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十年》 第一章︰她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伸手不見五指的小黑屋內,渾身濕透的女人正張開雙手向前摸索著,她在焦急的尋找出口。 排風扇傳進來微弱的光,照在她的瞳孔上,焦急又恐懼的尋找著。 這里很靜,靜的只能听到女人急促的呼吸聲, 女人開口︰夏沁,你在哪兒? 半響,沒有人回應,女人伸手向前繼續摸索著。 不遠處,一個年輕女人的黑影看著正在摸索的女人。 突然黑影快步上前,拿出藏在背後的匕首,狠狠的刺向女人。 女人看著黑影,流出淚水,嘴一張一合像是說著什麼,但由于身體已無力支撐倒在了地上。 那匕首順著女人一同倒地,黑影撿起刀,離開,只剩女人倒在血珀之中。 黑暗中夏沁迷迷糊糊的醒來,滿頭大汗的她急促的打開燈,她又做了那個夢,那個已經困擾她十年的夢。夏沁見只是夢放松的長出一口氣,但她沒注意的是,那沾滿鮮血的匕首正靜靜地躺在床頭櫃上,血將床頭櫃上的桌布染紅。 早上,夏沁睡眼惺忪的從房間出來,此時的媽媽夏言如正端著牛奶杯放在餐桌上,見夏沁出來立刻浮現慈祥的笑容︰沁沁起來啦?快來吃早餐。 媽媽這樣的輕松讓夏沁有些不自在,但夏沁看了眼還冒著熱氣的早點還是坐下來和母親一起吃了起來。 此時電視機里身穿職業服的主持人新聞播報著︰今日凌晨,在復興東路一處廢棄居民房內發現一具女尸,年紀大概45-55左右,身穿黃色短袖,深藍色牛仔褲。除此之外警方在附近暫時還沒發現任何能證明該女子身份等有效信息,請廣大市民協助警方合作,知情人請主動聯系警方協助破案。 看到這里,夏沁心虛的看了眼對面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母親,在夏沁的視角望去,電視機里呈現的圖片跟媽媽今天穿的一摸一樣,盡管將臉部打了碼,但從衣物發型可以看出這就是母親沒錯。 夏沁趕緊關了電視,找了個話題隨便跟母親聊了起來。媽媽並沒有在意這些,開心的跟女兒聊著,一副溫馨的景象。而在客廳的沙發上一個身穿校服的夏沁看著正在吃早餐的夏沁皺起眉頭。 在校服夏沁的視角里,餐桌面前的夏沁獨自坐在餐桌前吃著早餐,對著空氣說話。畫面顯得詭異極了。 吃完早餐後,夏沁開始回房打扮,媽媽夏言如熟悉的走進女兒房間,打開衣櫃,拿出一套早就搭配好的職業套裝放在床上回頭對夏沁說道︰今天穿這個,給你放在床上了,我先走了。 說罷,媽媽轉頭出門。 夏沁邊化妝邊無奈的看著床上的衣服,回過頭校服夏沁赫然出現在了鏡子里,由遠到近,夏沁裝作沒有看見淡定的對著鏡子繼續化妝,鏡子中的校服夏沁月來越近,終于到跟夏沁臉貼臉的程度開口說話︰你為什麼不反抗,你已經這樣生活了十年,你為什麼不告訴她你根本不喜歡穿職業裝,甚至十分討厭。你為什麼不說你從來不喝牛奶因為你從小對牛奶過敏。你最討厭按照她的方式按部就班的生活,你為什麼都不說?哦,不對,因為她是最愛你的媽媽,所以她做什麼都是對的,做什麼你都應該順服。真可悲啊,真可悲。 校服夏沁越說越猙獰。 但夏沁還是裝作沒有看見的樣子畫完妝扭頭就走,完全沒有理會的意思,校服夏沁沒有作罷也跟了出去,夏沁走到門口看著地上的高跟鞋,沉默了,身後傳來嘲笑的語氣︰你看,盡管你心目中的母親再會照顧你,她還是不知道長大後的你是不會穿高跟鞋的,你每次穿都會崴腳。 夏沁沒有理會身後的廢話,蹲下拿起鞋熟練的裝在包里穿上平底鞋轉身出了門。 校服夏沁面對這樣的無視有些懊惱不開心的消失在原地。 關上門後的夏沁,癱軟的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緩了好一會後,夏沁重新振作拍了拍包自言自語道︰媽媽真好。 公司樓下,夏沁停好車準備走進公司,身後傳來細軟的男聲叫住了她︰夏沁? 夏沁回頭,看見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站在面前,夏沁腳不自覺的往後挪動。面前這個男人叫陳程,是夏沁的初戀男友也是夏沁27年來有過的唯一男朋友。面前的這個男人已經與自己失去聯系十年了。 陳程︰真的是你啊?這麼多年不見你還是老樣子嘛。陳程上下打量著夏沁。 夏沁盡力掩飾自己的尷尬強顏歡笑道︰對啊,好巧,你也是一點都沒變嘛。你來這里干嘛有什麼事嗎? 陳程看出了夏沁的不自在,很識趣的說道︰你要是著急就先上去吧。 夏沁像是臨刑前的犯人得到了釋放一樣點了下頭,三步並兩步的飛奔著逃離了現場。 陳程看著夏沁的背影眼神很復雜。 夏沁辦公室內,夏沁坐在椅子上回想著剛才見到陳程的畫面,一切就好像做夢一樣,十年,整整十年。夏沁打開手邊的抽屜,拿出早年還穿著校服的自己與陳程的合照,這也是兩人唯一的合照。夏沁看著照片出了神,不知不覺的流下了眼淚︰十年,你知道我這十年有多想你嗎?就連在路上看到跟你同款車型都會仔細比對下車牌,心里暗自祈禱這要是你該多好啊,哪怕只是遠遠的看你一眼也好,可這十年我們沒有見過一次,這十年要是你陪在我身邊該多好。 敲門聲響起,夏沁嚇的趕緊將合照放回抽屜,擦干眼淚說了句︰進。 在看到進來的是閨蜜林夢舒的時候,夏沁立刻放松了下來。 林夢舒上前︰你沒事吧?怎麼看起來精神不太好? 夏沁︰沒事,就是昨晚沒休息好。 林夢舒听到夏沁這麼一說才放心的︰甲方那邊過來了,說談下項目後面的進展計劃,你趕緊準備下去會議室吧,老馬都找你半天了。 夏沁有些驚訝的問︰今天就來了?不是約好了周二嗎? 林夢舒白了夏沁一眼,說你這幾天精神不好吧你還不信,昨天下午開會不是說過這個事了嗎?對方改到今天了,所以昨天才開的緊急會議。 林夢舒一提醒夏沁才恍然大悟,立即收拾文件。 林夢舒一臉擔憂的看著夏沁。 第二章︰又陳程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另一邊的餐廳內,夏言如正在跟一幫阿姨們聚會。這場聚會夏言如本不想來參加的,阿姨們間的聚會難免會討論下孩子們的婚嫁情況,這也是夏言如不想來參加的原因,她不想別人談論自己的孩子。 盡管席間夏言如已經低下了頭,還是躲不過陳阿姨的逼問︰言如,你家夏沁也到了該出嫁的年紀了吧?被陳阿姨這麼一問夏言如有些尷尬慌忙點頭道︰是啊,今年都27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阿姨們就忍不住八卦了起來,七嘴八舌的說道︰那她還沒有男朋友嗎?另一位阿姨看起鬧不嫌事大︰男朋友都沒有啊?那你是不是得問問你家夏沁是不是不喜歡男的啊? 此話一出,本就難堪的夏言如更是掛不住臉了,一旁的吳阿姨趕緊解圍︰你們說什麼呢?夏沁才27,現在年輕人不都流行多玩幾年嘛,不知道別跟著瞎吵吵。 夏言如起身︰對不起各位,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你們慢慢吃。 說完夏言如提包走人,吳阿姨是個明事理的人,趕緊追了出來。 夏言如走到門口身後傳來吳阿姨的喊叫聲︰老夏,你走慢一點啊。吳阿姨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夏言如停下腳步,吳阿姨上前說道︰老夏,剛才老陳說的話你別在意啊,老陳你還不知道嘛,她哪里都好就是嘴不饒人。你忘了上次我老公住院她還管不住嘴說什麼是狐狸精勾搭才成這樣的。 夏言如心疼的看了眼吳阿姨,吳阿姨倒像個沒事人似的︰其實啊,她說的沒錯,我家那口子就是在外有人了,話說回來啊,我們都結婚幾十年了,還在意這些嗎?年輕的時候管男人,老了還要管孩子,男人這點事就隨他去吧。 吳阿姨倒是個明事理的人,看到這樣的吳阿姨夏言如有些心疼,也佩服吳阿姨的大氣,夏言如開口道︰吳姐,我當年要是有你一半的氣魄,也不至于離婚,讓孩子跟著我受苦了。 吳阿姨︰別說是你了,我年輕的時候也受不了,人之常情嘛。 夏言如︰不過她們也說的對,沁沁這孩子一直是我的一塊心病。 吳阿姨︰你別瞎想了,我那小子不也沒有女朋友呢嘛,兒孫自有兒孫福,要不這樣,我有個老同學家的孩子現在還未婚,我介紹介紹? 夏言如一听來勁了,趕緊跟吳阿姨要了聯系方式。 夏言如點頭與吳阿姨閑聊了幾句走出了飯店,不遠處樹下,夏沁正遠遠的觀望著媽媽。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另一邊夏沁公司會議室里,李總和客戶談論著本次《素人改造計劃》的方案,李總看了看手表有些著急的小聲對身後的助理說道︰你去看看這個夏沁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還不來? 吩咐完後不好意思的對客戶道歉︰對不起啊陳總,現在正是高峰期,可能堵車了。 陳總︰沒事,現在都會有這種情況,理解。 李總見客戶這麼寬宏大量,連忙屁顛屁顛的給陳總倒水。 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夏沁慌張的走了進來。 李總不耐煩的埋冤道︰你看你,明知道今天見的是陳總,這麼大的客戶你還不早點出門。 夏沁立馬懂了李總的意思趕緊順著台階就下︰真不好意思,路上太堵了。 這時背對著夏沁的陳程開口︰是嗎?夏總監?但是據我所知夏總監可是一早就到了啊。陳程轉過身與夏沁四目相對,夏沁看到陳程整個人僵持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 陳程見夏沁沒有說話繼續說道︰不好意思李總,我看貴公司沒有要合作的意思,這合作不談也罷。 說完將手中的合同用力甩在了李總的臉上,接著俯身在夏沁的耳邊說︰你還是跟當年一樣愛說謊。還沒等夏沁反應,陳程早已揚長而去。 李總趕緊追了出去︰陳總啊,你听我解釋啊,這合作還是可以談的嘛。陳總,陳總。 會議室內只剩下夏沁呆在原地。 李總辦公室門口,圍著一群看熱鬧的員工。 員工甲︰這次夏總監估計死定了吧? 員工乙︰不見得,你沒看李總對她的態度嗎?說不定兩人有什麼事,這事兒也就那麼過去了。 員工丙︰哎哎哎,怎麼說話呢?我們夏總監一直都是光明磊落,快閉上你的三八嘴吧,怎麼什麼都敢往外說。 員工乙被懟的說不出來話,白了一眼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林夢舒拿著文件走來,員工甲拍了拍其他員工,員工們見狀趕緊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辦公室內,李總將文件狠狠的丟向夏沁︰夏沁,我一直很看重你,你的業務能力一向是最好的。但你自己看看最近的這幾個月你們部門的業績,這還能看嗎?我覺得你最近的狀態不對,我給你放個假,你好好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工資照發,這段時間讓林夢舒代替你的工作吧。 夏沁想要說什麼卻欲言又止最後開口道︰對不起李總。 李總揮了揮手︰行了,跟林夢舒交接一下回去休息吧。 夏沁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在李總辦公室外等待的林夢舒見夏沁從辦公室內出來趕緊上前。 林夢舒︰怎麼樣?老李怎麼說。 夏沁︰回辦公室說吧,這里人多嘴雜。 回到辦公室的夏沁將合同重重的摔在辦公卓上,林夢舒趕緊上前問道︰怎麼回事啊,你趕緊說啊。 夏沁︰你知道陳總是誰嗎? 林夢舒︰誰啊? 夏沁︰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連我也不信,陳總,就是陳程。 林夢舒一臉震驚的說︰什麼?陳總就是陳程?