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 ch.1 審神者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北川雪舞,听著是個日本名字對吧。 但是北川雪舞只想說她真的,真的,是個土生土長的中國人。 北姓就不提了,也不是沒人有這個姓。川是因為家旁邊有條河。雪是因為自己是冬天生的。舞是因為出生的時候母親看到了窗外被風吹起來的飄零散落打著旋兒飛舞的雪花。 由此得名北川雪舞。所以北川雪舞並不姓北川也不叫雪舞,她姓北,名川雪舞。 什麼玩意啊這都。 北川雪舞時常想自己到底為什麼有這麼個倒霉名字。總是被人誤會成日本人不說還經常因為這個被人嘲笑。再者就是各種不方便什麼的,所以她總是想著,等哪天有空了一定要去改名字。 但是她沒空。不過與其稱之為沒空還不如說她真的懶得去派出所改名字,而且她這個腦子經常帶不齊全資料總是被警察局的姐姐灰溜溜趕回去,所以這麼久了名字也沒改掉。家里人卻覺得這個名字挺好的,也沒覺得她需要改,只是有的時候會拿她名字開開玩笑什麼的。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北川雪舞,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二美國高中留學生。在暑假的某一天被從天而降的一張傳單砸中了。 她正好好地走在路上,漢服日常黨的她身後衣裙翻飛翩躚步履匆匆向家走滿腦子都是還有一百米就可以回家吃冰淇淋了之類的東西。 突然pia嘰一下一張傳單砸她頭上,蒙了她的視線。 傳單五顏六色的,北川雪舞在一大堆的信息里面只提取到幾個重要的並試圖理解。 “審神者。”她開口輕輕念叨出聲,“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我看看。日本刀......本丸......好像挺有意思的?” 她把那傳單三折兩折,低頭打開斜挎著的小包塞了進去,蹦著回了家。 “我回來了———”她打開家門對著里面大喊一聲,換了鞋就往自己屋里扎。 門一關,燈一開,ba電腦啟動,她把傳單從包里扒拉出來,把傳單上的網址輸進了瀏覽器,啪地一下按了回車。 “刀劍亂舞......啊對,听那誰提起過。對對對好像就是這個,我還以為真的只是游戲.......真的有本丸啊?!嗚嗚,我沖了!” 北川雪舞腦中浮現出半個月前她親友跟她說過的話。 “喂喂你要不要入坑刀劍亂舞,又有cp嗑又有刀子精看,游戲還特別好玩,除了肝沒別的壞處,來來入坑嘛!而且听說還真的有本丸!!......” 對哦,真的有本丸啊。 北川雪舞二指劃過筆記本的觸控板,雙眼快速劃過網頁瀏覽著。她想了想,火速注冊了賬號。 “反正我饞三日月挺久了!呃嗚,三日月,他好帥,嗚嗚嗚嗚嗚嗚嗚......!!” 北川雪舞,尖叫雞模式,開啟! 她嚎了一會之後就停了。網頁上的注冊信息有了大半,剩下的只是些很聯系方式等基礎的東西。北川雪舞手指飛速在鍵盤上 里啪啦敲了起來,沒幾分鐘就搞定了信息。 “我想想......初始刀說是要選加州清光但是我很喜歡歌仙兼定誒……如果鍛不到太刀咋辦那我豈不是要涼涼......不過可以在手機端刀劍亂舞操作還挺不錯的,這倒是人性化......” 注冊頁面很快跳轉到了另一個頁面。電腦屏幕上出現的是一個奇怪的符號,是一個六芒星外面接了一個圓。符號下面有一行小字,北川雪舞湊了過去盯著小字看了起來。 “請豎空此圖案然後擊掌一次以初次進入您的本丸。之後您可以通過手機端刀劍亂舞進入您的本丸。” 北川雪舞拿起手機,又看了看電腦屏幕,用右手在空中豎空了起來。 “應該是這樣......再這樣.......應該可以了。” 雙掌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音,白色光芒閃過,北川雪舞消失在了自己的臥室里。 ch.2 初始刀與未曾想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OK所以這里就是本丸了對吧……?誒?狐之助?” 北川雪雖然沒玩過游戲,但幾部動漫一個沒落都看過了。對狐之助這只狐狸倒也是知道的,所以並沒有被這只奇形怪狀的狐狸嚇到。 “アモズグゾ、新入ベソ神者イモ、北川雪舞ザエろ?私ゾヵ⑦ソ助ザエ...(你好,是新來的審神者北川雪舞嗎?我是狐之助)” 北川雪舞懵了。 她整個人都懵了。 為什麼,狐之助,說的是日文。 北川雪舞自己因為喜歡日本音樂的原因自學過一年日語,但也完全就是工地水平,能寫些簡單的小作文可以听懂日常的對話而已。但在本丸這樣的地方,北川雪舞人都傻了。她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了。 不過托她有意訓練的日語語言系統的福,沒有在語言問題上卡殼過久,她對狐之助做出了應答。 “りゲシ、スモザ日本?中國クシ思ゲサゆネウギんジ...(誒?為什麼是日語?我還以為會是中文呢……)” 【為方便閱讀,後文的交流全部都用中文表示。】 狐之助理所當然地回答道︰“雖然您是中國人,可是我們這里的刀劍男士們都是日本刀呀。