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士無雙》 更新推後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做了個小手術,放了膿水,康復以後繼續更新 第一章 買定離手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梳著大背頭,一身賭場發牌師行頭的小伙林沖,犀利目光在大圓桌上的幾堆籌碼上掃過,雙手在半空賣力飛舞著。 看熱鬧的人已經開始叫嚷著“大大大”、“小小小”了。 唯獨四位賭客頗為淡定,靜靜觀察著小伙的手法,試圖听音辨大小。 噠! 拍案聲起,整個賭場肅靜了下來。 畢竟這可是四大獵殺隊長拼上一天賞金的博弈,看得手心冒冷汗也不為過。 “葉隊長,大還是小?”林沖右手從骰子蠱上移開,朝著微閉雙目的流光獵殺葉青看了過去,緩聲問道。 葉青緩緩睜開眼眸,右手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先是一愣,隨即壯著膽子拍案而起,“大,梭哈……” 葉青沒有慫,其余三家獵殺隊長自然不會退縮。 “大,梭哈” “小,梭哈” 看到絕影獵殺衛鞅、微草獵殺朱昊都已表了態,氣宇軒昂的狂獅獵殺隊長聶凌雲按耐不住了,直接起身喊道:“十五點……五倍賠率” 站在一旁的林沖先是一怔,隨即將右手朝著骰子蠱探去。 要知道這個游戲,除了猜大小,就是猜點。風險越大,收益越大。 就拿方才聶凌雲報點來說,如果壓對了,他可以拿到猜小那位隊長手中五百金幣的八成。 其余兩個隊長,則各拿一成,還得給賭場繳平台佣金。 不過你也別羨慕,如果聶凌雲輸了,他同樣得給押小的微草朱昊四百金幣。至于其他三位就看,以猜大猜小論輸贏。 聶凌雲死死盯著骰子蠱,額頭上青筋暴起,激動之下,右腳直接踩到了椅子上。 “聶兄,別激動嘛。不就是輸贏?你出去獵殺一頭黑熊不就得了……”葉青踢了一腳聶凌雲右腿,出聲提醒道。 畢竟這里是秦五爺地盤,不守規矩是會被扔出去的。 看到這里有人會問了,秦五爺是誰? 秦五爺,小名小安。早些年入伍,在雲州十八騎混得風生水起。不知何故,棄軍從商,憑借軍中閱歷與人脈,成為了雲州首富。 “你以為沼澤地、死亡森林隨便進去?那都是白骨累累、刀口舔血換來的天材地寶。”聶凌雲瞪了一眼葉青,隨即嗓門更大了,指著林沖喊道:“你倒是開呀,找抽是不是……” 鞭起,狠狠抽向了林沖右臉。 林沖見勢,頗為淡定,開蠱,騰手奪鞭,猛力將猝不及防的聶凌雲整個人甩了出去。 “十四點……” 聶凌雲這番輸了金幣不說,竟然還被一個賭場“小嘍嘍”當眾打翻在地。心里憋屈得緊,朝著人群中幾個小弟使了眼色。 刀光至,劍影來。 然而偷襲一一落空,林沖轉身三兩下踢飛兵刃,將偷襲者盡皆踩在腳下。 “滾,竟敢來我們鴻運滿堂搗亂。”瞪了一眼爬起的狂獅獵殺聶凌雲,林沖右手重重拍在了大圓桌上。  嚓一聲 大圓桌完好無損,桌腿下的青石板開裂了。 “繼續,繼續……” 林沖虛空揮了揮手,將三顆骰子裝入蠱中,開始了新一輪的博弈。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這次三缺一,加我一個如何?” 林沖雙手快速飛舞著蠱中骰子,看著三位隊長淡淡一笑,幽幽問道。 朱昊瞅了瞅另外兩位隊長,攤手道:“我沒問題,看他們兩位隊長願意不?” 身為微草獵殺隊長朱昊精明得一批,就算得罪人也不應該輪到自己。 “葉隊,衛隊,那我可就落座了。”林沖整理了一下衣服,打了個響指,隨即在來人肩頭拍了拍:“小笛子,這一局就由你來擲骰子。” 接過骰子蠱,一臉柔弱的落梅橫笛學著沖哥樣子飛舞手中蠱。 “三位隊長,這一局玩大點。報點如何?我倘若猜對了,盡得其他三人身旁籌碼;猜錯了,我自斷一臂。”李沖如今身上沒有籌碼,只得出此下策。 “小伙子,你知道賭場規矩。輸了賴賬,秦五爺可不會包庇你這麼一個小嘍嘍。”葉青打量著林沖,眸子之中盡是欣賞之色,苦心勸導。 “謝過葉隊,能與雲州三大有頭有臉的人物博弈是我林沖三生有幸。”躬身施禮,林沖靜靜听著骰子在蠱中翻滾的動靜。 別的不說,林沖听骰子還真不輸任何人。 與其說是听,倒不如說是感知。 當初秦五爺秦小安也正是看到這一點,方才把林沖招進了鴻運滿堂。 短短一個月,當初食不果腹的林沖已經成為經理級別的人物。 大背頭,西裝革履,步入中流社會。 賭場二樓包間,秦五爺端起茶杯,吹了吹冒出的熱氣,淡淡說道:“海兄,你覺得誰會贏?” “當然是葉青嘍,葉青鬼手聖醫名號可不是吹的。” “是嗎?那你我兄弟,不妨打個賭……”放下茶杯,看了一眼故友,隨即拍出了一張交子“三千金幣,押林沖贏。” 海天闊,雲州守城大將,看了一眼交子,隨即將一枚金幣拍在了桌子上。 同樣是三千,海天闊手上可是稀缺資源。 落梅橫笛猛地將骰子蠱倒扣在了桌子上,一腳猛跺,葉青鬼手聖醫的小算盤被打亂。 至于開啟異能,透視骰子蠱斷然無望。 為了防止高手做弊,賭場骰子蠱清一色施下了天道封印。 在倒扣下去的一瞬,骰子蠱便同圓桌合為一體。除非骰子蠱抬起,否則尋常手段只可能被反噬。 “四位,猜吧。” 落梅橫笛將右手收了回去,做了個請的手勢,往後退了一步。 “十點” 葉青率先開口,隨即將所有籌碼推了出來。 接著絕影獵殺衛鞅以十三點報了出去,眸子之中迷之自信。 微草獵殺朱昊慌了,猶猶豫豫,就差打退堂鼓了。 “朱隊長,我先來吧。”林沖猛然起身,指著骰子蠱喊道:“十七點。” 十、十三、十七 朱昊腳一跺,牙一咬,喊出了十五點。 林沖將通靈異能從朱昊身上撤回,長長松了一口氣。 落梅橫笛上前一步,解開天道封印,開啟骰子蠱…… 十五點,落入眾人目光之中 朱昊贏得頭籌,所有籌碼盡歸囊中。 “林沖,自斷一臂吧……”朱昊起身將立在椅子左側的青鋒劍抽出,遞了過去,沉聲說道。 “朱隊長,不要急嘛?我這雙麒麟臂外加追風腿都押上,再來一局。”林沖將衣袖卷起,麒麟臂進入眾人視野之中。 要知道,捕捉神獸麒麟有多難。將麒麟血注射進血脈,進化出麒麟臂概率更是低得可憐。 朱昊舔了舔嘴唇,打量著林沖,內心狂喜不已。只要得到了麒麟臂,追風腿,微草獵殺有機會在雲州步入一流勢力。 到時候,微草獵殺依附在海天闊兄弟麾下也不是不可能。 逆天改命,再次一搏。 想想都刺激! “好吧,那就依你。”朱昊頗為豪爽地將桌上的籌碼推了出去,隨即看著落梅橫笛喊道:“來,繼續。” 身為林沖的得力助手,落梅橫笛此刻對朱昊只剩下了無盡的憐憫。 人家流光獵殺葉青、絕影獵殺衛鞅算是全身而退,唯獨留下朱昊往坑里跳。 “買定離手,買定離手……” 第二章 欺負“老實人”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落梅橫笛一邊高聲大呼,一邊使出了看家本領,斗轉星移。 小小骰子蠱在落梅橫笛手中耍得是虎虎生風,甚至于將試圖透視的朱昊差點眩暈。 “這家伙真是發牌師?!”一旁站立的鬼手聖醫葉青驚了,心底暗想。 看熱鬧的人可就不一樣了,有人甚至嫌棄落梅橫笛盡整些花里胡哨的玩意。難不成,通過擲骰子可以控制點數。 噗! 透視異能使用過度,朱昊一口血吐了出來。 也就在這一刻,拍案聲起,骰子蠱落在了大圓桌上。朱昊擦了擦嘴角殘血,有怒不敢言,只能吃癟。 “兩位,開始報點吧。” 落梅橫笛將放在骰子蠱上的右手收回,微微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朱隊,那我先來了。”略做沉思狀的林沖,猛然抬起了頭,指著骰子蠱喊道:“十九點。” 圍觀者一片嘩然,斷然是對林沖預測的不看好。 如果是尋常骰子,還真可能出現這樣的點數。可鴻運滿堂里的骰子全是以龍骨精制而成,就算是倚天劍屠龍刀這樣的神兵利器也無法斬開一條裂縫。 朱昊本來心還懸著,不過听了林沖報的點,他仰天大笑,指著骰子頗為自信地說道:“十五點,梭哈。” 賭場有個規矩,如果骰子沒有碎,那麼押超過十八點的鐵定輸。 “開” 落梅橫笛右手掐訣,骰子蠱上的天道封印散去,旋即骰子蠱浮于虛空。 十九點! 還真是十九點,林沖猜對了。 微草獵殺朱昊踉地往後退了退,直直看著大圓桌上三個骰子,整個腦袋賊疼,怒喊:“不……不可能。” 落梅橫笛將朱昊身前的籌碼劃拉到了林沖那頭,躬身施禮,“賭局結束,重開一局。” “滾,你們出老千。我微草獵殺可不是吃素的,”朱昊轉身將一把單刀從刀鞘抽出,劈在了大圓桌上,“叫秦五爺出來,我要找他評評理。” 一分為二,好生威風。 “朱隊,你難道輸不起?輸不起就別來鴻運滿堂散財,別讓我看不起你。”林沖從椅子上起身,一臉邪笑地看著微草獵殺朱昊,淡淡解釋道:“骰子之所以一分為二,是因為其中有一顆本就是尋常骰子。” 尋常骰子! 朱昊先是一愣,旋即將地上散落的骰子撿了起來,僅僅一息,便看出了端倪。 “是誰找我呢?” 一道清冷的聲音盤旋在鴻運滿堂上空,所有人目光齊齊看向了雲州首富秦小安。 “小安爸爸好俊朗” “是,秦五爺。” “微草獵殺這下子要遭重了。” …… 議論之時,秦五爺凌空一翻,從二樓樓欄處躍下。 “朱隊長,有何指教?”目光從紛飛木屑上掠過,隨即問道:“過分了啊。” 朱昊右手不由地握緊了斬魄刀,將手中骰子甩了過去,“這個骰子不是龍骨做的,否則我絕對不會輸給……” 指著林沖,怒目圓瞪,道出了“他”。 “朱隊長,還記得去年三月。我們鴻運滿堂委托微草精制骰子一事?”秦五爺把玩著手中骰子,打量著朱昊,緩聲問道。 “秦五爺,一碼歸一碼。我們微草獵殺可沒有偷工減料,按時交貨。今天你們這位林經理過分了,明擺著欺負老實人。”朱昊手中刀歸鞘,指著林沖,“秦五爺,還請把林沖交給我處置。” 秦小安一腳踢在了林沖膝蓋上,林沖跪倒在地,還被前者甩了三個耳刮子。 “朱隊,可還滿意。” “秦五爺,江湖規矩。我得把他帶回微草堂,不然我在雲州是沒臉面混了。”朱昊豈會罷休,躬身施禮,頗為恭敬。 場面一度沉寂,秦五爺遲遲沒有言語。 噠噠噠! 一道玄色殘影,踏破虛空而至。 “五爺,給兄弟一個面子。讓朱昊把他帶走吧,江湖規矩還得守。”海天闊一襲玄色衣袍隨風而動,右手放在了秦五爺身上,緩緩說道。 “也罷,朱昊帶走吧。”秦五爺擺了擺手,轉身回了包間。 微草獵殺朱昊躬身施禮,目送兩位大佬離去。右手虛空一揮,幾位精明干練的徒眾將地上跪著的林沖五花大綁了起來。 “沖哥,沖哥……” 看到帶自己起飛的林沖落入虎口,落梅橫笛抽出了一把刀,朝著微草獵殺徒眾後背砍去。 金鐘罩! 偷襲的落梅橫笛手中刀刃卷了,整個人踉地往後退了幾步。 …… 二樓包間,秦五爺把玩著鐵球,看著走遠的人影,看向了一旁的海天闊,出言感謝道:“海兄,多勞了。” “那個林沖有多大把握?別把自己折進去。”海天闊眸子之中掠過一絲擔憂,隨即幽幽說道。 “五成” “五成?!這不是玩火?”