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到离经叛道》 第1章:前任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在地铁口等了四个小时才等到江韧。 她的前任。 他开车过来的,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酒气,不过那双眼睛倒是没有醉酒的迹象,看起来很清醒。 他拎起她身边的皮箱,撑着伞的手朝她的方向挪了挪,袁鹿一脚踏出去,与他并行。 “怎么突然来北城?找同学玩?”他的语调浅浅,漫不经心的随口询问。 袁鹿没有看他,眼睛盯住他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贴着的创可贴,那创可贴过分可爱,粉色的,还有小熊图案。 她闻声,看向他的侧脸。 一年未见,他像是变了个人,气质不一样了。人精壮了,脸部轮廓愈发硬朗,额前的头发全部梳上去,整个人成熟不少,五官越发立体,好看。 见她一时没声,江韧侧目看她一眼,视线对上的那一瞬,有什么在两人之间迅速流窜。他眼里有光,也有欲。 袁鹿先上车,她系好安全带,整了整头发和裙子,扭头往后看,雨雾蒙蒙,隔着距离又隔着布满水珠的窗户,她并不能看清楚他的脸,只能看到大致轮廓。 他黑衣黑裤,又撑着黑伞,整个人融在夜色里。 后备箱一起一落,动作利索。 袁鹿看他过来,才收回视线坐好。 没一会,他上车,收伞时身上落了不少雨水。袁鹿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擦擦。” 江韧伸手,指尖轻触,袁鹿下意识的攥进了纸巾,拇指捏住了他的中指。 “做么,江韧。” 袁鹿来这一趟,是为了跟他复合,用最直接的方式。 空气凝结,她不由的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将纸巾从她手里抽出来,擦了擦手上的水,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垂着眼帘,将手里的纸巾一层一层的叠好,然后放在旁边的收纳盒上,透着一种散漫。 他没应,重新启动车子,打了转向灯,车子很快驶入车流。 袁鹿不明白他的意思,再没有勇气多问一次。 江韧全神贯注的开车,并没有与她搭话的意思。 折腾了一天,袁鹿有些累,面对他的沉默,也有些丧气。犹豫过后,还是决定先休息一下。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点砸在车上。 这样的白噪音,让她渐渐放松下来,身上的疲倦感一阵一阵的袭来,她迷迷糊糊将要睡过去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她整个人猛地往前,安全带勒紧,她瞬间清醒过来,睁大眼睛,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强而有力,将她一下拽过去,撞上来的的唇,带着浓烈的酒味。 她仿佛喝了一大口烈酒,脑子一下就混沌了,心里的弦被狠狠拨动,震得浑身一颤,她突然有点想哭,激动的。 江韧的眉眼近在咫尺,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自然垂着,看起来很乖。越看越欢喜,她第一次这样深刻的感知到,原来她喜欢他那么那么多。 她激动又高兴,眼角有眼泪溢出来。 江韧单手解掉自己的安全带,身子往她那边靠过去,替她解开安全带,而后往下,利落的解开鞋子的暗扣,高跟鞋掉落。 手握住她的脚踝,手指在她凸起的骨头揉了揉,力道不轻不重,有些痒,袁鹿缩了一下。 江韧压着迫切的情绪,低声道:“过来。” 车内迅速升温,车上所有的玻璃窗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将车内的一切笼罩。 袁鹿从副驾驶到驾驶位,隔着衣衫,照旧能感受到他强健的臂膀,能想象到他的肌肉线条。 她半阖着眼,望着他深邃的眼。 仿佛掉进万丈深渊,再爬不起来。 位置局限,动作施展不开,他的眼里有明显的不满。 眉心微微蹙起,停下来,唇贴住她的耳,低沉黯哑的嗓音,落入她的耳中,“你来,乖。” 是命令的口吻。 江韧在那一眼过后,脑子里就想着这荒唐事儿。 第2章:一般吧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比以前厉害了。 一夜过去,袁鹿还在回味各中滋味,真正是妙不可言。 唯一让她不快的是,他昨天送她到酒店,给了她钱就走了,似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也没个交代。 人走了以后,就杳无音讯了。 酒店房间里有电脑,能登qq,但她给他发信息,没有任何回应。 如石沉大海。 她一天没出门,老老实实的在酒店里等着。 一直到天色暗下来,她又给江韧发了个信息,问他在做什么。发完以后,她就瞪着对话框发呆,半天没有动作。 两条腿曲起,踩在椅子上,下巴抵住膝盖,瘪着嘴,心情有些低落。 一天一夜的时间,足够她冷却所有的热情。电脑的上方还贴着从他手指上扯下来的创可贴,非常可疑的创可贴。 她关掉了对话框,准备找闺蜜聊聊天,排遣一下郁闷时,qq主动发出了响动。 是个陌生人,但却在好朋友的分组里。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加过这样一个人,名字就是个简单的句号,头像是二哈。 她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的包包,身份证就摆在中间,很明显。 袁鹿一下警觉了起来,昨天她凭着一股勇气只身来到北城,原本想直接冲到江韧的学校去给他一个意外惊喜,结果坐错了地铁,找错的地方,甚至还被人抢了包,最奇葩的是抢包的人开着大奔。 她双手放在键盘上,紧张的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时,他的信息又过来,给了个地址,让她去一个名叫奢澜的会所。 等你来。不要叫警。察,我怕到时候你会下不来台。 他倒是提醒她了。 袁鹿做完笔录后,问办案警。察要了个联系方式,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她找到纸条,考虑再三,换衣服出门,出门前她给江韧留了言,而后去前台打电话,联系了给处理她案件的老詹。 说完情况以后,她又给江韧打了个电话,连着打了三个都没通,她就放弃了。 她跟老詹直接约在奢澜门口。 袁鹿方向感不太好,她让酒店帮忙安排了车子,直接把她送过去。 这边离奢澜有些远,路上她询问了司机奢澜是个什么场所,司机表示那是有钱人的欢乐窝,一般人去不起。 说完以后,还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不过这一眼,袁鹿没瞧见,要是瞧见的话,又得气死了。 一小时后,车子停在奢澜门口,还真是个声色犬马的地方。老詹没有来,安排了他的徒弟徐旻过来处理。 奢澜是高级场所,要有会员身份才能进,就算是警,察都不给面。没办法,袁鹿只能自己进去,徐旻给了她一只备用手机,让她有事直接打电话,她这才安心一点。 袁鹿进了奢澜,里头装修与外面一样的豪华耀眼,工作人员带着她进电梯,电梯里有专门的女服务生,衣着有点性感,袁鹿暗暗看了一眼,立刻低下头,太暴露了,就算她是个女人,也不敢多看一眼。 电梯在五层停下,袁鹿吸口气,紧跟着工作人员的脚步出去,她一直低着头,只盯着对方的脚,结果一不小心,就撞上了人。 对方太结实,袁鹿被撞的失衡。 幸好对方反应快,立刻把她抓住,这人见着她的脸,眼睛一亮,忘了松手,“新来的?” 袁鹿秒懂他的意思,迅速抽出手,沉着脸,说:“你误会了。” 任锴笑眯眯的,还想问点什么,人已经毫不留情的走掉了,马尾甩在他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 他赶紧拿手机拍了一张,快门摁下的时候,袁鹿正好回了一下头。任锴朝着她笑了笑,并挥了挥手。 袁鹿皱眉,赶忙回头,快步走开,像避瘟神。 任锴傻笑了一会,才回包间,似发现新大陆一般,“兄弟们,我找到正菜了!” “什么正菜?你昨天给我们瞧的正菜,可不够正。还说头牌呢,江韧还没怎么样,就直接投降了。” “这个比那头牌还绝。” 任锴把手机往身边的人手里一塞,照片里只是一个侧脸,不是特别清晰,但这一回眸确实很绝,能看出来照片里的女人很漂亮。一路传阅,最后才落到江韧手里,他贴边坐着,没有参与他们的玩乐,自顾自的喝酒,并拿手机聊天。 任锴已经走到他身边,“怎么样?是不是很绝?” 江韧瞧着照片里的人,眉梢一挑,把手机丢到他手里,“一般吧。” “这还一般呢?那是我拍的不够清楚,你见到真人就知道了。我觉得这女人像狐狸精转世,就一眼,我这魂都被她勾走了。我今天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不然,错过了今天就没机会了。” 江韧勾着唇,若有所思的,手指在杯沿上蹭了蹭,“这奢澜不是你爸投资的么,在这里头找个人不必掘地三尺那么难吧?” 第3章:水蜜桃的味道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抵达包间,她握着手机,紧张的要死。 服务生进去汇报过后,打开门请她进去。 袁鹿犹豫着,怎么都迈不出这一步,最后还是服务生把她拉了进去。 包间里倒是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吵闹,宽大的沙发上坐着四五个人,西装革履,看起来一个个都特别正经。 灯光调成暖色调,两个衣着性感的女人在旁边倒酒,这些人之间萦绕的气氛有一种奇怪的暧昧。 此时,那几个男人的目光纷纷落在她的身上,眼里的兴味很浓,袁鹿下意识的挪到服务生的身后,企图掩藏自己。 她长那么大,还没有来过这种场所,更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场面。她很害怕,脑子里冒出来各种社会新闻,自己先把自己吓的脸色苍白。 “袁鹿。” 声音与电话里的相似,她稍稍抬眼,循着声音望过去,是坐在中间的男人,穿着白色衬衫,样貌最是出众,怎么瞧都跟抢包这件事画不上等号。 他起身,朝着她走过来,袁鹿下意识的往后,退的很快,眼睛死死盯着他,忘了注意身后,快撞到花瓶的时候,男人快速出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制住,声音温柔,说:“别怕。” 她握着拳,吞了口口水,强做镇定,冷着声音,说:“还我包。” “跟我过来。” 他并不松手,拉着她走到了后面的吧台,中间有屏风挡着,隔绝了其他人的目光,成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桌子上放着她的东西,“都在这里,一样没少。我并不是真的要抢你的东西,我也不是坏人。” 坏人都说自己不是坏人了,能做出抢包的事儿,肯定不是什么正常人。袁鹿在心里腹诽,眼睛盯着自己的东西,没看他。 他仍不松手,袁鹿挣了一下,说:“放手。” 然而,他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得寸进尺,步子一转,立在她的跟前,双手抵在她身后的桌子上,将她圈在身前,动作极是暧昧,并且距离很近。 他身上的气息蔓过来,让她很不舒服。 袁鹿咬着唇,头低的更低,双手顶在他胸口,眼睛盯着他衬衣上的一颗扣子,镇定的说:“我报了警的,警,察就在门口等着,我还是个学生,你你要是对我怎么样,肯定要坐牢!你你放过我吧,看你衣着不凡,没必要因为我这样不起眼的人,惹一身麻烦吧。” “嗯。杭城传媒大学,传播系,大二的学生袁鹿。有男朋友么?” “有。”她立刻回答,天真的以为对方会因此而丧失兴趣。 “不要紧,有也没关系,不妨碍我们之间发展。我叫沈蕴庭,大你几岁”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舅舅!” 人未到,声先到。 数秒后,任锴就出现在他眼前。 他收回手,袁鹿趁机退开几步,自顾自的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可吧台这边的出路就一条,还被他给拦死了。 她站在沈蕴庭的身后,被挡个严严实实。任锴侧过身,朝着她看。 沈蕴庭瞧出来他的用意,扬手一掌打在他脑门上,“看什么看。” “当然是看美女了,难不成还看你么?” “找我什么事?” “哦,没事,我来给你介绍我的好哥们。”他说着,把人拽了进来,“江韧,我同学。” 袁鹿听到江韧两个字,顿了顿,往边上走了两步,从沈蕴庭身后出来,一眼就看到江韧跟一个流氓痞子一样的人站在一起。他今天穿的白色t恤,头发没有梳上去,与昨天不同。 昨天像一头狼,今天就像只奶狗,唇红齿白的,瞧着特乖巧。 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这样的场所里。 袁鹿只欢喜了一秒,心情就沉了下来。她在酒店等了一整天,原以为他是有事儿,原来不是。 江韧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就看向她身侧的男人,礼貌的做了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韧,法学院的。” 非常没有意义的会面。 沈蕴庭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瞧出来任锴的意图,顺着他的目光,侧过头,袁鹿站到他身侧,神色凝重,眼睛盯着个人。 他挑了下眉,转眼看向江韧,笑了笑,说:“介绍完就走吧,我今天没空招待,下次再聚。” 任锴不理会他的话,自顾自的走到沈蕴庭身边,堪堪挤在他和袁鹿中间,还故意撞了袁鹿一下。 袁鹿这会的注意力全在江韧身上,被顶的踉跄了一步,稍稍回神,眼底生起一丝薄怒,却没有任何反应。 没动,也没有出声与江韧相认。 “别呀,难得能碰上你一回,我得跟你不醉不归。” “滚开,没瞧见我有客人?” 任锴缠住他,双手双脚的缠住,“没事啊,我自来熟,你的客人就是我的客人,我们一起招待。” 他一边说,一边推着沈蕴庭朝沙发区走。 把人缠走之前,还朝着江韧使了个眼色。 袁鹿抓着包包,一脸的严肃,双眼牢牢的盯住他的脸,将他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 江韧:“跟我走?” 她没动,似赌气一般,也不说话。 江韧等了几秒,主动握住她的手腕,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拉着她离开包间。 他没有按照任锴的计划来,直接带着她去了奢澜的后门。 通往后门有一段僻静的走廊,没什么人,光线幽暗。 还未走到门口,江韧突然停下,转身将她按进旁边的一处凹槽内,周遭安静,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落在她的耳朵里,“你还跟沈蕴庭认识?” “我来拿包的,是他抢了我包。我给你qq上留言了,你都没看到么?” 他哼笑,显然是不怎么相信。 袁鹿嘴角往下,脸上有明显的不快,一双眼含着水,静静看着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委屈。 她的五官生的艳丽,尤其一双眼睛,一颦一笑,勾魂夺魄。她长得确实漂亮,明艳动人,很祸水。 她说:“你在这里玩,都不来找我么?我一直在等你。” 她今天没化妆,素着一张脸,明艳里透着一点纯。她的唇色偏淡,是那种淡淡的粉,唇形饱满,一张一合,让人心猿意马。 江韧没忍,低头尝了一口。 袁鹿被亲的猝不及防,睁大眼睛,有些反应不过来。 江韧摸了摸自己的唇,问:“擦了什么?” “嗯?” “水蜜桃的味道。” 第4章:方方面面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红了脸,先前的不快情绪瞬间就抛在了脑后。 她下意识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掩藏不住嘴角的笑意,说:“我什么也没涂啊。” 江韧没有退开,更是逼近了一点,问:“能不能再亲一下?” 他问的有点认真,袁鹿抬眸看他,视线对上的瞬间,袁鹿觉得自己没了。 她赧然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眼里是掩饰不了的欢喜,她垂了眼帘,手指搅着他的衣摆,哼哼了两声,说:“你之前在车上亲我也没有打招呼,这会倒是问我意见了?” 狗男人太狗了。 她低头,江韧的唇便贴在了她的鼻子上,软软热热的,呼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点酒味。他今天到现在只喝了半瓶啤酒,喉咙不太舒服,就不想折腾。 他的唇慢慢下移,快要碰到她唇的时候,手机铃声赫然响起。 是袁鹿的那支手机。 铃声是好运来,声音尖锐,在这幽静的环境里响起,突兀又搞笑。 气氛瞬间被打破,江韧笑了下,“这什么鬼?” 袁鹿慌忙把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迅速接起电话。 她都忘了,门口还有个人等着。 从她进来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分钟了,估计是等的有点急了。 徐旻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包拿到了么?” “拿到了,我这就出来。” “好,等你出来再说。” 袁鹿收起手机,跟江韧简单交代了一下这件事,反正袁鹿是无法理解沈蕴庭的行为,江韧对此不以为意,并不是很热衷,听完以后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随后两人一道出去,还没到门口,就看到了沈蕴庭。 他正同徐旻交谈,间隙回头,就看到他们两个一起过来,没有意外,他冲着袁鹿招了招手,“过来。” 袁鹿挽住江韧的胳膊,两人一块走过去,用江韧挡着自己,冷冷的看了沈蕴庭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看向徐旻。 徐旻公事公办,“沈先生已经跟我交代清楚了,他愿意跟你道歉,并表示多少精神损失费都可以接受。这些就你们私下里自己解决也行。你有没有问题?” 沈蕴庭没出声,等她的决定。 袁鹿看了江韧一眼,征求他的意见。 江韧说:“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 袁鹿想了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的东西都已经原封不动回到她手里的,即便她想要追究,估计到最后也是一样的结果。她也没那么多时间待在北城耗着。 权衡利弊后,她点点头,说:“我没有问题,东西拿出来我就心满意足了。谢谢你徐警官,麻烦你跑这一趟了。” “行,你跟我回巡捕局签个字,这案子就销了。” “好。” 随后,袁鹿就拉着江韧坐徐旻的警,车去了西城分局。 路上,她就收到沈蕴庭发过来的微信,下次我去杭城请你吃饭,亲自向你道歉。我真不是坏人,保证比你身边那位好,方方面面。 紧跟着发了个9999元的转账过来。 袁鹿吓到了,忍不住骂了一句,“神经病。” 小声一句,还是落进了江韧的耳朵里,他侧过身看了眼,5.2的视力,随便一扫,就看清楚了。 他轻嗤,“老牛吃嫩草。” 袁鹿立马把人拉黑,然后找出qq一并删除 以后都不想再遇到这神经病。 第5章:只有你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回到公寓,任锴就坐在客厅里等他,双手抱臂,板着个脸。 “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会彻夜不归。” 江韧扶着鞋柜换鞋,“你舅舅都跟你说了?” “说了,说的很清楚。江韧,你是不是兄弟?你耍猴呢?” 任锴是真伤心,他看着江韧朝着自己走过来,瞧见他微湿的头发,一下就猜到他在回来前都做了什么。 他操起抱枕丢了过去,被江韧单手接住。任锴心里不爽极了,眉头拧在一块,指着他说:“我他妈把你当兄弟,你当我是棋子!我草你!” 最后那个字,被江韧的眼神瞪回了肚子里。他最讨厌别人骂人用‘妈’这个字眼,尤其是骂他,但凡出现这个字,不管男女他都要教训。 这是个忌讳。 江韧随手把抱枕丢回去,坐在旁边的单身沙发上,一边拿水壶倒水,一边问:“你明天有空没?” “干什么?” “帮我送人。” 任锴没懂。 江韧喝了口水,斜他一眼,道:“袁鹿明天回去,你帮我送一下。” “什么意思?”任锴的眉毛一高一低的耸着,不知道他葫芦里买什么药。 “你舅舅是什么意思,你没看出来?”江韧转着杯子, 任锴:“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我更想知道你什么意思。” 他不明说,喝完水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微信把地址和号码告诉你,明天晚上七点的飞机,你送送。” 任锴愣了两秒才追过去,“你丫的不说明白,我就按照我想的意思想了啊?!你到时候可别反悔!” 回应他的是关门声,看着紧闭的房门,任锴弄不懂他什么套路。 今天是最后一天,为了跟江韧多相处一会,她专门订的晚上的飞机。 任锴来的时候,她没有意外,她猜到江韧今天大概率不会出现。昨天那条语音他没解释,她也忍着没问。 袁鹿没有拒绝任锴的好意,提着行李退了房后,上了任锴的车。这车她忘不了,是那天江韧开过来的大奔,她坐在后座,瞧了眼驾驶位,脸不由的热起来,深深吸口气,让自己淡定一点。 幸好任锴滔滔不觉得介绍着一会要去的景点,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任锴是地道的北城人,他很热情,但袁鹿却提不起兴致,而且她对任锴这个人没什么好感。 他说的越多,她越是讨厌。 再加上她本就有点心事,没什么心情玩。 吃完午饭,她就直接了当的说:“我自己去机场吧,不用你送。” 她很干脆。 这顿饭也没让任锴付钱,她借口去了趟厕所,就把钱给付了,有点贵,这个月的生活费去掉了大半。 出了饭店,任锴抓着她的行李不放,说:“你自己去的话,我怎么跟江韧交代?是他嘱托让我带着你的。” “我会给他说的。” 两人拉扯了两个来回,袁鹿眉头皱了皱,任锴就立刻松了手。 袁鹿垂着眼,没看他,说;“不过还是要麻烦你跟我说一下,要怎么坐地铁才能到机场,你说我记下来。” 她点开手机备忘录,神色认真,等着他开口。 任锴瞧她如此,也只能妥协,仔细说清楚后,把她送到地铁站门口。 袁鹿拖着箱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任锴是个很懂得知难而退的人,他坐在车里想了一会,给江韧发了信息,这姑娘心里眼里就只有你。 这一路,袁鹿很顺利到了机场,现在是下午两点,她的飞机是晚上七点,还有很长时间。她先换了机票,托运了行李,然后问了机场服务台,去了接机口。 她想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运气遇到江韧。 第6章:关机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这人打小就耐心好,好到什么程度呢,袁爸说她七八岁的时候,可以看蚂蚁搬家看一整天。 此时此刻,她仿佛也在看蚂蚁搬家,北城机场客流量大,一批接着一批的出来。她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站着,每一个来接机的人她都没有放过。 她这一等,就等了三小时。 五点多的时候,倒是被她给等到了,只不过来的人不是江韧,而是任锴。 因为距离有点远,加上人声嘈杂,她并不能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能瞧见两人的表情有几分严肃,女孩是属于可爱挂的,小巧玲珑,打扮的很漂亮。 两人说了几句后,任锴主动帮忙拿东西。 瞧着两人渐行渐远,袁鹿想了一下,给江韧打了个电话,出人意料的是,手机关机。 她怔住,又重新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怎么会关机呢? 什么情况下会关机? 她有些恍惚和不知所措,时间差不多,她得去安检了,耽搁不得。明天一早就有课,她今天必须要回去。 飞机起飞前,她最后给江韧打了一次电话,结果还是一样。 犹豫再三,她还是没忍住给任锴打了个电话,幸好号码还没有删掉。电话很快就接通,这会空姐朝着她过来。 “不好意思给你打这个电话,但是我打不通江韧的手机,我就想问问,他是不是出事儿了?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我很担心。” 空姐大概是看她急切,只是微笑的用眼神提示了一下,就站在旁边。 任锴有点支支吾吾,似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袁鹿急死了,“快点,我要飞了,是不是出事了?” 任锴怕她想歪,连忙解释:“没,没出什么事儿,可能是在飞机上吧,他有事儿回家去了。具体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 “哦,谢谢,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后,她赶紧关机。 她没让自己多想,就当他是家里有事儿。 这才刚复合,也不好追的太紧。 这事儿,她就自我消化,压了下去。 回到杭城,开机的第一时间,她收到了江韧的微信,是让她注意安全,到了回个信息。 她立刻回过去,一直等到她准备睡觉,也没等到回复,她想他可能是睡了。 因为错过了门禁时间,她在学校附近的旅店睡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才回到宿舍,进去的时候,就一个人刚起床。 她们宿舍一共四个人,还是大杂烩,分别来自四个不同的系。 现在坐在镜子前化妆的那个是表演系的卓彦馨,她侧目看了她一眼,继续上粉底,顺嘴问了句,“怎么样?成功了没有。” 袁鹿这一趟的目的,除了闺蜜之外,可没人知道。 听到她这么问,多少有些惊讶,“什么?” 卓彦馨笑了下,“我上次听到你讲电话了。” 袁鹿皱了下眉,没有理她。 卓彦馨也没追问,自顾自的化妆。 两人同时出门,顺道一块去食堂吃早餐。袁鹿跟她关系一般,三观不一样,所以只能是明面上的朋友,没法深交。 卓彦馨:“你前男友长什么样?竟然还让你亲自跑过去求复合,我真是好奇死了。” “长得挺帅的。而且,已经不是前男友了,是现男友。”她认真的纠正。 “呦呦呦,知道你能,就你这张脸,要是失败的话,才奇怪吧。照片有么?给我看看,看看是什么超级大帅哥,能让你主动出击。” 袁鹿的颜值在学校能算得上是校花,但因为过于艳丽,就有人匿名吐槽她妖里妖气,一看就不是正经人,说是有伤风化,最后没给她这名头。袁鹿对这个头衔并不在乎,唯一在乎的就是他们的言论。 气的她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在卓彦馨的软磨硬泡下,她翻了翻相册,这才想起来,在北城都没跟他拍个照。她翻了一圈,只翻到以前高中时候的照片,还是一寸照。 手机刚到卓彦馨手里,就震动了两下,跳出来是银行转账,她手贱很自然的点开。 袁鹿见着,迅速抢回来,十分不悦,“你干嘛点我信息。” “这么多零,你这一趟是去赚钱的啊?”她开办玩笑半认真的说。 袁鹿斜她一眼,明显的内涵她还是听得出来的,“你不要乱说话。” 她仔细看了看。 等数清楚后面的零,她蹭一下站起来。 一百万?! 第7章:监督你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上午的三堂课,袁鹿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她长那么大,还没有见过那么多钱。她想可能是别人转错了,但这反应速度未免慢了点,毕竟不是小钱,真的转错了,肯定会有措施。 她把这事儿跟江韧说了说,把转账截图给他看,过了半小时,他回了个名字过来,沈蕴庭? 袁鹿这才想起这号人物,这笔钱是他转给我的?为什么? 江韧:包养你 她盯着这三个字发了一会呆,才回复过去,不管是谁转过来的,我一会就去银行,让他们把这钱退回去。。 江韧:嗯。 袁鹿扬了扬唇,有这个字,她感觉自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也不慌了。 一下课,她就立马去了银行,让他们把这笔来路不明的款项退回去,结果弄了半天,这钱退不了。 对方账户已经注销了,这显然是故意的。 袁鹿基本可以断定,这笔钱是沈蕴庭的手笔。 她觉得他是吃饱了撑的,钱多的没地方花。 出了银行,她就给江韧打电话。 这次倒是接通了,“怎么了?” 袁鹿把事情说了说,“他是不是有神经病,他是在侮辱我吧?” 袁鹿有些气,越想越生气,那一百万像是赃物,把她的银行卡都玷污了。 这是赤裸裸的把她当女人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江韧笑了笑,“你气性到大。” “你还笑,我都要气死了。” “行了,我帮你问问。” “不是问问,你帮我解决。我没钱飞北城了。”她哼了声,“最后那天,请任锴的那顿饭,伤着我了。” “卡号发过来。”他倒是没有多余的废话。 “我不是跟你要钱,我是要人,你听不出来么?”袁鹿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江韧,我现在特别想你。你在老家吧?我下午没课,我回去找你,好不好?顺便也回一趟家。” 杭城离她老家近,车程不过一小时,来回一趟也算方便。当初选择这边的学校,也是因为离家近。她打小就是个乖乖女,走什么路都是父母给安排好的,包括要上的学校。 江韧:“别折腾了,我今天就要走,你过来我也不一定有时间跟你见面。沈蕴庭的事儿,你也别急,他肯定会找你,不会不声不响就给你这些钱。你对付追求者不是挺有一套?” 听这话,袁鹿怀疑他对她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正想反驳解释的时候,江韧突然高声应了一句,随即语速变快,“先这样,我有点事儿。” 电话挂的很干脆。 干脆的袁鹿心里都不舒服了,她有点感觉到江韧对她的轻视,那种感觉不好受。 她拿着手机编辑了很长一条微信,但最后没有发出去,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除,换成了简短的一句,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晚上,江韧的信息回过来的时候,袁鹿正在卫生间里洗澡,手机落在书桌上忘了拿进去。这会,寝室里只卓彦馨在,她听到铃声,朝着卫生间门口看了看,而后起身过去,拿起袁鹿的手机看了眼。 袁鹿没有设置信息隐秘,点开就能看到微信内容,袁鹿没有特殊备注,只是在江韧的名字后面多加了个爱心,显示出关系不同。 另一边,江韧刚放下手机,手机就震动了下,跳出添加信息。他划开,看了眼申请里的自我介绍:我是袁鹿的室友,来帮她监督你。 第8章:男朋友?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洗完澡,坐在书桌前吹头发。 她的头发浓密,发质特别好,自然乌黑没有做过染色,只发尾做了微卷,很自然的弧度。 天气热的很快,吹完头发,她就冒了一头的汗。迟早有一天她要狠狠心把头发剪掉,夏天太热,洗个头特麻烦。加上发量有点多,吹个头发比别人时间长一些。 放下吹风机,她捋了两下头发,随意的扎起。 卓彦馨靠着桌子站着,目光在她身上瞥了眼,合上手机,走到她身边,说:“今天早上那钱,是你男朋友给的?” 袁鹿本来想点开微信看看,见她过来,就点了游戏来玩,“你好奇心作祟?” “随便问问嘛,现在又没别人,你放心好了,我嘴巴很紧的,不会到外面乱说。你男朋友不是学生么?出手那么阔绰,是个富二代吧?有没有朋友,介绍给我认识一下。” 卓彦馨一向是那种目的性很强的人,并且脸皮厚的跟城墙一样,想走捷径迅速蹿红的心思,就明晃晃挂在脸上,从来都不掩饰。 她继续说:“暑假我准备去北城找找机会,富二代圈子广,说不定就有跟影视圈沾亲带故的,你就当是帮帮我。” 袁鹿惊讶于她怎么能那么自然的说出这种话,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学表演的人内心都那么强大的么? 她抱歉的笑了笑,说:“我男朋友还是个学生,而且是学法律的,一定没有你想要的资源。” “那你把微信推给我,我加了问问看呗。” 袁鹿皱了皱眉,“他不喜欢随便加不认识的人。” “是吗?这么笃定?” “当然。” 卓彦馨笑了笑,“那好吧,但如果有这方面的资源,你别忘了我呀。” 袁鹿敷衍的应了两声。 她坐了一会,就爬上床去,点开微信才看到江韧的回复。 她回道:好想你呀,你在做什么? 江韧:乖,早点睡。 她本来想打电话,但卓彦馨在,她觉得特别不方便,就没打,再聊一会呗,现在还早呢。 等了一会,江韧发了一笔三千的转账过来。 袁鹿愣了下,??? 江韧:收了。 袁鹿:我不要。 江韧:难道要我看你吃草?听话。 袁鹿唇边泛起隐隐笑意,嘴巴咧开,合都合不拢,心里的小鹿愉悦的来了一个大跳。 看来他是问了任锴了,还仔细的盘算了她去一趟北城的费用。 她去北城之前,骗爸妈说是跟同学出去旅游三天,所以资金还算充足,就是那顿饭她没想到会那么贵,但也不至于要吃草的地步。真到了那一步,她也不用伸手向他要钱。 袁鹿想了一下,还是把钱收了。她想好了,这笔钱她自己不会用,以后都花他身上就行。 这样既不会惹他不高兴,她也不必心里膈应。 她用手机记账本,将这笔钱记下。 江韧放下手机,添加信息再次跳出来。 他看也不看拒绝了,但架不住对方坚持不懈,在第十次添加的时候,给通过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对方发了第一条信息过来。 你不要误会,我加你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让你更好的保护小鹿,让你多体贴她一点,我可不想她受到一点点伤害。你要是敢欺负她,我就去北城打你。 而后又发来一个可爱的打人表情包。 江韧看完嘴角扯了下,没回复。 装模作样。 之后的一周,卓彦馨跟袁鹿走的很近,有事儿没事儿都叫她一块出去吃饭,或者逛街。 其他倒是没什么,就是这人太爱挖她八卦了,这就比较烦。不过袁鹿嘴紧,从来不会随便透露自己的小秘密。 就是最好的闺蜜,她也很少会聊心里的秘密,除非是实在难受憋不住了,需要倾诉取决。 周四晚上,袁鹿正在查航班信息。 聂瑶拎着晚饭上来,进门就一脸兴奋的凑到袁鹿身边,把她的那份外卖放在桌子上,“小鹿,楼下有个男人在找你,是不是男朋友啊?” 第9章:阴魂不散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江韧。 她没有多问半句,就兴冲冲跑下去,跑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又急急忙忙跑回去换衣服,冲进去的时候,她们正在热烈的讨论。 见到她这么快回来,都吓了一跳。 聂瑶:“这么快?” 袁鹿拉开柜子,找了一条连衣裙,之前带去北城还没穿过,“换衣服。” “啧啧,瞧你这激动的样子,真的谈恋爱了?看着不像是我们学校的,你哪儿勾搭来的?不声不响干大事儿啊你。” 袁鹿抿着唇,笑的腼腆,“等我回来跟你说。” “就怕你夜不归宿哦。” 她脸颊一热,腾出手来打了她一下。 袁鹿匆忙换好衣服,顺手拿了钱包,迅速下楼。当她看到门口跟宿管阿姨聊天的人时,她全身热血在瞬间冰封,脚步停下最后一个台阶。 她下意识的往回走了一步,那人却好似有意识的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抬手跟她打了招呼,“袁鹿。” 来的人是沈蕴庭。 难以置信,他竟然找到学校来了。 她转头就走,但沈蕴庭已经同宿管阿姨打好招呼,见她要走就直接进来了。 “跑什么跑?”他没有拉她,只是轻而易举的追上她的脚步,两人并肩而行。 袁鹿一下停住,睨了他一眼,“谁让你进来的?” “宿管阿姨允许我进来的。” 这宿管阿姨也是奇了怪了,以前严格的跟什么似得,今天怎么突然就大发慈悲,让男人进来。 她气的嘴唇都发抖了,“你,你贿赂她了?” 沈蕴庭笑了下,“没,阿姨说我面善,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就让我进来了。”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与那日在奢澜见的完全不同,这个样子,混在大学生里,还真瞧不出来年纪。 她咬咬唇,低声说:“道貌岸然!” 这时,卓彦馨提着热水壶下来,“鹿鹿,这是?” 不等袁鹿说话,沈蕴庭就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袁鹿的朋友沈蕴庭。” 卓彦馨走到袁鹿身边,见她表情不怎么好看,正想问点什么。下一秒,袁鹿就一把扯了沈蕴庭的衣服,拽着他走了。 沈蕴庭倒是不反抗,只是主动握住她的手,袁鹿立刻松开,却被他紧紧握住。 拉扯间,两人出了寝室,并走出了一段距离。 一路引起了不少人注意。 袁鹿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如何挣扎都挣脱不开他的手。 “你想干嘛?”她定住不动了。 沈蕴庭抬手看了看腕表,“晚餐时间,请你吃饭。” “你是不是有病?” “确实,几日不见,得了相思病。” “你,你再骚扰我,我就报警了!”她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一双眼含了泪,眼里满是恐惧和害怕。 好似他是吃人的魔鬼。 沈蕴庭觉得无奈又好笑,很少有女人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几乎没有。 哪一个不是主动往上扑的? 他笑着说:“我有那么可怕么?” “你这样阴魂不散,就很可怕。”她的表情尤为严肃。 沈蕴庭笑着锁眉,“什么?”很难想象‘阴魂不散’这样的字眼会用在他身上。 袁鹿说:“我说了我有男朋友了,那天你也都看到了,我男朋友长得比你帅,样样都比你好,我不会变心的。我对他死心塌地,你不要白费力气。” “还有,那一百万你拿回去,我不缺钱。” 袁鹿低头拿钱包里的银行卡时,两个人距离显得特别近,加上此刻夜幕将至,光线昏暗,远远瞧着瞧着好似她将头抵在男人的胸口,动作亲密极了。 明天一早有课,江韧今晚睡学校宿舍。 任锴一早打电话过来,叫他回去的时候带饭,他在图书馆玩了几把游戏,时间差不多,就去食堂拿了饭,回到宿舍的时候,里头没开灯,几个人都在,各个都带着耳机,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 都在打游戏,除任锴。 这人正明目张胆的在看日,本动作大片。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是这方面最旺盛的时候。 江韧没打扰他,只是不动声色的拉开椅子坐下来,面朝着他。 任锴太专注,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个人。 看到激情处,江韧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出来看了眼,发的是一张照片,一男一女举止有几分暧昧,像是抱在一起。放大以后可以看清楚一点。 男人是正面,女人是背对着,看不到脸。 不过女人的身形,他是熟悉的。她今天穿的酒红色的碎花连衣裙,裙子有点短,膝盖以上,她的腿型笔直修长且白皙,很能吸人眼球。 粗肩带,背部开有点低,露出蝴蝶骨,收腰款,身材尽显。 这是他前一秒钟才想过的人。 至于她身前那位,就很清楚,是沈蕴庭。 这个男的是你么? 这是明知故问。 第10章:数不胜数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你这样的室友,百年难得一见。 放心,我替你把人赶跑。鹿鹿在我们学校可是很受男生欢迎的,当然你也很帅。你管好你自己,我帮你打跑她身边的苍蝇,异地恋很艰难,我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袁鹿把拿一百万挪到了新卡上,早就准备好了,要找个时间把这个钱还回去。 她不想在这里跟他拉拉扯扯,毕竟学校里认识她的人不少,本来无端端的她的风评就不太好,这要是跟个男人拉拉扯扯,被好事的人看到,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故事。 大一的时候就吃过一次亏,她脸皮薄,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背后议论。 所以只能更加谨慎慎行,让谣言不攻自破。 沈蕴庭说:“这些钱没别的意思,是我给你的精神损失费,之前在北城,我行事鲁莽了些,让你受到惊吓,我找人计算了一下,刚好一百万。这是你应得的。” “你跟我道歉就行,我没磕着碰着,也没有吓到神经错乱,不知道你是找的什么人给你算出来的价格。你可能是钱多,觉得一百万是小钱,但对于我来说,这一百万太重了,我受不起。我爸妈也不会允许我拿着这个钱。你拿回去吧。” 沈蕴庭双手背在身后,没有接过的打算,“让我拿回去也行,交个朋友,如何?” 袁鹿皱眉。 沈蕴庭继续道:“只是交个朋友,何必那么排斥,难不成你自觉没有那个定力,会被我吸引?” 袁鹿睨他一眼,沉着脸,说:“我只是不想让我男朋友误会。” 沈蕴庭见她如此认真的态度,越发有兴趣,“那你敢保证,你的男朋友身边没有一个异性朋友?我猜,他身边的红颜知己蓝颜知己数不胜数。” 袁鹿要生气了,“您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这样在背后诋毁别人,会不会有失您的身份?” “我没什么身份,你不必那么担心。” 担心个鬼。 袁鹿见着他笑的风轻云淡,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她说的话,他都没有过耳。 这人不好应付。 正当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卓彦馨跑过来,“袁鹿,你爸电话正急着找你呢,一连打了好几个,你怎么连手机都不带。” 沈蕴庭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眼后,又重新落回袁鹿身上。 明显是在撒谎。 袁鹿眼珠子一转,把银行卡拍在他身上,转身就跟着卓彦馨跑了。 银行卡从他身上滑落,他适时的接住,瞧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扬唇笑了笑。 进了宿舍楼,袁鹿才松了口气,两人的步子慢下来。 “谢谢你啊,馨馨。” “客气什么,这人是谁啊?不是我们学校的吧?隔壁的?” 她摇头,“一言难尽。” 不管卓彦馨怎么追问,她都没再提那破事儿。 回到寝室,她的手机上就躺着一条信息,是沈蕴庭发过来的。 这顿饭我会一直记着,总有一天我们能坐下来一起吃饭。 袁鹿把信息给删了,顺便把这个号码加到了黑名单。 随后,她就买了明天中午飞北城的机票。 这事儿,她没跟江韧说,她已经提前问过他周五的课程,到时候去他学校给他一个惊喜。 这一次,绝对要万无一失。 第11章:格格不入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帮你把人安全带回。 后附上一张袁鹿坐在书桌前玩电脑的照片。 江韧抬脚,一脚踹在了任锴的凳子上,任锴猛的一惊,瞬间就软了。 他摘掉耳机,破口大骂,“你他妈,老子的弟弟要吓出问题,你负责啊!” 江韧淡定的保持坐姿,抵在凳子上的脚,又使了些力,沉声道:“关了。” 两人对视几秒,耳机里不和谐的声音没有半分收敛,声声入耳,任锴吞了口口水,觉得燥热难耐,关了视频,就去了卫生间。 江韧从抽屉里拿了包烟,去阳台。 抽了半根,觉得没滋没味就给掐了,身体里那团火难以消减。 回到室内,手机正好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唇边泛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一回,一路顺利。 袁鹿终于来到了江韧的学校,她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 按照他说的课程时间,他这会应该还在上课。江韧这人不难找,以他的外貌,在这学校里必然是个风云人物。随便找个人问就能问到。 所以,她十分顺利的找到了他上课的教学楼。 她没进去,就等在门口,等时间差不多,她就跑里面的洗手间,补了下口红,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出来的时候,教学楼里就热闹起来,大家都下课了。 她这次过来,就背了个双肩包,身穿宽松的白色短袖,牛仔长裤。简单的衣着,站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任锴夹着书走出电梯,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教学楼大门口的袁鹿。 再见还是惊艳,该死的心动。 他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眼花。 等走到近处,眼神交汇,他反应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他主动上前询问。 “江韧呢?” “他下午的课没上,早请假出去了,你不知道?” 袁鹿愣了愣,摇头,“我没告诉他我要过来。” 任锴了然,“你是想给他个惊喜呗,那你跟我走。” 袁鹿犹豫了一下。 任锴:“他今天肯定不会回学校了,我跟他在外面合租了一间公寓,你要给他惊喜的话,就去公寓里等他。你去不去?” 她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头。 傍晚时分,学校里来来往往的学生格外多,任锴去寝室拿了东西,由着背后跟着一条漂亮的小尾巴,这一路引来了不少目光。 任锴的车子就停在寝室楼附近,袁鹿上了车,把背包放在一侧,由衷道谢,“谢谢了。” “客气什么。我跟江韧是好朋友,他不在,我自然有义务要照顾好你。” 袁鹿笑而不语。 任锴能感觉到她是刻意的保持距离,并没有打算跟他混熟。 他透过车前镜看她一眼,想了下,有意说道:“你怎么不问问我,江韧做什么去了?我跟江韧几乎做什么都在一块,他的事儿我都门清。” “他到时候自己会告诉我。” 任锴笑了,他怀疑这妹子是第一次谈恋爱。 只是,她这张脸很难让人相信她是个没有恋爱经验的人。 车子开出了学校,任锴本打算带她先去吃个晚饭,不过看她不怎么想跟他单独待在一块,也就作罢了,直接把人送到公寓。 他没跟着上去,给了门卡和钥匙就走了。 袁鹿暗暗松口气,她还一路担忧,两个人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任锴看着不像正人君子,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很难说。毕竟她是女孩子,真要动起手来,她肯定不是对手。 不过好在,他没跟着。她站在原地,瞧着任锴的车子没了影,才进了公寓大楼。 袁鹿是第一次进男生的家,有点小悸动。 她拿钥匙开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一切都正常,唯有门边摆放着的那双款式精致的高跟鞋,显得格格不入。 柜子上放着一只手袋,也是女款的。 看来家里有人。 第12章:一波三折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自己可能走错了。 然后觉得自己脑子进水,她是拿钥匙开门进来的,怎么会走错。她会错,要是也不会错。 她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进去。脑子不受控制的开始胡思乱想,她想捉奸在床这么狗血的事儿,不至于落在她的头上吧?江韧也不是这种人。 正当她犹豫不决想要离开的时候,屋内传出动静,紧跟着是拖鞋趿拉的声音,片刻后,袁鹿就瞧见一个头发散乱,穿着吊带背心和短裤的女人从里面出来。 她似乎是刚睡醒,还不是那么清醒,在看到她的瞬间,并没什么反应,走了几步后,才停下来,再次转头看过来,眼睛清明了几分,拨开几缕发丝,打了个哈欠,上下打量,“你谁啊?” 她的态度似女主人一般。 袁鹿没有直接表明自己的身份,只问:“这里是江韧和任锴的家吧?” 女人撩了一下头发,露出整个脸,巴掌大的脸,五官标致,完全素颜的情况下,就十分寡淡。 她主动走过来,眼里探究的意味更浓,“那你是江韧的人,还是任锴的?” 袁鹿不语,只是看着她。 这个问题,她也很想问。 两人对视片刻,女人笑了下,“我是江韧的表姐颜嫚。” 颜嫚瞧着她瞬变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冲着谁来的了。 袁鹿对于刚才的敌意感到羞愧,有些不好意思,道:“表姐好,我是江韧的女朋友。” “看出来了,进来吧。” 袁鹿跟着进去,颜嫚进厨房倒水,顺便给她也倒了一杯。递给她的时候,袁鹿赶忙起身接过,战战兢兢的,像是在见家长。 颜嫚轻笑,“我又不是江韧的妈,你没必要那么拘谨。” 袁鹿垂着眸,浅浅的笑,没有作声。 颜嫚端着茶杯,倚着沙发扶手,打量了她一会,说:“你怎么一个人过来?江韧呢?” “我没告诉他我要来。” “是么?那他刚才急哄哄的出去做什么去了?”她嘴角勾了勾,“我还以为是有女朋友了,就把我随便丢这里不管了。这小子嘴巴可严实了,有女朋友也藏着掖着,半句不透出来。今个要不是在这里撞见,我还真不知道他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袁鹿赧然一笑,口拙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又觉得自己应该要说点什么才好。 她想了想,说:“表姐也很漂亮。” 颜嫚大笑起来,瞧着她脸颊粉粉,真瞧不出来,这小姑娘的性格这么腼腆实诚。 她一笑,袁鹿的脸更红了,暗自懊恼话说的不好。 颜嫚看了看时间,打了个哈欠,见她一直不动,问道:“你不给江韧打个电话?” 不等她答,颜嫚自顾自道:“哦,差点给忘了,你是瞒着他来的,是准备给他个惊喜呗。他走的时候可跟我说,他不回来晚饭,要我自己解决的。” “那,那我陪表姐你一块吃饭?” “不用,我刚从国外回来,要倒时差还得睡觉。不过,我现在睡在江韧的床上,会不会打扰了你们啊?” 颜嫚笑眯眯的瞧着她,那眼神让袁鹿有些不自在。 袁鹿红着脸道:“当然不会。” “那你也不会介意我睡他的床吧?” 袁鹿摇摇头。 颜嫚点头,伸了个懒腰,“那就好,那我继续去睡,你自便吧。冰箱里有吃的,要吃什么随便拿,不用客气。” 她说完,甩了甩头发,就回房间去继续睡了。 袁鹿微微松了口气。 这惊喜,真是给的一波三折,怎么就那么难。 她自嘲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在这里等着。 暮色降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颜嫚一直在睡觉,晚饭时间也没出来。 就在袁鹿等的昏昏欲睡的时候,颜嫚突然出来,动静有点大,她一下给惊醒过来,迅速起身,“表姐?” 颜嫚这会已经穿戴整齐,看着是要出门,长发随意扎起来,闻声朝她看了一眼,说:“江韧进局子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还是继续留在这里等着给他一个惊喜?” 第13章:我就只要你一个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跟着颜嫚赶到警,局。 就瞧见一帮人蹲在走廊里,双手抱头,这些人看着流里流气,看到她们两个时还吹了口哨,眼神轻挑。在警,局都不安分,可想而知这是一帮什么东西。 颜嫚到底年长几岁,面对这帮人没有半分惧色,眼神都没给一个,径自从他们跟前走过去,进了办公室。 江韧在里面,面对着墙,站的笔直,双手背在身后,微低着头,他今天穿的白色衬衣,衣服脏了,扣子也都崩掉了。衣服微敞着,蜜色的皮肤若隐若现。 颜嫚去找办事警,察,袁鹿则走到江韧身边,他脸上挂了彩,嘴角开裂,还渗着血,看着就很疼。衣服上有干涸的血迹,看着吓人。 江韧余光瞥到她,有几分惊讶,两人对视一秒,他又转开目光,没有同她说话。 袁鹿从头发上拿了个发夹下来,替他把衣服夹住。最简单的款式,嫩粉色的,小小一枚,夹在他的衣服上,很不搭。其实没什么作用,根本夹不住,随便一个动作,发夹就掉了。 幼稚的举动。 他轻笑,扯到伤口,嘶了一声。 袁鹿:“还笑。” 他没答,目光从发夹上挪到她的脸上,“你怎么又来了?” “干嘛?我来了你不高兴么?”袁鹿噘嘴,用手指戳了下他的小腹,“你不想看到我?” “不想。”他答的挺干脆。 袁鹿瞪他,“幸好我来了,不然怎么知道你这么胡作非为。他们五个人,你就一个人,你也敢。好端端的,你干嘛跟他们打架?” “欠打。”江韧眼底的戾气未散,他看起来是动了怒,不知道那群人怎么惹着他了。 “以后别这样了,我看着害怕。”她从包里拿出纸巾,给他擦了擦手上的血渍。 她擦的仔细,生怕弄疼他似得。 江韧瞧着她青葱柔软的手,不觉得疼,反倒觉得心里痒的慌。他觉得烦,一把抓住,不让她再动,“来了也不跟我说,偷摸来见谁?” 她抬眼的瞬间,眼泪掉下来。 这一滴泪,恰到好处的落到了他的眼里。 女人的眼泪,用对了地方,那便是一剂猛药。 心软了,某个神秘之处坚硬如铁。 江韧抚了下她的眼睛,“哭什么哭。” 袁鹿拍开他的手,把眼泪擦了,说:“你以后不要跟人打架,也不要招惹这些人。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怎么办。” “换个男朋友还不简单。” “我不换,我就只要你一个。” 她眼底又生了泪,眼瞧着又要哭,江韧连忙捂住她的眼睛,一只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行了,我听你的,可以吧?” “这还没出警,局呢,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颜嫚不知何时,双手抱臂站在两人后侧。出声打断了江韧的柔情。 他松了手,袁鹿有些不好意思的往他身后站了站,抹掉了眼泪。 江韧回身看了看颜嫚,“可以走了?” “走吧,江小爷。”她笑着,余光瞥了袁鹿一眼,而后上前,伸手去勾江韧的脖子,说:“好小子,交了女朋友,也不跟姐姐说。你知不知道,今天姐姐差点被当成小三,捉奸在床了。” 这话让袁鹿有些难堪,她想要辩解,但颜嫚勾着江韧走在前面,两人打闹着,显然并没有将这话当真,只是在开玩笑。 袁鹿紧跟着他们一块出了警,局。 进来前,颜嫚让出租车司机在门口等一等,人倒是没走。 颜嫚跟着江韧一同进了后座,袁鹿慢一步,就只能坐副驾驶。 袁鹿往后看了一眼,颜嫚在看江韧脸上的伤,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他身上,动作十分亲密。亲密的让袁鹿心里很不爽。 第14章: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颜嫚身子压着江韧的左手,紧靠在他的身上,手指捏住他的下巴,瞧着他开裂的嘴角,抬了眼帘,看向他,说:“疼不疼啊?” 江韧没看她,抽出自己的手,顺势用胳膊肘推了她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说:“热不热。” “热什么,这车上不是开了空调么。” 颜嫚轻哼一声,退回去后,就没有再靠过去。 司机刚启动车子,江韧突然叫停,“师傅,你等一下。” 袁鹿闻言,扭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他质问:“你坐前面去干嘛?” 袁鹿飞快的看了颜嫚一眼,“不然我坐哪里?” “坐后面。” 不等袁鹿说话,颜嫚就主动开口,说:“知道了,我在这里碍眼的很,我不跟着你们了,好了吧?” 她说完,拎着包下车。 摔门的时候,听到她好像说了句,‘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 这句话放在这里很不合适,袁鹿听着心里有些膈应,她这是表姐的样子么? 江韧没管她,盯着袁鹿,说:“还不过来?” “哦。”袁鹿应声,开开心心的从副驾驶坐到了他的身边,颜嫚还站在车尾,她下来的时候,朝着她看了一眼,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奇怪。 袁鹿没跟她搭话,直接上了车。 江韧:“开车吧,师傅。” “不管表姐了?” “你想让她跟着?” 她笑而不语,心里自然是不想的,得这个表姐奇奇怪怪的,不像表姐反倒像情敌。 车子开出警,局,江韧重新报了地址,“师傅,去凯撒酒店。” 司机:“好。” 袁鹿不解,“去酒店做什么?” “我表姐还没找到房子,要暂时住在我公寓,这会回公寓不还是要见着她?” “我的东西都在公寓里。” “明天我去拿。”他整个人靠着座椅,侧头看向她,漫不经心的说:“你千里迢迢跑来,难道要跟我表姐睡?” 这话别有深意,车上还有司机呢,袁鹿脸一热,只拿眼睛瞪他,没有应他的话。 这凯撒酒店挺远,很快袁鹿就找不到北了,周边的环境都是陌生的。 路上,江韧睡了一小会,到了酒店精神就好一些。 这一次,袁鹿去开的房,江韧在休息区等着。 这家酒店档次一般,位置也偏,除了旅游团,平日里没什么客人。 袁鹿开了标间。 江韧进房,看到两张床后,便朝着袁鹿别有意味的笑了笑,而后就去卫生间洗澡。 袁鹿这会没心思想别的,她只在意江韧身上的伤,总得处理一下。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药店,刚才车子开过来的时候,有看到一个还开着门,距离这边不远,就一条街的距离。 江韧出来时,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身上的水都还没擦干净。 房里空无一人,袁鹿不在了。 他正想给她打个电话,手机先一步响起来。 来电是颜嫚。 他接起来,“什么事?” “你们回不回来?” “不回。你住着吧。” “我还想说给你们腾地方,东西都收拾好了,准备去住酒店呢。” 江韧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在旁边,微微弯下身,忍着身上的疼,开始擦头发。 默了一阵,颜嫚才出声,“挂了。” “嗯。” “伤口处理一下,喷点药,别不当一回事儿。” “啰嗦。” 颜嫚停顿一秒后,迅速挂了电话。 江韧看了下时间,都凌晨十二点多了,这人跑哪儿去了? 第15章:桃花劫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在药店买了药,问了老板,又去了便利店,买了一次性内裤,又挑了一件男式短袖。回去的路上,碰到烧烤摊,犹豫了一秒,还是过了马路去买。 这边还挺热闹,位置都是满的。还有人站在摊位前等着。 袁鹿拿手机拍了照片,发给江韧,想吃什么?我买回来。 信息刚发出去,江韧的电话就紧着过来,她将两只塑料袋套到手腕上,一边接电话一边选东西。 这还没说上话呢,手机突然被人抢走。对方的力气很大,连带着抓到了她挂在手腕上的塑料袋,她整个人顺带着被拉了过去,脑袋直接撞在了对方的胸口。 她吓了一跳,人还没反应过来,腰就被扣住。整个人贴在男人的身上,她惊声尖叫。 很快就被捂住了嘴巴,“你要是再叫,我就亲你了。” 他的手看起来很脏,还有难闻的味道。这人脸上挂了彩,嘴角带着新鲜的淤青,板寸头,左边眉尾有一道疤,脖子上纹了纹身,看不懂的图案,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袁鹿侧目朝着烧烤摊老板的方向看过去,对方像是没瞧见,抵着头烤串。 其他人也都没有起身过来管的打算,有几个甚至连目光都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袁鹿想起来年初的时候,她妈带着她去算命,说她今天不能出远门,不能行夜路,还说她今年又桃花劫,为此袁母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她不要谈恋爱。 她以前不信,现在却不得不信。每次来北城,她都遇不上好事儿。 她害怕到眼泪很自然的掉下来。 男人不为所动,搭在她腰上的手肆无忌惮,袁鹿背过手去抓他,不停的挣扎,可她越是乱动,这男人却似乎越是兴奋,像是奸计得逞,眼里满是戏谑的笑。 袁鹿心里恶心的要死, “小妹妹,咱们可真有缘。” 袁鹿这会哪里能听进去他说话,只不停的嗯嗯乱叫,反复挣扎。可男人的力气很大,掐着她的手跟铁臂一样,她的挣扎一点意义都没有。 男人用额头顶住她,动作亲密,旁人看起来还以为是情侣。 他说:“这就忘了?一个多小时前,咱们还在巡捕局见过呢。” 袁鹿一下顿住,盯着他看了几秒,便想起来了。 当时进巡捕局的时候,她都没敢仔细去看那群人,就跟在颜嫚的身后,低着头疾步进了办公室。进办公室的时候,蹲在边上的那个人,扯了下她的衣服,她瞥了一眼,好像就是这个人。 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 这是什么狗屎运气! “这小子艳福不浅,之前那个也跟仙女似得。不过还是你这样的带劲,好事儿不能让他占全了吧,以后你就当我的女人。” 紧跟着,袁鹿就被强行带进了附近的巷子。 她被迫跟着他走,当她被拉进巷子时,她还期望着那些人能够报个警。 过了巷子,里面有几幢筒子楼,有人递了绳子过来,男人直接捆了她的手,一下将她抗上肩。 袁鹿随即大叫起来,男人在她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说:“你叫吧,你把这楼里的饿狼都叫醒了,有你苦头吃。” 袁鹿被吓住,她不敢再叫,只控制不住的哭起来,“呜呜,你放过我行么?我求求你了,你要钱我就给你钱,求求你放过我。” “老子不吃这一套,你还是省省力气,好好享受吧。” 第16章:理由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被扔到床上,屋子里乱七八糟的,电脑桌上堆满了垃圾,房间里蔓着一股子不知名的气味。 男人把其他人都轰出了门,隔着门,还能听到一阵阵的起哄声。 袁鹿缩在床头,双手抱着胸,眼睛一转不转的盯着他,一直不停的啜泣着。 男人脱了身上的黑色短袖,袁鹿的眼泪落的更凶,男人的肤色倒是均匀,小麦色,腰部爬满了纹身,看不出来是个什么图案。 她哭的越发厉害,呜呜的哭出了声。 男人解皮带的手停了停,“你哭什么?” 袁鹿说不出话,哭声不断,梨花带雨,连哭的样子都是好看又诱人的。 男人一步跳到床上,袁鹿嗯啊了一声,整个人缩的更紧,像一只受惊的小鹿,想反抗又不敢,乌黑的眼眸里,全是惊吓和害怕。 他倒是没想到她是这么软的性子。 他笑了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袁鹿不答,自顾自的哭,眼睛还是牢牢盯着他,像是要随时随地跟他拼命。 他咧嘴,露出白牙,两条手臂交错,搭在膝盖上,看着她,说:“我叫万岁。可以叫我万万,这是作为我女人的专属。” 袁鹿顿了一下,眉头皱起来,眼神多了一丝愠怒。 万岁被她这一眼看的心痒,又往前蹦了一步,他这一跳,整张床发出吱呀声。 袁鹿吓的脸色都白了一分,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挡他,尖叫着,“你别过来!别碰我!你要是敢动我,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笑起来,双手抬起,手指指了指她的手,说:“我可没动,是你先碰的我。” 袁鹿迅速缩回手,用力的在膝盖上搓了搓,吸了吸鼻子,“你不要强奸我,你要是放了我,我保证不会报警。” “我不知道你们跟我男朋友之间有什么纠葛,但是你现在把矛头指向一个女人,合适么?” 万岁挑眉,“男朋友?嗬,你确定么?” “当然。” 他一屁股坐下来,把皮带系回去,说:“那他跟你说了没有,为什么跟我们打架?” “没有。” “那你猜猜,他为什么跟我们打架。” 袁鹿抹了一把眼泪鼻涕,鼻子都哭红了。 万岁问:“你想知道么?” 她吞了口口水,只道:“让我回去,我自己去问。” “是为了一个女的,我哥们就对着她吹了一声口哨,结果这人转头就来打人。喂,你是不是被人骗感情了?” “我要回去。”她又说了一遍,语气有一点点凶,奶猫发怒也是这样的。 万岁撑着头,说:“那不行,你现在出去,我可没面子。我不动你,你就在这里待一个晚上。” 她咬着嘴唇,眼泪又要出来。 万岁伸手过来要给她擦,顺便想摸摸她红红的鼻子。不料,袁鹿突然上手,一把抓住他,而后一口咬住他的手腕,她拼了老命,咬的极狠。 她嘴里充斥了血腥味,这男人还不为所动,笑眯眯的看着她,袁鹿才慢慢松嘴。 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砸门声很重。 万岁举着手,说:“还咬不咬?不咬我收回去了?” 袁鹿鼓着腮帮子,很是泄气。 他笑着,抹了一把手上的血,出去开门。等他出了房门,袁鹿迅速从床上下来,想找机会逃出去。 “谁啊,门砸坏了你赔啊。”万岁打开木门,外面还有一扇防盗门,“是你啊,找我干嘛?” 袁鹿眼尖,瞧见外面的人穿着巡捕服,一下跑过去,“救命啊救命,他要强奸我!” 这人刚到门口,就被万岁一把圈住了脖子,“你瞎说八道什么,生我的气也不是这么闹的。” “你放开!你这个臭流氓,混蛋!是他强行把我抓过来的!他要强奸我!”她叫的很大声,额头青筋都爆起来了。 门口的人看着有点面熟,他的目光从袁鹿的脸上移开,看向万岁,拍了拍铁门,沉着声音,说:“开门。” 万岁面露不快,但还是开了门,袁鹿这才看清楚来人,是上次帮过她的民警,好像叫徐旻。 显然对方也还记得她,“是你。” 袁鹿一下有了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是我是我,你快把他抓起来!” 徐旻看了万岁一眼。 他哼了一声,回身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姓徐的,你有完没完。” 徐旻没跟他搭话,虽然袁鹿衣着整齐,但还是问:“你没事吧?” 袁鹿摇摇头,又点点头,说:“他还没得逞。” “那我先送你回去?” 她用力点头。 袁鹿紧跟着他出去,到了楼下,便瞧见有人朝着这边过来,她一下就认出了人,瞬间松开了抓着徐旻的手,飞奔过去。 一下子冲进了江韧的怀里。 他顺势抱住她,电话突然挂断,他就知道出了事儿,便立刻出来。但,这附近好几摊烧烤,他找了一圈,最后在这里听到烧烤摊的老板在跟人说是非,听内容,他便猜到可能是袁鹿。 打听了两句,就找了过来。 袁鹿抬起头,白色的路灯,将她的脸照的惨白,嘴角染着血,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发丝黏在脸上,有种破碎的美感,让人想更深的欺负她。 看她哭,看她叫,看她无处可逃。 她眼泪汪汪,瘪着嘴,吸了吸鼻子,说:“我以后再也不要一个人出门了。” 江韧回神,眸色微深,喉结滚了滚,抬手整理她乱糟糟的头发,“嗯,安分点。” 第17章:感动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这会身上穿着一件印有酒店图标的短袖,不怎么合身,略显宽大。头发刚洗过,很顺毛,乖乖的。 她看着他,觉得安心又高兴。脑子里莫名有种想要亲他的冲动,不过她面皮薄,这是在外面,她自然不会这样做,太难为情了。 袁鹿稍微稳了一下情绪,想起来自己买的东西丢在那个万岁家里了。 她擦了擦眼泪,“你等我一下。” 徐旻还站在后面没走,双手插着裤兜,背对着他们,袁鹿走到他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我有东西在他家里,你能不能帮我去楼上拿一下,一包药和一袋吃的,里面还有一件短袖。” 他回头,“好,你稍等一下。”他应下后,立刻上楼去。 江韧缓步过来,视线扫了眼周围,眉头皱了皱,眼里闪过一丝嫌恶,“你出来买药?” “是啊,谁让你打架,你要是不打架,就没有这些事儿。而且,你知道我碰到的人是谁么。” “谁?” “就是之前跟你打架的那帮人,你说我倒不倒霉?我买一趟北城就遇不上好事儿,上次碰到个神经病抢包,这次是个小流氓。老家那个黄半仙还真是半仙,算命有点准。他说我今年不适合出远门。” 江韧嗤笑,“你还信这个?” “现在不信也得信了。”她转过身,软骨头似得靠到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看着他,说:“你看我冒着风险还要来见你,你感不感动?” 她以前不善撒娇,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矜持着。女孩子稍微矜持是情绪,过分矜持就是无趣。 她的好闺蜜说她以前的性子太无趣,要改变才好。所以她下定决心放开自己,大胆走出这一步与江韧复合,并好好维系两人的感情,她要改变,要变得有趣。 江韧:“我并不想让你冒这个风险。” “那下次我们一起回家?暑假你回家么?” “不回。”他想都不想回绝。 “啊?”袁鹿一下敛了笑,站直了身子,“为什么?你不回家,就待在北城啊?” “找了个地方实习,反正回去也没事儿,不如留在这里。” 她眼里是掩藏不住的失落,她还想着快暑假了,到时候一起回家,就有大把时间约会,“一次都不回去么?” “嗯。” “那你爸妈不想你啊。” 他笑了笑,“我看是你比较想我。” 她撇撇嘴,“我是想你,所以能不能因为我回去啊?” “我已经说好了。” 意思就是,他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自己的决定。 袁鹿心里有些难受,盯着他看了很久,有些茫然的低头,瞧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该说什么,肚子里生了一股气。 徐旻拿着东西下来,“是你的吧?看看有没有少。” 袁鹿没心情,接过以后看也不看,恹恹的说了声谢谢。 徐旻说:“这人我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吧。” 袁鹿这会有点心不在焉,已然把万岁欺负她的事儿抛在了脑后,一心只想着江韧暑假不回家,她要怎么办。暑假放假两个人都不能在一起,上学的话在一起的时间就更少。 江韧拉住她,问:“怎么处理?” 徐旻:“我瞧着她衣着完整,事情没有发生,就做口头教育。” 江韧哼笑,“没有发生,就不严重么?万一你没有及时赶到,事情就会发生。这种人光做口头教育,怕是没什么意义,我建议让他去看守所住几天。” 徐旻点头,“好,我接受你的建议。” “执法人员以权谋私,滥用职权,也是犯罪。” 徐旻微的一愣,看向江韧的眼神,有所变化,他咳了一声,说:“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提醒。” 江韧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一句,随即带着袁鹿离开了。 徐旻蹙了下眉,脸色沉了沉,眼底升起一丝薄怒,而后气冲冲的上了楼。 回到屋里,万岁正在把玩袁鹿的手机,见他进来,立刻将手机藏到屁股底下。 不等他说话,徐旻二话不说,操起旁边搁着的扫把,就朝着他打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袁鹿一直没说话,被他打击到了,有点失落和难受。脑子想东想西,突然就想到了万岁说的话。 她不由的停下脚步,“江韧,你之前到底为什么跟他们打架?” 第18章:我喜欢你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今个心情本就不太好,又这么折腾了一趟,这会耐心已经磨的差不多了。 袁鹿能感觉到他松开了手,但并没有把她的手甩开。 江韧回过头,脸上没有表情,刘海遮住了眼,让他的眼睛看起来越发的深邃,又让人看不透。 “这么喜欢追根究底?” 袁鹿咬了咬唇,“我只是想知道。”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语气听不出什么,只是语气里多了一分疏离和漠然。下一秒,两人的手就分开了。 袁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里凉凉的,她笑了一下,鼻子泛酸,眼睛泛热,她咽下口中酸楚,说:“没说什么。算了,我不问了,咱们赶快回去吧。都这么晚了。” “他们骚扰我朋友,你觉得我该不该出手?”他双手插进裤子口袋没动,“你要是介意我身边有女性朋友的话,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他突然哼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笑说:“你要是这么苛刻的话,就有点过了。” 袁鹿愣了几秒,“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只是想知道你无缘无故怎么就跟他们这种人打起来,你以前也不是那么好事儿的人。女性朋友没什么,是你遮遮掩掩,不告诉我,就像是有什么。你若是大大方方的,还用我问么?” 袁鹿心里也憋闷,“我们两个身处两地,见一次不容易。我一点也不想在仅有的时间里跟你吵架,闹不愉快。江韧”她停了停,酝酿了一会后,抬起眼帘,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然而,江韧根本没看她,目光望向别处,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袁鹿咬了咬牙,走到他跟前,与他面对着面,她吸口气,大声道:“我喜欢你!” 她的语气很重,听着不像是表白,反倒像是骂人。 她脸上没有笑,眼睛瞪得圆圆的,直视着他,眼底藏着一丝薄怒。江韧瞧着她这样,莫名有一丝的可爱,不由的笑了起来,“你干嘛?” “你说呢?” “你这模样可不像表白。” “本来就不是表白,我们之间还需要表白么?我现在是真情流露,我是想告诉你,我很喜欢你,很在乎你,所以我才这样。我千里迢迢过来,不是跟你吵架的,我是想跟你”她一下子没想到好的形容,这一停顿,反倒让人想歪了去。 江韧挑眉,语气没个正经,之前的不快已经消失无踪,“想跟我干什么?” 袁鹿顿了顿,从他的眼神里瞧出了不怀好意,她又气又急,什么也不说了,转头就走。好好跟他说话,又没个正经,她也生气! 江韧这会反倒心情好了些,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甩的高高的马尾,显示着她这会在生气。回到酒店,袁鹿把买来的药丢在床上,也不跟他说话,拿了那件本是买给他的短袖,进了卫生间洗澡。 跟万岁对抗的时候,出了不少汗,黏黏腻腻的,而且这会身上有一股烟味,估计是万岁身上沾染来的,难闻的很。 洗完出来时。 房里的灯都熄了,只余下床头一盏夜灯,灯光调的很暗,厚重的窗帘紧紧拉着。 电视开着,江韧这会靠在床头正拿着遥控调台,房里的空调打的很低。袁鹿身上水渍未全干,进了空调底下,一下还觉得有点冷。 两张床,一张床上躺着江韧,另一张床上放着东西。 袁鹿看了他一眼,甩了下头发,把卫生间的门关上,走到床尾,打算把床上的东西整理一下。 她身上的短袖有点偏小了,明明买的是男人的尺码,可穿到她身上也不显得特别大,站直了刚好遮住臀部,一弯腰,一抬手,就轻而易举的曝光。 他们之间虽说连最亲密的事儿都做过了,但袁鹿还是有点儿害羞。她用头发挡了脸,自顾自的整理东西,没有去看他,也没有刻意的跟他搭话。 就安静的整理,各不相干的样子。 江韧余光朝她扫了眼,也没有做声。 东西整理好后,她就掀开被子上床。 这躺下以后,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在万岁那儿。拿是不会去拿了,只有等回去,重新买一只了。 她吐口气,心里还是不高兴,他不说话不作为,她不想主动给台阶,就只能自己憋着难受。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江韧的方向准备睡觉。 这奔波了一天,她也累的够呛了。 但身后这个存在感极强的人,影响着她没办法安然入睡。 床头的灯灭了,电视还开着,听动静估计是外国电影,估计是动作片,听着有点烦。 袁鹿没去看,就盯着墙壁一点发呆。 她一直在想江韧在做什么,是在玩手机,还是在认真看电视,或者是不是已经睡着了。 就在她终于熬不住,转头的时候,正好就瞥见他从床上起来,眼睛正朝着她看,而后,一步走到她的床边,漆黑的眼盯住她,极其自然的掀开被子,坐了进来。 第19章:撞到我心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抱了个满怀,双腿被缠住。她抵抗的有些费劲。 被子遮掩住秘密,随着袁鹿的挣扎,而上下浮动。 袁鹿逐渐感觉到热,连呼吸都变得有点不顺畅,她用手肘顶住他的胸口,挣了两下,不自觉的压着嗓子,像说悄悄话一样,说:“你走开,自己有床不睡,干嘛来挤我。走开。”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的推了他两把。 江韧不语,只是紧紧的贴着她,气息落在她耳边,不说话,却比说情话还让人受不了。 袁鹿这会思想还在挣扎,身体已经节节败退。 她不想做,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千里迢迢过来,就只是来跟他做这种事的。她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扭头看向他,说:“今天不做。” 他的眼神已经变了,手上的力道是她挡不住的,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为什么?” “我不想。” “你不想?”他笑了笑,视线从她的唇移开,深邃的眸对上她。 袁鹿差点溺毙在他这醉人的眼神里,她理智尚存,立刻扭开头,咬咬牙,说:“就是不想。我们聊聊天不行么?我们都没怎么好好聊过天,你不觉得么?” “可以一边做一边聊。”他的语气带着蛊惑,不停引诱着她去犯罪。 她费劲的抬腿,在他的小腿上顶了一下,“你回去!” 她不停的动来动去,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江韧突然嘶了一声,听起来似乎很疼。 袁鹿瞬间不敢动了,慌忙的翻过身,“怎么了?我撞到你哪儿了?” 下一秒,她就被正面摁住,他笑说:“撞到我心了。” 最终的走向,还是没能挡住他的胡作非为。 夜深人静。 江韧已经睡着了,两人挤在一张床上,袁鹿还没睡,身体疲惫,可脑子还是静不下来。 她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光线,看着江韧熟睡的脸。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结束以后,睡在一起。 他洗过澡,身上是沐浴液的香味,闻着很干净,发尾还有点湿,被子只盖到胸口,露出两个肩膀,锁骨与肩膀的线条,特别诱人,修长的脖子,喉结凸起,这么看竟然有点性感。她稍稍靠过去一点,手指在他的喉结上摸了摸,他跟着滚动了一下,而后侧过了头。 袁鹿慢慢用手肘支起身子,轻轻的靠过去,抓过他的手臂,枕在上面,人钻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 与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真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儿。 她闭上眼,伴着他的心跳声安然入眠。 第二天,袁鹿起迟了,醒来的时候,江韧已经出去了。 她睡的有点沉,竟是一点动静都没听到,她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才起来洗漱。手机没了,她就只能跑前台去给他打电话。 “喂。” 接电话的不是江韧。 袁鹿顿了一下,“表姐?” “哦,他在洗澡,你一会打来?” 袁鹿默了一会,“那你要告诉他,我在酒店等他过来。” “行。” 正要挂电话的时候,江韧的声音突然出现,似有点不快,“谁让你替我接电话?” 颜嫚把手机塞过去,斜了他一眼,没说话。 “喂。” “是我,你怎么自己默默走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看你睡的熟就没叫你。你在酒店等着,我一会就过来。” “好啊。” 袁鹿这下高高兴兴的挂了电话,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 颜嫚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说:“你现在几个女朋友?我可听说你现在玩的挺狠。” 江韧把手机放下,“你管得着么。” “我好歹是你姐姐,回国前,我妈专门交代我了,让我以后多看着点你,要我好好管着你,不让你乱来。”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颜嫚抵着脑袋,哼哼了两声,说:“那可不行,我不能让你就这么报废了。对了,我找好公寓了,就在你隔壁,以后你可小心着点,别让我抓到你乱来。我不会留情面的。” 江韧没什么反应,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随后,他拿了袁鹿的东西出门。 他出门后没多久,门铃响起,颜嫚懒懒起身去开,见着门口的人,顿了顿,“你找谁?” “我找江韧。” 第20章:男的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换了身衣服,江韧就带着她出门。 目的地明确,直冲手机卖场,给她买了一部手机。 袁鹿拦也拦不住,付钱贼快,她才说,他就已经把钱给付完了。 手机卡得回去办,在这里买一张卡也没什么用,但袁鹿还是买了一张,以备不时之需。 江韧给买的苹果机,最新一代,刚上市没多久的,价格还高。幸好跟上一代的样式差不多,不然回到家里爸妈瞧着肯定得问。 五六千一部的手机,江韧买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韧家里条件好,袁鹿一直都知道,高中那会寝室有个百事通,学校里但凡长得好看的,她都有一手资料。好多个夜晚,就听她一直八卦这些人。 江韧自然也是其中一个,还是讨论度最高的。 因为长得帅,学习又好,加上家境优越,那就是高富帅。暗恋他喜欢他的人太多了。光她们自己寝室就有三个,一共才六个人,半数都喜欢他。 不过这种喜欢,就只是基于他的脸,所以当江韧开始高调追求袁鹿的时候,那三位看她的眼神是艳羡,到没有什么不快和妒恨。 那会,江韧也总买东西给她,高中时候大多数都是买吃的,还没特别的物质化,那是个给点吃的就开心的年代,最叫人羡慕的就是收到一大盒费列罗,江韧默默放她书桌上的举行,羡煞旁人。 眼下袁鹿拿着这苹果手机,没有特别开心,反而觉得很沉,她没那么多钱回赠一样同等价格的礼物。她一个月的生活费也才一千五,就算省吃俭用,一个月只花五百块钱,也要六个月才能攒到钱。 那她就不能跑北城来看他了。 她想来想去,把手机塞回他手里,说:“我回家让我爸妈买就行了,你还是退了吧,就算你生活费多,也经不起这么花。” 江韧看她一眼,笑道:“我愿意给你花就行,你管我经不经用。”他抓住她的手,将手机塞回去,“好好拿着,别扭什么。” 最终,这手机还是放在了袁鹿的口袋里。 这天挺难的,江韧脸上挂着彩,却带着她出去逛了一整天,带她去看了胡同,吃街吃东西。这一天,袁鹿是开心的,她牵着江韧的手,找到了谈恋爱的甜蜜感。 他会给她排队买炸鸡,买糖葫芦,陪着她走到东走到西,满足她所有的小要求。 她用新手机偷偷记录下一切,顺便拍了好多张自拍合照,然后发在自己的个人微博上。 夜色降下,两人吃过晚餐后,坐地铁回酒店。 他们回去的晚,地铁上人少,两人并肩坐在位置上,对面座位没人,玻璃上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袁鹿忍不住拿手机拍下来。 江韧侧头看了看,“拍什么?” “没什么,随便拍拍。”她把手机收起来,朝着他笑,而后趁着没人注意,扑到他怀里,亲了亲他的下巴。 回到酒店,袁鹿不愿意太早睡觉,两人一起看了一部有一部电影,直到江韧不知何时趴着睡着了。就趴在她背上,袁鹿侧过头,就看到他垂下来的脑袋,脸上写着疲倦。他今天也累了,估计好久没这么跟人压马路了。 难得今天什么都没做,心情却比做了还开心,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真甜,好像抹了蜜一样的甜。 早上,袁鹿被一阵手机铃声惊醒过来,江韧比她起的早,手机铃声是从卫生间传出来的,很快就被接起来。 她迷迷糊糊的,还想再睡一会,翻了个身,继续闭上眼。 江韧的声音隐约传出来,“我没事你放心,昨天有朋友来找我玩。” “男的。” 袁鹿闻言,睡意消散,不由的睁开了眼。 第21章:乖乖等着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很快就结束了通话。 袁鹿躺着没动,等他出来时,下意识的坐了起来,撩开头发看向他,“你起的好早。” “我没准备起,我只是上个厕所,还要再睡会。” 他说着,就在另一张床上躺下来了。 袁鹿看了他一会,才起身去了一趟卫生间。她站在洗手池前洗手,又洗了把脸,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有问出口。毕竟在这之间,两人已经因为类似的事儿,发生过不愉快。 而且,江韧的态度已经摆出来了,他不喜欢她管的那么紧。她先选择相信,不多问。 袁鹿傍晚的飞机,两人一直在酒店戴到下午三点才出门,退房后,直奔机场,在机场吃了晚餐。 分别的时候,袁鹿特别舍不得,想到之后挺长一段时间见不到,就有点想哭,她说;“我下周不来了。” “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个事儿。暑假我会回去几天,咱们到时候见吧。你这样总是过来北城,我也不放心,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不好交代。我要是有空,我会过去找你。” 袁鹿提着的心,在听到这句的时候,总算放下来一点,笑了笑,说:“那你可不要忘了自己说的话,我在杭城等你来找我的。” “嗯,乖乖等着。” 任锴接到江韧问责电话过来的时候,正跟着沈蕴庭在吃大闸蟹,两个手不方便,就让旁边的人给开了免提。 结果江韧一开场两句话,就把他说的特别没脸。 “谁给你的权利,让你把我的住址随便告诉别人?” “你要是有这种无聊的心思,就给我滚,我受不了跟三八一样的男人合租。” 落下这两句,他就把电话给挂了,任锴个气的呛到了器官,猛烈的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准备了一肚子脏话,就等着爆发,可江韧这挂断话的速度快到任锴暴走。 胸口窝着一团子火气,无法可发。 等他喉咙稍微舒服一点,便拍着桌子站起来,差点要掀桌,被沈蕴庭摁下,“你狂犬病发作,这是准备出去咬人?” “我艹尼玛!” 沈蕴庭拍拍他的背脊,语重心长,摆出长辈的架势,说:“你在这里生气撒泼有什么用?倒不如平平静静的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把他的住址告诉谁了,又做了什么小动作让他这么生气。” 他说着,示意旁边的服务生给递了消火茶过来。 任锴这会正在气头上,沈蕴庭随便两句话,他就跟倒豆子一样,把事情都吐了个干净。 沈蕴庭:“景菲是谁?” 任锴:“我们学院公认的才女。” “这个江韧跟她什么关系?” “我怎么知道!”任锴这会还火气冲天,什么都想不明白,“神经病似得,他也没有提前交代过不能告诉别人,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我都没明白,这有什么不能说的,难不成他还一脚踏两船” 话到这里,他一下闭了嘴,眉梢挑了挑,眼里是惊讶,像是发现了什么大新闻,“卧槽,难不成他跟景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沈蕴庭笑道:“难怪他这么生气,你这只怕是差一点坏了他的好事儿。” “不会吧,之前没见他跟景菲有什么。” “你这位同学,有什么是你这脑子能看出来的?你在他身边,就是个傻白甜,小心被他卖掉,你还在替他数钱。” 任锴擦了擦嘴巴,这会倒是冷静下来,瞥他一眼,“你还说别人,你现在是在套我话呢吧?” 沈蕴庭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哪儿能啊,我从来不坑自己人,你这宝贝外甥,我护着还来不及。” 他说罢,伸手在他脸颊上狠狠掐了一下,笑的格外灿烂,仿佛看到自己买的垃圾股突然暴涨。 第22章:异地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由着袁鹿收了个这么贵重的礼物,回到学校以后,她就想课余时间去找个兼职做做。 寝室里,只有卓彦馨课余时间有兼职。 不过她的那些工作,并不适合袁鹿,虽然钱赚的不少。 “赚钱不分高低,大家是凭本事吃饭,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好吧。我知道你不乐意,这不也没让你跟我一块去么。” 她今个接了一份不错的差事,陪人吃饭,这一顿差不多一千块,如果碰上的老板大方,还不止。 袁鹿坐在旁边,瞧着她仔细化妆,说:“我认真说一句,你也别生气。” 卓彦馨凑近镜子,仔细画着眼线,没让她说出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呢不会轻易跨出那一步,也没那么好骗。是不是有能耐的人,我看的出来。你要真的关心我,就问问你男朋友” “你又来了。”不等她说下去,袁鹿就给她打断了。 卓彦馨耸耸肩,朝着她笑了笑,没再往下说,最后画完口红,才说:“其实也就吃顿饭,这比让你去当礼仪小姐在门口站半天,或者去发传单,给人端盘子轻松多了。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吃一顿饭给的钱多。你现在不是缺钱么。” 袁鹿摇摇头,嘴里是拒绝的,但心里多多少少有一点点的心动。 这样的话,她不但很快就可以凑到手机钱,想去一趟北城,也不用犹豫。但她也怕危险,真碰上不怀好意的,硬来的话,她就完了。 还有别人的闲言碎语。 卓彦馨化完妆,换了一条漂亮裙子就出门去了。 等她出去以后,躺在床上玩手机的聂瑶,趴到床边叫她,“你可别被卓彦馨忽悠了,上次我听我们学生会的人说,她坑了不少女同学进了ak会所做那个,她不就在那儿上班么?话说回来,你最近怎么跟她走那么近,你小心被她卖掉。” “不至于吧,那些话听听就算了,她一直跟咱们朝夕相处,也没见着做过这勾当。”袁鹿很多时候不太相信别人嘴里的八卦,毕竟这学校里也有不少人说她的是非,都是子虚乌有,也不知道那些造谣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编排出这么多乌七八糟的事儿。 聂瑶说:“反正你长个心眼,别被她给带偏了。而且她怎么突然对你那么热情,不会是看上你男朋友了吧?” 聂瑶听过好几次卓彦馨提及袁鹿的男朋友,在这之前,她跟袁鹿也没那么多接触。 “我知道了。” 经聂瑶这一番话,她也是彻底打消了念头。 之后的日子,袁鹿就待在学校上课,四处打听靠谱的兼职。最后还是聂瑶给介绍了个舞蹈系的学姐,她在外面有个舞蹈社,会接一些商演活动。 一个月的工资还挺不错,所幸袁鹿有底子,再加上颜值,学姐听了以后直接答应了。 袁鹿打小就学跳舞,袁母觉得跳舞能练气质和身段,就逼着她学了好几年,还考了级。 加入舞社之后,袁鹿就变得很忙,几乎每天上完课就要去舞社,不停的练舞,参加演出,然后再练舞。 其实挺累的,但她有坚定的目标,觉得特别充实,还有点快乐。 她每天都发朋友圈,有意无意的都是想给江韧看。 异地恋靠的就是手机,她会给他分享自己每天的生活,练舞日常等,但江韧就比较少说他自己的事儿。 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她躺在床上,这已经是第三个周末了,袁鹿还是没有等到惊喜。 最近忙,左右不过一个月不到就暑假了,等暑假回家吧。 袁鹿缓慢的吐了口气,编辑了一大段,最后都删掉,一个字也没有回复。 周日晚上,她有个演出。 给土豪的婚礼助兴,统共有两支舞,一支是双人舞,一支是五人的齐舞。 袁鹿跳的是五人的齐舞,还是站c位。 舞蹈完成的很好,但最后结束poss的时候,不慎崴到脚。 原本还要赶一场,她这脚实在不行,就没跟着去。都是专业舞者,少一个她也没什么问题。 脚腕实在疼,出了宴厅,门边有椅子,她扶着墙先坐了下来,休息一会。 她抬起右脚搁在左腿上,脚踝都肿起来了,其实前两天练舞的时候就有扭到,但一直没仔细处理,平时走路也没觉得多疼。 现在这算是伤上加伤了。 她叹气,拿手机想找聂瑶来接一下自己,刚要拨号,头顶有人说话。 “舞跳的不错。” 袁鹿猛地抬头,这沈蕴庭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站在她的身后,手里夹着烟,白色衬衣配西裤,有点像伴郎的装束。 第23章:别出声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没跟他说话,只看了他一眼以后就收回了视线,揉了揉脚脖子,就准备走。 她刚要起来,沈蕴庭就伸手摁住她的肩膀,“脚都肿这样了,还要走?” 袁鹿扭动了一下肩膀,挣掉他的手,并不想与他搭话,跟他不熟,不跟陌生人说话。 沈蕴庭半点也不在乎她的态度,自顾自走到她跟前,蹲了下来,伸手就要抓她脚踝。袁鹿反应快,避开了,她皱了皱眉,“你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儿?” 沈蕴庭笑了笑,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我怎么了?” “你难道就看不出来,我对你没意思?”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这脚得去医院看看。” “这是我自己的事儿,不劳烦你挂心。” 沈蕴庭见她警惕又抗拒的样子,无奈的笑,“你这样难弄,身边有朋友么?” “不用你管。” “好,好。”他一边点头,一边说,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可人却没有走掉。几秒以后,他突然来了个公主抱,一把将袁鹿抱了起来。 这么突然被人腾空抱起,袁鹿着实被吓了一跳,双手下意识的抓紧了他的衣服。 沈蕴庭掂了两下,笑道:“看着有肉,抱起来倒是挺轻。” 袁鹿涨红了脸,这会走道上好几个工作人员,偏巧跟她一起跳舞的姐姐替她拿了包过来,顺便想来关怀一下,见到这一幕,愣了下,然后笑眯眯的走过来,“男朋友啊?” 袁鹿摇头,“不是,我不认识他,晴晴姐。” 沈蕴庭满脸宠溺,顺着她的话,笑着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这个表情,加上这语气,不是男朋友才怪了。 晴晴姐放下手袋就匆匆就走了,心里认定了他两是情侣关系。 袁鹿气死了,两条腿反复的晃动,并挣扎,“你放我下来!” 她抗拒的很厉害,眼里都泛了眼泪。 这么一闹,不免引起旁人注意,沈蕴庭不慌不忙,抱着她进了安全楼道,避开了别人的目光。 她哇哇叫的刺耳,沈蕴庭锁眉,盯着她道:“你再叫,我亲你了。” 袁鹿停顿了一秒,沈蕴庭站在楼梯上,眼睛看着她,两人对视,沈蕴庭笑着说:“我又不对你做什么,只是送你去医院,你至于那么抵触么?我真要对你做什么,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你这会要是再动,摔下去的可是你自己。你可是要想好了,摔下去以后,你就没法子飞北城去看你男朋友了。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不会有时间来找你。” 这句话像是戳到了袁鹿的痛楚,她恶狠狠的瞪他。 沈蕴庭无辜道:“干什么?我说错了么?” 袁鹿咬着牙,什么话也没有,开始不怕的死反抗,并叫嚣,“这是我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要你在这里跟我多嘴多舌!我摔死了,也不要你抱着,你这个神经病!流氓!衣冠禽兽!” 她像是有花不完的精力,没完没了的挣扎,野的很。最后沈蕴庭只有妥协,把她给放了下来,她一下子没站稳,差一点摔下去,幸好沈蕴庭反应快,一把将人拉住。 当下,她脸一下就白了,低呼了一声,显然又弄到伤着的脚了。 她抬头的瞬间,眼泪就掉下来,显然是疼的不行,但还咬着牙忍着。她眼里满是怒火,拳头攥得紧紧的,沈蕴庭不怀疑她会打人。 下一秒,沈蕴庭再次把她抱起来,这会什么废话都不说,直接抱着她下楼。 袁鹿这会便顾不上挣扎了,只是低着头,不想被人看到。 这会酒店大堂人不少,大堂经理过来询问情况,沈蕴庭让他去开辆车过来。 袁鹿别过头,掩着自己的脸。 她低声说:“你还是放我下来,我自己站着。”这会是请求的语气,乖乖的。 沈蕴庭没理她。 这时,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起来,沈蕴庭让站在旁边的服务生帮忙拿了一下,递给袁鹿,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大庭广众之下,她被这样公主抱着,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总感觉有眼睛朝着她这边看,她接过手机,看到来电,惊了一下,而后看向沈蕴庭,说:“你不要乱说话,最好别出声。” 他余光瞥到,来电是她的男朋友,那个叫江韧的。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袁鹿皱了皱眉,但还是接起来,“喂。” “做什么呢?” “刚跳完舞,准备回学校。” “哦,在回去的路上?” “是啊。” 沈蕴庭一直盯着她,眼里含着暧昧不明的笑,还藏着一丝狡黠,袁鹿心跳的特别快,想到这会自己在别的男人怀里,心里就很不安,像偷情一样。 江韧在电话那头默了会,“那你先忙,我先挂了。” 这电话还没挂,袁鹿耳边突然响起了小孩子的叫声,现实里一声,这电话里也跟了一声,几乎一模一样的。 第24章:万丈光芒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几秒以后,猛然反应过来,挺起身子,转过头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等,等一下!” 她有些激动,说话都变得有点结巴,今天酒店里格外热闹,不知道为什么大堂里这么多人。 她知道他一定是来了,电话里传来的那种声音,可以断定他们现在就处在同一个地方。 这时,沈蕴庭的车子来了,他抱着她往外走,她急得开始挣扎,沈蕴庭没停,直接将她塞进车里。 刚关上车门,在沈蕴庭走开的瞬间,她就抓准了时机,迅速的打开车门,忍着疼,一下冲了出去,回到了酒店大堂里。 电话已经挂断了,但她冲进去的那一刻,一眼就看到了江韧,他从电梯那边过来,正低头在看手机,一只手里还拿着一瓶矿泉水,这会正朝着大门过来。 可能是时间点掐的特别好,在她感觉到最疲惫,心情最低落的时候,他突然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穿的简简单单,又简简单单的朝着她走过来,可在她眼里,此时此刻的江韧散发着万丈光芒,她很难想象有一天,原来她可以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样的程度。 她也没有想到,分开一年多,她对他的感情,不是日渐消退,而是与日俱增,水涨船高。 她总是梦到他们还在一起,每次梦醒,就很难受,好几天才能平复心情。她总是回想当初他们在一起时,偷偷的甜蜜时光,当时好像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一切都是懵懵懂懂,喜欢也是。 如今,她不再克制,也不需要再克制。 脚上的伤好像没那么疼了,她朝着他跑过去,一下抱住了他。江韧反应挺快,在她扑上来的瞬间,突然抬头,而后张开一只手,在她扑上来的那一刹那,一下扣住她的腰,由着冲力,他往后退了一步,立刻站稳。 沈蕴庭站在外面,但里面这一幕特别的显眼,一对长相出众的男女突然抱在一块,自然吸引眼球。 司机过来询问,“沈先生,还走么?” 他挑眉,哼了声,“你看还走不走?” 他说着,便朝着那两人走过去。 袁鹿很快平复下来,眼里是藏不住的喜悦,漫天的星辰都在她眼睛里。 此时此刻,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特别的感动。 半天才蹦出一句,“不是说暑假再见么?怎么来这里了?” 江韧余光瞥见沈蕴庭,松开了揽着她的手,似真似假的说:“是不是坏了你的好事儿?” 不等袁鹿说话,沈蕴庭走到她的身后,很自然的扶住她的手,说;“你说你是不是太不爱惜你自己了?真是有情饮水饱,这会连脚都不要了。” “我可瞧不得这个,看着心疼。”他的视线落在她肿起的脚踝上,“车子还等着呢,先去医院吧。我想江韧应该也不忍心看着你疼吧?” 江韧笑道:“想不到您对袁鹿还挺上心。”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男人,不能太贪心,该放手的时候还是放手为好,可别到时候一样都得不到手,还落个臭名。” 袁鹿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说:“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她勾着脚,一下跳到江韧的身边,自己给自己宣誓主权,“我是江韧的女朋友,就算我现在没有男朋友,我也不会喜欢比我大那么多的人。我只接受三岁范围以内,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要是下次还这样骚扰我,我就直接报警。” 沈蕴庭双手插裤子口袋里,知道她说这些就是故意说给江韧听,不想让他有任何误会。 他的视线从袁鹿身上挪开,看向江韧,眼底噙着笑。 江韧看出了他眼里的不怀好意。 第25章:顺便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是个男人,即便两人相差了七八岁,但他看的出来沈蕴庭对袁鹿是势在必得,而且这人老奸巨猾,估计手段没什么下限。 他是任锴的舅舅,他上了大学之后,关系最好的就是任锴,估摸着能从他那张嘴里套出不少事儿。 江韧极短促的笑了一下,而后低头看了看袁鹿的脚,瞧着确实严重,说:“走吧,先去医院瞧瞧。” 袁鹿抱着他的胳膊,乖巧的点点头。 袁鹿这会脚疼的点一下地都不行,完全不能忍,都不知道刚才是怎么跑过来的。 “我走不了。”她可怜巴巴的说。 沈蕴庭这会倒是没有出声,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两个,眼里噙着浅笑,没有半分不快。 江韧把矿泉水和手机递给她,而后蹲下来,“上来吧。” 袁鹿趴上去,余光瞥到沈蕴庭的目光,令人不爽,她的手袋还在他手里拎着。 江韧背着她站起来,她便朝着沈蕴庭伸出手,说:“把包还给我,谢谢了。” 沈蕴庭把包挂到她手上,说:“好好养伤,别那么拼命了,这不都有那么好的男朋友了么?” 他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讽刺,袁鹿不想跟他多说半句废话,抱着江韧的脖子,说:“我们走吧。” 江韧只看了沈蕴庭一眼,就背着袁鹿出了酒店,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跟他说。 走出酒店的门,外面反倒比里面安静得多,江韧背着她朝酒店停车位的方向过去。 袁鹿说:“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在这里,碰巧遇上的,是他强行抱我,我挣扎了,狠话也放了,都没用。我都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他放弃。” “还有,你刚才电话里干嘛不告诉我你来找我了?要是我没有发现的话,这就误会了。” 江韧:“我没误会。” “真的么?” “嗯。” “那你干嘛不告诉我你来找我?我要是没察觉到,你是不是也不打算告诉我你来过?” 江韧笑了笑,岔开了话题,“之前都没问你,怎么突然跑舞社兼职?你缺钱花?” “没,我只是想丰富自己的课余时间,而且这个舞社规模也不小,现下还挺有名气。” “你准备专攻跳舞了?” “没有,我不喜欢跳舞。” 江韧觉得有点好笑,不由回头看她,还没等说一句话,袁鹿就先在他唇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满眼欢喜,“知道我看到你出现的时候什么心情么?” 不用专门讲,他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脚不疼了?” “看见你的时候,一点都没觉得疼,跑到你怀里以后,哪儿都觉得疼了。” “明白了。” 江韧是开车过来的,车子停得不远,没一会就到了。 上了车,袁鹿问:“这车哪儿来的?” 江韧:“我外婆生病,在杭城第一医院动手术,我看你朋友圈里发的位置,瞧着也不算太远,就过来看看你。” 袁鹿顿了顿,刚才的开心情绪掉了一半,她原以为他只专门跑来看她的,结果他这么一讲,原来只是顺便。 她点了点头,默了一会后,才稍微回神,问:“那外婆怎么样了?” “手术挺成功,但毕竟年纪大了,现在在重症监护室。” “哦。”袁鹿的情绪不受控制的down下来,也没了说话的欲望,本来是应该安慰几句,但她现在脑子转不过弯,就是不想说话了。 江韧余光看她一眼,觉出她的变化,但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医院,江韧想抱她,袁鹿给拒绝了,她双手压在他肩膀上,笑着说:“我自己能走,你扶着我就行。” 他这会就蹲在车门外,光线下,袁鹿瞧见他唇上的口红印,是她亲他那一下留下的。 她用手给他他擦掉,脸上还维持着笑,“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天。” “哦。”昨天他们聊微信的时候,他一点都没透露。 “先看医生。”江韧抱着她进去。 拍了踝关节x片,排除骨质损伤,医生给开了内用外敷的药,让她这些日子多休息,少走动。 江韧送她回学校。 一路上,袁鹿都没说话,想了一路,她倒是自己想通了。毕竟是外婆动手术,他不想说也正常,再者家里有人动手术,在进了重症监护室,确实也没心思谈情说爱。他一定是原本没打算见她,但突然想她了,就跑来看她。 如此一想,袁鹿就可以理解了,心里也没那么难受。 江韧的车子不能开进学校,车子停在外面,他背着袁鹿进去。 袁鹿抱着他的脖子,将脸颊贴住他的脖子,动作亲密。 她什么也不说,但举止已经能够说明她这会的感受。 到了宿舍,宿管阿姨瞧着她伤着,就勉为其难放了江韧进去。 袁鹿先给宿舍里的人打了电话告知了一声,等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门口等着了。 聂瑶和谭灿灿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见着两人过来,视线首先落在江韧的身上。 江韧只到宿舍门口,把袁鹿放下来,“我就不进去了,你让你的两位室友多照顾你一点,这几天多休息,别为难自己。” 聂瑶和谭灿灿立刻把袁鹿扶住,聂瑶笑眯眯的说:“你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 江韧:“谢谢,下次有机会请你们吃饭。” “好呀好呀。” 说完,江韧看了袁鹿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这就走了。 袁鹿压住了内心的不舍,看着他下楼,才跟着聂瑶他们回宿舍。 江韧走出寝室,突然有个人跟上来,“你是袁鹿的男朋友吧?” 第26章:和平解决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卓彦馨回来正巧看到他们,一路过来都没有上前打招呼,只不远不近的跟着。 江韧脚步不停,只侧目看了旁边的人一眼,没理她。 他腿长,走起路来特别快,卓彦馨三步并作两步,紧着跟上去,说:“我就是袁鹿的室友,一直在微信上跟你聊天的那个。袁鹿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比照片上看起来帅很多。” 他照旧没理,像是完全没听到她说话,自顾自的走。 卓彦馨:“你今天是专门过来看袁鹿的?怎么还送她回来了?难不成吵架了?”她兀自揣测。 江韧拧了下眉毛,突然停下,卓彦馨没反应过来,超了两步,又迅速退回来,站在他跟前,面带微笑看着他。江韧打量了她一眼,卓彦馨不但不避,甚至还肆无忌惮的打量他,打量他的穿戴。 江韧:“我对你没兴趣。” 卓彦馨顿了下,噗嗤笑了出来,迎着他的目光,说:“我对你也没兴趣啊。” “你现在追着我干什么?” “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应该要认识一下。” “背着袁鹿过来跟我认识一下,这个操作还挺特别的。”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往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卓彦馨:“没办法,袁鹿太紧张你了,总是担心你会不会被人抢走,包括身边的朋友。” 江韧:“既然如此,你不避嫌?” “我知道我不会那样,但我也不想让袁鹿不高兴,所以就用这样的方式来认识你。” 江韧哼笑,眼里满是戏谑。 卓彦馨双手抱臂,扬着下巴,极笃定的说:“你对袁鹿不上心。” 江韧眼风扫过去,目光冷了几分。 卓彦馨扬眉,笑道:“我说对了?” 江韧不打算跟她多费口舌,“别跟着我。” 他甩下这句话就走。 卓彦馨立刻道:“袁鹿可是一心一意喜欢你,你这样对她,良心不会痛?” 江韧一步没停,头也不回,径自走了。 卓彦馨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没有再跟上去。心里叹气,这男人不好弄啊。 回到寝室,聂瑶和谭灿灿正在拷问袁鹿关于男朋友的事儿,见着她回来,两个人就停了。 她笑着说:“什么秘密啊?我来了就不说了。” 聂瑶说:“不告诉你。”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袁鹿起来,带着她去洗漱。 卓彦馨:“跳舞弄伤的?” 袁鹿点点头,“之前积累的,这次崴的更重,就这样了。” “那你得休息好一阵子了,别那么拼命了,累不累啊。男朋友送你点礼物你就安心的收着呗,干嘛总想着还。” 袁鹿笑笑,不多解释,这是她自己的原则。 卓彦馨也不多劝,只是笑着摇摇头,没再管她。 袁鹿洗漱完,给学姐发了个信息,告知了情况。学姐慰问了几句,就让她休息到脚上好了为止。 江韧出了校门,远远就瞧见自己车边站着个人。 走近了才看清楚,原来是沈蕴庭。 他在三步之遥的位置站定,沈蕴庭就站在驾驶室边上,身子倚在车身上,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夹着烟,他刚抽了一口,灰白色的烟雾缓缓从嘴里散出来,“聊聊?” “好啊。”江韧欣然接受。 沈蕴庭冲着他勾了下手指,“车钥匙给我。” 江韧乐得轻松,将车钥匙丢到他手里,沈蕴庭上车,将烟头摁在烟兜子里,而后启动车子,带着他找了个茶馆。 江韧不喜欢喝茶,沈蕴庭点了龙井,他要了个白开水。 沈蕴庭笑了下,“不喜欢喝茶?” “有什么简单的说完,我还有事儿。”江韧自是没这个闲工夫坐在这里跟他喝茶,慢慢聊天。 沈蕴庭弄了一下衣服,靠着椅背坐好,说:“我想说什么,你应该知道。” 江韧垂着眼帘,只笑了笑,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心思不在袁鹿的身上,既然如此,我觉得这件事就可以和平解决,你说呢?” 第27章:你想做什么,来好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看着手机上袁鹿发过来的信息,挺长一段,内容很真挚,表达了她见到他时候的心情,还有他说自己顺便过来看她时,心里的那种失落。 她这段时间练舞特别累,情绪上就有点脆弱,容易受打击,陷入自我难过当中。她并不想将这种情绪自己消化,她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是需要多沟通,要是一直不说出来,日积月累下去,迟早是要崩掉的。 江韧知道她以前作文写的比较好,现在这种小作文写的也很有感染力,他能感觉到她的喜悦和难过,还有她对他的包容和善意。 可以说,她已经把自己的内心完全展露在他面前,毫无保留。 沈蕴庭的话,他没听进去,直到茶室服务生送茶点进来,他才把注意力放到眼下的茶局上。 沈蕴庭:“考虑的怎么样?” 江韧:“什么?” “你主动跟袁鹿分手,我的看出来她对你挺执着的,单靠旁人很难劝服她,唯有你能够让她放弃。” “你说分就分,你是我爸?”江韧轻笑,拿了茶杯抿了一口,“就是我爸,我也没那么听话。” 沈蕴庭笑起来,摆摆手,说:“别别别,我一点都不想当你爸爸,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儿子,我早气死了。” 江韧抬眼,对上他轻巧的笑。 沈蕴庭慢慢敛了笑,认真道:“你是任锴的好朋友,我还是想给你保留一点面子。你既然不喜欢,又何必要玩弄人家感情?” “你很认真?不见得吧。” “起码现阶段比你认真。” 江韧哼笑,摇摇头,“这茶难喝的要命,我真有事儿,就不跟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还有,袁鹿这边你还是死了这条心,且不说她本人的态度,我也不会让。” 他走到桌边停了停,一只手撑着桌面,垂了眼帘,看向沈蕴庭,“我这人吧,其实挺好说话的,但我很讨厌别人命令我,或者威胁我做事儿。”他微微弯身,瞪视着他,低声道:“你想做什么,来好了。” 沈蕴庭姿态不变,眼中的笑意不减,点了点头,说:“行,我知道了。” 之后的一个月,袁鹿都乖乖的在学校里上课,好好的养伤,准备期末考试。 暑假伴随酷暑而来。 学校放假那天,袁爸亲自过来接她。 聂瑶是本地人,前一天考完试就走了,谭灿灿也买的当天晚上的动车票,迫不及待的回家去了。寝室里最后就剩下她和卓彦馨。 卓彦馨不回老家,过两天准备去北城混两个月。 虽然聂瑶他们总是在她耳边嚼舌根,但袁鹿其实还蛮佩服卓彦馨的,她那种目标明确,思路清晰,并且还不受外界影响的状态,真的蛮厉害的。袁鹿觉得她有朝一日一定会成功。 袁鹿走的时候,桌彦馨对她说:“你到时候要是也想来北城,可以来找我。” 她只笑笑,没有应声。 回到家,袁母裴丽做了一桌子好菜,热情似火。 五月过后,袁鹿就没回过家,之前是每周末都要回来。眼下两个月没见,当妈的自然甚是想念,格外热情一点,好吃好喝的候着。 袁鹿在家里当了两天大爷,心心念念等着江韧回来。 结果等了一周,等来的是他这个月都不回来的消息。 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袁鹿正跟陈萌一块吃午饭,本来还高高兴兴的,这会一下垮掉。 陈萌是她最好的闺蜜,她能够勇敢的跑去北城找江韧,也有她的功劳,要不是她的激励和怂恿,估计也很难跨出那一步。 “怎么了?接了个电话,就跟死了男朋友一样。” 袁鹿白了她一眼,“江韧不回来了。” “啊?刚不是还说周末就回来了,怎么又不回来了。” “那是我以为,他说事务所里很忙,有个大案子他一下子抽不开时间回来,想多学习点东西。” 陈萌咬着吸管,袁鹿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她笑着说:“你也别那么丧,男人总要以事业为重,他家那么有钱,还那么脚踏实地的工作,我觉得蛮好的。实在不行,你去北城呗。” 袁鹿皱眉,“总是让我去找他。” “怎么了?你闲当然是你去找他。” “可每次都是我去找他。” “你觉得自己太主动了?” 她摇摇头,想了一会,说:“我只是觉得他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感觉没那么在乎我了。” 陈萌笑了笑,“那你还想跟他在一起么?” “当然。” “那不就好了,既然你想,那你就努力努力,改变现状。我觉得只要自己想要,主动一点没什么问题,没规定女生就不能主动,毕竟那是你喜欢的人,怎么样都要努力一把吧?不管结果会怎么样,起码你努力过了,以后想起来不会后悔。” 陈萌坐到她身边,勾住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就是怕自己太主动了,他往后就不珍惜你了。可现在这种情况,是你不主动,很有可能你们两个很快就玩完了,但我知道你并不想结束你们之间关系。那么你就要有手段的接近他,吸引他,当他非你不可的时候,你就成功了,又不是盲目的让你主动,要讲究策略,进退有度,知不知道?” 袁鹿被她逗笑,“你就是这么跟人谈恋爱的?” “这样才有趣啊。”陈萌肉她的脸,说:“你啊,想的太单纯了。这男人嘴里都喜欢单纯的,可时间长了,不喜欢的也是他们。所以,还是要有点小心机。别傻啦吧唧的,懂不懂?一定要跟他斗智斗勇。” 袁鹿没好气的笑笑,托着下巴,懒懒的点头。 袁鹿想了足足一个晚上,最后决定要去北城。 第28章:缘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决心要去北城,是因为舞社那边给她发了个信息,让她一块去北城学习,为时一个月,不过费用要自己出。 有了这个由头,她就能顺利的去北城了。 裴丽一向都支持她跳舞,她一直觉得一个人要有一技之长,这样的话,以后上了社会,还能够多了一个选择。 这次舞社给提供的是一个很有名气的舞者开的班,不是随随便便都能上到她课的,裴丽正好有点了解,便欣然同意。 “这个不错,你要是愿意去,那我肯定支持你。只是去北城那么远,我有点担心。”不等袁鹿说话,裴丽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袁征,“对了,你二姐是不是在北城?要不然” 袁鹿:“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而且这一趟过去不是我一个人,那边有宿舍。不要麻烦二姑了。再说了,我跟二姑不那么熟悉,你让她来照顾我,我也不自在。” “那你一个人在那边,我怎么放心啊。” 袁征说:“你妈说的没错,真的要去的话,我就给你二姑打个电话交代一下。你但凡有个什么事儿,可以去找她。这样一来,我和你妈也放心。其实你二姑很喜欢你的,每次回来不都给你带礼物么?” “我知道,可是” 裴丽打断她,“没有让你住到她家去,就是让她多照看着你一点,我知道你要住别人家,肯定是不习惯。而且,你二姑还是二婚,听话男人带来的孩子也住一块呢?” “上次是这么说的。”袁征想了一下,说道:“到时候要是宿舍不好,就让她安排一下,找个地方租一个月。”袁征说完,就去会麻将搭子去了。 最终,袁鹿还是没有劝住他们,当天你晚上,袁征就给在北城的袁美华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以后,袁美华很热情,还专门跟她说了几句。 袁鹿被迫承受这样的热情,敲定了时间以后,袁征就把航班信息发给了袁美华。 去北城的事儿,袁鹿没跟江韧说。 到不是因为要给他惊喜,只是没想到出来个二姑,她得先应付了亲戚再说其他。 谈恋爱的事儿,她可不想让长辈知道。 到北城是下午两点,袁美华早早就在接机口等着了。 袁美华是个很优雅的人,不过情路坎坷,头一婚没遇上良人,落得个惨淡收场,从此在亲戚圈消失了许久,每到过年,袁鹿总能听到他们聊袁美华。前两年再婚,过年带着人回来的时候,可算是扬眉吐气。 新姑父据说是个富商,年纪有点大,但气度不凡,有个二十六七岁的儿子。 幸得袁美华是个女儿,若她带的是个儿子,估计这婚就很难结成。 袁鹿听过她不少事儿,但真正相处的时间很少,所以关系不亲,这就比较尴尬了。 可人都亲自过来接了,袁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二姑。” 袁美华笑容满面,上下打量,说:“哎呦,我们小鹿是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袁鹿腼腆的笑笑,说:“麻烦二姑了,其实不用麻烦您,是我爸妈太紧张了,总把我当小孩一样,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住的地方舞社都有安排。” “你一个小姑娘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当父母的肯定担心。而且,我就在北城,理应是要照顾你的。”袁美华接过她的行李,说:“我给你安排了房间,这段时间就住我家,到时候我会叫人专门送你去练舞。” “啊。”袁鹿眼里闪过抗拒之色,“不必了吧,都交了钱了。” “没事儿,到时候我去交涉,可以的话就把住宿费给你退了。” 袁鹿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袁美华似是看到了什么人,笑容更是和蔼可亲,拉着她朝前走了几步,“盛骁。” 袁鹿闻声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沈蕴庭,她愣了一下,而后才看向他身边的人,与他一般高,正朝她们看,气质偏冷,看起来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盛骁这个名字,她听过,就是新姑父的儿子。 这个新亲戚,只听过名字,没见过本人。不过袁鹿对这个也不好奇。 沈蕴庭与他一道过来,眼里的笑意渐深,站在盛骁的身后,眼睛盯着袁鹿。 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第29章:小朋友今天真可爱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美华同盛骁简单寒暄两句过后,就把袁鹿推到跟前,做了个简单的介绍,“这是你堂妹,会在咱们家暂住一段时间,你们可要好好相处,你当哥哥的,要多照顾她一点。” 袁鹿硬着头皮,笑容可掬的跟这位堂哥打招呼,“你好,我叫袁鹿。” 盛骁冷冷淡淡的扫她一眼,点了点头,敷衍似得说了声你好,就没了下文。 袁美华自找台阶,说:“你有事儿就去忙吧,晚上回来吃饭么?” 盛骁:“不回,出差一趟很多事要赶着做。” “好,那快去忙吧。” 沈蕴庭礼貌的跟袁美华道别,顺嘴跟袁鹿说:“小堂妹,再见。” 袁鹿扯了下嘴角,心里虽不乐意,但还是礼貌又乖巧的同他挥挥手,“再见。” 袁鹿这会顺毛的样子,勾的沈蕴庭很想上手,但眼下不合时宜,只有作罢,跟着盛骁一块先走。 出了机场,盛骁问:“你认识?” 沈蕴庭没有瞒着,“还没撬过来的墙头。” “嗯?”盛骁费解。 沈蕴庭摆手,没给他具体解释,“过几天请我去你家吃饭,怎么样?” 袁鹿还是跟着袁美华回了家,这位新姑父,是真的非常有钱。不管亲戚再怎么酸,袁美华是真的扬眉吐气。 这大别墅,袁鹿只在电视上见过,真真切切走进来,多少有点不适应。袁美华先领着她去看房间,又带着她简单参观了一下,奢华又低调,显然屋主是个有文化内涵的人,不是土大款。 袁美华给她倒了水,说:“在这里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不必拘束,你姑父他们忙,平日里在家的时间很少。颜颜这几天出差去了,估计得下周回来,到时候让她带着你到处去逛逛。” “我知道你在我跟前少不了拘束,其实你不用把我当成是长辈,就把我当新认识的朋友就行,我这人没那么多的规矩。” 袁鹿腼腆的笑笑,诚如袁美华所言,晚上吃饭,就她们两个。姑父应酬,盛骁也有自己的局。 饭桌上,两人聊了一些家常话,气氛还挺好,袁鹿慢慢就放开了自己,没刚开始那么拘束。 晚上,袁鹿回房睡觉,洗完澡后准备给江韧打个电话。 正准备打呢,门口传来敲门声,只敲了三声。 袁鹿过去开门,见着站在门口的盛骁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叫什么,半天才憋出一个字,“哥。” 盛骁笑了下,递了一张卡片给她,“沈蕴庭要我给你的。” 袁鹿本能的接过,又本能的说了声谢谢。 盛骁:“晚安。” “晚安。” 他走开,袁鹿才稍稍缓过神来,打开手里的卡片,字写的一般,小朋友今天真可爱。 袁鹿皱起眉,看到这几个字,就能想到他说这话时候的神情,三两下就将这卡片撕了个粉碎,丢进了垃圾桶。 她有预感,她要是真住在这里一个多月,沈蕴庭会频繁的出现。她怎么也想不到,沈蕴庭跟盛骁会是朋友。 为了不被他烦,她得想个法子从这里搬出去。 袁鹿给江韧打电话的时候,他刚从事务所离开,准备公寓。 他上车,没有立刻启动车子,这一天干了不少琐碎的事儿,他们事务所跟拿下了融盛集团的合作,还没来得及庆功,就一大堆事儿下来,最惨的自然是他们这些过来的实习生,加上他一共两个实习生,一直忙到这个点。 他靠着椅背,闭目小憩,耳边是袁鹿软糯的声音。 她说了什么,他没有主意去听。他只是在想,这把嗓子,要是唱歌的话,应该很动听。 然后慢慢的就想到了其他方面,呼吸渐重,他微微蹙眉,胸口燥热起来。 “我来北城了。” 袁鹿这句话清晰的入了他的耳朵,他睁开眼,极快的回应:“在哪儿?” 袁鹿:“在我二姑家呢。” “出不来?” 袁鹿闻言,心念一动,当即就坐不住了,她从床上起来,心怦怦跳的很快,有一点儿激动。 她来回不停的走,现在这个时间,她肯定出不去,也找不到任何借口出门,袁美华也不可能让她出去,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说:“可是,这边交通不便,出来有点麻烦。” “给我地址,我过来接你。” 第30章:不会助攻吧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没有多想,直接给了地址。 等江韧挂了电话,脑子逐渐冷却下来以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冲动。但这一刻,她就是很想出去,刀山火海也不能阻止她。 有了这个决心,她这心里就有了主意。 她挑了一件连衣裙换上,头发还没有完全干,拿了根皮筋,带在手腕上,她在镜子前照了一会,想了想,还是去化妆包里拿了支口红,抹了一点,抿了抿唇,深浅适中,不算太刻意。 满意了以后,她拿了包包,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门。所幸之前袁美华带她参观的时候,顺嘴给她说过盛骁的房间位置,她很顺利的找到,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开了他的门。 盛骁正准备洗澡,他没开门,隔着门板询问:“谁啊?” “表哥,是我。” 门内安静了一瞬,片刻后,打开了门。他拉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似是刚刚穿上去,他理了理头发,“什么事?” 袁鹿有一点儿紧张,表情就显得有些严肃,“我想去找沈蕴庭。” “现在?” “嗯。但我不想让二姑知道,所以你能不能帮我一下?” 盛骁没动,“你看一下时间。” “我知道时间不早,所以才来找你帮忙。” 盛骁跟沈蕴庭是老同学,现在工作上也有业务往来,两人关系挺密,沈蕴庭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若是换做别人,他是懒得管,但眼下这人算半个亲戚,要是出了什么状况,他也很难交代。 “我帮不了,你自己去找袁阿姨说清楚。” “为什么?你跟沈蕴庭不是朋友么?” 盛骁:“你知道这个时间点去找一个男人的意义是什么么?” “我自愿去找他的。” 她看起来很迫切。 盛骁见她坚决,也不想多说什么,“想出去就自己想办法。” 袁鹿还想说点什么,盛骁自顾自的关上了门,害得她差点撞到鼻子。 她没想到盛骁会严词拒绝,她还以为他会帮着沈蕴庭呢。 偷溜出去是没什么问题,但盛家是独立别墅,大门口还有专门的保安守着,她这会出去,到时候袁美华肯定知道。而且她还要回来,但她没有这家的钥匙,出去容易,回来就难了。 思来想去,这屋子里只有盛骁能给她打个掩护。 她想了想,再次敲开盛骁的房门。 不等他说话,她直接开口,“刚才是我骗你的,我不是要去找沈蕴庭,我是想去找我男朋友,他这会正在过来的路上。我们已经有好些日子没见了,我很想见他,但我也不想让长辈知道我谈恋爱的事儿。我知道沈蕴庭对我有想法,我原本以为你是他的朋友,肯定是会帮着他的,所以才想着假借沈蕴庭让你帮忙打个掩护。” 她尴尬笑着,耸耸肩,说:“但显然,结果跟我想的不一样,所以我觉得我应该跟你说实话。也希望,你能够帮我这一次。” 袁鹿的态度很诚恳,长相可以骗人,但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盛骁能看出来她对她男朋的喜欢,还有与外貌不符的单纯心思。 袁鹿说:“你应该不会帮沈蕴庭助攻吧?” 盛骁没答,只道:“我跟他是多年的朋友。” 一句话足以表明他的立场。 袁鹿看了他一会,说:“所以你不帮我?” “我有什么义务帮你?” 袁鹿沉默了半晌,确实没有这个义务。 就在袁鹿准备想别的法子的时候,盛骁说:“不过看在你态度真诚的份上,我帮你这一次。” 盛骁直接开车把她送出别墅,车子到路口停住,“你确定你还要回来?” “当然,我肯定会回来。”袁鹿一边给江韧发信息,一边回答。发完以后,才抬头,高高兴兴的,说:“谢谢你了,我跟他说了,我就在这里等他。你一会帮我跟保安说一说。” 盛骁:“这人都还没来呢,你急什么,我都出来了,也不急着回去。你就在这里等着,等他到了再下去也不迟。” 袁鹿想了想,欣然同意了。 这个盛骁给她的印象还可以,感觉挺正派的,再加上他们算半个亲戚,也就放下了警戒。 这一等,便等了两个多小时,袁鹿的头发完全干透,那股子兴奋劲也消失殆尽,手机微信提示响起,她睁开眼,先抬头,并没有看到车子或者人,而后再看手机。 是江韧发来的。 临时有事,明天见吧。 这会都已经凌晨两点了,她侧头便对上了盛骁的目光,说不出的滋味,有种丢脸又下不来台的感觉。 她用手指刮着手机屏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盛骁:“回去了?” 袁鹿愣了一下,而后无声的点了点头。 他把车子开了回去,袁鹿溜的很快,一下车就没了影。 盛骁拿了手机,慢吞吞下车,没管她。 沈蕴庭:没等到吧? 盛骁:你搞鬼了? 沈蕴庭:过几天去你家做客,帮我好好看着点。 盛骁:滚。 第31章:撞见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第二天,袁美华陪着袁鹿去了一趟学校,在袁鹿的要求下,看了一下这边的住宿环境。 环境比想象中好很多,而且是两人一间,有独立卫生间,也有空调。 袁鹿说:“二姑,我觉得我还是住宿舍吧,这样比较方便,最重要的是早上可以多睡一会。” 袁美华想了一下,没有坚持,“可以,但是你有什么事儿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双休日要回来吃饭,知不知道?” “好。” 敲定以后,袁美华回去给她拿行李,袁鹿在这边上课。 这边的课程安排挺密集,训练时间也长。袁鹿不喜欢跳舞,但花了钱,又不能随随便便的敷衍过去,毕竟这费用也不便宜。 既然来了,总要有点收获,才能对得起爸妈给交得钱。 她拍了课程表,发给江韧。 昨天他放鸽子的事儿,她没有特别放在心上,也没让江韧知道她在外面傻乎乎的等了两个多小时。事儿过去了就过去了,她不准备再提,就当做没有发生。 今天还不用正式上课,袁鹿准备跟他见一面,顺便请他吃晚饭,你工作的地方在哪里?我一会过来接你下班,怎么样? 江韧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上班时间很少回复信息,所以没有刻意等着,找了一起来的晴子聊训练的事儿。 舞社来的几个都是专业舞者,是真的想提高自己,并且能够在这个圈子里混出一点名堂来,所以对这次的培训是百分百认真。 快中午的时候,袁美华才回来,带了一套新的床单被套过来,给她铺床,特别尽心。 两人一块吃过午饭,袁美华就走了,走的时候专门加上了微信,再三叮嘱,这才离开。 袁鹿回宿舍收拾行李,发现里面多了好几套新衣服,全是大牌子的,估摸着都是袁美华给她塞的,还有一套香奈儿的化妆品,看着都是新的。 袁鹿没敢动,收拾妥当以后,想着找个时间还回去,给家里打电话的时候,顺便说了一下这个事儿。 到了傍晚,江韧才给回了信息,距离远,你就别跑了,等我下班过来找你。 袁鹿:好,我等你。 江韧七点多才到,袁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对于他来的那么晚,袁鹿没有半分抱怨,还是高高兴兴的,“我们去吃什么?” 江韧:“你想吃什么?” “烤肉好不好?今天有点想吃肉。” “可以。” 江韧随便找了一家烤肉店,已经过了饭点,店里人不多,点了个两人套餐。 江韧负责烤,袁鹿负责吃。 他吃的不多,烤出来的食物基本全进了袁鹿的碗里。他今天穿白衬衣,头发全梳上去,露出额头,还挺似模似样,瞧着一点也不像是在校学生。 袁鹿还挺喜欢他这身的,有种成熟男人的味道,挺吸引人,她一边吃肉,一边看他烤肉,真是赏心悦目,心情越发愉悦,“你在事务所都做些什么?有人带你么?” 许是油溅了手上,他收回手看了一眼,眉头微的蹙了一下,淡淡道:“杂七杂八的事儿。” 袁鹿用生菜包了两块牛肉,递到他嘴边,“我来烤,你休息会。” 江韧避了避,“不用,你吃吧。” 袁鹿坚持,道:“你吃,我看你都没怎么吃。你是不是不喜欢吃这个?” 他看她一眼,笑道:“不,我想吃肉很久了。” 他的目光别有深意,袁鹿眨眨眼,过了会就反应过来,一下将手里的烤肉塞进他嘴里,哼了声,“那还不快吃。” 江韧拿了纸巾擦了擦嘴,“你练舞时间还挺密集,不是说不喜欢跳舞,怎么还跑来特训?” “我妈觉得好,她说这个老师很出名,非要我来。不过讨厌归讨厌,咱们之后有更多的时间见面,也多亏了舞蹈,我现在都有点喜欢它了。”她故意没说,是为了他才来的。 江韧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我以为你是为了我。” 袁鹿双手捧着脸,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抿了抿唇,略有些羞涩的说:“其实,你说的对。” 她总是满眼都是他,没有任何遮掩。 江韧唇角微微扬了扬,没说什么,垂了眼帘,拿起夹子,夹了几片牛肉继续烤。 一顿烤肉吃了一个多小时,吃完,江韧带着她去了附近的速8酒店,开了钟点房。 直奔主题。 完事后,江韧突然在她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猝不及防的一下,袁鹿疼的泪花都出来了,扭头就看到自己后肩的位置,落了一个很深的牙印,周围的皮肤都泛了红。 她用手摸了摸,一脸茫然的看向他,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咬人,还咬那么狠。 江韧眼底含着笑,又低头在她肩膀上亲了一下,在她耳侧说:“这才是我喜欢吃。” 袁鹿红了脸,别开头,整个人埋进了被子里。 江韧去洗澡,袁鹿把自己裹得牢牢的,心跳的很快,感觉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她真想跟他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不要分开。 随后,两人各自洗完澡,一起看了一会电视,时间差不多,江韧拍拍她的背脊,“起来,我送你回去。” 袁鹿不舍,抬起头看他,“不能跟你走么?” “不能,我还有室友。你也得回去,明天不是有课?” 她噘着嘴,不说话,只看着他。 江韧笑了下,点了下她的唇,“别急,会让你满足的。” 袁鹿脸红到耳根子,用力戳他的胸口,“你坏透了!” 随后,江韧送她回宿舍。 之后的日子,他们隔个两三天见一回,都是江韧过来找她,一块吃饭,然后再去开房,开完房后再送她回来。没有其他多余的活动。 因为江韧一直都很忙,几乎没有空闲的时候。 他忙工作,袁鹿也不好说什么,只能顺着他的时间来。起码在一起的时间,很开心就好了。 这天,袁鹿休息,她想去江韧的事务所接他下班,只是到现在为止,江韧还没告诉她事务所的具体地址。 最后,她让陈萌找人问了一圈,还真要到了地址。 恰好,卓彦馨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了微信。 你在北城? 是啊。 有空没?一块出去逛逛? 距离江韧下班还早的很,袁鹿想了想,就答应了下来。 其他人还是去练习室练舞,但她实在不想就没跟着去,反正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她也想出去逛逛,正好有人作陪。 袁鹿过去的时候,卓彦馨早就到了。 站在商场大门口,挺显眼的位置,袁鹿一眼就看到她,打扮的很时尚,有明星范了。 卓彦馨摘下墨镜,笑说:“我就知道你会来。” 袁鹿嘁了声,“你呢?还顺利么?” 她耸肩,把墨镜放进包里,“还行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进了商场。 卓彦馨先进了卡地亚专卖店,在里面买了只love系列的手镯,一点没犹豫,似乎早就想好了,进去就直接刷卡。 袁鹿看了一下价格,目瞪口呆,她拿了十几万的。 “你火了?” 卓彦馨但笑不语,那笑容高深莫测的。 袁鹿:“哇哦。” 除了感叹,她也不知道说什么。 刷完卡,卓彦馨又去买了衣服和包包,全挑的高奢品牌,刷卡的时候,几乎没眨过眼。 很快,一身行头就置办好了。 卓彦馨把东西寄存在了一家高奢店里,然后带着袁鹿去了顶楼的电影院。 “三点钟开场,现在上去刚刚好。” 袁鹿感觉她今天的安排有点太明确了,笑道:“你什么时候买的电影票?” “刚才你去上厕所的时候。” “什么电影啊?” “爱情片,我瞧着还不错,就先买了。你不是说你今天放假,反正没事儿,我东西也买好了,就看看电影呗。本来想请你吃晚饭,你说你要去接男朋友,那就只能看电影了。” “行行行,你豪横你说了算。” 卓彦馨扬了扬下巴,搭住她的肩膀,说:“我要是真的火了,我不会忘了你的。” “谢谢啊。” 她笑了笑,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 进了影院,袁鹿去买可乐爆米花,卓彦馨去拿票。 周六,加上是暑假,又有大片上映,电影院里人不少。 卓彦馨去上厕所,她让袁鹿按照电影票上的座位号,先去找位置。 她买的是情侣座,很容易找,直接上最后一排就行。袁鹿抱着两桶爆米花,拿着两杯可乐,一路往上。 这影厅不大,人也不少,后排情侣位,这会就坐了一对。 一眼就看到了,袁鹿在看到他们的时候,脚步骤停,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没有近视,视力也还不错,重要的是这个人对她来说太特殊了,即便落在人群里,她也能一眼就看到。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正好就对上了对方看过来的目光。 她没有想到,她能在这里遇到江韧,早上他说他要加班,双休不放假。 可现在,他却坐在电影院,身边还坐着个女生,这会正挽着他的胳膊,还喝了他手里的矿泉水。 举止亲密如情侣。 第32章:好好处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的目光,只与她短暂对视了几秒,就自然的挪开,好似根本就不认识她。 袁鹿定在那里,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她有点不知所措,当下脑子里无限循环的是他们两人昨天在床上时候的缠绵,一幕一幕那么清晰,两人在一起时的细枝末节,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明明他们感情是要好的,他那......相爱两相厌第32章:好好处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3章:你完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屋内陷入了死寂。 袁鹿只听到自己颤巍巍的呼吸声,她没等江韧的回答,拿了包,迅速站了起来,说:“江韧,你得对得起我,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希望你也能记着。我知道在大学诱惑比较多,我们又隔得远,你长这样,追你的女孩子肯定很多,我理解,我可以理解你一时的迷失,异地恋是......相爱两相厌第33章:你完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4章:纹身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看到袁鹿时,有几分意外。 意外她出现在这里,意外她此时此刻的打扮。 很少见。 据他了解和观察,她是不太喜欢自己过于艳丽的外表,所以在衣着打扮方面,走的是清纯的路子。极少见到她这么凸出自己的时候,这样的袁鹿,是有着致命吸引力的。 ......相爱两相厌第34章:纹身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5章:做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这么几个简单的字母,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搞定。 完了以后,万岁给她一支药膏,还有一张写着注意事项的纸条。 袁鹿:“多少钱?” 万岁去冰箱里给她拿了可乐,“说了不要钱咯,就当是我给你的精神损失费?” ......相爱两相厌第35章:做么?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6章:你们认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这不是她想要听到的话,‘做’这个字放在现在,显得有些刺耳,她垂了眼帘,盯着压在杯子下面的纸巾,瞧着上面的图案出神。 沉默让包间内的气压变低,好一会之后,袁鹿才发出轻轻的笑,故作轻松的说:“干嘛突然说这个,咱们不是在聊拍短视频的事儿么?那人还说会捧红我,我要是签了他们公司,以后最好的资源都给我什么的。” “不过,我自己没想过要当明星,所以他跟我说这些,我一点也不心动,但他说的短期合作,我觉得可以试试,这样的话,我以后就有理由来北城,学校那边也可以请到假。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我知道,你也希望我能够一直在你身边,这也算是一个机会。所以,我想要不然就签个短期合作,这样也不会特别印象我学校的课程,两边都能够兼顾一下。” 江韧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震,袁鹿下意识的抬眸去看,他点开看完以后,就开始回复。 她的目光移到他的脸上,没太多表情,看不出情绪,所以也猜不到他这是在跟谁聊天。 江韧一边发信息一边说:“你既然不想走这一条路,不管签什么约都没什么意义,浪费时间罢了。” “也不算是浪费时间吧,以后毕业,我不干台前,也是干幕后工作。现在有点工作经验,对以后出来工作也是有帮助的。” “你回去吧。”他发送完,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她,淡淡然的答。 袁鹿微愣,“啊?” “我知道你都听清楚了,不管是现在这句,还是刚才那句。” 她抿了唇,唇边的笑意渐渐落下去。 江韧说:“袁鹿” 不等他往下说,袁鹿突然打断,“你为什么想跟我做?” 他笑了笑,“就只是单纯的想。” “不是,是喜欢才会想要更深入。如果不喜欢,连多碰一下都会觉得恶心,又怎么可能坦诚相见?做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事儿。”袁鹿解开雪纺衫的两颗扣子,一边说:“那天我先走,回去的路上,路过了一家纹身店,我在里面看到了一张照片,听到了一个前半部分很感情的故事。” “一个女孩子为了让男朋友相信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他,就把男生的名字纹在了身上,就在胸口的位置上。喜欢这个两个字,光用嘴说,体现不出什么。确实应该要有实际行动去证明,证明我的真心。”她轻轻扯开衣衫,露出胸口上还未完全掉痂的纹身。 她皮肤白皙,纤细的一行英文字,落在身上,是好看的。 万岁的手艺和设计,确实不是自夸。 袁鹿偶尔站在镜子前看这个纹身,就算露出来,也是好看的,是一种点缀。 江韧眸子微深,那是他名字的拼音。 袁鹿说:“我当时听了这个故事,没想别的,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把你的名字纹在身上。你上次在我身上咬了个牙印,但没几天就消失了,现在这个名字,永远都洗不掉,这是我爱你的证据。” “不管过去多少年,它会一直存在。” 江韧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白皙皮肤上那行字上,她皮肤有些敏感,纹了纹身以后,一直红了好多天,到现在周围一圈还有点红红的。 他记得她还挺怕疼的。 “不是怕疼么?怎么敢纹身?” “想着你就什么都不怕了,可以克服一切。”她微笑,眼眶里含着眼泪,“江韧,我签了那个短期合作,好么?” “好。” 稍后,餐点上来,袁鹿先吃了甜点,满嘴的甜味,再吃其他菜,就显得寡淡无味。 她给他说了这几天训练的成果,自己瘦了五斤,终于下了一百斤,身上的肉都紧实很多。 老师夸奖她在舞蹈方面还挺有天赋,音乐感很强,卡点上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你呢?事务所还是很忙么?” “是的。” 袁鹿点点头,话题到了这里,似乎很难再进行下去,她其实最想的是江韧可以主动说一些话,说一些让她心里能舒服一点的话。 可惜没有,他话特别少,不知道他在那个人面前,是不是也这样。 想到这里,袁鹿及时打住,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江韧:“那天你自己回去的?” “嗯。”袁鹿应了一声。 “那你方向感也不算太差。我还担心,你会不会迷路。” 袁鹿闻言,哼了声,说:“那你怎么不跟出来?” “你身边不缺人跟着。” “不,我身边就缺一个你。” 江韧笑了笑,夹了一只鸡腿到她碗里,“你现在说情话倒是一套一套的,以前让你叫个老公,都打死不肯。” “那时候面皮薄。” “现在脸皮厚了?怎么训练出来的?” “得问你呗,还不都是因为你么。” “你这纹身纹在身上,不怕被你爸妈看到?” “看不到,我会注意的。” 饭后,袁鹿表示自己晚上有课,江韧就把她送了回去。 下车的时候,袁鹿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她解开安全带,说:“我知道事情过去了,就最好不要再提。但是,我还是想问一问,那个女孩子,你解决好了吧?” “总归这事儿还是你伤害了别人,最好是你亲自说清楚,说明白了。如果她执迷不悟,没办法接受的话,我再去跟她谈谈,总能够解决的。上次见到,我觉得她应该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江韧:“这事儿不需要你多操心,你好好去上课吧,不是七点么?现在都超过了。” “哦。”她下车,关门前,弯下身,朝着他说:“我希望没有下次。” 江韧深深看她一眼,袁鹿朝着她笑笑,说:“路上小心,慢点开车。” 她说完,便关上了车门,转过身,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胸口,心上的那块石头没有消失,还是压得她喘不上气,有些难受。 江韧没有立刻离开,降下车窗,从收纳盒里拿了包烟,点了一根,慢吞吞的抽起来,一只手抵在车窗上,侧着头看着袁鹿的身影,愈行愈远。 她没有回头,一次都没有。 他微微仰着头,烟嘴递到嘴边,深吸了一口,入喉入肺,而后缓缓吐出来。 手机响,他拿起来看了眼。 “嘛呢?” “无所事事。” “那就来机场接一下兄弟,一会请你撸串,我请客。” 袁鹿今晚上并没课,连着训练了一周,她跟晴子今晚给自己放假休息。本来约好了吃完饭,一块去逛一逛。 眼下,是没了心情。 回到宿舍,晴子刚吃完外卖,把垃圾放在门口,见她回来还有点诧异,原以为她会很晚才回。 “这么早?” “嗯。”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把包丢在桌上,直接瘫倒在床上。晴子只看了她一眼,继续坐在桌前追剧,手机开了外放,对话的声音纷纷入耳。 晴子看的是家庭伦理剧,正好追到剧情高潮,老婆发现丈夫出轨。 男人忏悔,女人生气。 晴子啧啧不由评价,“现在说的可怜,跟小三亲热的时候,可是爽的很。真是又蠢又坏,死渣男。” 袁鹿闻声,坐起来,拿了椅子坐到她身后,“追的那么投入。” “我看微博上有推荐,就下来看看,虽然狗血,不过还挺好看的。” “对了,你跟以前的同学还有谁有联系?”晴子抓看一把瓜子,递给她,说:“怎么那么早回来?” 袁鹿摇头表示不吃,“我这不是想到你一个人在这里怪可怜,还是早点回来陪你了么?本来今天就是跟你约好的,我这么放鸽子,心里过意不去。” “得了吧。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到现在还吵架?” 袁鹿靠在她身上,摇摇头,“没吵架,已经和好了。” “那怎么看你还是不高兴?” “没事,过几天就好了呗。” 晴子知道她嘴巴紧,不可能主动说出来,所以也不多问。只是有意无意的会多照顾她一些,多跟她聊天,带着她出去吃饭,尽量不让她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 “不过你这男朋友真的很帅,你两站在一块可太般配了。你说他也熬得住不来找你,这么一个大美妞要是丢了,有他后悔的。” 袁鹿整个人挂在她身上,咧着嘴笑,戳戳她的嘴,说:“这话我可真爱听。” “这是实话,虽然他也很帅。”晴子眯眼,啧啧了两声,“是真帅,感觉比电视上的明星都帅。有这么个帅断腿的男朋友,你每天都很开心吧?是不是都不会生气?” 袁鹿弹了下她的脑门,“当然还是会生气。” “对着这么帅的脸还能生气呀,我以为要是有个超帅的男朋友,以后都不会生气了。不像我男朋友,又丑又胖,看着就不开心。” 袁鹿被她逗笑,“你男朋友哪里丑哪里胖?你不要丑化黎哥好不好,我又不是没见过。” 两人嬉嬉笑笑,袁鹿跟着她看了几集电视。 开始放第四集的时候,她放在床上的手机发出响动,来了微信。她坐回去,点开看了看。 江韧:到家了。 袁鹿刚想回复,想起来自己说了要上课,既然上课就没办法第一时间回复。她收住手指,把手机放下,先去跟晴子一块看电视,分分心。 熬到十点多,袁鹿洗完澡,这才拿手机给他回信息。 我刚下课。 过了几分钟,江韧:醒了。 袁鹿躺下来,你睡了? 江韧:躺着等了一会,等睡着了。 袁鹿:你最近都睡这么早的么? 江韧:嗯,早上起来的早。 两人聊了大概聊了一个小时的闲话,难得这样正常聊天,还聊了这么久,鹿心里头舒服了不少,心情也好了起来, 这几天老师的课比较密集,等过了这段,我请你吃饭。 江韧:好,我等着。你早点睡吧。 袁鹿:晚安。 安。 袁鹿把手机塞进枕头下面,开心的晃了晃脚。 晴子这会已经睡熟了,房间里,响起她轻微的鼾声。 这晚上,袁鹿算是睡了一个好觉。 心情好起来后,看什么都觉得好。 三天后,她去绍伦娱乐公司签约,有专门的车子过来接她。 她百度过,这家绍伦公司出过好几个当红影后小花,后期都是翅膀硬了,就跑出去单干了。公司有两个王牌经纪人,手里资源很多,谁要是落在他们手里,星途一片光明。 至于这家公司的老板,倒是没有特别的介绍,网上也没什么资料,有传闻说是已经易主了,幕后老板没现过身,现在这公司由那两位王牌经纪人掌管。 这事儿,她给家里也说了,袁征和裴丽又高兴又担心。本想亲自过来一趟,可转念一想,他们对这方面也不熟悉。袁征只得又给袁美华打电话,让她帮忙打听一下。 他们盛家,家大业大,肯定知道。 袁美华当晚就给了回复,认证了这家是正规公司,在圈内也是小有名气。 有了袁美华这句话,袁征就放宽了心,顺便教了一些关于职场上的规矩,和与人交涉时候的客套话。 袁鹿一一都记在心上,出门前,都认真准备了一下。 到了公司,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把她带到会议室,让她等一会。 十分钟后,庆哥拿着合同来了。 庆哥就是到舞蹈学校挖她的那个人,是个长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比较有亲和力。 他还带了个人过来,“来了。” 他在主位上坐下来。 袁鹿还嫩,面对这种场面,还有点犯怵。 庆哥把合同递给她,“这是专门给你打的合同,里面的每一个条款都只适用于你,你也不用急着现在签字,可以拿回去,仔细看明白了,才做决定。” “这位是你以后的经纪人,在你签约的时间内,她会按照你的时间,来帮你接活。你应该已经查过资料,也问过人了,我们公司是正规企业,公司内的人都是专业的。再者,你那么相信我,我肯定是不会坑你骗你。日后你要是真的火了,别忘了我这知遇之恩就行。” 袁鹿客套道:“那是自然的,谢谢庆哥能给我这么一个宝贵的机会。” 庆哥:“其实咱们是相互的,你好我也好。” 袁鹿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那你们聊一下,我还有其他事儿。” 庆哥走后,谢可曼才做了自我介绍,她已经看过袁鹿的个人资料,外形条件非常出色,很有爆相。 “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为规划?” 袁鹿想了想,说:“我暂时没什么规划,以前没想过这方面,我只想做幕后,没想做幕前工作。” “那这次算一个契机,你这样的条件,不走这条路真的可惜。我实话跟你说,我现在手里没有特别拿得出手的人,我即便把我所有的资源都砸在他们身上,也不一定能起来。所以,你如果愿意跟我,配合我,我一定给你全部资源,保证让你红得发紫。我也是急需要证明我自己,正好赶上你来,我觉得这是个缘分。” 谢可曼也不逼着她表态,拿出手机,先加了微信,“中午有事么?没事的话,一起吃个饭,先熟悉熟悉。” 袁鹿应了。 谢可曼找了一家杭帮菜,拿准了她的口味。 一顿饭下来,两人聊的还算投缘,袁鹿觉得她人还挺不错,起码不糊弄她,很真诚的表达自己的意图。也很真诚的给予她意见。 饭后,谢可曼要跟个艺人去拍杂志,就没多留,吃完就走了。 袁鹿自己坐了一会,翻了翻合同,一条一条的,她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种事儿,还是要找个专业的律师看一看,既然要找律师,自然是非江韧莫属,看看合同,对他来说应该没什么问题。再不济,他们事务所也有律师,总能帮忙看一下。 江韧所在的兴发律师事务所,正好就在这个区域内。 幸好打车,这车子绕来绕去,开了将近半个多小时才到。 手机地图上看着不远,其实还挺远的。 这个时间点是,大家饭后休息的时间,大厦口陆陆续续有人进出。 陈萌给的地址很详细,事务所在七楼,出了电梯就是。 袁鹿坐电梯上去,看着数字一个个往上跳,心里莫名的忐忑。 很快,电梯叮的一声,在七楼停住。电梯门缓缓打开,兴发律师实务所几个大字展露眼前,前台没人。她走出电梯,左右看了一眼,静悄悄的,看起来好像没人。 难不成所有人都出去吃饭去了? 玻璃门关着,袁鹿往里看了两眼,有看到人影晃过。 她想了下,还是推门进去。 “请问找谁?” 这时,身后传来声音,听着有几分熟悉。 袁鹿回头,瞧见的脸,一点也不陌生,这张脸她一直记在脑子里,从没忘却过。 可能也忘不了。 景菲笑着,也记得她,毕竟脸生的出众,让人过目难忘。 “是你啊,你还记得我么?”她主动提起。 袁鹿面上的笑意淡下去,盯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她的眼神过分的冷漠,让景菲有点尴尬,正想着要说点什么缓和气氛,或者去叫个人来的时候,袁鹿开了口,“我找江韧。” 景菲愣了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在里面?”袁鹿指了指,冷声问。 “啊,没有,他今天没来,请假了。” “那我来的不巧了,还想让他帮我看看合同。” 景菲抿了抿唇,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你们认识?” 第37章:爱会消失?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景菲的反应,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 看来,江韧还没有说开,或者他可能还不打算说。 袁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反问:“你们认识?” “是啊,他是我男朋友。” 景菲微笑,迎着她的目光,一......相爱两相厌第37章:爱会消失?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8章:你来就是说这个? 包含钻石到300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景菲收回视线,摆在桌上的手机一直没有动静,她心里很难受。 她捧着头,说:“思文,我还是输了?我费了那么多心思,这才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向思文:“也不一定吧,如果你输了,她干嘛来酒吧喝酒?” ......相爱两相厌第38章:你来就是说这个? 包含钻石到300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39章:永远别出现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邹颜:“我一定要找人打断他的腿!这是人说的话么?这种话怎么好意思说出口?他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能为所欲为了?所有女人都得拜倒在他的牛仔裤下面,被他踩着自尊心,还得跪舔他,求着他?” “他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他一个男人?” ......相爱两相厌第39章:永远别出现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0章:事业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睡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家里打来电话。 她才勉强起来,洗了把脸,喝了水,这才打电话回去。 也没旁的事儿,一面是询问她一些日常琐事儿,一面就是唠唠叨叨的嘱咐。 打了十几分钟,挂断以后,袁鹿看了看日期,才发现明天爸妈就要过来了。 ......相爱两相厌第40章:事业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1章:把柄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确定下来以后,盛韬光让自己的助理和盛骁一块去办这件事,合同方面一定要仔细把关。 能在娱乐圈混出名堂的人,都是人精,虽然面上说的好听,但实际一定要通通写进合同里,才算作数。 袁征看到盛韬光这样尽心,十分感谢,晚上回酒店后,就跟裴丽商量着要请他们吃一顿饭。 ......相爱两相厌第41章:把柄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2章:孽缘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风雨将两人困在这不避风也不怎么避雨的山洞里。 江韧完全隐藏在暗处,袁鹿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她其实有猜到出来这一趟,不会听到什么好话,可她还是不受控制的出来,也是特别好笑。 她搓了搓额头,说:“我可能真的错了,从一开始跑去找你,我就错了。方式错了......相爱两相厌第42章:孽缘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3章:规定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四目相对。 景菲朝着她扬了嘴角,露出个友好的笑意。 裴丽瞧见,笑问:“这是你同学?” 袁鹿收回视线,说:“不是很熟。” “不是很熟,人家跟你打招呼了,你也该礼貌一点。......相爱两相厌第43章:规定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4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打了120,人送进了医院。 酗酒导致的酒精中毒,进了急症室抢救。 江韧翻了翻任锴的手机,通知了沈蕴庭。 沈蕴庭来的时候,任锴已经被抢救过来,并送进了病房。 江韧给付了所有费用,守在病房里,沈蕴庭进来,身上带着烟酒气,有几分醉意。 ......相爱两相厌第44章: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5章:你还喜欢她? 包括五百钻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深吸一口气,这一刻,她可以十分冷静的看着江韧,并非常冷静的说:“江韧,要么你现在自己出去,要么让你朋友把景菲叫进来,带着你出去。” 她用力挣扎,想挣脱开他的手,可他的力气极大,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眉头紧锁,整个人焦灼起......相爱两相厌第45章:你还喜欢她? 包括五百钻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6章:危机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笔头不停,注意力似乎还集中在老师的讲课上。 任锴一边看一边看那些评论,都有人把袁鹿的微博给扒出来了,他顺势点进去看了看,都是一些日常微博。 名字叫做骑着小摩托去旅游。 里面没有正面照,多是背面或者侧面,照片拍的还挺不错,有那味。 ......相爱两相厌第46章:危机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7章:不能承受的痛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景菲喝醉了,江韧接到饭店服务生的电话。 到的时候,她就趴在餐桌上,手里还拿着酒杯不肯放,嘴里嘀咕着什么。 瞧着餐桌上的饭菜,也不像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吃饭。 他直接打给了向思文,那头不接电话,打了两个,他就没再继续,坐到景菲身边,拿了她手里的杯子......相爱两相厌第47章:不能承受的痛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8章:撕开 包含到700钻石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万岁的眼神狠戾,微敞的衣领,露出大片的纹身,社会气很重。 他的手掌很大,掐着她的脖子,跟玩儿似得,分分钟就能把她的脖子掐断。 她连救命两个字都喊不出来,只有垂死挣扎,本能反抗。 万岁没说话,只是冷眼看着她挣扎,控制着力度,就在向思文以为自己要......相爱两相厌第48章:撕开 包含到700钻石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49章:致我死掉的爱情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将手机塞回口袋,可能是一路奔波的缘故,她这会觉得头一阵阵的晕,脚也抬不动。 她看向坐在客厅里的爸妈,她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当他们的女儿,她甚至觉得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都是多余的。 灯光刺眼,屋子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袁鹿走到客厅前,低着头。 ......相爱两相厌第49章:致我死掉的爱情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0章:永远不原谅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的那篇文章,已经在网络上发酵,江韧的个人资料都被扒了个底朝天,连带着他所在的学校都不能幸免的被拉出来,影响了学校的声誉。 校方领导开始重视这件事。 江一海抵达北城之后,第一时间先去找了相熟的朋友打了声招呼。 他自己也带了律师过来,现在的情......相爱两相厌第50章:永远不原谅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1章:新的开始 包含钻石到900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汤朔不是特别干直视袁鹿的眼睛,她这么看过来,他不由的红了红脸,有一点局促,笑说:“不介意,就是觉得挺疼。” 袁鹿摸了摸手腕,笑道:“不疼。” 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也不急着下车进景区,侧过身面向他,问:......相爱两相厌第51章:新的开始 包含钻石到900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2章:滚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电梯运行的速度稍微有点慢,袁鹿弯身把高跟鞋脱下来,为了好看,她穿的是单鞋,也没穿袜子。 也幸好今天天气回暖,还能抗一下。 电梯门是镜面,她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在镜面上,落在江韧的眼睛里。 她弯着腰,靠着电梯壁,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另一只手揉着......相爱两相厌第52章:滚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3章:吃错药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聚餐结束。 两个小姑娘搭程江笠的顺风车,袁鹿自顾去上厕所,没参与他们回家的分配,她没喝酒,不用特别照顾,而且打车很方便,她也不想麻烦人。 她上完厕所,到了饭店门口,就瞧见程江笠站在门口,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上下跳着台阶。 袁鹿走过去,......相爱两相厌第53章:吃错药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4章:后悔遇见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 袁鹿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声,她静等了片刻,突而听到门外脚步声,有点乱。 紧跟着,她就听到房东爷爷的声音,中气十足的质问:“你们是谁?” “老头别多管闲事,你睡你的觉,我找我的人。” ......相爱两相厌第54章:后悔遇见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5章:你勾引到我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景菲看到袁鹿时,眼里惊诧难掩,半晌都没有反应过来。 她原以为,她们应该永远不会再见面了。 袁鹿径自走到床尾,将花放在床尾的小桌板上。 江韧头上缠着纱布,脸色灰白,唇色很淡。 那捧花放在他的正前方,十分的显眼,菊花白的刺眼。 ......相爱两相厌第55章:你勾引到我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6章:自立门户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程江笠把手被到身后,昏黄的灯光下,他笑盈盈的目光下,隐藏着一点点挑逗与暗示。 袁鹿以前不明白,现在却是明明白白,看得透透彻彻。 她明白,男女之间干柴烈火,并不一定只是因为感情,也可能就是原始的欲望使然。 她在外国的同舍室友,是个很开放的女孩子......相爱两相厌第56章:自立门户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7章:行动 钻石到1100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本想摇一摇,但摇完以后才想起来,这个方式好像已经落伍。 她走出电梯,正预备微信询问一下浪浪室友现在国内比较火的网约什么软件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 是卓彦馨。 “大明星,今天吹什么风给我打电话。” 卓......相爱两相厌第57章:行动 钻石到1100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8章:我心里害怕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走到茶几前,拿起酒瓶看了看,酒不错,标记的酒庄他了解一点,酒的价格都不低。 袁鹿如今的日子过的不错,比他想象中要好。 他拿起那只干净的杯子。 袁鹿提醒道:“这杯子可不是给你准备的。” 他没搭理她的话......相爱两相厌第58章:我心里害怕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59章:我很好养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那些人倒是没对江韧如何,警告过后,就把他给放了。 袁鹿等人都走开,才从安全楼道出去,加快了几步,就看到江韧的身影。 潦倒又落魄。 他脱了西装,拿在手里,左右翻了一下口袋,在大厅门口停住,翻了包烟出来,随后将外套夹住,拿了根烟点上。 ......相爱两相厌第59章:我很好养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0章:末日狂欢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景菲倒是没想过在这里遇上她,看到她摁下的楼层,随口问道:“你在这里上班?” 袁鹿看她一眼,笑了笑,反问:“不然你以为我在这里做什么?专门过来找江韧?好像没这必要吧。” 景菲让......相爱两相厌第60章:末日狂欢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1章:吃点别的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幸好这玩意儿电量不足,袁鹿没有被击倒。 她几乎没有多想,直接将手机照着对方的门面砸过来,她反应快,男人的反应就相对慢一点,手机砸了个正着,趁着他吃痛之际,袁鹿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裆部。 这一脚极狠,男人嗷的一声叫唤,就倒地了。 她赶紧捡起手机,......相爱两相厌第61章:吃点别的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2章:你是在耍我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那车子过来的时候,袁鹿吓了一跳,她差一点以为那车子要撞过来,她吓的脸色都变了,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车灯闪过的瞬间,她闭上了眼。 紧跟着,唇上一暖,她赫然睁眼,看到江韧近在咫尺的脸,他垂着眼帘,并没有看她,一只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抵在椅背上。 气息流转,江韧......相爱两相厌第62章:你是在耍我么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3章:夹心饼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整人有点绷紧,虽然笑着,但这笑容没以前那么坦然,像是存着什么心事。 盛骁点了下头,“坐着吧,我又不是领导,不用你站起来迎接。” “哦。”她依言坐回来,跟小学生一样乖巧。 盛骁坐下来,扯松了领......相爱两相厌第63章:夹心饼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4章:给糖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本不想再追,可转念一想,还是提着裙子跑过去,跑到他的跟前,一边倒着走路,一边跟他说:“你干嘛冲我撒气?” “你想多了。” “你是要逼我二选一么?” 盛骁停下来,目光定......相爱两相厌第64章:给糖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5章:试试 旖旎qq的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广告位谈妥,袁鹿想起来自己还要去弄个牙套,看了一下时间,正好周三。 丽萨今天心情不错,她要去看牙,她倒是没有刻意刁难,就随她去了。 袁鹿给余诺发了微信问了问。 他没回,不过袁鹿照旧过去了。 到的时候,诊所很忙,每个医生后面都排......相爱两相厌第65章:试试 旖旎qq的南瓜马车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6章:只要我想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倒回去看了一遍两人这些日子以来的对话,他们聊天的次数不多,但每一句,字里行间都透着撩拨。 可现在她却跟着另一个男人进了酒店。 他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两人进酒店不是去开房,而是去谈正事儿。 袁鹿发完晚安以后就再没有反应。 他......相爱两相厌第66章:只要我想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7章:刺激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掐住他的手腕,两人无声较劲,但袁鹿那点力气,自然不是江韧的对手,手探进去。 他眼里的笑,刺的袁鹿要发疯。 她怒极反笑,没再挣扎,反而勾住他的脖子,然而没等她开口说话,江韧就堵住了她的嘴。 唇齿纠缠,袁鹿尝到了血腥味。 空旷......相爱两相厌第67章:刺激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8章:互不干涉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这一句,引得保安忍不住竖起耳朵来听,两男一女的八卦还是很有意思的。 江韧没作声,他只觉得眼下的座位并不和他心意,负面的情绪盖过了一切,恨不得将跟前的东西给捏碎了。 袁鹿压着咳嗽,戳了戳万岁的手臂,让他不要多话。 根本就不需要跟他多费口舌,说那......相爱两相厌第68章:互不干涉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69章:隔音效果怎么样?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有那么一瞬间,袁鹿感觉到头晕,好似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开始消散倒退,所有的场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后瞬间定格,定在那间电影院,定在她看到景菲和江韧黏坐在一块的瞬间。 其实那以后,有挺长一段时间,她对男人是恐惧的,憎恶的。 她再也不能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相爱两相厌第69章:隔音效果怎么样?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0章:你喜欢他?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袖扣有点紧,江韧一下子解不开,他低眸,盯着拿细小的纽扣,用一种漫不经心,随心所欲的语气,说:“我刚还在想,你要是让你男朋友留宿,我应该是躺在床底,还是躺在床上。考虑了半天,想着你是个玩得起的人,就准备躺在床上。可惜了,竟然没留下来。” 他总算是将扣子......相爱两相厌第70章:你喜欢他?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1章:这是忠告 葳蕤817875的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就在袁鹿觉得自己要被他弄死的时候,袁鹿的手机铃声,把江韧一下拉了回来。 他赫然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圈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袁鹿立刻从他怀抱里爬出去,急忙接起电话,有点语无伦次的,“疯子!” 程江笠啧了一声,......相爱两相厌第71章:这是忠告 葳蕤817875的南瓜马车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2章:照片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应家这边往来的亲戚少,也就颜嫚家里还跟他们走动。 颜嫚的母亲应秀凤,是打小过继给应家老爷子当长女养着,应悦兰的母亲跟应悦兰一样,在生下她以后没几年就精神不正常,经过详细的检查以后,知道这是有遗传的,由此也就没再生育。 但应老爷子生怕日后他们两老都没了,无人照......相爱两相厌第72章:照片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3章:我也记仇 钻石到13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那人冲过来的力度很猛,袁鹿差一点摔倒,幸得余诺没有松手,反倒是冲过来的人摔了个大马趴。 也幸好袁鹿反应快,一步从人身上跨了过去,又回到了余诺身边。 她受到了惊吓,紧跟着跑过来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扫了余诺和袁鹿一眼。 李婉婉一把抱住余诺的腿,......相爱两相厌第73章:我也记仇 钻石到1300颗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4章:人微言轻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两人回正厅,厅里比刚才热闹几分,好像是又来了人。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盛骁。 他是跟王总一起来的,说是碰巧在门口遇上。 沈蕴庭隔着桌子朝着他打了个招呼,然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并没有刻意的过去。 盛骁看到江韧时,视线停留了几分......相爱两相厌第74章:人微言轻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5章:亲哥也不过如此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瞧见旁边的茶几上摆着茶壶,小火温着,她起身过去看了看,已经煮的差不多,她拎了茶壶和三个杯子,分别放好,先给盛骁倒上。 “这个么,我会参考你的意见,在相处的过程中好好考核,日久见人心嘛,我规划的是谈个两三年,觉得可以就商量着结婚这样子。年纪刚好,我妈说我要单岁......相爱两相厌第75章:亲哥也不过如此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6章:等着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听到这般动静,有些紧张,谁知李婉婉比她还紧张,蹭一下站了起来,说:“不要开门!” 紧跟着,万岁也从房里跑出来,“你们进房间躲着,出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两个女人齐齐的看向他,深色不同。 几秒......相爱两相厌第76章:等着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7章: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钻石到15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刚准备答应,这程江笠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提着一袋子东西,毫不犹豫的,一下将沈蕴庭给撞开。 沈蕴庭没个防备,突然来这么一下,被撞开了好几步。他眉头一紧,不等他说话,程江笠先开口,“不好意思啊,我跑的有点急,一下子没刹住车撞到你了,没事的吧?” ......相爱两相厌第77章: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 钻石到1500颗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8章:辞职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花了三天时间,把化妆品公司的广告方案完善好,发给了对接这件事的工作人员。 然后就等着对方的回复。 卓彦馨去横店那天,让谢可曼问了问品牌方广告的事儿,对方没有给予正面的回复,只说正在进行中。想来还是嫌弃袁鹿资历不够,胜任不了。 谢可曼说:......相爱两相厌第78章:辞职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79章:不要你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这会脑袋发涨,酒劲上头,眼前似有无数个江韧在看着她,她被这种眼神搅和的快要崩溃。 随即,她的耳边传来了景菲的声音。 软软的,仿佛还带着一点儿委屈,叫着江韧的名字。 就在那一刻,好像有一双手,猛地将她拉回到了过去,往事历历在目,她犹如一个傻......相爱两相厌第79章:不要你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0章:互掐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二点,惊醒过来的,等她急匆匆下床,看到周围陌生环境,愣怔数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她昨天已经辞职,今天不必上班。 化妆品公司的广告,给她的时间还算充裕,可以先休息一天。 昨天的事情,她印象很浅,她有个好习惯,只要是喝醉以后干的事儿,说的话,她......相爱两相厌第80章:互掐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1章:合伙 钻石17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把人送到酒店,余诺已经提前打过电话预定了房间,陈萌出示了身份证,办好了入住手续。 袁鹿说:“你上去吧,我去医院接人,过会再来接你一块吃饭。” “哎呦,这么恩爱么。就这么抛下我,去接人下班去了。” ......相爱两相厌第81章:合伙 钻石1700颗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2章:前程似锦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车上,袁鹿问:“你知道海市有没有那种名气比较高的算命先生?” “怎么了?” “我想取个名字,希望方方面面都好的。做生意也要靠运势,我想谨慎点,从取名开始。” 余诺:......相爱两相厌第82章:前程似锦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3章:在乎了,才紧张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今天是跟着景菲过来参加婚礼的,景菲的手袋落在车里,他帮忙下来拿。 本想着这边的电梯清净些,没想到给了他一个意外惊喜。 他肤色白皙,脖子上三道浅粉色的印子,显得格外显眼。 自上次互掐之后,已经过去一个多月,恢复速度慢了点。 ......相爱两相厌第83章:在乎了,才紧张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4章:表白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程江笠跟着余诺到外面院子,余诺手里拎着袁鹿要的三文鱼,他没吃饭,只是单纯过去买了一份,然后就到他们吃饭的包间附近一直等着。 其实没什么可挂心,他看得出来程江笠对袁鹿意图不纯,所以肯定不会让她被何禹平占了便宜,但总归是坐不住。 好像越来越没办法对她的事情淡然处......相爱两相厌第84章:表白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5章: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在工程上受挫的事儿,景菲自然知晓,但她什么也没说,更没有出手相助。 她知道江韧手里捏着沈蕴庭的把柄,就看他用不用,当然用和不用的关系很大,毕竟这把柄里头有个人物很关键。正好可以应征她心里猜测。 景崇:“我原本以为你来是想让我帮忙解决江韧那事儿......相爱两相厌第85章: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6章:惹不起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余诺仔细看了看,是个卡通贴纸,一个黄色的大笑脸。 他笑了下,正预备把贴纸撕下来,袁鹿动了动,迷迷糊糊的睁了一下眼睛,她好像是看到了他,又好像没有看到,黑曜石一样漂亮的眼睛,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似有魔法一般,吸引着他的心他的人。 余诺心念一动,在她唇上轻咬......相爱两相厌第86章:惹不起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7章:可惜没能逗你开心 包括钻石到1900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屋内的灯灭了,开门的瞬间,里面的人反应倒是挺快,瞬间的功夫扭身往回跑。 盛骁没有穷追,只镇定自若的开了灯,扫视了一圈,屋内的东西没有动过的痕迹,地板上连一个脚印子都没有,看来这人的行动是小心翼翼不想被人发现的。 若是小偷,倒是明目张胆了一些。 ......相爱两相厌第87章:可惜没能逗你开心 包括钻石到1900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8章:秘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回到厨房继续盯着火头,她想了一下,给袁美华打了个电话,要了盛骁助理的手机号码。 袁美华现在是怀孕中期,情绪比较稳定,身边三四个人照料着,家里的人也都尽量的照顾她的心情。盛韬光虽然忙,但还是尽量做到不忽略她,出差回来会给她带些礼物,也会想些花样,哄她高兴。 ......相爱两相厌第88章:秘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89章:刺青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就这么被拖进了电梯,这一路上去没碰上一个人,袁鹿无力的喊着救命,这一次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心里的憎恨更深,恨景菲,也恨江韧。 六年前他们就用龌龊手段害她,六年后还是用这种龌龊的手段来残害她,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以牙还牙,要她也感受一下,被恶心的男人强暴的滋味,感受一......相爱两相厌第89章:刺青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0章:我喜欢你 为好多好多鱼在游的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站了一会,她坐起身,胸口的那块疤痕一直在他眼前,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落在那里。 下一秒,袁鹿从床上摔下来。 许是这一摔,带来的疼痛,叫她稍稍回笼了一丝理智,她皱了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膝盖,地板上不知道哪儿来的玻璃碎片,正好扎在她腿上,那钻心的疼痛,刺激着她的神......相爱两相厌第90章:我喜欢你 为好多好多鱼在游的南瓜马车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1章:追究到底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的私人物品都在包括手机,程江笠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是被下了药,到现在为止他都觉得身体不舒服,几个人对峙。 何禹平却很淡定,也专门叫了酒店安保部门过来,全力找人。 “这人在我的地盘上不见,我自然有义务把人找出来,报警是对的,我本人也是主张报警,你们......相爱两相厌第91章:追究到底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2章:拉钩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余诺掐了烟,挥散了眼前的烟雾。 夜色靡靡,此时的袁鹿身上穿着卡通可爱的睡衣,泡泡袖,衣服很宽松,偏大了一个码。他们一起也有一段时间,即便有过亲密的举动,但他知道袁鹿的心并没有彻底的对他敞开。 她睡觉会戴着文胸,那是一种预防心理,但这不能怪她,丝毫不能。她大概......相爱两相厌第92章:拉钩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3章:出游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景菲说:“她这一次是攀上高枝儿了,连我哥都提醒我叫我不要去招惹她。可我哪儿招惹她了呢?就算是当年,我也没有招惹她,伤害她。反倒是她执迷不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愿意为思文做的错事儿道歉,但不代表这事儿就真是我的错。我总不能左右别人的心思吧?我要是有这么好的本事,我还会只坐在这里?......相爱两相厌第93章:出游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第94章:她想我死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景菲看到监狱那扇小门打开,便推开车门下去,面上挂着笑,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没一会,就看到向思文从里面出来,她穿着一件黑色风衣,九分牛仔裤,头发扎着,手里拎着布袋,一点也不像是刚刚出狱的人。 她一眼就看到景菲,并不觉得意外,她朝着她走过去。 景菲心里其实挺不耐烦,就是因为她这个时间出狱,所以她才没让江韧过来,要不然,这会她也应该跟江韧在一块。 景菲上前,先给了她一个拥抱,向思文没什么反应,倒是景菲,自我感动一般,开始低低的啜泣,抱着她的力度也逐渐加深,说:“总算是出来了。思文对不起,本来不应该让你关那么久,但是没办法,袁鹿这几年一直咬着不放,我让哥哥帮着做了很多工作,但一点用都没有。” “袁鹿找了个很硬的后台,她心里是恨毒了我们,变着法子不想让我们好过。” 景菲哭诉了一会,向思文一直没什么反应,她抱着她,所以并不能看到她这会脸上是什么表情。见她一直不出声,景菲停住了话头,顺带着停止了哭泣,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一步,低头擦了擦眼泪,抬眼看向向思文。 此时,向思文才有一丝反应,露出淡然的微笑,说:“那你现在跟江韧在一起了么?” 景菲吸了吸鼻子,并没有露出愉悦的笑容,垂着眼帘,颦眉道:“在一起了,但是袁鹿还在搅和,她总归是不肯放过我们。她应该是放不下当年的事儿,心里还恨着,说不定还爱着江韧,所以怎么都不可能放过我们。” “那怎么办呢?”她轻飘飘的问。 景菲说:“能怎么办呢?不过现在江韧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现在成熟了很多,不会再想以前那样脑子发热,被她的脸蛊惑。而且,我们决定结婚了,结了婚彼此也能更信任对方。” 向思文眉梢微微动了动,“要结婚了啊。” 景菲看着她的眼睛,空洞无神,脸上挂着的笑意,有一丝的膈应人,“上车吧,我约了二哥吃饭,咱们一起。” 此话一出,向思文的眼睛终于有了一丝光辉,笑意也暖了一点,喃喃说了一声,“二哥” “是啊,现在假期,妈妈勒令他回来住几天,这几天都在家里。快上车,一会迟到,他又要发火了。” 她说着,拉住向思文的手,替她拉开车门,让她上车。 景菲亲自开车,体贴入微,还给她准备的水。 向思文喝了一口,这一路没什么动静,也不说话。景菲时不时的从车前镜看她一眼,估计是在牢里被欺负的狠了,整个人看起来对外界有一点排斥。 到了餐厅,她们迟到了半个小时,景崇等的有些不耐,看到她们进来,也没什么好脸色。他本来是不想过来,景菲软磨硬泡下,还是答应了下来。 向思文看到他的时候,下意识的往景菲身后掩了一下,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有些难看。 景菲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坐下来,在桌子下踢了景崇一脚,说:“等女孩子不是很正常的么?才半个小时而已,你不知道北城堵车啊?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再说了,思文刚出来,你就不能给点笑脸?今天是好日子呢。” 景崇神色散漫,敛了脾气,朝着向思文看了眼,她垂着眼,六年未见,她瘦的几乎脱相,面黄肌瘦,一点美感都咩没有。 他们是一块长大的情分,不过景崇从来也没有把她当成是对等的朋友,眼里心里都觉得她只是佣人的女儿,佣人的女儿就是小佣人呗。 不过他印象里,向思文长得不算惊艳,但也挺耐看挺标志的。 哪儿是现在这个样子,多看一眼都难受。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把菜单递过去,说:“肚子饿了吧?想吃什么就点,在牢里受苦了。” 他敷衍的慰问,到向思文耳朵里却格外的温暖,她眼眶发热,鼻子发酸,差一点要哭出来。 但她到底还是忍住了,扯了扯嘴角,“谢谢二哥。” “客气了,点吧。” 她抬起手,手指上都是大大小小的疤痕,谁也不知道这几年她在牢里是怎样的折磨。 景菲余光瞥见,眼珠子转了一圈,一把抓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怎么那么多疤痕?”而后看向她的脸,撩开她的头发,眼睛边上也有一道,挺明显的。 向思文心里一紧,慌忙扯开她的手,弄了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脸色更白了一些。 景菲说:“你一直在牢里受人欺负么?” 向思文紧抿着唇。 紧跟着,景菲便斩钉截铁的说:“肯定是袁鹿的意思,不然怎么好端端会有人欺负你呢?” 向思文没说话,只用双手遮住脸,不想被看到,不想被景崇看到。 她佝偻着背,整个人都畏畏缩缩的。 景崇瞥了景菲一眼,咳一声,打断她,说:“行了,先吃饭,你没看她饿的发抖了么。” 景菲:“是是是,先点菜吃饭,吃完我们回家,向姨还等着你呢。” 向思文死死抿着唇,再没有出声。 之后一顿饭,吃的气闷。饭后,景菲带着向思文回家。 向母早就等着了。 车子停下,向母便搓着手上前,按捺住激动的心,拉开门,景菲先出来,紧跟着便是向思文。向母瞧见她的样子,眼泪差点落下来,但她还是忍住了,只是用力抓着她的手,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了,我准备了柚子叶柚子水,还有火盆。以后,就会一直平平安安,不会再有这种幺蛾子的事儿了。” 向思文垂着眼帘,没什么太大的反应,由着向母给她用柚子叶扫身,跨火盆。去见了景母,她才回到房间,向母给她准备好了洗澡水,新衣服。 虽在自己房间里,但向母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只是让她以后好好做人,好好生活。 向思文脱光衣服,向母便瞧见她身上大小伤口,尤其的胸腔下的疤痕很深,瞧着是被什么刺穿了。 向母红了眼眶,忍住没问,拿毛巾给她擦身子,“一切都过去了,你哥哥现在也有出息,自己出去开公司,据说做的还不错。他聪明,讨了夫人欢喜,就给了机会。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哥哥能有这样的机会,也是沾了你的光。文文,你以后也会有好日子的,小姐和夫人都说了,会给你安排好工作,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跟我说,我去跟夫人说。夫人会答应的,你吃了那么多苦,她是看着你长大的,把你当半个女儿的,是心疼你的。” 向思文闭着眼,用鼻子发出一声冷哼,低声说:“她想我死。” 向母闻言,心里一紧,下意识的去捂住她的嘴,“你想多了吧,你怎么会这么想。” 向思文扯下她的手,冷笑着没有再发一言。 向母抹了把眼泪,说:“文文,你要乖乖的,以后少说话多做事,知不知道?” 她闭着眼,没再说话。 袁鹿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下站,出了车站,像是到了乡下。 车站外面倒是挺热闹,他们站了一会,就有人过来接应。是个小姑娘,应该是本地人,眼睛大大的,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就是皮肤黑了些。 她会说中文,“是江先生?” “是阿箬?” 她点点头,“跟我来吧。” 袁鹿沉着脸,一副不情愿被绑架的样子,她站在原地没动,小姑娘已经走远了,江韧拉了她两下,袁鹿就奋力反抗,虽然动作不大,但也引起了旁人注意。 纷纷递了眼神过来,不过都是看热闹的心思。 袁鹿说:“我要回去。” “三天后会送你回去。” 袁鹿一脚踹过去,狠狠踢在他的小腿上,咬着牙说:“我说现在。” 江韧身形未动,那一下着实狠,他微的咬了下后槽牙,“你要在这里闹,我可以陪你,就算闹到天黑,你也回不去。” 他拍了拍裤腿山的灰尘,不疾不徐的,那小姑娘大概是见着他们没跟着,又折返回来,见两人对峙,没过去掺和,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等着他们。 袁鹿这会身上没有钱,也没有通讯工具,贸然跑了,对她自己没有好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没钱没手机,这边的治安也不好,她这脸长得又不安全。 可江韧这边显然是打定了主意不放她的。 片刻后,袁鹿自顾自的朝着那小姑娘走过去,“走吧,小妹妹。” 她露出和善的表情,朝着小姑娘笑了笑。 江韧跟在她身后,两人的距离不超过三步。 皮卡车停在外面,小姑娘坐在后面的车兜子里,原本叫他们坐在前面,但袁鹿偏不,要跟着小姑娘一块坐在车兜里。 车兜里并不干净,就放着两把小椅子,袁鹿执拗的跟着小姑娘上去,手脚倒是利索,一下就爬上去了。 她要坐这边,江韧自然也陪着,要上来的时候,袁鹿找准了时机,一脚踢在他攀着边缘的手上,狠狠一脚,却没有把他踢下去,手都没松一分。 小姑娘瞪大眼睛,眼里有几分惊讶。 袁鹿哼了声,别开头,没有说话。 江韧的手背很快起了淤青,红紫一片,江韧在她身侧的位置坐下,擦了擦手背上的尘土。 袁鹿剜他一眼,“有病。” “你开心就好。” 她冷哼,“你觉得我现在开心么?” “总会开心的。” “我跟你在一起就不会有开心,你要真想让我开心,就把我放回去!” “那个医生就能叫你开心?” “你觉得我不开心么?” 江韧:“何必自欺欺人。” 车子突然启动,一脚油门下去,袁鹿没个防备,一个惯性,整个人朝着江韧的方向扑过去。 江韧立刻稳住自己,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没让她摔倒。 袁鹿立刻甩开他的手,结果就从椅子上摔下来,江韧要拉她,她直接一脚踹过去,两人一起都摔了下来。小姑娘躲在边上,觉得这两个大人真奇怪。 袁鹿重新站起来,拿了椅子走到小姑娘身边坐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扭头看向别处,不想再理他,要好好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想想法子要怎么样才能联系到余诺,怎么样才能快速回去。 她突然消失,余诺肯定要急死了。 而且,也不知道江韧用了什么手段,万一让余诺误会,还真是说不清楚。 明明这一趟,是想好好跟他一起玩,好好散个心。她真想不出来,江韧怎么还有这种手段。 他又怎么把她的行踪摸的那么清楚,甚至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从房里弄出来。 希望余诺有所警觉,直接报警。 这一路越走越偏僻,瞧着周围一片荒芜,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过了一个林子,而后豁然开朗,里面有个村落,生活着一群人。 瞧着都很质朴。 车子停下,小姑娘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扶她。 袁鹿心如死灰,这地方怎么看都有些落后。 小姑娘见她脸上没有笑,还眼泪汪汪的,便简单介绍了一下这边的情况,告诉她距离这里不远有寺庙,也有闹市,晚上带他们过去玩。 这边的人挺热情的,两个人都给送了花环,真的鲜花,挂在脖子上,飘着清香。 小姑娘带着他们到夜里住宿的地方。 独立一间房,两张床,环境还不错。 江韧跟着小姑娘去跟这边的村长打招呼,又见了帮他安排路线的人,顺便给颜嫚他们打了个电话交代了声,袁鹿留在房间里,双手抵着额头,抓着头发。 等江韧回来的时候,袁鹿坐在床边,仰头看着窗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整个人是静下来了,瞧着她安安静静的样子,他心里开心了一点。 他手里拿着药酒,是村长给他的,治淤伤特别好。 他把药酒放在桌子上,说:“既来之则安之。” 袁鹿猛地操起旁边的小椅子冲着他砸了过去,江韧轻而易举的避开。 “知道刚才小姑娘怎么评价你么?” “滚!” “说你是野蛮女友。”这又踢又打的,自然是野蛮。 “谁是你女友!你别侮辱我。” 他捡起砸在地上的椅子,走到她对面坐下来,拿了一盒吃的给她,“小姑娘叫我给你的,她最喜欢吃的零食,她觉得你饿了。她还说你很漂亮,非常好看。” 她确实饿了,可能刚才在车上肚子叫被她听到了。 袁鹿没接,盯着他的眼睛,问:“你给余诺留了什么?” “没什么。”他打开盒子,将里面的糕点拿出来,自己咬了一口,味道一般,说不出的滋味。 “你对付我倒是挺有办法,这么有办法,你怎么还要屈就在景菲手下?” “我有什么办法?我现在弱的很,真的有办法,你现在就不可能跟余诺在一起。” 这六年,江韧的难熬缺钱程度是袁鹿想象不到的,公司是亏钱的时候多,熬过来就熬过来了,熬到了成功,熬不过来,那就是死路一条。 得亏,他熬过来了。幸好他那会考出了律师执照,他私下里给那些恶人打官司,给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钻空子,打擦边,昧着良心帮了不少坏人脱罪,也得了不少钱。得来的钱,全部填进公司里。 打官司是他的专长,如果当初没有发生那些事儿,他如今该是一个出色的律师,有名的大壮。 他在那些人嘴里有个外号,叫钱罐子。 因为他开口闭口都只有钱,有点名气之后要价很高。 这些人,江韧避之不及,从不多交集,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出手。 认识的这些人里,最厉害的当属齐辛炎,是个狠角色。 但这人有江湖道义,有情有义,对他是高看两眼。即便他要价高,对待他是也存着几分敬重,而不是指使一条狗。 上次他有事儿,他虽已经不需要钱,但还是过去帮了忙,也没有收钱。 自此,两人便称兄道弟。 他让炎哥找了个人全方位监控了袁鹿,所以上次能及时救到人,还拍下了证据,这一次自然也是炎哥出手。他人脉极广,这些小事儿倒是难不倒他。 之前他叫周迎帮忙查的那些,他又重新让炎哥查了一遍,两相对比,周迎拿出来的那些玩意儿,都他妈不是玩意儿。唯有,他父亲情妇的下落,到现在还没线索。 江韧想到过去的事儿,便拿了根烟点上,唇边一直泛着冷冷的浅笑。 他把糕点递过去,“真的不吃?” “你真的不考虑送我回去?”她没理。 “别想了。”他把盒子盖好,放在窗台上,“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玩。” 袁鹿默了一会,“好。” 江韧知道她妥协不过是缓兵之计,不过也就三天,等她缓完,他就已经把她送回去了。 “你会高兴的。” “你真自信。”袁鹿起身,自顾自的出了房间,外面人挺多,有小孩子在玩,有妇女在做事儿,这边的寨子还挺大的。 袁鹿四处逛,江韧则不远不近的跟着。 他倒是没有特别死缠着她。 袁鹿走了一圈后,在小朋友多的地方坐下来,看他们玩。 江韧坐在她对面,就这碍眼的东西,袁鹿瞧一眼,原本稍稍平静一点的心就又燃起火,反反复复的,都要烧心了。 她这会很难不想余诺,要真的三天后才回去,都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她必须要尽快回去,立刻马上就回去。 夜里,他们在村长家里吃饭,吃完后回自己屋子睡觉。 躺下后,两人看了一会电视,袁鹿就吵着要睡觉,江韧关了电话,关了灯,就留了一盏夜灯,光线很暗,不影响睡觉。 袁鹿背对着他,一直没睡。 她在等,等江韧睡着,她要偷他的手机和钱,然后离开这里。 第95章:准备好一无所有了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屋内只剩下外面的虫鸣声。 袁鹿盘算着,这会子他总该是睡着了吧?想了想,便假意翻身,朝着他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这一眼便对上了江韧黝黑的眼睛,她心中一凛,本想闭上眼,却反倒把眼睛睁得更大。那一瞬,容不得想太多,蹭一下坐起来,拿了床边柜子上的摆设,照着他的头砸过去。 如此明晃晃的,江韧极快的接住。 她气急败坏,紧着起身,就看到东西就抓起来朝着他砸过去。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个砸,一个接,杯盘落地碎裂的声音,紧跟着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最后,袁鹿的双手被制住,摁在床榻之上。 两人呼吸都有些沉重,各自眼里都存着怒。 江韧:“你闹够了没?” 袁鹿瞪大眼睛,一字一句的说:“你不把我送回去,我就一直闹。” “他哪里好?” “是好是坏,都轮不到你来评价,也轮不到你来搅和!你现在送我回去还来得及,你要真扣着我三天,再送我回去的话” “怎么样?你要怎么样?” 袁鹿盯着他的眸,笑道:“你说呢?你就算想要对我强取豪夺,你也得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你想斗,你斗得过盛家么?北城盛家,融盛集团的盛家!你应该是耳熟的。” “我二姑待我如亲生女儿一般疼爱,盛家表哥也是心地善良,君子之风,这么多年以来都对我颇为怜悯。你信不信,你今朝若是再欺负我,我可以让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你辛苦经营起来的佳瑞,朝夕之间就可以毁于一旦。我知道你现在小有所成,还仗着景菲景家的势力,得了人脉和资源。江韧,你准备好了要一无所有么?准备好了抱着你的疯子老妈一块去跳江了么?” 她的双手被他紧扣摁在床上,似是投降的动作,她双眸坚定,又冷又狠。 江韧没有说话,与她对视半晌,他直起身,松开了手,拿了掉在地上的香烟,点了一根抽了起来。 袁鹿坐起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命令道:“明天送我回去。” 这些年的人情冷暖,让江韧知道,硬碰硬,一时的意气用事是没有用的。老天爷不会帮你,喊得再大声,心里的怒火再盛,最终权势教你做人。 他看着袁鹿,此时她脸上没有表情,像一块木头,背脊挺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她手腕的刺青,掩盖了数条疤痕。 之前在火车上,她还睡着的时候,他仔细看过,并亲自数了数,三条。 不仔细的瞧,倒是瞧不出来。 手腕上的花纹另类又别致,将疤痕遮掩的很好,他抓住她的手,指腹摩挲过她的手腕。 袁鹿心口一紧,想要反抗时,江韧一把将她抱住,抱的极紧。 手指仍不停摩挲着那个位置,反复的摩挲,每摩挲一下,心里仿佛就能平静一分,并有一种奇异的愉悦,仿佛这些都是一种证明。 无论她现在反抗的多狠,无论她语言多恶劣,归根结底,她始终没有忘记过他,也不可能把他忘记。 他闭着眼,笑了一下,说:“其实我并不在乎那些东西,但那些是安身立命的东西,所以我不得不去争取。我带你过来,只是想跟你好好说说话,三天而已,只是三天而已,为什么不肯给我呢?你要打要骂怎么样都行,我只要你这三天能跟我在一起。鹿鹿,以前是我错,是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肆意的伤害了你,但从今以后不会了。” 他的语气从平静,到慌张,慌张到似一个无措的小孩,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只是抱着她哄骗。 他说:“我知道你现在恨我,但你给我机会,我总能让你重新爱我。” 袁鹿笑起来,“你觉得你用这种方式,我能重新爱你?” 他紧攥着她的手,“难道要我看着你跟他感情越来越好?” “那你就能这样做?” “是你逼我这样做。” 他的手越发的紧,袁鹿吃痛,他却依旧不愿放手,知道她皱眉,露出吃痛的表情,他才松了几分,轻轻抚摸,说:“算我求你。” “那你跪着。”袁鹿冷眼瞥他,指了指地面,“你跪一个晚上,我再考虑,你能做到么?” “这话若是真的,我倒是愿意跪,但我知道你这不过是耍我,我真当跪下,你照旧还是要离开,对吧?” 袁鹿:“知道就好,你还是叫人出去准备好了,天一亮我就要走。谁也拦不住。你也别跟我说这些废话,我信你才怪,江韧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信誉可言。你当初把我当成是玩物,如今呢?你以为你把我当什么?你知道什么是爱么?你知道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样么?你真应该摸着自己的心,好好的想一想,你这到底是爱我,还是发神经。” 她抿了抿唇,咬着牙说:“其实你从来就不曾喜欢过我,更不要说爱。” 这些事儿,想起来便是剜心之痛,膈应的难受,悔恨,不想在与他多言一句。 她起身,江韧再次攥住她的手,“你可以教我。” 她回过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根一根的掰开他的手指,双眼发胀,笑道:“不好意思,对着你我不会。” 她回到自己的床榻之上,重新躺下来,背过身,静静躺好。 江韧盯着她的背脊发怔,片刻后,起身走到她床边,直立着,目光落在她身上,蹲下来,伸出手,却没有搭上去,只是攥了拳头,说:“陪我。” “滚。” “陪我。”他又重复了一遍。 袁鹿吸口气,闭着眼说:“明天你要是不安排,你就自己掂量着,你要是一意孤行,说不定还会闹出人命。” 此话过后,身后便没有动静,但袁鹿也能感觉到他依然站在后面没有走开。她闭着眼,却没有半点睡意,怎么都睡不着的。 就这样,两人僵持到了天亮。 小姑娘来给他们送早餐,高高兴兴的,江韧去开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无声示意了小姑娘跟着他出去。 过了一会,小姑娘又回来,手里拿了一套他们这边的衣服,崭新的。 “姐姐,这是我姐姐的衣服,拿来给你穿,是她新买的,还没穿过呢。” 袁鹿没理,自顾自的坐起来,也没打算要换。 江韧站在门口,朝着这边看。 小姑娘见她冷脸,有一点害怕,但还是继续道:“今天有集市,一会我带你们去,很热闹的。” 袁鹿想了下,总归不好迁怒了别人,便朝着她笑了一下,说:“谢谢你费心,不过不需要,我今天就要走了,如果以后有这样一个机会,我可能会自己过来,到时候你再带我去玩。衣服你拿回去给你姐姐,我不穿。” 小姑娘不由的转头看向江韧,似乎是在询问他该怎么办。 江韧没什么反应,面色沉沉,低头踩灭了烟头。 小姑娘想了下,还是拿着衣服退了出去,桌上的早餐很丰盛,但袁鹿一点也不想吃。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坐在桌前,看着吃早餐的江韧,说;“安排好了么?什么时候出发?” 他默不作声的自顾吃早餐。 袁鹿保持平静,等着他吃饭。 江韧慢条斯理的吃着,也不看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清晨的村子还是宁静的。 江韧:“你不吃?” “我想回去吃。” “就算要回去,也没那么快到。” “那就快点。” 江韧抬眼,眼底隐忍着什么,袁鹿挺着背,扬着下巴,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 “等你吃完我们就走。” 这是非逼她吃不可。 江韧喝了一口牛奶,说:“我都吃了,你怕什么?” 最后,袁鹿还是吃了。 等吃完,两人出了房间,车子已经准备好,还是来时的那辆车。 袁鹿照旧坐在后面的车兜里,两人一人一边,没有交流。 到了火车站,开车的男人去买车票,两个人在外面等着。 中午才能上火车,还要等,袁鹿看了一下火车票,目的地她不认识。她瞥了江韧一眼,有点怕他耍花样,想了想就去问了一下这边的检票员。 幸好对方会说点中文,说是到曼谷得晚上了。 算算时间,这么折腾下,还是生生过了两天,若是中间在出点幺蛾子,还不是三天? 她看向江韧,他倒是没看她,背对着她这边,兀自抽着烟。 袁鹿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下最快多久能到。 对方告诉她,这就是最快了。 袁鹿问完,把自己的车票收起来,想了一下,走过去,对江韧说:“给我点钱,我要去买吃的。这一路挺久的,我得买点吃的准备。” 他倒是没有想什么,掏出皮夹子,拿了些钱给她。 袁鹿去了这附近的小卖部,看了一圈后,随便买了一包瓜子。 留了一点钱下来。 随后,两人就去候车室等。 时间快到的时候,袁鹿假意去上厕所,在厕所里,她把江韧那张火车票给撕碎冲下了马桶,然后等时间差不多,她才出去,两人一块去检票,人多,袁鹿瞧着前面的妇女动作慢,在那一瞬,她迅速过去,把火车票递给检票员,顺利过去,直接就跑了。 袁鹿没有回头,只用最快的速度穿过人群,顺利上了火车。 上车后,她找到卫生间,直接躲在了里面,她刚才回头,并没有看到江韧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甩开了。 她站在里面,等火车开动,她才慢慢推开门,瞧着外面并没有江韧,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按照车票上的号码,找到位置坐下来。 慢慢的,她的心思稍微安定下来,松垮垮的靠在椅背上,也不敢休息,只能强打起精神,睁着眼睛盯着外面。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余光瞥见一个身影朝着这边过来,眨眼间,人就到了跟前。 他没坐到她身边,眼睛盯着她,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来。他看起来有几分狼狈,看模样是跟人撕扯过,衬衣的领子都开了一半, 袁鹿没有跟他说话,看他一眼后就别开了视线,好似不认识一般。 这会他们这边的座位,就他们两个没有旁人。 江韧咳了两声,把拎着的东西放在旁边,揉了揉肩膀和手腕,刚才他冲进来的时候,跟车站的工作人员起了冲突,他洒了一把钞票,得以脱身,在最后赶上了这辆车。 但车上的警员接到消息过来把他扣下,盘问过后,他补了车票又多给了钱,这才放了他。 他心里压着一股火,拧了水瓶递给她,“要喝水么?” 袁鹿没理,自然也不会去拿他给的水。 江韧等了一会,自己喝了一口,把水瓶放在桌上,心头的火气有些压不下去,“你跑什么?” 他沉声质问。 袁鹿笑了,像是在听笑话,“你说呢?你是学法律的,严格说起来,你现在的行为是犯法吧?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想方设法的逃跑,你现在质问我跑什么,你不觉得可笑么?” “我害你了么?” “害了。” 江韧没再说话,只拿眼睛盯着她,袁鹿却是一眼都没看他,没看到他冲了血左眼,跟他们起冲突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瞧着十分吓人。 这一路,袁鹿强撑着精神,一刻都没有闭眼。 身边的人换了两波,火车上由热闹,又变得冷清。 江韧中间换了位置,坐到她身边,当了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可能。 慢慢的他平复下来心情,侧身面朝着她,说:“不要跑了,我会送你回到酒店。” 袁鹿没有回答。 江韧:“你昨晚没睡,现在睡一会,到了我会叫你。” 她照旧像是没有听到,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之后,他又买了吃的东西,袁鹿就吃了一包饼干,垫垫肚子。 到了以后有车子来接,这一路辗转,回到袁鹿所熟悉的酒店大门口时,已经是深夜,她精力透支,却还强撑着,车子到门口停下时,她瞧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往里走,眼一热,车子还没挺稳,袁鹿就兀自拔起车锁,直接推开门冲了下去。 她动作极快,江韧喊停都来不及,她下去时,脚狠狠崴了,人也不稳,直接摔在地上。 她一声都没吭,明明摔的很重,却很快站起来,江韧要去扶的时候,她已经朝着那人跑过去,他就只得站在车边,空着一双手。 听到她兴奋又激动的喊了一声,“余诺!” 好似多年未见,又重遇自己的心上人。 江韧抿了唇,抬着的手缓缓下落,背在身后,紧握成拳。 余诺这会是从酒吧回来,喝了不少,人有些昏昏沉沉,听到这一声急切的叫唤,还以为是自己出了幻觉,由此并没有予以回应,等袁鹿再叫一声,他才觉得有一点真实,转身的瞬间,就看到袁鹿冲过来,一下冲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死死的抓住他的衣服,犹如从魔鬼手里逃回来。 余诺朝着门口看了眼,只看到一个背影上了车,瞧不真切,但心里却有了名字。 那应该是江韧。 是曾经伤她,至今还如一根刺一般存在于她心上的男人。 余诺双手垂在身侧,片刻才抱住她。 袁鹿抓到他的瞬间,整个人神经都松弛下来,倦意和疼痛一袭而来,她觉得真累,可她知道她现在还不能休息,她需要跟余诺解释清楚。 第一时间解释清楚,就不会有什么误会。 余诺看到她手上和膝盖上的擦伤,便扶着她先回了房间,然后给前台打了电话,叫他们准备处理外伤的药。 袁鹿坐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看着余诺,进门以后,他什么都没有问,身上的酒气很重,他显然是有些醉意,但强撑着最后一丝神智,在替她处理伤口,除此之外,一句话也没问。 膝盖上破皮很严重,伤口挺身,可余诺给她清洗上药的时候,她倒是一声都没吭,抬眼就对上她的目光,她一直在看着他,眼睛从未离开。 袁鹿:“你找我了么?” 余诺垂着眼,捏着她小腿的手微微紧了一下,眉目微动,而后轻轻摇头。 袁鹿并不怪他,正欲说话的时候,门铃响了。 余诺起身去开门,门口没人,放着袁鹿的行李还有她的手机。 他拿进来,然后把手机递给她,说:“你给我发短信说想自己一个人。” “那不是我发的。”袁鹿很平静,她说:“那是江韧发的,他是故意的,他想要挑拨我们。” 余诺眼睛盯着她的伤口,沉默了好一会,才道:“他倒是跟的挺紧的,之前也是么?” “你们什么时候纠缠在一起的?” 他用了‘你们’,就好像一下将她推了出去,袁鹿心里不太舒服,他的语气和用词,但换位想一想,也确实令人难以忍受,她压下自己的感受,伸手抓住他的手,说:“我没有跟他纠缠在一起,是他用这种不道德的手段来纠缠我。我的态度很明确,我对他除了憎恨,没有别的了。” 余诺仍垂着眼,没有看她,“有句话叫做有爱才有恨。袁鹿,你是不是心里还有他?” 袁鹿愣了几秒,“你怀疑我是故意跟他一块出去的?” “没有。” “你有。”袁鹿睁大了眼睛,一股火烧上来,“你不信我么?如果我跟他一块出去,那我就不会现在回来!我可以跟他开开心心玩完三天再回来。我如果要这样跟他出去,我压根就不必要跟你出来!你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她松开了手,蹭一下站起来,“你到底为什么会这样想我?” 这一刻,袁鹿只觉泼天的委屈,“所以这就是你不找我的原因?你是不是觉得我早就跟他纠缠不清了?是不是认为我已经跟他上床了?!你觉得我在耍你,在一脚踩两船?我的用心你一点都看不到的是么?!” 她控制着自己的音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可她控制不住了,她只觉得头脑发胀,眼睛发疼,天旋地转的,她自顾大笑起来,“既然如此,我回来干什么呢?我回来干什么。” 她一口气喘不上来,只觉的很堵。 比面对着江韧还堵心。 余诺见她如此,伸手要抱她,被她一把推开,“算了,算了” 她终究没说出那两个字,只拿了自己的行李要走。 余诺看着她,厉声道:“每次都这样,谁不烦?你是无辜,那我呢?你知道我是什么感受?我他妈都快要被搞成神经病了!” “你以为患得患失的感觉好受?你以为老觉得自己被戴绿帽子的感觉好受?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他!我去问问他,他到底要干什么!”他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回来,看着她含着泪的眼睛,说:“为什么不能信你,你自己不知道么?如果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炙热的感情,我就不会不信你!” “只恨我等不及,只恨我弥足深陷!你也爱过人,你应该明白那种感受不是么?” 袁鹿抿着唇,面无血色,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终究是说不出来,有些话说倦了,说太多了,就好像变成了借口,她也不愿意再说。 眼泪落下,她心里是疼,她的真心终究是没有人看得到。她垂了眼帘,没有说话,也不能想说话。 她这会累了,太累了。 余诺喝了酒,怒火上了头,这会就有些不依不挠,反复质问她江韧在哪里。 袁鹿呼吸有些沉,他的声音忽远忽近,最后双眼一闭,失了知觉。 余诺这才清醒过来,心头一惊,立刻抱着她出去。 刚一出去,就看到了江韧。 他们是住在同一层的,江韧的房间就在附近。 四目相对,两人都停顿了几秒,江韧看到袁鹿,眉头一紧,立刻上前,想把人抢过来,但这一次并没有成功,余诺侧开身,一下狠狠将他撞开,怒目而视,道:“你敢再碰他一下,我决不轻饶你!” 江韧眼中透着寒光,瞧了袁鹿惨白的脸一眼,到底没有再纠缠,说:“赶快送去医院。但凡她有一点不好,我唯你是问!” 余诺哼了声,抱着袁鹿去大堂,江韧跟在后面。 酒店里配备了医务室,有专业的医生,人送到医务室里,简单检查后,并没有什么大碍,应该是太累了,医生拿了药膏在她太阳穴擦了擦,没多会,袁鹿便被刺激的清醒过来。 见着袁鹿没事儿后,余诺深深看她一眼,而后突然转身,就冲着江韧扑了过去。 第96章:隔阂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两个人迅速的扭打在一块,一时之间分不清谁占上风占下风。 两个人撞在药柜上,医生惊叫了一声,操着袁鹿听不懂的泰国话,一阵瞎逼逼。袁鹿这会身上没有力气,她盯着江韧,说:“江韧,你要是敢伤他分毫,你就去死!” 江韧的拳头抬起的瞬间,袁鹿大声喊了这句话。 这一句,让他有一瞬的停顿,就这一下,余诺便占了先机,一拳头朝着他的门面砸过去,发了狠的一拳,他的愤怒全部融在这一拳里,江韧这两天奔波,没休息好,想避已经来不及,生生挨下了这一拳。 随即,脚下一滑,一下摔在了地上。 正好酒店保安过来,招待江韧的那个男人也到了,立刻把人拦住,气势很凶,口出恶言。 但余诺倒是不怕,还要上前,被袁鹿拉住,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说:“够了,不要在这里闹。” 江韧这会被酒店的人扶起来,神色晦暗不明的看着袁鹿。 那男人有些不依不挠,最后还是江韧说了一声,他才噤了声,退到旁边,让他们离开。 那一拳砸在鼻梁上,当即鼻子就流了血。 他挣开了扶着他的人,反复的擦着血,袁鹿从他面前走过,连个余光都没给。大概只有他死在这里,她会给个眼神,看看他死透了没有。 “江总,让医生给你稍微处理一下吧,这血流的有点多呢。” 他擦掉还不断的留下来,瞧着也是怪吓人的。 他朝着外面看了一眼,想了一下,就在床上躺了下来,让医生给他止血。 余诺和袁鹿回了房间,这会余诺的酒也算是彻底醒了。 到了房间,袁鹿就松开了手,自顾自的从箱子里拿了衣服,就进卫生间准备洗澡。 余诺说:“你膝盖上的擦伤有点深,尽量别碰水了。” 他缓了语气,主动跟她说话。 但经过刚才的争执,气氛还是免不了有些僵,袁鹿垂着眼,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听他的,该怎么洗还是怎么洗,洗完以后,吹干头发,就上床睡觉。 她也不想再谈了,她现在就想要好好睡个觉,没别的心思。 躺下后,她又想到了什么坐了起来,给前台打了电话,让他们调两个保安过来守一下,她愿意出钱,多少都行。 交代完了以后,她才稍稍安心一点躺下去休息。 余诺吞了口口水,心里是有些愧疚,他不该那样说,却熬不过自己的内心,借着酒劲就那么冲口而出。他这会有些后悔,他缓步走到床边,看着深陷在床上的人,她这会瞧着是脆弱的,眼角的,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没有擦干的水。 他喉头发苦,舌根发涩,他深吸一口气,搓了搓脸,靠着墙壁慢慢蹲下来,他看到她的睫毛微颤,看到她鼻翼微动。 他知道她没有睡着,知道她此刻心里一定难受,他该说些什么去宽慰她的心,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只有安静的守在边上看着她,看着她在自己眼前。 袁鹿知道他在旁边,她有感觉,但她也不想睁开眼睛去面对,她这会身心都累,就算要说,也是明天,有了精神和力气再去好好的说。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鹿在自觉自己要睡过去的时候,说:“休息吧,有什么明天再说。”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点温柔。 余诺闻言,身心一怔,眼眶发红,本有冲动上前抱她,最后还是忍住,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睡吧,别再多想了。” 袁鹿没睁眼,只是浅浅的扯了一下嘴角,之后就没再说话,最后大概是真的太累了,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这一觉睡的不太好,倒是没有做梦,就是睡的不太舒服,睡着了还心惊胆战,时不时要睁开眼确认一下自己还在酒店房间里。 就这么断断续续的睡到了中午,她肚子饿的不行,天气还是很好,虽然早上下了大雨,但很快就停了,照旧是阳光明媚。 不过袁鹿已经没什么心思玩,她想回家了。 她醒来的时候,余诺还坐在床边,靠着墙,闭着眼睛,整个人有些颓废,衣服还是昨天的,身上散发的味道证明他昨天没有洗澡。 袁鹿整个人比昨天好受了很多,她坐起身,手掌和膝盖有点疼,是昨天跑下车的时候摔了,太着急了,一时没顾上。 她吸了口气,余诺适时的睁开眼睛,看到她醒来,朝着她展颜,“醒了,我以为你要睡一整天。” “没,睡的不是很好,而且我好饿。” 余诺扶着旁边的柜子起身,“我洗个澡,去餐厅吃东西。还是我去拿来给你?” “出去吃吧。” “好。” 他应声,拿了衣服往卫生间去,袁鹿看着他的背影,在他走进卫生间前,开口道:“我们回家吧。”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她,笑着说:“好,我一会让小柳买一下机票,我们吃完收拾一下就走。” “谢谢。” 她之前对他极少说谢谢,情侣之间什么都说谢谢,就太过生分,所以她一般不说。现在突然说,余诺便有些了然,他心里难受,可又觉得轻松。 他进去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袁鹿已经换好衣服,连妆都画好了,坐在太阳底下,看着窗外发呆。 她很白,这会那张脸有些病态的苍白,在太阳光下,好像在发光。她看着是完整的,可余诺却觉得她是破碎的,一道道的裂痕都还在,还没有完全愈合。 触碰不到位,一不小心就破碎掉了。 这是他不能承受之重。 他站了一会,很快回神,拿了衣服穿好,才走过去叫她,“去吃饭。” “走吧。” 两人出去的时候,余诺先出门看了一眼,朝着江韧房间的方向看了看,没有动静,他拉着袁鹿快速走过。 这个时间点,酒店里吃饭的人不多,袁鹿只点了粥,其他也没什么想吃的。 余诺给小柳打电话交代了一下,让她回程机票。 袁鹿喝着粥,两人却是谁都没有说话。 饭后,两人回房收拾好了行李,退了房间就在大堂等小柳过来。 小柳来的时候,跟着进来的还有颜嫚。 颜嫚看到袁鹿的时候步子顿了顿,眼底藏着惊惧之色,直勾勾看了她好一会,才强迫自己收回视线。 袁鹿只当是没看到她,同小柳聊天,司机师傅帮他们搬行李。 颜嫚心里透凉,步子加快,到了江韧所在的房门口,她敲了好一会门,江韧才来开门,房里很暗,窗帘拉的很实。 江韧瞧见她,眉头紧了紧,哑着嗓子,“你怎么来的?” 颜嫚看到他的模样,当下就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来他泰国,来了以后又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 他不过是借着这个由头,过来找袁鹿的。 现在落的鼻青脸肿,回去怎么跟景菲交代!颜嫚气不打一处来,江韧转身进去,回到床上继续睡觉。 他有些不舒服,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难受。 房里酒气很重,估计是喝了很多。 颜嫚开了灯,房间里乱糟糟的,东西能砸的都砸了,能摔的也都摔了。 她拍了拍额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一点,弯身把东西捡起来,放在桌上,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能说点什么好。 她盯着他,火气噌噌往上冒,“我在酒店大堂看到袁鹿了,你跑这里来就是来找她啊?被打成这样,也是因为她吧?” 江韧懒得说话。 “你准备疯到什么时候?”她沉着声音,“你这个样子,让景菲看到了,你怎么解释?” 江韧懒得睁眼,“你烦不烦?” 颜嫚深吸一口气,压下激动的情绪,走到床边,好声好气的说:“你不要玩火,你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格去玩火。景菲要是知道了,对你和袁鹿都没有好处。”她默了一会,坐下来,换了种语气,“你现在告诉我,你对袁鹿到底是什么心态?是占有欲作祟,见不得她跟别人在一块?” 江韧眉头紧皱,“别拿这架势跟我聊天。”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烦闷,我算是你最亲的人,聊一下也没什么不是么?说不定聊完了以后,心情会好一点。” 江韧还是一个字也没吐露。 她伸手想去摸摸他的鼻梁,手指还没碰到,就被江韧一把抓住,豁然睁开眼,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眸低藏着脆弱与无助,“你他妈别管我。” 她心疼,语气仍是温和的,“不管,我不管你。” 她的手敷上去,温度有些高,似乎是发烧了。 袁鹿他们回到海市,晚上六七点。 到了以后,余诺送她回老洋房,袁鹿没说什么,就照着他的意思。 这一路,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也没有什么特别亲密的举动。她睡觉没有再靠着他,他也没有拉她的手,两人连肢体接触都很少。 到了老洋房,余诺替她搬行李,刚一到门口,袁鹿正准备开门,门却从里面打开。 袁鹿一愣,而后看到裴丽一脸灿烂的笑,“鹿鹿回来了。” 她说着,看了眼站在袁鹿身边的余诺,仔细打量了一下,“怎么好像提早了一天,不是明天回来么?” 袁鹿半天没反应过来,余诺反应比她快,立刻换上得体的笑容,叫了一声阿姨。 袁鹿看到他们,心里发酸,那种委屈全部冒出来,差一点要崩盘。好在她还是忍住了,扑上去先抱住人,“你们怎么来了呀?也不说一声,我不是跟你们说了我出去旅游了。” “所以这不是给你个惊喜么,一回来就能见到我们,开心不?” 袁鹿压着眼泪,笑说:“开心啊,我本想着明天就回去的。” 裴丽拍拍她的背脊,提醒道:“还有人呢,你就不准备介绍介绍?” 袁鹿这才反应过来,敛了情绪,给介绍了一下,“这就是余诺,这是我爸妈。” 余诺弯腰,“叔叔阿姨好。” 今个有些晚了,余诺与他们只寒暄了两句就告辞了,等明天再过来招待二老。 袁鹿送他下楼,“我不知道我爸妈来了。” “没关系,我明天过来,到时候带他们去逛逛。” 袁鹿想婉拒,余诺又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袁鹿笑了笑,点头应下。 余诺上车走了,袁鹿才回去。 所幸国内已经入秋,她穿着上袖长裤,身上的伤口看不到。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袁鹿也不准备让他们看到。 裴丽:“这个小子还真的挺不错的,反应很快,是个伶俐的孩子。长得也好看。” 裴丽脸上挂着笑,显然是对余诺很满意,“不过还得再观察观察,这两天我跟你爸爸在海市玩玩,让他带带。让他跟你爸聊聊,探探心性,要是好的话,那就稳定发展,要是不过关,就早点结束了,免得浪费了彼此的时间。” “妈,哪有这样谈恋爱的。” “你以为你还小呢?老公是一辈子的,一定要慎重。爸妈都是过来人,看人很准,你一定要听我们的话,不然以后你吃苦,我心里不安,闭眼都不能安。” “闭什么眼,你离闭眼早着呢。” 裴丽笑了笑,细细看了看她,“怎么瞧着有些憔悴。” “没休息好,舟车劳顿的。旅游也不是愉快的事儿,还不如在家躺着。” “那早些休息吧。” 之后两天,余诺陪着二老逛了逛世博园等景点,十分周到体贴。背地里,裴丽和袁征都是夸赞的比较多,唯一不太好的就是他是海市本地人,这等于说两个人结婚的话,袁鹿就要远嫁。 这一点,裴丽心里是不太接受。 可瞧着余诺对袁鹿也是体贴入微,照顾的很周到,最难得的是袁鹿自己也喜欢。 她思来想去,就想着要给袁鹿在海市买房子,这样的话,以后有什么也有自己的房子,到时候他们过来照顾人也方便很多。 袁鹿笑他们想的太远了。 但裴丽已经把这事儿放到了计划上,叫她有时间自己去看看房子。 二老走的时候,袁鹿有些没绷住哭了。 裴丽笑道:“怎么了?是余诺欺负你了?” 袁鹿摇头,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她和袁征的头发,说:“你和爸爸都长白头发了,我看到好多。” 袁征:“回家就去焗油,我出去别人都还说我最多三十五呢。你这么说,是不是我看着老了?” 袁鹿笑了笑,眼角还带着泪花,“确实,最多三十五,永远三十五。” 裴丽看向余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他跟前,眉目温和,说:“小余,我这个女儿,心思比较敏感,可能相处起来要你多包涵一些。我和你叔叔都看的出来你是个温柔体贴的好孩子,鹿鹿跟你在一起我们是很放心的,也要麻烦你多照顾她,多让着她一点。女孩子嘛,总是要多点宠爱才好,对不对?” “是,您说的对。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 “恩恩,我放心。” 小长假结束,大家都开始正常上班。 袁鹿多休息了两天,跟凯文连着约了两天,才回去上班,投入工作中。跟余诺之间,两人谁也没有先说破。 袁鹿想到父母的反应,便想着要不要再努力一下,本就是她的问题,她积极一点,会不会好起来? 景菲回海城那天,江韧去接机。 除景菲之外,身后还跟着向思文。 她竟是出狱了。 第97章:体面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很久没见,江韧几乎忘了向思文的长相,唯有的印象,便是她为了给景菲出头,教唆了一群流氓去教训袁鹿。 当时情况乱糟糟的,江一海把他关在家里,所以具体什么情况他也不是特别清楚,只景菲跟他说过几句,说只是教训了一下,打了几个耳光,并没有那么严重,但女孩子清白最重要,所以袁鹿这边咬的比较死,又有人帮她出头,最后搞得向思文他们要坐牢。 他当时只听到了袁鹿背后有靠山,他也知道她背后有靠山,有的是男人替她出头。 景菲走近了才看清楚江韧脸上是挂了彩,鼻梁上贴个创可贴,虽戴了口罩遮掩,但景菲还是一眼就瞧出来了。 她伸手拉下他的口罩,创可贴贴住了大半的淤青,其他地方倒是没事儿,就鼻梁的位置。景菲蹙眉,“怎么了?你跑泰国跟人打架去了?” 江韧随便找了个理由,“有个小姑娘给人欺负了,那人态度蛮横,我就上了手。” 景菲撇嘴,“怎么还这么冲动。” “是对方挑事儿。” “没事儿的吧?” “没事,小伤。”他拉上口罩,没有再多谈这件事。 目光望向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向思文,她面上含着淡淡笑意,一直看着他们两个说话。 注意到江韧的目光看过来,才主动上前与他打招呼,“你好啊,你还记得我么?” 景菲这才转了注意力,走过去挽住向思文的胳膊,说:“思文出来了。” 江韧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随后,三人上车。 先送景菲回家,向思文暂时住在景菲家里,之后再做安排。 江韧送她们到家里后,就回了公司。 向思文:“你不用管我,只管跟他去约会,也不必带着我,几天没见,你们肯定有很多话想说。” 景菲热络的替她整理衣服,说:“没事儿,我跟他来日方长,现在最要紧还是给你安排妥当,带着你熟悉一下环境。我跟我二哥说了,让你跟他身边做助理,你在里面这些年,很多事儿都跟不上,这就出去工作,也找不到好的岗位。思来想去还是跟着二哥,让他多教你些东西。等你适应了环境,我们再商量。” “能给二哥当助理,旁的我也不会多想了。菲菲,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 “有你我才有今天啊。” 景菲闻言,心里不免咯噔了一下,抬眼看向她,向思文双眸清澈,瞧着她笑,那笑容里瞧不出任何异常。 景菲想了一下,起身走到她身边坐下来,抓着她的手,说:“我们是一块长大,跟亲姐妹没什么区别,那年你如此为我,往后我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的对你好。我知道你喜欢二哥,虽然婚嫁的事儿我说不上话,但也可以给你制造一些机会。若是你想通,不再执着于我二哥,那我一定会给你物色最好的男人。” 向思文扬唇,笑容灿烂,“以前的事儿就不说了,总归你终于是得偿所愿,终于跟江韧在一起了。” “咱们都会幸福的。” 晚上,江韧过来接景菲吃饭,向思文没跟着去。 车上,景菲叹气,主动提起了向思文的事儿,说:“也不知道她这几年在牢里都发生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怯生生的,我还看到她手上身上有好多伤疤。