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超级火山》 神秘的蒲家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海城市位于北纬19°32ˊ-20°05ˊ,东经110°10ˊ-110°41′,它四面环海,是中国南端的一座最古老的城市。海城市起源于汉代,开埠于宋末元初,于1926年建市。虽然这座古城已有近千年的历史,期间又多经战乱,但却保存完好,至今仍保留着庞大的古建筑群,颇具汉代遗风,宋朝特色。 黑猫洞街位于海城市的老城区里,是该市古建筑最集中,保存也最完整的街区。里面古民居、古牌坊、古庙宇、古戏台等一应俱全。 在这条街靠近山麓的地方,有一幢叫“蒲墅”的私人别墅。其高墙深院,宅门紧闭。从外往里看,三层高的主楼也只能瞥见点坡屋顶上的红瓦。 这栋别墅粗看平常,细看却很是特别。首先,它坐落的位置就很有讲究,稍左或稍右一点就都达不到面向闹市、背朝大海、侧依秀山的效果。其次,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房主挂在院门上的那个木匾都很怪异,它不仅挂的太仰,让人无论站在哪个角度想看清上面的字都很费劲。而且刻的“蒲墅”二字也太过猩红炫目,让人瞟一眼都会双眼不适。 在当地人看来,“蒲墅”颇为神秘。大多数人除了知道它的主人叫蒲提,是个身材矮小、目光犀利的老太太之外,其它方面均知之者甚少。就算和“蒲墅”的人有过交道的街坊邻居,也无非仅知道点蒲老太太那33岁的女儿蒲铃,以及11岁的外孙蒲鑫的一些皮毛小事罢了。 根据社区登记的资料看,蒲老太太的岁数刚过60,但她看着却比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皱纹几乎占据了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 由于上学等原因,蒲铃和蒲鑫外出的时间比蒲老太太多,所以街坊邻居对蒲家的议论也主要集中在他俩身上。比如两人长相有点古怪,蒲玲的丈夫是谁,蒲鑫大概率是个野孩子等等。偶尔人们的议论也会传到蒲家人耳中,但他们却毫不介意,就像和这帮人生活在不同的维度似的。 当然,说到蒲铃和蒲鑫,他俩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晃眼一看,蒲铃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女子。她中等个子,给人以面黄肌瘦的感觉,但仔细再看,又会被她完美的脸型、高挺的鼻梁,以及幽深水凝的双眼所吸引。从整体上看蒲玲不算丰满,但她的身材却凹凸有致很有女人味。 蒲玲可不是花瓶似的女子,她有着极高的智商。虽然她从小学到中学都没去学校上过学,但这却并不妨碍她轻轻松松就考上重点大学。 至于蒲鑫,他可是个特立独行的美少年。从外表看,蒲玲和蒲鑫完全没有母子相。蒲鑫身材瘦削,皮肤呈麦麸色。人们只能从他那清澈明亮的双眸里找到点蒲玲的影子。可以说在高智商方面蒲鑫比蒲玲更胜一筹,而且他还有一副天籁好嗓。蒲老太太总爱拿蒲鑫和蒲玲作比较,她说蒲玲是蒲家最没特色的人,让蒲玲内心很是受伤。 在邻居们看来,蒲家人不仅神秘,而且怪诞,他们除了必须的外出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呆在家里。特别是蒲老太太,街坊邻居几乎无人了解她的行踪。就是偶尔会冒冒头的蒲玲和蒲鑫,用居委会胡婆婆的话说也是“知皮不知心”。 说来也怪,“蒲墅”四周那些天然生长的百年古树,就像是精心设计的机关,枝叶厚度和密度刚好把别墅遮得严严实实的。就算有人站到别墅周围的高楼或山坡上往里看,也无论怎样都窥探不到其中的奥秘。 街坊邻居为了接近蒲家人,曾想过不少办法,比如举办亲子运动会啊,举办庆新年百家宴啊,可无论如何蒲家人都不参加。当然,他们也绝不邀请邻居到家里做客。所以大家对他们是既好奇又排斥。 其实蒲家还有个更诡谲的地方,那就是在整个黑猫洞街,就连老街坊胡婆婆都不知道他们是在什么时间,又是从什么地方来到黑猫洞街的。这方面传言很多,光版本就造出了好几个。 有的说蒲老太太的祖父曾是江城有名的富家子弟,49年前带着一家老小去了美国,后来客死他乡。许多年后,蒲老太太的父母也相继过世,蒲老太太和美籍华人丈夫离了婚,带着女儿回到故乡。但这个版本也仅是道听途说,至今也无从考证。 另外还有个更传奇的版本,是经常喝醉了酒就露宿街头的疯癫文人老李头传出的。他说在一个宁静的夜晚,他正躺在石凳上望月作诗。忽然,天上狂风大作。一道闪电点亮天际,就在那一瞬,他发现有个巨大的火球翻滚着朝黑猫洞方向坠下。他吓得赶紧抱头躲到了石凳下面。火球坠下的情景他倒是没看见,但当风停雨住时,他隐约发现在蒲家方向有股黑烟慢慢散去。所以他断言,蒲老太太一家就是被那个火球带来的。关于这个版本,街坊邻居大多嗤之以鼻,认为他是小说看多了走火入魔。但老李头却非常执着,像祥林嫂似的逢人便说,搞得大家如躲瘟疫般躲着他。 一天清晨,睡在石凳上的老李头像是突然被什么蜇了一下似的,猛地从石凳上跳了起来,嘴里呜呜啦啦叫着满街乱窜。最后人们发现他竟莫名其妙的失了声。从此以后,他便再也不朝着蒲家方向乱喊乱叫了。 时间来到2030年。为了拉动经济,海城市将黑猫洞街打造成了一条著名的商业街。街上许多人家都将自家的房子或卖或租给了外来的商家,自己搬去了新区生活。黑猫洞街关注蒲家的人一下减少了许多。但老事瞒不住老人,居委会里包括胡婆婆在内的三个阿婆,都是黑猫洞街的原住民,她们对蒲家的事一直耿耿于怀,总想一探究竟。这年春天,海城的天气异常反常,雨水出奇的多,老城区水流成河,鼠患泛滥。三个阿婆终于逮住了机会,决定以发鼠药为名去蒲家走走。 那日,她们鼓足勇气按响了蒲家花园的门铃。过了约莫十分钟,只听见吱扭一声,厚重的木门打开了一条小缝,蒲老太太头发蓬乱,面带倦意的出现在了门口。阿婆们赶紧凑了上去,一边胡诌着鼠患之事,一边垫着脚使劲往里看。可大门通往里面的碎石小路,被拱形长廊上垂下的植物遮得严严实实的,隐约只能看见点楼上房间的拱形窗户。 身穿白色蕾丝长裙的蒲老太太用身体挡住门缝,目光犀利地盯着来人。之前还信誓旦旦的三人,目光一接触到蒲老太太那幽深冷峻的双眸,立马就乱了阵脚,草草发了几包鼠药就溜之大吉了。 事后,据三位阿婆回忆,她们一见到蒲老太太就心跳加快,大脑里也忽然一片空白。最后连怎么离开“蒲墅”的都有点记不清楚了。 但这事儿过后不久,黑猫洞街就有人真真进入了蒲家。这人就是黑猫洞街家喻户晓泥瓦匠汪金旺。 可能是因为当年春天的雨水太盛,刚入夏,海城就遭遇了百年未遇的酷暑。学校提前放假,工厂暂时停工。而就在这时,蒲老太太却偏偏通过网络找到了汪金旺,让他去帮蒲家修一个大壁炉。 汪金旺觉得很奇怪,海城本无冬天,当年又出奇的热,还修什么烤火的壁炉啊。但蒲老太太给出了诱人的价钱,据说是他平时干一个月都挣不到的钱,于是他就冒着高温乐颠颠的去了蒲墅。 汪金旺是个本分老实之人,他没什么文化,说话又结结巴巴的,所以异常寡言。但他那肥胖的老婆大铃就不同了,用街坊邻居的话说,“这个女人话比脸上那层厚粉还多。”她还特爱抖机灵,所以汪金旺要进蒲墅的新闻第一时间就被她抖了出去。 “快说、快说,那蒲墅到底长啥样?”就在汪金旺从蒲墅出来的第二天,胡阿婆一大早就领着几个阿婆等在了他家门口。汪金旺骑着三轮车刚一出门,她们就迫不及待的溜进去找大铃。 “长啥样??施工灰大,老太太早就把房里的家什儿盖得严严实实的,老汪什么也没看见。”大铃早猜到她们会来,早早的就在院子里放好桌椅板凳,她自己当然坐到了最中间的位置。 “嗨,那不就啥也没看见咯?”众阿婆一听就有些失望。 “也不是啥也没看见,毕竟人都进去了。”大铃卖着关子。 “我去,那快赶紧说啊,真是急死人了。”众人一听赶紧又围拢过去。 “老汪真真儿的看见了蒲墅的花园。”大铃得意的看了看大家,众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 “老汪说蒲墅有前后两个花园,前花园可能是因为花草太多,看着很小很拥挤。但后花园就不同了,显得特别大。虽然它左右两边也被高大密实的树木遮掩着,但花园中间很敞亮,有一大片绿莹莹的草坪。草坪中央有张长长的实木餐桌,上面摆满了漂亮的杯盏和各色水果。餐桌四周围放着六把笨重的木椅,样式古怪得紧。”大铃故意干咳了几声,把众人逗得心里痒痒的。 “嗯嗯,快说快说”大家的声调明显温和了许多。 “知道吧,在那花园里能看见大海,风景可美了。”大铃说完后便不再吱声。 “就没了?”胡阿婆着急的问。 “没了。”汪金旺老婆翻了翻白眼。 “好不容易进去了,就只侦查到这些?”胡阿婆有些不甘心。 “老汪能抖出这些就不错了,毕竟他是海城进到蒲墅的第一人啊。”大铃显然有些得意,把声音拖得老长,惹得众人频频点头。 说来也奇了,就在当年深秋,江城的气温忽然大变,直接从酷热变成严寒。大家脱下短袖就穿上了羽绒服,市面上的冬衣冬鞋一度脱销,把常年穿人字拖鞋的海城汉子给冻坏了。 冬至节当天,海城的气温更是断崖式下降,直接降到了零度,居然还下起了小雪。这在江城的历史上可真是闻所未闻啊,把气象专家们给搞得一头雾水。 身处热带地区的海城人哪受过海风裹着雪花的酷寒,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而家家户户的空调又几乎都是单制冷的,所以取暖就只能靠天然气或电炉了。一时间海城市的用电、用气量大增,很快就造成了城市水电气系统的崩溃。当海城开始分片区轮流停电、停气、停水时,黑猫洞人才忽然想起了蒲家在酷夏时修的那个壁炉。这时关于蒲家的种种传言又在黑猫洞街盛行起来。 一转眼,时间进入到2031年,让我们的故事就从蒲家开始吧。 蒲玲的困惑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全球极端异常气候在增加,暴雨与暴雪交替,酷暑与严寒相伴。特别是2031年3月以来,中国、日本、菲律宾等国均遭受到异常台风袭击,给陆地造成严重破坏……根据预计“坏男孩”将第二次从福建中部地区登陆,一路贯穿浙江省北上。为了预防反常气候所带来的破坏,浙江省防指决定于3月20日21时30分将防汛防台应急响应提升为Ⅲ级……?”黄昏时分,蒲玲独自坐在餐桌前吃着晚餐,最近两年,收音机里关于极端异常天气的报道越来越多,蒲玲心里早已没了之前的紧张和担忧。 蒲家的饭菜一直是蒲老太太亲自操持,且无论什么日子都是一菜、一汤。今天也不例外,一盘牛肉烧土豆、一碗蘑菇素菜汤。说实话,蒲玲和蒲鑫对蒲老太太的厨艺不太满意。她做的菜肴鲜香有余辣味不足,让尝过外面美食的蒲玲母子感觉有些寡淡。一天,蒲玲趁蒲老太太外出,去超市买了点猪肉回来,想学着外面的口味给儿子做道菜。谁知刚把肉放在菜板上,蒲老太太就从外面回来。她似乎闻到了猪肉的味道,吸着鼻子就直奔厨房,当发现菜板上的猪肉时,竟失态地大叫起来“不能吃这种东西,不能和非智人吃一样的食物。”蒲玲吃惊的看着母亲“非智人?”。“……总之以后你不要再管吃的事。”可能是太过心急的缘故,蒲老太太说话有些语无伦次了。 自此以后,蒲玲就再懒得过问厨房之事。其实她本对烹调就没什么兴趣,在她看来,为了一顿饭花费太多时间也确实不值。 也许是因为刚才蒲老太太没吃几口就匆匆回了屋,蒲玲感觉自己也没了胃口。她索性离开餐厅来到客厅。其实这栋房子的一楼是个开放空间,客厅和厨房、餐厅仅用不同颜色的地板加以区分。 今天是周一,蒲鑫一大早就回了学校,家里显得有些冷清。蒲玲站在客厅中央,觉得心里空唠唠的。蒲家没有电视、空调、微波炉、电磁炉之类的家电。整个客厅就一组木沙发,和一张雕花实木五斗柜。唯一能发声的就是五斗柜上那个收音机。这部收音机音质极好,其样式和调频界面非常复杂,是蒲玲在其它地方从未见过的。 忽然,在门窗紧闭的情况下,一股莫名的风轻轻吹过,客厅里那盏由上百颗水晶球组成的吊灯突的发出了叮叮咚咚的声音。蒲玲诧异地看了眼闪着橘光的吊灯,发现上面抖动的水晶球就像一个个广角镜头,将客厅里的一切都装了进去,显得幽深而怪诞。 她走到长沙发前,将两张单人沙发上的抱枕全扔了上去,舒舒服服地斜躺下去。这组沙发是全木结构,因其所用的木材太过厚实,所以看着特别憨笨。好在上面有厚软的坐垫和靠背,坐着感觉还不错。蒲玲对这套沙发非常嫌弃,它那暗黄色的老漆被磨出了包浆感,让人常联想到幽暗的古堡,和里面落满世纪尘埃的家具。 她将两只胳膊伸过头顶,静静地环视着四周。她对自家房子的装修一直充满困惑。说实话,太不可思议了。从外面看,别墅的墙面通体都是石材打造的,但从里往外看,每间房子的墙体又都是透明的。坐在屋里的任何一个角落,都能看见花园里的植物和天际星云的变化。更诡异的是,三楼那间坡屋顶大房,在屋里看,它的顶是透明的半球型结构,日月星辰都能尽收眼底。但从外面看,那顶又分明是红瓦铺就。以前蒲玲和蒲鑫都喜欢在阁楼间看书晒太阳,但自从蒲老太太将它装修成带卫生间的大书房后,蒲玲和蒲鑫就很少再进去了。 当然,关于自家的情况,蒲玲的困惑远不止于此。比如,母亲当初为什么要在客厅里修一个壁炉,这在南方家庭几乎是看不到。不过倒是这个壁炉,让他们略显冷漠的家庭关系发生了一点改变。冬天,一家人围坐在红红火火的壁炉旁,看书的看书,听收音机的听收音机,显得很是温馨。蒲鑫喜欢听歌剧,而蒲老太太却经常听些恍若来自宇宙深处地“丝丝……呜呜……”的声音。蒲玲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只能随他们开心就好。 蒲玲想着心事就在沙发上模模糊糊地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蒲老太太在楼上发出的声音惊醒了她。 蒲老太太每天晚上都会在楼上观星望月。她的天文望远镜就如那台半导体收音机一样,看着非常复杂。蒲铃很是纳闷,那遥不可及的日月星辰有什么好看的,值得巴巴盯着看几个小时吗?可她那在江城小学读书的儿子蒲鑫却不这样看,他常常学着姥姥的声调对蒲玲说:“天空孕育着巨大的秘密,这是地球现有科学体系无法揭晓的。” 可能是受蒲老太太的影响,蒲鑫从小就酷爱天文。小小年纪的他不仅自己动手做了台天文望远镜,而且一放假就会在自己房间的大露台上看星星。蒲老太太偶尔也会去他屋里和他一起看。在蒲玲看来,两人一起仰望星空的样子很有喜感,因为从背影看,蒲鑫活脱脱就是姥姥的缩小版。 蒲玲侧目看了看天色,夜幕低垂,天近黄昏。她心里隐隐有种不安,总觉得有大事要发生。就在眨眼的功夫,天空忽然被莫名的气流搅得乱云翻滚。一团团闪着紫光的云团急速移动着。这景象被投影到吊灯的每一颗水晶球里,呈现出一种令人恐怖的视觉效果。 她赶紧起身上到二楼。虽然母亲还在书房,且紧闭着房门,但离自己近点心理感觉要好些。 蒲墅的卧室只有四间,唯一的一间客卧在一楼,全家人的卧室都在二楼。蒲玲比较喜欢卧室的设计,因为三间卧室里都带有卫生间和衣帽间,让每个人都有独立的空间。但令人遗憾的是,每间卧室的家具都是一模一样的,即一张一米八的大床,一组三开门的大衣柜,一张小书桌。并且所用木材和油漆都和客厅里的家具一样,显得既老气又晦暗。蒲玲觉得,至少蒲鑫房间不该用这种家具。 蒲玲最大的爱好就是躺在浴缸里泡泡热水澡。她有低体温症,体温比同龄女性低了一到两度,泡泡热水澡会舒服一些。可今天不知为何,就算泡在浴缸里,她也没有一丝惬意。 走出浴室,蒲玲发现窗外异常安静,就连之前还鸟鸣嘤嘤的树林也沉寂了下来。但仅仅过了几分钟,外面突然就狂风大作起来。别墅像是被挤压着,发出了吱吱嘎嘎的声音,令蒲玲陷入了从未有过的恐惧。她赶紧关上门窗,跳上床,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深夜12点,海城的上空游荡着浓重的雾气,海边小道旁,一排排椰子树被大风齐刷刷吹倒。一种低沉而恐怖的声音从大海深处传出。光怪陆离的闪电照亮海城上空,无数的死鱼白晃晃地浮在海面上。在海湾深处,密密麻麻的海龟和海蛇相互纠缠着爬上海滩。夜幕笼罩下的海城显得异常阴森恐怖 凌晨三点,蒲铃被外面的风声惊醒,便再也无法入睡。最近一段时间,蒲玲总是被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象和怪梦搞得难以睡好。她要么整夜不能入眠,要么被恐怖的噩梦惊醒。当然,有时她也会做一些美梦,比如梦见自己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里说是城市吧,却又长满了原始树木和灌木丛;说它是乡下吧,又建有许多看似科技含量很高的低矮建筑。令她费解的是,她还多次做过同样的梦,梦见在一幢偌大的别墅里,自己与一个高大健壮的男子紧紧拥抱在一起……那个深情拥抱着自己的男人是那样的温柔,趴在他蒸腾着青春气息的胸膛上,让她感动得想哭。虽然在梦中那男人一言不发,但蒲玲心里却似乎感知他对自己的深爱。 每当进入了这样的梦境,即便是已经醒来,蒲玲也久久不愿睁开双眼。她总是静静躺在床上,细细品味着梦中的每一个细节,那情节清晰得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蒲玲曾将这些梦告诉过密友雪萍,而雪萍又忍不住告诉了她那号称海城“通阴”第一人的姨妈。她姨妈听后非常惊讶,她判断蒲玲可能是灵魂出窍了,但灵魂到底去了哪儿她也说不清楚。于是姨妈提出要见见蒲玲。出于对蒲玲的关心,雪萍在蒲玲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姨妈同蒲玲见了一面。那说是见面,其实仅仅是擦肩而过罢了。而就是这短短的一面,却让姨妈说出了让雪萍毛骨悚然的话:“她身上的气场非常混乱,就像一个人的体内住着几个灵魂。”她说蒲玲是一个内在极其复杂的人,甚至建议雪萍在没有完全搞清楚之前,最好和蒲玲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雪萍对姨妈的话也是半信半疑,但十几年的同窗好友,又怎么可能保持距离呢。她经过再三考虑,还是将这事告诉了蒲玲。谁知蒲玲听后却落下了心病,毕竟种种迹象表明,她确实有许多异常之处。 其实在此之前,蒲玲并没有多少烦心之事。她自从在十几年前莫名其妙怀了孕后,生育孩子几乎占据了她大学毕业后的大部分时光。现在除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她几乎和外界断了联系。自然也就远离了外界的压力和焦虑。加之,蒲玲性格又属于活泼开朗型,用朋友的话说:天大的事都不妨碍蒲玲好吃、好喝、好睡。所以,按她的心智看,她始终还停留在学生时代。但就在最近,她心里的烦恼和担心却越来越多。首先,在她看来母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今年以来,母亲忽然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她一整天、一整天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少与人交流。尤其是最近几天,她吃得更少了,甚至连睡觉都不再离开书房。尽管蒲老太太平时就寡言少语,也从来没对蒲玲和蒲鑫发过脾气,但蒲玲和蒲鑫对她还是有些畏惧。特别是蒲鑫,不仅是畏惧甚至还有崇拜。因为蒲老太太的知识面很广,只要蒲鑫能提出的问题,蒲老太太总能用他能听懂的语言回答。另外,甚至连家里的家具、门锁、电灯等坏了,蒲老太太都能很快修好,让蒲鑫很是钦佩。 蒲鑫和蒲老太太之间有种令人费解的默契。他俩常常会聚在一起,用各自的望远镜长达几个小时地观望星相,他们甚至还绘制了复杂得让蒲玲目瞪口呆的星相图。更神奇的是,婆孙两人有时一方还未开口,另一方就知道对方想表达什么。 可能是对外界的传言有所耳闻,蒲玲也开始思考起家里的事情。在她看来,蒲家确实非常反常。比如他们来自哪里,母亲又是在哪儿完成了学业?自己的父亲是谁,为什么家里连张他的照片都没有?还有,母亲每天都只是在书房里看书,从不像其他同学的父母那样出去赚钱,但当家里需要钱时,她却总能大把、大把地变出来。蒲玲小时候以为母亲的工作就是读书,可长大后才明白,读书是不能养家糊口的。尤其令蒲玲困惑的是,母亲不但自己不工作,而且还以教育孩子为名阻止蒲玲出去工作。如此说来,蒲家的生计又从何而来呢? 蒲玲翻身想再睡个回笼觉,可越是想睡,就越发清醒。她侧耳听了听屋外的动静,似乎风声已趋于平缓。她索性睁开双眼,盯着天花板想起了心事。前几天听雪萍说,老城区的改造已全部结束,蒲玲不禁舒了口气。之前她一直担心市政改造会动到她家的别墅,可没想到这次又轻易过关。黑猫洞街历经多次改造,可她家却从未受到影响。按理说这幢占地近两亩,位于老城区中心地带的老别墅,怎么说也难逃修缮或搬迁的命运,可它却偏偏稳如磐石的立在那里,历久不变。蒲玲在侥幸之余也深感怀疑,难道蒲家真如外界所传,确实有些来头吗? 母亲的变化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整整一天,蒲玲的脑海里都是乱哄哄的。她始终都在思索着自己丢失的那些记忆。事情起源于昨天,她在收音机里听到了一则新闻,说是科学家已证实,小孩在三岁至六岁时就有了记忆。她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对年幼时的事情完全没有记忆,别说六岁了,就是十岁前的事都完全不记得。更令她沮丧的是,即便是对懂事后的事有些记忆,但也亦梦亦幻,模模糊糊的。是的,她最大的烦恼就是常把现实记忆同梦境记忆混为一谈,这使她在努力回忆儿时的一些事情时显得非常吃力。 她躺在床上苦思冥想,越想越糊涂,甚至将回忆都推后到十几岁,却仍然没有完整记忆。蒲玲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今夜注定又将无眠。 凌晨时分,天又下起雨来,风夹着雨点噼噼啪啪打在窗户上。蒲玲披衣下床,透过窗帘缝隙偷偷向外张望。天上风谲云诡,夜色被暗沉浓重的雾气锁住。今天的黑猫洞街气氛异常反常,那些鳞次栉比的餐馆酒吧不见了往日的灯火阑珊、车水马龙。就连附近几家通宵营业的夜店也全都打了烊。虽然有些店铺的霓虹灯招牌仍扑闪扑闪的透着亮光,但在风遮雨挡中那忽明忽暗的光亮是那样的微弱,完全担负不起托起一街繁华的重任。 有团雾气在狭小的古街上悄然飘过,蒲玲感觉母亲在楼上发出了一点轻微的动静。她往上看了看,阁楼上果然有暗光溢出;又屏息静气听了听,母亲果然还没入睡。蒲玲忽然有了种想窥视母亲的冲动。她轻声上楼,发现书房的门并没关严。透过门缝,她看见里面的台灯还羸羸亮着。书房里几面墙被书柜封得严严实实的,上面挤满了发黄甚至是发黑的古旧书籍。透过橘黄色的灯光,蒲玲发现房里的书柜似乎都被翻过,书堆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地毯上、书桌上、沙发上,到处都堆放着翻开的书。甚至连那座仙女飞天铜雕像上也反扣了一本厚厚的书。 蒲老太太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望着远方。蒲玲的眼光转向地面,她发现在蓝色的地毯上摊放着一张约160X160cm的白纸,上面写满了各种复杂的公式和数据。蒲玲心里涌出一丝担忧,母亲在求解什么呢,这难道就是她情绪突变的原因吗?最近几天,蒲玲的心情越来越沉重,因为母亲的进食量越来越少了,到昨天竟发展到仅靠几杯果汁度日了。虽然母亲不怎么进食,但她每天还是会在上午十一点左右下楼给蒲玲做好一天的饭。只是菜的味道更加清淡,搞得蒲玲也没了胃口。 忽然,一股莫名的风吹过,蒲玲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虽然已是初春时节,但风里还带着丝丝寒意,这对生活在热带地区的海城人来说,真算是件稀罕事。 蒲玲一抬头,发现之前挂在客厅里的一幅叫《迈依尔的快乐》的油画,被母亲移到了楼梯道上。这幅画从蒲玲记事时起就挂在她家客厅里。画作描绘了一座古怪的城市,城市里生长着枝叶奇异、色彩斑斓的树木……画面里没有高楼、街道,只有一幢幢造型奇特,与周围植物色彩相似的的别墅类建筑。画面上的人物飞翔在天空,有的在运送物资,有的好像在收集阳光。小狗、小猫还有一种色彩形态酷似变色龙的小动物在草地上奔跑嬉戏着,一只狐狸躲在灌木丛中窥视着在草地上散步的兔妈妈和它的两只兔宝宝。蒲玲始终觉得这幅油画有些怪诞,仿佛在视觉上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当蒲玲再次将目光聚焦书房时,发现母亲已离开了窗前。她悄悄把木门推开了一点,发现母亲正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书。忽然,蒲老太太抬起头来,对着惊慌失措的蒲玲说:“玲,自从蒲鑫住校后,我看你一天到晚无所事事的,不如尽快去找份工作。我考虑再三,打算只供养你和蒲鑫到四月中旬,之后你们母子的生活费要靠你自己去挣,听懂了吗?”她说话时面无表情,让蒲玲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工作,我能做什么?”?蒲玲吃惊地看着母亲。她原以为,母亲永远都不会让她出去工作了。 “那么不了解自己,以你的智商干什么不行呢?”蒲老太太用一双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蒲玲。 “难道家里经济出现问题了吗?”蒲玲暗自揣测着。但这似乎不太可能。前几天,蒲鑫偷窥了姥姥的股市帐户后,兴奋地对蒲玲说:“姥姥太神了,她事先大手笔购进的股票全部大涨,赚了好多钱哦,看来我们家要发大财了。” “那么,是我进进出出妨碍了她的生活吗?”?蒲玲感觉这个猜测好像更靠谱些。 蒲玲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蒲老太太的话让她非常惊慌。平心而论,她已离开社会太久了,目前,除了和几个要好的同学还保持着联系之外,几乎与外界已断了联系。三十三岁的她忽然要出去工作,一方面岁数上已没了优势;另一方面自己的专业面太窄,又多年不充电,凭什么别人会给自己一份工作呢? 思前想后,蒲玲越发没有信心。说实话,多年不结交外人,她对结交陌生人产生了极大的恐惧。而蒲家也绝不是个理想的社交练习场,全家人都是沉默寡言之人。蒲老太太尤其不爱说话,成天人如临大敌似的紧绷着一张刷白的脸。蒲鑫虽然稍好一些,但也不是个爱说话的孩子,他性格中有种与他年龄不相符的老成感。