對了,想和您說,最近新實裝的刀劍是位女孩子呢。” 北川雪舞興奮了起來。她問狐之助道︰“那現在我們去做什麼?” 狐之助將本丸的控制終端,一個巴掌大小和手機有點像的東西遞給她道︰“請您從這五位刀劍男士中挑選一位作為您的初始刀吧!” 北川雪舞翻看了一下五把刀的信息。 加州清光、歌仙兼定、山姥切國廣、陸奧守吉行、蜂須賀虎徹。 北川雪舞在腦子里過了一遍以前從各種同人文學和刀劍亂舞的動漫里得到的有關這幾位刀劍男士的印象。 山姥切國廣性格實在是不易相處所以不行。陸奧守吉行土佐腔根本听不懂也不行。蜂須賀虎徹完全記不起來到底有什麼印象也不行。 歌仙兼定和加州清光。 “初始刀要選加州清光,他各項數值都是最高的吧啦吧啦吧啦......” 北川雪舞腦子里出現了之前她親友和她對牛彈琴彈出來的一堆當時沒用但現在有用的信息。 那就決定是你了加州清光! 來吧成為我的初始刀吧! 北川雪舞,或者按照她注冊成為審神者時填的假名,石玉來稱呼她的話,選擇了加州清光作為她的初始刀。 在看花丸動漫的時候石玉就對加州清光很有好感了,再加上這個刃是她親友的本命,好感程度甚至更高。後來在各種同人網站上看了無數有關加州的同人文同人圖之後,她被這個刃的魅力死死揪住了心。 簡而言之就是,“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好看的刃啊?!”這樣的想法。 狐之助回頭看看一個人一個刃︰“按照一般流程現在是要去第一次出陣,那我們去庭院吧。順便一提,天守閣是審神者的居處哦,所以還請您按照自己的喜好來裝飾這里。” 天守閣和現世連接的房間不大,大約也就六張榻榻米(一張榻榻米大概是兩平米少一點)大小。素白色明紙糊的推拉紙門,天花板相對而言比較高。三邊有門,另一面是牆。中間一面門外向屋內透出光讓屋里不那麼暗,再加上屋里四角安置的燈籠蠟燭,照得屋里雖不說有多亮堂,但至少能將人臉看得真切。 狐之助向著透出光的紙門走去。石玉上前幫狐之助拉開門,幾人走出了房間來到了天守閣門外的走廊上。 ch.3 出陣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從天守閣外的走廊向下看,可以看到天守閣大約是位于本丸二樓或三樓的高度。這是本丸唯一的高層建築,除此之外本丸所有的房間都是單層的,而且房間也不甚多,僅僅是繞著中央庭院圍著的一圈而已,佔地面積總也大不過二百平米。庭院似是許久沒人打理過,雜草叢生。從走廊上遠遠看去只能看見一片綠中間有一點金銅色的什麼東西。 狐之助對石玉道︰“那個金黃色的就是時間傳送裝置。出陣的時候您可以選擇跟隨,或是在本丸甚至現世使用終端跟蹤派出隊伍的進程。但是我個狐建議您不要跟著出陣,因為您本身的武力值無法保證很容易受傷,而且您受傷了的話是沒辦法通過刀劍手入治愈的,只能靠您自己。” 石玉點了點頭,暗自思忖片刻︰“我知道了。” 加州跟在一人一狐身後不說話。 太陽從本丸的正上方照下來,明晃晃的。 狐之助帶著一人一刃走下了樓梯,來到了庭院里時間傳送裝置的旁邊。石玉回頭看了看天守閣的位置,發現這房間也不過只是二樓而已,不知道為什麼從天守閣向下看的話就那麼高,感覺至少有三層這樣。 狐之助用爪子指了指石玉手上的終端道︰“您按照終端操作就可以了。一般情況下是由隊長操作的,但我建議您還是用用看比較好。” 加州站在她身後一米處,一言不發。石玉心里面疑惑,想著這個平時嘴上掛著“要變得可愛”的刃怎麼突然就不說話了,卻並未多問,低頭看了看終端,然後在裝置上操作了起來。 “加州清光,站到我身邊來。要出陣了。”石玉調好了時間地點,回頭對加州清光道。 第一次出陣的地點是函館。石玉對日本歷史了解得並不多,所以這些地方對她來說不過只是地名而已,更多的她還是願意去詢問刀劍男士。但她心里清楚,那些事情對于經歷過這些的刀劍們來說,大多都是被塵封在心中不願提起的過往。無論是前主的逝去或是被損毀的命運,都不是什麼他們願意整天掛在嘴邊的事情。 加州走進了傳送陣中,與石玉並肩站立。地上的陣法淡淡地發著光,在齊膝深的草叢中並不能被看得很真切。 狐之助走到了石玉的腳邊︰“您可以啟動裝置了。” 石玉點了點頭,暗自慶幸今天穿的是宋褲而不是齊腰裙,否則肯定會行動不便。她伸手在傳送裝置上按下按鈕,傳送陣上的光瞬時變得亮堂,一人一刃一狐被傳送到了目的地。 函館。 石玉並不太清楚1868年的函館到底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要把那些散發著黑氣的時間溯行軍全部擊敗就可以了。同樣的,加州好似也抱著相同的想法。 一人一刃一狐降落在函館地區的林間。狐之助對石玉道︰“因為是第一次出陣,所以敵刀不會過于強大。一般情況下,時間溯行軍會盡量阻止幕府軍與新政府軍的交戰,以此阻止幕府的倒台。他們可能會出現在新政府軍抵達戰場的路上,所以還請您做好準備。這里是新政府軍的必經之地,他們定會有人于此埋伏。” 話音剛落,加州便橫身擋將石玉攔在了身後。石玉被他嚇了一跳,倒吸一口涼氣,定楮一看,兩體冒著黑氣的刀子便向著他們的方向襲來。 ch.4 琵琶語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加州對石玉語速極快地說了一句“請注意您自身的安全”,便拔刀沖了上去。