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王爷》 第一章 傻小子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公元2030年,德克萨斯洲一座农场的马路对面,杰森坐在一辆越野车驾驶座上正焦急的左右张望,中情局的黑色车辆一排排驶过,但他要等的人还没有出现。 望着对面农场的大门,一排七八辆中情局的车辆缓缓在门口停下,随机车上下来戴着墨镜的黑衣人,每个人的腰间、胸间都鼓鼓的,不用猜都知道这是带着家伙过来的。 “靠,竹叶青,这次要被你害死了,要不是看在当初在北欧你救过我,鬼才会跟你干这么危险的活儿!该死的上帝,快让他出来吧,中情局的人已经追踪过来了。”杰森坐在车里盯着黑衣人从大门口鱼贯而入,腰间的武器都拔出来拿在了手上。 农场不远处的一个仓库里,叶青身穿一身户外运动装,松开手里的匕首,只见抱着他的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白人缓缓倒下,肩膀上的背包被叶青拿在手里。 “哦,感谢你们所信奉的上帝,我终于还是追到你了,这可是中国的东西,不会属于你们的。” 中年白人脸上露出遗憾跟愤怒的神色,这是他们一群人的研究结晶,但竟然被这个中国人给抢走了。 叶青看着中年白人已经奄奄一息,很快便会流血致死,自己的任务也就这么轻易的完成了。 耳边却在这时传来杰森烦躁的声音:“该死的,你快点儿,中情局的人已经进了农场了,叶,你要是再不出来,你会害死我的,天哪,我发誓,过了今天,我不会告诉任何人我认识你这个恶棍的,我现在已经成了美国的叛徒了你知道吗?如果被人们发现是我暗中帮助你,天哪……。” “该死的,你就不能闭嘴吗,我讨厌你说话,我现在就走出去,我是一个生物学家,你们美国人需要尊重我,别忘了,我可是来帮助你们的,该死的转基因作物,这不该被你们如此改造的。”叶青不慌不忙用英语回答着。 从农场的仓库里随意抓了几把农作物扔进了背包里做掩护,戴上一副黑框眼镜,加上此刻他胡子拉碴的,而且手指指甲里都是泥土,完全是一个合格的美式农民的形象。 “哦,天哪,谁让你们进来的,这是我的私人领地,这是我的农场,你们不该不打招呼就跑进来的。哦,上帝,看那,你们手上竟然带着家伙,这里可是美国,这里是民主自由的天堂,我要报警……哦,对不起,我想一定有误会,好吧,放下你们手里的家伙,有话好好说,你们想听什么,我都告诉你。”叶青举起双手,背包斜挎在肩膀上,一脸震惊跟害怕的神情。 “该死的,你怎么还有空跟他们废话,叶,你这是想害死我吗!”杰森不满的在外面捶打方向盘,这个家伙早晚会害死自己的。 “你是中国人?”黑衣人问道。 “当然,我可是真正的中国人,跟那些跑到这片土地而为了获得绿卡或者国籍的其他人不同,我是真正的中国人,哦,当然我也有绿卡……。” “闭嘴,我问你什么回答什么就好了,不需要你说这么多。可有看见一个白人?大概这么高,五十岁左右,身材略显胖,你有看见他吗?” “呃,或许我该领你们去看看我的那些工人,那里有很多跟你形容的差不多的白人,我最讨厌他们了,他们一点儿也不尊重黑人,哦,对了,所以我喜欢他们为我工作,然后每个月我给他们……。”叶青像是一个话痨,一直不停的说着。 “你身后的背包里装着什么,打开它吧,我们要检查。还有,你们中国人也并不是什么好人,政府跟美国的政府差不多,用你们中国的谚语怎么说,哦,就是那个一丘什么来着?总之,你需要打开你的背包。” “好吧,中国政附跟美国政府一样坏,我承认,但他们会比你们人性一些,最起码我们没有种族歧视,该死的,为什么你们会歧视其他人种,看在上帝的份上,让你们的政府停止那些没用的国会议论吧,我明天就会提议把歧视黑人列入法律,凡事歧视黑人的,一律该通通送进监狱。” 叶青嘴里喋喋不休,外面同样身为特工的杰森都快哭了,这家伙太啰嗦了,他不知道自己就是这些人追捕的对象吗! “你拿种子干什么?难道你们中国缺这些种子?你们可是跟美国一样的超级大国,掉鱼岛都被你们从小日本手里都抢走了,所以,你最好老实告诉我这些种子要用来干什么。” “闭嘴,那里本来就是我们的,日本都是我们中国的属国,好吧,现在他们是你们的走狗,我很欣慰。” “你不陪我去看看你的那些工人吗?或许你的工人里面就有我要找的人。你是农场主,所以你应该陪我们去。” 叶青看着四个黑衣人把自己包围,而其他黑衣人已经走进了前面一百米的房子里。 “当然,当然可以,但需要等我一分钟,我需要把这几包种子拿给我的同事去研究,所以……你们跟我来,就在农场门口,很快的,不会耽误几位先生太长时间的。”叶青依然是从容应对,但敏锐的感觉告诉他,这些人好像在自己身上发现了什么可疑之处。 “听着,别想耍什么花样儿,我们有四个人。” “哦,放心吧,我是中国人,有诚信的中国人,走吧伙计们。杰森,你在哪里,快点儿把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拿走。”叶青被四个黑衣人围在中间往外走去。 杰森在外面把叶青与他们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汽车发动,怀里的枪也上了膛。他敢打赌,这个白痴是一定要把自己拖下水,让自己无法在成为一个忠诚的美国人,真是该死。 杰森的车在叶青走出农场大门的第一时间到达,叶青打开车门说道:“看见了吗,就是他。” 叶青把背包往车上一扔,同一时间弯下腰胳膊肘往后击在了后面黑衣人的腹部,不等旁边另一个反应过来,叶青的另一只胳膊已经打在另外黑衣人的胯下。 “哦,该死!”杰森嘴上叫道手里却不含糊,手里的枪在叶青弯腰的第一时间已经射中了前面的两名黑衣人。 眨眼间的功夫,叶青击倒了两名黑衣人,杰森杀死了两名黑衣人,农场里其他黑衣人正从农场里往外跑。 “看看,他们有多么的笨蛋,开车。” “该死,我杀了自己人。” “你早已经不把他们当自人了。”叶青低头忙乎手里的电脑传输说道。 “你不需要把你千辛万苦得来送过去然后领一份奖赏?” “不需要,只要传输就可以了。嘿嘿,这个电脑在传输完毕后有自毁程序。”叶青看着进度条,然后扫了一眼车说道:“这是谁的车?你新买的二手车吗?” “这是我租借一部车,难道你想让他们发现我跟你同流合污吗?” “要不说你们美国人是恶棍呢,看见吗,这可是中国古代皇帝专用的圣旨,这是文物,但却被你们抢了过来,鄙视你们自以为是的民主国家。” 叶青从背包里拿出一件保存完好的圣旨,也不知道是哪个年代,一边打开一边感受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刚刚打开圣旨,看见贞观二年几个字后,只听见耳边传来一震爆炸声,热浪瞬间包围了自己,然后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夜风吹过庭院,枯枝毫无所动。一弯狭窄到极限的月牙儿散发出毫光挂在天空,满天繁星跃跃欲试,绽放出最大的亮光,与那一轮月牙儿争夺着仰视它们的眼球。 如墨沾染的夜色通透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夜风拂过,枯枝不动,叶青坐在院子里也一动不动,仿佛在与那被夜风吹不动的枯枝在较劲,微冷的空气在四周流动,也无法拂醒沉思中的叶青。 叶青旁边矮几上的风灯照亮着他四周有限的空间,昏暗的灯光成为了如墨夜色中的一点儿点缀,就像那天上的月牙儿与星光点缀着夜空。 叶青手里拿着一根卷轴似的木棍儿翻来覆去的看着,认真的程度仿佛就像是文物专家在研究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 这根半年来不知道被他研究了多少遍的木棍儿,依旧死气沉沉的躺在他手里任由他观摩。叶青多么希望上面的纹理突然间打开一扇门让自己走进去,好让他回到魂牵梦绕的后世。 对着夜空吐了口气,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那道刚打开只看见“贞观二年”的圣旨也在燃烧中像是喷出一道火蛇,是要吞噬自己般扑面而来,超高温的灼热感让自己不省人事,再醒来自己就跑到了“贞观二年”! 每次一想到这些,叶青就郁闷的发狂,他敢肯定,所有的一切问题都发生在那道“贞观二年”的圣旨上,不然怎么可能圣旨上写着“贞观二年”,自己没被炸弹炸死,反而就跑到了“贞观二年”?这一切都很“不科学”啊。 叶青肠子都悔青了,如果不拿那道圣旨,如果自己老老实实的在北欧度假,如果自己那天正好没有接到上级的命令,如果正好那天飞机晚点,如果自己晚一天到达美国,如果自己不是化妆为研究转基因作物的专家,如果……。如果不是杰森那白痴是租借的车子,但再多的如果也无法改变现在他自己身处贞观二年的事实。 也不知道杰森那个白痴怎么样儿了,是当时就被炸死了,还是也被炸的穿越了?难道他会穿越到一千多年前的北美吗?想到这里叶青的心里就平衡了些,如果杰森被炸到一千多年前的北美,哦,天哪,他该怎么生活呢? 抬头望望那一轮跟后世一摸一样的月牙儿,叶青就好想回到后世啊!他的父母,他的战友,他的朋友,他的女友还有他在瑞士银行里的一大笔存款,这些都通通不再是自己的了。至于存款,女友知道密码,也可以随意取用,这就是当初他怕自己在完成任务时如有不测,方便女友及家人用的。 这下倒好,真是应验了。虽然没有阴阳两隔,但却相隔一千多年,真是比死还要难受。此情此景真是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理。想到这些,叶青就颓废的捂住头,喃喃自语道:“真不如死了算了。” 想想自己初到贞观年间的头一个月,叶青真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还不如让他去亚马逊丛林里再特训一个月觉得痛快。 先是无缘无故的被老人用板车拉回长安,然后非得说自己是他孙子,搞得叶青还以为后世那一炸,把自己炸的只剩下魂魄跑到了唐朝,钻进了别人的身体里?想起这个叶青就一阵恶汗,如果真是那样用着别人的躯体,自己还真不如自杀算了,他可不希望那样寄居似的活着,那样就太恶心了,估计连小弟弟都不一样了,重要的是还不是自己的命根子,冤不冤啊那样子! 偷偷的打来水照过自己的容貌,也去河边印证过自己是不是自己,都没错啊,是自己啊,就是年轻了不少岁数而已啊。 在老人的苦口婆心劝说下,以及老人口述的经历中:原来老人就一个人开了家茶叶铺子,前几年老人的儿子,也就是叶青他爹死在了战场上,他妈没有一年也郁郁而亡,至于老人的老伴,也早在十几年前就过世了。最终老人是好说歹说,又拿生辰八字,又是引经据典,总之,叶青肯定是他孙子。 在老人布满皱纹的沧桑味道浓重的脸上,期待的浑浊眼神中,叶青权衡利弊后,终于从了老人,老人姓叶,而他自己姓竹,名叶青,最后自己忘祖般的去掉了姓,重新登记户籍时改名叫叶青,年龄十八岁。 当初叶青答应老人,一方面是老人殷切期待的目光,一方面是看老人的健康状况令人堪忧,无论生在哪个时代,遇上这样一位老人,叶青相信自己都会力所能及的帮一把,但他没有想到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需要忘祖改姓的去帮助老人。更何况,那时候他还妄想着万一哪天自己再回到后世给家人、女友一个惊喜呢。 那两天自己看着老人红光满面、笑呵呵的神情,眼里溢满了满足与坦然,甚至还偶尔闪现着一丝狡黠。他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老人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还是老人根本就知道自己不是他孙子,只是为了找孙子而认孙子?是不是万一那天河边躺着一条狗,老人是不是也会抱回家当孙子看?还是老人为了让自己答谢他的救命之恩,让自己以做孙子相许? 叶青无奈的叹口气,摇摇头,这些问题变成了永远的问题。因为第三天老人就溘然长逝,布满风霜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也就从第三天老人去世那天起,自己傻小子的名声开始在长安城东市慢慢蔓延,由于自己根本不懂得唐朝的丧葬礼仪,只能无头苍蝇,傻小子一般做事。 然后被临近的几家铺子过来帮忙的人训得满脸羞愧,自己甚至连从哪里为老人置办寿衣都不知道,棺材该怎么置办他也不知道,那么也就不会知道“凶肆”在唐朝就是置办丧葬的店铺。最终,在邻里替老人感到惋惜、同情、遗憾的叹气中,自己在邻里的鄙视、恨铁不成钢、摇头叹息中才把老人安葬。 如果说这只是傻小子名声蔓延的第一步,那么接下来的几天,叶青算是彻底陷入到了无限的噩梦中,唐人的衣服不会穿,穿出去几次被人嘲笑了几次,不是袍子露出几根晃荡的带子,就是白布袜子拖沓出了鞋子,像是一只大耗子跟在脚后跟,随着步子的迈动在脚后跟跳来跳去。还好由于头发较短,也或许是唐人在服饰上对百姓没有多大的讲究,也不用带那种被称为“幞头”的帽子。但傻小子的外号在东市已经快要无人不晓了。 这还不算完,在街坊邻居眼中,傻小子害怕与人打交道,见了人只会傻笑,很少看见他主动问候谁?这一点叶青也是有难言之隐,一是他不知该如何称呼,只好在照面时露出微笑,却不想在人家眼里成了傻笑。还有一点,这是什么时候?这是唐朝贞观年间!他是什么时候的人?他是新中国的第一批花朵啊,岁数相差一千四百多岁呢啊。 有时叶青看着在东市各种买卖的人,总有一种像是看着各种白骨骷髅在走动似的。在他眼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都是死着的活物,这么长时间他没有精神分裂,只能说明他的内心太强大了。 叶家傻小子的名声眼看越来越响,有股要冲出东市,走向长安城的趋势时。好在叶青经营茶铺有方,街坊四邻在害怕傻小子不会算账买卖的担心中,叶青却挺了过来,茶铺生意也日渐红火,才把傻小子的名声按在了东市,没至于在长安城传播开来。 这所有的一切,随着时间的流动,都需要他慢慢去适应,慢慢去接受。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过完自己人生当中第一个唐朝的新年“元旦”,正月十五也在东市商人的热情当中迷茫度过。此时,已是贞观三年,据说去年李世民才算是真正完成了唐朝的大一统,消灭了仅剩下的唯一一个割据势力梁师都。 想起这些,不由想起前段时间各坊流传的关于正月初一李世民主持的大朝贺的盛况,听说连皇帝喝醉酒后都离开案几,跑到下面跟其他大臣载歌载舞,热闹非凡。整个太极宫灯火通明,鼓乐声天,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才方始安宁。 这些都和坐在小黑院子里的叶青没有一铜钱的关系,往身后屋子里老人的灵位看了一眼。再次叹口气,老人走的时候安静祥和,满足坦然。 给自己留下除了这间茶叶铺子算是家底外,还有不到三贯钱,除了这些便没有其他。半年来,自己仗着前世对经营的理解,在不知道能不能适应现今的社会百姓的接纳程度中,摸索着开始改造这家茶叶铺子,由原来的只是贩卖茶叶,变成了集贩卖与品茶一体。 在有限的资金下,也在不知道三贯钱有多贵重的情况下,把前面铺子改造成了几间小茶室,蒲团装上最柔软的干草,依旧用粗布缝制,没办法,棉花竟然在大唐没有?这很科学吗?叶青不知道。案几、茶海、茶具在有限资源的情况下,算是勉强达到了清雅、整洁、干净、悠闲的标准。 唐人喝茶原来需要研磨成粉,还需要在在里面加入其他佐料一起煮后才叫做茶。叶青试了一次,那味道真是“回味无穷”好“酸爽”啊,与自己苦心设计的茶室严重不符,迫不得已,叶青下定决心,按照后世泡茶的方式让前来买卖茶叶的客人品尝,结果是毁誉参半,但也坚定了他继续下去的决心。 毕竟,此时的大唐民风开放,文化开放,整个社会都呈现出一股海纳百川的大度胸怀,这点儿新颖的喝茶方式,也没有人把他当作异类拒之门外。 为了吸引客人,叶郎茶铺被叶青改成了“青叶茶馆”,简单直接,以示自己的茶叶新鲜。并在茶馆门口的招牌上附上了一首诗来吸引客人。 “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 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原。 聊因理郡余,率尔植荒原; 喜随众草长,得与幽人言。” ; 第二章 英雄救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自从叶青把茶馆改造后,街坊邻里也都不由得对叶青刮目相看,再看见他的时候,有些人已经放弃了当初对他傻小子的印象,开始欣赏的眼神来打量他了。 虽然现在茶馆的收入也只是刚够他生活,但看着一天天的变得客人多起来,也让他多了一分安心来接受自己莫名其妙跑到唐朝的现实。 只是每天日升击鼓三百开市,日落击鼓三百闭市的不方便让他对李世民颇有微词,而且还要击鼓关闭城门、坊门,搞得人们只能在坊里活动,大大削减了自己开铺的时间来增加营收。 要不然谁会大半夜的独自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发呆?看着手里的木棍儿,小心翼翼的收好,准备起身关好茶馆大门便回屋睡觉。 这年头,晚上一点儿娱乐活动都没有,估计其他百姓也只能是关在房间造小孩儿玩了,不然真想不出这个年代还能有什么娱乐活动可以供百姓晚上娱乐的。传说中的青楼?他还没去过呢,就是东市他都很少走出去。 看着老人灵位前面的香已经燃的差不多了,于是换上一支新的。而就在此时,后院墙边却传来一声女子的受到惊吓似的低呼声,随之而来是有些嘈杂却很轻的脚步声,侧耳听着散乱的脚步声,人数还不在少数。 叶青奇怪的侧头纳闷,平时这个时候虽然偶尔有人会在外面走动,但这么大动静还是第一次。打着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的无聊想法,不如爬墙头听听这些脚步嘈杂的唐人想要干什么。 轻手轻脚的来到墙根,一垛冬季还没有烧完剩下的大半堆柴垛子,叶青小心翼翼的踩上去。没来由的叶青竟然心脏砰砰直跳,肾腺素急剧上扬,这种偷听人家隐私的事情,还是让他枯燥无味了半年的生活第一次感到了一丝亢奋。 悄悄的探出半个脑袋,星光下能够清楚看到四个男人把一个女子围在墙边。 英雄救美?这是叶青第一时间反应在脑海里的词儿,乏味的唐朝生活让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寻找到一丝新鲜感,来释放半年来积攒的郁闷与无奈。 “梅娘,快跟我们回去,别让小的们为难。”最靠近那个女子的男人低声急急说道。 “没娘?哦,错了,估计是梅娘吧。”叶青心里想着。 要是在以前,叶青肯定以为这女子已经是孩子他娘了,不然也不会叫梅娘。 而现在,他知道,称女子为娘不过是对女子的称呼,就像称呼男子为朗,有种日本鬼子在后世的称呼,由此可见唐代的语言是多么的贫乏。当然,他知道后世小日本的文化根根底底都是继承了汉唐文化的衣钵,要比往后的中国强多了。 接着就听见那称作梅娘的女子忿忿说道:“我绝不会跟你们回去的,既然我梅娘逃出来了,就不怕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死我也不会回去的。” 刚才说话的男子有些焦急的看了看四周,深怕惊动坊里的其他人,依旧低声低语道:“梅娘,你这是何苦?我们这些下人知道你的难处,但你也别为难我们下人不是,既然找到了你,如果不把你带回去,你也知道我们的处境会有多惨的,你……你这不是为难小的们吗!” 梅娘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神色,男子没有威逼的话语让她感到一丝可以逃脱的可能。对着男子诚恳道:“既然你知晓梅娘的难处,那你们把我带回去,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你们是下人,难道我梅娘回去后,处境就能比你们好吗?还不是任人处置,哪天死在乱坟岗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又何苦,既然逃出来了,我就绝对不会回去。” 那男子被梅娘一顿说辞,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的话,他当然知道梅娘回去后,日子过的不好的话,真还不如自己这些做下人的,但做下人就得有做下人的忠诚,自己空手回去,实在是没法儿交代啊。 梅娘看着男子阴晴不定的脸,求生欲望越发强烈,哀求道:“奎子,你行行好,你就说没有追到梅娘我,长安城这么大,一百零八个坊,仅凭你们四人,实没法子找到我啊,梅娘她人不知道在街鼓响后钻进了哪个坊子里了啊。” 看着奎子沉思不说话,紧挨着奎子旁边的男子劝道:“奎子哥,主家那里不好交代,如果放跑了,咱们兄弟几个的行径万一哪天被主家知道,那就是比死还惨啊,奎子哥,我觉得宁可委屈梅娘,也不能拿咱们四个的性命赌博,不然以后咱们还怎么在主家做事?” 躲在墙头偷听偷看的叶青看着几人都没发现自己,再看看眼前的形式,完全就是英雄救美的绝佳桥段啊,虽然看不清楚那女子的脸颊,但从身段上依稀判断,梅娘最起码也是中等往上的姿色啊,要是自己帮她解围,就算是不能以身相许,最起码梅娘她也得对自己说句“此恩来生再报恩公”的话吧。 想到这些,叶青悄悄的从柴垛当中抽出一根顺手结实的木棍儿拿在手里,静待一会儿五人谈判破裂,自己好下去当那英雄救美的男主角。 奎子叹口气道:“梅娘,你这是何苦呢?从前你待小的们不薄,兄弟们这才没有动粗拿你,何况,梅娘,不是小的们不懂事,深宅里的事儿小的们也知道一些,您也是世家出身,您知道的比小的们知道的多,您也不想想看,您这样净身出户跑出来,身契你没有,户籍您现在在主家那,而且您就算是跑出去,您觉得您能去哪里?咱们大唐三十里一驿,您这没有公验,您说您能去哪里呢?何况您还是一女子!” 看着梅娘泛着泪花的眼睛,星光下更显凄楚,奎子接着说道:“就算是有人家愿意收留您,就算是您能够遇到一个好人家,可您想想,您能编户为良民吗?您不还是非编户,还不是……。”奎子没有把可以买卖四个字说出口,这些都是看在梅娘平时待他们不薄份上,才点到为止。 梅娘看着奎子真挚夹杂着无奈的神情,不由道:“身契我已经偷出来了,当初我不能被编为良民,是被你们主家买下来的,我也没有想过以后能够编为良民,但……。” 叶青侧耳静静听着,他可知道编户与非编户的差别与厉害关系,当初要不是老人把这些告诉自己,自己差点儿就不把老人当爷爷了。编户被大唐视为良民,可以分到田地,只要“租庸调”三种赋税每年完成就行。而非编户则就惨了,可以附属在主家的户籍上,但随时可以被主家买卖交易。 而身契、户籍、公验这三者,最重要的是身契,有了身契就可以补办公验,相当于后世的身份证,依附于户籍上,公验上同时也写有你户籍上的所有一切信息,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坊里正、县衙、户部各留一份。 梅娘缓了口气接着道:“就算是我以后继续被买卖,我也不会回去给他做小妾……。” 刚才第二个开口的汉子打断梅娘的话劝说道:“梅娘你这是何苦?那外戚崔二朗短命,怨的谁去?不过是主家的一支外戚,算不得主家一脉的人。你与崔二郎成亲不到三月他就病死榻上,那就是命。现在主家大朗想纳你为妾,虽说你与夫人曾有口角,但你要是伺候好了,难保以后不会过上好日子。我们几个当初承蒙你照顾,自然会在家主跟前为你说好话的。” “寡妇?这他娘的还怎么英雄救美?英雄救寡妇?这事儿没听说过啊,也不知道好不好干啊。”叶青在墙头有些郁闷。 梅娘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看四人的样子,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手里的包裹抓的更紧了,那只伸在包裹里的手轻轻颤抖着。 就在这时,街角处行来一个人影,从容的迈着四方步,缓缓走到几人跟前,那四个汉子看见此人立刻躬身行礼,奎子道:“柳管家,梅娘被……被小的们找到了。” 看四人毕恭毕敬的样子,这位柳管家在几人面前很有威望。 柳管家缓缓迫近梅娘身边,看了梅娘一眼,便低哼了一声,也不知是对四人还是对梅娘不满。 梅娘眼睛里的绝望又多了几分,她心里清楚,柳管家在主家可算的上是主家的心腹重臣,不然也不会派到长安城的宅子里来应付每天贵族的迎来送往。 “一个梅娘竟然让你们四人束手无策愣在这里,知不知道,要不是我拖住巡街武卫们,你们在坊门口就被抓住了。回去后各自去领十大板,现在把梅娘带走。”柳管家只是看了梅娘一眼,不悦的说道。 那神态举止压根就没把梅娘放在眼里,可见这个柳管家在这个所谓的主家威望看来很高,这事儿难道他就没有想过梅娘万一成了他主子的小妾会给他小鞋穿?还是他压根儿就不在乎这梅娘成为小妾后会给他构成威胁? 只见四个汉子围住梅娘要将她束手擒住,梅娘突然间那只一直在包袱里的手抽了出来,手里赫然多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放在脖子上,坚定的道:“好,你们过来拿人吧,能拿到的也不过是我梅娘一具尸体。”说完话,只见梅娘手里的匕首缓缓用力向脖子刺去,皙白的颈部瞬间多了一丝殷红。 叶青看着眼前的情形沉思着:“看形势这柳管家压根不把梅娘放在眼里,就算是成了他主子的小妾,他也无所谓?此刻宁可身死也不愿意回到主家,由此可见,当人家小妾真是生不如死的处境啊。” 于是乎,眼看着梅娘白皙的脖子上血色渐浓,叶青翻身骑在墙头道:“哎哎哎,干嘛呢这是?几个汉子欺负一弱女子不嫌丢人?” “谁?”柳管家怒目喝道。 “啊!”同一时间梅娘停下了手中缓缓刺下去的匕首,声音有些惊恐又有些惊喜的跟柳管家同时望向墙头。 第三章 美女救英雄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从墙头一跃而下,手里提着那根早已准备多时的木棍儿在空中轻轻挥舞几下,神态轻松看着眼前对他怒目而视的柳管家。 “啧啧,以众欺寡,以男欺女,我赫赫大唐竟然也会发生这种事情,简直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叶青一边义正严辞的谴责,一边戒备着那四个原本围着梅娘的汉子,只见四个汉子缓缓扭身,不用那柳管家吩咐,就已经对他形成了半包围势态。 “这位郎君,这可是我们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嘴!何况,这梅娘本就是我们清河崔家的人,就算是万年县令在此,也无权干涉我们崔家自己的事情。”柳管家五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圆领长袍,神情还真有些威势。 叶青嗤之以鼻的笑了笑,丝毫不在意清河崔家四字,说道:“你可有证据证明这梅娘是你们崔家的人?大唐的户籍、公验、身契你们有吗?你只要拿出梅娘的户籍证明来,我就相信她是你们崔家的人。” 老子虽然对大唐其他事情一窍不通,可这户籍的事情老子可是门清儿,别忘了,老子半年前可是跟这个玩意儿打过交道的。 梅娘看着叶青缓缓靠近她,把她护在身后,听着叶青的话语,不由把手里的包袱往怀里紧了紧,生怕被别人抢走,很显然,户籍等证明估计就在她手上的那个包袱里。 柳管家看着叶青一脸毫不在意的神情,心道这小子难道没有听清楚自己说的清河崔家四个字吗?还是哪儿跑出来个傻小子不成?清河崔家这四个字,在老百姓、甚至在大唐高官勋贵眼里,那都是参天大树,名门望族,巴结还来不及呢,谁会愿意为一个非编户与崔家结怨作对?怎么这小子从自己说出这四个字时就一点儿反应没有?难道碰见了其他氏族的人不成?还是这小子是个傻小子不成? 不过柳管家不愧是崔家多年培养的心腹家将,脸上神色虽阴晴不定,但脑子里已经快速估算着叶青的家世背景。 一身粗布长袍,连幞头都没有戴,短短的头发显得有些异样,年纪看起来十六七岁,皮肤有些黑,棱角分明的脸庞充满帅气阳刚之势。 神态举止倒不像平日里长安城普通百姓的郎君,但也不像是世家大族那般有着突出的贵族气质以及良好的礼仪形态,嘴角挂着一抹邪笑,倒是给人一种莫测高深的感觉。 在没有弄清对方身份前,他绝对不会为主家凭空添加麻烦跟敌人,于是拱手问道:“不知这位郎君如何称呼?在下清河崔氏长安管家柳致。”语气比刚才温和了很多,态度自然也不再骄横。 叶青听着这个柳管家一直不厌其烦的把他主家清河崔氏挂在嘴边,像口头禅似的,虽说刚才在墙头自己偷听时已经知道这几人的主家在长安城肯定是厉害的角儿,非官即贵,但老挂在嘴边当口头禅是怎么回事儿? 不由轻皱眉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护在身后的梅娘,此时只见梅娘神情紧张,脸上惨白,毫无血色。 叶青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坏了,这梅娘看见有人出手相救,神情非但没有显得放轻松,脸色反而更显的惨白了些,是流血流的?还是自己踢到铁板了?难道碰见了像欧洲那些古老家族一样的巨头? 柳管家把叶青的神情看在眼里,特别是皱眉头那一下是绝对逃不过他的眼睛的,他是干什么的?说白了,他就是靠眼神吃饭的,什么样儿的人,自己只要一打眼就能把此人身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要不然,对清河崔氏这么大的宗族来说,每天迎来送往,交际的都是达官显贵,没有一个好眼神,是绝对干不了这种百年大家族的管家的。 “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你们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身为大唐一份子,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叶青看着柳致眼神里闪现着自信的光芒,真有些虚。 但再想想自己当初就是差点儿被炸死才稀里糊涂的跑到唐朝来的,要是万一一会儿跟这几个人打起来,自己命在旦夕时,突然间腰间那根卷轴显灵了再把自己送回后世也说不准。 抱着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伪科学理论,叶青看了看那四个汉子道:“今天我绝对不会让你们把梅娘带走的,不管你是什么清河崔家,还是清河李家王家的,我叶青既然看到了这样的事情,就想伸手管上一管。” 身后梅娘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白变白,伸出小手拉了下叶青的后襟轻声道:“这位郎君,梅娘多谢你的相救了,但……郎君你快些回去吧,梅娘不过是一贱民,不值郎君与崔家结怨。” 柳管家笑了笑,自己再不清楚叶青普通百姓的身份那就对不起他这双眼睛了,至于那小子身上自己感觉到的莫测高深感,完全可以理解为自己多年来谨慎小心习惯性的敏感吧。 柳管家不怒反笑,盯了一眼梅娘,再看看叶青,狠声道:“好,既然小子你敢出头,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随后对那个奎子说道:“断他一根胳膊。”说完话便双手一背,往外走了几步,神情冷漠的看着现场。 奎子盯着叶青恶狠狠的对其他三个汉子道:“兄弟们,留他条右胳膊让他好吃饭……。” 叶青是什么人,哪有不明白先下手为强的理儿?那柳管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动手是不行了,何况那管家的话就像是预备、开始的哨音,不等奎子话说完,欺身一步向前,手里的短棍儿在夜色中发出破空声砸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汉子。 叶青在后世可是从特种部队被选入当特工的,身手自然不在话下。况且,他自信,在这个时代,在场的这几人没有人会像他一样熟悉人体各个骨头关节。虽然现在自己年岁变小了,除了力量不如从前,但速度、耐力还如后世一样。 梅娘耳里只听见一声轻微的脆响,只见率先被叶青攻击的汉子痛苦的猫着腰,左手捂着右肩膀,整个人的脸因为疼痛都快变形了,但竟强忍着没有发出叫声。 柳管家眯缝着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唐人尚武,手无缚鸡之力者少有。但叶青这种打法还是出乎他意料之外,整个人的脚步与手臂配合的相得益彰,特别是每一击都能之中被击之人最软弱的要害部位。 膝盖、肘部、肩膀等都被他运用的妙到巅毫,而且最要命的是很下三滥的打法,那个被他打折右肩骨的汉子猫腰之际,只见叶青旋转过来面向另外一个汉子,脚略过猫腰汉子的胯下,一声闷哼从汉子嘴里发出,歪歪扭扭的往地上摔倒,眼里全是骂叶青无耻的神情。 叶青左肘部轻磕第二个汉子鼻梁,棍子掠过人家后脑勺,随即第二个汉子摔了个狗吃屎,脑袋嗡嗡作响,一时半会儿是爬不起来了。 就在柳管家眼里的寒光越来越盛时,第三个汉子已被叶青放倒,奎子刚从身后赶到叶青跟前,叶青就地一滚,手里的短棍正好从他脚踝处扫过,奎子脚踝如被电击,身体失去重心一晃,叶青已经起身旋即一脚踏向奎子胸口,脑袋重重装在墙壁上,满眼金星乱飞。 叶青正要回身面对柳管家,只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惊呼:“小心身后。” 只见眼前白影一闪,身后传来叮当一声,叶青吓了一跳,这是铁器撞击的声音,老小子这是要阴我。快速往旁边挪动一步,手里的短棍往身后一挥护住自己后心,扭过头便看见一白衣女子手拿一把长剑划破柳管家右臂。 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柳管家看了一眼那白衣女子,再狠狠盯了叶青与梅娘一眼,对奎子几人道:“快躲起来,武卫过来了。”说完话率先向巷子一头跑去,对叶青三人都不再多看一眼。 叶青看着五人离去,再看看白衣女子,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女鬼。 只见那女子悄然转身,冲他笑道:“看不出来郎君还有仗义之风。” “漂亮!真是绝色之姿,还真有出尘不染的气质啊。”只见这女子身着白色窄袖女衫,外套一件短袖襦衫,一条白色的及地长裙恰好盖住脚面。整个人显得修长秀美,婀娜多姿。 脑子里想着这些,嘴上道:“多谢小娘子,还真不知道老家伙这么阴狠,差点被老家伙算计了。” 女子年纪比叶青还要小上几岁,嘴角抹出完美的弧度,眼神流出不经意的笑意,好像是在讽刺叶青刚才下手时的卑鄙动作。 只听女子清脆道:“举手之劳,还当你会怕那清河崔氏呢,没想到你倒是有些我们游侠的风骨,敢跟他们对抗。” 梅娘走过来正要拜谢两人,远处急促的脚步声更近了,白衣女子蹙眉道:“快躲起来吧,武卫可是很麻烦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留个电话啊,请你喝茶以报救命之恩啊。”叶青心头想道,却没喊出口,白衣女子跑的太快了。 看看有些局促紧张的梅娘,他知道,这时候梅娘要是被武卫拿住,一样还得再送回那个崔家。 “可有可去之处?” 梅娘摇头。 “要不你就先去我家躲躲,然后再做打算?” 梅娘点点头,也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叶青也不多说话,看看梅娘脖子那里好像还在流血,道:“跟我来。” 叶青带着梅娘从茶馆正门进入,关好大门,才穿过厅堂来到后院,就听见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看来是打斗的声音也不知道惊动了什么人过来查看了。 老人就留了茶馆后面这三间屋子,叶青看着梅娘无奈的耸了耸肩膀,道:“过一会儿等外面平静了你再走吧。” 第四章 晚安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梅娘惨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些血色,整个人看起来也要比刚才漂亮多了,虽然不及刚才出手相救的白衣女子,但也是难得的美人了。如果刚才那个是还未长熟的萝莉,那么梅娘就是正好处在女人最好年华的时间段。叶青心里想,难怪人家非得要你当小妾,长这样也算是引狼趋之若鹜的祸害了。 梅娘扫视了一眼简单的院子,再看看这三间屋子,再次行礼谢道:“谢谢你救了我,但……得罪了崔家他们不会就这么罢休的。” “那怎么办?已经做了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有功夫还是想想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吧,我无所谓,就一个人,不信他能把我怎么着。”叶青把刚才的案几搬回到他爷爷的屋子,对着灵位恭敬的鞠了三个躬。然后找了一块干净的白布递给梅娘,示意她把脖子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我没有地方可去,只是想逃出来,去哪里我也不知道。”梅娘看着叶青来回走了两趟,接过那块白布喃喃道。 叶青拿起一个蒲团放在地上示意梅娘先坐下来,自己坐在另外一个蒲团上道:“没地方可去?那怎么办?既然你把户籍三者也拿到手了,找个亲戚投靠不是很好吗?这样那崔家不是也拿你没办法。” 梅娘看看叶青从腰间抽出一根卷轴似的木棍儿拿在手里把玩,低声道:“我没有其他亲人,二郎去世后,我就没有一个可以亲近的人了。”仰头望向星空,梅娘像是在望向她那二郎,也像是祈祷。 “唉……。”叶青看着梅娘的样子叹了口气,刚才把正事儿忘了,要不是那白衣女子示警救自己,自己要是被那柳管家刺一剑,是不是就可以回到后世了? 现在眼前却又多了一个跟自己境遇相差不多的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她虽然没有亲人,但却生活在她熟悉的年代,而自己?那灵位能算亲人吗?算亲人也就是两天,然后就剩下了自己跟这个陌生的时代。 看着梅娘感觉就像是看着自己,但自己如果没有这个陌生时代的因素,岂不是比她还要好上一些?最起码自己还有个良民的户籍啊。想到这里,叶青的心情立马轻松起来了,平衡了!原来自己不是唯一一个凄惨的人。想到这里,叶青都不由的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一下自己。 梅娘望向夜空不说话,叶青的脑子思索着道:“那你说我能不能跟那个崔家做个交易?” 梅娘迷茫的低头看着叶青问道:“什么交易?” “那个,你看这样行吗?那个柳管家肯定会来找你的,然后能不能大家忘掉今晚上的事情,谈谈……,谈谈价格。”叶青实在说不出“买你”这句话,听着跟人贩子交易似的。 梅娘实在看不透眼前这个少年,总觉得他有些跟自己所接触的人都不一样,无论是大到宗族族长,还是小到贩夫走卒,都是存在一种她说不出的感觉。梅娘歪着脑袋想了下,她理解叶青说的价格是什么意思。 笑了笑道:“如果这样,崔家那就不是崔家了,长安城虽不是他们的根基所在地,但在长安城,他们也不能丢了百年世家的面子,跟你……对不起,我还不够格让他们跟你做交易。” 叶青听着她说话顿了下,便明白这是给自己留了面子,不就是想说自己不够资格跟崔家做交易吗?崔家的面子至少目前来看,比他两人的性命要重要的多。 叶青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问道:“刚才我在墙头听你们谈话,你的出身也是大世家,难道就没有个亲戚能够跟崔家说上话的?” “我的家族几年前就不存在了。”梅娘眼里闪过一丝落寞。 叶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世民去年才刚刚完成大一统,这中间的过程中,自然会多多少少的覆灭一些豪门世家吧。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梅娘不知道何去何从,如果说还有一条路,那就是死,但眼前这个少年既然救了自己,自己也得为他做些什么,不然就算现在自己死了,那崔家也不会放过他,自己不但辜负也连累了这个少年郎君。 