等一下,你說的是那個十年前的陳程? 夏沁用手捂住了臉︰對啊,我見到他整個人都是懵的,還怎麼跟他談合作,別說談了,我根本還沒說話,他看到我就直接把我們公司否決了。 林夢舒欲言又止,不忍心看到夏沁這個模樣,上前拍了拍夏沁的肩膀︰都過去了。 夏沁的精神越來越恍惚,臉色也越來越不好但還是強裝淡定的說︰我沒事。 林夢舒看到夏沁的樣子還是一臉擔憂︰你不用擔心,工作都交給我好了,你回家好好休息一陣子。 夏沁點頭︰你辛苦了,回頭請你吃飯。 林夢舒拍了拍夏沁肩膀三步兩回頭的出去了。 林夢舒走後,夏沁如是重負癱軟在了椅子上,大口的呼吸著,手抖著從一旁的抽屜里拿出一瓶藥趕緊咽了下去。 抽屜關上一瓶名抗抑郁的藥,靜靜地躺在抽屜里。 第三章︰母親的葬禮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晚上夏言如做好了飯菜等待著夏沁回來,此時牆上的鐘表已經指向了23:00,夏言如顯然有些著急了,拿上衣服準備出門。 這時,夏沁穿著早上夏言如選的那套衣服開門進來,腳上還穿著高跟鞋,這高跟鞋是夏沁剛在門口才換上的,盡管一瘸一拐但夏言如看著眼前的夏沁欣慰的咧嘴笑了︰我家丫頭都長成大姑娘了啊,真好,快洗手吃飯吧。 夏沁點頭往屋內走去,身後傳來母親的嘮叨聲︰你這丫頭,怎麼今天回來的這麼晚呀,下次回來的晚要跟媽媽來個電話的哦。 夏沁听到這話像是想起了什麼猛的回頭,身後的家瞬間變成了十年前的模樣,母親依舊在餐桌前忙碌著,但母親的模樣跟之前並沒有變化。夏沁顫抖著一步一步的走了過去,夏言如還在說著話︰你這孩子也真是的,有補習應該早點跟媽媽說的,害得媽媽都嚇死了,要不是給陳程家打電話我都不知道。 夏沁一邊走近,一邊看著眼前的媽媽,眼淚順著夏沁的臉流了下來,滴在了校服上。夏沁低頭看見自己已經變了一副模樣,變成了高中時期的自己,身上穿的也是高中時期的衣服, 夏沁激動的開口說︰媽。夏言如回頭看見女兒滿臉淚水的模樣驚呆了,趕緊放下手中的碗筷過來問︰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兒了? 夏沁撲向夏言如的懷里,像個孩子一般的哭著,夏言如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用手拍著夏沁的背默默的安慰著。 夏沁在媽媽的懷里貪婪的聞著媽媽身上的味道,那是小時候的味道,是衣服曬在院里陽光照在衣服上淡化了衣服上陳舊的味道,是媽媽專用的洗液粉的味道,是讓夏沁眷念的味道,那味道停留在十年前的冬日。 夏沁哭了一會後起身,夏言如用手擦著夏沁臉龐的淚水,許久,夏言如笑著問道︰疼嗎? 夏沁沒有明白夏言如說的是什麼意思,楞了一下,夏言如繼續說道︰媽媽常年干粗活,手上生了很多老繭,媽媽這這樣摸你,你會不會疼? 夏沁听到這句話像是突然被什麼戳中了一樣,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夏沁沒有想到媽媽會這麼說,而媽媽的這句話,瞬間將夏沁拉入回憶中。 飄雪的冬日夜晚,一處老居民房外,夏言如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走了進去,鬼鬼祟祟跟在身後的夏沁自言自語道︰這里是什麼地方啊,媽媽為什麼每次都來這里? 夏沁帶著好奇在外等待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夏沁在外凍的直跺腳,但是還是未見夏言如出來。夏沁等不及了,決定靠近查看,夏沁躡手躡腳的到窗戶面前正好听到屋里的對話,說話的是一個男人︰小如,你我都這麼多年了,我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你就听我的吧,跟著我過,你和沁沁保證都有好日子。 夏言如︰李大哥我知道你為人好,也很欣賞你的坦率,但是你也知道我們孤兒寡母的,我也是怕連累了李大哥。 李光明︰你看你說的,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這些話被窗外的夏沁听的真真的。 正是寒冬臘月的天氣,年紀尚小的夏沁听到這里猶如一盆冰冷的水澆在頭上,那叫一個透心涼啊。夏沁顧不得那麼多了,撒腿就跑,身後傳來了母親夏言如的聲音︰沁沁。 夏沁沒有回頭,只一股腦的向前跑去。腳踩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若是換做以前夏沁肯定會細細玩弄一番,畢竟這丫頭最愛雪了,而此時的夏沁沒有一絲心情,只顧著往前奔跑著。 十字路口,夏沁猛的回頭,大卡車快速駛來,沒有一絲減速的意思。伴隨著大卡車的喇叭聲,女人倒在雪地上,鮮血將雪染紅。 夏沁驚醒,再回看眼前的一切,剛才還是十年前模樣的屋子現在已經變回了現在的模樣。餐桌上也沒有飯菜,屋內沒有母親夏言如的身影,夏沁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屋內。 在夏沁走後,校服夏沁出現,走到客廳一張相片前停下,自言自語道︰這場如同夢境般的鬧劇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您要是在天有靈就拉她一把好嗎? 夜幕降臨,夏沁坐在床邊,床頭散落著安眠藥。每當夜幕降臨夏沁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手把玩著匕首,窗戶上照進來的光剛好反射在匕首上,再折射在夏沁毫無血色的臉上,顯得詭異極了。 這時牆上的鐘表突然停止了轉動,時間跳轉。 “追思堂”三個大字赫然出現在夏沁面前,夏沁身著一襲黑色西裝嘴角帶笑朝里走去。 偌大的追思堂中間放著一張黑白色的照片,夏沁定楮一看照片上的人正是母親夏言如。 對,這是我母親的葬禮,她在幾日前在一處廢棄居民房內被人殺害,凶手至今還未找到。 夏沁鎮定自若的走到追思堂中間,在稍微整理了一下服裝之後開口︰ 尊敬的各位親朋、各位來賓︰ 首先我在此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能夠趕來參見我母親夏言如女士的追思會。 今天,我們相聚在這,沉痛掉念我敬愛的母親,共同追憶我母親的生平,緬懷母親的懿德迦行。我謹以孝女的名義,代表我們全家,向前來參加告別儀式的全體嘉賓表示最衷心的感謝。說完夏沁90度鞠躬。 夏沁公司同事,包括林夢舒眼里也同樣含淚。 夏沁︰我母親的一生是嚴格的,對我、對自己亦是,她一生操勞,為了我,為了這個家,在我4歲時她固執與我父親離婚,獨自撫養我,這些年母親的艱辛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以說,沒有我母親就沒有現在的我。說到這里夏沁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眼夏艷茹的遺像。我是她的全部,但最近我失去了全部。她一生沒有做過什麼壞事,為人和善∼話說到這里夏沁哽咽,在場的嘉賓也忍不住紛紛落淚。 夏沁︰在這里我要感謝我的母親將我悉心培養成了一個固執,倔強,膽小又懦弱的人。 此話一出,陳阿姨、吳阿姨聚餐的同事所有人都露出驚訝的表情,眾人開始議論紛紛。 陳阿姨小聲的道︰這孩子怎麼在這種場合說這樣的話。 吳阿姨趕緊阻止了吳阿姨的話︰這孩子肯定是傷心過頭了,再說這話也沒有什麼不好,實話實說唄,這孩子就是不會說話了點。 吳阿姨終于不再說話。 夏沁此時的致辭也已經說完,捂住嘴被林夢舒扶到了一邊。 第四章︰初發癥狀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被帶到一旁的夏沁止住了抽泣聲,瞥眼看著堂上夏言如的黑白照片。 不知道怎麼回事,那壓在夏沁身上十年的內疚感,在這一刻隨著夏言如的被害都化成了灰隨著夏言如飛去了遠方。 夏沁如釋重負,追思會結束,眾來賓散去,林夢舒撐著黑傘走在夏沁旁邊。夏沁抱著骨灰盒面色蒼白眼角帶淚。 兩個身穿警服的人在不遠處看著這這一切,梁威助理小王上前問道︰老大,咱們現在去是不是不太好? 梁威︰誰讓你上前了,我這是在遠遠的觀察,你是不是傻? 小王有些摸不著頭腦︰老大,我不明白咱們這麼做有什麼意義?再說,這案子應該跟夏沁沒有什麼關系吧?死者可是她的親生母親。 梁威拍了下小王的頭恨鐵不成鋼的說︰我又沒說夏沁就是殺人凶手,我這不是為了案子深入了解一下嘛。再說,我總感覺這夏沁有點問題。 小王委屈的摸了摸頭,這時夏沁兩人的背影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梁威的視線中。 接下來的幾天梁威二人一直都跟隨著夏沁,觀察著她的生活。書店角落里梁威與小王穿著便服拿著兩本書坐著,可能是二人跟蹤的太認真也可能是太笨連手中的書拿反了都沒發現。 小王剛想說什麼卻被梁威噓了一聲制止,隨著梁威的目光望去,不遠處的書架旁夏沁罕見的披著頭發,穿著透肉絲襪和非常有質感的呢子大衣在認真的選書。 小王看著夏沁的這番模樣呆住了手里的咖啡不自覺的開始傾斜,直到灑在了褲子上才反應過來。小王小聲的問道︰我們都跟了好幾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老大你到底想知道點什麼啊?老大不會是單純的想看美人吧?說完小王還不懷好意的壞笑著。 梁威猛打了下小王的頭說道︰你有沒有發覺夏言如死後夏沁有什麼變化? 這話一出小王呆住了,時間隨著小王的記憶追溯到案發當天。 南方的冬天本就不常見雪花,案發那天卻出奇的下了大雪。夜晚,小王正忙完準備下班,夏沁扎著馬尾,穿著一身極為樸素的衣服站在報警處哭著說什麼。 說來奇怪,按道理說下著雪的天氣不至于將人澆得個濕透,此時站在小王面前的夏沁卻渾身濕透。 夏沁衣服血跡斑斑,手不停的比劃著什麼。 想到這里小王不經打了個冷顫︰我記得當時我都被這小姑娘嚇壞了,滿身的血,與她那素淨的氣質毫無違和感,我還以為她遇到什麼流氓了呢。 小王看了看不遠處的夏沁︰現在仔細想想這女孩子似乎真沒那麼簡單。 梁威︰我的祖宗,你可算是終于開竅了,我們在案發現場只發現了尸體和一把匕首,現在的思路也完全是按照夏沁的說法走的,可萬一這一切都是她自己杜撰的,她表面看起來單純背地里是個弒母的心理變態,這一件案子夠我升官的了。 小王震驚︰好啊,搞了半天你就是想邀功。梁威趕緊打斷了小王︰話可不能這麼說,你想啊,我升官發財了,還能少了你? 听到這里兩人相視嘿嘿一笑。 梁威拿出幾張夏沁的照片放在桌子上,其中,有夏沁工作的照片和生活的照片。照片上的夏沁穿的十分樸素,風格跟之前夏艷茹選的衣服如出一轍,都有一種媽媽風。 小王仔細端詳這照片︰除了最近穿的時尚了一點也沒有什麼不同啊,但是這很正常吧?女孩子嘛不都是愛打扮了一點。 梁威收回照片︰不一樣,我問過夏沁的朋友了,夏沁前27年都是這種風格過來的。你不覺得媽媽剛去世就大變風格很奇怪嗎? 小王︰不奇怪啊,可能也是想換種心情也說不準。老大這能說明什麼問題啊? 梁威搖頭︰不知道,但是直覺告訴我沒有那麼簡單。 話音剛落,夏沁驚訝的聲音傳來 夏沁︰梁警官?好巧,你們怎麼也在這兒? 小王見當事人過來不免尷尬的低下了頭,梁警官倒是沒有覺得尷尬反而對夏沁說︰聊聊? 服務員將咖啡端到夏沁的桌子上。 夏沁很禮貌的抬頭說了句︰謝謝。 梁警官的眼神一直盯著夏沁讓夏沁十分不自在︰梁警官?我臉上是有什麼東西嗎? 梁警官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掩飾著︰沒有,只是覺得夏小姐最近變得很漂亮。 