总之,蒲老太太和蒲鑫都喜欢独处,他们多半时间都是窝在各自的房间里,做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 蒲玲想着母亲刚才决绝的表情,知道这次自己是非过这一关不可了。她只能先刷刷网,顺手点开了一则招聘信息。这是红帆集团公司旗下的红帆旅游公司招聘广告。“公司发展急需人才,若你有意入行旅游业,且能力突出,卓逸不群,IQ在140以上,就请于2021年3月25日上午8点30分到江城西路3号的红帆旅游公司,参加我们的招聘会。” 不知为什么,蒲玲眼睛一亮,感觉这则广告就像是发给自己的密电,和自己特别投缘。它文字里透露出的信息好像和自己闲适、散漫、幽默的个性很符合。但仔细研究了一番,发现广告里并没明示招聘的岗位。蒲玲一下就有些灰心,担心是招聘的导游或销售人员。对她而言,显然当导游岁数太大,当销售又不擅交际。而旅游公司除了导游不就是销售了吗。她暗想,若是招文案,那不得挤破头吗。 蒲玲怀疑这则广告并不适合自己,可在内心深处,她似乎又对“红帆旅游公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它和自己有种千丝万缕的联系。她顺手百度了一下这家公司的情况,发现这是一个效益和规模都不错的旅游公司。再看看员工收入,公司仍然采用的是绩效工资制,一线员工如司机、导游,有时收入会比管理岗位的员工高出许多。 她想了想,深感自己以前学的酒店管理专业,既不适合财会类岗位,又不能朝法律、人力资源等方面发展,更不能求职艺术类职位。看来看去也就只能在宾馆饭店、餐饮旅游等方面去求职。而在网上翻来覆去,没有一家宾馆饭店有招聘需求,和自己沾点边的也就只有这家旅游公司了。?蒲玲看了看日期,第二天恰好是3月25日,于是蒲玲决定去这家旅游公司碰碰运气。 出乎意料地面试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叮铃铃”闹铃急促响起,蒲玲猛地翻身坐起。梦似乎还未尽,头感觉晕乎乎的。她昨夜快二点才睡,人自然就不在状态了。蒲玲本来对应聘的事就没信心,现在感觉就更没把握了。但已定了的事也不能放弃,她决定还是打起精神去碰碰运气。 红帆旅游公司所在的江城西路在城西,而蒲家在城东,两者相距约十八公里。尽管有直达地铁,但因是上班高峰,所以在时间上还是有些紧张。蒲玲简单洗漱完毕,顾不上化妆打扮,匆匆换了条浅蓝色的碎花长裙,随意蹬了双蓝色平底鞋就出了门。 蒲家离地铁站走路得十分钟。她赶到时上一班车刚刚启动。蒲玲的生活状态一直比较散漫,除了读书期间,她几乎从未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大街上。看着摩肩接踵的人群不断从入口涌来,她忽然对工薪族有了些怜惜。 挤地铁可是门技术活,连续来了两趟车蒲玲都没挤上去。眼看着时间有些吃紧,她心里暗暗开始着急。正在这时,她身后出现了几个高挑时髦的年轻女子,她们似乎对挤车很在行,占据了门左侧的位置,车一进站,立马不顾一切往前冲,终于把蒲玲也一起给推了上去。上车后,蒲玲偷偷观察着刚才那几个女子,发现她们虽然个个都妆容无瑕,衣着光鲜,但表情却都异常冷漠,让人看着很是心寒。 下车后,蒲玲发现几个女孩和她走的方向一致,知觉告诉她,她们应该也是去应聘的。果然,一到目的地,几个女孩径直就朝大楼里走去。但出人意料的是,她们不是应聘者,而是工作人员。只见她们一边匆匆挂上工作牌,一边认真指挥着应聘者,脸上之前的冷漠味顿时变成了老成感。 蒲玲看了看招聘现场,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应聘者的队伍一直排到了大厅角的楼梯道上。“IQ在140以上的人还不少呢,看来自己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应聘人员请先到一楼会议室去测试智商。有AL机构测试报告的,请持报告和身份证去身份验证处。”还是刚才那几个女孩在人群中大声通知着,其余音未了蒲玲眼前就突感一亮,排在她前面的人一下就缩水了百分之九十以上。嘟嘟囔囔的人群迅速撤到一楼会议室门口。蒲玲很快就进入了身份验证环节。 接下来,蒲玲手持报名表过了一关又一关,考官们或问些和想象力有关的问题,或让应聘者做一些与开拓性有关的试卷。终于,蒲玲闯到了最后的面试关。当工作人员从她手里收走报名表时,她才稍稍舒了口气。暗想,一个旅行社招几个人搞得就像美国大选似的,看来就业矛盾确实突出。 蒲玲在面试厅的玻璃大门外足足等了一个小时。只见一个个身材窈窕、相貌出众、衣着新潮的年轻女子目不斜视地进去又信心满满地出来,蒲玲心里更加没底了。毕竟只有六个名额,自己又是33岁高龄。但她告诫自己,必须打起精神来积极面对,就像母亲常说的:“拿出蒲家人的精气神来!”当然,更主要的是,这家公司是她看到的唯一一家对新员工没有年龄和工作经验要求的公司。 “蒲玲”工作人员终于叫到了她的名字。 一推开面试厅那扇神秘的大门,耀眼的灯光忽然从四面八方射来,把蒲玲给照得一阵晕旋。 面试厅约有三百多平方米,十几个考官围坐成半圆形。在他们对面孤零零地放着一把椅子,那是为应聘者所准备的。蒲玲往上一坐,顿感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她环视着诸位考官,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考官们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存在,一个个低着头自顾自地翻看着一叠叠资料。蒲玲吃惊的发现,他们手上居然都拿了份她的报名表,不禁对这家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些刮目相看。但当她撇了一眼洒落在地上的资料时,竟发现里面混有印着应聘者照片的报名表,心里顿感不快。 “蒲玲,现年三十三岁,江城国际旅游学院酒店管理专业毕业……”按要求蒲玲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 整个过程,没一位评委抬眼看过她。显然,身高仅一米六二,素颜朝天、衣着无华的她并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回答了几个例行提问后,坐在左边的一位中年妇女终于抬起头来生硬地问道:“你有问题想提出吗?”她鼻梁上架了副超大黑框眼镜,身上穿了件老土的暗绿色西服。由于西服大了约两码,使她那暴着青筋的脖子显得更加细长而不结实。 “这应该是面试的最后一个环节吧,也就是说我若再不争取,就再也没机会展示自己了。”蒲玲暗自揣测着。 “有!”蒲玲瞪大双眼大声回答道。其实她看着温顺,偶尔也会有较真的时候。 这出人预料还带点逆反的声音,让十几位评委“刷”的一下全抬起了头。 “第一,请问这次贵公司真的不考虑应聘者的年龄吗?第二,贵公司能否将印有未录取人员照片的报名表全退还本人?”她的声音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高才生,你大学毕业后为什么没有工作记录?难道一直赖在家里啃老吗?”这回轮到蒲玲吃惊了。她顺声望去,发现声音来自评委区中央的一位年轻男子。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棕黄色的碎发散在额头上,脸庞棱角分明,透着冷俊。他那带了点古铜色的皮肤,在强光的照射下熠熠发亮。这是个帅得无懈可击的男人,尤其是他那幽深、黢黑的双眼,像深潭中的旋涡直把人的目光往里吸。 蒲玲有点迷乱地盯着他,只见他上身穿白色潮服,?下身着浅蓝色牛仔裤,衣着和其他考官或工作人员相比,显得特别屌。他翘着二郎腿,大不咧咧地坐在那张对他而言有些小的椅子上,两条长腿显得更加招眼。?从周围人仰视他的表情,和他眉宇间透露出的嚣张和傲慢看,蒲玲马上就猜到他就是这家全省规模最大的旅游公司的老总——金浪。 “我……我要带孩子。”蒲玲有些语塞。 “你不仅自己啃老,而且还生出一个人来和你一起啃老?”金浪继续穷追不舍。 “不光如此,我也要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蒲玲的脸一下就涨得通红,恨不得有条地缝立马钻进去。 不知为什么,一见到这个男人,蒲玲就有种既熟悉又陌生,既亲切又疏远的感觉。 “那能告诉我们你有什么优势吗?”金浪完全不顾及蒲玲的尴尬,撇着嘴继续调侃道。 “我的IQ在140以上,当然,可能更高。这样的智商想把事情干好应该没问题吧?”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今天能坐在这里的谁又不是?”见她再次语塞,金浪挑着眉斜钭着她继续问:?“那你觉得自己的长相够标准吗?” “瓜子脸、丹凤眼外加挺秀的鼻梁,没办法天生一个无可挑剔的中西合璧美女”蒲玲挑衅地望着金浪。 “哈哈哈哈……”金浪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把严肃得近似呆板的气氛一下就搅活了。 其实蒲玲一进门就引起了金浪的注意。她野菊花般的清纯,自然端庄的仪态,与之前进来的那些浑身僵硬,举止做着的美女相比,显得更加可爱。她的到来,其实也掀开了金浪尘封已久的记忆,让他回忆起了一些离他已久远的往事。 “记上她吧。”金浪忽然严肃地侧向那个戴大眼镜的女人。 全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不再比较比较吗?她年龄又大,还没有经验……”那女人推了推她那副讨厌的大眼镜,大声问道,似乎并不介意被蒲玲听见。 “蒲小姐,请下周一来公司上班。”金浪嗓门不高,但态度却非常坚定。 “这样会不会有悖公司公平竞争的原则?”那女人压低了声音,在金浪耳边继续嘀咕着。 “这是你部门起草的招聘广告,看看上面有没有工作经验和年龄限制。出了那么大个纰漏,还想再言而无信吗?再说了,她不是凭实力闯到最后一关了吗?”金浪突然脸色大变,将招聘广告狠狠扔在她目前。“大眼镜”吓得立马没了声音。 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这种程度,蒲玲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她满脸彩霞跑出大楼,心中充满了对即将重出江湖的期盼和喜悦。 被搅黄的同学会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毛子,我被录取了,快帮我通知雪萍和陈刚他们午饭后在啤雨吧见,我请客。”蒲玲抑制不住愉快的心情,一出红帆旅游公司大楼就給毛子打去电话,准备约几个要好的同学出来嗨皮一番。毛子在读大学时就是蒲玲的小跟班,常帮蒲玲跑个腿、打个杂。 “得了吧,你都是个啃老族,还能请啤雨吧?”毛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嗨,这不是请大家出来庆祝庆祝我独立加自由了嘛。”蒲玲有些尴尬。 “再说了,哪有请客只请喝不请吃的?把大家从那么远招呼过来,哪怕吃碗面……”毛子正说着,忽然听见电话那头蒲玲喘气带呼哧声,吓得立马住口。说来好笑,别看毛子是个大男人,却长着矮小滚圆的可伶样。在学校时,他是骂骂不赢蒲玲,打也打不过蒲玲,只能俯首称臣。“行行,只请喝也行。我再确认一下,确实是‘啤雨吧’吧?别再闹出人都到门口了,又改成旁边小店的事了。”毛子在说到啤雨吧三字时还逐字停顿,很是慎重。 “让你通知你就通知,哪儿那么多废话?再贫看我见面不把你当苍蝇给拍了。”蒲玲气得?“咔”一声断了电话。 蒲老太太的放手,让蒲玲忽生重获自由的喜悦。蒲家实在是太闷了,没有电视,没有娱乐,没有交流,再这样下去,不把人憋疯才怪。 蒲玲匆匆赶回家洗了个澡,再随意配搭了身衣服,上身穿白色低胸体恤,下身穿浅色阔腿牛仔裤,脚蹬休闲小白鞋就出了门。她边走边放下盘在脑后的长发,一下就变身时髦都市青年。 刚才毛子的话让蒲玲多少有些担心,毕竟她也没去过啤雨吧,之前只知道这里是海城最高档的酒吧。对它的印象也仅停留在外表金碧辉煌,门童帅气逼人方面。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先过去看看。 她打了辆出租车直奔啤雨吧。车一停到大门前,两个一米八以上的门童就恭迎上来。蒲玲为避免沾上对方的服务,赶紧先推门下车。一抬头,大门上的“啤雨吧”三个狂草大字就映入眼帘。再环视整栋建筑,鎏金铜瓦,?斗拱交错,五彩琉璃,金碧辉煌。她虽然被啤雨吧的富丽堂皇的外表所震惊,但脑海里还是冒出了一个字:“俗!”蒲玲感叹这样的风格,怎么还能在海城这座品位极佳的古城里活得风生水起。 看着这个架势,蒲玲真的有点担心卡里的钱到底够不够。蒲家虽然不缺钱,但为了控制蒲玲与人交往,蒲老太太平时给蒲玲的零花钱非常少。经过日积月累,她卡里也仅仅存下几千元钱。 她正打算退出酒吧,却发现毛子、雪萍、陈刚还有灰兔他们兴高采烈地走进了酒吧大门。 “怎么样,我没拿老同学开涮吧?”一见到蒲玲,长得小眉小眼、圆圆呼呼的毛子一下就兴奋起来。他胡子巴茬还穿着背带裤,戴着卡通帽,认认真真扮着老顽童。 在蒲玲眼里,从来就没把毛子当成人看过。他在班上本就是年龄最小的一个,加上还特别晚熟,上大学时似乎都还没变好嗓,嗓子一会儿变细,一会儿变粗的,让人怀疑他到底成没成熟。 “不看看附近还有没有更安静的地方吗?”蒲玲是真心想开溜了,毕竟用钱的地方还挺多,省下点钱买条新裙子不香吗。 “就这儿了,咱就爱凑这个热闹。”四口同声,看来都铁了心想敲蒲玲一竹杠。“得,我就豁出去了。入座!”蒲玲一挥手,四位同学嘻嘻哈哈地朝里走去。 大家一落座就忙不迭的四处张望。这家酒吧确实异常豪华,不仅每张桌子是用厚厚的原木制作,就连大厅里的柱子都是用整棵大树的树干打造,显得非常高级。蒲玲对大厅里随意摆放的欧式雕像及发着绿光的吊灯、台灯很感兴趣,凑近仔细研究,发现雕像是纯铜铸就,造型写意,雕工精致,应该出自名人之手。吊灯和台灯都是煤油灯,稍有人过,火苗就会摇曳起来,并发出“吱吱”的声音。 “嘿,傻了吧?以后大家请客就参照这个标准。”?蒲玲颇为得意地扫了大家一眼。 这时,一位穿着镶荷叶边白围裙的漂亮女服务生含笑走来,并殷勤地将一本厚厚的酒水簿放在了木桌上。 “我来杯盖碗茶。”个子中等,脸色白净,说话举止极为斯文的陈刚,迅速瞟了眼点酒单上的单价,推了推眼镜故作镇静地说道。 陈刚是个从穷山沟里考出来的农村孩子。他从本科到研究生一直担任着学校的学生会主席,毕业后又留校当了老师,是个典型的乖孩子。至于他为什么会同蒲玲这样不求上进的同学混在一起,学校有各种传闻,就连系主任都打听过他俩是否在谈恋爱。说实话,围着蒲玲转的男生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但似乎都自知不如,不敢轻易表白。陈刚也是其中之一。 “对不起,我们只提供酒和咖啡及果汁饮料。”小姐始终保持着职业微笑。 “那给我来一杯最便宜的果汁。”漂亮、矜持的雪萍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雪萍性格平和,长相甜美水灵,也是妥妥的美女。她在上大学时就同蒲玲成了形影不离的闺蜜。 “我和这位女士要同样的饮料,给男士们来两扎青岛啤酒。”?蒲玲镇定的看着点酒单解释道:“喝国产的新鲜。” “蒲玲,谈谈传说中的金浪,来电吗?”灰兔不合时宜地穿了身浅灰色的西服,显得拘谨而老土。那两颗兔牙白晃晃的露在外面,让人越看越觉得叫他灰兔没有错。 灰兔也是从农村奋斗出来的大学生,但他同陈刚相比成绩却差了许多,所以在班上很受城里同学嫌弃。但他性格软弱,遇事不爱计较,加之又特别能受气,所以渐渐被蒲玲的圈子给接纳了。 “金浪嘛,人非常帅,气质还可以,气势也够,只是感觉浪了一点,好像不是个可以寄托终生的人啊。”?蒲玲做老成状。 “到底有没有感觉嘛?”陈刚有些按奈不住了。 “应该说没有。他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吧?”?蒲玲不能肯定地说。 陈刚推了推眼镜,表情里有种如释重负地释然。 “在背后议论老板,就不怕还没上班就被炒鱿鱼吗?”突然,蒲玲背后传来了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声,她扭头一看,吓得脊梁都直了。在昏暗灯光和绿植的掩护下,金浪不知什么时候已气宇轩昂的站在了她身后。 “继续、继续,别因为我就不出声了。”金浪大度地说。 高大英俊的老板赫然出现在身后,让伶牙俐齿的蒲玲一时乱了方寸。金浪身上有股带着烟草味的男人味,让她感觉有些晕旋。她脑海中突然闪出了一个古怪的想法,这男人就如风头正劲的雄狮,所到之处,其它动物无不诚服。 “您也来了?”?蒲玲慌忙起身,涨红着脸没话找话的说。 “坐、坐。这儿也是公司的地盘,时不时都得过来看看。”他一边说一边大不咧咧的紧挨着蒲玲坐了下来。 当他粗壮的手臂轻轻触碰到了蒲玲那裸露的手臂时,蒲玲竟如触电般浑身一颤,金浪脸上立马浮出了不宜察觉的坏笑。 “这家伙太危险了,一定要离他远点。”?蒲玲思忖着。 “不说话了,在想着怎么对付我?”金浪用他那双迷人的眼睛肆无忌惮的盯着蒲玲。 “我在想离你远点!”被看穿的蒲玲有些气急败坏。 “哈哈哈哈……”金浪潇洒的甩了甩他那头棕黄色的头发。转向目瞪口呆地灰兔“知道吗?我是你们的学哥,研究生院的。上次你们同人打架时,我还给你们递了根木棍呢。” 啊,他居然是学哥,而且还参观过蒲玲指挥的那场如此狼狈的“战役”?大家顿时有点垂头丧气了。 “得,不提伤心事,今天就算长者请客了。”他收起笑,猛地起身,拍了拍在“战役”中伤得最重的毛子,转身对蒲玲说:“记住,你的新部门在综合部,下周一按时上班。”没有告别便转身离去。 “喜怒无常的家伙。”陈刚总能一针见血。 “极其危险的家伙,蒲玲简直是羊入虎穴啊。”灰兔还是那么惜香怜玉。 蒲玲微皱着眉头,心情异常复杂。她可不想一上班就和老板有什么瓜葛,但她清醒地知道,金浪身上有一种横扫一切的力量,一旦被他盯上,很难有人能抵抗到最后。 上班第一天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今天是蒲玲去红帆旅游公司上班的第一天,也是她生平第一次去上班,心中隐隐有点紧张。平日散漫惯了的她,六点醒来便不敢再睡,怕睡过了头误大事。她坐在床上望着窗外朦胧的天色发呆。自从上次去书房偷窥被勒令出去工作后,蒲老太太对她就越发不管不问了。从天而降的自由来得如此突然,让她在兴奋之余,又有了些焦虑。毕竟即将离开舒适区,前路迷茫,会遇见什么事、什么人还真不好说。 终于熬到了天亮,她懒懒下床,洗澡、煮咖啡、烤面包、榨果汁……时间越接近上班,事情就越发多的冒出来。什么忘记搽防晒霜啊,找不到得体的裙子啊,鞋子需要再擦擦,钥匙不知放哪儿了……哎!蒲玲摇了摇头,为自己总有办法迟到而无可奈何。 这几天蒲玲已将公司发的一大叠资料认真看了一遍。里面有试用通知书、公司简介、员工守则、门禁卡、饭卡等。在公司简介中有张红帆集团公司各部门及分支机构的分布图。她发现这家公司规模大得惊人,除了位于海城市的总部机关,以及培训学校、旅游公司、餐饮娱乐项目之外,在国内外许多知名城市还有许多高档酒店和旅游游乐项目等。而上次去应聘的地点是培训学校所在地,今天要去的红帆旅游公司,在离黑猫洞街不远的回水湾风景区。 其实蒲玲对红帆旅游公司所在地并不陌生,因为它和蒲家相隔不到一公里。蒲家人经常散步都会路过此地。这家公司虽占地近十亩,但里面除了一栋四层楼高的欧式建筑外,几乎全是面海花园,风景非常优美,也算是海城的一个打卡点。可能是因它背靠大海,面向市区,和蒲墅的布局很相似的缘故,蒲玲每次在靠近它时都有种莫名的舒心。就连蒲老太太也常对蒲玲说:“这家人肯定有高人指点,不然不会选址在这财气、风水绝佳的地方。” 一年前,雪萍的姐姐曾在里面工作过,蒲玲也随她进去玩过。当时蒲玲对这家公司每个部门集中办公,部门主管像教师般坐在讲台上的做法很是不解。今天才知道,这种布局对爱迟到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虽然蒲玲走进红帆旅游公司大门时还差一分钟上班,但由于地形不熟,当她找到自己的部门综合部时,已整整迟到了十分钟。来到综合部门口,她透过门缝往里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十几个同事象小学生早自习似的齐刷刷背门而坐。而坐在“讲台”上那个如班主任般威严的主管,居然就是招聘时见到的那个“大眼镜”。她面门而坐,宽大的办公桌虽然让她显得更加矮小,但她时不时从两扇镜片后射出的寒光却很有威慑力,让下面的人绝不敢造次。即便有人玩手机,也只敢躲在电脑后面。 “金浪,你这也太损了吧?”?蒲玲暗骂道。忽然,有人在背后轻轻拉了她一下,回头一看竟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姑娘。这姑娘身高约一米六八,圆圆的脸蛋,白净的皮肤,水汪汪的大眼,一看就是个带甜味的女子。虽不算漂亮,但看着却很舒心。 “我叫颜雯,是金总的秘书。金总说你第一天上班大概率会出状况,让我来帮帮你。干脆你把这个交给林部长,就说被办公室叫去拿文件了。”她将抱着的几个文件夹一并交给了蒲玲,并在四目相对时偷偷一笑,嘴角两边的小酒窝若隐若现,显得非常可爱。 蒲玲感动得使劲点着头,心里忽然觉得金浪不再那么面目狰狞了。 “你是新人,办公室怎么会让你去拿文件?”当蒲玲按颜雯的吩咐将文件夹递给林部长时,她疑惑地看了看文件,又抬头看了看蒲玲。 “可能是我当时的位置正好合适吧。”不知为什么,蒲玲的眼睛一触到她镜片后射出的那两道寒光,浑身就不自在。 “大家先放放手中的事,认识一下新同事——蒲玲。还是呼口号欢迎吧。”林部长语气缓和了许多,她在考勤簿上找到蒲玲的名字,在上面重重打了个勾。 “入业不分先后,业绩才是根本。”坐在下面的男同事们拖着长音阴阳怪气的高喊着,几个妖艳的女同事一边嬉笑,一边肆无忌惮地打量着蒲玲,暗暗掂量着她的分量。就在她们转身的一瞬,蒲玲发现了在地铁上遇见的那四个女孩。她们脸上一如既往地挂着冷漠,让人觉得很难接近。 正在这时,坐在后排的一个五大三粗的姑娘拍了拍她旁边的桌子,扑闪着大眼对蒲玲说:“来这儿坐,我已经帮你打扫过了。” 蒲玲从小到大,每换一个环境总能交上一个贴心朋友。凭感觉,这个正朝自己招手的姑娘生物密码与自己相符。 她刚一落座,那姑娘就递过来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个戴着超大眼镜的女人,让蒲玲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姑娘指了指画上的签名“杨霞”又指了指自己,蒲玲含笑点了点头。就在这一瞬,蒲玲就喜欢上了这个叫杨霞的女子。有的人相识一生都无比陌生,而有的人初次相见,却如久别重逢。 “蒲玲,公司缺人手,所以你们这批新员工就省去了入职培训环节,只能边干边学了。这个月你先跟黄经理熟悉熟悉省内几条旅游线的运作程序,下个月你再跟李经理熟悉下省外线路。有关资料在你电脑里。”林部长的声音高亢尖利,就像是朝着整幢大楼发出的。当她点到黄、李经理时,他俩还回过头冲着她坏笑。 “这是啥公司呵,咋这么搞怪呢。”?蒲玲暗想。 整个上午,蒲玲如入定般看着电脑里那些资料,头脑迅速记忆着有用的信息。身边“叽叽喳喳”的声音恍惚一下就被大脑给屏蔽了。 “叮铃铃”一声刺耳的铃声把沉迷中的蒲玲吓了一跳。原来竟是下班铃声。铃声一响办公室里一片雀跃,那场面很有喜感。 蒲玲感觉很不可思议,大名鼎鼎的红帆旅游公司竟如此奥特。这样的公司业绩怎么还能全省第一、全国第七? “午餐在公司餐厅。虽然是免费的,但还是不允许员工外出就餐哦。”杨霞小声对蒲玲说。当蒲玲和杨霞磨磨唧唧来到餐厅时,餐厅的大门还紧闭着,蒲玲透过玻璃窗往里张望,发现里面约有三百多平。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条桌,上面铺着深蓝色桌布,成两排摆放着餐具及各类菜肴。房间四周都挤满了桌椅,只在长条桌四周留下圈通道,使整个空间看起来特别拥挤。 门外,一百多人排成几队,乱哄哄的往前拥。队伍里有几个衣着奇装异服,头发染得红红绿绿,个头长得参差不齐的毛头男青年,他们嘴里“呜呜”叫着拼命朝前挤,将几个扭捏作态的女同事给挤得哇哇乱叫。餐厅门显然没有锁,两个戴着白色厨师帽的人用背拼命抵着门。 “最近总公司的餐厅在装修,那边的员工全跑这边来了。公司规定铃声不响不能进去。”杨霞见惯不惊地对蒲玲说。 “叮铃铃”铃声再次响起,人群像脱缰的野马,“轰”地一声将两个抵门的厨师给掀翻在地。 那群红男绿女一进门便全无斯文可言,一窝蜂拥到堆满食物的条形餐桌前,抢餐盘的抢餐盘,夺碗筷的夺碗筷…… 正在蒲玲担心餐桌被掀翻时,人群却忽然奇迹般地安静下来。大家如虔诚的基督徒,端着盘,低着头,缓缓向前移动。 蒲玲抬头一看,原来金浪怒目圆瞪的站在餐厅门口。他像中学校长般背着双手,死死盯着那群害群之马。那位叫颜雯的女秘书也站在他身后,笑眯眯地看着里面。 蒲玲忍住笑,匆匆选了点食物就坐到了角落里。她边啃着玉米棒子边观察着金浪。 那群五颜六色的家伙见金浪的脸色有些转暖,马上嬉皮笑脸地蹭了过去。递烟的递烟、帮着拿碗筷的拿碗筷,几个马屁拍下去,居然把金浪拍得喜笑颜开起来。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狼狈为奸地样子,蒲玲简直想笑出声来。 “你可别瞧不起那帮家伙,他们业绩可好了,每年都能拉到很多大团。”?盛了满满一大盘菜的杨霞坐到蒲玲旁边。“那个黄头发叫黄皮,头顶有圈红毛的家伙叫红仔,还有那个披着棕色长发留着山羊胡子的瘦高个叫骑士,他们的父母都是海城举足轻重的人物,但管天管地就是管不了自己的儿子,所以才将他们硬塞给了金总。”杨霞说话时,眼睛始终没离开黄皮。 “真是一物降一物,不出一个月,这帮家伙硬是叫金总给收拾得皈依伏法。有了他们,公司业绩还用愁吗?”?杨霞的眼神中明显带着自豪。 见蒲玲盯着自己那堆得尖尖的大鱼大肉,她一下就红了脸。“嘿嘿,我早上来不及吃早餐,晚上减肥又不吃,每天就指着中午这顿续命了。” 蒲玲一边喝着果汁一边继续窥视着金浪。只见他今天穿了件印有人头的白色长袖体恤,下面配了条深色牛仔裤,显得既时尚又清爽。 