之前我就拜托我爸想着让她早点出来,或者缓行也行。费了一番心思,结果还是不能通融,有相熟的人透露说是有人专门交代过。” “我猜,可能是袁鹿或者袁鹿身后的人,替她打抱不平,替她教训人。虽说思文那会做的确实不对,可是”她余光瞥了江韧一眼,观察他的神色,继续道:“可是也用不着这样折磨一个人。” 江韧神色淡淡,好一会才像是反应过来,敷衍的回应了一句,“仗势欺人罢了。” 这句话放在这里,倒也算合适。 她说:“袁鹿长得好看,有些捷径她能走,我们却走不了。没办法,这是老天爷给她的优势,她那张脸,我要是个男人,我也会为了她神魂颠倒,就是要我的命,我也会乖乖给出去的。” 江韧没说话,脸上一直含着若有似无的笑。 景菲没再提袁鹿,很快就岔开了话题,提到他们结婚的事儿,“我爸还不同意,但我妈已经松口了,过几天她会过来一趟,我安排你们见面。” “好。” 他说着,顺势伸手去握了握她的手。 景菲说:“不管他们答不答应吧,他们要是不答应,我就把户口本透出来,咱们直接把结婚证领了,然后怀个孩子,到时候他们也不得不答应。我爸妈那么疼我,不会忍心我在外面吃苦的。” “不会让你吃苦的。” “我知道。”景菲笑着,整个人在他肩膀上靠了靠。 假期结束之后,袁鹿跟余诺之间的联系很淡,两个人都忙,一周就见了两次,每天晚上也会通电话,给点空间想清楚也是好的。袁鹿还在考虑,是不是要继续下去,为了父母。 但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其实很难。 余诺都不信她,而她也不再相信余诺会全心全意对她。 这样下去,到最后两人都会痛苦。 程江笠是看出来她最近感情出了问题,与他聊完广告方案后,说:“晚上请你吃饭?” “不了,我要回家收拾一下东西,过几天要搬家。” 袁鹿低头看着文件。 “吃个饭又占不了多少时间,大不了我帮你呗。怎么突然搬家啊?” 袁鹿:“想搬就搬。” 为了防止江韧再有机会爬窗,她找了个三十多层的公寓,并且楼下物业是出了名的严谨,除了业主,外人进出都要需要登记。除非哪天江韧权势滔天,以他现在的能耐,应该还不能出入自由。 现在公司生意好,袁鹿在花钱上是宽裕很多,她仔细盘算,到过年大抵就能翻本盈利。 虽说她是跟程江笠合伙,但为了往后拆伙没那么多麻烦,袁鹿只是让他入股,当做是投资,大头还是她自己承担,父母给的那笔钱,她没动,按照盛骁给的提议,去银行贷款的。 诚如卓彦馨所言,她开这个公司,根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以她现在认识的那些大佬,她做什么都是稳赚不赔的。 所以一定要抓住机会。 所幸,袁鹿现在也是彻底的想明白了,当个咸鱼只能被人欺负,任人宰割,她唯有争取利益,不断往上爬,上一个阶层,才能保护自己,保护家人,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如此想着,袁鹿自觉把更多的精力都放在工作,和人际关系上。 不过要进入到另一个阶层,是得有人引荐的,否则的话,纵是她费尽心思,也不会有人搭理她。 由此,她这会也不费心,因为资格还不够,身价也不够。 晚上下班,程江笠还是拽着她一块去吃饭。 他是刻意找了个好地方带她去,谁知道碰上了袁鹿最不想碰上的人。 两人坐窗边,江韧和景菲与他们只一桌之隔。 这个餐厅的优势在于能够赏尽海市夜景。 程江笠的心思跟景菲的心思撞在一块,然后就碰上了。 袁鹿瞧见两人进来的时候,面色冷了一分,但也没有当即离开。她若离开离开,反倒现在她有多在意。 江韧与景菲落座,袁鹿背对着他们这个方向,而程江笠正好与之面对,江韧只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景菲捕捉到了他这一眼,心里便极不是滋味,终究她心里还是忌惮袁鹿。 当初就是她搅和了他们两个。 她嘴上说相信江韧,可她心里并不相信,她怕这两人碰上,便是天雷勾地火。 上次的教训,深刻的告诉她,袁鹿就是个隐患。 她想立刻走,但这立刻走了,便显得她小气又多心。所以也只能忍住不动,稳稳的坐在位置上,面上表现的极为轻松自在,展着笑颜,翻着菜单,不知道该吃点什么。 江韧随便点了个套餐,就合上菜单,拿了苏打水抿了一口,而后整个人散漫的陷在沙发里,侧目看着窗外靡靡夜色。 他脸上虽伤着,却不影响他的样貌。 景菲抬眼,乍一瞧,便心神荡漾,心生欢喜。 她开始畅想他们结婚以后的生活,笑容越发的灿烂,眼里的喜欢,明晃晃的展露,没有丝毫遮掩。 眼不见为净,袁鹿倒是挺感谢他们坐在她的背后,不在眼前,倒是不影响她的食欲,仔细切着牛排,小口的品尝。 程江笠说:“怎么样?这地方还不错吧?” 袁鹿:“就这样吧,吃个饭而已,这么多花样。” “你有点情调行不行。” 袁鹿白他一眼,说:“忙了一天,我只想随便吃点,然后回家休息。” “哪天搬家啊?” 提到这个,袁鹿皱了下眉,其实他们之间还是有些距离,餐厅里安静,放着轻音乐,袁鹿总觉得他们说点什么,都能漏到江韧耳朵里区。 她说:“吃饭别说话。” 这会,服务生送了红酒过来,程江笠给她倒上。 “不要辜负了这景色,喝一杯。” 袁鹿吐出一口浊气,不想被旁人破坏心情,侧目看了看外面的景致,心里想着世界如此美好,便端了酒杯抿了一口,酒香醇厚,味道不错。她便又紧着喝了一口。 “姐姐,你是不是跟男朋友分手了?” 提及此,袁鹿愣怔数秒,“没有。” “那你们吵架了?” “你怎么那么八卦?” “这就是他不对了,怎么舍得跟你吵架。” 袁鹿斜他一眼,又来了。 三无不时就要来一回,没个正经的。 不过有时候,他这张嘴还是挺能逗人开心,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时,还是挺好笑的。 “这余医生真当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一点都不知道珍惜眼前人,这要是我,我才舍不得跟你吵架,每天宠你爱你都来不及。” 袁鹿抿唇笑了下,放下刀叉,重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突然便来了玩笑的兴致,一只手撑着桌面,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问:“那你为什么跟前一任分手?” “不记得了,很久的事儿了。” “多久?”她追根究底。 程江笠仔细想了想,“一年半吧。” 她道是多久呢,她嗤笑一声,“也是跟我一个类型的姐姐?” “那倒不是,是学妹。谈了半年吧,觉得彼此不合适就和平分手了。我从来不伤女孩子的,就算是分手也都是她们提的。在我心里,女人是用来宠的。” 袁鹿瞧着他灼灼的眼神,能感觉到他这种小年轻身上自带的朝气和热情,仿佛有用不完的精力,想一出是一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跟个永动机一样,一刻也不停歇。 袁鹿在他身上看到活力,人就该想他这样活着才有趣。 袁鹿:“你谈过几次啊?” 她随口询问。 “三次。” 她眯眼,有些不信。 程江笠竖起三根手指,“真的三次,我没骗你。高中一次,大学两次,都是正常分手,没有任何纠葛。所以,我绝对不会有纠缠不清的前任。” 袁鹿摆手,“快把你三根手指放下来。” “姐姐,如果你跟余医生分手了,你考虑一下我呗。我绝对真心,就算是排队,我也该是排在头一位的吧?没有其他人了吧?” 说到余诺,袁鹿情绪又回到了原点,没理会他的话。对于程江笠这些话,她基本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从来也不放在心上。 程江笠这回是明确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是出了问题,他心中一喜,做好了乘虚而入的准备,“要不,你跟我说说你们怎么了?我帮你分析分析?” 袁鹿喝完杯子里的酒,继续切牛排,“不用了,继续吃你的。” 恰好这个时候,余诺发了信息过来,问她在做什么。 袁鹿回复了。 “一会余诺来接我。” 程江笠没有多说什么,坦然的应了。 吃的差不多,程江笠去付钱,袁鹿坐了一会,起身去上厕所。 狭路相逢。 在卫生间遇到了景菲,袁鹿不打算打招呼,相比较不遇上江韧就不错了。 她上完出来,景菲还站在洗手池前,似乎是刻意等她。 卫生间的门掩着,袁鹿走到洗手池前,拧开水龙头仔细洗手。 景菲看着她,“好巧。” 袁鹿没应她,像是没听到,洗完手就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丢进垃圾桶后,对着镜子照了照,这就准备走。 景菲说:“我跟江韧要结婚了,到时候给你发喜帖。” 袁鹿没停,但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了下来,几秒后转过身,回到她跟前,凝视着她略带挑衅的眼睛,笑了笑,说:“你自然可以给我发喜帖,但你真的敢么?” 景菲眸色一动,心里怒气横生。 袁鹿冷着脸,没工夫跟她在这里为了江韧废话,只道:“你自顾看好你的江韧,看不住那是你自己没本事。要再敢对我用下三滥的手段,我绝不饶你。” 说完,她扭身就走,不做半分停留。 景菲收拾好情绪才回到餐厅,江韧坐在位置上不曾离开,神色与来时没有两样,袁鹿他们已经走了,景菲回到位置上。 江韧一只手抵着额头,说:“怎么去了那么久?” 她想了下,道:“碰上袁鹿,寒暄了几句。” “你何必还要跟她说话,自讨没趣。” 景菲笑了笑,说:“还不是怕她要报复我们,我身后只有一个景家,谁知道她身后有几个权贵。连我二哥都说了不要惹她,我总要说两句好话,让她心里舒服一些。总要顾全大局,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咱们日后就避开她吧,要不然,把重心挪到北城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至于这么害怕。” 景菲;“只要我们结婚了,我就不怕了。” 江韧浅浅的笑,说:“明白了。” 袁鹿在一楼出去,程江笠则直接去地下车库,两人在电梯里分开。 余诺就等在大堂,她从电梯里出来,两人就看到了彼此,他就等在电梯口。 “没等太久吧?”袁鹿问。 余诺:“没,我也是刚到。” 车子出了酒店,余诺说去看电影,最近有新片上映,评价不错,袁鹿虽有些累,但也提起兴致笑着说好。 到了影院,余诺买了票和爆米花,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两人并肩站着等。 二十分钟不长,可袁鹿这一刻却觉得挺长,从未觉得时间过的这么慢。 终于开场,两人进去,找到位置坐下。 这一回,袁鹿看的挺认真,电影确实还不错,是喜剧片,能让人开心。 电影结束,余诺带着她去吃夜宵,要了两瓶啤酒,点了一些小菜。 袁鹿心里有个直觉。 两人心不在焉的说着电影的内容,等菜上齐,余诺倒酒,自顾喝了一杯后,沉默片刻,朝着她笑了笑,说:“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什么?” 他看着她,眸光温和,“我以为你会跟我说。” 袁鹿抿了抿唇,突然鼻子发酸,心底里涌出一丝酸楚,那一瞬,她极为不舍,她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余诺微微张了张嘴,眉头不自觉的蹙了一下,似是极其难以开口,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如何都说不出口,因为心里难受,因为舍不得。 袁鹿倒了酒,给他碰了一下,说:“先吃吧。” 之后,袁鹿开始说她公司的事儿,还有她搬家的事儿,长假结束到现在也没过几天而已。 菜吃完,酒喝完。 余诺说:“我们分手吧。” 这是最好的分手,不是撕破脸,不是互相憎恶厌烦,是认真考虑以后,和平而又体面的分手。 袁鹿:“对不起。” 余诺摇头,“你没对不起我,是我自己的问题,是我做不到你希望的。所以在你没有对我彻底的失望之前,离开你,起码还留个好印象,对不对?” 袁鹿抿着唇,眼睛有点热,她觉得很遗憾,也感觉到了难过。 她紧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手边的杯子已经空了,啤酒也都喝完了,她扭头朝着老板喊了一声,“来一打啤酒。” 既然是失恋,多喝点也没什么问题吧。 “我要喝酒,估计要喝醉,你看着点。”她瘪着嘴,眼眶里含着眼泪,看着他的时候,努力想要笑。 余诺看到她眼里的眼泪,突然觉得也很值,起码这眼泪代表了她是喜欢他的。 他突然想要反悔。 酒上来,袁鹿一杯杯的喝,她也不说什么,就只是喝酒。 喝完半打,她才开始说话,“你是我认认真真谈的第二个男朋友,前一个是个人渣,我却倾注了我全部的感情,一腔热血,全力以赴。换回来的是一堆玻璃渣,把自己扎成了筛子,把自己搞的体无完肤。然后,在遇到像你这样好的男人时,我却没有能力抓住了。” “是我的问题。希望你不会因为我,在心里留下什么阴影,希望你以后遇到一个更好的女孩子,你会幸福的。当你的女朋友,很幸福,我很遗憾没有跟你走到最后。”她拿起杯子与他碰杯,“谢谢你,因为有你,我终于尝到了恋爱的甜头。我想我会慢慢好起来,我应该还能遇到像你这么好的人,对不对?” “当然,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是我不够好,才只能陪你到这里。” 袁鹿喝光了桌上的啤酒,中间上了好多次厕所。 结束以后,余诺送她回家,后备箱里放着她的东西,是她之前搬到他家去的。 他都给收拾了过来,把她送上楼,没有进去,就送到门口。 “我走了。” “嗯。”袁鹿点头,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 她一直看着他走出老洋房,她看到他在大门口站了一会,回过头朝着这边看过来,袁鹿就站在窗户前,没有避开。她没开灯,大抵是看不到她的。 他站了许久,最终还是走了,袁鹿看着他上车离开,一直含在眼里的眼泪还是落下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她心里虽轻松了些,可还是难受的。 她拿出手机,想找卓彦馨,却脑子混乱,不小心发到了盛骁那边。 这两人的头像太像,不仔细看名字,容易弄错。 等她看清楚上头的名字,立刻按了撤回,幸好来得及。 她想着盛骁平日里忙的很,肯定不可能第一时间看到,所以也没多做解释,重新找了卓彦馨,直接发了个语音过去。 “失恋了,需要人唠嗑。” 她说完,把手机放下,准备去拿瓶酒继续喝。 第98章:谁说我要结婚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卓彦馨这会刚下戏,正好就瞧见这条信息,倒也不是很意外。 本身谈恋爱的事儿,分分合合很正常。 不过手机里除了袁鹿的信息,还有另外两条,一条是同剧组的男主演路凡毅给她发的信息,邀她一块去吃夜宵,另一条则是许久没有联系的沈蕴庭。 她把沈蕴庭的信息删了,并婉拒了路凡毅的邀请。 她上了房车,小助理递了热通通的莲子羹给她喝,瞧着就是谢可曼给安排的。她如今手里好几个艺人,但对她还是最为上心,如家人一般。 不,该是比她家人要好上万倍。 她坐下来,喝了一口,顺便拨了个视频电话给袁鹿。 没一会,她就接起来,摄像头对着脸,屏幕上是袁鹿一张哭丧的脸。 卓彦馨笑了笑,“至于么?不就是个男人,你长了这么一张脸,还怕找不到一个好男人?女人呐,最不该为情所困,感情这东西最是没用,吃不饱穿不暖,要说快乐,也没几分快乐,反倒频添烦恼。我说啊,你最好是不要谈恋爱,等有了大把的钞票,喜欢哪个就挑那个。选个基因好的,生个漂亮宝宝。有了孩子,男人就随便呗。” 袁鹿被她这番话逗笑,“你这思想怎么比我还要消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被男人狠狠伤过。可自打我认识你以来,我就没瞧见你对哪个男人上过心,伤心就更不可能了。” 卓彦馨喝完莲子羹,接了小助理递过来的卸妆湿巾,还是仔细擦脸,说:“就是因为我有这个觉悟,所以才不会被臭男人伤半分。不过我跟你也不同,你要顾虑家里人,而我没有这方面的顾虑,我自己开心就行。说到底呢,你是幸福的。” 两人也算是相识多年了,可袁鹿至今也没听过她提自己家里人。 她不主动说,袁鹿也不好意思直接询问。 袁鹿坐在地毯上,屈膝,杯子放在膝盖上,看她卸妆,每一步都仔仔细细,然后擦了一点护肤品,等回了酒店再做个面膜,就可以躺下休息了。 袁鹿没怎么说自己失恋的事儿,仔细想来好像也没什么好反复叙说的,就只是跟她聊一些生活琐事儿。 说到一半的时候,卓彦馨那边门铃响。 她叫她稍等一会就去开门,镜头对着门,袁鹿这会下巴抵在桌子上,一张脸正对着手机,眼睛直勾勾盯着,然后就瞧见了从门外进来的沈蕴庭。 她眉梢一挑,想了一下,立刻挂断了视频。 卓彦馨跳槽这事儿,是人尽皆知,如今她自己成立了工作室,签了明君娱乐公司,并且还入了部分股份。她与沈蕴庭应当是早就分道扬镳才是。 沈蕴庭如今也算是半个有家室的男人,卓彦馨应当是脑子清明,不会再与他私下往来。 袁鹿费神想了一会,本想就发个信息提醒,可想着卓彦馨比她脑子清楚多了,有些事儿哪用她来提醒呢?就此作罢,可她这会还没说尽兴,就这么中断,周遭安静下来。 越是安静,袁鹿心里就越是烦躁,她拿了遥控打开电视,随便找了个电视剧来看。 正当看进去的时候,手机响起,她瞥了眼,是程江笠。 她没心思跟他聊天,没接,就由着手机震动。 她喝光了一瓶红酒,然后就这么在沙发上睡着了。 盛骁注意到她那条撤回信息时,已经过了一小时,他刚同盛韬光谈妥,从书房内出来。 之前的信息已经看不到,只留下袁鹿一句发错,再没有更多解释。 这时,袁美华挺着肚子上来,面带着浅笑,说:“谈妥了?” 她到了中孕期,胎位稳当,如今是可以适当走动了。 邹颜扶着她,瞧了盛骁一眼,说:“这日后去了海市,可是要多关照一下鹿鹿。” 这话听着是关心袁鹿,实则倒是有所内涵。 袁美华是没听出什么,心里也是有着想法,“是啊,得空的时候多关照她一些。她一个女孩子在大城市打拼,也是不容易。前两天听裴丽说起她交的那个医生男朋友,听她夸的,想来是个不错的男人。他们两老婆想给鹿鹿在海市买个房子,但对海市又不熟悉,你既然要过去,那就帮忙瞧瞧,有没有好一点的楼盘,价格要适当。” “估摸着这两孩子感情不错,不然裴丽他们也不会生了在海市买房子的想法,说不定年底就订婚了呢。”袁美华说的欢喜,而后扯了扯邹颜,说:“别到时候,鹿鹿都结婚生子了,你还单身一个。你这都三十了。” 邹颜撇撇嘴,没有反驳。 袁美华说:“明个的约会你必须去,别给我整幺蛾子,知道么?” “知道了。” 说罢,袁美华又看向盛骁,和颜悦色的说:“什么时候走?我来替你收拾行李。” “就这两天。也不需要带什么东西,我在海市的助理都已经给我安排妥当。” “住处呢?住处都安排好了?” “都安排好了。您放心。” 袁美华笑说:“也是,你行事一向周到,做事之前自是经过深思熟虑,定是早就做了准备。我现在担着身子,不然我肯定是要亲自去一趟的。生活方面,你到底是个男人,肯定不比我们女人想的细致周到。要不要带个佣人过去?自己家里过去的,总归是熟悉一些。” “不用。” “还是让陈嫂跟着过去吧?她是家里的老佣人,对你也熟悉,她跟着过去,我也放心一些。” 邹颜说:“对啊。哥,你就带着陈嫂去吧,你身边没个人,我妈在这家里也不安心。家里总要有个人替你打理,照顾你的吃穿用度。” 盛骁在国内上完高中,就直接去了国外,他的母亲并没有给他任何特殊照顾,念书时候都是自力更生,寄宿在别人家里。人家也不照顾他,吃穿用度都自己搞定。 所以他与其他二世祖是不一样的。 但袁美华的心思,他也清楚。 他这一走,外头的人一定会说闲话,而这些话主要针对的肯定是袁美华。所以,不管怎么样,她总要表现一下。 “好,那就叫陈嫂跟着,您便安心吧。” 袁美华又说了几句嘱咐的话,盛骁就先回了房间。 袁美华进书房,盛韬光正在打电话,似是与电话那头的人起了争执,似有动怒的迹象。 是见着袁美华进来,才稍稍压了火,“不说了。” 完了,他便直接挂了电话,转头便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大着肚子就不要走来走去,回房里休息去。” “没事儿,医生说我现在胎位稳当,适当的运动也是要紧的。”她走到桌案前,“很忙么?” “嗯,你先去睡吧。” “我这会也睡不着,就在这边陪你一会。”她思忖着刚才那通电话,想来是盛骁那生母打来的。 盛骁要去海市自立门户的事儿,并不是什么秘密,那人远在国外知晓的这么快,估摸着在这公司里也有她的人。 这头的一举一动,那人远在国外照旧能够操持一二。 她坐在身侧,盛韬光总是分神,最后还是放下笔,同她一块回了卧室休息。 隔天,等盛韬光上班,袁美华给袁鹿去了个电话。 “忙不忙?有时间跟二姑说几句话么?” 袁鹿这会正好跟人商量完方案,得些空档,她拿了水杯起身倒水,“您说。” “过几天,盛骁就去海市了,你替二姑多照顾他些。总归你现在自己开公司当老板,向他取取经也是好的。”袁美华沉吟片刻,想了想,说:“他在那边有什么事儿,你便跟我说,知道么?” 袁鹿有点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袁美华微叹口气,说:“这人过去了,这北城就徒留下一堆闲言碎语了,后母难当,我这人又不愿意被旁人说道。在海市那边,我也只你一个亲近的人。” “我知道了。二姑,表哥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那些要嚼舌根的就叫他们嚼舌根去,你不管不听就好。过阵子得空,我去看你。” “好啊,我可记着,别敷衍我。” “当然。” “对了,下次来的时候,把你的医生男朋友一并带过来,前两天你妈给我打电话,一阵夸赞,他们二老是很满意。我心里痒痒,什么时候也叫我看看呗。还有房子的事儿,我来出一点,就当做是你的嫁妆。” 袁鹿没把分手的事儿说出来,只道了声还早,就转了话题,之后又聊了几句闲话,等袁鹿这边忙了,袁美华才挂了电话。 说到盛骁要来,她这又想起来馨香居的房子。 中午吃饭的空档,她便去了一趟,程江笠跟她一块。对房子装修的进度,程江笠反倒比她更了解一些。 因为他特意嘱咐过,他那朋友对这套房子跟进的比较紧,由此进度还是挺快的,木工已经收尾了。 之后就是要搞软装。 不过这房子,就是现在装修好了,也要等到明年才能住。估计他会先住在酒店。 袁鹿仔细的检查了一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做工倒是蛮好的。 至于软装,袁鹿打算自己去看看,毕竟这个东西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来比较好。 出了馨香居,两人去附近的小餐厅吃了口饭。 程江笠:“你什么时候搬家啊?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找了搬家公司。” 程江笠很快捕捉到了一点异样,她没有说男朋友,这么重要的时候,不说男朋友,大概就意味着两人已经分手。他面上不露半分,说:“搬家公司还能帮你整理家里的东西?” “嗯,我多给了点钱,又在家政找了两个人过来帮忙收拾。怎么了?你闲得慌,很想帮我搬家么?” “是啊,那你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公司那么多事儿,你那么闲就加班啊,你知道你手头上还有几个设计方案要弄么?我搬家是这周六,这周六你加班吧,把那几个方案都赶出来,当天晚上交给我,可以么?” 程江笠顿了几秒,啧了声,“好心没好报。” “我说真的。” 晚上,袁鹿早早回家收拾东西,就住了一年,屋子里琐碎的东西特别多。她买了收纳盒,仔细分类装好。 她坐在房间地板上,整理衣物,安置好以后,又开始整理架子上的东西。 当她拿下架子上一直兔子玩偶的时候,突然发觉这兔子眼睛似乎有点问题,仔细看起来有点奇怪,她心里怦怦直跳,而后从抽屉里拿了剪刀,直接把兔子的良知眼睛抠了下来。 竟是个针孔摄像头,她稳住心神,迅速把整个兔子大卸八块,然后还找到了窃听器。 她去找了个榔头,直接将两样东西敲的粉碎,瞧着他们成为一摊垃圾,她才稍稍平复一些。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按着的,他偷窥她的生活究竟有多久了! 想到之前余诺来这边住的一段时间,气血上头,她恨不得现在就直接冲到江韧面前,把这些东西尽数砸在他的脸上。 她坐在床上,稍稍稳定片刻后,拿了个纸袋子,将那两样东西装起来收好。 定了定神之后,她继续收拾东西,只是加快了速度。 周六那天,程江笠还是来了,他没看到余诺,就看到了万岁,正在指挥搬家公司的人。 秦爷爷和秦奶奶都在,帮忙看着。 袁鹿跟他们站在一块,正在聊天,大抵是一些嘱咐,虽然要搬走,但袁鹿还是会常常回来探望他们。 要搬的大件不多,很多东西都是这屋子本身就有的,所以其实还算轻松。 袁鹿瞧见程江笠来,并不高兴,质问他工作是否做完。 他也没理她,就看了她一眼,便跑万岁身边去帮忙。 袁鹿没法子,只能由着他。 搬家琐碎的事儿多,她的新公寓家具齐全,比老洋房宽敞许多,四室两厅,足有一百八十个平方,客厅很大,且有个大大的落地窗,采光极好。这边价格不菲,不过袁鹿出得起。 屋内的家具也都是新的,偏暖色调,客厅里放着一盏艺术灯,还挺有意思。 两个家政阿姨,一边帮她整理东西,一边打扫。万岁和程江笠就显得多余,袁鹿叫他们在客厅坐着,要喝水自己去倒。两人便乖觉坐在客厅,沉闷的喝着白开水。 袁鹿收拾好了主卧的东西,出来歇息一会喝口水,坐下后,给万岁递了钥匙,说:“我这儿还有个房间给你预备的,要不你搬过来跟我一块住。” 程江笠闻言,眉头皱了皱,说:“孤男寡女,不太好吧。”他眼珠子已转,“你男朋友不介意么?” 袁鹿斜他一眼,如他所愿,说:“我跟余诺分手了,我这房子大,两个人住绰绰有余。你住在这边,我也安心些。” 万岁诧异,他一点没想到她会跟余诺分手。 “为什么?他说的?” 袁鹿说:“一起说的。” 万岁应了一声,没再追问,若是余诺提的分手,他肯定要去教训一顿,好好质问一番,凭什么。 他凭什么把人甩了。 但瞧袁鹿的样子,两人应该是和平分手,便也没什么好多问的。 感情的事儿,旁人也不好多问。 两位阿姨一直收拾到夜幕降临才离开,袁鹿请两人吃饭,宁兰公寓所处的地段比较好,交通便利,周围配套设施一应俱全。 三人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吃饭,也算是给袁鹿庆祝乔迁之喜。 聚散结束,万岁也没有答复是否要搬过来,袁鹿让他考虑。 程江笠在旁边酸味十足,却也不能说什么。 袁鹿和万岁之间的情谊,旁人是插足不了的,但他也看的清楚,这不是男女之情。 反正袁鹿对万岁不是。 三人在宁兰公寓门口分别,袁鹿拿着门卡进去,大堂安静,两个物业坐在那边也是静寂无声,恪尽职守。袁鹿站在电梯前等着,电梯从负二层上来。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她抬眼,瞧见里头的人微的一惊,而后展了笑颜,“表哥?” 她叫着人,走了进去,“你怎么在这里?你什么时候来的?” 盛骁身上穿着休闲服,瞧着不像是刚工作回来,他手里拎着超市袋子,袁鹿扫了一眼,里面放着一些日用品。 因着袁美华提前跟她说过,她便猜到一二,“你不会是住在这儿吧?” 盛骁明知故问:“你搬家了?” “对啊,我就住这儿,三十一层。你呢?” “三十二。” 顶层。 “那你住我楼上啊,我今天刚搬过来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袁鹿摁下楼层后,站在他身边,电梯缓缓往上行。 袁鹿觉出他好似心情不太好,寒暄过后就没再吱声。 快到三十楼的时候,盛骁问:“听说你要在海市买房子?” “我爸妈想,不过我暂时不想,手头不够钱,等再多赚些再说。也不着急。” 盛骁余光淡淡瞥她一眼,说:“不急?袁姨叫我帮忙挑个好地段,怕是你们年底订婚,来年结婚,赶着用。” 袁鹿顿了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这话说的真真切切,搞得她好像真的要结婚了似得。 她笑了下,说:“谁说我要结婚了?” 相爱两相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第99章:费尽心机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盛骁:“馨香居的房子装修进度如何?” 他突然转了话题,袁鹿顺着说:“到软装了,你有时间的话可以去看看,要是没时间,你可以和装修公司的人交流一下,看你喜欢什么样风格的软装。” “这房子你喜欢么?” 袁鹿回头,几乎能猜到他接下去要说的。 “装修的钱我就不问你要了,房价就按照市场价给你,馨香居的房子各方面都不错,也赶得及你们用做新房。” 袁鹿哭笑不得,“二姑到底怎么跟你说的?” 叮得一声,袁鹿到了,她没有立刻出去,“你要不要进去坐坐?” “不用了,我还有点事。” “哦,那我走了。”袁鹿出去,扭头对着他摆摆手。 电梯门将要关上的时候,袁鹿倏地像是想到了什么,急忙摁下按键,并伸出手去挡。 幸得盛骁反应快,电梯门差一点要夹到手,门重新打开,袁鹿一步跨进去,“表哥,你以后是准备在海市发展了吧?那你记不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话?” 他面色沉沉,瞧着心情不佳,不是谈事儿的时候。袁鹿收敛了笑,不知道他是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儿,心情这么差,袁鹿也不好多问,“晚安,表哥。” 她识趣的退出去,结果盛骁反倒跟着她一块走了出去。 “一个人住那么大房子?” 袁鹿开了密码锁,也不多问,自顾说道:“这边的房子都不小,看了两套,还是这套好一点,就选了这里。房子大有大的好处。” 袁鹿这边没有合适的拖鞋,“不用换鞋了,反正还要打扫卫生。” 确实还需要仔细打扫,明天钟点工阿姨会来。 房子大,袁鹿的东西就显得特别少,盛骁在沙发上坐下来,袁鹿翻了半天没找到之前准备着的好茶,就在冰箱拿了苏打水。 “现在还乱糟糟的,没找到之前备着的六安瓜片,就先喝点这个,我记得你之前也喝这个牌子吧?” 她有点不确定。 盛骁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她这个时候给一瓶冰水,倒是挺应景。 “租那么大的房子,余诺怎么没过来?” “我们分手了。”袁鹿自己也拧开一瓶,喝了一口,还挺刺激。 盛骁捏着瓶子的手微的紧了一下,先前的烦躁情绪一扫而空,仿佛这周围的空气,一下就变得清新起来。 呼吸都通畅了。 他压下嘴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只见她神色间挂着一丝淡淡的忧愁情绪,很明显分手对她还是有些影响。 “不是还一块出去旅游了?怎么回来就分手了,在泰国发生什么了?” 袁鹿又喝了口水,想到泰国的在境遇,又想起在家里找到的针孔摄像头,心里就有火冒上来,“都是江韧搅合的。” “他又找你了?” “不知道他哪儿来的那么多手段,竟然无声息的把我从酒店里掳走。” 盛骁抿了唇,眸色渐深,沉吟片刻后,问:“那人就因为这个跟你分手?” “不止这一次,也不止这一件事。”袁鹿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又抿了一口苏打水,说:“可能是缘分还不够。” 她揉了揉额头,笑着说:“不想这些,还是说工作的事儿,以后生意上你多带带我。我准备专心做生意,多赚点钱买大别墅,养小白脸,享受富婆的快乐。” “可以啊,过两天有个商业聚会,你跟我去。” 袁鹿比了个ok的手势。 盛骁只坐了一小会就回去了,袁鹿站在门口,瞧着电梯门关上,才回身进屋,也不想收拾了,拿了换洗衣服,洗完澡,敷了个面膜,就上床睡觉了。 盛骁回到家门口才想起来自己买的一袋子东西落在了袁鹿家里,不过他没有返回去拿,总归是来日方长,东西放在她那边也无所谓。 从袁鹿口中证实她跟余诺分手之后,程江笠就展开了进一步的进攻。 一大早就过来接她上班。 袁鹿早上出门就遇到了盛骁,两个人出门时间差不多,她瞧见电梯从楼上下来,就料到会遇上他。 “我刚出来才发现你昨天买的那些日用品都落在我家了,你晚上回来记得到我这儿来拿。” “我要是忘了,你也可以拿上来给我。”他顺便把家门的密码告诉了她。 袁鹿想着,他是贵人事儿忙,确实未必能记得那么多。有了密码也好,她到底是受了二姑嘱托,现在两人住的那么近,她隔三差五上去看看,给收拾一下,顺便填充一下他的冰箱。 她把密码记在了手机记事本。 出了公寓大门,盛骁的司机已经侯在门后,跟程江笠一前一后。 分别的时候,袁鹿又提醒他,抽个时间去看一下馨香居的房子。 至于昨晚上说的要买给她的话,他没再提,袁鹿自然也没想过,馨香居的房子,以她现在的能力是买不起。 程江笠站在袁鹿身边,两人一道目送盛骁上车。 “你怎么跟你表哥一块出来?” “他住我楼上。” “啊?”程江笠不免在心里腹诽,这长辈住在一块,就难办了。 袁鹿瞥他眼,见他神色里露出一点不悦,“怎么?我表哥住在这里,跟你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你这表哥管你管的紧么?” “干嘛?” “管你谈恋爱的事儿么?” 袁鹿明白他的意图了,“你别老想着谈恋爱行么?干点正经事儿,设计图做好没有?” 程江笠:“你要马儿跑得快,也得给他吃点草吧?我这个人,谈恋爱的时候灵感特别多。你当老板的,要不要牺牲一下?” 袁鹿上车,“明天别来接我了。” “我顺路啊。” “我下午去提车,不用你接了,我以后自己可以开车上班。” 袁鹿买了一辆大众polo,挪了一点爸妈给的钱,全款付清。 自己当老板,没有一辆车,多少不方便。假期前她就已经看好了,假期后付款,今天提车。 这下算是配套齐全。 之后,袁鹿便将全部注意力都落到了工作上,恋爱问题么,暂时不考虑。为了让父母暂时安心,她没有跟他们交代跟余诺分手的事儿。 免得裴丽老要担心她下半辈子的事儿。 这一阵子,还算安稳,江韧没再出现在她跟前,捣乱她的生活,她认真工作,开拓业务范围,挖掘潜在客户。 三五不时当一下盛骁的女伴,去结交一些上层人士。 次数多了,袁鹿在圈子里便也有了姓名。 当然,这都是沾了盛骁的光,如今即便他是自立门户,在圈内也有一定的地位。 如此,她的广告公司大大小小的生意多了不少,在盛骁的简单指点下,公司结构慢慢完善,运作井然有条。 江韧跟景菲之间的感情还算稳定,江韧看准了每一个机会,并将其牢牢抓住。总算是成功的取代了一家小公司,搭上了王总和盛骁合作的工程项目。 他不贪心,只承包了外墙,也不是全部,只承包了一个楼盘。 就这一个楼盘,也是费尽心机,喝了不少酒,请了不少客。 这天下班,他推了饭局,去跟景菲吃饭。 到的时候,景菲还没到,等了约莫二十分钟,只见向思文出现在包间门口。她穿着黑色呢子大衣,面上化着精致妆容,整个人与她刚来海市时,截然不同。 长发剪短,一个利落干练的短发,显得她整个人特别有精神。 她在他对面坐下来,将包包放在一侧,顺便脱下大衣,挂在旁边,“菲菲有事儿,今个不来了。” 江韧灭了手里的烟,似笑非笑,“你专门约我,是有话想跟我说?关于景菲的?” 向思文眉梢一挑,不慌不乱,与他对视片刻后,露出一个浅浅的笑,“我想,你应该不会告诉她吧?” “似乎没什么理由告诉她。” “我就知道。”她拨弄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拿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我就知道你不喜欢她。” 江韧笑而不语,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静默片刻,向思文才慢慢开口,“你知道景菲为了你,这些年来做了多少事儿么?你又知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洗耳恭听。” “她是从初中开始喜欢你的,你一定不记得她,因为那时候,她还是个丑小鸭。她以前不长这样,她长得很普通,是那种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类型。所以,她当初给你递情书,你大概连记忆都没有。” 江韧微微眯了眼。 向思文从包里拿了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他的眼前。 “她上高中那年,景家已经移居海市,本想让她在海市上高中,但是她坚持要在樾城,完全是为了你,为了跟你在同一个学校上学,为了能够一直见到你。她那时候可真是喜欢的卑微,就只远远的偷窥你。直到你高调追求袁鹿,看着你用尽心思,热情似火的对待袁鹿,看着你们甜蜜相处,她嫉妒的发疯,高二休学了一年,你猜她做什么去了?” 江韧看了看那张照片,只能依稀看到景菲的影子。 “她去整容了,整容之前做了深度调查,然后整成了你会喜欢的样子。大学时候,她为了吸引你,可是没少下功夫。你听到的那些关于袁鹿的传闻,都是她暗地里叫人散播出去,传到你耳边的。不管你是否在意这个女人,总归在你心里她都成了残次品,对不对?” “至于我,我可不是她什么闺蜜,我在她眼里,就是个佣人。我妈是他们家多年的佣人,我打小就在他们家里长大,从小就是她的跟班。但凡是她想做的坏事儿,她都让我做,真的出了事儿,她还是那朵白莲花,无辜又可怜。就像当年那事儿,我若不是受了她的意,我至于去做这种事儿么?还有她脸被打肿那次,其实是她自己打的自己,袁鹿压根就没有动过手,还差点被我弄得破相。可以说我所做的事儿,其实都是她做的。” “只是她不愿意脏手,就只能让身边的人做。而我这个跟班,就是那双脏手。出了事儿我就拉出去当垫背了。甚至于,她还想弄死我,我的身上每一条疤痕,都是拜她所赐。幸好我福大命大,总算是留着这一口气,从牢里出来。以前是我傻,为了我哥哥的前途,我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现在我想明白了,没有什么比我自己更重要,如今心里就一个想法,我想看到她最惨的下场。” 向思文面上露出浅笑,盯着他,说:“我想,你应该会如我所愿吧?” 江韧脸上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伸手拿了茶杯,面上飘着一片茶叶,他低眸,轻轻吹了吹,笑道:“这是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不当你的棋子。” “难道不是我甘愿当你的棋子么?” 江韧眉梢轻微一挑,抬起眼,眸色深深,让人捉摸不透他此时的心思。 不过向思文也没打算要掌控他,“我会帮你,你想做的一切,我也可以告诉你景菲所有的事儿,她的生活可不像她那张脸那般单纯,可是精彩纷呈的。” “我不用你帮我,你在景菲这边,已经是废子了,你以为她能饶你?还有,她什么样,我现在可能比你还清楚。”江韧抿了一口茶,稍稍正身,说:“不过我倒是有个事儿要你做。” “什么?” “去把这些话,跟袁鹿说一遍。” 向思文顿了顿,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笑起来,“可以啊,我还可以替你做更多呢,说不定我还可以叫她心甘情愿的委身于你,你想不想要?” 她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她知道景菲心里最忌惮的人就是袁鹿,一个袁鹿就能搅和的她吃不下睡不着,她没办法动她的身,就要折磨她的心。 这顿饭,江韧没有留下来吃,向思文说完,他就先行离开。 今天他自己开车,没加司机跟着。 袁鹿搬家他自是知道,宁兰公寓要进去,到也不是那么难,只不过不像老洋房那么的简单。 这栋公寓的安保系统直接连的巡捕局,所以要做事儿的话,会比较麻烦一点。 不过他要进去,还是不难的。 车子在宁兰公寓附近停下,他降下车窗,点了一根烟,缓慢抽起来,目光落在公寓大门口。 这时,一辆白色大众polo进了宁兰公寓地下车库,他吐出一口烟,推开车门下车。 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一辆宾利缓慢的在他身侧行驶,车窗降下,盛骁目视着前方,说:“上车。” 江韧停了停,没有应声。 车子随着他一起停下,盛骁仍没有看他。 两人僵持片刻,盛骁说:“听说你也进了尚云系列的项目?” 江韧:“你想威胁我?” “威胁倒是不必,不过是想跟你说两句话,叫你清醒一些。”盛骁说着,侧过头看向他,面上仍噙着浅淡的笑容,问:“你觉得你能从我手里抢人么?” 江韧一顿,紧跟着便明白了他话这里的意思,眼里闪现阴鸷之色。 盛骁收回视线,关上车窗,让司机开车。 车子同样入了宁兰公寓地下车库,江韧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这栋高楼,站在底下,他看不清楚三十一层楼的灯光。 袁鹿似乎离他很远,远到他已然触手不可及的地步。 隔天,景菲的母亲来了海市。 景菲安排了晚餐,这顿晚饭,她十分重视,前一天就已经开始物色酒店,敲定酒店以后就开始准备晚上的用菜,从桌上用的餐具到酒,再到菜色,全是她做的安排。 为了这顿饭,她早早就给江韧定制了一套西装。 她早早拿过来,叫他换上。 “你不要太紧张,我妈大致上已经松口,不过她比较疼爱我,所以可能说话的时候会有点呛,未必好听,你多担待一点。我相信你会让她满意的,你最近做了几个项目,我听大哥说,有得到爸爸的青睐。现在我妈过来,多少也是得了我爸爸同意的。” 江韧整了整衣领,笑道:“我倒是觉得你更紧张一些。” 她笑了笑,伸手抱住他的腰,目光灼灼看着他,说:“因为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我希望一切顺利。” 江韧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会好好表现。” “嗯。”她踮起脚,凑到他唇边亲了亲。 两人提前半小时去酒店,景菲去了一趟后厨,做了最后的检查,等确定没有问题,便回了包间。 快到包间的时候,她看到了袁鹿,从电梯出来,进了他们隔壁的包间。 她心里一颤,对于袁鹿无端端出现在这里生出了疑问。 为什么她会出现在这里?她是来捣乱的吧? 她一定知道今天江韧要见她妈妈,所以来捣乱的! 有时候越在乎,就越小心,也越会生疑。 景菲经过袁鹿进去那个包间时,脚步停了停,她盯着包间号许久后,并没有包间,扭身朝着电梯的方向走过去,顺便拿出手机,翻阅过后,打给了景崇。 这顿饭,不能有任何意外,这种隐患,她绝对不能让她留在这里。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帮我把袁鹿从这酒店弄出去!她留在这里我不安心!” 袁鹿进了包间,看到的不止是万岁,还有项七。 两个人坐在一块,瞧着竟然有几分和谐。 第100章:合作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来的路上,袁鹿就觉得有点问题,万岁请她吃饭是个稀疏平常的事儿,只是这个地点选的不像是万岁的风格。就算他一天接了两个大手笔的客人,也没有必要来这种地方吃饭。 所以,在看到项七的时候,她倒是没有太大意外。 来的路上,她也已经做了预防措施,她请来了一团队的保镖,暗中保护她的安危。 六年未见,袁鹿对项七一点也不陌生,即便他现在西装革履,瞧着人模狗样,但这张脸,她到死也不会忘记。 她与万岁对视一眼后,走到万岁身侧,脱下了外套挂在椅背上,镇定入座。 等她坐定,项七便招呼服务生上菜,还让开了酒。 袁鹿面上不露,却也没给什么好脸色。项七起身,亲自给她倒茶,他拿起水壶,袁鹿就用手盖住了自己的杯口,朝着他冷冷淡淡的看了一眼,说:“不用劳烦你,我自己会倒。” 项七笑眯眯的,说:“这杯茶必须得是我给你倒,今天让万岁叫你过来,是想跟你讲和。” 袁鹿眉梢微的挑了下,看他一眼后,转头看向万岁,他神色平静,抿了一口茶,说:“你听他怎么说。” 显然,项七是说服了万岁,才有了今天这一顿饭。否则的话,按照万岁的脾气,应该是死都不会用自己去引袁鹿过来。 她想了一下,慢慢松开了手。 项七替她把茶水添满,而后在她旁边坐下来,与她之间隔着一个位置。 “其实当初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思文也没让我做的那么过分,后来景菲让我做事,我承认我就是个贪图美色的流氓,瞧你真的好看,身材也不错,自然就起了色心。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没办法挣脱你的温柔乡吧。” 袁鹿脸色白了几分,目光里含了怒火,若不是因为这种人渣难缠且具有攻击性,她根本不想坐下来跟他和解。 她冷笑一声,“你跟我说这些,是想告诉我罪魁祸首是景菲,是么?” “难道不是?” “然后呢?” 项七眯了眼,抿了一口茶,笑道:“你难道不想报复?” “怎么?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想帮我?”她余光看过去,她才不信,这人能有这种觉悟,他这一趟过来,也不知道有什么意图,总归不会是好事儿。 项七继续道:“其实景菲在你背后可是做了不少小动作,她视你为眼中钉,不管你有没有跟江韧纠缠,她对你都存在敌意。不怕告诉你,今天景菲的母亲来这边跟江韧吃饭,现在就在隔壁包间。她要是知道你在这里,你猜她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显然,这是他故意安排的,是为了刺激景菲? 可这种小家子气的做法,怎么都不像是项七的手笔,像他这种人,若是真要报复,应该直接上手,而不是用她来刺激,这一点意义都没有。 所以,这一定不是项七本人的意思。 袁鹿想了一下,这里头最后可能做这件事的,大抵就是向思文了。 当初也是向思文跟项七联络,现在项七出面,这背后自然也还是向思文。 “向思文怎么不自己过来跟我说?你又是她什么人,堂堂一个流氓,会这么听一个女人的摆布?你是喜欢她呢?还是欠她钱了?” 项七:“你脑子转的倒是挺快,我也不瞒着你,确实是思文叫我过来找你,她自己不方便。顺便,她也叫我跟你和解,说是你也可怜,当初我那么做,对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子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据说你这些年过的不好,自杀了好几次,是吧?” 他是如此轻描淡写的说出‘自杀’两个字,袁鹿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没有吭声,听他继续往下说。 项七:“她说她在牢里这几年也很惨,不会比你好多少。景菲还一直给她洗脑,说是你在背后搞得鬼,是你勾搭了金主,让金主在背后做事儿,叫人在牢里死命的欺负她,为了给自己出气。” 袁鹿:“她怎么不信?当初替景菲打抱不平的样子,我可还记着。” “思文是景菲家里佣人的女儿,你觉得她有选择么?当然,这些都不需要再说,总归思文的意思是,她希望你能够跟她同一阵线。只要你听她的指挥,保证你能够出一口恶气。” 袁鹿没有做声,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变化。 项七默了几秒,继续道:“如果你愿意帮她,那么我跟万岁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我日后不但不会找他麻烦,以后他就是我项七的兄弟,我可以罩着他。缪爷那边我会去说,只要我一句话,他还能放过沈蕴庭手里的项目。只要你点头,一切都好说。” “如果我不点头呢?” 这才是问题关键。 项七笑了笑,这笑容里存了几分戾气,“你说呢?” 这时,不等袁鹿说什么,万岁先开口,道:“我当你真想和解,原来不过是想要利用袁鹿,你若早这么说,就没有今天这顿饭。” “我当然是真心想要跟你们和解,若不是想要跟你们和解,我有必要坐在这里跟你们说那么多废话么?”项七的耐心显然有限,他说着,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也不要不识好歹,你们有共同目标,一起合作,互惠互利,有什么不好?要不是你还有点用,你以为你们能有这样的机会和解?” 项七往前挪了一个位置,靠近袁鹿,黑沉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若是不答应,你就要好好想想后果了。我这个人其实不讲道理,在我这里,是你和万岁害我坐牢,我要找的人,也是你和万岁。我知道你现在拿盛家做后盾,但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一个盛家就能压住我们了?” 袁鹿侧头看向他。 项七捏住她的下巴,万岁这会一拍桌子要起来,被袁鹿摁住。 项七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也不是让你做什么难事儿,就是让你跟江韧暗度陈仓,我会帮你打掩护,也会保护你不受伤害。你不喜欢那小子么?当初也是为了那小子要死要活,现在我们成全你,你还不开心?” 袁鹿并没有立刻严词拒绝,而是用了缓兵之计,“总要我先考虑一下吧?” “行,你好好考虑,一顿饭的时间,总能把什么都想明白。” 景菲与江韧在包间里等了二十分钟,最后景母没来,说是有突发事件,下次再约。 景菲说:“既然我妈不过来,那就我们两个吃。” “没什么事儿吧?” “放心吧,我妈会搞定的。” “好。”江韧也没多问。 景菲怕他误会,多解释了一句,“你别多想,不是不想见你,是真的有事儿。我已经跟她约了后天,到时候就在家里吃,我请厨师回家做饭。” “我听你安排。” 景菲看着他,慎重其事,说:“跟长辈吃饭第一印象很重要,当年的事儿因为袁鹿的一条微博,闹的那么大,弄得我爸妈都知道了。所以他们对你多少有一点偏见,我是不希望这一次的见面,有任何的意外,任何不确定因素。如果会被人搞破坏,倒不如不见,你说对不对?” 江韧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谁要破坏?” “自然是袁鹿,除了她还会有谁。”景菲叹口气,“我刚才出去的时候看到她了,她就在隔壁伺机而动。我实在没办法,思来想去,只能让我哥做点事儿,让我妈赶不过来。如果这一次,她出来捣乱,我怕我爸妈就真的不会接受你了。不但如此,我怕到时候还会在生意上打击你。” “她这是不但要破坏我们之间感情,也想破坏你的事业吧?说起来,当初你家里发生那么多事儿,你说会不会是她?她这么憎恨我们,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有调查过你爸爸当初为什么会投资失利?还有那些高利贷,是谁给他做的介绍?” 江韧笑了下,“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确实应该仔细调查一下。当初的这些事儿,究竟是我爸爸自己作死,还是有人引导。另外,这些年我做事那么不顺,究竟是老天爷在整我,还是有人在背后不让我好过。真的是应该仔仔细细的查清楚。” 景菲:“是啊,应该弄清楚。要不要我帮你查?这方面我倒是有些门道,一查一个准。” “好啊,那就你帮我查吧。” 饭局将要结束的时候,项七给袁鹿听了一段对话。 是江韧和景菲的。 主要内容便是景菲如何给她泼脏水,竟是把江韧父亲的死都一并推到她的身上。 听那语气,简直把她当成了洪水猛兽,她觉得自己很像是笑说里的反派女配,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去破坏男女主之间的感情。 听着听着,她就笑了,她看向万岁,说:“我看起来这么厉害的么?看来,我真的不能再让人失望了。”她主动关掉了项七播放的录音,敛了笑,“我可以答应跟你们合作,但不是按照你们的方式,我也不会成为你们的棋子。” 她说着,站了起来,拿了自己的衣服和包,“好了,这顿饭也吃的差不多了,我们走吧,万岁。” 项七正欲动手,万岁比他先一步,踹飞了袁鹿身后的椅子,一步到他跟前,并且极迅速的扣住他的手腕,一下将他的脑袋摁在了桌子上。 咚的一声响,他的力道极大,整个桌子都颤了颤,项七懵了一瞬,而后怒气横生,却被他狠狠压住,动弹不得。 一整套动作快准狠,万岁凑到他耳侧低声说:“我不是怕你,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出了这口气。但你要是得寸进尺,搞到袁鹿头上,我就一定不会放过你。” 项七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 显然,如今的万岁比他想象中厉害了许多,上次见面,他只是没有露底。 “听到没有?”万岁言辞间带着狠戾。 项七抿了抿唇,“你有种。” 万岁哼笑,“你当我六年白混的?” 袁鹿没有吱声,只安静看着万岁,觉出他似乎对她有所隐瞒。 但她没有立刻质问。 万岁说:“你先去外面等我。” 他这话不容置喙,语气很强硬,还是第一次这么跟她说话。 袁鹿想了下,便出了包间,就站在门口守着。 不消多久,万岁倒是没出来,江韧从隔壁包间出来。 见着她自是没有意外,只是见她神色微凝,便顺嘴问了一句,“有事?” 袁鹿余光瞥他一眼,并未理会。 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景菲亦跟了出来,门一拉开,就看到他们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心中一凛,她立刻插入两人之间,朝着袁鹿笑了笑,说:“好巧,你也来这边吃饭啊?” 袁鹿只露了个似是而非的笑,并没有理睬他们。 景菲等了几秒,见她没有回应的意思,转过头看向江韧,“李婉婉那边有点事儿叫我过去,你送我吧。” “好。” 景菲进包间拿了包和衣服,然后挽住江韧的手,从袁鹿跟前走过。 在他们走远的时候,袁鹿才侧过头,朝着他们看了一眼。 正好这时,身后的包间门打开,万岁从里面出来,穿上外套,“走吧。” 袁鹿回神,转头看向万岁,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后,说:“稍微等一会。” 万岁看她一眼,正想问为什么,余光瞥见不远处的那两个人,便也了然。等那对人进了电梯,两人才过去。 出了酒店,袁鹿才问:“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没有啊,我能做什么。”他笑嘻嘻的。 “别瞒着我。”到了车边,袁鹿拉住他的衣服,把他摁在车身上。 “真没有。” 袁鹿不做声,只拿眼睛死死盯着他。 万岁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真的,你放心好了,刚才项七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放屁,不需要考虑。别为了我,委曲求全,根本不需要,知道么?” “你” 不等袁鹿再多问,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跟前推开,而后拿了她手里的车钥匙,开了锁,把她塞进副驾驶,“行了,反正你只要知道,项七以后动不了我,你也不需要为了我,向他们妥协。” 路上,万岁带着她吃了一顿烧烤,才把他送回宁兰公寓。 帮她把车子停好就准备走,袁鹿叫他上楼去坐回,他也婉拒了。 他看着袁鹿上电梯,才转身步行出了地下车库,他没有立刻就走,而是去了街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瓶可乐,然后站在便利店门口,抬起头,朝着顶楼的方向看。 一瓶可乐喝完,他才转身走了。 袁鹿回到家,看到茶几边上放着的袋子,那是盛骁留在这里还没拿回去的。她看了一下时间,就拎了袋子,上了32层。 她摁了下门铃,等了一会没人来开,就输了密码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进来,她打开了玄关的灯,门口就放了一双拖鞋,袁鹿打开鞋柜,竟然就这么一双拖鞋。是想着家里不会来客人? 还真是高岭之花。 她脱了鞋子,赤脚进去,她先去了厨房,看了一下冰箱,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怎么没带个佣人过来? 茶几上摆着几本书,一个杯子,桌子上飘着烟灰,烟灰缸里有几个烟头没有清理,但不算太乱。袁鹿想了下,就随手给他收拾了,顺便把烟灰缸也清洗了一下。 弄完客厅,她去楼上洗衣房看了看,倒是挺干净的,没有脏衣服。 他的那些衣服,不是丢进洗衣机就完事儿,大部分都是需要精心打理。 她简单转了一圈,这屋子比她家里还简单,房间里就一张床,浅灰色的床单被套,全是冷色调,倒是挺符合他的品味。 这么一想,她察觉到馨香居的整体风格与他这里简直是背道而驰。 她把袋子里的生活品都摆放好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就听到外面输密码的声音,紧跟着,门打开,袁鹿就乖乖的站在门内,朝着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如果她在脑袋上扎个蝴蝶结,那么她这会赤裸裸的就是一份礼物,一个惊喜。 盛骁眸低波涛暗涌,他一步跨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 袁鹿适时的往后退了两步,闻到他身上有酒味,估计是应酬去了。人到了这里,最需要打通的就是政府部门,还是要笼络一些关系。 不过他底子厚,自己本身有优秀,就算自己出来单干,也还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 袁鹿跟着他出去过几回,明白他的地位,能站在他身边,作为他的女伴去出席那些场合,是她赚了。 而且,他是认真在带她,带她认识了好多她靠自己这辈子都认识不到的大佬。 盛骁垂眸,瞥见她光着脚踩在地面上。 眼下已是深秋,天气日渐转凉,“怎么不穿拖鞋?不怕感冒么。” 袁鹿低头,脚趾动了动,笑说:“那得怪你啊,家里怎么就一双拖鞋,你不知道买几双备着么?万一来客人了,你叫他们光着脚啊?” “那现在去买?” “啊?” 盛骁:“你有事儿?” 袁鹿讷讷的摇头,“没有啊,我刚回家,给你把日用品拿上来,你一直没来拿。”她指了指里面,“都给你放好了。” “那走吧。” 他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手,并命令道;“穿鞋。”顿了几秒后,他又说:“你应该穿个袜子。” 他的手掌干燥且热,整个把她的手握住。 这个举动,让袁鹿愣了愣,心头一窒,有点不太自在。可他攥的有点紧,她又不好意思说,就只能用食指戳他的手指。 然而,盛骁仿若未觉,只垂着眼盯着她的脚,等着她穿鞋子。 面上的表情十分平静。 相爱两相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青豆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青豆! 第101章:闲的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想他可能是有点喝多了,也就没放在心上,按照他的要求穿上鞋子,同他一到出门。 进了电梯,他还没有松手的打算,这样的举动有点过分亲密,袁鹿多少有些不自在。 她咳嗽了一声,打破沉默,“表哥,你今天喝了多少酒?” ......相爱两相厌第101章:闲的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https:// et/book15878/ 朝仙道 第102章:眼光高一点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没有太大的反应,他的目光一直朝着袁鹿他们的方向,看不到人,只看到服务生去了两个,没一会便是酒吧老板。 他自然也看到了盛骁,想到他那天说的话,烦躁的情绪蹭蹭往上冒,压都压不住。他拿了酒杯,一饮而尽,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情绪有点难以控制。 他很易怒,这一点不需......相爱两相厌第102章:眼光高一点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https:// et/book15878/ 朝仙道 第103章:把柄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景菲心口憋着一口气,恨不能就此抓花袁鹿的脸,不过是仗着自己有一张销魂的脸蛋罢了,要是没了这一张脸,她什么都不是! 她倒要看看,她能靠着这张脸嚣张多久。 她淡淡一笑,微微扬了扬下巴,露出一副高人一等的神色,笑道:“你啊,好好护着你的脸,若是有一天,......相爱两相厌第103章:把柄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a href=""https://et/book15878/"" >https://et/book15878/" target="_blank">"https://et/book15878/</a>" >https://et/book15878/</a> 朝仙道 第104章:喝醉 钻石到2500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邹颜回去前一晚,她专门跑她公司抓人,没让她窝在公司里加班,拎着她出去一块吃饭。 吃的火锅。 她在海市逗留了近两个星期,本来想留在这边跟她一块过元旦,但袁美华打电话叫她回去,说是那边有太太聚会,一定要她陪着。邹颜多少知道袁美华非要叫她回去的理由,大抵是有什么青......相爱两相厌第104章:喝醉 钻石到2500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lt;b&gt;相爱两相厌&lt;/b&gt;顶点网全文字更新,牢记网址: <a href=""https://et/book15878/"" >https://et/book15878/" target="_blank">"https://et/book15878/</a>" >https://et/book15878/</a> 朝仙道 第105章:近水楼台先得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05章:近水楼台先得月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06章:跨年 为葳蕤817875的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06章:跨年为葳蕤817875的南瓜马车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07章:安排妥当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07章:安排妥当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08章:出手 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08章:出手南瓜马车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09章:名声不算重要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09章:名声不算重要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0章:说了就能成真?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袁鹿一边喝水一边认真的听他说完,他话里的意思,她都明白。盛骁把牛肉夹出来放到她碟子内, “再因为那些无谓的问题躲躲闪闪,我就真要生气了。” “知道啦,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生气。还有,我真没有故意躲着你,我是真的忙,就提早出门。现在出了这样的状况,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整顿一下公司的纪律风貌。”她重新拿了筷子吃起来,忍不住吐槽公司里的事儿,气氛相对缓和不少。 盛骁说:“你自己定位要准确,当一家公司的老板,在管理方面也需要有自己的套路,这方面你经验浅,光理论知识是不够的。不过你公司现在的规模也不算大,才刚开始,有问题是一定的。没有任何一家公司,一开始就一帆风顺到最后。所以,平常心对待即可,不用过分焦虑,你只需要尽人事。”袁鹿擦了下油乎乎的嘴巴,笑说:“你对我没有信心哦。” “有。” “那你这么快就开始宽慰我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有太大的压力。”袁鹿笑了笑,起身捞了宽粉出来, “其实这样也好,趁着这件事,要给他们敲敲警钟。一切来的太容易的东西,都不会被珍惜,不管是工作还是人,都是这样。” “慢慢来。”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离开的时候,袁鹿思来想去,还是想去谭小姐那边一趟。 盛骁陪着她一块过去。袁鹿站在门口,并没有摁门铃,而是给她发个信息,然后把路上买的甜品放在门口。 她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门都没开。她下楼,盛骁就倚在车边,指尖夹着烟,那猩红的光点忽明忽灭,这是个老小区,路灯幽暗,他整个人笼在暗处,远远看不清样子,只能瞧见一个轮廓,英姿挺拔,远远瞧着就是个非凡的男人。记住网址om 盛骁这些年烟瘾淡了很多,前几年的时候抽的很凶,大多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又烦又多,抽烟能让他稍微缓和一下。 这两年,他地位稍稍稳固,愁心事儿就少了很多,就开始慢慢的戒烟瘾。 这种瘾头,要戒掉其实并不容易,但对他来说,只要下定了决心的事儿,倒是没有什么戒不掉的。 在袁鹿影响里,他是不太抽烟,身上也很少出现烟味很重的时候,多数时候身上都是淡而清冽的香味。 可能是有滤镜,或者是因为成熟又事业有成的男人,做什么都显得特别有魅力。 袁鹿觉得他抽烟的样子,还挺男人的。慵懒靠在车身上的样子,又坏又拽。 袁鹿很少见他这种样子的,她突然有些好奇,这人十八岁,青春期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 袁鹿一边想,一边觉得好笑,走到盛骁跟前。他正好转过头,吐出一口烟,正对着她的脸。 盛骁立刻丢了烟头,顺手挥散了烟雾,而后弯身捡起烟蒂, “你先上车。”他去丢垃圾。袁鹿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唇边泛起一点点笑意。 盛骁让秦叔先回家休息了,不过他对海市的路线并不熟悉,上车后先开了导航,然后启动车子,慢慢倒退,调转车头,离开了小区。 “见到人了么?”他一边开车,一边询问。 “没有,小姑娘还是很倔强的。慢慢来吧,还有方总那边,也没有回应。这次可能是得罪恨了,网上的评论我现在也不敢去看,现在的网络比六年前还要发达,没有什么事儿能瞒得住。我自己倒是没什么,我还蛮怕有心人一搅和,到时候惹到你身上。虽说你让我别有负担,但没有负担是不可能的。” “我没想着我能给你锦上添花,但我一点都不想因为我影响你一丝一毫。”盛骁:“这事儿就算他们想搅和,倒也影响不了我什么,唯独会出现的情况,就是让人以为我跟你关系非同一般。除非你介意的是这个。” “你不介意么?”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他笑了下,余光瞥了她一眼, “这种事情,他们说了就能成真了么?” “当然不能。” “那你有什么好多虑的。更何况,舆论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也是资本在背后主导,你觉得我会让他们自由发挥么?”袁鹿突然轻松下来,笑说:“也对。”晚上,景菲正准备休息,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江韧跟着巡捕进局子的画面,瞧着穿着,应该是今天。 可晚上吃饭的时候,江韧并没有提到这个事儿。她抿了下唇,回复过去,什么时候的事儿? 没一会,对方就回复:今天早上。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么?私闯名宅,具体是私闯谁的,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确实不用他多说,景菲一下就想到了,下一秒她直接打电话过去, “我觉得你应该说清楚。”周迎坐在吧台前,拿了火机,点上叼在嘴里的烟,笑说:“你这么聪明,还想不到么?” “想不到,不说清楚我怎么想得到。” “宁兰公寓。”她知道袁鹿现在住在这个地方。周迎抽了口眼,眯着眼,拿起手边的酒杯,喝了一大口,继续道:“可是不止一次了,我觉得江韧对袁鹿可能旧情复燃。” “旧情复燃?”景菲冷笑,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他从来没喜欢过袁鹿么?既然没有喜欢过,又何来的旧情复燃?”周迎嗤笑一声,说:“这都过去多少年了?男人的心态有时候很难理解,可能那个当下觉得不喜欢,等分开了,突然有一天想到她,发现自己对她无法自拔,也说不准,不是么?” “周迎,江韧还是你兄弟么?”周迎; “这个话,你可没资格这么问。我现在到底站在哪边,你还不清楚?” “我不清楚,我现在一点都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现在这种行为,是在破坏我跟江韧之间的感情。你作为他的兄弟,作为我的朋友,你不应该这样做!”他笑了下, “我不过是让你看清楚而已。” “然后呢?”周迎缄默,他狠狠抽了两口烟,而后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沉着声道:“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出来见我。” “周迎,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做这种无谓的事儿,好好的帮我看着江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周迎哼笑,将杯子里剩余的酒全数喝完, “说的好,你这么说,我心里都开始愧疚起来。江韧可是百分百的信任我,把我当成是兄弟看待,他那么信任我,把他的事儿都跟我说了,还叫我帮他去调查。可我做了什么呢?我竟然因为你,去欺骗他,我是真的该死吧。行吧,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跟他摊牌。把一切都告诉他。”说完,周迎便直接挂了电话。 景菲一下从床上跳起来,连忙把电话拨了回去,结果占线,连着打了好几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她坐在床上半晌后,还是马不停蹄的赶去了周迎的会所。到的时候,他坐在包间里寻欢作乐,左拥右抱。 他手底下的小弟带着景菲进包间,他见着她,唇边泛着笑,并没有狗腿的凑上去,继续喝酒作乐。 景菲大喊了一声,可包间里的音乐声盖过她的声音,压根没有人理她。 她气的胸口疼,她几步上前,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砸在了地上,抢过唱歌女人手里的话筒,冲着周迎大喊了一声, “都给我滚出去!”瞬间包间 第111章:不愿承认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11章:不愿承认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2章:要不要 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12章:要不要南瓜马车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3章:你敢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盛骁在袁鹿家里坐到天蒙蒙亮,进房间看了她一眼后,回了自己家里。 他洗完澡,打算睡一个小时,设定好闹钟,正准备躺下,便有人来敲门。他又重新坐起来,“进来。” 梁云月推门而入,她穿着睡衣,脸有一点浮肿,瞧着有几分憔悴,上了年纪熬夜,很伤身。 “您起那么早。”盛骁拿了手机,把设定好的闹钟取消。 “我没睡。” “怎么?在国外待了几年,回来不习惯了?” “倒是没有不习惯,是有心事。” 盛骁点头,“您的心事,我必然帮不到,也只有劝您一句,顺其自然。” 梁云月轻笑一下,抬手弄不弄头发,说:“顺其自然?如果所有的一切都顺其自然,那就没有今天。”她语气温和,走到他身侧坐下来,偏头看着他,“我知道我不算是一个特别称职的母亲,在日常照顾你上,还没有一个保姆用心。可你不能够否定了我对你的心,我不过是想给你更好的物质,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 “如今年纪上去,可以选择的话,我当时一定会抽出时间来陪你,我就你一个儿子,错失了你的童年,你以为我心里就舒服么?再加上你爸的事儿。”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眼眶微热,别开头,片刻才继续道:“工作上再强,我也只是一个女人,我一心一意工作,但不能否认了我对这个家的付出,对你和你爸爸的付出。他当初拿这个刺激我,说我太爱工作,太强势,不像别的女人那样柔软顾家,一点小事儿都要跟他争辩到底,让他感觉到很累。” “现在,你也是要拿这个来挖我的心肝么?”她微微扬着下巴。记住网址om 盛骁说:“孩子不是附属品。我一直记得,您常跟我说要学会自己做决定,就算做了错误的决定,只要记住教训,错的也没关系。十八岁那年过完生日,您就跟我说,我已经成年了,是一个独立的人了,要学会独立,别总惦记着父母的成就。只有个人的成就才是真的厉害,父母的成绩摆在眼前,我该做一个长江后浪推前浪的人。要比你们更厉害的人。” “那您现在告诉我,我身为您的儿子,一直以来,是让您省心的时候多,还是操心的时候多?” 盛骁等了一会,见她不愿答,便继续往下说:“如果连一个简单的女人我都不能自己选择,您当初教我的那些,也算是白教了。” 梁云月抿着唇,“你就当我是心理问题,我极其讨厌跟袁美华有关的任何一个人,就别说是她的亲戚了。”她垂了眼,神色有些落寞,“你说的没错,孩子不是附属品,有自己的思想,我管不了那么多。当父母的,就算孩子往你心里捅一把刀子,也得受着。我怎么能奢求你,来顾及我的感受。” 她抬手擦了下眼泪,站了起来,“你睡一会吧。下周末我回m国,小颖那边,你多照顾点。别因为我,苛待了人家。” 说完,她就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没有发火,只是落了个失望与心凉给他,倒是比直接发火更厉害。 孟正晨起的时候给江韧发了个信息,告知他关于袁鹿和盛骁的绯闻始作俑者是谁。 看到他发过来的名字。 他彻夜未眠,想了很久,不过这一刻,他突然之间豁然开朗。 他现在别无选择,既然有上门给的好处,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必须要拼一把,未必最后会输。 他让孟正找了盛骁的特助邀约吃饭。 袁鹿上午没去公司,修养了半天。上午起来,给盛骁发了个感谢信息,又给张歆打了电话,简单询问了一下昨晚的事儿。 张歆说到了孟正,问她是否认识。 袁鹿仔细想了半天,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 “我觉得他有点奇怪,幸好盛总的司机及时来接我们。还有,我在医院里上厕所,无端端被关在间隔里了,不知道是鬼闹的还是人闹的。” 袁鹿一下就想到了江韧,难不成他昨天也来医院看过她? 也就只有他会做这种事儿。 她下意识的往四周围看了一圈,想到之前搬家的时候,不小心发现的摄像头,她觉得她应该给自己的家里做个大扫除,去网上看看有没有那种检测器。 她洗完澡,准备去厨房煮个泡面。 厨台上还放着盛骁昨晚上买的粥,她看了看,把泡面放回去,把粥热了热。 下午到公司,公关公司那边拟了声明稿子过来,她看了看,自己润色了两遍,就让张歆发出去。 小谭那边和品牌方那边已经陆续发了声明,网上的声音慢慢扭转,很快就平息下去。 连带着她跟盛骁的那则八卦一起,论坛里高热的那条帖子也被删除,开帖子的人出来做了澄清,表示自己都是瞎编的。 袁鹿的老底没有被挖出来。 袁鹿后来去看了看自己以前的那个微博,发现她的那篇文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删除了,她又找了找关于过去的那些言论,也都找不见了。 好像她人生的那一段凄惨时光,不复存在。 等风波平息,袁鹿邀请了小谭一块吃饭,她亲自过去接人。 去的时候,小谭的哥哥也在,替她收拾妥当,抱着她下楼。 “得换个地方住。”下去的时候,小谭哥哥唠叨了一句。 确实,没有电梯,上下楼不方便,身边没人的时候,小谭自己都没法下楼。 谭哥把人抱上车,对袁鹿说:“一会下车你帮她一下。” “我知道的。” “吃完了跟我说一声,我过去接就行。” “好。” 小谭说:“老哥,你别啰嗦了。” 谭哥关上车门,袁鹿启动车子出发。 小谭想吃韩城料理,袁鹿让张歆帮忙预定了一家味道不错的。 到了地方果然生意特好。 袁鹿停好车,拿了轮椅,伸手想帮一下,小谭自己麻溜的坐到了轮椅上,朝着她笑嘻嘻的说:“我又不是刚刚残的,这都是小意思。” 她这会兴致勃勃,眼睛一直盯着料理店的大门,“好久没吃,可馋死我了。” 袁鹿没有推她,她的轮椅是电动的,可以自己操控。两人到了门口,她才稍微帮了一下。 张歆给他们预定的是包间,但小谭想在外面大厅里吃,正好窗边有空位,服务生过来把椅子撤掉一把。袁鹿坐下来,给她倒水,顺便把菜单递给她,让她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小谭也没客气。 点完菜,她才喝了口茶,说:“我有好一阵没出来吃饭了,我现实朋友比较少,大多都是网络上的,到了年底,我哥又很忙,没空带我。我现在就盼着过年,让我哥带我出去玩。” “那就听你哥哥的话,考虑换个地方住,要是有电梯的话,你就会方便很多。可以自己出门。” “可我舍不得我的小屋。”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不过你那小屋确实布置的不错,我瞧着也还蛮喜欢的,都是你自己设计布置的?” “那是当然,我可是费了心思的。家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亲自买,亲自布置,所以特别有感情。而且,那房子,是我爸妈留下的。” 袁鹿知道她家里的事儿,也知道她爸妈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岁左右,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啊,却遭受了这样大的挫折,袁鹿只要仔细想一下,都觉得心疼。 不过眼下,她提到父母并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 烤肉上来,袁鹿主要负责烤,她胃口很不错,看起来是个小吃货,小仓鼠一样,吭哧吭哧吃的很香甜。 跟这样的人吃东西,还挺有味道。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小谭给她哥打了电话,报了地址。两人就等着谭哥过来接人。 袁鹿与她闲聊,小姑娘话挺多的,像只小鸟叽叽喳喳欢快的很。 她真的一点也不像逆境中长起来的人,反倒像是一直活在满满的爱里,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善意。 “你哥是做什么的?他怎么没不跟你住在一块,让你自己住?” “我们都长大了,他陪着我住不太方便,而且我觉得我哥也需要自己的人生呀。他从二十岁开始辍学照顾我,照顾到我大学毕业,我只是不能自如的走路,其他事儿难不倒我,这么多年我早把我的双手开发到了极致。我哥哥年纪也不小了,得谈恋爱啊,自己一个人住方便些,能带女朋友回家。”她说着,冲着她眨巴了两下眼睛,仿佛在说你懂得。 第114章:不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章:不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5章:慈善宴 钻石到4700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15章:慈善宴钻石到4700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6章:袁鹿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16章:袁鹿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7章:想见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17章:想见么?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8章:你们在一起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18章:你们在一起了?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19章:请假条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19章:请假条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20章:能不能 钻石到29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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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你跟他是吵架了,还是怎么?你可别得罪人家。不管怎么说,他也帮你不少。” “我知道。” 裴丽见她有些烦躁,就没继续说,去找了创可贴,给她贴上。伤口不大,就冒了点血。 袁鹿背着人,给盛骁发了个信息,我送你回去。 盛骁并没有立刻看手机,跟人聊着天,就拿手机看,是不礼貌的。等有旁人接过话题,他才拿手机看了一眼,而后喝了两杯茶,才起身告辞。 袁鹿出来主动揽活,其他人都喝了酒,就她没喝。拿了袁征的车钥匙,就送他出门。 家里人都出来送,排场跟他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车子开出去,他们才回了屋内。 有人说,果然是人中龙凤,跟普通人就是不一样。 有人回应,要不怎么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会打洞。 夜里开车很费神,袁鹿仔细看着前面,到路口就遇到红灯,她刚停下来,盛骁就解了安全带,起身,双手把着两边座椅,长腿一迈,轻而易举就到了副驾驶。 动作倒是利索。 袁鹿看他一眼,也不惊讶了,她想了下,说:“二姑生了,你知道么?” “哦,是么。”他并不关心,“就因为这个,砸了两个碗?整个医院都为她一个人待命,你慌什么。” “我没慌。”她握着方向盘,红灯跳转,这会她不想分神去聊。 晚上的灯光刺眼,她有点散光,到了晚上看东西就没那么清楚,她自己的车上备着一副眼镜,开夜车用的,这会开袁征的车,就得集中精神。 盛骁识趣,也没有紧着问。 袁鹿开到御江湾,车子在小区外面停下。 盛骁说:“我没这里的钥匙,送我去酒店。” 袁鹿没听他的,熄了火,准备跟他说话。她拧着眉毛,盯着前面,片刻后,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他眼里含着笑,云淡风轻,俨然没把这事儿当是事儿。 “二姑动的胎气,有你的原因吧?” “没有。” “没有?那怎么那么巧。” 他笑了下,“你怪我?” “我不敢,就是不敢,所以现在把自己架在一个很奇怪的位置上。你,你就是让我难受,是不是?” 他伸手要去拉她的手,被袁鹿一下躲开,她直接将自己的手压在屁股底下。 盛骁:“可能是稍微急了点,但就你这心思,我等你十年,你也一个样。” 袁鹿心口有东西撞了一下,她垂着眼,“没叫你等。” “那就是我犯贱,甘愿要等。” 她别开头,她想可能是自己的问题,她努力回忆,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让他产生这种心思。可仔细想着六年过来,她根本没什么值得他看上的。 除了这张人人说好看的脸,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像他这样的人,身边也不缺美女。 还是她的错,她应该要避讳,毕竟是男女,男女有别。 是她的错,才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 袁鹿想了想,说:“我一直当你是表哥,是长辈的。真的没有其他歪心思,我也以为你把我当妹妹。你不必等,因为没有这个可能。” 这已经算是明确的拒绝了。 “我觉得还是做一家人最好,我也希望我们能一直是一家人。” 盛骁淡淡的笑,几年没犯的烟瘾,都犯起来了。 袁鹿没有说更多,重新启动车子,去了酒店。 车内气氛沉闷,袁鹿开了一会窗,冷风灌进来,让人脑子清醒一点。结果还是晃神,差点撞到人,幸好盛骁反应快,用力的转了一把方向盘,车子撞到了花坛上,索性系了安全带,大家都没事儿。 不过路人被吓人,人家走的是人行道。盛骁先下车去赔礼道歉,袁鹿冷静了一会才下来。 幸好对方小姑娘比较通情达理,表示没什么,也没有要赔偿。 人走了,盛骁看向她,袁鹿缩了下脖子,别开头,心情比他更糟糕,索性车子撞的不严重。 盛骁拿过她手里的车钥匙,去开出来,袁鹿站在旁边看着,车子在路边停好,盛骁下来,没叫她再开。 她站在旁边,说:“你自己去酒店吧,我在这里待一会开车回家。” 他没理,低头看手机,冷道:“骗自己好玩啊?” “不懂你说什么。” “我亲你的时候什么感觉?” 他直接问。 问的袁鹿脚趾抠地,想找地缝钻,明明对着别人还没那么羞涩,怎么说她曾经也海了不少人,也不是小姑娘了。 “没感觉。” 他侧头看她。 她稍微抬眼,就对上他的目光,愣了愣,立刻又垂头,“看什么看,还不许我说实话。”不等他往下说,她立刻断了这个话题,“你别跟我说这个,越说我越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指不定我就当白眼狼,从今往后再也不跟你见面。” 盛骁被她气的不轻,她这话分明就是要挟,揪着他的软肋打下来,还真是厉害。 或者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分量,只是表述自己的决心,但无论哪一种,都叫他生气。 他没再说话,叫的车子过来后,他问她跟不跟着他走,袁鹿摇头,他就自己上车走了。 袁鹿在外面站了一会,就上了车,给裴丽打了电话,告知她不回乡下了,就直接回家睡觉。 裴丽这边已经知道袁美华生了孩子,就叫她买机票,这两天他们过去看看。 挂了电话,袁鹿就用手机订机票。 大家都准备过去看看,大伯小姑妈都要去,袁鹿一并把机票都买了。 随后,她启动车子,慢慢的开车回家。过年期间,也没维修店,索性没什么大碍,车子还能正常开,就是车头撞的有点难看。 车上有家门钥匙,她拿了钥匙下车。 袁鹿家这一片是老小区,还没有地下车库,车子就停在花坛边。路灯昏暗,她走到防盗门边上,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的盛骁,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的。 她吓了一跳,钥匙都掉在了地上。 盛骁比她快一步,弯身捡起来,递给她,眼神冷冷淡淡,含着薄怒,袁鹿接过,“你不是去酒店了?” 他也不管墙体有多脏,就那么靠在上面,没有站相。 袁鹿握着钥匙没动,想了下,说:“我买了后天的机票去北城,我爸妈已经知道二姑生了,到时候一大家子过去。” “要我安排么?” “不用,我自己会安排,这点小事我还能办。” 他抽了口烟,问:“怎么不开门?” 她抬眼看他,只见他微眯着眼,身前烟雾缭绕,瞧着有几分危险。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开门,把人带上去,孤男寡女,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儿。她不想让事情往复杂的方向走。 “我本来已经到酒店了,不过想到你说没感觉,我思来想去你应该是忘了,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复习一遍,然后再问你这个问题比较合适。” 下一秒,他直接丢了烟头,上前一步,扣住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动作又快又狠,嘴里的烟味还没散掉,缠绕其中。 这个吻不长,吻完以后,他没松手,只是盯着她的眼,问:“有感觉么?” 袁鹿眸中含了水汽,双手顶在他胸口,气息微乱,片刻后,道:“没有。” 这个答案,盛骁一点都不意外。 身体的反应比嘴巴诚实多了。 他没再缠她,逼她,摸了摸她的头,说:“进去吧。” “我明天回去,你家里人的住宿问题我来安排,一会把航班信息给我,到时候我会安排车子过去接你们。对了,统共几个人先弄清楚。” 袁鹿想拒绝来着,盛骁说:“不是一家人么?一家人就不用客气这些。” 她抿了唇,心中腹诽,却也没说话。 他看着她进去才走,袁鹿走到三楼到四楼的平台,朝着楼下望了一眼,看到盛骁离开的身影,摸了摸嘴唇,吸口气没让自己往下想。不该想的还是别想。 她回到家里,因为开车受了惊吓,她洗了个热水澡才躺下。 第二天,袁鹿被门铃声吵醒,她披上厚厚的睡衣,去开门,中间隔着一道防盗门,她朝外看了眼,“你找我有事儿?” 来人是周迎。 她跟他没什么交集,她也不会相信,他是愧疚难当,非要上门来讨要一个原谅。 她不打算开门,她家外面这扇防盗门开了个铁丝网的窗户,能看到彼此,不妨碍说话,也很安全。 周迎手里提着礼品,说:“我知道来这一趟冒昧,但思来想去还是得来一趟,为年轻时候犯的错误真诚给你道个歉。要是叔叔阿姨也在的话,我也跟他们道歉。你说的对,真诚道歉就该这样,而不是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袁鹿,对不起。” “你到底什么目的?” “想让你帮我个忙。” 他倒是直白,袁鹿觉得可笑,没问,直接关上了门。 他再次敲门,老房子隔音不好,爸妈在这里住得久,楼上楼下都认识,他这么敲门,容易引人遐想,袁鹿立刻又开门,拧着眉,说:“你要是再烦,我打电话报警。” “能报复江韧,你也不答应?就一个小忙,录个音就行。”周迎想了想,“这不但能报复他,还能试探在他心里你有多重要呢,你不想知道么?” 袁鹿笑起来,“你觉得我现在还在乎这个?” “说不定啊,谁不希望前任永远忘不了自己,然后光鲜亮丽的带着男朋友出现在他跟前,叫他难受死。” “你倒是很了解女人的心思。” “倒也不是,男人有时候也这样。” 他瞧着袁鹿跟他说那么久的话,里面都没动静,大概是大人都不在,他想了想说:“要不我进来?只要你配合,也就十分钟的事儿。” “不帮。你也别再敲门,再敲我就报警,说你扰民。” “等下等下。”他再次重重的拍了两下门,声音特响,终于引起了隔壁阿姨的注意,打开门看了看。 “小鹿,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袁鹿:“没事儿,这是我一高中同学,找我有事儿。” “有事儿你就说,叔叔在家。” “好的。” 等人关上门,袁鹿睨了周迎一眼,“你有完没完?” “江韧要跟景菲订婚了。” 袁鹿不为所动,“然后呢?” “这还要什么然后,你不打算做点什么?” “你觉得我该做点什么?破坏他们?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 “那行,你不想报复江韧就不报复,那景菲呢?景菲可是在你们背后干了不少好事儿,你也不想整整她?” 袁鹿觉得这人挺好笑,“你想破坏人家的订婚?” “帮帮我,算我求你,只当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往后有地方用得着,我必定赴汤蹈火。”他抱拳,说的真情实意。 “你要一直待在这里,我肯定不会帮你,你自己掂量着。”说完,她就把门关了。 周迎想再敲门,犹豫了一下,终究是收回了手,就把礼品放在门口,自行离开。 裴丽和袁征下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袁鹿已经把那堆礼品给处理干净了。 晚上吃饭,不免聊到二姑的事儿。 据说手术室里还出了点事故,幸好医生经验丰富,孩子还算平安无事,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落个后遗症。 孩子不在预期范围内出生,袁美华心情不好,饭也不吃。盛韬光这两年避讳的东西多,产房是不可能去的,也就电话里宽慰几句。 袁美华刚生完,正需要丈夫陪伴的时候,结果他不过来,就容易乱想。这一乱想,情绪就更不稳定。 生产前后,女人情绪不稳,需要更多的耐心和体贴去照顾,若是照顾不周到,得个产后抑郁,就真的麻烦了。 袁鹿听的心思沉沉。 裴丽余光看她一眼,欲言又止。 袁鹿没注意到。 隔天一早,他们一大家子去北城,各个都打扮的利利索索,还带了些家里的土味,想着袁美华可能会想吃这一口。 到了北城,盛骁安排的人过来接他们,先去酒店安顿,然后去医院看人。 没有一下子都去,最好分批过去,袁鹿他们一家子先去,其他人在酒店休息。 出了酒店门,盛骁亲自来接。 裴丽和袁征对他越发的客气,一路没说什么话,气氛有些异样。 袁美华是在私立医院生的,不过给她做手术的都是特级专家医生,诚如盛骁所言,整个医院都为她一个人待命,不管是孩子还是大人,都是万无一失。 若有一失,那就是运气不好,老天要收人,人也阻止不了。医术再高明,也没用。 盛骁将他们送到门口,没跟着进去,说是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三人进了病房,里面环境很好,不过气氛一般。 没有新生儿出世时候的喜庆,袁美华似乎还睡着。 整个人窝在床上,脸色瞧着不太好。邹颜陪在旁边,精神也不好。 孩子在儿科,要做个全身检查。 邹颜起来给他们倒水,小声与他们聊天。 不过袁美华没睡熟,一有动静,她就醒过来了,睁开眼看到他们,眼泪就掉下来。 裴丽赶忙过去,递了餐巾纸,说:“都这个年纪的人了,还不知道月子不能流泪啊?都是大风大浪过来的人,怎么能这么脆弱。” 袁美华叹气,心里不舒服。 袁鹿站在床尾,宽慰了两句,但袁美华自始至终没朝她看。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第122章:算个男人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袁鹿在旁边陪了一会,邹颜就叫她陪她去买东西。 医院这一层很静,连护士走动的都很少,房间也都是空的。 邹颜带着她去了医院餐厅,弄了一杯咖啡,问她:“要喝什么?或者吃点什么?” 袁鹿跟着她点了一杯咖啡,邹颜双眼透出的疲惫遮掩不住,从袁美华生产到今天,她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袁美华生了孩子以后,脾气不定,非要她亲自照顾,之前定好的看护一个都没用。 她就累的不行。 加上还要抚慰袁美华脆弱的神经,她也是心力交瘁。 她问了餐厅老板有没有香烟,把老板的半包香烟买了过来,两人坐窗边,邹颜开了窗户,点了烟,抽了一口,男士烟比女士烟猛,这烟又一般,就很凶,不过后劲倒是挺舒服,比咖啡提神。 她拧着眉毛,忍不住吐槽,说:“当初就劝她别生,都这把年纪了,生出来做什么?给我找事儿做。还真是没说错,就是给我找事儿做,盛韬光到现在没来过一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上去,又是做生意,近年来越发迷信,家里摆设朝向都讲究的很,还有穿衣颜色。” 邹颜揉了揉额角,她大抵是真的烦,满腹牢骚,实在没处可吐,这会就刹不住车。 袁鹿默不作声的听着,喝一口咖啡,润润嘴,她自己心里有事儿,由此这些吐槽,她也没过心,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总归是生完孩子心思脆弱,就胡思乱想,心绪不宁,闹得旁人也不得安生。 邹颜抽完烟,散了散烟味,把窗户关上,瞧着袁鹿被冻的红彤彤鼻子,笑说;“你冷,怎么不说一声。”她叹气,“我这会心情烦躁,很多事儿顾不上,你要说才行。” “也还好,有暖气,一会冷一会热,不难熬。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想打扰你吐槽烦心事儿。” “都是鸡毛蒜皮的事儿。嫁进来之前,我妈还拉着我的手说以后都不会有烦心的日子,结果还不是一地鸡毛?她说这男人跟我爸不一样,结果还不是一个样,男人有几个是真的靠得住的?她拼死拼活生孩子,人一步都不过来,我妈这人骨子里还是天真,五十多的人了,心里还存着少女心。幸好我不像她,我像我爸一样现实。” 袁鹿笑了笑,“这会又像你爸了?之前你还骂你爸不是人,幸好你不像你爸呢。” 邹颜没好气的笑了下,“那我就是他们的中和体,正好,又能感性又能理性。” 袁鹿宽慰她,说:“生孩子本来就是会多愁善感,情绪不稳定,等过了这一阵子就会好的。我妈准备在这边多照顾二姑几天,有她在身边,两人说说话,也好减轻你的负担。女孩子,还是少抽点烟,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刚要拿第二根,听到袁鹿这样说,想了想就放了回去,这会沉静下来,她喝了口凉了的咖啡,问:“盛骁去樾城那一趟,怎么样?还愉快吧?” 她这话里试探意味很浓,袁鹿心里本就存着这个事儿,她这一提,就直接察觉到她话里的意味。 她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讲。 “二姑怎么好端端的动了胎气,不是说一直很稳当么?” 邹颜:“不知道,饭桌上是好端端的,不过动胎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年纪轻的尚且稳不住,更何况她年纪大。稍微动动气性,就不稳当。反正我见她进房门的时候是好端端的,结果半夜突然不舒服,到医院保了一天一夜,还是提前出来。本来也无所谓,生孩子这事儿,哪有百分之百你想什么时候生就什么时候生的?” “孩子要早点出来,你拦不住。也就我妈心里太紧着盛韬光,心里敲定了时辰,结果提前出来,她心里就不舒服。我猜着,大抵是盛韬光说了些什么,叫她动了气。” 她说到最后,只是淡淡看了袁鹿一眼,把剩下的咖啡喝完,又道:“你也别想太多,我妈嘱咐了,你们的事儿就顺其自然,不要给你压力,让你为难。” 袁鹿:“我,我没什么可为难的。” 邹颜:“等我妈出月子,我就去海市分公司报道,他们的事儿我也懒得管,瞧着心烦。到时候可能得先在你那儿借住几天,等公司分配住处下来。你要是不方便的话,那我就自己找房子。”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房子那么大,你随便住。” “谢了。” 袁鹿笑了笑,“对了,可以看看孩子么?” “暂时不行,起码要一周。盛韬光吩咐了,全方位检查,要看看有没有什么缺陷,及早发现及早治疗。毕竟是高龄产妇,他也是关心孩子质量问题。” 这话直白,落在耳朵里到底是叫人不太舒服。 袁鹿叫她委婉一点,邹颜耸肩,无谓道:“又没别人,你难道还要跑去盛韬光面前告我状?我告诉你,我在这家里当斯文小姐当的快要疯掉了。” 喝完咖啡,两人回病房。 袁鹿他们一直待到傍晚,在房里吃过晚餐,才离开。裴丽留下来照看,让邹颜回去睡一觉。 邹颜也没有客气,因为实在疲累,不过她也没回家,跟着袁鹿和袁征去了酒店,在袁鹿房里休息。 晚上,盛骁打来电话,不过碍于邹颜在,她没接,直接给挂断了,回了个消息表示跟邹颜在一块。 他没再打来,也没有回信息。 袁鹿把手机放下,邹颜正好洗完澡出来,瞧着她神色凝重,又正好看到她放下手机的动作,大抵能猜到什么。 不过她不主动提,她也不好主动开口说。 “怎么了?心情不好?” 袁鹿:“没有。” 邹颜坐在床边擦头发,“这两天有个饭局,盛韬光还蛮重视,听我妈说是他跟他前妻的朋友,女儿来盛骁公司做事儿,趁着国内过年,他们回来探亲,一块吃个饭。正好,我妈不用绞尽脑汁去应酬这顿饭局,本来就是前妻的朋友,她也属实没必要去。不过,我妈说可能是要联姻,这样的大事儿,她觉得她应该要出席。” “我就说不要,人家是前妻的朋友,她去了到时候被刺两句她自己不难受么?就为了那点面子,何苦呢?更何况,她跟盛韬光的时候,就该想到往后没面子。” 她这话出口,便收不住,“都当了小三了,干嘛要给自己立牌坊。” 袁鹿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但也没有紧着追问。她没想到二姑是做了小三,她一直以为是正当途径认识,然后产生感情的。 邹颜背对着她,看不到表情,擦着头发,说完这话以后就没吭声了。 不过袁鹿还是了解一些,袁美华本是气性高的人,要走小三这一步,得经受多大的心里煎熬才能跨出去,到了今天,她面上流露着幸福,但未必就真的如面上那般幸福。 邹颜吹干头发后就睡了,因为累极了,身心俱疲。 袁鹿坐在床边,反倒是睡不着。 转念想到了万岁,上次打给他手机成了空号,她这会又打了一次,还是空号,看来是把之前的号码给注销了。 近来事儿多,她都有些顾不上。 她想了想,手机里存了徐旻的电话,就给他打了过去。 没一会,徐旻就接了电话。 “徐警官,是我。” 徐旻存了她的号码,所以知道是她,就直接开门见山,“你找万岁?” “是啊,他之前说回北城,结果就没了音讯,我给他打电话,手机也变成了空号。我想问问,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你安心。” 显然,是不能透露的事儿,说不定跟徐旻有关系。袁鹿想象力丰富,一下就想到了卧底那一档子事儿,这是极危险的事儿。 她想追问,可又怕添麻烦,只说:“希望你对他是真心真意,别伤害他就行。你们是他的亲人。” 说完,她就给挂了。 枯坐在沙发上,心情没法顺畅。 第二天,袁鹿又跟着去了一趟医院。 大概有裴丽开导,袁美华瞧着心情好了一些,脸上有了笑,与大伯母他们聊了一会天,对于他们的来到,心里也很是开心。 邹颜没过来,袁鹿当小辈的自是打下手,端茶倒水。 袁美华瞧她一眼,朝着她笑了笑,说:“颜颜去偷懒了?” “表姐这两天累的慌,昨天回到酒店七点多躺下就睡了,到现在还没起呢。” 听到回酒店三个字,她神色暗了暗,有家不回去酒店,像什么话。 晚上,袁鹿主动提议留下来照顾,让裴丽回去休息,反正外头还守着看护,真有什么问题,还有看护照应,没什么问题。 袁美华松口,裴丽才跟着大伯母他们回去。 人都走了,气氛就冷下来,袁鹿坐在旁边,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需要表个态。 她终究不想让袁美华难受,她是不是小三与她没什么关系,总归袁美华对她好,是实打实的。 不等她开口,袁美华倒是先说话,“你今个忙活一天,你也算是客人,怎么能把自己弄得像下人。你跟你爸一个性子,内心负担太重,我对你好是我想对你好,又不是要你们回报什么。大家都是一家人,该互相帮衬的自然要互相帮衬。我也是念着,曾经我要离婚的时候,你爸爸帮我出钱出力,真心真意待我。” “你在我跟前做小伏低,我心里也不好受。至于你跟盛骁” 不等她往下说,袁鹿立刻道:“我跟他没什么。” 袁鹿的性子,她是了解,若她是心眼多的人,这两人早就该勾搭在一块,倒也不必等到今天。 她若是不管不顾,有的是法子,让自己进门。 不过若真这样,大抵盛骁也瞧不上她。 她沉默了一会,笑了笑,说:“你们年轻人的事儿,我不管。再者,我也管不了,我只想把眼前这日子过好,不想再离婚。”她脸上笑着,眼睛里却含了泪水。 这两天有人来看她,她心情稍微好了一点,但到了夜深人静,还是会情绪翻涌。再加上现在孩子的情况还是个未知数,她就六神无主。 加上坐月子,这不能干,那不能干,躺在床上就容易胡思乱想。 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吃了那么多苦,到了今时今日,她心里头最想的还是求一份感情。怪不得邹颜要骂她傻逼,几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天真。 嫁给盛韬光,就该认清楚,这种男人的感情更浅薄。当初她是自己插进去的,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所以嫁进来以后,她做什么都谨小慎微,努力让自己更好,显得更配得上他,努力的去融合太太圈,希望能够给与他助力。 她做了自己最不耻的事儿,眼下的一切,也得自己受着。 这晚上,袁鹿本憋着一肚子的誓言要说,被袁美华拦了回去。 她说她不干涉年轻人的感情,她若是干涉了,怕盛骁怪她,到时候关系更恶劣。 半夜的时候,又伤春悲秋,想起了以前的事儿,说是自己高攀了人,没那么本事在这圈子里周旋,留不住前夫,更留不住盛韬光。 她说她觉得盛韬光心里还是喜欢前妻。 袁鹿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叫她不要多想,最后人累了,就睡着了。袁鹿在旁边守着,夜里也没睡,睁着眼睛到天亮。 江韧年前就来了北城,在景菲的安排下,跟景家人吃了顿饭,而后景祥天就邀他来家里过年。 关于结婚的事儿,还是要两家人坐下来聊。 不过江韧家里没什么亲人,那些个叔伯,他全断了关系。当初江一海跳楼,那些人拒绝他的嘴脸,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所以如今他翻身,他也不会管他们死活,舔着脸上门求,都没用。 这事儿,他自然不会去找他们,但没个长辈出面,也不太好。 他思来想去,便找了颜嫚的父母过来。 他给一家子买了机票,应秀凤与丈夫一道过来,颜嫚也跟着一块来。 景菲跟着江韧一块去接人,一副贤惠的做派。 酒店什么都给安排的十分妥当。 应秀凤与丈夫家境殷实,虽然比不上景家,但起码也是见过世面,由他们出面当做江韧的家长,是长了脸的。 总比家里疯疯癫癫那位要好的多。 对他们,江韧心里是感激的,大姨夫虽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有时候说话也夹枪带棒,但那六年,真正拿出钱来替他挡灾的,帮他疏通人脉的,也是这位大姨夫。 外公做的最好的事儿,就是养了这么一位女儿,做的最错的就是招了一头狼当女婿。 家宅钱财都给了,最后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是落不得好下场,钱财也都被小三卷走,不知道江一海到了下面,见着老爷子会说点什么。 饭店是江韧选的,作为男方理应先到。 不管身份高低,该有的道理都要有,应秀凤是个礼数周全的人。 颜嫚没跟着,只江韧和应秀凤夫妇三人。 到了以后,选完菜,应秀凤上下打量了江韧一眼,替他整了整领带,说:“再精神一点,脸上多点笑,不管做什么,人都该阳光一些。再者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你这么横眉冷对的,不合适。” “小韧,婚姻不是儿戏,不是筹码,是一件应该慎重对待的事儿。你想清楚了么?” 江韧知道应秀凤是真心,他笑了笑,说:“当然想清楚了,我如今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想清楚以后才做的。大姨,您放心,我现在这种处境,容不得我做错。” 应秀凤瞧着他,在心里轻轻叹口气,脸上展露温和的笑容,没再多说什么。 三人等了二十分钟,景家人才到。 景菲与江韧坐在一块,她的两个哥哥没来,只俞素和景祥天过来,一桌六个人。 应秀凤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我是看着小韧长大,在我这儿也算是半个儿子。家里的事儿,二位应该也都了解,我就不再赘述。其实只要两个孩子好就好,当父母的最大的希望也是想看到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小韧以前年轻不懂事,做过不少错事儿,但如今经历了这么多事儿,人也变得沉熟稳重。” “不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么?往后他一定能是个知冷知热的贴心人。” 俞素笑了笑,“最主要还是他们彼此喜欢才好,不然的话,我跟老景也不能委屈了女儿。你也知道你们家里是什么样的情况,换位丝毫,相信您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把自己的女儿嫁给这样一个家庭。纵使这男孩子再有能力,也无济于事。” “可没办法啊,我家女儿就是喜欢,到了非君不嫁的地步。我们当父母的又能如何,也所幸,我女儿眼光还不错,诚如你所言,浪子回头金不换。主要我是听说他最难那两年,没有向我家菲菲伸手,这倒是让我没有想到。若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利用上了。就这点吧,我倒是挺欣赏他的,等自己好一点才接受,算个男人。” 应秀凤侧目看了江韧一眼。 俞素笑着说:“现在很难有这样的男人了。” 景祥天:“我也是欣赏他这一点,才愿意点头。不过结婚的话尚早,他火候还不够,我景祥天的女儿要嫁,也得嫁上得了台面的男人。他还需要一番作为。” 这顿饭吃的一派和谐,并敲定了订婚的日子。 送走景菲一家,应秀凤微微松口气,说:“倒是比想象中要好说话一些。” 吴燕青说:“人家心里真正想的,哪儿能让你猜到。”他瞥了江韧一眼,沉沉道:“其实我一点也不赞成你跟人结婚,别人不是傻子,你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人家一眼就看透了。那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你要么是真心,要是有别的心思,我劝你趁早打消。好不容易起来,安安分分做点实业不行?” “你爸怎么死的?心太凶命就穷。你可别走上你爸的老路,玩不过人,到最后被人玩死。” 应秀凤扯了扯他,“这在外头呢,你少说两句。” 江韧垂着眸,认真听着,没有反驳。 等司机开了车子过来,他亲自送人回酒店。 江韧今个准备留宿这边,明天跟他们一道回樾城。 应秀凤和吴燕青先上去,江韧在前台开房。 正等着,侧目便瞧见袁鹿迎面而来。 这回是巧遇,真是巧遇。 他愣了一下,袁鹿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并没有看到他,就这般从他跟前走过。 只见她走到电梯处,并没有上去,似乎是在等人。 前台办好手续,递了房卡给他,他接过没动。 不多久,邹颜出现,袁鹿稍稍回神,两人又一块过来,这会就看到江韧了。 邹颜的反应比袁鹿大一些,一把紧扣了袁鹿的手腕,双目恶狠狠瞪视他一眼,然后从他跟前走过。 等出了酒店,邹颜才看向袁鹿,发现她神色淡定,没有丝毫异常,反倒看着她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袁鹿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碰到了你的前任。” 邹颜上下打量,琢磨,“都好了?” “我饿了,没力气想别的。” 两人去附近吃饭,吃完后邹颜去医院,袁鹿则回酒店休息。 她站在电梯口等电梯,江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你二姑生了?” 袁鹿心口一跳,只是下意识的往边上挪了两步,倒是没有给出太大的反应,她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刚才收到了个小道消息,裴家和盛家大概率要联姻。” 今天是他们两家吃饭聚会的日子,袁鹿是知道的,联姻的事儿,邹颜早跟她说过了。两家人都有这意思,裴颖和盛骁又是打小一块长大的情分,两人都互相了解,很般配。 袁鹿觉得这蛮好的,他这有意提一句,好像会刺激到她似得,也是可笑。 袁鹿笑了笑,说:“我这儿也有个小道消息,听说你过一阵要订婚,恭喜了。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你们最终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我希望你跟程江笠划清界限。这种人品行恶劣,你把人放在身边,对你公司没有好处。万一日后惹了麻烦,会影响你的公司。” 第123章:原来的样子 钻石到31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江韧的语气格外正经,像是在跟她谈公事。 袁鹿扭头看向他,四目相对,他神色极其的沉静。他今天着正装,套着一件黑色大衣,头发也是仔细打理了,瞧着像是约会回来,说话的时候,有酒气带出来。 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嘴角一掀,扬了个笑。 这笑来的极突兀,莫名其妙的,前一分钟沉着脸,这一秒就笑起来。 袁鹿顿了顿,白他一眼,说:“你这手伸得未免长了一些,我身边的职员什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她转回头,正好电梯门开,等里面的人走完,她才进去。 江韧步子往前踏了一步,最后还是没有进电梯,只是深深看着她,在电梯门关上之前,又嘱咐了一遍,“不想惹麻烦,就把他开了,离他远点。” 等电梯门关上,袁鹿才稍稍反应过来,她想阻止电梯上升,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江韧为什么说这些话,肯定有原因。 电梯在五层停下,袁鹿出去,坐了另一个电梯下去。 出去的时候,江韧还在,正要进另一部电梯,她几步过去把人叫住,“你给我说清楚。” 江韧回身,见她气势汹汹,一把揪住他的衣服,给他拉了回来,“为什么你说他会招惹麻烦,你什么意思?是你要找他麻烦,还是什么?” 他笑了下,“你倒是挺关心他。” “我自己的员工,关心不正常么?” “他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吧?” “那又如何?” “你总这样给人机会,不会觉得麻烦么?” 袁鹿皱了皱眉,话题似乎变了味,她转头就走,江韧也没追着。 袁鹿回到房间,裴丽正好在门口等她,见她气呼呼的来,“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没,遇到一条恶狗,差点被咬。” “这外头还有恶狗么。” “嗯。”她拿了房卡,插卡进门。 裴丽紧跟着进,“邹颜去医院了?” “嗯,她说她今天去陪着,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明个她安排了人带着大伯母他们去玩,等二姑回家里,再请咱们去家里吃顿饭。也是难得这么多人过来。” 裴丽点点头,“不过这顿饭,我其实不太想吃。” 两人在沙发坐下,袁鹿倒了两杯水,递过去,“怎么了?” “鹿鹿。”她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 袁鹿咬了下唇,大抵知道她想要说什么,“你想问我表哥的事儿?” 裴丽:“我之前从来也没往那方面想,是觉得他压根不会看得上咱们。其实之前他突然自己跑过来,我心里就有些疑问,这两天跟你二姑聊天,我也听出来里头的意思了。盛骁的态度是不是比较强硬?” 袁鹿垂着眼,手里握着玻璃杯,说:“还好,不是特别强硬。” “那你呢?你是什么想法?” 袁鹿抬眼看向裴丽,说:“我配不上,我知道。” 见她这般说,裴丽心里不舒服,“没什么配不上,他是优秀,但也只是个人。你也是一样的优秀,只是出身不同,他起跑线高,能这么优秀是他应该的,要是个废物,那就真是废物了。” 袁鹿笑了起来,放下水杯,抓住裴丽的手,“妈。” “我没说错啊,你要是他那样的家庭出生,你想不优秀也很难。真要说不必上,是我跟你爸比不上人家,年纪也没差很多,同一个时代,一样的起跑线,我跟你爸输给了他们,是我们的问题。” “妈,你怎么一个劲的说胡话,你可是知识分子,上过大学的。” 裴丽也跟着笑了笑,“我说的也是实话,到你们这个年代,不都开始拼爹了么?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是这个意思。”随即,她又把话题拉了回来,重新问了一遍,“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心思。” 袁鹿:“我没什么心思,我自知跟他有差距,不想坏了亲戚情分。但我也不想骗你,心动肯定是会心动。” “这样的人很难叫人不心动,我明白。”裴丽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睛紧紧的看着她。 裴丽继续说:“我跟你爸爸决定,等你二姑出了月子,咱们两家就少走动些。人情债是还不清楚了,也很难还,像他们这样的人家,几乎用不到我们帮忙。你爸说实在北城工作,说不定还能帮个忙,但他在樾城。越是接触,人情债就越厚,这是实力悬殊的问题。” 袁鹿点点头,“嗯。” “还有,我听你二姑说了,盛韬光和他前妻已经给他物色了一门婚事。与他们旗鼓相当,女孩子还是跟他一块长大,情感更深厚,各方面都极般配。鹿鹿,我不想让你卷到这种复杂的关系里去,我希望你简简单单,开开心心的就好。瞧着你二姑那样,我也不想让你去高攀,叫人高一头。我就想你找一个疼你爱你,能捧着你伺候你的人。” 袁鹿:“我知道。” 这晚,裴丽留在袁鹿房里与她一起睡。 袁鹿去洗澡的时候,手机落在外面,盛骁电话进来时,是裴丽接的。 他这边刚结束饭局,猜测到她耳边应该会听到什么消息,便想打个电话聊聊,可以的话见一面也不错。 不过他猜测她不会肯。 结果接电话的都成了裴丽,倒是让他有点惊讶。 裴丽客客气气,说:“盛骁呀,鹿鹿洗澡呢,你找她什么事儿,你跟我讲我替你转达。” 盛骁随便编了个慌,“她委托我买的东西我买到了,叫人直接寄到她在海市的家里,还是寄回家?” “好,我一会问问。” “麻烦阿姨了。” 挂了电话,盛骁拉开车门要上车,盛韬光出来叫住了他。 “去旁边茶室喝杯茶。”他说。 盛骁想了下,跟着过去。 茶室就在附近,父子两走过去。 盛韬光双手背在身后,“你妈前阵子给我打过电话,言语激烈,你要是坚持己见,怕是要爆发家庭战争。你是准备作壁上观?” “刚才饭桌上,你裴叔叔裴阿姨的话,你可听明白了?你裴叔叔是个老婆奴,年轻的时候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有点委屈,就立刻疯狗一样的咬人,现在上了年纪还一个样。你裴阿姨跟你妈,几十年的交情,深厚如亲姐妹一般。显然他们联合起来,是要整死我。”他轻轻的笑,“我当年娶袁美华的时候她没怎么着,如今你有点事儿,她倒是跟发疯似得咬着我不放。她对你这个儿子,比对我这个丈夫在意多了。” 盛骁笑提醒说:“您已经是前夫了。” 盛韬光继续说:“你可以不跟裴颖结婚,但你跟袁鹿最好也别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只你一个儿子” “你准备打压我,也得看看你打压不打压的下来。我妈准备搞你,我顺势踩一脚,搞不好你以后都没钱养儿子,你要是顺着我,我还能帮你一把。” 盛韬光停了脚步,偏头看过去,盛骁风轻云淡的,“融盛我待了这么多年,总有我的人吧?我妈呢,是没咽下那口气,她主要恨的还是你,别把罪名按我头上,你自己出轨,你怪谁。” 盛韬光:“你是见不得家里清净。” “我可以离开这家,反正我父母都离婚了,我是成年人,我可以选择不要你们任何一个。我离开,你就清净了。” 一番唇舌交战,盛韬光差点没给他气吐血。商场上那一套,全拿来对付他这个父亲了,威逼利诱的,哪儿还把他当父亲。 茶也没喝,负气而走,也放了狠话。 不过盛骁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袁鹿去医院看了袁美华后,就先回了樾城。 去盛家吃饭,她没有参与,裴丽说是家里外公外婆有点事儿,就让她先回去应付。 盛骁一眼就瞧出其中含义,大抵是被做好了思想工作。 他面上未露什么,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就离席了。 不知情的没所谓,知情的心里就咯噔了。 袁鹿回到樾城,当天回家收拾了几件衣服就去外公外婆家里住几日。 江韧与她的航班前后脚,正好没遇上。 颜嫚说是要在北城留两天,有老朋友叙旧,她电话里这么说,但江韧大抵猜到是谁把她摁住了。 回到家里,应悦兰在睡觉,桂云姨知道他回来早就准备了菜,家门口摆着一些礼品,看来也有人登门拜访了。 桂云姨说是他那几个叔伯,专程过来看看,不过瞧着江韧不在,茶都没喝就直接走了。 估计是找他有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钱的事儿。 当初欠债的时候,没个人影,现在有钱,都想瓜分一笔,哪儿来那么好的事儿。 江韧上楼去看了看应悦兰,手脚没绑,但手腕上的淤青显著,人精瘦的,脸颊苍白。他拉了椅子过来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放着一本相册,都是他的照片,从小到大。 江韧拉过她的手,手指摸了摸手腕上的淤青,说:“妈,我找到他们了。那女人很厉害,离开爸爸以后也过的很好,甚至更好,她攀上了更厉害的权贵,改名换姓,成了上流太太。不知道我爸在地下,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可能会高兴吧,毕竟他把钱都给她,为的就是让她过的更好,让他们的儿子过的更好,现在确实如愿以偿,他们过的比谁都好。”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发丝,细碎的发丝里,生了根根白发。 下午,他去了一趟殡仪馆,去看了看江一海,尸体保存的不出,不过跳楼自杀,面目全非,很难看。 他只是看了看,又叫人继续冷藏着,总得叫他那亲爱的儿子来看看,否则该死不瞑目。 出了殡仪馆,这边有两三户在火化,人一批一批,哭得挺热闹。 江韧站在附近没动,掏了跟烟点上,慢吞吞的抽起来。 其中有一户大概也是死了父亲,那个年纪轻轻的男人,哭的不能自己。 一个家庭,父亲是顶梁柱,是妻子孩子的庇护者。 可惜他的父亲是别人的庇护者,精心养育另一个人,对他则是放养,从一开始就放弃了。所以在他临死之前,他拼尽全力保护了他们,把苦难留给了他和他的母亲。 他看完才离开。 江韧只在樾城留了两天就回了海市。 正月过,袁鹿没回公司,让程江笠他们看着,她要过了元宵才回去。 邹颜比她早一步去海市,袁鹿给物业打电话,给了她备用钥匙。 这一阵,她过的格外清净,专心陪伴父母。 元宵节结束的时候,她生了不想回海市的心思,最后当然还是要回去,公司不能就这么丢了,很多事要等着她去做。 她照旧做动车回去,就跟邹颜说了一声,到点她过来接人。 一见面,邹颜就说她胖了。 袁鹿没好气,“我妈老给我塞吃的,说我太瘦,一直吃能不胖么。” “不过你这样刚刚好,女人还是肉乎乎的好。” “那你怎么不胖点。” “我不是你,我本身就不瘦好吧,你是偏瘦。” 邹颜侧目看了她一眼,“这次怎么回来这么迟,人家都已经正常上班了。” “想偷懒呗。在爸妈身边舒服习惯了,就想一直舒服。”她看了下时间,“去一趟公司吧,我去看看。” 到了海市,她又重新来了精神,工作还是要做的,别墅还没买。 她去转了一圈,发现大家工作积极性都不错,过了个年,程江笠起色好了不少,颜值回春,见她回来很是高兴,不过没表现出来。 等她回去,才给她发微信,说请她吃晚饭。 袁鹿想了想,让他把公司的人叫上,一块吃一顿。 他发个翻白眼的表情过来。 晚上,袁鹿把邹颜也一块叫上,两人出门的时候,在楼下遇到了盛骁,他刚回,李特助在身边跟着,脚步匆匆。 袁鹿和邹颜站住,本来想叫人,但见他们在说话,就没叫。 等人走了,她们才出去。 互相没说话。 上了车后,邹颜看了她一眼,袁鹿朝着她笑了笑,说:“你看什么。” “没什么。”她朝着她勾了勾唇,启动了车子出发。 路上,袁美华给邹颜打了个电话,她连的车载蓝牙,声音外放,就听到婴儿哭声。孩子检查出来各项都好,智力什么的也都是正常的,不但正常,还是个高智商的孩子。 据说盛韬光挺高兴,说他自己基因好。 由此,最近袁美华也很开心。 袁鹿出声打了个招呼,袁美华也是开开心心的,与以前一样,跟她聊天,嘱咐她这个嘱咐她那个,还让邹颜照顾她。 一切似乎回归于原来的样子。 第124章:她今晚不回家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袁美华那头高兴,邹颜也就没那么烦心,再者离她远了,不用应酬那些有的没的,她更是自得其乐,一个人放飞自我。 晚上饭局上,她跟程江笠聊了半天,大抵是对他见色起意,不过程江笠总是用一种忠心耿耿的眼神看向袁鹿,三四次过后,邹颜便了然,没再跟他调侃,规规矩矩坐在袁鹿身边,摆出了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餐桌上,有人敬酒,一个个斗志昂扬,说是今年要好好干,几句真的,袁鹿不知道,不过听着高兴就是。 她没喝酒,拿开水代替。 如此一来,程江笠都没借口送她回家。 饭局散了,大家都各自回家,毕竟第二天还要上班,就没再组局。袁鹿今天刚回来,也需要收收心,邹颜本提议打麻将,袁鹿心里痒痒,最终否决。 她真怕在这么松散下去,会生了咸鱼的心思。 回去的路上,邹颜眼睛一转不转的看着她,“那程江笠不错,长得蛮好看,不过你有没有觉得,他跟那个渣男长得有点像。” 袁鹿脑子一下没转过来,问:“哪个渣男?你带我见过?” 邹颜笑了笑,“你没看出来啊?” 袁鹿一脸迷惑,侧目看了她一眼,“你在说什么?” “我说他跟江韧有点像。” 袁鹿愣了下,“像么?我没看出来。” “鹿鹿,我发现你口味还是挺单一的。” 袁鹿当下就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他没关系。” “现在没关系,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关系。” “我不喜欢他。”袁鹿皱了皱眉,“跟江韧像,就更不会喜欢。” “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想太多,江韧人渣,但长得还是可圈可点。我觉得程江笠还不错,年轻有活力,主要是对你千依百顺,你瞪一眼,他都不敢说话,太乖了。” 袁鹿:“你喜欢你上。” “最近不想谈恋爱,对男人兴趣不大。” “难得,你还有这种时候。” 邹颜收回视线,看向窗外,说:“有时候游戏人生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心,骗别人也骗自己。” 袁鹿不懂她的心思。 两人回到家,洗完澡就各自休息。 第二天早会,袁鹿看到几个新面孔,是程江笠新招收进来的人才,公司准备拓展业务,开展公关这一块。 新来的几位都是这一块的优秀人才,手里有一定资源,新媒体短视频这一块也有资源。 这些渠道的广告费也很可观。 袁鹿听了他们做出的计划案,觉得可行,就点头同意了。 现在这一块刚炒起来,能早一步做,就能吃到肉。 组建团队,想故事,想主题,找模特,拍视频。 说着简单,做起来就没那么容易。 程江笠还提议让她去开个号,说不定往后成为大网红,公司转型。 袁鹿没理他。 工作陆续上轨道,袁鹿每天时间安排的都很紧,早出晚归,吃饭应酬,一样不落。 她还是负责传统这一块,新业务由程江笠负责,他本人似乎也更感兴趣。 客户源其实还不够,之前是有人关照,手里得了几笔大生意,但总不能一直叫人关照,还是要靠自己的真本事才行。 所以客户源还是要靠自己去挖掘,巩固,再发展。 如此,繁琐的应酬就难免。 不过对方能给与机会吃饭,就算不错了。 这天袁鹿约的客户给与回应,她让张歆去安排了吃饭的地方,叫了两个能活跃气氛的一块去应酬,还让张歆安排了饭后的娱乐。 袁鹿提前回家去换了一身衣服,才去饭店,这位客户潜在资源很可观,袁鹿主动邀约了好几次。所以看得比较重。 到了饭店,仔细选了菜品后,就坐下来等。 对方迟到了二十多分钟,张歆才在门口接到人。她给袁鹿发了信息提醒,袁鹿稍微整了整衣服,露出标准笑容。 门一开,她适时起身,抬眼看过去,热情叫人,“徐总。” 徐总近四十,保养到位,瞧着像三十出头,还是单身。他就带了一个助理过来,他们家主要经营的是大型商场,国内连锁,但海市就有好几家。 徐总主要管理市场,正好广告宣发这一块也归他管。 袁鹿倒也没想着全部吃下,分两三个商城来做就很不错。 饭桌上没谈公事,就只是单纯的聊天,徐总还蛮积极,谈吐挺幽默风趣,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对袁鹿有点意思的。 但这种好感还算克制,像是正当的借由职务之便,与她交朋友,互相了解。 不像有些人,是企图借由职务之便,行情色之事。 徐总:“袁总平时有什么爱好,会打网球么?” “不太会,我不是特别爱运动,球类的话,就只会羽毛球。” 她知道徐总的爱好比较广泛,很喜欢健身,他说:“像我们这些上班族,久坐电脑前,还是需要适当的健身,一方面可以强健身体,另一方面可以让身心放松。有时间,可以去健身房体验一下,像你们女孩子,不是还可以练瑜伽么?我觉得这也不错,我们公司有个小姑娘,练习了一年瑜伽,身形气质提了一个档次。” “徐总说的我都有点心动。” “下次想的话,可以叫我,我带你去。” “好啊。” 饭局到最后,徐总才说了一嘴工作上的事儿,往年商场广告商都是招标,今年上头直接给指定了合作对象,袁鹿听到这里就有些失望。 本以为没系,徐总最后道:“不过我跟对方广告公司的负责人比较熟悉,说两句的话,可以分一两个商场的广告宣发给你。若是你不嫌少的话。” “徐总愿意关照,我怎么会嫌弃。” 饭局结束,徐总婉拒了去会所的提议,对此袁鹿还蛮有好感,亲自送他到饭店门口,两人在门口又聊了好些时候,互相加了微信,徐总才上车离开。 等车子远了,袁鹿才扭身准备去结账,一回头,迎面碰上了盛骁一行人。她立刻走到边上,盛骁似没瞧见她,与身侧的人相谈甚欢,不过看姿态,他应该是被请的那一个。 袁鹿只偷偷看了两眼,就去结账,然后回了一趟包间,重新点了两个菜,给邹颜打包回去。 今个没喝多少,徐总没有刻意灌酒,也没有让她多喝,她就喝了半瓶红酒,刚刚好,不多不少。 张歆没走,要给她开车,两人坐在包间里等。张歆说:“鹿姐,这个徐总还蛮好的。他最后那话的意思,是不是成了?” “不知道,这种事儿只有签下合同才能作数,生意人讲的都是场面话,做不得数。” “不过我还是觉得他蛮不错的,很绅士,有点书卷气。” 袁鹿只笑了笑,没有搭腔。 不过见张歆的神情,看起来是对人家生了心思。 等了二十多分钟,袁鹿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跟张歆一块出去。 天气还冷,袁鹿为了风度,穿的有点单薄,下意识的抱住胳膊,加快步子,想着快点上车。 到了停车位,远远就瞧见,袁鹿的车子前停着一辆豪车。 盛骁手头有几辆车,袁鹿并不知道,当秦叔从眼前这两劳斯莱斯下来时,她有惊到。 张歆比袁鹿反应快,拿了袁鹿的车钥匙,说:“鹿姐,车子我先开走,明早我来接你。” 有张歆在,袁鹿不好说什么,车子都在这里了,她不上去,好像他们闹翻了一样。 虽说张歆不会嚼舌根,但也不想这种事儿落在外人眼里。 她想了想,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盛骁就坐在里面,等她坐定,秦叔关上车门。 紧跟着,车子启动。 自从在北城她不告而走后,两人没联系,她回到海市这两周,两人只在大门口遇到过三回,各自都匆忙,没有打招呼。 袁鹿本以为会一直这么下去的。 “表哥。” 盛骁翘着二郎腿,坐姿慵懒,脸隐在暗处,瞧不见表情,笑里暗含了一点讽刺,“还会叫人啊。” 袁鹿自知要被他挤兑,准备闷不吭声的受着。 “邹颜准备在你那儿赖多久?” 他的语气不怎么良善,袁鹿抠了抠手指,说:“她准备分担一半的房租,之后就住在这里了。既然在同一城市,姐妹两就要互帮互助。” “是特意防着我?” “您想多了。” 这一个‘您’把两人的距离拉的更远。 他余光扫过去,袁鹿仰着头,不知道盯着什么地方在看,但瞧着样子是很坚决,下巴扬着,透着一股子傲娇。这模样,反倒比她低眉顺眼的要好看些。 他笑了下,没说话。 车子一路开,开了许久,袁鹿觉得久的有点不对头,才仔细看了看外面,发现上了高速,不知道要往哪儿奔赴。 她微拧了眉毛,“这是要去哪儿?” “有位朋友的度假酒店开业,要我去剪彩,需带个女伴,思来想去唯有你比较长脸。” “你并没有征求我的同意。” “需要么?” 袁鹿:“当然。” “我可记着曾经有人拍着胸脯说过,对我赴汤蹈火在所不惜,我自以为这样的小事儿,你应当不会拒绝。” 袁鹿憋了半天,愤愤的说:“你叫我白眼狼吧。” 盛骁低低的笑,抬手摸摸她的脑袋,“白小姐,你好。” 调头是不可能调头的,想叫盛骁送她回去也是不可能送她回去的。 不算太远,四个小时车程,上了山道,度假酒店在半山腰上,景色宜人。 盛骁嘱咐过要来,房间都专门预定好了。 袁鹿手里提着给邹颜的饭菜,跟着他进去,她跟邹颜扯了个谎,说是临时有事儿要出去一趟,明天才能回来。邹颜没细问,只叫她注意安全。 路上,徐总给她发了信息,说是到家。她礼貌回复。 坐久了车,加上酒精作用,袁鹿已经困倦的不行,到了房间,她连澡都懒得洗,先上床睡了。 睡了没一会,就被敲门声弄醒。她勉强睁开眼,起身去开门,盛骁换了身衣服,精神奕奕的站在门口,说:“一起去吃东西。” “不去。”袁鹿干脆的拒绝。 她没有形象的抓了抓头发,任性妄为的直接甩上了门。 下一秒,又拉开门,瞪着眼看他,说:“明天剪彩也别叫我,我不去。” 说完,继续甩门。 被吵醒,袁鹿索性洗澡,身上烟酒味重,比较难闻。洗完以后,清醒不少,才有精神环顾了一下房间,是个清净地。睡前,她设了闹钟。 但她高估了自己,她没被闹钟叫醒,最后还是自然醒的。 她没去剪彩,但也没有如自己的意愿,提前离开回海市。 她重新穿了昨天的衣服出去,酒店很大,分了好几个区域,可能是开业,她转了一圈都没碰到个人,不知道人都在什么地方。 这里的温度比城里还低,她的衣物抵挡不住,在外面转了两圈,没找到大门口,就忍不了,跑回了室内,随便找个地方坐下来。 竟然没人管她,把她拖过来,就随意丢在这里。 她坐在廊上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身子,夹在腋窝下。手机没电了,出来匆忙,闹钟把那点电给搞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袁鹿听到有人说话,她站起来,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没一会就见着几个人过来,其中一位在介绍,另外几位是围着盛骁,一两句的附和着。 盛骁看到她没什么反应,继续听人介绍,与旁人交谈。 袁鹿往边上站了站,内心起了无名火,还夹杂了些委屈。 以前的好脾气大概都是装的,现在触了逆鳞,准备好好戏弄她一番。 袁鹿吸了口气,把情绪压住,戏弄就戏弄。 她挪了步子,站到角落的位置。 他们很快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眼,眼里是疑问,不过没有吱声。 这时,盛骁说:“先到这里,其他地方下午再看,你们先去忙。” 他不是来剪彩,其实是来验收的。 等人走后,盛骁才回到她跟前,“怎么在这里?” 袁鹿:“本来想走,没找到门口,手机又没电了,又找不回原来的地方,外面太冷,就只能先找个地方坐下来。” 盛骁:“昨天跟谁吃饭,让你要风度不要温度。” “客户。”她憋着火,回答的语气有点坏。 他抬手看了一下时间,“吃东西了么?” “没。” “去吃点?” 他身上穿着厚的大衣,没有脱下来给她穿的打算。 袁鹿:“送我回去,公司还有很多事儿,我也很忙。” “吃了饭就让人送你回去。” 袁鹿跟着他去了餐厅,餐厅里开了暖气,进去后,袁鹿觉得自己稍稍活过来一些,她怕冷的。其实她身子骨不太好,穿好了很容易感冒发烧。 这被冻了半天,她鼻子已经开始不适。 盛骁叫人先弄了一碗热姜汤,让她趁热喝下去,袁鹿没喝,是刻意跟他对着干。 盛骁没吱声,也没多劝说一句。 有时候这人不能一直惯着,不然记不住人的好。 袁鹿吃了的不多,没什么胃口,吃过饭,盛骁就叫了人过来带她回去。 回去后当天晚上,袁鹿就发烧了。 烧的昏昏沉沉,偏生邹颜整夜加班没回来。 第二天,袁鹿起不了身,就请假没去公司,吃了药躺下,却还是不见好转,睡睡醒醒,吐了几次,再醒来时半夜,她去找邹颜,她还是不在,走回房间,费了好大力气。 袁鹿自觉不太对,想打120,打完以后,她还自行穿好了衣服,等着救护人员上门把她抬走。 迷迷糊糊的时候,袁鹿感觉到有人叫她,并把她从床上拉起来。她吃力的睁开眼,看到了盛骁,她喘着气,小声说:“我打了救护车,怎么没来?” 盛骁脸色沉沉,“没吃药么?就由着自己发高烧到四十度。” 她皱眉,听到他语气那么重,心里难受了,语气里带了哭腔,眼泪当即就掉出来,“我吃了,我不想死。” 盛骁瞧着她的眼泪,顿了顿,心口发紧,却还是咬着牙说:“你自己折腾,怪谁。” 袁鹿想反驳,话都被他堵在了嘴里,上唇吃痛,咬的特用力。 他压着火,眸色沉沉看着她,袁鹿又掉了两颗泪珠子,垂了眼睛,没再说话、 盛骁抱着她一路下楼。 她觉得呼吸很困难,整个人火烧一样,一会冷一会热,还头晕想吐。 她靠在他身上,心里想着要吐他一身,报复一下,可到底还是忍着,忍到自己流眼泪。 车子停下,她在路边吐了一阵,盛骁递温水给她。她喝下去,一双眼看向他,迷迷蒙蒙的,就看着他的眼睛,而后侧身靠过去,钻到了他怀里,说:“好难受。” 到了医院,盛骁直接给安排了住院。 他叫人买了清粥,“吃点再睡。” 她乖觉的点头,坐起来由着他喂。 他一边喂一边说:“那天在酒店不是专门想晾着你,是想忙完了再找你去吃饭,结果你自己跑出去。我的人送衣服过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房里了。酒店还没开业,服务人员没有全部到位,监控系统也还没开,所以一下子没找到你。” 语气没有之前那么恼火,温和了不少。 袁鹿默不作声的喝粥,她这会昏昏沉沉,他说什么,她也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她喝了一点就不想吃了。 吃下去也不舒服,特别想吐。 他替她盖了下被子,“先睡,我在这儿守着。” 其实应该拒绝,但袁鹿生了私心,水汪汪的眼看着他,半晌后闭上了眼,没有吭声,算是默认。 人往往在生病时,心灵极脆弱,脆弱时的选择,便会遵从本心。 就是天塌下来了,也没有自己更重要。 袁鹿睡着不久,她的手机就响了,盛骁起身出去接。 来电是邹颜。 “鹿鹿,你怎么这么晚还没回家?” 盛骁:“她今晚不回去。” 不等邹颜问话,他就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随后,他叫秦叔过来看一会,他去吸烟室抽了根烟。 第125章:照顾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邹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又想打过去,还未拨通,一个陌生号码便进来。 “你好”她接通。 “你好。” 声音听着有几分耳熟,“你是?” “我是江韧。” 邹颜嗤笑一声,准备挂断,江韧在她挂断前一刻,不紧不慢的说:“邹颜表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关于你和你母亲的。” 她手停了停,“你以为你是谁?” “盛骁现在跟他父亲关系紧张,是因为袁鹿吧?袁鹿跟你们是亲戚,他们父子关系不好,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你们?” 邹颜哼笑,“你这个问题问的真有意思。” 江韧坐在车内,拿了香烟抽出一根点上,抽了一口,“我以为你应该不想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所以来给你一点小道消息。” 邹颜抿了下唇,没有接话。 江韧:“袁鹿现在在医院,她应该是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我觉得这个时候,你这个表姐应该懂得如何照顾妹妹,也只有你能很好的照顾她。” “进盛家这扇门不容易,明知道不行,又何必要坏了情分,到时候连带着你妈妈都位置都难保。毕竟也是用不光彩的手段上位。” 邹颜脸上的表情冷下来,二话不说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会,这个陌生号码,就把医院地址病房位置发给了她。 邹颜在屋里坐了一会,一直熬到天亮,她才起身,洗漱一番后,给公司请了一天假,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江韧给的消息很准确,她来的过于早,里面的人还没醒。她在门口徘徊片刻,见着有护士往这边来,便即可走开,索性往上走了一层,找了吸烟室,抽了两根烟。 等时间逼近八点,她才稍作整理下去。 这会,在门口遇上了秦叔,他手里提着早餐,还有给盛骁送过来的洗漱用品,换洗衣服。 秦叔:“邹小姐。” 她浅笑着,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跟着他进去。 这会,盛骁在卫生间,袁鹿还是睡着没醒,邹颜走到床边,把手袋放在窗台前的柜子上,房里开了暖气,她脱下外套挂到架子上,而后坐下来,简单的询问了两句。 秦叔也是简单的交代了。 片刻,卫生间内传出响动,紧跟着盛骁便出来,他也是刚醒来,头发微乱,衣着不整,衬衣的领子垮下来,打了褶皱。眉心紧紧皱着,下巴上冒了胡渣。 纵是他们曾经住在同一屋檐,她都很少看到他现在这般没有边幅的样子。 他抬眼看到她,眉心皱的更紧,咳了一声,说:“不用上班?” 邹颜正襟危坐,说:“出门的时候,听物业说昨晚来了救护车,我多嘴问了两句,事情出在鹿鹿这儿。我找了物业经理,才打听到人在这里。”她说着,目光落在袁鹿的身上,“我这几天忙昏头,连着两天加班,这次得感谢你,否则的话,也不知道鹿鹿会怎么样。怪不得,舅妈再三叮嘱叫我跟她住一块,她确实不太会照顾自己,叫人担心。” “我已经请好假,这里就交给我吧。我知道你很忙,就不麻烦你了。” 袁鹿的烧还没退,盛骁没心情跟她周旋,绕弯。 他站在茶几前,弯身拿起表看了一眼,说:“时间差不多,你该去上班了。” 邹颜不动,也没有开口说话。 盛骁拿了秦叔递来了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前,又睇了她一眼,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信息,十分明确,邹颜看的清楚,但她装作看不懂。 好在,盛骁换衣服的空档,袁鹿醒了。她还是不舒服,睁眼看到邹颜的时候,她半晌才反应过来,昨天夜里她来了医院。 邹颜递了温水过去,“怎么好端端的发高烧?还弄得那么严重。” “不小心着凉。一开始没当回事儿,没有及时吃药,后来吃了药,也没效果。”她喝了口水,想去上厕所。 邹颜提醒,“哥哥在里面换衣服呢。” 她叫哥哥,袁鹿起初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了句哥哥是谁。 而后才恍然,是盛骁。 然后就想起来,昨夜里是盛骁带她来的医院,他果真是陪了她一夜。 她睡着后,醒来一次,起来上厕所。 她还没下床,他就直接打横把她抱起来,送进了卫生间。 上完厕所,回到床上时,她一阵阵的晕,感觉到有人摸她手背,她睁眼,就瞧见他守在床边,盯着她的手,手指反复摩挲的地方,是她打针的位置。 上面泛了一片淤青。 袁鹿以前没觉得自己多娇贵,那一瞬,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块嫩豆腐,禁不起折腾。 想到这里,袁鹿恍惚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解释说:“我昨天打了120。” 邹颜:“我知道,物业的人跟我讲了。” 袁鹿搓了搓额头,“你去上班吧,只是感冒而已,不用你专门请假来照顾我。” “我已经请假了,收不回去了,所以今个你就安安心心的当个病人,我全程伺候你,正好我也休假一天,这几天一直加班加点的忙,快累死我了。要我去上班,还不如留在这里照顾你。” 袁鹿笑了笑,没有多说。 这时,卫生间那边传来动静,盛骁换好衣服出来,邹颜立刻噤声,拿了袁鹿手里的杯子,去给她续热水。 盛骁一边整理袖子,一边过来,拿了耳温枪,也不说话,直接捏住她的耳朵,给测了一下,还有三十八度。 “一会吃过早餐,挂完瓶,还是不退烧,就叫医生来看看,做个具体检查。” 袁鹿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点了下头,没有多言。 盛骁知道她那点心思,看在她生病的份上,没跟她计较。 邹颜没有走的打算,坐在那里,喂袁鹿喝粥,自己也吃了一点,她来的匆忙,路上没吃早餐,就蹭了一点。 九点的时候,护士进来给袁鹿打吊瓶。 扎针的时候,盛骁在旁嘱咐了一句,“扎仔细点,她那只手都起了淤青。” 袁鹿的心荡了荡,垂着眼帘,故作镇定。 护士小姐姐笑了下,说:“这个,多多少少会有一点。拔针的时候,记得多按一会。” 袁鹿想说自己没那么娇气,不过眼下氛围,她还是不说的好。 盛骁接了几个电话之后,没多久就先走了,让秦叔留在这边照顾着,有什么情况给她打电话。 人走了以后,两个人都略微松口气。 袁鹿没精神,邹颜也没有多话,只低头玩手机,三无不时的给她递水,让她多喝点热水。 袁鹿挂完以后,烧就退了,精神恢复不少。 要走的时候,程江笠跑过来,买了一袋水果和午餐。 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 邹颜说:“既然都送到这里了,那咱们吃了再走?” 袁鹿:“医院又不是好地方,就回去吃吧。” “也是。” 随后,程江笠就跟着她们回了家。 路上,袁鹿跟邹颜坐一车,邹颜开车,秦叔被她打发回了盛骁那边。 “是不是你说的?” 邹颜目视前方,笑说:“我发了个朋友圈,他就来问,等我说完了,我才想起来。” “你两什么时候还加了微信。” “就吃饭那天。你生气了?” “生气倒是不至于,就是明明知道他另有所图,你这样做,不等于是给他机会么。我不想让他误以为自己有机会。” “凡事都不要太绝对,反正你现在是单身。” “我跟你一样,现在对感情的事儿没什么兴趣,就想着赚钱。” 这也算是表明了立场。 邹颜:“虽然你不感兴趣,但我瞧着他是挺执着的,除非你身边有男朋友,否则的话,我觉得他不会放弃。” 袁鹿:“不,就算我身边有男朋友,他也没放弃过。之前跟余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没少搅和。” 邹颜淡淡笑了笑,默了一会,说:“不一定只是程江笠。” 袁鹿愣了几秒后,便了然。 她没应声,只是闭着眼,一只手轻轻揉了揉额头,佯装不舒服的样子。 邹颜也没再说。 回到家里,程江笠买的午餐,以清淡为主,还有一盅营养汤,是专门给袁鹿补身体。 饭后,邹颜就打发了人走,袁鹿换下的衣服,她拿起洗。 袁鹿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她蹲在洗衣机前面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弯下身,往里看了看,问:“看什么呢?” 邹颜回神,“没。”她余光看着她,想了又想,说:“没,就昨天我妈给我打电话,抱怨了几句。盛韬光两天没回去。她想让我回去,有我在她心里安稳一些。” 袁鹿没做声。 “其实我挺不想掺和他们的事儿,我也掺和不了,我就想说过不下去就别过了,何必要为难自己。要么就自私一点,要么就洒脱一点,结果她偏生是要为难自己。我说,你要是这么无私,不如就离婚吧。反正生了个儿子,这会离婚,盛韬光不至于亏待她,肯定能给她不少好处,往后衣食无忧。再者,这儿子是他盛韬光的儿子,他不至于不管不问。这样,总能够成全她想成全的人了吧。” 邹颜一边说,一边扶着膝盖站起来,“反正也不是没离过,盛韬光总比我亲爸好一些,离婚的时候不至于斤斤计较,让她净身出户。我觉得这样也好,免得她日后一直患得患失。不如拿了钱,出去环游世界,逍遥快活。人都过了中年了,还有什么不能想清楚的。” 袁鹿回头,啧了声,说:“这话你可别跟二姑说,说了她得伤心。她才刚生下孩子,你叫她离婚,你这不是要她的命。她为了这一段,付出了不少,就这么让她结束,换谁都不愿意。能这么轻易离婚,当初也就不会再结婚了。” 邹颜依然没好气,“可我烦她那样,瞧着心里不舒服。” “我明白你的意思。” 袁鹿看着她,眼中含着浅笑,与她对视数秒后,兀自离开洗衣房,回房休息。 晚上,盛骁登门。 袁鹿在房内休息,让邹颜应付了。 她睁着眼躺在床上,手机震动,是盛骁发来的信息,睡了? 她没回,只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她听不到他们说话,只是没多久,就听到了关门声。 江韧的订婚宴本是准备安排在北城,但由着他现在工作重心在海市,所以准备两边都办一次。 原是这么敲定,之后景家这边表示直接就在海市办一场即可。 时间敲定在三月底。 这一阵子,景菲每天都在准备她的订婚宴,她准备了三套衣服,一套是迎客的时候穿,一套是上台的时候穿,另一套就吃饭的时候穿,讲究程度不亚于结婚。 江韧手里两个工程动工,事情繁忙,一时顾不上这些,就让颜嫚帮着一块准备订婚宴的事儿。 近日,公司扩建,业务范围扩展,公司不断招人,其实也挺忙。不过江韧如今身边得力助手有三个,以孟正为首,一个个都是能人。这三个是他自己带过来的,其中一个管了人力资源,所以基本上从他手里进来的人,都可以说直接是江韧的人。 景家以助力为由,安排了几个高级经理过来,也在江韧身侧安插了两位助手。 由此,颜嫚的工作量骤减,原本负责财务,现在连财务都一并安排给了别人。 她的职位倒是升了,可实际是被边缘化,基本上管不到任何。 所以,她时间变多。江韧就叫她去帮忙安排订婚宴的事儿。 这场订婚宴意义非凡,可能是江韧踏进这圈子的第一场以他为主的公开亮相。 所以凡事都要仔细。 这天,她陪着景菲去试衣服,衣服是她专门让人去巴黎定做,花了大价钱设计的。 就这衣服,修修改改就弄了好多天。 今天成品终于运到,她第一时间过去试穿,看看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剩下的日子不多。 路上,景菲说:“思文给你使绊子了?” “什么?”颜嫚装作不懂。 “你不用瞒着我,你跟我哥的事儿被她发现,她以前就容易冲动做事儿,现在碰上自己喜欢的人,就更是冲动。坐了牢,还不知道长记性,仍用这一套。幸好被我发现,及时安排了人把你救下。否则的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江韧交代。毕竟你们关系那么亲密。” 颜嫚笑说:“我们家跟他们家一直以来就关系很好,我妈妈是收了嘱托要多照看他,我也是收了我妈妈的嘱咐,要多照顾他。前些年的事儿你也知道。”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所以你真是个好姐姐,思文那么做真的太过分。我哥怎么说?” 颜嫚:“没怎么说。” “有些事儿,我不方便出手,毕竟她对我很好,也帮了我不少。但我觉得她现在其实不太合适留在这里,我帮她物色了一个不错的对象,但这事儿我不能做。” 颜嫚挑眉,“可是我做,怕是也不合适吧。” 景菲笑了笑,“你自然是合适的,就冲你现在我哥的人。我哥这人虽然花心,但对女人是实打实的好,起码关系存续之时,是绝对的宠,要什么给什么。” 颜嫚低低的笑了一下,心说她是对自己的哥哥有误解。 要不然,就是对她特别的坏,对别的女人就是特别的宠。 不过显然,景菲是想借她之手,除掉一个自己不想再见到的人。 颜嫚并没答应,但晚上,景菲还是安排了人过来跟她接洽,处理这件事。 方式可以说粗暴简单,跟卖掉差不多。 不管怎么说,向思文也是与她一块长大的交情,当初也替她做了不少事儿,连牢都替她坐了,结果还是落不到好下场,要卖给一个有怪癖的外国富商。 这事儿就安排在订婚宴以后。 江韧抽出时间来送邀请函,有几位是需要亲自送到手里的。 其中就有盛骁。 他如今在他手下一个工程里做事,两人有点交集,所以送这张邀请函并不突兀,若是盛骁来了,反倒是给他撑了场面。 他让孟正约了几次,然后亲自去了和盛。 等了三四个小时,才进了办公室。 秘书给泡了茶。 盛骁没看他,垂着眼看着手里的文件,等秘书出去,才道:“你的订婚宴,我不会去的。其实你多余送过来,如此大张旗鼓,生怕旁人不知道我与你有关联?” 江韧笑了笑,说:“近来听到些传闻,就想着过来瞧瞧盛总你是否安好。主要还是怕,横生枝节,坏了我们的计划。” 盛骁手里的动作停了停,哼笑一声,“那是我的私事,你还没资格多问,你只要做好你自己该做的。” 江韧起身,将粉色的邀请函放在桌上,双手撑着桌面,“如今算是非常时期,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有所取舍。” 盛骁抬眼,似笑而非的看了他一眼,说:“把心放肚子里。这点小事都兼顾不了,我还能有今天?倒是你,应该把不该有的心思收一收,那天邹颜来医院,是你给的消息吧?” “想借着我的力,就别给我搞事。” 两人对视,江韧勾了下唇,笑着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根烟,递给他。盛骁没接,也不打算抽烟。 江韧等了一会,便将烟放在桌上,自己又拿了一根点上。 第126章:今天是个好日子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一支烟抽完,江韧想了不少事儿,他把烟头摁灭,而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拿了纸巾将那烟灰缸里的烟灰擦掉。 盛骁余光淡淡瞥了眼,“你提醒我的同时,更应该提醒提醒你自己。景菲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两相比较之下,你做的事儿怕是比我更冒险。所以我觉得,你才应该要学会取舍。” 烟灰缸被擦的一尘不染,江韧笑了笑,点头,“我这人就是有这么个臭毛病,遇上个特定的人,情绪很难控制,容易为所欲为,不顾后果。这会冷静了,确实如你所言,做了不该做的事儿。我现在的立场,是没有资格提要求。总归,你也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这事儿就过了?” 盛骁没吱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江韧耐心等着。 盛骁把字签上,合上文件,抬眼瞥了他一眼,说:“走吧,订婚宴我会过去一趟。” 江韧笑着出去,笑着进电梯,笑着走出大厦,等上了车,面上的笑容才落下来。他侧过头瞧着高入云霄的大厦,瞧着和盛地产那四个硕大的字体。 高低贵贱一目了然。 他是疯女人生的,从他出生,江一海就放弃他了,唯有年迈的外公拿他是个宝贝疙瘩。 只是外公命太短,短到他都记不得那被人宠爱的日子是什么滋味。 其实他读书蛮好的,一直以来都挺用功,加上脑子好用,所以自打上学开始,成绩就是名列前茅,没有掉过链子。当然,他也不敢掉链子。记住网址om 他也想证明自己,想给江一海证明,他还是个不错的儿子。 不过江一海并不太关心这些,他很忙,应悦兰被送进精神病院后,他就更忙,忙的三天两头都不回家。所以他的成绩好坏,与他何干呢? 考得好,给点钱打发就是。 应悦兰当初的事儿,闹的有些严重,她犯病具有攻击性,还会伪装,家里一时大意,结果她在家里杀了一个女人,手段凶残,脸被划烂。她疯魔了一般,手里拿着刀子,嘴里反复的叫骂着狐狸精。 那是江韧的幼儿园老师,长得很艳丽,但其实性格很好,很和善的一位年轻老师。是因为江韧在幼儿园不爱跟其他小朋友玩,性格孤僻,她怕孩子有自闭症,一直挂在心上,得了机会便过来家访。 却没想到会命丧于此。 这事儿影响很大,应悦兰被鉴定是严重精神病患者,被弄进了精神病院。 死者家属上门闹了很多次,最后花钱和解,事情才慢慢沉寂下去。事情发生的时候,应秀凤帮了大忙,她认识一些媒体朋友,把新闻压下,没有大肆渲染广播。 即便有报道,也都是化名,隐去了真实身份。 那会的信息不比现在,现在是什么都包不住,那会想要隐藏还是可以做到。 不过这事儿在教育圈影响比较大,毕竟丧命的是个老师,消息私下传播。 江一海一开始没给江韧转学,照旧再那个学校上幼儿园,就这情况,也就只有他心眼大。以为花点钱,一切还能如常,却不知江韧在学校遭受的冷眼,冷暴力。 人人都传,他母亲是杀人犯,他就是帮凶,就算不是他也在场,看到自己母亲杀人,还能如此淡定,这孩子不正常,指不定以后长大了也跟他妈妈一样。 他在学校里饱受煎熬,他不会表达,只能闷在心里。幸好桂云姨那天发现他身上尿骚味很重,身上还有淤痕,这才告诉了应秀凤。 应秀凤去学校了解情况,那会教室里可没有监控,老师对江韧有偏见,不管对错,偏帮其他学生。然后还表示,觉得江韧性格有问题,避免不必要的祸端,还是找心理医生给看看比较好。 应秀凤着实生气,却也没办法。她回去问江韧,小江韧一言不发。又带他去看了看心理医生,瞧不出个所以然。 那个时代,各方面都不是特别成熟,大家其实对心理病这一块都没那么专业。 后来应秀凤提议让江韧去外省,找个全寄宿学校,花点钱让老师多加照看辅导,等风头彻底过去再说。 江一海接受了这个提议,在北方找了个寄宿学校,把人送过去。那会江韧还是小学三年级,就得学会独立完成很多事儿。 被送到外面,有挺长一段时间,他自己没办法适应,有次夜里尿床,被宿管老师责罚,光着屁股站在门口站了半小时,引人嘲笑。 宿管老师骂骂咧咧,说他有病,都这个年纪还尿床,分明就是个傻子。 给他换床单被套,衣服叫他自己洗。 那是一段挺黑暗的日子,江一海从没去看过他,只应秀凤去过几趟,给他带衣服,知道他学习成绩好,便一直夸奖他。后来那学校出了点事故,正好江韧初中。 江一海原本还想再找个继续学校让他继续在外头,还是应秀凤觉得不安全,提议让他把人弄回来。 总归这事儿,已经过去有些年头,早就被新鲜事儿盖过去,除了那位老师的亲朋,其他人早就忘却了。也该把人养在身边,好好照顾了。 其实到哪儿都一样。 不过这人丢在外面,江一海就潇洒些。 应秀凤说话分量重,所以他不得不把人弄回来,安排了一所不错的初中把他弄进去。 江韧不喜欢回忆往事,因为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只有不停的朝前,才有活下去的勇气。莽莽撞撞,糊里糊涂,不也熬到了今天。 他抽完烟,把车窗关上,让司机开车。 烟灰落了一身,他抬手掸了掸,却怎么也掸不掉。仿佛是沾着他了。 他过去接了景菲一块吃饭,她这几天几乎每天都要去美容院做保养,心情好得不得了。 饭后,又提议一块去看了一场电影。 看完电影,又想看星星,便驱车去找,折腾到大半夜才把人送回家。 景菲假装睡着,江韧便只有抱着她上楼,把人放到床上,她便抱着他的胳膊,不肯撒手。 “今天就不走了吧,都这么晚了,你再回去,都没有时间休息了。” 她撑起身子,抱住他的腰,说:“其实都到了这一步了,我觉得也不必等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有些事儿,没那么的讲究。只要我知道你的心思就行。” 江韧眉梢一挑,“你,这么难耐?” 景菲脸颊微红,垂着眼,说:“我只是想一直跟你待在一起。” 江韧揽住她的肩头,轻轻在她腰间捏了一下,说:“别急,等订婚夜那晚上,我会让你满足。” 袁鹿跟着徐总去爬了一回山,投其所好,在他所在的健身房办了一张年卡,主动询问他健身教练哪个比较可靠,他引荐了自己的健身教练。 这一来二去,合同就签下来了,比之前他随口说的提议更好,还另外给她介绍了后续生意。 合约签下来,但健身还是照旧得去,花了一大笔,私教课总要上上完。 正好,也能增强身体素质。 江韧订婚的事儿,她也知道,弄得挺隆重的。 晚上,她锻炼完,洗过澡回家,就瞧见邹颜在收拾东西。 “要出差?” 邹颜看了她一眼,说:“要发配边疆。” “什么意思?” “今个上头领导突然提议,要去拍什么藏羚羊,为时一年,让我去。待遇倒是很可观,就是那边的环境吃不消,要住一年,是要了我命。” “不能拒绝?” 邹颜盘腿坐在地上,笑了笑,说:“你觉得呢?” “怎么会那么突然。” 邹颜没吭声,默了一会,说:“我这一趟走的远,就要你多担待,帮我顾着点我妈了。” 袁鹿在她身边坐下来,着手帮她整理,“我自顾不暇啊,什么时候走?” “后天的飞机过去。” “这么快?” “嗯,所以明个我先回一趟北城,跟我妈交代一声,再飞过去。” “多拿点护肤品,别回来成了小黑妹。” “估计就是个糙妹子了。” 邹颜瞧了她两眼,有些话终究没讲,该说的她都说透了,再继续说,估计会有反效果。 晚上,袁鹿休息后,邹颜翻来覆去没睡着,而后起身穿了件大衣,去了楼上。 她摁下门铃,半晌才有人来开。 盛骁还没睡,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换,他立在门口,上下打量一番,“有事?” “是不是你做的?” 她直接问。 “什么?” “把我调走,一走就得一年。是觉得我在这里妨碍你的好事儿,对吧?” 他没应声。 邹颜抿了抿唇,说:“好,不说我,也不说我妈。我就说说袁鹿,你总该爱听吧。其实你赶走我没什么用,鹿鹿根本就不喜欢你,你何必要逼她,让她成为罪人。” “什么罪人?” 邹颜不语。 盛骁笑道:“你就是用这种方式去道德绑架她的?” 邹颜:“我没有,我上来这一趟,只是希望你不要强迫她。这条路并不好走,别到最后鸡飞蛋打,大家都没有好日子过。当然,我知道我说这些话,没有任何分量,我跟我妈在你们家里,对你来说就是个摆设。心情好的时候多说两句,心情不好的时候便视而不见。” “说实话,我都怀疑你是在报复,故意拿鹿鹿做棋子,想让你爸爸亲自把我妈撵出去。看样子,很快会成功吧。‘ 盛骁嗤笑,“你以为是在演电视剧?还报复?嗬,你可不可笑。” “那你就当我可笑吧。”邹颜说完,扭头就走,想了想,又回头对他说:“你别逼她了。她这人思虑多,再这样下去,难免扛不住。” 盛骁说:“难道不是你们在逼她?” 她轻哼一声,没说话,进了电梯下楼。 第二天一早,袁鹿送邹颜去机场。 袁鹿知道她昨夜里出去了一趟,她猜测可能是去找盛骁,她也猜测她突然被派去高原地一年,是盛骁在背后搞了动作。 瞧着她过了安检,袁鹿轻叹口气。 这道题,无解。 订婚宴如期举行。 场地安排在何禹平的酒店,包了全程,那架势跟结婚没什么两样。 景祥天和俞素到场,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一日,袁鹿跟以往没什么不同,她仍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有空余时间就去了一趟健身房,由着姨妈在,她就做了一下瑜伽,拉伸一小时,洗完澡准备回家。 在门口就被人堵上。 架势强硬,直接摁头把她拉上了车,动作极利索,不过里面的人没对她动粗,只道:“袁小姐,请你稍作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 袁鹿当即想到了之前来找她的周迎,大抵是想用她来破坏江韧和景菲的订婚宴。 车子一路开,开到酒店附近,远远就能看到酒店大门口的热闹,这订婚仪式隆重的好似结婚一般,袁鹿想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结婚? 她突然有点想进去看看。 他们一直在待命,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接到。 袁鹿拖着下巴,笑着开玩笑,说;“要不然,我直接进去抢人怎么样?” 坐在前面的人扭头看向她,似乎在考虑她这话的可行性,想了一会,又看了看手机,盘算着时间,这会都该开始了。 他思来想去,点头,“行,只要你肯。” 袁鹿乔装了一番,跟着他们一块进了酒店,到了宴会厅,她尽量靠边走,不叫人注意。宴会厅里觥筹交错,一位位宾客衣着光鲜,她没看到景菲,倒是先看到了江韧。 今个是他的主场,自当是意气风发,跟在景祥天站在一块,与人攀谈。 跟着她来的人,问:“我帮你把他叫出去。” “先等会。” 袁鹿把人摁住,笑说:“要抢也该是他们举行仪式的时候抢才有趣。” “你确定你行么?” “不试试怎么知道。” 对方将信将疑,又联系了周迎几次,却怎么都联系不到。但这订婚宴,是势必要给他搞砸的。 这人是周迎的亲信,也是周迎母亲身边的人,偶尔会自作主张,眼下联系不到周迎,他便只有自作主张。反正袁鹿在手里,周迎说过,这是一张王牌。 江韧瞧见盛骁进来,与景祥天说了一声后,自行过去招呼,还未走近,孟正过来与他耳语两句,而后他目光朝着某个方向扫了一眼,果不其然,瞧见了那人的身影,虽穿着服务生的衣服,脸上还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但还是能一眼瞧出来。他停顿数秒,鞋尖转了方向,最后还是朝着盛骁的方向过去。 “盛总。” 他招呼了服务生过来,给盛骁拿了一杯酒,而后凑近,低声道:“袁鹿在这边,一会仪式开始的时候,你去左手边走廊尽头等着,我会叫人把她带出来,你带她回去。” 盛骁侧目与他对视一眼,江韧已然笑着退后,招呼他跟景祥天打个照面。 盛韬光与景祥天来往并不密切,两家合作的次数寥寥无几,不过明面上还是交情不错。 景祥天瞧见盛骁,表露出十分的热情,“小盛,听闻你自立门户,在房地产做的风生水起。” “伯父过誉了,马马虎虎而已,少不了各位叔伯的关照。” “你过谦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我们这些老头子的思想都已经过时了。不过你爸爸还是老当益壮,这小儿子出生,可有他忙的。之前还听他说准备退下来,现在这是退不下来了吧。” 盛骁笑了笑,“我们父子向来互不干涉。” 景祥天拍拍他的肩膀,“可以的,我得叫我那两个儿子好好向你学学。他们若是有你一半的气魄和决断力,我也不必这么累了。” 紧跟着,他侧目看了江韧,“你也要好好跟小盛学习。你眼下在他手下做事儿,可别光顾着做事儿,” “是的。”江韧应声。 等时间差不多,大家都落座,女主角要登场。 袁鹿被安排站在门边上,她穿着服务生的衣服,戴着一副黑框的眼镜,周围灯光暗下时,有人拉了一下她的手臂,她回头看了眼,对方二话不说拉着她往边上走,一路拽着她从侧门出了宴会厅。 她不认识这人,就一直拽着她走到了走廊尽头,她仔细看了一眼,人已经到了跟前。 “还真打算抢人?” 盛骁今天穿了身银灰色的西装,里面配着一件黑衬衫,没有系领带,显现出几分休闲。 他不过是来露个脸,没打算从头参加到尾。 袁鹿:“没,我哪儿有那么好的本事。我就是进来看看。” “看什么?” “看有情人终成眷属什么样。” 盛骁瞥她一眼,她神色没什么异常,普普通通,“我让秦叔上来了,去楼下等我,我稍微坐一会就走。” 袁鹿:“我还没看。” “你还想看?” “那不看了,我回家。”她准备自己走。 盛骁拉住她,“等秦叔上来。” 袁鹿想说她自己可以回去,可瞧着他的眼神,就知道今天这里会不太平,她没再坚持,“好。” 很快秦叔就上来,袁鹿跟着他下楼,上了盛骁的车。 没一会,盛骁就发了个视频过来,是订婚现场,五分钟的视频,劲头里江韧和景菲站在一块,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两人各自都说了一番话,大抵就是感谢天感谢地感想上苍让他们相遇。 景菲还说到了曾经,说是经历的重重波折,阻挠,最终还是跟自己最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她把自己说哭了。 看到他们互相承诺未来,并亲吻的时候,袁鹿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内心没什么波动,她只是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去找江韧,他们应该是挺好的一对。 视频她看了两遍,她锁屏,想着他们应该能永远滚出她的人生了吧。 她笑了笑,对着秦叔说:“秦叔,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会我去请你吃夜宵吧。” 第127章:梦寐以求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订婚宴举办的十分顺利。 订婚宴之前,景菲都特别的交代了一番,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来破坏这场订婚宴,这场订婚宴在她心里,不亚于结婚。 袁鹿来她是知道的,但她慢了一步,她的人过去的时候,袁鹿已经被盛骁的人带走。既是跟着盛骁,她就没有再进一步抢人。 暂时没有必要因为袁鹿而跟盛家交恶。 反正人已经被带走,不会影响到她的订婚宴就行。 订婚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陆续离场。 景菲跟姐妹团拍照,向思文的位置安排的比较边缘,同桌都是些不认识的,美其名曰是景菲的同学。 她一直关注着景菲,等她们拍完,各自散了,向思文才端着两杯酒朝着她走过去。 正好景菲身边空了个位置,她在她身侧坐下来,把酒杯递给她,“恭喜你了,这么多年的努力,总算是得偿所愿,瞧你开心的,嘴巴都要笑歪了。” 景菲跟李婉婉一起看照片,眼里闪过一丝不耐,李婉婉朝着向思文看了一眼,想了下,拍了拍景菲的肩膀,说:“我走了,等我修完图给你发。” “好,到了给我发个信息。”记住网址om 李婉婉提着裙子起身离开。 向思文还端着杯子,景菲侧目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接过杯子。 向思文与她碰了一下,说:“你今天这么忙,我都没机会过来跟你说一声祝福,到现在也没敬你一杯酒。我也算是你跟江韧感情的见证人了,我可真羡慕你,这下子晚上睡觉也要笑醒了吧。” “我就很想体验一下,能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结婚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景菲晃着酒杯,似是没打算喝,向思文喝了一口后,余光在她手中的酒杯扫了眼,而后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便瞧见江韧正与人谈笑风生,举手投足有贵公子的气质,站在那群人里头,没有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淡淡扫视一眼,身姿挺拔,身材匀称,不胖也不显得干瘦。视线再往下,向思文轻笑一声,用手肘撞了她一下,说:“怎么?这会就开始想入非非了?” 景菲脸颊微微泛红,立刻收回了视线,仰头喝下杯中的酒,说:“这旁边还有人呢,注意一下场合。” “我说的那么轻,谁能听到。再说,我说什么了?明明是你自己想了。” 景菲不愿意跟她多聊,心中不悦,但面上还是平静。 向思文又给她倒了酒,“多喝几杯,到时候能助兴。” 被她这么说了一番,景菲还真有些想入非非,脑子里不由的幻想了一下,身上就热了起来。 她连着喝下两杯酒,便想打发向思文,“我去上个厕所。” “我跟你一块去,正好我也想。” 景菲瞥她一眼,“行吧。” 她起身时,觉得头有些晕,人晃悠了一下,向思文立刻将她扶住,“这就喝多了?” 景菲:“我今个本就喝了不少,不过还没醉。” 不过她心里控制着量,不会让自己喝醉。 向思文扶着她出了宴厅,越走越觉得四肢乏力,她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转头就想回宴厅去,向思文一把将她钳住,说:“还说没醉,你瞧你走站不稳了。” “我要回去。”她气若游丝。 “别回去了,那边就交给江韧他们,我看我还是送你回房好了。” 景菲斜眼看过去,只见向思文面上含着笑,她皱了皱眉,似是想到什么,“你” 向思文抱着她,绕道进了后面员工电梯,这里没什么人,她拖着景菲进去。 景菲身上的药力发作,已经完全没有力气,她气息微喘,看着向思文说:“你,你想怎么样?” “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从小一块长大,我拿你当妹妹看,我妈交代过,一定是要照顾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责罚的肯定是我,所以我怎么样都不会害你。”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怨恨我没有及时的把你从监狱里救出来。”她说话有些费力,总也提不上劲,她喘息两声,继续道:“但你也知道,这不是我的问题,是袁鹿。是她做了手脚,我们才没办法。” 向思文没应声,电梯缓缓往上,到了二十三层。 这一路畅通无阻,一个人都没有碰上,她把人拖进房间,丢在了床上。床上放着各种各样的玩具,向思文二话不说替她换了身衣服。 景菲眼里蓄了眼泪,死死盯着她,说:“向思文,你现在选择放手还来得及,我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向思文像是什么都听不到,动作粗鲁的帮她换上衣服。此时的景菲,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衣服换好后,向思文蹲在床边,盯着她的脸。 景菲:“放了我!被我家里人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还有你母亲和你哥哥” 向思文笑了笑,伸出手指摸坏了她嘴上的口红,而后从包里拿了一支药水,捏着她的鼻子,强行灌了下去。 做好一切准备,向思文才笑眯眯的对她说:“我相信今天会是很难忘的一个晚上,是你梦寐以求的一个晚上,你好好享受快乐,其他事儿不用多想,我会替你妥善处理好的。” 说完,她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慢慢的落下,而后关了大灯,转身出了房间。 光线昏暗的房间,景菲只觉身体一分分的变热,变得难耐。她没有力气,双手被绑在床上,今天本应该是她最开心的一天,她做了各种准备,她也准备好了晚上与江韧共度春宵。 她用仅存的力气挣扎,大喊。 欲望慢慢侵蚀她的理智,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传来动静,她抬眼看过去。 进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西装革履的。 而此时的景菲已经没什么理智可言。 向思文回到宴厅,告知俞素他们景菲已经送到房间,她喝多了,就先回房等着了,说完最后这句话,目光还朝着江韧看了看。 俞素说:“那我上去瞧瞧。” 向思文上前一步,凑到她低声说:“菲菲说她在做准备,您还是别上去了吧。” 俞素顿了顿,想到这小丫头做的计划,咳了声,看了江韧一眼,说:“江韧这是喝多了?这儿也弄得差不多了,叫他回房歇着去吧。” 宾客已然散的差不多,江韧今个也喝了不少,这会由孟正扶着。 景祥天余光瞥了眼,说:“这一整个晚上,你也没怎么好好陪她,只顾着招呼客人了。接下去的时间,也该去陪陪她了。这后头的事儿,我会安排人善后。” 江韧说:“我已经做了安排,伯父请放心。时间不早,您与伯母也早些休息吧。” “我们就不留在酒店了,你好好照顾菲菲,其他事儿不用多想。” 随后,江韧便由孟正扶着离开了宴厅。 不久后,景祥天和俞素离开酒店,场子逐渐安静下来。 酒店被全包了,除了内部工作人员,另外没多少人。 酒店暗房,江韧坐在沙发上,掏出根烟,用茶几上其中一支蜡烛点了烟,慢慢吸了一口,抬眼看向跪在面前的人。 周迎双手被反剪于身后,用绳子五花大绑,脸上倒是完好无损,可身上没少挨拳头。 他哭丧着一张脸,垂着头,说:“江韧,我错了,我一时鬼迷了心窍,企图利用景菲上位,你知道现在周老爷子病危,周家乱七八糟,要是这个时候我能成景家的女婿,那我和我妈就能转正了。到时候连带着周家也能是我的囊中之物。我知道你不喜欢景菲,你心里还想着袁鹿。我这我这也算是帮你一把,让你摆脱了景菲不是?” “等我起来了,我自然是不会忘了你的。” 江韧坐起身子,背靠向沙发,轻轻抖着腿,笑道;“说的比唱的好听。不过就凭你,即便你真成了景家的女婿,你也做不了主。最后周家就成了景家,景菲一脚把你踹了。到时候转头还得缠着我,给我使绊子,让我不得安宁,最后迫于压力跟她在一起。” “是这个套路,对吧?” 周迎微的一愣,肩膀卸了力,整个人垮了下来。 江韧起身,绕过茶几,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这些年,把我当猴子耍,开心么?” 周迎整个人微微发颤,垂下头,用力了吞了口口水,说:“我” 江韧抬起脚,坚硬的鞋底卡在他肩膀上,他一只手抵在膝盖上,侧耳去听,“你什么?” 周迎撑着身子,咬着牙,说:“是她威逼利诱的我,我没有办法,如果我有她那身家,我也不必如此了。” “所以,我还不能怪你了。毕竟你也是个小可怜,都这么可怜了,我还怪你,那就是我不近人情,对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周迎抬头,“我真把你当兄弟的。” 话音未落,江韧便一脚把他踹了出去,“你还真是有脸说这句话。” 周迎重重倒在地上,闭了闭眼,说:“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除了这句话,我也说不了别的。我是做错了,可人都是自私的,我那么做是为了我自己。其实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事儿,我其实提醒过你,只不过你没往心里去。无论如何,景菲看上你,并一直忠心于你,这一份情总不是假的。” “我还得感谢她呗,这些年这么的帮我。让我爸破产跳楼,让我扛债,不停的打击我,把我逼到死角,然后像一束光一样出现在我面前,这就是天使呗。”江韧忍不住,猛然一转身,一脚踢在他肚子上,咬着牙说:“去他妈的天使!” 周迎闷不吭声,紧咬着牙关。 这也确实是他该受的。 不过江韧只踢了这么一脚,而后就叫人给他解绑。 他喘着气,坐在地上没起来,片刻后突然啜泣起来,一个大男人竟然嗷嗷哭起来。江韧皱了皱眉,啧了声,说:“你有病啊。” 周迎捂着眼睛,说:“我心里苦,你不懂。我以为我终于能扬眉吐气,结果只是一场梦,这梦真他妈美。” 他哭了一会,稍稍冷静下来,说:“江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现在梦碎了,也不会在做这种白日梦。往后我绝对的一心一意的跟着你干,你是我大哥,我是你小弟,我绝对不会再背叛你。我要是再背叛你,我以后生个儿子没屁眼,死无全尸!” 江韧坐在茶几上,哼了声,说;“你喜欢景菲?” 周迎顿了顿,“没,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江韧哼了声,没信他这话。 “真的没有,我就是想利用她,本来想睡了她来着,想那这威胁。结果没得逞,这女人心肠狠毒的很,瞧着是朵小白花,其实是黑心的。手段还变态,就不是正常人。” 江韧抽着烟,没有出声。 周迎暗暗观察着他,没瞧出个所以然。 他发现,他早就已经看不透眼前这人了。 江韧抽完一根烟,抓了他的手,把烟头摁灭在了他的掌心。周迎咬紧牙关,没有吱声。 江韧盯着他的眼睛,说:“我拿你当兄弟,唯一的兄弟,可惜你让我很失望。这就当做是教训,希望你如你自己所说,以后不会再背叛我,利用我。” 周迎紧紧握住拳,掌心的刺痛变得火辣辣的,他紧咬着牙关,点了点头。 江韧回了豪华套房,房内空空,屋内景菲做了精心的布置,摆满了各种高低不一,样式不同的烛台,一路通向卧室的大床,床上洒了花瓣,还放着一件性感的透视睡衣。 而此时,景菲正与另外的男人打的火热,玩的很开。 袁鹿在车里等了大概一个半小时,盛骁才姗姗而来。 这一个半小时里,她收到了好些视频,都是景菲和江韧的各种亲密举动,每一个视频都不长。袁鹿怀疑,他一直坐那儿不动,是为了给她看这些。 秦叔开车到酒店门口去接人。 他出来的最早,所以没有主人家送,他利落上车,两人对视一眼。 袁鹿想了想,叫了声表哥。 他应了一声,没说其他。 车子一路开的稳稳当当,车程过半的时候,秦叔开口,“袁小姐,您刚才说请我吃夜宵,这前面有一家小炒店味道不错,不如就这儿?” 袁鹿没想到秦叔会主动开口,她说:“先把表哥送回去吧,他应该累了。” 盛骁笑了下,“你替我累的?” “你兼职当了一会摄像,应该很累。” “还好。吃夜宵的力气还是有的,除非你不想请我。” 袁鹿看了他一眼,没吭声。 过了一会,盛骁对秦叔说:“就按照你说的地方,我请客。” 秦叔把车开过去,店面不大,但很干净。 三人进去,有个包间可以坐,大厅里吵闹,秦叔就要了包间,等进去了,秦叔又出去忙活。 包间里就剩他们两个。 “你刚刚那眼神,似乎有话要说。” 袁鹿摇头,“没有,我没什么想说的。” 她想了一下,又点头,抬起眼看他,一脸正经的说:“是,我确实有话想说,我想说你把表姐调走,我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盛骁:“为什么那么笃定是我?” “难道不是?” 他笑而不语。 袁鹿默了几秒,问:“能把她调回来么?” “我与她领导没有交情。” 袁鹿侧目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两人面对面坐着,盛骁神态自若,仿佛在说我并不屑于做这种事。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侧目看向别处。他若真的没做,她心里倒是舒坦些。 秦叔出去半天也没有回来,袁鹿想出去看看,盛骁先一步起身出去。没一会,秦叔便拿着一壶酒进来,笑着说:“不好意思,跟老板聊了一会,就给忘了时间。” “呐,这是老板自己家里酿的烧酒,送我们喝的。” 秦叔坐在袁鹿身侧,亲自给她到了一小杯,让她尝尝味道。 袁鹿抿了一小口,有一点儿甜味,但还是很够劲。她就喝了这一小杯,没有多喝。 三个人吃饭,秦叔成了主要活跃气氛的人,这还真是为难了他这老实人,最不会的就是活跃气氛。 他要开车,本来不该喝酒,可闻着味道,一时没稳住,就喝了不少,酒喝多了,话也就多起来。 袁鹿盯着他,认真听他说话,荤素不忌。 盛骁一直自顾自的,慢条斯理的吃着菜,也没什么话,只是桌子下,总拿脚尖去顶她的脚。包间小,位置局限,她避了又避,实在避无可避,最后只能踢回去。 他面上不显,只唇间浅浅露出一个弧度。袁鹿余光瞥了眼,咬着筷子,心上像是用一根羽毛轻轻刮了一下。 耳边秦叔在说什么,她已经不太清楚了。 这酒开喝,秦叔索性就把自己给灌醉了,他跟这边老板是旧识,人醉了,老板主动请缨把他送回去。 最后,又剩下他们两个独处。 两人都喝酒,就只能叫代驾,小店里生意好,他们出来的时候,正好有客人没地儿坐,没法子只能在外头等,盛骁开了车门,让她坐进去。 坐进去,又是两个人单独的空间。 袁鹿心慌,默了几秒,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这会热,想吹一下风。” “你吹。”盛骁自顾上车,“发烧了别喊难受。” 发烧两字叫袁鹿有点无地自容,发烧那次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她觉得脸上有点热,搓了两把,说:“我要不自己走吧,我瞧着这附近有地铁,正好我吃得多,可以消消食。” 盛骁抬眼看她,眼神犀利又炙热,似是把她的小心思看的透彻。 袁鹿有些站不住,二话不说,先走了再说。 第128章:划清界限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袁鹿坐地铁辗转了几趟,才回到宁兰公寓,中间坐过站,绕来绕去的,费了不少时间。海市太大,交通错综复杂,站台的名字她也记不全面。 问了好几次人,才总算回来。 进了大堂,物业的小姑娘就叫住了她,“袁小姐。” 紧跟着,人就走到她跟前,手里提着个袋子,递给她,说:“这是三十二楼的盛先生叫我拿给你的。” 袁鹿接过,“谢谢。”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小姑娘送她到电梯口,帮忙摁了电梯,袁鹿回到家里,才打开袋子看了看,一罐燕窝,一大一小两个盒子。 她打开大盒子,是之前慈善宴上他拍下的那副油画,还有个小盒子,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盒子内躺着的是个玉葫芦。 她恍惚了一下,记得这好像是跟她一块买的。 袁鹿将玉葫芦放在手心,微微凉,不大不小,很秀气,水头很足。袁鹿小心的摸了两下,就放回了盒子里。 三样东西,她一并放进了柜子里。 洗漱完,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了一会呆,可能是因为江韧和景菲的订婚,多少还是会影响到她的情绪。现在再回想起过去的事儿,真的是一出闹剧。 她从头至尾,就是一个局外人,可她却还那么的认真。 她的大好青春,回忆起来皆是痛。 他们回忆起来,应该会感慨万千吧,兜兜转转,几经波折,终于走到今天,得到了那么多人的祝福。她拿出手机,又重新看了一下那个视频,视频里的两个人,她都熟悉,这两张脸,她应该是一辈子都不会忘。 他们笑的真开心。 唯有她,还要日日煎熬,日子过的仿佛像是苦行僧。好不容易认认真真谈一次恋爱,还被搅和的稀巴烂。 想到此处,袁鹿瞧着江韧的笑脸,就恨不得在他脸上戳出无数个洞。心里郁闷的只想大喊大叫,想痛痛快快的发泄一番。 那个周迎是失败了么?怎么没有出去搅和,把他们的订婚搅和的翻天覆地。 本以为会有一场好戏,结果什么都没有。 视频退出来,就是与盛骁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是二十分钟以前的信息,早点回家,我不逼你。 她盯着这几个字,脑子里飞出来许多记忆,她发现,在国外的日子,每次见到他,她都是最开心的。 他见她不频繁,可每一次都叫人印象深刻。 她骤然发现,这六年里,他在她身边留下的痕迹,真的太多了。 那些细小琐碎的事里,都有他的身影。 她闭了眼,把手机丢到一边,坐了一会后,起身又从柜子里将那几样东西拿出来,开了客厅的大灯,邹颜网上买的化妆镜到了,但她已经走了。 她把镜子架好,放在茶几上,拎起那玉葫芦,挂到脖子上。 解了家居服前的三颗扣子,让玉葫芦贴着皮肉,配上细细的金色链子,衬的肤色很白。 真的挺好看的。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笑的很假,她盯着看了一会,笑容落下,整个人软下来,抱着镜子,盯着自己,左看右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想到盛骁看她的眼神,她回忆自己当时是个什么模样,她对着镜子板起脸,面无表情的样子,还真是高冷,拒人千里。 她做了一会表情,停了下来,下巴抵在手背上。 这时,镜子里的那个人仿佛活了一般,眼睛亮晶晶的,偷偷的说:“要不,试试吧。瞒着长辈,搞个地下情,也不是没有做过这样的事。在国外疯的时候,你也不是个小乖乖,现在就别装小乖乖了。” 紧跟着,她又换了一副表情,冷静且沉稳,“不行的,这绝对不行。这样做我怎么对得起二姑,她把我当亲女儿这么对待,她好不容易才有现在安稳的家庭,我不可以恩将仇报。更何况,我爸妈也不希望我这样做,他们会担心的。他们已经担心的我够多了,不行的。” 镜子内的人还想说话,袁鹿一下将镜子扑倒,可还是能听到那个声音,传到耳根里,“你会做的,我知道。” 袁鹿心绪不宁,坐了一会,就回房睡觉去了。 景菲清醒过来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亮,她浑身如散架一般,四肢被解放,身上穿着她昨天穿的礼服,身体被清理的很干净,好似昨夜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可身体传来的不适感,让她明白,那不是梦,那是真实存在的。 她浑身发颤,连忙进了卫生间,脱下衣服检查自己身上,在几个私密部位找到了痕迹。她咬着牙,发了狠的将洗手台上的一切朝着镜子砸过去。 对于昨天的人,她记忆模糊,她记得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坐在旁边看着,手里好像还举着手机,另一个则对她 她深吸一口气,拼命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穿好衣服,把头发稍稍打理了一下。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她拿起来,正预备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她点开,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把昨天的精彩视频曝光,我会一直盯着你,不要以为你可以逃出我的视线。 说着,又发了一小段视频过来。 画面不堪入目,不过一分钟的小视频,景菲两秒都看不下去。 她咬着牙,告诉我你要多少钱。 对方没回。 很快,那两条信息也跟着消失不见。 景菲倒是不信,向思文还能有这么大的手段! 可对方手里有视频,她需要把那些视频得到手了才行! 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枯坐了很久,才收拾好了情绪离开,到了豪华套房。江韧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那套,他躺在床上,似乎还没醒。 景菲走到他身边,静静的看了他很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昨天,她做了个计划,她势必是要在这晚与他共赴云雨。 所以,她刻意安排了人去跟他敬酒,让他多喝一些,还吩咐了人,在最后的时候,往他水里放点助兴的药剂。 她不知道昨天是否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进行,但瞧着他躺在这里,满身酒气,衣服零散,大抵还是按照了她的计划进行。只不过她咬牙切齿,她会让向思文后悔。 就算她跑了,还有她的哥哥和老妈,这些人都跑不了! 随即,她去换下衣服,躺在江韧身侧,睁着眼,一直到天光大亮。 江韧醒来,睁开眼,便瞧见她躺在自己身侧。他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什么时候躺下的。 他揉了揉眼,哑着嗓子,问:“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向思文还说你在房里准备,我回来的时候,也没瞧见你。” 景菲笑了一下,说:“李婉婉有点事儿,我出去了一趟,等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你在床上打滚。” 他勾了下唇,眉梢一挑,“打滚?” 她笑了笑,靠过去,靠近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是啊,你都忘了?” 他揉了揉额头,“不太记得,昨天喝多了。” “不记得就算了,你今个还要去公司,我很累就在这里休息一会。” 江韧没动,“我今天没打算去公司,准备空出一天来陪你的。昨天来了那么多人,我也没好好陪你。” 景菲难得的懂事,“不用,我知道你近来公司忙。我与你是来日方长,工作却耽误不得,你现在是往上升的时候,我可不是那些不懂事的女生。你去吧,不用管我,我一会还要跟我的姐妹淘出去逛街。” 江韧还要说点什么,景菲用力的推了他一下,说:“你好臭,快去洗澡吧。这一个晚上,我都快被你给熏死了,你还一个劲的往我身上凑。” 江韧没有立刻下床,而是如她所说,朝着她靠了过去,一只手撑着头,笑问:“真要我走?” “当然。” 江韧点头,“那好吧。” 他起身,转身的时候,面上的笑容落下,朝着卫生间过去。 等江韧进了卫生间,景菲狠狠一拳砸在了旁边的软枕上,她一定要把向思文碎尸万段! 所有破坏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等江韧一走,景菲就找上了酒店经理,要求看一下监控,说是有东西掉了,她要看一看。 何禹平正好在,两人之前有过交集,也因为谢恬的事儿闹过不愉快。不过景菲有景家这么个背景挂着,倒是没有人会正面与她交恶,多少会顾及景家。 经理电话打上来,何禹平便立刻下去。 “昨个没机会跟你说声恭喜,这会可是逮到机会了。恭喜啊,景菲。” 景菲自是记得上次袁鹿那件事,不过她多少没把何禹平放在眼里,更何况他臭名昭著,她可不想自己的把柄落到他的手里去。 “谢谢何总,昨个酒店都是我们的人,我要看一下监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就是因为昨个都是你们自己的人,所以我吩咐了安保昨天把监控给停了,毕竟人多事儿多,昨个请过来的人都是我何禹平不好得罪的,我知道他们注重自己的隐私权。我当然要做到绝对的保密。怎么?是很重要的东西么?要不,我叫酒店的人替你找找,你告诉我是什么样的。” 何禹平态度极好。 景菲这才想起来,确实他们这边有要求,让他们将室内的监控系统关闭。 她当时有自己的思虑,万一要做点什么,有摄像头必然是不方便,万万没想到,事情出在了自己身上。 她脸色阴晴不定,何禹平等着她发话。 默了一会,景菲突然抬眼看他。 何禹平神色不变,等着她开口。 景菲随便编了一个东西,“你们慢慢找,找到了告诉我。” 何禹平说:“难得有机会,不如我请你吃个早餐吧。” 景菲想到之前的事儿,心中有所怀疑,犹豫了一下,还是应下了。 两人去了餐厅,昨个包场,今个酒店内就没什么人。 景菲坐在床边,阳光落在身上,可她感觉不到一丝暖意,她企图维持正常表情,可还是有些难。 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身体的难受,也让她无法忽视。 何禹平喝了一口咖啡,问她要不要,景菲没应声。 何禹平说:“你上次跟我讲的那个袁鹿,到底是什么来头?” “怎么?你对她还有兴趣?” “没吃到嘴里的肉,当然会有兴趣。我当时不知情,还以为就是个普通的长得好看的小姑娘,没想到她背后还大有来头?差点着了她的道。说真的,我都怀疑,是不是你因为谢恬的事儿报复我。我昨个还瞧见她了,好像上了盛总的车。” 景菲说:“我也是低估了她,原本想当个顺水人情,想着你们男人都喜欢这一款,你应该也不例外。上次的事儿,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抱歉。不过你这手段,也是太低劣了一点,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疏忽了么,这不是。” 景菲眯眼看着他,瞧不出个所以然,好似真的只是来问她袁鹿的事儿。 何禹平:“那她现在跟盛家那位在一起了?” “你自己不会打听?” “我哪儿敢,上次的亏吃得还不够么。” “具体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是。” 何禹平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吃过早餐,景菲坐车去了景崇办公室。本想着是过来找向思文,结果没瞧见人。 景崇见她有些意外,“怎么一大早来我这儿?你今个不是应该跟江韧二人世界么?” 景菲正想说话,手机震动起来,她拿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 她抬眼看了景崇一眼,想了想,转身出去接电话。 “喂。” 那边没人说话,这让她心跳的很快,她往周围扫了一圈,并没有人,“说话。”她催促了一遍。 “小心点说话,我听着呢。” 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景菲惊疑不定,下意识的砸了手机。 景崇听到动静,出来看了眼,“你怎么了?” 她紧抿着唇,半晌才摇头,说:“没,没什么。” 景崇把手机捡起来,递给她,手机没有砸坏,一点划痕都没有。 景菲白着一张脸,略微冷静了一下,问:“向思文呢?她怎么没来上班?” “不清楚,是不是昨晚上喝多了,一下子起不来。” “我打她手机没通。” “你找她有要紧事儿?” “嗯。” “什么事儿?”景崇拉着她回到办公室内,给她倒了杯热茶,“你脸色很难看,有事儿?” 景菲握着杯子,半晌后,笑着摇摇头,“没什么要紧的事儿。” “是不是江韧欺负你了?” “没有的事儿,我这会身体不舒服而已。你别想太多了。” 景菲喝了一会茶,景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真没事儿?你可别自己憋着。” “放心吧,我不是个会憋事儿的人。” 说当然要说,只不过得先摸清楚对方的底,贸然开口,她就完了。不但她要完,景家也会受到影响。最重要的还是把向思文这个死女人找出来。 她坐了一阵,一直没等到人。 这时,才想起来她之前吩咐了颜嫚做的事儿。 难不成是她做了? 景崇一直观察着她,见她眼珠子溜溜转,“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先走了。对了,爸妈什么时候回去?” “就这两天吧,晚上记得回家吃饭。” “知道了。” 她说着,步履匆匆的离开。 出了大厦,她给颜嫚打电话,半天才接通,“向思文呢?” “已经让人送上船了。” “行,我知道了。”这也好,反正到时候还能逮到人。 说完,她就把电话给挂了。 她站在车子前,环顾了四周,又看了看看车的司机,她一把夺过车钥匙,说:“你不用跟着我了,我自己开车。” 司机退后了两步,并没有多说什么。 景菲回到家里,泡在浴缸里,思考接下去该做的事儿。 袁鹿弯身看张歆打的表格,脖子里那小小的玉葫芦掉了出来,张歆眼尖的瞧见,“鹿姐,你这是新买的?” 她平日里几乎是不戴首饰,这突然漏出个项链出来,张歆觉得满新奇,便顺嘴问了一句。 袁鹿下意识的把项链藏进去,没回应她这句话,就指了指表格上的一个顺序出了问题,让她重新做一下。 回到办公室,徐总约她晚上一块吃饭。 她想了想,找了个借口给推了。 临近下班时间,她有个小心思在心里冒头,正当她准备实践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电是裴丽。 “妈。” “鹿鹿,我现在在北城,你二姑出车祸了。你要是有空,要不也过来一趟?” 裴丽说话的语气有些严肃,袁鹿心里隐约猜到点什么,“好,我看看航班。” 挂了电话,袁鹿呆坐了一会,才着手看起航班信息,正好临近时间有一班飞北城的航班。 她订好机票,拿了衣服和包,跟张歆说了一声就要走。 程江笠还准备叫她吃饭,就看她急匆匆的离开,走到张歆的桌子前,问:“怎么了?她做什么去?” “去北城,好像有什么急事儿,明天的安排都要取消。” 程江笠想了下,立刻追出去,“姐,我开车送你呗,我车技好。” 袁鹿这会心神不定的,开车容易出事故,想了想,点点头,把车钥匙交给他。 两人上车,程江笠一路开的稳当,车速也快。 一路难得的安静,一句话也没跟她说。 袁鹿给裴丽发了个信息,问她情况怎么样。 裴丽让她不用着急,人没事儿。 到了机场,袁鹿匆匆去过安检,程江笠一路跟随,见她要进去才拉了她一下,说:“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来接你。”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估计明后天吧,不会逗留太久。公司你照看一下。” “放心,有事给你打电话。” 飞机落地北城机场,袁鹿才给裴丽打电话,裴丽没成想她来的那么快。 袁鹿问了地址,就打车过去。裴丽再酒店门口等着,她十点多才到。 一路都没停歇,舟车劳顿。 裴丽:“其实明天过来也行,不用那么赶。” “我也是看航班信息,正好有飞机我就过来了。二姑怎么样?没伤着吧。” “没,就是受到了惊吓,崴了脚。她和孩子都没事儿。” “怎么还有孩子的事儿。” 裴丽叹气,先带着她进酒店,回了房,给她倒了水,才开始讲前因后果。 是梁云月找人来吓她,让她少搞小动作,生了小儿子,还想拿捏她的儿子。车祸就前两天的事儿,出事以后,她也没说什么,结果盛韬光也跟她吵。她实在憋不住,就给裴丽打了电话。 裴丽当即请假,跑来北城。 裴丽思来想去,还是要让袁鹿来一趟,大家开诚布公的说清楚才好。 晚上睡觉,袁鹿不自觉的叹了好几口气,裴丽没睡着,听的一清二楚。 第二天早上,袁鹿早早起来,跟着裴丽一块去医院。 两人吃过早餐进去,病房里就一个保姆照顾着,孩子没跟在身边,盛韬光找了两个育儿嫂照看着。 袁美华样子很憔悴。 袁鹿站在床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说:“我没跟他在一块。” 袁美华叹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很懂事的孩子,是我的问题,弄得你不好过。” “没有。” “她大抵是恨毒了我,所以觉得是我要你勾引盛骁,让他臣服于你,也就等于臣服于我。我不能怪她这么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想。我也没有资格去怪她,我很清楚的跟她说了,说你不会这样。可是,归根结底要让盛骁死心的人,只有你。我们说再多都没有用,你逃避他,也没有用。” 袁美华看着她,说:“我在盛家这么些年,盛骁的性格我也有些了解,他对于自己想要的东西是势在必得,旁人谁说都没用,只有他自己愿意放手才会放手。你不是物件,你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他势在必得,就一定能得到的。对不对?” “当然,如果你真的心动,你也可以跟他在一起。但你必须要有一颗强硬的心,要经受得住那些人的诋毁。” 裴丽在旁边瞧着,心里也不舒服,她最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为难,也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掺和到这些事情里去。她就很想把人拉走,带她回家,这种狗屁的破事儿,找男人闹去。 如此想着,她也没忍住,上前抓住袁鹿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说:“这事儿今天说完以后就别再说了,再有这样的事儿,就直接找盛骁去。是他强人所难在先。” “说到底感情这种事儿,说的清楚道理么?也就是会挑着软柿子捏,知道我们好拿捏,就拿捏我们。美华,要我说,你也别受这种气,清者自清,你太软弱,他们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大家都是人,还分什么高低贵贱?” 袁鹿捏了捏裴丽的手。 袁美华:“不说了,这事儿以后都不说了。” 袁鹿在北城又待了一天,裴丽意思想让她回樾城,远离那些是是非非。 但袁鹿并不想逃避,公司才刚刚做出点样子,让她放弃回樾城,她办不到。总不能遇到事儿就跑,地球是圆的,跑到最后,还是会跑回起点。 事情是需要解决才行。 袁鹿回到海市,程江笠来接的人。 他最近很安稳,话也没有以前那么密集,不过行动上倒是体贴了不少。 大抵是换套路了。 回去的路上,袁鹿一直盯着他瞧了许久。 程江笠觉出她情绪有些异样,眼底有过重的忧思,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快到的时候,袁鹿说:“程江笠,你能假装我两天男朋友么?” “假装?” 她想到了之前邹颜说的那些话,有男朋友了,他大抵就能打消念头了。 只是随便在路上拉来一个,他大概是不会信,但程江笠一直在她身边,他也知道程江笠对她有意思。她原本想找余诺,可思来想去,还是不想去打扰他。 “是。” 程江笠笑了下,“能成真么?” “不能。不行我找别人。” “行啊,当然行,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袁鹿点头,“这两天,你接送我上下班,晚上来家里吃饭。” “你会做么?” “你带过来。” 程江笠啧了声,“我做。” 袁鹿没去公司,回了家里,车子开到地下车库,正好碰上了盛骁。 程江笠脑子转的快,大抵知道袁鹿这出戏是要演给谁看,立刻跟着下车,上前就抓住了她的手。 袁鹿起初还未反应过来,侧目看他,程江笠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笑,她也跟着笑了下,心想这小子真能装。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交扣。 袁鹿的车位跟盛骁的车位正好挨着,此时,盛骁从车上下来,见两人紧扣在一块的手,眉目微动,倒还沉得住气。 袁鹿停下来,礼貌的叫了他一声。 她身上这套衣服穿了两天,已经有些皱皱巴巴,衬衫领子也软踏踏的,不过落在外面的那个玉葫芦倒是很明显,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出来的。袁鹿也没有注意。 程江笠顶着盛骁那压迫感很重的眼神,跟着叫了一声表哥。 三人一道进了电梯,盛骁站在两人前面。电梯运行,盛骁朝袁鹿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她微微仰着脖子,眼睛盯着数字,看到他回头,与他眼神交汇了一下,礼貌的笑了笑,礼节性的说:“表哥今天回来还挺早。” “这两天去哪儿了?” “出差。” “你手断了,需要握那么紧?” 袁鹿笑了笑,“可能恋爱中的人手都是断的吧。” 盛骁眸色一沉,他几乎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你再说一遍。” 空气凝结,程江笠能明显感觉到压力,他也感觉到了袁鹿的压力,她紧紧的抓住了他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十分冷静,她与他对视片刻,转开视线看向电梯数字,说:“表哥你先替我保密,好么?” 说完,还朝着他笑。 盛骁哼笑一声,沉沉看了她一眼后,回收了视线。 电梯到三十一层停住,盛骁没有挪步的打算,就挡在哪里。 袁鹿提了口气,说:“表哥让一下呗,我们到了。” 盛骁给气笑了,让?他觉得他已经让的足够多了。 还要让,那就得让出界去了。 他吸口气,二话没说,一把拽过袁鹿的手,拉着她出了电梯。她家门的密码还没换,他轻而易举就打开,两人进去,程江笠被关在了门外。 没想到,他这个假冒男朋友才上任,就立马遭受到了狂风暴雨,他都还没准备好,也就只是牵了个手。 不过值得开心的是,盛骁这强大的情敌以后就不存在了。 盛骁手劲有点大,大门关上,这屋内就只剩下两人凌乱的脚步声,一进一退,拉拉扯扯。 “你什么意思?”盛骁把她顶在墙上,问道。 袁鹿垂着眼帘,暗暗吸口气后,抬眼看向他的眼睛,说:“我想试试跟年轻人谈恋爱,不行么?程江笠对我挺好的。” 他脸色发沉,眼底生了薄怒。 不等他说话,袁鹿道:“我不喜欢你,你要强迫我喜欢你么?” “这两天去哪儿了?” “出差。” 他的嘴唇绷成一条直线,“是袁美华他们又找你了?” 袁鹿眉目微的皱了一下,心里顿时烦躁起来,一把将他推开,“你别提我二姑,我二姑又不是你们的对手,提她做什么。他们能是你的阻力么?你那么厉害,可以把人调走,也可以把我二姑扫地出门呗!我不喜欢你就是不喜欢你,跟我二姑没有关系!你少去扯他们,也别用你的身份地位去压迫她们!没意思!” 盛骁的视线一直锁在她身上,稍稍缓和了一下情绪,说:“不喜欢三个字说的很容易,你倒是问问你自己的心。你在医院里跟我说的话,你自己都忘了?!” 袁鹿走到餐桌边上,一只手紧紧抓住椅背。 她发烧那次,她鬼迷了心窍,抓着他的手,希望他可以永远在她身边。 盛骁靠近她,一把将她拽到跟前,扯开了她的领口,“还有这个,你知不知道你戴上去,代表了什么?”他冷笑一声,“你可千万别说你不知道。” 他看着她的眼睛,企图逼出她的真心。他双手轻捂住她的耳朵,说:“你所担心的都不需要去担心,我会搞定,你就不信我么?我现在只要你按照你自己的真心去选择,没有人会为难你,谁也不能为难你!” 袁鹿与他对视,有那么一瞬眼底的坚定软了几分,可很快又恢复正常,拉开他的手,她咬了咬牙,一把狠狠的将链子从脖子上拽了下来,金项链脆弱但也坚固,这么用力的一下,她的脖子上扯出了一道血痕。 她笑了笑,说:“真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只是你送我的东西,我也只是带着玩。医院那句话,我不过是在卖惨,希望你不要一直逼迫我,我就想我们之间的关系维持在原状。这样的话,我又可以利用你的喜欢来达到我的目的,也可以利用我二姑,做我的后盾。你以为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喜欢你么?你喜欢我,我就必须要喜欢你么?你对我好,你对我付出,我就一定要喜欢你么?你是蓄谋已久!但不是每一次都能成功!” “我现在也是受够了,今天把话都说开了,以后便划清界限好了!” 她说着,脱下了外套,“男人嘛,不过是得不到才总是惦记着,就当做是报恩,我给你睡。”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衣服一件件落地,只剩下一件文胸,她双手背到身后去解,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硬是没有流下来。 盛骁吸了口气,哼笑,“你现在就算一丝不挂的站在我跟前,我都没胃口吃你。” “因为你已经叫我倒足了胃口。” 袁鹿背在身后的手用力的握了一下拳,抬眼看他,笑说:“我本就不该入你眼,是你自己看走眼,怪谁。” 盛骁眼神极冷,讥笑道:“怪我。” 袁鹿扯了下嘴角,没去看他。 沉默半晌,气压很低。 盛骁捡起地上一件外套,丢到她身上,说:“最后问你一次,前两天去哪儿了?” “有关系么?” “不喜欢我?” “对,不喜欢。” 盛骁恨不能直接把她给撕了,胸口怒火堆积,他转身,而后一脚狠狠的踹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力气极大,柜子上的摆设都给震掉下来。 袁鹿吓的耸了一下肩膀。 盛骁压着火,恶狠狠的说:“你好样的。” 说完,他就走了。 拉开门,程江笠还等在门口,他看他一眼,只重重的甩上门,什么也没说,进了电梯。 大门关的很重,袁鹿感觉地动山摇,她吐出一口气,仿佛全身的力气在顷刻间消失,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她压在胸口的石头没有放下,反而更加沉重,压得她喘不上气,压的她心脏有点疼。 手机响起,是程江笠打过来的,她没接,直接挂掉,用微信告诉他,叫他先回去。 打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眼泪低落在手机屏上时,她愣了愣,然后迅速的擦掉。 她在地上枯坐了好久,才起身,柜子门被踢坏了,很明显的凹陷。她想着过几天给换掉,到时候去逛一下家具市场。 她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在莲蓬下冲了很久。 感觉刚才的一切,恍如一场噩梦。 盛骁回到楼上,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就提着行李出门。 电梯里,他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北城那边的情况,通过佣人才知道,原来袁美华出了车祸,幸好没事儿。 他本想叫人再仔细查一下,后又想着没什么必要,就没叫人再去查。 就这么着吧。 机场,李特助匆匆忙忙赶到,本来预定是后天出差,结果硬生生提到今晚,李特助一下子没跟上节奏,正好要跟女朋友一块吃饭,结果才开始,就被一个电话催过来,女朋友还不高兴了,发信息要跟他分手。 见到老板的时候,他怀疑老板吃炸药了,一点就会炸的那种。 他不说话,站在旁边。 盛骁:“李特助。” “是。” “典创那边有多少我的连带客户?” “应该不少,很多都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过去的。” “以后我跟她没关系了,划清界限,懂么?” 李特助猛然抓住了重点,老板不高兴的由头在这里,不知道这袁小姐干了什么好事儿,让他发那么大的火。他们老板,很少有这种邪火的。 “好,我会放消息出去。”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盛骁又叫他,“你放消息没有?” “还没,准备明天放。” “算了,不用放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也就这点便宜好占,以后生死由天。” “是。”李特助看了看时间,提醒,“盛总,该登机了。” “嗯。” 袁鹿第二天照旧去上班,脖子上的伤痕稍微处理了一下,那个玉葫芦也不知道给她丢到那个犄角疙瘩,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出门,站在电梯前等的时候,她有点紧张,不过电梯是从下面上来,其实也没什么好紧张的。 程江笠准时过来接她,仔细看了看她的神色,没提昨天的事儿,只递上了爱心早餐。 袁鹿道了声谢,没接,“我吃过了。” “吃什么了?” “在家里随便吃了点。” 程江笠:“那吃根油条。” 袁鹿侧目看了他一眼,程江笠笑了笑,说:“我排队买的。” “我没胃口吃,你开车吧,我眯一会。” “行。” 他也不勉强,准备当个贴心弟弟。 袁鹿喝了一天咖啡,却是提不起神,裴丽给她来过一个电话,也没说别的,但她听得出来用意,袁鹿只说已经解决好了,也没有多聊,就挂了。 事情挺多,她觉得脑仁很痛,怎么样都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只想找个地方清轻松一下。 本来想联系凯文,可想了想凯文是盛骁的人,也就忍住了。 晚上,她勉强加了一会班,然后程江笠送她回去。 等电梯的时候,她看到电梯从三十二层下来,一直沉着的心,仿若活过来一般,瞧着数字往下,叮咚一声,电梯停住,电梯门打开,出来的是裴颖。 她记得袁鹿,主动与她打招呼,“你好。” 袁鹿:“你好。” “我来给盛骁拿点日用品,他出差,有些东西买不到,就叫我带过去。” “哦。” 两人含笑点头后,一个出来,一个进去,没有再多说。 袁鹿站在电梯内,这里头好似还留着裴颖身上的香气。 第129章:做人好难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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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你还需要努力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32章:你还需要努力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33章:在一起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想到昨天夜里他做的事儿,袁鹿脸就热起来,美目流转,瞥了他一眼,想从他身上起来,圈在腰上的手不松。 她稍稍挣扎了一下,扭头看向他,四目相对,袁鹿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双颊绯红,眼里神采奕奕,眸中含着笑,笑里含着一点娇羞,“午饭吃什么?我好饿。” 盛骁在她腰上掐了一把,袁鹿哎呦了一声,身子一扭,笑的没了眼,直接靠在了他身上,撒娇道:“你别欺负我了,我没力气了。” 她跟个无骨动物一样趴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肩膀,呼出来的气息,落在他的脖颈上。隔着轻薄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她身前的柔软。他喉头微动,侧过头,在她耳边亲了亲,一只手放在了她的腿上,说:“你穿成这样,不就是想让我欺负你?” 她身上只套了一件长衫,两条笔直纤细的腿露在外面,左边大腿上的划伤还很明显,长长的一条,泛着红,衣服下摆只遮住一半。他垂眸,视线落在那道伤痕上,手掌覆上去,手指轻轻摸了摸,“怎么弄的?” 袁鹿闻言,低下头,额头贴住他的脖子,说:“去苏城那几天,台子没搭好,我不小心掉下来了,正好划到。你还说呢,那天我到机场,又专程赶回来找你,结果你不在,给你打电话发微信,你还把我拉黑删除了。导致我那几天魂不守舍的。” 她语气里含了一丝埋怨,抬眼,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她抬手捏了捏,“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事儿。” 他的手指在她的伤口上来回抚摸,“某些人说了那么狠的话,我不做点什么对不起她脱下的衣服。”过去的事儿,没必要一直提,盛骁也没打算揪着那点事儿不放,就算是她没来找自己之前,他都不打算一直揪着那事儿不放,但也确实生了就此放过的心思。 袁鹿是他头一个花了那么多心思,给了那么多耐心的女人。 当时她跟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着实是被气着了,杀人放火的心思都有了。 哪有那么不识好歹的女人! 他甚至觉得自己瞎了眼,喜欢这种女人,然后劝自己放弃算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是真叫人恨的牙痒痒,又毫无办法。 总归到最后,还是不甘心的。 亏得她开窍,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灭绝人性的事儿。 他轻拍了一下她屁股,“起来,去换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袁鹿乖觉起身,走开之前,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结果,这一亲,就过去了一个小时。 别说出去吃饭,她觉得她下午都没力气去上班了。 外出午饭的计划取消,盛骁打电话叫了外卖。 袁鹿又睡了两个小时,才勉强起来,洗完澡,简单的梳洗打扮了一下。 两人坐下来吃饭,盛骁说:“实在累,可以不去。” “下午我还得去秦总那边签合同,这个还蛮重要的。”她喝了口汤,到现在双颊都红粉菲菲,整个人看起来水灵灵的。 盛骁:“一会我送你过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行。” 盛骁睇了她一眼,说:“晚上我去接你,我今晚没有安排,带你出去吃饭。” 袁鹿想了下,偷偷瞄了他一眼,说:“可是我有个饭局。” “哦。”他垂着眼帘,神色不变,“那就早点结束,留着肚子陪我吃。”他掀起眼皮,看向她,“或者可以推掉,费那心思,倒不如吹个枕边风。” 袁鹿抿唇笑了下,桌下,她伸脚踩了他一下。 吃完饭,两人出门。 袁鹿:“你现在住哪儿?远么?” 盛骁没应声。 “你还搬回来么?” 他还是不应声。 袁鹿想了下,“你喜欢住三十二层还是三十一层?” “怎么?” “你要是喜欢住三十二层,那我就往上搬一层,你要是喜欢三十一,那就麻烦你的人把东西搬到家里来。只要拿过来就好,我会收拾。” “好。” 袁鹿到了公司,整个人的状态跟以往不同,可以明显感觉到她心情很好。 昨天她在兰会所跳的那支舞,张歆有看到,就是个女人,也被她惊艳到。认识她这么些日子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般活灵活现的模样。 这一脸红粉菲菲的,就算她不说,张歆也瞧出来,她是谈恋爱了。 袁鹿进了办公室,却没什么心思做事儿,老想着昨天的事儿。 没几分钟,她就给盛骁发了信息,问他在做什么。 这会,他自然还在路上,和盛离她公司还是有些距离的。 过了会,他发个语音,“想你晚上要怎么吹枕边风。” 袁鹿对着手机笑了笑,正要回的时候,程江笠进来,拉这个脸。她立刻敛了笑,把手机放到一旁,抬眼看他。 程江笠被她这一眼给刺痛,都不用问,他也不知道昨个她跟盛骁都做了些什么,她已经全部写在脸上了。 “一会你跟我一块去秦总那边签合同。” 他没应声,瞪着她。 袁鹿翻开桌上的文件,见他过分安静,抬眼看过去,觉出了一股怨气,“你干嘛?” “你们在一起了?” “嗯。”她没瞒着,“在一起了。” “能别笑么?我瞧着难受,心疼,要吐血。” 袁鹿没有收敛,“我有笑么?没有吧。” 说完以后,她的笑容更深。 程江笠爆了句粗口,“你有必要笑的那么灿烂么?有那么喜欢么?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还行吧,是你心里作用才觉得我笑的灿烂,我跟以前也没什么不同。” “哼,外头职员都在讨论,你是不是谈恋爱了,脸上都开花了。” 袁鹿摆手,“不至于不至于。” “我也太惨了,排队也该排到我了,还让人插队。” “这个你放心,排队也轮不到你。上班时间,好好上班去。”袁鹿也是很通情达理,看他黑眼圈那么重,昨夜肯定没睡好,“实在没心思,我放你几天假,手头上的项目交给杜席凌。等休息好了,调整好了心态再回来。不然我怕你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到时候出了岔子,我是骂你呢还是骂你呢还是骂你呢。” “你也是帮了我很多,你现在这样我也很心疼,所以我给你无限长假,等调整好了心情再回来。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大概是从来没有碰过钉子,可能都没碰到过哪个女人不喜欢你的吧,所以对我这种不拿你当回事儿的特别执着。不过我相信你是那种头脑清醒,拿得起放得下的人。也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我呢是很珍惜你这个弟弟,你要是不介意,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当姐弟,做搭档。你要是介意,觉得跟我待不下去,那我也不会强人所难。” 程江笠瞧着她的小嘴巴巴的一直说,说的冠冕堂皇,说的春光满面。说了半天,还不是准备跟他拆伙。 这个女人,心肠真狠。 “你别说了,你不就是想让我走么。我告诉你,我会用我的行动告诉你,我对你并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些狗屁原因。我是真心实意!”他说完起身,“不过假我确实要放,我得安抚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袁鹿没多言,只是微笑的看着他,眼神都特别的慈爱,好似真拿他当亲弟弟一般。 程江笠啧了声,白了她一眼,就甩手走了。 盛骁刚到公司,坐下没多久,裴颖便端着咖啡进来。 她还不知道昨晚上在兰会所的事儿,这会是铆足了劲,想要趁虚而入,毕竟机会难得,总不能一直等着,该出手的时候总要出手。 她笑着,将咖啡放到他手边,说:“昨晚喝多了?” 盛骁将那杯咖啡移开,说:“泡咖啡的事儿,有人会做,你来这边不是做这种事儿的。” 裴颖微的愣了下,她心思敏锐,自是能察觉到盛骁说这句话,除了句子本身的意思之外,还有另一层面的含义。她表情微僵,立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盛骁面色如常,瞧不出什么异样来。 只是他们相识多年,她能感觉到他对她态度的转变。这种转变,唯一的理由就是,袁鹿找他了,说不定还跟他说了什么。她脸色微白,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了捏拳。 她没说话,只是在等,等着他说点什么。 盛骁:“还杵着做什么?有事儿?” 裴颖闻言,抬了眼帘,正好对上他冷冰冰的眸子,她眼眶泛酸,抿了下唇,说:“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你想我说什么?” 大家都是聪敏人,说话不必那么费劲。 女人面皮薄,裴颖这种更是,盛骁念在多年交情,并不想多说什么。他知道裴颖心思细,有些话不说也能明白。 她眼眶红红,有句话到了喉咙口,但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她扯了下嘴角,露了个惨淡的笑,说:“看来,我应该恭喜你。” “不介意,下次我们请你吃饭。” 一个我们,戳在了她心窝子上,她垂了眼帘,保持得体的微笑,“好啊。我去做事儿了,这咖啡大概你也不要了,我正好还没泡,我就拿回去了。” 她端走了咖啡,步子很快,还没回到办公室,手里的咖啡就摔了,洒了一身。 李特助正好撞见,上前递了纸巾,叫了保洁过来收拾。 裴颖垂着眼,一边擦着身上的咖啡,一边道歉。 “看样子,我得回去换一身衣服,李特助帮我跟盛总说一声。” 不等李特助说什么,她就匆忙走了。 随后,李特助就明白裴颖为什么这么失魂落魄。 盛骁吩咐他往袁鹿家里搬东西。 他想,他家老板要开始谈恋爱了,好日子要来了。 邹颜在酒店里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袁鹿主动的一个电话,或者一条信息。 她知道袁美华出车祸的事儿后,就直接辞掉了工作,跑了回来。不过她没有第一时间回北城,鬼使神差就来了袁鹿这边。 没想到叫她看到了这么一幕。 她心里发沉,握着手机,犹豫了半天,在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给袁鹿打了个电话。 对方接的很快。 袁鹿确实是把邹颜的事儿给忘了,大概是有点太兴奋,她觉得一切跟做梦一样,一整天下来,她觉得自己跟浮萍一样,整个人是飘着的。工作都没有心思,总想着昨晚的事儿。 邹颜的电话过来,让她有了点真实感。 “姐。” “晚上有空么?要不一起吃个饭,我晚上十点的飞机回北城,吃完就去机场。应该也不会耽误你太久。” “好。” 挂了电话,她给盛骁打过去,跟他交代了一下。 他在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干预,只是让她快结束的时候给他打个电话。 下了班,袁鹿就打车去了约定地点。 邹颜半小时前就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喝着水。 见着她来,瞧着她精神奕奕春光满面的样子,说不上来的感觉。 袁鹿在她对面坐下,吃的西餐,她随便点了个套餐,不打算多吃,觉得一会估计还要跟盛骁去吃饭。 邹颜说:“没打扰你们约会吧?” 袁鹿喝了口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没有。” 其实坐下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祝福的话,邹颜暂时说不出口。质问,似乎又没有这个资格。 如此,便有些尴尬。 袁鹿放下水杯,问:“放假么?” “不是,我辞职了。我妈的事儿,你也知道,我觉得我还是该留在她身边,她一个人应对这些,我怕她受不住。你也知道,她弱的很。指不定要被怎么欺负,身边也没人帮她,儿子还小,也就只能指望我这个女儿了。”说完最后一句,她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显得别有深意。 袁鹿没有回避,“不会的,有我在,应该可以避免。盛骁也不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如今二姑跟他爸爸都已经生了个儿子了,就算当初二姑是插足了,也是米已成炊。若他妈妈真的对二姑怎么样,我应该还是能在他耳边说上几句话的。二姑的位置,不会动摇。” 邹颜安静的听着,轻轻扬了下嘴角,“你都已经想好了。” “刚刚才想的,之前没想那么多。” “你们在一起,家里都知道了么?” “还没,还没讲。不过我也没打算瞒着,这种事儿纸包不住火,总会知道的。” “所以你也都已经想清楚要怎么应对这一切了?” 袁鹿:“是吧。” “那我似乎也只有祝福你。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你跟盛骁在一起,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能帮到我妈,就像他们那些人认为的那样。由你拿捏着盛骁,往后不管是对她,还是对我弟弟,都是有好处的。”邹颜笑了起来,“那你可是要把盛骁拿住了,争取嫁给他,那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袁鹿没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是淡淡的。 两人对视片刻后,邹颜收回了视线,“说的直白了些,你不要在意。” “不会,我争取吧,嫁给他也不是坏事儿。那么多女孩都想嫁,我比她们机会大。” 一顿饭吃的没滋没味,两人都吃的不多,袁鹿是刻意留着肚子,邹颜是没什么胃口。 这顿饭早早结束,邹颜去付了钱。 袁鹿把她送上车,才给盛骁打电话。 没几分钟,他的车子就开到她跟前。 他早过来了,等了有二十分钟了。 袁鹿上车,盛骁便觉出她心情没有早上好,不过也没多问,只是让秦叔开车。顺势抓了她的手,扣在手心里,暗自捏了捏。 袁鹿没打算瞒着,“表姐辞职了,她知道之前二姑发生的事儿,所以准备回来陪着。” “那怎么没直接回北城,还要来海市绕一圈。” “看看我呗。” 他轻哼一声,没把话说出来。 袁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刚才没吃饱,你预备带我去吃什么好吃的?” 他弄着她的手指,说:“总归会把你喂饱。” 这喂饱两个字,他说的别有深意。 江韧受伤的事儿,对外的理由是两人出去约会配上了劫匪,在反抗过程中,江韧为了保护景菲而受伤。 其他没有过多的公开。 这事儿传播盛广,都落到了袁鹿的耳朵里,程江笠专门告诉她的。 “他现在可以说,是真正的新贵了。虽然出了血,不过回报率很高啊,这日后景菲对他肯定是百依百顺,死心塌地,景家的人也会把他当做真正的女婿看待。这血出的太值了,在我心里,他是软饭王,厉害的要命。” 程江笠说个不停,袁鹿没有搭茬,只认真专注自己手头的事儿。 对江韧的事儿,她并不关心。 以前不关心,现在更不关心。她也没打断他,因为不受影响,所以由着他随便说。 “人家说不定是真爱,你何必这么吐槽。” 程江笠挑眉,凑过去仔细瞧她的脸,“你不膈应了?” 袁鹿白他一眼,用笔头敲了下他的脑袋,“原来你是说出来膈应我的啊?” 程江笠揉了揉脑袋,没吱声。 事情一传开,登门探视江韧的人络绎不绝,不出两日,他病房内摆满了鲜花。 景祥天都抽了空过来亲自探望他,如此,他这病房的门槛,几乎要被踏破。 之后,景菲怕影响他修养,就叫人谢绝了探视的人,这才得以清净。 景菲坐在床边,喂他喝粥,说:“李婉婉跟说我,袁鹿跟盛骁在一起了。” 第134章:技多不压身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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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39章:胡言乱语 钻石到33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39章:胡言乱语钻石到3300颗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40章:永世不得翻身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40章:永世不得翻身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41章:朝钱看 钻石35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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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争执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50章:争执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51章:谈判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51章:谈判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52章:世间安得双全法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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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61章:长江后浪推前浪包括钻石到4300颗钻石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62章:胜负 包含钻石到4500颗钻石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62章:胜负包含钻石到4500颗钻石加更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63章:与自己和解 包含钻石到4700颗钻石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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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68章:小意外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69章:都是很好的人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https://om/&quot;</a> target=&quot;bnk&quot;&gt;<a href=""https://om/&lt;/a&gt;"" >https://om/&lt;/a&gt;" target="_blank">"https://om/&lt;/a&gt;</a>" >https://om/&lt;/a&gt;</a>最快更新!无广告! 相爱两相厌第169章:都是很好的人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如果您觉得相爱两相厌还不错的话,请粘贴以下网址分享给你的qq、微信或微博好友,谢谢支持!(本书网址:) 第170章:受气包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lt;a href=&quot;<a href=""https://om/&quot;"" >https://om/&quot;" target="_blank">"https://om/&qu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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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婉婉说:“这件事很冒险的,如果你有意向愿意帮忙合作,我们再继续聊下去。” 她今天说的够多,也已经给出了绝对的诚意。 袁鹿点了点头,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应,两人先后出了卫生间,心情都跟之前不太一样。 没一会,卓彦馨也回来。 时间差不多,李婉婉就先回去。 卓彦馨留袁鹿吃饭,她跟江韧说了一声,江韧晚上有饭局,就让她在卓彦馨家里吃了。 “吃个饭还要跟他报备的?” “不回去的话,总要说一声,免得他空等。” 卓彦馨眯眼,上下打量,探索,“你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他的啊?” 袁鹿斜她一眼。 她笑眯眯的,“几个月了?” “你现在不急着赚钱了?整天在家里抠脚,不怕人气耗完?你之前的大计划呢?瞧你现在又是喝中药,又是养生,怎么着,你这是在备胎啊?” 卓彦馨还是笑嘻嘻的,“我要是一直工作,状态不好,到时候又会被狙,而且身体健康是最重要的,我首先要养好身子,才能更好的工作,每次出境状态都很好,让他们没得挑。” 袁鹿:“你自己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就行,我一个旁观者也管不了那么多,而且我现在也没那个本事。”她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说:“你收拾个房间给我,让我睡一会,昨天没有睡着,感觉浑身都不舒服。” “好,我让老杨给你去收拾。” 袁鹿进去睡觉,卓彦馨无所事事的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快到饭点,周羡回来。 他最近在准备新的项目,然后剪辑电影,每天的时间跟普通社畜差不多,早出晚归,很偶尔会加班。 她懒懒的躺在沙发上,看着他进来,可能是这样的日子过久了,卓彦馨心里有点点觉得充斥,特别是看到他回来。 感觉很像一个家的样子,她没起来,只是扬了扬下巴,“回来了,我今天让老杨熬了汤,托了袁鹿的福,你也一起补补。” 周羡脱了西装,随手搭在沙发背上,坐下来,一边解袖口,一边寻找他的茶杯。 卓彦馨万般不愿,但还是起来,说:“我去给你倒水。” 她端着水,里面放了花茶,周羡原本是不习惯喝,但卓彦馨不管他愿不愿意,每天都给他喝,说是可以缓解压力,现在倒也习惯,闻着花茶的香味,确实能放松不少。 卓彦馨:“今天累么?” 她在他身边坐下来,面朝着他,盘着腿,一只手抵在大腿上,手掌撑着头,目光一转不转的看着他。 周羡:“还可以。”他喝了一口后放下杯子,“袁鹿呢?” “在房间里睡觉呢,可能昨天没睡好,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反应有点大。” 周羡点头,“她身上的事儿乱七八糟的,你最好是不要管,也别在外面随便乱说话,你给传出去的那些东西,不要以为别人不知道。” 卓彦馨啧了声,换了个姿势,转过身与他肩并着肩,说:“聊天吧,反正大家都是胡诌,那我也胡诌,说故事谁不会。怎么?难不成江韧还跑到你跟前警告了?” “没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少掺和。签证下来,就立刻去米国。” 卓彦馨瘪瘪嘴,心情有点不太好了,“我上楼去看看。” 她到房门口,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里面静悄悄,袁鹿似乎还在睡觉。她借着手机光线进去,果然,她还在睡,而且看起来睡的很熟。她蹲在床边看了她一会,没有叫醒她,让她多睡一会。 袁鹿这一觉睡的还蛮舒服,可能是在这边心里没什么负担,也没做梦,一直睡到卓彦馨叫她。 已经是十一点多,江韧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袁鹿睡的迷迷糊糊,没有立刻起来,等再次睁眼的时候,眼前的人变成了江韧。 下一秒,她就被他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说:“想睡就继续睡。” 袁鹿是在路上慢慢清醒过来,她脑袋枕在江韧的腿上,躺的并不舒服,她坐起来,肚子开始咕咕响。 江韧说:“我已经让佣人准备了吃的,很快就到家了。” 袁鹿揉了揉眼,没想到自己会睡那么久,并且她觉得自己好像没有睡饱,整个人犯懒的很厉害。 江韧:“你可以再躺一会。” 她摇摇头,说:“有点晕。” “不舒服么?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可能是在车上躺着的缘故,刚才醒了,但没有立刻起来,就觉得晕了。” “在家里睡不好?” “不是。” “何必否认。” 袁鹿微的蹙眉,抿了唇,没有再说什么。 江韧心里没来由觉得很烦躁,“实在睡不着的话,我找个助眠师过来,让你入睡容易点。” “你试过?” “试过。” “有用?” 江韧侧目看她一眼,“看程度,不是特别严重的话,会有用。” “那你有用么?” 江韧默了一会,摇头,“没用。” “那你后来怎么克服的?” “忘了。” 他有一段严重失眠的时候,就是连续很长时间,都没有睡过一个完整觉,那种感觉并不好受,几近崩溃,后来就只能吃安眠药,如今产生了依赖,药量有点重,医生建议是断掉。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说;“说来也神奇,你在我身边,我的睡眠好的很多。” “是么?那可真是神奇。” 回到家。 佣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不过袁鹿只吃了一点,不是很有胃口。 袁鹿回房洗澡,江韧让佣人准备了点清粥,送到房间里。 等她洗完澡,江韧拽着她上称,结果这体重快跌破九十。 江韧拧了眉毛,觉得肚子里那小东西真能折磨人,生生把人折腾瘦了。 “你这会想吃什么?” 她肚子肯定是饿,但刚才饭桌上她吃的很少,应该是没有对她胃口的菜。 袁鹿:“我现在有点想吃烤番薯。” 她实话实讲,吃饭之前,她就一直在想这个,到现在还在想。 “好。” 她睡了那么久,估计这会没那么快睡。 “我出去买,还有什么想吃的一并说了,一起买回来。” 她想了想,摇摇头,“其他倒是没有特别想的。” “有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她点了下头。 江韧出门,他自己开车出去,本来想给孟真打个电话,刚拨出去,就被他掐断。孟真说到底还是齐辛炎的人,对于他的一举一动,多多少少还是会传到齐辛炎耳朵里。 但他现在并不想把自己的生活直播给齐辛炎知道,更何况这里头还涉及了袁鹿。 他停下车等红灯,扫了一遍通讯录,没什么可以找到人,他想了一会,把手机丢进车兜里。 这个时间点,要找个烤番薯并不是很容易,他费了不少功夫,才买了两个烤番薯。 可当他捧着两个番薯到袁鹿面前的时候,她又不想吃了,反倒把佣人准备的清粥喝了个干净,吃的津津有味。 她这会十分清醒,正在看电视。 江韧把烤番薯放在桌上,说:“你想吃再吃,我去洗澡了。” “嗯。” 他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嘴角,他一点也不生气,这一刻,他心里却是前所未有觉得舒服。 袁鹿觉出他在看她,转过头,便适时的转过头,朝着他微微一笑。 江韧回以一笑,控制住情绪,并没有做过什么激烈的反应,而是默默转身,去了卫生间。 关上门,他紧靠着门站着,心情极好,他无声的笑,开心的像个吃到糖的小孩。 他看着镜子里傻笑的自己,“傻子。” 袁鹿盯着那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烤番薯,番薯的香味飘出来,很香。她撕开包装纸,剥开皮,黄灿灿的,看着就很好吃很甜。 她拿勺子挖了一勺,吃了一口,真的挺甜。 没一会,她就吃完了一个,把另一个留给江韧。 等江韧洗完澡出来,她便招呼了他一声。 “这味道还挺好的,你哪儿买的?” 江韧:“你喜欢吃就好。” “还蛮好吃的,不过一个就很饱了,这个留给你,趁热吃了吧。 江韧犹豫一秒,就朝着她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袁鹿把另一个勺子给他,他吃了一口,稍微有点凉了,不过味道确实还不错。 