夏沁笑了反問道︰難道我以前不好看嗎? 梁警官連忙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跟你媽媽?我不是故意要打听只是這些情況的希望你理解,這也是我們必須要了解的東西。 夏沁點頭,一副乖乖女的模樣闡述著跟媽媽的一切︰我跟媽媽是單親家庭,四歲時爸爸跟媽媽離婚,媽媽獨自撫養我長大。為了家里生活得不那麼拮據,媽媽除了在銀行工作還在兼職保姆,洗碗工等一切能掙錢的她幾乎都嘗試過了,這是我上高中時意外發現的,那時我才知道媽媽原來這麼辛苦。媽媽很愛我,我也很愛我的媽媽。只是媽媽的控制欲很強,我心里明白她是怕本就單親家庭的我受委屈,雖然我們是單親家庭但是媽媽依舊把我寵的像是公主。說到這里夏沁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梁警官連忙遞給夏沁一塊手帕說︰對不起夏小姐我們今天就說到這里吧,等過段時間案子有進展了我們再談。說完梁警官便和助理收拾東西走了。 夏沁用手帕擦了擦眼淚,看著梁警官的背影漸漸的笑了。 牆上的停止轉動的時鐘突然繼續轉動,但時間已經到了早上八點。 鬧鐘響起,夏沁睡眼惺忪的關了鬧鐘,屋外依舊傳來夏言如的聲音︰沁沁,起床吃早餐了。 夏沁面不改色的起床走近衛生間洗漱,但床頭上那位梁警官的手帕靜靜的躺在哪里格外醒目。 夏言如的催促聲再次傳來,夏沁只是淡淡的回了句︰起來了。 話音剛落,夏言如一如往常的推門而入,隨後熟練的走到衣櫃旁拿起不知什麼時候就搭配好的衣服放在床上︰你今天就穿這個吧。 夏沁從衛生間冒出來一個頭看著床上粉色的套裝裙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到鏡子前繼續化妝,這時鏡子里校服夏沁忽然出現,幾乎與夏沁臉對臉︰你跟她說啊,你這段時間休息不用上班了,長大後的你最討厭穿的就是粉色。 夏沁像是沒有听見似的自顧自的畫著妝,其實夏沁能看見面前的另一個自己,能听見她說的話,只是她每次的出現每次說的話都像刀子一樣的扎著心,她也想把工作的事告訴母親,但想想還是算了,除了能制造點擔心一點用處都沒有。她明白,長大後,所有的不如意,所有的不順心,都要自我消化,怨不得旁人,因為沒有什麼感同身受,也沒有說出給他們就能化解的愁。 第五章︰零碎記憶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就在夏沁發呆的時候,夏言如再次推門進來,夏沁不耐煩的說道︰都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進門要先敲門的。 夏言如沒有理會走到夏沁旁邊︰媽媽的同事給你介紹了個男孩,今天沒事跟我去見見唄? 夏沁愣住了半天沒有回應,夏言如見狀趕緊說道︰你看你這些年也沒有一個男朋友,媽媽這不是想著給你找個寄托嘛。說著夏言如眼角帶淚,夏沁心軟趕緊說︰行了,我去還不行嘛。 夏言如看著眼前乖巧的孩子欣慰的笑了。 夏沁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喃喃自語道︰這不是我一直夢寐以求的嗎?怎麼今天出現的時候我也會有些不耐煩呢? 餐廳卡座內,夏言如、夏沁及相親對象關雨杰在座。夏沁看了看對面的這個男人,是標準的IT男。寸頭、黑框眼鏡,格子襯衫,外面搭配了件不怎麼協調的黑色呢子西裝。看的出來是為了這次飯局精心打扮過的,夏沁笑而不語。倒是媽媽與那關雨杰聊的火熱,這倒也看得出來這關雨杰也是很孝順長輩的人。只是眼前的男人的這副打扮有些似曾相識,夏沁怎麼也想不起來到底是跟誰相像,索性不想了,轉頭自顧自的喝水,瞥眼一看鄰座一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夏沁的目光。 是陳程,鄰座喝著茶談笑風生的是陳程,此時再看對面的關雨杰才想起這打扮就是當年陳程最喜歡的打扮啊。 此時的陳程也看到了夏沁,但從陳程的視線望去,夏沁那桌只有兩個人,夏沁與關雨杰。 夏沁見到陳程開始慌了,轉頭對母親說道︰我身體不是很舒服想回去了。 對面的關雨杰完全看不見夏言如,見夏沁對著空氣說話也全當是夏沁不舒服的癥狀。 關雨杰︰那我送你回去吧。面對關雨杰的接話夏沁沒有理會而是接著跟眼前的“母親”說話。 夏言如︰那讓他送你回去吧。 夏沁再看向關雨杰時,關雨杰的樣子讓夏沁愣住了,剛才見到的關雨杰不是這副打扮的,現在的關雨杰全身時髦,一副弄潮兒的樣子,再一轉頭夏言如不見了。 夏沁開口問道︰我媽呢?剛剛不是還在嗎? 關雨杰听到夏沁這麼一問愣住了,但是很快反應過來︰阿姨說有事先回去了。你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夏沁點頭,拿起包走,但刻意繞過了陳程卡座。 這一幕,陳程也看見了,在陳程的心里他一直不明白當年的事是他自己放不下還是放不下的一直都是夏沁這個人。 關雨杰開車送夏沁回家,這一路兩人都無話。夏沁在想什麼關雨杰不知道,但關雨杰一直在想見到的反常的夏沁,他覺得夏沁病了,病的很重,他很心疼,但不知道該不該跟夏沁說。 這一路,讓關雨杰很不自在。 送夏沁到小區門口道別後夏沁就走了,身後的關雨杰突然叫住了夏沁︰沁沁。 夏沁回頭不明所以的問︰你為什麼這麼叫我? 關雨杰愣住了,他知道自己克制不住了,自己必須要說了。關雨杰開口︰你忘了嗎?我們認識三年了,是小姨介紹的。 夏沁懵了︰不可能,我們不是今天才認識嗎?你別開玩笑了。 關雨杰︰沁沁你听我說,你現在病了,我明早來接你去醫院好嗎?不用害怕,我會陪著你。 此時的關雨杰在夏沁的眼里只是個認識不過幾個小時的陌生男人,當這個陌生男人突然告訴自己有病的時候換成誰都是不可能接受的。 夏沁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有病。 關雨杰沒察覺到夏沁的反應只自顧自的說著。 突然“啪”的一聲,夏沁的巴掌落在關雨杰的臉上,夏沁冷漠的甩了一句︰有病。 隨後轉身快步離開,只留下關雨杰在風中凌亂,關雨杰一臉擔憂的看著夏沁離開的背影。 回到家後的夏沁不見母親的身影,想來母親沒準又是跟同事去聚會了吧。 夏沁沒有在意,利索的洗漱後便上床睡覺。 坐在夏沁臥室內沙發上的校服夏沁自言自語︰他說的沒錯啊,你是病了啊,你怎麼就不信呢? 夏沁躺下,吃了幾片安眠藥後夏沁漸漸進入夢境。 在夏沁的夢中一個小女孩坐在一間小黑屋中間哭泣著,夏沁緩緩上前,這是4歲時的夏沁。 小夏沁哭著,接著一只手遞給小夏沁一瓶農藥,小女孩接過農藥眼楮眨巴眨巴的抗拒的哭著。 她記得,這是她4歲時,爸媽剛離婚,媽媽曾想用喝農藥的方式結束她幼小的生命。 到這里夏沁房間內牆上的鐘表突然停止轉動。 夏沁來到了墓地,身穿黑色衣服撐著黑傘的夏沁站在母親夏言如的墓前,死死的盯著墓碑上的照片,隨後夏沁拿出一瓶農藥放在墓碑前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道︰我記得,四歲那年,你與他離婚的時候,曾給我一瓶農藥想要殺死我的對不對?你覺得我會拖累你是嗎?那你能不能告訴我你後來為什麼猶豫了? 畫面一轉,一雙腳奔跑著,是夏沁,她在一座廢棄破屋前停下了腳步。 屋內傳來夏言如的聲音︰夏沁?是你嗎? 夏沁朝聲音傳來的地方加快腳步走去。 夏沁跑到屋內,卻沒見夏言如的蹤影。夏沁小心翼翼的四處探索著,突然那被雨水淋濕的鞋子踢到了地上散落的農藥瓶子,夏沁低頭一看,地上全是農藥瓶子。 夏沁用顫抖的聲音緩緩開口︰我知道你在,這些都是你弄出來的對嗎? 半響,沒有人回應,空中悠悠的傳來小夏沁的聲音的歌聲︰ 長亭外,古道邊 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 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海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酒盡余歡 今宵別夢寒 夏沁雙手抱頭撓著頭發,抓狂的咆哮道︰閉嘴,你閉嘴,不要再唱了。 可盡管夏沁在崩潰的邊緣那聲音也沒有停止,反而越唱越大,夏沁嘶啞著聲音吼道︰你閉嘴,我不用你幫我回憶這些。 音樂沒有因此作罷,環繞四周越來越大。 這首歌夏沁記得,夏沁從小膽小,怕黑,身子骨也弱的很。每到晚上夏沁都會被自己的恐懼嚇得睡不著覺,母親夏言如都會唱著這首歌哄夏沁睡覺,這一唱就是17年。 第六章︰記憶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咖啡廳內林夢舒與陳程交談著什麼,兩人面色都有些凝重。 林夢舒︰她的情況你都了解了吧?我們都很擔心她。 陳程皺眉︰前些天見她就覺得她有些不對,沒想到這麼嚴重。 隨著尖叫聲,夏沁從夢中驚醒,時間已經是中午,發現是夢的夏沁才送了一口氣,轉身下床穿鞋,但夏沁沒有發現,鞋子不知何時被雨水浸濕每走一步都留下帶有水的腳印。 手機鈴聲響起,夏沁拿起手機查看,這個號碼讓夏沁呆住了,發信息的人是陳程。 夏沁鼓起勇氣打開信息,陳程在信息里問夏沁有空嗎?出來坐坐。 這條短信夏沁不知等了多少年,但真的這天來到時夏沁又猶豫了,信息讓夏沁陷入回憶。 穿著中學校服的夏沁跟母親夏言如爭吵著,夏言如臉紅脖子粗的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完成學業,不是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夏沁一邊哭著一邊反駁母親的話︰你說話怎麼這樣啊?他怎麼就不三不四了?他學習成績也是全校前三,我跟他交往怎麼就不三不四了? 這句話懟的夏言如無法反駁但是還是態度強硬的︰反正我就是不允許你跟他談戀愛,必須得分開,不然就給你轉校。 夏沁越來越硬氣︰不管我轉去哪里我就是要跟他談戀愛,不止談戀愛以後我還要跟他結婚的。 夏言如見女兒態度如此強硬氣不過一巴掌打在夏沁的臉上︰才多大就講結婚,你以為婚姻是那麼輕松的嗎?你知道結婚後的柴米油鹽會吞噬你生活的全部嗎?愛情是愛情婚姻是婚姻。 夏沁捂著臉惡狠狠的看著夏言如,夏言如打完後意識到了自己的沖動。 夏沁捂著臉咆哮道︰再怎麼樣也不可能像你跟那個人一樣說離婚就離婚,陳程不會出軌,他會永遠只愛我一個人。說完夏沁摔門離去。 夏言如呆在原地嘴里一直嘟囔著︰對不起孩子,對不起。 許多年後,夏沁才明白原生家庭就好像一種良藥,但藥要對癥,一旦踫上了不對口的癥狀沒有效果不說還會有反面效果。 離家後的夏沁沒地可去,在這座小城里,她唯一的親人就是母親夏言如。而那個所謂的父親自離婚後從未再見過,這些年夏沁早就忘了他的身高,他的長相,他的聲音,夏沁也時常會想那個當初出軌的父親在哪里?活著或者早就死去?夏沁不知道,但是無所謂了,她這個女兒對于那個男人來說什麼都不是。 夏沁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手機鈴聲響起是陳程打來的電話,夏沁盡量平復了心情按下了接听鍵,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你在現在在哪里?我馬上去接你,站在原地不要動。 夏沁一臉茫然時,接到了閨蜜林夢舒的電話︰是你把我的事告訴陳程的吧? “當然要告訴他,這大晚上的阿姨都快急瘋了,一直再給我打電話”林夢舒在電話那頭說道。 掛了電話後不久,陳程就騎著自行車出現在夏沁面前,拿著外套,圍巾及暖水袋這樣的保暖工具。 