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像一场梦,不在乎的痛》 唯一的温暖 /292934活着像一场梦,不在乎的痛最新章节! 晚风不止的吹刮着,路两旁的电灯也因工作太久而发出滋滋的响声。天空中排满了乌云,黑压压的一片,月亮也消失不见,似有下雨的征兆。这条没有行人的偏僻的街道。她担心自己的全身会被淋湿,担心自己的妈妈在家没有等到她而焦急万分,更担心她的妈妈会用那双布满茧子的双手来洗她身上被淋湿的衣物。埋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回到家,埋怨这些事都应该是她做,她知道母亲肯定不会让她做的。 魏舒雨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每天晚上回到家中,看着家中的一切内心才会觉得有些依靠和踏实, 天气很冷,虽然没有暖融融的炉火,但只要再看到妈妈的那满是细小皱纹的脸时,心里就比炉火还要暖。 这里是兰哲县,魏舒雨土生土长的地方,也是她十年后魂牵梦绕的地方。 这座小县城被群山包围,重峦叠嶂,巍峨雄壮。绿树成片,绿草如茵,有少许鲜花装点。大桥很常见,但桥下的水质惨不忍睹,腥臭不堪的各色垃圾随波逐流。一片又一片断断续续的絮状草类漂浮在水面。每当夏天经过时还不时传来癞蛤蟆有序低沉的叫声,和刺鼻的发臭的水的味道。 记得小学时,魏舒雨看到有关一篇关于华山的课文,便央求妈妈带她去华山,去看那的日落,看“夕阳无限好”,结果妈妈笑着打发道:“我们县城的山比华山还要漂亮,不用跑那么远的地方,山不都一样吗?”魏舒雨去了之后果真觉得不错,因此妈妈也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可现在魏舒雨长大了,知道那时妈妈的苦衷了,紧靠自己每天去茶叶厂工作的那一点微薄的收入,连每月的水电费和魏舒雨在学校的生活费及杂费都格外困难。所以等魏舒雨初中了,妈妈才让她试着打工赚钱。至于为什么等初中了才让魏舒雨打工,说是以前害怕太小不懂世事。 魏舒雨有时孝顺的让妈妈心疼,特别是小学时父亲因在工地上班被水泥板砸死,家中的天突然塌了,张芬一夜哭红了眼,头发白了许多。从那以后魏舒雨便在家担当起了父亲的一半职责,做饭洗衣服样样精通,起初母亲问她从哪里学的,她说是整天看妈妈做自然而然也就会了。妈妈欣慰的笑了,笑中夹杂着对女儿的心疼,心疼女儿不能有一个好的童年,不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魏舒雨觉得无所谓,好像一直这样,为自己爱的人做点事是应该的。魏舒雨答应要给母亲一个美满幸福的生活,几乎每天都暗暗祈祷着生活一切顺利。因为她只有母亲一个亲人,她总是听从母亲的话,孝顺的让人心疼。 记得回家的时候,魏舒雨满脸难过抱歉的对母亲张芬道:“妈,对不起回来晚了,竟然让你做饭,是我不孝。” “不要这么说,是妈没有照顾好你,你这么懂事,妈怎么会怪你呢,妈心疼你还来不及呢!” 张芬拉着魏舒雨到餐桌前用饭,说:“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今天正好闲来无聊就做了,哈哈。” 而魏舒雨显然眼睛里已布满了泪水,仿佛下一秒眼中的洪水就会爆发。然后红着眼睛但就是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哽咽地说道:“妈,有那些钱我们都可以省下来买生活用品啊,为什么要花在冤枉钱呢?” 张芬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在魏舒雨的碗边,道:“买都买了,总不能不吃吧多浪费,妈听你话下次不买了啊!” 