缩小而缩小。 直到风火龙变成鸡蛋大小时,风火龙中忽然迸发出一阵电光。我下意识的抬起手来,遮挡眼睛。 空中一声巨响,这滚滚黑烟散去。我们成功了!!!!! 再听得“叮”的一声响,鱼所在的位置落下一片东西。我飞身下去捡,是一块银配饰,一块像蛇,却有着鱼头、鱼鳞、鱼鳍的装饰。原来这才是阵眼的具像啊。 我赶紧去看了看董嫂嫂,“董嫂嫂,没事吧?” “没事,没事。”看来董嫂嫂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连着两个没事里带着一点慌张。 院子里除了我们没有了一丝生气,连那敞亮的猪叫都听不到了。我又忽然懊恼自己能力不足,没有那么多能力保护众人。 “董嫂嫂,你可知道镇里谁有马能借给我们?我们要去救孩子。”我已经来不及宽慰她了,时间已经不多,得赶紧处理了。 “我家堂哥家在骡马队,我可以让他帮忙借几只。”提起救孩子,董嫂嫂说话都比刚才那会精神了。 师兄已经在我们身边一会了,他说道:”劳烦董嫂嫂带我们过去吧。” 董嫂嫂的堂哥倒是义气,一听是要去救孩子,二话不说的就搜罗来两匹骏马。走前他还要求他们把这妖僧绳之以法。 问了之后才知道,这妖僧不仅仅是把那些孩子当做贡品送了。每个月他会以给河神过生日、给河神上月供、给河神添新衣等等理由搜刮民脂。要是镇里有人不愿意上缴银两,那一堆人来打他家一顿,还会有人直接来抢。 而且建这宅子的钱,宅子里每个月的蔬菜瓜果,连养的小猪都是镇子里的人供养。城里官家人听到流言来查,他们都找人事先疏通关系。 等官家人一问,百姓都说是自愿的,没有人来逼迫他们,也没有人抢过他们的钱,那些都是供养河神的。 官家人本来也就收了妖僧的钱,再加上没有人敢承认,一阵吃喝玩乐以后,草草写了份文书交差。 之前他们还逼死了一个女孩。hai妖僧找人来说,河神需要她女儿去侍奉,先要带去妖僧那学习侍奉的能力。女儿抵死不从,当夜悬梁就自尽了。本来也就是小家小户的,老来才得了一女,膝下也无其它子女。这样一弄,老两口也自觉得生活无生气,就搬离了这由里镇,去了乡下。 我听得心里愤愤不平,咬牙切齿,马上就下了军令状:“我们一定会抓到这妖僧!” 师兄面上还是平静无常,也无多余的话语。 我骑上了高头大马,扬鞭一甩,策马而去,终于感觉有点仗剑走天涯的感觉了! “驾!” 咦,我好像还没问河在哪个方向!!! 第二十一章 大战鱼精一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师兄骑马在前面带路。师兄已经在清楚了:河在我们西南方向,顺着河流向上走,就能找到妖僧的供奉点。他们每年的地址是不变的。 等我们赶到河边时,远远已经见一小船在河上。那和尚站在船头,两个孩子在那磕头。我想此时就把孩子带走,师兄让我切勿着急,要等着妖怪出现。 就见和尚把两个孩童推下船,看着孩子们在水里扑腾,我心里更加急不可耐。 我一跺脚,喊了师兄的名讳:“哲云!” 师兄看着我认真的说道:“要是我们现在去,河里的妖怪躲起来了,那我们还得等一年。” 我只得在那踱步,还专门在师兄旁边走,我要把他走的也着急。 “来了,我们走!” 只见旁边水里一阵涌动,水里有一个身影在急速往上游游去。我跨上马,赶紧跟上师兄。 孩子们顺着水流往下,眼见那身影马上要到孩子身边了,我们还有一些距离。我马上扔出一蚂蚱笼子,让这蚂蚱笼子大道横跨河两岸,用来阻挡他们。 师兄除去衣物跳进河里就去捞孩子们。 没想到,这水中的声影,一个跳跃出水,直接翻过了我的蚂蚱笼子。这难道就是鲤鱼跃龙门吗?这就是刚刚那条草鱼的样子。它张开巨大的嘴有着,一颗颗牙比平日所见的鱼那可大多了,被这咬上一口那可不得了。 师兄要从后面搂住孩子们的脖子,让他们抬头呼吸。琳安的脸色差极了,估计已经呛水晕了过去。 在水里打斗,用符咒只能见缝插针,符咒遇水效果大减。多数得靠着咒语,这念咒可是我的强项。我立马飞身站立在蚂蚱笼子上,拿着我的红木剑就往鱼身上招呼。红木剑直接插在了鱼身上。 大鱼感觉到疼痛,一尾巴翻转打在了蚂蚱笼子上。我到没事,不过换个位置就可以站立。只是难了师兄,水流巨大的搅动变化,让他游的无尽艰难。不过好在我吸引了大鱼的目标,它一时间还不会追逐师兄。 桃木插在鱼身上,我是没有机会把它拔出来了。我在空中划了一划,拿出我的剑,口里施咒:“风神集力,越祥飞起。”这次借助风力,我直接飞到了鱼鳍上,我这剑的尺度看来只够给这条大鱼两片鱼鳞的。这条鱼感觉到鳍上有人,就发疯了似向水中游去。 我身形一晃,差点滑了下去。我拿剑往鱼身上一戳,紧紧的抓着剑不敢放手。只看见那水流被一破为二,然后从鱼是身边两侧涌来。我深深吸了口气,屏住呼吸。口里准备再念一咒,却吸入不少水来。 我用了最后一口气,念完了咒语。这咒语带着我和鱼一起飞向天空,我终于能吸上一口气了。大鱼在没有水的地方呼吸困难,它也不是吃素的,一纵身又带着我入了水中。半饷都不浮起来。看来世打算把我给淹死了。 我顾计重施,又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上上下下折腾了几次,我法力已经不支。总不能被它真的淹死把? 再一次腾飞起,只见一箭射向鱼眼。鱼挑头躲避,边射向了鱼头,鱼头坚硬难以打穿。 师兄早没了箭,这箭都是木头叉叉,根本经不住撞击,才碰到鱼头就断了。我心理还在叹息,没想到那木箭爆炸了。原来师兄是加着火爆雷石! 大鱼没想到还有这一击,一声巨大浑厚的”呜…“声在空中响彻。 我仿佛闻到了烧焦的味道,我就着这势头,再念数次风神咒,拼了自己的法力。让它一时受制于风力,无法回到水里。 师兄乘机连射数箭,火爆雷石再次连连炸开。岸上的师兄着身子,身边琳安坐着,君安抱着一些树枝,向师兄奔去,旁边的蚂蚱笼子里装着一个人。 鱼大肆摆动着身体,我法力消耗殆尽,没法再让它在空中久留。我脚上一瞪,把剑拔出。这次是连人带剑飞向河边。 这鱼窜进水里,一个纵身后不见了踪影。 在我和鱼纠缠时,师兄已救下两兄妹。他让君安去河边找柴,自己再这救琳安。 琳安呛了几口水,直到师兄扣了她的嘴巴里的杂物,让脑袋像侧放,几番按压下,让她吐了水。这才转危为安。这才施法,用那蚂蚱笼子抓了和尚。 那怪我一个人和这大肥鱼折腾的得法力都快没有了师兄才出手。 我倒在河边气喘嘘嘘,我侧头看了不远处的师兄,那精壮的上身,一块块腹肌在阳光的照耀下,他随手擦着身上的水,把衣服半穿在身上,露着胸口那一片肌肤。那场景就像什么呢?像什么?我一会子就想不出形容他身材的好词。 我和师兄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也同睡过一张床。只是随着年纪变化,师父给我们建立了男女之分,我也就再也没有见过师兄光着身体的模样,就连脚丫子都没有见过。 倒是我大大咧咧,累极了还会在他面前脱个鞋袜。 师父说我屡教不改,女孩子家家的,连矜持都没有。 虽然我没见过别人的,但我觉得师兄那一定是男人堆里一等一的身材,他毕竟是我师兄啊! 再看看琳安和君安,这两个娃也和我似的躺在河边休息。 师兄一边把关在蚂蚱笼子里的肥和尚捆在马上,一边大声喊我,让我赶紧收拾收拾赶紧带着孩子们出发。 ------------------------------ 一间黑暗的房间里,炭火在燃烧,那炭火上正在烤着一片铁片。 肥和尚被我们捆在了他用私刑的屋子里。这屋子挂满了行刑所用的工具,吊人的木头放置一边,剔骨的道具一应俱全,更别提常用的鞭子、棍子了。 我拿着烤红的铁片吓唬他:“你说这个铁片压在你的肉上,味道香不香?哈哈哈!” 这声笑声在这个环境下,我都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是被捆在椅子上的他呢? 他连连求饶:“大侠饶命,大侠饶命,你想要什么我都有,金银都藏字地窖里,我带你去,我带你去。” 第二十二章 整治假和尚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我想要你的命!!!”我恶狠狠的看着他,声音那必须得像个狠人,这样才像行刑逼供的人嘛。 “你杀了多少人了,偿命都是少的了!”我手里换成了烧红的火炭,用嘴吹得它炽热。 我把它放在了他的嘴边,又开始第二轮的吓唬。“我听说,被火炭烫过的嗓子说话声音特别好听,师兄我们要不要试试?“我转头问师兄。 师兄说话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笑意:“拔舌头才更有意思啊,你上次拔的那个人,当场血液喷涌而出。这流出来的血都够呛死人的了。” 师兄说得让我都害怕了,我哪里拔过什么舌头。 “你姓什?名什?为何要带人去那河里?那河里妖精在哪?”我一口气问出几个问题,还不忘把碳移动到他的眼睛上。 “我叫谷发涌,四年前我去河边钓鱼,我弯身洗手,就有一条大鱼把我吞了。我身子都被它吞下去半截了,就使劲不求饶啊。我和他做了交易,让他年年都有人可以吃,让他放过我。它听了以后就提出要求,必须得是童男童女。那时我都要死了,我就说,本来这条河道经常改道,只是这洪水只发在由里镇旁边的镇。这次,河水改道时,就让鱼精直接把洪水淹过由里镇。由里镇突发洪水,淹死了不少人。我就去假扮和尚说,这是因为由里镇的人得罪了河神,要是不送十二岁以下的童男童女给河神,七天后还要发大水。一来二回的配合,镇里的人就相信了,抓了两个小孩来给我。等我把小孩推下河里。妖怪过上一会就会来把孩子们吃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活而已!想活没有错吧!”他一下子就交代了整个过程。 “哼!你想活?别人就不想活吗?为何还要搜刮民脂民膏?逼死良家妇女?”我气不打一处来,声音高亮。 “我以前穷,家里给我说了几次媳妇,都是因为家里穷被人拒绝了。我也不想的,一开始有人给我送钱,我也就半睁眼半闭眼就收了。后来建宅子、养长工,哪有不要银子。以前吃的都是清白小菜,偶有荤肉,衣服穿的都是麻布,今天补个洞,明天补个洞。现在的顿顿吃的都能有山珍,有野味,更别提肉了,那是想吃就吃。这穿的,你看我的袈裟,是金丝线织的,内里的衣服全都是绸缎,连带着佛珠都全都是满绿的翡翠。你想想只有宫里用的翡翠,我都能有。吃穿用度那和以前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见到那些钱,就像每天去河边网到的小鱼,一箱一箱的银子。那个感觉,人心里都踏实了。我带你去拿钱啊,你放过我。我地窖里的金银特别的多。够你俩吃喝一辈子的了。只要你放了我,钱全都归你们。”谷胖子的眼睛瞪得通圆,我从他那身袈裟里看到了,他被包裹着的灵魂,那是一个饥饿的恶鬼。 “那鱼精在平日里在哪?”我又问道。 “我不知道,每年我就固定在河中投人,它自然会过来吃。” ”那这房子的阵法是谁人设的?“ ”我拿着珠宝求鱼精保护我,它给了我这图纸,我按着这图纸建了房子。“ ”这七日后发水是你提出来了?“师兄开口问那胖子。 ”说了能活命吗?“他求饶道。 ”快说!要不撕烂你的臭嘴!“我怒目狂吼,就想着吓唬他。 ”不是,不是,我本来说第两天、三天最好,哪知道这鱼精非要说是七天。我这不照办而已,照办而已。对了,我还有个秘密告诉你们,说了就给我留条小命。“ ”你唧唧歪歪些什么?有什么就说!”我把一只脚踏在那椅子上,人凑近的吓唬他。 “我们这条河里,每年都要死人。我觉得都是妖精干的。它肯定每年都要吃人。这下能活命了吧?”他那低头哈腰的口气,就是连绑在了椅子上,也没有办法用外力撑起他的腰杆。 哈哈,我怎么能觉得这样的人会撑得起腰杆呢? ------------------------ 第二天早晨,我把那胖子挂到了镇门口的墙上。用的腾绳那是刀切不断,火烧不着。除非把这镇上的墙给拆了,要不然我看他能跑去哪去。 对了再给他来个禁语咒,省得他整日用他的金银蛊惑众人。 上面再给他贴一大纸,上书:不投儿女入河,自然可得平安。 再列上假和尚的几大罪状:今有人假冒高僧,骗取众人信任。其人身业不善,逼杀良女、搜刮民脂;其人口业不善,歪用佛家之论、诱人投其子女。其心黑身不正,天地可见! 回想起昨天到了镇里,有小孩的家长把孩子的眼睛捂上,大家看着我们把胖子带回来的眼神,没有欢呼,甚至没有一点喜悦。 我坐在马上问师兄:“师兄,为什么抓了坏人,却没有人支持呢?那天董嫂嫂的堂哥不是很支持我们吗?” 师兄给我讲了个故事。 那年大雪,师兄的父亲是家里的独子,姑姑们都已经外嫁。师兄的父亲去世后,父亲多年不联系的三室外的堂兄出现了。 在棺材前,哭的撕心裂肺。那时候师兄还小,只是懵懂的跟着母亲在棺材旁边回礼磕头。没过几天,父亲下葬,堂叔堂而皇之的住在了家中,扬称要照顾孤儿寡母。 而没有一年他和母亲被赶出了家中,因为有人说母亲私通外人,还要将母亲浸猪笼。 师兄跪在村口,愿意卖身为奴,希望有人救救母亲。 村里无人过问,最后是恰好云游四方的师傅见到,就答应了救人。 只是把母亲从水笼里拉出来时,母亲已经去世了。 师兄说:“其实人们关心的都仅仅是自己的事情。比如金钱,比如死亡等等。他们没有义务去关心别人的生死。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和尚的死活和他们无关。要是这个和尚死了,发了大水,说不定这些人还会来找我们两人寻仇呢。” 我觉得不可思议,山下的人都是如此的吗? 我四岁入的师门,师兄是九岁入的师门。在山中,我和师兄互相作伴,相互扶持着成长。 在今天前,我虽然知道师兄父母双亡,但却不知道其中还有这般渊源。师兄很少和我说小时候的事,而我呢,总是记不住山外的世界。 师兄又说:“你还记得你说要帮蒲青台夫妇二人,我后来没有拒绝吗?” “记得。” “因为我想让你保留着善良和炙热去面对山下的世界。”师兄侧头看着坐在马上的我。 师兄,你这样说干嘛啊!说得我都想哭了!!! 第二十三章 大战鱼精二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就着骑马出城的这段时间,师兄和我分析起了鱼精的情况。 人扔下去它就能直接游上来抓人,那它的老窝应该在下游不远处。我们得顺着河流向下游搜寻。 由里镇和旁边乡镇发水的地点只有二里地的距离,而它每次掀起水灾需要七天时间,那说明它的法力消耗快,恢复慢。 昨天我们又伤了它,还是有一定优势的。 我们可以考虑花时间托耗它的法力,火力对它的杀伤力是最大的,但是在水中,以我们的能力无法去掌控。 先要解决的是潜水的问题,虽然师兄水性好,我也会游泳。 但是就我们两人在如此大的河流里搜索,没个三五天,恐怕也没法完成。 我和师兄试了三种纸符,就期待着能够形成一个闭环,可以让我们在水下更长时间的呼吸。三次试了效果并不理想。 我灵光一闪,能不能用运水咒和风神咒叠加使用,让风带水成为一个运动中的水球呢? 说试就试,这水球一下就形成了。我进入到水中,哎!真的可以啊。可还没等我出来,这水球就断开了,我一看,有个条小鱼居然穿过了我的水球,我马上往岸边游去。 师兄赶紧上前问我:“怎么了?“ 我喘了口大气:“被小鱼戳破了。” 这次师兄自己上阵,没过一会,浮上案来,滴水未沾!“刚刚试过了,你施咒的速度跟不上,而且行咒时的转速达不到。只要你加快施咒速度,让两咒快速转动。在没有水的空间里,脚下再放一个符咒,这个方法快速有效。” 我和师兄轮换着下水,展开河上的搜寻。越往下走,河流越深。终于在搜索了一个时辰后,我们在河流的深低处找到了一个洞口。 为了不打草惊鱼,我们没有靠近鱼洞。 那洞口巨大无比,在深水处完全没有光线。 周边也没有更适合藏匿的地方,我们猜测鱼应该在的很深。 在洞里面我们对地形较为不熟悉打起了绝对吃亏。 我和师兄按之前商议的,先把鱼从深水区引诱到上来。 这样我们就有更多机会让它露在水面,然后扔了竹筏下水。 接下来就是诱捕大鱼了! 我在洞口上方水面上,假装溺水者的样子扑腾了好久,这大鱼也没有上来。 既然它每年这个时候都要吃人肉,那现在有人在上面,它怎么不出来呢? 对了!它要等着猎物死了!我拼了,深吸一口气,直接就让身体自然往下沉。越来越向下时,水下有了动静。 大鱼正在快速向我追来,一张巨大的竹篓子从鱼下方追来,从下方包围鱼身。 