石玉看著那紅色的影子與兩體敵刀纏斗,低頭問狐之助道︰“審神者可以幫刀劍男士與時間溯行軍戰斗嗎?” 狐之助點了點頭︰“可以的,就是您要注意自身的安全,原因之前與您說過了,而且您沒有武......” 狐之助話沒說完便不再開口。石玉得到肯定回答之後便盤膝坐于地上,雙手虛抱,懷中盈盈玉光乍現。亦虛亦實的一把描金琵琶出現在她懷中。 她悠悠開口,同時左手虛按、右手輕勾,左手隨即放開琴弦,引出似有若無的一聲,再如此絮絮彈出隨之而來的曲調。 “琵琶亦語。一奏。謂之靈而空、有音而無蹤。弦挑泛泛有聲。此為琵琶語之輕。” 隨著石玉手上的動作,加州的劍技使得也快了起來。本來被時間溯行軍兩面夾擊的他有些應接不暇,現在速度卻受快了許多,卻還是無法對其進行擊殺,甚至連基礎的傷害都幾乎無法造成。 石玉手上動作不停,略加思索,指法忽變,又一次開口。 左手實按琴弦于相上,右手多用彈、挑,琴音響起︰“琵琶亦語。三奏。謂之清而明、聲脆而可循。弦挑錚錚如玉。此為琵琶語之綻。” 狐之助不知道石玉的琵琶到底是哪里來的,也不知道加州听到這琵琶曲後的感覺,只知道向來是會受傷然後真劍必殺之後才可通關的第一次出陣,在石玉的琵琶曲中好像直接變了模樣。加州的動作越來越凌厲,對上兩體時間溯行軍竟也無甚壓力。狐之助看得呆了,竟忘了提醒石玉有關刀劍受傷與真劍必殺的事情。 加州不知道是怎麼了,腳下踩了顆石子或是別的,總而言之石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摔了一跤在地上了。時間溯行軍見此機會自是不會放過,高舉了刀刃就向加州劈來。加州無力起身,只得舉起本體與之對抗。 石玉見此眉頭緊鎖,手上動作再次變化。 左手按弦動作變得更加清晰,右手虛握如拳,使如同流水般自然的輪指奏出帶了殺戮之氣的琴音。 “琵琶亦語。終奏。謂之貫而續、意疾而存律。弦挑連連不絕。此為琵琶語之急。” 石玉面上表情凝重得好想要滴出水來,溢于言表的怒氣從她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她將琵琶斜倚著一邊的樹干放著,琴音卻不停。她走上前去,狐之助也不敢攔她,只盯著她的動作不敢說話。 石玉慢慢踱著步子向前,右手摸向左腰︰“我本以為這是個輕松的活,至少不會有人受傷或有危險。加州清光,你即是我本丸的刀劍,那我便容不得有人要傷你。” 兩體時間溯行軍的其中一體依舊與加州清光較著力,另一體揮著刀便向她沖來。石玉身形輕輕一晃躲過那一刀,再晃一假動作,手起帶出腰間利刃,一刀命中要害,那體時間溯行軍便化作黑煙消逝不見。 與加州清光較力的那一體時間溯行軍見此,手上一抖被加州清光佔了優勢。紅色的身影倏地站起來,櫻花漫天飄落。 真劍必殺了。 加州清光一刀解決了那體時間溯行軍,回頭對石玉道︰“嘛,當然的啦!” 石玉拾了琵琶,曲終一撥當心畫,玉光又一次在她懷中閃了起來。光線消失時,那柄琵琶也無影無蹤了。 石玉對這加州笑︰“做的很棒。回去吧。回去以後是要手入.....?” 狐之助點了點頭。加州走到石玉身後,看著她用控制終端進行了回城操作,在一片白光中,幾人從函館附近的樹林中消失了。 ch.5 本丸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石玉和加州還有趴在加州肩膀上的狐之助回到本丸時,她被院子里的陽光刺了眼楮。 她今天穿的衣服是黑紅色的,身後沾了些泥土,身前沾了些髒污,是手刃時間溯行軍時沾上的。石玉嫌惡地撢了撢身後的灰,提起衣擺,面上略帶慍色︰“回家得洗衣服了。狐之助,還有什麼事情是我需要知道的?” 狐之助從加州肩膀上跳下來︰“我們先去給刀劍手入吧。您也知道,刀劍男士受傷後才會觸發真劍必殺。請隨我來。”狐之助輕輕跳上走廊,回頭看了看加州和石玉,向手入室走去。 加州似乎是扭了腳,步子一瘸一拐的。石玉伸手去攙他︰“我扶你?” 加州搖搖頭︰“雖然感覺到被愛著很開心,但是不用啦。謝謝您。” 石玉放下手,不安道︰“那你慢點。” 門上寫了“手入室”三個字的房間距離時間傳送裝置並不遠,幾步路便能走到,大約是為了方便出陣歸來的傷員。 手入室的房門不是和式的推拉門,而是普通的那種西式的門。石玉推開門進去,走到了一邊,給加州留出地方好讓他進房間。狐之助跟在他們後面也進了手入室。 手入室里有兩張並排擺放著的床,就好像醫院里的那種診療床。加州坐到了靠門的那一張床上道︰“只是腳扭傷了而已,我自己可以解決的。” 狐之助剛要解釋說審神者的靈力可以為刀劍男士療傷,但石玉搶在它說話之前發問︰“審神者的靈力可以加速刀劍男士傷勢的恢復對吧?” 狐之助看著她點點頭。加州愣了一下道︰“真的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只是腳扭傷了而已啊!” 石玉半蹲下來看了看加州的腳踝︰“你把鞋襪脫了我看看。” 腫得這麼明顯還逞強,真是搞不懂這個人。 石玉心里想說的話挺多的,但她張了張嘴又決定不說。她考慮了一下自己工地水平的日語,最終決定少說點話,就怕自己說錯什麼事造成誤會。 加州搖了搖頭看著她,石玉也不說話,就只是眼神堅定地回瞪加州。兩個人就這麼互相瞪著,奇怪的沉默突然出現在手入室里。 狐之助尷尬得想挖個洞鑽進去。 