海天闊有些不淡定了,猛然起身,便要去微草堂坐鎮。 “年輕人,吃點虧總是好的。”秦五爺微微一笑,將砌好的茶推了過去,“喝杯茶潤潤喉。”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秦五爺的計劃我不會過問,不過確實得殺殺微草獵殺的銳氣。”接過茶水,小泯了一口。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秦五爺沉聲說道“進” 落梅橫笛推門而入,跪倒在地,“五爺,林沖絕對是被冤枉的。那個骰子的確是假的,可也扯不上出老千。” “下去,有沒有冤枉,我秦五爺能不知道?”秦小安猛力一拍,整個包間都顫抖了一下。 哀求無果,落梅橫笛出了包間,便謀劃營救林沖一事。 …… 雲州城東 微草堂大本營,朱昊四平八穩地坐在太師椅上。 左手燒鵝,右手鳳爪,一嘴油。 “林沖,你不是N瑟?待會我把你麒麟臂,追風腿給你卸了。” “朱隊,冤家宜解不宜結。不如放了我,以後鴻運滿堂我保你贏。”林沖頭如小雞啄米般點著,急聲說道。 “信你個鬼” 吃飽喝足,朱昊起身,將靠在牆角的斬魄刀握在手中,走向了跪著的林沖…… “林沖啊,林沖你沒想到會有今天吧。” “呸,有本事一刀切。” 林沖剛試圖起身,身後又挨了一棍子。 第三章 草木皆兵余光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斬魄刀,顧名思義可將魂魄斬殺。 體內力量聚于手掌,刀鋒之上寒芒陣陣,落在了林沖腦袋上。 只覺一陣眩暈,林沖雙眸之中失去了靈動。靜靜看去,宛若看智障一般。畢竟三魂七魄,傷了那一魄都不是一時半會可痊愈的。 “麒麟臂,是我的了。” 微草堂堂主朱昊倒騰了一下右手上的斬魄刀,猛力砍向了麒麟臂。 刀落,綠光自刀口處迸射而出。 僅僅一息,朱昊雙眸便因綠光入眼而出現暫時性失明。  當一聲,斬魄刀脫手而出。 朱昊雙手捂著眼楮,踉往後退了幾步,發出了幾聲淒厲慘叫,“我的眼,我的眼……” 堂主受傷,身旁護衛將林沖暫時收押。 …… 昏暗的小房間,細碎聲響不時響起,小老鼠更是跑得歡快。 潛意識里,林沖一清二楚。只是斬魄刀帶來的傷勢很難祛除,也就談不上計劃的落實。 盤腿而坐,微閉雙目,運轉混沌湮滅訣。 以盤古開天之勢,驅逐體內濁氣。 “進去,就你這實力也敢夜闖微草堂。” 牢門開了,微草獵殺徒眾一腳把落梅橫笛踢入了天牢,厲聲大喝。 “沖哥,你還好……你還好?”看著林沖煞白的臉色,落梅橫笛慌了,搭在林沖肩頭的雙手晃個不停。 本想偷偷劫個獄,不料直接落了獄。 其實一進入微草大本營,落梅橫笛還真來去自如。 直到遇上了微草獵殺里出了名的獵手余光,中了毒箭,被生擒。 說到這里可就得提一下余光何許人也了,畢竟林沖不殺無名之輩。 余光,雲州邊塞游牧民族出生,自幼天賦異稟,百步穿楊就和過家家無異。更令人不寒而栗的事,他那雙眼楮在戰斗時便可做到方圓三里無死角。 那麼落梅橫笛失手,那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小笛子,是你嗎?” 倚靠在牆角的林沖緩緩睜開了雙眸,用盡力氣,發出了微若游絲的聲音。 “沖哥,是我。”落梅橫笛爬了過去,緊緊握著林沖右手,出言問道:“你這是怎麼了?” “不礙事,不礙事……你從我懷中掏凝魄丹出來,我被斬魄刀傷了。” 話音剛落,一口血噴吐而出。混沌湮滅訣的副作用來了,體內瘀血離體而出。 落梅橫笛摸了個遍,從林沖身上摸到了五個小瓶子。 除了瓶塞處的小布條之外,瓶子上可一個字都沒得。哪一個裝著凝魄丹,更是讓人看得頭大。 “沖哥,沖哥……” 林沖陷入了昏睡,沒有一丁點回應。 情急之下,落梅橫笛閉上了雙目,掐動手訣,五個瓶子在虛空轉動了起來。 “停” 一聲輕喝,瓶子一一做了自由落體運動。 “就你了,死馬當成活馬醫。”猛地睜開雙眸,選中了最近的瓶子,一口咬出瓶塞,暗暗說道。 倒出一粒渾圓丹藥,送進了林沖嘴里。 咳咳! 約莫三五息之後,林沖睜開了雙眸,氣色也好了許多。 “落梅橫笛,既然你來了那就一起行動。我剛好缺個幫手……” 行動?幫手? 落梅橫笛听得雲里霧里,剛點完頭就搖了搖頭。 “沖哥,什麼行動?” “想不想干一番大事?”林沖右手放在了落梅橫笛肩頭,目光之中盡是殷切之意,緩緩發問。 “想” 許是有些激動了,體內一陣氣血翻滾,一口黑血噴吐出去。 接著,一道紫黑色長線從右手手掌一路延伸到了胳膊肘,大有沖向右肩頭的勢頭。 林沖見勢,一把將落梅橫笛扶起,快速在後者身上連點數下,封住了幾處關鍵穴位。 懸絲診脈,對癥下藥。 “小笛子,現在好點了?”拍了拍落梅橫笛後背,林沖將地上的藥瓶裝入懷中,緩緩問道。 一息,五息…… 足足一百息,落梅橫笛依舊沒有回應。 “不可能呀,難道我誤診了?”林沖眉頭緊鎖,凝神微思,低聲自語道。 就在林沖回顧整個流程時,一聲咳嗽讓他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沖哥,我的箭傷已無大礙。開始行動吧……” “方才,誰傷得你?箭法著實刁鑽,如若我拔箭力道稍有不對,你可就一命嗚呼了。”回憶起方才的步步為營,林沖本能地用手摸了摸額頭。 “草木皆兵……余光” “竟然是他?”這麼一問,林沖不禁一驚,旋即低聲說道:“行動延後,畢竟余光這家伙不好對付。” “沖哥,要不開啟隱身異能。先把余光解決掉,再下手。”落梅橫笛做了個斬首手勢,眸子之中掠過一絲狠厲。 “他在哪?我都不知道,隱身異能一旦冷卻,必然驚動他。到時候整個微草堂趕到,你我怕是會被萬箭穿心而過。” 搖頭否決了落梅橫笛提議,陷入了沉思。 “他在東廂房靠北第二間……”落梅橫笛仔細回憶著,拍手說道:“我就是途徑東廂房被埋伏的。” “走,先解決掉這兩個獄卒……” 看了一眼天窗外的月色,林沖心生一計,將懷中藥瓶掏出,倒了兩粒紫色藥丸。 一口吞下,整個人進入了口吐白沫狀態。四肢止不住地抽搐,像極了麻風病晚期。 “來人啊,來人啊……” “吵什麼吵,明天就把你狗頭砍了。”惺忪睡眼的獄卒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中長鞭,厲聲大喝。 落梅橫笛蜷縮在一角,看向倒地林沖的目光中盡是惶恐。 “他,他好像得了……麻風病” 獄卒定楮一看,踉了幾步,隨即招呼著同伴,開鎖…… 許是太慌張了,開個鎖都磨蹭了半天。 “果然是麻風病,快去找個擔架,兩塊黑布……記得撒上童子尿。”看上去頗為雄壯的獄卒,轉身對同伴說道。 “這麼晚了,去哪找童子尿?”C弱的獄卒看著月光,目光回到林沖身上,緩緩說道。 “你不是還沒成家?” “沒成家也不一定童子呀……” “你就鬼混啊,關鍵時刻連個童子尿也沒……”  當 林沖一躍而起,兩塊瓦片重重拍在了兩個獄卒腦袋上。 “走,去東廂房解決掉那個累贅……” 林沖二人破門而出,開啟隱身異能。 第四章 冰火魔猿血清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余左使,同獸族交易一事辦得如何?” 即便是暫時性失明,朱昊依舊對獸族基因一事很上心。 畢竟微草能有今天的勢力,全仰仗大佬看得起,為大佬辦一點舉手之勞的事自當盡力而為。 站在微草堂大廳西側的余光,右手摸入懷中…… “朱隊長,這支冰火魔猿血清已經入手,只是還未來得及驗貨。”余光右手食指大拇指夾著一管淡綠色液體,舔了舔嘴唇,緩聲說道。 “余左使,莫要覬覦這血清。況且它的力量不是我們微草堂可以控制的,驗完貨立刻送到老地方……到時候一會有人來取貨。” “朱隊長,我問一句不該問的……”余光溫和目光從冰火魔猿血清上移開,看著雙目蒙著紗巾的朱昊,幽幽問道。 “既然知道不該問就別問,知道得太多不一定是好事。” 朱昊特地在最後兩個字上加重了語調,隨即揮了揮手。 余光躬身施禮,識趣地離開了微草堂大廳。余光也只是好奇,誰有這麼大能耐讓微草堂打下手不說,竟然還可以將冰火魔猿血清成功作用于人族。 余光前腳剛走,微草堂大廳一位黑袍使者霧遁而來。 “誰?是誰……” 朱昊猛然拾起椅子上橫放著的斬魄刀,虛空連揮了三五下。 “朱隊長,冰火魔猿血清到手了?老大已經等得不耐煩了。”黑袍使者只是揮了揮衣袍,斬魄刀意轟然湮滅于虛空。 “原來是使者大人,我今日雙目剛受傷。得罪之處還望海涵……”微草朱昊單膝跪地,斬魄刀放在了地上,抱拳道。 “你在覬覦麒麟臂?”黑袍使者腳下猛然一踏,出現在朱昊近前,右手緩緩抬起,將朱昊整個人舉到了半空,厲聲喝道:“無法掌控的試驗品,讓他自生自滅去吧。” 咳咳咳! 黑袍使者猛然松手,朱昊倒在了地上,捂著喉嚨咳嗽了幾下。 “過來” “我知道錯了,我知道……” 原以為黑袍使者會繼續吊打,不曾想一陣赤色光芒從眼前掃過。溫和的力量涌入雙目,眼中視野輪廓逐漸清晰了起來。 “感謝使者大人出手,感謝使者大人出手……” 此刻,堂堂獵殺隊長宛若一條喪家犬般搖著尾巴。 “朱隊長,老大不會虧待你的。這次我來有兩個任務,一來就是讓你不要染指麒麟臂,二來就是督促你加緊同獸族之間的交易。” “使者大人盡可放心,我朱昊就算是肝腦涂地也……”朱昊抬起頭時,微草堂大廳已然空無一使者大人,幽幽繼續道“在所不辭。” 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朱昊坐在了椅子上,思量著如何將天牢之中的林沖不失風度地送走。 話說,林沖、落梅橫笛這頭已然接近東廂房。 “沖哥,不對勁啊。為什麼會有女人體香?”落梅橫笛猛然駐足,看著房中燈光下魅影,警覺了起來。 “哪有什麼女人?那是未出閣的丫頭。” 林沖順著落梅橫笛所指看了過去,凝神微思,旋即朝著東廂房走了進去。 如果這丫頭是那余光私生女,倒可以擄走得到一些關于龍骨骰子的線索。想到此處,林沖右手朝著房門探了過去。 隱身異能繼續維持,悄然進入了東廂房。 “誰?” 出浴的斬月輪斬右使披了一襲紅袍,右手摁在劍柄之上,緩步朝著屏風挪了過去。 劍出若游龍,一劍刺向了林沖。 “鷹之眼” 林沖盯著斬月輪美眸看了良久,腳下急退,以劍指封住了來劍。 “小妹妹,長得這麼俊俏,殺氣不要太重……哦。”林沖右手掌心凝聚靈氣,將一根木棍收入手中,朝著斬月輪下盤怒掃而去。 斬月輪斬右使抽劍回防,林沖趁勢遁逃,將劍穗之上的龍骨珠順走。 “落梅橫笛,撤。” 林沖這不說還好,喊了一嗓子,直接暴露了同伴位置。 他力戰微草堂斬月輪或許可以全身而退,落梅橫笛可就凶多吉少了。不過三招,落梅橫笛便被生擒,帶回了東廂房。 林沖看了一眼手中龍骨珠,心一橫,快速閃躍在微草堂房檐之上。 只要從微草堂脫身,將龍骨珠遞給秦五爺。憑借秦五爺在軍中關系網,再加上這如山鐵證,蕩平他微草獵殺不是問題。 “站住……” 听得一聲大喝,腳下草木瘋狂生長,林沖陷入了包圍之中。 “草木皆兵余光” “林經理,竟然認識在下。”余光虛空一踏,落在了伸出的藤蔓之上,打量著林沖,緩緩說道:“你可以走,把龍骨骰子放下。” “我若不放呢?”林沖右手摸至背後,一把匕首握在手中,對著四周草木就是一通斬殺。 “博弈你在行,打斗我在行。” 余光雙手快速變幻,瘋狂生長的草木化作長矛,以萬劍朝宗之勢攻向了正中的那道身影。 “閃,我閃……” 憑借超強感知力和預判能力,林沖巧妙避開了草木圍剿,快速從背後逼近余光。 “噗” 一桿長槍飛出,洞穿林沖右臂,林沖整個人隨長槍倒飛了出去。 “林經理,識時務者為俊杰。”余光右腳踩在林沖胸膛之上,右手猛力將銀色長槍拔出,笑著打趣道:“我可是草木皆兵余光,它們可以看到的……我自然也可以。” “余左使,果然好手段。不過你已經輸了……” 其實方才林沖在銀色長槍現身之前,已經完成了金蟬脫殼,被刺中的只是替身而已。 “林經理,有話好好說。我懷里有血清……” 余光將裝有冰火魔猿血清的玻璃管掏出,晃了晃,悄然操縱藤蔓從身後襲擊林沖。 注意力被血清吸引,待得雙腳被藤蔓纏繞倒掛時,林沖已然失去了主動權。 “林經理,一個都別想逃。”余光拉著五花大綁的林沖走向了東廂房,敲了敲門,“斬右使,一起去面見朱隊長吧。” “余左使,稍待片刻。” 東廂房燭火未明,只是傳出了女兒聲,余光靜靜等待著。 十息,二十息…… 許是等得久了,余光索性拉著林沖走向了東廂房。 第五章 幕後大佬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黑暗之中,寒光現…… “斬右使,這是何故?”余光右手緩緩抬起,撥了撥劍鋒,與斬月輪相視而道。 “何故?你做的事自己難道不清楚?”斬月輪美眸一瞪,手中劍鋒又往余光喉結處移了半寸,厲聲大喝:“別動,再動讓你身首異處”。 “我做什麼了……我,皇天在上,後土為證。我絕對沒有背叛微草……更沒在獵殺行動中私藏天材地寶。” 余光故作可憐,雙手合十,明著哀求,暗地里操縱東廂房四周草木發起偷襲。 轟! 一聲巨響,東廂房西側牆被沖開了一個洞,藤蔓刺入落梅橫笛右腿。 受了傷,先前施加在斬月輪身上的斗轉星移大法中斷。 “余左使,我大意了……”斬月輪回首看了一眼落梅橫笛的方向,美眸之中掠過一絲悔恨,怒斥:“他……他不講術德。” “斬右使,走吧。帶他們去大廳,听候朱隊長發落。” 許是不願再听斬右使在那里羅里吧嗦,余光轉身拉著藤蔓那頭的林沖出了東廂房。 轟! 余光四人剛離開東廂房十米有余,東廂房失去草木支撐化作一片廢墟。 落梅橫笛、林沖盡皆進入假寐狀態,一旦發現機會便會遁逃而走。 畢竟如今探查到了龍骨骰子一事不說,還看到了冰火魔猿血清。 “二位,別折騰了。你們心里想什麼我門兒清……”余光攥著藤蔓的手猛地一發力,回首瞥了二人一眼,沉聲說道。 “得了,今天算是嘗到微草余光余左使的手段了。”林沖肩頭微聳,緊緊跟在余光身後一米處,凝視著天際泛起的魚肚白。 “識時務者為俊杰。”余光腳下猛然一踏,加快了移動的身法。 …… 微草堂大廳 朱昊雙手握拳,抵在下巴上,思量著如何送走林沖那一尊佛。 “朱隊長,這兩個家伙試圖越獄。”余光右手一甩,林沖二人雙雙被扔到了大廳之上,“好在我及時出手,一切都听朱隊發落。” 越獄?! 朱昊心里縱然不爽余左使壞了大事,神色依舊古井無波,在林沖二人身上掠過,緩步走了過去。 “林沖,龍骨骰子著實同握微草獵殺無關。至于你手里的龍骨珠,可以問問你兄弟落梅橫笛……” 林沖看向了落梅橫笛,緩聲問道:“怎麼回事?” “方才我借助斗轉星移控制斬右使,意外發現龍骨珠乃是斬右使家傳。” “哦,看來還真是誤會。”林沖將龍骨珠從懷中掏出,朝著斬月輪站著的地方扔了過去。 “林經理,這次的事秦五爺已經登門道歉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你們走吧。” 被朱昊輕輕拍了拍肩頭,林沖不禁打了個寒顫,不可置信地看著高高在上的微草獵殺隊長…… “那我可就回去了,朱隊長下次去了鴻運滿堂,我林沖送一千金幣的籌碼。”林沖掙脫藤蔓束縛,拍了拍衣袍,朝著朱昊躬身施禮。 林沖也已經給了面子,朱昊自然順桿下。 “林經理,回去代我向秦五爺問個好。昨日之事多有叨擾,還望海涵。”朱昊看了一眼斬月輪,使了個眼色,“送送兩位雲州後起之秀。” 斬月輪雖說對落梅橫笛那廝心懷芥蒂,不過家傳之寶失而復得,也算是喜事一樁。 目送斬月輪三人走出朱門,朱昊長長松了一口氣,幽幽說道:“總算把那家伙送走了,看來林沖確實是來調查龍骨骰子一事。” “朱隊長,這兩個家伙明明可以斬立決。”余光往前走了一步,感知著尚在攻擊範圍的林沖二人,出言道:“只要朱隊長點頭,我現在就可以把他們捉回來活埋。” “余左使,凡事留有余地吧。你收拾了秦五爺的人,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反正龍骨骰子早就處理干淨了,不如賣秦五爺一個面子。” 朱昊起身,凝視著庭院外飄落的枯黃葉。 微草大本營西北松林里,斬月輪從懷中掏出一塊粉色絲巾。 “給我的?” “林經理,這龍骨珠你留著。或許可以扳倒朱昊那家伙,讓他滾出雲州。”說到此處,斬月輪右手不自覺地摁在了腰間劍柄之上。 接過絲巾,打了開來,凝視著龍骨珠,“可這個確實同龍骨骰子不一樣,我只能說試試。” “還記得冰火魔猿血清?” 听到血清一事,林沖猛然駐足,回首打量著斬月輪,幽幽問道:“你也知道微草關于血清的內幕?” 斬月輪搖了搖頭,苦澀一笑,“朱隊不放心我,這種事一向交給余左使去做。只知道背後勢力很大,你可得小心探查。” “你為何幫我?” “說笑了,我是在幫我自己。” 斬月輪不願說太多,林沖自然識趣地沒有多問什麼。 林沖,一切就靠你了。 目送林沖二人離去,斬月輪一口血吐了出來。 “可惡,竟然動了情。”斬月輪右手在身上連點數十下,轉身回了微草大本營。 …… “小笛子,你覺得斬右使如何?” “落落大方,女中豪杰,就是……” “就是什麼?但說無妨。”林沖嘴角微微上揚,做了個請的手勢,輕聲說道。 “美中不足的是,一點都不溫柔。” “此事古難全,見好就收。”林沖拍了拍落梅橫笛肩頭,隨即朝著鴻運滿堂的方向快速移動。 …… 鴻運滿堂 秦五爺坐在二樓包間,盤腿而坐,身側立著兩個香爐。 縷縷紫煙從爐鼎升起,繚繞在整個包間,宛若仙境一般。 “進” 秦五爺睜開了雙眸,看著包間外立著的兩道身影,緩聲說道。 林沖推開了虛掩著的門,跪倒在地,將粉色絲巾遞了上去,躬身抱拳道:“龍骨骰子一事確與微草獵殺脫不了干系,這是從微草堂意外探得的。” 秦五爺打開了粉色絲巾,凝視著龍骨珠…… “不一樣,龍骨珠中的龍骨要比龍骨骰子更為珍貴。不過這就足夠了,明天我就去雲州軍營一趟。”秦五爺將龍骨珠收起,揮了揮手,緩緩閉上了雙目。 到了賭場一樓,落梅橫笛回到了工作崗位。林沖獨坐一旁,思量著如何著手冰火魔猿血清的事。 “血清一事,秦五爺或許可以給更多幫助。” “此事你知我知斬右使知道便可,畢竟斬右使提到的幕後大佬很神秘。” “好吧,隨時听候差遣。” 第六章 黑袍使者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秦五爺,早。” 翌日一大早,秦五爺從包間里走出,提著一個行李箱。 “落梅橫笛,林沖呢?”秦五爺環顧四下,沒有看到林沖身影,旋即朝著一旁的落梅橫笛揮了揮手。 “秦五爺,林經理出去晨跑了。” “也罷,那鴻運滿堂就先交給你打理。”秦五爺搖了搖頭,旋即走出了賭場。 “秦五爺每次去雲州軍營,總是提溜個黑皮箱,也不知道裝什麼東西……”賭場人少,落梅橫笛就近拉了一把木椅,躺了上去。 只覺一道黑影出現在身後,落梅橫笛猛然睜開眼眸,轉身騰躍來了一計鞭腿。 “沖哥,事情調查得怎麼樣?” 收回攻擊,在一臉大汗的林沖身上掃過,緩緩說道。 “冰火魔猿,我從黑市了解到了一些線索。獵殺一頭冰火魔猿至少需要三百獵手,微草堂的勢力還吃不下冰火魔猿。”林沖將手中匕首放回了腰間,看了眼二樓包間,“秦五爺,還沒起?” “五爺已經走了,應該是去雲州軍營了。” “不在就好,血清一事不要驚動秦五爺。他煩心事夠多了,擺平微草獵殺不容易。”林沖神色恢復了平靜,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玻璃管,“小笛子,你手不是很快,有沒有辦法將假血清放到微草堂。” “我試試吧,打草驚蛇就不妙了。” “注意安全,我只是想看看微草獵殺的反應。”林沖右手在賭桌上輕輕叩了叩,旋即朝著正準備離去的落梅橫笛囑咐道。 “血清啊,血清啊……希望可以揪出這個事件背後的大佬。”林沖看著離開賭場的背影,心底終究有些忐忑。 畢竟微草獵殺斬右使究竟可不可靠,還真不好斷定。這個血清,倒是可以試探出一二。 …… 雲州軍營 “秦五爺,看來你麾下林沖確是可造之材。”海天闊將龍骨珠握在手里,感受著龍骨珠內蘊含的力量,微微點了點頭。 “海兄,那微草獵殺就交給你了。” “秦五爺,盡管放心。這次微草獵殺逃不了了……”海天闊右手緊握,犀利目光中多了一絲篤定,旋即說道:“公務繁忙,恕不遠送。” “留步,留步。” 秦小安起身,拍了拍衣袍,離開了海天闊營帳。 “聶青,跟上五爺,看看他去哪里?” 秦五爺前腳剛走,海天闊手下親信便跟了上去。 在雲州軍營外五里之處,聶青還是跟丟了秦小安。找尋了好半晌,無果,只得原路折返復命。 數十息過後,松林里一團血霧之中秦五爺現身。嘴里嘟囔著,轉身朝著林深處行進。 “秦小安,東西都帶來了?” 聲音冷不丁從背後傳來,警覺的秦五爺不由往前急行了兩三步,轉身看向了黑袍使者。 “使者大人,三萬金幣都在這了,不知道基因血清實驗何時能夠成功?”秦五爺半蹲在地上,將行李箱打了開來,緩聲問道。 “這誰能知道呢?不過放心,一旦成功,那些超級獵手都歸你統領。也算老大沒有虧待你這些年來的資金支持……林沖放回去了?” “回去了,微草獵殺這次應該可以斬草除根了。” “漂亮,老大果然沒看錯你。”黑袍使者右手在行李箱上空一揮,金幣盡數收入衣袖間。 袖藏乾坤! 看到使者大人的手段,秦小安喉結微動,旋即躬身送黑袍使者離去。 …… 微草堂大廳 朱昊集結微草兩大使者,九大護法商議明日出城獵殺青幽血狼。 “朱隊,我覺得來個奇襲。把狼窩一鍋端了得了,正好補充微草裝備補給。”余光起身,走到沙盤前,雙手這里指指,那里點點。 “計劃絕妙……可微草獵殺人手不夠呀。”朱昊腦海之中過了一遍,拍手稱贊,旋即無奈地聳了聳肩。 “這個盡管放心,我已經聯系了狂獅獵殺聯合行動。” “人家聶凌雲又不傻,白給微草做事?”斬月輪實在听不下去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反駁道。 “我許諾給他們三千金幣,況且只是調用三百黃階下品獵手而已。”余光手中長木棍指了指碭山山谷,“他們埋伏在此處,就算青幽血狼援兵趕來,也可以拖個把小時。” “那就依余左使所言,今夜除了斬右使、楊護法留守微草大本營,在座各位帶上人馬前往碭山。”朱昊猛然起身,目之所及皆為玄階上品獵手,沉聲道。 斬月輪剛回到新建起來的東廂房,第一眼就看到來人了。手握長劍,腳步微挪,饒過屏風,劍意揮出。 “斬右使,別誤會。是我……” 床榻之下,一道人影爬出,起身,遞過了裝有血清的玻璃管。 “林沖速度這麼快,現在就入手冰火魔猿血清了。”斬月輪凝視著玻璃管,先是一愣,不可思議地看著落梅橫笛。 “斬右使,不妨再看看。” 經落梅橫笛這麼一提醒,斬月輪右手在眉目間一揮,第三只眼睜開一道赤色光芒落在玻璃管上。 “原來是假的,虧他林沖想得出來。”斬月輪心中的激動蕩然無存,直接問道:“你們的計劃是什麼?” 听完落梅橫笛所言,斬月輪點了點頭,隨即說道:“交給我,此地不宜久留。” 咚咚咚! 听到敲門聲,落梅橫笛鑽入了床榻之下。 “是楊護法啊。”打開房門,斬月輪凝視著對方,請了進來。 “斬右使,明天微草獵殺只剩下你我。不如……” “楊護法你這心思要不得,微草可沒虧待過你。”斬月輪將楊小妹提議直接否決,隨即說道:“後院絕對不能起火。” “好吧,是我唐突了。”楊小妹環顧了一圈屋子,隨即退了出去。 剛從東廂房離開,轉身又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住的可是余左使,斬月輪無奈地搖了搖頭,嘆息道:“人心險惡,我輩當自重。” “楊護法,我說了多少遍,微草獵殺待你不薄。如果再讓我听到、看到你有不軌之舉,莫怪我不念手足情義。”余光反應更狠,直接給了楊護法一個耳刮子,厲聲訓斥。 楊護法離開了廂房,嘴里嘟囔著,“朱隊,果然多心了。這兩位使者在微草一人之下,沒理由心存謀逆。” 就在這時,楊小妹身後一團黑霧襲來。 “別動,按我說的來,保你平安。” 被人用匕首從背後抵著,楊護法只能強裝淡定,“你是誰?我可是朱昊親信。” “想不想當微草獵殺當家,想的話按這上邊的話傳達給朱昊。”黑袍使者收回匕首,霧遁而走,只留下了一塊絲帛。 拾起絲帛,看著神秘人的計劃,楊小妹自語道:“這不厚道啊,朱隊知道了不得宰了我。” 第七章 異床同夢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好險,出來吧。”斬月輪坐在床榻之上,縴縴玉手拍了拍床榻,長長松了一口氣。 一息,兩息,三息…… 足足過了數十息,都沒有動靜。 猛地往後一扭頭,一拳捶在了落梅橫笛右眼上,嘴里怒斥:“你有病啊,在後邊嚇我。” 落梅橫笛翻身而下,點了點頭,打量著房屋里的陳設物件,拾起一個青龍酒樽把玩了起來,久久沒有說話。 “你我難道很熟?” 話音剛落,斬右使本能地躲閃了一下目光。 “很熟,以後還會更熟。”落梅橫笛邪魅一笑,目光打量著楚楚動人的斬月輪。 咳咳咳! 斬右使右手緩緩抬起,將懸掛在牆上的斬月劍握在手中,抽劍出鞘。 劍出鞘,寒芒至。 落梅橫笛剛緩過來,劍鋒已然距離喉嚨不過三寸。 “斬右使這是何故?”被長劍這麼抵著,落梅橫笛再無撩撥之心,明知故問。 “你我只是合作關系,倘若有非分之想……”說話間,斬月輪眉眼間天眼開,一道紫色雷芒射出。 雷芒所至,地上生出了一條溝壑。 “斬右使我懂,我懂……”落梅橫笛退著除了東廂房,虛掩木門的一瞬,探頭道:“血清就煩勞斬右使了。” 斬月輪凝視著手中的血清,心頭已然有了計劃。 這麼多年來,蟄伏微草。為的不過是沉冤得雪,斬殺朱昊這小人。為家父墨小七報仇雪恨,以慰亡靈。 看到這里,有人就會問了。難不成斬右使是墨小七義女,不然為何不叫墨月輪。 這就不懂了吧,斬月輪何許人也。手段通天說不上,但易個容換個名還是可以考慮到的。 許是累了,斬月輪握著裝有血清的玻璃管進入了夢鄉。 …… “爹爹,教我嘯月刀刀法第二重。”粉嫩如玉,一襲粉裙襲身的小姑娘跑了過去,緊攥著父親衣袍,孩子味十足地央求道。 “雪兒,舞刀弄棒是男兒習的。女孩子,彈琴作畫刺繡不好?”墨小七一把將墨如雪抱在懷里,進了茅草屋,放在了木琴旁。 右手在琴弦上一撥,余音繞梁。 縱然沒有靈氣加持,哄小孩睡覺不在話下。 快入夢時,一把奪命鏢破床而入,直逼墨小七命門而來。墨小七一拍書案,木琴起,擋下了奪命鏢。 “嘯月使者,竹林一敘。” 待得墨小七跑出去時,只看到一道虛影沒入密林之中。 在茅草屋外設下機關,墨小七便沖入了密林。 墨如雪醒來抱著木琴,兜兜轉轉發現了一路的血跡。順著血跡,找到了掩藏在荊棘叢中的尸身。 大雨落,墨如雪趴在父親身上抽泣不止。 …… 夢醒,斬月輪額頭上汗如雨下。好半晌,方才恢復了平靜,凝視虛空,暗道:“爹爹,朱狗賊活不過中元節了。” 說來也巧,養精蓄銳的朱昊也夢到了十多年前的一幕幕。 …… “朱七,嘯月使者怎麼還不來?是不是你壓根沒去下戰書?”依靠在大樹上的獨眼僧人,轉動著佛珠,發問。 “大哥,快了。再等等,再等等……” 說話間,一道黑影閃躍在密林之中,接著落在空地之上。 “嘯月使者,你果然來了。” 朱昊及其余六位竹林七賢手持兵刃,將墨小七圍在空地之上。 “出手吧,廢什麼話。” 墨小七騰躍而起,避開暗箭,刀意化刃破空而出。 一番打斗之後,墨小七中了毒鏢,毒攻心脈,失去了戰斗力。一代宗師,就這樣被竹林七賢略施手段干趴下了。 “老七,果然有你的。這家伙交給龍統領發落,你我在雲州可就青雲直上了。” “我何時說過你我……”朱昊腳下猛然一踏,抽身而退,十枚奪命鏢盡數飛出,斬斷早已布好的繩索。 萬斤巨石,砸死了竹林六賢。 朱昊費勁力氣將巨石挪開,從六人身上搜刮了絕世功法。許是為了心安,找了一處亂葬崗,就地立碑掩埋。 “嘯月使者,你若听從龍統領差遣,如何落得這般下場。”朱昊雙手握在墨小七腳踝處,冒著大雨將其拉入荊棘叢中。 寒來暑往,每次經過密林,朱昊時時刻刻擔心身後殺出一位強者。 “別殺我,別殺我……” 大喊著,朱昊從睡夢中驚醒,滾落下了床榻。 呸! 朱昊從地上爬起,摸了一把臉,坐在床榻之上微閉雙目,運轉體內靈氣。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傳來,朱昊猛然睜開雙眸,右手一揮,門打了開來。 “朱隊長,不好啦?”楊小妹臉色煞白,惶恐不已,右臂之上已然一片紫青。 朱昊見狀,雙手快速在楊護法身上連點數下。旋即俯身從床下將一個檀木箱挪出,幾根長針捏在手中。 針針見血,將楊護法右臂上蔓延的毒素攔截。 “楊護法,你這是怎麼回事?我不是讓你去試探余左使,斬右使?” “他們二人忠心可鑒日月,只是我遇到了神秘人。他給了我一塊絲帛……”楊護法從懷中掏出絲帛,扔到了地上,“絲帛上有毒。” 朱昊探出的手縮了回去,從藥箱取了一粒丹藥咽了下去。 拾起絲帛,打開一看,心底暗道:“這是有人要使離間計,企圖從內部滅了微草獵殺。” “你有沒有看清那人的面目?”朱昊看著那塊絲帛,慌了,急聲問道。 按理說,竹林六賢十多年就死了。為何杜二娘的刺繡會流傳于世,難不成她後繼有人? “他是從背後襲殺的,我……我沒看到。”楊小妹搖了搖頭,看著那塊絲帛,解釋道。 “無礙,你服了這藥。毒素自會排出……”朱昊從棕色小瓶里倒出一粒丹藥,送入楊小妹口中。 藥入喉,一口黑血噴吐而出…… 右臂之上的紫青散去,臉色都好了許多。 這讓朱昊更慌了,西毒歐陽靖竟然還活著? 藥箱本就是竹林七賢老五歐陽靖遺物,解藥也只有他可以配出來。 “爹,怎麼了?” “說了多少次,在微草獵殺里別認父。”朱昊情急之下,直接給了楊小妹一耳刮子。 “妹兒,疼?”剛打完,朱昊就後悔了,心直疼。 “不疼,不疼。朱隊長,注意休息,今夜一定要平安歸來。” 楊小妹從床榻上起身,整了整衣袍,跑了出去。 “你們回來又如何?我如今背靠龍統領,會怕你們幾個老家伙。敢上門,讓你們命喪黃泉。”朱昊將房門掩上,凝視著虛空,眸子之中掠過一絲狠厲。 第八章 夜襲微草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落梅橫笛,鴻運滿堂這麼忙?你跑哪去了……” 听到身後渾厚的聲音響起,駐足而立的落梅橫笛轉身,嘴里的包子掉落在地,支支吾吾地問候道:“秦五爺,您……回來了。” “去吧,讓林經理來二樓包間找我。”秦五爺揮了揮手,從鴻運滿堂後門而入。 正值晌午,賭場里人聲鼎沸。 “五五六,六六六……” “再來一局,我就不信今天點這麼背。” …… 推搡開人群,落梅橫笛來到林經理背後,附耳道:“秦五爺回來了,有事喊你去包間。” 林沖輕輕拍了拍落梅橫笛右肩,小跑著上了樓梯。心中倒有些納悶,秦五爺所為何事。 “進” 推門而入,秦五爺右手端著茶杯,左手扇著蒲扇,唯獨沒有去看林沖一眼。 “五爺,您有什麼吩咐?”林沖躬身抱拳,單膝跪地,緩聲問道。 “林沖,龍骨骰子一事從現在開始打住。微草獵殺蹦噠不了幾天了,你晚上陪我去竹林走一趟。”秦五爺目光落在林沖後腦勺,旋即起身走了過去。 “我記得……竹林七賢的忌日不在今天?” “不是去燒紙的,我是去看看竹林七賢之墓究竟是空墓還是確有其尸。”凝視著虛空,秦五爺眸子之中掠過一絲篤定,幽幽說道。 “那我去準備兩身行頭,帶上洛陽鏟。” “慢,你我又不是去盜墓的。悄悄去,悄悄回。別驚動任何人……”秦五爺將林沖喊了回去,壓低聲音囑咐道。 獨留包間,秦五爺思緒有些亂。 “難道真是他們?死人還可以從墓碑里爬出來?”回憶著今日黑袍使者的舉止,秦五爺心底多少有些發虛。 十幾年前,秦小安不過是雲州軍營中一個不起眼的伍長。 聯合竹林七賢,解決了得知龍統領秘密的嘯月使者,方才成為了龍統領左膀右臂。 竹林七賢同嘯月使者大戰的密林,秦小安率領麾下去過不下十次。只是搜得了六具尸身,而且面目全非。 自己安插在七賢中臥底更是離奇失蹤,此事也是秦五爺一直以來的心病。 本想著事成之後,將臥底除掉,人不知鬼不覺地揭過此事。沒料到,臥底城府挺深,逃過一劫。 為了不引人注意,秦五爺趁龍統領超級獵手計劃開展之際,退隱江湖。 夜幕降臨,兩道身影從鴻運滿堂閣樓上一躍而起。 城里那些守衛,還沒看清,林沖、秦五爺已然穿街過巷,離開了雲州城。 “林沖,待會你進去墓穴看看。如果有異樣,明火通知我。”打開墓門,扔了一只公雞進去,隨即出聲提醒道。 “五爺,您不進去?” “不了,我受不了這厚重陰氣。”秦五爺往後退了退,擺了擺手。 林沖腳步微挪,緩緩進入了墓穴之中。 尋了好久,才找到一口棺材。林沖將一支白蠟燭放在了棺材東南方向,手掌凝出靈焰點燃蠟燭。 人點燭,鬼吹燈。 燈不滅,正氣存。 蹲在棺材旁,靜靜看著搖曳燭火,不時吸一口冷氣。 與此同時,棺材里躺著的家伙手指動了。 “別鬧,別……”話說到一半,林沖一個打滾,避開了白骨刺下的利爪。 利爪落在了地上,足足打出了五個指坑。    ! 幾聲響動之後,墓穴之中其余幾個棺材也動了。利爪推開棺蓋,起身盯著林沖所在之處,發出了一聲聲嚎叫。 “林沖,里邊發生什麼了?” “秦五爺,一切正常。跑進來幾只野豬而已,我看看有什麼寶貝。”林沖扯著嗓子喊了喊,隨即看向了安靜下來的白骨戰士。 這些戰士頗為詭異,骨頭堅韌程度異常恐怖。 憑借傀儡技能控制住白骨戰士,林沖緩緩打量了起來,試圖發現點什麼東西。 “奇了怪了,為何他們沒有魂魄卻能夠進行襲殺呢?”尋覓了老半天,林沖都沒看出個子丑寅卯來。 說來也巧,林沖剛將白骨戰士送回棺材。墓穴正中央升起一米來高的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張牛皮卷。 右手一揮,一縷靈焰飛旋于空。 微弱光亮,看清了牛皮卷上的字跡,“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如果只是這幾個也就算了,林沖在牛皮卷下還發現了裝有血清的玻璃管。“青龍嘯月血清……”看這成色,應該是人類血清。 將血清裝入衣袖間,林沖小跑出了墓穴。 “秦五爺,墓穴里已經是白骨了。沒有異動,想來竹林七賢已經投胎轉世去了。” “如此一來甚好,我這就封印墓穴。”秦五爺腳下猛然一踏,雙手快速變幻,以乾坤一擲將墓穴之門封印。 確定是自己多慮,秦五爺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林沖,去微草獵殺看看好戲。” 話音落,秦五爺的鬼魅身影已然出現在百米之外。 …… 雲州軍營 聶青奉海天闊之命,率領三百精衛夜襲微草獵殺。 “不對,為何微草獵殺這麼安靜?”從斑駁樹影中看著微草堂守衛力量,聶青眉頭緊鎖,冷靜分析著。 “青哥,我打听到微草獵殺今夜外出獵殺青幽血狼去了。要不……”麾下獻策,說得有模有樣。 “去吧,殺殺他微草的銳氣也好。”聶青嘴角微微上揚,將一塊兵符交給了身後的百夫長。 趁著夜色,潛入微草堂。 火光起,數百斤糧草就這樣化為烏有。 待得微草留守獵手反應過來,撲滅大火,損失早已過半。 “真有你們的,撤。”聶青看了一眼遠處奔跑的獵手身影,淡淡一笑。 “斬右使,這可如何是好?” 楊護法看著被燒焦的糧草,痛心疾首,恨不得馬上將放火者千刀萬剮。 “楊護法,讓偵查獵手好好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蛛絲馬跡……”斬月輪頗為淡定,開啟天眼,看到了半炷香之前的人影。 雖然伸手不見五指看不清容貌,不過他們的裝扮還是有些眉目的。 偵查獵手繞著糧倉地毯式偵查了半炷香,在草垛之上發現了一塊青色布條。布條上寫著一個大大的字“雲”,整個雲州怕也只有雲州軍營有此等服飾。 “斬右使,有情況……” 聞言,斬月輪快步朝著獵手高喊之處而去。 “雲州軍營的人?可微草獵殺向來沒得罪過他們。”斬右使踱步于糧倉,悄然將血清玻璃管扔到了草垛里,旋即說道:“再看看還有沒有什麼線索?” “喏” 偵查獵手四散而去,順利發現了那個玻璃管。 “斬右使,雲州軍營不厚道。竟然要卸磨殺驢……” 接過血清玻璃管,斬月輪凝視著,“不要輕舉妄動,等朱隊回來再議。” 第九章 因果報應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林沖,微草獵殺雖然逃過一劫,不過也殺了殺他們的銳氣。”秦五爺站在小土堆之上,負手而立,望著沖天火光及奔跑救火的人影,沉聲說道:“敢和我秦五爺打馬虎眼,朱昊還太嫩。” “五爺英明,整個雲州誰不知道您是海大將拜把子兄弟。”林沖看了一眼秦五爺,躬身抱拳恭維道。 “林沖,跟著我混。前途無量,富貴一生。”被這麼捧殺,秦五爺心情大好,拍著林沖肩頭道:“鴻運滿堂過些日子交給你打理,我也是時候……退休了。” 其實哪里是退休呢,明明是超級獵手基因實驗即將結束,秦五爺想著成為龍統領暗地里的心腹大將。 “五爺這麼年輕,林沖還得多向您討教討教。”林沖可不敢亂接,搖了搖頭,婉言拒絕。 “到時候再說吧,撤。”秦五爺袖袍一甩,已然出現霧遁到了百米之外。 林沖借助追風腿的強悍,方才勉強緊隨其後。畢竟秦五爺這實力一看就是玄階上品獵手起步,林沖自個兒知道自己這黃階上品是追不上的。 話說微草堂遇襲的同時,朱昊已然帶著八大護法、余左使趕到了碭山。 “余左使,他們人呢?”朱昊環顧四下,並沒有看到一個人影,旋即低聲發問。 “可能路上耽擱了,要不讓蕭護法帶一堆人馬留在此處。”余光右手掐訣,草木皆兵施展而出,隨即出聲猜測道。 “余左使,那三千金幣還沒給狂獅吧?”朱昊怒火漸歇,掃視了一圈麾下獵手,沉聲問道。 “沒,定金都沒收。” “那就好,我們出發吧。”朱昊略微滿意地點了點頭,手握乾坤九龍杵朝著山谷挪去。 夜幕之下,草叢之中稀碎聲此起彼伏,微草獵殺徒眾嘴里緊咬著一把匕首前行。 “慢,余左使你帶幾個人從小路繞過去。”朱昊猛然停下,將匕首從嘴里抽出,指著右前方一條林木茂盛的羊腸小道,命令道。 余光右手一揮,轉身挑了幾個精干獵手,隨即沒入黑暗之中。 兩手準備那是必須的,小心駛得萬年船。 待朱昊一行二百余人來到青幽血狼老窩時,懵了,窩里倒不是沒狼,而是豺狼虎豹聚齊了。 狼嚎聲起,虎嘯更甚,接著便是身後獵手的慘叫。 “各位護法,都穩住。今夜殺出去就是了……”朱昊雙眸之中掠過一絲狠厲,鎖定了狼王,腳下猛然一踏,縱身一躍,乾坤九龍杵猛力揮下。  嚓! 杵身砸在飛撲而來的血狼腦袋上,直接頭骨陷了下去。 “塵歸塵,土歸土,黃泉路上好好走。”朱昊繼續出手,嘴里念叨著小成佛法,像極了當初竹林七賢老大周凱普渡的模樣。 身後佛光起,歸西血狼戰斗力凝做光團飛入朱昊體內。 朱昊這里越殺越勇,勢不可擋,可微草獵殺陣營中出了那幾位黃階上品的護法游刃有余,其余獵手完全是慌不擇路。 “狼王哪里逃,有本事陪爺爺我來一個回合。” 朱昊緊追不舍喊個不停,毛如雪的狼王狂奔進了山谷深處。 “朱隊,小心有埋伏……” “朱隊,等等我。” 兩位護法一躍而起,剛欲追趕朱昊,猛然被兩只猛虎攔住去路。 手中掃出的長槍,硬生生被猛虎一爪子拍了回去,虎口生疼,踉地往後退了幾步。 “劉護法,你攔住他們。我去追朱隊長……” “去吧,注意安全。”劉昊腳下猛然一踏,騰躍而起,長槍一分為二,刺向了猛虎。 話說朱昊這頭倒也順利,乾坤九龍杵已經命中狼王足足三次。他確信,只要再出手一次,絕對可以獵殺青幽狼王。 狂熱的心早已蒙蔽了雙眼,朱昊此刻一心想著借狼王血祭天,徹底步入玄階中品獵手之列。 狼王停下了奔跑,仰天長嘯。 “吃我一杵” 朱昊縱身躍起,杵身之上紫色雷芒流轉…… 一道黑影閃過,一股巨力落在朱昊腹部,朱昊整個人倒飛了出去。 “你是誰?為何偷襲我?有本事亮出真面目。”朱昊右手緊握乾坤九龍杵,杵身沒入地下三寸有余,嘴角殘血還沒來得及擦拭。 “朱七,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最後一個字吐出時,拳頭又一次落到了朱昊胸膛之上。 一拳震斷朱昊肋骨,旋即抽身急退。 “老七,你這幾年功力見長。竟然可以近我身……”鐵拳一僧目光掃過飛落的黑巾,旋即看向了朱昊,幽幽說道。 “不……不可能。” 朱昊右手緩緩抬起,雙目略顯呆滯,顫顫巍巍地說道:“我那日明明將你們全部砸死了,砸死了……” 雖說楊小妹一事,朱昊心中略有猜測。 可真正見到曾經的兄弟,朱昊不可能不慌。 “我們三人命好,沒有被砸死。有一位好心姑娘救了我,足足半年才緩過來。” 鐵拳一僧收回了拳頭,負手而立,厲聲大喝:“乾坤九龍杵扔過來。” 朱昊遲遲沒有反應,鐵拳一僧聲音大了幾分。 “扔過來” “不可能,就憑你一個獨眼。我認真起來,今天就是你……” 袖袍一甩,奪命鏢飛出。 鐵拳一僧一臉淡定地抬手,雙指緊緊夾住了鏢身。 “老七呀,你還是玄階下品的能耐啊。”鐵拳一僧搖了搖頭,化氣為刃,朝著朱昊命門攻去。 不料,一桿長槍飛出,攻擊打在了一棵樹上。 “朱隊,沒事吧。待會其他護法就會趕來,您先歇著。”趙破軍腳下猛然一踏,朝著遠處的黑衣人殺了過去。 長槍刺入,黑衣人化作煙霧而散。 “朱七,我還會去找你的。乾坤九龍杵保管好,不然要你狗命。” 確認鐵拳一僧離去,朱昊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盯著趙破軍的方向,心生一計。 “朱隊,我對微草忠心可鑒日月。你為何要對我出手……” 朱昊將匕首在趙破軍胸膛里接連刺了三次,戰斗力化作光團飛入丹田。 “只怪你知道得太多了……”朱昊將匕首拔出,轉身拖著疲憊身軀向山谷入口走去。 山谷深處,余光癱坐在地。 “余左使,現在你看清了朱昊狗賊真面目了?”鐵拳一僧打量著余光,話鋒一轉“如果你動手,我們三位黑袍使者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他對我有恩,我不可以背信棄義。” “趙破軍是你同鄉,你不想討回公道?” “不用你們管,微草獵殺就是我的家。” 余光從地上爬起,拖著疲憊的身體沿原路折返而回。 “大哥,要不直接沖到微草宰了那個叛徒?” “不急,慢慢來。叛徒就應該被叛徒斬殺,這才是報應。”鐵拳一僧右手一揮,霧遁而走。 其余兩位收回目光,相繼離去。 第十章 引火燒身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微草獵殺這次是遭重了,後院起火不說,碭山更是讓主力獵手傷的傷,殘的殘。 “朱隊,這次要不是那狂獅獵殺不靠譜,我們也不至于這般遭重。”方才大戰兩頭猛虎的劉昊小跑了幾步,追上了前頭的首領,做了抹脖子的動作。 “使不得,以前或許可以踏平他狂獅。讓聶凌雲跪下求饒……”朱昊回首掃了一圈疲態盡顯的麾下,眸子在月光之下閃過幾許無奈,“來日方長。” 待得朱昊一行人趕回微草堂,看到大本營遭重,士氣算是徹底一蹶不振了。 八位護法倒還可以戰斗,兩位使者狀態極佳。可朱昊的噴血而出,讓本就混日子的獵手動搖了。 天微亮,已經有將近一半獵手拋棄微草堂。 “朱隊,他們還沒有走遠。要不我讓他們直接上黃泉路。過奈何橋,投胎去吧。”余光立于大廳右側,靜靜看著上方運轉靈氣療傷的首領,開口道。 “無妨,是走是留是他們的自由。” 朱昊或許是心寒,又或者無所謂。整個過程壓根沒有睜開眼看一下,周身血霧繚繞。 余光凝視著血霧,右手不由地攥緊了幾分。要知道那位趙護法即將突破到玄階獵手,從他那里得到的戰斗力助力朱昊突破到玄階中品實屬正常。 “沒事的話,出去吧。” 朱昊揮了揮手,靜心凝神鞏固新的境界。 “喏” 余光躬身施禮,退著走出了大廳。 …… 鴻運滿堂,林沖忙活著招呼客人。調查血清的事只能交給落梅橫笛去做,畢竟得人不知鬼不覺。 “五五五……” “四五六……” 大圓桌旁,賭客們喊個不停,興致勃勃,死死看著半空翻轉的骰子蠱。 林沖右手猛然一拍,拍案聲起,天道封印又一次將骰子蠱與大圓桌融為一體。  嚓! 一支羽箭刺穿了骰子蠱,破了天道封印。 林沖側目看向了來人,以及對方手里提溜著的落梅橫笛,疾步推開人群走了過去,“余左使,這是何故?” “林經理,這是不是你們鴻運滿堂的人?” “煩勞余左使辛苦一趟,交給我就好。” 言語間,林沖騰躍而起,右手探了過去。 余左使一個右側身,接著一個回旋踢落在了林沖後背。 同為黃階上品,可余左使一直壓制著不突破,可以說同境界無敵手。而林沖剛剛步入黃階上品,要不是麒麟臂一擋,怕是肋骨都會被震斷幾根。 此刻秦五爺不在鴻運滿堂,余左使放眼就是王。 “林沖,出來。” 余光一把將落梅橫笛甩到了地上,瞪了一眼爬起來的林沖,冷冷說道。 剛準備走出鴻運滿堂,衣袍便被一股力量緊緊拽住。回首之時,落梅橫笛極力搖頭,示意別出去。 “小笛子,放心。哥給你找回場子,好好教訓教訓那個余左使。”林沖右手摸了摸落梅橫笛凌亂如雞窩的頭發,走出了鴻運滿堂。 街角,巷尾,死胡同…… 余光早已等候許久,嘴里噙著一根狗尾巴草,雙腿抖個不停。 “余左使,過分了啊。我同朱昊朱隊恩怨已清,沒必要繼續糾纏吧。”林沖一進入胡同,便站在道德制高點上劈頭蓋臉就是一通說教。 “余左使,我敬你是條漢子。可不代表我會容忍你蹬鼻子上臉,要不試試……”林沖右手在身後摸了摸,目光微微上移,“余左使,好手段。” “還試嗎?”余光一臉一臉邪魅地看著對面的林沖,手中匕首轉個不停。 “吃我一爪” 林沖幾個閃現沖了過去,利爪幻化而出,劃破長空。 這一次林沖速度快了不少,攻擊在余光身上留下了幾道血痕。余光挨住利爪的同時,手中木棍抽在了林沖下盤。 一來一回,各有勝負。 “林沖,你果然一直留有後手。”余光雙手快速變幻,四周草木瘋狂生長,眸子之中的戰意陡然攀升。 “牢獄之災” 余光一聲大喝,林沖腳下已然多了幾個陣法。眩暈、瘟疫、降速齊齊落下,佔盡了先機。 “林沖,你為何要調查血清一事?這件事你承受不起,及早收手吧。”余光以陣法優勢吸收林沖體內的戰斗力,消磨著後者的意志。 “血清,我比較好奇而已。難不成背後大佬可以只手遮天?” “好自為之” 余光看到不可能再從林沖身上吸收戰斗力,索性將陣法撤去,草木皆兵異能冷卻。 “呼呼呼……” 大口喘著氣,凝視著余光遠去的背影,林沖握緊了雙拳,“我偏要插手,難不成血清背後大佬比秦五爺還厲害。” 回到鴻運堂時,林沖直接被喊到了二樓包間。 “林沖,听說你最近很忙?忙著給鴻運滿堂……招惹是非不成?”秦五爺手下茶碗摔了個碎,怒目圓瞪,厲聲大喝:“方才若非我釋放威壓,今天你就做了微草余左使沖擊境界的墊腳石。” “秦五爺,微草堂染指血清。我覺得此事不簡單,要不我去雲州軍營找找援兵。”林沖將血清一事撿著說了出來,試探性地問道。 “血清?” 秦五爺一臉驚訝,大手在桌子上一拍,怒罵:“他微草難道不知道血清是人族禁令?林沖你先放放,把手頭情報都給我,我托軍中故友治治微草。” 林沖右手伸入衣袍,從懷中摸出了一張牛皮卷。 一臉凝重地看著牛皮卷上的記載,右手托腮,許久方才說道:“這件事交給我,你下去吧。” 林沖前腳剛出,秦五爺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直直盯著前者背影。 …… 微草堂大廳 “余左使,事情辦得怎麼樣?” “教訓過了,我諒他林沖也不敢調查了。”余光一臉自信,躬身抱拳匯報著。 “你沒有斬草除根?萬一林沖搞到雲州軍營,微草不就得覆滅。”朱昊右手拍了拍腦門,沉聲說道:“我親自去解決了這個後患。” “朱隊,秦五爺已經插手了。他與黑袍使者也有關聯,林沖不會插手血清一事了。”朱昊剛取下斬魄刀,又掛回了牆上,“如此便好,秦五爺實力還是信得過去的。” 第十一章 以身相許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先是差點栽在微草余左使手里,回到鴻運滿堂又被秦五爺這麼一通數落,林沖心中自是不爽。 入夜,雲州的秋天依舊燥熱難耐。既然入睡尚早,林沖便拉上落梅橫笛去快活快活。 咚咚咚! 在落梅橫笛住的廂房敲了敲,沒听到屋內回應,林沖推門而入。 “小笛子,你這是怎麼了?白日里的傷勢還沒痊愈?”看著躺在床上精氣神丟了一大半的落梅橫笛,林沖將後者從背後扶了起來,關切問道。 “秦五爺不是不讓插手血清之事了?” “既然事情五爺攬下了,那絕對可以查個水落石出。”林沖凝視著虛空,輕輕拍了拍落梅橫笛右肩,一臉篤定地說道。 “唉……” “小笛子,你有心事。出去喝兩杯,吃個下酒菜得了。” 半推半搡,兩人來到了路邊夜市,點了幾碟小菜,兩壺濁酒,觥籌交錯了起來。 自古以來,酒品見人品,酒後它也吐真言。 “你原來是因為這事郁郁寡歡啊……”林沖先是一陣大笑,隨即趁著酒勁拉著落梅橫笛就要去微草提親。 “使不得,沖哥。再幫我一次,調查血清得有我一份,這樣我同斬右使還可能有戲。” 走著走著,落梅橫笛察覺到了不妥,將林沖握在手腕上的右手推了下去,一臉鄭重地說道:“現在去微草,就是去找不自在。” 清風徐徐,林沖酒意漸消。 “小笛子說得極是,那秦五爺明查,你我暗訪。” 一拍即合,搭肩勾背回了住處。 …… 微草堂大廳 朱昊四平八穩地坐著,八大護法齊聚,兩大使者分立兩側。 “斬右使,你確定沒有看清來人?”朱昊目光從血清以及那塊扯碎的布條上掃過,心底一陣發虛,旋即發問。 “朱隊,來人定是有備而來。看守的兄弟遭了重,我和楊護法趕到時,大火已經燒了起來。”說話間,斬月輪看向了楊護法,想要後者站出來做個見證。 “楊護法,看守糧倉人手不夠?” 問話之時,朱昊已然語氣中多了幾分責怪之意。 “我們大意了,還請朱隊……責罰。” 斬右使還沒來得及攔楊護法,對方已然脫口而出。朱昊可不會像其他首領一樣,會和你來一句“下不為例”。 “既然如此,斬右使、楊護法听令。明天子時,隨我一道前往黑鷹澗……送血清。”朱昊心生一計,將桌上的血清裝入了懷中。 後院起火的事告一段落,可碭山一役趙護法不幸殞命,至今依舊還沒一個說法。 “余左使,趙護法厚葬了?”朱昊目光微移看向了余光,眸子之中盡是憂傷,緩緩發問。 “朱隊,尚未。我覺得事有蹊蹺,應該再緩緩。” “你看著辦,一定得厚葬。趙護法是為了救我而被……”說到此處,朱昊已然淚沾襟,哽咽了起來。 “朱隊,不知那日究竟是誰傷了您……”余光抓住時機,果斷發問,“我帶他們七位護法給您找回場子,也好告慰趙護法在天之靈。” “使不得,你們不是對手。還記得黑袍使者?”朱昊出言制止,凝視著虛空,哀嘆道:“我懷疑碭山黑衣人與黑袍使者有瓜葛,惹不起那就躲躲。” “我們微草為血清一事費心盡力,黑袍使者不過是給一點佣金罷了。碭山偷襲,不能罷休。” 余光這不拱火還好,這番說下來,朱昊也不好回絕。 “余左使,黑袍使者那邊回頭再議。微草獵殺暫且交給你打理,莫要斷送諸位兄弟的前程。”朱昊以緩兵之計回之,旋即揮了揮手。 待得眾人離去,夜里朱昊潛進了楊護法住處。 “妹兒,是時候撤了,微草待不下去了……” 然而推了老半天,被窩里的人都沒一絲動彈。 寒光至,劍影來,朱昊臉頰上被劃了兩道血痕。急退之下,一個火折子點著,看清了偷襲之人。 “斬右使,你怎麼在這兒?” “朱七,今天可不止我一個人。” 斬月輪拍了拍手,七八個黑影從屋頂上破頂而入,手里盡皆拿著兵刃。 “月輪,你可別犯傻。雖說糧倉之事,我或許說重了,可也是為了微草獵殺啊。” 朱昊以為把微草拉出來,斬右使或許會心軟,殊不知後者是十幾年前嘯月使者的遺孤。 “動手,讓他們父女倆黃泉路上見。”斬右使腳尖輕點,抽身急退,殺手沖向了朱昊。 刀光劍影,你來我往。 初時,朱昊還有些招架不住。到了後來,朱昊已然是進入了吊打狀態。 “哪里逃?” 七八位殺手盡皆躺在地上哀嚎,朱昊又怎會放斬右使一個人走。 “那得看你能不能追上我了?” 斬月輪破窗而出,快速移動在屋檐之上,時不時反身擊開襲殺。 “好家伙,竟然瞞了我這麼久?”意識到斬右使玄階下品的實力,朱昊心動了,嘴角噙著一抹淺笑。 只要追上斬右使,重傷對方,吸收戰斗力,沖擊個玄階上品也不是不可能。到時候就算再遇到鐵拳一僧,朱昊也不會慫。 斬右使在鴻運滿堂屋頂上騰躍而起,一支袖鏢甩向了燭火搖曳的廂房。 廂房之中,林沖剛打算入睡吹燭。袖鏢擦著天靈蓋而過,打入了木牆半寸有余。袖鏢之上有著一張泛黃紙條,紙條上寫著:“助我一臂之力,明日以身相許。” 這字跡,林沖一眼就有了熟悉的感覺。那日竹林七賢墓穴,牛皮卷上也是同一人所留。 以身相許,林沖倒無所謂,畢竟沒見過對方。字如其人那還好,就怕是上帝關了這扇窗,給她開了那扇門呢。 吹滅燭火,林沖听著動靜,出了屋子,一路追趕出了雲州。 “斬右使,不跑了?”朱昊手中斬魄刀一揮,攻擊穩穩落在了斬月輪衣袍之上。 “我等你很久了……”斬月輪右手在下巴處猛力一撕,青秀面容在月光之下越發顯得美麗動人。 “等我很久,這里不合適吧。”朱昊掃視了一圈四周,收起斬魄刀擺了擺手,緩步走了過去。 “竹林一戰,你朱七倒是血賺不虧。不過你那幾位過命交情的兄弟姐妹,我救活了幾位。只是這些年,他們沒來找你尋仇,還真手足情深……” “你是誰?” “墨如雪,嘯月使者墨小七之女。” “那日一戰,我也是受人指使。如果不是鐵拳一僧威逼,我斷然不會去下戰書。”朱昊身影一閃,手中斬魄刀橫掃而出。 第十二章 顛倒黑白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斬右使,不,墨如雪姑娘……”刀鋒抵在斬月輪起伏的胸膛之上,朱昊握刀的手腕一轉,刀鋒再進半寸,玩味地說道:“老實告訴你吧,當初竹林七賢大戰嘯月使者就是我一手策劃。” 面對將死之人,朱昊才會毫無保留地吐露出十幾年前的內幕。 “你就不會心痛?” 朱昊右手握刀,左手屈指一彈,斬月輪摸到兵刃上的右手被打了回去。 “心痛?”朱昊緩緩搖了搖頭,摸了摸良心,淡淡說道:“無毒不丈夫,今天你落到我手里,剛好助我沖擊玄階上品。” “吃我一拳” 听得來自背後的一聲大喝,朱昊分了分神,險些被斜挑上來的斬月劍傷了臉頰。 掌對拳,黃階上品的林沖愣是和玄階中品的朱昊來了個不分伯仲。當然這其中,不單單因為朱昊用了五成力,還有林沖已然將那日從墓穴之中得到的血清注入了麒麟臂之中。 “是你?”朱昊活動了一下手腕,凝視著不遠處的林沖,眸子之中掠過一絲驚詫,斬魄刀收起,乾坤九龍杵雙手緊握。 “你們一起上還是單挑?” 朱昊問的就是個廢話,單挑不得被血虐。實在不行,用點旁門左道也不為過。 與斬月輪對視了一息,一左一右朝著朱昊殺了過去。拳風、劍影、杵光纏斗在一起,四周空氣瘋狂涌入戰斗圈。 “一杵落九天” 朱昊運轉丹田靈氣至右臂之上,乾坤九龍杵朝著地上猛力一杵,一道光圈擴散開來。 