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玩,尽管两个腮帮子都塞得冒了油,可他的眼睛却仍然执著地盯着盘子,流露出如流浪汉般的眼神。 金浪那冷峻的面孔,强健性感的身材,看得蒲玲莫名其妙红了脸。 饭后,杨霞带着蒲玲来到二楼咖啡厅。令她吃惊的是,咖啡厅的格调同啤雨吧简直一模一样,就连服务生穿得荷叶边围裙也不例外。 “饭是免费的,但这里要收费。好在可以享受五折优惠。”杨霞的声音小得和她那五大三粗的身材很不相称。 落座后,蒲玲心有余悸地看了看四周,担心金浪忽然又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这里是对外营业的。员工餐后到这儿来休息,既可以提高下午的工作效率又能为酒吧造点人气。”杨霞显然对这个措施非常赞同。 “来杯孤魂”,优雅的声音来自铜像后面的那张大餐桌。透过昏暗的灯光,蒲玲看到那张铺着暖色方格桌布的大餐桌上,堆满了色彩怪诞形状各异的高脚杯。公司的女士们几乎都集中在那里。她们妆容漂亮,打扮时尚,令格调素雅的咖啡厅一下炫目起来。难怪即使在中午这里的生意都如此火爆。”蒲玲暗暗嘀咕道。 身陷“花丛”,蒲玲再一次感到自己是那样的素而无光。 “您的孤魂”侍者半跪着将一杯盛着墨绿色液体的高脚杯呈到一位女士面前。这位女士约26岁左右,皮肤异常白净。她高高的翘鼻子给人的印象是非常傲慢。她懒散的侧靠在沙发上,那张松软的大靠垫几乎将她整个人都陷了下去。她很会应用色彩来装扮自己。那头蓬松的卷发被挑染成浅黄色,懒懒的披在肩上,充分张扬了她闲适的个性。那条粉红色的纱裙为她的脸庞晕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润,使她显得更加妩媚。 在蒲玲偷窥她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都始终低垂着,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留下了可爱的阴影。她肯定知道注视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射来,可她却连抬眼验证一下的兴趣都没有。蒲玲一下就被给她吸引住了,这样的女人,心中一定有个超乎寻常的男人,蒲玲暗自揣测着。 “她叫木朵,是金总的女人,不是合法那个,但合法那个也默认了。”杨霞声音更小了,几乎就像是在自言自语。 蒲玲略略有些吃惊:“为什么会默认呢?我说那个叫什么来着的夫人?” “哦,她的名字叫徐晴,我们叫她金夫人。金夫人说,像金浪这样出色的男人,要期望他能从一而终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如果他到处撒网也不成体统。找个公司里的下属,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也不失为一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蒲玲不禁被这位夫人的智慧和精明所折服。 “虽然金总和木朵有那层关系,但据说金总每天再晚都会回到夫人那儿去,从不在她那里过夜。逢年过节更是一定要回家陪父母妻子的。”杨霞眼睛盯着窗外,佯装在谈论别的事情。 “木朵是维族吗?”?蒲玲有些好奇了。 “不不,她是个汉族孤儿,其父母在生前和金家有很深的交往。她父母死后金总父母就收养了她。金总结婚前她一直住在金家,徐晴进门后她就搬出了金家。当年金家财力远不及夫人家,夫人的父亲徐康是香港赫赫有名的大亨。香港虽然名流云集,但在当时,就连总督都会高看徐家一眼。不是这场婚姻,金家可能也撑不到今天。”杨霞恨不得一口气把知道的全倒出来。 “这女子也是公司的人吗?”她俩正悄声细语,一个穿浅粉色旗袍的高个女子从她们身边傲然而过。她丹凤眼,樱桃嘴,杨柳腰,还梳了根大长辫,透出了十足的古典美。“她叫叶秋,也是公司里数得上的人物。她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酒量极大,金总每次接待重要客户都会带上她,” 就在这时,蒲玲在地铁上碰见的那几个女孩也从门外走来,引得那些佯装来享受一杯咖啡的男客们一阵骚动。蒲玲心中暗暗惊叹:金浪真是采花高手,这些带着仙气的女子都被他尽收了囊中,公司能不火吗? 回到家后,蒲玲感觉好累好累。她不是个怕吃苦的女孩,但却是个简单、爽快的人,最怕遇到如红帆集团这样人员关系极为复杂的单位。她明白,在这种地方谋职,永远别谈公平,晋升也大多不看能力。提拔加薪的理由很多,如帮老板挡了几杯酒啊,同金家某个关键成员关系不同寻常啊……她重重躺在床上,一种莫名的失落和忧伤突然袭上心头。 崭露头角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蒲玲跟着黄经理学习省内几条旅游线的运作方式。她不愧是极其聪慧之人,很快就把黄经理在行内摸爬滚打十余年摸索出的那点道道搞得清清楚楚。特别是通过陈刚的牵线搭桥,她与中海油海城分公司及中石油海城分公司建立了联系,促成红帆旅游公司与两单位签订了长期协办会议合同,让她在公司一下就火了起来。 这两个项目的敲定,对公司业务的拓展至关重要。协办会议看似简单,其实内涵极为丰富。中海油海、中石油这两家分公司因业务原因,高端会议较多。而央企这些年大搞减人增效,两家公司机关人员严重不足,大量工作都需要依靠社会力量,办会就是其中之一。协办会议涉及内容很广泛,利润点也较多。比如,参会人员接送,会议期间用车等都会租车,这就盘活了公司的固定资产。另外,会议代表的餐饮住宿也是块肥肉。旅游公司与各大宾馆饭店均有长期合作,能享受最低折扣,办会从中吃个差价,利润还是很丰厚的。至于租赁会议室或音响设备等七七八八的收入也不可细算。当然,办会的服务费是名正言顺的收入,按人头算也是相当可观的。 蒲玲这次算是给公司立了一大功。本来青树旅游公司和这两家公司有着近十年的合作关系,“红帆”根本插不进去。幸运的是,蒲玲及时捕捉到这两家公司主管领导同时更换的信息,而陈刚恰好有这方面关系,便促成了蒲玲对其新上任领导的逐一拜访。蒲玲不是个能言善辩之人,但不知为何,她往人前一站,总有一股气势,让人在面对她时会产生几分顾忌。若再交谈几句,她极强的逻辑性,办事的认真劲儿就会很容易赢得对方的好感。所以,她在没请对方吃一顿饭,没开支一分钱的公关费的情况下,将两个公司的相关业务从“青树”手里给夺了过来也就不足为奇了。但这件事却在公司上下引起了极大的轰动,就连公司的几位副总对蒲玲也称赞有加。其实,这个项目虽然是蒲玲牵的线,但后续大量工作还是林部长亲自出马搞定的,可在向公司汇报时,她还是将主要功劳算在了蒲玲身上,这让蒲玲对她的为人有了好感。 “蒲玲,今天下午红帆集团公司要召开职代会,董事长也要出席。金总特别交代让你代表业绩最佳员工在会上发言,你好好准备一下。这天上午,蒲玲刚进办公室,林部长就当着部里同事的面对蒲玲说。语调里已没了往里的生硬和尖利。 “哦,大家不要阴阳怪气的,蒲玲的业绩也惠及了我们大家。金总给我们部记了集体二等功,每人奖励奖金3000元。看看,功劳是人家蒲玲的,奖金还大家一样,你们再牙坚实怪的我就要骂人了。”林部长转身对挤在一团嘀嘀咕咕的女同事们大声吆喝着。 “哦!金总万岁!蒲玲谢了。”像变戏法似地,大家忽然欢呼起来,刚才的绿眉绿脸转眼就变成了盈盈笑脸。 “人家蒲玲千辛万苦拿到合同,怎么和我们拿一样的奖金呢?林部长,这样不好吧,她怎么也得多拿个几百块吧?”听到这些,蒲玲一下就释然了。她生来对钱就没什么概念,反正从没缺过,但却最怕被人惦记,招人妒嫉。今天金浪恰到好处的帮她解决了这道难题,让她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下午的会如期举行,当蒲玲跟随综合部的大队人马走进一楼会议大厅时,一下就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这里如过节般热闹,到处插着彩旗,挂着励志标语。员工入场式很有喜感,各部门均由负责人带队踏着正步进入。大家一踏上会场的红地毯,乐队就一阵敲锣打鼓,让人仿佛穿越回五六十年代。这种只在电视上见过的场面,竟被作古正经的搬到了?“红帆”这样的国际化大公司里,真是让蒲玲差点惊掉下巴。 会议两点召开,公司总部和几个分公司的员工在一点五十分全部入场完毕。会场里每个座位上都贴有名字,包括保洁员、保安在内的全体员工都有自己的座位。大家均身穿上白下蓝的正装,显得非常正式。 趁公司领导还未入场,各分公司的员工们展开了激烈的拉歌赛。歌声此起彼伏,亢奋的情绪和激昂的精气神在不知不觉之中竟感染了蒲玲。这种场面她以前从未见过,感觉既兴奋又鼓劲儿。 “这叫公司文化!没有文化的公司是没有灵魂的公司!这句话是金总说的。”杨霞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忽然,会场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金浪和一位头发闪着银光的老人以及公司财务老总徐进一起阔步走进会场。 全体员工自发起立,热烈而整齐的鼓起掌来。掌声一直持续到他们在主席台上落座。 不用问,老者肯定是金浪的父亲——董事长金珀秋。他五官长得圆圆乎乎的,看着没金浪那么俊朗,但却比金浪更显威严。 穿着白衬衣,系着红领带的金浪,坐在主席台上显得严肃而庄重。此刻的他,怎么看也和一脸坏笑的人不搭界。 会议由林部长主持。共有五项议程:第一项,由徐进做公司年度财务报告;第二项,由林部长做公司年度工作报告;第三项,业绩最佳员工代表发言;第四项,会议表彰;第五项,董事长讲话。 在业绩最佳员工代表发言中,包括蒲玲在内的四名员工做了经验交流发言。单亲女员工秦琴的发言,让包括保洁大姐在内的许多女员工都感动得落下了眼泪。会议表彰,由林部长宣读表彰决定,然后,随着欢快的乐曲响起,木朵带领礼仪队豪迈入场。姑娘们身穿旗袍,手捧鲜花和奖牌、奖状有序的上台,将鲜花和奖牌、奖状一一递到金珀秋、金浪、徐进手里,由他们为立功的部门和个人颁发奖牌、奖状。披红戴花的获奖人员分三批上台领奖,每一轮颁奖完毕,台下都会爆发出整齐而热烈的掌声。领奖的人员也会将奖牌或奖状高高举起,直到闪光灯停止闪烁。 蒲玲静静坐在台下,紧张得手心直冒汗。还好,最后一批立功个人名单也没念到她,她终于长长舒了口气。她暗自庆幸自己不在立功人员的行列里,她不敢想象自己披着绶带,戴着红花出现在台上的样子该有多滑稽。若真有那场面,她一定会闹出笑场风波来。再说了,自己初来乍到的,一旦被授予太多荣誉,恐怕今后在部里就不好混了。此刻,蒲玲心中再次涌起了对金浪的感激。 会议的最后一项议程,由金珀秋代表红帆集团公司董事会,对公司下一步工作提出几点要求和希望。 这个会议虽然有点像五六十年代的产物,但看着员工们群情激昂的样子,蒲玲又不得不心生佩服。想必这在凝聚人心方面确实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走近金浪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蒲玲随手将日历翻到六月,感叹一个月又匆匆而过。她来到“红帆”已整整两个月了。虽然母亲的情况仍不见好转,但忙碌的工作让她无暇再心事重重。她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干什么都会立刻沉下去,用科研的态度把它研究透彻。 “蒲玲,金总叫你”木朵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办公室,脸上还挂着热恋中女人特有的红晕。 这是蒲玲到公司后第一次被金浪召见,虽然是情理之中,但还是令她有些慌张。金浪的办公室在四楼,但她并未马上上去,而是先去洗手间补了个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蒲玲又莫名其妙的与木朵对比起来。木朵的风格是美艳,如红玫瑰般的美艳,而自己的风格是素馨,如野菊花般的素馨。风格不同的两种女人,真是很难进行比较。 “到洗手间去补个妆需要这么长时间吗?”蒲玲刚一推门进去,金浪就目光炯炯地盯着她。被看透的蒲玲一下就涨红了脸。 “坐,才来两个月就业绩不凡,了不起,了不起啊!”金浪起身亲自为她倒了杯水。 “过得开心吗?”金浪继续用他那迷惑过无数女人的双眼盯着蒲玲。 “还好吧,只是感觉不像是在正规军里打仗呵。” “哦?那你谈谈对我游击队的看法?” 蒲玲一下就被他逗笑了,调皮的本性再也掖不住了。 “经研究我发现,公司庞大的运转体系其实只有两个中心环节:一个是集团消费;另一个就是个人消费。集团消费的关键是在企业的分管领导和经办人;而个人消费的关键则是在我们自己的司机和导游。一个旅行社有没有大的利润主要看集团消费,而是否有投诉那就要取决于这导游和司机了。 “嗯,有道理。高智商就是不一样哈。”金浪将茶杯往蒲玲面前推了推。 他火辣辣的眼睛始终晕旋着蒲玲,使她白净的脸庞渐渐潮红起来。 “那你再深入一步研究一下。明天有一个四日游团到天沟,导游司机都不认识你,你以游客的身份去了解一下他们带团的情况。重点听听游客的反映。”金浪恰倒好处的收起了诱惑,不再理会蒲玲,埋头自顾自忙起其它事情。这让涉世未深的蒲玲有点不知所措。 “那我出去了?”蒲玲的语调里有种莫名的胆怯。金浪挥了挥手,连头都没抬。 从小到大,蒲玲只害怕过一个人,那就是自己的母亲,没想到这个有点玩世不恭的上司,一谈到正经事时却是那样令人害怕。为什么会害怕,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桀骜不驯的自己,为什么会忽然害怕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男子,这让蒲玲非常困惑。 金浪越来越让蒲玲琢磨不透了。说他新潮吧,他管人的方式却似五六十年代的小学校长;说他落伍吧,公司的客户管理系统却是目前旅游界最先进的。另外,说他冷酷吧,他常又有关怀备至之时。说他温暖吧,他有时又冷漠得让人心寒。蒲玲尤其把握不准金浪对自己的态度。照理说他钦点了自己,应该对自己有所期待,但他却表现出毫不关心,甚至是不再想起。按照陈刚的故事推演,如此奇异地邂逅,紧接着就该有场急风暴雨般的恋情,可他却偏偏又掩旗息鼓,把已穿好盔甲准备抵抗的蒲玲给晾在一边,让她是既尴尬又扫兴。 回到办公室,心虚的蒲玲偷窥了一眼木朵,而此时木朵也正好在窥视她。 尽管红帆佳丽如云,但木朵自觉与其他人相比,自己的优势还是比较明显。毕竟有老夫人的宠爱和金夫人的默许。但不知为何,自从蒲玲到来后,她的自信便有了些动摇。从女人的角度来看,除了智商之外,她似乎并不觉得蒲玲有什么过人之处,但蒲玲的存在却始终困扰着她,让她常感心神不宁。 回到座位上,蒲玲反反复复回想着刚才在金浪办公室里的一切,莫名其妙揣度起金浪的心思来。 这些年,蒲玲虽然一直深居家中,但来自异性的关怀和引诱也时常会有发生。特别是和灰兔、陈刚他们出去聚会时,总会有俊男上前搭讪。当然,每次都被陈刚他们给英雄救美了。 蒲玲正值青春年华,她不是没想过为自己找一个家。可人海茫茫,她始终没遇到过一个有感觉的人。好在母亲不热衷,儿子无所谓,这事也就给耽误下来了。其实她心里明白,自己的缘分还没出现。 自从遇见金浪后,她的内心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金浪的身影时时浮现在她心里。他的倨傲,他的霸道,他的呆板,甚至他那高挑健壮的身材都深深吸引着蒲玲。但冰雪聪明的蒲玲明白,在感情方面,金浪绝不是个可以寄托终身的人。所以她一直回避着金浪,下定决心绝不在这佳丽如云的地方闹出后宫大战。 虽然如此,但玲蒲从金浪办公室出来后还是有些心事重重,甚至连杨霞和她说话都似听非听、似答非答的。 下班铃声一响,蒲玲连招呼都忘记了给杨霞打,急急忙忙就走出了办公室。明天要去天沟,今晚就得住进酒店,她得抓紧时间赶回家去收拾行李,再仔细观察观察母亲。突然要离家几天,她心里实在有些放心不下。 刚出办公楼,木朵嘻嘻哈哈的打趣声就从远处传来。抬头望去,看见木朵站在一辆保时捷轿车面前,驾驶室里坐着金浪。只见他从车窗里递给木朵一个礼品袋似的东西。 “又给我卖护肤品,想要的东西你又不给人家买。”木朵撒娇的发着嗲声。 “是给你的吗?这是让你拿给老妈的。你顺便告诉夫人和妈一声,我今晚要晚点回去。”金浪看了看表,声音中有了明显的不悦。 “那……那你要去哪里呢?”木朵有些尴尬地问。 “你管我呢?我的行程需要你全部知道吗?”金浪忽然脸色大变,关上车窗,扔下木朵,绝尘而去。 一阵清风吹来,一种莫名的忧伤袭上心头。“我不能去想他,他和我不是可以交往的人。”刚才的情形,特别是木朵娇滴滴的声音,让蒲玲心情一下就变得沮丧起来。 她情绪低落得头也不想抬,心事重重的朝家里走去。 刚拐过常新大道,忽然一辆小车“吱”的一声停在了她的面前。只见轮胎青烟腾起,在地上留下几道黑黑的印迹。她抬头一看,是金浪的车挡在眼前。 “金总?”蒲玲有些不知所措。 “回家吗?送你一程。”金浪左手拿着香烟,右手懒懒地放在方向盘上。虽然缭绕的烟雾使蒲玲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约感觉他此刻的心情也极其不好。 “不,我想到同学家去坐坐。”蒲玲低着头不敢朝车里看。她知道,烟雾下的金浪正火辣辣地盯着自己。 “明天要进天沟,今天就必须去旅行社报到,还去什么同学家?马上回去拿行李,然后我送你去宾馆报到!”金浪忽然暴躁起来。 “我是你什么人?连我到同学家你都要管吗?”本来就情绪低落的蒲玲一下就被金浪的霸道给激怒了。 金浪一愣,蒲玲竟敢用这种态度冒犯自己,这是他始料未及的。他身边佳丽无数,敢和他瞪眼的女人还真没出现过。他猛的扔掉烟头,疾步下车想去拉住欲溜走的蒲玲。忽然,一个男子从蒲玲身后疾步跑来,他伸手夺过蒲玲的挎包拔腿就跑。 “啊!”蒲玲一声惊叫,金浪疾步追上去,将那人一把捉住。蒲玲也跑了过来,一把夺回了自己的包,忽然,那人抽出一把亮晃晃的匕首,恶狠狠的朝金浪刺去。蒲玲条件反射的用手一推,竟然将那人推出好几米远。 金浪吃惊的看了眼蒲玲,蒲玲也对自己忽然生出的洪荒之力感到有些吃惊。 没等他俩回过神来,那人又迅速翻身起来,捡起刀发疯般的向蒲玲扑去。金浪正准备挺身去保护蒲玲,只觉得一股气浪涌过,蒲玲竟然又将那人给推倒在地。这下他摔得可不轻,一股鲜血汨汨从头上流了出来。 这次金浪站的角度正好看见了蒲玲出手的一瞬,他似乎觉得蒲玲在推那人时,手并没触到对方的身体,他心里暗暗有些吃惊。 那人艰难地从地下爬起来,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恐惧的看了看蒲玲,忽然撒腿跑开。 “你是金刚吗?你很威猛吗?真刀真枪地还敢往上冲,你这个蠢女人!让你赶紧回家不听,这下不是出事了吗?”金浪一把捉住还想去追赶的蒲玲,将她上上下下检查了好几遍,见她没有受伤,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着金浪焦急的眼神,蒲玲没有再说什么。她只是暗暗吃惊自己竟然有那么大的爆发力。 金浪铁青着脸,将蒲玲拽进跑车,亲自为她系上保险带。就在他俯身过来的时候,他身上飘出一股用肥皂清洗后又在阳光下暴晒的衣物发出的独特香味。这种味道混杂着烟味形成了男人独有的味道,令蒲玲怦然心动。顿时,她的表情一阵慌乱。定定看着她的金浪瞬间捕捉到了这一切,一丝坏笑又偷偷挂在了他的唇边。 “劲很大哈,以后我若惹了你,不会也一股气浪把我给掀了吧?”金浪调侃道。 “嗨,这还不是给逼急了吗。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人的特异功能可能就是这样被激出来的吧。你想啊,我眼看着自己的老板被别人用刀砍,心里能不着急吗?”蒲玲急忙解释着,她与其说是在说服金浪,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其实她对自己刚才爆发出的蛮力也有些不安。 “嗯,为人很忠诚嘛,好员工啊!”金浪撇着嘴继续调侃道。 “那公司明年不会给我披红戴花吧?”蒲玲一想到那个情景,就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好哇,你居然敢嘲笑公司这么严肃的会议,看我不收拾你。”金浪轻轻一巴掌拍在蒲玲的头上,两人顿时哈哈笑作一团。 发现蒲玲的秘密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车拐进黑猫洞街后,金浪按蒲玲的指引,将车径直开到了蒲墅门口。他不由得惊呼:“这是你家?哦哦,对对对,你姓蒲。”他瞪大双眼盯着蒲玲,没想到神秘的蒲家人就在自己车上。 前年初,由于距海城近二百公里的沙市发生了8级特大地震,整个城区破坏的极为严重。沙市的居民纷纷跑到海城来置业,海城的房地产一下就火了起来。而金氏家族对房地产也有涉足,所以对海城的城市规划有些了解。蒲家别墅属于欧式建筑,在风格上与古街风貌不吻合。杵在古城中央显得十分碍眼。相关部门原本计划拆迁,可蒲老太太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让该拆迁项目一次次泡了汤。 金浪家打蒲墅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据说房子的主人放出话来,就是给十个亿也不会卖。这使金氏家族想在上面修宾馆的计划只能搁置了。 金浪等在门口,蒲玲匆匆回家去拿行李。她知道母亲不欢迎客人,所以连请他进去坐坐的客套话也没有。这更激起了金浪的好奇。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蒲家吗?里面究竟蕴藏了什么样的秘密……”蒲玲一进门,厚重的大门“嘭”的一声就将金浪关在了外面。他下车走到花园围墙下,想窥视里面的情况。可用火山石砌的围墙高大密实,完全没有漏洞可言。 蒲玲一进门就看见蒲老太太正坐在客厅沙发上发呆。她正要对母亲说出差的事,不想蒲老太太却先开了口“你要出远门吗?” “金总让我到天沟去实习。我走这几天,你怎么办呢?”?蒲玲想着母亲的反常,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忧。 “哦?太好了!”蒲老太太表情一阵惊喜。“你正好帮我去观察下天沟第五座火山口的情况。”她一边说一边返回屋里,匆匆拿出一部如同手表大小却比手表厚很多的精密仪器交给蒲玲。 “到了火山口底后,就将它放在地下,按亮这个黑色按钮,30分钟后再按指令关闭就行了。”虽然蒲老太太语速有些快,但蒲玲还是记住了。 “天沟有事吗?您最近忙的事儿和天沟有关吗?”蒲玲拿着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仪器,感觉脊背有些发麻。 蒲老太太没有回答,起身自顾自返回楼上。 天色已暗,蒲玲拉着行李箱走出大门。就在大门打开的一瞬,堵在门口的金浪突然看见了楼上的蒲老太太,而站在窗帘后的蒲老太太也看见了金浪…… “我们去喝点什么吧?”金浪提议道。 “好啊。”蒲玲附和着。 路上,金浪和蒲玲都各自想着心事,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金浪暗想,蒲家如此殷实,为什么会让啃了十几年老的蒲玲出去工作。难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危机吗?如果是这样,蒲家有没有可能会出售那幢别墅呢? 此刻,蒲玲的心里非常忐忑。她清楚,天沟是几十万年前地球超级火山爆发地之一。如果天沟有事就绝对不会是小事,那肯定是涉及整个地球的大事。这段时间母亲如此反常,一定是发现了天沟什么事。2008年,中国汶川八级地震、2017年台湾花莲八点五级地震、2020年美国洛杉矶七级地震母亲都是提前预测出来,并发布在网上,可惜都没有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家,可不可以……”金浪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没等金浪把话说完,蒲玲就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可以!” “没听完别人的话就回绝,你知道我会说什么呢?”金浪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你是说蒲墅的事。对不起,我家房子给再多钱也不卖!” “嘿,你这脑子是电脑吗?哦,还是台间谍电脑,不但反应快,还能猜到别人肚子里没说的话。”金浪佯装生气。 “嘿嘿嘿,算了,我也是蒙的。别介意哦。”经金浪这么一逗,蒲玲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干脆我们去喝啤酒吧?”金浪提议到。 “不会又到啤雨吧吧?”蒲玲撇着嘴望着金浪笑。 “不去那里,那儿公司人多。去海边。”金浪有时挺木讷的,常常听不出别人的调侃。蒲玲暗笑着没再吱声。 金浪开着车在一处僻静的海湾边缓缓停下,金浪很利索的下了车,疾步绕到副驾门前,贴心的为蒲玲打开了门 “无论怎样,房子还是不会卖的哦。”蒲玲一边享受着老板为自己开车门的殊荣,一边不放心的念叨着。 “嘿,还想着这事,刚才我也只是随口一说,不卖就不卖。但如果想通了要卖,记得先通知我。”金浪赶紧辩解道。 其实,金浪今天就只是想和蒲玲聊聊天。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对蒲玲是不见就不会想起,一旦见了视线又不想挪开。 金浪一直都想不明白,他身边也算佳丽成群,但蒲玲到底哪一点如此强烈地吸引着自己。是她白净的皮肤吗?那木朵也不弱于她;是她高贵的鼻梁吗?那叶秋的鼻梁似乎比她的更秀美;那是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吗?对,这似乎有些靠谱,因为她眼睛里有种在其他女人眼里看不见的深邃、纯净和智慧。 红月亮酒吧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金浪领着蒲玲拐进椰林绿道。绿道是用木条铺就的,有些潮湿打滑。一盏盏镶嵌在木条里的路灯,组成一条如萤光般微弱的光带。