母女二人其乐融融,用完了晚饭,仿佛这个夜晚也变得格外令人感到宁静,静谧美好。 但也好像只有家才能让她感到温暖了。 夕阳与寒光 /292934活着像一场梦,不在乎的痛最新章节! 深秋,落叶飘飘,漫地金黄,街边大大小小买水果的商贩传来阵阵的隐隐果香。距上一次下雨已是十天之久。 魏舒雨是十分喜欢下雨的,因为是走读生,所以每天放学回到家都会看一遍天气预报的重播。期盼下一次雨日的到来。 这天是星期一,时间过得猝不及防,眨眼间就到了一年一度的英语培训报名的日子了。 班主任在讲台绘声绘色的讲着:“本周有每年都会举行的的英语培训,感兴趣或者想提高成绩的可以考虑,你们毕竟刚高一才一个多月,参加了对以后的高中英语有帮助,参加后能力出众的还可以到县上市上甚至是省上比赛,取得好成绩的还有国家奖学金可以拿” 听到有奖学金可以拿,半个班的人都不淡定了,有的顿时摩拳擦掌的想去报名。 而魏舒雨听到这个消息后低头看向自己上次月考的英语试卷,答题卡上用红笔写的大大的59分,心中原本想参加的念头顿时被打消了。 不过要说魏舒雨和英语之间也有一段不解之缘呐! 魏舒雨上小学时,在经历父亲魏明川去世的消息后,整个家的顶梁柱没了,仿佛暗无天日,还要还清医院的医疗费。不过还好,魏舒雨是母亲张芬唯一的依靠,时不时地帮忙做家务。但那时魏舒雨已经患上了比较严重的精神疾病,张芬也是后知后觉。在医生的建议下让魏舒雨的舅舅张德航接魏舒雨去张芬的老家平德村,好让魏舒雨远离城市的痛苦与阴影,到乡村去贴近大自然。 那时张德航在平德村做的是蘑菇棚生意,生意干的风生水起,在当地很有名,所以每天几乎都要去接待买家。而张德航的妻子是高龄产妇生下二胎女儿张文爱后离世,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张芬让张德航接魏舒雨去平德村的原因,因为更懂吧。 张德航外出的时候,魏舒雨会一个人在老家玩电脑,有时张德航回不来的时候魏舒雨会自己做饭,只不过每次都会因烧柴火而费一些心思。玩电脑也只是靠着在朋友家玩的几次电脑的经验回忆的。 结果只听一个柔美的声音进入耳朵,整个神经仿佛得到了放松,一个一头金色卷发的女孩在舞台尽情演唱,唱的一词一句都是那么的深情。 “AndIdon'tknowhowitgetsbetterthanthis Youtakemyhandndragmeheadfirst,fearless” 那时魏舒雨五年级,只知道那位歌手叫Taylorswift,一直伴随到魏舒雨的高一。所以很喜欢英语。初中的英语成绩一直居高不下,次次都是年级前三徘徊,高中后成绩就倒退了,疑似是中考留下的后遗症。 魏舒雨坐在沿讲台第四排靠窗户的位置,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教室的住宿楼和食堂,食堂后面有一座青山,山上全天都是白云缭绕的状态,仿佛坠入天堂。 看窗外的的这些景色成了魏舒雨学习之余一个放松的乐趣。 魏舒雨正呆望着窗外,眼睛不离那飘飘白云半眼。 王思颖是英语课代表,坐在魏舒雨的斜左侧,是负责报名的负责人,看到魏舒雨望向窗外不知处的背影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有事,随即看到她目光又移到桌面上便知道…… “舒雨,你是想参加英语培训吗?”王思颖一语道破。 “是啊。”魏舒雨转头望向王思颖,“我是因为我的偶像Taylorswift才喜欢英语的,奈何我脑子笨学不会。”魏思雨挠挠头。 “试一下嘛,我记得你初中英语不是一直很好吗?