大鱼身体一折叠,那一摆尾,尾巴“砰”的打在竹篓上。竹篓就是我从师父那顺来的蚂蚱笼子。笼子晃动无比,确没有破损,依然从下方往上走。我拼用了吃奶的力气向水面上游去。 大鱼从另一个方向游动,又一摆尾,眼看大鱼要窜出竹篓范围,竹篓就却变大,一下子,包裹住了侧边的方向,这下子就堵住了大鱼出逃的方向。 大鱼只得向上游去,我马上念起水神咒,一阵水流在水中追逐大鱼。必须得把它逼到我们设定的位置上。 没一会,只见一阵大水向水面喷涌,水里跃出一条大鱼,这大鱼还没向更远的地方跳去时,就被我们设在水面的雷神符电住,鱼尽直就掉回了水面。 在诱捕前,我们去渔民家收了十九张竹筏,拴在了一起。 整个竹筏跨过了河的两岸,在竹筏身上贴了隐身符与雷神符。 一张雷神符威力只能电晕人一会,威力并不是很大,我们秘密麻麻铺了一堆。 在水的流动下,纸符还没有启动就已经湿了不少,只有几个竹筏发挥了雷神符的功效。 大鱼落入水后,又再次从水中跃起,企图跳出竹篓的范围,这次它很用力,身体已经弯折成个半圆了。 我赶紧弯弓射箭,火爆雷石一个个在它身体炸开。 师兄驾驭着蚂蚱笼子逼近大鱼,大鱼被炸还不妥协,仍然在空中挣扎。得射它眼睛!我再次拿出箭羽,深呼吸,听空气中的风声。我射出了一箭,正中鱼眼! 大鱼不再挣扎,他掉在了蚂蚱笼子了。师兄将竹篓一收紧,大鱼被勒的挤出了鱼鳞和鱼肉。 “你怎么一点都不会变小呢?”我不禁问大鱼。 大鱼声音沙哑说道:“你能变小你变!” 这一句说的我是哑口无言,伸手拔下了鱼眼睛上的箭。就看到师兄拿出画纸,对着大鱼说道:“妖邪入画!” 一阵白光里,这大鱼就进入了画中。这是我们司空门派的装妖工具。你比如说祁家的妖瓶,可以用瓶子装着妖怪。我们呢,就是让妖怪进入画中。 只看到这画里远山近水,石头也是画的极为细腻。画中一只大鱼正在条龙门,大鱼活灵活现,犹如真鱼在画中跳跃。如果说这画有什么不好的地方,那就是这鱼眼睛坏了一只。 大鱼在画中除了没有自由,其它还挺好的。要是展开画卷,那它也能同样看到画外的景色。画卷内其实是另一番风景,水边景色丰富,它也能在水里畅游。从画里把它放出来,那它也是活着妖,并不会消亡。 出于好奇我和师兄进入到了鱼妖的洞穴,洞穴非常的大。我和师兄探索了很久才找到一块洞里的浅滩位置。只见黝黑的洞穴里,有一个地方散发着微弱的亮光。 我走上前去探查,见到一个核桃大小的珠子。举起珠子时,周边的水都跟随着珠子一同涨起。我又把珠子向左移动,水跟随珠子来回移动。我左手拿珠,右手食指和中指合并,放在珠子后侧,心中想着,水分开两边,把两侧的水定住。然后,喊了一声“定!” 整个洞里的水流分成了两半,还有一条道路可以让我们行走了。 “师兄,你说这是不是定水珠啊?”我有点不太确定,之前只听闻定水珠有凝固水流的功能。确没有听说珠子可以让水流跟随着我的想法变化。 “我觉得应该是的。”师兄回答道。 师兄又在一堆金银珠宝里找到了一个碗,这个碗通体是黑色,也不知道是作何用的。 收拾好了妖怪,也去探了宝。我们就准备回去由里镇还下马匹。 第二十四章 奔赴修仙大镇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一进镇子,就看到那个坏蛋还是被挂在镇门口。我侧头看了一眼,他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们一进门就来到董嫂嫂堂哥家里,就听堂哥给我们说了这两天的事情。胖子被我们挂在镇上的那天,镇里就有不少村民去胖子的豪宅。进到宅子里所有人都震惊了,一宅子的人都死了。他们清理了尸体,当然也拿走了宅子里的东西。 到了地下室,自动发射的剑弩就打消了人们前进的步伐。 里长把胖子交给了官府,官府来抄家时,屋子里根本就搜不到什么了。 衙门的捕快进入了地下室后,倒是发现里面藏了些许翡翠,和银丝织起的衣服。我记得那天逼供的时候,他说有很多金银的啊?怎么只搜出来这些东西呢。 整个偌大的宅子就这样衰败了,比建它还要快。 衙门的人见我们回到了镇里,马上派人来与我们接洽。大概也就是让我们去衙门说清当天的情况,董嫂嫂一听,自愿站出来要和我们一起去。 我们去了镇头把人放下来,交给官府。又去县城里衙门里跪了两个时辰,终于把前因后果说了个一清二楚。还好有董嫂嫂作证,要不然就算我们说个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人相信宅子里的人是被妖怪设的阵法杀死的。 不过说来也好笑,我这讲故事的天赋可一点没有减弱。 我把抓鱼妖的过程讲述出来,听得衙门的人连声赞叹,还表演了一下蚂蚱笼子的伸缩,以增加故事的趣味性。 衙门口的人群那更是探着头的听。 最后我从师兄伸缩袋里掏出了画来,让那鱼妖在画上游动一番。 当场就有人叫起好来。 县太爷咳嗽一声,制止了叫好声。 县太爷要求我们在镇上待满十天,用来确认确实不会再发洪水了,才能离开本县。 师兄听了以后开口说道:“官爷,由里镇发洪水确由这妖怪所为,但是这由里镇二里地外的镇子年年受那河流改道之苦。不知青天大老爷可有关心过此事。” 县太爷叹息一声:“哎!年年河流改道,我们本是要修这河道沟渠。但是每年来银不足,所修之处第二年又被洪水冲走。这次恰好有着这妖僧的钱银充公。我会上书州府,将部分充公的银两用来修筑堤坝!让百姓不再受此等苦楚!” 师兄听完后,马上拿出纸笔,将县太爷的言论写在了纸上。 并在见证人的名讳上写了自己的名字。 他高举着这张纸说道:“这张纸上我已施法,作为了之后见证县太爷所言之事是否属实。若是百姓再受此哭,届时就不是我们惩罚于你,自有天地施法!!” 只见座上的县太爷差点跌下凳子,旁边的师爷马上扶他上座。 县太爷擦了擦额头上的汉说道:“一定、一定。一定做到。” 师兄拿着这纸笔出来衙门就对着一直在这围观的人说,县太爷关心民情,要为大家修河筑堤,请大家做个见证,让大家在保证书上按个手印。 经师兄这张嘴一说,这张纸堂而皇之的成了保证书了。 衙役们想上来阻止,我马上在每个人的背上贴了张定身符。快哉!!快哉!! 稀里哗啦就有三十多人的手印在上面了,师兄把这张纸贴在了衙门旁的木板上,再给这纸上了个咒。就这些日子是无人能把这张纸揭下来了。 这张纸上除了刚刚师兄念的强粘文以外,根本没有让什么天地惩罚的咒语。 十天里,当人们慢慢相信没有再发大水时,镇里的人都变得客气不少。就连我在镇里摆摊算命,生意都好了。 到了走的那天董嫂嫂的堂哥作为感谢,非要把那两匹大马送给我们,我们没有收。 董嫂嫂给我们烙了一篮子的饼,我们也没有收。董嫂嫂赶紧把饼拿出来,一人给我们撇了一半让我们乘热赶紧吃。几个人热热闹闹的吃着饼,董嫂嫂叮嘱着我们注意安全,不要逞强等等。 倒是两个孩子给我们画了张画我们收下了,稚嫩的笔触里画着两个人,一个人光着上身拉弓射箭,一个人穿着道袍站在大鱼身上。我感觉我站在鱼背上还挺帅的! 孩子们分别和我们拥抱了一下。直到我们走出去了很远都能听到他们在我们身后喊着再见。 我回头一看,两个孩子站在前面,董嫂嫂手扶着孩子们的肩膀。堂哥和堂哥的夫人站在董嫂嫂旁边。 夕阳的余晖下,我和师兄离开了由里镇。 --------------------------------- 偲宁镇是修仙重镇,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金丹、元婴期的修士比比皆是,更不要提筑基期和练气期的修士了。 偲宁镇依山就势而造,镇里的房屋建设是统一的白墙青瓦,每栋房子都有错落的设计。比如我和师兄住的这家客栈。从房屋的左边看去,是能见到两个人字型的房顶,主屋高于东西侧屋,从右侧看也是统一的观感。 而且这里每家都不做马头墙。马头墙本来是用作防盗的,但这个镇子哪里需要防盗啊。只要有人敢在镇里偷盗,那都是被修士围观的,每个人都想来站出来练练手。 镇里不论春夏秋冬,每日早晨都略有薄雾。小镇泛起晨雾,师兄踏着青石板缓缓走在小镇里,似乎就像是站在一副水墨画中。我捏了自己的小胡子,不善青丹的我,都想作画一副了。 这几日我和师兄来到偲宁一是为了去找找这肥鱼有没有上通缉单,要是上了通缉,我们能换些灵石来用。