叶青愣了愣神,突然间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扭头看着梅娘道:“除了死这一条路,你确定你现在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梅娘缓缓回过头,看见叶青明亮深邃的眼睛,不由心头一紧,不知为何感到一阵害怕,强自静下心神,逼迫自己注视着叶青的眼神坚定的摇了摇头。 “好,既然如此,崔家会找上门又如何,横竖不过一死。你把那户籍、跟公验烧了吧,明天跟我重新去上户籍,依附于我叶家吧。”叶青看着梅娘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害怕,脸色变得有些潮红,神情激动。 “这……这……,这样的话,你就彻底与崔家结怨了!”梅娘自然知道,如果重新登记了户籍,就算是非编户,那也是完全脱离了崔家的控制,但绝不代表崔家不会再找上门来了,到了那时,如果崔家一怒,这间小院子连带那三间房屋都不够崔家一根小指头折腾的。 “你在乎不在乎编户或是非编户?” “我不在乎,只要脱离崔家,就是死我也不怕。” “我也不怕得罪崔家,大不了也还是一死。” 梅娘有些疑惑,什么叫也还是一死? 看着梅娘的疑惑,叶青也没法儿跟她解释,道:“我有很多事情不懂,大概是我在西域待得时间太长了,长安城都大变样了,你就留在茶馆帮我打打下手,不至于能活得多好,但绝不会饿死你。” 看着叶青坚定的眼神,梅娘也有些被激励起来内心的希望与斗志,自从她家二郎去世后,她就打定主意这一辈子不再嫁人。现在能够为这个热心的少年打打下手过一辈子,也比在那崔家强上百倍,于是看着叶青同样重重的点了点头。 拿起那个自从进了院子也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包袱,打开拿出户籍单与公验,看了一眼,坚定的递给了叶青:“给。” “好。” “嗯。” “烧了啊?” “烧!” “真烧了啊?” “烧。”梅娘的语气坚定还带着一丝兴奋。 火光很快熄灭,两人之间有限的空间就剩下那盏小风灯照耀着的亮光。 “明早一开坊我就带你去,今晚你……要不你就给跟我爷爷先凑合着住一宿?”叶青还稍有些洁癖,自己住的屋子,实在是不愿意让别人去住,哪怕是一宿都不行。 “呃,爷爷?”梅娘一愣,看着屋里的灵位有些蒙圈。 叶青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指最外面那间屋子道:“那间屋子是库房,适合住的就只有这间屋子了。” 梅娘年纪也不大,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看着叶青笑了,自己也笑了下,点了点头,拿起风灯就进了屋子,先是对着老人的灵位拜了拜,然后拿起旁边的香点燃一根插进香炉,这就是把自己已经看作是叶家的下人了。 叶青不以为意的笑了下,看着扫视屋子里环境的梅娘,指指地上叠的整整齐齐被褥道:“都是新洗过的,没人用过,你大可放心的用,我就先进屋了,晚安。” 留下梅娘呆呆的回味着那一句晚安,满脑子的问号。 叶青说完晚安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秃噜嘴了这是,好久不与人打交道,还一直按着后世的方式方法在行事。 第二日一大早,叶青早早便起来洗漱,昨夜想了一宿,深怕夜长梦多,最重要的是在崔家找上门来之前把梅娘这事儿坐实了,那样就算是崔家找他们麻烦,也无法再从容的把梅娘带走了,至于告官,叶青相信,崔家还拉不下脸面来。 洗漱完毕,刚一出门,就看见梅娘已经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看见叶青走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梅娘换了一身衣服,粗布料的衫裙加短袖衫,显得很干练,头上挽的发髻也不如昨夜那样复杂,银簪也被取了下来,换了一个不值钱的铜簪子做妇人打扮,整个人显得比昨夜素净了很多,但也无法掩饰住她吸引人眼球的姿色。 叶青理解梅娘此刻的心思,怕心是早已经飞到坊里长那里去了,如果今日能够把她从崔家脱离出来,恐怕这辈子她就再也没有任何梦想了,心情自然紧张激动。 两人于是离开茶馆径直往坊里正那里行去,一个心情激动及忐忑,一个则是琢磨着一会儿能不能骗过坊里正,毕竟,叶青最害怕的是坊里正查阅梅娘之前的户籍资料。 唯一让他有底气的是,去年李世民在大一统后曾经大赦过天下待罪之人,户籍恐怕在官府那里也是乱如麻,这也是叶青唯一想侥幸的突破口。 大街上行人还很少,清冷的早晨,街市上商贩店铺极少有开门的,毕竟离击鼓开市还有一段时间。东市的坊里正衙离叶青茶馆倒是不远,到了门口时,竟然还无一人,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这样,在崔家赶来前自己说不准就已经办好所有行程了。 第五章 千古人镜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两人站在门口,看着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梅娘的神情也显得越发的紧张,现在她的命运全部都压在了叶青身上,她不知道叶青会怎么应付里正的盘问,刚才问他,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只是让她一会儿装可怜相。 提心吊胆中,叶青轻车熟路的带着梅娘第一个赶到了里正那里,而当面对里正时,叶青又是唉声叹气,又是顿足捶胸,小小少年把梅娘形容为家里失火后投奔自己的远亲,只留下了唯一的身契,差些在昨日进城门时被门卒带走审问,最后仔细看了身契才放行进来。 里正笑呵呵看了看两人,便示意其他人为梅娘办理户籍、公验,两人同时嘘了口气,眼神里都是逃过一劫的神色。 叶青转过身,脑子里全是里正那意味深长的最后一笑,那笑容就像是早知道他会来一般,虽然里正已经极力掩饰,就像是对待平常公务一般,但叶青总觉得里正表现的不是很自然。摇了摇脑袋,也没多想,总之能够办下来那就是好事儿,管他笑容意味深长,不意味深长。 “团貌”是必须要走的一个过程,记录下身体上的明显特征,以后会三年一登记,主要是为了防止虚报年龄以及谎报身有残疾来逃避赋役,也为了防止人口流失。 商人在唐地位地下,其实与贱民就像是邻居,两者地位相差不多,一不小心便会踏进贱民那条红线,但就是这样,对于梅娘来说,除了她出嫁那一天,今天应该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天了。 整个过程出奇的简单与顺利,当梅娘拿着公验时,整个人在浑身颤抖,虽然还是贱民,是叶青的家仆,但她却感觉仿佛已经从地狱走向了人间,相处短短不到一天的时间,她无来由的相信叶青这个少年会好好的待她。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茶馆,半路上,叶青还买了两斤肉,准备为梅娘庆祝一下,把梅娘激动的差点儿想要以死相报。 茶馆门口停着一辆马车,叶青认识,给他送茶叶的吴掌柜,人大概五十上下,长年奔波于路上,风吹日晒,看起来跟八十岁老头儿似的,满脸的皱纹,雪白的胡须跟头发。 “叶朗,打门半天没有人应声,还以为你在睡觉,没想到这么早就出去了,哟,这是怎么了,还买肉了。”吴掌柜看着迎面而来的叶青说道,看看叶青手里的肉,又再看了看跟在叶青身后的梅娘,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 “吴掌柜,去年我订的茶叶有些可不像是新茶叶啊,您这不能因为我年纪小,老指着我一个人骗啊。”叶青打趣道,趁机压价。 他相信,崔家很快就会找上门来的,到时候崔家要是愿意让步,息事宁人,最最满意的就是给钱买下梅娘,所以从现在开始,他得想法儿攒钱买梅娘,于是这就是开始他的攒钱计划,压低价格,能省一文是一文。 “小郎君又拿老夫说笑,老夫想好了,这次不要钱,但你得把你做茶的秘方教给我,哪怕老夫再付你些钱都行。”吴掌柜的看来也是有备而来,之前每次送茶叶,叶青都会请他喝一杯,一开始不习惯,但喝了不到两次,就开始喜欢上了叶青这种冲泡茶叶的喝法,那茶叶应该是进行加工过的,不然这么自己偷偷实验了几次,喝到嘴里都是又苦又涩。 现在,吴掌柜是宁可喝白水,也不愿意碰那种把茶叶碾成沫子,再添加上葱姜蒜等的那种喝法了,喝了简直是倒胃口。 叶青笑了笑,示意梅娘先回茶馆,避开吴掌柜讨要炒茶方法的话题,来到牛车前翻开一布兜儿,伸手抓了一把茶叶闻了闻道:“吴掌柜,您这存储茶叶的方法不错啊,竟然还残留着新芽儿的味道。” “那是,你可是老夫的主顾,哪敢怠慢了,这都是上好的叶子,要不是看在你这新颖的喝茶方法份上,老夫才不会下这么大功夫呢。”吴掌柜也卖弄道。 “行,等今年新茶下来,您就给小子翻倍的茶叶儿,还是老规矩,采摘下来就好,小子我自有妙方。”叶青拿起那袋属于他的茶叶,同时招呼吴掌柜跟他进来结算茶叶钱。 打发走吴掌柜后,叶青把茶叶存放好,打算这两天赶快把这茶叶炒了。梅娘看着叶青从后院匆匆放好茶叶,然后直奔前面茶馆去,于是跟着走了过来。 只见叶青把所有的陶制茶杯都放在一个脸盆那么大的陶制盆里,后院紧挨茶馆的那个大炉子上烧着的水此刻正好从壶嘴冒出缕缕白烟,叶青拿起大茶壶,把里面的开水全部倒进了那个陶制脸盆里。紧接着,把几件瓷茶杯放进了另外一个小些的盆里,同样用开水泡着。 叶青扭身看见梅娘注视着自己,便道:“慢慢来,咱这茶馆就你我二人,你看着点儿,每天都像我这般做就是了,有客人来了,拿这个小壶与杯子放在案几上,无论客人多少,一律一个小壶六个杯子,然后再把这样的小泥炉拿过去摆在案几最里面。” 梅娘看着叶青一边说话一边示范,用心的记着每一步骤,直到叶青摆一一弄好后,她也完整的记下了每一步骤,就连先放杯子还是先放炉子的顺序,都是按照叶青的方式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刚过午时,叶青与梅娘也已经吃完饭,茶馆被两人打扫的一尘不染,而且趁着上午人少,叶青也把柜台上陶罐里的每种茶叶教给了梅娘,令叶青没有想到的是,梅娘竟然会算筹?那就是说,梅娘完全可以一个人独立的经营茶馆,会算筹,那就是会算账啊,唐代一般女子哪有这么高端的学历? 午时后,开始有三三两两的做文人士子打扮模样的人进来喝茶,大部分人都是经过茶馆时,看着青叶茶馆四个大字被吸引,随即看到叶青所写的那首诗才踏进茶馆的。 在叶青的示范下,不到叶青照顾完两桌客人,梅娘已经能够完全掌握此种技巧,只是对于泡茶、洗茶,为客人斟茶还显得稍有生疏。 而基本上在为客人倒完第二泡茶后,每个人看到如此新颖的喝茶方式都愿意亲身试一试,所以茶馆有限的几桌客人,叶青跟梅娘完全可以轻松的应付过来。 叶青正要返身回后院,就在此时,茶馆门口又进来一人,定睛一看,赫然是千古人镜—魏征。魏征此时正好五十岁,清癯的身型,下颌蓄须,竟然身着官服,笏板别在腰间腰带上就来了,看样子是刚下朝连家都没回。 叶青缓步向前,都没有像其他客人般显得热情,魏征也不客气,走到平时一直坐的那间打着矮隔断的茶室坐下来便道:“照旧,老夫连家都没有回就过来了。”看看自己一身官服,继续道:“小子,老夫找你可是有事相求,所以就急忙赶来了,至于这身官服,是老夫冒昧了。” 唐人重礼仪,官员穿官服出现在某种场合那说明是有公事,需当作官员来对待。如果是穿着常服出现,则不必当他是官员,就是一老百姓。 叶青脸有些抽抽,谁也不愿意在自家铺子里招待身穿官服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犯什么事了,刚一进门,就已经引得其他客人侧目相看。 但还是不得不躬身道:“魏郡公来小子茶馆,不知有何吩咐?”此时,魏征还没有被晋升爵位至国公,叶青更不知道,今天魏征上朝,已经由尚书左丞被提升为秘书监,正四品升为从三品,可参预朝政,这点儿才是最重要。 “老夫冒昧了,因有事相求小郎君。”魏征看着站在那里的叶青一边示意他坐下,一边笑着说道,身为勋贵,这已经是破天荒的软话了,不然哪有勋贵跟贱民地位差不多的商人说软话。 梅娘此时已经拿过来茶具在案几上摆好了,叶青让梅娘把新炒的茶叶拿过来,便让梅娘去忙别的。 魏征先不说话,看着叶青熟练的泡茶,第一泡被叶青用来清洗茶具,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给人一种视觉上的高级享受,淡绿色的茶水倒进陶制杯子里,立时鼻尖荡漾着淡淡的清香。 魏征先喊了一声好,然后又示意叶青给自己倒一杯。 叶青看看魏征道:“这可是您让我喝的,到时候您得付账啊,小子现在穷,请不起您喝茶。” 魏征眉毛一抬,斜眼道:“小子,你这可是黑了心了啊,老夫什么时候欠过你茶钱?自己把茶钱订的那么高,你告诉老夫,怎么这么一小壶茶就值两文钱?你可知道,长安斗米才四钱啊。” 两月前,叶青坐在茶馆懒洋洋的等闭市,不知道那天是好运气还是运气太差,竟然碰见了在逛东市的魏征。而魏征也是被叶青门口那首诗吸引进来的,此后,三五不时的就过来喝壶茶,喝完都要叹息叶青这茶买的太贵了,付账跟割肉似的,每次都咬着后槽牙在掏钱。 “魏郡公,您身为我大唐勋贵,立志要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您可知道,这茶叶需要经过多少道手续,您才能喝到如此芳香扑鼻的茶水?这其中的艰辛可不值两文钱啊,这已经是最低价了,小子还打算过几天涨价呢。”叶青没好气道,现在跟魏征已经很熟了,没必要每句话都说的恭恭敬敬的,跟拜神似的。 “你小子真是黑了心了,照你这样下去,我看这东市不知道还会冒出多少像你这样的黑心商人。”魏征端起陶制杯子不满的看了一眼,自从上次忘带钱,逛东市渴了后,来这里佘了次茶账后,这小子就把原本专门给他预备的一个精致小巧的瓷杯子给换成这种粗制陶杯了。 闭上眼睛细细回味着嘴里的甘苦味道慢慢变淡,一股清香在口腔里填满,然后喉咙一动,才把茶水咽下去,接着道:“小子,还记得去年老夫那次醉酒,来你这喝茶时跟你说的事儿吗?” 第六章 求字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看着魏征点了点头,他当然记得那天魏征一脸郁闷的进来,正好那天茶馆没其他人,就陪着魏征聊了一下午闲天。 魏征忧心忡忡的说起玄武门之变后,李二登基的同年,颉利可汗与李二在渭水逼不得已签下的渭水同盟协议。 那天魏征是在皇宫里与李二以及一帮大臣喝醉酒后李二先谈及此事,一帮大臣在太极宫各个邀战,魏征却不同意。出了皇宫后,说是为了醒酒,也是闲的没事干想喝茶,跑过来跟叶青一顿扯淡。 而叶青那时敬仰这是千古人镜魏征啊,再者,身为炎黄子孙,在后世唐人的称呼现在也遍布天下,想起这些也会觉得窝囊透顶,被人逼到长安城下,不得不签同盟协议,不得不拿出金银珠宝来当作友谊送与他人,这是何等的耻辱。 于是,叶青在魏征的影响下,拿出一张包茶叶的粗纸,研墨写下了后世很流行的“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提笔想了下,虽然他不太了解唐代的历史,不代表他不了解常识,而且他还很赏识一个人,那就是李靖。于是又在两句话头顶中央写了一个“单戈”战字。 魏征待墨迹阴干后,拿起来念了一遍,对那一句话深有同感,再看那个战字,竟然写的苍劲有力,力透纸背,最为重要的是,当你看那战字的一笔一画,就像是看到一杆长矛,充满了杀伐之气以及霸气绝伦的意境。 整幅字即隐忍潜行,淡如流水轻烟渺渺。又有战意盎然,杀伐果决静如深海。可谓是把李二三年前在渭水的心事全部写了出来。 然而那天魏征也没有想太多,只是惊呼一个少年商人竟然写的一手好字,大家风范跃然纸上,而且是自己亲眼所见,否则他绝对不会相信,一个少年能够写出这样的字。 那天就连叶青也奇怪,自己的书法竟然在来到唐朝后又有了一个质的飞跃。自己以前练习书法只是为了静心,这是他在后世杀第一个人后渐渐养成的习惯,后来变成杀人前想写字,杀人后也想写字,不知不觉,在把心境沉入其中后,不曾想,在后世自己的字竟然还有了市场。 魏征走后,叶青试着继续写过几个字,果不其然,确实比以前要上升了一个境界,他感觉这估计和来到唐朝后,静心修行似的这半年有直接的关系。 现在,魏征提起那天的事情,叶青点点头道:“我记得您说的话,怎么了?您这是觉得我知道的太多了,想杀人灭口?” 魏征愣了下,随即笑着摇头道:“老夫怕你知道什么?全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难道圣人还能把每个人的嘴都堵住?老夫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你那天写的字还在吗?” 叶青歪头想了下问道:“什么意思?” 魏征看叶青不回答而是问他,便知道字还在,于是道:“老夫想让你把那幅字送给一个人,所以特来求字。” 叶青继续歪着脑袋想了想,再看看魏征清癯的脸颊,明亮的眼神,不像有阴谋诡计啊,便道:“送给一个人?能让魏征求字相送的人会是谁呢?您等下。” 叶青匆匆回到后院自己房间,把那幅已经落满了灰尘的字拿出来,吹掉上面的灰尘,拿到前院茶馆魏征那间茶室。把字铺开示意魏征看看,是不是这幅字。 魏征看到字后,凝神看了片刻,嘴里便道:“好字好字,难得少年人有如此心性能够写出如此好字。多谢郎君相赠。”说完便要把字折起来要拿走。 “不不不……,您误会了,小子是想让您确认是这幅字吗?”叶青急忙挡住魏征拿字的手,另一只手快速把字抽回来折好放在身边说道。 魏征胡子都要翘起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既然拿出来了,老夫也求字了,你又收回去是什么意思。 瞪着眼睛道:“小郎君这是何意?难不成你要反悔不成?” 叶青也瞪眼:“我什么时候答应把字送您了魏郡公?” “这……。”魏征哑然,你不送我你拿出来显摆什么你。 叶青微微一笑,跟前的茶水他可是一口都不敢喝,现在他正是缺钱的时候,逮住个高级官员看上了自己的字,要是不敲一笔,那就太对不起这位高官了。 虽说这位高官在历史上是有名的穷鬼,但那是历史啊,历史上也没说正直的魏征还欠小小商人的茶钱啊,所以历史有真有假,说不准魏征也是有钱人,不过是被历史学家粉饰了呢。 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人的想法。看着魏征错愕的神情,叶青嘿嘿道:“魏郡公想要这幅字也不难,卖给您,您看如何?”说完伸出一根指头,他要是不知道魏征把这幅字送给谁,那他真就是东市街坊邻居眼里的傻小子了。 不用猜,魏征绝对是想把这字送给李二陛下,不然扯什么渭水同盟啊,这事儿都过去两年多了,他现在提起来,显然是想贿赂李二,那哪能不花钱啊,好处他得了,没自己啥事儿,真当自己是傻小子啊。 魏征看着一脸笑意的脸,无法形容那是无耻的笑容?还是贱笑?反正让他恨不得给叶青脸上来一拳,胡子都颤抖了,指着叶青道:“这么一幅好字,你……你……你要卖给我?读书人的斯文呢,你是读书人吗你!真是枉读圣贤书了你,给文人丢脸啊你这是。” “魏郡公,魏郡公您别生气,小子也有难处啊,总不能小子把这幅字送您后然后饿死吧,小子也得吃饭生活不是?孟子曰:穷则独善其身,富则妻妾成群。小子现在穷人一个,得活命啊,您看看,长安城的粮食都不够吃,您也说了,米价都……。” “我呸,孟子什么时候说过富则妻妾成群!你这个黑心的商人,小小年纪你就一身铜臭气,枉读圣贤书,圣贤书你都没读好,那是富则达济天下!”魏征更生气了,脸都气红了,胡子一翘一敲的,杯子里的茶水溅了一手也不知道烫了。 叶青耸耸肩,他看出来了,魏征对这幅字是势在必得,轻松道:“孟子怎么说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眼睛看到的,那就是富则妻妾成群,您看看我们这些小小的商人,哪一个像世家豪门般潇洒风流?再说了,小子也不多要您钱,您是小店的常客,就一百贯,您看怎么样?” 此时茶馆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梅娘也得闲,收拾完茶室后,站在旁边伺候着叶青与魏征。看着叶青与魏征面红耳赤,竟然要把那幅字卖给魏征一百贯钱,她识字,也懂字,知道那是幅好字,但敢如此卖给魏征,她心里真是替叶青捏了一把汗,昨夜刚得罪了一个世家,现在看样子又要得罪一个勋贵,主家这是要把达官显贵得罪个遍啊。 叶青也不着急,示意梅娘给自己倒杯茶水,眼前案几上的茶水他可不敢动,深怕魏征坑自己。 魏征看着叶青小心翼翼,紧张的连眼前自己请他喝的茶水都不敢动,哼了声没好气道:“小子喝吧,老夫可不像你般那么多龌龊心思,也罢,这字老夫买了,一百贯就一百贯,这就让下人给你拉过来。”说完便挥手让门外一直盯着这边的下人去家里拿钱。 然后扭过头对着叶青道:“说好了,那一百贯钱也包括老夫今日喝的这壶茶钱在里面。唉,小小年纪,怎会如此沾满铜臭味儿。”魏征有些痛心疾首道。 叶青可不敢跟他说这是自己为日后崔家找上门来,准备赎梅娘才积攒钱财。 看叶青不说话,魏征似乎也没了说话的兴致,示意梅娘再给换壶新茶,一百贯钱啊,五十贯钱就足以够一个五口之家省吃俭用、正常生活十年的花销了。 叶青乖乖把字递给了魏征:“您拿好,这是您得字。” 魏征接过字,哼道:“斯文扫地。” 第二壶茶刚刚喝过三泡,下人就赶着牛车拉来了一百贯钱,叶青两眼放光,他这才知道一百贯钱那是什么概念啊,跟个小土堆似的。 连忙示意同样没见过这么多钱的梅娘快去收钱,赶紧把钱放进库房,这年头没有钱庄,更不会有银行,只能是自己找隐秘的地方存好了。 魏征仰头喝完最后一杯茶,小心翼翼的把那幅字递给下人,嘱咐下人小心收好,回头哼了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叶青看着魏征离开的背影呵呵傻笑,丝毫没注意到,在魏征出门口刹那间,一个探头探脑的人一直关注着茶馆。 收拾妥当后,叶青便向后院走去,一百贯钱,分量可不轻啊,打算过去帮梅娘把钱整理下。 来到后院库房,只见梅娘正好拿完最后一贯钱进库房,随即跟了进去,看着梅娘把钱全部放进库房的最深处,而且还拿一些东西盖上。 叶青不以为意,在梅娘整理时伸手拿出两贯钱递给梅娘道:“梅娘,拿着,平时你自己花销用。”说完不等梅娘答话,拉着梅娘的手把钱塞进手里后便出了门,他不愿意看着梅娘跪在自己跟前,看着梅娘欲哭的俏脸夹杂着感恩的神情,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施恩图报不是他的风格,每当能够帮助别人,在他看来都是应该的,而不是为了图以后能够得到什么回报。 只能站在院子里望着天空,看来这辈子是回不到后世了,也罢,心安即是归处,那就在大唐好好活着吧。 第七章 发财了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人是很复杂的动物,常保有感恩的心是一件美德,甚至比常保有同情施恩的心更显得高尚。国家也是如此,与邻国睦邻,给予帮助,如果只求回报,便跟人一样,也得不到真心的朋友。 望着天空,思绪跟着蓝天间的白云飘来飘去,耳边响起梅娘的声音:“郎君,刚才梅娘收拾库房,看见这个,不知如何处理。”梅娘手里拿着一个帆布包,在她眼里,感觉这个包很实用,但太奇怪了样子。 叶青回身看了看那个包,我靠,好熟悉的东西啊,这不是自己那天在农场的背包吗?自己当时就是为了偷取芯片,还扮作农作物专家跑到农场装腔作势了一番。 急忙从梅娘手里接过背包,如果不是梅娘提醒,自己早都忘了这个背包的存在了,按照老人救回自己的情形,自己醒来时就手里抓着那根卷轴,至于背包,老人没告诉过自己啊,自己还以为爆炸时都给炸没了呢。 叶青不顾梅娘担忧的看着自己紧张激动的神情,蹲下身来便打开背包,还好芯片还在,我去,芯片在有毛线用,还能从唐朝给寄回后世不成,看着芯片咬牙切齿,嘴里骂骂咧咧一番。 接着继续翻背包,除了几小包农作物种子便什么都没有了,他记得里面应该还有一把枪,两个弹夹,还有一个笔记本呢啊,怎么就剩下两样了啊? 叶青不信邪,把背包都翻过来了,也再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怔怔的拿起几包种子跟背包,这是唯一能证明自己是后世人的东西了,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叶青站在那里呆呆看着手里的东西发愣,梅娘站在一边看着他不敢打扰,鸟雀在渐渐长出新芽的树枝上鸣叫着,把叶青拉回了现实。 再次看看手里的东西,除了芯片有些价值,可在唐朝,这东西一丁点儿的价值也没有,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东西,现在却成了世人眼里的废物。 随手把东西丢在地上,扭头便要离开,看看梅娘想了下道:“梅娘,你觉得咱们那些钱够跟崔家赎你吗?” 梅娘一惊,没想到叶青今日跟魏征做买卖是为了攒赎自己的钱,苦涩的点点头道:“奴婢不清楚,不知这崔家可愿意。” 叶青也叹了口气,钱估计不是问题,问题是崔家的面子,钱对崔家来说,那都不叫事儿。 这些事情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自己一身份卑微的商人,还没有资格跟崔家做交易的。扭身便往前边茶馆走去,梅娘却在身后叫住了叶青。 “郎君,这这这些东西该如何处置?” 叶青回头,只见被自己扔在地上的农作物种子袋被摔出一个缺口,地上散了一些种子。 叶青看看梅娘,然后盯着种子缓缓走到跟前,蹲下身来,用手拿起一玉米粒仔细端详着,问道:“梅娘,你认识这是什么吗?” 看着梅娘拿过一粒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叶青没再问,脑子里思索着半年来在唐朝好像还没有见过玉米、土豆之类的作物,好像连辣椒都没有,只有那一种麻麻的叫花椒似的东西。 想到花椒叶青脑子轰一声便炸开来,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花椒可是宝贝啊,可入药、可食用、可降低血压,最最重要的是,花椒种子也可以加工制成肥皂啊,这年头,唐人还没有肥皂,洗衣服只能用皂角,而胰子不过是猪胰脏混合其他玩意儿制造出来的,因猪胰脏原料过于稀少,只能是上层贵族才会用的东西。 叶青盯着满地的种子,忽然间傻笑道:“梅娘,咱们发财了,哈哈,我想到一个发财的出路,你知道花椒吗?那玩意儿贵吗?知道那玩意儿哪里可以买来很多?” 等会儿,好像哪里不对,蹲着的叶青起身时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些傻,有些舍近求远,看看地上的种子,这他娘的不比做肥皂来钱? 平时有洁癖的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算算此时应该已经是农耕的尾巴了,急忙催促梅娘快去拿几个陶罐来。 梅娘担心的看着一会儿傻笑,一会儿认真,一会儿疯癫,一会儿沉思的叶青,听让她去拿陶罐,便飞身跑到茶馆抱来好几个陶罐。 只见叶青把有两三斤的玉米粒小心翼翼的从地上捡起来捧在手里,缓缓倒进陶罐。 接着打开另外一个包裹,我去,这他娘的是花生,我发财了啊,他还没有见过大唐有花生啊。竟然还有土豆!这是什么?辣椒就这么点儿?白白的瓜子,这他娘的不就是南瓜吗?叶青把五类种子分开,都小心翼翼的分别装进五个陶罐,站起身来仰天长啸。 一旁的梅娘脸上担心的神色更浓了,主家不会是傻了吧。 叶青不理会梅娘奇怪的眼神,豪气干云准备大干一场,半年了,就属今天心情最是畅快,要不是梅娘发现背包,梅娘问自己如何处理这些东西,自己就会把这些遗忘至发霉吧,看着梅娘真想抱住亲一口啊,贵人啊。 “梅娘你以后就专心打理茶馆吧,我要干一番大事业了,哈哈。”叶青笑的很狂妄。 接下来两天里,崔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压根就没有来找过叶青跟梅娘的麻烦,茶馆也没有可疑的人进来过。 两人白提心吊胆了,但叶青不敢大意,出门买些农具准备种地,都是快去快回,不敢在外面耽搁太久时间,就怕自己不在茶馆突生变故。 这两天叶青把院子里的柴垛往僻静的地方挪了挪,院子里的土都翻了一遍,浇水,施肥,搞得院子里臭气冲天,梅娘都捂着鼻子从后院过,前后院之间迫不得已加了一层厚厚的门帘,防止臭味儿跑到前院去。 地被叶青划分为五块区域,占满了整个院子,就留下一条小路供前后院进出。种子被他刚刚播种,看着一个个如同坟包的小凸起,叶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祈祷着这些种子可以发芽长成。 刚坐下洗完手要好好欣赏下自己的劳动成果,梅娘来到后院喊他,魏征又来了。 叶青问梅娘:“那老头儿神色如何?不会是后悔了吧,来要那一百贯钱的吧?” “不是,只是问你在吗,看样子好像心事很重。”梅娘跟在叶青后面边走边答。 这几天梅娘在前院忙活茶馆也是忙活的井井有条,从容不迫,算账结账都是准确无误,用叶青的话说,这是赚了一个好手下。 “老小子不会又是穿着官服来的吧?有完没完了,还让不让人做生意了!”叶青一听心事很重就急了,这是下朝没回家就直接来了啊。 “没有没有,是穿常服来的。”梅娘急忙解释道。 叶青来到茶馆,只见魏征正满意的喝了一口茶,含在嘴里品味着茶叶特有的芬芳缭绕。睁眼看见叶青便示意他坐过来。 叶青用唐朝特有的踞坐坐下,实在是不愿意这样坐着,这半年多,他是宁可蹲着也不愿意这样子坐着,跟梅娘两人吃饭,也是梅娘坐着他蹲着,坐久了起都起不来,小腿是一阵阵发麻,过电似的好久才能反应过来。 梅娘也从一开始不习惯两人同时吃饭,到现在被叶青逼着两人同时用餐,一人一个案几,面对面,中间的距离都能当客厅用了,让叶青吃的也很不自在,想着哪天有空非得请工匠给自己弄把椅子桌子啥的,不然这样踞坐着,早晚得关节炎。 魏征主动给叶青倒了一杯茶,道:“喝一杯,算是老夫请你喝茶。” “别,您还是先说事儿吧,上次您就没付茶钱。” “小子,你这心真是太黑了啊,如果我大唐商人都如你这般,还如何彰显我大唐民风淳朴?”魏征看着叶青叹了口气,正色道:“老夫看来是失算了,你的那幅字确实好,也得到了很多人的赞赏,但老夫只想着你那句‘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忘了你小子写在两句话头顶的那个战字了,如此充满战意的战字,更是激发了圣人要继续用兵的决心啊,说白了,是你小子的那个战字毁了老夫想劝谏的所有可能啊,老夫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也可以说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叶青没好气的说道。什么意思啊,这是要退货啊,钱装到自己口袋,那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已经打定主意,无论如何,绝不退货。 “放屁!老夫只是没想到你的字促成了圣人的决定。”魏征压了一口茶,叶青眼见茶杯已空,急忙给续上。 叶青明白,此时圣人是对皇帝陛下的称呼,当然也可称陛下,就是不知道他们为何老是称圣人。 看魏征摇头叹气,跟在赌场输了个底掉儿似的,叶青道:“我大唐日渐兴盛,如今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就看这长安城,一片蒸蒸日上,兴旺发展的局面,用兵之事有何不好?” 魏征眼皮子也没抬,道:“我大唐去年才大一统,此时正是安抚民心、自我调节、重内发展、安抚百姓农耕的时间,如何能老是打仗?你可知道我大唐如今并不富庶,打仗那可是打钱啊。难道就不能等几年,等我大唐显现盛世来临之际,再威服四夷?” 第八章 再卖魏征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看魏征不再提起那幅字,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道:“如今我大唐四方来朝,陛下又是宏图大愿,正是展现英明神武之际,彰显我大唐国威之时。况且,想要内部安宁发展,使我大唐富裕,那么就得先要镇住四方贼心不死的贼人,如此我大唐才可安心为民。一个小小的颉利,大唐如此厚待他,他却在四周散播我大唐懦弱胆小,大夸自己威武神勇,难不成他以为还能再来一次渭水同盟?早该把他打得哭爹喊娘才对。” 魏征惊讶,没想到叶青从用兵二字就能猜出朝廷是要对谁用兵,还是不死心问道:“这是你小子猜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用不着有人告诉,这来我大唐的商旅天天都有从东西南面过来的,听也听腻了,坊间又不是都是瞎子哑巴,就连那颉利估计也早都知道了,不过是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此时在他得意之时,正是我大唐对他用兵之际。”叶青不屑的道。 魏征点了点头示意明了,叹气道:“但我大唐现在国库赢弱,实是拿不出太多的钱来打一场必须赢的战争啊,不说别的,就是这战马的损耗我大唐就负担不起啊,那突厥控制着最好的养马之地,我大唐战马虽多,但常年征战,那战马一场下来就算不死,马蹄也已经是完全烂了,就无法再去征战,想要养好没有一段时间那是不可行的。” 叶青跟着魏征皱眉头,这倒是实话,如果没有战马,这战争对那突厥就等于一败涂地了,还打个屁啊,扔下马撒丫子跑吧,这魏征的担忧也不是全无道理啊。 等等,又好像哪里不对啊。叶青看着门外一胡人牵着一匹大宛马走过,马蹄踏过,那熟悉的韵律怎么没有呢,青石板铺地的街道上,马蹄经过应该发出“哒哒”的声音啊,反复在脑海里思索着自己在东市碰见的马匹,好像从来没有听到过马掌结合铁器发出的清脆声。 看看魏征忧心忡忡的脸庞,叶青眼前又闪现出了一条财路在向他招手,此时,叶青恨不得抱住魏征的老脸亲上一口。后世的祖坟是不是在冒烟啊,怎么这几天的功夫都是自己发财的好机会啊。 魏征看着叶青诡异的笑容有些后脊梁发凉,这小子在自己求字,不对,买字的时候就是这个神情,现在又露出这个神情,这什么意思? “魏郡公,要想解决战马马蹄损毁这个问题嘛,小子倒是正好有一策,就是不知道魏郡公您付不付的起这价钱了。”叶青经过刚才的回忆,他确定,此时,唐代还没有马掌的出现,真想打铁挣这份钱去,但想想这东西就一锤子买卖,自己做了自然会有其他人效仿,又没有专利权,想告别人侵犯知识产权都没地儿去告,何况这也不是自己想到的,只能是赚一笔算一笔,在魏征的头上把一锤子买卖干到底。 魏征惊讶的抬起头,声音都有些哆嗦:“你……你确定有办法解决这马蹄的问题?小子,如果你敢诓老夫,老夫可就对你不客气了。快说,如何能解决?” 叶青看着魏征的脑袋,好像此时正有一把锤子在他脑袋上敲来敲去。学着那些中年文人雅士的样子,头往后微微一仰,一只手想要抚摸颔下胡须,装出一幅世外高人的样子,发现自己没胡须,再看看魏征手里哆嗦着的茶杯似要扔过来。 叶青嘿嘿干笑道:“魏郡公您别生气,小子真有一办法可以解决这后顾之忧,还是那句话,小子要钱,一千贯。” 梅娘在茶室外面站了好长时间,听到一千贯钱,吓得手里加热水的茶壶差点儿掉到地上,小心脏砰砰的跳,像是要从饱满的胸口跳出来。她真是怕了这主家了,这天天一惊一吓的,好像跟在崔家差不多啊。 “小子你穷疯了啊,前两天一幅字卖给老夫一百贯,老夫认了,因为那幅字确实值一百贯,但你现在是不是把老夫当三岁小儿在骗!”魏征有些着急。 魏征气完后又仔细想了下,把刚才叶青的话语在脑子里捋了捋,再看看叶青老神在在、似笑非笑的欠揍样子,心里还是有些不相信一个小小少年能够有什么办法解决马蹄磨损的策略。 毕竟这是自然规律,马儿跑多了,马蹄自然会坏掉,怎么可能阻止马儿脚坏掉?这就像是你阻止春天夏天的来到啊。 魏征郑重道:“小郎君,此事乃军国大事,你语从口出,那么老夫身为大唐秘书监,参预朝政的臣子,就会把你所说的话当作是君子之言,而非戏言。” 叶青正色道:“一千贯钱,小子帮您解决马掌……蹄的问题。”魏征严肃起来的表情吓了叶青一跳,差些说漏嘴了。 “好,老夫且相信你一次,你可否告诉老夫,此事你需要多久可以帮老夫免去忧虑?”魏征神色不动,喝了口茶问道。 叶青看看天色,同样郑重道:“明日郡公下朝即可过来,小子帮你解忧。” 魏征盯着叶青看了会儿,突然伸出手掌在空中看着叶青。 叶青愣了下:“什什么意思?” “击掌为约!”魏征怒道,说完起身便走。 叶青与他击掌完毕,看着魏征离去那挺直的背影,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厚道?拿前人的知识成果来骗钱?可再想想,我他娘的招谁惹谁了啊,老天爷把我提溜到唐朝,那还不允我挣点儿外快了啊,不然我还怎么活啊。 看看天色尚早,离闭市还有些时间,再看看茶馆的客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便把梅娘喊过来叮嘱道:“送走这几个客人后你就关门吧,我有事出去一趟。” 梅娘从刚才他与魏征交易一千贯钱的震惊中还没有缓过神来,她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就这么三言两语,就可以让魏征心甘情愿的掏一千贯钱?而对叶青可以解决马蹄的问题,她想破了脑袋,也不知叶青会如何来解决这个从古至今都困扰着人们的难题。 梅娘机械的点了点头,看着叶青拿了一贯钱便出门了。 魏征从茶馆出去后,想了想,便急忙往李靖家里奔去,这是军国大事,怠慢不得,虽说还不知明日那小子能不能解决这问题,但必须马上跟李靖商议,这钱他出不起啊,一下子他也没办法拿出这么多钱来,跟李靖商议下,要是那小子真有办法可以解决马蹄问题,这钱无论如何也得他李靖这个兵部尚书来出钱。 来到李靖家,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色衣服的少女正在与红拂女在说笑,看着魏征在下人的引领下进来,才知道李靖从下朝后还没回来。 魏征闲聊了几句,看着白色衣服的绝色少女代替下人亲自替红拂女送他出门,笑了笑便直奔朱雀大街。 此刻如果李靖还没有回家,那一定是被陛下留在皇宫商议攻打颉利的事情。 魏征出入皇宫还是很方便的,但也是让李二很头疼的一件事儿,自由出入皇宫,就造成了自己想要干点儿什么娱乐之事都得背着魏征,不然被发现了又是一顿死柬,烦不胜烦。 之前没发现魏征有如此风骨啊,先是投李密,后是归顺大唐,接着又被窦建德降服,自己击败窦建德后又跟了太子,自己杀兄弑弟后才归顺自己,到自己这里,这老田舍奴硬是一点儿都不怕死,每次都敢梗着脖子跟自己吵得面红耳赤,搞得自己下不来台,整的李二也不明白这魏征投降自己此前是怎么想的。 看着李靖跟李勣、张公谨等人正在研究如何出兵颉利的事情,太监来报,说魏郡公觐见,是有要紧事情找李靖。 李二一听就火了,你个田舍奴把我太极宫当什么了,找人你都找到我皇宫里来了,眼里还有我这个皇帝吗!心里虽气愤,但也惹不起那魏征,不耐烦的挥挥手便让魏征进来。 魏征一走进两仪殿,就看见李二斜眼看着他,也不在意,快步走到跟前对李二行礼。 李二穿着一身浅黄色常服,问道:“魏郡公不知来我两仪殿有何事啊?前年朕在渭水便桥受得屈辱,你作为臣子不知为朕分忧,反而劝朕缓对那颉利用兵,此事你不用劝朕了,朕心意已决。”李二先下手为强,堵住魏征的嘴巴:“哦,对了,你也不用劝李总管了,朕已任命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替朕讨伐颉利。” 魏征一路匆匆行来,脸上都渗出了汗珠,也不在意李二封他嘴的话语,躬身道:“陛下,臣赞同您出兵突厥,臣这次来想跟李总管商议战马马蹄损耗之事,如果此事能够解决,想来对陛下您,对李靖总管都应是幸事一件,但由于经费原因,臣不得不找李总管商议此事。” 