说明你英语底子可以,这次培训本来就是为提高学习而办,而且参加了还有机会参加英语竞赛,获奖了有奖金可以拿啊!”王思颖一脸坏笑。 魏舒雨看到眼前嬉皮笑脸的王思颖,不禁有些感动,因为她知道王思颖是考虑到自己家的经济状况了,想到了有奖金可拿,那样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 可魏舒雨的内心还是摇摆不定,因为参加英语培训了有时周末都不一定能回家,回家要帮助母亲做家务或者帮忙到工厂干活。 王思颖见魏舒雨一动不动,便回到座位上在报名表上写了魏舒雨的名字,不紧不慢的拿到魏舒雨眼前说道:“报名数额有限,先到先得,报名表只有一张不能画黑疙瘩,我帮你报名了,不能改了。” 魏舒雨问王思颖报名吗,她说不了,不过想想也是啊,王思颖成绩那么好。 魏舒雨见状,长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苦笑。 要说起魏舒雨和王思颖,那还要从他们初二开始。 那时魏舒雨的母亲张芬和王思颖的母亲赵敏是在茶叶厂工作的同事,当时张芬刚来工厂不久,被分派到赵敏的工作小组,赵敏是工作组的组长。赵敏喜欢张芬身上独有的农村人的憨厚朴实,两人也就没有任何间隙,常在一起毫无保留的说话。 那时魏舒雨周末会到茶叶厂来帮忙,王思颖也会来工厂来玩,就这样慢慢相识熟络起来,两人初高中也都是一个班。 张芬和赵敏也常说把她们两个结合起来就完美了,魏舒雨孝顺懂事,王思颖学习能力强。 初三时魏舒雨的学习一直处于中下游,唯独英语名列前茅。王思颖逼着魏舒雨学,抱着学不会就不睡觉的顽强信念把魏舒雨逼进了县一中。 以至于现在魏舒雨都害怕回忆那段痛苦的回忆,害怕王思颖认真时那一张严肃不可侵犯的脸。王思颖也常说:舒雨啊,当初还不是为了你好,我又不会吃人。 因为魏舒雨间接报名了,也接受了这个苦命的事实,所以每天的英语课都十分投入,每次最先完成英语作业,做到不会的词就查字典,每天按时复习英语知识。 这样的习惯保持了四天,第五天就是报名表上交的时间了。魏舒雨很享受学英语的这四天时间,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便想记录下来。 回到家作业还没写就翻开自己的日记本,这本子放了一年半载了。有些细细的尘灰。见上一次写日记是在中考前的两个月,当时压力太大无处可泄,可以说是用尽了15年的语文知识想痛骂这糟糕的考前生活。 魏舒雨微微一笑,伴着最喜欢的歌手的歌,提笔写上了日记。 第一次去英语培训魏舒雨竟有些小激动,记得初中魏舒雨受到老师的举荐去当党员还要参加会议。当时魏舒雨守候在会议厅门口,紧张的直冒冷汗,焦急的直跺脚。结果实在等不到了便回到了教室,回去没多久团委的人找到魏舒雨,说她迟到了。后来才明白要等通知了才能去。当时老师说的时候,魏舒雨心思在其他上面没注意听。因为这件事给魏舒雨了不小的教训。 这一次英语培训是在四楼的教室进行。教室不大不小,刚好容下来参加培训的学生。桌椅都被摞起来放在角落,所有学生放下桌椅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坐下了有二三分钟的时间,所有学生见老师没来,便左右窜头去说话。魏舒雨依然坐在心仪的靠窗位置,这个位置同自己班级教室的位置不同。这里可以看到学校的操场,绿化的操场最旁边有一排桂花树,隔着很远,但好像只要看着那娇小可爱的花朵,也能闻着那浸人心脾的香味。 魏舒雨见周围一边喧闹便自顾自的独自看起了书。 不经意间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和她做同样的事,不禁慌了神。 