石玉最終出聲︰“別讓我太擔心。把鞋襪脫了吧。” 加州的目光軟下來。他伸手將左腳的小高跟脫了下來擺在地上,然後又將襪子脫了卷了褲腿,將左腿蹺在診療床上。 石玉問他道︰“我可以踫嗎?” 加州點了點頭︰“您是審神者,沒關系的。” 石玉伸手摸了摸加州明顯腫起來的腳踝︰“腫了。” 她閉上眼楮,二指觸踫著加州腳踝上腫起來的地方,集中精神。 靈力,不知道這樣能不能使用呢。 石玉指尖與加州腳踝接觸的地方出現了淡淡的玉色光芒,在光線亮堂的手入室里雖不明顯,但加州卻能感覺到腳踝處隱隱作痛的傷勢正在漸漸消失。 石玉再次睜開眼時,加州的腳踝已恢復了縴細的樣子。她用指尖摸了摸他腳上的皮膚︰“這樣才可愛啊。下次不要受傷了,若是受傷了第一時間來找我,千萬不要勉強。繃帶,要用嗎?” 加州臉紅了︰“謝謝您。我記住了。” 石玉滿意地點了點頭,問狐之助道︰“下一步是去鍛刀嗎?” 狐之助對她道︰“您對審神者這一職業其實很了解對吧?您還知道些什麼可以一並告訴我嗎?我好挑您不知道的說。” 石玉掰著手指︰“內番、鍛刀、編隊、刀裝、馬、煉結、合成,差不多也就這些了吧?哦還有演練和遠征。我記得的也就這些了。” 狐之助點了點頭︰“那您有什麼需要來問我。我帶您去鍛刀室?” 石玉點了點頭︰“好。我們的近侍先生要一起來嗎?” 加州穿好了鞋襪︰“當然,感謝厚愛。” 石玉理所當然地笑︰“你是我家本丸的啊。” ch.6 鍛刀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加州半扶著牆站在了地上。他活動了一下腳踝,好像仍舊有些不習慣人的身體。石玉笑著看看他道︰“慢慢來就好。” “鍛刀室在手入室附近哦,要我帶您過去嗎?”狐之助問道。石玉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鍛刀室和石玉想象中的不太一樣,面前只有兩個顯示剩余鍛刀時間的顯示屏。狐之助解釋道︰“如果您玩過刀劍亂舞游戲的話就會明白了,這個和那邊的操作是一樣的。” 石玉恍然大悟。她本來還在鍛刀室到底會是什麼樣子,畢竟各個同人作品中的鍛刀室和鍛刀方法都是不一樣的。 石玉上前幾步,按照初始資源值輸入,使用狐之助準備的加速度加速,鍛刀完成。 “那我開咯。” 她伸手拂上標著“完成”二字的界面,淡粉色的櫻花卷著一個人型立在了鍛刀室里。 “大和守安定。Qゆズゑゆんジ、ゆゆソコパベ(我是大和守安定。不好上手、使用,但自認為是把好劍)。” 大和守安定。 因為是亂刃打刀,所以多少有些女孩子氣。整個人顯得很干淨清爽,身上的淺蔥色羽織也帶了三分純淨。 是大和守安定啊。 石玉倒是沒什麼反應,只是覺得第一把刀是打刀挺好的,八面玲瓏,能日戰夜戰也不是不行,跟加州清光還同曾是沖田總司所屬大約會有共同語言,除此之外並沒什麼了。 她看了看這個高她半頭的男孩子,對著他微笑︰“歡迎,大和守安定。” 加州在一邊看呆了。他也沒想到大和守會來。石玉可能不知道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的羈絆,但狐之助是知道的。石玉看著已經想要撲上去的加州,默默和狐之助退出了鍛刀室。 “我去給他們布置房間吧。本丸里面其他房間都是空著的嗎?”石玉蹲下身問狐之助。 狐之助點點頭︰“本丸大門一進來是大廣間,樓上是天守閣;大廣間左手是鍛刀室、右手是手入室。剩下的房間都是空著的。” 石玉站起身來︰“我知道了。本丸的被褥什麼的,都是各個房間安排好的對吧?” 狐之助跟在她身後︰“多余的被褥什麼的可能要去倉庫拿。” 石玉走得不算急。她緩緩地走在木質長廊上,背著手,目光劃過右側明紙糊的牆與紙門,嘆了口氣。 本丸和式的房屋似是考慮到刀劍男士的身高,相較于一般的和式建築,層高還是高了些。 石玉並沒有選擇鍛刀室隔壁的房間,而是再向前走了幾步,選擇了那一間房隔壁的屋子。她上前幾步,輕輕拉開紙門,想了想還是將鞋子脫了下來放在門邊,赤足踩在了榻榻米上。 房間不算很大,但在石玉看來住沖田組的二人算是綽綽有余。房間的另一邊是另一扇紙門,兩邊也是由紙門隔出的分割。房間左手邊放了個頂天立地的大櫃子,從石玉的角度可以看到那櫃子不僅高且寬,進深還有至少一米,估計是防止輩子的壁櫥一類。右手邊放的是一個矮幾,圍著放了三兩個蒲團坐墊,顯得格外溫馨。屋頂上的卻是非常現代的吸頂燈,散發著淡黃色的光芒。 石玉轉頭問狐之助︰“本丸的燈,都是這樣的電燈嗎?” 狐之助點了點頭︰“為什麼這麼問呢?” 石玉想了想,試圖整理語言,並且用她那貧乏的日語表達出來︰“嗯……大阪的火。” 狐之助恍然大悟。 刀劍這種東西,被火毀掉的不在少數,而許多刀劍男士的前生都毀于大阪城的大火,特別是粟田口刀派的幾位。對于這些刀劍們來說,哪怕是燭火那樣的一點點,也是他們心底最深的恐懼。 刀劍生于火中卻滅于火中。對于石玉來說,笨拙而不擅處事的她只能多問那麼一句來盡量為她本丸的刀劍們帶來些許溫暖。 ch.7 天守閣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櫃門不出所料,也是白色的紙門。石玉抬頭看了看有一個半自己那麼高的櫃子,緩緩拉開了門。 白色的被褥被疊起來存放在櫃子的最下面一層。石玉跪坐下去,把被子從櫥櫃里拉出來,拉到了房間偏中間一些的位置。