二是一年一度的修士大赛就要开场了,我们也来开个眼界。在山里这些年我们可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修士大赛把参赛人的水准一一分级。在这里你等到的评级是最为官方和准确的。 练气期为一个等级,筑基期一个等级,金丹期分为金丹前期和金丹中后期两个等级,至于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往往就不再组织参赛了。 参赛人员两两对阵,胜者晋级,败者离场,点到为止。每个级别的冠军,那是当年的修士中的新星啊。 第二十五章 林小天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就拿我们这栋酒楼里住的万承派来说吧,他们每年都会组织人来参加这个比赛。他们有带队的领队,还会邀请历年来的冠军去门派里交流。 林小天夹了块牛肉往嘴里猛塞,是一边吃一边给我和师兄介绍情况。“你看啊,别人在参赛这个事情上那么重视,为的就是抢占更好的修仙苗子。他们每年下山收人那,那是有要求的,这仙骨一定要达到标准,这灵力测试一定要到中上。和他们争抢好苗子的可不止一个修仙门派啊!这不得给自己贴点金嘛,才能让人选自己。再说了,带着弟子出来锻炼锻炼,也能让弟子们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回去才更有奋斗的目标。” 要说这林小天是何人呢?我个人觉得他就是个无赖,一个骗饭吃的骗子。 要说我们怎么认识他的呢?就刚进偲宁镇那天,我居然一脚踩到了林小天的脚。 林小天在椅子上晒太阳。等我们一过,他这脚就一伸。我好歹也是个修士啊,没反应过来,居然就踩到了他。 他抱着脚就一里哇啦的哭了一场,还振振有词的说着谴责我的话,要我为此事负责。 “你说,我脚被你踩成这样了,该道个歉吧?”林小天说话那是满口痞气。 我想着不管怎么说都是踩到了,那就道歉吧:“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你怎么说都要表示表示吧?”林小天擦了擦脸上没几滴的泪水。师兄反应可快了,他拿出在由里镇买的药膏。 把林小天的脚上的袜子一拔,一看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碍。 师兄还煞有其事的说:“嗯,这个药膏那是断臂都能敷好,兄弟不要慌张,让我来给你治治。” 又不是红丹草,就几位普通的草药,哪有能敷好断臂。 自从师兄下了山,对外人那真是话里加了酒,别人一听就会晕。 不顾林小天的阻拦,是三下五除二的把他鞋袜给拨了,给他脚上糊了一脚。又给他用纱布捆上。这下包着药,他是鞋都穿不进去了。我不禁笑出了声。 林小天瞪着我,说道:“笑什么笑!” 又看向师兄说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今天得为我负责!” 师兄嘴角露了笑说道:“我不娶男人。” 林小天张牙舞爪的说道:“嘿!你这人!谁让你娶我了。“ 林小天又瞪我,我赶忙说道:“我是男的,我不娶男人。” 林小天把鞋在地上一摔,“你们俩得请我吃饭,要不然这事没完。” 原来就吃饭啊,这感情好,我赶忙答应:“好好,带你吃半斤牛肉。” “修仙人还吃肉啊?真是的,那么小气,三个人才半斤啊?太抠了吧?”林小天撑着旁边的椅子,慢慢站了起来。“还不赶紧过来扶我?” 扶人?在我心里师兄可不能干这活。我小步子一迈,扶着这个大哥去吃肉了。 “你们第一次来这吧?以前都没见过你们。”林小天吃肉速度是快的不行。 师兄没有回答他反问道:”你来了几次了?“ 林小天把没包药的脚往长凳上一支,说道:“今年是第三次喽。” 我看这肉都快被他吃没了,又和小二点了一斤。 小二高声吆喝道:“得了,牛肉一斤。” “你看镇里也不全都是修仙的,也有做生意的普通人。就说这小二吧,我这三年在镇子里都见过他。听说去年都娶妻了。”林小天和师兄性格不同,他就是典型的话唠。 噼里啪啦、稀里哗啦这样我常常用的词都不能形容他的话密了。 他就像是炮仗!对!炮仗!啪啪啪啪啪啪啪,那就不会停的。 一顿饭下来,也就知道了个七七八八。林小天和门派的师兄弟们来过两次,都没有取得很好的成绩。去年底林小天的师父自爆金丹,去世了。 本来他们就是个小门小派的,心还不齐。师父自爆了,他在门派里就更没有地位了。这次他就想着自己出来闯荡,一定要干个不说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堂,那也要在这混出个小名气。 只可怜这家伙往年出来,有门派支取银子负责开支。今年他这孤身一人出来,门派也不可能给他支持,他就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这不吃一顿都不行。镇子里通用的也就是灵石和银子,没了这两样那是寸步难行。 今日这举动也是饿极了,有了这个下策。 “你饿极了,刚刚不能点面嘛。又便宜又好吃又助消化还涨肚。干嘛点这牛肉啊,贵死了。”我忍不住抱怨。这刚刚一顿可吃了不少银子。 “是你说要请我吃牛肉,我才点的牛肉。”林小天弄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哎!!!心疼我的银子。 夜里,林小天非嚷嚷着要和我一起住,说我个子小不占床位。 虽然我穿着男装,贴了个小胡子。但我还是个女儿身啊,怎么能够和男的住在一起。 师兄拉着他的衣领就去了隔壁屋,我才得了清净。 我坐在窗边,看着一轮明月。 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侯栩他光脚坐在大树枝上,晃荡着双脚。 我也把鞋脱了,身子倚着窗边。风轻轻吹着我的发丝和衣服。我闭上眼,不自觉的进入了调息的状态。 身体的有一种气息在循环流动,我驱动心法,让流速逐渐加快。气流逐个流过我的穴位,直到回归丹田。我谨记着师傅的要求,每日心法是不能停的,如果可以,我总会一天循环两次,下午还会增加练习木行。 自从在侯栩那体会到木元素后,我就发现运行它时,极为不稳定。有时候连带着驱咒、运气,也达不到那天心念一动,木似心起的程度。 倒是定水珠可以直接通过珠子效果加成,而且完全不需要自己似木元素这般费力。难怪修仙之人大多喜欢收藏各种法宝了。 为了宝器大打出手,杀人越货也是常有的,师兄就总是叮嘱我,这宝器不要拿出来现身。 防人之心不可无,来到偲宁镇更是要低调,往年有些小门户的修仙之人,为了赢比赛,把法器亮出,最后被有心人劫道斩杀。别说保住法器了,就是小命都没有了。 自从那次在洞中试过一次珠子,我就再也没有用过定水珠。 第二十六章 红衣女子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早上起来看到师兄并没有休息好,一问才晓得,林小天夜里真的是用功,背咒的背咒、画符的画符。 你要说他一个人折腾那就算了,他非要拉着师兄一起折腾,美名其曰“讨教”。弄得师兄精力憔悴,一晚上都没法练上功法。 打过照面师兄就去镇外的竹林打坐,我也就回屋修炼。 我在屋里才盘坐不久,林小天就在我屋外敲门,他敲门别人不同,极具他个人特色。 别人窍门,慢慢敲三声,问一问房里的人在不在。林小天呢,那是一下都不会停歇,边敲门边喊人:“齐兄,你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手里嘴里那密得,简直没有空隙。 我赶紧答应他人在呢,开门请他坐下。“哲云在不在?”林小天自给自的就到了杯茶,特别自来熟。 “师兄他去修炼了。等会应该回来。你这么早找他什么事呢?” “我有问题想和他讨教一二。下个月修仙大赛就要报名了,我师父走了,这么长的时间我一点都没有进步。心里都有点慌了。我看你和哲云能力都比我强,我想多问问。”说这话的时候,林小天收起了他吊儿郎当的样。 