李二惊奇的哦了一声,这上午在朝上还不同意,硬是在长篇大论,针对国内国外形式做了半天分析,总之他有太多的理由来反对出兵颉利,怎么下朝没多久就改变主意了? “解决战马马蹄磨损问题?不知魏郡公何以教我?”李二立马态度大转变,他也是军事方面的行家里手,这大唐江山,一大半都是他打下来的,如果能够解决马蹄损耗的问题,实乃大功一件,就这事如果能解决,马上晋升魏征为国公都不是问题。 第九章 崔修之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魏征看着李二诚恳的态度心里很满意,身为一个帝王,首先就是要做到礼贤下士,听得进去逆耳忠言。 于是道:“禀陛下,臣尚无良策,只是东市一小郎君倒是说他有良策可解决这马蹄损耗问题,需臣花费一千贯钱买来此良策。臣囊中羞涩,况且此事关乎朝廷军事,臣特意来找李尚书商议此事。” 李靖听着两人的谈话,站起身来对魏征欣喜道:“魏郡公不可诓我,如能解决这战马马蹄损耗问题,就是两千贯钱都不是问题,只是那小郎君的话可否相信?” 李二与李靖对望一眼,如能解决此事,出兵颉利一事上已经是握有五成胜利的希望了。但两人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怀疑,这事儿也就是魏征提起,如果别人提起,估计李二会先拉出去打三十大板,然后再拉回来问缘由。但魏征不一样,虽然古板、耿直,但为人正派,从不弄虚说谎。 魏征看着两人眼神里的欣喜还有那一丝怀疑,接着道:“这少年郎君依臣来看,绝非简单之人,在东市开有一家茶铺,在他爷爷去世后,小郎君一人独自经营茶馆,由原来的贩卖茶叶改成了即贩卖茶叶,又煮茶卖与客人,只是这煮茶之法改成泡茶法子,味道虽不如平时常见的煮茶的甘浓味道,但多了一丝清香与淡雅。喝起来那是悠然回味,绵长不绝。” 说完魏征看看两人,示意两人别急,继续道:“臣第一次注意到那家铺子则是被他门口的一首诗吸引,圣人您听听这首诗如何:‘洁性不可污,为饮涤尘烦;此物信灵味,本自出山原。聊因理郡余,率尔植荒原;喜随众草长,得与幽人言。’您听听,这首诗是不是有股远离世事、不问红尘的意思?田园之风跃然纸上。” 李二品味着笑了笑:“好诗是好诗,淡泊明志,宁静致远。难不成魏郡公还有辞官归隐之意?”李二还真怕魏征辞官,这样自己身边可就少了一个直臣来处处警醒自己了,当下自己身边需要魏征这样的人来时刻提醒自己。 “那倒没有,臣深得陛下皇恩,如何敢在此时辞官退隐,只要陛下不嫌臣时常在耳边叨扰,臣已心满意足。不知陛下还记得几日前臣呈给陛下那幅字吗?”魏征问道。 “怎不记得,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可真是道出了朕当年在渭水便桥的心境啊。不过,那战字犹如神来之笔,正是那战字激发朕不可忘却屈辱之念。魏郡公啊,难道说这手好字也是出自那小郎君之手不成?”李二摇头晃脑念了一遍,那幅字已经被他命人装裱起来,就放在案头上,每次读来都是能够达到一股心旷神怡的感觉,总感觉这简简单单的道理像是蕴藏着很大的哲理。 只是那纸张的质量让李二心里有些不舒服,有拿那么粗糙的纸言志的吗! 魏征微微笑道:“正是那小郎君所写,臣亲眼所见,不过送与陛下,可是臣花了一百贯钱买来的。” “哈哈……。”李二仰天大笑:“这手字倒是值那一百贯钱了,魏征买字,李尚书,这以后在史书是也可为魏郡公落一美谈啊,不过那一百贯钱朕就不还你了。” 魏征也没想过要钱,淡淡笑道:“今日老夫去喝茶,谈及陛下出兵,这战马马蹄损耗之事,那小子便说给他一千贯钱就帮臣解决此事。” 李二笑毕,想了想问道:“魏郡公觉得这少年郎君的话有几分可信?”刚才这魏征还一口一个小郎君,现在就是那小子了,看来这一千贯把魏征气的不轻啊。 但李二理解那小郎君卖钱一事,正所谓在商言商,如果能够为国家分忧解难,一千贯钱那又如何,不过心里对商人的看法又低了几分,国朝大事看来是需要文人士子的清高来治理啊。 魏征思索了下,脑子里全是叶青自信满满的样子,伸出手道:“七分,臣有七分把握觉得那小子能帮李尚书解忧。” “好,那朕准了,李尚书,兵部不缺那一千贯钱吧?”李二扭头问一边的李靖。 “一千贯钱兵部还是能够拿出来的,只是希望那小郎君所说非戏言就好。”李靖稳重道。 “那就这样,明日你二人下朝后同去,记得牵匹马去,看他如何解决这困扰前人千年的事情。”李二还是有些不相信,那突厥、吐蕃都是养马之地,马背上生活了千年都没有解决的问题,一小小少年如何能解决! 叶青不知道自己敲魏征竹杠的事情已被大唐皇帝陛下知晓,找到铁匠铺画好图纸便让人家按照后世马掌的样式打造,在人家的困惑当中,叶青只是说,以后说不准你会需要打造更多这样的东西来谋生,你可记好样式,最好从现在开始给我打造完后,就连夜继续赶工这些东西。 铁匠二十出头的样子,世辈都是靠打铁为生,裸露着上身,只是在胸前挂了个围裙,以防火星飞溅到身上,精壮黝黑的肌肤充满了爆炸力。满脸乌黑之色,只有眼睛跟牙齿是白的,看着叶青道:“叶子,你要这玩意儿做什么用?” 两人很熟,之前叶青就来过他这里打造茶炉架子,坐在那里也不理会他的问话,只是道:“你就听我的吧,铁叔身体不好,现在就靠你养活,如果你连夜能够赶工多打些出来,给铁叔看病抓药的钱就不那么紧张了。” 少年名叫铁木,但一点儿也不木纳,相反可是机灵的很,自从认识叶青后,时不时还跑过去喝会儿茶,叶青也把一些老茶叶送给他,还特意给了一个大茶壶,打铁渴了对着壶嘴喝,解渴又去火,能够喝好一阵子不用加水。 铁木相信叶青不会骗他,停下手里的活计看了一眼,道:“行,我听你的,给你打完后,我就继续打造这些玩意儿,要是卖不出去,我可就把你那茶馆砸个稀巴烂。” “就凭你?”叶青不屑的说道,虽然比铁木小两岁,但自己也是常年锻炼,除了力量比他差些,但是真正打起来胜负还未必。 铁木也不搭话,这叶青总是给他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把马掌递给叶青后,只见叶青把马掌包起来,不让外人看见里面到底是什么,摆了摆手便扭头就走。 待叶青走远,铁木看看叶青扔下的那一贯钱愣了下,也不去追叶青,他知道就算是自己追上叶青也没用,提起大茶壶喝了口茶,便开始按照叶青的法子打造起来。 叶青看看天色,马上就要闭市了,路上的行人脚步也匆匆起来,这时候就怕那崔家找上门来,便快步往茶馆走去。 茶馆的门已经关上,跟相熟的街坊打声招呼,便敲门让梅娘开门,此时梅娘已经收拾妥当,正在后院看着被叶青忙活了几天院子,不知道他种的是什么庄稼,只是看叶青这几天专注的神情,叮嘱自己不准随意碰触,猜想应该是些金贵的东西吧。 梅娘开门看着叶青手里拿着一个包裹也不多问,给叶青打了盆水过来,叶青也不客气,想说谢谢,怕把梅娘给吓着,就像上次梅娘给自己倒了杯水,自己随口说了声谢谢,吓得梅娘立刻跪在地上,倒是吓了叶青一跳。于是叶青现在只能把媚娘所为他做的一切当作理所当然,把马蹄放回屋里洗了个手,便坐在院子里。 茶馆外,一个圆领锦袍中年人正在那夜抓梅娘的奎子以及柳管家的引领下,站在不远处看着青叶茶馆的招牌。 那奎子在中年人耳边刚说完话,只见中年人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会儿道:“从去完里正衙署后就再也没出来?你确定人还在里面?” 奎子急忙道:“禀主子,小的确定她就在里面,前后院都有人盯着,而且就在这茶馆,这两天还隐约看见那梅娘在伺候客人买卖茶叶。” 中年人脑子里闪过梅娘漂亮的面孔和诱人的身段,一想到这些崔修之就恨不得把梅娘抱上床好好蹂躏一番,自己早就想得到这个贱货了,费尽周折,没想到还是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为了不惊动家主,也就是他爷爷,崔修之今天特意前来观察,他实在不愿意就这么放弃梅娘这个尤物。 柳管家看着崔修之紧皱着眉头,他可知道这梅娘,大主子是早就想弄到手了,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趁机弄死那崔二郎,梅娘逃出崔府,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自己丈夫的死因。 于是对着崔修之小声道:“主子,要不小的今夜就派人让他消失,保证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把完整的梅娘给您弄过来。” “不行,长安城现在在李世民的治下不比其他时候,如果被发现,一个不小心,崔家可就会迎来灭顶之灾。况且,李世民早就对五姓七族家有所不满,如果因为这事儿牵连到家里,那就得不偿失了。想其他办法,实在不行只能从官府这里着手了。”语气中流露出满满的遗憾,又夹杂着一丝狠意。 柳管家也皱着眉头,小心翼翼道:“主子,这两天也没发现有什么人跟他打交道,倒是那魏征来过两次,而且那天没坐一会儿,还拉来了一百贯钱给这小子……。” 崔修之打断他的话突然问道:“你在里正衙署确认了?那梅娘确实办了新户籍?那白衣女子的身份可有查出来?” 崔修之心里隐隐有些担忧,户籍制度官府可是有着严格的审阅程序,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那小子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给梅娘重新办理户籍。 柳管家脸开始有些难看了,低头诺诺道:“那白衣女子像是消失了一样,没再看见在长安城出没过,户籍确实是新办理了。” 崔修之双手背后,仰天长嘘一声,倒是没有生气,想了想道:“这段时间就盯着茶馆,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们,更不能牵连到家里。还有,如果他们出了长安城,趁机就做了。今晚派两个生面孔再探下虚实,再找人查查那魏征跟这小子什么关系。”说完便扭头而去,此时他绝对不会罢休,除非那两人都成为死人。 自己如此小心,倒不是怕那魏征,不管魏征跟那小子什么关系,他绝对不相信会是魏征跟里正打招呼给梅娘办的户籍,魏征的耿直那是出了名的。他心里担心的是那白衣女子,无名无姓,来去无影,会是什么人?难不成真是陇西李家不成? 李世民这一支自从李渊起兵当了皇帝后,算是坐实了五姓之首,陇西李家已有了让赵郡李家依附的迹象。如果真是李家利用民间势力来打击崔家,自己可就不得不小心翼翼应付此事了,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要放弃梅娘,就当这件事儿从来没有发生过。 第十章 魏征被坑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夜色如水,月光洒满整个院子,黑影在月光的阴影下潜伏着,四周静悄悄的,连一丝声响都没有。 叶青到了此时还是没有睡意,这两天他一直睡不安稳,那崔家怎么就会像个没事人般不来找自己麻烦?难不成自己一个小小的商人都能骑在这崔家头上拉屎不成? 说句不好听的,这梅娘就相当于是自己抢来的,难道在唐代,人可以随便抢?抢到手就算完事儿,没人找自己算账啥的? 崔家越是安宁,叶青心里头越是感到担忧,就怕像是那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兆,不来则已,一来那则是铺天盖地,惊涛骇浪,让人防不胜防。 就在此时,邻居家猫突然间叫了一声,叶青一愣,侧耳倾听,顺手拿起旁边今天让铁木前段时间按照后世防爆棍锻造的钢棍儿,缓缓起身来到门口,轻轻打开一条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两道人影贴着墙壁正往这边过来,梅娘的房门一切安然无恙,里面也没有传来动静,叶青放下心来,心道看来就来了两个人,这是探虚实来了。 叶青一手抓住门闩,一手握着防爆棍,静静的等待着,看两人往他跟梅娘的哪个门边儿来,两道人影蹑手蹑脚,看的叶青直咋舌,就这样的潜行,如果在后世早被干掉了,连利用地形都不懂。那柴垛堆子不知道利用,竟然绕过走到月光底下,两个大活人猫着腰是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贼吗? 注视着墙头,不见有接应的人,侧耳倾听,也听不见其他声音,墙头上的猫就蹲在那里看着两人,反而对墙外视若无睹,这只能证明,除了这两个白痴便再无其他人。 两人走到梅娘门边,对视了一眼,看样子还没有确定梅娘到底住哪一间屋子。 叶青手缓缓一推,门无声无息的打开,两个贼扭头正好看见叶青冲他们露出纯洁无暇的笑容,不等反应,便被叶青一人一棍直捣小腹,立时两人痛苦的弯下腰失去了行动能力。 叶青顺手拿起墙上的绳子,把两人反手缚住,嘴里低声道:“就你们这样子还做贼?猫叫了就不知道躲起来等一会儿再行动吗?你看那猫,正在嘲笑你们呢。”说完对着猫敬了个礼以示谢意。 “说说,谁派你们来的?谁愿意说?” 两人有些发愣,小腹处还传来阵阵痛感,却不敢大声叫出来,外面柳管家还在,他们相信,如果惊动了武卫们,自己的下场会有多凄惨。 看两人不说话,叶青笑了笑,问道:“不说也可以,点头就行。”起身从柴垛那里拿起一根木棍,把上面的木刺拔下来一小截,拿到两人跟前,把一人翻过来按趴在地上。 手里的木刺对着另外一个看着眼前情形的人说道:“这小小的木刺,有时候不小心扎进肉里,那钻心的疼啊,你想试试吗?哦,不是扎肉啊,是往指甲缝里扎,试试不?滋味很酸爽的。” 说完把那人再提起来,把旁边看着的那人突然按到,拿起一根手指作势要扎下去,只听那人急忙低声惊慌道:“我说。”卧槽,还以为要扎自己的同伙给自己看,没想到是扎自己,一下子没有心理准备,直接崩溃了。 等那人说完,叶青笑着看向另一人问道:“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没有了,就给了我们一贯钱,让我们过来看看你家有什么碍眼的东西,如果能够接近女主人,能够偷走那就是最好了。”另一人急忙说道。 “外面有人接应你们吗?几个人?” “有,三个人,前后院各一个,墙那边还有一个。” 叶青示意两人站起来,推着两人走到后门口后把门打开,阴影处的人见到两人背负双手走出来,正要上前迎接询问,只见身后跟着叶青走了出来。 叶青对着两人踹了一脚道:“滚吧,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下次我可就会在院子里设置些捕猎的好东西了。”然后叶青扭过头,看着阴影里的人道:“世家大族如果就是如此苟且的小人行径,只会让我叶青小看你们,想如何解决,直接来谈,别老是一幅小人行径,污了你大家族的声誉。” 说完后叶青便回身进屋关上门,只见梅娘脸色苍白的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挥手示意梅娘没事了,回屋睡觉。梅娘点点头,捏着衣角欲言又止,转身挪步回屋去了。 第二天梅娘起来后,叶青在屋里瓮声瓮气指挥梅娘自己打理茶馆,他再补个觉,从昨夜那两人潜行进来被自己驱走后,叶青心里大定,他心里已经认定,肯定有什么事儿是大家族不能为的,自己跟崔家斗,就像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崔家顾忌太多,导致自己才能如此平安。但接下来,就不知道崔家怎么整治自己了。 一觉睡到大中午,起来洗漱,柳树枝子在唐代那是牙刷,沾着大盐巴随便在嘴里捅了几下,漱漱嘴便算是刷完牙了。 这时代的盐铁管制很严格,铁匠铺的铁木能够给自己打造这么一根防爆棍已经是极为难得了。再看看这盐巴,叶青叹了叹气,准备自己制作精盐,让梅娘学着点儿,这样以后不用老是吃这种带沙子的盐巴了。 看着梅娘稍有笨拙的按照自己说的方法加工家里为数不多的黑盐块,鼻头都渗出了细汗也来不及擦,叶青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算熟练,好歹工序倒是对的,便撒手不管了。 刚来到前院茶馆,就看见魏征带着一人来到了茶馆,叶青立刻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只见旁边的人年岁比魏征还要大,但身上却有一股威武凌厉之势,整个人显得稳重如山,虽然年岁已大,却给人高山仰止,不敢小觑的感觉。 魏征也不喝茶,指了指旁边的人道:“小子,你昨日所说之言可否已经实现?今日我等便要见识见识,你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 旁边的人用打量的目光看着他,深邃的眼神透着些许的疑惑,这个少年人身上确实透露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味道。 “拿钱。”叶青身形稍微往外移了一步,他不喜欢别人用打量的眼神看着他,就像是在后世,作为特工,最为重要的就是如何能够把自己淹没在人群中而不被人注视,越是普通那就越是成功。 此刻被那人注视着,叶青尽量让自己放松,从言语上来吸引那人对他的关注,因此,语言越精炼,注视你的人才会不自觉的转移目光。 “小子,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能够解决,一千贯钱马上给你。你可知道他是谁?堂堂的兵部尚书会欠你小子的钱?”魏征看了一眼李靖介绍道。 叶青有些傻眼,这就是自己很崇拜的军神吗?怎么这么老?怎么比魏征还老?虽然气势上叶青知道这人来历不小,却没有想到会是李靖李药师啊。 叶青躬身行礼,有些结巴道:“小小小子见过李尚书。”太没心理准备了,魏征老小子也不提前说一声。说实话,叶青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大唐能够碰见李靖这位名人。 李靖说话很简练,估计和他平时话少有很大的关系,只见他道:“只要你能解决马蹄磨损的问题,一千贯钱老夫一文都不会少你,看见吗?”李靖手指外面接着道:“战马我已经牵过来两匹,只要你能解决,老夫绝不食言。” 叶青望着两位历史上的名望大佬,心里有些发毛,这马掌卖一千贯钱纯粹是坑人的玩意儿,现在自己有些骑虎难下了,如果两人看见就是那么两个铁片,自己要他们一千贯钱,会不会两人直接动手掐死自己啊。 为了保险起见,也为了自己不至于钱财跟马掌两空,叶青坚决的摇头道:“先给钱,后交货。” 魏征与李靖看着叶青坚决的神色,心里对能够解决马蹄的问题把握有多了几分,对叶青的质疑减少了几分。这在后世的商贾之间最为简单的心理战,在此时显得是那么的有效率。 魏征望向李靖,毕竟是他掏钱,一千贯钱,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李靖点点头对叶青道:“好,老夫信你,但若你解决不了,就别怪老夫不客气,当以军法处置。” 说完话一招手,门口驶来一辆双驾马车,马车上面盖着厚厚的黑布,看不见里面什么东西,在梅娘的引领下从后门驶了进来。 叶青三人同时来到后院,魏征看看后院像是种有庄稼的地看了一眼,然后扭向叶青,叶青避开他巡问的眼神不理会他,只是吩咐梅娘清点钱数。 待梅娘颤抖着双手,心脏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似的,极力镇定着自己,眼前的铜钱让她有些眼花,这辈子还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堆在眼前。好几次都差些数错了,要不是叶青前两天刚教会她阿拉伯数字跟加减法,估计这一千贯钱她已经算错好几次了。 魏征跟李靖两人心里都有些诧异,魏征乃文人一脉,自然清楚这算学有多高深。李靖文武双全,也自然能知道其中门道。 两人对这个看似叶青家奴婢的女子,如此快速的计算好这一千贯钱,内心充满了震撼!虽然对他们这不是难事儿,但在民间对一个女子来讲,想要计算清楚这一千贯钱,断然是不可能这么快速的,这速度甚至比他们两人还要快速。 两人还没有从梅娘计算方式的震撼中恢复过来,叶青手里的几个铁片正好拿到两人眼前一晃,这铁片便如一道霹雳,击的两人眼前同时一黑,差些直接晕倒过去。 第十一章 钉马掌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魏征与李靖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叶青手里的包裹,猜想着大概里面就是解决马蹄磨损的良策。 但当两人真正面对这一物件时,内心像是爆炸了一般,脑袋轰的一声,两人实在无法接受叶青手里的那两个烂铁片,竟然就是自己花了一千贯钱买来的良策。 一路上两人脑海里猜测浮现过太多物件的样子、形状、质地,或者会是一本古书,里面记载着如何解决马蹄磨损的问题。但无论如何,他们从来没想到会是如此简单,简单到扔到路上估计都不会有人捡的地步。 李靖不愧是沙场老将,从目瞪口呆中率先清醒过来,老脸一怒,满脑子的黑线,整个人已呈暴怒状态。 叶青绝不怀疑,如果自己没法给李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立刻会率兵踏平自己家。 魏征茫然回过神,揪住叶青的脖领怒声道:“小子你竟敢诓老夫,当老夫无法治罪于你吗!”他实在没办法接受眼前的物件价值一千贯啊。 “不不不不,冲动是魔鬼,消消气儿,两位消消气儿,小子绝对不敢欺骗两位大……。” 叶青嘴一漏,差点把大人两字喊出来。在唐时,喊大人跟喊爹一个意思,叶青还不想给二人当干儿子,估计二人也不想要叶青这样的逆子。 李靖跟魏征的胡子都在颤抖,两张老脸一样的铁青色,魏征松开叶青的脖领,李靖阴沉的眼睛盯着他,仿佛他就是那颉利可汗,准备亲手杀了自己。 “不给老夫一个满意的答复,这辈子你就准备在牢里度过吧。”李靖极力平复自己心里的怒气。 叶青嘿嘿一笑,只见铁木此时正好赶了过来,手里拿着锤子跟几个小钉子。这是自己昨天让他过来帮忙的,也是为了让他明白自己让他多打造这些马掌的用处。 叶青急忙朝铁木招手:“你来的正好,主顾已经上门了,赶紧给主顾展示下马掌的妙用。” 铁木看看魏征跟李靖,看叶青对两人还算是恭敬的神情,也微微躬身算是行过礼。然后在叶青的帮助下,两人把双驾马车的马匹牵出来,按照叶青的意思准备钉马掌。 铁木蹲下身子看看有些不安的战马:“这畜生不会踢我吧?叶子,你这法子到底行不行?别我被踢死了再。” “哎呀,你废话真多,赶紧的,我牵着马呢,它不会乱动的,你快点儿吧,那么短的钉子,钉进去不会感到疼的。”叶青看看黑着脸的李靖跟魏征,催促道。 在铁木迟迟不敢下手,怀疑的眼神下,叶青瞪了他一眼,然后凑到马头跟前,抚摸着马鼻:“宝宝最乖了,宝宝听话哦,我给你穿上鞋你驼着人走路就不会再磨坏指甲了哦,只要马掌磨坏了咱就换新鞋子好了哦,让他们给你换纯金的鞋子哦。” 一番酸话听的在场的几人牙齿都快掉了,胃里是一阵翻腾,恶心的起鸡皮疙瘩,梅娘都快要没脸见人了,跟主家真丢不起这人啊,捂着脸急忙跑向前院茶馆。 李靖哼了一声,走到叶青跟前拉过缰绳,怒声道:“告诉老夫该如何做就是了。” 叶青讪讪的松开缰绳:“您要是能够让马躺下就最好了,把这个给它钉上就解决问题了,就如同人怕磨脚需要穿鞋一样,马蹄磨损主要是磨损马的指甲,走太多路后指甲磨完后就只能靠血肉来支撑了,就像我们的指甲一样,用来保护手指一样,它们的指甲用来保护马掌,过度使用自然就会磨损,钉上马掌就可以防止磨损。”叶青看着李靖的眼神,急忙解释道。 李靖抚摸着马头,只见他稍微用力拧马头,那高头大马就听话的顺势躺在了地上,李靖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抚摸着马脖子,然后冷声对铁木道:“你钉吧,只要不把它弄疼了,它不会踢你的。” 铁木在叶青鼓励的眼神中,不如说是逼迫的眼神中,伸手拉过一只马蹄,只见那马分外柔顺,一点儿反抗的意思也没有。 铁木跟叶青心里大定,一人扶着马蹄一人拿着马掌比划着,在叶青的说教中,不一会儿便给两匹马定好了马掌。 只见那两匹马像是人穿新鞋有些不习惯似的,在地面踢踏了几下,打了几个响鼻,然后仰起头颅,像是在说很满意自己的新鞋。 叶青躬身请李靖与魏征往前院喝茶,对于魏征几次想要询问自己院子地里种的什么庄稼都避开不答。搞得魏征有些恼火,但又没办法。 铁木跟在三人后面,是叶青不让他走,说是一会儿这两位贵人肯定会从它那里订购一匹这叫马掌的东西。 李靖吩咐两个手下骑马出城狂奔,越是烂路越好,叮嘱两人换人不换马,绝不可以让马停歇下来,但也必须在闭市前赶过来让他们检验马掌是否可以解决磨损问题。 看着那两人脸带兴奋之色牵马快速走出去,便跟着等待他的几人来到前厅喝茶。 一到前厅,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叶青满脸红光让梅娘把最好的茶叶拿出来,待李靖与魏征落座后,亲自开始泡茶。 铁木无所事事,便站在柜台那里帮梅娘打下手。 茶馆外,崔家柳管家看着叶青三人跑到后院盏茶的功夫又跑到前院喝茶,脑子里全是问号,他现在有些搞不清楚这个小小的卑微商人为何总是跟大唐勋贵高官在打交道,对于叶青的身份渐渐模糊起来。 看三人谈笑风生的样子,柳致心里开始替主子担心起来了,那种感觉主子从叶青这里讨不了好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茶过三巡,叶青看得出来两人的心思都跟着那两匹马跑到了城外,便宽心道:“您不用担心,我保证那两匹马跑回来后,马蹄完好无损。” 魏征有些忧心道:“今日不坏,明日不坏,那铁片,不,那马掌总有坏的一天,那时该如何是好?” 叶青一愣,李靖也一愣,魏郡公怎么会问出如此问题。 魏征看着两人呆楞的神色,脑子里灵光一闪,随即变老脸一红:“老夫愚昧,那马掌要是坏了,是不是换上新的即可?还有,站在柜台那小子,是铁匠吧,是不是你小子把卖家都给老夫找好了。” 叶青贱笑道:“魏郡公怎可如此猜疑,小子也是为您跟李尚书着想,多一家打造马掌的铺子,就能够缩短些时日为我大唐所有战马穿上鞋子,这是有利我大唐的国事,小子但力所能及,自是义不容辞,为我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我呸,你个黑心的小子,那好,你把李尚书那一千贯钱还回来,老夫这是造了什么孽了,竟接二连三的上你的当。”魏征的胡子又要跳舞。 “那怎么行,钱比我命重要,要命可以,要钱不给。”叶青决绝道,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梅娘支应着铁木三番五次的往后院跑,一会儿让他看看后院的门关好了没有,一会儿说听见后院有动静,快去看看,一会儿让铁木守着后院,一会儿又说守着后院会让人发现不对劲的地方,还是回来吧。 铁木被支应的一脸不爽,知道梅娘是担心那一千贯钱,倒也不说什么,让自己干什么就干什么。 眼看着日头在西方天际摇摇欲坠,闭市的鼓声也开始响起来,茶馆的客人也开始慢慢离去,买茶的在梅娘的坚持下也不再讨价还价,喝茶的客人也在梅娘漂亮的笑容里愿意心甘情愿的多付几文钱,然后满意的离开。 魏征、李靖那是在长安城宵禁后都可以横着走的人物,自然是不把这闭市的鼓声放在心上。待茶馆客人刚刚走完,就突然听见外面青石板路上响起马蹄飞溅的清脆声音。 李靖侧耳凝听,眉头由一开始的紧皱变得慢慢舒展开来,脸上也多了些笑意,担忧的心也放了下来,马蹄声不再是那种马蹄敲击的声音,现在这种钉上马掌后,清脆的声音听起来悦耳之极。 不用看,便已知道,这马掌确实是解决马蹄磨损问题的最佳方案,只是付出的代价有些高昂,难怪这小子不见兔子不撒鹰,不给钱就绝对不给看货,他是怕自己看见不给钱直接仿制啊。 被那小子称之为一锤子买卖,倒是很贴切。再看看魏征,李靖眼前浮现出,就像昨天叶青看魏征一样,只见魏征脑袋顶上有好几个锤子正在敲打魏征的脑袋。 马掌的问题顺利解决,李靖打算直接进宫让李二看上一眼,魏征建议不如明日在百官面前更有效果也更有说服力,这样就没有人再会劝阻陛下出征颉利。 铁木两眼冒光,对着李靖是一顿点头,连连保证每一个马掌都会是最好的,保证不会弄虚作假。至于价钱问题,铁木指了指叶青道:“价钱您跟叶青商量吧,我听他的。” 李靖老脸一黑,瞪着叶青,意思是你要敢漫天要价看老夫怎么收拾你。 叶青在把专利买了一千贯钱后,也不敢再黑魏征跟李靖,但也不能看着铜钱从眼前飘过不要吧。叶青深知这马掌用不了多久,就会遍布大唐,传到其他各国,而且铁木能够挣得估计也就是这三五个月的钱,等朝廷自己开始做这东西,那就是不值钱了。 叶青伸出五根手指,李靖看看魏征再看看叶青那恨不得给他剁掉的手指,哼了一声便离开,这是同意了。 李靖心里也清楚,这东西就是卖个新鲜,等上报朝廷,自己就是兵部尚书,想要这东西还有何难,就让这家铺子赚了这第一份钱吧。 魏征拿指头点点叶青,警告道:“如果你敢把这马掌再卖给别人,小心我拿你的脑袋。” 第十二章 白衣少女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铁木满意的离开了茶馆,闭市后坊里自由活动还是没有问题的。他之所以让叶青帮他定价,是因为他对钱没有概念,平时他在铺子里打造些农具其他物件,都是之前他父亲定的价钱。如果不是因为父亲病重,他倒不觉得自己需要这么多钱,因为他不知掉该用钱来干什么。 接下来的几日,叶青一边教着梅娘照顾茶馆,其余时间便时不时往铁木那里跑,帮着铁木一起打造马掌,而梅娘也会在闭市后给两人送饭,直至深夜然后才陪同叶青一起回到茶馆。 叶青后世时对于机械就比较痴迷,现在虽然没有精密的车床等机器,但对于唐代百炼钢还是很感兴趣。 铁木他父亲在东市,甚至长安城都是有名的铁匠,这一点自然毫无疑问的遗传给了铁木,叶青时不时的问两句关于百炼钢的制法,也时不时加上后世的理解给予一些建议,这样下来,铁木对于百炼钢更是痴迷,彻底的进入了自己的钢铁世界,什么物质都开始往熔炉里加。 梅娘好奇的看着叶青灰溜溜的回到茶馆,这刚中午,怎么就一脸不高兴的回来了?只见叶青嘴里碎碎念的骂着铁木,原来是铁木嫌他烦,给赶回来了。 在柜台忿忿的坐下,对于铁木把自己赶回来叶青心里很不高兴,接过梅娘递过来的茶水刚喝一口,只见门口出现了一个红衣夫人,一身的红色衫裙,年岁约莫有四五十岁的样子,但保养的很好,一身红色衫裙用料极好,裁剪的也是极具考究,一看就是富贵人家。 梅娘急忙过去招呼客人,这时,那夫人身后又钻出来一个白衣少女,叶青看着白衣少女,嘴里的茶水全喷在了柜台上,这不就是那夜帮自己忙的白衣女子吗? 白衣女子笑嘻嘻的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梅娘,指着梅娘愣了下道:“你……你……你是那夜在巷子里的梅娘吧?”那天白衣女子同样与叶青一样看了半天,如果不是叶青率先跳下去,她也会跳下去搭救梅娘的,对于梅娘的名字自然是记得。 梅娘此时也认出了白衣女子,急忙施大礼道:“那日多谢小娘子救命之恩。” 红衣夫人想不到倾城竟然连这里都有熟人,这来长安城还不到一年,交际还挺广泛的,不过看那梅娘的样子像是个家仆,于是扭头看向白衣女子。 唐时女子人身相对自由,踏青、游玩、聚会等等都可以自主决定,甚至连婚姻都有着一部分的自主权,这在其他时代,倒是很少见的。 白衣女子笑了笑,拉着红衣夫人在梅娘的引领下,来到稍微高级的一间茶室,这也是青叶茶馆唯一的一间装修的算是过得去的茶室。 红衣夫人与白衣女子四周打量了下,啧啧道:“看不出来,这个茶馆还有如此雅静的茶室。” 白衣女子看着墙壁上的一首诗随口念道:“寒夜客来茶当酒,竹叶香捻火初红。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白雪便不同。” 刚一念完,只见门口进来一个男子,手里端着一个小茶盘,上面放有一把雪白精致的白瓷壶以及两个茶杯,另一只手里提着一个小火炉。 看到白衣女子望过来,满脸堆笑道:“见笑见笑了,小子不才那夜蒙娘子施手相救,回来后便想着娘子的模样写下了这首诗,还望娘子见谅。不知该如何称呼娘子?在下叶青,竹叶青的叶青。” 那时,四川的竹叶青茶叶也刚刚起步,叶青不管了,反正他也不知道。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说什么也得把墙上那首诗的竹跟自己联系上,何况他本身就姓竹,至于最后一句那白雪两字,这女子要不是弱智,自是明白这首诗的含义。 什么是男人,叶青此时此刻极其准确到位的诠释了男人的含义,那就是见到漂亮女子如猫嗅到腥味儿,不自觉的往前凑。 不理会梅娘疑惑甚至有些鄙视的目光,这首诗在她来之前就挂在墙上了,打从自己被叶青所救到现在,也从来没有见他舞文弄墨过。 白衣女子看看叶青,总觉得他嘴里吐出的娘子两个字与其他人有着不同的味道。寻思半天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便道:“你是那夜救梅娘之人,可对?” “正是,那天多谢娘子出手相救,不然我与梅娘恐怕是在劫难逃了啊。还望娘子告知芳名,好容在下日后报答。”叶青很享受一口一个娘子,心里已经yy半天了。 女子不理会,再把那首诗念了一遍,便明白叶青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微微一笑,大方道:“小女子燕倾城,这是我师姐,也称红拂女。” 叶青听到颜倾城说起红拂女,急忙看向那红衣夫人。不会吧,红拂女还真存在啊,那就是叫什么出尘了,姓他不记得了。 红拂女神经很敏锐,从叶青的神情中看来,像是早就知道自己红拂女的名字一般,看看燕倾城便问道:“叶郎君听过我的名字?” “听过听过,没想到您竟是如此漂亮,雍容华贵。”叶青有些结巴。 颜倾城嘻嘻一笑,站在红拂女一边道:“师姐,就是他那夜比我提前下去了一步,救了梅娘的,看不出来,一个商人竟然会如我们游侠一般仗义相救。” 红拂女笑了笑,自己这个小师妹,师父临终前让她过来找自己,古灵精怪,没有一天让人省心,她不说,自己还不知道竟然在长安城还救过人。 对于叶青形容自己雍容华贵,红拂女一笑了之,自己身上若是有那雍容华贵,那自己就不是风尘三侠之一了,早年间的经历已经让自己磨练出了红尘逍遥的气质,如何会与那雍容华贵沾边儿。 叶青示意梅娘可以出去了,自己亲自招呼这贵客,梅娘心里鄙视了他一下,同时也替他高兴,如果两个救命恩人能够有进一步,那对自己也是好事情。但她很清楚,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就像是一道鸿沟,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叶青甚至在地底下。 燕倾城很大方,对于叶青的百般示好也是欣然接受,对于墙上的诗也是评价颇高,看着叶青熟练的泡茶,行云流水般的每个动作,加上在门口看到的那首诗,还有茶室墙壁上的诗,竟也迷上了这茶道。 就连那红拂女也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青双手在不大的茶盘上手起手落,翻转蝴蝶般,不一会儿,两人便嗅到了一股淡香清雅的味道,那味道飘散在空间,仿佛是把人与这尘世隔离,幽山空谷间坐看云卷云舒般的怡然悠闲。 叶青把茶杯推到二人跟前,示意二人浅尝一口,清香的茶水带着悠然的淡雅,小小瓷杯在淡绿色茶水的映托下,像是会动的精灵,荡漾着细小的波纹。 浅尝一口,学着叶青的样子回味一番,燕倾城与红拂女两人眼睛同时一亮,像是在那空谷幽兰之地走了一圈似的,不等叶青示意,便各自端起杯子细细品尝起来。 叶青看着儿女的神情,笑道:“燕娘子要是喜欢这茶道,闲暇之余不妨与你师姐多多过来坐坐。” 红拂女不说话,放下茶杯微微一笑道:“茶是好茶,诗是好诗,与那煮茶一道相比,倒是更显超然与脱俗。” 燕倾城闭着的美眸睁开,灵动的眼神散发着让叶青心动的光芒,笑道:“好啊,不过你得教我如何做茶才行。” 此时,叶青那还记得自己当初坐在门口看那街上行人如骷髅,打寒颤的疾病心理,这刻早已被燕倾城的容颜失神的忘记了后世,眼前只有美人儿的倾城一笑。 “没问题,只要你来,我绝对不藏私,把这技艺统统都交给你。”现在就是让叶青把后院的一千多贯钱交给燕倾城估计他也愿意。 刚刚给燕倾城与红拂女换上新茶,叶青献殷勤的道:“此茶乃白茶一种,味道芳香浓郁,虽然色泽上与绿茶相比稍逊一筹,但喝起来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长期饮用此茶,对身体也是大有益处。” “哼,那把这种茶叶也给老夫来些。”门口响起李靖的声音,只见手里提着一包包好的茶叶。 叶青嘿嘿一笑,急忙起身恭迎,梅娘把喝茶专用的茶点换了一小碟放在桌上,对叶青责怪她为何李靖来了不知道通报视若无睹,直直走了出去。 叶青急忙吩咐道:“梅娘,给李尚书也拿些上好的白茶,算我账上,我请李尚书喝茶。” 燕倾城已经彻底迷上了这茶道,整个茶室几个角落放着几株盆栽,一块儿观赏石放在案几中央,每次洗茶都被叶青把那茶水倒于观赏石上,观赏石下面有个精致的竹子制作的木盘来存储废茶水,茶水自观赏石上顺流而下,发出悦耳的轻盈声音。 木盘上放着几个陶土粗制的假人与一间茅草屋,假人坐在一张石桌前面正在畅饮,那从观赏石上顺流而下的茶水绕过景观,然后在下方一个小凹陷的地方存起来,像是那场景中间几个假人旁边多了一座湖泊,宁静致远,淡泊明志,云水静心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十三章 拜访李靖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自从燕倾城第一次来茶馆后,叶青变得茶不思饭不香,每天都要问梅娘好几遍那燕倾城小娘子来了没有。 燕倾城也不负叶青的望眼欲穿,不几日便跑到茶馆待上一下午,或是喝茶,或是帮着梅娘一起招呼客人,她很喜欢那间茶室,客人稀少的时候就会拉着梅娘两人自己泡茶娱己,让叶青独自一人招呼客人。 而这段时间,崔家从青叶茶馆斜对面盘下了一家铺子,与其说是做生意,不如说是监视梅娘与叶青。 崔修之在没有弄清楚叶青跟李靖、魏征的关系前,他是不会轻易动手的,何况,如果太拿叶青当回事儿,叶青还没有那个资格,也会辱了崔家几百年世家的面子。对于崔修之来说,叶青不过就是一只蚂蚁,踩死它轻而易举,他有的是耐心。 不过他不知道,那天李靖与魏征二人被叶青送出茶馆,并在门口与二人如老友般的热络寒暄是专门做给他看的,也因为此,让他心里多少对叶青有些忌惮,特别是在调查清楚,那个白衣女子是李靖的家人后,让崔修之不得不更加谨慎而为。 叶青自从燕倾城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后,便被李靖叫到跟前好好的告诫了一番。唐时人与人的地位差别,门第观念根深蒂固,与其说初唐是封建社会,不如说初唐依然是奴隶社会到封建社会的转型期,人口买卖这点就是最好的明证。 也不知道李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总之告诫叶青,燕倾城虽是游侠,但依附他李靖后,那就是勋贵人家的娘子,想要抱得美人归,首先你要有匹配的上我李药师的身份才行。 而且他儿子对燕倾城也是颇有好感,正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别以为往你茶馆跑的勤就十拿九稳。 李靖的一番话让叶青郁闷之极,门第观念的作祟让叶青就是说破天,也无法跨越这条巨大的天堑,差距真是大的难以企及。 既然身份没办法改变,那就从其他地方争取李靖的支持,天越来越热,燕倾城更是越来越灵动艳人,每次看到她叶青都不自觉的得吞几口唾沫。 这时也是快七月,长安城的空气像是被凝固住了,微风都变得奢侈起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会儿都会一身汗,街道上的叫卖声也变得懒洋洋的,只有那知了在绿叶的掩护下,不知疲倦的叫着。 叶青此时却很忙,他叮嘱梅娘收购花瓣,却不告诉她做什么用,等如山的花瓣被堆在库房时,就连燕倾城也忍不住好奇心,一张祸国殃民的漂亮脸蛋凑到叶青眼前盯着他看,吐气如兰,独有的处子香让叶青想入非非,小腹一阵火热,咬牙避开那张距他近在咫尺的尤物。 挥挥手告诉两个好奇宝宝,过段时间就知道了,让梅娘放心大胆的收购,有多少要多少。