他买的时候尝过,当时吃的味道和现在似乎有点不太一样,现在更好吃。 他唇边含着笑,袁鹿就坐在他旁边自顾自的看电视,“这会就不睡觉了?” 袁鹿:“是啊,洗完澡以后精神奕奕,你让我现在去打一头牛,我也能办到。你睡吧,反正我明天也没事儿,我在看一会电视,差不多我就睡。” “都怪卓彦馨,自己玩的把我给忘了,结果睡了那么久,把我时差都给倒过来了。” 江韧笑说:“你要是觉得她那边睡的舒服,以后晚上睡的不好,就去她那边休息几个小时。你怀着孕,晚上休息不好的话,身体负荷不了,别人怀孕都变胖,你反倒越来越瘦。过几天我给你安排一下,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袁鹿看网上说的,怀孕到三个月要去医院建档,她已经超过时间,还没去医院。 现在江韧主动说起来,她也跟着提了一句,“好像是要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然后建档。之后就一个月一次要产检。” 江韧一边吃,一边听着。 “知道了。” 他吃完以后,陪着袁鹿看了一会电视,就去里面睡觉了。袁鹿把声音调轻,心思却已经不在电视剧上。 她开始思考李婉婉说的那些话,她想了一夜,三四点的时候,她才进去。 江韧睡在他自己那边,侧着身,一动未动,她轻手轻脚,刚坐到床上,江韧的声音落入她的耳朵,“累了?” 袁鹿:“你怎么还没睡?” “刚醒。”他拿了手机,看了下时间,四点了。 “这么轻,都影响到你了?” 他翻了下身,“我睡的浅,耳边一直有电视剧的声音,你关掉,我反倒被弄醒。” “快睡吧,再过三小时你就要起床了。白天工作那么多,不好好休息,怎么专心工作。两家公司都在你手里,你身上责任重大,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黑夜中,他找到她的手,轻轻攥住,“听你的,睡了。” 他的手多数时候都是凉凉的,这会也还是凉凉的,而且好像很难暖和起来。 她躺了一会,听他呼吸平稳,才伸手帮她把被子拉了下,然后回握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掩进被子黎。 江韧下意识的往她那边靠了靠,下一秒,便隔着被子,将她抱住。 第二天,江韧一早就起来。 他睁开眼,入眼的便是袁鹿的睡脸,她整个人包在被子里,像个巨婴。他不由的笑起来,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他看了她一会,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 江韧出门,给温乾发了个信息,让他找个不错的妇产科医院,最好是认识的,私人的。 温乾大学是在北城念的,北城这边的医疗圈子,他认识的人还真不少。如今,温乾大概是江韧最为信任的人,甚至只有他。 到了公司,在门口遇上颜嫚。 “回来了?” 颜嫚点头,“成功了。” 这段日子,她一直在齐辛炎那边做事,整个人憔悴消瘦了一圈。 两人一块进了电梯,颜嫚站在角落,脸上没什么表情,到了总裁办,两人前后走出电梯,各自回了办公室。 晚上,两人一块吃饭。 颜嫚仍住在江韧之前住的别墅里,颜嫚知道他现在跟袁鹿在一起,似乎还同居了。 住的地方没有透露,还挺隐秘。想来是把人保护的很好。 想到这里,颜嫚心里又凉了一分,她吃了很多,一桌子的丰富菜肴,她几乎都吃完了。 江韧看着她吃,偶尔嘱咐一句,让她吃慢点。 “你现在,应该很幸福吧?”她吃到快要吐了,才停下来,胡乱擦了擦嘴巴,笑眯眯的说。 江韧:“你现在可以安心了,日后不会有人再去找你和你的家人麻烦。潘远被擒,有你的功劳,炎哥也不会亏待你。” 她笑了下,“说的好像没有代价一样。” 她抬起眼帘,看着他的眼睛,说:“我现在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着觉,即便现在景颐也被抓,景崇也死了,可我还是睡不着。我总是梦到我弟弟,明明他没有死,可我还是梦到他,他抓着我的衣服,哭着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问我,我这个当姐姐的,到底有没有顾及过他,有没有顾及过家里人。为了一个人,泯灭自己,不但如此,还连累了自己的家人,你不后悔么?你晚上睡得着么?”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眼神清明,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转不转。 她继续道:“就算是在梦里,我已然没有办法回答他这个问题。来之前,我去医院看他了,我妈陪着,以泪洗面,她抓着我的手,反复的嘱咐我,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她不能够再受到任何打击。”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很难受。我好想告诉她,其实不是意外,是我害的,是我害了我弟弟。是我。” 她微微的扬起笑,又问了最初的那个问题,“你现在很幸福吧?” 江韧知道她话里的意思,颜弟弟的事儿,对她来说打击挺大。她一开始是被景崇控制,可她心里始终无法背叛江韧,所以在放出情报的时候,基本是真假参半,假的多,真的少。 这导致景崇这边的计划被打乱,景崇一气之下,就对他弟弟下了手。江韧乘此,得知了他的位置。 搏斗间,景崇发怒,一棍子打在了颜弟弟的头上泄愤,江韧发怒,直接肉搏,将他打的奄奄一息,最后那一刀子是颜嫚给补上的。 景崇的人都被他控制住,这件事没有传开,景崇的死也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由此,那之后,景崇给景颐的所有信息,都是他们这边代替景崇发的。 因为那头的人警惕,他们没有频繁的联系,一方面是怕露出破绽,另一方面齐辛炎的计划是要万无一失,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每走一步都极小心。 绝不能让潘远那边察觉到任何异常。 景崇死的时候,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颜嫚,一只手紧紧抓着她,断气的瞬间,都没有闭上眼,仍看着她。 眼里还留着恨和不甘心。 颜嫚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她手上沾了血,像是受到了剧烈的打击,她的想法开始慢慢转变,她开始想自己为什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明明一直以来,她的人生都是积极向上,充满希望。 她在替齐辛炎做事的那几天,一直在想,直到她看到江韧和袁鹿一起的画面。 她觉得痛苦万分,这种痛苦里还夹杂着恨和怨。而怨恨的对象,是江韧。 万般痛苦,皆有他带来。 而他现在,得到了他最想要的人,过上了他最想要的生活,变得那么幸福。 她在齐辛炎那边看到的照片,他真的很幸福啊。 江韧看到她眼底闪过的憎恶,笑了笑,说:“你想说什么,你直接说,不需要怪外抹角。” “你去看过我弟弟么?医生说醒来的机率几乎为零,已经帮忙联系了樾城那边的医院,了解过情况,可以转到樾城医院,费用还稍微小点。我弟弟真的是蛮聪明的,还很心疼我这个姐姐呢,出事之前,还介绍他同学给我认识。说是经过他重重考验,能胜任他的姐夫之位。”她咯咯的笑,“你是不知道,他那个同学,可幼稚的不得了,骚话一大堆,就是个小屁孩。” “不像我弟弟,思想那么成熟。我弟弟可太好了。” 江韧没有打断她,安静的听着她说着她和她弟弟的事儿。 她没哭,一滴眼泪都没流。 等她说完,江韧才开口,“后悔了么?” 这话直接触到了她的底,她几乎是瞬间暴怒,“你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松的说这句话?你不愧疚么?你现在跟袁鹿一起,乐不思蜀了,是么?其他什么都看不到了,是么?!他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么?” 她砸过来的杯子里有水,撒了他一身,江韧为什么反应,只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渍,说:“你希望我如何?” 颜嫚死死抿着唇,与他对视半晌,心中郁结难舒,“如何?我能让你如何?我让你做什么,你就会做什么么?如果你真的做得到,那你娶我吧。你肯么?” “不能。”江韧拿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一口,面无表情的吐出来,“就算我娶了你,你也不会开心,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心。你面对着我,只会越发苦闷。颜嫚,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也不要为了我去牺牲任何,在我这里,你得不到你想要的。” “人都是自私的,当身上发生的事儿,破了防线,所有的一切甘愿,就成了怨恨,后悔也来不及。” 颜嫚:“所以你是在告诉我,会有今天是我自作孽?” 江韧抽口烟,没有再看她,垂了眼帘,轻轻吐出烟雾,说:“是我害的,是我害的你。” 她的心焉的一疼,她用力咬牙,狠狠瞪他一眼后,蹭一下起身,自顾自的走开了。 江韧抽完那根烟,叫了人专门过来照顾她。 颜嫚站在房间窗户边上,看着江韧的车子远去,她心里很痛,也很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我成拳。 袁鹿准备冒险。 林凡是齐辛炎的枕边人,按照齐辛炎的做事手法,擒贼先擒王,能够对齐辛炎下手的人,林凡的机率最大。 在李婉婉回海市的前一天,两人见面,一起逛街。 逛完以后,李婉婉提议去卓彦馨家里,并且想让她带她去见当红小鲜肉。最近有个爆火的,长得超级帅,她垂涎很久,只是没有机会接近。现在身份不比以前,不管是背地里,还是明面上,她作为人家太太,不好再随便勾搭。 一路上,她都在花痴,还让袁鹿先给卓彦馨打个电话,让她帮忙联系人。说的真真切切,那眼神不像是开玩笑。 幸好有挡板隔着,不然真是丢人。 “老卓又不是人家经纪人,怎么可能说来就来,再说别人正当红,工作多的要命,怎么可能转成跑过来,要是被记者拍照,还说的清楚么?你啊,还是收敛一点,别到时候陶堰把你关起来。” 李婉婉:“只要不被拍到,他就不会管我。你以为他来北城真的只是工作啊?他是来安顿他心上人的,不然才不会拉着我过来。他讨厌死我了,我给你看看我们的结婚照。” 她说着,掏出手机,找到他们结婚证上的照片。 陶堰的表情果真是非常的严肃,严肃的好像根本不是去结婚,而是去上刑场。 “等陶老爷子过世,我们的婚姻也就到头了,之前医生还说撑不到过年,结果我们结完婚,老爷子的情况好了很多,不过我想,再怎么样,也就这几年,怎么都不会超过五年吧。” 所以,她要趁着还有陶家照应的时候,帮郝溪和林凡。 到卓彦馨家里,她正好回来,打扮的很精致。红气养人,她现在的状态,是一年比一年好。 她今天陪人逛街选衣服,装扮简简单单,可看着就是很出挑。 卓彦馨带着他们进了音乐厅,又捣鼓了她那台留声机,弄完以后,她要去换衣服卸妆。 这会,两人才有机会认真说话。 袁鹿说:“林凡想让我帮他什么?” “他想跟郝溪离开这里。” “只是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齐辛炎手腕了得,认识的人又多又杂,只要他还在,那么就逃不过他的五指山。所以,唯有他败落,他才有可能获得自由。他在齐辛炎身边,知道的肯定比别人要多一点。而且,他应该算是在齐辛炎身边最久的,换句话说,就是最宠爱的一位。” 李婉婉说:“但这种宠爱里头有多少真情,咱们也不知道。林凡也没有提过这一块。不过其实我觉得,齐辛炎对他大概是有几分真心在里面的。反正占有欲是真强,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准跟他多接触,要是被齐辛炎知道,就挺惨的。” “也真是个变态。” 袁鹿赞同,“他对待感情的方式,确实很极端。” 李婉婉看了她一眼,“那你现在跟江韧,算是怎么回事儿?” “你觉得呢?作为齐辛炎身边的人,齐辛炎是用什么办法得到林凡的,江韧自然也是用一样的方式。不过没有齐辛炎那么绝罢了。还有,盛骁并没有死,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盛骁的。江韧不但用盛骁威胁我,还抓了我的父母。” 说到盛骁没有死的时候,李婉婉倒是不意外,袁鹿不由的想,以齐辛炎那样的人,不应该那么轻易的相信人,就算是枕边人,也不会完全的信任。但显然,这个林凡相对来说,确实是特别的。 李婉婉说:“他确实没死,他不但没死,还逃脱了。现在应该是下落不明。” 袁鹿听到这句话,猛然站了起来,“什么?!” “怎么?江韧没有告诉你?”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 李婉婉把她拉下来,说:“你也不要兴奋的太早,他逃脱并不一定就是生路,生死各占一半。” 也对,齐辛炎肯定不会由着他就这样逃走,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契机,一个可以把他安全带回来的契机,她需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万岁还有盛韬光。 这是个好消息,袁鹿展露了笑颜,她用力的反握住李婉婉的手,“这是个好消息,对我来说,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我最高兴的一天。我很感谢你告诉我。他一定会回来。” 她眼眶湿润,可以看出来,她在努力的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李婉婉说:“你可不要表现的太明显,到时候被江韧知道,林凡就会很危险。” “你放心,我还没有那么愚蠢。” “你当然不蠢,在外人眼里,你现在可是超级精明的人,等拿到江韧手上的财产,你就封神了。加油啊,用美色迷惑他,我觉得江韧应该很好迷惑。如果能把他拉到咱们的阵营里,那就真是事半功倍了。林凡说,齐辛炎比较重视江韧这个人,他算是第一个被邀请到家里吃饭的人,还是他亲自下厨。按照林凡对齐辛炎的了解,他应该是想要拉拢江韧,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袁鹿笑了笑,“所以,他没那么好搞定,就是因为知道他没那么容易搞定,所以齐辛炎才更重视他。也因此,我有幸活到现在。这么说起来,江韧还是我的‘福星’呢。” 卓彦馨半天才回来,两人正好聊的差不多。 李婉婉又开始打听人家小鲜肉的联系方式,袁鹿正好就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她原本想晚上在卓彦馨这里吃饭,激动的心情一时平复不下来。 结果江韧说齐辛炎叫他们一起吃饭。 她思来想去,让李婉婉想办法,把消息带给万岁,至于盛韬光那边,她倒是还能带个消息。 李婉婉这两天没人管,就只有两个保镖跟着,在她争取之下,变成了一个。晚饭不用跟陶堰一块吃,她想了想,直接联系了万岁。 相比袁鹿来说,她还自由一点,她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废物,无所事事,只知道花钱,对着帅哥花痴的女人。 谁会去看着一个废物。 齐辛炎都不会把她放在眼里,因为翻不出花样,也绝对不会威胁到他任何。同样,也毫无作用。 所以不会花费力气去针对她。 这样一来,她能做的事儿,就比别人多了。 她跟袁鹿一块离开,江韧亲自过来接,自己开的车,顺道把她送到商场。 李婉婉到了地方就下车,开开心心的跟他们道别。 等人走了,江韧说:“你什么时候跟她关系这么好了?” “也没多好,塑料友情也算友情,在一起玩玩还是挺不错的。也不是每个朋友都能交心。再者,我觉得她像个白痴,没什么心机,什么都写在脸上,相处起来就不困难。” “跟陶家的人,少接触吧。” 袁鹿:“她明后天就回海市,想接触也接触不到。” “你今天是不是刷错卡了?” 下午的时候,他手机频繁的震动,是他的副卡。他的副卡给了袁鹿,不过她一直都没有动过。毕竟她自己有钱,经济实力,不需要用他的。 可男人的心理都比较奇怪,看到她刷自己卡的时候,他心里是高兴的。 袁鹿:“没拿错,那卡不是你给我的么?我刷错了?” “没有,只是有点意外。” “到炎哥家里做客,要不要买点东西?” “不用,只是普通吃饭,不需要那么隆重其事。” “拿我穿现在这样,也可以?” “不是挺好看的?” 她今天刚刚知道盛骁的事儿,就被叫去齐辛炎家里吃饭,她心里多少有些紧张和害怕,不知道是不是齐辛炎知道了什么。 应该不至于,卓彦馨说她那间房,可以屏蔽信号。 再说,她跟李婉婉聊事的时候,把手机都收起来了。齐辛炎再厉害,也不至于那么神。 “那去他家里有没有什么规矩?” “倒是没什么规矩。你不用那么紧张,有我在,你就坐在我身边就行。” 袁鹿:“我这不是担心拖你的后腿么。” “不会。” 齐辛炎住的地方,跟袁鹿想象中不太一样,他跟林凡住的是套房,不过她不知道的是,齐辛炎每天住的地方都不一样,不会固定的待在一个地方,也不会长时间的留在北城。 居家的齐辛炎跟平日里倒是有些区别,看起来温和了几分。 袁鹿紧靠着江韧坐着,林凡在厨房,齐辛炎招呼他们坐下后,亲自去给他们泡茶。 袁鹿有点受宠若惊,扯了扯江韧的袖子,问:“我要不要去厨房帮忙?” “你想去帮忙,林凡应该也不会答应。” 袁鹿见他说那么大声,下意识的掐了他一把。 齐辛炎端着两杯茶过来,笑说:“我听说你厨艺一般嘛。” “那就向凡哥学习。” “江韧舍得让你下厨么?” “那等下次,我跟江韧请你们二位吃饭,我下厨。那我进去打个招呼,顺便偷师。” 她说着,便起身去了厨房。 齐辛炎没拦着,只是看着她进去,而后冲着江韧,扬了扬下巴,说:“拿下了?” 江韧:“可能是想通了。” “找到踪迹了,不过他倒是滑头,追击过程中,又让他脱身了。他们说是受了伤,不知道真假。” 江韧笑说:“谢了。” “客气什么,咱们是兄弟,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看到你现在开开心心的,我也很高兴。不过女人心眼多,你还是要防着点,不能让她知道太多。毕竟她肚子里可还怀着盛骁的孩子,说明她还是有二心。” “我明白。我不会掉以轻心。”就 袁鹿这应该是第一次见林凡,气质干净,一点也不女性化,就是清秀,白白净净。就是人有点瘦,这会穿着白色的体恤,没有围围裙,心无旁骛的做菜。 袁鹿跟他打了声招呼,做了自我介绍,他点了下头,没有更多的表情。 袁鹿站在他身侧,说:“有什么需要我帮忙么?” “不用,你出去坐着吧。都是些简单的菜,很快就好。” 他的淡定,告诫了袁鹿,她也一定要更坦然。 “我听江韧说你厨艺很好,难得收到邀请来这边吃饭,想偷个师。” “是江韧过誉了,不过一般而已。” “反正你们都是比我厉害,江韧做菜还挺好吃的。” 她跟他闲聊,林凡话比较少,大多数时间,是袁鹿在叽叽喳喳,等他做完菜,她就帮忙端出去,然后喊他们吃饭。 气氛挺融洽,齐辛炎还开了酒。 他跟林凡互动不是很多,只是很随意的会给他夹菜,见他喝酒喝到第三杯的时候,就让他别多喝。 袁鹿比较少接触这一块领域,她是有些好奇,可对方是齐辛炎,所以纵使她有一千万个八卦的心思,也忍住了好奇之心。 齐辛炎说:“等天气好一点,我们一起出海钓鱼。你们两好不容易在一起,应该一起多出去玩玩,总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这肚子里有一个孩子待着了,要再来一个也不可能,趁着肚子还不大,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什么地方。” 他们坐了没多久,就离开了。 人走后,林凡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洗澡。 齐辛炎紧跟着他,从背后将他抱住,与刚才判若两人。他的手覆在他的小腹上,说:“节约用水,一起洗吧。” 林凡拍了下他的手背,“不要。” “做什么?吃醋了?” 林凡拉开他的手,从他身前出去,“我看是你有点吃醋了。” 他走到他跟前,将他拦住,两人身量差不多,齐辛炎稍显粗糙几分,他双手抱臂,站在他面前,“我吃谁的醋?你应该知道,我要真喜欢江韧,不至于忍着不下手。说过多少次了,往后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 林凡神色不变,侧身越过他,回了房间,“无聊。” 盛骁醒来的瞬间,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的吸口气,这时,一个女孩从外面进来,看到他起来,满目欣喜,跑过来,“你醒了。” 在这里看到黑头发黄皮肤的人,多少有几分亲切,加上他这些日子以来遭遇的种种,他原以为自己会死在垃圾桶里。 她说:“我昨天晚上出去丢垃圾的时候,发现的你,吓了我一跳。你是被仇家追杀么?” 盛骁:“谢谢你。” “不用谢,我是个医生吗,不会见死不救的。” “我再休息几天就走,不会连累你。” 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然后想办法去大使馆求助。 但这条路并不顺利,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地。 第222章:吵 包含钻石61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女医生做了自我介绍,她是刚从战区回来的无国界医生,叫做莉娜,暂时住在这边。 这里距离战区很近,另外盛骁想要去的大使馆,距离这里十万八千里。 莉娜一边帮他重新清理伤口,一边说:“你要去大使馆,怎么会跑到这边来?这都已经到了边境线了。” 盛骁紧咬着牙关,忍住剧痛,面如土色。疼痛让他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听她说的话,只是艰难的问了一句,“什么?” 莉娜笑说:“一个大男人,怎么那么怕疼。” 盛骁瞥了她一眼,眼神里透着不满,却没有力气再说半个字。 他瘦了许多,原本是均匀的身材,现在偏瘦,脸也粗糙了很多,本来生满了胡须,莉娜给他带回来的时候,真是人不人鬼不鬼,看着都要死了。 但这边因为靠近战区,只有一个临时医院,设备简陋,大部分居民都已经搬迁。 莉娜先把他带到临时医院,检查了身上的伤势,盛骁昏迷了差不多有一周的时间。莉娜见他身上的几样东西十分值钱,但他出现的方式又那么诡异,思来想去,安全起见,还是把他先带回家。 而后,帮他清理了一下脸上的胡须,有胡子的时候,看着就是个帅哥,胡子刮掉以后,反差极大,在莉娜这里,大有惊为天人之势。 长得很好看,不过面黄肌瘦,稍微有点影响颜值。 莉娜煮了白粥,食物有限,这边没什么特别好的吃食,跟国内比不了。 她说:“正好,你现在的情况也只能喝点清粥,而我这边也只有这个是最好的伙食了,我平日里基本是不开火,只吃压缩饼干,还有一些罐头。” “你命还挺硬,我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死了呢。昏迷的时候一直胡言乱语,袁鹿是你老婆么?” 他睁开眼,说:“我说什么了?有其他人听到么?” “有人在找你?” 他显然有些慌乱,挣扎着要起来,莉娜将他摁了回去,说:“别乱动,你身上的伤势挺严重的,想活着,就不要乱来。别以为你现在醒来,就万事大吉,你身上的那些伤口,要是不好好养着,照样要你小命。我救回来的小命,就没道理又被老天爷收走。” 这么一折腾,盛骁身体的疼痛加深。 他浑身都不舒服,时时刻刻都觉得疼,浑身都疼,夜里睡觉更是痛苦。 因为药剂有限,莉娜给他用药不特别多,伤口还在初期愈合阶段,肯定是会疼。 莉娜见他深浅不一的呼吸,笑说:“没办法,忍一忍。你就当是历练,等你痊愈,就是极大能者了。” “我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他喘着粗气说。 莉娜:“反正你近期只能在这里待着,这周围没什么人,消息传不出去,想找你的人应该也没那么容易找到。” 盛骁不知道她话里的真假,但也没有心力说话,只在她把粥喂过来的时候,稍稍张一下嘴。 粥很淡,没什么味道,也还是难以下咽。 莉娜是有满肚子的话想要问,不过见他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也就作罢。喂完粥,就打算退出去。 屋子很小,就只有一个房间。 盛骁咳了声,说:“你有办法联系得了大使馆么?” 说完,他又摇头,自我否认,“不行,这样冒然联系,肯定会被发现,他们人还没过来,我就死了。” 他自顾自的念叨着,莉娜站在旁边看着他,显然他很焦虑,听他嘴里吐露的只言片语,不难猜出来,他可能是有仇家,或者有人想要赶尽杀绝,让他死在这里。 莉娜说:“你现在在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从你身上的伤势来讲,你先不要想别的,先养伤。你现在动不了身,真要有人来接你,也必然得大张旗鼓,到时候就更加危险。” “至于我,你放心好了,你既然能在我这里醒过来,就应该安心,我不会害你,也不会让你去送死。” 她笑着说:“先休息吧。” 盛骁无奈,“我没法休息。” “痛的久了,慢慢就习惯了。还有啊,等你再好一点,得把你的身份交代清楚。哦,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什么?” 盛骁想了一下,说:“袁马。” 莉娜轻描淡写的点了下头,心里却忍不住吐槽,堂堂帅哥,这名字取的真是过分随意。 她轻掩上门。 盛骁整个人松弛下来,躺在床上,睁着眼盯着天花板。 这房间的窗户很小,外面是个阴天,光线不足,房间内阴暗,还有点潮湿。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已经浪迹了多久,回家,成了一条极艰难的路。搞不好甚至会死在这里,但他绝不能死,他若是死了,袁鹿怎么办?盛家又会变成什么样? 他无法判断现在国内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但无论如何,他都必须要活着回去。 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好了又伤,伤了又好。被囚禁的那些日子,也并不好过,他们每隔一天,会对他进行不同手段的折磨,还给他喂不知名的药。 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吃下去的那些是什么。 他闭着眼,几乎不敢回想这些日子的种种,只有想着袁鹿,想着家里的每一个人,他才能够咬牙坚持下去。 死很容易,活着却十分艰难。 他总不能葬身异国,甚至尸骨无存。 李婉婉见到了万岁,在海市的商场里。 偶遇。 她将消息成功的递到他耳朵里。 只是尼国那么大,想要找一个人,犹如大海捞针。 更何况,还有齐辛炎安排的杀手,那么盛骁一定不敢露面,这就难上加难。 只有尽力而为。 李婉婉觉得万岁越发的成熟帅气,与第一次见到时的纹身师万岁,简直判若两人。 西装一穿,领带一打,若不是眉宇间流露出来的那份匪气,还真是个正经商人。 两人一起喝了下午茶,李婉婉叽叽喳喳,是个话唠。 万岁说:“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陶老爷子?” “不能,他所在的医院有三道防护线,第一道就不过去。他现在不随便见人,不过倒是愿意见我,谁让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现在还是他最喜欢的儿媳妇。你找他有什么事儿么?他现在除了手头还握着公司里的股份,其他实权已经都交给陶堰了。江湖上的纷扰,他也不再管。” “那就等有机会了,见一面。我相信总有机会。” 李婉婉不置可否,似乎对这个并没有什么兴趣,“你现在还单身么?还等着袁鹿?” “这与你无关。” “随便聊聊嘛。” 他看了下时间,“不闲聊了,我还有事儿。” “无情。” 说罢,万岁就先行离开,李婉婉兀自悠闲的继续喝咖啡,吃甜点。 袁鹿激动的情绪,在得知盛韬光失踪后,彻底的平复下来。 就好像原本晴空万里,突然打了一个响雷,乌云遮住了一半的阳光。是袁美华亲自过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不在家里。 等了一天,人都没有回来。 打电话也不通。 不过,他这人最近确实有点神出鬼没,大部分时候,也确实不接袁美华的电话。所以一开始,袁美华也没有特别在意,等过了三四天,甚至一周以后,袁美华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人不回家,也没有消息,这不就是失踪了么? 她当即就报警,找了相熟的人,利用天眼,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最后露面是在动车站,但没有其他相关信息。 袁美华想到在尼国时候的爆炸,心里不安到了极点,就把事情告诉了袁鹿。 袁鹿知道以后,两夜没睡,她十分后怕,后怕她跟李婉婉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被发现了,怎么会那么巧。可江韧这些日子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他只是每天回来都会送她个小礼物,或贵重,或普通,都是他亲自去买。 还带她去公司开会,或者就是单纯陪着他上班。 过两天要出差,她必然也是要陪同。 这次,去巴黎。 他专门空出了三四天的时间,准备带着她在巴黎玩一玩。 要带她去看薰衣草。 每天都在做计划,他的心思大抵就分成两半,一半放在工作,一半则放在她这里。 袁鹿私下里跟温乾互相交流情况,可以说,江韧现在倒是能真正的控制好了情绪,还有他疑心的毛病。起码突然之间发火生气少了很多。 基本上,他对自己好像有了预判,在知道要生气的时候,会自行走开,一个人在外面抽烟,或者关在屋子里发泄。 等冷静了,才会出现在她跟前,认认真真的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但袁鹿还是不敢冒险,去拉拢他,她有时候会很担心,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看着江韧对她的心思,袁鹿没什么信心,他愿意为了她,跟齐辛炎反目。 这大概就是齐辛炎不动她的理由。 她甚至怀疑,让盛骁逃跑,也是齐辛炎的手段,这样下落不明,能看到一点希望的状态,不就是把她给牵制住了? 然后就形成了眼下这个局面,互相牵制拉扯,如此竟然意外的成了一个极其和谐的状态,她不敢打破,江韧更舍不得去打破。 他似乎死死的拿捏了所有人的心理。 温乾帮江韧联系好了医院和医生,约了时间,他亲自带着袁鹿去医院建档。 温乾作为中间人,也在场。 私人医院,费用高,人就少,不用预约也不必排队。 是vvvip的服务,在妇产科权威医生的陪同下,完成了建档所需要的全部检查,除此之外,还另外做了一些身体检查。 江韧觉得她作为孕妇,身量有点偏瘦,近期他变着法子给她弄吃的,可体重还是没有上去。 医生表示前期保持正常体重,后期会重起来的,不过袁鹿确实有点瘦。 医生说:“不过你确实有点偏瘦了,不要太挑食,也不用太讲究,有时候过分精细的养着,也未必养得好。就随意一点,怀孕不是生病,不用过分小心。我知道你之前是有胎停育,是怕这个也不好,是么?” 袁鹿:“是的。” “轻松点,一切都正常,孩子很好。你要相信他,也要相信你自己。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保持好心情,好么?” 袁鹿点点头,“知道了,谢谢您。” 一个上午搞定,温乾说:“第一次见嫂子,我请客吃饭。我朋友推荐了我一个不错的餐厅,前几天去吃过,味道很不错,食材都很新鲜,要不要去试试看?” 袁鹿看了看江韧,他点头,“好啊。” 江韧把车钥匙就拿给温乾,让他开车,他则跟袁鹿一块坐在后面。 江韧现在的情绪一般,毕竟肚子里的孩子如一根刺一样扎在他内心深处,他甚至心知肚明眼前的一切,不过是他们粉饰太平的样子。 它如泡影,轻轻一戳,就会破碎。 平日里,他可以忽视,可现在这根刺,直接拿到眼前,他心里自然会有大的波动。袁鹿进去照b超的时候,他也跟着进去了。 主任医生还专门只给他看,胚胎,胚芽,然后便是胎心。医生说话格外温柔,两个医生都把江韧当成是准爸爸,b超室内,充斥着的是喜悦。 那是一条生命,即便他还没有成型。 袁鹿一直没有说话,她怕说一句话,都会刺激到江韧,毕竟孩子不是他的,万一刺激大了,当成给她来给流产手术也不是不可能。 一个无法控制自己情绪的人,什么都做的出来。 她哪儿敢冒险,连高兴都是需要克制住的。 听到胎心的时候,袁鹿感觉到的是力量,原本因为盛韬光的事儿,她心里很烦,也很不安,可听到那强有力的胎心之后,她感觉像是充了电一样,又重新振作起来。 她必须要好好的。 在导航的带领下,温乾开错了三次,才终于到了餐厅。 看起来门面挺普通,他们也没要包间,餐厅人不多,就找了个靠窗位置坐下。 点完菜,温乾给袁鹿做了一个自我介绍,他说:“江韧老在我跟前提到你,现在见到真人,真是名不虚传。” 袁鹿:“他说我什么?好话还是坏话?” 江韧闻言,余光瞥了她一眼,没想到她的专注点在这里。他抿唇浅浅的笑了笑,拿过她面前的水杯倒上温水,拿过去的时候,袁鹿顺手接过。 温乾说:“那我可要好好的回忆回忆。” “肯定是坏话多,好话少,不然怎么还用想。”她哼哼了两声,斜了江韧一眼。 他笑说:“我哪儿敢说你坏话。” 温乾:“那可不一定,你在我跟前抱怨的时候,可没少说。” 江韧:“去!” 袁鹿喝着水,半开玩笑道:“看来,有机会我要跟你单独聊聊。” 上菜很快,这里的菜比较偏南方口味,正好对了他们的胃口,味道确实不错。 袁鹿吃了不少,似乎胃口大开。 下午,袁鹿要去卓彦馨,她今个下午的飞机去米国,说是要去那边住一段时间,归期未定。 袁鹿有点舍不得,所以要去送她。 原本她还在的话,袁鹿总有个地方可以喘口气,现在她跑去米国,她身边也没有个能信任并说得上话的人。 饭后,江韧就把她送到卓彦馨家里。 她还在收拾东西,周羡也在,在帮她收拾,看起来跟搬家似得,门口已经放了三四个皮箱。 老杨到时也跟着一块过去照顾着。 袁鹿瞧见她把一盒水晶棋盘放进皮箱,笑说:“要不然,你直接把这房子空运过去得了。”她把棋盘拿出来,放在床上,“这个就不需要拿了吧,你在这边也没瞧见你拿出来玩过,拿到米国干嘛?” “看着好看呗,我大半年不回来,这东西放在这里,没人看,岂不是暴殄天物。还是拿着吧。”她又放了回去,“你要是能打包,我这会就给你塞箱子里一块带走了。” 卓彦馨其实也不想走,为此,昨天晚上她跟周羡吵了一架,谁都没有讨到好果子。 周羡身上全是她留下的抓痕,至于她,手腕脖子上,都有深浅不一的淤青。 袁鹿其实不相信,她去米国是单纯度假,“你去米国到底要做什么?去生孩子?” 卓彦馨听到这三个字,眉梢轻轻挑了一下,“就是度假。” “生孩子就生孩子,这里又没别人,你跟我说了,我还能跟别人说么?” 卓彦馨叹气,“反正不是好事儿。” “你们应该是都商量好的吧,结婚也是为了这件事吧?” 卓彦馨:“不是说一孕傻三年?你这有点精明吧。” 袁鹿把棋盘拿出来,起身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说:“因为你们两个突然结婚,本身就很奇怪,不是么?” “得了,认命。”她认认真真收拾好东西,时间差不多,他们一道出门。 袁鹿跟到机场,在卓彦馨去上厕所的时候,跟周羡嘱咐了几句,“不要觉得女人生个孩子是很容易的事情,也不要单纯把她当成是生育工具。你要对她还有感情,就别这么使劲的做贱人。其他的我也没什么要说,作为朋友,我也不想看到她被人欺负的那么狠。” “你不想自己树敌,就别太过分。” 周羡看她一眼,淡淡笑了笑,说:“听说你以前也被伤害的很深,被人玩弄。” “卓彦馨跟你说的?” 他笑而不语,“你现在也原谅他了?” 袁鹿:“你我不一样,你回来报仇,我没有报仇,我选择的是放下。所以我原不原谅,你都参考不了。如果你跟我一样,你们两个就可以相忘于江湖,互相再也不见面,是各自安好的结局。” “你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么?” “在一起,也不是互相伤害。” 随后,他们一起过了安检。 他们刚走,江韧的电话就打进来。 江韧:“我在外面,你出来就行。” “你跟我呢?” “送了个客户,我正好看到你,就等你一起回去。” 袁鹿按照他说的走过去,他就站在航站楼门口,挺显眼的。 她挂了电话,朝着他走过去。 “这么巧。” “是啊。”这个客户本来不需要他亲自送,但他看着时间差不多,就亲自送了。他在这边等了将近半小时,才看到了他们的身影。 他的看出来,卓彦馨去米国,袁鹿很不舍。 “卓彦馨要去多久?” “不知道,听着是要大半年,或者更久。” “去养胎啊?” “那也很正常,她都结婚了,下一步自然是生小孩。” 袁鹿坐了江韧的车子,这个时间点,回到市区,差不多就到饭点。 江韧晚上没有饭局,就跟着袁鹿一块回家。 到家门口,袁美华打电话过来,自然是为了盛韬光的事儿。 她当着江韧的面接的电话,袁美华说的话,肯定是能落到江韧的耳朵里,她也没有避讳,“二姑,你先不要着急,既然已经报警处理,那警方一定会想办法把人找出来,他们总是比我们办法多,你应该相信他们。更何况邹颜婆家那边,肯定也会出点力。” 说了几句,袁鹿便挂了电话。 江韧:“盛家的事儿?” “盛韬光失踪了。” “现在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关系吧?不算我跟盛骁这一层,还有我二姑,盛韬光还是我姑父。他出了事儿,我二姑肯定心慌,心一慌自然就各种找人,我跟二姑这么亲近,她找我无可厚非。” 江韧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言。 袁鹿跟在他身后,说:“你能不能帮忙?” “其实你应该换个问法。” “什么?” 江韧停住脚步,袁鹿跟着急刹车,他吸口气,转身瞪视着她,说:“说你的心里话,你现在心里是怎么样的,就怎么说。” 袁鹿想到温乾说的真诚。 可她对着江韧绝无可能做到绝对的真诚,她的真诚只会让他发疯。 事实上,她做什么,江韧都会发疯。 “我想知道真相,你知道么?” 江韧:“你觉得是我?” “你心里认定了,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不觉得是你,但我知道,齐辛炎有嫌疑。盛韬光一直在找劫匪,也许是他找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所以” “什么线索?”他直接打断,“什么线索?” 第二遍的时候,他压抑着怒气。 袁鹿没说话,与他对视片刻后,说:“就交给巡捕吧,我本来也不管这件事,但二姑找我,我只能宽慰两句。你也别为了这事儿跟我生气,我不想跟你吵架,根本没有必要吵架。” 她转开视线,想回房间去。 但江韧挡着她,她要走,他便第一时间将她拽回来。 但他又无话可说,他其实不知道盛韬光的事儿,但这事儿一出来,他大抵也明白是谁的手笔。齐辛炎有提到过,盛韬光这个老头子搅和事儿,他要是再继续搅和下去,就让他好看。 显然,尼国的那个教训,没有震慑到盛韬光,反而让他更加的坚决,要把害死他儿子的人,绳之于法,就算不能绳之于法,也要他们得到报应。 父亲和母亲是一样的,子女受到迫害,倾其所有,也要给自己的孩子报仇。 袁鹿有些忍不住,再第三次被拽回来的时候,她发了火,“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韧吞了口口水。 “我已经说了我不再过问这件事,你还想让我怎么样?让我去落井下石,还是让我贴出声明,从今以后跟盛家的人都断绝来往?我不认为我这样做了以后,你就能安心。我们之间,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是你自己不相信自己,是你自己心虚!” 江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心虚?你肚子里怀着谁的孩子?你告诉我你肚子里怀着谁的孩子?!我们之间,到底是你的问题,还是我的问题?你要真的心甘情愿,你就应该打掉你肚子里的孩子!” 袁鹿胸口起伏,“嗬,我就是把孩子打掉,你也不会信我!” “那你去打啊!你打么?!” 袁鹿眼里隐约生出眼泪,下一秒,她极恼怒的一脚踢在了他的小腿上,“你他妈滚蛋!你说打就打?这是一条生命,我为什么要打掉!这在国外是犯法的行为!” 江韧冷笑,“如果这个孩子是我的,你早就打掉了!并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是生命,是因为这个孩子是盛骁的,你以为我心里不清楚么?要不是我在意你的心情,你真以为我会让你留到现在?你做的一切,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盛骁,你以为我不懂么!” “那现在是怎样?你准备怎么样?是要拉着我去打胎?准备囚禁我?我觉得你就不该让我活着,你该让我的脑子停止运转,这样你才能安心。你他妈要么杀了我得了!我死了你就真的安心了。” 她上前一步,把脖子亮给他。 江韧咬着牙,对视数秒后,一把将她推开,扭头就走。 他力气有点大,袁鹿被推倒在地上,她下意识的叫出了声,江韧一下停住了步子,再没有迈出去。他转身,回到她跟前,长长吐了口气,蹲下身子,看着她。 袁鹿侧着头,并不看他,还专门往边上挪了挪,想避开他然后站起来。 不知道她这个动作,戳到了他哪个点,江韧突然噗嗤笑了一声。 袁鹿眉头紧拧,扭头瞪他一眼,正预备起来的时候,江韧还是快一步把她给拉起来,“挪的不够远,你应该匍匐一段,再起来。” 他笑着说的这段话,刚才的气好似全消,目光扫到她手掌上有道口子,“这怎么弄的?” 袁鹿自己也不知道啥时候划伤的,她挣脱开他的手,“滚蛋。” 说完,她就走了。 江韧看着她,说:“肚子有没有不舒服么?” “没有!” 袁鹿心里恼火,压根不想跟他说话。 回到房间,她用力甩上门,并反锁。气了十几分钟后,才稍微平静一点。不过这通脾气一发,袁鹿心里倒是爽了不少。 快到饭点,江韧来敲门,“吃饭了。” “不吃。”她怼回去,“你做的我不吃!” 江韧态度倒是挺好,“不是我做的,是佣人做的。” “那就让他们送上来,我不想下去。” “我给你送上来了。” “不要你送,要别人送。” 话音落下,江韧没了声响,袁鹿还以为他去换人了,谁知道过了没多久,他自己开门进来了。 手里还真端着饭菜,袁鹿哼了声。 江韧把饭菜放到茶几上,说:“我已经吃过了,这是专门让小灶给你做的,都是你最喜欢的。生气容易肚子饿,先吃饭,吃完在继续生气好了。” “江总你还真是贴心。” 江韧把筷子递到她手里,袁鹿不接,“你放在桌子上,我自己会拿。” 他这会倒是非常听话,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袁鹿确实肚子饿了,另一方面,她怀着孩子,吃饭是必须的。 江韧给她倒了温水,而后在她身侧坐下来,袁鹿吃出来,这菜还是江韧做的。 “盛韬光的事儿,你不说之前,我确实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炎哥做事儿,并不会第一时间跟我说,有时候做了,也不一定跟我说。这次是我的问题,你说的没错,就是我的问题。我会改,会慢慢的改,你不要再生气了。” “下次我再这样的话,你直接骂我,打我也行。不用跟我讲道理。” 袁鹿这会气已经消了大半,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诚恳,这让她剩余的那点火气彻底消散,“我素质高,不会骂人。” 江韧点头,“我知道。” 当初他那般羞辱,她也只是掉眼泪。 “对不起,惹你不高兴了。” 袁鹿侧头看他一眼,见他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装可怜,“不用,我相信你还会再继续惹我不高兴的,到时候应该有很多个对不起等着你。” 江韧笑了笑,没有再多话。 袁鹿自顾自的吃饭,把饭菜都吃光光。 第二天,江韧亲自走了一趟。 齐辛炎跟林凡一起,在玩击剑,他最近在学。 江韧给齐辛炎的助手打了电话,得到回应才过去。 场馆清场,只有老师和他们两个。 江韧换了衣服进去,齐辛炎正在跟老师对弈,齐辛炎的学习能力很强,这击剑也学了没多少时候,这会打的似模似样。 江韧走到林凡身边,与他打了个招呼,两人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没有任何交流,片刻后,齐辛炎停下来,摘了头套,林凡递了水过去。 齐辛炎:“专门来找我,有事儿啊?” 江韧:“确实有点事儿,不过不忙,等你上完课有时间我们再说。”紧跟着,他就直接转开了话题,“击剑好玩么?看样子还蛮有趣的。” “你要不要试试?” “我不会。” 齐辛炎让老师教他点基础,他就去当林凡的陪练。 结束的时候,快傍晚了。 林凡先去洗澡,齐辛炎则跟江韧先留一会,两人席地而坐,“找我什么事儿?” 江韧找他的次数不多,不是要紧的事儿,不会亲自过来找他谈。 不过他最要紧的事儿,也只是跟袁鹿有关。 “盛韬光失踪了,你知道么?” 齐辛炎拧开水瓶,喝了口水,笑道:“盛韬光跟袁鹿还有关系?” 这话真是惊人的相似。 江韧笑了笑,说:“有关系,他是袁鹿的姑父。” 齐辛炎用鼻子哼了一声,“所以呢?她质问你了?” “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在你的手里?” 齐辛炎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他拧好盖子,将水瓶放在一旁,双手搭在膝盖上,沉吟数秒后,侧头看向他,脸上噙着笑,眼神却是冷的。 “你这样,被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到最后你还是会失去她。她心里可还想着盛骁,你有本事跟她说盛骁死了,你再看看她是什么反应。你越是依着她,她就会越来越贪心,要求就会越来越多。你以为你能完全满足她?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你知道么?” 江韧笑了笑,没有回答。 “你不会那么想不通,觉得她现在已经对你旧情复燃了吧?” 江韧:“我当然不会那么天真。” “你特意为了这件事来找我,真的让我难以置信。这才多久?她这么快就能控制你了?”齐辛炎摇摇头,说:“你这样做,可是让我有点失望,一个男人要是被个女人牵着鼻子走,那这人就废掉了。这倒是让我想到,外头那些风言风语,他们还打赌呢,赌袁鹿拿下你,需要多久。” 江韧挑眉,“还有这种赌局?” “你不知道么?坊间传闻袁鹿是狐狸精变的,先拿下了盛骁,第二个就是你。” “这样无聊的传闻,你怎么会当真。” 齐辛炎起身,“我本来是没放在心上,但现在看来,我反倒觉得像那么一回事儿。这才多久,你已经在替她做事儿,这再过几个月,她要是让你来对付我,你是不是也一心一意的来对付我了?”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最后那句话,说的有几分认真,透着严厉。 江韧没有看他,仍坐在地上,捏着水瓶。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韧说:“她根本没让我做任何事,这一趟是我自己想来,我想搞搞清楚。其实在她眼里,你做的跟我做的是一样的。” “所以呢?你希望我做事之间跟你交代一声?为了一个袁鹿?你觉得我有必要么?” 齐辛炎的语气略微有些变化,显然这令他很不愉快。 江韧起身,与他面对而站,朝着他笑了笑,说:“与她有关,我觉得我有知情权,这样可以避免,我跟她发生冲突。我也不想跟她发生冲突。盛韬光你抓起来我没有意见,不过你抓那么多人,皇城脚下,做事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我不打扰你跟林凡,先走了。” 江韧想了想,又退回来,“你教我的方式,是因为你对袁鹿没有感情,所以说的轻巧。但在我看来,你对林凡也是有求必应。我是不是也该提醒你一句?” 齐辛炎气极反笑,“袁鹿怎么跟林凡比?” 江韧也笑,“林凡怎么跟袁鹿比?” 江韧自顾走了,齐辛炎回到更衣室,脸臭的要命。 林凡洗完澡,正在穿衣服,“怎么了?他说什么惹到你生气?” “他竟然跟我说,你不如袁鹿。你说他是不是活腻了?” 林凡擦了擦头发,在他后侧坐下,“你两无不无聊。” “怎么?本来就是他有问题,他神经病!我做事还需要跟他交代?病的不轻。我倒是小看袁鹿的能耐了。” “那就把他换掉,也不是难事吧。” 齐辛炎哼了声,“再看看。” 林凡回过头,好奇道:“你到底为什么对他格外宽容?是觉得他跟你很像?” 齐辛炎没有回答他的话,也没有看他,只自顾自的去洗浴室洗澡,他对林凡已经到了有求必应的地步么? 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儿。 他洗完澡,林凡已经穿戴整齐,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没有立刻过去,林凡也没有注意到他出来,就自顾自的低头看手机,神态慵懒,齐辛炎不由的吞了口口水,心跳加速。 他退后一步,掩在了门后。 那一刻,他竟然觉得,放弃所有只得一个林凡,也是非常值得。 正当他无法控制心跳的时候,林凡突然拉开了门,探出半个脑袋,他吓了一跳,说话都有些磕巴,“你,你干么?” 林凡觉得好笑,“你干嘛呢?躲在背后做什么?” “没,有东西掉在门后,我捡起来而已。” “哦。” 齐辛炎说:“你先回去吧,我一会有其他事儿,晚点回去。” “好的。” 他依言先走了。 等林凡走后,齐辛炎坐到林凡刚才坐的沙发上,开始抽烟,然后打了两个电话,前一个打给孟真,后一个打到会所,让安排几个皮相好一点的人。 话是这样说了,但他其实没什么大的兴趣,坐在沙发上半天没动,一直到击剑教练过来,他才回神,桌上的烟灰缸已经摁满了烟头,一包香烟已经空了。 “齐先生还没走啊,我这边要关门了。” “这就走。” 他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拿了自己的东西就走。 第223章:重头再来就一定有结果么? 包含钻石63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江韧路过商场的时候,进去逛了一圈,给袁鹿买了两套衣服,原本还想买内衣就,但经过的时候,里面都是女性,就不太好意思进去,就此作罢。 他眼下有个小目标,想让她从头到脚用的东西,全是他买的。 换句话说,就是想要取缔。 取缔盛骁在她身上留下来的一切。 回到家里,天色已经暗下来,屋内灯火通明,袁鹿刚花房回来,身上灰扑扑的,佣人告诉他,她今天跟园丁一块,种了大半天的花。半个花房都收拾了一下。 即将开饭,袁鹿上楼换衣服,江韧跟着上去,两人隔着衣帽间的拉门说话,“我去找过炎哥了。” 袁鹿没应声,这句话没有前缀,就显得没头没脑,但还是竖着耳朵听着,不知道他去找炎哥干什么。 “我去问了问盛韬光的事。” 袁鹿眉目一动,拉下身上的衣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江韧道:“他没有明说。” 袁鹿:“他抓盛韬光干什么?”她拉开门出来,“盛韬光至今都没有管公司的问题,我想不出来,他有什么威胁到他的地方。那是不是代表着,我二姑还有我表姐,都会有一定的危险?” “不会。” “你能保证么?我现在都开始担心我爸妈了。” “能保证。等到我无法保证的时候,那说明我也逃不过。不过真到了那个地步,那就是大家同归于尽的时候。” 随即,江韧就转开了话题,扬了扬手上的盒子,说:“我给你买的,你先看看,一会吃过饭试试,合不合身。” 他走到床边,打开盒子,两条连身裙,一条大红色的,一条是纱裙,比较仙女风格的。相对都比较宽松舒适,款式也不复杂,简约大方。 “这是要出席什么晚宴么?” “没有,过两天要去法国,出去玩的时候可以穿,还可以拍照。” 袁鹿:“你想的真周到。” 饭后,袁鹿把两件衣服都试了试,自然是合身的,江韧也不是第一次给她买衣服。 这柜子里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轮。 他也是不叫人直接去品牌那边拿,似乎每次都是自己亲自去挑选,什么样的风格都有。 大红色的裙子,很绝。 让她更加明艳动人,她很合适穿红色。 她要去换的时候,江韧把她拉过来,“先别那么快换掉,让我看看。” “你不是看了?还要怎么看?我要去洗澡了,今天出了一身汗,我难受。” “一小时,你先看一集电视剧再去换也行。”他跟她讨价还价,顺势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很熟练的调到了她最近在看了剧。 “你别一会又反悔。” “不会。” 袁鹿半信半疑,不过还是看起了电视,但江韧在旁边盯着,总让她无法专心,好像身边蹲了一头狼,随时随地,都有被吃掉的可能性。 “你别一直盯着我行么?你这么盯着,我也看不进去电视。”她扭过头,拿抱枕去挡他的脸。 人被她推开,还没松手,人就反弹回来,中间隔着抱枕,将她抱住,眼神里的欲望很明显,幸好隔着抱枕,不然的话,袁鹿觉得他要把持不住。 “对了,我今天种了花,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她眼里的惊慌,江韧自然是看在眼里,每一次他想要亲密接触的时候,她眼里的这种慌张神色,总是难以掩饰。 “我想亲你一下。”他直接道。 袁鹿:“我不想。” “亲额头也不行?” “不行。” 江韧笑了下,强行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袁鹿气死,“你既然不尊重我的决定,你干嘛问我?” “我要是不尊重你,你以为只是亲亲额头?” “哈,那我还要谢谢你咯?” “不,我谢谢你才是。” 他说着,有些不舍的退开,将她拉起来,“走吧,去看看你的成果。” 他开开心心拉着她下楼,花房在后面,面积不大,最开始里面都是杂物,没有人打理。 袁鹿过来以后,觉得可惜,就让佣人先把里面的杂物都收拾出来,等收拾干净了,她让佣人去买了花苗过来,什么花都行。还让他们找个合适的花匠,先过来指导一下,免得养死。 每天分配一点工作,一周以后这花房就收拾出来,在花匠的指导下,泥土温度等等,都弄齐全,今天才种下一半。 都还只是小苗。 玻璃花房,在袁鹿的用心收拾下,让人眼前一亮。 里面还放了木头的茶几和椅子,还有个摇篮椅子,冬天在这里晒太阳倒是挺舒服。 除了那一片小树苗,她还专门买了盆栽,什么都有,做了简单的规划,有一块地方全是多肉,大小不一,有养好的,也有刚刚是一撮小肉的。 款式也多种多样。 江韧说;“你倒是真的用了心思。” “闲着也是闲着,养花花草草比较舒心,而且不用一直看着,就闲暇时候浇浇水,施肥就好了。而且,我只是动动嘴皮子,事情是佣人在做,我又不累。” 不过瞧着这个成功,袁鹿还是挺满意的,只是看着这些,她一下子就会想到盛骁,想到他们之前的那个房子,也有个花房,但她还没有开始去整理,当时全部的心思都在工作上,到没想着亲自去打理家里的事情。 如今是被要求待在家里,实在无事可做,只能找点事儿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边也接了插头,袁鹿让买的茶具还没到,茶叶倒是都准备好了。两人坐下来,这边的玻璃被清洗的很干净,袁鹿把室内的灯关了,今个天气不错,万里无云的情况下,天上的星星也展露头角。 夜色迷人。 两人一起仰头看星星。 袁鹿主动跟他聊天,“你这样专门去找炎哥说盛韬光的事儿,会不会惹恼了他?我觉得他不是一个特别好相处的人。” 江韧:“他确实不高兴,也发了火。不过这件事本身与你有关的话,就是跟我有关,我不觉得我问他有什么问题,我觉得他也应该要跟我说一声。” 袁鹿侧头看他一眼,他神色里没有丝毫畏惧,“你就不怕他?” “怕什么?” “他那样的人,什么做不出来。你不怕他,一怒之下,要了你命?” 江韧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笑问:“你现在是真正的在关心我么?” 不等她说,“不过,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我都感到开心。我跟你说过吧,自从我妈死了以后,我就不怕死了,死了反倒是一种解脱。” 确实,想到之前他拿刀子捅自己,差点死掉的时候,就足以证明,他真的不怕死。能对自己这么狠的人,对别人也不会留情。 江韧继续道:“当初债主临门的时候,让我一直强撑下去的理由,也只是因为我妈,我要是没了,她身边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想到她一个人被丢在精神病院经受折磨,我变只有咬牙撑下去,不但要清了债务,还得把公司重新做起来。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如果没有足够的钱,我妈会更惨。” “她只有我,而我也只有她。所以我必须要活着,要努力。我这人运气一直不太好,所以在遇到你的时候,没有好好把握,等我意识到自己内心的时候,我已经错过了。” 他深深望着她,说:“袁鹿,对不起。” 她笑了笑,没有任何回应。 “仔细算算日子,已经过去好多年了,你已经不是当初的你,我也不是当初的我。过去就不必再提,不要再想,若是没有过去的一切,也就没有今天的你我。” 江韧:“是。我总是在后悔当初,后悔自己那么时候没有好好对你,总是在你心上插刀子。我很想一切可以重新再来,重新再来我一定好好对你,绝不会放手,也不会让人轻易插足。” 袁鹿只是笑,她以前也后悔,总想着如果能够重来,她百分之一百绝对不会在跟江韧有任何瓜葛,她会第一时间要求转学,逃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上学,但凡能够认识他的机会,全部都掐死在摇篮里。 这样就可以杜绝掉一切被害的机会。 只是,如果是那样的话,她也许就遇不到现在的盛骁,有得必有失,世间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儿。 在跟盛骁领证的时候,她对以往就彻底的释怀。 袁鹿看着江韧,心想着,如果她不是遇到了盛骁,不是因为家里人的爱护,她也不会有今天。 江韧只是没有她那么幸运,身边遇到的都是好人,如果他们两个换一换,袁鹿不认为自己能做到他这样。 袁鹿说:“多想想一些好事儿,也许心情就会好一点。或者,你该这么想,如果没有后面遇到的所有,那些打赌的事儿都没有发生,你也没有脚踩两条船,我们把所有的不好的因素全部都拿掉,也许我们会在一起,说不定按部就班的,一起上大学,毕业以后就结婚。” “可人生那么长,不是到结婚就结束了,还要一起过日子,长长久久下去,谁也不能知道最后究竟会不会白头到老,再说短一点,能不能结婚都是个问题。两个人相处,能走到最后是缘分,走不到最后,也没有关系。顺其自然,互相都觉得舒服,才是最好的。” “等到相看两厌的时候,无论是什么关系,都不会长久。就算是结婚,也会离婚。要不然,现在哪儿会有那么多离婚家庭。如果没有遇到这些事儿,我跟盛骁,能不能白头,谁知道呢?但偏偏是遇到了这些事儿,我这一辈子,我这心里,永远都不会忘了他。有些事儿,能让人离心,但有些事儿,发生了以后只能让他们心意更近,更加的学会了珍惜对方。” 这句话,她顺着就说出来了,说完以后,不免有点心慌,怕他又想不清楚。 她立刻把话题转到他身上去,“所以你现在才特别的珍惜我,你说呢?” 江韧没说话。 沉默了很久,久到袁鹿都开始淡定。 “回去吧。” 江韧起身,袁鹿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朝着她伸出手,“还不起来?” 袁鹿起身。 两人回了房间,江韧说还有点工作,就去书房了。袁鹿洗完澡就躺下休息,有点困,但也不是很敢睡觉。 怕江韧一会想不清楚,偏激起来,会做过分的事儿。 但她还是没抗住,最后还是睡了。 江韧一夜都没回,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袁鹿早早醒来,发现身边的被子没有动过,浴室里有水声,没多会,江韧就出来。 “吵醒你了?” 袁鹿摇头,“我昨天睡的早,今天就醒的早。你没睡啊?” “睡了,昨天工作到挺晚,我怕吵到你就没进来,在书房里睡了。睡的好么?”他问。 “还好。” 他擦了擦头发,进衣帽间换衣服。 紧跟着,他的声音又从衣帽间传出来,“一起下去吃早餐吧?” 袁鹿应了一声,坐了一会后,去卫生间洗漱,随便披了件衣服,就跟着他下楼。 吃过早餐,袁鹿送他出门。 没有任何异常,袁鹿有一点惊讶。 但也还是有一点担忧,他表面上看着没事儿,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这样反倒更叫人摸不着头脑。 齐辛炎在会所醒来,大床上就他自己。 室内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其他痕迹,他昨个原本找了几个眉清目秀的,可最后什么也没做。 他自己还挺懊恼。 晚上,林凡只打了一个电话过来,就只有一个。 当然,他向来非常识趣,从来不会过多的去过问他的事儿,搀和他的其他生活。 他回到家,林凡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视线扫过来,说:“昨晚上很忙?” 齐辛炎笑了笑,“是啊,很忙啊。” 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我还没吃早餐,你吃了没有?” “里面还有粥。” “好。”齐辛炎搓了搓后颈,进了厨房。 林凡觉察到他好像有点不太对劲,他昨天在会所找了人,他是知道的。所以,他现在是腻了,准备重新再找个人了? 齐辛炎在里面把粥喝了。 “你先回海市吧,我要在这边住一阵,江韧那小子现在被女人迷惑的脑子不清楚,我要看着点,免得被人钻了空子。” “好。” 齐辛炎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视线,四目相对,他只是笑笑,并未多言。 下午,他叫人带着林凡去机场,自己则去了江韧办公室。 这几天江韧的工作安排都很满,为的是空出时间能在巴黎多玩几天。 晚上还要加班,齐辛炎过来,都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有时间跟他说话。 “很忙?” 江韧这会才有喝茶的功夫,“有点,毕竟两家公司都要顾着,事情就比之前多了几倍。还有就是这几天就要去巴黎,我想到时候跟袁鹿在那边休几天假。” “多找几个人帮你不就好了,我交代了孟真,让他找几个能力强的帮你分担,你别一手抓,不然多累啊。” 江韧:“新来的也需要时间适应,一下子也上不了手。毕竟投入大,我也不放心。” “昨天,你来问盛韬光的事儿,我还没告诉你,这事儿跟我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失踪,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花重金雇的人,现在还没有停止工作。还在继续寻找劫匪的下落,并且搜集证据。” 齐辛炎说:“昨天我没顾得上这件事,着重点放在了你的行为上。我希望你也好好的想想我说的话,我看重你,也是为了你好,不想你到最后,一无所有。” “还有你说我的,我也反思了,我觉得你说的没错,我对你说的那些,也该对我自己说。任何事,都不能过,一旦过了,就容易出问题。喜欢一个人也是。” 他看着江韧,眼神十分认真,“他们都是被迫的,被迫的能有什么真爱?就算听话,就算真跟你互有往来,你以为对方就真心了?哪儿会那么容易。” 江韧默了许久,点了点头,说:“你说的对。” “不要试图自己改变,应该要她改变。男人也不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一个女人身上,事业为重。” 江韧笑了笑,不置可否。 “什么时候走?决定了没?” “这周末。” “那快了。” “出去玩,就好好玩。” 袁鹿下午去了一趟融盛,她要出国,一定要她签字的文件,她先过来都签掉。 江韧事情多,就让她自己去一趟。 她签完,又去了一趟典创。 这边她倒是担心的不多,只是想到了过来看看。 程江笠知道她跟江韧的事儿,也没多问,其实他也不怎么担心她,因为坚信江韧不会伤害她。事实也确实如此。 两人对坐,却没什么话。 程江笠:“江韧还好么?” 袁鹿想了想,“我觉得还挺好。” “我也这么想,我想这段日子,应该是他最开心的日子了。做梦都要笑醒吧。” 到底是有血缘的弟弟,即便江韧不待见他,但他依然还是很关心这个哥哥,并且真心的希望江韧能开心一点。 袁鹿:“你最近都不找他了?” 他摇头,“没时间啊,我这不是忙么。而且,他现在也不需要我这个弟弟去送温暖,他现在应该满满的都是温暖。” “那你也应该跟他互相走动走动,增进一下感情,多一份温暖也是好事儿啊。” 他笑了笑,垂着眼帘,“我不想强加,也不想强迫他接受。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等他遇到困难,我再去帮忙会比较好。其他的,我就不会过问。我也帮不到你,真对不起。” “说什么对不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帮我把公司管的那么好,赚那么多钱,我应该感谢你,要不是有你在,这公司早就要黄了。” 程江笠:“那你就说错了,你我之间,缺一不可。少了你,这公司也没那么多生意,少了我,没有那么忠心的一个人,不偏不倚的做事。” 袁鹿喝水,侧头看着窗外,安静无声的坐了很久,茶水喝的差不多,袁鹿给江韧发了个信息,问他晚上有没有安排,没有安排,就想着三人一块吃个饭。 江韧要加班,但晚饭安排是点外卖。 袁鹿:那你别点,我买了送过来。 江韧:好。 发完信息,袁鹿问程江笠,“你晚上没有应酬吧?” “怎么?” “跟我一块当外卖小哥,给江韧送晚餐。” “你跟他说了?” “说了。” 程江笠很怀疑她说的话,但最后也还是应了。 等下了班,程江笠坐袁鹿的车,两人商量了一下,敲定了餐厅,打包了三个人的饭菜,随后就直接去了江韧的办公室。 大部分人都已经下班,只剩下几个得力助手,颜嫚也在。 他们上楼的时候,她刚好从茶水间出来,手里拿着咖啡,看到他们时,面上的表情有些冷,也没打招呼,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程江笠低声说:“我们得罪她了?” 袁鹿耸肩,不过也能感觉到,颜嫚看她时的眼神,并不是很友好。虽说以前她跟颜嫚之间,也不是多好的关系,但她也不至于会表露的那么明显。 起码两人之间还是能够说得上话,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现在跟江韧在一起,让她感觉到不痛快了。 孟真比颜嫚热情,“江总等你很久了。”说着,余光瞥了程江笠一眼,拍拍他的肩膀,说:“你怎么还跑过来当电灯泡啊?走走走,你跟我走。” 袁鹿道:“是我专门带他过来一起吃饭的,本来是想在外面吃的,可我想着江韧今天可能要忙到挺晚,就把地点安排在了公司,节省路上的时间。” 孟真挑了下眉,“可他夹在你们之间,不是电灯泡么?” “当然不是,我们是朋友呀。” 说着,就上手,拉着程江笠进了办公室。 江韧看到程江笠有点意外。 袁鹿:“我今天下去去了一趟典创,正好他晚上没事儿,我就想着你们两个应该也有好一阵没坐下来一块吃饭,一拍即合就一起过来了。我还专门找了咖啡店,给你弄了现磨咖啡回来。你今天准备加班到几点啊?” 她一边说,一边跟程江笠一起把茶几收拾了,将饭菜拿出来。 江韧看了程江笠一眼,他已经好一阵没有关注他的动向,差不多已经把他和他老妈抛在脑后,对于他们母子的现状,已经没什么兴趣知道。 程江笠稍微有点拘谨,恭恭敬敬的叫了他一声哥。 江韧点了下头,倒是没有恶语相向。 三人坐下来,刚准备动筷子,颜嫚敲门进来,她知道他们在,但好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得,不等江韧应声,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也没有抱歉,拿着文件,说:“需要你签字。” 江韧:“你先放在桌上,我一会看。” 她的视线,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放下文件出去。 一点小插曲,倒是不影响他们吃饭。 三人安静的吃饭,程江笠坐的板正,夹菜都是等江韧夹完以后再伸手。 规规矩矩的。 袁鹿笑说:“看不出来,你在江韧面前这么乖巧。” 江韧:“装的好。” 程江笠干咳了两声,“有么?我一直都这样。你今天特别关注我的缘故,其实我平常,以前跟你一起吃饭的时候,也这么乖巧的。” “瞎说八道。” 程江笠;“真的。” 江韧不搭理。 话音落下,又是沉闷的用餐。 过了一会,是江韧主动开口,“最近怎么样?听说你还在跟那陈家小姑娘接触?” “陈佳习惯跟我交流,她爸妈拜托我,跟她当朋友。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这样敞开心肺跟人交朋友。” “那你还挺有心。” 程江笠笑了笑,“她其实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很少发病,有点自闭。反正我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她发病的样子,她爸妈也不准备让她结婚了。” 江韧没说什么,“那你运气好。” “不过我以后会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照顾。” “何必给自己接一个那么大负担,圣母心泛滥啊?” 程江笠说:“也不是,只是接触下来,我觉得她挺可怜,又觉得她需要有一个人好好的照顾,又不是百分之一百一定会发病。说不准,一辈子都能好好的。” “这是你的事儿,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管不着。你们要是结婚,我还更乐意呢。” 饭后,江韧亲自泡了茶。 程江笠没有待太久,喝完一杯茶,就先回去了。 袁鹿则留下来,陪他一会。 他是真的挺忙,程江笠一走,他就投入工作,还挺认真,倒是没有分心到她身上。 中间,她去上了一趟洗手间,不巧碰上了颜嫚。 袁鹿想到之前她那个眼神,就没有主动打招呼,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结果颜嫚直接挡在她跟前,“好久不见,说起来,你还有一样东西在我这里。” “啊?” “之前在海市,江韧花重金买的婚纱,现在应该可以派上用场了吧?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给你送过来。” “暂时不必。” “你还真准备嫁啊?” 她这些话,听着没什么,可那个语气,好似每一个字都带着讽刺,是明晃晃的嘲讽。 袁鹿也不在意,她笑了笑,说:“嫁不嫁,这都跟你没什么关系,你要管,也只能去管江韧。只不过现在,你大概也左右不了他的任何决定。我也不能。” “我尿急,有什么等我上完厕所再说。” 她匆匆进去,颜嫚心里很不舒服,可对着袁鹿,她又能说什么?最后,她用最幼稚的方式,发泄了自己心里的愤懑,她拿了拖把顶住了袁鹿的门,而后出了卫生间,顺便上了锁,挂了维修的牌子。 等过半个小时,她才进江韧办公室,告诉他袁鹿回去的事儿。 江韧看到袁鹿手袋还放在沙发上,又看了颜嫚一眼,当着别人的面,他随意的应了一声,并没有戳穿。 “今天就到这里吧,你们先回去,明天继续。颜嫚你再留一下,我还有其他事儿要跟你说。” 大家都累了,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等人都走光了,江韧合上笔盖,抬眼看向她,并没有立刻开口质问。 就这么盯着她看,好一会之后,见颜嫚一直不开口,他才说话,“你心里不舒服,觉得恨,你针对我一个人就行了。你把袁鹿关在卫生间,有什么意思?”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几岁了?还玩那么幼稚的把戏?” 颜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袁鹿回去了,我刚才在门口遇上,她跟我说的。” “她包都没有带走,怎么可能自己回去?” “她为什么就不能自己回去?你们的感情还真是突飞猛进,她才刚死了丈夫,就对你这般体贴了?真不知道她是对盛骁没感情,还是对你虚情假意。”颜嫚冷笑,“我看你再这么下去,迟早死在她的手里。你要是真敢死在她的手里,我就把她分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颜嫚咬着牙,“我说到做到!你现在的一切,里头有我一半的功劳,既然有我一半的心血,你就不能为所欲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江韧嗤笑一声,没再多说一句废话,起身就要出去。 颜嫚把他拉住,“就关一会,能怎么样?” “放开。” 颜嫚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江韧一把将她扯开,“我觉得你应该清醒一点。” 此时,袁鹿坐在马桶盖上,止不住的发笑,不过她觉得颜嫚还挺可爱,这样的方式,倒是比那种暗地里使坏的人好多了。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很快,眼前的门打开。 “抱歉,现在才过来。”江韧急匆匆的过来,“没事吧?” 袁鹿摇头,“没事。一个人挺清净。” 回到办公室,颜嫚还在,理直气壮的说:“我不会道歉。” “不用你道歉。” 江韧说:“收拾一下,我们回去了。” 颜嫚:“你有什么好?这些年,你帮过他什么?现在他好了,你怎么又回头了?当初你叫我把婚纱拿走的时候,你什么姿态你还记得么?” 袁鹿拿了手袋,江韧拉着她要走。 颜嫚挡在门口,看着两人握在一块的手,她眼眶通红,又哭又笑,最后深深看了江韧一眼,又默默的走到旁边,把路让了出来。 走到楼下,袁鹿反握住江韧的手,把他拉住,说:“我先回去,你还是上去看看颜嫚表姐吧,她以前不是这样,应该是遇到了什么痛苦的事儿,才有这样的反应。我觉得这种时候,你应该好好的宽慰一下。” “不可否认,她真的帮你很多,而且还是无条件的帮你。就冲着这一点,你就不应该把她一个人落在办公室。一个人钻牛角尖会想不开,就像唐茉。我也不想你以后再后悔一次。” 江韧吐出一口气,把她送上车,然后回去。 颜嫚还在办公室,她蹲在地上,埋头哭泣。哭声挺大,在门口就听到了。 江韧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有立刻进去,那哭声落在他耳朵里,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进去以后能说什么,半晌,他松开了手,从口袋里拿出烟,抽了起来。 等里面的哭声渐渐小下去,他才掐了烟进去。 颜嫚闻声,抬了下头,一双眼哭的又红又肿,眼里的泪水还没流尽,四目相对,颜嫚看到他回来,心里总归比刚才好受一些。 江韧拿了纸巾递给她,“我送你回家。” “袁鹿呢?” “她先回去了。” “江韧,我们回家吧。”她的意思是回樾城,“不要再跟齐辛炎一起,我怕我们都会万劫不复,趁着现在还可以脱身,我们回去吧。我们转行,把佳瑞卖掉,做点别的。我爸那个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稳定,他现在年纪上去,也有了退下来的打算,要是没有人帮忙,公司最后也是转手给别人。” “我也打算回到他们身边,弟弟出事,他们打击很大,也更关注我,很想我回去。江韧,我们一起回去吧,好不好?” 江韧蹲下来,“姐。”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认真真的叫她姐了,她都想不起来,他最后一次叫她姐是什么时候。 这一声姐,仿佛把她拉回到从前,她甚至想起来,被他撩动心弦的那一瞬。 那会他初三,性格比之前活络了一点,没有那么的沉默寡言,那天家里没人,他在做作业,她在旁边看着。突然,他停下笔,抬头看她,问:“亲嘴什么感觉?” 颜嫚被这问题一下搞蒙了,“什么?” 然后,他就亲了她一下,就只是蜻蜓点水。 许是春天,就这么轻轻的一个吻,让她的心狂跳不止。那时候,他们关系很好,江韧很黏她,只要放假回家,就总跟着她。后来,他上高中,她去国外上大学,两人的关系就疏了。 他说:“你回去吧,你可以脱身,我不能。” “你还是放不下袁鹿。” “别说了,先回家吧。” “江韧”她近乎哀求一般的叫他的名字,整个人扑上去,将他抱住。 江韧说:“你回去吧,你在这里的职务我会叫人代替,到时候你们交接一下。炎哥不会为难你。” “那你呢?” “以后都不要再管我的事儿。” 颜嫚哭了一路,眼泪一直流个不停,情绪也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等她进去,江韧在车上坐了一会,而后开车进了车库,顺便给温乾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第224章:我会让你高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看到江韧进来,颜嫚刚好要发怒,结果转头看到他进来,生生给忍下了怒火,满眼疑惑的看着他。 江韧解释说:“开车回去太累,我今天就住在这边。” 颜嫚心里软了一分,身上的郁气有所消散,两个人坐下来,颜嫚说:“其实到现在,我对你已经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以前还奢望着,我这样对你全心全意的付出,总有一天你偶尔回头的瞬间,会看到我。那么我所有的付出就不算白费。” “但现在,我弟弟出事,我很后悔自己的执着,也后悔没有听我妈的劝说,一意孤行,不计代价的去帮助你。现在报应上身,我有苦说不出,我恨你,可我又没有道理恨你,因为那些是我自愿的。归根结底,是我自己把我弟弟害成那样。” “我每天都睡不着,每一天都很痛苦,看到你跟袁鹿在一起,我不舒服,我更不舒服的是,你跟她在一起能有什么结局呢?我很怕到最后你会死在她手里。我害了我弟弟,我不想你再出事。在我心里,你的命就等于是我弟弟的命,我不能再承受你有一点点的危险。” 颜嫚低着头,“景崇那条命,我来背,我只求你放下一切,离开这里,离开齐辛炎。你再继续跟着齐辛炎,不会有好结果。绝不会有好结果。” “我弟弟要醒过来很难了,如今我就道德绑架一回,看在我这么些年一直帮你的份上,我没有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脱离这些是非,回樾城,回到我爸妈的身边。” 话音落下,江韧没有给予回应,默了一会,说:“我一会有个朋友要过来。” “这么晚?” “心理医生。” 颜嫚:“你的?” 江韧点点头。 颜嫚露出淡淡的笑,他能够主动的去看心理医生,颜嫚还挺高兴,之前他有看,但十分排斥,去过几次就再也不去了。 颜嫚看着他,突而又觉得,其实袁鹿在他身边也不是坏事儿,起码总有那么一个人的话,他是愿意听进去,不像她,不管说什么,从第一个字开始,他就非常排斥。 温乾是半个路痴,有导航的情况下,也容易开错道路。在海市的时候,他就住在医院后面的小区,特别的方便。现在到北城,地方大,除了江韧,其他人叫他出去吃饭,半个小时车上以上,他都拒绝,要不然就得去他家附近吃。 距离学校近,周围自然是不缺吃饭的地方。 一个多小时候,这人才姗姗来迟。 这里并不难找,不过距离他所住的位置,倒是有些远。 江韧亲自到门口等他,亲自给颜嫚做了介绍。 颜嫚见他这么年轻,对于他的医术抱有怀疑的态度,作为心理医生,还是需要有丰富的经验,接触过各种各样的病人,才能够对症下药。看温乾的年纪,估计是刚刚从初出茅庐的小子,这一上来就接受高难度挑战。 她不觉得能有什么成效,江韧现在情绪能这么稳定,多半是因为他得偿所愿,得到了袁鹿。 温乾到了以后,江韧就借口去了卫生间。 颜嫚泡了茶出来,“你是谁介绍的?”趁着江韧不在,颜嫚对他进行了仔细的盘问,“是不是炎哥安排你到他身边的?” 温乾:“嫚姐您口中的那个炎哥我倒是知道,不过我并不认识。我之前是在海市第一医院精神科任职,是心理顾问。机缘巧合之下,遇上的江韧。而且是他自己找上门来。我知道您心里在想什么,是觉得我这般年轻,没有经验,而江韧是个很棘手的病人,觉得我搞不定,对吧?” 颜嫚轻哼一声,“学术方面造诣再高,也不都是纸上谈兵?你只是碰巧了,他现在得偿所愿,要是换到以前,他压根就不会耐心听你说废话。” 温乾没反驳她,“您说的也有道理,那可能是我跟江韧有这么个缘分,很多时候一样的医生,一样的病因,不同的病人,所产生的结果都是多样的。所以我认为也将就缘分,心理医生不是神,毕竟也是人,如今社会如此高压,其实大多数人心理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 “你想说我也有心理病呗。大晚上的江韧把你叫过来,多半是想让你开导我。” “不是开导,就是随便聊聊天,不收费哦。” 颜嫚看他一眼,“我突然相信你是有点能耐的,起码我不反感你。” “相信我,这一定是缘分。” 江韧在卫生间内,给袁鹿打了电话。 她已经到家,并准备睡觉。 江韧说:“颜嫚弟弟出事,头部重创,成了植物人,医院判定能醒来的机会只有百分之十。” 袁鹿躺在床上,手机开了免提。江韧兀自诉说,叙说了颜嫚这些年的默默付出和帮助,还有关于他们跟景崇的事儿。 该说的不该说的,他一股脑都说了。 袁鹿一直没什么回应,有点没想到,他连景崇被他杀死都一并说了出来,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睁着眼睛,有些震撼。 江韧等了许久,见她一直不说话,问:“睡着了?” “快了,你再说一会,我可能就睡着了。” “通话录音了么?” “啊?” 江韧笑了笑,“没什么,闲着没事儿,也睡不着就想跟你聊聊天,你要是觉得困,我就不说话,我听你睡觉吧。” 袁鹿闭着眼没有开口,江韧也不在说话,四周围变得十分安静,江韧安静又专注的听着,想听她的呼吸声。 不过袁鹿可能把手机放的比较远,他什么也听不到,电话那头是极致的安静。 一直到颜嫚过来敲门,他才挂了电话,掐灭了烟,拉开门。 “你在卫生间睡觉啊?” “玩游戏。”他随便找了个借口。 颜嫚笑了笑,她这会情绪好了很多,说:“我让温乾留宿了,时间不早,你睡觉去吧。明天还有一大堆工作等着你。” “嗯。” 两人一起上楼,江韧进房间时,颜嫚拉住他,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道了声晚安。 两天后,江韧带着袁鹿去了巴黎。 前一周是办公,等事情全部做完,合同签下以后,剩下的一周时间,他没有安排任何工作和见面,进入了休假的愉快时光。 他冒险了一回,没有带保镖,入住了一家普通的酒店,所有的行程都是他自己计划和安排。像一对普通情侣,自费旅游。 袁鹿的兴致并不很高,他们在巴黎只待了两天,就去了普罗旺斯,江韧专门让人找了小镇上比较有特点的民宿,物色了好几个,让袁鹿挑选。 江韧的兴致很高,能感觉到这一趟旅行,他做足了功课,并且满怀期待。也许是巧合,袁鹿之前在物色蜜月地点的时候,有了解过普罗旺斯,因为这也算是一个网上挺热的景点,看过不少照片和视频,确实很漂亮,浪漫之都,那必然是蜜月首选之地。 她当时很想去,还让盛骁到时候去包个城堡来住,满足一下她的公主心。 现在人到了普罗旺斯,可惜身边的人换了,好似之前所向往的所有,都变得索然无味,连带着眼前的这些景物,都没有想象中那么美。 好像也没那么浪漫。 不过这边的生活节奏,确实很舒适,缓慢又惬意,薰衣草的精油本就有松弛神经,缓解睡眠的功效。 袁鹿到了这里,唯一的好处就是睡眠质量似乎无形中有了提升。 江韧几乎每天都要带她出门溜达,去看花海,去参观他们酿制葡萄酒的工艺,还带着她去手工店,做薰衣草的肥皂。 不过袁鹿最喜欢的,还是在街边小咖啡馆坐一下午,看小镇上的人来来往往。大概是过分美好的日子,她心情反倒是一天不如一天,她总忍不住要想到盛骁现在的处境。 几乎每一天都会梦到盛骁,夜深人静,数次都会醒来,睁开眼睛眼泪就掉下来了。 本该是惬意和轻松的日子,可她却只能感觉到压抑,越美好越压抑。 夜深人静,她再次醒来,她又再一次梦到了盛骁,梦里面的盛骁狼狈不堪,他冷冷的看着她,那眼神是对她的失望,他什么也没说,然后转身就走了。 袁鹿去追,却怎么都追不上,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于人海。 她骤然醒来,浑身觉得凉,她躺不住,轻手轻脚的起身出了房间,走到外面院子里。 院内有幽暗的路灯,好似身陷童话世界。 她出了院门,一个人出去。 夜深人静,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她胡乱的,漫无目的的行走。 夜风吹在身上,有丝丝凉意。 不知道走了多久,她觉得有点累了,便停下来,靠着白色的墙蹲下来。 她并不想哭,也哭不出来,但就是难受,心里难受,这种难受无法排遣。 她想跑,想去尼国,想去找人。 江韧突然醒来,身边的位置空了,他迅速起身,小屋内没人,外面院子里也没有人,院门敞开着,他快速的冲出去,连鞋子都忘了穿,赤着脚,四处寻找。 正当他准备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了巷子里,靠着墙蹲着的人。 他一下停住了脚步,掐断了手机通话,他喘着气,并没有立刻过去,他只远远看着,失而复得的喜悦没有维持多久,很快被失落和无望取代。 这些日子,让他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他甚至想,就这样跟她一起留在这里,买下这里的酒庄,以卖酒为生。 国内的一切,可以全部放弃,他可以不介意她肚子里盛骁的孩子,他愿意当成自己的孩子那么养。他想的很美,甚至于已经开始计划。 他其实能感觉到袁鹿不像她面上的那么开心,甚至于在今天,她连面上的开心都没有维持住。 但他选择忽略,选择装作不知道,他就当她是开心的,快乐的。一切都只是时间的问题,只要时间够久,只要他足够努力,她会习惯,慢慢的,她就会接受这一切。 这样美好的夜色下,袁鹿将头埋在臂弯里,所有的美好似乎都与她无关。 江韧所有的快乐在这一刻被打碎,打的粉碎。 袁鹿察觉到身前站了人,她迅速的抬起头,看到了江韧。 “蹲着不怕压着你肚子里的孩子?” 袁鹿这会没有心情,她别开头,说:“我睡不着,出来散散步。” “还没散够?准备散到天亮?” “几点了?“ 江韧没回答她,只是将她拉了起来,袁鹿一下挣脱开,“回国吧。” “再过两天。” “我一天都不想待,我想回去。”她尽量控制情绪,但语气中已经有了难掩的怒火。 江韧:“为什么?是住的不满意,还是这里的薰衣草你不喜欢?” 袁鹿闭了闭眼,迎上他的目光,说:“如果这一趟是颜嫚陪你来,你会开心么?” “不会。” “那不就得了。还有,你为什么会觉得现在的情况,我还能心无旁骛的跟你在这里游山玩水,过着惬意舒适的日子。你觉得我能么?我见不到我爸妈,我的家人随时随刻都有危险,这样的情况下,你要我怎么开心?” 江韧淡淡的笑,“你该知道,只要你安心跟我一起,他们会回来,你的家人也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前提是你的心要在我这里,而不是想方设法的想要把盛骁救回来,心里还装着另一个男人,你要我如何安心啊?” “所以其实,在你心里,盛骁比你父母还重要,你宁可要盛骁,也不要你父母。 袁鹿:“我能接受你,我父母都不能接受你。你以为他们回来,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就会开心?到时候你拿什么去威胁?用我的命么?”她闭了闭眼,不愿再往下说,“回去吧。” 她转身要走,江韧一把将她拽了回来,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热烈又强势,袁鹿只挣扎了一会,就懒得反抗,像个木头一样,随便他怎么样。 他咬她,甚至咬出血了,她都没什么反应。 幽暗路灯下,她的双目黯淡,没有一丝一毫的神采,更不会有波动,像个没有生气的玩偶,没有喜怒,连愤怒都没有了。 他捧着她的脸,看着她发木的表情,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心如刀割,明明她什么都没做,连一句伤人的话都没有,可他却觉得心痛的难以自持。 他终于明白了,努力过才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他笑着自欺欺人,“没关系,时间还不够长,只要时间再久一点,慢慢的你就会”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你什么都不要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不用反复的说。你越这么说,就代表着其实你心里也没有底。你只是在催眠你自己而已,所以你只需要说给你自己听。” 她站着没动,四目相对,她看到他眼中的痛苦和执着,他看到她眼里的厌烦和痛苦。 江韧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任何一丝情感,他再也不可能在她脸上看到娇羞和甜蜜的神态,他早就把属于他的袁鹿弄丢了,弄丢在时光里,再也找不回来。 他轻笑了一声,迅速低头,没让袁鹿看到他掉落下来的眼泪,他松开了手,“你先回去吧,我散散步。” 袁鹿转身就走,一刻都没有停留。 他彻夜未归,一直到天亮他才回去,坐在院子里抽烟。 袁鹿一直睡着,到九十点才起来,江韧没有准备早餐,他还是夜里那个样子,坐在那里,脚上的血迹都干涸了。 袁鹿现在情绪平复,她准备了早餐,端过去,“去穿双鞋吧。” “好。”他起身进屋,穿好鞋子,洗漱了一下,又出来,在院里内跟她一起吃早餐。 三明治,荷包蛋烤的不太好,盐放的太多,很咸。 袁鹿自己吃了一口,就不吃了,但江韧好似没有味觉,全部吃完。 袁鹿给他倒水,说:“这么咸,你都吃不出来?” 江韧:“有么?吃不出来。” “那你得去看看医生,做个检查。” 他只笑笑。 她端着盘子进去,江韧目光追随。 这天,他们没有出门,邻居送了亲手做的饼干,邻居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丈夫早年去世,她一直都一个人,有个女儿,早就成家,平日里忙,但周末会过来看她。 袁鹿他们来的第一天,她就过来打招呼,是个性格十分开朗且有点小幽默的老太太。 老太太刚坐下,江韧就接到电话出门。 他们用英语交流倒是没什么障碍,到中午江韧也没回来,老太太邀她去家里吃饭。 盛情难却,袁鹿给江韧打了电话问了问,他说有事要晚上回来,她就去老太太家蹭饭。 袁鹿看到了老太太丈夫的照片,照片里夫妻两都还很年轻,长得很帅。 老太太说:“我丈夫本人比照片更帅,他不怎么上镜。” “已经非常帅气了。” “是啊,所以没有第二个人能再让我看得上眼,这辈子就只守着他了。也得怪他,对我太好,相处了好几个,都没有能比得上他的。他很浪漫,令人难以忘怀。”老太太说这些的时候,脸上依然洋溢着幸福。 即便他们已经阴阳相隔好多年,可她的神态,仿佛她的丈夫时时刻刻就在身边。 袁鹿有些羡慕,她突然觉得时光太慢,不如早点白头。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犹豫后,问:“你不喜欢你丈夫么?” 她与江韧一起,不知情的人自然默认他两是夫妻,或者是情侣。 “他不是我丈夫。” “还没结婚?” “我结婚了,但他不是我丈夫。” 老太太一脸惊讶,然后一脸歉意的冲着她笑了笑。 袁鹿没有解释。 老太太:“我看他很爱你,为你做了很多事儿。一个人人的爱情很痛苦。” 晚上,袁鹿等江韧回来。 快九点半,他才回到家,身上酒气挺重,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到她,直接越过餐厅,在客厅的躺椅上坐了下来。这一整天也不知道去做了什么。 袁鹿起身过去,走近了就闻到一股酒气。也没做声,去厨房给他倒了温水,“你今天做什么去了?” 江韧睁开眼,他还真没看到她,屋内灯光昏暗,他还以为她肯定睡觉了。 “去签了个合同。” “什么业务?”她随口问,并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不想就此终结话题,她想跟他好好淡淡,趁着这里不是齐辛炎的监控范围。 他重新闭上眼,揉着额头,一边幻想一边说:“买了个酒庄,准备以后跟你一起在这里卖酒为生,不过如果我们把手头上的那些产业都卖掉,余生应该是不愁吃喝,就算是你肚子里的小东西,一辈子也不用为钱发愁。我这种基因不生孩子是最好,我会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养育,还是算了,教育的事儿,由你来,我教的话,怕教坏了。” “我们以后就只这一个孩子,生孩子很危险,我不会让你冒第二次险,就是百分之一的机率,我都舍不得让你去冒。我以后就只做一件事,就是对你和孩子好,很好很好。” 袁鹿笑了下,她脑子里一直在思考着要跟他说的话,现在说合不合适,并没有认真的听他说的话。 她犹豫片刻,说:“我想跟你聊聊。” 江韧自嘲的笑了笑,不用睁眼也能想到,此刻她脸上是什么表情,她根本就不在乎他说的是什么。她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有未来。 “聊。”他淡淡的说。 “你喝了那么多,明天再聊吧。” 他笑了一声,“我劝你今天就聊,我喝的多,脑子不清醒,说不定你说什么我都能答应,只要你高兴,只要你对我笑,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但你总有酒醒的时候,到时候你还是会反悔。” “既然你明知道我不会答应,那你又何必要说?” 袁鹿觉得他说的也挺有道理,搬了把小凳子,端端正正的坐在他面前,说:“你准备一直跟齐辛炎一起么?” 他一只手撑着头,沉默着没有应声。 “你应该比我要更了解他是什么样的人,做的是什么事儿,他这样的人,是能够一时风光,还是一世风光,你心里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不是没有判断的人,你曾经可是政法大学的高材生,你脑子聪明,有能力,不应该被这样的人利用。” 袁鹿左右看了一圈,“你” 不等她说出来,江韧先一步上前,捂住了她的嘴,看着她的眼睛里,有几分迷离的醉意,但更多的是清醒,“别试图说服我,你不如睡服我更有用。” “不过不管怎么样,想让我把盛骁放回来,别做梦。除非,把孩子打掉,跟我结婚生孩子,那我就把他平平安安的送回来。” 这话并不是说给袁鹿听。 江韧虽然没有带任何人一起来,但不代表齐辛炎就真的能让他这般自由。 他身边除了颜嫚都是齐辛炎的人,房子等于也是齐辛炎安排的,那么这房子就不一定‘干净’,他们在这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很有可能就在齐辛炎的监控之下。 他已经开始不那么相信江韧,但他不能让自己所付出的白白付出,江韧当初在他那里是有契约的。 所以他脱离不了,当然,他也脱不了身。 齐辛炎若是倒了,他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他在自己的手背上亲了一下,“我会让你高兴的。” 第225章:脱险 包含钻石65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盛骁的伤势恢复缓慢,而莉娜接到任务,再过几天就要离开。但令人可喜的是,莉娜联系到的人,能带他回国。他身上的伤势,也需要尽快的回到国内,在好的医疗环境下,才能够更好的恢复。 莉娜说:“我跟他交代了你的特殊情况,所以你也不必担忧,肯定能安全给你送回去,到时候你再联系你的家人,就可以了。” 她一边给他打针一边说着。 她当无国界医生三年了,短短三年所遇到的事儿,比她前三十年的人生还要丰富。 所以,在她眼里,盛骁所遭遇的,并不特别。即便他曾经是高高在上的有钱人。 这里是她窝点之一,这些日子,三五不时会有快递过来,都是医疗用品,一些常备的药剂。 盛骁觉得自己遇上莉娜,是幸运。 “那你呢?你不回国?” “今年应该会回去一次,但不是现在。”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想到会跑出来当无国界医生?这很危险,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你不怕么?” 莉娜清理了一下用过的医疗用品,说:“怕啊,一开始来的时候怕的要死,而且那些被炸伤的人,视觉冲击很强烈,我在国内是内科医生,那样的伤患我很少见到。我以为我有了充足的准备,什么样的危险我都不怕,但我真是高看了自己。”记住网址om “我本来以为我已经不怕死了,但枪口对着我脑门的时候,当极端分子揣着炸弹进了医疗棚的时候,我怕的要命。” 她现在很沉稳,像讲故事一样诉说着那些水深火热的往事,惊险刺激,但有似乎充满了希望,生命很脆弱,又很坚强。她见过人性的恶与善,经历过生死边缘,就把什么都看淡了。 一切如浮云,唯有生命最宝贵。 盛骁:“你父母怎么舍得你出来。” 她面上仍看着浅笑,淡淡道:“他们都不在了,我念书那几年,我爸跟我妈前后查出来得了癌症,一个白血病,一个肝癌。本来家境不错,到最后是山穷水尽,人财两空。家里就剩下一个爷爷,在我毕业那年,来看我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 “为此,我还发现我青梅竹马的男朋友出轨,分手的时候闹的很难看。我觉得啊,全世界最倒霉的人应该就是我了,我当时都不想活了,是我导师骂我,说家里人花钱培养我成才,成了医生,就那么死了,对不起家人也对不起社会。还让我出来当无国界医生,实现自己的价值,让我救满一万个人才能去死。” 盛骁说:“幸好你没有死,不然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好医生。” 莉娜笑了笑,“谢谢夸奖,我还需要更努力,救更多人,这是我的使命。” “留个联系方式吧,等我回去以后,力所能及,我一定帮你。也算是我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如果不是遇到你,我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那是你运气好,不用专门报答我,我救你只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不管是谁,阿猫阿狗躺在那里,我都会救的。” 深夜。 莉娜被撬门声惊醒,在这种地方,通常不会睡的太死,她立刻起身,摸出沙发下面准备好的抢,她快速的进房间,把盛骁叫起来,压着嗓子,说:“你先躲进那个衣柜里,有人进来了。” 说着,就塞了一支枪给他。 盛骁还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伤口会很疼,他咬着牙,钻进衣柜,闹出不大不小的动静。 莉娜找了个掩体藏起来,找个房间的好处就是只有一扇门,没有窗户,他们要进来,也必须是一个个进。这样一来,他们还算是占据有利的地形,只要手上武器够厉害,就能撑一段时间。 当然有利有弊,他们如果人多势众,那他们就无路可逃。 莉娜屏住呼吸,躲在衣柜里的盛骁发现了衣柜上有两个不大不小的洞,一个在侧面,一个在背面,显然背上这个洞,连带着墙壁一起,可以看到房间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这些是莉娜事先弄好的,还是之前房子的主人留下的。 外面还没什么异常,好一会之后,才看到屋子的门被人推开,而后探进来一个人,一共进来四个人。 一个站在门口把手,另外三个开始搜查。 屋子不大,他们看了卫生间和厨房,然后就锁定了房间。 房间门没有关严实,是虚掩着的。 就在他们准备踹门而入的时候,外头传来动静。 走到房门口的三人倒是训练有素,留下一个,出去两个。 紧跟着就是一阵打斗声,守在门口的人也没干等着,直接踹门而入,盛骁正准备开枪的时候,莉娜先一步上前,把枪顶在了男人的后脑勺,用英语道:“不许动,也不许叫,不然我直接一枪毙了你。” 她的声音压的很低,外面还不知道情况,但听动静,还在纠缠。她拿了对方的武器,十分警惕的把他弄到墙角,再次掩上门。她拿出一副手铐,将男人的双手反剪于身后而后铐住。 “你来找谁?”她问。 对方没有回答,莉娜高度警惕,通常来讲他们不会那么听话,且一点都不反抗。枪口一直对准着他的脑袋,很快外面的打斗声结束,脚步声由远及近,听起来,来的人不少。 房门被人踹开的瞬间,被制住的男人,突然将手翻了过去,不偏不倚,一拳头砸在了对方的脸上,把人瞬间砸懵逼,他揪住男人的衣领,直接将他踢了出去,连带着跟在后面的人一并被撞倒。 他迅速踹上房门,紧跟着就响起枪声,木质的门板被打穿。 显然对方的武器很厉害,并且人不少。 莉娜惊住,一时竟分辨不出来,这人是敌是友。 男人说:“枪给我,藏起来。” 莉娜把枪丢了过去,她依然藏在门后,说:“我帮你。” 她找到钥匙,开了他的手铐。 两人站在门边,等待着一触即发的战斗。 片刻后,男人似是想到什么,就在他准备出去的时候,门被人打开,是他的同伴,扶着伤口,撑着最后一口气,说:“他们按了炸弹,快跑!” 莉娜:“我艹!” 她恶狠狠的骂了脏话,“袁马出来!” 说完,她就去拿自己存放好的医疗用品。 男人拉开柜门,拉住盛骁就往外,可他们的人一定也在外面,他在里面发了援助信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莉娜抱着一大堆东西跑出来,并拽着他们去了地下室,藏的很隐秘,在男人的掩护下,莉娜和盛骁成功的抵达了地下室入口。 两人先后爬进去,等安顿好盛骁,莉娜再次出去,救了两个人回来。 男人倒是没受伤,他的同伴就没那么幸运,另外两个已经死透,身边这位也不知道能不能撑住。 这地下室里有电筒,莉娜借着光线给人做了急救措施。 外面响起爆破声。 莉娜迅速处理完以后,将其安置在盛骁身侧,这边环境不太好,不太好长时间待着。 莉娜拿着手电筒,朝四周看了一圈,发现了一个通道,人能钻进去,她用手电筒朝里面照了照,没看到头,应该是有点深。 “喂。”她朝着站在梯子上听外面动静的男人喊了一声,“叫你呢。” 男人回头。 莉娜说:“你过来。” “干什么?” “这里有个洞,你钻进去看看,能通到什么地方。” “你去,我在这里守着,万一被他们发现,还有抵抗的可能。” 莉娜看了盛骁一眼,并不是很放心,想了想又跳回来,坐在盛骁身边,说:“等会再说吧。” 男人大抵是猜到她的顾虑,从梯子上跳下来,走到盛骁跟前,蹲下来,蔚蓝的双手盯着他,而后拿出手机,给他看了照片,“这是你吧。” “你是来杀我,还是来救我?” 男人勾唇一笑,“救你的命,悬赏更高,我当然是要救你的命。现在找你的人很多,谁都想救你拿钱。不过还是我运气好,有一伙人也在找你,我顺着他们的线路追查到这里,先一步找到了你。” 他从口袋里拿了跟布条出来,绑在了盛骁的手臂上,上面有属于他的标志,“这样就不会有人敢随便抢了。” 莉娜说:“你这么大本事?价钱那么好,别人就不会抢了?” “抢了那就是跟我作对,我不要面子么?” 他们这种圈子,莉娜了解的不是特别多,但按照他这么说,应该是也有高低之分。 盛骁不关心这些,“谁悬得裳?” “没有透露,等出了这里,我就联系。到时候一定把你安全送到悬赏人的手里。” 那就还是有危险,谁知道这背后的人是谁?万一还是那一帮想要致盛骁于死地的人呢? 这时,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三人立刻闭上嘴,灭了手里的灯光。 显然,他们找不到尸体,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 但这个地下室,他们也没什么轻易能找到。 等外面安静下来,盛骁说:“我跟着你一起去看看,倒是被他们找到,我不在这里,他们应该也不会对你们做什么。我们进去以后,你找东西把这个洞口掩住。” 蓝眼男显然不是很放心,“你不会就这么逃跑吧?” “不会。” “我跟你们一起。” 莉娜:“你就这么抛下自己同伴?就不怕他撑不住死在这里?” “那你留下,我跟他一起,你是医生,医术那么高明,有任何情况有你在就一定有救。我说的没错吧?” 莉娜:“我得跟着袁马,我是他的医生,谢谢。” 最后,三人决定,就三个人一块进洞,然后把蓝眼男的同伴找个位置藏好,地下室的门可以锁住,所以还是可以放心,那批人一时半会应该找不到。 男人在最前面,盛骁中间,莉娜最后。 三人匍匐而行,这通道还挺长,空气有些闷,爬了一段时间后,蓝眼男听到了水声,不是很清晰,要静下心来才能听到。 “看来有戏。” 莉娜说:“稍微休息一会,袁马身上还有伤,你不想他死在半道,就停一会。” 蓝眼男当然不会让到手的钱飞了,立刻停下来,还给了自己备用的水,盛骁确实有些吃力了。 休息好一会后,三人继续,前面过了一个弯道,一路过去都很干净,应该挖完以后没有人用过。 又爬行一阵后,这洞变得宽敞了一点,可以两人并肩。 莉娜往上爬,到盛骁身边,“你还好吧?” 她把灯光照到他脸上,“不要强撑,我们现在也不着急,反正已经脱险,不用那么着急。以身体为主要。” 盛骁微喘着气,点了点头,“好。” 蓝眼男回头,他们说中文,他没听懂,“你们在说什么?” 他怀疑他们在商量什么。 现在已经能坐起来,他回过身,问:“商量什么呢?我现在可是你们的好搭档,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你们可好好想一想,要不是我的话,你们两个已经死透了。” 莉娜白他一眼,说:“我们两个,一个弱女子,一个伤残人员,再怎么商量,能商量出什么?能逃到哪里去。” 蓝眼男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最后落在莉娜身上,笑说:“你是弱女子?你算哪门子弱女子啊。刚在屋里的时候,还把我擒住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把我擒住。” 莉娜:“那是因为你让着我,不然我哪里擒得住你。” 蓝眼男:“哎呦,你还挺有自知的。” 莉娜笑了笑,没再跟他答话。 蓝眼男从口袋里拿了压缩饼干,递给盛骁,“吃么?” 果然是金主,十分殷勤。 盛骁还未伸手,蓝眼男先拆了包装,再次递过去,“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能满足你一定满足你,只要你好好的,不要有什么逃跑的心思。这样的话,你好我也好。” 盛骁咬了一口饼干,在他的帮助下,扶着他坐起来。 盛骁默不作声的看着他,许久后,他才开口,“你只认钱,是么?” 蓝眼男眨了眨眼,“是啊。” “那就很好办,你保护我回国,悬赏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蓝眼男挑眉,“这个我怎么相信你?” “我是什么身份,你没仔细调查过么?如果你查过,就不会问这句话。其他我不能保证,但钱我有得是。” 蓝眼男摸了摸下巴,没有立刻回答,“先出去再说。” 盛骁点头,没有继续追着让他表态。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终于出了洞口,竟然通到了地下水道。有个梯子横在这里,不是很高,跳下去也绰绰有余。蓝眼男先下去,通道里潮湿,不过没有水。 “下来。” 盛骁先下,莉娜最后。 三人一直走,走了许久,才找到了井口。 外面天已经亮起来,蓝眼男说:“你们两个先在这里待着,我上去看看情况。” 上去前,他走到盛骁跟前,盯着他的眼睛,说:“你可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当然。” 莉娜啧了声,说:“你就放心吧,我两就是想跑,能跑到哪里去。” “只要想跑,哪里不能跑?” 蓝眼男上去,外面已经离他们住的地方有一段距离,这个时间点,街上没有人。 只偶尔有流浪汉走过,看到他从井盖里出来,就一直盯着他看。 蓝眼男上去,就近观察了一圈,随后拍了张照片,给自己的团伙发了过去。 他找了个落脚点,然后回到井盖前,掀开看到他们,稍稍松口气,“上来吧,这里安全。” 他还拿了两套衣服,让他们两个换上,做了一下简单的伪装。 趁着没人,迅速出来,转移地点。 进屋后,蓝眼男又出去找了点吃的回来,他们并没有离开小镇,所以危机并没有彻底的解除。 蓝眼男安排人回到他们之前的房子探查,那批人还在那边搜,似乎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挖出来。 一夜过去,蓝眼男的团伙过来,莉娜跟着一块走。 车上,他们没有用英文交流,而是同他们自己的当地方言说话,莉娜能听懂一点点,好像是在讨论钱的问题。 盛骁这会倒是气定神闲,坐在最后,闭着眼睛休息,脸色很难看。不过这些人是求财,只要有钱,倒戈是很有可能的。 这样的人最好谈判,也最没有危险。 车子一路疾行,一直开到半夜,才抵达他们安排好的宾馆。这是城市边缘的小镇,宾馆简陋,不过这边一切都是正常运作。 安排好房间,盛骁躺下来,蓝眼男他们有专门的急救包,里面什么药都有。 莉娜打了热水,给他简单擦拭了一下身子,然后帮他换了一下身上的绷带,几个伤口的位置都渗了血,有点发炎。 “你忍着点。” 盛骁闭着眼,说:“我已经疼习惯了。” 莉娜笑了笑,说:“有这一趟经历,我相信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儿,都能够淡定的面对。” “你没听过创伤后遗症?” “我这每天开导你,你还有后遗症?那我岂不是白费心思了。” 生理盐水冲上去,盛骁不由的攥紧了被单。 莉娜动作快准狠,清理完上完药,给他重新包扎上,最后给他打了止痛针,说:“好好休息。” 过了一会,止痛针开始起效果,他感觉到舒服了许多。 蓝眼男送了吃的过来,热腾腾的牛肉,顺便告知明天出发的时间,由着盛骁身上有伤,让他多休息一会,等到明天晚上再出发。 蓝眼男看了看盛骁,问:“情况怎么样?” 莉娜说:“还好,就是需要充分的休息,不过在这里不安全,还是尽快把他送回国。要再继续拖,他生命堪忧。” 莉娜故意这么说,他们最在乎的就是他的命,说的严重一点,他们就可以更紧张,动作也会更快。 蓝眼男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突而回身,问:“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 莉娜吃了点东西,盛骁已经睡着,她就坐在椅子上小憩,也不敢睡的太深。怕发生什么意外情况。 盛骁这一觉睡的很深,到第二天中午还没有醒来的迹象,莉娜测了一下,发了高烧。 应该是腹部的伤口有点感染发炎,导致的发热。 蓝眼男他们都十分紧张,莉娜开了药,蓝眼叫人去买。 盛骁的状况不太好,也不能强行上路,只能在这里多逗留几天。 袁鹿与江韧在普罗旺斯待了十天后回国。 他们不在的日子里,齐辛炎跟万岁吃了两顿饭,郑思宁逃跑了一次,人在唐茉和郑思安的双人墓碑前找到,吞了安眠药,但救助及时,捡回一条命。 醒来以后,就吵着要见袁鹿。 袁鹿回来拿到手机,孙珑就告知了她这件事,现在人还在医院里,袁鹿让她找个贴身的保姆日夜守着,绝不能让她就这么简简单单死了。 袁鹿的妊娠反应最近几日开始变得明显,对气味非常敏感,鸡鸭鱼肉的气味她都闻不了,鸡汤还没端上来,她就已经开始吐了。 状态不是特别好,好像从普罗旺斯回来就这样了。 江韧担忧,就带她去医院,妊娠反应没别的办法,只有扛着,估计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这是每个人的体制问题,有些人整个孕期都没有反应,有些人是整个孕期都这样,有些则是后期开始有反应。 江韧觉得她说了一大堆,就是废话,直接怼了回去。 “你说的那些谁不知道?我来不是听你解释,是让你解决问题。” 医生还是保持好的态度,说:“检查来看,宝宝的发育很好,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平日里多休息,保持好的心情最重要,对气味敏感,就尽量避免闻到那些让自己不舒服的气味。身边预备点橘子皮,难受的时候,闻一闻可以舒服一点。” 袁鹿见江韧那表情,像是要动粗,立刻拉住他的手,说:“我知道了,谢谢你啊,康医生。” 说着,便起身,拿了本子拉着江韧出了诊室。 “你对医生那么凶做什么,这是必经之路,我都没说什么,你发什么脾气。” 江韧:“你难受的时候知道骂我,现在怎么就不发脾气了?” 袁鹿一顿,昨天他端着鱼出来的时候,弄的她胃口全无,空腹吐了不少胆汁,难受的要命。她自然要骂他,“谁让你做鱼了,我白天刚跟佣人说了,不吃鱼不吃鱼,晚上你就来一条鱼。我并不想骂你,是条件反射,我没法控制我的脑子。” 江韧见她辩解的样子,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说:“如果是我,就不让你生孩子,不受这份罪。” 回去的路上,要经过郑思宁所在的医院,袁鹿想了下,就去了一趟。 人安排的是独立病房,在vip层。 江韧陪着她到病房门口,进去时,郑思宁坐在窗台上,面朝着窗户,所幸医院的窗户都打不开,想从这里跳下去也没有可能。 袁鹿进去,郑思宁也没有反应,仍呆呆的坐着,保姆守在旁边,见着袁鹿,就提醒了一声,“郑小姐,有人来看你了,你下来招待一下。” 郑思宁没反应,像是没听到。 袁鹿现在也不喜欢医院里的味道,这会胃里就不太舒服,不想久留,“你不是找我有事儿?没事的话,我走了。” 袁鹿的声音让郑思宁猛然转头,看到她的瞬间,疯了一样朝着她扑过去,幸好保姆反应快,一把把人抱住。 郑思宁也不叫,就只是死死瞪着她,想走到她跟前去。 袁鹿咳了声,说:“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到你现在发疯的样子?怎么?你不会是因为唐茉的死,而感到愧疚和后悔,承受不住内心的谴责,所以疯了?” “不应该啊,按照你的道理,盛骁和唐茉都是你的仇人,你现在应该很快乐。你现在这样,可是打自己的脸。” 郑思宁脚下一划,双膝重重的磕在了地上,保姆顺势将她摁住,没让她起来。 郑思宁倒也不反抗,只抬眼看着她,好久才开口,说:“放了我。” 袁鹿让保姆把她拉起来,扣到床上。 “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里。” “去死?” “不是,按照之前的计划,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袁鹿笑了笑,她的表情显然并不是真的准备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郑思宁说:“你扣着我,不过是想逼我后悔自己做的一切,然后这一生都活在愧疚中,一辈子不好过。但我告诉你,我不后悔,我一点都不后悔。他们就该下去陪我哥哥,而我,也可以重新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袁鹿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想了很久以后,她点点头,说:“好,我成全你。等你出院,就不会再有人跟着你,你以后闯祸,遇到任何困难,你自己解决,不会再有人替你摆平,也不会有人再担忧你的安危。希望你以后能过的更好。” “他们说你怀孕了,孩子是江韧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笑了笑,说:“高兴啊,值得庆祝啊。” 袁鹿懒得再跟她多说一句,离开的时候,把保镖也撤掉了,就留了个保姆在她身边照顾。 看样子她也好得差不多,估计这两天也该出院了。 袁鹿走了以后,保姆出去了一趟,发现保镖都给撤走了,就赶忙给孙珑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生怕出点岔子,自己拿不到钱。 正好,孙珑交代了一下,并直接结清了尾款。等后天郑思宁出院,她的工作也就结束了。 收到尾款,保姆阿姨十分高兴,最后两天她还是尽心竭力的做好。 回到病房,郑思宁安安分分的坐在床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在医院里,大部分时间都是这样静坐,看着某样东西发呆可以呆很久。 闲着没事儿,保姆坐下来,说:“郑小姐,等后天你出院,我就不再照顾你了。我看你年纪轻轻,以后可不要再做傻事,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死呢,活一次多不容易。那些年纪轻轻得癌症的,每天都想要活着,跟病魔做斗争,你这好端端的,可不能白白浪费了生命。” 郑思宁看她一眼,“对,你说的对,不能白白浪费了生命。” 保姆阿姨笑着点头,“别不开心了,也别跟自己家里人置气,那最不值得。这世界上谁都没有自己家里人好,我瞧着刚才来的姑娘,是个心善的。只要你好好说,肯定不会生你的气。” 郑思宁笑了下,“你别说了,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里瞎说。最后这两天我也不用你照顾了,你去找下家吧,不耽误你的工作。” “那不行,老板给了钱,那我做事也得到位。” “我说不用就不用,你要是觉得这两天的钱拿的不安心,就把钱还给我好了。” 到了别人口袋的钱,想再拿出来,那肯定是比登天还难。 最后,这保姆在郑思宁再三的催促下,还是离开了医院。 当天,郑思宁就提前出院。 之后便不知所踪,袁鹿说不再管,就没有再管。 江韧专门招了个人代替了颜嫚的位置,然后抽出一天的时间,陪着她去了一趟海市,安排护送颜弟弟回到樾城的事儿。 应秀凤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她这些日子一直在这边照顾颜弟,见着江韧,她也没其他说的,只是让他以后做什么都小心,没有什么比生命更重要。 钱财都是身外之物,够用就行,别去挣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一番话,江韧总觉得应秀凤也许知道内情,知道颜弟受伤的真正原因,但她不说,也没有任何责怪的情绪。 她跟着颜弟上了救护车,江韧看到她生了白发,好像眨眼就老了。 江韧开车跟在救护车后面,颜嫚坐在副驾驶。 江韧说:“佳瑞以后要怎么运作,看你意愿,你准备怎么做我都没有意见,也不需要问我。” “换句话的意思就是,叫我以后不要再找你,是么?” “你要这么想也没问题,确实,没什么事儿就不要再找我。重新开始吧,以后为了自己活。” 颜嫚哼笑,没有应这句话。 江韧继续说:“不管你乐不乐意,以后你都不可能再见到我,也不可能再搀和我的事儿。” “是啊,你现在有本事了,不需要我了。” 江韧不置可否,随便她怎么想。 这一路,他们没有休息,直接到达樾城私人医院,将颜弟安顿好,让两个看护先照料着。 应秀凤回去做晚饭,江韧留下来吃饭。 他很久都没回来,也很久都没有到这个家。 他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被应秀凤带回家,因为在这里,他还是能感觉到一点点快乐。 应秀凤做了一桌菜,“你是好久没回家了,以后要常常回来,你以前可是说过,最喜欢我做的菜。” 江韧笑了笑,“有空尽量回来。” “一定要多回来。” 饭后,江韧在颜家坐了一会就要回去。应秀凤让他住在这里,反正家里也留了他的房间。 但江韧还是回家,回到御江湾。 他推门而入,屋内有点凉凉的,据说这屋子在这里已经成了鬼宅,有人说路过的时候,看到窗户里有人。 神乎其神的。 本来每周都有钟点工过来打扫,但自从有这样的传闻,钟点工就不来了。 但屋内还是很干净,没有灰尘。 这边倒是不停电也不停水,水费电费他一次性交了二十年。 江韧弯身坐下来,打开电视,寂静的空间,多了电视的声音,好像温馨了一点点。 这个家,就算没有死人,也惯常是气死沉沉,冷冷清清。 反正,他记事以来,家是没有温度的。 “小韧回来了。” 他转过头,看到坐在单身沙发上的应悦兰,她穿着浅色毛衣,头发梳理的很整齐,整个人看着也很精神,笑容很亲切,“再忙也要记得回家呀,你瞧你都瘦了,工作再忙,也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我可就你这一个儿子,生你的时候去了我半条命,可别给我熬出个病来,我会心疼的。” 他说:“我好着呢。” 这时,桂云姨端着茶出来,“你要是能回到樾城当律师,你妈可就开心了。” 随即,桂云姨就坐到了应悦兰的身边,两个人并肩而坐,微笑的看着他,然后慢慢的消失。 灯光好像骤然变冷。 晚上睡觉,江韧又梦到了她们,在这间屋子里生活着,应悦兰似乎都好了,看起来很开心,很正常。还有外公外婆,外公拉他一起下棋,抓着他的手,上下的瞧,说了句,“长这么大了。” 外婆在旁边说:“长得像你一样英俊。” 应悦兰说:“小韧可有出息,是大律师呢。” 外公道:“那是必须的,他小时候我就知道他肯定是聪明的孩子,长大必须有出息。” 这个梦好真实,真实的好像他去了他们的世界,看到了他们的生活。 又或者,是他们放不下,来到了他的身边,与他见面。让他感受一下,曾经不曾感到过的家庭温暖。 梦醒时分,模模糊糊中,他好似真的看到他们坐在床边看他。 然而,随着他慢慢清醒,那些温暖也随之而走。 第226章:解救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江韧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电话响起,是孟正询问他新招来的特助。 他说:“怎么?有什么问题么?” “倒是没什么大的问题,我看他一上来就想代替我的架势,心想着是不是有你的意思。” 江韧笑说:“可能是比较积极进取,你不要想那么多,替代谁都不能替代你。” “行吧,早点回来。” 挂了电话,江韧洗漱好下楼。 颜嫚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用吸尘器吸尘,这吸尘器款式有点老,发出的噪音很响。江韧下来,她也没有注意到,就自顾自的打扫着。 江韧去厨房,厨台上放着已经做好的饭菜,是颜嫚的手艺。 外面的噪音消失,江韧端着饭菜出去,见着颜嫚正准备上楼,叫了她一声。 颜嫚:“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吸尘器声音太响,你没听到而已。” 她走过来,跟他一起进厨房,江韧端菜,她盛饭。 两人一时无话,就那么安静的吃完饭。 颜嫚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道:“无论如何,我都会等你回来,还有我爸妈。你永远都不会是一个人。” 她伸手,握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用力的捏了一下,而后轻轻一拍,起身把碗筷都收拾了。 饭后,江韧换了衣服,跟着颜嫚去了一趟医院。 下午,他独自离开,买了几盆菊花,又找了家佛堂,买了些祭祀用品,去看了应悦兰和外公外婆。 应悦兰边上还空着一个位置,本来是江一海的位置,不过他不配,正好这位置就留给他了。 山上有风,烧出来的灰被卷起来,一阵吹走。 他在山上待了两小时,然后直接去火车站,买了去海市的动车票。 林凡近几日备受冷落,齐辛炎已经有一周没有跟他联系。 齐辛炎不让他工作,每个月会有生活费打到他卡上,连社交都很少,他现在身边的朋友,多是齐辛炎手下的人。 可以被形容成金丝雀。 由于跟齐辛炎手下相处的不错,加上他跟着齐辛炎的时间也不短了,他们对他的防范比最初的时候要宽松很多。现在齐辛炎不理他,几个齐辛炎身边十分忠心的兄弟,还会专门过来宽慰他,让他放平心态,意思是说最近炎哥跟万岁合作,要将万岁手里的势力融合进来,不想被分心,才没有天天联系他。 林凡表现的得体,但也流露了难过的情绪。 太过淡定,怕他们多想。 这天,天气不错,他独自出门去看画展,没带任何人。 在展馆内,他遇上了江韧。 他在看一副很有张力的图,但也很压抑,江韧先看到他,主动打了招呼,“凡哥。” 林凡:“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帮袁鹿买画,说是喜欢这个作者,我就亲自跑一趟。你怎么一个人?” 林凡笑道:“最近都一个人。” 两人并肩站在一块,林凡随便点评了一下眼前这副画,画展人不多,三三两两。 既然碰上,两人就一块参观,各自买了要买的画。江韧顺便请他吃饭,林凡婉拒,两人站在场馆门口,林凡说:“炎哥很看重你,不要让他失望,错失了机会。” “知道,一定不负众望。” 林凡笑了笑,随后,他的司机过来,接他回去。 蓝眼男瞧着盛骁的状况不是特别好,跟团队商量过后,还是先联系了悬赏人,让他们过来接人。 要是没了命,到时候一分钱都拿不到。 但,悬赏人还未到,莉娜的人先到。 夜里进来,有莉娜接应,蓝眼男的人被她用药迷晕。 盛骁他们刚走到房门口,蓝眼男突然从房内出来,看到他们,当即就要上前抢人,但四肢无力,行动跟不上脑子,一下栽倒在地上。他瞪着莉娜,骂了句脏话。 他们没有停留,迅速出去,上车就跑。 等车子驶出一段距离,莉娜才松口气,笑着拍了一下开车人的肩膀,“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莉娜身上随时带着定位器,但并不是一直开着,她趁着蓝眼男他们没有防备的时候,会开一下。毕竟在复杂的环境下游走这么些年,遇险时候的应对措施还是有的。 盛骁的烧已经退了,他这会倒是很精神,这几天休息的还可以,身子有恢复一点,他说:“谢谢你。” “不客气,盛总。” 盛骁闻言,微的挑了下眉,眼神里透了几分警惕,“你认识我?” “认识,你在国内也是有名的人物,怎么会不认识。还有暗网上关于你的悬赏令,我有看到。你放心,我会安全把你送回去。” 盛骁依然不能完全相信,只是道了声谢,就没有再说话。 车子没日没夜的开,蓝眼男他们一定会追上来,毕竟报酬丰厚,到了嘴边的肥肉就这样飞了,怎么样都是不甘心的。 路霖来的时候,就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一路上,他跟莉娜互相换着开车,除了加油,其他时候都没有停。 身后跟着的是路霖带来保护他们的人。 然而,如此谨慎的路线,还是被蓝眼男他们预判,并中间拦截。 六辆车将他们团团围住,比他们逃脱的时候多了两辆车。 蓝眼男下车,敲了敲车窗,示意莉娜降下车窗。 他脸上带着几分薄怒,隔着车窗,莉娜朝着他笑了笑,蓝眼男不耐烦,让人拿了趁手武器,就要砸车门。 盛骁先一步下车,“急什么?不过是试试你们的能耐。” 他可是钱,蓝眼男自然不会动他,笑道:“你这样,实属让我觉得很难堪。” 他咳了一声,“这里可不能随便起冲突,引来了尼国的巡捕,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蓝眼男压了怒火,反正不管怎么着,他的任务已经完成,随即,叫人请了另一辆车上的人下来。 “阿盛。” 是盛韬光的声音。 盛骁回头,便瞧见盛韬光摘下了帽子和口罩,眼里是难掩的激动,同时也松了口气,他露出笑。 盛骁也松口气,高度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稍稍松弛下来。 “爸。” 莉娜听到他这一声爸,推门下车,看来危机都解除了。 可喜可贺,“恭喜你,终于安全了。” 当然不是完全安全,齐辛炎派出去的人并没有回去,还在继续追寻他的下落。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后会无期。” 盛骁:“感谢你这一路帮我。” “你说过很多次谢谢了,好好的吧,回去以后记得要找心里医生辅导一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说完,莉娜自顾上车。 路还被蓝眼男堵着,她降下车窗,“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我也不跟你抢赏金,是不是该让一让?” 蓝眼男指了她一下,随即让人开路,倒是没有为难。 莉娜笑说:“谢了。” 车子开走,盛骁便跟着盛韬光上车,由蓝眼男他们暂时保护。 车上,盛韬光一直看着他,瞧着他憔悴又落魄的样子,心里十分难受,但又徒然生起一股怒火,到底是没有直接爆发。 盛骁问:“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你是想问袁鹿吧?” “是。”他点头。 “她现在跟江韧在一起,连带着你给她的那些资产,一起给了江韧,现在融盛由他暂代董事长的职务。好像还怀了孩子,你说是你的,还是江韧的?” 盛骁默了一会,说:“我的。” 盛韬光笑了下,“希望是你的。” 随后,盛韬光带着他先秘密回到国内,在国外躲着,反倒是国内更加安全一些,起码在国内,在北城,齐辛炎还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这一路都非常隐秘,盛韬光做了万全的准备,得以顺利回到国内,并把人弄进了医院。 这人回来,一定是藏不住的。 当然,盛韬光也没想着藏。 齐辛炎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到了北城。 当晚,他直接到了江韧和袁鹿所住的宅子,他叫人先把袁鹿带走,江韧神色一凝,并没有反抗,只是拿了衣服穿上,“怎么了?大晚上突然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还想过好日子么?” 江韧看着他的神情,“盛骁回来了?” “盛韬光那老东西倒是挺滑头,自己搞失踪跑去救人,现在人回来了。之前所有的一切都作废,最大损失的可是你。” 江韧说:“炎哥,您这么着急做什么,只要袁鹿在你手里,他照旧是不敢做什么,除非他不在乎袁鹿的生死,更在乎他的公司。那反倒更好,袁鹿大概就会对他死心。” 齐辛炎见他这般淡定,倒是没有想到。 江韧:“您放心,这件事若是警方插手,不会牵连到您,也没那个证据,就算有,首当其冲的还是我。” 齐辛炎:“所以,当初就应该留他这一命,借着潘远的手,让他死在国外,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你太在乎袁鹿了。” “袁鹿就留在这里,她的父母还在我们手上,她赌不起的。” 四目相对,齐辛炎看他自若的样子,犹豫片刻后点头,“倒也是。” 齐辛炎下楼,袁鹿坐在客厅里,四五个人看着。她正襟危坐,看到他们下来,便站了起来,“炎哥?你这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安稳待着吧。” 袁鹿打了个哈欠,弯身坐下来,齐辛炎打量了她几眼,“看起来好像比之前胖了些,养胎养的不错,孩子还好么?” 这句话,让袁鹿紧张了一下,笑了笑,说:“还好,其实最近胃口不太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体重反倒上去了,可能是浮肿。” 齐辛炎没有多言,带了人就走了。 但他走后,袁鹿并不能松一口气,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有些紧张,她看了江韧一眼,他似有些困倦,说:“睡觉去吧。” 袁鹿跟着他上楼,“他来做什么?大晚上的突然冲进来,看起来很紧急。” 江韧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进了房间后,就继续休息。 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 袁鹿躺在旁边,一时没有睡意了,想着齐辛炎会那么紧急的亲自过来一趟,还一副准备把她带走的架势,这事儿肯定跟江韧有点关系,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多少有些锋利。 她突然福至心灵,想到了盛骁,若是与她有关,那这事儿肯定跟盛骁有关。 是不是他被救回来了? 她心怦怦直跳,一定是这样。 第二天,她就被限制出行,哪儿也不准去,只能待在家里,也不让她跟外面的人联系,手机都没收了。 江韧出门前,说:“你就安心待着吧,别想东想西,想写没用的东西。” “什么事没用的东西?” 江韧看着她眼底的黑眼圈,说:“一晚上没睡,这会就回房间睡觉去吧。听说你的作息就是孩子以后的作息,别到时候生个猫头鹰出来。” 说完,他就走了。 袁鹿看着他上车,心里依然是无法淡定,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回屋内,熬了一夜确实有点累,她在客厅坐了一会就回房睡觉了。 江韧到公司,跟往常一样工作,但总时不时的走神,盛骁回来了,他心里有一种有难以压制的烦躁,明明有心理准备,但真的回来,他又有点控制不住。 他只能吃大把的药来控制,温乾说过,药物有副作用,会变得迟缓。 所以如果能自己克制,就避免药物。但他觉得自己做不到,就还是靠药物比较靠谱。 迟缓就迟缓吧,傻了也好。 他拉开抽屉,把准备好的药拿出来,正要吃的时候,孟正进来,他把药放进抽屉,但还是被看到。 “你吃药啊?生病了?” 江韧说:“嗯,感觉要感冒,就先吃两颗药,免得到时候要传染给袁鹿,她怀着孕,要是怀孕了会很难受。” 孟正啧了声,吐槽道:“那又不是你的孩子,你管那么多。” 江韧看他一眼,“你不说,谁知道不是我的孩子?我说是我的孩子就是。” “搞不懂你的心思,留着这孩子自己找虐,万一跟盛骁长得一模一样,你不膈应?自己生不行么。” 江韧不想说这个话题,“什么事?” “文件签字。” 盛骁沉睡了两天,醒来时,精神好了许多,身体各项报告也都出来,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他的伤口处理的很好,医生说他命大。 盛韬光看到报告,松口气,他已经联系了相关媒体,准备公开盛骁没死的消息。 并且他还准备联合国内巡捕,追究这件事,一定要查出幕后黑手。 盛韬光准备了清粥小菜,“睡饱了吧。” 盛骁喉咙干涩,睡的太久,他这会觉得头有点痛,人还有几分恍惚,总觉得周围太平的环境没有真实感,像是在做梦。 可在尼国的日子,他根本就不怎么敢睡觉,又怎么会做梦,身上的臭味也没有了,周围有花香,还有洗发水的香气。 被子软且温暖,他回来了。 粥的香味扑来,他觉得饿了,很饿。 盛韬光喂他一口,他坐起来,因为莉娜的帮助,他的伤势到现在愈合的还不错,已经可以自理,虽然动一动还是会疼,可这点小痛也算不得什么。 他接过碗自己吃,盛韬光看着他,眼眶微热,“你是不知道,你出事我跟你妈都要疯了,尤其是你妈。” 他停顿数秒后,像是想到什么,说:“还有你阿姨,当时要交赎金,我们手头没那么多资金,她还准备卖掉自己的公司,她对你那份心,也算是真诚的。” 盛骁点点头。 “袁鹿”盛韬光叹气,“这事儿我也不干涉你,是你们两之间的事儿。但有一点我还是要说你,把你那些保险受益人全部改成她,连遗嘱都那么早下了,是不是有点冲动?说实话,我一开始就不赞成,到现在我也还是不赞成。” “且不说那些人说的真假,如果是真的呢?如果是真的,你现在就一无所有了。人财两空。” “她肚子里还留着我的孩子,就说明她不会那样。” 盛韬光没有言语。 盛骁说:“她现在在这里?能查到么?” “在江韧手里,我去查了她父母的下落,没找到人,应该也是被他们扣起来了。” 盛韬光说:“他们肯定会拿袁鹿来制衡你。不过我之前在找劫匪的时候,抓到两个人,是潘远的人。他们告诉了我不少事儿,我又花重金调查了齐辛炎的背景。” “他确实是厉害,他的势力不单单在海市,在国内他看着不起眼,也没什么名气,实则都在幕后做投资,每一步都给自己设了退路,很难逮住他,总有替他背锅的人。据说国外有创立的社团,手里人不少。资料不全。潘远的人说,他们有仇,不但是潘远,缪长胜,还有海市的陶家,是他现在主要目标。” 盛骁:“所以这件事我们追究起来的话,动不了齐辛炎,最多只能动到江韧。” “差不多。” 盛骁笑了下,“那我若是跟齐辛炎谈,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一脚踹了江韧?” 盛韬光:“未必,据说他很讲义气,不会随便背叛和丢弃自己人。不然,我想也不会有那么些人甘愿替他背锅,护他周全。” 第227章:玩笑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盛骁:“你先找人联系,他会不会答应不要紧,我只是想看看他们之间的关系有多牢靠。” 盛韬光知道他的心思,俗话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他们都狠到要他的命了,他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更不会就此罢手。 盛韬光说:“我已经跟你妈说了,估摸着她过会就来。医院里人多手杂,而且你现在的情况一切稳定,可以回家修养,我跟你妈商量以后决定,你到她那边去休养,毕竟她是你亲妈,照顾起来肯定比美华要细心,安保方面她跟关育成已经请了国际上最好最专业的安保公司,他们人已经分批次过来。你妈那边应该已经部署的差不多,明后天大概就可以过去。” “袁鹿那边,你先别着急,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咱们从长计议,争取可以将其一网打尽。” 盛骁喝了口温水,沉默不语。 下午,梁云月就过来,看到他的时候,眼里是难掩的激动,含着眼泪,她进来以后就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 她坐在旁边,就那么看着他,看了许久,最后哼了一声,说:“我以为我真能轻轻松松的享福,原来是我痴心妄想,真当是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这次你可是把我吓的够呛,我真以为我失去你这个儿子了。” 她的语气很轻松,嘴角上扬,故作镇定。 实则看到盛骁现在的样子,心里又气又难受,像刀子割在身上一样。 她无法想象这些日子他吃的苦受的罪,她叹气说:“以后身边多带些人,这种事不能再发生第二次,我是没法再承受一回这样的刺激。以后行踪方面能保密就保密,就算是对身边人也不要提前泄露半个字。” “小心为上,不要给那些人可乘之机。”记住网址om 其实一直以来盛骁的行踪基本是对外保密的,而且他身边也带了保镖,并不是光身一人。 这次被绑,最主要的问题还是出在自己人身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他倒是从未想过,自己身边人还能至他于死地。 不知道是不是报应。 可惜的是李澄,想到这里,盛骁心里沉重几分,“李澄的事儿告诉他家里了么?” “都善后好了。” 气氛凝住,有些压抑,梁云月吸吸鼻子,换了个话题,说:“袁鹿怀孕的事儿你知道了吧,那孩子是你的,她跟江韧接触之前就怀上了,所以怎么也不可能跟外面传的那样,就算是当时立刻把孩子打了,也不会那么快。” “这一点我到还是相信,但愿她不是跟那些传闻里说的那样,是跟她姑姑一起串通好的,想要谋财。刚开始我真是有点怀,看着她一意孤行跟江韧往来密切,还住到一起去,我真的很生气。” 梁云月叹气,“说实话,你遭遇这事儿,我心里还怨她呢,这些坏事儿都是她带给你的,如果你娶的不是她,是裴颖,哪里会有这档子事儿。” “说句难听的,她估计八字不好,克夫。” 盛骁皱了下眉,“没必要这么说,都什么年代了。真要用迷信的说法,那这就是命,命中注定的劫数。没本事才要怨天尤人,您这么说就等于说我没本事。” 梁云月苦笑,“你也体谅我当时失去儿子的心态,我现在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觉得不可能。之前袁美华还专程登门跟我道歉,态度还可以,确实是诚意十足。都看开了之后,再去看这个人,我到觉得她也不像是那种要钱要权的女人。” “倒像是典型的家庭主妇性格,心思都是主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野心去吞融盛。至于袁鹿,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只是一张脸唬人,多接触一点,就能看出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盛骁:“您不误解她就行。” 隔天,梁云月他们就把盛骁秘密的带回了家,安保系统确实是一道又一道,连房间内都设置了安保系统,屋内的没一个角落都设了摄像头。 同时,盛骁生还的新闻爆出,袁鹿虽然不能玩手机,但可以看电视,她每天都开着电视,所以不会错过任何消息。 盛骁死而复生的事儿,足够劲爆,且吸引眼球,还有他从医院出来的照片。 袁鹿正好看到,他戴着帽子,捂的严实,也看不出来他现在是什么状况,但能看到他,知道他回来,已经是现在最好最好的消息。 她压抑着心头的喜悦之情,立刻起身去了卫生间,忍不住情绪突然哭了起来。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比以前还要感性,情绪波动也很大,有时候坐在那里无缘无故就会心情不好,很难受压抑想哭。 现在她又被禁止出门,整天在家里待着,就算这宅子不小,也让人心烦。 她捂着嘴哭了好一会,眼睛都肿了,她用冷水敷了一会。 晚上江韧回来的有点晚,袁鹿已经睡了,他问了佣人,知道她白天看了新闻,已经知道盛骁回来。这个消息,如同他去世的消息一样劲爆,惊动商圈大大小小的人物,很多人等着看后续。 一天下来,不少记者打电话到他这边,询问他盛骁回来以后,是否跟他联系,还问跟袁鹿的婚礼是否如期举行。 袁鹿跟盛骁的事儿之前实在太隆重,毕竟是挂了那么多天的热搜,两人在一起本就是人尽皆知的事儿,盛骁出事后,袁鹿跟着江韧,自然会落人口舌。 是是非非,现在这三人成了焦点。 少数的注意力落在盛骁被绑架这件事上。 江韧得到消息,今天盛骁那边的人私下找了齐辛炎,似乎是要跟他谈什么事。盛骁是百分之百要对付他的,想借齐辛炎的手,剥脱他手里的一切。 江韧在外卫洗完澡才进房间,房里亮着夜灯,袁鹿现在晚上起夜的次数有点多,所以安了个小夜灯, 她这会睡着,房间里的轻音乐还没停,他走过去把声音调掉最低,然后坐在床边,袁鹿没有被惊动,她睡得很熟,睫毛上还有没干的泪珠。 这眼泪不知是不是喜悦的眼泪,他伸手拨了一下,袁鹿眼睛动了动,但没有醒来。 她最近的睡眠还挺不错,每天九点就睡,听一会音乐就能睡着。江韧每天都听佣人汇报,看佣人发来的视频。 他靠坐在床头,握着她的手,就这么坐着,轻缓的音乐声,让他的神经逐渐松弛下来,她手上暖暖的温度传到他心里,让他心里越发的平静。 袁鹿恍惚间醒过来,江韧靠着床头睡着了,脑袋歪着,手还握着她的手。 她轻轻动了动,他就立刻抓紧,她一时不再动弹,江韧也没什么反应,好像没醒。袁鹿看看他的脸,应该是睡着。 她想了想,没有动弹,就那么静静坐着。不知过了多久,她突而察觉到她掌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只是她的手被紧紧握着,她也抽不出来。 她抬眼,朝他看了看,他依然睡着,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轻轻叫他一声也没有反应,最终作罢,袁鹿醒了一会后,很快又重新睡过去。清晨,江韧走开的时候,把她的手包成拳头状,那东西依然在她手心里。 她闭着眼,装作熟睡的样子,一直等到江韧出去,她才翻身,把手拿到眼前,稍稍张开一点,里面是张小字条。 袁鹿没有立刻拿出来看,只轻轻握着,然后像往常一样起床,进卫生间洗漱,找了个暗角位置打开看了看。 里面像个图纸,但画的极其简单,有一个打星号的标志,然后写着日期。 袁鹿一开始没看懂,压根不知道这是个啥,若不是特意这样塞到她手心里,真以为就只是个废纸。 她又仔细琢磨了一阵,紧跟着突然就明了,这大概是这宅子的一个路线图,需要很强的想象力,才能跟现实挂钩,对这个宅子十分了解的人,都不一定能一眼就瞧出来,这里隐含的线路。 打星号的位置袁鹿不是很清楚是在哪一块,但显然这应该是一个出口,一个可以让她成功离开这里的出口。 袁鹿将纸叠好放在隐秘的位置,她只是有些担忧,她的父母还没有安全回来,她要是逃跑,那裴丽他们是不是就会有危险。 盛骁让人把顾森叫来,他还是要先把绑架的事情弄清楚,把这中间搭线的人找出来。 顾森作为他信任的人之一,并且还在匪徒的手里活下来,那他应该是知道不少。 顾森没跑,到盛骁跟前,什么都说出来,一句也没隐瞒。 “盛总,我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你要怎么处理我,我都心甘情愿,本来我想跑,可我现在脑子清醒以后,深刻的意识到我做的事儿有多恶劣,不但让您受罪,还害了兄弟的命。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他把唐茉自杀的事儿也都一并交代了,唐茉自杀,让他心里发沉,“郑思宁呢?” “不清楚,之前好像闹了一次自杀,然后袁鹿就不管她了,现在不知道下落。大概是跑了吧,她之前说要跟唐茉一块去大理,要去那边开始新的生活。要不要我去找回来?” 盛骁没出声,他揉了揉额头,这大概算是因果报应,做错了事儿,害了别人失去生命,怎么弥补都是没有意义的。 当初,从他做出违规举动开始,一切就都注定了。 他摆摆手,说:“随她去吧,她要是真的能够开始新的生活,也是好的。” 顾森垂着头,等着他发落。 到最后盛骁什么也没说,只让他回去等消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消息。 唐茉的死给他影响不小,只觉得她太傻,明明与她无关,却要背负这些,付出的一切不被人理解和感恩,最后还落了个跳楼自杀的结果。 大抵是承受不住郑思宁的做法,觉得自己毫无作用,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 齐辛炎应了盛骁的邀约,但一定要跟他本人见面。 盛韬光不同意,盛骁倒是无所谓,应了他的要求,当天一早他带着人出门,先去了一趟墓园,看了看唐茉。 她就葬在郑思安的边上,最巧的是,她所用的墓碑照片,正好是截取他们三人的合照,郑思安的也是,所以两人的笑很同步。 那张照片他也在,终于把他这个电灯泡剔除了。 盛骁:“希望你们现在幸福的在一起了。” 从墓园离开,车队浩浩荡荡进城,到了约定茶室,这边是他们订的地方,自然里里外外都是他们的人。 来之前,盛韬光叫人全部清场,连带茶室原本的人通通都清出去,他们自己人进入。 盛骁先到,齐辛炎来的时候,被要求单独进入,门口跟过安检一样,刀具等都不能带进去。 齐辛炎过了三道门,每一道都要反复检查,终于进了包间,见到了盛骁,他笑道:“这也太夸张了,你这都快赶上总统的配置了。那些都是国际yl安保公司的人?” 盛骁没回答,只是自顾自的饮茶。 齐辛炎坐下,盛骁面上没表情,对他并没有表现的很客气,连表面的客气都没有。 对着一个要自己命的人,这种假客气倒是没有必要。 他放下茶杯,冷笑道:“不知道还以为江韧是你亲儿子,你为他做的还真够多的,连追女人这种事你也帮着出手,不是儿子都说不过去。” 齐辛炎自己动手倒茶,“我跟小江关系确实不错,互帮互助,社会凶险,没有个把朋友,怎么混呢?对兄弟不好,又怎么长远呢?我这人,宁可别人负我,我不愿我辜负兄弟,有首歌怎么唱的?做兄弟,有今生没来世,要懂得珍惜。” “你跟我不一样,你不会懂的。” 他掏了根烟点上,抽了一口,朝着盛骁吐出去,“你找我想谈什么?我跟你可没什么业务往来,也没什么纠葛,你找我可能没什么用哦。” “放心,我什么也不谈,就只是想跟你坐着喝茶。可以不用说话,道不同,说话自然也说不到一块去。只不过,我很相信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齐辛炎挑眉,盛骁对他的憎恶很明显,而他眼神里挑衅的意味也很浓。 在尼国的每一天,他都在想着回来以后,让这些人怎么死。 齐辛炎这般辛苦找傀儡,建立商业王国,不过就是为了钱,在国外养着团伙,若是日益壮大,是需要大笔资金。他能这么干净,说明他不贩毒也不走私军火,他只是在养能力出众的雇佣兵。 至于他想要干嘛,他自己心里清楚,盛骁没兴趣深究。 盛骁说:“你能干的事儿,我也能干,了。” 齐辛炎眯了眼,“你要跟我作对?” “不是你先跟我作对么?到现在为止,袁鹿还在江韧手里,她的父母下落未知。我猜你还会对我动手。我这人其实没那么喜欢跟人斗来斗去,商场上混久了,就会明白,赶尽杀绝的做法长久不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看的是长远的利益。” 盛骁靠在椅背上,“但我也不是那种,随便任人宰割,不会还手的人。说那么多废话,其实就一句,我不怕你,听清楚了么?” 话音落下,包间内的气氛有几分紧张,两人流露出的气场不相上下,谁都没有压制住谁。 齐辛炎笑起来,点点头,指了指他,说:“可以啊,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跟我说话了。” “我也很久没有这样跟人说话了,在尼国的日子可不好受,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被人追杀的滋味,我还是生平第一回。真他妈刺激。” 他端起茶杯,朝着他举了一下,说:“希望之后还有更刺激的。嘿,你这么轻易就进来,不怕我在这里动手?我在你眼里,如此善良么?嗐,真是让我有点愧疚呢。” 齐辛炎微的一愣,紧接着便觉得有几分头晕,怎么可能?他们喝的是同一壶茶,怎么可能他会中招。 盛骁冷眼看着他,“看来今天就要湿靴了。” “我的人都在外面,你敢动!?还有,你知道yl保镖公司是谁的么?” 盛骁仍是气定神闲,“你的?” 他没回答。 盛骁还是没有任何害怕的样子,他笑起来,拿了包药丢过去,“跟你开玩笑而已,没想到yl是你的。你训练人确实很有一套。不过我这里可不全是yl的人,还有你的” 他买了个关子,齐辛炎长了心眼,并没有立刻吞下他给的药。 盛骁说:“仇人。你好像说过,擒贼先擒王,是这个策略吧?你觉得我做的怎么样?” 齐辛炎:“你试试。” 盛骁喝了口茶,只是耸耸肩,不置可否。 齐辛炎起身,强撑着身体不适往外走。 盛骁没有阻拦,也没再看他。 齐辛炎扶着门框,突然想到什么,笑说:“要赌上袁鹿的命么?一尸两命,还挺有意思。” 他侧目看过去,对上齐辛炎的笑眼。 他说:“你怕什么,我没想在这里要你命,我只是跟你开玩笑,不好玩么?” 第228章:真心 包含钻石6700颗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最快更新!无广告! 扑通一声,齐辛炎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药效起了作用,他只觉浑身无力。一只手勉强撑着身子,让自己不至于太难看,他低低的哼笑,还真是大意了。 这人真的不能一直都一帆风顺,容易轻敌。 盛骁起身,走到他的跟前,“被下药的滋味不太好受吧?” “这亏我吃了。” “把袁鹿和她的父母都放了。” “人又不在我手里,你问我要,我也给不了。人家是两厢情愿,你何必要拆散人呢?” 盛骁嗤笑,“不放?” 齐辛炎没有应声,在盛骁没有察觉的时候,摁了一下手表上的按钮,发出了求救信息。 盛骁:“没关系,你再想想,我再等等。” 半小时后,齐辛炎的人进来,“炎哥。” 他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盛骁面对这情形,不慌不乱,“果然是炎哥手里的精锐,不过比我想象中要慢一点,我还没做到极致防御,这都花费了半小时,看来还需要再加强训练啊,钱不够可以问我借。心情好的时候,说不定就能借给你,当做是一份投资,以此也能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他敲了敲桌子,围在他们身后的人就散开,盛骁做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请他们离开,并不为难。 盛骁从容不迫的样子,反倒让齐辛炎自乱阵脚,两人对视片刻,齐辛炎摆摆手,示意人带着他离开。 随后数人开路,围着他离开了茶楼。 出了茶楼,齐辛炎在上车之际,回头往上,不知何时盛骁打开了窗户,立在窗户边上,真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距离远,并不能完全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但那运筹帷幄的样子,好似他如今已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齐辛炎从鼻子发出一声轻哼,随即上了车离开。 盛骁下的药,并不重,路上齐辛炎身上的药效就散了。他揉了揉眉心,沉着脸,十分不快。 车上的其他人均不敢多言,怕撞到枪口上。 “去桂苑。” 这是江韧和袁鹿现在住的地方,司机应声,就立刻加大了油门。这时,他的手机响起,来电是个陌生号码,齐辛炎看了一会,几乎能猜到来电是谁。 他接起来,是盛骁。 “你走的太急,有句话我又忘了说,就只好找人弄了你的号码,打电话跟你补充。” 齐辛炎这会怒气快要到顶,冷笑,“你倒是说说看。” 盛骁说:“我才你现在怒气冲冲,一定第一时间去找袁鹿了,对吧?” 他不语,被盛骁言中,让他有几分懊恼。 盛骁继续道:“不用觉得不快,这很正常,在我这里吃了亏,你心里一定十分不满,总要找个地方,找个人发现以下心头的愤恨,然后找回一点儿自信。” “如此,你必然只能找袁鹿,因为她是我的软肋,谁会放着对方的软肋不利用,不泄恨。换做我是你,我可能也会这样做。所以我要提醒你,不要觉得我正派,就不会做你做的事儿。不是你够狠,是我不愿意成为你这样的人。但你要是逼逼我,咱们日后就能成为永远的敌人。” “你想清楚,我有的是时间,精力和金钱跟你斗。” 齐辛炎嗤笑一声,说:“说那么多,还不是怕?你要是说几句软化,我还有可能饶她,但你非要那么硬气,那就不要后悔呗。” “好啊,那就看看谁会后悔。” 说完,两人几乎同时挂了电话。 齐辛炎对他还是有所忌惮,想他们这种根基扎实的集团,能做到今天,人脉关系可想而知。对付他们,只能投机取巧,更何况在国内并不能大动干戈,真动起来,就算不是他齐辛炎的错,他也是会首当其冲。 他与盛家,谁值得保全,闭着眼睛都会选了。 不管是什么位置的人,都是利益当头。 可惜,没能在尼国让他们姓盛的彻底消失。 他心中郁闷愤恨,不知不觉,到了桂苑。 车子停下,有佣人出来迎接。 袁鹿听闻齐辛炎来,心里紧张起来,但她还是强做镇定,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看电视。 齐辛炎进来,“看电视呢。” 袁鹿没有起身,“我说他们怎么都出来,原来是炎哥来了。”她换了个姿势,招呼了佣人泡茶上水果,像个女主人一样的招待他。 “炎哥这是专门来找我的?” 这个时间,江韧还在公司。 “是啊,突然想到你,正好顺路,就过来瞧瞧你。” 袁鹿穿着宽松的衣服,不怎么看得出来肚子,瞧着也不像怀孕。许是胖了一点,脸圆润了一些,添了几分可爱,没有瘦的时候,那么有棱角。 袁鹿说:“谢谢炎哥惦记,我现在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这宅子里待着,正愁没人过来看我。江韧不让我出去,也不让别人来看我,天天只能看电视,连电脑和手机都不能玩,是准备闷死我。” 她撇撇嘴,满脸不快。 齐辛炎没说话,似乎根本就没听进去她的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眼神不善。 袁鹿有注意到,她心跳的很快,手里握着遥控器,开始调台,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齐辛炎说:“可能是盛骁回来了,他怕你动歪心思,趁着他不注意就跑回去。你应该理解他,毕竟你肚子里还怀着盛骁的孩子,嘴上说着跟他,心就未必那么想。” 袁鹿紧盯着电视,总感觉齐辛炎这会心情不好,是专门过来找茬,她思索着要怎么回应他的话,她轻抿了一下唇。 齐辛炎:“其实你要心里真的想跟江韧在一起,你不觉得你怀着盛骁的孩子,很对不起他么?如果你真心,就应该把孩子打掉。” 袁鹿放下遥控器,正好电视上在回放新闻,说的正好是关于盛骁的事儿。 她说:“我留着这个孩子,必然是有作用。就算盛骁真的死在了尼国,盛韬光和梁云月会就此不再管融盛么?就算他们嘴上亲口说,我都不会相信。那公司可是他们夫妻两个,一手创办走到今天。他们开始不抢,是因为还在为了盛骁的事情奔波,还不能从盛骁离开的悲伤中走出来。” “等他们走出来以后,你觉得他们会任由自己的公司落在别人手里?但我肚子里的孩子留着,情况就不一样了。现在盛骁从尼国回来,我这个孩子就更重要,不是么?男人对女人的感情能维持多久,我不清楚,但男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应该是很重视。对么?炎哥。” 话说的好听,齐辛炎轻哼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说辞听着还真是好听,好像很聪明,考虑的很周到。为了留住这个孩子,你也算是费尽心思,绞尽脑汁了。你知道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看到了什么么?” 袁鹿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齐辛炎:“对盛骁满满的爱意。” 袁鹿摊手,无奈道:“您要这么说,我就没什么好说了,我说再多都没用。您跟江韧还真是很像,他希望从我嘴里得到承诺,得到他想要想听的话,可我说出来了,他又不信,听完以后,还没高兴,就开始生气。我不说,他就直接生气。说句实话,如果他明知道我爱的是盛骁,可还是要把我留在身边,就应该接受一切。如果介意,那就不用说,根本不需要再跟我继续纠缠。” “人不能贪心,一旦贪心,到最后就什么都得不到。不但得不到,自己也会深陷痛苦不能自拔。这又何必呢?” 齐辛炎:“你有办法,只是你不肯做,既然不肯做,就不要怪别人不相信你说的话。” 袁鹿不再多言。 齐辛炎起身,“跟我走。” “啊?” “说到做到,我帮你让江韧相信你。” 袁鹿看他不像是开玩笑,“不必了,感情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儿,您也插不了手,就算你插手了,也帮不到任何,只会雪上加霜。” “怕了?”他笑容冷了几分,眼神锐利,含着薄怒,“这么快就怕了?” “不是怕,我只是觉得江韧很可怜,你这样做,看似是帮他,但其实是在害他。如果不是你,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可能不会搞到很恶劣的地步,但你一意孤行的按照你想的方式来处理,让我反感,别说重新喜欢,我这一辈子都会恨死他,死了都不能原谅。” 她挺直背脊,仰头看着他的眼睛,说:“你大概从来也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江韧还知道让爱的人高兴,但你显然,只会让你看上的人痛苦。你的所有手段,能得到一个人,却永远也得不到心。所以,你从未被人爱过,也没有爱过人。” “你在教训我?” “教训又怎么样?你这样破坏我跟江韧之间的关系,江韧知道了以后,你觉得他会感激你么?” 齐辛炎好似从她的身上,看到了盛骁的影子,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猛地将她拎了起来。 他手劲很大,明显是动了真怒。 袁鹿条件反射的掐住他的手臂,但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退缩,这种时候,她反倒不怕了。 她想说,有种就掐死她,她死了,盛骁就不必缩手缩脚,谁都不用缩手缩脚。她咬着牙,努力的瞪大眼睛看着他。其实她已经看不清楚他的脸,又无数黑点冒出来,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就在袁鹿想着这条命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齐辛炎突然松手,只是怒火更甚,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儿,一把将她丢在沙发上,而后一脚踹在茶几上。 袁鹿大口大口的喘气,等气息平稳下来,齐辛炎已经走了。 茶几上的被子全部落到地上,满地玻璃碎片,她扶着坐稳,心狂跳不止,感觉自己好像是死里逃生,倒是不怎么害怕了。 齐辛炎走后不久,江韧就赶回来。 这屋子里有监控,发生的一切,他都有看到。 一路到家,他心里的愤怒不减反增,等到他的时候,客厅已经收拾好了,袁鹿还是如刚开始那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除了脖子上多了道粉色的掐痕,其他似乎没什么异常。 “你怎么来了?” 江韧紧抿着唇,一脸严肃,眼神中含着万般情绪,最后什么也没说,只逗留了一会,就出去了。 她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计划必须尽快进行。 齐辛炎叫他晚上一块吃饭,一顿饭吃的死气沉沉,谁也不说话,就拿着刀叉切牛排,从频率听起来,快速又急躁,似乎吃的极不耐烦,想要尽快的结束这顿饭。 两人表情都不好看,都藏着怒气。 快速解决牛排,齐辛炎拿红酒漱了漱口,说:“我今天去过桂苑,你知道了吧。” “我也知道你今天见了盛骁,何必要拿袁鹿撒气。” 齐辛炎喝到第三口的时候,一下将杯子里的酒全部喝了个干净,啪的一声,杯子重重落下,杯脚断裂。 江韧余光淡淡一瞥,看到他手上流血。 他擦了下嘴,说:“何止盛骁让我窝火,要不是你为了个女人,盛骁还能活着回来?是你要留他一命,到时候他把袁鹿抢回去,你可别哭。” “你流血了。”江韧提醒。 齐辛炎压根不管他说什么,“我看他们两夫妻倒是挺像,都落到这个下场,还嘴硬装逼。” “既然是装逼,你就更没有必要生气。” 齐辛炎瞪他一眼,“我看你也是找死,我动袁鹿,让你不高兴了?我看你脑子进水,等人财两空你就高兴了。” 江韧吃下最后一口牛肉,放下刀叉,擦了擦嘴,他没喝酒,只要了一杯白开水,没有表态。 “融盛那边股东已经有反对我的声音,等盛骁出来,我这个代理董事长,也该下位。还有我问了律师,死了的人回来,之前生效的遗产算不算作废。因为有部分手续没有完成,没有完成的部分,肯定是不可能再继续,连带着完成手续的部分,若是盛骁追究起来,也能够追回。” “就等于之前做的所有,都是白费力气,你白白给融盛打了一段时间的工,还吃力不讨好。最后,女人和公司,都得不到。”齐辛炎的语气里充斥着讽刺。 齐辛炎想想都觉得极不舒服,“我可以告诉你盛骁找我的真正意思,他给了我一个下马威,倒是让我警惕起来,也让我慎重的看看现在的情况。究竟是与他合作更为妥当,还是为了你,与他反目保住你,成全我心里的兄弟义气。” “盛骁在北城的能耐,你我心里都清楚。尼国这一趟,是我们的机遇,借潘远之手,成我们自己的目的。只是我猜中了开头,没猜到结尾。你认为,咱们现在落到这不尴不尬的境地,是因为谁?” 齐辛炎等了一会,江韧没什么表态。 他拿纸巾擦了擦嘴,“我看重你,重用你,拿你当做兄弟,才听你的,在盛骁这件事上依照你的意思去做,但现在这结果,你真是令我感到很失望。不过好在,我留了后手,在他被囚的时候,在他身上注射了潜藏病毒,他想活着,还得求我,袁鹿也得求我。” “但是我现在看到你给我的反应,我不免要重新考虑考虑。” 江韧抬起眼帘,对上他的眸子,说:“炎哥,你想得到凡哥的心么?” 齐辛炎微的挑了眉梢,拿起断了杯脚的杯子,朝着他砸了过去,“你真当自己在我面前百无禁忌了?!” 他迅速躲开,杯子落地,碎成片。 “我只是想讨论一下,在袁鹿到我身边之前,我觉得我可以做到只要她人不要她心,可我发现得到了以后,就开始妄想,妄想让她回到从前那样。可能是见过她全心全意爱过我的样子,再看她如今的模样,我恨她不爱我的样子。” 齐辛炎:“那就让她死了算了。” 江韧:“对,这是最好的办法。” 齐辛炎不相信他能真的如此,嘲笑过后,便叫他走了。 包厢里就剩下齐辛炎自己,叫了瓶威士忌自饮。 江韧路过网红甜品店的时候,瞧见门口排队,让司机靠边停下,过去打听了一下,也跟着排在后面。 排队的大多是小姑娘,江韧排在中间显得很突出,排在前面的女孩子被他相貌所吸引,大胆跟他搭话,“是给你女朋友买么?” 这问题是试探,看是否有主。百分之九十肯定有主,但百分之十有可能是给妹妹买。 江韧说:“给老婆买。” 这比女朋友还狠,小姑娘叹气,通常这种长相极品的,确实不能存在漏网之鱼,“那你真是好男人。” 敷衍的夸赞,但江韧听着却还蛮开心。 “谢谢。” “不客气,说的事实嘛。” 排到江韧这里,刚好卖完,这店是限量,当天卖完就没有了,也不现做。 老板娘亲自做的,每一份都包含了老板娘的真诚。 其他人都走了,江韧仍跟老板娘周旋,“你就做一个最简单的,我可以等。我能买给我老婆的机会很少了,多少钱都行。” 老板娘年纪也不大,看起来跟江韧年纪相仿,她的做生意方式,也算是一个用心之人,看到江韧真诚的态度,也就应了。她把门先关上,然后问:“你妻子喜欢什么口味?” “女孩子都喜欢什么口味?” 她轻笑,抬眸看他一眼,见他真诚发问,笑说:“你自己老婆的口味还不知道么?你刚才说的那么真诚,看起来很爱你老婆的样子,怎么连口味都不知道?” 她是开玩笑的口吻说。 江韧愣了愣,说:“那就每一种都来一个,我可以帮忙,正好就当是以后的生日蛋糕。” “啊?” “三天时间,你尽可能多的做,钱我会给到位。” “可是你做那么多,是浪费啊,她又一下子吃不完。”她想了想,问:“能冒昧的问一句,为什么事件有限么?是你还是?” “是我。” 江韧知道她会误会,但也无所谓。 老板娘见他年纪轻轻,寿命不长,觉得十分可惜,默了一会,说:“要不这样,你告诉我她的姓名生日,还有固定的家庭住址,往后等你不在的时候,我每年她的生日,送上一个蛋糕,用你的名字,这样行不行?” “不要写我的名字了。” “啊?” “不用写我的名字,她往后会有新的生活” 不用他多说,老板娘已经帮他脑补好了,“那好吧。” 江韧写下了袁鹿名字和住址,还有联系号码,老板娘给他做了一个现在最火的四寸蛋糕,多放了一个小公主的玩偶,又附带了另外的甜品。 江韧让她把钱算好,到时候全额给她,两人加上了微信。 回到家里,袁鹿才刚吃饭,她今天胃口有点刁钻,饭点的时候不怎么想吃,现在饿了,还想吃鱼。 偏偏前阵子她讨厌腥气的东西,家里一直都没有弄海鲜类,所以得跑出去买,还要新鲜,就麻烦一点。 袁鹿今天受惊,想吃的东西五花八门,佣人也给她折腾的够呛,一个两个跑出去买东西。 这会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食物,袁鹿慢吞吞的进食,正好没有甜品,江韧这一趟没有白花钱。 “今天胃口大开啊。” 袁鹿看到他手里的袋子,眼睛亮了亮,“正好想吃这个,刚让人出去买了,结果你带回来了,谢了。” “碰巧了,路过看到有人排队,就上去凑个热闹,没想到正对你的胃口,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我应该再去买个彩票,说不定能中头奖。” “买了么?” “没有。” 红烩牛肉,红烧猪蹄,红烧鱼等等。 一个个都是硬菜,江韧脱了外套坐下来,晚餐吃的没滋味,这会瞧着有点眼馋,让佣人舔了碗筷,跟她一块吃。 袁鹿夸奖了做菜的厨师,这一道道菜都做的极入味,口感很好,吃起来也不油腻。 “你可控制点量,一会吃撑了可难受。” 但最后袁鹿还是有点吃撑了,甜点是吃不下了,还急需出去散步消食。 江韧陪同,两人沿着大宅走了一圈,然后去了后面的果园。 果园不大,之前是荒废着的,现在有人打理,但都还是树苗,不知道多久才能长大结果。 旁边还弄了一轮草莓,大棚罩着。 刚出进来的时候,这屋子像是荒废了很久,现在他们入住,逐渐的有了样子,仿佛灰色的世界,逐渐有了彩色,一切都鲜活起来。 袁鹿跟导游似得给他介绍,两人走到林内,江韧往前面围墙的位置指了一下,“看到了么?” “什么?”袁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有什么?” 她仔细的看了一会,江韧觉得她傻乎乎的很逗,笑说:“有鬼影,白色一团,没看到?” 袁鹿斜他一眼,“别胡说八道,本来没有,被你一说一会就真来了,夜里不说这种东西,不懂么?” 她要走,江韧把她拉回来,“那你记住这里,那里一团白色,有鬼,以后千万别来。” 等两人走开后,袁鹿才慢慢反应过来,他给她指的位置是什么。 其实,她还是不能完全相信江韧,怕这就是一场测试,到时候来个反转。 如此想想,她觉得还不如靠自己从长计议,只要跑出这里,跑出他们的眼线,就可以逃出生天。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她先给盛骁一点时间,再等几天她再想法子出这桂苑,出了这里应该会比较好办。 她相信盛骁回来,不会坐以待毙,那她也不能坐着等人来救,那也是太傻了。 梁云月端着营养品进去,听到盛骁正在咳嗽,听起来还挺严重,“怎么了?” “没什么,呛到了。” 梁云月:“把这个喝了,调养身子的,我看你气色一直不怎么好,老关叫了个老中医过来,明天给你把把脉,中西结合,好好的调理。” “我这才回来多久,身上伤也没好,气色不好是正常的,你不要那么担惊受怕的,之前不是检查过了,都没什么问题。” “我还是怕,你知道你身上有针头么?” 盛骁没有具体跟他们说过被绑的时候,所遭遇的非人待遇,“也没什么问题。” “我就怕有什么问题,小心一点不是坏事儿,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可别忍着。” 盛骁:“明白。” “对了,袁鹿的位置找到了,不过他们戒备很严,随便什么人都进不去。” “找人先盯着,总会有机会,只要里面的人是活的。” 隔天夜里,家里来了个不速之客,没走正门,走的窗户,也没惊动宅内的安保。 盛骁把人拉进来,万岁摘下头套。 盛骁:“确定没有被人跟着吧?” “我找了个替身,暂时不会有问题。” 盛骁拿了遥控把窗帘拉上,带着他进了内屋说话。 万岁已经把齐辛炎的底都探查清楚,那张照片很有用,他借着李婉婉,还跟陶家老爷子联系上,前几天,在海市与之见了一面,并将照片给了老爷子。 陶老爷子看到照片的时候,情绪波动,然后长叹口气,大概是人之将死,倒也没有瞒着,将那些前尘往事简单的说了说。 照片上几个人,本该是关系很好的兄弟,大哥是齐辛炎的父亲,当初国内还未严厉打击的时候,他们组了个社团,势力搞得挺大,可谓是一方霸主,上下交道都打的很好。 现在瞧着都像是有文化的老头子,其实年轻时候就是小混混,凶神恶煞,带着一群小弟,从农村横到了城里,慢慢上道,拉帮结派,做生意,收保护费,没人敢惹。 后来形势转变,情况不对,势头大,肯定是第一个被搅对象,但有些事儿不能完全爆出。当时,有人为了自保,唯有做出背叛。 齐辛炎一家子除了他,都被波及,那时候他还小,被人连夜暗中送出。最后齐家是个什么下场,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去传,反正是罪大恶极,肯定是被阵法了,是一件值得庆祝,人人叫好的事儿。 陶老爷子说:“其实这些年,我们只是看似风光,其实日子也没有那么好过的。” 陶老爷子大概是有忏悔之心,万岁临走前,有听到他想跟齐辛炎见一面。 希望他不要去挑战权威,趁着还有机会,及时收手,齐家也就他一根独苗,他心中愧对,所以希望齐辛炎不要再继续错下去。 万岁说:“江韧会把袁鹿放出来,三天以后。这件事,你尽量别掺和进来,我们会搞定。” 盛骁:“江韧叛变了?” “起码现在看来是。” “你相信么?” 万岁:“他并不是直接跟我联系,是李婉婉说的。而且,他们还有个计划,就是不知道结果会如何。你且先看看,如果狗咬狗,岂不是更好?” 三天后,袁鹿并没有按照计划出现,万岁的人等了个空,盛骁那边也等了个空。 江韧在公司里,连事情都做不进去,可奇怪的是,袁鹿失踪的消息一直没有人汇报。 他得空看了一下监控,发现袁鹿还在,他看了一整天的监控,发现她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 然而,他并不觉得高兴,她不走,并不是因为其他任何因素,是因为她根本就不信。 大概是不信他,就这么把她放走。 江韧低低的笑,心里的火,一阵阵的往上冒,而后大手一挥,扫落了桌上的文件和茶具。 秘书在外面听到里面传出这么大的动静,立刻去找了孟正,两人过来时,里面已经安静下来,推门进去,就看到江韧坐在沙发上抽烟,茶几被掀翻,办公室里的摆设倒了好几个,鱼缸在幸存着。 江韧并没有注意到他们,夹着烟的手微微发抖,努力克制着,才没把烟揉成一团。 孟正进去,捡起飞到门口的一只烟灰缸,说:“怎么了?什么事儿发那么大的火。” 他把茶几扶起来,将烟灰缸放在桌上。 江韧压着火,说:“没什么,心情不好,看到这些东西不怎么顺眼,就给砸了。一会让清洁部的人进来打扫一下,没用的就全部扔掉换新的。” 他说着,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起身准备回去。 他出去后,孟正原本想把这事儿给齐辛炎说一说,后来想想还是没发。 江韧一路疾行,回到桂苑。 他直接拉了袁鹿去了花房,把人拽进去,把门甩上。这里没有监控,只有他们两个,花房内的天窗和帘子都关上了,外面看不进来。 袁鹿揉了揉手腕,见他怒气冲冲,不知为什么,有一点心虚,退开几步,说:“你干嘛?一回来就跟个疯子一样。” 江韧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全。 袁鹿真怕他一冲动,就给她一拳。 “你不会是怪我没有按照你的吩咐离开吧?” “为什么不走?你在想什么?” 袁鹿说:“我爸妈还没安全,我走了,我爸妈就危险了,我不能让他们有危险。” “你不信我。” “这跟信不信没什么关系,你也没说清楚。我爸妈,安全了么?” 他几步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臂,略有些激动的说:“你为什么不信我?!” 他眼眶慢慢泛红,不等她说话,一把将她推开,恶狠狠的说:“好,很好,很好” 他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之后,拉开门走了。 袁鹿缓慢的吐出一口气,她不免在想,是不是自己想错了。他是真的想放她走,她的父母他是不是也已经妥善的安排好? 她恍惚的后退,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好一会之后,她才逐渐缓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并不为了这次的错失而感到遗憾。 她很快振作起来,出了花房,回到屋内,江韧没走,他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跟刚才的样子简直像是两个人。 他闻声回头,“刚才厨房来问,晚上想吃什么,你自己进去说。” 袁鹿应了一声,进了厨房。 夜深人静,只听到袁鹿一阵尖叫,惊动了宅内半数佣人。 很快,江韧抱着袁鹿出来,有佣人正好在门口,看到袁鹿出来,身上满是血,都是吓了一跳,“怎么了?要叫救护车么?” 江韧压根没理会,抱着她不管不顾的往外冲,弄上车,车子迅速的冲出了宅子。 保镖的车子快速的跟上去,可江韧开的太快,很快就被甩的远远的。 等保镖追踪到人的时候,江韧的车子撞在花坛上,人躺在车尾,看着像是被打了一顿,至于袁鹿,则不知所踪。 保镖立刻把他从车子下面拖出来,先弄上车,然后联系了齐辛炎,告知了情况。 江韧被送进医院,齐辛炎没来,孟正过来的。 他身上多处骨折,对方打的挺狠,不过只是泄愤,倒是没有要他命的意思。 孟正:“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今天很不对劲。白天在办公室发火,回到家里又来这么一出。” 江韧闭着眼,说:“她自杀,我送她去医院的路上,被盛骁的人截住,她被抢走了。” “所以,你在监控上看到她自杀?” “是,她说只要她死了,我们就威胁不了盛骁,她宁可死,也不要让他为难。我本来以为她只是说说,毕竟肚子里还有孩子,她那么在乎那个孩子,可她竟然真的那么做了。是有多爱那个男人?!” 他又要发疯,孟正立刻把他拉住,说:“这里是医院,可别闹了。” 孟正皱着眉,与他相处多日,加上他本身的遭遇,心里也把他当成是朋友兄弟,好心提醒说:“炎哥本身就已经对你不满了,你现在还把这么重要的人搞丢” 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但也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第229章:只一次机会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身边的这批保镖算是反应比较快,应急能力很强的一批,第一时间追击,但还是为时已晚,已经找不到袁鹿的踪迹。 按照江韧说的,她是自杀,身上还有很多血,那一定是要进医院,他们调动了更多人,去北城各家医院查看,并没有袁鹿的消息,医院也没有接受过自杀女人的急救。 他们蹲点了一天一夜,仍没有任何信息。 齐辛炎发了火,搞这么一出,看着就像是串通好了,一个想法子从桂苑出去,一个则在外面接应。 按照盛骁在茶馆里展现的能耐,他肯定会去找更精锐的一批人,加上江韧把袁鹿当做命一样看待,竟然焦急的什么都不顾全,直接带着人就冲出去,如此莽撞又不可理喻。 现在好了,真的是作到了人财两空了。 形势一旦逆转,就是节节败退,一桩接这一桩的坏事儿。 第二天,他到医院,还没来得及看到江韧,海市那边来了电话,说是林凡不见了,满打满算已经失踪两天,他们几乎要把海市翻个底朝天,但依然没有找到林凡的蛛丝马迹。 人像是凭空消失一样,消失在监控摄像下,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商场电梯,进去以后没出来。 他们把商场几个出口的监控看了又看,就是没看到人,商场上上下下角角落落也都找了个遍,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找到。 这简直像是发生了灵异事件。 齐辛炎默了数秒后,破口大骂,因为分贝过高,引来了旁人关注,护士硬着头皮上前提醒,被齐辛炎骂哭。 隔着门板,江韧也听到了他骂人的声音,孟正走出去,齐辛炎已经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走了,只看到他焦急的身影。 江韧:“炎哥走了?” 孟正也有点费解,这都已经到门口了,竟然就这么走了,想不通,他耸耸肩说:“看起来很着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江韧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他说:“等过会,我亲自给他打个电话。袁鹿找到了么?” 孟正瞥他一眼,“你说呢?” 江韧神色落寞,没再多话。 到了傍晚,孟正就得到了消息,原来是林凡不见了,现在齐辛炎杀疯了,安排在林凡身边的那批人,无一例外的得到了严惩。 负责林凡安全的领头人阿坤,在林凡身边待了多年,被他一刀子给宰了,当场没了气。 在场的人都被齐辛炎这股怒火吓到,齐辛炎一贯以来很少发那么大的火,通常来说,他对手下严厉,犯错了会有相应惩罚,惩罚的手腕也够狠,但像这样当场要命的从来没有。 孟正听到这消息,顿时有不太好的预感。 他也是没想到,林凡失踪,齐辛炎能有那么大的反应,还把身边多年的心腹给杀了,这是多大的怒火? 林凡手里有七八个心腹,其中孟正跟阿坤关系最好。 他跟江韧交代了几句就敢去了海市,阿坤有个女人,最近刚好怀孕,准备领证结婚。 日子都已经选好了,结果碰上这种事儿,他得先去安抚好,不然到时候就乱上加乱。 袁鹿被一路护送到了之前关育成和梁云月养老的悦庄园。 等她看到站在大门口接她的关育成时,她才觉得这一切都是真的,而不是自己的一场梦。 她前几天就已经好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连着几天做梦都是自己逃出桂苑,但成功就只有一次。 她真的准备自杀,掐着分寸,但那天晚上,她起来,拿着刮眉的刀片,准备下手的时候,江韧走了进来,她连忙加快速度,但只划伤了一道小口子,就被江韧一把抓住手腕。 她挣扎反正咒骂,说:“我受够了!你能阻止我一次,不可能阻止我一辈子!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 江韧沉静的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暗淡无光,他夺过她手里的刀片,丢进了马桶里,而后拿了纸巾,替她擦了擦手腕上的血,幸好只一条细细的口子,不会留下疤痕。 手腕上的纹身特别又好看,遮挡住那些疤痕,她死过很多回,为了他。 你瞧啊,即便用这么繁琐的图案,也不能彻底掩盖掉疤痕。有些错误,是永远无法弥补和还清的。 也许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让她忘记自己,忘记伤痛。 江韧这些永远无法消失的疤痕,低下头在上面亲了一下。 袁鹿猛然缩手,被他用力抓住。 “你想的法子就是伤害自己来刺激我?” 袁鹿不否认。 江韧又问:“手腕上都留下那么多疤痕了,你还想再留一道?” 袁鹿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暗自较劲,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江韧帮她把血迹擦掉,找了个创可贴,给她贴上,说:“说说你的计划,我听听看。” 袁鹿还是不说话,江韧等了一会,抬起眼对上她的目光,“还不相信我?” 他笑了笑,说:“你不是跟温乾有联系么?那你就应该知道我在看心理医生,他在全力的帮助我,我现在也有按时的吃药,所以我的情况在慢慢的好转。我现在才慢慢的意识到,其实我对你,只是一种病态执着,等我的病彻底好了,我就不会再对你有任何执念,或许我就不会再爱你。” “我对你的伤害无法弥补,所以这一次我放你走,就当做是弥补我自己犯的错。” 袁鹿默了一会,最后选择了相信。 他在感觉自己眼红的瞬间,别开了头,笑说:“你好好照顾自己,别为了盛骁就委屈自己。像这种伤害自己的事儿,就别做了,可别让我看笑话。” 袁鹿愣了愣,有点没想到他说这些话,她又有点不相信。 江韧有点不耐烦,“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就反悔了,机会就这一次,你没有时间想,现在立刻就告诉我你的决定。” 最后袁鹿赌了一把,而她终究是赌对了,这一次江韧说到做到,真的帮了她。有他的配合,她的计划成功率就更高。 她身上的血,是江韧的。 他在身上划了一道,把血先蓄起来,做足了功夫。 车子开出桂苑后,很快就有几辆黑色的车子跟上,那不是江韧的人,他开的极快。 袁鹿开始以为他要反水,但这档口上,她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强压着心里的疑惑,牢牢抓着车子的扶手,不断的往后看,这车子就差起飞了,虽然这条路上没什么车,也没什么障碍物,但车速过快,还是令人害怕。 开出一段距离之后,那些黑色的轿车多到已经把江韧的车子团团围住,因为里面有袁鹿在,所以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试探性的靠近江韧的车,想要将他逼停,但又怕他一个冲动,带着袁鹿同归于尽。 最后车子停下,江韧坐在车里没动,他回过头看了袁鹿一眼,看到她眼里难掩的激动和开心。 她大概是很想回到盛骁身边,外面的人开始敲车窗,他没有立刻解中控。 袁鹿收回心神,看向他。 “你保重。” 江韧笑了下,迅速的转过头,一滴眼泪藏于这夜色里,“走吧。” 他解了中控,袁鹿说:“温乾和我都认为,你可以重新开始的,希望你重新开始。” 说完,她就推开车门下车。 她跟其中一个领头说了两句,就被那人带着上车,先行离开。 其他人并没有就此离开,江韧知道,盛骁不会就那么轻易的饶恕他。 同样,他要是完好无损,那就太奇怪了。 他熄火,拿了根烟点上后,推门下车。 他关上车门,倚靠着车身,瞥了眼带着袁鹿离开的那辆车,笑着对跟前捏着拳头的人,说:“等等,等我抽完这根烟再说。” 对方还真没有动手,今天风大,吹的烟灰四处飘散,有不小心落进眼睛里的,弄得他视线模糊,眼睛生疼。 在烟快要燃尽的瞬间,他迅速出手,一对多,他拼尽了全力,好像是在为自己争取点什么,咬着牙,打的酣畅淋漓,即便最后被打趴下,他也不觉得痛,反倒觉得很爽。 袁鹿对这些一无所知,也不会有人告诉她。 关育成看到她身上的血迹吓了一跳,“没受伤吧?怎么那么多血?” 袁鹿摇头,“没有,这不是我的血,是江韧的。” “不是就好,吓死我了,快进来吧。现在这里就只有我在,你婆婆跟盛骁在北城。我们提前商量了,如果把你救出来,第一时间送到这里,你怀着孩子,需要一个环境好的地方养胎,现在北城也不是那么太平。照顾你的佣人我都已经安排好了。” 关育成带着她进门,三四个佣人站在门口,他一一做了介绍,一个负责她饮食,一个负责她起居。 还有一个是总负责。 负责她起居的相对年轻一些,看着跟袁鹿差不多大,叫芳芳。 关育成看她这幅样子,就让芳芳见带她去房间洗澡,换身衣服。 袁鹿先洗澡,站在莲蓬下,热水从头顶浇灌下来,全部神经彻彻底底的放松下来,她无端端的流泪,她下意识的捂住眼睛,低声的哭了起来。 等到情绪发泄出去,她又笑起来。 这过山车一样的人生,真他妈刺激。 她洗完澡,关上花洒,贴在手腕上的创可贴,用毛巾一擦,起了一角。 胶布撕起来,有一点点微微的疼。她翻过手腕,这一瞬脑子里不由得跳出江韧给他贴创可贴时,小心翼翼的模样。 其实她的伤口很小,连创可贴都不需要,过一天就可以结痂,很快就会没有任何痕迹,就好像从来没有伤过。 穿个帖,贴住了她之前割腕时候的伤疤,在灯光下,有纹身的遮掩,还是看的听清楚。 她轻轻的摸了摸,而后把创可贴撕掉,放在了洗手台上。 她换上干净的衣服,芳芳给她吹头发。 这一路她没睡,本来应该好好睡一觉,可袁鹿现在却不是很想睡,而且精神格外的好,跟打了鸡血一样。 最主要的是,她怕闭上眼睛,等再睁开的时候,又回到了桂苑。那个像牢笼一样的宅院,就算很大,很漂亮,那也是一个笼子。 “您不睡觉么?”芳芳看她的样子是准备出去。 袁鹿摇头,“我现在不想睡,有点饿了。” “那您想吃什么?我下楼跟厨房去说,一会给你送上来。” “不用那么麻烦,我不想待在房里,要不你先带我四处转转?” 芳芳点头,“那我给你编个发,咱们再下楼。” “编发,什么样的?” 她在镜子前坐下,芳芳这手还挺巧,编了个公主头,还挺漂亮,整个人一下子精神了好多。 两人一块下楼,关育成正好打完电话,看到她精精神神的,立刻说:“你先站着别动,我给你拍个照。” 袁鹿稍微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停下来,抓着芳芳一起拍了一张。 关育成拍照技术不错的,他兴趣爱好很多,退下来了以后,就总是学这个学那个,不嫌麻烦不嫌累。 “笑一笑。” 他拍了照几张,传给了梁云月。 梁云月拿给盛骁看,“瞧着好像是胖了一些,衣服穿的有点大,倒是看不出来怀孕的样子。” 梁云月在旁边叽叽喳喳说着,盛骁没什么反应,只是目不转睛的看着照片。 “有你关叔叔照顾着,你放心吧。他可比我细心。” 正说着,关育成的电话进来,梁云月要拿,盛骁一下躲开,说:“您先出去,这电话应该是袁鹿打过来的。” 梁云月一顿,随后笑着出去了。 等门关上,盛骁才接起了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立刻说话,他也没有。 静默数秒后,袁鹿先开口,“盛骁?” 他紧抿了唇,情绪翻涌,她的声音入了他的耳朵,落在他的心上,踩在最软的位置,有点疼,有点酸,更多是如释重负。 情绪上头,有几分激动。他原本以为可以忍,可现在,他只想顺着电话线,直接到她眼前去,想抱她,亲她,跟她面对面的说话,告诉她从今往后再不分离,此生只她一个。 带她环游世界,看遍所有风景,珍惜往后在一起的每一天。 袁鹿:“是你吧?” 他笑了一下,“当然是我。” 袁鹿当即红了眼,脸上却是笑着的,“幸好是你,不然就尴尬了。关叔叔说,你肯定在旁边,我想听听你的声音,就让他打了电话,没关系吧?” “没关系。你现在已经安全了,我也很安全。” 她说:“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法子救我,所以只要我出来,你就会有机会。你看,我赌对了。” “我可以过来看你么?我有点想见你。”袁鹿小心翼翼的说,她心理也有点没底,他没来见她,虽然有原因,但她还是不由的想,也许是他心里生了嫌隙,这些日子她一直跟江韧在一起。 任何男人都会不高兴。 所以,他不太想见她,就让人先把她送到这里。 盛骁说:“我会来见你。” 袁鹿胡乱说了个谢谢。 挂断电话,盛骁就让人安排,当天就要过去。 正好,万岁那边来了消息,说齐辛炎现在在海市,他在找人,这会估计都没有心思放在袁鹿的事儿上。 如此,他更是放下电话,就直接去了悦庄园。 谁都无法阻挡,他甚至后悔,应该把人第一时间送到他跟前,而不是让她一个人去悦庄园。 梁云月跟着他一块去,看他那急切的样子,也就没拦着。 北城到悦山庄开车要一天的时间,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梁云月提前跟关育成说了一下,他没睡,一直等着。 袁鹿那边还没说,她一夜没睡,到了庄园以后也没有立刻休息,芳芳带着她在庄园内逛了一圈,又跟关育成聊天,一直到旁晚,精神才一点点消耗完,吃了晚饭,就上楼睡觉去了。 关育成跟盛骁简单交代了一下,到了房门口,芳芳守在里面。刚刚回来,袁鹿还是有点患得患失,情绪不是特别平稳,再者她怀着孩子,情绪就更加起伏不定,身边需要人陪着。 他进去后,芳芳就在门口候着。 袁鹿这会睡的很熟,她是真的累了才睡着的。 他没有吵醒她,只是静静的坐在旁边看着,好久不见,真的好久不见,差一点以为永远也见不到了。 他伸手轻轻的碰了下她的脸,怕自己手太凉把她吵醒,反复搓了搓,把手搓暖了,才敢摸摸她的脸。 他低头,正想亲亲她的时候,袁鹿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盛骁愣了愣,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袁鹿却像是早就预判了,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先一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她咧嘴,笑的十分开心,笑着笑着,眼睛就笑红了。 盛骁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做了刚才没有做完的事儿。 吻很克制很温柔,并不格外汹涌热烈,却包含了无尽的想念和深刻的爱意。 袁鹿牢牢抱着他的脖子,再不想松手。 分别前,他们还吵架呢,为了什么破事儿吵得架,袁鹿早就忘记了,她只是没日没夜的都在后悔,以后盛骁去哪里,她都要跟着。 她说:“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你不在的每一天,我都会多爱你一点。你完了,我是不会放过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笑着,笑容落到眼睛里,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最后就扑他怀里头哭了。 第230章:以后你的命是我的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哭了好久,在不知不觉间睡着。 盛骁看着她满脸泪痕的脸,即便是睡着了,好似还带着一点点伤感的情绪,眼皮子又红又肿,鼻尖也很红。 他拿了纸巾给她把眼泪擦掉,想把她放到床上,还未抽出手,就被袁鹿抓住了领子,她很艰难的掀开眼皮,睫毛颤动,很吃力的看了他一眼,说:“别,别走。” 盛骁摸摸她的头,说:“我不走,放心睡吧。” 她还是努力的看了他一会,最后实在熬不过生理上的疲倦,再次睡了过去,但抓着他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盛骁索性在床沿上躺下来,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睡觉。这一夜,他始终不能入睡,闭一会眼,就要睁开看看她,好似怎么都看不够,就只想这样长长久久的看着。 好久以后,他才恍惚想到什么,手伸进被子里,贴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的,小心翼翼又慎重其事的摸了摸。 还没完全显怀,她现在看着,跟没怀孕的时候没多大区别,但亲手摸了摸,还是不一样,这小肚子以前是极平旦,精瘦,细细的腰身,好似一个手掌就能握住。 但现在腰上有了肉,还有可爱的肚肚。 他就将手掌放在小肚肚上,好似能够感觉到里面的小生命。 他闭着眼去感受,脑子里已经在想象着孩子的长相,嘴角泛起浅淡的笑。 袁鹿睡到自然醒来,大概就睡到早上八点。她睁开眼,第一眼自然是盛骁近在咫尺的脸,他面朝着她,闭着眼,似乎还在睡觉。 此刻,她才认真的,仔细的看他。 他瘦了很多,脸色并不是很好,白的没有血色,惨白如纸。 五官显得越发立体,眉眼鼻还是那眉眼鼻,以前是健健康康的样子,现在反倒多了一点弱不禁风般的文弱公子感觉。 当然,她还是更喜欢他健康硬朗的模样。 她表情突然僵住,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关系,她看到他两鬓有了白发。 心骤然被狠狠拧了一下,眼眶瞬间涌上一股热气,视线瞬间就模了。她缓慢的凑过去,手贴住他的脸颊,嘴唇轻轻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而后慢慢的缩成一团,整个人贴过去,缩进他的怀里,贴在他的胸膛上,很快耳边就传来他的心跳声。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睑处落下。 盛骁是被她的哭声给弄醒,虽然很小声,更小猫叫唤一样,但一阵阵的刺激耳膜,声音就传入他的梦里,牵扯着他的心,然后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袁鹿钻在她怀里,手和脚都缠着他。很真实,再不是睁眼就消失的梦境。 他轻笑着,拍拍她的背脊,说:“怎么了?做恶梦了么?” 袁鹿一下止住了哭泣,憋了半天,在他胸口胡乱擦了擦,把眼泪都擦掉,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没有。” “那怎么又哭了?”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眼睛,红彤彤的眼眶,她看着他,用手指拨弄了一下他鬓边的发,说:“你长白头发了。” 他拉下她的手,笑说:“听过少白头么?” 袁鹿眨眨眼,“少白头?” 他认真的点头,“是啊,我这就是。” 袁鹿嘁了声,“你是在哄小孩子吧,你这个年纪还说是少白头,有点牵强。” “怎么了?我感觉自己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 袁鹿一下破涕为笑,“你也太过分了,我都不敢说自己十八岁,你竟然说自己十五六岁。” “不像么?” “先把头发染黑,就像了。” 他笑了笑,“那我让人弄染发膏来,你给我染上。不过现在不是都流行奶奶灰,我本来还想着配合一下潮流,去染一个。” “我喜欢你黑色的头发。”她坐起来,“我给你染。” 说了就干,袁鹿洗漱完,就下楼找关育成,让帮忙找个好一点的染发膏,要最好的。 下午,袁鹿就动手给他染上。 染的时候,才发现,盖在黑发下面也有不少。她一边染,一边眼睛泛酸,好几次冲动要落泪。 他们两单独在偏厅弄,梁云月偷偷的在外面偷看了好几次,看到他们,心里渐渐安心,对袁鹿之前的一些偏见心思,这会也彻底的放下了。 只要他们在一起好,比什么都重要。 只要她儿子开心,也就足够了。 经历这一遭,她也不想要求那么多了,开心就好,也希望盛骁千万不要有事,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袁鹿帮他刷好,就坐在他对面,两人坐在阳光下,也不说话,只是互相看着对方,你笑我也笑。 弄完以后,袁鹿亲自给他洗头,吹发,给他弄了个帅气的发型。 “完美,你现在看起来就是十五岁的小伙子。”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镜子,就在他眼前,帮他左边照照右边照照。 盛骁看着她,说:“好看。” 袁鹿:“你能认真一点么?看看你自己。” 他眼眸动了动,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抓了抓乌黑的头发,笑说:“我怎么更喜欢有白头发的样子,看起来更酷。” 他拿掉镜子,将袁鹿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她刚坐下,又很快站起来,“我重。” “压不死。”他又强行把她摁下来,在她耳边轻语,说了句带颜色的话。 袁鹿脸颊红了红,睨了他一眼。她不敢在他身上造次,坐了一会就赶忙找个借口站起来,两人坐到旁边的沙发上,面朝着落地窗外,外头是翠绿的一片,绿色代表着生机。 袁鹿靠在他肩膀上,说:“唐茉的事儿,知道了么?” “孙珑跟我都交代了。” “那郑思宁的事儿,你也知道了?” “嗯。”他侧过头,垂眸看着她,说:“就按照你说的做,没有什么问题。毕竟是我欠了她哥一条命,就当是我还了,如果她觉得这样做她心理好受,我也认了。” “对,所以以后你这条命是我的了,还有我肚子里的孩子的,我们不答应的事儿,你绝对不能再去做。要不是因为这件事,我是绝对不能饶了她的。”袁鹿哼哼两声,表情严肃又认真。 如果不是郑思宁,不是顾森。那些人怎么能钻到空子?这意外也就不会发生。 她是不敢问,不敢问盛骁在尼国这段时间都经历了什么。光看他现在的模样,她都觉得心疼不已。 这是无妄之灾。 袁鹿说:“以后别再管她,她现在可以开心的过她的生活了,好好坏坏都跟我们没有关系。就是可怜了唐茉,她死的时候,一定很绝望,一定很痛苦。” “嗯。”盛骁抱住她,说:“以后就只在乎你一个人。” 这件事对盛骁有一定的伤害,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李特助的死,对他也有很大的影响。 毕竟在身边工作多年,性格等方面都磨合的很好,这样一个人离开,跟割肉没什么分别。 他收紧了手臂,“我很想你。” 袁鹿:“我也是。”她抱住他的手臂,转过头,与他亲吻。 绵长的亲吻过后,袁鹿想说一下江韧的事儿,才说了一个名字,盛骁就给打断了,“这些你不用管,你现在只要想着我,想着肚子里的孩子。爸妈很快会接回来,你放心。” 盛骁的眉微不可察的蹙了蹙。 袁鹿觉出他似乎是有点反感江韧,袁鹿想了下,没再继续说。 晚上,盛骁需要擦洗身体,他背着袁鹿叫了佣人,结果被她截胡,庄园这边专门有个洗浴的房子,设施齐全。 他随便找了个借口,但被关育成出卖。 她叫退了所有人,自己进去,关好门。 盛骁这会已经脱了半身的衣服,坐在那里,听到进门的声音,“怎么那么慢?” 中间隔着屏风,隔着屏风,盛骁没有第一时间看到来人。 屋内的水池冒着热气,整个室内的温度适中。 袁鹿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躲在屏风后面,探头往里看了看,光线不强,但她还是看清楚了盛骁身上的伤势。 盛骁等了一会,发现脚步声没了,这人也没过来,觉得奇怪,再次回头,就看到躲在后面的人,他没看清楚,只是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几步上前,一把将人抓住。 手劲很大,袁鹿叫起来,他才迅速松手。 袁鹿揉着手腕,委屈巴巴的看向他。 盛骁:“你不是跟妈一块练瑜伽么?” “关叔叔陪她,我不好意思打扰他们两个,你还说呢,你怎么骗我说跟关叔叔一起洗澡?” 盛骁这才想起来,不动声色的走到沙发前,拿了衣服重新穿上,“是关叔叔放鸽子。” 袁鹿手里拿着药箱跟着过去,“我来给你擦身子,顺便给你换药。” “不用,你也不会。把小汪叫过来,他之前做过护士,基本的医疗都会。” “去叫也行,我要在旁边看着。” 盛骁知道她的心思,但他还是不想让她看到那些,平白忧心,“怀着孩子呢,让孩子看到不好。” “孩子能看到什么,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反正你别想着支开我了,我觉得我作为你的妻子,应该知道你的身体情况,是不是?” 袁鹿在他身边坐下,“反正我不会走,我就要待在你身边,你也没有道理把我支开。” 她很坚持,最后盛骁也只能妥协。 小汪过来,袁鹿就在旁边看着他如何清理,如何上药,从上到下,好几个伤口看起来很严重。 袁鹿觉得,他能活下来真不容易。 她没让盛骁看到她掉眼泪,本来他不愿意让她看到,就是为了不让她哭,不让她忧心。 袁鹿说:“下次我来弄,你在旁边看着指导我,行不行?” 小汪:“可以的。” 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彻底搞定,两人去后面的观景房休息,周围是木质结构,顶上是玻璃,房间里设置了星空灯,关了灯,星光映在玻璃上,比映在墙上更好看。 据说还可以放电影。 袁鹿手放在他肩膀上,下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疼么?” “还有一点。” “你真的不说说在尼国的事儿?” 盛骁想了想,突然想到莉娜,笑说:“确实有一件事值得说。” 随后,他将遇到莉娜的事儿简单说了说。 但袁鹿的关注点,只在他差一点死掉,她久久都没有说话。 盛骁说:“我明天下去回北城。” 袁鹿回神,“我跟你一起回去吧,” “不行,你在这里更安全一点。” “可我不想跟你分开,我觉得在你身边会更安全。” “别任性,乖乖的听话,我让我妈和关叔叔留下来陪你。你放心,在这里,齐辛炎想要弄我并不容易。” “对啊,所以我更应该跟你在一起。我又不会乱跑,只要你安全,我就安全。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你,绝对不会让你从我眼皮子底下离开。除非,你有什么危险的事儿瞒着我,不让我跟着。”袁鹿坐起来,非常坚定。 “反正,我一定要跟着你走。” 再分开,她做不到了。 有危险也要在一起。 孟正到了海市,阿坤的女人哭天抢地,还要闹到齐辛炎跟前去,所幸被阿坤的心腹拦着,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悲剧。 孟正到家里,女人一直在哭,肚子已经很大了。看着她一抽一抽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倒下。 孟正说:“你可悠着点,阿坤的血脉可在你肚子里,再怎么样也要先顾好肚子里的。人都死了,你再怎么闹,人也活不过来。咱们最重要的就是看眼前。” “阿正,你这说的是人话么?阿坤做错了什么了?不就是个男人跑了,是什么大错么?他齐辛炎损失了什么?这些年来,阿坤帮了他多少?牢也坐了几年吧!结果呢?说砍就砍,一刀子直接插在喉咙里” 说到这里,女人一副要吐的样子,但也只是干呕,又呜呜哭起来,“他之前还一个劲给我夸,说齐辛炎是个好大哥,他跟对了人。他结婚,大哥送他房子车子票子嗬,结果呢?人家把他命都拿走了,房子车子票子还有什么用?!” 孟正:“坤嫂,现在不是骂人的时候,你这样没有一点好处。” “怎么?我还得去感恩戴德?感谢他杀了我男人?”坤嫂一脚踹过去,“你现在还站在齐辛炎那边?那我告诉你,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到时候都没有人给你收尸!阿坤对齐辛炎什么样,我不算清楚,你应该够清楚吧,他可是说你们两个是一起到他身边做事,知根知底,互相帮衬到今天。” “他可把你当最好的兄弟,你这最好的兄弟,不但不帮他叫屈,还在这里帮齐辛炎辩解,怎么着?他杀对了呗,阿坤死有余辜呗!有本事杀林凡去啊!人是自己跑的,还能是阿坤帮忙跑的啊!” 坤嫂还要继续往下说,孟正大抵知道她要说什么,立刻上前,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别说了,少说两句,你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已经全部落到炎哥耳朵里。他现在还在气头上,你要真为了阿坤好,就消停一点。” 坤嫂一口咬在他手上,孟正疼的缩手。 她呜呜的哭,跟祥林嫂一样,又开始重复刚才的那些话。 这事儿,确实让人难以接受,喜事变丧事,谁能受得了。阿坤跟老婆感情很好。 坤嫂也是可怜人,好不容易能有个依靠,能一起过日子,接过发生这样的事儿,她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孟正陪了坤嫂一会,交代了几句后,就去了齐辛炎所住的洋房。 从外头就感觉到压抑的气氛,看来齐辛炎这股气还没下去,理智也还没回来。 有阿坤这个前车之鉴,现在谁都不敢撞上去。 孟正也不敢,他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叫了人出来,询问了情况。 现在齐辛炎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找到林凡,他现在除了硬找,几乎没有别的办法,因为林凡已经没有软肋了,他的家人,他的爱人,早在他曾经反抗他的时候,都为了他牺牲。 他以为他早就把他的骨头打断,除非他不要他,否则他绝不可能离开他,他哪儿有这个能力? 那就是一定有人帮他。 不知道蓄谋了多久,大概从他到他身边的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谋划,找机会。 齐辛炎想到这里,只有满腔的怒火,他对他那么好,竟是换不回一颗真心! 都是没良心的东西,等人抓回来,他要打断他的手脚,看他还怎么跑! 想离开他,只有一条路,死路! 就算他不要他了,没有他的允许,他也不能离开。 齐辛炎揉了揉额头,怒火攻心,猛地扬手,扫落了桌上的酒杯,酒杯飞的老高,砸在了墙上。 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扣响。 他怒吼,“进来!” 孟正站在外面,听到这声音,心颤了颤,有点不想进去。 他刚才去看了阿坤的遗体,因为齐辛炎怀疑他帮林凡逃脱,到现在也不许人处理他的尸体,就只好放在地下室。 他还在考虑,要怎么惩罚阿坤的家里人。 有人劝了一句,舌头就给拔掉了,至此没有人敢再劝说一句。 也弄得人心惶惶。 管家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玻璃碎片,“进去吧。” 孟正点点头,精神高度紧张,竟是害怕的不敢推门。 直到齐辛炎吼他,“站外面干嘛?还不进来!让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第231章:人心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孟正笔挺的站着,目光微垂,一直没说话。 齐辛炎吸完一支烟,心情稍微平复一点,冷睨他一眼,说:“怎么?还有什么事儿说不出口的?江韧死了还是废了?” 孟正舔了舔唇,说:“没,他现在已经出院,正常回去上班。” “哦,你是来替阿坤打抱不平的。” 孟正吞了口口水,张了张嘴,最后一个字也没往外吐,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齐辛炎冷哼,“这件事要是没有他参与,林凡不可能这么顺利的逃走。就算他没有参与,也是他失职,掉以轻心的结果。我只给他这一个任务,一年到头我给他多少好处?别人不知道你不知道?就这,他还给我搞成这样,把人给我弄丢了,他要是不死,往后还有更多人犯错。” “你觉得我做错了?” 齐辛炎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着地上狠狠砸下去,怒道:“我没有连带着他女人一起砍掉,就不错了!你们一个两个再上来给他抱不平,就都给我跟着他一块去死!” 孟正咽下口水,说:“我知道凡哥不见,炎哥你心里很着急,怕他出事,被有心人抓走。关心则乱,我很理解你的心情。阿坤确实有错的,这件事他逃不过受罚,百分之一百是他的问题。我没想着要给他脱罪,我来的目的,也只是希望炎哥你留他老婆一命。除此之外,我没别的想说。” 齐辛炎默了几秒,眼底闪过一丝伤感,稍纵即逝,孟正都没有发现。 他冷冷的说:“如果他真是被人抓走,我反倒不会那么生气。但我知道,他是自己跑的。” 孟正:“怎么会。” “会。”他说的极笃定,他哼笑,“他从来都是不情不愿,只是他演的太好,我以为他已经心如死灰,却不想他是卧薪尝胆,在等着机会逃离。不过他以为他逃得掉么?就是掘地三尺,翻遍整个地球,我都会把他抓回来!” “好日子不想过,可以!我要让他生不如死!”他咬牙切齿。 孟正不置可否,可他抬眼的一瞬,发现他眼眶微微泛红。这让孟正微微愣怔,而后很快垂眸,眼观鼻鼻观心,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 “我觉得也有可能是别有用心的人抓了凡哥,我觉得凡哥不会这么绝情,反正从阿坤平日里跟我聊天的内容来看,我觉得凡哥对你是有感情的。” 齐辛炎:“他说什么了?” “具体我给忘了,但种种迹象还是可以看出来,凡哥应该也不自知。就一种感觉吧。” “所以,阿坤才放松了警惕。这是他的心机,不是他的感情。”他在心里大喊了一句,他根本就不会爱我! 孟正没再多言,“那我是否要帮忙一起找凡哥的下落?” “不用,你照旧在江韧身边看着,我看他也有点不安分,还有盛骁,我要他的命!” 孟正没多问,只是应了一声,算服从命令。 退出书房,孟正大大的松了口气。 齐辛炎答应了可以把阿坤的遗体带走,还给了一张支票,算是给阿坤家里的抚恤金,给的不少。 足以让坤嫂把人抚养长大,能有好的生活。 孟正安排了人把阿坤的遗体先带回家,事儿其实不算大事儿,但现在齐辛炎的八个心腹全部到了海市,正好他们聚一聚,一起吃个饭。 饭桌上,自然讨论了阿坤的事儿。 气氛并不太好,孟正瞧出来,每个人的心里,多多少少有点寒心。毕竟不是特别严重的过错,惩罚说的过去,连一个解释弥补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要了命。 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聚餐很快就散了,孟正去阿坤家里,坤嫂闹的累了,已经睡下,他们说坤嫂还是不肯罢休,支票都给撕成了两半。 跟了阿坤好些年的阳仔,蹲在孟正身边抽烟,反复抹眼泪,说:“孟哥,我觉得很气。我们那些人都很气,这真的跟坤哥一点关系都没有,凡哥怎么跑的我们不知道。给了凡哥最大自由的也是炎哥自己,为什么现在出事,责任都落在坤哥身上?我不服,我们都不服!” 孟正一掌拍在他后脑勺,“行了,这些话都给我憋在肚子里,说出来给嫂子惹祸,你懂不懂?” 阳仔吸了吸鼻子,“我就是不服!” 孟正再次扬手,他年纪轻一些,火气大,是个硬骨头,也可以看出来,他对阿坤的忠心。 他叹气,手掌落在他后颈上,轻轻捏了捏,说:“咱们的命,都是炎哥捡的,好日子也都是他给的,没办法,知道么?” 李婉婉最近都很乖的待在陶家,哪儿也没去,提心吊胆的过着每一天。 郝溪和林凡现在还在北城,由万岁安排人保护着,为了不节外生枝,他们没有再继续联系。 陶堰这两天晚上都没回来,她猜测肯定是有什么事儿,而且这事儿大概率可能跟齐辛炎有关系。 这晚上,李婉婉说着梦话惊醒,睁眼就看到陶堰站在床边看着她,这比梦还要吓人。 她大叫着跳起来,额头上都是汗,眼睛圆溜溜的,“你干嘛?” 陶堰睨她一眼,“看到我这么害怕,做亏心事了?” “屁,我这好端端睡着,一睁眼就看到你,我当然被吓着了。你等等,等下次,你睡觉我蹲在你身边看着你,你到时候别叫。” 陶堰:“你试试。” 她当然不敢试,陶堰身手了得,身体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她也不是眉捉弄过他,差点被他打瞎了眼睛,那次过后,她就不敢再随随便便吓他玩了。 毕竟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李婉婉撇撇嘴,揉了揉眼睛,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快十二点了,她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下去,说:“我以为你今天又不回来了,反正你也不回来,我睡在床上也没什么关系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帮忙掸一掸床单,“还顺便暖床了呢。” 陶堰眉目不动,一边解衬衣扣子,一边说:“把床单换掉。” “这会佣人都休息了吧。” “我没有让佣人换,谁睡谁换。等我洗完澡出来,我要看到结果。”说完,他进衣帽间,拿了换洗衣服,就进了卫生间。 李婉婉觉得好笑,她睡过的床单能有多脏?还能有他脏?衣领上的口红印子都没有弄掉就回来,真恶心。 她立刻动手,把床单被套全部搞掉,但没有给换上,拿着被单去了洗衣房,洗衣房里有个长椅,她随便拿了条毯子,在上面躺下来。 这会也睡不着,她刚做的梦,让她心有余悸。 她本以为躺在这里,陶堰总不至于找她麻烦,没过多久,人找过来,四目相对,她立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只要她是装的,就不能把她叫醒。 她觉得有点难装,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这样就舒服了。 最后,陶堰没有在言语上为难她,直接过来,给她打横抱起,弄回来房里。 出洗衣房的时候,她在楼梯口看到了福子,福子是陶老爷子专门安排过来给他们当管家,照顾李婉婉不被陶堰欺负。 换句话说就是监视他们。 回到房内,床单被套已经重新套好,换了新的。 李婉婉去沙发床上睡,两人无声的各自躺好。 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睛,就是自己被齐辛炎抓去的画面。几次三番叹气声,吵到了陶堰休息。 “闭上你的嘴。” 李婉婉哦了一声,并没有忍住不叹气。 她思来想去,摸着黑,爬到床上,“陶堰大哥哥,我跟你说个事儿。” 他难得没有把人赶下去,“嗯。” “齐辛炎身边的林凡,失踪跟我有点关系,我身为陶家的媳妇,我做的,就等于是陶家做的,对不对?你们会确保我的生命危险吧?” 他默了一会,不冷不热的说:“你怎么不去跟我爸说?他那么重视你这个救命恩人,什么要求不能答应?” 可陶老爷子还能活多久啊?而且听万岁说起来,陶老爷子对齐辛炎似乎有愧疚之心,到时候直接把她送过去赎罪,那不就完蛋了么! 黑暗中,她眼睛溜溜转,家里人是不可能保住她的,而且就算想保也不可能保住,到时候可能还会双手双脚被她奉上,只要不连累到家里就行。 只有两个人可以,一个是身边的人,另一个则是万岁。 正当她在想法子的时候,陶堰说:“没事儿回到你的沙发上。” 李婉婉没动,只是小心翼翼的问:“如果陶叔叔过世,你是不是就会跟我离婚?” 陶堰:“你觉得呢?” 李婉婉干笑两声,默默的回到沙发上,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老爷子多活几年。要不然,就是她能勾引到陶堰的心,这样她才能够真正的有保证。 孟正在海市逗留了三四天就回到北城,江韧在正常上班,他脸上没什么伤,衣服穿着,跟没事人一样,就是脸色稍微差点。 这几天给齐辛炎打了两个电话,一个也没接。 那边是什么情况,一点消息也没透过来。 孟正回来,他没有第一时间过去问。 他整理了一下近期的工作,才到江韧跟前报道,“这么快就工作,不在家里多休息几天?袁鹿那边有消息了么?” 前两天已经有了消息,人就在盛骁身边,两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连去公司都是一块的。 江韧说:“他们没有给你汇报么?现在人到了盛骁手里,加上盛骁身边的安保,想要再把人弄过来的机会很小。” 孟正没应声,看着他平淡无波的脸,觉得十分奇怪,他好像从开始就比较平静,若是换做以前,按照他对袁鹿那执着的劲头,这种时候怎么可能还能如此安定的坐在这里。 他笑了一下,说:“你看起来很平静。” 江韧笑了笑,“不然呢?着急上火也没什么用。” “这算是成长了,还是你看开了,不再对袁鹿执着了?不过也是,这都已经成了别人的老婆了,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种,这不等于是一双破鞋了么?漂亮小姑娘到处都是,比她漂亮的,可爱的,性格好的,多的是。” 孟正拿了根烟,想到齐辛炎的事儿,倒是没什么心思理会江韧这档子事儿,不等江韧说什么,他又自顾自的往下说:“反倒是炎哥,这次反应这么大,弄得我们这些人都人心涣散。” “怎么了?我给炎哥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儿,我有什么能帮得上的么?” 孟正抽了口烟,默了一会,说:“凡哥失踪了,或者应该说他逃跑了,炎哥非常恼火。你也别往枪口上撞了,他现在那火气,稍微让他有一点不高兴,你这小命难保。” “特别是你,在这种时候搞出这么个事儿,炎哥在盛骁那里吃了个下马威,就等着时机让他难堪,原本捏着袁鹿这个把柄,能做不少事儿,现在好了,这么重要的人给你弄跑” 说到这里,孟正停了停,像是想到了什么,“这事儿还真是凑巧,两件事几乎是一前一后发生。你说,这事儿会不会跟盛骁有关系?他肯定不可能坐以待毙,能在炎哥跟前那么横,肯定是有了全盘计划。说不准还真跟他有关系。” 江韧沉吟数秒,“有这个可能性,只有我们才知道炎哥对林凡的感情是理智的,像他们这些外人肯定以为林凡是炎哥的软肋,会对他下手。” 孟正:“我跟炎哥说说。” “先别说,我们先做事,有了确切的消息再说会更好。你也说了,炎哥现在在气头上,这些猜想并不能让他高兴的。”江韧倏地笑了下,说:“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林凡对炎哥的影响会那么大,每次我因为袁鹿不能做出正确选择的时候,他就总是提醒我。” 孟正将烟蒂摁灭在烟灰缸,“谁说不是呢,谁都觉得很惊讶。倒不是说他不能,只是因为这么一个人,杀了自己身边的心腹,大家都不敢相信,更重要的是觉得心寒。” 话到这里,孟正没再往下说,只摆了摆手,想着过几天,他总能够清醒过来。 下班,江韧请孟正吃饭,就他们两个。 江韧现在不好开车,由孟正挑地方,他找了小餐馆,看着店不大,但生意倒是红火。 包间都满了,两人就坐外面,靠着窗。 江韧叫了酒,孟正提醒他,“你这还没完全康复呢,还喝酒,这是不要命了?” 江韧耸肩,“无所谓的。其实我是很了解炎哥的心情,不过炎哥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儿,所以这人骤然逃跑,他反应很大。我就不一样,所以我现在还能够淡定的面对。” 小菜上来,孟正要了白酒,江韧喝啤的。两个人对饮,几杯酒落肚,孟正的话就多了起来,有些话一直憋在心里,没有往外吐,别看他表现的跟个没事人一样,其实心里难受的很。 他一边劝说着别人,却无法劝说自己。 阿坤的死,对他影响很深,毕竟是自己的好哥们,就这么死了,心里不埋怨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祸从口出,他不能随便说话,他要是也跟他们一样,会出大事儿,会煽动更多人的情绪,到时候他也没有活路。 本来也不想碰酒,但瞧着江韧一杯杯的喝,他实在熬不住。这酒一旦沾了,就肯定控制不了,一转眼几杯落肚。 江韧还是比较贴心,在他忍不住嘴的时候,叫人跟饭店老板商量,然后清了这场子,饭店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想说什么,也就能敞开了说了。 老板娘还给他们送上了小火锅,烤串什么的,孟正瞧着这些,正对他的胃口,笑说:“你让他们安排的?” “不想那么早回家,喝酒需要有小菜,我觉得火锅最好,正好你也喜欢,就让人专门弄来。是你喜欢的那一口,川味十足。” “看着就是。”孟正又灌下一口白酒,“只能化悲愤为食欲,你不知道,死的那个跟我关系最好,你是不知道,他都没有闭上眼睛,估计自己都没想到就咽气了。以前觉得炎哥最看重兄弟,他真的很讲义气,对我们也很好,不会厚此薄彼。现在发现,可能是我想多了,或许,他归根结底,还是为了自己,是我们高看了自己。以为自己很重要,以为自己说话很有分量,其实才怪。” 江韧给他夹了菜,说:“当一个人真的爱上一个人的时候,确实容易冲动,这说明,炎哥是真的走心了。” “那又怎么样?那是一条命!人是自己跑的!他留不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死吧。” 孟正突然激动起来,一张脸骤然涨得一片通红,眼睛也跟着红起来,“我们这些才是拿真心拿命对他的人。”他说着,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林凡要是被抓回来,能偿命么?要是能,那他才是真正的大哥!” 这晚上,孟正说了很多,江韧听的认真,并将他说的话,全部都录了下来。 人心一旦生了芥蒂,就会慢慢的放大,再生点事儿,关系就难维持。 第232章:改变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林凡现在跟郝溪一起躲在北城,并没有离开。 由盛骁的人保护着,盛骁在挑人的时候,全部都考察清楚,基本上用的都是跟齐辛炎有过节,并一直以来有竞争关系,他一直没有停止过聚集齐辛炎的仇人。 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对付。 林凡和郝溪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长时间的在一起,郝溪本以为自己会很开心,起码在看到他进屋子的那一刻,她真的很开心,有一种苦尽甘来的快乐。 两人抱在一起很久没有分开,彼此没有说话,就只是静静的拥抱,互相取暖,从此以后,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了。 只是,原来日子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的容易,谁能想到,不能相见时痛苦,相见了以后竟是越发的痛苦。 两人之间好像横插着什么,她无法靠近,他同样无力挣扎。 他们睡同一张床,却再不能回到曾经那样的亲密无间。 深夜,郝溪主动出击,想要打破彼此之间无形中的僵局,亲吻的许久,林凡的情绪始终如死水一般,平静又冷淡,郝溪费尽了心思,什么都做了,但依然不能挑起林凡的一点点兴趣。 最后,林凡抓住了她的手,将她从下面拉上来,打开灯,视线落在她脸上,眼里藏着无尽的痛楚,他摸了摸她的脸,对着她浅浅的笑了一下,指腹擦过她红红的嘴唇。而后无声的下床,捡起睡袍套上,就自顾自的出去了。 郝溪坐在床上,在他走出房门的那一刻,轻轻的吐出一口气,垂了眼帘,缓慢的缩起身子,双手抱住自己,脸埋在臂弯间,呼吸变得很浅,慢慢的溢出一点点哭腔。 任何的苦难,都比不得现在的苦。 真正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在心里,希望一切真的可以变好,希望他们还可以回到从前。 林凡走到外面喝水,又翻箱倒柜的想要找酒喝,结果什么也没找到,大概率这酒是被拿走了。昨天,郝溪就劝他不要喝酒,酗酒伤身。 今天这酒就找不到了。 他觉得很烦躁,一时失手,玻璃杯就砸破了。 郝溪听到动静跑出来,四目相对,不知怎么就有些尴尬。 林凡顿了几秒,说:“手滑,不小心摔了杯子,不用大惊小怪。” 他说着,蹲下来捡玻璃碎片,郝溪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说:“扫一下吧,别用手。” “没关系,我又不是小孩,不会割到手。” 郝溪坚持,紧握着他的手不松开,“我来吧。” 林凡这会异常执拗,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传来动静,郝溪警惕性比较强,迅速起身,先一步走到外面,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看到来人,稍微松口气,但也有些不快,说:“您过来的时候,或者可以先知会我们一声,也免去了不必要的尴尬,您说呢?” 盛骁站在门口,敷衍般的点头,“说的是。” 袁鹿这会跟着进来,她听过郝溪的事儿,也看过郝溪的照片,现在见到本人,倒是比照片上好看一些,她看过她没整容之前的模样,与现在还真是天差地别。 现在,脸上的整容痕迹不小,还有失败的痕迹。 李婉婉说过,为了让自己跟之前不一样,她有两次是故意做失败的,让自己看起来变丑。 别人整容是变美,她却是变丑。 女为悦己者容,很难想象,郝溪得有多大的心里承受能力,把自己作成现在这样,还能够毅力不倒。 袁鹿说:“我跟李婉婉算半个朋友,我替她过来看看你,她现在不方便来,又很想知道你们现在的情况,所以我就跟过来。” 郝溪把林凡从厨房叫出来,顺便泡了两杯茶。 现在的情况,碰面要小心,时间上就由不得自己。 林凡招待盛骁坐下,袁鹿跟着郝溪去书房里说悄悄话,不打扰他们聊事儿。 郝溪说:“你让她别担心我了,好好顾着自己吧。她这人就是喜欢管闲事儿,自己的事儿都还管不好呢。” “她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不能不管,两肋插刀都行。” 她笑而不语。 默了一会,袁鹿察觉到她情绪不是太好,从刚才她跟林凡之间的气氛来看,似乎也不是想象当中,劫后余生那种开心和珍惜,两人似乎是有什么隔阂。 两人实在不熟,袁鹿也不好直接就问,她低头喝茶,郝溪也不说话,双手交握着,垂着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发呆。袁鹿余光时不时的瞥她几眼,观察着她的神色。 想了想,说:“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帮你的。我答应了李婉婉,就会做到。” 她看她一眼,摇摇头,说:“没有。” 外头,盛骁拿出一段录音,递给林凡听了一遍。 那是孟正的怨言,从他这些话里,差不多能了解到现在齐辛炎那边的情况。 盛骁说:“看来你的预判有误,你在齐辛炎的眼里心里,并不是一个宠物。” 林凡皱了皱眉头,显然并不喜欢听到这种言语。 “他现在为了你大动干戈,已经让他手下的几个心腹有了怨言。你在他身边快七年了吧?” 林凡眸色沉沉,整个人透着阴郁阴沉,“你想说什么?” “不要生气,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你想要绝对的自由,光靠躲躲藏藏那不叫自由,那叫偷生。所以,如果想要真正的自由,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他被正法,或者死亡。我今天来这一趟,一方面他现在的注意力还不在北城,这边相对宽松,我见你一面还方便。我想从你嘴里,知道一些,其他人都不能知道的事情。你们在一起那么久,我相信你对他一定有很深的了解,一个能走进他心里的人,必然不简单。” 林凡的眉头皱的更紧,他一点儿也不想听到跟齐辛炎有关的一切,他抿着唇,闭了闭眼,说:“我不觉得我了解他,我唯一知道的是,他有反社会人格,从小到大,都极讨厌zf。他最崇拜的是那些恐怖分子的头目,他说他要成为世界最大的恐怖团伙,要让他们害怕。他到底培养了多少雇佣兵我不知道,他也不怎么跟我说。他并不是那么相信我,我也不觉得他对我有几分真心。” “不过你说的没错,我想要真正的解脱,他就得死。也许,他死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盛骁说:“当然都会好起来,他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林凡看着他,露出淡淡的笑,“其实我曾经无数次想杀了他,但我忍住了,要我毁掉自己的人生与他同归于尽,我觉得不值得,所以我一直忍着,受着所有的屈辱,等待着机会,一年两年,就算是十年二十年,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有机会从他身边逃走,有机会对付他。” 郝溪掩在门内,听到他的话,捂住嘴,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袁鹿站在旁边,递给她纸巾,无声的,轻轻的拍她的背脊。 郝溪很快控制住情绪,转头说了声谢谢。 袁鹿说:“你们好不容易又能在一起,往后一定会幸福的。” 郝溪笑了笑,“谢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神情里透出一股自卑,她又低下头,默默的回到椅子上坐下来。 有些人经历的风浪过后,并不能真正的平静下来,也并不一定每一个都能越来越好。 这些年,心里留下来的阴影,也需要用很长的时间去修复,伤口可以愈合,但伤疤一辈子都去不掉。 袁鹿走到她身边坐下来,见她搅在一块的手,想了想,伸手将她两只手都握住,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她的情绪。 郝溪扭头,袁鹿对着她笑了笑,说:“我又不会吃了你,看你紧张的手指头都搅的发红了。” 她低了头,说:“我没有紧张。”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自己那么可怕呢。要不然,我现在给李婉婉打个电话,你们两个聊聊?你看起来好像需要跟人聊天。” “太晚了,她肯定睡觉了。” “她一天到晚都在睡觉,应该不差这点时间,而且我觉得这通电话过去,她会很开心。” 郝溪有些犹豫,最后点头答应,显然她也确实想找个人聊天。 袁鹿拨通了李婉婉的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起来,李婉婉接起来就骂街,“你疯啦,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我帮郝溪打的。” 她的态度立刻大转弯,“你见到郝溪了?” 袁鹿把手机递过去,郝溪:“婉婉,是不是打扰你了?”她猛地一拍脑袋,“刚忘了,你已经跟陶堰结婚,赶紧挂了吧。” “别别别,我现在在外面呢,陶堰管不到我,也不会管我的。他要是说我,我就把他秘密捅出去。”她哼哼了两声,人躲在卫生间里,还是蹲着,一步步的挪进淋浴间,把玻璃门关上,“你怎么样啊?跟林凡好好的吧?” 这会,袁鹿已经自觉出去,书房里就她自己,她轻叹口气,小声说:“不是很好。” “怎么了?以前是想尽办法的要在一起,现在在一起了,怎么又不好?” 郝溪:“大概是想象和现实有区别,本以为的苦尽甘来,最后不过是相对无言。有时候经历的太多,并不是一件好事儿,很多感觉早就已经磨光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可能是开始不习惯,毕竟我们分开也好久了,彼此都已经不是当年的样子,反正我不是” “怎么?林凡还嫌弃你的脸了?” “不是不是。” “他敢!” 郝溪笑了笑,“他自然不敢,就算我也不敢嫌弃他,不是么?” 为彼此付出的太重,重到人喘不过气,在一起大概就成了负担。 李婉婉:“反正不管怎么样,人回来了就是万事大吉,其他事儿走一步看一步呗。你两都经历过这样的大风大浪,其他都是小事儿。你呢,也别想太多,想太多有什么屁用,想干嘛干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别委屈自己。记住一句话就行了,做人最重要的是开心,没有什么比自己开心更重要。你努力活下来,难道不想自己过的开心点?要是过的不开心,干嘛要努力活下来。” “你等等我,等我有钱有自由了,我们一起出去玩。” 郝溪每次跟她聊一会,心情会好不少,她这人没心没肺,就像阴雨天里的一道阳光,一把伞,能帮她遮挡阴霾。 “你啊,还是好好的待在陶堰身边,就你这个小废物,干啥啥不行,吃饭第一名,你就只能乖乖的当金丝雀。这也是福气。” “好端端的,你干嘛损我。谁说我吃饭第一名,我现在减肥,每天吃水煮菜,都快要疯掉了。” “你就玩吧。我挂了,你赶紧去睡觉。” “睡不着,再聊几句。真不妨碍我,我现在是个没有性生活的人,漫漫长夜,很无聊的。陶堰的夜生活跟老头子似得,晚上睡觉不玩手机,也不熬夜。睡觉还特别轻,我玩个手机,又是嫌弃我发出声音,又嫌弃我发光,当他媳妇太难了。” 郝溪:“你还是好好抱大腿吧,你帮了我,到时候齐辛炎要是查到你身上,我就算牺牲生命也保不住你,陶堰倒是有实力。你不是还有很多事儿没干么?” “我最近找了新了的药方子,应该能让老爷子再多活几年,还是老陶子可靠。明天开始,我就天天去医院,当孝顺儿媳妇。” 两人聊了好一阵,才挂了电话。李婉婉蹲在卫生间没有立刻出去,这会她太清醒了,一点儿睡意都没有,就蹲在卫生间里玩游戏。 外面已经聊完,郝溪把手机递给袁鹿,道了声谢谢。 回去的路上,袁鹿有点困了,靠在盛骁的肩膀上,迷迷糊糊的打盹。 本来没想带她一起来,谁知道她在网上买了个防走失的手环,晚上睡觉就拷上,他擅自拿掉的话,手环上的警报器会响。所以在她睡着的时候,他也没法子单独行动。 袁鹿闭着眼睛说:“我觉得他们不会在一起了。” “什么?” “我说郝溪和林凡。” “你们两个都说什么了?” 袁鹿摇摇头,“我跟她不熟,她肯定不会跟我说什么,就是直觉吧。”她默了一会,继续道;“他们都无法对彼此敞开心扉,夫妻不能对彼此敞开心扉,两人还要怎么继续相处下去?天长日久,总会出问题的。对彼此来说,也会感到非常的累。” 其实他们之间,也有类似的问题,只是没有林凡他们那么的严重。 她问:“你觉得林凡,会爱上齐辛炎么?” “应该只有恨。” “我还蛮好奇,直男会被掰弯么。” 她抬起头,真诚的发问。 盛骁点了下她的鼻子,“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试过。不过据说是可以,我身边也有些例子,不过像齐辛炎这种手段,恐怕很少会有人真正喜欢上他,除非这人有斯德哥尔摩。” 袁鹿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点点头,说:“有没有男人追求过你?” “你这脑瓜子都在想什么?” 袁鹿:“你看你这么好,应该是男人女人都喜欢的类型。幸好我那会抓住了时机,要不然的话,你现在不知道跟谁结婚了呢。” “你也知道。谈个上亿的项目,也没有追你那么困难的。还被你屏蔽朋友圈呢,你说气不气?” 她笑起来,“这你也知道。” “我有偷偷看过邹颜的微信,发现这个问题的时候,可没把我气炸。” 袁鹿突然好奇,“你什么时候对我有意思的?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 盛骁:“忘了,太久了。不过最有印象的是你来敲我房门,让我带你去出找你男朋友,结果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没等到,我本以为你应该生气,结果你倒是会自我安慰” 说到这一段往事,袁鹿自己尴尬了,尴尬的脚趾头都曲起来,“所以呢?你是因为我痴情?” “是觉得有点意思,慢慢就放心上了。感情的事情说不清楚,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也没想过你会成为我的唯一啊,早知道这样,我还能让江韧那么欺负你么?” 说到江韧,盛骁脸上的表情沉了沉,他在尼国的那段日子,江韧跟袁鹿的事儿,他知道了不少,他不想知道,但有些好事的人,喜欢看热闹的人,非要把事情摆到他眼前,连偷拍的照片都有。 照片里,有两人吃浪漫晚餐的照片,甚至还有一些亲密接触的画面。 还有很多他们在普罗旺斯时候的照片,那才是真正的刺眼。 所以,现在即便他现在跟江韧有合作,却不直接,中间隔着万岁。而他由始至终,并不打算放过他。 就算他自愿把袁鹿放回来,也不能抵消他心里的憎恶。 江韧和齐辛炎在他眼里是一样的。 孟正最近意志消沉,对林凡的事儿,并不特别上心。这天,他的手下告诉了他一个事儿。 “袁鹿那件事,我怀疑是江韧故意把人放走的。” 孟正喝了口咖啡,闻言抬眸,“什么?” “我们发现桂苑内留下的血迹是江韧的,所以有可能袁鹿根本就没有受伤。” 第233章:慢慢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孟正拿着血样报告,若有所思,他并没有立刻去跟江韧对峙,也没有把这件事汇报给齐辛炎,他先自己去了一趟桂苑,对里面的佣人,挨个的进行了询问。 他来桂苑盘问佣人的事儿,当天就落到了江韧的耳朵里。 消息能那么快落到他耳朵里,一面是因为他在孟正身边安插了人,另一方面则是孟正有意为之。 江韧自然不会傻的自投罗网,同样孟正也不会那么蠢,只因为江韧没有心虚而认定他没有任何问题。 袁鹿回到盛骁身边以后,江韧的心绪从最开始的狂躁,到慢慢的趋于平静,到现在对任何事任何人都不会再起任何波澜。他可以很平静的看待任何事儿,也再没有什么事儿,值得他失去理智,忘记自我。 由此,不管孟正用什么方式试探他,他都显得十分随意,跟他打太极。工作上,也显得越发的沉着,不再似以往那么的激进,做事手段,为人处世,圆滑了不少。 他现在是个很听话的病人,按时吃药,每一天会跟温乾聊一个小时,再抽出一个小时来运动。生活里,除了工作之外,增添一些小活动,小聚会。 都是温乾给他安排的。 手机备忘录会提醒,他照做就行。 温乾在大学里授课,兼职做学校里的心理顾问,因此学校里一些聚会啊,有什么活动啊,他都会帮江韧报名,让他一起参与,结识一下年轻人,看看他们朝气蓬勃的生活状态。 最近还给他报了个大学生篮球比赛,他当外援。江韧骂他有病,拒绝参加,但他已经报名了,也没有人代替,幸好江韧有个万能的弟弟,直接把程江笠拖出来顶上。 他虽然不参加,但会来旁观,看他们每天练习。 一个个小年轻飞驰在球场上,还有边上热火朝天的女生啦啦队。 其实还挺有趣。 江韧心里其实并不愿意,但他每每都是强迫自己去参与,去感受。 这时,程江笠从球场下来,他全身是汗,整个人冒着热气,像一只煮熟的鸭子。 江韧的脚边放着三四瓶冰过的矿泉水,还有功能饮料。 程江笠拿了一瓶,坐在他旁边,“你不打啊?” “不打,我不是很喜欢篮球,不然我干嘛叫你过来?” “正巧,我也不太喜欢。”他擦了把汗,一口气喝下半瓶矿泉水。 这时,领头的队长发现少了个人,瞧了一圈后,逮到程江笠,挥手示意他继续。 程江笠痛苦的想死的心都有,踢了踢江韧,说:“你帮忙打一会,半小时,怎么样?” “不来,我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江韧双手抱胸,一动不动。 “求你了还不行?你人都过来了,总该运动一下吧。二十分钟也行,这篮球队长胜负欲太强了,扛不住。” 不等江韧答应,程江笠立刻冲着人喊,“我肚子疼,让他先替我一会,到时候可以当替补队员。” 说完,他就先溜一步。 温乾也在队伍里,在他的游说下,江韧换了衣服上去。 已经好多年没有打球,手脚都生疏了,篮球的规则都有些忘了。 动作缓慢,免不了被年轻的小伙子鄙视,不过玩一玩,也还挺有意思。 他只投三分球,可以避免太剧烈的运动,本身他伤势没有好全,就是来乐呵乐呵。都是友谊赛,温乾也是想让他来玩玩。 这场球打的挺欢乐,江韧的三分球,在数次失败之后,终于找到了手感,次次都成功。篮球队长对他刮目相看,在场的女生,也对他投来青睐的目光。 结束的时候,好几个大胆的,直接过来问他要微信。 他都用友好的态度婉拒,没有让小姑娘下不来台。 吃完夜宵回家,温乾提醒他记得写日记。 这是温乾,给他的一个小任务。 让他睡觉之前,写一篇日记,随便写什么都行,至于要不要给他看,全凭他自己的意愿。 为了他能执行这个任务,还是需要每天上交。但他保证不看,还对天发誓。 第一天写这东西的时候,江韧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有什么可值得写的,就像小时候写作文一样艰难。 温乾说可以记开心的事儿,这样在写的过程中,又可以开心一次,十分划算。 江韧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只是他眼下的生活,并没有值得开心的东西,但过去有。 每天五百字,写完发到温乾的邮箱,起初不习惯,一周后,到也觉得有趣,好似每一天的这个时间,是他最快乐的时光。 字数从五百变成了一千。 再晚,他都会完成这个任务。 今天的内容改变了,他写了今晚打的那场球。 周末,江韧跟温乾去打高尔夫,两人打到一半时,孟正坐着电瓶车缓缓而来,像是偶遇,“我刚到,听说你也在这边打球,就过来凑热闹,不介意吧?” 他下车,一边摘掉墨镜,一边走到遮阳伞下,正好两人中场休息,坐着正在喝茶。 江韧:“当然不介意,温乾不怎么会,跟他一起打球过于无聊,真愁着没有对手呢。” 温乾笑眯眯的,“有本事比篮球,一定打的你满地找牙。” 他说着起身让位,“正好我解脱,还有事儿,得先走。” “去去去。”江韧摆摆手,“记得欠我一顿饭。” 温乾快快的溜走了。 孟正在温乾的位置坐下,跟着江韧的球童把饮料换掉。 孟正眯着眼,瞧着温乾坐电瓶车远去,说:“你什么时候找的心理医生?还是个小屁孩。” 江韧喝了口矿泉水,说:“前一阵找的,人还挺有意思,就当个乐子。” “有用么?”孟正侧着身,认真的询问。 江韧:“嗯?” 他笑了笑,“你这跟我装什么傻充什么愣,咱两这关系,还用藏着掖着?” “不知道,我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找个顺眼的心理医生控制一下,要不然我是真怕变成我妈那样,到时候做人还不如一条狗。”他倏地敛了笑容,转头看向他,认真道:“要真有那么一天,你记得先把我解决了,免得我丢人现眼。” “不至于,干嘛想的那么悲观。” 江韧叹气,拿了根烟丢过去,说:“太乐观了,我怕容易乐极生悲。” 孟正接住香烟,咬住,球童过来点烟,两人默默无声的抽了几口烟,孟正在弹烟灰的空挡,抬眼看了江韧一眼。 这会,他正望着远处,眯着眼,慢慢的吐着烟圈,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看来,你已经放下袁鹿了?” “怎么?”他微微侧过脸,用余光看他,“怎么突然这么说?” “感觉你跟以前不太一样,换做以前,你可不会这么风清云谈。” “不说了么?被虐习惯了,看什么都淡了。更何况我现在有个心理医生跟着,不会再跟以前一样。”他把烟头摁灭,笑着看向孟正,“不过说真的,袁鹿对我的影响确实没以前那么大了,女人不如事业来的重要,我现在就想好好的把公司做好,把融盛踩下去,当全国首富。” 他起身,“打球吧。” 孟正跟在他身后,“这么说起来,你亲自放走袁鹿的可能性还挺大。” 这话随风飘进他耳朵里,江韧没有因此而停下脚步,只接过球杆,走到定点位置,准备发球,他摆好姿势,在发球之前,说:“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 “看你高兴。” 用力一杆,球成抛物线运行,打的很远。 孟正戴上墨镜,拍手,“不错嘛。” 江韧道:“那就不妨真话告诉你,人确实是我有意放走,说句实话,从盛骁回来,我们就没多大胜算。炎哥是没什么问题,出了事情,怎么样都落不到他身上。袁鹿留在我身边,或许真的能制衡盛骁,但以他的本性,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只会加速他出手对我们的打击。” “让你们因为我,因为一个袁鹿,被盛骁打击报复,我觉得没有必要。再说,她心里只有盛骁,留在身边,最终只会是一个祸患。人回去,才是转机,起码现在我能第一时间知道他们的动作,我们可以有效的做出防备。” 孟正眉梢一挑,似是听出了点东西,“你的意思是,你在袁鹿身上弄了窃听器?” 江韧笑而不语,“走吧,去下一个点。今天天气这么好,晚上一起吃饭啊?谁输谁请客,怎么样?” 晚上,两人一块吃饭,快结束的时候,孟正接到电话,齐辛炎那边有出事了。 因为一直没有林凡的消息,他大发雷霆,因为老仙认错了林凡,查错了方向白费了一番功夫,戳瞎了他一只眼睛。 孟正等挂了电话,才骂人。 “他真是要疯!” 江韧撤下了身边的人,“怎么了?发那么大的火,炎哥那边又出什么事儿了?” 正问着,齐辛炎的电话就打到了孟正这里。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了起来。 齐辛炎的声音没什么异常,“林凡有消息了么?” 孟正吞了口口水,“还没。” “哼。”齐辛炎冷哼一声,“你还真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有人打探到消息,人已经到北城了,你可以做到一无所知,还真是有点本事。” 孟正默了一会,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明天就回来,你好好说说你要怎么做吧。” 