陳程一邊責怪一邊心疼的趕緊給夏沁帶上圍巾,這一舉動讓夏沁感動不已。那晚,陳程帶著夏沁去了城南最遠的紅薯攤吃了暖呼呼的紅薯。 回憶結束,夏沁看著手機里的短信暗自嘲諷︰那時候只覺得那晚的紅薯好甜,現在想想那時甜的不是紅薯,是你才對。 夏沁關掉了手機沒有回復,她要好好考慮考慮要不要去見陳程。 門鈴聲響起,門外站著關雨杰,夏沁自然沒有給關雨杰好臉色。關雨杰趕緊解釋道︰你先別關門,我有話跟你說,我想跟你談談。 夏沁只好讓關雨杰進門,關雨杰從兜里掏出照片,夏沁定楮一看呆住了。照片上是自己與關雨杰的合照,可是在夏沁的記憶里兩人明明昨天才剛剛認識的,別說合照了就連聯系方式都沒有。 夏沁立馬說道︰你是什麼人?出于什麼目的來我家,你是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還有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關雨杰听到夏沁這麼說愣住了隨後開口說道︰你昨天不認識我我還以為你是在跟我開玩笑,沁沁,是我啊,我是皮豆啊。 夏沁︰皮豆?我還是毛豆呢。關雨杰︰這些照片你可以不信,那這些視頻你怎麼解釋呢? 關雨杰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朋友圈發表的視頻,視頻中夏沁與關雨杰頻繁互動,而發布這段視頻的時間則是在兩年前。 夏沁見到這一幕驚呆了,她對面前的這個人完全沒有任何印象,自己與他關系即然這麼親密。 關雨杰上前握住了夏沁的手說道︰沁沁,跟我去看醫生好不好? 夏沁緩緩開口道︰你能先告訴我我們之前是怎麼認識的嗎?我們以前的關系很好嗎? 關雨杰點頭︰好,我全部都告訴你,但是你要答應我,等我說完就跟我去醫院好不好?夏沁點頭。 在關雨杰的口中,夏沁知道了三年前的自己。他們是在一次公司的活動上認識的,關雨杰很喜歡夏沁一直追求著夏沁。但夏沁一直不為所動,後來兩人的關系越來越好,慢慢的發展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夏沁听關雨杰說完有些納悶的︰那昨天我媽說的那個相親對象就是你? 關雨杰听到這句話愣住了然後迅速反應過來笑稱︰哦,阿姨不是一直撮合我們嘛,這很正常的。 夏沁沒有察覺哪里不對,也是松了一口氣,關雨杰;那明天一早我來接你去醫院好嗎? 夏沁點頭同意拉著關雨杰說︰你再趕緊跟我說說,我們之間還發生過什麼有趣的事情。 關雨杰笑了。 第七章︰感受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這一夜,兩人暢談一宿,夏沁在關雨杰的口中得知自己以前是個怎樣的人,總之就是與現在的自己天壤之別。 第二天一早,關雨杰從沙發上驚醒,看了看手表便匆匆離去,夏沁連忙喊道︰你吃了早餐再走啊。關雨杰頭也不回︰我要遲到了,不吃了。 夏沁搖頭,在關雨杰走後夏沁癱坐在沙發上,輕嘆一口氣如釋重負。夏沁緩緩把眼楮閉上,思緒隨著眼前的黑洞變化著畫面來到了夏言如死亡現場。 夏言如的尸體躺在夏沁的面前,滿身是血的夏沁裝扮的與助理小王口中那天在警局看到的並沒有兩樣,夏沁沒有哭,冷靜的可怕,不知道的還以為地上躺的是個陌生人,但人生就是這樣的戲劇效果,地上躺著的是生她養她的母親。 夏沁走到母親的面前將母親身邊的匕首收起,接著將早就準備好了的農藥藥品放在母親的身邊,隨後開始哭泣,晃動著母親的尸體。 這時她沒有別的選擇了,只能報案,于是她來到了公安局報案。 現在的警察效率很高很快就到了現場,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一位女警走到夏沁面前安撫夏沁,夏沁由于一直在哭泣肩膀隨著抽泣一直在擺動。 女警開口問道︰你怎麼發現你母親的尸體的。夏沁見到女警這麼一問哭的更厲害了。一旁的梁警官見狀趕緊過來示意自己來。 夏沁並沒有停止哭泣,梁警官慢慢坐下來安撫著夏沁緩緩開口道︰你現在要是不願意回想這些那我們暫時就不問你,但是你想起什麼了一定要打電話告訴我好嗎? 夏沁緩緩點頭接過梁警官給的名片,梁警官喊來兩個手下示意將夏沁送回家。 夏沁走時梁警官還不忘囑咐道︰回家好好平復下,想起什麼了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夏沁點頭,在兩位警員的帶領下離開了現場,走時夏沁斜眼看了地上散落的藥瓶。 畫面回到夏沁家,夏沁還是閉著眼卷縮在沙發上,牆上的鐘表轉動著將夏沁再次拉入回憶。 陳程家中,陳程父母及夏言如三人在座,夏言如環抱著胳膊翹著二郎腿氣勢凌人的坐在沙發上。陳母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遞給夏言如,夏言如瞥了眼陳母並沒有伸手去接,夏言如開口說道︰我來你們家不是來喝水的。此話一出陳母很是尷尬但還是笑著接話︰是,這不是為了兩個孩子的事嗎,夏媽媽不瞞你說夏沁這孩子我們夫妻倆是打心眼里的喜歡。陳母說著順勢將手搭在夏言如的手上,但夏言如並沒有接受而是將手抽開放到了一邊,陳母過來的手撲了個空只好尷尬的收手。 夏言如開口道︰我覺得兩個孩子還小,現在正是忙著完成學業的時候,現在談朋友有點太早了。再說了,你們倆不是當老師的嗎,為人師表竟然公然縱容學生談戀愛,這不太像話吧。夏言如說完給了陳父陳母一個白眼。 陳父听到這話雖然不同意夏言如的說法,但是看在她是夏沁母親的份上說話倒還是很客氣︰夏媽媽,或許我們是有不對的地方,但您說這話也不是都對的,我們要做一個開明的父母,孩子們都已經十七八歲了,我們是這麼覺得的,都是快成年的人了,他們有判斷對錯的能力,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我們做父母的只能引導不能干涉太多,這畢竟以後的路該怎麼走都是他們自己的事。您覺得呢? 這話一出,夏言如當場就不樂意了︰我覺得?我就覺得他們這個年紀不是可以談戀愛的年紀,我看你的意思就是說我管的太多了,我告訴你們,即使我女兒談戀愛也不能是你們家陳程,趕緊讓你兒子跟我女兒分開,要不我就把這事捅到學校去,看你們還怎麼為人師表。 說完這些話夏言如便拿包離開了。 其實在夏言如的心里並沒有不喜歡陳程,反而還覺得這個孩子很乖。但是至于夏言如為什麼不讓夏沁跟陳程交往只有夏言如明白,她太知道有一段失敗的感情對于一個女孩子的打擊有多大了,她不是說陳程一定會辜負夏沁只是她不敢讓夏沁賭陳程一定不會辜負夏沁。那被辜負的滋味夏言如太了解了,自己走了一遭就夠了何必讓女兒也走這一遭呢。 而另一邊的陳程與夏沁並肩走在街道上,兩個人都哭喪著臉,夏沁突然停止腳步轉頭對一旁的陳程說道︰我想到一個好辦法,要不我們假裝分手吧。一旁的陳程一頭霧水反問道︰什麼是假裝分手? 夏沁繼續說道︰就是我乖乖的听我媽的話,跟我媽說我跟你已經分手了,這樣她就不會讓我轉校也不會再為難你了,然後我們偷偷的在一起,等畢了業我再跟她說。陳程有些為難的說道︰這個辦法是不錯,但是我們這樣騙阿姨不太好吧。夏沁見到陳程這憨憨的樣子撲哧一聲笑了︰你傻啊,這是緩兵之計,這叫做善意的謊言,難道你想看到我媽棒打鴛鴦啊?陳程慌了趕緊說道︰那不行的,我們不能分手的,那好吧,那就只有這樣了,會不會委屈你了? 夏沁笑了︰不會,為了以後嘛。陳程一臉寵溺的摸了摸夏沁的頭,兩人相視一笑繼續走著。 不久兩人走到了陳程家外街道,夏沁看了看前面的路口停下腳步︰前面就是你家了,你先回去吧。陳程不舍的︰我要送你回去。 夏沁卻攔住了陳程︰還是別了,你送我回去被我媽媽看見又該鬧了,我可不想每天跟她吵架。 陳程只好點頭同意。 這時夏言如從陳家走了出來,兩人退了幾步及時躲避。夏沁好奇︰我媽怎麼會去你家? 陳程搖頭︰應該是讓我爸媽將我們分開吧。夏沁大驚︰糟了,那怎麼辦啊? 陳程笑了笑︰傻瓜,我爸媽很開明的,而且他們很喜歡你,所以你不用擔心他們。 夏沁這才放心的笑了笑︰那就好那就好。 夏沁看著夏言如的背影好奇的道︰奇怪,這不是回家的方向啊,我媽這是要去哪里啊? 陳程︰可能是有事兒吧,你趕緊回家吧。夏沁不放心的看了看夏母的方向笑著跟陳程說︰你先進去吧,我看著你進去了再走。 陳程只好三步兩回頭的進門。 在陳程進門後,夏沁快步的朝著夏言如的方向追去。 陳程進門,看到陳媽媽倒在沙發上,爸爸正在一旁打電話叫救護車。 陳程撲通的一聲跪在媽媽面前︰媽,你怎麼了?陳母沒有回應只是捂住胸口面色蒼白,痛苦的拉著陳程的手。陳程著急的看向陳父。 夏沁一路跟著夏言如,夏言如走到一家小居民房前停下,謹慎的四處張望後快步進了居民房內。夏沁沒有跟上去,而是在外等著夏言如出來。 這時電話響起,是夏言如打來的夏沁不安的看了眼居民房隨後接起電話︰喂,媽。 夏言如那頭的聲音像是極為不舒服︰沁沁,媽媽今天有事要晚點再回去,你自己先買點什麼吃的墊巴墊巴。 夏沁︰嗯,媽,你不舒服嗎? 夏言如︰沒有,媽媽在忙,我先掛了啊。 掛了電話後的夏沁更是一頭霧水,媽媽來這個地方干什麼?里面住的是什麼人?為什麼剛在電話里听起來很不方便的樣子。夏沁在外焦急的等待著,不時看看手表。 隨著手表上的時針轉動,畫面回到了夏沁家,夏沁還是蜷縮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隨著時間的流逝,太陽也漸漸的快要落下,剩下一絲夕陽落在夏沁的臉上。夏沁沒有察覺在沙發上已經呆了一天了,房間很靜,她不說話就听不到任何聲音。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了,以前她要上班,現在她連班都不用上更是不知道時間了。 或許她心里的那塊禁忌之地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第八章︰老房子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抑郁癥,不是一個簡單的病,這是夏沁始終沒有意識到的。 太陽漸漸落下,夏沁穿上大衣準備出門。 她來到一家咖啡廳點了一杯拿鐵,開始靜坐。她什麼都沒干就靜靜的坐在哪里望著遠方。 校服夏沁就坐在對面同樣望著遠方。 這座南方的小城,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十年前分開的人十年後才能有幸遇到,倘若不幸這輩子都可能遇不到了。夏沁一直說她羨慕魚,听說魚有七秒的記憶,不開心的事一會就能忘。可她夏沁是人,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她怎麼會像魚一樣能忘記不開心呢。 在這座城里夏沁沒有什麼朋友,唯一的就是閨蜜林夢舒,夏沁突然想她了,拿起手機撥通了林夢舒的電話。 “喂,你在干什麼?想你了,帶著念念出來逛逛?夏沁說道。 電話那頭的林夢舒氣憤的說︰我看你不是想我了,是想念念了吧?等著我們馬上過來。 夏沁掛了電話繼續望著窗外喝著咖啡。 不一會林夢舒帶著念念進來了,念念是林夢舒的孩子,4歲了,小姑娘見到了夏沁飛快的跑向夏沁撲到夏沁的懷里。小嘴像是抹了蜜似的叫著︰干媽干媽。 夏沁被這孩子逗得咯咯直笑,一旁的林夢舒看了也很開心,每次夏沁見到念念都會很開心,這是件讓人欣慰的事。而念念每次見到夏沁就像見到親媽了似的一直纏著夏沁,可以看出來念念這孩子是真的喜歡夏沁的。 這一天可把夏沁累的夠嗆,夏沁想不到這孩子小小年紀既然有這麼大能量既然能玩一天都不覺得累,夏沁這一把年紀的身子骨可是受不了。 夏沁拖著疲憊的身子走在回家的路上,身後一個黑影一直跟著夏沁,夏沁並沒雨察覺自顧自的向前走著。 