制作香水只有用油吸法,这样最是简单,而且残留的油脂正好可以制作香皂,这是他发财娶燕倾城的依仗之一。 收拾完铺子,叶青来到铁木的铁铺,他不知道,就在他出门的刹那间,魏征领着一个人在他身后偷偷的进了茶馆。 魏征对茶馆后院的那些庄稼凯觎不是一天两天了,叶青始终不让他接近后院,这是他在观察了好几天后,今天终于逮住机会钻进了后院。 来到铁木的铺子,看着铁木黝黑的脸庞透露着难以遏制的兴奋,看到叶青过来急忙拉住手道:“快成功了,按照你的法子,里面加入木炭还有你说的那些什么元素后,这钢已经已经变得又硬又韧了,倒是你那模型我实在无法揣摩出来怎么锻打。” 叶青挠挠下巴,这个必须成功啊,李靖八月份就要出征颉利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会选择八月份出征,难道不知道大军到达突厥后天气已经转冷,不怕冻死几个人啊。 “那就接着试,反正现在马掌已经不赚钱了,朝廷已经不怎么用你家的马掌了,咱们这段时间无论如何都要把这弓弩打造出来。”叶青咬牙道,这可是他准备送给李靖的一件大礼,按照后世的狙击弩来打造的。 铁木若有所思的看着叶青道:“这弩对你就这么重要?大唐又不是没有弩,那绞车弩可是厉害的紧啊,那可是我大唐的不传之秘,管制极严,你做的这个也不及绞车弩的威力,怎么攻城用?” “谁告诉你我要攻城用了,我这是用来杀人用的,远距离杀人用的,那绞车弩我没见过,但听说体积很大,行动不方便,我这个要是做成了,那可是一个人拿着就可以远距离射杀敌人的首领,你说那李靖会不喜欢?”叶青看着铁木不屑道。 “你是为了燕倾城吧?说吧,是不是李靖察觉到了你们两个有往来了?”铁木一脸八卦道。 叶青无奈的点点头,想起几天前李靖找自己谈话的内容,就有些头疼,这身份不好弄啊,自己怎么也不可能由商人混成勋贵啊,而且据说李二现在巴不得把勋贵多剥去几个呢,自己还想往勋贵里头钻,这难度简直就和自己想回到后世没什么两样嘛。 “不管了,这几天我就在这里盯着,不论如何都要在八月份前赶制成功,宁可威力小些,射程近些,但精准度绝对不能马虎。”叶青啐了口唾沫狠狠道。 叶青跟铁木在铺子里忙活的没白天没黑夜,铁木连其他生意都给推掉了,这几天马掌挣得钱够他给他爹看病的了,也就不在乎这点儿小钱了,看着叶青凝重的眼神,就知道没有什么事儿比他这个事儿更重要了,因此也更加的卖力。 直到七月中旬,只见叶青意气风发的从铁木铺子里走出来,背上背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着的物件,看不出形状与材料,但能够感觉有一定的分量。 燕倾城看着叶青满脸笑容的走过来,大老远就冲她打招呼作怪脸,一边回应一边心想这家伙这段时间看见自己过来都是打个招呼便跑到铁木那里去,连自己都不怎么理会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叶青走到跟前便问道:“李尚书今日可在家?” 燕倾城一下子差点儿蹦起来,警惕道:“你想干什么?疯了吗?你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商人,李师兄跟师姐不会同意的。还有,我也没打算同意呢。”说道最后却是一脸的娇羞。 看不出叶青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只是道:“同意不同意再说,但我想见见他,给他送个好东西过去,你带我过去吧。” 看着叶青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点点头便同意,她也很好奇叶青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能够让李靖看上。 用手指指叶青身后的大包裹问道:“你不会是说把你背着的这个东西送给他吧,这是什么,我看看。” “不行,大街上可不能随便瞎看,会吓坏人的,你带我去李尚书府上,到了那里你自然就看见了,我还保证,李尚书肯定会喜欢这个东西的。明天我送你一个小的,还给梅娘准备了一个,你两一人一个。”叶青展现出强大的自信,这可是他跟铁木费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才打造出来的,还有两个燕翅弩,那个好弄,铁木此时正在铺子打磨上面的铁刺。 燕倾城的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还有我的?我不要,看你背的这么重,我才不要呢。” “比这个小太多了,也就是巴掌那么大,很实用的对你来讲,现在铁木正在进行最后的工序,明天就给你拿过来了。”叶青解释道。 燕倾城最终还是答应了,两人跟梅娘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叶青往李靖府上走去。 长安城里叶青也很少转过,基本上没事就在东市里面待着,高官勋贵也都住在东面,离皇宫都很近,离东市自然也很近。 两人来到李靖门前,看着两旁的高大威猛的石狮子,再看看漆红色的大门,红色的大门上钉着镶嵌地位的铜钉,看着自是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 叶青忍不住赞叹道:“气派,真气派,这才是豪门勋贵该有的样子。” 燕倾城撇了他一眼,说道:“这可是用鲜血换来的,在刀枪剑戟的磨砺与九死一生中才换来这些显贵的,这些年也是难为师姐了,每次他出征,师姐都是提心吊胆的,要是我,宁可不要这些显贵。” “可不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叶青眼里红色气派的大门顿时变成了一堆枯骨堆积起来的了。 门房脸色不善的看看叶青,哪里来的野小子,也忒不会说话了,要事被李尚书听见,非得打得他哭爹喊娘才是。 看看一旁的燕小姐跟野小子站在一起正在说话。对燕倾城行礼后,燕倾城告诉门房叶青是找李靖有要事相商,不等门房去通报,便领着叶青往府里走去,叶青冲门房礼貌性的笑了笑,跟在燕倾城的身后左往右看,一副刘姥姥逛大观园的土包子德行。 门房也没法子阻拦,这夫人的小师妹在尚书府,可是没人敢阻拦的。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四章 狙击弩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天气闷热,午后的天气更是闷热,李靖正踞坐在树底下纳凉,一身短袍打扮。眼前的案几上放着一套茶具,清雅别致,一看就是上好的瓷器,这还是叶青托燕倾城送给李靖的,此刻李靖正享受着酷热中茶水的浸润。 看到燕倾城回来会心一笑,这小丫头片子天天就知道往茶馆跑,对自己的儿子却是爱搭不理的,也不知道叶青那小子有什么好。 说曹操曹操就到,燕倾城身后露出了叶青挂着邪笑的笑脸。 李靖放下茶杯,脸一下子便黑了下来:“你来这里有何事?难不成你忘了老夫跟你说的话了吗?” “没没没,李尚书的忠告小子岂敢忘记,小子今天前来,是因为听倾城说起您很快就要出征,小子便制作了一件东西,希望在李尚书征战沙场时能够助您一臂之力。”叶青讨好的道。 心里腹诽道‘你娘的,老子要不是为了燕倾城,会把这么好的东西送给你?费了三个月的功夫就打造了这么一件,你偷着乐去吧,竟然还摆着一张黑脸,好像我欠你钱,要偷你家东西似的。’ 李靖不起身,斜着眼睛看他一眼,揶揄道:“呵呵,老夫可不买起啊,你还是拿到别处去贩卖吧。” “不不不,小子是真心实意想要送给您的。”叶青急忙说道。 说完后也不顾李靖劝阻,从背上拿下来那个包裹,缓缓的解开上面的带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拿出来。这件狙击弩,完全是他按照后世美帝pse弩的样子打造的,样子上虽然没有后世的精致,性能方面也是差了不少,但精准度却达到了严苛的要求,丝毫不输给后世的弩。 李靖看到叶青把包裹布仍在一边,抱起那个黑铁似的,像弩弓又不太像的弩弓,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叶青跟前问道:“这可是弓弩?” 叶青很满意李靖的反应,淡然道:“是弓弩也不是弓弩,小子给它起名叫做狙击弩,是用来远距离射杀敌人的,但用它埋伏起来袭击敌军的首领更好,甚至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它的有效射程可以达到两百步。” 唐时,李二也是自恋的不要不要的,度量单位竟然就用他的脚步距离来规定,三百步为一里,大概相当于后世的四百五十米左右,而叶青制作的这个弩,如果当狙击枪那样使用,三百米也是它的极限了,而在一百米自然是最佳射程,二百米次之,三百米,叶青都不相信,只能是理论上。 李靖围着叶青转了几圈,满意的点点头:“小子,如果真有你说的那般威力,这可是军国大器啊,不过,你得试试让老夫满意才行。” 叶青露出早知你会如此的神情,也不说话,走到李靖坐的那株树下,把案几上的茶壶挪开,只留下三个小茶杯,然后开始一步一步后退,待退到一百多步距离后,李靖家也就这么大,再退就趴墙上了。 叶青便把那狙击弩前方的支架打开,然后整个人顺势趴在地上呈射击姿势,用摇柄开始摇动绞盘上弦。 李靖在一边听着狙击弩内部发出咔咔的声音,只见弓弦呈紧绷之势往后退,直到被机栝卡住,一只弩箭被放进矢槽。 叶青看看李靖道:“那三只杯子就是我的目标,从左至右,看我如何击碎它们。” 李靖眉头紧缩,他不相信叶青就如此轻而易举的拉弓上弦了,可知道,这么远的距离,如果单人弩根本就没办法射击这么远,这需要多少石力气才能拉开如此远距离射程的弓弩或者弓箭,他相信,就算是五石的弓箭,也无法达到叶青描述的效果。 见叶青神情轻松,趴在那里闭上一只眼睛在瞄准,便开始注视着远方那案几上的茶杯。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嗖的一声,那弩箭在他眼前留下一道残影,便钉在了案几后面的树上,入木三分,弩箭尾部在树干上颤抖着发出嗡鸣声。 李靖神情震惊,内心的震撼比那时候第一眼看见马掌还要来的震撼,那时候震撼是被气的,此时的震撼是被狙击弩的威力震慑的。 叶青虽然没有射中,但这狙击弩的威力已经显露无疑,这绝对是一件沙场利器啊,这如果袭击敌方首领,在保证精准度的情况下,绝对能够完全左右战场胜负的大利器啊。 燕倾城被吓得花容失色,如玉般的小手下意识的捂在红唇上,她刚才一直注视着那弩箭,她相信,就算是如此远距离的射击,没有几个人能够躲的过去,那速度太快了,简直是闪电一般便从眼前消失了。 就在两人惊愣时,叶青已经上好第二支弩箭,稍微瞄准后,又是嗖一声,远处一只茶杯瞬间被击碎,李靖的心脏随着被击碎的茶杯瞬间一哆嗦,燕倾城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声。 接着是第二个茶杯,第三个茶杯,都被叶青一箭击碎。 李靖夺过叶青手里的狙击弩,问道:“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不得跟老夫说半句谎言,快说。” 不知何时,那红拂女也站在燕倾城的身边,把刚才的一幕全部看在眼里,此时跟燕倾城一样,已经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两人心里同时想着,如果有了这个狙击弩在手,任你武功再好,在它跟前简直就是毫无抵抗之力,不等你靠近,它就已经可以轻松的取你性命了。 红拂女没有一点自信自己可以躲的过这个杀器射出来的弩箭,心里对这件杀器充满了矛盾之情,如果有它在手,练武还有什么用? 李靖眼睛与电锯一般,像是要把叶青撕碎看个清楚,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做的,那马掌虽小,但短时间内,在其他人发现前,绝对可以在骑兵战中起到左右战争胜负的作用了,而现在这个称之为狙击弩的利器,更是可以决定战争的走向了,更重要的是,一个人足够操作,而且上弦的速度很快,让人防不胜防。 叶青从地面一跃而起,拍拍身上的灰尘道:“这是小子自己做的,在现今的弓弩上改进而来。”看着李靖疑问探究的眼神,叶青急忙道:“别问我怎么做到的,这个东西估计再要作出下一个,没有半年的功夫是不可能了,而且只有小子一个人知道如何制作,别人仿制不来。倾城很清楚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可以保证,绝对是小子自己做的。” 叶青心里明白这种要命的东西出现在大唐是不合适的,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谁也没有办法预料到。他是打定主意,就此一次,绝不再做。 李靖听完叶青的话,神情明显松懈了下来,他真害怕这种东西充斥在大唐各个角落,如果那样,杀人就太轻松了,在你看不见的角落,敌人就可以轻松的置你于死地,而你连是谁杀的你都不知道。 李靖抱起狙击弩便走,刚走两步回过头道:“我现在就带它进宫呈给陛下,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出现在民间,你最好也不要再打造这杀器,忘了这件事吧。” 叶青含笑点点头,废话,你以为我愿意啊,要不是为了你那些话,连这把我都舍不得给你,也不至于刚才为了追求效果,为给你们产生震慑威力,把自己花了一贯钱买的茶具打碎啊,到现在还肉疼那茶具呢。早知道威力如此大,换成案几上的苹果或者梨该有多好啊。 正准备收拾好出门,又一下子停下脚步想了下,扭头回来了,嘴里道:“今日陛下去太上皇那里了,天色也不早,明天我再进宫呈现给陛下。” 叶青冲李靖躬身道:“既然李尚书您喜欢这把,那么小子就送给您了。不用送,请留步,小子这就告辞了。” 叶青讪讪的笑着,神情很是尴尬,李靖包括燕倾城三人,压根就没有送他的意思,冷冷的看着他,此时,叶青在他们眼里,已经变得更加模糊、琢磨不透了。 在下人的引领下,叶青出了李府直奔铁木那里,两把燕翅弩此刻应该也该弄好了吧。 第二天上午,燕倾城便兴高采烈,蹦蹦跳跳的来到了青叶茶馆,昨天那狙击弩给她带来的震撼让她内心久久不能平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这把驽的出现,差些颠覆了她对武学的概念,思来想去,终于还是决定,练武永远比手拿利器要可靠的多,无论如何,那利器总有不及人的智慧的地方。 因此,想通此事后,一大早就蹦蹦跳跳的跑过来,想看看叶青昨天说给她还有梅娘准备的弓弩到底是什么样子,虽然她内心还是有些拒绝接受这弓弩,但如果是叶青给的,那就另当别论了,要了不用收起来也好啊。 当然,颜倾城心里还隐藏着一个目的,那就是后院里那些庄稼已经快要成熟了,特别是那玉米,听叶青说是很好吃,香甜可口,即可用作主食,磨成面来吃,也可以煮粥喝,当然,也可以整个放在锅里煮熟了吃,每次闻着那挂在玉米躯干上的玉米,看着玉米顶端红色的穗子,她就恨不得立刻尝尝那玉米的味道。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五章 青叶茶馆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燕倾城跟梅娘惊喜的把玩着手里精巧的燕翅弩,外形就仿佛是那燕子展开了翅膀,手握的地方,叶青让梅娘拿红绳一圈圈的缠紧包裹住,整个巴掌大的燕翅弩看起来又漂亮了很多,完全不像是能够伤人的兵器,但刚才对着十步以外的目标射击,竟也是快如闪电。 叶青呵呵笑着看燕倾城收下弓弩后,就开始用那两只会说话的眼睛一会儿盯着叶青,一会儿看看院子里的玉米,小脸上写满了期待。 她现在害怕时间过的太快,万一那玉米都完全成熟了,就无法吃到叶青所讲的煮玉米了,据说,那煮玉米只要在快成熟时,还有些嫩的时候煮起来才好吃,完全成熟了就没法儿煮了。 叶青看看燕倾城渴望的目光,漂亮的脸蛋写满了哀求之色,双眸如水,澄澈纯洁,让叶青很难再拒绝她对玉米的奢求,再看看一旁的梅娘,同样是充满了期待,但没有像燕倾城那么明显。 “好,看在你两这段时间辛苦打理茶馆的份上,今天咱们就吃煮玉米。”叶青现在终于知道了这些从后世稀里糊涂跟自己来到唐代的玉米有多珍贵了,这些作物在大唐还完全没有出现,自己就算是以后什么也不干,就靠这些种子就能把自己养活的富裕充足。 “好啊。”燕倾城首先兴奋的跳起来,像个小孩子般高兴的喊道。 梅娘的美眸里也是光彩连连,闪烁着渴望,头点的如小鸡啄米般。 两人不知道,叶青能够这么痛快的答应,也是因为接下来在制作香水时,还需要仰仗这两人,而且很可能,这两人会被叶青当作小白鼠来对待。 就在这时,叶青却不知道,朝堂上的两位大人物在下朝后留了下来,正在讲述从青叶茶馆的发现。 李二早就发现了李靖在上朝时身后背的那大包裹了,看李靖在朝堂上也没有拿出来说,下朝后,李靖自动留了下来,等着他召见。带着李靖在宦官宫女的簇拥下,从太极殿往后面的两仪殿行去。 至于另外一位司农寺正卿张亮也自动留了下来,看来也是有事儿禀报,李二对他全无好感,自从让他主持司农寺,每次单独面圣,不是禀报暴雪致关中庄稼受灾,就是暴风致使庄稼受灾,要不还有干旱呢,致使庄稼受灾了,总之,李二最为头疼的人里面,一个他,还有就是魏征那个话痨,每次相见都如苍蝇般在耳边嗡嗡的,还没办法轰走。 到了两仪殿后,李二吩咐宦官花孟让张亮先在殿外候着,等跟李靖谈完后他再来觐见。张亮也不反对,满面笑容、连声道谢,在花孟给他拿来一壶茶后,便坐在那里等着被召见了。 李靖为人一向稳重,也很少独自求见李二。李二笑呵呵的寒暄道:“不知药师有何事?这次出征可全部就绪妥当?” “回陛下,一切都在有序进行,只待八月后,陛下祭天敬祖后,臣便可出发。”李靖躬身回道。 看着李二的眼神一直在他背后瞟来瞟去,李靖急忙解开身后背着的狙击弩放下,示意李二让宦官打开。 李二手一挥,宦官花孟便上前慢慢解开上面的绳扣,整个人把李二掩护在身后,以防不测,虽然他知道,这李靖也是陛下的心腹重臣,但身为奴婢,保护陛下这是他的本分。 打开后李二便示意他躲开一旁,看着包裹里面黑黝黝的钢铁物件,咂摸着道:“这是弓弩?为何会是如此样式?药师有何教我?” “回陛下,这是臣昨日从一千贯钱卖给臣马掌的那小子那里得来的,据说这是他自己打造,仅此一具,威力非同小可,特别是在暗处如要射杀敌人,一击便殉命。臣觉得此大杀器太过霸道,因此呈给陛下做决定。”李靖谨慎答道。 “如此厉害?”李二围着那具狙击弩转了一圈,他相信李靖老成持重,绝对不会糊弄自己的,弯下腰用手提起来掂量了下份量,满意的点点头继续道:“这东西多少钱卖给你的?还有,你与魏征口中的那小子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总是能够打造出千年来前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臣不知此人来历,据说这小子一直在西域,去年才回来。并没有卖给臣,而是送的。”李靖心里明镜似的,叶青那小子送自己这具狙击弩,不过是为了讨好自己,以方便他与燕倾城的事情。 “这倒奇怪了,一个马掌他都敢要你一千贯钱,这具弩却送给你,药师不觉得此中有不妥之处?哦,对了,还有那幅字,就在朕的案头,那可是魏征花了一百贯钱买来的。”李二示意花孟在李靖的指导下操作狙击弩。 李靖笑了笑道:“那小子碰巧偶遇拙妻与拙妻的小师妹,贪恋小师妹的美色,老夫因此警告他,想要得到小师妹便需有与臣相等的门第才可,或许那小子知道此路行不通,便打造这具狙击弩送与臣下已示讨好。” 李二笑了笑,心里想着‘这小子看来还很机灵啊,不会一条道走到黑,知道眼前路不通,便从别处打通路来走,如此玲珑心思倒也难得。’ 就在这时,花孟已经按照李靖的指引,趴在门口怀抱狙击弩,另外一位宦官手里拿着一只杯子跑去老远放了下来,花孟瞄准扣动扳机,直到射出第四支弩箭,才击中那只杯子。 李二吓了一跳,这狙击弩威力还真是不可小视,连趴在地上的花孟也被自己射出的弩箭吓了一跳,只见李二问道:“花孟,如果是你,在无防备的情况下可否能避开此弩射出的弩箭。” 花孟起身,小心翼翼的把狙击弩放置好恭敬道:“回陛下,奴婢如果毫无防备的话,恐怕是躲不过,速度太快,奴婢纵是有防备,恐怕也很难在这狙击弩的射击下全身而退。” “不错,是件好东西,可惜花孟你练武多年,最终竟然被一件死器制住。”李二轻松道。 花孟道:“陛下,您也说了,这是死器,如果在他上弦之前便采取行动,奴婢相信可以获胜。” “哈哈哈,不错,虽然这上弦时间很短,但也不是无法令人防备,战场上倒是一件利器,药师你就拿回去吧,正好给那颉利看看。哈哈哈。”李二一显王者之势,就连殿外的张亮都忍不住探头想往里面瞧瞧。 “陛下,臣想带此子一起出征,毕竟他最熟悉这狙击弩。”李靖想了想,慎重道。他有些想为叶青夺取功名铺路搭桥,但也很赏识叶青能够制造出如此威力巨大的利器。 李二叹了口气道:“药师怕是要失望了吧,这其中缘故你是知道的,家中独子不可出征。这是写进我大唐律法的。” 见李二拒绝,李靖点点头便不再说话,把狙击弩包裹好,背在肩上躬身行礼后便走了出去。 “让张亮进来。”李二刚刚还开怀大悦的脸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这张亮又不知道会什么烂事等着自己决断。 张亮快步走进,行礼后不等李二问他,就开始说道:“恭喜陛下得到祥瑞。” “祥瑞?张亮啊,自从你主持司农寺以来,朕从你嘴里就没有听到一句可以让朕心安的话,祥瑞?张亮难不成发现了铜矿不成?”李二唉声叹气的坐在案几身后。 “回陛下,今年关中雨水充足,臣到田地里看过那些农户的庄稼,都是个顶个的长势旺盛,陛下无需为今年的粮食担忧,倒是臣昨日在东市一家叫青叶茶馆的后院,发现了五种我大唐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农作物。” “在哪里发现?”李二听到青叶茶馆神情一惊,刚才李靖带来的狙击弩不就是那青叶茶馆的小子打造的吗?怎么他家院子里还自动长出好几种大唐从来没有见过的农作物来了。这是天佑我大唐,还是天佑青叶茶馆,怎么事事都跟青叶茶馆那小子有着关联? 李二在发愣,叶青就不发愣了,美美的煮了十个玉米,此刻正跟燕倾城,还有梅娘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在吃的香甜。 燕倾城有如小孩子一般,在学着叶青大口咬了一下后,便被玉米那香甜浓香的味道彻底征服,连连大呼好吃,于是开始用芊芊玉指,一粒一粒的掰下来送进樱桃小嘴,吃一粒便闭上美目享受着玉米的香甜。 梅娘同样如此,也是一粒一粒的掰下来往嘴里送,她还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可口的食物,就算是她的家族未有覆灭时,也从来没有吃过这等食物。 叶青蹲在门口,从一开始的大口咀嚼,也变成了小口小口的吃,一边吃一边作出享受的表情,看的跟前两个小孩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手里的玉米流口水。 只见两个小孩儿,不,应该确切的说是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孩儿,手里牵着一个刚会蹒跚学步的幼儿,也就一岁的样子。 两个小孩儿衣着华贵,白白净净的,八九岁那个略胖,腰带上还带着一枚玉佩。一岁的小孩儿粉雕玉琢,脖子上挂着一看就是非常珍贵的长命锁,此刻已经滴满了口水,拽着哥哥的手,指指叶青手里的玉米,示意哥哥自己想要吃。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六章 欠条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 奉上今天的更新,顺便给『起点』515粉丝节拉一下票,每个人都有8张票,投票还送起点币,跪求大家支持赞赏! 微胖的小孩儿看看自己的弟弟,伸出自己的手先帮着弟弟把嘴边已经快要流成河的口水给胡乱擦掉,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盯着叶青手里的玉米吞了吞口水,诺诺道:“我我想要这个,你还有吗?” 叶青笑着看着两个富贵人家的孩子,从外表上就能够看出来,这两个小孩儿的身份绝对不简单,绝对是哪个勋贵家的孩子,富人家的孩子可以养的白白胖胖的,但绝对不会有这种高贵、优雅、多少带着些教条似的礼仪。 “有啊,还有很多,你想要吃这个玉米,需要花钱来买的。”叶青对两个小孩儿道。 小胖子撒开弟弟的手,在自己身上摸了摸,神情有些不自然,自己带着弟弟出来逛着逛着就跑到这里来了,哪里会带钱?何况,自己不应该把钱带在身上。 “我……我没钱,你可以先卖给我吗?到时候我自会派人前来给你送钱的。”小胖子一边说话,一边拉住弟弟的手,防止他跑远。 叶青起了好奇心,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借此机会观察观察斜对面那家换了主家的铺子,如果没猜错,那应该就是崔家盘下铺子用来监视自己的吧,最起码自己就看见那个柳管家在那家铺子来回进出好几次了。 “行啊。”叶青看着一岁的小孩儿馋的都快哭了:“十贯钱一个,你要两个就是二十贯钱,对吧。” 小胖子像是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听着叶青的话痛快的直点头,压根没把二十贯钱放在眼里,仿佛二十贯钱跟两文钱一个意思似的。 叶青更好奇了,二十贯钱,足够一家子正常生活好多年的了,特别是在大唐这个缺钱的社会,如果数目巨大,唐制规定,必须用等价的布匹或其他有价值的东西来当作铜钱支付一部分。 这小屁孩难不成跟自己一样,自己刚到唐朝时就不知道一贯钱、十贯钱的具体价值,这货难道跟自己一样,也是从后世被炸过来的? 燕倾城有些看不下去了,这货真是钻钱眼里了,连小孩子的钱都想赚,太丢人了。说完转身把自己准备拿给李靖与红拂女的两个玉米棒子拿出来准备递给小胖子。 小胖子看着燕倾城一愣,这么漂亮的女子就连他也很少看见的,愣了下神,最后还是因为年龄的关系,玉米的吸引力比燕倾城更大,眼睛直勾勾盯着玉米。 看着玉米有些腼腆,伸出去的手突然间缩回来,不好意思的道:“我要四个,给你四十贯钱。” “我……。”叶青茶点被嘴里的玉米呛到:“小胖子,你不能太贪心啊,你可要知道,在大唐,你可是除了我们三个人外,第一个吃到这玉米的人啊,年纪轻轻的怎可如此贪心。”叶青化身老学究,开始教导小胖子立身之道。 四十贯钱,张口就来啊,看表情压根就不觉得四十贯是钱啊,这小子什么出身? 小胖子脸更红了,看着燕倾城手里的玉米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挣扎了挣扎,鼓起勇气道:“我我想给父……父亲跟母亲尝尝。”小胖子说完话,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看了看叶青,像是征求叶青的同意。 叶青似笑非笑的道:“看来还是个孝子啊,嗯……那行,给你四个,哦,错了,卖你四个,四十贯钱。” 叶青示意梅娘准备个竹篮把四个玉米包好了,免得凉的太快不好吃了。自己拿起茶馆案头的纸笔,写下了欠条二字。 “今从青叶茶馆购买玉米四根,需支付四十贯钱,念本人无带钱在身,待日后再归还四十贯钱,特立此欠条,一式两份,归还钱后,欠条销毁。” “小胖子,写下你的名字,这四根玉米就是你的了。”叶青指指欠条右下首,再写上日期:“贞观三年、629年七月二十日。” 小胖子看着欠条有些犹豫,为难道:“我说话算数,一定给你送来钱,这欠条大可不必写。” 叶青摇摇头:“那不行,我不认识你是谁,虽然我应该相信你的诚信,但任何事情都需要有字据才可算数,你说是不是。”叶青继续逗着小胖子。 毕竟,唐时人以信为本,一个人的信用完全建立在这个具体的人身上,字据在唐时倒像是一种近乎于侮辱性的东西。 燕倾城踢了踢蹲在那里难为小胖子的叶青,拿起竹篮对小胖子道:“他在跟你开玩笑呢,你拿走吧,以后你过来再给他钱就是了。” 小胖子感激的看了看燕倾城,再看看叶青挑衅似的目光,小脸一脸严肃,咬牙坚定道:“好,我签我的名字。” 小胖子接过叶青手里的笔,不顾燕倾城的阻拦,在两张字据上各写下李青雀三个字。然后接过燕倾城手里的玉米,先拿出一根给了旁边的小吃货,此刻小吃货哈喇子已经沾满了前襟,小胖子对着燕倾城微微鞠躬后,便领着小孩儿离去。 刚走两步,便看见几人突然间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抱起两人就跑,嘴里还低声念叨着:“小祖宗啊,你可是吓死奴婢了,要是被皇后知道你们跑出去这么远,奴婢就是被打死也不冤枉啊。” 叶青自然听不见人家再说什么,他当然知道这两个小家伙是偷跑出来的,笑呵呵看着已经消失不见的小胖子的那条街道。 燕倾城看着李青雀三个字有点儿发懵,叶青不知道这三个字代表什么意思,她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李青雀可就是当今陛下的第三子,魏王李泰啊。 看着叶青拿着欠条还在傻笑,好像是觉得自己干了件好事似的,燕倾城气愤的踢了踢他怒道:“你个笨蛋,你可知道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人?可知道这李青雀三个字代表着什么?” “管他代表着什么呢,不就是你们这些达官贵族家的孩子吗?崔家我都敢得罪,何况是贵族呢,我才不怕呢。”叶青一边说,一边算计着玉米,只煮了十个,这一下子七个没了,给铁木送一个,其余两个不用想,肯定会被燕倾城拿去孝敬李靖跟红拂女的,忙活了半天就吃了一个,有点儿亏。 唐时官与民在行政上基本同位,无论两者之间发生何事,只要你占着一个理字,自然就不用怕那官员,但如果告官,也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站起来不等燕倾城再继续跟他解释,拿起仅剩下的三个玉米中的一个道:“那两个你快去给李尚书送去吧,这个我给铁木送过去,也不知道这小子送完燕翅弩后匆忙跑回去干嘛去了。” 看着叶青离去的背影,燕倾城在身后气的直跺脚也无济于事,无语问苍天的无奈感让她头疼,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赶紧回家跟李靖解释一番,希望李靖能够进宫帮叶青斡旋一下,虽然她知道可能性很渺茫。 看着一边的梅娘,燕倾城把李青雀是谁告诉了她,只见梅娘差点儿瘫软在地上,脸色白的吓人,燕倾城扶住她进入茶馆,也不管她听见了多少,嘱咐了几句后,拿起仅剩的两根玉米就赶紧往家跑。 此时,李二正在甘露殿皱眉沉思,如果这张亮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么不管这些庄稼收成如何,对他的大唐来讲,完完全全都是一种福音啊,难怪张亮喊着大唐出现祥瑞了。 于是问道:“你是如何知晓的?” 张亮正色答道:“是魏征告诉臣下的,魏征说这是臣的本分,由臣禀报比较稳妥。” “那作物还未完全成熟,魏征也太心急了些吧?”李二看着张亮道。 张亮神色一紧,慌忙道:“回陛下,这是臣的主意,玄成所想与陛下无二致,是臣提前告知了陛下。” “那你是何意呢?”李二挑眉问道。张亮就这点儿不好,任何事稍微有些眉目就开始上奏,真是风闻奏事的本领完全就是个御史言官魏征的德行。 “回陛下,臣以为,无论这祥瑞收成如何,都是体现我大唐顺应天时、合乎人心,都乃上天眷顾我大唐,体现陛下励精图治、四方安逸的一件大喜事,臣认为,应该派人把那里保护起来,任何人不得随意采摘。”张亮说完话才敢抬头看着李二那张有些琢磨不透的脸。 李二笑了笑,他明白张亮的意思,自从玄武门之变后,自己杀兄弑弟的事情闹的满天下人皆知,这江山在江南士人以及山东豪族间就产生了不合法的理论,此时有祥瑞出现,无疑能够证明自己这个皇位乃顺应天意的皇帝。 但这是长在人家青叶茶馆的东西,就这么大肆据为己有不合道理,如果是献给他,他倒是可以名正言顺的派人保护起来。 就在这时,李二眼睛一亮,想起刚才李靖所言,这小子为了娶她夫人的师妹,特意打造了那狙击弩,如果他把那些作物献给自己,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被自己封爵?但让谁去传话合适呢?魏征不行,要是知道自己想给叶青封侯,估计这老田舍奴又会死柬。张亮也不行,这恩赐得归皇家,这样看来大臣们都不行了。 现在只能暗中保护起来那些作物,等成熟后再行商议。想到此处,李二心境开朗,便示意张亮退下,自己再想想。 张亮躬身退下后,李二不由想起或许这事儿可以跟皇后商量一下,这事儿如果她出面,岂不是比其他臣子都要好些?(这章感觉不好,差点儿事,谁要是看到这章了,不妨给点儿建议。) 【马上就要515了,希望继续能冲击515红包榜,到5月15日当天红包雨能回馈读者外加宣传作品。一块也是爱,肯定好好更!】 第十七章 三闻青叶茶馆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二的心情很愉悦,这样的恩典虽说通过大臣也是皇家的恩典,但如果是皇后去做,完完全全的隔离开大臣,岂不更是皇家对那小子的恩宠?也能够让他为自己更感恩戴德? 身为上位者,笼络人心对他来讲,自然是信手拈来,当初秦王府能够网络十八学士,这可是他最为得意的事情之一,也是基于自己强大的人才基础,才让自己能够在与元吉、建成的争斗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自从去年长孙皇后诞下雉奴后,就一直居住在这立政殿,李二来到立政殿,宫女太监瞬间跪倒一地,挥挥手示意宫女太监们免礼,就听见里面传来刚刚回宫的长孙在训斥两个孩子。 浑不在意走进去,笑呵呵的看着两个正站在那里低着头被训斥的青雀与雉奴,不等长孙行礼便问道:“观音婢,这两小子又惹到你了?雉奴过来,父皇抱抱,告诉父皇怎么惹母后生气了。” 走到跟前抱起雉奴,另一只手揉了揉青雀的头顶,算是安慰下李泰,道:“你又带着弟弟去欺负宫女了?臭小子,该你母后训斥你,雉奴还小,身为兄长,需得学会以身作则才是。” 长孙叹了口气,把雉奴剩下没啃完的玉米再次递给了雉奴,因为雉奴被李二抱着,两只小手就开始要那没啃完的玉米。 “咦,这是何物?从孝恭府上得来的?”李二知道今日皇后出宫去了李孝恭家里,自己的宗亲,而且更是自己很赏识的人,皇后过去看看也是一种恩典。 长孙用手指点了点李泰,意思是一会儿再找你算账,对着李二道:“陛下可就错了,这可是你这个三皇子青雀从东市上赊账赊来的,足足欠了人家四十贯钱。看看,这还给人立了字据,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说到这里长孙就气不打一出来,堂堂的皇子,竟然跑到东市去赊账,不管因为何原因,都是有失皇家颜面。长孙恨不得掐住李泰的胖脸蛋,狠狠的教训一顿。 李二更好奇了:“那些宫女们呢,怎么就没人拦着点儿?难道她们不知道替青雀付账吗?难道我李世民的儿子在长安城吃点儿什么东西还需要赊账?这是谁家铺子这么大胆!”李二喜欢青雀跟李治是出了名的,惹恼了都敢在朝堂上为李青雀鸣不平。 长孙神情冷漠,道:“您自己问问您那儿子,他是怎么跑到东市去的!哼,年纪轻轻的,竟然支走了贴身宫女,带着雉奴跑到了东市,现在那两个贴身宫女还在门口跪着呢。” 李二点点头,哈哈笑道:“不错,如此年纪就已学会用调虎离山之计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好样儿的青雀,不愧有朕之风啊。”至于刚才看见门口跪着的几个宫女,那是小事儿,不该他管,自然由皇后管教。 长孙对着李二翻了个白眼,有些忧虑道:“您在这样骄纵下去,不怕这小子再给您惹麻烦。” 李二不理会长孙的话语,对于儿子们的管教,他一直都是直来直去,喜欢谁不喜欢谁,完全不会隐藏起来,哪怕是承乾身为太子,他也不会去顾忌他的感受,该赏青雀就赏青雀,宠爱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现在再加上小雉奴,李二基本上没多少父爱的心思在太子李承乾身上了。 就连朝堂上的大臣多次劝他,给青雀的赏赐快要超过承乾了,他也是毫不在意,朝堂上答应大臣们好好的,下次注意下次注意,等下了朝,手里有了好东西,该赏赐青雀还是赏赐青雀,对这个第三子,他可是溺爱到了骨子里去了。 看着怀里的雉奴把手里的玉米送到他跟前,李二示意雉奴自己吃吧,问道:“这是何物,香味浓厚,颗粒饱满,大唐的作物里面,朕还未有见过此物。” 长孙接过李二手里的雉奴,然后拿起案几上的竹篮道:“陛下您尝尝,这是他倆在东市一家茶馆赊来的,妾身也不知叫做何名,听青雀说,这东西叫做玉米,为了孝敬您跟妾身,就写了张四十贯钱的欠条,拿回来让您尝尝。” 李二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这小子还知道有好处想着老子了,再次伸手夸奖的抚摸青雀的脑袋。 看见花孟拿过来的篮子,只见竹篮里那白净的白布包裹着两根玉米,拿起一根在手里,还热乎乎的,并没有直接吃手里的玉米,而是仔细端详着上面的颗粒,只见颗粒饱满,晶莹如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看着雉奴啃的满脸都是,于是也学着雉奴的样子啃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咀嚼着,只觉得一股芬芳入口,那颗粒竟还带着些甜味儿,吃起来口感极佳,美味至极,急忙示意长孙也拿起来吃了。 长孙拿起那仅剩的一根玉米道:“妾身就不尝了,这根一会儿妾身派人给送到东宫承乾那里去。”然后看着李泰偷偷吞口水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哼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把你大哥这份也吃掉么?” “儿臣不敢。”李泰低头道。心里却想着,这是儿臣孝敬您的,又不是给他承乾吃的。 “如此也好,那你就命人给承乾送去吧。”李二说完话,把手里的玉米掰成两截,那看起来粗壮的一截递给了长孙,他也是种庄稼的行家里手,知道那里的颗粒更好吃。 长孙让身边的宫女把这根给太子李承乾送去,自己谢过李二后,接过那半截玉米,轻咬了一口,发现很好吃,细细的品尝着玉米的香甜,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青雀,这是从哪家铺子赊来的,这钱就从你自己的俸禄里面扣除,你自己派人去把钱还给人家吧,正正四十贯钱呢,你倒是舍得。” 李二看着还在偷偷吞口水的李泰笑道:“跟父皇说说,你是怎么赊下来这四根玉米的?从哪家茶馆赊的账?” 李二问完后,没来由的从心底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脑海里不知为何竟然蹦出来青叶茶馆四个字。 李泰很配合李二心中所想,诺诺道:“回父皇,儿臣是从东市一家叫青叶茶馆的铺子里赊来的。” 李二蹭的蹿到李泰面前,弯下腰急声问道:“你确定那家茶馆叫青叶茶馆?” 李二的举动吓了李泰一跳,脸色都有些发白了,膝盖也在发软,差点儿就要跪下了。 李泰不敢看自己的父皇,急忙点头道:“确定叫青叶茶馆,儿臣临走时怕记错了,还特意看了一眼。” 李二怒哼了一声,拂袖走到案几前坐下,李泰吓得跪在地上急忙道:“儿臣知错了,儿臣保证以后不会再做如此……如此……。” 看着李泰被吓得跪在那里,李二才知道自己刚才的举动让青雀会错意了,还以为自己冲他发怒,又连忙起身扶起李泰,道:“不关你的事,青雀你做的很好,父皇是因那青叶茶馆发怒。” 长孙看着李泰被扶起来,又被李二安慰的拍了拍脑袋,才问李二道:“陛下难道知道这青叶茶馆?” 她很好奇,东市小小一个青叶茶馆,为何会连大唐的皇帝陛下都知晓,难道是哪个勋贵人家开的? “哼,朕当然知道那小子的青叶茶馆,这是朕今天第三次听见这青叶茶馆了,来人,召李靖、魏征速速进宫。”李二回答完长孙的话便喊道。 