说完,齐辛炎就挂了电话。 孟正闭了闭眼,脸色灰白,当下什么都吃不下了,吃下去的都想吐出来。 江韧没有追问,光看脸色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儿,等他情绪平复了自己会说。再者,这包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刚才孟正打电话,没有避讳他,齐辛炎在那头说的话,他就是没坐在旁边,也听的清清楚楚。 过了会,孟正才说:“炎哥明天回来,咱们一会去接机吧。” 江韧说:“林凡有消息了?” 孟正:“据说现在在北城。”他默了几秒,突然想到江韧之前的猜测,“难不成,真是盛骁做的?你之前不是说要查,有没有查到什么?” “我要是查到了什么,我早就跟你说了,不用你主动来问我。” “火烧到北城来了,你自己小心着点吧。这次炎哥是发了疯了,我的老同事又被戳瞎了一只眼,接下去大概是要轮到我了,还不知道什么样的惩罚等着我。咱们以后,自求多福。这凡哥不回来,都没人制得住他了。” 江韧不慌不忙,递酒给他,说;“我觉得炎哥不至于。” 孟正这会没有心思喝酒,也不敢喝酒,坐都坐不住,“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 他起身就走,如临大敌一般。 江韧也没劝他,只叫人送他回去,刚才喝了两杯白的,这会肯定是不能自己开车,这心慌的样子,自己开车指不定要出事故。 江韧自己一个人慢条斯理的吃,吃完以后结账,找了个清吧坐坐,放松放松。等明天齐辛炎回来,还真是有一场硬仗要打的。 这家清吧的氛围感很好,有个驻唱的女歌手,每周末都会来唱歌,与酒吧的气质非常符合。 他坐下没多久,盛骁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人面对着面。 这应该是盛骁出事以后,两人第一次碰面。 今天袁鹿不跟着,是因为裴丽和袁征回来了,一家三口在一块,她的注意力全在父母身上,他就出来走一趟。 江韧:“你应该不能喝酒吧。” 侍应生过来,盛骁只要了温水。 盛骁:“你倒是挺关心我,我还以为你应该盼着我早点死了,你好乘虚而入。” 江韧笑了笑,“倒是这么个理,不过你也确实活不长。” “所以,我特意过来,想把袁鹿托付给你,你开心么?”他整个人隐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可江韧还能听出来,他这话并不是真心托付的意思,“我能把她送还给你,就没想着再要回去。你要是死了,她就跟着你死呗,没人会拆散你们,你放心吧。” 他有些烦闷,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女歌手开始唱歌,每天第一首歌就是后来,江韧点的。 歌声让他慢慢平和下来,身上的锋芒收敛,淡淡道:“你身上的那颗炸弹,我会想法子帮你找到解药。我放了她,是为了让她高兴。顺便交代两句,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照顾她。齐辛炎的事儿,你就不必参与了,免得惹祸上身,我跟万岁一起会搞定。” 盛骁:“听起来很让人感动。” “我没想让你感动,我只是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再往里掺和。为了袁鹿,你也应该让自己从里面摘出来。” 盛骁:“我还真不相信你能办好这件事,我掺不掺和,我都已经在这件事当中。齐辛炎已经把我划入黑名单,只要他在一天,他就迟早要对付我,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我不喜欢把自己的命寄托在别人手里,你拿捏我的命,要挟袁鹿的时候不是挺开心的?现在装好人,有点晚了。你要做什么是你的事儿,我要做的事儿,你也管不着。” “你现在应该自求多福。” 盛骁的温水送上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 第二天,齐辛炎下午的飞机到北城。 江韧跟孟正一块去机场接人,孟正一整晚没睡,可精神依然很好,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车上,孟正看着窗外,问;“你昨天跟盛骁见面了?” 他没有避讳随行的人,孟正知道也正常,再者,孟正的人肯定也有跟着盛骁的。 “碰巧遇上,坐下来说了几句话。老婆被我睡了几天,自然是不高兴,差点打起来。幸好他身子弱,也不敢动,真动起来,把他打残了,我还得坐牢。” 孟正笑了下,“我怎么听说是你差点被他的人打了?” “没有,谁造的谣?告诉我,我必须得揍一顿。当我吃素的不成。” 孟正不关心这个,他身边带着人,自然是不能被盛骁的人揍了。 但显然,盛骁是不打算放过他,“他跟你说什么没有?” “他说想要我命,叫我小心点。” 孟正啧了声,“真横。” “我还得了个消息,林凡在他手里。这事儿,由你跟炎哥说,就说你安排的人查到的,先别告诉炎哥我故意放走袁鹿,在她身上按了窃听器。我们先探到更多消息,把人找回来以后,再说我的事儿也不迟。” 孟正看他一眼,他知道,这是江韧在帮他。 若是他找到了林凡,就立大功了。 到了机场,齐辛炎还没到,等了二十几分钟,就看到他出来,身边就跟着一个人。 远远就觉得他身上带着浓重的戾气。 两人齐齐的叫了人。 齐辛炎的目光在江韧身上扫了眼,从他身侧走过去的时候,伸手在他脸上拍了两下。 这个动作,并不算友好。 江韧面上的表情保持不免,立刻跟上。 在车上,他简单讲了一下公司和融盛的情况,盛骁那边虽有动作,但由于两家公司利益牵扯的多,他一下子也绝不可能动他们。 真动起来,对他自己也没有多大的好处。 齐辛炎余光睨他一眼,“你自己惹的事儿,你自己办妥。三个月的时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拿下盛骁,也拿下融盛。否则的话,就换人。” 他转过头,认真看他的眼睛,“你应该知道,换人是什么意思吧?可千万别让我再失望。还有,你犯了错,也要受些惩罚,不然不长记性。” 第234章:入套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齐辛炎在这边没有固定的住所,他回了之前跟林凡所住的小区。 里面的摆设没有任何变化,里面还有林凡留下来的东西,没人动过。 以前齐辛炎走到哪里都会带着他,到处都留着两人相处的痕迹。 进了屋子,不等他出口惩罚江韧,孟正先一步把林凡在盛骁手里的消息说了出来。 果然,齐辛炎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吸引,“真在他手里?你查到了什么线索?” “事情发生以后,我一直叫人全方位跟踪他和他的人,昨天才终于有了点进展。” 齐辛炎若有所思,沉默了一会,说:“你先找到具体位置,不管用什么方式,必须把人给我弄回来。” “好,那我们先去办事。” 说着,就准备跟江韧一起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齐辛炎突然开口,“江韧先留下,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孟正不好说什么,扭头看了江韧一眼,略有些挣扎,最后还是先走了。 江韧回到客厅,齐辛炎指了指放在边上的板凳,“坐这个。” 江韧笑了下,拉过椅子坐下来。 屋内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凝重,江韧迎着他的注视,神情淡然,不慌不忙的问:“炎哥有什么吩咐?这次的事儿,确实是我疏忽,你要怎么惩罚随你高兴,事情都发生了,我也没什么好辩解。可能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还会这样做,为什么?明知道她是骗你,是要逃跑,你还要这样做?那就是故意让她走了。” 江韧笑了笑,反问:“那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既然喜欢伤害自己,那我就亲自代劳,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废人,死了那条逃跑的心思,也省去我很多麻烦。” 江韧:“你比我更执着。” “这不叫执着。我对他那么好,他还要想着太跑,那是他不识抬举,就应该狠狠教训,让他明白自己有多愚蠢,放着好日子不要过,非要闹腾,要作。这是他们不懂得珍惜的下场,做人贵在自知,我能看上他,把他冲在手心里,让那些人叫他凡哥。并不是他真有这个资格当哥,那都是我给予他的。” 齐辛炎冷笑,“他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决定。还有你,你也是个不识趣的,我帮了你那么多,处处为你考虑到了,可结果呢?你在做事之前,除了为了那个女人之外,就从未考虑过别人。但凡你考虑一点,袁鹿就不至于被盛骁抢走。” “我惩罚了别人,要是轻饶了你,就显得他不公平。他从身上拿了瑞士军刀,丢在了茶几上,“不过你跟他们也不一样,他们是莽夫,你算是文人。挑一个最没用的手指给我,就当是惩罚吧。” 江韧没有犹豫,拉着椅子到茶几跟前,拿过军刀打开,左手摆在桌子上。 齐辛炎看着他,刀子落的很快,齐辛炎的速度也很快,但还是留下了很深的一道口子,都能看到白骨,血流如注。 齐辛炎:“你还真是一句都不求。” 江韧忍着疼,嘴唇因为用力抿着而微微泛白,他说:“我确实做错,是该惩罚。我当初既然签了契约,那么你要我做什么,我也只能做什么。” “去医院吧。” 齐辛炎叫人送他去了医院,及时缝合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韧到医院,孟正就得了消息。江韧这伤势需要做手术,在医院耗费了一天的时间。 他回到家,程江笠在门口等着,手里领着保温袋子,说:“是你身边的助手打电话给我,叫我准备的晚餐。你手怎么了?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 “小伤。”江韧输密码进门。 “纱布裹那么厚,怎么看也不像是小伤。” 江韧手上的麻药过去,伤口就开始疼,这种绵延的疼痛感,叫人十分抓狂。 菜色都很清淡,打来电话的人特意嘱咐过,程江笠本来想点个外卖,最后还是自己回家去做了几个菜,反正一个人吃,也不用弄的很复杂。 碗筷都摆放好,程江笠在他对面坐下来,“怎么弄的?” 江韧:“少说话。” “好吧。”他老实不再多问,就只是多看了几眼,无名指受伤倒是少有。 江韧吃完饭,程江笠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回去。江韧叫住他,让他陪着一块下一盘棋。 程江笠找出来棋盘,摆在茶几上下。 整个过程,江韧的注意力都很集中,每走一步都小心谨慎,思虑周全。程江笠不是他的对手,撑不过一小时就要输。 次次都是满盘皆输,他是一点点后路都不给他留。 第二次,第三次,时间更短。 然后江韧丢了棋子,说:“你怎么那么废。” 程江笠说:“我对这个本来兴趣就不大,就只会点皮毛。” “应该是蠢。” “真不是,我就是不感兴趣。” “你应该是像江一海,要是像你妈,应该没那么蠢。”他说完,又摇摇头,“也不是,江一海也有些心眼,没你那么圣母,你是不是江一海亲儿子?” 程江笠啧了一声,说:“你这什么话,我不是我爸的儿子,能是谁的儿子。再说了,我跟你长得多像啊,我两站在一块,就是亲兄弟。” 江韧一脚踹过去,“你想多了,你的颜值连我的三分之一都没有,从头到脚,除了性别,并没有什么像的地方。” “你不信找个人过来问问,之前袁鹿就说我们长得像呢。” “你这么喜欢当江一海的儿子呢。” 他笑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那倒不是,主要是喜欢当你弟弟。” 江韧斜他一眼,“滚蛋。” “行吧,手指伤了就早点休息,别喝酒啊。” 程江笠把椅子放好,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江韧说:“明天不用过来。” “明天再说。” 人走后,江韧独自一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今个的日记是没法子写了,他跟温乾说了一声,就去房里休息。 第二天,孟正亲自过来接他。 “怎么样?我听当时在场的人说,你这一刀子下手挺狠啊,骨头都看到了。” 江韧拿了根烟,“要不然怎么办?要炎哥亲自动手?这事儿,我认了,就是真的断这一根手指,也没什么打不了,我应该庆幸,不是一只手,跟阿坤比起来,我这算轻得了,就最后手指还保住了,其实这无名指也没什么用,对吧。” 孟正嗤笑,“不管有没有用,没了这根手指,你都可以去搞残疾证了,能一样么?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我觉得我不应该抢你的这份功劳,如果你当时说了,也就不会有这手指的事儿。” 江韧:“这事儿落在我这里,算是将功补过,但落到你头上,就不一样了。做任何事都应该利益最大化,你不是说你跟着炎哥这么些年,一直以来都是平平无奇,社团里很多资历比你浅的,都不服你么。现在正好可以立威。” 孟正不由的侧目看他一眼,这话他自己都忘什么时候跟他说过,就算说也一定是玩笑的口吻,不会让任何人放在心上,他停顿数秒,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的事儿,你怎么放心里去了。” “是不是开玩笑,我还分得清。我跟你关系好,虽然在外你是我的助理,但在内你的地位比我高,我跟着炎哥的日子还长,你要是地位越高,那于我而言也是越有利。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需要讲究关系,我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孟正刚失去最好兄弟不久,真是内心最寒最脆弱的时候,江韧这一举动,让他心里生出一丝感动。 不等他多说什么,江韧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咱们现在难道不应该讨论要怎么把林凡抢回来?盛骁这是有备而来,肯定是做了两手甚至三手准备。我们要在他出来要挟炎哥之前,把人弄出来,避免让炎哥更生气。” 孟正点点头,“有道理。” “盛骁现在也不会轻举妄动,他身上有个定时炸弹,想活命的话,还是要求着炎哥,就算他现在能拿捏着林凡,等他身上的病毒爆发” 孟正嘲弄道:“首先要炎哥不在乎林凡为前提,什么都有的说,但现在看来,他嘴上不在乎,心里很在乎。所以这人要是抢不回来,你我都遭殃。” “说的也是。” “对了,盛骁发现袁鹿身上的窃听器了么?” “还没,我藏的很隐秘,一下子是找不出来的。” “公司的事儿那么忙,窃听这事儿,你交给我吧。有什么行动,我会跟你商量。” “好。” 江韧没什么意见,只不过他的监听系统并不在自己住的地方。晚上,江韧带着孟正过去。这边房子不大,里面有两个人管着。 孟正没见过,不是他们队伍里的人。 江韧说:“我自己请的私家侦探,为了做事方便快捷,我手里有几个自己的人,不全部都是炎哥那头的人。怎么说呢” “不用说,任何地方,做什么事儿都是需要有完全属于自己的心腹,你想自己培养几个我很理解。放心吧,这事儿我不会跟炎哥说,说了咱们不就穿帮了么。” 江韧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膀,“反正不管是谁的人,到最后都是炎哥的人。” “是。” 这两个私家侦探是一直搭配着合作,办事效率还挺高。 孟正简单询问了一下,在这之前,他们干过狗仔,给富婆抓过奸,显然跟孟正他们并不是一个道上的。听到他们眉飞舞色的说那些八卦辛秘,孟正把江韧拉出去,“这两人确定靠谱?你这都找了什么人。” “放心吧,我要的就是这种人,江湖上名声在外的,我请过来,也不能为我所用。” 两人进到机房,里头设施齐全,不但有窃听系统,还有监控系统,全是放在盛骁住址周围,还有一些可疑地点。 两人做了简单的汇报,并且给出了两个可疑的地点,看起来很专业。 郭庆点了点被圈出来的那个小区,说:“这个小区的物业有点特殊,从门口保安,到里面的清洁员,看起来都不像普通人。他们要藏人,肯定不会光明正大的安排一批人在哪里保护人。” 另一个说:“这个区域出现过跟林凡很相似的人,就之前那张照片,就是在附近抓拍到的。” 江韧说:“正准备安排人去进一步调查,现在这事儿就交给你办了,这方面你应该比我擅长。不过,我只有一点要求。” 孟正替他说:“不要伤害袁鹿。” 江韧还有别的事儿,坐了一会就先离开了。 孟正在窃听室内坐下,他听了一下之前的内容,很清楚,只不过这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的对话都是没什么用的。 听起来还挺肉麻。 齐辛炎这边,在抽丝剥茧的调查下,查到了李婉婉身上,然后就发现了郝溪还活着。 这人只要活着,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再加上景家倒了,之前让保密的那些人那些事儿,早就没了约束力。 所以,只要找准目标,很快就能查出来。 郝溪的事儿被查的清清楚楚。 齐辛炎看着照片里相貌丑陋的女人,已经很难找出她当年的影子。确实,若不是这次机会,他还真是不会想到,原来她还活着。 没想到,林凡从未忘记过这个女人。 还真是令人感动的真情! 他笑起来,数秒后,将照片扔了出去,撒了一地。 “看来这里头,不止一个人的事儿。这是里应外合,串通好了准备对付我呢。就是不知道我这身边,还有多少个叛徒!” 齐辛炎摩挲着下巴,沉默一阵后,说:“我要你们办的事儿,要绝对的保密。” “是。” 之后的一段时间,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 所有人都在暗中较劲,江韧伤了手指,打球赛的安排彻底泡汤,不过他们比赛的时候,他去观战,配合的不错,还进了决赛。晚上篮球队长请客吃饭,温乾喊他一起。 还有两个啦啦队的女生,其中一个女生坐在江韧的身边,她意图明确,毫不避讳,坐下来,就直接跟江韧说:“我对你有意思。我叫瑞希。” 女孩的声音有点甜,他扭头看了一眼,剪了个眉上刘海,特别的二次元,眼睛很大,给人一种元气满满的感觉。 江韧说:“我有女朋友了。” “别骗人了,我已经打听清楚了,我从温老师嘴里亲口听到,你是单身,根本就没有女朋友。不过你有喜欢的人,对吧。” 温乾现在去上洗手间,不在身边,程江笠兀自喝茶,装作没看到。 江韧笑了下,说:“那温老师有没有告诉你,我还有病。” “说了,他说你是情圣。真好,是我喜欢的类型。” 江韧没再做声,等温乾来的时候,直接起身,跟他换了个位置。 然而,瑞希的热情不减,隔着个人,照样能跟他聊天,那短短的刘海特别的惹人眼球。 温乾被烦死,想换个位置,桌子下,江韧死死踩着他的脚,不准他挪半步。 一顿饭吃的挺累。 瑞希把自己的微信二维码打印出来,递给江韧,说:“得空了扫我一下,你不需要太大的负担,我不是老虎,我是小猫咪,是来逗你开心的。” 她把纸片直接塞到他西服口袋,随即就跟着朋友一块走了。 温乾扶了下眼镜,说:“你这张脸,骗小姑娘是真的好。” “你应该把我的遗传病解释清楚,我不介意你在背后怎么摸黑我,只要她们能够知难而退,别到我跟前来。”他将口袋里的二维码塞进了温乾的口袋。 “我说了,我还告诉她你得癌症了呢。可人家只说了一句话。” 站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程江笠,适时的问:“什么?”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就好。你说我还能说什么?你别理就行。” “我不会理,你也别当桥梁。我最近麻烦的很,不想招惹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再者,这是你的学生,你最好下点功夫,好好游说,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事儿,你也背负不起这个责任。” “明白了。” 江韧先走,时间尚早,他去看了看孟正的进度。 经过一段时间的跟踪和监视,孟正锁定目标,指定好了计划,但在他出手之前,林凡却主动现身。 “孟正。”他摘下帽子,取下口罩。 孟正看到他,先是一惊,而后一把将他抓住,拽进了屋内。 他也不敢打他,只是控制着力度掐着他的脖子,准备给齐辛炎打电话。 “等一下。”林凡叫住他。 “等?你知道有人因你而死么?你再不出现,炎哥都要翻天了!你对得起阿坤对你的信任么?你知道他死的有多惨,死了都还被扣上叛徒的头衔。你跟着炎哥这么多年,炎哥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你以为你真的跑得了?你要是孙猴子,他就是如来佛,你这一跟头,是翻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林凡说:“我既然主动出现,就没打算要跑,所以你不必抓着我,也不用那么激动。我只是想跟你说,你让齐辛炎来这里,我不会跑。” 第235章:插翅难飞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孟正先叫了人过来把人看住,然后给齐辛炎打电话,“炎哥,我找到凡哥了,现在就在我住的地方。” 说到这里,孟正回头看了林凡一眼,他看起来很平静,两人对视数秒后,林凡伸出手,示意让他接电话。 孟正想了想,把手机递过去。 “喂。” 电话那头的齐辛炎听到他的声音,顷刻间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垂在一侧左手紧握成拳,万般情绪袭上来,他抿紧了唇,一声不吭,只是扬手示意身边的人,跟着他走。 林凡说:“我现在就在孟正这里,你来么?” 齐辛炎咬紧了牙,笑道:“怎么?在女人身边待不下去,想我了?” 林凡无声的扬了下嘴角,没有回应这句话,“你来最好快点来,要是不来,你我大概这辈子就不会再见了。” 说完,不等齐辛炎说一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炎哥,我们在孟正住所的周围发现了不少可疑的人,我觉得还是让孟正把人送过来,你这冒然过去,恐怕会有危险。他们来者不善。” 齐辛炎嗤笑,“我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这些人能翻出什么花?自以为是,只会一败涂地。” “是。”对方不敢有任何异议。 车子已经准备好,人也都准备好。 到了小区,齐辛炎没带人上楼。 他摁下门铃,片刻的功夫,孟正就过来开门,“炎哥,人在里面。” 齐辛炎抬步进门,屋内加上孟正统共五个人,他们齐齐的喊人。齐辛炎点了下头,进了房间。 他们就守在门口。 此时,林凡站在窗户边上,窗户敞开着,今晚的风有些大,风声呼呼的叫嚣着。 齐辛炎关上门,强压着怒火,缓步走近,在走到跟前的瞬间,林凡转身,四目相对。 林凡正欲开口,齐辛炎伸手一把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他猛地拉到眼前,“怎么?窗户开的那么开,想自杀?” 林凡没有反抗,扬唇笑了笑,说:“为什么要自杀?好不容易活到今天,终于看到自由,现在去死,那我之前的那些坚持不都白费了么?” 齐辛炎根本听不进去他说的话,他只是看着他的唇,怒火中烧,下一秒,他就直接亲了上去。 林凡只是皱了皱眉,许是相处的时间太长,对于齐辛炎的这种突然举动,他已经习以为常,身体早就已经习惯了他。 或者说,事到如今,他已经习惯了男人。 想到这里,他脑子里闪过郝溪的脸,厌恶感油然而生,他用力一口咬在了齐辛炎的唇上。不过这并不能让齐辛炎松口,他向来是软硬不吃,只会顾及自己的感受,绝不会理会对方是否开心,是否愿意。 这一口咬下去,换来的不过是齐辛炎更狠戾的侵略。 人被顶在窗台上,两人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窗户。 林凡的厌恶情绪,被齐辛炎捕捉到,这边的窗框比较低,再这么下去,两人都有掉下去风险。 齐辛炎一把将他拽了回来,摁在了旁边的墙上,“反抗什么?尝了几天女人的滋味,又觉得自己是个正常性向的人了?” 林凡咬着牙,“我从来就是。” “是么?那我们要不要回忆回忆这些年来,你在我身上得到的快乐有多少次?” 林凡:“说这些有意思么?你难道还想要我爱你?你我之间,什么时候谈过爱?在你的眼里,我跟宠物狗没什么区别。又或者,其实你是在我身上寻找另一个人的影子。” 齐辛炎眉梢一挑,“什么影子?” “至于是谁的影子,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林凡擦了擦嘴,从他身前走开,“不过今天这一趟,我要跟你谈的不是情。我是要跟你算账,替我父母,替郝溪的父母,还有我那个只一周岁的孩子。” “今天,在这里,你我之间就做个了断。”他说着,从沙发空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枪。 两人几乎同时转身,林凡将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你这种人早就应该死,可就这么简单的让你死,又便宜了你。” 齐辛炎笑起来,他没有半点惧色,直勾勾的看着他的眼睛,“那你想怎么样?”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开枪?” “你开。” 林凡:“别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从你走进这个小区的那一刻,你就已经成为阶下囚,你逃不掉了。其实我跑的时候,没想到我能亲手抓你,我也没想到,你会因为我杀自己的心腹,由此引起了社团内的不满。我还真是要感谢你对我的在乎,让我能有机会,为我自己,为我的家人报仇!” “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手下的人有一半叛变了,其中包括孟正,他现在就在外面守着,你带过来的人,也都已经被控制起来。你今天走不了了。” 齐辛炎没有半点慌乱的情绪,镇定的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一切。 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寂静,林凡举着枪,齐辛炎没有反抗,以他的身手,林凡绝不是他的对手。 齐辛炎心里很清楚,林凡不会开枪,他若是真想杀他,不用等到今天,每一个晚上,他都有机会要了他的命。 当然,他不动手,并不是因为对他有情,下不了手,是因为他不想因为他这种人而犯罪,他有自己的底线,不会因为身陷困境而去改变原则。 他的心比他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坚毅。 齐辛炎露出淡淡的笑,上前走了一步,两人间的距离拉近,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吐在他脸上,说:“你低估了我的能力。” 他抬手握住他的手,“你今天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是开枪杀了我,从此以后这世上再没有齐辛炎,你因此可以获得真正的自由;另一条路,我不管这外头安排了多少人,有多难逃,只要我活着,我一定会带着你离开这里。” 他将枪口对上自己的心脏,“我齐辛炎对你,付出的是百分百的真心。” 小区内,那些隐在暗处的人,纷纷开始行动。 屋内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阿坤的心腹,他态度坚决,说:“孟哥,我和坤嫂都商量好了,还有老仙他们,他们都认为炎哥为了这么一个人,伤了兄弟情分,根本就没有把我们当人看。既然如此,我不觉得我们还要继续跟着他,为他卖命。” “他现在所拥有的,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得来的,是我们这些人,是坤哥还有你们,一起努力回来的。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坤哥就这么死了,他到现在有说过什么么?什么都没有!” “还有件事是你不知道的,之前坤嫂大着肚子去找炎哥,想要个说法,想要讨个公道。可最后什么结果,你知道么?” 孟正惊讶,“你竟然没有把人劝住,你现在还问我结果什么样?你明知道炎哥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让嫂子去找他说理,这不是自找死路是什么?” 孟正恼火,扬手一掌打在他头上,“你真是疯了!那可是阿坤留下的血脉!有个三长两短的,阿坤在地底下都要找你算账!” 他用力戳他的脑门子。 “那也要劝的住,你也知道嫂子是个什么性格,向来脾气火爆,只有她不想做的,没有她做不到的。她也是真的生气。” “所以结果呢?” 他瘪了嘴,“炎哥是真的狠心,他见了嫂子,但最后嫂子大出血被送去了医院。” “孩子呢?” 他愤愤然的说:“没有保住!给一脚踢死在了肚子里。” 孟正沉默下来,好一会之后,问:“那嫂子现在怎么样?” “嫂子现在的心思,就是我刚才说的,齐辛炎这种人不配当领头人,我们是人,不是狗。他若当我们是狗,我们也没有必要为他卖命。嫂子说了,并不一定谁创立这个社团,就一定是谁当老大。像你们和坤哥这样的老人,也有资格当这个领头人。” 孟正拧着眉毛,沉吟不说话。 他继续游说,随后还给坤嫂打了电话,说了好一阵之后,孟正开始动摇。 坤嫂说:“现在并不是只有我们自己,还有其他人帮忙。他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生死都已经掌控在你的手里,你还怕什么呢?” “阿正,我们不该把自己的生死,交给一个连兄弟义气都不讲的人。咱们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人,但最起码,对待兄弟朋友,我们还是很讲义气。总还是要分个是非对错吧!” “机会只有这一次,你好好想清楚,你好好想想阿坤,阿坤可是比你更忠诚,可他得到的下场是什么,你都看见了。” 挂了电话,孟正在卫生间里抽完一根烟,而后将烟头用力的摁灭在洗手台,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随即,拉开卫生间的门出去,瞥了眼,紧闭着的房门。 “怎么样孟哥?” 孟正拍拍他的肩膀,笑说:“我知道要怎么做,我们现在有多少人在外面?” “这里来了不少,还有咱们的正堂那边也已经都控制住,这次炎哥是真的做的过了,差不多半数以上的人都站在我们这边。大家都认为,咱们社团的制度应该做改变,不能几十年不变,这样不会进步。咱们要长久维持下去,就要改革。做社团,做公司都是一样的。有能力才能当老大,还需要民主,不能一家之言。” 这次的行动,可以说是一场内部‘变革’,但孟正认为,这个仅限于内部,不能让外人插手进来。这里头若是有外人掺和,那兴致就不一样了。 那不是变革,那是背叛。 最终,他们社团会土崩瓦解,说不定最后会四分五裂,大家各自分家的情况。 正当他们商量的时候,万岁带着人进来,不等孟正他们说什么,他先开口,“你们内部的事儿,我没有兴趣,我现在要跟齐辛炎说话。” 孟正上前要拦,被万岁的人制住,其他人都没动。 小弟说:“孟哥,咱们只是暂时的合作,他有他的目的,咱们不用管。” 万岁不理会他们,径自走到房门口,推门而入。 房内的画面,让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咳了一声,笑道:“炎哥好有兴致,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要快活一场。” 齐辛炎正在兴头上,被打扰了非常不爽,“滚出去。” 万岁没动,“我觉得还是炎哥你收拾收拾,咱们谈点正经事儿比较好。” 林凡整个人掩在被子里,一动未动。 齐辛炎拿起床边上的枪,毫不犹豫的朝着万岁开枪,砰地一声,子弹擦过万岁的耳边打在门上。 万岁笑了下,退了出去,几秒后再次进门,两人瞬间扭打起来,林凡得以脱身,捡了衣服,迅速的进了卫生间。 万岁的人听到动静,立刻进来,几个人一起上,很快就把齐辛炎制住。 林凡躲在卫生间里没再出去,他站在洗手池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面色潮红,身子自发产生的感觉,让他羞愤难当。 他反复搓磨自己的脸,不停的用冷水冲洗,终于将那股热气压下去,整个人冷静下来。 外面已经停止了打斗,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齐辛炎插翅难逃,他现在已经成为阶下囚了。 他终于可以重获新生,他露出一个笑,却笑的十分勉强。那种他本以为的开心没有到来,他只感觉到了迷茫。 甚至看不清未来。 外面,齐辛炎被绑在椅子上,万岁擦了擦嘴角血迹,齐辛炎身手不错,这么多人对他一个,竟然都没讨好好处。 确实厉害。 万岁:“我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也了解了你跟潘远还有缪长胜他们之间的恩怨,从江湖道义来讲,你做的没什么错,而且冤有头债有主,你的目标也只是他们几个人。” 齐辛炎:“别那么多废话,我做什么事儿,不用你们来指手画脚。你这一趟过来,是为了盛骁身上的病毒吧。” 万岁坐下来,“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脱身的机会。” 他笑起来,笑的很嚣张,微微扬起下巴,说:“你们真以为,你做的这一切,都万无一失了?就真的能困住我了?” 万岁知道他这样的人一定是身经百战,经历过很多,所以不管什么样的场面,于他而言,都能够镇定的面对。即便现在身处下风。 不过他在来之前,盛骁嘱咐过他,齐辛炎手里并不止国内这一个社团,而且国内并不是他的重点,他的重点在国外,手里拥有的组织和那种安保公司,不知道有多少。 所以,即便他们现在处在上风,也绝对不可以掉以轻心。他来之前,一定是有所防备。 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为了一个男人,不管不顾。 林凡或许很重要,但也绝对没有重要到可以让他放弃他所成立的一切,他心中最终的目标。 其实他所谓的那些心腹,比如说像孟正,像阿坤,也不一定能知道他全部的事儿。 万岁想了一下,问:“你这么说,是没有可以谈下去的余地了?” “本来有,但现在没有。既然有本事动林凡,那就得承受结果。我这人,吃软不吃硬,我跟盛骁之间本来没什么恩怨,什么话都是可以谈,我也不是非要把人弄死不可。但现在,他算是彻底的得罪我了,所以没有余地,他就等着死吧。” 万岁笑了笑,叫了人进来。 来人手里带着一只包,里面是个透明的盒子,放着几只药剂,还要针筒。 万岁说:“盛骁说了,一报还一报。他受了多少罪,你就受多少罪。这个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得来的,就跟我说,你要是不肯给他解,就把这个给你打上。他也不是个特别怕死的人,但死之前,总要拉个垫背的。” 那人戴上手套,要准备操作。 万岁紧盯着他的眼睛,针头快要扎进肉里,齐辛炎还是不为所动,他没有半点惧怕,“要打就快点,我怕一会就没有机会了。” 针孔扎入皮肉,还未注射,齐辛炎瞬间站起来,带着椅子一起,用椅子把人打开。 万岁立刻把人扶住,针筒落地,齐辛炎一脚将其踩住,“行了,陪你们玩的差不多。” 话音落下,外面传来动静。 是齐辛炎的另一批人来了,这批人每一个都是精锐,多困难的任务,对他们来说,都会尽最大可能完成,犹如死侍,使命必达。 林凡听到动静出来,“发生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身后就出现一个全副武装的影子,幸好万岁的反应快,立刻上前想要拿住齐辛炎。 可那影子人,比他更快,两人迅速缠斗起来。他想了一下,快速走到齐辛炎身边,他抓住他的手,说:“我给你解开。” 齐辛炎似是没有听到,“什么?” “我说,我给你解开,你别动。” 他绕到后面,目光落在他脚边的针筒上。 齐辛炎侧过头看向他,“想通了?准备正视自己了?” 林凡抬眼,朝着他笑了一下,“是啊,我刚才冷静过后发现,我的性取向真的改了。不可否认,感觉真的很好,很快乐,比女人更舒服。” 齐辛炎恍惚了一瞬。 眨眼之间,只觉脖子上一阵疼,液体注入。齐辛炎猛地一扬手,林凡这一米八的大个子就被拍飞。他脑袋撞在墙上,墙体上正好有个凸出的地方,堪堪就撞在上面。 天旋地转间,人便晕了过去。 第236章:帮一把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齐辛炎正想上前,被手下的人拉住,提醒道:“快走!我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十分钟内出不去,我们就出不去了。” 齐辛炎看着倒在地上的林凡,犹豫了一秒后,转头就走。 出了房门,孟正眼尖看到他被人护着出来,到了这个份上,往昔的那些情分,自然也都顾不上了。 现在若是让齐辛炎逃脱,他们都没命。 孟正迅速上前挡路,但挡在齐辛炎身前的影子人,身手好到可以一打十,孟正还未靠近,对方已经察觉到他的动机,先一步出手,一拳将他制住。 孟正一下子被打懵,晃悠了两下,差点摔倒。 齐辛炎只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对于他们的背叛,一句话也没有多言语,几个人合力下,成功突围。 影子人耳机里,有各个点位的人汇报的消息。 “他们的人已经过来了。” 夜色的掩盖下,小区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楼下那些花坛上,究竟藏着多少人是个未知数。 他们没用电梯,直接走了楼梯,到达四楼的时候,在中间平台的窗户准备好了绳索,几人从这边下去。 成功落地。 下面有人接应他们,车子等在外面。 这小区不小,要顺利出去,还没那么容易。 他们简单的重新做了计划,显然这里比他们之前考虑到的要更难一些。 而且,他们这些人里,也藏着高手。大概是知道齐辛炎的实力,所以故意藏在其中,好有个应急作用。 这一路往外,齐辛炎折了四五个人,到了小区门口,却没有看到他们准备好的车子。 在几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一辆车子横在他们跟前,江韧降下车窗,“炎哥上车。” 他们犹豫一瞬,先上了车。 影子用枪抵住了江韧的身子,说:“别耍花样。” “放心,我不会耍花样。” 江韧油门踩到了底,车子飞速驶离。 齐辛炎闭着眼靠坐在椅子上,他缓慢的呼吸,心绪缓慢的平复下来,他摸了摸脖子,还不知道他们给他注射的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他并不担心这些,这一路上,想的最多,反倒是林凡倒下的那一幕。 他睁开眼,视线来回一扫,最后落在江韧的身上,他极专注的开车,车速很快,车技也不错,在车流中来回穿梭,跟着他们的车已经被甩开很远。 “你怎么在这里?” 江韧说:“孟正跟我说找到林凡了,我就想着过来问问什么情况,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抢车,车子离小区保安室很近,发生这样的事儿,竟然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我就觉得有点奇怪。” “我一直在外面看情况,要是里头出了状况,我这儿也好有个照应。再者,里面要真有情况,我进去了,说不定就要拖后腿。炎哥,你说我这次还算机灵么?” 齐辛炎:“那你知道,里面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我正想问,发生什么了?孟正跟我说林凡抓回来了,难不成是盛骁他们下的陷阱?” 齐辛炎没有说话,视线落在江韧的脸上,观察着他的神色。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那几个全副武装的人,身上充斥着肃杀之气。 等把人都甩掉之后,江韧的车速才稍微慢下来一点,他说:“如果是盛骁的人,咱们现在得换车,他们肯定记下车牌。盛骁在公安系统内也有关系不错的人,很容易被他们查到位置。” 坐在副驾的人给了他一个定位,“去这里。” 齐辛炎:“知道孟正是什么时候叛变的么?” 江韧诧异,“孟正怎么可能叛变?” “他在你身边做事儿,你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没有,他一直在跟进林凡的事儿,我全力帮忙。” 齐辛炎笑了下,“我查到他私下里跟一些人有往来,他联合了盛骁他们,做了这么一个局。” “我没察觉到,或许他是被人抓了把柄?” “不会,他没有家人,连个固定的女人都没有,除了他自己那条命,没有其他任何能够威胁到他的东西。不过话说回来,他确实有这个动机,他跟阿坤关系很好,我杀了阿坤,他心有不甘。他难道没有跟你说过?” 江韧知道,齐辛炎是在试探他。 他说:“说过。他说阿坤是他最好的朋友,对于阿坤的死,他确实有很多怨言,之前我们喝酒的时候,他喝多了,跟我说了不少。有怨言很正常,没有怨言才不正常。” “其实我也觉得你会不会做的有点残忍” 齐辛炎冷笑,“残忍?我就是对他们太好,所以他们一个个都放松警惕。我本对他们要求不算太高,就是因为要求不高,所以才有今天这种事儿。人都是犯贱的动物,我越是宽容,他们就越是肆无忌惮,我越是将人捧在手心,就越不懂得珍惜。” 江韧默然,最后那句,说的是林凡。 车子到达郊外,一条断头路上,那里盯着两辆黑车,是全防弹车,经过改装,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 他们下车,江韧跟着到车边,“我跟你一道吧?” 既然盛骁开始动手,那么北城这个地界,他们肯定是待不了了。 他说:“当时孟正也叫我过来的,是我长了个心眼没上去,我刚才突然想到,他让我上去,可能也是想逮住我。盛骁现在是报复,尼国的事儿,其实关系最大的是我。” 齐辛炎看了他一眼,说:“你要知道,你踏上这辆车之后,很难回头,我即将要做的事儿,不会像以前那么简单。” “我留下来的下场也不会好。” 随即,江韧便上了车。 盛骁听完他们汇报的情况,见他收了手机,袁鹿才问:“怎么样?一切都顺利么?” “人跑了,不过江韧倒是成功的混进去了。” 袁鹿:“他,他能做什么?” 盛骁看他一眼,“能摸清底细,到时候就能一网打尽,帮社会除害。林凡送去医院了,我得出去一趟,跟万岁还有孟正那帮人谈一谈。” 他握住她的手,“你在家里待着,别让爸妈担心你。我很安全,保护我的人很多,齐辛炎动不到我身上,他现在连北城都难待。” 袁鹿噘嘴,拨弄着他的手指,“不跟不跟。我瞧你是烦我了,整日里在你眼前晃来晃去,看腻了是不是?” 盛骁笑着捏了下她的脸颊,她最近胖的比较快,脸上的肉肉,比他回来那会多了不少,皮肤也是越来越好。 现在裴丽和袁征安全回来,她心里的担忧放下一大半,心情好了不少,整个人的状态也就越来越好。 “怎么会看腻,只不过能看不能动,是一种煎熬,懂不懂?” 袁鹿脸颊热了热,“你就拿这话压我吧。” 袁鹿送他到门口,看着他上车,瞧着车子远了,一颗心不由的提起来。 现在看到盛骁自己出门,心里总觉得不安,他要是待在家里,她到没那么挂心。 集中地点是盛骁找的,全部提前做过安保系统,十分安全。 万岁把他们聚集起来,受了伤的都送到指定医院。孟正也受了伤,不过是小伤。 齐辛炎逃脱后,他一直没说过什么,眉眼间全是忧愁。 万岁在他身侧坐下,“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讲,我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往后也是,有什么就直接说。你是担心齐辛炎秋后算账?” 孟正吐了口气,“秋后算账是一定的,炎哥最恨的就是背叛,对于背叛的人,他只会用一种方式来对待,那就是杀,没有任何情面可言。无论有没有苦衷,只要背叛他,只要他还有一口气,他必然会回来,把你解决掉。” 这一点,万岁不怀疑,就冲他解决缪长胜的态度,可以说明一切。 孟正:“缪长胜严防死守了那么多年,最后还不是死了。你知道炎哥走到今天经历了多少?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你们都想象不到。换个人,早就死了。也熬不到今时今日。” 万岁笑了笑,“你后悔了?” 他又摇摇头,“我也不后悔,既然是自己选择,就没什么好后悔。到了这一步,我能做的就是做好防备,接受最坏的结局。” “他也只是个人。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几个诸葛亮拿他一个。放心吧,只要你坚定,不要随便动摇,就能成功。他没那么神。” 孟正抬头看向他,默了一会后,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你们套路我了吧。” 万岁只轻轻一笑,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反正,你现在下不了船。” “江韧呢?” “他现在在齐辛炎的身边。” 孟正笑起来。 说完,外面传来动静,盛骁来了。 他并没有跟其他人多言语什么,只是打了招呼后,跟着万岁上楼。 万岁说:“孟正他们这些人,只负责国内的事儿,他在国内多主要经营的是娱乐会所,每个地区几个经济发达的区域都设立的分店,手里还有不少上市企业的股份,有一部分跟江韧的性质差不多。他开那么多会所,我觉得也是有点问题,孟正说,他的目标是每个城市都有他的会所。” “按照林凡说的他反社会人格,这些会所,他大概是要用来搜集消息的。倒是挺有想法,还会布局。” 盛骁笑了笑,讽道:“心有大业。” 万岁:“确实。不过这样的人,想要从他手里拿到解你身上病毒的药剂,可能没那么容易,我甚至怀疑,也许根本就没有解药。” 盛骁其实也有这个担忧,他还有个担忧,怕这个病毒会传染。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儿。 默了一阵,盛骁说:“江韧的事儿,你为什么没有提前跟我说?” 万岁:“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跟他合作,但是我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我们需要有万全的计划。如果能够一次解决最好,但齐辛炎这种人,一定没那么容易被人抓住,被人威胁。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个方案,他混进去更容易。” “你信他?” 万岁微叹气,说:“其实你该知道,我们现在为什么那么被动,并不他齐辛炎真的就厉害到无所不能,是因为你。所以到现在我们也没有亮出真正的底牌,一旦亮出来,像齐辛炎这种人,一定会用最极端的方式来处理。” 盛骁默了一会,说:“你现在应该提醒的是陶家,他还有最后一个目标。” “我已经交代给李婉婉,她会跟陶老爷子说的。” 李婉婉收到消息的时候,吓的一个晚上都没睡,第二天就去找了老爷子,将这事儿说了一下。 老爷子没什么反应,李婉婉最近天天去,他一个字都没提这事儿,反倒是问她跟陶堰之间的事儿,问的比较多。 “你跟陶堰结婚也有一阵了,怎么这肚子还不见反应?你别整天的往我这里跑,应该多花些心思在他的身上。你这把我照顾的再好有什么用,还费心思去给我弄中药,我这个病啊,再怎么拖,也活不了多久。你要指着我来护着你,你这思路就不对了。” 老爷子喝了口水,继续道:“小桃子没你想的那么难搞,不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你对他用点心思,没有不成功的道理。他要喜欢上一个人,就会全心全意的保护她。否则的话,我一死,就不会有人再庇护你了,陶太太这个头衔,你大概也护不住。” 李婉婉削着苹果,被他这番话弄得差点割到手指,“您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知道你的性子,凡事不喜欢强求,但有些时候,该争取的,也该争取争取。” 她抿了下唇,敛了笑,“陶叔,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问。”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如果只是因为我救过您,好像也不用这样,其实我一直觉得我没帮您什么。您到时候帮了我很多很多,帮我家里,也帮了我。我能有今天这样无忧的日子,还能欢奔乱跳,都是靠您。您比我爸妈对我都好。” “大概是投缘,我挺喜欢你。” 李婉婉很少听到长辈能说这句话,她这样的人,长辈都不太喜欢,太废物了。别人是别人家的孩子,她则是个反面交代,用来给人增加自信心的存在。 所以在她心里,她是比别人家孩子更重要的存在。 她对自己的定义是,快乐的源泉,别人的快乐都掌握在她的手里。 “好难得,一般跟您差不多年纪的大人,都挺不喜欢我的。还不喜欢让他们家孩子跟我一块玩,说是要被我带坏掉。可他们不知道,他们的孩子跟我玩的可开心了。” 老爷子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内心,“别人踩着你,你也开心?” “没有啊。” “不过做人像你这样,确实是开心不少,傻人有傻福。所以我挺喜欢你,跟你相处起来不累人。” 李婉婉眨眨眼,“所以,大家都开心,才是真的开心,不用计较那么多。计较的多了,开心就没有了。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开心,我要是太较真,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了,那我还要不要做人。” 老爷子看着她笑,说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聊到真题上。 李婉婉回到家,吃了两盒冰淇淋,快乐又回来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李婉婉走后,老爷子叫了助手进来,吩咐了些事儿。看李婉婉的样子,她是肯定不会主动去招惹陶堰,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他来推她一把。 他这条命,还能活多久,他自己都把握不住。 按照李婉婉说的,那齐辛炎一定很快会找到他这里。 只能他亲自动手帮一把了。 “这件事不用让婉婉知道,就是我以后死了,也不用让她知道。往后我死了,老闫你就帮忙多顾着她一点。” 老闫笑道:“您对婉婉小姐还真是特别的照顾。” “孩子没坏心,她父母对她也不好,从没见她抱怨过什么。若不是家里出事儿,她根本就不会来找我。我想保护她,还有就是,我觉得她在桃子身边,能给他一点快乐。” 老闫:“您是不是还想到小小姐了?” 老爷子原本还有个女儿,七八岁的时候溺水身亡,他的老婆也因此忧思成疾,最后郁郁而终。 他想这些是报应,如今还剩个儿子,他想找个开朗的人陪在他身边。 之后几天,李婉婉还是每天到老爷子那边照顾着。 她跟陶堰井水不犯河水,和平共处。 这天,李婉婉喝了睡前牛奶,准备睡觉,躺着躺着突然觉得浑身燥热难受,一阵阵的欲望袭上心头。 她喝完一整杯凉水,压不下心里的欲火。 她忍不住,去卫生间洗冷水脸,反复洗,一点作用都没有,她难受的不行了。 正当她想着要怎么办时候,陶堰回来了,被人扶着回来,今天有应酬喝了酒,看他脸红红的,看起来是喝醉了。 佣人把他放到床上,什么也没干,迅速的出去了。 李婉婉叫了他们好几声,他们跟没听到似得。 李婉婉这时候理智已经快没了,现在陶堰躺在这里,对她来说,简直像是在沙漠中遇到了绿洲。 根本控制不住。 她靠近一点,人已经不受控制的趴在他身上了,她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嘴。 陶堰睁开眼,视线相对,李婉婉一张脸通红,两人的状况是一样的。 陶堰不懂,他明明是让人去医院,怎么跑回家里来了? 但他再没有心思多想其他,他掐住她的腰。 第237章:失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一夜过去,李婉婉睡的跟死猪一样,陶堰的自我警惕性比较高,六点钟自觉的睁开眼,身体已经恢复,只是那份欢乐似乎还停留在身上。 他闭了闭眼,侧头看到的是李婉婉的后脑勺,她趴着睡,半个身子露在外面,被子只遮到腰部。 瞧着她露出的皮肤上留下的痕迹,眼睛一阵阵的疼。 他坐起来,揉了揉额,掀开被子下床,进浴室洗澡。 洗完,他站到镜子前,才发现自己身上多了几个牙齿印,靠他妈的,这人是狗子精吧! 脖子上也咬了一口,连脸颊上都有隐隐约约的齿印。 他眉头紧皱,伸手摸了摸,咬的够狠,但还控制了力道,没有出血。 位置着实暧昧,刚刚在喉结的位置。他在旁边的盒子里翻来翻去,又去外面的抽屉翻,在李婉婉的梳妆台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盒创可贴,他直接贴上。 他闹出的动静不小,李婉婉只是翻了个身,还是跟死猪一样,心也是够大。 不过她为人那么浪,估计对于这种事儿,不会大惊小怪。如此倒是不费事儿,只不过这件事应该没那么简单,看架势是有人故意设计。 陶堰整理好自己,最后看了李婉婉一眼就去上班了。 李婉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太阳都快要落山。 她还是有点迷迷瞪瞪,身体酸软无力,像是被人吸干了精气。 她勉强坐起来,靠着床背,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儿。 历历在目,感觉是她有史以来,最为疯狂的一次了。当然,不是她疯狂,是陶堰太能干。 她先回忆了一下,回忆完整件事以后,察觉到事情有猫腻,她昨天为什么无缘无故会欲火焚身?这也太奇怪了,她最近忙着救命,根本没心思在男欢女爱上。 而且,还到了难以克制的地步,大概只有吃了药才有那样的效果。 靠!是谁要害她?! 她拿出多年看言情的经验来看,可能是陶堰的白月光,因为她霸占了陶堰妻子的地位,两人都相处的分外和谐,她肯定是感到了不安,所以用这种方式让陶堰讨厌她,从而有了理由把她抛弃。 靠!真是阴毒。 她咬着手指,抖着脚,不知该如何是好,要如何挽回在陶心里的形象。 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填饱肚子,睡了一天了,滴水未进,她要饿死了。 她洗了个澡,穿着睡衣下楼,饿的连头发都没力气吹,就那么用干发毛巾包着。 饭吃到一半,骤然响起她最近是危险期,昨天那种情况,避孕是不可能避孕的。 吃饭的速度更快,她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让佣人准备车子,她要出门。 随后,她回到楼上简单打扮了一下,预备出门的时候,正好赶上陶堰回来。 他的车停在门口,司机给他开门。 李婉婉站在门口,挂着假笑,迎接他回家。 乍一相见,李婉婉不由自主的红了脸,特别是看到他喉结上贴着的创可贴,低头时扫到他的裤腰带,都令她脸红。 她尴尬的快要抠出一个三室两厅来。 陶堰:“你要出门?” 李婉婉咳嗽了一声,说:“嗯,今天还没去看爸爸呢。” “你倒是比我跑的勤快,说起来我也好一阵子没去看他了,我跟你一块去。” 李婉婉偷偷瞥他一眼,“哦。” 陶堰开车,李婉婉坐在副驾驶,车子开出宅院大门,车速就开始直线上升。 他一句话也没说,似乎把所有的火气都放在了右脚上,油门踩到底。李婉婉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这速度倒是吓不到她。 就是两人昨晚上刚发生过关系,而且过程过于那啥,现在又同处一个空间,气氛还是有点怪怪的。 李婉婉抠着大腿,说:“我要去药店。” 话音未落,车子突然打了方向,因为太过于突然,车速又快,李婉婉直接撞在了车门上,幸好系着安全带,她揉了揉脑袋。 这条路,车很少,基本上不用怎么变道。陶堰神情自若,说:“刚才看到有只猫,避闪一下,没事吧?” 李婉婉在心里骂他,干笑一声,说:“猫猫狗狗比较重要。” 车速一路飞驰,路过药店的时候,靠边停下,李婉婉下车去买药,她拿到避孕药,打算在药店里吃了。 刚拨开药片,突然福至心灵一般的想到了什么,这要是怀上了孩子,那她跟陶堰之间就有了一个纽带,有了孩子就有了保障。她突然想到了陶叔。 她看到掌心的白色药片,犹豫过后,先揣进了口袋,吞了一口矿泉水,回到车上。 这下子,尴尬中又多了一份心虚。 全程,她都车头看着窗外。 到了疗养院,其中一栋楼全包,里面的医生护士,都是转成服务老爷子一个人。 李婉婉跟在陶堰身后,时不时的看他一眼,陶堰是很帅的,且很有男人味,一米八七的身高吧,身材匀称,脱衣有肉,穿衣显瘦。两条大长腿,被西裤包裹着,李婉婉又联想到他不穿裤子的样子。 立刻打住,他的美色可不好贪图。 贪字变成贫。 她在心中默念这五字真言。 进了房间,陶堰的叔叔在里面,不知道在聊什么,气氛不是太好。 陶堰礼貌的喊人,李婉婉跟着喊了一声。 陶二叔点了下头,表情不变,沉这个脸。默了一会,起身告辞。 等人走了,陶堰正想发话,老陶先开口,说:“婉婉,你帮我去林医生那边那个东西。” 李婉婉觉得这是在支开她,她啥也没问,应声就走。 房门关上,陶堰不耐烦的说:“你脑子没病吧?逼着我娶就算了,还用这种方法让我上!” 老陶:“以后好好对她,这事儿是我的主意,跟她没有关系。” “嗬。”他冷哼,“你的主意就是她的主意,真是奇怪了,你那么喜欢,你干嘛自己不娶?” “陶堰!”老陶咳了两声,稍微平复心情,“不要胡说八道。婉婉挺好的。” “好什么好。” “得了,我现在就不跟你说,我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我越说你越讨厌。等以后你自己看清楚了,就明白了。” 陶堰冷笑,就李婉婉那样子,没有优点,缺点倒是一大堆,没本事还喜欢惹事儿。 哦,最大的本事和优点,大概是勾搭男人,八卦,喜欢讲是非。 手机铃声,打破了父子两的沉默。 陶堰看了一眼,起身出去接听。 李婉婉坐在林医生的办公室,自己泡了杯茶,跟林医生聊天。 因为她常来医院,跟这边的医生护士关系都还不错。 林医生年近四十,有个美满的家庭,一双儿女,从她状态能看出来她过的十分幸福。 李婉婉还蛮喜欢跟她待在一起,她的一双儿女特别可爱。 林医生把老陶交代的东西给她。 李婉婉打开看了看,是个娃娃。 林医生瞥了眼,笑说:“陶先生这是想抱孙子了,你该努努力了。” 李婉婉摸了摸放在口袋里的药片,犹犹豫豫,说:“可是,一个男人不喜欢你的话,也不会喜欢你的孩子,到时候我和孩子就很可怜了。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再生个孩子出来,岂不是翻天覆地。” “为母则刚,我生大宝的时候,也觉得我当不了妈妈,不管是心理还是日常方面,我都没有准备好。可孩子来了就是来了,生出来以后,我发现之前担忧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林医生起身,走到她身侧坐下,接过她手里的娃娃,脖子上还挂着项链,“至于你,生个孩子根本就不需要承担什么。最重要的,是安抚老爷子的心,让他走之前能看看自己的孙子。” 李婉婉在林医生这边喝了两杯茶,才回去。 陶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房里就老爷子自己,闭目休息呢。 “陶叔。” 他闻声睁眼,“桃子走了,有要紧事儿,不过已经安排好了司机,一会送你回去。” “我今个不回去了,就在这里守夜吧。” “我还不到死的时候,你守什么夜。” 李婉婉拍嘴,“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陪陪您,今天在家里睡了一天,不想在家里待着了。” “回去吧,我这里可不安全。” “嗯?” 老陶笑了笑,“回去吧。” 李婉婉紧张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静静的看着他。 李婉婉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回去了。 路上,李婉婉给郝溪发信息,把自己的猜测跟她说了说,你说我该怎么办?我是要顺着老爷子的意思,还是跟陶堰交代清楚?你说,我要是帮他跟白月光好,他能不能念在我的好心上,保护一下我?。 郝溪现在守在医院里,林凡在昏迷状态,她根本不顾上手机里的信息。 看到她说的这些,郝溪的脑子只有空白,什么也想不到。 她看着这些文字,眼泪缓缓落下来,她打了个对不起,然后又删掉。 紧跟着,她就想到了袁鹿。 白天,袁鹿还过来看她。 郝溪:你问问袁鹿,我觉得她挺有主意。 李婉婉回到家,陶堰不在,这正好,她吐了口气,这会子连他们的房间都不敢进去了。 她跑楼下娱乐房唱歌看电影去了。 齐辛炎先回到了海市,海市这边大部分人都跟着叛变,只小部分人还坚持要跟着齐辛炎。 他们先找了个地方安度,齐辛炎要先出国一趟,去做一个全身检查。 他已经开始有些症状,幸好逃出来的时候,把针筒一块带了出来。 他们没有在海市逗留太久,安排好一切之后就出国了,出国之前,盛骁已经开始做事,全国范围内抓他们两个。 原本齐辛炎不打算带着江韧一起去,但这消息一出,两人只能一道离开。 现在这样的风头上,国内自然是待不住。 他设立的研究所位置很隐秘,辗转了三天才到,这是江韧从未听过的一个地方,没人给他介绍,一个个嘴巴很紧,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齐辛炎到了以后,人就不太好,研究所里的人第一时间对他进行救治。 在这里,江韧没什么事儿,专门有个人照看他。 他每天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间里,这地方监控很多,从出房间开始,角角落落都是监控,他的一举一动,除了上厕所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中。 盛骁身上的病毒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 这边的信息都屏蔽了,手机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就算是定位器也没有任何用处。 他隔天会打听一下齐辛炎的情况,他们只回答没什么问题,旁的话不会多说。 齐辛炎稳定后,江韧去看了看,看到他躺在床上,看起来好像就只剩下一口气,眨眼间就要咽气的样子。 江韧说:“真的不跟盛骁谈?我觉得可以谈,保住一条命,比什么都强。” 齐辛炎半阖着眼,看着他,缓缓的喘着气。 他笑了下,说:“没什么可谈的,我死不了,顶多是治疗手段损了身体本身,但他就没那么好的下场了。” 他伸出手,抓住江韧的手腕,“你来这里,就没有回头路了,我不管你心里在盘算什么,我一旦出事,我第一个宰了你。懂么?” 他一边说,一边喘着粗气。 只说了那么几句话,他似乎就有些体力不支。 很快有人进来,江韧出去,在外面站着,透过一扇玻璃窗户,看着里面的情景。 片刻后,江韧在玻璃上看到个身影过来,是r。在国内,救出齐辛炎的领队。 江韧同他打了个招呼。 “炎哥不会有事儿吧?” r:“有没有事儿,他的精神一直都在。” 江韧闻言,不由的侧目看了他一眼,怎么看都像是邪教教徒,被洗脑的厉害的样子。 他们对江韧并不信任,包括齐辛炎在内。 不过到了这里,等于是到了他们的地盘,所以并不怕他耍什么花样。 齐辛炎稳定下来后,江韧才回自己的房间。 他独自坐在床上,想着眼下的情况,显然一切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这一趟,进来容易出去难,要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怕是不得而知。 江韧摸了摸挂在胸口的玉佩,倒也不觉得害怕。 盛骁近几日的情绪不是很好,脾气跟天气一样,阴晴不定。 袁鹿怀疑他可能是创伤后遗症,就私下里找心理医生,问了很多问题。 现在齐辛炎在国内已无立足之地,人在国外,一时间难以回来。 如此,他们倒是能过一段时间的清净日子。 袁鹿以为一切都安定下来,结果盛骁提出来,说是想要自己一个人住一段时间。 理由说的一套一套,乍一听很有道理的样子,仔细一琢磨,就觉得不太对劲。 不过他不单单只是针对袁鹿,是针对所有人,公司的事儿,现在由盛韬光打理着。 袁鹿现在身边有爸妈照顾,梁云月自然就把心思放到了盛骁的身上,别人不知道他的用意,梁云月心里明白。 这事儿还不能对袁鹿透露,为了盛骁的事儿,袁鹿几乎每天都要找她商量,想着法子要怎么去开导他,怎么样能够让他见见心理医生,已经到了一个什么程度等等。 袁鹿已经快一周没见到盛骁了,她感觉自己焦虑症都要犯了。 裴丽看她烦躁的要砸东西的样子,赶紧过来,救了盆栽一命,“盛骁可能是有工作忙,你这每天查的那么勤,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袁鹿:“你是不知道情况,他这是故意避开我呢,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我。” “他不说也有他的考量,你现在怀着孩子,他可能是不想影响你的心情。你看你现在情绪波动那么大,真有个什么事儿,他也不敢跟你讲啊。” “可他现在不见我,有什么事儿不能见我?”袁鹿拿手机想打电话,被裴丽摁住,“你老说盛骁在外面走了一遭,心态有所变化,想着给他看看心理医生。我瞧着你也不是很好,也应该找个心理医生帮你开导一下。明个,我先陪你去看。” 袁鹿顿了顿,“真的?” “是啊,你自己觉不出来而已。” 她想了下,给盛骁发了个微信,就跟着裴丽一块去逛超市去了。 盛骁看了袁鹿发来的信息,袁鹿为自己追他追的太紧而道歉,盛骁看着这些小心翼翼的文字,心里并不好受。 梁云月隔着一扇玻璃窗看着他,“现在防御还有什么用?真有什么的话,我们也早就散播开了,现在这样等于多此一举。还有袁鹿,她本来怀着孕就喜欢多想,你这样不见她,能让她安生么?你说有没有可能,病毒打进你体内之前就已经失效了。一切都只是虚惊一场。” “都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任何征兆,也没什么反应,身体检查也都正常。潜伏期也不会那么久吧。” 盛骁:“小心驶得万年船,考虑的太晚,如果真有传播性,那就真是遭殃了。” “不会不会。”梁云月侧头擦了擦眼泪,振作了情绪,说:“其实我觉得这事儿还是要跟袁鹿说清楚,免得她多想。而且,这事儿纸包不住火,你不去见她,就根本骗不下去。” 盛骁想了一会,看着手机里袁鹿给他的那条信息,说:“您说的没错,过两天您带她过来,我亲自跟她讲。” 隔天,袁鹿从心理辅导室出来,就接到梁云月的电话。 随即,梁云月亲自过来接她。 现在盛骁单独住一个平层,位置比较偏,小区入住率不是很高。袁鹿心里有点预感,在看到盛骁把自己隔离起来的时候,她有点小崩溃。 但她现在心里承受能力倒是比以前强很多,起码盛骁现在还好好的,梁云月也说了,不一定百分百中招,她怀疑所谓的病毒已经失效。 第238章:滑稽的要命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进去之前,梁云月跟她好好沟通过,完了之后,她自己在外面一个人待了好一会,从开始的生气焦躁,到痛苦难过,她一时之间都无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一直到肚子里的孩子突然踢了她一脚,她才忽然间稳定了情绪,孩子动了好一阵,他好似在体现他的存在,用他一点点的力量,安慰她。 她将手搭在隆起的肚子上,手掌心能明显感觉到他,她擦掉眼泪,深吸一口气,进到房间。这里经过特殊装修,用玻璃隔开两边,盛骁在这里,里面生活设施很全面。 她进去的时候,盛骁正坐在电脑前面工作。 袁鹿看到他的瞬间,就想掉泪,她咬着牙关,勉强忍住。隔着玻璃,袁鹿进去的动静又轻,盛骁没有第一时间听到。 袁鹿看了他一会,才抬手敲了敲玻璃。 盛骁闻声回头,迎上的是袁鹿的笑脸,他起身走到她跟前,两人之间一层玻璃,这玻璃擦的干净,看着就好像什么都没隔着。 “做什么呢?”袁鹿问,“做的那么专心,我进来你都没有听到。” 盛骁:“妈都跟你说了?” “说了,你干嘛不早告诉我?把我一个人晾在家里,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她用手指戳着玻璃,一下又一下,好像就戳在她胸口上一样。 盛骁手掌贴上去,说;“手指不疼啊?戳两下就好了,还一直戳,也戳不到我身上。” “妈妈说那病毒可能是失效了,你的身体检查也一直没有问题,伤势也在逐渐恢复,到现在都没有异常,也许你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她的手指停在他的掌心中间,隔着玻璃,感受不到他的温度,明明很近,却不能相拥。 盛骁说:“小心为上,再过半年吧,如果半年以后还是没有什么反应,我就出来。” 袁鹿乖觉点头,“知道了。” 现在也只能这样,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希望那病毒真的失效,就能皆大欢喜。 齐辛炎这人死一万次都不够,要真是有传播性的病毒,那他害的,都不仅仅只是一个盛骁了。 林凡醒了。 他没什么大碍,脑部也没有受到大的损伤,郝溪一直守在他身边,他昏迷了半月,医生都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昏睡那么久。 全身检查都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郝溪说:“你要再不醒,我都想去找个道士来给你看看,是不是丢魂。” 林凡坐起来,喝了口温水,“都结束了么?” “人逃到国外了,咱们现在暂时是安全的,可以先松一口气了。” 林凡:“估计他也活不了多久。” “嗯。” 两人相对无言,这一刻,郝溪突然觉得林凡如果一辈子不醒过来,也不是一件坏事儿,她甚至希望他别醒来。 郝溪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突然间,林凡的手伸过来,摸了摸她的脸,她下意识的往后避了一下,“怎么了?” 林凡的手仍贴在她的脸上,指腹划过她的眉眼,鼻子和嘴唇,“对不起。” 她抿着唇,低下头,对于他的注视,感到很不自在,“你别看着我了,没什么好看的。” 林凡:“溪溪,你还爱我么?” 爱?她都已经忘记爱情美好的样子了。 她本想说爱,可眼下她也不想说谎,“爱不爱的已经不重要了,坚持了那么久,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是啊。”他笑了笑,“我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他张开手,与她拥抱。 他不醒来,是不想面对现实,可最终他还是醒来,是因为还有一个郝溪,郝溪在等着他,他不能那么不负责任。 他不能丢下她一个人。 袁鹿得空过来探望,正好跟万岁碰上。 两人一起进去,袁鹿说:“关于盛骁身上那个病毒,你们现在是什么计划?肯定有计划的,对吧?” 万岁:“你知道了。” “总会知道的,他现在自我隔离了,但这病毒要真的已经打进去,现在隔离其实也没什么用。潜伏期,就不会传播么?这齐辛炎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还搞这种东西,他想干嘛啊?造成社会动乱?疯了吧。” 万岁见她激动,拍拍她的背,说:“会有办法的,安心吧。” “我听说,江韧跟着齐辛炎一起跑到国外了?” “齐辛炎国内的势力现在四分五裂,他的那些会所,已经开始全面的封锁结业。他很聪明,在明面上找不出他的错,也没什么证据,所有事务都不是他出面处理,有专门的人替他挡着。同样,他在国外的那些勾当,同样不是以他本人的名义。所以要以正面的途径去拿他,很费事儿。” 万岁:“不过江韧这一趟,主要是为了盛骁身上的病毒。这事儿非同小可,其他都是次要。” 袁鹿点点头,“这一趟很危险。” “是啊。” “希望这病毒无效,这样大家都好。” “你也别太担忧。” 到了病房,万岁跟林凡简单交代了一下后续的事儿,“你和郝溪,暂时别离开北城。现在,也不需要再偷偷摸摸,起码北城内,没有齐辛炎的余党。很安全。” 林凡点头,“他还没死么?” “暂时没有消息。” 袁鹿陪郝溪去打水,“我二姑给我介绍了一个比较有名的整形医生,我拿着你的照片去给人看了看,虽然不能百分百修复到原来的样子,但可以修复到百分十七八十。等你有空,我带你去面诊。” 不等她说什么,袁鹿道:“李婉婉给我打了一笔钱,专门用来给你做脸的。她说你之前丑是不得已,现在该漂亮回去了。” “她还说,钱是陶堰那边弄来的,不用白不用,她现在没地方花,就让你替她花,怎么漂亮怎么整。” 郝溪无言以对,“她还好吧?她跟陶堰怎么样了?” 袁鹿:“应该还好。” 反正看她发朋友圈,是没什么大问题,手指上长个倒刺都要发图的,应该闲得没屁事,心情也很舒畅的人。 陶堰连着几天没回来,她慢慢就把这事抛在了脑后,知道齐辛炎躲在国外,国内势力被打压后,她便蠢蠢欲动的想要出门去玩。 她没什么坐性,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着,她感觉自己都要长毛了。 这天,她终于坐不住,找了朋友出去逛街。 万万没想到,这一出去,就跟人偶遇,偶遇的还是陶堰的白月光。在同一家服装店内,对方两个人,她们也是两个人。 陶堰的这个白月光,李婉婉没见过真人,倒是在他的皮夹子里看到过照片,照片是个一寸照,应该是学生时期拍的,但照片跟本人,真的没什么差别。 挺漂亮的,瞧着温柔大方。 是李婉婉比不上的等级,对方看起来,家境不错,她打听过,刚国外进修回来。 是珠宝设计师,叫李雯落。 同是姓李,差距极大。 李婉婉坐在沙发上,用杂志挡住脸,偷偷摸摸的看。 她朋友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她脑袋埋在杂志里,动作鬼鬼祟祟,奇奇怪怪的。 “你干嘛呢?” 杂质被抽走的瞬间,李婉婉下意识的捂住脸,动作过大,还弄翻了茶几上的水杯,引起旁人注意。 店长过来询问情况,表示关怀,李婉婉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的。” 店长:“您没事就好。” 店长拾起砸破的杯子,又叫人过来把地拖干净。 “你怎么了?一惊一乍的,看到什么了?” 李婉婉反向指责,“你干嘛抢我杂志,我正看的起劲。” “神经病,来这里看什么杂志。看看我的衣服,怎么样?” “可以可以。”她极敷衍的回答。 一转头,就对上了李雯落投过来的目光,视线相触,李婉婉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很快转开视线。有点坐不住。 李婉婉催促,“你好了没有?你都穿了几件了,就没有满意的?” “慢慢试啊,今天来了很多新款,我还没试完呢,你急什么?你呢?都不喜欢啊?” “不喜欢。” 李雯落选了条连衣裙,试了一下,李婉婉看到她的气质,自觉这样的白月光,谁能干得过,就是有孩子也干不过。 她默默的把母凭子贵的计划给划掉了。 江韧在这边无所事事,就每天去齐辛炎那边,几乎要在他身边待上一整天,一来二去,也就跟这边的人打上了交道。 统共有四个医生,三男一女,有两个是外国人,专门做实验的,有一个专门的实验室。 脾气不怎么好,看他们在交流的时候,语气和神态上,总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另外两个人则更像是跟班。 齐辛炎这边由女医生照看,其他几个会在齐辛炎情况不好的时候赶过来,显然医术上还是那两位外国医生更精湛。 这女医生叫姓施,人很高冷,话非常少,她与江韧同处一室,可以做到一整天都不说话,即便什么也不做,大眼瞪小眼的情况下,也可以不开口,并且还不尴尬。 不过,大部分时间,她都在看书,非常的认真,心无旁骛。 到现在为止,江韧还不知道她的全名,他问的时候,她只说自己姓施。 两人之间最多的话题,就是齐辛炎的情况,说到这个,施医生的话就比较多。齐辛炎现在所感染的病毒,是已知病毒,但迄今为止,针对这个病毒还没有特效药,连疫苗都还没研制出来。 不过该病毒,消失很久了,一直没有再出现过,传播性不强,不会大规模的爆发。 “那炎哥还有救么?” “要看他自身抵抗力,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该做的全部。” “希望他可以渡过这一劫。” 施医生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言。 齐辛炎昏迷两周后醒来,他这样子像是回光返照,前天夜里他们进行了一次抢救,已经出现心衰竭的现象。 齐辛炎醒来第一个要见的是r,简单了解了一下国内的情况,最主要想问的是林凡。 第二个见的便是江韧。 他吸着氧气,已然不是曾经的模样,“你现在还想袁鹿么?” 江韧不太明白,这种时候还要跟他讨论袁鹿的意义在哪里,“你在想林凡?” 他笑了下,“这一针是他亲手打的,我不免在想,我跟他同床共枕了那么多个日夜,有多少个日夜,他想动手杀我?也许,他日日夜夜都想杀我。”他闭着眼,气息微弱,可说出来的话,却异常坚定,“可我就算是死了,也一定要拉他一起,不管是做人还是做鬼,他都别想逃过我的手掌心。” 江韧:“你之前交代我的那些话,你也没有做到,如果不是因为林凡,你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你不该有软肋。” “他不是我的软肋,他只是我的宠物。只有我不要,没有他逃跑的权利。” “这里也没有别人,就算你说他是软肋,也不会怎么样。其实就算你不承认,大家也都知道,林凡在你齐辛炎心里的地位有多重要,你有多在乎这个人。所以,这句话,你是在跟自己说。” 齐辛炎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承认,不但嘴上不会承认,连自己的心里也不会承认。 无论如何,在他心里,林凡就是宠物,一只属于他的宠物。 齐辛炎自知时日无多,他已经安排好了所有事儿,他看着江韧,沉默半晌之后,说:“后天,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 “什么?” “看在你跟着我的份上,我放你一条活路。” 江韧看着他,一时有些看不明白,但齐辛炎没再多言,似乎已经累极,闭上眼睡了过去。 过了两天,齐辛炎的人果然过来接他离开。 江韧没有跟齐辛炎道别,只小施出来送他出去。 小施看着他上船,一直到船消失于眼前,她才回去跟齐辛炎汇报了一声。 “您就这样放了他?” 齐辛炎说:“他做任何事儿,归根结底只为一个人。” “就因为这个?” “是。不管我放不放过他,他这一辈子都是痛苦的,他留在我这里,忍辱负重的,反倒让他心里舒服,我又何必要成全他?对他最大的惩罚,就是让他一无所获的回去,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别人结婚生子,这才是最残忍的,比任何惩罚都要残忍。” r给他带回来的消息,是林凡和郝溪复婚,两个人在一起,照片里的他们看起来过的很开心。 多么残忍的画面,他觉得恶心,止不住的心痛。 但他跟江韧不一样,江韧失去了所有机会,他软弱无能,而他,不会让他们两个幸福多久,他的命还有几天,他们的好日子也就只剩下那几天了。 齐辛炎突地像是想到什么,问:“上次你们给盛骁注射的病毒,潜伏期有多长?” 小施说:“最多三个月。” 齐辛炎眉头动了动,“三个月?” 这都过去多久了?三个月早过了,“那盛骁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反应?” 小施默了一会,说:“那个病毒,我们还没有在活体上做过实验,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还不知道。当时本以为可以长期试验,还等着他出反应记录,结果没等到他给反应人就跑了。” “什么意思?” 小施沉默。 齐辛炎现在的身子不能生气,“你们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 “是c信誓旦旦,我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他是老大,我们只能听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搞了半天,很有可能盛骁什么事儿都没有,是么?” 小施再次沉默。 沉默就等于默认。 齐辛炎笑了一声,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的怒气,“出去。” 小施试图解释,“不过后来我们还是在小白鼠身上做了试验,确实是潜伏了大概三个月会有反应,但您说盛骁到现在都没有异常,最大可能是病毒在注入他身体之前,就已经死了。否则的话,大大小小总还是有些反应,不可能什么反应都没有。” “滚,给我滚。” 说了跟没说一样,再多说一点,齐辛炎可能就要吐血身亡。 闹了半天,他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是直接砸死的那种。 小施略有些担心,说:“您别太激动,只要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和金钱,我们一定能研制出” “滚!” 齐辛炎没有耐心听下去,时间和金钱他都要没有了,可到最后他什么都没干成!什么都没得到! 原以为,有盛骁这个超级传播者放在那里,他就算死了,也是干了一件大事儿,结果到头来,什么都不是!他苦心经营了那么久的事业,还没成功,他费心呵护的爱人,背离他。 江韧本以为齐辛炎会耍诈,但全程没有任何意外,他完好无损的回到了北城。 可他站在机场里,一时也不知道该到哪里去。这跟原本计划的,他自己预想的一点都不一样,他以为自己至少可以像个英雄一样回来,带着胜利的果实。 然后,袁鹿会感谢他,记着他,说不准,可以在她的心里留下小小的一个位置,小小一个也足够。 可现实是,他什么也没拿到,甚至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回到了这里。像极了小丑,滑稽的要命。 他站了好久,才上了出租车,想了半天,最后去了温乾所在的学校。 第239章:没用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韧到学校是下午三点,这个时间点学生正在上课,校门口很安静,只寥寥几个学生。 还有一对小情侣,在奶茶店门口打情骂俏,身边一起的同学,都露出嫌弃又羡慕的表情。 他突然回想起自己,想起自己的大学时光,想起袁鹿来找他的那一天,他在夜店里喝酒,抱着小姐姐,跟人划拳玩乐。 他接到袁鹿电话的时候,刚刚下课,他嘴上应了,但他转头就跟着人去玩了,一直玩,玩到最后,还是跑去接人。 看到她还等在那里,觉得有点烦,这烦恼里也夹着高兴。 他想,如果在那一刻 想到这里,有人用力拍了他一下,打断了他的思路。 “江韧!” 他回过头,对上一双极大的眼睛,妆很浓,假睫毛,超浓眼线,眉毛粗长,刘海齐平。江韧给吓了一跳,一时没认出来,“你谁啊?” “你这就把我忘了?上次才一起吃饭,我就坐在你旁边,瑞希,瑞希啊。” 江韧退后一步,“哦。” 想就此敷衍了事。 “你来找温老师?” “你忙你的。”江韧摆手。 “我已经忙完回来了。走吧,我带你去找温老师。” 她说着,直接拉住江韧的手,往学校里走。 江韧立即挣开,“我自己可以走,不用拽着我。” 她并不生气,还是开开心心的,说:“那你跟着我,可别跟丢了。” 他点点头,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他跟了几步,在瑞希自顾自介绍校园,不注意的时候,他就往另一边走掉了。 学校挺大,时间尚早,他也不急着去找温乾。 打算先逛一圈,他一个人随便乱走,转了好一会,身后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他一转身,瑞希跑的极快,眨眼就到了跟前。 大概是追的太着急,站定以后,气都接不上,弯下腰,双手抵在膝盖上,不停的喘气,一边喘气一边也不忘抓住江韧的衣服,免得他又跑走。 “你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掉了,害我一顿好找,跑累死我了。” 江韧拽了拽她的手,没有拽开,“我知道温乾的办公室在哪里,刚想跟你讲,但你一直在说,我也插不上嘴,看你说的挺开心,我就没打扰你。” 瑞希平稳了呼吸,站直了身子,歪头看着他,大眼睛眨呀眨的,“你是不是有点讨厌我?” “没有。”他立刻否认,确实没有讨厌的成分,只是他不想跟女人有任何交流和接触。 瑞希:“那我带你逛校园,我们学校景色还是很不错的” “我想自己一个人。” 她停住了话头,有一点儿失落,“哦,那我是有点烦了,我这人就是话比较多。你心情不好?” 江韧略微皱了下眉,她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我不说话了,不打扰你。” 江韧想了想,说:“你别在我身上费心思,我有喜欢的人,并且永远不会变心,你在我身上花心思,最后只会让你自己难受。我不希望谁在为了我这么个人受伤,我不值得。” “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女孩子找男朋友,慎重点,找个对自己好的。你很可爱,也很独特。” 瑞希厚厚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她骤然心花打开,觉得眼前的男人,好像会发光,心跳的很快。 江韧对着她笑了下,拍拍她的肩膀,然后走开了。 瑞希没追上去,只是看了他一会,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开了。 江韧在学校里转了一圈,温乾在上课,他从教室后门进去,坐在靠门的位置,听他讲课。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温乾早就看到他了,学生陆续出去,他收拾了一下课件。 等学生都走完,温乾走过去,“一起吃饭?” “先坐会。这边接下去没课吧?” “我是最后一节。” 江韧摁下旁边的座椅,“坐。” 温乾绕进去,在他旁边坐下来,“说吧。都去哪儿玩了?” 江韧自嘲的笑了下,“我觉得吧,老天爷是在跟我开玩笑,是在整我。当我一心一意的想要做成一件事的时候,它总能给我一个很大的反转。” “我想追回袁鹿,用各种方式,追不回来了,我越追,她就离我越远,其实她已经离我很远很远了,我追不上她。她也不会停下来等我,跟不会回头看我。不管我做什么,她都不会再回头。” 他笑着转头,“然后我逼迫自己放下,我改变方向,我为她做事,为她牺牲。”他抿了下唇,继续道:“可老天爷连这个都不让我做,他大概是想让我死。” 温乾:“嗐,你这说的什么话,你难道没听说过,老天爷给你关上一道门的时候,会给你开一扇窗,条条大路通罗马。” 他摇头,“没有路,一条路都没有,我现在没有路了。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也没什么可做的了。” “谁说没什么可做的,现在首要的事儿就是吃饭,我上了一天课,累死了,肚子也饿,你先请我吃饭吧。” 江韧笑了下,没回应,也没起身,就坐着,看着黑板。 温乾面上笑容逐渐消失,心理上的事儿记不得,他现在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坐在他身侧,无声陪伴。 仔细想着该如何继续话题,“要不要去我办公室?” 江韧摇头,“吃饭去吧。” 两人找了个学校附近的炒菜馆,江韧没胃口,温乾点了不少,一桌子菜,江韧只吃了几口。 温乾瞥他一眼,给他夹菜,但不催他吃,“要不要喝酒?” 江韧摇头。 连酒都不想喝,就比较麻烦。 温乾要了白酒,拿两个杯子,倒上半杯塞到江韧手里,“那就陪我喝两杯,你不在,我还挺孤单,这边我没什么要好的朋友,没有你在,下了班闲在家里,还真挺无聊。以前不觉得,你这一走,我才发现我还真是离不开你。” 江韧斜他一眼,“说点正常话,你再说这种话,我要远离你了。” 大概是受了齐辛炎的影响,男人之间说这种话,让他着实觉得恶心。 温乾看到他这反应,稍微轻松了一点,“干嘛?怕我性取向有问题?这你放心吧,我喜欢女人。” 江韧用手肘顶开他,“别说了,坐对面去。” 温乾笑着,依他所言坐到了对面。 江韧喝下一口酒,之后一整瓶都给他喝完了。 他喝多了,依然没什么话,温乾扶着他回到自己家里,让他坐在书房的躺椅上,然后给他弄了解酒药。 江韧喝下一整杯温水,抬手捏着眉心,闭着眼,好一会之后,说:“温乾,我不治了。” 温乾刚想起头跟他聊,“为什么?” “不为什么。” “那不行,你不能放弃,一直以来你做的都很好,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你现在安全回来,是好事啊。” 江韧不语,闭着眼躺着。 温乾张了张嘴,本来有一大堆话想要劝,但还是刹住车。 “你先在这里躺一会。” 他说完就先出去了。 温乾对于他现在这样的反应,有点担忧,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喝茶冷静一下,看看要怎么挽回。 袁鹿收拾了东西,到盛骁那边。 把行李放在他房门口,说:“我昨个看电影的时候,突然想到,如果你这病毒要传染,先不说是什么途径传染,我肯定是首当其冲,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也应该跟着你一起隔离。” “你要是不开门,那我就住在外面。另外,你要是不开门,我觉得你可能是故意像跟我分开,你是准备不要我了,是吧?” 盛骁被她这话逗笑,“你想什么呢?” “什么也别说,要么你现在开门,要么你就承认不要我了。除此之外,我都不听,什么都不听。” 袁鹿把行李放好,转头就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到外面的客厅坐着,等着他先开门再说。 盛骁给她手机打电话,她第一个没接,第三个就接起来。 “别跟我说废话。” 盛骁苦笑,“进来吧。” 袁鹿立刻起身,小跑着过去,那扇门开了,盛骁站在门内,她飞快的跑过去,一下扎进他的怀里,然后哭了。 盛骁抱着她。 袁鹿踩他脚,说:“你有毛病,想一出是一出,你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你要隔离你也得带着我,我两都亲过了,你把我撇出去,你这不是自欺欺人么?” “我看你是要故意折腾我。” 盛骁:“我之前没考虑到,当时也没想到,是后来才知道他打了病毒,如果我一开始就知道,我可能都不会回来。知道这件事以后,我每天都在担心,担心你,担心其他人。” “你说的没错,我这样做多此一举。我确实有自欺欺人的成分我很后悔,后悔回来” 袁鹿抬头堵住他的嘴,“别说这个,你一定要回来,你要是不回来,那我怎么办?嗯?” 她看着他,笑着流泪,“别的我管不了,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如果你不回来,我也会去找你。一定会把你找回来。” “盛骁,我不想也不能失去你,你现在是我丈夫,是我的未来,我们还有孩子呢。夫妻是要一起承担所有,我不用你一直为我来挡风遮雨,我也不需要你替我顶着天。我可以跟你一起面对所有,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都应该一起面对。” “以后的路,我们是要携手共进,砥砺前行。”她抓紧他的手,“别老把我推开了,也别觉得这样是保护我,我不会感动的。” 盛骁眼眶泛红,他想亲她,可最终还是忍下,将她紧紧抱住。 袁鹿住过来以后,梁云月就提议,他们一家子都住到悦庄园去,那边地方大,也正好大家一起隔离开。 随后,便带着袁鹿父母一块过去。 裴丽和袁征开始还很不适应,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还是很拘束,但他们彼此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难搞的人。 大家都想融入的情况下,要相处好并不是一件难事。 关育成带袁征钓鱼,梁云月和裴丽在一旁陪着,两人无聊就会聊天。 两人思想上肯定有差距,喜好也不一样,聊天自然有些磕磕绊绊。 相处总要磨合,慢慢都会好起来。 一周后,江韧才找了万岁。 万岁前两天就知道他回来,但没有主动找他。 这一周,江韧无所事事,他不想回家,也没有家。 他像个失去灵魂的人,不知道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支撑他继续下去。 他对这个世界好像失去了所以的兴趣,没有期待,也没有希望。 他坐在街头,看着人来人往,看着他们的喜怒哀乐。 无法触动他一点点。 江韧:“是齐辛炎让人把我送回来的,我到了他设立的研究所,但我没来得及找到任何跟病毒有关的一切。我知道有四个医生一直在研究做实验,但他们那些人,嘴巴都很紧,不容易从他们嘴里探听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 他垂着眼帘,说话的语气异常平静,一双眼没有什么光彩,“我失败了,或者说从一开始我就成功不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万岁上下打量,完好无损的回来,这很奇怪。 江韧摇头,“什么也没做,没在我身上放任何东西。他说” “他说给我一条生路,放我重新生活。” 万岁将信将疑,“好吧,我也知道这不容易。” “哦,对了。他可能活不长了,我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太好了,也是苟延残喘了吧。袁鹿” 不等万岁说话,他摆手,“算了,我不想知道了。” 万岁没有为难他,只是找了人专门跟着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江韧也无所谓。 他在茶室坐了一会,出去的时候,遇上了巡捕。 “关于盛骁绑架案有了新的证据,请江总配合我们,跟着去一趟巡捕局。有些重要问题需要你配合回答。” 江韧跟着他们到了巡捕局。 在这里见到了郑思宁,她是人证,也是同伙。 她指证江韧是主谋。 盛骁绑架这个案子,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没做什么,不过这一刻他什么也不想辩驳。 “我想单独跟她说两句话,可以么?” 他态度比较好,巡捕给了两分钟。 江韧要了一根烟,慢慢的抽了一口,等巡捕出去,“你什么意思?” 郑思宁笑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想替天行道,做件有意义的事儿。不想让你再去掺和盛骁和袁鹿。” “你还有这思想觉悟?看来唐茉的死,也不完全没用。”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许你说唐茉!” “嗬,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的,要不是你从中作梗,帮一把,我也没有机会跟袁鹿有这样一段愉快的时光。所以,现在要我坐这个牢,我也乐意。” 郑思宁猛的起身,扬手的瞬间,自己又停住,她睁大眼睛,死死瞪着江韧。 她哪儿有资格打他呢?她的眼泪掉下来,人也坐回了椅子上。 江韧冷笑,“鳄鱼的眼泪。” “你闭嘴!我没有哭!” “你哭不哭都不管我的事儿,你后不后悔也跟我没关系,不必在我跟前装。” 郑思宁呵呵的笑,“我没想让你看,你滚吧!” 江韧抽完烟,正好巡捕进来带人。 江韧起身,郑思宁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站定,余光看过去。 “你以为抓了我就可以赎罪了?你以为你用这种方式,你做过的那些事儿就可以抵消了?放心吧,你这一辈子都得活在懊悔和痛苦中。”他拉开她的手,“你把我想的太重要了,我其实什么都不是。” 盛骁接到巡捕局来的电话,得知了郑思宁和江韧的事儿。 他没有了解太多,只说公事公办,就挂了电话。 他讲电话的时候,袁鹿就在旁边。 “这在国外的案子,国内也可以判刑?” “判的比较低,我让他们跟尼国那边联系了,可能会送过去。具体的我也没问,总之公事公办。” 袁鹿说:“郑思宁去自首了?” “不知道,不管。”他余光看她一眼,“你想问的是郑思宁还是江韧?” 袁鹿笑了笑,“我确实想问关于他的事儿。” “郑思宁是人证,她自首,说出来的话都是证据,她说江韧是主谋,他自然脱不了关系。” “可其实他也不是主谋,最开始绑架你的不傻逼他们,是姓潘的。郑思宁到最后也没有说实话,她只是想拉江韧坐牢,你说为什么?” 盛骁显然不想讨论他们,脸色沉沉,没有回答她的话。 袁鹿想了想没有说话,有些话可说有些话还是不可以说的。 其实她并不想让江韧坐牢,他是有病,也只是一颗旗子,认真说起来,盛骁能有机会脱身,跟江韧也有点关系。 因是他,果也是他。 袁鹿去洗手间时,给万岁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江韧的事情,从万岁那边了解江韧是被齐辛炎放回来的。 没拿到什么可靠有利的消息,连具体位置都只有一个大概,说了一下岛上情况,但齐辛炎做事小心,一路上都给他带着眼罩。 不过他把自己另一个手机藏在了那里,希望有用。 第240章:善意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齐辛炎放他回来,是有什么其他意图么?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一个人。” 万岁:“这一点我也想过,所以我最近一直让人看着江韧,看着确实不像是有什么意图,他基本每天都在外面游荡,除了回来那天去找过温乾,其他时候都是一个人,好几天晚上都没有回家,就一直在外面游荡,没有任何目的性。现在被巡捕抓进去,反倒有着落了。” 最后一句话,带着玩笑的意味。 万岁很快收起玩味,袁鹿要绕开盛骁专门打电话过来问他关于江韧的事儿,肯定是有不能跟盛骁提的事儿,“你想让我帮忙把江韧弄出来?不想他坐牢?” 袁鹿被猜中心思,有点不好意思,“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什么感情,我只是觉得,他已经吃过很多苦头,更何况这件事其实跟他关系不大,郑思宁还是在说谎,她只是单纯的想把江韧拉下水,想让他坐牢。他好不容易从齐辛炎那边回来,就让他自由吧。盛骁对这件事心里还有憎恶,这很正常,其实我也有。” “但有时候,有些事儿,不能够只分对错,说不清楚,就很复杂的情绪。我就是觉得,互不相欠,往后也不必来往。大家可以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就到此为止。归根结底,他其实是生病了,有些情绪,做出的一些选择,都不是他自己可以完全控制住的。有时候明知道是错,可他还是会偏执的那么做。现在他病情有所好转,到后来,不是慢慢的转变了么?老天爷都给他好起来的机会,我觉得我们也应该给这个机会。生活给了他太多的苦,总该给点甜头,对么?” 万岁想到以前,“你以前因为他” “都是过去很久的事儿了,我都已经要忘了。不要再提了,我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再过几个月孩子都要生下来了,谁还会一直揪着过去不放?而且,现在揪着过去不肯放的,不是我。” 也对,万岁想到他跟江韧见面那天,江韧的状态不是很好,像个失了魂的人,被巡捕带走的时候,也异常的平静。 再加上他回来以后不太正常的行为,万岁明白了些什么。 “我知道了,我能帮忙,但这件事盛骁最后肯定会知道。” “明白,我会在适当的时候跟他聊。” 万岁挂了电话之后,想了下,把江韧的事儿告知了程江笠。 程江笠知道以后,第一时间找了律师一起去了巡捕局,办理好所有手续之后,先把人保释出来。 回到家,先商量案子。 江韧一直不怎么配合,程江笠就只有干着急,最后还是律师说让江韧先休息,“我回去先研究一下,明天再细聊。” “只有这样,谢谢了。”程江笠把人送走,回到江韧跟前,“你干嘛不说话?这个律师名气大,收费很贵的。刚才你不说话那一个小时,也收费!” 江韧淡然的瞥他一眼,“谁让你来的?” “我自己来的。” “怎么知道我进局子的?” “你这会倒是会说话了?刚才怎么不说?” 江韧摊手,“有香烟么?” “没有,我戒掉了。” “干嘛戒掉?没钱抽?还是得病了?” “你是巴不得我得病啊。” 江韧笑了笑,收回手,摸了摸下巴上生出来的胡渣,“不用花这个钱,这牢我坐就是了。就当是体验生活,我还没坐过牢呢,不知道牢里什么样。” “你又发病了?” 江韧睨他一眼。 程江笠是看出来了,他现在是脑子不太好,就算明天律师再过来,他也不会配合,他是打定了主意准备要去坐牢了,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先不说这些了,你先去洗澡吧,换洗的衣服我都准备了。在巡捕局里吃不好睡不好,人肯定很累,先休息,好好睡一觉,等睡饱了,再来解决眼前的问题。” 程江笠起身,去里面把准备好的衣服还有洗漱用品拿出来。 “今天你睡我的房间,床单被套都换过了,都是干净的。” 江韧扫了眼,接过他递上来的衣物,“你还没告诉我是谁通知你的。” 程江笠侧着头没看他,“反正不是袁鹿。” 紧跟着他又回答:“是万岁。” 江韧点了下头,进了卫生间,程江笠守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才隔着门板,说:“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我看到你的照片跟齐辛炎的放在一起被通缉,我去找你,怎么也找不到。没有人知道你去了什么地方,想找孟正也找不到人。” “一夜间变了天,我很担心你,除了我还有颜嫚表姐,她来过一趟,找了好多人,怎么都打听不到你的下落。她还哭了,哭的很伤心,她说自己不应该听你的话,她应该坚持留在你身边,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她本来还想去找盛骁,想求他,想求袁鹿给你一条生路。可她想尽办法,最后也没有见到他们。” “后来,颜嫚的父母也来了一趟,他们都很关心你,在乎你的安危,在乎你的未来。” 不知道他里面的江韧会不会听到他的话,听到了是否能听进去,他只希望他不要再执着,也不也要就这样放弃自己的一切。 他说:“我们以后,我们两兄弟就一起生活,一起再重新做一番事业。我们去深城,去其他一线城市重头再来。或者我们回樾城,颜嫚表姐说,他们都在那边,她把瑞佳公司挪回樾城了,生意还是一样的好,厂子也扩大了。她跟她爸爸的公司做了融合,他们还一起承接了工程项目,她说在樾城是他们的地盘,做什么都比其他地方要轻松一些,不像以前那么累,而且以前那些要债的人,现在又要腆着脸来拍马屁想要合作。” 江韧站在莲蓬下,耳边是哗哗的水声,还有隔着门板程江笠那些掏心窝子的话,他觉得有点烦,但也不想说话去打断他,就由着他念叨。 年纪不大,废话倒是很多。 他在里面洗了多久程江笠在外面就叨叨了了多久,一直到他拉开门,他的声音在戛然而止。 四目相对,程江笠干笑一声,一下子没刹住车,不知道自己竟然已经说了那么久了。 “你饿么?要不要吃东西?” “不饿,我睡觉,你出去吧。” “哦哦,好的。有什么事儿你只管交代我。” “出去吧。”他摆摆手。 程江笠退出去,走到门口,门要关上的时候,他一下用脚顶住,“我刚才说的话,你都听到了么?” “听到了。” “好,听到就好。”他憨笑一声,收回了脚。 江韧关上门,扯了下嘴角。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本以为会睡不着,却意外的很快就入睡了。 这一觉睡的还不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程江笠买好了早餐,等了好一会,见他一直没出来,小心翼翼的过去,犹豫了半天,预备敲门的时候,门打开。 江韧被他吓到,皱了下眉,“你干嘛?你要吓死我?” 程江笠:“不是,我想叫你起来吃早饭,我都已经买回来了,不知道你要吃什么,我买了很多,你挑着吃。” 江韧走到餐厅,扫了眼桌上各色各样的餐点,看着像是把早餐店所有的品种都买来了。 他坐下来,先喝了口水,说:“你这是把对女朋友的招都用我身上了?” “啊?” “有这闲工夫,做自己的事儿不好么?你当我是哥,我可没当你是弟弟,你不用在我这里当天使,我不吃这一套,也不会领情。你妈当初做的事儿,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原谅她。我能不恨你就不错了,所以你犯不上。” 程江笠给他弄了牛奶,“你什么时候愿意配合律师?” 江韧说:“不必。” “为了个女人你至于么?你不能为你自己活一次?好好的活一次,不能么?” 江韧不语,自顾自的吃早餐。 程江笠忍住长篇大论的冲动,“我一会还要去上班,你没事的话,就留在这里。” 他没应声。 程江笠吃完以后出门,先给温乾打了个电话,跟他说了一下江韧的事儿,之后又通知了颜嫚。 他到公司,接到律师的电话,说了一下案子的情况,按照尼国那边的法律,如果态度好,盛骁这边不是强烈要求的话,可以花钱了事。 所以主要还在盛骁这边。 国内这边没什么问题。 主要现在盛骁这边的反应,他不缺钱,花钱肯定没法了事。 挂了电话,程江笠没再犹豫,直接给袁鹿去个电话。 可是没打通,连着打了三个都没打通。 隔天,颜嫚就赶过来,看到江韧的瞬间泪崩,差点扑过去抱人。 她强忍住,坐下来,缓和了情绪,说:“回来了。” “嗯。” “你的事儿江笠都跟我说了,你怎么想?真的要去坐牢?为什么呢?有什么意义么?” 江韧懒得说话。 颜嫚心里着急,但现在她也明白,不能着急,不能强逼,这些方式对江韧没用,不但没用还会让他反感。 她如今开始反思,重新回忆,她确实很自私,如果当初她能正确引导,说不定他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她别开头,擦了擦眼泪,说:“随便,只要你觉得开心就行。你觉得坐牢了,你心里舒服,那你就去。我不拦着你,我们会等你出来,你出来以后的生活还是跟以前一样。” 江韧终于将目光落到她的身上,颜嫚笑着,眼泪早就擦干了,看不出来流泪的痕迹。 颜嫚坐到他身边,“对了,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经我妈的介绍,我谈了个小男朋友。比你还小一岁,是个语文老师,教高中的。戴个金丝边的眼镜,气质特别干净,很帅。” 她说着,拿出手机,给他看了一眼照片。 能把一寸照拍的好看的人,本人颜值应该不错。 江韧瞥了眼,“不错啊。” “是吧。因为我们相处的还不错,两家人都有意向,年底就要谈论婚事儿。主要还是我爸妈比较着急,其实我觉得还能再谈一年,不过他们家,家教好,这人礼数很周全,别人年纪小点,但很会照顾人,也很尊重人。相处起来很舒服,如果真的结婚,应该也不会太差的,对吧?” “应该是。” 颜嫚:“别坐牢了,好么?我希望你能参加我的婚礼,代替我弟弟的位置,不然我还得等你出来再结婚。” 不等他说什么,她又补充一句,“我一定会等你出来再结婚的。” 颜嫚没在这边待太久,她坐了一会就回酒店去了,给江韧足够的空间。 这些人来了一轮又一轮,江韧觉得待在家里实在气闷,就拿了车钥匙出门。 晃悠了一圈,又去了温乾的学校。 这一回,他是有心来找温乾的。 结果在学校里碰到了瑞希被几个人围堵到厕所里欺负的场面。 他倒是没想到,在大学里还有这种事儿,瑞希看起来也不像是一个会被人讨厌的人,他跟过去,站在门口听了一会。 那带头的女生估计是个校霸,揪着瑞希的头发,说她勾引她的男朋友,瑞希解释没用,她解释一句,对方就给一个巴掌,打的很用力。 江韧原本不想管,可最后,还是鬼使神差一般走了进去,将打人的女生拉开,二话不说把瑞希拉出去。 “你谁啊?” “你管我是谁,想出名的话,我会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让全国人民都看到你是怎么欺负人的。我想这北城大学百年高校,应该容不下你这种不伦不类的学生。” 说完,就带着瑞希去了温乾的办公室。 温乾还在上课,办公室没人,里面有洗手间,瑞希的脸被画的跟鬼一样,江韧翻了翻温乾的柜子,找到了一支洗面奶,递给她,“去把脸洗干净。”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接过,“谢谢。” 她进卫生间,把头发扎起来,洗了三四遍,才把脸洗的干干净净。 衣服上有颜料,这种颜料还洗不干净,她瘪瘪嘴,有些生气。 她走出洗手间,露出整张脸。 江韧余光瞥了眼,差点没认出来,之前见到她基本都是大浓妆。他还第一次发现,一个人卸妆前后差别那么大的。 像变了个人,卸完妆的瑞希,简直就是个十足的乖乖女,长相清秀可人,明明很秀气的小姑娘,非要弄的像个非主流。大概是审美出了问题。 这会,大浓妆没了,刘海没了。像个人样,也像个学生样。 江韧觉得好笑,“你的刘海呢?” “都脏了,不戴了。”她没好气的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脸。 “你觉得你之前化的妆好看么?” “不好看么?”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看向他,带着蓬勃的朝气。 “好看。”江韧看她认真的模样,忍俊不禁,“你抢人男朋友了?” “没有。我才看不上她男朋友呢,范桂花她有毛病,以为自己男朋友全世界最帅,全校女生都要抢她男人。我跟她男朋友都是动漫社的,就一起组织去参加动漫展,加了个微信,正常聊了几句天,她就炸毛了。神经病。”她摸摸自己还在疼的脸,气了两分钟,她突然开心起来,“多亏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及时出现,还不知道她要怎么整我呢。” “小事。” “对你是小事,但对我来说是大事儿,我请你吃饭吧。你在这里等我,我回宿舍换个衣服,化个妆,去去就来。你别走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办公室外面走,出去没一会,又折回来,“千万别走!一定要等我!” 她跑开的时候,正好碰上回来的温乾,两人撞个满怀。 她差点被撞翻,幸好温乾反应快。 瑞希:“没事没事,温老师你好,温老师再见。” 说完她就飞快的跑走了,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转过身对着温乾喊:“温老师,帮我看着江韧,别让他跑了。” 温乾奇奇怪怪,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江韧在笑。 “原来你在啊。” 江韧说:“嗯,没事儿来找你聊聊,顺便跟你告别,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不能见面。” “怎么?你要去干嘛?” “坐牢。” “程江笠不是说有转机么?” 江韧摇头,“盛骁不会放过我,另外坐牢也不是一件坏事,在里面或者外面对我来说都一样。” 温乾敛了笑,在他身边坐下来,将书本放在桌子上,“如果可以,争取一下吧,给我点时间,慢慢的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很有趣的事儿。这样好不好,如果你争取不坐牢,我带你去爬雪山。” “很有趣,雪山上的景色也很美。”他伸手搭在他肩膀上,说:“江韧,你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朋友,我真心的希望你可以好起来,可以走出来,看看这个世间的美好。人生是你自己的,好好的为了自己活一次。” 江韧笑了,其实关起来没什么不好,他的偏执治不好,所以关起来对谁都好。 他要走的时候,被温乾拦住,“瑞希让我看着你,我不能辜负小姑娘的拜托。等等吧。” “别了,你就说我有事儿。” “吃个饭而已,你怕什么。” “不想给她任何希望。” 话音刚落,瑞希就冲了进来,大口喘着气,妆没化,因为她觉得江韧会走,所以只擦了口红。 头发也没弄,只是冲着梳了一下,没有刘海。 只是换了一件黄色的连衣裙。 她朝着他笑起来,很温柔的容颜,似暖暖春风,她说:“幸好赶上。” 第241章:两不相欠 包括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我有事,要先走。你的事儿我跟温老师聊过了,到时候会帮你进一步的处理,你可以提前请温老师吃饭。也不枉费你跑这一趟,还专门换了衣服。” 江韧没想到她回来的那么快,他心里反感,伤人的话都到了嘴边,在看到她满是期待与欣喜的眼睛时,瞬间打消。 他骤然想起曾经袁鹿千里迢迢跑来与他复合的那一天,她站在那里,看到他时,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愣怔数秒后,用这种缓和的方式拒绝了她。 瑞希笑容不变,她还是蛮自信的,“吃个饭都不行,难道吃个饭,你就会爱上我么?” 江韧咳了声,“我真有事。” 瑞希朝他走近了一步,双手背在身后,说:“温老师没告诉你么?我是心理系的,虽然才学了两年,但我可是超级学霸,并且是天赋型选手,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江韧面无表情,神情更冷,刚刚那一瞬因为袁鹿而生出的善意,这会差不多消失殆尽,“走开。” 瑞希还想说什么,温乾过来把她拉走,说:“行了,你请我吃饭,他真有事儿,得去巡捕局报道。” “啊?”瑞希没反应过来。 温乾没有继续往下说,只道:“你不是超级学霸么?自己猜吧。” 江韧神色缓和,看了他们一眼,拉开门走了。 瑞希还想追,温乾把门踹上,“别费力气了,你不是他的菜,他这人你也搞不定。女孩子要学会矜持,这么上杆子,别人会觉得你廉价。” 瑞希啧了声,“温老师,我这不叫上杆子,我这叫正常追求,就许你们男人看到喜欢的女孩子主动出击,我们女生就不行么?什么叫廉价,是无底线的对男人宽容和妥协叫廉价,我这种不算,你怎么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以后是什么样的?” “他有病,你少惹。” “他有病,我有药,多合适。” 温乾摇摇头,不欲多言,幸好江韧不是大渣男,不然的话,被他伤害的女生,估计不计其数。 瑞希说:“我钱都准备好了,那我请温老师你吃饭吧。吃人嘴短,你跟我说点他的事儿,怎么样?” 温乾本想拒绝,但瞧着她热情度那么高,还是得打击打击,就应了下来。 吃饭的时候,他给瑞希看了袁鹿的照片,作为心理医生,不好随便透露病人的病情。 瑞希知道袁鹿,“她上过好几次新闻,之前被求婚的热搜挂了一个多星期呢,我都记着。我也记得,跟她求婚的人,不是江韧吧。” “你倒是很关注时事。” “那是当然,那会我们整个宿舍的人都羡慕她呢。哦吼,我现在更羡慕她了。” 温乾说:“别人有今天付出了多少,你知道多少?这就羡慕别人,有多少人羡慕你的。” 瑞希嘁了声,“不过她确实很漂亮,我要是个男人,我也喜欢。她现在都嫁人了吧,那我还是有机会啊。” “别想了,你没有。” “作为老师,你不鼓励我也就算了,也不该这么打击我吧,我心灵受伤了。” 温乾切着牛排,“你喜欢他什么?长相还是其他?除了长相,你应该还没机会了解其他吧,所以就是长相。” “也不完全是长相,我觉得他有点可怜,看起来很孤独,我想保护他来着。” 温乾说:“你还是保护你自己吧,你看起来也很需要被保护。” 程江笠下班后,又给袁鹿打了个电话。 这回总算是打通了。 他没有立刻聊江韧的事儿,只是问了她近况,“袁鹿,我准备辞职并退出,我手里的股份你要不要?要的话,折市场价卖给你吧。” 这对袁鹿来说很突然,“为什么?程江笠你要知道,现在这家公司等于是你的,你的投入远比我大,公司的收入基本都给到你了,我只是拿分红。你这可不是辞职那么简单啊。” “我知道。但这个公司归根结底还是靠你,靠盛家的背景,跟我的关系没那么大。” “你怎么那么说。” 程江笠:“你先听我说完。另一方面,我觉得我的身份,再跟你一起做事,不是太合适。江韧回来了,你知道吧,我想跟他一起去创业。” 这个理由,袁鹿没法反驳,“他同意么?” “袁鹿,能不能给他一次机会,别让他坐牢好么?” “你主要是来跟我说这个,对吧?” “对。有没有可能,我们见一面,你带上盛骁,我求求他。我知道他肯定是生气,他被人绑架,江韧趁火打劫,是个男人都生气,换做是我,我可能砍死江韧的心都有。可我现在是他的弟弟,我知道他所有的遭遇,所以我希望能给我一个机会。我不需要你去说情,你肯定是不方便开这个口的。” 袁鹿沉默了一会,说:“看看吧,如果有这个机会,我通知你。” 程江笠:“谢谢。还有我辞职的事儿,我就算是走也一定会交接明白,不过你要找个靠谱的人过来代替我的位置,我看之前那个孙珑还行,她在我们这边做过一段时间,业务能力强,对我们公司也了解,上手肯定很快。” 他笑了笑,自嘲道:“你瞧我,这担心都是多余。盛总手里肯定都是很强的团队,不管是谁过来,都能够胜任。” “这事儿,到时候面谈吧,这是大事儿。” “好。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程江笠稍稍松了口气,心情好了不少。回家前,先去买了菜,给颜嫚打了电话,叫她到家里来吃饭。 颜嫚主动过来跟他一起买菜,两人一边商量菜单,一边又讨论关于江韧的事儿。 回到家,江韧早就在家。 两人欢欢喜喜的进,弄得像是过年似得。 颜嫚说:“我妈明天要过来,本来是想要你回去,但你现在这情况不能到处乱跑,她就准备过来。” 江韧:“别麻烦了。” “麻烦什么,她想见你,我还能拦着呢?她现在年纪上去,反倒很喜欢管人,之前就总是念叨你,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要真准备去坐牢,去尼国那么远的话,她肯定是要来见你一面的。本来我爸也要过来,但公司有事儿,他来不了。” 江韧瞧着这两人忙进忙出,张罗来张罗去,感觉自己像个孩子,可他是孩子的时候,根本没人管他。 晚餐很丰盛,江韧瞧着,打趣说:“像是最后的晚餐。” “呸。”颜嫚拍了下他的头,“什么最后的晚餐,这是祝你安全回来,摆脱齐辛炎的庆祝餐。” 江韧斜她一眼,“你干嘛打我头?” 颜嫚扬扬下巴,“怎么?姐姐打你头,不行么?” 江韧想了想,扬手打了程江笠的头。 程江笠感到十分无辜,“你打我干嘛?” 江韧说:“哥哥打你,不行么?” 程江笠憋了半天,“行,你高兴就行。” 三人坐下来,颜嫚去拿了红酒,已经醒完了。 她一一给人倒上,然后举杯,“来,先干一杯。咱们三个从来没一起吃过饭吧,这还是第一次。” 酒杯碰在一起。 这桌子菜,一半是程江笠做的,一半是颜嫚做的。 喝完酒,三人动筷。 江韧石头一样的心,在这一刻,总算有了动容。 他吃着吃着,笑起来,颜嫚和程江笠同时看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关切,又不敢表露的太多,怕他反感,这般小心翼翼。 江韧说:“看什么看?” “没,就想问,你觉得这道酱爆鸡丁好吃,还是这盘小鸡腿好吃。” 江韧视线在两人间转了转,“都好吃。你们难不成,还要争宠?” 他们笑起来,笑着笑着,颜嫚忍不住突然落泪,她别开头,迅速擦掉眼泪。 一转头,便是江韧递过来的纸巾。 她愣了愣,就只是一张纸巾,她直接泪崩了。 不过也不忘把纸巾拿过来,她哇哇的哭,一边哭一边说:“太难得了。这张纸巾,比给我钱还叫我感动。” 江韧嗤笑,“你脑子进水了,我把整个瑞佳给你的时候,你也没哭,这一张纸巾你哭的像是我死了一样。” “呸,别说死字。”颜嫚现在很忌讳这个,她亲弟弟出事以后,她的处事方式就彻底改变了。 如今她跟着应秀凤一起信佛,经书看多了,心态就逐渐的平静下来,好多事儿也跟着看开,想通,然后放下。 她对江韧的那份执着,如今已经放下大半,随着执念旋消散,她对江韧的那份感情,也要了转变。 “快点把话收回去。” 江韧:“你什么时候那么迷信,说出来死就一定会死么?” “你这人说不准。还有,你的公司还是你的,就算现在我管着,但那些钱,我还是放在你的账户上。钱不过是身外物,让自己安身立命的东西,如果可以换,我宁愿你能回家,你肯么?” 江韧喝了口酒。 程江笠跟着说:“我要辞职了,以后都不在典创干了,准备拿着钱出来自己做点生意。我想过了,如果你要去坐牢,那我就去尼国,在那边看着能做点什么生意。这样,我去看你就很方便,那边执法比较宽松,还能贿赂,我也好给你打点,让你在牢里舒服点。” “我也没别的什么特别大的志向,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替我妈赎罪,替江一海,把他没有给予你的那些关爱,都给你。” 江韧笑起来,觉得眼眶有点热,心里微微生起波澜,“有意思么?” 颜嫚说:“你放心,这些话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说,我知道你很反感,但现在必须要说明白,说清楚。江韧,我们都不会放弃你,希望你也不要放弃你自己。你还很年轻,你的人生还很长,你还会碰到更多的人。你能完好无损的回来,有机会回来,说明老天爷想让你好起来,你也应该好起来。” “你这么优秀的人,如果你好好的,可以帮助很多很多人,你明白么?你最初的职业,你可以帮助很多人。你有机会重新开始,可能在你心里,其他人都不重要,甚至你自己都不重要,最最重要的是袁鹿,你想为她生,为她死,希望能在她心里留有一席之地。江韧,你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相忘于江湖,她忘了你,才会更开心。你爱她,你就该放下,该过自己的生活。那么经年以后,你们若是在路上偶遇,你们还能说两句话,她会更愿意记住这样的你,年华老去时,她再想起你的时候,不会再皱眉,而是会会心一笑,然后回忆起你们美好的样子。” 江韧垂着眼帘,盯着红酒出神。 颜嫚抹掉脸上的眼泪,气氛有些沉闷,三人沉默许久,程江笠重新活跃气氛。 勉强吃完饭,颜嫚收拾完后,跟江韧道别。 “我回酒店了。” 程江笠送她出去,顺便说了一下,有联系到袁鹿。 颜嫚说:“如果真有机会,你通知我,我跟你一起去。” 江韧在门内听到他们的话,突然推开门,“我自己去,你们都不用去。” 两人吓了一跳,一时说不出话。 悦庄园。 袁鹿种花玩鸟,日子过的十分惬意,心宽体胖,胖的也挺快。 这天,吃过饭,她跟盛骁一块散步。 “程江笠打算不干了,典创那边需要人过去接手,你有什么好的人选?” 盛骁随手摘了片叶子,“孙珑吧。” “我想着也是她。”她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下,说:“程江笠这人思想觉悟还挺高的,江韧把他妈妈弄成那个样子,之前差点让他娶个精神病回家,他现在却为了他打算重新开始,说是要陪他去坐牢。” 盛骁没什么大的反应,对此也不做评价,说:“他自己选择,有他自己的理由。” “他想见我们一面,为了江韧的事儿。估计是想求情。” 两人同住一个屋檐,躺在一张床上,盛骁要是不知道袁鹿的心思,那他这个丈夫就白当了。 他拉住她的手,到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说吧,你的想法。” “最重要还是你的决定。他们作为江韧的家属,肯定是更同情自己的家人,那我作为你的妻子,我当然也是更心疼你。你在尼国遭遇了那么多,现在我们一家子又在这里自我隔离,最后会怎么样还不知道。还有齐辛炎这个麻烦,他就算是死了,也未必能彻底消停,是个祸害。” 袁鹿:“但是,我又不想去追究江韧,归根结底,他也是齐辛炎手里的一颗棋子。说实话,在跟他相处的那段时间里,我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他的挣扎。很多事儿,他是无法控制自己,但他也有努力的控制自己。很多时候,我觉得不是他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你不跟我在一起,也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他的病出在我身上,如果不是我,他可能也不会到这一步。” “可我又有什么错?从最开始高中的时候跟他在一起,倾注我所有的热情,到最后彻底放弃,重新找回自我,爱上你,我做错过什么呢?所以我现在不想追究什么,我现在只想把所有事儿都放下,不恨不怨,只跟你一起,好好的经营未来的生活,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她把他的手放在肚子上,笑着说:“我们的未来,很值得期待,不是么?无论最后是什么样的结果,最重要的人在身边就足够了。”她直接坐到他腿上,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膀上,“最该追究的人应该是齐辛炎。至于江韧,就让他去重新开始吧,好么?” 盛骁知道她一直在想这件事,所以等她真的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不快,但还是不喜欢她为了江韧说这些话。 无论怎么解释,她都是在为他说话。 盛骁说:“这些话,你想了多久?前两个晚上都睡不好,就为了这事儿?” “那倒不是,睡不着就是无缘无故的睡不着,没什么原因。”她直起身子,“你早知道了?” “什么都写在脸上,怎么瞒得住。” 袁鹿不服,“我觉得我掩饰的挺好,你肯定是偷听我打电话了。怪不得你没生气,你已经气完了,是不是?” 盛骁点头,“是啊,已经气的差不多了,有时候看到你为了这事儿伤神,差点气死。这种时候,我就不想放过他。我管他是什么病,你是我老婆,他用这种方式去强迫你,我就不会让他有好果子吃。当然,齐辛炎也该死。” “早知道,我那天就直接跟你说了,让你憋那么久的气,还跟我演戏,可累着你了吧。” 她顺顺他的毛。 这话说开,倒是比什么都不必要令人轻松愉快,她要起身,盛骁摁住她的肩膀,“我还没问你,你两一起的时候,他亲你了么?” 袁鹿最怕就是他问这些,也幸好他一直都没问,这会又问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盛骁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答案,江韧能那么君子?那他把人强迫回去干什么? 他是个男人,自然也懂男人的心理。 他不想去介意这些东西,但想起来,就觉得生气。 袁鹿:“你别乱想了,没有你想的那么过分,但也没那么好。我为了你,我也没办法,不过还好,他没有彻底犯病,起码还顾及到我的感受,还帮我护住了我肚子里的小孩。” 盛骁:“所以,我还得谢谢他了?” “你让他们跟你说吧,看在程江笠的份上,就跟他见一面。还有,我刚才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我是站在你这边,你准跟我生气。” 盛骁:“好。” 他一口答应了,袁鹿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袁鹿还挺开心的,隔天,她才给程江笠回复。让他们过来。 他们见面的日子还不错,天气也好。 他们就在庄园外的院子里见面,各自都带了口罩,隔着一定距离。 江韧原本是要自己过来,但他们都不放心,最后是三个人一起来的。 袁鹿没出来,只盛骁一个人见他们。 来的路上,颜嫚和程江笠轮流劝说,让江韧不要多说话,只要坐着,露出忏悔的表情就行。 洗脑式的轮流轰炸,差点把江韧说炸毛了。 忏悔的表情是不可能出现的,他不挑衅就已经很不错了。 见到盛骁之前,颜嫚警告他,“请你不要做出一副借机来见袁鹿的表情。” 结果,袁鹿没出现,江韧自然是失落的,他确实很想见袁鹿,就是很想见。 程江笠先开口,“盛总,首先很感谢你愿意见我们” 不等他说完,盛骁就打断了他,并指了指颜嫚,“你们两个都不用说,让他自己说,这件事是关于他自己,你们说的话没有用。” 江韧抬了眼帘,对上盛骁锐利的目光。 他一眼就看出来江韧来这里的目的,他想做的是什么。他身边两位倒是非常诚心诚意,是想来解决问题,但他不是。 盛骁招呼了人过来,说:“你们两个先离开,我叫人招呼你们。” 颜嫚一听,自然不放心,“盛总,我们” “你们坐在这里帮不到他,你们的话我不想听,我也没什么要跟你们说的。如果办不到,那你们带着他一起回去。” 盛骁的态度摆在这里,颜嫚和程江笠最终还是依言离开。 两人离开后,又被分开,颜嫚被单独带去了一个花园,程江笠则见到了袁鹿。 这边,周围偌大的草坪,就只剩下江韧和盛骁两个人。 江韧拉着椅子,往前走了几步,与盛骁缩小距离。 盛骁未动,“很失望?” 江韧直言不讳,“是。不过我对自己也很失望,我本不该就这样回来,我应该是很风光的回来救你。可惜齐辛炎不给我这个机会,直接把我送了回来。” 盛骁笑而不语,对此没什么想说的,本来也没多指望他。 话音落下,两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江韧才开口,“其实,如果是我自己的话,坐牢没什么问题,你想怎么整我都无所谓。但是,你也看到了,颜嫚和程江笠比我自己都上心,我想为了袁鹿而坐牢,但我又不想让这些真正关心我的人失望,所以我最后还是坐在这里。” “为袁鹿坐牢?你倒是挺会给自己找理由的。” “她跟我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非常痛苦,她是为了你,才到我身边,强颜欢笑,不顾名声,跟我站在一起。我记得她曾经跟我说过,如果有一天她跟我在一起,那一定是为了杀我。我有时候想,如果你死在尼国,等她生下孩子,她是不是真的会杀我。” 江韧笑着,起身走到他跟前,“我真的很想让你死,真的,可我知道,如果你真的死了,袁鹿就不会受我控制,连演戏都不会肯跟我演。可即便如此,我也开心不起来,因为我知道,她对我笑,对我和颜悦色的说话,完完全全都是为了你,我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了,就算不是我江韧,换一个人,她为了你也会如此。” 他弯身,一把抓住盛骁的衣领,死死盯着他的眼睛,眼里藏着杀气,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就这么同他对视数秒后,松开了手,扭头走了。 他抄在口袋里的手,紧紧的握着袁鹿给他的玉佩,最后他转身,将玉佩丢向盛骁,“还给袁鹿,从此两不相欠。你要怎么整我随便,不过你可能要费点劲,我也没那么好整。” 盛骁没接住,玉佩落在他脚边,等江韧走远了,他才弯身捡起来。 幸好草坪软,没有摔坏。 江韧回到车上,关上门,独自一个人坐在里面,丢出那块玉佩的时候,像是割下一块心头肉。他很痛,真的很痛。 半小时后,颜嫚和程江笠出来,两个人都挺紧张,不过瞧见他情绪不好,就没有追问。 一路回去都很沉默。 快到家的时候,江韧主动开口,“我们去找律师聊聊吧,我之前在巡捕局没有认罪,也没有否认,所以还有余地。郑思宁那几句话,还弄不死我。” 程江笠和颜嫚闻言,皆是一顿,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看到他如此,两人都松了口气,并且打从心里的高兴。 程江笠忍了半天,最后没忍住,一把抱住江韧哭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呜呜的哭,着实让江韧恶心了一把,直接把人推开,“你有病啊,恶不恶心。不谈女朋友,是因为性取向变了?” 程江笠哽咽着说:“没有,我就是激动,我现在就联系律师,我们吃了晚饭过去聊。” “可以。” 他拿了两张纸巾塞他手里。 程江笠赶紧把眼泪擦了,控制好情绪,没再继续放肆的哭。 盛骁回来后,袁鹿没问细节,晚上洗完澡,她上床,盛骁还在看电视。 等她坐好,盛骁从把玉佩递给她,“你的吧?” 这个她是给了江韧的。 “这” “江韧还给你的。”盛骁语气酸溜溜的,“你什么时候给他的?” 袁鹿也有点忘了,伸手要去接的时候,盛骁又收回去,袁鹿捶他一拳,“你干嘛?” “不送给我么?” “你要么?” “要。” “不给。”袁鹿要去夺回来。 她有肚子,盛骁不敢随便闹腾,只是把手举高,让她拿不到,袁鹿抢着抢着,突然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并转移话题,“你好像很久没亲我了。” 她双眸透着炙热,趴在他身上。 盛骁现在做正人君子中,他拉开她的手,说:“你肚子硌着我了。” “那没办法,是你女儿让我这么做的,她说想靠着爸爸。” “你这就知道是女儿了?” “所以你是重男轻女?你不喜欢女儿啊。”袁鹿用手指戳他下巴,“你完了,你女儿不会喜欢你了。” 袁鹿要退开的时候,盛骁把她一把摁住,掐着她的下巴,在她嘴唇上用力咬了一口,“转移话题的水平太烂,重新再想一个。” 袁鹿笑嘻嘻的,嘴唇上的齿印很明显,微微泛着红,她亲亲他的下巴,说:“小乖乖,别生气啦,玉佩只是身外之物,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吃这过期醋啊?再说了,你不是很大度的么,我之前跟别人谈恋爱的时候,你可挺支持的。” “还好意思说么?” “那我当时要是真的跟人家结婚了,你会怎么样?会抢婚么?” “抢啊,不抢的话,你怎么幸福?到时候婚内不快乐,我还得当小三,我多不容易?你还把这种重要的玉佩送给不相干的人,你好意思么?我不需要被保护啊?” 好吧,这话题是绕不出去了。 袁鹿做了个噤声的姿势,“你听,你听到了么?“ 她装腔作势。 盛骁:“什么?” “没听到么?” “听到什么?” 袁鹿凑到他耳侧,说:“你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心肝小宝贝啊。听到了没有?” 袁鹿说完,自己都要吐了。她赶紧退开,要去抖掉自己的鸡皮疙瘩。 这么逗他,盛骁岂能放过她。 拽着她的衣领,就给她拉回了原位。 袁鹿抱着自己的头,闭着眼睛,念叨:“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一遍。” 盛骁恶趣味发作,“说一百遍饶了你。” 最后那块玉佩被塞在枕头底下,盛骁没有别的心思。这情话之前她看的某个电视剧里有出现过,当时他听见的时候,还吐槽了一下,又土味又恶心。 可现在袁鹿说出来,竟然撩拨了他的心,惹得他心痒,邪火上头。 他摁着她亲了半天,最后还是理智占上风,将要擦枪走火的时候,迅速打住,自己进卫生间败火。 然后熄灯睡觉。 袁鹿窝在他怀里,玩着他的手指,认真的说:“我有预感,我们会没事的,我们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迎接我们的孩子出生。我跟你说,我今天看到我妈拿手机刷淘宝,还拉着你妈一起看衣服呢。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两个能坐在一起,这么和谐的聊天,还是聊淘宝上的衣服。你妈还很认真的给了意见,好神奇。” “这不是挺好。” “我好开心,我现在特别期待孩子出生那一天。对了,你有没有给他取名啊?先取个小名,怎么样?之前我妈说叫圆圆,取的是团圆的圆。好听又好叫,我也觉得不错。不过你妈妈今天跟我说,要叫跳跳,她特别喜欢这个名字,本来是要用你身上的,结果没用到。那你说叫什么?” 这两名字南辕北辙,想联系到一起都没可能。 袁鹿不知道要怎么抉择,“你妈为什么喜欢跳跳?” 盛骁:“我怎么知道,你没问她?” “没问,当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哪里还想着问为什么。” 盛骁:“我瞧你最近喜欢吃草莓,要不叫草莓吧。” “那万一是个男孩呢?” “你不是确定是女孩么?” “我是想要女孩啊,这只是我自己想,咱们总要做两手准备。万一来个男孩,也叫草莓,不太好吧。”袁鹿突然嘿嘿的笑,“我最近还喜欢吃猪蹄呢,要不男孩叫猪蹄?” 两人克制着笑声。 静谧的夜色下,你一言我一语,聊了许久,聊到袁鹿不知不觉的睡着。 盛骁借着月色,看着她安睡的样子,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亲。她安宁的模样,让他释怀,苦难都是值得的。 过了一周,盛骁这边撤销了案子,没有再追究。 江韧他们准备了很多东西,结果都白费。 牢不用坐了,连郑思宁都给放了出来。 她站在巡捕局门口,整个人有些恍惚,茫然到不知所措。 江韧他们过来签字,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她站在那里。她看到他们,突然上前抓住江韧的衣服,“为什么?” “如果你有机会还能见到盛骁,自己问问他。” 他甩开她的手,自顾上车离开。 郑思宁摇头,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她又冲进去,大闹了一场。 最后又被拘留起来。 如果是以前,一定会有人来接她,可如今,再没有人管她了,无论她做什么,杀人也好,放火也罢,都不会有人再来管了。 她一个人坐在墙角,埋首哭泣。 这一刻,她最想的人是唐茉。 日子平静的过了两个月,李婉婉彻底的放宽了心思,心想着齐辛炎估计是死了,他死了,那她的危机也就接触了。 如此,她立刻买机票,去了北城。去看郝溪,顺便跟一群狐朋狗友玩乐,自从结婚以后,她少了好多乐子。 婚前的那些个酒肉朋友,都不找她玩了,她感到空虚寂寞冷。 由着郝溪要做修复手术,加上万岁觉得齐辛炎就算死了,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还是让他们两个先留在北城一段时间。两人的相处比之前好了一点,就开始正常的过日子,林凡一直在找工作,但由于太长时间没工作,他感觉到自己有点废物。他之前是自己开公司接工程做预算的,生活水平中等偏上,有一套两百多平的房子,有贷款。 郝溪是高中老师的美术老师,带一批美术生,工资可观。 当年,两人是很般配,家境也差不多。 时隔这么些年,再出去找工作,就没那么简单。专业知识方面,生疏了很多,他去面试了两家公司,都没通过。 郝溪让他再缓缓,她手头上还有些钱。她要在这边准备手术,所以他们还要在北城留一段时间。 等修容手术做完,都恢复好,再做打算。反正是不会留在北城,他们两个都想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那种生活节奏慢的城市,重新开始。 李婉婉来的时候,林凡又去面试了,家里就郝溪一个人,正在打扫卫生。 这房子是盛骁给他们提供的,房子挺大,采光很好,屋子特别亮堂。 “这不是挺干净的,怎么还打扫啊。你这一天要做几次卫生?林凡呢?” 郝溪把抹布放下,先去给她泡茶,说:“面试去了。” “准备工作啊?” “是啊,不然呢?我们又没多少钱,不工作饭都吃不上。” 李婉婉:“我有啊,你问我要不就好了。” 她理所当然。 郝溪把水杯放下,手起卫生工具,说:“你那些钱还是自己留着,你的钱来的也不容易,说实话,婉婉你应该找点正经事做,不管赚多赚少,有点事业总好过游手好闲。” “又来了,你老跟我说这个干嘛。我自己有数。” “最好有数。你这婚姻是暂时的,老公是靠不住的,你怎么还有心思吃喝玩乐。” “嘘,闭嘴吧。”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认认真真的说。 郝溪笑着摇头。 这话刚说完,李婉婉手机响起,来电是陶堰。 她愣了愣,这种时候来电话,感觉没什么好事儿。她不想接,但还是被迫接起来。 “喂。” “你跑哪儿去了?” “北城啊,我昨天给你说了,你又没听。” “我爸没了。” “什么?”李婉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陶堰可没耐心跟她重复对话,自顾说道:“是人为的,应该是齐辛炎的人做的。” 第242章:葬礼 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脸上吊儿郎当的神态瞬间消失,她蹭一下站起来,不可置信,一点也不敢相信,明明之前都那么平静,都那么多天了。他们那么多人守着,齐辛炎的人怎么进去的? 齐辛炎不是被注入了至死的病毒?他不应该已经死掉了么? 为什么老爷子还会被弄死? 老爷子死了,老爷子死了!她怎么办?陶堰百分之一百是要跟她离婚的,她家里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来维持这段婚姻,到时候她夹在中间,她该怎么做? 齐辛炎还没死的话,那她就很危险,不但她很危险,郝溪和林凡也很危险 郝溪见她杵在那里,张着嘴,一脸震惊的样子,刚想笑话她,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颗心瞬间收紧,几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一脸慌张的看着她。 看到郝溪慌张的神色,李婉婉倒是冷静下来,吸了口气,电话那头的陶堰已经挂了电话。李婉婉收起手机,拉着郝溪坐下来,紧紧抓着她的手,她笑了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显得轻松,说:“没事儿,你紧张什么,这事儿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你别骗我,这么多年下来,这点警惕心我还是有的。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我没有别的本事,只有了解到全部,我才能更好的去应对,去躲藏,对不对?我跟林凡好不容易能像现在这样过点清净日子,我不想再有变化,我承受不住了,你明白么?婉婉。” 李婉婉想了想,说:“陶叔没了。” 郝溪紧咬了牙关,整个人紧张起来,肌肉紧绷,牙齿咬着半天都松不开。 李婉婉抚摸她的背脊,说:“别担心,北城跟海市远着呢,齐辛炎有能耐在海市做事,未必就有能耐在北城作妖。这边还有万岁和盛骁照应着你们呢,别怕别怕。没什么好怕的,越怕他反倒越开心。” 别怕?怎么会不怕,这么多年,郝溪一直活在齐辛炎的阴影之下,之前万岁说,齐辛炎命不久矣,她一直都很高兴,她以为只要齐辛炎死了,所有的一切就可以真正的结束掉。 可显然,是她想的太简单,就算齐辛炎死了,也许一切也不会结束。 郝溪有些失神,李婉婉知道她一直精神压力就很大,没有疯掉都是因为心里还有个念头支撑着自己,支撑到今天。她真怕,如果齐辛炎再来找他们,郝溪真的会疯掉,她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李婉婉一把抱住她,说:“放心吧,我保护你。不会有事儿的。” 郝溪反握住她的手,说:“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你在说什么啊!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你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你不要想其他,你就想想我,你为我活吧,好不好?这事儿先不要跟林凡讲,我一会去见见万岁,跟他交代一下,让他更加重视你们的安全问题。别慌别慌,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像我这种废柴,都能在齐辛炎眼皮底下做事,所以他其实也没那么厉害。” 李婉婉在这里陪了她一会,她给万岁发了个信息。 等林凡回来,李婉婉就出去了一趟,万岁的人早就在小区外面等着。 万岁的人把她送到万岁住的地方,他现在就住在办公楼附近的酒店公寓。李婉婉坐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杯水,等人的空档,她给陶堰打了个电话,对方没接。 家里来了几个电话,她都没接。 不用接也知道他们要说什么,她不接电话,他们就发信息,催着她赶紧回去,有要紧的事情商量。 她一只手抵着头,一只手下意识的摸了摸小腹。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陶堰的电话打回来,她立刻接起来,“你帮我安排一下私人飞机呀,要不然我得明天才能回来。” “你在北城待着吧。” “怎么了?海市很乱么?” 陶堰说:“待着吧。” 李婉婉:“那不行,我作为儿媳妇,公公走了总要在场。陶堰,你就是想要离婚,也不用那么着急吧。我又不是会死皮赖脸的巴着你不放,老爷子走了,也就最后这几天了,这么几天你都忍不了啊?他到底是你爸爸,给他最后的体面不行么?” 她嘁了一声,“就你这样的,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她有点愧疚,对老爷子的愧疚,如果不是她,他们父子的关系应该不会那么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万岁到晚上七点才回来,带了晚餐。 李婉婉已经横在沙发上,倍速看完了一部剧,人也昏昏欲睡。 听到动静,都不想起来,翻了个身,恹恹的说:“你终于回来了。” 万岁把饭盒放在桌上,“事儿多,一直没处理完,不好意思。” “你能帮我安排飞机么?一会跟你说完话,我就要回去。” “正好,我也要去一趟海市,到时候跟你一起走。” “你知道了?” “嗯。陶家那边我一直有关注着,人是早上走的,看起来像是自然死亡。经过法医检测,是被毒死的,后来肤色就有所改变。估计是齐辛炎的人伪装成了疗养院的人,把他的药给换了。” 李婉婉:“你之前不是说他命不久矣了么?怎么还活着呢?” 万岁走到她跟前,把她拉起来,“先去吃饭吧,我这屋子里什么都没有,你来的时候还没吃过东西吧。” “还说呢,冰箱里除了矿泉水什么都没有,我快饿死了。” 茶几上放着六七瓶矿泉水瓶,李婉婉去吃饭,万岁稍微收拾了一下。 他带的是面,青菜肉丝面还有个荷包蛋,李婉婉啧啧了两声,说:“缪总,你多少有点小气,你现在可跟以前不一样了,你就给我吃这个?你好意思么。” “不想吃别吃。” “你要是带我去吃大餐,我就不吃。” “你不急着回海市了?陶德旺死了,你还有心思吃大餐?” 李婉婉嘁了一声,掰开一次性筷子,大口吃了起来。 她是真的饿,嗦面嗦的非常带劲,大概就是因为饿了缘故,萝卜青菜都是极其美味的存在。 她在这边吃面,万岁在那边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几样惯常用的洗漱用品,拿了个行李袋装上,而后去冰箱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等李婉婉吃完。 李婉婉一边吃一边还不忘观察他的一举一动,见他坐下来,她又打开了话题,说:“齐辛炎是不是要卷土重来了?怎么说死又没死。” “压根就没有人确定他死了,江韧回来的时候,只说他情况不好,时日无多,但也不排除他身边的医生医术高超,不断的延长他的生命,一次次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一切皆有可能,但他熬得过今年,未必能熬得过明年。另外,他谋划了这么多年,国内的势力尚且还没清除干净,这外头的那些雇佣兵,我们可还没有完全打击干净,估计也打击不干净。就看这些人,对他有多忠诚,如果洗脑很成功,那么就算他死了,他死之前布置好的任务,那些人照旧会完成。” 李婉婉猛然回头,随即,她端起面碗走过去,蹲在茶几前,“那你这意思是,他就算是死了,咱们也没办法安稳?都别想着过好日子?每天都有可能被暗杀?” 万岁点点头。 “我靠!”李婉婉面也吃不下去了,拍了筷子,“这什么人啊!那你可要保护好林凡和郝溪,就齐辛炎那变态,他肯定会来找林凡的,死了都要拉他一起的那种。” “你自己也悠着点吧。” 李婉婉舔掉嘴角的汤汁,走到万岁身边,“那什么,如果我跟陶堰离婚了,我可以投奔你么?给你当秘书也行,我之前干过文秘。” “不用。”万岁挪开一点,与她隔开一点距离,说:“凡事不能全靠别人,最好是能够自我保护,我会跟林凡他们商量,我这边可以参加集训。你想参加也行。” 李婉婉抖着腿,感觉到事情很棘手。 万岁:“吃完了么?我们要出发了。陶德旺还算是个厚道的人,他料到自己会有今天,那么他过世之前,一定会有所安排。” 李婉婉这会已经没有胃口了,她去上了个厕所,然后跟着万岁出门。 万岁安排的是高铁,到海市大概要凌晨了。 李婉婉给陶堰发了个信息,告诉他自己十二点到海市高铁站,你们现在是在陶家,还是殡仪馆?我该去哪儿? 她是不想联络家里,一旦联络了家里,她就有得烦。 她等了半天,陶堰也没回信息,李婉婉侧头看向旁边的万岁,说:“这陶叔一死,我的好日子就到头了,陶堰也不回我消息,一会我跟着你一块吧,你先去酒店落脚?” 万岁说:“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陶德旺的遗体现在在家里,明天才去殡仪馆。” “你知道的还挺全。” “我想抓齐辛炎的人,陶德旺是唯一一个还没被虐杀的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所以我早就安排了人在里面,可惜对方做事够谨慎,就那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做掉。” 李婉婉看着他,万岁早就不是她最初认识的那个样子了,他现在正正经经的。李婉婉还是喜欢他以前当纹身师的样子,坏坏的,她扫了眼他露出来的纹身,还是很性感,很吸引人,她抵着下巴,问:“你现在还给人纹身么?” 那好像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儿,他余光瞥了她一眼,说:“没。”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弄一个呀,之前好不容易到我,结果你不干了。” “技术退步了,找别人吧。” “不行,就要你给我弄。” 万岁缩回手,说:“你现在还有这心思?” 李婉婉见他有意比她隔开距离,直接上手,抓住他的手腕,“为什么没有?天要塌下来,我也没有办法,能开心一分钟都是好的呀。我不要纹多大的图案,我就想在这个手腕上纹一朵小花。” 她撩起自己的袖子,她手臂上有个烫伤的疤痕,虽然不大,但看起来也影响美感。 她说:“这个疤贼难看,我想弄一朵小红花遮着。你给我弄一朵呗。” “有时间再说。” “一会回去,到了酒店不就有时间么?弄吧。” “没有工具。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万岁皱皱眉。 “我是怕之后就真的没时间了,陶叔一死,这陶家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澜,陶家内部也就算了,跟我也没多大关系,关键我家里人也不会消停,到时候我哪儿还有功夫找你纹身。” 万岁没应声,自顾闭上了眼睛,顺便抽走了手。 李婉婉瞥了眼他的手,万岁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不是特别好看,但瞧着很有力量。这样一双手,还能做纹身这么精细的活,也是厉害。 陶堰的手跟他有点像,不过陶堰的手比万岁要的粗糙好多想到这里,她的思想歪了,及时打住,闭上眼睛,先休息一会。可惜脑子不受控制,有些事儿,跳出来就没办法收回去。 她跟陶堰除了那一次,后来又有过两回。 只要陶堰回来,两个人都有点不由自主,好像是身子有吸引力,灯一关,就要合体。 他们也不是说未经人事,反正她自己不是信女,可她好像是第一次尝到了甜头了。 只是,明明做了这般亲密的事儿,两人之间的关系反倒更疏离,还没有以前和谐,说话的态度,也很刻意,没事绝不说话。 现在老爷子没了,估计陶堰已经在计划这离婚的事儿,等老爷子安葬,接下去就是离婚,她搬出陶家,往后两人就不会再打照面。李婉婉唯一的遗憾,就是觉得他那方面真的很不错,跟她特别的切合,处处都能卡到她点上。 每次结束的时候,她就想,要是真老公就好了。 车厢内很安静,高铁速度很快。 倦意袭来,李婉婉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等醒过来,再十分钟就到海市了,她看了一下手机,陶堰依然没回。她在心里叹口气,这个男人很绝,两人之间好歹有点温情吧,这铁面无私的样子,一点情面都没有。 她跟着万岁下车,海市是终点站,下车的人很多,车站内人还是很多,一点也不像凌晨的样子。 李婉婉打了个哈欠,虽然没抱希望,但还是四处看了看,等坐上万岁的车,心里还是免不了的失落起来。 她说:“你看,陶堰是个狠人吧。” 万岁可不知道她的心里活动,敷衍的安慰道:“应该是忙,陶家水深,他大概是要应付几个叔伯。你跟陶德旺也认识了好些年了,陶家什么情况,你还能不知道?” “知道。”她拉长了尾音,“但陶堰也不是吃素的,能有多忙”她及时打住这种无谓的抱怨,“随便啦,我就是随便一说,本来也没指望他能来接我。” “对了,你别忘了给我纹身。工具买了没啊,对了,你那个小店还在不?在的话,你去拿一下不就行了?要不直接去那边也行。” “你不累?” “不累。刚才在高铁上不是睡过了么?我现在精神的很。” “可是我很累。我这么累的情况,动不了手。” “你的托词还可以再高级一点。”李婉婉白他一眼,“在你这里,也只有袁鹿能有求必应,我们这种人跪下来求你,你都不肯,是吧?真奇怪,我怎么碰不到这种一心一意只爱我的男人,老碰到那些容易变心的。是我不配么?” 万岁这会都懒得应付。 到了酒店,万岁帮她开了个房间,她难得有点闷闷不乐,拿了房卡自己回房了,再没有聒噪。 回到房间,李婉婉冲了个澡,躺下睡觉。 车上睡的太舒服,现在精神太好,根本睡不着。她又坐起来,开始打游戏。 有个小弟弟陪她升级,在那边小姐姐叫的甜蜜,她又开心起来,结果就是跟人打了一个通宵,顺便还加了好友,相约下次再打。 游戏打累了,她才小睡了一会。 到五点,她洗漱打扮好,让万岁送她回陶家。 到陶家的时候,家里还挺安静,部分人还没起来,她进门,就看到陶堰在吩咐事情。 两人打了个照面,他只拿余光看了她一眼,李婉婉抬手,还没做出表情,他的视线就已经移开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十分尴尬,她立刻放下。 佣人:“少奶奶,你回来了,吃早饭了么?” “还没呢,我先上楼去换个衣服,一会就下来吃。” “好。” 李婉婉白了陶堰一眼,故意从他身边走过,然后快速上楼。 陶堰今天穿了一身黑,黑色的衬衫,她找了找,这么大个衣柜,竟然没有黑色的衬衫。 也没有严肃一点的黑色裙子。 她找了半天,敲门声响起,她去开,佣人递了衣服过来,说:“昨天少爷让准备的,我已经清洗过了,可以直接穿。” “哦,好的。” 李婉婉换上后下楼,早餐已经准备好,她先四周张望了一下,没看到陶堰的影子,正当她自己嘀咕的时候,陶堰从楼梯后面出来,“找谁呢?” 李婉婉吓了一跳,他是从地下室上来的,面无表情,从她面前走过,去了餐厅。李婉婉立刻跟过去,“我该做点什么?你跟我说,我一定照做。我爸妈他们来过没有?” “昨天来过。” “没说什么吧?” “你觉得他们会说什么?”他突然停住,侧头看她。 李婉婉咳了一声,“应该是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吩咐,这样吧。” 陶堰哼笑,没回答。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早餐很素,包子油条和清粥。 李婉婉把油条夹在包子里,啃了一口,刚吃了两口,外面就传来门铃声。 随即,佣人带进来一帮人,分别给陶堰交代各项事情,关于墓地啊,墓碑啊,骨灰盒啊等等,跟葬礼有关的事儿。 一个一个交代,陶堰一个个的决定。 一顿早餐,解决了不少事儿。 等人走了,李婉婉又想问她有什么要做的,门铃又想,佣人过来说,是那些叔伯来了。 陶堰擦了擦嘴,整了整衣服,出去迎人。 李婉婉手里的馒头还没吃一半,她赶快放下,跟着过去,她低声说:“那我就跟你身边,你有事儿交代我就行。” 她的目光扫了眼他的胳膊,犹豫一秒,她一步上前,勾住了他的手臂。 陶堰停下来,抬起胳膊,“干嘛?” “快走快走。”她拽着他,快速的走向门口。 门打开,几个叔伯面容严肃的站在外面,李婉婉立刻收起小表情,做出肃穆的样子,端端正正的站在陶堰身侧。 陶堰请他们进来,然后进了小厅,商量了一下葬礼的事儿。 这葬礼不准备大办。 不过他们在乎的并不是葬礼的事儿,在乎的是,现在人死了,需要有个主心骨。之前陶德旺虽然身体一直不好,在医院修养,看似是把大权都交给了陶堰,但他活着跟死了的还是有区别的。 很明显,他们不想让陶堰掌权,都认为他不够资格,也没这个资格。 他们都还活着呢,他掌权,岂不是笑话。 他们在里面聊事儿,李婉婉在外头坐着无所事事,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她去看了看陶德旺。 没看到他的时候,总觉得他去世很玄幻,不像是真的。 现在看到他穿着寿衣,躺在那里,她眼睛一下就热了起来,眼泪很快掉下来。 她瘪着嘴,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发黑的脸色,哽咽道:“您怎么就这么走了。” 眼泪止不住,陶德旺过世,她心里难过,除此之外,她也为之后的境遇感到担忧,各种情绪交织,就哇哇哭出了声音。 正当她哭的忘我的时候,老闫在门口敲了敲门,“李小姐。” 李婉婉一下子刹不住车,用力吞了口口水,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站起来,“闫叔。” 老闫递了手巾给她,“你家里人来了,我让他们在下面等着,要不你下去?” 李婉婉擦了擦眼泪,又擤了鼻涕,说:“我这就下去。” 老闫拍了怕她的背脊,说:“放心吧,老陶之前有给我交代过,都给你安排好了。” 李婉婉点点头,这都是后话了,人都不在了,老闫能说的上几句话。 她也没指望太多,一边擦泪一边出去了。 她的父母就在楼下,两人都是一身黑,表露出悲伤的神色。她的哥哥和妹妹也跟着一块来了,一家四口整整齐齐的站在那里,看着她。 寒暄几句后,夏蓝沁拉着她到外面说悄悄话。 “你昨天干嘛去了?怎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跟你爸过来,这老陶一死,陶堰理都不理我们,装都不装一下,一点颜面都不给。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么?” 李婉婉低着头,皱着眉毛,不接话。 夏蓝沁压着嗓子,左右看了看,说:“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搞定陶堰?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可是听到绯闻了,他最近跟一个女人走的很近,我仔细调查过,是个珠宝设计师,他们以前是男女朋友,后来女的出国进修去了,陶堰一直还喜欢她。这女人也姓李,但这个李家,可比我们富裕的多。” “本来,咱们就是因为老爷子指定,现在老爷子死了,你” 李婉婉不想听了,打断她的话,“妈,先不说了行么?陶堰的叔伯都在,你这跟我说悄悄话,像什么样子。到时候被陶堰看到,又要多想,本来他就不待见我们,现在又没有人给我们撑腰,你要再让他不高兴,到时候不但跟我离婚,直接把咱们公司打压到破产,那就真是得不偿失。” “其实我觉得,适可而止就好。咱们公司现在不是已经好转了么,陶叔也不在了,到时候如果陶堰真的要离婚,那就离婚好了。” 夏蓝沁:“闭嘴,别给我说这种话!离婚!离婚了咱们公司就完了!你这个不争气的,早知道这样,我该让你妹妹嫁过来。” “他们出来了,快别说了。”李婉婉拉住她,拉着她回到屋内,跟那些叔伯打招呼。 接下去便是按照陶德旺老家的习俗办事,陶堰准备让他落叶归根,等火化后,把人送去老家。 这是陶德旺身前自己就准备好的,他把家里老宅子都修葺好,随时过去住人都没有问题。 人到火葬场,万岁过来鞠了个躬。 并跟陶堰聊了一会,李婉婉站好自己最后一班岗,做好老爷子儿媳妇该做的一切。 她跟着陶堰一起进去,李婉婉看到老爷子推进焚化炉的时候,哭了起来。 没控制住,哭的很厉害,人都要倒下去那种。 她本打算是靠着老闫,这还没靠过去,陶堰就伸手揽住她,她就顺势靠在他怀里了。 她这会哭的难过,没有其他任何心思,仅仅只是把他当个支柱。 等稳定下来情绪,陶堰去整理尸骨。 李婉婉擦着眼泪,老闫拍拍她的背脊,说:“老陶没看错你。” 李婉婉抬起泪眼,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老闫:“走吧,去门口等桃子。” 李婉婉点点头,跟着老闫一块到外面等。 她从陶堰那边拿了黑色的伞过来,等陶堰出来,就在旁边打伞。从这边出来,他们直接去老家。 车子都准备好,在殡仪馆门口候着。 李婉婉跟陶堰同车,夏蓝沁他们本想跟着一块,被李婉婉好说歹说才没跟着。 跟着去老家的就是几个叔伯,从这里驱车过去,大概一天时间,路途还是比较远的。 李婉婉哭的有点累,车子刚上高速,她就有点想睡。 眼睛又红又肿,脸也微微泛红,眼眶里还含着眼泪,陶堰递给她水,李婉婉道了声谢。 一路上两人无话,她也尤其安静,车内暖暖的,李婉婉最后没撑住,还是睡了过去。 她脑袋靠在车窗上。 陶堰的手机震动,他睁开眼,来电是李雯落,他余光朝着李婉婉看了一眼,她睡的挺熟,还有轻微的鼾声,阳光落她脸上,她未施粉黛的样子,有几分清纯。 他微的晃了下神,立刻收回视线,接起了电话。 “喂。” 李雯落:“在去老家的路上?” “是的,三四天就回来。” “节哀顺变,本来想过来的,都到了殡仪馆门口,可我想了想,我实在没有这个身份,所以就在外面表达了我的心意。” “你来过?” 李雯落:“嗯。” “怎么不跟我说?” “别太难过了,我还有事儿,先挂了。” “等我回来找你。” 最后一句话,李婉婉刚好听到,她是醒的有点及时了,她继续闭着眼睛,觉得这种时候应该要有点表态。接触那么些年,她也知道陶堰还是个讲道理的人,如果好好沟通,应该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她一直闭着眼,没一会又睡了过去。 这一路,她都睡睡醒醒,到陶村的时候,是夜半。 老宅这边提前有人过来打扫卫生,房间都准备好,灵堂也都是设置好的。 安置好骨灰后,就开始做道士,十分热闹。 李婉婉跟着陶堰回房了一趟,换了身衣服,就去守夜。 李婉婉把手机放在房里,难得的没有吊儿郎当,认认真真的守灵。 道场做了两小时就结束了,夜深人静,李婉婉坐在灵堂门口,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树。 陶堰这会也出来,拿了烟,靠在门边抽烟。 两人没有搭腔,李婉婉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走过去,说:“说会话吧,我快憋死了。” 陶堰侧头,灰白的烟雾朝着她的脸过来,李婉婉挥了下手,她本身喉咙有点不太舒服,闻到烟味,就忍不住想要咳嗽。 “说什么?” “就说说关于老爷子死的事儿啊,你就抓到下毒手的人么?齐辛炎这报复心真重,自己都快死了,还不能释怀。以前都说人将要死的时候,什么都看开了,他怎么还不能看开。” “已经做了对策。不过老爷子之前交代了,不追究,不回击。如果一直这样往来,就没有安宁日子过。但他想息事宁人,还得看对方是不是就此收手。他如果要得寸进尺,那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我也不怕纠缠。” 李婉婉厚着脸皮,“那你有没有把我安排在里面?我帮了郝溪和林凡,他肯定是要找我算账,你能保护我么?” 他张嘴,还没说出来,李婉婉立刻道:“当然,我不会再霸占着你陶太太的位置,等回去以后,我立刻跟你离婚,绝对不会阻挡你去追求真爱。其实,我要嫁给你也是被迫的,当初我跑来找陶叔让他报恩也是被迫的,如今陶叔也去世了,那么我们之间的所有约束也都不存在了。我没别的想法,我就只想安安全全的活着,别外你别因为憎恶我们,打击我家公司,让我们家破人亡什么的。” “我就想离婚以后,你还嫩罩着我,就当个名义上的妹妹。我保证,不会来搅和你任何事儿,你以后想见我都难。真的!” 陶堰微不可察的蹙了下眉头,他冷冷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那之前我们的事儿” “什么事儿?”她装傻,疯了吧,这个时候她还能拿那事儿出来要挟。 他轻哼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自顾自的抽着烟。 李婉婉等着他表态,她往前走了一步,走到他后侧,两人距离变得很近,她垫脚,凑到他耳边,刚想说话,他突然扭头,李婉婉一惊,嘴唇差点碰到他的脸,幸好她反应飞快,立刻退后。 什么都没碰到,不过她不知道,自己的气息落在了他的耳朵上,波动了他的神经。 “我,我上厕所去了。”她迅速跑了,陶堰那表情,瞧着是要骂人的样子。 他肯定误会她在勾引他。 李婉婉上完厕所回来,就去里面乖乖坐着了。 陶堰还在外面抽烟,第二天早上,陶德旺下葬。 葬礼结束后,在村里又摆了酒席,等大家吃完收场,李婉婉要累趴了。 陶堰本来打算立刻回去的,然后改了口,等明天吃过午饭再走。 李婉婉松口气,她跟他说了一声,就去房里睡觉了。 其实也没做什么的,但就是觉得很累很累,她倒头就睡了,一点也没有认床的障碍。 这一觉她的睡的很沉,晚饭都没吃。 陶堰跟几个叔伯一起吃饭,又讨论了掌权的事儿,他觉得极其的好笑,他都已经坐在那个位置上,还有什么可谈的。 “这事儿,等回去看看爸爸留下的遗嘱再说吧。现在别谈了,我爸才刚走不久,我心里不舒服,没心思谈这些。” 说完,他放下筷子,甩手走人。 留其他几人面面相觑,神色微凝。 陶堰到楼上,行至房门口,刚要进去,似是想到什么,最终没进去,换了个房间休息。 李婉婉在大半夜醒来,肚子饿了想吃东西,但她身子骨还累,身边也没人,她只能自己撑着起来,去楼下找东西吃。 这一刻,她感到寂寞空虚冷,要是有个男朋友该多好,那就不用起来去找吃的,有人会直接喂到她嘴里。 说起来,很久没有谈恋爱了。 被迫成为陶堰未婚妻之后,就基本上告别恋爱了。 顶多跟人玩暧昧,聊骚。 幸好今天有酒席,厨房里还剩下不少包子,她惹了一锅,就着肉吃。 一边吃一边哗啦手机通讯录,想找人聊天,这个时间点,想找个人聊天可不容易。袁鹿和郝溪身边有男人,没那么功夫跟她夜聊。 没找到合适的人,刷了一圈朋友圈,竟然都在秀恩爱。 她扫到万岁的微信,给他打了语音过去。 他接了。 李婉婉开了免提,放在旁边,“你还没睡呢。” “有事儿?” “没事儿,就是有点无聊,想找个人聊聊天,找来找去,都不合适,想到你也是单身狗,就打给你试试看,没想到还真打通了。”她说着,自顾自的哈哈笑起来。 李婉婉背对着厨房门,由此没发现陶堰出现在门口。 万岁大概也是睡不着,竟然没有挂掉电话。 李婉婉说:“回去以后,我跟陶堰就要离婚了,到时候我爸妈肯定要作妖,我去北城投奔你吧。说认真的,我真的可以当秘书,或者你随便找个工作给我,只要你罩着我就行。”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咳嗽声。 李婉婉慌忙站起来,一转头就看到陶堰站在门口,她一口馒头塞在喉咙口,上不去下不来,手边还没有水。 陶堰走进来,李婉婉拿了水灌下去。 陶堰拿了她的手机,“缪准?” “堰哥。” “不敢当。没打扰你们聊天吧?” 李婉婉抢过手机,先把电话给挂了,“没打扰,就是闲聊天而已。你怎么大晚上的下来。” 陶堰冷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搭理她。 李婉婉有被噎到,胸口有点难受,她捶了几下,“我吃完了,我回房了啊。” 他照旧没理会,李婉婉小声的说了句晚安,就踮着脚尖,快速的回去了。 第二天吃过午餐,他们一行人就回了海市,这次去当地车站坐了动车。 李婉婉原以为一切会妥当结束,谁知道回到陶家,她妈不知道哪里弄来的检查报告,上门演了出戏。 她拿了一大堆的补品,等在客厅里,跟她坐在一起的还有陶德旺的律师。 见着他们进来,她笑着起身,说:“我是来给婉婉送补品的,这孩子怀孕了还瞒着,虽然说现在不合适讲这个,但怀孕头两个月不稳当啊,你这操劳的,到时候孩子有个什么事儿,你自己要后悔的呀。” 她走到李婉婉身边,搀住她的手,“你还是个孩子么?孰轻孰重都不会分,老陶生前就想着你能怀孕,你应该早点说,他泉下有知也高兴啊。” 李婉婉瞪大眼睛看着她,“妈,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夏蓝沁:“这检查单子不是你的?” 这叔伯都在呢,李婉婉拉了夏蓝沁,“我先送你回去,他们还谈事儿呢。” 这时,老闫出面,说:“我安排人送夏女士回去,你怀孕了就别折腾了,这边律师也等着,你要在场。” 第243章:重新开始 南瓜马车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根本不敢去看陶堰的反应,她拽着夏蓝沁到门口无人的地方,“你这东西哪里弄来的?你发疯了吧你!来这边胡说八道!你以为陶堰那么好糊弄的么?有没有孩子是你这随便一张纸能证明的么?到时候他拉我去医院检查,肚子里没货,你怎么交代?你要我怎么交代?我本来都已经跟他说好了,我们两个和平分开,到时候他也不会打击报复我们。” “现在好了,你闹这么一出,到时候他发火,咱们一家全完蛋!要不,你现在让我妹嫁给他,有本事就去抢,别在这里给我找事儿行不行?我已经够听你们话了,走到这一步,还不够么?陶叔都已经死了!陶堰根本就不喜欢我,你用这种方式,只会让他更加厌恶,对着一个不喜欢你的人,你用孩子能威胁到什么?他能跟我生,也能跟别人生。这个道理,你不懂的么?” 夏蓝沁啧了一声,“你现在这是什么态度跟我说话?我还不是为了你着想?你跟陶堰离婚,损失的是你自己!你看看你自己吧,除了花钱,吃喝玩乐之外你会干什么?你这辈子做过最有用的事儿,就是救了陶德旺一命,换来了这几年的快活日子。你以为我这么做完完全全都是为了我自己?” “二婚女人,你还能嫁给什么样的男人?你这乱七八糟的生活,还有哪个男人愿意要你?当然,你要是想嫁个老头子,那我就成全你跟陶堰离婚。” 李婉婉扯过她手里的检查报告,“我以后不嫁人不行啊?” “对,不嫁人啃老,是吧?我们家可没有那么多钱给你挥霍。” 李婉婉气的要命,但论嘴皮子功夫,她是说不过夏蓝沁的,从小到大就没赢过,她可以把歪理说的跟真理一样。瞧瞧她现在的表情,好像真的是一个为女儿将来打算的好妈妈。 “算了,我不想跟你哔哔,你先回去。” 夏蓝沁突然转变了情绪,露出狡黠的笑,拉住她的手,小声的询问:“你跟陶堰已经有夫妻之实了吧?” 她这一问,李婉婉一下子脸红,一下挣脱她的手,说:“妈,你有病啊。” “啧,你骂我可是要天打雷劈的。”她紧跟着又和颜悦色,“一瞧就是,不然的话,刚才陶堰早就戳穿我了。我瞧他那个样子,估计也当真了” 不等她继续说出更离谱的话,李婉婉推着她上车,“家里有事儿就快回去,钱叔你开快点,最快时间把她送到家,谢谢了。” 她不断的摆手,示意司机动作快点。 等车子把人带走,李婉婉才大大的松了口气,扭头看到老闫朝着她笑,感觉到他深深的误会,她连忙说:“假的。” 老闫带她进去,说:“也可以是真的,如果是真的,老陶会很高兴,他之前就一直希望你能够怀孕。” 李婉婉看他这神色,感觉有点怪怪的。 回到屋内,他们已经去了会客厅。 李婉婉跟着过去,进了会客厅,一眼看过去,陶堰身边的位置还空着,她想了想,本来想坐在尾巴上,想伸手的时候,老闫推了她一把,把她往陶堰身边那位置带。 她在陶堰身边坐下来。 律师开始宣布陶德旺的遗产分配,前面都还是正常,是陶堰所知道的内容,谁知道这老头子最后加了一个,如果他跟李婉婉离婚,视为自动放弃一切的继承权,并自动归于李婉婉的名下,有老闫父子帮忙一起打理。等到他们复婚后,重新获得。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李婉婉在内。 她有想过陶德旺会给她钱,给她一小部分的财产,结果一溜听下来,什么都没有。正当她有点失望的时候,来了这么一个爆炸性的一招。 这是把他们终身捆绑了。 陶堰一直没发话,老闫把那些叔伯先打发走,律师到外面去等。 会客厅内就剩下他们两个。 李婉婉先说话,“我妈那个是假的,我没怀孕。” 陶堰不吱声,脸上也没有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遗嘱摆在这里,怎么搞?陶德旺太狠了,这是让他在爱情和事业当中选其一。 这是亲儿子么?这根本就是后爹吧。 陶堰闭了闭眼,揉了揉发涨的额头。 李婉婉说:“这个遗嘱我可不知道,我不知道陶叔叔会有这样的操作。” “你成天去我爸跟前装孝子,你说你不知道?李婉婉,你在这里跟我装什么傻逼?” “我”我靠! 她当孝子是为什么啊,是为了让陶德旺护着她呀,不然呢?不然还跟他一块闹腾,那才脑残吧! 陶堰:“有了是吧?” “没有!” “有没有现在去医院查就知道。”他说着,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出门。 动作尤其的粗鲁,可以感觉到他是真的生气。 李婉婉脚上还穿着高跟鞋呢,一不小心就直接扭了,人也摔在地上,陶堰拖了她两步,李婉婉气的一口咬住他的手腕,他停住,握着她手腕的手更紧,最后两人同时放开。 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很深的齿印,还冒了点点血丝。 李婉婉揉了揉手腕,说:“我说没有就没有,你觉得我会给你生孩子么?你不喜欢我,你以为我喜欢你啊?我从来都没有对你有过非分之想,就算咱们有过那啥,也不代表什么。说起来,这事儿你在我这里不用交代什么,在李雯落那边才不好交代吧!她要是知道,得怎么想?” 陶堰眉梢一挑,蹲下来,“你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威胁我。” 她哼笑,抬起眼,“这不是威胁,这是你自己做贼心虚。你对我发火没用,第一次可以说是下药,第二次和第三次,你得问问你自己,是因为什么。” 两人对视,火光四射。 李婉婉揉了揉脚踝,顺势把高跟鞋脱掉,勉强站起来,说:“我再跟你说一次,遗嘱的事儿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在老家的时候我也不会跟你聊那个,我甚至可以颐指气使的对你,但我没有。你最好脑子清醒一点,公平一点。你只有冷静下来,你才能解决现在的问题,去找回你的真爱。” “那是你的事儿,你的爱人。你要是在我身上撒气,我告诉你,我可不管你三七二十一,还七七四十九的,你找我我找她,非常的公平。还有,我现在是愿意配合你,但你要是太过分,我也可以不配合你。” 她哼了一声,一瘸一拐的出去。 出了会客厅,老闫侯在外面,见状挽住她的胳膊。 李婉婉说;“闫叔,得麻烦你扶我回房间了。” 老闫看了眼,让佣人拿了拖鞋过来,然后带着她坐电梯上楼。 陶堰叫律师进去,再三确认过后,发了大火。 等老闫下去,会客厅里就只剩下陶堰自己,他坐在主位上抽烟。 老闫掩上门,在他旁边坐下来,说:“这就是老陶的意思,你不用怀疑真伪。” 陶堰冷笑,“闫叔,你跟了我爸那么多年,你对我爸的事儿应该非常了解,对吧?” “是。” “我是领养的吧?” 老闫笑了起来,“怎么会,你妈生你的时候,我就在产房外面,当时老陶有事在外面,我还是第一个抱你的人。小时候看你长得像你妈妈,后来慢慢的就开始像老陶。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怀疑。” “那你说,有亲爹能干出这种坑亲儿子的事儿?他是病糊涂了吧,从一开始强迫我娶李婉婉开始,他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现在死了,还来这一出,他什么意思?自己得不到真爱,我也不行?” 老闫说:“婉婉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 陶堰冷睨了他一眼,“你说呢?” “这米已成炊,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滚蛋!” “那你还是有选择的,放弃现有事业,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重新开始。如此,你还能在你心爱的女孩子面前证明你对她至死不渝的爱情,放弃陶家现有的事业,其实对你也不是坏事儿。陶家终归不那么干净,你脱离出去,也是好事儿。其实你可以这么想,老陶是给了你两条路,你可以自行选择。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对你最好,婉婉就没你那么好的运气。”老闫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真的应该仔仔细细的,好好的想一想。想一想老陶的这份遗嘱,也想一想自己该做什么样的选择。” 老闫笑着退出去,留给他单独思考的空间。 李婉婉坐在沙发上,撕了检查单丢进垃圾桶,想到自己刚才跟陶堰的对话,拍了拍胸口,有点后怕。 只是接下去,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感觉自己被驾到了炉子上,等着被烤。 江韧的官司没了,颜嫚带着他去寺庙里还愿。 颜嫚在旁边又跪又拜,江韧站在旁边,只是抬着头盯着佛像,一动不动。颜嫚拜完,抬头看到他这样子,把他拉过来,“你杵着干嘛?你不跪,也拜一拜,别这么杵着。” 江韧:“我出去抽根烟。” 颜嫚把他拽住,“抽什么烟,先拜一拜。”她拿眼睛瞪他。 最后,江韧还是妥协,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认真起来,好好的拜了拜。 拜完,颜嫚上前在功德箱里塞钱,江韧出去抽烟,直接做到寺庙外头,在树下的石凳上坐下来休息。 他不懂颜嫚怎么就信佛了,信佛要是真有用,他现在也不会一个人坐在这里,信佛如果真的有用,他早就和袁鹿开开心心在一起了。一根烟抽完,颜嫚出来。 “你怎么跑出来了?” “不然我要在菩萨面前抽烟么?我敢你也不准吧。” 颜嫚在他身边坐下,拿了水果给他,江韧接过放在桌上没动。 颜嫚说:“你真的不回樾城么?” “跟温乾他们说好了,先去爬雪山,接下去就等回来再说。” “爬雪山听着简单,但你没有经验,这冒然去的话,根本就不适应。这些年下来,爬雪山出事的也不少” 江韧瞥了她一眼,颜嫚适时的停下话头,然后从小包里拿出了护身符,说:“刚给你求的,带着吧。” “不要,你自己带着。” “我有。我求了好几个,你带着吧。” “那你就带两份。我不需要这个,我不信,带着它也没有意义。” 江韧十分的坚决,颜嫚劝了半天,他就是不要,最后她只能自己先收着。 回去以后,颜嫚单独找了温乾,询问了一下爬山的事儿。 温乾从她问的那些话,就猜到她的心思,“安全问题方面我肯定是考虑到,不会去爬那些很困难危险系数很大的雪山,我先带他去一趟丽江。他现在心里是个什么状态,我作为他的心理医生,肯定是比你了解。他跟着我出去,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他在我手上出事儿。” 颜嫚把护身符递给他,说:“我给他,他不肯要,就放在你这里吧。” “好。”温乾接过放在旁边的收纳盒子里,“你最近情绪怎么样?” 颜嫚闻言,笑了笑,“你还记得呢。” “当然,主要找我的人不多,所以基本上由我做过心理辅导的人,我都记着。” “好很多,给自己找了个寄托,以前一直执着的事情就慢慢放下,因果循环吧,落到今天这样,我自己也有错,我应该为我自己的错承担后果。一个人的悲剧并不是他自己造成,是很多双手一把一把的将他推进深渊,我也是其中一个。我只希望,他不要重复他外婆和他妈妈的路,好好控制。” 正说着,突然有人闯进来。 瑞希看到有人在,愣了两秒后,说了声对不起,立马退了出去。 颜嫚也说的差不多,起身告辞。 拉开门,瑞希就等在外面,她朝着颜嫚笑了笑,跟着温乾一起把她送到电梯口。 等电梯门关上,温乾收敛了笑,说:“你别缠着我了,我不会告诉你江韧的手机号码,这是我病人的隐私,我不能随便泄露,这是作为一个心理医生的职业素养。” “你告诉我,我又不会告诉他是你说的。” “用你告诉?他直接就知道是谁泄露的了。” “温老师,你太小气了。” 温乾回到办公室,瑞希看到他收拾起来的盒子,“温老师,你这是要干嘛?” “我本来就是过来暂代几个月,现在时间到了,我就要回去了。”他准备专心致志的帮助江韧。 “啊!”这温乾走了,那她就再没有任何机会见到江韧了啊,她眼里是掩不住的失落,“那你走之前,考虑一下把他手机号给我呀。” “你就算要过去也没用,他是不接陌生人电话的。”温乾看她失落的样子,认真道:“江韧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出现问题的人,跟你说句实话吧,我现在把手头的工作全部都放下,接下去我要准备持久战,去尽可能的帮助他。你自己想想,我要放下所有工作去治疗他一个人。” 瑞希想了想,“那这样行不行,我当你的小助理,我一起帮忙,怎么样?我以后也准备当心理医生,就当是在你这里实习嘛。你带着我呗,我拜你为师,好不好?” “不好。” “别这样嘛,给我一个机会。” “你要是真的想拜我为师,我倒是能考虑,但是你现在是有其他目的,你觉得我要不要你这个徒弟?” “那我是真心的想拜你为师呀,我不是借着你去追他的。你说他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对吧,那我喜欢他,我想治好他,想跟你一起治好他,那就那么简单。还有啊,也许我深入了解以后,我就不喜欢他了呢,就自觉的放弃他了呢。你现在怎么说都没用,我现在是爱而不得的状态,那肯定是会一直想着他,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心理。你作为一个心理老师,你还不知呢。” 小道理一套一套,温乾都快被她说服了。 瑞希加把火,“温老师,你别看我平时好像不怎么着调,但其实对专业这方面,我还是很专注很认真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而且我认为男女心理医生在治疗手段方面肯定是不一样的,有时候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就会有不一样的化学反应。我觉得我虽然还没有毕业,但我在专业知识上,并不小余外面一些普通的心理医生。” 温乾笑着摇头,“行了,我会考虑。” “你说考虑就是敷衍我,我还看不出来啊,就现在答应,我们就按照江湖规矩,我敬茶,以后你就是我的师父,我要是以后成为国内外有名的心理医生,你就是知名心理医生的师父,多给自己长脸啊。” “这让你说的,我要是不收你这徒弟,我还损失了几百分似得。” “那必须啊。我告诉你,我的理想就是成为国内外最有名的心理犯罪大师,并且一定会按照这个方向走。你就等着吧,到时候你都不用费一点力气,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心理师了。” 她一边说,一边端了茶,准备跪下来拜师父。 温乾最后答应下来,倒不是她那天花乱坠的说辞,是想着也许她深入了解江韧以后,就会自动放弃并释怀对江韧的那种喜欢。 温乾把工作交接好以后,跟江韧吃了顿饭,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行程,他们登山有个小队,每年都会有一次集体活动,都是登山爱好者,大家的目标很一致,都想登上喜马拉雅山。 “我联系了人,不过他们都没时间,所以这次就我跟你一块去。去之前,我觉得你最好可以先锻炼一下,到时候可别叫苦。” 江韧:“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弱了?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变成弱不禁风的男人了?” “一直都是啊,属于那种病娇类型的。” 病娇两个字,江韧只听到病,“我要是没病,你还能坐在我跟前,赚我的钱?” 温乾:“那你的时间空出来没有?我准备安排行程表了,咱们先到丽江,我找个好一点的客栈。” “我随时都行。” “我到时候可能多带个人。对了,你弟弟去不去?” “他去什么去,不用估算上他。” 温乾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拿纸巾擦了擦嘴,“之后有什么计划么?” “没有计划,先歇歇吧。” “嗯。” 前两天,程江笠就问过他这个问题,颜嫚也问,现在温乾又问一次。他觉得有点烦,还有点逆反的心思,他现在不想融入,倒是想避世,自己一个人待着。 他现在也没有特别想做的事儿,他把手里的那些股份都出售了,钱是不缺,缺的是兴趣爱好。 袁鹿那边已经安排了人过去跟程江笠交接,再过一阵就可以完全脱手,他现在是一副完全归江韧安排的架势,江韧说什么,他就照做。 江韧要是主张吃喝玩乐,那他就做点投资赚钱,然后供他吃喝玩乐。 颜嫚是主张让他回樾城,不过江韧并不想回去,只想留在北城。 北城很大,就算他留在这里,也未必就能那么容易遇到她。 颜嫚是很怕他犯病,到时候又要做出极端的事儿,只盼着他能够离袁鹿越远越好。 她其实很清楚,江韧做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他只有离远点,不要再见到,才是最好的,一旦见到,一方面他是折磨自己,另一方面他会越来越难控制自己,到时候伤人伤己。 小姨不就是那样么?最后彻底失控,还会伤人。 应秀凤说过,以前外婆虽然也这样,但起码不会伤人,就是做事方式很极端,生完孩子之后就更加,把外公盯的很死,不准他跟任何女人说话交流,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能抱抱。 但好歹,没有变成小姨那么的疯狂,所以找到对的人,包容性强,并且还能不嫌弃的人很难。 外公是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江韧已经没有机会了,而他的这个毛病,大概这辈子都不会移情。 一周后,他们一行人就出发去了丽江。 温乾和江韧同行,程江笠和瑞希分别在第二天和第三天过来。 江韧看到程江笠不意外,其实他来之前就猜到,程江笠还以为自己装的很好呢,其实什么都写在脸上,江韧一眼就看穿了。 让他诧异的是瑞希。 她出现的时候,江韧刚喝完酒回来,两人在客栈门口遇到,瑞希带了两个大皮箱,还背个大包,小小一个人,力量倒是很大。 她来的很晚,江韧这回来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开始还是精疲力尽的,看到他的瞬间,瑞希像是瞬间充满气的气球,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睛里的惊喜,显而易见。 “哇!” 江韧这会的状态是微醺,心情比来的时候好一点,拉了一下她书包上的小熊,说;“你搬家呢?” 瑞希推着箱子,猛地跳了一下,把书包往上拉了拉,说:“这不是要出来好多天的么,来丽江这么好的地方,我当然是要带足了装备”她突然憨笑起来,“我确实好像是把寝室给搬空了。” 她吐了吐舌头,把其中一个箱子推到他手边,说:“你帮我看着,我先把这个弄到房间,再过来拿这个。” “我是废物么?还提不动这点箱子了。” 他单手提了一下,纹丝不动,气氛瞬间有点小小的尴尬。瑞希抿唇,憋住不笑。 江韧低估了重量,嫌弃道:“你是带了一箱子黄金?” “差不多。”瑞希笑嘻嘻的,“你放着吧,一会我再过来,我们一起搬。” “不用。等我搬过去,你分我半箱黄金就好。”他酝酿了一下,扛起就跟着她走。 她的房间安排在温乾的隔壁。 江韧吭哧吭哧的把箱子搬进门,搬到这里,累的够呛,出了一脑门子的汗。 瑞希抿着唇笑,招呼他进去喝水。 江韧站在门口,一只手叉着腰,靠着门框,说:“先分我一半黄金先。” 大概是喝了酒的关系,他话蛮多的。 瑞希依言打开,结果是一箱子书,她拿了好多书,大部分是专业书,还有一部分是,各种各样的。 江韧嗤笑一声,“书中自有黄金屋,是吧?” “聪明!”瑞希认真的蹲下来,挑了几本书,“这几本挺好看的,你拿去看看,肯定没看过。” 国外的科幻。 递出去的时候,她又像是想到什么,缩了回来,“这是英文版,你能看么?” 江韧蹲下来,把她的书抢过来,说:“你觉得我看起来像学渣?” “那倒不是,就是看不惯的人,会比较费劲。我是为了联系英语才看的,一开始看的时候还要查字典呢,确实挺费劲,也没有乐趣。” “没事儿,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正好可以打发时间。” “那你好好看,看完了我们来讨论剧情。我正愁着没人跟我讨论。” 江韧起身,“那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晚安。”瑞希本来想让他进来喝口水,想想这个时间也是太晚了,也就作罢。 “晚安。” 江韧回到房间,还真是较有兴趣的翻开了其中一本,满篇的英文,他还真是一下子看不习惯,并且在看了十分钟后,开始打瞌睡,很快就睡着了。 隔天醒来,脸就枕在书本上,外壳很硬,他睡的很不舒服,睁开眼第一时间就把这书给丢到了床下。 八点多,程江笠过来敲门叫他吃早餐。 瑞希已经在餐厅等着了,她今天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妆容很淡,不再像以前那么吓人。她正在跟温乾聊昨晚上遇到江韧的事儿,看到他们来,就适时的停了话头。 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两人坐下来,温乾给程江笠介绍了一下瑞希,“这是我徒弟,专门过来给我当跟班的,以后有什么事儿,你找她解决。” 程江笠十分有礼貌,“你好,我叫程江笠,是江韧的弟弟。跟你差不多,也是来当跟班的,有什么要帮忙的,你跟我讲,我来解决。” 瑞希同他握了握手,笑着说;“我们要体谅他两弱智儿童,生活不能自理。” 程江笠噗嗤笑起来,瑞希冲着温乾吐了吐舌头。 江韧没有反应,瑞希瞥了他一眼,想了想,问:“昨天那本书你看了么?” “什么?”江韧没把昨天晚上的事儿放在心里,一觉睡完,也忘得差不多了,就记得那箱子死沉。 “你这人还没老,记忆力先衰退了,昨个不是从我这边拿了一半的黄金回去么?”她开玩笑道。 江韧想起来,“看了。” “好看么?” “只看了一点,还没看出什么头绪。” 温乾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没有多问。 饭后就是自由活动,登山安排在后天,先适应一下这边的气候和环境。 身体舒适是最重要的,他们要爬的是玉龙雪山,不坐缆车,徒步上去。温乾专门找了当地人带他们。 白天江韧不怎么活动,吃完就回房睡觉。 瑞希现在兴致勃勃,自己出去玩了一圈,中午的时候,叫了温乾出去吃饭。程江笠就留在这边安排江韧的午饭。 他送饭过去的时候,江韧窝在沙发上正在看书,眉头皱的很紧,瞧着是心烦的样子。 程江笠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全是英文,“哇,你这个也能看?” 江韧转过头,“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饭菜都给你摆好了,你问我什么时候进来的,你看的也太专注了。” 江韧把书递给他,“给你了。” “我不看,费劲。”他把书放好。 江韧起身去餐厅吃饭。 程江笠跟他面对面坐好,“今天外面天气很好,你真不出去逛逛?白天跟晚上的丽江是不一样的。” “不去。” “去吧,出去晒晒太阳也不错啊。温乾说,徒步登山的话,还要是买点东西准备一下,我对了一下东西,还有少的,我们一起去买呗。” “你去买吧,我好好修养修养,就不去了。你可以去找瑞希,你别总把注意力放我身上,我不是弱智儿童。” 程江笠噗嗤笑出声,“你别说,这个小姑娘还蛮有意思的,看起来很朝气,你觉得呢?” 第244章:克制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程江笠是故意提到瑞希,他自然看的出来,这小姑娘是冲着江韧来的。 吃早饭的时候,看着江韧那眼神流露出来的欢喜,根本就遮不住,当然对方也没打算遮掩。 江韧扒拉着菜,说:“谁在她那个年纪的时候没有朝气?你去幼儿园瞧一瞧,那里头不管男男女女都是朝气十足。” 虽然被怼,但程江笠还是蛮开心的,哈哈笑出声,像是被人戳中了笑穴,笑的十分开心。 吃完饭,江韧站在阳台眺望远处的玉龙雪山,程江笠把桌子收拾好了以后,又过去问了一遍,“真不出去啊?” 他没回头,只摆摆手。 “那你有什么要买的?我给你买回来。” 他本想说不用,可刚要张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身,说:“你什么时候出去?” “过了午休再出门吧,怎么了?你有兴趣出去了?” “嗯。” 下午两点多,两兄弟一块出门。 江韧来这边三四天了,这是第一次白天出门,之前他基本都是晚上出动,还都是九点以后,自己一个人去酒吧喝酒。每一天都过的很颓废,程江笠偷偷跟过他一次。 他在酒吧,就坐在最角落的地方,自顾自喝酒,谁去跟他搭话,他都不理,就好像整个世界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白天就在房里睡觉,头两天窗帘都不肯拉开。 两人在古城里转悠,游客很多,街市上都很热闹。江韧跟在程江笠身后,每一家店铺他都会看看,在里面转悠一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程江笠说:“我听说这边的鲜花论斤卖,特别便宜。” “是么?” “我听到那些游客在讨论,不知道是不是。” 两人转悠了一圈,江韧在纯手工制品店里逗留了好一会,还碰到了瑞希,她看中了一个镯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 程江笠主动的热情的打了招呼,“你还在逛呢?” 瑞希看到江韧十分欣喜,“你们也出来了。” 江韧瞥了她一眼,就自顾自的在旁边看挂在墙上的那些雕刻品。 程江笠说:“是啊,出来逛逛顺便买点东西,后天不是要登山么?有些东西我们还没装备好。你呢?你之前有没有登山经历?这玉龙雪山海拔也挺高的。” 瑞希笑嘻嘻的说:“我坐缆车先上去等你们。”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瑞希的注意力放在江韧身上,聊天自然就没那么专注,老板问她还要不要,她赶忙先拿下手镯。 程江笠自知现在是个灯泡,想了想,就找了个借口走开了一阵。 江韧不管他,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瑞希拿着镯子,走过去,“你在找什么?” 江韧没理她,像是没听到,拿了个小物件看了看。 瑞希看他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笑了笑,说:“你是不跟女孩子说话,还是单纯的不跟我说话?” 江韧转了一圈,突然看到一个挺有意思的木雕小玩偶,是一对小人,抱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 江韧露出一丝浅笑,瑞希捕捉到,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扬起一点笑,真的令人很心动。瑞希抿着唇,看了一眼他看到的小玩偶。 江韧拿了玩偶,到老板那边,“可以定制么?” “可以。” “那可以照着真人的样子做么?” 老板说:“这个也行,但不能做到一模一样。如果你要求一模一样,那我做不出来。” “不用一模一样,相似也行。” “可以,我先做,到时候你看看。不过我做的工期会比较长,你什么时候离开?” 江韧:“等你做好为止。”反正他有的是时间,那些时间都没什么用。 “那行。” 随后,两人加了微信,江韧买下了那对木偶。 其他事情就在微信上沟通,瑞希赶忙跟上他的脚步,她顺便给程江笠发了信息,告诉他两人已经离开。 江韧又找了家花店,询问过后,还真买了十斤的玫瑰花,寄到北城。 瑞希买了一盒永生花。 她这一路都跟着江韧,他零零碎碎买了些东西,像是要回去送人的。 每一样都让他们特别包装好,她没问,就只是一路跟着看着。 买的差不多,江韧就准备打道回府。 他给程江笠打了个电话,程江笠也买的差不多,几人汇合,回了客栈。 晚上,瑞希跟温乾一块去外面吃饭,她说:“我今天在古镇里碰到他了。” “是么?那挺难得。” “他买了好些东西,一套银质餐具,银质的头饰,就少数民族头上戴的那种,还有一些小玩意儿,还买了十斤玫瑰花送去北城。他是不是要送给袁鹿啊?” 温乾:“应该不可能” “我不是说他一定会送过去,你懂那个意思么?就是那种,心里是买给她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买给她。” 温乾笑了下,“现在看到了吧?” 瑞希说:“你说他这是因为病,还是真的就是那么爱。” 温乾:“首先要有爱,才会有这份偏执。你要说爱,那肯定是爱的,而且是爱到极致。但你不要觉得这总爱很美好,很幸福,爱到极致以后,对另一个人就是一种伤害。他一旦极致了,做出来的事情就会跟着极端,那是很可怕的。需要对方有很大的耐心,包容心,还有坚定不移的爱,才能克服。再加上他这种是遗传性质,你想让他痊愈,以后完全正常的可能性是零。” 瑞希当然明白这个,“我觉得他蛮可怜的。” “你今天跟了一天的结论就是可怜?” “还有一个结论就是,他真的好爱她。他在克服自己,为了爱她而不爱她。” 温乾:“你这话跟绕口令似得。不过确实是这个道理,他最好是谁都不爱,找其他事情转移他的注意力,他会好很多。幸好他还有这个自救的心思,要不然的话,这会就该在精神病院了。” 瑞希捧着脸,若有所思。 登山那天,他们很早就起来,准备好所有东西,各自背上登山包,出发去了玉龙雪山。 他们开始还走在一块,走着走着就拉开了距离,江韧走在最前面,没多会就跟他们甩开了距离。最慢是瑞希,不到半小时她就要累死了,温乾让程江笠跟着瑞希,他去跟上江韧。 瑞希本来想一直跟着江韧来着,奈何体力不够,她瞧着无望,便原地休息。 瑞希喘着粗气,说:“他怎么走那么快?” 程江笠说:“我也没想到。不过他之前确实有一段时间一直锻炼来着,但他那身子骨说实话我还是挺担心的。” 瑞希:“身体受过重伤?” 程江笠转了话题,“你行不行啊?不行的话,回去坐缆车,我这会就追他们去了。” 瑞希瞧着那望不到头的路,最后输给了体力和耐力,选择去坐缆车。 然后,程江笠去追问,先追上了温乾,可江韧就没踪影。 这一路往上,两人一直没有看到江韧,程江笠不免担心起来,完全没有心情去欣赏周围的风景,“他会不会改变路线了?” 温乾停了脚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他改变路线要干什么?这地方他也不熟悉,身边没人跟着,你说他会不会” “先别瞎想,他暂时不会那么想不开,但这里确实需要领队,一个人盲目走的话,很危险。咱们必须要把他找回来。” 他们先停下来,轮流给江韧打电话,打是打通了,但没人接。 温乾给他发信息,告诉我位置,马上! 他们等了十分钟,没有任何反应。 他们这还没有到达小木屋,人就走散了。 领队让他们先上去,他熟悉这边的路,他到时候自己下来找,效率会高一点。 现在也只能这样。 江韧一个人感觉轻松不少,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们一起走,也不在乎什么路线,走到哪里就是那里,能不能登顶也无所谓。 他其实体力不怎么样,走了一段之后,就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他拿手机拍了照片,拍下眼前的美景,温乾和程江笠的信息,他选择性忽略。 “你看,这里多美啊。” 他转过头,笑了笑,神色温和,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人。 温乾他们到了第二段的小木屋后,收到了江韧发来的信息,让他们不必担忧,他自己会上去。 温乾打电话过去还是不接。 随后,又收到了江韧发过来的照片,他笑着摇头,那你小心点,有什么问题立刻联系,我们先在小木屋等你。 他说完,给江韧发了照片。 他们等了好久,结果江韧直接绕过他们往上去了。 这一趟,他们完全错开,江韧拍了很多照片,玩的还挺高兴。 温乾他们就一点乐趣都没有,全程都在担心他。 晚上吃饭,气氛一般,温乾脾气好都有点生气。 江韧说:“我有点喜欢登山。” 温乾:“你只是运气好。” “我拿了领队给我的地图,还有我那背包里什么都有,我也不笨,登个山没难度,开心倒是真的。” 温乾瞧他那样子,确实不像是假的开心。 本来一肚子火,这会也只有妥协,他说:“行吧,你觉得开心就行。” 这一整天,大家都累的不行,吃完就各自回房休息。 江韧把那十斤玫瑰花送到了之前订蛋糕的那家店,让那家老板娘帮忙找个房子收着。江韧给了她足够的钱,专门租了一个别墅,她找了花艺,过来把这些玫瑰花摆放好,并拍好照片,发给江韧。 陶德旺的死,让盛骁这边也夹紧了安保,并且对身边的人再一次进行彻查,免得混进齐辛炎的人。 过了五个月,这肚子大的就很快,身子也是一天比一天重。不过梁云月一直有带着袁鹿做孕期瑜伽,她体力倒是很不错,除了肚子大了,其他都没什么变化,瑜伽练的屁股反倒变翘了。 天气逐渐转凉,袁鹿一时没注意,最近有点感冒迹象。 盛骁在书房跟人商量事情,袁鹿在裴丽房里,靠着她一起看电视。 她摸着肚子,说;“还有三个月,太难熬了。我每天做梦都在梦到孩子出生。” “这孩子出生才是万里长城的开始,现在就难熬了?你这养胎也算是很幸福了,想当年我怀着你的时候还要上班呢,一直上到临产。不过我看到他们这么重视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我心里是真的高兴,我所希望的,就是像现在这样。希望你嫁的老公可以百分百的疼爱你,希望你遇到的公公婆婆都是善解人意的人。我看你现在这样,我真是死而无憾。” 袁鹿拍了下她的手背,“妈,你这成语不要乱用。” “我就是高兴啊,我之前还想着你这婆婆以后会很不好相处。真是大人做大事儿,是我心眼小了,像梁云月这样的女人,心胸还是很宽广的。” 袁鹿现在跟梁云月的关系处的很不错,跟朋友一样。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只要他们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就算齐辛炎带来的威胁没有彻底消除,她还是觉得每天都很快乐。 正说着,袁鹿手机响起,是邹颜。她今天说是要过来,袁鹿扶着沙发起身,“你到了么,我这就叫人出来接你。” “已经到门口了,不过他们不给进。” “好的好的。” 裴丽跟着她一块下楼,她一个人说了还不算,还得找盛骁。她只有重新上去,正好盛骁谈完,二十几分钟后,邹颜才被放进来,整辆车包括她这个人,都做了五六遍的检查。 自从他们搬到这里来修养,邹颜就只跟袁鹿视频了几回,现在瞧见她本人,发现她脸圆了一圈,但人却更加漂亮,整个人活力满满,肉眼可见的开心且滋润。 虽说到现在盛骁身上的病毒依然没有丝毫反应,大家其实心里都已经放松下来,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做一下防护措施。邹颜来之前,专门清理了一间房,上上下下都消毒打扫。 双方见面,也都带着口罩什么的,全副武装。 邹颜这一趟过来,带了很多婴儿用品,还有生产时候需要的东西。这些东西,袁鹿一样都还没有准备。 盛骁就坐了一会,就去跟关育成一块钓鱼了。 姐妹两个这么多天没见面,必然是要讲悄悄话,他杵在这边,她们也不方便聊天。 袁鹿一边翻看她给买的那些小衣服,“真可爱。” 邹颜坐过来一点,说:“你们准备在这里待多久啊?这附近有好的医院么?到时候你去哪儿生?” “这些都不用我操心,盛骁都安排好了的,在这里住着挺好的,这庄园很大,后面还有果园子呢,自给自足都没有问题。你跟二姑怎么样?都还好吧?” “生意还不错,我妈跟盛韬光离婚的事儿已经提上日程了,不过盛韬光最近忙,一直没空去办理。我妈已经从盛家搬出来,她这一离婚,弄得我也很想离。” 袁鹿:“这么坚定么?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了?” “不知道,我没问,她自己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现在手里有事业,也不靠男人,想怎么活就怎么活呗。” 邹颜摸了摸她的肚子,“对了,你交代给我的那个郝溪,前天本来要做手术,但她没出现。你要不要问问看,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没出现么?”她想到前几天陶德旺去世,应该是因为这件事,“那我问问。” 她放下小衣服,拿了手机,给郝溪打了电话。 等了好一会,对方才接起来。 “郝溪?” “哦,我在呢。” “我表姐问我,前两天手术你怎么没有出现?是有什么事儿么?是不是要改时间?” 郝溪这才想起来,她这几天都没出门,如惊弓之鸟,每天都待在屋里没有出去。林凡知道之后,也是异常沉默。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 “不要紧,可以另外约,你看你什么时间有空就过去。或者,我让我表姐过来接你也行。” 郝溪:“我暂时不考虑了。” “我明白。”隔着电话,袁鹿都能感觉到她的心慌,也许是这么多年被齐辛炎的恐惧所支配,就算现在相对安全,她也无法彻底放松警惕,“别害怕。” “谢谢。” 挂了电话,袁鹿说:“暂时不做了,等到时候再有时间再约吧。” “行吧。” 陶堰一直还未做出决定,那日以后,他们也没有再见过。李婉婉痛定思痛,准备做个有用的人。 她打算先搬出陶家,然后找一份工作,先安顿下来。 她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找房子。 这天,看完房子,走到地下车库的时候,就遭遇了一辆汽车的攻击,她得亏反应快,跟着她一起来的中介被撞伤。她躲在角落里,吓的要命,幸好巡捕来的及时。 她躲过一劫。 她和中介一块进了医院,她本来想打给陶堰,电话刚拨出去,就被她挂掉,重新打给了老闫。 挂了电话,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紧紧握着手机,想到刚才的场面,心里怕的要命。 这时,她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着她。她猛然转头,果然急症室门口站着个人,她赫然睁大眼睛,这不就是刚才在地下车库看到的那个人么?竟然还跟到这里来了! 第245章:你还真敢想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那人的视线朝着这边过来的时候,李婉婉迅速收回视线,她整个人僵直。她在想,这里人那么多,总不至于光明正大的对付她? 可万一,这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安危呢? 李婉婉越想越觉得害怕,一秒钟都坐不住,她立刻起身,朝着医院大堂走去。她跑的飞快,看到电梯就上,到了肿瘤科,她找到卫生间躲进最里面的间隔里。 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她拿出手机,又给老闫打了电话,告知了现在的情况,她压着嗓子,快要哭出来,“我现在藏在卫生间里,不知道他会不会跟上来,你到哪里了?能不能快一点?我很害怕!” “别害怕,我已经派了人先过去。你先藏好,医院那么大,应该一时间找不到你。” “他都能跟到医院来了!这是非要对我下手不可!” “你把那人的特征跟我说一说。” 幸好李婉婉在地下车库那边的时候拍了一张照片,立刻将照片发出过去。 她说:“闫叔,能不能不要挂电话?” “好。” 她微微吐口气,靠在墙上,屏住呼吸。周围很安静,她闭着眼,仔细的听着,能听到外面来来往往的脚步声。 她闭着眼睛,她第一次感觉到危险那么近,近到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可能会被杀死。 这时,有人进了卫生间,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那脚步声好像在逐渐靠近,她咬住唇,用力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应该不会那么神吧,她跑的那么快,这人还能那么精准的找到她? 当脚步声在她外面停下时,李婉婉眼泪都不受控制的掉下来了。 紧跟着,外面的人叩响了门板,“出来吧。” 陶堰的声音。 她有点不敢相信,没动,也没做声。 陶堰又敲了两下,“李婉婉。” 电话那边老闫说:“少爷这么快就到了。” 李婉婉将信将疑,可这声音不会有错,她慢慢的打开门,看到陶堰本人时,她什么都没顾上,她觉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猛地冲出去,抱住了他。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只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服,忍不住的想哭,也真的哭了起来。 陶堰:“先离开这边再哭。” 李婉婉呜呜的哭着,点了点头,可眼泪已经不是她能够控制的。 她抓着陶堰的衣服,跟着他走出卫生间。为了安全,她进的是男厕。 两人出去,撞见护士,对方看了他们一眼,倒是没多说什么。 他们从医院后门出去,陶堰的车子就等在门口,两人上车,李婉婉看到开车的人,原本一肚子的话瞬间憋住。 李雯落从驾驶室爬到副驾驶,陶堰上车,车子很快驶离了医院。 李婉婉坐在后面,自己消化害怕的情绪,她低着头,尽量不发出声音,用袖子擦眼泪。 李雯落有注意到,递了纸巾过去。 “谢谢。”李婉婉飞快了抬了下眼皮,接过纸巾。 陶堰专注开车,李婉婉坐的位置,他看不到。 但听她声音,还是能听出来她很害怕。 他先把李雯落送回去,到了地方,他下车跟人话别。李婉婉坐在车内,看着他们,陶堰是背对着车子的,所以看不到他脸上是个什么表情,倒是能看到李雯落,她表现的落落大方,道了别后,还朝着车内看了一眼。 李婉婉没有避开,两人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然后李雯落转身离开。 陶堰看着她进去后,才上车。 李婉婉说:“谢谢你。” 陶堰的人没有抓到人,找到医院监控的时候,发现监控系统出错,应该是他们先一步做了手脚。 “你最近在家里待几天。” 李婉婉点了下头,“知道了。” 她这会已经冷静下来,也没什么话想要说了。 回去这一路谁都没有说话,回到陶家,老闫已经在家里等着。李婉婉看到他,先上前抱了一把,忍住没哭,只是用一种比较轻松的口吻说:“我得在身边多弄几个保镖了,真是吓死我了。那个房产中介怎么样了?” 她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一点点哽咽,眼眶也红红的。 老闫说:“还要手术,伤得挺严重的,已经通知了家人。我让人跟进情况。” 除此之外,他们也做不了什么,“我先回房洗个澡。” 老闫叫了自己的儿子过来,“呐,这是我儿子闫瑾,以后他跟着你,你有什么事儿就找他。” 闫瑾比李婉婉大两岁,之前一直在部队待着,现在退伍回来,本来是要进政府安保系统,老闫思来想去,还是把他叫回来,让他先保护李婉婉的安全。 闫瑾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他能有今天,有一部分也是靠了陶德旺,他跟他父亲一样,往后都是效忠于陶家的。 李婉婉这会没什么心思,简单寒暄后,就先回了房间。 老闫余光瞥见陶堰追随的模样,而后跟闫瑾说:“她估计有点被吓到,你去买点甜食啊什么的,给她压压惊。” 闫瑾说:“现在最重要还是把这些人找出来,不然的话,后患无穷,她也没办法正常生活。” 老闫看向陶堰,“少爷你有什么法子么?不知道这齐辛炎还准备对谁下手。” “先对李婉婉加强保护吧,其他再说。” 老闫:“那个缪廷不是一直在针对齐辛炎么?也许我们可以跟他们合作,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现在敌在暗处,手段又极端。之前疗养院的安保做的那么好,齐辛炎的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你爸爸暗杀。我本来以为他就只有一个目标,现在看来,婉婉也是他的目标之一。之前婉婉帮林凡的事儿,他是记恨着了。老陶生前让我保护好她,这婉婉要是出事,那我可就没脸见你爸爸了。” 陶堰没做表态。 李婉婉洗完热水澡,整个人安定了很多,她一边吹头发一边想事情。她觉得自己在陶家这边并不是很安全,陶堰大概率不会全心全意的保护她,她想到那个遗嘱,可没说她意外死亡会怎么样。 不是她想往坏处想,只是陶堰这人就能这么狠。 如果是丧偶,那他就可以鱼和熊掌兼得,李婉婉想到这里,感到特别害怕。 她想的专注,都没有发现陶堰进来。 关了吹风机,她就想给万岁打电话,这电话刚要拨出去,就在镜子里看到了陶堰,她赶快挂断,猛然回头,“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陶堰:“有一会了。” 他看起来表情挺严肃,桌几上放着甜品袋子,她主动走过去坐下,翻看了一下,“这个?” “闫瑾买过来的,给你压压惊。” “谢了。” 里面是一个四寸的爆浆蛋糕,这是买在她心缝上了,看到这个,她心情真的好了一点点。 她把蛋糕拿出来,迫不及待的吃了一口,甜甜的味道在口腔内蔓延开。要是没有那些破事儿,她心情还能更好一点。 “那个人抓到了么?” “没有,对方来者不善,自然是做好了完全计划,想抓到他没那么简单。” “这么好的本事,那我待在这里,也有可能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对吧?”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把嘴里的蛋糕一口吐了出来,她捂着嘴,心里发慌。 陶堰见她担惊受怕的样子,打趣道:“现在知道害怕,那会帮你好朋友的时候,就没想过这一天?” “害怕归害怕,帮还是要帮,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有困难我都不帮,那算什么朋友?” “你帮忙也得自己有能力,你自己都顾不上自己,你还帮人?” 李婉婉想反驳他,当时不是还有陶叔在的么?她就是没想到陶叔会走的那么快,本来她拿到的那个药方子,老中医说还能拖个两三年。 其实她觉得,齐辛炎的人能得手,是因为陶叔自己想要赎罪。他之前给人的感觉就是准备赎罪,现在人不在了,她当然危险,他陶堰也不会真心实意的保护她。 如果他能够真真切切的保护,她也不会害怕。 真的一不小心被齐辛炎的人弄死了,她也只能怪自己命薄。 就怕有人故意放水,她暗搓搓的白了他一眼,起身去漱口,吃蛋糕的心情也没有了,还是睡觉比较实在。 她刷完牙,情绪低落的到自己的沙发上躺下来,她这会还有点担心郝溪,就给她发了个信息,做什么呢? 外面天还亮着,她就一副要睡觉的架势,陶堰看她还是心思玩手机,心里莫名生出一股火气,他走过去,一把夺过她的手机,“睡觉能解决一切?你睡着了,危机就不存在了?” 李婉婉伸手要抢回手机,陶堰直接拿着手机走开,她不得不起来,“我睡不睡觉它都存在,怎么着,我还不能睡觉了?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睡觉,我才刚刚从惊吓中缓过神来,你是不知道刚才有多恐怖!” 感觉像恐怖片里的情景,她都不想再回想一遍。 她不想跟他吵架,现在也不想讨好他,感觉没用,还不如找万岁更靠谱,虽然万岁也不会随随便便帮她,但肯定比陶堰好说话。 她叹气,“把手机给我,我有事儿呢。” “自己过来拿。”他把手机放在柜子上。 李婉婉没脾气,自觉走过去拿手机,上面郝溪已经给了回复,说实在家里做饭。 陶堰看着她,“听说你打算搬出去?” 李婉婉手上的动作一顿,“是,我打算搬出去,还准备找工作。”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收起手机,走到他跟前坐下来,说:“你是不是打算跟我做什么交易?” “什么交易?” 李婉婉脑子很灵光,“就是,比如说你在齐辛炎这件事上保护我,然后我要怎样怎样” 陶堰冷然一笑,“你有什么筹码么?” 确实没有筹码,所以交易是不存在的,“那你现在想好怎么选择没有?” “怎么?你准备接管我的位置了?接管了我的位置,你就能按正无忧,自己保护自己了,是吧?” 说实话,陶堰要是没说这句话,李婉婉还没想到,他这完全是提醒她了! 她心里是狂喜,一下子没憋住,脸上生出了一丝窃喜,头不由的一歪,但她很快收敛住,不想被他看出来,她低头抬手咳了一声,说;“这我哪儿行,到时候他们也不会听我的啊。不过还有闫叔帮忙” “你还真敢想。”陶堰打断了她的痴心妄想。 李婉婉笑了笑,说:“我就是随便想想,你也别太放在心上。” “你倒是放在心上试试。” 李婉婉撇撇嘴,“那你这么说的话,难道你不打算跟我离婚了?那李雯落怎么办?要不这样,你去追求爱情,我私下里给你钱,你去创业,反正你本事好,加上李雯落,强强联手,你们两肯定能一起创造更好的事业。我呢,就帮陶叔管这些家业,反正齐辛炎也是不肯放过我,我好好发展,说不定能成为女大佬,到时候我也不用怕他,两全其美。我觉得真的可行。” “你觉得陶家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上位当掌权人,你觉得陶家的事儿,你能弄清楚?别到时候齐辛炎没把你干掉,你先被内部消化完了。” 李婉婉这会脑子格外清醒,“陶叔既然能留下这个遗嘱,那肯定会有安排啊,我才不怕内部消化。” 陶堰瞪着她,“所以你现在是在劝我放弃?” “没有,我这明显是在为你着想,你怎么就是想不明白呢?金钱和地位可以再有,但你的真爱错过了就错过了,到时候你们都痛苦,我也痛苦,何必呢。所以你应该大气一点,果决一点,我也是女人,你相信我,如果你选择了她,我保证李雯落这辈子都非你不可,绝对不会再有别的心思。” 陶堰这会莫名的被她气到,“滚去睡吧。” 李婉婉:“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滚。” 李婉婉耸耸肩,抱着手机回到了自己的沙发上,不过她突然想起来,陶德旺都已经不在了,他们两个其实没有必要在装,除了陶德旺之外,谁还会在乎他们两个有没有好好在一起,上没上床,怀不怀孩子的问题。 所以她为什么要躺沙发? 她随即从沙发上爬到床上,背对着陶堰开始玩游戏,一直等到陶堰出去,她才关了游戏,给万岁打了个电话。 李婉婉:“万岁,你回北城了么?” “回了。” “我跟你讲,我今天被齐辛炎的人追杀了,差一点就要出事。你不是一定要抓齐辛炎的人么,我这么一个鱼饵在,你应该更容易抓到,所以我来你那边打工吧,怎么样?” 本来是一件很严肃的事儿,到她嘴里莫名感觉像是在开玩笑,“你认真点讲,你现在这番话,听着就像是玩笑。” “真的,带我看房子的中介被撞,生死未卜呢。我只是现在冷静下来,说的简单了一点而已,可当时的情况真的很恐怖,幸好我反应快,人也够瘦,我卡在一个很窄的过道里,他们才没有找到我。巡捕一来他们就跑了,结果到了医院,竟然还追过来,我快吓死了好么!要不是反应快,我这会可能已经在太平间了,并且死不瞑目。齐辛炎这人太毒了,他肯定有精神病,这种人不抓起来,地球都没好日子过。” 万岁无奈的笑出声,“你可以再认真一点。” “我明天就来北城,到时候跟郝溪住一块,你安排人保护我们也方便一点。陶家这边最近还不稳定,陶堰也不知道什么打算。反正我是管不了他是个什么打算,现在保命要紧,我觉得海市不太安全。陶家势力有点弱鸡。” 确实,相对来说,在北城万岁和盛骁两个人都很警惕,就算齐辛炎有可能已经不在了,他们也没有放松警惕。 李婉婉也不管万岁是否答应,反正她要过去。 挂了电话,她就起床开始整理东西,把那些个珠宝首饰,限量版的那些包包都一并带走。 有价值可以变现的东西,不带走就是傻子。 她这一走,都不打算再回来了,所以要把能带的都带上。 晚上吃饭,陶堰正好不在,她把这个计划跟老闫说了说,老闫觉得她说的比较在理,就让闫瑾跟着她一块去北城避避风头。 “闫叔,你找个好一点律师,弄个离婚协议书,我走之前先签上字。那到时候如果陶堰想好了,就直接再协议书上签字就可以,不用特意再过来找我一趟。我想,我这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老闫说:“好吧,既然是你想做,我肯定不会拦着。虽然老陶希望你们两个可以好好在一起,但如果真的不能,也不勉强。但有句话我还是要说,我觉得少爷他应该并没有他以为的那么喜欢那位李小姐,只是当初被老陶破坏,才会显得与众不同,并且念念不忘。” 后面的话,李婉婉没怎么听进去,对她来讲,陶堰就算不那么喜欢李雯落,也一定不喜欢她啊,根本不冲突。 等离婚协议书弄好,李婉婉就卷铺盖连夜去了北城。 第246章:结束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到了北城以后,老闫把她准备的离婚协议书递给了陶堰,“她这段时间会待在北城,相对来说,北城那边会安全一点,毕竟有盛骁和万岁照应着,她待在那边会安全点。另外,她走的时候,让我找律师弄好了协议书,她已经签了字,现在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陶堰这两天也没回家,老闫等了他两三天,见他一直不回来,就只能亲自过来交代一声。 他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办公桌上,陶堰瞥了眼,顿了几秒后,拿过来翻看了一下,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财产上的纠葛,她倒是什么都没要。当然,她也不需要,毕竟有陶德旺的那份遗嘱在,只要这婚一离,陶家的好坏,所有的一切,就都落到她头上了。 他冷笑一声,把协议书丢了回去,“找缪廷去了?” “是的。” “我这要是离婚,她就带着整个陶家准备贴过去了吧。” “那应该不会。别瞧她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真到了关键时刻,脑子还是挺清楚的。这次她到北城,也是有自己的考量,确实跟她朋友一块的话,会更加安全。” 陶堰:“闫叔,我爸得了病,病糊涂了,做事全凭自己意愿,丝毫不考虑任何也就算了。你也那么糊涂?这李婉婉给你们下什么药了?就算这整个陶家都落她手里,我瞧你们也是心甘情愿是么?” 老闫说:“老陶最后的心愿并不是陶家如何如何,人之将死,有些事儿就看的很透彻,他病了这几年,你应该也能感觉到,他早就没那么在乎金钱和权利,更何况陶家是什么底,咱们自己心情很清楚。他其实对你是愧疚的,如果不是沾着陶家,你可以有更好的发展,但是套在这陶家的壳子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发展的空间。” “所以他最后最希望的就是你可以活的自由一些,无论你选择哪一条路,他都不会责怪你。你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婉婉也说了,遗嘱是死的,人是活的。到时候那些钱,她可以私下里给你,谁也不会说什么。她不是贪心的人,虽然自己没有什么事业,手里也没多少固定资产,还花钱如流水。” 陶堰嗤笑一声,“你也知道她花钱如流水,到时候这整个陶家就给她败完了。” “那应该还不至于,毕竟我还在旁边看着。”老闫没有再多言,不过他似乎是看出来,陶堰对于离婚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的积极,甚至于还有点给自己找借口的架势。 这一点,他不会揭穿,按照桃子的性格,一旦揭穿,大概率又会逆反。 “我还有其他事儿,就先回去了。” “李婉婉那边,你没安排人跟着她?” “我让闫瑾跟着了。” “行吧。” 老闫离开,陶堰又把离婚协议书拿过来翻了一遍,最后丢到旁边。 晚上,他跟李雯落一起吃饭,全程都有点心不在焉。 李雯落感觉到他最近情绪很奇怪,之前觉得可能是他父亲刚过世,家里事情多,可现在她觉得,可能并不是那么简单。 前几天李婉婉出事,他接到电话时,当场的反应,总归是骗不了人。 紧张就是紧张。 李雯落放下筷子,喝了一口果汁,说:“之前李婉婉的事儿,怎么样了?” “挺麻烦的,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那你会不会有危险?” “不确定,暂时没有。我跟那姓齐的也没什么交集,李婉婉帮她朋友也没有经过我。不过也不排除,他会株连九族,因为我爸,因为李婉婉从而也不会放过我。这么说起来,我这会倒是不应该跟你见面太多,万一连累了你。” 李雯落笑了笑,“那你的意思是,之后就不要见面了?微信要不要拉黑删除?” 她也不是个笨人,这句话说出来,里头是个什么含义她心里清楚。其实从他结婚以后,就不应该再跟他有什么往来,不管这结婚是真是假,那都是法律承认了的,而且两人也办了婚礼。 全城都知道他们是夫妻,她杵在这里,就是一个小三的位置。 以她的身份,去当这个所谓的小三,真的还满不值得。只是两个人好些年的感情都是真的,就这样被破坏掉,她心里难受,也有不甘。 可如今,眼看着眼前的男人对自己的感情日渐淡薄,她也很煎熬,她想做点什么,可感情的事儿,还能做什么呢?她的眼泪一时没控制住,她别开头,迅速擦掉。 陶堰微的一顿,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更没想到她怎么就哭了,说:“怎么了?” 李雯落摆摆手,“没,好像有虫子飞到眼睛里了,我去一趟卫生间。” 她说着,就拿掉餐巾,快速的进了卫生间。 陶堰慢一步,只能站在卫生间门口,他敲了两下门,语气温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里面没什么动静,陶堰张了张嘴,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觉得自己可能发疯了,这个时候竟然还能想到李婉婉那个蠢猪。 李雯落听着他有气无力的辩白,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嘲的笑了笑。 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猛然拉开门,“要不就算了。” “嗯?” “我说我们,就这样算了。你放不下陶家,我也不想一直这样下去,不如就算了。” 说完,她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很紧张,非常的紧张。她害怕他点头,可他要是不点头,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自欺下去,她又很难受,很不甘愿。 所以就在今天,就在今天做个了结。 他也确实应该做个了结。 两人对视了许久,陶堰久久没有回应。 好一会之后,他吐了口气,说:“先坐,我跟你说一件事。” 李雯落有点不好的预感,但她没有追问,只是依言过去坐下。 陶堰坐在她身侧,抿了下唇,说:“我跟她上过床了。” 李雯落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陶堰垂着眼帘,说:“我瞒了你挺久,其实我心里也很不舒服。也许我现在根本就已经没有资格再站在你身边,陶家的责任我必须要背负,不可能丢到李婉婉身上,那就是说我也不可能跟她离婚。” 他侧目看过去,眼眶微微发红,“对不起,落落。” 李雯落猛地扬手,可这一巴掌终究是没有落下去,只是用力的推了他一下,然后一下绷不住,哭了出来。 陶堰没再说话,也没有伸手将她抱住,既然已经有了决定,他就不想做更多的举动,去让她更加伤心。他拿了纸巾递过去,“应该早点跟你讲,是我的错,对不起。” 李雯落苦笑,“你觉得我想要听的是你的对不起么?”她抬起眼泪,看向他,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她了?” 陶堰没答,但他也并不承认,他不觉得自己喜欢她。 李雯落:“移情别恋,你就是移情别恋!” 她有很多话想说,可又觉得很无力,她不想就这样结束,可她的骄傲又不允许她卑微。她要紧了牙关,在自己要求和之前,先一步说出滚字。 “滚,你现在立刻就滚!以后再也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陶堰:“我一会叫人过来送你回去。” “用不着你管我,我自己还不能回去么?走,快走!我现在看到你就想吐!” 陶堰最后还是走了,不过他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在餐厅外面等着,一直等到她出来,坐上车回家,他才自行回家。 李婉婉不在,他就回了陶家。 他原本以为,这人走了,是那种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结果倒好,这房里的东西差不多都要搬空了。 她的首饰盒全空,连带着他们的结婚戒指,把他的那枚都一块带走了。 老闫竟然还说她不贪! 他瞧着清空一半的衣帽间,哭笑不得。 确实,李婉婉这一趟堪比搬家,幸好有老闫一起帮忙,好几箱子都是稍后寄过去的。 她跟郝溪他们住在一起,房子挺大,多她一个倒是不多。她提前给郝溪打了招呼,过来的时候,房间都准备好了。 郝溪和林凡两人一块来机场接的她。 东西收拾了两天都没收拾完,家里专门弄了一间房出来,给她放衣服和首饰包包。 她还专门去购置了柜子,反正来了以后,就没停歇。一直显得热热闹闹,郝溪跟着她跑进跑出,之前那种慌张和害怕都消失了。 “你把这些都搬过来,陶堰没意见么?” “管他有没有意见,东西都是我的。” “这就离婚了?你爸妈那边交代了么?” 李婉婉一边摆放自己昂贵的首饰,一边说:“不想跟他们交代,反正我先来这边住一阵子。你放心,我不会一直在这里打扰你们两个,等我个你万岁混熟了,我住他隔壁去。” “不打扰,你住过来我反倒更高兴一些。” “那就行。” 晚上,她跟万岁约了饭,时间差不多,她换好衣服,简单化了几笔妆,就拎着包出门。 闫瑾准备好了车子,已经等在楼下。 他的行动力满分,在来之前就已经把自己安排的妥妥当当,完全不用李婉婉费心。 路上,李婉婉跟他闲聊,就问了一些查户口的问题,她对闫叔的儿子不是很了解,这一波连带着爱好都一起问了,“有女朋友了么?” 闫瑾笑了下,“还没,不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过来这边。” “也对。那你都三十多了,还不找女朋友么?闫叔不催你啊?” “催,不过也顺其自然。” “行吧,稍后给你介绍几个。” 闫瑾:“那到真的不必。” 到了餐厅,万岁还没到,她先点菜。每次她都要等她十几二十分钟,她都等习惯了。 她点好菜,就去了卫生间。 在里面听到有人进包间,似乎不止一个人,她觉得有点奇怪。 照道理今天是他们两个私人约会,怎么可能带别人过来。 当她看到陶堰坐在那里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下意识的退回去,然后重新出来,冷静了很多,她走过去,坐在了万岁的身边,“你怎么来了?” 陶堰挑了下眉,“我还不能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婉婉撇撇嘴,侧头看向万岁,问:“他是来找你的?然后你就一起带过来了?” 这语气听着有责怪的意思。 万岁说:“差不多吧,既然说的是同一件事,那就一起了,免得浪费了大家的时间。” 李婉婉停顿了下,又看向陶堰,“你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了?齐辛炎的人对你也下手了?” “没有,不过我父亲就这么被暗杀,难道我什么都不做?” 李婉婉点点头,“哦。” 李婉婉没再多言,把菜单递给万岁,让他看一下自己点的菜。 万岁又添加了几个,就叫了服务生进来。 多个陶堰,李婉婉浑身都不自在,感觉他这一趟过来,没那么简单。她喝了口水,掩饰一下尴尬,然后拿手机,给万岁发信息,你干嘛要把陶堰带过来??!! 万岁的手机开的是声音,这条信息发过来,他那边立马就有了动静。 万岁拿过来看了一眼,一下没注意,就转头看了李婉婉一眼。 李婉婉没看他,很专注的盯着手机。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自然都落在陶堰的眼睛里,他拿起茶杯抿了口茶,视线落在李婉婉身上。 万岁:陶堰在看你呢。 李婉婉看到这条信息,心里一紧,飞快的偷瞄了一眼,结果被抓了个正着。李婉婉眉毛扬了一下,吸了口气,都怪你,好么!! 发完这条,李婉婉就收手,把手机放下,老老实实吃饭先。 上菜之前,陶堰先同他说了一下在海市的情况。 在这之前,万岁找过陶德旺想要联合一下,但陶德旺拒绝,然后他就主动找了一次陶堰,陶堰也拒绝。表示不主动掺和这件事。 现在他们能联合起来,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事儿。 陶堰说:“人我抓到了,不过在抓到的时候,就直接吞了毒药。” 李婉婉震惊,“这么狠?” “不然呢?”陶堰白了她一眼,似乎是嫌弃她说话,“这种人,容易制造恐慌。所以我想了想,这齐辛炎脑子不正常,说不准会搞株连九族这一套,所以我还是有必要跟你合作,最好能一次把人抓到,我们把各种消息互通一下,应该可以更快的锁定他的所有消息。” 万岁:“合作确实更好,但现在其实已经有点晚了,齐辛炎在国外培养的那些人,包括他放在国内的人,我们除了加强安保之外,能做的很少。因为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处,必然是我们吃亏。你现在说那人直接吞药,那我就更担心。” “总是会有办法的。” “那是当然。” 整一顿饭,李婉婉什么也没说,就安静的坐在旁边自顾自的吃,像一个无情的吃饭机器。 吃的差不多,万岁准备撤的时候,陶堰说:“李婉婉,你没什么要说的么?” “啊?”突然被点名,李婉婉愣了一下,咳了一声,说:“我没什么要说的,你们不是都说完了么?” “确定没什么要说的?” “没有。”她摇头。 万岁觉出这两人之间有点不太对劲,立刻道:“既然没有,那我先走,我还有事儿。” “哦。”李婉婉也准备撤了。 不过万岁比她动作快一倍,等她起来,万岁已经出去了,以至于陶堰就把她给叫住了。 “坐下。” 李婉婉就知道他来者不善,绝对是故意过来找她麻烦。 她老老实实坐下来,把包包放回去,“怎么了?你还有事儿单独跟我聊?” 陶堰把压在坐垫下面的离婚协议书拿了出来,直接丢了过去,“离婚的事儿就别想了,跟我回去。” “啊?”她有点没反应过来。 陶堰板着脸,并不想再说一遍。 这里就他们两个人,包间就这么点大,不至于听不到。 李婉婉:“别了吧,我才刚过来,东西才好好收拾好,这就要我回去,太不厚道了。我先在这边住一阵,过一段时间再回去也不迟。” “我是来跟你商量的么?” “你抓我回去干吗?我在这边挺安全的,回去以后我又要提心吊胆,我晚上还睡不着觉。再说了,我回去不会影响你跟李雯落的感情么?还有,你真不离婚啊?你是不是疯了?” 陶堰冷笑了一声,“要你管。” 李婉婉搞不懂男人的心思,当然,可能在男人心里事业比女人更重要,他是舍不得放弃家业,所以就只能舍弃爱情。 渣男,活生生的大渣男。 话音落下,包间内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李婉婉喝完一杯茶,问:“你住哪个酒店?” 潜台词是准备散场。 陶堰深吸一口气,咬了下牙,说:“我跟李雯落结束了,你以后好好的,安心的做你的陶太太吧。” 这个消息,仿佛是一道雷劈在了李婉婉的脑门上,她听出了陶堰的咬牙切齿。 “为什么?!”她无法理解。 为什么,凭什么? 让她安心做陶太太,那他还准备安心的当她的老公? 第247章:好散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跟他僵持了一会,最后陶堰先回了酒店,陶堰坐了她的车,说是这一趟来的匆忙,什么都没有安排,身边连人都没带。 先把他送到酒店,车子停在酒店门口,陶堰没有立刻下车。闫瑾觉察出这两人之间的氛围有点问题,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下车。 车内就他们两个,陶堰闭着眼,像是在休息。他今天是喝了酒,但也不至于到他这个地步。 李婉婉等了一会,见他一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咳嗽了一声,说:“你自己能走进去么?” 陶堰没什么反应,仍闭着眼睛,好像没有听到她说话。 李婉婉:“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她试探性的问。 片刻后,陶堰突然伸手搭在了她的腿上,这一下子,吓了李婉婉好大一跳。 她下意识的缩起了手,没有跟他碰到。 她侧头看他,他仍闭着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不知道在想什么,阴沉沉的,感觉下一秒就要揍人。 李婉婉抿了下唇,她今天穿的是裙子,他的手掌炙热,即便隔着布料,仍能感觉到他掌心传过来的热量。这个姿势,有点那啥,李婉婉是个禁不住美色的人,色字当头,总是很容易冲昏头脑。 陶堰长得可不赖。 她有一点心痒痒的,想到他刚才说跟李雯落结束,突然就生起了一个痴心妄想的念头。 正当她游神的时候,陶堰动了动中指,“明天把戒指送回来给我。” “啊?什么戒指?” 他睁开眼,收回了手,说:“你说呢。” 对视片刻后,李婉婉便想到了,“哦,我知道了。” 说完,陶堰就自己推门下车。 李婉婉微微松了口气,又有一点儿失望,看着他迈着两条大长腿,啧啧了两声,用力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子,把自己的色念打掉。 闫瑾适时回来。 李婉婉给万岁打电话,跟他商量去他那边工作的事儿。 万岁说:“你老公都找上门了,你到我这里来打工,显然不合适。” “什么老公不老公的,又不是亲老公,到他跟前去打工,我宁可去你那边。” “不要开玩笑了,我没工夫在你们两个感情里牵扯不清。” 说完,万岁就给挂了。 回到家,李婉婉翻来翻去没找到陶堰的那枚戒指,也不知道塞到哪里,对戒找不到,钻石戒指倒是还在。 她一只手捧着下巴,盯着戒指发呆。 郝溪进来,她都没有听到,“你在想什么呢?”郝溪在她身侧坐下来。 李婉婉回神,也没瞒着,“陶堰今天杀过来了。” “哦?来抓你回去的?” “好像是。”她把戒指盒盖上,转身面向郝溪,一本正经的说:“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么?” “让你回去好好当陶太太。” “哇!这么容易猜?” 郝溪笑了笑,摸摸她的脸,说:“你这个样子,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 “我觉得很奇怪啊,他还说他跟李雯落结束了,你说神奇么?我一直觉得陶叔过世,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我踢开,这需要考虑么?这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那么久,他那么喜欢李雯落,我觉得不至于为了陶家的家业而放弃。你说他干嘛要这样?” 郝溪歪头,“是不是对你产生感情了?” 这句话说出来,李婉婉都不敢听,立刻捂住她的嘴巴,“不可能吧。” 郝溪拉开她的手,笑道:“也不是没可能,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如果真是这样,也算是修成正果。” “什么正果?你问过我,我喜欢他么?” “你这一颗花心大萝卜,只要对方颜值过关,你还能不喜欢呢?” “啧,你这怎么说的我跟渣女似得。” 郝溪拨弄她的头发,目光温柔的像是看着自己的亲姐妹,“要真是如此,你们就好好在一起,你也收收心。” 李婉婉的心里还有点扭转不过来,这时,她突然想到了对戒放在了哪里,她跑去房间拿出了皮箱,就放在暗袋里。她打开戒指盒,看着里面一大一小的指环。 这戒指是她买的,买的卡地亚最贵的一款对戒。 她买这些都没考虑款式,只看了价钱,现在瞧着,这款式她一点也不喜欢,好像连戒指的大小都不合适。这戒指,陶堰只在婚礼上戴了一下,从未过问,这会倒是过问起戒指了。 喜欢?想到这个词,她就冷不丁的缩了下脖子,赶紧摇头,不能够,怎么可能。 啪的一声,她把盒子盖上,将盒子丢到床上,等明天给他还过去,再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再说。 郝溪回到房间,林凡站在窗口吸烟出神,她看了一眼后,自顾自的说:“我看婉婉跟陶堰估计能成,她这以后有了着落,我就放心了。她这个人活的没心没肺,看起来一无是处,又懒又废。不了解她的人,一定觉得她家庭幸福,家里人都宠着她,才会变成今天这种性格。” “其实她在家里最没有存在感,早年还被丢在乡下养着,她也不是心大,她只是不愿意跟自己的家里人计较,不愿意跟陌生人计较,计较的多了,活着就累。我以前总不想承认,我其实很羡慕她,很羡慕她对生活的态度,想要就伸手去拿,不要就不要了,不为谁而活,活的随性又高兴。是个废物又怎么样?别人的闲言碎语又如何?别人的言语,别人的想法,有自己活的开心重要么?” 林凡回过头。 郝溪突然就转了话题,“洗过澡了么?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林凡:“我洗过了。” “那我去洗澡了。” 郝溪拿了换洗的衣服,又开始自言自语,“日子过的不自由,其实活着也没多大意义。” “什么?”林凡没听清楚。 “没什么,我说婉婉傻人有傻福,她的福气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郝溪很快就转过身,自顾自的进了卫生间。 洗完澡,郝溪对着镜子擦完护肤品,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一阵才回过神来,说:“我今晚跟婉婉一起睡。” 林凡走到她身侧,在她跟前蹲下来,拉住她的手,“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郝溪转过身,捧住他的脸颊,说:“我没想什么啊,我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可以要个孩子。” 她脸上扬着浅浅的,温和的笑意。 林凡愣了愣,“你想要孩子?” “没有,随便开个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已经不能生了。” 林凡抿住唇,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就跟自己的是一样的。” 她摇摇头,“别了,我不想要别人的孩子。对了,过两天,我们去扫墓吧。不过要去海市,那边很危险。还是等风头过去了,再说吧。” 林凡抱住她, 随后,郝溪去了李婉婉的房间,帮她排忧解难。 郝溪说:“如果陶堰真的跟李雯落结束了,你们又不能离婚的话,我真的觉得,你可以考虑跟他好好发展。别老是没心没肺的了,好好的想想自己的未来,找个靠谱的男人,给自己找个靠谱的工作,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小日子。” “说实话,我最对不起的就是你,我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蹚浑水,你若是不蹚浑水,现在就不用跟我一样,每天都像是站在悬崖边上,心惊胆战的活着。” 李婉婉有点困,但她还是听清楚郝溪的话,她啪的一下,十分粗鲁的打在她的嘴上,把她的嘴巴捂住,迷迷糊糊的说:“你说什么鬼话,我可没有心惊胆战的活着。”她说着,伸手抱住她,整个人靠过去,小猫一样的在她身上蹭了蹭,说:“其实我要真的死了,我也不后悔帮你。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呀。” 她手脚并用,把郝溪缠的死死的。 郝溪的眼泪一下落下来,她用力的抿了下唇,扯了扯她的手,说:“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喜欢我呢。” 她笑了笑,“不会的,我是个实打实的直女,我喜欢帅哥。太喜欢帅哥了。” 郝溪哈哈的笑起来,“干什么?好久没谈恋爱,你难受了是吧?” 李婉婉:“还是你最懂我,我觉得我变得不开心了,我需要爱情滋润了。” “正好,陶堰摆在你跟前,去谈吧。我支持你,他应该是你的菜,又坏又帅,还很有男人味。这样,你也不会被人说出轨,对不对?” 李婉婉没有应声,没一会,就能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说睡着了。 郝溪擦了擦眼泪,抓了抓她的手,头抵着她的头,闭上眼,紧紧的抱住李婉婉。 第二天,郝溪早早就起来,准备好了早餐。 不过李婉婉没吃,她也起的很早,拿着戒指盒准备去找陶堰。 路上,她顺便买了早餐,给陶堰也买了一份。 这一路,她都在想,想郝溪说的那些话,这日子那么长,如果婚姻不能解除,那就真的只有试着培养感情,但要是不能培养感情,那她必须要跟他做个约定,那就是不准揽着她在外面交男朋友。 