身後的黑影越走越近,夏沁終于察覺到了,突然哪黑影上前拉住了夏沁,夏沁愣在了原地,聲音從身後響起緩緩說道︰你走那麼快干什麼? 這聲音夏沁再熟悉不過了,是他。夏沁轉過頭一看真的是陳程,夏沁強裝淡定的回答︰散步。 陳程的聲音越帶有些玩味的反問︰散步散到這種地方了?你不怕壞人把你抓走啊?夏沁愣住了看向四周,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這里了,是郊區,再往前走大概一公里的地方就是夏沁家老房子的舊址了,不過那房子早就在夏沁8歲時就拆掉了,哪里現在應該是一片荒地了,不過也不一定,听說當時被開發商買走打算在哪附近蓋樓的,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陳程見夏沁許久不曾說話開口道︰你不是想去老房子看看?夏沁瞪著大眼楮看著眼前的陳程,陳程拉著夏沁默不作聲的向前走去。 雖然只有一公里的路程但這地方由于常年無人走,雜草橫生加上本就天黑更是不好走,兩人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走到。 陳程看著眼前的雜草︰應該就是這里了吧?夏沁向前走了兩步,在一顆樹前停下,撥開面前的草找什麼,陳程不明所以的上前問道︰你在找什麼? 夏沁沒有理會繼續尋找著,在比夏沁高一頭的位置上夏沁找到了淺淺的痕跡,夏沁興奮的喊著︰就是這里了,這顆樹是我家院里的樹,你看這里是我小時候刻的印記。陳程走到樹前看著樹上的記號︰還真是,那這麼說這里真的是你家? 兩人找了塊石頭坐下,良久夏沁才緩緩開口︰我小時候,爸媽還沒離婚的時候就住在這里,我很久沒有回來過了。 陳程︰听說當時是統一拆遷的?夏沁點頭說︰是要開發,當時好多人都不同意,隔壁的陳奶奶說住了一輩子,跟老伴的所有記憶都在這里,老伴才剛走這又踫上拆遷死活都不肯搬走。大家伙也都不願意走,可是當時說要是不同意補助就什麼都沒有,我爸覺得挺好的就同意了。 陳程欲言又止,夏沁繼續說道︰這些我都沒跟你說過吧? 陳程緩緩開口︰其實你之前每次不開心都會帶我來這里的,我們一起,你曾說過這里是你一生中最美好的回憶,一家人相親相愛的日子都永遠的停留在了這里。 夏沁愣住了,開口道︰是嗎?我怎麼都不記得了。 陳程緩緩起身,拉著夏沁的手說道︰你病了,我們去看醫生好不好? 夏沁慌了,怒吼道︰我沒有病,我真的一切都好請你們不要再一直說我病了好不好?夏沁幾乎崩潰,一邊哭著一邊往後退,突然夏沁的腳踩到了什麼東西,夏沁低頭一看是夏言如身邊的那把還帶有血的匕首,夏沁一下就慌了趕緊快速撿起了那把匕首,將匕首藏在身後,驚慌失措的看著陳程。 而在另一邊陳程的視角里,夏沁只是慌忙的從地上撿起一支枯樹枝藏在身後。陳程表示不解,但在看到夏沁驚慌的表情後忍住了並沒有問她。 夏沁用手慌忙的在身後擦拭著匕首上的血,心里一直說著;我不能讓他知道,我在他心里是完美的,他知道了會覺得我是壞人,我不能讓她知道。 在夏沁的心里媽媽夏言如的死亡就是自己直接造成的,沒有夏沁媽媽夏言如就不會死,她將一切過錯都歸咎于自己,但是這一切都不能讓陳程知道,她是那樣如此深愛這他的,至于這些不堪這些莫須有的悲傷、情緒都不想讓他看見。 這些年他生長得越來越優秀,讓夏沁越來越自卑。 夏沁趁陳程不注意將匕首扔到了一遍的草堆里,不見匕首的蹤影後夏沁才如釋重負的松了一口氣,而這一切都被陳程看在眼里,他親眼看見夏沁將干枯的樹枝扔了,過後,陳程轉頭對夏沁說道︰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夏沁不舍的看了看老房子的地方,在陳程的帶領下走了,陳程很是負責任的將夏沁送到了樓下,夏沁和陳程道別後離去,夏沁呆呆的看著陳程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見,夏沁說不出來,但是覺得這次跟陳程的見面像是比上次好了許多,沒有那麼緊張,兩人也能正常的交流,陳程也比之前更有親和力了一些。 夏沁很是喜歡這樣的感覺,好像再進一步兩人就能和好了似的。 這種感覺很奇妙,但能讓夏沁很開心,突然夏沁像是想到了些什麼似的快步像家跑去。 第九章︰同學聚會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回到家後的的夏沁快速洗漱,用最短的時間躺在床上,隨後吃下床頭的安眠藥睡去。 夏沁的呼吸漸漸平緩,牆上的鐘表也隨著呼吸的漸漸平緩越走越慢,直到停下不再走動,畫面進入到夏沁的臆想空間內。 喧鬧的街道上,梁警官與助理小王開車經過正好看到人行道處正在等紅燈的夏沁,梁警官趕緊說︰停車。助理小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是還是乖乖的把車停了下來,梁警官快速下車朝著夏沁的方向走去,小王這才發現是夏沁。 梁警官︰夏沁。 夏沁回頭,假裝驚訝的說︰梁警官你怎麼在這里啊?梁警官氣喘吁吁的說︰找了你好幾天了,你這幾天干嘛去了啊,怎麼都不見蹤影? 夏沁撓了撓頭尷尬的說道︰我這幾天出去散心了,對了梁警官你找我有是那麼事兒嗎? 梁警官緩緩開口︰有些情況我們希望你配合我們調查一下,不知道你現在有空嘛? 夏沁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說︰好。 兩人來到了警局,夏沁坐在梁警官辦公室的沙發上,梁警官迪了一杯水給夏沁,夏沁接過水文︰梁警官有什麼新線索了嗎?梁警官拿出一瓶農藥藥瓶放在桌子上緩緩開口道︰你對這個瓶子有印象嗎?夏沁遲疑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梁警官繼續開口道︰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有嗎?夏沁點頭,梁警官繼續說道︰這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 夏沁看著藥瓶陷入回憶。 小黑屋內,一雙戴著手套的手將藥瓶拿起裝在透明袋子里。 梁警官察覺到了夏沁的不對,輕輕喊道︰夏沁?梁警官的聲音將夏沁拉回現實,夏沁一邊慌忙的掩飾著一邊假裝驚訝的問︰所以說我媽媽的死因是因為這個農藥? 梁警官點頭,兩人的目光同時看向桌子上的藥瓶。 “是在案發現場發現的沒錯,但上面除了你媽媽的指紋沒有發現別人的指紋“梁警官繼續說道。 夏沁︰只有我媽媽的指紋?所以意思就是說我媽媽是自殺的?梁警官點頭說道︰暫時不排除這種可能。夏沁連忙搖頭︰我媽媽絕對不是一個會選擇用自殺來結束自己生命的人。“麻煩你回去回想下你媽媽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常,夏沁點頭︰沒什麼事那我就先回去了。夏沁站起身來準備離去,梁警官拿起桌上的藥瓶反復觀看著,夏沁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對梁警官說道︰梁警官,我突然想起點事情,不知道對你有沒有幫助。 梁警官好奇的︰你說。夏沁繼續說道︰我媽媽一直有在一家做保姆,但是這家的主人對我媽媽一直圖謀不軌,我有听媽媽說過好幾次。一旁的小王這時插話道︰你跟你媽媽關系真好啊,這種事還跟你說。夏沁尷尬的解釋道︰我們單親家庭什麼都可以說的,我跟媽媽的關系很好。 梁警官點頭︰我知道了,我們會去調查的,有結果了在通知你。 夏沁點頭轉身離去,這時空中想起鈴聲,夏沁從床上驚醒,用手按掉了鬧鐘。 又是新的一天,夏沁深吸一口氣,心里默默問自己︰這暗無天日的生活什麼時候才能結束啊,這時校服夏沁出現在夏沁身後,開口說道︰很快就會結束了。 夏沁嚇了一跳,說道︰你怎麼出來沒有聲音啊。嚇死我了。校服夏沁一下繞到了夏沁的面前調皮的說道︰我就知道你本來是可以看見我的,你一直在裝作看不見我。 夏沁不耐煩的轉頭洗漱慢慢悠悠的說道︰你可真是一個煩人精,我還真不敢相信你就是我。 校服夏沁倚靠在洗漱台上不屑的說︰你本來就是這個樣子的,只是我在十年前就死掉了,但沒辦法我就是你自己這是不能否認的,校服夏沁話是真的多,一直在夏沁的耳邊說個不停。 夏沁看著鏡子中映出的另外一個自己心里反問著︰我以前真的是這個樣子的嗎? 對,沒錯,這個校服夏沁正是高中時期的夏沁,那時媽媽還沒死,她與陳程還沒有分開,涉世未深的她還不知道世界上還有這麼多讓人難過的東西,這大概就是夏沁現在開心不起來的緣故吧,十年足以成就一個人,也足以摧毀一個人。幸運的話能成功,但不幸的人居多。 夏沁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校服夏沁已經不見了,這時手機鈴聲響起,是林夢舒打來的,電話那頭的林夢舒異常的興奮︰“我跟你說下周聖誕節我們高中同學有個聚會,你一定要來參加,這麼些年你從來沒來過,這次不許拒絕了反正你也沒有工作,就這麼定了”。還沒等夏沁說話電話那頭就傳來了嘟嘟的聲音,林夢舒掛斷了電話。 夏沁看了眼日歷,這麼快又到聖誕節了,這是夏沁最不想記起的日子,十年前的的那天兩個最重要的人離開了她。 夏沁是個戀舊的人,時常會懷念起以往,卻總是能用平淡的語氣說出“要是當時不那麼做該多好?”可惜人生是場不能回放的電影,過了就是過了,惋惜沒用,我們只能不斷的向前走去,不用去管留下了什麼樣的腳印,人生或多或少是不完整的,那些腳印也會在不同人的眼里呈現出不同的人生。 時間過的很快,今天就是聖誕節了,夏沁雖然嘴里嘟囔著不去,但行為上卻很誠實一直在挑選衣服,她想用最好看的姿態出現在同學們面前。 這時校服夏沁的身影出現在了床上,校服夏沁緩緩說道︰我看你都挑了一個小時了你怎麼還沒選好啊? 夏沁︰“你怎麼又出現了,我現在沒有任何情緒啊。“校服夏沁不屑的說道︰我不是你有情緒的時候才會出現的,我想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不過你真是奇怪,你不是說不去嗎? 夏沁嘆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都這麼多年沒有參加過同學聚會了,想去看看大家都怎麼樣了。 校服夏沁一邊用手扒拉著衣服一邊點頭,夏沁突然靈機一動像是想到了什麼︰“要不你代替我去吧,你看我現在的樣子跟高中時期一點都不像。校服夏沁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了?只有你能看見我,他們是看不見我的,我是你的人格是沒有肉體的。夏沁”哦“了一聲繼續挑選衣服。 挑了許久,終于換上了一件小禮服,這是幾年前公司年會上穿過一次的,夏沁再也沒穿過放在家里壓箱底了。 晚上,夏沁打車到了聚會的地方,林夢舒早就在門口等待著夏沁的到來,見到夏沁本人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上前迎接道︰“哎呦,祖宗,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夏沁好奇的問︰你怎麼今天這麼緊張啊?林夢舒掩飾著︰這個一會再說,反正我今天是跟同學打了保票的。 夏沁無奈被林夢舒拉著像包間走去。 包間門打開後傳來一陣喧嘩聲,同學們一個勁的起哄︰夏沁,夏沁。 搞的夏沁極為不好意思,夏沁掃了眼在座眾人沒有見到陳程夏沁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就回過神來,夏沁看著眼前陌生又熟悉的同學們入座。 