然后继续抚摸着李泰的脑袋道:“青雀真乃朕的贵人啊,朕今日听那张亮说起青叶茶馆那小子后院有祥瑞出现,却不知是何物,青雀你却明明白白的告诉了朕那作物是何物,青雀有功,朕得好好赏赐你,说,想要父皇赏赐你什么?” 李二是大喜啊,祥瑞可是自己的儿子发现的啊,无论是你张亮还是魏征,虽知道那小子后院有祥瑞,但却是朕的儿子先一步拿到宫里给朕瞧的,既然如此,此功当然得记在青雀身上了,正愁着这两天不知该用什么借口赏赐青雀呢。 长孙看着李二连眉毛仿佛都在笑,笑问道:“陛下是说那张亮先发现了这祥瑞?” “正是啊,朕宣魏征进宫,是因为玄成与那小子打过好几次交道了,知道些那小子的为人,两次共坑了魏征一千一百贯钱啊。包括朕甘露殿案几上的那幅字,是魏征花了一百贯从那小子手里买来的。”李二对长孙解释道。 “可是那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书头单字一个战字那幅字?”长孙是被李二召到甘露殿最多的后宫妃子,自然对那里熟悉无比,甚至一个月一个月的在那里住着。 “不错,就是那幅字,字是好字,但朕更欣赏那幅字的意思啊。还有,前段时间魏征听说那小子能够解决战马马蹄磨损的问题,但需要魏征拿一千贯钱来买,于是朕命李靖与魏征同去,竟然还真把那战马马蹄磨损的问题解决,不过就是两人的一千贯钱花的有些冤枉,其实就是那薄薄的几个铁片,钉在马掌上就可以了。唉,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大唐众多官员与鸿儒学士竟无法解决,却被一个小小的商贾轻而易举的解决,困扰前人多年的问题,在我李世民这代给解决了啊,这可是大功一件啊。”李二边说边叹气,这些说给长孙听,都是被他当作笑谈来讲的,特别是魏征被坑,不知怎么地,他心里还美美的。 长孙行礼道:“恭喜陛下得到困扰前人都无法解决的问题。” 李二摆摆手,继续道:“这还不算完啊,朕宣那李靖同魏征觐见,是因青叶茶馆这小子,看上李靖夫人的师妹,但因门第关系,李靖极难同意,这小子便制造了威力甚大的叫狙击弩的一种弓弩献给李靖,以便博得李靖的同意,所以朕想问问,如果那小子后院的祥瑞在成熟后得到证实的话,没有了这门第差距,他可以愿意他夫人的小师妹嫁给这小子,朕正好也做一次红娘,成全这小子的心愿,此事如果能成,还需观音婢你辛苦往那青叶茶馆去一趟才合适。” “陛下需要妾身做何事尽管吩咐就是了。李靖夫人的师妹,妾身倒是听说过,长得很漂亮,被李靖夫妇二人快要当闺女般养了,自是想给嫁个好人家了。”长孙看着踱步的李二轻声道。 “此事不急,等到那作物完全成熟后,亩产量出来后,再做打算也不吃。既然这小子敢让青雀写欠条,欺负到皇家头上来了,朕也得好好治治他的罪。”李二看着案几上摆放着长孙刚才给他看的欠条,不由的心生怒火,思索着该如何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第十八章 发配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二回到甘露殿时,李靖与魏征已经在那里等候,两人眼神对视相询,都是摇了摇头,都不知道突然召见自己所谓何事。 李二快步走到中间案几坐下,等李靖与魏征行完礼示意二人坐下,才道:“玄成,张亮所推荐的祥瑞可是你一手促成的?” 魏征起身躬身道:“回陛下,正是臣带着张亮去青叶茶馆查看的,臣不知张亮会如此急切……。” “行了,那些就不必说了,说说你对青叶茶馆祥瑞的见解吧,它的产量你觉得如何?”李二问道,然后拿起手里那半截没有吃完的玉米刚要说话。 只见李靖道:“回陛下,臣家里也被送了两根玉米。” 顿时李二脸色就不好看了,没好气道:“哼,你那是送的,朕这是花了四十贯钱买的。那小子是为了讨好你,自然送予你,对朕没必要讨好,自然得朕的皇子赊账去买来了。”李二听到李靖的话心里更是生气,瞬间就想好了如何处置这小子了,那就是让这小子跟李靖一同出征,吃点苦头方能解他胸腹郁闷之气。 “对了,这可是青雀的功劳,看,青雀已经把祥瑞放到朕的手里了。”李二不忘加上这么一句话,主要是说给魏征听的,意思很明显:下回朕再赏赐青雀什么,你可别拦着了,这祥瑞是人家青雀率先发现的,对大唐都有功,论功行赏也是应该的。 魏征待李二怒气冲冲的说完,才缓缓思索道:“回陛下,这被称作玉米的作物臣在青叶茶馆后院看了,一株上面大概结有三四个,如果按照亩产算得话,确实要高于我大唐其他作物,至于其他几种作物,有一种是作为调料使用的,产量高低倒并不重要,剩余的都是在地下长成,具体产量臣无法推测。” “这么说来,光这玉米的产量就高过我大唐其他作物了,再加上其他,如果都按这玉米算得话,岂不是过上几年推广开来,关中如果有灾,有这粮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了?” “陛下,臣不敢乱下断言。”魏征谨慎道。 “明日你去青叶茶馆,与那小子问清楚,这些作物的产量如何!还有,明日便从左武卫抽调五十人守卫那些作物,任何人不得采摘,须等完全成熟方可由司农寺的人来采摘,就连那小子以后也不可以靠近。”李二命令道,他改变主意了,那就是用强,就冲敢让青雀写欠条这件事儿,就足以让他把这作物化为己有了。 何况那些作物还未完全成熟,就已经被那小子开始吃起来,如果不加以保护,万一被那个败家子吃光了,不止是他的损失,更是大唐的损失。不知道当作种子,那朕就帮你好好保管起来。 “臣遵旨。”魏征躬身应道。 随即李二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然后对李靖道:“你今日不是跟朕说想带着那小子出征吗,朕允了。” “陛下……。”李靖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二打断他的话道:“虽然我大唐律法规定,家中独子无需入府兵,但那小子不一样,是个例外,朕觉得跟你出去磨练磨练也好,但须派一百人保护着他,别伤着性命了,无论如何,也是对大唐有功之人,就把那狙击弩供他使用吧。” “臣领命。”李靖道。 “对了,朕想问你,你家那小娘子可对那小子有意思?”李二此时显得有些八卦,就连李靖都被他问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倾城每日都会跑往那小子的茶馆,看样子两人都有心,但臣觉得一个小小的商户,有损臣……。” “行,既然两人有意那就好办,我已经知会皇后了,在种子成熟后会让皇后与那小子谈谈。”李二痛快的说道:“不过那小子是不是愿意跟你出征,就看你的本领了,无论你用什么法子,都必须给朕带上他,如果能够建功立业,回来朕赏他,也算是成全他一桩美事。” 青叶茶馆后院,叶青看着突然涌进来的左武卫有些懵逼,梅娘都已经吓得顺着墙角瘫软下去了,燕倾城一只手暗握叶青送她的燕翅弩,一有变动,便要开始射击。 只见魏征晃晃悠悠的从武卫身后探出身子,走到叶青跟前道:“小子,这些庄稼现在归朝廷看管了,任何人都不得乱动,等到完全成熟了后由司农寺的人收割。” “魏郡公,小子觉得您很有当响马的潜质啊,这是小子的私人财物,为何您要强抢小子的财物据为己有!信不信小子搭上这条命去告你!”叶青见到卫兵出现,就知道肯定是这个老家伙干的好事儿!不由得怒声道!这可是他指着发财的希望啊。 魏征笑了笑,走到跟前拍拍叶青的肩膀才道:“这是圣旨,陛下亲自下的命令,老夫不过是执行罢了,现在说说吧,这些作物大概什么时候能够成熟采摘?” “不知道。”叶青没好气的说道。 陛下亲自下的命令?唬我啊,这点事儿还能让李二过问?开什么玩笑呢,不就是你魏征狐假虎威罢了。 至于这些作用,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些农作物何时成熟何时播种,都是在发现后,按照大唐的作物那样做的,至于施肥浇水,他是当花儿似的养的。 “小子,你可知道,你的这些作物对你可是有大大的好处,这些如果收成高过我大唐现有作物,这可是我大唐的祥瑞啊,如果陛下心情好,看在这些作物的份上,封侯进爵不是没可能啊。”魏征小声说道。 叶青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 “老夫可曾骗过人?” “可……我真不知道这些作物会是什么时候该收成,应该和咱大唐其他作物差不多吧,实在不行,挖开一株看看就知道了。”叶青不负责任的道。对于魏征许的封侯进爵更是一个字儿都不肯信,这点作物就能封侯,那大唐的勋贵也忒不值钱了吧。 “小子,你把这些进献给陛下,陛下自然会给你恩赐,你看看,现在左武卫的人已经把这里看管起来了,你觉得你还能靠近吗?说的难听些,这些现在都已经不属于你了,为何不顺手做个人情给陛下?”魏征以为叶青还是不愿意说,于是苦口婆心劝道。 “哎呀,我的魏郡公啊,我真是不知道这些作物什么时候该收成啊,应该也是秋后吧,和其他作物应该没有什么两样的。”叶青比他还为难,他是真不知道啊。 魏征奇了:“不是,你不知道?这些作物可是你亲手种的啊,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拿来这些作物时,没有询问过知道这些作物的人吗?” 询问个屁啊,老子总不能打电话给后世问问吧?再说了,老子哪里知道装模作样带的这些作物会被老子带到唐朝来啊。 “这这……。” 不行,必须得编个谎言了,总不能说自己从后世被炸过来的吧,这样说魏征也不会信啊,在这个还是封建迷信的社会,万一再把自己抓起来当作妖魔鬼怪给祭奠了就坏了。 于是叶青眼珠子溜溜转,诚恳道:“魏郡公,这是小子跟随商人跑到大食国后,看到河边躺着一个将死之人,小子善心勃发,想救那人,但没来得及,那老人就死了,临死前把这些东西交给了小子,小子自然不知道该问谁了,小子只是回到大唐后,看着这些东西像是农作物,便种到院子里看看是什么东西。” “你去过大食国?”魏征被叶青的故事吸引住了。 叶青睁着眼睛说瞎话道:“去去去过,但没怎么停留就回来了。” “什么样子?那里有多少百姓?他们现在是不是比我大唐富裕?可有见过他们的皇帝?”魏征像是一万个为什么,满眼求知的神色问道。 “哎呀,我就是刚走到河边看见那老人死了,然后小子胆怯,没敢过去就回来了。”叶青急忙绝了魏征想当十万个为什么的理想。 魏征有些遗憾,叮嘱了叶青几声,示意左武卫的人看管好那些庄稼,但不要惊扰人家的正常生活。 叶青看着院子里一下子人满为患,还都是带刀的人,一下子有些不适应,扶起还在墙角浑身发软的梅娘,道:“不用理会他们,咱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梅娘就着叶青扶她缓缓站起来,眼前还有些发黑,过了会儿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奴婢知道了,这就去打理茶馆。” 叶青点点头,就看见李靖走了进来,燕倾城也有些发愣,他怎么跑过来了。 李靖看了看院子的卫兵,并不显得惊讶,毕竟昨天李二下令的时候他就在场,招手示意叶青跟自己到茶室来。 叶青便随着李靖木然往茶室走去,两人坐定,燕倾城就送来了茶水,乖巧的给李靖、叶青泡好茶,然后站在李靖身后,李靖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出去,说两人有要事相商。 屋内就剩下叶青与李靖,李靖不说话,叶青也不敢开口问一脸凝重之色的军神。 茶水都喝了好几泡了,李靖这才缓缓开口道:“小子,如果你想娶倾城,老夫倒是可以给你一条明路,不知道你可愿意。” 咦?今天这是怎么了?这到底是鸿运当头呢还是灾难当头了?农作物被抢了,魏征却说献给李二自己能封侯进爵,李靖黑着脸进来,却说自己有可能名正言顺的娶到燕倾城,他们什么时候发善心发到开始关心一个小小的商人了? 先问清楚了再说,叶青抱着这个念头道:“还请李尚书为小子指点迷津。” 李靖端起茶水喝了一口缓缓道:“我大唐以武立国,大唐男儿均是能征善战之士,而我大唐向来对铮铮男儿奋战沙场充满敬仰,博取功名也大多须从战场上磨砺而出,朝廷对英勇善战之士,立有大功者,从来都不会忘记,只会论功重重赏赐。包括老夫,都是从战场上争取来的功与名,因此,如果你想要娶倾城,只有在战场上立功杀敌,来争取封官进爵,这样你才有匹配老夫的身份,才有可能娶到倾城。你也看得出来,倾城虽是我夫人的小师妹,但在她师父临终前把她托付于我李靖,我与夫人自然把她当闺女看待,自然想让她嫁个好人家,不瞒你说,那些勋贵人家的小子已经快把老夫的门槛踏平了,老夫看在你俩情意相投的份上,均一一拒绝。”李靖张口一大篇,却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李尚书,您有什么不妨直说,如果不是很为难,小子自然答应。”叶青打断他的长篇大论说道。 李靖瞪了他一眼,敢打断他说话的人可不是很多,沉声直接道:“老夫八月要征讨那颉利,不知你可有意前往争取功名? 第十九章 安排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看着李靖有些浑浊的眼神,跟随李靖出征打仗?叶青能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在噗噗跳动,这可是他的梦想啊,自己在后世就是特种兵,后来被挑选转为特工。 在后世,除了营救任务,或小规模的边境战斗外,并没有机会在真正的战场上浴血厮杀过。那炮火硝烟的味道,只有在演习时才有机会闻到。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叶青默念着辛弃疾的词,心里已经充满了驰骋草原,肆意杀敌的热血与战意! 对着李靖重重点头,神情肃穆:“好,愿跟随您为国征战!愿为我大唐铁骑做一马前卒,捍卫我大唐尊严与荣耀!” 叶青一番话确实是发自肺腑,想想身为中国人,大唐这些先祖们早早就为后世的子子孙孙征战杀伐,捍卫着炎黄子孙的命脉,并在铁与血的战火中,燃烧出了一千多年后还被世人敬仰的“唐人”二字,立时心里豪气干云,热血满腔,愿为炎黄子孙的千年传承而身死沙场! 这一刻,他甚至忘记了自己身为后世之人,也因为来到唐朝快要一年的时间,他不知不觉的慢慢被同化,已经要把自己当作唐代的人了。 李靖看着叶青的眼睛,仿佛是要看透他的内心,不知为何,他相信叶青刚才所说的话。 就像是自己第一眼看见叶青时,就给他一种这小子很像是军伍出身的人,身上也隐隐流淌着那种只有经常在战争中打滚的人才能嗅出来的兵味儿,带着一丝丝的血腥与杀伐气。这也是为何他会主动跟陛下提起想带叶青打仗,现在想来,就是因为叶青身上的那股军伍的味道,或者还有一丝爱才之心,毕竟,自己老了,这一身军法应该有个传人吧。 “一言为定!到时老夫自会知会你,这几天你就把家里的事情安排下吧。”李靖肃穆道。 “是,李尚书。”叶青不知道唐时军人在面对长官时该如何,只能别扭的坐在那里答是,心里是一阵汗颜。 送走李靖后,面对燕倾城询问的目光,叶青四十五度望天,充满了壮士断腕、豪情壮志道:“我要跟随李将军上战场为国效力。” “砰。”燕倾城这是真怒了,一脚踢在叶青的小腿上。 这家伙干什么都是由着性子来,就像昨日得罪那皇子王爷,压根不计后果,想起一出是一出。 叶青疼的龇牙咧嘴,燕倾城可是学武之人,那脚上的力道比平常人重多了。 “你踢我干嘛?我这去打仗,是为了博取功名好与李尚书的身份差距变得小些?不然我怎么娶你!”叶青埋怨道。 他可不相信在战场上自己能够一战成名,从而与李靖平起平坐。李靖那是经历多少场战争才达到今日如此地位。正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名将的荣耀背后,则是兵士用鲜血与生命刻画出来的,这里面包含着多少破碎的家庭。 “呸,少胡说八道,谁答应你了。”燕倾城难得的脸红了,梅娘就站在一旁,燕倾城身为游侠就算再豪放,也不可能大庭广众下跟叶青一样厚脸皮。 看的叶青整个人都呆了,燕倾城洁白如玉的脸颊升起淡淡红晕,高挑挺立的身材在微风中,衫裙轻轻起舞,像是心中娇羞的涟漪绽放开来,羞中带俏的模样霎时让叶青的世界里只有燕倾城动人的容颜。 叶青呆呆的看着燕倾城,喃喃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燕倾城知道这是又想起自己跟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来了,虽然此时或是那时都无桃花应景,但不管了,娇羞已经把智商的高地占领了,反正她觉得好听,是说给自己的就行。 心里不由把这句诗默默念了好几遍,包括那间茶室的诗,自己在家偷偷的写过好几次,但不敢说与人听。 燕倾城白了他一眼,转身拉着梅娘的手跑到茶馆招呼客人去了。 剩下叶青在微风的熏醉下意浓茫然,后世与现在的画面,电影片段似的在脑海里来回播放,一些后世的场景慢慢的被现今的取缔,像是被抽离出了脑海,让他想要伸手抓住留在心里,却被那义无反顾的场景抛弃,随之而来的是燕倾城柔美的俏脸驻扎进了自己的心房。 摇摇头,从迷魂中慢慢清醒过来,这一切似梦非梦,不管了,有一天算一天,不是那句话说的好吗,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 现实缓缓来回叶青的思绪,不由想到,这自己要是跟随李靖打仗去,家里这制造香水怎么办?还有,这需要一定的酒精,因为花瓣唯一能够制作成香水的只有油吸法,严苛的比例以及极难提取的香精,这些都是很难做到的,而且香精并不好闻,需要用酒精稀释后才可以变成香水,叶青摇摇头,看来只能是一步步来,先把花瓣变成香精再说,等自己回来后再来用酒精稀释。 酒精也好办,让铁木去买点儿劣质酒提取就好,对,让铁木别打铁了,棒子提取酒精吧,这样如果自己能够回来,就可以直接制作香水了,万一自己死在战场上呢?嗯,把所有详细步骤写下来交给梅娘,让她们慢慢琢磨好了。 总不能自己在外打仗,她们就在家里享清福啊。 接下来的几天,叶青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拿着纸笔开始详细的记录如何制作香水的过程,然后再把如何提取酒精等等详细过程都一一记录下来。 每天燕倾城过来,都能够看见叶青在那里摆弄一些瓶瓶罐罐,有一些拿起来闻闻,会发出很好闻的香味儿,引得燕倾城拿在手里说什么也不放下,叶青是好说歹说,说这些还是半成品,没办法用呢,等弄好了一定送她一大箩筐,燕倾城这才满意,依依不舍的把手里的放下。对于香精,叶青把她拉过来让她学着点,看自己如何调配,以后好自己做,这丫头闻着那香精的味道,捏着鼻子说什么也不干,叶青摇摇头,没办法,只能是自己一边调配,一边把各种数据记下来。 铁木被叶青也喊了过来,手把手的教着如何提纯酒精,如何烧纸这高浓度的酒,同时也把这些配比都记录了下来,方便铁木在做的时候万一脑子短路了,瞎配。 三个人里,最听话的就是梅娘了,跟着叶青一步一步的学着如何把花瓣酿成汁液,如何在成为汁液后密封保存,但虽然是都学会了,但其中道理,梅娘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傻干,叶青叹口气,继续把这配方步骤写好。 此间,李靖来过两次,给他送来了大唐大名鼎鼎的明光铠,就算是在后世这也是好东西,值得人们研究一番的,还有一匹一看就是西域那边弄过来的大宛马,身型高大壮实,正当年,绝对是一匹好战马。一把制作精良的横刀,再有就是自己送给李靖的那把狙击弩,又被送回了自己手里。 叶青问李靖是不是少些东西啊,那马槊还有陌刀了什么障刀解甲刀怎么没有啊,您不能偷工减料啊。这些都是他从跟院子里已经熟络的守卫嘴里掏出来的。 李靖冷冷的看着他道:“给你你会用吗?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叶青被噎的无话可说,不会用你也不能不给配备啊,万一那啥呢。看着李靖的背影叶青只能哼唧两声来表达不满。 眼看着就要随军出征,李二对此次出征极为重视,一为雪耻二为立威,无论是国内国外,都需要大唐铁骑打出漂亮的一战来稳固他坐了三年的皇位,让自己的父亲看看自己是不是比李建成强百倍。因此,李靖从李二对自己最大权限的给予,也知道,这一战只许胜不许败! 叶青现在操心不上那些事儿,那些都是军中大佬们需要费心的,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对眼前三个问号宝宝做一番解释,不管他们理解不理解,也必须严格按照自己所写的步骤来制作。 梅娘听着叶青说完话,看着叶青把那她从来没有听说过的香水以及酒精的秘方递到自己手里,吓得跪在地上不敢接。 她知道这是叶青对自己完完全全的信任,但身为奴婢,有些事绝对不能逾越,虽然现在燕倾城还未与叶青有夫妻之实,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但如果成了后,自己现在掌管这些秘方,就算是以后交给燕倾城,自己心里也会感到不安的。 尽管燕倾城不在乎,但身为奴婢的自己,却绝对不可逾越自己的本分,现在茶馆叶青已是完完全全的交给自己打理,就连茶馆每日的收成,叶青都不闻不问,燕倾城也是如此,虽说无名分,但每次客人给完钱后,燕倾城都是高高兴兴的交给自己,而不是自己放到钱箱或者掌管。 对于这份信任,梅娘打从心里感激,因此,说什么也不愿独自接手这些。 叶青皱着眉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梅娘,示意燕倾城把她扶起来,梅娘则是一副你要再给我我还是继续跪下的坚定。 叶青叹口气道:“好吧,这样吧,你们三人一人一份,梅娘负责管理制作香精,倾城你就负责提炼以及稀释配比,铁木,你丫怎么睡着了,还有你的事呢。” 铁木自从认识叶青后,对什么事情都变的漠不关心起来了,如果有事,只要交给叶青就好了,哪怕是钱的事情,他也不愿意自己管,前段时间打马掌,钱多的没地放,他都是交给了梅娘来保管,用的时候才找梅娘来拿,他是真不知道钱除了给他爹看病外,还有什么用处。 这事梅娘说给叶青后,叶青也是一脸无奈,就暂时让梅娘帮着管理。 铁木擦擦嘴边并不存在的口水,懒洋洋道:“快说,还有我什么事儿,这段时间朝廷又开始要马掌了,我已经被烦的不行了,天天就为他们打造马掌。” 叶青知道,这是朝廷准备用兵,马掌再配备完成后,需要一批马掌备用。 “给,拿着这个,过了这几天朝廷就不会再要马掌了,拿着这个,过几天就开始按照我说的制作酒精,有不懂的问梅娘或者倾城。” “哦,知道了。没什么事儿那我回去了。” 叶青看着懒洋洋的铁木站起身,身边在屁股上踹了一脚,铁木也不理会,踉跄着头也不回的往家走去。 自己的院子太小,想要展开大规模制造香水还是提炼酒精都不现实,旁边那家铺子院子大,前两天刚刚搬走,现在还空闲着,应该哪天去问问里正多少钱,自己买下来打通就好了。 第二十章 出征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靖终于任命叶青了,这也是叶青期盼已久的事情,看着校书郎三个字,叶青乐的眉开眼笑。 燕倾城撇撇嘴,道:“正九品上?比芝麻还小的官,也不知道给个大些的,还不如不去呢,反正你是独子,可以不入府兵,这是唐律规定的。” 叶青看着任命书乐呵呵的道:“管他几品官呢,你没看见吗?下面还有三级才可以赶上我这个级别呢。还统领一百人呢。”叶青不知道,这些人是保护他的,这是李二对他的赏与罚。 燕倾城彻底无语,打击道:“你怎么不看看你上面还有几级啊,照这个速度,等你赶上李靖,哼,估计比他还要老了。” 叶青放下任命书,笑道:“官职小不是问题,慢慢往上爬就是了,这官职还需要我自己用军功去争,没有给我从九品下的官职让我从第一个台阶开始爬我已经是万分感谢了。”这丫头,还没进门就开始为自己着想了,不过,我喜欢! 燕倾城怏怏往外走去,懒得理会这个抱着九品官当宝贝的家伙,手里那个包裹顺手放在案几,明天就要随军出征了,今日过后就得一段时间了,也不知道……。 想到这里,燕倾城突然有如乳燕投林,一下子飞扑在叶青的怀里小声喃喃道:“活着回来就好,军功再重要,你不在,还有何用,多多保重。” 说完话就嗖一下从叶青的怀里跑了出去,叶青还没有从刚才温软玉香的身躯中反应过来,人就没了,一个空空的怀抱留着沁鼻的余香。 怀里多了一个丝帕,上面赫然绣着自己前两天念的那句诗:“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拿着丝帕放在鼻前深深一吻,竟还带着那丫头的体香,一下子叶青就变的恍惚起来。 安顿好了所有的事情,叶青终于可以放心的跟随李靖出征了,茶馆的事情不用操心,至于香水和酒精以及院子里那些庄稼也不用操心,作物种子收成后,已告知梅娘,无论如何不能全部落进皇家之手,怎么也得留些给自己,想来魏征也不会为难自己,毕竟是自己献上的种子,哦,在大唐现在得叫祥瑞。 香水与酒精,相信对他们也不是难事,自己今天已经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他们。 至于崔家,更不用担心了,想到这里叶青就忍不住想笑,阴差阳错的自己院子里竟然多了五十名守卫,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守卫,梅娘只要不出茶馆一步,就无须担心安危,有事儿可以使唤铁木跑腿。 那崔家要是敢进来,一个偷盗大唐祥瑞的罪名就够崔家喝一壶的了,崔家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大过皇家不是! 想着这些叶青便沉沉进入了梦乡,梦里燕倾城无语的哭泣着,而他在画面模糊的战场上被敌人包围,正在浴血厮杀,英雄孤寂,美人痛哭的场面煞似感人,最终英雄倒在里美人的怀里,泣别离。 鸡鸣声让叶青不算美的美梦被打断,梅娘一大早就已经起来,明光铠已经为叶青准备好,等着叶青自己穿好内衣套上外衣后,便梅娘走了进来,帮他穿那明光铠。 唐时府兵都是自带装备,就是连粮草都是自备,李靖送给叶青的这身明光铠,可是完全能够代表大唐最先进工艺的,就连铁木看了后,都是竖拇指说好。 横刀挂在腰间,背着狙击弩,战争的味道瞬间便充斥在整个房间,叶青心里也同样升腾起一股豪情壮志,战马在初唐不用披甲,叶青想来估计还是为了战马的机动性能。 回头看看站在门口相送的梅娘,叶青嘱咐道:“有什么事儿就差人去找铁木过来帮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自己尽量不要出门。” 梅娘蹲下身子行礼,两眼通红,虽然与主家相处时间不久,但她能感受到,主家恐怕是自己这辈子除了爹娘外,对自己最为信任,也是最好的人了。 梅娘看着叶青重重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发誓,为了主家,自己一定要好好活着,哪怕是死,也要等到主家回来才能死。 叶青孤身一人,家里就梅娘与他两人,这男子出征的仪式,自然在他这里就什么也没有了,一人一马就可以上战场了。 后世身为特工的缘故吧,情绪也没有那么多愁善感,每次出任务就像是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自然也就习惯了现今的出征情形。 自己牵着马往李靖的府上行去,出了东市,叶青左右瞅瞅,真怕巡街武卫把自己当反贼拿下,所幸,这一路上碰见了两队武卫,压根没人正眼看他,一个小小的校书郎还没人把他放在眼里。 到了李靖府前,只见李靖正好穿戴整齐出门,头戴铁胄,身披红色皱风,肩膀两侧饰对燕以表明定襄道行军总管的身份,脚穿圆头高帮靴,虽然年纪已老,但那股久经战场磨砺的老将威势依然让叶青肃然起敬。 家将们已经在门口列队成两排,巨大的李字旌旗迎风飘扬,并没有看见红拂女或者燕倾城出门相送,而是由下人在恭送,据说亲眷相送不吉利。 李靖冷冷的扫过家将,看着叶青牵马走过来,腰间的横刀松松垮垮,背上的狙击弩一会儿往上提一下,这哪像是要去打仗的,活生生一个逃难的。 哼了一声,示意一个家将帮叶青束紧腰带,横刀紧紧扣住,一番折腾,叶青都替那个家将累的慌。 但效果也明显,自己比刚才要精炼了很多,铁胄被家将从手里夺过来扣在了脑袋上,生疼。 瞪了一眼那家将没敢吭声,只听见李靖喝道:“上马!” 家将们训练有素的上马,叶青此时才注意到,这么多战马在一起,半天了竟然没有一匹马嘶鸣或者喷鼻的,不愧是李靖的家将啊。 叶青急忙上马跟在最后面,他知道,这时候应该是赶往长安城的承天门,在那里汇集其他行军总管一起接受李二的检阅送行。 百十匹战马的马蹄敲打在长安街道上的青石板上,发出有力的节奏声,缓缓的穿过朱雀大街,马背上没有一丝人声嘈杂,只有那旌旗招展,发出猎猎声。 承天门外一大片辽阔的空地上,此刻正集结着上万人马。此次出征******,集结了六路兵马,全都是受李靖节度,而现在这里,不过是一部分兵马,其他需等到大军启程后慢慢由各路行军总管来聚集集结。 李靖为定襄道行军总管,而两名副将则是大名鼎鼎的尉迟恭,字敬德这个门神与苏定方,苏定方叶青不怎么熟,只知道也是一名名将。 尉迟敬德倒是在后世每家大门上时常看见,凶神恶煞的,看起来很像张飞,莽人一个? 现在叶青可不这么看,他知道,这个打铁出身的可是一直追随着李二,这次派他为李靖副将,估计也因为马槊舞的好,近战勇猛异常,应该是被李二派来保护李靖吧。 就像他跟随李二出征时,必为李二副将,众所周知,玄武门之变,就是李二用弓箭射死了李建成,李二在弓箭上的功夫自然是了得,但据说近战稍差,所以门神就成了他战场上的贴身保镖。 叶青站在排列整齐的家将身后,伸长了脖子想看看另外一个门神秦琼在哪里,可惜让他失望了,黑压压的人群皆披甲戴胄,想找一个人可想有多困难,张望了一阵,便放弃了目睹另一个门神的打算。 此时,李靖跟前来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穿着礼服的官员,低语了几声后,只见李靖召家将让叶青过来觐见。 叶青急忙整整盔甲,可别再给李靖丢人了,这个时候丢人估计李靖能直接咔嚓了自己。 来到跟前,只见那个穿着朝服的官员正微笑着打量自己,气度雍容华贵,看起来就像是电视里经常看见的那些贤王似的。 李靖怒哼一声:“还不见过河间郡王礼部尚书李尚书。” “末将叶青见过李尚书。”叶青急忙道,至于这李尚书何人,他压根就不知晓。 李靖看他表情便知道这小子不知这位乃是陛下的堂兄,正要告知,被李孝恭拦下,道:“李总管不必费心。” 李孝恭走到叶青跟前,再打量了他一番,才缓缓道:“如此年纪,竟能不惧权贵,那崔家最近可有找你麻烦?” 叶青心里一惊:‘这货怎么知道崔家跟我有过节?’脑子里思索着如何回答时,就听见李孝恭继续说道:“那日老夫正好经过,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年纪轻轻不畏权贵,难得啊。对了,最近听说,你这青叶茶馆可是一日被陛下听见了三次啊,呵呵,你这青叶茶馆估计很快就要名扬长安城了吧。” “李尚书说笑了,小将的茶馆怎么会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呢。”叶青此时的脸比哭还难看。 原本以为是魏征以李二的威名威胁他呢,现在看来,这真是李二的主意啊。看来真是魏征这老小子趁自己不注意偷摸跑到茶馆后院查看那些作物了。 李靖就在旁边,他可是知道这李孝恭也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名将,运筹帷幄,对用兵之道绝对不在自己之下,这段时日还在奇怪为何陛下未派李孝恭出征,原来根由在这里。 这样看来,陛下对五姓七家动手打压也是时间的问题了。 当然,他能一下子判断出这些事情,完全是因为燕倾城告知了叶青如何得罪崔家一事的,否则,他也不会知道,李二升迁李孝恭为礼部尚书,并留在长安城是因为什么原因了,并且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李道宗了,据说很快就要升迁刑部尚书了。 就在这时,承天门内响起了礼乐声,这是皇家仪仗将要过来了。 浩浩荡荡的仪仗,前面乃是六引,长安城两县县令估计也在六引此列,其他叶青并不知晓,总之,他知道这样的场合,天子出行那阵仗简直是大的出奇。 六引与十二面大旗匆匆经过,清游队手持弓弩与马槊开始封道,后面接着又是手持弓弩与马槊的队伍,紧跟着再出现十二面龙旗迎风招展,风雨雷电四面旗帜,金木水火土这些都打有旗帜,所有的作用都只是为了正名皇帝乃上天之子。 接着才会出现一些华丽的马车等随从,然后便是文武百官前行,引驾十二重。 之后是另一支礼乐队出现,各种幡、幢、旌旗组成的旗阵还有青龙白虎旗等其他官员也并于其中。 看的叶青是眼花缭乱,这比后世国家领导人出行的规格仪式繁琐的不是一星半点儿!就在快要打呵欠的时候,终于看见了戒卫森严的左右千牛卫缓缓出现,肃杀之气迎面扑来,皇帝身为上天之子的威严霸气,皇家特有的雍容华贵在此刻一览无余。 高贵宽大,华丽无比的马车应该就是御撵,李二就坐在里面,周身除了千牛卫还有宫女太监随行。 身后是一团孔雀扇、小团扇、方扇黄麾等叶青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叶青偷瞄李靖等其他官员,一个个神情肃穆,像是很享受此刻的庄严气氛。至于那李孝恭,早不知道身为礼部尚书的他此刻跑哪里去了。 叶青站的太远,李靖此时率领左右副将以及其他道行军总管上前听令去了,留下自己跟一众家将站在一起,自己更像是呆头鹅一样。 远远望去,叶青也没有看见传说中的李世民长什么样儿,一个小黑人影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正在焚表祭天,旁边礼部官员正杀羊宰牛,鲜血淋在兵刃上,车马上,以示出征大捷。 一番冗长的上天告曰开始从嘴里缓缓念出来,叶青真是离得太远了,他压根都听不清楚,只听见什么‘悲呼,哀哉,而行桀虏之态,污害边民,生灵不得安宁,毒施人鬼。扰朕河西之民,掠朕大唐财富,颉利豺狼野心,潜包祸谋,与突利可汗反目成仇,欲除之后快……举武扬威,令李靖率朕铁骑为天下讨之,故布告天下,安朕四民,与朕饮胜!’ 第二十一章 训练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随着李二的一声饮胜,只见高台上的一干人开始狂饮起来,一场誓师大会瞬间变成了一场饮宴。 李靖率尉迟恭与苏定方端起酒杯,英国公李绩(原名徐世绩后被太上皇李渊赐姓李,又因避讳李二名讳改名李绩),柴紹、秦琼、李道宗、程咬金、刘弘基、驸马薛万彻等大唐名将都在其列,这次真是大唐能征善战之辈倾巢而出。 除了侯君集以及刚才跟叶青见过面的李孝恭其他少数几人外,剩下的能被李二派出的都被派出,可以看出,李二对这一战势在必得的决心。 大军兵分六路,皆受李靖节度,这对任何一个将领来说,都是绝大的荣耀。 李靖沉稳的脸上也是激动万分,一边喝酒一边行礼接过帅旗,并誓言不灭突厥绝不归还。 热闹的场面跟叶青这些人一些关系没有,没想到这饮宴一直持续到快中午,看高台上那些人意犹未尽的开始告别。 尉迟敬德又开始不屑的打量起别人,态度狂傲,提着酒坛子开始对别人说三道四。 这家伙也是仗着自己乃李二陛下的亲信,对谁都不放在眼里,惹得高台上的人都避着他走,只有程咬金与他投缘,两人喝的兴起,端起酒坛子就开始拼酒。 叶青看着高台上喝的兴起的人,开始怀疑今天是不是就是搞个仪式,出征是不是明天的事儿? 大军终于开拔,兵分六路,到底谁的任务是什么叶青这个芝麻官根本不清楚,他要做的就是冲锋陷阵,充当马前卒,要是李靖愿意的话。 因此,叶青跟随大军开始出发,对于出征路线也跟叶青没有关系。 第一站马邑,听名字,叶青就有些犯傻,他无法把现今的地名与后世的地名对上号,因此,对他来讲,这一路上只有老老实实的跟随着大军才是正理儿。 一路上仍然能够看见隋末乱世对中原大地造成的创伤,从南北朝的****时期刚刚稳定了四十年左右,中原大地就再次陷入了混乱之中。 人口急剧下降,由原本隋朝时期的四百七十万户变成了现在的七十万户,可见这行军的路途能够看见的,除了荒芜便无其他。 洛阳到山东一带,路上长满了荒草,一路上真是人烟断绝、鸡犬不闻、道路萧条、进退艰难。 把这些悲观的念头狠狠的甩到脑后,叶青知道,贞观之治将会对大唐迎来盛世有多么的重要。 大军如长龙蜿蜒盘旋,旌旗招展,进退有序的在苏定方的指挥下前进,此时,叶青依然还没有见到自己的手下一百人。 探头探脑的想去问问李靖,但看看尉迟敬德,他就打消了念头,那家伙在李靖跟前就像是个苍蝇,而且是绿头苍蝇,在李靖耳边叽叽喳喳半天,但人李靖就是有耐性,一直都保持着微笑,跟个佛像似的。 叶青打消掉过去问问的念头,开始在马上活动活动筋骨。这一路上,叶青还是很开心,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大概因为后世的缘故,只要一入这军营,一下子就仿佛找到了精神支柱一样。 大腿内侧常年不骑马的关系被磨破了皮,但就是这样,也无法阻止叶青享受在这军营里的时光。 李靖大军进驻恶阳岭后,叶青才稍微明白了一些地理方位,按照后世的地理概念,现在大军是出了山西,进入了蒙古了。 此时,李靖才把一百人的手下配给了他。望着这一百人,叶青看不出来里面有多几个能征善战者,清一色的二十来岁,不像李靖组织的精锐部队,均是三十岁上下,一看就是那种经常在刀口上过日子的人,眼神中自然而然的就带着一股浓浓的杀气。 叶青撇撇嘴,伸出中指对着李靖的军帐,然后招来那一百人中间的一个头领道:“我叫叶青,你如何称呼?” “末将叫木忍。”比叶青大不了几岁的一个男子昂首挺胸回答道。 “好,以后就跟我混了你们。”然后叶青面色一冷,高声对他的一百人手下道:“在这里我郑重的警告各位,我不知道你们的战斗力如何,也不知道你们姓谁名谁,但我希望,从现在开始,我们能够成为战场上的兄弟,可以把自己的背后无任何条件的托付给战友的兄弟。既然李将军把你们分到了我的手下。那么,首先,我就要保证各位在战场上能够活下来,无论任何时候,任何环境,只要是在战场上,我都希望各位能够永远记住这六个字,那就是“不抛弃,不放弃。” 叶青说完后望着鸦雀无声的一百人,冰冷的目光一一扫视而过,继续坚定道:“战争是无情的,没有人渴望战争,但更没有人喜欢自己的同胞被敌人强杀掠夺。从今天起,我将会为我们制定严苛的训练计划,在战争到来之前,每一个人,包括我,无论有多难,每天都必须要好好的完成,因为,这将是我们上战场后,用来杀死敌人保全自己的唯一武器。” 众人间,木忍一直思索着“不抛弃、不放弃”这句话,其他人有的思索,有的则是在想着接下来的训练会是什么样子的。 接下来的几天,李靖一直在恶阳岭休整,除了探子来回飞奔外,整个硕大的军营都处在一种沉静的氛围中,除了每天正常的训练,就是等待。 叶青则是带着自己的一百人,按照他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每天早晚两趟全副武装的五公里越野,吃完早饭后,则是会带着一百人骑在马背上,在木忍的帮助下,一同训练冲杀战术直到中午。 下午则是更为严苛的负重训练,每个人按照骑兵的制式,横刀、马槊、弓弩三件武器齐上,分成两个小队,每队各五十人,分别有叶青与木忍带队冲杀,但是不准用三件武器,只能徒手冲杀。 于是,每天下午,宽阔的操场上只能看见一百人在那里喊杀声震天,而在冲击的过程中,马槊这个有力的冲击武器却不能用,只能是咬牙冲上去与对方徒手搏斗,但如果自己的兵器被人全部抢走,那么就得出局,出局最早的人需要在冲杀结束前一直做俯卧撑。 一开始有些人会以为俯卧撑要比在马背上冲杀轻松些,于是一开始演练,不怎么反抗就交出了自己的武器,笑呵呵的下来开始做俯卧撑,但是没做几个,就开始两胳膊发软,撑在地上颤抖,于是,从第二天开始,每一个人在冲杀演练时,把兵器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这就是叶青的目的,战场,只有你手中的武器才是最为信任的战友,武器永远都是第一位,甚至比生命还要重要,这就是他要灌输给这一百人的理论。 李靖接连看了几天,对叶青这种训练方式倒也是颇为欣赏,唯一担心的就是,这样子跟真的战斗太接近了,很容易造成人员损伤。 