到了酒店,她先给陶堰打了电话,询问他是否起床。当然,他既然接了电话,那他就是醒了。 李婉婉坐电梯上去,房间门没关,就只是虚掩着。 她没有立刻就进去,她面对陶堰还是有点犯怵,她微微弯身,握住门把,“我进来了?” 没有人回应,她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正当她还准备再问一次的时候,门骤然往里拉了进去,她整个人也跟着一块被拉进去,头撞在了陶堰的胸口。 她立刻松开后,退回到门外去。 陶堰看起来应该是刚起床,头发还乱糟糟的,一张脸上还有为褪去的惺忪。 陶堰扫了眼她手里的袋子,“进来啊,你站在外面干嘛?” 李婉婉吞了口口水,走了进去。 陶堰说:“我先洗澡。” “哦,或者其实你可以先吃早饭,我给你买了一份。” “先刷个牙。”他进了卫生间。 李婉婉瞧着他穿着黑色睡袍的样子,有点抗不住这美色,她去拉开窗帘,把早餐放在桌上,顺便把戒指也放在上面。她摸了摸脖子,拉开椅子坐下来,让自己淡定住。 几分钟后,陶堰出来,头发稍微整理了一下,大概嘴巴擦狠了,他嘴唇偏红润。 李婉婉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撑着头,抬头看着他。 陶堰先倒了杯水,走到她对面坐下来,“来的挺早。” 李婉婉直视他的脸,说:“是啊,不是你说的么,要我把戒指送过来,我这就送过来了呗。免得你挑刺。” 她把戒指移到他面前,手没有收回来,就那么放在桌上。 “不过你要这个戒指干什么?总不至于是跟我计较这几万块钱吧?” “你拿走的只是几万?” 李婉婉双手捧住脸,“干嘛?本来这些就都是我的呀,我带走不是很正常。” 陶堰打开袋子,从里面拿了馒头出来,咬了一大口。 李婉婉打开戒指盖子,“你要戴么?不过我记得这戒指你好像不合适,偏大了。结婚那天你敬酒的时候,还不小心掉了,还是酒店服务生给捡到还给我的。” “还有这事儿么。” “你那时候都不在意戒指掉了,这会跟我讨。” 陶堰瞥了眼她手里的戒指。 李婉婉把戒指放下,端正坐好,拿出谈判的姿态,“我昨天想了一整个晚上你跟我说的事儿。” 陶堰拿出豆浆,等她继续往下说。 李婉婉:“这婚姻吧,就是一把枷锁,就算咱们两个没有感情,但既然有这把枷锁在,我们两个谁都不好乱来。可是,如果咱们这婚姻是一辈子的,你要我一辈子守活寡,我觉得不太可能。我这人别的爱好没有,就最喜欢谈恋爱,你懂吧。” 陶堰:“不懂。” “两个方案吧,要么你跟我谈恋爱,要么就是你别管我在外面跟人谈恋爱。” 她的话简单粗暴,直接的很。 陶堰抬了眼皮子,眼神看起来不善。 李婉婉补充道:“当然,你在外头跟别人怎么样,我也不管。就是人前人后咱们都别装,好吧?我觉得我们之间也没必要装相敬如宾,我到时候也不会回海市,我就在北城这边安顿下来,两个城市,我在这边干什么,海市那边都不会有消息。其实我到现在也还没有理解,你为什么要跟李雯落结束?” 陶堰放下吃了一半的包子,拿纸巾擦了擦嘴巴,拿起那枚戒指,戴在无名指,确实有点大了,很容易就会掉。他卡在了最里面,说:“现在不想谈,你再等等。” “还有,我跟落落走不下去的理由,你还要问我?” 李婉婉想了想,“你把我们的事儿跟她说了?” 陶堰:“我能让你一辈子捏着我这个把柄来要挟我?另外,我不想骗她。” 李婉婉默然,“那你,那你没有跟她解释?” 他哼笑,“要是你男朋友跟别的女人上床,你原谅么?再说,我确实跟你做了,解释有什么用?” 李婉婉点了点头,没再发表任何意见。 不过她也突然就没有兴趣跟他培养感情,谈恋爱还是不能找心里有白月光的男人,再说他们现在的情况不一样,不是玩玩就可以结束,万一她感情投入很多,到时候就是自己不痛快。说起来她还是拆散他们的罪魁祸首,陶堰就算有点喜欢她,心里的厌恶感肯定也很重。 生活不易,何必自虐。 李婉婉摸了摸下巴,说:“对了,我突然想到,我可以不接受陶叔的遗嘱么?” “什么意思?” “离婚协议书还是作数,我还是想跟你离婚。” 李婉婉这会是难得的认真表情,而且眼神很坚定,她说:“我觉得我应该有权利放弃继承陶叔遗嘱的权利,如果我放弃的话,那就对你没什么影响了。我真不想当一个坏人,破坏你跟李雯落。你们感情那么好,要是就因为这样的事儿而结束,我觉得非常的可惜。其实你应该跟她好好解释清楚,归根结底是你被设计了,你是无辜的。我觉得你要是好好说的话,她应该能理解。其实你要是直接跟我离婚,放弃家业,奔她而去,事情就不会那么复杂了。” “我都没看出来,你那么老实。不过从而也可以看出来,你是真的爱她。相爱就不要错过了,我最讨厌这个戏码。”她伸出手指,在他手背上点了一下,说:“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坏,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蠢,我虽然不着调,但道理我都懂。另外那两个晚上,是我勾引的你,对不起。” 她又点了点他无名指上的戒指,“哎呦,这个就给我吧,你留着也没用,我留着还能卖钱。我这么做,我爸妈肯定要断了我的经济来源,你知道我花钱习惯了,所以得提前有所准备。我那些个东西,可以让我撑好几年。我也准备找个工作做做,反正养活自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她难得这样认真的跟他说这些,不再是那个不着调的样子。 “这些年,还是要谢谢你照顾的,虽然你不太温柔,我也挺怕你,但我知道你还是挺照顾我的。”她笑着说:“我们不能好合,但可以好散的。” 第248章:时机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这回没有任何演的成分,她是真心诚意的说了自己的心里话,她确实有那么一阵子被美色吸引,为色所迷的时候,她这人的道德三观就会降到最低。 本来他们之间不用那么复杂。 刚才看到他说不想骗李雯落的时候,她真切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儿,她跑去找陶德旺,然后听妈妈的话,跟陶堰扯上关系,从而坏了他跟自己女朋友之间的关系。 从一开始,从最开始,她就一直在做错事儿。 如今她觉得自己是时候做一件对的事儿。 这场谈判是严肃的,认真的,拿出她的真心。 陶堰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的转手无名指上那枚宽松的戒指。李婉婉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反正她已经交代的很明白了,该说的该让的,都已经到了极致。 说完这些,她感觉自己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再也不用背负任何东西。 陶堰挑了下眉毛,抬眼看向她,“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婉婉朝着他笑了笑,完美结局! 她就差起身转个圈,欢呼一下,并跟陶堰来个givemefive。 她拿着自己的戒指离开酒店,陶堰那个他没脱下来,她也不好意思伸手去要。 不过就损失个万把块钱,她也不是特别的心痛,开心大于心痛吧。 李婉婉开心的请闫瑾去吃了一顿大餐,大中午的就喝上了酒。 李婉婉说:“这是我最后奢侈的一顿饭了,这以后我就要开始省吃俭用了。”她捏了下拳头,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痛定思痛,仰头一口把酒喝干净。 闫瑾轻笑出声,她手里开的那瓶红酒要十几万,这一口干的架势,嘴上却说着省吃俭用四个字,真的还蛮搞笑。 她豪气的拿过酒瓶准备倒的时候,闫瑾抓住酒瓶,“其实你可以慢慢喝,不是要省吃俭用么?” 李婉婉笑说:“我不是说明天开始么?” “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区别么?” 李婉婉拉开他的手,“仪式感,懂不懂?” “不懂。我只知道这酒要十多万。” 她咧着嘴笑,倒了半杯酒,“所以才味道好呀。” 从奢入俭难,她现在信心满满,之后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到。 她吃完回家,正好在门口碰到了万岁。 “你来干嘛?”她有点微醺,脸颊红红的,靠着电梯还哼着歌。 万岁说:“林凡他们有事儿找我聊。” “哦。”她闭着眼,继续唱歌。 都不知道在唱什么东西,电梯门开,结果出了故障,李婉婉没有反应过来,一步就走了进去,幸好万岁反应比较快,立刻抓住了她的手臂,但还是挡不住她整个人窜了进去。 李婉婉猛然惊险时,人已经悬在空中了。 下面还有两层呢,她抬头看了眼,电梯就卡在上面,感觉随时随地会掉下来。 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万岁快速的将她拉上来,果不其然,李婉婉才上来,电梯就砸了下来。 李婉婉惊出了一身冷汗,她坐在地上,脑门子上全是冷汗,她一颗心提在嗓子眼,汗珠从额角流下来,酒是彻底醒了。她呆呆的坐了好一会,物业的人来的倒是挺快。 万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物业赶忙道歉,是他们没有提前在门口放上维修的标志,这门突然打开,就非常危险。 这刚才要是李婉婉一个人,那她可能就被砸死了。 不砸死,也得摔断腿。 李婉婉咽了口口水,万岁的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她整个人开始止不住的发抖,没办法自我控制。 等万岁问清楚了情况,打发了物业,两人从楼梯上去。 虽然要爬十层,但现在这个情况,李婉婉估计是坐不了电梯了。 走到一半的时候,李婉婉稍微有点平静下来,“怎么会那么巧,是我走了霉运,还是齐辛炎的人已经入侵了?” “这个还要仔细查一下,也许就只是个意外,这个小区的安保系统很严密,应该不容易随便混进来。” 她停下脚步,“如果只是意外的话,那我也太倒霉了,我是不是应该去寺庙烧烧香,拜拜佛?” “也不算太坏,这不是没事么?” 李婉婉莫名觉得一阵反胃,她匆忙下去,在角落里干呕。她并不是真的想吐,就是被吓的有点难受了。 万岁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脊,说:“还好么?” 李婉婉脸色煞白,摆摆手,说:“还行吧,就是真的有被吓到,就好像那部电影,死神来了你看过没有?本来还没觉得什么,现在我感觉我被什么东西缠上似得。感觉,最后我还是会死,不管怎么跑都跑不掉的那种。” 万岁拍拍她的背脊,说:“暂时没事儿,你也不要想那么多。” 两人继续往上走,走的很慢。 到十楼的时候,家里的门开着,万岁快速进去,看到两人都在,稍稍松一口气。 郝溪正在说电梯故障的事儿,刚才她出去的时候,差点掉下去。 这会两人正在争执,郝溪好像精神崩溃了一样,冲着林凡大声的吼叫。 一直到万岁进去,她才骤然停下来。 李婉婉在外面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她站在门口看进去,郝溪看到她时,很快就躲开了目光。 万岁没有询问,只道;“刚才物业在楼下跟我们解释了,是电梯出了严重的故障,已经挨个通知了。刚才李婉婉也差一点掉坑。” 李婉婉:“你们是不是也差一点?” 郝溪坐在沙发上,用力的抓了一把头发,说:“我们想去一趟海市,我想去给我家人祭拜,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有给他们上过一炷香,也没有烧纸钱。我最近闭上眼睛就全是他们,总觉得他们在下面过的不好,都没有人给他们烧纸钱,他们怎么过啊。” 万岁说:“也不是不行,只不过会有风险。” 郝溪笑了一声,没有下文。 房间里安静下来,气氛就显得很紧张。李婉婉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来,无声的安抚她的情绪。 林凡倒是挺冷静,冲着万岁招了招手,两人进了书房单独聊。 等两人进去,郝溪才转身抱住李婉婉,她不说话,也没有哭,就只是用力的抱着。 书房内。 林凡说:“齐辛炎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么?或者换句话问,他还在不在?” “倒确实有消息,说是他已经没有了。但他在国外的一部分雇佣兵,受他影响很深,所以分别在计划着为他报仇。针对的人就是你们几个,包括盛骁在内。这些人在齐辛炎死了之后,就瞬间分散并销声匿迹,余下的那一批已经被我们控制住,倒是不会生事。还有,他其实在国内也隐藏了一批跟他一样有反社会性格的人,名单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全部拿到,所以还是有点麻烦。” 林凡冷笑,“所以,死了都还是个麻烦。死了也不能放过我。” 万岁:“这个我们就比较难搞,需要做长线准备。” “明白了。” “算是坏消息里一个好消息吧,盛骁被注入的病毒是失效的,所以他现在没问题了。过一阵可能就要搬回来,袁鹿快生了,也得过来待产。” 悦庄园那边毕竟是在乡下,生产是大事儿,就算袁鹿现在身子好,也做足了自然生产的准备,但到底是九死一生的事儿,两家人都非常的重视。 再加上得知病毒在打入之前已经失效的消息,不必再自我隔离起来,所以最后决定还是要回到北城。 再者,盛骁的观点是,躲起来没意义,倒不如正常生活,他们来一个解决一个,总会解决完。 怎么样,现在也是他们更强。 林凡点头,“他的观点没错,越怕他们反倒越嚣张。” 盛骁的言论自然没错,但也要看情况,“你和盛骁不同,不能像他那样任意妄为。他是请了全球最顶尖的保镖团队过来,同时他也花钱联系到了另外的雇佣兵,以暴制暴。那些人对他下手的时候,要考量的东西很多,但对你就不一样。” 林凡沉默下来,万岁也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他拍拍他的肩膀,说:“慢慢来,都到了这一步,就不急于一时。你跟郝溪的安全问题,不只是我,警方也会加强对你们的保护。至于去海市的事儿,我先安排一下,顺便跟海市那边的人对接好,过去没什么问题。就是别着急,你们应该要调整一下自己的情绪和状态。” “都到了今天了,也不是不能忍,对么?” 林凡垂着眼帘,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万岁知道他的全部遭遇,所以对他十分同情。 郝溪这边也冷静下来,万岁出去时,她还留他吃饭。 江韧在丽江待了挺长一段时间,等到他要的小木偶完成,他在收拾收拾准备回北城。 程江笠和温乾一直在这边陪着,瑞希因为还要上课,硬留了半个月才回去。 这半个月里,她把丽江这边出名的不出名的经典都去玩了一遍,拍了很多照片。 也在这半个月里,江韧对她从开始的无视,到现在他们也能单独坐下来聊几句天。 反正走的时候,她觉得他们变成了普通朋友,微信是加到手了。不过江韧把微信朋友圈给关了的,所以这微信窥探不到任何东西,他的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打开大图可以看到角落上有一颗星星。 江韧把那对栩栩如生的小木偶放进盒子,程江笠说:“你这刻的是袁鹿么?” “是。” 程江笠说:“刻的还真好,还挺可爱的。你怎么不给我刻一个?” 江韧:“刻你干嘛?” “我自己收藏呀,你也不早告诉我。” 他笑了笑,不置可否。 江韧东西不多,他买的东西都提前寄回去了,所以手头上只有他来时的行李,程江笠在他身侧坐下来,说:“你想好接下去要做什么了没有?” “等过完年再说吧。” 也对,再过两三个月就要过年了,时间过的真快。 江韧说:“我先回一趟樾城,去看看凤姨。” “好的,顺便带温乾去玩玩,他应该还没去过。” “去订票,不过你还是问问他,也许他有其他安排。” 程江笠;“应该不会,他说他给自己空了一年的时间。” “行吧。” 第二天,三人就飞了杭城,到了以后才给颜嫚打了电话,三人租车过去。 江韧去御江湾住,他让颜嫚给程江笠和温乾在酒店开房间。 他两跟着江韧到御江湾的别墅,温乾说:“你这大别墅,还没地方给我们两个住?” 江韧半开玩笑半认真,“这里头死过人,这周围都没人敢住了,你们敢?” 他的目光特别在程江笠身上扫了眼,然后推门进去。 这门一开,确实有凉风从里面吹出来。 温乾作为医生肯定不怕,程江笠嘴上说不怕,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是止不住的一阵阵的竖起来。 应秀凤就知道他要住在这边,所以安排了佣人过来打扫,并换了他房间的床单被套。 温乾是打算住在这边,颜嫚就让佣人把客房整理了一下。 温乾都住下了,程江笠自己跑去酒店住,就显得太没有勇气。 他也留下,但表示跟温乾住一个屋就行,不用再专门弄个房间出来。 江韧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让颜嫚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 安顿好以后,他们就去了颜嫚家,应秀凤在家里张罗了一桌子好菜。 过去之前,他们一块去了一趟医院,看了看颜弟。 颜嫚说:“我妈最近有点想通了,可能会签器官捐赠。他这样躺着,只是在受罪。” 江韧没有发表意见。 他们在医院里坐了半小时,便一块去了颜家。 这家里头一下子来三个人,果然是热闹不少,年纪大了,最怕的就是冷清,以前觉得孩子在家里烦,如今却希望孩子都在家里。 应秀凤买了不少东西,水果零食买了一大堆,还把他们当成三岁小孩一样。 颜弟的事儿,对她的打击很大,要不是信佛,让自己心里有寄托,早就病倒了。 她知道程江笠是谁的儿子,对他的态度,多少还是有些冷淡。程江笠本来不想过来,颜嫚说没关系,硬是把他拉来。 果然,应秀凤也没什么大的反应,就是对着他笑的时候,笑的凉凉的,并不像对温乾那么的热情。 江韧倒是难得的情绪高涨,比平日里话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一直跟应秀凤在聊天,完全像是变了个人似得。 应秀凤拉着他的手,说:“我听嫚嫚说,你在北城的那些工作都结束了?” “嗯,准备先去环游世界,散散心。要不,我带您一起?” “我这老骨头,我现在是哪儿也不想去,稍微折腾一下,就特别的累。你去玩,但你不能一直在外面玩,你要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一趟,过年就必须要回来。这次回来,就别走了,也没几个月就要过年了,就留在这边陪陪我。” 她拍着他的手背,说:“还有啊,嫚嫚找了个不错的男朋友,过几天就要上家里来吃饭呢,这正好你在,那咱们就一家人齐全了,你也帮着看看,我是觉得还不错,那孩子看着性格不错,不过我这个人有时候脑子也浑,他好像跟你年纪差不多,男孩子看男孩子更准一点,到时候你帮忙把关。” “还有你啊,你这也老大不小了,也要找个女朋友。” 江韧揽住她的肩膀,说:“表姐看人比我准多了,她现在是老江湖,哪里还需要别人把关。至于我,你就不要操心了,我这种情况最好不结婚,也不要祸害女孩子。一个人挺好的。” “胡说八道。” 应秀凤唠唠叨叨了很长时间,江韧都很有耐心的听着,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吃过饭,江韧又陪了应秀凤许久,温乾和程江笠先回去,他等到应秀凤休息了才走。 颜嫚说:“这么晚了,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吧,反正也给你准备了房间的。” “也不晚,才十点而已。” “可是” “放心吧,我安全的很。” 他说着,便拉开门出去了。 颜嫚连忙跟上,“你最近会一直留在这边吧?” “我会留在这边过年,不过还要去一趟北城。” 算算日子,袁鹿大概是快要生了。 他想去一趟。 袁鹿他们一家子都搬回了北城,方便起见,两家人还是住在一起,不过这边没有悦庄园那么大,家里也没有消遣的玩意儿。 但袁鹿现在已经是孕晚期,怎么样都要克服克服。 盛骁去接手景氏,跟盛韬光一起打理公司,不过他现在的重心还是放在袁鹿的身上,她现在肚子更大,晚上睡觉都不舒服。 她本人既着急,又紧张。 想快点生,但一想到真的要生,又特别的紧张。 盛骁已经帮她把医院都准备妥当,就等着她发动即可。 生孩子是大事儿,并且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到现在为止,齐辛炎的人还没有丝毫动静,应该不是因为多怕,只是在静候一个时机。 而这个孩子出生,就是最大最好的时机。虽然盛骁做了再三的安保,对接生的医生和护士也做了彻查,但他还是有些担忧。 第249章:胜负心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的肚子越发的大,已经看不到自己的肚子,最近脚也变肿了一点,以前的鞋子已经有点挤脚。 最近,她开始布置婴儿房。 亲自布置,没让别人动手,只裴丽在旁边搭把手。 这天夜里,她在小房间的地台上躺着睡着了,裴丽拿着毯子要进去的时候,盛骁刚好回来。 他拿过了裴丽手里的毛毯,说:“我进去吧。” 这些日子,裴丽将盛骁对袁鹿的好都看在眼里,她对他笑着点了点头,没多言语,兀自回了房间。 轻轻的推开门,里面的颜色由天蓝色为主,里面点着一盏暖色的光,角落里还有一盏投影球在转动,投影在墙上的是海底世界,各种鱼在墙上游啊游,还伴随着水声。 房内开了地暖,温度适宜。 盛骁先把投影球关了,房间只弄好了四分之一,不过初步的风格已经行程。房内还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就好像小孩子已经出生。 白天,盛骁还在跟万岁跟安保公司那边商量安全问题,这次是绝对不能有任何意外,日子越近,他就越是心绪不宁。 他走到地台前,袁鹿侧躺着一只手搭在肚子上,看表情明显睡的不是很舒服。她现在最难受的事儿,大概就是睡觉了,每天到晚上就吵吵着不想睡。 这个地台设计的有点坡度,她背后垫了乳胶垫,估计比床上睡着要舒服不少。盛骁把毛毯轻轻的盖在她的身上,袁鹿睡的比较沉,毛毯盖上去,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盛骁靠坐在她身边,把她手里的育儿书给收了起来。 一天的紧绷在这一刻慢慢放松下来,他整个人慢慢往下滑,与袁鹿齐肩,而后把头轻轻的靠在了袁鹿的肩膀上,他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她最近手指也有点胖胖的,所以身上什么首饰都没带,戒指也脱下了,免得卡住了难受。 袁鹿醒来时,已经是深夜,她是被尿憋醒。看到从后面抱着她的盛骁,她笑了笑,怪不得怎么越睡越热,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的衣服都还没有换掉,紧巴巴的穿着睡觉肯定不舒服。 袁鹿直接把他拍醒,“你怎么在这里睡了?” 盛骁睡的还挺舒服,他揉了揉眼,仍放松的躺着,“你这个垫子太好睡了,本来只是想坐一会,结果就睡着了。” “真的是,我也这么觉得。” “你怎么醒来了?”他坐起来,又解了衬衣的几颗扣子。 袁鹿说:“要上厕所呀,快点快点,憋不住了。” 盛骁连忙下去,并扶着她去卫生间。 随后,两人回到自己房间,盛骁顺便洗澡,袁鹿躺在床上,这会有点睡不着了。 她坐起来,手机正好来了信息,是卓彦馨。 是好久没有她的消息,由着她在米国,两人有时差,联络起来多少也有点费劲。卓彦馨也不知道在那边做什么,回的也慢,很多时候都是隔了好几天才给她回消息。 这还是她第一回主动给她发消息,是问她什么时候生,倒是还记着她快要生了。 袁鹿:下月底,怎么?你要回来看看我么? 隔了几分钟,卓彦馨才回复:想得美,我估计要到明年中旬才能回来。 难得跟她说那么多,袁鹿判断她现在心情还不错,就想着跟她视频一下,刚打过去,就给挂了。 卓彦馨:状态不行,别视频了。你那边很晚了吧?你这个孕妇还熬夜啊。 袁鹿:没有,我是睡了一觉醒来,这会就没什么睡意。” 卓彦馨:怀孕确实很辛苦,不过你身边那么多人照顾着你,应该还好一点吧。 袁鹿:心理上是,身体上还是挺辛苦的,现在最痛苦就是睡觉。我是不想再怀第二回了,熬人。 卓彦馨也这么想,确实痛苦,痛苦到不行。为此,她现在是巨讨厌小孩,这一辈子都不会生娃。 过了一会,卓彦馨就换了话题,问她现在的安全问题。 要是没有这个问题,袁鹿还打算生完孩子以后,有时间过去米国看看她。 两人聊了好一会,直到盛骁回来,把她手机拿掉,让她休息。 他回来,袁鹿自然也不准备玩手机,但还是要跟卓彦馨说一声。 袁鹿把自己的身子垫高,双手握着他的手,说:“你觉得我布置的婴儿房怎么样?有些小东西我本来想在网上买,可突然想到包裹可能会被换掉,所以我就让邹颜帮忙给我买,那些小东西,真是一点不落的都给我买回来了。” “她还买了金银手镯各一对,还有个平安锁。我今天发现我爸胖了一圈,我妈说他待不住了。” 盛骁:“在这边确实会无聊一点。对了,你之前不是说爸爸想在老家造房子么?地基有没有弄下来?” “这我倒是没问,我想让他们待在北城。” “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他们现在年纪上去了,肯定是待在自己熟悉的环境里会比较舒服自在。” “我知道,但我觉得太远了。” “短时间内他们肯定是回不去的,别去想那么远的事儿,我觉得你现在要想的应该是明年的婚礼要怎么办。” “啊?”突然提到婚礼,袁鹿都没反应过来,“怎么突然就说婚礼了?” “总要有个仪式。” “这个到时候再说吧,我也没那么注重这种,就算没有婚礼,我们现在这样不是也挺好的?” 盛骁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主要是想看你穿婚纱,该有的还是要有。” “但是齐辛炎” “放心,他影响不到我们。” 袁鹿歪头,“那你这几天干嘛总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大晚上的还起来喝酒,你现在可是养身子的阶段,别觉得自己看着好了,就真全好了。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身体受了那么多伤,不是段时间可以养好的。” 盛骁自以为夜里起来的时候,动作已经很轻了。 “还是吵到你了?” 袁鹿摇头,“倒不是,我就是现在本来就不怎么睡得好,身子太沉,躺着很难受。所以你稍微有点动静,我就立马醒了。” “你要生了,我比你紧张。” “是该紧张,毕竟是要升级了,以后再也不是一个人,你要一拖二,听说这人一孕傻三年,我这三年估计也需要你好好照顾。辛苦你了,孩子他爸。” “正好,我一个人早就过腻了。唯一有点遗憾的是,我们两个二人世界时间太少了。这么快出来个小小的第三者,我有点不习惯。” 袁鹿说:“你先别遗憾的太早,我怕这孩子出生以后,你我都轮不到亲自养。我妈已经提前跟我说了,要帮我带,你妈也说给我带。” “那也不错,你可以轻松一点。我相信两个妈妈带孩子还是很有一套,特别是你妈妈,把你养的那么好,我觉得她肯定也能把我们的孩子培养的很出色。” “你不出色么?你更出色吧?” 盛骁摇摇头,“但我不喜欢我妈的方式,她对我影响挺大,说实话,我都不能保证,我以后会不会跟我妈一样。你别说,我真的挺紧张,从来没当过爸爸,以前也没想过当爸爸要怎么样。” “不知道才好呀,慢慢摸索,一起努力,就是会一个蛮有趣的过程。每个人都觉得别人家的父母好,我也羡慕过别人家的,我爸妈管我管的太多,虽然都是好的,但我自己的决定能力就变得很弱,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我以前可羡慕我一个同学,跟爸妈相处跟朋友一样,她想要什么,想做什么,都可以商量。但我就不行,读书的时候,不能做什么就是不能做。我瞧着是乖乖听话,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叛逆。” 盛骁亲了亲她,“过两天郝溪和林凡要去海市,我可能也要过去一趟。” “为什么去海市?不是说那边不安全么?我记得是李婉婉差点被害吧?” “嗯,不过他们坚持要去,就走一趟。” “那你小心点。” “放心。” 最近李婉婉跑去万岁那边的训练营加强身体素质,男人超多,女人也有,但比较少。这就显得她们几个女人尤其的珍贵。 李婉婉每天训练到要哭,可哭着看那一片片的腹肌,倒也心甘情愿。 她是每半个月可以回来休息两天,这两天,她就拼命睡觉吃饭,连逛街都不想。不过她现在的生活,反倒是比以前整天吃喝玩乐的时候要充实的多,明明每天都累的要命,可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竟然还能够精神奕奕,并且体力一天比一天好。 这边的训练营,她年纪最大,教练对她的要求跟别人不太一样,她要低一档,结果低一档,她还是很难达到要求。 她一直不知道自己还有胜负欲,在训练营里,给激发了。 可能是男人多,她想搔首弄姿,可跟她一起的几个小姑娘年轻又好看,而她年纪放在那里,无论如何,也比不上这些个二十出头的。 这该死的胜负欲呀! 郝溪觉得她在那边待着挺好,要不是过了年纪,她都觉得应该把她放到部队去,去当兵,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婉婉啃着鸡腿,说:“你是不知道那些小姑娘多飒,老娘不能就这么被她们比下去。” 郝溪见着一盘子的炸鸡快见底,震惊于她的食量,“你不减肥了?” “我又不胖,而且就半个月放一次,你是不知道我一天的体能训练有多狠,我这两天吃进去的,等我回去一天就吐出来了。要不是看在那边的腹肌好看,我早就不干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能体能上去了,就要开始教基本防身术了。我觉得这挺好的,反正咱们现在还不缺钱,先学本事,然后保护自己,到时候咱们给万岁当保镖。” 郝溪嗤笑一声,去给她添了水果,解解腻。 李婉婉:“我跟你说认真的。” 郝溪说:“我的身子哪儿吃得消你说的这些训练。” “想起来了,那到时候咱们一文一武。” 郝溪满眼温柔的看着她,“我明天要去海市。” 李婉婉停住吃东西的动作,一脸疑惑,“为什么?” “想去祭拜我的家人。” “啊?冬至到了?” 郝溪摇摇头,“无所谓什么节日,我就是很想很想去祭拜,最重要的是,我最近总是梦到他们,梦到他们在那边过的很艰难,过的很痛苦。我不想再继续躲着了,你说我们活着是为了什么呢?如果要一直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我们活着有什么意义呢?” “活着就是意义啊,你活着才能看帅哥,才能听音乐,还能吃好吃的东西。”她挥了挥手里的炸鸡,“死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你说这世界多精彩呀,本来就只能活一回,时间过的很快的,我们的人生本来就是走向死亡的过程,最后都是要死的。干嘛急着先走。” 李婉婉放下手里的炸鸡,坐到她身边,勾住她的肩膀,重新那了一只鸡腿给她,“香不香?” 郝溪笑着推开她的手,“别闹。” “就问你香不香嘛。” “废话么这不是。” “快,再点一盘,我们一起吃。” 明天是周一,她得回训练营,可是她感觉出来郝溪有点异常,这无端端要跑去海市祭拜,就不太正常。她一边吃一边想,稍后给教练打了个电话,请两天假。 正好这趟回去,把陶家的事儿去解决了。 第二天,李婉婉就跟着郝溪他们一块去了海市。 到了海市,陶堰的人过来接的他们,老闫也跟着一起,是专门来接她的。 李婉婉今天穿的很简单,没化妆就戴了个口罩,头发也是简简单单的扎了个马尾,但即便如此,她整个人看起来还是活力满满,眼睛炯炯有神,好像藏着星星。 老闫说:“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李婉婉拉着他走到一边,说:“我就不回去了,陶堰没跟你说么?我们两个已经决定好了离婚,并且我放弃继承遗产。如果这样不行,那我就继承以后,再转给他。现在就差手续没办,我明天先陪着郝溪他们去祭拜,下午的时候我过来办手续,你跟陶堰说一声。” 老闫:“就是桃子叫我过来接你过去的。” “哦。那我跟郝溪他们说一声,你等等。”李婉婉把自己简单的行李包递给郝溪,“你帮我带去酒店,给我开个单间就行,陶堰叫我过去一趟,应该是把手续办一办。” “好。那晚上你过来吃饭么?” “应该要回来吧,有事电话。” 随后,李婉婉就跟着老闫走了。 路上,老闫问了她近况,李婉婉简单的说了一下。 老闫吃惊,“你竟然跑去那种训练营?” 这真的太让人诧异了,他了解万岁他们那种训练营,可不比部队里轻松,甚至更魔鬼。打死他都想不到,李婉婉会去参加这个。 李婉婉:“对啊,被那次的事儿吓到,我觉得还是要自己有本事保护自己才行。保镖再厉害,也不能时时刻刻的在我身边的待着,别说是保镖,就是老公也做不到全天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反正我也没事,想来想去就报名了。确实挺累人,不过”她笑了笑,“不说了,反正我现在这样挺好,你也不用担心我。钱我也够用的,只要不挥霍,我算过了,我手里的钱,我可以用到五十多岁,差不多就退休了嘛,刚好就拿养老金。是不是超级完美?” 老闫笑了笑,“到你们这个时候退休大概要六十吧,而且这中间,不能保证物价不涨吧?” “嗐,那我肯定不是真的坐吃山空啊,我会打工理理财,钱生钱的,肯定行。” “好,我相信你肯定行。理财的话,你可以问问我,这方面我还是很有经验,你别自己瞎弄,到时候赚不到钱还亏了。” 李婉婉开心的拍拍老闫的肩膀,“棒棒哒。” 老闫带着她回到陶家,没看到陶堰,李婉婉坐在客厅无所事事,也没有律师跟她谈事儿,就这么干坐着。 一回来,老闫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李婉婉有点坐不住,正当她预备找找闫叔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像是得了重感冒。 有气无力的,“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婉婉转身,他穿着一件薄的毛衣,脸颊微红,头发有点乱,眉头紧紧皱着,眼睛都有点红,盯着她看了半天,“说话啊。” “哦,你不知道我来啊?” “不知道。” “哦。”李婉婉有点尴尬的舔了舔嘴唇,“我专门过来办手续的,离婚证不是还没拿么。” “这两天不行,我重感冒出不了门。”他转身去了厨房。 李婉婉没跟过去,直接给老闫打电话,还没打通,厨房那边就传来东西打碎的声音。 这家里佣人少了一大半,这会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电话最后自动挂断,这会陶堰已经在里面喊人了,结果还是没人出现,没有办法,李婉婉只能应着头皮过去看看。 她走到厨房门口,陶堰正蹲在地上捡摔碎的玻璃渣子,好家伙,摔了一地的盘子。 第250章:成全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陶堰确实是重感冒,前几天就开始了,他一直没管,只顾着工作,昨天发了一天烧,还一直在公司不停的开会。 加班到半夜才回来,躺下以后就没起来,早上佣人进去一探,烧的很严重。赶紧叫来了家庭医生,给挂了两瓶。 他这会还没完全缓过来,烧也没完全退掉,人还是昏昏沉沉,不过比开始好一点,起码感觉到了饿。之前一直都只是想吐。 李婉婉发现一阵子不见,这人好像瘦了蛮多,脸上的棱角更加分明,五官也越发的立体。 她正想着割破手指的事儿,陶堰立马就真的的割到了。 “阿西,你别弄了,你出来,一会佣人过来,让他们收拾好了。” 她说完,陶堰也还没站起来,一只手抵住地面,一只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垂着头,似乎是站不起来。 李婉婉察觉到异常,走到他跟前蹲下,“怎么了你?” 陶堰身子晃了一下,猛然抬手压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身子。 李婉婉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了他炙热的体温,“发烧了?” 陶堰呼吸沉重,李婉婉扶着他起来,“你还行吧?” “行。” 李婉婉扶着他到餐厅的椅子上坐下来,她顺便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摸了好一会,陶堰本来想拽开她的手,可她的手心凉凉的,贴在他的脑门上十分舒服。 李婉婉:“你发烧了啊,吃药了没?话说这家里的佣人呢?都没人照顾你的么?闫叔也真是的,把我带过来,结果自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她一边说,正要收回手的时候,陶堰突然就抓住她的手,“吃过药了,也打过针了。” 他的手也很热,李婉婉盯着他用力抓着自己的手,整个人顿了顿,心跳在这一刻突然加速。 “那怎么还那么热,要不还是去医院好一下吧。”她连忙抽出自己的手。 陶堰本来就病的没什么力气,她抽手的时候,他还下意识的想要抓一下,还是慢了一点。 李婉婉说:“我给你倒水,你给闫叔打个电话,我刚才打他没接,你打一个看看。” 他趴在桌上,“没带手机。” 李婉婉先去弄热水,然后给闫叔打电话,两个同时进行。 老闫还是没接,李婉婉就给发了信息,把陶堰病的快要死的状况告诉他。 她端着热水出去,看陶堰趴在那里,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样子,可怜兮兮的。 李婉婉说:“你先喝口水,我去找找人,你这样得去医院才行。” “不用,医生已经来过了。我躺躺就行。” “那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走上去么?你刚怎么下来的?”李婉婉还在执着的找佣人,眼睛四处望。 陶堰稍微缓过来一点,“能。” 他扶着桌子起身,李婉婉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她扶着他到电梯,陶宅的电梯空间比较小,两个人在里面都显得有点挤。 两人面对面站着,陶堰呼吸很重,低着头,刻意避开与她面对面。 李婉婉:“你开了多少佣人?” 陶堰掩嘴咳嗽了两声,说:“这家里人现在就我一个人住,我要那么多佣人干嘛?看着烦。” “可现在你病成这样,连个佣人都没有。盘子砸了一地,也没有人给你收拾,那我要是不在的话,你不得死在哪里?” 陶堰瞥了她一眼,眼神冷冷的,但因为病着,倒也不觉得多凶。 李婉婉突然笑了起来,电梯停住,电梯门打开,她大方的扶着他出去,说:“还真是难得看到你这病猫样,你这强壮的身体也有生病的时候,真是不容易哦。” 陶堰没力气跟她争辩什么。 李婉婉把他弄到房间,等他躺下,乘其不备,在他脸上用力掐了一把,然后迅速起来,“我去找佣人,顺便给你弄点吃的。” 她那一下掐的很重,不过他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去报复,另外他也没觉得恼怒,反倒觉得好笑。 他一只手压头,晕乎乎的,难受。 李婉婉在别墅里里外外溜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一个人,真是醉了。 她又给闫叔打了电话,还是不接,她大概知道了这老头子的意图。 李婉婉把厨房收拾了,正准备找食材,煮个粥什么的。 突然想到了什么,这种时候也许找李雯落来,会促进两人之间的感情吧? 可她不知道李雯落的联系方式,她关上冰箱,迅速上楼。轻轻推开房间门,里面安静的很,陶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胳膊压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李婉婉轻轻的进去,找到他的手机,她之前有偷看他输入过密码,她立刻输入,然后在微信里飞快的寻找李雯落。 你现在有空么?她立刻发信息过去。 她一边发一边余光偷瞄了陶堰一眼,感觉在当事人面前干坏事儿有点明目张胆了,她转身小心翼翼的要出去。 陶堰:“你干嘛?” 李婉婉立刻把手机塞进了手袖里,“没啊,我给你送水。我楼下还煮着东西,我下去看看,你继续睡。” 她说完就飞快的出去了,深吸一口气,心跳的飞快,她先下楼,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回复,她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发高烧没力气,家里佣人都不在,你能不能送点吃的过来?我 我想见你。 她发完以后给删掉了,李雯落很久都没有回复,李婉婉把手机放回去。 她赌李雯落会来,等了好久,快中午的时候,外面果然有车子来。她高兴了一下,门一直开着,李婉婉拿了自己的东西找了个地方先藏起来。 李雯落停下车,她并没有立刻下车,在车里坐了好一会,心里也非常的挣扎。 不过都已经到这里了,再调头走又算怎么回事儿呢。 她拿了药和粥下车,门也是虚掩的,她推门进去,喊了一声,自然是没有人回应。 她进去,家里空荡荡的,果然是一个人都没有。 李婉婉躲在暗处,看到她进来时,心里沉了一瞬。 李雯落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真的一个人都没找到,就上了二楼,很快找到了陶堰所在的房间。 她推门进去,看到人躺在床上,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她赶紧过去,来的路上她什么都买了,药和体温计降温贴什么的,跟感冒发烧有关系的药买了一大堆。 她把东西放到床头,拉过他的手腕。 “你干什么”陶堰有气无力,声音听着软绵绵的,听起来好像在撒娇。 李雯落心里一软,“这么烫,你是准备死在家里么?” 她有些心疼。 陶堰看到她愣住,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记得应该是李婉婉。 他揉了揉眼睛,“落落?” 李雯落沉着脸,“怎么?不然你以为是谁?家里怎么没人?佣人都去哪里了,就丢你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发烧?” 陶堰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不由的思考,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刚才看到的李婉婉是自己想出来的? 可李雯落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自从那天他摊牌以后,他们就再没有联系过。他了解李雯落的脾气,她有自己的原则和骄傲,发生那样的事儿,她是绝不可能低头。 李雯落问:“吃过药了么?你这样子,我看还是去一趟医院比较好。烧的那么厉害,别把脑子烧坏了。” 陶堰笑了下,“现在其实好多了,早上家庭医生来过,药也吃了,针也打过了。” “这样,那贴个退烧贴。肚子饿么?要不要喝点粥?我来的路上买的,还热着。” “好。”他先喝了口水,“你刚到?” “嗯。”她打开盒子,是青菜粥,她专门吩咐少盐,口味估计偏淡,但适合他现在的情况,粥熬的很稠。 陶堰恍惚一阵,问:“你来的时候,在楼下有看到什么人么?” “没有,我还想问,你家里的佣人呢?” “大部分都辞退了,只留了两三个,可能是在做事。” “是么?我瞧着像是都不在。你应该好好管理一下。” 陶堰点头,李雯落喂过去一勺粥。 此时,李婉婉站在门口,听到他们的对话,安下心,然后默默离开。 她步行出去,正预备手机打车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停在她身边,“婉婉。” 是老闫。 “靠,闫叔你总算出现了你。” 她拉开车门上去,“你一直在外面藏着呢?” 老闫笑了下,“没有啊,我是出去办事,现在才回来。怎么出来了?” 他明知故问。 李婉婉说:“不当电灯泡,你送我去酒店吧。” “什么电灯泡?” “你别装了闫叔。”李婉婉啧了声,“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儿,当事人很尴尬。” 老闫哈哈笑起来,不置可否。 没办法,只能先送她去酒店。 老闫回到宅子,李雯落还在。 “李小姐。” 李雯落说:“他刚才吐了,我看还是送他去医院看看,这烧一直退不下去,也不能在家里硬撑。” 她有些责备的口吻,“还有,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他病成这样,都不安排个人照顾他么?” 老闫:“我有点事儿。” 李雯落知道自己也没什么立场来责备他,“不说这些了,还是先叫人准备一下车子,我们送他去医院吧。” “好。”老闫点点头,这就去准备车子。 到了医院,趁着李雯落不在的空挡,陶堰问老闫,“李婉婉呢?” 老闫:“回酒店了。” “哦。”他应了声,没有后话。 老闫想了下,说:“她好像参加了万岁那边的训练营,这种吃苦头的事儿她也敢去,我倒是没想到。不过我瞧她现在的精气神确实比以前好不少,不知道在训练营遇到什么,我看她提到的时候还挺开心。” 陶堰:“挺开心?” “是啊,她说我不会懂,就没告诉我。” 陶堰只觉得头疼,一下就get到了她快乐的源泉是什么。 轮到他,老闫扶着他进门诊,他摇头,“不用看,我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正好李雯落上完厕所回来,“你去哪儿啊?” “回家。” “这都排到了,看了再走。做个检查什么饭。” 陶堰觉得心烦,“只是感冒,不要紧。” 李雯落还想说什么,陶堰已经自顾自的走了。 李雯落愣了愣,看向老闫,“他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闹脾气了。” 老闫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先由着他吧,家庭医生看过该吃的药都吃了,挂了四瓶,等晚上再吃药。您别担心。” “我我不担心,他自己都不担心,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第二天,李婉婉陪着郝溪他们一起去祭祀,很早就起来,好几个保镖跟着,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麻烦,一切顺利。 两家人的墓地不在一起,郝溪烧了很多纸钱,情绪倒还挺稳定。 两人的小宝宝也立了墓碑,到这里郝溪有点绷不住,她想要一个人待着。 大家自然也满足她的心愿,走的很远。 李婉婉双手插在口袋里,远远看着,心里有点担忧。 祭拜完以后,他们又去了以前住的房子,房子早就已经另有主人,已经找不到他们曾经的点滴。 郝溪父母的房子还在,一直空着,钥匙好像放在邻居阿姨家里。 郝溪犹豫了好久才敲开邻居家的门,她低着头,有些紧张。 很快门打开,过了这么些年,邻居阿姨已经退休,在家带孙子。 她打开门,看到门口的人,并没有认出来。 “你们找谁?” “阿姨,是我,我是郝溪。我当初把家钥匙放在您家,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啊?”阿姨惊了一下,“你是郝溪?” 她点点头,干笑了一声,迎着她诧异到不敢相信的目光,坚强的说:“我回来了。” “哦哦哦,我去拿钥匙。房子我一直给你照看着,也有定时打扫,里面的东西我一样都没动过。” 她很快拿了钥匙,递给她,说:“回来就好。” 郝溪笑着点点头,“幸好阿姨你还在,谢谢你一直帮我照看着我爸妈的房子。” “那肯定,你不回来我也不好意思搬走。我要是搬走了,这房子怎么办?可怜的孩子,好好的回来就好,回来就不走了吧?” 郝溪笑着点头,“不走了,以后就回来住在这里了。我回家了。” 她拿过钥匙,打开门,里面果然是被收拾的很干净,和过去的任何时候都一样。她是小学二年级的时候搬到这里,一直住到她嫁人。 她妈妈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总是把家里打扫的很干净,她爸爸有点大男子主义,在家里基本不动手,但偶尔也会帮着妈妈一起打扫卫生。 她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曾经的日子好像又回来了,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视线模糊。 她用力的忍住,换了拖鞋,“阿姨真的太谢谢你了,这里跟我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什么都没变。” 阿姨:“那是当然,我得去接孙子,有什么问题敲门就行。” “好,谢谢。”郝溪抱了她一下,是真心感激。 关上门,李婉婉率先跑去沙发上坐下来,今天天气不错,这房子采光特别好,整间屋子都亮堂堂的。 李婉婉说:“这沙发跟以前一样舒服。” 郝溪在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床单被套都被收起来,床铺都用布盖着。 郝溪说:“林凡,我想留下。” 林凡:“好。” 李婉婉听到,“今天就留下?” 郝溪说:“是,我不回北城了,我要留在这里。” 她十分坚定。 李婉婉起身,“可是” “我已经把我认为重要的东西都带回来了,其他东西都可有可无,反正你还要回去,就都留给你了。”郝溪很开心,“你看这边的东西都还能用呢,我们只要再几床新的床单被套就好。我以前的衣服都还在呢。” “我终于能回家了,婉婉。” 看的出来,不管她怎么劝,郝溪都决定了要留在这边。 “你简直在虐我,我跑去北城,结果你要跑回来。咱两又要分隔两地。” 郝溪笑着,“今天晚饭就在这里吃了,一会你去酒店拿行李,我做一下清洁。”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林凡见她高兴,心里舒服不少。 坐了一会后,就出门。 郝溪说:“顺便买点菜回来,我下厨。” 他笑着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李婉婉捧着下巴看着他两,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等人走后,李婉婉才说:“你真的准备住下了?可是住在这边,安全问题” “不管这些,我现在就想回家。你不是今晚要回去?吃完饭再走,好不容易回来,要一起吃一顿才行。” 李婉婉哼了声,“你这么一搞,我都不想去了。” “去吧,训练营不能半途而废。” 郝溪在她身侧坐下,拍拍她的手,说:“我等你学成了,来保护我。” “郝溪,你在想什么?” 李婉婉看她的样子,心里总是不安。 她摇头,“我在想晚上吃什么,你想吃什么,菜单报上来,我发给林凡。” 这一晚上,郝溪非常开心,喝了很多酒,李婉婉走的时候她快醉了。 李婉婉担心的要命,离开后,就去找老闫托付。 第251章:缺糖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老闫说家里有事儿出不来,李婉婉只好跑一趟,顺便看一下陶堰的情况。 她自己打车过去,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老闫在路口等她,见着她平安下车,微微松口气,“应该叫他们送你过来,你这样打车,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出事。” “就那么几个人,郝溪那边是老小区,不像在设防那么严密,所以我还是叫他们都留在那边。其实你不说,我都没想那么多。不过幸好,什么事儿都没有。” “外头冷,我们先上车。”老闫拉开车门,让她先上车,李婉婉看起来穿的有点单薄。 这都进入冬了,夜里风大,气温也低。 李婉婉上车,搓了搓手,说:“就不进去了,在这里跟你说也一样,说完我就回酒店,明天一早上的飞机要回去。” “都到这里了,不进去喝一杯热茶?也不差这一段路了,反正是开车。到时候,我也是要亲自送你去酒店的。其实我建议你在这边休息,这样还能多睡一会。” 李婉婉看他一眼,“闫叔,你别瞎凑对了。” 老闫一脸茫然,“什么凑对?” “你还不承认呢?就昨天你带我到家里后,你怎么就不见了?” “我有事出去了啊,不是跟你解释了,你怎么还不信呢。” 李婉婉嘁了一声,“你出去有事,还把家里的佣人全部都带走了?就剩下我跟他两个人,他还病的那么严重。我又不会照顾人,你也不怕他死在我手里。” 老闫哈哈笑起来,他摸了摸鼻子,开玩笑道:“那我要冒昧的问一句,怎么死在你手里?” 在长辈跟前开车,李婉婉多少是打不开,还不由的红了脸,“闫叔,你再这样下去,在我心目中的形象都要崩塌了。” 老闫笑的开怀,“所以,昨天李小姐是你找来的?” “陶堰还不知道吧?” “他今天才退烧,还没功夫去了解这些细枝末节。不过我想这事儿也不难知道。你叫我别瞎凑对,你自己不是也在瞎搞?” 李婉婉不服气,“我这怎么能叫瞎搞?我这个才叫做是真的牵线。” 说话间,车子已经进了大门。 李婉婉有点不想进,“其实我今天来的目的很简单,郝溪他们要留在海市了,我有点担心,他们住的那个地方,要做安保方面的措施有点难度。但郝溪又很坚定是要回家,所以我希望闫叔你可以安排一些比较厉害的,过去保护他们。” “这个,这个你得去跟桃子商量,陶家的保镖现在都是听命于他的,你现在拜托我,我也得去问他。这你明明都到这里了,自己不跟他说,还要我传话”闫叔摇摇头,“如果换做是你,你会答应么?” 李婉婉撇撇嘴,“那你就是要我自己跟他讲呗。” “怎么?你们现在是准备老死不相往来了?” “没有。” 老闫:“那怎么不能亲自跟他去说呢?而且昨天还要多亏了你把李小姐找过来照顾他。” 这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好话。 李婉婉:“那你就是不帮我呗。” 话音落下,车子停在了大门口,老闫推门下车。 李婉婉不太情愿,但还是跟着下去。 不管怎么样,为了郝溪的安全着想,还是要说一下,闫叔有句话倒是说对了,他们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 老闫带着她上楼,陶堰在房里,老闫让她去书房,自己去给他泡茶,顺便拿药。 李婉婉到书房,轻轻叩了两下门,而后推门进去,他果然在里面,而且在打电话。 两人对视一眼,李婉婉立刻退出去。 她面对着门站着,老老实实的等。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门从里面拉开,她正好转过身背对着门,陶堰拍了下她的肩,“进来吧。” 李婉婉耸了下肩,又被吓到,“哦。” 她咳了声,跟着进去。 “你好点没?” 陶堰走到书桌前,拿起水杯喝了大半杯,喉咙舒服了一点,“怎么这个时间过来?有事儿?” “是,本来想让闫叔跟你讲,毕竟你现在生病,我也不想打扰你休息。不过他说你还没休息,我就进来看看你。” 陶堰随便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落落是不是你叫来的?” “不知道你说什么。” 陶堰懒得跟她计较,只提醒说:“你不用装,我也不会跟你计较什么,不过如果还有下次,我就不会那么宽容了。我的事儿,不用你那么费心,我昨天确实身体很不舒服,但我也没有要求你来照顾,你不想照顾可以直接离开,多余的事儿不要做。懂么?” “懂懂懂”她点点头,这就是管闲事的下场,好心没好报的。 “说吧,找我什么事。” “郝溪和林凡要回来,就住在她爸妈以前的房子,叫西溪小区,有些年头了,也没有专门的物业。在海市的话,你还是有一定的地位,算是你的地界,万岁手再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也管不到这么多。所以我想让你帮忙保护他们夫妻的安全。” 李婉婉玩着自己衣袖上的袋子,说:“我总觉得郝溪最近的状态有点怪怪的,执意要回来祭拜家人,这会又要回家。我怕她想不开,做出傻事。” 陶堰默了一会。 李婉婉:“我想请你帮忙。” “你呢?她回来了,你还要回北城?” “回啊,我报了训练营,要学三年呢。我明天要赶回去。” “这么认真。”他捏了下鼻子,还有点鼻塞。 “为安全着想而已,而且我待在里面,好像还挺安全。” “哦。”他敷衍的应了一声。 沉默开始在书房内蔓延,李婉婉等了一会,余光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闭着眼睛,头微微歪着。 这老闫又玩消失,还说泡茶,都过去十分钟了,他大概是在种茶树。 李婉婉:“你不舒服么?” “有点。”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我先走了。” 他睁开眼,深深看了她一眼,李婉婉原本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他只是点了点头。 她就赶紧出去。 闫叔正好端着茶上来,“这么快就谈完了?” “哦,闫叔你来了,我以为你种树去了。” “说什么呢。” “他好像有点不舒服,我先走了,事儿我都说了,你在帮我说几句。你叫个司机送我回去就好了。” 随即,李婉婉就下楼,自己叫了个司机,迅速的离开。 老闫摇摇头,回到楼上,陶堰还在书房,进去时就听到他在安排人,对郝溪和林凡做暗中保护。 他笑了笑,“回房休息吧,身子养好了,才能更好的工作。” “嗯。”他掩嘴咳嗽了两声。 老闫说:“我已经让人送婉婉回酒店了。” 他又点点头,没什么大的反应。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婉婉就起床收拾好东西去了机场。 回到北城,就直接回了训练营。 日子过的很快,眨眼间,袁鹿临近生产。 全家上下都非常的紧张和期待,发动那天,比预产期早了三天。 袁鹿开始还没放在心上,只觉的肚子一阵阵的疼,夜里睡觉,一次次起来上厕所。 “你怎么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袁鹿再次起来,盛骁也跟着起来询问。 袁鹿拧着眉毛,动作缓慢,“肚子疼。” “一晚上都疼?” “是啊,一阵阵的。”她先去了卫生间。 盛骁守在卫生间门口,没一会袁鹿就拉开门出来,“肚子这么疼,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去医院。” “那我先洗个澡。万一真的发动了,估计就在医院了。” “自己能行么?” “行。”她点点头。 袁鹿去冲澡,盛骁去叫了裴丽,然后给梁云月打了电话。 袁鹿冲完澡,裴丽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东西本来就都已经准备好的。 “来,我来给你吹头发,你先坐。这疼了一个晚上,你怎么不说?” “我以为只是普通的肚子疼,现在才反应过来。” 裴丽给她吹干头发,穿好衣服,一家子就出门去了医院。 到医院差不多八点半,盛骁选的是私立医院,提前两个月就直接购入了。 直接关闭了一个月。 现在全员待命,医生是国内妇产科最好的专家医生三位,过来的医护人员都是非常有经验的。 到了医院,袁鹿先内检,然后去拍了b超。 胎儿的位置很正,所有都符合自然生产的条件。 现在还早一点,她就去病房休息。 整个医院就她一个产妇,所有人为她待命。 万岁也过来了。 可以说严防死守,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地步。 能进入医院的就这几个人,门口有人脸识别器。 人工和智能一起用上。 袁鹿基础打的好,自然生产还算快,到下午四点三十分,孩子就出生了。 她疼的要命,脑子里第一件事,便是绝对不会再生第二个,不管环境再怎么好,生孩子的痛苦丝毫没有减轻。 太疼了,但好在一切都顺利。 她在观察室里躺了一个小时,家里人轮流进来看她,就盛骁和裴丽一直在里面待着陪她。 盛骁一直坐在旁边,握着她的手,裴丽看了她一会后,就去看孩子。 护士只是简单的擦干净了一点,刚出生的娃娃都差不多,孩子六斤,算是没让妈妈吃太多苦头。 是个男孩。 他睁着眼睛,安安静静的在旁边小床上躺着。 裴丽拍了好几张照片,“眼睛真大,跟葡萄似得。” “哎呦,他还皱眉头了。” 裴丽的言语里是遮掩不住的开心,刚才护士出去前,把孩子抱给袁鹿看过,当时还是闭着眼睛,一脸哭相的。 裴丽拍了小视频,发到了亲戚群。 随后,梁云月也进来,先是询问了一下袁鹿的情况,然后就过去跟裴丽一块看孩子。 “跟我们家盛骁小时候一样的丑。” 盛骁笑了下,“小孩子不是都长一样?” “谁说都一样,也会有一点点的区别,比如肤色,发量等等。” 梁云月说着也拿出手机来,拍了一些照片。 两人又轮流抱了抱。 袁鹿现在虚的很,准备闭眼休息一会。 梁云月和裴丽都压着嗓子在那边交流,不过她们充满喜感的对话,让袁鹿心情舒畅。 她侧了下身子,脸靠在盛骁的手臂上。 万岁在医院外面,周围安静,门口也没什么人来往。 盛骁已经给他发了消息,知道袁鹿顺利生产,他也挺高兴,顺手就给袁鹿发了个红包。 江韧这几天也在北城,他在商场里看中了一个平安锁,他买了两个,并精心的包装好。 还亲自写了两张小卡片,分别放在两个盒子里。 他估计,他们是要生两个的。当然,也有可能盛骁心疼她,就只让她吃一次苦头就够了。 他想了想,又买了几只手镯,周岁到十岁到十八岁,再到二十岁都买了一个。 买别的都容易过时,但买金子肯定不会。 他在金店买了一大堆,程江笠在旁边瞧着,也不拦他。 只在旁边打趣,说:“要不给你以后的侄子也买一对?” “没钱。” “靠,你这样说不打脸么?” 江韧一边说,一边还把手里的卡递给了导购。 程江笠说:“我别的也不要,给我买条大金链子吧。” 他要了两个生肖的吊坠,一个弄成项链,一个弄成手镯。 微信上他已经给袁鹿发了转账,不过还没收,一天都过去了,他猜测是不是已经生了。 之前他们算日子,也就是这几天的事儿,不过预产期这个东西不是百分百准。 两人领着自己的购物袋离开金店,江韧甩了程江笠,去了一趟蛋糕店,把东西交给了老板娘。 苏荷比较不理解他的操作,这段日子,他寄过来的东西,她都数不清了。 有些东西还特别的贵重,比如说一些玉器,手镯的挂件啊什么的,看着就价格不菲。 现在又是一堆金器。 她都怀疑他是不是在洗钱,是不是毒贩子。 她现在都怕了,怕自己成为犯罪分子的帮凶,她开玩笑说:“你就不怕我把这些东西独吞了么?” 江韧笑了笑,看着橱窗里的蛋糕,要了一个粉色的,“给我一个这个。” 苏荷拿了递给他。 江韧说:“再给我一杯奶茶吧,薄荷味的。” “好。” 他拿着蛋糕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拿一堆金器就随便放在地上,幸好苏荷看到,想了下,还是先拿起来,放到他旁边,“好歹是贵重物品,你能不能别那么心大。” 江韧说:“在店里还能丢么?” “你怎么那么盲目的信任我?” 他看了她一眼,只是笑了笑,这不算是信任,其实就算她真的把这些东西都自己拿走了,他也不会介意。他对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在乎,从买下的那一刻,他就不在乎了。 他要的只是买的那一瞬间的心意,买下了,就当做已经是送了,因为这些东西,他根本都无法真正的送到他想要给的那个人手里。 苏荷给他冲了甜甜的奶茶,在他对面坐下,“那这些又怎么处理呢?是规定什么时候送过去?还是就放在别墅里不动?” “放着吧。” 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收这些贵重的东西。 “好。你能说说么?”苏荷其实还是挺好奇的,好奇他的故事。 她不敢相信,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用心的一个男人,对方会不要他,很难想象。 江韧喝了一口奶茶,很甜,感觉放了很多糖。 有点齁。 他咳了一声,说:“你是把你罐头里的糖全加进去了?” 苏荷笑了笑,“就多放了两勺,我觉得你有点缺糖,就多帮你放一点。太甜了?” 他点头,“喉咙都齁住了。” “那我重新给你弄一杯?” 他摆摆手,“算了,就这样吧。” 他又喝了一口,慢慢的品尝后,舌根开始发苦,原来甜到极致也是苦。 任何东西,都是需要适中的,任何事,都是过犹不及。 他说:“我一错再错,丢失了我的天使女孩。再也回不去了。” 苏荷从他淡淡的笑容里看到苦涩和心痛,“那你现在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我就让她依然在我身边,为了让我自己好过。”他拿起勺子,吃了一口蛋糕。 这时,他手机响了下,他看了眼,是程江笠的信息,告诉他袁鹿生了,生了个男孩。 就在今天下午四点四十五的时候。 他笑了笑,“今天以后,她就是妈妈了。”他垂着眼帘,眼眸微动,“吃饭了么?” 他突然问。 苏荷没反应过来,“还没。” “那我请你吧,就当是庆祝她升级。” “好吧。” 苏荷没有拒绝。 等江韧吃完蛋糕,苏荷收拾了一下,两人离开甜品店。 “吃火锅吧。” “好啊,我还挺喜欢的,这个天气也合适。” 江韧侧目,“你喜欢吃火锅啊?” “对啊,不过最好吃的还是四川重庆那边的火锅。哦,对了,过年那段时间就别往我这边寄东西了,我要出去旅游,估计要等过完中秋节才回来。也有可能更久,到时候通知你。”她说着,拿了一把钥匙出来,“这是别墅的钥匙,你有空可以自己过去看看,东西我都摆在那边。包括你之前寄过来的花,不过差不多都凋谢了。其实你应该买盆栽,这样细心照料的话,还能一直活着。活着是干花,永生花。” “永生花,可以考虑一下。” 两人一边往停车位走,一边聊着。 江韧没有认真听,苏荷也不是很认真的在说。 第252章:出事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到了火锅店,苏荷就放下手机专门点菜。 这家火锅店人气很高,他们等了快半小时才等到位置。 苏荷:“你会吃羊肉么?” 江韧喝了口茶,“可以。” “那你没有忌口的是吧?” 江韧看了下,说:“没有。” “那我随便点了。” 他点点头。 苏荷放开了点,这一顿,她也没打算让江韧请客,所以点了不少。 苏荷先把一盘牛肉和一盘笋放下去,锅是鸳鸯锅底,她点了中辣,她自己是比较能吃辣,但不知道江韧什么口味,看他的模样好像对吃的东西并不是特别感兴趣。 好像只要是熟的东西都能放进嘴里。 苏荷自己是很喜欢吃火锅,但碍于她比较容易长痘痘,就尽量克制自己,降低吃东西的次数。 她点了酒和饮料,江韧看了看,拿了可乐。 一直吃东西不说话,多少有点尴尬,苏荷也不好意思一直玩手机,她见江韧的可乐见底,就给他满上,说:“你吃那么少,你是不喜欢吃火锅么?” 江韧:“我吃的本来就不多,你要不要叫朋友过来帮你分担?” 苏荷笑道:“那倒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我身边的朋友基本都结婚生子了,要出来必须要提前预约,哪儿有随叫随到的。” “那你呢?”他垂眸弄着纸巾。 苏荷说:“干嘛?你自己还没跟我讲故事,这么就开始先挖我的老底了?” 江韧笑了下,“随便问问,你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其实,就是没找到合适的人,没遇到自己喜欢的对象。其实我跟你差不多,以前有喜欢的人,可最后没有在一起,直到他结婚,我才发现原来我还是很喜欢他,忘不了,我还留在原地等着,可人家已经moveon了。”苏荷换了酒,抿了一口,“我从来没想过他那么早就结婚,除了恭喜我还能说什么呢?可能在那段感情里,只有我一个人陷得深。” “后来,我在同学的嘴里知道,其实我们分手半年以后他就交了新的女朋友,结婚也是这位。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啊,比如说我当初没那么无理取闹,也许结婚的那个就是我。呵呵呵” “这几年我也谈过几个男朋友,发朋友圈秀恩爱,想告诉全世界我现在生活的特别好。然后又错过了一个对我特别好的男人,回想起来,又是一场懊悔。这些人陆续都结婚了,而我依然还是一个人,从一开始的后悔,到慢慢的平复,释怀,用了挺久的时间。现在觉得一个人也挺好,自由自在,那些个结婚的,过的一地鸡毛。” 苏荷看着他,脸颊泛着红,“不过老天爷还算公平,爱情失意,工作就顺利,我那甜品店做的很不错,生意蒸蒸日上,还开了个分店,另外再做点小投资,一年到头赚的还不错。买房买车,每年还有时间跑出去玩。这么想想,我还是比很多人都幸运的。” 这话匣子打开,就有点收不住,近两年苏荷已经很少对旁人倾诉,以前说的太多,拉着自己的朋友整日里说,像个祥林嫂。后来听到朋友在背后吐槽她,她才认识到自己,负能量过多,她很痛苦,别人当笑话,当八卦,当谈资。 所以,后来她就选择再也不说,只把好的表露出来。 再往后,连好的都懒得表露,不过都是过眼云烟。 自己过的舒服才是硬道理。 江韧一直没说话,看起来像个安静的倾听者,但究竟有没有真的在听,只有他自己知道。 苏荷也不在乎他有没有听,她也只是想自己说说话而已。 吃饱喝足。 他没喝酒,就开车送苏荷回去。 她今天有点高兴,喝的多了点,微醺状态。她降下车窗,突然发现天空飘起了雪花。 下雪了。 袁鹿在夜里醒来,孩子哭闹声吵醒了她,睁开眼,病房里就只有盛骁一个人,裴丽和梁云月还有月嫂都不在。 安静的空间里,孩子的哭声特别的响亮,中气很足。 袁鹿睁着眼,瞧着盛骁手忙脚乱的样子,偷偷的笑。 光线很暗,只婴儿床那边开了夜灯。 她看不清楚他脸上是什么表情,但从动作可以看出来,他把孩子抱起来,是多么的小心翼翼。 怎么哄都不好,他就开始焦急。 然后去外面找了护士,才知道是拉屎了,要换尿片。 护士在换,盛骁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这会正好站在灯光下,一张脸很清楚的映入袁鹿的眼里。神情专注,看的很认真。 护士压着声音跟他交代,如果哭的话,就看看尿不湿,或者给喂奶。两样都不能让孩子安静,那就再叫他们过来。 盛骁点头,“明白了。” 护士顺便给测了体温,都正常就出去了。 盛骁:“什么时候醒来的?” “他哭的厉害,被吵醒了。” “那怎么没说话?” “看你那么努力,不打扰你哄他。” 盛骁露出尴尬的笑,摸了摸额角,说:“确实有点难搞。” “还好啊,我看你抱孩子的姿势,还是挺标准的。” “真的?” “嗯。” 他又露出个开心的笑,傻憨憨的,“不过真的太小了,不是很敢抱。而且他还哭那么大声,刚才护士把他放下,一秒钟就睡着了。还蛮神奇的。” 袁鹿:“我觉得你也蛮神奇的,手足无措的样子,特别可爱。” 盛骁抬手轻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这完全是在等着看我出丑。” “没有,我第一次看你这么反差的样子,你要是没把我手机收走,我肯定要拍下来。” “手机可不是我没收的,你妈妈说的,坐月子的时候不要玩手机,对眼睛不好。” 袁鹿叹气,“一个月呢,不玩手机会死吧。我妈还说一个月都不能洗头,你觉得能行么?” “坚持坚持。” “坚持什么,网上说了,只要不吹风就行,洗澡还是可以的。我生完孩子出了一身汗,真的一次都不洗澡,我会很难受的。” 盛骁握着她的手,“可我妈也是这么交代的。现在感觉怎么样?” 袁鹿:“还好,不过生孩子真的受罪,躺在那上面感觉自己都不是个人了。幸好你没进来,就是我妈我都不想让她在旁边看着。” 要不是医生拦着,他也是要在里面陪产,他起身在她额上亲了亲,“受苦了。” “真的苦,不过看在他这么可爱的份上,我觉得这些苦都还是很值得。你看他长得像谁?” 盛骁:“还看不出来。不过儿子长得都像妈妈,估计像你。” “名字呢?你想好了没有?都想那么久了。” “名字我妈去找风水师父取了,结合他的生成八字。就暂时叫他圆圆吧。” “男孩子叫圆圆会不会有点娘?” 他笑了笑,“不娘。” 时间很晚,他将她环住,“睡觉吧,刚生完孩子要多休息。” 自然生产,只需要在医院里待三天就可以出院。 这三天,依然是风平浪静,病房内也十分的温馨,大家一起照顾小孩,讨论小孩的名字,气氛很欢乐。 在袁鹿多次的请求下,也终于拿到手机,拍了几组照片,发在朋友圈。 受到了无数的祝福,还有好些发红包的。 她只回了感谢,并没有收。 最后小孩的名字叫盛浠珩。 在众多个名字中票选出来的,袁鹿还是挺满意的。 万岁和盛骁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袁鹿这边,郝溪他们这头自然就削弱不少。 消息传过来那天,正好是袁鹿要出院。 林凡失踪,郝溪死在了家里。 万岁立刻就出发去了北城,走之前,他想了下,还是告诉了李婉婉,并到训练营接她一起回去。 万岁这边刚上飞机,盛骁这边也遇到了麻烦,要离开的时候,有护士要对小孩下手,幸好梁云月反应快,护住了小孩,自己被劫持住。 护士手里的枪顶在梁云月的脑袋上,冷眼看着盛骁,说:“一个条件,孩子给我。” 梁云月倒是异常的坚定冷静,“你别做梦了!我就是死了,也不可能把小孩交给你!” “是么?”她仍看着盛骁,“确定?” 盛骁沉着脸,“你给自己多少胜算?” 她笑了笑,说:“没有胜算,但我们的人一个解决一个,并不是多难的事儿。我站在这里,就没打算要活着离开。” “就是不知道你舍不舍得让你老娘跟着我一块走?” 这医院已经不安全,她肯定不止一个人。 盛骁说:“你太高看自己了。” “是么?那我数到三,看看到底是谁太高看自己了。” “好。” 袁鹿站在盛骁的身后,她不知道他心里是否有底,这些人都跟亡命之徒一样,他们可以无视自己的生命,可他们不行。 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死在眼前,齐辛炎这种人死一百次都不够。 “一。” 对方开始数数。 盛骁闭上了眼睛,嘴角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 手指随着她倒数而动,这反倒让对方变得不安。 谁不怕死?就算是亡命之徒,就算明知这里是一条死路,但在死亡来临之前,还是会觉得害怕,没来由的发慌。 最后那个三字良久都没有蹦出来,盛骁睁开眼,目光狠戾的看向她,帮她数了三。 数完后,他迅速转身捂住了袁鹿的眼睛。 枪声是在远处响起,人应声倒下。 梁云月坚挺的站在原地,脸色煞白,血溅了她一脸,在场的保镖都非常冷静的把东西处理了。 这样的场面,只有在电影里看过,现实里的普通人几个人能承受得住。 裴丽往后一退,差点倒下,要不是手里有个孩子,她早就瘫倒在地。袁征扶着她靠住墙壁,等现场收拾干净后,盛骁带着他们迅速离开。 只怕还有余党在哪里等着。 所幸,齐辛炎的余威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车子顺利出了医院。 车内十分安静,大家都还没有从刚才的劫难中反应过来。 虽说毫发无伤,但心灵上还是受到了冲击。 袁鹿因为一直被护在怀里,并没有看到全过程,等盛骁走开的时候,屋内已经恢复如初。 没有看到全凭想象也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袁征这么多年,一直安稳度日,并且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今天的一切,让他感觉三观受到了冲击。 好半晌,他才问:“这这人就这样了?接下去我们是要去巡捕局么?” 裴丽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盛骁说:“爸,等回到家里,我会跟您解释的。” 其实袁征一直以来都很想深入的询问,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袁征想了下,点点头,就没再继续问。 可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凝重。 回到家里,袁鹿先回房休息,盛骁跟袁征去书房,他把事情的始末都说了说。 得知这件事上面也有人参与到,在保护他们,他就没有再多问。 不过按照盛骁说的,像齐辛炎这种人,确实是很危险,对社会安定也造成威胁。 就不该存在。 盛骁把人安抚好以后,进房间看了看袁鹿,她这会还没睡,正坐着看孩子。 他拿了毛衣,过去给她披上,“躺下来吧。” 袁鹿拉他坐下来,“我妈吓坏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一年发生的事儿多。你妈怎么样?” “差不多吧,现在已经睡下,有关叔叔在旁边陪着,她心里最记挂的还是孩子,孩子没事儿的话,她就安心一点。” 袁鹿点点头,心里虽然担忧,也很慌,但她不想在盛骁面前表露,“幸好大家都没事儿,这齐辛炎都死了,估计其他人也蹦跶不了多久。” “你不怕?” “你在身边就不怕。”她抱住他,“我和圆圆都不怕,你没发现么?你儿子可淡定了,今天一声都没有哭哦。我妈说,他当时还醒着呢,眼睛睁得大大的,枪响的时候还笑了。” “这么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我妈吹的。” 盛骁双手环住她,“那很棒,以后能保护你。” “那也能保护你呀。” 盛骁笑了笑,“是,咱们生了个小超人出来。” 袁鹿将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很安心,“你最近出行要谨慎一点,吃的东西,各方面都要注意。” 盛骁想了下,还是把郝溪和林凡的事儿告诉了她,“我刚才打电话问了,郝溪就在家里过世,进去的时候,她还坐在沙发上,电视还放着,人已经没了。林凡,到现在还没消息,生死未卜。” 袁鹿听了心里还挺难受,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她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紧紧抱着盛骁,更加珍惜这一刻的安宁。 李婉婉从未如此崩溃过,当她看到郝溪坐在那里,安静的仿佛只是睡着了。 可她的身体却凉透了。 她摸到她手的瞬间,就直接崩掉。 她跪在地上,头抵在郝溪的腿上,哭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事儿是陶堰通知的,他自然也在场,万岁跟他站在一起,两人都没上前去安慰。 李婉婉哭了好久都没有缓过来,最后还是陶堰过去拉她,可她并不领情,转头看到他的时候,眼神里带着怒火,像是在埋怨。 她猛然甩开他的手,陶堰看在她伤心的份上,并不跟她计较什么。 “你起来,他们要把遗体抬出去了。” 李婉婉擦掉眼泪,扶着沙发起来,并不跟他说话,从他身边走过,走向万岁,她努力控制情绪,闭了闭眼,说:“为什么突然这样?不是有人在下面保护的么?周围也安装了摄像头,你们有看过录像么?” “都看了,但录像里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任何形迹可疑的人出现。我怀疑她可能喝了毒药。我刚闻了一下,味道很重。” “什么意思?”她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你的意思是她是自杀?” “还要再进一步调查,这边的警方会过来一起配合。你先冷静一点。” “我还不够冷静?你还想我怎么样?我连哭都不行了,是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 李婉婉咬紧了牙关,她真的很想骂人,可她又没有资格去骂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闭上眼,两颗眼泪也跟着掉下来。 她用力的吞了口口水,自己走了出去。 万岁看了陶堰一眼,说:“我觉得你还是跟过去吧,盛骁那边也出了问题,不过好在解决了。别到时候连李婉婉也出事。” 陶堰立刻跟了出去,李婉婉走的很快,楼梯上就听到她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难掩的哭声。 她是真的很伤心很难过,从未有过的伤心,就算是跟男人分手,都没有这么伤心过。 她并不想走,也不想留。 视线模糊,情绪不稳,结果脚下不稳,还差三个台阶,她直接就跨了下去,一个不稳就摔了。 她所幸就坐在地上,这一跤,她一点都不觉得疼。 陶堰听到动静,三步并做一步,看到她坐在地上,低头捂着脸哭。 一下子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从未见她哭成这样。 他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伸了下手,最终没有去拉她的手,只是语气温柔的问:“摔了?” 第253章:告别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没听到,她只沉浸于悲伤中,难以调节。 片刻后,她强忍住眼泪,胡乱的擦掉脸上的眼泪。 陶堰见她平静下来,从旁边手下那里接过纸巾,然后递给李婉婉,“有没有摔到?” 李婉婉拆开包装,抽了一张擤鼻涕。 她摇摇头,扶着墙站起来,而后揉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后,说:“我得在这里待着,得跟她一起,她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车子在下面等着,我也要跟着一起过去,你跟我一块吧。” “我不跟你一起,我跟着万岁。” 陶堰微不可察的蹙眉,没有说话,只是跟她一块到楼下等。 万岁随工作人员一起下来。 李婉婉就自觉的跟在他后面,同他一起上车。 万岁:“你不跟着陶堰一起么?我晚上要飞回北城,这会不跟着一起过去。” “你不管么?” “我的人会留在这边对接信息,我回北城商量对策。袁鹿他们那边也出了事儿,幸好是没有受伤,孩子也没事。这边的事儿,陶堰处理起来会更方便。” 李婉婉默了一会,点点头,“知道了。” 她坐了一会,推开车门下车。 陶堰还未上车,站在车边上,像是在等什么。 李婉婉走过去,“万岁晚上就回北城,他说这边的事儿你来处理?” “是。” “那我坐你的车。” “走吧。” 他让李婉婉先上车。 人送到验尸房,李婉婉坐在外面没走,陶堰拿了矿泉水,“明天才会有结果,先回去。是回家还是?” “我不回家。” “你留在这里也没用。” “你可以先走,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我就想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回家?回家只会有一大堆埋怨等着她。 她不想自找麻烦。 陶堰:“我可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你现在已经能保护自己了么?” “你留在这里也保护不了我。” “你似乎是在埋怨我。” “没有埋怨,只是没想到。” 陶堰挑眉,“没想到什么?” 她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当时大概是找错了人,也确实求人不如求己,可我又没有本事,现在这个结局,我也只能认。” “李婉婉我凭什么要帮你们?你是我谁?” 好心当成驴肝肺,陶堰火气一下就上来。 李婉婉:“是,我知道。我什么也不是,我是你最讨厌的人,是破坏你感情的罪魁祸首,所以我根本就不应该找你。我简直有毛病了才求你帮忙,结果就是郝溪惨死,林凡失踪!” “我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最错的就是我自己!你走,我不用你保护,就算今天齐辛炎的人把我宰了,我他妈也无所谓,我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会走完!” 陶堰沉默数秒,不跟她计较,“先跟我回去。” 他抓住她的手腕,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强行带回了陶家。 李婉婉也没有太挣扎,她没力气也没这个心情闹腾。 陶堰让佣人整理了客房,李婉婉进了房间就没有再出来。 陶堰有点担心,让老闫过去看看情况,老闫说:“你担心就自己去看看。” “不是你该更关心么?” 老闫笑了一下,说:“我确实关心,但现在是你更担心,难道不该你自己去看看么?我觉得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能让旁人代劳。婉婉这次是真的伤心了,那是她最好的朋友,是动了真感情的朋友。” “她自己不怕死都要救的人,现在人没了,她肯定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我没有这个情商能够安慰她。但我觉得这个时候,她身边确实应该要有个人陪着才好。” 老闫说完就走开了。 陶堰抽了根烟后,还是决定去看看。 到了门口,他敲了两下门,门反锁,他进不去。 他等了一会又敲了两下,还是没人给他开,他有点着急,怕她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就立刻叫老闫找钥匙。 老闫的动作慢的要命,他一时情急,直接踹门,这门质量好,他连着踹了四五脚,才踹开。 门锁直接踹烂。 门一打开,李婉婉就站在距离门几步的位置,一脸震惊的看着他。 眼睛很肿,到现在眼角还挂着眼泪,“你,你干嘛?” 她觉得莫名其妙,好端端的踹门干什么? 陶堰:“你干嘛半天不开门?” 李婉婉吸了吸鼻子塞住的鼻子,说:“我这不是来开门了么?你就不能有点耐心?” “我等了快半小时,你觉得我耐心不好?” 李婉婉不想吵架,“好吧,我本来是不想开门,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不吃饭了?” “没胃口,不想吃。” “没胃口也吃一点,我让佣人送上来。不然明天哪有力气做事?” 李婉婉回到沙发上躺下来,陶堰站在门口,犹豫几秒后进去。 他把门掩上,站在沙发后面,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 李婉婉侧着身躺着,并不理他。 陶堰说:“我有花心思保护他们,每个周末我都会亲自过去一趟,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也在家里安置了监控摄像头。我的人,一天三班轮流在附近坚守。” “我有跟郝溪说过,海市这边不如北城安稳,让他们尽量少出门。可他们并没有听我的话,林凡还出去工作了,去中介公司卖房子。郝溪还算老实,除了早上出门买菜,大部分时间待在家里。” “我还没看录像,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李婉婉一下坐了起来,“你还没看?这么重要的东西!” “还没来得及,只看了设在外面的那些摄像头,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家里的几个摄像头我一般不怎么看,毕竟涉及私隐。” 李婉婉立刻来了精神,“我跟你一起。” “不急,先下楼吃饭。” 两人对视片刻,李婉婉点了点头,乖觉的跟着他下楼吃饭。 饭吃到一半,李婉婉的父母找上门,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消息,专门过来堵她的。 李婉婉不想理,陶堰亲自去招待,领着他们到偏厅。 陶堰去了大半个小时还没回来,李婉婉有点坐不住,不知道她那爸妈会说出什么话,思来想去她还是放下筷子过去。 推门进去时,李宏伟正在给陶堰聊工作的事儿,想让陶堰讨钱投资。 李婉婉进去,他就立刻闭嘴。 “你出去吃饭吧,我跟他们说。” 陶堰对李宏伟说:“那我们下次再聊,有时间您来一趟我公司细聊,最好有一个详细的方案。” “好好好。”李宏伟笑着连连点头。 等陶堰出去。 李宏伟和夏蓝沁就变了脸,“你死到哪里去了?” 夏蓝沁上前,一把拧住她的耳朵,“我听说你要跟陶堰离婚,人家都没说,你倒是很主动,你想干嘛?” 夏蓝沁下手很重,就这么一下,她耳朵就成血红色,李婉婉拧紧眉,揉了揉耳朵,说:“妈!你到底是不是亲妈!我们家里有穷到需要卖女儿的程度么?你们是不是疯了!” “我不跟他离婚,我这一辈子就困在这婚姻里,你们有没有想过,我的心情?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么?就知道利用我!我觉得我为这个家已经做的够多了,我跟他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绝对不会改变。公司要是开不下去,就趁早倒闭,打工吧!” 李宏伟猛的一拍桌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李婉婉少有的歇斯底里,“我在说我的心里话!我内心的想法!” 李宏伟扬手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自己什么样你看不清楚是不是?陶堰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会害你么?” 李婉婉站着没动,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很热,热到了耳根子。 她没有流泪,轻笑一声后,脸上的表情沉了下去,“谢谢你们为我着想,不过不需要了。我早就是成年人了,我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 她抬眼看向他们,“我这样的性子像谁?什么样的父母养出来的就是什么样的人。爷爷去世以后,我们家公司是怎么一步一步败落的,你们自己心里没数么?” “现在还想喝我的血吃我的肉!我不干!” 李婉婉说完就转身走了。 夏蓝沁一把抓住她,“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我们把你养大,你要什么我们都给,哪一样亏待过你?陶堰这样的人,你要修几世的福气才能嫁给他,你现在说放弃就放弃,你这是对你自己不负责!” “你好好想想,我们李家已经家道中落,你妹妹你哥哥都没有你那么好命!” 李婉婉闭了闭眼,“是啊,我们已经家道中落,那就学会认命,别当米虫,出去打工吧!” 她一把甩开,走到门边,回头看他们,“你们总是认不清楚一件事,陶叔死了。陶家除了陶叔以外,没有人会愿意帮助我们,陶堰更不可能。” 夏蓝沁说:“他可不可能,要看你自己。什么叫近水楼台,你现在这样就是近水楼台,你不会我可以教你” “够了!什么都不必说,我不想当米虫了,我以后要靠我自己!你们如果要怪我,那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好了!” 她拉开门出去。 夏蓝沁跺脚,李宏伟说:“靠自己,说的倒是轻巧。” 夏蓝沁斜他一眼,“你还说!你瞧她那决绝的样子,要是真的跟陶家断了,咱们这日子就难过了。” 陶堰坐下客厅等着,看到她气鼓鼓出来,左边脸颊通红,“吵架了?” 李婉婉闻言停住,“是啊!不是要去看录像么?” “你父母?” “让闫叔送走,就不该让他们进来,你难道不知道他们的意图么?真没想到,你竟然还能好端端的跟他们说话。” “我什么时候对长辈无礼过?”陶堰起身。 随后,陶堰带着她送李宏伟他们离开,这才带着她去看录像,从昨天的开始看。 视频内郝溪出现的时候,李婉婉就有点控制不住情绪想哭。 稀疏平常的一天,郝溪早早起来,亲自准备好早餐,然后去叫林凡起床,屋子里的监控很密集,除了卫生间,其他每个房间里都安装着。 李婉婉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充满了客气,同一张床,同一床被子,可两人并不亲密。就真的是最纯洁的异性关系。 她跟林凡一块出门,林凡去上班,她去买菜。 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塑料袋,去厨房把菜放好后,去客厅休息。 一个人在家里,没事情做其实挺无聊的。 李婉婉看着她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视频卡住了,可看到进度条在往前移。 她也不看电视,就那么静静的坐着,坐了很久,像个毫无灵魂的木头人。 李婉婉说:“她在家里就一直这样么?” 陶堰:“差不多吧,一开始手下的人还会跟我汇报一下,后来就没有了,因为每天都差不多,没有异常情况,他们一般不跟我说。” 李婉婉觉得很难受,她先暂停视频,打开几天前的都快速的看了一下,果然如此。 她几乎每天就这么坐着,除了吃饭上厕所,什么都不干。 有一个镜头是正对着她脸的,大部分时间她都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 看到她掉泪,李婉婉的心都揪了起来,她突然明白,其实郝溪的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痛苦,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也许现在比以前更痛苦。 中午,她自己做饭,做了一桌子菜,自己一个人吃。但除了她自己,旁边还会放三副碗筷。 过程中,她会给旁边几个碗夹菜,好像身边有人伴着。 李婉婉闭了闭眼,有点不忍心再往下看。她别过头,抽了两张纸巾擦眼泪,咬着牙说:“齐辛炎真是个王八蛋!他应该死一万次!一万次都不够!他就是个神经吧!本来人家好好一个家庭,给弄成这样!到死了还要折磨他们!” “为什么会有这种人?!老天爷为什么不在他出生的时候,一道雷给劈死?!” 在她忍不住疯狂骂人的时候,陶堰一把抓住她的手,“你看。” 李婉婉噤声,闻言重新看向屏幕,看到郝溪坐在沙发上,这会哭着在说话,不知道是跟谁在说。紧跟着,她拿了早就准备好的一瓶农药,倒进了杯子里。 隔着屏幕,李婉婉忍不住喊了一声不要。 她喝下去了,喝完以后,她把眼泪擦干,如往常一般,重新坐好,把头发和衣服都整理了一下,然后闭上眼睛。 她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只能看到眉头时不时的皱一下。李婉婉都没看出来她是什么时候断气的,她实在控制不住,转身抱住了陶堰。 她需要一个肩膀靠一下,她宁愿是齐辛炎的人下手害人,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画面。她用力的抓住陶堰的衣服,难受的有点喘不过气。 陶堰抬手搭在她的后脑勺上,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这一晚上,李婉婉的眼泪差不多都流干了,最后她靠在陶堰的身上睡着了。 天也差不多亮了。 他的手机静音,好几通电话都没接。 老闫推门进来,看到两人靠坐在一起闭着眼,又轻轻的退了出去。 李婉婉只睡了两个小时,就惊醒过来。 她做梦了,梦到了郝溪回到了原来的样子,很漂亮,笑的很开心,穿着漂亮的裙子,头上还戴着花环。她说她要走了,要去跟家人团聚。 她说:“婉婉,你不要担心我,我现在很开心,已经好久没有这样开心了。我会去更好的地方,跟我的爸妈,我的孩子一起。他们都在等我。只是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你,对不起没有一直陪着你,但我相信啊,你会越来越好,会一帆风顺。认真生活吧,婉婉。” “再见了。” 这个梦特别的清晰,真实。让她声临其境,她坐直了身子,看着窗外发呆。 “她跟我告别了。” 陶堰揉了揉肩膀,陪着她坐了一个晚上,保持了一夜的姿势,整个手臂都麻木了,“什么?” “我刚才梦到郝溪了,她来跟我道别。她真的走了,没有良心”她的眼眶湿润,但已经哭不出来了。 “其实往好的方面想,这对她来说也许是一种解脱。” “都熬了那么久了” “齐辛炎在的时候,她心里还有一根弦绷着,齐辛炎死了,这根弦也就跟着断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重新开始,你想开一点,不要过分的钻牛角尖。她所承受的痛苦,你不会真正的理解,你所看到的,也不过是千分之一。一个人走到死这一步,一定是真的撑不下去。” 李婉婉低着头,情绪还是很低落。 陶堰拍了拍她的背,“要不要再休息一会?” 她摇头,“睡不着了,我们去接她吧。” 既然都已经知道是自杀,验尸报告也没多大意思。 陶堰跟着她一起过去,顺便叫人去殡仪馆做一下后续安排。 另外,就是要找林凡的消息。 照理说,齐辛炎已经死了,他们直接把林凡弄死就行,可现在林凡失踪,陶堰反倒有点怀疑,这齐辛炎的死,是真是假。说不定他还活着,这死了的消息,是他有意漏出来的。 但他就算活着,大概率身体也不会很好。他的那些团伙那么容易被万岁他们攻克,大概率是因为他身体不行,导致内部出现问题,他自己镇不住人了。 仅存部分还能听他的指挥。 就算要死,他也要弄点动静,让他们过的不安生,夜不能眠。 虚张声势。 不过他对林凡的执着程度,倒是令人意想不到。 相爱两相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相爱两相厌请大家收藏:()相爱两相厌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254章:了结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齐辛炎的人在动手之前,林凡其实有所感觉。 不过他没有任何反抗,他没让对方大动干戈,直接顺从的跟着对方离开。 郝溪在处理完郝溪的身后事,她没有一直住在陶家,后面几天她基本都待在郝溪家里,郝溪的死,对她冲击很大,并有点一蹶不振。 夏蓝沁来找过她几回,她都没开门,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不过她现在出于封闭期,谁都不见,连陶堰他们都不见。 葬礼结束的第三天,陶堰发信息过来说有人找她,然后带着人过来。她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脸,换了身衣服,把家里打扫了一下。 傍晚,陶堰才带着人过来。 她打开门,整个人萎靡不振,面色也不太好。陶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李婉婉瞥了眼他身后,是个看起来挺年轻的小姑娘,“她找我?” 她仔细想了想,从未见过这个人,肯定的,百分之一百的不认识。 “请问,您是李婉婉小姐么?”她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再看看她。 “是啊。你是?” “哦,我就是个路人,几天前有个叫林凡的男人把他的手机给我,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让我有空就把这个手机交给你。正好那天我要出差,所以没来得及送过来,今天才有空。” 李婉婉反应有点迟钝,讷讷的盯着她半天,才伸手接过手机,她打开,还有电。 手机有密码,她输入了郝溪的生日,轻松打开。 手机屏幕都是郝溪的照片,是林凡的没错。 “他,他什么时候给你的?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 “我有点记不清楚了,一周多前吧。当时我在路边等车,他是突然过来,把手机塞给我的,让我看手机备忘录。他塞给我以后,就立刻走开了,看起来像是在躲避什么。不过我当时急着上车,不然的话,我肯定不会接。” 对陌生人来说,这就像个未知的坑,谁知道这手机里有什么,万一是个危险的人物呢?还得她工作忙,压根没顾得上。 李婉婉:“谢谢,谢谢你送过来。”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那没事儿的话,我就先走了,我还跟朋友约了吃饭的。” “好,下次有机会我请你吃饭感谢。” “不用不用。”小姑娘客套完就走了。 李婉婉拿着手机,看向陶堰,说:“所以,当时他已经知道自己有危险,为什么不打电话求助?反而把手机给了路人?” 陶堰说:“你先看看手机里有什么,他既然让人送过来,肯定是在手机里留了什么话给你。” 手机上没几个软件,她点开了其中一个私密软件,密码还是郝溪的生日,点进去里面就一个文档。 我来解决问题,你好好照顾郝溪。帮我告诉她,我们来生再续。 李婉婉垂下手,捂了下眼睛,低笑一声,“他应该去见齐辛炎了。可是他肯定没想到,郝溪已经死了。他去找齐辛炎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陶堰接过手机,说:“也不一定是一点意义都没有。” “如果他说话,齐辛炎愿意听的话,郝溪还会变成今天你这样么?最后,不过是让他得逞了,他也许会拉着林凡跟他一起死,他要的不就是这个?他终于还是把他们拆散了。”李婉婉吸口气,不愿再想。 陶堰笑了下,“一起去吃饭吧。” “我这边有面包。” “你要一直在这里待着?” “我暂时哪里都不想去,我很不爽,也很难受。” 她坐回沙发上,“你不用管我,等我收拾好心情了,我再去找你。把我们的事儿处理干净。” 陶堰说:“这事儿不着急,我爸既然笃定了是给我两条路走,那么事情就不会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陶叔还有什么后招?” “其实我还是那个意思,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也不用那么极力的跟我撇清关系。” 李婉婉抬了眼帘,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陶堰没有避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好像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点什么,她本来就是个废柴,一个人撑着够辛苦,这种时候,她很想有个人能够在身边陪着她,不说话也没关系。 她今天本来打算晚上去酒吧,她需要一个热闹的地方,让自己发泄一下情绪。 谁知道来了这么个插曲。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想顾忌,她突然站起来,跑过去抱住了他。 她冲的很猛,额头撞到他下巴上,都磕出血了。 他只皱了下眉,倒是没啃声。 李婉婉说:“你让我抱一会吧。” 陶堰将手掌贴上她的后背,轻轻的反复的摩挲,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 林凡被送到齐辛炎跟前。 他躺在病床上,已经不成人形,整个人瘦的皮包骨头。 他被送进病房,齐辛炎的手下没跟着进来。 林凡走到床边,齐辛炎适时的睁开眼睛,人都快死了,眼睛还那么亮。 他缓慢抬手,拿下了氧气罩,“你来了。” “我来了。” 他笑了一下,“我说过,就算我死了,只要我不放手,你就休想离开我。” 林凡坐下来,“所以我来了,你可以放过他们了么?” “不能。”齐辛炎气若游丝,可这两个字,却依然说的坚定,“帮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的余生也别想过好日子。” “你都这样了,你还有什么能力去对付他们?” 齐辛炎:“这么多年,我手里难道没有几个忠心之人?你以为每一个人都跟你一样的狼心狗肺?不识好歹?” 林凡这会异常的平静,他一句话也不说,就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目光没有丝毫波澜,也没有半分感情。 齐辛炎说:“我对你们那么好,可你们却从未正视过我的心,正视过自己的心。以死相逼,到最后惨淡收场。你敢说,你现在心里还爱着郝溪么?你跟她在一起,还能像以前一样亲密么?” 林凡还是没有说话,看着他情绪波动,旁边的仪器发出各种声响。很快有医生进来,林凡退到旁边,看着医生给他注射各种药剂。 苟延残喘。 弄完以后,其中一位提醒林凡不要刺激他的情绪,林凡耸耸肩。 医生劝说齐辛炎让他先休息,但他执意不肯。 医生出去,林凡重新坐回位置上,与他对视片刻后,突然笑起来。 齐辛炎这会说不出话,他其实很难熬,他现在活着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是煎熬,可以说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所有尊严。可他还要活着,为的就是今天,再见他一面。为了这一面,他忍受了多少痛苦? 他们这些人,根本不懂,不懂他的真心。 林凡笑完,深吸一口气,扶着膝盖站起来,站在床边,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伸手扯了扯他身上的一些插管。 齐辛炎睁开眼,他能预料到他会做什么,但这一刻,他也没什么可惧怕的。反倒等着他动手,如果非要死,那就死在他手里。 但林凡好似看穿了他的心思,并未如他所愿,他俯下身,双手撑住床面,说:“你好好休息吧,接下去的事儿,就由我来做。” 他在这里照顾了他三天,齐辛炎大部分时间都在深度昏迷,清醒的时候不多。 林凡询问了一下情况,医生说已经是极限了,现在是能过一天是一天,最快这几天内,最慢也就只有一个月。要做好准备。 林凡让他们通知能通知到的每一个人,尽量在这几天回来,无论如何做一个最后的告别,还是应该的。 他们没有异议,按照林凡的话去做了。 隔天,只来了三个人,这三个都齐辛炎最信任最忠心的心腹。 这些人,是林凡从未见过的。 林凡在病房里见到了他们三位,齐辛炎还在昏迷,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们对林凡并不陌生,看到他静静守在齐辛炎身边,态度还算可以。 林凡说:“除了你们三个,还有别人么?” “还有,不过都要召集过来,一两天是不可能的。我们商量了一下,以我们三个为代表过来就行。炎哥醒着的时候也说过,他是生是死其实不重要,就是死了,也不必大操大办,简简单单找个地方把他安葬就行。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信念,只要信念在,我们就不会散。” 林凡扫了他们一眼,他们穿着便装,每一个看起来都挺普通,放在人群里,不会有人觉得他们是特别的存在。 “也对,不过据我了解,炎哥手里的人应该不止几个那么简单吧。再者,他要是真的走了,也该有个人出来管理,否则的话,岂不是一盘散沙?” “这个确实是个问题。”齐辛炎并没有把让他的位置移交给任何人。 而现在,他的xy团伙,其实已经割裂,余下来跟着齐辛炎的人并不多。 至于割裂出去的那一批人,他们也都尊重他们的选择,两方并没有交恶,但也互不交集。 “其实,我们剩下的人并不多。有人想上位,趁着炎哥落难就造反。不过这也正常,大家跟着炎哥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如今炎哥变成这样,自然是很有必要想要后路。” 林凡点了点头,转头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 “既然如此,我还是觉得有必要把人都找过来。这场仪式,很有必要,并且还需要做一个总结,然后选一个有领导能力的人来领导我们剩下的人。不然,炎哥死了,大家就解散么?” 三个人想了一下,随即,三人的视线都落在林凡的身上。 对他这个人,他们还是持有怀疑的态度。他之前可是从齐辛炎身边逃走的人,而且齐辛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罪魁祸首还是他。 “我倒是挺想问问你,你现在这算是什么意思?是要接替炎哥的位置?” 林凡:“我既然坐在这里,自然就是接替他的意思。” “炎哥说的?” “我作为他最后的伴侣,不是我又能是谁?”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是被我们的人抓回来的吧?之前对炎哥下毒手,逃跑的时候,怎么不说是炎哥的伴侣?现在这么轻易就回来,你的目的是什么?” 林凡笑了笑,转过身,面朝着齐辛炎,说:“你们说我能有什么目的?他都已经成了这副样子,就算不用我动手,他自己也会死。如果不是我想,你们大概也抓不到我,但我最终还是坐在这里,你们告诉我,是什么目的?” 林凡继续道:“我只是后悔了,所以要来见他最后一面,来告诉他,其实他说的没错,经过这些日子的分别,我发现我确实没办法再跟郝溪继续,而我心里,确实有他了。就那么简单,所以我来到这里,我还决定要帮助他,完成他想要做的,往后他的事儿就变成我的事儿了。” 他们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 “除非,你们三个已经商量好了,等炎哥死了以后,你们谁上位?” “胡说八道。”其中一个立刻反驳,“我们才没有这个心思。” “那么你们已经找到下家了?” 这回,三人没有立刻反驳。 所以说,哪有什么绝对的忠心呢。 “既然如此,就更应该让那些人过来,好聚好散。也算不枉费他生前所做的一切。” 之后,经过一晚上的商量,他们三个答应了他的安排。 随后,他们就开始安排住处,那些人陆续而来。 期间,齐辛炎清醒了一次,睁开眼,林凡依然守在他身边。那一瞬间,他觉得胸口不疼了,浑身的疼痛好像瞬间治愈了一般,精神也好了不少。 林凡没有注意到他醒来,直到他勾住他的手,他才回过头,看着他含着浅笑的眼睛。 “你还在。”他拉下氧气罩,虚弱的说。 “不然我要去哪里?”林凡拉开他的手,放回原位,然后拿了水,给他在唇上沾了沾,“我让他们都来了。” “谁?” “你手下的那些人。” “哦。”他不问他要做什么,他现在唯一想的,就只是想跟他聊天,聊一些闲话,“你接下去准备做什么?” “嗯?”林凡没明白他这个问题。 齐辛炎说:“重新找工作了?” 林凡笑了笑,“找不到工作,随便找了个销售做做,但我长时间不工作,跟社会脱节,社交能力也很弱,所以做的很烂。也无法融入,我只配在家里坐着。这么多年,如你所愿,我已经成了一个废物。” 齐辛炎:“你是废物没关系,我私人户头上的钱你可以全部都拿走,包括我的一切不动产,其实我早都写在了你名下。我自己干的什么事儿我自己心里很清楚,我能活多久我自己也没数,我很早就已经给你铺好了后路。只是我万万没有想到,我是死在你手里。” “我原本打算让你给我陪葬的,让他们把我和你放在同一个棺材里下葬。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林凡神色不变,看着他表演。 齐辛炎说:“我决定放过你,我想让你活着。” 林凡垂了眼帘,嘴角扬了扬。 “你放过,也能放过别人么?” “可以。” 林凡不相信他可以那么轻易的说出这两个字,可他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会再继续骗人,继续布局么? 齐辛炎说:“我这一生,只有你,真正在我心中。” 随后,他也没说太多,叫了其他人进来,当着林凡的面,把之前计划好的所有都取消。 “我死了以后,你们就自行决定去向,想要回归生活的便回归生活,想要继续在这条路上走的,我相信你们也已经找到了下家,不用我多操心。让他们都回去吧,这里只要林凡在就行了。” 交代完一切,他们分别同他告别离开。 等他们离开,林凡骤然上前,一拳砸在他脸上。 瞬间嘴角和鼻子出了血,齐辛炎闭了眼,气息变得微弱,但胸口还在起伏,尚有一口气在。他紧紧抓住林凡的手,睁不开眼睛了,只说:“我在老家存了东西,你记得去拿。本子放在抽屉里,全部都在里面了。” 他说话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非常的痛苦,出气多,进气少。 最后,他还是艰难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的后脑勺,他想说话,可张着嘴半天都说不出一句,他只想看他最后一眼,可最终没能如愿以偿,断气之时,他都没能闭上眼睛。 心电图成一条直线,抓着他的手也慢慢的滑落下去,林凡身上的那道枷锁,在这一刻终于解开。他闭上眼,好一会之后,才缓慢睁开眼睛,垂眸看向已死的人。 死的很难看,是受尽了折磨而死的样子。 他拉开抽屉,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取走。 离开的时候,没有人拦着他。 本子里夹着一些现金还有卡,本子上记着他放贵重物品的地点,应该是他私人存在来的财产。 他兴致勃勃的回去,一刻不停的回到海市。 真正的新生活要开始了,他们终于可以过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做了好多计划,余下的人生,他要一心一意的对待郝溪,他要去找个心理医生,帮助他们解开眼下的困局。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255章:恨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林凡兴致匆匆的回到家,急切的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郝溪,只是当他推开门,屋内是一片冷清。 “郝溪。”他开心的唤了一声,脱了鞋子进去,并没有发现玄关处干净的异常,一双鞋子都没有。 “郝溪,我回来了!齐辛炎死了,他也不会再找我们的麻烦,郝溪!” 说这话的时候,他声音有些颤抖,还夹杂着一丝哭腔。 他找遍了每一个房间,最后确定郝溪不在,他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屋子里很冷,那种冷,是棉衣都无法抵挡,直接侵入四肢百骸,侵入心肺。 林凡眼里莫名含了眼泪,他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用力的握着,周遭的寂静慢慢侵入心底,喧嚣落幕,他只觉得心里极疼。 不知道为什么而疼,就是很痛。 他慢慢转身,走到餐厅,他刚才故意忽略了这里的一张照片,摆在柜子上的一张照片。 没有人会把这样的照片放在家里,只有死人才会放这样的照片。 照片里的郝溪,容貌还是好的,笑容十分灿烂,看起来是学生时期留下的。 满眼都是笑意,朝气蓬勃。 照片前面放着两支蜡烛,还有一个插香的盒子。 他紧抿着唇,缓慢的,一步步的靠近。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又缓慢的松开。就那么静静的站了好久,门外传来一丝动静。 是隔壁邻居阿姨,大概是看到门开着,进来看看。 “你回来了啊?” 林凡回头,没有回应。 邻居阿姨微微叹口气,只说了声节哀顺变,没有过多的言语,就无声的退了出去。 晚上,林凡出门去找陶堰。 他直接到陶家,正好李婉婉也在。 看到他回来,李婉婉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其实很多时候都挺怨恨林凡的。 如果不是他,郝溪怎么会那么惨。 林凡是来跟陶堰说齐辛炎的事儿,“他已经死了,这回是彻底的死透了,他当着我的面,取消了所有的计划,遣散了还愿意跟着他的人。我不知道真假,反正表面看起来,我们都没事了。” 陶堰点点头,他该说的都说了,他也没什么好再问的。 “郝溪的事儿,你知道了吧?” 他默了许久,嘴唇紧抿成一条线,像是在隐忍什么,好一会后,他抬起眼帘,对上他的视线。 陶堰说:“她是自杀的。” 林凡嘴角抽动了一下,倒是不意外。 “我呵”他咬了咬牙,“我有猜到她会这样,我能感觉出来。” 陶堰不知道该怎么劝,“你节哀顺变。” 他点点头,“齐辛炎的事儿,就由你转告万岁他们。我走了。” 他拉开门,李婉婉站在门口。 她眼眶微红,拉着脸,说:“跟我来。” 林凡跟着她到楼上的露台。 李婉婉说:“你失踪那天,她就吞药死在家里了。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是怎么相处的,我也不是要怪你的意思,我现在叫你上来,是想让你好好活着。不要想着去找她。” 她说着,将手里的白色信封递给他,“这是我在她的枕头下面找到的,应该是给你的。” 林凡看了一眼,信封上写着他的名字。 李婉婉没看,她本来想看,可最后没有那么做,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秘密,她一个外人不该去偷窥。 李婉婉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看了他一眼,看到他都觉得心痛,可看到他,李婉婉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郝溪,所以她打从心里也真的不想林凡再有任何意外。 她等了一会,林凡一直没有接。 她上前一步,拉起他的手,把信塞在他手里,说:“好好活着,就当是为了郝溪。” 她说完就走开了。 林凡在椅子上坐下来,他的两根手机用力的捏着薄薄的信封,他没有立刻打开。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色,今天是个阴天,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夜色黑的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半晌,他才打开信封,里面放着一张纸,还有一张储蓄卡。 纸张带着一点香味,粉色带花的纸张,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出来的纸,看起来就是她年纪小的时候爱用的。 写的不多,他大概都能想到,她拿着笔,坐在那里久久无法下笔的样子。 她一定很想写很多,毕竟是临终遗言,可就算是临终遗言,她也写不出什么来想跟他说的话。 他们已经到了无话可说的地步。 她说如果觉得对她有愧,那就好好活着,替她活着。 她说她看了以前的日记,发现他们之间有很多的美好,可她却早就忘记。如今再看,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 她说要他好好的保护李婉婉,这是她最后一个祈求,用他的余生去保护李婉婉,这是她最后的心愿。 最后她说,下辈子不要遇见。 林凡眉头微的动了动,他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 李婉婉以后躲在后面偷偷看着,观察着他的情绪变化。 倒不是看他的反应,只是担心他会做傻事。 陶堰不知什么时候到她身后,“你在看什么?” 李婉婉吓了一跳,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小声点行么?他会听到的。” 他没拉开她的手。 李婉婉说:“我这不是怕他看完信想不开么?你说他好不容易回来,我不想他跟郝溪一样。” “为什么?”他压低声音。 他说话的时候,嘴唇划过她的掌心,微微的痒,一下扎到了李婉婉心里。她迅速的缩回手,没去看他,说:“什么为什么,难不成你要我看着他死?” 李婉婉瘪瘪嘴,看向林凡,“我现在看到他,感觉像是看到了郝溪,所以我不想郝溪在再我眼前死一次。” 陶堰:“那看来,现在对你来说最重要的人是林凡了?” “对。” 陶堰听她斩钉截铁的回答,余光瞥了她一眼,心里极不是滋味。 明明知道她心里的重要是因为郝溪,可听到她这么坚定的回答,还是觉得不爽。 他抿住唇,怼她的话忍住没有说出来。 站了一会后,自顾自的转身走了。 他走掉的时候,李婉婉都没有发现,只跟他说话的时候,一转头发现人没了。 林凡一个人在那边坐了好久,就在李婉婉准备过去的时候,他却起身,她立刻转身快速下楼。 看到陶堰上来,她立马拉住他,带着他一起下楼。 跟做贼一样。 她跑太快,陶堰怕她摔了,直接把她拉住,“你慌什么。” “没啊。” 他这么一说,李婉婉倒是反应过来。 两人镇定下楼,没一会林凡就下来。 李婉婉站起来,面色平静的看向他。 林凡:“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李婉婉跟着他出去,说:“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看看郝溪?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 “你现在跟陶堰和好了?”他突然岔开了话题。 李婉婉顿了顿,有点跟不上他的反应,顿了一会后,说:“没有啊。我跟他哪儿来的和不和好,我们又没和过。” “那你现在住在这里?” “没有啊,我是来吃饭,一会就要回去。我住郝溪家。” 她是故意这样说。 林凡停顿了一秒,有些疑惑,“嗯?” “我跟我爸妈闹崩,没地方去,就住在郝溪那边了。现在你回来了,我还能去不?” 林凡笑了下,“可以。” “那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走。” 她说着,迅速回去拿东西。 陶堰见她拎着包下来,一把将她抓住,“你干嘛?” “我跟林凡一起回去。” “什么?” “就这样。”她没多余的功夫解释,一把拉开他的手,幸好林凡还在。 他是叫了车来的,司机还等在外面。 陶堰送他们到大门口,盯着李婉婉跟着林凡上车,表情不是太好。 李婉婉降下车窗,跟他道别。 林凡只挥了挥手,陶堰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随后,李婉婉就把车窗关上,“你吃过晚饭了么?” 林凡:“你这么抛下陶堰跟着我走,他不会生气么?” 这个问题,真是牛头不对马嘴的。 “不会啊。” 林凡侧目看她,“可他刚才那个样子看起来并不高兴。” “他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啊。” “是么?” “是。” 林凡不置可否。 林凡还没吃东西,李婉婉跟他一块在家附近吃了一碗面,回到家里,气氛还是很压抑。 李婉婉打开电视,稍微有所缓解,“你有什么打算啊?” “我要去一趟齐村。” 听到齐字,李婉婉就猜到跟谁有关了,有些话,她放在心里,从来没有问过,因为怕对方心里不舒服。 可现在她有些忍不住,“林凡,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我觉得现在问,也没什么关系。希望你可以老实的回到我,到了今天,其实也没有必要再撒谎。” 林凡递给她一杯温水,“你想问我性取向的问题?还是我对齐辛炎感情的问题?” “额。”她抿了下唇,“这两个其实算是一个问题。” “不是。” “那你会回答么?” “我的性取向没有问题。我恨齐辛炎,但我也不能否认,我对他有一种奇怪的情绪,只不过那一点点异常的情绪,抵不了我对他的憎恨。我恨他已经成了深入我骨血的事儿,就算他现在死了,我还是恨他。” 李婉婉看着他,对此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似乎无法评价,她都不敢问,不敢问他对郝溪的感情。 她突然想到他们之间过分沉默的日子,爱情是来之不易的东西,也是很快会被消磨掉的东西。 旁人以为他们刻骨铭心,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所谓的刻骨铭心,早就耗尽了他们的情感。 郝溪会不会憎恨林凡?当然会,在那样难熬的日子里,任何一个人都会恨。 即便到了最后,她的恨也没有消失。 因为下辈子她不想再遇见。 林凡手里一直拿着郝溪给他的那封信,突然之间,他便哭了起来。 那种无力的哭泣,他低着头。 李婉婉没见过他哭,从来没有。 他一哭,她就更加绷不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婉婉慢慢的稳住了情绪,她坐到他身边,抬手搭在他肩膀上,说:“都已经过去了,你你不要想不开,不要像郝溪那样,你要活着,懂么?” 林凡低着头,没有应声。 李婉婉顺势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背上,“你要替郝溪活下去,必须要替她活下去,这是你欠她的。” 林凡拍拍她的手,什么也没说,起身去了卫生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平静,只是一双眼睛还很湿润。他吸了吸鼻子,“你接下去是什么打算?” 李婉婉说:“我暂时没有,想等过完年再说。你呢?” “我。”他抬头看向她,说:“看你。” “啊?” “以后你要做什么事儿,我就做什么事儿,任何事儿我都会支持你去做,也会帮助你去做。” 李婉婉一下就知道,一定是郝溪在信里说的。 她笑了下,说:“好。” 第二天,李婉婉跟着他一块去找齐村,笔记本上的地址写的很清楚,他们包了车,直接汽车过去。 陶堰知道的时候,他们已经在路上。 李婉婉随便交代了两句就挂了,丝毫没有给陶堰说话的机会。 陶堰看着手机,笑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让秘书买了机票,飞了一趟北城。 李婉婉的大金库都在北城呢。 说来说起,其实她最大的要害,还是钱。 到了齐村,他们找到了齐辛炎的老宅,没有翻新过,看起来很破旧。 齐辛炎开门进去,里面潮气很重,一看就是挺久没人来,桌椅上落满了厚厚的灰。 很多东西都已经发霉了。 他说保险柜在楼梯后面,果然在楼梯后面看到了一个入口,进入地下。 门上是密码锁。 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是错误的。 再输入齐辛炎自己的,还是错的。 李婉婉说:“他没告诉你么?” “没有。” “那怎么进去啊。” 林凡沉默。 李婉婉:“会不会是你们之间的一些纪念日?比如说在一起那天?” 林凡想起他们在一起时,每次5月16号他都会给他一份礼物。 虽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日子,但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就一直如此。 他输入密码,果然,密码正确。 门打开,林凡先下去,李婉婉在上面给他照明。 等确定安全后,李婉婉才跟着下去。 随即,被眼前的事物给惊了眼。 很多黄金,很多现金,还有一些可疑变现的,值钱的东西。 “这这算是他的私产?” “差不多吧,他手里房产不多,在海市只有两套。如果还有其他,也拿不回来。” 这个地下室面积不小,但里面东西是真的多。 李婉婉简单的翻看了一下,“那你准备怎么处理?” 这里的东西,都是干净的。 林凡说:“你不是喜欢钱么?给你了。” “啊?”李婉婉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给我?不用了吧。” “要也没关系,这些钱也算是我应得。” 李婉婉明白他这话的意思,这么多条人命,这些钱,哪儿够呢? “那你就好好收着,用这些钱去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儿。你可千万别给我,我很容易挥霍掉。其实我觉得,这些钱要拿出去才是难事儿。” “先拿一部分吧,一下子拿出去也不切实际。” 李婉婉点点头,因为林凡的那句话,李婉婉瞧着这些金钻头,感觉都像是染了血的。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还真是给她,她都要不起,就算要了,她也不敢乱花。 两人就拿了一部分出来,金砖和现金。 其实这里的现金应该要都拿出去,存到银行里,已经有部分开始发霉了。 而且现金的数量其实不算多,他们两个分几天拿出去存银行还是可行的。 林凡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今时今日,他孓然一身,这些钱,对他来说,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了。 但他知道,这些钱对李婉婉来说很有意义,所以即便他并不想要这些东西,也还是准备留下。 “钱先存在你那里吧,我手里没有卡。” “直接办一张也不麻烦。” “就放你那里吧。”很坚决。 李婉婉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之后几天,他们都在处理这些东西。 盛骁他们已经收到消息,但并没有就此放松安保,不过相较之前会宽松不少。 起码他们不必一直待在家里,可以随意出门。 裴丽他们也能够跟亲戚联系,告知袁鹿产子的消息。 袁鹿现在坐月子,手机没得玩,全副心思都到了小孩的身上,其他事儿,她也不再多管。 邹颜每天晚上会过来陪她聊天,怕她产后抑郁什么的。 不过这个担心是多余的。 她基本每天都挺开心,家里人一个个对她都特别重视,不管是生产前还是生产后,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区别对待。 因为她以前有过抑郁症的病史,所以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不敢忽略她的。孩子那边安排了三个保姆,相比较来说,几个长辈反倒更照顾她的情绪。 盛骁把造房子和婚礼的事儿一并提上日程。 第256章:满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日子逐渐的安定下来,并慢慢的回归到正轨。 一月后,袁鹿出月子,家里给圆圆办了一场满月酒,只邀请了关系好的亲戚和朋友。 正好,袁美华和盛韬光办完了离婚,袁美华除了要孩子和赡养费,至于其他的财产,她都没要。 两人经过最后一次谈话后,还是决定了离婚,盛韬光尊重她的决定。 离婚以后,袁美华打算回樾城,至于之前御江湾的那套房子,盛韬光给了她,她让邹颜替她卖掉,重新买了个套房。 她的美妆公司暂时交给了邹颜打理,顺便在樾城开了一家美容分店。 邹颜帮她把接下去的路都铺好了,那一阵,袁美华瞧着儿子,有那么一瞬,十分后悔把他生下来。她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是觉得给邹颜造成了一定的负担,如果没有这个孩子,邹颜往后的人生会轻松不少。 不过盛韬光说了,他虽然不抢抚养权,但这个孩子他是会负责到底,就算他死了,也会给予他该有的一切。 满月酒那天,袁美华没过来,只让邹颜替她给了红包。 盛韬光在,毕竟是他亲孙子满月酒,不可能不在,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还喝了不少酒,满眼的喜悦之情。 袁美华也给圆圆买了金锁。 另外,邹颜还带了程江笠送的礼物,“前几天他专门来公司找我,说是具体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生的,而且你现在肯定也是不方便见人,所以就把送给你儿子的礼物交给我,让我转交。” 袁鹿有看到他在微信上发的红包,但她并没有收。 程江笠买的是一套的,手镯项链金锁都有。 袁鹿笑说:“你们一个个的送这么多金手镯,我儿子都戴不过来。” “那就多生几个。” “别了吧,我是不打算再生了。”袁鹿把东西收好。 “为什么?我觉得你起码生三个,这么多人照顾着,盛骁又那么能赚钱,多生几个热闹。” 袁鹿白她一眼,“你怎么不生?倒是挺能给我安排任务。” “关键是没人跟我生啊。” “总会有的,我看好你。”袁鹿拍拍她的肩膀。 今天,林轶傅也跟着一块过来,瞧他坐在那边跟别人聊天,还挺热络。 不过她询问了一下林轶傅的情史,不觉得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所以偶尔也会怂恿邹颜,真的要离婚,就勇敢的离婚,现在也没什么顾虑了。她自己的母婴商城办的红红火火,事业做的挺好,婚姻上就没必要那么的委屈自己。 之前她一直都提,最近倒是没什么声响。 今天沈蕴庭也来了,不过是一个人来的,傅芝毓没跟着。 盛骁招呼完袁鹿那边的亲自,才过来招呼他,在他身边坐下来,“干嘛一个人坐在这边?不跟邹颜他们一桌?” “懒得应酬,一个人坐着自在。” 沈蕴庭拿了礼物盒,递给他,说:“傅芝毓早就准备好的。” “对啊,傅小姐怎么没来?” “她有事儿。”沈蕴庭拿了酒,“祝你喜得麟儿,这下子生活圆满了。这儿子旺你啊,不但逢凶化吉,融盛的股票也是蒸蒸日上,距离世界首富又更近了一步。” 盛骁笑起来,“开什么玩笑。” “不是么?你这顿满月酒,多少人想来。” “怎么?你吃醋了?” 沈蕴庭倒酒,“我吃什么醋。” 盛骁见他情绪并不是特别好,看起来是有什么心事,“一会酒席结束,一起去喝一杯吧。顺便我带着袁鹿,好不好?” 沈蕴庭侧目看他,而后笑了笑,“你两不用带孩子?” “不用,这么多人照顾着。袁鹿在家里已经憋的要长毛了,我带她出去溜溜。” 沈蕴庭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袁鹿,说:“我看她还挺高兴,状态比想象中好很多,一点也不像生过孩子的人。” “整个孕期都有保持身材,我妈教她练瑜伽,除了肚子,其他地方都没长肉。” 满月酒办的很成功,大家都很开心,拍了许多照片。 酒席结束,盛骁就带着袁鹿出门。 她还专门打扮了一下,大概是太久没出门,坐上车就有点兴奋。 路上,看到沿街的小吃店,她就开始嘴馋,盛骁带她去逛了一圈。好久没有在人多的地方逛街了,袁鹿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袁鹿买了被奶茶,她已经准备断奶,所以食物上不用克制。 她奶水不足,思来想去最后决定断奶,裴丽原本不同意,后来被梁云月说服。 袁鹿喝了一口,无线感叹,“人间美味啊!” 盛骁看她满脸幸福的样子,无奈的笑了下,“少喝点。” 袁鹿不管他,“沈蕴庭怎么一个人来的?” “说傅芝毓有事儿。” “他跟傅芝毓怎么样?” “没聊。” 袁鹿看他一眼,“你带我出来,是不是想让我跟他说卓彦馨的事儿?” “嗯?”盛骁一脸茫然,“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一茬。” “嘁。” 两人逛了一会,袁鹿吃了个手抓饼,就一块去了酒吧。 沈蕴庭已经在卡座。 这酒吧没那么乌烟瘴气,台子上是钢琴表演,一个身穿黑色礼服,戴着面具的女人坐在上面弹琴。 聚光灯打在她身上,长发垂落在身后,看起来很有气质。 袁鹿多看了几眼,到卡座的时候,看到沈蕴庭正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的女人。 茶几上放着一杯牛奶,一看就知道是给袁鹿准备的。 她摸了一下,还是热的。 她笑说:“酒吧还真有牛奶啊。” 沈蕴庭收回视线,笑说:“专门给你一个人准备的。” 两人坐下来,袁鹿把棉衣和帽子脱下来,她出来的时候裴丽弄了一套围巾帽子手套,给她捂的严严实实。 应该把邹颜一起叫过来,但她要跟着林轶傅一块回林家,所以不能同行。 袁鹿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沈总,你觉不觉得台上弹钢琴的那个女人,跟傅小姐有点像啊?” 沈蕴庭微的一顿,刻意的朝着舞台那边看了看,“是么?我没看出来。” “我这不是问你么?傅小姐是你的老婆,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对了,她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本来她在的话,我就没那么无聊,还有个人一起聊天。或者,我们四个还能打麻将,现在三个人多尴尬。” 沈蕴庭:“你没朋友么?你随便叫个出来就不行了。傅芝毓出去旅游了。” 袁鹿赞叹,“去哪儿旅游了?” 沈蕴庭挑眉,“你怎么对她那么感兴趣?” “随便问问嘛,我这不是没话找话说么?” 沈蕴庭看向盛骁,说;“你就不该带出来。” 盛骁拍拍他的肩膀,“你忍一忍,她这几个月一直没见过外人,今天第一次看到新鲜的外人,话自然就多,你陪她聊聊天。” 沈蕴庭不可置信,“你出来难道不是陪我聊天?怎么成了我陪你老婆聊天了?” 袁鹿懒得跟他们废话,端了牛奶,说:“我去舞台边上看节目,你们慢慢聊。” 她刚起身,就看到张歆和孙珑,她们好久没见,乍一见上,袁鹿很是惊喜。三个人抱了抱,开开心心的走开了。 女人还是跟女人之间最有话说。 等她们走开,盛骁问:“舞台上那个不会真是傅芝毓吧?” 沈蕴庭摸了摸耳垂,笑道:“你觉得像?” “不知道,但刚才袁鹿问你的时候,你的神色看起来有点问题。” 沈蕴庭摸了摸脸,“什么问题?” 盛骁笑而不语。 两人对视片刻后,他先转开视线,喝了口酒,淡淡道:“不是。” 其实,傅芝毓不是旅游,而是私奔了。 谁他妈能想到,他沈蕴庭,一个情场老手,有一天还能成为别人的替身。要不是她遇到一个跟她白月光更像的男人,他大概率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沈蕴庭只觉得窝火,“傅芝毓脑子有问题。” “这么大气性?我看她傅小姐性子沉稳,除了无趣,脑子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人家太聪明,你也要说?” “那只是假象,你不会懂的。”沈蕴庭揉了揉脑袋,“我发现自从遇上袁鹿之后,女人这一块,我是倒了大霉了。” “自己搞不定,怎么扯到袁鹿身上。” “难道不是么?从踢了她这一块铁板以后,之后我就没顺过。她当然是罪魁祸首。” “所以,傅芝毓到底怎么着你了?让你发出这种感叹。” 沈蕴庭摆摆手,“是好兄弟就别问那么多,今天不醉不归,行不行?” 盛骁摇头,“不行,喝酒误事儿。” “那你出来干嘛?带着你老婆回去吧。” “喝几杯还是可以的。” 他主动拿了酒杯,跟他喝了一杯。 苏荷跟朋友一块来酒吧喝酒,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舞台前沙发上的袁鹿,这边灯光比较亮,袁鹿本来就长得显眼,身边走过的服务生正好在说,她顺着看了一眼,那些夸赞的话,一点都不浮夸。 那张脸,不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是老天爷赏饭吃的程度。 苏荷站在原地,拿手机拍了一张,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真人,真人比照片好看。 她想了一下,发给了江韧,并告诉他了酒吧的地址。 不过江韧一直没回,她也不知道他回不回来。 但她知道,江韧现在还在北城。 因为她一直看表,她朋友问:“怎么?你有事儿要走啊?” “没事儿啊,你继续说你的。” “你又没听,我说有什么意思。”朋友托住下巴,叹口气,说:“还是羡慕你,早知道结婚事儿那么多,那么烦,我就不结婚了。你看你多舒服。” 苏荷收回注意力,喝了口酒,说:“各有各的烦恼,你换做是我,你可能也烦。” 这时,她看到袁鹿起身往后台去。 她犹豫了一下,本来想跟过去,可思来想去觉得这样太突兀,就忍住没动。 袁鹿去后台是想确认一下这位黑长直是不是傅芝毓,孙珑跟她一起,后台人不多,每天表演都是规定好的,两人到化妆间,门虚掩着。 孙珑推开一条缝隙,往里看了看,正好黑长直摘下面具。 不过她不认识傅芝毓,还得袁鹿亲自过目。 她凑过去看了一眼,结果门一下拉开。 虽然被抓个正着,但还真是傅芝毓。 袁鹿:“傅小姐。” “什么傅小姐,你是谁啊?”对方沉着脸,似是被冒犯到,“你们在门口干什么?” “额,你不是傅芝毓么?沈蕴庭和盛骁在这边喝酒,我刚才看你表演的时候,觉得你很像,就过来看看。还真是你。” “你认错了。” 对方很镇定,眼神也十分疏离,似乎真的不认识她。 这么一来,袁鹿就变得十分尴尬,干笑了一声,说:“那,那我可能真的认错了吧,对不起啊。” 对方没有特别的为难她,只是点了下头,关上了门。 袁鹿回过头看向孙珑,“难不成这世上还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两个人?” 孙珑耸耸肩,她没见过真人,所以不好说。 两人回到位置上,继续看人演出。 盛骁陪着沈蕴庭喝到快十二点就要走,沈蕴庭也不为难他,毕竟是有家室的人,家里还有孩子,老婆才刚出月子需要休息。 “走吧。”他摆摆手。 盛骁带着袁鹿离开,路上袁鹿把刚才在酒吧化妆间遇到跟傅芝毓一模一样的人跟他说了说,顺便问他,傅芝毓是否有双胞胎姐妹。 盛骁仔细回忆了一下,摇摇头,说:“应该没有,傅家三个女儿,没听过有双胞胎,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有傅的照片么?让我看看,是不是我记错了。说不定是因为怀孕,傻了吧唧的认错了。” “倒也不至于,可能他们有什么事儿是不能对外说的。你也是很八卦,怎么还跑去确认。” 袁鹿吐了吐舌头,“因为我坐在那边,越看越像,我就想验证一下,结果被她抓了个正着。也可能我真是无聊太久了,八卦一出现,我就不冷静了。沈蕴庭一点都没透露啊?” 盛骁摇摇头,“少八卦。” 他捏捏她的鼻子,“这么晚回去,明个我妈估计要骂我。” “我保护你。” 沈蕴庭在酒吧里差不多待到两点才走,这条街还是很热闹,街上来来往往不少人。 他看到附近便利店,就想着过去买瓶水。 进了便利店,走到冰箱前,正要开门的时候,余光瞥见一个身影,他扭头看过去,只见傅芝毓蹲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他刚挪了一步,就立刻止住。 看了她两秒后,拉开冰箱的门,从里面随便挑了一罐苏打水。 转身去付款的时候,又看了她一眼。 她仍保持那个姿势蹲着。 沈蕴庭付完钱,走到便利店门口,并没有离开,他拧开瓶盖,开始喝水。苏打水很刺激,加上足够冷,他的酒精都驱散了一半。 这便利店就一个出口,他喝完了整瓶水,抬手看了看表,差不多半小时,竟然还没出来。 这时,里面传出收银员的询问。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转身进去。 收银员的询问她并没有理会,蹲在那里,能听到很小声的啜泣声,抑制不住的。 他走过去,“这是我朋友,交给我吧。” “那就最好了,她进来好久了,不知道什么情况,一直蹲在这里。” “好。” 等收银员走开,沈蕴庭直接把她拉起来,傅芝毓抬头,确实在哭。 沈蕴庭沉着脸,什么也没说,只是先把她带出去。 走到附近的无人的巷子里,他才松开,“怎么回来了?” 傅芝毓擦了擦眼泪,说:“你认错人了。” “哦,那你是谁?” “用你管?” “谁让你跟我老婆长得一模一样,我当然要顺便管一下。” 沈蕴庭从口袋里摸出根烟点上,没什么耐心。 傅芝毓说:“我回家了。” “人家看你没钱,不要你了?” 傅芝毓耸肩,“不是。” “那是什么?” “死了。” 沈蕴庭呵了一声,“真的那个是死了,假的怎么可能死。” “什么?” “没什么。” 傅芝毓没再跟他说多一句话,甩了一下头发就走了。 走了一半,又突然停下来,停顿好一会,转身回到他跟前,说:“我哭是因为我胃疼,你送我去医院吧。” 她这会没化妆,两条眉毛很淡,看着像无眉道人。她最重视的就是她的眉毛,睡觉的时候都要画着眉毛的人,今天倒是素的很。 “我为什么要送?” “你把我从里面拎出来的,要不是你,刚才那个店员也会送。” “你的小狼狗呢?走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这才多久?你有脸回来?” 傅芝毓没说话,像是在隐忍着什么,她抬手摁住自己的胃,见他确实没有帮自己的打算,就想着自己打车,可她身上没钱,连手机都没带出来,就很麻烦。 刚要不是他横插出来,她就要问那收银小妹借钱了。 就在沈蕴庭准备抬脚离开的时候,她没来由突然就倒了下去。沈蕴庭条件反射,拉住了她的手,可她还是赖在了地上。 手很凉,她穿的也少,大冬天,连个外套都没穿。 第257章:幻觉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傅芝毓跟烂泥一样躺在地上,若不是真的,她应该不会由着自己躺在地上,毕竟她这人有洁癖。不过,沈蕴庭觉得她的洁癖是有针对性的,并且时有时无。 他把人拉起来,正好他的司机把车子开过来,两人一起把人弄到车上。 司机本就是傅家的老人,还是看着傅芝毓长大的,“这不是二小姐么?” “是啊,我在这边买水遇到她,好像是胃不舒服,先送她去医院看看吧。” 吴叔看了沈蕴庭一眼,见他没什么异常,还十分平静。前几个月,傅芝毓突然收拾东西离家出走,她的这个举动,可以说让沈蕴庭颜面扫地,就算他们结婚没有感情,可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个? 再者,傅芝毓还是跟其他男人跑了。 傅老爷子气的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月,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家里上上下下流言霏霏。不过沈蕴庭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还是如常的上班工作,就是这段时间不怎么回傅家,自己单独住在外面。 吴叔是老爷子安排过来,给他开车的。 这事儿,算是他们傅家对不起他,傅老爷子作为长辈,要有自己的态度和表示。 每逢周末还是会叫他回去吃饭。 中间,老爷子找到傅芝毓,并准备亲自去抓她回来,可去了一周,还是一个人回来,人没带回来,他一怒之下,要把傅芝毓赶出家门,还是沈蕴庭劝阻。 当然,他劝阻的原因还是为了自己,这傅芝毓要是被傅家除名,那他算什么?他在这个家里就显得特别尴尬,不伦不类。 他的事业现在算是蒸蒸日上,加上盛骁回归,他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他现在就只是一心准备拿下傅家,其他没什么想的。 这顶绿帽子,这个所谓的替代品,他就忍了。 他近期对女人十分厌恶,开始不近女色,只讲生意。 跟着他的人,有感觉到他的变化。 两人上了车,傅芝毓靠着车门,双手捂着肚子,看起来好像是真的。 吴叔飞快的开到医院,扶着傅芝毓看医生,沈蕴庭就在外面等着,没陪着过去。 他喝了不少酒,酒劲一阵阵的上头,他想休息。 他站在外面,双手插在口袋,闭着眼等。不知道过了多久,吴叔跑出来,说:“二小姐胃穿孔,得准备手术呢。姑爷,要不要通知家里?” 他皱了皱眉,“这么麻烦?” “是啊,刚才进去就呕血了。” 沈蕴庭抬手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就先不要影响老爷子休息了,等明天再通知。先去安排入院。” “我去办入院手续,姑爷你去陪陪二小姐吧。” 吴叔说完就赶着去付款了,沈蕴庭只得进去看看。 傅芝毓躺在床上,一只手压着眼睛,他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她抿了抿唇,嘴上有一点点血迹,衬得她肤色雪白,她慢慢放下手,睁开眼睛,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笑了笑,说:“你比我更好笑。” 沈蕴庭冷哼,“好笑程度,我两彼此彼此吧。不知道外面给我们的绰号么?丢脸夫妇,我觉得还挺合适。” 傅芝毓无所谓这些,如果她有所谓的话,就不会做出这种事儿。以前就是因为犹豫,所以现在她不会犹豫,只是等她可以放下所有的时候,那个她想要的人,已经不在了。 “挺好听的。” “那个人呢?” 傅芝毓没有理会他的问题,直接无视。 沈蕴庭也没追问,气氛一下子沉下来。 吴叔办好入院手续,护士就过来带她去病房。 急症室的病房相对比较紧张,双人间,里面已经住了人。手术已经叫他们安排下去,估计要等到明天下午。 大晚上,一下子也找不到护工,吴叔也不方便照顾,所以照顾她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沈蕴庭的头上。 吴叔去给他买了解酒药。 傅芝毓到病房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吴叔去车里休息,沈蕴庭就在这边坐着。 他脑袋发涨,这椅子坐着也不是很舒服。他坐了一会后,起身出去,在走廊上来回渡步。他觉得自己心肠太好,就她那表现,他为什么要留在这里给她守着? 死了最好,死了他能继承财产。 他恶毒的想,想完以后,又觉得自己有病,一个大男人,还计较这些。 他去卫生间抽烟,抽完回来,病床上的人不见了。 他停顿数秒,正预备发怒的时候,手臂被人抓住,他转头,便对上了傅芝毓的目光,“你还在啊?” 她缓慢的回到床上,说:“谢谢你,还肯留在这里陪我。” “我到也并非自愿,只是想到或跟利益有关,我才留下来。你爷爷被你气病,也是有原因的,可以看出来他很喜欢你这个孙女,也很重视你这个孙女,相比较你的姐姐和妹妹,你能继承大权的可能性更高。我没必要因小失大。” 在她私奔之前,沈蕴庭从未这么样直白的说过这些,到了现在,大概是真的没必要在藏着掖着。 说明白一点,对大家都好。 不用再假惺惺的,你骗我我骗你。 她弄了弄头发,说:“确实,爷爷之前有意向要把公司交给我,但我并不想要。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难道没有人跟你说过我的过去?你如果知道,就不应该还有这番话。” “你姐姐跟我提过。但你爷爷也跟我说过,三姐妹里面,你能力最强,脑子也最灵,如果你能收起你的恋爱脑,好好搞事业,他还是更愿意把公司交给你。” 她皱了皱眉,并不喜欢恋爱脑这三个字,“恋爱脑?这不叫恋爱脑,这只是一个正常的人碰到真爱以后的正常表现,就像你对着卓彦馨,可以做出你原来根本就不会做的事儿。这也叫恋爱脑么?” “可他已经死了。” “闭嘴!” “不说就不死了?” 沈蕴庭依然毫不避讳,“我心里一直有个问题,我原本你想问你姐,但转念一想,不如直接问你本人。我哪里长得像他?” “你哪里都不像,你跟他长得不一样。” 沈蕴庭微微歪头,眼里满是嘲弄,想到她之前那些个甜言蜜语,很难相信她现在说的话。 说实话,傅二小姐虽然平日里一本正经,实打实的大家千金,名媛闺秀,但她一本正经的给你讲情话的时候,还是很有套,撩男于无形。 沈蕴庭在知道内情之前,就被她哄的一愣一愣。 傅芝毓说:“你只是性格跟他一样。” 她直言不讳,既然已经都摊开了,她也不想再瞒着。 “哪种性格?” 傅芝毓淡淡一笑,“当然不是装模作样那种性格。” “你了解我多少,就知道我性格?” “我所了解的事儿,绝对比你知道的要知道的多。否则,你哪有机会接触到我?” 沈蕴庭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事儿还真是有意思极了,原以为她是他渔网里的鱼,现在看来,他才是那条鱼,被她成功钓到。 傅芝毓重新躺下来,“休息吧。” 沈蕴庭盯着她的脸,傅芝毓十分淡然,面对他的瞪视,没有丝毫不自在。 她很快就再次沉入梦境。 沈蕴庭的烟瘾又泛上来,但他忍着没抽,愤愤然的闭眼休息。 苏荷扶着喝醉的朋友走出酒吧,她朋友跟家里人吵架跑出来,结果到现在为止她老公都没给她一个信息,她心里郁结,越喝越多,然后就直接喝死过去。 苏荷在这边等,也没等到她老公的信息,最后想了想,还是先把她带回家。 出了酒吧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街对面的江韧,他就站在车边,望着这边。 她的朋友死沉,她都有点拖不动,不断的往下滑。 她的车子停的有点远,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江韧主动走过来,帮她扶住了人。 苏荷说:“你来多久了?” 他没答,“回家?” 她点点头,“她跟家里人吵架跑出来,到现在她老公一个电话也没有,我想了想还是先把她带回我家。” “那我送你们吧,你喝酒了,也不好开车。” “那自然是最好,不然我还得叫代价。” 两人扶着人上车。 江韧开车,苏荷跟她朋友一起坐在后座,“你都来了,怎么没进来?” “我不想喝酒,进去做什么?” “你来又不是为了喝酒。” “我看到她了。”他笑了笑,笑的很温和,“不过她捂得严实,没看到脸。” “她很漂亮,看着不像是刚生完孩子。” “说明她过的很好。” “我也看出来了。” “嗯。” 苏荷凑过去看了他一眼,“我应该没有多做吧?” “没有,我该谢谢你。不过以后不必再做这样的事儿。” “知道了。”她没多问,但自觉她确实做多了,既然他们已经相忘于江湖,确实是不见最好,她当时没想太多,只是看到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江韧,条件反射就给发了过去。 等冷静下来,就知道自己做的不妥。 他来了,除了远远看一眼,还能做什么呢? 对方已经结婚生子,还能做什么呢?只能看着,并给予祝福。 多看一眼,都像是在自己心里插一把刀子。 那种痛,她有体会,真的可以把人折磨疯。 江韧帮忙把她朋友抬到楼上,这是他第一次来苏荷家。 房子不大,三室两厅,很紧凑的户型。装修也很简单,不像是苏荷的风格。 “要不要进去喝杯茶?虽然现在很晚了。” “不用了,不打扰你们休息。” “那好吧,那我也不强留你。照顾一个醉鬼也是很麻烦的事儿。” 江韧点点头,道了别就出去了。 他刚走出门,苏荷就跟出来,问:“你去过长白山么?” 他摇头。 “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江韧目光里透着疑惑。 “去不去?”她没解释邀请他的理由,其实也不需要什么理由,不是每件事都需要理由的。 她也只是心血来潮,她感觉他们同病相怜,互相诉苦的话,对方应该不会觉得烦。 江韧想了下,“到时候看。” “那我过两天再问你,路上小心。” 说完,她就关上门进去了。 江韧回到家,天都快亮了。 程江笠正好出来上厕所,就看到他回来,“你这么早去干吗了?”他眯着眼,睡意还很浓。 昨个是袁鹿家小孩满月,他在朋友圈上看到了,不过他没告诉江韧,不知道他知不知道。 江韧说:“我刚回来。” “我还以为你买早饭去了,准备吃了再睡。” “想多了,继续去睡吧。” 他丢下钥匙,回房间洗了把脸,一夜过去,但他还是没什么睡意,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久了,镜子里慢慢的多了个人,他笑了起来,他看到袁鹿对她笑。 可他明白,那是他自己幻想出来的,这种幻觉在近期越来越多,可他一点都不想从中出来。 其实这样也挺好。 傅老爷子得知傅芝毓住院,一大早就赶了过来。 沈蕴庭给她拧了块热毛巾要她擦脸,老爷子看到沈蕴庭还能在这里照顾着,对他的好感度好了一点,没有之前那么坏。 “怎么没弄个单间?” 吴叔解释:“这一下子也空不出来,就先住着,下午就要手术,等手术完了,就转到住院部,那边环境好一些。” 老爷子看到她现在脸色煞白,状态很差,也不忍心骂她,但还是板着脸,说:“吃苦头了吧?” 傅芝毓并没有任何懊悔之色,说:“没有,我只是最近比较忙,忙的没空吃饭。” 由着病房里还有别人,老爷子也不方便教训人,只先忍下这口气。 老爷子几句话下去,傅芝毓的手术就提早了。 老爷子看着她进手术室,怎么样都有些心疼。 她这胃就是以前作坏的,但一直养都没养好。打小看大的孩子,自然知道她之前乖觉听话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可只要她能维持表面的稳重,他也就不说什么。 毕竟那人已经没了,她再怎么作都没用。 时间过去,她总会慢慢的忘却。 沈蕴庭见这会没他什么事儿,“爷爷,既然您在这里,那我就先回去,今天中午还要接待个客人。” “行,晚上还过来吧?” “看时间吧。” 老爷子看他一眼,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沈蕴庭回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去了公司。 但他今天工作并不在状态,从头到尾都觉得十分不爽。 中午的饭局结束,吴叔就打电话过来,告知他傅芝毓的手术很顺利。 晚上没有安排,也不用加班,时间过了五点,公司的人陆续离开。他坐在办公室,最后还是去了一趟医院。 老爷子还在,傅家另外两个女儿也过来探望。 病房里看起来还挺温馨,他走到门口,没有进去。 他去外面抽了根烟后,就自顾自走了,找了个人吃晚饭去。 病房里,傅敏儿坐在傅芝毓床边,说:“二姐,你别难过,我替你去收拾那个小妖精。竟然敢跟你抢男人,这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么?那姓李的也真是没眼力劲,放着你这么个大美人不要,竟然还要跟别人” “你给我别说了,难不难听!”老爷子厉声打断。 傅敏儿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给我二姐抱不平么。” 她当然不是抱不平,怎么听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傅芝毓:“谢谢小妹,不过我不需要你抱不平,那女人我已经教训过了,至于这个男人,我也不要了。” 傅姿双手抱臂,“二妹,你现在都结婚了,这种事儿尽量不要做,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这跑出去,我跟爷爷给你做了多少善后?之前跟沈蕴庭结婚,你可是说了,你会好好过日子,不会再想以前的事儿,也彻底放下了。我们可相信了你,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知道了。” 傅姿看了看表,“这都已经六点多了,沈蕴庭怎么还没来?吴叔,他不来么?” 吴叔赶忙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有商务应酬,不来也是很有可能的。他的公司前阵子才上市,肯定会忙一点。” 傅芝毓说:“他昨天照顾了我一个晚上,我让他今天别来,回家休息的。” 傅姿还想说什么,被老爷子拦住,“行了,小二今天才做了手术,让她先休息,你们两个回去吧。” 傅姿:“我在这里照顾二妹吧,爷爷你回去休息,你这身子还没好全呢。” 傅芝毓觉得烦,“你们都不用照顾我,这不是有护工么?你们都回去吧,人多了我还嫌烦。” 傅姿瞪她一眼,不过看到老爷子还是那样护着她,也就没有过多苛责。 最后,傅敏儿陪着老爷子回去,傅姿还是留在这里照顾。 傅芝毓不理她,自顾自的睡觉。 傅姿支开了吴叔,等病房里就他们两个,她说:“你自己跟爷爷说,不当继承人,直接绝了老爷子的心思。” 傅芝毓睁开眼,看向傅姿,她的姿态,势在必得。 李婉婉来了一趟北城,准备把自己的东西打包搬回去,林凡打算给她买个房子,还没经过她同意,就已经付了定金。 他把齐辛炎那两套房子卖了,换了一套大小适中的送给李婉婉。 万岁没来动过这边的东西,她拿了钥匙进去,万万没想到,她的东西空了。 第258章:我就是认真的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当时就急了,她那些东西全部加起来,起码要上千万呢!她立刻打电话给万岁,“闹小偷了!” 她在电话那头大喊大叫,万岁立刻把手机拿开,等她冷静下来,才重新拿起手机,“你在说什么?” 李婉婉要哭了,“我东西丢了,我所有的东西都没了。” 那可是她的命根子。 “你是不是自己拿走了,自己忘了?” “他妈的你当我得老年痴呆么?自己做的事儿还能忘记!郝溪出事,我跟着你去海市之后就没回来过,我所有的贵重物品都在这边,还有几十万的现金,还有两张储蓄卡,那是我全部身价!” “你先不要着急,就你的东西不见,其他呢?郝溪他们的东西还在么?” 李婉婉哪儿有心思去看别的,她站在自己空荡荡的金库中间,人都已经崩溃了,双腿发软,站都站不住。真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就要掉下来了。 “你别问了,你先过来吧!我东西都没了,我还能骗你不成?我从来不会开金钱的玩笑,你别废话了!你再不来,我分分钟就要从这里跳下去!” 本该是严肃的事儿,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开玩笑一样。 毕竟是价值千万的东西,又是在他的地盘上丢的,万岁自然要过去一趟。 到的时候,李婉婉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装尸体。 果然是全空,连一个纽扣都没有留下,连带着柜子都一块搬走了,也是狠。 这不像是小偷的作风,如果是小偷,柜子没必要搬走,而且大动干戈之下,物业一定会知道,物业知道了,没道理他会不知道。 而且他刚才检查了其他房间,什么都没丢,所以这‘小偷’是针对李婉婉而来的。 万岁走到她跟前蹲下,拍了拍她的手,说:“起来。” “起不来。”她一只手捂住眼睛,一只手捂着胸口,欲哭无泪,像生病了一样,脸色惨白。 万岁笑了笑,“你躺着东西就能找回来了?” 李婉婉挪开手,蹭一下站起来,说:“要是找不回来,你赔给我!东西是在你这里丢的!” 万岁:“行,找不回来我赔给你。” 有万岁这句话,李婉婉稍微松了口气。 随后,两人一起到物业看监控,然后就看到了罪魁祸首。 陶堰过来搬东西的时候,压根也没准备藏着掖着,所以这些监控都保留着,就是专门要给李婉婉看到。 李婉婉看到录像里的陶堰,下巴都惊掉了。 万岁倒是没那么惊讶,是意料之中的事儿。 刚才他才想起来,差不多一月之前,陶堰就来过一趟,找他拿了钥匙,说是有东西要拿走。 他没管,这房子里的东西,都是李婉婉的。他们两个又是那么一层关系,所以他也没知会李婉婉,想来应该是李婉婉吩咐的。 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这是陶堰吧?”李婉婉揉了揉眼睛,问万岁。 “陶堰有双胞胎么?” “那倒没有。” “没有的话,还能是谁呢?” 李婉婉满眼疑惑,没一会之后,又一脸气愤。 万岁说:“现在真相大白,应该不用我来赔偿了吧?” “那也是你的锅,你怎么能让他随便进出这个房子呢?” 万岁斜她一眼,“对我来说,你们两就是一个人。” “你眼瞎么?我跟他怎么会是一个人?” “夫妻之间还分你我?” “谁跟他是夫妻!我是我,他是他,我不管!你给我要回来!” 万岁懒得理她,转头就走。 李婉婉赶忙跟上去,“你什么意思啊,我东西丢了,你就不管了?” “你有这功夫在这儿跟我闹,倒不如去陶堰那边闹,他还有这个义务把东西还给你,但我没有义务赔你钱。要不然,你就去告我好了。” 万岁停下来,“还有这房子我收回,你今天就把里面的东西都收拾出去,明天我会让人过来检查,要还有余留的东西,我会叫人丢掉。” 他绝不在人家两夫妻之间掺和。 万岁的态度很强势,不管李婉婉怎么软磨硬泡都不会改变。 万岁留了两个人下来帮她打包物件。 李婉婉现在心痛万分,根本没心思打包,她坐在沙发上良久都没有缓过来。 她劝了自己几百次,最后还是忍不住给陶堰打了电话。 她一只手捂着胸口,保持冷静,等着电话接通。 但是!陶堰挂了她的电话。 发了个信息过来,说是在开会没空接。 李婉婉大吼一声,“渣男!” 万岁的手下被她这一声怒吼吓了一跳,看向她的时候,眼神变得异样。 她等到暮色将至,陶堰的电话才缓缓打来。 她憋了一肚子的脏话,最后出口的时候,却是软绵绵的问候,“你忙完了?” “嗯,刚刚从公司出来。你在哪里?” “我在北城呀。” “哦?去北城做什么?”他坐上车,突然觉得心情不错。 李婉婉一拳砸在旁边的抱枕上,笑着说:“来拿点东西呗,但是被一个不要脸的小偷给偷了。” “什么东西?很重要么?” 听着他这若无其事的语气,李婉婉气的要死了,不想跟他打太极,“你干嘛拿我东西?” “是你的么?” “不是么?” “不是,我记得那些都是用我的钱买的,还有保险柜里的那些现金,也是从我的卡里提出来的。我以为都是我的,所以我就拿回来了。” 李婉婉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说不出话来。 “有些事儿,电话里也说不清楚,等你回来,再找我吧。” “你有病!” “什么?” “没什么!我说你真大方!” 说完,她就把电话挂了。 东西都打包妥当,李婉婉自己出去吃饭,她是随便找的餐厅,没想到能遇上江韧。 他一个人在那边吃饭,看到他,李婉婉不由想起了景菲。 想到景菲,她就立刻计划,明天去看看她。 然后走到江韧桌前,“可以拼桌么?” 江韧抬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李婉婉就当他是默认,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李婉婉随便要了一份套餐,服务生先给她送上了一杯柠檬水。 两人不熟,本就是无话可说。 放下水杯,她才发现,这桌上还有一个套餐,没有动过。 “你在等人?”她问。 江韧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她觉得有些奇怪,“有人你不说?” 江韧被她打扰,失了兴趣,拿了餐巾,准备离开。 李婉婉:“你去看过景菲么?不对,应该问,你还记得景菲么?” 江韧挑了下眉,“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随便聊聊天,看到你我就不由的想到了她,想到她为了你做的那些疯狂事儿,又因为你,从千金小姐沦落成阶下囚,连带着整个景家都消失在商界,她也真够厉害的。把自己家都给作没了。” “更惨的是,她做了那么多,最后都没有得到你一点点的怜爱。所以谈情伤钱,这句话是真理啊。” “你现在来帮她打抱不平,是不是有点晚了?” “我没有给她打抱不平,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再说了,你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自己跟自己吃饭,说不准你比景菲还可怜呢。对了,你有看过袁鹿的儿子么?跟她长得好像,完全的继承了她的美貌,戴个帽子,跟小姑娘一样。” “是么?给我看看。” 李婉婉没想到他会如此坦然,并且还真的伸出手来,要拿她手机看。 幸好她有袁鹿的微信,而且她在满月酒那天有发动态,一共发了九张,她拿出手机,点了一张他们三个人的照片,递给他看。 宝宝养的很胖,眼睛也是真的大,对着镜头,还笑了。 一家三口的颜值,确实很高。 李婉婉仔细看着他的表情,并没有看出什么异常,他看了一会就还给她,评价道:“还可以。” 江韧喝完杯子里的水,“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 李婉婉耸耸肩,“你要走了?” “不然呢?还需要我留在这里陪你吃饭?” 确实,他也没有这个义务,他们也不熟。 “那到不用。” “那就告辞了。” 他起身离开,李婉婉看着他离开的身影,脑子里浮现出落寞两字,竟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当然,她只可怜了他一分钟,就开始可怜自己了。 无论如何,起码人家有钱啊,没了爱情有什么关系,有钱不就好了。哪儿像她,没有爱情,也没有钱。 她才是最可怜的。 吃完饭,她去酒吧喝酒,叫了以前那些狐朋狗友一块,喝醉了才回去。 结果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傍晚,醒来就有人约她一起吃饭,她这人比较会活跃气氛,所以这种聚会,大家都喜欢叫上她,热闹又好玩。 她本来不想去,不过对方说叫了好多帅哥,她思来想去还是去了。 她在北城的一举一动,陶堰都知道。 李婉婉在北城玩嗨了,一个星期都没回去。 期间,林凡给她打过几个电话,让她看户型,因为金库被陶堰收走,她现在对房子没有抵抗力,本来是不打算要的,就算要了,也会出一部分钱,但现在她什么都没有。 只有厚着脸皮收下。 半月过去,李婉婉都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因为她被这里一只小鲜肉给吸引住了,这不是因为冬天太冷,她又是个怕冷的体质,这种时候就应该要有个男朋友在身边,天然的暖炉,多好啊。 再者,郝溪不在了,她内心更加空虚,需要有个人来填补一下。 她跟小鲜肉互撩的不亦乐乎,暧昧使人沉醉。 反正李婉婉是沉醉了,每天都挺开心,暂时忘却了金库被盗的伤心。 主要是这小鲜肉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花钱还挺大方的。 这天,小鲜肉约她一起出去吃饭。 李婉婉感觉出来他大概有戳破最后一层纱的意思,想要更进一步。 出门前,她好好打扮了一番,等人来接。 她静静的等,结果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还没来,她看了看时间,这都快八点了,原来约定好了是六点半,这都已经迟到一个半小时了,她打电话过去没打通,就一脸打了四五个,打到第六个的时候,电话终于接通。 “你人呢?怎么还没到?这都八点了。” 电话那头的人并没有立刻回应她,李婉婉静静的听着,等了好一会,他都不说话,“周兆?” “别急,我在测试他是否真心爱你。” 李婉婉吓一跳,这声音不是陶堰么? “你” “我的声音也听不出来了?” 李婉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怎么也想不到,能从周兆的电话里听到陶堰的声音。还有,他刚才说什么?测试周兆是否是真爱,那是什么意思? 他们在干嘛? 她满腹疑问,“你们在哪里啊?你跟周兆认识?” “认识,周家小少爷,今年才二十二岁。” 听到他的才字,李婉婉就不爽,好像是在控诉她吃嫩草似得。 “你们在哪儿啊?” 陶堰说:“你告没告诉他,自己是已婚妇女?” “谁是妇女啊,你用词准确一点好不好,就算是已婚,那也是已婚少妇。” 陶堰懒得跟她纠结用词用句问题,“说了么?” “没说,为什么要说啊,我这种已婚跟别人一样么?” “哪里不一样?” “哪里一样?” 李婉婉感觉他这是在故意刁难她,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就这样的对话,可以持续一个晚上。 “告诉我你们在哪儿?周兆呢?为什么是你接电话,他人呢?” “就在他学校。” 李婉婉闻言,挂了电话,匆匆忙忙的出门。 她今天穿了裙子,外头格外的冷,长长的羽绒棉袄牢牢裹住。 她在寒风里等了十分钟,她打的专车就到了。 赶到周兆的学校,天开始下雪,她踩着高跟鞋,走在学校大道上,人在操场,学校很大,一路跑过去,她崴了两次脚。 进入操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跑的热起来了。 这个天气,操场上没什么人,所以她一眼就看到了周兆,因为他光着上半身在那边跑步,至于陶堰在哪里,她没看见,也没想看见。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血气方刚,这零下的天气,竟然光着身子跑步,不要命了! 据她了解,周兆也不是那种运动达人,身材是挺不错,但明显没什么肌肉。跟陶堰那种不一样,她快速的跑向他,拦住他路,顺便把身上的羽绒衣脱下来,直接盖在他身上,“你干嘛呢?疯了吗?” 周兆快要累死了,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跑了几圈,但为了证明自己,他什么都不顾。 他要证明的,是对李婉婉的真心。 他满头的汗,双手撑住膝盖,抬头看着她,朝着她笑了一下,他一直在喘气,等气息稍微稳一点,他才问:“你结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周兆对着她笑的那一瞬李婉婉突然有点心动,是真的心动,不是玩玩的那种。那笑容,很纯洁,不带着任何欲望,只是一种单纯的高兴,看到她时的那种开心。 这便是真心吧。 李婉婉抓住他的手腕,说:“这件事说来话长,我会告诉你的。” 李婉婉拽着他,“你的衣服呢?快去穿上,你先回去,我去找陶堰。” 她转身就要走,周兆抓住她的手,因为刚跑步那么久,他整个人从上到下都很热,连带着手掌也十分炙热,他的手很大,包裹住李婉婉的手,他把身上的羽绒衣脱下来,重新穿到她的身上,说:“我是真心的,可你不是。” 他说完,抱了她一下,随即转身就走。 李婉婉本想追过去,想解释两句,可转念一想,她都没有把陶堰解决掉,解释了又有什么用。 她找到了陶堰的人,“姓陶的呢?” 她气势汹汹,充满了火气。 “陶总在看台上。” 他们指了指方向,李婉婉看过去,确实有个人影站在那边。 她快速的跑过去,把高跟鞋脱了,跑起来更快。 她对这边不是很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的看台,她转了一大圈,才找到楼梯,黑不溜秋,光线很暗。 看到他后,她才停下来,慢慢走过去,顺顺气,让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 他站的那个地方挺高,能看清楚整个操场。 李婉婉走上去,“你在搞什么鬼?” 陶堰余光瞥她一眼,虽然没看清楚她羽绒衣里穿的衣服款式,但也可以看出来,是精心挑选了衣服,他淡然一笑,拿出烟点上,火光亮起,映出他的眉眼。 李婉婉感受到了他的脾气。 他不爽她所作所为的时候,都是这个样子,眉眼含霜,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揍她。 不过这次李婉婉不怂,她说:“你这么做就是无赖!” 陶堰抽了口眼,缓缓吐出烟圈,哼笑道:“应该是你比较无赖吧,玩弄小朋友可是不道德的。” “我玩弄谁了?谁说我是玩弄他?” “你不是玩弄是什么?你敢说你是认真的?” 他好像是在威胁她。 她若是敢说认真,他就要动手。 李婉婉咬了咬牙,斩钉截铁,“我就是认真的!” 第259章:移情别恋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如果是以前,李婉婉绝没有这个胆量说这句话,因为以前她必须要保证这段婚姻,不能给他任何提出离婚的机会。所以她会找各种借口,其实跟他订婚以后,李婉婉大部分时间只能跟男人玩暧昧,绝对不会更进一步,也不可能做出实质性的发展。所以她可以找很多借口,甩锅。 所幸那时候,陶叔也很向着他,不管陶堰拍多少照片,陶叔都听李婉婉的解释,并对她的解释深信不疑。 当然,他也未必是真的相信,只不过是偏帮她罢了。 后来,陶叔也跟她说过,让她自己注意一点,若真的拿到了十足的把柄,他也会帮不过去。陶叔这么说了以后,李婉婉就更加收敛,本来她就已经学乖了很多。 所以他们最开始的时候,真的跟仇敌一样。 不过陶堰不知道的是,其实李婉婉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挺喜欢他的。 一见钟情那种。 她以前跟景菲说过,但在景菲眼里,她的一见钟情就像个笑话,实在是太容易移情别恋。 性转一下,李婉婉可以说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了。 景菲总说她不懂爱情,因为她不会吃醋,不在乎自己喜欢的男人跟其他人有暧昧的情况,因为她自己也要跟别人暧昧。她只是喜欢跟帅哥谈恋爱,喜欢谈恋爱时的那种甜蜜,而不是喜欢那个男人本身。 爱是自私的,是容不得沙子。 爱情是甜的,也是苦的。 不过景菲是个失败的例子,所以在李婉婉眼里,她的理论也不是正确的。 反正,她自认为当时对陶堰的喜欢,是真的喜欢。 只是陶堰心有所属,总是对她表露出厌恶的情绪,那让她很心累,很心烦,所以她就不想喜欢了。幸好,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帅哥,她李婉婉身边更不缺帅哥。 她对陶堰的兴趣维持了一年,就开始移情别恋。 到现在,她也记得第一次见到陶堰时,他穿的是什么衣服。 说起来,还是陶堰带着她去见陶叔的。 第一次见到的时候,他还是个绅士,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那天,她拿着玉佩到陶氏公司,她想尽各种方式,每次都被保安丢出去。 她连续蹲了一周,那天跟保安斗地主时,被陶堰抓了个正着。 李婉婉不怎么会打,输的脸上贴满了白条,陶堰来的时候,她正好赢了一次。 还没来得及开心,就被陶堰打断。 他站在门口,西装革履,眉眼锋利,五官硬朗,他应是有点近视,看她的时候,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帅哥大概都有一双深情眼,那一眼,李婉婉不由的脸红了起来。 她连忙摘下脸上的白条。 几个保安也迅速站好,齐齐的叫了一声陶总。 李婉婉被他们挡住,只能从中间挤出来,理了理头发,“你姓陶?你认识陶德旺么?” 姓陶加个总,那必然是这公司的老大。 她要找到人就姓陶,绝对是沾亲带故的关系。 陶堰只看她一眼,然后看向其中一个保安,“她是谁?谁带来的?” 不等保安说话,李婉婉又往前一步,直接走到陶堰跟前,说:“我不是谁带来的,我是自己来的。”她立刻从口袋里挖出了玉佩,“我是来找陶德旺的,他曾经对我有过承诺,我现在需要他给我兑现承诺。” 陶堰摊开手,李婉婉把玉佩放到他手上,指间点到他的掌心。 陶堰看了一下,就带她去了办公室。 那天的保安被全部解雇,这还是李婉婉后来知道的。 后来,她给陶堰送饭,但陶堰吩咐不让她上去,她就只能去保安室,找相熟的保安一起斗地主,被告知他们早就被解雇了。 她想,是斗地主害了他们,可惜了。 陶堰让她坐在沙发上,自己就开始办公。 那天,李婉婉就一直在他办公室待着,一直到他下班,他带着她去了医院,那会陶德旺正好在医院安排手术。 陶德旺还记得她,毕竟是救命之恩,见到她的时候,十分开心。 两人聊了好久,李婉婉最后才说明来意,把家里的情况都说明了。其实她当时没有其他选择,如果不来找他,自己就要嫁给一个长得比较难看的老总。 她本来只是来求陶德旺注资,后来她父母跑过来说要联姻。 为的是可以有长久的饭票,只有联姻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没想到陶德旺会答应,答应了之后,还让李婉婉住进陶家。 这算是陶德旺对她的保护。 只不过他是答应了,但陶堰并不顺从。 要不是陶德旺生病,陶堰是绝对不会答应。 她搬进陶家前一天,夏蓝沁跟她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要怎么勾引男人,让陶堰真正喜欢上她。李婉婉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但对于搬进陶家这件事,她还是有一点兴奋。 她去的时候,没带多少东西,本来是收拾了很多,但夏蓝沁说,陶家什么都有,并且往后陶家的一切都是她的,所以她只需要多几件贴身衣服,其他不用带。 她就拿了个小小的行李,是老闫来接她过去。 陶家挺大,比他们李家要大很多。 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千金小姐,所以不至于像个乡巴佬。 老闫先带她逛了一圈,然后带她去看了房间。 房间布置的挺女性化,是陶叔专门吩咐了老闫弄的。 而且,夏蓝沁说的没错,陶家什么都有,包括了她的贴身衣服,一整个抽屉,还都是洗干净的,衣橱里全是当季新款,各种高奢品牌。说实在,她这个千金小姐的日子,并不像其他人一样,越过越好,她是越过越拮据。 她爸这个废物,生意越做越差,不是投资失败,就是在失败的路上。 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他这么折腾。 还总是抱怨老天,不给他这个运气,从不承认是自己经商头脑不行,眼光不行。唯有麻将最行。 她的衣帽间比她房间还大,首饰包包,让她眼花缭乱。 当天晚上,她笑醒。 第二天早上,跟陶堰同桌吃饭,就他们两个。 陶堰叫退了佣人,单独跟她说了几句话。 他说:“我有喜欢的人,并且不会因为你的存在而跟她分手,所以你最好老实一点,不要痴心妄想,也不要用手段来破坏我们。我虽然答应了我爸,但不代表我认同这件事,认同你。” 他这几句话并不能震慑李婉婉,在金钱的诱惑下,她已经开始痴心妄想了,她准备要拿下陶堰。 人不贪心枉为人,她外号就叫李贪贪。 “我知道了。” 嘴上应着,心里打着小九九。 她说:“那什么,我现在也没有工作,要不然我去公司帮你吧。我之前做过文秘,做的还不错。” “可以。” 她原本想着,他要是不答应,她就去找陶叔说。 倒是没想到,陶堰答应了。 当天,她就跟着陶堰上任,当了他的文秘。 就这样,她开始正式勾引陶堰。 首先,她要好好表现自己,刷存在感。 她跟陶堰的助理打好了关系,把陶堰的喜好背的滚瓜烂熟,然后不停的学习泡咖啡,等泡的跟助理一样的味道,她就开始亲自往里送。 而且,她做文秘真的还不错,很会抓重点。几次会议记录可以看出来,并且给予的意见,很简洁,却言之有物。 两次会议过后,陶堰给她的工作就多了一点。 加大工作量是认可的意思。 李婉婉还有一个优点,就是性格外放,招待人很有一套,可以把人哄的开心。在饭局上,也有很好的表现。 她是那种典型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并且脸皮比城墙还厚。 李婉婉心思藏的很深,她一开始那种认真工作的劲头,让陶堰一度以为她还算是个积极向上,有进取心的人。 才干展露的多,两人一起工作的时间就逐渐变多,从一开始一天见不到一面,到后来几乎天天相见。 陶堰这种人,不能用直接撩男的手段,毕竟像他这种男人,身边一定不缺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什么手段没见过。要能撬动他,唯有细水长流,一点一点的,在他不易察觉的时候,流进他心里。 只是李婉婉的耐心有限,她也很懒,怕累。 那一阵子,是她最认真工作的时候。跟着陶堰跑动跑西,收购投资圈地。 帮他招待贵客,跟他一起应酬,从未请假。 两人相处的也还算不错。 李婉婉加班趴在桌子上睡着的时候,陶堰会给她盖衣服。她生日的时候,问他要礼物,他也会欣然答应,给了她一张无限量的黑卡,让她自己去买。 他们之间的那种暧昧氛围,跟其他不一样,藏得很深,就感觉好像那些暧昧都是自己幻想出来。 反正李婉婉觉得有,她在朋友圈掐点祝福他生日快乐,礼物买的是领带。 他有带过。 她还在会议记录本上,画了他的素描,旁边还画着一个小小的爱心,本子给他看过,他应该会看到。 应酬的时候,如果遇到对她图谋不轨的,陶堰也会不动声色的护她。 暗示对方,这是他的人。 那会,一直支撑着李婉婉的,就是这一点甜。 这样和谐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最后结束在跨年夜的前一天。 那天,陶堰喝酒喝醉了。李婉婉没跟着,助理打电话到她这里,让她过来接。 那会她跟助理关系很好,助理也知道她的心思,所以这种机会,自然是要留给她。 她在公司人缘向来不错,能放得下身段,也能抬得起架子。 就算有竞争关系,也能相处的不错。 她立刻开车过去,到了以后,助理把人安置在了酒店房间里。李婉婉在前台拿了房卡上去,她掐指一算,觉得今天是个好时机,这都过去八九个月了,也是时候了。 她进房间,陶堰正在卫生间里漱口洗脸,她是带着解酒药过来的。 “还好么?”她走进去,扶住他的手。 他擦了下脸,眯着眼看她,视线模糊,“你怎么来了?” “你喝醉了,我来接你回家啊。” “老涂呢?” 老涂就是他的助理。 “他也喝醉了,被家里人接走了。” 李婉婉扶着他走出卫生间,让他在床上躺下来,然后烧了水。 陶堰躺在床上,手压着脑袋,显然不是很舒服。 李婉婉一边等水烧开,一边看着他,琢磨着要怎么顺其自然的下手。 这时,陶堰说:“你不是生病请假?” 其实不是生病,她只是懒惰病发作。 “现在好多了。你怎么喝那么多的?” 她顺势走到床边,在他身侧坐下来,领带被他扯松,但并没有摘下来。她想了想,伸手帮他解开。 他没有拒绝。 怎么说呢,长得帅的人,怎么样都好看。 她解开后,佯装不小心,歪在了他的身上,酒味是真的重。隔着衬衫,身体也是真的热。 她稍微有点嫌弃。 她这么一个重物压下来,陶堰自然会有感觉,他拿开手,仰起头看她,“你干嘛?” 李婉婉看着他,心跳的有些快,视线慢慢的挪到他的唇上,不由的咽了一下口水。 下一秒,她就凑上去,亲了他的嘴。 陶堰并没有立刻将她推开,李婉婉一直睁着眼,他瞳孔微震,数秒后,一把将她推开。力气很大,直接把李婉婉推到床下,摔了个屁股墩。 他耳朵很红,坐起来,指着她,怒道:“你想什么呢!” 李婉婉站起来,“我喜欢你啊,你知道的。” 她直言不讳,并没有藏着掖着。 那天,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过了两天,因为一个小错误,她给辞退了。 李婉婉大抵能察觉到他的变化,那晚以后,对她的态度就比较的反感和厌恶。 晚上,她等他回来吃饭。 一直等到十二点,他才回。 不过她也不用上班,就算熬到第二天,她也不怕。 陶堰像是没有看到她,径自往楼上走,李婉婉立刻跟上去,理直气壮的质问:“干嘛要辞退我?” “以工作之名,谋私人之事,我为什么要留着你?公司是你用来耍手段的地方么?” “那我也没耽误工作啊,你交代给我的所有事儿,我不都有好好的完成么?” 他停下来,转身看向她,“你来陶家的那天,我跟你说过什么?” “什么?”她已经忘了。 他冷笑一声,“我有女朋友,你忘了?” 李婉婉一时语塞。 “收起你的小心思。” 李婉婉回到房间,坐在自己的衣帽间里给自己充电,她其实心里有一点难受,但抱着爱马仕限量款包包的时候,她的难受就好了一点。 她没有就此放弃,又坚持厚脸皮了几个月。 但陶堰的打击力度太强了,强到她都有点抵抗不住。 最后,她选择移情别恋,不再缠着陶堰献殷勤。 放下她的贪念以后,她的快乐就回来了。 她心里素质比较好,所有前男友都能成为朋友,所以面对陶堰,她除了有点怕他,倒是不尴尬,好像之前的一切都不存在。 所谓喜欢,也不过如此。 她没有再找其他公司上班,整日里没心没肺的过着,游手好闲,全心全意的当一条米虫。 李婉婉的卡是陶堰的,她每一次花钱,他都知道。 她怎么花,他都不过问。有次,她直接去保时捷那边刷了一辆车,他都没有反应。 李婉婉开心极了,当下就买了一辆更贵的。 晚上叫了一群朋友,去会所里玩。当晚消费近百万,大家散了以后,陶堰出现在包间门口,看到她左拥右抱,跟个油腻的女富豪似得。 结果被他教训了一顿。 她当时喝醉了,到现在也不知道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第二天早上陶堰狠狠骂了她一顿,还要停掉她的卡。 她不怕他骂人,就怕他停卡。 那以后,两人之间的关系,特别像亲子关系。李婉婉像个不听话的逆子,陶堰是那种只知道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家长。 开始她是有逆反心理,还有就是挺刺激,后来陶堰要抓她把柄,她才真正收敛起来。 有点像是被抓到了要害。 李婉婉囫囵吞枣一般过滤完曾经种种,所以到了现在,她已经不用再忍,说到底,他陶堰还得求她吧! 她都已经如此善良,没有因此而拿捏他的意思,做到这个份上,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够意思了。 没道理他还要来破坏她的人生吧。 李婉婉说:“如果周兆以后不理我了,你可不要怪我到李雯落跟前去搞事!”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李婉婉硬气的不得了,“你今天让周兆跑了几圈,我就要李雯落跑几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裸奔就是了。” 她说完,就要甩头走人。 李婉婉走到楼梯口慢下来,这边没有灯光,她看不清楚台阶,刚下去没两步,手臂就被抓住,紧接着整个人天旋地转,她吓的惊叫一声,下意识的去抓住身后的人。 随即,人就被摁在了墙上。 寒风呼啸,夜色旖旎。 黑暗中,两道气息交织在一起,衣服摩挲声,好一会之后,才慢慢的安静下来,只剩下了浅浅的喘气声。 第260章:好听么?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这个吻一点都不美好。 他咬的太重,李婉婉只觉得很痛。她没怎么回应,只想快点结束,可他逼迫的很紧,根本就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热气伴随着暧昧慢慢浮现,他的吻从狠戾慢慢的变得温柔缱绻。 李婉婉的烦躁被一点点的抚平,有那么一瞬差一点沉浸其中,他的手掐在她腰上的那一刻,她一下转开头,中断了这个吻。 呼吸有些不稳,急促的呼吸声响彻耳畔,李婉婉觉得很吵,这声音跟春药似得,让人受不了。 她张了张嘴,质问的话一下子说不出来。 两人都没说话,陶堰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紧紧握着她的手腕,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她的皮肤。 李婉婉咳了一声,挣扎道:“松手。” 陶堰不但没有松手,圈着她腰的手紧了几分,她整个人牢牢的贴住他。他的气息萦绕与李婉婉周身,鼻间全是他身上的那股烟草味。 陶堰说:“我们是不可能离婚的,所以你少动其他心思。我跟李雯落已经说清楚,所以你根本就没有道理去找她麻烦,至于周兆,我只是开了个玩笑,他自愿去跑步证明对你的喜欢,我为何要拦他?” “不过就算他证明了也没用,他喜不喜欢都威胁不到我。我不想离婚,你就离不了。当然,你也要想清楚,如果你主动提出离婚,那你就什么都没有,甚至于之前我在你身上花的钱,一分一厘都要还回来。嗬,我想就算卖了你家那破公司,都还不起吧?” “你!”李婉婉怎么能想到陶堰能说出这种话,“你脑子进水了么?!” “我脑子好的很,是你没搞清楚,你以为这世上真有免费的午餐?你以为你救了我爸一命,我家的钱就可以任由你随便挥霍了?你用我的卡花了多少钱,我的财务都帮我记着,每一笔都记得很清楚。”他掐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过来,面朝着自己,“你以什么身份花我的钱?” “你!你之前怎么不说?你现在才跟我说这个?你要不要脸?”她发怒了,这不是有病么?还不如说他看上她了呢,要是这么说的话,她还能接受一点。 陶堰觉得这句话可笑,论不要脸,她李婉婉排第二就没有人敢挣一个第一,另外她有什么资格说他? “对你,我不需要考虑要不要脸的问题。” “你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那你就当我是无理取闹,所以你是选择离婚还是还债?” 还你妹!她还得起么?她自己都不清楚这几年里面她花了多少钱。 “行!行!”她咬咬牙,“你放开,我现在去找周兆说清楚。” 陶堰摸摸她的手,说:“去吧。” 李婉婉扶着墙走下楼梯,走完最后一步,她回过头,陶堰仍站在那里,黑暗下,她只能看到他的身影,片刻后,她穿上高跟鞋,整了整衣服,高傲的走了。 她找到这边的宿舍,给周兆打了电话。 没一会,他下楼。已经洗过澡,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羽绒衣,黑色牛仔裤,年轻又活力。 她不知道他跑了多少圈,但肯定是很累,可他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站在她跟前,带着帽子,说:“饭我是吃不下去了,要不就走走吧,我拿了球鞋。” 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贴心。”她接过,在附近的花坛上坐下来,把高跟鞋换下,一路跑太快,刚才又赤脚走了一段路,脚底心特别脏。周兆连袜子都一并带下来。 他蹲下来帮她穿,“袜子是新的。” 他怕她介意。 李婉婉说:“看得出来,你们男生估计都不洗袜子。” “是。”他笑了下,“不过我一怎么住在宿舍。” “公子哥不一样。” “在你眼里,我就是纨绔子弟。” “没有啊,真正的纨绔子弟我也不是没见过,你比他们好多了。” “我以为你会说,我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李婉婉看着他帮她穿鞋的手,长得好看的人,大概是从头到脚都长得好看,周兆很高,一米八八,比陶堰高一点。 腿真的很长,李婉婉对这种高度,没什么抵抗力。 这么个大高个,蹲在她跟前帮她穿鞋子的样子,更让人无法拒绝。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选择还债。 可是她又知道,自己的兴趣能维持多久是个未知数,没有钱的恋爱,也许甜,但最终会演变成苦,生活会变得一地鸡毛。更何况,她自觉跟周兆走不了多远,嫁给他,更是无稽之谈。 只能是恋爱关系。 穿好鞋子,周兆站起来。 李婉婉笑着朝他挥挥手,示意他弯腰。 周兆很听话,立刻弯下腰,与她视线齐平,“什么?” 李婉婉说:“对不起,我原本以为我是可以离婚的,谁知道我竟然离不了。我跟他结婚是有其他因素,并不是因为爱情结得婚。”她抬手戳了戳他的下巴,“不过这段时间还是挺开心的,我应该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就过来跟你道个别吧。” 幸好,他们起码还没有在一起呢。 李婉婉还蛮遗憾的,还不知道这人当男朋友是什么样的。 肯定很听话。 他脸上的笑容凝住,又慢慢的落下,他并没有立刻直起身子离开,仍保持着弯身的动作,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 比自己大就算了,还是已婚。 得不到,才会让人念念不忘,才会让人心如刀绞。 李婉婉说:“我还没吃东西呢,要不然你带我去吃点你们学校这边比较出名的小吃?” 她并不想破坏两人之间不错的关系,这么一个好弟弟,失去了挺可惜的。做不成情人,能做亲人也好。 “我很累。”他说。 这三个字,无异于是在说我拒绝。 李婉婉也不勉强,“那好吧,那你上去吧。” “但你都换了鞋子,不能白换。走吧。” 李婉婉开心的拿起袋子,跟他并肩而行。 她穿着平底鞋,只到他肩膀的位置。 今天是真的蛮冷的,风也很大,周兆走在她前面的位置,当她挡掉迎面吹过来的风。 两人走到校门口,旁边就是一条小吃街,人还挺多的。周兆带着她进了一家小炒店,已经过了饭点,小炒店里没几个人,两人坐下来,周兆点了几个菜。 “你要不要喝东西?这旁边有奶茶店。” 李婉婉:“不用,喝了长胖。” “你又不胖。” “那我喝吧。”她瞬间妥协,并哈哈的笑。 周兆出去买,不但买了奶茶,还给买了鸡排。 刚好两家店在隔壁,他就顺便一起买过来。 她吃不下那么多,拿着竹签慢吞吞的吃,菜馆人少,上菜就快。没一会,几道菜就上齐了。 周兆没动筷子,他这会是真吃不下。 李婉婉也不客气,周兆今天话格外少,既是李婉婉想调动气氛,也实在带不动。 周兆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拿筷子的手,今天的指甲做的是暗红色,没有其他多余的花纹,他跟她见面的次数比较频繁,但每次见面,她的指甲都是不同颜色。 他就还蛮好奇,她这样每天都做美甲,对手指好不好。 又为什么每天都要做。 李婉婉见他盯着自己的手,主动递到他眼皮下底下,张开五指,晃了晃,“好看么?” 周兆点点头,“好看的,你很喜欢美甲?” “还行,主要是没什么事儿做,总要找点乐子。” “对指甲盖不好。” 她噗嗤一笑,“那你干嘛给我买奶茶?奶茶对身体也不好啊。不过最近确实有点频繁,主要是为了见你,有时候要搭配一下衣着,就要去换个颜色。你观察还蛮仔细的嘛。” “对在意的女生,大概是你少一根头发,我也会察觉到。” “那倒是。那我这指甲虽然有损伤,但也很有价值,最起码它被你注意到了。” 周兆微笑,如果换做之前,他会是一个很健谈,并且幽默的小伙子,可今天他的情绪太低落,像这样暧昧的言语,他都有些提不起兴致去接话。 他伸出手,端了茶杯喝了口水,换了个话题,“你一直这样么?不工作?” 靠老公养这几个字没问出口,是不想提。 “嗯,很久没工作了,是一条实打实的米虫。我不喜欢工作,我对工作的喜爱最多只能维持两个月。过了这两个月,就生不如死,我运气比较好,总能找到合适的饭票。”她说的模棱两可,并不打算跟周兆透露自己的真实情况。 没那个必要。 “所以你才不能离婚,是么?为了钱。” 李婉婉喝了口奶茶,不知道是几分甜,就真的有点甜,“差不多吧。” “你是怕没人养你?” 就这句话,李婉婉大概知道他后面想说啥,她抬起眼对上他带着一点儿冲动的眼神,李婉婉说:“不是。” 两个字,将他的后话堵回去。 果然,他的眼神暗了暗,李婉婉有点受不了这种可怜巴巴的样子,正预备安慰他的时候,陶堰进来,“不介意我一起坐吧?” 她的话被打断,紧跟着,陶堰在她身边坐下来,挤得的慌。 李婉婉心里直冒火,但并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抱怨,“不是让你在外面等?” “车子里有点闷,出来透透气,顺便我觉得坐在这里等,也是一个道理。”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说:“你们可以继续聊,不用管我。” 这特么说的是人话? 他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身份敏感,这让他们怎么聊?聊什么? 气氛骤然降到冰点,并且十分尴尬。 李婉婉心里怒,拿筷子夹可一颗豆子,举到周兆嘴边,说:“你吃一颗,这豆子味道不错。” 周兆笑了下,年纪轻总是容易冲动,不顾一切。 他抓住了李婉婉的手,直接把她拉到身边坐下来,看向陶堰,说:“你有什么条件,跟她离婚。” 李婉婉没喝水,被这句话呛到,在旁边咳的面红耳赤。 陶堰笑了笑,轻飘飘的问:“你说什么?” 周兆:“你没听错。” “我觉得你在说这句话之前,你应该先打电话给家里,问问你的父母,他们是否能够承担。” “我不是妈宝男,我可以自己做决定。” “你能决定今天穿什么衣服?穿哪双球鞋?去哪里吃饭?” 周兆皱眉,插在口袋里的手紧紧握成拳,两人之间慢慢有了火药味,仿佛大战一触即发。 李婉婉有点担心周兆,毕竟陶堰那身手,那铁拳,周兆必然不是对手,她扯了扯他的袖子,说:“他讲话就是这样。” “是么?所以他也一直这样跟你讲话?” “那到没有,跟我说话比这更厉害更直白。” “所以你为什么要跟这种人一起?就算有钱花,听他说这种屁话,你不难受么?” 怎么突然火气那么大,李婉婉咽了口口水,“还好啦,我一直当他放屁来着。” 李婉婉感受到了陶堰犀利的眼神,但他这是自找的,“他骂我几次,我就多花几次钱,多买几辆跑车,倒也值当。” 陶堰:“听见了么?在她心里,钱可比你重要。不过她的钱是我的,这就等于我比你重要。” 李婉婉愣了愣,不知道为啥,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说情话,像个痴汉。 她笑道:“陶先生你是在讲情话么?” 陶堰:“好听么?” 李婉婉再次被空气呛到。 怎么说呢,当一个大直男,一贯以来只会讽刺她嘲弄她的人,突然说这种话,就特别能撩动人心。 李婉婉摸了摸手腕上的镯子,“好听啊,只要是人民币,说什么都好听。” 李婉婉不想再跟他继续对话,跟周兆说:“我吃饱了,我们去散步吧。” 周兆握住她的手,“我还没要到答案。” 陶堰说:“没有答案,死心吧。男人最忌讳恋爱脑,不过看在你年纪小,情有可原,等再过几年,你就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傻。到时候你也能明白,你身边这个女人,究竟值不值得你这样。” “她都没胆量跟你在一起,你何必热脸贴冷屁股。” 李婉婉斜他一眼,她忍不住,一脚踢在他小腿上,一下不够,又踢了一脚。 陶堰纹丝不动,脸上的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起身,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说:“时间差不多了,再给你二十分钟,快点说完。” 车子就在路边,两人看着他上车。 李婉婉记仇了,她吐出一口浊气,说:“他说的没错,我没有胆量豁出一切跟你一起。你也别太在意了,你很好。”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脱下了鞋子,换上自己的高跟鞋,付了饭钱就走了。 周兆坐在位置上,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紧抿了唇,在车子开走的瞬间,掀翻了桌子。 李婉婉上车,车门摔的很重,表达自己不满。 “你有没有一点点的道德素质?” 陶堰:“这句话你应该问你自己。” “我都说了,我是跟他说清楚,吃最后一顿饭不行么?我特么以前的时候,有没有打扰过你跟李雯落?” “没有么?” “我有么?!” “你敢说没有?” “反正我没闹到李雯落跟前,我勾引你不算!” “你倒还记得自己勾引过我。” “我也记得自己失败了。”她眉梢一挑,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似是想到什么,轻笑的问:“我是失败了吧?” 陶堰面色微沉,听到她那得意的语调,心里不爽到了极点,便口不择言,“少跟落落相提并论,你觉得你比得上么。” 李婉婉瞪着他,“她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比不上你的事业。” 陶堰没有送她回家,也没有带她去酒店,而是带着她去了一家餐厅,已经包下来。 里面做了一下简单的布置,气氛有点浪漫,这种餐吧氛围本来就比较浪漫。 李婉婉并没有多想,餐厅内暖气开的很足,她脱掉羽绒大衣,里面的裙子果然挺隆重。吊带款式的,黑色塑身长裙。 配上她比较艳丽的妆容,十分的性感。 灯光下,才发现她刻意的眼尾下面点了一颗泪痣,还在耳后贴了星星的纹身贴。 做作。 李婉婉瞧着二郎腿,点了瓶酒,她刚才吃过了,也不饿。 她一只手托着下巴,满脸写着无聊两个字。 “穿成这样,小朋友会喜欢么?周兆那种,喜欢的应该是清纯类型的吧。” “喜欢什么类型关我屁事,我只知道我穿成这样,他一定会被迷住。又不是你这种见惯了女人的老男人。” 陶堰的视线扫过她胸口,很快就落在菜单上,“再低一点,我会更喜欢。” 李婉婉低头,立刻用手捂住,“老流氓。” 他点完菜,把菜单递给经理,顺手拿了水杯,喝了一口,说:“回去以后,跟我去上班。” “不去。” “我不是跟你商量。” 李婉婉懒得理他,她这会心情不是特别好。 她点的红酒上来,她自顾自的喝,有点喝闷酒的意思,陶堰没有打扰她自饮自酌。他还没吃晚饭,全心全意的吃自己的红烩牛肉。 李婉婉没想喝醉,她对周兆的情感不至于让她喝醉,就是觉得很烦躁,一不小心就喝过了头。 第261章:蠢蠢欲动 钻石到6900颗钻石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本就是酒壮怂人胆,更何况现在的李婉婉不算太怂,喝了酒以后,她觉得自己能上山打老虎,是现世武松。 她双手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只手拿着酒杯,一只手指着陶堰,说:“装腔作势的狗男人,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是个男人,比我高比我壮,力气比我大,才在我跟前耀武扬威么!我要是个男人,你根本就不是我对手。”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攥紧拳头,气势才起到一半,就瞬间垮掉,哭道:“我就算是个男人,我都不是你的对手。”她垂下头,假装哭泣了两秒,就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喝完。 下一秒,猛然将酒杯砸在地上,经理听到动静过来看了一眼,被陶堰挥手示意离开。 李婉婉先是用双手捂住脸,片刻后才抬起头,双手捧着下巴,静静凝视陶堰的脸。他头顶上有个灯,金黄色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周围黑暗,真像天神下凡,专门来解救她的。 她这二十七八年的人生啊,运气最好是当初热心的救了陶德旺,那时候她住在乡下,跟外公外婆一起,虽然乡下环境一般,但日子总归是过的自由自在。 外婆和外公都是有学识的人,并且心态特别好,总把爱她挂在嘴边,赞美她是个很聪明的孩子。 可她那么聪明那么好,爸妈怎么就独独的把她送到乡下跟外公外婆一起住。 他们不记得她的生日,常年都是被忽略的对象。 不过她对此并没有太大的怨恨,毕竟外公外婆对她真的很好。 她也应该感谢那段日子在乡下住着,不然怎么能救到陶德旺。 后来外婆外公相继去世,他们走的时候,只嘱咐她,让她心胸开阔一些,他们说老天爷爷是公平的,人生而平等,当你得到一样东西时,必然会失去什么。所以对什么都要平常心看待,不要嫉妒别人,更不需要羡慕任何人。 外公外婆的房产都给了她,不过都是乡下的房子,不值几个钱。她准备以后年纪大了,回来这里养老。 回到李家的日子,比在乡下好很多。 她性格开朗,很容易结识到朋友,转校过来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郝溪。 那时候,她其实还是挺努力积极的一个人,学习成绩挺好,反正比弟弟妹妹要好,不过爸妈并不在意就是了。后来她就觉得这么累的努力,他们也不看,那她还是别那么累了。 她只做到跟郝溪一样就行,跟她考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 本来还想说以后别业了一个单位,但郝溪当老师,她不想误人子弟,就没跟着她一起,只是随便找了个文职去做做。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她每一天都在做的事儿,就是让自己开开心心。 “你,你是第一个让我难受的男人,我是必须要远离你的,你休想,休想偷走我的快乐。”她突然红了眼,那种认真绝然的眼神,微微震慑到了陶堰。 使他不受控制的心软。 他说:“你喝醉了。” “没有,我很清醒,从未有过的清醒。以前景菲说我不懂爱情,说我心里根本就没有爱,她说的不对,她根本就不了解我,我知道爱情是什么,我也知道爱情是什么样的滋味。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我觉得只要我多爱几个,那么悲伤就追不上我,治愈情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停的恋爱,不停的爱别人,那就不会难受。我才不会像她那样,把自己弄的人不人鬼不鬼,除了一身的伤害,什么都没有得到。脑子有问题才要学她那样。” “我条件又不是很差,我长得也有几分姿色,有点钱,有点能力,我干什么不好?我外公说了,人的心胸一定要开阔,要学会成全,学会祝福别人。我觉得我做的还挺好,外公在天之灵一定感到欣慰,我这个外孙女,完完全全继承了他所有的优点。”她笑眯眯的,只是这种愉悦,并没有维持多久,她又开始悲伤起来,“我想我外公外婆了。” 她有点想吐,拿了纸巾,匆忙站起来。 陶堰也跟着起身,她摇摇晃晃的走向卫生间,并没有吐出来。 陶堰等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她都没有出来,里面也没了动静。 “李婉婉。”他朝着里面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他又等了一会才进去,反正整个餐厅都已经包下来,也不会有其他人过来。 他一个间隔一个间隔的找过去,李婉婉在最里面那间,门锁着,他敲了两下,“死了?” 自然不会有人回应他。 李婉婉这会坐在马桶上思考人生,喝酒壮胆,也使人冲动。因为这一刻,她满脑子的竟然想着周兆抓着她,质问陶堰离婚条件的样子。 她做人一贯随遇而安,该怂的时候绝对不会冲锋陷阵,她觉得这世界要是打仗,她一定是一个逃兵。 她突然就想让自己变得有骨气,像郝溪那样,要么好好活着,否则绝不偷生。 就在陶堰要用非常手段开门的时候,她拧开了锁。 门一下露出一条缝隙,陶堰立刻将门推开,看到她坐在里面。 她说:“你不是向来都看不起我么?” 陶堰几乎都要分不清楚她现在是真的醉了,还是真的清醒。 她站起来,“我会让你看得起我的。” 说完,她立刻扶住门框,真的很晕,天地都在旋转。眼前是十个陶堰,真他妈吓人。 她扶着门出去,没走两步,人就瘫软下去,太难受了,走不动了。 陶堰立刻将她抱住,没让她躺在地上。 她没有挣扎反抗,而是十分乖觉的闭着眼,靠在他胸口,闭着眼睛会好一点。 她身上酒气很大,很臭。 陶堰抱着她出去,给她穿上套外,就带她回了酒店。 路上,李婉婉就彻底睡死过去了。 像个无骨动物一样的黏在他身上,陶堰推开过两次,但很快又黏上来。她还算轻,抱回到房间,没费什么力气。 沾着床,她就自觉地去找位置,抓了个抱枕抱在怀里。 陶堰吐了口气,扯了扯领带,去卫生间洗澡。 李婉婉这会一直都很安静,等他洗完出去,李婉婉已经自己脱了衣服,规规整整的在床上睡好。 羽绒衣和她的裙子都给扔在地上,比较难想象现在被子下面,她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陶堰稍微想了一下,就有点口干舌燥,他拿了矿泉水,一口气喝完了一整瓶。 但并不能就此消火。 算了,还是睡吧。 他这么想,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刚坐进去,就听到李婉婉呢喃的说了两个字。 可惜她说的不是陶堰,偏生说的是周兆。 他面色微沉,不爽的情绪再度上头。 他死死盯着她的脸,她懂什么爱情,她最大的爱都给了钱。 片刻,他关了灯。 第二天,李婉婉醒来时,觉得嘴巴疼,嘴巴都张不开的那种。 她起的有些晚,床上就她一个人,她撑起身子,看了看周围,差不多忘了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儿。 身体的五感慢慢恢复,她不单单只是嘴疼了,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这种感觉,不算太陌生,她大概知道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 她下床,进了卫生间,镜子里,她的嘴巴又红又肿,嘴唇上还有暗色的结痂。靠,她是被虐待了吧! 她碰了碰嘴唇,又看了看身上,不太好看。 她冲了个澡,精神稍微恢复一点。 房内的动静,外面的人有听到。 陶堰坐在餐桌前,正在办公,听到动静,就不由的走了心神。 一直到房间门打开,他才迅速回神,把注意力放在电脑上。 餐桌上放着双人份的早餐,牛奶还冒着热气。 李婉婉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默默无声的喝了口牛奶。 陶堰等她先开口,可一直等到李婉婉吃完早餐,她都没有主动跟他说话。 吃完以后,她就拿着手机开始看微信。 林凡有给她发信息,还是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林凡现在是跟她联系最频繁的人,比她爸妈管她还多,应该今天就回。 林凡:给我航班信息,我去接你。 李婉婉一只手抵着额头,余光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身边在办公的人,想了想,回:不用了,有人接我。 她没说陶堰。 林凡也没有多问。 她又看了看其他信息,手指停在周兆的微信上,几秒后又迅速往下滑,都是一些玩乐朋友的消息,找她去玩沉浸式剧本杀,还有找她打麻将的。 这时,周兆的信息突然跳出来,你真的决定要跟这种人过一辈子? 李婉婉盯着看了好一会,回了个摊手的表情过去。 周兆:不要把我当成小孩。 她笑了下,我怎么会把你当成小孩,我才不跟小孩玩暧昧。 周兆:什么时候走? 下午吧。 周兆:我会去找你。 李婉婉没回,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人,上一个还是余诺。 她遇到的男人大部分,都跟她一样,并不会动真心思,只是玩玩而已。 都不需要明确给出答案,随便一个暗示,两人就可以分道扬镳,绝不纠缠。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陶堰突然拿走了她的手机。 她反应很快,立刻去抢,但没有抢过。 “你干嘛?” 陶堰看了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李婉婉冷笑,说:“陶总什么时候有这种癖好?这种翻看别人聊天记录的事儿,可不是你这般身份的人会做的事儿,说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多爱我呢。” 她半开玩笑半挑衅,“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陶堰手一顿,把手机丢在了桌子上,“就算没有感情,我也不允许我名义上的老婆给我戴绿帽子。从始至终你都知道我这个规矩。” “是么?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规矩,不准碰你,不准对你有非分之想。那你昨天干嘛了?趁着我喝醉酒,你对我做什么了?” “嗬,你不就喜欢这个,爽就行了,你还在乎是谁?” 瞧瞧这张臭嘴! “那我爽了么?我都不记得,就算我喜欢,也要在我愿意我清醒的情况下。” “你自己不记得,你怨我做什么。” 李婉婉咬了咬牙,“哈,我有点记起来了,但我记得我昨天是跟周兆呀,没想到是你。果然喝醉酒就是误事儿,睡了谁都给弄错了。” 她并不知道,她昨天真的叫了周兆的名字。 这句话说出来,直接触到了陶堰的炸点。 他面色骤然沉下来,连带着眼神都变得很凶。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婉婉点到即止,拿了手机起身,说:“我先回去收拾行李。” 她进房间换了衣服,仍然穿上昨天的那套。 陶堰坐在位置上没动,也没有叫住她。 李婉婉到楼下,陶堰的司机等着,“陶总吩咐了,让我送您过去,帮您拿行李。” “哦。” 她上车。 家里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郝溪他们的东西都已经寄回去,她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拎着自己的行李包出门。 她去了一趟监狱,探望了景菲。 之前一直想着,但一直在吃喝玩乐就一拖再拖,现在要回去了,顺便就来一趟。 反正这个时候,陶堰肯定不太想见到她。 出来的时候,她偷瞄了一下他的脸色,绿的发黑。 不过看他吃瘪,还是挺开心的,不能总是让他压一头。 景菲出来,她整个人变了很多很多,头发剪短,人特别的瘦,曾经身上那些自命不凡的气质都消磨殆尽,现在看起来很普通。 “好久不见。”隔着玻璃,她对着她笑笑。 景菲:“好久不见。” 两人一时无话,李婉婉问她:“你现在还好么?” 她淡然的笑了笑,说:“好很多。”没有一开始的时候那么的愤恨,在里面,消磨了她的所有意志。 什么仇恨,恩怨,她一直想着等到她出狱以后,要如何的报复,想了千万次后,突然有一天,看到狱友自杀,人死在她眼前,她突然就放下了。 她仿佛如梦初醒,她好像才刚刚想起来,她原本的人生是所有人都向往的,她本来是千金小姐,就算长得不好看,又如何呢?就算爱的人不爱自己,又怎么样呢? 她跟监狱里的其他人比起来,她从小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她的罪恶完全来自于她的贪念,她的偏执,不像有些人,是被苦难压倒了最后一棵稻草就。 她根本就是自找的。 再回忆起来,只是觉得不值得,如果能重来,她不会再这样做。 她不会再那么的不择手段,不会害他,如今她与江韧,已然是两不相欠,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相见。 “等我出狱,一起吃饭。” 李婉婉点点头,“那必须的,到时候我请客。请你吃一顿大餐。” “那只能是你请我。对了,你现在怎么样?生孩子了么?”她记得她出事之前,李婉婉家里人逼迫她,让她怀孕。 “没有,我怎么可能怀孕,我又不傻。我自己都过不清楚,再生个孩子出来,那我这人生不就乱套了。” “那你跟陶堰呢?” “我现在不用靠他,陶老爷子去世了,他写了个遗嘱,如果陶堰跟我离婚,他就要净身出户,老陶手里的一切都给我继承。” “你运气真好,碰到了贵人。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以后没钱花了。不过我觉得,求人不如求己,你还是要自己找个工作,毕竟陶堰不是你亲爸,就算是你的亲爸亲妈,也不可能让你啃一辈子。还是自己有钱才有底气,不用被人处处掣肘。现在老爷子都给了你立业的机会,你倒是可以顺理成章去陶家公司工作,干好了,这公司以后就真是一半都是你的。陶堰若是追求真爱,那整个公司都是你的。” 李婉婉:“你说的可是轻巧,哪儿那么容易。陶堰这人不知道怎么想的,我本来以为他会去追求真爱,可他没有,他没选择离婚,他选择了继续婚姻。” “男人嘛,这样选择也很正常。他们都是理智型动物,不像我们女人,为了爱,像个疯子。” “还好还好,我也很理智。” “是啊,所以你现在很潇洒,很快乐呗。” “早让你听我的,不过江韧也不好过就是了,我之前出去吃饭,在餐厅碰到他一个人吃饭,奇怪的是他自己吃饭,还买了两个套餐。袁鹿现在跟盛骁恩爱的很,儿子都生了一个,一家三口幸福美满。我估计江韧还想着袁鹿,脑子出问题了。” 景菲默了一会,她知道江韧家里的病史,虽然李婉婉叙述的很简单,可她脑子里却一下浮现了场景,心里不自觉有些难受,“他家里有遗传史,也许他真的出了问题。” “你这是什么表情?你还想着他呢?” 她摇头,“没有,我只是说个事实,也许他最后的结果会比我更坏。我本应该高兴,可我还是高兴不起来,我很后悔当初对他做的那些事儿,一报还一报,如今我也落的这个下场。我还是希望,他可以好好的吧。” 李婉婉看得出来,她这是真的放下,她之前来的那次,景菲整个人都还是十分阴郁,总是希望她能够帮她去做一些事儿,一些跟江韧对抗,或者是伤害他的事儿。 探视完景菲,司机直接送她去了机场,陶堰已经在这边等着了。他安排的是私人飞机,等候厅也是私人的。 李婉婉没跟他坐在一起,怕影响自己的心情。 陶堰见她坐在别处,本来已经消停下去的坏情绪,这会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李婉婉随便拿本杂志看,半小时后,两人登机。 这一路回去,两人没有任何交流,李婉婉顾自己睡觉。 回到海市,李婉婉给林凡打了个电话,问他是否有空,让他过来接一下。 她是当着陶堰的面打的这个电话,还假装手上没空,直接开的免提,让陶堰也听到林凡的话。 挂了电话,她跟陶堰说了声再见,准备找个地方等林凡。 陶堰:“你还真是会折腾人。” “林凡跟你没关系吧?我折腾他,你还心疼么?” 陶堰懒得跟她说,带着人先走了。 见他离开,李婉婉暗暗松口气,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 林凡来的挺快,半小时就到了。 “怎么在北城待那么久。” “谈恋爱呗。”她随便乱说。 林凡却十分认真,“你又在搞什么?” 以前,他是从来也不会过问她的事儿,现在却是认真的质问。 “没搞什么,我正好碰到一个感兴趣的,本来我跟陶堰就准备要离婚,大冬天的我想谈恋爱,有合适的,自然就多相处看看。结果被陶堰破坏,别提了,烦死了。”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能跟陶堰好好相处?” “嘴太损,相处不了。” “那你也要等结束了跟他的婚姻以后再去找别人,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够只想着找乐子,你总该稳定下来,好好的找个人,认真的谈恋爱,结婚生子。你现在是开心,但你想过以后么?你能一直这样么?年少不努力,你老了以后,没有姿色了,找不到饭票了,你怎么办?你能潇洒几年?” 他突然化身老父亲,李婉婉被他说的一愣一愣,“你,你别生气啊,我已经再改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到时候我会去陶家的公司上班。我跟陶堰的事儿,还得再商量,要真不行,那我也安安分分当这个陶太太。” 她不太敢怼他。 林凡:“你要记住自己说过的话。其实你仔细考量,陶堰这个结婚对象,算是优等。当然,你如果真的不愿意跟他一起,也不用勉强,一辈子挺长,跟自己不喜欢的人朝夕相处,那是很痛苦的。” “明白明白。” “既然回来了,明天去房产公司签字,我已经付了定金。” “好好好。” “快过年了,你今年什么打算?” “我不回家过,就跟你一起吧。” “回家吧,再怎么样都是家人。” 李婉婉在林凡跟前老实巴交,安静又耐心的听他说话。 回到家里,他才消停下来,让她先上楼,他去买菜。 李婉婉的耳根子能清净片刻,刚坐下来,周兆又发来信息,询问她是否已经到了海市。 李婉婉没有回,但没有拉黑。 她觉得这人像是她的一剂强心药,总是在促使她去做点什么。 过年前一周,江韧跟苏荷一块去了长白山。 这一趟,他没让程江笠和温乾跟着,出发之前,还带着苏荷跟他们一块吃了顿饭,让他们误以为他跟苏荷之间有什么关系。 温乾是不太信,不过见他这般,应该是真的不想让人跟着,也就没有随行。 这一路,苏荷察觉到江韧有些异样,他总是自言自语,说一些话,她回答的时候,他却似乎并没有听,也不知道在听谁说,好一会之后又会继续往下说。 每次都要强行跟他说话,他才会跳出自己的世界,让她不要跟自己说话。 他们是两个人一起来的,但更多时候,他其实还是一个人,他并不需要任何人在他身边。 在长白山的这一周,苏荷只是来的时候跟他一起,之后几天,她基本找不到他人。 本来说是找个伴,诉诉苦什么的,结果她还是一个人,不过她也习惯了。 就是怕这人出什么事儿,幸好微信里每天江韧都会给一个回复,表示了他还活着就行。 结束一周的旅行,江韧直接回了樾城,两人在机场就分道扬镳。 到了杭城,颜嫚亲自过来接他。 他背着包,出现在接机口,颜嫚微微松口气,冲着他挥手,他停了一下,应该是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她。颜嫚主动走过去,他才看到,朝着她过去。 “温乾跟我说你去长白山了,玩的好么?” 他点头,“还好。” 他现在衣着偏运动休闲,头发也不专门做造型,大部分时间就带个棒球帽,反倒越看越年轻,不过他有时候懒,留着胡子不刮的时候,就有点粗糙。 “趁着年轻的时候多走走看看挺好的,国内那么多景点,每个地方都打卡的话,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完成。”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江韧主动提出开车,颜嫚也由着他。 颜嫚说:“我本来想叫程江笠一块过来过年,你说要不要叫?” “不用,他还要照顾他妈。” “也是的。” 颜嫚坐在副驾驶,总是时不时的要看他一眼,又不敢一直看。江韧专注开车,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 颜嫚说:“这几天就住我家吧,我妈已经把房间都准备好了。御江湾那边我们也去布置了,但总归只有你一个人,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还是怪冷清的。” “好。”他难得没有拒绝,“我住两天。” “那我妈肯定很高兴。” “高兴就好。” 快下告诉的时候,江韧主动开口,说:“我想去看看我妈,我在路口停下,你先回去。” “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她立刻道,“如果你不想让我跟着,那我在路口下车打车,你开着车走就是。” “那就一起吧,我只是怕你有事儿。” “我没事儿,都放假了,能有什么事儿。” “男朋友呢?” “没跟他约,这几天都在家里忙,初一两家人一起吃饭,到时候一起。” “谈结婚的日子?” 颜嫚垂了眼帘,并没有多少喜悦之情,“是啊,我们互相都挺满意,自然就要谈到结婚的事儿,最晚年底结婚吧。其实也不急,毕竟是婚姻大事儿,还是多处一段比较好。” “嗯。”他不发表什么意见。 颜嫚看着他,如果不为了家人,她其实不想结婚,但如今她亲弟弟那样,父母的寄托都到了她的身上,她不结婚,他们二老就不会安心,所以她不得不结婚。 他们先去买了香火蜡烛,又现成买了元宝纸钱。颜嫚又让他去买点水果,按照习俗应该再烧几碗菜,但今个也是没什么准备。 去的时候,墓前已经放了一盆菊花。 颜嫚一眼就认出来,是她妈来过,这句话她自己种的。 “我妈来过了。” 江韧祭拜过后,又去外婆外公那边走了一趟。 都弄完了,才回家。 颜家布置的挺喜庆,门口挂着红灯笼,门上贴着福,很有过年的气氛。 应秀凤他们最近有意向,想去乡下住,颜燕青都已经开始着手准备开年就去造房子。 年纪大,就想着去乡下,种种菜什么的,过一些闲适的生活。 城里面,过于孤独。 他们就等着颜嫚出嫁,他们就去乡下。 除夕,他们四个人一块吃饭,满满一桌硬菜,颜燕青说几句吉利话,祝他们来年一帆风顺,四季平安。 吃饭完,他们就一起看晚会,一起守岁,零点出去放烟火。 把过年该做的都做了,放烟火的时候,颜嫚的男朋友来了一趟,是个挺阳光帅气的男人,比颜嫚小几岁,很有礼貌,对颜嫚还是挺上心的。 陈野内心还是挺成熟的,虽然年轻,但从言谈可以听出来,是个顾家的人。 应秀凤他们都打听过,就整家人都是清清白白的人家,条件好,学识,修养都好。 陈野站在颜嫚身侧,与她耳语,“我给你发信息你都没看见啊。” “我在陪我爸妈看晚会,聊天聊的起劲,没玩手机。你不用陪爸妈看电视么?” “我家里可热闹,攒了一桌麻将,只有我在看春晚,别人都在玩。本来想叫你出来,跟我堂弟表妹他们一起去放灯什么的。结果等了半天你都没有反应。” “对不起。” “那倒是没那么严重,要说对不起的程度。下次多看看手机,不过应该也没有下次,明年我们应该是在一起过年了。” 他手里拿着烟花棒,脸上的笑意明显。 颜嫚看他一眼,而后低笑,竟也被他感染的有点害羞。 放完烟花,江韧先带着二老回去,不打扰他们两个情侣约会。 陈野说:“你这个弟弟还挺酷的。” “嗯。” 第二天,两家人一块吃饭,颜燕青叫了自己弟弟一家过来,一桌子满满当当。大家聊的很愉快,互相都是愿意付出的人,不那么斤斤计较,聊事儿就很好聊。 很快就敲定了两个孩子结婚的事儿,先订婚,订婚也要好好的办。 仪式感不能少。 陈家这边比颜家讲究多了,陈野有个姐姐,前年才刚办过婚礼,所以他们家还是挺熟悉。自己有女儿,又刚刚嫁了女儿不久,自然是能明白嫁女儿的心情,所以他们是真的有照顾到女方家的心。 反正不管什么方面,都会让他们满意,这婚结的满意了,以后的婚姻生活,才能好好的。这个头,一定要开好。 饭局没散场,江韧就先一步告退。 他没回颜家,也没开车,只一个人百无聊赖的走路。 过年期间,街上没什么人,但过年气氛热闹,所以也不会觉得多冷清。 这酒店附近有商场,路边还是有几家店铺开着,这商场外面倒也热闹,肯德基是必开的,店里不少人。 春节电影院也很热闹,江韧说:“我们去看电影吧。” ‘袁鹿’:“好呀,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看电影了。” 他走向商场,拿手机查看了一下电影,选了一部温情电影。 场子都满了,位置不能随便挑选,不过正好角落位置空着两个,他立即买下。 半小时后开场。 他在下面逛了一圈,上去等,顺便买了爆米花和两瓶矿泉水。 电影差不多两个小时,位置并不是很好,前面的墙遮挡了一半的画面,不过这对江韧来说,没什么关系,他本来也没有认真看电影。 江韧走了以后,颜嫚就有一点心不在焉,她有点担心,又在心里安慰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他现在看起来挺正常,这几天在家里情绪也都很稳定。 她还挺程江笠说,他去长白山,是跟一个女人一块去的。 也许,他在慢慢的走出来。 而且,她也不可能管他一辈子,他也不会希望她去管他。 “你在想什么?” 陈野见她有点走神,拍了拍她的手臂。 颜嫚回神,转头看向他,笑了笑,说:“没什么。” 春节是个大团圆的日子,袁鹿他们是真正的大团圆,除夕夜,他们两家人在袁鹿他们家里吃饭,十分热闹。原本袁美华还不愿来,袁鹿亲自过去接她,拗不过,她就妥协来了。 邹颜要跟着林轶傅那边一起过,袁美华一个人在家里带孩子,孤零零的。袁鹿跟盛骁商量了以后,又问了梁云月,他们都没意见,她就亲自去接了。 孩子也一并带着过来。 这一年,真正是合家欢乐。 袁鹿这人生也算圆满。 除夕他们在北城,初一袁鹿跟盛骁带着孩子一块回了樾城。 袁美华也一起跟着,她顺便就搬回去了。 终于回家,袁征和裴丽十分高兴,虽说在北城跟女儿一块住,可外面到底是外面,有道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回到自己的地方更舒服,更自在。 他们好一阵没回来,家里都没有打扫,裴丽赶紧简单做了一下大扫除。 盛骁在这边也有房子,所以跟袁鹿先去那边住,他们挤在这边,怕他们二老又不自在。 当天,他们一家三口先去了一趟超市,买些东西回去,比较麻烦的是,圆圆的保姆阿姨回家过年去了,这一阵,都要他们自己带孩子。 今天是第一天,袁鹿没怎么抱过孩子,圆圆营养好,长得快,肥的不得了,很重。袁鹿抱一会,手臂就吃不消。 新手父母,做什么都手忙脚乱。 之前看育儿阿姨他们干什么都觉得简单,现在要自己上手,就觉得没那么容易了。 晚饭他们去父母家吃,裴丽有点不放心他们,“要不晚上圆圆就留在我这里,你两之前也没怎么照顾他过夜。” “妈,你就好好休息吧,过年这段时间我们自己照顾。保姆阿姨走的时候,都跟我交代过,我知道怎么弄。我跟盛骁两个人呢,我就不信我们还搞不定这小娃娃了。再说了,他现在被养的很乖,晚上都不怎么醒过来喝奶。” 什么话都不能说的太满,结果当天晚上,圆圆醒了无数次。 可能是陌生环境,他特别闹腾。 老是哭,还哄不好。 两个人几乎是彻夜未眠,后半夜的时候,盛骁让袁鹿睡觉,他照顾着,就这么差不多抱他抱到天亮。 袁鹿实在累,中间听到圆圆哭,也只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了看,然后问一句,始终是起不来。 迷蒙中,就看到盛骁抱着孩子,走来走去,各种法子的哄,还挺有耐心。 早上,袁鹿起来,看到盛骁坐在婴儿床边上,趴着睡觉。 她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你去床上睡一会,我看着。” 他睡的很浅,闻言侧过头,半阖着眼,说:“昨天夜里有点发烧了,才那么闹。”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不是搞定了。” 袁鹿笑着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亲,“真是个好老公呀。” “才知道啊。” “早就知道了,快去睡吧。下午还要去乡下呢。” 他起身去床上睡了。 袁鹿坐下来,看了一会,圆圆额头上贴着退烧贴,睡的倒是挺安稳,她下巴抵在床沿上,认真的看了一会后,起身出去,准备早餐。 裴丽的电话正好打过来,“起了吧?” “还没呢。” “晚上没什么问题吧。” “没什么问题,不过昨夜里无缘无故发烧了,现在好很多。” “这样,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再看看吧,现在是好的。” “那我过来。” “不用,盛骁照顾了一夜,现在刚睡下,你过来他又要起来了。” “那好吧,有什么事儿你给我打电话。” “嗯,先挂了。这么早你起来做什么,好好睡个懒觉不好么。” 裴丽笑了笑,说:“我在北城的时候,哪天不睡懒觉,人都要睡傻了。还是自己家里舒服。” “知道了。” 袁鹿挂了电话,听着外面吱吱喳喳的鸟叫,突然之间爱意涌上心头,便扭头跑回屋子里,跳上床,在盛骁脸上大大的亲了两口。 第262章:一生平安 钻石到7100颗钻石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盛骁原本睡的好好的,被她这猪拱似得亲亲弄醒,弄笑。 双手从被窝内拿出来,揽住她的腰,眯着眼睛看着她满眼的笑容,“怎么了?突然之间那么热情。” “怎么是突然之间,我难道不是一直都挺热情?” “有么?我想想上一次扑向我是什么时候。” 袁鹿趴在他身上,双手揉捏着他的耳朵,“今天要表白你一下,今天天气还不错,我刚才突然觉得自己特别的爱你。” 盛骁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好,她低头在他鼻子上又亲了一下,“继续保持,我去弄早餐。” 她正准备起来,盛骁一把将她扯过来,摁在了身下,“撩完就要跑了?” 袁鹿咯咯的笑,“那你还想干嘛。” 他的眼神变深,眼睛里藏着难掩的欲望,自她怀孕,到现在为止,盛骁一直都忍着。 之前因为齐辛炎的事儿,他一直没这个心思,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每天晚上看到她穿着吊带睡衣走来走去,就让人受不了。想转移注意力都很难。 他说;“我去问过医生了。” 袁鹿自然知道他这话的意思,整个人瞬间热起来,推了他一把,说:“还不行。” “是不行,但现在你必须要帮我一下了。” “孩子都在呢。” “睡着呢,再说他就这么点大,知道什么。” “不要不要。” “你先惹事儿的。” 袁鹿脱不了身,盛骁直接用被子把她罩住。 裴丽还是没忍住,快到中午的时候来了一趟,这会袁鹿都还在睡觉,幸好她先打了电话,夫妻两匆忙起床。 盛骁看了下时间,“这才十点多,妈怎么那么早就过来。” “她早上六点多就给我打电话了,不放心圆圆呗。看起来咱两在她眼里不是什么靠谱的爸妈。” 两人挤在一起刷牙,简单梳洗了一下,袁鹿就去开门。 裴丽在门口已经等了有一会了,见袁鹿头发都还是乱的,“怎么?你们还没起床?” 袁鹿:“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白天当然要补觉啊。” “所以我说把孩子放我身边,这样你们都能好好休息,特别是你,还要养身子呢。” “没事儿,有盛骁呢,我睡的还是可以的。” “他一个男人”想着盛骁在里面,裴丽及时刹车。 她换了鞋子进去,盛骁这会在厨房,裴丽进来,他专程出来打了个招呼。 袁鹿就陪着她进了房间,圆圆还在睡觉,测了一下温度,是正常的。 裴丽见着外孙子,原本拧着的眉毛就松开了,满眼笑意。 “他现在这样子,跟你小时候真是一模一样,昨天晚上我睡不着,就拿了相册出来翻。” “怎么睡不着?回家那么兴奋呢。” “也不是,另一方面也是担心你们。” “哎呦,我们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你放心我,还不放心盛骁么?他总是比我稳重吧。” “你们就是再稳重,我也要担心。你也可以说我是想孩子。”裴丽微微叹口气,伸手摸了摸圆圆的小手,说:“你们这以后回了北城,我就很难才能见圆圆一面了。” “现在交通方便,有什么难的。你想见,我来或者你到北城来。又不是要你千里迢迢走过来。” “说是这么说,可真的哪有那么简单。所以嘛,我从小就嘱咐你了,不要找外面的” “好了好了,怎么突然又说起这个了,现在嫁也嫁了,孩子都生了。说这些都没有用,要不然这样,我到时候就这边住一个月,北城住一个月,两头都兼顾着。如果我婆婆没什么问题的话,我长期住在这边,好吧?” “你不工作了?” “做,做点副业吧。再说了,公司我都有股份,能拿分红。反正不会变成全职太太,你放心,我自己有数。” “对,我还是那个观点,盛骁再有钱也好,你自己的工作不能丢掉。毕竟做人没个数,谁能保证一生一世不变啊,往后就算是吵个架,也底气十足呢。你瞧瞧你姑姑现在跟以前比,整个人简直比以前更有光彩。” “是是是。我明白,但你也盼我点好吧,就不要再让我有离婚的可能不行么。不管有没有事业,有没有底气,离婚都是很伤很亏的事儿。更何况,你也不能否认盛骁这样的人难找吧,谁要跟他离婚啊,我是傻子么。” 裴丽也只是聊天说说,不过听着袁鹿的回答,她心里还是放心的。 结了婚,也要活出自我,不能就此放弃,把重心全部都放到孩子和丈夫身上。 虽然,她自己是这样,但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自己一样。她希望她的女儿可以先是她自己,再是孩子妈妈,别人的老婆。 “实在不行,还是我去北城住着,你出去工作,跟朋友聚餐也好放心。” “妈,你就没想过跟爸一块出去旅游?现在退休了,有时间有闲工夫,出去走走多好。” “有什么好玩的,又累。” “一年总要出去两次,如今你们不用省钱,该花就花吧。其实我都计划好了,现在孩子还小,我不能陪着,等圆圆大一点了,我就陪你们一块出去。” 裴丽看她一眼,笑了笑,心里很温暖。 随后,袁鹿去抽屉里拿了张卡,递给她,说:“这是我给你们这一年的生活费。” “我跟你爸退休工资都不少,不用你给。” “你们的是你们,我的是我的,拿着就是了。” 袁鹿凑到她耳边,说:“这是我自己公司赚的,不是盛骁那边拿的。” “如今倒也不用分你我,夫妻一体,你的就是他的。” “明白,我这么说不是怕你介意。”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 最后裴丽还是拿下了那张卡。 中午饭,裴丽在这边烧了,袁征过来这边吃。 到了下午两三点,一家子出发去乡下走亲戚。 可以说是众星拱月,袁鹿有两个做生意的姐夫,对盛骁特别的热络。 即便是亲戚之间,这样的应酬也是免不了的。 不用想也知道,袁鹿如今在这亲戚堆里是出名了,不但自己好,嫁的人更是优秀。这种是嫉妒都嫉妒不来,所幸就不会有人眼红,反倒个个都要拿她当榜样。 江韧去过袁鹿家那边,好巧不巧,正好就看到他们一家人,从外面回来,车子挺稳,一家子陆续从车上下来。 袁鹿是最后一个,裴丽怀里抱着孩子,盛骁则站在门边等着。 袁鹿下来后,两人就一直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大家看起来都很高兴。 要上楼的时候,袁鹿突然回过头,朝着他这个方向看过来,江韧坐在车内,他并不担心被看到,他甚至希望自己被看到,但很显然,这不过是一种奢望。 她被养的挺好,虽然生了孩子,但一点都不憔悴,那天她扎着马尾辫,穿着有点显嫩。有那么一瞬,江韧以为自己看到了高中时候的她。 他以为时间倒流,回到了过去。 当他们消失在楼梯口时,江韧的眼泪流了下来。 无知无觉的,泪流满面。 眼泪完全不可控制,他闭上眼睛,也没能阻止。 他突然推门下去,跑上二楼,碰到有人下来,如梦初醒一般。 他一下刹住车,恍惚的问自己,“我为什么会在这?我要去干嘛?” 他要去干吗?他想去抢人。 从下车的那一刻起,他几乎是不受控制的。 下来的人见他奇奇怪怪,都不敢下来了,顺口问了一句,“你找哪一户啊?” 江韧看了老头子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什么人啊。”老头嘀咕了一下,慢吞吞的继续下楼。 江韧回到车上,深一下浅一下的呼吸着,他眼里是藏不住的慌乱,他先驱车离开,回到御江湾以后,他给温乾打了个电话。 可打过去以后,他却什么都没说。 就这么沉默着许久,温乾没有催促,但明白这个电话的意义。 “没事。”江韧说。 声音清清冷冷,听不出任何异常。 但有时候,越是没有异常就越是严重,他是刻意深藏。 温乾说:“需不需要我过来一趟?” 江韧没有回答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丢到旁边,铃声响起,他也没有任何反应,电话一个都没接。 他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直到颜嫚出现。 颜嫚来的突然,他没有防备,所以被她瞧见了他满脸眼泪的模样,他就那么坐着,失去了灵魂一样,没有哭的表情,但眼泪就那么一直落下来。 颜嫚无法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她突然觉得他已经病入膏肓了。 她平复自己的情绪,缓慢的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怎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我妈叫你回家吃饭呢。” 江韧脸上没什么情绪,拿了纸巾擦了擦眼泪,“下次进门记得按门铃。” 语调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不等颜嫚说话,突然之间,他扭头,凶狠恶煞的眼睛瞪着她,“听到没有?!” 这四个字,他是吼出来的。 颜嫚被他突然的变脸吓了一跳,整个人震慑了数秒后,吞了口口水,点点头,说:“知道了,我以为你不在家里,所以我直接开门进来。” “说谎!” 她伸手拉住他的手,“你今天去哪里了?” 紧跟着,他的态度又软了下来,挣脱开她的手,说:“你走吧,我今天不去吃饭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颜嫚还想说什么,江韧继续道:“走吧,你别惹我,我怕我都没办法控制自己,到时候伤了你,我也就不用继续活下去了。” 这话说的有些重,但颜嫚又毫无办法,最后只能按照他说的先行离开。 只是,她走出门,并没有离开御江湾,连忙给温乾打了电话,把刚才的情况给他说了一下,“我怎么觉得,他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温乾:“他最近应该是没有好好吃药,也开始不愿意跟我交流了。” 温乾在江韧的房间里看到那些药都没有再动过。 “他可能不想治疗了。” “为什么?为什么呢?!过年的时候,他跟我妈说话看起来都好好的,他不是还跟一个女人一块去了长白山么?程江笠跟我说,感觉他有点好转。” “我去问过了,他们虽然是一起去的长白山,但到了那边以后,江韧一直都是一个人行动,苏荷完全找不到他。两人一起的时候,她发现他总是自言自语,好像身边有个人。” 颜嫚咬着手指,心里很慌,“如果一直这样下去,他会怎么样?” “最严重的也就是跟他母亲一样,现在的情况,可能需要进精神医院去治疗一段时间。相对来说也安全一点。” 颜嫚闭了闭眼。 温乾:“但他现在这样,肯定不会配合的,如果让他知道,一定会提前逃跑。” “我不想,那医院是人待的地方么?我从没见过有治好的人出来,江韧的妈妈进去以后,情况就越来越糟糕,后来整个人都疯掉了,甚至几乎没有清醒的时候。” “那是因为她已经没法治好了,只能说是控制,甚至都难以控制。她是会伤人的,所以只能被关在里面。” “那江韧也是一个下场么?” “不好说。” “你,你再想想办法行么?我不想看到他最后变成那样。” 温乾默了一会,微微叹气,“我还是来一趟吧。” 挂了电话,颜嫚根本不敢回家,她一直站在门口,暮色降下,她依然不曾离开。 中间,陈野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想找她晚上一起看电影,被她给推拒了。 这是陈野第三次邀请,前两次也都推脱了。 “颜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陈野略微有点不太开心,沉默了一会后,问道。 “我现在确实有事儿。” “是出什么事儿了么?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我自己能处理好。很抱歉,没办法陪你看电影。” “那到不用道歉那么严重,我只是觉得你最近有点怪怪的,你是不是不记得你拒绝我几次了?本来就是假期,应该没那么忙的。” “对不起。”她仍只有这三个字,说不出其他更多的言语。 “那等你忙完了给我打电话吧。” 他也不想去追究什么。 这一夜颜嫚一直守在门口,半夜时分,江韧出来,就看到她坐在台阶上,靠着门口的柱子。 刚才应秀凤给他打电话,说颜嫚到现在还没回家,问是不是在他这边。 江韧看到她时,眉头皱了皱,随后又微微叹口气,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来,“你也不怕冻死?” 颜嫚本来有点迷迷糊糊要睡着了,听到声音,像是幻觉一般,“冻不死。” “你坐在这里干嘛?” “担心。” “坐在这里你就能管得了里面的人了?” 说话的声音十分清晰,颜嫚睁开眼睛,转头看过去,便对上了江韧的眼睛,她微的愣了愣,还是觉得不像是真的。 “江韧?” 江韧起身,顺道把她拉起来,带回屋子里。 这屋子里跟屋子外面一样的冷,江韧带着她到楼上书房,顺便开了地暖。 江韧又给她倒了热茶,颜嫚喝下一杯后,逐渐缓过来。 身子也一点点暖起来,“你还没睡?” “你妈给我打电话了,她一直在等你回去,打你电话也打不通,现在都快三点了,她一直等你到现在。给她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吧。” “我手机没电了。” 江韧把手机递给她。 她打了个电话,告知应秀凤自己在江韧家里,又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 江韧说:“你不怕的话,喝完茶随便找个房间去睡吧,如果害怕就睡在这边的沙发上。” “我怕什么?” “这是凶宅,你说怕什么。” “别人怕,我不怕。” “那你去睡吧。” 她摇头,“睡不着。” “你刚刚在门口已经睡着了。” “是么?可我觉得我一直都没有睡,我也根本就没心思睡觉。” 江韧喝了口水,“不要管我那么多,你已经是要结婚的人了,你应该更考虑你男朋友的想法。假期都不跟他去约会么?” “是,我知道我又管多了,我不应该守在门口。”她吸了吸鼻子,眼眶微红,想到温乾说的话,想到之前她看到他那个样子,她就觉得十分难受,好像快要失去他一样。 “可是我就是很担心你,很担心你会出事儿,我走不了。我只有待在门口,我心里才能安定一点,就算我能走,我去做别的事儿,我也会心不在焉,说不定车子开在路上,都能开到花坛里去。” 江韧垂着眼帘,语气淡然,“没那么严重。” 他说他自己。 “你今天是不是看到袁鹿了?”颜嫚擦了擦鼻子,“江韧,你跟我说说吧,有些事儿说出来可能就好一点,别自己憋在心里。我知道,我知道你放不下袁鹿的,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放下。” 江韧眼帘微动。 颜嫚:“我敢说,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我是你姐,是你工作上的好伙伴,我们一起奋斗过那么多年,我难道还配不上当你的心情垃圾桶么?” 他放不下,不可以让人知道。 在旁人的眼里,他放不下,就是病。