斬右使倒還好點,清逸的劍招收放自如,抽身急退卸掉了光波震。 林沖可就遭重了,一拳落在光圈之上,骨頭啪啪作響,整個人在地上打了個滾,安全後撤。 “斬右使,這家伙也不過如此嘛?”林沖擦了擦嘴角殘血,從地上緩緩起身,摸出了一把匕首,“這一次你佯攻,我主攻。” 斬月輪沒有搭理,腳下輕點,凌空一躍,雙手握劍舉過頭頂…… “不愧是嘯月使者血脈,竟然可以將月光精華凝聚于劍身之上。”整片森林一片黯淡,唯獨斬右使周身光華如練,朱昊不禁驚嘆道。 “月光斬” 一聲輕喝,足足十米有余的光刃破空而出。 “一杵落九天” 光刃打在朱昊的防御圈上,先是微微一滯,接著拉開了一道口子,直逼朱昊胸膛而去。 “斬右使,你的月光斬也不過如此嘛?莫要讓先人蒙羞啊。”接住光刃攻擊,朱昊聳了聳肩,旋即轉身一計鞭腿打退了偷襲而來的林沖。 方才一片黯淡之際,林沖便悄然摸到了朱昊身後。月光斬破開光圈防御的一瞬,林沖便撲殺了上去。 進入其中,林沖才意識到乾坤九龍杵四周空氣波動異常。自己的攻擊速度大打折扣,偷襲失敗也在意料之中。 “林沖,待會收拾你。”朱昊瞥了一眼倒地的偷襲者,嘴角微微上揚,腳下猛然一踏,攜乾坤九龍杵主動朝斬月輪攻了過去。 杵身重重落在劍身之上,斬月輪一個沒站穩,墜落了下去。 “追風逐浪” 林沖腳下猛然一踏,瞬息而至,將斬右使攬入懷中。 “此地不宜久留,先撤吧。” 林沖背上斬右使撒開腳丫子跑、跳、騰躍,朱昊在後緊追不舍。 “活見鬼了。”縱使朱昊行雲訣修到了第五重,依舊是追不上遠處的林沖,不禁暗罵道。 人有三急,急了就容易壞事。 “朱小人,受死吧。”看到朱昊落入陷阱最中心,斬右使一劍斬斷繩索,怒喝道。 漫天利箭齊至,朱昊凌空一翻,以杵身打落利箭偷襲。落地的一瞬,觸發爆破符,陷入了火海之中。 “林沖,撤吧。” “不收拾朱昊了?”看著火光之中,謹小慎微的朱昊,林沖做好了蟄伏于此的打算,不禁發問。 “就憑你我?一個玄階下品,一個黃階上品,朱昊可是玄階中品。待他反應過來,你我誰都別想……” “你受傷了?!”看著斬右使煞白的臉色,林沖不禁一驚,“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四海為家,雲游天下。”斬右使挺直了身子,腳下猛然一踏,朝著遠處快速移動。 “斬右使,如若不嫌棄。可以隨我一道去鴻運滿堂,休養休養也是好的。”林沖追上斬右使半蹲下,招呼道:“上來吧。” “不必了,我自己可以走。” “來吧,先逃出生天再說。”林沖一番軟磨硬泡之下,背著斬月輪朝鴻運滿堂而去。 回到雲州時,天色微亮,街上打更人已然打了幾次更了。 “斬右使,你今晚就在天字一號房休息吧。我和落梅橫笛擠擠就可以了,他朱昊不敢來找秦五爺的麻煩。”林沖鋪好了床鋪,吹滅了燭火,退出了房間。 “沖哥,既然你已經注射了嘯月使者血清,那麼也就算是我半個親人了。”隔著木門,一道清脆的聲音飛出,听得林沖一陣酥軟。 “不過以身相許就算了,得等那朱小人下地獄。” “斬右使,你就是我妹。放心,嘯月使者的仇我記著呢。”林沖站立在木門之外,抬起的右手又收了回去,旋即說道:“早些休息,來日方長。” “沖哥,我的身份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包括落梅橫笛……” “嗯” …… 微草堂大廳 朱昊坐在太師椅上,左右兩側已然擺放好了香爐。方才林中一戰,朱昊徹底在玄階中品境界站穩了。 畢竟吸收戰斗力同實戰帶來的境界提升還是有區別的,前者終究有投機取巧之嫌。 “進” 听到腳步聲漸漸靠近,朱昊緩緩睜開眼眸,幽幽說道。 余光推門而入,行至朱昊身前,附耳說出探查到的情況。 “白眼狼,枉我栽培她這麼些年。”朱昊右手猛力一拍桌子,眸子之中怒火沖天,周身靈氣涌動,“楊護法現在怎麼樣?” “還在昏迷中,不過我已經請了雲州最好的郎中。”余光心中不禁一驚,朱昊為何判若兩人,也犯起了嘀咕。 碭山,明明看到朱昊為了自己殘害麾下趙護法。今夜,竟然破天荒地為了楊護法不遠千里追擊斬右使。 “余左使,辛苦你了。微草右使一位也不能這麼困著,你找個機會,從七位護法中擇一人。”朱昊再一次閉上了雙目,進入了入定狀態。 “喏,朱隊盡管放心。” 第十三章 相依為命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沖哥,你不會忽悠我呢吧?你和斬右使並肩戰斗,共進退!” 搖曳燭火之下,兩人在床榻上四目而對。落梅橫笛縱使剛才還是睡眼惺忪,此刻已然是精氣神十足。 “小笛子啊,哥何時忽悠過你?要不一起去我房間瞅瞅……”林沖說話間,從床榻上跳下,便要回房去。 還未走出,衣袖之上便被人從身後死死拽住。 “怎麼了?不敢去了?”林沖緩緩回頭,將落梅橫笛的手推開,接連反問道。 “我……那日……去微草……送新……” “小笛子,有話痛痛快快說出來。說出來咱還是兄弟……”林沖白了一眼落梅橫笛,旋即聳肩道:“我和斬右使可能是天仙配,江湖道義咱得守吧。” 听到這里,落梅橫笛神色猛然一變,右手直指林沖鼻梁,硬氣道:“沖哥,你不能奪人所愛啊,只要你幫我一次,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噗呲! 林沖實在是演不下去了,笑出了聲音,差點嗆了自己。 “小笛子,那天去送血清發生了什麼事?” “斬右使說我和她不可能,不過她又為我做了掩護,要不然我鐵定被抓起來了。”落梅橫笛微微一滯,旋即話鋒一轉,輕聲道:“就是那位今夜嗝屁的微草楊護法。” “小笛子,你說那位楊護法是去試探斬右使忠心的還是另有所圖?” “當然是試探忠心的,我那日為了看斬右使的小心思,通靈訣無冷卻開啟。而且我還看到一個小秘密,這個楊護法其實是朱昊私生女。意不意外……” “打住,你說楊護法是朱昊私生女。”林沖眸子之中掠過一絲靈光,打斷了落梅橫笛的侃侃而談。 “嗯,只是究竟是誰深夜斬殺了楊護法?又是誰向斬右使房間送信?我想不通……” 落梅橫笛把目前從林沖這里听來的情報與那日得到的秘密這麼一分析,依舊雲里霧里。 “時間會告訴我們答案的,現在去鴻運滿堂干活吧。”林沖將衣袍從床榻上一把拽起,披在了身上,推門而出。 …… 微草堂 余左使連夜找了雲州好幾個仵作,查看楊護法死因。一開始他懷疑過是朱昊為了沖擊境界吸收了楊小妹修為,被斬右使撞破便連夜追凶。此刻他又犯難了,仵作拍著胸脯說,楊護法是被地階高手一掌拍死的。 圍著楊護法尸身轉了十多圈,右手托著下巴,心底快速分析著。 “難道是他?”想到此處,余光右手將蓋在楊護法身上的白布掀起,特地看了看後脖子,失神道:“果然是他。” “余左使,楊護法該入棺了。” “入吧,多放些陪葬品。”余光目光從楊護法身上移開,擺了擺手,出聲囑咐道。 偌大的庭院,十幾個獵手挖坑,放尸入棺,抬棺進穴。機緣巧合下,楊護法、趙護法死同穴了。 “余左使,這處荒地只有碑,太荒涼了。”忙活了一上午,踩實腳下土,一位身著稍顯富態的獵手出言道。 “森羅萬象” 余光左手掐訣,一聲輕喝,荒地之上已然郁郁蔥蔥,墳頭草都兩丈高了。 “都先回去吧,我在這里再陪陪微草烈士。” “喏” 獵手們看著跪在庭院中的那道背影,躬身抱拳,撤退而出。 “出來吧” 余光保持著跪拜,雙目微微睜開,淡淡說道。 “不愧是草木皆兵余左使,竟然可以察覺到是我來了。”來人一身黑袍,臉上倒沒有遮擋,站在余光身後緩緩說道。 “你們過分了,竟然對楊護法下毒手。” “能怪我們嗎?你動作這麼慢,我們也不能什麼也不干啊。”鐵拳一僧周凱騰躍而起,避開了藤蔓襲殺,嘴角微微上揚,玩味地看著余光。 “朱昊于我有恩,我不可以背信棄義。”余光站了起來,凝視著身後的黑袍使者,“微草這些年為了血清損失了多少獵手,你們難道不知道?” “我們給的金幣一點都不少,朱昊必須死。”黑袍使者屈指一彈,一團火焰落在藤蔓之上,霧遁而走,“余左使,朱昊不除,這七位護法會一個個倒下。” “你敢” 余光看著虛空之中的黑霧,雙拳緊握,恨不得方才就拼命去守護微草的尊嚴。 …… 鴻運滿堂 大堂之上,人聲鼎沸,賭客們興致勃勃。 “小笛子,過來看住場子。我先去趟包間……”林沖招了招手,旋即小跑著上了二樓包間。 “秦五爺,我有事稟報?”林沖敲了敲門,沒等那邊回應,便出言道。 “進” 得到允許,林沖推門而入。 包間里,斬右使被五花大綁,跪倒在地。身後兩個打手死死摁在斬右使肩上,讓其動彈不得。 “秦五爺,一切都是誤會。斬右使是來投誠的,還望五爺給我林沖一個薄面。”林沖單膝跪地,看了一眼青絲凌亂的斬月輪,心生不忍,求情道。 “林沖,她的身份你清楚?”秦五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沖下去就給了林沖兩個耳刮子,將兩本功法甩在了地上,“還求情?” “我以性命擔保,斬右使真心投誠。玄階下品的實力,就算是偷了這兩本功法也沒有多大助力。”說著說著,林沖還把右手舉過了頭頂,發起了毒誓,“倘若日後斬右使背叛,我願千刀萬剮。” “松綁” 秦五爺右手緩緩抬起,朝著那兩個親信使了個眼色。 “昨夜你出去了?你們二人斗得過那朱昊?” “斗不過,不過從他手里逃脫問題不大。”林沖如實交待,沒有一丁點隱瞞。 “逃脫,就憑你倆?!”秦五爺一躍而起,一掌朝著林沖天靈蓋猛拍而去,右腿踢飛了襲殺而來的斬月輪。 林沖側身避開,方才所站之處已然留下了一個手印。 “秦五爺,我的追風腿進化了。”林沖腳下猛然一踏,四周靈氣瘋狂涌入雙腿,證明著自己所言屬實。 “你如果能接我三掌,我就既往不咎。”秦五爺往後退了退,擺出了螳螂拳的架勢,身後隱隱出現螳螂虛影。 “得罪了” 林沖對秦五爺還是了解的,只有讓他明白自己有利用價值,才可以活命。 第十四章 叛徒,出來受死吧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螳螂拳?!他不是讓我接三掌?” 林沖腳下微挪了起來,雙目更是緊緊跟隨秦五爺的招式而動,心底暗道。 呼呼呼! 拳風呼嘯而至,林沖騰躍而起,鞭腿對上了重拳。 按理說腿上的力道要比拳上的大很多,可拳腿相撞的一瞬,林沖直接就倒飛了出去。 一股力量自右腳腳底涌泉穴沖入,沖撞著附在血管周圍的靈氣。 “林沖,我這第一掌可還入眼?” 秦五爺腳下猛然一踏,霧遁而走,繞到林沖背後,重拳出擊。 拳風又至,林沖輾轉騰挪,一心躲閃,方才看清了秦五爺攻擊中的玄妙之處。 螳螂拳不過是在蓄勢,貼近對手的一瞬,化拳為掌,爆發力、暗勁齊至,不吐血那才活見鬼了呢。 林沖利爪幻化而出,接住了來掌,踉地往後退了幾步。 “秦五爺,還有一掌。你可得遵守承諾……”林沖挺直了身子,擺好了防守的架勢,笑著說道。 “林沖,方才我只用了三成力。為了一個微草叛逆,值得?”秦五爺打量著一旁衣袂飄飄的斬月輪,眸子之中掠過一絲驚詫,凝神問道。 “她是我的生死搭檔,還請五爺成全我。”林沖腳下猛然一踏,身形急速移動在虛空,直逼秦五爺胸膛而去。 對掌? 秦五爺緩緩抬起了右手,靈氣涌動在掌心處,一聲輕喝, “排雲掌” 玄階上品對上黃階上品,林沖以吐血的代價,硬是戰出了自己的骨氣。 噗! “林沖,沒事吧?”斬月輪沖了過去,擋在林沖身前,長劍直指秦五爺,“你也太狠了吧?他追隨了你三年,整整三年。” “那又如何?不自量力”秦五爺感受到林沖的狀態,嘴角噙著一抹不屑,厲聲大喝:“滾” 聲如龍吟虎嘯,鴻運滿堂整個木樓晃動了起來。 一樓賭場,賭客們趁勢跑了出去。 法不責眾,落梅橫笛快速跑上了二樓包間。與走出的林沖、斬月輪來了個正面接觸,差點把林沖撞翻在地。 “沖哥,這是怎麼了?” “鴻運滿堂交給你了,五爺的知遇之恩我已經報完了。”林沖回首看了一眼虛掩的木門,旋即搭在斬月輪肩上下了樓。 “落梅橫笛,你要走就走吧。走得越遠越好……越遠越好” 秦五爺走出包間,看向了樓梯上的三道背影,帶著幾分怒火斥道。 “五爺,你真要讓林經理離開鴻運滿堂了?” 秦五爺回首看了一眼身後的隨從,冷聲道“不該問的別問,還用我教你?” “不,不必了。”感受到逼近的殺氣,隨從連連搖頭惶恐不已。 林沖啊,好好調查一下微草斬右使。莫要被美色迷失了心智,有落梅橫笛打下手,想來可以全身而退。 秦五爺看著離開鴻運滿堂的背影,緩緩搖了搖頭。 …… 雲州外 竹林深處,一間茅草屋坐落在林間。 “斬右使,沒想到你家竟然在這里。”林沖掃視著眼前的茅草屋,吸了一口冷氣,隨即邁出了第一步。 “別動,退回來。” “怎麼了?” “有機關,當然如果你自認為自己跑得夠快,就去觸發吧。”斬月輪松開了抓在林沖衣服上的右手,聳肩道。 林沖搖了搖頭,退了回去,緊隨斬右使步子朝茅草屋走去。 只見斬月輪右手在門扉上敲了三下,听到“吱”一聲,方才推門而入。 “進吧,二位。沒機關了……”斬月輪右手從下巴處猛力一扯,易容用的假皮扯了下來,出落得宛若天仙。 落梅橫笛不禁一驚,往後退了幾步,瞬間四五支利箭從床下急飛而出。 “斬右使,你家怎麼這麼多機關?這也太危險了吧?”落梅橫笛將夾住的利箭甩了出去,活動著筋骨,緩聲問道。 “這算啥?想當初,我雨夜跑到竹林七賢墓穴,都沒有觸發機關。”斬月輪收拾著落滿灰塵的木桌,頭也不抬地回復著。 “沖哥,她究竟是誰?我怕她一開始就是潛入微草的吧?”落梅橫笛輕輕推搡了一下林沖,壓低聲音問道。 “嘯月使者墨小七” “沖哥,不厚道。嘯月使者難不成女扮男裝?”落梅橫笛一臉得嫌棄,索性直接走向了斬右使那邊。 “落梅橫笛,我的身份很重要?”斬月輪打量著來者,遞過了一杯濃茶,出聲道:“喝了,我就告訴你。” 茶水很香,端在手上很燙,落梅橫笛一飲而盡。 “信任測試通過,坐吧。”接過茶杯,斬月輪從衣袖間摸出了一塊玉佩。 玉佩上刻著一個“雪”字,懸掛玉佩的紅繩同嘯月使者佩刀上的紅繩如出一轍。 “你真是墨小七親女兒?!” 話是那麼說,其實落梅橫笛已經開始選擇相信了。 “既然你都離開鴻運滿堂了,我也就沒必要再隱瞞什麼了。”斬右使踱步于屋中,講述著十幾年前的一幕幕。 “如雪姑娘,你說秦五爺也是你的殺父仇人?” “沒錯,我可以感受到那個熟悉的氣息。你們離開鴻運滿堂也好,不然我們遲早會刀兵相見。”墨如雪坐在了蒲團上,小飲了一杯茶,旋即問道:“你們難道沒發現秦五爺有什麼古怪?” “秦五爺有什麼古怪?” “如雪姑娘,你或許對秦五爺有誤解。” 林沖起身,拍了拍衣袍,踱步說道。 “秦五爺,其實是……雲州龍統領親信。” “不可能,秦五爺同海天闊稱兄道弟。怎麼可能是……” 看著墨如雪手中的折扇,林沖將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天一使者,十二年前棄戎從商。明面上是經商,實際上一直在為龍統領的計劃提供資金流轉。”墨如雪微微一頓,攤了牌,“當初在微草,我提血清也是為了讓你們插手此事,進而查到秦五爺身上去。” “如雪姑娘,秦五爺的事就算是真的。你我三人又如何成事?” “以前有可能,現在可就懸了,變天了。微草獵殺我是回不去了,有人陷害我殺了楊護法。”墨如雪搖了搖頭,神色之中掠過一絲淡漠。 “你被算計了?究竟是誰在布局?微草朱昊?” “不是他們,從楊護法傷勢來看,應該是鐵拳一僧。” 墨如雪點了點頭,一陣苦笑,“沒想到竹林七賢還是養不熟?我以為救了他們,他們會幫我斬殺朱昊。當然他們同歸于盡再好不過,不曾想他們想借朱昊先除掉我。” 林沖猛然起身,雙拳緊握,“如雪姑娘,有我在呢。躲開追殺,應該不難。” “他們不敢來的,這間屋子機關重重。” 說話間,屋外已然有了聲響。 “有人來了” 落梅橫笛來到窗戶處,推開一條細縫,悄然說道。 “你們看,我阿爹布的機關如何?”墨如雪指著闖入禁地的黑衣人,冷笑道。 “不愧是嘯月使者,不過他們萬一火攻呢?” 林沖這麼一說,茅草屋外已然有弓箭手放出了涂有豬油的火箭。 漫天箭雨來襲,落在了茅草屋上。 “叛徒,出來受死吧。” 余光掐動法訣,虛空之中藤蔓沖向了茅草屋。 “你們怕不怕?快進來”墨如雪一拍桌子,打開了暗室,跳了下去,出聲喊道。 “不怕,不過還是躲進去吧。” 第十五章 先下手為強 /292699術士無雙最新章節! 躲倒是躲進來了,可能否逃過一劫可就兩說了。 三個人擠在一個狹小的密閉空間,轉個身都困難。倘若現在微草獵殺玄階上品高手精通遁術,那他們可真就自掘墳墓了。 “如雪姑娘,這也太擠了。”落梅橫笛胖胖的身材,最為憋屈,說話間就要往出爬。 嗖! 一支利箭穿過落梅橫笛發間青絲,哪怕遲躲一寸,現在也掛了。 呼呼呼! “小笛子,別埋怨了。保命要緊,還好機關一時半會不至于被那余左使破掉。”看著急喘粗氣的落梅橫笛,林沖出言勸道。 “斬右使,識相的話就出來。這機關我分分鐘鐘破掉……”余左使一步步靠近茅草屋,觸發的機關盡皆被周身藤蔓攔下,底氣十足地喊道。 “看把你能耐的,有本事現在殺進來呀。”林沖扯著喊了一嗓子,探出的頭快速縮了回去,“好險,這家伙箭法也太逆天了吧。” “草木皆兵余光可不是吹的,你我三人還是……” “投降?投降是不可能投降的,就算戰死也不投……”落梅橫笛自顧自侃侃而談的時候,身後已身無一人,隨即高喊道:“沖哥,你們在哪呢?” 沒有回應,落梅橫笛摸牆行走在黑暗中。 不知不覺,落梅橫笛已經掉隊了。還是在月神教地下迷宮之中,四下能見度不過半米,怪異的聲響不止。 “沖哥,如雪姑娘,你們在哪里呢?” 落梅橫笛腳下微挪,手心里盡是汗水,注意力已然無法集中太久。 噗通! 落梅橫笛倒是見到了林沖二人,可他倆恍若看不到落梅橫笛一般,在偌大的宮殿內兜兜轉轉。 林沖傳承經典,如雪以身相許這都是後事了。 先來看看茅草屋,余光開啟三百六十度無死角探查蹤跡。然終無所獲,一怒之下,放火燒了茅草屋。 “走,回微草堂復命。” 余光掃視了一圈以草席上蔓延開來的火光,右手一揮,轉身離開了茅草屋。 “余左使,這就回去了?這可是微草獵殺的心腹大患……” 听到身後傳來頗為詭異的大笑,余左使猛然轉身,操縱藤蔓攻了過去。草木皆兵異能之下,饒是打得黑袍使者往後退了數十米。 “你交代的事,我也辦了。她斬右使活不了多久了……”余光周身草木飛速旋轉,繼續雙手掐訣,“如若還纏著我,別怪我在這里解決了你。” 黑袍使者邪魅一笑,右手一揮,隔空將余光整個人托到了半空。 “螻蟻,不知天高地厚。” 話音剛落,余光便被甩了出去。 噗! 余光一口血噴吐而出,從地上爬了起來,“使者大人,我盡力了。” “不,你沒有。”黑袍使者身影一閃,出現在余光面前,來了一招鎖喉,幽幽說道:“那個斬右使跑了就跑了吧,今夜必須將朱昊人頭帶來,不然你活不過明天。” “嗯,一切都……听使者大人的。” 余光服軟了,目光里只剩下了求饒之意。 “去吧,靜候佳音。” 黑袍使者袖袍一甩,霧遁而走,出現在了百米之外。 …… 微草堂 朱昊盤坐在蒲團之上,左右兩側放著兩鼎香爐,爐上升起紫色煙霧。 “鐵拳一僧,你能奈我何。今天這個玄階上品我一定踏入……”運轉體內靈氣不到四五圈,朱昊一口血吐了出來。 “劉護法,蕭護法……” 門外兩位護法被堂主叫了回來,跪倒在地,“堂主,我們這有回血丸。” “拿來吧。” 朱昊接過藥瓶,倒出了一粒丹藥,一口服了下去。 “你們,你們竟然……”朱昊右手緊緊抓在脖子上,一掌拍飛了抽刀而出的劉昊,眸子之中盡是詫異。 “朱堂主,哦……不,朱七七”劉昊穩住身形,朝著蕭護法使了個眼色,“蕭,今天不動手,殺父之仇如何得報?” “可凶手是不是他,不能光听鐵拳一僧一面之詞。”蕭護法緊握青龍槍,盯著已經打滾的朱堂主,“要不撤吧,听天由命。” “你不來,我來。” 劉昊三兩步沖了過去,又是一刀攻去,劈砍在朱堂主右臂之上。 然實力差距懸殊,劉昊還未抽身而退,便中了奪命鏢。一命嗚呼,七竅流膿而亡。 “去吧,念在你還算有良心的份上。”朱昊擺了擺手,坐在了蒲團之上,冷聲道。 “果然是你,吃我一槍。” 蕭護法身影一閃,槍花急抖,直刺朱堂主胸膛而去。 這一次倒是破開了甲冑,不過硬生生被探出的乾坤九龍杵擊中。一口血噴吐而出,險些喪命。 “活著不好?” “苟且偷生?做夢。”蕭護法又一次沖了上去,眸子之中掠過一絲狠厲。 一次次猛撲,一次次被震飛。 “螻蟻,你能不能換個手段?”朱昊有些不耐煩了,將牆上的斬魄刀吸在手掌之中,盈盈一握,縱身躍起。 靈氣剛運至手腕,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你下……毒了” 朱昊“噗通”一聲,單膝跪倒在地,指著蕭護法不甘地看著。 “那又如何,死有余辜。”蕭護法快步走了過去,槍對著朱昊腦袋猛刺而去。 然,終究還是被朱昊以霧遁而逃。 “上,殺了逆賊。重重有賞……” 听得一聲大喝,十多獵手破門而入,朱昊便在獵手身後挺立。 重賞之下,蕭護法前胸後背足足被砍了十五六刀。待得獵手倒下時,蕭護法也力竭而亡。 “哈哈,和我斗……你還太嫩” 朱昊拖著疲憊身子來到了蒲團上,凝神靜氣,試圖將毒素逼出。 剛運轉靈氣,猛然發現已經晚了。 “難道我這就活到頭了?”朱昊一掌將香爐打飛了出去,仰天長嘆,“我不服,我不服……” 朱昊將匕首放到了右手靜脈,一口咬在了劉昊腳脖子上。在生死面前,腳氣完全可以置之度外。 放血,換血,一氣呵成。 毒也解了,氣血也好了不少。 “原來換血得到的戰斗力這般恐怖……”感受到力量的朱昊,大手一揮,大廳門猛地合上。 半盞茶功夫,十余具尸身盡皆干癟。 一拍蒲團下的石磚,通往暗室的樓梯浮現,朱昊一個個將尸身扔了下去。 “堂主,這是怎麼回事?”余光破門而入,看著朱堂主手中的蕭護法,不禁發問。 “方才有人偷襲,他們都遇害了。”朱昊將蕭護法放在了地上,朝著余光走了過去,背後已然匕首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