我站在林小天的位置一想,要是我也是师父没了,自己一个人修行,没人指点,没人引导,未来的道路全靠自己摸索,确实是很难。 “我们两派心法不一,在心法上恐怕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分享的。不过画符倒是可以一起研究。”我还是同意了一起学习的想法。 “那太好了,我去屋里拿书。”林小天一溜烟的就不见了。 “你看,我这个符画的和书里的一模一样,怎么就没有效果呢?”林小天确实花了些功夫,这本纸符书上有很多他自己的小记,确实是用心了。 “你看这弯着处,与纸符的链接的位置不同。再加上你运符时,气韵不足,自然就没有效果。” 画符是修炼时的基础,不论道家佛家,都是可以通过合适的方式去练习后运用的。 它不同于心法,心法本身每家没门都有自己独特的运势。 有的是同宗同源,虽然产生很大不同,但互相之间也能够吸取学习。 有的就不一样了,是完全两种不同的模式,两人练起来那是风马牛不相济。 而纸符只要使用人自身有法力,并且运用得当,就能启动得了,并且发挥一些效果。 林小天用的也就是修仙门派里通用的纸符书。它就等同于私塾先生必须给孩子们上的四书五经一样。 林小天在房间里练习了几分,进步确实大。看来真如他所说,没有师父指点吧。 他默默的在屋里画符,一张张默背。我干脆也拿出纸符,画了起来。多准备一些,也不必临时去弄。 画符有两种办法,一种就是像我和小天一样用纸笔画在黄纸上。还有一种可以用心法直接画纸上。一些高阶的符用心法画效果加持,比手画来得更加有效。 闻到楼下炒菜的香气,林小天那是一分钟都坐不住了,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下跑。 刚好见到师兄进来酒楼,我在楼梯上叫了一声师兄。 师兄黑着一张脸就把林小天拉走了,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吃饭的时候那也是不理我,就我和林小天两个人吃,他一个人在那喝闷茶。 我看着这些个花了钱的肥肉都送进了林小天的肚子,觉得好可惜,赶紧给师兄碗里夹菜。换来的只有师兄的一记白眼。 到吃完饭,我都不知道师兄生我什么气。 不过从那天起,林小天就每天跟着师兄画符了,我也落得清闲。 ---------------- 这天我起了个大早,要和师兄去城南送鱼妖。昨天已经看到鱼妖的三界通缉,今天去城南的“三通”店把鱼妖上交。“三通”店专门负责三界通缉发布和悬赏工作。每次他们会把抓到罪犯带到他们应去的地方。 “三通”店的门槛就比普通店面高,柜台也比普通店铺高出不少。店小二坐在里面翻找着记录,应该是在核对信息。 他从凳子跳下来时,我勉强能在柜台上看到他的头,看来他身高也不高,只有三分之一丈(1米3)。等师兄把妖怪的画像送给小二后,小二没一会就把收妖的画纸还给我们了,还给我们结了灵石。 我心情大好,灵石好处可多了,它可以用法力化开,作为提高功法的辅助品。有时候炼制丹药、炼制法器都会需要到它。所以它成为了修仙人的硬通货。可以去换物,待遇等于银两的待遇。 拿到灵石,走路都嚣张不少。我转着手里的小竹片,嘴里哼着歌曲。我在街上到处看着玉簪、手花、甚至看了看从来不用的脂粉。拿着放在头上比划,还非要去请师兄评价一番。“师兄好看吗?” 师兄眼往左边一缥,用戏腔唱到:“你看你,就像那猪头带红花呀~。” 我扭头一看,对面街道向左一点的方向,一个卖猪的摊位上,那个猪头耳朵上正别着一只大红花! 真是气死我了!!!我扔下东西就往酒楼走。气得我大声吼着:“你不要跟着我!!” 还没进酒楼,就看到林小天在二楼的窗上高喊,你们终于回来了。就听得一阵咚咚咚的追逐声。 林小天从二楼飞下,只是这技术不过关,一下就摔倒在了一楼的桌上。一位红衣女子甩着皮鞭跟着就飞了下来。 老板见怪不怪,吆喝了一嗓子:“损坏一张桌子赔银三十文。“ 红衣女子只顾着打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掌柜说的:“我要打死这个se魔!” 林小天赶紧奔到我的身后,拉着我的衣服还嘴到:“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是不小心。” ”闭嘴吧你!“红衣女子那是完全不客气,一鞭子就甩来。 林小天是拽着我在身前,我弄不清情况,也怕林小天真被打死,就由着林小天弄。 红衣女子一击不中,马上再扬一鞭,没想到这一鞭直接被师兄空手接住了。 红衣女子用力抽鞭,都没有办法抽出。 第二十七章 林小天真是闯祸精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红衣女子见抽鞭不行,放弃手中的鞭子。拔出手里的双刀就往上师兄身上招呼。师兄把鞭子往红衣女子身上抽去。 鞭子缠着她左手边的刀上,她右手刺向师兄,师兄侧身用掌力档了她的刀。明显师兄法力高于此女子,招式里也没有使上一分里,倒是红衣女子两下就地盘不稳。她反手又是一刀,横劈向师兄的颈部,师兄身体一斜,又避开刀刃,用力一扯手里的鞭子,双刀变成了单刀,那被拉出去的刀直直飞到酒楼柱子上,钉在柱子上都掉不下来。 ”房柱一根,十两。“掌柜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我看到掌柜在那小本本上刷刷的记着。 我的天啊! ”师兄!女侠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休克了!! ”师兄快停手!“师兄听到了我的叫喊,拉出十张纸符,一张张飞向红衣女子,看来他是要速战速决了。女子一个下腰,躲去三章,师兄又连击几张。 我乘着红衣女子躲避时,给自己脚上贴上纸符,加速到女子身边,手指斜挥,轻轻拂向她的手臂。一个注满法力的纸符贴上到了她的身上。 我在空中旋转一圈,躲开了师兄射向红衣女子的纸符。红衣女子立在当场。 见我们打斗结束,掌柜的从柜台里出来,他带着一脸的笑,把脸都挤出褶子了,手里拿着墨迹未干的账本。 ”她!“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指向红衣女子。红衣女子动弹不得,但我想她心里肯定不愿意。 我本着让当事人负全责的原则,将红衣女子身上翻了一遍,都没找到碎银子。伸缩袋除非主人去世,或者袋子的主人愿意打开,否则,这袋子就像个装饰,那是没法打开的。 ”哎!“我不由的叹了口气,双手抱在胸前。我左边坐着师兄,右边坐着林小天,对面站着红衣女子。林小天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脚又搭上了椅子。嘴里咬着剔牙棍。 ”哎!“我头向右一摆,又叹了口气。”我放开你,你不能跑,也不能走啊。要是林小天做错了,我们替你收拾他。“ 林小天把剔牙棍往地上一扔解释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闭嘴!”这个惹事的家伙! 我收了收语气,带着笑容对红衣女子说道:“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放心。有误会 咱们解开,那误会就没有了,你说是吧?要是你愿意你就眨眨眼。” 红衣女子那是翻了个白眼,然后才眨了眨眼。 “唉~这就对啦。来来来,我给你解开。”我手指扬起,纸符应声飞入的我口袋。 “姑娘,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招呼着姑娘入座,师兄给姑娘到了茶水,又给我们两续了杯。 “我从百石崖上下来,这个流氓就扑向我,还摸到我的…”姑娘头一低,我们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噗…”我口里的一口热茶喷了出来。师兄嫌弃的用袖子挡住了茶水的方向,剩下的茶恰好滋了姑娘一脸。林小天脸上也弄得不少。 我赶紧拿着了丝巾给姑娘擦脸,没想到姑娘一下子就哭了。满脸的茶水,也遮掩不了那大颗大颗的泪珠。 