他不想让他们觉得这是病,所以他不想说,更何况,没什么好说的。 “去睡觉吧。” 颜嫚张了张嘴,迫使自己闭嘴,她用力抿了下唇,点点头,说:“那好吧,我睡那间,你带我过去。” 江韧依言起身,“以后不要做这样的事儿了。” 颜嫚没应声。 江韧带着她到主卧,顺手开了地暖,“被单都是新的,没用过。” “那你呢?你不睡了?” 他摇头,“我在书房就可以。” “你多久没睡觉了?” “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颜嫚看着他的眼睛,最后收起了自己的质问,点点头,说;“好。” 江韧回到书房,拿了跟烟,走到窗户边上,点燃开始抽起来。 日子多漫长,漫长的令人难熬,可他还要继续熬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二天,颜嫚早早起来,她没睡,倒不是因为怕,只是心思重,怎么都睡不着。她在餐厅橱柜里发现了咖啡,给自己泡了一杯,做了两份清淡的早餐,然后上楼敲了书房的门。 片刻后,江韧过来开门,里面烟味很重。 不知道这一晚上是抽了多少烟。 “我做好早餐了,你洗漱一下,下楼去吃吧,一会咱们一起去拜佛。” “我不去,你找你男朋友去,带着阿姨他们一起。” “大家一起去。”她打开书房的窗户,瞥见茶几上放着的烟灰缸里面满满的烟蒂,微微吸口气,过去把烟蒂都倒进垃圾桶,然后拿着烟灰缸去卫生间洗干净。 洗完回来,江韧仍坐在沙发上,她就直接上手把他拉到楼下。 最后,江韧还是被迫跟她一起出门去山上礼佛。 江韧作为本地人,都不知道樾城还有这么一个寺庙,里面住着两个和尚,打理寺庙上下。来拜佛的不是很多,但都十分相信。 颜嫚带着江韧拜完以后,就去找老和尚。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我让我妈提前说了一下。” 江韧笑了笑,“怎么?你想让老秃驴来教化我么?” “别这么说话,稍微严肃一点。” “我不信这个。” “你可以在这里帮袁鹿祈福不是么?人生那么长,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她有了盛骁就必然一帆风顺么?未必见得吧。” 江韧面色沉下来,“你不必为了我,这么说她。” “进去吧。”里面的人出来,就轮到他们。 颜嫚拉着他进去,两人在椅子上坐下来。老和尚坐着写字,字倒是写的不错。 颜嫚说:“我想让他在您这边修禅,您看可以么?” 不等和尚说话,江韧道:“我没空。” 老和尚停笔,抬眸看了他一眼,江韧没有避讳,与他对视。 他笑了笑,说:“确实不太合适,正好他也没空。执念深入骨髓,我这里,不是他的归宿。” “让他试试吧,也许试过一次以后,会有不一样的想法。” “有些人可以,有些人不可以。”老和尚看向颜嫚,说:“人生是自己的,该让他自己做选择,而你也应该放下你的执念,不要总想着去插手别人的人生。你自己都未必过的好,又怎么帮得了别人。” 老和尚说:“呐,去那边解棋局吧,分散一下注意力。” 他指了指里屋。 老和尚的态度明显,颜嫚也不再多说什么,两人进了里屋,里面正好有两副棋局。 颜嫚随便挑了一盘,坐下来看。 江韧则没有照做,只是坐在圆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桌上放着一本书,他起初没有打开,房内的檀香让人精神放松,他余光看了一眼颜嫚,她十分认真,似乎注意力都落到了棋局中。 最后,他还是翻开了那本书,随便看了起来。 手写书籍,看着字体好像是老和尚自己写的,几页一个短故事,这些故事,是芸芸众生里的每一个你。 江韧渐渐的看出了一点趣味,这老和尚有点东西,文笔简单,故事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着真实感。好像每一个故事,他都有参与到。 他好像第一次认识这个世界,比都精彩。 颜嫚解开了棋局,江韧陷入了故事书。 她见他如此认真,全神贯注,“看什么?” “故事会。” “哦,这是老和尚自己写的,据说是写的他遇到的每一个人,解决的每一件事,里面的那些鬼怪,都是人的执念所成,他一一化解超度。” 江韧:“我死后也会如此吧。” “既然是故事,肯定很多是虚构的。” 这时,老和尚进来,“解决了?” 颜嫚点点头,“解了。” 他点点头,看向江韧,“你呢?” 江韧合上书,看向他,并没有回答。 之后,他们就一块去用餐,寺庙里都是斋菜,清淡无味。 饭后,老和尚带着他们去禅房打坐,抄经书。 这一系列下来,颜嫚的心境倒是平和下来,不想最开始那么的急躁难过。 颜嫚看了一眼,在旁边同样抄写经书的江韧,看起来很认真,不知道有多少字是进他心里。 她看着他微微出神,直到江韧侧目看过来,她才立刻转过头。 后来,她才知道,江韧根本没抄经书,他所写的都是希望袁鹿如愿一生平安。 就这么反反复复的,写了一整本书,不知道写了几遍。 那本书被他藏在了佛像后面,他大概觉得,放在这里,佛祖就能看到,佛祖看到了,他的愿望就可以成真。 难怪,当时他在寺庙里住了好几天,颜嫚还以为他会像她一样,释怀一切。 李婉婉没有按照林凡的意思回家里过年,她就在郝溪家里跟林凡一起过年,年夜饭,她跟林凡一起做,准备开饭的时候,有人敲门。 她看了林凡一眼,问:“谁来了?” 林凡耸耸肩,他已经没有亲人了,也交好的朋友,自然不会有人过来找他。 那就肯定是李婉婉认识的人。 她已经跟家里说过,不回去过年,并骗他们说在陶家过,他们才没有更多言语来指责她。 所以应该也不会是她家里的人,林凡见她坐着不动,就起身去开门。 李婉婉拉住他,说:“会不会有可能是齐辛炎的余党?” 林凡倒是没想过这一出,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那你先去房里,我去开门。” 他也不怕死,但不好连累了李婉婉。 林凡开门,隔着防盗窗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陶堰,林凡将外面那扇防盗门也一并打开。 林凡:“一起吃饭?” “你们吃年夜饭还挺晚,我从大伯家里过来的,已经吃过了。” 林凡看了看表,“才六点半。” “是啊,我大伯家里五点就开饭了。” “那是挺早。” 林凡没有多问,他也不在乎陶堰为什么那么早就从他大伯家里出来,毕竟是过年,吃完饭就走人这样的行为,多少有些没有礼数。 不过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的在他大伯家里吃年夜饭。 陶堰环视一周,没见到李弯弯的人,但玄关处摆着她的鞋子,而且他守在这边的手下也表示李婉婉就在这里。 林凡敲了敲主卧的门,“出来吧,不是外人。” 李婉婉打开门,看到陶堰时,竟然不惊讶,刚才门铃响的时候,她就有点猜到可能是他过来。 陶德旺死了,他家就只剩下他一个人,过年家里就一个人,十分冷清。不过家里叔伯肯定会邀请他过去一起过年。 两人对视一眼,谁也没给谁打招呼,李婉婉自顾自的坐下来,“开动吧,我肚子都饿死了。” 两个人吃饭,菜倒是挺丰盛。 林凡说:“要不再吃一点?有一半是婉婉做的,她平日里肯定不下厨吧,要不要试试看她的手艺?” 李婉婉说:“他肯定不吃。” 陶堰刚想说好,李婉婉快了他一秒,她扭过头,看向他,“你肯定是吃过来的吧?我们这些都是家常小菜,你在家里吃了山珍海味过来的,这种菜应该吃不下去了的。” 林凡本不想插话,想着这是他们两人的事儿,可既然陶堰都主动上门了,该给的台阶还是要给,这样子一直抬杠就没什么意思。 他记得之前郝溪有在他跟前提过他们的事儿,郝溪觉得陶堰对李婉婉还是很不一样,是李婉婉不安稳,心思不定,如果心思定下来,好好的跟陶堰相处,两个人也不是全无可能。 姻缘这个东西,有时候说不清楚,有些因素不可控,就像她救了陶德旺,因为家庭的缘故被迫成为了陶堰的妻子,无论如何,那都是法律上被承认的关系。 这都是命。 什么叫千里姻缘一线牵,大抵就是这样。 不是所有缘分都是水到渠成,也有阴差阳错撞出来的姻缘。 想到这里,林凡开了口,“未必,有时候山珍海味吃多了,吃一些家常小菜反倒更可口。一起吃吧,正好我开瓶酒,大家一起喝。光我和婉婉两个人,还怪无聊的。” 他起身,难得表现出了热情,将陶堰拉过来,在李婉婉身侧坐下。 李婉婉张嘴要说什么,林凡拿眼睛瞪她,示意她好好说话。她撇撇嘴,咳了一声,说:“也是,那就赏脸吃两口,并且不能吐槽,只能夸我。谢谢配合。” 她说着,起身去厨房拿了碗筷,想着他的臭毛病,还专门清洗了一遍,用纸巾擦干净水渍,闻着没有什么气味,才拿出去。 她递给他,“你今天在哪边过年的?” 陶堰倒是没跟她杠,“没去哪里过年,刚才我跟林凡说的是骗人的。” “怪不得,才六点半你就说你吃完了。像你们这种大家子,就算是五点钟开饭,也得吃两个小时吧。我记得你大伯特别爱说话,像老领导一样。” 陶堰:“他们今年没叫我,正好我也不想过去。” “叫都不叫?” 李婉婉是不太清楚他们陶家现在内部情况,陶德旺死的时候,他们看起来还挺好的呢。现在过年都不叫他了,这也做的有点过分了。 陶堰现在可是一个人。 “不管是公司,还是社团那边,意见分歧都很大,他们想压我一头,降我职权,但没得逞。” “都是狠人,幸好你也够狠,要不然现在已经被他们吃的只剩下骨头渣子了。那他们肯定盼着你跟我离婚,离婚以后,我就成骨头渣子了。” 陶堰不置可否。 李婉婉余光看他一眼,气氛缓和。 林凡从书房里拿了酒过来,打开后先倒进醒酒器。 “动筷子吧。” 客厅里放着电视,林凡刻意的把电视声音稍微调大了一点,这样显得家里热闹。 因为有李婉婉在的缘故,这屋子被重新布置了一下,红红火火,年味十足,窗户外面挂两个亮灯的红灯笼,门上贴福,贴春联。屋子本来冷清,现在倒是添了些人气。 她本来还想换家具,后来一想,这些对林凡来说都是郝溪,所以她就没换,照旧还是这些家具,就是专门定制了套子和坐垫,套起来就换了一种风格。 三人吃菜喝酒,聊聊闲话。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林凡讨了个红包出来给李婉婉。 红包看着挺厚,现在除了给小孩压岁钱,谁还给钱用红包。李婉婉看到红包上压岁钱三个大字,感觉像回到小时候似得,她噗嗤笑了一声,毫不客气,“那我收下了啊。” “争取生个小孩子出来,就可以拿两个。”林凡说。 此话一出,李婉婉刚拿到的红包差一点掉到地上。 她暗暗瞪了他一眼,顺便踢了踢他的脚,要他不要胡言乱语。 陶堰:“我没准备,需要给你发微信红包么?” “那看你心意,不过发过来别到时候记在账上,指着我还就行。” 她还记着他的威胁论呢。 陶堰但笑不语,只是拿起酒杯,跟林凡碰了一下。也没再提什么红包的事儿。 吃完,李婉婉收拾桌子,林凡和陶堰一块去客厅。 她是自己要求干的,毕竟是拿了红包的大孩子,要学会懂事。 客厅里,两个大男人,怪沉默的,幸好晚会开始,可以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 李婉婉收拾完桌子就去厨房洗碗,林凡朝着厨房看了一眼,离客厅还是有些距离,他们在这边说话,李婉婉那头应该是听不到。 林凡端了茶杯喝了一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我是说对婉婉。” 他现在有这个立场来问这个问题,也算是代替郝溪问的。 陶堰说:“我跟她明确说过,不离婚,好好相处。她还可以跟以前一样,不需要任何改变。” “不离婚的前提?” 有些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心里不愿承认,嘴上就更不愿意。 他沉默不语。 男人对男人还是有些了解的,即便他们不算太熟悉,但他多少能猜到陶堰此时心里的想法,他能主动过来,一定是因为他对李婉婉是有些情愫,否则,是为了那份遗书,为了公司,他都没必要过来。 说到底,这场婚姻的主动权,还是在陶堰的手里。 “如果有心,我觉得没必要隐藏,不然等到失去的时候,就没办法挽回和后悔了。你的各方面,在婉婉这里都是排的上名的,郝溪说过,她喜欢甜甜的恋爱,喜欢被男人捧着宠着,在李婉婉眼里,谈恋爱是让人开心和高兴的事儿。她这人,不爱委屈自己,也不喜欢自己不开心。你应该多了解她一点,可不能指望她能迎难而上。” 陶堰垂了眼帘,听到这些话,他并不觉得多高兴。 这只能说明,她从未爱过任何人,就算当初她故意接近他,勾引他时,也不是真的喜欢他。 他说:“我一会会带她回去,希望你不要拦着。” “放心,我不会拦着。不过,你若是让她不高兴,那我还是会出来管闲事。郝溪死了,其实我本不该独自活着,我如今活着其实跟死了没什么区别,唯一让我不能死的理由,是因为郝溪让我照顾婉婉,她说她对不起婉婉,她没有遵从她们之间的约定。她让我代替她,做她没有做的事儿,就当是我欠她的。” 林凡:“所以,往后李婉婉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谁欺负她,我都会跟对方鱼死网破。” 陶堰侧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厨房里传来的动静,打破了两人的沉默,林凡进去,李婉婉不小心砸破了碗。 没一会,李婉婉就出来,后续交给了林凡。 盘子太多,她洗到后面,都有点脱力了。 她从抽屉里拿了护手霜,仔仔细细的擦上。 陶堰说:“一会跟我回家。” “明天再回去吧,我今晚住在这里。”她倒是没有反对,擦完手才想起来要上厕所。 她去卫生间,手机不小心落在了沙发上。 正好手机震动了两下,陶堰注意到,客厅里也没别人,他起身坐过去,自然的拿起手机,点开来。 是周兆发来的信息。 他拍了个放烟火的视频,并说:我明天来海市,可以见个面么? 竟然还没有拉黑。 他顺手翻看了一下记录,可以看出来周兆一直在怂恿她勇敢。 第263章:承认 钻石到7100颗钻石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陶堰看到这些字字句句,心里有冲动想找人去教训周兆一顿,好让他的脑子清醒清醒,或者用极端的手法,让他在学校里的名声扫地,最好迫使学校将他这种没有道德素质的学生赶出学校,让他研究生毕不了业,这些年的努力全部都白费。 年纪轻就是缺少挫折,才会如此狂妄,做什么都不计后果。 只是有些年轻人,性格偏执,这些个打击,未必就能打击到他,反倒有可能成为鞭策他的动力。年轻人多叛逆,你也是不让,他越是要得到。 毕竟没有拥有的东西,比拥有过的更吸引人。 也不难看出来,这个周兆现在对李婉婉的兴趣很大,大到可以是非不分,不顾对方是已婚身份。 爱情这东西,果然令人难以理解,若是中了爱情的毒,这人基本废掉。 陶堰回了个滚字,然后把周兆拉黑。 偏巧,李婉婉上厕所快,回来正好就看到他这一系列的举动。 他刚放下手机,她就冲过来,迅速的扫了一遍,找不到周兆的微信了。 陶堰被抓了个现行,还是淡然自若,他有这个资格做这件事,他起身回到原来的位置上,端茶喝了一口,说:“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就不该再给对方任何错误的信息,这是一个有道德素养的人该做的事儿。对自己,对别人都好。” 李婉婉睨他一眼,大好的日子,她不想跟他吵架,既然删掉了,李婉婉也就没打算再加回来。 这话,陶堰说的没错,确实是不应该在留着微信,给人错误的信息,到时候造成不好的影响和后果。 毕竟周兆还很年轻,年轻人做事,很多时候都不考虑后果,因为年轻,他们还有资本失败和受挫。 李婉婉说:“我自己会删,以后不劳烦你动手。” “我不是怕你舍不得么。” 李婉婉嗑瓜子,没什么心情跟他聊天。 默了一会,陶堰和气的说:“那你今晚就睡在这里,我明天中午的时候让老闫过来接你,你的东西我都帮你放回原处,一样都没有动过。回去以后你自己去点点清楚,少了的话,我给你补。” 李婉婉闻言,有点儿心动,她舔了舔嘴唇,按捺不住余光看他一眼,看着不像开玩笑,“只要我说你就补么?” “是。”陶堰看她一眼,停顿数秒后,给了这个字。 本来想责难她一下,想说看你表现,可到了嘴边,就只吐出了这一个字。他预料到说前者,她肯定不开心,下意识就改词了。 李婉婉挑眉,“你说的,别到时候又反悔。” 随后,陶堰在这边坐到九点多,他朋友来了几个电话,他就离开了。 多数是去会所打麻将娱乐。 李婉婉难得今年过年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谁来叫她出去玩,她都没去。就在家里跟林凡一块守岁,看春晚。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把整场晚会看完了,大概是一直没看过的缘故,第一次看,其实还蛮好看的。 十二点的时候,李婉婉收到了陶堰发过来的转账信息,信息备注是红包。 她没有立刻收,只是盯着思考了一会。 这会,陶堰还在跟人打麻将,是身边的人提了一句快十二点了,他突然想到什么,就拿手机给李婉婉转了钱。 按照平时,他发给两百的红包她都能够秒收,现在过去十分钟都还没有收款。 李婉婉本来是想思考,正预备收的时候,林凡叫她穿衣服,说是要带她出去放烟火。 海市市内是禁放烟火的,能放的地方距离他们家挺远的,开车过去都差不多要一个多小时。 不过看他兴致勃勃,李婉婉赶忙去换衣服,两人一道出门,林凡亲自开车。 后备箱放着大型烟火,还有一些仙女棒,各式各样。 李婉婉:“你什么时候买的?” 林凡说:“专门找人订的,你在北城的时候我就订好了。以前郝溪很喜欢放烟火。” 李婉婉点点头,说:“对的,以前高中的时候,吃过年夜饭我们两个就一块出门去广场上放仙女棒,那时候年味比现在足,每年都盼着早点过年,每个人都被允许出门来玩一会,一起唱k吃夜宵什么的。现在就没那味了,所有娱乐活动都令人腻味。”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玩,如果平日里你一直认真工作或者学习,到过年才能放松自己的话,那些娱乐活动还是很有趣味的。不工作不学习,整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你会觉得很空虚。” “哎呀,你又说教了。” “我只是在跟你讲道理。还有,我刚才跟陶堰聊过了。” “聊什么?” “当然是聊你们之间的事儿,否则我跟他还有什么可聊的。” 李婉婉拨弄着包包上挂着的玩具,没有追问。 林凡说:“其实我觉得他也没像你说的那么差,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他对你有点意思。老实讲,不偏帮任何人,你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没有哪个男人会敢跟你认真谈感情。” “有啊,有!”李婉婉辩驳,周兆不就很认真么。 林凡不理会她,继续道:“感情这种事情是相互的,你认真了对方才能跟着认真,我觉得陶堰最大的顾虑就是你的不认真,所以有些话,他不会说。我认为,没有人的时候,你真的应该好好的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他不离婚,这婚你也离不了,与其被人说三道四,不如你就跟他好好相处,拿出你最认真的样子。” “李婉婉,你究竟有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是发自内心,自己真正喜欢的。” 李婉婉没回答这个问题。 两人出了海市边缘,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放烟火,李婉婉站的远远的,双手捂着耳朵,黑色的夜空中,此起彼伏的炸开绚烂的烟火,林凡这个是定制的,所以炸开的形状都很特别。 李婉婉看着这些烟火,心里一直想着郝溪,想着想着就忍不住落泪。 放完烟火,回到家里已经是两三点了。 李婉婉是熬夜熬习惯的,回到家里,林凡煮了夜宵,吃完就睡觉了。 李婉婉躺在床上,这会才想起来,还没收那个八万八的红包。 点开后,她的手指又停住。 她盯着看了许久后,低低的笑了下,最后都没有收这个红包,关机睡觉。 第二天,老闫中午过来接她。 李婉婉没带东西,空着手跟他回去。 新年新气象,老闫:“婉婉,新年快乐,欢迎回家。” 李婉婉:“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到了陶家,她发现家里跟之前有点变化,沙发换了一套,多了一些摆设,少了一些旧物。 老闫说:“前阵子桃子打算重新装修一下,但因为临近过年了,一旦装修到过年都好不了,所以这计划就暂时搁置,等年后再弄。只换了一套沙发,不过我瞧着他最近又有新的想法,可能想重新购置一套宅子。” “怎么了?这里不好么?” “可能是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宅子吧,谁知道呢。人的心态总是随着经历和身边人转变的,谁都不可能一成不变,是不是?” 李婉婉上楼,去看了她的衣帽间,果然她的东西全部都归回原位。 老闫说:“昨晚上桃子就打电话过来吩咐了,你清点一下,少了什么跟我说,到时候我会叫人去补齐。” 昨晚之前,李婉婉是打算狠狠的敲他一笔,但经过这一晚,李婉婉的想法有所改变。 她随便扫了一圈,说:“应该不会少,不用补。”她往门口看了看,问:“陶堰呢?他不会还没回来吧?” “回来了,早晨六点回来的,现在在睡觉呢。” “真有他的,竟然打通宵麻将。” 老闫轻轻的笑,“你以前一直通宵麻将,是不是忘了?” “嗐,他怎么好跟我比,我两又不是同类人。” 老闫笑而不语。 随后,李婉婉就去楼下看电视,下午没事儿,只有看电视打发时间。老闫给她准备了一堆吃的,她看了两部电影,就歪在沙发上午睡了。 她是下午三点才开始睡。 陶堰三点半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穿着家居服下楼。过年期间,屋子里的佣人基本都去过年了,老闫也不住在这里,安顿好了李婉婉他就回家去了。 这会,整个宅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今个天气不错,外面太阳很好,晴空万里。睡了一整天,反倒有点浪费了这光景。 据说再过两天就要下雨,之后整个正月就都是阴雨天。 他知道李婉婉应该回来了,刚才去她那房间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人。 客厅的电视开着,他过去看了眼,李婉婉躺在沙发上睡觉呢。 他把电视声音调轻了点,她睡的很熟,一点都没有醒来的迹象。陶堰原本打算去厨房找吃的,这会停住了脚步,一下子就忘了吃东西这件事。 他看着她熟睡的脸,这人只有在睡着的时候,像个乖乖女,怎么欺负都不会反抗的那种。 他抿着唇,冷哼了一声,自语道:“不识好歹的东西。” 他把旁边叠着的毯子拿过来给她盖上,弯下腰凑近时,他突而升起亲她的念头。 可能是外面阳光太好,影响了他的脑子。 就在他凑近的时候,李婉婉翻了个身,并睁了一下眼睛。 四目相对,陶堰顿住,耳朵蹭的一下就红了。 李婉婉这会还有点迷迷糊糊的,她皱了皱眉,微微张了张嘴,还没开口呢,就被他一吻封唇。 嘴唇柔软,还有一点点薄荷的味道。 如此舒服,李婉婉迷糊着,便有了回应。 逐渐的,她慢慢的恢复了神智,脑子也跟着清醒过来。吻也就此结束,她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四目相对。 她愣着,没有彻底的反应过来。 眼前的陶堰是温柔的,他没说话,可眉眼之间染着的全是温柔之色。 可能是天气太好,李婉婉在那一瞬疯狂的心动起来,她抿住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但并不想打破这种氛围。 就在陶堰还准备再亲一次的时候,门铃响起,瞬间打破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李婉婉立刻收回了手,并坐了起来。 李婉婉咳嗽了一声,“谁啊?” 陶堰:“不知道。” 他起身去开门。 是他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他忘记了昨天打麻将喝酒的时候,好像是邀请了一嘴。 没想到还都来了。 其中还有李雯落。 她跟他的这些朋友关系都不错,被童杰硬拉过来的。 童杰冲着陶堰挤眉弄眼,而后揽住他的肩膀说:“我够意思吧?” 陶堰睨了他一眼,由着李雯落就站在附近,他没说什么。 一群人进去,李婉婉坐在沙发上,看到这么些人,一下子就有点尴尬,特别是看到李雯落在其中时,跟觉得自己杵在这里不太合适。 这老天爷吧,就是比较喜欢跟人开玩笑。 李婉婉这会的心情,可以用坐过山车来形容,她保持微笑,站起来。 大家看到她也是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的静音,真的特别特别的默契,同样,也特别特别的让人尴尬。 她舔了舔唇,正想找个借口走掉的时候。 陶堰说:“他们来家里吃饭,你去给闫叔打个电话,让安排几个厨师过来。” “哦,好的。” 李婉婉拿了手机,去了楼上换衣服。 陶堰说:“我一下子睡蒙了,把昨天说的话给忘了。” 陶堰先招呼他们坐下,自己跟着李婉婉上楼。 李雯落看着他跟上去的身影,面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想就这么走掉吧,又觉得十分没脸,没有气度。 便只有硬着头皮坐着。 这时,跟李雯落关系较好的虞娜质问道:“童杰,你那什么小道消息,不是说陶堰跟那女的分开了么?这怎么还在家里?看那样子跟女主人似得,你这不是坑落落么?” 李雯落微笑的摆摆手,“坑什么坑,大家都是朋友,我跟陶堰早就不在一起了。” 童杰:“我记得之前说了要离婚来着,我也不懂啊。估计是这女的不肯,这李婉婉多贪财啊,陶堰这么个长期饭票,她肯放手么?想方设法也要把人留住啊。我说啊,陶堰他爹是真的坑儿子,这么好的儿媳妇不要,找这么个女的给陶堰当老婆。” “就是说,我听说私生活还挺乱的,这是拿着陶堰的钱,给陶堰戴绿帽子呢。” 他们低声讨论着,李雯落没怎么听,他们越说李婉婉不好,她反倒心里更难受。 她那么不好,陶堰不还是选择了她么。 刚才跟着上楼的样子,别人看不出来,她还能看不出来么,他是有些急的。 楼上,李婉婉在衣帽间里挑衣服,顺便给闫叔打电话。 闫叔接电话格外慢,她都有点不耐烦。 所幸在她要爆发的时候,接了起来。 “闫叔,你叫几个厨师和服务生过来,陶堰邀请了他的朋友来家里做客,家里佣人们都放假了,可没有人做饭。” “行,菜品上有什么要求么?” “那我哪儿知道,山珍海味呗,陶堰的朋友是什么样的,你比我了解吧。”她的语气听着不快,她挑了半天,没挑到让自己满意的衣服,最后直接把衣服丢了,说:“闫叔你还是回来吧,这么多人,得你来招待,你来了我正好也能走。” 闫叔说:“我也想来,但我现在跟家里人在回老家的路上。婉婉,那是你的家,你作为主人,该是你招待人。你招待人很有一套,而且你又不是不认识桃子的这些朋友,我记得以前不是也见过么?” “我跟他们还有过冲突呢,每一个我都吵过架,我才不招待他们呢,不拿扫把把他们赶出去就不错了。” “那就让桃子自己招待,你别出面。好了,我要给厨师打电话,安排一下,这个时间点还未必能找得到合适的。” 李婉婉挂了电话,整个人坐在柜子里。 陶堰进来的时候,一下子没看到她。 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最后是发现她露出来的脚,才走过去,划开衣服,看到她躲在里面。 “你干嘛?”他笑说。 李婉婉双手抱臂,说:“我给闫叔打过电话了,他说不一定找得到,我看你还是带着他们去外面吃比较好。” “都到家里了,再带他们出去,不太好吧。” “那你自己搞定,你做给他们吃呗。” “我还想说,找不到厨师的话,让你上。家里食材倒是都够,他们挺好对付,一会我在把烧烤架子拿出来,去院子里烧烤。他们有人带了不少烧烤的食材过来。” “你应该提前跟我说,你提前跟我说了,我今天就不来了。我跟他们八字不合,你不知道么?” 陶堰把她从里面拉出来,“有我在,你还怕他们欺负你不成?” 李婉婉闻言,顿了顿,扭头看向他,“你说什么?” “快换衣服,把他们晾在那里可不是待客之道。” 他随手帮她拿了一件,“就这个吧。” 他自己拿了个跟她色系差不多的,换上以后,两人看起来就是实打实的一对。 李婉婉换好衣服,陶堰早就已经穿好站在饰品柜前面,“你过来。”他说。 李婉婉依言走过去,陶堰抓住她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刚好合适,不大不小。 她眼尖的看到他无名指上已经戴了一个,这不是他们之间的那枚婚戒,这婚戒更素。他重新买了一个么? “下去吧。” 他若无其事的仿佛这个戒指,只是一个饰品,不代表任何意义。 李婉婉看他一眼,没有多问。 毕竟他的朋友都在楼下,她要是再多问两句,天都要黑了。 她跟在他后面,说:“我告诉你,他们要是还跟以前一样对我,我会当场就翻脸的,绝对不会忍气吞声,更不会顾及的你面子。” “好,不用顾及我的面子。” 两人一起到了楼下,童杰第一个看到他们,打趣道:“陶堰,你也太没道理的吧,就这么把我们晾在这里,连茶水都没有。家里佣人呢?” “都放假了。” 李婉婉最讨厌的就是这个童杰,他跟李雯落关系很好,所以对她这个‘小三’深恶痛绝,她在圈子里名声特别臭,就是因为他。一直在背后造谣。 童杰看了李婉婉一眼,轻哼着笑了一下,眼神满是讽刺。 陶堰要他们自己动手,去把烧烤架从地下室里搬出来,在院子里架上。 泡茶就不必了,给他们拿了饮料酒水。 李婉婉大部分时间都是一直跟在他背后搭把手,像个小尾巴一样,绝对不落单。 老闫找了一位大厨,又安排了两个佣人回来。 他们一到,他两就可以清闲不少,交代清楚事情,两人就一块去院子里跟他们一起烧烤。 刚坐下,童杰就打趣道:“你们这两人跟连体婴儿似得,一个人的活两个人一起干,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感情好的不得了呢。幸好我们都是知情人士。”他看向李婉婉,笑说:“小婉婉,你这是故意避着我呢吧,就这么怕我么?” 李婉婉笑了笑,“怕倒是不怕,我就是怕自己控制不住,坏了你们吃饭的兴致。” “你们不知道吧,我跟她打过架。别看她这小小一点,打起架来,可是凶的很。这会装小白兔,我都给吓一跳。” 陶堰没多说,只是伸手拍了拍童杰的大腿,拍了三下,童杰一下子就不说话了,脸上的笑意都浅了一点。 李婉婉朝他笑了笑,有种耀武扬威的感觉。 童杰搓了搓腿,说:“那我是不是得叫一声嫂子了?” 这话,他是刻意的询问陶堰。 李雯落适时打断,说:“你们还吃不吃烤肉了?这都快糊了。”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跟着打圆场。 紧张的气氛一下就散了,大家各自起身,开始争相吃肉。 李婉婉没动,拖着下巴,喝饮料。 跟这群人一块,什么美食在跟前都失去了味道。 他们都是李雯落的朋友,必然是对她有敌意的,这一点她也不能怪他们,做到井水不犯河水就好了。 但他们偏生是要帮李雯落出口恶气,一个个的只要遇上就要刁难她。 可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人,实在不行就干! 还能被他们白白欺负了去,凭什么呢! 李婉婉说:“我去厨房看看。” 她起身走开。 等她进去后,房嘉诺来到陶堰身侧坐下,跟他碰了一杯,他跟童杰一样,跟陶堰的关系更铁一些,互相都很了解。童杰这人没什么心眼,什么事儿都表露在脸上,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相处起来,比那些表面看起来很好的人要轻松很多。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房嘉诺相比童杰情商高一点,没他那么的嫉恶如仇。 他们对陶堰的事儿,相对来说更了解一些,也明白陶堰的心思。但现在看来,他的心思有所转变,或者说,他现在是明着转变了。 只是在旁人眼里,李雯落和李婉婉两个人,虽然都姓李,但差别巨大,用正常人的理智去分析,不管哪一方面,李雯落要优胜李婉婉太多太多。 “你现在跟李婉婉是正常夫妻了?” 陶堰没有否认,只道:“以后你们对她客气一点吧,别让我难做。” 这句话,比承认更厉害。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儿,房嘉诺笑说:“感情这种事儿,还真是说不清楚啊,这跟优不优秀一点关系都没有。” “不可以说李婉婉不优秀,只是跟落落性格不一样,不一样的人,不必比较,各有各的长处。你们不应该带她过来,这是没事找事。” “你又不是不知道童杰的心思,他一心只觉得落落才配得上你,不知道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说你们已经离婚,李婉婉已经搬出陶家。他就一心想让你跟落落复合,本来你们两个分开,就是被迫的。如今老爷子不在了,感情上的事儿,你还不能自由支配么。就是没成想,人家还没变,你变了。” “其他你们不用多管,总之一句话,往后在外面看到她的时候,再有人要刁难她,给她下马威,或者还要在背后坏她名誉,等于是跟我撕破脸。再好的关系,也没有情面。” 房嘉诺见他认真,就没再多言语,只是点点头,“好,明白了。” 童杰这会有点气,由此没跟陶堰说话。 李雯落坐在烧烤架子附近,有点神不守舍。 这不,刷油的时候,不小心弄多了,火焰一下冲上来,把她的衣服给点着了。 顿时惊叫声四起,陶堰瞧见立刻上去,火很快浇灭,但她手背上一大片皮肤还是被烧伤。 李婉婉端着刚出锅的鸡翅过来,就迎面碰上陶堰拉着李雯落出来,表情不是太好,她立刻退到一旁,瞧着他们离开。 这时,童杰不知何时走到她身侧,轻笑一声,说:“困得住人,难道还能困住人心么?鸠占鹊巢,总有一天化为乌有,恶有恶报,别到时候得不偿失。” 李婉婉不想理他。 房嘉诺适时过来,拉住了童杰,示意他别说废话,并和颜悦色的跟李婉婉解释道:“刚才不小心出了点意外,落落的手烧伤了,桃子作为主人家,自然是要对她负责,就带着去医院了。” 童杰张嘴要反驳,被房嘉诺捂住嘴。 李婉婉瞥了他们一眼,说:“那你们还吃不吃?” “这要看嫂子你是否款待了,我估计一会他们还会回来的。” “你这话说的,我都不好意思赶你们走了。” 房嘉诺朝着她十分友好的笑了笑。 李婉婉照旧招待他们,并让佣人过来收拾了一下局面,重新把烧烤架子弄好,并且让佣人帮他们烤,免得又出什么纰漏,她在旁边帮忙。 童杰十分不满房嘉诺的态度,“你刚说的那什么话?直接就叫嫂子了?你疯了!” “可人家本来就是正正经经的嫂子。” 虞娜站在附近,听到两人的言语,一脚踹在房嘉诺屁股上,“好你可叛徒,当初你叫落落嫂子的时候叫的可十分殷勤,你现在叫别人嫂子,你好意思么?你要不要脸啊?!” 房嘉诺拉了虞娜的手,“别动手呀,我这不是受了桃子的指使么。我刚才探了他的口风,这位估摸着以后就是真嫂子了。你们啊,不管明里还是暗里,都别跟这位作对了,十多年的朋友总不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关系吧。更何况落落都没怎么样,你们一个两个急得跳脚做什么。” 虞娜敲他脑门,“落落要是真没什么,她还能被烧伤么?你是半点都没看出来她的难过。我就在她身边,我最了解。” 童杰站在虞娜这边,“我同意啊,桃子这是瞎了眼了,还是被下了迷药了?他脑子里想什么呢?放着这么好的一个女人不要,去要一个这种。” 童杰说着,朝李婉婉的方向看了一眼,“而且她家都落寞了,她那老爸真的蠢。” 房嘉诺连忙打住他的话头,“你就少说两句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再怎么样,这都是桃子自己的事儿,咱们没法插手。也不可以插手,你可别冲动。” 虞娜说:“你们可以不插手,我不能不插手,落落是我的好朋友,陶堰这样做,就非常的可耻,这就是渣男,怪不得喜欢贱女。” 这就话,她说的很响亮,是故意说给李婉婉听到。 现在陶堰不在,还怕她不成。 房嘉诺瞧她那作死的样,叹口气说:“在这里惹她,你脑子被枪打了,既然陶堰都承认她的身份了,你觉得陶堰的人,她使唤不动么?” “她敢!自己干了缺德事儿,还耀武扬威,她死不死啊。气死我了,想想都生气。” 房嘉诺控制住她,虞娜也是个火爆的脾气,真的怒气冲头,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 “你可别在这里惹事儿,你要不进去,别看她就是了。刚才你怎么不跟着落落一块去医院。” “我当然不跟,得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啊。” “得得得,我陪你进去看电视。”房嘉诺拉着她到屋内去看电视。 但他把童杰给忘了,这也是个定时炸弹。 陶堰车子开的很快,被灼伤的疼痛不比其他伤痛,它很难忍。李雯落看着那一大片难看的伤痕,眼泪落了下来。 陶堰听到声音,“很快就到医院。” 过年期间,街道上车子相对平日里要少一些,所以这一路到医院比预期要快。 经过医生处理,疼痛稍微缓解了一点,陶堰去拿药,李雯落坐在医院大厅的休息椅上等他。看着他帮她拿药,照顾他的样子,李雯落真的真的不想就这样跟他永远都分道扬镳。 他们之间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被迫分开呢? 为什么李婉婉要破坏他们。 陶堰拿着药回来,“走吧。” “先坐一会吧。”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陶堰见她似是有话要说,就依言坐下来。 李雯落:“你现在是不是很着急回去?担心李婉婉被他们欺负么?” “你今天怎么一块过来了?”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不欢迎我来?” “明知道会不高兴,又何必过来。” “来之前,我没有想到我会那么不高兴,我也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陶堰,我想问,你是认真的么?是因为你父亲的那份遗嘱让你没办法离婚,还是心甘情愿如此?” 陶堰默了几秒,说:“这个问题,其实在那天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所有的问题,出在我的身上,是我对不起你。” “所以是心甘情愿,你你是喜欢上她了,是吧?” “是。”这是陶堰第一次承认,他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这样直白的承认这件事,因为他始终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他始终是不想承认。 就算他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真实这件事。 李雯落想笑,但没笑出来,“为什么?你们早就上过床了?睡出感情来了?” 陶堰想了想,“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觉得我就不瞒着你了,这件事只有我自己知道,连李婉婉自己都不记得。那次她喝醉了,喝的很醉,在会所里左拥右抱,你说哪个女人能像她这样?好歹是个女人吧?好歹半月之前还在想方设法的勾引我吧,我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气疯了。” “但这种生气,看到她跟别的男人这样我生气,知道她勾引我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钱,我更生气。我把她拎出来,在会所楼上的房间”后面的话他没有直接说出来,但已经很明确了,他那会对喝醉的李婉婉做了什么。 那会,他跟李雯落还没有结束关系,但两人之间已经生了隔阂,李雯落负气跟他提了分手,然后出国游学去了。 也许他的生气里,还带着李婉婉破坏他跟李雯落之间感情的问题。 “做完以后,怒气平复以后,我就很后悔。我绝不肯承认,我是对她产生了感情,这样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是瞎了眼了?还是蒙了心了。” 李雯落紧抿着唇,“你觉得我会想听你说这些么?你觉得我不会难受,是么?你去跟她说啊,你说出来了,你们不就能开开心心的在一起了?” “放心,她并不喜欢我。” “那真是恭喜你了。” 李雯落深吸一口气,“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了。” 她站起身,走出几步后,觉得实在恼火,转身回来,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那我算什么呢?这么容易就改变,你到底有没有真心的喜欢过我呢!” “是真的喜欢,还是觉得我各方面都合适,所以找我当你的女朋友!明明,明明我比她好那么多,你选她不选我!你就是瞎了眼,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的!” 李雯落还是头一次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幸好这个节点,医院里人不多,但也引来了不少目光。 她跑到外面,陶堰还是跟上去,说:“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你还是赶快回家吧,虞娜他们是一直向着我的,谁知道趁着你不在的时候,会做什么事儿。到时候把李婉婉欺负了,怕是要怪我到头上来。” 陶堰看着她上出租车,才自行回去。 原本他以为跟房嘉诺说过了,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房嘉诺为人比较沉稳,做事也有分寸,不会过于激进。 但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他回到家,被佣人告知,李婉婉摔倒,脑袋磕头了桌角,流了好多血, 他立刻给房嘉诺打电话,询问情况,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你先过来吧,伤的有点严重,得有家人签字。” 陶堰立刻赶过去。 他们选了就近的医院,因为流血有点多,大家都有些慌。 到的时候,人推去做ct了,人是昏迷状态。 “说吧。”陶堰还算冷静,到了以后,并没有直接发火,而是平静的询问。 这会,童杰不在,他跑去办手续了,其他人房嘉诺都让他们先回去了,“其实是个意外,她走路不稳当,被东西勾了一脚,没站稳,主要是撞到桌角了,那张桌子桌角特别尖。” “你确定是个意外?不要跟我说谎,如果被我发现是有人故意,你应该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我不想去调查,毕竟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信任你们。” 房嘉诺抿了下唇。 陶堰说:“现在这种情况不是小伤。” “是童杰。”房嘉诺叹气,“但他也只是想小小的恶作剧一下,没有想到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你冷静一点,一会他回来,好好的说一下。他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分了。” “好。”他眼神沉了沉,但明面上没有太大的反应。 没一会,童杰回来。 看到陶堰的时候,他略微有些后怕,当场就想开溜,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你来了。” 陶堰:“你跟我出来一下。” 童杰并不想跟着出去,以他们多年交情,他已经看出来陶堰的怒火了。 他转移了话题,问:“落落怎么样?伤口会留疤么?” 陶堰瞪视他一眼,说:“你现在最应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这时,李婉婉做完ct被推回来,童杰的危险暂时解除。 第264章:教训 钻石到7300颗钻石加更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幸好颅内检查并没有什么问题,就是额头的伤口有点深,倒是没伤及要害,算是万幸,伤口清理缝几针就好。不过安全起见,现在医院里住一个晚上,看看人醒过来的情况,毕竟是脑袋受伤,可大可小。有时候一时间看不出个所以然,慢慢的就会出现问题。 李婉婉是在缝针半道上醒过来的,睁眼就看到两双手,手里还拿着针,额头传来的疼痛,让她感觉自己的脑壳被拆分了一样。 医生见她睁眼,停下手,说:“我们现在在帮你缝针,你稍稍忍耐一下。” 李婉婉疼的眼泪都出来了,想说为什么不给她打个麻药,局部麻醉都可以,但她疼的说不出话,医生在操作,她又不好直接发作,头还晕乎乎的。 她忍啊,熬啊。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总算弄完,护士帮她擦了擦眼泪,说:“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恶心想吐的感觉?” 她闭着眼,好一会之后,才弱弱的说:“疼,晕,难受。” 简洁明了。 过了一会,她又问:“我缝了几针啊?” “八针。” “会留疤么?” 护士笑了笑,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首先要确保你的身体,如果只是留下一个疤而已,那就是很幸运的事儿。毕竟现在医美那么发达,什么疤痕都可以消除,不要那么担心。就算真的消除不了,你可以剪个刘海。” 李婉婉气死了,等她好了,必须要找童杰报仇。 这个杀千刀的,就知道欺负女人,简直就是个脑残! 她在急救室内观察了一会,也没人进来看看她,有那么一阵,她觉得自己还挺心酸,幸好这里的护士医生挺暖心,看到她在哭,就过来跟她说说话,给予安慰。 “我想打个电话。” 随后,护士去外面叫人,结果叫了半天没人应,之前守在外面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找不到李婉婉的手机,她又不记得号码,想打电话也打不成。 所幸这会急救室里也不忙,医生就站在她床边跟她说话,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顺便看看她的情况,有没有什么认知障碍什么的。 这么一溜聊天下来,她的情况倒是还不错,条理清晰,还把事情发生经过仔仔细细的跟她说了一遍,除了有轻微的头晕恶心想吐之外,倒是没有其他反应。 医生就搀扶她起来走了两步,因为她膝盖上也摔破了皮,走路一瘸一拐,但走路的平衡感没有问题, 李婉婉刚坐下来,就听到外面有人喊打架,因为就在急症室附近,所以过来叫这边的保安。 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单方面挨揍。 不消多久,就有人被推进了急救室,医生让她休息,就赶忙过去看人的情况。 这被打的一脸的血。 李婉婉躺在床上,听着一阵阵的哀嚎声,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声音有点耳熟,耳熟的令人讨厌。 怎么听怎么像是那个童杰的猪叫。 正当她想要起身拉开帘子看看情况的时候,陶堰迎面走过来,脸上一丁点儿表情都没有,显得特别的凶,整个人充斥着戾气,好像那种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他的袖口上还特别应景的沾了血。 “刚才有个护士说你想打电话?”他走到床边,顺手把帘子拉上,不让她去看那边嚎叫的人,他顺了下气,可语气还是冰冰凉凉的,还没彻底转换过来情绪。 李婉婉说:“我一个人在医院里多孤独,当然要叫个家里人过来陪一下。我又不是孤儿。” “现在我来了,就不必找了。” “你又不会照顾人,我给妈打电话。” “你妈会照顾人么?她难道不是只会花钱?连饭都不会做,你让她照顾你什么?你是想叫林凡吧。” 他一下就戳中了她的心思,李婉婉现在并不是很想见到他,他现在就跟童杰一样的讨厌。 就在她想说他说的对的时候,陶堰说:“这次是我疏忽了,不会再有下次。我的错,我理应照顾你。” 李婉婉愣怔片刻,嗤笑一声,说:“别了,到时候你那些朋友又要义愤填膺,觉得我在勾引你,破坏了你跟李雯落之间的感情。我这个垃圾,根本就配不上你。” “哪几个人说你是垃圾?” 他很严肃,严肃到李婉婉都觉得他会去杀人。 当时起哄的人确实挺多,本来他的那些朋友就是看不起她,也不喜欢她。要说哪几个人说,她可以说全部,虽然没说,但心里就是那么想的。 李婉婉说:“我要是说全部,你相信么?” “好。” 他没有过问真假问题,那些朋友之前是如何看待她的,他心里清楚,只是当初他并没有站出来,站在李婉婉这边,如今发酵成这样,也算是他自己一手造成。 陶堰让她好好休息,没有让她再讲话。 李婉婉在急救室躺了一个小时后,被安排进病房。 单人病房,环境还可以。 陶堰仔细问了情况,还有各种注意事项,便亲自留在这里照顾。 房嘉诺中间来过一趟,本来想跟李婉婉道个歉,被陶堰拦在门口,没让他进去。 “事后道歉这一套在我这里不管用。” 房嘉诺干笑一声,说:“我是真心想要道歉,这事儿我虽然没有参与,但我还是有责任,没有把人看住。现在大家都知道你的态度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对她恶语相向,那个群你也不必退出来,大群退了没什么,小群就不要退了吧。” “童杰刚才说了,他知道错了,他也算是付出了血的教训,咱们多年的交情,别因为这事儿就这么断送了。” 陶堰:“既然我都出来说话了,他依然我行我素,自以为是,他当我是朋友么?既然他都没当我是朋友,我又何必要考虑所谓的多年交情?”他不欲再多言,摆摆手,说:“滚吧,我现在不想看到你们。” 房嘉诺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闭嘴,毕竟他是亲眼目的,陶堰是怎么踩着童杰揍,一点情面都没留,如果打死人不犯法,童杰今天这小命难保。 房嘉诺回到急症室,童杰的脑袋缠上了纱布,脖子也按上了固定器,他现在不能动,身上还有多处骨折。 这张脸已经被打的几乎变了形,基本上应看不出来他原本的相貌。 不过人倒是清醒的。 房嘉诺说:“这下子事情大条了,都说让你不要闹事吧,你偏不听。” 童杰这会哪儿还敢怪陶堰一句,他牙齿被打掉了两颗,这会嘴巴里充斥着血腥气,想说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会群里正在讨论这件事,本来大家都没说话,陶堰突然退出后,就开始疯狂讨论。 李雯落主动询问房嘉诺发生了什么事情。 房嘉诺拍了一张童杰的照片,发给她,然后直接给她打了电话,说明了事情的经过。 李雯落叹气,“在哪家医院?我过来看看,童杰毕竟也是因为我才做这种事儿,我去问陶堰说吧。” “现在就别过来了,陶堰正在火头上,我怕你去也是自找苦吃。等他心情平复一点,等李婉婉情况好了,我再去说说。可能还得让李婉婉松口,才有可能缓和关系。” 这话他说的时候并没多想,但说完以后才反应过来,对着李雯落说这句话不太妥当。 李雯落沉默数秒,房嘉诺正想道歉,李雯落说:“那也该由我去说,你们都是因为要站在我这边才那么对她,归根结底我都脱不了关系。那就按你说的,我这会不过来,我明天过来,到时候联系吧。” 她不欲再多说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李雯落将手机奋力丢到一旁,情绪有些崩溃。 这时,房门敲响,她迅速控制住情绪,擦了擦眼泪,起身过去开门。 是她妈妈。 “妈。” 李母端着燕窝,这会才注意到她手上缠着纱布,“受伤了?” 李雯落回来的时候直接上了楼,没有跟爸妈打照面,她摆摆手,说:“没事儿,不小心弄伤的。” “怎么弄伤的?怎么会那么不小心。”李母像是要打破砂锅。 李雯落有些不耐烦,“别问了,烧烤的时候不小心弄的,我又不是小孩,我自己知道轻重。” “烧伤的?那是要留疤的呀。” “留就留吧,能怎么样。” 李母感觉到她情绪不对劲,将燕窝放在桌上,说:“怎么了?最近遇上什么烦心事儿了?对了,明天你爸爸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他家儿子跟你差不多大,我看过照片,仪表堂堂的,跟你很相配。你瞧你现在年纪也差不多到了结婚的时候了,要不要考虑一下?” 李母也知道她跟陶堰的事儿,好声好气的劝道:“这陶堰吧,其实那背景,我不是很喜欢。再者,他现在跟那女孩子也还没有离婚吧,纵是那是被迫娶的,那也是娶了呀。你那么优秀的一个人,我觉得没必要那么委曲求全,放低自己的姿态去配合他,真的没必要。就算他真的离婚了,跟你那也是二婚,听着我就不舒服。” 李雯落本就心烦,现在听到李母说她优秀,她只觉得很可笑,自己的父母哪有说自己子女不好的。而且,她这么优秀又怎么样?还不是比不过一无是处的李婉婉。 优秀在爱情里根本就不占任何优势。 “妈,你别说了,你都说了我这么优秀,我为什么还要相亲呢?你这么恨不得我嫁出去么?我那么难嫁出去么?我只是想要找一个我喜欢的,而不是要一个合适的,结婚只是为了完成任务么?如果找不到喜欢的,倒不如一辈子不嫁!结婚也没什么好的。” 李雯落的父母还算是那种比较开明的人,一直没有催过婚,感情的事儿也基本上不怎么插手,只是适当的给予一点意见。 这如今上了三十岁,周围不少亲戚朋友的孩子都结婚生子,他们多多少少也会被感染。 再者,李母最近看出来她心情一直都不好,人也瘦了一大圈,这种情况肯定是感情上出了问题。所以才借着给她送燕窝的机会,顺嘴提一提这个事儿,然后探探她的口风。 她持续不高兴已经好一阵子了,当父母的也担心她心理上出什么问题。 现在这个世道,抑郁症太多了,看到那么多新闻报道自杀的,李母对这方面就十分注重。 “是是是,你说的是,那明天你就当做是多交个朋友。人家也是搞设计的,不过是建筑设计,你们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呢。” “知道了。” 李母:“你最近瘦了很多,快趁热把这燕窝吃了。” 李雯落:“我不想吃。妈,你自己吃吧。” “我吃过了呀。” “多吃一碗又没关系,我还年轻,不需要这些东西滋补,你倒是该多吃一些,早就该吃了。” “怎么?你觉得我老了?”她摸了摸脸颊,笑着说。 “没有,你保养的很好,我们一块出去逛街,不总是被人说是姐妹么。” 李母在她身侧坐下来跟她闲聊,聊着聊着,李雯落就忍不住透露了一点关于陶堰的事儿,“我跟他算是彻底分开了,其实当初他爸爸强行给他塞人的时候我就应该死心,可是我就是很喜欢他,跟什么身份背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 “感情有时候也讲究缘分,你要想说不定之后还有更好的,你未必不能喜欢上别人啊。人这一辈子难道只喜欢一个人?这种事儿很少有的,你现在对他有执念,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你们两个人是被迫分开,并不是因为你们之间的相处出了问题。但你能保证,如果当初没有这个李婉婉,你们两个就可以一直好到结婚么?也未必吧,在我看来,你们也是两种人,并不能说完全合适。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对他来说必然是合适的,无论是外形,或者是家庭条件上,他娶你是锦上添花,可以说他挑选妻子的眼光很好。” 李雯落皱眉,“你这么说,好像我们之间根本没有感情,他跟我在一起,完全是因为我的条件。你这是否定了我之前跟他在一起时的感情。” 李母笑了笑,拍拍她的手背,“你别激动,我只是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我当然不想否认你们的感情,可从你说的来看,他最后选择了李婉婉,却不选择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呢?你好好的想一想,想明白了以后,你再想想为这样一个人去伤心,有没有这个必要。你再想想,你往后肯定能找到一个比他更好的男人,以后你们就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算个男人,起码最后他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当然,你现在是陷在里面,我说什么你都不会认同,也不愿意认同。你只要记住一件事,不要去做让自己掉价的事儿,这个男人不值得你去做那些事儿。” 李雯落垂了眼帘,仔细的想了李母的话。 可有时候道理都懂,真正去做的时候,哪儿有那么容易。 陶堰整夜都陪在李婉婉身边,到了第二天,她恶心想吐的症状缓解了很多,头也不那么晕了。 上去,李雯落来了一趟医院,先去看了童杰。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可以看出来,陶堰是真的很生气,下手也是真的重,已经全然没有兄弟情分了。 “你以后不要再因为我去欺负李婉婉了,很没有必要,又显得我很小气。你欺负她,一切也不会改变,一点意义都没有。一会让护工把你弄到轮椅上,我带着你一块去跟李婉婉道歉。” 童杰含含糊糊的说:“我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就是恶作剧而已。” “不管是什么,你如果还想跟陶堰继续当兄弟,这个歉就一定要道。我也不想你们因为我关系破裂。” 童杰看着她,虽然她化了妆,但眼底的黑眼圈还是那么明显,肯定是没睡。 李雯落说:“以后你们的聚会也不要叫我了,我已经不合适出现了。” “可你也是我的朋友啊,咱们也认识好几年了吧。” “我是因为陶堰才跟你们认识,现在我跟陶堰分手,你们就应该有点分寸,不应该再把我和他拉扯在一起。这样大家都难堪。” “可是” “就这样决定了,你要是再一意孤行,我也帮不了你。” 童杰有些不服气,“不管怎么样,我欺负李婉婉是我的错,是我不对。但你和陶堰的事儿,罪魁祸首就是李婉婉,她难道不该跟你道歉么?她就是个小三哎,网络上那些小三是什么下场啊?她有这个能耐插足,就得有这个心理准备被教训。” 房嘉诺啧了声,“你还要闹啊。” 这时,虞娜进来,正好听到童杰的话,“我觉得童杰说的没有问题,陶堰要跟我们断交那就断交呗。就他现在的所作所为,我还不想跟他当朋友呢,把童杰打成这样,凭什么啊?” “我说你别起哄了行么?” 虞娜拉开房嘉诺,对李雯落说:“你也别当包子,这男人是不能要了,但也不能让自己过分委屈,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他陶堰之前是怎么跟你承诺的,就用那些话去打他的脸,绝不能让他们好过。” 房嘉诺只觉得头疼,“你别把事情搞的过分复杂了行么?闹的人尽皆知,对大家都不好,陶堰这人的脾气,你不知道么?真的要是发起狠来,到时候有你受的,等那会再求饶,恐怕是来不及了。他现在可以大打出手,你难道还指着他会看在落落的面子上轻饶了你?如果你现在还指望着落落最后会来帮你收拾残局,我劝你现在趁早就打消这种作死的念头。” “你到底站哪头的?” “我谁都不站,但事已至此,这么闹腾对谁有好处么?没有好处的事儿,为什么还要闹?你是在家里待着太闲,还是嫌家里事儿太少,不闹出点事儿来心里不舒服。前例已经躺在这里了,这还算是轻的,你不要觉得他不打女人,也不要觉得他没有那么能力去对付你们虞家,就算是落落家,他若是想搞死你,他也是没有问题的。” 李雯落压着嗓子厉声打断,“行了,都别闹了,你们要闹也别打着我的名号去闹,我丢不起这个人。我跟他个人问题,你们不要插手,我知道你们拿我当朋友,是为我打抱不平,可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做什么都没有意义。越闹就显得我越可悲,我没什么放不下的,分手就分手了,我难道还非他不可么。别把我弄到令人可怜的地步,我并不可怜。” 房嘉诺点点头,“落落说的没错,就你两这脑子,幸好落落是非分明,要不然就被你两给坑死了。” 虞娜嘁了一声,“反正谁心里难受谁知道,既然愿意自己难受,那就难受呗。我们当朋友的,除了支持还能干什么。” 李雯落淡淡的笑了笑,随后叫上房嘉诺一块去了李婉婉的病房。 她已经准备收拾收拾回家了,大过年的,待在医院里可不吉利。 他们到门口,就看到陶堰在给她穿鞋子,李雯落瞧着心里极不是滋味,仔细想起来,他都没有给自己穿过鞋子。 房嘉诺余光观察了她一下,小声说:“要不,先给他打个电话?” 李雯落摇头,“不用。” 她轻叩了一下门板,里面两人同时看过来。 李婉婉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当做没有看到一样。 陶堰给她穿好鞋子后,起身,“有事儿?” 李雯落说:“我是想来跟李婉婉就道歉,并且有些话想跟她说清楚。” 李婉婉哼哼了两声,“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我跟你也没有什么误会,有需要说清楚什么么?” 她态度并不好,本来也没什么理由对她客客气气。 就凭着童杰他们因为她这么对付她,她都没道理给她好脸色。 千金小姐了不起么? “当然是有误会,才想要来说清楚。”李雯落看了陶堰一样,在征求他的同意。 但陶堰并没有发表意见,全凭李婉婉自己的意愿。 房嘉诺走过去,拉了陶堰,随便找了个借口把他拉出去。 等两人走了,李雯落进了病房,顺手关上门。 李婉婉靠坐在床上,看向她,问:“你想说什么?” 李雯落坐下来,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仔细的观察着她。可以看出来,她这张脸做过微调,并非天然美女,就这一点上,她就比不上了。 李婉婉并不喜欢她这种审视,“有什么你就说,你看什么看?我知道自己很美,但你一个女人,没必要这么看着吧。” 李雯落低低一笑,微微扬了下巴,带着高人一等的优越感,说:“昨天的事儿我知道了,我替我的朋友们跟你说一声对不起,他们也是为了我抱不平,才对你恶言相向,还让你受了伤,很抱歉。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我跟陶堰算是和平分手,更何况我现在都觉得他根本就配不上我,所以真的没必要做这种事儿。你放心,以后他们都不会再刁难你。也祝贺你,成功的把陶堰抢走了。” “不过在我看来,一个男人这么容易就被抢走的话,这种男人也没什么用。你可要好好看着,可别被下一个你抢走了。” 李婉婉觉得好笑,这些话听着好像很释怀,可她又不是傻子,还能听不出来这里头的酸味么? 她啧啧了两声,说:“大家都是女人,你现在心里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么?再优秀的女人,在感情上受挫了,跟其他平常女人都是一样的。很抱歉啊,我不吃你这一套。还有,我并没有抢走陶堰,我可没成功。本来我还是要成全你们的,虽然陶叔的遗嘱有点苛刻,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离婚以后我可以以我的名义把钱都给他,到时候他还是有资本重新创立公司。” “是他自己放不下陶家的一切,你以为我很想跟他继续这段婚姻么?所以你真的别到我跟前来酸不拉几,也别用这种姿态来跟我说话,你优秀你的,跟我有半毛钱关系,你跟陶堰怎么样,我也无所谓。当然,你刚才说他们不会再刁难我,这句话最好是真的。说实话,我本来打算出院以后找律师告他。” 李雯落脸上那种故作坦然的表情有些挂不住,“不用,陶堰都已经帮你教训过了,人现在就躺在医院里。一会就过来亲自跟你道歉。” 这个李婉婉还不知道呢。 “什么?教训什么?” “你装什么?昨天陶堰打了他一顿,你会不知道?” 李婉婉一时没做声,想到了昨天在急症室听到了猪叫,还有陶堰袖子上落下的血迹,她昨天晚上没跟他讲话,本来头就痛,吃了止痛药很早就睡觉了。 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出。 “他又没跟我说,我为什么会知道。” “现在知道了。”在李雯落看来,她这根本就是在炫耀。 “知道了,那要感谢陶堰替我出了这口恶气,他早就该被打了,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么捉弄我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你呢?有因必有果,如果你一点错都没有,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的来捉弄你,归根结底,你也有问题。不是么?” 在这一点上,李婉婉无法辩驳,确实在一定程度上,她算得上是陶堰和李雯落的第三者,即便当初她知难而退。 李雯落说:“其实你也欠我一个道歉,不是么?”她深吸一口气,突然就放低了姿态,“确实,我刚才说这些话,本意是想要讽刺你,我刚才看到他给你穿鞋子,我实在是受不了,我心里很难受,但我跟自己说,这是我最后一次难受。今天,我跟你说完我想说的话以后,我就不会在出现在你们面前,等下次再出现的时候,我必然会让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的错误。” 李婉婉没说话,这种时候再说两句风凉话,就欠揍了。 房嘉诺跟陶堰站在楼梯口的窗户边上抽烟,房嘉诺解释,“落落是自己来的,我让她别掺和,她说这事儿跟她有关系,她必须来这一趟,并且跟李婉婉说声对不起。她也在群里跟其他人都说清楚了,同时也退出了群聊。这事儿就算翻篇了,怎么样?” 陶堰沉默不语,他这会心里记挂着的是病房里的人,不知道她们会说什么。 房嘉诺说:“你放心吧,落落是个识大体的人,肯定不会做一些让李婉婉不舒服的事儿。再说了,现在更难受的人应该是她自己,其实这一点,我不说你也应该了解,毕竟最了解落落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你。大家为什么会那么排斥李婉婉,这么帮着落落,有一大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落落这人很多时候委屈是会自己吞下去,如果她能够像虞娜那样,有什么说什么,大家也就不会那么帮着她了。有时候咱们也得想想因果,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但究其因果,你们最应该替她报复的是我,而不是李婉婉。你们去捉弄她的理由,不过是因为她是个女人,并且后台不够硬。至于我,你们也只敢在背后骂我。” 房嘉诺:“倒也不是不敢骂,只不过咱们是朋友,朋友当然是站在朋友这一头,更何况李婉婉确实不是你自己招惹来的。”他叹气,有些事儿真的是说不清楚,也许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可能是缘分不够,所以才有这么一出。 “其实我最好奇的还是,为什么你会对李婉婉动情呢?明明落落这么好,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方方面面面我都不觉得你能喜欢上李婉婉。” 陶堰耸肩,“你问我,我也没有答案,到现在我都没到找理由。跟她一起,和跟落落一起的感觉不太一样。可能在你们看来他们差距挺大,但在我这里,我觉得她们之间没什么差距,李婉婉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差。” 房嘉诺:“我可以理解为,你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么?” 陶堰笑而不语。 片刻后,李雯落出现,“我谈完了。” 陶堰点了下头,“好。” “我这会让童杰上来一趟,李婉婉说如果他态度足够真诚,并且赔款令她满意,她愿意原谅。” 陶堰说:“既然是她的意思,就按照她的办。” 李雯落应了一声,看向房嘉诺,“你跟我一块下去,跟童杰说一下这个情况。” 随后,陶堰回到病房。 李婉婉坐在床上吃香蕉,一边吃一边似乎是在思考问题。 “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原本还以为他会跟李雯落聊聊什么的。 “我就在外面等着,没有离开过。” “你打了童杰?” “是,我一开始就已经警告过他们,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儿,他自然是要负全部责任。” 李婉婉点点头,香蕉就吃了一半,就放到旁边的柜子上,“你知道李雯落跟我说了什么么?” “不知道。” “从她的字里行间,让我觉得她好像认为你选择跟我继续这段婚姻的理由,是你喜欢上我了?是我成功的撬走了你这块墙头。你说,她是不是哪里有误会?” 陶堰看着她,“你希望是误会,还是没有误会?” 李婉婉想到他近日来的一系列异常的行为,再去结合李雯落说的那些话,她心里有一个大胆的猜想。 就在她预备问的时候,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气氛被打断,两人转头,只见周兆背个包站在门口,他这突兀的出现,令李婉婉十分震惊。他怎么找过来的? 李婉婉惊讶的说不出话,陶堰神色不善,倒是没想到这臭小子有两把刷子,竟然能找到这里。 周兆放下背包,不理会陶堰凶巴巴的眼神,说:“你还挺出名,所以不难找。我不是说过么,不要把我当小孩,我远比你想的要有担当多了。” 他一边说,一边弄开她额前垂落下来的头发,“你看,跟着他就只有受委屈的份,现在脑袋受伤,能让你清醒一点么?” 真是年轻不知天高地厚,就这么当着陶堰的面说这话,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婉婉连着呵呵了一阵,“你说什么呢,我这是不小心伤着的,你知道什么你就在这里大放厥词的。”李婉婉怕了他了,生怕他会说出什么更让人尴尬的话,立刻转了话题,“大过年的,你怎么跑这里来?你不走亲戚啊?你家里人都不管你么?” “我爸妈出国旅游去了,我不想当电灯泡,就没跟着去,正好我就来海市看看你,看看你过的是什么惬意的日子,让你这般舍不得放弃。简单了解过后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有难言之隐,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呢,你怎么就断定了我帮不了你的忙。” “你,你这都知道了什么啊?你找人调查我?” 周兆:“你不愿意告诉我,那我就只能自己查了。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是做好了准备才来的。” 陶堰一直在旁边没做声,但李婉婉有种不祥的不预感,并且实实在在的感受到了陶堰的怒气值在不断的往上,他面上虽然挂着浅笑,但这笑容,比他黑脸还恐怖。 李婉婉为了尽量不让他说话,就不停的打断他,问各种无聊并且没有一点意义的问题。 第265章:拯救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周兆的注意力都在李婉婉的额头上,总想插嘴问两句她额头的伤势,他问了两遍,李婉婉都没有回答他,好像完全听不到他说话一样,就是自顾自的问他问题,也不听他的回答。 他也看得懂她眼神里传达出来的信息,是不想让他随便乱说话,不过他还是不懂李婉婉的真正意思,她是不想让他惹陶堰,因为这人生性凶残,真的惹怒了,到时候挨一顿揍,实在是不值得的事儿。 但在周兆眼里,她这般小心翼翼,是怕陶堰不高兴甩了她。 他心里其实挺不高兴,也生了一点看不起她的情绪。 他沉默下来,没有回答她最后一个问题。 正好这会,李雯落带着童杰过来。 “有客人么?”她看到周兆,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 李婉婉看到童杰,没有幸灾乐祸,反而有点震惊,由此她更担心周兆的安危。 这下手比她想象中还要重,她已经完全看不出来童杰原本的相貌了。 陶堰站起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进来吧。” 几人进来,周兆起身走到一侧,目光落在李雯落身上。 童杰口齿不清,“对不起,之前一直针对你,还随便散布关于你的谣言,搞臭了你的名声,这次又害你磕破了头。我身为旁观者,不应该掺和你们之间的事儿。你的医药费我会承担,包括后续消除疤痕的问题,还有你的名声,等我好了以后,我会帮你全面澄清。既然陶堰都说了,你是准嫂子,那你以后就是我嫂子,绝没有任何异议。嫂子有什么吩咐,我也一定赴汤蹈火。” 他违心的说出这番话。 幸好脸被揍歪了,因此看不出来他是真心还是违心,说话也是含含糊糊,但这不能怪他,他牙齿都给打掉了,嘴巴里破的厉害,能说成这样已经算很不错了。 李婉婉看到他这样,自然也不会再继续追究,不过他说的这番话,她也没有当真。 大家以后互不相干最好,她不需要别人勉强接受她,她心里很清楚,李雯落跟他们都是好几年的交情了,先入为主,她这个后来者,怎么样都是比不过人家的,也不可能取代。 幸好,她也没什么心思去取代什么。 陶堰的朋友,与她没什么关系,就算往后真的跟陶堰一起了,她也不会去融入他们。 李婉婉说:“你快回去躺着吧,希望你说到做到,精神损失费我会让律师按照规定让你赔的。” 精神损失费这种还是不能少。 童杰比了个ok的手势。 李雯落说:“那我们先走。” 李婉婉摆摆手。 李雯落走到门口时,一直沉默着的周兆突然出声,“你是李雯落?” 李雯落停了停,回头看他,不记得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你是?” 周兆说:“前几年我们见过一次,在北城。你妈妈跟我妈妈是远方的亲戚,前年一大家子聚过一次,当时你也在,我们见过一面。” 李雯落记得那次聚会,不过那些亲戚确实很远,是外公的兄弟下面的子女,当时不知道是哪位姨妈突然联系上,然后大家在北城聚了一次。 北城有位老太太还活着,才有这么一次聚首。 人挺多,李雯落哪里还会记得,她只觉得很无聊。 “你记性真好,我都忘了。” 周兆说:“你不记得正常,当时是我家组织安排的,所以我有点印象。” “这样啊。”李雯落看看他,又看了一眼李婉婉,很显然他是来找李婉婉的。 李婉婉立刻说:“快快出去加深一下印象,多难的碰到亲戚啊。” 两人齐齐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弄的李婉婉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过周兆确实跟着出去了。 李婉婉暗暗松了口气,不过她跟陶堰之前的对话算是彻底给搅和了,再没心思继续说下去。 陶堰:“休息的差不多了吧?可以走了么?” 本来就可以走了,不都是被他们这一波一波阻碍了么,又不是她的问题。 两人出去的时候,周兆跟李雯落就在附近聊天,互相只用眼神打了个招呼后,就立刻收回了视线。 李雯落有几分晃神,余光里望着两人一起离开的身影,说不出的难受。 周兆说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只是敷衍般的嗯嗯了两声。 “你们好像有点纠葛?” 李雯落回神,“没有,一点小误会而已。你呢?你是来找谁的?不会找的是李婉婉吧。” “你不喜欢她?” “没什么喜不喜欢的,你来这边住哪里?刚到么?需不需要我帮你找酒店?” “不用麻烦,我自己都能搞定。你原来是陶堰的女朋友么?” 李雯落抬眼,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这个问题,“怎么问这个问题?” “刚看你们感觉有点奇怪,所以问问。” “李婉婉是陶堰的合法妻子,你来的目的如果是她,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心思。” “你不觉得李婉婉并不喜欢他么?” 李雯落淡淡一笑,“怎么着?你还想撬墙角么?” “我稍微了解了一下他们的情况,这种婚姻继续下去,根本没有意义。我这不叫撬墙角,我这叫拯救她。” 李雯落听到‘拯救’两个字,噗嗤笑出了声,“那你问过她么?她愿意让你拯救么?” “我觉得她是有这个心思的,只是身边没有一个人拉她一把,如果有人愿意拉她一把,她一定会出坑的。” 李雯落见他眼睛里燃烧着的热情,只是无法理解,李婉婉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这样做的,“我不评价你的决定,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喜欢李婉婉什么?” “就是喜欢她这个人,很奇怪么?你似乎有点看不起她。” “没有,这可能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祝你成功吧,不过最好是量力而行,陶堰并不是一个好惹的人,他可以忍让你三次,实在过分,他就会出手,不管你是谁。我也是看在有点亲戚关系的份上劝你一句。需要我现在送你去酒店么?” “不麻烦你的前提下,需要。” “走吧。” “你的那些朋友,不用说一声?” 她摇头,“不必。” 之后两日,李婉婉一直待在家里,周兆没给她打电话,这反倒让她心里越发的不安,再加上这两日晚上陶堰都会出门,她总觉得有可能是他做了什么,但是一切风平浪静,她也不好主动询问,林凡这边她也不好意思托付,这老闫也真是的,还回来。他要是在的话,事情就好办多了。 程江笠跟着温乾一块来了樾城。 到的时候,江韧还在山上没下来,两人没紧着追过去,在应秀凤那边拿了御江湾别墅的钥匙,先安顿下来。 程江笠的母亲现在情况还算稳定,在医生的调理下,精神状况逐步稳定,反倒是比以前乖了很多,事事都听程江笠的话,多数时候人都有点呆滞,很多事儿都忘记了,连带着江韧是谁她都不记得了,不知道是不是吃药的副作用。 程江笠已经很满足于现在的状态,年前他接到了程健的电话,意思是要处理一下他跟田依娴的婚姻问题。 程江笠也打算去改名,重新改回江笠。 这些他都跟田依娴说了,她的反应讷讷的,只是点头说好。 他来樾城前一天,提到樾城,她还说了一句,“别去樾城,不要去,那不是个好地方。” 他想,她脑子里应该还是依稀记着跟江一海的过往。 江韧到了晚上才回来,一进门,家里就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在外面他就看到屋里亮着灯,下山的时候,颜嫚有提到说温乾和程江笠来了。 程江笠最近厨艺有长进,过年的大菜都是他亲自做的。 “时间刚刚好,正好要开饭,你算是赶上了,你弟弟做了红烧鱼,我刚才看了下,看起来非常好吃。” 看到温乾,江韧并不是很开心。 他猜到肯定是颜嫚打给他说了什么,他才特意过来一趟。 “是么?不过我已经吃了斋菜,现在很饱。” “你不吃啊?江笠可是专门做给你吃的。” 他没多言语,自顾自的上楼去了。 温乾和颜嫚两个人面面相觑,程江笠端着菜出来,喊了一嗓子,让他们过来帮忙。 颜嫚皱眉说:“出来之前,我以为他好了一点,现在看来并没有任何好转,他甚至都开始排斥你了。” “先吃饭吧,一会让江笠端上去跟他聊聊,他排斥我,应该不会连带着江笠也一块排斥。” “你们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人是铁饭是钢,照顾一个精神方面出问题的人,是很消耗体力的。如果连你都那么郁郁寡欢,那他就更加好不起来。我们需要有耐心,还有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无论结果变成什么样,我们应该要有好的措施去应对,对不对?光这么担忧,其实没有什么意义的,该面对现实的时候,我们就要面对,这样才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给予他一条最正确的道路。” 颜嫚默了一会,闭眼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如果有天他真的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是需要有人在身边细心照顾的。” 颜嫚稍稍振作了一点,程江笠还真是用了心思烧这顿饭,五六道菜,荤素结合,而且色香味俱全。 她笑说:“江韧不吃是他吃亏,你这手艺,快赶上我妈了,谁嫁给你可是有口福了。” 程江笠取下围裙,“我哥呢?” “他不吃。你先给他每样夹点,放在电饭锅里,等我们从吃完,你再送上去问他要不要吃点。下山的时候确实吃了点斋菜,我看他吃的不是很多,这会可能是有点累不想吃饭。” 程江笠没有多问,只是满口应下。 颜嫚瞧着活力满满的程江笠,有那么一瞬感觉到了悲愤,江一海把所有的耐心和关爱给了他,才造就了今天这样一个在面对挫折的时候,依然能拥有一个强大的内心。 应秀凤说过,江韧刚出生那会,江一海表现的特别好,过年的时候大家聚在一起时,还谈论过以后要怎么培养儿子,要让自己的孩子成为什么样的人。 她依稀记得,瞧着就是程江笠这样的。 “江一海对你很好吧,可以说说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父亲么?” 程江笠一下愣住。 颜嫚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的随便问问,你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 程江笠没说,没什么说的必要。 他的心情也没有因此被影响,吃的差不多,他就给江韧送饭。 敲门没人应,他就直接开门进去,江韧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谁让你进来的?” “你门没锁,我就进来了。” 他把饭菜放在小圆桌上,“刚颜嫚姐夸我做的很棒,吃两口尝尝?我这顿饭吧,主要是做给你吃的,你不吃的话,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晚上都要睡不着的程度。看在我辛苦的份上,吃两口吧?” 江韧睨了他一眼,“你在我跟前买什么萌?你是个男人,你觉得我能吃你这一套?” “不管能不能,你尝一口也不吃亏。毕竟以后你的一日三餐都交给我了,你的意见是最宝贵的,还有啊,我打算在樾城开一家餐厅,最近研究美食,我最近都吃胖了几斤,你有没有发现?” 他脸凑过来,江韧一脸嫌弃的直接拿手推开,“你恶不恶心。” “我这正常交流,恶心什么?” “别靠过来,油到我了。” “你这样就有点过分了,你既然这么伤害我,那这碗饭你必须要吃下去,吃完以后还得夸我一句做的好,做的棒。这样我心里会好受一点。” 江韧没好气的笑了笑,“你有毛病么?你有这矫揉造作的劲,你用我身上干嘛?你应该去问问温乾,你现在性取向是不是发生了改变。” “我是第一次当弟弟,多有不足之处,哥哥你多包涵。但我相信,我会是一个很好很出色的弟弟,就从这碗饭开始。” 他说着,把筷子递给他。 在程江笠软磨硬泡之下,江韧最终吃光了他送上来的分量。 程江笠心满意足,看起来应该还比较对他的口味。 江韧喝了口水,说:“烧的还不错,你打算开什么类型的餐厅?中餐还是西餐?还是现在流行的那种餐吧。” “这个我还没有具体的计划过,初步的计划是前半年到处去吃吃看,各大城市比较出名的餐厅都去走一趟,寓公作于娱乐嘛。你跟我一起怎么样?身边没个商量的人,我自己的话心里也没底。还得有个大哥把关才行。” “好啊,反正我也没别的事儿做。” 程江笠没想到江韧会那么轻松就答应下来,来之前听温乾说他状态不对劲,可现在看来,并不像他们说的那么差,感觉之前也差不多。 两人聊了一会,江韧说要休息,程江笠才端着碗筷出去。 颜嫚一直在楼下等着,看到空了的碗碟,微微松口气,说:“他都吃了啊。” “是啊,我还跟他说想开餐厅,他还挺支持我的,愿意跟我一块干。” “是么?”这让颜嫚有些惊讶。 “是啊,我准备过完年以后就出门去考察各地美食,他也答应跟我一块去。除了一开始态度不太好,我觉得他没太大的变化,还是跟之前差不多。” 温乾说:“可能是对待不同的人,状态不一样,他可能就是不太想看到你和我。我们总让他无形中反复的提醒他自己的病状,所以才想着要逃开。至于江笠,大概率是因为他现在还是袁鹿的朋友,有那么一层滤镜在,就会好相处一点。” 江笠:“既然如此,颜嫚姐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你看我做菜那么厉害了,肯定不会让他饿着。男人跟男人之间也更好说话,你只管放心做你自己的事儿,我也说过,我以后会好好照顾江韧,就像当初爸爸照顾我一样照顾他,这是爸爸欠他的,但爸爸已经不在了,那就算是我欠他的。” 现在也只能这样,“那我先回去,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嗯。” 颜嫚回到家,陈野正好上门做客,他没跟她讲,而微信上半小时之前他们才聊过天,她跟他说自己在家里,这一下子见到反倒有些尴尬。 “你怎么来了,没跟我说一声?” “我路过,就进来看看叔叔阿姨,又不一定要你在的时候。” 应秀凤说:“小陈说的对,又不是外人,以后都是一家人。我刚想给你打电话,你就回来了。” 颜嫚扯了扯嘴角,随后拉着陈野出去。 “怎么了?我突然过来你不高兴?其实我本来是想来给你个惊喜,谁知道你不在家里。阿姨说你带着江韧去山上拜佛了。” 颜嫚轻皱了下眉,其实应该忍,并且给予解释,为什么撒谎。 但她突然不想,她甚至都不想结婚。 结婚以后,她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再去照顾江韧,他们肯定不会同意。可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不管江韧。 所以为了大家好,她不应该这样结婚,她说:“结婚的事儿,我们再想想吧。” 第266章:坚持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陈野倒是很平静,大概是觉得有征兆,所以她说出这话的时候,他才觉得没那么惊讶,并且也想过如果她这样说的时候,要怎么样应对。结婚是大事儿,不是她说一句再想想就再想想,这件事已经不是他们两个人的事儿。 他年纪虽然小些,可在任性程度上,反倒比不上颜嫚,起码他不会这样轻易的说出这句话。 同样,他对结婚这件事是非常慎重,并且是认真对待,不是开玩笑的。 陈野平心静气,“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你这样随便一句话肯定是打发不了我,也没办法跟我家里人和你自己的家里人交代。我们都不是小孩子,做下的重大决定随随便便就可以反悔,你觉得呢?” 他的冷静与平和,让颜嫚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刚刚说的话,有一半真,一半是冲动之举。江韧的事儿,让她失去了本该有的理智,她原本以为自己都可以处理的很好,可现在看来,她只是想的很好,如果江韧一直在身侧,她必然会时常失去理智。 她闭了闭眼,看到陈野眼中的真诚,她觉得自己应该给予同样的真诚,有些事儿他有权利知道,在结婚之前还能够选择继续或者中断,如果婚后再被告知一切,那对他来说也不公平。 “那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 还在正月里,除了一些像肯德基一样连锁店每天都营业之外,其他私人的咖啡馆茶室什么的,基本上都处于闭店状态。他们找了几圈,最后找到一家茶楼。 两人要了个包间,颜嫚组织了下语言,讲述了一下她跟江韧,还有江韧的一些事儿。本来想着是简单叙述一下,可说着说着,说了一个小时都还没有说完。 从她叙述的口吻和反应,陈野看的出来,她对江韧的那种情感,很复杂,倒是不能只用爱来概括。 这里头还存着一点愧疚,怜悯,还有亲人之间的情感,最后则是她自己对他个人的感情。 她自己也承认这一点,以前喜欢的入魔的时候,费劲各种心思,就想成为他身边最特别最无法割舍的一个人,她希望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能接受江韧,能给予江韧别人给不了的安稳。 “我以前不太懂事,所以还利用了他有病的这一点,破坏了他和他最喜欢的那个姑娘。我很了解他们家的病史,也很清楚他这个人容易偏执,不是那种普通的偏执,不是别人劝说几句,或者栽了跟头以后,就会改变的。因为病态,所以他就算死了也不会改变他认定的东西。我那时候多希望他能认定我,我不动声色的做出努力,可惜最后不但没能成为那个人,反倒成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我很失败,我付出了很多,甚至于牺牲了很多,可最后我都没有得到我想要的。” “我也明白了,任何事情都不能强求,你在干一件坏事儿的时候,不一定当时就有恶报,但老天是公平的,必然有一天这报应会落在到你的身上。他现在情况更糟,我不知道最后他会变成什么样,会不会跟他妈妈一样,因为具有攻击性,不得不关到精神病医院。这一辈子,他都没有过过一天的开心日子。不,有过开心的日子,那就是跟他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可惜那人已经结婚生子。” “感情里最痛苦的就是一方已经释怀,一方却弥足深陷。” 陈野是个很好的聆听者,整个叙述过程,他没有一次打断她,并且很认真的听着她说完一切。作为一个文学爱好者,他本身情感就相比其他男人要充沛一些,所以其实他是能感觉到颜嫚身上是有故事的。 他说:“其实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能感觉到你身上是有故事的,像你这样的人,如果心里没有个难以释怀的人,恐怕早就已经结婚生子,不必要等到现在出来相亲结婚。我既然选择了跟你继续,跟你结婚,那就代表着,其实我并不介意这个。不过我一直在想,你什么时候会跟我讲这些事儿,我想等到你主动把一切都讲出来,等你愿意说给我听的时候,说明你心里其实放下了一半。” 颜嫚笑了笑,“你怎么能确定我是放下,而不是打算跟你交代清楚以后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呢?” “一开始我这么想,但慢慢的从你叙述的口吻中感受到,其实你对他的情感是放下了,你现在对他的情感有一半其实是对你弟弟的。我说的没错吧?其实你现在最不能释怀的是你弟弟,因为你而失去了好好活着的权利,你心中愧疚,可又不无法憎恨江韧,最后你就把对你弟弟情感放在了他的身上,希望他可以一直好好的,代替你弟弟好好的活下去。可他的病不是他能够选择,所以你决心往后这一辈子,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她都会负担起来。” 陈野继续道:“可实际上,他根本就不需要你去负担,也不需要你去照顾他。其实你越是靠近他,越是去关心他,对他来说不见得是一件开心的事儿,我作为旁观者的角度,会觉得你们这叫做互相折磨。你没发现他来之前,你其实一切都很好,不管是心境还是其他方面,但他来了以后,不但他不好,你也变得不好。既然你是为了他好,何必就放手呢,而且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他一定会给自己安排好自己该有的结局。你觉得呢?” 不可否认,陈野说的还是很有道理。 她现在这样,似乎又变成了以前那样,百种情绪在心头无法缓解。 取消婚礼的事儿,自然就不了了之。 晚上回家的时候,应秀凤看了她几眼,没有多问,只是让她好好珍惜陈野,“这小子不错的,对你也十分上心。不管你结不结婚,都不要再蹉跎自己的时间。” “知道了,妈。” 过年期间,袁鹿跟卓彦馨通过一次电话,是卓彦馨在朋友看到她的全家福,主动打过来的。 她本来想在过年的时候掐着时间打过来,祝她春节快乐,但由着多次睡过头,有时差的缘故,次次错过,就只在就微信上发了个大红包,给孩子的压岁钱。 这天,袁鹿接到卓彦馨电话刚吃过晚饭,准备带着圆圆去外面散步。这难得接到她电话,就索性坐下来跟她聊天,让盛骁自己推着孩子出去散步。 “过年都不回来一趟,就微博上发了个照片,你这是准备隐退了?你们娱乐圈更新换代那么严重,我瞧着之前你的那个小姐妹窦微滟快要取代你的地位了。我看好多娱乐分析帖子,她要再不出来,这江湖可就没有你的地位了。” 当然,袁鹿是故意这么说,今年春节档,她跟周羡合作的那部电影上映,虽然说是文艺片,放在春节档不是那么合适,但在口碑的发酵下,同比其他电影质量又高,故事性也很强,所以突出重围,成了今年春节档的黑马。 袁鹿为了支持她,可是包了好几个场子,不管是北城还是樾城这边,五六场是有的。 所以,今年最爆的还是她。 袁鹿也是看了一场,别说周羡拍电影确实不错,在周羡的镜头下,卓彦馨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演技也是更加突出,让人眼前一亮。 这电影,是可以拿奖的。 卓彦馨嘁了声,“我虽然人在国外,可内娱是个什么情况我还是很了解的好吧,再说了,我的那个电影,国外也有上映,你当我不知道啊。” 袁鹿笑说:“原来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儿,什么都不知道呢。这周羡确实有两把刷子,我之前看预告的时候感觉不太行,没想到这么爆。” “人家还是有点才华的嘛,不然怎么在国外的圈子里立足。” 说到周羡,卓彦馨的情绪低了几分。 袁鹿说:“本来电影成绩那么好,到时候年初那些晚会,你参不参加啊?不参加就真是可惜了。” “没关系,成绩在就行,那些猪肉奖,我之前就拿了。我估摸着要四五月才回来,到时候就是强势回归。” “那正好,你可以来给我当伴娘,我婚礼就订在五月二十号,你这大明星给我当伴娘,我这人生也是达到了巅峰了。” “少来了,你现在的人生还没达到巅峰么?你瞧瞧你们一家三口的照片,太巅峰了吧,你儿子长得真可爱,我恨不得现在就回来,捏捏他肉滚滚的脸蛋。你是真幸福,你看着都发福了。” “你已经不是第一个说我胖了的,我准备过完年就减肥,绝对不能再继续胖下去。” “胖乎乎的也挺可爱的,你现在这样刚刚好,不胖也不瘦,看着还富态。羡慕你哦。” “怎么着?你在国外怀孕,就没人照顾你?” 卓彦馨没说过她是去怀孕的,袁鹿就是炸她。 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停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辩解,“谁说我是来怀孕的,我是来度假的,你可不要搞错了。祸从口出,这事儿要是泄露出去,那我可就完蛋了。” “完蛋什么?就算你结婚生子,也不会影响你太多,娱乐圈里也不是没有女明星结婚。你现在不是已经开始转型了么?再说了,你又不是男明星,你还怕女友粉脱粉么?” “你不懂。”卓彦馨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袁鹿听到那头有点动静,卓彦馨这就提出了挂断电话。 都不等她多说一句,卓彦馨就立刻挂了。 不就是打个电话,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她挂了电话后赶紧躺好,时间尚早,她昨天上熬夜,谁知道大早上腿抽筋,被迫醒过来,正好时间差不多,她就给袁鹿打了个电话。这电话她老早想打,一直凑不好时间。 保姆虽然看得紧,但相对来说,没什么压迫感,就算她不照做,当保姆的也不能怎么样,顶多就是告诉周羡。 但周羡人在地球的另一边,加上她现在月份较深,他大多时候还是挺纵容的,不会像初期的时候态度那么差。 幸好他并不是一直陪在她身边,他在国内事儿挺多,加上现在过年又赶上电影上映,事情就更多。年前来这边待了三天就匆忙回去,原以为这一阵会很清净,谁知道他突然就来了,还是赶在大早上。 周羡动作很轻,窗帘拉着,室内很暗,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卓彦馨醒着。 她眯着眼,看他轻手轻脚的进来,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有一点儿心动,但很快又将这念头压下去,想着因为怀孕所受的苦和累,那点儿小心动算不了什么,男人都是臭东西。不值得付出真心,也不值得托付终身。 等孩子一出生,他们就各不相干了,再忍一个月,苦日子就要结束了。 “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她开口。 周羡的动作一顿,“你那么早就醒了?” “腿抽筋了,疼醒的,想再睡就很难。我想提前剖腹产不可以么?医生也说了,胎儿一切都好,想要提前也可以。” “你当然这样想,可孩子在肚子里多待一天,对他本身都有好处。你还急着这一个月么?电影票房很好,不过国外这边就稍微逊色一点,总得来说还算可以。我说过的话,我做到了吧?所以你最好是听话一点,满打满算三十天都不到了。” 他走到床边,弯身开了床头的灯,卓彦馨起色不是很好,黑眼圈有点重,很明显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 她抬手挡了一下光,一只手搭在肚子上,身体不是很舒服,到这个时间段,每一天都过的十分的疲劳,就算坐着不动,她也觉得很累,干什么都难受。 她一点都不想跟肚子里的孩子交流感情,他不停乱动的时候,她真想立刻把他生出来。怀孕大部分时间,她的情绪都比较负面,保姆总是给她找那种胎教音乐,她每次听到都分分钟想把音箱砸掉。 感觉自己像是叛逆期的孩子,在周羡跟前装老实,等周羡走了,她就开始作妖。 保姆根本就看不住她。 周羡:“我不在的这几天,是不是熬夜了?” “不是我想熬,我是晚上睡觉很费力气,你不懂就不要随便指责我,有本事你就自己怀。”她没来由的又觉得烦躁。 周羡说:“这一个月我都会在这边,电影宣传的事儿我都已经交代好。” 说到这个,卓彦馨心情更不好,跟刚才在袁鹿跟前的态度完全不同。她怎么可能会不焦虑,又怎么可能会不遗憾。 这是她最成功的一部电影,如果她本人出面去宣传,她的人气一定会更上一层,可现在她必须窝在这里,看其他演员参加各种活动,接代言,接综艺等等。 她说:“不要等到足月了可以么?我真的吃不消了,太难熬了。” 周羡坐下来,好声好气的劝说:“我知道你不舒服,但你也该知道这个孩子来的不容易,提前出生虽然没什么问题,但也算得上是早产,早产和足月还是有区别的。” “你就不着急救卓晗了?” “一个月而已,还没那么急。” 周羡握住她的手,十分温和的说:“这一个月我会好好照顾你,其他什么事儿,我都会再管,天塌下来都不走。” 卓彦馨并不想听这些话,没有丝毫意义,也不能减轻怀孕给她带来的痛苦。 什么都补救不回来了,怀孕时候身体所造成的损失,没办法补救的。 今后她的状态,她整个人的样子,跟生孩子之前根本会有巨大的变化。 想到这里,她就开始焦虑,情绪更差。她在这边养胎,身边也没有交心的朋友可以聊天,她自己这个现状,她也不想跟任何人联系。 卓彦馨不想跟他说,自顾自的侧身躺下,“我再睡一会。” 周羡没有立刻离开,安静的坐在旁边陪了她好一会,外面天色逐渐亮起,卓彦馨睡了一觉再起来,精神好了一点。 外面天气好,她心情就会好一点。 走出房门,闻到了饺子的味道。这是周羡专门带过来的,他还带了一些煮好的菜过来,加热一下,就可以吃。 这些菜,都是家常菜,卓彦馨已经好久没吃过。 国内外的饮食习惯不同,这一年,她已经吃腻了这边的食物,到现在她每天进食都很少。 一方面是没有胃口,一方面是不想吃这里的东西。 保姆不在,厨房里就周羡自己在张罗。 她扶着肚子慢吞吞走过去,桌上那盘饺子刚出锅不久,还热腾腾的。她先吃了一个,味道很不错,吃着有种家的味道,看饺子的形状,应该是自己的包的。 “谁包的饺子?” 她放下筷子,想着如果是卓晗做的,她就吐掉。 再好吃就不吃。 她嘴里含着那只饺子,没有咽下的动作。 周羡说:“我妈包的,好吃么?” 下一秒,她就把饺子吞了下去,“好吃。” 第267章:装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卓彦馨一口气吃了七八个,周羡又做了三明治,他自己吃一大半,给卓彦馨只切了一小部分。 她喝完牛奶,问:“阿姨呢?怎么你做早餐。” “我让她放两天假,这几天我照顾你。我从家里带了不少现成的菜过来,中午和晚上可以给你做。” 卓彦馨这会才正儿八经看他一眼,他修剪了一下头发,人好像又瘦了一点,其实他作为导演,并不需要特别要求外形上要如何,但他每次出境,都能艳压其他男明星。 他现在微博粉丝都已经上千万了,现在电影爆火,估计又圈了一大波粉丝,就是英年早婚,不然说不定也能成为顶流。 他穿着家居服,富裕家庭养出来的人,身上的那份矜贵之气,完全都是自带的,不需要刻意的去做任何动作。 捏着三明治的手很干净,没有戴什么乱七八糟的首饰,就一枚素戒,戴在无名指,算是他们的婚戒吧。 肯定是出过活动,这会还没来得及取下来。 闲着无事的时候,卓彦馨总是想到以前,想到第一次见到他,想到勾引他的每一步,还有他步步深陷其中的认真样子。 时间过的真快,总觉得那些事儿尽在眼前,却不想已经过了快十年了。 一个人的时候,总是爱胡思乱想,想些有的没的,十分无聊。 这人吧,生活条件上去以后,就要想着谈情说爱的事儿,想要讲究一个真心。卓彦馨要做到时时刻刻的清醒,其实还挺难。 再加上怀着孕,身体激素紊乱,她想的事情跟以前也有些不同。看那些胎教育儿的书,看一些合家欢的电视剧,她感觉到孤独。 甚至会有一瞬间的想法,千金难买一颗真心,如果有,她不惜拿一半身家,也想得到。 等回过神来,她觉得自己的想法有点可怕,她赶紧看了看自己的存款,心里盘算着,等以后上了年纪,能被几个小鲜肉霍霍。 只要钱多,就不怕没有真心,有的是人抢着当孝顺儿子。 她摸着肚子,突然想着,如果这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和周羡的,如果她和他的婚姻就这样继续往下走,不管哪方面,似乎都很合适。他是名导演,手里那么多资源,家里又有钱,她想当家庭主妇就当家庭主妇,想出去继续演戏,也不愁没有资源,这一辈子的日子,真是不要太好过。 她想的出神,没注意到自己一直盯着他不放。 周羡:“在想什么?” 卓彦馨顺嘴说:“在想如果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将来会怎么样。” “会怎么样?” 她回过神,知道自己说漏嘴,笑了笑,说:“没有想到会怎么样,所以才问你啊。” 四目相对,周羡的眼神不似以前那般的冷沉,当然她现在肚子里有个孩子也是个原因。 周羡说:“你真想知道?” 他突然的认真,让卓彦馨当场就退怯三步,“不想知道,我就是随便说说,你不必当真。” 周羡像是知道她的尿性,并没有太大的反应,“今天天气不错,吃完带你出去散散步。” “不想动。” “医生不是说了,生之前要多动动,这样生产的时候会比较好生。你不是不想剖腹产么?” “我改变想法了,上周我去产检的时候,跟医生商量了,我准备剖腹产,具体的我还要专门找个时间过去商量。刀口大小啊,还有她缝合的技术等等。”她在网上看了一些帖子,感觉后遗症还是剖腹产比较少一点,虽然腹部会留下一个刀疤,但她也不会拍裸戏,所以问题不大。 之前是觉得刀疤影响身体美观,后来想了想,还能纹身呢,最终就决定剖腹产。 “你自己喜欢就好。”对此,周羡倒是没有特别的要求,怎么生都行,只要她自己乐意。 她现在一天三个想法,没有一个定心,说不准最后到手术台上,又想要自己生。 卓彦馨翻了个白眼,说:“我最好不生,你答应么?这会话倒是挺好听,我不想怀孕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句话?我本来可以不用挨这一刀,肚子上也不用留疤,更不用在这里浪费一年多的时间,受这份罪。如果这一年我一直在营业的话,我现在就是当红辣子鸡,一跃成为一线女星,拿代言拿到手软,赚的盆满钵满,根本就不划算!” 周羡扶她起来,她饺子吃的多,该走动走动,“就当是休息一年,我说过会让你成为一线,不会食言。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少了这一年,你照样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哼,到时候这孩子生出来万一跟卓晗匹配不上,怎么办?” 周羡侧目,正好对上她的目光,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 不等周羡回答,她立刻表明立场,“我告诉你,我只会帮忙生这一个,绝对不会有第二个。这一个,我已经把欠你的都还干净了,别想再威胁我再来一个,大不了我们就鱼死网破。” 周羡笑了笑,拍拍她的背脊,说:“动什么气,我又没说要你再生一个,如果不能匹配,那就等合适的骨髓,不会再让你生,你放心。” 卓彦馨不怎么相信他的话,挥开他的手,进房间拿了手机,点了录音,举到他面前,“你再说一遍,我必须录下来。” 周羡拿掉她的手机,说:“如果我要反悔,就算你录下来,你也毫无办法。所以,这个没有必要。我去拿衣服,咱们出去逛逛。” 卓彦馨扭头看向她的背影,咬了咬牙,并不喜欢他现在这种态度,特别是她现在怀着孕,很容易会被攻破心房,她才不会折在他手里,让他有机会抛弃她一次。 “周羡。”她叫住他。 周羡一边应,一边还是往里走,随后给她拿了外套和帽子出来,“怎么?” 卓彦馨从他手里夺过衣服,丢在地上,说:“我说的我不出去,不知道外面冷么?还有,这孩子能存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你就不用在我跟前装模作样,我真的讨厌你现在这种虚伪的样子,看着就心烦。” 她一把将他推开,走到房门口时,骤然停下,一只手扶住门框,“不对,你给我进房间待着,没有我的允许别出来!” 周羡:“好,你别动气,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进了房间。 卓彦馨慢慢平复好情绪,在房里转了几圈,觉得有些累,就坐下来休息。 她静静的坐了一会,突然之间就哭了起来,眼泪掉的莫名奇妙,她自己都控制不住的那种。 哭到一半,她突然觉得有点恐怖,猛然起身,扶着肚子走到房门口,拉开门,对着周羡,说:“我我哭了,可我不想哭,我好像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她一边哭一边说,周羡立刻走到她跟前,将她抱住,“没事,哭一哭不要紧,把情绪释放出来就可以,不要紧的。不要想太多。” 卓彦馨抓着他的衣服,放声大哭,“可以不可以让曼姐来陪陪我?我生完孩子还要坐月子,我想有个我信任的人在身边,我还想见见袁鹿,我可以回国内坐月子么?” “可以。” “你现在可真好说话,我说什么都答应,你答应的事儿,都能做到么?” “当然。” 两人中间隔着个肚子,周羡也不敢太用力抱她。 她停止啜泣,在他身上胡乱的擦掉眼泪,抬起头看向他,说:“生下孩子以后” 说到这里,她停住,一下子不知道后面要说什么。 周羡耐心的等,眼神里的温柔,好像他变成了当初那个他们关系还没被戳破时的周羡。 当她被天之骄子暗中捧在手心的那种感觉,卓彦馨至今也不能忘却。 她抿了抿唇,说:“能不能继续婚姻?继续对我这么好,行么?” 她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还是这样眼泪汪汪的模样。周羡有反抗之力么?他曾经无数次想过,如果再遇到,他一定要将她折磨的后悔招惹他,甚至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想过,无论她用什么方式,他绝对不会动摇,就算她死在他跟前,都可以做到不眨眼睛。 然而,她的鳄鱼眼泪依然很有效,大概是因为她真的很少哭,但每一次哭,都能哭的恰到好处,哭到人的心里,让他的心拧着疼。 他抬手擦掉了她的眼泪,“记住你自己说过的话,别等到明天就忘了。” “我当然能记得我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以后你就会知道答案。”他用衣袖擦掉了她的眼泪和鼻涕,“还要哭么?” 卓彦馨这会已经逐渐平复下来,吸了吸鼻子,说:“累了,不想哭了,我现在想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我给你拿衣服。”他换了一件衣服。 正好合卓彦馨心意,她穿上衣服戴上帽子,挽住他的手。 两人一道出门。 她比较少出门,在这边几乎没人认识她,所以可以不用戴口罩,她全素颜,跟化妆时候的她还是有点差别,不过她来这里这么久,从来没有人认出来过她。 “我的电影这边有没有上映?” “有。” “那晚上我们一起去电影院看看怎么样?” “完整版我有,在家里就可以看,到电影院空气不流通,你现在是孕晚期,一切都要小心着来。” 卓彦馨一下抽出手,十分不快,“干嘛,我又不是病人,看个电影还能早产不成?你这眼里心里,也就只有这个孩子,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完全就不用考虑我的情绪。我告诉你,你要是让我不高兴,这孩子还有机会在肚子里” 不等她把后面难听的话说出来,周羡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而后吻住了她的嘴,顺便将她的话封住。 他只是浅浅的吻了一下,“不要乱说话,孩子听得到你的声音,他可是跟你血脉相连的。” 卓彦馨想要反驳他,可想着大庭广众之下,她一个公众人物,现在电影还在上映,万一被人看到拍照,对她不好。 她擦了擦嘴,说:“我现在好歹是国内外知名的女艺人,在外面少做这种举动。” “哪种举动?”他明知故问,脸上挂着不好意思的笑。 卓彦馨懒得理他,自顾自的走,周羡立刻跟上,拉住她的手,说:“慢着点。” 晚上,还是按照卓彦馨的意思,两人一块去了就近的电影院,看了一场。 看这部电影的人不多,国内外文化差异,有些人不喜欢看很正常。 卓彦馨这还是第一次在国外的电影院看自己的电影,大银幕上,她的每一个镜头,都特别好看。她以前几乎不看自己的电视剧,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在镜头上不如现实里好看,有些电视剧造型和化妆都不怎么好看。 但这次,在周羡的电影里,她出奇的好看。 她说:“你是不是拍女艺人特别好?以后你的电影肯定是内娱最好的饼,你以后可以捧新人,然后捧出来的女星都叫羡女郎,还挺好听的。” 周羡;“你倒是想得挺多,拍一部电影最重要是需要一个好的剧本,但现在市面上好的编剧太少,递过来的我也都不感兴趣。” “你这话的意思,不会拍了这一部,就不拍了吧。”不过像他这种身家背景,就算不拍电影,也照旧是吃喝不愁,反倒是混圈,降低了自己的身份地位。 她也真是多事儿。 周羡认真的回应她的说法,“宁缺毋滥,没有好的当然不拍。你以后挑选剧本也一样,当然你作为演员,不单单只看剧本,还要看班底,一般的或者不靠谱的,最好不要接,爱惜羽毛这句话,你应该听的很多了。我看过你之前拍的那些戏,就算是你爆火的那部,实话实说也不怎么样。不过,在你大火之前,能拍到这样的剧,也算是运气很不错了。之后复出,你好好规划一下,不要乱接戏,消耗自己的知名度。” 卓彦馨拖着下巴,“行呗,我以后都不接戏,专门在家里相夫教子,好不好?” 他笑而不语。 幸好卓彦馨只是随便打趣一说,并没有想着要听他的回应,就算他回应了,她也不会相信那些话。 看完电影,两人去逛了一会,找了家餐厅吃了点东西。卓彦馨已经好就没有吃油炸食品,周羡这回出奇的好,并且对她放宽政策,什么都让她吃一点,连冰淇淋都让她吃了几口。 卓彦馨脸上的笑容顿时多了很多,餐厅里还有人唱歌,两人待了许久,快十点才离开。周羡喝了点酒,司机早在他准备喝酒之前就叫好了。 出了餐厅,周羡想再走一会,不管卓彦馨答不答应,他直接握住她的手,拉着她过了斑马线,去街对面。 卓彦馨在这边住了也快一年多了,对这条街倒是不陌生,这边的人生活节奏比较缓慢,大家都娱乐至上,由此餐厅啊,酒吧啊,等娱乐场所就比较多,晚上还挺热闹。 他的手指不动声色的钻进她的指缝间,十指紧扣,显得过分亲密。 卓彦馨挣了一下,被他用力的握紧,挣脱不得。 周羡说:“干嘛?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你我都是合法夫妻,大庭广众之下就算接吻让人拍到也无所谓,更何况只是拉手。” “又不是真的。要真有人拍,我还愿意跟你拉手,这会又没人拍照,装什么装。” “你就那么喜欢装?”他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还是说你觉得我在装?我可不是演员,我也没有演戏的瘾,从始至终,在你跟前我都没有装过。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懂么?” “懂了。”卓彦馨看他有生气的征兆,没有在老虎头上拔毛。 两人就逛了一会就回了家。 到家时间不早,卓彦馨洗了个澡就睡觉。 周羡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说是要讲故事,给肚子里的孩子从胎儿里养成习惯。 反正他是跟肚子里的娃讲,卓彦馨就没拒绝,他讲他的,她玩她的。 结果,手机被没收,只能听他讲故事。 房内只开一盏夜灯,光线幽暗,加上他声线低,字正腔圆的,听起来很舒服。 卓彦馨闭着眼睛,心里想着,他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也会是一个好老公。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了他的目光,他眼神里的情绪并未收敛,也没有因为被她撞见而立刻就遮掩。他就那般直接的展露在她眼前,那眼神中难以言明的情愫。 有些话,总是难开口,像是有一面无形的墙横在两人之间。 卓彦馨:“我去上个厕所。” 她上完厕所出来,周羡不在床上了。 之后几日,周羡都亲自照顾她的起居饮食,做她爱吃的菜,带她出去散步。本以为会熬到足月,但还是提前了半个月。 卓彦馨睡觉的时候,羊水突然破了,她吓了一跳,尖叫着叫周羡的名字。 结果周羡比她还慌,幸好保姆阿姨很有经验,立刻叫了救护车,把人送去了医院。 一路上,周羡都拉着她的手,反复数次的询问医生情况,并且反复要求一定要保证大人不出任何意外。 卓彦馨这会其实还不是很痛,还能忍受,上了救护车她就有点冷静下来,她把周羡的一切反应都看在眼里。 第268章:遇见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到了医院,手术室已经准备就绪,推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卓彦馨突然紧张起来,一把抓住了周羡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如果过程中出现意外,你保大还是保小。” 这是非常重要且关键的一个问题。 她不能就这样被推进手术室,她需要一个保证。都说女人生孩子九死一生,万一出一点事情,他那么重视这个孩子,很有可能就保小。 周羡一脸愤怒,朝着她吼,“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当然保你!” 卓彦馨抿着唇,虽然他这会很凶,但当然保你这四个字,还是令她有点感动。她被推进手术室,羊水早破,宫内情况不是太好,就直接剖腹产。 她都还没来得及选择医生,还有设计刀口。 但现在这个时候,她也想不到那么多了,就是紧张,人生第一次做这么大的手术。 她盯着发白的手术灯,思绪拉回到了过往。 她一个正室所出的孩子,在家里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翁蔷进门以后,她就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比佣人的孩子都不如。 虽然卓晗一直以来拿她当姐姐,对她不像她妈一样恶毒,但她自己一定不知道,她对她好的时候,总有一种主人家对可怜孩子的施舍,是高高在上。 但她凭什么?她明明就是小三的女儿,有什么资格用那样的姿态去施舍她? 把新衣服给她穿,把喜欢的毛绒玩具给她玩。 都是她给她,她大方,善良又得体。 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拥在她的身上,大家都在夸奖她,而她卓彦馨就是个工具人,是个体现她完美的工具人。 也只有这种时候,翁蔷才会对她和颜悦色,享受着亲朋好友的奉成。卓晗也会笑,腼腆又害羞,拉着她说:“这是我姐姐呀,我应该这样做。” 卓彦馨只觉得好笑,这一切原本不都应该是她的么?需要她谦让?需要她大方? 年纪小的时候还不明白,还会感激,长得了就明白了。所以她要强留一级,跟卓晗一起上课,同一个班,陪读的同时,还展现她的优越。 卓彦馨读书还可以,实际情况是比卓晗好,每次考试都在她前面。 这怎么行呢?所以翁蔷想方设法的不让她好好的学习,找些乱七八糟的事儿让她做,晚上熬夜,白天就没有精力听课。幸好她能自学,脑子还够用,没有拉下太多,但也不会再考出好的分数,故意考不好。 也装作不爱学习,又很笨的样子,让翁蔷少给她家务活干。 第一次见到周羡其实是初中的时候,两家人相约吃饭,她当然没去,但翁蔷落了东西在家,就让她跑腿。 她因为走的着急,在门口勾到地毯,摔了一跤,是周羡扶的她。穿着浅灰色的卫衣,整个人干净利落,且十分阳光。 卓彦馨没怎么敢看他,就看了一眼,便低下头说了声谢谢。 他淡淡的道了声不客气,就跟着父母一块往里走。 卓彦馨抱着手里的盒子看了一会,他长得好高,而且瘦瘦的,很吸睛。她发了一会呆,才匆忙赶过去,在他们进电梯的时候,跟着窜了进去。 电梯上的服务生本想让她下去,被周父制止,她就跟服务生站在一块,微微低着头。 他们是同一层,都在五楼。 等一块走到包间门口的时候,服务生忍不住问了一句,“你找谁?” 卓彦馨缩了缩脖子,说:“找卓鹏义,我是来送东西的。” 服务生推开门,周羡一家进去,过了一会,翁蔷出来,接过盒子,说:“好了,你回去吧,身上有打车回去的钱吧?” “有。” 她一边说,一边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周羡坐下来,他抬眼,似乎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翁蔷把她拉开,压着嗓子,说:“你看什么看?还不快走?” “我不能一起吃饭么?”她问。 翁蔷冷笑了一下,“你什么资格一起吃饭?这是朋友聚会,你什么身份进去吃饭?我怎么跟人介绍你?” 卓彦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说:“那我回去了。” 翁蔷多给了她一点钱,让她自己去外面买吃的,什么都行。 卓彦馨第一次拿到那么多钱,便开开心心的回去,那天她跑去吃肯德基了,吃到撑。 那天以后,卓晗就有了小心思。 卓彦馨那时候对感情的事儿并不是很感冒,一开始并没有看出来她的异常,上了高中以后,她总是一个人跑出去,把她甩开,反正翁蔷也没有责怪她,她也乐得轻松,还能有自己的时间,在学校里留一会看看书。 直到有一天,她闷闷不乐,拉着她说心事儿,这才知道原来她每天下午放学是跑去大学城找周羡去了。 她是借着学习的由头,让他帮忙补课,看在两家人的交情份上,周羡没有拒绝,就暂定二四六下午过去他帮忙补习,另外一三五他有自己的事儿要做。 她今个不高兴是因为昨天去的时候,看到他跟一个女生说说笑笑,她可以明显感觉到那女生对周羡有意思,还拿了周羡的外套穿,不知道两人发展到了哪一步。 卓彦馨敷衍的安慰了她两句,第二天,她就让她带着她一块去补习,顺便可以帮她探探口风。 卓晗没什么戒备心,便带着她一块去,另一方面她也确实需要有人在旁边出谋划策。 她们先到图书馆,找了个僻静的位置,卓彦馨说:“反正我是不喜欢学习,一会我说两句就走,你放心我不给你当电灯泡。” 卓晗红了脸,“什么电灯泡,我们就真的只是纯粹的补课关系。” “我知道啊,所以我不打扰你们学习呗。” 等了大概十分钟,周羡才姗姗来迟。 距离第一次见面,已经过了一年多,但卓彦馨还是记得他,因为长得好看,没想到他就是周羡。 这名字不陌生,在高中部女生之间提到的人不少。 周羡看到卓彦馨眼里闪过一丝疑惑,看向卓晗。 显然,他老早就把她给忘了。 卓晗介绍,“这是我姐姐卓彦馨。” 卓彦馨朝着他摆摆手,“你好,那什么我物理考砸的了,晗晗说你数理化很厉害,而且比老师教的好,所以我就过来蹭一下课,让你帮我讲两道题,行么?” “可以。” 在周羡这里,教一个教两个都一样,更何况是卓晗的姐姐,还是女孩子,没道理拒绝。 卓晗略微有些腼腆,卓彦馨比她脸皮厚一些,“反正我就两道题,先给我讲,讲完我还有别的事儿。” 周羡:“行。” 卓彦馨拿了卷子坐到他身边,周羡展开看了看,不由的笑了下,一百分的卷面,考了二十几分,竟然只有两题需要讲。 周羡看了她一眼,问:“你确定不需要我给你从头讲一下?” 卓彦馨点头,“最后两题就可以,前面的我都会。” 他轻挑了眉梢,“好。” 他刚开始讲第一句,卓彦馨突然问:“你有女朋友么?” 卓晗迅速的咳了一声,脸红成了猴屁股。 周羡只是抿唇笑了一下。 卓彦馨很淡定,说:“怎么了?这个问题很奇怪么?不好回答?” 这时,昨天卓晗看到的那个女生过来,主动跟周羡打了声招呼,说:“今天又多了个妹妹啊。” 卓彦馨:“你是哥哥的女朋友么?” 反正小几岁,卓彦馨就当自己是童言无忌。 女生顿了一下,周羡澄清,“你别乱说,只是同学。” 卓彦馨了然的点点头,“这么漂亮的姐姐,我还以为是哥哥你的女朋友呢。” 本来女生还有些尴尬,被她嘴甜一夸,刚才的那点尴尬就瞬间接触,她笑了笑,说:“你哥哥眼光可高着呢。” 她没说太多,毕竟是图书馆,是看书学习的地方,不是唠嗑的地方。 卓彦馨装作认真的听完周羡讲完题,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那天以后,卓晗就跟卓彦馨提了一次周羡,之后就没再提起。在学校她有另外的交好的闺蜜。卓彦馨对此也不甚在意,不过瞧她日渐欢喜的样子,大抵也能猜到可能是跟周羡有进展。 周末,她跟人约了出去游玩,卓彦馨偷摸看了一下她的日记本,里面记录了她跟周羡的点点滴滴,还有自己对周羡的喜欢。 外面传来动静,她立刻把日记本放回原位,走出去的时候,还是迎面撞上了突然回来的翁蔷。 她是不能擅自进主人房的,可以说她在这个家里活动,是有范围的,有些地方不准她去。当然,卓晗的房间她也不能进。 翁蔷看到她,眼神立刻狠厉起来,“你干嘛?” 卓彦馨吞了口口水,说:“没,没干嘛,我的课本落在晗晗这里,就过来拿一下。” “拿课本?”翁蔷冷笑,“你是拿课本,还是趁着家里没人的时候,偷偷进去拿晗晗的东西?睡晗晗的床,穿晗晗的衣服啊?” 到了卓彦馨这个年纪,自尊心,叛逆心,什么都有了。更何况,她现在长大了,不再是小时候,可以被随意欺负和打骂的了。 她说:“我真的是拿课本,阿姨。” “哈,对着你爸叫我妈妈,现在你爸不在这里,倒是叫我阿姨了?你什么心思,我还看不出来么?你以为你平时逆来顺受,我就不知道你这心里在打什么主意了?卓彦馨我告诉你,你别以为等到了大学,我就管不了你了!你也别想着你能上大学,高中都别想毕业,你就只配在家里当个女佣!” 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枪药,卓彦馨紧抿着唇,没有反驳。 她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扯着她进了卓晗的房间。 头发被扯乱,卓彦馨站在门边上,翁蔷跟条狗一样在房间里检查。卓彦馨双手背在身后,用力的捏着课本,她心里有点害怕,同时也很生气。 她高跟鞋的声音踩在地板上,仿佛踩在卓彦馨的心上,步步走近,下一秒,便是劈头盖脸的一个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卓彦馨有一阵觉得耳朵嗡嗡直向,她在说什么都没怎么听清楚。 她用力咬住唇,摸了摸发热的脸颊,侧目看了她一眼,只这一眼,翁蔷又扇了她一巴掌,这次是反手一个巴掌,她手上带着戒指,一下在她脸上划出一道口子。 卓彦馨这一次,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翁蔷夺过她手里的本子,在她头上重重敲了一下,“看什么看?你敢偷穿晗晗的衣服,你还有理了么?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不知道么?” 卓彦馨一直没有说话,翁蔷不停的贬低羞辱,像是泄愤。 “还不滚出去,杵在这里,简直是污染了晗晗的房间,今天晚上你就别吃饭了,给我在房间里好好的反省!” 卓彦馨捡起自己的课本出去,她的房间在一楼,佣人房间的附近。 房间很小,也没有单独的书桌,她在家里基本上没时间做作业,所以有没有书桌也无所谓。 她拿小镜子看了看脸上的伤口,两条眉毛拧在了一起,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对女孩子来说,脸多重要,她还指着有一天能靠自己的脸,混出个人样的。 等翁蔷重新出门,她就偷偷溜出去,专门去药店,让店员帮忙给她擦了下药,还问了很多遍,会不会留疤。 她是到学校附近的药店来买药,没想到碰上了周羡。 他似乎有点感冒,讲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卓彦馨看到他,她站在另一侧,两人隔着一点距离。 他好像并没有看到她。 她这会带着愤懑,刚好店员给她涂酒精伤口刺疼,她便哎呦叫了一声,因为太大声,店里还有回音。 就这样,周羡想不看见也很难。 店里的人都朝她看过来,替她擦药的姐姐吓了一跳,说:“这么疼么?” 这是质疑的汶口。 卓彦馨眼眶红红的,说:“疼啊。” 看她眼睛都红了,也不像是假的,姐姐下手的力道就轻了很多,“你这是怎么弄伤的,伤口瞧着还挺深呢,可要好好弄,否则有可能要留疤。” 她一边应声,一边余光看了周羡一眼。 正好他朝这里看了看,拿了自己的药,就走到门口,倒是没有走开,就站在那里,拧开矿泉水瓶吃药。 他今天穿了个白衬衫,就很有那种校草风。 卓彦馨看了几眼,给她上药的姐姐笑说:“认识呢?” 这姐姐也是有点八卦,卓彦馨说:“就认识的一个哥哥。” 她声音低低的,在这边正好安静,这话自然而然也就落在了周羡的耳朵里,他喝着水,余光扫了扫。 他等着,也是出于礼貌,问候一句。 卓彦馨涂完药,跟人说了声谢谢,就拿着袋子出去,她正思考着要怎么叫他,周羡先开口,“跑那么远来买药?” 他之前送卓晗回过家,知道他们家离校区这边挺远。 卓彦馨说:“哦,正好来买个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还早一点吧。” “我看晗晗买了,她说那么厚一本,等高三再买,也做不完,不如现在就开始做。” 周羡吸了吸鼻子,他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只是看着她如此认真的说着这话,便有些忍不住,提醒道:“其实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做这本书,你如果真想提高自己的成绩” 卓彦馨极认真的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可以去帮你挑一套适合的习题册。” 她自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确实,从卷面来看,她的的确确是一个学习挺差的学生,“如果可以,那真是太感谢你啦。” 随后,两人一块去了书店。 周羡随口问了一句她脸上伤口的原因,卓彦馨淡淡然的说:“不小心摔的。” 她没有过问他感冒的事儿,就自顾自的走,经过甜品店的时候,她看了好几眼。周羡注意到她的目光,“想吃就买。” 她抿了抿唇,说:“我没有想吃,我减肥呢。” 她其实是没钱。 周羡多少能看出来,这两姐妹的区别,但毕竟是别人的家事,与他没什么关系。 “你不想吃,我倒是想吃,嘴里苦的没有味道,正好吃点甜的。” 卓彦馨眼中闪过一道光,她怀疑他要买给她吃。 她跟着他进去,琳琅满目的甜品,卓彦馨两只眼睛都放光了。 她觉得自己太挫了,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巴佬,她背着周羡用力的吞了口口水,假装镇定。 周羡可不知道女孩子喜欢什么口味,但从他接触到的女生看来,一般都喜欢巧克力草莓抹茶一类的,他都要了一份,还拿了个芋泥口味的。 让店员打包好,然后陪着卓彦馨去书店,中间只字不提拿甜品的事儿。 他仔细帮她选了几本册子,还认真的问了她的成绩,得知她每一门分数的时候,周羡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宽慰她说:“可以提高的,不用太灰心。” 买了好多套,他付得钱。 出了书店,他将练习卷和手里的甜品一并递给了她,他只随便拿了一种口味的,“看你那么瘦,甜品都给你了。” 卓彦馨也没有很客气,她确实很想吃,就直接拿过来,道了声谢。 第269章:心思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这几块蛋糕,算是解决了卓彦馨的晚饭问题。 跟周羡分开以后,她自己一个人走了很长一段路,出了学院路,她找了个广场,坐在偏角的位置,开了其中一盒提拉米苏,吃了一小口。 甜度刚好,充斥整个口腔,她竟然有点想哭,从她记事以来,第一个给她买蛋糕的竟然是周羡。 她瞧着这青天白日,瞧着那花团锦簇,明明是亮堂堂的世界,怎么偏偏她就活的那么不堪,那么的灰暗。其他小姑娘明媚又开朗,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大笑大叫,怎么样都可以,想法幼稚也有人夸赞聪明能干,会有人无条件支持。 可她什么都没有。 她没有手机,翁蔷不给她用,理由是影响学习,其实是怕她到外婆那边告状。 外婆是个老泼妇,虽然年纪大了,但骂起人来,还是很绝的。 她要是上来一闹腾,翁蔷也对付不了。但翁蔷其实想多了,她的老外婆重男轻女,且朝钱看,所以她根本就不会在乎她这个外孙女在继母手上是不是受了欺负。 若是被欺负了,只会说她自己不能干,骂她妈脑子有问题轻易就自杀。 卓彦馨吃掉半块提拉米苏后,坐公车去了外婆家。 外婆家住在乡下,圈的地基挺大,因为是近郊,拆迁的几率还挺高。其实老太婆家境还不错的,她是年纪大了回村里住,在城里有个三四套房子,还有一套排屋,卓彦馨的外公是公务员,退休工资很可观,可惜去世的太早,老太婆她自己本人年轻时候做生意,赚的还不错。 不过这些财产,老太婆是要留给儿子孙子的,卓彦馨再可怜,一分钱都别想得到。 她坐在公交车上,随便翻了翻买的习题,卷子大部分都比较容易,是巩固基础用的,周羡确实是把她当成学渣了。 这些,是不能让翁蔷看到的,但她也不想就这么扔掉,所以只能放到外婆家去。 一小时后,到了村口,卓彦馨下车。 外婆的房子没怎么翻新,还是老样式,但她自己喜欢,门闭着,她敲了很久没人开,就在门口的藤椅上坐下来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卓彦馨不能逗留太久,她想来想去,就去村里的棋牌室找人,果然外婆在里面打麻将。 “外婆。”她走过去叫人,顺便也叫了其他几个搭子。 外婆:“你怎么来了?” 她没看她,所以没注意到她脸上的伤口。 还是坐在外婆对面的胖婶子,提了一句,“小姑娘脸上怎么划出那么大一个口子,被人欺负了?” 人一说,外婆才正面看了她一眼,还真是很大一条口子,她拧了下眉毛,把钥匙拿出来递给她,说:“你先去家里,我打完这一圈就回来。” 卓彦馨接过钥匙,她可不敢坏了老太太打麻将的兴致,“不用,我放下东西就回去,也待不了多久,您继续打,我一会弄完把钥匙送过来。” 外婆睇了她一眼,“我今天打了一天了,差不多了,不吃了晚饭再走么?” “不吃了。” 她没再继续多话,跟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走出门的时候,听到那胖婶子说:“你这外孙女挺有礼貌,长得也标志。是不是在后母那边受人欺负了?怎么瞧着郁郁沉沉的,你也多关心着点,到底也是亲外孙女,又不是捡来的。” 卓彦馨开门进屋,屋子里打扫的很干净,里面有她的一间房,她上楼把习题册妥善放好,上锁,然后把钥匙塞进床底下的抽屉里。 她又吃掉剩下半个提拉米苏,在床上躺了一会,虽然外婆对她一般,骂人也刺耳,但比起在卓家这里是她可以喘一口气的地方。 她不敢睡着,怕一下子睡过头,到时候没有回城里的车,她就完蛋了。 她躺了没一会,楼下就有动静,有人叫她的名字。是外婆回来了,她赶紧起身,拎着她的甜品下楼。 “您这么快就回来了。” 外婆睨了她一眼,说:“面子都给你丢完了,我哪儿还有心情继续打,再往下打我就要输钱了。再说了,你自己不知道你自己自带霉运呢?你每次一过来,我就要输钱,当然要及时止损。” 卓彦馨笑了笑,“我这不是准备走了么,我一走,霉运也跟着走了,您还是会赢钱。” “找跟我贫嘴,都来了,不吃个饭再回去?怎么着?翁蔷那么大本事,还不让你来我这边吃饭了?” 今天是不能吃,今天要是吃了,之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我本来就是过来看看您,下午没事儿嘛,晚上他们要带我们出去吃饭,我当然要跟着去的。” “那行吧,路上小心。” 她也不留,自己乐得清闲不用做饭更好。 卓彦馨:“我再看会电视再走,现在还早一点。” “看吧。” 卓彦馨在厅里坐下,就看了二十分钟电视,瞧着公车快来了,她就提着袋子走人,外婆也没送她。 只是临出门的时候,塞了个手机给她,是用过的,款式很旧。 “打了给我打个电话。” 卓彦馨拿下了。 路上,她捣鼓着玩了一会,把声音都调成静音模式。路上,她把剩下的两块蛋糕全部吃了,到了家翁蔷还没回来,她赶紧回了房间,把手机藏好。 这天,翁蔷没有发现她出去,因此也没有特别的责难她。不过也没有叫她出去吃饭就是了。 第二天早上,卓鹏义看到她脸上的划伤,一句都没过问,反倒是卓晗问了一句,卓彦馨自然说是自己不小心划伤,翁蔷便假模假样的让她小心一点。 吃完早餐,卓彦馨便跟卓晗一块坐车去学校,进了校门,她才跟卓晗说:“你的手机可以接我一下么,我想给我外婆打个电话。” 之前,卓彦馨给外婆打电话都是跟她借的手机,卓晗不疑有他,把手机递给她。 顺便关切道:“你这伤口看着有点深,有没有涂过药啊?” “涂过了,我先去厕所了。” 卓彦馨说完就揣着手机去厕所,给外婆打了个电话,随便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随后,她便翻看了一下手机,找到了周羡的手机号码,立刻把号码记下。 等晚上回到家里,等着夜深人静,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睡着了,她才偷偷的拿出手机,想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有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之后她都没有遇见过周羡。卓晗也不会提。 但她开始特别观察起卓晗的状态,她这人没有什么大的心机,开不开心都写在脸上。她的成绩有了很大的提升,并且越来越开心,她每天出来都要好好的打扮一番,前一天晚上就想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 高二分班,卓彦馨本来打算上文科,却被翁蔷强制性的选了理科,因为卓晗要报理科。 她作为陪读,自然是要跟着卓晗一起的。 卓晗清楚卓彦馨的成绩,文科还可以一点,理科就出奇的烂。所以她准备主动跟翁蔷提议,让卓彦馨去上文科,不用处处陪着她。 那天也是周末,卓鹏义早早就去公司,家里也没别人,早餐桌上卓晗就提了这件事,当时卓彦馨还没出来,通常在周末,她都是等他们吃完早餐再去吃的。 卓晗说:“妈,你就别让姐姐跟我一块读理科了,她本来理科成绩就很差,文科还好一点,再继续跟我读理科,到时候该考不上大学了。” “怎么?是她让你帮忙来求情的?” “不是,她没说什么,我就是觉得过意不去,她本身就因为我的关系留了一级,现在还让她跟着我学理,到时候她要是考不上大学,那我就成罪人了。” “考不上就考不上,又没规定,所有人都必须要上大学。” “妈妈!”卓晗撒娇。 但翁蔷很坚定,并岔开了话题,“最近跟周羡相处的怎么样?” 卓彦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立刻掩藏在花瓶的后面。 果然,跟她猜测的一样,翁蔷是知道这件事,并且十分支持的。 毕竟周家比卓家更加殷实,在当时周家已经是温城内首屈一指的行业大佬,在全国也排的上名号。卓鹏义能攀上关系,也是不容易,要是能够亲上加亲,不单单是对卓家好,对卓晗自己也很好。 可以从翁蔷的言语中听出来,她对周羡是非常满意的。要是两个孩子能确定关系,等卓晗考上大学,年纪差不多的时候两家人再订婚,那她这一辈子可算是光宗耀祖了。 什么小三不小三的,她就是最大的赢家,不管是自己还是她的女儿,都可以幸福一辈子。 卓晗说:“最近他开始主动约我,还有一些关心的短信,我感觉他对我有点不一样了。”她说的时候,满脸通红,但也一脸幸福。 翁蔷说:“我的女儿这么漂亮,他喜欢你是很正常的事儿。你啊,也不要太轻看了自己,该有的骄傲还是要有。他那样的男孩子,身边最不缺的就是上杆子的女生,我相信他会喜欢的,也是那种正正经经,优秀且循规蹈矩的女生。我跟他妈妈接触了那么久,多少还是了解周羡的性子。” “我保证,你就是他喜欢的类型。” 卓晗啧啧两声,说:“妈,我又没跟你讨论周羡的事儿,我现在跟你说的是姐姐的事儿,你就答应我吧。” “你姐姐的事儿我管,你现在的心思就放在学习和周羡身上就行,其他的别管。就卓彦馨那成绩,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都是考不上大学的,我早就想过的,到时候你考了什么学校,我就花钱让她进去跟你上同一个大学。既然是陪你读书,那自然是要陪到底,又不是不让她上大学。” 卓晗似乎被说服,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卓彦馨稍微等了一会,才走出去,十分礼貌的叫了人。 她可能跟翁蔷八字不合,就算她乖乖的,翁蔷还是看她很不顺眼,好像她的存在就是碍眼。翁蔷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冷冷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叫住她,说:“我和晗晗吃完了,你顺便把盘子都收进去吧。你应该不会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吧?” 卓晗:“妈” 翁蔷扭过头,擦了擦嘴,笑容温和的对卓晗说:“不是约了同学了,还不去?” “我想叫姐姐一起去。” “你姐姐成绩那么差,要在家里看书,出去玩对她来说是浪费时间。” 卓彦馨等在边上,等母女两一来一往的说完,她收拾盘子。 这次卓晗倒是很坚定,非要带着卓彦馨一块出去玩,翁蔷实在拗不过,也只能答应。 卓彦馨没收拾盘子,进厨房匆匆的吃了个早餐,就跟着卓晗出门。 出门前,她还带着卓彦馨回到房间,让她穿了她的裙子。卓彦馨那会很瘦,卓晗的衣服都能穿。 那是一条淡黄色的裙子,卓彦馨看着镜子里漂亮的自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工作了,要给自己买很多很多裙子。 卓晗夸赞道:“这裙子你穿真好看。” 卓彦馨笑了笑,说:“没有你好看。你今天跟谁一块出去?” “你认识的胡薇和白晓,还有”她的笑容染上了一丝羞涩,说:“还有周羡他们。特别巧,白晓的亲哥哥跟周羡是同学,然后就叫着一块出来玩了。” 两人出门,因为卓彦馨换衣服,所以他们晚到了一点,其他人都已经在约定的地点等着了。 白晓的哥哥白灏和周羡都开了车,人不少,高中生就他们四个,其他都是周羡和白灏的同学兄弟,怎么着都得有十个人。 周羡站在中间最是耀眼。 卓晗只让司机送到公交车站,两人就一块打车过来。 到了以后,就开始分配座位。卓晗自然就是要坐在周羡这边,卓彦馨被莫名其妙拉到白灏的车里。 车上就她和白晓两个女生,一帮男孩子。 白晓也不跟她坐,卓彦馨坐在后排,跟三个男生挤在一起。 路上,卓彦馨一直都很安静,把自己缩成一团,紧靠着车门。 “你是卓晗的姐姐还是妹妹?” 卓彦馨说:“姐姐,比她大一岁。” “看着像妹妹似得。” 卓彦馨笑了笑。 白晓插嘴,“哥,你嘴巴可真甜。她可是我们班年纪最大的,因为读书差,留过级哦。” 白灏:“读书差有什么关系,你不是也很差。” “靠,你还是不是亲哥!” 他们是去悠闲山庄烧烤,这天气确实适合烧烤,那边的娱乐项目还是很多,可以打球骑马,很丰富多样。 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山庄有人专门接待他们,地方是周羡订的。 有人帮他们停车。 卓彦馨这他们谁都不熟,卓晗看到周羡,哪里还记得她这个姐姐。 这里几个男生好像是冲着其中一个女生来的,很漂亮,穿着很运动。刚才在车上卓彦馨听他们讨论了,应该是校花。 可以看出来,几个男生家境都不错。 卓彦馨不怕自娱自乐,不过可能是今天她穿了裙子的缘故,加上她长得确实不差,白灏倒是挺主动照顾她的。 其实那时候,白灏对卓彦馨来说也是个很好的选择,对她也挺好,并且很帮她。但那时候,卓彦馨的心里已经开始有了计划,全部的心思都在周羡的身上。 对于白灏对她的情谊,她是很后来才察觉到的。 她不像其他少女,在这个年纪就怀春,她懂事以后,基本上对男女之间的事儿,就看的十分淡薄,并且理智。 她做什么都有目的性,在她目标之外的,她就看不到。 也因为穿了裙子,其实很不方便。 卓晗可能是好意,但却没考虑到今天来的地方,这让卓彦馨反倒显得突兀有奇怪,好像刻意穿着裙子来招蜂引蝶。 他们到了烧烤的地方,白灏找了东西给她垫着坐。 卓晗这会才走过来,小声说:“对不起啊,我当时一下子没考虑周全,不应该让你穿裙子。” 卓彦馨说:“没关系,我也没穿过裙子,正好过过瘾,那些项目不玩就好,我也没兴趣。你不用管我,去找你的周哥哥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我跟你坐一块,他们去弄烧烤架子了。” 这会,白灏跟周羡走在一块,“卓晗那姐姐长得不错啊。” 周羡看到了,不过唯一影响就是为什么穿了裙子,奇奇怪怪的。 “干嘛?人家还小。” “小?才小两岁而已,算什么小。你不也跟卓晗走的很近么?” 周羡睨他一眼,“少废话。你要做什么别拖上我,也别跟我讲,我管不着你。” “这不是你跟卓晗关系好,跟你提一句么。不过,我感觉她们两姐妹不像一般的两姐妹,是不是关系不好?” “不知道,我不管别人家务事。” 周羡一点底也不透,他们买好了烧烤的食物,拎着东西过来,周羡不自觉的特意的扫了一眼卓彦馨。 她一个人特安静的坐在那里,其他人都有说有笑在玩,她就盯着烤炉架子看,似是饿了,等着吃。 第270章:引起你的注意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卓彦馨其实对这种活动并不是很感冒,倒是对的吃的东西比较感兴趣,吃穿用度任何一样,她都很缺。她的自尊心,还有作为原配长女该有的自信,已经被翁蔷差不多磨灭掉了。 她心里就还留了一丝的尊严和自傲,还有便是离开这个家的决心,她就咬着牙等着长大,等着上了社会以后,出人头地,终有一天她会回来要翁蔷好看。 其实她在同学中的形象,根本就不是卓晗的姐姐,而是卓晗的跟班,佣人,专门在学校照顾她的人。 即便卓晗专门给人介绍她是她的姐姐,亲姐姐,可两人的衣着和样貌相差巨大,谁信呢? 在老师眼里,她就是个不重要的佣人,毕竟开家长会的时候,翁蔷就明确给老师说过,不用管她的成绩好坏,一点都不重要,唯一重要的只有卓晗一个人。 当然,并不是所有老师就看着不管,也有老师帮她,生活上帮不了,在学习和思想开导这方面倒是能。 就班上的语文老师,对她最好,总会时不时的叫她去办公室帮忙,实则是跟她聊天谈心。 给予她一定的肯定,让她至少对自己有点信心。 卓彦馨这一生最感谢的就是这位老师,只有她看到了她的艰难,关心她的心里成长。并告诉她,就算学习差,将来也不一定就没有出息。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只要努力,一定可以让自己变好。 那时候卓彦馨就是靠着她这几句话一直坚持,可很显然,社会比她想象中还要复杂的多,好在被翁蔷打压过,她上了社会以后反倒是变得很抗压,怎么样的羞辱她都能够忍受住。 瞧着这些个家庭幸福的少男少女,热热闹闹,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玩闹,她不是特别想参与其中,倒不是因为她不能,而是在他们眼里,她总是低一等,处在里面作怪,就像个逗人的小丑。 太阳冒出头,稍微有点热。 白灏拿了一瓶可乐递给她,顺便坐在她旁边,说:“你怎么自己坐着?不跟他们去玩啊?” 卓彦馨笑了笑,说:“看不出来么?我今天是淑女,那些活动不适合我。” “周羡去打球,你不看啊?” “不看。” “那帮我一起烧烤?”他刚才石头剪子布输了,被留下来跟专门的服务生一起烧烤。 卓彦馨想了想,摇摇头,“热,但我想吃。” 白灏对待女孩子还是很宽容谅解的,娇气一点没什么问题,“那你想吃什么,我先给你烤。” 卓彦馨舔了舔唇,终于动身,跟他一起走到烧烤架子边上,看了看摆在桌上的烧烤食物,一下子有点选不出来,因为都想吃,但跟蔬菜相比,她更想吃肉,便指了指鸡翅,“吃这个。” 她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服务生说:“让他烤吧。” 白灏十分不服气,“为什么?” 卓彦馨没想太多,说:“会快一点,也不会烤砸。” 不管怎么说,白灏一直以来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走哪儿都是自带光环,很少有女孩子像卓彦馨这样,似乎不把他当一回事儿。 甚至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这让他感到十分有趣。 白灏说:“你这么看不起我,我告诉你,我可是烧烤一哥,今天来的几个人里,就我烤的最好。” 卓彦馨转头看了他一眼,心说这是个白痴吧,为什么要攀比这个。 她说:“那你们一起烤,比一比吧。” “来!”白灏拿了两串,两人摆好了阵仗,白灏让她在旁边看着,当公证人。 反正卓彦馨也闲着没事儿,拿了把扇子,站在旁边,烟冒过来的时候,她就摇摇扇子,把烟扇走。 白灏一边烤串,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聊天,问一些很无聊的话题,卓彦馨都没什么兴趣回答。 “你平日里有什么爱好?喜欢游泳么?这边有游泳馆,我们一会还准备去游泳呢。” 卓彦馨说:“我不会。” “那我教你。” “一天就能会?” “试试吧,看你的领悟能力,要是跟水有缘,说不定一下子就会了。” 卓彦馨觉得多学一点技术还是好的,万一哪天掉水里,她也能自救,她认真的点头,“好,你可别忘了一会要教我。但我没有游泳衣啊,晗晗没告诉我,说还可以游泳。” 这是白灏临时想的,“没关系,游泳衣这种东西,随便搞搞就有啦。” “好的。” 白灏瞧她这乖巧的样子,感觉心都要化掉,跟他那亲妹妹简直是两种风格,他妹太野了,野的还没看到她人,光听到声音就已经开始头疼。要不是父母非要他回家,他是选择住校,或者在校外租个房子住。 他回去,就是为了给她这个妹妹补课,成绩差的要命,也敢说别人成绩不好。 白灏这会想起来之前在车上白晓说的话,道:“刚才我妹妹说的话,你可不要放在心上,成绩好不好其实没什么关系。” 卓彦馨笑了笑,说:“哦,我都忘了。” “哎对了,你喜欢吃什么?” “都行,只要是好吃的,我都喜欢吃。” “这么广泛,不过挺好的,不挑食是好孩子。” 卓彦馨嘴角勾了一下,这是个轻蔑的笑,正巧被白灏看到,莫名其妙他就红了脸,好像是撩到铁汉的感觉。 让他有点尴尬,有点不好意思。 卓彦馨说:“你可认真点烤,我瞧小哥这个快好了。” 白灏瞥了眼,立刻就认真烤了起来,话也就没那么密了。 卓彦馨捞了个清净,小哥的鸡翅先好,她咽了口口水,有点迫不及待,小哥很熟练,考完以后刷上酱料和孜然,主动递给了卓彦馨。 她终于展开笑容,这是今个第一个会心的笑。 白灏断定,这是个吃货,用吃的可以收买人心。 瞬间,他烧烤的动力就有了,开始张罗起来,让小哥帮忙烤一把羊肉串什么的。 很快香气四溢。 卓彦馨三下五除二就把鸡翅啃完了,“真好吃。”她情不自禁的夸赞,她其实想克制一下,不像当乡巴佬,可吃到好吃的,还是忍不住。 白灏的鸡翅也好了,但他这个表面有点焦了,他走到卓彦馨身边,问:“你要什么料?我给你弄。” 卓彦馨已经吃完小哥烤的两串,“放点辣的。” 她其实有点嫌弃白灏这个,他上完酱料递给她,说:“不好吃就直接说,不用勉强吃下去。” 卓彦馨咬了一口,就是有点焦,其他都没什么问题,“还行,可以吃。” 白灏酱汁放多了,卓彦馨一口下去,嘴角都是酱料。 白灏递了纸巾给她,她笑着说了声谢谢。 周羡正好打球回来,看到这两人笑的模样,“这就自己偷偷摸摸吃上了。” 白灏:“这么快打好了?我这才刚开始呢。” 周羡这会身上只剩下一件短袖,露出细白的胳膊,两个短袖被他卷到肩膀上,有小小的肌肉曲线。 卓彦馨只余光看了一眼,继续吃自己的鸡翅。 酱汁的功劳,这鸡翅的味道增了三倍。 周羡扫了一圈,最后也拿了鸡翅,白灏走过去跟他提游泳的事儿。 “你问问这边的经理,能不能准备几套泳衣,一会这边弄完,咱们去游一会。” 周羡斜他一眼,“我一会打电话问问。” 说到电话,白灏才想起来,刚才扯了半天,都还没有问卓彦馨的手机号码。 但现在突然询问,有点突兀,等一会教她游泳的时候再问也不迟。 卓彦馨一边啃着鸡翅,一边心里想着事儿,这会其他人还没过来,这里就他们三个,白灏杵在那里,多少有点碍眼,卓彦馨忍不住想,他干嘛不去上个厕所。 正这么想着,那边有人喊白灏,说他妹妹摔了,让他过去。 他把手里的鸡排交给了周羡,匆忙跑了过去。 距离这边挺远,这边烧烤的摊位有好几处,双休日来这边休闲的不好,好多小孩在人工沙滩那边玩泥巴。 卓彦馨啃完手头上的鸡翅,拿纸巾擦了擦嘴,一边朝着周羡走过去,顺便拿了桌子上一串鸡翅,什么也不说,就站到周羡身边,学他的样子,烤了起来。 两人站的有点紧,卓彦馨的手臂微不可觉的碰到了他的。 他挺热的,估计刚才打球出了不少力。 周羡没有顾她,也没有主动跟她搭话,自己烤的还挺专心,跟刚才白灏完全不一样。 卓彦馨看到旁边的由,想了下,便拿过刷子,裹的油太多,刚弄下去,便燃起了一串火头。 周羡被她吓一跳,两人几乎同时往后退了好几步,卓彦馨直接撞到他的身上,周羡条件反射,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卓彦馨手里还拿着油刷子,一只手挡住脸,一只脚狠狠踩在了周羡白色的球鞋上。 她惊魂未定,脚死死踩在他脚上都没察觉。 周羡没有一下子抽出自己的脚,直到他的轻笑声在她耳侧响起,她才仿佛回过神,连忙挪开,“对不起。” 周羡说:“你干什么了?” 卓彦馨说:“我刚才看到小哥就是这么刷的。”她把油刷递给他。 “你应该是刷太多了。” 小哥已经控制好了他们两人放在架子上的肉,卓彦馨的衣服上溅了不少油渍,周羡提醒了一下,卓彦馨一下子惊了,并且有一瞬的慌张。 “有地方清洗么?” 周羡顿了顿,倒是没想到她反应那么大,“有。” “那你带我去吧,现在应该还能洗掉。” 她是真的有点着急,卓晗当然不会介意这身衣服,到时候她也不一定会拿回去,就算拿回去了,她大概也不会再穿的。 但翁蔷可没有这么宽容,她今天穿了这身衣服,她之后未必会给她好脸色,现在弄脏了,就会变本加厉。 周羡看她有些着急,便带着她去了山庄里订好的一个休息套房。 进去以后,卓彦馨就立刻拉下了背上的拉链,急着要脱下来去洗。 幸好周羡反应快,立刻转过身,咳了一声。 卓彦馨这才反应过来,二话不说,先跑进了其中一个房间,里面正好有卫生间,她找到肥皂,赶紧洗了。 不过还是没有洗掉,这种油渍要用专门的清洗剂才能洗。 卓彦馨觉得头疼,她拿了卫生间里的浴袍穿上,周羡等在外面。 卓彦馨急吼吼的出去,眼睛里都泛泪光了,“你能不能找这边的清洁人员问一问,有没有可以去油渍的洗衣液,我洗不掉。” 周羡看她这么着急,就给这里的经理打了个电话,过了一会,这边专门的保洁员过来,拿走了裙子,并保证洗完后会送回来。 现在卓彦馨没衣服穿,就只能在房间里等着。 卓彦馨说:“谢谢你,要不然的话,我就死定了。” 周羡:“倒也没那么严重。” 她笑而不语。 周羡余光瞥见她手背红了一块,还破了皮,估计是刚才被火烧到了,“你手伤到了。” 她低头看了眼,“还好,不是很疼。” 这房间里备着药箱,周羡帮她简单的处理了一下。 他很绅士,只捏着她的指尖,药水涂上去有点刺痛,他抬眼,正好对上卓彦馨直勾勾的目光,他愣了两秒,问:“痛么?” 卓彦馨摇摇头,“不疼。” “要小心一点,不知道火遇着油很危险么?” “如果我说,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呢?” 周羡动作一停,立刻松开了她的手指。 卓彦馨笑说:“跟你开玩笑,你是晗晗的男朋友,就算喜欢我也不会抢。” “我还不是。” ‘我还不是’和‘我不是’是有区别的。 可以说,他们之间感情已经建立好了。 裙子的材质,清洗起来有点麻烦,所以时间有点长,他们两个要是一直在这里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周羡让经理弄了一套运动衫过来,让卓彦馨先穿着。 卓彦馨换好衣服,跟着他回去。 周羡说:“你不用担心,他们这边有专业的洗衣房,立刻送过来洗,肯定会洗掉的。要是洗不掉,我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给你好了。” 卓彦馨:“裙子是晗晗的,我没有这样的衣服。” 虽然周羡见她的次数不多,但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她们姐妹是有差别的。 在家里的境遇应该也不同。 他说:“那晗晗应该不会那么计较。” 正说着,就看到当事人跑进来,她也是急吼吼的过来,见到他两,就立马跑了过来,大概是担心卓彦馨,“刚才烧烤小哥跟我说你被火烧到了?” 她抓了她的手,查看了一下,看到她手背都起了泡,“都是我不好,只顾着自己的玩了。” “怎么能怪你,是我想弄东西吃而已。伤倒是没什么,就是裙子弄脏了,希望能洗干净。” “裙子脏了有什么关系,脏了就脏了,重要的是你自己呀。” 卓彦馨笑了笑,不置可否。 卓晗挽住卓彦馨的手,站在两人中间。 卓晗转头看向周羡,“你没有受伤吧?” 周羡:“没有,我反应快一点,没被弄到。”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话,卓彦馨站在旁边就像一个硕大的电灯泡。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烧烤地点。 卓彦馨坐回她刚才的位置,白灏过来问候了一句,她微笑的表示没事。 白灏把鸡翅啊鸡腿什么的,给她端过来,一群人吃吃喝喝还是蛮开心的。 下午,他们就一块去室内游泳。 白灏说到做到,真的认真的教了卓彦馨游泳。 不过最终,卓彦馨也没学会。 白灏趁机就问了她手机号码,卓彦馨:“我没有手机。” “啊?”白灏大跌眼镜,虽说还是高中生,但现在的高中生,哪一个不是人手一个手机,“你不给就不给,骗我干嘛。” “我为什么要骗你,就真的没有。”她趴在岸边,有点累。侧过头,能看到周羡很耐心的在教卓晗游泳,“我读书不好,我爸不给我用,说会分心。你要联系我就给卓晗打电话好了,让她转告我。不过我平日里也出不来,今天学不会,就没机会了。不过可以借着卓晗出来。” “要不,我给你买一个?” 卓彦馨摇摇头,“不用,你给我买了,让我爸爸看到,也会没收的。你就打给卓晗好了。” “那行吧。” 随后,卓彦馨就把卓晗的号码报给他。 这一天的活动很愉快,回去的时候,卓晗拉着卓彦馨一块坐了周羡的车,裙子洗干净叠好,不过卓彦馨没有换上,让卓晗在包里放好。 卓家比较远,周羡先把另外三个同学送到学校,然后专门送他们两个回家。 翁蔷知道周羡要送他们回来,所以早一点就已经跟大门口的保安说了,到时候直接开门让车子进来就行。 车子在门口停下,周羡下车叫人。 翁蔷说:“要不要进来坐一会?这一路开车很辛苦吧?” “不了,我还要赶回家吃饭。” “那好吧,那下次,下次周末来阿姨家玩。” “好。” 卓晗笑着跟他说拜拜,卓彦馨站在后侧,被翁蔷完全挡住。 周羡走了,翁蔷没工夫对付她,让她回房,自己则高高兴兴拉着卓晗上楼去了。 这天晚上,卓彦馨躺在床上想了很多很多。 第271章:我想见你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分了班,卓彦馨还是跟着卓晗一块读了理科。所幸,对于她来说,文理其实都可以。 不过显然,卓晗对此似乎有那么一点愧疚之心,主动提出来说是要帮她补习,一定会帮助她考上大学。 随后,在老师分完座位以后,就主动去找了班主任,说要跟她同学,帮助她的学习。卓晗的成绩摆在那里,她有说这个话的资格,她自己主动要求,班主任自然也就答应了,帮她们两个调了一下座位。 卓晗信心满满的,非常努力认真的给卓彦馨补了一个月,结果测试考试的时候,卓彦馨的成绩一点都没有提高。 她有点沮丧,看着那些很简单的题目,她还空着,就有点心力交瘁,“你没有去记公式么?还是我教的方法有问题?” 卓彦馨说:“你教的有点难懂。” “可我都是按照周羡说的给你说的呀,我觉得他给我的方式都很简单。” “教育这个东西,也需要因材施教,你本来就比我聪明的,他教你的方式你觉得简单,但到我这里就不一样了。” 卓晗点点头,“你说的有道理,要不然你今天跟我一块去找他吧。让他多给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帮你补一下。” “你要不要先问问他的意见?也许他不答应呢,当然如果能的话,那就真的太好了。我也不想自己考不上大学,让爸爸失望。” “不会的,我说了他肯定能答应。等放学了,你跟着我一块去就好了,他现在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学习环境挺好的。” “是么。那你们两个就可以单独相处,不用遇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 卓晗脸微微有点发热,笑的有些害羞,说:“没有啦,我们就是学习。” “你亲过他么?” 突然说到这个,卓晗的耳根子迅速的红了,手肘撞了她了一下,说:“你说什么呢。” “这不是很正常么?我前几天放学去操场跑步的时候,就看到有人在看台后面亲亲。” “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她连忙否认。 卓彦馨:“那你有没有想过呢?” “哎呀,别说这个嘛。” “有什么好害羞的,班上好几对,都明目张胆的盖着衣服亲亲。我又不会说出去,再说了,周羡可是比我们学校的校草都要长得好看,又那么优秀阳光,多少人羡慕你。” 卓晗抿着唇笑,那种喜悦,是看得见的,是没办法忍住的,那双眼睛里的情愫难以掩饰,应该是真的很喜欢。 卓彦馨不免在想,如果没有卓晗,周羡应该是她的吧。 就想她现在,全身上下哪一样不该是她的呢。 她拿的多么心安理得。 高二有晚自习,卓晗下课后,跟班主任说了一声,就带着卓彦馨一起走,周羡已经等在学校门口。 是来接她们的。 原来都已经开始接送了。 不过最近这周围好像是不太安全,已经有好几个女学生被打劫,是谁干的还没有查到。 卓晗现在可不止一三五过去找他,已经是几乎每天都去找他,翁蔷给老实说给她老了补课老师,说不参加晚自习,方便了他们两个相处。 翁蔷私下里一定跟周羡的母亲说过,并得到了同意,才会那么不予余力的让他们有时间相处,所幸的是,卓晗的成绩确实在往上升,各科成绩都很均衡。 他们两个应该属于是正正得正的存在。 周羡看到跟着卓晗一块的卓彦馨,多少有点诧异,但还是十分友好的跟她打招呼。 卓晗说:“我给她补了一个月,这次的测试还是很糟糕,可能是方法的问题,我就想着要不让你来教。” “可以啊。”他欣然答应。 卓晗甜甜一笑,说了声谢谢。 随后,周羡带着她们去吃饭,全程卓彦馨都没怎么说话,就顾着吃饭。卓晗有点挑食的,不爱吃的东西很多。周羡点菜的时候也挺主意,但他也照顾到了卓彦馨的口味。 吃完以后,周羡就带着她们去了自己的住处。 一个套房,里面的装修还挺简单,看着很新,怎么也不像是租的房子,倒像是专门给他准备好的。 茶几上摆着好多零食,卓彦馨看了一下,都是卓晗比较喜欢吃的。 周羡去厨房洗了水果,做了一下补课前的准备。 卓晗跟着进去,说:“今天我就自己完成作业,你帮姐姐讲课吧,我觉得她落了很多,起码得让她考上大学才行。但现在这个成绩,连个专科都没有。” “知道,不过这个还要看她自己,如果她的心思能放在这个上面,就还有时间提高,如果她自己不特别重视的话,再好的老师,也没什么意义。” “她有的。” 周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你对你这个姐姐有多了解啊。” 卓晗没有跟他说过家里的事儿,“这个,我下次跟你讲。反正你得帮帮我,帮帮我姐姐。” “知道了。” 洗完水果,他分了两盘,一部分拿进书房,一部分放在外面,给卓晗吃的。 卓彦馨一直好好的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些零食没动。 周羡说:“你想吃随便拿就可以。” “好。”她点点头,然后就拿了一包话梅。 吃了点东西,卓彦馨就跟着周羡进书房,门只是掩上,并没有关掉。 书房里有个很大的书柜,上面摆满了书,还有一个橱柜里,摆着各种模型。 卓彦馨没有乱看,在之前卓晗的位置上坐下来。 坐垫很软,书房里还有一点点香味。 周羡坐下,翻了翻她所有的卷子,不知道为什么,其实卓彦馨看起来是挺聪明的一个人,她考的这些成绩,总让他觉得有点搞笑,像是故意考出来的,每一门都很均匀的差。 差的均匀,也需要一点功力。 他说:“你现在最想补的是哪一门?还是说我给你安排?” “数理化先吧。” “好。” 他先抽出数学卷子,他扫了一眼后,认真问了她一个问题,“你是真的不会,还是假的?” 她这卷子,做出来的那几题都对。 周羡等了半天,身边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他不由的转头,堪堪便对上了她的目光,她脸上没有笑,只是用一种很认真的眼神看着他。 她是杏眼,一双眼看人的时候,格外的有神,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 周羡不是特别敢跟她对视,就是不敢。 “怎么了?” 她浅浅的微笑,摇摇头,说:“我真的不会。” 周羡:“高一的数学都会么?” “不会。” “那你需要花更多的时间去补足高一的所有课程,你对自己有没有信心。” “有啊。” 他笑了下,“有就好。其实,如果你真的想学,可以跟你爸爸说一下,让他给你找个专业的老师,系统的去教你,毕竟我不是专业的老师,会耽误你的进程。” “是因为我打扰了你跟晗晗相处么?” “当然不是,卓晗还让我帮你呢。” “我爸爸不会给我找老师,就算他真想这么做,阿姨也不会肯。你没看出来么?其实我只是晗晗的陪读,我的成绩好不好根本就无所谓,就算我每一张试卷都是零分,也不会有人责难我。爸爸已经不是我的爸爸了,他不止我一个孩子,可我只有他一个爸爸,所以我还是会想让他再看到我,现在唯一可以让他再看到我的办法,就是我能够提高自己的成绩,考一个跟晗晗一样的大学。” 她轻轻攥住了他的衣服一角,轻轻扯了扯,说:“你帮帮我吧,没有别人可以帮我,只有你。” 周羡微不可察的抿了抿唇,她的软声细语,她与卓晗的那种差距,让他没办法拒绝这个请求。 “只要你有这个心思,我当然可以帮你,卓晗也很希望你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 卓彦馨点点头,“我知道。” 随后,周羡让她做了几张卷子。 卓彦馨知道这是在测她的基础有多少,动笔之前,她就在想,自己该做个几分。 卷子给她以后,周羡就出去了,让她自己在书房里把卷子做完在出去。 卓晗坐在餐桌上写作业,看到他这么快就出来,“这么快就说完了?” 周羡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来,说:“我先让她做个卷子看看什么基础,再决定要从哪里开始教。你现在跟她是同坐?她上课的时候,能听懂么?” “她不怎么听课,总是很累,在学校里睡觉的时候比较多。” “她晚上不睡觉么?” 卓晗想了想,朝着书房门看了一眼,低声说:“我妈妈很讨厌她,其实她妈妈跟我妈妈以前是好朋友的,我妈说她妈妈用下三滥手段抢了爸爸。又让她担着小三的骂名,她一直过不去心里这个坎,我劝她很多次,但不管怎么说都说不通。我有时候替姐姐出头,还遭我妈埋怨,说我往她心坎上扎刀子。” “有很多次,我帮了她,结果我妈变本加厉,弄得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是对的。她并不是自己想睡觉,是在家里要做很多事儿,熬到很晚,白天就没什么精神认真上课。姐姐本来选的是文科,是我妈硬是让她跟着我学理,我心里其实一直都很不舒服的。就想在我妈看不到的地方,力所能及的帮她一下。但我学习能力也就这样,所以只能找你帮忙了,你可别说出去。” 周羡摸摸她的头,笑说:“大人的事儿,我们小辈不好掺和。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好好的帮她考个好一点大学。” “嗯。” 两人相视一笑。 “哦,对了,最近白晓的哥哥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要找我姐,我听白晓说她哥哥很花心,说他高中时候就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了,是不是真的?” “倒不是花心,应该是桃花运比较好,谈很多个也没有,就一个吧。” 卓晗撅了噘嘴,眼睛在他身上扫了扫,“那你呢?” “我没有。“ “真的没有?” 他摇摇头,弄了弄头发,说:“我比较喜欢学习。” “我才不信呢。” 卓彦馨做完卷子,时间差不多,两人先回去。 周羡洗了个澡,就坐下来改卷子,还是空着的多,写了两三个小时,空了那么多,草稿纸上什么也没写,这两三个小时她自己在这里做什么? 之后,周羡设计了一个方案,她在学校等于是浪费时间,他跟卓晗商量了一下,在他周三周五下午没有课的时候,让她出来补课。卓晗负责跟班主任去沟通,并瞒住家里。 卓彦馨什么都不用做,只用等着他们两个搞定一切,她到周羡那边去补习就行。 他们高中是上连续上半个月,休息两天。 所以中间有个双休日是正常上课,这两天卓彦馨也要出去补课。 班主任还算是个好说话的人,加上卓晗说话还有一点分量,这事儿很快就敲定下来。卓晗还给她制定好了课表,学习的地点放在周羡学校的空教室。 周五上午的课上完以后,卓彦馨就离开了学校。 因为没有手机,卓晗就趁着午餐的时间带她过去跟周羡碰头,三人一块吃了午餐,周羡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卓晗,让她去午休一会,然后就带着卓彦馨去了教室。 他已经制定好了时间表和进度表,可以说是花了一定的心思,也做好了准备。 一个男孩子,一定是认真做事的时候最帅。 周羡是真的长得好看,长得好看的人,大概是处处都长得很优秀,连细节都是好看的,比如说睫毛,手指,耳朵,发际线。 卓彦馨也有一系列的计划,现在第一步成功达成。 他们配合的很好,两个多月的时间,翁蔷一点都没有发现。 而卓彦馨的成绩有了一点点的长进。 天气日渐转凉,昼短夜长。 这天晚上下课,卓晗不能跟卓彦馨一块去周羡那边,今天开始她要准备元旦晚会的节目,由她组织负责,毕竟多才多艺,这也是高中生涯最后一个晚会,高三的话,是不参加的。 所以大家都很积极,卓彦馨要学习,所以就不能参与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相处,卓彦馨现在跟周羡比之前熟悉了很多,周羡是真的一心一意的帮她补课,讲的很细致,也真的是把一道题目掰开了掰碎了给她讲清楚。 教完以后,他会当场让她做卷子,检查她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经过观察,卓彦馨简单了解了他的为人以后,正直阳光,长辈眼里的好孩子,老师眼里的好学生,待人处事很有自己的原则,但也不是固执己见的那种人。没有少爷脾气,教养特别好。 卓彦馨觉得,从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世界,一定特别的美好,所以他的所有想法,也都是很积极向上,丧气两个字在他身上完全找不到。 这样的人拉下神坛,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卓晗的手机没电,没办法提前通知周羡。 她本来想借白晓的手机,被卓彦馨拦了,说:“不要紧,每次的地点都是固定的,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别让白晓知道了。” “那好吧,今天下雨,你过去的时候小心点。” “没事儿。” 卓彦馨收拾好书包,拿了伞就走。 雨有点大,天晚的很早,她加快步子埋头走,路过传说出过事的巷子时,她的步子更快。但她运气不太好,还是遇上了事儿。 她走过的时候,听到了里面打斗的声音,她心里一紧,迅速的走过去,并不想多管闲事。 周羡原本是准备去高中那边接人,但临走的时候被老师叫住,聊了些事儿,一下就迟了。 他一边赶着去教室,一边给卓晗打电话,关机状态。到了教室,卓彦馨已经在了,教室里的灯就开了一半,她这会头发是放下来的,正低头在弄自己的衣服。 “抱歉,老师找我有事,一直说到现在才放我走,你来了多久?吃饭了么?” 走近才发现,她淋湿了,身上就单薄的穿着一件毛衣,外套都没有。 她抬起头,一张脸特别的白,眼圈红彤彤的。 周羡心里咯噔了一下,那一眼,好像在他心脏里扎了根刺,永远的嵌在了里面,怎么都拔不出来,揉进了血肉之中。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么?” 她说:“没有,走到一半雨伞坏了,我就只好硬着头皮淋着雨过来,怕你等。” “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手机,也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卓晗呢?” “要弄元旦晚会的事儿,但她手机没电了。” 她说着,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现在的天气,她这样可不行。 周羡:“先去我家吧。” 他帮她把东西收拾了,替她拿着书包,一起出了教室。 两人同一把伞,周羡将全部倾向她的方向,自己淋湿了一大半。 到了家里,他让她先洗个热水澡,并给她拿了自己的衣服。 真的很冷,卓彦馨牙齿都在打颤。 “先这么穿吧,一会我出去给你买新的,再换上。” “不用,换了新衣服被阿姨看到不太好,衣服就放着,一会我回去的时候再换上,没关系的。”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就找个地方躲雨。这样的天气,不来也没关系。” 卓彦馨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抬起眼看他,说:“我想来,我想见你。” 屋外下着雨,屋内就他们两个人,灯光偏暗,两人身上都带着湿气,气氛莫名的染上了一层暧昧。 第272章:印象深刻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卓彦馨很快转身进了卫生间,关上门的时候,还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的把门关上。 周羡很快过神来,觉得两个人在这里不是很妥当,但叫朋友过来,好像也不是很合适,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先出去买套衣服回来。 学校附近的服装店很多,他也不知道具体尺寸,就买了一套均码的衣服。 回到家里,卓彦馨已经洗完,坐在客厅里擦头发。 她就穿着周羡的白色衬衫,外面还加了一件周羡的棉衣,房间里没有开暖气,现在有点冷,没有合适的裤子穿,她这会裸着两条腿,脚尖点着地面,连拖鞋都没有穿。 看到这幅场景,周羡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快点把她送回去。 外面的雨也越下越大,不适合补课的。 周羡没有换鞋子,直接进去,将买回来的衣服递过去,“换上吧,我送你去回去。” “为什么?还没补课呢。” “雨太大了,我猜测阿姨会亲自去学校接卓晗,到时候要是不见你在,事情就穿帮了。你也不想被阿姨知道吧。” 周羡的顾虑不无道理,但卓彦馨怀疑,他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这明显是在抗拒两人独处。 卓彦馨微垂着眼帘,注意到他穿着鞋子进来,门也不关,是急吼吼的想把她送出去。 门敞开着,有风吹进来,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说:“有点冷。” 周羡:“你去房里把衣服换上。” 他这是铁了心思,卓彦馨看了他一眼,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她去房里换衣服,她进的是周羡的卧室,进去后,半天都没有出来。 周羡等了半天,有点坐不住,他起身走到门口,刚握住门把,门就从里面开了一条缝,卓彦馨露出半张脸,她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怎么了?” 她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掉,还是那件白色衬衫。 见她脸上那窘迫的表情,周羡也无法加以责备,只是耐心的问:“怎么了?” 她有点说不出口,没想到这种时候会来姨妈,她往后退了两步,把门拉开,让周羡进来。床单被她给弄个了下来,团成一团放在旁边,她问:“你这边有换的新床单么?我帮你换上。我来姨妈了,不小心弄脏了你的床单。” “可能还要麻烦你帮个忙。” 他一个男人,家里肯定不会有卫生巾这种东西。 周羡再次出门,人生第一次去超市买卫生巾,以前高中时候看到有同学给女朋友买过,就挺故意的那种,明明自己可以做,非要一个男生去做。 彰显出喜欢。 周羡那会想的是,自己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儿。 他站在超市成列的卫生巾架子前,头疼不已,怎么会有那么多,瞧着还都不一样,所以该买哪个呢? 他耳朵一直很红,随便拿了几包就去付钱。 付款的时候偏生撞见了同学,对方主动打了招呼,虽没问什么,但瞧着他手里拿几包东西,眼神多少有点不一样。 所以第二天学校就立马传开他交女朋友了,还给女朋友买卫生巾,体贴又细心。 回到家里,卓彦馨已经把床单洗干净,放进了洗衣机。 周羡把卫生间和一次性的内裤拿给她。 卓彦馨把衬衫换下来,上面也染了一点血迹,她把衣服放在了洗手池上。 “不好意思,这次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我也没料到这姨妈来的那么突然。” “没关系,东西收一收,我送你去学校。” “你很怕我么?” 周羡站在玄关处,等着把她送走,“没有。” “那你就继续给我补课。”她看了一下时间,“就补一个半小时,到时候你再把我送到学校去,时间刚刚好。我既然过来,卓晗就肯定给阿姨打过电话,不会让她冒然去学校。你现在把我送回去,才显得很奇怪。”她一步步走到周羡的跟前,“如果卓晗问你为什么把我送回去,你要怎么回答?” 她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看穿,周羡有一瞬的心慌,“既然你不担心,那就上课吧。” 两人进了书房,周羡讲知识点的时候,卓彦馨不动声色的靠近一点,手状似无意的碰住他的手,周羡的声音一下停住。 “你还要不要听了?” 卓彦馨笑着反问:“我什么时候不听了?我一直在认真听你讲啊。” 周羡继续说下去,卓彦馨一只手抵着头,说:“你是不是第一次给女生买卫生巾?” 他喉结动了动,明显的咽了一口口水。 “什么感觉?” 这题目是讲不下去了,“你想说什么?” “就是想谢谢你啊,从来没有人给我买过这个,你是第一个,应该也会是最后一个吧。” “不会,人生那么长,会有别人给你买的。” “我不要,我只想让你一个人给我买。”她稍稍凑近一点,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可不准给卓晗买。” 他岿然不动,并没有做出特别大的反应,只余光看了她一眼,“你不要乱说话。” 周羡站起来,拿了水杯出去。 卓彦馨轻轻的勾了一下唇角,打算适可而止,她盖上笔帽,走出书房,周羡站在饮水机边上喝水。 不等他先开口,卓彦馨说:“我回去了,我今天应该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送你。”他没什么意见,反倒松口气。 “不用,我看外面雨也小了,我自己回去。” 她拿上自己的衣服,周羡把伞给她,“路上小心点,走大路。” “我也不敢走小路。” 周羡只跟她到楼下,真的没有送她回去。他有点觉出她的小心思,所以不想自己做多,让她有所误会。 等走出一段距离,卓彦馨找了个地方把身上的衣服换回来。 时间还早一点,她没有直接回去,而是绕了路,去了学校另一边租金很便宜的小区,她敲开了一间屋子的门。 门打开,一个鼻青脸肿的男人站在里面。 卓彦馨拿了一包药给他,“你也是温城大学的学生?” 这屋子就一个房间大小,里面很乱,很脏,就一张床上能睡人,他坐在床上,手里夹着烟,说:“不是。” “我今天救了你,你会报答我么?” 他抬起眼,只一只眼睛还能看,卓彦馨不知道他原本什么长相,但从这一只眼睛来看,应该还可以。 狭长的眼,透着冷漠,“当然。” “那就好,之后我会让你帮我一个忙。” 她把自己剩下的钱,放在了床上,“这些给你,我就只有这么多。” 他拿起来,数了数,倒是够买两包烟了。 卓彦馨似是想到什么,抽出其中一张五块,“把你的号码写给我,让我可以随时联系。” 男人给她写下来,她看到自己给他的外套被他坐在屁股下来,顺手拿走,“那我先走了,希望你不要出尔反尔。” 她又把周羡给她买的衣服和卫生巾放在了他这里。 卓彦馨走后,周羡枯坐了一会,才起身收拾,进卫生间拎起衬衣,一眼就看到了上面染着的一点血迹。 他愣了数秒,拿着衣服去阳台,用洗衣液泡上。 他就当她是开玩笑,耍着他玩。 像她那样的处境,心里不平衡,出现这样的情况,也算正常。 卓彦馨是淋着雨回去的,到了学校,卓晗还在练舞,她没进去打扰,就站在外面等,吹了一个小时的冷风,大晚上她就很成功的感冒了,第二天发高烧,连路都走不了。只能在家里养着,卓晗背地里让佣人多照顾着。 但她走了以后,翁蔷就进卓彦馨房间找麻烦,说她装死,让她起来干活。 就这样,卓彦馨高烧不退,持续了两天,最后整个人抽搐,才被送进医院,进行了治疗。 之后足有半个月之久,卓彦馨没有去补课。 这突然空下来的时间,让周羡略微有些不太习惯,那个雨夜,那天晚上,周羡做了个乱梦,梦醒时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不敢再回忆半分。 很快就到了元旦,卓彦馨这边是没有一点动静。 卓晗过来找他的时候会提一句,但说的不多,只说还没好利索。他也不方便仔细的询问。 一直到元旦过后,卓彦馨才重新出现,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也不是特别好。 来的时候,戴着口罩,她自己过来的,因为午餐是自带,所以她很早就过来坐在这里看书,喝完保温壶里的清粥。 她发烧过于严重,熬成了肺炎,治了好久,到现在也还没有彻底的好全,还要继续吃药。 她人越瘦,眼睛显得越发,眼神也越发的坚毅。 周羡起初坐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询问她身体情况,直接入了主题,卓彦馨也没有多余的话,就认认真真的听他讲课。 这次,反倒是周羡有了其他心思,无法集中注意力,他停了笔,“怎么那么严重?” 卓彦馨正好咳嗽,她拉下就口罩,喝了口热水,说:“体质不太好,开始没有引起重视,没吃药也没有挂水,一直到抽搐了才被送去医院。其实还算好,没死就不错了。” 她淡淡然的说,拉上口罩,“继续讲吧。浪费了快一个月,得抓紧时间。” “那天你又淋雨了?” 她垂着眼帘,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本来就瘦,现在瞧着更是脆弱,好像风一吹,人就要给吹没了。那天,一个月过去了,他还记得那一天,想来那天对他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已经入冬,教室四面通分,周羡碰到她的手,很凉,她身上的衣服也不够厚。 “怎么穿那么少?生病了也不多穿点。” “如果我说,这是我最厚的衣服,你相信么?” “但你现在生病了。” “没有人在乎。” 周羡收起了书,“走吧。” “去哪儿啊?” “去我家吧,这里挺冷的。” 卓彦馨收拾了东西,周羡主动帮他拿了东西,他走在前面,卓彦馨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周羡在书房里开了空调,又给她专门烧了热水,房间里的温度逐渐攀升,卓彦馨脱下了外套,里面就一件薄薄的米黄色线衫,领口有点大,锁骨格外的明显。 口罩她还是戴着,还没好利索,怕传染给他。 “别人不照顾你,你也该好好照顾你自己,上次脸破了,不是还出来买药了?” 卓彦馨委屈巴巴,“我没有力气,第二天早上起来就根本没有力气走路,从那天开始我就没去上学,卓晗没有跟你说么?” “说了。” “我也想出去买药的,但我真的没有力气,我连房间都出不去,就这样我还要勉强起来做家务,干活。她觉得我是装的,一直到我倒下抽搐吐白沫,她才叫人送我去医院。我那会觉得我快死了的。” 周羡不好评论,“可能是阿姨疏忽。” 卓彦馨不置可否,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你抓紧给我讲课吧。” 接下去,周羡认真的给她讲了一小时,随后让她休息二十分钟,她现在身体还虚,一直高强度也不行。 她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周羡想了一下,给她去煮了点吃的。 他端着小馄饨进来,“可以吃一点肉么?” “可以的。” 热气腾腾的馄饨,香气四溢,卓彦馨一口口的落肚,“我没来的这些日子,你有想我么?” 周羡本是一直看着她吃的,她突然说这话,他立刻转开视线,“我只担心进度。” “我知道你肯定有想我,你的眼神告诉我了。” “你不要想那么多,在我眼里你跟我妹妹一样。” 卓彦馨侧目,“我记得你是独生子。” “跟独生子有什么关系?在家族里,我一直都很照顾妹妹。” 她突然笑了,“所以,你对卓晗也是妹妹?” “她不一样。” “那你就不能当我是妹妹,你得当我是姐姐,以后你们在一起的话,你难道不得叫我一声姐姐么?” 周羡噎住,“吃你的馄饨,别总是胡说八道。” 卓彦馨吃下最后两个馄饨,喝完水后,拉上口罩。 她端着碗要去厨房,周羡接过,说:“你坐着吧,我去洗。”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你是病人。” 卓彦馨心安理得的坐下来,在这里她才是个病人,在家里,她就算生了病,首先也是个佣人,要做好该做的事儿以后才能休息。 这次她病成这样,卓鹏义都没去医院看她,只她回去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情况。 她这个女儿,比捡来的还不如。 卓彦馨趴在桌上,她现在还有一点低烧,人不太舒服。趴了一会,眼皮就有点沉。 就洗个碗的功夫,周羡再回来,就看到她趴桌子上睡着了。 他在门口站了几秒,去房里拿了个毯子,虽然开着空调,但她身上的衣服薄,还是要盖一点。 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将毯子轻轻盖在她的身上,顺手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还有一点灼热感。 他弯下身,低声询问:“睡着了么?” 卓彦馨其实还没睡着,但确实有想睡的欲望,她能感觉到他现在距离她有点近。 她睁开眼,对上他温和中带着关切的目光,在他微微张嘴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她骤然凑上去,隔着口罩,还是稳稳的对上了他的唇。 周羡一震,随即立刻站直了身子,还不等说话,外面门铃响起。 他来不及多说一句话,先去开了门。 来的是白灏,“刚去教室找你们没找到,我就猜你是不是来这里了,果不其然。卓彦馨呢?” “她在书房。”周羡这会一下子有点回不过神,即便隔着一层口罩。 卓彦馨听到动静,主动出来。 白灏十分热情,冲着她招了招手,说:“好久不见呀,你那个妹妹有点难以沟通,我跟她说了好几遍,他拿我当坏人似得防着,怎么都不肯帮我传话。” “是么?那我不知道。” “你瘦了好多,生病了?” 她点点头,“发烧了。” “那现在呢?好点了没有?” “好点了。” 卓彦馨看了周羡一眼,正好他抬眼也看向了她,视线相触,周羡面色极不自然,很快就转开了视线,说:“既然你来,你替我上课吧,我也正好休息一下。” “也行。”白灏欣然答应。 既然周羡主动说了,卓彦馨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随后白灏就进书房,真的认真的给卓彦馨补课,这一点他比较有经验,毕竟一直在家里辅导他那个不争气的妹妹。为了这个,他那偏心的父母,还让他先去教育机构上课,看看老师是怎么教的,然后再怎么教白晓。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唯独他们家,一家子都宠着妹妹,当然也包括他自己。 白灏用百分百的热情讲着知识要点,卓彦馨却在盘算着,这一刻,周羡的心里在想着什么。他刚才心虚的样子,简直像是被捉奸在床一样。 幸好带着口罩,要不然的话,她都不能暗搓搓的笑。 这天,一直都是白灏辅导。 傍晚卓晗来的时候,周羡就自己坐在沙发上,电视上放着指环王,但他并没有看进去。 “你怎么在看电视?” “哦,白灏来了,他在帮卓彦馨辅导。” “他行么?” “应该可以,到现在还没出来过。” 他拿遥控器关了电视,起身到餐桌前,拉开椅子,跟她一起坐下,“你呢?有什么问题么?” “我没有,我最近学习劲头很足,上课都有很认真的听讲。” “那就好。” 他朝着她微微一笑。 卓晗没觉出什么异常,开始做作业。 周羡去倒水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紧闭着门的书房,这么用功,几个小时了,竟然一次都没出来。 第273章:担忧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补习结束,卓彦馨收拾了东西。 白灏说:“你觉得我教得好还是周羡教得好?” 卓彦馨笑道:“好像是你教的稍微好一点。不过今天让你一直在这里教我功课,耽误了你的时间,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关系,我不教你,还得回去教我妹妹,你比我妹妹聪明多了,教你还更有趣一点。你算是帮了我一个忙。” “是么?白晓成绩比我好一点。” “你有上升空间,但她没有。” 卓彦馨忍不住发笑,“你这样说你自己妹妹,要是被她听到,会气死吧。” “是她气死我才对,教她功课会减寿。” 两人正说着,房门被轻轻叩响,卓晗探头进来,“好了么?我们要走了。” 卓彦馨:“好了。” 她走出书房,周羡站在玄关附近,垂着眼帘,看起来有几分心不在焉,听到脚步声,他缓慢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他们,“好了。” 卓彦馨还在跟白灏说话,并没有理他。 两人匆忙赶回学校这边,正好赶上司机来接。 白灏和周羡看着她们两个上车,白灏说:“我说你最近怎么那么忙,原来是在给小妹妹补课。” “帮帮忙而已。” “机会给我呗?” 周羡:“你有时间么?” “当然有,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周羡笑了下,“你想的话,我当然愿意。” “那就这么说定了。” “嗯。” 第二天,卓彦馨来的时候,白灏在校门口等她。 “今天周羡有事儿,我替他给你上课,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有人教我就行。” 白灏带她去了一家茶楼,环境比较好,他点了一堆茶点,“这边的茶点味道挺出名的,你先尝尝。” 卓彦馨笑道:“你这个老师还真好,上课之前,还给学生吃大餐。” “这就是大餐了?” “对我来说,这就是大餐。” “你晚饭吃了什么?” “在学下食堂吃了碗面。” “说的那么可怜,你早说嘛。明天早点出来,我请你吃饭。” 卓彦馨没应声,自顾自的吃东西,她对这种精致的食物,都特别的珍惜。 此时,周羡在书房帮导师整理资料,卓晗上完第一节晚修才过来。 “姐姐呢?” “我有别的事儿要做,所以让白灏去给她补课了,应该再过一会就回来了。”他看了看表,“你呢?作业做完了么?有没有不懂的要问我的?” 卓晗:“我今天效率很高,已经把作业都做完了,今天可以休息一下,所以就来你这里偷偷懒。” “也好,适当的休息是应该的。” 卓晗不动声色的靠近了一点,主动伸手,小拇指勾了一下他的,“那我们做点什么好?” 周羡主动握住她的手,“你想做什么?要不要出去吃点东西?或者看一会电视?” 卓晗笑的开心,“看电视吧,你这里准备了那么多零食,吃这些就好了。我想跟你单独待一会,感觉很久没有跟你单独相处了。” “那就看电视,想看什么?”周羡拿了遥控。 “随便,看什么都行。” 白灏带着卓彦馨过来,本来是要上楼的,卓彦馨拦住他,说:“你直接给周羡打个电话,让卓晗下来就行了,不用特意上去。” “也对。” 没一会,周羡就带着卓晗下来。 卓彦馨跟白灏并肩站在一块,白灏低着头在发信息,卓彦馨揣着她的水壶,眼睛直直的看着,两人出现的一瞬,迅速与周羡的目光碰上,她没有挪开,反倒是周羡,只看了一眼,就迅速的垂了眼帘。 “怎么样?白灏教的还可以么?”他随口询问。 卓彦馨说:“挺好的。” 白灏收起手机,“这还用问,肯定是要你比好,你不知道我现在的水平,完全可以去外面的教育机构当老师的。那些个老师教人是什么套路,我都门清。” 卓晗:“是么?” “不信你去问白晓。不过她那个猪头脑袋,就是神仙也教不会。” 卓晗啧了一声,笑道:“你这样说,就不怕我告诉她?” “说呗,我害怕她不成。” 几人有说有笑,卓彦馨站在白灏这一边,正好跟周羡,一左一右,白灏跟卓晗站在两人中间。 之后连续好几天,都是白灏给卓彦馨补课,她没有提出任何意见。 白灏每天都会给她准备点吃的东西,什么蛋糕啊,奶茶啊,只要是女生喜欢的,他都买着。 大学到期末也需要复习,准备考试,不过对白灏和周羡来说,那都是小意思,所以空余的时间更多。最后半月的时间,卓彦馨几乎每天都在外面补课。 从早补到晚,白灏这个家教老师,也十分的敬业。 这些天,周羡几乎就没有露过面。 看样子,她不出击,这人大概就准备事情就这样过去算了,看来他还是固守着原则问题。 卓彦馨做完最后一题,整理了卷子。 “今天先到这里吧,我想去一趟乡下,看看我外婆。” “哦?你外婆家在哪一块?我可以送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 白灏怎么可能就这么让她一个人走,“那可不行,万一你要是出什么事儿,我怎么给卓晗交代。” “我只是会我外婆家,能出什么事儿,你想太多了。” “小姑娘你是不知道这个社会的险恶。” 卓彦馨勾了下嘴角,扭头认真看着他,说:“社会有多险恶我确实不知道,不过我已经经历过最险恶的人,经验很足,你可以放心。” 白灏眨了眨眼,有点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卓彦馨已经收拾好东西出了书城,白灏赶忙追上去,“你是担心你外婆看到我,误会你早恋么?” “不是。” “那我送你过去好了,我有车,多方便啊。” “真的不用。”卓彦馨有点烦,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人话多的时候是真多,太烦了。 “我这也是关心你啊。” “我很好,不用你关心。今天就当是放假一天,如果期末考得好,请你吃饭。” 正好,有公车过来,卓彦馨立刻跑了过去,迅速上了公交车。白灏没有紧着追,双手叉腰,有点哭笑不得。 他给周羡打了电话,告知了情况。 “她说要去外婆家,才做了一张卷子就跑路了。” 周羡这会在图书馆看书,“她要去就让她去吧,不用特意来跟我说。” “怎么了?你跟她吵架了?” “什么吵架,你想多了。本来她的事儿跟我关系也不大,她要做什么,我自然也管不着。” “这小丫头还是挺难搞的,我说送她过去,她就是不肯。我就那么没有魅力?” 周羡直接挂了,没跟他说扯这些没用的东西。 但他的思绪被打断,这书便有点看不进去了。 她怎么突然想到要去外婆家,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他想了半天,及时打住,管她什么心思,与他何干?她要是再做出越矩的行为,他就必须要给予一定的教训。 卓彦馨真的去了一趟外婆家,去拿了之前周羡给她买的几套卷子,然后用外婆这边的座机,给周羡打了电话。 她等了一会,周羡才接起电话。 “喂。” 他的声音微低,电话那头极安静。 卓彦馨:“你在哪里?” 虽然隔着电话,但声音还是很好认。 两人已经半月没有说话,其实周羡从看到号码的那一刻,就猜到是她,是一种预感。就觉得她突然跑去外婆家,肯定是有什么其他心思的。 “你是谁?” “我现在就去你家,希望我到的时候,你在家。”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周羡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被生生憋了回去,他想打回去,可这来电是座机,这打回去接起来的人,还会不会是她,就不得而知了。 她说就一定要回去等着么?周羡把手机放在一侧,继续看书。 这些天天气不太好,总是有雨。 三四点的时候,天又开始下雨,周羡抬起眼,看了眼外面。脑海里突然就浮现了那天她淋湿了的模样,下一秒,他合上了书,拿了手机,将书还回去,离开了图书馆。 到家门口时,人没看到,倒是看到了她的书包和雨伞。 东西像是被扔下的。 他到楼下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又往上跑,还是没人。 他一下就着急了,偏生这人身上没有手机,为什么没有手机! 他突然十分恼火,之前就应该给她一个手机的。 现在除了盲目的硬找,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周羡在小区附近找了一圈,最后是在去他们高中的小路上找到她。 当时她被几个男人摁在地上,衣服都被扯掉了一半,脸上有被打伤的痕迹。周羡看到那样的情景,一分钟都没有考虑,直接冲了过去。 他也不过是个大学生,这么些人,他一个人对付这么多,还是有些吃力。 但他就是没有想那么多,甚至不觉得害怕,只一股血气冲上了脑子,生气,发怒。 这些人没有跟他纠缠,大概是怕他带巡捕过来,随便比划了一下,就都撤走了。 卓彦馨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 嘴角带着血,脸上也有明显的淤青。 周羡立刻脱下衣服,盖在她的身上,将她抱起来,“没事了,我送你去医院。” 卓彦馨一把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说:“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可你现在这样” “我还好,只是皮外伤而已,你先带我回家吧。” 周羡按照她的意愿,先把人带回家。 卓彦馨洗过澡,身上换了干净的衣服,被热水泡过,脸上的伤口变得鲜红,她身上也有不少淤青。周羡递给她一杯热水,“什么情况?那都是什么人?” 她没接杯子,只是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而后一下起身,一下抱住了他,双手紧紧的圈住他的腰。腰很细,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 她嘴角微微往上扬了扬,“那天那天我多管了闲事儿,他们是来报仇的。” 周羡一只手端着水杯,另一只手端着吃的东西,也没办法把她推开,“先坐下,慢慢说。” “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她声音带着一点点哭腔。 情况不同,周羡这一次没有把她推开,更没有给予任何教训。 卓彦馨抱了他许久,周羡两只手都发酸了,她才松开手,坐了回去。 周羡把水杯和吃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又拿了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其实应该报警,这帮人不抓的话,这附近的治安都不好。” 卓彦馨垂着眼帘,双手捧着杯子,“我等了你好久。” 周羡拿了棉签,“抬头。” 她抬起头,红红的眼睛看向他,“你是不是本来不打算来?” 周羡将视线定在她的伤口上,眼睛下面一条划伤还在冒血,他动作很轻,但碘酒上去的时候,还是很痛。她皱了皱眉,人往后缩了缩。 周羡说:“稍微忍一下。” “你讨厌我?” “不讨厌。” “那你为什么不来?还让白灏代替你给我补课。” “我有别的事儿,他没跟你说?” 卓彦馨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他就是不看她,“你觉得我会相信么?” 他微微低头,重新换了一根棉签,“我跟卓晗在一起了,你不知道么?” “我知道啊,哪有怎么样?” 他抬眼,这一次,终是与她的视线对上,“那你就不应该有这样的行为,对我对你对卓晗都不好,我只当你是妹妹。” “是么?你真的只当我是妹妹?” 她靠近了一点,“你有本事看着我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一样。” “那你刚才冲过来救我的样子,抱着我的样子,都只拿我当妹妹?” “换做别人,我也会救。并不只是因为是你,我才救的。” 卓彦馨轻挑了下眉毛,他抬起手要给她继续擦药,被她一掌拍开,“不用了,以后我的事儿,你都不用管了。” 她一下将人推开,起身要走。 周羡把她拉了回来,拧着眉毛,“你闹什么?你现在这个样子,要去哪里?” “我回家。” “家里有人会给你处理伤口么?” “不用处理,我本就贱命一条,死活都一样。你这个哥哥就不要多管闲事了,世界上那么多妹妹,不必管我这一个。” 周羡抓着她的手腕没放,没跟她理论这些有的没的,只问:“你身上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如果有,尽快说出来,最好还是去医院仔细检查一点。” “你再继续关心我,我就当你喜欢我。” “不要胡闹。” 她用力的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不说,她侧着头看向别处。 周羡说:“我给你上完药,然后送你回去,这样好不好?” 好一会之后,她才说了个好。 她再没有看他一眼,随便他怎么涂,她都没有再吱声,只是眼眶红了又红,倒是一滴眼泪也没落下来。 等除了好伤口,卓彦馨自己换好衣服,把口袋戴上,说:“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 “我送吧。” “不要你送就不要你送,你烦不烦?” 说完,拎着包,自顾自的摔门走了。 周羡怎么可能放心,拿了钥匙,立刻就跟出去,连外套都不记得穿。 她走的很快,周羡跟在她后面,距离不远不近。 她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很明显是身上不舒服,周羡紧了紧眉头,终究还是忍不住上前,抓住她的手,“我带你去医院,你别忍着,你现在不说,你回家以后你跟谁说啊?” 他明显有点急了,说话的口气有点重。 卓彦馨没力气甩开他,确实是身上某一处很疼,每走一步都觉得疼,“不要你管。” 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想要抽出自己的手。 “你在我这里出事,我自然要管,我要给卓晗交代。” “不用你给她交代任何事!我是我,她是她,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她也不会怪你,你放心好了!放手!放手!你再不放手,我就叫非礼!” “你” “卓彦馨?” 白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紧跟着人就跑到了跟前,看到卓彦馨的脸,他大为震惊,周羡此时已经松开了手,拧着的眉头没有松开。 “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外婆家么?怎么成这个样子了?遇到坏人了?” 他一连串的问题,但卓彦馨转换了态度,主动抓住他的手,说:“我身上疼的厉害,你带我去医院吧,我走不动了。” “好好好。” 白灏立刻蹲下来,背上她就要走。 周羡冷道:“我车子在小区停着,我开车送你们去。” “那感情好。” 白灏背着她,跟着周羡回了小区。 路上,白灏一直叽叽喳喳的问,卓彦馨倒是耐心的回答。 周羡无声的开车,到了医院以后,医生问了几个问题以后,带着卓彦馨去拍片子,周羡去缴费,白灏则陪着卓彦馨去拍片。 周羡付了钱,心里十分的烦躁,说不出个所以然。 结果是卓彦馨身上有根肋骨断了,所幸不是很严重,没有伤到其他器官。所以不用特别动手术,采用了胸带进行固定。 卓彦馨说:“不知道期末考试会不会有印象。” “考试有你小命重要啊?想什么呢。”白灏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回家好好休养几天吧。” 周羡站在后侧,听到回家两个字,心里不免就担心起来。 她回家,养得好么? 第274章:小偷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从医院出来,白灏说是要送她回家,卓彦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卓彦馨先坐上车,白灏关上车门,跟周羡讨车钥匙,说;“机会留给我吧。” 周羡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车钥匙就在手里,“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要说什么?” 周羡说:“先把她带回家再说。” 白灏双手抱臂,撞了撞他的手臂,问:“你了解到什么情况?透露一点给我啊,让我来当一当知心大哥哥,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比我小,跟她聊天的时候,总能感觉到她好像把我当智障。” 周羡嗤笑一声,“你本来就是智障。” “靠,你这是站谁那边啊?自己泡到了妹妹,我不跟你抢,我就要个姐姐,不过分吧。你不帮我,你就不够意思了啊。”他勾勾手指,“车钥匙给我,你坐车回去,我送她去你家。” 周羡一下隔开,“少来。” 他自顾上车,不等白灏上来,他就先开车走了。 白灏还在后面跟跑了一小段,他都没有停下来。 卓彦馨提醒:“小白还没上车。” 他递了停车费,白灏赶忙追上来,但周羡依然没有让他上车,杆子一抬,他就直接开走了。 白灏吃了一嘴的尾气,气愤了! 卓彦馨懒得理会他们之间的事儿,说:“你直接送我回家。” “回到家你打算怎么说?” “随便怎么说都行,反正他们也不会认真的听。” “你外婆家在哪里?” 卓彦馨思考了几秒,才想到他问她外婆家的意图,她说:“不用你费心帮我想法子,我外婆不会收留我的,我这样回去,她会直接打电话给我爸,然后一顿没有意义的指责,最后让他过来接人。我外婆没工夫照顾我,她很忙的。”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 “说不清楚。” 周羡开过一段路后,靠边停车,“身体是你自己的,搞坏了,除了你自己受罪之外,其他人不会与任何损失。没有人考虑你的感受,关心你的好坏,那你就更应该保护好你自己,并珍爱你自己的身体。” 卓彦馨仍是冷淡的态度,“哦,谢谢你的说教,道理我都懂,但要怎么样,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你想认我这个妹妹,我不怎么想认你这位哥哥。算了,不麻烦你送我回去,我自己回去好了。” 她忍着疼,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周羡立刻锁了中控,“你干嘛跟自己过不去?” “你想太多了。反过来我倒要问你一句,你干嘛对我那么关心?” 他没有转过头,两个人像是个说个的,互不相关。 最后,周羡还是带着她先回到家里,但卓彦馨脾气很硬,到了以后,硬是没有上楼,拎着自己的书包就走。 周羡根本那她没有一点办法,怎么说都没用。 “你到底要怎么样?”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卓彦馨笑了下,看着他的眼睛,说:“你知道的。” 两人对视数秒,周羡缓慢的松开了手,“你好自为之。” 卓彦馨出了小区,在路边打到车,一路回了卓家。她还真是没想到,周羡能这般固守着自己的原则,这世上难道还真有这种撬不动的男人? 难不成这一顿打,要白挨了? 身体的疼痛,让她十分的懊恼。到了家,翁蔷他们都不在,她便自顾自的回到房里躺着。 她躺了一会后,找出藏好的手机,打开后,给周羡发了个短信。 小偷! 周羡坐在家里,前面放着卓彦馨被撕破的衣服,手机震动,他拿过来看了一眼,号码是陌生的,但小偷两个字,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你是谁? 他的手机里,时不时会冒出一些陌生人发来的信息,大学里手机号码被泄露还挺正常,有学姐也有学妹,不过他从来不回。 这一次,却鬼使身材一般,给回了。 卓彦馨:你的床很软,给睡么? 周羡微的皱了皱眉,把手机丢到一旁。 卓彦馨憋着一股气,一口气发了很多乱七八糟的话。 不过周羡再没有回应。 卓彦馨的气慢慢的褪下去,她重新关机,把手机藏好后,认真休息。 卓晗放学后,周羡在校门口等她。 明天是周末,今天晚上不学习,周羡带着卓晗去餐厅吃饭。 卓晗坐在副驾驶,开开心心的给周羡讲学校里的一些八卦事儿,他们班上有三四对情侣,其中一对下课的时候亲密,被班主任抓了个正着。 据说要被请家长,女生都哭了一个下午了。 周羡有一搭没一搭的应着,有点心不在焉。 卓晗:“你今天都做什么了?姐姐那边怎么样?你有没有打电话问过?” “卓彦馨出了点状况。” “啊?怎么了?” “遇上小混混被打了,肋骨骨裂,要静养几个月,你回家以后最好能找个人多照顾她一下。” “这么严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遇上小混混呢。我记得是白灏接她做的啊。” “嗯,后来她去了一趟外婆家,回来后到我这里来,就遇上了小混混。” 卓晗没有怀疑什么,“我知道了,等我回去跟程阿姨说一声。” “稍微上一点心,别想上次那样,普通一个感冒,能弄成肺炎,到现在还没有好全。” “是的。” 吃了晚餐,卓晗便主动要回家,到了餐厅,她就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程阿姨去看看卓彦馨的情况,还跟卓彦馨说了两句话。 卓晗回到家,第一时间就去看了卓彦馨,她躺在床上,晚餐还没吃,还摆在床头柜上。 就两个白馒头。 卓晗在心里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来,“怎么样了?你有什么想要吃的,你跟我说,我让厨房做出来。” “没有,身体不舒服,也没什么胃口。少吃一点,省的要起来上厕所,我现在是躺着容易,坐起来难。能不起来就不起来。” “白灏还跟我说会好好照顾你,结果把你弄成这样,我要去找他算账!” “跟他没什么关系,我今天没有补课,去看了看我外婆,是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小混混。算我倒霉吧,正好我能好好休息,最近一直学习,我有点累了。对了,期末考试的卷子你帮我拿回来,我在家里做,看看进步了多少。希望这些日子的努力没有白费。” “知道了。你放心,我会跟我妈去说,不会让她在这种时候再来为难你,她要是再为难你,你就到周羡那边去住一段时间。” 卓彦馨笑了下,“你想什么呢,我怎么住到他那边去?住过去要是被阿姨知道,还不闹的更厉害。你放心吧,我能应付的,你也别去说了。免得你们吵架,我可不想看你们母女为了我吵架。” “可是” “没什么可是,你快出去吧。一会阿姨看到,又要不高兴了。” “你想吃什么?” “这馒头挺好,其他我也不想吃。” 卓晗退出去,翁蔷从程阿姨那边得知了卓彦馨受伤的事儿,正好过来瞧瞧这人是死是活。 看到卓晗从里面出来,不由皱了眉头,“晗晗。” 卓晗见着她,惊了一下,“妈。” “跟谁一块吃的晚饭啊?” “周羡啊,你干嘛明知故问。” 翁蔷笑着,拉着她往外走,“你们现在很稳定嘛?到时候你就考跟他一样的大学,等你二十岁,咱们两家就办个订婚仪式。我跟你未来婆婆今个就聊了这个事儿。” “阿姨怎么说的?” “答应了啊,你这个好的女孩子,她可喜欢的不得了。明天跟我一块,陪她去打球,穿的漂亮一点。还有,别跟卓彦馨走的那么亲近,这小妮子没有好心眼,指不定心里盘算着要怎么害你,你可不要给我傻乎乎的自己掉进去。” “妈,姐姐能怎么害我啊,我看是你想太多了。还有啊,她被小混混打了,肋骨骨裂,你最近就不要让她做事儿了。就让她好好养着,她要是一直伤着,到时候过年,叫那些亲戚说了闲话。” 翁蔷:“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快回房洗澡休息,顺便给周羡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家里没有。你啊,就顾好自己就好,其他的事儿,一概都跟你无关。妈妈不希望你分心,知道么?” “妈”卓晗还想说什么,被翁蔷打断,叫了程阿姨过来带她上楼。 等卓晗走了,她才进了卓彦馨的房间。 看她脸上的伤痕,笑了笑,说:“逃课去看老太婆?你胆子还挺大的。” 卓彦馨撑起身子吃力的坐起来,“我很久没有见外婆了,有点想她,就去了一趟。” “是么?那老太婆那么重男轻女,你也会想她啊。” “她毕竟是我外婆,唯一的外婆。” 翁蔷拿起馒头,“怎么不吃?” “等会吃。” “等会可就没有了。” 卓彦馨抿了唇。 “今天的泳池洗了么?” “还没有。” “那你吃什么饭?” 她抬头,翁蔷把馒头放回盘子里,直接整盘端走,行至门口,见她还坐着没动,挑了下眉毛,说:“还坐着呢?” “我不能休息么?医生说让我这几天尽量不要乱动,最好是躺着,最起码,最起码今天可以休息么?” “可以啊,那你就休息吧。只是,只有劳动的人才能吃饭,你既然躺着,那就不必吃饭了。” 卓彦馨笑了下,没有再争辩。 翁蔷说:“我们家里啊,不养废物。” 卓彦馨动了动,最后还是躺下来,不吃就不吃。 也幸好,半夜卓晗偷偷摸摸过来给她塞吃的。但家里的佣人都听翁蔷的,第二天卓晗跟着翁蔷出去,她就一整天没饭吃。 她本来就没几两肉,身上没有多少能够消耗的脂肪,又冷又饿,有重要死的感觉。 她挖出手机,又给周羡发信息。 我要是死了,做鬼也要占有你。 此时,周羡被母亲拽着一起在球馆打球,他陪卓晗打了一会,中间休息下来喝水,顺便看了一眼手机,就看到了这条信息。 他不由的看了翁蔷一眼,她表现的很温柔端庄,正轻声细语的跟卓晗说话,递纸巾,递水。 从这些乱七八糟,胡言乱语的短信里,他猜到了是卓彦馨。 不知道哪里得来的手机。 他放下矿泉水,给她回了一条,好好休息。 是啊,死了就能休息了呗,别着急,很快就死了,还是饿死的。你开心了吧! 周羡:不要胡说八道。 周母余光看过来,瞥见他露出的一个不经意的浅笑,便朝着他的手机看了看,“什么事儿那么好笑?” “没有。” 周母看到那边卓晗也拿着手机,自然就想到可能是两个孩子用手机交流,她笑说:“卓晗这个小姑娘,还挺不错的。你们相处的还好吧?” “嗯。” “感情的事儿,我也不多过问,但既然已经在一起了,作为男人就该有担当和责任。现在卓晗还小一点,有些事儿你自己注意一下。听翁蔷说,你现在一起帮她补习功课,她进步很大,上次其中考试还得了个年段第一。” “是,她自己挺用功的。” “那就好,这也足以说明,这小姑娘是真的好。你们两个在一起,是能够一起进步,三观合适,等以后她上了社会,一定也能够帮助你越来越好。” “您说的太远了。” 周母笑了笑,“时间过的很快的,眨眼就会过去。” 他们打了一上午的球,下午又一块去看了画展,晚上一起用餐,最后大人退场,他们两个一块去看电影。 “家里还好吧?”周羡问。 卓晗叹气,“妈妈不给她饭吃。” 周羡不由的皱了下眉头,怪不对她说要死了。 卓晗说:“我出来的时候,偷偷跟阿姨说了,不知道会不会听我的。等晚上回去,我带点吃的回去。” 看完电影是十点半,周羡陪着卓晗去买吃的东西,要带进去方便,不能被发现,只能是带一点面包饼干之类的。 周羡说:“她现在那身体,一直这样下去,也不太行。她需要补充营养,这些东西没有营养,而且如果一天只吃一顿,等伤养好了,她人也差不多没了。” 他站在旁边,看卓晗挑选面包。 卓晗拿着面包的手停了停,站直身子,看着他,真诚发问:“那怎么办?” “如果可以,让她回外婆家。” “可我姐的她外婆重男轻女,回去的话” 周羡没有过多的表态,但卓晗自己也意识到,就算外婆重男轻女,应该也比在卓家带着要好很多,起码能正常养伤,起码不会饿肚子。 东西不能买太多,送她回去的时候,路过甜品点,周羡又下车去买了两块蛋糕和一杯热奶茶。 磨磨蹭蹭回到家里,差不多十二点多。 家里静悄悄,就留着几盏壁灯,她给翁蔷发过信息,让他们不要等,要晚点回来。 这个点,翁蔷肯定是休息了,她比较注重保养,不会熬夜。 卓晗连忙跑进卓彦馨的房间,她还睡着,但一下子就被吵醒,人虚的很。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头也晕的很。 卓晗先给她喝了一口热奶茶,她整个人就舒服了很多。 “程阿姨没有给你东西吃?” 她摇摇头,“没干活,没饭吃。” 卓晗扶着她坐起来,把买的东西都拿出来,“本来想买饭,但不方便拿,我怕我妈等我,所以就只能买这些。” “你今天回来那么晚?” “嗯,跟周羡看了一场电影。对了,姐,你有没有想过这段时间去外婆家里住?去外婆家的话,应该会比这边好一点。他们都不听我的,我又不能时刻在这里待着,这么一直饿着也不是办法。” 卓彦馨满嘴塞着面包,就着奶茶吞下去,说:“放心,我自己有主意。等稍微好一点,我就能自己去厨房找东西吃,你放心。” “对不起。”卓晗低着头,语气里带着一点哭腔,“我没办法劝服我妈,她太固执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不是已经给我送吃的了?这就够了,起码我饿不死。” 卓晗抹了抹眼泪,等她吃完后,把垃圾收拾了一下,她还专门买了一包巧克力,让她藏着,要真的受不了的时候吃一颗巧克力会好很多。 卓彦馨躺了三天,还是爬起来去干活,日子熬到了过年。 她的伤势不但没有好,反而有加重的迹象。 整个人瘦弱不堪,连卓鹏义看到她这样嫌晦气,所以家庭聚餐没有带她一起去。今年过年的年夜饭安排在饭店。 家里的佣人也都放了假,等他们离开后,卓彦馨拿了手机便出了门。 这边打车很难,她走了好多路,到了主干道上,才好运气拦到一辆出租车。 她知道这个时候,周羡肯定不在学校那边的出租房里,但她还是过去了。 过年期间,这边显得很冷清,街上小区都显得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 她坐在周羡家门口,给他发了信息,在你家门口。 此刻,周羡在爷爷家过年,几家人一起,热热闹闹。 他看完信息后,就变得无法融进家人的欢乐里。 第275章:想见你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年夜饭过后,大家各自活动。 小辈一个个出门,周羡陪着爷爷下棋,周母端了茶水过来,看到周羡将要落子的位置,轻咳了一声,但周羡还是落了下去。 周母笑说:“你怎么心不在焉的,这么明显的一个陷阱都踩进去。” 棋局输了,周羡笑了笑,说;“没有,我本来下围棋就不太好。” 周爷爷打趣,“你围棋下的好不好我还不知道么?既然没心思下棋,那就不下了,有约会就去吧,反正你孝顺,不像其他几个兔崽子,一年半载除了要钱的时候记不起我这个爷爷,唯有你,每个月都会过来看我一次,还给我送些玩意儿解闷。” 周母拉开周羡,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来,说:“爸,我陪你下一局。” “怎么?打麻将没你的位置?” 周母浅笑,“我麻将技术很烂,他们不缺人,我就不掺和了。在外面是没办法要应酬打一打,在家里就自在一点,我就喜欢下下棋,看看电视,多轻松。”她一边收棋子,一边跟周羡说:“你有约会就去吧,可别叫人家等太久了。” 周羡想好了要否认,可说出口的却是知道了。 他坐了一会,起身离开。 跟几个长辈打了声招呼,就急匆匆的出门,几个表弟叫他,他都没有理会。 都已经在那里栽过一次,还要再来一次!这人真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命。 他匆忙赶到时,卓彦馨坐在台阶上完罗斯国方块,破手机就这一个游戏。 从周羡踏进楼道的那一刻,她就知道是他,脸上浮现出奸计得逞的笑,在他出现的那一瞬,立刻收起来。 他一出现,顶上的感应灯随着他发出来的动静亮起,他微喘着气,神色几分恼怒,但并没有立刻冲着她发火,而是掏出了钥匙,先打开了门,让她进去。 卓彦馨扶着墙壁站起来,她往下走了两步台阶,站在门边,“是你让我进去的,你可不要后悔。” 周羡:“我一会给卓晗打电话。” 卓彦馨哼笑一声,“你打给她,不如打给翁蔷,让她亲自来抓我得了。” “上次的教训还没吃够?那一帮小混混还没有抓到,你又跑过来,不怕碰上他们?” 卓彦馨进门,等周羡进来,门关上,她骤然转身,往前一步,迅速靠近,周羡往后,可抵住了门,退无可退。 她双手背于身后,抬头看着他,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褪掉,人好像又瘦了,眼睛大的像铜铃。那眼神,总像是要摄人魂魄,赤裸并直接的表达着她的心思,好像要把他一口吃掉。 周羡侧开身,从她身边走过,“你没跟他们一块去吃年夜饭?” “瘦了,带出去不好看,翁蔷也想带着我,不过我爸不肯,他还要点面子,生怕别人说他亏待小孩。我现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带出去,还不丢死他的人么。” “怎么不去外婆家?” “过年哎,她老人家肯定跟着儿子一起,我去了像什么样子,破坏他们过年的好心情。我外婆迷信,对除夕也很讲究,她从来不准我除夕去找她,要去也得过了初三。你呢?过年没有节目么?”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脚尖去跟他的脚跟。 走的很近,但一下都没有碰到他,直到他突然停住,她一头撞了上去。 她倒吸一口气,身上的疼痛加剧,痛的直不起腰。周羡握住她的胳膊,把她扶到沙发上,“后来去看过医生么?”他问的认真又正经。 卓彦馨摇头,“当然没有,我都没出过家门。” “药呢?一直吃么?” “那天带回家的吃完就没再吃了。” 周羡点头,“自找的。” 卓彦馨笑了笑,凑近他,“你是不是怕我死了?” 周羡没有避开,屏着一口气,迎着她含笑的目光,他说:“你正经一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 周羡不喜欢被人挑逗,可脸颊还是不争气的微微发热,“别在我身上打主意。” “我就要呢?” 他没答,只准备退开。 卓彦馨适时的拉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跟卓晗接过吻么?” 他眉头微的蹙了蹙,张嘴要训斥她的时候,卓彦馨忍着身上的疼,迅速的凑了上去,双手抱住他的脖子,这一次,是实打实的贴住了他的唇。 中间没有口罩隔着。 她来之前,买了两块糖吃,现在嘴里全是葡萄味,又香又甜。 周羡猛然起身,但卓彦馨抱他抱的很紧,她本来就轻,便一下子被带了起来,她像个考拉一样挂在他的身上。但力气上终究是敌不过,加上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周羡轻而易举就给她扯了下来,丢回了沙发上。 卓彦馨倒吸一口凉气,没叫疼,但看得出来是真疼。 周羡还没来得及说两句,被她煞白的脸色吓到,忙关切的问:“很痛?” 卓彦馨一下子说不上来话,疼的有些岔气。 “带你去医院吧。” 他小心将她抱起,刚抱起来,卓彦馨便哈哈笑了起来,是那种极张扬且狂妄的笑,“还说你不关心我?” 他刚想辩解,卓彦馨捂住他的嘴,“别说让我不开心的话,今天是除夕夜,你让我开心一个晚上也好。医院不用去,你做点吃的给我,我好饿,又冷又饿。” 她得逞的模样,让周羡恨不得把她重新丢回去,但他没有这样做,照旧抱着她出门,去了一趟医院。 拍了下片子,看了看肋骨恢复情况。 恢复的不好,医生重新给她做了固定,配了药,让她一月之后再复查看看。 除夕之夜,医院没什么人,弄完以后,周羡带着她回去。 路过商城,看到液晶屏上电影院打的广告,卓彦馨说:“你带我去看午夜场电影好不好?春节档全是合家欢的电影,我很想看。最好能全部都看了,你彻夜不归,应该不要紧吧?” 周羡没回答她的话,专注的自顾自开车。 回到家里,周羡看了下冰箱,里面只有一袋速冻饺子。他煮了半袋,卓彦馨拿了摆在就架子上的红酒,那边随便放着看的。 卓彦馨拿了开瓶器,没经过周羡同意就给开了。 她倒了一杯,尝了尝味道,不会喝酒,品不出味道,就觉得不太好喝。 周羡端着饺子出来,看到摆在桌上打开的红酒瓶,“谁要你打开的?” “好奇,尝尝看呗。不太好喝哦。” 卓彦馨把杯子递给他,“你喝。” 他拿开,把酒杯放到一侧,“吃饺子吧。” 他脸上没有表情,嘴角微微往下,把不高兴写在了脸上。 清汤寡水的一碗饺子,卓彦馨抬了下手,又缩了回来,说:“你喂我吧,刚才开红酒开伤了,拿不动勺子。” “那就休息一会再吃。” “可是我很饿,饿的头晕了。” 周羡看她一眼,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来,他想了一路,想了很多,“一会你打算去哪里?” “我打算待在这里,等初三我去外婆那边住几天。” “你问过我的意见么?” “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露宿街头。” “你觉得这样能威胁我?” 卓彦馨盯着碗里白白胖胖的饺子,“不知道啊,试试总可以吧。而且,我不怕露宿街头,就是现在是冬天,睡在外面会冷,万一下雨,还得去找个没有流浪汉的桥墩。会麻烦一点。” 周羡拿出皮夹,将里面的现金全部拿出,递过去,“去找个旅店住吧,我这边也不方便。” “可卓晗说,你这里挺方便啊。” “不方便,我会跟她解释。” 他抬起眼,似是下了决心,“不要去利用卓晗的好意,她是心思单纯,才好心让你过来我这边养伤。而你” “我来养伤是事实不是么?” “可你的心思” “我的心思怎么了?就算你是世界巡捕,也没有权利管我的心思吧。除非你控制不了你自己。”卓彦馨拿了勺子,实在是受不住,她开始吃饺子。 周羡:“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喜欢你的理由?” 周羡看到她微微皱眉,似是在忍痛,他微微攥了一下拳头。 卓彦馨说:“那你怎么不去问问其他喜欢你的女生为什么喜欢你?怎么不问问卓晗为什么喜欢你?喜欢你是一件很奇怪,很难的事儿么?” “可你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又怎么样?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就算我知道你跟卓晗在一起,就算卓晗是我的妹妹,她对我好,可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如果我能够控制,那还叫喜欢么?” 周羡:“但身为人,需要有原则和底线,该有的三观和道德素养不能丢。如果连基本的道德意识都没有,那还是人么?” “哦。”卓彦馨敷衍的应了一句,并没有认真去听他的话。 这种无意义的话,在她这里跟放屁一样。 周羡:“我不想你误入歧途。” “喜欢你不是误入歧途,我只是喜欢你而已,我希望给自己留一点快乐的回忆,我没想要拆散你们,这也不行?我从未妨碍过你们,不是么?放心,我不会伤害卓晗。等考完大学,我会离开的,以后你们都不会再见到我,很可能是永远都不会再见到我。” 周羡顿了一下,卓彦馨低着头自顾自的吃饺子,情绪完全没有被影响到,好像她喜欢他真的只是她自己的事儿,不在乎是否得到。 他本来想好了一大堆的说辞,想要了要怎么劝说她放下不该有的心思,可她现在突然说永远不回来,他刚才想到的腹稿,全部一下子就忘了。 卓彦馨慢慢的吃完了所有饺子,即便是速冻的,她也说好吃。 一副大满足的样子。 卓彦馨说;“那你到底能不能陪我一块去看午夜场?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 “你坐得住么?” “行的,我受伤后一周就干活了,这点小疼,我忍得住。” 春晚已经开始,卓彦馨坐回沙发上,开始看春晚。 她很安静,除了刚开始吃他豆腐之外,这会就很老实,茶几上放着的零食,她也不动,就只是小口小口的喝着红酒,周羡不让她喝,她也不听。 说是过年高兴,喝一点不要紧。 她没喝过酒,一杯下去,脸就红了,头也有点晕乎乎的。 她还要倒,周羡过去把酒收了,“喝一杯就够了。” “你别跟我抢嘛,我现在是个伤患,你这样抢容易弄伤我的。喝酒还蛮舒服的,我再喝一杯,就一杯啦,不是有你在这里么,出不了什么事儿。” 她软着语气,扯了扯他的衣角,“求求你了,难得过年高兴。” 周羡不妥协,拎着酒瓶就要走,卓彦馨抓住他的衣服,本来是想站起来,结果把他给扯了下来,酒洒了卓彦馨一身,沙发上也全是,所幸周羡反应快一些,不然人直接压在她身上,估计够呛。 “你” “哈哈哈哈哈”卓彦馨笑的很大声。 周羡不知怎么被她感染,也跟着笑了起来,笑到一半,周羡突然稳住了她的唇。 这次是他主动,并深入了这个吻。 卓彦馨睁着眼睛看着他,他闭着眼,眉头拧着,双手撑在沙发上,并没有过多的越矩的行为。 他吻的小心翼翼,嘴唇很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个吻结束,他的额头轻轻的抵住她的,两人周围满是红酒的香味。 两人都没说话,他垂着眼帘,卓彦馨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可能在懊恼。不过不管怎么样,他主动了,主动了说明他情不自禁,无法控制自己了。 周羡轻轻吐出一口气,站了起来,说:“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卓彦馨没吭声,他这个时候心思肯定很乱,她要是说点什么刺激他的话,估计会造成逆反心里,这种时候最好就是不吭声,让他自己整理清楚。 他进了房间,好一会之后,才拿了衣服出来。 卓彦馨去换上,周羡坐在沙发上,电视里放着热热闹闹的歌舞节目,他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唇。卓彦馨走过去,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沙发上都收拾过了,布艺沙发需要专业清理,现在只能拿毛巾垫着。 卓彦馨说:“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些事儿,就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卓晗那边我也不会说。” “晚上你不用陪我看电影,我自己去就好了,到时候看完电影我随便找个旅馆住。明天我就去外婆家。” 周羡:“我陪你看,你也不用去找旅馆,就睡在这边。明天我送你过去。” 他似是对自己妥协。 卓彦馨侧头看向他,他微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情绪有点低。 “不用了,电影院人多,万一遇到什么熟人就不好了。” 他微微抬头,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无声对视,周羡看了一眼,起身去了卫生间。 卓彦馨猜想应该是卓晗,她喝了口水,心情还不错。 几分钟后,周羡从卫生间回来,“是卓晗。” “你去吧,不用管我。” “我不走。” “哦。” 之后,屋内又安静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到了十二点敲钟,卓彦馨准备出门,她拿了自己的书包,收下了周羡给的几千块钱。 “我走了。” 周羡看着她,默了几秒后,“我跟你一起。” 他去房里拿了两顶帽子,他找了位置比较偏的电影院,人相对少一些。 当晚,两人连着看了两场,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卓彦馨很认真的看电影,看的很开心,至于周羡的心情,她就捉摸不透了。 第二天,她就去了外婆家。周羡没来之前就走了。 等周羡到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人了。 老外婆去城里过年,这几天都不在,不过她有把备用钥匙放在花盆里,卓彦馨拿钥匙进去,整个正月她都待在这里。 外婆是正月初四回来,见着她蓬头垢面的样子,吐槽了两句,“小姑娘家家,一点形象都不要了。” 卓彦馨不以为意,她也不出门,要什么形象。 当天,外婆给她做了一顿好吃的,总算是吃上一口热乎的饭菜,卓彦馨十分满足。 这几天,她没有给周羡发消息,也没有打电话。 正月初六的晚上,她手机震动,来电是周羡。 她正在睡觉,被连续的震动声彻底吵醒,她接起电话,“喂。” 声音沙哑,还带着一点点鼻音,听着像是感冒。 “感冒了?” 周羡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卓彦馨逐渐清醒,“有一点点,乡下比城里还冷一点,可能晚上踢被子有点感冒的迹象。” “还在外婆家?” “嗯,再住几天。” “好,没事,你睡觉吧。” 卓彦馨打开灯,笑着坐起来,“你在做什么?” “我在家。” “坐着?” “坐着。” 卓彦馨打趣,“你是不是有点想见我?” 有些事情做过一次之后,像上瘾了一样,他确实想见她,一日,比一日想,说不出来的理由。 他已经克制自己,却发现越克制,反而更想。那日他主动的一吻,日复一日的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不停的就缠着他。 第276章:欲擒故纵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周羡沉默着没有回答。 卓彦馨肚子开始叫,今天她睡过头,晚饭没吃,就记得外婆进来叫了她一次,她迷迷糊糊的没醒过来,本来想说睡五分钟再起,结果没起来。 她拿了棉外套下楼,在厨房里翻来翻去都没有找到剩菜剩饭,也没有泡面和零食。 她啧了一声,抱怨了一句,“也清理的太干净了吧。” “什么?”周羡一直没有挂电话,就听着她的动静。 “没什么,我外婆啊,厨房里干净的不行,想找一口剩饭吃都没有。” 周羡:“没吃饭?” “没有,晚饭时间睡过头了,你要是不给我打电话,我应该可以睡到第二天早上,这样就不会肚子饿了。不过能接到你的电话,还是比睡觉开心。不吃饭也没什么关系。” “你外婆家在什么地方?” “干嘛?难不成你要来么?” 她坐到藤椅上,睡裤有点短,整个脚踝都露在外面,她慢慢的晃动藤椅,电话那头很安静。卓彦馨看了一眼,手机快没电了。 “没事我先挂了啊,我要煮东西吃。” 说完,卓彦馨没有犹豫,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开心的晃了晃小腿。 外婆起夜上厕所,看到楼下有灯,便下楼看看,“你在干什么呢?大晚上的。” 卓彦馨一下收起了自己的腿,扭头看过去,外婆披着衣服,“肚子饿了?” “是啊。” “叫你吃饭你不吃,浪费了那么多菜和饭,现在知道饿了,没得吃。赶快回房间睡觉,别动我的厨房,到时候给我搞得乱七八糟。” “那我饿的睡不着怎么办啊?” “喝水。” “外婆,你都起来了,给我煮个面吃呗。要不,我给你煮一碗?” “煮你个头。” 虽然外婆不乐意她动厨房,但她动了,外婆也就是说两句,不会拿着藤条抽她。 卓彦馨煮了两碗面,还煎了荷包蛋。外婆嘴上说不吃,但煮出来了,她也就坐下吃一起吃了。 量不多。 外婆说:“瞧你这高兴的模样,做白日梦了,那么高兴。” “真想一直住在这里。外婆,要不你收留我吧,你看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可以帮你干活了,而且我读书挺好,到时候考个好大学,你的投入绝对不会亏本,等我毕业赚大钱,一定回来孝敬你。” 这话,她也不是第一次说,初三的时候就说过一回。 外婆:“你啊,少想花头。我那都是棺材本,可供不起你。再说了,我把你接手过来,岂不是便宜了你老爸,你要真有这个本事,就把你爸搞服帖了,那女人生的也是女儿,你既然说自己读书好,就把财产抢过来,那才是本事。你妈死了,你也跑了,翁蔷那小婊子,还不得开心死。” “这就是个亏本生意。”外婆敲了敲桌子,说到这个份上,又忍不住开始数落卓彦馨的生母。 “好端端的去自杀,真是脑子有问题,浪费我的钱我的精力把她培养那么大。真是晦气死了。” 卓彦馨拍拍外婆的手,说:“我明天去给妈妈扫墓,你去不去啊?” “不去。” “我煮的面好吃么?” “还行。” 吃完,外婆让她把碗洗干净,把厨房擦一遍再睡觉。 卓彦馨做惯了这些事儿,外婆的厨房小,所以很快就能弄完。吃饱喝足,卓彦馨回房睡觉,躺下来没一会功夫就睡着了。 隔天,卓彦馨坐车去了一趟城里,她是专门跑过来见周羡的。 到了以后,才给他打电话,刚打出去,就看到了他跟卓晗一块回来。她立刻往上走,并挂断了电话。 未接来电在周羡的手机上显示。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上去拿就好。” “好吧,那我等你。” 卓彦馨站在楼上,往下看了眼,只见周羡一个人上来,手机震动,她没接。 而是躲在楼梯上,等着他上来给他一个惊喜。 周羡住在楼,卓彦馨站在三楼和四楼之间的平台上,等着他上来。 他走的很慢,一步一顿,她口袋里的手机持续震动。终于走到家门口,他没看到卓彦馨,明明她站的很明显,没有故意躲起来,可他心思落在手机上,并没有注意到。 “周羡。” 卓彦馨叫了他一声。 周羡闻声,转头看到她时,有点不真实感。 她背着光,整个人笼在光线里。 她一步步往下走,故意往下看了一眼,压着嗓子说:“卓晗不会跟上来吧?” 他眉心微不可察的皱了下,先开了门,卓彦馨跟着他进去,“你们要出去玩么?” “也不是,去自习室,她要做作业。你的作业做了么?” “我都受伤了,我做什么作业。” 她看起来起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看来在外婆家这几天日子过的还可以。 “受伤了跟做作业没什么冲突,你还考大学么?学校里发下来的卷子也要做,不会做的空着,会做的先做了。” “我没有卷子。” “在我这里。之前卓晗拿到我这边保存的,准备你伤势好了以后,再给你做。我看你做题没什么问题,今天既然来了,白天你就在这里做卷子吧。等我回来,我再送你回外婆家。” 周羡从书柜里拿了卓晗的习题册还有他自己要看的书,收拾进书包里,“我傍晚应该会回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卓彦馨没有异议,“我一个人待在你这边,你不怕我捣乱么?” “冰箱里有水果,柜子里也有一些新的零食,你肚子饿了就吃。”他一边走一边往出走,并没有理会卓彦馨的话。 卓彦馨跟着他走到门口,一把拉住了他的手,阻止了他开门的动作,“你见到我高兴么?” 她的手总是凉凉的,衣服总是穿的偏少。 她目光灼灼的看着他,眼里含着一丝期待。他微抿了下唇,说;“等我回来。” “不要告诉卓晗我在这里啊,不然我就走了。” “知道。” 卓彦馨心满意足的松开了手,周羡拎着包出去。 等他走后,卓彦馨去冰箱看了看,里面果然放着各种各样的水果,还都挺新鲜,又去专门放零食的柜子看了看,这里以前放着都是卓晗比较喜欢吃的那些零食,但这一次变了,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零食,像个百宝箱。 应该是买给她的。 卓彦馨觉得身上的疼痛算是值得了。 她并没有动这些东西,随后回到书房,开始看书做卷子,学习确实还是不能荒废,她已经有了想要报考的学校,得好好努力一下,不过还需要想的是钱的问题。 头一个学期的钱,需要先存到位,之前周羡给她的那几千块,她一分都没用,藏在外婆家。 到时候外婆那边偷一点,周羡那边坑一点,争取能凑到五万块钱。 卓家晚上有饭局,卓晗便提早先回去。 周羡把人送到,翁蔷热切的留他吃饭,他找了个借口婉拒。 路上,他给卓彦馨打了个电话。 她过来好一会才接,“晚餐想吃什么?” 卓彦馨这会在回外婆家的路上,“你回来了?” “嗯,卓家今晚有饭局。” “你不早说,我都快到外婆家了。” 周羡默了一阵,卓彦馨自顾自的说道:“我想着你们肯定会一块吃晚餐,到时候可能还一起看个电影。过了五点就没有回乡下的公车,所以时间差不多我就先回来了,我做的卷子放在书桌上,你帮我改一下,明天早上我还过来,你给我讲讲错题。” 他想说他可以送她回去,可转念一想,她好像并不是很想把外婆家的住址告诉他。 问了几次,她都没有透过口风。 挂了电话,卓彦馨的手机正好没电。 回到外婆家,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热热闹闹,院子外面还停了两辆奔驰。大概是舅舅他们回来了。 她还没进门,就有熊孩子冲出来,卓彦馨对舅舅家不是很熟悉,唯一的影响就是舅舅把她送回卓家,让卓鹏义自己养,别想着抛给外婆。 那会卓彦馨还很小,但不知道为什么记忆深刻。 她进门,礼貌叫人。 外婆两个儿子,今个来的是小舅。 都是一个德行的,钻在钱眼子里的,道貌岸然的人。 小舅:“是馨馨啊,好多年不见,我印象里还是个猴孩子呢。” 外婆:“你姐都死多少年了,还猴孩子呢。这都快要考大学了。” “真是女大十八变,小时候丑不拉几的,长得了还长得挺标志,就是那股神太像那混账了。” 外婆:“去做饭。” 卓彦馨进了厨房,今晚的菜都已经放好,还没洗。 早不知道不回来了。” 待在周羡那边,还能有现成的好吃的。这欲擒故纵,玩的她心累。 过了会,外婆进来做饭,小声嘀咕她儿媳妇懒惰,甩手掌柜不知道帮忙。 卓彦馨说:“我这不是帮您么?您啊,从给他们的钱里允出一点给我,我干活更卖力。” “你掉钱眼子里了?一天到晚给我提钱,这些日子你在这里,吃我的用我的,我还没跟你算钱,你倒是跟我讨钱了。抚养前在你爸手上,要讨钱你也该跟你爸去要。” 卓彦馨笑而不语。 外婆:“一会不想听他们逼逼叨,就在厨房里吃了回房休息。” “哦。” 晚饭,卓彦馨借口回房间躲清静,下面热热闹闹,她在楼上看书。 第二天一早,她就出门,坐了最早的公车,到了城里。 买了早餐,早早出现在了周羡家门口。 他昨天没回周家,住在这边,卷子上写着情诗,一看就知道是从书上摘下来的。 她字写的还算漂亮,草稿纸上写了很多周羡。 她给他打电话,他还没起。 打开门,卓彦馨就窜了进去,“今天怎么感觉好冷,也不出太阳,是不是要下雨了。” 周羡淡淡的一笑,“怎么那么早?”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我一早上就来,要抓紧时间学习了。耽误好久了,昨天做题的时候,有些靠背公式的题目我都做不出来了。昨天的卷子你看了没有?错题多么?” “还好,做出来的基本上都对。” “那就好。”她这会才注意到,他头发乱乱的,看起来像是刚起来,“你才起床么?” “放假呢。”他靠着柜子站着,眼神温温柔柔的,并没有因为被吵醒而发脾气。 卓彦馨:“我给你买了早餐,你吃么?” 他点点头,“我先去洗漱。” 他进房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出来就是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学长了。 他把刘海梳上去,看起来成熟了一点。 卓彦馨买了豆浆油条,还有一屉小笼包。 她自己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今天还跟就卓晗出去么?” “今天不出去。” “她来?” “不来,昨天说了,今天有事儿。”他垂着眼帘,吃着油条,似乎不太愿意提这个事儿。 卓彦馨大抵能猜到他是因为心里膈应,像他这样,一直安守本分,从不做出格事儿的阳光少年,应该是没办法面对自己被人勾引出轨。 “那就好。” 周羡抬起眼,定定的看着她,眸色微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卓彦馨笑起来,说:“我是来好好学习的,你要是没心思教,那我就去找白灏。” “白灏教的比我好?” “好像是好一点。” 周羡哼笑一声,“那你去找他。” “电话号码给我。” 卓彦馨摊开手,冲着他勾了勾手指。 她笑嘻嘻的,眼里全是玩笑的意味。 周羡一掌拍在她掌心,“不要跟我开玩笑。” 卓彦馨一下子抓住他的手指,“我知道啦,不跟你开玩笑。” 她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周羡抿住唇,克制了笑意,也没有挣开她的手。 吃完早餐,卓彦馨便非常好学,立刻进入了学习状态。 她逐渐的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水平,学校里发下来的卷子,她基本上都做出来,也有错的,也有做不出来的。 “原来你一直在装,所以我最开始给你讲的那些都是白费力气。” “没有白费力气,你帮我好好的巩固了一下知识点,我现在做卷子比以前轻松很多。这是秘密哦,不要跟卓晗说,我可从来没有在其他人跟前展露过,你要是说出来,我就完蛋了。” 卓彦馨朝着他笑了笑,说:“这算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周羡:“你打算考什么学校?” “想考温城大学,为了你。不过,我知道我不能坏了你跟我妹妹之间的关系,翁蔷可看好你们了,所以我可能会考远一点的城市。” 周羡默然不语。 卓彦馨继续做题,今天她格外认真,没什么小动作。 反倒周羡有些心不在焉,中午他出去买午餐,中间吃饭,卓彦馨还拿出英语书背单词。 晚上,卓彦馨没有回去,留在了周羡家里。 她有几天没洗澡了,外婆那边的卫生间有点简陋,洗澡特冷,她就洗了一回,差一点感冒复发。及时吃了药,结果还低烧了两天。 周羡这边里外都开着暖气,她就想蹭一下。 衣服她也带过来了,吃过晚餐,她就进去洗澡。 晚饭周羡是出去跟卓晗一块吃的,卓晗主动打电话过来,说是已经在楼下,周羡未免她上来,就下去了。 卓彦馨在楼上看到他们,两人一块走着出了小区。 还拉着手呢。 她躲在窗帘后面,远远瞧着都能看出来卓晗的开心,她轻轻哼了声,看着周羡的身影,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借个卫生间洗个澡。 他没回。 卓彦馨看了一会电视,才拿了衣服进卫生间洗澡。 洗完后,学了一天有点累,她就进了周羡的房间,大喇喇的躺上了他的床。 床铺香香的,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么自律,爱干净。这人,真像是从里走出来的,现实中少有。 她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学习了一整天,用脑过度,也累了。 加上这床那么软,那么舒服,还那么的好睡。 周羡九点多才回来,他陪着卓晗去书城买了些书,又陪她逛了一会,再把她送回家。 茶几上摆着一堆垃圾,卓彦馨吃了不少零食,周羡简单收拾干净,他回房间,看到卓彦馨睡在他床上,他站了一会,退了出去,回到沙发上坐下。 心烦意乱之下,他去架子上拿了酒。 卓彦馨醒来是十二点,她出去,周羡还在喝酒。 “你回来拉。” 周羡没反应,还是自顾自的喝酒。 卓彦馨在他身侧坐下来,“怎么?心里不舒服?” 他酒气很重,不知道喝了多少。 卓彦馨要抢他手里的酒,没成想周羡喝了酒反应还那么快,一下子躲开。 “要我喝一口嘛。” 周羡没有商量的余地,直接一口气喝完杯子里的。 卓彦馨眉梢一挑,倏地侧身,直接凑了上去,吻住了他的唇,抢他口中的酒。 酒很烈,卓彦馨尝到一点,就有点受不住。一下就退开了,她还没抱怨,周羡一把将她拉回了身前,手臂扣住她的腰。他眼神染上了情愫,没有任何遮掩。 赤裸又坚定。 这一瞬,卓彦馨心跳加速难以自制。 第277章:快乐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卓彦馨是第一次,即便她心智成熟,但对这种事儿除了在课本上学过之外,连看片的机会都没有,所以经验为零。心跳加速是真的,心动也是真的,他这般温柔似水,在她痛的流泪的时候,温柔抚慰,温热的唇,亲她的眉眼。 慢慢的疼痛减退,她穿过黑暗的洞,进入了世外桃源,让她眼前一亮,她看到满园的桃花,芳香扑鼻。 她快乐的在花瓣雨中旋转,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快乐。 春雨包裹,她感觉到的是温暖。 那一晚,她记住了痛,也记住了快乐,还有浓烈的酒味。 