尉迟敬德就不同了,在一旁撇撇嘴,看不起的说道:“这些都是花架子,上了战场后,可就不一样了,就校书郎训练的这一百人,老子我五十人就能够给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李靖冲从战场上被人抢走一件武器后便被视为出局的叶青招招手,叶青正要走到一边做俯卧撑,看见李靖招手,急忙跑了过来。 “末将叶青见过李将军、尉迟将军、苏将军。”叶青行礼大声道。 李靖赞许的点点头,不错,这小子没让自己失望,自己在到恶阳岭一路上故意冷落不理他,就想看看这小子沉不沉的住气,果然没出自己所料,这一路竟是能憋着不找自己要那一百人手下。 李靖含笑说道:“刚才尉迟将军看了你这一百人的演练,说都是花架子,他五十人就能够把你们打得满地找牙,你觉得呢?” “小子,信不信,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开练,就按照你这个规则,拿走一件武器算赢。”尉迟敬德傲然说道,沙包大的拳头示威性的冲叶青扬了扬。 叶青看了看门神,心想,正合我意,这半个月来,自己这一百人每天都在坚持锻炼,由于训练量太大,现在一百人中已经出现了怀疑的声音,认为上战场拿武器杀敌才是根本,这样子练来练去,没什么作用。 于是叶青立刻答应道:“末将正有此意,但末将有个要求,那就是尉迟将军也派一百人来战。” “小子?你这是看不起我吗?是不信本将军的五十人能够赢你这一百人吗?”尉迟敬德牛眼一瞪,大吼道。 李靖笑而不语,这小子敢接受挑战自然是勇气可嘉,现在就看看这小子面对尉迟敬德的挑衅该如何应对。 “末将不敢,末将只是想验证下这训练成果,如果将军您出五十人,恐怕末将的属下都不会答应的,会觉得您小看了他们,这样反而会影响信心的,就算赢了,也会觉得胜之不武。”叶青不卑不吭的说道。 “小子好胆识,好,本将军就让你知道知道,你这花架子一点儿用都没有,来人,出阵。”尉迟敬德被叶青一番说理,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第二十二章 操场比武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一小会儿的功夫,尉迟敬德就带着全副盔甲的一百人杀气腾腾的出现在军营的操场上,每个人同样是左腰胯横刀,右腰胯弓弩,马槊被扣在马鞍上的圆环里,紧紧扣住防止伤到自己跟战马。 与叶青的队伍一样,同样是清一色的明光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光亮逼人,马槊的锋刃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冰冷的杀伐气息喷涌而出,让人不寒而栗。 整个队伍仿佛就像是一架机器,胯下的战马踩着同一个节奏,缓缓从入口处走进来。 尉迟敬德走在最前方,一匹黑色高大的战马在他屁股地下显得有些娇小,但整体结合起来,依然是让人觉得有如泰山压顶一般,巨大的压力让人感觉喘不过气来。 整个集团骑兵造成的巨大压迫感让叶青这边的骑兵不由自主的开始严阵以待,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能够与尉迟将军的骑兵比武,对他们来讲,是一种荣耀似的挑战。 每个骑兵勒紧胯下战马,开始在叶青身后自动的集结,肃穆沉稳的气质,不动如山的感觉,涌动出来的阵阵战意,让李靖也不由暗暗赞叹,最起码这小子的骑兵没有在气势上就先输了一筹。 叶青站在最前方与门神对峙,骑兵在汉代前由于马蹬还没有出现,无法实现高速的机动性能,而自从马蹬出现后,骑兵就发生了质的巨变,由原来的慢速射击加冲锋演变成了现在对将领战场指挥的高要求。 这时候的骑兵对战,拼的就是将领对战场情况的判断,临机应变能力,以及战马的速度和武器的锐利程度。 作战方式也演变成了多面合围、正面冲突以歼灭敌人有生力量为主的战术体制。 马槊在唐代骑兵正面冲突中,利用其长度、硬度、锐利度,使得骑兵在与突厥人的战争中发挥出了巨大的优势,也是唐代骑兵强大的一个重要特点。 而突厥人还没有给战马配置马槊一样的兵器,遇到唐军落于下风,被动挨打那就不是奇怪的事情了。 不然的话,很难想象,府兵制的唐军对上马背上的民族能够取得绝对的优势,优势自然就在唐军那长达三四米的马槊与陌刀上。 叶青身为后世之人,对于唐代的作战方式自然还是有一些了解,所以对上可以说是空手的尉迟敬德,叶青也不是很有把握,但最起码遏制住了善使马槊的门神利用马槊给部队造成巨大的压力了。 尉迟敬德踏马来到前面,叶青同样拍马赶到,两人四目相对,门神也不得不惊讶这小子面对全副武装的自己竟然没有一丝惧色。 “小子,老夫今日就让你明白,这战场上的功夫还需在战场上磨砺,你这样训练看似很厉害,哼,其实一点用都没有。”门神沉声说道。 “请尉迟将军赐教,无论输赢,末将都认为这对我们是一种锻炼。”叶青不敢马虎,正色说道。 “等等,尉迟将军,老夫觉得你们这样比试应该有些彩头才是啊。”苏定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说道。 此刻,操场四周也是围满了人,这些人每天看着这一百人训练,天天累的跟狗似的,有些人乐此不疲,有些人已经跟他们私底下抱怨了,现在赶上这等热闹,自然是要围观不可了。 李靖看看人山人海的操场,自然知道适时的对全军将士放松心情的必要性。何况,现在近十月,离他计划攻打颉利还有一个多月,正好用来放松跟操练,加些彩头,自然也能让全军将士枯燥无味的军营生活多一些趣味。 更重要的是,如果叶青赢了,岂不是正好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在全军推广这训练方式。两全其美的事情,李靖自然不会扫大家伙的兴致,含笑拂须道:“好,不知道两位可想加些什么彩头?” 尉迟恭一听两人的建议,立马眉开眼笑,这与叶青比试一事,本是他在军中感觉无聊,看见今天这样的场面,想给自己找点儿乐子而已。 在李靖的治下不比在陛下跟前,想喝酒吃肉随时管够,而这李靖向来都是以治军严明著称,就是自己,喝酒也不敢明目张胆,都是偷偷摸摸的躲在自己军帐里喝点儿,还不敢多喝。 自然他也明白自己喝酒的事情李靖知道,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既然人家李靖不追究,自己就多少也得给李靖点儿面子,这还是看在李二的份上呢。 “哈哈,好,这军中不比长安城,有可以选择菜头的余地,这里啥也没有,这样吧,小子,你要是输了,老夫也不为难你,就给老夫洗三天脚好了。”尉迟敬德大声说道。 话刚说完,只见苏定方跟李靖,还有尉迟敬德身后那些将士一脸惊恐的表情,特别是门神身后那些将士,有的则对叶青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这些人深受其害,私下里甚至流传着‘宁可去茅厕挑粪,也不要给尉迟洗脚啊’名言,这可是他们深深总结出来的教训啊。 这偌大的军营里,有什么事情那是不可能藏得住的,特别是像尉迟这样的将军,脚臭一事,叶青也是有所耳闻的。 脸色难看的道:“将军换一个彩头吧,这个不合适吧?” “废话真多,怎么不合适了?难道你想给老子洗澡不成?老子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啊,哈哈,就这么定了,再敢反驳,就让你洗十天。”尉迟敬德在马上叫嚣道。 操场边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的喝彩声,都为叶青接下来的三天苦日子叫好。 “那要是您输了呢,怎么说?” “少废话,老子会输给你?等你赢了老子,想怎么样,我尉迟任你处置。”尉迟掉转马头,回到自己的队伍。 叶青扭头看看身后的一百人,再看了看那个木忍,吼道:“都听见了吗兄弟们,如果输了,你们放心,你们会比我受得痛苦更甚,我敢保证。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这是检验我们这半个多月训练成果的时候,用我们的拳头,用我们的头脑,抢光他们所有的武器,让他们无地自容,让我们成为他们仰慕的对象!” “杀!杀!杀!”身后一百人精神亢奋,杀声震天,还真是颇有一股铁血的味道。 有些人早都想试试这叶青的训练法子管用不管用,总感觉叶青像神棍,说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什么跑步练肺活量,俯卧撑、仰卧起坐是为了练习力量,还有什么灵敏度的锻炼,这些都是天生,哪有练出来的。 而且还要在晚上学习手语,就像是神棍掐指推算似的,又像是女人做女红,手指伸出几个什么意思,手心朝内,朝外又是什么意思,这些都让他们是叫苦连天啊。 叶青在心里估算着,自己会以多大的代价换来这场比试的胜利,这是一场全歼的比试,只要对方还有一人,比试就不会停止。 想到这里叹口气,恐怕自己想要获胜,也会是一场惨胜。 但此刻,心中豪情万丈,战役盎然,能够与历史上有名的将领来一场比试,可不是每个后世之人都能享受的,这必须得被炸弹炸一次才可能有机会啊。 叶青身后的百人骑兵看着叶青打出的手语,自动分成了十个小队,木忍率领五个小队,也就是五十人,被叶青作为正面冲突部队,并被叶青下令就要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不管敌人如何冲击,都不准后退一步。 苏定方接过传令兵的号角,大喊道:“以号为令,听到号声即可开始攻击。” 操场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丝丝杀气从两个队伍中散发开来,尉迟敬德都有些吃惊,面对自己这个跟随陛下一路征战下来的部队,叶青的手下竟然还能有如此战意。 “呜……。”一声号角在人山人海的操场上空响起。 “杀……。” “杀……。” 两边各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木忍五十人就像是一个移动的整体,驾着战马缓缓的靠近敌军。 尉迟敬德的部队同样没敢贸然出击,也是以不变应万变,两队慢慢的靠近,就像是高手过招,每一个人都是小心翼翼,首先立足于防守之上。 大地仿佛都在颤抖,场边观看的人手心都有些出汗了,虽然刚开始比试,但两方的战意汹涌,气势上谁都不肯退让一步,就在快要接近时,就像是有股无形的压力被挤压在两队之间,快要承受不住爆炸开来一般。 又是一声吼杀飞向操场上空,两军开始试探性的交手,木忍的五十人就在接近敌军时,突然变阵为三角形,每一个角都像是一把尖刀,让敌军无法一下子有效的突破、冲散他们的阵型。 叶青率领三十骑,快速的从侧翼一闪而过,有如一把叉子插进了奶酪当中,轻松无比。这里正是尉迟与他身后援军的缝隙处,从一开始就被叶青盯上了。 操场上顿时尘土飞杨,杀声震天,两方各不相让,马槊作为冲击武器,被当作最后一件抢夺的兵器,横刀满天飞,弓弩扔的一地都是。 战马飞奔,有些战马在背上无人后,就被操场边上的士兵趁机牵走,免得战马再次受惊,踩踏到倒地的士兵。 第二十三章 尉迟发怒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尉迟敬德怒了,身后的部队被叶青小股分化了,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被抢走了所有兵器扔到了远处,然后被扫场的赶紧拿走,以免伤了战马。 木忍就犹如叶青下的死命令一样,三角阵型在敌人堆中苦苦挣扎,但就是绝不后退一步,一下子牵扯住了门神的主力部队。 加上叶青打蛇打七寸,在援军与先头部队的缝隙处插了一把钢刀,让尉迟恭的部队一下分散开来,整合不起来完整的战斗力,凭借先头的人又吃不掉木忍的三角阵,一下子陷入了被动。 操场上的情形仿佛真的战场一般,四周观战的人想象着如果是自己身处其中,该如何战斗,该如何厮杀,这种近乎于实战的比试,把人们的目光完全聚集了起来。 叶青的手下如狼似虎,仿佛那腰里与马背上的武器就是他们的身家性命,死也不会一件件的被抢走,但即使这样,叶青这边也是损失惨重。 尉迟敬德眼看着本以为轻松拿下的比试变得朝相反的方向发展,怒吼道:“把这个钉子给老子拔掉!” 这次的反扑让木忍一下子也变的更加的紧张,随着人数的减少,三角阵型也开始慢慢变得不完整起来,整个阵型变得捉襟见肘。 叶青除了身后原本的三十人变成了二十人外,就剩下外围骚扰的十来人,看着尉迟敬德的阵脚已乱,命令那十几人从另外一侧插进去支援。 而他自己,被尉迟敬德咬住了尾巴,尉迟像是放弃了部队,带着手下十人与叶青开始展开了白刃战。 叶青这边一个个翻落马下,尉迟恭力大无穷,勇猛异常真不是吹的,一发狠更是势不可挡。虽然不像书中所言那样,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取对方首级如入无人之境,但三五人想要抗衡一头发疯的尉迟狮子,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操场瞬间变成了追逐战,那一边由木忍如钉子般建立的攻坚战,随着尉迟部队的瓦解,开始渐入尾声,操场上围观的人群,包括李靖、苏定方,紧张、激动、兴奋外,都没有想到叶青能够赢下这场比试,在他们心里,最坏的打算就是尉迟将军以惨胜收场,但没有想到惨胜的会是叶青这一方。 随着攻坚战那边最后一个尉迟的人马被瓦解,这场比试就接近了尾声。 追逐战一直在持续,叶青还是无法甩开尉迟,于是叶青一狠心,狭路相逢勇者胜,仗着自己人数是尉迟的一倍,开始硬拼尉迟仅剩的几人。 但就算是这样,也没人敢往尉迟那双蒲扇般的大手跟前凑,就连叶青也是围着尉迟游走,拖住门神,让自己的手下去瓦解其他人。 尉迟须发皆张,眼里露出慑人的杀意,像他这般如此骄狂的性子,今日输给一个后生小子,自然是颜面无光,心中的怒火无法发泄,只能咬着牙呀呀吼着看着自己最后一个士兵被抢劫了所有装备。 叶青紧张的望着对面的尉迟恭,看着这家伙像是处于暴怒的边缘,突然有些后悔不该跟他比试。 自己身后站着出了木忍之外,还剩下二十五骑,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啊,这确实是一场实实在在的惨胜。 “将军,该认输了吧。”叶青吞了口唾沫,喘息的说道。他真怕这个时候尉迟发狂,到时候就有自己受得了。 “放屁,老子的马槊依然在手,赢了老子才算赢!让你尝尝老夫马槊的厉害。”尉迟恭脸红不红没人看得出来,太黑了,再加上满脸胡须,就算是红了也不会有人知道。 “刷”的一声,尉迟敬德抽出了马背上的马槊拿在手里遥指叶青。 坏了,叶青心里道,这家伙是发狠了,在众目睽睽下,恐怕这比试很难善了了。 “呀呀呀……。”尉迟敬德手拿马槊,催马快速向叶青冲了过来,这是要跟叶青真刀真枪的拼个你死我活了,此刻已没有半点儿比试的意味了。 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都看出来尉迟将军因为输了有些拉不下脸面,这是要拼命了。 李靖看见尉迟抽出马槊就急忙喊道:“敬德不可。” 但此刻发狂的敬德哪里会他的阻拦,在朝堂上当着李二的面都敢揍人的尉迟,此刻恐怕没有人能够拦得住了。 木忍一看尉迟发疯冲过来,急忙对身后喊道:“列阵、迎敌。” 木忍敢喊,叶青可不敢真如此做啊,这样子只会更加的惹恼尉迟,会让他更加的发狂,立刻沉声道:“退下去。” 木忍一惊,他不相信叶青一个人能够挡住发狂的尉迟的猛攻,弄不好真会受伤,甚至丢了性命的。 “退下去,我自由法子。”叶青看着快要冲过来的尉迟,头也不回的急急说道。 不等木忍答话,叶青也抽出了仅剩下的马槊,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这段时日学了一些马上招数,但遇上在历史上都赫赫有名的大尉迟,那肯定是不够看的。 尉迟的战马快速的冲击过来,手里的马槊直指叶青心窝,在叶青眼里,这马槊就像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让人心生寒意。 叶青大喊一声,气势上已经弱了几分,更像是在给打气,同样挺着马槊向尉迟冲击而去。 “当”一声,叶青隔开了刺向自己心窝的马槊,尉迟的马槊擦着他的右臂飞过,惊的叶青一声冷汗,手里的马槊一松,差点儿掉在地上。 力气太大了,两根马槊相撞,叶青都能够感受到马槊上传来的巨大力道。 叶青还未来得及回过马身,尉迟已经再次向他冲了过来,马槊这次直指后心,吓得叶青魂飞魄散,太快了,这家伙马上的功夫跟手里的马槊用的太熟练了。 急忙拉紧缰绳扭转马身,而尉迟的马槊已经据他不远,叶青不要说冲击了,能挡开就算是阿弥陀佛了。 两只手紧紧攥住马槊,用尽力气再次隔开尉迟的马槊,不等尉迟回身,叶青大叫道:“我的战马受伤了,下地再大战三百回合。” 话刚说完,尉迟的战马就已经掉转马头,又要对他形成一波冲击了。 叶青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他娘的怎么控制战马的啊,怎么就那么听话啊。 此时的场景有些像男人与女人倒车的区别,男人一把轮倒进去了,女人好几把轮还是车身不正,倒不进去,叶青此刻就像是那女人。 叶青没注意到李靖跟苏定方的神色,如果注意到了,他就不会提出下地再战三百回合了。 叶青一看自己刚调转马头,尉迟又快要到跟前了,于是不管战马死活,自己手握马槊率先跳了下去。 尉迟恭一看叶青跳下战马,狞笑一声,飞身从战马上也跳了下来,三米多长的马槊一晃就到了叶青眼前。 叶青急忙举起马槊相迎,两根马槊在空中撞击,当一声,叶青的一双手被马槊上传来的力道震的生疼,堪堪握住马槊飞退,才不至于立刻被第二击震的丢掉马槊。 尉迟手里的那根三米多长的马槊就像是孙悟空的金箍棒般听话,挥舞的虎虎生风,指哪打哪,如臂使指般灵活而又有杀伤力。 叶青的马槊拿在手里,就像是拿着一根长棍,前面递出去想要挥舞,后面磕地上了,后面想要舞起来格挡,前面又磕在地上了。 仿佛就犹如九节鞭等一些细软的兵器,会使得的人用的有杀伤力、威慑力。不会使的人,就会时不时自残一下,打得自个儿鼻青脸肿。 三米多长的马槊对他来讲更像是一个累赘,只能有如后世成龙在电影里一般,用着一切狼狈的动作躲避、阻挡着尉迟恭的马槊。 不大会儿的功夫,就在旁人都相信叶青撑不过三个回合时,叶青选择了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方式。 于是,偌大的操场上出现了奇怪的一幕,叶青拖着马槊在前面跑,尉迟恭提着马槊在后面追。 叶青真是服了,有些后悔下马了,他不知道下马后,尉迟的攻击力会加成啊,跟他娘的开了外挂似的,自己只有挨打的份儿了。 “小子你给老子站住,跟老子分个输赢。”尉迟恭在后面追,气喘吁吁的喊道。 毕竟四十五岁的人了,再孔武有力,勇猛无敌,也不可能围着操场这样子跑下去而不累,毕竟年岁不饶人啊。 叶青在前面跑,头盔都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身上的明光铠应该该名叫土光铠了都,松松垮垮、拖拖沓沓的,喘着粗气回道:“您追上我,我就给您再决胜负。” 他还就不信了,一直跟他这样跑下去,还浇灭不了他尉迟心头的那把怒火。 叶青手里拖着马槊,像是再跑拉力赛,脚步也有些浮虚了,但后面的尉迟也更是不行了,围着操场被叶青带着跑了两圈后,脚步也开始踉踉跄跄了。 “小……王……八蛋,你你你给老……站住。” “就……不,你……追……我,就……跟你……打。” 叶青身后不时传来尉迟从地面抄起的弓弩跟横刀扔过来砸到地上的响声。 跑到木忍身边时,木忍撇撇嘴,淡淡说道:“原来每天两个五公里,就是为了干这个用啊。” 叶青听到木忍的揶揄,一口气差些喘不上来,脚下一踉跄,差点摔个跟头,怒骂道:“滚!” 后面的脚步声消失了,叶青扭头一看,尉迟恭马槊仍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弯着腰喘着粗气,牛眼依旧瞪着叶青,恨不得把他生吃了。 叶青也停下来,扭过身子对着尉迟,喘息道:“将……军,您看这样可……好,我们算是打个平手,如何?” “不行,必须给老子洗三天脚。” “我又没输。” “你也没赢。” “所以算我们平手如何?”叶青露出期望的眼神商量道。 看着尉迟直喘气不说话,叶青喘匀实了继续道:“这样吧,将军,末将亲自下厨为您做几道好菜,用来孝敬您今日给末将的指导如何?” 尉迟静静的看了他几秒,再看看周围人,都是对他露出了惧怕与敬畏的眼神,像是找回了面子,无力说道:“好,要是做的不好吃,老子宰了你小王八蛋下酒。” 第二十四章 乱炖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播报】关注「起点读书」,获得515红包第一手消息,过年之后没抢过红包的同学们,这回可以一展身手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洗漱完毕,此时太阳正好西沉,余晖给大地染成了金黄色,不知为何,叶青最伤感的就是黄昏,特别是此情此景,看着那天边的火烧云,心里就会充满了浓浓的哀愁,无论是现在还是在后世,这种感觉一直都存在,就像是感觉生命走到了尽头。 摇摇头驱走心里的哀愁,带着木忍往炊事营帐走去,做饭对他来讲,实在是有够难,自己只会吃,后世就不太会做饭,更别提在唐代了。 木忍就在一边诧异的问道:“你还会做饭?” “会个屁,我就会吃。”叶青不爽的回道。 “那你还答应人家干吗?” “废话,不答应行吗?总不能真让我给他洗三天脚吧。”叶青一边走一边想着后世自己吃过的一些名菜。 越是这样,越是想不起来,叶青甚至连后世吃过什么菜都快要忘的一干二净了。 “那现在怎么办?”木忍眼看着快要走到炊事营帐问道。 “走一步算一步了,先看看里面有什么再说吧。”叶青说完话,一头就扎进了帐篷里。 今日与尉迟将军比试一事,整个营地的人都已经知晓了,所以他来到炊事营,也没有人阻拦他,一个看起来快要退休的老头子笑呵呵的看着他俩过来。 “东西都给你们准备好了,想做什么就看你们的手艺了。”老伙夫冲着两人打招呼说道。 一口大的行军锅放在简易灶台上,一旁的地上放着好几只已经处理好的整羊,一些蔬菜也放在旁边,鸡鸭不知道为什么在唐朝不算肉,很奇怪样子,就连猪肉,也是下等人才吃的,勋贵与豪门是不吃猪肉。 而且,这个时期,做饭基本上就是焖、烧、烤等,炒菜炖菜也还没有。牛肉则是明令禁止不可以吃的,吃牛肉可是重罪。 叶青示意木忍先生火,至于吃什么,就连他自己都还没有想好。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声猪叫声,吓了叶青一跳,猪在唐时也叫脏豚,因为猪吃的很脏很乱,所以人们认为猪肉吃起来会很脏。 叶青正在犯难,听到猪叫声后嘿嘿一笑,我不会做菜,但我会炖菜啊,大锅饭多合适啊,就用这猪肉了,不告诉他们,看他们吃完了会有何反应。 走出帐外,喊来几个人,带着走到帐外刚才猪叫的地方,只见一头野猪被绑在那里,很肥很壮,仿佛是一头小牛犊子般。 问了问几个伙夫,竟然没几个人知道杀猪的步骤,还有一个提议直接把脑袋砍了完事,叶青一脚就把那货踹到了一边,自己蹲在野猪跟前想了半天,只记得杀猪要放血,从脖子处拿刀捅进去,等血流的差不多了,再放进开水里褪毛。 于是示意自己喊来的几人把野猪五花大绑,自己拿过一把横刀,在野猪嚎叫声中在野猪脖子处比划了半天,突然间一刀刺了进去。 野猪的嚎叫声更大了,几个人死死的摁住在挣扎的苦苦挣扎的野猪,一个陶盆放在野猪的脖子下面盛血。 野猪由一开始剧烈挣扎没一会儿的功夫便不再动弹,叶青满意的拍拍手,示意把野猪放进木忍已经烧开水的大锅里。 其中一个伙夫笑声提醒道:“校书郎,吃脏豚肉吗难道你要?” “谁告诉你的?我只是先做个小实验,至于吃什么,你就别问了,还有,我警告你们几个,不准跟任何人说我宰了一头野猪。”叶青警告道。 看着几人迟疑的神情,知道自己没有威慑住几人,把手里的盐块放进盛猪血的陶盆中。 接着说道:“这样吧,只要你们不说,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如何制作细盐的法子怎么样?保证以后你们做饭时,不用再放这种硌牙的大盐块。” “真的吗?”一个伙夫急忙问道。 细盐啊,那可是好东西啊,平常百姓很难吃点儿细盐的。 叶青也清楚,这种盐块,甚至到了新中国成立的二三十年间,农村一直还有盐块再供销社卖,就是这种黑黑的盐块。 “必须是真的,我从来不骗人,怎么样?”叶青诱惑道。 “好,我们答应您。”一开始跟叶青打招呼的老伙夫说道。 这个时期用卤水制盐比较多,大部分制作出来的,在费时费力费工的基础上制作出来后,就是盐块,提纯度很低,每次食用时,先要碾碎然后再食用。 叶青同样使用这种法子,只是再把盐巴在干净的白布上多多过滤几次,然后才采用阳光自然晒干或者是火烤,使其自然凝结成沫,最后再一点点的刮下来,就变成了金贵的细盐。 几人看着叶青翻来覆去的把粗盐放在洗涤,然后放在干净的被火加热的石头上烘晒,反复几次,石块上竟形成了亮晶晶白色的细小颗粒,纯净无比。 几个伙夫的眼睛冒星星,这样的法子很简单啊,只要每天无事时多做几次,就可以让整个军营吃到细盐,而不再是那种硌牙的盐巴了,看到这里自然是兴高采烈,等叶青去忙着做饭,几人就迫不及待的开始做起盐来。 秋葵在后世被一些人当成了养生的蔬菜,吃火锅时会有很多人用涮着秋葵吃,而在现在,秋葵是最为普通的蔬菜,不像后世,有些地方的秋葵卖的比肉还要贵。 野猪已经褪毛完毕,雪白的野猪劈成两半,猪头肉?叶青突然想起来了,这在后世可是必备的下酒菜啊,以及猪耳朵,也同样是好的下酒菜。 猪蹄膀也是好菜啊,对了,还有一个最为伟大的菜肴,红烧肉,恐怕只要是吃货,对红烧肉的抵抗力都是成负值的。 一头猪叶青只用了全身最好的肉,也就是五花肉,猪腹部那里的肉用来做东北乱炖,虽然差点儿粉条,但没关系,差点儿东西不碍事,反正乱炖没啥讲究也。 叶青是真不会做饭,反正是只要是蔬菜,豆角、茄子、葱、花椒等都往锅里扔,管他呢,自己看着顺眼的就往锅里扔,看的一旁的木忍目瞪口呆,这是做饭还是浪费军粮呢? 叶青神秘的笑了笑,看着木忍说道:“等着吧,保证你会喜欢的。” 猪头肉得卤,猪耳朵也是一样,今天是没戏了,也不知道这些伙夫会不会做,会做的话自己可以开小灶了就。 不打会儿的功夫,行军大锅的锅盖开始往外冒热气,叶青嘿嘿一笑,打开锅盖,一股扑鼻的香气顿时溢满了整个帐篷,就连那几个聚精会神一直在制盐的伙夫都不由的停下手里的活,对着帐篷里的香味儿深深的吸吸鼻子,眼睛不由自主的就看向那大锅,他们没想到啊,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做的饭菜,竟然闻起来还是很香啊。 木忍食指大动,舔舔嘴唇渴望的看着叶青。 “嘿嘿,那你就先尝尝如何,是咸是淡。”叶青很满意几人的表情,得意的说道。 叶青话音刚落,木忍就急不可耐的拿起手里的哨子给自己盛了一碗,不管是不是很烫,放在嘴里缩着舌头,胡乱嚼了几下变咽下去了。 “嗯,不错,很好吃,做饭很简单,怎么我就想不到呢。”木忍开始专注的吃起碗里的,叶青善解人意的递给他一张胡饼,就着吃更香。 叶青自己也盛了一碗,就着胡饼吃起来,两人围着锅台吃了个大饱,此时锅里的乱炖的温度也正好适合食用,吩咐伙夫找来一个大的陶盆,洗净后盛满了叶青的特色菜。 然后叶青领着几人往尉迟的军帐行去,叶青手里还捏着几张胡饼,虽然自己做的这些不是什么美味珍馐,但最起码对战场上的将士来说,在寒冷的冬季来临后,能够吃上热热乎乎的一顿饱饭,比什么山珍海味、美味珍馐都要强一百倍。 尉迟敬德早就在军帐里等着了,就连李靖、苏定方也在,三人踞坐在地,一人跟前放着一个案几,早就等着叶青把他所说的好菜端上来了。 叶青嘿嘿笑着掀开门帘,示意两个伙夫把乱炖放在一个案几上,放下后的两个伙夫不敢停留,何况,此时那大锅里还有,如果回去晚了,恐怕就剩下汤了,于是放下后,就躬身低头走了出来,一出了帐篷,两人是撒丫子飞快往那边跑去。 “小子,你做的什么饭食啊?要是不合老子的口味,洗脚你是跑不了的。”尉迟敬德看着端来的大陶盆上盖着一个锅盖,丝丝的香味儿从缝隙处传开。 三人自然是分餐制了,这个时候,除了叶青跟梅娘两人吃饭在一个桌子上,恐怕整个大唐都是一人一个案几吃饭的。 于是,叶青就充当起了服务员的角色,一人案几上放了一张胡饼,然后拿起案几上的陶碗,分别给三人一人盛了一碗乱炖,小心翼翼的放好。 这些勋贵们吃惯了山珍海味,美味佳肴,闻着叶青做的饭食,是很香,让人充满了口腹之欲,但这卖相一看就不怎么样,不由自主的同时哼了一声。 叶青嘿嘿笑着,活像一个日本鬼子旁边的翻译官形象,讨好般的说道:“您三位先尝尝再说,这样的饭食可入得了口。” “这是什么肉?”李靖夹起一块肉问道。 这种肉自己还没有见过,看样子不像是羊肉、也不像是牛肉,反正没有见过这种肉,但闻起来倒还是挺香的。 “哦,这是今日正好在野外抓到一只野兽,似鹿非鹿的,小子也不知道是何种动物。”叶青搓着手,就像是后厨被客人叫到了包间,询问各种菜式的做法。 苏定方也夹起一块来,放在鼻尖先是闻了闻,也不知道是何肉,看叶青满脸期待的样子,于是扔进嘴里咀嚼起来,仔细品尝着肉的味道,只见咽喉一动,然后咽了下去。 “嗯?不错,很好吃。虽然看起来不好看,但在军中能够吃到如此热乎的饭食,也是很不错的事情。”苏定方大声夸赞道。 “嗯,这倒是,这种饭食很适合行军时用来给全军食用,不错,看样子做法不是很难吧?简单快捷,不错。”李靖也咽下去一块肉后点头说道。 叶青心道,不愧是行家啊,一下子就知道了这种饭食最适合行军作战时食用了,这才是大锅饭的真正用处啊。 刚想到这里,就听见尉迟敬德声音响起来:“小子,再来一碗。” 我去,一不留神,门神一碗已经下肚了。 只见门神把碗递给叶青后,哈哈笑道:“不错啊,小子,很好吃,我看比那些山珍海味还要好吃,特别是就着这胡饼,真是爽快啊。” Ps.追更的童鞋们,免费的赞赏票和起点币还有没有啊~515红包榜倒计时了,我来拉个票,求加码和赞赏票,最后冲一把! 第二十五章 心有余悸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最新播报】明天就是515,起点周年庆,福利最多的一天。除了礼包书包,这次的『515红包狂翻』肯定要看,红包哪有不抢的道理,定好闹钟昂~ 叶青在旁边很有成就感的看着三人大吃大嚼,那胡饼又被取来了三张,一人一张,最后看着陶盆已经底朝天了,三人才心满意足的咂么着嘴,一脸很舒服的样子。 李靖缓缓说道:“小子,饭食虽好,适合行军作战时用来就餐,但你这精盐用的可是太多了啊,其实用那盐块就很好。” 叶青还在琢磨着他们是真不知道这是猪肉,还是因为好吃没跟自己计较啊。 闻听李靖的话,立即说道:“这倒没有,末将正巧会点儿制作精盐的法子,就把那盐块加工提纯后制成了精盐。” “当真?”李靖咂么牙缝里的肉丝问道,看神情就知道是不相信。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您可以派人过去看看,他们现在正在把那大盐块杂碎粉末制精盐呢。”叶青说道。 “小子你这些都是哪里学来的?”李靖一脸惊疑的问道,突然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冷着脸说道:“你不会又要找老夫要钱吧?先说好了,这是你自己自愿教给他们的,我们可没逼你,想要钱没有。” “嗨,这怎么能找您要钱呢,这是为大家都好的事情,为了全军将士的饭食,小子牺牲这点儿利益不算什么,只要大家能够吃上细盐就好。”叶青高风亮节的说道。 李靖点了点头,然后把他跟魏征被叶青讹了一千贯钱的事跟尉迟与苏定方说了一遍。 苏定方对叶青竖着大拇指,这一路行来,战马的速度明显比以前快了很多啊,而且战马蹬踏有力,要不是这马掌,恐怕今日李靖都不太会同意他们比试,毕竟,这对战马也是一种消耗。 尉迟恭剔着牙缝满意的说道:“李将军,既然这小子坑了你跟魏征一千贯钱,等与那突厥人交战时,就让这小子去打前锋吧,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坑人。”说完撇了一眼有些目瞪口呆的叶青。 我去你妹的,老子给你做好吃的,给你们的战马穿上鞋子,你这还要拿老子当炮灰用! 李靖与苏定方对视一笑,同声笑道:“这是个好主意,可以考虑。” 叶青反应过来了,知道这是在开自己玩笑,跟着三人嘿嘿的笑起来。 告别了尉迟与苏定方,叶青与李靖两人走在营地中,李靖望着军营里穿梭的兵士,叹道:“小子啊,你这制盐确实巧妙啊,还有这你所谓的乱炖,简单快捷,很适合行军打仗用来做吃食,特别是我大唐出兵都是在冬季,寒冷的天气里能够吃到热乎的饭菜,这比什么都强。不错,你的心意老夫领了,给你记一大功。” 叶青一阵汗颜,这可不是他的本意,是实在没招了才想到的,至于为全军将士着想,都是歪打正着啊。 叶青跟在李靖身旁落后一个肩膀,心虚的接受着李靖的夸奖。 大唐人口少,每次打仗都需要在府兵忙完农活后才可以出征,因此,贞观时期到了真正打仗时,都已经是冬季了。这也是为何叶青到了恶阳岭才有了一百人的手下,这是那一百人跟其他将士,忙完农活后刚被从附近调集过来。 李二为了粮食,为了百姓的温饱,可真是良苦用心啊,只是苦了这些府兵跟领兵在外的将领。 李靖从怀里掏出封信扔给叶青:“给,这是倾城给你的信,还有这封,你家那下人写给你的。” “多谢李将军。”叶青看着李靖面色不善,恐怕是因为倾城给自己写信吧,急忙道谢。 “你跟那崔家的事情解决的如何了?”李靖一边走一边突然问道。 叶青看着信封上燕倾城娟秀的字迹,脑海里一下子就浮现出了倾城冲他微笑的绝美容颜,还有那美人扑进怀里残留的幽香,想到这些立刻心里甜甜的,跟吃了蜜似的。 小心翼翼的把燕倾城跟梅娘的信件揣进怀里,一会儿回去后仔仔细细的多看几遍才行。 随口回着李靖的话:“哦,就那样,人家没来找我,我也没去找人家。” “放屁,什么叫就那样,老夫问你,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件事儿?”李靖回头训斥道。 “李将军,这事儿好解决,等打完仗回去后,跟崔家谈谈,要是他们愿意呢,我就出一百贯钱给他们当作补偿,您看怎么样?”叶青轻松说道,一百贯钱,足以给够崔家面子了吧。 何况,既然现在李靖过问了,自己就更不怕了,到时候崔家要是为难自己,有李靖给自己撑腰呢,哈哈,还怕他个毛线啊。 “我看你这是找死,倾城你也别想了,免得嫁给你后当寡妇。”李靖怒哼道。 “别啊李将军,怎么寡妇都出来了,那崔家势力再大,难不成在长安城他还敢明目张胆的杀人不成?再说了,就算是杀人,小子我也不是吃素的。”叶青看李靖的神情很严肃,有些心虚。 李靖转过身看着他训斥道:“你以为那崔家在乎那一百贯钱?你以为崔家会跟你做这笔交易?你以为崔家杀你还要自己动手不成?我看你这是做梦!小子,老夫问你,你自己难道不清楚这崔家的势力有多大吗?” 叶青看李靖的样子不像是在吓唬他,于是老老实实的对李靖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这崔家是连老夫都高攀不起的豪门啊,那魏征,一直想让他儿子攀上崔家这一门的亲事,包括老夫,也是同样的心思,但人家崔家可不是很积极啊,还有程知节……算了,总之,小子,这崔家在朝堂上的人脉不是你能想象到的,要是真想要杀你,十个你都不够人家一手指头折腾的。”李靖怒其不争说道。 这五姓七家也太牛了吧,连李靖这样的人与他们联姻都是高攀啊!那自己岂不是在人家眼里,连个蚂蚁都算不上? 叶青这时才明白,这五姓七家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太多了,这简直就是个百年的妖怪在世上横行啊。 何况朝廷刚推行科举,朝堂上选拔官员,还一直坚持的就是九品中正制,这朝堂上的大部分官员,就是出自这五姓七家,而这五姓里,尤以这崔家显赫。 “那……那怎么办?梅娘现在会不会有危险啊?李将军,要不小子跟您告个假,回去看看您看成吗?”叶青彻底知道崔家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了,估计就连李二,都不敢轻易得罪崔家啊。 “早晚了,人家要是动手,早就把你干掉了,轮得到你活到现在这个时候,至于你那下人,要是死了,还能给你写信!”李靖没好气的说道。 自己今日这番话,不过是想警告他,以后做事可得三思而后行才是。这小子性子太野,做事不计较后果,就拿今日与尉迟比试一事来说,如果不是这小子最后急中生智,用跑步转圈把尉迟的火气给累消除了,恐怕这小子就算是今日不死,日后也是得罪了一个陛下的心腹。 最重要的是,看样子与燕倾城的情事,怕是阻止不了了,为了燕倾城着想,自己只能是打磨打磨这小子的性子了,免得以后因为性子吃亏。 “那就好,那就好,只要梅娘跟倾城没事就行。”叶青心有余悸道。 不行,太吃亏了这样。等打完仗回去后,得找个人好好给自己上上课,了解了解这唐朝复杂的社会制度才行,不然老是犯这种愚蠢的错误可是会死人的啊。 “你倒是也不必过于担心,这事儿既然崔家没有第一时间动你,恐怕也是有难言的苦衷,只是日后行事需得小心谨慎才行。”李靖继续往前走。 李靖并没有把他猜测的李孝恭留在长安未出征,怕是用来对付五姓七家的事情说出来,这些事情说给他听,也是一点儿用处没有。 叶青听完李靖的话,总算是明白了他的用心,这是答应自己与倾城的事了,为了倾城日后不当寡妇,这才敲打自己以后做事需三思呢。 于是上前一步,对李靖深深一鞠躬道:“小子多谢李将军。” 大恩不言谢,此刻说什么看起来都像是客套话,何况以自己现在校书郎加商人的身份,对上高大上的李靖,说什么报恩的话都像是开空头支票。 李靖叹口气挥手示意叶青离去,今日他已经是把能够做的都做了,至于接下来该怎么样,就看他的造化了。 看着叶青的背影,不由的摇头苦笑,这小子与燕倾城还真是个绝配,夫人的小师妹生就一副天不怕地不怕,游侠出身的她,好管天下不平事,只要看到豪门显贵对下人有不公,就想着打抱不平,除之而后快。 叶青刚一回到军帐,木忍就急不可耐的跑了过来,凑到跟前问道:“怎么样,你做的这饭食他们如何评价?” “不错,恐怕以后军中将士都能够吃到了,以后这大冷天的吃些这饭食,也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叶青躺在铺上,把怀里燕倾城跟梅娘的信拿了出来。 “跟你说件事呗。”木忍跟着叶青坐在铺上说道。 叶青看看信的封口,还好李靖没有偷看,不然跟他拼命去。 “说吧,啥事儿。”叶青小心翼翼的撕开封口,先看梅娘的,倾城的留着最后看。 “你现在在几个将军跟前都混了个脸熟,能不能跟他们说说,征颉利时让咱们跟着打头阵?”木忍说道。 “你脑子有病吧,送死还赶着第一拨去,干吗,着急投胎啊你?”叶青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一脚把他踹开,舒舒服服的窝在那里开始看信。 “我……唉。”木忍拍拍身上叶青的脚印,失望的走出了军帐。 PS. 5.15「起点」下红包雨了!中午12点开始每个小时抢一轮,一大波515红包就看运气了。你们都去抢,抢来的起点币继续来订阅我的章节啊! 第二十六章 信件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望着木忍失望的走出军帐,叶青愣了下,摇了摇头,跟这小子打交道时间久了,就发现这小子心事还挺重,时不时的一个人坐在那里叹气,或者是咬牙切齿的。 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先不管了,看信重要。看得出梅娘写信的时候很激动,开头好几个字旁边都有点点墨迹,后面则是越写越稳了,不愧是世家子弟,念过书的,字写的还不错。 看着信里的内容,原来梅娘是见到皇后了,鼎鼎有名的长孙皇后,难怪这么激动。 皇后亲自来到茶馆看着那些作物收割,看着那些作物的产量,惊讶的合不拢嘴,就连陪同她的官员,看到这一小块地的产量,都是惊讶的连呼不可思议,一人拿着一块土豆只喊祥瑞啊祥瑞啊。 待看到特别是那比人头还大的南瓜,一个个都愣住了,有些官员哭嚎着跪在长孙跟前,直乎:“陛下圣明,为我大唐带来如此祥瑞啊,百姓再也不怕荒灾了。” 不过还好,这些祥瑞长孙拿走了一半,还是给梅娘留了一半,而且让梅娘激动的是,长孙竟然还赏赐给了她跟燕倾城一人一根簪子,而且是从自己发髻上拔下来赏赐的。