这下弄得我和林小天都慌了,林小天脸都没擦,赶紧也拿出帕子想给姑娘擦脸。 “臭流氓!让开。”姑娘伸手一档,扒开了小天的手。我只得把丝巾放在了姑娘前面的桌子上。不敢再上前一步。 我虽然是个姑娘,但每次那只是眼睛上挂个泪,向这样大哭都得是小时候了。师兄尴尬的看着我们,我知道要是姑娘流泪,那他肯定手足无措。 “姑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这几日,正在练风神咒。我本来就练得不是很熟悉。你下来的时候,恰好挂了横风,我控制不会风力,这才撞到你的。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酒楼的东西虽然都是你砸的。” 当林小天说到这一句,姑娘那是哭的声音更大了。 “别哭别哭,也有我砸的桌子,师兄砍的柱子!我赔我赔,全都我赔。”林小天这才说完,掌柜的也不知道从那窜了出来,拿着账本,笑眯眯的说道:“这位兄台,总共一百三十八两银五十钱。”掌柜又拿出算盘噼里啪啦一打,说道:“你给你去个零头,就一百三十八两。” 林小天翻看着账本还了个价:“一百三十两!” “成交!”这次掌柜没有再算,那是麻溜的点了头。 林小天看着我,我看着林小天。半天我没反应过来林小天这家伙是要和我借钱。 小天说道:“齐兄,你看我也没有银子,我们关系那么好。都一起住了那么多天了。你就先借我点吧。” 一百八十两,你说我这是要去算多少命,看多少个手相才能有的钱啊!!!! “不借!”我脱口而出,借钱是不可能借钱的,这辈子都是不可能的!!!! 林小天又对着师兄拌可怜。几个轮回下来,师兄放下茶杯,对我说道:“借他吧。” 我瞪着师兄,师兄对我点了点头。 哎!!!!!我的银子啊!!!!! 数出去了一百三十两,我感觉整个魂都丢了。 我看着面前的红衣姑娘,她和林小天就是灾星啊! 师兄给我传音道:“你上次在鱼妖的洞里不是拿了珠宝吗?钱财乃身外之物。我这里还有,吃穿用度都够,不要太担心。“ 我眼睛一亮,赶紧点了点头,不禁露出了笑容。 ”你们俩笑什么呢?怪瘆人的。“林小天这破嘴什么好词都没有。 ”你不懂。“我一记白眼飘过。 林小天看着红衣姑娘,抓了抓脑袋。好像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没有说出口。 我看着尴尬就开口问道:”姑娘敢问芳名?“ 她抱拳道:”在下宋思。” 我抱拳回礼:“在下齐宜修。” 师兄抱拳说道:“哲云。” 林小天正说“在下”两个字时宋思马上就说:“见过两位公子。齐公子真是一表人才。” “过奖过奖,宋小姐才是女中豪杰,我刚刚看你执鞭的样子真是英姿飒爽,心向往之。” 林小天听我们一来一往,哼了一声。我白了林小天一眼,这一眼我就想暗示他,你看钱都是我给你垫付的!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到。 第二十八章 和林小天跑江湖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荷包里的钱真是少了不少,我赶早就拉着林小天去隔壁镇子赶集,赶紧抓着他挣点钱,要不哪天他跑了,我这银子不就白瞎了嘛。 林小天少时玩略,到入了修行的门道,才有所收心。幼时那是逐马、狩猎、捉鸟、往夫子家扔石头,每日回家无一件完整的衣衫。 也是因他儿时调皮,他在射箭方面极有天赋,弹弓、投壶,那是把把都中。 琴棋书画那是一窍不通,他十二岁才入师门,平时虽然吊儿郎当,但在修行这个事情上是丝毫不马虎的。 这不就这会在路上的时间里,他就拼命看书。 我曾见过他在只有我们几人在的竹林里高喊:“我一定要获得第一名!!” 我侧身靠在竹子上,把竹子压出了个弯度,随着竹子的弹性上下起伏。师兄立在竹上,看着林小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长剑一挥,飘身而入,剑锋向着小天点去。 小天侧身一躲,慌慌忙忙的捞出自己的配剑。过招时,心神不在,出手速慢,那就像小天这样被师兄抵着喉咙。 “你怎么能偷袭呢?”小天出声抱怨。 “敌人不会在你准备好的时候再来杀你。”师兄收剑说道:“再来。” 林小天念错咒文的声音把我从林中拉了回来,“是停风预等时,这句背错了。” 从上次纵马驰骋后,我终于感受到小毛驴是真的慢,等我们到集市已经人来人往了。我们没法在占到好位置,只好在集市最边处铺上我算命的小桌子。 林小天在旁边就开始了他的修行,几套拳法打的虎虎生威。林小天拿出一块石头,啪的一劈,石头裂成两块。还真有人给他叫好! 没一会我们这就围满了人,我赶紧兜起我的道袍,吆喝着:“来瞧一瞧,看一看嘞,这是独门硬气功,有钱的捧个钱场,有人的捧个人场。” 有人看我们要收钱,马上就开始点菜了:“来个绝活啊!没绝活那不值钱的!” 我给林小天飞了个眼神,示意他拿出点什么来,林小天也算挣气,随便拿起快石头一扔,一片树叶就掉了下来。人群里有了嘘声,林小天迅速的甩出了速块小石头,旁边叶子片片落下。掉落的位置那是刚好形成了一个“二”字。这时人群里有人起头叫起了好。 我这衣服上也兜了不少赏银。终于心里感觉舒畅不少! “林小天,你真棒!”我数着银子夸他,别提多开心了。 “那是,我是谁?林小天!”对林小天那真是,给不得一点颜色,给他颜色他就能开染坊了。 我身后是农户家自己围的院子,院墙全用石头堆砌,想来这里治安良好,院子砌得不高,我坐在墙下数钱,林小天坐在墙头扔石头玩。 我看他扔的那么准,提出一较高下的提议。 他提出立个彩头,谁赢了,谁就可以带走今天全部的银两。我当场就同意了。 既然有了彩头,那我就得认真起来。比赛项目也换成了射箭,射箭也是我拿手的项目,师兄带着我没少练习。 我们在镇外找了一块空地,目标就是眼前的树叶。我们在树叶上做好了标注,一人三箭,全射中者获胜。我一支支射出箭去,那叶子全都被我射穿。哼哼,这不得赢了~ 我还沉浸在赢了比赛了喜悦中,就见林小天弯弓搭箭,一搭搭了三支箭。那一射!全中! 既然比了,那就得认输。我把刚刚点了热乎乎的钱银全部奉上。林小天却说:“我就要五文就行,其他你拿着,算我还你的钱。” “五文?会不会太少了?” “平日吃喝都是你们帮我付的,我拿这五文给宋思买点东西算赔礼道歉。”林小天把手里的钱一个个仍在了空中,又轮流接住。 “五文能买的东西太少,要不要多拿一点,反正都是道歉了,你送的太便宜也不行。你都摸了……” 林小天听我一说,赶紧断了我的话:“那是误会,误会!” “好好好!那我们去买点啥呢?” 镇子虽然离偲宁镇近,但毕竟没有修仙人。所用的物品都是不带灵力法器的。要买法器还得花灵石,最后逛来逛去买了面铜镜。 集市到中午就散了,我们也准备回到镇里,收收东西回去。就在这时一个老人前来问道:“敢问两位师傅可以驱邪吗?” 看到生意来了,我马上迎上笑脸:“可以的,请问老者家是发生了什么?” “我们去家里再说。”老人好似不愿意多说。我们也就应下,同老人一同回家。 老人家是李家管家。 李家家主,姓李名荣熙,家里世代以酿酒为业,李荣熙经商有道,这几年还购了新地,也算得小有家业。 长子精于珠算,李荣熙日日带在身边,也打算未来让他接班。二子幼时,那是方圆二十里有名的神童,李荣熙见他有诗书之才,就请了老师来家中教导,就盼着儿子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李汝中过了童子试后却止步不前,常有人在人后说他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直到去年冬天,李二公子就不知道为何缠绵床榻,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本来离着偲宁镇就近,花了大价钱请了不少修士。 第一次来的修士说家里没有妖邪,抓什么呢,拂袖就走了。 有的修士那是在李家吃喝十多日,然后挥舞着拂尘说是李二公子被女鬼缠绕,他已抓了女鬼,公子定无大碍。可李二公子丝毫没有好起来的迹象。 