只尝他的吻,就完全醉死其中。 那是醉生梦死的一晚。 清晨醒过来,她被被子包裹的紧紧的,周羡不在身边。 她睁眼,脑子里浮现的是昨晚的画面,因为是第一次,所以细枝末节都记得很清楚,她静静躺着,脑子无法控制的不断回忆,脸红了一遍又一遍,幸好周羡不在身边,不然的话,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正当她发呆的时候,周羡进来,她听到声音迅速的闭上了眼睛,假装继续睡觉。 因为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第一句话,脑子乱,计划也跟着便乱。 不过她本身就打算过走这一步,走出了这一步,像周羡这样的人,大抵就不会再有什么挣扎了。 她感觉到他的脚步声渐近,行至床边停下,随后再没有动静,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卓彦馨想着要睁眼的时候,只感觉到唇上一热。她不自觉的睁开了眼,周羡的眉眼近在咫尺。 她眨了眨眼。 周羡对着她笑了笑,“醒了。” “嗯。”她脸颊不受控制的发红,她觉得自己这会的脸肯定跟猴屁股一样的红,她抿了抿唇,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周羡伸手整理了她乱七八糟的头发,轻轻拍了拍她的额头,说:“起来吃早餐。” “哦,好的。” 她点点头,垂了眼帘,没去看他的眼睛。 周羡先出去,还把衣服给她拿进来,是全新的,已经洗过,衣服还香喷喷的。 卓彦馨换上,进了卫生间,果不其然脸很红,像是含春少女。她舔了舔唇,感觉周羡在她唇上涂了蜂蜜,有一丝丝的甜味。 她刷牙洗脸,走出房门,周羡坐在餐桌前等她一起吃早餐。 气氛略微有一点古怪,毕竟是做了亲密无间的事儿,两人的身份特殊,一觉醒来,怎么样都有点不适应。 她坐在他对面,先喝了口牛奶,刚在里面想了半天,一直在想要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要说点什么。头一回,她有那么一点不知所措。 不知道说什么,就只有沉默。 周羡买了小笼包,还有他自己做的三明治,卓彦馨胃口大,吃的多。 “今天你准备做什么?”他问。 卓彦馨说:“我卷子还没做完,不过昨天学习了一整天,今天就学半天吧,下午我回外婆家。假期快过完了,我也快要回卓家了。你呢?” “我没有什么安排。” 意思就是她做什么,他就陪着做什么,“昨天的卷子我又看了一遍,虽然你的真实水准还可以,但欠缺的还是很多,需要巩固的地方也很多。你现在就算认真的考,也是落后了一大截。要考温城大学还有点难度。” 谁说她要考温城大学了。 “之后我们还是按照之前那样,不过我会抽出更多时间来给你补课。一定让你考上温城大学。” 不是,她什么时候要考温城大学了? 她咳了一声,说:“我知道温城大学很好,我也确实想考,但是” “但是什么?” 他很平静,同样温和的态度中,透着一股坚定。似乎非要她考这个学校。 “但是,我不想留在这里。” “你的意思是,上了大学,你就再也不回来了?” 卓彦馨没应声。 周羡说:“我会跟卓晗说清楚。” “啊?”卓彦馨吓了一跳,“你要跟卓晗说什么?” “我们之间的事儿,早点说清楚,减轻伤害。” 卓彦馨顿了一秒后,连连摆手,“不行,绝对不行,你千万不要说。你说了的话,这件事就闹大了,我我们现在还没有这个能力去控制这件事,去控制大人,一旦说出来,无法想象是什么后果。卓晗有多喜欢你,我最清楚,即便你跟她说清楚,说明白,还是免不了会受到伤害。” “她现在跟你在一起,那么开心,还那么积极向上,成绩越来越好。你一旦说了,你有没有想过,她会考不上大学?她,她从小就被人宠着,从来都没有受到过任何挫折。你这一说,她肯定扛不住,不行的。要是被翁蔷知道,我死定了,我就别想考大学了。” 周羡:“不会,我会保护你的。” 卓彦馨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彻底清醒,原本被粉红泡泡挤满,现在全部戳破,她真怕周羡直接去跟卓晗摊牌,这不是她计划内的。 事情当然不会永远瞒着,但也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时候戳破,也不该是这样摊牌。 她眼眶一下红了起来,“你现在保护不了我的,我听到翁蔷说过,你妈妈也很喜欢卓晗,等卓晗考上大学你们就要订婚。你们两个的事情,长辈都答应了。” “我知道,但一切都是可以商量,我妈妈不是一个死板的人。这件事,是我的错,跟你没什么关系。既然做出了这件事,我就会全力承担。我昨天想了一个晚上,如果阿姨要为难你,你就离开那个家,我可以养你。即便我现在大学还没有毕业,但不代表我自己没有能力赚钱,你要上大学,我都可以供着你。如果家里不同意,我可以不上这个大学,我直接出去工作,不会让你吃苦。你想离开这里,我也可以陪着你离开这里。” 那天,他穿着白色的衬衫,整个人温柔且真诚的说出这番话。 卓彦馨有一分钟的动摇,然后她想到了自己的父亲,男人的话不可信,说的好听而已。 “可我不想你这样,我也没想过要这样。” “你不想跟我在一起?” “不是,我当然想跟你在一起。”她一边说,一边又摇头,“这样吧,等考完高考啊,反正只有一年的时间了,等考完大学再跟卓晗坦白。到时候也不会影响她考大学的成绩,我虽然讨厌她妈,但我不讨厌她,我不想她因为这件事,到时候连大学都考不上。” “可不想继续骗她。” “善意的谎言啊,也就一年而已。” 周羡有些无奈,眉心微微蹙着,说:“可是,如果不告诉她,她还会像以前一样来找我,我们要一起出去吃饭,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能顾及你,你会难受的。” “我不会。既然做了这个决定,我就有心里准备,只要想到一年以后我们就可以在一起,我觉得这么一点小事儿,根本就不是问题。” 周羡还想说什么,卓彦馨不耐的打断,“反正就是不能说!翁蔷那么恨我,这事儿要是一出来,我不死也难!你就听我的吧,你要是不听,那我以后都不见你了,我们就这样算了,昨天就当做是美好回忆了。” 周羡听到这话心里极不舒服,“什么美好回忆?卓彦馨你在说什么。” 卓彦馨哼了一声,不理会他生不生气的事儿,她都要吓死了,还管他。 她蹭一下站起来,这就要走。 周羡即可将她拉住,“你干嘛?” “我,我回外婆家。” “刚刚不是说上午学习?” “不在这里学,我回去学,我一直都是自学成才,我好得很,不用你帮我了。” “你生什么气啊。” “我没生气,我我就是怕了,我本来就只是想自己喜欢你而已,我没想过这些。” “只想自己喜欢?” 卓彦馨红着眼看他一眼,用力挣扎,说:“放手放手!” 周羡看到她要哭,语气立刻放软,把她抱住,“好了,就按照你说的,等高考结束再说。” 卓彦馨靠在他胸膛上,略微松了一口气,“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别忍不住跟卓晗坦白。别高看了卓晗的承受力。” 周羡默然不语,心里其实极其不愿。 上午,卓彦馨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学习,整个人杵在高度紧绷的状态,周羡这个人,她没什么底,万一他受不了良心谴责,一旦坦白,她的计划就全部泡汤,什么大学什么将来,就都没了。 笔头戳着纸面,周羡看出来她心不在焉,敲了敲桌子,说:“不想学习?” 卓彦馨侧目看他,“嗯。” “为什么?” “可能因为你吧。” “那怎么办?让白灏来?” 他明显的含着怒气说的这话。 卓彦馨哼了一声,“我不是卓晗,谈恋爱能让人进步,我谈恋爱就没心思学习。” 这话,并不能让周羡感觉开心,“别说这话,我出去,你在这里自己学。” 他起身,卓彦馨一下抓住他的手,“我不说了,你别出去。我今天不学了,明天再学。” 谁也没那么好的定力,昨晚才干了了不得的人生大事儿,今个还能认认真真的学习,反正她不行。 卓彦馨还没跟他好好聊过天,然后就开始了人口普查式的聊天,把他的家室打听的清清楚楚,还有他谈过几个女朋友。 倒是没成想,卓晗算是他第一个女朋友。 本来想问他喜欢卓晗什么,但怕点炮,她就没问。 快中午的时候,卓晗打电话过来,说是要一起吃午饭。 周羡看了她一眼,找了个借口退掉了。 卓彦馨:“干嘛不去?我正好回外婆家,你就跟她一块去吃饭呗。” “你午餐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在家吃啊,干嘛要出去吃。” “出去吃。” 卓彦馨笑了笑,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知道你的心思,但真的不用出去吃,在家里吃就可以了,我想跟你单独相处。” 周羡依她的性子,午饭卓彦馨下厨,她做了最拿手的面,加两个荷包蛋。 周羡脸上的笑容深了一些,他吃完了全部,加上汤都喝光了,非常的给面子。卓彦馨第一次有了自傲感,感觉到给人做饭的乐趣。 下午,两人一块看了一会电视,卓彦馨看看时间准备走。 周羡要送,她婉拒。 “为什么不然我知道外婆家在什么地方?” 她坐着穿鞋,说:“因为没必要知道啊,我外婆又不是什么特别好的人,我不想让她看见你。” “我可以让她不看见我。” 卓彦馨:“我就不告诉你。”她冲着他吐了舌头,办了个鬼脸。 正要出门的时候,门铃响起,卓彦馨透过猫眼看了眼,是卓晗。 她吓了一跳,“是卓晗。” 她立刻收起自己的东西,找地方藏起来。 周羡看着她躲进衣柜,小心翼翼的样子,还嘱咐他先扫一遍别落下什么蛛丝马迹,就觉得不太舒服,他还是很想坦白,不想继续这样下去。 他知道卓晗喜欢他,所以更不应该继续欺骗下去。 时间越长,到之后伤害就更深。 卓彦馨:“你还站着干嘛?” 他没走开,而是上前一步,突然抱住她,轻轻的吻了吻她,说:“你应该相信我。” “我相信你啊。” 他笑了笑,卓彦馨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答应我的,别反悔!” “好。” 他退出去,把柜门关上,稍微整理了一下,出去开门。 卓晗正要打电话,“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 “刚回来没多久,怎么来之前不问我一声?” 她笑嘻嘻的说:“给你一个惊喜呀。” 其实她本来没打算来找,是翁蔷怂恿她,女生也应该要积极主动一点,不要过分矜持。 跟卓彦馨比起来,她确实足够矜持,到现在为止,也只是跟周羡拉拉手,抱一抱。 她今天不是来学习,是来专门谈恋爱的。 卓彦馨坐在衣柜里,百无聊赖就开始翻看他的衣服,他的衣服上有一股清淡的香味,很好闻。 她被包裹其中,就好像被他抱住一样。 她不知道,即便躲在这衣柜里,可她的嘴角一直是扬着的。 这时,外面传来脚步声,还有卓晗的声音。 “我还从来没有进过你的房间哎。” 她透过缝隙往外看,两人正好站在了衣柜的前方,卓彦馨看到卓晗小女人的模样,羞羞答答。 周羡说:“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普通的房间。” 他没有什么不良嗜好,也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 人如其表,卓彦馨只想到这个词。 这时,卓晗突然主动的抱住他,并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动作很快,小鸡啄米一般。 亲完以后,她就羞红了脸。 卓彦馨挑了下眉梢,心里有点不太爽,专门进房间,是想上床呢? 卓晗说:“趁着假期最后几天,我们出去玩吧。去大理,好不好?” “但是我有别的安排,可能要跟着导师出去一趟。” “啊,那要出去几天啊?” “四五天吧。” “那就来不及了。” “以后还有机会的。” 卓晗撇撇嘴,但很快就打起精神,“那好吧,等高考完了,就有很多时间了。” 两人出去。 卓晗一直在家里待着不走,到了晚饭时间,两人一块出去吃。 等他们出门,卓彦馨才从衣柜出来,这个点,她也回不了外婆家,打车很贵,她不想浪费钱。 周羡回来时,她在书房里学习。 听到声音,也没出去。 外面没开灯,周羡以为她走了。 卓彦馨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都没等到他进来,就自觉出去。拉开门,正好周羡站在门口,准备进来。 看到她的瞬间,一下就笑了起来,“还以为你走了。” “你们腻歪到那么晚,我还怎么回去啊,公交车都停运了。” “没有腻歪。” 卓彦馨不提,只是主动上前抱住他。 周羡说:“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既然他跟卓晗说了要出去,那肯定是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卓彦馨一下子想不到,她没有离开过温城,眼界只有温城那么大,“哪里就行,去远一点,离温城远一点。” “好啊。” 隔天,卓彦馨就跟着周羡坐火车去了拉萨。 够远,也够偏。 他们在路上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到了那边幸好没有什么高原反应。卓彦馨第一次看到这么蓝的天,第一次看到雪山,第一次看到如此宽阔的草原,蔚蓝的湖水。 世界真大,好看的风景真多。 五天时间,周羡安排了所有的一切,她只负责吃喝玩乐。为免麻烦,卓彦馨不愿意拍照,但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周羡拍了好多张她的照片。 白天玩乐,夜里纵情。 感情升温的很快很快,卓彦馨感受到周羡满眼都是她,做什么他都盯着管着,她一跑步,他就在后面叫停,她伤势未愈,要注意的很多,但她总是不管不顾。周羡只有在后面念叨着,小心她的一举一动。 回去那天,卓彦馨有几分不舍,周羡说等大学了,时间自由了,可以再来。 但她知道,她再也不会来了。 她在布达拉宫前主动亲吻了周羡,抱着他亲了许久。 回去以后,他们在火车站就分别了,卓彦馨直接回了外婆家。 到门口就看到了眼熟的车子,是翁蔷来了。 她吓了一跳,这女人亲自上门,是要干嘛? 幸好她把藏城那边买的东西都放在周羡那边了,她走进去,喊了一声,“外婆我回来了。” 第278章:时间停止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外婆和翁蔷各坐在桌子两侧,卓彦馨进去,两人齐齐的看向她。 外婆:“这几天都跑哪儿去了?” 卓彦馨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圈,笑说:“出去玩了几天。” “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回家去了。现在你翁蔷阿姨过来问我,我才知道你没回去,还以为你怎么着了。” 翁蔷面含着浅笑,上下打量了她一阵,说:“身子恢复好了?这就出去玩,跟谁啊?” 卓彦馨:“您是来接我回家的?” “不然呢?你从除夕开始就从家里出来,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你来你外婆家我自然是不反对,但有些话你可不能随便乱说,又叫你这些个亲戚在外面嚼舌根,说我虐待你,你才回来外婆家里住。” “您可不要冤枉我,我什么都没说。” “说没说,你自己心里清楚。” 外婆冷哼一声,“对她好不好,别人有眼睛看得见,自己做的好了,就能堵住悠悠之口,要做不好,别人说两句怎么了?你就只有受着的份。” 翁蔷转过头,不气不恼,笑说:“那要不,以后让馨馨在你跟前孝顺着?” “这话,你没有资格跟我说,你让卓鹏义过来亲自跟我讲。馨馨的抚养权在他手里,他这个当父亲的,这么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小心以后遭报应。你也一样。” 翁蔷:“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好的很。到底是谁遭了报应,谁知道。” 翁蔷起身,看向卓彦馨,“你是现在跟我回去,还是稍后自己回来?” “明天我自己回去。” 翁蔷拿了包,走过她身侧时,闻到一股气味,有几分熟悉,她余光看了一眼,然后自行离开。 卓彦馨微微松口气,她紧张的心脏都要跳出来,生怕翁蔷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过来找她麻烦。 幸好没有。 外婆看她神色有些异常,“你到底跟谁出去玩了?没听说你还有朋友。” 卓彦馨懒懒的,“您知道我多少事儿啊,您又不关心我。” “你这话说的,刚才在那女人跟前,我没护着你啊?” “知道啦,她怎么无缘无故过来?以前她才不会管我死活呢。” “谁知道她抽什么风,可能舅妈在公司里随便嚼舌根,要她听到了。你也知道你小舅妈在卓氏当财务。” “哦,原来是这样。” “你现在也大了,在卓家生活你该有点心机,总不能一直被这女人欺压,叫这女人的女儿高占一头吧?卓鹏义到底是你亲爸,你稍微讨好讨好,他还能恼你?” 卓彦馨坐下来,拿了桌上的糕点吃,“能,他太能了。不知道这女人用了什么手段,反正他不怎么喜欢我。” 卓彦馨没再多说,吃了点东西就回到房间,从书包里拿出一叠钱,是周羡给她的,在拉萨的时候,也给了她不少,是怕两人万一走散,她身上有钱打车回旅店。 一下子就多处不好,她把钱藏好,安心的睡觉。 第二天下午,她才回了卓家,周羡本让她一起吃个饭,但她没去,直接回了家。 回去的时候,翁蔷在,见她的脸色并不太好,眼睛里冒着火光。但没对她动手,只让她把之前落下的活都补上。 卓晗出去了,大概率是跟周羡去约会。 卓彦馨干活到半夜,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房间,不过这一次,她心里没什么怨言,只是兴奋的等待着,等待着让她们痛苦。 她一沾着枕头,便安然入睡,做了场梦。 梦到了跟周羡在一起的快乐生活,还梦到嫁给他,当了周太太。只不过这梦到后半段,急转直下,周羡发现了她的计划,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跟着翁蔷他们一块欺负她。 虽然是梦,但她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到了心痛。 她好久才平复心情,卓晗来叫她一块上学。 到了学校,卓晗说:“我跟周羡商量了,这学期还是跟之前一样,你照旧去他那边补习,” “嗯。” 之后的日子,她与周羡暗度陈仓,卓晗被完全蒙在鼓里,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卓彦馨有时候调皮,会在三人一块吃饭的时候,在桌子下故意挑逗周羡,他还是很淡定,还能跟卓晗平静的对话,卓彦馨觉得好玩,几次三番后,被他用脚踩住。 但即便踩住,卓彦馨也觉得比他跟卓晗那无聊的对话要强很多。 吃过饭,周羡跟卓彦馨进书房。 一进去,她就抱住他,压着声音小声说:“别骂我,谁让你给她夹菜的。” 周羡拉开她的手,“你不是不介意。” “谁说不介意,以后别在我眼前夹菜,不看见就当没有。” 周羡还是不高兴,斜她一眼,自顾自到座位上做好。 卓彦馨不管他高不高兴,反正她自己高兴就行,她坐下来,把之前不懂的都已经归纳好,“卓晗跟我说,白灏想接替你的工作,问我要不要换掉你。” “你编的吧。” “哈?” “如果是这样,卓晗刚才就跟我说了,她不会骗我,也不会瞒着我。” 卓彦馨眉梢一挑,“是么?也对,她是天使女孩嘛,单纯又善良的小公主,怎么能跟我一样,我就会骗你呗。那你等着吧,看我是不是骗你的。” 周羡想解释,卓彦馨用力一拍桌子,“讲题!别废话。” 卓彦馨说到做到,果然没有骗他,第二天,她就没去周羡家里,白灏直接在学校门口把她接走,去了茶室。白灏还是那个套路,知道她喜欢吃,就买了好些小女生爱吃的。 卓彦馨在学校每天都会把自己不明白的,整理出来,这样效率会高很多。 白灏讲题也很认真,卓彦馨在他这边,比在周羡跟前要认真很多。跟周羡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忍不住要逗他,要跟他腻腻歪歪,谁说谈恋爱不荒废学业,她觉得会。 就算她保持脑子清醒,盯着他的脸看久了,也会有沉迷美色的时候。 找白灏,有她自己的私人原因,到不完全是为了要气他。 但周羡是实打实的被气到。 白灏对卓彦馨什么心思,他很清楚,他相信卓彦馨自己也清楚,她明知道别人对她有意思,还跑过去,他不生气才怪了。 傍晚,卓晗过来的时候,他心情糟糕到没办法跟她和平的相处。 卓晗说:“姐姐说以后就让白灏给她补习,她觉得白灏教的更好一点,她说不想麻烦你,也不想打扰我们相处。正好,我最近物理学着有点吃力。” “白灏那是真心教她么?” 他的语气有点重,这还是第一次,周羡表现出生气的样子。卓晗愣了一下,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你生气了?” 周羡压抑着怒火,说:“你之前不是还一直担心白灏花心,现在怎么让卓彦馨跟着他走?现在是什么时候?她那成绩,这一年再不好好努力,她什么大学都别想考。” 卓晗握住他的手,“你先不要生气嘛,姐姐是真心想学习的,她没别的心思。白灏那边我也说过了,不过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晚上跟姐姐说一声,明天还是让她跟着你好了。” “其实我也觉得还是你教的更好一点,在你这边,我也放心。这次是我的错,主要是这个白灏真的打了太多次电话了,我就跟姐姐随口一说,没想到她还当真了。对不起。” 周羡恍惚间醒过神来,怒火顷刻间消散,“你说什么对不起,这跟你没关系。是我的问题,我不该冲着你生气,是我说对不起才是。” 卓晗说:“我明白的,你是真的关心姐姐的学习,是真心为她好,希望她能考上自己理想的大学。”她吐了吐舌头,说:“其实我是有点吃醋,你们总在一起,我都没时间跟你单独相处了。” 她脸颊红红,垂了眼帘,说:“其实是我有点想你,是我的私心。” 她说着,身子靠过去,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觉我们两个好久都没有这样单独的待在一起。” 周羡没有说话,默了一会后,便转移了话题。 之后两天,卓彦馨一直跟着白灏。 他花头更足,每天带她去学习的地方都不同。 周羡没有给她发信息,也没有打电话,卓彦馨心里有点气,硬熬了几天,就在她准备主动求和的时候,周羡出现在了他们补课的茶室。 他们到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表情看起来不是太好。 白灏:“周羡?你怎么在这里。” 周羡看着卓彦馨,说:“来带她走。” “啊?去哪儿啊?” “不管你的事儿。”周羡对着卓彦馨说:“你走不走?” 这多少有点明目张胆,在卓彦馨心里白灏这嘴巴没有把门的,周羡现在表现的那么明显,难不成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么。 她咳了一声,说:“卓晗有事儿啊?” “对。” “那好吧,那今天先休息。” 白灏觉得这两人有点异样,但既然找了卓晗当借口,他也没多问,“那行,那明天我再去接你。” “好。” 随后,卓彦馨就跟着周羡上车。 这一路,周羡都没有说话,车内气氛沉沉。 卓彦馨坐在后座,拿出英语书来背单词,分散注意力。 周羡听着她小声念单词就觉得烦躁,看她毫无介怀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要被她整的发疯。 他现在就想撕烂她手里的书,让她正眼看看自己,看看他现在有多生气。 但卓彦馨很认真,好似全部心思都在那几个英语单词上。 她间隙看了看窗外,不知道周羡要去什么地方,外面的景物越来越陌生,她才终于合上书,问;“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周羡开车去了他们之前几个人一块去的休闲山庄,到了以后,车子没开进去,就停在路边。 卓彦馨感觉到他在生气,并且气性很大。 大概率是吃醋了,不过他活该,谁让他质疑她,还在她跟前夸奖卓晗。 有错也是他先犯的错,但是卓彦馨也明白,不能把事情做的太过,怎么着也要熬到高考结束才行。 她把英语书放在旁边,人凑上去,双手搭在驾驶室的座椅上,看着他的侧脸,说:“干嘛?你生气啊?” 周羡斜了她一眼。 卓彦馨扬着下巴,说:“别人教我你不开心?” “你不是说我骗你么?你看我有没有骗你?” 周羡别开头,心里气不过,但也明白自己那天说的话,确实让她不高兴。 片刻后,他吐了口气,说:“你可以跟我吵,但没必要这样做。白灏对你什么意思你不知道么?你这样就是个为他机会。” “我管他什么意思,反正我没有意思,你不相信我呗?在你眼里,卓晗不会骗你,我就会骗你,她是单纯善良好女孩,我不是呗。哼,你就是喜欢她呗,你找我干嘛。” 她说完,也不等周羡说什么,直接推门下车。 周羡即可跟上,把她拉住,“你这分明是无理取闹。” “你才无理取闹,浪费我补课时间。” 她一把甩开他的手。 “我错了好么?是我的错,是我不该说那些话让你生气。我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现在和以后就只会喜欢你一个人。我在乎的,也只有你一个人。我不想看到你跟其他男生在一起,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冲动过来找你,但我忍不了,这几天你跟着白灏走,我每一天都过的很不好受。我快要疯了,你知道么?” “我从来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卓彦馨背对着他,面上是忍不住的笑意。 她紧抿着唇,努力克制。 周羡说:“你别生气了,好么?” 他用力把她拉回来,卓彦馨转身,嘴角努力往下,抬眸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说:“你跟卓晗也是这么说的吧。”‘ “没有,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一个女生说过这样的话,卓晗也没有。” 卓彦馨见好就收,“那好吧,那我勉强原谅你了。你以后要再敢在我面前夸别的女生,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周羡抱住她,“跟卓晗说清楚,明天不准再跟着白灏走了。” “知道啦。” 卓彦馨抱住他的腰,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随后,两人进了山庄,当然不是玩乐,而是让卓彦馨认真学习。 晚上回去,卓彦馨跟卓晗说了说,卓晗:“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我跟白晓打听了一下,白灏很花心,同时追好几个,所以我想说你还是别跟他一起了,到时候影响学习。” 另一头,白灏堵在周羡家门口。 “你把人带走以后吧,我就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你那个样子简直像是我抢了你女朋友似得。你什么意思啊?有了妹妹还要姐姐?” 周羡拧眉,“别胡说八道。” “那是怎么回事儿?你干嘛坏我好事儿?刚才卓晗打来说不用我了,是不是你在背后搞的?” “人家是要好好学习的,你自己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别耽误了人。” “这你也太冤枉我了吧,我也是很认真教她的好不好。” “是么?就你献殷勤的样子,我不觉得你能教好。” “你” 周羡把他拉开,未免怀疑,他说:“就算你有什么心思,也等到人家高考结束再说。现在收起你的小心思,别捣乱。” 白灏啧了一声,“你简直就是双标!” 周羡懒得理他,好在白灏听进去,并没有反复纠缠。 他们的日子又回到了正轨,还是跟以前一样。 卓彦馨的学习日渐进步,期中考试考的分数很不错,努力还是有结果的。 有了收获,卓彦馨更加努力,她心里是想超过卓晗,暗自较劲。 日子过的很快,春去秋来,又是一年。 距离高考四个月。 卓彦馨数了数手头上的钱,距离她的目标五万还差个一万五。 这一年,她在周羡手里拿了不少钱,当然不是她主动,是周羡自愿给的。 因为有卓晗在,周羡很多事情不方便做,所以只有给她钱,让她自己去买。他很大方,每次给都是几千块,卓彦馨还知道,他跑出去做兼职了。 赚回来的钱,全部都给了她。 他是个聪明且能干的人,帮人造预算做图纸,赚的不少。 他对自己将来的规划也很明确,并且在他的规划中,包含了卓彦馨。从一开始,他就明白以后要跟她一起,一定是会有一番纠葛,他原本打算要一直念到博士后。 但有了卓彦馨的出现,他连研究生都不考虑了。 他探过母亲的口风,大致明白,卓彦馨在他们眼里的样子。所以到时候很有可能他需要放弃一些事情,去跟她在一起。 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可以说年少无知,只是真心的喜欢上了一个女孩,愿意为她倾其所有。 临近高考,卓彦馨没有之前那么用功,晚上到周羡家里,多数时候是跟他亲亲我我,不愿意看书。 周羡不想影响她,便让她开始在学校上晚自习,她的进度现在已经可以了,必须要再额外补课。 “那你会很长时间见不到我,你不会想我么?” “会想,但快高考了,不想影响你。”他摸摸她的头,说:“最后一个月了,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卓彦馨深情款款的看着他,算是真情流露吧,她说:“你真好。” “你也很好。” 她笑着靠在他的身上,有那么一瞬想着,如果时间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第279章:患得患失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可是时间不会停留,甚至过的飞快。 转眼之间,便到了高考。在高考前一周,卓彦馨就跑到了外婆这边,她怕翁蔷做什么手脚,不让她去考,不过她也没有住在外婆家。她只去了一天,收拾了所有东西,找了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登记的旅馆住下。 她甚至没有告诉周羡。 最后三天,她去找了他一次,周羡给她巩固了一下重要的知识点,但卓彦馨没怎么听,在他讲到一半的时候,就拉着他滚到床上去了。 周羡其实不太想,但她热情,也就沉沦其中。 结束后,卓彦馨抱着他,周羡觉得她有些紧张,说:“别慌,不管考成什么样,都没关系。有我在。” “那不行,我不能浪费了你的心血,我一定会考好的。” “相信你。” 之后两天,卓彦馨待在旅馆复习,没有去找周羡。 高考开始。 周羡的心里,比卓彦馨还要紧张一些。 因为她不接电话,只能发短信,各种嘱咐,一遍又一遍。 终于,高考结束。 卓晗第一时间冲去找周羡,告诉他温城大学稳进。 周羡没心思应付她,他只想知道卓彦馨怎么样,可卓晗一直缠着,他几乎没有时间给卓彦馨打一个电话。 幸好高考之前,卓彦馨交代过,不可以考完直接摊牌,一定要找个适合的时间,他们一起跟卓晗坦白。 有什么要一起承担,不能全怪他一个人。 卓彦馨说的诚恳,周羡自然也就妥协。 卓彦馨考完回到旅馆,认真的对了题目,估算出分数,然后开始查那些学校往年的录取线。 她估算出来的分数能上个二本线,并且她想报读的专业要跟艺术沾点边,这样方便她以后进娱乐圈。 本来想报的远一点,可对比完各方面因素之后,她选择了杭城。 随后,她就等着填报志愿,填报完以后,就算是尘埃落定。 手机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周羡。 除了外婆之外,只有他知道她有手机,并且也只有他会频繁的打这个电话。 卓彦馨盯着闪烁的屏幕,有那么一刻,并不是很想接,甚至还有一丝的犹豫,是否还要继续那个计划。 然后脑子里闪现翁蔷对她的欺辱,又自嘲自己为什么要好心,凭什么要好心,她接起了电话。 周羡:“卓晗今天一考完就来找我,一直到现在才给送回去,你在哪里?” “我在外婆家,你不用担心我,我考的还不错。” “估分了么?” “估过了,所以才说还不错呀。” “那你明天过来?” “明天应该不行,卓晗还是会去找你吧。现在都考完了,有大把的空余时间,我过去找你,我怕撞上。” 周羡默了几秒,“没关系,正好可以跟她坦白交代。” “再等等吧,等填完志愿,收到录取通知书,这样牢靠一点。” 都到了这一步了,自然也不急于一时,周羡说:“你外婆家在哪儿?我很想见你,现在。” 卓彦馨:“我也很想见你,可现在都晚了,你过来也不方便。等等吧,我到时候过去找你。” “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外婆家在什么地方?”他浅浅而又无奈的笑。 他们在一起都一年多了,她自始至终都不肯透露半点。 卓彦馨:“你想多了,我没有不愿意告诉你,是我自己也说不清楚。还有,我外婆也就那样,所以我不想让你看到,不行么?” 周羡:“我不介意你的任何样子,包括你的家人如何都没关系。这不会影响我跟你之间的感情,你明白么?” “明白明白,你真啰嗦。” 两人聊了一会,才挂了电话。 卓彦馨有一瞬的冲动,想跑出去,去见他。 凌晨一点,卓彦馨出现在周羡家门口,摁下了门铃。 没一会,门就开,比她想象中快。看来周羡也没有睡,他开门的瞬间,看到门口的她,眼中的喜悦毫无遮掩,不等她说一句话,人就把他拽进了怀里。 不过才几天没见,弄得好似很久不见一样激动。 “你怎么过来的?”他拉着她进门,“不会是走来的吧?” 卓彦馨确实是走过来的,不过她在的旅馆距离这边也不算远,她一边走,一边斟酌是否真的要出现在他跟前,就这样磨磨蹭蹭还是到了这里,并摁下了门铃。 “走了一段,到了环线就拦到出租车了。”她直接挂在他身上,说:“我快累死了,你准备怎么奖励我呀?” 周羡不知道要怎么奖励她,只知道自己有多开心。 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干柴烈火。 一不留神就滚到床上去了。 结束以后,两人都有点兴奋的睡不着觉,周羡从后面抱住她,时不时的亲吻她的耳垂,痒痒的,吵得她没办法入睡。 周羡:“你准备报哪里的学校?” 她闭着眼,就猜到他要问这个的,她想了想,说:“远一点,出了这个省份。其实我挺想去藏城,不过我看了一下没有理想的学校,可能去四川那边吧。还没完全想好,总归也要看分数线。” “慢慢想,还有时间。” “卓晗考的怎么样?” “进温城大学稳了。” “哇,那考的很不错。” “是的。” “那以后你们两个就是校友了,她之前总去你们学校,估计在你们学校里,你跟她的事儿都传开了吧?” 周羡捏了下她的腰,“你想说什么?” 她想了下,转过身,面对着他,“就想问问你后悔么?” “为什么这么问?” “就随便问问啊,如果你跟卓晗在一起,你就会一帆风顺。我们之间的事儿,真的说出来,我猜会爆发十级地震。到时候,很有可能你会受到严重的影响。为了我,值得么?” “值得。”他抱紧她,想给予她安全感,让她相信,他对她的心是真的。 这两个字说的温柔缱绻,周羡等了很久,卓彦馨都没有说话,没有给半个回应。 他伸手摸到她的脸,才知道她在哭。 他立刻打开灯,只见她泪流满面,很少看到她这样哭。 他哭笑不得,“你哭什么?” 卓彦馨吸吸鼻子,说:“感动啊,你是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这是应该的。”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不会变?” “是,永远都不会变。” 永远有多远,卓彦馨不知道,但她不相信任何感情能够持续到永远。即便周羡很好,可谁能保证他以后也能跟现在一样的好。 卓彦馨破涕为笑,紧紧的抱住他,“那我可相信你说的话了,你不要骗我。” “不会骗你。骗你我就不得好死。” 她赶忙捂住他的嘴,“那倒不必说这样的话。” “从我跟你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好了,只要你不改变,我就不会改变。所有的好与坏,我们都一起承担,一起面对。我相信,我们会越来越好,我也相信到最后他们会认同我们。” 他一点点擦掉她脸上的眼泪,亲了亲她的额头,说:“你不用害怕,也不要有任何顾虑,有我挡在你的前面。” 卓彦馨静静看着他,说没有心动,那一定是假的。从他们在一起开始,周羡就对她很好很好,真的很好,不管她怎么发脾气,他都哄着,就算是两个人吵架,最先妥协的也一定是他。 从小到大,他是第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 他长得好看,又那么的优秀,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身上却没有公子哥的骄纵,他是活在阳光下的。她遇到他,能被他这样喜欢,算是一种运气,是她这一辈子都会记着的人。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含着眼泪,真情流露,“你真的很好。” 这一夜,卓彦馨没有睡觉,在身边的人熟睡之后,她才睁开眼睛,借着手机的微光,看了他一整夜,天蒙蒙亮的时候,她轻手轻脚的下床,没有洗漱就自行离开。 她也没走多远,就在小区附近。 一直等到卓晗出现,她才真的离开。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样,高考结束,她追的更紧,还是翁蔷亲自送过来的。 翁蔷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多少有几分不安,夜长梦多,她便跟周母商量着,等录取通知书下来以后,办个订婚。 她还故意透露两人已经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并表示卓晗是保守的女生,跨出这一步,就说明是认定了这个男生,可男人的心思大家都懂,如果没有一个保证,她心里也是不安的。 周母听到这话,自然就应了下来。 当时卓家和周家在明面上的财力算是不相上下,可以说是门当户对,周母对卓晗也是很有好感,毕竟像她这样的女孩子,长辈都很喜欢。 由此,两家人就决定,等卓晗拿到率取通知书后,就给两个孩子办一个简单的订婚宴,一方面也庆祝卓晗考上理想的大学。 一举两得。 事情敲定以后,翁蔷心里就踏实了不少,心情也变好。但她并没有忘记卓彦馨,这小妞高考前就玩失踪。 翁蔷从来不相信,卓彦馨能安安分分,她不过是在忍辱负重。 大概就等着这一天,想要彻底的脱离这个家。 之前,在她身上闻到的那股淡淡的味道,她在周羡身上也闻到过一次,如此便在心里种下了疑问。 她一定是有问题,百分之百的有问题。 这天,班级组织了聚餐,翁蔷亲自送卓晗过来,“对了,卓彦馨呢?这考完都半个月了,她跑哪儿去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是去外婆家了?除此之外,她也没地方去吧。” “我去问过了,高考之前去过一趟,之后就没出现过。她没跟你联系?” “没有啊。”卓晗似是想到什么,“不会出什么事儿吧?这长时间找不到人,要不要报警啊?” 翁蔷见她不像是说谎,“应该不会出事儿,她是个有主意的人,你先去吃饭吧。今天跟周羡约了么?一会是我来接你,还是他来接你?” “没约,感觉他最近挺忙的,我也不能总是主动去找他。” “你两之间还讲究主不主动么?等录取通知书到了,都可以订婚了,你现在算是他的未婚妻,将来是他的妻子。他找他还矜持啊?他在忙什么,你都可以过问,你有这资格。明白么?” 卓晗笑了笑,“那都是以后的事儿啊,我还没想好那么远呢。” 翁蔷:“你啊你,我把条件都给你创造好了,之后的事儿要靠你自己啊。像周羡这样的人,肯定是招蜂引蝶,现在的小姑娘道德感都不强,就算有女朋友,也会勇往直前。这个世界上没有撬掉的墙角,你自己要多注意。周羡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么?” 卓晗想了想,“还是一样吧。” 翁蔷知道他们之间的相处淡如水,之前可以说是因为卓晗的年纪,可现在高考结束,还是跟以前一样,那就不太对劲了。 一个男人对女人没有欲望,那才是最糟糕的事儿。 “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想亲亲你抱抱你?” 突然说到这个,卓晗脸一红,“妈,你说这个干嘛。” “我就是问问,你就说有没有。” “没有。他很绅士的啦,如果不是我愿意,他不会做的。” 翁蔷眉头微微皱起来。 卓晗说:“我走了。” “那什么,一会你给周羡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吧,我还有事儿估计过不来。” “知道了。” “一定要打,别到时候自己打车回家就算了,就算他再忙,你是女朋友,也应该以你为先。” “哎呦,我跟周羡谈恋爱,您就不要管了嘛。怎么我谈个恋爱,你也要管。” 翁蔷戳了一下她的脑袋,“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没有什么事儿瞒着我吧?”、 “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 “当然是关于卓彦馨的事儿,只有她的事儿,你总是隐瞒着。你是好心想帮她,可你知道她是什么心思么?什么样的人生什么样的种,她妈的心思就不好,别指望着她能有什么好心思,到时候抢了你的男人,你都不知道。” 卓晗叹气,“妈,都过去多少年了,你还在说这个。你就不能放下么?” “你就看着吧,要说她没有坏心思,我名字倒过来写。” 卓晗不欲多说,下了车,卓彦馨果然没来聚散,中途她给周羡打了个电话。 半天都没有人接听,她觉得有点奇怪,聚散快结束的时候,她又打了个电话,半晌才接听。 “你在哪儿啊?今天班级聚散,你一会有没有时间过来接我一下。” 此时,周羡跟卓彦馨在一起,他坐在床边,身上套着一件衬衫,还没系上扣子。卓彦馨主动的从后面抱住他的脖子,侧耳听电话那头卓晗的声音。 周羡说;“今天不太行,要不我叫司机过去接你?” “那到不用,要叫司机的话,我也不用打电话给你了啊。对了,姐姐找过你么?高考以后就再没有见过她,我妈今天都问了。” “没有。” 他话极少,其实卓晗多少有点感觉到,他对她的改变,就是越来越淡,淡到两人拉手,他都会很快松开。 变得有些距离感。 卓晗想到翁蔷的话,说:“你来接我吧,我想见你。今天特别的想。” 卓彦馨听到这话,拍拍周羡的肩膀,用手势示意他去。 但周羡并不是很愿意,“明天吧,明天白天我去你家接你。” 虽然有保证了明天,可卓晗依然感觉到有些失落,她沉默了好一会。 周羡说了句有事儿,便主动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卓晗心里一沉,那种难过一点点的侵蚀过来。 周羡放下手机,把卓彦馨抱过来,质问:“你干嘛要我去?” “她都是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你为什么不去?你这样挂掉电话,我猜她现在很难受。” “慢慢的该让她自己有所感觉,到时候也许接受起来就没那么难。对了,你最近一直都没有回家?不准备回去了?” 卓彦馨说:“不拿到录取通知书,我是不会回去的。” “那你现在住在哪里?他们找不到你的话,你也没住在你外婆家?” “嗯,其实我住在外婆家里,但我躲起来了,他们来找的时候,我没有现身。” “我还以为你住在外面。” “我住在外面,会不告诉你么?” “那你也可以住在外面,我帮你找地方。”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 卓彦馨扯住他的衣领,“你干嘛?你这是要豢养我么?” 周羡抓住他的手,“是啊,想时时刻刻看着你,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你像一只鸟,稍不留神你就会飞走。所以我得牢牢的抓着你。” 卓彦馨笑起来,“你这样的人也会担心我跑掉么?你难道不应该害怕的是甩不掉我?” 周羡看着她,微微笑着,“我说我患得患失,你信么?” 也许是一种错觉,他总觉得卓彦馨并没有定心,她的心思并不完全在他的身上,跟卓晗不一样。 卓彦馨在他唇上轻轻咬了一口,“神经病。我都是你的人了,以后你别厌倦我就好咯。” 她说完,就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突然有些害怕。两人一起久了,肯定容易看穿心思。看来不太能等到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了。 第280章:捉奸在床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翁蔷这些天是想方设法了在找卓彦馨,在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没有消息之后,她动用了私家侦探,务必要短时间内把这人揪出来。 只要人还在温城,她就一定能把人找出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后来,翁蔷不知怎么,灵光一闪,又安排了另一个私家侦探,专门去盯着周羡。说不定就能有意外收获。 当然,她并不希望有这样的意外,那死丫头要是真的跟周羡染上关系,她一定要打到她残废,并且把她的脸刮花,看她以后再怎么做这种勾引别人男朋友的事儿。 卓彦馨想着那一次,一定是老天爷在帮她,让她意外发现了翁蔷派过来的私家侦探,这是老天爷都在支持她的计划。 这样也好,倒省得她刻意去找他们过来捉奸在床了。 她查到自己被杭城传媒学院录取,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接下去,她就要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给翁蔷一个天大的惊喜,给卓家丢个炸弹。 想到翁蔷抓狂的表情,卓彦馨就觉得很兴奋,很开心。 她这几天,没有跟周羡见面,他打电话过来,也是接一个,拒绝几个,找了一大堆的借口避免见面。 周羡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对她的了解,似乎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深。他想找她,却根本就没有半点方向。她只要不出现,他就压根找不到。 不知道她外婆家在什么地方,又不能问卓晗。 卓晗最近找他找的很勤,还计划着想跟他一块出游,为了让他答应,还找了其他人一起。 专门找了白灏,由他组织。 他让卓晗叫上卓彦馨,卓晗本想说她不知道卓彦馨去哪儿了,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周羡一眼后,鬼使神差一般的说了声好,“一定把她叫来。” 周羡明面上没什么反应,直到第二天白灏再来游说他的时候,他就同意了。 卓晗知道以后,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心里总隐约觉得,他会同意,都是因为卓彦馨的缘故。可她根本也找不到人。 原本想问翁蔷,可思来想去,她最后自己找去了卓彦馨的外婆家。 “外婆,您是姐姐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您一定知道她在什么地方,您告诉我吧,您放心好了,我不会跟我妈妈说。我可以发誓。” 老外婆喝了口茶,看她真心实意的,说话语气也就软了几分,“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这臭丫头来的时候没跟我说,走的时候也没跟我交代。你说我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我觉得她心里未必这样想。” 卓晗:“您肯定知道,就算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也肯定知道怎么样能联系到她。您就告诉我吧,我们一大帮人等着她呢,就等着她一块出去旅行。” 外婆笑着摇头,突然想到之前给卓彦馨一个手机,就把号码告诉了她,“这是我之前给她的旧手机,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在用,你可以试着联系她。” 卓晗记下手机号,“您什么时候给她的手机?姐姐竟然一点都没有透露。” “早就给了。”外婆对卓彦馨的操作不置可否,这丫头片子主意多的很。 谁知道有什么心思。 卓晗离开外婆家,盯着手机号很久,才拨通号码。 响了很久,那边没有人接听。 估计是卓彦馨故意不接,她转而发信息给她,告知身份和打电话给她的意图。 卓彦馨这会待在旅馆,正在吃方便面,看到她的信息,并没有立刻回过去,她等吃饱喝足,打了个嗝,才拿起手机回了电话。 卓晗似乎很激动,“姐,你终于出现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好多天了,你怎么躲起来了!” 卓彦馨淡淡的回:“你找我做什么?家里出事了?” “那倒不是,就是想问问你考得怎么样,有没有上理想的大学。” “还行。” 她没有说多余的话。 卓晗挣扎着要不要提旅行的事儿,不过卓彦馨已经知道了,因为周羡给她发了信息。 “姐,你是不是打算不回家了?” 卓彦馨说:“是的,我不想再回去干活了,我在家里只是一个免费的佣人,干了这么多年从小干到大,我现在可以解脱了,你不为我感到开心么?难道你还要让我回去给你们干活?” “不是不是,那你上大学的话” 卓彦馨打断她,“我如果回去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上大学。” “怎么会,我妈说会让你跟着我一块上大学的。” 她嗤笑一声,全是讽刺,“那是她跟你的说辞,但她其实根本没想过让我上大学,卓晗你太天真了。我回不回来你不用管,其实对你来说没什么区别,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信任你,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跟你妈说,好么?” “我肯定不会说的,你放心。” “那就好。没事的话,我就挂了。” 卓晗支支吾吾,最后也没说出来出去旅游的事儿。 卓彦馨挂了电话。 一周之后,一群人在周羡家附近集合,卓彦馨来的比较晚,但还是到了。 卓晗看到她时,眼里是惊讶。 她没说,她却来了,这其中的理由是什么呢? 她看向周羡,正好捕捉到了他浮现的浅浅笑容。 卓彦馨拎着简单的行李包,急匆匆的跑过来,“对不起啊,我坐公车过来,转了好几趟车,就迟到了。” 白灏先一步过去,十分热情的给她拿了东西,“没关系,反正时间充裕,你来的不算迟。上车吧,现在去机场,你吃早饭了么?没吃的话,我这边有。” “吃过了,我出来旁边就有早早餐店,吃的非常丰盛。”卓彦馨一边说一边朝着周羡看了一眼,正好视线对上,他眼神冷若冰霜,明显感到不快。 这会她也做不了什么,白灏招呼大家上车,然后紧跟在卓彦馨身边,上车后还跟她坐一块,周羡和卓晗坐他们前面。 到机场这一路,白灏一直在逗卓彦馨,话就没停过。 卓彦馨也十分配合,同他有说有笑。 卓晗时不时的看周羡一眼,他闭着眼,好像一路都在睡觉,但他嘴角往下,看起来是明显生气的样子。 他们去三亚,飞机上,白灏也一直缠着卓彦馨。 到了三亚酒店,分配房间。 这都是来之前就订好的,情侣关系的白灏就默认一间,其他人没什么,周羡要求再开一间,随便什么都行。 这让卓晗有点尴尬和失落。 白灏拉着他到旁边,“你这是干嘛?你两不是快要订婚了,还整这些没用的形式?” “你订房之前应该问问我。”周羡懒得解释。 白灏则觉得他莫名其妙,周羡要了他的房间,套房让他自己买账。 白灏本来的房间跟卓彦馨靠的很近,同一层就在对面。 他是方便自己,结果被周羡截胡。 房间搞定,周羡拿着卓晗的行李先把她送到房间。 卓晗站在后侧,因为电梯里人多,她就没有说话。 卓彦馨跟白灏他们坐了另一部电梯,没在一起。 到了以后,两人出去,他们不是同层,周羡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就带着卓晗出了电梯。 卓晗跟在他后面,“你是不是不太高兴?” “没有,白灏乱安排,让你难堪了,抱歉。” “不用抱歉其实,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的。” 到了房门口,周羡帮她打开门,没有进去。 卓晗看着他,想了想,抓住他的手,说:“其实我们的关系,住在一起也没什么的。” 周羡欲言又止,拍拍她的手背,不动声色抽出手,说:“休息一会吧。” 卓晗还想说什么,他已经自顾自的走了。 高考之前是因为心思都在考试上,现在心思放到他身上才察觉出了不对劲。 她回忆了一下,这种不对劲应该很早就开始了。 周羡拿自己的行李回到房间,白灏正站在卓彦馨房门口,嘴巴一刻不停的说着,卓彦馨站在门口听他讲,还笑着回应。 周羡看着就生气,关上门多少有点重。 白灏吓一跳,“他吃炸药了?” 卓彦馨耸耸肩,“你还有什么要说么?飞机上一直没睡觉,我这会好累,想休息。” “哦哦哦,那你休息,我回房间去了,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现在有手机了没?有的话,给我一个号码呗,这样也方便。” 她摇摇头,“没有。” “你骗我吧!” “真没有。”卓彦馨不欲与他多说,烦得很,很快就关上了门。 没多久,门敲响,是周羡。 卓彦馨打开门,他就一步走了进来,手拦住她的腰,并把门关上,动作一气呵成。 “你疯啦,这一层还有其他人呢,要是被看到,就说不清楚了。” 周羡沉着脸,说:“那又怎么样,我不想瞒着了。” “我知道你不想瞒着了,但现在肯定不是公开的时候,等回去吧,等回去我们就跟卓晗说清楚,好吧?” 周羡神色稍稍缓和一点,看着她许久,说:“你最近都在做什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 “休息呢,你一天打那么多电话,都吵到我睡觉了。” 周羡:“你干嘛不接?你接了跟我交代一句,我也不会一直给你打电话。” “好啦,那是我错了,以后不会了。” 周羡看着她默了几秒,说:“好了,你休息吧,我回去了。” 他看起来有点委屈,他转身的瞬间,卓彦馨一下抓住他的手,“都进来了,走什么走,陪我睡觉。” 在他跟前,卓彦馨总是忍不住的任性,有时候都不给他一点台阶,想生气就生气。 可她心里其实并不想这样,毕竟要绑住一个男人的心,也不是容易的事儿。 她经验不多,有时候也不知道要怎么做,就只有随性来。 也亏得周羡纵容她。 她抓着他到床边躺下来,她靠在他腿上闭眼休息,脑子却没有歇着。 第二天,大部队就一起去景区玩耍,卓彦馨知道翁蔷的人,估计这会应该已经查到点什么,现在她出现,等她回去,或者等不到她回温城,翁蔷就会找上门来,把她带走。 要做就要在这两天把事情给做了。 她穿着保守的泳衣,坐在沙滩边上,看着在海边戏水的人,有点心不在焉。 周羡坐下她后侧不远的太阳伞下,卓晗跟他坐在一起。 卓彦馨起身去别处,偷偷给周羡发了信息,随便找了个地方见面。 她是故意要见面,就是见给跟着他们的人看的。 卓彦馨拿了衣服披上,走出了沙滩区,走了很长一段路,到了个僻静的地方。 她等了大概半小时,周羡才跑过来,“你走的还挺远。” 卓彦馨格外热情,一下抱住他,说:“不走远一点,不就被发现了么。不过我真不想看着你跟她待在一起,我刚听到她要你跟她一起去玩水,我看到别的男女戏水的样子,我就不舒服。” “所以及时把你拉走,我们去别的地方玩吧,怎么样?” 周羡笑了,“怎么?你现在不怕他们发现了?” “那也不是,就是随便出去逛一圈,难得出来一趟,想跟你单独一起玩一会。你去不去嘛?” “去,当然去。” 随后,两人换了衣服,直接出了酒店,去街上逛,去吃东西。 两人失踪,大家都在,有人小声嘀咕,卓晗听到,直接打断了他们,并给予了解释。 她都解释了,其他人也就不再说话,等其他人走开,白晓说:“你干嘛给他们解释?我刚才看到他们一前一后走的。都这样了,你还要忍着呀?” “是巧合吧,周羡是给我买东西去了,姐姐可能是因为无聊,她自己出去玩了。” 白晓哼笑一声,“你就自欺欺人吧,不信我们晚上去监视他们,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一腿。” 卓晗沉默着没说话,白晓怂恿,“怎么?你怕了?不想面对现实?” 卓晗扭头看着她,许久后,点点头,“好。” 傍晚,周羡先回来,跟大家一起烧烤吃了东西。卓彦馨就没出现,白灏专门去找了人,说是身体不舒服要睡觉。 白灏还专门给她送吃的过去,白晓见着忍不住吐槽。 等他回来后,拉着他到旁边说道了两句,卓晗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她也没有阻止。 看来晚上蹲守的部队又扩大了。 其实她心里觉得这样不好,可她也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是真的她根本就不敢想。 想到她就觉得很窒息,甚至不想活下去。 如果他们在一起,那就是她亲手把卓彦馨送过去的。 晚上翁蔷抵达三亚,按照私家侦探给的照片,冲过来逮卓彦馨,竟然敢跟周羡私通,她一定要打死她。 她到的时候已经很晚,快十二点。 卓彦馨换了衣服,在十点多出了房门,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后敲开了周羡的房门。 她知道有人看着,所以才故意去转悠了一圈,装作谨慎的样子。 卓晗看到她进去的瞬间,人就崩溃掉了,眼泪瞬间落下来,完全不受控制。 白晓特别义气,一把抓住她的手就冲过去敲门,来个捉奸在床。 他们几个人冲出去的时候,正好翁蔷也出现。 几个人汇聚,卓晗看到翁蔷愣了一下,母女两互看了一眼,谁也没说话,一起走到房门口。 翁蔷没让他们敲门,而是拿出了房卡,直接冲了进去。 卓彦馨是有预料的,所以他们进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多惊慌。 周羡立刻从她身上离开,并用被子包住她。 但看到她眼里笑的那一瞬,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头一滞。他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可还没反应过来,翁蔷已经冲过来,战斗力爆表,一把揪住了卓彦馨的头发,把她从床上拖了下来。 “你个不要脸的裱子!我就不知道你没安好心!我是太放纵你了!我就不该让你上学!你根本不是去上学,你就是去勾引男人的,跟你妈一样的贱。” 周羡要去拦着,结果被白灏抓住,一拳头朝着他砸过去。 他心思在卓彦馨身上,因此没有避开。 场面混乱,卓晗站在门口,被白晓扶着,哭的不能自己。 最后,卓彦馨的笑声让一切安静下来。 她也不反抗,她只是笑着看着翁蔷发怒的脸,说:“难受?难受就对了,我就是要看到你难受!你活该!现在尝到被人三的滋味了么?” 翁蔷一个巴掌打过去,“你就是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我就是故意勾引他,谁让卓晗那么喜欢。” 翁蔷气的发疯,恶狠狠的扒掉了她身上的衣服,拳打脚踢,“我不会要你好过的!你给我等着!” 周羡听到她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才跑过去,把她护住。 她嘴角眼角渗了血,卓彦馨死死盯着翁蔷,眼里是笑,笑的狂妄。 翁蔷看到周羡护她,更气,两个人一起打,“你还护着她?她从一开始就是在利用你,你个笨蛋!你只是她的棋子,用来气死我的棋子!” “今天就是她故意让我和晗晗捉奸在床!” 周羡将她圈在身前,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质问。 但其实一切都很明显,一切也都有征兆。 第281章:孩子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一阵混乱过后,翁蔷强行把卓彦馨带走。 跟着一起来的小伙伴全部都知道了这件事,旅行自然进行不下去,第二天所有人都打道回府。 卓晗当天晚上就病倒了,翁蔷把卓彦馨干的好事儿统统给卓鹏义说了一遍,他本就不管这个女儿,现在做了这种事儿,坏了跟周家的婚事,他反倒发怒。 二话不说,一个耳光甩过去,力道之大,卓彦馨当场双眼发黑,差点以为自己要原地去世,满口的血腥味,感觉连牙齿都变得松动。 真疼。 那是卓彦馨过的最痛苦的三天,遭受了拳打脚踢,遭受了言语辱骂,简直比卖国贼还要遭人恨。 第四天的晚上,她就跑了。 因为怕她跑了,翁蔷专门牵来了一条凶神恶煞的狗,她跟狗打了一架,直接把狗给宰了,当然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离开后,她先回了旅馆拿了些钱,去了一趟医院,打针,上药。 弄完以后,她一分钟都没有等,叫了黑车,离开了温城。 钱凑齐了,甚至比她自己想的还要多一些。主要还是周羡努力,他打工的那些钱,全在她这里。 最后,她没有跟他道别,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也不想说什么,毕竟她也没想过跟他能有什么未来。 她要离开这里,再不跟这些人有任何瓜葛。 到了杭城以后,卓彦馨站在陌生的街头,哭了很久,哭完以后,她就重新振作起来,开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她把温城,包括温城里的所有人都抛开,就当做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座城市,也没有那些人。 他们后来怎么样,她没关心过,也不在乎。 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总之一切跟她无关了。 卓彦馨醒过来时,孩子已经出生,她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睁开眼,眼前出现的人是周羡。 他眼里是明显的担忧,因为她已经睡了三天了,生产过程并不是特别顺利,但也没有出现较大的事故。她昏睡不醒,周羡在医院里发的大火,暴怒的差一点打了给她开刀的主治医生。 幸好旁边有人拦着,否则他得去巡捕局蹲几天。 “你总算醒了。” 大概是因为过去的事儿,她现在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楚眼前的周羡是现在的人,还是过去的他。 她呆呆的看着他,半天没有说话。 周羡让人叫了医生过来,她依然盯着他,眼睛一眨也不眨。医生说什么,她都没有反应,像是生孩子生傻掉了。 周羡给她喂水,她没有抗拒,乖乖的喝下,但就是不说话。 他让医生先出去,而后蹲下来,抓住她的手,轻声细语:“怎么了?你在想什么?” 好一会之后,她才摇摇头,说:“没什么,我做了个梦,梦里很真实,真实到我觉得好像所有的事儿都重新发生了一遍。” “什么事?” 卓彦馨:“没什么事,孩子呢?还好吧?” “很好,是个女孩。” “我知道是个女孩,像谁?”说完,她自顾自的笑了下,不过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只问:“怎么样?脐带血能匹配么?” “能。” “那就好,我该还的都还清了吧?从此以后,你们可以放过我了么?” 周羡没有回应她这句话,“我叫医生进来,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跟他们讲。你昏睡三天,可大可小。” “我没事儿,我就是累的。我现在只想吃东西,好饿。” “我已经让保姆送吃的过来了。” 她点点头,没有力气再说多余的话。 周羡没打扰她休息,但不放心,还是让医生进来检查了一下,没什么问题后,就跟着医生出去。 小孩在其他房间,由两个护士两个保姆照料着。 周羡去看了一眼,孩子挺健康,没什么大问题。 他回到卓彦馨所在病房,她没睡,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他在床边坐下。 卓彦馨余光看了他一眼,还没有完全缓过劲来。 “你坐在这里干嘛?” 周羡说:“孩子那边有四个人照应着,不会有问题。” “我这里不用你照顾,你还是去看着孩子吧,免得被人偷走。”她有些抗拒他,“孩子都已经生完了,我觉得你也可以退场了,之前说好的,你可不要变卦反悔。” “你就那么讨厌我?”她的这些话,让他很不快。 卓彦馨说:“是啊,非常讨厌你,你让我做这种事,你觉得我能多喜欢你?我以前都不喜欢你,就别说现在了。我能做到不憎恨你,就算不错了。” 周羡忍着火,耐心的说:“我知道你现在不舒服,生孩子确实很痛苦,坐月子要保持好心情。” “你要真想让我保持好心情,那你现在就滚出去,不要让我看见你。” 周羡默了一会,转移话题,“你梦到什么了?” “你烦不烦。”她眉毛皱了起来,看起来将要发脾气。 周羡:“好,我出去。” 他妥协,毕竟是月子期间,只能依着她的性子来。 他到外面去抽了根烟,保姆和谢可曼一起过来。 周羡说:“她心情不太好,你多宽慰几句,估计是担心她事业的事儿。给她吃定心丸,要让她好好坐完月子。” “明白。” 谢可曼跟着保姆进去,周羡想了下,给盛骁打了个电话,想让袁鹿过来一趟,如果卓彦馨看到她,应该会高兴一些。 卓彦馨已经很久没看到谢可曼了,这会见着她,感觉像是看到了亲人,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谢可曼:“哎呦,小祖宗你可别哭,你现在不能哭。” 她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哭着说:“我是激动,看到你我很高兴。” 谢可曼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说:“高兴你还哭?月子一定要好好养着,到时候复出就可以拥有最好的状态,一出场就艳压。” 卓彦馨吸了吸鼻子,“我还能艳压么?我之前看过好多帖子,说生了孩子人就会老,已经好几个例子了。” “谁说的,只要你好好养着,保持好的心情,状态肯定很好,会有不同的变化。我告诉你啊,你只能养半年,半年后你的行程表我都给你拍满了。大制作的电视剧和电影,各接了一部。你可别给我掉链子,知道么?” 谢可曼不会骗人,卓彦馨心情好了一点,“是因为这次的电影带来的资源么?” “对啊,还有各种代言,杂志拍摄等都等着你呢。有时候不是要一直曝光才有用,像你现在这样反倒是把逼格变高了,后期给力点,你以后就是准一线了。” 卓彦馨笑了笑,“你安慰我么?” “当然不是,你可是我手里的王牌艺人。你就放宽心修养,我保证你复出以后,肯定比之前还火。” 她说着,打开保温壶,“给你炖了补品,快点喝,我这一个月都会留在这里照看你,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卓彦馨吐了一口气,抓住她的手,说:“你能在这里就最好了,有你在我心情能好一点。” “孩子看过么?” “别提孩子,这孩子跟我有半毛钱关系?我为什么要看。” 见她激动,谢可曼就没再说,帮她把床摇起来,亲自喂她吃饭。 她饿极,饭菜做的可口,她胃口大开。 吃完后,两人聊天,卓彦馨又睡了一会。 趁着她睡觉,谢可曼出去跟周羡说了下情况。 “我觉得事情应该跟她说明,不然我觉得她心里总怀着一口怨气,如果让她知道其实这孩子就是她的,心情应该会比现在好,也不会排斥这个小孩。拖的越久,她知道以后反应就会越大。” 周羡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卓彦馨现在的情况,估计知道了也会发火。 “等她坐完月子吧。我自己会有考量,你不必管。” “那好。她现在睡着了,你可以进去看看。我去看看孩子。” 周羡点头。 他散了身上的烟味才进去,卓彦馨睡着,生完孩子体虚,她现在脸色也不是太好。 他坐下来,心里很平静。 卓晗过几天就会过来,手术已经安排好。 卓彦馨只睡到傍晚醒来,她感觉自己快要睡傻掉,在谢可曼的帮助下,起来走了一圈,刚一下床双脚没什么力气,差点摔了。 走路扯到肚子上的刀口还是会疼,她咬着牙坚持,去上了个厕所。 “生孩子这种事,这辈子再也不会做了。” 她坐在马桶上,无力吐槽。 谢可曼笑着,“不要这么绝对,小心以后打脸。” 她摆摆手,“放心吧,绝对不会。” 五天后,她出院回家。 第一次看到了孩子,保姆抱到她跟前,让她看了一眼。 周羡站在后侧,一直注意她的表情。 卓彦馨随便看了一眼,就扭头跟谢可曼聊天,故意忽视小孩的存在。 一行人出医院,回到家,给她开门的竟然是袁鹿。 卓彦馨以为自己眼花出现了幻觉,站在门口呆了半天。 还是袁鹿把她拉进来,外面风大,她现在是月子期间不好吹风。 “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袁鹿笑道:“当然是有人请我来的,还是亲自上门邀请,诚意那么足,我当然要来这一趟,丢下孩子也只能过来。” 同样,看到袁鹿,卓彦馨也像是看到了自己的亲人,她张开手臂要求抱抱。 袁鹿抱住她,说:“我跟盛骁申请了,会在这边一个多月。高兴不?” 她带着哭腔,“那你的孩子呢?要不然,让他们把孩子带过来,让我看看我的干儿子。” “那没戏,总要有个人在那边陪盛老板吧。” “倒也是,盛骁肯放你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等我坐完月子跟你一块回去。” 袁鹿点点头,而后去看了一眼小孩,这会正睡着,含着奶嘴的样子可爱极了。 袁鹿想抱抱,卓彦馨情绪病突然发作,一把将她拉过来,朝着周羡说:“干嘛把孩子也抱过来?就不能换个地方?” “在一起方便照顾,不然我要跑来跑去。” “你可以不跑,这边这么多人照顾我,我不用你照顾。” 周羡笑而不语,只让保姆把孩子送到婴儿房,好好照料。 卓彦馨拉着袁鹿回房间,两人好久没见,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谢可曼去做午餐,周羡过去帮忙。 谢可曼说:“女人刚生完孩子是这样的,更何况她本来就是被迫生孩子,心情肯定是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我知道。” “其实我的看出来,你对她有心,也对她好。她这人就是自我保护的意识太强,这应该跟她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 周羡:“我比你了解她。” 谢可曼笑了下,“也对。” 周羡说:“你去休息吧,我来做。” 谢可曼看了他一眼,想了一下,把厨房交给了他。 房间内,卓彦馨舒舒服服的躺下,视线在袁鹿身上就没有离开过,“你生完孩子竟然没有变老,你一点都没变。” “干嘛,你这是盼着我变老?什么心态。” 袁鹿帮她盖好被子,然后在床边坐下来,“你干嘛对周羡那么冲?” “别提他,我不想提他,说点别的。让我看看你的儿子。” 袁鹿笑着拿出手机,相册里全是她儿子的照片和视频,从出生到现在变化还挺大,越来越可爱。袁鹿只让她看了一会,看的太久对眼睛不好。 她是过来人,知道坐月子的痛苦。 她当时基本上是坐了两个月,第二个月的时候,偷偷出去过几回。 都是盛骁带着她,但头一个月还是认认真真的在家里躺着。 袁鹿;“对了,我带了很多小孩子的东西过来,你要不要看看?” 卓彦馨说:“孩子不是我的,你根本就没必要费这心思。东西你收好,到时候带回去给我干儿子用。” “你确定么?我怎么看着跟你长得挺像。” “瞎说,就那皱皱巴巴的样子,哪里像我。” “真不是你的?” “不是。”她斩钉截铁。 “我带都带过来的,就给她用吧。” 中午吃饭,卓彦馨没下床,周羡端过来,在床上吃的。 袁鹿他们在餐厅里吃饭,周羡就在房里照料她。 卓彦馨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就心烦,即便他不说话,只是站在旁边,都让她浑身不爽。 她吃了两口,放下筷子,“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 “我为什么要走?这是我的房子。” “哦,你的房子,那应该是我走。是这个意思是么?我走了,卓晗才好住进来,是吧?” 这话听着,有几分醋味。 周羡:“你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该做的都做完了,你还带着个孩子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孩子出生,你带着孩子离开,我在这边坐完月子,等恢复好以后回国复出。” 周羡看着她,问:“你真的那么想让我走?” “当然,我现在看到你就烦,烦死了。” “那我走了。” “快点吧,磨磨蹭蹭的,不像个男人。” “是,我哪有你果断,说走就走,说断就断。” “那你就不能放过我?把我逼成现在这样,你开心了,满意了?” 周羡没回答她的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后,就出了房间。 之后几天,他都没进来。 有袁鹿和谢可曼在,卓彦馨的日子不算太难熬,期间袁鹿带着她去看过孩子,即便她十分的排斥,但看到孩子可可爱爱的时候,还是抵抗不住这小小的人儿,特别是她第一次笑的时候。 卓彦馨正好看到,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堵在心里的那口怨气好像顷刻间消散了。 不过想想这孩子是卓晗的,她就不想再看一眼,只希望周羡快点把孩子弄走,或者月子快点过去,她好早点离开这里。 远离他们,最好永远都不要再见。 反正碰上了就没有好事儿。 周羡这些日子不在家,卓彦馨每天要在屋子里溜达几圈,角角落落都没看到人,就证明这人不在。 盛骁这一个月来了好几趟,借着工作的名头专门过来看袁鹿,两个人感情好的要命,旁人看了羡慕的程度。 一个月过去的很快,卓彦馨总算是出了月子,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当天晚上,袁鹿和谢可曼都没在家,两人跟说好了似得。 她收拾好了东西,孩子的哭声传来,她觉得烦,过去看了一眼,保姆说是有点发热。 卓彦馨说:“你们是专业的,这点小事都搞不定么?” “孩子这个时候可能需要妈妈抱一下。” “她妈不在这里,抱不了。” 这时,周羡正好回来,听到孩子哭声,立刻过来,“怎么了?” 卓彦馨见他回来,说:“管好你的孩子,哭的人心烦。” 周羡抱过孩子,哄了两下,还真不哭了。 卓彦馨看了一眼,瞧他抱娃的样子,温柔的不行,从没见过。她哼笑一声,自顾自的回了房间。 等哄好孩子,周羡才跟过去,房间门口摆着她的箱子。 他把箱子摆在旁边,“孩子睡着了。” “不吵就行。”出了月子,卓彦馨这会心绪没有之前那么的烦躁,心态已经平稳下来。 “我先去做晚饭,一会叫你。” “我不吃,我要减肥。”卓彦馨全神贯注的看着手机产后修复的科普资料,并未把他放在眼里。 “孩子是你的。” 第282章:要么杀了我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什么?” 那五个字简直是重磅炸弹,她猛然转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说什么?” 周羡关上房间的门,走到她跟前,说:“孩子是你的,不相信你可以去验dna。” 卓彦馨一时没法接受这个事实,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坐到床上,感觉到十分痛苦和难受。 她哼笑一声,整个孕期,她都在憎恶的小孩竟然是她的孩子。 她捂着嘴笑起来,另一只手虚指了他一下,说:“你不要跟我开玩笑。” “你认为我现在的样子,像是跟你在开玩笑么?” 她笑着笑着,逐渐停止,一股火涌上心头,下一秒猛然起身,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报复方式!你让我憎恨我自己的小孩,真有你的啊,周羡!” 这一巴掌打的极狠,周羡可以挡开,但他没有,生生挨下这一掌,他本就生的白皙,脸颊一下子就红了一片。 他倒是不恼,孩子出生以后,他对她的所有怨恨,不满,统统都消失殆尽。他只知道,这一辈子,她都别想着从他身边逃离,这一辈子,她都是他的人。 失去她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他绝对不会再放任她随便离开。 “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你会生这个孩子么?” “当然不会!我为什么要给你生孩子!就为了当年的事儿?周羡,说到底当年的事儿,你有什么伤害?到现在为止,你仍然是天之骄子,所有人捧着。我利用你,伤害了卓晗,可你有什么损失么?就算名誉受损,那又怎么样?你是堂堂周家独子,上赶着要上你床的女人多的是,你有什么好恨的!我真是疯了才会妥协,才会觉得很的对不起你!” 她一把将他推开,直接跑了出去。 她花了很长时间去接受,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她自己的,就当是赎罪,是做善事。可现在他竟然告诉她,这孩子就是她的,她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这一辈子,都要跟他纠缠在一起。 她跑出去,周羡并没有立刻追上去,他预料到她的反应,可预料到跟真实接受还是有些差距。 他苦笑,从这个反应是不是能看出来,她从来都不曾爱过他,一点都没有。 所以在知道孩子是她和他的之后,反应竟然比要她帮忙生卓晗的孩子还要激烈。 片刻后,他才追出去,拿了帽子和外套。 卓彦馨现在的身体还没有彻底恢复到没怀孕之前,所以她走不了太远,他出门,就看到她蹲在不远处,小镇夜里挺安静,路上没车,她就静静蹲在那里。 他走过去,把衣服盖在她身上,跟着蹲下来,把帽子戴上去,“有那么难以接受么?” 卓彦馨抬头,眼里是憎恶,“那你为什么开始不跟我说?你不就是怕我不接受么?你现在还问我这个问题,可不可笑?” 周羡沉默一阵。 卓彦馨说:“不管怎么样,我们的约定不能改变,至于这个孩子,是个女孩你们家要么?” 周羡看着她半晌没出声,而后低笑,垂着眼帘,摸了下鼻子,说:“你觉得我们家重男轻女,是个女孩就不要了?” “我只是猜测,所以你们要?”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们的约定基于孩子是卓晗而订的,现在孩子是你的,就另当别论。” 卓彦馨用力想要甩掉他的手,可怎么甩都甩不开,他抓的很紧。她也看出来了,他压根从头到尾都是在哄骗她,从始至终他压根就没有打算放她自由。 所以之前说的一切,都是骗人的。 “你什么意思?” “孩子有了,结婚证也有了,你说什么意思?” 她猛的站起来,“你想毁约。” “过两天我妈会过来一趟,来看看孩子和你。” “你到底要怎么样?你还要怎么报复我?” 周羡淡淡一笑,“报复你一辈子。” “你不管卓晗了?我告诉你,就算她手术成功,我也能气死她。” “你以后不太有机会能见到她。” “干嘛?她快死了?” “她以后都不会回温城,也不会回国内,会一直在外国修养。” 卓彦馨咬牙切齿,“真不错,一切都有所准备啊。” “回去吧,外面风大,我妈说了坐月子起码要两个月才行,你不用着急回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孩子的名字还没取,你可以想一想。” 卓彦馨又挣扎了几下,终究是挣脱不掉他的手,最后只有妥协,慢他一步,不情不愿的跟他回去,“不知道,没想过。” “那现在开始想也不晚。” “我不要。” “想不出来没关系,到时候我妈会拿过来一些名字,你挑一个喜欢的就可以。” “那你为什么要我想?” “如果你有好的,就采用你的,其他不用管。” 卓彦馨哼了一声,“你在骗我吧?怎么可能不用管,一个人的名字很重要的好不好。所以你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小孩。” 周羡侧目看了她一眼,笑说:“那我要怎样才算是在乎?”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回到家里,周羡带着卓彦馨进婴儿房,并让保姆回房歇着,今晚就他们两个照看着。 保姆把孩子的情况说了一下,就出去了,顺便关上了门。 房间里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这房子不是她之前养胎的房子,但可以看出来,这个婴儿房是经过了精心的布置。 主色调是淡蓝色。 男孩女孩都合适的颜色,很多玩具,这些应该都是他买的,反正到现在为止,卓彦馨从来没有给这孩子买过半点东西。 她走到小床边上,孩子已经入睡,睡的很安稳,两只手举在头的两侧,睡的很熟,比刚生出来的时候要胖,还变白了。 头发不是很多,所以也看不出来男孩女孩。 她其实挺乖的,这一个月很少听到她哭闹,可能是身边的人呵护的好,袁鹿好多次跟她讲,觉得孩子的眼睛跟她长得很像。 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想哭。 瞧着这奶娃,想到孩子在她肚子里的时候,没少听她的骂,她心里不太好受,百感交集。 周羡站在一侧,注意着她的表情变化。 “我知道你跟袁鹿感情好,她儿子不是叫圆圆么?要不叫她团团?” 卓彦馨没说话,她这会才没有心情跟他讨论名字的事儿。 周羡说:“那你现在这里,我去做饭,想吃什么?” 她冷冷的说:“我什么都不想吃。” 他点点头,随后去了厨房,留她一个人在婴儿内看着孩子。 卓彦馨站了一会,觉得腿酸,拿了椅子过来坐下,双手交叠抵在床沿上,下巴搁在手臂上,静静盯着孩子肥嘟嘟的脸。 慢慢的伸出手,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脸蛋,软乎乎的,她的手有点凉,这样碰一下,她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小嘴巴嘟了嘟,继续睡觉。 卓彦馨眼眶热起来,她心肠算硬,可对这种幼崽,真是没有抵抗力。 生都生出来了,也没办法塞回去。 只是有了孩子,跟周羡的牵扯就真是一辈子的了。 周羡过来叫她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平复了心情,并想了很多。 她在餐桌前坐下来,他今天做的是牛排,她喝了口牛奶,也没挑食,拿起刀叉就开始吃。 食用过程非常的安静,一句话都没有讲,看起来情绪稳定。 吃完,卓彦馨擦了擦嘴,一本正经的看向他,说:“既然如此,我们重新谈。” “你说。” 可以看出来,周羡对她的态度有所转变,卓彦馨也不是看不到,只是一辈子太长,互相伤害过的感情,要再重来很难很难。说的都好听,但做起来未必就能跟说的一样好。 更何况,如今她并不想跟他在一起。 “不管我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孩子都已经出生了,我不可能把她塞回去,也不可能把她丢给别人去养。看得出来,你对孩子很好,那房间是你布置的吧?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你买的吧?按照我对你以前的了解,你会是一个很好的爸爸。但我对我自己的了解,我觉得不会是一个好的妈妈,我刚才在里面想的很多。” 卓彦馨:“我看着她小小一只,很可爱,真的很可爱,看着她心烦的事儿少一半。可我知道,养孩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她不可能永远这样的可爱,而我不会放弃自己的事业,我这种职业特殊性强,大概率是没办法好好陪伴她。” “所以,她应该是跟着你会更幸福。我不跟你争抚养权,我会给赡养费,你也要允许我随时可以见她。至于我跟你之间,怎么说呢,你知道袁鹿跟江韧的事儿吧?我觉得我们之间跟他们两个有点类似,我相信当初的事儿,在你心里留下的痕迹,一辈子都不会消失,同样我也是。所以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在一起,你可以找更好的。” 周羡神色不变,她说了一大堆,他并没有放到心上,大概是被伤的多了,所以这些话,已经伤不到他。 周羡说:“以前就想问你一个问题,但你走的太快,没机会问。” “没爱过。” 他笑起来,“不是这个问题。” 卓彦馨愣了愣,“那你要问什么?” “当初其实你可以嫁给我,如果你嫁给我,他们不是更难受?你为什么不选择嫁?你应该知道我会娶你,你嫁给我,不管是现在还是过去,都是一条好路子。” 卓彦馨那会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跟他走到底。 感情的事儿太虚无缥缈,谁能保证对方一辈子不变,她可以把男人当垫脚石,但绝对不会让自己永远依靠着男人而活。 起码她更喜欢如今的自己,手里有钱,还有红红火火的事业。 卓彦馨想了想,第一次老实的跟他交代了自己的想法,“我爸妈的婚姻并不幸福,你应该知道,我爸出轨,我妈选择了自杀。我想我妈最开始嫁给我爸的时候,也想着嫁给他是一条好路子,可谁想到原来是一条死路呢?” “翁蔷肯定跟你说我妈是第三者,她是受害者,是吧?” 周羡没有回应,不过她说的没错,翁蔷当初跑家里来的时候,确实说过卓彦馨的母亲才是第三者,她们年轻时候是闺蜜,是翁蔷先认识了卓鹏义,两人感情稳定,后来是卓彦馨的母亲捷足先登,怀了孕,闹到卓鹏义父母跟前,卓鹏义才跟她结婚。 她把自己说的十分无辜,但周羡其实没听进去多少,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可怜。 卓彦馨之前几乎没怎么在他跟前说过翁蔷什么,是她几次受伤感冒,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反而病情加重,他才明白这位后母对她有多坏,根本就不用她亲自说,就能看出来,区别对待。 但神奇的是,卓鹏义作为卓彦馨的亲生父亲,竟然能冷眼旁观到这个地步,还真是叫人捉摸不透。 后来周羡才知道,是翁蔷搞了小动作,让卓鹏义以为卓彦馨并不是他的亲生孩子,是卓彦馨母亲为了嫁给他,跟别人怀的野种,让他喜当爹。 她们以前确实是闺蜜,但并不是翁蔷所说,是她先认识的卓鹏义,她们是一起认识的,卓鹏义最先看上的也是卓彦馨的母亲。 只能说,卓鹏义并不是什么好男人,婚后翁蔷勾引,他也上钩,并不以为然。 他这种生意人,天性凉薄,不管是男女之间的感情,还是父女之间的感情,看的很淡,最看重的就是利益。 卓彦馨说:“她肯定是这样说的,她对着谁都这么说。她以为这样说多了,就是真的了。也对,毕竟我妈死了,没有嘴说,她当了卓太太,就能只手遮天,把白的说成黑的,谁也不会戳穿她。反正,卓鹏义其实也没多喜欢我妈,死都死了,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恨她,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原谅她。” “坐牢还是便宜她了,说真的,我现在甚至后悔救卓晗。就当一报还一报,卓晗应该抵我妈的命。我是昏了头,才会有什么多余的愧疚感。愧疚个屁!”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走一样的路。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只配给我当垫脚石。” “沈蕴庭是垫脚石。” 他撇开了自己,但其实他也是垫脚石,甚至还是一颗棋子。 卓彦馨说:“所以你跟我一起,不会快乐,也得不到你想要的。”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不管你要什么,在我这里都得不到。发个好人卡,其实你真的挺好,遇上我算你倒霉,不让自己更倒霉的话,就到此为止吧。不然,我不确定为了我自己,我能做出什么事儿。我很自私很自私的,就算到了今天,我还是很自私,往后也不会改变。你不应该在我身上花费力气,就算我愿意跟你一起,我也只是为了你身上的资源。” 说了那么多,她无非就是想跟他断开关系。 周羡:“那我们就来谈利益,在现在的娱乐圈里,有比我更好的导演么?” 他有这个自信,就算现在内娱的大导演,也比不上他的半分成就,再过几年,他会更好,更炙手可热,手里也就会拿到更多的资源。 卓彦馨不语。 周羡继续道:“就现在我在圈子里的名誉和地位就已经足够高,再过几年,我一定比现在更好,你否认么?” 她摇头。 “你作为周羡的妻子,你还怕拿不到资源?你甚至可以开娱乐公司,当老板,当制片人。你想要演戏,希望更高的成就,我都可以成全你。你想退下来,当幕后,我也可以成全你。这就是你要的利益,你跟我分开和跟我在一起,哪个发展更好,你应该分清楚。” 周羡:“对了,还有一件事,卓晗手里的股权,已经委托了律师,全部移交到你的名下,卓鹏义和翁蔷的资产,也一并到了你的名下。你会拥有很多钱,多到你这一辈子都花不完。这样,你应该没有任何顾虑。” “再谈感情,你当年伤我很深,深到我两三年都没办法走出来,我恨你,但越恨你,就代表着我无法忘记你。我跟你说过,我对你是认真的,从始至终都是。当年如果你选择我,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我做好了两手准备,可你最后没有选择我。即便到了今天,我跟你有结婚证,还有一个女儿,可你依然不愿意选择我。” 他眼眶微微泛红,双手交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卓彦馨垂着眼帘,“那你还要纠缠我。” “对,我无法忍受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这一次,无论你答不答应,你一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别想从我这里逃走,除非我死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刀子,放到了桌子中间,“要么杀了我,让我解脱,要么就成全我,永远留在我身边。” “神经病。” 他淡然一笑,“你放心,我死在你手里,不会让你坐牢。我死后,我的财产,归你所有。” 他起身,把刀子放到她手里,“唯独要摆脱的是,帮我照顾一下父母。” “有病!”卓彦馨一把推开他,刀子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鲜血直流。 第283章:接受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周羡比她自己还要紧张着这刀口,找了药箱来给她处理伤口,因为血一直在流,他差点要叫家庭医生。 卓彦馨抢过他的手机,“你别搞那么多事儿了,等一会血自己会止住,伤口稍微深一点而已,死不了人。”她把手机丢到茶几上。 周羡把手机拿回来,“看一下总比不看要好。” 他最后还是叫了家庭医生过来,看了一下伤势,等医生来了,血已经止住了,卓彦馨自己贴了个创可贴。 医生象征性的看了一下,表示伤口不深,过几天就能结痂。 卓彦馨瞧着这两人,一个认真的说,一个认真的听,就为了这一点小小的伤口,两人聊了大概有个十几分钟吧,卓彦馨觉得十分搞笑,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聊,在她这里说一分钟都嫌时间长。 周羡把家庭医生送出去,再回来的时候,卓彦馨已经自己回房了。 两人的事儿还没聊完,他走到房门口,门没关,只是虚掩着。 他轻敲了两下后,推门进去。 刚才的问题还没有一个答案,既然开始谈,总要有个结果。 当然,他给出的选择,跟逼着她就范差不多。杀人,她可不能这么做,她又不是杀手,杀个人跟宰只鸡崽子一样容易,她要真的亲手杀掉他,就算不坐牢,这一辈子就不用睡个好觉。 但要跟他在一起,她又不情愿。 “我再想想,有答案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明天的安排不变,我还是跟着袁鹿他们一起回国,在没有想好之前,我觉得还是先不要见你妈妈了,没什么意义。” “袁鹿和谢可曼已经回去了,下午的飞机就走了。” 卓彦馨这才就明白,这两人跟他显然是一伙的,谢可曼可以说得通,可袁鹿为什么跟他站一头?她有些生气,“那我自己回去,我现在买机票。” 周羡:“何必挣扎,就算你现在花钱买了机票,我也不会让你走。” “那谈个屁啊,我根本就没有决定权,你在这里跟我说什么说。” “我已经给你选择,你还有机会,截止到明天早上八点为止都有效,过了八点,我自动算你选择后者。”他说完,并不管她什么感受,道了声晚安就出去了。 卓彦馨拿起床上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出尔反尔,设个全套,把她套住。 该死的混蛋! 她气的不轻,气的手上的伤口都变疼了。 一夜过去,她当然没有出手动他,半夜想要拿着行李跑的时候,走到楼下周羡就坐在门口,也没睡,就那么定定的坐着,好像知道她会有逃跑的念头。 四目相对,卓彦馨尴尬的退回去。 最后在思想斗争中睡着,第二天醒来,周羡的母亲就来了,打开门就听到隔壁婴儿房里周母跟周羡说话,也不知道关门。 对话全被她听去了。 周母说:“既然你都决定了,那我的话你一定不会再听,孩子我带回去照顾,放在你们谁手里我都不放心。至于其他,我不会再管了,他已经三十出头了,我也管不了你什么。有时间多回家看看,你爸近来身体不好。记得自己来,别带着卓彦馨。” “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见,你跟爸爸要尝试着去接受。” “接受什么?接受一个把你毁掉的女人?你觉得可能么?我现在能接受这个孩子,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卓家这两个人女人,我看到就头疼”话至此,她也不再继续说下去,“你别跟我说了,我看孩子。” 周羡出来就看到站在门边的卓彦馨,“起床了,早饭在餐桌上,可以去吃。” 卓彦馨哼笑一声,“伯母来了,我还没跟她打招呼呢,我去打个招呼。” 她笑着从周羡身侧走过,直接进了婴儿房,“伯母,你来啦。” 周母看她一眼,毕竟是有修养的太太,她微微一笑,点头道:“刚到不久,快去吃早饭吧,别饿着。早餐是我做的,中式早餐,你应该很久没吃了吧。” 前面还不能接受,现在却能如此和善的跟她说话,人类真是奇妙的生物。 卓彦馨说:“伯母亲自做的,那我一定要吃。这边的东西我真的吃腻了,真想国内的伙食,如果可以我现在就想立马飞回去,然后大吃一顿。” 周母温和的说:“那就快下去吃吧,孩子我会看着,我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你有事儿要去什么地方都行,不用记挂孩子。” 这话听着善解人意,但另一层意思就是让她有多远滚多远,最好永远别出现。 卓彦馨:“那太好了,我还愁着我复出以后没那么多时间照顾孩子,现在有伯母在,我就放心了呢。以后我就现成过来看一看就好,伯母真是太好了。” 她几步走过去,故意跟她来了个拥抱。 又假惺惺了几句后,卓彦馨下楼去吃早饭。 走出房间,她就把笑收起来了,毕竟是演员,好好学过表演课,这种场面,对她来说小意思。 就是觉得恶心,当然她们两个,应该是周母更恶心一点。 这样一想,她反倒开心一点点。 果然餐桌上都是中式早餐,她吃了不少。 周羡说:“你没必要这样跟我妈说话。” 她白他一眼,并不想理他。 周羡继续说:“已经过了八点。” 卓彦馨皱眉,“你说了不算。” “下个月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要参加个颁奖礼。” 她往嘴里塞了个包子,两个腮帮子鼓鼓的。 之后几天,她大部分时间待在房里,尽量不跟周母碰面,不过周母每天饭点会敲她房门,提醒她按时吃饭。 大概是知道她在减肥,做的东西都是营养又减脂的。 她也是不明白,周母讨厌她,干嘛还要做这些,不是只做做表面功夫就好了么。 她吃完饭,周母抱着孩子准备带孩子出去走走,最近两天天气很好。 周母:“你要不要一起出去?” 这让卓彦馨有点惊讶,“你想我一起出去?” “你如果不想,就不勉强。” 卓彦馨想了下,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并上楼换了身运动装,戴着鸭舌帽跟着他们一起出门。 周母来了以后,他们辞退了一个保姆,只留了一个更专业的在身边一起带孩子。 卓彦馨现在完全是甩手掌柜,基本上什么都不做,连孩子都不怎么看。 周羡不知道在忙什么,每天只晚上回来。 这些日子过的跟卓彦馨想的不一样,她本来以为周羡不在的时候,周母会给她各种脸色看,但并不是这样。 她即便不出房间,周母会敲门叫她吃饭,也会叫她看看孩子。 可明明之前她听到她说不会接受的,听起来还很厌恶她的样子。 她双手夹在胳膊下面,跟在周母身后,周母英文很好,气质也很绝,跟保姆聊天都十分有亲和力。这么一想,卓彦馨觉得她可能当自己是家里一个保姆。 有修养的人,就面对自己憎恶的人,也还是能够和颜悦色,这种人的胸襟,并不是普通人能够相比的。 难怪当初翁蔷想尽了办法,希望卓晗能嫁给周羡,如果没有她,如今他们应该会是很好的一对,起码琴瑟和谐,相濡以沫。她走的很慢,渐渐就落后。 周母走了一阵,回过头,见她站在原地,望着她们,便跟保姆说了一声,走到她的跟前,“你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卓彦馨回神,笑着摇头,“没有,我很好,不过我不想散步了,您带着孩子散步吧,我回去了。” 她说完,对着周母浅浅一笑,便转身往回走。 周母想了下,紧着跟上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聊一聊吧,太阳那么好,你应该出来多走走,别总是窝在家里。在这边,也不会有人扛着长枪大炮拍你,就算拍你,我觉得你现在的状态,上镜也没什么问题。产后要适当的做一些运动,别总是躺着。” 卓彦馨与她对视片刻后,低低一笑,说:“其实现在周羡不在,您没有必要跟我假装客气。我知道您不喜欢我。” 周母淡然一笑,“是,我确实不喜欢你,那是因为你伤害了我的儿子,但并不是对你有什么偏见。我知道你的事儿,周羡都跟我说过,你还能这般努力走到今天,确实很厉害。” “周羡到今天为止还是无法放下你,你知道吧?” 卓彦馨:“你放心,我没想跟他在一起,也不会跟他在一起。” “要不要在一起,那是你们的事儿,我无权利来插手。羡羡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愿意听父母意见的人了,现在的他,甚至都已经不是你曾经认识的那个人。” 这一点,卓彦馨有感觉到。 周母伸手拉住她的手,“解铃还须系铃人,他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你,他要变回去,也只能是因为你。其实我不太明白,我的儿子在你眼里,有那么不好么?” “啊?”周母突然这般亲近,卓彦馨有点不太适应,“没有啊,他很好。是择偶条件里的高配。” “是么?那你为什么不能接受他?跟他在一起?是因为我?” “不是。” 周母眼里是不解。 卓彦馨认真想了一下这个问题,说:“就当我自卑吧,是我配不上他,另外我也不太相信天长地久的爱情。男人的本质都不怎么好” “感情的事儿,不是一个人的事儿,想要长久,单靠一个人的努力也是不够的。想让关系长久,就得互相维护。” 卓彦馨歪头,“伯母,您现在说这些话,我怎么觉得您好像是在劝和呢?可您不喜欢我呀,我要是真的愿意跟周羡在一起了,到时候您不难受么?” 周母:“我不能陪我儿子一辈子,我不能把我的喜好强加在他的身上,我不喜欢是我的事儿,他喜欢是他的自由。我作为一个母亲,我亲自养大的儿子,他真的高兴,我才能高兴。你有了孩子,以后就会明白我的心情。” 周母拉着卓彦馨到婴儿车边上,团团醒着,眼睛圆溜溜的,黑葡萄似得眼眸转来转去,是对这个世界的新奇。 “养孩子,很难的。但既然生出来了,就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给她一个完整的家,给予她该有的爱。你总不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往后跟你一样,全是童年阴影。你难道也要像你妈妈一样,只顾着自己,不顾着你么?” 周母的话,一下子戳到了她的心窝子最软的位置,眼泪来的很突然,她别开头,迅速的擦掉。 她用笑声遮掩住自己突然表现出来的脆弱,从未有人跟她说过这个,周母是第一个。 周母只是拍了拍她的背脊,没再多说。 晚上,卓彦馨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周羡回来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差一点睡着。听到动静,便坐起来,“你怎么每次都那么晚回来?你最近都在干嘛?” “在忙工作,你有事儿找我?” 他脱下外套,走到她身边坐下,“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会早点回来。” 卓彦馨抿了下唇,说:“今天你妈跟我说了很多话。” “说什么了?”周羡倒是了解自己的老妈,知道她不会说什么过分的话,更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行为。 卓彦馨说:“她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要求我把你变成以前那样。“ “你确定她是要求?” 卓彦馨撇撇嘴,“不是要求,就是提了这么一句。” “然后呢?” 周羡随手拿了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卓彦馨叫住,“这是我的。” 他的唇碰到杯口,停了一下,一口气把水喝完,“你有传染病?” “那倒没有。” “没有,我喝口水有什么问题?” “那你自己不有杯子么?去倒个水有这么难么。” 他扯了扯领带,笑说:“干嘛?你还嫌弃我?” “是啊。” 话音刚落,他侧头看过来,片刻后,突然靠近,双手捧住她的脸。卓彦馨拼命往后,双手顶在他胸口,最后也没有推开,唇碰上她的。 他没有就此罢休。 卓彦馨的反抗逐渐减弱,她睁着眼,他垂着眼帘,吻的格外的认真,明明是强迫,却还沉浸其中似得。 卓彦馨一直看着他,直到他抬了眼帘,四目相对,下一秒,周羡用力的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 卓彦馨吃痛,用力拍了他一下,“你干嘛咬人啊!” 周羡没说话。 卓彦馨摸了摸嘴唇,说:“我跟你一起养孩子吧。” 他回过头。 “不过你不要指望我对你有多好,也别要求我有多爱你,如果有天碰到灾难,我可能也只会顾着我自己。以前跟你在一起,是隐藏了缺点,你喜欢的那个并不一定就是我。” 他哼笑,“你以前缺点还少么?你是觉得你自己装的有多好?” 卓彦馨拿抱枕砸他头,“我装的还不好么?我那会多温柔黏人,不然你为什么喜欢?” 她又砸了一个过去,被周羡挡住,并抓住了她的手腕,“你跟温柔黏人沾不上半点关系。” 说着,她一把将人拉过来,用力的抱在了怀里。 这一次,卓彦馨没有反抗,靠在他的肩膀上,心里还是没什么底。可周母那句话,她落到了心里,她不想那小小的孩子,将来跟自己有一样的命运。 周羡以后肯定是要结婚,谁知道他会找个什么样的女人,万一跟翁蔷一个样,那她女儿就完蛋了。 之后,卓彦馨还是按照自己方式生活,减肥,塑身,还专门请了瑜伽教练过来做了产后瑜伽。 周母会给她弄一些滋补的东西,还给她介绍了一些护肤用品。 周羡因为工作原因那天后就出差了半个月,他每天要打两个电话过来,总是让她拿着手机去婴儿房看孩子,感觉像是强迫她去多看看孩子。 “你不能给你妈打电话么?你妈每天都跟孩子在一块。” “我妈不接我电话。” “骗什么人。我挂了。” 周羡:“我后天回来,国内这边我都安排好了,差不多就带你和孩子回来。” “知道拉。” 不等他再多说,卓彦馨就挂了电话,影响她看电视剧。 到了月底,周羡安排好了私人飞机,带着他们一块先回了北城。 回国的第二天,卓彦馨就上了报纸,爆出了她生子的消息。 不过报道比较正面,照片里她的状态看起来也非常好,而且她挽着周羡的手臂,从照片上看,两个人也十分恩爱。 就这消息,百分之一百是周羡放出去的。 他就是从忽悠她生孩子开始,就是他给她设下的局,一步步走到现在,她根本就没有退出的可能性。 晚上,周羡回来,卓彦馨抱着孩子在客厅里看电视。 身上穿着睡衣,身材已经恢复到之前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正在跟谢可曼聊之后的发展计划。 她这周羡太太的头衔还是很好使,找上门来的资源很多,剧本都已经堆成山了,要她挑选。 他回来,她就终止了通话。 “你快来抱走她,太沉了。” 周羡把孩子抱过去,“你坐着抱怎么还沉?” “沉。你看她多肥啊,这脸比我都大。” 第284章:娃娃亲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卓彦馨打开微博,她和周羡国外生子的热搜还在第一位,很明显是花了钱买的。 “你准备什么时候给它扯下来?不就是生个孩子么?从早挂到晚,你是要加深人们的印象,我是个已婚妇女,是不是?你没看别人结完婚的小花,一个个都在营销少女感,你这样我还怎么弄?复出就一股妈味。你做事,能不能先跟我说一下?每次都让我这么猝不及防,一点准备都没有。”她翻了个白眼。 微博上绝大多数都是祝福,她那些铁杆粉丝,在抽奖庆祝。 绝大部分的粉丝觉得她嫁的特别好,有些管不住的粉丝,还在论坛上拉同期其他女明星比较,路人黑倒是越来越多了。 “可能是团队给钱给多了,就挂到现在,总归到明天肯定下去了。” 周羡逗着孩子,娃儿笑的样子,特别可爱。 他也跟着一起笑,卓彦馨踢了他一下,说:“别晃,抱着别动。” “为什么?” “反正别晃悠,之前就是抱她的次数太多了,现在老是让人抱,睡觉也是,我都抱了快两小时了,还没睡。今天阿姨请假,你妈回温城,家里就我一个,强制性带娃,快烦死了。” 周羡坐下来,“她现在还那么小,也不会说话,吃饱了就睡觉,能有多烦?” 卓彦馨嘁了一声,“那你就当我没有耐心呗,还有谁说她吃饱了就睡觉?她吐奶呢,你知道么?” “喝完奶你要抱起来拍拍。” “我拍了呀,吐我两身。你也是真放心把孩子交给我来带。” 周羡:“保姆在找了,带孩子的保姆尤其重要,总不能随便找一个进来吧。你是亲妈,不管怎么带,都不会出什么问题。” 婴儿房有监控的,周羡自然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带的,虽然焦头烂额,但不管怎么样,都是花了心思。 看到团团吐奶的时候,她都急死了,并不像她现在这样说的那么平淡无波。 她还找了袁鹿过来帮忙。 其实袁鹿也没怎么亲手带过小孩,所以两个人都挺手忙脚乱,然后袁鹿叫了家里的阿姨过来帮了下忙,并教了卓彦馨一些小诀窍。 袁鹿和阿姨一直待到傍晚才走,经过一个下午的学习,卓彦馨比开始好了很多,不管是泡奶还是抱孩子。 卓彦馨说:“你说我什么时候复出合适?” 周羡:“我今天去谢可曼那边看了一下她手头上的剧本,拿了几个过来,你从里面挑一本最喜欢的。还有代言,我也选了部分优质的。还有一些综艺和访谈,我都让谢可曼推掉了。我觉得你以后就走演员这条路,一些没必要的曝光,钱再多也别接,反正你现在总归是不缺钱了。” “适当的接一下也没问题吧,毕竟是钱,谁能跟钱过不去。” “拍电视电影还不够你赚的?到时候多点投资就好,一样可以赚钱。你也别总是想着赚钱,多学习多丰富自己的生活,也很重要。对演戏有帮助,实话实讲,你现在的演技,其实挺一般的。跟同期比你也排在中后,只不过现在的市场是看流量,你粉丝多,流量大,才有那么多本子找你,但仔细去看,好的制作并不多。” 卓彦馨哼了声,“我怎么演技不好?” “你在我电影里,是我用镜头和剪辑手段,帮你遮短了。” 卓彦馨没理他,拿了他放在茶几上的剧本,开始一本本的看。 团团在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他抱着孩子去婴儿房,过了好一会才下来。 卓彦馨还在看剧本,周羡说:“你上来看。” 她花了一个晚上看完了所有剧本,最后挑了一个古装大女主的戏,至于电影,她还要好好想想,周羡拿来的两个本子,她演的都是那种配角,并不是主角。不过角色设定比较好,而且是国内顶级的好导演,剧本各方面都不错。 不过她觉得,自己能当主角,配角有点拉低档次。 第二天,袁鹿带着圆圆过来,圆圆比团团大几个月,养的白白胖胖,头发也比团团多。 两个娃摆在一块,圆圆主动去拉了团团的手,还自个儿高兴起来。 卓彦馨说:“哎呦,你儿子不错啊,这么点大就开始泡妞了,以后肯定是个花心大萝卜,你信不?” 袁鹿斜她一眼,“就我跟盛骁的基因,怎么样也不能是个花心大萝卜吧。” “既然不是,那我女儿嫁给你儿子怎么样?订个娃娃亲好不好?” 袁鹿:“你这是想占我便宜。” “怎么叫占你便宜,我这是女儿,嫁给你儿子,怎么样都是你占便宜吧?而且,我这不是相信你跟盛骁的人品么?以后我女儿嫁给你儿子,起码婆媳关系肯定好。我也不用担心,她嫁过去受欺负,更不用担心,嫁过去男人要变心。有你把关着,一定能白头到老。” 袁鹿笑着摇摇头,“我还能活上百岁呢?娃娃亲我不订,孩子的感情问题,等他们以后长得了自己决定。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也不要强求。” 卓彦馨:“也对。” 袁鹿把视线从两个孩子的身上落到她身上,看着她端着燕窝,动作优雅的喝着,“你跟周羡现在是怎么样?热搜到今天还在,怎么着,周羡是学了盛骁那一招?” 卓彦馨说:“算是为了孩子吧,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他是顶级导演,我跟他结婚,利益好处多的很。要是真的离婚了,不知道圈内那些势利眼要怎么对我呢。现在这样,我地位明显升高,不缺资源,反正他也没限制我发展事业,所以就先这样吧。” “既然孩子都生下来了,就好好养。既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 卓彦馨:“知道啦。我会努力培养,让她变成你的儿媳妇。” 她笑着撞了下袁鹿的肩膀。 这是,圆圆转了个身,正好看向了团团。 两个奶孩子在一起,实属可爱萌物。 之后几天,袁鹿几乎每天都会带着孩子过来玩一玩,两个娃一起也挺好,就他们还能交流一下。 圆圆比团团大,所以更活跃一点,团团相对来说是个冷静的小婴儿,能轻易逗笑她的似乎只有周羡。 卓彦馨下月准备进组,这一过去,估计要四五个月。 她突然就有点舍不得这奶娃,虽然难搞,但多数时候还是可可爱爱,很招人喜欢。 而且袁鹿每天带着她的儿子过来,她都有点习惯过这样平静又惬意的日子。 就养养娃,跟闺蜜唠唠嗑,也不愁没钱花,想出去逛街也可以,等孩子再大一点,连带着孩子一块打扮,然后一起出去旅游,多美好。 “你婚礼是几月份?快到了吧。” “五月二十号。” “好日子,到时候要请假过来。” “以你现在的地位,请个假不难吧?”袁鹿似是想到什么,“对了,你避讳跟沈蕴庭见面么?盛骁那边肯定是会请他,我们办婚礼吧,不会请太多人,所以到时候肯定免不了要打照面。不过你肯定没什么,主要还是周羡,我觉得他可能会比较介意。” “他介意有什么关系?他又不去。” 袁鹿:“啊?我请你们一家,他为什么不去?” 卓彦馨也是一脸茫然,“你给他也发请帖了?” “我发给你的就是请的你们两个,现在还包括你的女儿。我们到时候去马尔代夫,顺便你们也能度蜜月。” “你可真为我们着想呢,知道我们没有度蜜月,这还给我们安排上了。” 袁鹿把团团抱起来,一边用表情逗弄小孩,一边说:“我这不是帮助团团,让父母培养好感情,拥有一个温馨又幸福的家庭呀。” 卓彦馨伸手在她脖子上掐了一下。 傍晚,周羡提早回来,卓彦馨把孩子交给他后,就跟袁鹿一块出去吃饭。 两人一块去吃了火锅,吃完以后逛街,然后去夜店喝酒跳舞。 卓彦馨是很久没有来这种地方了,她都快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了。 大概是有孩子的缘故,袁鹿十点前就要回去,卓彦馨想再多喝一会。 袁鹿出了酒吧,盛骁的车子就在外面等着了,她上车,顺便给周羡打了个电话,并把酒吧的定位发给他。 盛骁瞥了一眼,说:“别人感情的事儿,你就不要多掺和了。” “我没怎么掺和,就是她一个人在这里喝酒我不怎么放心,她又是个公众人物,所以先跟周羡说一声会好一点。卓彦馨这人注意多的很,就算我想掺和,也要她愿意才行。” 盛骁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昨天去试婚纱,还满意么?” “满意。说起婚礼,到时候沈蕴庭也来,卓彦馨来的话我估计周羡肯定也会一起来的,我担心他们会不会起冲突啊?对了,沈蕴庭跟傅芝毓,最近还好么?” 盛骁:“前几天有个商务宴会,看到他们两个一起出席,看起来还行吧。我听说傅老爷子生病住院,现在他们两个一块在打理公司的事务。” 盛骁伸手抓住她的手,说:“总说别人的事儿,就不能想想我们的事儿?” “我们不挺好的么?有什么事儿啊。” “我觉得我们应该增进一下感情,多一些单独相处的机会,在家里事儿太多。要不今晚我们先不回去?” 卓彦馨一个人待在酒吧喝酒,总有人过来搭讪,还说她长得像个明星,她全素颜,用帽子遮住大半张脸,灯光暗看不清楚很正常。 她没搭理任何人,突然觉得这种地方也没什么大意思,她喝完一杯就准备走。 刚要起身,转头就看到了周羡,在她身侧坐下来。他也带着鸭舌帽,穿的很休闲,运动外套拉到最上面。 “你怎么来了?” 周羡:“也想着出来放松一下,正好我妈晚上到,我就出来了。不用急着回去,再坐一会。” 卓彦馨重新坐下来,周羡叫了两杯酒,两人并肩而坐。 卓彦馨托着下巴,想到袁鹿提到婚礼的事儿,说:“五月二十号袁鹿在马尔代夫办婚礼,你去不去啊?” “你不去?” “我当然要去的,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 周羡说:“那你的意思是,你不想我一起去?” 卓彦馨喝了口酒,“我可没这么说,要不要去你自己决定,她请的是一家,我们现在算是一家吧?不过,到时候沈蕴庭也会去,你不介意吧?” 周羡:“我刚在门口还看到他了。” 她顺势转头往四周看了一圈,“进来但还是出去的?” 周羡看着她,“怎么?你还想见一面?” 卓彦馨对上他的目光,“你别去婚礼了,免得到时候坏了别人的好日子。” “是啊,我去了,会坏了你们叙旧。” “你真无聊。” 卓彦馨自顾自的喝酒,“我跟他早就已经没关系了,就是以前,也只是利益关系,各取所需。我能到今天,第一个要感谢的是袁鹿,借了她的机会,进了沈蕴庭的公司,认识沈蕴庭也是因为她的关系。在这之前,我碰过很多钉子,被很多男人卡油,我忍着,却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我跑出来的时候,不是被打了么,还被狗咬,当时脸也被打伤了,本来是留疤的。我后来不惜借贷,去整容医院把脸上的疤给消了。脸好看了,机会总会多一点。为了这张脸好看,我也是花费了很多。这一路吧”她说的有些哽咽,“我其实走的很累的,在娱乐圈这种地方,没有后台又不红,谁看你啊,根本就把你当人。” “找沈蕴庭是最快往上爬的方式,人嘛,总喜欢捷径,毕竟努力了也不一定能有回报,有一半还要看运气。你以为沈蕴庭是个好人呢,脾气臭的要命,嘴巴就没有一句好话。不过还好,我红了,老天爷对我还不错,给了我翻身的机会。” 她拎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祝贺我苦尽甘来,希望以后永远别再苦了。” 周羡:“这么喜欢走捷径的人,当初怎么舍得放弃当周家少奶奶的?” 卓彦馨嘁了一声,“你可真爱给自己脸上贴金子,嫁给你,也算走捷径么?” “不算么?我家的产业还不够你挥霍的?” 卓彦馨捧着头,摘下帽子,眯着眼睛看他,“我觉得你脑子进水了。” “谁说不是,所有人都说我脑子进水了。所以,你还不知足么?” 卓彦馨笑起来没有说话,只是喝酒。 两人都喝了不少,但卓彦馨比周羡喝的多,她长久不喝酒,酒量有点退步,也可能是氛围促使,她有些醉。周羡扶着她离开酒吧,在门口遇上了同样要回去的沈蕴庭。 三人打照面,卓彦馨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招呼,就靠在周羡的肩膀上。 沈蕴庭与周羡对视一秒后,各自收回视线。 周羡带着卓彦馨从他身侧过去,车子已经开到门口。 沈蕴庭瞧着两人上车,等车子开走,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起来。 卓彦馨生孩子的热搜他有看到,其实在热搜没上之前,他就知道她出国生孩子去了。 这消息这么容易落到他耳朵里,想来是周羡故意放给他听。 不过事到如今,他对卓彦馨也没什么想法。 代驾开着车过来,他拉开车门上车。 回到家已经很晚。 傅芝毓跟他搬出了傅家,单独在外面住,她最近倒是挺安分,晚上也没有再变装出去。 她开始认真对待公司的事儿,两人相敬如宾。 他晚回来,她也会在客厅里一边工作一边等,等他回来后,就收起笔记本,跟他一起回房休息。 两人是睡一床的好室友,谁都不会打扰谁。 “又喝酒,卓彦馨生孩子对你有那么大打击么。”她给他倒水,做着贤妻该做的事儿。 沈蕴庭觉得她就是个精神分裂。 他喝了口水,说:“跟她没关系,我只是想喝酒不行么?” “当然行。” 说完这三个字,她就去收拾茶几上的东西,准备休息。 沈蕴庭看了她一眼,自顾自进房间,顺便用力一摔门。 傅芝毓没什么反应,她收拾好东西过去,结果打不开门。她敲了敲门,里面没有回应。 她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听到铃声,却没有人接。 她挑了下眉,侧耳贴着门听了一会,里面静悄悄,没有什么动静。 “沈蕴庭,开门。” 沈蕴庭这会在衣帽间拿衣服,准备洗澡,她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很轻,但也听得清楚。 他没回应,拿了衣服就进卫生间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傅芝毓已经躺在床上。 “你怎么进来的?” 傅芝毓:“有钥匙。” “我锁门的意思还不够明白?” 她说:“我知道什么意思,但我习惯睡这张床,其他房间我睡不着。” “是么?你还有这习惯,我怎么不知道?那你应该回傅家,那张床你从小睡到大,应该更习惯。” 傅芝毓说:“大姐现在想抢财产想疯了,我回去除了吵没别的事,这你都知道。我搬出来就只想要个清净。” “对于财产和继承权,你应该也是感兴趣的,咱们不该是一条船上的人?既然是好队友,就不要起内讧。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今天你回来的有点晚了。” 沈蕴庭冷笑,“我没让你等我。” “我知道你今天见到卓彦馨和周羡了,心情不好我理解。” “闭嘴,睡你的觉吧。”沈蕴庭说完,自顾出去了。 照旧摔门。 第285章:认真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傅芝毓自然是顾自己睡觉,只是就这么躺着,身边少个人,好像就很难入睡。 他们的床很大,两个人睡在上面的时候,中间像是隔着十万八千里,谁也不打扰谁。可她没想到,突然少了人,她竟然会睡不着。 当然,也可能是沈蕴庭的情绪影响到了她,根本就是因为这个,才导致了她失眠。 她又躺了一会,最后起来,随便穿了件外套,出了房门。沈蕴庭还没睡,长腿搁在茶几上,姿势慵懒,手里夹着烟,没开灯,窗帘开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洒进来。 落在他身上,显出几分忧郁。 这两个字用到他身上,实属违和。 可有那么一刹那,她看着这一抹剪影,想到了另一个人。她呆站了好一会,不自觉的露出浅浅的微笑,踮起脚,轻轻的走过去,在他没有防备之际,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沈蕴庭立刻将夹着烟的手避开,但还是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轻微的刺痛感,并没有让傅芝毓有什么大的反应,她像软骨动物一样,靠到他的胸口。 沈蕴庭夹紧眉心,“你干嘛?又玩变身游戏啊。” 傅芝毓没说话,就那么躺着,安静的听着他的心跳声,闭着眼,假装是另一个人的心跳。 沈蕴庭等了一会,见她一直不说话,放下搁在茶几上的脚,先把手里的香烟摁进烟灰缸,然后把她从身上扯下来,打开了边上的一盏装饰台灯。 “你睡的脑残了?又认不清楚人了?” 灯光下,傅芝毓的双目微微闪着光辉,看着他的眼神,格外的柔情似水。 女人,沈蕴庭现在最讨厌女人,尤其讨厌眼前这个。 他以为他人生最大的滑铁卢就是卓彦馨了,万万没想到,还有惊喜大礼包等他。 傅芝毓整了整衣服,坐好,像是如梦初醒,说:“没有,我根本就没有睡着,我也认得清楚人。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跟我说说么?” 她瞥了眼烟灰缸上的烟头,还有客厅里难闻的烟味,抽了足有一包了吧。 “抽那么多烟,又喝酒,你身体不要了?我爷爷说,不要以为年纪轻就可以乱来,年纪轻轻把身体搞坏,等过了四十五十,就有你后悔的。” 沈蕴庭哼笑,“你管好你自己得了,我要抽多少烟,喝多少酒,跟你有什么关系?” 傅芝毓转过头,看到他又去拿烟盒,立刻抓住他的手腕,制止了他的动作,“我刚说完,你又要抽烟?” “你说话我就得听了?你以为自己是谁?” 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带着探究,在沈蕴庭粗鲁的甩开她手的瞬间,她感觉到他这股气,是冲着自己来的。 她还以为是因为卓彦馨生子的事儿,影响了他的情绪,还想着原来他也可以是一个情深不寿的男人,想着往后也许他们会有共同语言。 “你在气我?” 沈蕴庭点上烟,“对啊,所以别坐在这里碍眼,能让我清净清净么?我都不跟你抢房间了,你还跑过来找事儿,” “理由呢?我最近并没有做什么让你难堪的事儿,在公司里,很多决策我都交给你,大半的权利都交付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当初愿意娶我,不就是因为看中了我家的家业?现在,你如愿以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蕴庭斜她一眼,冷笑道:“你觉得我现在是一个愿意跟你沟通的表现么?你问我的每一个问题,你觉得我愿意回答你么?” 傅芝毓:“有问题不解决,只会让矛盾更深。我不希望如此。” “你不希望如此?那你当初最开始的时候,怎么没跟我说清楚,你跟我结婚是因为我长得像你死掉的初恋?” 她抿了唇,眼神顷刻间黯淡下去,她垂了眼帘,好一会之后,自顾自的起身,回了房间,没再多说一句。 沈蕴庭冷哼一声,片刻之后,又狠狠的踹了一下茶几,踢到脚趾,疼的要死。 卓彦馨虽然喝多了,但还没有喝死,意识还是听清楚的。上车后,她听到周羡报的地址,可不是他们家的住址。 她没说什么,闭眼靠在他肩膀上休息。 等到了地方,她都快要睡着了。 周羡也没有吵她,直接把她抱下车,她只是眯了个缝隙,偷偷的看了一眼,看了他,又扫了一眼周围,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她又立刻闭上。 过了一会,他们坐上了游览车,开过一段路后,到了个独栋别墅。 周羡照旧抱着她进去,最后把她丢到床上。 动作不算太温柔,她被丢的头晕,并且一阵反胃,立刻起床想跑卫生间去吐。 结果转了一圈,没找到,还是周羡拉着她去的。 她吐的时候,周羡一直都在旁边照顾着,吐完以后,她漱了漱口,洗了把脸,接过周羡拿来的毛巾,擦了擦脸,“这什么地方?” “一个度假山庄。” “啊?” 他没有再说一遍,把毛巾叠好,放在洗手台上,自顾出去了。 卓彦馨跟着出去,夜色下也能看清楚窗外的景色,是个适合睡觉的好地方。 周羡拉上窗帘,并开始脱衣服。 卓彦馨脑子里瞬间就涉黄了,现在两人身上都还存留着酒精,这是准备借着酒精做坏事儿么? 她脸开始热起来,紧跟着整个人都变得热热的。她吞了口口水,说:“我,我” 周羡脱下衬衫,回头看她,“你什么?” “啊,我想喝水。”她一抬眼,周羡的身躯就这样落入眼中,他这身材保持的不错,最近怎么好像更好了一点,身上的肌肉线条未免也太出色了一点。 她吞了口口水,一定是酒精的作用,她感觉自己快要流口水了。 周羡:“我去给你拿。” 他走过来,逐渐走近,然后从她身侧走过。 等他下楼,卓彦馨微微吐出一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来,搓了搓脸颊,直接躺下,一只手压着眼睛,想在这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睡着。 但是,她的脑子却异常的活跃,兴奋。 周羡刚一上楼,她就听到脚步声了。 她转了下身子,把被子扯过来,给自己包住。 周羡上来,就看到她整个人钻在被子里,就露出她的头发。 他在旁边坐下,拍了拍她的屁股,“不喝水了?” “你放着,我一会喝。” 她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说话跟蚊子一样。 周羡扯了扯她的被子,还缠的挺紧,他放下水杯,用双手拉了拉,很明显有力量跟他较劲。拉扯了两下,周羡直接隔着被子把她给抱住,凑过去,找准她耳朵的位置,低声说:“松手。” 卓彦馨被被子捂的热的更厉害,这两个字隔着被子落在她耳朵里,让她有点心痒。 她烦躁的用手肘顶了他一下,“走开,你压着我头发了。” 随即,她猛地掀开杯子,准备坐起来。可惜没支棱起来,就被他摁了下去,扣住了双手手腕。 她脸被捂的通红,当然有一半是因为氛围和酒精搞的。 鼻尖轻触,距离拉近。 气息缠绕,卓彦馨看着他的眼睛,心突突跳了起来。 他并没有吻她,就只是保持这个姿势,明显看到他目光往下,在她唇上看了一眼。这种姿势和距离,很容易让人想要吻上去,卓彦馨抿住了唇,让自己的呼吸听起来平稳一点。 她在娱乐圈混了这些年,长得好看的男人见过无数,一起亲密戏也不是没有。 有些反应,还是可以克制的。 但今天喝了酒,她似乎有点克制不住。 最后,还是她先破功,在她想要主动吻上去的时候,侧过头,说:“你不累啊?” 周羡笑了下,跟着她侧过头,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就亲了一下,很快就退开那种。 卓彦馨感觉自己被挑逗到,他明显就是故意撩拨。 她脑子一炸,在他退后的瞬间,紧追了上去。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之前他对她是有报复心理,所以每一次都十分粗暴,不把她弄伤不肯罢休,带着极大的憎恶情绪。 但现在,少了那股戾气,还多了一点点温柔,一切就刚刚好。 结束后,两人一块洗了澡。 这边的浴缸很大,两个人绰绰有余,还有按摩功能。 雾气氤氲,卓彦馨靠在浴缸上,侧头看着他,他闭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卓彦馨就这么静静看着他,不知不觉间,她抬手,手指轻轻在他鼻子上碰了一下,然后是他凸出的喉结。 周羡睁开眼,睫毛上沾着水珠,他侧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卓彦馨朝着他笑了下。 这应该是他们重新遇见以后,她第一次这样真心的对着他笑,干干净净,眼睛里也没有其他多余的情绪。 周羡看着她,并没有第一时间给出什么反应。 昏黄的灯光下,满脸的水珠,不能看清楚他眼圈微红。 卓彦馨看他这般严肃,笑容慢慢的落下去,转开了视线,说:“谢谢你。” “谢什么?” “在以前很多个很难熬过去的夜晚,我都有想到你,其实你始终都是我心里的白月光。那么好,那么纯粹的喜欢我。这是我埋在心里,值得让我自己骄傲的事儿。” 卓彦馨盯着头上的暖灯,“所以要谢谢你。我没想过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我不相信永远的感情,也因为我知道我自己不够好,并不值得你喜欢。时间长了,慢慢的我暴露本性,你一定会厌恶我。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即便到了现在,我也没有任何信心,你我之间可以过一辈子。” “对不起。” 周羡轻笑出声,卓彦馨坐起身,一本正经的,“你笑什么?我现在很认真,没有跟你演戏。” 他握住她的手,“我就在等,等你哪一天会跟我认真。” 卓彦馨睫毛微动,他这样子,她如何能够不动容呢? “你”她艰难的憋出一个字,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羡说:“你什么都不用说,你努力喜欢我就好了。” 她低头,笑了一下。 夜晚,卓彦馨是躺在周羡怀里睡觉的,她没睡着,周羡也没睡着,但他们没有聊天,也没有动,各自想着事儿。 天快亮的时候,卓彦馨才睡了一会会。 周羡很早起来,手臂从她脑袋下抽出,他出去了一趟,回来时,带着团团。 卓彦馨睡饱了起来,洗漱好以后,因为有现成的化妆品,她画了个淡淡的妆,长发束起,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很多。 她到楼下,周羡正好进门,跟保姆一起。 她看到婴儿车,有一点点不快乐,她想他昨天睡不着可能是想女儿。 如今,在他心里,第一位应该是他女儿了。 周羡:“起来了?” 她点点头。 周羡注意到她化了妆,穿着宽松的衣服,她去厨房,没有吃的。 保姆拿着食材进来,说:“太太饿了吧,我现在就给你做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鸡蛋就行了,我减肥。” “明白的。路上先生跟我交代了,您有专门的食谱,我会严格按照食谱上的来做。” “好。” 卓彦馨退到厨房门口,等着保姆先煎了个荷包蛋,她端出去吃。 团团醒着,这会周羡抱着她站在床边,让她看外面的景致。 这地方确实适合带小孩过来。 她走到客厅坐下,没有主动跟他搭话,默不作声的小口吃着荷包蛋。 好一会之后,周羡才跟她讲话,荷包蛋都消化完了。 卓彦馨说:“你那么早起来,原来是去接团团了。” “想了想,还是把孩子带过来。” “嗯。我出去跑个步。” 她说着,准备出门。 “下小雨呢,你跑什么步。” “小雨而已。”她还是出去了。 周羡当然没跟上来,她闷头跑了一个多小时,跑完就在外面晃悠,走到湖边,蹲在一位老头子身边看他钓鱼。 老头子挺好,给了她鱼竿,让她也钓。 当然,按时收费。 不过钓上来的鱼可以拿走,还算值得。 越钓越无聊,她拿出手机,给袁鹿发信息。 聊着无聊的话题,每次打开微信,她都会看一眼周羡的微信,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不爽一点点的加剧,男人说话果然不可信。 她哼了一声,拿起旁边的石头,就要往湖里丢。 还没甩出去,手就被拉住,她抬头,看到换了休闲衣服的周羡。 “找你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她一甩手,“都什么时代了,你还盲找啊?我又不是没带手机。” “我没带手机。”他去拿了椅子在她身边坐下来。 卓彦馨双手抱臂,“你怎么舍得放团团一个人在别墅里。” “有阿姨在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应该陪着团团。” 周羡看她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静静并坐,周羡来了没多久,就有鱼上钩。 卓彦馨一惊,她没想到自己能钓到鱼,一下子就变得手忙脚乱,站起来就在原地打转。拿着鱼竿也不知道要怎么操作,周羡和老头子在旁边帮了一下,还好这鱼没有挣脱,最终是钓上来了。 挺大一条。 老爷子给了一个桶,卓彦馨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双手用力拍周羡的肩膀,说:“我第一次钓鱼,就钓到那么大一条,运气真好!我这次的剧肯定又要火,这是好兆头!” “你还挺迷信。” “这圈子里谁不迷信,我就差没去养小鬼了。” “脑子有问题。” 两人总共钓起来两条鱼,还额外给了钱,让老爷子帮忙把鱼清理了,卓彦馨拎着鱼开开心心的回去。 路上,周羡才把话题重新挪回了团团的身上,“你今天这是吃团团的醋么?” “什么?”卓彦馨并不想承认,“你想多了。” 周羡没再说下去,好像接受了她的说话。 卓彦馨侧目看他一眼,想了想,说:“现在在你心里,她是第一位呗。其实有了她,其他人有没有都无所谓了吧。” 周羡伸手摁在了她的头上,虽然说她这吃醋十分的莫名其妙,并且还带着无理取闹。不过周羡反倒觉得还蛮开心,这代表着在乎。 周羡说:“那也是你的女儿,之后你要进组,跟她多待一些时间。” “干嘛,我进组了以后难道还不能请假回来么?而且,我也不一定就会那么想她,我多有事业心啊。” 他点头,“嗯,你是很有事业心,拍戏的时候记得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了。” “放心吧。” 回到别墅,卓彦馨就把鱼交给了保姆,晚上加餐。 团团十分乖巧,这会又睡着了,她现在这个时候,多数时间就是吃了睡,睡了吃,跟养小猪崽子一样。 他们在这边待了四天,卓彦馨进组,周羡亲自给送过去。 之后的日子,两人各自活动。不过周羡尽量减少工作,在北城的时候,每天都会回家。 好在有他妈在,倒是方便很多。 沈蕴庭跟傅芝毓冷战了快一周,公司上下都看出来。 这样下去,不利于公司发展。 傅芝毓约他晚上回家吃饭,信息发过去没有回应,她放下手机,让助理帮忙看一下沈蕴庭的工作安排,他晚上有个应酬,时间和地点都拿到了。 下班,傅芝毓去了一趟医院,看看老爷子。 老爷子的状态不好,去的时候都没醒。 她在医院待到九点半,然后去了沈蕴庭吃饭的酒店接他。 第287章:同病相怜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傅芝毓停好车,就进了酒店的咖啡厅坐着等。 她跟沈蕴庭的助理已经说好,一会饭局结束,会通知她,到时候过去就行。 傅芝毓要了一本杂志,位置是靠窗,这个咖啡馆的朝向还可以,窗外夜景怡人。 她看一会,就抬头看看窗外。 等了大概半小时,手机响起,助理发来信息,说他们还要去会所。 傅芝毓大抵也料到,回说:你跟着一块,让他少喝点。 助理发了个ok的手势过来。 傅芝毓合上杂事起身,去了酒店大堂,正好就看到沈蕴庭跟一行人出来,她走的慢,所以他们没看到她。 只见他们在门口站了一会,等车子过来,陆续上车。 沈蕴庭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跟平时无二样,当然这仅仅只是在外,对别人的时候,对着她就完全变脸。没有一点绅士风度,不配合,也不沟通。 傅芝毓碰到的是硬钉子。 等他们的车子离开,她才快速的出了酒店,驾车跟着。 会所选在奢澜,跟沈蕴庭自己挂钩的地方,做起事情来就方便,再者这次他们请的人,身份比较特殊,在自己人这里,总不至于被人拿捏了把柄。 这附近没有咖啡店,都是娱乐会所,傅芝毓停好车子,就只能在车里等着。 进了会所,就没那么快出来。 沈蕴庭的助理那可是沈蕴庭的,能给傅芝毓透露消息,自然也能告诉沈蕴庭。 所以,他从头到尾就知道她在外面等着。 会所这顿酒重不重要呢?其实不算重要,是他热情了几句,把人拉过来。 既然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能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蕴庭没喝多少酒,其他人都玩的很欢乐,任锴安排进来的人都很不错。他起身出去抽烟,看了一下时间,快一点了。 一直到凌晨三点,他们这局才散。 贵客就住在楼上房间了,助理留下来善后其他人,他出了会所大门,就看到傅芝毓朝这边走过来。 难得看着她穿的这么正经,出现在这种娱乐场所。 她扎着头发,走路的时候一甩一甩,黑色的小西装,腰身掐紧,淡蓝色的衬衣,领口敞开,脖子上挂着淡金色的项链。 很快,就到他眼前。 “我来接你回家。”她说。 沈蕴庭无声的扬唇笑了下,“我是你儿子啊,还要你接。” 他一把将她从眼前挥开,自顾自的走。 傅芝毓跟在他身侧,说:“我认为有任何事都是可以沟通,不沟通才会把事情越弄越大,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对谁都不好吧。” 沈蕴庭只拿了根烟点上,没理会她说什么,一边往前走,一边抽烟,风吹过来,灰白色的烟雾全吹到傅芝毓的脸上。 傅芝毓说:“你对我有什么意见你就说好了,合理范围之内,我可以改正。” 这两天她自我反省过,但怎么也找不出来自己不对的地方,她觉得她做的够好,除了之前跟着别人跑了。也许问题就出在这里。 她说:“如果是因为之前,我跟别人私奔的事儿,我已经跟你保证过,我不会再做这种事。不会再给你任何难堪,如果你觉得心里不平衡,你也可以这么做一次,或者你随便找个女人” 她话没说完,沈蕴庭突然回头,狠狠瞪了她一眼。把她的话给瞪了回去。 不过有反应就好,总比说了半天,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要好。 但沈蕴庭还是什么话都没有,扭头继续往前。 傅芝毓踩着高跟鞋,紧跟在他后面,他人高,腿长,走的又快,傅芝毓其实跟着挺难。 一不小心就扭到了脚,鞋跟都断掉了。 她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脚咔嚓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幸好稳住。 可沈蕴庭竟然不为所动,连头都没回。 傅芝毓一下子发了怒,冲着他大喊了一声,“沈蕴庭!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沈蕴庭站住脚步,哼笑了一声。 傅芝毓脱了鞋子,一瘸一拐的走过来,还没走近,她便气的把高跟鞋砸了过去,稳稳的砸在他的背上,差点砸到头。 第二只砸过来的时候,沈蕴庭正好转身,鞋子砸到他胸口,他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了。 傅芝毓:“你疯了么你!你有什么理由这么对我呢?我好声好气跟你沟通商量,你这是干嘛?有这个必要么?我就不懂,你在这里发什么脾气!” 沈蕴庭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看了她一眼,低眸看了看她的脚,还能走路,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他把鞋子递给她。 傅芝毓没接,稍微平复了一下怒火,沈蕴庭弯身把鞋子放在了她的脚边,然后转身就要走。 傅芝毓一愣,下一秒飞快的抓住他的胳膊,“你听不到我说话么?” 沈蕴庭:“你不觉得自己做的很多余么?” “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的通情达理,并且善解人意,脾气还特别的优秀。你专程跑过来接我,你自己是不是很感动?” 傅芝毓很快就意识到他想要说什么。 沈蕴庭:“快回去吧,在这里跟我纠缠什么,你跟我有感情么?我心情怎么样,关你屁事。” “狼心狗肺!” 傅芝毓拿了鞋子,没再多说一句,甩头发就往回走。 沈蕴庭只看了一眼,往反方向去。 傅芝毓很快回到车上,看了一下脚踝,肿了一圈。 她缓了一会,准备找人过来给她开车的时候,任锴跑过来,“嫂子,我说车子那么眼熟,还真是你啊。” 傅芝毓自是认识他的,她穿上鞋子,得体的朝着他笑了一下,说:“路过。” “你脚怎么了?” “扭伤了。” “我这会正好有空,要不然我来开车,送你回家?” 傅芝毓没有拒绝,反正也要叫代驾,过来估计还要等一会,时间都那么晚了,明天还要照常上班,她要早点回去休息。 今天这一趟,真是愚蠢透顶。 任锴开车很稳,并且比较安静。 到了以后,还把她送到楼上,检查了一下她的脚踝,看着有点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云南白药喷雾,给她喷了一下。 傅芝毓说:“你怎么还在口袋里装这个?” 任锴笑着说:“我前两天打球也弄伤了,所以一直在口袋里揣着。这瓶是新的,嫂子你家里没有的话,你就点拿着用吧。时间太晚了,我就先走了,有事儿你只管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不是沈蕴庭打电话让你做的吧?” “啊?舅舅刚才确实跟一群朋友在奢澜喝酒,原来你是去找他的啊。”任锴双手插口袋里,说:“你放心,他没找女人。” 傅芝毓笑了一下,“那你回去的路上小心,有车过来接你么?” “这你就放心吧,我在夜场混了这么些年了,夜晚就是我的白天,安全的不得了。” “好。那你到了给我发个信息就好,这样我也能安心一些。” “行。那嫂子拜拜。” “拜拜。” 任锴出去,顺便帮她关上门。 傅芝毓在玄关处坐了好一会,才扶着墙起身,拿着云南白药进屋。 太晚了,她都不想洗澡,直接躺床上就睡了。 沈蕴庭站在街头,手机震动,任锴交代把人安全送到家,并告知脚踝有点肿,药喷了,但具体情况还要看明天起来的情况,应该是问题不大。 “行了。” 任锴八卦了一句,“你们是吵架了?” “我跟她没什么可吵。” 说完,他就直接挂了。 望着这灯红酒绿的街市,沈蕴庭突然觉得有些寂寞孤独,万家灯火里,若是有一盏,是为他而点的,该多好呢。 第二天,傅芝毓没去上班,一来是昨天晚上睡的实在太晚,她早上根本起不来,另一方面就是她的脚走不来了,肿的跟馒头一样。 她身体还有点不舒服,就直接请了假。 中午她也没起来吃东西,就躺着,睡了醒,醒了睡。 在她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门铃响,她躺着没动,不打算去开。 门铃持续了好久,终于停止,随后换成了手机铃声。 傅芝毓十分心烦,拿过手机,“谁啊?” “你不在家?” 沈蕴庭的声音,她睁开眼,看了看手机屏幕,还真是,“在。” “在怎么没人开门。” “你没钥匙么?” “不是我。” “谁啊?” “午饭吃过没有?” 昨天还那样,今天过来问她吃不吃饭,“没有。” “外面是送饭的。” 傅芝毓坐起来,“哪儿来的送饭的人?” 沈蕴庭:“你去不去开门?” 傅芝毓单脚跳着出去,打开门,果然是送饭的,一大袋子。傅芝毓现在不方便,只能请人进来,把饭菜摆一下。 幸好对方的服务也包含了这个。 送外卖的小哥出去之前,还扶着她坐到椅子上。 沈蕴庭的电话还没挂,傅芝毓瞧着这一桌菜,清淡为主,符合她现在的胃口。 她点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一侧,说:“你叫的?” “不然呢?” 傅芝毓啧了一声,“你真的有神经病。” 沈蕴庭笑说:“怎么?允许你们女生翻脸比翻书快,就不许我们男人翻脸比翻书快了?” “行行。” 沈蕴庭:“你吃吧,挂了。” 傅芝毓挂了电话,确实有点饿了,她先进卫生间洗漱,然后开始吃饭。 刚吃了两口,沈蕴庭的电话又进来了。 沈蕴庭说:“晚上我要回来吃饭,你叫阿姨过来,顺便烧饭。” “好。” 傅芝毓把手机放下,这菜的味道,似乎好了一点,人也精神了不少,没有刚才那么萎靡不振。 吃完以后,她看了看自己的脚,肿的有点严重。想了一下,她给任锴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了一趟,带她去医院看一看,顺便配点药。 电话过去的时候,任锴正睡的欢,接电话的时候幸好看了一眼,要不然的话,准要骂人。 一小时后,任锴到家,带着她去医院。 路上,傅芝毓旁敲侧击之下,就从任锴嘴里套出了话。 昨个,他那么及时出现,就是沈蕴庭打电话给他,叫他过去的。 任锴一边开车,一边说着沈蕴庭的好话,他知道沈蕴庭娶她的理由,两人吵架,闹不愉快,他这个当外甥的肯定是要帮亲舅舅的忙。一定要给他说好话,缓和夫妻两个的感情。 让这会傅二小姐心情好起来。 任锴:“自从我舅舅跟你结婚之后,就完全的洁身自好,连酒都少喝了很多。当然啦,他没结婚之前,其实也挺洁身自好,就是女朋友交过几个,但他对女人一贯来说都是不错的。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的,不在一起了,也好聚好散。到现在为止,他那些个前女友,就没有说过他一句坏话。” 傅芝毓笑说:“是么?那他真是太棒了,你有没有跟他要要经验?你有女朋友么?” “刚分手没多久。”任锴怎么可能任由她岔开话题,不等她问,就立刻把话题拉回到沈蕴庭的身上,“其实我觉得我舅舅跟那些女朋友啊,都是逢场作戏,他们每次分手,我就没见过他伤心。从来没有,我跟我女朋友分手,我都难受死了,喝了一晚上,我兄弟还说我哭了呢。可我舅舅从来没有这种失态的情绪。这肯定就不是真爱。” 傅芝毓:“你跟你舅舅待着的时间不太长吧?你没见过,我倒是见过一次。” 任锴很是惊讶,“啊?什么时候?因为谁啊?” 傅芝毓没接话,只让他专门开车。 去医院拍了片子,伤到了骨头,还要打石膏。没想到这么严重,弄完回家,差不多都三四点了。路上傅芝毓给阿姨打了电话,让她买些菜,晚上他们在家里吃饭。 到家,傅芝毓的助理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看到傅姿进了沈蕴庭办公室,待了快两个小时才出来。 晚上,沈蕴庭七点半到家,正好开饭。 阿姨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先走了,沈蕴庭脱了外套,“你今天叫任锴过来带你去医院?” 傅芝毓关了电视,说:“是啊,他说我有什么事儿都能找他,我看了看,这个时间最有空的应该就是他,所以就把他叫过来。” “跟你说什么了没有?”他把领带随便放在沙发扶手上,顺便就把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扶着她到餐厅坐下。 傅芝毓说:“你觉得他能说什么?” 沈蕴庭在她对面坐下,撸起袖子,“我怎么知道。” “你没打电话问问么?或者,他没有打电话跟你说么?” “没,我今天很忙,没时间跟他废话。” 傅芝毓点点头,“阿姨今天做的菜可真丰富。” 动筷子后,两人没有聊天,各自吃各自的饭,屋子里只有动筷子的声音。沈蕴庭本来吃饭挺快,不过碰到傅芝毓后,为了配合她的习惯,就尽量放慢速度,现在倒也养成了习惯。 两人互相夹菜三次。 吃完,沈蕴庭把碗筷收进去,放在水槽,明天阿姨过来会洗。 傅芝毓瘸着腿,进厨房来倒水喝。 正好就撞到沈蕴庭的身上,她本来就站不稳,这一撞,差点摔个屁股蹲。幸好她自己反应快,迅速抓住了沈蕴庭的衣服,“我进来倒水喝。” “你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 “怕你不给我倒啊,谁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脸。”傅芝毓对他突然的变脸一直不解,听了助理说傅姿进他办公室快两个小时,她又有点理解了。 “今天大姐来找你了?” 沈蕴庭给她倒了水,然后搀着她出去,“是啊。你那助理,工作倒是挺积极的。这么快就告诉你了。” 傅芝毓说:“我这几天专门吩咐的,让她盯着你,有任何情况都告诉我。” “她确实来找我,说了很多。” 傅芝毓紧盯着他,没有擅自说话。 沈蕴庭拿了个苹果,擦了擦,咬了一口,说:“你认为她会跟我说什么?” 傅芝毓喝了口水,“拉拢你了?” “你觉得她会么?” 傅姿从他们结婚以来,就没看得起过沈蕴庭,当初还反对来着,可她现在完全掉进利益眼里,谁知道会不会干出这种事儿。 “那她说什么了?” 沈蕴庭说:“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在我这里都没用。老爷子都把继承人的位置给你了,你觉得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有吸引力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我想要的,所以你根本就不必多想。” 傅芝毓说:“你要是一直跟我这样和谐,我就不会多想。”她说的小声,抠了下手指,想了想,还是问道:“你怎么突然又变了?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不是知道么?卓彦馨生孩子了,我心里烦躁但又不想承认,可你偏偏还要给我提起来,我自然更不爽。昨晚想了想,这事儿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不能无伤,前几天的事儿,你不要放在心上,我给你道歉。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是伙伴,再怎么样也不该跟你发脾气。” 沈蕴庭吃完一半苹果有点吃不下。 傅芝毓听到这样讲,心里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愉快,她笑了笑,说:“道歉倒是不用了,我也做过让你难堪的事儿,就算是扯平了。这样一来,我们也算同病相怜了。” 第287章:眼馋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沈蕴庭倒是没有反驳她所谓的同病相怜论,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聊完,傅芝毓宽心了不少,她先回房去休息。沈蕴庭在客厅里待了许久才进去,傅芝毓还没睡下,还在看书,她白天睡的时间太多,晚上就不想睡觉。 她脚受伤,这几天就不去上班了,在家里休息。 沈蕴庭让阿姨早上过来,在这边待一整天,工资另外加,这样傅芝毓也方便。 他躺下来睡觉,傅芝毓也就合上书,虽然睡不着,也跟着睡了,不影响他休息。 隔天,沈蕴庭约了盛骁一起吃饭,一方面是好些日子没叙旧,联络增进一下感情,另一方面自然是聊工作上的事儿。 他想要拿下整个傅家,背后还是需要有点助力,这股助力,自然是非盛骁莫属,就看他是否愿意。 他先到地方,看了一下菜品,看了看时间,就让厨房开始做。 等盛骁到了以后,差不多就可以上菜。 二十分钟后,盛骁进来。 “来那么早。”他拉开椅子坐下来。 “你架子多大,当然要提前过来等着。” 盛骁喝了口茶,淡淡瞥了他一眼,说:“别给我扣帽子,我要是真的架子大,我今个就不会过来应你的约,家里吃饭不香么?我最近要养身,外面的东西尽量少吃。” “养身?这么快就准备要二胎了?” “不生二胎,我就不能养身?” “可以,当然可以,不过我就是好奇,你怎么突然就提到养身。体检报告有什么问题么?” 盛骁:“不是一定要出了问题才开始保养,真出了问题,再注意保养还有什么用?当然,也是因为我之前受过伤,身子自然不如以前那么的好,想活久一点。” 沈蕴庭啧了声,说:“你不说最后一句还好,你这最后一句说出来,怪吓人的。你是真的没毛病吧?” 盛骁斜他一眼,“我想活一百岁,不行啊?” “行,当然行。正好我今天安排的菜,也都是健康无害的,不是大鱼大肉。所以你放心吃,绝对不会比你家里的差,当然,外面的菜肯定比不上你家的,毕竟你家里除了菜,还有人,人配着菜,那才是最好的。” 盛骁无奈笑着摇头,“少说两句屁话。” 两人喝了会茶,服务生就开始上菜。 盛骁知道傅家的事儿,“你找我,是为了傅家的问题?” “差不多吧,两姐妹在干架。傅姿这人有点脑子,至于傅芝毓看着有脑子,不应该这么说,她确实有脑子,但心不在利益上,所以做事儿自然没有傅姿那么狠辣果决。另外,傅芝毓也不全然信任我,权利看似落我手里,实则她也没有松手。他们毕竟是亲姐妹,我要做的,傅芝毓不会同意。” 盛骁静静的听他说,“我记得傅老爷子挺看重手足情深的,他自己对兄弟就挺好,就算对方再有问题,他依然可以宽容处置。他教育自己的子孙,一定也是如此。” “是么?这都是其他人瞎说的吧,我没娶傅芝毓之前,我也觉得这三姐妹关系很好,娶了以后,才知道不如外面看的那样和谐。倒也不是说互相看不惯,起码傅芝毓倒是跟你说的那样,对姐妹都还不错。不过有一方面也可能是因为她受到重视,老爷子亲力培养,还准备让她当继承人。那另外两个自然就不服气了,孩子多也有孩子多的坏处,像你就没有什么顾虑,就一个,没人争抢,怎么样都是你的。” 盛骁放下筷子,“怎么听着像是劝人少生似得。” 沈蕴庭:“少生优生,不过你家业大,生一个少了点,两个刚刚好。靠,谁他妈跟你讲生孩子的事儿,你肯定是想生,怎么引导我说话呢。” “谁引导你说话,是你自己说到这里。我看是你想生孩子吧。” “是啊,我倒是想生,看你那儿子我眼热。可谁跟我生啊?我也老大不小,想要个孩子也没什么错误吧。” “你朝着我发什么牢骚,要不要生孩子,生几个孩子,不都取决于你自己么?至于跟谁生,你现在是没老婆?就算你跟傅芝毓是各取所需的关系,那也是合法夫妻吧。如果婚姻要持续一辈子的话,生个孩子有什么问题?她也是需要生的,不是么?”盛骁给他倒了点酒,“你是不是看到卓彦馨生孩子,心里难受了?” “她现在跟周羡关系还挺和谐,你少去多事啊。” 沈蕴庭:“谁要去多事了,我有病么?傅姿现在可盯着我,就指着把我扫地出门,我能有这心思去找卓彦馨,开什么玩笑。而且,在你心里我是那么长情的人么?对,我不否认我对她之前确实有点感觉,但事到如今,我还不能翻篇了?我也算情路坎坷。” “自己作出来的,怪什么情路。你自己也没多用心对别人,买什么惨。” “所以,我情场上不如意,商场上还能不如意么?咱们这么多年朋友,你不帮我不行啊,我拿下了傅氏,对你也是有好处的,是不是?” 盛骁隔开他伸过来的手,“你找我没用,你应该找老爷子。” “找他干嘛?” “自己去想,你有脑袋。” 吃完饭,沈蕴庭跟着他回家,说是要看他儿子。 死皮赖脸的跟着。 赶巧了,今天卓彦馨回来看孩子,带着团团来作客。 带着沈蕴庭到婴儿房,笑声瞬间停止,有一秒钟的尴尬气氛,但很快被卓彦馨的笑声掩盖,她继续跟袁鹿聊剧组里的事儿,并没有太把沈蕴庭当回事儿。 两个孩子放在垫子上,手里都有玩具。 盛骁用胳膊顶了顶沈蕴庭的手臂,说:“这下好,一下子能看两个,满足了吧。” 盛骁说完,只是跟袁鹿打了个招呼,就回了客厅。 沈蕴庭走掉之后,袁鹿才说:“我不知道他要来啊。” “从你的反应我看出来了。” 卓彦馨看了看手表,“要不我先走了,免得一会他还在的话,被周羡看到了不好。” “哦,现在会估计他的感受了?” “这不是顾不顾及他感受的问题,是他要是不高兴的话,后面还蛮严重的,所以还是尽量不要让他生气了。今非昔比,以前总是他哄我,现在换过来要我哄他,脾气可大了,而且一个不高兴,就能维持两三天。这谁吃的消。” 她收拾了一下,把保姆叫过来,自己抱了孩子离开。 盛骁带着沈蕴庭去了茶室,所以不在客厅,两人没有再打照面。 卓彦馨早早回家,不过在袁鹿家里碰到沈蕴庭这事儿,她还是自觉地跟周羡交代了。 总比让别人说好,而且就他那个会发散思维的脑子,她提早回去,估计也能想到什么问题。 袁鹿抱着圆圆去茶室,“卓彦馨回去了,你两要不要到客厅里去坐?” 沈蕴庭:“盛骁请我喝好茶呢,又不是躲她。你这话说的,弄得我们多不愿意见面似得。” 盛骁伸手,袁鹿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她把孩子面朝着沈蕴庭坐在腿上,她闻了闻,“什么好茶?” “给他喝的陈茶。” 袁鹿笑了起来,可能因为抖了抖腿,坐在腿上的圆圆也跟着笑了起来。还咯咯发出了声响,嘴巴张太大,口水都留下来了。 沈蕴庭冲着孩子挤眉弄眼了一阵,说:“盛骁,你这儿子挺喜欢我啊,你看他多开心。” 袁鹿:“你要抱抱么?我看你馋得很。” “馋什么馋。”说完,他摘掉了手腕上的表,起身过来把孩子抱了过去。 软软糯糯的孩子,确实十分可爱,并且诱人。 袁鹿靠在盛骁手臂上,看着沈蕴庭抱孩子的样子,说:“你这看着还挺熟练,是不是外面偷偷有私生子啊?” 沈蕴庭哼了声,说:“我要是有私生子,我上你这儿来看什么小孩?” 袁鹿笑而不语。 沈蕴庭一直到圆圆睡了才肯走,袁鹿洗完澡躺下来,说:“沈蕴庭今天这是干嘛啊?又找你吃饭,还跟着过来帮你带孩子。” “想生孩子了吧。说是跟我聊生意的事儿,结果说了半天说到生几个孩子的问题。不知所谓。” 盛骁说完,把手机调了静音放到床头柜,顺手把灯调暗,而后将袁鹿拉过来,“你呢?你对生几个孩子有什么意见?” 他靠的特别近,热气扑到她脸上,袁鹿顶开他的脸,说:“反正我现在不想生。” “确实,我也不想让你生,我觉得就一个孩子就好。这样我们两个也能多点时间在一起,现在养孩子不比以前,能把一个孩子培养好了也不容易。” 袁鹿侧过身子看他,“你真那么想么?” “当然,生孩子不容易,不管是怀孕还是生产都有风险。要不要第二个孩子,全看你的意愿,我不强求。我对现在的人生很满意,也很满足。” 袁鹿抱住他的脖子,“我也是啊。” 袁鹿主动亲了上去,顺手把被子扯过了头顶。 李婉婉重操旧业,她原本进公司打算要个副总啊什么的位置,结果她想多了,陶堰还是让她做秘书。 当他的秘书。 那次从医院回来后,李婉婉就没再见过周兆,也没联系过。老闫回来以后,李婉婉让他去查了一下,得知人四肢健全,没有任何意外,已经回到北城,她就放下心来。 她现在干活还算用心,但因为长久不工作,很多事儿都已经生疏,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陶堰现在对她是耐心十足,她做错事儿,他也不会骂,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一句下次小心。 这段日子,两人相处的很和谐,但又有点别扭和奇怪。之前在医院里被打断的话,没有再提起。 但即便不说,李婉婉也已经感觉到了陶堰的变化,还有他对她的喜欢。 他们好像在谈一场尴尬的恋爱。 陶堰会送她礼物,约她一起吃饭看电影,情侣之间该做的事儿,他都跟她做了一遍。 不知道他是自己的经验,还是从什么地方看来的。 情侣手镯戒指手表等,从头到脚都来了一套情侣款,他倒不是一股脑的送,就是一样一样,隔三差五的从,等全部送到位。当他的身上出现同款,李婉婉才注意到这些东西竟然是情侣款的。 他还带着她去看日出,去挂什么情人锁。 每一件事都做的挺认真,李婉婉是难以置信,他能做出这些事儿的。 她捧着头,想着这些日子的魔幻事件,手机震动打算了她,她拿起来看了眼,是陶堰发过来的,晚上带她一起跟朋友吃饭。 李婉婉是怕了他那些朋友,立刻回绝,能不能不去?我不想去。 进来。十分钟后,他发了这两个字。 时间临近下班,其他人都在埋头自己手里的工作。 李婉婉随便拿了一份文件,整理了一下刘海,过去敲门,而后推门进去。 陶堰一本正经的坐在办公桌前,正在看文件,闻声抬头看她一眼,顺便抬手扶了下眼镜,“为什么不去?” 李婉婉抱着文件,在他面前坐下,说:“我脑袋上都留疤了,我怎么可能还跟他们同桌吃饭。” “那你是希望我跟他们绝交?” “那到不用,我也不怪他们排斥我。你是你我是我,没必要一定要跟对方的朋友变成朋友。这样大家都勉强不是么。” 陶堰停下手里的笔,“到现在为止,在你嘴里,还是你是你我是我?” 李婉婉舔了下嘴唇,“那不然呢?” “不该是我们么?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去了。” “我们什么时候变成我们的?”她小声的问。 “嗯?” 李婉婉:“嗯什么嗯,你什么时候跟我说了?” 陶堰:“晚上回去再给你说,床上说,好不好?” 李婉婉眨了眨眼,实在憋不住,“你真的喜欢我啊?” 片刻,陶堰起身,合上了百叶窗,一把将她抱到办公桌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算是妥协了,“是,喜欢上你了,而且还有点爱了。这几个月,我做的事儿,还不够明显?我做了那么多,还抵不上这两句话?”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当然你做的那些我都有看到,其实我也挺开心的。但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出来才行啊。不然跟玩暧昧有什么区别?” 陶堰又靠近了几分,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偷着不快,“是啊,你暧昧玩多了,我哪能跟你比。” “在我这里,做这些事儿只能是男女朋友或者夫妻,其他关系都不会做这种事。你跟暧昧对象会接吻么?” “那肯定不会。” “会在办公室接吻么?” 李婉婉大笑,“开什么玩笑,我都不工作,去哪个办公室跟人接吻啊。” 话音落下,她的唇就被封住。 李婉婉连连后退,办公室的门可没关严实,万一有人进来看到这一幕,也还蛮刺激的。 前一阵被他小学生式的恋爱轰炸,现在才是他们这个年纪该有的方式,李婉婉紧扣住他的肩膀,片刻的功夫就有点喘。 陶堰松开唇,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稍不留神就要克制不住。 他把人从办公桌上拉下来,“现在满意了?晚上去吃饭么?不吃我推了。” “你好像很希望我去。” “所以?” “那就去喽,我又不怕。” 陶堰笑了下,“出去吧,把裙子拉好。” 李婉婉哼了一声,“谁弄的谁拉。” 她养着眉毛,用鼻孔看人,得意洋洋。 以前他很讨厌她在他跟前洋自得的模样,现在才知道这不过是她开心时候喜欢表现的样子。 或者是就喜欢在喜欢的人跟前做的模样。 陶堰给她拉了,她开心的笑起来,然后抱着文件又跑出去了。 林凡说的没错,她是喜欢别人宠爱她。 只要他极尽所能的宠,她就会很开心,同样也会喜欢他。可他也很想问,那她的这种喜欢,究竟是喜欢他本人还是只喜欢被男人宠爱的感觉而已。 他暂时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只想到了一个解决的办法,那就是做到最好,其他人无法比得上。 那即便有一天她想换个人,也找不出来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 晚上下班,等公司的人走的差不多,陶堰才出来。 李雯婉婉补好妆,弄了弄头发,跟着他一块离开公司。 陶堰好几个月没理这帮人,期间叫过他很多次喝酒打牌,他都随便找了最奇葩的借口回绝。 他是明晃着表达自己的不满。 饭局订在山庄里,整个山庄都被童杰包了,车子进去,就有人过来领着他们去吃饭的地方。 就那一圈人。 陶堰拉着她的手进去,这一次他们学乖,一个个都叫了嫂子。 声音还特别整齐。 带头叫的是童杰,他十分殷切的过来,“嫂子,我之前一直想联系你,问你伤势情况,可怎么也联系不到。我这边认识一个很好的整形医生,你的问题我给她说了,她说先去看看,这人很厉害的。” 他把名片递过去。 李婉婉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对方态度好,她不至于揪着不放,“谢谢啦,我正想让人找个靠谱的医生给我去疤呢。现在免了麻烦。” “我能帮倒忙就好,嫂子开心,我就开心了。” 相爱两相厌无错章节将持续在新书海阁更新,站内无任何广告,还请大家收藏和推荐新书海阁! 喜欢相爱两相厌请大家收藏:()相爱两相厌新书海阁更新速度最快。 第288章:小伎俩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跟着陶堰坐下来,大家对她都十分的友好,房嘉诺坐在她的另一侧,相比较而言,他比较中间派,以前的时候也没怎么嘴过李婉婉。当然,在李婉婉被人嘴的时候,他也没有出手相助过。 只不过他那个立场,不出来踩他一脚算不错了。 房嘉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瞎聊,本身不算熟悉,自然没什么话题可聊。 李婉婉瞧着这一张张笑脸,想着以前,他们这些人见到她的时候,是如何的嫉恶如仇,就觉得还蛮好笑。看来陶堰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比李雯落要高很多。 就算一点都不喜欢她,还是要挂着笑脸,跟她假装关系好,特别是童杰。他坐的最远,脸上的笑容是挤出来的,酒一杯杯的往下喝,先敬陶堰,再敬李婉婉,整一桌子的人都要被他敬完了。 那个跟李雯落关系最好的虞娜也在,她坐在童杰身边,也是笑着,不过笑容里多是讽刺。不但是李婉婉,也是对陶堰。这样反倒是真实一点。 饭后,他们还有酒局。 李婉婉不是很想参与,倒不是她不喜欢喝酒,是人不对,喝酒没意思。 出了饭厅,李婉婉扯了扯陶堰的手,说:“我不去了,我看这山庄景色还挺好,我出去逛逛。逛完我自己回房间睡觉,你跟他们玩吧。” 陶堰:“你自己一个人逛?” “对啊。有什么问题么?” 陶堰看了她一眼,“你确定?” “确定啊。” 他点点头,“那好吧,那你自己去逛逛,有事给我打电话。” 这能有什么事儿。 随后,陶堰跟着房嘉诺他们走了,李婉婉从侧门出去,刚才过来的时候,她注意到有个地方有秋千,周围全是花圃,还有个超大的玻璃花房,看起来挺漂亮。 就很像童话电影里的场景。 不过这山庄很大,园林做的错综复杂,跟个大迷宫一样。不过这边真有一个迷宫,挺难的,很多人进去一个小时后都走不出来。 李婉婉溜达了一整圈,也没找到刚才在路上看到的花圃。 有点累,她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微风吹过来,夹杂着山间的露水,冰冰凉凉的,还挺舒服。 她坐下就不想再动,眼睛盯着一处发呆。 这时,眼前出现一个人,她立刻回过神。来人是虞娜,就知道这人没那么轻易放过她。 虞娜倒是没动手,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来,说:“怎么不跟着陶堰一块去跟他们喝酒啊?不挺风光的么,大家都要拍你马屁,心里爽的不行吧?” 李婉婉翻了个白眼,说:“我很好奇啊,你到底是李雯落的朋友,还是陶堰的朋友。如果是李雯落的朋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反正是我的话,我就不来。如果是陶堰的朋友,你站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么?我要是在陶堰耳边吹个风,你觉得你会有什么下场啊?” 虞娜笑了笑,“好厉害,真是厉害。陶堰能喜欢上你这样的人,我对他也十分失望。我今天来这一趟,不过就是想看看,陶堰被迷到了什么地步,现在看到了。真是叫人恶心想吐。” “你这人可真是奇了怪了,你是不是也暗恋陶堰,你自己说?” “他陶堰是什么宝藏么?要人人都喜欢他。” 李婉婉转过身,笑眯眯的看着她,说:“可我怎么觉得,在这件事上,你比李雯落还要生气。” “那是因为,落落她脾气太好,没有你那么心机,那么的不要脸,还没有三观。明知道别人有女朋友,感情要好,还非要往上凑,非要拆散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虞娜攥紧拳头,说的咬牙切齿,眼睛瞪的圆圆的,看那表情简直像是要把她一口吃掉。 李婉婉拿出手机,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瞬间给她拍了照片,然后举到她眼前,“给你看看你的表情,我想我就是抢了你的亲老公,你会怎么样,会不会自爆?” 虞娜看到照片中模样难看的自己,想要夺过她的手机,李婉婉及时避开,她之前在万岁的训练基地待了那么些天,也不是白待的。 起码反应能力比以前好很多。 李婉婉说:“你就承认吧,这里又没别人,你就是暗恋陶堰。以前在李雯落跟前,你不敢说。在我跟前你还避讳什么,我又不是你朋友。你喜欢他的话,其实我也不介意的哦,毕竟一个男人越多人喜欢,代表着他自身的魅力。我也相信,在你们这群人里,暗恋他的人肯定有。只不过都没有你爱的深。” 她这就是明显的挑衅,不管是说话方式,还是她的表情,都非常的欠揍,欠打。 不过有童杰的前车之签,所以就算虞娜现在再怎么生气,她都忍着没有发作,“你知不知道,有时候一个人越是得意,死的就越快。我就看你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哦,你准备来抢?那可很是太棒了,我正好觉得日子过的太无聊,需要一点刺激呢。不知道你手段行不行,要是太低级,那就不好玩了。” 虞娜哼笑一声,“所以你其实根本就不喜欢陶堰,你要的就是这种赢的快乐,是吧?” 李婉婉:“那你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喜欢陶堰,这种坦白局,就应该是你说我也说,不能我说你不说。所以你先告诉我,我再告诉你,怎么样?” 李婉婉认识的那帮子人,哪一个都不是善茬,所以虞娜的小心思,她其实一眼就能看明白。 总不至于无聊到专门跑过来跟她打嘴炮,肯定是想从她嘴巴里套出点什么话,然后录个音,之后再自己后期加工一下,然后到陶堰跟前一放。 感情薄弱一点,就能成功拆散他们,感情好一点的,那就大吵一架。 想到这里,李婉婉突然有点好奇,如果由着虞娜得逞,陶堰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他们是会大吵一架,还是屁事没有。 如此一想,她眉梢一挑,如了虞娜的意愿。 她凑过去,看着虞娜的眼睛,敛了笑,一本正经的说:“你说对了,我确实不喜欢陶堰,我喜欢的就是抢人的感觉,你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快乐,特别是从李雯落这样的人手里把人抢过来,不知道有多爽,那种成就感是你没有办法体会的。我估计啊,你这辈子都体会不到,毕竟你真的还挺丑的。” “你还站在李雯落的身边,我要是你,我才不跟她当朋友。你自己一个人站在那里,倒还能吸引人异性目光,你跟她站在一起,你还嫁得出去么。” 虞娜忍下这口气,眼里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 等李婉婉说出这些话后,虞娜没一会就离开了。 人走后,李婉婉又坐了一会,再去找了一圈,最终被工作人员带过去,在那边玩了一会。 玩的时候,她有点后悔自己跟虞娜说那些话,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去挑战陶堰对她的容忍度。 她这种就叫做再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虞娜重新听了一下录音,觉得没什么大问题,就去找了陶堰。 他们一帮男人聚在一起喝酒,陶堰跟房嘉诺坐在一起,他看起来兴致并不是很高,并且频繁的看手表。 她犹豫了几分,还是走了过去,“陶堰,我有话想跟你说,你能出来一下么?” 房嘉诺看她的样子,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什么事儿不能在这里说的?还要专门出去说,怎么?不把我们当朋友么?” 房嘉诺比陶堰先一步起身,拉住了她的手腕,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再作妖。 但虞娜一把将他推开,说:“在这里说也没关系,我就是怕陶堰没面子。” 陶堰闻言,掀了眼皮,看向她。 房嘉诺扯着她走出几步,压着嗓子,说:“你又要干嘛?忘了落落说过什么了,是不是?” “你走开吧!” 这时,陶堰已经放下酒杯,并起身过来,看着虞娜说:“走。” 房嘉诺还想拦一下,虞娜已经甩开他,跟着陶堰出去了。 到了外面,陶堰顺手点了根烟,两三分钟后,虞娜才跟出来。 她看了眼他的背影,脚步顿了几秒后,才走过去,说:“看的出来,你现在是用了真心在对待李婉婉。我作为朋友,应该接受你喜欢的人,但作为朋友,我不想你真心错付。我其实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你会选择她而不是落落。你跟落落之前不也挺好的么?” “我个人感情的事儿,不需要任何人在我旁边指手画脚。你就想跟我说这些?” “不是。我是想给你听听,你真心真意,可人家到底是什么心思,你知道多少。” 陶堰靠在旁边的圆柱上,等着她往下说。 虞娜拿出手机,把热乎乎的录音放给他听。 李婉婉那句妄言十分的清楚,字字句句都很清晰。 虞娜有点紧张,不安的看着陶堰的表情,她知道自己有点激进,但她不相信,李婉婉说了这样的话,陶堰还能容忍。她更不相信,陶堰能有多喜欢李婉婉这样的女人。 第一遍放完,陶堰:“再放一遍。” 虞娜听他这么说,心里一喜,依他所言,又放了一遍。 统共放了三四遍,陶堰手里的烟也抽完了。 虞娜看着他把烟摁灭,等着他接下来的反应,然而在她想要添油加醋之际,陶堰突然伸手一把掐住了她脖子,并狠狠的将她顶在了墙上。 他力道很大,并不因为她是个女人而手下留情。 她背脊狠狠撞在墙上就够呛,脖子上的手阻断了她的氧气。 陶堰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说:“我说过了,我个人感情的事儿不想要任何人来插手,李婉婉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一百倍,用不着你专门费心思录个录音,让我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我以为上次童杰的事儿,你们应该看清楚我的态度,现在看来,还是不够清楚。” 话音未落,房嘉诺冲出来,“松手松手,赶快松手,可别闹出人命。这对你也不好啊。” 等虞娜似乎还剩下一口气的时候,陶堰才松开手,她整个人瞬间瘫软在地上,房嘉诺都来不及扶。 陶堰退后一步,低眸冷眼瞥了她一眼,说:“以后说出去,别说我们是朋友,我跟你不认识。”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房嘉诺把人扶起来,无语道:“你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上次童杰被打的那么惨,你是没看见是么?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他要跟李婉婉在一起,你是有多难受。人落落都那么大气,不纠缠了,你在这里充什么能耐。” 虞娜揉着脖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停的咳嗽。 一时半会根本就缓不过来。 快十点,李婉婉才回去,回到房间,都十点半了。陶堰还没回来,她先去洗澡,等她慢悠悠的洗完出来,陶堰已经在了,坐在床尾,正在解领带。 李婉婉擦着头发,站在卫生间门口,并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偷偷的观察着他,看他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陶堰把领带放在一侧,“你站在那边干什么?” 他没有回头,语气淡淡的。 李婉婉听不出来他的喜怒,她依言走过去,“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会玩到凌晨呢。”她走近,酒味并不是很大。 陶堰抬头看她,面上没什么表情。 李婉婉把手里的毛巾递给他,说:“你给我擦头发,好不好?” 陶堰没伸手,只是看着她,目光渐渐落到她的嘴唇上。 李婉婉抿了抿唇,虞娜肯定是跟他说了。 两人对视片刻,李婉婉预备先发制人的时候,陶堰突然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拉到身上,然后在她唇上狠狠拧了一下,“你这嘴倒是挺能说。” 李婉婉想从他身上起来,却被他紧紧扣着不能动,两个手腕被他用一只手抓着扣在身后。 “什么?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听不懂?你现在不是很爽么?抢赢了李雯落,你很有成就感,是不是?” 果不其然,虞娜没有沉住气,这么快就把录音放到陶堰跟前去了。 她瞬间一脸委屈,“是谁说的,谁又在背后污蔑我?我就说我不跟着你来吧,我一个人怎么弄得过他们那么多人。我都怕了,喝酒都没跟着你一块去,躲他们远远的,结果还是中招。” “你还挺委屈?” “不委屈么?被污蔑了还不能委屈了?” “那不是你说的?” 李婉婉露出十分骄傲的表情,“你觉得我有那么蠢,能在敌人面前说真话?我又不是电视剧里面非常愚蠢的女二,你也不该是电视剧里非常愚蠢看不出来真假的男主吧?” 陶堰表情不变,戴着眼睛的样子,就真是斯文败类。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就是说的真话,然后到我跟前耍聪明,这样不是一举两得?我看你说的就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李婉婉便凑过去,在他嘴上用力的亲了一下,嗯嘛一声,格外响亮,“假的假的。我才不是那样的,我是单纯可爱的小天使,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坏心眼。我要这么坏,你能喜欢我么?” 陶堰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他松开了掐着她手腕的手。 李婉婉看出来他其实没什么气,也没把虞娜那点小伎俩放在心里,她立马就顺杆爬,坐在旁边佯装生气,嘴巴撅的老高,“哼,你都不相信我,你还跟我在一起干嘛?!我告诉你,我知道她是来套我话,想要耍心眼,所以我就是故意这么说,故意说给你听,我就看你什么表现。” “陶堰,我对你很失望。宝宝很生气,你完了。” 她头发还湿的,陶堰拿了旁边的毛巾起来给她擦头发,在她仰着脖子说自己生气的时候,一块毛巾迎面盖了下来。 她顺势倒了下去,“哎呦。” 倒的四仰八叉。 陶堰脸上的笑容抑制不住,单脚跪在床面上,看着她这做作的样子,觉得很逗。 他把她拉起来,“行了,再作就揍你。” 李婉婉盘腿坐好,没有再怪叫,变成了乖乖女。 她头发很长,不过保养的很好,又细又软,还香香的。 她拿了遥控器,打开电视开始看。 陶堰给她擦头发,又给她吹发,她还指挥他拿了发膜过来给她涂上。 陶堰涂完以后,一掌搭在她后脑勺上,李婉婉猛地扭头,眉毛拧在一起,揉了揉后脑勺,“你打我干嘛。” 陶堰:“你指使人倒是很熟练。” 他不由的联想到她以前谈恋爱,想到其他男人也是这么对她,他就不痛快了。 李婉婉瘪瘪嘴,“谁让你没有通过测验,这不是应该的么?” 陶堰没理她,自顾自的下床,拿了衣服去洗澡。 李婉婉才不管他,脑子有毛病。 她去冰箱里拿了啤酒和零食,把灯调暗,一边看恐怖片,一边吃东西。 陶堰洗完澡,仍没有把自己心里的郁闷洗走,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电视里贞子爬出电视的画面。 突然来这一下子,他被吓到,大喊了一声卧槽! 这边是投屏,所以画面巨大,贞子也就跟着变的巨大。 被吓到是正常的。 第289章:浪漫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没有被贞子吓到,反倒是被陶堰给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都给掀翻了。 两人几乎同时互相辱骂对方,“你有病啊!” 李婉婉压到遥控器,画面就正好停在贞子露出眼睛的画面,瞧着十分瘆人。陶堰开了灯,冲淡了一点恐怖气氛,顺便过来把视频给关了,“你不能看点正常的?” “看个恐怖片怎么就不正常了?我这是在挑战心理极限,主要还是因为有你在身边,所以我才敢看的。其实我胆子可小了,看一部恐怖片,心理阴影起码持续一个月。” 陶堰盯着她,思考着她这话里头到底有几分是真,害怕还专门挑最恐怖的来看,脑残片吃多了。 李婉婉擦了擦嘴巴,“不过我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怕。” “谁说我怕?” “那你刚才叫那么大声。” “我叫的大声就代表我害怕么?谁突然看到那画面不吓一跳?” 李婉婉笑着没有辩驳,但她那笑容明显还是认定他胆小,陶堰懒得跟她纠结这些有的没的。他瞧见床上摆着的零食,还有落在床单上的零食碎末,不免皱眉,“以后不要在床上吃东西。” “为什么?” “我不喜欢。” “那你适应适应不就习惯了。” 陶堰看向她,还真是能得寸进尺,“我还没惯着你,你就开始开染坊了?” 李婉婉笑着说:“让你体现感受一下我开染坊的力度,你要是不能适应,咱们就不要继续往下,免得日后你要吐槽我。” 这句话,让陶堰的眉头皱的更紧,表情也微微变的冷沉起来,“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他当然听懂。 李婉婉没有再说,只是生扑过去,直接把他压倒。 恐怖片没看完,李婉婉有点强迫症,做完之后,还不忘要把电视开起来,把后面的看完。 这边的音效是三百六十度环绕,陶堰并不想看,但也隔绝不了那音效。 但此时的李婉婉,俨然成了一个娇俏的女孩子,稍微恐怖一点的镜头,就往他怀里缩。 陶堰看得出来,她一点都不怕,他刚才去洗澡,她一个人能吃着零食看的津津有味,就代表她胆子非常大。 不过这种小伎俩,她做的比较自然,所以并不会让人觉得很难接受,陶堰只觉得很逗,也配合她如此做作。 陶堰在她身上体会到了恋爱的另一种感觉,是他曾经跟李雯落在一起时不曾有的。 他觉得有趣,并且也感觉到了身心愉悦。 电影看完,李婉婉趴在他胸膛上,屋内的灯都关了,她脑子一时兴奋,怎么也睡不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抬起头,看向陶堰,问:“你睡着了么?” “睡着了。” 回答的很快,李婉婉踢了他一下,“睡着了,你还能回答我问题。” “快睡着了。” “我睡不着,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他的声音有点软,听着像是要睡觉的架势。 李婉婉往前凑了凑,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我们去等日出怎么样?我刚才问了这边的工作人员,说去后山看日出,特别美。” 陶堰手搭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他不想动,“明天再说,今天先睡觉。” 李婉婉瘪瘪嘴,脑袋被他用手摁了下去,重新躺下来。 她闭着眼,酝酿了半天,还是睡不着。她又抬起头,扯了扯他的衣服,“睡着了么?” “睡着了。” “你不是还跟我讲话么,怎么就睡着了。” “你不说话,我就睡着了。” 他侧了下身子,把她拉的近了一点,拍拍背,“别说话了,睡觉,乖。” 几分钟后,李婉婉仍睁着眼睛看着他,然后伸手顶开了他的眼皮,“起来吧。” 陶堰差点爆炸,一个人很想睡觉的时候,几次被弄醒,太令人抓狂了。 他摸到她的手机,塞她手里,“你玩会手机,行吧?” “不行。你不怕我被游戏里的小哥哥小弟弟勾搭走么?” “你是金毛么?随便什么人忽悠两下就能勾搭走。” 他翻了个身。 李婉婉不依不饶,直接爬过去,钻到他怀里去,说:“你怎么这样,睡觉有什么好睡的,你明天也可以睡啊。看日出多浪漫的事儿啊,你之前非要带我去爬山,所那个什么情人锁,我都陪你了,我让你陪我看日子,你怎么好意思拒绝呢?起来起来起来。” 她扯他的衣服,捏着嗓子,用撒娇的口吻说着。 语气里不是责怪,更多的是委屈。 陶堰不动,也没有反应。 李婉婉知道他肯定是没有睡着的,绝对不可能睡着的,她又扯了几下,然后凑过去,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她锋利的牙齿。 陶堰吸了口气,在她松开嘴的瞬间,直接把她扣到身下,压着怒,“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你陪我去,你也别想睡觉。” 他睁开眼,对上她精神奕奕的脸,用手狠狠掐了一下她的脸,然后打开了灯,“走,走走走。” 两人换了衣服,陶堰找了个人过来带路,这种夜间服务,需要额外小费。 给他们带到入口,上山的路工作人员没跟着,因为有路灯指引,再者没什么危险,本就是一条情侣之间增进感情的路,不适合第三个人在旁边当电灯泡。 两人上去,陶堰喝了杯咖啡,这会精神好了一点。 陶堰:“你以前一直都这样?” “差不多吧,我是夜猫子。不过其实我现在还好,毕竟年纪上来了,熬不起了,跟年轻时候没法比,那时候熬一夜第二天照旧嗨,现在有点嗨不动。今天主要是脑子有点兴奋,闭着眼全是贞子,就睡不着了。” 说到这个,她又凑过去,抱住他的胳膊,说:“快抱住我,周围黑乎乎的,我好怕。” 陶堰:“装什么,我知道你不怕。” “怕,怎么不怕。难道不想抱我?” 他低低一笑,“行,这个理由不错。” 两人慢吞吞的往上走,到了山顶,四周没人,山顶上有个小屋,里面的设施还挺全,周围栽种着各种植物盆栽,小屋外面有长椅。这地方,造就的像个世外桃源。 李婉婉精力旺盛的时候很旺盛,但爬了那么多楼梯,她坐了一会,就觉得瞌睡虫爬上来,觉得累,眼睛都撑不住了。 陶堰也不说话,周围有虫鸣声,跟催眠曲一样。 她的眼睛慢慢闭起来,很快她就睡着了。 陶堰听到她平稳的呼吸声,就知道她睡着了,她脑袋不断的往下滑,整个人都靠在他的手臂上,跟软骨动物一样。他侧过头,把她的脸抬起来,看到她睡的死沉的样子,真想把她叫醒。 说要看日出,上来才没多少时间就睡着了。 简直是在耍他玩。 但他最终没有把她吵醒,只是捧着她的头,让她躺在自己腿上,她倒是很会给自己找舒服的姿势和位置,躺下一起,双腿就自动抬起来,端端正正的躺好睡觉。 陶堰现在睡意全无,那杯咖啡还是很有用,他望着墨色的天际,星星很多。 时间慢慢过去,陶堰一直没有合眼,天边泛起鱼肚子的时候,他摇了摇李婉婉,想把她弄醒。 “别吵别吵!”她没有睡够。 陶堰:“你不是要看日出么?这都快出来了,还不起来。” “不看,谁爱看谁看,我就不看,你别动我。别吵我!我要睡觉!” “夜里谁说要看日出的?” 她捂住耳朵,脸埋到他肚子上,就是不起来。 这个姿势,很容易叫人冲动,陶堰皱了皱眉,想把她拽起来,可她立刻抱住他的腰,某个位置被点了火,很快就烧着了。 毕竟是清晨,多危险的时间段。 幸好现在上面没人,童杰是包了整个山庄,想来是不会有什么人上来的。 他咳了一声,低下头拧了下她的耳朵,说:“你再继续这样,我不保证不在这里兽性大发。” 她眼睛眯起一条缝隙,脸颊上确实有感觉到了一点点异样的情况,过了一会会,她就主动自己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眼睛还是不怎么睁得开,对着天边的鱼肚子发呆,眼睛半阖。 她没说话,显然灵魂还没有归回,还在跟周公玩耍。 陶堰现在惹了一身燥,浑身都不舒服,手边也没个香烟可以压一压。 李婉婉打了个哈欠,问:“你没睡么?” “没有。喝了咖啡怎么睡。” “就一直坐到现在?”她扭过头,睡眼朦胧的看着他。 “对。” 李婉婉看出来他的不爽快,但这一刻,看到他并不愿意做这事儿,但还是陪着她做了,甚至一个晚上都没有睡觉。李婉婉觉得很开心,还蛮幸福的。 说实话,她这人谈恋爱挺能作,并不是那些很识趣,很会体谅对方的女生。很少有人能陪着她这样玩耍,但她不愿意改变,改变了就不是她自己了,她也没有想为谁改变。 在她这里,如果对方都不能对她妥协的话,那还谈什么感情。谁也别想改变她。 李婉婉觉得自己的心里开了一个小口子,有什么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就像天边刚刚冒出头的一点点太阳,只冒出来一点点,金灿灿的光辉几乎照亮了大半个天际,光辉落在他们的脸上,李婉婉莫名的心跳加速起来。 她张开手,要求抱抱。 陶堰自然不会拒绝,两人抱在一起,李婉婉笑着说:“日出真好看,不过你比日出更好看。” “拍什么马屁。” “这不是马屁,这是真心话。” “就你这嘴甜。” 李婉婉退后一点,冲着他撅起嘴巴,抱抱完了,还是要亲亲的。 陶堰望着慢慢升起的太阳,看着她噘嘴闭眼的模样,还有她慢慢拿起手机,准备拍照的架势。 最终如了她的意愿,在她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照片拍的飞快,她连着摁了好几下,成片如画报一样。 她直接发了朋友圈,就像官宣一样,很多人点赞,还有她的一群狐朋狗友发来的卧槽,整整齐齐,连感叹号的数量都一样。 画面很壮观,李婉婉喜滋滋,来了个统一回复,表示感谢祝福。 李婉婉彻底清醒了,并且开开心心的。 这种开心是发自内心,嘴角止不住上扬,完全无法自控的那种。 如果现在是她自己一个人,她一定会在原地转两圈,然后大喊一声。但在陶堰跟前,她还是要稍微保持一下高冷的形象,不能太过开心,这样显得她很喜欢似得。 两人看完日子下山,在半道上遇到了上来的童杰和房嘉诺一行人,他们也是早起锻炼,顺便上来看看,据说这边的景观特别美。倒是没想到这两人这么早从上面下来。 房嘉诺笑着打了声招呼,昨晚上虞娜的事儿童杰也知道了,虞娜那嘴是瞒不住事的,所以来的这些人都知道了。 现在看到两人恩恩爱爱的模样,加上虞娜放给他们听的,李婉婉说的那番话,多少觉得陶堰现在是鬼迷心窍。 大家表面友好的打了招呼,房嘉诺随口问了句,“你们是看完日出下来的么?” 陶堰说:“是的。上面还不错,不过适合带女朋友或者男朋友过来玩浪漫,像你们这样成群结队,就没什么意思了。” 房嘉诺笑道:“你这话说的,你这是在虐狗呢,明知道我们这帮人里面,基本都是单身,哪像你这么幸福。” 陶堰摆手,“你们上去吧,整夜没睡,要回去补个觉。” 回到房间,陶堰洗了个澡便倒头睡觉。 李婉婉也跟着他一块睡了一会,这一觉睡到下午两三点,李婉婉先醒过来,陶堰还在睡,睡的还挺熟。她忍不住又拿手机拍了个合照,各种滤镜都试了一遍,不过她没放出去,只保存在了自己的相册里。 她躺了一会之后,自己先起来,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简单的撸了个妆,就出去找东西吃去了。 她找到了餐厅,点了一堆吃的东西,然后让他们送到房间里去。 她让他们先准备,然后回房间等陶堰醒了,再给他们打电话送餐。不管怎么说,该细心的时候她还是非常细心的。 沈蕴庭在见过盛骁之后,仔细想了一下他说的话。 他这人不喜欢把话说透,通常都是点到即止,他提到老爷子,让他从老爷子下手,他稍后便想明白了做这件事的意图。 最近几天,他几乎每天都会去一趟医院,去的次数多了,话题自然不会仅限于公司里的问题,他一边方面要不动声色的表现出自己的能干,另一方面自然也要体现出现在她们几姐妹关系紧张,为了利益有点不择手段,甚至于都不顾及公司本身的利益。 老爷子咳了一阵,他现在依然是油尽灯枯的阶段,如今这日子不过是医生帮忙给他延续下来的命。 家里还一团乱,还不是他可以撒手的时候。 虽然沈蕴庭表现的很好,可他不相信他的为人,沈蕴庭的底,他是摸的清清楚楚十分透彻。他其实本身家庭条件还可以,家里的生意不大也不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程度。 只不过他命不算太好,母亲早亡,后母厉害,导致他在家里生存困难,在后母挑拨之下与父亲关系恶劣,直到父亲去世,两人的关系也没有缓和。所以这人亲情观念非常薄弱,这种人可以做到无情无义,只看利益。 所以他也相信,等他撒手人寰的时候,傅家很可能会被他吞掉。 当然,既然当初能答应他娶了傅芝毓,他也料到有这样一天。总归傅家家业是要落在别人手里,倒不如落在这样一个只求利益的人手中,如此傅氏产业,说不定就能够发扬光大。 公司是小,最重要的还是他三个宝贝的孙女。 盛骁说的没有错,到了这种时候,老爷子最注重的是她们三姐妹可以好好的。 “如果你能让她们三个人和好,并且往后互帮互助,相亲相爱。傅氏公司的一切都可以由你掌管,但如果她们一直闹,互相伤害对方,那你什么都得不到。” 沈蕴庭笑了下,“这您有点为难我,这事儿不是您来做最合适么?我相信她们三个,也会听你的话。” “是,我开口她们会休战,但只是一时的,我了解她们每一个人的性格,等我真的闭上眼,进了棺材,就没有人能够劝和她们了。我需要有这样一个人,能够帮我平衡她们三个的关系。我知道你注意多,没有手段也走不到今天。我相信你可以胜任,我也相信我们傅氏公司在你手里,一定会越来越好。”他朝着他笑了笑,“另外,如果你对二妹有一丝情分的话,也应该帮她这个忙。三姐妹里,她是最看重感情的,所以当初她可以为了那个男孩,奋不顾身,放弃所有。” “只可惜她爱错人,那人不合适她。” 说到这里,沈蕴庭忍不住好奇的问:“那人怎么死的?” 老爷子笑而不语,摇了摇头没有说出来,“这件事永远不要问,也不要去弄清楚,明白么?” 第290章:反派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沈蕴庭离开医院的时候,在电梯口碰到了老爷子的遗产律师,两人打照面。这个时候叫遗产律师过来,怕是对遗嘱有所改动。 他走进电梯,傅芝毓的电话进来,他看了眼没接,这会还在想着老爷子的话。 说实话,如果老爷子不说最后一句话,他对傅芝毓的那段初恋还没那么大的兴趣,偏生是最后一句话,反倒让他更加好奇,那位究竟是怎么死的。 从他知道有这么个人,一直没有让人去调查过什么。 他对傅芝毓的过去并不是特别感兴趣,也不想把她的事迹了解的过分透彻,再一个,傅姿或多或少的已经把她那点破事儿说的差不多了。 所以没必要再兴师动众,去找几个厉害的私家侦探,把她的往后都调查清楚。 手机很快停止震动,在他上车时,又打来了一个。 他接起来。 傅芝毓:“爷爷找了律师过去,你知道么?” “知道,刚才正好碰上。” “你在医院啊?” “嗯。” “那你跟爷爷说了什么?他怎么突然找律师过去?” 沈蕴庭:“就聊了聊公司的事儿,我出来律师才到,所以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而且我想老爷子也不会当着我的面交代什么,他还提防着我。” “还有其他事儿么?” 傅芝毓:“没了。” 挂了电话,沈蕴庭把手机放到扶手上,看了一下时间,直接回了家。 老爷子把遗产律师叫到医院的事儿,很快就落到傅姿的耳朵里,她直接找上了律师本人,想知道老爷子改动了什么。可惜什么也没问出来,威逼利诱都行不通。 很有职业操守。 但傅姿无所不用其极,赵律师跟了老爷子多年,他如今也是快到退休的年纪,家里儿孙满堂。 她找人做了手脚,给他的儿子扣了个罪名,他儿子从政,一直清白,怎么能因为他耽误了前途。事关子女,谁都要妥协。 赵律师把老爷子更改的遗嘱告诉了她,得知他要把公司继承权交给沈蕴庭后,傅姿觉得不可思议。 她独自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后,找了小妹,将这件事告诉了她。 傅敏儿:“老爷子脑子进水了么?” 傅姿说:“我问了医院的人,这些日子沈蕴庭跑的很勤快,肯定是他做了什么威胁了爷爷。” “那二姐知道么?” “我还没问。”傅姿一直在想傅芝毓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她知情,那她就是傻子。她不喜欢沈蕴庭,所以应该不会做出这种愚蠢的事儿。 思来想去,她说:“你给她打电话,叫她回来吃饭,我们三姐妹应该好好聊聊。” 傅芝毓接到傅敏儿电话正好下班时间,她答应下来,而后给沈蕴庭就说了一声。 沈蕴庭晚上有应酬,叫她自己跟家里阿姨说一声不用做饭就挂了电话。 傅敏儿约她在外面吃饭,到了地方才发现傅姿也在。 她站在门口没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她最近个傅姿在公司里一直不对付,傅姿小动作多到傅芝毓心生厌恶的情绪,所以这会并不是很想见她。 “不是说你一个?” 傅姿说:“有事儿说。” 她看着严肃,傅芝毓想了下,还是进去。 落座后,包间内一时间很安静,没有人主动开口,三个人各怀着心思。 最后还是傅敏儿先打破安静,起身叫服务生上菜,“我随便点的菜,一会要是不合你们口味的话,就自己再点。” 傅姿:“老爷子前几天请了赵律师到医院,你知道吧?” 傅芝毓喝了口茶,“知道。” “那你知道老爷子改了什么内容么?” 傅芝毓不由的皱了下眉头,“你干什么了?爷爷想怎么改变遗嘱都是他的事儿,你至于么?无论如何,傅家的一切都是我们三姐妹的,你非要争个你死我活,对你自己有什么好处?对公司有什么好处?自从爷爷进医院,你就开始发疯,公司因此损失了多少,你知不知道?!” 傅姿冷冷淡淡一笑,轻蔑的说:“你还知道公司损失呢?我的傅家二小姐。” “你要这么说话是么?” “老爷子把公司继承权给了沈蕴庭。”她们毕竟是从小一块长大,傅芝毓是个什么性子,傅姿心里清楚,她脾气也很硬,若是硬碰硬,说不上两句话,她就能直接扭头走人。 所以避免话不投机,直接给了结果。 傅芝毓一顿,傅敏儿从旁跟着道:“二姐,这事儿你知道么?” 其实从她的表情可以看出来,她并不知情。 傅姿说:“今天我跟小妹去了一趟医院,你猜怎么着。” 傅芝毓没应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她憎恶她这种卖关子的行为,还有她脸上带着轻视的浅笑。 “医院里多了不少保镖,不是我们的人,应该是沈蕴庭弄过去的。我没见到爷爷,被人拦在了门口,无论说什么,都不让我见。” 傅敏儿点头,“是啊,还特别凶呢。是不是二姐夫把人圈禁起来了?二姐,你就一点都不知道么?你们不是住在一起,睡在一张床上的么?还是说,你也参与在了其中,有意将继承人的位置转交给他?爷爷最是看重你,也最听你的话,只有你说了他才会改动遗嘱,你不会” “我没有。”傅芝毓冷声打断,“我还没有傻到这个地步,我就没有跟爷爷提过这方面的事儿。” “那爷爷怎么突然就改了遗嘱?” “我如果能够回答你,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听你们说这些废话。” 傅姿仔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她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情绪,判断着她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装的。 不过想想逻辑,傅芝毓再感情用事,也不至于把继承权让出去,她跟沈蕴庭之间,是互相利用,应该还没有到有感情的地步。 傅姿:“那你日日跟他在一起,就一点都不防着他?” “我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异样的举动,每天都那样,公司里做的每一个项目我都有参与到,没发觉他耍什么小动作。倒是尽心尽力的在为公司谋福利。” “那你知道他最近跟盛骁走的很近么?” “他们两一直是好朋友,走的近不正常么?” 傅姿:“你还真是相信他的为人。” “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就不能跟盛骁联合了,准备吞掉我们傅氏么?作为商人,有利可图,你觉得盛骁会拒绝?他们两来往密切,指不定在谋划什么,而你却一无所知。我真是搞不懂,爷爷为什么会觉得你有能力,要把继承权交到你的手里。像你这种性格,再聪明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男人拿捏。” 傅芝毓微皱了眉,但她不想跟她争执,所以没有顺着她怼回去,一旦开战,就别想好。眼下最重要还是爷爷的问题,不知道沈蕴庭做了什么。 她说:“既然沈蕴庭有所动作,那么现在我们三个能不能休战?” 傅敏儿道:“我可从来没有跟你们打架。” 傅姿笑了笑,“你倒是还有些理智,知道暂时休战,一致对外。” 傅芝毓看着她,说:“不然你觉得我会欺负自己人?爷爷从小教育我们手足情深,姐妹齐心,是你忘记了,不是我。饭我不吃了,先走了。” 她拎着包,没什么心情吃饭。 还未出门,傅姿叫住她,“都到这里了,吃了再走。咱们该好好的商量商量,怎么应对,顺便聊聊天。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三姐妹坐下来聊天了,不是么?” 她语气温和,听得出来有和解的意思。 傅敏儿起身把她拉回来,“就是啊,菜都要上了,走什么走呀。再说了,你回去自己应对沈蕴庭,我们也不放心的呀。他现在都能控制爷爷了,谁知道要怎么对你。” 傅芝毓坐下来,点了点头,“好吧。” 傅芝毓并没有立刻到沈蕴庭跟前对峙,只是隐忍不发,暗中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想要证实他的阴谋诡计。 三天后,沈蕴庭在盛骁跟前破口大骂,“这个老东西坏得很!我当他怎么突然知道要把公司给我,原来是走的一步棋,把我搞成大反派,让她们姐妹三个团结一致来对付我。” 他说的义愤填膺,袁鹿听到,探头过来看了一眼,“喊什么,圆圆都给你吓一跳。” 盛骁说:“就是,你喊什么,这是好事儿,你应该高兴。不费吹灰之力,把公司拿到手,还不好么?反正你也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当个大反派,也挺好的。难不成,你还对付不了这三个女人了?” 沈蕴庭郁闷的坐回沙发上,拿了香烟要点,被盛骁挡住,“别在这里抽烟,孩子就在那边,你让人抽二手烟,合适么?” “老东西!” “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他起码是真金白银的把钱和权利交到你手里,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怎么?是不想跟傅芝毓对立?” 沈蕴庭微微顿了一秒,“见鬼去吧,她算什么东西。我就是讨厌被当成工具人,老东西要这么算计我可以,我搞死他这几个孙女。” “那你要好好的费点心思,不过我觉得好男不跟女斗,最好的办法也是老爷子说的,让她们三个真心和睦,到时候你们也可以和平共处。傅芝毓终究是你的合法妻子,除非你打算跟她离婚,往后老死不相往来,你可以做一些龌龊的勾当,去挑拨她们三姐妹。但我觉得没有必要,不过是三个女人而已。” 沈蕴庭没说话。 这会,袁鹿抱着圆圆去房间里换尿布,四下无人,盛骁认真的问:“话说你现在对傅芝毓是什么情况?卓彦馨肯定是过去式了,我相信你也没那么长情。那这位傅二小姐呢?” 周围没人,夜色靡靡,沈蕴庭缓缓吐出一口气,说:“人就是犯贱,那些送上门来的,殷切的对你示好的人你不要,偏偏就是对这种对你爱答不理,甚至把你当成替身的,动心思。我就是有病吧,之前对卓彦馨也是,以为掌控在手里,结果分开的时候这人比我还绝情,反倒让我对她念念不忘。傅芝毓更甚,拿我当她初恋的替身,我当我身上有什么大的魅力呢,能让一位学富五车,修养这么高的千金小姐看上。” “原来不是看上我,而是看上了我身上她初恋的影子,你说可不可笑?简直有病!” 盛骁噗嗤笑了出来,“所以,你现在对傅芝毓有感觉?” 沈蕴庭说:“你知道我什么时候突然心动的么?” “什么时候?” “她跟人私奔,消失了两三个月,那天夜里我从会所出来,去便利店买水,看到了她。狼狈不堪,可眼神却那样的坚韧,她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的落魄,更不在乎旁人的眼光。就算被人抛弃了,受到了伤害,她依然无所畏惧,坚定不移。明明是千金小姐,却有杂草的生命力。她不再是我眼里的她,她似乎成了另一个人。” 他转头看向盛骁,“就在那一瞬间,我心动了,然后她倒在了地上。” 沈蕴庭的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盛骁认识他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认真的说这么一番话。即便之前在对待卓彦馨的事情上,他至多是烦闷,不爽。 不似现在,他是认命,认命自己看上一个不会爱自己的女人。 盛骁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自信点。” “奇怪就奇怪在,我没有自信。在她跟前,我总觉得自己矮一截,我真怕自己有一天,会毫无尊严的去对她妥协。绝对不能有这么一天。” 盛骁无法解决别人的感情问题,他只能劝说:“喜欢一个人,最起码不要伤害她,越伤害越得不到。” 沈蕴庭耸耸肩,没有回应这句话。 晚上,他回家。 傅芝毓在沙发上坐着,没有开电视,屋子里静悄悄的。 听到开门声,她转头看过来,“回来了,去盛骁家里了?” 沈蕴庭知道她找人跟着自己,无所谓的耸肩,“有事?” “没事,我记得他老婆,性格很好,我还挺喜欢的。要不然,什么时候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好像一直以来都没有请他们来过家里。” “请过来干什么?你做饭?” 傅芝毓微笑,“也可以啊。” “无聊。”他自顾自的回房,没在客厅停留。 傅芝毓跟着他到门口,“我想见爷爷。” 沈蕴庭脱了衣服,嗤笑一声,“你还真相信,是我圈禁了你爷爷。” “他们挡住了我,说是你吩咐的,没有你的同意,我见不到他。” 沈蕴庭懒得说,说了她也不信,“那就别见了。” 傅芝毓:“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也不知道我做了什么,我只知道我现在挺累,我要洗澡休息,你别在我耳边吵吵,很烦。” 说完,他过来关上了房门。 傅芝毓被关在门口,这一次她倒是没进去,只是心中愤懑,回到客厅里坐下。 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当天晚上,傅芝毓没有进房门。 沈蕴庭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心烦的有些睡不着。 第二天,他去了医院。 门口那些人都是老爷子自己的人,他就在自导自演。 “您这计划倒是挺不错,直接把坏人两个字扣在了我的脑门上,让她们齐心协力,顺便还能让我跟傅二小姐婚姻破裂,一举两得,真是完美。” 老爷子咯咯的笑,发出来的声音刺耳难听,他说:“你们的婚姻有破裂可言么?至于你跟她最终会如何,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儿,与我何干?事情要发展到什么地步,你可以掌控的,不是么?我说的话,难道没有兑现?” 沈蕴庭哼笑。 老爷子没有多说话,他看起来很疲惫,说几句话就很喘,这会闭上眼,开始休息。 沈蕴庭在旁边坐了许久才出去,出了房门,就看到傅芝毓在门口。 她说;“我要见爷爷。” 沈蕴庭:“爷爷睡了,别打扰他,下次吧。” “我只要看他一眼,只要看他是否安好。” 她目光锐利,眼里透着冷,仿佛他如果不答应,她就要跟他彻底决裂。 决裂在所难免,沈蕴庭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什么也没说,直接拉着她离开了医院。 他抓的很紧,傅芝毓挣脱不了,医院人多,她没不欲在路人面前出丑,给他们看戏。 到了停车场,她才反抗,“你放手,你给我放手!” “这是老爷子的计划,是为了让你们姐妹和睦才干的,那些人都是老爷子自己的人,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在说谎,你已经开始动手了。你开除了爷爷在公司的心腹,我已经查到是你故意陷害,把他们扫地出门,还让业界封杀。” “要真是我做的,你根本就不会查得到。还有,继承权都在我手里了,我有什么必要在做这种事?” “你心急啊,你想要把公司占为己有,最开始你接近我的目的也是这个,把我当成是踏板,你成功了。” 沈蕴庭觉得她不可理喻,“是啊,你一开始就看清楚了我目的,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的嫁给我呢?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是你引狼入室,就别在这里跟我叫嚣!你没有资格。” 第291章:听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房门在傅芝毓面前用力甩上,她闭了下眼睛,好似清醒过来,又好似迷迷糊糊。 她觉得事情不该演变成现在这样,随即,她自嘲一笑,她什么时候掌控过事情走向?当初没有掌控住,如今也掌控不住。 她回到客厅,缓慢坐下来。电视声似乎离她很远,她看着电视里的人那欢乐的样子,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她坐了一会后,拿了车钥匙出门。 沈蕴庭平复下来以后,决定出去跟她心平气和的再说一次,希望她能够相信他说的话。他现在体会到一点,冲着傅芝毓发脾气,他并不会觉得解气,反倒更加的懊恼。 然而,他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 电视还放着,可人不见了。 玄关处只剩下傅芝毓留下的一双拖鞋,她出去了。 沈蕴庭浓眉紧皱,自嘲一笑,其实不管他怎么说,多么的真诚,多么的认真,她都不会相信他的话。 她怎么会相信呢?在她眼里,他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跟她初恋长得有几分相似,除此之外,她压根就入不了他的眼。 沈蕴庭换了密码锁,然后回房睡觉。 傅芝毓找了盛骁,原本盛骁是拒绝她的,拒绝了三次邀约。 最后傅芝毓想了个法子,联络上了袁鹿,她最近忙着筹备婚礼的事儿,日子一天比一天近,袁鹿才开始急迫起来,很多东西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衣服都没改完。 那天,她去工作室,傅芝毓就在门口等着。 袁鹿自然知道这不是巧遇,她进去试衣服,傅芝毓就坐在旁边陪着,并给予一定的意见。 等试完,袁鹿在沙发上坐下来,觉得很累,好几套衣服,有些是为了拍照用的。他们还没拍婚纱照,所以准备这次一起完成,还能拍全家福。 店员给准备了咖啡和点心,随后拎着衣服出去,把空间让给两人。 袁鹿喝了口饮料,“你找我有事儿?” 他们不算太熟,袁鹿作为盛骁的夫人,想要找她拉拢关系的人很多,最初的时候,她不太好应付,后来就有了自己的姿态。 “谢谢你肯见我。” 袁鹿笑道:“你都站在那里了,我不想见也见到了,不是?” 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这话,随后又敛了笑意,认真道:“不过你不用这样,你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我,我们虽然不是那么熟,但沈蕴庭和盛骁关系好,我肯定不会不见你。” “难不成,在外面人的嘴里,我很难相处,很难搞么?“ 傅芝毓笑了笑,说:“像你这样,还是难搞一点好。不然的话,得给盛骁带去多少麻烦。” “我也这样想,所以我不掺和他公司的事儿,我就管好我自己的那间小公司就很不错了。” 这话言外之意,她来跟她聊天没问题,但若是聊的男人工作的事儿,她爱莫能助。 傅芝毓说:“我想见盛骁。” “他不见你?” 她轻轻摇头,“我跟沈蕴庭闹崩了,我跟他谈不拢,所以想找盛骁聊聊。希望他不要插手我家里的事儿。” “他应该不会插手你家的事儿,还有为什么不跟沈蕴庭好好聊?既然是家事儿,跟盛骁聊应该没什么意义吧。他不见你,就是不想管你们的家事。你知道现在那些媒体,有多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到时候跟你见面,不知道能扯出多少事儿。除非,你想刺激你公司的股市。” 傅芝毓默了一会,微微叹口气。 袁鹿想到前几天沈蕴庭大发雷霆骂人的样子,她是听去了几句,结合现在傅芝毓的话,应该是傅家老爷子做了什么,挑拨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本来可以和平共处,不谈爱情,谈合作伙伴关系也是可以。 显然现在连合作伙伴都谈不上了。 袁鹿也不方便多说,只道:“事情的源头在谁哪里,就该去找谁解决问题。办法总比困难多。” “是,办法确实比困难多,我可以不找盛骁。我们有办法去对付沈蕴庭,但我为什么过来找他,是因为我不想跟沈蕴庭打对台,这对谁都没有好处。我更不想事情演变成这样。” 袁鹿笑了笑,“那你这算不算是不想伤害沈蕴庭?” 她感觉出来她有那份自信,是可以把沈蕴庭绊倒,但她不愿意这样做。 傅芝毓点点头,“我知道他有野心,但他没有坏心。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样。” 袁鹿;“确实,虽然他看起来有点混蛋,但做事儿确实是个男人,并且还算是个正直的人,说话也算数。所以,你更应该坐下来跟他好好的谈,听他是怎么说的。话说回来,你听他说过话么?” 傅芝毓转头看向她,仿佛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她淡然一笑,“行吧,我好好听他说话。”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中午了,“我请你吃午饭吧。” “怎么是你请呢,应该是我请才对,你看你陪着我试衣服都试一上午了。不要跟我抢,就我请。” 说完,两人离开婚纱工作室,袁鹿挑的地方,两人一块去吃了西餐。 饭后,袁鹿想去看看首饰,傅芝毓也陪同一块,给了她一些意见。 袁鹿在外面逛了一整天,临近下班时间,自己驱车去了公司,准备接盛总下班。 她把车停好,给他发了个短信。 过了一会,他的电话进来,“你上来,我可能要加一会班。” “还要加班啊。” “有个工程项目有点问题,要加班修正。” “好吧,那我上来。” 她下车,幸好路上买了点吃的,她直接走总裁电梯,直达盛骁的办公室。 他刚好跟人开完小会,有点累。 袁鹿走过去,“很累啊?” 盛骁精神起来,“现在不累了。” 她绕过办公桌,走到他身边,“买了点吃的,要吃么?” “行啊。” “寿司。” 两人去前面桌子上吃东西,袁鹿顺便把跟傅芝毓见面聊天的事儿跟他讲了讲。 盛骁不做评价,只道:“礼服都搞定了?” “嗯。” “拍照了没有?” “让他们拍了几张。” “让我看看。”他抽出纸巾,擦了擦手。 袁鹿打开相册,专门有个合集,然后递过去,“我觉得修改的差不多了,不过傅芝毓又给提了点建议。” 盛骁一样一样仔细的看过去,袁鹿现在的身段比怀孕之前还要更好一点,她最近是迷上了瑜伽课,每天雷打不动都要去练一到两个小时,每次成功做一个体式,她都非常的开心,并让老师给她拍照。 成就感满满的。 他全部看完,“主要还是人美。” “哎呦,我刚才倒进去的是芥末还是蜜啊。” 盛骁探过身去,“是芥末还是蜜,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袁鹿抬手堵住他的嘴,说:“少来。” “我这么累,你总要让我充充电。你难得来公司一趟,让我亲一下。” “不行。这里是办公室。” 他拉开她的手,压在沙发上,“公司有什么问题?这里是我的办公室,没有我的允许不会有人进来。更何况,快到下班时间,也不会有人愿意在这个时间点进来跟我商量项目。” “不是说加班么?你骗我。” “没骗你,加班前总要吃饭吧?” 袁鹿还想说,盛骁已经没什么耐心,直接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弄得袁鹿气喘吁吁,差一点在这里擦枪走火。 她摸了摸发热的嘴唇,轻轻踢了他一脚,说:“你咬的也太重了。” “谁让你最近那么冷淡,把我憋的不行。” 袁鹿嘁了声,说:“明明是你比较累,倒头就睡。我每天晚上穿不一样的睡衣,你都没有发现。咱们现在已经进化到最纯洁的室友关系了,你没发现么?” “哦,你是在控诉我。” 袁鹿咯咯的笑起来,“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 盛骁伸手揽着她的肩膀,他最近确实比之前忙不少,主要是为了多做点事儿,到时候可以空出多一点的时间来陪她在外面多玩几天,他们两个还没好好的出去旅游。 随后,他们一起吃了晚饭,盛骁工作,她则开始安排邀请宾客的事儿,包里拿了请帖,准备亲自写。 反正请的人不多,亲手写的话,比较有诚意。 盛骁这边名单早就弄好了,至于父母的朋友,他们会自行安排好,不用他们操心。 袁鹿看到江笠的时候,犹豫了几分,她知道,江笠现在是跟着江韧一块,邀请了他,说不准江韧也会一起过来。 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江笠的微信进来。 真是不能随随便便想人,这一想着,这人立马就来了消息,未免也太灵光了一点。 她发出细微的惊讶,盛骁察觉到,抬眼朝她看了一眼。 袁鹿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江笠正好是来问她结婚的事儿,很直接,没有任何拐外抹角,你是不是不想请我喝你的喜酒?到现在都没有请帖发过来。 袁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的敲,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要怎么回。 这时,江笠又发了信息过来,请我吧。 简单的三个字,不知道为什么,袁鹿从里面读到了一点点祈求的味道,还有一点无可奈何。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但袁鹿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回:你若是来送祝福,我当然请你。我结婚,最重要的就是得到所有人的祝福,那样才是最开心的。 过了一会,江笠才回过来,那是当然,我是百分之两百的祝福你,祝福你一生幸福,永远幸福。 袁鹿:谢谢。 盛骁从她拿起手机,就一直盯着她,看到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大约能猜到这会跟她聊天的人是谁。 当然,到了现在,他对江韧的介怀,没有以前那么深。毕竟袁鹿现在是他的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并且一心一意的对他,付出了全部。 他心里的疙瘩,在外面遭受的一切损伤,在袁鹿耐心的陪伴下,慢慢的抚平。 袁鹿余光看到他的眼神,朝着他笑了笑,说:“是江笠,他主动来讨请帖。估计是钱包里的钱,拼了命的想要跑我口袋里来。” 盛骁笑了笑,“那不是很好。” “那是。” 她继续写请帖,盛骁看了她一会,再次投入工作。 两人在公司待到九点,简单收拾后回家。 傅芝毓跟袁鹿聊完以后,想了三天,晚上回家,主动做了一顿饭,然后打电话给沈蕴庭,叫他回来吃饭。 沈蕴庭听她的语气,觉得好笑,“今天没空,你自己吃吧。” 傅芝毓平心静气,“我等你。” 他总是要回家的吧。 沈蕴庭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傅芝毓平静的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许久后,她缓慢的吐出一口气,她发现她跟沈蕴庭很难在同一个频道。想要好好聊一聊,不是他在气头上,就是她不想跟他说话。 就几乎没有两个人都心平气和的时候。 一切都改变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改变的。 也许,他们真的不合适做合作伙伴,所以这场婚姻,注定不能长久。这也没什么不好。 她就该一个人一辈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芝毓安静的等待着,她没有吃饭,桌子上的菜逐渐的变得冰凉,变成残羹冷炙。 她眼睛有些发酸,闭上眼休息。 她就那么静默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听到了开门声。她迅速的睁开眼,是沈蕴庭回来了。 她坐着没动,现在才知道,原来坐的太久,也会双腿发麻。 她没站起来,因为没办法,“还算早。” 沈蕴庭换了鞋子,看她坐的笔直,可脸上的表情却没那么自然,又扫了眼桌上的菜,“你没吃饭么?” 她摇头,“你都不来,我吃什么饭。” 她说着,这会拿起筷子准备吃,菜都冷了。 沈蕴庭提醒了她一句,她无所谓的耸耸肩,说:“没关系,只是冷了,又没坏。这是我自己做的,我不想倒掉。” 沈蕴庭:“随便你。” 他进房间洗澡,傅芝毓没有追着他说任何话,就自顾自的坐在那里,慢条斯理的吃菜,好像那是多么美味的佳肴。 沈蕴庭走到门口,侧头看过去,她吃的很专注。 不知道葫芦里买什么药,沈蕴庭懒得搭理,自顾进了房门。 冲完澡,他出来倒水,傅芝毓还在吃,一样一样的,吃的很慢。 她看到他,笑了笑,说:“你不吃点?” “你开玩笑么?”沈蕴庭拿着水杯,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还是湿的。 “味道还不错的。” 沈蕴庭倒水出来,“你自己慢慢吃。” “我今天见了袁鹿。”她说。 沈蕴庭这下站住了脚跟,“你找她干嘛?” “想让她帮忙,让我见见盛骁,但她拒绝了。然后她就请我吃饭,我陪她逛街买东西。她看起来很幸福。” 沈蕴庭转过身,走到她对面坐下来,啪嗒一声,水杯放在桌上,“想说什么?” “其实应该时你来说,我觉得我说的够多,这次该你了。” 沈蕴庭看着她的眼睛,可以看出来她现在很冷静,是真的要听他说的态度,而不是上次那样,只说自己想说,只听自己想听。 沈蕴庭说:“我要说的跟上次一样,这件事是你爷爷亲手制造,我并没有做任何威胁他,伤害他的事儿。因为这没有必要,我根本就不必做这个恶人,因为到最后傅家肯定是我的。” “当然,他做这些也是煞费苦心,是为了你们姐妹能够团结和睦,明白手足之情。别因为公司利益,而坏了感情。” 傅芝毓没有开口应答,她的眼睛盯着桌上的菜,慢吞吞的咀嚼,等带着他继续往下说。 但沈蕴庭已经说完了,他从旁边柜子上拿了包烟,直接点上。 傅芝毓抬眼,“所以,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还有,我想见他。你可以帮我办到么?如果可以,我就相信你。” “好。”这次,沈蕴庭没闹什么脾气,直接应下。 隔了两天,沈蕴庭带着傅芝毓进了病房。 傅芝毓看到多日未见,变得十分憔悴的老爷子,眼泪一下流了下来。她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强忍住眼泪,说:“爷爷,你干嘛不见我。” 老爷子:“这不是见了?” “我很担心你。”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活到这把年纪,就算去了,也是喜丧。只是我这人,操心的太多,舍不下你们姐妹三个,所以这口气很难咽下去。” 傅芝毓低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很任性,做任何事儿从未考虑过你的心情。我做错过很多事儿,但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再做错,我会做一个让你满意的,让你开心的傅芝毓,傅家二小姐。这次不是装的,是真心的。” 老爷子浅浅的笑,看着她努力微笑的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拍拍她的手背,说:“我知道,我知道。” 傅芝毓说:“沈蕴庭跟我说了,你放心,不管大姐和小妹以后怎么样,我一定会在心里牢牢记住,她们是我的姐妹,我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她们的事儿。” 那天后,过了一周,老爷子寿终正寝。 老爷子的遗嘱没有再更改,所以接下去公司就成了沈蕴庭的。 为此,傅姿没忍住,在老爷子遗体回到家里的那天,就跟沈蕴庭闹了一场。 还想把他从家里驱逐出去,但眼下这栋房子的主人,也已经成了沈蕴庭。 老爷子手里的一切都让沈蕴庭继承了,没有留给她们三姐妹半分。 第292章:真相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傅姿全然不相信老爷子会这么做,别说老爷子生前的时候那么疼爱她们三个,就算不够疼爱,把遗产交给信托打理,也不可能给一个外人! 她堵在门口,不让沈蕴庭进屋,“你这个杀人凶手,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你给我滚!还有,你不要高兴的太早,你抢走的东西,我傅姿一定会连本带利的要回来。你这个无赖!我一定会让你付出惨重的代价!” 她红着眼,气势汹汹,顺便一把将傅芝毓拉到了身边,“你滚!” 沈蕴庭料到了有这么一出,他让人把老爷子的遗体送进去,自己站在外面,没看傅姿,只是看着傅芝毓说:“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殡仪馆那边安排之后的葬礼。” 傅姿此时全然失去了千金小姐的风度,在沈蕴庭说话的时候,直接将手里的手机砸了过去,不偏不倚的砸到了他的头。傅芝毓眉头一紧,立刻把人拉住,低声的劝说:“这么多人在,你冷静一点,大姐。” 沈蕴庭差点被砸晕,他揉了揉额头,瞪了傅姿一眼,但这会也不想跟她大打出手,只叫了人先行离开。 傅姿盯着他的车子,眼神像是淬了毒,若是手里有炸弹,她必然让沈蕴庭有去无回。 傅姿稍微冷静,看向傅芝毓时,觉出她格外冷静,十分不满,“爷爷最疼爱的就是你,他现在被人害死,你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男人可是你招惹进来的!” “可是,吵闹有用么?这个时候,不停的吵闹一点意义都没有,除了叫人看笑话,就是让人看笑话。” 傅姿冷冷看了她一眼,而后甩开她的手,“你就是罪魁祸首!” 说完,她便转身进去。 她作为长女长孙,自是亲自给老爷子换衣服,傅芝毓一直在旁边看着,傅姿哭的很伤心,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伤心。 夜深人静,她们三个都没睡觉,坐在厅里守夜。 傅敏儿有点撑不住趴在茶几上睡着了。 傅姿一直很精神,睁着眼睛,端正坐好,眼睛望着前面,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芝毓打了个哈欠,说;“你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在这边守着就行。” 她这一整天都忙活,昨天也没有睡,今天再不睡觉,身体容易垮掉。 傅姿摇头,“你觉得我现在睡得着么?” “那就躺着闭一会眼睛,总比这样坐着要好一些。” “无论怎样,我都不能好受。闭上眼,我就想到爷爷死的不明不白,我就想到我们傅家落到了别人的手里。让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人,不停的嘲笑。我不像你,可以做到那么淡定,那么无所谓。” 傅芝毓嗤笑,“你真的很好笑,我不像你这么情绪外露,就说我淡定无所谓,不是人人都要像你这样,才显得在乎。我不想在别人跟前演戏,像个小丑。”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做的一切都是装的?我就是小丑。” “你要是这么说话,我们聊不到一起。” 傅姿:“我们什么时候能聊到一起?如果你每一次都能听我的,你就不会落到今天这样。你如果听我的,沈蕴庭也不可能得逞,说不定爷爷就不用死。” “傅芝毓,你别在我跟前装清高,装做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爸妈的死,爷爷的死,跟你都脱不了干系!你就是个扫把星,你现在害的我们没有家了!你高兴了?你那么爱那个姓易的,当初你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去死!你早就该去死了!” 傅姿似乎压制不住对她的仇恨,眼睛通红,眼里的恨意都要漫出来。 傅芝毓哪能不知道她对她的憎恶,她笑了笑,说:“命不该绝。” 她噗嗤一笑,“好一个命不该绝。” 傅芝毓不想跟她再说话,继续聊下去,很大几率是要吵架,她不想吵,不想在这个时候吵。 “爷爷希望我们能够团结,这个时候,就不要吵架了,我觉得他看到会难过。” “是么?你还能看到他难过么?他为你难过的次数可太多了。” 傅芝毓在心里叹口气,什么也没再说,起身自己上楼去了。 傅姿看着她,眼里有恨也有痛。 傅芝毓躺在床上,她自然也睡不着,爷爷去世,虽然是寿终正寝,可对她来说,还是很大的打击。好像身边重要的人都走了,她连继续走下去的动力都没有了。 她闭着眼,呼吸变乱,紧抿着唇,不想让眼泪落下来,可还是不争气的哭了。 这时,手机响起,她冷静了一会,才拿过来,是沈蕴庭打来的。 他最近极少极少主动给她打电话,她吸了吸鼻子,擦掉眼泪,接起来。 沈蕴庭这头都想挂了,没想到她接起来,声音低低的,“喂。” 沈蕴庭的车子这会停在傅宅附近,他自己开车过来,四周围就他这一辆车,他靠着在车身上,手里夹着烟,望着浓黑的夜色。他听出来,她的声音有些异样,必然是哭过了。 “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儿吧?傅姿有没有为难你?” “没发生什么。爷爷躺在哪儿呢,她多少还是有点顾忌。至于那张嘴,就让她说呗,说了也掉不了肉。我也习惯了,不会跟她吵架,也没心情跟她吵架。” “嗯。” 话音落下,两头都沉寂下来。 傅芝毓说:“你呢?什么都安排好了?” “当然。” “脑袋怎么样?没有脑震荡吧?” 沈蕴庭噗嗤一笑,揉了揉发疼的额头,“脑震荡是没有,就是肿了。” 傅芝毓:“煮个鸡蛋揉揉。” “这是小伤,你不用挂心。你顾好你自己就行,节哀顺变。之后还有很多事儿要做,你你好好休息。” 傅芝毓侧了个身,“可是我睡不着。” “那怎么办?要给你唱个歌?” 她低低一笑,“谁唱?” 沈蕴庭左右看了看,“你身边有人么?” “没有,就我一个,我现在在房间里躺着。傅姿她们还在楼下。” 沈蕴庭可不关心傅姿她们在哪里,在干什么,“既然你旁边没人,那你说谁唱?” 傅芝毓默了一会,才稍稍反应过来,“你唱?” “这不是小瞧我了?唱歌催眠曲,我还不会了?” 傅芝毓:“那你唱个我听听。” 沈蕴庭低笑一声,“你还真信。” 傅芝毓心里失落了一分,不过也知道他没那么好,所以也跟着笑笑,说:“你睡吧。” “正好,我也不是很困,就随便聊聊天吧,你有什么想说的,只管说,我听着。” 傅芝毓本想说她没什么想说的,可转念一想,她这会并不想一个人太过于安静,“要不,你说我听?说说你的那些风光历史,应该会很精彩吧?” 今天的沈蕴庭是宽容的,还有点善解人意。他若是想说话的时候,那自是有源源不断的话题,什么样的都有。当然,他不讲自己,只讲别人的故事,这别人里头,自然还包括了盛骁和袁鹿的。 两人聊了整整一夜,快天亮的时候,傅芝毓睡了一会,他后来讲的那些事儿,特别枯燥,她听着听着,就睡了过去。 还做了个梦,梦到了自己跟沈蕴庭生了个孩子,她看起来很幸福。 画面一转,她还看到了易川。 他还是十八岁那个样子,染着一头金发,还是那么的年轻,他坐在学校操场的栏杆上,望着远处。傅芝毓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她叫着他的名字,可他一直没有应声。 他们好像是在两个空间,他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 傅芝毓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却怎么也穿不透这层隔膜,让他听到自己。 这么多年过去,他从未来过她梦里,这是第一回,她很想跟他说说话,想问问他,是否过的好,即便这只是一场梦。 这时,她看到了年轻的时候朝着他跑过来,站在她的位置上,伸手打他的腿,“你下来,你快下来。” 易川低下头,朝着她笑了笑,说:“你上来,我拉你。” 傅芝毓:“我不要,我要你下来,你快下来。” 拉扯间,还是易川妥协,他跳下来,故意往她身边跳,而后一把抱住她。傅芝毓羞红了脸,打了他一拳头。 时间太久了,他们之间的回忆,都已经变得很模糊了。 傅芝毓是被傅姿吵醒的,她用力的踢开门,闹出了很大的动静,她一下就惊醒,仍没有来得及跟易川说一句话。她睁开眼,傅姿站在床头,“你还真是睡得着。” 她坐起身,揉了揉额头,不想跟她争执,“亲戚都来了?” “都要出发去殡仪馆了,你说呢?” 傅芝毓连忙起来,“对不起,我手机没电了,本来是闹着闹钟的。” “说什么对不起,应该是我说对不起,我就不应该来叫你。” 说完,她就自顾下去了。 傅芝毓飞快的洗了脸,赶忙下楼,也顾不上吃东西,坐着车去了殡仪馆。 那边,沈蕴庭都已经安排好,灵堂都布置好。 这一整天,有媒体过来,亲朋好友,关系好的合作伙伴,都陆陆续续过来鞠躬。老爷子在北城还是很有威望,来看他的人不少。 忙碌一天,傅姿的身体有点吃不消,她已经两个晚上没有睡觉,一直绷着一根线。 暮色降下的时候,她整个人突然倒下来。 幸好傅芝毓在她身后,立刻将她接住,但她自己也没什么力气,两个人便齐齐的摔在了地上。幸得有工作人员瞧见,赶忙过来把两人扶起来。 人立马送去了医院,傅芝毓让傅敏儿跟着去,自己则留在这边照应着。 正好这会,盛骁跟袁鹿一块过来,傅老爷子的地位,他一去世,消息就在业界传开。这两天傅氏的股价一直在跌,挡都挡不住。 沈蕴庭带着他们两个进去,傅芝毓去吃东西了。 袁鹿跟着盛骁一块上香鞠躬,而后就跟沈蕴庭到旁边去聊天,袁鹿环视一圈,看到傅芝毓,便主动过去宽慰两句。 “你还好吧?” 傅芝毓喝了口矿泉水,“还好,爷爷本来年纪就大了,他一直扛着,到老都没有享受到退休的时光,是我们做小的对不起他。现在,就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会尽量做到让他安心,不至于死了还要操心我们这些人。” “你可以的。盛骁之前跟我说过,其实你头脑挺聪明,眼光很独到,挺有远见的。说起来,是比沈蕴庭要能耐。” 傅芝毓轻挑了下眉梢,“他真这么说过?我怎么那么不信。” “真说过呀,我干嘛要骗你。” “宽慰我受伤的内心,算不算理由?” 袁鹿拍拍她的肩膀,“老爷子跟他讲的。” 傅芝毓眼眶泛红,伸手与她拥抱了一下,下巴抵在她肩膀上,“谢谢。” 袁鹿身上有种沉静的气质,与她待在一起,总能让人内心变得平静一些。 袁鹿在这边多待了一会,给傅芝毓帮点小忙,她这会一个人,身边总要有人支撑着。 等傅姿从医院回来,袁鹿才跟盛骁一块离开。 傅姿看到他们并没有觉得多开心,在她眼里,盛骁跟沈蕴庭是一伙的,所以是敌人。 由此,她看到傅芝毓跟袁鹿关系这边友好,心里邪火横生。 傅芝毓主动过来询问情况,傅姿极其的冷淡,甩开她的手,说:“放心吧,没那么容易死。” 她说完,便进了厅堂。 傅芝毓感到无语。 夜里,这厅里就只剩下几个自己人,傅姿在后面看老爷子。傅芝毓进去,想跟她单独说一会话。 傅姿看到她进来,冷声道:“你出去。” “我想跟你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你非要这样么?你究竟知不知道爷爷最不想看到的是什么?” 她冷笑一声,“你有能耐,就让爷爷起来告诉我,他最想看到什么。” “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我们姐妹吵架,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要像仇人一样对我?我知道沈蕴庭这件事上我做错了,可你是我亲姐姐,我做错了一件事,你就永远也不原谅我了么?我小时候也调皮,也闯祸,那时候你还会护着我,帮我背黑锅。为什么你现在那么讨厌我?” 傅姿:“因为我现在终于明白,一味的纵容,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只会让你变本加厉。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心里真的还喜欢易川,就赶快跟他一起走。” 这话,正好被路过的沈蕴庭听到,他一下拉开帘子,“这是你该说的话么?” “这是要上演哪一出?你这是在护妻么?”傅姿笑起来,“那看来,爷爷是你们两个一块弄死的呗。” “傅姿,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有证据么?医生都说了,爷爷是自然死亡,没有任何外因。爷爷都多大年纪了。”傅芝毓把沈蕴庭推出去,他在这里,并不能让事情缓和。 她回到里面,扣住傅姿的肩膀,说;“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拿开你的手,你想让我冷静,就让沈蕴庭把傅家的东西全部都还给我,除此之外,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 傅姿很决绝,甚至都不看她一眼。 第二天,老爷子火化,出殡。 来送最后一程的人不少,由此举行了小小一场追悼会,傅姿上去说话。 这个,他们之前没有知会傅芝毓,所以她一点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追悼会。 甚至于还邀请了媒体过来直播。 显然,这不会是一场简单的追悼会,傅姿肯定是要说点什么,来利用大众舆论,压倒沈蕴庭。 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傅姿却没有出现,傅芝毓扫了一圈,发现沈蕴庭也不在。 她想了一下,赶紧出去找人。沈蕴庭这人什么手段都能用,他肯定不会让傅姿得逞。 她找了一大圈,本以为找不到了,最后在焚化室附近听到了声音。 她没有立刻出去,只是将自己掩藏起来,听他们说话。 傅姿:“你要是再敢拦着我,我就报警。” 她一把甩开沈蕴庭的手,后退几步,用眼神警告他。 沈蕴庭哼笑一声,“你非要这么做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但你也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哼,应该是你要承担后果吧?威胁老爷子篡改遗嘱,甚至还害了他的命,你怕是要牢底坐穿!” “是么?你有证据么?” “有没有证据,这都是事实!” 沈蕴庭点点头,“嗯,你说的没错,这都是事实,那么你呢?当年发生的那场车祸,是不是也该让你得到该有的惩罚呢?” 傅姿微的一顿,强做镇定,“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易川那个名字你肯定不陌生。你瞧我在说什么呢,这人你怎么可能陌生呢,这不就是傅芝毓念念不忘的初恋情人么?当初他们要私奔,结果易川车祸身亡,可惜了傅芝毓没一块死在车祸里。要不然,你现在哪会那么费劲,得不到老爷子半分遗产呢。” “你不要给我胡说八道!”傅姿压着嗓子,下意识的往四周扫了一圈,一步上前,揪住了沈蕴庭的衣领,“你要是再敢乱说,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沈蕴庭自然不怕,“为了利益,你真是做了很多事儿。也真是没想到,你能这么心狠手辣。” 第293章:憎恨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傅芝毓的位置,正好能听清楚他们两个讲话。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易川的死会跟傅姿有关系。她定定的站在原地,双手用力的捂住嘴巴,牙齿紧紧咬着掌心的肉。她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冲出去跟傅姿对峙。 她静静的站着,耳边传来傅敏儿的叫声,她立刻跑开,不让人发现自己。 傅姿和沈蕴庭也听到了叫声,止住了话头,两人对视半晌后,沈蕴庭说:“你自己看着办,若是还要执迷不悟下去,就不要怪我不客气。我敢保证,到最后一无所有的,只能是你自己。不但没了钱和权,甚至连亲情都不会有。” 傅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拳,冷哼一声,没有应对。 沈蕴庭走开了,很快傅敏儿就跑过来,“终于找到你了,真是吓死人了。追悼会结束了,时间差不多得出殡了。” 傅敏儿是知道她的计划,刚才讲话的是她,但没有傅姿的指示,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最后便什么也没说,只是说了一些老爷子生前做出的有意义的事儿。 傅姿:“你没乱讲话吧?” 她摇摇头,“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敢乱说呢,我也怕你出事嘛。” 她见傅姿面色苍白,神情凝重,“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你怎么在这里站着?” 傅姿没回答她的问题,只道:“先不管这些,爷爷出殡要紧,这么多人等着,咱们快回去吧。对了,你二姐呢?” “她也跟着出来找你了,我给她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让她先回去。” “嗯。” 傅敏儿给傅芝毓打了电话,她没有接,傅敏儿就发了信息,然后跟傅姿一块回去。 她们走掉以后,傅芝毓才走出来,眼圈发红,却一滴泪都没有流下来。 她站了好一会,直到手机不断震动,她才抬起步子往回走。 她没接电话,回到厅内,大家都已经准备好,预备出发去墓地。 傅姿抱着老爷子的相框,看了她一眼,神色还是冷冷的,说:“你抱着爷爷的骨灰,快点,要超时了。” 她点了下头,走过去,抱起骨灰盒,傅敏儿在她旁边撑伞。 沈蕴庭觉得她的神色有点异常,心中有些疑虑,并有一点不太好的预感。 易川的事儿,他是没想到会查出这种事儿,而且他是从哪儿查到的呢?是从老爷子那一堆遗物中发现的。不知道是老爷子忘了处理,还是有其他原因,当年查出来的资料竟然全在。 按照老爷子的意思,他是不想把这件事公开的。 整个下葬过程,傅姿和傅芝毓都有一点心不在焉,结束后,其他人都先走了,只留她们三姐妹,还驻足于原地。 沈蕴庭走的远一点,也并未离开。 他一身黑衣黑裤,举着黑色的伞,静静站着,远远望着她们三个。 傅姿余光瞥了傅芝毓一眼,她看起来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想了下,说:“走吧,客人还需要我们招待。” 中午还有一顿饭。 傅芝毓说:“这些事儿,大姐你一定能弄好,我还想在这里待一会。” “人活着的时候,不好好陪着,死了就不要装模作样了。” 傅芝毓咬了咬牙,忍住了心中熊熊怒火,抬了眼帘看她,说:“顺路,我一会要去看一看易川。” 大概是之前沈蕴庭提起了过往的事儿,这会傅芝毓说起易川两个字,傅姿心里咯噔了一下,眼底闪现了一丝慌乱,很快就压下去,冷哼一声,说:“你还真是爷爷的好孙女,这种时候还想着男人,你这一辈子,就毁在男人手里了!” 傅芝毓没有说话,只紧紧抿着唇,怒火中烧,但她也不想在爷爷跟前与她争吵。不过,易川的仇,她势必要报。 傅姿带着傅敏儿先走了,等她们走后,傅芝毓才缓慢的蹲下来,看着石碑上爷爷的相片,说:“您肯定早就知道了,所以一直以来都瞒着,还把真相都掩藏起来,让我以为那就是个意外。” 她咬着牙,只觉得失望,满天满地的失望盖过心头,还有便是深深的憎恨,连带着老爷子也一并恨了进去,全都骗她,全部都骗她。她的易川死的太无辜了,这么多年,被人害死,可害死他的人,却还在兴风作浪。 “爷爷,你怎么能这样?” 沈蕴庭还站在远处,看着傅芝毓的身影,犹豫几分,便朝着她走过去。 傅芝毓听到脚步声,便停了话头,她站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迅速收住。 “你怎么还在这里?”她表情冷冷的。 “你不是也还在这里?” 她看他一眼,没说什么,从他身侧过去。 沈蕴庭挑了下眉,随即跟上。 傅芝毓说:“你别跟着我了,我有自己的事儿。” 说完,她的步子变大,走的很急,明显是要把他甩掉。 沈蕴庭也没紧跟着,傅芝毓去了易川的墓地,她已经很久没有来了,在她心里,只要她不来,易川就还在,他不是死了,他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只是去环游世界了。 易川是单亲家庭,他是跟着母亲生活,母亲不是很喜欢他,觉得他是个累赘。 当初,他下葬很简单,什么都没有,烧了就直接葬了。这些年,肯定没有人来看他。 他人员也不太好,以前在学校里,一直是独来独往,身边没有朋友。 傅芝毓是他唯一的朋友,也是唯一的女朋友。 墓碑上连照片都没有,只有简单的文字,名字和他去世的年月。 傅芝毓:“这么些年,委屈你了。真对不起,如果不是遇见我,你根本不用死。不过我会帮你报仇的,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不能让她逍遥法外,就算她是个姐姐也不能。” 中午那顿饭,傅芝毓没有出现。 傅姿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她一个都没有接,她兀自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游走。 一直到晚上,她才回家,回了傅家,还拿了行李,是准备搬回去。 家里有客人,傅姿找了不少业界老人,想要他们帮忙对付沈蕴庭。 傅芝毓回来的时候,他们正要告辞,她还是有礼貌的叫了人。 在外人面前,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傅姿:“回来了,你上哪儿去了,叫我担心好久。” “去见了老朋友。” 她没有追问,先把前辈送走。 人走了以后,傅宅内就变得死气沉沉,没了一丝生气,并且沉闷无比。 傅姿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费力的提着行李,“你回来,沈蕴庭没说什么?” 傅芝毓说:“你觉得他会说什么?” “我在问你。” “我回家的时候,他没在,我收拾好东西他也没有回到家,所以我们没碰上。”走到二楼,傅芝毓放下行李,回头看她,似笑非笑,“你为什么会觉得他有话要跟我说?我们两个到现在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在家的时候,也几乎不讲话。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会觉得他有话跟我说。” 傅姿:“我只是问问。