這時林夢舒湊到夏沁的面前小聲介紹道︰斜對面的那個胖呼呼的男人還記得不,夏沁疑惑的搖頭,林夢舒繼續說道︰哎呀,那個是跟陳程關系最好的王小胖啊。夏沁驚訝的問道︰“是他啊,我記得他之前臉上不是有顆很大的痣嗎?怎麼不見了?他之前還一直說那顆痣是他的發財痣這輩子都不會做掉的。林夢舒咯咯直笑︰他交了個女朋友,女朋友看不習慣他的痣,就在網上買了點痣的藥水等他睡著了偷偷給他點了。這麼一說兩姐妹笑的不行,還有這麼狗血的劇情也真是讓人無語。 第十章︰假扮男朋友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飯吃了一半,林夢舒突然放下筷子湊到夏沁的面前小聲說道︰差點忘了跟你說了,今天陳程也會來。夏沁倒是覺得沒什麼然後簡單的回了句“哦”。林夢舒一看夏沁也不在意啊,繼續說道︰他還要帶女朋友來。 這句話一出,夏沁手中的筷子就像是得到了解救一樣趁機滑落在地,夏沁震驚了,她沒想到他會有女朋友。但是還是激勵掩飾回了句︰有女朋友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林夢舒知道這對與夏清來說不是個好消息,試圖安慰夏沁︰你沒事吧?夏沁笑著搖頭說沒事,林夢舒還是不放心的看著夏沁,林夢舒突然站起身要帶夏沁走,夏沁也只是淡淡的說︰沒事。然後坐下繼續吃東西。 說曹操曹操到,包廂的門打開,陳程走了進來,今日的陳程格外的帥,與往事不同今日他身上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味道。夏沁瞪著雙眼看著陳程。陳程見夏沁也在愣住了停下腳步,身後跟著的小女生沒注意一頭撞到了陳程的背上。 包間里的同學們听到聲音連連回頭,見到來人是陳程,首先站起來迎接的是王胖子,這倆人從小關系就好,雖說長大後就開始各奔東西,但打小就建立起來的感情是抹不掉的。 “你小子,這麼多年沒見你也不說給我來個電話”王胖子抱著陳程喜極而泣,陳程一邊拍著王胖子的背一邊咯咯直笑“這不是後來qq也不上了,就漸漸的斷了聯系了嘛,我說胖子這麼多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胖。 王胖子還是不肯松手嘴里不停叨咕著︰“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兩人就這樣全程相互依偎著入了座,而這過程中陳程沒有回頭看過那個所謂的女朋友一眼。倒是夏沁雙眼一直盯著人家的女朋友不放,直到林夢舒喊了一聲“夏沁”,夏沁才回過神來,入座後有位想不起來是誰的同學突然開口道︰陳程你現在都有女朋友了啊,想當初你跟夏沁談念愛那會可真是轟轟烈烈的啊,鬧的全校都知道了。“那位同學說完後好幾位同學抗議,紛紛對那同學說道︰你這個人怎麼老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那位同學這次才意識到了自己說錯話了,趕緊作勢用手打了下自己的嘴,說者無意听者有心啊,這話一出,陳程和夏沁的眼神一下就對上了,夏沁慌忙的收回了眼神。 陳程摟過旁邊的女朋友開口道︰我們是父母介紹的,他父親跟我父親是同事,就是那個8班班主任。 “哦,我想起來了,就是那個禿頂的“有位同學說道。 陳程笑而不語,自陳程來後包間里就好不熱鬧,打听陳程過往的,打听他現在工作的,打听他什麼時候結婚的各種問題砸向陳程,陳程也都一一應對。只有夏沁自己默默的坐在角落里,沒有說話,也沒有人注意她,沒有人注意到她也已經十年沒有跟同學們見面了。 他們注意的只有陳程,從小到大都是,他長得帥,性格好,學習好,爸媽也是學校的老師。 同學們好像永遠有問題問不完,夏沁就默默的听著,听著了解同學的這些年的消息,知道班長張星有了三個孩子還是離婚了,原因是老婆出軌。知道原來班上學習最好的女同學嫁給了大兩屆的學長,做了好幾年的家庭主婦。知道那個特別愛向老師打報告的學習委員,現在既然是博士後還在學海無涯這條路上走。當然,最主要的信息還是知道了陳程高中畢業後,失去了聯絡是因為在爸爸的安排下去了英國上學。上了大學後大家的聯系方式都換了,所以遠在他鄉的陳程很難聯系上,試了幾次無果後也就那麼放棄了。這些都是對于夏沁來說的重要情報,是夏沁一直都不知道的故事,陳程就好像喝醉了一樣,一口氣把這些年在國外的事全盤說出,在國外參加什麼樣的比賽,怎麼生活,怎麼努力以及感情經歷全部都說了。 夏沁懂得了陳程這些年的不容易,她忽然有些心疼,但又覺得自己沒有理由心疼別人,自己尚且如此了,哪有能耐心疼別人呢,夏沁暗自嘲諷道,終究是陪不上他了,這樣也好,能親眼看著他與喜歡的女孩子在一起。 夏沁只是在角落默默的听著關于他的一切,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夏沁拿起手機看著是陳程發來的短信,內容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家里安排,不敢違抗。 夏沁愣住了抬頭看向陳程,陳程回了個溫暖的為微笑。陳程這是什麼意思呢?他是在給自己解釋女朋友的事,還是在解釋出國的事?可是他為什麼要解釋呢?不管是哪件事都跟自己沒有關系啊,他為什麼要向自己解釋呢。 陳程見夏沁還在發呆掏出手機編輯短信發送,夏沁又收到了短信,短信的內容是︰兩件。 這是什麼意思,陳程知道了自己的猜想,所以又發來短信?夏沁搞不懂。 飯店結束後,大家都還沒有玩盡興,于是有人提議去唱歌,大家也都一致覺得想去,這時夏沁開口說道︰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 同學們開始起哄︰別啊,你別掃興啊,要去大家都一起去,要不去大家就都別去了。這時陳程站出來說道︰你要是不去了,我也不去了。大家都驚呆了,畢竟在大家的眼里陳程的正牌女友還在呢,陳程說這話是什麼意思,一時間大家都議論紛紛。 夏沁見狀只好妥協,在KTV里大家唱的都是鬼哭狼嚎,林夢舒上前說道︰你也去唱一首啊。夏沁只是微笑的搖頭,林夢舒繼續說道︰我給你點了你最擅長的《漂洋過海來看你》下一首就是。夏沁還沒回話,林夢舒就奔向人堆里繼續玩鬧著。 “為你我用了半年的積蓄,漂洋過海的來看你”夏沁開口唱了,但由于太久沒有在這麼多人面前唱歌了很是羞澀,聲音也甚小。一個男聲混入其中︰“為了這次相遇,我連見面時的呼吸都曾反復練習“。唱歌的是陳程,這一男一女的聲音一出,眾人回頭看向兩人,不時拍手起哄︰“結婚吧,結婚吧”。 夏沁尷尬極了,畢竟陳程的正牌女友還在,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收場。夏沁忽然停止了唱歌說道︰我有男朋友了。眾人包括林夢舒都驚呆了,林夢舒趕緊湊過來道︰祖宗,你什麼時候有的額男朋友啊,我怎麼都不知道你瞎說什麼呢?夏沁沒有理會林夢舒接著說道︰我現在就叫他過來給大家看看。 說完夏沁拿著手機出了包間,出包間後夏沁找到了關雨杰的聯系方式,關雨杰接了電話︰“喂”,夏沁趕緊開口道︰大哥,救命啊。 這關雨杰的速度還真是快,15分鐘就趕到了,夏沁在門口等著,見關雨杰來了趕緊迎了上去,在夏沁的帶領下兩人朝包間走去,關雨杰邊走邊問︰你快跟我說說是什麼情況? 夏沁一邊講著一邊帶關雨杰走向包間。 包間內的陳程看著手表心里不安的嘀咕著︰都出去多長時間了怎麼還不回來?陳程穿上外套準備出去找,就在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夏沁帶著關雨杰進來的那刻,包間里的喧鬧聲戛然而止,夏沁率先打破尷尬︰給大家介紹下,這是我男朋友關雨杰。 關雨杰也很是紳士的招呼很禮貌的說︰各位同學今天吃好玩好啊,今天的所有消費都是我來買單。這話一出寂靜的包間內瞬間出了掌聲,吹哨聲,尖叫聲。 夏沁嘆了一口氣,終于大家的注意力不在她跟陳程的眼里了,夏沁在關雨杰的耳邊說︰我去個衛生間。隨後出了包間,在夏沁出了包間後陳程也跟了出去。 第十一章︰大鬧葬禮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夏沁出了包間後徑直去了衛生間,陳程緊跟其後。 不一會夏沁從衛生間內出來了,見陳程在門外等候夏沁愣住了,但轉念一想沒準是他女朋友也在衛生間呢,他在等女朋友。 陳程腳下已經有三根煙頭了,夏沁記得她來的時候還沒有,夏沁記得他以前是不抽煙的,怎麼如今一抽煙就抽這麼多了。 夏沁沒有理會陳程面無表情的走過,陳程忽然起身伸手拉住了夏沁,夏沁愣住了,這是什麼意思,他是在這里特意等我的嗎? 這時陳程開口︰“你那個男朋友是什麼意思?”夏沁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這本身就是假的,果然有句話說的對,說了一個謊要用100個謊去圓。 夏沁緩緩開口道︰“就是你看到的那樣,他是我男朋友。陳程深吸一口氣壓著怒火︰我那個女朋友是家里逼我的,你也是嗎?這句話一出陳程就知道自己說錯話了,轉了話鋒說道︰你不能隨便找個人就說是你男朋友你知道嗎? 夏沁對眼前的這個陳程有些失望她緩緩開口道︰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有自己決定的權利,憑什麼你能接受家里給介紹的對象,而我不能。陳程听到這句話愣住了︰你是說家里給你介紹的? 夏沁沒有意識到陳程這句話的意思反而說的越來越激烈,這時陳程猛的上前吻住了夏沁,這感覺,這味道夏沁再熟悉不過了,夏沁睜大了眼楮心里也在糾結到底十年後再跟陳程有糾纏是不是件對的事呢?不管了,夏沁也不想管了,這一刻她等了十年了,她慢慢閉上眼楮享受著眼前的愛的擁吻。 但是突然兩人被外力推開,站在兩人眼前的是關雨杰,關雨杰氣憤的給了陳程一拳︰我就知道你丫又來找沁沁了。陳程也是不甘示弱站起身來也回了一拳︰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不需要你管。關雨杰擦了嘴角的血又給了陳程一拳︰不用我管?你知道這些年她是怎麼過的嗎?你把她的生活弄得一團遭然後就消失了十年,十年足夠摧毀一個人你知不知道?十年前她遭受那些的時候你為什麼突然消失不見?為什麼啊? 陳程听到這句話後呆在了原地,這時夏沁喃喃自語道︰對啊,我等了十年,憑什麼你說走就走說回來就回來?我到底欠了你什麼呢?為什麼什麼主動權都在你手里呢? 夏沁說完轉頭跑掉了,一直跑,一直跑,夏沁沒有哭只是一直跑著,這些年她早就習慣了運動來緩解自己的傷痛,這是最有效也最可行的方法。 夏沁跑到海邊停下,看著遠處無盡黑暗的天邊夏沁陷入回憶。 十年前︰ 夏言如從陳程家走後,夏沁一路跟著夏言如來到了一處居民房處,就在夏沁在屋外等待著母親出來的時候,陳程家遭到了重大的變故。 陳程回到家發現母親倒在地,面色蒼白極為痛苦的樣子,父親正在打電話叫救護車,不久後救護車趕到了陳程家,但是還是晚了一步,陳程的母親搶救無效當天死亡。 陳程跪倒在病床前,拉著母親的手問道︰是她嗎?是因為她來找我媽,把我媽氣死了對不對? 陳程兩眼含淚崩潰的說著。 陳程的父親要搖頭回答道︰不是,你不要怪夏媽媽,這一切都跟夏媽媽沒有關系。 陳程還是不肯相信幾乎崩潰的問父親︰那你說我媽到底是怎麼死的。父親開口說道︰你媽媽在半年前就查出來有癌癥了,是她不讓我跟你說的,說是你快高考了怕你擔心。 此時的陳程已經听不進去父親怎麼解釋了,這個熱血少年把媽媽的去世都怪罪在夏言如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夏沁醒來收到了短信,是陳程發來的,只有簡短的三個字︰分手吧。夏沁以為是陳程在開完笑,回復︰你這是要假戲真做嗎? 