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啊,让燕倾城跟梅娘激动的跪在地上不知道说什么好。 败家娘们燕倾城一激动,跑到屋子里拿出为数不多的香水,一下子就拿出了好几瓶,在中人想要阻拦时,被长孙皇后,喝止了。 倾城走到跟前,拿着四个精致的小白瓷瓶,每个瓷瓶外面都写有字,标示着香水的香味儿。 小心翼翼的一一拔开瓶塞,递给让长孙闻那香水的香味儿,看的一旁的中人心惊胆颤,万一有毒的话,皇后有个三长两短的,这院子里的人恐怕各个都得脑袋搬家啊。 中人在担惊受怕中,只见长孙闻了闻后立刻变得爱不释手,四瓶子香水捏在手里,像是奇珍异宝般小心翼翼的贴身放好,连身边最为亲近的丫鬟,都没舍得让她帮着拿。 一旁的燕倾城跟梅娘看着长孙皇后的小女儿态,也是心里一阵好笑。 自然,燕倾城这个败家娘们给长孙皇后都回礼了,梅娘也不能白白的受皇后赐的簪子啊,告罪一声后,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子里。 过了一小会儿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花帕子,拘束的走到小心走到皇后跟前,这次中人学乖了,连拦都没有拦。 梅娘揭开蓝花布帕子,只见里面放着约莫十来块巴掌大小的块状物,吸吸鼻子,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长孙皇后兴奋的问道:“这又是何物?” 梅娘哪见过这么大人物,说话声音都颤抖了,结结巴巴的介绍着这叫做香皂,是用来洗脸洗澡用的,洗完澡浑身皮肤光滑清香。 燕倾城一旁献宝似的让长孙皇后摸自己的皮肤,她年岁本来就小,皮肤自然光滑水嫩,何况自身也带着处子的幽香。 长孙一边细细抚摸燕倾城的小手臂,一边很惊讶道:“呀,这香皂这么好用吗?” 梅娘站在那里如小鸡啄米般只会不住的点头,然后翻开篮子上层的香皂,拿出篮子底层一块金黄色的肥皂,同样有着一股清淡的味道,但相比那香皂的花香味儿,自然是差了些,跟皇后解释这是用来洗衣服用的,很好使。 叶青一边读信,一边想象着两个人围着皇后的样子,特别是胆小的梅娘,恐怕站在那里腿肚子都打哆嗦吧。 合上梅娘的信件,叶青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自语道:“这两个笨蛋,洗衣服的肥皂你给皇后做什么用,让她自己洗衣服啊?该给那些丫鬟啊。” 叶青来到后世孤独寂寞的心里终于装上了可以牵挂的温暖,倾城与梅娘,现在就是他心里的牵挂跟温暖,他也相信,她们同样在千里之外牵挂着自己。 打开燕倾城的信,叶青就满脑子的黑线,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就两张纸就把想跟自己说的话说完了吗?还不如梅娘写的多呢。 燕倾城的字迹要比梅娘的多了一丝英气,就像她那游侠性子,无拘无束。整封信里除了叨叨她与师姐红拂女在勋贵的夫人间如何推销这香水跟香皂,抱怨太少了,应该多一些,一个月就那么二十来瓶,根本就不够那些夫人们抢的。 这些夫人们为了这香水,已经把价格炒到了两倍多了,现在一瓶香水的价格被炒到了两百贯的价格了,这在长安城,可以买一栋上好的宅子了都。 叶青放下信件,这丫头片子,也不说点儿自己想听的话,比如我好想你啊,送你一个吻了什么的。 心满意足,满脸幸福的把信件折起来藏好,世间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在远方,而那一头有一个牵挂自己的人儿了。 外面已经是繁星点点了,天气已转凉,风吹过,拂在身上,提示着人们该添衣物御寒了。 叶青深深的吸口凉气,不见那木忍的身影,找了一圈,又在老地方,营地外围一个小山坳那里找到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看背影,还挺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呢。 叶青去过军中司马那里,了解过木忍的档案,这家伙是今年刚刚参加府兵的,而且还不是被点名参加的,是自己主动跑到折冲府要求参加的。 而且他这姓氏,在他那庄子上独此一家,跟自己的情况很类似,家中只剩下爷爷了,今年去世后,木氏就剩下他跟他兄长了,但就是这样,这家伙也要哭着喊着来打仗,挺奇怪的。 “想什么呢?”叶青走到木忍旁边坐下问道。 木忍不说话,眼睛一直静静的望着北方,仿佛那里有个美女在等他似的。 叶青顺着他眼睛注视的方向看去,那里是襄城,据说颉利现在就驻扎在那里。 于是叶青脑洞大开,开始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什么木忍他母亲被颉利抓走了?什么木忍的父亲被颉利杀害了?要不就是木忍的媳妇被颉利霸占了? “你要是能给我一个理由,我或许可以去帮你到李将军那里说说,让咱们为第一前锋。”叶青见这家伙一直不说话,只能先吸引他的注意力说道。 “我想立功。”木忍眼睛依旧注视着远方,狠声说道。 骗子,这话要是能信才怪了。 叶青摇头晃脑活动着脖子,懒懒的说道:“让我想想啊,我猜猜你为什么非要当前锋。第一,你想立功,跟我一样,立功后呢就能回去娶一个原本自己高攀不上的老婆了,但是你不像,没有一点点怀春的样子,这点可以排除了。” 叶青看木忍还不理会他,就继续说道:“第二呢,你跟颉利有仇?颉利霸占了你心仪的人?不对,这不是把第一点给否决了吗,那就不是跟颉利有仇了?” 一边说一看着木忍,只见木忍依旧不动声色,叶青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为什么非要当前锋,但是看着刚才自己拒绝他时,木忍失落的背影甚至还带着些感伤,这让他觉得木忍肯定有什么是军中司马不知道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肯定就是他想要当前锋的原因。 “小子,让老夫一顿好找,跑这里吹凉风来了啊。”苏定方的身形出现了。 叶青跟木忍急忙起身道:“末将叶青见过苏将军。” 苏定方摆摆手,走到叶青跟前问道:“听李将军说你那里有把上好的弓弩,甚至可以射击二百步距离外的猎物?” “呃,这个,正常情况下应该没有问题。”叶青回道。 “那可否给老夫演示一下?让老夫见识见识你那弓弩?”苏定方饶有兴致的问道。 “呃,那个,现在吗?”叶青摸不著头脑,大晚上的跑来就为这事儿?明天风和日丽的多好啊,能见度又高,那样才有威慑力啊。 “嗯,就现在。”苏定方不容反驳的说道。 “好吧,您稍等,我这就去拿弓弩。”叶青领命。 “让他去吧,你在这里陪老夫说两句话。”苏定方指指叶青身后的木忍道。 木忍不等叶青答话,大步流星的就跑回去拿那弓弩去了。他也想见识下那件弓弩的威力,据说射程很远,叶青平时连让自己看一眼都不愿意,有次训练完毕,自己想试试威力如何,都被他拒绝了。 “小子,如果晚上射击的,他的准头怎么样?”苏定方看着木忍离去问道。 “这个很难说,晚上自然不比白天,如果目标不是太小的话,距离不是太远,应该没有问题。”叶青说道。 脑子里却琢磨着晚上实验弓弩的用意,难不成真让自己当前锋不成?这样岂不是真随了木忍的意思了?万一那家伙当前锋就是为了送死怎么办? 很快木忍就回来了,后背背着那弓弩,他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沉的,不像其他的弓弩似的很轻很容易携带。 苏定方笑笑,示意叶青打开那弓弩。 叶青接过木忍递过来的弓弩,打开包裹后,然后把那弓弩放在地上,只见那弓弩躺在地上有如一条毒蛇一般,静静地躺在那里就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通体乌黑发亮,整体骨架刚劲有力,给人第一感觉就是充满了冰冷的寒意,一看就知道这家伙绝对是一件杀器。 第二十七章 演练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不知道将军想如何演示这弓弩?”叶青自信满满的问道,他相信,只要不是太过于出格的挑战,基本上这支狙击弩完全可以做到。 晚上人的视力也有限,就算是再出格的考验,恐怕也得自己能看见才行。 苏定方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随从拿出来两个假人,问道:“拿他当作猎物如何?” “没问题,别太远就行。”叶青低头开始摆弄弓弩。 说完话后一听没人回答,抬头一看,只见苏定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就连木忍也是一脸不屑。 “怎么了?”叶青茫然的问道。 “别太远还用你啊,普通的弓弩都够了。”木忍忍不住说道。 可不,大晚上的肉眼看得见的话,普通弓弩都完全足以胜任了,人眼又不是野兽,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 “我……你总得摆到我眼睛能看见的距离吧,我眼睛看不见,那射击个屁啊。”叶青不甘示弱道。 苏定方想了想也对,是自己欠考虑了,于是说道:“要不那就明日吧,晚上确实不合适,眼睛看不见总不能对着黑夜射击,没错,那就明日吧。” 木忍又开始发牢骚了:“白天射击算什么厉害,难道到了晚上就不打仗了吗?所以说,这个什么弩,也不见得就是一件利器。” 木忍一番话自然不敢跟苏定方说,苏定方也明白这话自然是对叶青说的。 叶青看着木忍还是一脸不屑,明知道他这是激将,想自己试试这弓弩的威力,所以说这家伙绝对是有所图谋的。 叶青看着苏定方也不说话,就站在那里看他怎么办。 “行,小子,我就让如你意,让你知道知道这弓弩晚上照样可以不知不觉的干掉你。”叶青对着木忍竖了个中指。 苏定方与木忍自然都不会明白什么意思,也就忽略了过去,倒是对他说的话产生了兴趣。 “你要如何做?”苏定方问道。 “苏将军,这样吧。”叶青想了想说道:“您让您的两个手下手持假人站到前方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就从这里出发,在他们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射中两个假人的头颅。” “苏将军,末将愿拿一假人潜伏起来,等他射击。”木忍挺身而出说道。 “小子,行,给你十息的时间藏起来,我保证不看你躲向前方什么地方。对了,扶着假人时,记得不要把你自个儿的脑袋跟假人放在一起,我会专门爆头的。”叶青警告他。 苏定方却犹豫了,是啊,万一这样射到真人就可不妙了,但只放假人,又起不到效果,于是担忧的问叶青:“你可有把握不会射中真人?” “只要他们不把头跟假人的头放在一起,就没问题,保证他们死不了,受伤嘛,万一失准了也说不准,呵呵。”说到最后,叶青看着木忍有些犹豫的脸不由先笑出声来。 苏定方显然很想知道这弓弩晚上用来刺杀的效果如何,这是刚才他跟李靖研究出征襄城,如何偷袭的战术时,李靖提到了叶青的狙击弩或许能够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所以研究完毕后,他就急不可待的找到叶青,希望早些看看这狙击弩到底在晚上威力如何。 “既然如此,那你俩小心,不知叶青你还有什么要求?”苏定方说道。 “看见远处那颗大树吗?你俩可以在大树四周任何地方隐藏,但你们不能把假人放倒啊,必须让他们直立着,我会在你们察觉不到的情况下,射中那两个假人。”叶青想了想说道。 “就这些,还有吗?” “没了。”叶青耸耸肩,这对他来讲很轻松,目标明确,方位已经知道大概,这样的前提条件下,如果自己做不到在他们毫无察觉的情况射杀两个假人,自己不如直接回长安城跟燕倾城生小孩算了。 说完后叶青转过身背对着木忍与一个兵士,给他们时间让他们潜藏到远处的大树方向。 苏定方看着两个人远去,对叶青道:“小子,你有多大的把握?” “大概七八成吧。”叶青转过身子,眼前除了苏定方外,那两个王八蛋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苏定方示意叶青可以开始了,叶青点点头,快速的窜进了茂密的草丛中,齐腰高的草并不会影响他的视线,但要做到在不惊动木忍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草也已经发黄,人走过便会发出刷刷的响声,不一会儿的功夫,叶青便消失在里了苏定方的视线里,周围仿佛开始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叶青手握狙击弩,弯腰钻进草丛后,第一时间在隐蔽好自己后,开始侧耳倾听,黑夜的草丛里除了不知名的虫子不知疲倦的发出鸣叫声外,基本上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更不要提木忍与另外一个人的走动声了,叶青心里估算着两人会站在什么位置,但可以肯定,两人站定后便不会再动了。 遥望着那棵大树,大树四周适合观察防御的只有左面那点儿的地方,那里草丛不算茂盛,相对较低,地势稍高,适合放哨侦查远处的异动。 叶青嘴角出现一抹冷笑,小心翼翼的从草丛中缓缓的往那地势较高的地方潜藏过去。 按照规则,自己需要在不被他们发现的情况下射杀他们,站在他们的角度,自然第一要务就是寻找这个适合观察四周的高地了,只有适合观察四周,才可以最大限度的发现自己。 自然他们就不会往那密草丛中隐藏了,隐藏到密草丛中,两边的机会就基本上对等了。只有站在稍高的那块地势,他们的胜率才会大一些。 不知什么时候,李靖也来了,跟苏定方站在一起,望着被风吹动摇曳的草丛,却看不见那三个身在草丛中的人。 “你觉得那小子会成功吗?”李靖问道。 “这小子身上有股血腥味儿,在他拿起那弓弩进入草丛时,我感觉就像是把一条毒蛇放进了草丛里,也像是一个猎人走进了狩猎园子里似的。”苏定方注视着前方说道。 虽然此刻两人看不见什么,但仿佛能从空气中感觉到一股丝丝的紧张气氛,一股杀气从大树的四周仿佛蔓延开来。 “坏了,要被发现。”李靖明亮的眸子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说道。 苏定方也是一阵紧张,他像是也在夜空下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杀气。 而就在这时,木忍与另外一个相距不到五米的人也是阵阵的心惊,心慌的往四周查看,搜寻着叶青的身影,或者是移动的物体。 那淡淡的杀气仿佛潮水一般又缓缓的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看来那小子是没有找到机会啊。”李靖感受着夜空中微风荡漾着丝丝紧张说道。 “嗯,看来这小子已经找到那两个人的位置了,希望他能隐藏好自己的行迹。”苏定方说道。 话音刚落,苏定方与李靖同时听见利箭划破夜空,发出极其短暂的破空声,一闪而没,四周又恢复了死气般的沉静。 这短暂的破空声,如果不是用心去听,根本就不会去想到是利箭划过留下的声音。 叶青扣动狙击弩的板机,箭飞人动,仿佛一头追击猎物的花豹一般,扣动扳机后的同一时间,整个人就跟着冲了出去。 木忍与另外一人听见短暂的破空声,急忙低头,箭矢从头顶传来轻微的响声,只见假人头顶出现了一个窟窿,一根箭矢钉在了不远处的大树上,箭尾还在那轻轻的颤动。 两人面面相觑,都被叶青这一箭穿透两个假人吓了一跳,问题是,他俩还没有发现叶青在哪里。 就在这时,叶青手持弓弩突然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一股浓厚的杀气让两人后背一凉。 叶青紧紧咬着嘴唇,在他追过来跑到两人身后刹那间,内心仿佛有一头恶魔在咆哮着让自己扣动扳机。叶青额头都渗出了汗水,极力强迫着颤抖的手指离开板机那里。 叶青知道,这是后世杀人杀多后,心理缺乏有效的发泄遗留下来的后遗症,就像是杀人狂在杀人杀多后,会产生一种快感,那种主宰一切的幻觉,跟吸毒似的,让人欲罢不能。 “不许出声,不许回头,往前走,走到苏将军跟前去。”叶青沉声说道。 叶青快速的调整着自己的心态,好久不杀人,刚才自己扣动扳机那一刻,仿佛一下子释放出了这来到唐朝后心里所有的压力,也一下子让自己变得亢奋,过度的亢奋,就是想要继续确定自己四周绝对安全,不由自主的就把木忍两人当成了真正的敌人。 木忍与另外一人听到叶青冰冷的声音,一下子后背仿佛湿透了,他们此时才深深的感受到身后叶青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机,彷佛是被一条毒蛇死死的盯住了,随时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李靖与苏定方四目相对,不知道刚才听见的那一箭是不是已经射中。 就在这时,两人前方的草丛中传来脚步声,只见木忍与苏定方的随从两个人手持假人,面色土灰的向这边走过来。 “怎么回事?”苏定方惊疑的问道。 两人也不答话,垂头丧气缓缓走到苏定方与李靖的视线里,看两人手里的假人,并没有箭矢插在上面,再往后看,只见叶青手持弓弩跟在两人身后,这是押解着两人走过来的。 李靖与苏定方有些惊疑的忘了一眼叶青有些苍白的脸,叶青急忙放下狙击弩,这一段距离,让他基本上恢复了平静,内心的紧张感也随之消失了,只是脸色有些难看。 “用力过猛了,有些岔气了。”叶青看着李靖苏定方解释道。 木忍撇了他一眼,眼里还有一丝心有余悸的惊惧,放屁呢啊,还用力过猛了,用力过猛会想着要杀人? 刚才他确切的感受到了,如果自己不顾叶青的警告乱动的话,叶青肯定会在背后杀了自己的。 苏定方的随从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低着头一直不敢看叶青一眼,刚才那刹那间的感觉,叶青在自己身后就像是鬼一样,嗜血的幽灵似的,让他的内心在打颤。 第二十八章 任务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苏定方看着垂头丧气,心有余悸的两人确定的问道:“你俩确定没有发现他是怎么跑到你们背后的?” 木忍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已经足够警惕了,但还是不明白叶青是怎么跑到他身后的。 叶青恢复了往日的随和,嘿嘿笑道:“运气运气,是他俩太不小心了。对了,木忍,一会儿回去后五百个俯卧撑跟一千个仰卧起坐,做不完、做不标准,不准睡觉。”叶青一边说一边把狙击弩收拾好。 木忍看叶青恢复随和的样子,哼了一声,敢怒不敢言,想起刚才的感受,如果要让他再试一次的话,他绝对不干。 李靖与苏定方相视一眼,如何攻打襄城,他俩现在心里已经有了计划了。 接下来的几天,全军开始了仿照叶青的训练计划。特别是尉迟敬德,嘴上虽然一直不服气,但暗地里把自己的家将跟手下练的比其他人还要狠,一直憋着一口气,希望下次比试时,能够痛痛快快的赢叶青一场。 “如果让你偷袭襄城,可有把握?”李靖眼睛一眨不眨的问道。 “那看您想要末将干什么了,扰敌?袭敌?乱敌?还是刺杀还是突袭。”叶青看着地图上恶阳岭与襄城之间的距离,喘息的说道。 地图太粗制滥造了,襄城就画了个红色的圆圈用来代表,与恶阳岭之间的路,就是一条直线,地图上也没有标示比列,很难判断远近。 此时已是十二月中了,草原上的冷空气被西北风毫无阻挡的送到了军营里,如刀割般的划过人的脸颊,每个人的脸都冻得跟猴屁股似的,像是打了腮红。 叶青此时站在中军帐,确是浑身冒汗,头顶上还冒着热气,刚刚与木忍对抗演练暗杀行动,木忍刚被俘虏还没来得及受罚,他就被叫到了中军帐。 李靖笑了笑,道:“那你就好好想想,老夫突然发现,你那狙击弩在攻打襄城时说不准是个事半功倍的利器。” 叶青还没说话,门神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小子从来没打过仗,你要他做什么?有事儿你就吩咐我,夺取那襄城对我来讲轻而易举,想当年我跟随陛下出征,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手里的马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那突厥人的鲜血。” 李靖看着门神笑了笑,挥挥手道:“不急,今年突厥逢大灾,无以为继,这时候恐怕正在发愁那过冬的粮食呢,再等等。粮食短缺,必定会让他们内部出现不和谐之声,那时候咱们拿下襄城也不迟,现在,敬德不如先历练兵马,好为以后杀他颉利做好准备。” 然后扭头对苏定方道:“薛万彻现在已经到达指定位置,无需一天便可出现在那突利可汗的眼皮子底下,若颉利有异常举动,我已下令薛万彻可雷霆击之。” 李靖看着地图对叶青凝重的问道:“先别急说话,老夫是让你潜伏进襄城,与苏将军里应外合一起奇袭牙帐,届时,老夫与左右大军同时会攻打襄城。” 叶青听着李靖的话,然后仔细看着简单的地图,虽然地图上什么也看不见,但他明白李靖的这个策略,自己潜伏进去制造混乱,苏定方则是在从外围为突厥人制造心里压力,两人的目的就是扰乱突厥人组织起有效的抵抗,瓦解心理防线,最好是能够逼迫突厥人出城,这时大概李靖的主力部队已经做好了瓮中捉鳖的准备。 这是一个完美的打击突厥人的计划,突厥人绝对不会为了守城池而守城池,在他们几百年的战争中,战术一直都是相当于游击战性质的战术,利用骑兵的机动性来避开你的主力部队,骚扰掠夺为主。 而想要击败这样的敌人,最好的方法不是找到他们突厥人的主力部队,因为他们在草原上飘忽不定,寻找他们的主力部队,等于是被他们牵着鼻子遛着玩儿。 但现在已至冬季,突厥又逢大灾,牛羊冻死较多。为了有充裕的粮食度过漫长的冬季,他们自然不会游弋在草原深处,只会在唐边城附近扎营,这样有利于他们抢夺唐人边塞城市。 这突厥人抢夺基本上都是由着性子来,今儿喝酒喝高兴了,一时兴起就可以过来找你大唐的子民拿点东西,大唐边境的城池在突厥人眼里,就跟后世的公共厕所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靖的计划很好,何况,探子也早已经摸透了颉利就在这襄城,不然,李靖不可能一直驻在恶阳岭不动的。 思索着李靖的计划,叶青道:“李将军,末将有几天的潜伏时间?” 李靖眼里的欣赏一闪而过,对于叶青的表现他很满意,就冲他的问题,说明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计划,而且也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部分。 李靖盯着叶青沉声道:“三天后寅时动手,苏将军会与你里应外合,你的任务就是暗袭,不希望你能够射杀几个突厥头领,只要你能够让他们认为我大军已经攻进城内即可。半炷香后,我便会率军赶到,与左右两军相互夹击。” 寅时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因为这是人类最为熟睡的时候,也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也是最为容易搞偷袭降低伤亡率的最佳时间点。 据说,寅时还是昼伏夜行的老虎最为凶猛的时刻,寅时,也是老百姓能够听见虎啸山林声的时。定寅时攻打,恐怕也有借猛虎比喻军队勇猛的因素。 “末将明白,末将这就下去准备进入襄城。但末将想让手下木忍一起去,两个人之间互相照应,况且,他很熟悉这突厥人跟襄城,我估摸着有他会更容易些。”叶青没来由的有些兴奋,来到大唐后的第一战啊可是,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啊,会血肉横飞的战场啊。 “允了,那就你们两人进入襄城吧,但你要记住,要以自己安危为重,襄城还有不少我大唐百姓,如果掩饰的好,应该不会被发现的。”李靖叮嘱道。 “末将明白,您就放心吧,保证让突厥人发现不了。”叶青轻松说道。 “小子,有此份勇气当值夸赞,但凡事不可强求,绝不可意气用事。”苏定方也提醒道。 “末将多谢将军提醒,自己安危为首要,任务次之,可对?”叶青神情很轻松,缓解气氛的说道。 李靖与苏定方对叶青潜藏暗杀的本事还是有些自信的,那晚上木忍与另外一兵士能够被叶青不知不觉的射杀和擒获,极大的增加了他们如此行动的信心,不然,李靖是绝对不会允许叶青独自去襄城的。 李靖的心里只有打败突厥人一个念头,至于李二叮嘱的要保护叶青的安危一事,李靖不认为自己就必须把叶青当成宝贝疙瘩放在军营,身为军人,只要对战争有利,那么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 这就是李靖的军人性格,也是他能够在后世被称为军神的一小部分原因。 而叶青想来,李靖之所以能够被后世称为军神,恐怕是因为他的军事理念能够在当时的唐代领先于其他将领。 众所周知,李靖前半生身为军人,在旁人看来,可谓是活得憋屈。 身在高祖李渊手下为将时,因为隋末大****,察觉到高祖李渊要造反,因而伪装囚徒告密不成,差些被高祖李渊砍了头,后因高祖惜才留用,在秦王麾下数立奇功,却在李元吉、李建成与李二争斗时选择了旁观,这也让李世民对他心里总是有那么一丝不舒服。 而在叶青看来,这才是一个真正军人的标杆,忠于国家而不是忠于哪一个人!当初隋末,乱象未起,自然是要恪尽职守为隋炀帝尽忠,密告李渊一事,在叶青看来,无可厚非。 而李世民与兄弟间的争斗,再次佐证了李靖绝对是身为军人的楷模,兄弟争权在李靖还有叶青看来,不过是政治斗争,军人的参与往往都会以悲剧收场。 而李靖当时已是唐军将领,自然是忠于大唐,而不是李世民或者是李元吉还是李建成。因此,在兄弟争斗时,选择旁观,不站队,不结群,显示了一个高级将领应该有的觉悟,那就是军人是国家手里的一把利剑,是用来保家卫国,而不是某一人手里的政治斗争的武器。 显然,叶青如此为李靖开脱,自然是站在后世军人的立场上来直观的表达。 或许,李二也是因为李靖对于大唐的忠心,才能够在玄武门之变后还一直重用李靖的原因吧。 脑子里想着这些有的没有的,不知不觉的就已经走到了自己的军帐跟前,军帐里传来木忍有气无力的呻吟声,这家伙应该还在做俯卧撑吧,一千个呢,慢慢做吧。 叶青嘿嘿笑着走进去,果不其然,只见木忍在一名士兵的监视下,趴在地上脸色通红,咬紧牙关正在那里做俯卧撑。 叶青坐在睡铺上看着他:“怎么样?要是不服明天还可以比试啊,不过就得两千个俯卧撑了,比不比?” “滚……你去死吧,你这是耍阴招,要不然我绝对不会输的这么惨。”木忍双臂撑着身体气喘吁吁的骂道。 “啧啧,你怎么现在跟尉迟将军一个德行啊,输就是输了,哪那么多借口,照你的意思,跟突厥人干仗时,人家还得提醒你一声是不是?”叶青半躺下,好整以暇的说道。 第二十九章 襄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从恶阳岭到襄城的距离不算太远,但也需要一天的时间才能赶到,一路上木忍一直都是忧心忡忡,神不在焉。 叶青懒散的骑在马背上,两个人此时已经打扮成了老百姓的模样,一身粗布衣衫,破软幞头戴在头上,脚蹬一双快要磨破脚底板的高帮软靴。 “你说这梁师都也是够笨的了,当初为什么非得投靠颉利这货呢,难道他觉得跟着颉利还能称帝不行?我看啊,这梁师都目光短浅,鼠目寸光,如果归降大唐,混个大官肯定没问题。”叶青望着落日余晖,悠然说道。 “你知道个屁,当初如果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就好了,你怎么就知道李世……陛下不会在他归降后杀了他呢?”木忍不屑的说道,很不满意叶青来评价梁师都。 “切,当初有多难啊,问题很简单,陛下又不是没有招揽他,是他自己没有看清时事,难道颉利封他的解事天子就比大唐的官威大?就因为有天子两字不成?”叶青撇撇嘴,这一路上也看不见几个人,无聊透了,跟木忍抬抬杠也是不错的事情。 “他又不是没有想过归降,只是当他想的时候,被人陷害了,你以为他愿意在颉利帐下称臣啊。”木忍怒道。 “谁陷害他啊?当初他可是权倾一方,而且还是他主动跟颉利联络好不好,如果他不愿意,谁能勉强的了他?小子,你就别再给他翻案了,我看啊,这以后史书上,不定会把他形容成什么样儿呢。”叶青眼神里闪烁着狡黠。 “放屁,他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如果不是颉利跟前的执失思力从中作梗,如果不是梁洛仁出卖他,他不会是这样下场的。”木忍声音越来越高,怒气越来越盛。 “梁洛仁?梁洛仁是谁?怎么那么厉害呢?哈哈,梁师都也太笨蛋了,自己的亲戚都搞不定,还好意思称王称霸,不自量力啊……。”叶青哈哈笑道。 “呸,梁洛仁暗中勾结大唐,又与执失思力联合起来想要架空我父亲……。”木忍脸色一下子苍白,伸出手指指着得意洋洋的叶青:“你……你是怎么知道的?是谁告诉你的?不可能,没人知道我的身份的。” “我猜的啊。”叶青满不在乎木忍苍白的脸色依旧骑在前面说道。 “说清楚,不然……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木忍拍马赶上,与叶青齐头并进,一支手已经握向了腰间的突厥刀,大有叶青如果不给他个满意的答复就要动手灭口。 两人此次出行,为了掩护身份,除了狙击弩之外,除了身上的这身行头,两人一件唐人身份的装备都没有,腰间都同样挎着一把突厥刀。 “说个屁啊,是你自己暴露你自己的。”叶青连看他都没有看他说道。 “不可能,我哪里暴露我自己了?”木忍绞尽脑汁也想不到。 “你是掩藏的很好啊,而且你的身份既然能够当府兵,说明当初你就已经为自己准备好退路了,肯定没办法查出来啊,但你太着急想找颉利报仇了啊,你第一次跟我说想当第一前锋时,我就怀疑你的动机了。”叶青看了快要恼羞成怒的木忍一眼。 “对了,还有,在这之前,我无意去那个军中司马那里,才发现你那庄子就你一家姓木的,还记得我问你,你那姓氏是从端木更改过来的吗?你说不是,所以我就怀疑咯。”叶青继续说道。 “端木跟木姓有什么关系?”木忍忍不住问道。 “因为大部分木姓都是端木一族啊,为了逃避仇恨才改姓木的,而且,除了这一支,就没有其他出处了,但你说不是了。何况后来你对出征突厥一直很上心,甚至不惜为我打洗脚水,我自然就怀疑你跟颉利有仇了。”叶青看着木忍,开始奸笑着解释道。 “所以你就一直诈我,刚才你的那番言论也是有所预谋,对不对?”木忍脸色平静了些,问道。 “差不多吧,刚才也是突然间想起的,我对你父亲不熟,只知道他曾经归降过颉利,你身为唐人,却跟颉利有仇,岂不是很矛盾。” “那你为何不再军营的时候讲出来,为何现在讲。” “在军营说,我怕你胆小如鼠,怕你觉得你身份泄漏,怕你逃跑啊,现在只有你我二人,当然是最好的时候问你咯。” “你能不能把那个咯字去掉,这让我觉得我很白痴。”木忍看叶青对你并无恶意,手从腰间突厥刀上拿开说道。 “说说,你想当前锋是想送死呢,还是想替你父亲报仇?”叶青好整以暇的问道。 “有什么区别吗?”木忍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这几天一直跟自己套近乎,自己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上了他的当。 “当然有区别,如果是想送死呢,咱俩现在就打道回府,反正这次攻打襄城,有没有咱俩都肯定能成。如果是想报仇呢,或许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哦。”叶青笑了下说道。 落日下,襄城的城墙被染成金色缓缓的出现在叶青与木忍的视线里,这一路行来,依然能够看见一些前两年战争的痕迹,路边不时还能够看见一些人的白骨散落在草丛中。 “我自然想报仇,当初我能够入大唐户籍,就是为了给我梁家保留一份血脉。”木忍望着金黄色的襄城,恨不得把它用献血沾染一遍。 “找那执失思力跟梁洛仁报仇吗?”叶青问道。 “如果可以,我想亲自摘下颉利的人头。”木忍死死盯着襄城的土城墙说道。 “这个有点儿难,陛下跟李靖总管都不会同意的,生擒颉利可是李将军的第一要务。” “那就拿下梁洛仁跟执失思力的人头。”木忍咬牙切齿,看样子对这执失思力跟梁洛仁的恨比颉利还大。 “梁洛仁是你什么人?”叶青好奇的问道。 “我叔父,当初就是他把我父亲陷入到了两难境地,归降也不是,离开颉利也不是,最后被他与执失思力联合杀掉了我父亲,我好恨呐!”木忍闭上眼睛痛苦的吼道。 离襄城不远,两人下马,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马放归草原,这马同样是没有马掌的马,所以不怕被突厥人抓住后,看出马掌的异样。 狙击弩已经被叶青拆解开来,虽然只是稍微拆解下,但已经不再惹人注目,进城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他娘的就是襄城?”叶青瞪着双眼,不可思议的指指前方的土墙问道。 “对啊,怎么了?这有什么好惊讶的?”木忍看着叶青反应过度的表情疑惑道。 “还能不能再简陋一些啊,这叫城墙吗?这……。”叶青有些无语了。 原以为襄城会是一个多大的城池,虽然不至于如长安城般大小,但最起码也得像个样子吧,可眼前呢,不到一人高的黄土夯实的城墙,城门也不过四五米高,宽有三米吗?叶青怀疑。 而且黄土夯实的城墙上依旧残留着献血风干后留下的乌黑印记,甚至还有战马飞跃城墙时残留的蹄印。 眼前的城门给叶青一片荒凉的印象,城门口根本就没有突厥人盘查,几个唐人蹲在城门口,双目无神的看着叶青与木忍两人走进去。 进入城内不一会儿的功夫,叶青已经搞清楚了城内的布局,三横四竖,总共七条街道,每条大约长有五百米左右,而且城内的房子基本上都是茅草屋,黄土夯实的房子在这襄城都可以用豪宅来形容了。 酒肆茶馆客栈就那么两三家,聚集在最中央的一条街道上,大门同样是用黄土夯实的,不过地基处有基层青砖,布制的店铺招牌在西北风的摧残下已破烂不堪,隐约能够看见上面写有模糊不清的字迹。 酒肆里不时传来突厥人喝酒吵闹的声音,以及女子的尖叫声,不时还有琴声从里面传来。 两人没有第一时间就进入这家酒肆,而是一直沿着这条最为繁华的街道查看着,希望能够找到一家适合他们住宿的地方。 虽然此时襄城归颉利所有,但还是有不怕死的商人牵着马屁来这里收购冻死的牛羊,也不知道颉利会不会跟他们平等交易,这里的交易却不是用钱交易,而是用布匹,茶叶等等,甚至盐巴都可以在这里换到不少冻死的牛羊,这也是贞观时代甚至古代最为普遍的交易方式。 天色已黑,襄城亮起来稀稀拉拉的几盏灯笼,比那天上的繁星还要少些,叶青与木忍两人无头苍蝇般转遍了整个襄城,也不知道那颉利的牙帐跟大军到底驻扎在哪里。 “你累不累啊,你到底找什么呢?”木忍不耐烦了,问道。 “没找什么啊,就是想知道这颉利的牙帐跟驻军都在哪里啊,是不是咱们找错地方了,这是襄城吗?怎么看不见大军驻扎的地方啊,甚至痕迹都没有啊。”叶青探头探脑的说道。 “白痴。”木忍吸了一口气,自己跟他漫无目的的转了半天,这货竟然是找颉利的牙帐。 “你傻啊,这小小的城池,驻扎的下那么多军队吗?”木忍忍不住翻白眼道。 就在这时,街道尽头传来了马蹄声音,轰隆隆的,听着不下百骑。 “哦哦……呜呜……哦哦……。”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叶青看见一条火龙迅速跑过来问道。 “快躲起来,这是颉利的军队进城了。”木忍急忙一把把叶青拉到墙敲躲起来。 第三十章 夜襄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他们不在城里住?那他们在哪里住?”叶青看着这一行百十来骑从自己身边驰过,扬起的灰尘把叶青与木忍呛的屏住呼吸直掩嘴。 “他们就在草原上住,从这里出了襄城不远,他们就在那里扎营。”木忍一边说,一边看着飞驰而过的骑队喃喃道:“这是颉利的亲兵啊,看来颉利今夜进城了啊。” “走,我们看看去。”叶青一听是颉利的亲兵,立马来了精神。 “看个屁啊,这帮突厥人可是很精明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傻,只要唐人一靠近,稍有异样,一定会问你个究竟的,先在这里看看情况吧。”木忍拉住叶青准备出去的胳膊谨慎道。 “小心点儿,没事的,就现在你我这样的装扮,李靖估计看见了都不认识你我是谁,你怕什么你?不想报仇了啊。” “我比你还想现在就杀了他,但那是不可能的。”木忍说道。 最终没有拧过叶青,不情不愿的跟在叶青身后往那百骑突厥人方向追去。 百十匹战马快要把襄城酒肆客栈以及商铺云集的街道塞满了,只见一个突厥人正骑在一个头马上,带着其他马往另外一条街上引。 最大的那一家客栈里传出突厥人吵闹的声音,无论是商人还是唐人,住店的都被赶进了房间里,其余的都被赶了出来。 叶青与木忍先找了一家极小的客栈,有如后世的农家院,一对唐人夫妇住一间,还剩下那么三四间房子则被改造成了客栈来增加营收。 两人的运气不得不说是真好,最后一间房间被他俩定了下来,而其他三间房间,住的全都是唐人的商人路过此处打尖。 把狙击弩藏好后,两人随便洗了下,脸上的灰尘泥土尽量保留着,要不然被突厥人发现干干净净,整洁利索的唐人,是很难说的清楚的,碰上心情好的或许不跟你计较,万一碰见喝醉酒的,直接砍了你也不是没有的事情。 因此,只要一到晚上,唐人基本上不会出门,都是待在家里哪也不去,酒肆跟客栈自然就成了突厥人的天下。 叶青与木忍匆匆用完店主给送来的饭事,一张硬得能把牙崩掉的胡饼,一碗飘着几根青菜的清汤,把胡饼在冒着热气的清汤里泡上一会儿,待软化了后,两人也不管好吃不好吃,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很快就吃完了那张胡饼,喝掉了那青菜汤。 青菜被叶青吐在了地上,嘴里骂娘道:“靠,还以为是青菜呢,原来是草根啊。” “这两年不行了,以前襄城可是要比现在繁华很多呢,这一条街上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是商人,要想打烊,基本上得三更以后了都。这些年这里被突厥人控制后,就不成了,他们只知道剥削,自己少了什么就来襄城百姓家里抢,甚至还会抢劫商人的。”木忍剔着牙缝里的草根,然后接着在嘴里咀嚼。 “这颉利就不知道跟这些商人做买卖吗?缺什么让他们去大唐帮他购买岂不合适?”叶青还是很佩服木忍,这说大了也是前朝太子啊,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吃这样的饭事竟然一句抱怨都没有。 “我父亲当年跟他提过,让他从商人那里收税或者跟商人交易,他不听,这些突厥人就是没有脑子,一根筋,只知道抢,那样他们才觉得是自己的,如果是交易来的,他们会认为自己吃亏了,估计也是被唐人骗怕了在做买卖这一方面。”木忍把自己的被褥拿起来拍打了几下,顿时房间里一股呛人的霉味夹杂着灰尘味儿溢满整个房间。 叶青挥挥手,驱散眼前的灰尘跟霉味儿,看着木忍满不在乎,仿佛还很满意这环境,躺下来继续说道:“这些突厥人其实就是乌合之众,只有在没有粮食吃的情况下才会跟着颉利出来抢夺,如果不是今年大灾,不会有这么大的阵仗的。” 叶青来兴趣了,饶有兴趣的盘腿坐下问道:“你怎么看出来今年这阵仗大的?” “看那一百人就知道了,平时这颉利身边的亲卫也就是三五十人,这今年赶上大灾,加上他与其弟突利因为内部矛盾早就分裂,所以现在行事小心谨慎多了,每次出征基本上都是带着所有的能征善战者,颉利在突厥人心里威望高过其弟,手下还是有一大批的追随者呢。”木忍躺下闭目养神。 突利叶青倒是知道,这次出征突厥,其实是被称为******,而另外的一半则控制在其弟突利可汗手里,但已经秘密向大唐投降了,这也是愿意此时出兵的一个原因。 但这突厥人的性子难捉摸,易投降也容易再继续叛变,这次就有一道兵马紧紧盯着突利,牵制着他以防他突然间倒戈。 在叶青的再次怂恿下,木忍无奈的跟着叶青走到客栈的院子里准备出去,店主一对老夫妇知道叶青要与木忍出去转转后,伛偻瘦弱的身体挡在两人跟前,连连摇手说道:“那突厥人可是一言不合即拔刀杀人,这都晚上了,还是不要出去为好。” 