海风习习,涛声阵阵,虽然四周一片黢黑,但蒲玲知道,海就在前方不远处。 两人一前一后低着头赶路,谁也不知道该如何打破尴尬的沉默。忽然,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像是给矜持的夜空开了个玩笑,蒲玲一阵惊呼,跳着脚指给金浪看。金浪抬头望了望闪烁着无尽繁星的苍穹,又侧目看了看露出顽皮模样的蒲玲,再也绷不住笑出声来。蒲玲就是这样的女孩,再木讷的人和她处久了,都会渐渐变得有趣。 两人比肩而行,蒲玲的头顶刚好冒过金浪结实而宽阔的肩膀。在夜色的掩护下,蒲玲尽情偷窥着金浪。只见今天的他上身穿黑色紧身T恤,下身穿阔脚牛仔裤,和自己的装扮正好匹配。看着他高步阔视,意气风发的模样,蒲玲有种抑制不住的心动。 “快到了”金浪听见蒲玲呼吸有些急促,抬手指了指前方。果然,不远处灯火阑珊,人影幢幢,一座通体透亮的坡屋顶建筑出现在眼前。金浪伸手将蒲玲拉上一座宽宽长长的面海廊桥,桥中央有霓虹闪烁,“红月亮”三个字若隐若现。蒲玲走近一看,原来这廊桥是红月亮酒吧的大露台,上面摆放着许多铺着深蓝色桌布的小桌,每张桌子只配有两把木椅。 这里没有爵士乐,也不见疯狂的嗜酒者,显得比市区里的酒吧安静许多。廊桥上挂着一排排风铃,蒲玲凑近一看,正是自己喜欢的日本南部铁风铃,这种风铃声音特别柔和悦耳,有种浓浓的怀旧感。 两人刚一坐落座,一位身穿苏格兰方格裙的服务生端了两扎啤酒,从光耀刺眼的酒廊走来,不由分说就在一人面前放了一扎。 “这里的规矩是一座至少一扎啤酒。”金浪咧嘴笑着看了看蒲玲。“一扎小啤算什么。在啤雨吧没喝,那是因为囊中羞涩……”蒲玲一不小心把实话给秃噜出来,脸蛋一下就羞得通红。金浪顿时现出一脸坏笑。 蒲玲见气氛不利,赶紧转移话题“我们来接成语吧,谁输了谁就喝。”这种游戏是不太热络的人喝酒时最好的开场白,往往喝着喝着就放开了。 “好啊,没想到你也喜欢这么无聊的游戏。来来来,我这个当学哥的还怕你不成?接住啊,‘锦绣河山’”金浪挽了挽袖子率先出招。 “山明水秀”蒲玲连眼都没眨就接住了 “秀色可餐”金浪略略沉吟,随即应答。 “蚕食鲸吞”蒲玲一说完就咯咯大笑起来 “笑什么?不行,必须说出来。”金浪捉住蒲玲的胳膊不肯松开。 “笑这句成语很符合有些人的吃相。” “再笑,再笑就算你输了。”金浪端起酒杯就要灌蒲玲。 “该你接了。”蒲玲一边躲着酒杯,一边抗议道。 “接什么接,都被你气忘了。这杯你喝。”金浪明显开始耍赖。 “好了,那这次不算,再来!”蒲玲不服气的大叫着。 “再来什么,你用自己的优势来挑战我的劣势。” “那你出题。”蒲玲也觉得这对金浪不太公平。 “我们来比大小。”金浪暗忖:和IQ140以上的人较量,比运气更靠谱些。 “比就比。”?蒲玲不知天高地厚的立刻接招。 “规则是五点以下为小、五点以上为大。这是专业骰子。你先还是我先?”金浪随手拿起桌边的骰子罐。 “还是你先。”蒲玲不通此道,决定先看看再说。 金浪盯着罐子里的骰子迟疑片刻,挑了一颗攥在手里,将手伸到蒲玲面前。 “骰子共十颗,大小各半,也就是说胜负概率均为百分之五十。金浪会选小还是选大呢?以他的气质,他是绝对不会选小的,他一定会在十与九之间进行选择。”蒲玲灵动的大眼睛紧紧的盯住金浪握着骰子的那只手,内心暗揣着。 “猜大,数值是九、或十。”?蒲玲的声音很肯定。 “不要后悔哦?”?金浪伸出的手僵在那里,心里暗暗吃惊。 “哦,我很肯定。” “你这小魔头,算你蒙到了。” “该你了。”金浪仰头喝下蒲玲递上的啤酒,将罐子递到蒲玲面前。 蒲玲静静盯着罐子,心里又开始算计“在金浪心里女人是弱小的,按常规他应该断定自己选的小点。但经过刚才的失利,他肯定会逆向思维猜出大点。”?蒲玲果断伸手拿了颗小点。 “选大!”金浪毫不迟疑的说出。 蒲玲手掌一松开,把金浪眼睛都给气歪了,他举手就自罚了一大口啤酒。 “再来!”他略略看了看罐子,随手拿出一颗攥在手里。 “我猜大,十点。”这回蒲玲没有丝毫犹豫。 “你凭什么猜十?”金浪有些吃惊。 蒲玲笑盈盈的宽慰着他:“我瞎猜的呗”其实,这一局她也是认真盘算过。在她看来,金浪是个绝不服输的人,刚才在十点上输了,这局必须在这个点位上搬回来。再说了,他笃定蒲玲不会想到他能棋出同招。 “你再来。”金浪那股倔强儿一下就上来了。 蒲玲思考良久,仍然选了最小的一点。 “大点。”金浪不相信赌局会出现第四次重复。 当蒲玲的拳头缓缓松开时,金浪气得飞手就轻轻给了蒲玲一巴掌。 “哈哈,我也是蒙的,只是运气比你好些。这样,不如我陪你喝一大口,我俩就扯平了。”蒲玲及时给金浪递上台阶。 “小魔头,真像台会走路的电脑。”金浪举起酒杯与蒲玲轻轻一碰便一饮而尽。放下杯子,他独自走到了廊桥边上。蒲玲知道,此刻是他自己和自己心灵对话的时候,她只需要静静站在旁边就行了。 多年以来,金浪心中一直有种淡淡的悲伤和孤寂。他身边可以说是美女如云,但不是嗜钱如命,毫无情趣;就是脸蛋漂亮,精神空虚。她们对奢侈品津津乐道,乐此不疲,而对书本却是毫无兴趣。特别是木朵,她可以为一个LV限量版包直飞香港,而让她陪着去看场话剧,她却直接在剧场睡得打呼。 金浪对亲密女人是有很高标准的,她除了要端庄美丽,还必须在精神上与自己匹配。夫人虽然完全具备这一点,但他俩却属于南辕北辙的两类人。无论怎样相处,都只能处成相互关心的家人。 “但眼前这个女人就不同了,她身上总有一种力量把人往她身边吸。”金浪想到这儿时,偷眼瞟了瞟蒲玲,蒲玲马上意识到他此刻的思绪与自己有关。其实金浪对蒲玲的记忆要追溯到学生时代。那时的金浪青涩而高傲,暗恋蒲玲却不愿表白。后来,金氏家族发生了巨大危机,唯一的解药就是金浪的婚姻。于是他只能放弃小我,急急忙忙与徐晴完婚。没想到事隔几年后,蒲玲居然又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将那些尘封记忆给一一唤醒。 其实,此刻的蒲玲心中也十分凌乱。在内心深处,他对金浪不是没有过向往,但在感情方面她也有自己的原则。要么全身心拥有,要么远远离开,她是绝对不会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显然,金浪不是她接得住的人,所以按她的智商,放弃是必然的选择。但不知为何,一想到放弃,她的心就隐隐作痛。 “这些年来,你就没想过找个人共度人生?”金浪开始试探蒲玲。 “想过,但不是生物密码不对,就是相遇太晚。对我而言,内心不符的人,外表再有吸引力也不行。同样,有家室的也是我的大忌。”蒲玲的话说得很直白,让金浪有些尴尬,也有些失落。?金浪觉得和蒲玲在一起很舒服,她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沉默。和她相识,就像和另一个自己重逢一般,内心充满欢愉。而其他女人,不是不合时宜的大声说话,就是莫名其妙的撒娇发嗲,让人不胜其烦。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在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悄然而过。当金浪把蒲玲送到酒店时,已是深夜12点了。 不知为何,在返回的路上,他俩各想着各的心事,竟然一句话也没再说。 服务生快步上前为蒲玲打开车门。可能是思虑太深,蒲玲离开时金浪仍呆呆坐在车里,连声再见都没对蒲玲说。蒲玲在进门的一瞬突一回头,看见金浪正若有所思的凝视着自己。在短暂的对视中,蒲玲像被那双喷火的眼睛灼伤了似的,慌忙掉头疾步走进酒店。 一阵凉风吹来,金浪打了个激灵,瞬间又恢复了本性。只见他一脚油门踩下,车“轰”的一声绝尘而去。此刻的他,像是在生自己的气,又像是生别人的气。他决定用一贯的雷霆手段,快刀斩乱麻,迅速放下蒲玲,尽快变回那个没心没肺,孤傲冷漠的金浪。 司机和导游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早上七点,睡意正浓的蒲玲突然被“叮铃铃”的闹铃声惊醒。昨晚的酒有些过量,感觉整个人仍是懵懵懂懂的。当她忙不迭的赶到一楼大厅时,导游已开始清点人数。蒲玲看了看,这个团加上自己正好二十三人。 导游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有个桀骜不驯的名字——飞扬。飞扬是个典型的“新新人类”,她上身穿白底黑花吊带衫,下身着满是破洞败絮的牛仔裤。她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用细小的声音讲解着注意事项。一副爱听不听,不听拉倒的模样。 集合完毕,飞扬将大家带进餐厅。早餐还不错,西餐中餐,牛奶咖啡、豆浆果汁应有尽有。蒲玲食量不大,一块面包,一杯牛奶完事。看看时间刚过七点半,离出发还有半个小时,本打算再来杯咖啡,可放眼一看,其他游客已没了踪影。从众心理让她瞬间就不淡定了,赶紧跑到停车场,果然,团友们拎着大包小包已等在大巴车前。 海城的五月已进入最热的季节,这个时间点的停车场更是骄阳似火,酷热难耐。蒲玲看了看几位六七十岁的游客,只见他们肩上背着沉甸甸的背包,两手提着胀鼓鼓的布袋或塑料袋,脸上挂满汗珠,让人很是怜惜。 可足足晚了半个小时,飞扬和司机才慢吞吞的从雅间走出来。只见司机右手剔着牙,左手提了提他那条肥大的黑绸裤。飞扬继续嚼着她的口香糖,对久等的客人连声抱歉都没说,直接摇了摇小队旗示意大家上车。 人群顿时像脱了僵的野马,拼命挤向车门。近五个小时的行程,游客们谁也不愿坐在最后的位置。 几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率先排开众人挤上了车。一瞬间前四排的座位就被帽子、背包、矿泉水瓶霸占。几位中年汉子也不示弱,将孩子高高举过人头,递给了先进入的同行者。孩子们一进去,立刻又把中间的位置全部占领。等蒲玲和几位老年人最后上车时,车上仅剩下后面的几排座位了。 司机迟迟未开空调,狭小的车厢显得闷热难捱。一时间,老人的抱怨声,孩子的吵闹声乱作一团。飞扬仍然嚼着她的口香糖,波澜不惊地坐在第一排导游席上。 不知为什么,蒲玲对那个四十多岁,留着大胡子的司机没什么好感。总觉得把生命交给他不太保险。果然,“大胡子”车开得很野,一会儿急刹车,一会儿猛甩盘,把老人小孩坐得翻肠倒肚的。 飞扬表现也不理想,在近两小时的路程里,她竟没对景点作任何讲解。 车窗外,烈日把一切都烤得白晃晃的,让人有些犯困。而“大权在握”的胡子哥却左一脚刹车,右一脚油门,并大放着摇滚乐,自己偶尔还跟着旋律摇头晃脑,搞得大家欲睡不能。 “难受,太难受了,导游,能不能把音乐关掉?”坐在蒲玲旁边那约莫七十多岁的大伯抗议道。 “太阳这么大,司机会犯困。为了大家的安全,都要克服一下。”飞扬头也不回的回应着,这是她上车后第一次拿起麦克风对大家讲话。透过前视镜,蒲玲看见大胡子的表情很是不爽。 “大家醒醒,前面快到我们的第一个景点白玉山了。”车行驶了近三个小时,车内突然传出飞扬热情洋溢的声音。 “白玉山有很多美丽的传说,我们在这里就不多说了,一会儿下面有介绍,大家可以自己看。现在,我主要想让大家了解一下白玉山的白玉。此地的白玉色白如乳,杂质很少,称得上是软玉中的极品。佩戴起来既显尊贵又能辟邪。大家要买就一定要在这儿买,这里是最正宗的……”原来飞扬的声音也挺甜美的。 车在一家路边小店门前缓缓停下,大家懵懵懂懂地下了车。飞扬大声吆喝着,把大家招呼到了一起。 “叔叔阿姨看啊,远处那个圆圆的山头就是著名的白玉山。由于行程的安排,我们只能远眺白玉山。但幸运得很,山上的玉石我们能在这儿买到。给大家四十五分钟时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我们不买东西,就在外面抽口烟,透透气儿。”几位年纪稍大的游客回应道。 “不买也请配合一下,这是公司安排的必进店。但不强买强卖,大家只需要进去露个脸就行了,就当上个洗手间。”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几个大老爷们儿只能嘀嘀咕咕跟着大家进了店。 这家店外面看着极其普通,里面却别有洞天。不仅整个卖场有几百平方米,而且内部装修也十分豪华。蒲玲一进大门,就被里面鬼魅的光影所吸引。只见每个展柜里都有几盏小聚光灯,把红色平绒上放着的白玉饰品照得格外漂亮。 店内有烟雾悄然飘过,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忽然,人群像打了鸡血似的涌向柜台。就连从不喜欢饰品的蒲玲,也爬在玻璃柜上,贪婪地看着一副副洁白无瑕,水头十足的手镯。 “这几款镯子是白玉中的极品,原价14800元左右,因“红帆”和我们有长期合作,所以今天对“红帆”的客人有个抢购活动,一旦抢到,全部以2800元入手。请各位抓紧时间,祝大家典藏成功。”漂亮端庄的导购深情款款的讲解,瞬间激起了游客们极大的兴趣。几位体态肥胖的中年妇女,用冒着热气的身体开道,几个回合就挤到了最前面,人还未到手先伸了过去,一把抓着镯子就不松手。 一个小时过去了,蒲玲感觉头越来越晕沉,赶快撤到门口,一阵清风吹来,她猛的一激灵,头脑一下就清醒起来。 飞扬和“大胡子”耐心守在门口,一点也不为大家的不守时而生气。 太阳白晃晃的烤在铺着石子的山路上,尖利的蝉鸣声让人更感闷热烦心。 飞扬坐在最底层的石梯上,两条长腿伸得直直的。只见她仰着粉红粉红的小圆脸,扑闪着大眼睛同坐在台阶上的“大胡子”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大胡子”一面心猿意马的说着什么,一面居高临下的窥视着飞扬吊带里的春色。他脸上那道约一厘米的刀疤,在蓬乱邋遢的大胡子掩饰下神经质的抽动着…… 又过了约半个小时,那群婆婆妈妈们才心满意足地提着大盒小盒从店里出来。“大胡子”和飞扬见状却反而急急忙忙朝店内走去,透过门缝,蒲玲看见珠光宝气的老板娘用计算机给他俩算着什么。蒲玲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就会了唇语,居然能从他们一张一合的嘴型中听懂他们的谈话。老板娘说:“按老规矩钱转给‘大胡子’,你们自己分。”只见他俩迅速头碰头的开始算账,算着算着,飞扬的脸慢慢红了起来。 “这个团共安排几家购物点?”飞扬偏着头天真的问道。 “我想安排几个就几个。晚上你来我房里,咱们好好商量下。”“大胡子”老谋深算道。 “那晚上再说吧。”飞扬露出了与她年龄不相符的老练。 接下来,又是一段沉闷而漫长的旅程。那几个中年妇女始终保持着旺盛的购买欲,把大胡子乐得脸上也有了笑容。 大巴车一路上走走停停,下午五点过才到天沟。蒲玲感叹这本五小时的车程,竟让他俩活活跑了九个小时。 还好,入住的酒店不错,是天沟唯一一家五星级酒店。 发房卡时飞扬煽情道:“这是公司统一安排的酒店,大家要知足。现在是旺季,别的旅行社别说住五星级了,就是农家乐也得抢。”经她这么一说,累得疲沓嘴歪的团友们顿时都没了脾气。 晚餐在酒店自助餐厅。里面有椰林、有流水,还有20度的恒温和百余种的中西美食,极具奢华。蒲玲偷眼看了看游客中最挑剔的那几个年轻人,发现他们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颜。 孩子们蹦蹦跳跳去取点心和冰品;大人们大盘小盘端着各类美食。笑容绽放在每一个人脸上。 蒲玲端着餐盘走到靠里的位子上坐下。餐盘里仅放了点水果、点心。雪白的桌布,深蓝色的餐巾,贝壳做的灯罩……都是蒲玲喜欢的格调。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她将身体尽量伸展开来,慢慢品尝着美食,感觉很治愈。心中暗暗感叹: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红帆”就算再差也差不了哪儿去。她由衷地赞叹公司没把吃住大权交给导游,否则以飞扬的调信,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忽然,电视里的一则新闻引起了蒲玲的注意“今天凌晨4点28分13秒,位于台湾花莲附近海域发生了规模为8·5级的强烈地震。据前方记者发回的消息,这次地震可能已造成一座叫紫贝的小岛沉没,伤亡情况目前还在统计之中……” 食客们继续享受着美食,几乎没人注意这则新闻。唯独坐在蒲玲邻桌的四位男子,立即起身围拢到电视机前。他们身上那印有“中科(震)”字样的绿色制服,一下就引起了蒲玲的注意。她上个月在收音机里听到,“中科(震)”是中科院新成立的单位,主要工作是研究火山、地震等地质灾害。 四个男子中,有位约莫五十多岁的男子特别引人注目。只见他双眉紧锁,紧紧盯着电视机,就像不想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电视流动的画面将他的脸颊映得时明时暗,眉宇间深深的“川”字显得更加扎眼。 另一位身材矮小清瘦的年轻人,小声对身旁那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说:“这个区域怎么也躁动起来了?”“眼镜”表情凝重地盯着电视,对他的问话不置可否。 下一则新闻同样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今年以来,死神似乎总是盘旋在公路和铁道的上空。继年初山东省淄博市境内发生两列火车相撞的特别重大事故以后,英国、韩国、日本高铁又频发骤停事故。令人不安的是昨晚和今天上午韩国又发生一起重大交通事故致20余人遇难……”四个人迅速对了下眼神。不知为何,四人的对视令蒲玲异常不安。 回到房间,已是晚上八点过了。蒲玲正准备休息,忽然听见走廊上传来飞扬五音不全的歌声。 她透过门镜一看,发现“大胡子”拼命把飞扬往自己屋里拖。 “她喝醉了吗?让我来照顾她吧。”蒲玲连忙出门,想把飞扬从“大胡子”手里夺过去。 “她要和我在一起,她刚才一直说要我。”“大胡子”一边含糊不清的哼哼着,一边死死抱着飞扬,就像狮子抱着刚捕获的羔羊。 “交给我吧,她喝醉了。”?蒲玲仍徒劳的努力着。 “飞扬……你自己说要不要我?”“大胡子”用自己的胡子使劲拱着飞扬的胸口,飞扬大笑不止。蒲玲稍一迟疑,“大胡子”一把就把飞扬拽进了他的房间。 第二天早上,团友们依然等了很久,飞扬和“大胡子”才迟迟出现。 在与蒲玲擦肩而过时,“大胡子”显得有些不自然,而飞扬仍然是没心没肺的嚼着她的口香糖。 面对飞扬,蒲玲非常困惑,不知她是没长醒啊,还是太过老辣。 天沟火山群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过去二天,我们参观了天沟地缝、蝙蝠洞、玫瑰谷,还乘热气球鸟瞰了天沟火山群。虽然时间上有点赶,但景点全都走完。明天就要返程了,烦劳大家把服务问卷表填好。”午餐后,飞扬在酒店大堂里召集大家集合。 见大家没吱声,她补充道:“大热天的,我们跑前跑后为大家服务,表该怎么填不用提醒吧?她拍了拍手里的一叠纸。 “不是四日游吗,咋才住了三晚?”坐我邻座的那位老伯大声问道。“对啊,咋变两日游了?”几位中年妇女也跟着发起了牢骚。 “咱路上两天不算吗?大家再好好看看合同。”经飞扬这一说,大家便不再吱声。 “反正没玩好,购物时间太多。”有几个人在下面嘀咕着。 飞扬和“大胡子”悄声商量了下说:“那今天下午和明天上午的购物取消,大家自由活动。明下午返回。” “这还差不多,看来看去都是白玉,还越看越便宜,气得我都想跳楼了。”之前争着买手镯的胖阿姨小声嘀咕着,惹得大家哄堂大笑…… 蒲玲看看表,已是下午一点过,她赶紧顺着酒店后面的山路朝天沟最高的山峰云顶峰爬去。经过两个多小时的跋涉,她终于爬到了第五号火山口所在的云顶峰。 俯看四周,天沟火山群清晰可见。特别是第五号火山口,内径达2000米,圆形低平火口幽深险峻,景色十分怡人。天沟火山群喷发于新生代早第三纪,最后一次喷发是第四纪全新世,距今约一万三千年。虽经沧海桑田,大地变迁,但至今仍保存着四十座环杯锥状火山口地貌遗址,其中第五号火山口海拔401.9米,乃海城最高峰。也是天沟火山群中最大的一座。 蒲玲顺着石阶下到火山口底部。底部有个深洞,其岩壁上吊着形态各异的熔岩石乳。蒲玲站在洞口,听见里面有“滴哒、滴哒”的滴水声。此刻,四周寂静无人,她感到有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赶紧退出了山洞。环视四周,树木、杂草布满了火山口的底部深坑。风起蝉鸣、蝶飞鸟嘻,一切是那么的宁静而美好,完全没有变故的征兆。天风荡来,蒲玲深深呼吸了一口清香的空气,内心充满对大自然的深爱和敬畏。 她按照母亲的要求,从不同方位拍下了火山口底部的照片。又拿出母亲给的仪器,按下黑色按钮,仪器立刻发出了“哒、哒、哒”的声音,并从顶部生出了两根又细又长如天线般的东西。 蒲玲将它轻轻放在地上,一排排复杂的数据,迅速掠过表盘,显三维状飘浮到蒲玲眼前。蒲玲惊讶地盯着它,发现它像有意识的生命体,前进时会自动绕开沟壑,还时不时会回过头来看看蒲玲,并偶尔会发出刺耳的提示声…… 看看时间还早,蒲玲在沟底四处看看。忽然,仪器发出了三声尖利的鸣叫声,两根天线齐齐的指向同一个方向。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在一大堆火山石下,若隐若现的飘出一缕不易被人察觉的的烟雾。蒲玲走进一看,发现一股闻着像硫磺味的淡黄色烟雾从石缝里钻了出来。 仪器忽然从底部伸出四条细小的金属脚,加快了移动的速度。蒲玲紧跟其四处观察,发现这样的烟雾到处都有,只是它们更细小,不易被察觉。 蒲玲的心情一下就有些紧张。她记得去年陪母亲到天沟考察时,母亲给她介绍了天沟的一些情况。她回去后还专门到图书馆去查阅了相关资料。其实,在介绍海城的所有史书里,从不曾有过火山爆发的记载。但从天沟巨大的火山群来看,不难想象远古时,天沟火山突然喷发时的悲壮场面。 想着尘封了一亿余年的火山,可能在某天忽然喷发。烈焰飞天,大地颤动,烟云蔽日,山呼海啸……蒲玲不禁打了个寒战。 “测量完毕,请求关闭。”小仪器说话时小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蒲玲,它果然是个高智力机器人。 蒲玲抬手去关它头上的黑色按钮,小家伙居然一边躲避一边一板一眼的说:“同意请回答。” “同意关闭。”蒲玲带着怀疑回答。 小家伙居然立刻就自己收好了小腿和天线,然后将头部黑色按钮处偏向蒲玲,吓得蒲玲赶紧将它关闭。 在返回的路上,蒲玲不再有来时的轻松与惬意。因为,她发现变化并不仅仅发生在火山口底部。在茂密的森林里,有大量枯死的树木和死去的鸟类令。特别是山上原本有个大湖,常年碧水轻波,游船荡漾。可现在,居然湖水都蒸发干了。 走到湖边,蒲玲望着干裂的湖底发愣。两只不知名的小鸟在湖底不懂事的嬉闹着。在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一只大鸟一声紧似一声的鸣叫着。它的声音又尖又亮极具穿透力,恍惚是小鸟的妈妈在严厉的斥责它们,并令它们马上离开那里。 一股热风吹来,风中带着浓浓的硫磺味。蒲玲心中又是一惊,那清香的山谷长风何时变成了这股味道。 忽然,蒲玲听见有人说话。放眼望去,发现远处有四个人在来来回回忙碌着。他们用一些高高低低的仪器在测量着什么,专注得完全没发现蒲玲的存在。 蒲玲赶紧走了过去,发现竟是餐厅里遇见的那四个人。 小个子年轻人声音颤抖地对远处的中年男人说:“吴处,这里去年只隆起了5.4厘米,今年一下就8厘米……”他望着仪器大声惊呼着。 “小高,你嚷什么嚷。”吴处显然已看见了蒲玲,很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 “你们是地震局的吧,这里是不是有些不对劲?”蒲玲朝着小高走去。 “哦,我们是省林业局的,想在这儿植点树。”?吴处抢先回答,他旁边那位戴眼镜的男子也赶紧点了点头。 半信半疑的蒲玲正准备离开,忽然发现脚下有个深蓝色的长条形帆布袋,上面清清楚楚印着一行小字“中国地震局” 蒲玲走到吴处面前,用深邃而美丽的大眼睛直视着他。他瞟了眼蒲玲,眼前的女孩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大大的瞳孔泛着单纯而明净的光芒。 他深深叹了口气说:“唉!姑娘,不要打听那么多,人有时糊涂点好些。”。 回到宾馆,蒲玲想着他那声叹息心就直往下沉,她几乎已肯定,有大事即将发生…… 金浪的告白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几天的旅行终于结束了。在返程的路上,大巴车里极为沉寂。飞扬侧靠在车窗玻璃上呼呼大睡。眼袋肿大的“大胡子”也疲态尽显,像棵被掏空的枯树。 之前还打情骂俏的年轻男女们都静了下来,缩到后排去呼呼大睡。坐在后面的老人们被换到了前排,他们静静靠在座位上打着盹儿,完全没了来时的抱怨和叹息。那位胖阿姨将白玉镯子戴在了手上,宽厚雪白的手镯戴在她白白胖胖的手上显得十分漂亮。一位年轻的妈妈将熟睡的孩子抱在怀里,孩子胖乎乎、红扑扑的小脸乖乖贴在妈妈的胸前…… 蒲玲在不觉中也被车上祥和的气氛所感染,心情渐渐平静下来。 由于路上有些堵车,大巴车回到海城时天已黑尽了。车刚一拐进“红帆”大门,蒲玲就发现金浪站在院子中央左顾右盼着。只见他身着军绿色休闲套装,脚蹬一双淡黑色的板鞋,显得既潇洒又洁净。 “他应该是在等自己的‘衣食父母’安全归来吧。一大车人的安危确实令人不放心。”一看见他,蒲玲的心一阵莫名乱跳。她暗想,此刻的自己蓬头垢面很是狼狈,不如溜走为好。 “你在躲我吗?”金浪一把拽住混在人群中想溜走的蒲玲。他那带着磁性,又毫不掩饰暴躁情绪的声音,把飞扬和大胡子惊得目瞪口呆。 金浪一把夺过蒲玲手里的行李,猛地牵起她的手迅速走出公司大门。由于他脚步太快,蒲玲只能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节奏。 被他紧紧攥着的手有些生疼,但蒲玲试了几次都无法挣脱。在这个霸道得近乎偏执的男人面前,又有多少女人能够真正逃脱? 金浪走到一片树林前忽然停下了脚步,一把将蒲玲紧紧抱在了怀里,并迅速将湿润的嘴唇贴到蒲玲的唇上。蒲玲被这猝不及防的情形给惊呆了,怎么挣脱也动弹不得,急得一下就大哭起来。金浪被她突如其来的哭声给吓住了,慌忙松开手臂。“难道我从来就没让你动过心吗?”他垂头丧气的靠在一颗梧桐树上,用幽怨的眼神盯着蒲玲。 “我都说过了不会和其他女人分享爱情,你还……难道你的公司到处都在上演“大胡子”和飞扬的丑事吗?”一提起这两个人,蒲玲就有些作呕。再想着金浪当着他俩的面就将自己拖走,心里就更不是滋味。 “导游和司机?你把我对你感情和他们的苟且比?”金浪两眼喷着火,像拎小鸡似的一把就将蒲玲从地上拎了起来。没想到,金浪竟听懂了蒲玲语无伦次的表达。 “告诉你,自从在大学餐厅里第一次见到你,你就引起了我的注意。可直到我研究生毕业,你都没用正眼看过我。”金浪使劲甩了甩头发,沮丧的说:“我酷爱足球,是校队的最帅前锋,每次比赛,只要我一出场,全校女生都会疯狂。可唯独你不爱运动,也从不看球赛,自然就不知道我的存在。我一直是女生们谈论的焦点,可你总是特立独行,好像校园里所有的事物都与你无关。你说,你这样的女人叫我怎么办?” “可你现在不是有夫人和木朵她们吗?哦,还有那些不知从哪儿采来的带着仙气的美女,我的关注还有意义吗?”蒲玲小声反驳道。 “你在吃醋?你是不是在吃醋?”金浪攥紧蒲玲的胳膊,嘴角又偷现出他那招牌坏笑。 被看透的蒲玲一下就羞红了脸,当金浪再次把脸贴过去时,瞬间就感到了她脸上的滚烫。 “不要再想我的过去好不好?那是我的无奈!就把它当成是我苦苦寻觅你的过程好吗?”金浪捧起蒲玲的脸,贪婪的亲吻着。 “不知为什么,你是那样的吸引着我,让我心神不宁,日日不安。”金浪轻轻敲了敲蒲玲那略显凸起的脑门儿,接着说:“我最近非常忐忑,好像再不抓住你,你就会在我视野里消失了似的。”当金浪再次拥抱蒲玲时,蒲玲没有再挣脱,只是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此时时刻,她感觉到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温暖感。 自从上次分手后,蒲玲的心就一天也没停止过挣扎。她越是抗拒,金浪就越是往她心里挤。蒲玲是个极其成熟而冷静的女人,可当一遇见金浪时,内心瞬间就分裂成两半。一半是理智主宰,不停地想抑制这份感情;而另一半却是爱情在主宰,它又不停教唆蒲玲背叛理性,奔向金浪。 其实蒲玲早就清楚,当有一天金浪真的向自己发起进攻时,她的心肯定是难以抵抗的。是的,自从第一次见到金浪,他就一刻也没离开过蒲玲的心。所有的逃避,只是一种徒劳的挣扎罢了。 不知为何,此刻,虽然自己被金浪紧紧拥抱着,可蒲玲心中还是涌出一种莫名的悲伤…… “你这个灵精鬼怪的傻女人,我不允许你再离开我的视线。”金浪死死地抱着蒲玲,好像害怕一旦松手便不再拥有。 “那夫人和木朵她们你打算怎么办?”蒲玲不合时宜的打破了眼前的甜蜜,让金浪瞬间坠入令他头痛的现实。 “我会去同母亲谈谈。”金浪有些烦躁的说。 “谈什么?”蒲玲继续追问。“我要离婚!”金浪口气异常坚决。“我不能再错过你了。幸好这些年你母亲将你藏在家中,否则后果真的不堪设想!”金浪爱惜地摸了摸蒲玲的头。 “伤人的事也不是我想要的,你不要急于行动,我们都再考虑考虑。”蒲玲柔声说道。 “考虑什么?你认为我还会放过你吗?不管什么后果,就是被扫地出门我也不会再放过你。”金浪眼里透露出一个意志顽强男人特有的坚毅。 在送蒲玲回家的路上,他们手牵着手默默的在月光下行走着,谁也不愿打破这美好的寂静。对蒲玲来说,在潜意识中,自己似曾经历过一场轰轰烈烈、生生死死的爱情,而在记忆的空间里,却从未有过这场爱情的记忆。所以,比较虚幻的爱情,和金浪的感情来得更加真实可靠。 对金浪而言,身边的女人从来就没缺过。但从她们身上,他只能得到片刻的欢愉,而从蒲玲身上,他却得到了想为之付出生命的爱情。 凌晨一点,当蒲玲和金浪走到蒲墅门口时,大门却被明锁紧紧锁住,这在蒲玲的记忆中是从未有过的。一种让她背心发麻的恐惧感忽然再次袭来。 “你在发抖吗?家里有什么不对吗?”拥着蒲玲的金浪立刻感觉到她的这份恐惧。蒲玲颤抖的手几次都将钥匙掉在了地上,最后,在金浪的帮助下才终于将门打开。 他俩相拥着走过黑暗的花园,正要用钥匙去开别墅的木门时,却发现房门并未锁上。轻轻一推开木门,金浪一下就被屋里的陈设惊呆了。整个客厅光线昏暗,只有散落在各处的台灯闪烁着鬼魅而暗淡的光芒。客厅里的光影与玻璃墙外的夜色衔接得天衣无缝,站在屋里,仿佛置身于星河原野之间。 金浪心里暗暗惊叹:“神秘的蒲家果然所传不虚。在这种环境中生活的女子,怎可能不超凡脱俗呢?”金浪从后面紧紧抱住了蒲玲。蒲玲也微微后倾,轻轻靠在他的身上。 “我们一起努力去争取我们的爱情好吗?”金浪将嘴贴在蒲玲耳边,轻声问道。 “我一想起公司那群女子就心中发怵。我简直是动了大家的蛋糕。”蒲玲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哦,只要你相信我、信任我、跟着我就行了。麻烦的事交给我去做,我是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我会明媒正娶,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显然,经过这几天的挣扎,金浪心里早已有了成熟的计划。 忽然,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蒲老太太猛地出现在眼前。她身着一套古怪的黑色反光紧身服,这套衣服连蒲玲都从未见过。她的出现,把两人都吓了一大跳。 “回来了?我正等着你的东西。”从蒲老太太一愣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们的存在也让她吃了一惊。 “这是金浪,是我的爱人。”蒲玲急于把金浪介绍给母亲。“他不是有金夫人和木朵吗?怎么可能又成了你的爱人?”母亲言辞刻薄,目光犀利地直视着金浪。 此刻,炽热的爱情让金浪脸色有些潮红,深黑的大眼里喷着梦幻般的雾气,轮角完美的双唇性感的微张着,像是有些吃惊,又像是还没从刚才的热吻中回味过来。蒲老太太尽管从蒲玲的嘴里知道了点他的帅气,但看到真人,还是有些吃惊。 “你怎么知道?妈,你太可怕了!”蒲玲语气中有种被窥视的不快。 “我爱的人是蒲玲。”金浪再一次被蒲老太太吓了一跳,声音显得有些紧张。 “蒲玲不属于她自己,她属于……属于整个家族。”蒲老太太声音里明显带着不快和决绝。 “好了,我累了,要辩论等以后吧。蒲玲,送客人出去,我急着问你那事。”说完她径直朝楼上走去,佝偻的背影显得更加瘦弱。 在她转身的一瞬,金浪看清了她的面部。在昏暗的灯光下,蒲老太太的脸色失血般苍白。 “对不起,我母亲最近有些反常。我们明天见好吗。”蒲玲牵着金浪的手,恹恹走出大门。 金浪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蒲玲,忽然紧紧抱住她,嘴里喃喃的念叨着:“不要离开我,不要受你母亲的影响。” “你认为现在的我还能逃脱你吗?金浪,我已不可救药的爱上你了。现在怎么办?如果有一天你离我而去,我的心一定会痛死的。”?蒲玲将头靠在金浪的肩头。 “放心吧,你的爱不会比我的更深。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绝对不会离开你。”听着金浪的话,蒲玲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 伊迈尔星球的曲亚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这是一座很奇特的建筑,像别墅,更像城堡。就姑且称它为别墅吧。曲亚独自呆坐在别墅的客厅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空中巨大的光屏,上面正上演着金浪和蒲玲紧紧拥抱的画面。 在这偌大的空间里,找不到类似灯的物件,只有几只如萤火虫般的“小虫”,围着曲亚飞舞着,将不明不暗的光投射到他的身上。 这个叫曲亚的男子,身高约一米八六,面部如古希腊雕塑般棱角分明,透着冷俊。他最吸引人的地方绝不在某一个部位,而是在人的整体。而他那双被浓密的眉毛衬得格外幽暗深邃的眼睛,就是这个“整体”的引纲部分......曲亚可不是一般的男子,他的身份将在下面慢慢揭晓。 说来奇怪,虽然整个客厅里门窗紧闭,但有和风徐徐吹过,同时空气中还弥漫着树木花草的芬芳。 一串晦涩的文字从屏幕里飘了出来。因为画面瞬间变得清晰而简单,让人终于发现,原来他眼前并无实屏,这影像是在空中直接成影。 曲亚立刻撑起身来,两眼紧紧盯住一组组不断变化的文字,双眼在黑夜中闪过一抹暗光。 忽然,曲亚忽然一挥手,将画面定格在一组复杂的数据上。“让崔高智人说话。”他对着空屏下达着指令。 一瞬间,他面前活灵活现的出现了一位小眉小眼、年轻活泼的年轻男子。 “崔,你还记得有句名言‘没有人知道那一天或那个时刻,连天堂的天使们也不知道……’告诉你,那个时刻即将到来。”崔高智人吃惊的尖叫一声,笑颜瞬间凝固在惨白瘦削的脸上。“五年前,我们将超级火山即将爆发的资料有意泄露给地球联合政府,并帮助他们着手准备。最近又传去了大量确定性资料,他们有何反应?”曲亚问。 “回区域长,联合政府已召开了近百次秘密会议,地下洞穴已按我们的暗示快修建完毕。昨天联合政府又召开了一次会议。老实说,他们很恐慌!” “会议做出了什么安排?”曲亚皱着眉头。 “他们决定迅速撤离精英。” “对其他人怎么安置?”曲亚作为高维度生命体,对低维度世界的应急反应很感兴趣。 “他们打算把‘其他人’交给上帝!” “看来他们的文明指数还未提升到该有的高度,可惜又要戛然而止了。”曲亚深深叹了口气。 “中国打算怎么办?” “他们正在西藏和新疆地区赶挖更多的洞穴,想尽量多容纳些人。” “是啊,中国人口最多,知悉情况的时间又最晚,应该更紧张。好在他们的基建能力和执行力都很强,相信很快就会完成所有洞穴的修建。”曲亚若有所思的说。 “哦,俄罗斯比中国准备时间稍微长一些,洞穴施工也接近尾声。”??崔说。 “区域长,他们的努力有用吗?这场灾难可是来自地下啊?” “有些地下会幸免于难。至尊的宇宙中枢知晓一切,但我们遵循自然法则,只能适度干预。崔,我们的干预已经触到了红线,不可再给予更多的指引了。” “概率呢?” “大火山会导致地球整个地壳发生巨大变化,现在看来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却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严格意义上说,地球将变成一座巨大的炼炉,如果没有外力帮助,能够活下来的人可以说是微乎其微。”曲亚深吸了一口气。 “宇宙中枢有指令了吗?”崔急切问道。 “昨天已收到。” “怎么做?”崔双眼透过光屏发出一抹鬼魅的光亮。原来他并未真实出现,仅仅是个光影而已。 “伊迈尔星球只按宇宙中枢指令行事,接走符合标准的地球人。”曲亚起身,金属卫衣在幽暗的光亮中闪着紫蓝色的暗光。 “那我们目前的任务是……”崔欲言又止。 “你立即用我的脉冲向在地球的全体伊迈尔高智人发出指令,让他们按既定规程开始工作。”曲亚抬手看了看手上类似小仪器的东西,接着说:“我下去一趟,有些事再不处理可能就没时间了。” “去找蒲玲吗?需要我帮你屏蔽他俩的影像吗?一旦屏蔽,他俩就永远看不到彼此……”崔关切的问道。 “小看我吗?我不会使用强权,我会尊重她的想法。”曲亚显然十分不悦,没有道别,一挥手崔立马就消失了。 曲亚匆忙转身出门。虽然他知道争取蒲玲的时间已不多了,但身负重任的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办,那就是立刻转移地球珍贵艺术品。世界各大美术馆、博物馆的东西早已转移到伊迈尔星球,现在陈列的,全是赝品。这是宇宙中枢和联合政府达成的交换条件。而私人重要藏品还在收集之中,需要一个个去说服。总体安排是,愿意捐出的家族,择优秀成员随藏品进入伊迈尔星球。 花园里,小型飞碟已停在草坪上,侍卫长付江已恭候多时。曲亚紧绷着脸直接走进飞碟。 这是伊迈尔最小的飞碟,系全智能操控,能超光速穿越银河系。 “区域长,我们先去哪里呢?”当飞碟腾空而起时,付江忍不住问道。 “红帆旅行社。”曲亚漫不经心的回答让付江有些吃惊。 就在一瞬间,飞碟裹着一朵白云以幻影降落的方式停在了‘红帆’旁的沙滩上。曲亚一走出飞碟,飞碟又如一片云似的腾空飞起。飞碟起降的速度之快,熙熙攘攘的路人竟然无人察觉,只有睡在海边公园长椅上的老李头忽然撑起身来,望着天空发出吚吚呜呜怪叫声。 “尊敬的贵客,请问您有何贵干?”?当曲亚阔步走进‘红帆’主楼大厅时,门卫老哥忽然变得言语得体,彬彬有礼。 “我想拜访金夫人。就说是保利拍卖行的人来拜见。”曲亚倨傲的微抬着紧绷的下巴。 门卫老哥赶紧转身给金夫人的女秘书打了个电话,然后毕恭毕敬的把亚恭送进电梯。 下电梯后,曲亚毫不迟疑的径直走到金夫人的办公室前,仿佛早已熟悉这个地方。 他极有风度的向门口那位年轻的女秘书微微弯了弯腰。女秘书花痴般盯着他,近三十秒没合上红唇。 曲亚用眼睛看了看电话,向她微微一笑,女秘书一下羞红了双颊。 她刚一通报完毕,一位皮肤异常白净的女士就推门出来。她丰满而不臃肿,亲和而不失威严。那条浅绿色的韩式纱裙,恰到好处的把她的“略显肥胖”变成了“雍容华贵”。曲亚知道,这就是徐晴,也就是金夫人了。 徐晴有着一张白皙红润的满月脸,看着就很有福气。她五官异常端正,鼻梁高低适中,红唇湿润饱满。特别是那双又细又长的丹凤眼,配着浓密的睫毛,显得十分诱人。 “我是徐晴,请问您是保利公司的高级鉴定师?”看着英俊年轻的曲亚,金夫人不免有些怀疑。 “哦,夫人,我已向保利公司的邓总求证过了。这是曲亚先生,他是保利公司刚回国的副总经理。”女秘书在对夫人说话时双眼也没离开过曲亚的脸。 曲亚暗笑,他知道,付江设置的信息程序正在起作用。 徐晴望着曲亚,神情略略有些恍惚。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在面对这个年轻人时会感觉那样安详和舒服。当然,她知道这不是男女间的那种好感,这是种更高级的感觉,就如故人重逢,亲人团聚一般。 一走进徐晴的办公室,曲亚不禁眼前一亮。这间办公室与其说是办公室倒不如说是间陈列室。虽然曲亚早就知道徐晴酷爱收藏,古董瓷器、当代油画都是她的最爱。但一走进房间,他还是略略有些吃惊。 办公室里除了墙上挂满了油画,红木书架上还摆满了各类古董。就连房中央摆的红木沙发,一看也是古物。还有,她用的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听说曾是唐朝时海城知府用过的。 曲亚在来此之前已做足了功课,他知道徐晴在收藏方面特自信清高。她常对人说:“我收藏男人不行,但收藏艺术品却天生在行。”今日一探,果然名不虚传。 在她二百余平方米的办公室里,到处挂满了当代艺术家的油画作品。有陈丛林的静物、幻觉西方,以及花与佛;还有刘恂的干花,陈安键的茶馆系列,庞茂锟的肖像,孟涛的写生,黄润生的原野,朱沙的静物等等。这些画家都是天赋极高的艺术家,其作品确实让人爱不释手。 “当年,王丛学、张义文、程毅、李猛、曹亮等都只是川美的普通研究生,可当我在了了艺术中心举办的《鲜果果》新人展上,第一眼看见他们的作品时,就嗅到了其价值。然后果断出手收藏了一批他们的作品,不到五年,他们的画就翻了十倍……”徐晴说到这儿时,脸庞因兴奋变得更加红润,双眼也一下明亮起来。 “夫人,了不起哦!那么多伟大的艺术品都被您收入囊中,真让人心生敬意。”面对墙上挂着的和桌上摆着的油画,曲亚的双眼也因兴奋而更加明亮,这让徐晴非常开心。 “这些只是其中很少一部分。不过,连您都这样说,我就觉得自己这些年的付出更值得了!”不知是阳光的原因还是视觉问题,徐晴总觉得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曲亚总是被阳光照耀着,显得光芒四射的。 “我想知道夫人对藏品的归属有什么考虑?”曲亚试探着问。 “哦,我的收藏不是为了钱。从某种意义上说,扶持年轻艺术家,把优秀艺术品传承下去,本来就是‘企业家’的责任。”金夫人脸上透露出女性少有的坚定的神情。 “没想到在这个物欲横飞的年代,您还能这样思考问题,难得、难得啊!”曲亚被她的话所感动,进而进一步试探道:“如果有人要建造一个巨型博物馆,您愿意将藏品全部无偿捐出吗?当然,陈列您藏品的展厅会以您家族的姓氏来命名。” “请问先生是替谁来当说客的?” “夫人果然冰雪聪明!是的,那可以吗?” “只要这个博物馆足够大,规模配得起我的藏品就行。” “这个夫人不必担心,迈依尔博物馆是收藏地球艺术品的专业博物馆,规模至少比大英博物馆大十倍。” “那迈依尔在哪里呢?”徐晴不解地问。 “夫人不必多问,时候到了您自然就知道了。要知道您今天的决定对您至关重要。”曲亚忍不住鼓励她几句。 “夫人,金总来了。”女秘书从门口探出头来。 曲亚正要回避,金浪已出现在门口。两个男人猛一相见,都默默打量着对方。在金浪看来,眼前这个男子不仅帅得让人迷离,而且身上还有股气势,让他显得威严霸气,像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另外,他既像学者,又像将军,同时,还像个艺术家。这几种截然不同的特质溶于一身,还不显突兀,让人很是费解。 对曲亚而言,金浪并不陌生。但初次见真容,还是多看了几眼。就在四目相视的一瞬,金浪深邃的双眼和炯炯的目光将他的性格暴露无遗。这是个雄性特征非常明显的地球人!他性格中既有刚烈、粗暴的一面;又有温柔、善良,以及固执、偏执的一面。从物种等级上看,他虽然在智力上略低于徐晴,但在意志品质方面却是无比顽强。这顽强劲儿甚至让他自带领袖气质。 “哦,这是我丈夫金浪。”徐晴像欣赏艺术品般看了眼金浪,又优雅的朝曲亚抬了抬手“这是保利公司的副总经理曲亚先生,认识一下吧。”这两个目光都无比犀利的男人长时间地对视着,让站在一旁的徐晴感觉有些不自在。 “金夫人,您丈夫对您藏品的态度是……”曲亚略收锋芒,有些担心地问道。 “藏品的事我一概不管,就当是对夫人为这个家牺牲和付出的奖励吧。”金浪说这话时,曲亚敏感到徐晴长长的睫毛微微有些颤抖。而粗矿的金浪对此竟浑然不觉。 “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曲亚继续试探着。 “再大的财富也比不上夫人的付出。”金浪很自然的用手臂揽住徐晴的肩膀。此刻,曲亚大脑里的数据比对系统正在快速运转着——他俩不是有缘人,但亲情指数非常高。 “我一会儿要去鼓雨岛,下午回来。昨天天沟团回来了,情况不太好,这是我派去的蒲玲写的情况报告,你上午去召集中层干部开个会,研究一下对策。”金浪看了看表,将手中的几页纸递给徐晴。 曲亚敏感到当金浪提到蒲玲的名字时,徐晴的眉毛神经质的挑动了一下。 “看来她已知道金浪和蒲玲的事,可为什么她身上的愤怒曲线没显示出来呢?”曲亚略一吃惊“也好,顺便看看她的处理方式,测试下她的道德水准已达到哪个维度。”曲亚暗暗打算着。 初见金夫人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送走金浪后,蒲玲急忙上楼去看母亲。她刚才的脸色煞白得吓人,让蒲玲有种莫名的恐惧和担忧。 她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里面静得出奇。透过门缝,发现母亲披头散发的瘫座在沙发上。一见蒲玲进来,她突然像得了力,立马起身,迫不及待地问:“东西呢?”蒲玲一愣,“东西?哦哦,小仪器。”她迅速从兜里摸出那个小家伙递给母亲。 蒲老太太有些失态的一把夺过,并迅速掏出手机,将小仪器和手机碰在一起。只见手机屏上突然升腾起一行行晦涩难懂的文字和符号,并呈三维状向她们飘来。似乎是按照它的提示,蒲老太太又开始调试那台收音机。蒲玲这才发现,母亲不知什么时候已将收音机拿到了书房里。 “吱吱咝咝......隆嗡噜噜......”这奇怪的声音虽然来自收音机,但又仿佛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它反反复复叨念着什么,频率变换极快,听着听着,蒲老太太忽然又瘫坐在沙发上。蒲玲急忙倒了杯水递上“有什么不对劲吗?”她从小到大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沮丧,担心会有大事发生。 “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躺躺就好了。”蒲老太太摆了摆手示意蒲玲出去。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蒲玲起起睡睡折腾到很晚才入睡。一早醒来,她第一件事就是先推开窗户。这段时间她总是很关注大自然的变化,生怕哪天天上会突然飘出大片的地震云。窗外安静如初,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小鸟们仿佛睡过了头,都七点半了还没任何动静。她正感纳闷,忽然有轻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响声,随之便有了点鸟的动静,蒲玲心里终于安稳下来。 她端着餐盘来到母亲卧室门口,只见房门紧闭,母亲应该是还没起床,最近她实在是太虚弱了。蒲玲将牛奶、面包、果汁放在门口的茶几上,便匆匆离开。 近一周没回公司了,她手上有许多工作亟待处理。如制药公司的会议尾账还没结清;由她接团的中石油几个劳模疗养团,食宿、景点等都还未落实……实在是不能再耽搁了。 上午九点,蒲玲急急忙忙走进办公室,毫无悬念,她又是最后一个进办公室的人。 刚一落座,她就发现今天的气场很不对劲。四下看看,发现大家都在偷瞄她,眼里的内涵极为复杂,有嫉恨、有诅咒、有疑问、有掂量,甚至还有幸灾乐祸。特别是林部长,她老是低着头,透过老光眼镜上的缝隙,肆无忌惮的盯着她看。 “不会吧,昨晚的事这么快就传回了公司?一定是大胡子和飞扬搞的鬼。”蒲玲一想起他俩,气就不打一处来。 “蒲玲,我真是服你了,让我好好看看,你居然还有这本事。”杨霞表情怪诞地盯着蒲玲,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虽然她俩认识仅几个月,但彼此却早已成了很好的朋友。杨霞其实是个很善良、很率真的女孩,仅仅是因为长得五大三粗,在公司的女孩中显得太过平凡,又不会收拾打扮,所以常招人取笑。就连工作上的正常分组,大家都不愿与她为伍。所以在蒲玲来前,她在公司里完成的订单最少,收入也最低。自从蒲玲入职后,每做一单业务都会带上她,让她的提成渐渐多了起来,收入也提高了不少。所以她对蒲玲不仅有友情,而且更有感激。 “你抽什么风,今天这是怎么了?”蒲玲心虚的问。 “抽风?昨晚整个公司的朋友圈都炸锅了。哦哦,他们没拉你进群,你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了。”“扬帆”的微信群很多,什么工作群啊,美食群啊,姐妹群啊,青年群啊等等不下二十个。但杨霞真正进入的也没几个。而蒲玲不喜欢看朋友圈,也不爱随便加朋友或入群。最初,杨霞曾拉她进过一些公司群,可她很快就自己退了出去。她很反感微信自媒体的一些文章,认为既不科学,又不高级,纯粹是博人眼球。而公司的一些群也非常无聊,不是晒吃的,就是晒穿的,对精神提升补益甚少。所以虽然公司的朋友圈非常热闹,但也与她毫无瓜葛。 “金夫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有什么事您吩咐声我就过去了。”林部长忽然起身,谦卑地弓着腰疾步朝门口走去。 “金夫人好!”办公室里除了蒲玲,就连平时油滑不羁的黄、李二人也都诚惶诚恐地起身向金夫人问好。 “她就是传说中的‘金夫人’?”蒲玲暗想。 虽然徐晴脸上始终挂着微笑,但她那因下颚微抬而显得更加秀挺的鼻梁,和微微撇起的嘴角,还是透出了她骨子里的傲慢。 蒲玲有个连自己都不解的能力,那就是“读人”。她一旦看见感兴趣的陌生人,总能在第一时间将对方的性格、人品等做出大致判断。但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金夫人,她却什么也读不出来。 蒲玲集中精力努力读着她,突然发现,她是个人性极其复杂的那人。通俗讲就是天使和魔鬼同住一心的人。这种人,在好的环境中能变得善若天使;但在污秽的环境里,却可能变成心狠手辣的魔头。 “金浪竟然和这样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气场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蒲玲突然对金浪有了点同情,也对他找木朵多了分理解。 当徐晴的目光和林部长的目光相遇时,林部长假装不经意的朝蒲玲的方向看了一眼,蒲玲立刻就感到有道寒光从徐晴那浓密的睫毛下射出。 木朵的道行就远不如徐晴了,她紧跟在徐晴后面,一进门就翻着白眼瞪着蒲玲。 看着她俩,蒲玲忽然感觉很不自在。悔恨自己不该卷入这种如降维般的争斗。自己简直就是自寻欺辱。就在一瞬间,她突然下定了要横刀断情的决心。她完全不想别人将她和木朵相提并论。 “夫人,您有什么事吗?”林部长的声音因过分殷勤而有些变调。 “林部长,你要管好你手下的人,不要让他们因闲暇太多而想入非非!” 林部长使劲点着头,让人格外担心她那又细又长的脖子。 “特别是新来的人,要让她懂规矩……”木朵愤愤地跺着脚,毫无城府的大叫着。 “我在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徐晴转身狠狠瞪了木朵一眼,脸上露出大大的不快。 见木朵垂眉臣服,她又转身对着大家提高嗓门道:“红帆是个庞大的集团公司,我们旗下的酒店、房地产公司、商场等遍布东南亚。所以,金总也不仅仅是这个小小旅游公司的老总,未来,他还将担负集团更大的责任。所以维护金总的形象,就是维护集团的形象。从今以后,公司里如再有关于金总的八卦,我决不轻饶!”说完,她朝蒲玲的方向狠狠撇了一眼,扭头走出门去。 “大家各干各事!蒲玲,你把手上的工作交给黄经理。你将这五十个重要客人的资料录入电脑。他们本人以及家庭主要成员的出生年月日、工作地点、兴趣爱好等等都要一并录入。不清楚的打电话询问对方。?“若对方因隐私原因不愿说呢?”蒲玲问道。?“那你也要想方设法搞清楚。明天上午下班前必须完成。”林部长用犀利而生硬的语调布置着,同时,将一大堆资料重重砸在蒲玲的办公桌上。蒲玲知道,这本是新员工该做的事,只是之前自己太过突出,所以才逃过了这一环节。现在算是要从头开始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像野草般的普通人,竟然也想乌鸡变凤凰……”,“金总一大早就出差咯,今天可有她好看的。”