過了一會沒有收到回復,夏沁又發了幾條,還是沒有回復。夏沁慌了打電話過去卻顯示關機,夏沁哭著跑到媽媽的面前質問夏言如︰你昨天去陳程家里都說了什麼啊,為什麼陳程要跟我分手。 夏言如笑了,看來那兩口子是個明事理的人。夏沁哭的更凶了,一直抱著夏言如問︰你到底說了什麼啊,你快告訴我啊。夏言如摸了摸夏沁的頭說著︰傻孩子,媽媽是經歷過一次失敗婚姻的,媽媽怕你小小年紀就陷得太深,所以昨天就去跟他父母聊了一會,沒說什麼,媽媽這是在考驗陳程呢,要是這點考驗都受不住媽媽怎麼放心把你交給他啊。夏沁听到後更慌了︰那他不會是真的沒有經受住考驗吧? 夏言如︰你要是想知道找他問明白就是啦。夏沁听著有理決定今天去學校問問他,但是陳程今天請假了一天都沒有來。夏沁放學後又在陳程家門口蹲點,但是天都黑了也不見陳程回來。就這樣夏沁蹲了好幾天終于見到了陳程與陳父出門,上了一輛出租車,夏沁趕緊攔了一輛出租車跟在後面。 跟了一路終于來到一處禮堂,夏沁緊跟著父子倆進了禮堂,這禮堂到處都掛著白布,像是誰的葬禮,但是夏沁管不了那麼多了,她今天必須要問清楚陳程到底是什麼意思。 夏沁遠遠的看著陳程,陳程在禮堂內招呼著客人,夏沁有些奇怪,難道是陳程家里出事了? 就在陳程越湊近夏沁越忍不住時,夏沁終于跳出來沖到陳程的面前一把薅掉了陳程頭上的白布,陳程驚愕的回頭看到了陳程,在場的賓客也都驚呆了開始議論紛紛︰‘這是誰家的孩子啊,這麼不懂事在別人的葬禮上瞎鬧。 陳程則是將夏沁拉到一邊小聲說道︰我們的事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勸你別在今天這樣的場合鬧。夏沁倒是一點都不怕反而大聲嚷嚷到︰這場合怎麼了,我就鬧了,你今天不給我一個解釋我還鬧定了。陳程突然咆哮道︰你要我給你什麼解釋? 這一咆哮夏沁更是生氣了,聲音更大的說道︰我問你為什麼無緣無故的跟我分手?周圍圍過來的賓客越來越多,陳程小聲的哄著︰祖宗,我們一會再說好嗎,我錯了,你等今天過去了我再給你解釋好嗎?我求你了,別在這里鬧。 夏沁依舊不依不饒的嚷嚷︰我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陳程怒火傷透大聲吼道︰你要我給你解釋,我怎麼給你解釋,今天是我媽葬禮,你要我跟你說什麼?說你媽是害死我媽的凶手?我只想讓我媽安安靜靜地走完這最後一程也不行嗎? 夏沁听到後猶如晴天霹靂︰什麼?陳媽媽?你說死的是陳媽媽?我不信,我不信。夏沁發了瘋似的來到禮堂最里面,夏沁一下癱軟在地,因為面前擺放的黑白照片正是陳媽媽。 夏沁還是不肯相信,環繞四周,四周整齊擺放的花圈也是寫著陳媽媽的名字。夏沁崩潰了,她想到了陳程剛才說的話,站起身來問︰你說這一切都是我媽造成的是嗎?陳程沒有回答流著淚手指著門口的方向示意夏沁出去。 這時賓客們也開始議論紛紛︰沒想到,老陳那麼喜歡的兒媳婦就是間接的殺人凶手啊,小小年紀這麼不簡單,還好沒過門,那過了門還了得。 第十二章︰自愈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你還好吧?”突然傳來的聲音將夏沁拉回現實,夏沁點了點頭說︰“沒事”。 關雨杰轉過身靠在海邊的圍欄上緩緩開口說道︰你是不是又想起之前的事了?夏沁點頭。關雨杰想伸手摸摸夏沁的頭,但還有猶豫的收回了手︰從我認識你到現在總覺得你是個不怎麼堅強的人,你有你內心最柔軟的地方,但你總是把自己偽裝的什麼都不怕,你知道嗎你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的女神是燈泡壞了可以自己找梯子換的人,我的女神是家具都能自己裝的人,我的女神是不管工作多難都努力向前的人。“ 夏沁听到這些動容了轉頭問道︰“那你的女神現在是什麼樣的人?“ 關雨杰︰“我的女神現在變了,她變得懦弱膽小,沉浸在過去出不來。 夏沁︰“那你還喜歡這樣的女神嗎?” 關雨杰︰“喜歡,但更多的是心疼。 夏沁被關雨杰逗笑了,緩緩開口︰“我心里的女神,是我媽媽。跟那個人離婚後我就沒有了家,因為交不起房租總是被房東趕出來,一年最多的就是搬家,但不管搬去了哪里,媽媽都不會讓我轉學,後來听說那個人死了,房子給了我,媽媽本來不想要但是為了我還是接受了,我們就搬到了現在的房子。小時候總喜歡看海,她每個周末都會帶我來看海,母女倆騎好幾個小時的自行車就為了能讓我看海,為了養我從來不喊累不喊辛苦,我常常會看到媽媽身上因為干力氣活留下的傷口,那手上都是粗糙的老繭,她曾經也是大戶人家的公主啊,她也是外公手掌上的寶貝啊,可是寶貝有了寶貝就變成了什麼都不怕的大人。 夏沁看著自己的手說著,關雨杰心疼的將夏沁樓在懷里。 這一幕,都被遠處的陳程看在了眼里。 陳程攥緊拳頭狠狠的打在一旁的樹上,當年,陳程走時去找過夏沁的,但夏沁家沒人,家里也掛的都是白布,只知道是她家死了人,陳程來不及打听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就匆匆去了英國。 夜幕,夏沁家樓下,關雨杰送回夏沁回便走了,夏沁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了家。 夏沁在門口深吸一口氣,開門。餐桌上擺滿了熱氣騰騰的飯菜,都是夏沁愛吃的。 夏沁放下手中的包,洗了個手後坐在餐桌前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媽媽將一個又一個自己愛吃的菜端上桌,夏沁笑了,笑著流淚了。 校服夏沁這時出現在沙發上,默默的看著夏沁坐在餐桌前哭泣,在校服夏沁的視角里望去,餐桌上什麼也沒有,夏沁對面也沒有夏言如。 夏言如將菜全部端上桌後,也入座。招呼著夏沁趕緊吃飯,夏沁這時緩緩開口道︰“媽,你有沒有怪過我? 夏言如听到這話趕緊放下碗筷關切的問道︰沁沁你怎麼了?最近怎麼老是問一些奇怪的話? 夏沁搖頭說︰“沒事,我就是忽然長大了,覺得以前太任性有很多地方對不起您。 夏言如上前摸摸夏沁的頭說道︰傻孩子,你是我的女兒,是我的精神支柱,我怎麼會怪你呢? 夏沁突然抬頭,兩眼含淚的問道︰不管我做什麼事媽真的不怪我嗎? 夏言如笑了說︰真的。 夏沁站起身說︰“我吃飽了,你吃吧,我先回房了。夏言如點頭接著坐下繼續吃飯。 夏沁剛走到房間門口突然停下,喊了聲︰“媽”夏言如轉頭回答,夏沁突然快步上前掏出匕首狠狠的刺向了母親。夏言如捂著胸口倒地,血流一片。 夏沁慌忙的跑進臥室衛生間,她照著鏡子看著鏡子里濺上血的臉,隨後打開水龍頭慌忙的洗著手,紅色的水順著下水道越流越遠,由紅色的水變成清水。 夏沁知道,這一刀,是替十年前的自己刺的。她憎恨母親當時去找陳父陳母的舉動,葬禮上陳程的那句︰︰是你媽害死了我媽的。“那句話永遠深深的留在她的心里,她怨恨母親不僅如此,因為她的執意離婚導致學校一直說她是沒爸的孩子,因為母親的嚴苛,這些年一直都活在她的影子下,她怨恨母親想讓她成為母親想成為卻沒成為的人,她怨恨母親從未問過她的意思一意孤行,剛才那一刀她將所有的怨恨都加做籌碼,沒錯,母親是她一生中抹不去的陰影。 夏沁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漸漸的鏡子里的臉開始變得猙獰,要不是有著一樣的五官夏沁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 鏡子里的自己染著夸張的頭發,戴著夸張的首飾,涂著黑紫色的口紅。簡直就是一副惡魔樣子。夏沁害怕極了,開始一步步的往後退,鏡子里的自己一步步逼近帶著壞笑開口道︰怎麼?怕了?哦,不,你怎麼會怕你自己呢? 夏沁搖頭,驚恐的說︰不,你不是我,我不會是這個樣子的。 這時鏡子里出現校服夏沁,兩個夏沁在鏡子里做出了鮮明的對比,一個純潔一個邪惡。校服夏沁緩緩開口︰“我是你,她也是你。我是你心里開朗的一面,她是你心里陰暗的一面。” 惡魔夏沁開始狂笑不止,夏沁害怕的尖叫捂住耳朵不听的說道︰不要笑了,你不要笑了。 惡魔夏沁開口︰你害怕了?你剛才動手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害怕,你剛才不是很凶的嗎?弒母的你怎麼會害怕?“ 夏沁一邊捂著耳朵蜷縮在角落里一邊嘟囔著︰不要說了,不要說了。這一表現不僅沒讓惡魔夏沁停止反而越說越激烈。 惡魔夏沁拿著剛才的匕首伸出舌頭,舔著刀尖上的血,壞笑著說道︰殺人的滋味很痛快吧?你聞聞手上充滿鮮血的腥臭味,是不是很好聞?是不是想舔一口? 夏沁伸出手看著手上的血鬼使神差的伸出舌頭舔了一下手上的血。 看到自己的慫恿得逞後,惡魔夏沁發出笑聲,這笑聲將夏沁喚醒,夏沁蜷縮在浴室一角瑟瑟發抖,呼吸漸漸平穩漸漸的沒了聲音。 夏沁睡著了,這是為數不多的夏沁沒有吃安眠藥就入睡的時間。 這時鏡子里的校服夏沁與惡魔夏沁開始對話。 校服夏沁︰你瘋了?你這是在干什麼? 惡魔夏沁轉頭惡狠狠的看著校服夏沁說道︰只有這樣,她才能知道自己心里的陰暗面到底是什麼樣的,當她到達底線的時候她會停止的。 校服夏沁生氣的說道︰你錯了,陰暗面一旦被觸發只會變本加厲,你這樣是在害她,她死了我們誰都活不了。 惡魔夏沁︰我沒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做什麼,再這樣下去,誰都跑不了。校服夏沁還是不服氣的說︰那我們回去問問其他人什麼意見。 惡魔夏沁︰誰怕你啊。 話畢,兩人消失不見,傳來雜七雜八的爭吵的聲音。 這是夏沁身體里的人格爭吵的聲音。 許久後,突然一個溫柔的聲音緩緩道︰你們都別吵了,不能讓她安靜的睡會覺嗎?這時聲音沒了,那些人格也不再爭吵。 每個人心中都有惡,每個人心中都有善。不能因為有善,而否定了惡,也不能因為看見了惡就否定了善。每個人是獨立的個體都是有自己獨立的思想的,思想不同認知便不同,認知不同立場便不同。這其中就像是一個迷宮,當你迷路,找不到方向的時候那些隱藏起來的人格就會幫你找到出口,這叫做自愈。而夏沁在這場自愈中奔跑了長達十年。 第十三章︰報復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漸漸沉睡的夏沁,再次進入到自己的臆想世界。 李天明家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轎車上坐的人正是梁警官與助理小王。小王拽了拽衣服緩緩開口問道︰老大,我們都蹲了一天了,這家怎麼也沒有人進出啊?是不是這家人早就搬走了啊? 梁警官搖頭︰我來的時候看過門口的垃圾了,都是過段時間才過期的,如果早就搬走的話不會有這種保質期很短的東西。 小王默默的給老大比了一個大拇指後,繼續等待著。 梁警官則是緊緊的盯著前面的房子。 過了一會還是沒有人,小王與開始嘟囔道︰老大,我們會不會太大驚小怪了? 梁警官回了小王一個白眼後沒說話繼續盯著前面的房子。 不久後,一輛車駛入,二人趕緊藏了起來,那輛車上先是下來一位中年婦女,中年婦女下車後繞道後備箱熟練的將輪椅拿下來整理好,隨後叫來司機兩人一起將車上的另一個人抬了下來。 梁警官手里拿著照片仔細的比對著,沒錯這就是李天明。 小王這時開口道︰老大,看這李天明的樣子作案的幾率也是微乎其微吧?梁警官沒有回答小王的話緊盯著李天明,直到李天明和婦女二人消失不見。 目送兩人進屋後,小轎車開走。 這時陳程出現在夏沁家門口,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敲門,過了一會無人回應,陳程搖頭離去,浴室內夏沁靜靜地蜷縮在角落。 夏沁在遠處看著小轎車開走回憶涌上大腦。 