我以为是他把你赶出来的。” “就算他现在得了所有财产,也没有资格把我赶出来,我跟他是夫妻,他手里的财产,也是我的。那是共同财产,你应该担心的是,有可能你跟小妹,会被他从这里赶出去。” 傅姿上了最后一个台阶,靠着扶手站着,“我觉得这个时候,我们姐妹三个应该团结一致了。” 傅芝毓轻笑一声,“之前我跟你说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跟我说,如果我真的爱易川,我就应该跟他一起去死,我以为你一心一意就只想让我死。” “那是因为我在气头上,爷爷的死对我打击太大,我当时说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 “可你说不止一次。我觉得你真的想让我去死。”她面无表情,看着她的眼睛。 两人对视着,她的眼神黯淡无光,傅姿有点看不透彻,但她说的这番话,怎么听都像是有什么。 傅芝毓转开视线,说:“我很累,我回房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傅姿点头,“我让阿姨做了夜宵,一会下来吃点吧。” “再说吧。” 她进了房间,轻轻关上房门。 傅姿心跳有点乱。 沈蕴庭回到家,回房拿衣服准备洗澡的时候,发现衣柜里的衣服少了一大半,他仔细看了看,又去储物室看了一眼,傅芝毓的行李箱不见了。 看来是搬回去了。 这时,他手机响,来电是傅姿。 “有事?” 傅姿:“二妹回家了。” “那又如何?” “有时间么?我想跟你聊聊。” 她语气平和,很显然是想跟他谈判。 “今天没空。”不等傅姿说下一局,沈蕴庭直接道:“明天也没空,我要出差。” 傅姿哼笑,“你故意的?” “我接下去的行程很满,没那么闲情雅致,故意干这种事儿。” 说完,沈蕴庭就挂了电话。 傅姿满肚子气,把手机丢到床上。 沈蕴庭想了下,给傅芝毓打了个电话,不过对方没接,他隔了一段时间又打了一个,洗完澡打了最后一个,她仍没有接。 他想了想,发个了信息,你是不是听到我们说话了? 傅芝毓没有理会手机,她坐在窗台上喝酒,这件事对她来说打击巨大,她心里难受的要命,整个人十分无力。 她喝下一瓶红酒,倒头就睡。 李婉婉跟陶堰谈恋爱不算高调,但他们两个感情不错的事儿,很快就传到李家。 两人感情一好,李宏伟和夏蓝沁就坐不住了。 但他们两个无论是谁,找李婉婉都不好使,应该说他们根本就见不到李婉婉,也联络不到她。由此,他们不得不直接找上陶堰。 不管怎么样,他们始终是李婉婉的父母,没有理由不见他们。 相比较李婉婉,陶堰反倒变得更好说话一点。 两人见到了陶堰,在公司附近的咖啡馆里,正巧了碰上陶堰从外面回来,三人在公司门口打了照面。陶堰正好有半小时的空闲时间,瞧着两人急切的样子,便跟他们聊几句。 李宏伟叫了咖啡。 李家的公司现在已经成了夕阳产业,没什么人愿意接手,更不会有人愿意投钱下去,这跟把钱洒进水里是一样的。 以前,陶德旺在的时候,每年会往李家注入一大笔资金,提供给李家的人运作公司,无论好坏,陶德旺都不会过问。就等于是扶贫,算是无偿扶贫,硬要说从李家得到什么,那就是李婉婉这个人。 那时候,陶堰对这个举动就非常的反感,无论如何,这公司的每一分钱都是辛苦赚来的,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他每年都会关注李氏公司的财务报表,账目倒是做的漂亮,但其中亏空了多少,他心里多少有数。 李宏伟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彻彻底底的把公司搅黄,还不肯承认自己平庸无能。 甚至后期还寄希望于赌场。 陶堰抿了一口咖啡,朝着两人看了一眼,说:“不知道二位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如果是讲公司的问题,其实没什么必要。” 李宏伟:“不是,不是要说公司的事儿。只是我们想请你和婉婉回家吃顿饭,过年这丫头也没回来,我们想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本来是给她打电话的,可她就是不接,还把我们全部都拉黑了。” “是么?这我倒不是很清楚,她一直以来都没有跟我提过家里的事儿。” “还不是之前,她闹着要跟你离婚,我跟她妈死命的反对。她就恨上我们了,觉得我们只是在利用她,想从她身上捞钱。” 陶堰默然不语。 夏蓝沁说:“是啊,其实她是不知道我们的用心良苦。她是我的女儿,我还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么?她其实心里是喜欢你的,只不过当时她可能是不确定你的心意,又怕被伤害,所以就闹着要离婚,还说什么成全你。她也不想想,她要是成全了你,那她自己呢?这婚要是真的离了,我敢保证,她以后一定是会后悔。当初她知道要嫁给你的时候,心里不知道多开心。” 这话,正巧说到了陶堰的心坎上,是他喜欢听的话。 夏蓝沁暗暗的看他一眼,继续道:“也幸好我们坚持,要不然,哪有现在她这么幸福的日子。父母哪有不爱自己孩子的,陶堰呐,我跟你岳父,是真的很想跟她和解。明天晚上,你带着她来家里吃饭好不好?我做你们爱吃的。” 陶堰沉吟数秒,“这个,还是要看她自己的意愿,话我会带过去,来不来就看她的心思。如果她真的不想,我也不想勉强,就算勉强把人带过去,饭也不会吃的开心。” “明白明白。那我们就等你的好消息。” 旁的他们没再多说,也没有多耽误陶堰的时间。 陶堰喝完咖啡就回了公司。 李婉婉已经知道他跟李宏伟他们见面的事儿,她揣着文件进办公室,“你跟他们见面了?” “知道还问?”他没抬眼,低头看着文件。 “你怎么不问问我?” “见一面不会怎么样。” “你见他们就是给他们希望。” 他刷刷写上名字,抬起眼帘,“不然呢?你准备跟他们断绝来往?我听说你爸准备清盘,你的妹妹和哥哥已经另外找工作了。” “哼,这是准备跟我一块当米虫了。” “那也得有人愿意养。” “你呗。” “谁说我要养他们?我只养你一个。” 李婉婉笑了下,“可他们不这么想啊。” “先回去看看,不管怎么样,我还得感谢他们当初拦着你,不让你离婚。” 第二天,两人空出时间,去了一趟李家。 夏蓝沁看到李婉婉十分的热情,拉着她的手就往里带,还眼眶红红的,说:“可算是见到你了,这么多日子不联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真是要吓死我才甘心。” 李婉婉撇撇嘴,说:“我能有什么事儿,我日子过的好得很。” “是是是,我现在知道你日子过的好得很,是我们多余担心。让你回来才是让你过苦日子,这总行了吧?” 李婉婉想到陶堰说的,跟着她去了厨房,问:“听说爸爸在清盘,准备把公司卖掉?” “有这个打算,这不是维持不下去了么。只不过,这公司要是没了,就是对不起你爷爷的心血。” “得了吧。他要真的有这个心思,公司也不至于这样。” “他现在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么力了。所以我们想,要不你来。” 李婉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 “把公司交给你,如果你想让你哥哥和妹妹帮忙,他们两个也是义不容辞,如果你觉得他们没用,他们不会瞎掺和。我知道你有这本事,我跟你爸爸商量了好几天了,这不就是叫你回来,一起商讨结果。你要是不愿意,那就把公司卖掉。” 李婉婉盯着她,思忖着她真正的意图。 公司是爷爷的心血不假,真的要卖掉,她心里多少也不是滋味。没了公司,他们李家就真是落寞了,以后就在业界消失了。 一个女人,没有娘家后盾,总归显得单薄了点。 她突而想到林凡,心中便有了计划。 第294章:支持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才不管他们这两人脑子里在盘算什么,只是在想这公司还有多少价值,接过手来以后,能不能有可能让它起死回生。她也不求回到从前的辉煌,只可以缩小业务范围。 她记得爷爷最初干的是食品生意,生意越做越好,才开始发展其他支线,但最好的还是食品范畴的。到现在为止,各大超市里还有李记的糖果。 她突然之间对这个就很有兴趣,糖啊,多好的东西,心情不好的时候吃一颗甜甜的糖多么的开心。而且,办喜事也需要各种糖,伴随着的糖的都是高兴的事儿。 因为这件事,今天这顿饭吃的还算愉快。 李宏伟他们当然不是真的要卖掉公司,也不是真的想把公司交给李婉婉,夫妻两思来想去,唯有这个办法,才有可能从陶家拿到资金,否则的话,公司只有宣布破产倒闭。 陶堰明显不像陶德旺那样好说话,李宏伟探了口风,他对李家的公司并不感兴趣,也不好看。以前他就反对给钱,现在陶德旺不在,他更加不会做这种浪费钱的事儿。 但如果这家公司是李婉婉在经营,那就要另说了。 他们打听过,他现在对李婉婉可以说是百依百顺,宠爱有加。 这男人只要是对女人宠着,那必然是提什么要求,都不过分。 他们感情好,这夫妻两心里就高兴,如今李宏伟出去,又可以抬头挺胸。就算很多人看不起他,但看在李婉婉的份上,还是要拍他的马屁。无论如何,他还是陶堰的丈人,人家见不到的人,他李宏伟还是能轻易见到。 女儿生的好,那也是一种本事。 第二天,李婉婉去找了林凡。 他还是住在郝溪家里,随便找了一份工作,朝九晚五,过着行尸走肉的生活。李婉婉差不多每周会过来一次,大部分时间是她自己一个人过来,她不想陶堰跟着,两个人在林凡跟前,怎么样都觉得是在刺激人。 她来吃晚饭,林凡会专门去菜场买菜,然后做一顿丰盛的,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基本上都是啃面包。 她吃了一口红烧肉,“你这手艺有点退步呢,我不来你就不做饭?” “我自己一个人吃饭,做什么饭。” “那也得做啊,这样才可以熟能生巧,越做越好吃。现在就不行了,每次来厨艺都退步一分,这样可不行。”李婉婉把每一道菜都尝了,其实没退步,她是故意这么说。 林凡笑了笑,“有的吃就不错了。” “那不行,做人还是要有点要求才能更好。”她扒拉了两口饭。 林凡:“你现在跟陶堰感情怎么样?” 这么多天以来,他第一次问。 李婉婉:“还凑合吧,热恋期,感情肯定是好的。” 林凡看她一眼,见她眼底浮现的笑意,心知道她嘴上虽然说的随便,但心里是高兴的。 “你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便能一直好好的。” 李婉婉:“林凡,我有个事儿想让你帮我,别人我都不相信,我只相信你。” “不是还有陶堰?” “这事儿,我不想让他掺和进来。” “那你说说,什么事儿?” 李婉婉把家里公司的事儿跟他说了说,“我那父母肯定是不怀好意,但我觉得公司就这样毁在他们手里,多少有些可惜,昨天我还去超市逛了一圈,看到李记的糖果,买了不少回来,每一样都尝了尝,以前没怎么注意,如今用心去品尝,才发现我们家这糖果还是做的很不错的。我爷爷最早时候就是做糖的手艺人。” 她说着,从自己包里拿出一袋子糖果,递过去让他尝一尝。 林凡随便拿了一颗放在嘴里,李婉婉继续说;“你来帮我,我们重新把李记这个牌子做起来,你觉得如何?如果你愿意,过几天我们两个去公司一趟,先看看眼下情况。” 林凡说:“你需要钱投资,我这边你想要拿多少都可以。你真有这个心思,真的很想去做,那就去做,即便最后亏钱了,甚至血本无归,也没关系。” 李婉婉听出来,他并不想参与其中,但钱他会给,就算让他全部拿出来,投入到李记去,他也是愿意的。 “钱我需要,但人我也需要。” 林凡看着她,摇摇头,说:“你应该知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再工作,我知道你想让我做什么,但我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这方面,你可以问陶堰,他一定比我有本事,或者你去人才市场” 李婉婉打断他的话,“可我只相信你啊。就算是陶堰,我都不完全相信他。爱情没有天长地久的,万一过了十几年以后,我们两个闹矛盾,我总要有自己的事业来当我自己的后盾。这不都是你和郝溪教我的么?我现在开始认真的改了,你难道不应该支持支持我?” 林凡笑了笑,“我给你钱,还不叫支持你?” “光给钱,这不叫支持,这叫敷衍。我可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来就是来通知你的,你现在的工作明天就去辞了,过两天跟着我去公司。”她十分霸道,一拍桌子,准备盖棺定论。 林凡:“这事儿你跟陶堰说过么?” “没有。” “怎么不先跟他商量。” “这事儿我压根就不想告诉他。” “你们是夫妻,你做什么,他总会知道的。” “那就到时候再说呗,他工作上的事儿,也不全告诉我呀。不管是夫妻还是情侣,各自的空间还是要有的吧。” 吃完饭,李婉婉把一些基本资料拿给他看,看这个架势,她是认真了。 难得看到她如此,林凡也就跟着配合,认真看了起来。 八点多的时候,陶堰打电话过来,问她什么时候回,他正好结束饭局,可以过去接她。 李婉婉:“那你来接我吧,到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已经到了。” 他是到了才打的电话,李婉婉啧了声,“那我下来了。” 挂了电话,她跟林凡说了一声,拎着包就下去了。 陶堰的车子果然在,他人站在车边,正在等她。 李婉婉跑过去,“今天怎么结束的那么早?” 她下来的快,站定后,还有些气喘。 陶堰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脸上没什么笑,每次她来这边跟林凡吃饭,他似乎都不太高兴。 “今天的饭局无聊,所以就早早的结束了。怎么?打扰你了?” 李婉婉见他这语气,这表情,很明显的吃醋,她觉得无聊,之前李婉婉还给结束,还哄着,每次都这样,她都懒得哄,不但不哄,还故意刺激他,“是啊,你来的太早,我跟他聊天才聊一半呢,就被你生生打断了。下次不到十点不要来叫我啊。” 陶堰:“你信不信,我不让你们来往?” 他说的认真严肃,今个不知道是吃了什么枪药了,这么凶。 李婉婉噘着嘴,“你脑子有毛病啊?”她往后退了一步,被他抓住了手腕,狠狠的拉了回来。 陶堰看着她,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大度,所以你自己注意一点。” 李婉婉白他一眼,“我觉得你脑子有病,不是说。单说林凡,你觉得他还有可能跟任何人再谈感情么?当初他从齐辛炎身边回来,跟郝溪都无法回到从前,这世上我估计不会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在动感情。他现在活着的样子,就是个行尸走肉,没有灵魂的人。你真是无理取闹,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就住在这里了。” 她说的也是气话,说完扭身就要回去。 陶堰怎么可能让她这么做,直接将人拉扯了回来,把人塞进了车里。 李婉婉倒是没有强硬的从车上下来,只气呼呼的坐在车里,不跟他交流。 这男人小心眼起来,比女人还过分,并毫无道理可言。 她没想到陶堰占有欲那么强,不知道以前跟李雯落在一起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回到家,李婉婉自顾自的回房,动作飞快的把他拦在了门外,房门关的震天响,差一点撞到他的鼻子。 反锁的声音清晰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只不过这并不能揽住他,上次她快大姨妈的时候,脾气差到爆炸,一点点小事儿就开始发火,闹脾气,也是来这么一出。 那天晚上,他没能进去,李婉婉还挖苦他,说他蠢的像头猪,哄人都不会,就是个废物。 陶堰体谅她姨妈快来,没跟她计较。 但也学乖了,家里所有的房门钥匙,他就集中保存好。所以她现在反锁也没用,他让老闫拿了钥匙过来,直接开门进去,并对老闫说,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需要在意。 李婉婉听到他的说的,“干嘛?你是准备家暴么?” 陶堰脱掉身上的外套,朝着她走过去,“对。” 他把西服随手一丢,紧跟着就把李婉婉摁在了床上。 李婉婉双手双脚就被他桎梏住,动弹不得。 她挣扎两下,眉毛拧紧,“疼死我了,你给我松手!” “这是你第几次因为这个让你跟我吵架了?” “你要是讲道理,我干嘛跟你吵架?” 她费劲想要从他手里挣脱,可手稍稍滑出来一点,就被他再次用力抓住,“那你自己呢?你不跟我讲道理的时候,我怎么对你的?” “你是个男人!” “怎么?男人不会觉得伤心么?男人的心脏是铁打的,不管你干嘛都不会在意,是么?” 李婉婉停顿了两秒,竟然被他这话给说动了。 她停下不挣扎,眨巴着眼睛看他,“你这么说,还挺有道理。” 陶堰冷冷看着她,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李婉婉这会也不想跟他吵架,还是好声好气的把以前说过的话又说一遍,“我跟林凡之间,跟亲人一样。是郝溪把我交托给他,他是为了完成郝溪给他的任务。要不然的话,他已经跟着郝溪去了。而我,把他当成是郝溪的影子,我跟他吃饭,其实在我心里,是个郝溪吃饭。” “我这人再怎么样,也不会在谈恋爱的时候一脚踩两船” 陶堰哼笑,“你一脚踩两船的事儿,干的还少么?” “以前是年轻不懂事,就是玩。那我现在不一样,我现在对你是真心真意,是给了真心的,跟那些玩玩的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李婉婉明明是真心说出这番话的,可说完以后,老觉得自己像是个渣男。 陶堰有气的时候,不容易消,但他不会像李婉婉那样,不听人话。他心里仍是不快,这种不快,不全然是因为林凡的事儿,说到底还是因为李婉婉以前的光荣历史。 今天出去吃饭,正好在场有跟李婉婉勾搭过的男人,偏生对方还不知死活的在他跟前提起。 他气得不轻,才有此一出。 他与之对视片刻,松开了手,什么也没说,拿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他这喜怒无常的样子,李婉婉有点拿捏不准他的心思,猜不到他今天是吃了什么药。 趁着他洗澡,李婉婉下楼问了下老闫。 经老闫打听才知道,是在饭局上碰到了一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提到了她以前的事儿。 人是被狠狠教训了一顿,但明显,陶堰还没有出这口恶气。 老闫想了想,说:“咱家小桃子心眼很小,你啊不要跟之前那样自己犯错脾气比他还大,这会子,你要好好哄哄。其实男人通常是吃软不吃硬。” 李婉婉没有接话,她心里是另一番想法,她想的是陶堰介意她的过往,那么往后他们之间,怕是很难融洽的起来。 老闫在说什么,她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婉婉?”老闫叫了她几声,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婉婉?” 李婉婉回神,立刻起身,说:“知道了,我先回房,估计他洗完澡要出来了。” 老闫:“好好的说,别吵架。吵架吵多了,伤和气的。” “知道了。” 她回到房间,陶堰还没出来,又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出来。李婉婉没有哄他,自己拿了换洗衣服去洗澡。 当天晚上,李婉婉比陶堰还要高冷。 过了两天,她请假,带着林凡去了公司。李宏伟亲自接待他们,看到林凡,他多少有些不快,不过也没有上脸,仍是笑脸对,请他们进了会客厅。 李婉婉来之前,提前打过电话,交代了今天的来意,所以该准备的李宏伟都准备好了。 账面都做的好看,这一个两个经理说的话也漂亮。 就这么搞了一整天,李婉婉没有任何表态,看完了以后就跟林凡回去了。 公司情况不好,真要接手过来的话,前期要做的工作很多,并且也要做好亏损的准备。 昨天之前,李婉婉对这个积极性并不是特别大,但今天她却格外的积极,并且坚定,要把公司要过来。 他们去找了律师,仔细的说明情况以后,让律师草拟合同,逐步完善,到时候再找李宏伟签字就行。 陶堰是在第三天的时候得知这个事儿,他心里挺不痛快,但没有直接质问,而是等,等李婉婉自己跟他讲。 可等了又等,李婉婉都没有跟他说的迹象。 她还是跟以前一样在公司上班,跟他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变化。 陶堰看不出来她葫芦里买什么药。 最后,他去找了林凡,因为她是跟林凡一块合伙的。 林凡有一大笔钱,而现在的林凡完完全全是在为了李婉婉活着,所以他的钱等于是李婉婉的钱,林凡也就成了她的后盾。这让他对林凡的存在更是膈应。 林凡从学校里出来,就看到了陶堰。 他就等在外面,手里夹着烟,见着他出来,就朝着他招了招手。他现在在海市一所高中打杂。 “你找我?” “先上车吧。” 林凡依言上车,陶堰自己开车,他驾着车,飞速在路上。 林凡很淡定,他如今什么都看得淡,生死更是。 “为了婉婉的事儿?” 陶堰没回答他的话,一只手抵在车窗上,指腹摸着嘴唇,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凡只问了这一次,没有再继续问。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李记公司门口停下,“我没别的要求,以后李婉婉要求你的事儿,你别答应,也不要管。” “这个恐怕不能答应。” 陶堰紧抿了唇,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片刻后冷笑一声,“怎么?你是准备养着她一辈子?” “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吃我跟她的醋。” “但我陶堰你跟她的相处模式。” 林凡转过头,看向他,“你不想让她接手公司?” “你不应该问我想不想这个问题,我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决定,并且选择了跟你一起做这件事。在这件事里,我根本就不存在。我想不想都不重要。” “她有她的考虑,所以才没有跟你说。” “是因为有你,她才可以跳过我,去做这件事。如果没有你,你认为她会不跟我商量?” 林凡说:“她接手公司,代表着她想让自己变好,而不是单纯的做一条米虫,做你的附属品,你应该感到高兴。我相信,郝溪知道她现在愿意改变,会很开心,也一定会让我帮她。所以这件事,只要她想做,我一定支持到底,就算花光我所有的钱,都在所不惜。” 第295章:别扭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知道陶堰找过林凡,不过她也没有过问,就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似得,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等合同拟定好后,她去找了李宏伟,李宏伟开始还是高高兴兴的,等看完合同以后,脸上的表情就有点挂不住,喝了三杯茶,沉吟数秒之后,说:“你只要旗下食品厂,是什么意思?” 李婉婉:“爸,你脑子退化了?这么明白的字面意思你都没看懂?你逐字逐句的在看一遍,一遍不懂,你就再多看几遍。实在还是不懂,你就找个人过来给你翻译。” 李宏伟自然是看得懂,他自己也知道如今公司还能赚钱的就只有这一块业务,把这块业务割出去了,这公司就一点价值都没有了。 他笑了下,“你倒是聪明。” 李婉婉摆摆手,客气道:“这个我知道,你不必这么夸我。签字吧,律师也在场,你上次说的话,我可都录下来了,也算是口头承诺。但是我回去想了又想,你有三个孩子,我不能一个人独得了整个公司,所以我思来想去,我只要李记的食品厂,至于其他你自己分配。” 李宏伟眼珠子转来转去,脑子转的飞快,而后起身,招呼了她,想借一步说话。 李婉婉看了看手表,“我之后还要跟着陶堰出差,你快点吧。” “你简直是痴心妄想!”李宏伟见她拒不配合,摔了手中的笔,再装不下去,原形毕露。 李婉婉并不意外,她笑了笑,说:“行吧,说实话我过来也只是抱着百分之三十的希望,你跟我妈是个什么德行,我十八岁的时候就看明白了,这么多年过去,你们一点都没有变。果然是不能指望你们良心发现,改邪归正。我想着你们大概是这辈子都不会改了,但不管怎么样,你们都是我的父母,你们可以不把我当女儿,但我不能不把你们当父母。” “所以,我思来想去,我也不让你们把这个白给我,我花钱。我找了会计师,做了一下预算。”她让律师换了一个合同,递过去。 其实到了如今,李记这个牌子已经被其他很多牌子取代,想要再做到当初的辉煌,很难很难。她给的价格比市场价要高一倍,这算是她对他们最后的一点情分。 但李宏伟并不满足,他看完以后,把合同丢了回来,“既然是谈买卖,那就不能讲什么情分。” 李婉婉打住他的话头,“不要跟我讨价还价,这是我最大可能给你的钱,你若是不要,那你可以试试找别人,能不能有这个价格给你。还有,你要想清楚,过了今天,我对这个公司也就没什么兴趣了。到时候,这公司就只能砸你手里。还有,你可要想清楚,如今只有我还会给你钱,这是你最后能拿到钱的机会,你好好想想,我给你二十分钟的时间考虑,你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我妈。” 李婉婉说完,就背过身去,表示不再与他有任何沟通。 李宏伟还在叽叽喳喳的说,气急败坏,拍桌子,踢凳子。 李婉婉气定神闲,拿出手机玩游戏,李宏伟见她这福样子,想要上前去夺她手机,被站在旁边的律师拦住。李婉婉专门挑了一个人高马大的过来,一下就把李宏伟给制住。 李婉婉收起了手机,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过半。她回头看李宏伟,看他满面压不住的怒火,一双眼睛,是可以喷火的状态,她静静的看着。 那眼神反倒让李宏伟的怒火慢慢的平复下来,律师松开手,他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只手扶着额头。 李婉婉说:“想好了没有?” 李宏伟也不是完全糊涂,女儿的关系若是搞的太恶劣,他晚年一定会很惨。这公司如今没有李婉婉,大概率是保不住了。 再者,这李婉婉如今有了靠山,说话做事都硬气的不得了,他们硬对着干,对他们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他微微叹口气,又看了看上面的数字,说:“我知道我不是个好爸爸,甚至是个没用的人,但凡我有点用,你们几个也不用这样,怎么说也是千金小姐和富贵公子。说实在,三个孩子里,属你最野,最不服人管,但也是你,最有良心。到了今天,还知道给我钱。” 李婉婉扬着下巴,“最后一次而已。” “我知道。” 李宏伟拿起旁边的钢笔,犹豫了快十分钟,才一笔一划的将自己的名字写上去。 李婉婉看到李宏伟这样,心里多少不是滋味,终究是自己的亲爸,见不得这种落魄样。 她拿过合同,想了想,说:“如果你跟我妈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面对现实,不要再无度的花钱,我还能养着你们,每个月会给你们一万块生活费。当然,前提是李记被我重新做起来,我手里能有钱了,如果不幸我没做起来,最后还是失败的话,那就没办法了。你们得自己出去打工,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跟我妈手里一定还有私房钱,还有些不动产业,我妈那儿金银首饰名牌包包不少,都可以变现。” “加上这笔钱,余下半辈子应该不愁吃喝。我就说那么多,时间差不多,我得走了。” 李宏伟把她送到电梯口,“有时间回家吃饭。” 他脸上的表情很平淡,好像彻底想通了。李婉婉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先离开了。 趁着还有点时间,她去了一趟林凡那边,把合同拿给他,之后的事儿要让他先去打理。 林凡拿着合同,瞧着她喜滋滋的样子,问:“这事儿还没跟陶堰说?” 李婉婉说;“用我说么?这么大的事儿,我不说,也有人跟他说。既然有人替我说,那我干嘛还要自己去说,那不是多此一举么。” 林凡说:“从别人嘴里知道,和你亲自跟他说,还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还管这个?”李婉婉抬眼看他,也没主动问他之前跟陶堰见面的事儿。 林凡犹豫几秒,李婉婉已经准备要走。 林凡也知道她今个要跟着陶堰一块出去,想来想去,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讲,两人一块出去,总有机会好好说话。 李婉婉:“有话要说?” 他摇头,“没,到外面照顾好自己。这边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既然答应帮你了,就一定会好好做。” “这一点我当然相信你,那我走了。” “去吧。” 李婉婉回家拿了行李,然后直奔机场。 陶堰早就到了,在vip候机室等着,陶堰的助理把她带过来,他掀了眼皮看了她一眼,翻着杂志,没跟她说话。 助理跟她说,飞机还要一个半小时才能飞,因为航线问题,推迟了一个小时。 她主动走到陶堰身侧坐下来,要了一杯卡布奇诺,然后靠在他身上,跟他一起看杂志,也没跟他聊天。 因为她动作自然,所以旁人看不出来,这两人之间有点别扭。 李婉婉认真的看着杂志内容,瞧见一只包包,拿手指了指,说:“这个包好看,你给我买呗?” 陶堰余光瞥她一眼,“我没给你钱?” “那怎么一样,就算是拿你给我的钱买,那也是我自己买,要你买回来送给我,那才不一样啊。那样我更开心。”她伸手钻入他的胳膊,冲着她咧着嘴笑。 陶堰望着她含笑的眼睛,心里却十分不快,两人对视片刻,陶堰抽出手,把杂志递给她,说:“你自己看一会吧,我出去抽根烟。” “好啊。”她仍是开开心心,接过杂志,更是开心的看起来。 陶堰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肺都要炸掉了,跟她置气,简直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陶堰出去,李婉婉抬眼朝门口看了眼,瘪瘪嘴,觉得十分闹心。她并不想往心里去,可偏生就是往心里去了。突然就生了不想跟他一起出去的想法,这想法一冒出来,她就有些坐不住。 陶堰的烟只抽了半根,助理就跑过来,“陶总,李小姐走了。” “什么?” 助理:“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摔了杂志,拖着行李走了,拦都拦不住。” 陶堰顿了数秒,丢了手里的烟头,赶了过去。 李婉婉走的并不快,也才刚走,所以一下就追到人。他拉住她的箱子,“你干嘛?” 李婉婉停下来,脸上还是挂着笑,说:“我突然想到有事儿,就不跟你一块出差了。反正你身边带着两个助理,我去或者不去都没什么差别,” 陶堰给她气笑了,“你说这话有意思么?你跟着我去,是去工作的么?” 李婉婉默了一会,扫开他的手,说:“那我不想去了,不行么?” 陶堰看着她,四目相对,谁都憋着一口气。陶堰松开手,“行。” 随后,两人各走各。 陶堰回了候机室,李婉婉这会步子很大,用最快的速度出了机场,但一时没拦到车子,还要等。 这一趟,李婉婉本来还挺高兴,他们是去巴黎,可以购物。再者,两人一起出国,也是挺有意思的事儿。半月前就已经订好的行程。 李婉婉站在机场口,看着一辆一辆走的出租车,抓着行李的手越来越紧。 有空车过来,她不由的回头看了一眼,最后还是硬了心肠,上了车。 陶堰坐在沙发上,心思不定,眼睛时不时的望向入口,一直到飞机快要起飞,都没有看到李婉婉回来。 李婉婉回到林凡家里。 心情很差,进门就去拿酒,林凡看了她半天,心知她肯定是跟陶堰闹不愉快。 不过能闹就好,情侣夫妻之间,不吵架是不可能的。不吵架才是最可怕的,他也不多问,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喝酒。 李婉婉心里的事儿是憋了好几天,就想着有人能主动问问,可偏偏家里的嘴巴紧,眼下这个嘴巴也紧,她自己也紧,谁都不说,像是在比赛,谁的嘴更紧。 李婉婉啪的一声,把酒杯砸在桌上,扭头看向林凡,“你干嘛不问我?” 林凡不由笑了声,“你要是想说就说,何必用我多次一问。” 郝溪死了以后,他几乎都没有效果,李婉婉看到他笑,突然也跟着笑了笑,“没想到我不痛快的时候,你还笑的那么开心,我也算欣慰了。” “胡说八道什么。”他拿了纸巾递给她,“我原以为像你这样的恋爱高手,总归不会有这样的时候。以前郝溪说,只有男人为你伤,你从来不伤心,见一个爱一个,就没有真心。现在是动了真心了?” “没有,怎么可能会有。”李婉婉死鸭子嘴硬。 林凡笑着摇头,“这里又没别人,你何必嘴硬。” 李婉婉说:“我没有嘴硬。” 林凡没有再跟她争辩,随便她怎么说,自己能相信就行。 李婉婉又喝了两杯,觉得在家里喝酒不爽快,就要出门。林凡拦住她,说:“干嘛去?” “出去喝酒,对着你没意思。” 林凡没让她去,这要是又跑去酒吧,跟之前那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到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就更是雪上加霜,本来就只是个小问题,没必要这样。 “行了,你就在家里喝吧。你去外面喝,我还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酒量好的很。” 最后,李婉婉没能出去,被林凡锁在家里。 晚上还给她烧了几盘菜,陪着她喝了几杯。 这天黑下来,手机一直没有动静,李婉婉流了几滴眼泪,终是憋不住,“该死的混蛋,等他回来,我就跟他分手!” “不,我现在就跟他分手。” 说着,她就拿出手机,要发信息。 不等她发信息,林凡就给夺了过来,“别冲动了,本身就都在气头上,再说这话,万一他答应了呢?你想过没有?” “答应就答应,我稀罕!” “你能不能别嘴硬了?你说你嘴硬,你高兴么?还不是在这里哭?到时候他要是真的硬了心肠,你还得哭。” 李婉婉瞪大眼睛,看着他,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 之后,在林凡不注意的时候,她还是给发了个分手信息。 发完以后,就把人给拉黑了,不过没有删除。 如此,她心里才觉得痛快的要命,开心了不少。 晚上,她看电视看到半夜,累的不行才睡过去。 结果做梦,梦到陶堰跑过来求和。在梦里,她心里痛苦又开心,等醒来,看到周围的环境,才知道那只是个梦。 她定定的看着天花板出神,身体犯懒,不想动,也不想起。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信息,她又把手机塞了回去,不想玩,也不想看。 快中午的时候,林凡敲了敲门,“还不起来?” 李婉婉说;“我今天不起来了,你不用给我准备饭,我不吃。” 林凡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说:“怎么?伤着了?” 李婉婉丢了个抱枕过去,“走开。” 另一头,陶堰收到分手信息,还发现自己被拉黑的时候,手头上的工作正是棘手的时候,他心里烦躁,但还是将其暂时抛在脑后,让她自己先冷静一下。 傅姿被沈蕴庭拿捏了把柄,不得不主动的从傅氏辞职。 傅芝毓这几天没去公司,就待在傅宅,日日坐在窗户前,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天,傅姿从公司回来,就直接进了她的房间。 她把自己的东西丢再她跟前,“沈蕴庭把我赶出来了。” 傅芝毓:“然后呢?” “他说让你回去。” “我该回去么?” 傅姿坐下来,“你既然有机会接近他,当然要回去。难不成,你想让傅氏成为他沈蕴庭的么?现在的人都没有记性,再过几年,等他把公司名字都换了,傅氏就彻彻底底成为他的了。” “爷爷都给他了,我们还争什么争。” “你说什么胡话?什么叫爷爷给他,是他抢走的!” 傅芝毓掀起眼帘,静静望着他,“这些就那么重要么?没了傅氏,你就不能活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别告诉我,爷爷把公司交给他,这里头还有你的主意。” 傅芝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傅姿没有说话,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与她静静对视良久后,察觉到她眼神中的怪异,她慢慢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看来,我们之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 “如果你的心里只有利益的话,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可说的话。” 傅姿回到自己的房间,想到傅芝毓看她的眼神,心里隐约猜到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如此看来,他们就是联合了要来对付她,一个要钱,一个只是想要报仇。 此时的傅姿,恶从心中起,她咬了咬牙,日子是没法子好好过了。 她拿了手机,找出一串号码,没有备注,但一直藏于她的手机通讯中。 晚上,沈蕴庭亲自登门,要来把傅芝毓带走。 如今这大屋里的气氛并不好,冷冷清清,佣人被傅芝毓辞退了大半,只留下了几个老的。 沈蕴庭来的时候,佣人给他开门,厅里也没个人。 他等了好一会,傅芝毓才从楼上下来。 他说:“收拾东西,现在就跟我回去。” 第295章:生个孩子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沈蕴庭态度强硬,还带了人过来,直接让人去傅芝毓房间收拾东西。 有佣人知会了傅姿,她这会正好下来,瞧见生人往上来,立刻伸手把人拦住,“你们是谁啊?楼上是随随便便给人上去的么?主人家同意你们上来了么?”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后转头往沈蕴庭的方向看过去。 傅姿让自家佣人把这两人弄下去,走到傅芝毓身侧,满眼警惕的看相似沈蕴庭,“谁让你进来的?” 沈蕴庭说:“按照道理,这个房子也归我所有,你说我怎么进来的?” 傅姿:“不要脸的东西!” 沈蕴庭懒得跟她争执,目光落回傅芝毓的身上,说:“你是自己跟着我走?还是我让人摁着你走?” 傅芝毓说:“先吃饭,吃了饭再说。” 她叫了人准备晚饭,又让人给他沏茶,三个人在厅里坐下来。 也没什么话说,傅姿跟傅芝毓坐在一起,沈蕴庭单座在单人沙发上,慢吞吞的喝着茶水。 傅敏儿回来,就看到他们三个坐一堂。她叫了声大姐,只看了沈蕴庭一眼,没叫人,自顾自的上了楼。 人回来,傅姿就照顾了佣人开饭。 四个人坐下来,沈蕴庭跟傅芝毓并肩而坐,傅敏儿和傅姿坐在他们对面,全素菜。由着老爷子刚去世不久,家里近期不开荤,甚至连穿的衣服都是素衣,若非必要,连妆都不化。 这顿饭吃的很沉闷,四个人都没人开口说话,沉默的吃着饭。沈蕴庭吃的不错,简单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傅芝毓倒是吃的挺多,一碗饭吃完又添了一碗。 饭后,傅姿拉着傅芝毓到旁边说话,“你先跟着他回去吧。” 傅芝毓看她一眼,“我不走,你和小妹走吧。” “什么?” “你没听他说么?现在这栋房子都已经是他的了,所以我决定,我跟他留在这里,你们离开。” 傅姿盯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你现在这是要把我和小妹赶出去?” 傅芝毓默了一会,转头看她,神色平静,说:“这是权宜之计,他现在要我,不要你们,那就只能暂时如此。如果你有别的办法,那就按照你的来。” “你跟着他走。” “我不走,我就要在这里,哪里都不会去。” “傅芝毓!” 傅芝毓没再多眼,走过去找沈蕴庭说话。 最后,傅姿和傅敏儿被迫收拾东西先离开了傅宅,傅芝毓站在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两人搬行李上车,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沈蕴庭进来,“你想怎么做?” 傅芝毓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或者说,我也不知道我该怎么做,但我总是要做点什么,心里才能好受一点。可能要她吃点苦头,遭点罪。不然,我实在顺不下这口气。” “再说,就算我什么都不做,我想她也不会收手,她一定会做点什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扭过头,看向放在桌上,属于老爷子的相片。 这书房里的东西,她没有收拾,还保留着老爷子的物件。 这一刻,她对爷爷同样心怀恨意,就算他已经死了。她走过去,将相框翻下来。 她回头看他,问:“你帮我么?” 如果他帮了,老爷子的遗嘱是要作废的,只有他们三姐妹感情好了,那遗嘱才能坐实。 沈蕴庭:“不帮。” 傅芝毓笑了下,没有劝说,也没有请求。 站了一会,傅芝毓回房间休息,她让佣人收拾了另外的房间给他,但他没住,就跟着她进了卧室。 傅芝毓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说:“我们离婚吧。” 沈蕴庭大概率料到她有这么一出,他扯掉领带,“还不是时候。” “那对你来说,什么时候是时候?” “起码要参加了盛骁和袁鹿的婚礼,到时候卓彦馨和周羡也参加,我总不能一个人去。” 她挑了眉,“你还在乎这个?” “在乎。你要是碰到前男友,你会愿意比他差么?” “我愿意他比我好。”傅芝毓神色淡淡,定定看着他的眼睛,说:“只是可惜,我这一辈子,永远都别想着能够再遇到他。” “行了。都过去多少年了,至于么。”他不耐烦,想要打断她的情绪。 傅芝毓笑了笑,没有搭话,只是弄了弄头发,说:“你回房去吧。” “我们还没离婚,就没有分房的道理。”他扯下领带。 傅芝毓说:“这边没有你的换洗衣服。” “我之前的呢?” “傅姿扔掉了。” 沈蕴庭咒骂了一句,“这女人有病。” “确实有病,为了报仇,要不你帮帮我?” 沈蕴庭瞥她一眼,“报什么仇?” “为了你的衣服报仇啊,你那些衣服多可怜,好端端的被扔进垃圾桶,你还没穿过几次呢。” “无聊。” 她笑了笑,起身去衣帽间找了找,之前还留了两件,不知道塞在哪个犄角旮旯。 找了半天,总算是找了两条内裤,和一件衬衫。 沈蕴庭去洗澡,傅芝毓准备睡觉,不过她暂时没什么睡意,这几天整日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精神早就养足了。 沈蕴庭洗完澡出来,也不穿衣服,就围着浴巾。 傅芝毓余光瞥了眼,很快收回,说:“给你助理打个电话,让他送套衣服过来吧。” “明天再送,现在都要睡觉了,送过来多此一举。” 他走到床边坐下,低头甩了甩头发,默了会,他突然说:“要不,你给我生个孩子,我帮你?” 傅芝毓顿了两秒,“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傅芝毓笑起来,“生什么孩子?” 他回过头,表情认真,“你说呢?你跟我能生出什么孩子?难不成你是什么妖精变的?蛇精还是狐狸精?” 傅芝毓被他那认真开玩笑的劲头给逗笑,“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 “一小时之前,我跟你说了离婚两个字吧?你现在跟我说生孩子,又是什么意思?” “你基因好。” 傅芝毓抬脚,直接踹在他心窝子上,沈蕴庭动作飞快,一把扣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扯,把人拉了过来。 她身没几两肉,轻而易举就给拖到了身下。傅芝毓只开始的时候挣扎了一下,因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子,她给吓着了。 他整个人俯下身,身上没穿衣服,浑身散着热气。她脸颊微微泛起红,双手抵在他胸膛上,“你别闹。” 沈蕴庭拉开她的手,“我闹什么?” 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偏是不去看他的眼睛,低声说:“不行。” “不行什么?” 她咬了咬唇,“你这是明知故问。” 沈蕴庭看着她的眼睛,说:“我怎么知道你这个不行是指哪方面,是不给我生孩子,还是其他。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猜不到你的心思。” 傅芝毓定眼瞪他,这是耍无赖呢,眼下这种情况,还能是什么,“你先松开我,坐好了再聊不行么?现在这个姿势,没办法聊天。” “我也没堵着你的嘴,怎么就没法聊天了?” 她锁眉,“我不喜欢这种姿势聊天,你要是想好好商量,那你就松开我,坐好了,把衣服穿上再说。不穿衣服,不聊事儿。” 沈蕴庭点了点头,“对,所以现在不聊,应该做点不穿衣服做的事儿。” 他说着,低下头。 傅芝毓迅速的侧开头,他的唇并没有落下来,定定瞧着她。傅芝毓表情坚决,即便此时她脸颊通红,心跳很快,但还是坚持,并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他发生任何关系。 她等了半晌,沈蕴庭没有继续动作,她用余光扫过去一眼,正好就撞上了沈蕴庭的目光,她微微抿了唇。 沈蕴庭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怎么?现在开始守身如玉了?” 这话听着并不舒服,傅芝毓身上的血液瞬间就冷却下来,她对上他的目光,笑说:“对啊,我突然之间想通了,想明白了。我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他,所以我想过了,我准备守身如玉了。” 这话,沈蕴庭知道她有一半是气话,但听在耳朵里仍不是滋味,他松开手,坐起身子。傅芝毓很快坐回刚才的位置上,重新把书拿起来,书自然是看不进去,房间内的气氛变得十分古怪。 有种说不出的闷气,沈蕴庭坐了一会后,起身去吹头发。 她才放下书,抬起眼帘,心思转了又转,而后起身去了外面。 沈蕴庭吹着头发,并没有听到她出去的声音,等他吹完,房间里已经没人了,看了一半书放在床铺上,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眼,合上后丢到床头柜上。 左等右等,这人一直没有回来。 他心里略微有点窝火,但也没有出去找人,兀自躺下来睡觉。 可越睡心里越不爽,最后还是起来,走出去问了两个佣人,谁也没见过她,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人还在宅子里,就是不知道溜达到什么地方去了,手机没带。 沈蕴庭到处转了一圈,最后在地下室影厅里找到人。 她就坐着,也没看电影,影厅里放着音乐,她坐在沙发上,盯着电视屏幕上的mv看。 他走进来的时候,傅芝毓吓了一跳。 傅芝毓坐直了身子,拿遥控按停了音乐,说:“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不想看见我?” “那倒不是,就是没想到你还能追到这。” 沈蕴庭站在门口,没走进去,“我打扰你了?” 傅芝毓直言不讳,“是,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好不容易把傅姿她们弄走,这家里就我一个人,想清净一下,结果还是不行。” 她既然这么说,沈蕴庭反倒走了进去,在她旁边坐下来,“你这么说,那我还非要进来不可了,你要是不说,我可能就走掉了。” 傅芝毓也无所谓,耸耸肩,“你为什么突然想要孩子?” “你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那倒没有,我什么都没想,主要是看到你就想到你说的话,这会看你穿着衣服,就认真问问你。。” 沈蕴庭说:“我这个年纪想要个孩子,不正常么?” “因为看到盛骁的儿子?” “也可以这么说吧。” 傅芝毓见过那孩子,点点头,说:“确实,袁鹿那儿子长得很可爱,仍谁看到都会想要个孩子。” “你也这么想?” 她摇头:“我没这个想法。不过你说的没错,你这个年纪,想要个孩子很正常。我也不该耽误你的时间,离婚这个事儿,你想一下。” 沈蕴庭不接她这个话,“你接下去什么打算?” “没什么打算,先让傅姿认错,如果她跪下来认错,兴许我还能饶了她。” 沈蕴庭拿遥控,重新开了音乐,两人结束话题。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蕴庭先睡着,他歪倒下来,靠在了傅芝毓的肩膀上。 她睁开眼,侧目瞥了一眼,没把他推开。 她拿了遥控调轻了音量,还未放下,手腕就被抓住。 沈蕴庭说:“离婚就不要想了,生个孩子可以考虑一下。” 陶堰一直没有跟李婉婉联系,她开头几天气的要命,之后慢慢的气消下去,就变得有点难过,那种难过逐渐加深。 她待在家里,干什么都提不起劲,连酒都不喝了。 林凡现在倒是忙碌起来,每天一大早起来就起来去公司,厂子需要重新整顿起来,很多事情要做。本来李婉婉还兴致勃勃,现在早上叫她,她都不愿意起来。 连着几天,都不好好吃饭,几天功夫,人就瘦了一圈。 这天晚上,林凡回到家,她披头散发,精神不济,看到他回来,就挥了挥手,要回房间。 林凡叫住她,“换个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李婉婉摆摆手,“不去。” 她刚要进房间,就被林凡拽住了胳膊,“快点。” “我不去,我不想去。” “快点。”林凡态度强硬,非要她换衣服不可,“你信不信我拍个视频给陶堰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他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李婉婉立刻捂住脸,“别,我换衣服还不行么。” 李婉婉被逼无奈换了衣服,跟着林凡一起出门。她已经好几天没出去了,林凡开车,问她要吃什么。 她说:“随便,你带我去哪里就吃什么呗。” “既然不开心,要不我现在送你去机场,你过去找他?” “不去,我为什么要去。” “行吧。算我多说,那我们去吃川菜,行么?” “太辣。” “那吃粤菜。” “不想吃。” “那喝风吧。” 李婉婉笑了起来,“看不出来,你还会开这玩笑。” “公司的事儿,你不管了?” “管,但我这两天精神不太好,你让我养养吧,养几天我就跟你去公司。” 李婉婉侧头看着窗外,额头贴在车窗玻璃上。 林凡余光瞥她一眼,车子到了商场附近,林凡找车位,找了几圈,车位没找到,却看到一个老熟人。 江韧。 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跟着一个女孩子,长头发,穿着浅色的裙子,看起来温温柔柔的,跟在他的身边走着。 李婉婉下意识的叫了一声,“那不是江韧么?” 林凡看了眼,“怎么了?” “江韧,身边还有个女人。” “所以呢?” 李婉婉一下子回答不出来,停顿数秒,说:“他找女人了?” “不能找女人?” 李婉婉摇头,“那倒不是,就是觉得很惊奇,我以为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找女人了,看来我是高看他了。” 林凡笑了笑,“不能找么?” 她想了想,“能找。” 林凡停好车子,两人去坐电梯,与江韧他们狭路相逢。李婉婉觉得自己跟江韧的缘分还真奇妙,世界那么大,他们怎么总能遇上。 李婉婉想了下,主动打了招呼,“江韧。” 江韧闻声,转头看了她一眼,近了才看出来,这人比以前粗糙了些,皮肤也黑了不少,眼睛又黑又亮。并没有给予回应,倒是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对着她笑了笑。 李婉婉跟着他们一起进电梯,她时不时的看一眼江韧,心里好奇,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身边的女人是谁,是他的女朋友么? 这种好奇,不可遏制的在心里疯长。 他们在三楼就下了,李婉婉差点跟出去,被林凡抓住了手腕。 “你干嘛去?我们在六楼。” “哦,我忘了。” “想什么呢。” “没,我就是好奇。”她咧嘴笑了笑。 林凡摇摇头,“有什么可好奇的。” 李婉婉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好奇,特别是他身边还跟着个女人,就更好奇。” 突然,她像是想到什么,摁了三楼的摁键,“一会你先去餐厅,我下去找人。我有事儿跟他说。” “你别闹了。” 李婉婉:“我没闹,真有事儿。” 到了六楼,李婉婉又坐着电梯下到三楼,她找了一圈,这一层都是男装,最后在某奢侈品店看到他们。 她就看到那个女人,江韧没看到,她进去,“你好。” “嗯?”对方一脸茫然,不过她还记得李婉婉,毕竟几分钟前在电梯里见过,“你是不是找江韧?” “对啊,你是谁?” “我是他朋友,叫袁鹭。” “啊?”李婉婉一脸懵逼。 第297章:临近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李婉婉愣了半晌,又问了一遍,“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袁鹭说:“我叫袁鹭。” 李婉婉上下打量,正好江韧换了衣服,从更衣室出来,扫了她们一眼,也没太在意,站在穿衣镜前,看看自己着正装的样子。 导购在旁边夸赞,说他是衣服架子,穿哪一件都十分好看,特别精神。 袁鹭走过去,说:“她找你。” 江韧点了点头,弄了弄衣领子,袁鹭拿着挑选好的领带,递上去,“试试这个。” 他接过,自己着手系上。 李婉婉站在旁边看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打量。 江韧系好领带,导购又夸了两句,袁鹭也说了声好看,随后就跟着导购去看看其他的,留了空间给这两人聊天。 江韧走到沙发边上坐下来,拿了茶几上店员泡好的茶,喝了一口,“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李婉婉在他身侧坐下,“那人也叫袁鹿?” 江韧不答,等着她说明来意。 在他眼里,他们两个连朋友都算不上,这种问题,他没有任何必要回答。 李婉婉见他冷若冰霜,撇撇嘴,说:“倒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跟你说说景菲,之前去北城,我专程去看了她一趟。她变了,说自己做错了,也不再恨你了,希望你以后可以好好的。” 江韧抿着茶水,脸上的表情一点变化也没有,很冷淡,默了一会,见她不再多言,放下水杯,问:“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么?” 李婉婉挑眉,“没有。”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李婉婉笑了笑,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女人,“她怎么也叫袁鹿?哪儿找来的替身呀。” “不是替身。” “那是什么?” 江韧抿唇不语,李婉婉凑过去,说:“其实是替身也很正常,只不过这个女人,只有名字一样,其他方面一点儿都不沾边,你是不是弄错了?” 江韧终是忍不住皱了下眉,余光看过去,“你有完没完?” “我也是好心提醒。” “你以什么立场来提醒我?我跟你很熟么?” 李婉婉:“不熟,但我就是八卦。”她倒是老实,“我就是很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你跟她又是什么关系。如果你真的投入了另一段感情,其实我也该恭喜你。” “多谢,不必。” 江韧起身,自顾走开。 李婉婉:“你是不是要去参加袁鹿的婚礼啊?” 他脚步停顿几秒。 李婉婉继续道:“穿的那么隆重,不会是要抢婚吧。” 江韧淡然一笑,没有理她,自顾进了更衣室。 李婉婉觉得没趣,正预备走开,袁鹭过来,“我不是替身,我只是他的一个朋友。” “看出来了。”她微笑。 袁鹭认真的说;“你不要说那些话刺激他了,他精神状态不是特别好,近来一直都睡不着。当然,我知道,跟你说这些意义不大,他也不在乎那些。” “那你还说?” 袁鹭淡然一笑,没有再多言。 李婉婉出了店铺,回到六楼,找到餐厅。林凡已经点好套餐,她坐下来,又变得无精打采,双手捧着下巴,整个人恹恹的。 林凡说:“刚才还精神奕奕,这会又蔫儿了。” “无聊。” “谁?” “谁都无聊。” 林凡说:“行了,你也别矫情了,我刚才给你订了机票,吃完饭我送你去机场,你这会就飞巴黎去吧。那边一定不会无聊。” “你,你有病啊,你钱多都没地方花么?我才不去巴黎呢,不去!”最后两个字看似斩钉截铁,实则有些动摇。 林凡没有再劝说什么,正好他们的套餐上来。 吃饭的中间,林凡接了几次电话,李婉婉慢吞吞的吃,几次想要开口询问机票的事儿,但他老是打电话,她就没法开口。 林凡:“九点的飞机。” “我不去啊,你最好现在把机票退掉。” “没事,这点钱我还消费的起,一会先去机场,你实在不想去,我们就回来。反正晚上也没其他事儿,就当去机场玩玩。” 李婉婉啧了声,“有你这么玩的么?” “有啊,闲人就这么玩。” 吃完饭,李婉婉想逛商场,被林凡拽着下楼,开车慢悠悠的带着她去机场。 快到的时候,李婉婉说:“你这就送我过来,真的只是来逛机场的吧,我就算要去,也得回家拿行李啊。这样我怎么走?” “真的想走,不用行李也可以。到了那边,什么不能准备?陶堰还会吝啬给你买衣服?买生活用品?就算他吝啬,你自己没钱?如果没钱,我这边可以给你。” 李婉婉突然像是想到什么,笑起来,说:“我发现你最近话好多,你有没有发现?” “没有,跟以前一样。” “不一样。”以前哪儿会说这么多。 林凡不说话,也不打算理她,很快他们就到了机场,林凡停好车子,带着她进了机场,先去换了机票,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的她的证件,所有东西都齐全。 两人站在安检口,林凡把东西塞她手里,说:“走吧。” “谁说我要走的,不是来逛机场么?” 林凡看着她,数秒后,点点头,“好,逛吧。” 两人就这么干巴巴的逛了一圈,其实到了这里,李婉婉就有点蠢蠢欲动,看到安检口,就已经想进去了。 这么些日子没有见到陶堰,也没有他的信息,她心里是挺想的。她可以骗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他们逛的时候,也没有走多远,还是在安检口附近。 林凡说:“时间差不多了,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们就回去吧。” “去,我去。”她哼了声,说:“你都买了机票了,还是头等舱,我就是坐飞机玩,我也得去。你有钱你了不起,但我不能这么浪费。” 林凡淡然一笑,“那快去吧,还等什么。” 李婉婉过了两道安检,匆匆到登机口候机,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紧张和激动。 林凡来了信息,让她到了以后给他打个电话保平安。 她回了个谢谢。 江韧买完衣服,跟袁鹭一块吃了点东西就回家了。 衣服买了两套,有一套是给江笠的。 他们两个现在都住袁鹭那儿,他们昨天才到的海市,也是刚从外面回来,连着好些日子没好好睡觉,江笠累的不行,今天就在家里待了一整天。 进了屋子,江笠已经起来,看到江韧手里拎着的袋子,嘿笑了一声,过来主动接过,“给我买了没有?” “买了。”江韧回答。 袁鹭把江笠的那件递给他,“这是你的,还有我们带了外卖回来,你饿了没有?” “饿了,早饿了。” 有了吃的,江笠就把注意力转到了食物上,把衣服放在沙发上,到餐厅吃饭。 江韧进房间休息去了,房间床头柜上放着一本小挂历,这是他随身带着,他看了看,算了算日子,时间已经很近了。 晚上,江笠洗过澡,换上他们在商场买的衣服,进了江韧的房间,“你看看,我穿怎么样?” “挺好。”他看有没看。 “你这样就过分敷衍了啊。” 江韧抬了眼皮,“还行。” 江笠走到他身边坐下,“对了,你还没跟我讲这位袁鹭是个什么情况呢?” “没什么情况,就一认识的朋友。” “单纯的朋友?” 江韧弄了下被子,准备休息,“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听到她这名字,就感觉很不一般。” 江韧没搭话,躺下来闭眼睡觉。 江笠白天睡饱了,这会脑子十分清醒且很精神,就想着好好聊天,可江韧完全不打算搭理。 他坐了一会,江韧都没有聊天的打算,他就出去了。 袁鹭坐在客厅里,帮忙弄他们新买来的衣服,江笠:“鹭姐。” “他睡了?” “不知道,反正就躺着呢。” 袁鹭点点头,“今天碰到个女生,不知道有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 “谁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两个对话,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大概就说我是替身什么的,可能是你们以前认识的人。” 其实江笠也觉得是替身,但由于这个袁鹭跟本尊除了名字读音一样,其他半点都沾不上,所以要说是替身,又很牵强。 江笠也猜不到是谁,不过就这话,听着也不像是友善的人。 他也没有多问,两人坐着闲着也是闲着,袁鹭就自行解释了跟江韧之间的那层关系,除了救过她之外,就没别的更深的交情。 “还有,其实我有男朋友,已经商量着要结婚了。” 这事儿,她还没跟江韧说。 江笠:“那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不方便?” “不会,我跟他说过,江韧是我的恩人,这房子也是他送给我的,住在这里天经地义。” “不要紧,过两天我们就走了。” 袁鹭想了想,问:“去参加她的婚礼啊?” “是啊。他说看着她结婚,也算是了却心里一件事,以后就再不会惦记着。”江韧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真,但江笠心里隐约觉得没那么容易,总觉得他有另外的打算。 隔天,江韧他们就收拾了东西走了。 距离袁鹿结婚不过一周的时间,江笠提议先过去,权当是去那边度假,等结束以后,他们一起回樾城,商量着开餐厅的事儿。江笠把接下去的行程安排的妥妥当当,江韧没提出什么意见,他就当做他都答应了。 袁鹭送他们到机场,男人总没有女人细心,她帮他们买了不少东西,出门必备用品。 走的时候,江韧跟她说了声谢谢,并祝她往后幸福。 这一别,日后便不会再见面。 李婉婉到了巴黎后,先给林凡报平安,她知道陶堰在巴黎的行程,自然也知道他住什么酒店。 飞机上,她还在跟自己较劲,想着到了巴黎以后,就自己在这里买买买,坚决不会去找陶堰的。可下了飞机,心思就变了,她出了机场,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陶堰所在的酒店,想说给他一个惊喜吧。 她到的时候是晚上,不早不晚,她兴致勃勃的来到陶堰所在的房间门口,摁下门铃。 等了一会,门打开,里面出现的却是李雯落。 李婉婉脸上的笑容僵住,她愣了半晌后,不等李雯落说话,直接推开她,便走了进去。 找到陶堰,他躺在床上,一只手压着眼睛。 李雯落说:“他喝多了,我把他送过来,没干别的事儿。” 李婉婉咬咬牙,转头时,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就算干了别的事儿,也没关系啊,大不了就是分手,我无所谓。反正是从你手里抢来,你再抢回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儿。” 李雯落冷笑一声,“他是喝多,没有喝醉,你说的这话,他能听到。” 她说完,拎了包就自顾自的走了,特别潇洒和坦荡。 李婉婉心里不爽到了极点,觉得站在这里像个小丑一样。 她没去看陶堰,越想越不爽,这会也准备甩手走人,还未踏出去一步,手腕就被陶堰抓住,他坐起来,人还是晕乎乎的,但脑子还算清醒,看到她,心里高兴比不快多。 即便她刚才那句话说的不怎么好听,可她把他拉黑那么长时间,也不主动联系他,熬了这么些个日子,那一句话似乎变得无关紧要。人来了,站在跟前,实实在在的握着她的手,才是真。 “我跟她没什么。”他说。 李婉婉奋力甩开他的手,“关我屁事。” 她还要走,陶堰一把将她拽过来,拽到了床上,“你生气啊?” “没有,我怎么可能生气,我还要成全你们呢。” 他半阖着眼,可目光却尤其的亮,定定看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有没有在听她说话,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摩挲了两下后,露出了一抹笑,语气特别温柔,说:“看到你,我很高兴。本来今天生意没谈好,心情很差,现在都好了。”他揉了揉她的脸颊,就算看她生气,也是一件高兴的事儿。 李婉婉扯开他的手,想要起来,但陶堰不放她,死死的揪着她。 纠缠中,李婉婉那一肚子气慢慢的消散,她不再挣扎,只是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你两怎么那么有缘分?在巴黎还能碰到一块去?” “不知道。”这话不假,他是真不知道。 他们是在喝酒的地方碰到,李雯落过来跟他说话的时候,他已经喝多,准备回去了。 李婉婉推开他凑过来的嘴,“哦吼,这个回答真是可以。你给我走开,我找小王,给我重新开了个房间,还有啊,我来巴黎可不是来找你的。是林凡给我买了个机票,我不想浪费钱,过来玩一天就准备回去的。咱两已经分手了,分手了!明白么?放开你的手!” 他的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摁在了她的胸上,完完全全就没有听她说话,自顾自的开始动手动脚。 李婉婉一惊一乍,最后被他吃干抹净,他没喝醉,只是喝多,喝多的人借着酒劲,比平日里还要疯狂百倍。 李婉婉被折腾的不轻,差点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 一夜过去,李婉婉第二天都没起来,她正好倒时差。 陶堰醒来的时候,看到怀里的人,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他以为昨晚上是做梦。梦里面,李婉婉还在生气,他记得好像还有个李雯落,她是因为这个才生气。 不过,不管她气什么,现在是服服帖帖的靠着他睡觉。 陶堰突然觉得之前置气真是傻,不知道有什么可气,无聊透顶。 李婉婉睡的很沉,陶堰捏她弄她,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死猪一样。 他今个还有事儿,在床上摆弄了她一会,不得不起来,出去的时候,跟小王交代了一声,叫她留在这边照应李婉婉。她来就带了一个小包,其他什么都没有,他便让她去弄几套衣服来,还有内衣裤等等。 等李婉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五点钟,接近晚餐时间了。 小王办完陶堰吩咐的事儿后,就无所事事的侯在门口。 一直等到陶堰办完事儿回来,李婉婉才刚刚醒过来,并且还在赖床。 实在是累得慌,陶堰推开房门,看到手机荧光,便知道她已经醒了。 “一天都没起?” 李婉婉懒得跟他说话,只余光瞥了他一眼,侧过身去。 陶堰:“对了,盛骁结婚,你要不要去?我记得你跟袁鹿关系也还可以?” 说到这个,李婉婉倒是有点兴趣,本来不想跟他搭茬,想了一下后,还是转过身来,问:“他请你了么?” “昨天刚收到了请帖。” “所以,你怎么个意思?我不配跟你一起去?” “想什么呢,我就是问你去不去,你要是不想去,那我们就不去。” “你别去了,我自己去。” 陶堰双手撑在她的身侧,转了话题,“坐飞机累不累?” 李婉婉别开头,哼了声,说:“林凡可大方的很,给我买的商务舱,所以不累。谢谢你的关心,小气鬼。”她说着,一把把的推他,“我可还没跟你和好呢,你别凑过来,死流氓。” 她一天没吃东西,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推是推不开的。 陶堰也不折腾她,只是裹着被子一把将她抱起来,进卫生间帮她洗漱,然后又抱着她去厅里吃东西。 第298章:聚集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陶堰这两天对李婉婉是充满了耐心,李婉婉心里的那口气日渐消散。 这天,陶堰白天出去办事,给李婉婉留了一张黑卡,让小王跟着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李婉婉当然不会客气,陶堰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着出门,带着小王去购物街。 在酒店大堂等车的时候,李婉婉看到了李雯落,她推着行李下来,看样子是要走。 李婉婉坐在沙发上,看了她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侧头看向别处,她一只手抵着下巴,翘着二郎腿,轻轻晃动着脚,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李雯落的助理帮她办理退房手续,她站在原地,余光就瞥见了李婉婉。她既然还留在这边,估计跟陶堰没起什么纠葛,昨天晚上,她出去吃饭的时候,有看到他们两个。 陶堰对待李婉婉的那种态度,是她以前从未见过的。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陶堰对她也很好,百依百顺,意见相左的时候,他也会妥协,是一位模范男友。总是很多人说他们般配,方方面面都切合,还觉得他们感情好。 然而,她现在才明白,在李婉婉身边的陶堰,才是恋爱中该有的样子。 两个人谈恋爱,最忌讳的就是模范两个字。 李雯落走过去,“你好。” 李婉婉顿了顿,没想到她还会主动过来跟她搭话,“哦,你好。”她坐直了身子。 李雯落坐下来,“那天晚上的事儿,陶堰跟你解释清楚了?” 李婉婉:“没解释,但他做了一定的补偿,我现在不生气了。” “没事就好,你也知道,我这人一向磊落,不想成为所谓的小三,破坏别人感情的人。” 李婉婉眉梢一挑,“你这话说的挺有意思,你专门过来,就是想跟我说这句话吧?” “不是。” “哦,那我们之间应该没什么可说的吧?” 李雯落知道自己不该过来说这话,可她总是忍不住,看到李婉婉,就忍不住想要说几句,想刺激她,想让她知道,她就是个不要脸的小三。 “是啊,我们之间确实没什么可说,但其实也有很多能说的。而且我觉得我也有这个资格来说,就当我气量小。看到你,我心里就是很不爽,我觉得作为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我说你两句,应该没什么问题吧?你做了令人不齿的事儿,我说两句,你也应该受着,对吧?” 李婉婉眯了眼,看来李雯落这会是想数落她,“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应该受着。不过我希望,你别只在我眼前这样,要在所有人面前都这样,表里如一比较好,不然我会觉得你很假。在别人跟前装大度,到私下无人时,又没有气量。并且只会找女人的麻烦,对着男人,还是一副舔狗的模样。” “你说什么?” 李婉婉耸肩,“话不好听,但也是事实。” 李雯落冷笑,“你现在很嚣张。” “不嚣张,我嚣张才不是这样,我嚣张起来,怕你招架不住。说实话,我这人还真没有三观,我就爱钱,三观对我来说没有钱重要。所以其实你在我跟前说那些话,起不了什么作用,反倒是让你自己掉价。还有啊,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可撮合过你跟陶堰,只是没有成功,所以你不也不能怨我怪我。正的没有道理。” 李雯落:“所以你想说,是我自己不争气,是么?” 李婉婉:“不是,我是想说,你最好是忍着别跟我说话,因为只会越来越生气。” 话音落下,她余光瞥见站在不远处的小王,明显是看到她们在说话,不敢靠近。李婉婉起身,拎了包,说:“其实你要是有本事,你可以把人勾引回去,我接受挑战。我要去逛街了,不陪你说话啦,拜拜。” 说完,她便走向了小王。 小王仔细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看起来没什么异样。 上了车,李婉婉说:“晚上给陶堰汇报的时候,可不要把这最重要的给忽略了。” 小王干笑一声,没说什么。 李婉婉买了一天,陶堰回到酒店,就看到地上满满当当的铺着她的战利品,衣服鞋子包包,应有尽有。凡是女人爱的,一样都不落下。 她拿起一瓶赠送的古龙水,递给他,说:“这是你的。” “真贴心,还记得给我买礼物。” 李婉婉盘腿坐在地上,挑着眉毛,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小王,问:“小王,你汇报了没有?” “汇报过了,李小姐。” 陶堰蹲下来,一只手抵在膝盖上,“李雯落的事儿,我来解决,她以后跟你聊天,你别搭理了。” 李婉婉伸手拉住他的领带,“怎么解决?专门约出去吃一顿饭?好好的聊天?” 她眯着眼睛,似是而非的笑着。 陶堰握住她的手,说:“那带你一块跟她聊聊,如何?” “她对你用情很深,怎么聊都聊不出个花来,不过有可能你们聊一聊,能把感情聊回来。我提前恭喜你了啊。” 她甩开领带,继续归置自己的战利品。 陶堰二话不说,直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对两个助理说:“你们可以回房休息了,明天歇一天,自由活动。” “是。”两位助理抵着头,迅速退了出去。 李婉婉也不挣扎,双手攀住他的肩膀,“忙完了?” “还没,事情有点反复,可能还需要几天。所以先休息两天,晾着,陪你去看薰衣草。” “不用你陪,我自己去看也没什么问题,我这个人啊,走到哪里,哪里就有朋友,今天购物就遇到两个兴趣相投的伙伴,已经约好了明去看这边的小型时装周。我可没空陪你。” 说话间,两人进了卧室,陶堰把她放到床上,将其桎梏于身前,“我有空陪你就行。” 李婉婉双手捂住他的嘴巴,“都是一堆女人,你不嫌闷?你以前可说过,我逛街就是浪费生命。” 陶堰:“以前不懂,现在懂了这其中的乐趣。” 他拉开她的手,在她手心里亲了亲,“晚饭想吃什么?” “来这边当然要吃吃正宗的法国菜,我让小王订了位置了,现在过去,时间刚好。我去换衣服。” 李婉婉的气已经消了,也不想再跟他闹下去。 她换了身小礼服,两人就一块出门。 车上,陶堰捏捏她的手,说:“微信什么时候拉回来?” “等回国。” “以后有什么事儿,先跟我商量,我是你老公。” 李婉婉想了想,说:“好,有困难肯定找你。”李婉婉默了一会,突然凑过去,眯着眼问:“我要是不来,你打算什么时候来找我?” 她手指戳着他的脸颊,一脸严肃。 陶堰握住她的手指,说:“正好,如果你那天不来,我就要回国去找你了。” “不信。” “不信你可以问小王,我已经让她订了机票。那天喝多,一单单是因为事情不顺利,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你。心肠这么硬,说分手就分手,说拉黑就拉黑。我也气,所以一直没找你,想着不能太纵容你,往后无法无天。现在觉得,你无法无天更好,所有男人都受不了你,到时候你也只能在我身边待着。” 李婉婉啧啧了两声,“好狠的心。不过既然你说出来了,我就不会让你得逞,我只对着你无法无天,对着别人千依百顺” 话还没说完,嘴就被陶堰狠狠拧了一把,口红都给抹糊了。 李婉婉当即反击,两人差点在后面打起来。 结果饭也没有吃成,陶堰让司机找了个荒郊野地停下车子,就把人赶走,自己在车上对付她。 李婉婉果然不是对手。 袁鹿提前一周带着圆圆去了马尔代夫,盛骁在那边直接包下一个岛,住所,各方面都安排妥当,他们一行人只要人过去就行。 邹颜跟着她一块过去,袁美华跟袁征他们老夫妻一起晚一天到,盛骁都安排了人到樾城领着他们过去。 至于其他亲戚,差不多都订在婚礼一到两天到。机票和住宿全包。 袁征和裴丽一块去发请帖的时候,各家各户都是羡慕的不行,直说袁鹿福气好云云,拍马屁的话。 袁征他们心里高兴,如今看着袁鹿嫁得好,日子过的也好,两人自然是跟着高兴,日子一样过的舒坦。有了儿女以后,只要孩子过的好,父母这心里也就舒心,日子就过的开心。 袁征在乡下弄到了一块不错的地皮,进度不快不慢,他每天都会过去监工,一方面也是去村里逛逛,跟那些老乡闲聊,或者钓钓鱼。 裴丽比他忙活,不去北城的时候,就去帮袁美华带带孩子,袁美华让她拿点钱一块投资美容院,她正好手头有闲钱,也就跟着她一块弄这一块。 自己搞了美容,这脸一天比一天好,人也显得年轻不少。 袁美华的美容院,在邹颜的帮助下,在樾城有了点名气,客源自然就多,逐渐的在这边也打开了朋友圈,认识了不少阔太太。裴丽就跟着她混,交际圈也跟着打开,一天天闲着没事儿,就去爬爬山,去杭城逛一圈,吃个饭什么的。 退休的生活,变得十分惬意。 裴丽的朋友圈,天天都有更新,袁鹿瞧着,心里也高兴。 邹颜在后面瞥了眼,笑说:“我前几天回了趟樾城,舅妈是越来越年轻了,并且很时尚。” 袁鹿说:“那多亏二姑带着,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她收起手机,邹颜这会换了泳衣,准备下水去游一圈。 穿的比基尼,特别的性感。 袁鹿吹了口哨,说:“可惜这岛上没别人,要不然,你肯定是沙滩上最亮眼的崽。” 邹颜这会热身,“一会给我拍个视频呗,拍完了你跟我一块游一圈。” 她说着,把手机递过去,先给她拍了几张照片,等她准备下水的时候,给她拍视频。 这里的水澄澈干净,视频拍出来特别好看,邹颜身材很好,在水里游的也很灵活。 拍完以后,袁鹿在旁边坐下来,脚浸在水里,哗啦啦的玩水。 邹颜游了一大圈才回来,在她旁边趴着,“你不下来?” 她摇摇头,顺便把手机递过去,让她看看。 邹颜很满意,剪切了一些,发在了朋友圈。 袁鹿歪头看着她,说:“你跟林轶傅现在怎么样?上次不是吵着说要跟他离婚么?” 邹颜撇撇嘴,“失败了。上船容易下船难,他那个身份,结婚容易,要离婚就很麻烦。当时都闹到老太太跟前去了,结果失策,老一辈的,根本就不同意。好说歹说,我妈那儿都找过去了,最后劝住。现在我也没别的办法,只能先这么将就着,这次他也会来。” 她就说了说长辈的反应,倒是没提林轶傅是什么态度,袁鹿没有细问,虽然好奇,但也忍住了。 邹颜又去游了一圈,袁鹿晒了一会,觉得有点困,跟她说了一声,就去里面休息。圆圆睡的正熟,她看了一眼后,就上床休息。 袁鹿睡了一天,晚上吃过饭,邹颜拉着她一块去喝酒,海边有个酒吧,虽然盛骁包下了整个岛,但岛上的所有娱乐设施全部都照常开着,反正也没别人,袁鹿把圆圆也一块戴上。 酒吧里很清静,服务生,酒保都闲着。几人进去,他们还挺热切,他们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圆圆觉得十分新鲜,圆圆的眼睛溜溜转,不停的往四周围看,嘴巴咧着,口水跟着留下来。 邹颜说:“你这儿子,以后肯定是泡吧高手。” 这边的驻唱歌手也开始营业,大概是有小孩在,歌手唱了一首儿歌。圆圆听到咯咯笑了起来,算是给美女捧场。 邹颜说:“你看着吧,你家儿子以后必然是个祸害,瞧他这浪样。” 袁鹿踢了她一脚,说:“有你这么说的么,他这叫活泼,并且聪明。” “是呀,多聪明。”邹颜逗弄着圆圆,他也很捧场,笑的格外开心。 过了两天,卓彦馨来了,她自己先过来,直接从剧组过来的,孩子没带着。袁鹿去码头边接她,她在剧组一阵子,人瘦了一圈,人倒是很白,气色也还不错。 “我可是推了个广告代言,专门过来参加你婚礼的,剧组有规定,一个月只能请三次假,我攒着两个月的假一起请了,连着请了一周。看我对你好吧?” 袁鹿挽着她的手,说:“到时候让盛骁给你一个代言不就好了,这一点还是简单的。” “你说的,我可记着了,我记性很好的。” “记,记,记,尽管牢牢记着。” 两人说说笑笑到了水上别墅,房子外面有人在做婚庆布置,整个岛上都有布置,工程量挺大。 袁鹿是觉得太大费周章,但盛骁坚持,说一辈子就一次,要尽量做到完美。 卓彦馨说:“你这婚庆可是大工程,花不少钱吧?” 袁鹿摇摇头,说:“这我不知道,这些都是他在联系人,就给我看看设计图,弄得是挺复杂。我是觉得繁琐,想着从简,但盛骁不这么想,他反倒比我重视。” 卓彦馨啧了声,斜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凡尔赛。” “我认真的。” “你就是秀恩爱。” 别墅里已经布置完了,各处都是鲜花,圆圆这会摘着花瓣玩,头上还带着个小小的花环。 裴丽和袁美华在旁边照顾着,见着人来,跟她们打了招呼。袁鹿带着卓彦馨在这边转了一圈后,先带她去住的房间,离这边不远。 “你先休息,晚上叫你吃饭。” 卓彦馨说:“这地方真不错。” “是啊,你这几天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着咯,瞧你这累的样。” 卓彦馨靠在她身上说:“还不是为了你,连夜赶回来,路上都没有休息好。” “所以,我可是幸福死了,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了。” “那是,你就是最幸福的人。” 袁鹿拍拍她的脸蛋,“你也是。” 这几日,宾客陆陆续续的过来,盛骁提前两天过来,一方面是招呼客人,一方面是布置安排。 结婚这天,袁鹿本以为自己不会紧张,毕竟已经筹备了那么久,自己还在岛上待了一周,但婚礼前一天她还是有些紧张。 晚上她自己睡,吃过饭,她跟卓彦馨,邹颜还有个李婉婉去做了个脸和全身,李婉婉今天才到,跟陶堰一块来的。 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了袁鹿,并通风报信,说江韧要来抢婚。 袁鹿没当回事儿,她还说了另一个叫做袁鹭的女人,她把那天在商场里的情况仔仔细细的说了两遍。 袁鹿其实不怎么想听,但是她说的热闹,也不好意思打断。 其他两位也是八卦爱好者,三个人凑一块,说的热热闹闹,完全不关心其中一位主角的感受。 袁鹿只能见缝插针,问:“你们各自的男人都去干嘛了?” 此话一出,三人瞬时安静了几秒钟。 袁鹿不等他们回答,自顾自的说:“估计盛骁带着去喝酒了。” 另外三位无动于衷,半句都不搭茬。 袁鹿正欲控诉她们几个的时候,手机响起,来电是盛骁,发过来的还是视频电话。 袁鹿接起来,她堵住了自己这边的镜头,看到视频里,周羡他们都在。 盛骁的手机晃动了一下,她霎时间在镜头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299章:婚礼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跟盛骁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包间内安静了片刻后,她睁开眼,转头看向身边的人,说:“我刚才好像在镜头里看到江韧了。” 其他三位并不意外,同时转头看向她,卓彦馨说:“这不是很正常么?你给了他弟弟邀请卡,他肯定跟着来啊。” 袁鹿:“我没想到他真的会跟着来。” 三个人又同时翻了个白眼,李婉婉说:“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啊?很明显他还没有忘了你啊。” 邹颜跟着道:“你就别想了,做完脸就回去好好睡觉,江韧来不来都那样,玩不出什么花样来。你老公现在的身份地位,几个人能对抗的?反倒是他要小心点,别被盛骁瞧见,到时候直接丢出去,就好看了。” 袁鹿:“那不至于,盛骁没那么小心眼。” 李婉婉说:“男人的心眼子你别猜,真的小心眼的时候,什么飞醋都吃。”就比如说陶堰,她本来以为这人心眼子很大,结果呢?连林凡的醋都要吃,简直就是个神经病。 卓彦馨在旁边点头同意,“这话说的不错,男人女人其实都一样,更何况你这位前任可不是一般的前任,盛骁会不高兴也是正常。”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做完脸,她们几个送袁鹿回到房间,时间还早,就陪着她聊了一会天,时间差不多才各自回房去。 毕竟都是有家室的人。 今个晚上,她跟盛骁分开睡。 这会,盛骁跟他们还在酒吧里喝酒,去上厕所的时候,他看到了江韧。 一个人坐在背光处,手里拿着啤酒在喝。 盛骁上完厕所出来,他还在,他洗干净手,走了过去,“怎么躲在这里喝酒?” 江韧闻言,抬起眼,神色未变,没有搭理他,仰头喝完罐头的了酒,又拿了一瓶打开,他望着天际,这边背着光,能看到天上的星星。 盛骁在他身侧坐下来,“原来真是你。” “放心,我什么都不会做,我就是来看看。” “我没有担心,就算你想做什么,也要看看有没有能力做成功。很多事,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但凡有一样不行,你都不能成功。所以,你百分百不会成功。因为那人,不会如你所愿。” 江韧不怒不恼,很平静的听他说完,面上浮现浅浅的笑。 盛骁拿了他一瓶啤酒,“其实我并不想在这里看到你,但你既然来了,就跟来的宾客一样,衣食住行全包。婚礼的时候,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位置,起码要让你看清楚她的样子。” “那就谢谢你了。”他笑了笑,又给了他一瓶啤酒。 盛骁喝完一瓶就走了。 江韧在这边坐了很久,夜风微凉,他喝完啤酒才起身离开。 他知道袁鹿住的地方在哪里,可能是喝多了,步子不停脑子使唤,到门口的时候,他才稍稍回过神来,屋子里还亮着灯,可能是明天要结婚,今个开心的睡不着。 他站了一会,抬起手想要敲门,手举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敲。 正当他转身要走,眼前的门却自动打开了。 里面有人出来,江韧躲避不及,与袁鹿打了个照面。 已经很久没见了吧,突然看到,江韧觉得像是幻觉,但他克制住了自己没有抬手去摸她的脸,每次他以为是真的时候,会伸手去碰她,只要落空,那边是幻觉。 袁鹿看到他,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开门,这人就站在门口。 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停顿数秒后,只听到他说:“祝你幸福。” 很多事儿,都已经远的好像是上辈子的事儿。 袁鹿:“你在这里站多久了?” “没多久,不小心走过来的,我回去了。” 他看起来变化不小,袁鹿点点头,并没说什么。 江韧退后两步,终究很难转身就走,他看着她好一会,又走回去,说:“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袁鹿笑了笑,“抱一下,你就能释怀了?” 江韧也笑,摇摇头,说:“不能,我一辈子都不能。” “那就不能抱。” “那就算了。”他耸耸肩,收回了张开的手臂。 有些话,该说的都已经说过,再说一遍没有什么意义,袁鹿对他已然没什么可说。 两人就这样站着,大概十分钟,江韧不愿走,便说:“你进去吧,我一会就走。” “好。”她转身进了门内,想了想,又转过身,面对着他,说;“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祝你幸福。”他只有这一句话。 袁鹿点头,“谢谢,希望你也是。” 她关上门,江韧在门口站了很久,一直到天边泛起一线白光,他才回到住处。 江笠还在睡觉,他进卫生间洗了个澡,这次洗的很认真,把胡渣刮的干干净净,头发也打理了一下,来的时候理过发,头发短了不少,稍微用点啫喱水,就能定型。 弄完以后,换上衣服,衣服很合身,仔细的系好领带,就好像今天要结婚的人是他自己。 江笠起来看到他的一瞬,有被惊艳到。 江韧的五官长得确实好,可以到达男女通吃的地步。 他坐在窗边,望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含着浅淡的笑意,看起来反倒显得有点慎人。 “你昨天回来没有啊?” 江韧闻声转过头,看了看时间,说:“快洗漱一下吧,一会就要开始了。” “你还要去接亲呢?闹新郎咱们就不去参与了吧。” 他没说话。 但江笠还是听他的话,去洗漱了,二十分钟穿戴整齐,两个人这会站在一块,还真有点相似。 正好,酒店管家送了早餐过来。 江笠去开门,早餐很丰盛,还配有一张小贺卡,贺卡上印着袁鹿和盛骁的婚纱照。 江笠本来想藏起来,正好江韧过来,摊开手,“给我。” 江笠:“有什么好看的。” “拿来,” 他还是把卡片递过去,上面写着简单的祝福语,当然不会是袁鹿他们亲手写的,这都是婚庆公司安排好的。 江韧的目光落在袁鹿的脸上,笑的很灿烂,不是假笑。 他把卡片放起来。 江笠在旁边瞧着没说话,默了一会,才招呼这吃早饭。 袁鹿这一夜,都没怎么睡,就早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会,就是激动没别的。明明两人都已经生了孩子,可婚礼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莫名的激动人心。 果然,一生一次的婚礼,总是令人期待。 很早,她的化妆团队就过来给她化妆,就一个妆容需要花费两个多小时,所以要早一点。 卓彦馨起来的也早,去新娘房的路上碰到李婉婉。 她赶紧过来套近乎,“大明星,早上好呀。” 从昨天两人碰面,李婉婉就一直在套近乎,卓彦馨是看出来,她肯定是有什么企图,“趁着现在没别人,你有什么事儿直接跟我说了,你一直这样,我可受不了。” 李婉婉也不拐外抹角,“那什么,你接代言,有什么要求么?” “怎么?你手上有什么需要代言人?我记得你不是个闲人么?“ 李婉婉:“哎呀,社会在进步,人也是在进步的嘛,我之前确实是个闲人,但我现在手里头有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食品公司,是个老牌子,叫李记。你听过没有?” 正巧,卓彦馨听过,她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吃这家的糖。 她噗嗤一笑,说:“你也真说的出口,快倒闭三个字一出口,我就不想接了。关系再好,我也是要收费的,而且你说的没错,我接代言是有标准的,像你这种快倒闭的类型,我是不会接的。你也不看看我现在是几线。” “所以嘛,知道你有号召力,所以先预约一下。虽然是快倒闭,但这不是还没倒闭么?我正在挽救,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把这个牌子发扬光大,不会丢你脸的。而且,如果你代言了,我们家销量猛增,这不就证明你是实火,而不是虚假流量么?” “去你的。”卓彦馨一把将她推开,“我是不是实火还得让你来给我验证了。” 李婉婉还是笑嘻嘻的,“我有钱,不会让你白干的嘛。不过现在还早,你先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到时候我联系你呀。”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别墅门口,正巧遇上了沈蕴庭和傅芝毓。 这两人昨天也到了,不过傅芝毓没什么心思,所以昨个没过来跟袁鹿见面,也没有参加她们几个女人的聚会。 这会,是沈蕴庭带着她过来打招呼。 傅芝毓看到卓彦馨,不等沈蕴庭说话,先一步进了别墅,像是专门给他们两个聊天的空间。 卓彦馨瞧着这架势,心里尴尬了一下,但还是主动跟沈蕴庭打了个招呼。 显得坦荡。 沈蕴庭礼貌点头,跟着进去了。 袁鹿在房里化妆,傅芝毓第一个进去,“新婚快乐。” 袁鹿看到她,很是欣喜,他们家里刚办了丧事,原本以为她可能不会过来。 她让化妆师先停一停,起身跟傅芝毓寒暄了几句,“很高兴你能来,本来昨个要去见你的,结果做完脸还挺晚了,就没去打扰。” 傅芝毓说;“其实我本来不打算过来的,免得冲撞了你们的喜事儿,但沈蕴庭偏要我来,没法子只能过来。只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怎么会呢,我原本也以为你可能不会来,知道你来了,我心里可高兴了。” 两人说了几句,傅芝毓便让她先化妆,别到时候耽误了时间。 袁鹿重新坐好,化妆师继续动手。 袁鹿让人招呼傅芝毓,送水送吃的,让她在旁边休息。 沈蕴庭进来转了一圈后,就去新郎官那边。 傅芝毓单独坐在一处,心无旁骛的看着窗外。 卓彦馨犹豫了片刻,还是走过去,跟她打了招呼,“傅小姐。” 傅芝毓闻言,回过头,见着来人,朝着她礼貌的笑了笑,“卓小姐,你好。” 在外,傅芝毓向来都是很有礼节的人。 卓彦馨也知道,她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以前没想着跟她比较,以后更不会想着跟她比较。 她说:“这边有点吵,我们要不要去楼下?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说。” 傅芝毓想了想,“好吧。” 两人下楼,楼下是袁鹿的亲戚,她们两个直接出了别墅,就在别墅周围走走。 整个岛屿,各处都响着关于婚礼的音乐,音调轻快,配上今天的好天气,就感觉一切都显得那么幸福。 傅芝毓唇边不自觉的染上笑意。 卓彦馨说:“刚才在门口遇上你们,你走的有点快。” 这话里的意思,傅芝毓听得懂。 “其实我跟沈蕴庭之间,早就已经是过去式,可以说我们之间除了利益,几乎没什么感情。” 傅芝毓看着花圃里的花,“其实不用跟我说,我都不介意。” “不管你介不介意,该说的我觉得都要说清楚,我以前就是为了利益,才跟他有关系。你也该知道,一个没有背景的艺人,要在段时间内上去,需要有很好的运气,但有运气的同时,也需要有资源。我那时候急功近利,所以会不择手段,只要这个人对我有实打实的帮助,我就能豁出去。” “在沈蕴庭手里,我得到了不少东西,但我也不必感谢他,因为我有自己的付出。我们两个可以说是两不相欠,至于之后的事儿,在你们结婚以后,就彻底没有关系了。真的,以后如果在遇到,你也不会走开,你这一走开,你是没什么,若是让周羡看到,他心里会不舒服。他要是不舒服了,我的日子也就不怎么好过,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要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举动。” 傅芝毓笑了笑,“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卓彦馨:“跟你说这番话,冒昧了,如果你心里不快,我道歉。” “不用,是该说清楚,不然的话,影响了你跟你丈夫的感情,我又是罪人了。” “倒不是这个意思。”卓彦馨想了想,无所谓再多解释,反正她已经把想说的都说了。 傅芝毓没说话,就在卓彦馨想要回去的时候,她开口,“不过,沈蕴庭倒是真心喜欢你的。” 卓彦馨顿了顿,这话没法接。 傅芝毓也没想着她接,“走吧,进去吧。” 两人回到屋内,袁鹿这会已经穿上旗袍,她结婚前这段时间一直在健身,身材练的近乎完美,前凸后翘,旗袍穿在身上,美的不行。 卓彦馨:“也太美了吧。” 她笑的灿烂,大家先后跟她合照,照片拍了许多,又拍了视频。 时间差不多,楼下开始热闹,袁鹿的伴娘都是亲戚,姐姐妹妹一块想着法子要整新郎官。 还有李婉婉这个活宝在,盛骁有苦头吃。 袁鹿在外面都听到嚎叫声,光门口就堵了大半天,好不容易进门,在房里有闹了一场。 李婉婉抢了很多红包,满满一包。 陶堰在外面瞧着她欢乐的样子,哭笑不得。 总算,在经历种种考验后,盛骁总算是抱得美人归,给她穿上鞋子。 随后,两人就到外面给长辈敬酒,拍照等等活动。 中午吃的便饭,吃完以后,他们一群人就去拍照,做婚礼札记。 摄影师还找了每个人,录制祝福语录。 下午在海边有婚礼仪式,每个人都穿上小礼服观礼祝福。 袁鹿换了长款的婚纱,被袁征牵着手,走过花路,将她交到盛骁手里。 袁鹿还是不争气的哭了,被袁征牵起手,在他温柔嘱咐的时候,眼泪就控制不住。 她说:“爸,辛苦你了。” 袁征拍拍她的手背,“不辛苦,你幸福就好。” 在司仪气氛渲染下,袁鹿的父母都忍不住落泪了。 婚礼仪式还是那样,但袁鹿依然感动,他们一起念了结婚誓词,天为见,海为证。 亲吻的时候,周围响起各种祝福声。 仿佛岛上的每一样事物都在祝福他们结成连理。 江韧和江笠站的远,不过司仪的话,他们两人说的誓词,他们都能听清楚。 江笠可没心思看人结婚,他的注意力全在江韧的身上。 他看起来很平静,眯着眼睛,目光一转不转的盯着那对新人。 唇边还含着点点笑意。 有人过来发糖,塞了两袋子给他们。 江笠拆开看了看,全是巧克力。 他拆了一颗塞嘴里,特别甜,配合眼下的场景,简直甜到心里了。 突然之间,江笠都有点想结婚。 他又拆了一颗,递给江韧,“这巧克力味道不错,尝尝?” 江韧接过,塞进嘴里,很甜。 江笠说:“咱们要不要过去?” “不了。”江韧说完,转身走开了。 江笠是有点想去打个招呼,顺便还想抢个捧花,接接喜气。 可江韧走掉,他犹豫一秒,跟着江韧过去。 袁鹿抛了捧花,被邹颜接到。 她开心的不得了,林轶傅在旁边瞧着,咳嗽了两声,说:“你克制一点,这么多人看着,用不着那么开心。” 他这么提醒,邹颜收敛了笑,把捧花抱在怀里,说:“看来我下半年要走运了。” 她没说走桃花运,毕竟人多耳杂,被人听去,坏的是她自己的名誉。 第300章:目之所及皆美好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仪式结束,还安排了不少活动,袁鹿他们拍了一会照片和视频,就回房间去换衣服,距离晚宴还有几个小时,她先换了便服。 并在房里休息一阵,外面宾客有盛骁招呼着不用担心,刚回来的时候,他就让她在房里多休息一会,不用急着出来。 如此,袁鹿也就有偷懒的心思,换好礼裙就在沙发上坐下来歇息。 外面阳光正好,今天的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美好的不像真事。 这大概就是童话般的结局,她脸上扬着灿烂的笑,目之所及皆美好。 晚上的宴席才是重点,美酒佳肴,每一个宾客脸上都挂着笑,大家都很开心。 不管是场面菜品和节目安排,谁都挑不出错,人人都称赞新郎新娘的用心,同时也给与了最真诚的祝福。 这次婚礼他们比较低调,但还是有一些照片漏出,袁鹿的微博粉丝不少。 自从大学那会跟江韧那件事以后,她的微博一直停用到今天为止,她发了一条最新动态,发了一张盛骁的照片,是他站在人群里与人寒暄,回头望她。 焦距在他一人身上,那双眼动人。 配文是谢谢你,我最爱的人。 很快评论就过万,全是祝福,很多人都还记得她。 记得她曾被伤害,很多人还期望着看到她好起来。 有些人会时不时来她微博给她加油,看到她如今获得幸福,也是真心祝福。 这世间还是好人多。 卓彦馨这会也发了一条微博,晒了一套九宫格,很多她跟袁鹿的合照,婚礼现场等。 江韧和江笠坐在宴厅边角的位置,江笠不停的吃,满嘴称赞,表示菜品真好。 江韧只喝了两口汤,瞧着这如家宴一样的氛围,看着袁鹿和盛骁被起哄着去台子上唱歌,两人站在一起,肉眼可见的彼此相爱。 江笠看看他,总算是停下嘴,说:“你想开点。” “我想开了。” “啊?”江笠以为自己听错,“你说什么?” 江韧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没有再说一遍。 江笠等了一会,坐过去一点,“真想开了?” “嗯。”他点点头。 现在台上那个已经不是他的袁鹿了,他的袁鹿永远在他心里。 江笠笑起来,感觉松口气,说:“你能想开就好了,等明天咱们回樾城,把餐厅做起来。” 江韧没说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喝酒,一杯一杯的往下,带着他的祝福。 酒过三巡后,宴席结束。 大家各自活动。 新郎新娘一起招呼完客人,被送入洞房。 几个熟悉的伙伴闹了一通才收场,很快房里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两个。 盛骁关上房门,扯了扯领带,在袁鹿没有防备的时候,一把从后面把她抱起来。 袁鹿惊叫一声,转眼人就被摁在了床上。 他今天喝了不少,双眼含笑,此时染上欲望。 他什么也没说,先深深吻了她一回。 袁鹿被他吻的有点窒息,好一会才停下来。 他捏着她的下巴,说:“早就想这么干了。” 袁鹿微微喘着气,手指摸着他的眉眼,说:“我也是,早就想这么干了。” 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高兴么?” “高兴,太开心了,是最开心的一天。” 她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感觉跟做梦一样,所有的一切都像做梦。” “觉得不真实?” 她点点头。 盛骁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堵住她的嘴,这次比刚才更加深入,袁鹿被吻的意乱情迷。 半晌后,盛骁亲了亲她的下巴,“现在呢?真不真实?” 他的手拧了她一把,袁鹿缩了一下,笑着推他,“真,太真了。你手轻点,很痛。” 他轻咬她的下巴,袁鹿推开他,说:“我先去卸妆,脸上都是粉,你亲着不难受啊。” “我给你洗。” “我自己洗。” “不行,等不了。憋了好几天了,乖,我给你洗。” 他抱着袁鹿进卫生间,顺手放了洗澡水,然后按照袁鹿说的,给她卸妆洗脸。 这一晚上,折腾了很久,折腾到两人都精疲力尽。 袁鹿趴在他身上半梦半醒,耳边是他沉稳的心跳声,这一刻,她才有一种真实感,一切都很踏实。 她抬起头,盛骁已经睡着了,她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亲。 盛骁突的睁开眼,“还没睡?” “睡不着,兴奋。” 他揉揉她的头,“果然是年轻几岁,精力无限。” 这次袁鹿可是主动激进,厉害的不得了。 袁鹿笑了笑,往上爬了一点,躺到他身边,抱住他的胳膊。 “明天咱们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都陪你。” 袁鹿想了想,“去冰岛吧,上次听人说那里特别美。” “好。” 盛骁侧过身,额头对上她的,在她眼睛上亲了亲,“睡觉吧。” “嗯。” 袁鹿闭上眼,抱住他。 渐渐的,她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宾客陆续出岛。 袁鹿和盛骁一起,一波一波的送人。 每个人走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给予最真心的祝福。 下午,江笠和江韧要走,正好碰上了袁鹿他们。 袁鹿有一丝犹豫,但盛骁牵着她,径直走过去,“昨天的宴席吃的还好么?” 江笠笑着说:“很好,我刚还去拜访了一下厨师呢。我跟我哥准备回去做餐营业,这一阵都在外面吃各地美食。” 江韧站在后侧,迎合了一声。 袁鹿说:“是么,那挺好的。食物能让人高兴是真的,吃到好吃的东西能高兴好几天。这次的厨师好像是国内叫过来的,对吧?” 她记得当时选厨子也是精挑细选后敲定的,袁鹿当时怀疑盛骁想办个厨艺大赛,还让她陪着去品尝了几次。 江笠点头,“我拿到了名片。” 他是挺高兴,对这门事业也是做到了百分百认真对待。 江笠:“来了三天,我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新婚快乐。”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会祝福我。” “那还是要说一句的。”他笑着看了看他两,“祝你们白头到老。” 盛骁:“谢谢。” 江韧从头至尾没说话,袁鹿和盛骁送他们到码头,游艇已经准备好。 江笠:“那我们走了,等我餐厅开出来,记得来捧场。” “会的。”盛骁说。 两人上了船。 袁鹿和盛骁并肩站在岸边,看着他们的船开出一定距离,才转身往回走。 袁鹿偷偷看他两眼,盛骁侧目看过去,“看什么?” “就看看你。” “既然他来送祝福,我当然会好好招待。” 袁鹿笑了笑,晃着他的手,说:“饿了,想吃饭。” “已经让人准备了,现在就去吃。” 江笠进了舱内,江韧坐在里面休息,看他如此平静,江笠感到欣慰,“这边有吃的,要不要吃点?” 他摇头。 “会有更好的人出现的。”他拍拍他的肩膀,“天涯何处无芳草,又不是只有袁鹿一个女人。” 江韧喝了口水,挣开了他的手,说:“用你说。” “只要你想开,我就高兴了。” “你也想开点,别一天到晚盯着我。” 江笠说:“谁一天到晚盯着你了,我只是最近不想谈恋爱,干事业挺好的。而且谈恋爱要看缘分,又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谈。得等,等对的人。” 江韧笑而不语。 两天后,两人回到樾城。 江笠在这边重新买了一套房子,精装修的房子,稍作整顿就直接领包入住。 江笠带着江韧先去看了新家,然后一起添置了一些必要品。 安顿好了以后,就开始物色店面。 着手开始做餐厅。 江韧难得投入。 好似真的放下了,开始重新投入生活,变成一个正常的人。 江笠原本想让温乾过来看看,但江韧不答应。 希望是真的好了。 婚礼结束后,盛骁空了一个月的时间,陪着袁鹿在外旅游。 孩子没带着,就两人蜜月旅行。 袁鹿开始重新更新微博,记录了她这一路旅游所见岁闻,微博上全是旅游札记,还有各种风景照。 她基本不怎么露面。 这一路,她反倒爱上了拍照拍视频剪辑配乐。 俨然成了旅游博主。 还涨了一波粉丝。 最后一周,他们回到国内,去了个冷门的古镇,两人随便找了家客栈住下。 这边空气很好,天气日渐热起来,但这边到了夜里还挺凉爽。 袁鹿在这里买了一套当地的民族服饰,景区不大,一天就能游完。 但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周,生活节奏,令人向往。 这天,两人坐下院子里闲着,今个不想出门,就窝在客栈里休息。 他们的房子靠河边,小镇中间一条河流贯穿,河水清澈,清晨有镇上的老太太在河边洗衣服。 他们的方言袁鹿一句也听不懂,但他们聊天的声音,还挺好听。 袁鹿说:“这地方真舒服。” 盛骁:“喜欢?” “还行。” 她比较喜欢这样的慢节奏生活,她其实打小不是有远大志向的人,现在也一样。 只不过嫁了一个跟自己距离很远的人,为了追上他的脚步,她也不得不让自己变得厉害起来。 她侧过身看着他,说:“为了能跟你齐肩,我可是放弃了我最想过的生活。” “你最想过什么样的生活?”他似乎还没问过这个问题。 “就跟她们一样,在小城市里,简单又平凡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能会为了生活琐事而烦恼,但做人嘛,不可能十全十美,总会有不舒心的时候。那才是生活,就跟修行一样。” 盛骁:“现在也可以。” 袁鹿拉着他的手,“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给你了,就要跟着你过。再等等,等你儿子长大了,能接手公司,你再跟着我过,怎么样?” 盛骁亲了亲她的手背,这时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起身去里面接电话。 他人虽然出来了,但公司很多事儿还是需要他亲自做抉择。 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这句话没毛病。 他聊了一个小时的电话会议,出来时,袁鹿闭着眼,睡着了。 他走过去,低头在她嘴上亲了亲,她睡的不深,恍惚间睁开眼,看到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明天回去吧。我想儿子了。” 她知道他不会主动说,但她懂事,不会让他荒废太久。 他揉揉她的头,“我们的家快完工了。刚才是设计师给我打电话,聊了聊绿化的事儿。” “是么。”她清醒过来。 盛骁:“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嗯。” 他们又在镇上住了两天才回去,家里一切都好,梁云月照顾孩子不亦乐乎,盛韬光偶尔会过来看看。 这两人因为小孙子,关系缓和了一点点,不再像以前那么针锋相对。 起码梁云月对他的那份憎恶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在关育成的呵护下,也放下了。 所以面对他已经释怀,可以坦然相处。 他们回来的时间,盛韬光正好在,关育成索性叫他一起吃晚饭。 反正他回去家里也是一个人。 盛韬光想了下,盛骁也说了一嘴,他就留下来一起吃饭。 盛韬光现在每月会去一趟樾城,在那边待个两三天,毕竟那个也是自己的亲儿子,现在都会叫爸爸,最是可爱的时候。 他见孩子的时候,袁美华就把孩子交给他,完全放心,完全不管。等他要走了,再去把孩子接回来。 两人几乎不怎么说话。 盛韬光有时候想跟她聊两句,袁美华也都是拒绝的状态,不跟他多说一句。 她的近况盛韬光也清楚,知道她现在日子过得不错,美容院也开的风生水起,倒是也放心。 梁云月给他说过一嘴,意思是盛骁没有个完整的家,后面那个孩子还小,要给人一个完整的家。 做过一次孽,第二次再做,对子孙后代不好。 这话,盛韬光还真是听进去了。 便也有这个意思,但袁美华似乎挺坚持。 袁鹿收拾好东西下来,盛韬光专门叫了她,“鹿鹿。” 袁鹿走过去,“爸,你叫我。” “是啊,咱们出去走走?” 袁鹿看他是有话想说,想了想,点头,“好啊。” 两人出外面院子走走,盛韬光咳嗽了两声,犹豫半晌。 “那什么,你二姑最近身边有没有人?” “什么人?”袁鹿没明白,也没意会到盛韬光的目的。 盛韬光笑了笑,摸了下鼻子,说:“就是有没有合适的人在身边。” 袁鹿看他表情,脑子转了个弯,便想到了其中意思,“没有吧,我没听说。我二姑应该也没想着要再嫁人,她经历了两次婚姻,现在也算是想通,她现在日子过的挺自在。我妈跟着她一块搞美容,吃吃喝喝,挺好的。您怎么突然这么问?” 盛韬光咳了声,说:“到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前几天梁云月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挺有意思。当初我跟你二姑离婚,其实也是一时置气,到不是真想要离婚。孩子都有了,我怎么可能还跟她离婚,但她心意已决,我当时也没想明白。” “这婚就这么离了。我现在去见孩子,瞧着孩子那样,身边没有爸爸,也不是个事儿。” 袁鹿:“您是想跟我二姑复婚么?” 这话一出,盛韬光默了一会,转头看向她,眼神说明了一切。 袁鹿想了想,说:“您是希望我帮您去说说?” “问一下意愿吧,我本来想自己跟她说,但她好像一直很忙,我想跟她说句话都很难。你妈不是跟她一起问,探探口风。” 袁鹿先应了下来,吃过晚饭,盛韬光坐了一会就走了。 夜里,袁鹿跟盛骁聊起这件事,“你爸想跟我二姑复婚,你知道吗?” “没听他提起过,怎么?他刚才找你事为了说这个?” 袁鹿点点头,“是啊,我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吓了我一跳。” “可能是年纪大,想做点好事,给自己积德。” “这跟积德有什么关系,他的意思是为了孩子,但我觉得我二姑可能没这方面想法。你说我要不要跟我妈说一声,让她问问?” “暂时先别,过两天我们不是要过去,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袁鹿点点头。 过了一周,周末袁鹿带着圆圆去樾城,原本盛骁也是要跟着一块去的,但因为他之前休假一周,堆积了不少事儿,出差了一趟没赶回来,袁鹿就自己过去。 邹颜跟她一块。 回到家,袁征他们亲自过来接,晚上在二姑家里吃饭。 袁鹿没贸然提,等回家路上,只剩下他们一家子,她才跟裴丽提起这件事。 裴丽愣了一下,“怎么突然提到复婚?他怎么说的?” “没这么说,就是想让你探探口风,知道二姑的意思。” “那我都不需要探,你二姑没这方面心思。之前有两个不错的男人还追求过你二姑,都被你二姑拒绝了。她说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结婚,一个人挺好。” 袁鹿点点头,“我也这么想。” 袁征说:“不过盛韬光既然问了,你就先去探探口风,毕竟两人孩子都有了,能和好更好,老了身边有人伴还是很重要的。” 裴丽想了想,“那行吧,过几天我找个合适的时间问问看。” 随后,裴丽就把心思放在圆圆身上。 第301章:风水轮流转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袁鹿在樾城住了好一阵,跟着裴丽和袁美华一块,吃吃喝喝,圆圆见了好多漂亮小姐姐。 每天都乐乐呵呵,开开心心,见着漂亮年轻的小姐姐,就让人抱,双手抱着人家脖子不肯撒手。 有时候拉都拉不回来。 袁鹿也拿他没有办法,现在心思野了,睁开眼睛就要往外,不出去都不行。 所幸圆圆长得可爱,抱出去人人都喜欢,天天也盼着孩子过去玩玩。 关于盛韬光要复婚的事儿,裴丽私下里也去提了一嘴,袁美华没表态,只说她现在觉得一个人的日子挺好,其他什么也不想。至于以后会不会想,那就以后再说。 这说明,她不是完完全全的拒绝。 还是有点余地。 袁鹿把这事儿跟盛骁讲了,让他转告给盛韬光。 盛骁专门抽了个时间去了一趟盛宅。 如今这宅子人丁更少,家里冷清的不行。 盛韬光提前在家里等着,让佣人准备了各种吃的。 盛骁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回来。 人到了,盛韬光亲自在门口等着,车子停下,管家去开车门。 盛骁叫了人。 管家:“你可是好久没有回家了。” “近来都忙,一直没时间。” “忙的时候也要照顾好自己,适当歇息。圆圆呢?圆圆和少夫人没带着一块来啊?” “他们去樾城了。” “哦哦哦。” 盛韬光站在后侧一直没出声,盛骁过去叫了一声,“爸。” “嗯。” 父子俩进门,管家给泡了茶水,就去厨房忙了。 一时间屋内静悄悄,两个人都没说话,父子两之间能说的不多,盛韬光问了几句公司里的事儿,盛骁回来以后,他基本就退居二线,盛骁身体康复以后,他就彻底退下来。 经历过之前的事儿,他也想开了,对公司利益,没有之前那么的执着。 盛骁说:“有句话一直没机会跟你说,之前的事儿,谢谢你。” “我们之间哪儿用说谢字,你是我儿子。要说起来,是我对不起你,没有给你一个完整的家。” “这话就不必说了,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现在老妈也过的挺好,你也不用再纠结过去的事儿。谁都放下了。” 盛韬光点点头。 盛骁说:“我今天来是帮袁鹿带话,二姑那边对复婚的事儿不算抗拒,但暂时来说没这个意思。如果您有这个意愿,可能还需要自己做点事情。您把人气走,大抵也需要您自己把人说和回来。” 盛韬光默了一阵,这事儿由盛骁来说,他心里多少觉得尴尬,“算了。” “这是您自己的私事,要如何全看您自己的心意。” 盛韬光看他一眼,说:“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想,孩子还小……” “您不需要跟我解释那么多。” 盛韬光干笑一声,摸摸鼻子,“好吧。晚饭在这吃吧?我让人准备了饭菜。” “嗯,袁鹿他们也不在家,我在这边吃个现成饭。” “他们还没回来?” “说是在娘家住一段时间,可能乐不思蜀了。得空我也要过去一趟,看看丈人丈母娘。” 盛韬光点点头,犹豫一瞬,说:“有空也可以多来家里吃饭,住几天也好,我抱抱孙子。这家太冷清了,你跟袁鹿多生几个。” “再说吧,生孩子也不是容易的事儿,就一个养着也费心思。” 他笑笑,“这么多人帮着带呢,不怕。” 两父子有一搭没一搭的随便聊了几句,等开饭,满满一桌子的菜,两个人吃有点奢侈,盛骁招呼了老管家一块。 屋子大,人少,确实冷清。 盛韬光又问了问盛骁的宅子,最近收尾了,之后还要装修,估计还得过个两年才能搬过去。 饭后,盛骁坐了一会,准备走的时候,盛韬光突然脸色一变,一只手捂住胸口,人倒了下去。 袁鹿接到电话的时候,正跟江笠喝茶,两人在路上碰到。 两人就约了一起喝茶聊聊天,江笠说起自己的餐厅,绘声绘色。 下个月就准备开张,还邀请袁鹿来捧场。 袁鹿应下,想了想,还是多嘴问了一下江韧的情况。 江笠看了她眼,想了想,就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都说了说,“他现在看着倒是正常,餐厅的事儿他也积极帮忙,但我也不是医生,我只能看到表面情况,他到底有没有好转,我也看不透。” “他是遗传,跟别人不一样。我就怕他做傻事,其他倒没什么,要真的疯了,我也能照顾。怎么照顾不是照顾。就怕他自己不想变成疯子。” 袁鹿喝了口茶,这会盛骁的电话就进来。 她看了眼,也没有避开,接起电话,“喂,今天怎么这么晚下班?” “我爸进医院了,心脏出了点问题,这几天估计要动手术。” “怎么这么突然?” “也不突然,上一次体检的时候,就查出来有点问题,不过他自己没当回事儿,就配了点药吃。今个就突然倒了。” 袁鹿:“还是身边没个体己人照顾。” “是。” “我知道了,那我一会订机票,明天回来。” “好,我到时候过来接你。” 挂了电话,心里有事儿,这茶也喝不下去了。 跟江笠话别,她就去了二姑家。 这会裴丽带着圆圆在二姑家里玩,两个孩子差几岁,但也能玩。 进了家门,她看了袁美华一眼,说:“妈,我刚买了机票,明天得回去一趟。” “怎么了?不是说要住一个月么?这才几天功夫。” “盛骁爸爸进医院了。”这话,她是故意说的,专程说给袁美华听。 裴丽:“怎么了?这么突然。” “心脏出了点问题,估计要做手术。”随即,她把盛骁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裴丽叹口气,说:“所以说,这人到了一定年纪,钱啊权啊算什么?最重要的还是身边有个人。” 袁美华给袁鹿倒了水,笑容淡然,知道她这是故意说的,“多找两个保姆,最好是之前做过护士的那种,或者直接高价雇两个护士在身边,这样就最保险。” “也要他愿意才行。”袁鹿说,“也不知道严不严重,二姑要不你带着孩子跟我们一起过去看看?要是有个好歹……” 裴丽掐了她一把,“有你这样说话的呢?肯定不会有什么事儿,这么多医生护士守着。” “是是是。” 裴丽又看向袁美华,“不过鹿鹿说的也没错,这心脏问题可大可小,这一趟你还是带着孩子去看看。我跟你们一块去,也好帮你搭把手照料孩子,顺便你也去看看邹颜。” “主要还是去看看邹颜,你之前不是说她在林家过的不太好么?” 袁美华笑着耸肩,“话都让你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不去还不行了。” 第二天一行人就去了北城。 到了以后,盛骁亲自过来接人,安排了两辆车,先去了家里安顿,然后去医院。 盛韬光躺着,脸色不是太好。 袁美华见着他这个样子,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和心疼。 她对盛韬光是付出了真心,嫁给他以后也是一心一意,全副心思都在男人身上。 第一次婚姻的教训她没有吸取,还是一心一意给人当太太。 如今才彻底想明白。 女人还是要活出自我,要独立自主,不要寄希望于别人,完全依附丈夫,全世界除了父母,唯有自己靠得住。 盛韬光看到她,有几分惊喜,她走进去,“我来看邹颜,鹿鹿说你进医院,就顺道过来看看。没什么问题吧?” “没,要做个小手术。谢谢你来看我。” 袁美华笑了笑,“何必说谢,你是我儿子的爸爸,我来看一眼也正常。” 她坐下来,话音落下,病房内安静了一瞬。 盛韬光说:“倒下的时候,我想到了你跟孩子。” 袁美华愣了几秒。 “现在也就只有你跟孩子让我牵挂,战战还那么小。” 袁美华嘴里发涩,笑说:“那你多虑了,战战有我,我会好好照顾他,就算我死了,还有邹颜,还有盛骁,他们都是好良心的人,不会不管战战。” “至于我,你就更不用挂心,我现在的生意做的挺好,日子也过的舒坦。你还是好好照顾自己的吧。现在看起来是你比较弱。” 盛韬光哈哈一笑,“是,是我比较弱。” 袁美华看他嘴唇很干,拿了水,“要喝水么?” “喝点吧。” 袁美华给他喂了一点,“你这房里怎么没别人?就你一个?” “我想要清净,就让没让他们在房里带着。” “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要清净,你也真是敢想。” 盛韬光说:“放心吧,还死不了的。” “我放心的很。”她又坐了一会,随后叫了人进来,“我走了。” 盛韬光:“我后天手术,你过来看看么?” “我又不是医生,我来了也不能做什么。”紧跟着她又说:“不过我到时候看,要是没别的事儿,我就过来一趟。” “好。” 说完,袁美华就走了。 袁鹿和盛骁站在外面,袁美华说:“我先走了。” 袁鹿:“我送你。” “不用,你们进去陪陪他吧,一个人也怪孤单的。年纪大了,想要的也就是儿孙在身边时间久一些。” “知道了。” “我明天带着战战过来看看。” “好的。” 盛骁送袁美华出去,车子在外面侯着了,到了门口盛骁说:“您这段时间若是有空,在北城待一段时间吧,家里冷清,佣人照顾人自是没有您贴心。再者爸爸也想见战战。” 袁美华看他一眼,“到时候再说吧,我在樾城也忙,一直不回去,没人看着也不好。” 盛骁点头,“我明白,您尽量抽点时间吧。” 袁美华想了想,点了下头。 盛骁回到病房,盛韬光睡着了,袁鹿坐在旁边照应着。 他挨着她坐下,“这么快睡着了?” “估计身体不舒服。你跟二姑说了?” 他点点头,“不过她还没答应,到时候再问问。” “我瞧着二姑对爸爸还是有些感情的,就是看她过不过得去心里的坎。” 两天后,盛韬光做手术,手术进行半小时后,袁美华才过来。 她跟邹颜提了这件事,邹颜虽然没表态,但神态可以看出来她并不是很愿意让他们复婚。 不过这事儿她说了也不算,还是要看袁美华自己的心意。 也不是没结过婚,至于要觉得男人会改变,就别天真了。 手术很成功,但之后要好好养着,精心照顾,这心脏的毛病怎么小,都是大毛病。 盛骁叫了两个看护照顾人,人先进了中重症监护室。 傍晚,邹颜也过来了一趟,看了一眼人。 她跟袁鹿说:“你这次可不厚道。” “怎么了?我干嘛了就不厚道。” “你这是给你公公找贴身女佣呢?” “那你真是误会了,我跟二姑说的时候,我公公还没出问题呢。而且二姑也没答应啊。”袁鹿赶紧解释,“我就是传个话,我没劝二姑一定要答应。” 邹颜:“我妈可是动摇了。可你瞧这盛韬光的身子,我妈要真同意了,不就是免费保姆一样么?” 袁鹿也不知该说什么,“这倒是不至于,盛骁已经物色了医生和护士,到时候全天候在家里给我公公服务,二姑真的回来,也不会当保姆这么一说,肯定是家里的女主人。” “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免费保姆。要真是,我也不可能传这个话。” 邹颜知道自己说的有点过于重,她叹气,“我就是说说,我明白盛家这个条件不可能当保姆。” “大人的事儿咱们就别费心了。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年纪一大把,是是非非总比咱们看的透彻。” 袁鹿拍拍她的肩膀。 邹颜点点头,“说的是,我现在自己的事儿都解决不了,我妈的事儿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什么事儿?” 邹颜想了想,老实交代,“我想离婚。” 她这想法也不是第一天了,袁鹿早就习惯了,不以为常。 邹颜特别认真,“这次是必须要离,他们不同意也不行。” “怎么了?这么决绝。” “碰上桃花运了,你那捧花太有用了,我接到后回来,在飞机上就遇到了。” 袁鹿挑眉,“不会是机长吧?” “对。” 邹颜笑了笑,非常的坦荡。 袁鹿:“你可别瞎闹。” “不瞎闹,所以要先离婚,我还是很讲道理,现在是他林轶傅不讲理。反正打不了打官司,我也不是没钱跟他打。他那身份地位,估计也不会想把事情闹到法院上。” 袁鹿还是担心,“我的意思是你要想明白,别一时冲动。” 她想说她以前心思就花,现在可能也只是玩玩。 “这会不是。” 邹颜看起来还挺认真,但袁鹿还是不太相信,毕竟她每次说都是认真的。 没见哪一次特别认真过。 袁鹿思来想去,当初他们结婚跟盛骁有点关系,现在两人要是真的闹起离婚来不知道会不会关联到盛骁。 想了想还是把这事儿跟盛骁提了提,“我看她的样子很认真,林轶傅有没有跟你提过?” 盛骁:“好一阵没跟他碰面,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只知道沈蕴庭跟傅芝毓想离婚。” “啊?”袁鹿觉得诧异,“为什么?她现在离婚的话,不应该吧。整个北城都知道,沈蕴庭把人家财产据为己有,她这一离婚,那公司怎么办?” “我前几天跟人出去喝茶,还听说傅家大小姐正找人帮忙。” “不清楚。沈蕴庭也不说,不过瞧他脸色还挺郁闷,估计没想着离。” 袁鹿笑了笑,“还有让他郁闷的时候呢?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这是以前女人玩多了,现在遭报应了。” “你怎么还幸灾乐祸上了。” 袁鹿撇撇嘴,“没,就是觉得风水轮流着。” 确实是风水轮流着,自从参加完袁鹿和盛骁婚礼之后,傅芝毓就一直跟沈蕴庭提离婚的事儿。 沈蕴庭不理她,她就自己去找了律师。 她也不要其他东西,就只要这老宅子。 她知道老爷子的真实遗嘱,但由于真相太让她震惊,所以她不打算按照老爷子交代的去做,她也不想跟傅姿和好。 什么姐妹团结,她只想说见鬼去吧。 所以,她仍然把整个公司都给了沈蕴庭,让傅姿难受去吧。 至于小妹,她现在跟傅姿穿一条裤子,她也不费心笼络,爱咋咋滴,傅芝毓有别的打算。 沈蕴庭收到律师函的时候,一股火直接冲到头顶,他把律师函放进抽屉,一眼也没看。 晚上,他回到家,傅芝毓不在。 他饭也不吃,坐在客厅里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气越来越大,又慢慢的消散,最后趋于平静。 只是眼神显得阴沉,佣人给他换水,看到他的脸色,都觉得有点可怕。 过了十二点,傅芝毓才回来。 她脸颊微红,看样子是喝了酒。 屋里的佣人都已经睡觉了,只沈蕴庭还坐在客厅里。 她进来一晃眼,看到他的时候,吓了一跳,差一点摔了。 沈蕴庭:“出去喝酒了?这么高兴。” 傅芝毓扶着沙发坐下来,“嗯,去喝了几杯。” 第302章:失踪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傅芝毓:“律师函收到了么?” 沈蕴庭没应声。 傅芝毓等了一会,见他一直没有回应,抬起头看过去,说:“我给你的协议书你到底看了没有?” 沈蕴庭还是不说话。 这一棍子打不出半个屁的状态,让傅芝毓的耐心一点点的消磨殆尽,她皱了皱眉,因为喝了酒,她的耐心没有清醒的时候那么好。 本身心里烦躁,这沉默的气氛让她觉得压抑又难受。 她拧起眉毛,忍了又忍,说:“你倒是说句话,你要是一直这样的态度,那我们就只有法庭上见。到那个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沈蕴庭冷哼,“你觉得我会怕你法庭上见?就算你把公司都收回去,你觉得我会怕?” “那你要怎么样?” “应该是我来问你,你要作到什么时候?” 傅芝毓笑起来,“我这叫作?我这难道不是放你一条生路,你想生孩子,我不耽误你的时间。至于你之前说的想让我给你生,你就不要想了,我不会,我这辈子都不会生小孩。” “我是为了你好。” 沈蕴庭目光又冷又狠,“为了我好?你难道不是想从这些纷争中脱离出去?你自己心里憎恨傅姿,但又狠不下心去报复。这会你这么好心把所有资产都给我是为了什么?” “想借我的手对付傅姿,自己置身事外,计策不错。” 傅芝毓:“她现在是你的对手么?” “一个女人一旦什么都豁的出去的时候,就是对手。”沈蕴庭摸了下唇,“要离婚行啊,就按照老爷子的遗嘱,你们三个不和好,这些资产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愿意退出,你们自己玩。” 他说完,起身,不想再与她面对面。 他进了车库,随便拿了车钥匙,上车,刚发动车子,傅芝毓便赶出来,一下拦在车头前。 沈蕴庭没动,也没有熄火。 傅芝毓拍拍车头,示意他下车。 沈蕴庭没理,摁了一下喇叭。 喇叭声刺耳尖锐,傅芝毓缩了一下脖子,人也被激怒,她一下爬上了车头,站在上面,低着头气势汹汹的看着他。 等着他下车。 沈蕴庭见她如此,反倒气消了一点,熄了火,在车上摸了一根烟点上。 而后推门下车。 手搁在门框上,抬眼看着她,笑说:“干什么?” 傅芝毓跳下来,不小心扭了一下,她哎呦了一声,沈蕴庭没有上前,就只是冷眼瞧着。 她揉了揉脚踝,慢慢起身,说:“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跟我结婚要的就是公司,现在公司给你,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沈蕴庭:“是,我是要公司,但我不想要麻烦。傅姿这种人是最麻烦的,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你要是能把她摆平,我就答应。” “你简直是得寸进尺。” “是啊,我就是得寸进尺,你想如何?你现在没得选。” “你真以为我没的选?” 沈蕴庭吸进一口烟,冲着她的脸吐了过去,“那你选。” 傅芝毓咬咬牙,侧开身,“好,你走。” 沈蕴庭哼了声,“你说走就走?你是我妈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 说完,他甩上车门,又回了屋里。 傅芝毓被他惹恼。 隔天,她就去找了个人。 姓关,叫关衡 是她多年朋友,后来她跟沈蕴庭结婚,两人就疏远了。 理由很明显,关衡对她一直有那方面意思,因为两人认识时间长,所以对傅芝毓的经历了如指掌。 也知道她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人没有放下过。 她主动找人,关衡却不像以前那样,说见就见。 秘书第二天才给予回复,说是约在五点,只有十几分钟时间。 傅芝毓听到这话,没有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心气还是有的。 她这会就在关衡公司附近喝咖啡,这会就准备走,她刚起身,抬眼就看到关衡走过来。 她顿了顿,垂了眼帘,没想着他是过来见自己的,正要走。 关衡已然站在她的跟前,“脾气还那么大?” 傅芝毓说:“没有,我现在能有什么脾气。你忙吧,我有事先走了。” “我就是来找你的。” 她想到刚才他秘书说的话,“什么意思?你秘书耍我?还是你耍我?” “我只是想试试看,你有多少耐心给我。” “所以呢?” “耐心还行,起码晾了一天,你没有不接电话。” 他笑了笑,让她坐下。 又叫了服务生过来要了一杯黑咖。 傅芝毓记得他喜欢卡布奇诺,大男人喜欢吃甜,所以记忆犹新,关衡青春期的时候挺胖,后来才开始减肥,加上学习任务重,人就自然瘦了下来。 他胖的时候,长得也不难看,瘦下来就成了帅哥。 又注重衣品,就真的很帅。 傅芝毓说:“改口味了?” “年纪大了,吃甜的对牙齿不好。” 傅芝毓笑了下,“说的好像自己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似的。” “提前保养。你也一样,又不是以前年轻的时候,少熬夜,你瞧你的黑眼圈,粉底都遮不住了。” 傅芝毓摸了摸眼皮。 关衡说:“不过你最近肯定是睡不好,引狼入室,换做是我,也要整夜睡不着。” 傅家的事儿,整个北城都知道,已经不是新鲜事儿了。 这个世道,道德底线其实很低,现在谁在位置上,谁给公司带去利益,他是怎么得到这公司的,其实没多少人在乎。 也没有什么正义人士,会去给谁做主。 傅芝毓喝了口咖啡,来之前她想好了要怎么说,可人到了这里,她又不知道要怎么出口。 关衡等了一会,“怎么?不方便说?还是后悔过来找我了?” 傅芝毓:“你知道我想说什么?” “你现在这个情况,还能说什么?公司被人抢走,你除了想把公司夺回来,还能说什么?难不成还跟我叙旧?” “你什么脾气,我还不了解么?当初闹翻,你就打算了一辈子跟我断交。” 傅芝毓狡辩,“那倒没有,人生那么长,谁知道最后会怎么样?也许等年纪大了,你和我都会觉得以前闹翻的理由很扯淡。根本没有必要。” “是吗?但我到现在还是觉得很有必要。你看看你现在得到教训了,不是么?不是到了没办法,你会坐在我面前么?” 傅芝毓被他说的哑口无言,“你要是想数落我,我没空。” “用我数落么?整个北城名媛圈谁不再数落你?别人当面不说什么,背后怎么说你,你应该也清楚。”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数落,其实我无所谓。那些人也就是嘴嘴人,有本事到我跟前说,不还是不敢?” 关衡低笑,没反驳她。 傅芝毓喝完了咖啡,也没有说明来意。 她看了看时间,说:“你晚上有时间么?要是有时间,我请你吃饭,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有时间,你找我,我没时间也会空出时间。毕竟我不想看到别人数落你。” 他看了看时间,“那就晚上再约。”他拿出手机,两人交换了微信。 关衡先走,傅芝毓又喝了一杯咖啡,这才起身出去。 到了门口,一辆黑色宾利缓缓过来,她余光瞥了眼,车牌眼熟,她停下脚步,车窗降下,沈蕴庭的脸出现在眼前。 傅芝毓挑了下眉,看了他一眼,没过去,自顾自的到车子边上,拉开门上车,开车就走。 沈蕴庭抿着唇,看着她的车子从旁边过去。 是个厉害的女人。 关衡是什么人他自然知道,在圈子里也是个人物,父亲是关育成。 可以说没怎么靠家里,自己打出关系,跟上层关系很牢固,所以手里不缺工程。 他母亲早亡,但母家的关系网很广,他是跟着外公外婆的时间长,跟关育成的关系反倒比较一般。 这关育成是现在盛骁后爸。 这个圈子说起来,真不大。 串来串去,都是关系。 他关上车窗,司机等着他发话,他久久没有反应,车子里气氛严峻的可怕。 沈蕴庭的不快写在脸上,稍微一点火星子就能爆炸。 傅芝毓回家,在门口看到了傅姿。 她被保安拦在门口,正站在车边抽烟。 傅芝毓停车,傅姿见着她下来,把香烟丢了。 “你来这里干嘛?”傅芝毓问。 傅姿说:“找你。” 傅芝毓:“什么事?” “不能进去说?” “沈蕴庭不让你进。”她撤了个谎,其实是她不让她进。 “你说话也不好使?你带我进去也不行?” 傅芝毓说:“你现在住哪里?” 虽说遗嘱什么也没留给傅姿,但她自己存下的资产肯定也不少。 随后,傅芝毓让保安把她的车子开进去,自己则坐傅姿的车离开。 她坐在后座,傅姿开车。 车内安静了一阵,傅姿说:“你最近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 “你要跟沈蕴庭离婚?” 她找了好几个私家侦探,把傅芝毓的查的干干净净,而这傅宅里头,也有她的眼线留着。 她没回答。 傅姿说:“老爷子的遗产真的都给了沈蕴庭?” “你自己去问律师不就知道了?” 傅姿笑了笑,“我就想问你,老爷子最疼爱你,他去世之前,你还见过他,你肯定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儿。” “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傅芝毓。”她还有些平静的念她的名字。 “如果你来只是为了问这个,你可以停车了。” “我们合作,我们一起对付沈蕴庭,你不是找了关衡了么?我们让你一起商量,如何?” “我不想闹,你要抢自己去抢,我找关衡只是叙旧。” 傅姿没说话,接下去一直安静。 傅姿带着她回家。 …… 傍晚,关衡下班,给傅芝毓发了信息,问她在什么地方,是否需要过去接她。 等了快半小时,傅芝毓都没有回复。 他直接打了语音电话,也没有人接。 他皱起眉头,不懂是什么意思,又发了一条,还是没有回复。 他嗤笑一声,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又搞什么。 沈蕴庭晚上约了盛骁吃饭,打听了一下关育成父子。 盛骁看出来他心里有事儿,“你干嘛?一晚上都问关家的问题,我知道的不多,要不我直接引荐你跟关叔叔见个面?” “那倒不必,估计老关也管不了。” “怎么?傅芝毓跟关衡有关系?” 他点点头,“估计关系还不赖。” “你就不能跟人好好说?非要闹来闹去,嘴巴长着有什么用。” 沈蕴庭斜他一眼,“你这话说的可真轻松,当初你对着袁鹿的时候,我也没见你直接说的,还不是给人织网挖坑。现在人到手了,说别人倒是很厉害。” “情况不一样。” 沈蕴庭摇头,“这你就错了,我这情况你比的更复杂,她心里有人,而且这个人是无法取代的存在,因为是个死人。” “你说活人怎么跟死人争?怎么跟死人比?” 盛骁:“那就别比。” “你不懂。”沈蕴庭摆摆手。 感情的事儿,谁都无法插手,就算经验丰富,道理再多,都没用。 放到自己身上,那些道理和经验都是白搭。 只有理智尚存时,才能冷静克制,可一旦被爱蒙蔽,那些道理就成了浮云。 两人喝了一顿酒,两人各自回家。 沈蕴庭回到家,傅芝毓还没回来,他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手下的人,对方支支吾吾说跟丢了,不知道在哪儿。 又叫人去看了看关衡那边,也没见到人。 问了一圈,沈蕴庭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多想,烦的很。 他洗了澡就躺下睡觉。 之后三天,傅芝毓都没有消息。 沈蕴庭这才觉得有点奇怪,仔细问了几个人,得知最后是跟着傅姿走的。 他立刻叫人去查了傅姿,没有什么异常,也没见着傅芝毓。 但沈蕴庭笃定,这人一定是在傅姿这里出事的。 下午,他直接去找了傅姿。 傅姿最近一直没做事,在美容会所门口堵到人,由沈蕴庭的手下把人带过来。 沈蕴庭在奢澜见的人。 傅姿不客气的坐下来,哼笑一声说:“流氓就是流氓,穿着西装也改不了流氓的本质。” 沈蕴庭冷着脸,懒得跟她讲这些屁话,“傅芝毓呢?” “你问我?我问谁?她不是你的老婆么?” “失踪三天,最后见过的人是你,还上了你的车,我不问你问谁?当然,你要是不说,也没关系,我这就报警。现在的系统,找个人应该也不难。” “那你怎么不报警?你有什么企图?人都失踪三天了,竟然不报警。是不是她没了,对你又更大的好处?” 沈蕴庭眯着眼,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她。 空气凝结,傅姿倒是很淡定,迎着他的目光。 “傅姿,我劝你不要搞小动作,如果人在你手里,就快点把人放回来。不要等到我出手,我怕你承担不起后果。” 傅姿:“我觉得你有时间跟我在这里废话,还不如现在就去巡捕局。你是在浪费时间,如果傅芝毓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当然,如果她不幸真的没了,她也是活该。”傅姿没有表现出焦急的样子,喝了口水后拎着包起身,“我就不打扰你找人了。” 傅姿走后,沈蕴庭一下将杯子砸了出去,并叫人跟着她。 这人一定是在她的手里。 就在沈蕴庭要报警的时候,所谓的绑匪来了电话,警告他不要报警,并让他三亿美金,去一个山沟沟里交赎金,换人。 沈蕴庭挂了电话,这钱,他肯定凑不出来,流动资金并不多,公司的钱不能随便乱动,而且要动钱,他还没有实质的权限,还需要傅芝毓签字。 所以他除了那自己原有的资产,和自己的那家公司套现之外,没有别的法子。 电话那边有傅芝毓的声音,很清楚。 沈蕴庭气的要命,恨不得现在把傅姿拉过来,狠狠揍一顿,严刑逼供。 傅姿回到家,心情极好。 傅敏儿从房间里出来,这几天都没睡好,昨天喝了酒,才好好的睡了一觉。 “大姐,你那么早就回来了。” “嗯。”她轻哼着歌。 傅敏儿:“什么事儿那么高兴?”她可是高兴不起来,二姐被抓到山沟沟里,那些个男人不知道会怎么对待她,她这一晚上睡觉,做的都是噩梦。 她跟着过去,站在房门口,小声说:“二姐怎么样了?你问过没有?那些人真的不会对二姐怎么样么?” 傅姿眉头一皱,扭头瞪她一眼,说:“你在说什么鬼话?你二姐去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这应该去问巡捕,去问沈蕴庭。” 傅敏儿一下反应过来,拍拍嘴巴,“是是是,我说错了。” 她眼巴巴的瞧着她,嘴巴上不说了,可眼神还是在询问。 傅姿走过去,说:“别多想了,你这些日子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或者你想去哪里玩,我出钱请你。你一直在家里待着也闷的慌。” “嗯,我想想。我想去东京。” 她的心态不如傅姿,待在这里会坏事儿,所以最好还是出去玩。 沈蕴庭肯定还会对她们做什么,她倒是么没什么问题,但傅敏儿就不一定。 “行,我这两天就给你安排。” 傅敏儿点点头,犹豫两秒,抓住她的手,说:“二姐不会有啥吧?” “不会。不过会吃点苦,她也该吃点苦,就是吃的苦太少,才任性。” 第303章:逃跑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傅芝毓被绑住手脚,双眼用黑布蒙着,嘴巴也用布条紧紧勒着。 其实就算不绑着,她也叫不出来。 她现在的嗓子根本发不出声音。 她被关在小黑屋里,周围很安静,她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心里的恐惧感逐渐平复下来。 那些人每天给她送吃的,有时候嘴巴不怎么干净,污言秽语,有几个胆子大的,就直接上手,不过也只是摸几把,并不敢动真格。 她几乎不怎么反抗,因为没有意义,反抗只会越发的刺激他们,这种地方,没有人能真正束缚他们。 万一激怒,对方脑子一热,动了也就动了。 她此时什么都不想,连对傅姿都憎恨都没有,就只是平静的应对着现状。 她偶尔想如果死在这里,是不是也算是解脱了? …… 傅敏儿上了飞机,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到了东京,还是被人抓住了。 隔天,她就见到了沈蕴庭。 他在这边认识些人,抓个人不难。 “你……你要干嘛?”傅敏儿眼神恍惚了一瞬,想到傅姿的话,尽量让自己显得淡定。 沈蕴庭手里夹着烟,眼睛盯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傅敏儿被盯的有些发毛,她本来就没有傅姿那么淡定,沈蕴庭什么都不用说,她就快要缴械投降。 她紧抿着唇,大喊:“你放了我!你这是非法禁锢!你有本事一辈子都绑着我,要不然,等我出去,我跟我姐姐一定不约会放过你!” 沈蕴庭哼笑一声,“你觉得你跟你姐能逃过这一劫?当然,你要是说出来你二姐在什么地方,我兴许可以放过你。毕竟你也是没什么脑子,只是盲目听从你大姐的话。” 傅敏儿梗着脖子,“我还想问你呢,你把我二姐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你还我的二姐,还我的家!要不是你的话,我们家才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四分五裂!” 沈蕴庭:“真正让你们家四分五裂的是你大姐还有你!” “你当然这么说!公司不就在你手里拿着,还把大姐赶出公司,还逼着她把股份都吐出来。你根本就是个人渣!” 傅敏儿憋着一口气,声音很大,声音喊的越大声,其实就是心越虚。 沈蕴庭不再开口跟她争辩一二,整个人往后一靠,重新又点上一根烟,仔细看着她。 傅敏儿吱哇乱叫了一阵后,气喘吁吁,车轱辘的话说了一圈,最后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气氛冷下来,她的心也跟着慢慢变虚。 沈蕴庭抽完烟,这会开口,“说吧。” “说什么?我没什么可说的,你要么就杀了我好了!” “你认为我不敢?”沈蕴庭突然抬高了音量。 傅敏儿被他吓了一跳,身子不由的往后倾了一下。 她舔了舔唇,“你那么大声,我就怕你么?”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说不说?你如果想让你二姐死,你就给我挺着!” “我二姐不会死!”她迅速否认,说完又觉得自己失言。 她紧抿了唇,低下头。 沈蕴庭起身走到她跟前蹲下来,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说,你二姐在哪里。” 傅敏儿咬着牙,内心无比挣扎,最后还是什么的都没说,别开头,“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蕴庭没有再跟她多费口舌,起身挥了挥手,叫人把她抬出去。 当然,抬出去并不是就放了她,或者找个地方关起来,这抬出去是要想尽办法折磨她,傅敏儿不会像傅姿那么难搞。 她没有多少定力。 果然,不到一个晚上,傅敏儿就受不住了,闹着要见沈蕴庭。 人拖上来,其实也没怎么她,只是她胆量小,又不禁吓。 “说吧。” 傅敏儿哭哭啼啼的说:“我,我也不知道我二姐被弄到哪里去了,大姐没跟我说,她怕我禁不住吓,到时候把什么都说出来。” 果然,她什么都说出来了。 幸好傅姿有先见之明,没让她知道的太详细。 她吸了吸鼻子,说:“大姐只是想试试看,你对二姐到底有几分情意。现在看来,你还挺重视二姐,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公司交出来,这样你就能见到二姐了。二选一,你自己选。” “傅姿是这么骗你的?” “什么意思?骗我什么?” “你二姐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害她?” 傅敏儿顿了顿,“我们之间的事儿,用你管么。” “你好好想想。你二姐现在落在那些人手里,到底能有多安全!她要是死了,你问问自己,能不能心安理得。傅姿是无药可救,至于你我看不算太坏,还有救。” 傅敏儿心里虚,她沉默好一会后,摇摇头,“不会有问题,大姐跟那些人认识,钱也还没给,他们不敢乱来。” “我听到她说的,不能随便动她。” 沈蕴庭知道她这里是挖不出更多消息,罪魁祸首还是在傅姿身上。 他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叫人把她弄出去。 傅敏儿见着人来,吓的一把抱住他的大腿,“我都说了,你放了我吧!大不了我回去,找大姐打探消息,告诉你二姐的位置!你别再折磨我了,求求你了!” “你也知道害怕。” 她憋着嘴。 “不知道你大姐最终目的是什么么?她根本就没想过让你二姐回来。她很早就希望傅芝毓死,当初没害成,现在还要再来一次。你真是好妹妹,看在眼里,还任由她胡来。” 傅敏儿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沈蕴庭拉开她,“我也不想为难你,毕竟你是个蠢货,对付你没有意思。你要真的觉得你傅芝毓还是你二姐的话,你就救她,你要觉得你大姐的做法正确,那你就随便。” 说完,他先走。 傅敏儿很快擦掉眼泪,急匆匆的离开。 回到酒店,她的东西一样没少。 傅姿叫人的人找到她,询问她这几天出了什么事儿,她没说实话,只是随便扯了个谎就过去了。 稍后,傅姿亲自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情况。 “我没事,我碰到个朋友,跟着人玩了两天而已。大姐,你不用担心我。” “你自己小心点,我怕沈蕴庭会做事。那几个人是专门照顾你的安全,你别到处乱跑,知道么?” “知道。” 挂了电话,傅敏儿恍惚了好久。 第二天一早,她给沈蕴庭发了个信息,告诉他的一个地址。 【你去找找,他们应该还没换地方。】 傅敏儿这一晚上想了很多,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时候,小时候其实她们三个感情挺好,三个人在外面没人敢欺负他们。 她最胆小,大姐会维护他们,二姐小聪明很多,从来不跟人硬碰硬。 那时候二姐最照顾她,两人总是一起睡觉,她给她买好多漂亮的玩意儿,把她打扮成公主。 她爱妹妹,是真的爱护。 后来长大,她们的关系好像就没有以前那么好。特别是二姐谈了恋爱以后,她的所有心思都在男人身上,有时候不回家,大姐不高兴,劝说她很多次。 但她就是不听,仍然我行我素。 傅芝毓总是能随心所欲,因为家里人宠爱,三姐妹里面她最得宠。 大概就是因为如此,她才慢慢不喜欢二姐,与她疏远。看到她失去爱人痛苦的样子,她会心里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她也有失去的时候,真好啊。 可仔细想来,傅芝毓从来没有做过让她们不高兴的事儿,长辈偏爱那是长辈的事儿,跟傅芝毓没有关系。 而她从小被培养,吃的苦头也比她们多。 很多时候她们在愉快玩耍,她被关在书房看书写字。 她也总是哭诉,要学的东西太多,她很累。 但那时候,并没有人体会到她的痛苦。 她们只看到她的结果。 …… 沈蕴庭回到北城,安排好了人手,便出发去了伏山。 这地方很偏僻,路不好走,也不好找。 里面有好几处村落,傅芝毓具体不知道被弄到了哪里。 走之前,他直接把傅姿抓了。 带着她一起到了伏山。 傅姿知道沈蕴庭不光彩手段很多,所以早有防备,但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沈蕴庭,没那么容易被难住。 他找了万岁,调出来一批能干的帮手,把人抓住不费一点力气。 “是我低估了你的恶毒。” 傅姿被绑住手脚,坐在沈蕴庭的对面,车子在去伏山的路上。 傅姿不急不躁,笑说:“你绑着我,只会让傅芝毓更危险。你最好现在放了我,不然我可不敢保证那些人会对她做什么。” “她被绑走的时候,我看到有几个男人,眼睛都在放光。” 沈蕴庭紧抿着唇,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他第一次想打女人。 “是么?不要紧,等找到她以后,她受的罪,你也跟着受一遍就行。哦,不对,一遍是不够的,两遍起步才对得起你。” 傅姿:“你找不到的,我不说,你永远找不到。” “我没指着你说,我带你来,有别的目的。我知道你一心想让她消失,这样你就可以取而代之。” 沈蕴庭:“你知道了老爷子的遗嘱,对吧?但你一定不知道,傅芝毓留下的遗言。” 他侧目看向窗外,“我相信她现在一点都不害怕,她对生活并没有盼头,易川死后,她过得每一天都只是活着而已。她不怕死,你最这件事算是成全了她。” “可惜,你失去了替代她的机会。就算她死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傅姿不信他说的话。 沈蕴庭看向她,“你没想让她活着回来,对么?” “你以为她死了,你就顺位能继承她名下的一切了,是么?” 傅姿不语,甚至不再看他,闭上眼睛,假装自己就此不会受到干扰。 沈蕴庭说:“我是昨天才收到她寄给我的东西,在她失踪前两天叫人寄出的,我晚看到了几天。你猜她留了什么?” 傅姿脸上不变,面无表情,老僧入定一般。 可他的话,还是进了她的耳朵,入了她的心。 让她内心焦灼,根本无法淡然处置。 沈蕴庭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放在了她捏着拳头的手上,“这是她留给你的,我没拆开看。” 她没动,也没有睁开眼,那封信就稳稳的停在她的手背上。 沈蕴庭说:“她猜到了你肯定会知道遗嘱的真相,她也料到你可能会做极端的事儿,她其实可以你避开你,也可以报复你,但她最终没有这样做。” “够了!”她终是忍不下午,大声的喝止了他的话,“你有完没完,你想救她别做梦!” “好!”沈蕴庭没再说话,半晌之后,他没克制住,一巴掌呼了过去。 这一下打的非常狠,傅姿的嘴角顷刻间出了血。 人懵了数秒,才逐渐转过神来。 她眼睛也被打红了,一只眼睛充了血。 沈蕴庭说:“这一巴掌我是替你父母打的。” 傅姿晕晕乎乎,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耳边嗡嗡响,她嘴巴疼的厉害,也说不出话。 在她还没缓过来的时候,沈蕴庭又一巴掌甩了过去。 她感觉到自己的牙齿被打的松动了,她朝着地上吐了口血水,哑着嗓子说:“有本事打死我啊。” “这一巴掌是帮老爷子打的!不过老头子也不是个好东西,他要是早点把你干的好事儿捅出去,就不至于留你到现在当祸害。我相信他九泉之下一定非常后悔。” “什么?”傅姿没听明白。 “当初你设计害死易川,一条人命,你不该偿么?” “老爷子知道?” 沈蕴庭擦了擦手,“你不知道?他帮你包庇那么多年,帮你把所有的证据消除,让一切成为纯粹的意外,最后还嫁祸给死人,说他酒驾,是自己找死。不然你以为你能逍遥那么久?” 傅姿瞳孔震动,这个她一直不知道,她以为她瞒过了所有人,天衣无缝,唯独没有成功的就是傅芝毓没在车上。 她不信,“你骗人,老爷子不可能帮我。他从来都不喜欢我,什么事儿都不让我做,只让我干一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他不喜欢我,他嫌弃我资质平庸,都不肯培养我。” “他怎么可能会包庇我,不可能!如果他知道,一定会第一时间揭发我,把我送去巡捕局!” 沈蕴庭松了松衣领,觉得十分烦躁,“信不信由你,反正他就是知道。我没工夫跟你说那么多,你最好马上告诉我傅芝毓的具体位置。” “她要是真的死了,我会扒了你的皮。” 傅姿没有说话,良久后,她打开了手上的那封信。 寥寥几字。 【我恨你,也恨爷爷。】 “不,不可能……” 她摇头,“老爷子怎么可能会知道,不会。” 她自言自语,像惊讶过度。 “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沈蕴庭像再给你一巴掌清醒一下,不过看她的脸肿成那样,他也没下手。 车子已经进了伏山,据调查,这边好几个村落,沈蕴庭准备从外到里,在最快时间内,把每个村落都找一遍。 就在他安排人的时候,傅姿说话了,“在半山上的村落,得走上去。” “你最好不要拖延我的时间。” “信不信由你。” 最后,沈蕴庭决定信她一次,先去了半山村。 这个村落里面人不多了,因为上下不方便,很多人已经搬下来,只有一些老人还坚持住在上面。 上去花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到了以后,这村子看着倒还不小。 环境还可以,不过也没什么大的特色,所以也做不成旅游景点。 他们来的人不算多,一下子来很多人,容易引起注意。 他们并没有直接进村子,而是绕了道,怕直接进去被发现。 敌在暗,他们在明处。 他们必须先找到他们,才有胜算。 沈蕴庭把傅姿带在身边,但到了这里,傅姿就不知道具体位置,不过她手里有一张照片,沈蕴庭看完以后,让人分头找。 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但他们来迟了一步,里面已经人去楼空。 沈蕴庭在关押傅芝毓的小黑屋里看到了她的衣服,不算完整。 他回头怒视傅姿,“人呢?” “你抓到我的时候,我跟他们说了,应该是换地方了,但我觉得不会走太远。” 沈蕴庭发火了,“你耍我!” 他第一次对女人动手,他一把将傅姿推到在地,正要动手的时候,外面突然闹起动静。 似乎是抓到了什么人,他立刻出去,就看到一伙人,傅姿也跟着出来,说:“就是他们。” 他们看到傅姿也愣了一下,随即大抵是想到什么,骂道:“你个臭三八!” 然而,沈蕴庭手里的人比他们厉害几倍不止,很快都被制住。 当然也有漏网之鱼。 不过头目已经抓到,其他小喽喽也不足为奇。 人被五花大绑。 “人呢?” 男人愤愤然,但事已至此,也只能认怂,能屈能伸才能长长久久。 “跑了,色诱了我手下一个废物,结果半夜跑了。不过她那体质也跑不出太远,我们很快就追到,看着她摔下了山坡。” “哪里?”沈蕴庭心一跳。 随后,男人带着他过去。 他们往山上走,沈蕴庭咬着牙,心想这女人就是去找死的,不往下跑,偏偏往上跑! 比猪还蠢,死了活该! 第304章:运气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沈蕴庭他们在村子里逗留了足足一周,这里的山很大,路线复杂,一周过去,他们只搜寻了一小片地方。 没有音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傅姿也在,连着几天吃不好住不好,她整个人显了几分憔悴。 傅敏儿得了消息也赶过来,到的时候,正巧碰到沈蕴庭发火,掀翻了桌子,砸了一地的地瓜。 傅姿仍坐着,没什么大的反应。 傅敏儿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周遭安静了一瞬,没有人说话。 即便是沈蕴庭也没有说话,只是生气。 现在这个情况,说什么都多余,那些搜寻的人,已经不止一次的表示,这深山里有猛兽。 也就是说,这人活着的机率很小。 沈蕴庭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他一直在这里待着也不是办法,公司里还有很多事儿需要他去处理。 这会傅姿倒是难得的讲道理,“你先回去,这里我会看着,有任何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现在这个情况,你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公司里还有那么多事儿需要你处理。” “我的事儿用你管。”沈蕴庭现在听不得她讲话,听到她的声音都觉得刺耳的很。 事情到了今天,她倒是屁事没有,好端端的坐在这里。 沈蕴庭不耐烦,也不想跟她费口舌,自顾往出走。 这会才看到傅敏儿站在门口,也没理她,直接出去了。 傅敏儿进去,把桌子扶起来,“二姐会没事吧。” “不知道。”傅姿仍坐着,“要看她自己的造化。” “她死了,你会坐牢么?” 傅姿侧过头,“什么?” 傅敏儿把地瓜一一捡起来,在她对面坐下来,“没什么。” 又过了一周,倒是有了一点线索,有人在后山那边找到了一件被撕破的衣服,沿着那个方向找过去,找到好几块破布,却怎么都不见人。 沈蕴庭坐不住,这天跟着他们一块去山里找人。 还是在这个范围,找了几圈后,他们一行人分开。 找着找着,沈蕴庭落了单。 一回头,那些人不知道窜什么地方去了。 正好,他在地上发现了傅芝毓的饰品,嵌在泥土里。 他拿起来,擦干净,是个戒指。 当然不是他们的结婚戒指。 他喊了一声,这戒指对她来说意义不同,除非死了,否则她怎么也不可能弄丢。 半个月了,其实他心里报的希望不大,只不过把她丢在这山里,他于心不忍。 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喊,然后安静的听一会,也许会有回应。 她可能是受伤了,被困在这里了。 他一直往前走,一直喊。 直到暮色降下,他也不愿意停下来。 但再继续走下去,他就要在这里过夜,他身上装备不全,在这里过夜非常危险。 然而,有那么一瞬,他突然想知道,到底有多危险。 他继续往前,与队伍越行越远。 天色完全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他有些累了,从包里拿出手电和几包压缩饼干吃了起来。 夜里的山林多少显得阴森可怖,这种地方就算天亮的时候,同样让人不寒而栗。 他找了一块还算宽敞的空地,坐在一块石头上。 自己一个人安静的吃东西,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没信号,七点多。 周围安静,有不知名的虫子,吱吱叫着。 压缩饼干很干,他喊了一声,有鸟惊起。 他笑了一下,骂自己有毛病,这种自己找死的蠢货,有什么必要亲自来救?有病。 说不定人都已经死了,万一他今晚运气不好,有个好歹,他到了地下,也是个外人。 人家要跟易川相聚,他算什么?就是一个替代品。 他觉得自己有病了。 但现在想回去,显然没那么容易。 他想到之前那些人告诉他的几个基本的野外求生小技巧,包里该有的装备,倒是给他准备的齐全。 就是怕万一走散了,到时候可以自己回去。 山很大,走散不是难事儿。 他拿出打火机,少了点火,接着火光在周围捡了些树枝过来。 尽量让持续的时间长一点。 他的衣服是防水防虫的,裤脚袖口都扎紧了。他看着火苗发愣,这种时候,他回想自己这几年干的事儿。好事没少做,当然缺德事儿也没少干。 女人换过很多个,自认为好像对每一个都不错,但也都没什么真心。 自当是各取所需,拿钱消灾。 他现在回忆起来,为他流泪,为他要死要活的女人,还真是不少。 似乎有一个是真的为了他死了,忘记了,因为他觉得自己问心无愧,给了钱,还有什么愧疚的。 如今他想要安定,身边却没有真心人了,是他伤了太多真心,所以罪有应得。 他掏出根烟,正预备点上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奇怪的声音。 像是有人砸了石头过来,他停下动作,仔细的听。 然后听到了轻微的救命声,听起来是快死了的样子。 男女都分辨不出来了。 沈蕴庭再顾不上抽烟,立刻起身,又仔细听了一会。 声音很弱,断断续续,他只能凭着感觉,盲目的寻找。 他拿电筒仔仔细细的照过去,最后在一块巨石背后看到了一个人。 衣服破烂不堪,蓬头垢面,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她倒在地上,她的手机械的抓地上的石头,不停的往前扔。 他们距离很近,沈蕴庭看到她的瞬间,心里说不上来的感受,甚至热泪盈眶。 他原以为她死了。 他都已经认定她已经死了! 他停顿数秒,才快步过去,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扫开她的头发,脸很脏,但也能看出来是傅芝毓。 她没力气睁眼,好几天没吃东西,她觉得自己只剩下一口气,这口气咽下去,她也就死了。 沈蕴庭先拿了水,给她润了润嘴唇,随后,她自己张嘴喝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傅芝毓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她勉强的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怎么也看不清楚,像瞎子一样,白蒙蒙的一片。 沈蕴庭抱起她,回到原来那个地方,从包里拿出湿巾,给她把脸擦干净,又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势,包里有个小药包,他只能简单的处理一下。 傅芝毓的样子看起来,就只有一口气,而这一口气,能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不得而知。 她好一会,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弱弱的说:“我看不见,你是谁?” 沈蕴庭没好气,可话说出来,又温柔了几分,“沈蕴庭。” “你怎么在这里?” 她气若游丝,沈蕴庭真怕她再多说几句,人就要嗝屁。 想了一下,便骂骂咧咧的说:“你力气多呢?就说什么屁话。” 傅芝毓没再说话,她确实没什么力气,讲话喉咙也疼。 沈蕴庭将压缩饼干用水泡的软趴趴,味到她嘴巴里,这么多天,在这深山老林里,也没什么东西吃,倒是没饿死她。 她一点点的吞下去,因为没力气,也吃不了太快,她已经饿到一定程度,感觉自己是个没有胃的神仙。 沈蕴庭没有胃太多,怕她一下子受不住。 喂完以后,又给她喝了点水,看了看时间,他等不到第二天早上了,他怕多等一会,这人要没命。 他一路过来,也做了一些标记,又拿出指南针,看了一下方位。 思索片刻,他收拾了一下东西,准备背着她往回走。 他跟队伍走丢,那些人应该也会找他,毕竟他是老板,他要是出了事儿,他们跟谁要钱呢? 估计一会能碰头。 他简单准备了一下,问:“你现在还好么?我得背着你走了。” 傅芝毓没什么反应,沈蕴庭轻轻推了她两下,还是没反应,随即,他伸手探了探鼻息,还有呼吸。他平复好状态,背上他往来路走。 这一路晃来晃去,树木丛生,沈蕴庭顾不了太多,傅芝毓中间清醒过两次,她听到沉重的呼吸,听到沈蕴庭念念叨叨,好像在说对不起,又好像说了喜欢你。 她听的并不是很真切,她甚至觉得,趴在他背上,只是一个梦。 也许醒过来,她还在那块石头后面,等着自己的生命,慢慢的消失,看着死亡来临。 沈蕴庭走了几个小时,累的够呛,又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不知道是不是走偏了位置,走来走去,路都没什么区别,也没找到自己坐下的标记。可本来天黑就不怎么好走,也许不该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万一走错了位置,越走越远,到时候就更麻烦。 沈蕴庭把人先安置好,又找了树枝过来,点火。 他不准备走了,等天亮起来再走,看傅芝毓应该还能熬一熬。 他也累的不行,准备睡一小会,他把人抱在怀里,靠着树干,眯眼休息。 不敢深睡,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声音。 第一次感到时间难熬,这一夜过的十分煎熬,所幸没遇上什么奇怪的动物袭击。 山里树木茂盛,一直到六点多,林子里的光线才好一点,今个大概是个阴天,山上雾气很重。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运气背到家。 清晨,傅芝毓清醒过来,状态比之前好一点,可能是吃了东西,人有了点体力。 但她的眼睛还是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瞎了。 她跑到山里,甩掉了那些人,可惜遇上了野猪,搏斗的时候,可能伤到了眼睛,没死算不错了。身上没有特别致命的伤口,就是被拖行,被拱了几下,很痛。 命也是真大,没死,可能是上天看她有点可怜,给她这条命,让她重新好好的生活。 不要再沉静于过去,从而放逐自己。 傅芝毓哑着嗓子,“你找了我多久?” “半个月吧,以为你死了,没成全你命还挺大。” “是有点命大。” 沈蕴庭看她一眼,她垂着眼帘,双目没有神采,说看不见应该是真的。 她眼角有血,估计是干了什么伤到了眼睛。 傅芝毓一直侧耳听着他说话,见安静了许久,不由的伸出手,碰到了他的腿。 “干嘛?”他问。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想让我说什么?要夸夸你么?” 傅芝毓:“那到不用。我姐呢?” “也在。可能是良心发现,一直等着你的尸体。” 他嘴巴忍不住刻薄。 傅芝毓默了一会,说:“我本来确实挺想死,没想着回去,我就想知道,如果我死在她手里了,她会不会产生一点愧疚感。但我碰到野猪的时候,我竟然很怕,我怕被它拱死,它冲过来的时候,我爆发了求生欲。还算幸运,总算是把它打跑了,甚至我还活了下来。” 沈蕴庭看着她,可能因为她看不见,他脸上的眼神格外的温柔,流露出来的情绪,毫无保留。 “我决定回去以后,重新开始。公司我要拿回来了,对于傅姿,易川的死,这次的绑架,我会按照法律程序来走。法律给什么结果,就是什么结果。” 沈蕴庭没出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除了这些,还有一件事她没提到,就是他们两个。 他们两个要怎么样,离婚还是继续。 傅芝毓:“关于公司,你会跟我抢么?” 沈蕴庭低笑,“看吧。” 没有给确定的答案。 时间差不多,沈蕴庭背着她开始走,白天果然比晚上有方向感,他很快就找回了正路,没多久,便碰上了找他的队伍。 几个小时候,他们回到村里,有医生随时候着,先做了个简单的检查。 都是些外伤,具体还要到医院里,做过仔细检查才能进一步确定,至于她的眼睛,很难说。 医生并没有立刻表态。 傅敏儿和傅姿都在旁边看着,并没有出声,傅芝毓也看不到他们,所以并不知道她们在身侧。 他们没有多逗留,连夜下山,把人送去了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 有内伤,眼睛伤的很重,恢复的机率不高。 这事儿还没跟傅芝毓说,沈蕴庭先知道,他联系了北城最好了眼科医生,等第二天安排好车子和飞机,先把人弄回去再做打算。 傅芝毓自己也没问,进了医院以后,她神经放松,就一直在睡觉,醒的时间不多。 她应该是累极,被绑后,到今天,她应该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那样的地方,想睡也睡不好。 傅姿和傅敏儿一直在旁边守着,沈蕴庭见着她们,也懒得理会,本来想赶人走,但想了想,自己身份,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去赶人。 回到北城,袁鹿和盛骁过来探视了一次,听说眼睛治不好,也感到惋惜。 沈蕴庭把国内外最好的眼科医生都找来了,但这种不可逆的创伤,就基本治不好。 这天,傅芝毓总算是睡饱了,醒过来的时候,精神很好。 她睁开眼,依然是什么也看不到,她这会,心里已经有了底,这眼睛,大概率是好不了了。 有人喂她吃东西,对方没有说话,她便以为是护工之类的。 “沈蕴庭呢?”她问。 傅姿坐在旁边,没有出声,又喂了她一口粥。 傅芝毓等了一会,见对方一直没出声,等人又喂一口粥过来的时候,她没再吃,只是伸手握住对方的手腕,“你是谁?” 傅姿没动,抿了下唇,一时难以开口。 “是傅姿?” 她随便猜测。 “是。” 傅芝毓眉头微的皱了一下,松开手,“你在这里做什么?” “来看看你。” 她默然不语,没什么好说。 傅姿看着她的眼睛,突然眼眶一热,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她咽了口口水,没让她听出来异常,说:“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是不想见我,但我也就这几天的时间,稍后我会去巡捕局自首,应该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你会见不到我。小妹不怎么懂事,很多事儿,她是被我怂恿,你不要怪她。” 傅芝毓没有说话,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傅姿说:“你好好的吧,沈蕴庭挺紧张你的,看样子对你还算认真。易川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就别惦记着了。其实你要是早放下,也不会有今天。毕竟,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对手,在爷爷眼里,你也是最优秀的那个。” 傅芝毓始终没有说话,直到傅姿要走,她才开口问:“你后悔么?” 后悔做的那些事儿。 傅姿想了想,“后悔没用,所以我不后悔。不过我现在挺高兴的。” 傅姿走后没多久,傅敏儿就来了,在她跟前哭哭啼啼的说着对不起,哭的好像她要死了似得。 她等了一天,也没等到沈蕴庭来。 之前睡的多,如今一下子倒是不想睡觉。眼睛看不见,也不知道白天黑夜,只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到她还睁着眼睛,便提醒她,天黑了,该休息了。 傅芝毓点点头,想了下,又叫住护士,“我有个事儿想麻烦你,你能不能帮我把沈蕴庭找过来?” 护士:“挺晚了,现在住院部不让进。明天吧。” “那你能不能帮我那一下手机,帮我拨一下号码?” 眼睛看不见真的很麻烦,她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一直没用过。 护士帮她找到沈蕴庭的号码,拨了过去,然后递给她。 “谢谢。” “不客气,有事儿按铃,铃在这边。”护士抓着她的手,在按铃的位置碰了一下。 “好的。” 随后,她拿过手机,放在耳侧,等待电话接通。 第305章:一百八十二天半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电话没通,傅芝毓原本还想再打一次,可眼睛看不见,触碰手机,根本就没办法盲摁。最后只能选择放弃,她靠坐在床上,就那么静静的坐着,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她整个晚上都没睡觉,一直到天亮,她才躺下来,闭眼休息。 她睡着的时候,沈蕴庭来了一趟,昨晚上应酬,看到电话,但他没接,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的来电,并不想跟她说话,大抵能猜到她第一时间想说什么。 可有事儿,不是逃避就能够不去面对,他也不可能不看她,不管她。 所以趁着中午休息的时间来了一趟,没成想她竟然在睡觉。 护士说她昨天到了半夜都还没有睡觉,估计是之前睡的太多,这会子一下就睡不着。并且还没有完全适应看不见的生活,生物钟有可能颠倒。 沈蕴庭在床边坐下,时间差不多,他就回公司,走之前让护士多照看她一点。 之后几天,两人怎么都没说上话,他总是在她睡觉的时候来,她总是夜里醒着。 一直等到她身体稍微好一点,准备出院,两人才算是碰上面。 出院那天,沈蕴庭来的有点迟,傅敏儿抱怨了两句,本想说先走,但傅芝毓坚持要等,等了一个多小时,这人才来。 傅芝毓坐在床上,这几天她的听觉变得比以前灵敏了许多,眼睛看不到,另一种感官就会慢慢变得敏感。 她每天躺在床上就是听,病房里进进出出的人,每个人的脚步快慢轻重都不太一样,不同的心情,也会有不同的节奏。 她觉得还挺有意思,当然,这也不过是为了苦中作乐。 眼睛好不了了,沮丧也没什么用。 “你来了。”她说。 沈蕴庭:“嗯,我跟小妹说让你们先回去的。” “我知道,是我一定要等。” “走吧,出院手续都已经办妥。” 她起身,朝着他伸出手,沈蕴庭顿了几秒,伸手拉住她。一行人出了医院,路上,沈蕴庭说了说傅姿的事儿,她自首,将两起案子的细节都交代的清清楚楚,没找律师辩护,到时候法院怎么判,就怎么着。 傅芝毓没做什么评价,一路上十分安静,快到的时候,她才问:“我们回哪儿?” 沈蕴庭:“当然是你自己的家。” “哦。” 到了以后,原本要扶着她上楼,她拒绝,要在客厅里坐一会,她身体恢复的还行,在医院里也没事儿,吃吃睡睡,养小猪一样,但人没有胖,还是很瘦。 现在她看不见了,这家里需要重新整修一下,得充分照顾到她才行。 坐了一会,沈蕴庭接了电话,有事要走。 傅芝毓说:“你晚上回来吃饭么?” “今天有饭局,估计回不来。” “推了吧,今天回来吃饭。”她面容平静,语气却是不容置喙,“钱也赚不完,你以后有很多时间赚钱。” 沈蕴庭:“好吧。”他走过去,握了握她的手,“多休息。” “知道。” 沈蕴庭走了。 傅敏儿守在她身边,想扶着她回房,傅芝毓问:“今天天气好么?” “好。” “那就去院子里散散步吧,整天呆在房间里,闷得慌。” “行。” 傅敏儿扶着她到了外面,傅芝毓说:“你说我去学个盲人按摩怎么样?” 她说的一本正经,不像是在开玩笑,“到时候开个店,也好养活自己。” “哪用你去给人按摩,我养着你呗。” “那我整日里待在家,也很无聊啊。” 傅敏儿想了想,一时之间想不出来盲人能干什么,她看着傅芝毓,突然心里一酸。 老天爷真的挺会捉弄人,在她想要重新开始的时候,让她真的从零开始。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刚出生的婴儿,对这个世界,一片茫然,她需要重新摸索,学习,然后找到自己的社会价值。 傅敏儿:“不管啦,你还有姐夫呢。” 傅芝毓说:“公司我交给他了,其他不动产业我们两个平分,大姐的那份我先保管着,她什么时候出来,再交给她。” “嗯。” “你有什么想做的,就去做,不用守着我。我打算,过阵子身体再好一点,去找个盲人学校学习一下。以你二姐我的能耐,就是变成个瞎子,也是最出色的瞎子。” 傅敏儿盯着她,笑不出来了,“二姐,你回来以后有没有哭过?” “哭什么?” “你不难过么?” 她笑而不语。 两人在外面坐了一会,傅芝毓就回房,并吩咐了家里的佣人,晚上的饭菜做的丰盛一点,又跟傅敏儿说,让她晚上出去跟朋友吃饭,晚点回来。 傅敏儿没多问,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到了晚上,沈蕴庭按时下班,到了以后没立刻进来,在外面抽了根烟。 他有一种预感,今天是最后一天。 以后,他可能不会再来了。 抽完,他还是进去。 傅芝毓在客厅里听电视,静静坐着,跟着小老太太一样。 他还未走近,她就扭头过来,“你回来了。” 他说:“你耳朵倒是尖。” 她笑道:“盲人耳朵听力都比较好吧,得训练,我还不够好。” 他走过去,在她身侧坐下来,“不用那么好,你又不是做什么大事儿。” “也对,反正做不了盲探。”她笑了笑,“对了,公司还好吧?你之前离开大半个月,应该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吧?” “没有,那些骨干人才又不是吃白饭的,有他们在,十天半个月没什么问题。” 傅芝毓点点头,“我本来准备回来以后大展宏图的,现在看来,老天要我去干别的事儿。这公司,只能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干。我就分点股份,大头都给你。好么?” “都给你也行,我给你打工。” “你吃错药了?” “有什么问题?” 说完,佣人过来叫他们吃饭,两人起身,沈蕴庭拉着她的手,走到餐厅,两边落座。 傅芝毓慢慢的摸到筷子,拿好后,对他说:“你顾自己吃。” 沈蕴庭看着,起身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夹起一块肉,“这道是糖醋里脊。” 随后,他将一道道菜名报上,“要吃什么跟我说。” “真麻烦。”傅芝毓往嘴里扒拉一口饭。 “有人伺候你,麻烦什么。” “我不要你伺候我。” “知道。” 傅芝毓慢慢的吃,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才吃完。 佣人都不在,餐厅里就他们两个人。 傅芝毓擦了擦嘴巴,说:“你再等等吧,我觉得你的正缘比较晚,会有个跟你相配的人出现。” “嗯。” “那份离婚协议书签了吧,工作闲暇的时候,如果想起我,可以来看看我这个老朋友。” 沈蕴庭喝着水,没有味道的水,现在有点点苦涩,“行。” 傅芝毓:“我想了挺久,其实本来是可以赖着你的,但我觉得这样对你来说不太公平,所以还是放过你了。等你签了字,到时候财产分割完成,我们就去一趟民政局。其他也没什么纠纷,应该会顺利的。” “你还没忘了他?” “没有。”她实话实讲,“我以为总有人可以代替他,到头来才发现,谁也代替不了。我以前不觉得自己有多专情,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个死脑筋。你说他投胎了没有?” “估计投不了胎,你那么想他,他也不好意思投胎吧。总要等着你下去了,跟你一起投,这样才不会产生巨大的年龄差。” 傅芝毓笑起来,“最好是这样呗。” 沈蕴庭看着她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所以这辈子就当我老婆吧。” 傅芝毓闻言,脸上的笑容顿住,一下子没回过味来。 沈蕴庭说:“你们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那我就要这辈子得了,之后就不干扰你们。至于你说的正缘,我不知道是谁,或者我早就错过了。所以我不想孤独终老,反正都已经结了婚了,我不想变成二婚男,所以就你吧。” “我有我的缺点,你有你的不足,我们就互相包容,走完这一辈子,没什么不好。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眨眼就过去了。你现在眼睛也看不见,你可以把我想成是易川,或者别人,都行。” 傅芝毓打断,“你有神经病吧。” “估计是。反正我不想折腾了,累了,就想安安稳稳的,有个家,有个人等,这就好了。你看你多好,也不会瞎跑,只能依赖着我,我也不用担心你出轨,干嘛干嘛。安安心心的赚钱,搞事业,多好。” 傅芝毓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蕴庭拉住她的手,放在掌心中,轻轻捏了捏,“就这样决定了,好么?” 她还想说什么,沈蕴庭附身过去,吻住了她的唇。 瞎子真好,根本躲不掉。 他浅浅的吻了吻,然后弄了弄她的头发,“过几天我让人找个设计师,重新把家里设计一下,然后改造。到时候我们先住到外面去,你想大展宏图,就跟着我去公司,眼睛不能看,你耳朵能听就行,做决策没什么问题。一起打理公司,我觉得也不错,可以减轻我的负担。” 他说了半天,都没有提到生孩子的事儿。 傅芝毓:“你不生孩子了?” “你要是肯,那就生,你要是不肯,那就不生。大不了我之后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培养起来继承公司,也没什么问题。不都说生不如养么?” “你是沈蕴庭么?” “是。”他抓着她的手,贴到脸上,“你是不是都忘了我长什么样了?” 傅芝毓抿了抿唇,“那到没忘。” “最好是别忘。” 他松开手,可她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脸上,手指慢慢的摸过去,从嘴唇,到鼻子,再到眼睛和眉毛。 傅芝毓笑说:“突然有点后悔,看得见的时候,没多看你几眼。其实你长得也挺帅的,以后都看不到你了。” 沈蕴庭的眼眶发热,“挺好,以后我老了,你也看不到。” 傅芝毓笑起来,眼眶微微泛红,眼泪再眼眶中转了一圈,被逼了回去。 她伸手抱住他,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突然觉得这份依靠,还挺踏实。 之后,傅芝毓去了盲人学校上学,她确实挺聪明,而且励志要当盲人里最出色的,所以每天也很刻苦认真的学习盲文。 有专门盲人读的书,手机,还有打字。 等她习惯以后,沈蕴庭在公司专门开设了这一块,有些合同,就用盲文,拿到她那边,让她去签字。 之后,他还专门成立了盲人基金,成立盲人学校等等公益相关的事儿。 公益事业做多了,这两就成了模范夫妻,在北城名气可大。 他一点点的改变,将过去那些不好的习惯,极端的解决问题方式,都改了。 认识他久的人,都觉得他是换了个灵魂,去山里的时候被人夺舍了。 所幸没人当着他的面说,要是当他面说,他一定给他一脚。 不过,他可能是改的有点过头的好了,自从傅芝毓救回来以后,两人相敬如宾,至今还分着房。 沈蕴庭也不越矩,傅芝毓也很难主动去提。 这天,两人吃饭,傅芝毓问;“你多少岁了?” “干嘛?”沈蕴庭现在比较讨厌被问到年龄,今天被问到好几次,他这会又来一回。 “忘了,问问看啊。” “快四十了。” “哦,我以为你四十多了。” 沈蕴庭拿菜堵她嘴,“吃饭别说话了。” “我前几天去体检,你知道么?”傅芝毓在心里叹气,怎么到现在两个人一点心有灵犀都没有。 “我知道啊,体检报告挺好,没什么问题。” “对,我还专门检查了妇科。” “怎么呢?” “也很好,医生说我保养的还不错,如果生孩子的话,倒也合适。” 沈蕴庭这会算是听出来了,“你说什么?” “你是聋子么?我说的那么清楚。我跟你就说不到一块去,你当我没说。”傅芝毓贼烦,突然想到以前两人初初相遇的时候,他那虚伪的样子,装成二百五,还觉得自己很牛逼。 她把话说的婉转一些,他真是完全一点都理会不了。 当然,她的婉转,是绕了十八个弯,沈蕴庭就是联想能力再丰富,也猜不到。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生孩子么?” “不然呢?你生?” 沈蕴庭噗嗤一笑,“我要是能生,还用等到今天么?” 一吃完,沈蕴庭就去洗澡了。 洗了一个小时,洗的香喷喷的。 傅芝毓突然也有点紧张,这么慎重其事,还是头一次。 沈蕴庭说:“要不我给你洗算了,你自己洗说不定洗不干净。” 傅芝毓本来想辩驳,转念一想,点了点头,说:“好的。” 随后,沈蕴庭帮她拿了衣服,两人进了卫生间。 他两也不是第一次,都老大不小,竟然有点害羞的情绪。 傅芝毓看不到他,相对来说能冷静些,反正什么都看不到。沈蕴庭看着镜子里脸红的自己,心说幸好她看不到,要是看到了,估计得笑话一辈子了。 扭捏几下后,他就拿出了男人本色。 这一晚上,折腾的够呛。 结束低吼,傅芝毓都后悔了,沈蕴庭倒是很舒爽,心里也挺高兴,躺在床上,甚至有点睡不着觉。 傅芝毓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躺在他的怀里。 沈蕴庭侧过头,看着她乖觉的,依偎着自己的样子,心中极为满足。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悄悄说了句我爱你。 之后一段时间,沈蕴庭的日子畅快多了。 每天如沐春风,直到傅芝毓怀孕,他的欢乐日子也就结束了。 两人拿着B超单,沈蕴庭瞧着上面小小一个点,心里感动又激动。当天就请了盛骁一家子吃饭,恭喜自己当爸爸了。 袁鹿是从来没想到,沈蕴庭还能有这么一面,他那天喝大了,喝完以后竟然哭了。 那以后,沈蕴庭足足一年都没有跟他们见面,避而不见,绝对不给他们嘲笑的机会。 …… 日子如流水一般。 江笠的餐厅,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开的小有成就,营销加他餐厅的装修,在网上小红了一把。每天都有不少人千里滔滔过来打卡,他每过一段时间就会研究一个新的菜系,好看好玩又好吃,就能吸引客人。 他是美院的高材生,设计方面的事儿根本难不倒他,就算是食物搭配上,他也有一套。 另外,他餐厅还有一个特色,那就是江韧。 他是台柱子,餐厅的正中间是吧台,累着各种酒水,而江韧负责调酒。他一定是最帅的调酒师,不可能有第二个比他更帅的。 他最出名的一个视频,是被一个小孩逗笑,当一个冷面男人笑起来的瞬间,那简直绝了。 短视频走火以后,就有更多人来,想逗他一笑。 当然,逗他一笑这个,是江笠在背后出的主意,一举两得,既营销了餐厅,又能够让江韧开心,这全国上下多少人呀,视频网站上点在上百万,要是每天来一个,三百六十五天,起码能高兴一百八十二天半。 而且能够每天感受到陌生人带来的温暖,对他很有帮助。 由此,江笠便更有干劲,一定要让餐厅更加有趣才行,那样客人就会更多。 第306章:养老书吧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餐厅一般是下午开始营业,晚上客人居多,到了九点以后来这里喝酒的人更多。 当初他们选择的位置,是在开放式的景区内,该景区位于市中,本是古时候一个出名的美人所居住的地方,但由于没有特别的保护,遗迹是不可能存在了,这一片都是后期重新造起来的。 本身的氛围感就不错,江笠是美院出来的,搞设计这一块肯定是难不倒他。 到现在为止,典创最出名的几个广告都是他设计出来的。 公司偶尔有一些大客户,要求比较高的,还是会找他帮忙设计一下。袁鹿跟他的交情摆在那里,他也不会拒绝,更何况袁鹿给的报酬,与他的付出是成正比。 他虽然现在存款不少,但钱总有花完的一天,该赚还是要赚。 他们的餐厅,是整个樾城最有特点的,不但年轻人喜欢,年长的一些精英人士,谈生意也喜欢来这里。 为了方便,江笠在这附近的楼盘里,挑了两套排屋,与江韧一人一套,大小也合适。 正在装修中。 他每天忙的跟陀螺一样。 这天早上,江韧跑完步回来,看到他打完电话,自己一个人发了一顿脾气,“怎么了?” 江笠说:“还不是装修的事儿,这装修公司的人真能敷衍,还理直气壮。气死我了。” “你可以招个助理帮帮你,你给自己安排的事情太多,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江笠:“也就这一阵,主要是房子装修繁琐,招助理倒是没有必要。要不你帮我,你除了晚上去调酒也没别的事儿,正好可以帮我。” 江韧并不情愿,“早说让你别买,这里住着不挺好。” 他们现在住在御江湾,江笠一开始不怎么习惯,住久了以后,倒是没什么心理作用了。 “买都买了。明天我还得去一趟海市,你就帮兄弟一把,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选材上要把关一下,还有进度方面。” 江韧没表态,但江笠知道,只要他不明言拒绝,那就是同意。 下午,两人去新房看了一下,就是木工做的慢,他几天不盯着,就还是那个进度。 房子是江笠亲自设计,两套房子,设计的差别很大。江韧的喜好他不太摸得透,就只是按照他自己所理解的样子进行设计。 这边的环境挺好,沿江,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往外看,风景挺好,视野也很开阔。 房子不算大,其实一个人住,确实不需要太大的房子,小而精致,住起来更舒服。 下午两点,江韧去书吧坐一会,有时候可以待一个下午,直到小店关门。 店不大,书倒是很多,江韧已经连续来了一个月,他应该是这里待的最久的客人。 关文君看了看时间,两点整,一抬头,果然看到他出现在门口,推门进来,风铃摇动,她朝着他笑了笑,不过他并没看到,径自转身去了里面。 她耸耸肩,低头对着电脑打字。 她也刷抖音,江韧第一天来的时候,她就认出来了,知道他是他们这边最红餐厅的一个调酒师。由于她内向,又有点胆怯,所有没有主动打招呼,就只是偷偷看几眼。 真人比视频上还要帅。 他能每天来,她还挺开心,别人都要跑去餐厅消费,她坐在自己书店里,免费看帅哥,也是太棒了。 关文君如今二十七岁,是个宅女,有社交恐惧症。不过老天对她非常好,在她毕业第二年的时候,让她中了一个两千万的彩票。 过了一个月,她就辞职了。 这个店开了两年,店面她直接买下,因为位置不是特别好,正巧碰上房主急着用钱,要的价格不离谱,比市场价还便宜点,就是为了尽快变现。 装修什么,她都是自己弄的,她以前看电影,就喜欢电影里这种小书店。 然后开始过养老的生活,平日里在网站上写,赚点小钱。 她本人开销不大,父母都是事业单位,并且开明,没有太强迫她做这个做那个。 小日子过的舒服。 唯一就是年纪上去,家里催婚催的紧,但她自己没这方面的想法。 她父母都怀疑她写傻了,整日活在幻想里,没办法她只能接受相亲,成不成就看缘分。 到现在为止没见到一个合心意的,到现在,再出去相亲,她就烦。 昨天的书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上,没人动过,他坐下来,继续昨天那边往下读。 这里的书都稀奇古怪,什么样的都有,全是,国内外的都有,黄书都有。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掏回来。 关文君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在桌几上。 江韧:“你这里有办卡服务么?” 这是,一个月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开口跟她说话。 这边看书一个小时五块钱,墙上贴着二维码,她开了两年,基本上没什么人坐下来看书,大部分都是借回去。江韧算是这两年里,第六个会待在这里看书的人。 “倒是没有这个服务,如果你天天要来的话,可以先付一个月的钱。”她拿出手机,先计算他每天的费用,然后成三十,再打个七折。 五百多块钱,“就要你五百好了。” 江韧看了眼,“不用打折。” “哦,打折是应该的。” 江韧扫码,付了两千。 关文君算了算,两千四个月,接下去的四个月都是开心的日子。 她没打扰他看书,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记事本,写了个新文大纲,把江韧搞成了原型。 到了七点,江韧就走了。 关文君写完稿子,去里面把茶杯收了,没动他放在柜子上的书。 她只是看了一眼,还是昨天那本,今天看的似乎有点少。 她回到位置上,手机响起,是朋友叫她吃饭。 她关了电脑,收拾了一下,就关了小店。 …… 今天的餐厅依然很热闹,生意很好,翻桌率也很高。大家都忙的脚不沾地。 围在江韧身边的人很多,男男女女都有,他调酒有专门去找人学过,所以是货真价实,并不是因为一张脸好看,有不少人就是为着他的酒来的。 江韧基本上不说话,别人跟他搭话,他只是很偶尔的,敷衍一句,也不怎么笑,就是专注的工作。 今个客人的数量比昨天还多,江笠也不得不亲自上手端菜,又去厨房帮忙,厨房人多手杂,有些忙不过来,地上的水渍没有清理干净,他不小心一滑,狠狠摔了个屁股蹲,有那么一分钟,他都站不起来,还是需要人帮忙扶着,才勉强起来。 脸也白了,说不出话,就只摆手,让他们不用担心。 由着忙碌,他们很快就去做手头上的事儿。 江笠在旁边缓了好一会,才咬着牙撑着。 晚上十点多,客人少了一点,余下的都是喝酒听歌的。 江韧去卫生间,在门口碰上了江笠,他扶着墙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瞧着很不对劲,江韧快速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你干嘛?” 他脸色白的很,表情想是要死过去一样,“赶快,快打120,我动不了了,痛死了,痛死我了。” 他这样子看着吓人,江韧立刻打了120,没一会功夫车就到了,救护车的声音那么显耳,很多人都凑过来看。 江笠被送上救护车,江韧也跟着,只让经理留下看场子。 两人在车上,医护人员简单问了几个问题,江笠一只手捂着脸,一一回答,有些问题,他说不出个所以然,外表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得去医院做详细检查才能进一步了解。 江笠疼的都无法呼吸了。 到了医院,他第一时间被拉去拍片。 可能是他表现出来的样子,感染到了江韧,这一刻,他心里挺担忧。 等在拍片室的外面,人一出来,他就上去问了情况。 摔的还挺严重,不过也算幸运,就差一点,这人就有可能瘫痪。 听到瘫痪两个字,江笠脸更白了。 医生说了不少,总体来说之后的日子要养着,得养好几个月,前三个月估计要卧床。 办理了手续,人先住在医院。 他打了针,现在疼痛轻了很多,人也慢慢缓过来。 “餐厅那边,怎么样了?没什么问题吧?” “能有什么问题?”江韧倒了水,“要喝水么?” 他摇摇头,“我这里没事,你去餐厅看看吧。” “你高价请的经理,是个废物么?”他自己喝了水,“差点都要瘫痪了,还管什么餐厅,你又不是没钱,指着餐厅过日子。” 江笠觉得他看起来有点生气,他想,自己都伤那么严重了,他怎么还能生气呢? 他在心里叹口气,说:“你给我叫个护工吧,这么晚了,你也要休息。”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哪里去找护工?我给你变么?” 江笠:“也对。” “你安心躺着,别想东想西。医生说了,不会瘫,好好养着就行。生意就算倒闭了,可以重来,所以就少想那些没有用的。” 他啧啧了两声,“也不完全为了钱,那可是我一手弄起来的,跟儿子一样。不过你说的对啊,那么多钱请的经理不是废物,有他在,我也放心。” “嗯。” “只是到底不是自己人,尽兴程度肯定不会像自己人那么好。” “别想了,我也没死,也还没疯,对吧?” 江笠咯咯的笑起来,“哥,你不会疯的。” 江韧没说什么,只是嘴角泛起一点点笑意,而后伸手拍拍他的手。 夜里,江笠因为疼痛醒来,江韧坐在旁边一听到声音就醒了。 江笠拧着眉毛,“真是活受了罪。” “忍忍。” “忍不住。”他心都暴躁起来了。 “之前在餐厅干活的时候,怎么忍过来的?” “那会不想着工作么?绷着呢。现在神经松弛下来,注意力全在这儿了。”江笠看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这般清醒,“你没睡啊?” “没有。” “你现在晚上睡觉么?” “睡啊。” 江笠:“真的?” “真的,但睡的不多。”不过晚上不怎么睡,他下午去那家小店看书的时候,能睡好一会。 江笠:“前几天我跟温乾聊天了,他也想过来试试餐厅的菜,不过碍于你不想见他,就一直没来。你现在还是不想见他么?” 江韧说:“如果真的只是来吃菜,你就没必要问这句话,如果是来看我的,我还是不想见。” “为什么呢?说不定,他可以让你多睡一会。” “不用,我自己有办法。” “什么办法?” 江韧皱了皱眉,还未等他说什么,江笠就说:“你也不能怪我那么烦,我现在疼啊,我只能转移注意力,才能稍微缓解一点,你稍微忍忍我吧。比起我来,我觉得你还是好忍一点,对不对?” 江韧:“我找了家书吧,环境还可以,看书的时候,容易睡着。而且安静,就一个老板一直打字,倒也催眠了。” “什么书吧?在哪儿啊?” “在老城区,藏的挺深。” “那等我好了,你带我也去看看。” “好了再说吧。” 江韧说的不像是假话,江笠又问:“那书店什么人开的?平常有客人么?” “没什么人,是个小姑娘。” “小姑娘?长得好看么?” 他也是真的没话问了,江韧:“没注意看过,下次你去的时候,可以特别关注一下。” 江笠觉得神奇,“年纪轻轻开这种店,家里肯定有矿。” 江韧忍着他。 江笠又问:“你怎么找到的?” “你问天吧。” 这种也确实只能是机缘巧合,他闲来无事,到处逛逛走走,就碰到了。 江笠笑了笑,又说:“那你为什么在那边能睡着?” 谁知道呢?可能是看的书无聊,也可能是那里的香味,比较催人睡觉,管它是为什么,“不清楚。” 就这么东一句西一句的扯了大半天,直到江笠再次睡着,才算消停。 江韧给他盖了一下被子,自己去沙发上休息。 想了下,还是起身去外面,给经理打了个电话,问了一下餐厅里的情况。 一切都正常,就是有些人专门来找他的,见他不在都比较失望。 江韧了解完情况之后,让经理帮忙招个助理,并要求是个女的。 第二天,江韧找了医院护工照看着,自己回家一趟,拿了点东西,又洗了个澡。这事儿,他跟应秀凤说了一下,随后,他们一家子就去看了看。 颜嫚结婚了,婚礼比袁鹿早一个月。 他们两夫妻也来了一趟,加上江笠的朋友,他这病房热闹的很,这样也给他转移了注意力。 餐厅营业时间,江韧就去看场子,调酒到十点多,再去医院,跟护士讲了一下,就给破了例,夜里也放他进来。 之后的四个月,江韧一次也没去书吧。 关文君是个老实孩子,她拿了钱,要是对方不来,她拿着这钱,心里也不舒服。 等到快过年,这人都没再出现。 她想了又想,就去了一趟他们的餐厅,幸好是个名人,找他不是特别难。 她没来过这种地方,更不会喝酒,进去后,一眼就看到了江韧,正在工作。 她走过去,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江韧不认识她,毕竟他正眼看她的次数不多,就算看了,也未必会记住。 也不是冲着她本人去的。 好多人都主动跟他搭话,他会应,不过笑的时候很少,几乎不怎么笑。 还真像视频上说的异样,想到他那个出圈的视频,说实话,他笑起来还是蛮有感染力,比不笑的时候帅很多。 江韧调完手头的酒,走到她这边,“要喝什么?” 关文君说:“你好,你还记得我么?” 江韧看了她一眼,她有点不好意思,眼睛里带着怯意,穿的很简单,不像是那种爱玩的人,也不像是那些专门过来逗他一笑的人。 “你是?” “养老还记得么?”她书吧的名字。 他想了下,点头,“哦,想起来了。” “那什么,你给了我两千块钱,但你已经很久没有来书吧了。我觉得那两千块钱我应该还给你。” “不用,有时间我还是会去,最近我比较忙,才没过去。” 关文君呼出一口气,“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可能不会来了,所以就过来一趟。” 她没想打扰他工作,“我没别的事儿,也不喝酒,我这就走了,你工作吧。” 说完,她就快速的出去了。 这事儿,被传到江笠耳朵里,还有照片。 小姑娘长得文气,照片上看起来是文艺青年,长得不错。 江韧跟她说话的时候,不怎么冷漠,当然也没笑,旁人看起来,就不一样了。 他养了几个月,加上有个好助理照顾着他,如今是快好了。这人一旦闲下来,就想多休息一会,江韧现在对他没有以前那么的冷淡,漠视,这几个月,他处理餐厅的事儿,还顾着装修,又要照顾他。 工作起来可认真了,江笠舍不得他停下来。 隔天,他就去找了江韧说的那家书店。 还真有个养老书吧。 这名字多少直接了点,他在外面张望了两眼,推门进去。 关文君抬眼,朝着他勉勉强强的笑了笑,新客人就需要起来招呼了,也是麻烦。 第308章:故事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笠冲着她摆摆手,多看了她几眼后,先进去看了看,店面不算大,但书到是很多,正面墙都是书架,他随便看了看,真是什么书都有,全是。 最里面,有一张懒人沙发,和一张玻璃想茶几,茶几上放着一本书,像是有人看完后放在这里。他坐下来,拿起来瞧了两眼,没什么兴趣又放了回去。 也没什么特别,沙发倒是还蛮舒服的,但也没觉得好睡。 他坐了一会之后,觉得无聊,便出去跟关文君聊天。 也没地方好坐,他就只能站在边上,歪头看了看她的书桌,布置的还挺有意思。 关文君抬头看他,见他扫视自己的电脑,下意识的伸手挡了挡。界面上是她正在写的,她是不太喜欢被人旁观,多少有点羞耻。 她站起来,“你有什么事儿么?” 江笠收回视线,“没什么事儿,能聊聊么?” 关文君不明所以,对这人没什么印象,陌生人有什么好聊的,“我挺忙。” 江笠笑了下,“写着养老两个字,你说忙,我还真不太信。” 关文君有点尴尬,脸颊红了红,她抓了抓头发,心说,这人难道是来搭讪的?可思来想去,她一天到晚窝在这书吧里,谁会专门跑来这边跟她搭讪? 再说了,眼前这人长得那么惹眼,她抿了抿唇,心想着平日里每天跟闺蜜想着钓帅哥,老吐槽相亲对象都是奇葩,现在好不容易上门来一个帅哥,又主动搭讪,应该好好把握一下,不能成为对象,成为朋友,也是不错的。 她思来想去,正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跟他聊天的时候,江笠说:“你这平日里有人来么?” “不是很多,不过这边小孩挺多,有些初中生会过来看。” 江笠笑了笑,“初中生?你确定那些初中生的家长不上门揍你?” 这里头可没几本正经。 关文君愣了愣,脸都给他说红了,“人家偷偷来,也不会被家长发现呀。你不会是巡捕,来扫黄的吧?”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脸惊恐。 江笠被她傻乎乎又一本正经的表情逗笑,不知道她在脑补什么,两条眉毛皱了皱,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慌张,江笠看了看时间,说:“放心,没人抓你。有时间么?我请你吃个饭?” 关文君没答应,等江笠走了以后,她就悔恨,干嘛那么胆小,就应该答应啊。 她揉乱自己的刘海,将这件事跟闺蜜说了说。 …… 江笠回到家,跟江韧一块吃饭。 “腰好了?”江韧见他回来,问道。 江笠说:“差不多了。” “是该好了,你胖了一圈,再休息下去,你要变形了。” 他放下碗筷,拉开椅子坐下来。 江笠摸了下脸,“难怪呢,那小姑娘不肯跟我一块吃饭。” 江韧没多问,江笠在他身边坐下,自顾自的说:“那养老书吧瞧着确实不错,书吧不错,小姑娘更不错。” 江韧吃着饭,神色不变,似乎根本没理解他这话里的意思。 江笠瞥他一眼,“她来酒吧找过你哦,你两关系不错嘛。” “没什么关系。人家心思单纯,不愿意白收人钱,以为我不去了,所以想把钱还给我。就那么简单,你想象力倒是丰富,有这个功夫管我的事儿,不如好好想想自己的终生大事。” “我年轻,我可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江韧笑而不语。 江笠喝了口汤,用手肘撞了撞他,说:“倒是你,年纪是真不小,我觉得那小姑娘还挺合适……” “闭嘴吧。”江韧夹了个鸡腿,塞他嘴里,“既然好了,我手头上的事儿就交接给你了。” “行,毕竟你还要去书吧,钱不能白给啊,对不对?” 江笠笑嘻嘻的。 江韧懒得理他。 之后,江笠接手了工作,但江韧也没有全部都交给他,倒是主动的分担了一半。他的腰恢复的虽然还不错,但想跟之前一样,那是不可能了,工作上要量力而行,坐不能太久,站了也不能太久。 江笠受伤的时候,只担心一个问题,以后娶老婆,会不会影响夫妻生活。 所以,他现在十分爱护自己,再加上身边还有个助理,把他的生活安排的妥妥当当,绝对不会让他过于操劳。 由着临近过年,餐厅的生意越发的好,除夕夜的位置都已经订完,连初四初五都订出去了。 事情多,那养老书吧,他也没空去,他自己也给抛在了脑后。 反倒是江笠,去的次数有点频繁,但他每次待的时间不久,就是一天能去个两三趟。 说是去借书,其实是去逗人玩。 一来二去,两人就熟络起来,江笠还叫她带着朋友一块去餐厅吃饭,关文君嘴上应着,不过一次都没去过。 过年前一周,温乾来了一趟。 专门过来体验一下网红餐厅,尝尝菜有多好吃,酒有多好喝。 他跟江韧差不多有个一年没见了,温乾现在回到海市医院当值,资历比以前老很多,人越发的沉稳。 他来的早,餐厅人还不多,就挑了个靠窗的问题,江笠专门招待他。 “江韧呢?怎么没见着人。” “今天新房要安装东西,估计还没弄好。” 正说着,江韧就从外面进来,有服务生叫了他一声,两人闻声,齐刷刷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有服务生告诉他来了客人,他大抵猜到是谁。 温乾见着他朝着这边过来,便主动的起身,“好久不见啊,江韧。” 他看起来变化不大,还是老样子,其实对他来说,不变就是最好的。 江韧礼貌的伸出手,“好久不见,你没怎么变。” “你也是,一点都没变,还真是很帅。我之前看那个视频,想说肯定有滤镜加成,现在一看,比视频上帅很多。” 江韧用无语的眼神看他一眼,江笠说:“温乾,咱们说话还用的着这么客气么?你这话,跟来这边专门看他的那些小姑娘说的一模一样。” 温乾:“我这也是发自肺腑。” 他哈哈的笑。 随即,三个人坐下来,温乾说了说自己的近况,单纯的就只是朋友相聚。三人一块吃了顿饭,又一起喝酒。 晚上,温乾亲眼见证了盛况,看到那些小姑娘出招逗江韧笑,还有一些大哥傻缺的样子,温乾说:“你还挺有一套的。” “不过我觉得,他其实还没走出来,只不过他现在能克制自己,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能做到这样,难道不好么?他若是喜欢并享受现在的生活,我就觉得没有问题,不需要去强迫他改变。你看,他可以接受那些人打扰他,说明他是有变好的。至于对袁鹿的感情方面,我觉得咱们不要插手为好,也许有一摊他会遇上一个让他自愿出来的人,也许他这一辈子都遇不上,但无论哪一种,只要他自己觉得舒服,开心,那就没什么问题。” 温乾喝了一杯,“我倒是希望,他能够一直保持现在这样。” 温乾住酒店,他准备在这边逗留到除夕前一天,再回家。 第二天,江笠就带着他去看了那个养老书吧,并带着他见了关文君。 还一块吃了午餐。 关文君在不熟的人面前,基本没什么话,而且腼腆,多数时候是自己在玩手机。 中间,关文君去上了厕所。 温乾喝了口饮料,余光瞥了江笠一眼,说:“我看出来你有点不太一样。” 江笠呛到,咳嗽了一阵,“什,什么不一样。” “你说呢?还用我直接给你挑明了?” 江笠啧啧了两声,十分不快,“你就不能收起你的职业毛病,我们是单纯吃个饭,交个朋友,你还洞察我的心里,你有毛病啊。” “主要是你表现的过分明显,我就是不想看出来,也很难。” 这时,门口有脚步声,江笠立刻踢了他一脚,暗示他不要再乱说话。 温乾笑而不语。 关文君进来,尴尴尬尬的位置上坐下来,真是浑身不自在。 吃完饭,江笠把关文君送回去。 他说:“我下次给你讲我哥的故事,正好给你提供了写的素材,不过我希望你能把结局改一改。” 关文君之前一直没敢问,她从第一眼看到江韧就觉得这人身上带着故事,但她一直没敢问,即便跟江笠熟悉了,也不敢问。觉得唐突,再者那是人家的隐私,她也没什么立场去问。 现在江笠突然主动说,她有些诧异。 “你怎么突然想告诉我了?” “前几天看了你写的,感觉你写的不错,刚才吃饭的时候,突然想到的。就当我给我哥圆个梦,你说呢?” 关文君:“那你问过他没有?万一他不答应呢?” “你到时候自己润色一下,别叫人看出来不就行了。” 过了一会,关文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恐的瞪大眼睛,“你看了我哪本?” 她有两个笔名,一个是写的小清新,一个主要写的是放飞自我的,没有三观和下限。 如果看的是前者,她还能稍微好一点,虽然也很羞耻,但看的是后者的话,她这会就想跳车。 江笠笑而不语,没告诉她。 全看了,两个笔名都看了,还有个笔名的找起来费劲,幸好他的助理是个能干人,而且也是喜欢的姑娘,正好也在那个网站上,就帮他翻墙登录了。 可以说是大开眼界,小姑娘想象力可以。 把人送到地方,关文君就迅速的下了车,再见都没说一声,跑进了店里。 这天下午,江韧来了养老书吧,关文君正趴在桌子上,懊恼不已。 江韧知道最近江笠来的次数多,想了想,主动跟她打了声招呼。 按照江笠的性格,若不是这里有什么让他感兴趣,一般来说是不会来的那么频繁。 关文君抬头,看到江韧的时候愣了愣,她没想到他会主动跟自己说话,“你好。”她站起来,眨了眨眼,“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要过年才能见到你呢。” 他笑了笑,没说什么,就进去看书了。 关文君振作了一下,重新煮了一壶花茶,然后给送过去一杯。 江韧还是跟以前一个样,到下午七点多离开,只是现在走的时候,还打声招呼。 关文君想,这应该是江笠的缘故。 过年,江韧他们把年夜饭安排在了餐厅里,邀请了应秀凤一家过来吃饭。 江韧还给了他们一个大红包,应秀凤原本对江笠有点偏见,但看到他一直以来对江韧的耐心和照顾,如今也就放下了成见。 父母的错误,总归不能殃及到小孩的身上。 他始终是无辜的,他自己也没得选,如果可以选择,谁愿意自己的父母是这样的人? 只是,像江一海这种人,能留下这样一个不错的孩子,总让人觉得不忿。 餐厅的包间不多,所以年夜饭他们只给了六桌的量。 他们这边结束的早,其他几个包间都还热闹着。 江韧说;“这边我照顾着,你去见你妈吧。” 江笠愣了愣,他很早就把他妈接到樾城,没告诉过他,是私下偷偷把人接过来,在老城区那边买了套房子,找了个保姆一直照顾着,他平日里过去看一看,也很方便。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早知道了。” “不能吧,我那么小心。” 江韧:“你以为很小心,但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做事,你觉得我能看不到么?” “关键是你不是不关心周围的事儿么?我以为你不会知道呢。” “不关心,不代表不知道。”江韧转身进去,“快去吧,别那么多废话。” 江笠抿了抿唇,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说:“我妈说让我好好照顾你,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 江韧没回应,自顾自的往里走,就好像没听到。 他母亲现在精神还算正常。 现在的田依娴有所悔悟,江笠把她接回来的时候,两人一块去祭拜了江一海,还去看了看江韧的母亲。 那天晚上,田依娴让江笠以后好好照顾江韧。 有田依娴的这句话,江笠觉得自己做的事儿就更有意义,日子比以往好过的多。 现在看到江韧对他慢慢放下戒备,他现在真的感觉到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他相信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 包间内热热闹闹,大厅便冷清一些,江韧去外面露台的位置上喝酒。 他已经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喝酒,他总是让自己保持绝对的清醒。 自从离开北城,他去过很多地方,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点,他原本想找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就那么苟活几年,一直活到他再也撑不住,可他待不住,在哪里都待不住。 最后,他选择跟着江笠回到这里。 他从未想过,要回樾城,因为这里有他最痛苦的回忆。可回到这里,他才发现,只有在这里,他的心好像才能安定一点。 一切从这里开始,也许也该在这里结束。 烈酒滑过喉咙,他有点不适应,他侧过头,看向旁边,袁鹿还在,她望着天空,扬着灿烂的笑,并没有看他。 她身上穿着高中时候的校服,扎着马尾,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 他也不希望,她离开他的身边。 “新年快乐,鹿鹿。” 她好像能听到,扭过头,对着他笑。 十二点整,远处开始炸开烟花,江韧骑了个电瓶车,去了环线外,站在路边,欣赏烟花。 江笠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一块过去放烟花,他给拒了。 他总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去谈恋爱,去结婚生孩子。 挂了电话,江韧拿出一根烟来抽,抽了两口又给灭了。 他突然有点想去养老书吧,想了一下,又给江笠打了电话,他猜到江笠跟关文君在一起。 半小时后,关文君和江笠一块过来,给他开门。 江韧:“谢谢。” 关文君把钥匙交到他的手上,“我那柜子里有好多茶包,你看着喜欢哪一种,自己煮。” “好。” 交代完,关文君和江笠就先走了。 江韧进门后,把门从里面锁上,这里的灯光很舒服,他在懒人沙发上坐下来,边上有一盏艺术小台灯,他点开,附近的光线就强一点,他拿起那本还未看完的。 以前他从来不,什么类型的都不看。 自从来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好像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可以改变一切的世界。 …… 关文君一步想回头,“他怎么了?” 江笠说:“你急着回家么?” 她现在都二十八岁了,她父母巴不得她出去约会,否则的话,早就电话催她回家了。 “应该是不急。” 江笠:“那我带你去我的餐厅,我给你讲故事吧。” 关文君对故事很感兴趣,“好啊。” 江笠拉开车门,请她上车。 两人到了餐厅,这个时间点,餐厅已经打烊了。 他拿钥匙开门,打开灯,让她随便找位置坐,自己去拿酒。 片刻后,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餐厅的氛围感很好,处处都透着浪漫和情调。 关文君觉得这地方是个写文的好地方,这样静静的,四周没人的感觉真好。 她不会喝酒,江笠给她拿了果汁。 厨房还有剩余的甜点,江笠全拿过来给她吃。 江笠:“我先想想,要从哪里开始给你讲。” 第309章:我希望的那样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江笠说完故事,关文君沉默了好一会,说不出来的感觉,她觉得遗憾,可又觉得女主角跟那样一个男人结婚,又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儿。 江笠还把袁鹿结婚视频给她看了看,不由的发出羡慕的感叹,“我这是看到了爱情的样子。” 这婚礼的布置,可以看出了极其的用心,当然,还有很有钱。但不是所有有钱人,都可以做到这般用心思。 她让江笠把视频发给她,好给她提供素材。 江笠发过去,“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有什么计划没有?” 他像是随口一问。 关文君心思还在江韧的故事上,默了一会,说:“没什么计划,就这么过呗,不过今年应该会出去旅游,找找灵感。也不能一直窝在小店里。” “说起来,我忘了问,你那店里那些个书,哪儿弄来的?” “我初中就开始,各式各样的都爱看,那时候积累下来一点,开了书吧以后,就到处搜集,有些是网上博主那边买过来的,其实我这小店,你别看又小又破,里面很多书都是绝版货。懂的人就知道价值了。” “黄书也是珍藏版?我随便翻看了几页,瞧着没什么内涵。” 关文君咳嗽了两声,斜他一眼,“你干嘛老找这种,说明你这人俗。” “你是第一个说我俗的人。” 关文君看了看时间,都快三点了,她要回家了。 江笠喝了不少,人已经有点晕乎乎,关文君只能先送他回家,再自己回家。 把他送到家楼下,江笠:“要不要上楼坐坐?” 他眼神里透出来的意图还挺明显,关文君虽然写了很多关于约炮的情节,但现实当中,她还是头一次遇到。 她心砰砰跳,“不去了,太晚了。” 他笑了下,“闷骚。” 关文君懒得跟他说,正要下车,江笠拉住她的手腕,“我还挺好奇,你看着没什么经验,怎么写的?” “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看过猪跑么?你喝醉了。” “要不要试试?” 关文君正想骂他,他又补充道:“我是说谈恋爱。” 这么突然,关文君没有心里准备,所以落荒而逃。 她回到书吧,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书吧里还亮着灯,看来江韧还没走。她站在门口,想着江笠给诉她的那些事儿。 对江韧多了一份怜悯。 怎么说呢?他也不算顶级渣男,只是这世上很多事儿,都不能随人愿,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当然,她也好奇,他对袁鹿的那份感情,那种执着,究竟是真心,还是因为他自身偏执症的缘故。如果他的病可以治愈,是不是就可以放下?不会那么的执着,甚至身边早就有新人了。 这些都无法验证,因为他的病不能根治,也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想着去治。 如此,她又觉得,不管是不是因为病情,他对袁鹿的感情,已经深入骨髓,无法再分割。那么这份爱,就是真的。 她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江韧才出来开门。 “你怎么回来了?” 关文君说:“我回家,顺便过来看看,你是不是还在。没想到你还在呢。” 江韧点了下头,“你放心,我走的话,会把门关好。” “这个,我放心的。” 话音落下,江韧没有接话,互相对视了好一会,江韧:“你要进来么?” 关文君干笑,“不打扰你吧?” 他说:“这是你的地方,进出都是你的自由。” 江韧退后几步,关文君进去。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关文君则在书桌前坐下来,她打开电脑,拿了本子出来,先简单记录了一下故事大纲。 这一弄,快要天亮,关文君眼睛撑不住,就合上了本子。 她去江韧那边看了看,他躺在那里,书盖在脸上,好像是在睡觉。 这样睡觉,会冷吧? 她想了想,走过去想叫醒他,还未开口,就听到江韧说:“不用管我。” “你还没睡着呢?我还以为你在睡觉,这天气冷,这样睡觉的话会感冒。” “我没睡。” “天快亮了,你不回去睡觉么?” 回答她的是一片静寂,关文君识趣的没再继续问,她回家去了,洗了把脸,睡了一会,又睡不着了。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六点多了。她去厨房看了看,蒸了几只饺子,给江韧送过去。 果不其然,这人还在书吧。 “吃早饭吧,我估计你这几天都得泡在这里了。” 江韧拿下放在脸上的书,眉头微微皱了皱,显然他并不是很想被打扰,肚子饿的话,他自己会去弄东西吃,他是成年人,也还没到想死的地步,所以不至于饿着自己。 当然,这是别人的好意,另外看在江笠的面上,他并没有表现出多坏的情绪,“谢谢。” 关文君:“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她放下饺子,觉得他有点不快的迹象。 “没有。”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只,放进嘴里。 关文君笑了笑,“那你继续吧,我不打扰你了。” 她说完,正要转身,又没忍住心里的好奇,走了回来,问:“我能问问,为什么你喜欢这里么?” 江笠说,他从来没有去哪个地方超过三次,这家书吧是个例外,而且江韧还说在这里能睡一会。要知道,他是一个在自家床上都不能睡着的人,却在这里能睡一会。 关文君不知道自己的小店里有什么魔力,即便她觉得这家店,意义和价值非凡。 江韧吃了第二个饺子,说:“江笠跟你说了多少?” 关文君顿了顿,她也说不了谎话,“关于你的故事,都跟我说了。” “我可以见到她,跟她在一起。” 关文君一开始没听明白,但江韧没有再多说,等她回到家,躺在床上她才明白其中的意思。 江笠睡了一天,醒来的时候,江韧还没回来,昨晚上跟关文君说的话,他还记得,不过关文君跑那么快,是他没料到的。 照理说,这种女孩子,应该没那么难搞吧。 相处过程中,他觉得他们之间还挺好的,当然,昨天他突然说那个话,可能是突兀了点。 他想了想,主动给她打了个电话,问江韧的事儿。 这会,关文君还在睡觉,被电话吵醒,很不愉快,看也不看,直接挂断。 江笠又打了一个,还是被挂断,这下子,他就愣住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昨天唐突,让她不高兴了。 仔细想起来,像关文君这样认认真真的女生,其实追起来很不容易,不是随便撩一下就能撩上手的,有些玩笑开不到位,就容易起反效果。 他可能是受到她写的黄书感染,喝多了,说话就没有谱了。 他没再电话攻击,洗漱好,跑了一趟养老书吧。 江韧还在里面,他拍了拍门,跟催命一样。 江韧没好气的开门,冷眼看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报丧。” “不是,关文君来过没有?” “昨晚来过。”看他紧张的样子,估计是吵架了,“别在这里碍眼,还有,泡妞不要拿我的事儿当谈资。” “我可没想把你的事儿当谈资,她不是写的嘛……” 话到一半,他就打住。 江韧等着,见他半天不吭气,“然后呢?” “没然后了,我没怎么说。” 他跟着他进去,两兄弟挤在一块。江笠看到桌上剩下了两只饺子,“哪儿弄来的饺子?”从盘子来看,是从谁家里端来的,他一下就猜到,可能是关文君。 突然之间,心里就有点不舒服,他看了江韧一眼,他低眸视线落在书门上,就这么安静坐着,确实很吸引人,不吸引人也不会变成网红,招惹这么多人过来。 他长久不说话,江韧抬眼,正好就对上了他盯着他的目光,“你在想什么?” “没啊,就发现你这长相,都不用主动追人,女孩子自动贴上来。我在想,我是不是要学你,以后就这么坐着,装高冷。” “神经病。” “她昨天跟你聊什么了?” 江韧斜他一眼,“你觉得我会跟她聊什么?” 江笠叹口气。 江韧默了会,突然开口,说:“人家是正经的姑娘,你喜欢就直接的讲明白,别吊儿郎当,装模作样。对这样的女生,你那些套路没什么意义。” 难得江韧跟他说这些,江笠刚才那点郁闷心情这回一扫而空,“知道了。那我结婚的话,你会给我当伴郎不?” “会,我一定把你好好嫁出去。” 江笠哈哈笑了起来,突然之间眼眶有点热,他又不太想谈恋爱了,要真的谈了感情,他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到其他人的身上,这样他就不能更好的照顾江韧。 他突然觉得这样不好。 “算了,我现在心思还没定,既然你说人家是正经姑娘,我还是不要去招惹了,万一到时候不能到最后,伤了人家的心,到时候要害得你不好意思来这里看书。” 江笠摆摆手,揉了揉肚子,说:“你在这里都待一整天了,吃晚饭去吧?” 正说着,外面传来动静,是关文君来了。 在外面她看到了江笠的车子,在门口踌躇了好一会,暗搓搓的进来,然后听到了江笠说的话。 手上的钥匙不小心掉下,就发出了动静。 江笠起身出去看了一眼,关文君正蹲在地上捡钥匙。 江笠愣了愣,张了下嘴,什么话也没说出来。 关文君站起来,看了他一眼,她本来想说句轻松的话,可心里想的好,现实就是什么都说不出来,甚至看到对方的眼睛,都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静默两秒,江笠先开口,说:“我们要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啊?” 关文君:“不用,我晚上还要跟我爸妈去走亲戚,出去之前,我就过来看看。” 江韧这会也出来,“我晚上还会过来,不知道行不行?” “行,行。那一会你关门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就迅速的跑了,这次跑的有点狼狈。 江笠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终究是没跟出去。 江韧:“你无不无聊?” “什么?”江笠懒得说,拽着他出门,帮忙把门关好,去了餐厅。 今个晚上也有几桌,江笠问:“有没有出门的打算?” “没有,难得休息,你别给我瞎安排了。你要出去就自己出去,不用顾我。” “我怎么可能不顾你啊,我晚上回去计划一下,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尝尝各个地区的菜。就这么决定了。” 餐厅营业结束,江笠回家,江韧还是跑去了书吧。 他过去的时候,关文君在,低着头认真的写东西。 关文君感觉到光线不好时,才抬起头,发现江韧站在她跟前,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他的视线落在她的本子上。她心里一紧,迅速用手捂住。 不过江韧已经看到了,但他并没有看出来,她写的故事大纲,是他本人。 看她这惊慌失措的样子,江韧说:“我没看。” 关文君稳了稳心神,合上记事本,说:“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我一点也没听到。” “过来好一会了,你做事很认真,所以没有注意到。” 她笑了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江韧一般都不会主动跟她搭话,更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她的跟前。她眨了眨眼,“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啊?” 江韧:“今天下午的时候,你是不是听到江笠说的话了?” 他很直接。 这一下,弄得关文君都有点尴尬,她微微张着嘴,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说没有吧,江韧的眼神那么笃定,她也骗不了人。 “嗯。”她点了下头,尴尬笑了笑,“你这么直接的说出来,弄得我还挺尴尬的。” “他说的那是屁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可能是因为关文君的单纯认真,让他想到了那时候的袁鹿,所以他便忍不住想要来多插几句。 关文君也是没想到他会跟她说这个,可能是江韧这个人说这样的话难得,所以关文君这会心里好受了很多。 “我没放在心上,我根本就没当真,所以不会觉得难受。我自己什么样的,我自己心里清楚,像江笠这样的,可能是觉得我这种类型比较新鲜。而且,其实他的那些套路,蛮无聊的。我想找的对象,人要老实一点,正经一点,不是他那样的。”关文君拉开抽屉,拿了包零食,“不知道你吃不吃,这个蛮好吃的,就当谢谢你专门安慰我。” 江韧摆手,“我不吃零食,希望你真的没有放在心上。” 关文君收回手,犹豫了一下,问:“对了。我是写的,你知道么?” 江韧停住脚步。 “除夕那天,江笠把你的故事告诉我,我对这个故事很有兴趣,很想写下来,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江韧没有立刻回头,关文君心砰砰跳,有点怕他生气。 江韧默了一会,转过身,回到刚才的位置上,“你要怎么写?” 关文君除了跟自己闺蜜会讲一讲内容之外,几乎不跟别人聊的事儿,到现在,家里亲戚就也很少有人知道她在写。她怕被人笑话。 随后,关文君去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书桌边上,把自己写的初步大纲递给他看,“有些情节是我自己原创添加的,没有完全按照你的故事来写。其实,是江笠的想法,他说要我润色一下,写个HE。他知道你的心愿,意思是说,就当做在平行时空,完成了你的心愿。” 江韧专注于她写的提要,侧重点都有标记,用不同颜色的笔写下来。 关文君脑洞比较大,所以整个故事比原来更加复杂,磨难看起来也更加的多。 他看完以后,想了好一会,说:“我觉得你可以写的简单一点,就按照最简单的写,写两个正常人的故事。” 他突然笑了笑,“就写我希望的那样。” 关文君头一次近距离的看到他舒展开的笑容,温温柔柔,这一笑比视频上那个还动人。 关文君想,他应该是想到了袁鹿吧,那眉眼流露出来的神色,就好像小孩那样的单纯快乐。 关文君这一刻,干劲十足,第一次有了认真写东西的想法。 江笠偷偷的过来了一趟,站在门外,瞧着两人坐在一块聊天。看到江韧如此,他心里还挺安慰,至于关文君,想到白天她眼里的失落忧伤,他心里还挺难受。 等关文君离开,江笠才进去,身上都是烟味。 江韧闻了闻,“在外面站了多久?” “没多久,差不多两小时吧,看你们聊的那么好,我也不好意思进来打扰。难得啊。” “你放心,我对她没那方面的心思,不过我不解释,你也该清楚我的心思。” “我是清楚,但也可以有例外嘛。” “不会有例外。倒是你自己,最好是想想清楚,是不是真的要放弃。还有,问问你自己,你今天来这里,究竟是看我,还是借着看我的由头,来看另一个人。你不用回答我,你只要回答你自己就行。” 江笠没说话,就随便找了本书,跟他一块在这里待着。 第二天一早上,关文君果然拿着早餐过来,她只拿了一人份的,却没想到这两兄弟都在。 江笠抬起手,跟她打了声招呼,“早上好。” 关文君昨天跟江韧说穿了以后,再看到江笠好像就没有那么尴尬,她把早餐放下,就去做自己的事儿。她昨晚兴奋了许久,早上很早就醒来,这会过来就准备着手开始写。 第309章:放下(结局)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关文君像一样以前,冲着他挥了挥手,“早上好。我给带的早餐就一人份的,你们两个看看要怎么分呢?” 江笠说:“你对我哥还真好,那么早过来给他送早饭,你不睡懒觉啊?” 关文君:“就是因为自然醒了,才过来送,要是睡懒觉,我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啦。” 现在还是春节,早餐店没那么早开门。 不过肯德基应该是营业的,江韧拿过早餐,“这个给我,你们两个去外面吃。” 不等江笠说什么,关文君说:“我已经吃过啦,我这会过来准备开工,灵感爆炸,不写不行了。” 她说完,就回到自己的书桌上,干劲满满的打开电脑,要开始写作。 江笠被晾在旁边,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江韧拍拍他的肩膀,说:“那你自己去找点吃的吧。” 他扯了下嘴角,“你可真是我的好哥哥。” 江笠出去了,回了一趟田依娴家,这边有早餐吃。田依娴现在精神好些,会自己下厨做饭,只不过在精神病院被折磨的久了,右手废掉了,做饭就不如普通人那么利落,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没那么好吃。 不是咸了,就是甜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你们不一块出去旅游么?” “他哪儿都不想去,我也不想去。” 他其实已经订好了机票,敲定了两个地方,准备出去半个月。昨天跟江韧说了说,他不去,怎么说也不去。 那他就打算自己去,结果早上看到关文君那样,就彻底没了出去的心思。 他吃完早饭,坐在田依娴的藤椅上,太阳出来,落在身上暖洋洋,可心里却是不得劲。 田依娴洗了水果,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坐下来,江笠见着,立刻起身,说:“你坐这里吧。” 她摆摆手,“你坐着吧。” 江笠也没怎么客气,又坐了回去。 “怎么了?大过年的愁眉苦脸。” “没什么,自己找的心烦。” 田依娴见他不说,也就没有多问,呆呆的看着窗外。 江笠说:“你要是想,我给你报个旅游团,你也出去玩玩。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的情况,出去游玩没什么问题。” “不了,还是在家里待着吧,我喜欢待着。” 江笠在这边吃了午饭才走,本来想回家,最后这车子开着开着还是到了养老书吧,车子停在附近,他没下车,在车上坐了一会,心想着他干嘛要躲躲藏藏,反正也是闲着没事儿,他过来看看书难道不行么? 如此一想,他就下车,直接进去了。 关文君在用功,她全神贯注,所有注意力都在文字上,所以没有抬头。 江笠看了她一眼,难得看到她如此专注,默不作声过去,在旁边看了一会。 关文君中间喝水的时候,才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一扭头,看到江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没有声音。” 风铃被夹坏了,取下来后,她就一直没换新的。 有时候她一认真,还真察觉不到人进来,看来还是要再买个风铃挂着才行。 “是你太认真专注,看来是文思如泉涌。” “才写了一万字,还要修改一下。” “能看看么?” “先别,这是初稿,我还要再仔细修改的。”她努努嘴,说:“你进去跟江韧一块看书去,别杵在这里影响我发挥。” “我在你心里这么大影响力?站着不说话都能影响你了?” “不是,任何人站在我身边,就是我爸妈站在我旁边,都会影响我。”她一本正经的否定他自以为是的影响力。 江笠哼了声,悻悻然的到里面去了。 关文君撇撇嘴,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缓一缓,很快又把心思放在上,从头看了一遍,觉得哪儿哪儿都写的不太好,又想重新写一遍。 江笠一屁股坐下来,气呼呼的,等了半天,关文君甚至连一杯水都不倒给他喝。 他什么都看不进去,心里只剩下不爽,他抬眼,看了看放在江韧那边的茶杯,每次他来都有,怎么偏偏他没有呢? 江笠坐在这里,很影响江韧。 他皱皱眉,踢了他一脚,说:“你出去。” “怎么?我又没出声,我也影响你了?” “是。” “你两故意的吧?排挤我?孤立我?江韧,你没有良心。” 此话一出,江韧噗嗤笑出了声,“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你管我像什么。” 江韧:“娘们。” “滚蛋。” 最后是江笠被赶出去,欺负不了江韧,他还压不住关文君么? 他拿了把椅子坐在关文君书桌对面,也不看她,就低头看书。但他就是不说话,坐在她眼巴前,关文君也很难集中注意力。 终于,她停下打字的手,看向他,说:“你这么闲么?” “是啊,就那么闲。放假谁不闲呢?” “那你没有朋友么?你们不聚会?” “没有,我就我哥一个,我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干嘛?突然问我这些奇怪的问题,你不会是想赶我走吧?” “不行么?你也没付钱。” 江笠眉梢一挑,拿出手机,付了五千,“够么?” 关文君想了想,合上笔记本,“那行吧,我回家。” 她说走就走,把该拿的东西都拿上。江笠憋着火气,等她出去了,一时没忍住,跟了出去,“你什么意思啊?对我有意见你说啊,用得着这样么?就因为上次喝醉酒跟你开了两句玩笑,你就准备跟我绝交了是么?” 关文君:“没有,我知道你是开玩笑,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坐在那边,我没办法专注做事,不如回家。” “我没说话,也没看着你,怎么就影响你了?” “我这人就这样。你别想多了。” 正说着,关文君的母亲迎面过来。 她见这几天关文君总跑书吧,想来看看这孩子究竟在忙什么,每天一大早带着吃的出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儿。 这一来就看到这么个男孩子跟着自家女儿,心里开始是喜,但看到关文君抗拒的样子,便立刻过来,把人拉到身后,“你是谁啊?大庭广众之下,欺负小姑娘算怎么回事儿?长得又高又大,是叫你来欺负人的么?” 关文君一下顿住,连忙解释,“不是的。” 江笠立刻收起刚才不满的表情,换上礼貌的笑容,说:“伯母您好,我是关文君的朋友,我叫江笠。我两刚才吵了两句,我惹到她不高兴了。伯母您帮我劝劝,叫她别生气了。” 关文君脸都红起来,斜他一眼,“我没生气。” “没生气就好。” 关母各自看他们一眼,喜上眉梢,原来是跑出来约会了。 她笑嘻嘻的说:“我们家君君脾气很好的,肯定是你做了什么过分的事儿,太过分了她才不高兴。” 关文君小声说:“我没有生气,他乱说的。” “既然都到这边了,要不要去家里坐坐?” 江笠倒也不客气,“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关文君没想到他脸皮那么厚,江笠跟到她家,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跟关父聊天。 关文君的父母都是热情好客的人,加上江笠那嘴皮子也溜,一直到坐到晚饭时间,今个他们也不出门走亲戚,顺理成章就把人留下来吃饭。 脸皮厚成墙壁的江笠也答应了,聊到吃的东西,他就透露了自己餐厅的名字。 关母知道这个餐厅,她单位好几个小姑娘一个劲的夸,说老板两兄弟长得帅。 这会见着本人,果然是很帅。 江笠吃完晚餐没坐多久就回去了,关母让关文君送下楼。 她被逼无奈,送人下楼。 “你这脸皮也厚的有点过分。” “怎么了?叔叔阿姨热情,我不好意思拒绝。” 关文君懒得理他,把他送到楼下就要走。 江笠想了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认认真真的说:“那天晚上,其实也不算是开玩笑。不过有几句话确实说的唐突了,你别放在心上,好么?也别把我拉进黑名单,才相处相处。我觉得,我应该比你那些相亲对象出色一点吧?” 幸好走廊里黑,关文君脸都热了,她沉默一阵,“哦。” 江笠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别逼的太紧,就松开手,说:“你上去吧,我找我哥去。明天不用给他送早饭,我要带他回家睡觉去。” “好。” 突然的惜字如金。 关文君心怦怦直跳,在楼梯口站了好一会,才回去。父母自然是问东问西,就差把人家户口本拿出来查看一边。 之后的日子,他们三个还跟以前一样相处。 关文君努力撰写江韧想要的故事,她改了又改,等满意了之后,才发到网上开始连载。 她原本想写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但在江韧的诉说中,她改成了一个平淡日常的故事。 她一开始不太愿意,可江韧在诉说的时候,他脸上的愉悦,眼中绽放出来的神采,让她觉得,无论怎么样的故事,都是可以动人的。 很多人不喜欢平淡,可其实,平淡才是最可贵的。 故事从头开始。 从江韧出生开始,只是这一次,江韧的母亲不是疯子,父亲也不是因为贪图他们家的财产,而违背心愿娶的他母亲,他的父母是因为爱在一起,他们和睦恩爱,他是带着爸爸妈妈的期待和爱出生。 出生以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围着他转。他想要的爱,一样也不缺。 他跟其他普通的孩子一样,健康快乐的长大,顽皮捣蛋,怎么样都可以。 父母费尽心血,努力的培养他长大成才,在他考试好的时候,会给予奖励和赞许,在他考的不好的时候,会发愁担忧。他是他们的小骄傲。 他身边有许多朋友,大家都爱跟他玩耍,老师也喜欢他。 到了高中,他还是在那个时间点遇到袁鹿。 只是这一次,没有赌约,没有玩弄,只有他最真挚的喜欢。 而他,已经是可以配得上她的干净少年了。 他用最正常的方式去追求她,给她写情书,送巧克力,送吃的,还替她做值日,搞卫生。袁鹿害羞,面上基本不跟他说话,只是在他给她写纸条的时候,回过去。 从短短的几句不要再给我写了,到之后慢慢的回答他的问题,又开始聊一些乱七八糟没有边的事儿。 他们不在同一个班,中间隔了两个班级。 袁鹿上厕所要经过他们班,每次她走过,整个班都要起哄。 袁鹿从一开始的害羞,到后来,从内心里开始接受她和江韧之间关系。 江韧坚持不懈的追了一年,袁鹿终于点头答应,两人暗搓搓的谈恋爱。 江韧喜欢打篮球,每天傍晚放学都要去操场跟人打一场,袁鹿回寝室洗个头发,就会去看,顺便给他带一瓶饮料,等他打完,两人一块去吃晚饭。 每次晚自习,江韧总是要迟到二十分钟,有时候被班主任抓到,就叫他在门口罚站。 他们两个人的事儿,在高中部,人人皆知。 但因为两人学习没有什么问题,所以就是老师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没有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年少时候的感情,最是真挚纯洁。 他们几乎不吵架,江韧对她很好,并且从来不跟其他女生有任何过分的交流。他的眼睛和心里,就只有她。 但偶尔也会有误会,袁鹿自然也有耍小脾气的时候。 大学,原本是要考同一所大学,但袁鹿没考好,两人分隔两地。江韧时常跑过来看她,异地四年,飞机票一大堆。 他们跟正常的年轻情侣一样,吵架误会,分手和好,反反复复的上演。 大学毕业,江韧回来跟她一起在杭城工作,她做了当地主播,他则在侓师事务所上班。 两人一块租了房子,正式住在一起。 见得少有矛盾,日日住在一起,自然也少不了有矛盾。 但总归,没有碰上什么大起大落的事儿,到他们二十六岁的时候,江韧求婚,见了各自的家长,敲定了婚事儿。 二十七岁,两人在亲朋的祝福下结婚。 二十八岁,袁鹿生第一个孩子,三十岁生第二个。 一儿一女,女儿像江韧,儿子像袁鹿,儿子调皮,女儿娇气。 过日子,每一天都大同小异,可每一天都精彩纷呈。 就这样,他们携手经营这个家。 无论如何,他们白头到老,过完一生。 袁鹿垂垂老矣,躺在床上,半阖着眼看着他,江韧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逐渐的,周围的景物开始消散,身边的儿孙也跟着消失,江韧的老态逐渐散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最后,连袁鹿也不见了。 他坐在虚无的空间里,眼眶里含着眼泪,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的环境再次重新塑造,世界重塑,又回到了最初,他来高中报道,看到了走在前面的袁鹿。 他走上去,主动打了招呼。 “你好。” 袁鹿回头,一脸茫然,缩了缩脖子。 他笑着做自我介绍,“你好,我叫江韧。” “你好,我是袁鹿。”她条件反射的回答,说完,又露出了有点懊悔的表情,但还是对着他笑了笑。 他知道真相是假,可即便如此,他也甘愿活在这假象里,反反复复的重来。 “你是几班的?”两人一块往里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 经年过后。 疗养院。 江笠给江韧换了一身新衣服,帮他梳理了一下头发,看着他安逸沉睡的样子。 关文君站在门口,看着他们,微微的叹气。 江笠拉过椅子坐下来,跟江韧说:“又过了一年,你也该醒过来了吧?没必要一直睡下去,餐厅还是需要你这个老帅哥你站场。你不在,生意差了很多。我儿子早恋,你猜怎么着?他一脚踩了三条船,竟然没有翻。而且,他成绩很差,我很难想象,我这个聪明的脑子,怎么会生下这么笨的孩子。” 关文君一拳头捶在他肩上,“你这是变相骂我。” 他摆摆手,“你走开走开,别在我哥跟前秀恩爱,他更加不想醒来了。” 江韧是前年年初的时候,在家里一睡便没再醒过来。 赶紧送到医院,结果就再没有醒来,他吃了过量的安眠药,不知道是误食,还是故意。 他这几年精神状况是不太好,可能是活累了。 四十五岁。 其实还很年轻。 医生说,他自己不愿意醒过来,就只有等死了。 这些年,他一直都是一个人,无论是谁,都无法走进他的心里。他再也没有离开过樾城,也没有再去偷偷的看过袁鹿。 他最常待的地方就是关文君的养老书吧,里面的书,他几乎看了个遍。 他很平静,也很快乐。 关文君帮他写的那本,他一直都藏在枕头下面,可他从来没看过。 江笠拍拍江韧的手,说:“新年快乐,早点醒过来,给你侄子侄女发红包了。” 片刻后,病房的门轻轻的关上,房间的窗户上挂着风铃。 这时,风铃轻轻作响。 江韧缓慢的睁开眼睛,窗外夕阳余晖洒进来,整个人房间暖洋洋的。 他的眼睛盯着一处,良久以后,慢慢的,他的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双目在光线的普照下,微微闪着光。 他说:“我终于可以放下你了。” 新书已开 /293111喜欢到离经叛道最新章节! 新书开啦,大家收藏一下 《荒野玫瑰》 简介 秦卿极尽所能的想要睡服谢晏深,她野心很大,妄图让他臣服于自己,而后叫他心甘情愿的奉上他的一切。 谢晏深是谁?南城最阴狠的人,还是个出了名的病秧子,有传闻他不近女色是因为那方面不行。 只有秦卿每天都在担忧,谢晏深会不会死在自己床上。 试读 第一章 秦卿陪上司应酬,酒过三巡,不小心把自己喝醉了。 迷迷糊糊间,听到好多个声音,好像是有人要把她带走,随后就被人塞进了一辆车内 后座的另一侧还坐着个人,她打量了一眼,是个男人,对方隐在暗处,不怎么看得清楚脸,可身上散出来的那股味道,她倒是很熟悉,便十分放心自然的倒在了他的腿上, 车行半路,她突然发了酒疯,脱掉了身上的外套,爬上了男人的大腿,双手抱着他的脸,双眼发直的盯着看,夜色迷离,她乌黑的眼睛比夜色更迷离。 多好看的一张脸,她笑呵呵的说:“我热,你做么?” 男人没动,眼神没有半分波动,淡淡望着她,问:“认得我是谁么?” 语气清清冷冷,好似从车窗的缝隙里吹进来一股子凉风,灌入她的脖子,凉飕飕的,侵入她的四肢百骸。 秦卿呆愣两秒,像是在辨认,而后神神秘秘的凑到他的耳侧,双手拢住他的耳朵,轻轻的说:“谢晏深。” 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是姐夫呀。” 酒醉三分醒,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谁。 南城谢家的四公子是个病秧子,长年累月的泡在药罐子里,身上总是会带着一股很淡的草药味,不难闻,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别人不敏感,但她一闻就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