也有人来看了祖坟屋宅风水,钱是收了不少,二公子还是原样。 期间还找了大夫,抓了喝了两个月的中药,才稍微有了力气,能做起来吃上两嘴饭。我听了情况,心里嘀咕:那么多人都来看过,都没好,这到底怎么回事? 等我们来到李汝中的屋子时,李二公子气若游丝躺在床上,屋子里拉着窗帘。晴天白日里,整个屋子也是黑洞洞的。 我走上前去,准备打开窗,手才扶上窗,我听到床上一个微弱的声音说:“别开。” 刘管家点起了油灯,屋里才有了微弱的光。李二公子手指纤细,长久没有出门,脸色很白。他的被子还是冬日的厚被,进来人,也没有坐起来。 既然来了,就先看看有没有妖邪缠身。我右手抬着罗盘,左手画印,一声大喊:“现!”罗盘并没有转动,我搜寻了四周,房间里还真的没有什么邪祟。 第二十九章 李家二公子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我转身对刘管家鞠了一躬说道:“劳烦刘老为我们取点纸笔。” 林小天坐在我旁边摸了摸下巴,好似在思考着什么。 房间里除了烛火的爆裂再也就没有其他声音。 “李二公子,我等是家父请来为您看病的。”我坐在李二公子床旁边,床幔遮掩着他半张脸。 “两位回去吧,我没有病。”李二公子说话速度比我慢。他双手僵直的放在床边。 “李公子,你没有病,那为何日日躺在床榻上,你怎么了?”我反问道。 “也没什么,院子外有个矮墙,以前我很喜欢在矮墙边散步。只是我慢慢的,我对散步没了兴趣。后来我忽然发现自己对所有的事情都失去了兴趣,甚至不愿意去做我曾经很想去做的事情。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我开始找不到活着的意义,你说为什么要活着?”李公子每句话里都有着沮丧。 “你感觉这样有多久了?”出于关心我问起了他的情况。 “去年秋天我也就觉得心情低落,毫无活力。之前乡考连连失利,原本定亲的女子退婚,我也没有这样。”我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他轻轻抬了下手指,算是做了回应。 “所有需要做的事情我都觉得很麻烦。吃饭咀嚼很累,活着太痛苦了。我那会为了考试,做了那么多努力,回到镇上,只有听到同龄人的嘲笑、讥讽。那是父亲的愿望,不是我的。我回来以后,父亲让我在宗堂跪了三天三夜。等第三天父亲让刘管家送了一封信,只有一个词,失望,满满的一整页。我好累,真的好累。” 我和林小天安静的倾听他的诉说,没有打扰。他的世界就好似他身上的这床被子,旁人看来根本不是这个季节的用品,却没有办法理解他盖上厚被子的原因。 刘管家拿着纸笔进了房间,顺手就把门关上了。 “我身体渐渐的感觉到无法动弹,我躺在床上甚至没有办法起来阻止你开窗。每天醒来,身体沉重,四肢僵硬。你说是不是死了就不用面对这些?死了会不会就好很多?”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我说出了我觉得的实话。 “死了就解脱了。”他语气起伏了起来,感觉有点不甘,又有点冲动。 “你喜欢荷花是吗?”我引开了话题。 “对啊,因为喜欢荷花,哥哥还特地让人在院子里挖了池子。” 院子里进来一小厮,他敲了敲关着的房门,说道:“家主请两位先生去前厅用晌午。” 刘管家应了一声转身就要带着我们出去。 我对李二公子说:“夏天我们一起去看荷花可好?” “嗯!” “那我们拉钩做个约定吧!”听到他同意了,我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拉钩?” “是啊,就像这样。”我伸出小指,期待的看着他。“把你的小指伸出来。” 我勾着他的小指晃了一下:“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他左手的袖口微微滑下,我看到他手腕上一条深深的疤痕!他的内心是有多深的苦痛啊,才对自己划下如此深的口子。 才到前厅,李大公子就迎了上来招呼着我们入主座,我的右手边就是李荣熙了。 “辛苦两位先生了,今天就备了点薄酒,还望两位不要嫌弃。我听说修士都不吃肉食,就让厨房备了鱼香素肉丝,素排骨。两位常常我们家做的斋菜口味如何?”李荣熙说的这个素排骨啊,我还真没吃过也不知道味道如何了。 “您先请,您先请。”师父说了,到了别人家,客人得后动筷子。 我一口咬下素排骨,最外面的薄皮酥脆,再来一层那是无比弹压,最里面是炸的软软的藕条,伴着小菜确实很好吃。 他家的酒那是烈的不行,师父就好这口了。我只馋了一点,就歇了杯子。 等用了午饭,李大叔坐在正厅中央长久不语,他手里的金刚菩提转的飞快。 还是李大公子开了口:“敢问先生,我弟弟情况如何?” 我有点犹豫,不只如何开口。 “齐公子但说无妨。” “我进了宅子看了宅前和宅内风水,家宅兴旺平安,看的出是有大家指点。二公子也没有什么邪祟缠身。”我开门见山,说了情况。 “那为何会这样?”李大公子接着又问。 “他心里有结解不开。”林小天说道。 “心结?他能有什么心结?家里不缺吃,不缺穿,他还能有什么心结?他喜欢荷花,他哥给他挖个池子。他要什么不给他?整天就要死要活的!”李大叔说着一下子气性上来了,把手串都甩了两圈。 “你消消气。”夫人给他递了碗茶。李大叔哼了一声,拿起茶碗大喝了一口。又用力把茶碗放下,好像说起二儿子就有生不完的气。 第三十章 决定参赛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实不相瞒,之前有大夫做了诊断也说二弟心里有事。”相比李大叔,李大公子更容易接受这样的事实。 李大叔“哼”了一声,看得出对这个结果是不认可的。 “不知两位先生可有救我弟弟的法子?” “我俩本是修士,调心治病的能力确实没有。不过我不才,可否能提出一点小建议。” “但说无妨。” “既然真无妖邪,也不必修士抓妖捕鬼,倒是需要大夫开具药物持续治疗。再者,慢慢调整他的作息,整日这样缠绵床榻也不是办法。白天若是他无法自己起身,就让小厮照顾。每天需要他为自己设立一个小目标,不要太过于为难自己。哪怕是吃饭、穿衣、洗脸这样的小事都行。如果心事无人可说,那就写日记,把心里的话都写出来。最后,我希望家人配合,多给予他陪伴和支持,别施加压力。” 几句话说完,我更多的是担心,看得出来他的压力来自于李大叔,李大叔对于儿子的关心从头到尾也只有吃饭、穿衣。儿子的那扇内心的大门他从来也没有走进过。 我回到李二公子屋里,和他说了我对他现状的建议。 他问道:“齐先生,你说我会好吗?” “会的!”我很坚定的回答他。我不知道这个病会伴随他一生,还是哪天他抗不住就走了。但这一刻,我想给他希望。 “这只纸鹤你留好,如果心里有事就给我写信。我看到信都会第一时间回你。我会一直倾听。”我两指一捏,从下而上转动,变出了纸鹤,纸鹤被梵文环绕。上次去祁家师父就用它给祁家送了书信。这次我拿出它来,就作为我和他的通讯工具。 “诺,这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笔送给你。你要快点好起来,我们可以一起去偲宁镇玩。”林小天送了支笔给李二公子。 “其实我很能体会他的感受。”林小天前脚出了李家,后脚就说了他的想法。“我小时候就是这样的,家里总是让我做我自己不想做的事,不仅仅这样,还喜欢剥夺我喜欢做的事。但凡我想做什么事,他们都会拒绝、反对。不会有人支持我的任何一个决定。”林小天踢了脚下石子一脚。 “那现在呢?”我问道。 林小天左右一把就把我箍在咯吱窝下,“哈哈,现在,现在不是有你们支持了嘛!”他说话的热气喷在我的头上。 “林小天,你是不是没刷牙,嘴巴臭死了!!”我上手直接推他。 “我就要臭死你。”他把头凑近我,我一掌就按在他的脸上。 “咦?你怎么手怎么香香的?你怎么娘们唧唧的?”他这次放开了我,低头一看。我顺着他眼神一看。我的胸那是平平整整,像搓衣板一样。 “林小天,你活腻了!!”我的小宇宙“嗖”的被点燃了。两大步上前就要揍他,林小天反应极快。快速给自己弄了几张脚符,嗖的就飞到了半空。 ------- 回到偲宁镇时,林小天要我陪着他给宋思送镜子。你没见他那个撒娇的表情,我都怀疑他是不男人了。 为什么师兄就没有撒过娇呢?我把林小天的表情换在了师兄脸上。师兄娇羞的抬起头,脸上似笑非笑,他用着甜美的声音对我说着:“齐兄,你就和我一起去嘛~!”还用手晃了晃我的手臂。我的天啊!!!!不可以!!!我要用力甩掉这个画面。 “不可以?你就不顾兄弟感情,就这样拒绝我了吗?”啊啊啊啊啊,师兄,你不要这样说话。 林小天扶着我的肩膀,把我晃了一晃。我这才回神过来,原来这是林小天啊! “好…好的。我们一起去。”我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像后靠,连说话都没有底气。 宋思住在镇上最豪华的酒楼,还好那天砸的不是这家,要不然我非晕过去不可。 虽然是饭点的时间,店里也没有人大声喧哗。等我们到时,宋思正在二楼包厢吃饭。 林小天坐在宋思对面的太师椅上,大概是椅子圈住了他的发挥,他没能把脚踩在椅子上了。 宋思才见到林小天,就甩了一记白眼,林小天扬起了头,用鼻子看着宋思。 我夹在他们中间,真心感觉到好难!宋思慢条斯理的吃着饭,林小天吊儿郎当的翘着脚。 空气中散发着饭菜香,憋了半饷我终于开口说了句话:“小二!来两套碗筷!” 林小天轻笑了出来,他微微坐正,说道:“再给我们上两碗饭,加两个菜,谢谢啊。” “齐公子来吃点菜。”她嘴里招呼我吃菜,眼睛正斜瞟林小天。 “你来干嘛?”这话明显是问林小天的。 林小天也不知道受了哪门子的刺激,把铜镜往桌上一扔,铜镜碰到桌子发出闷响。“送给你的。”林小天说话嚣张无比。 我看着气氛不对,赶紧多吃了两根白菜。小白菜真甜,以前怎么就没觉得呢? “送给我干嘛,我不要。”宋思开门见山,直接拒绝了。 林小天站起来就要走,他站在门口回头看我,示意我走。我来不及往嘴里塞菜了,走前说了最后一句话:“林小天是来给你赔礼道歉的,镜子是他空手劈石头挣来的。” 街道回响着我和林小天的脚步声,看得出来林小天情绪低落。 “小天…”我刚开口准备安慰。林小天就说到:“不用安慰我,我没事。” 这就是男人的坚强吗?回去的一路上,我们再也无话。 今天师兄也回来得格外的晚,脸色更是差一塌糊涂。夜里,师兄给我传音问了今天去了哪,我这才想起,出门没和师兄说。赶紧就汇报了今天的情况。 师兄听完也不回话,就在我快要睡着时,又传音来一句:“别到处跑了,这两天得悉心练习功法,马上快要比赛了,得抓紧时间提升能力。” “师兄我们也要参加吗?不是说就看看的吗?” “比赛一年举办一次,要是今年不参加又得等明年了。明年我们又不知道在哪,别白浪费了来回路上的时间。” 这次说完,师兄就再也没有话语,我也沉沉进入梦乡。 第三十一章 努力修炼 /292537我有一段不得不说的修行最新章节! 林小天听说我们要参加比赛,一下子沸腾了起来。“我这些天没有白白劝哲云啊!终于决定参赛了。” “我和你们说,每年开赛前一个月,也就是两天后,这份风云榜就会准时开售。风云榜里会有练气到金丹期的风云人物,这些风云人物的故事,那描述的是一清二楚。有时候还会有画像呢。”林小天介绍起风云榜那是眉飞色舞的。 “那会有排名吗?”我好奇的问道。 “那当然有了,只是风云榜排名的人不一定都会参加比赛。大家也就都当做参考。比赛是四天后就要开始报名了,每年比赛都是这个时候报名,报名时间是七天,到时候我们一起吧!”林小天拿出一个小本子,上面都是他去年填写的报名表。 “小天,是不是每年都要自己填写材料啊?”我就差直接在眼珠上刻一对银两。 “是啊,领取了表以后自己填上。” “那不会写字的修士是不是就需要帮助了?我就可以挣钱了?你说这是不是个好法子?”我感觉一条发财之路像我铺来,我好似看到了钱在往我口袋里飞。 “拉倒吧,现在就连我们这样的仙门里都有专门负责教文化的先生。哪里还有不会写字的?而且就算你眼睛不好,那报名点有专门代写报名单的人,一分钱都不用花。”林小天这个消息真真就像一盆冷水泼到身上。 我一下对参加比赛又没了兴趣。 “不过你想挣钱,比赛获胜不就能有不少灵石了。筑基期第一名能有三万灵石。” “三万灵石???”我在脑海中补出了一大堆画面,师兄赢得了比赛的第一名,我拿着一大堆灵石挥霍着。那是想买法宝买法宝,想吃肥肉吃肥肉,想去隔壁院子看女修士跳舞那不就是分分钟的事嘛! “师兄呢?师兄还没起来吗?我去叫师兄。”我赶紧站起来准备上楼。 林小天喝着碗里的粥,嘴上发出吸溜声,他说道:“哲云早就出门了,我刚刚下楼就见到他了。” 我扔下碗筷赶紧冲向了竹林。 今天的竹林和前几日很不同,竹林左边一大片好似被人齐齐削断,右边零散的倒下几颗竹子。还有一个被火烧焦的大坑。啧啧啧,这得打得多激烈才有那么深的坑。 师兄还在是盘坐在一枝竹上,竹子被压弯,风一吹过,左右晃动着。 我不愿打扰师兄,就近找了块大石头盘坐,也练起心法来。天地万物都联通在一起,我眼前看到一条光,那光细而柔和,一下子聚在一起,它游走了我的全身,又从身体冲出。 淡蓝色的光芒飞向竹林深处,它速度极快,躲避着竹林的位置。我看到前方有个小女孩,她扎着两陀丸子头,嬉笑的在林子里拣豌豆。再向前,那女孩变得更幼小了。她手中握着一根木棍,身体爆发万丈光芒,她右手持木棍,飞向对面的一群人。 我想进去保护她,身体却不能动弹。眼见她举木刺去,全身是血时,远处有人大喊:“她是魔!是魔!” 人群里有人听到喊声,马上就开始逃跑。 忽然听到一人高呼:“杀死魔王,替天除道!”又有几个人涌入人群。 几番打斗后,女孩站在人群中,不再有人向前一步。她的衣服全都染成血红,脸上也喷溅到了血迹。她一步步向远处走去。 淡蓝色光线反向而动,涌到我的涌泉穴,我一时收不住气,头都晕了,还有点想吐。 我睁开眼看了看周围,师兄还在老位置,林小天离我们也不太远。附近还多了两个不熟悉的气息。 这几天不少修士已经到了,镇里的清幽之地都要互相共享,有了别人倒也不奇怪。 回到酒楼,师兄带着我们调整了作息。早起后都要先去竹林里联系心法,结束后,林小天要练习御符、练习剑法,我要练习元素瞬发,还得琢磨师父教于的我招法。半晚我带着林小天练体力,练气期,体力锻炼那真不能少,夜里,我们还要抄背符咒。 一排下来,我和林小天那是天黑了还在不停的忙碌。几天下来我就有点吃不消了,整天想要偷懒。林小天那是不得了了,天天就像打鸡血,最后不是我监督他,是他带着我。 师父常说,我们要像优秀的人学习。也和我说要勤奋,不要只依靠天赋。 直到我遇到了林小天,我才终于知道一个人为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以有多努力。 以前我总抱怨师父每五天休息两天都不能保证。 在林小天这,休息?一个月一天就行,晚上不到子时那是不会睡觉的,白天起的又很早。 直到我也接受了这样的节奏,终于理解了什么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虽然他有很多毛病,但是在修行的刻苦上,我是真比不过他。 林小天总说:“你要真的想做一件事,全世界都会帮你。” 等测试能力那天,我真的看到了林小天的进步。他和我们见面时,能直接感受到他的弱。测试能力时,他把手放在能力球上。连测试的修士都感叹道:“练气期都能有这么强的气!年轻人大有可为!” 旁边还听到有人在感慨他是天才,可是我知道,哪有什么天才。 这个男孩子在修炼时的努力只有我和师兄知道。如果有人能做到如他一般,那又何尝不可能是下一个林小天呢。 如果世间再长一点,又更好的师傅教导,他的未来绝对可期! 至于我和师兄嘛,如常通过了筑基期的登记。宋思倒是给了我们一个惊喜,我总以为她是练气期,测下来她也是筑基期。 宋思看到林小天说道:“挺厉害的,加油。”内容虽然是夸奖,但说话嫌弃的语气那是怎么听都不对味。 而林小天呢,听得宋思那一句鼓励,就如同烧开的开水,那是咕噜咕噜说个不停。我恨不得当场找个东西把他嘴给堵上。 不过宋思真是他克星。侧身又给了他记白眼,林小天这下才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