,“哈哈哈,刚才你们看见木朵的眼睛了吗?肿的像水蜜桃似的。”办公室又恢复了往日的嘈杂。林部长像班主任似的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粉笔头,呼的一声朝声音最大的方向扔去。蒲玲心里一阵纳闷“她居然还有学校都早已不用的粉笔头?哦,不过锣鼓和彩旗都有,想想有粉笔头也不值得大惊小怪的。” “叮铃铃……”忽然,?尖利的下班铃声响起,把潜心工作的蒲玲惊了一大跳。她对公司这个铃声很不以为然,觉得简直就是管理水平低下的现实表现。 办公会里一片雀跃,大家争先恐后的走了房间。 “怎么着也得吃饭哦。”杨霞看着蒲玲面前堆得高高的资料,趁人不备偷偷拿了一叠放在自己桌上,准备趁午休时间帮蒲玲加加班。蒲玲充满感激的看着她,眼泪止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 惊动了老夫人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午餐时分,蒲玲本想点个外卖在办公室里凑合一顿。可抵不住杨霞的连拖带拉,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公司餐厅。刚一踏进大门,忽听“哐啷”一声,只见一个盛满回锅肉的大瓷盆被人挤翻在地,地下顿时一片狼藉。 蒲玲有些担心,怕那群红男绿女会趁金浪不在给自己难堪。 果然,一个平日里和她无冤无仇的美女,“不小心”后退一步,她那又高又细的高跟鞋跟狠狠踩在蒲玲的脚趾上,痛得她一声惨叫。刚缓过劲儿来,叶秋又“不小心”将汤撒在了她身上。“哎呀呀,对不起、对不起!她装着去给蒲玲擦拭,又将盘里的汤汤水水倒了她一身。蒲玲在躲避的过程中,又一不小心被脚下的油汤给滑了一下,重重摔在地下。 “哈、哈、哈……“阴阳怪气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你们,你们……”杨霞看着脸都痛变形了的蒲玲,气得直跺脚。 “你受伤了,我们去医院。”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射在蒲玲脸上的阳光。那人伸出大手将她轻轻抱起。蒲玲定眼一看,居然是金浪。“你不是出差了吗?”蒲玲扑闪着大眼楚楚可怜地问。金浪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抱着她就疾步离开。 木朵一看见蒲玲就恨得咬牙,但她清楚,自己也不是什么光彩角色。那年,她趁徐晴陪金浪的母亲也就是老夫人外出的机会,在一次聚会后小使手段,把大醉的金浪扶进了她的房间。第二天清晨,当金浪发现自己竟和木朵躺在一张床上时,气得大发脾气。但毕竟木朵从小是在金家长大的,金浪对她如亲妹妹一般,加之木朵一再表明自己不求身份,金浪也就只能默认了。 徐晴回来后,自然无法接受他俩从兄妹变情人的事实,一赌气就回了娘家。但木朵的父母毕竟同金家共过患难,他们唯一的血脉若真出了什么事,金家在江湖上也是不好交代的。所以老夫人亲自去徐家说明情况,并请徐晴顾全两家的大局,在媒体还不知情前赶紧回金家。那段时间,徐家的股票波动很大,徐晴心里也很担心,加之金浪又向她坦白,自己对木朵并无爱情,仅仅是生理需求罢了。徐晴这才松了口。 说来也怪,经过这事儿以后,金浪和徐晴的关系反而得到了改善。之前,因是家族联姻,两人谈不上什么爱情,关系一直比较冷淡。出了木朵那事后,金浪对徐晴的修养很是欣赏,两人的交流也渐渐多了起来。特别是徐晴用她极高的情商,帮金浪打通了方方面面的关系,成为他事业上的好帮手,不仅获得了金浪的好感,也得到了金家上下的信任。两人的感情也升华为亲情和友情,变得更加牢固了。如此一来,木朵自然在金家就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对金浪和蒲玲的事,木朵其实早有警觉。但以她的身份,实在不便跳到前台表演。刚才看着金浪抱着蒲玲,她恨得牙痒痒的,但却没有半点办法。于是急急忙忙去找金夫人…… 一进徐晴的办公室,木朵就哭哭啼啼的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金浪抱着她出去又能怎样,他还能抱着她登堂入室不成?”此刻,徐晴正在欣赏刚从拍卖会上用60万人民币拍回的刘洵的油画《冬日尼姑院》,木朵的到来,使她愉悦的心情一下就变得有些烦躁。 “可金浪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木朵小声的回着嘴。 “那又怎样,我的丈夫正在谈恋爱,你没察觉吗?”徐晴说这话时完全没有吃醋的意思,倒像是在讨论别人的老公。 “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有权利恋爱,却没权利将爱人带回家。”?说这话时她表情很淡定,显然早已将这事给参透了。 “你不觉得金浪很可怜吗?他和我完全是为了家族的利益才走到一起。而和你却是稀里糊涂地中了计。”徐晴见木朵想反驳,立马说“你别否认,金浪和老夫人信你,我可不相信。金浪就算喝成泥,也不可能自己钻进你的房间了。算了,算了,我懒得再提这事。金浪那么优秀,连场轰轰烈烈的恋爱都没谈过,就让他尝尝恋爱的滋味吧。”徐晴小心翼翼的将画挂到沙发后面的墙壁上,然后退后几步,眯缝着眼细细品味着。那事不关己的态度,好像是在谈论木朵的老公。 “你倒是可以高枕无忧哦,可是我呢?”木朵的心情因徐晴的漠不关心而变得更加紧张。 “我会去找金浪谈谈的。他做为集团未来的接班人,还是要注意形象。”徐晴端起茶杯用红唇轻轻点了几下,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刘恂那幅画。 “夫人,我是在金家长大的,离开了金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木朵声音带着颤音。 “行了,就算再来十个蒲玲,也不会有人让你离开金家。再说了,老夫人有心脏病,公司的大重组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父亲也打算将手里的一些子公司交给金浪去管理。你的金哥哥是个商人,他知道女人和事业孰重孰轻。” 一句话把木朵给说得脸上有了丝笑容。 “叮铃铃……”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妈咪,您还好吗?”徐晴的声音忽然变得十分温顺甚至还有些撒娇。 “是、是,您放心,我会尽快控制局面的。”徐晴双手捧着电话低眼垂眉的附和着。 “什么,他要离婚?妈咪,您可千万不能松口哦,我们两个家族走到今天不容易啊,徐家现在又正在关键时期,不能有半点闪失。好、好,我马上到总部您办公室去。”她忽然有些惊慌失措,这让木朵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两人匆匆下楼,一辆紫红色的奔驰轿车缓缓驶来,一位个子中等,皮肤白净,天庭饱满,眼睛细小,嘴唇厚实的中年男子迅速下车,毕恭毕敬为徐晴打开了副驾后的车门。徐晴不为人觉地微微点了点头。 这男子名叫朴宇轩,是徐晴从娘家带来的韩国籍管家。他俩曾是哈佛大学金融专业的同学,毕业后,朴宇轩莫名其妙的婉拒了几家国际金融公司的高薪聘请,毅然来到徐晴身边,为她打理一切投资及家族事物。 为此,金氏家族上上下下颇有微词。金浪却不以为然。他从不担心也不过问夫人身边的男人。他常对母亲说:“连这点底气都没有,我还配叫金浪吗?” “怎么回事?”一上车,徐晴就急切地问朴管家。 “在两个小时前,金总为蒲小姐的事去求见了老夫人。”朴管家言语简洁而不失分寸。 徐晴不再说话。此刻,她隐约感到了问题的严重。金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为避免人多嘴杂,家中凡有大事,都必须到总公司大楼老夫人或老爷办公室面谈。公司的事找老爷,家里的事找老夫人。此次,金浪竟然正式求见老夫人,可见他的决心之大。 她深知金浪的性格,金浪是个可以为了自由净身出户的人。而金家只有金浪一个孩子,老两口对他寄予了无限的希望。特别是近几年,老两口年事渐高,金家的重担就渐渐落到了金浪肩上。而金浪天生就是块经商的好料,短短几年,就把公司打理得越发兴旺。若金浪较起真来,金家不可能不考虑他的感受。 徐晴深知,现在的金家已今非昔比,完全不需要再依附在自己娘家的羽翼下了。尽管自己家族实力仍在金家之上,但由于只有自己一个孩子,父亲的年事渐高,徐家的事业发展渐渐有些停顿。她明白,父亲当年做出两家联姻的决定,就是想和金家一起干出一番大事业来。这一点,金家应该也很清楚。她心里暗暗乞求,希望这点能成为金家顾忌他俩婚姻的压舱石。 进入总部大楼,越接近老夫人的办公室,徐晴的心情就越忐忑。 “关键在老夫人的态度,金浪对母亲从来都是百依百顺的。”她小声的念叨着,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木朵说。 “你们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竟守不住一个男人的心吗?”她俩刚一推门进去,一位皮肤呈麦麸色,五十出头的女士就用调侃的语气质问着。她就是金浪的母亲,人们都叫她——老夫人。 老夫人个子中等,有些清瘦。她那双深邃的大眼和金浪很神似。当她用这双眼睛直视你时,再有定力的人都可能会莫名心慌。 “你放心,你的地位是不会撼动的。金家的男人可以去外面找N个女人,但想登堂入室却不行。”老夫人见徐晴有些尴尬,就快人快语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谢谢妈,有你挺着,我心里踏实多了。” “但那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竟把浪儿搞得如此狂躁。”老夫人若有所思的说。想起刚才金浪绝决的表情,心里还是有些担心。平心而论,老夫人是非常溺爱金浪的。从小到大,无论金浪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老夫人都会毫不犹豫的认定是对方的过错。但今天,当金浪恳请她同意自己解除婚姻时,夫人却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了。因为,这不仅仅会影响家族的根基而且还会打破“外面的女人不能登堂入室”的家规。 “像野菊花一样的女人!”在一旁默默发呆的木朵忽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她从小在老夫人身边长大,在老夫人面前,她反而比在徐晴面前更自在些。 “噢?像野菊花一样的女人,那我倒想见识、见识。”老夫人转身,对一位坐在办公室角落里看书的男子说:“阿张,你去把蒲玲给我带来,不要让少爷知道。” 阿张是个戴着金边眼镜,皮肤白净、身材矮小而清瘦的男子。人很安静,显得格外儒雅和睿智。他在30岁时进入金家,担任家庭事务助理,至今已整整五个年头了。他深谙金家的行走规矩和禁忌,也对老夫人的行事方式及思维模式了如指掌。其实家族内部人员都知道,他是夫人费尽周折从峨眉山气功研究院挖来的,真实身份是高级气功大师。刚才他在见到金浪的一瞬,忽然感觉他身上有种奇怪的气场。金浪走后,他马上提醒老夫人注意金浪身边有异人……看来老夫人想见见蒲玲,一定和这事有关。 金浪的暴怒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话说金浪抱起蒲玲,几乎是一路小跑离开餐厅。蒲玲刚才那一跤跌得可不轻,右腿小腿部又红又肿,两个手臂也擦伤了一大片,暗红处还隐约有血渗出…… 还好,金浪的车就停在楼下。他一大早就去鼓雨岛开会,心里一直非常不安。她知道徐晴不会把蒲玲怎样,她的人品还是可靠的。但木朵就难说了,她大概率不会放过自己不在公司的机会,一定会唆使那群愣头青们收拾蒲玲。而蒲玲对他们又完全不了解,更谈不上防范,肯定会吃大亏。但因会议是市政府召集的,“红帆”这样的大企业又被安排在最前排,实在不便脱身,所以只能硬着头皮把会开完。虽然会一结束,他一刻也没敢耽误,一路狂飙就赶回公司,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金浪将蒲玲轻轻放进车里,小心得就像放下一个瓷瓶。他今天虽然开了一辆世界顶级跑车布加迪EB1,这款车100K加速3秒以内(2.5S),急速380KH以上(407KH)。但此刻,他们的车速却极其缓慢,偶尔还会被后面的电瓶车超过。尽管这样,稍有颠簸时,蒲玲还是会痛得紧皱起眉头,让金浪很是揪心。他伸出手去稳住蒲玲摇晃的身体,表情显得很是紧张。 蒲玲偷眼看着金浪,他因参加的正式会议,破天荒的穿了身正装——白色衬衫、深色长裤。因衬衫的前三排扣子是敞开的,硬是让他把正装穿成了休闲装。蒲玲充满爱意的看着潇洒、性感的金浪,深深呼吸了一口带有健康男人味儿的空气,不禁暗暗一声叹息。为了爱,她卷入了自己连做梦都不会梦到的战争,下一步该怎么办,她的确还没想好。 车就这样走走停停,终于磨叽到了海风医院。在急诊室里,金浪对着帮蒲玲处理伤口的年轻医生大喊大叫着,“这样严重的伤,就上点烫伤膏怎么行?必须住院……”他情绪非常暴躁,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衣襟,把蒲玲吓得赶紧拽住了他。“你别那么紧张好吗?看看我的腿,不真是好多了吗?”蒲玲本想忍着痛动动小腿,可被一阵巨痛给憋住了,只能勉强动了动脚。 “金总,刚才有个手术耽误了,我这一下手术台就赶了过来。您千万别生气,让我来看看伤情。”李院长在走廊上就听见了金浪的怒吼声,他太了解金浪的暴脾气了,生怕他又砸坏了仪器,赶紧汗流浃背的冲了进去。他一面满脸堆笑的赔着不是,一面狠狠瞪了眼那位年轻的医生。 “哦,金总太庆幸了,这位女士的伤情确实不太严重,没有伤及骨头。用了这款国外进口的烫伤膏,应该就没大问题了。”他将蒲玲的伤反反复复检查了好几遍,如释重负的对金浪说道。 “‘应该就没大问题了’就是说你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没事了对吧?”金浪眼底忽然雾气弥漫。 “这……这……”李院长推了推眼睛,表情有些尴尬。世上没哪个医生敢对病人打百分之百的保票,他当然也不例外。特别是面对气势汹汹的金浪,李院长觉得还是慎重点为好。 “如果你不能完全肯定,那她今天就必须住院。最好安排个重症监护室,先观察两天。”金浪像个孩子似的不可理喻。 “U?这,我……我这里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李院长一副秀才遇到兵的可怜样。“只是怕里面那些上了呼吸机,插了鼻胃管、尿管等等的重症病人会吓到这位尊贵的女士。” “那就让她住进一级病房,派医生和护士24小时监护。”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去办。”李院长转身对身旁的值班医生和护士低声做着安排。 “玲,我出去办点事,你要乖乖的听医生和护士的话,我很快就回来。”金浪一反刚才的暴跳如雷,柔声叮嘱着蒲玲,又弯腰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临出门时,他似乎对刚才的暴怒和无礼有些悔意,转身同李院长握了握手,又拍了拍那位年轻医生的肩膀,把旁边几个护士逗得偷笑了起来。 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蒲玲心里有些担心。她明白,金浪的暴怒还没真正熄灭,不知他又会把一腔怒火发向哪里,更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有怎样的麻烦找上自己。此刻,她虽然觉得自己的伤无需大动干戈,但经历了一天的折腾,她确实感觉异常疲惫,也想找个地方安安静静睡上一觉。 蒲玲坐在轮椅上,被医生护士们簇拥着穿过医院的后花园来到病房。这里如一片别墅区,每栋独栋别墅都是个小病房。每个病房虽然面积仅一百多平方米,房间也只有两厅两室、双卫,但给人的感觉却很是大气。 一进病房,清香扑鼻,只见玄关处插着一大瓶香水百合。在蒲玲的印象中,医院病房里似乎是不准有鲜花的。“这家医院是金家的产业,一级病房的陈设是按金夫人的喜好布置的……”李院长一不小心把真话给秃噜出来了,蒲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护士推着蒲玲环视着四周,超大的客厅像个花圃,每个角落都种植着珍惜名贵的花木。客厅里除了一个实木五斗橱、一套软绵的真皮沙发,以及一台超大的平板电视外,几乎没有其他家具和家电。卧室的布置也非常温馨。粉红色的纯棉窗帘和床罩,漂亮的五斗橱和水晶吊灯。各类医疗设备都被巧妙的隐于病患不易察觉之处……看着看着,蒲玲对金夫人的品位有了些佩服。 在护士的帮助下,蒲玲终于舒舒服服躺在了床上。她身体一松懈下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透着倦意,在不知不觉中,她竟很快就睡了过去。 “蒲小姐、蒲小姐,请醒醒,这位先生找您有急事。”不知过了多久,酣睡中的蒲玲忽然被护士急切的叫声惊醒。 她连忙起身,感觉之前的疲倦已荡然无存。 “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呢?”经过木朵一干人的折腾,蒲玲开始对陌生人有了防范和警惕。 “我是金家的家庭助理,老夫人差我来问问,看蒲小姐的伤情怎么样了。”阿张笑眯眯地站在蒲玲床前,安详和善的看着她。 “老夫人?”不知为何,当蒲玲第一眼触到阿张的目光时,就有种很安全、很舒服的感觉。所以,当听到?“老夫人”三个字时,居然也没太大的惊慌。 “嗯嗯,是这样的,老夫人对金总最近的行为很是困惑,想请您去面谈面谈。”阿张声音略带磁性,态度和蔼可亲,让一百个不愿意的蒲玲也不好拒绝。 蒲玲有些艰难地同阿张一起走出了病房,一辆保时捷轿车已等候在那里。阿张异常殷勤的为蒲玲开门,这让同为公司员工的蒲玲有些过意不去。 汽车缓缓驶出医院,它开过海城图书馆,路过欧洲一条街、市政公园,驶入市中心。车上气氛有些尴尬,两人各想各的心事,一句话也没说。虽然阿张坐在副驾上,但蒲玲还是感觉到了他偷窥的目光。 被老夫人约谈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一路上,蒲玲和阿张始终没再说话。虽然听同事们说,老夫人是个极为严苛的人,但不知为何,蒲玲心里却并不紧张。其实,此刻她对老夫人是好奇大于害怕。老太太会在哪里召见自己呢?不可能是在金家,因为这样会助长了金浪的婚外情,对徐晴也不公平。去某个咖啡屋?似乎更不可能,老太太不可能会对自己用心到这种程度。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公司总部老夫人的办公室里。 载着蒲玲的小车驶离中央广场后,左拐进入一条小街。小街两旁既没商铺又无住宅,只有两排遮天蔽日的大树,显得格外宁静。突然,司机一个急转弯,车从两颗大树之间穿过,驶进一个开满月季花的大花园里。惊鸿一瞥,在花园深处,一座闪着耀眼银光的高楼赫然出现在眼前。这是一座约三十层高的大厦,其墙面由银色大理石和银色反光玻璃拼接而成,显得时尚而大气。蒲玲突然想起,这就是印在员工门禁卡上的那座大厦。心中暗叹,老夫人果然是在公司总部约见自己。 车刚一停稳,蒲玲就急忙下了车。她心里暗暗吃惊,在那么短的时间里,自己的伤居然就基本复原了。 两人登上白色大理石铺成的台阶匆忙走进大厦。大厦一楼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在约六米高的顶部,除了有一组硕大的吊灯之外,还有二十余组水晶吸顶灯。强烈的光线照射在大理石铺就的地面及墙面上,显得光彩耀目,格外奢华。 “蒲小姐,请走这边。”阿张带着蒲玲绕过大厅进入一部小型电梯。这电梯以厚重的雕花实木为内饰,里面既没镜子也没油画之类的装饰,显得很朴素,也很高级。 电梯直达30楼。一下电梯,蒲玲心里突然就有种不安。 “蒲小姐,您不必紧张,老夫人虽然快人快语,但为人却没什么恶意。” 阿张似乎立刻就敏感到了蒲玲的不安,这让蒲玲有些吃惊。一路上,不仅阿张在观察蒲玲,蒲玲也在暗暗观察着他。他身上似乎有种与众不同的气场。到底是怎样的气场,蒲玲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这种气场和她不对抗、不冲突,也完全没有威胁感。 他们来到一间大门敞开的办公室,两人一进去,里面的工作人员就全部退了出来,厚厚的木门也随之关上。 一个老妇人萎缩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那桌子包着锃亮的黑色蟒皮,透出瘆人的威严。虽然与这张桌子相比,老妇人显得更加瘦小,但她身上有股难言的气势,又将这个空间里的一切给镇得死死的。 蒲玲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夫人了。 老夫人慢慢抬起眼来,毫不避讳的上下打量着蒲玲。她面部清瘦,鼻梁挺括,目光深邃犀利,带了点男相,给人以不怒自威的感觉。蒲玲暗叹道:金浪真是像极了老夫人。 就在四目相对的一瞬,老夫人忽然感到一股强大的气流,心里不禁一惊。她迅速看了眼阿张,阿张也意味深长的朝她点了点头。 “听说你和金浪是同学,但为什么时隔十几年后才想起来找他?”虽然老夫人的语气里带着刻薄,但蒲玲觉得这是性格使然,她其实对自己并无恶意。 “因为他与我相遇时,我并没与他相识。”在两人目光对视的一瞬间,蒲玲心中一下就没了之前的紧张和局促。 “哦哦,虽然你说得很复杂,但我还是听懂了。就是说金浪对你单相思了许多年,你却在最近才知道。难怪这小子心急火燎、气急败坏的。那大学毕业后你是怎么过的呢?” “我养育儿子,照顾母亲。”蒲玲并不打算回避自己的隐私。 “养育儿子?那孩子的父亲是……”老夫人的神情显然是好奇多于问责。 “不知道。我是参加完大学毕业典礼后莫名其妙怀孕的,那天大家都喝了很多酒。”蒲玲突然对自己那不明不白的经历有些羞愧。 “你父母对这事是怎么看的?”老夫人双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继续问道。 “我没有父亲,我母亲让我好好养育孩子,不必出去工作。” “那你脱离了社会十几年,一重出江湖就与金浪相识了?”老夫人的言语中有了明显的调侃意味。 “啊?哦,嗯,算是吧。”?蒲玲有些语塞。 “蒲小姐,我能请教一下您母亲的名讳吗?”站在一旁的阿张忽然插话。 “家母叫蒲提。”她话一出口,明显感觉阿张愣了一下。 “你认识我母亲?”蒲玲有些诧异。 “哦哦,不认识,但有所耳闻。”阿张扶了扶眼镜,似乎在掩饰自己的失态。 “想必你早已知道金浪的情况了,打算怎样整理你们的‘相遇’呢?”老夫人话锋一转,直奔主题。 “我目前还没想好,心里很乱。我会尽快辞掉公司的工作,待跳出这个圈子后,再仔细考虑考虑这事。”蒲玲显得很有主见,也很有城府。 “嗯,我就喜欢聪明人,和聪明人打交道简单。好吧,情况就是这样,金浪是不能离婚的,你继续做他身边的女人这完全没有问题,但结婚不行。”老夫人终于字正腔圆的向蒲玲摊了牌。 “我建议您去征求一下您母亲的意见,可能您迷茫时她却很清醒。”阿张善意的点拨着蒲玲。 老夫人挥了挥手算是谈话已结束,然后就自顾自的干起手上的事来。这动作和金浪的完全一样,就连其中的霸道金浪也学得那么到位。 蒲玲坚持不要阿张陪同,自己独自走出了“红帆”总部大楼。刚才接她的那辆车缓缓开来,司机快步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请送我到黑猫洞街3号。”蒲玲突然不想再回到那间病房,也不想再见到金浪。 在刚才那间办公室里,老夫人望着窗外的白云,心情极为复杂。 平心而论,一见到蒲玲,她就有种掩饰不住的喜欢。虽然之前已对蒲玲的情况有所了解,但今天一见,仍然被她身上那股强大的吸引力,和超凡脱俗的气质给惊到。她不禁为徐晴和木朵捏了把汗,她们和蒲玲相比,不仅雅俗悬殊太大,而且完全没有如此的吸引力。遇见这样的女人,单靠金浪的力量想抵御怕是很难了。除非是蒲玲自己放弃…… “老夫人,您刚才感觉到了她身上的气场吧?”阿张神秘兮兮地问道。 “对,对,那气场!她一进门我就感觉到了。”夫人困惑的望着他。 “夫人,就连峨眉山上法力最高的云岩大师也没这样强大的气场啊!”阿张幽深的眼神让老夫人有些困惑。“你的意思是……”老夫人欲言又止。 “在来的路上,我偷偷试过她的功力,可以肯定,在我认识的高人中,还没发现谁的内功达到如此程度!”阿张的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那她留在浪儿身边,不会对浪儿有什么影响吧?”老夫人有些担心道。 “应该没有。看样子,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刚才我故意碰了她一下,结果她差点摔下楼梯。哦,还有她母亲,您记得云岩大师曾说过的那位气场巨大的老妇人吗?她的名字就叫蒲提,也就是神秘蒲家的蒲提老太太。” “对啊,‘神秘的蒲家’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前几天,我们几位弟子上山去见师父,师傅对我们说:近三年来,地球气候变化莫测,各种千年不遇、百年不遇的灾害接踵而来,天崩地裂可能就在眼前。”阿张神情有些凝重。 “是啊,前几个月日本才发生了9级地震,最近新闻里又在说世界许多地方又出现了天坑。真是令人担忧啊。”老夫人神情很是忧虑。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蒲玲留在金家,当变故来临时,应该是利大于弊。”阿张伸出他那只又白又细的食指,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老夫人会意的点了点头。 “阿张,切忌,蒲玲的事不要轻易告诉金浪。他不懂,也不信这种事。有些事时间到了自然就通了。” “这我明白。希望有些事永远不要发生,金总也就……” 教训木朵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金浪沮丧的从老夫人处回到公司。