十年前︰ 在外等待的夏沁終于按耐不住,邁開腿朝著房屋的方向走去。好再這房屋的結構不是很高,夏沁正好可以站在窗戶邊觀察著屋內的一切。屋內母親夏言如洗著什麼東西,但由于房屋窗戶破舊,玻璃也被風化,夏沁看不清母親手里的是什麼東西。 突然屋內傳來李天明的聲音︰這麼多年你也辛苦了,我想給你一個名分,說來挺可笑的,就我這個樣子既然還想照顧你們母女倆。 窗外的夏沁听到這句話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屋內再次傳來李天明的聲音︰我知道你有你的顧慮,夏沁是個很好的孩子,你相信我我一定會把夏沁當作親生孩子的,言如你就給我一個機會吧。 夏言如緩緩開口道︰天明哥,咱們倆都這麼多年了,我其實知道你的為人,我也非常欣賞你,你看你這麼多年自己經營生意,里里外外都處理得妥妥當當,我是打心眼里覺得你是個不錯的依靠。 李天明听完在一旁不好意思得笑著,窗外的夏沁听道母親這麼一說一下子就崩潰了,雙腿不自覺地往後退,同時踫到了一旁的啤酒瓶子,瓶子相互猛烈的踫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屋內傳來李天明的聲音︰誰在外面? 夏言如起身查看。 看到夏沁奔跑的背影,夏言如慌忙的跟了出去。 回憶結束,夏沁惡狠狠的對著李天明家的方向說道︰李天明,你曾搶走的,我要你全部都付出代價,我已經等不及了。 夏沁坐在沙發上沉思了一會拿起電話撥通了梁警官的號碼。夏沁︰我想起來一點事,我們可以見面談嗎? 咖啡廳內夏沁將一張紙條遞給梁警官,上面是一串電話號碼,夏沁開口道︰這個電話經常給我媽媽打電話,你能幫我查查嗎? 梁警官點頭將手里的紙條遞給助理小王,小王拿著紙條出了門。 梁警官︰你說你想起了什麼?夏沁拿出手機放在桌子上給梁警官看︰這是我媽媽發給我的最後一條短信,我來回讀了很多遍,最後那句話不像是我媽媽會說的話。 梁警官拿著手機閱讀短信後問道︰這是什麼時候收到的?夏沁一點不遲疑的回答︰案發當天。 梁警官反而有疑問︰那當時你怎麼不說?夏沁帶著哭腔回答道︰當時沒覺得這短信有什麼問題,後來越讀越覺得有問題。 這時助理小王走了進來︰查了,這個號碼是李天明的。梁警官與夏沁四目相對。 夏沁詭異的笑著進入回憶︰ 夏沁出現在李天明的家外,見李天明家沒亮燈夏沁悄悄走到李天明家屋後,帶著手套將夏言如的手機放在房子後的草堆後面。 夏沁在李天明家附近等待,終于等到與李天明同行的中年婦女,夏沁上前與中年婦女說著什麼。中年婦女猶豫了一會點頭,夏沁將帶血的外套遞給中年婦女,拍了拍婦女的肩膀。婦女眼神中露出膽怯。 梁警官辦公室內,梁警官正在看著文件,小王匆匆推門而入。梁警官不耐煩的說道︰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不管是什麼消息,做事都要沉穩不要這麼慌張。 小王︰是,老大。接著膽怯的繼續說道︰老大,有人報案。 梁警官沒好氣的︰報案怎麼了?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這里是公安局,報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小王略顯焦急的說道︰不是老大,報案人說︰李天明想要殺了她。梁警官瞳孔放大的說︰什麼?隨後快步出門。 小王在身後委屈的抱怨道︰剛不是還說做事要沉穩嘛。 一名中年婦女坐在椅子上焦急的等待著,梁警官走進來一下就發現了這個女人正是那天在李天明家門口推著李天明進門的女人。 女人見梁警官進門,一把抓住了梁警官用一口地道的四川方言說道︰警官你救救我,有人要殺我啊。 梁警官趕緊安慰道︰你別怕,這是在公安局,沒有人要傷害你,我們都會幫你的,你仔細的跟我說一遍經過。 婦女擦了擦眼淚緩緩開口說道(四川口音)︰我叫朱琴,今年45歲,我老家是四川的,經人介紹才到李先生家做保姆的,就是李天明。因為他行動不便,所以他的生活起居都是我來照顧,以前我很同情他的,覺得他一個大老爺們自己生活,還是個殘疾,還要打理生意。但是最近我發現李先生有些不正常。起初是我在收拾房間的時候,在他床底下發現了這個。說完朱琴從包里拿出一瓶農藥放在桌子上。 小王驚愕的︰這不是∼ 但好在小王還沒說出口就被梁警官及時制止了,梁警官看著藥瓶緩緩開口︰單憑這藥瓶你怎麼就能確定他要殺你呢? 婦女時不時的摸下自己的衣服,以微動作緩解自己的緊張,而後才再次開口︰我一開始是不確定的,直到我前幾天听說他家的上一個保姆就是中毒身亡的。我以為只是巧合,所以我沒怎麼在意,但我今早收拾房間的時候在衣櫃里發現了一櫃子的藥,下面還壓著一件外套,我打開一看那衣服上全是血跡啊。說完後,女人上前一把拉住梁警官的手顫抖的說︰你們快去抓他吧,我是趁著他睡午覺的時候偷偷的跑出來的報案的,要是被他知道了可不得了的,我可是要沒命的。 梁警官神情嚴肅的接過外套上剪下來的布交給助理小王︰拿去化驗上面的DNA.。 小王拿著布快步走了出去。 婦女看著小王的背影心虛的將雙手抱住放在胸前,以肢體動作來給自己壯膽。 第十四章︰錯怪 /293223失格十年最新章節! 某AT自動取款機前,朱琴看著屏幕上顯示的20萬賬戶余額愣住了隨後開心的笑了起來。 朱琴陷入回憶。 朱琴在李天明家偷偷摸摸的將藥瓶及帶血的外套躡手躡腳的放進衣櫃里,觀察四周後離去。 朱琴思緒回到現實自言自語道(四川方言)︰我這樣應該不是犯法的吧,朱琴自我安慰道,隨後趕緊掏出手機給兒子打了個電話,電話那頭,兒子明顯不耐煩的態度說道︰不是說不讓你給我打電話嗎?你怎麼老給我打電話啊? 朱琴支支吾吾的說道︰兒子我有錢給你還賬了。電話那頭的兒子明顯不相信,回了一句︰你是瘋了嗎?朱琴繼續說道︰媽不止能把五萬塊錢的帳給你還清媽還有錢給你娶媳婦,是真的兒子。電話那頭質疑的問道︰你說的認真的? 朱琴堅定的︰嗯。 電話那頭先是沉默了一會再就是狂歡隨後說道︰我明天可以不用上班了,不過要是被我發現你騙我你就死定了。 朱琴掛了電話欣慰的笑了。 隨後朱琴編輯了短信發給夏沁。 此時的夏沁正坐在床上,轉頭看向床頭櫃上的藥瓶鬼魅一笑。 手機鈴聲響起,夏沁拿起手機是朱琴發來的,內容是︰夏小姐我都做完了,錢也收到了,謝謝你。 夏沁收買了保姆,其實保姆會同意也不難理解,有一個好吃懶做還欠了外債的兒子,身為人母的朱琴沒有辦法做到突然有一筆巨款向自己砸來的時候不接,她用笨拙的寵溺方式愛著自己的孩子。 另一邊梁警官辦公室內,梁警官正在焦急的來回踱步,小王推門而入︰老大結果出來了,是夏言如。 梁警官面色凝重的︰申請逮捕令。 小王︰是。 公安局外,幾輛警車鳴笛呼嘯而出。 夏沁坐在床上,面對著窗口,手里拿著那把匕首緩緩自言自語道︰一切該結束了。 突然另一個校服夏沁出現在旁邊問道︰你一定要這樣麼?,夏沁變了臉色︰緩緩開口道︰我沒有別的選擇,是他先搶走的媽媽的,我只是拿回屬于我自己的東西這也有錯嗎? 校服夏沁︰他沒有搶走媽媽,他只是不想看到媽媽這麼辛苦,他想照顧你和媽媽。夏沁咆哮道︰我不需要他照顧,我跟媽媽過的很好。 校服夏沁突然上前一把薅住了夏沁說道︰幸福?你忘了媽媽手上常年的老繭了嗎?這就是你給她的幸福嗎? 夏沁愣住了。 夏沁從浴室的角落里驚醒,夏沁懵了回想自己為什麼會在這里,想到之前見到的邪惡的一面,夏沁環顧四周發現什麼都沒有才放心的站起身來。 這時門鈴聲響起,夏沁拖著身子搖搖晃晃的去開門,門口站著的是關雨杰。 關雨杰見到夏沁這個樣子愣住了,因為此時的夏沁並沒有來得及換衣服,穿著吊帶蕾絲的睡裙,因為剛從浴室出來的緣故發尖是濕濕的。關雨杰看呆了,夏沁這時才反應過來,連忙說道︰我去換件衣服,你先坐會。 關雨杰點頭,隨後進門。 在夏沁換衣服的時候關雨杰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牆上掛著的黑白照片自言自語道︰阿姨,您要是在天有靈就讓夏沁走出來吧,這麼多年了,離開的人離開了,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生活的啊。 話落,夏沁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不好意思的說道︰對不起啊,我剛睡醒,听到門鈴聲就出去了,沒想那麼多。 關雨杰搖頭說︰沒事,我覺得,剛剛的你很好看,我很後悔昨晚沒上來坐坐。 夏沁听關雨杰說完臉一紅低下了頭。 關雨杰又繼續說道︰上次說要帶你去醫院結果我第二天就出差了,所以今天我是特地來帶你去醫院的。 夏沁听到這里下意識的順了下頭發後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忙,為了能讓你安心,我自己去過了。 說完,夏沁拿出了一張醫院的檢查單,接著打開抽屜拿出自己吃的抗抑郁的藥物。 關雨杰仔細的看完後這才放心的摸了摸夏沁的頭說道︰乖。 夏沁笑了,進入回憶。兩天前,夏沁在黑市以500的價格買了這張檢查報告。 而抗抑郁的藥瓶里裝的都是維生素。 在夏沁家吃過午飯後關雨杰說是有工作走了,剛走沒一會敲門聲響起夏沁邊開門邊說道︰是什麼東西忘記拿了? 見到門口的人後夏沁愣住了,門口站的是陳程。 陳程禮貌的問︰我可以進去坐坐嗎? 夏沁點頭讓陳程進門,隨後夏沁去倒水,陳程坐在沙發上看著對面的黑白照片說道︰真的死了。 夏沁出來問︰你說什麼?陳程趕緊回答道︰沒什麼。 這時,陳程看見了桌子上還未收起來的病例檢查單。 陳程驚訝的看著夏沁問︰你怎麼病的這麼嚴重?夏沁慌忙的收起桌上的檢查單解釋道︰不是,這些都是騙人的,我沒有生病。 在夏沁的眼里,自己一定要什麼都好才能配得上那麼優秀的陳程,在陳程面前夏沁是自卑的。陳程擁有著夏沁沒有的東西,博學多才,幽默風趣,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陳程有著讓夏沁羨慕的幸福的家庭,這些都是對于夏沁來說奢侈和遙不可及的東西。 陳程看著呆住了的夏沁轉了話題開口道︰我們和好吧? 夏沁听到這句話震驚了,反問到︰你說什麼? 陳程上前一把抱住了夏沁說道︰當年是我太不懂事了,這一切都跟夏媽媽無關,我媽媽是因為癌癥去世的,跟夏媽媽沒有任何關系。夏沁猛的推開陳程問︰你說什麼?陳媽媽的死跟我媽媽沒有關系?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陳程回答︰在母親去世的第二年。 夏沁兩眼含淚的問道︰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陳程還沒有來的及說出口,就被夏沁驅趕到了門外,門也被重重的關上,任憑陳程在門外怎麼拍門呼喊都沒用。 關門後夏沁癱軟在門後捂著嘴哭著,夏沁不敢相信,這麼多年她一直帶著虧欠生活,覺得是媽媽夏言如害死了陳媽媽,所以即使夏言如已經死了夏沁也還在怪媽媽,可如今當初親口告訴她自己母親是殺人凶手的人隔了十年才告訴自己十年前的一切是那個人弄錯了,這就代表著這些年夏沁錯怪了媽媽。 夏沁抬頭看著沙發對面牆上的黑白照片,那黑白照片正是媽媽夏言如。 這一刻,夏沁是正常的人,她沒有抑郁癥,沒有臆想癥,沒有所謂的分裂人格,這一刻帶著懺悔只有她自己。 夏沁緩緩起身,走到相框面前,抱著相框哭了起來。 真想浮現,十年前的一個雨夜,在李天明的家門口,夏沁向往常一樣盯著里面的一舉一動,听到李天明對媽媽夏言如風表白後夏沁跑了,媽媽夏言如追了出來,夏沁沒有停止跑,夏言如也一直在後面追。 在一個十字路口,夏沁在夏言如的喊叫中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