走廊有轻微的脚步声正在靠近,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妈”徐徐地走到讲台,环顾四周,满意的点了点头:“挺会演戏的啊,都这么没有规矩吗?都上课了,我才晚来几分钟你们就吵成这样,大老远听到了。明知道上英语培训是为了提高自己的英语水平,还在这里胡闹,不知道先看会英语书吗?难道你们学的都很好吗,学的很好那为什么要来浪费时间呢?有的同学想报名因为数额有限还报不上呢……” 做了足足有半个小时的思想教育,脑袋中似有蜜蜂在嗡嗡乱叫,大多数都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随后,这位中年大妈说:“我叫李凤华,你们可以叫我李姐或者华子,我是个很随意的人。” 教室顿时起哄了,有位男生说:“老师,华子不是烟吗?这样叫不太好吧。” 李凤华被逗笑了:“你还知道华子是什么啊!你肯定抽烟。” 又一片吵闹,坐在她后面的女生大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宋书衡,你抽烟的事就认了吧!自己把自己暴露了吧!哈哈哈!” 宋书衡回过头对那位女生做鬼脸:“宋琦你不也化妆吗。” 魏舒雨在一边默默的笑着,暗猜着他俩是兄妹俩,因为眼睛和嘴巴很像。 李凤华把自我介绍和英语培训的注意事项说明了之后恰好下课了,同学们蜂拥而至的出了教室门,有的同学纷纷向李凤华道别。 “李姐,再见。” “华子,拜拜。” …… 魏舒雨见门口人还挺多,便也稍等了一会,见人少了对李凤华说:“李老师再见,期待下一次的英语培训课。” 李凤华用一种看破世俗的眼光说道:“长得这么清秀文雅,可要好好学习,不要干不该干的事。如果有男生跟你表白了,你把他拉过来,让老师帮你物色物色。” 魏舒雨蒙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知道了!谢谢老师。” 魏舒雨坐在教室座位上,望向窗外那青山被夕阳红所浸染,夕阳垂落。 愣了神…… 只觉得这夕阳与那晚的寒月实不相符。 记得初三,班主任觉得魏舒雨有演讲的天赋,便让她做一次周一升旗仪式的演讲。当时轮到她上场时,她先是上台阶,结果一个不注意差点跌成个狗啃泥,台下一片哗然和嬉笑,魏舒雨自己也一边拿起散落的稿子一边尬笑。走到话筒边又因太紧张而右腿不听使唤,做了一个类似瘸了的姿势,一拐一瘸的,又引来一片笑声。升旗仪式的主持人命令台下安静,台下才没有动静。 魏舒雨刚凑近话筒,又发现话筒没声了,魏舒雨自认倒霉。一脸苦笑的望着边上负责管话筒的班主任。班主任拿了一个好的话筒装在话筒架上,对一旁的魏舒雨说:“别紧张加油!” 魏舒雨心想:怎么会不紧张呢,我太惨了吧。 舒了一口长气,刚开声时喉咙里又憋了一口痰,把嗓子调整好后。声音支支吾吾的,还好稿子的篇幅短,在磕磕盼盼下总算告一段落。 整个过程在全校的目光下进行,不喜社交的魏舒雨一下被全校所知晓,还有不少男生表白。为此还传到了母亲张芬的耳朵里,对魏舒雨意味深长的说:“舒雨啊,你现在初三了,快中考了,虽然在你们这个时期的孩子谈恋爱很正常,妈都懂,但妈还是不建议。” 魏舒雨一向听张芬的话:“妈,我是什么样您还不清楚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放心吧妈。” 张芬看着女儿这样是听进去了,欣慰的笑了,不禁来了一句:“你和你爸真像啊。” 话毕没多久,泣不成声。 魏舒雨犹记得那晚的月亮格外的皎洁,寒光透过窗户映射在魏舒雨卧室的书桌上。 在魏舒雨的心在纸上面,一直藏着一份喜欢的心,但那晚过于寒冷,便被魏舒雨一起用来烧火取暖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