本想好好修理修理今天带头闹事的几个人,可老夫人的话仿佛还在耳畔回响“你老爸自从上次摔倒后,身体日渐衰弱,已有退位想法。咱家子嗣单薄,?实在无法放你自由,所以你必须牺牲自己,扛起重担。但要实现集团的权力和平移交并不简单。首先就要面对董事会的压力,毕竟你仅试水过一个旅游公司,资历尚浅,难以服众。另外,全球旅游业因受“热穹顶”等极端天气影响,一直萎靡不振。最近金氏旅业的股价波动很大,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地动山摇。所以,你行事一定要为家族计,为公司计,为十几万员工计。个人感情的事就先放放再说吧。” 金浪最怕老夫人用公司压他,一压就没了言语。为公司计,为家族计,为员工计,就是没有为自己计!他突然感到无比窝火。事情又回到了在大学时的那个原点。他当初为了金氏家族放弃了喜爱的事业,被迫与徐晴结婚。今天母亲仍然要他牺牲爱情,回到过去的人生,他能不焦虑烦躁吗。 他孤坐在办公室里,忽然手机有信息传来,打开一看,竟是陈院长发的,大意是蒲玲从老夫人处出来后,已径直回了家。金浪想着蒲玲带着伤痛孤独回家的情景,心中无比心痛,憋着的那股火又突然窜了出来。他决定先将之前欺负过蒲玲的人揪出来,好好收拾一番,看今后谁还敢再干涉自己的生活。 颜雯的办公桌虽然在金浪办公室的门外,但隔着墙她也能感到金浪的杀气。心里反复叮嘱自己,今天的工作千万不能出半点闪失。她甚至连接电话都小心翼翼,怕惊动到金浪。 突然,粉红色的电话铃声大响,那是她为金浪设置的专线。颜雯赶紧抓起电话,金浪的声音差点把她的耳膜给震破“你马上进来。”她慌忙推门进去。“现在,马上,把金夫人和木朵给我捉来。”金浪双眼微红,满脸凝霜,冷煞到要杀人。颜雯曾获全国武术冠军,与其说她是金浪的秘书,不如说是他的贴身保镖。所以让她去捉个人或踢个人,一点也不稀奇。但这次捉的竟是金夫人和木朵,这让她很是为难。如何区别“请来”、“找来”和“捉来”的招式??她想来想去还是只能去征求金夫人的意见。 “颜雯,一会儿进门时你先将木朵狠狠推进去,木朵要装着跌跌撞撞的样子,你装得越惨你金哥哥的气就消得越快。”一行三人快到金浪办公室时,金夫人拉着颜雯和木朵小声安排着。 “凭什么让我跌跌撞撞的??”木朵不高兴的小声嘀咕着。 “凭什么?你使阴招把人弄伤了,还连累到我,还敢不服。?”金夫人忽然面色大变,细细的眼睛射出一道寒光,把木朵吓得再不敢吱声。 “进去后千万别犟嘴,今天本来就是你太歹毒。若被逼急了就大哭,你一哭你金哥哥就没辙了。” “进去”果然,当颜雯使劲将木朵推进门时,她跌跌撞撞的狼狈样顿时让金浪很解气,他铁青的脸也有了些回血。 “你俩谁先说,今天在餐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金浪大声吼叫着。 “餐厅的事我也是刚刚才听木朵说的。木朵,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小肚鸡肠了。本来就不受宠,还吃什么醋?”金夫人非常聪明,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开脱得干干净净。 “我,我,我也没怎么啊?”木朵吓得不敢正眼看金浪。 “没怎么?你以为我不在公司就什么都不知道吗?说说看,你有什么理由欺负蒲玲。我的私事和你有关吗?”金浪使劲敲着桌子,脸色阴寒得吓人。 “她,凭什么……凭什么和我抢人。”木朵声音低得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我是你的吗?”金浪气得拿起桌上的杯子就砸向木朵,“哇哇哇”木朵赶紧使用第二套方案,咧着嘴大哭起来。 这招真灵,金浪果然一下就消了不少气。他盯着木朵大声斥责道“我为什么要忍耐你这样的人,还不是为了公司的整体利益。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太气人了。”金夫人知道,金浪所说的“你这样的人”其实也包括自己。她突然对金浪生出了一丝怜惜,为了肩上的责任,他拿徐晴和木朵真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嚎什么嚎?难道金总说得不对吗?你今天真是太过分了。”金夫人有些后悔刚才对木朵的教唆,决定帮金浪收拾收拾她。木朵用委屈的眼神看着生起气来就一脸横肉的金夫人,吓得顿时不敢再哼哼。 “你明天就去给蒲玲道歉。她原谅你了你再回公司,若不原谅,那你就别回来了。哦,另外,就算蒲玲原谅你了,你也必须换个岗位,去餐厅帮厨,直到我认为你完全悔过为止。”金夫人的厉声呵斥,让木朵吓得浑身发抖。就连站在旁边的颜雯,都为自己刚才和她俩商量怎样应付金浪的事而感到后怕。毕竟人家是一家人,任何性质的背叛都可能让自己之前的努力付诸东流。 “好,就按夫人说的办。看在夫人的面上,今天就饶过你。今后若再敢管金家的私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一场狂风暴雨就这样过去了。三人都不禁暗暗松了口气。颜雯瞥眼偷看金夫人,发现金夫人正怜惜的看着金浪。她心中忽然有些感触,这是个带着母性的妻子,面对丈夫的出轨,她不仅没有半点责备,反而还生出些许体谅。也许如金、徐家族的孩子,今生就不该拥有自己的爱情。服从、责任让他们早已失去了人性最基本的东西,把自己放到了小得不能再小的空间。?“哎!”她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为金浪,也为金夫人。 叛逆的蒲鑫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蒲玲去天沟的这几天,蒲鑫是既没去学校也没回家,连续几天混迹于各大网吧。姥姥对他的思想和行为又从不约束,趁母亲不在,他这次可真是要翻天了。 说来也怪,尽管他上课不怎么听讲,而且还常常逃课,但每次考试却总能遥遥领先。对此,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是困惑,唯有蒲老太太不以为然。她常对蒲鑫说:“你考不到年级第一我才会感到惊讶呢。” 蒲鑫就读的学校是江城小学。这个学校在全国都很著名,因为它出过几位天才少年。所以即便是小学,即便全社会都在痛批“内卷”,想成为这里的学生,仍然要经过严苛的考试。当然,这考试掩藏得极为隐秘,也绝口不提考试,只是说“基础测试”。出的题也非常抽象,绝不是平日里背些古诗,学点算数就能应付的。蒲鑫当年以全科满分的成绩通过考试,成为学校重点培养的天才学生。 报到那天,有位叫何达的胖校长亲自把他送到了所在班,嘱咐班主任道:“好苗子哦,不要给我栽死咯。” 班主任老师叫胡润,蒲鑫第一眼看见他就不喜欢。他清瘦高挑得像根竹竿,篮球般大小的脑袋,风雨飘摇的举在这根“竹竿”上。在如此瘦小的头颅上,竟然又长出两只硕大的招风耳,看着很不讨喜。 胡润也不喜欢蒲鑫。他常对人说:“一看见蒲鑫那傲慢的翘鼻子,就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再一看他那凝视天空的倥侗双眸,又平添对未知事物的诸多担忧。” 凭心而论,在蒲鑫刚进学校时,胡润还是非常重视他的。可后来,他越来越发现蒲鑫是班上纪律涣散的罪魁祸首。平时,教室的窗户似乎就是专门为他而开的,他总是想来就从窗外爬进来,想走,就从窗户溜出去。什么拉肚子、感冒、心脏骤停、腿脚扭伤等等什么假他都请遍了,就差腿断、脑残了。好像学校的纪律只是约束别人的,与他毫不相干。更令胡润咬牙的是,他竟然不穿校服。说是千篇一律的着装会扼杀个性发展。 “蒲鑫,你赶紧回学校吧。若今天再不到校,胡老师就要让你妈到学校领你回去了。”一大早,蒲鑫的死党袁展和刘天一就在电话里焦急的催促着。 蒲鑫在网吧里熬了两个通宵,既没洗澡,也没换衣服。他连忙到款洗间去草草梳洗了一番,然后在便利店买了件新T恤换上,便急急忙忙赶回学校。 一溜进学校,蒲鑫并不急于进教室,而是躲在窗外等待时机。当胡润转身在黑板上写着什么的时候,他才一个飞跳射进教室。那滑稽动作逗得同学们一阵哄笑。 “不用看,我就知道是蒲鑫这匹害群之马来了。”?气得小脑袋摇摇晃晃的胡润猛的转过身来,两只硕耳也跟着扇动了几下。蒲鑫假装认真地看着教材,时不时还装着在书上勾勾点点。惹得同学们又是一阵大笑。 “我看你装!你说说,刚才我在课上都讲了些什么?”胡润更加气愤了,呼呼地走到蒲鑫面前。 “学习古诗要注意三个步骤:一是解诗题,知作者;二是抓字眼,明诗意;三是多诵读,悟诗情。”蒲鑫学着胡润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回答着。那与胡润酷似的语调把男生笑得跺脚,女生笑得捂肚子。 “还有这个,是你搞的鬼吗?”胡润气急败坏的转身走到讲台,举起一幅漫画,上面画着一个长着硕长脖子,两扇芭蕉叶耳朵,呲牙咧嘴咆哮着的人。 这画再一次把同学们逗得哄堂大笑。 “这课没法上了!”胡润扔下漫画摔门而去。 很快,蒲鑫被叫到了校长何达的办公室。 “蒲鑫,你这样不好,会影响其他同学的学习。”胖校长始终是那么的和蔼可亲。“你是天才,但其他人不是。再说,你老是这样同胡老师作对,他会认为你在蔑视他的智商。”北师大毕业的胖校长,看问题总能一针见血。 “你要么请家长来学校给胡老师道歉;要么你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向他道歉。”?校长的语气柔中带刚。 “我考虑几天吧。”少年蒲鑫扮老成状,妄图再次蒙混过关。“不行!明天之内必须给我答复。”?校长的语气忽然严厉起来。?“好吧,我明天回话。”?蒲鑫退到门口,向校长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校长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感叹道:“这样的学生真是闻所未闻!我怎么舍得开除哦!” 离开校长室,蒲鑫心情异常不快。平心而论,他非常不喜欢这所学校。?常对姥姥发牢骚道:“我有自己的学习能力,学校教授的课程也早已不能满足我的需求,我能不能就在家里学呢?”。而姥姥却总是拿蒲鑫听不懂的话搪塞他:“学校是必须去的,不去就不能学会与人类沟通的方式,进而,也就无从谈起对地球人的帮助了。”姥姥的口气好像他们是来自外太空。 当然,学校也不是没有吸引他的地方。比如说吴瑶、龚羽等都是他天天渴望见到的小美女。 离开校长室,蒲鑫穿过六年级教室的长长走廊,垂头丧气的朝宿舍走去。一个略显肥胖的女生手拿一只面包站在走廊中间“给你的早餐。”不用抬头蒲鑫就知道,这粗壮的声音来自养猪大户杨百万的女儿熊熊。 “挨尅了吧?哥们几个给你撑腰。你说,是去扎胡润电瓶车的轮胎,还是往他抽屉里放几根猪尾巴?”熊熊一副老江湖的模样,瞬间将气鼓鼓的蒲鑫给逗笑了。 “你是黑老大呀,还帮我,还猪尾巴呢。一看见猪尾巴你不就不打自招了。上次的处分还没消吧?”蒲鑫撇着嘴对她暗笑道。 “嗨,哥儿几个就是想帮帮你呗。这次大家都动真格了,如果学校要劝退你,我们年级的全体女生都要绝食。”她话音刚落,一群女生从操场上围了过来,擦拳磨掌的为蒲鑫呐喊着。 蒲鑫眼睛有些湿润。“大家不必担心,那都是骗小孩的。小学是义务教育,学校是不能随便开除人的。大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都回教室去吧。”说完,他转身朝宿舍走去。此刻的他只想蒙头睡上一觉,其余的事情不想考虑半分。 望着他瘦弱的背影,女生中有的人竟然呜呜的哭出声来。 令人心惊胆战的谈话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近十年以来,世界各地灾难频发,死亡之神仿佛始终盘旋在我们头上。继2021年3月智利康塞普西翁市发生的8.9级特大地震,日本列岛发生本世纪震级最大的震群型地震后,去年5月至10月,中国长白山等地又发生两次强地震,最高震级达7.6级……仅2031年上半年,欧洲多国及中国海城等沿海城市又出现了上百个骇人地坑。难道世界末日真的即将来临了吗?”收音机“呜呜”的啸叫声和播音员结结巴巴的颤音,把蒲玲听得毛骨悚然。 “妈妈,要出什么事了吗?”蒲玲见母亲望着收音机发呆,忍不住问道。 “你让蒲鑫马上回来,我有要紧事对你们说。他回来之前我需要休息一下,最近体力消耗实在太大,你在外面等着吧。”蒲老太太的语气绝望而忧伤,令蒲玲不寒而栗。 话说蒲鑫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后,就径直回到宿舍。他实在是太过疲乏了,蒙头就呼呼大睡起来。深夜12点蒲鑫忽然醒来,他如满血复活般,感觉头脑特别清醒。他躺在床上望着窗外那惨白惨白的圆月。突然想起今天是阴历十五,赶紧起身给熊熊、袁展、天一打电话,约他们一起去操场上看月亮。蒲鑫一到满月之夜就特别亢奋,总想去探究那歇伏在夜色中的神秘力量。 三个死党挂了电话就从宿舍的窗户翻了出去,不到一刻钟四个小伙伴就围坐在了操场的草坪上。 圆圆的月亮闪着鬼魅的光芒,使暗云汹涌的天象显得更加阴森恐怖。偶尔,几声如闷雷似的闷响从地层深处发出,把男孩子般泼辣的熊熊也吓得直往蒲鑫身边靠。忽然,蒲鑫的电话铃响起,尖利的声音把几个孩子吓得几乎叫出声来。蒲鑫一看是母亲的电话,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凭他对家人的了解,她们没有特殊情况是绝对不会在深夜给他打电话的。 “回家?现在吗?”蒲鑫正在变声,所以声音显得有些低沉而稚嫩。 “对,马上,现在。”蒲玲的声音急促而空灵,让人听着背脊发麻。蒲鑫挂了电话就跳起身来,连招呼都来不及给小伙伴们打一个,一溜烟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蒲鑫一进家门就三步并作两步的冲上楼去,当他推开姥姥的卧室门时,蒲老太太也刚刚醒来。从她炯炯的眼神判断,她已完全恢复了体力。 “你俩都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虽然蒲老太太的语气低沉而平静,但却把蒲玲和蒲鑫紧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孩子们,我下面告诉你们的事情,你们不要太吃惊。”蒲老太太尽量保持着平稳的语调。“我们不属于这颗星球,我们是迈依尔星球的智人,地球只是我们守护的一颗小星球。”蒲老太太温柔的看着女儿和孙子。 “妈妈!”蒲玲吃惊的瞪大了双眼,而蒲鑫虽然心里也是暗暗一惊,但却并未表现出特别的意外。 “孩子们,大宇宙是由一个叫¤的巨恒星和无数个普通自然恒星、人造恒星以及自然行星和人造行星、人造卫星组成。大宇宙属于宇宙中枢系统管理,这个中枢系统是个庞大而严密的机关,操控它的生命体同地球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在智力上也比地球人高级了无数个层级。我们的母星迈依尔星球,是大宇宙中众多的行星之一,第属于宇宙中枢系统管理。我们星球的任务除了要继续升级本星球的文明之外,还肩负着保护地球安全、开展对地球的科学研究,以及提升地球文明的神圣职责。”蒲老太太一口气讲出了长期让蒲玲困惑不已的秘密。 正如地球科学家所料,地球是一个自然形成的星球,产生于46亿年前。大约在30亿年前,地球上就出现了类人生命体,这些生命体的外貌和现在地球生命有很大的差别。但从第一冰河期寒武纪开始,地球因为太阳活动、小行星撞击、地球超级火山爆发等出现了约18次物种灭绝,其中,特大灭绝就有6次。”蒲老太太神情凝重的望着窗外,此刻,一颗流星正划过夜空向南坠去。 “最后一次大灭绝后,受宇宙射线等诸多因素影响,地球就再也没能孕育出新的生命体。现在的地球生命,是由迈依尔星球的科学家根据迈依尔星球生命体的外表和基因序列制造出来的。但人类虽然在外表、声音及语言方面同迈依尔星球的生命体非常接近,但在智力上却有天壤之别。”蒲老太太返身回到了座位上,继续着她的故事。 “迈依尔星球,没有经历过物种大灭绝,所以具有高度文明。主宰迈依尔的生命体就叫“智人”,智人的智力程度及生命体的能量非常高,心灵感应、空中移物、意念控制物体、漂浮穿越等是每个智人与生俱来的能力。我们的星球人口非常稀少,智人生育能力极低。依迈尔星球的面积虽然是地球的两倍,但人口仅有区区10亿。” “我知道,你们想问我们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来到地球。孩子们,我们是二十年前来到地球的。你们看,高级管理已恢复了你们的功力,你们的能力会慢慢加强。现在我已能接收到你们脑电波传出的信息。”蒲老太太认真的看了看他俩的眼睛。 “姥姥,您可以再多给我们讲讲迈依尔星球的事吗?”蒲鑫充满好奇的问道。 “迈依尔星球物产丰富,水源充足,再加上智人的超常能力,所以我们生存得非常轻松而惬意。一个迈依尔智人一年生产出的粮食,就足够他所在城市的智人一年的需求。”?蒲提露出了得意的浅笑。 “那剩余的人力、物力怎么办呢?”蒲玲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们的星球在宇宙中枢中是独一无二的艺术之星,我们崇拜艺术就像地球人顶礼膜拜上帝一样。所以说对于地球,我们唯一想掠夺的就是天才的画家、歌唱家等艺术人才,以及如梵高的《向日葵》等这样的顶级艺术佳品。” “好了,孩子们,你们的疑问是没有止境的。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现在我想先谈谈我们的家。”蒲老太太一边说着,一边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瓶像酒一样的饮料,用酒杯浅浅倒上,递给蒲玲和蒲鑫。 也许是因为这酒有股奇异的香气,蒲玲和蒲鑫贪婪的接过酒就一饮而尽。很快,两人就斜倒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见到梦中的爱人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蒲玲和蒲鑫喝下了药不久,两人的身体都轻轻漂浮起来,他俩在蒲老太太的指引下,慢慢飘进了一个巨大的金属球体。 这是一个通体透明的金属球,他俩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强光刺得睁不开双眼。渐渐的,竟模模糊糊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蒲玲听到蒲老太太在轻声呼唤自己,她猛然醒来,发现他们在不知什么时候已下了“金属球”,现在正站在一片茂密的丛林边上。蒲老太太朝他俩招了招手,就径直朝密林深处走去。两人赶紧一路小跑追了过去。就在蒲玲和蒲鑫以为还有更远的山路要走时,前面却豁然开朗,一座奇妙的城市出现在眼前。 三人走在如城市绿道般的小路上,道路两旁生长着枝叶奇异、色彩斑斓的树木。绕过一棵十人都无法合围的巨树,一幢造型奇特,色彩与周围植物颜色十分相似的别墅出现在眼前。面对这幢建筑,蒲玲的心中突然充满喜悦。 一只毛发闪着金光的大型金毛犬欢跳着从花园里跑了出来,它使劲摇着尾巴扑向他们,哈哈的喘着粗气狂亲着蒲玲和蒲鑫的脸。“汤仪,汤仪,真的是你吗?”蒲玲一阵激动,在不知不觉中竟回忆起了许多关于这里的生活片段。 汤仪欢快的在前面带路,蒲玲居然驾轻就熟的打开了花园的柴门,并径直走了进去。 别墅厚重的实木大门微微开了条小缝,蒲玲推门而入。一个身高约一米八六,皮肤显古铜色的男子站在屋子中央。只见他身着一套银色软金属便衣,健壮的体魄一览无遗。阳光透过玻璃墙从他背后呈放射状的射来,为他镀上几圈神圣的光环。 听见动静的他猛一转身,深邃的双眸紧紧盯牢蒲玲。 “曲亚?曲亚?”?蒲玲一看见他,一份尘封已久的爱情被突然想起。这就是她在梦中无数次梦见的那个男人。两人都疾步上前,泪流满面的拥抱在一起。 “玲啊,你终于回来了,把我的心都想碎了!” “还记得那年我偷下地球去看你吗?”曲亚的声音带着磁性,显得既温柔又深沉。 “你去找过我?我真的完全不记得了。”蒲玲非常惊讶。 “地球污秽的空气,加上宇宙中枢对派往地球的智人的严格管理,让你几乎已丢失了对我的记忆。这就是我们这些地球守护者所付出的代价!”一行眼泪从曲亚菱角分明的俊美脸庞上偷偷滑落下来。 他一把抱起蒲玲,健步走到隔壁房。书房里光线昏暗,他抬手在空中画了个弧形,一个如玻璃般透明的屏幕悬空而出。曲亚用手一扫,蒲玲眼前突然出现了自己在毕业典礼上的情景。在学校的大礼堂里,蒲玲拿着高脚红酒杯跌坐到沙发上,一曲缠绵的离别曲缓缓响起,同学们都下到舞池里,手牵着手跳起最后一支离别舞。而此刻的蒲玲却在昏暗的卡座里昏昏欲睡。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先是一愣,然后揉了揉眼睛惊喜的喊道“曲亚,曲亚,真的是你吗?”奇怪的是,刚才还嘈杂的礼堂忽然异常的安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曲亚弯身抱起蒲玲,走出礼堂。 “那天我带你穿越回到了我们的世界。”曲亚弯身温柔的吻了吻蒲玲,挥手关闭了影像。“接下来的事还记得吗?”他露出了调皮的笑容。蒲玲的脸一下就红了。“嗯,看来你的能量正在慢慢恢复啊。”曲亚用他那高高的鼻梁轻轻的顶了顶蒲玲红扑扑的脸颊。 “快了,你的家族就要结束守护地球的使命了。鑫鑫和你也很快就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的家族,守护地球?”蒲玲疑惑地望着曲亚。 “母亲会告诉你的。但你们还得返回地球,你的使命现在还没结束。”?曲亚的表情一下就变得凝重起来。俯身紧紧抱着蒲玲,此刻,蒲玲居然能通过心灵感应读到了他对自己及儿子的担忧。再静下心来,她甚至还感受到了曲亚对金浪的不安。 “曲亚,对地球人而言,爱情是不由自主产生的。母亲说我们是从一而终的生命体,可为什么我在迷失你的时候,会深深的爱上别人?”蒲玲心中有种被撕裂的疼痛感,她觉得不能再对曲亚隐瞒一切了。 “是深深的爱了吗?”曲亚像是被蛰了下似的浑身一震,但很快又稳住情绪,接着说道?:“我们迈依尔人的爱情是‘天注定’的爱情。由于文明程度极高,我们每个人在十四岁的时候就得去见高智人,就是地球人所说的科学家。哦,我和你母亲现在都是高智人。高智人会在基因库里帮孩子们找到完全匹配的‘有缘人’,然后,由高级管理者将两个家庭分配到一个居住地,两个孩子也被调配到一所学校,这样两人就能长期相处,并渐渐产生爱情。因此,迈依尔人从来没有选错的爱人。他们虽然不像地球人那样去结婚,但爱情却是终生不变的。”曲亚捧起蒲玲的脸,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接着说道:“所以,对有缘人而言,一切没有对方参与的爱情都是迷失。这样的爱情不仅易变,而且还可能对彼此造成伤害。” “那为什么在没有你的时候,我会爱上他呢?”显然,蒲玲并未敏感到曲亚内心的痛苦。 “客观原因是,你的功力在去地球前已被高级管理者收缴,所以一到地球就忘记了我的存在。主观原因是,地球人的爱情更具有诱惑力。它自产生之日起就伴随着幸福、嫉妒、痛苦、绝望、失而复得等等,而我们迈依尔人的爱情,却只有幸福一种滋味,所以也就没有了追逐爱情的刺激,和得到爱情的幸福感了。”曲亚那张完美得如同古罗马雕塑般的脸庞深深地吸引着蒲玲,她贪婪的望着他,不愿放弃他每一次的表情变化。 “那我离开后,你又从事什么事业了呢?”蒲玲回想起在自己离开时,曲亚已在宇宙联合纵队任纵队长了。 “现在的曲亚,已是负责整个迈依尔空间事物的区域长了,用地球人的话来说,他现在是大将军了。”门忽然打开,强光喷涌而入,蒲老太太牵着蒲鑫逆光走来。曲亚先是一愣,随后牵着蒲玲的手疾步迎了过去。此刻,所有的问候和交流都是通过心灵感应完成的。母亲、蒲鑫、蒲玲、曲亚四人紧紧拥抱在了一起。 “区域长很厉害吗?”蒲鑫用明净的眼睛看着曲亚。 “这个区域长既要统领所有高智人,又要统领地球区域的所有飞行器以及智人部队,你说他厉害吗?用地球人的话来说,他既是科学家又是将军。”蒲提摸了摸蒲鑫的头继续说:“关键是他还是你的父亲。” 蒲鑫骄傲的看着父亲,像个小军人似的,将胸脯挺得笔直笔直的。 “孩子,迈依尔人的职业是天注定的,所以我们自小就知道自己将来会从事什么职业。我们学习的所有知识都是为我们的职业服务的。比如你,一出生就注定会成为一名勇士。回地球后,你要不辱使命保护好姥姥和妈妈。”曲亚揉了揉蒲鑫的软软的头发,眼里充满了慈爱。 “好了孩子们,我们该回去工作了。艰巨的任务还在等待着我们。”?蒲老太太实在不忍心破坏这迟来的团聚。 曲亚一手牵着蒲玲、一手牵着蒲鑫和蒲老太太一起走出了房间。门口,一架小型飞行器就停在花园里。曲亚再次张开臂膀紧紧拥抱着蒲鑫和蒲玲。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蒲玲和蒲鑫都感到了无比的安全和温暖。 蒲老太太轻轻抬了抬手,蒲鑫、蒲玲慢慢漂浮着进入飞行器。此刻的蒲玲已清醒的知道了自己的责任,她明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会有更艰巨的任务在等待着自己…… 地球进入倒计时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蒲玲和蒲鑫进入飞碟后,蒲老太太又递上之前让他俩喝的药水,两人喝下不久就又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蒲玲猛的醒来,发现自己和蒲鑫仍坐在蒲墅的沙发上,一切安好如初,仿佛他们从未离开过一般。“刚才我们乘航天器回到了迈依尔,你们也记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蒲玲仍有些迷迷糊糊,母亲的声音好像从某个长长的铁管子里传出,显得既遥远又陌生。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挂钟上的日期,心中不禁暗暗一惊,因为时间已莫名过去了整整三天。 “从近几年我测算出的各种数据和迈依尔高智人发来的地球预警报告分析,地球很快就将迎来另一场物种毁灭的轮回。”