她想了想,構思了一下,覺得靠著房間右手邊的牆並列著放兩個床榻還挺好的,遂將被子拉到了牆邊。 狐之助站在門外,想了想趕緊自己也沒什麼需要做的了,便對著在房間里忙活的石玉道︰“我先去時之政府匯報了。您若是有什麼事情需要我的話,在終端上聯系我便是。” 石玉應了一聲,便埋頭整理被褥去了。 在美國留學的她睡慣了軟床,突然想到榻榻米加上被褥無論如何也軟不過她在學校宿舍的床。可是她也不知道日本出身的刀劍們到底喜歡哪種床,便將兩床墊被鋪了開,再在床頭各置了兩個枕頭,又找了兩床薄被,攤開在墊被上,鋪平了,用手摸了摸軟硬,出了門。 這樣應該沒什麼太大問題吧,石玉想。 她出了門,轉身走到了鍛刀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略作停頓才推門進去。 “再一次歡迎你來到我們本丸,大和守安定。你們兩人住的房間我暫且把床鋪好了,這樣不介意吧?我帶你們過去。”石玉對加州和大和守兩人說。她總覺得自己日語也不好,也不是那種能氪金的富婆,能做的也只能多幫幫忙少讓刀劍們受點傷。 加州輕輕行了個禮︰“謝謝您。麻煩您了。” 大和守也跟著他微微躬身。 兩人身上淡淡的疏離讓石玉有些摸不著頭腦。 說好的不安定大魔王呢?說好的愛漂亮清光光呢? 嗯? 誰來給我解釋下? 嗯?? 石玉心里的小人大喊著問為啥她家的刀子跟別人家的不一樣,但她自己也不知道啊。她不禁開始反思,到底是什麼情況。 是自己日語太差說錯話了,還是喊全名讓人生氣了,還是別的啥? 為啥會這樣啊,我好慌哦,家里刀子好像不太對勁的樣子,怎麼辦,特別急,在線等。 內心戲十足的石玉面上卻是波瀾不驚的一副模樣,微笑著躬身還禮,轉身推門出去了。加州和大和守跟在她後面。 石玉赤足踏在長廊上,回頭看著兩人。加州想了想,半扶著鍛刀室的門框,將鞋脫了提在手上,大和守也跟著他的動作脫了木屐提在手上。 石玉擺擺手道︰“也不用了,幾步路而已。” 加州道︰“等一下內番的時候還要清理,現在將鞋脫了省事呀。不然一會衣服要弄髒。” 石玉反應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內番不是只有當番、馬當番和手合嗎……?” 加州搖搖頭︰“但是本丸的清理工作啊什麼的也都是刀劍男士負責啊。” 石玉想了想︰“確實哦......那下次,走廊......就我來負責。” 石玉本來想說“走廊的衛生就由我來負責吧”,但是想了想,沒找到詞。 回去要背單詞了啊。想想就頭疼啊。 石玉看著兩刃的動作,轉頭向前走了幾步,在她剛剛布置的房間前跪坐下來,將房門打開︰“你們以後住在這里,可以嗎?” 加州和大和守異口同聲地道謝。石玉側過身讓加州和大和守進房間,順勢站起身來道︰“我先回天守閣了。稍微有些累了。” 加州轉身︰“那請您等我換內番服再過去。” 石玉疑惑︰“啊,不用過來了呀?” 加州跪坐下來將鞋放在門邊,語氣中帶著理所當然︰“我是近侍,所以。” 石玉搖搖頭︰“不不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你們要不,先好好敘敘舊,我去把刀鍛上,然後我就回天守閣了!!有什麼事情的話就喊我啊千萬別上二樓來啊......!” 石玉的語氣突然變得很激動,鬧的加州和大和守都有些疑惑。 大和守問加州道︰“清光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她這樣子。” 加州聳了聳肩︰“我也就比你早一小會來而已。” ch.8 天守閣(2)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石玉轉身,依著來時的記憶,上了樓梯,走到了天守閣門前的走廊上。紙門依舊白皙如雪,漫漫地映著還未下山的太陽光線,晃得她眯了眼。她移開門走了進去,環顧了一下四周。 天守閣進門後左右手邊都是紙門,大約也是寢房或書房一類。正面對著的是一面牆,黃色牆紙糊的牆面。四周卻是用蠟燭點的燈。 “蠟燭啊。” 石玉小聲念叨了一句,進了房間。她赤足踩在榻榻米上,思忖片刻,向右手邊的紙門走去。 石玉手上的終端早就被她藏進了自己在宋制漢服上改裝的暗兜里,所以現在她空著的兩只手被習慣性地縮在長衫的袖子里。她伸手拉開右手邊的紙門,走了進去。 進門後在走廊的那一側有道窗戶,也是木格子、明紙糊的,給屋里增了幾分光亮。布置並不怎麼復雜,僅是一張桌子、一個小櫃和一個大櫥而已。石玉走近大櫥看了看,進深近一米,估計也是存放被褥用的。她打開櫃門,果然,純白色的被褥被放在櫃子最下面一層。 “等一下再來收拾吧。” 石玉關上櫃門,其他任何東西都沒踫,出了房間。 左手邊的房間是什麼呢。 左手邊的紙門和右邊的紙門完全的一致,但進去之後場面便不一樣了。 很現代的辦公桌與椅子正對著房間,桌子上擺了個電腦顯示器。石玉上前幾步繞過桌子,桌上擺著的是鍵盤與鼠標還有其他幾樣文具。書桌後的牆上掛了一張日本地圖,地圖的左手邊是條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繩子。同樣的,在靠近走廊的一段是木格子明紙糊的窗戶。 她走到地圖前看了看,然後將左手邊那條繩子一拉。 