终于说出秘密的蒲老太太长长舒了口气。 “那地球人会怎样?”蒲玲感觉背心一阵发麻,声音也有些颤抖。 “生活在地球阴暗地府的小灰人,会利用这次地球超级火山,引发地球综合地质灾难。这个灾难其威力之大,可能会影响到地球的自转。待这一灾难降临时,留在地球上的生灵,就算躲过了超级火山,恐怕也难逃这一冲击。”蒲老太太的语气已很像高智人了。 “小灰人?地球中枢不管吗?”蒲鑫不解的问。蒲老太太表情忧郁的说道:“地球人有很多地下核设施,小灰人只是借助了地球人的好斗性,凡是与地球人劣根性有关的灾难,宇宙中枢一概不管。” “那你的意思是说有一些地球人会离开地球,从而幸免于难?”此刻,蒲玲的语气已趋于平静。 “是的,这就是我们来到地球的原因之一。我们的任务就是要提升地球文明生命。”蒲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俩,接着说道:“其实,宇宙中枢有力量随时阻止一切自然星球和人造星球的毁灭事件,就像人类可以阻止狮子吃掉它追逐的野马一样。但为了生态平衡,为了净化和提升自然星球,帮助自然星球高级生命进入新世纪,宇宙中枢是绝对不会阻止任何自然星球的毁灭历程。” “那什么样的地球生命会得到提升呢?”蒲鑫迫切的问道。 “对生命的爱与怜悯,是人类自我救赎的唯一途径。善良宽容、智力非凡且从来不杀生的人可以被提升。哦,还有具有美好人格和非凡天赋的艺术家也可以得到提升。”蒲老太太在蒲鑫头上抚摸了一下接着说:“熊熊家族是一个人也走不了咯。” “那迈依尔人不杀生吗?”蒲玲不解的问。 “我们是食肉动物,但迈依尔的法律是——任何生命无论大小都有生存权,除了自然轮回,一个生命体无权去剥夺另一个生命体。所以,在一万年前,我们的祖先就开始食用智造肉了。也就是说是人造肉。”蒲老太太走到窗边,天边已渐渐发白。 “智造肉……好吃吗?”嗜肉的蒲鑫有些担心。 “你小看迈依尔高智人吗?这点小技术对我们星球早已不是难题了。我们造出的肉无论是口感还是形态都和真实的肉没任何区别。”蒲老太太看着蒲鑫着急的样子,不禁抿着嘴偷笑起来。 “其实,智造肉是用植物类纤维模仿肉的质感,加入天然味素制作出来的,它不仅口感和地球上肉一样,而且营养比真肉还更丰富一些。地球动物在生长过程中,受到环境污染的影响,身体里充满毒素。特别是人工喂养的动物,它们食用了大量的助长激素类饲料和抗生素,对人体健康的损伤更大。”?蒲老太太耐心的解释道。 “哦,还有动物在被杀害前因恐惧和愤怒,身体内会分泌出一种毒素极大的物质,这对人身体危害更大。”她补充说。 “那我们岂不是也进食了这样的肉类了?”蒲玲有些紧张的问道。 “我们吃的食品都来自迈依尔星球。地球上各个地区都有迈依尔素食食品销售点,迈依尔人只会在那里去购卖食品。”?蒲老太太的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傲慢。 “孩子们,你们的体力已消耗很多,马上回房休息。接下来,宇宙中枢会有更重要的任务下派给我们” “我们?”蒲玲困惑不已。 “是的,我和蒲鑫是高智人,你是辅助高智人的智人。我们被派来地球,肩负着各自的使命。”蒲老太太似乎是看出了蒲玲的失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接着说道:“你善良、宽容,是品德高尚地智人,肩负着感化、带动并发现和提升地球高品质类智人的神圣使命。你在工作中会消耗大量能量,而蒲鑫的使命就是帮助你恢复体能。最迟在明天正午,我们就会得到最新指示。” “地球上还有其他迈依尔星球的高智人和智人吗?”蒲玲语气一下兴奋起来。刚才她都还在为超级火山之事发愁呢。 “是的,他们在地球上都有自己的身份,主要分两部分,一部分智人是专门发现救赎品德高尚的地球类智人。他们往往装扮成可怜的生命体,如乞丐、苦力、残疾人、患病老人,甚至是流浪猫狗等。那些长期照顾在寒风里瑟瑟发抖的小商贩、乞讨者,以及为炎炎烈日下无水、无食的小动物提供帮助的地球人,必将得到迈依尔星球的救赎。而肆意杀害生命,或者将贫穷、衰老的父母赶出家门,把患病的小动物扔到街头,甚至乱扔垃圾的不良之人,都肯定不能逃脱升天。第二部分智人是具有艺术天赋,能够发现具有高尚品质和超凡的艺术天赋的地球类智人的智人。他们往往分布在艺术院校附近,或是扮成学生,或是扮成学生家长。师德高尚、才情极高的艺术家是肯定会被接走的。”?蒲老太太说到这里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我看无论从哪方面看,胡润老师是走不了咯。”蒲鑫很肯定的说。 “我们高智人是不会凭个人喜好去判断地球人的去留。去与留完全取决于地球人自身的业绩。也许胡润对你是严厉了些,但在关心弱小生命方面有突出贡献呢?如果我们仅凭自己的喜好就去决定地球人的死活,那我们就不配做迈依尔智人”?蒲提用手轻轻敲了敲蒲鑫的头。 “再说,走与留会有一套严格的评判标准。品德高尚的人,他们的肉身轻,在我们的助力下可以短时间的漂浮,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轻轻助力,他们就能自己漂浮进我们的飞船器。当然,有些地球人会些轻功,也能够漂浮,但他的漂浮和我们说的漂浮是有区别的。高智人会洞察一切。有时智人和高智人在个别人的甄别上会出现一些分歧。有争议的人,最后的去留权在你父亲这样的审核成员手中,他们会公正评判的。”?蒲提补充说。 “如果地球迟迟没有按高智人的推测爆发灾难,那呆在地球上的迈依尔智人会怎么样呢?”蒲玲不解的问。 “宇宙中枢一旦预测到地球有难,就会派我们过来。当然,这个预测的时间也可能会出现十年至六十年的误差。误差一旦太大,对智人和高智人机体影响极大。由于迈依尔星球没有污染和有害食品,加之我们广泛运用基因技术处理人体衰老等问题,所以,迈依尔智人平均寿命为400岁以上。可一旦到了地球上,地球上污染的空气和水源就会损伤我们的机体,使之迅速老化,所以,我们若在人类概念的60岁前没回到迈依尔星球,一般说来就不能再回去了。”蒲老太太面色有些悲伤。 “你的父亲就是这样离开的。他先我们来到地球,只活到43岁就仙去了。 这就是地球守护者的宿命。”母亲说着拿出一张图片,上面画着一个高大而冷峻的汉子,他站在一座大山上,仰面朝天,如海洋般深邃的双眼闪耀着智慧和坚毅的光芒。”蒲玲拿过照片,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出来。他从父亲瘦弱的身影和眉宇间深深的皱纹,看到了他的孤独和不能再回到故里的绝望和忧伤。 “你的爸爸是作为高智人来到地球上的。他也是因患癌症永远留在地球上的第104个迈依尔人。宇宙中枢不会剥夺高智人的能量,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是来自哪里,又将魂归何处。最令人难受的是,迈依尔男人是宇宙文明生命中最懂得疼爱父母妻儿的雄性动物,所以他到死都忍受着与家人离别的痛苦,他一定是肝肠寸断了。”蒲老太太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眼泪。这是蒲玲第一次看到母亲流泪。 “总之,地球毁灭已进入倒计时。待宇宙中枢的命令一旦下达,我们就要争分夺秒开始工作了。”蒲老太太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严峻,屋里的气氛也随之变得紧张起来…… 来自宇宙中枢的命令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嘟嘟~”一声仿佛是来自大脑深处的闷响声将熟睡中的蒲玲猛地惊醒。她抬头一看,时钟刚好指在正午一点。 “醒了吗?做回迈依尔人后睡眠一下就好了吧?”蒲老太太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的床头。 “姥姥,您得到宇宙中枢的指令了?”这时蒲鑫也凑了过来。 “是的,中枢命令在地的所有迈依尔高智人,立刻在人类中寻找可以提升的地球类智人。”蒲老太太在说这话时,神情显得异常严肃。 “我们有什么能力去提升地球类智人呢?”蒲鑫仰着头困惑的看着姥姥。 “今天中午十二点整,宇宙中枢已把能量还给了所有在地球上的迈依尔智人。你俩试一试。”蒲老太太抬了抬手,蒲玲和蒲鑫一下就感觉浑身如羽毛般轻盈,仿佛身体随时都能漂浮起来。 走到窗前,蒲玲觉得自己像架精密仪器,能清晰接收到远方传来的火车汽笛声。她又轻轻抬了抬手,楼下那位长期为路人提供免费茶水的詹婆婆一下就被提离了地面。蒲玲吓得赶紧将手下放,詹张婆又“梆~”的一声重重落回地面。这可把詹张婆给吓坏了,她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四周,又摸了摸自己的腿,怎么也想不明白,刚往壶里倒完水的自己,怎么会忽然就悬了下空。最后,她摇了摇头,认定是刚才刮过的那阵怪风使的坏。 蒲玲和蒲老太太又转到另外一扇窗户,远远看去,在立交桥下,一个中年妇女将盒饭递到一位老妇人手上,老妇人是智障人士,接过饭时面部不带任何表情。那中年妇女耐心的给老人交代了几句后,就推着自行车匆匆离开。她自行车头上还挂着一大袋馒头。“她的名字叫莫莉,在东区开了家小餐馆。自餐馆开张以来,她每天都会拿出一些饭菜来救济街上的流浪者。哦,她还收留了一位孤寡老人和三只流浪猫、五只流浪狗。”蒲老太太看了看蒲玲继续说道“像她这样的人就会得到救赎。” 蒲鑫将身体面向阳光,尽情翻晒着自己,晒着晒着,他的小脸蛋就显得更加红润了。“迈依尔人都是靠太阳提供能量,蒲鑫是在补充能量呢,这是迈依尔男人的本能。”蒲老太太慈爱的望着蒲鑫。“那迈依尔女人就没这种本能了吗?”蒲玲不解的看着母亲。“有,但迈依尔男人帮女人提供能量,就像地球男人为女人开车门一样,是一种有教养的表现。” “那我们会不会被太阳的辐射伤害呢?”看着蒲鑫的脸色越来越紫红,蒲玲有些不放心的问。“迈依尔人的皮肤和地球人的不同,宇宙射线及一般的高温和低温都伤害不了我们。哦,我们不仅擅长飘浮而且也有力量。像蒲鑫这样的少年,能轻松搬运重物上飞行器。”?蒲老太太声音里带着一点自豪。 “咚咚咚~”客厅里的时钟回声悠悠地敲了三下,蒲老太太拍了拍手“嘿,我们连午饭都忘记吃了。”她连忙下楼去厨房,蒲玲和蒲鑫也跟了过去。蒲玲和蒲鑫是真心不喜欢吃她烹调的食品,她做的菜虽然鲜香有余,但麻辣不足。特别是很多时候不仅不放任何调料,而且就连盐也放得极少。以前蒲老太太下厨时,从来不喜欢有家人在场,蒲玲也确实不知道母亲是怎样烹调食物的。但今天,她却让蒲玲和蒲鑫一起去厨房看她烹调迈依尔食物。 当蒲老太太将“肉”从紫砂缸里拿出来时,蒲玲和蒲鑫都凑了过来。之前习以为常的肉,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它是那样的特别。迈依尔特供肉看着很鲜亮,不油腻。它粗看和猪肉的外表很相似,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在质感上和新鲜水果更接近。“吃了几十年的这种特供肉,今天才觉得它好可爱哦!”蒲玲由衷的赞叹道。 “这种肉既然是天然合成的,就应该可以生吃啊?”蒲鑫不解地问。 “在迈依尔星球是可以的,那里的妇女从来不需要生火做饭,想吃什么口味的肉类,就买什么香型的仿真肉。拿回家后,只需在阳光下嗮嗮就能吃了。但在地球上不行,因为,地球是个被严重污染了的星球,细菌总量已超出了人们的想象和可控范围。”蒲老太太边说边将“肉”切好放在盘子里,少少的撒了点盐,用一片迈依尔大白菜往上一盖就上火清蒸了。不到十分种,“肉”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她又揭开汤锅盖,随手抓了一把鲜嫩的蔬菜放进沸腾的清水里。同样只是撒了点盐,她做的汤就算好了。 三个人同往常一样围坐在桌前用餐,但品味食品的心情却发生了很大的改变。“孩子们,今天觉得本人的手艺还可以了吧?”蒲老太太笑盈盈的看着他俩,眼里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以前蒲玲只是觉得母亲烹调的食品素而不香,但今天却突然醒悟,那些看似外表雷同的菜肴,实则味道千差万别。 “很清香、很筋道!难怪在外面吃饭总容易闹肚子,在家里吃饭胃肠却没负担。”蒲玲发现这“特供肉”确实与众不同。 “老妈,你做菜只用了十分钟,太神速了!” “十分钟吗?这太长,太浪费时间了,这就是地球速度!” “地球妇女们确实为准备食物付出了很多精力。”蒲玲想起上周到雪萍家吃饭,伯母用了一上午时间做了一大桌子菜,不禁有些感慨。 “地球人把烹调做为快乐生活的一部分。每逢周末,夫妻双双恩恩爱爱的到菜市场去买菜,菜买回后,一家人又有说有笑的在厨房忙活出一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来,给人的感觉很温馨,也很甜美啊。”?蒲玲若有所思的说。 “有道理。”蒲老太太非常认同女儿的看法。 “我喜欢这样的家庭氛围,迈依尔的饮食习惯缺少一点分享的快乐和温馨的感觉。”蒲鑫突然变得很深沉。 “你很向往地球人的家庭生活?”蒲老太太歪着头慈爱的看着蒲鑫。 “像袁展家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小狗小猫以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饭菜。这才是家的样子啊!”?蒲鑫的确比同龄孩子要敏感许多。 “生物无论等级高低,都有各自独特的一面。比如鱼可以在水里生活、鸟儿可以在蓝天上翱翔、蝙蝠有‘雷达’等等。迈依尔人虽然能上天、下水,但情商却没有地球人高。”蒲老太太表情很坦然。在科学家眼里,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哦,妈妈,我和蒲鑫在外面都是吃的动物肉,那怎么办呢?”蒲玲突然想起自己常在外面胡吃海喝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不知者不为过。只是吃时心情是怎样的呢?”蒲老太太很仔细的观察着他俩的表情。 “我看见小动物们被宰杀时心里非常难受!”蒲鑫眼里闪过一抹忧伤。 “我心里很自责。都是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的动物,仅仅是因为它们比我们弱小,就被我们捕食,这太不公平了。”蒲玲楚楚动人的看着母亲。 “这就可以了。在没有能力改变现实的情况下,只要我们拥有悲悯之心,上帝就会赦免我们。”蒲老太太拍了拍蒲鑫的脑袋,显得很慈爱、很淡定。 “真的有上帝吗?”蒲玲显得非常吃惊。 “有,上帝是整个宇宙的灵魂,是正义的化身。”蒲老太双手合十仰望天空。 “那上帝住在哪里呢?”蒲鑫的语气非常好奇。 “上帝住在紫云星系,那是维度最高的生灵居住的地方。具体就不能再说了。切记,我们必须信仰和敬畏上帝!”蒲老太太谈到上帝时神情严肃而庄严。 忽然,门铃急促响起,三人猛的一楞,按理说,他们家是不会有来客的。蒲玲匆匆爬在门镜上一看,不禁吃了一惊,原来来人竟是金浪。 金浪来了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蒲玲自从与曲亚见面之后,过去的人生总是浮现在眼前。特别是与曲亚一起上学、一起玩耍的童年画面总是挥之不去,让她感到了一股强大的爱情力量。但尽管如此,在她内心深处,对金浪的思念却并未减轻分毫。这令她非常不安,因为她明白,自己和金浪是不同物种,等级维度都不同,是不可以相爱的。可一见到金浪,那之前还与她为盟的心灵瞬间就背叛了她。 是的,在心灵深处,蒲玲出来就未放下过金浪。她喜欢听他的声音,喜欢被他拥抱的感觉,甚至对他健壮的带着野性的身体还有种难以抑制的冲动。物种的不同、爱情的纠结让蒲玲有些不知所措。金浪不在眼前时,她以为自己可以用曲亚筑起抵御他的堤坝,而当他出现在眼前时,蒲玲才知道自己对这个地球人的爱情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你在想起了曲亚以后,对这个地球人还是不能释怀吗?”蒲老太太的话让蒲玲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回头望着母亲,眼睛里溢满了内疚和迷茫。 “刚才我倒垃圾忘记关大门了,看来这也是天意啊。孩子,当你感觉心灵在和你作对时,你就尊重心灵的指引吧。爱情是美好的,它也是来自我们心灵的一种能量,谁也阻止不了它。迈依尔人尊重和理解爱情,在迈依尔,无论什么样的爱情都不会招致非议。”蒲老太太慈爱望着蒲玲。 “但你可要明白,地球人的爱情是有时间性的。短则数月、多则几十年。他们的爱情到最后都只有痛苦和麻木。” “他的霸气,他的言谈举止,甚至就连他身上的味道都深深吸引着我……”蒲玲正说着,被蒲老太太轻声打断“那孩子去开门吧。但在开门前你一定要知道,这份爱注定会让你伤痕累累。” 其实蒲玲心里也很矛盾,曲亚在她心里占据着很重的分量。他是那样伟岸、英俊,个性又是那么温良厚重,像阳光般温暖着这个家庭,让人实在无法割舍。 蒲玲躲在厚重的窗帘后面,偷偷的望着金浪。只见他身躯凛凛的站在院子里,那浓眉下的黑眸泛着深幽的暗光,天空的光影透过树叶的间隙斑斓的照在他刚毅的脸上,让他显得更加英俊。 忽然,像似天公有意的作弄,刚刚还温柔的天空骤的刮起了大风,风卷着沙石在院子里肆意的乱窜着。不到十分钟,一整急促的雷阵雨劈头盖脸的袭来,转眼就将蒲玲家的花园变成了泽国。但金浪任凭风雨抽打在身上,仍倔强的保持着刚才的站姿。 蒲玲再也忍不住打开门,朝金浪奔跑过去。一见到蒲玲,金浪先是一愣,随即就将她拥入怀里。蒲玲将脸帖在金浪厚实的胸上,她的头刚好冒过金浪的肩头。这是最舒服的拥抱高度。 “为什么要离开医院?不知道我会担心吗?”金浪紧紧拥抱着蒲玲,像是怕她再次逃脱一般。 “金浪,怎么办呢?我见到曲亚了,我必须属于他。“ “曲亚……谁是曲亚……是孩子的父亲吗?他出现了吗?”?金浪惊慌失措的四处张望,似乎这几天折磨着他的问题终于得到证实。 “不!你属于我,我是不会就此罢手的。”金浪更紧的拥抱着蒲玲。 “可是金浪,我和他才是有缘人,我们的配对是天注定的,无论我有多爱你,都必须回到他的身边,否则我俩都会被爱情伤害得伤痕累累。”蒲玲悲伤的对金浪说。 “只有相爱的人才是有缘人,靠理性或亲情铸成的婚姻怎么可能得到幸福呢?”金浪对蒲玲古怪的想法大惑不解。“有你在,我不怕伤痕累累。人生短短数十年,我们已错过太久了,不能再彼此错过了!” “金浪,放手吧,我们是不会有未来的。不要让爱的火焰灼伤了彼此。”蒲玲开始抽泣。 “我的确不能预知我们的爱情能否经历天长地久,但此时此刻,一想到你会离开,我的心就会刀割般疼痛。我会尽快了断家里的事情,你要等着我,不要跟那个叫曲亚的走好吗?”金浪的情绪开始变得有些激动和烦躁,双手也紧紧攥着蒲玲的手臂,好像过了今天就不能再见到蒲玲一样。 蒲玲仔细看了看他俊美的脸庞,下决心似的点了点头。恰时,一颗流星悄然划过天空,像是来自天上的眼泪,凄惨地流向天边…… 大难临头 /292631地球超级火山最新章节! “儿子,昨天你爸在国家地震局工作的一位密友打来电话,说是地球有变,让我们做好最坏的打算。阿张也得到消息,地球超级火山将在近期爆发,并大概率会诱发一系列的地质灾难。他说地球可能会发生第Z次物种大灭绝……”老夫人犹豫再三后,终于鼓起勇气将灾难的消息告诉了金浪。 金浪表情木然地斜靠在床头,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压满了烟头。他上次离开蒲墅后,蒲玲就通过意念向他透露了地球毁灭的消息。今天母亲的话只是进一步证实而已。所以他虽然仍有些吃惊,但却并未露出惊慌。 老夫人看着没精打采的金浪心里很是难过。金浪自从上高中起,就有无数女孩子为他寻死觅活的,哪见他为了一个女子痛苦成这个模样。老夫人不禁鼻子有些发酸,她知道,现在问题的症结已不在金家,而在于蒲玲和他们可能不是同维度的人。 “前年,中、美、俄、印等国签署了末日协议,联合在美国西海岸、中国藏南,俄罗斯圣彼得堡,以及印度孟买等地建造了一批地下避难所。由于避难所空间有限,所以全球除了各国政要、科学家、少数精英以外,只有极少数商届人士及其家人能够进入。我们一家人都有进去的门票。”老夫人走到金浪身旁,轻轻的揉了揉他蓬松而干爽的头发。 “我们家?为什么?”金浪非常惊讶,按金家的实力不要说在全球,就是在整个亚洲都进不了前二十。 “你还记得2011年在中国发生的郭美美事件吗?因为一个20岁小姑娘的炫富,中国红十字会这个百年老会在一夜之间就崩塌了。”老夫人目光炯炯的看着金浪。 “当时,红十字会连基本运作都难以维系了,国家不得不成立了另一家慈善机构——诚爱会。诚爱会成立之初,善款筹集异常艰难,国家向资产过十亿的私企发出了募捐倡议,但收效甚微。” “你们就响应政府号召,当即捐了三千万人民币。”金浪没好气的接过母亲的话。当年,这件事上董事会时,遭到金浪等几个重要董事的坚决反对。大家认为,企业不是慈善机构,意思意思就行了,不该如此大手笔。况且,当时排在前三的大型私企总共才认捐了五千万人民币。“幸好你爸爸力排众议,坚持将钱捐了出去。这次中国商界,全家得到避难所门票的,只有第一次向诚爱会捐款的商界精英家庭。你看,爱心结出善果了吧?” “那又怎样?你认为老爸会老老实实呆在黑黢黢的地下吗?”金浪的表情很是不削。 “爸爸妈妈就不走了。我们老了,失去了家业和事业,躲到地下了却余生,这不是我们想要的归属。” “那我也不会离开!”金浪肯定的说。 “你怎么能不走呢?你是金家唯一的希望。而且,我担心你若现在不赶紧走,一旦情况有变,怕是到时候想走都难了。”老夫人轻声劝着金浪。 金浪的父亲早已铁了心要留在海城。他说:“世事皆有定数,该来的总是会来,该走的也总会走,东躲西藏、苟且偷生的日子生不如死。”?老夫人拗不过他,只能留下来陪他。但孩子们都还年轻,他们必须奔一线生机。不然,她就算死内心也不得安宁。 “不能和蒲玲一起离开,爸妈又不走,我苟且偷生有意义吗?我也决定留下来。”金浪双眸露着寒气,一看就知道再劝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蒲玲,她最近不是没有任何消息了。再说,你认为自己真的能和她在一起?阿张,你来给公子说说你了解的蒲玲。”老夫人示意让门口的阿张进来。 阿张躬身进屋,将脸凑近金浪,在台灯橘色的灯光照射下,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公子,蒲玲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您在和她的接触中没发现什么异常吗?”他声音有些颤抖,这和他淡定的风格很不相符。 “先生,有话请直说。”不知怎地,金浪眼前忽然就出现了蒲玲一股气浪将歹徒掀翻在地上的画面,心里不禁一惊。 “她身上的能量超过云岩大师无数倍!”老夫人快人快语道。 “还有,她有很强的屏蔽功能,就连道行高深的云岩大师也测不出她的深浅。”阿张补充说。 “那她……”金浪一脸困惑。 “云岩大师说,她来自和我们不同的地方!”老夫人声音更小了。 “但看得出,她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这一点我相当困惑。”?阿张觉得有必要安慰一下金浪。 “尽管这样,我还是不想离开她。”金浪紧锁着眉头,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蒲玲突然变化的真正原因。 “女儿,你进来一下。”自从徐晴嫁到金家后,老夫人就一直叫她“女儿”。其实在她的心里,也确实把她当女儿看待了。 徐晴面部有些浮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就在刚才,她同自己的父亲通了电话,父亲的想法和公公一样,他认为就算自己拖着老迈的身体逃出去了,活下来的希望还是很渺茫。不如将有限的空间让给年轻人,自己就在老地方,老宅子里了却余生。但他希望女儿、女婿能够尽快离开。 “女儿,你劝劝浪儿吧,只要你们走了,我们就再也没什么牵挂了。”老夫人双眼噙泪,用颤抖的声音央求道。 “妈,你们二老和我父亲都不走,就我们走有意义吗?我也不想走了。再说,既然这次的灾难是全球性的,那我们躲在地下有用吗?”徐晴看了看固执的金浪,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总不能全家人就这样坐以待毙吧?”老夫人急得直跺脚。 “老夫人,就听天由命吧。生与死可能不是由我们的移动来决定的。况且,云岩大师不是让我们各安其命吗?”阿张的表情又恢复了一贯的平静,让人看不出半点的慌张。 “老夫人,您,您,您看天上……”一个菲佣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看什么看?调教了那么多年,你的礼仪反而越来越差了。”老夫人没好气地点了点菲佣的额头。 “您看天上!”菲佣拉开窗帘。 大家转头望向天空。这时的天空黑幕早已降下。在这无月之夜,四周一片黢黑。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乌云密布的黑夜一下被重新照亮。几乎就在同时,一阵炸雷打来,产生了长贯天地的炸响声,连整个屋子都跟着震动起来。 “没见过闪电打雷吗?”蒲老太太转身看着菲佣,故作镇静的问道。 “您好好看看天上。”菲佣面露恐惧的看着天际。 大家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在闪电亮起的一瞬间,乌紫色的云层里,竟暗藏着一群快速飞跃的飞行物。它们外表如圆盘,通体闪着金属光泽。速度极之快,如一行千里。?“这绝不像人类的飞行器。”阿张大声惊呼道,声音都有些变调。 大家再仔细看去,发现这些?“飞碟”伪装得极其巧妙,如一朵朵云彩,若不是闪电,真是很难被发现。一时间满屋子的人都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不知过了多久,天空又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大家的一个共幻。 但此刻的阿张和老夫人都清楚,那些人一旦来了,地球离毁灭也就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