地圖被收攏了上去,露出背後另一道紙門。 石玉推開紙門進了里間。 里間的布置明顯比本丸其他的房間要好。一個大櫥、一個小櫃和一張矮幾自不必說,右手邊靠屋內另放了一張高出地面的大台子,至少有兩張榻榻米那麼大。台子上放了幾張軟墊,好像是床的位置。再有便是床對面的一個衣櫥,掛衣服的放衣服的一應俱全。 “這邊是審神者的房間嗎。那對面就是近侍房......?明白了。” 石玉走到大櫥前,從里面搬出被褥,仔仔細細鋪到了榻上。她伸手按了按感覺還好,便很沒形象地大字形躺了上去。她盯著窗戶上的木格子,腦子瞬時松懈了下來。 “累死我了。” 琵琶,果然還是不能多用啊。 石玉坐了起來,長長嘆了口氣,盤膝坐在床上。她雙手虛抱,手中玉光悠現,琵琶出現在她眼前。 石玉抬起右手看了看︰“指甲,好短啊。果然上會剪多了。” 她懊惱地搖了搖頭,伸手一個輪指接了幾個勾挑,然後一手止了弦,又重重嘆了口氣。 “累了。” 石玉手輕輕一揮,琵琶在玉光中消失在她懷中。 那琵琶原是她母親的。本來是壞了的,四根弦斷了仨,琴頭上不知道怎麼搞的弄了許多劃痕。後來某天石玉無意間將拿琵琶扒拉出來玩,結果那琵琶不知道怎麼的,變成一道玉光鑽進了石玉身體里。自此之後她大病一場,但之後可以隨自己的喜好將琵琶召喚出來,而且琵琶上損壞的部分全都修復了。從此之後那琵琶就變成了類似石玉的異能一樣的東西,不僅可以在距離她較近的距離內自行彈奏發聲,還能通過不同的指法和曲子來造成不同的效果。像是什麼增加力氣啊,增加行動速度啊,或者是別的,也都是能做到的。石玉本人也不太清楚琵琶到底是怎麼成了現在這樣的,只知道自己確實很喜歡這琵琶。 ch.9 沖田組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天守閣的床確實軟,石玉盤腿坐了沒一會便又躺下去了。她眼神渙散地看著天花板發呆,一邊听著窗外風吹過的聲音。 啊,好困。 石玉感覺到自己好像又要睡著了,但本丸還有別的好多事情要做,便一個翻身坐了起來,走出了天守閣,走到了樓下。她想著該趁今天自己還有空,趕緊把本丸給看一遍,至少得鍛些刀出來,否則日後出陣都得是個問題。 她走下樓,進了鍛刀室。新上任審神者能拿到的獎勵非常豐厚,各種資源自是想怎麼用就怎麼用。雖說她看過各種刀子們的同人作品,也有好感度很高的刀,但要說最感興趣的自然還是狐之助曾經跟她提過的新實裝刀劍“女士”。這個新角色的名字和經歷石玉全都不知道,但一整個刀帳都是男孩子里,石玉對這個女孩子還是有些興趣的。 很快兩把新刀劍的鍛造就開始了。石玉總覺得就這麼在鍛造室里呆著干等也不是個事,遂走出了鍛造室,決定去找加州和大和守兩人聊聊天。 加州和大和守的前主都是日本幕末時期的治安維護組織“新選組”的劍士沖田總司,因此加州和大和守兩人被合稱為“沖田組”。作為她本丸的初始刀和初鍛刀,石玉決定去跟他們聊聊天籠絡感情。 她走到走廊上,看著雜草叢生的正庭嘆了口氣。這一大片齊膝深的草要清理估計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可能還得等多來幾刃再整理。 沖田組的房屋距離鍛刀室也就幾步路,石玉跪坐在房門前敲了敲門框,揚聲道︰“我可以進來嗎?” 屋里數息沒發話,然後加州的聲音傳了過來︰“請進來吧。” 石玉跪坐著打開了門,看見屋里兩人正坐在矮幾旁,不知道在說著什麼。石玉站起身來走了過去,大和守把身側的一個蒲團遞給她︰“請坐。” 石玉道了聲謝,跪坐下來。她想了想開口︰“我不是日本人所以日語很差,還要請你們多多關照。希望我沒有說錯話導致誤會什麼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我們的關系可以變得很好!” 石玉自己也不知道說的到底是場面話還是真心話了。她的日語實在太差了,以前看視頻的時候,發現刀劍們的入手語音她都听不懂。石玉確實非常沮喪,但又能怎麼辦呢,畢竟刀劍們說的又不一定是標準日語,各種口音都有,還經常說的是簡體日文,不帶敬語的那種,鬧得用慣了敬語的石玉經常一個走神就反應不過來。她本來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會面對這麼多說日語的刃,簡直就是難為她。 加州對著石玉笑︰“完全沒問題哦!我覺得只要能好好把“關心”的感情傳達給對方就好,語言什麼的絕對不是障礙。”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刻意地放慢方便石玉理解,用的也是較為偏向標準體的方式,沒有帶太多的口語詞匯。大和守附和著他點了點頭,也朝著石玉笑了起來。 石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麼就請多指教啦!我做個自我介紹吧,好像還沒有和你們說過。我是新上任的審神者,在本丸里一切活動時使用的名字都將會是“石玉”二字。當然了這不是真名,畢竟時之政府不允許審神者告知刀劍們自己的真名。啊對了,sh y 這個名字的漢字是“石玉”。” 為了避免造成誤解,石玉想了想還是用“石玉”二字的訓讀解釋了一下具體的寫法。雖說平時刀劍們稱呼審神者一般都是喊“主人”、“大將”之類,老一些的刀劍們可能會稱呼“姬君”,但石玉還是覺得,告訴他們一個可以使用的名字比較好。 ch.10 沖田組(2)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石玉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加州看出了她的尷尬,出言試圖化解︰“您要听我們前主的事情嗎?” 石玉面上出現驚訝的神情。她本以為對于大多數刀劍來說過去的主人都是不願提起的回憶,卻沒想到加州開口就問她要不要听。石玉點了點頭,說句實話她自己還是對日本歷史很感興趣的。若是刀劍們願意和她說自己的過去那便最好,不願說的話她也並不強求。 加州看了看大和守道︰“我們的前主叫沖田總司,是日本幕末時期新選組的劍士。” 石玉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加州想了想,開口便是沉重的一句︰“沖田君他一生過得很艱難啊。” 一旁的大和守時表情已經繃不住了。他深深吸了口氣,站起身來道︰“清光,我......去後院走走。先失陪了。”他說完後又轉過身來對石玉鞠了一躬,轉身從房間另一邊的紙門走了出去。 清光對石玉道︰“真是不好意思,安定他......對沖田君的事情總是放不下,更別提他剛現行,大約是還沒緩過來。” 石玉點點頭︰“沒事沒事。其實如果他真的受不了的話可以和我說說的......但是如果他不的話也不強求啦。” 清光面上露出感激的神情︰“我曾听說別家本丸的安定經常會做噩夢,還要請您多擔待。” 石玉伸出手放在了矮幾桌面上︰“加州心里估計也不好受吧……?有關前主的事情。如果不想提的話可以後面再說,也不急這一時的。” 加州的表情漸漸變得有些扭曲。他的嘴角依舊是向上的,但好看的眉毛全都皺在了一起。石玉想他伸出手︰“沒事的,如果想要哭的話也沒問題的。我在這里哦。” 石玉從沒指望自己能和刀劍們從一開始就稱為交心的關系,但無論如何她也想要在刀劍們難受的時候陪在他們身邊。她一向不善言辭,也不擅長安慰別人,再加上語言障礙,她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在加州身邊呆著讓他有個發泄對象。這種時候,如果大和守和加州二刃呆在一起的話,石玉估摸著兩人大約又是要開始聊以前的事情,那場面估計比現在還要差。 加州眼楮里突然就晶瑩了。他雖然是男性,但這種時候確實有些繃不住。一來還未適應人身,二來又遇到了大和守這個以前便認識的刃,三來他又提了前主,情緒波動直接失控。石玉看著加州面頰上劃過一滴淚,知道他心里定不好受,忙從袖兜里拿出紙巾遞給他︰“要嗎......?” 加州點了點頭,接過紙巾疊好,在面頰上按了按拭去眼淚︰“謝謝您。” 雖說遞了紙過去,但加州眼里的淚依舊肆無忌憚地一滴滴劃過他的面頰,落到榻榻米和矮幾桌面上。石玉自認不是個能理解男性感情的,也知道男性情緒上來時更喜歡一個人呆著,但她覺得這種時候就這麼離開實在是沒情義。她想了想,有些結巴著道︰“我,我彈琵琶給你听吧。我去喊大和守進來好不好。” 清光點了點頭︰“我去吧,不勞煩您跑一趟了。”他眼里依舊含著淚,說著就要站起來往外走。 石玉一把拉住他內番服沒綁起來的小袖,把他拉了回來︰“我去喊他吧。” 石玉站了起來走到另一側門邊,開了門看見大和守在本丸後院的草地上躺著。 後院和前院差不了多少,草坪長時間沒人搭理,雜草長得齊小腿肚深。太陽已經半斜了,正是一天中最熱也最讓人心煩氣躁的時候。 石玉趿了一邊放著的木屐,從走廊上跳了下去,走到大和守身邊半米左右的地方,蹲了下來。 “......大和守......我猜你現在很難受吧……?” ch.11 沖田組(3)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大和守躺在地上,渙散著視線點了點頭。 石玉沒動,想了想道︰“我彈琵琶給你和加州听好不好。” 大和守搖了搖頭︰“您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好嗎。” 他的語氣中帶了些許慍怒,說話的方式也加上了生硬的敬語。石玉想了想道︰“那,要不你回屋呆著,這大下午的屋外太熱了......” 大和守坐了起來,他還沒將出陣衣裝換成內番服,身上淺蔥色的羽織背後沾了些草。石玉依舊蹲著沒動道︰“你羽織上沾了草……我給你拍拍?” 大和守慌里慌張地將羽織脫了下來抖了幾下︰“不用了......!沒事的沒事的。” 石玉略略上前半步︰“如果繼續在這里坐著的話可能等一下羽織又要髒了。大和守,真的不回去嗎?我知道你現在大約很難受,想要我在這里陪你一會也可以的。” 大和守搖了搖頭,站起身來將羽織披了回去,拍了拍行燈上沾著的草屑︰“沒事,不勞煩您了。”說著便向沖田組的房屋走去。 石玉跟在他後面,看著他背後依舊沾了根草,遂出言道︰“別動,背後沾了東西。” 她伸手輕輕將那根枯黃色的草桿取了下來給大和守看,然後輕輕將其丟在了地上,融進了被太陽曬得有些蔫黃的草坪上。 大和守對她道了句謝謝,停下了腳步略等了她兩息。石玉從他身後的位置走到與他並排,和他兩個向屋內走去。 石玉想了想,開口問道︰“大和守以前,听過琵琶嗎?” 大和守輕輕點了點頭。他依稀記得跟著新選組的時候多少在那些慶功宴上在門外听過錚錚的琵琶聲,也有藝妓拖長了嗓音的歌聲和太鼓、尺八的樂聲,記憶里也有衣著華美的藝妓舞妓在點著昏黃蠟燭的和室里執扇起舞的場景,卻知道那與自己總是無關的。作為刀劍唯一的作用大約就是戰斗吧,那是他當時的想法。一旦上了戰場出了劍鞘,便是鋒利的、閃著寒光的、屬于沖田總司的佩刀。 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無論再怎麼悲傷,沖田總司都不可能活過來。他不能活到現在,不能壽終正寢,甚至連肺癆都不能被治愈。歷史就是歷史,是無法改變的歷史。大和守知道,加州知道,石玉也知道。大和守他只能想著沖田總司,在劍術中,在言行中,在回憶中,讓他盡可能久地留下來。 沒有幾步路,大和守和石玉便走到了房間門口。大和守將木屐脫下來放在廊外草地上,石玉也做了同樣的事情。後院里跟前院是差不多的雜草叢生,這樣髒的木屐穿到廊上簡直就是純添麻煩。 大和守打開了房門示意石玉先進去。它推脫了兩句但還是道了謝,走了進屋。大和守拽了個墊子在加州旁邊坐下,石玉也拿了個墊子坐在了離他們約兩米遠的地方。 “想听什麼樣的曲子?”石玉雙手虛抱,懷中玉光瑩瑩,琵琶漸漸實體化,出現在她懷中。 大和守頓了頓道︰“您喜歡什麼便彈什麼吧。我們都是刀劍,對這些也不怎麼了解……” 石玉點了點頭︰“那就彈一曲我喜歡的吧。是以前學的,想來是你們也會喜歡的風格……” 石玉右手略略前伸,純白色的撥子撥動琴弦,發出“錚”的一聲。左手于琵琶頸項上按下,使右手撥出顆粒感極強的音符,竟是帶了日式音樂感覺的曲子。石玉跟著母親學琵琶學了許久,自己也多少能彈出些自創的曲子,後來也摸索過各個時代的琵琶的發展,探出了日式琵琶和中原琵琶的不同之處。彈奏方式的不同導致音符與音符之間的間隔也不同,由此衍生出了完全不一樣的風格,這也是石玉非常喜愛琵琶的一個原因。 ch.12 /293209當我在我本丸遇到了我最新章節! 石玉的琵琶自然是現代中原常見的那種四弦曲項琵琶,演奏時左手按弦、右手以指甲撥動琴弦發出聲音。空手演奏帶來的好處就是五根手指都能用上,便能用輪指奏出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盤般的連音,也能用勾弦等指法演奏出輕攏慢捻抹復挑的泛音,總之便是一把琵琶自能奏出完整的一首曲。但日式的琵琶卻不一樣。遠在唐朝便與中原的曲項琵琶分了家的薩摩琵琶演奏時用了白色的撥子,以撥子撥動琴弦發出聲音。這樣的演奏方式使得音符與音符之間的間隔更長,也讓樂曲更加緩慢。雖不是彈不快,但那種一下五六個音的輪指卻沒辦法做到了。薩摩琵琶在現代的日本用作伴奏較多,石玉也費了心思,隨便填了首詞出來。 “春雨落,綠肥紅瘦,濕泥又育新豆蔻。 “夏風起,入夜涼爽,經年蟬聲不肯藏。 “秋月高,皎潔如玉,良人歸來伴幾許。 “冬雪舞,漫如泡沫,覆野千里如雲闊。 “四季景,更迭交替,來日東望,仍是晨曦。” 伴著琵琶,石玉慢慢唱了一首歌出來。對于她來說果然還是中文的歌比較好把握,日文的話總是要考慮用詞和變形,夠煩她一輩子的。 曲終收撥當心畫,四弦依次響起,卻是溫柔的曲子。石玉笑著看加州和大和守︰“結束啦。我真的很高興有人听我的歌......” 加州問道︰“我知道您不是日本出身,但能否告訴我們這首歌歌詞的意思呢?” 這對石玉來說多少還是有些困難。她的日語水平不足以讓她能把那些文言文的東西都講出來,加州和大和守也不是什麼文縐縐的、整天掉書袋的文人。石玉想了想道︰“講的差不多就是,春夏秋冬的景色吧……春天的雨、夏天的風、秋天的月亮和冬天的雪這些。都是日常能見到的東西,上不得台面啦。” 大和守搖搖頭,臉上露出陽光的笑容︰“其實我們這些人作為武士來看已經是極風雅的東西了!您若是願意的話也可以多和我們說說這些。” 石玉當然願意和刀劍們多多交流,只是她對自己的日文水平真的抱著很大的懷疑態度。都說日語水平過了N1才算是入門,她自認自己連N4的水平可能都沒有,想要和刀劍們聊這樣的事情屬實難為她。 她想了想換了個話題︰“我來之前鍛了兩把刀,我們去看看吧?一個是一個半小時的,一個是三小時的。” 加州道︰“其實想來也沒那麼快......咱們本丸才剛開始,要不要去出陣?感覺資源什麼的都緊巴巴的......” 石玉看了看加州和大和守︰“你們要是願意的話就走吧?” 大和守點了點頭,突然就興奮了起來︰“那我們去換衣服!半小時後庭院集合?” “那我先出去了,不急。”石玉收了琵琶,輕輕站起來,一邊向門口走一邊對兩刃說,“我在外面等你們。” 她移開紙門,回頭輕輕向兩刃點頭︰“不急的。” 石玉考慮了一下,現在能出陣的地點是圖1-1和圖1-2,也就是函館和會津。保險起見,她決定去更為容易的函館。 前院的草地上雜草叢生,石玉一腳踏進,被太陽曬得蔫蔫的亂草便在她的腳下歪七扭八地倒伏下去。石玉低頭看了一眼,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要好好收拾一番了啊。” 時間傳動裝置近在她的面前,映著太陽的光線,讓石玉眯了眯眼楮。她抱著手站在裝置邊,思忖片刻,自言自語。 “總是用琵琶,果然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