叶青跟木忍再三感谢两个老人的好心,敷衍着说就在门口透透气,老人再三劝阻效果甚微,担忧的看着两人缓缓离开,嘴里低声的对两人说道:“门我就不关了,若是碰见那突厥人就赶紧回来,可别跟他们照面啊。” 这家客栈里那家最大的酒肆也就百十来米远,街道上亮着几盏灯笼,照亮着这二三百米的区域,再往前则就是完全黑漆漆一片了。 喧嚣吵闹的声音从两边传出来,特别是那家酒肆,更是热闹非凡,路上偶有突厥人从酒肆客栈跑出来,走不了两步就开始解开腰带就地方便,不时的仰天对着夜空大吼几声还。 草原上的突厥人仿佛天生就不怕冷,或是那酒后浑身燥热所致,一个个袒胸露怀,穿着单薄的衣衫就在两边的酒肆跟客栈跑来跑去。 这一百多米的距离,叶青与木忍顺着墙角走了得有十来分钟,才来到了那酒肆的门口。 偶尔出来方便的突厥人,甚至没有人注意贴着墙移动的两个黑影,方便完不等系好腰带,疯狂的叫嚣着就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 叶青鬼鬼祟祟的探头往酒肆里面偷看,只见里面挤满了突厥人,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圈子,一股热烘烘的气流扑面而来。 看着没人注意自己,示意叶青跟自己进去看看,他实在是想看看那颉利长什么样儿了,这恐怕是身为后世人的毛病吧,对历史上留名的人物,都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木忍拽着他的肩膀在耳边低声说道:“你疯了啊,进去找死啊。” “没人搭理你,没看见都围着看圈子中间呢吗?”叶青一边说,一边不顾木忍的拉扯,强行往里面走去。 木忍无奈,只能跟着进去,嘴里低声骂道:“你大爷的,这样早晚被你害死。”不知何时开始,木忍学会用你大爷来发牢骚了。 整个酒肆其实就是一个大厅,足以容纳一百来人,进门后的右首则是柜台,柜台上的酒架上有些地方已经空空如也,看来这帮突厥人没少喝酒啊。 此时连一个伙计都没有,同样是空空如也,恐怕那些伙计都忙着伺候这帮突厥人了,柜台里自然就没有人在这里盯着了。 两人偷偷摸摸的跑进柜台藏起来,看看四周无人注意,小心翼翼的抬起头,透过围观的众人往场子中央瞧去。 从人缝中看去,只见场子中央空出一大块儿地,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那里欢快的跳舞,扭腰摆臀,抖胸摇头,雪白的肚皮在灯光下反射出阵阵诱人的白光。 上身就一个胸围堪堪裹住胸前的高耸,随着身体的摆动上下颤抖着,荡出阵阵诱人的波浪,抖动厉害时,每个人都盼望着胸围快快脱落。 但舞女的能耐显然是控制着胸围,永远紧紧包裹着高耸。诱人的雪白大腿一丝不挂,一件堪堪只能够遮盖住臀部的裙子划出妩媚的弧线,让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想要一窥裙下的风景。 几个舞女有的不时一下子把一直腿举过头顶,立时引来能窥见裙底风光一侧的突厥人阵阵欢呼人。 场子中央竟然还坐着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雄壮,仿佛一头公牛一般,满脸络腮胡子遮挡住了大半个脸,上身穿着一件短衫,露出毛茸茸的胸膛,欣赏着离他最近的舞女冲他正在抖动着高耸的部位。 放下酒杯哈哈大笑着,不时向那舞女招手示意过来,舞女很配合,抖动着高耸的****来到案几前与那公牛隔案相对,雪白的大腿缓缓屈膝,抖动的更加厉害的****向那公牛压去。 “哈哈……美人儿,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调调,哈哈……。” 公牛手从空中飞快划过,一下子便抓住了那舞女的胸围,不见用力,一下子就撤掉了那胸围。 舞女惊叫了一声,不等双臂护在胸前,围观的人群沸腾了,各个发出野兽般的吼叫声,通红的眼睛齐齐盯着那舞女的胸前。 第三十一章 炸营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公牛的大手随手把胸围扔给了围观的人群里面,自己一下子把舞女抱进了怀里,满满络腮胡子就朝着舞女的胸部印了下去……。 “他就是颉利。”木忍碰了碰叶青的胳膊:“你丫能不能别老盯着那舞女看?” “我没看,我在看他身后那两人,是不是就是你叔父?” “在哪里?他不是我叔父!”木忍瞪了叶青一眼纠正道。 “靠,你丫是不是刚才一直盯着舞女的胸部在看。”叶青不满的小声说道。 “嘿嘿,不由自主不由自主,你说的那两人在哪里?”木忍问道。 叶青伸出食指遥指着远方颉利身后,指了半天木忍也没看见,叶青这才想起,木忍的视线受阻了,从自己的角度才能看见。 自己往边上挪了挪,再次指给木忍看:“看见吗?” 此时,只见一个人唐人装束的中年男子被一个舞女围着跳舞,胸围因为在男子肩膀上蹭来蹭去,露出大半个高耸,****仿佛都能够看见了。 但那中年人像是柳下惠般不为所动,只是不住的拿起酒杯喝酒。 再看另一个人,那人见颉利把舞女搂进怀里后,基本上同一时间,把另外一个舞女也搂进了怀里,一只大手此时已经钻进了舞女的胸围里,按住舞女扭动的身躯,手在胸围里肆意揉捏。 “那两人是谁?看清楚了吗?”叶青低声问道。 “就是那梁洛仁跟执失思力。”闷热的酒肆里头,木忍的双眼仿佛快要喷火了。 “今夜咱俩悄悄跟上去,干掉他俩,怎么样?”叶青似笑非笑的问道。 听到叶青的话,木忍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犹豫了下,叹气道:“干不掉的,咱俩没法子跟上他们的速度的,况且这么多人,就是干掉了,咱俩也跑不了。” “看来还没有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孺子可教……。” “你俩在干什么?”一个操着生硬唐话的突厥人突然间出现在了两人身后。 叶青与木忍一惊,相互对视一眼,只见叶青突然起身,抬肘砸向了那人面门,突厥人没料到这两个唐人敢反抗,手里拿着酒坛子愣在了那里,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抱着酒坛子。 刚想要放下,只感觉面部被砸中,顿时鼻涕眼泪横流,还没有来得及惨叫,木忍一脚种种的踢在了突厥人的小腹上,痛苦的弯下腰,还没发出惨叫,嘴巴已经被叶青捂住,一只手按住脑袋一拧,只见突厥人沉沉的倒了下去,脖子被叶青瞬间拧断。 “快走。”木忍看了一眼酒肆中央没有发觉的人急急说道。 “抬走,别留在这里祸害这家酒肆。”叶青把突厥人一只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木忍愣了下,看叶青脸色坚定,拿起另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两人搭着已死去的突厥人从容的走出了酒肆。 从背后看,就像是喝醉酒的突厥人被两个唐人抬了出去而已。 出了酒肆门口,叶青与木忍把那突厥人仍在了一旁马厩中,那里还留着几匹突厥人的战马。 经过一翻摆弄,两人造成了突厥人醉酒后被马屁踩死的假象。 对面客栈走出来三个勾肩搭背准备方便的突厥人,醉眼朦胧,走路东倒西歪,晃晃悠悠的往叶青与木忍的方向走来,眼看着就要接近两人,扑通一声,中间一人摔倒在地,两侧的脚下一虚,同时摔倒在地。 叶青一看,一步垮了过去,脚尖对准一个人的太阳穴狠狠的踢了一脚,木忍心里哀叹了一声,这货觉得是惹祸精。 但脚下也不慢,两人再次把三人扔进马厩,这才溜着墙角回到了客栈。 整个晚上两人提心吊胆,深怕这些突厥人发觉死了四个人后,大半夜的大闹襄城,但显然他俩想多了,快要到寅时时,街道上出现了马蹄声跟吵闹声,过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随着马蹄声远去,两人也才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叶青被木忍摇醒,刚一睁开眼便看见木忍兴奋的神情:“昨夜他们没发现啊。” “我去你妹,就这事儿啊。滚,我再睡儿。”叶青被惊醒,还以为突厥人来突查唐人来了。 木忍看叶青翻了个身便不再理会自己,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他却整个人仿佛吃了兴奋剂一样,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昨夜虽然睡着了,但睡梦中都是自己跟叶青如何与梁洛仁还有执失思力在厮杀。 直到中午,叶青才醒了过来,木忍已经殷勤的把饭菜放在房间的案几上,整个人还处于兴奋中:“快吃吧,你知道吗,到现在都没有看见突厥兵进城啊,而且我听店家说,今早上才发现那四具尸体的,据说都快要被踩成肉泥了,连肠子都没有完整的,马厩的墙上都是献血跟那些五脏六腑似的,粘的满墙都是。可就那样,还是被突厥人带回草原了,是用麻袋装走的。” “你大爷,你他么的是让我吃饭还是不让我吃饭?”叶青快速的洗漱完毕,踹了木忍一脚问道。 “呵呵,激动了激动了,对不住,你慢慢用,我再去街上打探一番。”木忍挠挠头,虽然昨夜只是杀了四个突厥人,但对他来讲,这是复仇的开始跟希望啊。 “打探个屁啊,这事儿就过去了,跟咱们没关系,别忘了你我来襄城是干什么来了。”叶青没好气的说道,看着中午饭却是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咱们今天一天就这样干坐在这里吧?”木忍止住脚步问道。 “你以为呢,今天我们哪里也不去,就在客栈待着,你用点儿脑子,别太兴奋了,突厥人死了四个人,虽然不是大事儿,但现在如果襄城出现了生面孔,你觉得你会不会是第一怀疑对象?”叶青艰难的让自己不去想那些脑浆等东西,努力让自己想着燕倾城,开始咀嚼着食物。 木忍神情一垮,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确实是兴奋过头了,这襄城生面孔少,如果自己再露几次面,难保不会被突厥人怀疑。 认命的坐下道:“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得等到明天才能去潜伏颉利营地呢。” “简单,睡觉,养足精神。”叶青胡乱的吃了几口,昨晚上没睡好,虱子太多了,咬的人哪都痒痒。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叶青一直在教木忍如何使用这狙击弩,特别是关于狙击弩如何通过齿轮来上弦。 虽然木忍不懂得力学跟物理学,但在叶青的指点下,也是了解了个大概,对于这狙击弩的认识更是加深了三分,抱着那狙击弩,却苦无机会试试。 黄昏一直都是叶青讨厌的时刻,就像现在,叶青很郁闷,之前进襄城时还在琢磨襄城怎么就没有城防?那些突厥人就不担心唐军的探子吗? 等到他们第二日出城的时候才发现,原来突厥人并不在南城门设卡,而是在北东西三个城门都有设卡。 迫不得已,叶青与木忍只好从南城门先出城,然后再绕过襄城迂回到襄城的后方,如此才能接近颉利扎营的地方。 口干舌燥的叶青脸很黑,一路都在抱怨木忍既然知道颉利扎营不在襄城,为何当初进城时还要放走胯下的战马?搞得现在两人只能徒步行军,而且这一路上穿过襄城时,还得躲避突厥人在草原上的巡逻队。 辛辛苦苦,刚刚绕过襄城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两个人的脚底板磨的生疼,叶青都怀疑是不是起水泡了。 “天黑后,草原狼就会出来活动,我们不会碰到草原狼吧?”木忍望着四周黑漆漆的夜色,对身旁的叶青说道。 “闭嘴,别废话,你知不知道你很乌鸦嘴?”要不是天上还能够依稀看见几颗星星,恐怕他们在草原上就要迷路了。 “我是说真的,草原狼很凶猛的,如果碰见了,就凭你我手里的两把刀,是驱赶不走……。”木忍依旧认真的说道。 “闭嘴闭嘴闭嘴,你估计大概还有多远才能接近颉利的营地?” 寒冷的天气里,两人浑身是汗,丝毫不觉得寒冷,但就算是身上黏糊糊的,他们也不敢把身上厚厚的衣服脱下来以减轻负担,毕竟,今晚他们需得在草原上忍一宿。 “应该快了,按照之前我对突厥人扎营的了解,他们一般都会距离城池十里左右的距离扎营。” 叶青抬头想看看天色,但除了几个星星在眨眼外,就看不见其他东西了。 叹口气道:“加把劲,我们需要潜伏进去,如果可能的话,我们的计划只要干掉执失思力跟梁洛仁就行,干掉他俩比干掉普通突厥士兵更能给他们造成混乱。” 两个人气喘吁吁的爬上一个小山丘,木忍望着眼前火光闪烁的地方对叶青兴奋道:“看,那里就是了。” 叶青不用他提醒,眼前的一幕还是让他的心灵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多么壮观的景观啊。 夜风吹过,只见远处的山谷中,那一顶顶的帐篷被火把照亮,就像是天上繁星点点,一望无际的帐篷铺满了视线所能够看见的地方,甚至远方还有点点火光在移动。 “太壮观了,这他么的得多少人驻扎在这里啊?这得足足十几万人吧。”叶青张大嘴巴喃喃说道。 “差不多吧,估计这是颉利的全副家当了。”木忍望着山丘下帐篷的海洋回道。 “这他么的怎么找啊,咱们必须潜伏进去才行啊,不然起不到太好的扰乱军心的效果啊,如果能够做到让他们炸营那就好了。”叶青此刻还被那壮观的帐篷景观吸引。 此刻他有些词穷,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帐篷,恐怕从高空中俯瞰,会更显的壮观吧。 “炸营是什么意思?”木忍不解的问道。 第三十二章 刺杀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炸营你都不知道什么意思?”叶青有些不可思议。 木忍看着他摇了摇头。 “炸营也叫惊营,就是在部队没有接到任何指令时,全军将士在夜晚突然间盲目的紧急集合起来的反常行动。懂?” 木忍再次摇了摇头。 “你大爷,这么说吧,就是过于紧张,经常处在战斗的神经当中,晚上睡觉后,会有个别忍受不住压力的兵士突然间发疯,然后其他人也会一同跟着发疯并不受指挥官的指示。”叶青唾沫横飞的说道。 木忍的眼神变得惊惧起来,叶青嘿嘿笑道:“知道怕了吧,这可是相当于自相残杀啊,你想想,万一这一队人中有两个受不住压力的,然后对砍起来时会怎样?整个兵营不用咱们动一根手指,他们就会……。你什么表情你?” “狼。” “狼你妹啊,乌鸦嘴……我靠。”叶青按住木忍的脑袋迅速趴了下来。 “现在怎么办?”毫无防备的木忍被叶青一巴掌按在了地上,啃了一嘴土,来不及吐就急忙低声问道。 叶青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只见前面十几只冒着绿光的鬼火正注视着他们。 “跑啊,还能怎么办,小心往后退。”叶青压低声音说道:“别拔刀,你找死啊。” 木忍颤抖着手把手从腰间收回来,前面最起码有七八头狼,此刻正紧紧盯着他们,不过好在,黄昏的时候,在叶青的吩咐下,两人进行了简单的伪装,每个人腰间跟衣袖上都插着枯草,头顶上也带有枯草编织的草帽。 两个人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往后蠕动,这里是山丘的最高处,叶青暗想,恐怕这里是这些狼的地盘吧,估计它们是为了从远处观测颉利的大营,因此把这制高点当成了瞭望台了。 两人小心翼翼的退到山丘下面,再次迂回绕过山丘接近了颉利的营地。 借着身上枯草的掩护,两个人在顺利的潜伏进了营地内,匍匐在营帐之间的荒草中,叶青低头问道:“你肯定进去过颉利的牙帐吧?”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离他不远的木忍看叶青一路上带着自己在营帐里乱窜,跑累了终于才趴下来问他。 “别废话,赶紧的,不然时间来不及了。”叶青巡视着四周低声道。 “不远了,估计再往深处走几百米就差不多了。”木忍说道。 “那里是不是防卫要森严些?” “不错,不过你这身伪装还真好使,这一路上竟然骗过了那么多的巡逻队。”木忍由衷夸赞道,刚开始叶青让他伪装起来,他还不情愿把枯草插在身上,此刻两人在营地内顺利潜行,让他不得不服气叶青的先见之明。 两人利用巡逻队的时间差,终于气喘吁吁的接近了颉利营帐的腹地,那金色的牙帐四周灯火辉煌,此刻前面一大块空地上燃起篝火,一帮人在那里又唱又跳。 叶青掏出怀里的酒囊打开喝了口,顺手递给木忍,自语道:“好好嗨吧,明天你们就得成俘虏或者死尸了。” 木忍接过酒往嘴里灌了一口,这一路上还不觉得冷,等真正趴在地上准备过夜时终于感到那刺骨的寒意了。 抹了抹嘴说道:“这牙帐四周的营帐都是颉利的亲卫跟家眷,看那边,那里则是突厥其他首领的营帐,金色的他们不能用,必须保证颉利的唯一性。” “以你的估算,你觉得你叔父……对不起,错了,梁洛仁会在哪个营帐?”叶青看着木忍瞪他的眼神急忙改口。 “应该就在这附近,不会太远,他与执失思力关系很好,两个人应该会住在一起,很有可能挨着住。” 叶青不说话,远远的望着篝火处载歌载舞的突厥人,距离太远,只能看见模糊的人影,分不清楚谁是谁。 寒意越来越浓,酒囊里的酒很快被两人喝下去一大半,趴在地上双脚仿佛都失去了知觉吧,只能在鞋子里活动着脚趾头,以免冻僵了去。 篝火的火光开始暗淡下来,旁边的人们也开始慢慢散去,不少人意犹未尽的被随从扶着,嘴里依旧唱着听不懂的歌。 叶青用脚碰了碰木忍,用眼睛示意看前方,只见执失思力与梁洛仁两人并肩而行,今日好像没有喝太多的酒,两个随从跟在身后,手里拿着火把。 叶青与木忍低下头,免得被人发现,翻着眼睛看着梁洛仁与执失思力的双腿一步一步的走近距离他们不远的帐篷。 很快执失思力的帐篷就亮起了灯光,叶青目不转睛的盯着门口,琢磨着帐篷里的布局,边问道:“你说这执失思力等会儿在靠近帐篷的哪边睡觉?” “突厥人休息的地方都在帐篷的中间靠后一些的位置,为防止敌人从外面偷袭,所以他们从来不靠近哪边,而且帐篷内部空间比我们看到的要大不少。”木忍同样盯着帐篷的门口说道。 “那如果这样,只有先干掉门口这两个东西才能刺杀执失思力了?”叶青看着执失思力帐篷里的灯灭后,门口的两个守卫道。 “不错,只能是先干掉他们,不然我们没办法接近帐篷,在外面根本无法确定执失思力在帐篷里的位置,就算是我们有他的确切位置,他们的帐篷也是带有护甲的,一般箭矢很难穿透,就算穿透了,估计力道也已经被卸没了,无法起到伤害的作用。”木忍皱着眉头,突厥人看起来简单的防御,却因为布局的关系,很难破掉。 “梁洛仁没有出来。”叶青说道。 “再等等吧。”木忍比他盯的还紧,眼睛眨也不眨的紧盯着。 叶青看看夜空依稀可见的星星,很快就要寅时了,门口一左一右的两个卫士打着呵欠,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前。 时间总是这样,在远还没有到既定的时间时,总觉得时间走的太慢,等时间快到了的时候,又觉得时间走的太快了。 叶青此刻就有这种感觉,示意木忍准备好接近营帐,他自己匍伏着与那两个守卫形成了一条直线,然后很谨慎的尽量接近两个守卫的距离。 叶青目测着大概有六七十米的距离,无论是一个一个解决,还是两个一起解决,都不能让他们发出示警的声音,都得射中咽喉部位一击毙命。 弓弦早已经被他不知不觉的拉开,一根弩箭的箭头闪着寒光被他放了进去。深深的呼吸,试图让自己的心跳保持平稳,手指有力的放在板机上。 两个守卫袭来一阵阵的困意,前后晃荡,无意间竟然形成了一个往前一个必然往后的局面,叶青郁闷着眼前的情形,但手指依旧稳稳的搭在板机上,他在等那一刹那的重合。 “嗖……。”声音瞬间便消失在空荡的原野上。 木忍说时迟那时快,听见弩箭响声的第一时间就一跃而起跑了过去,刚到跟前,两个守卫此刻正缓缓的往下倒,整个过程两个守卫连哼一声都没来的及发出。 木忍急忙扶住两人避免发出声响,只见弩箭穿透了守卫的脖子,射进了另外一个守卫的脖子,差一些就从第二个守卫的脖子中穿出来,如果不是弩箭尾部的旋翼,估计就算是落地上,在这寂静的夜里,也会引起别人的警觉。 这跟那夜射杀他手里的假人一样,一箭双雕啊。 叶青此刻已经拉弓上箭,第二支弩箭已经装好,示意木忍赶快打开门,门无声无息的被打开,叶青手心在出汗,心脏扑通扑通剧烈的跳动,这时候他需要听声辨位来射击,一举击杀执失思力跟梁洛仁,绝不能让他们发出半点声音。 两人悄悄的潜进去,视线已经适应了夜色,令两人意想不到的是,帐篷内部竟然还分内外间,叶青静静的站在帐篷的外间门口处,势示意木忍别动。 不知为何,他总感觉里面仿佛有一个猎手在等着他们闯进去。 叶青与木忍,如两个木偶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连呼吸声已经放到了最低,木忍此刻才感觉到每天跟着叶青跑步的好处,呼吸声很平稳,不像平时,在短暂剧烈运动后虽然不累,但呼吸绝对会加重。 叶青有如在后世一般,手里端着狙击弩紧紧盯着里面那扇门,示意木忍轻轻打开,他需要第一时间就射杀执失思力。 门缓缓被打开,木忍的手臂还没有来得及离开门把手,只见一道刀光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向木忍的手劈过来。 木忍冷哼一声,他毫无防备,眼看着那道刀光就要劈在自己的手臂,面前一道寒风掠过,那刀光此时正好轻轻的搁在了他的手臂上。 不等木忍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叶青来不及再上弓弦,顺手一扔狙击弩,另一只手在同一时间抽出腰间的突厥刀冲了进去,躺在榻上的人此时正好坐起来,手已经摸向了身侧的刀。 “去死吧你。”叶青冷哼一声,手里的横刀如闪电般从那人脖子中间横劈而过,热乎乎的液体激射到了他的脸上,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帐篷顿时又恢复了平静,任何人都没有被惊动,两人就结束了这一场刺杀行动。 木忍此刻正好也冲进来,黑暗中脸色煞白,呼吸声明显加重,刚才那一瞬间他永生都不会忘记,太快了,太惊险了,一切都来不及去想,就都这么发生了。 他不敢想象那刀光如果劈在自己手臂上,自己会不会发出喊声,更不会忘记叶青第一时间冲进去后一刀砍下了执失思力头颅的果决。 “捡起头颅。”叶青低声对冲进来的木忍刀。 木忍睁大眼睛努力的扫视了一圈,便在角落发现了那个头颅,拿起来往眼前一凑,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差点把他熏的吐出来,拿起一看,却是梁洛仁的头颅,顿时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苦涩。 梁洛仁两只眼睛瞪的很大,仿佛还有叶青那一刀未散尽的刀光,估计他到死,都没有想到,这个刺客会如此敏锐、果断、迅速。 叶青胡乱抹抹脸上的献血,走到门口检查起另外一具尸体,正是那执失思力,利箭从咽喉处钉了进去,难怪没有发出一点响声,这要是射到别的地方,只要执失思力示警,自己跟木忍就是在劫难逃了啊。 扔下尸体,叶青怀里摸了摸,拿出火折子打开放在了执失思力的榻上,低声道:“快走,就在他帐篷前方隐蔽。” 此刻,两人隐隐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颤动。 第三十三章 萧皇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呜……呜……呜。”突厥士兵急促的号角声在草原上响起。 此时外围的马蹄声已经隐约可闻,牙帐前巡逻的突厥人大声叽里哇啦的喊道,喊道一半时眉心多了一支弩箭在晃悠。 木忍目光警惕的帮叶青观察着四周,见无人注意执失思力的营帐,与木忍就地打滚,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 此刻,木忍对叶青心里充满了感激,嘴唇哆嗦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对叶青道谢,双眼通红亢奋。整个人还一直沉浸在那执失思力的尸体跟梁洛仁的头颅当中,日思夜想的复仇,在此刻终于得报,终于可以告慰父亲在天之灵了。 叶青手持弓弩趴在地上,对从帐篷里跑出来的人视而不见,这些兵士有些只着单衣,手里提着刀就跑出来四下张望。 “这些人不是咱们的目标,我们需要做的是,找出那些上了年纪的人,敢在黑夜中整顿兵马的人进行……嗖。” 叶青边说边射出了一箭,一个已经骑在马背上的中年大汉正要命令突厥人防卫。 “有刺客,快查看箭矢从哪边射出来的!”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 叶青却动也不动的趴在那里,不紧不慢的上弦搭箭,对那个声音充耳不闻。 此时,离叶青他们大约五十米距离的执失思力的帐篷开始从里面冒出了火光,暗淡的火光越来越盛,叶青心头一松,这下安全了。 果不其然,耳边瞬间就传来了突厥人喊道:“快,执失思力酋长的帐篷着火了,敌人肯定在那边。” 叶青缓缓的上好弦,也不去看那火势越来越大的帐篷,他与木忍现在要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的行踪,别被马踩死就好了。 再有就是但凡看着像是突厥人首领的人,时不时的来一箭,就这样,在苏定方赶来时,叶青的四周已经躺下了至少七八具尸体。 突厥人真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常年马背上的生活让他们在混乱时还能够保持一定的纪律性,看似一窝蜂的突厥人三五成群,开始整顿兵马,用力大吼着招呼着跑出帐篷的突厥兵士。 这些突厥兵在苏定方的骑兵冲进营地前,已经基本上开始了有序的撤退。 叶青很纳闷,眼前的这些突厥人不做任何抵抗,只要骑到马背上后,查探清四周无威胁后,第一反应就是扔下帐篷往草原深处不要命的跑。 不过随即便释怀,这恐怕就是草原民族的特色吧,他们在草原上来去无影,飘忽不定,就是因为他们所有的家当就在马背上,自然如果有敌人侵袭,在不知敌军人数兵力的情况下,退守对他们则是最好的策略,毕竟,他们不需要守城,不需要担心失去自己的财富。 颉利也算是命大,苏定方的部队如龙卷风般在营地里肆意的践踏,虽然没有给突厥人造成多少实质性的伤害,但也是对颉利的部队造成了巨大的恐慌。 苏定方恐怕就是李靖计划中的搅屎棍吧,叶青嘿嘿想着。 凭借着几百骑精湛的骑术跟锋利的马槊,在营地中如入无人之境,只有在碰到颉利的亲卫队时才被稍微阻挡了下冲锋的速度。 “颉利休走。”苏定方大喝一声。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苏定方呼喊颉利的同时,一直箭矢划破夜空,发出凌厉的破空声,直奔颉利而去。 可惜并未能射中颉利,而是被颉利的亲卫挡下了那一箭,颉利大惊,不管不远处苏定方的呼喊,策马向草原深处奔去。 苏定方听到箭矢的声音心头一喜,没想到叶青竟然都已经潜伏到了牙帐附近,刚才他一开始接近颉利的营地,并没有发现叶青两人,还以为两人并未潜伏进来。 整个营地突厥人同样如风一样,除了老幼病残外,能征善战者都已经开始往草原深处撤去。天光已大亮,整个襄城除了老弱病残外,已经空无一人,就连苏定方也不知道追击敌人去了哪里? 木忍此刻才问道:“你怎么会懂得突厥语?” “我不懂啊。”叶青奇怪木忍怎么会这么问他。 “你不懂?那你怎么专门射杀那些突厥首领?好几个都是一上马刚要命令部队集结就被你射死了,你说你不懂?”木忍鄙视道。 叶青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道:“只要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兵卒,谁告诉你需要懂突厥语才行?难道你觉得在军营里一个兵卒会在紧急情况下有集结部队的能力跟责任?” 木忍翻翻白眼,在这个叶青跟前,自己很多时候表现的都像个白痴。 “现在怎么办?人家都去追颉利了,此地就剩下咱俩了。”木忍也起身,看看躲在帐篷门缝处张望的老弱病残说道。 两人坐在地上一边闲聊着一边揉着趴了半宿快要麻木的大腿等待大军回来,偶尔看看放在两人身前的执失思力那颗头颅,还有梁洛仁的脑袋,两颗头颅此刻已经不再流血,发青的脸看起来呈灰白色,眼睛已经被木忍强行合上。 叶青却不知道,历史上的执失思力并没有死在这一战,而是后来投降了大唐,娶了李二的妹妹,官拜驸马都尉、封爵安国公。 现在阴差阳错的被他砍了脑袋,不但改变了太宗的妹妹,高祖的女儿九江公主的姻缘,还使大唐少了一位安国公。 叶青更不会想到,就连木忍也没有想到,他的叔父——梁洛仁,其实已经秘密投靠了大唐,现在被两人干掉,大唐再次因他俩少了一个朔方郡公,右晓卫将军。 “起来活动活动吧,这一宿也够受的了。现在突厥人都跑光了,这里唯一的活物除了他们,就是咱俩了。”叶青起身伸了个懒腰,习惯性的把狙击弩上好弦端握在手里以防万一。 两人在帐篷中间晃来晃去,忽然旁边传来了几声低低的话语声。 叶青急忙停住脚步,示意木忍从另一侧包围过去,与自己形成合围之势。 绕过眼前的几顶帐篷,颉利昨夜逃走时的牙帐出现在两人眼前,旁边还有一个较小的帐篷,看样子很华丽高贵,不像是普通人能够住的。声音就是从那附近传来。 叶青拧着眉毛,还真有不怕死的?竟然敢此刻还留在帐篷里等待脱身。 悄悄的借助颉利牙帐的掩护,探头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两男一女正手忙脚乱的准备骑马逃走。 叶青闪身而出,手里的狙击弩对准那个被两个男子护在中间的女人身上道:“不许动,把手举起来,不然别怪我手里的弓弩不听话。” 木忍此刻也从一边出现,手里的突厥刀护在身前,缓缓向三人靠近,堵住了三人的退路。 两男一女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照着叶青的话把手举起来。 “咦?听不懂吗?木忍翻译给他们听,让他们把手举起来。”话刚说完,一箭射向了那女子旁边的战马,战马受痛,嘶鸣一声,一刨蹄子便向远处跑去。 “我听的懂。”那个年纪与叶青不相上下的年轻人诺诺道。 那年轻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散发着贵气,就像是在长安城卖给玉米那两个小家伙身上见过的那种贵气似的。 “听的懂你不把手举起来?”叶青挑着眉毛说道,缓缓的向三人靠近。 少年人被叶青问的不知该如何作答,脸有些发红,诺诺道:“你你你们是何人?” 不等叶青答话,旁边那妇人看着叶青道:“你们可是大唐骑兵,是世民派你们来攻打颉利的吗?”两人穿着普通唐人的衣服,但看样子八九不离十应该是大唐的骑兵。 ‘我靠,你谁啊,叫李二叫的这么亲切!’叶青只见那女子约莫四十左右的样子,岁数虽然大了些,神情有些憔悴跟迷茫,但岁月好像很懂得照顾这些漂亮的女子,依然是风韵犹存,顾盼婀娜、举手投足间都带有一股优雅高贵的韵味儿。 叶青心里开始嘀咕起来了,这******不能瞎动啊,叫李二叫的那么亲切,万一真跟李二关系亲近,自己得罪了岂不是找死?但是也不能过于大意,免得被骗,还是搞清楚再说。 “不错,正是大唐骑兵。不知你们是谁,为何会在这里?”叶青对着妇人道。 “我们也是唐人,是被颉利掳掠过来的,昨夜趁乱留下来准备回大唐的。”另外一个看起也是五十多岁的男子说道,一边说一边看了看那妇人与年轻人。 “哦,你叫什么名字?怎么证明你们是大唐人?木忍,你认识他们吗?”叶青问道,手里的弓弩再次上弦对准了那女子,看出来了,三人中间,两男的都是以那女子为主。 “老夫康苏蜜,这两位……是老夫的家人。”康苏蜜看向叶青。 叶青不理会他却望向木忍,木忍冲他使了使颜色,示意他别问了,等会儿交给大总管就好了。看他还看着自己,于是道:“没错,他们确实是大唐人。” 叶青摸摸下巴,再看看那妇人的神情气质,脑子里晃悠悠的突然间开窍了‘我靠靠,太******顺了吧,眼前这妇人不会就是传说中的萧皇后吧?’ 这他妈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竟然能够看见这个命运多舛的传奇女人?最起码这妇人睡过的男子就不比后世性开放的女子少啊。 这是绝对的传奇啊!后世再婚再婚再再婚的女子也不如她潇洒啊! 第三十四章 进驻襄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萧皇后看着叶青空洞的眼神对着自己,看神情明显已经神游天外了,估计应该是已经猜测到自己的身份了。 哼了一声看向木忍,见木忍腰带上别着的头颅大吃一惊道:“这是执失思力!你们杀了他?你们是怎么杀掉他的?”萧皇后嘴唇哆嗦着道,她可是知道执失思力对颉利意味着什么,执失思力现在死了,等于这突厥算是被大唐给生生的灭了一半了,颉利败亡也不过就是时间问题了。 “随随便便一刀就杀掉了,跟杀头猪没什么区别。”回过神来的叶青轻松写意的答道。 太没挑战性了,一刀就解决了,就是过程有些惊险刺激而已。 看萧皇后疑问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更像是那俘虏般,于是道:“好了,既然你们懂得唐话,现在按我说的做,双手高举抱头,还有你,把你的刀扔到地上,离开你们旁边的战马,站到另外一边的空地上。” 弄不清楚三人是真投诚还是假投诚,毕竟萧皇后看见执失思力的脑袋应该高兴啊,但看她的表情怎么显得有些悲伤呢,难不成她跟执失思力还有一腿? “小子,你已经猜到我是什么人了吧,你现在这样对我,就不怕回到长安我告你的状?”萧皇后听到叶青不顾自己的身份如此指挥自己,冷笑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是谁,就算是知道您是谁,在没有分清楚是敌是友时,您必须按照我说的做。小子,赶紧把你的刀仍地上,对还有你,手别往怀里探。”叶青看着三人不敢大意。 “这位将军,我们是真心想回到大唐的……。”那个中年人说道。 “我知道你们是真心想回大唐,但现在小子的长官不在,小子没法子做主,也无法辨别你们到底是真是假,所以只能委屈你们了。木忍,把他们的战马牵走。”叶青对木忍说道。 原本三匹战马,现在就剩下两匹了,正好他与木忍一人一匹,两人翻身上马,看着空地上的三人,懒懒道:“好了,既然你们是真心回归大唐,那就跟我走,有什么要说的,就去跟我们的长官说吧,现在跟着他往前走。”叶青示意木忍在前面,自己走在最后面,准备押送三人去见李靖。 “放肆!你是让老妇走着走吗?”萧皇后怒了,虽然她一生坎坷,但现在被眼前一个看起来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如此调度,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怒火,就算是大唐皇帝见了自己,也必定是礼遇有加。 萧皇后这一怒,风情妩媚的脸上还是有一丝威严,叶青有些心虚?不由得怀疑李二攻打颉利是为了颉利还是为了这萧皇后?随即又把龌龊的心思抛向了一边,李二现在还年轻,不可能看上这么一个虽风韵犹存的半老妇人吧。 “没办法,没战马了,总不能让您这个俘虏骑马我这个胜利者走路吧?这不合规矩啊。再说了,没有把你们双手缚住就已经是优待俘虏了。”叶青骑在马背上无奈的耸耸肩膀说道。 “哼,小子,但愿见到李世民你还能如此硬气!”萧皇后余威犹在,瞪了一眼叶青便率先往前走去。 这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叶青心里一惊,不会突厥人又杀回来了吧,急忙示意木忍向前察看,然后自己立刻提起手里的弓弩对准萧皇后,万一要是颉利发现丢了萧皇后,杀个回马枪可就够自己受得了。 木忍策马奔向声音的方向,不一会儿的功夫便跑了回来,此时叶青已经准备好了扔下三人准备逃跑的打算。 “不是突厥人,是苏将军的旗子。”木忍骑在马上边跑边喊。 “吓死我了,还以为突厥人杀回来了呢。”叶青拍拍胸膛如释重负说道。 一杆硕大的帅旗说话间变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斥候已经手持弓箭接近叶青他们几个。 木忍下马喊道:“我们是自己人。” 萧皇后看着一个苏字的帅旗迎风招展,冷笑道:“最好是听不清楚你在喊什么,杀了你算了。” 叶青不满的看了一眼萧皇后,道:“在他们动手前我会先杀了你们再说。” 被叶青一顶,萧皇后气的扭头不再说话,等见了他们的将军,有他受得。 斥候已经到了跟前,看了看木忍的令牌,便扭身飞奔,向苏定方报告去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苏定方便率亲卫来到了叶青这边,人未至声一到:“哈哈,小子,老夫还是小看你了啊,没想到你小子这次偷袭如此完美,老夫不费吹灰之力便瓦解了那颉利的防线,这一战你居首功,老夫会如实跟李总管汇报的。” 苏定方话说完人也到了跟前,拍了拍叶青的肩膀,然后扭头看向萧皇后三人,叶青在旁边刚要说话,只听苏定方声音有些颤抖道:“你你你是萧皇后?” 叶青很奇怪,怎么连苏定方也认识这萧皇后?难道这人这么有名吗?他却不知道,苏定方曾经跟随过窦建德,而萧皇后也曾被窦建德所俘,不过是最后又送给了颉利。 萧皇后有些凄凉,看了看苏定方没有说话,迷茫的望了望身后的草原,隋朝败亡时她在隋,窦建德灭亡时她在窦建德旁边,颉利现在兵败了,自己却是被从颉利的营地被俘,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不详的女子?难道自己就真的命该如此吗? “皇后早已经是过眼烟云,往事不必再提,没想到苏烈你还记得老妇。”萧皇后的笑容里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苏烈当年在窦建德身边曾经目睹您的风貌,多年过去,自然不会忘记。不知这两位如何称呼?”苏定方回答。 等到苏定方与萧皇后拉完家常,叶青看着萧皇后得意的脸,苏定方扭过头要训斥自己跟木忍对萧皇后不敬时,这才看见木忍腰间别的执失思力的头颅。 执失思力他自然认识,渭水同盟便是颉利派遣这执失思力来探大唐的虚实,此刻看到他的头颅,看着叶青道:“你们竟然杀了他?这是谁?这是梁洛仁的头颅?”苏定方看着木忍腰间的两颗头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神。 这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如何做到的?执失思力死了,梁洛仁也死了,而且就是被眼前的两个年轻人潜入进颉利的营地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的,这到底是什么养的谋略跟胆识才能够办到啊。 “秉苏总管,是校书郎一刀砍下这头颅的,并且还救了小将一只手臂。”木忍把头颅从腰间拿下来,一五一十的把夜里两人如何刺杀的事情说了一编。 “好谋略,好胆气!”苏定方长叹一声说道,语气里并没有太多的兴奋了。 梁洛仁他是知道的,这是已经投降大唐了啊,虽然陛下很看不起他出卖梁师都,但出于想要在天下人跟前展现仁者之慈的李二,还是同意了他的投诚,这次他出现在颉利这边,是为了策反执失思力,没想到却被叶青两个人给砍下了头颅。 苏定方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然后便请萧皇后三人与部队一起前往襄城,关于萧皇后如何处置,还得看看李靖有没有收到陛下的旨意了,或是陛下临行前可有何交代。 自然,这人是叶青抓的,那么就由叶青率领一百人保护萧皇后三人的安全。 这一路上,叶青被萧皇后指使的前后乱窜,苏定方都不敢惹得主儿,叶青更不敢惹,加上苏定方当着萧皇后的面叮嘱他要好生保护,这一下子让萧皇后跟拿了尚方宝剑一般,其他人一概不指使,就连木忍萧皇后也是笑脸相迎。 只有对着叶青时,萧皇后才会端出皇后的余威,水浑浊不好喝,胡饼太硬没法儿吃,皮裘太薄,太冷,就看上叶青身上的长袍了。 于是,叶青现在跟在部队的中央挤在人群中取暖,说什么也不再去萧皇后那里晃悠了。 大军就此在襄城扎营,日上三竿,李靖率领大军便已回到营地,此战收获颇丰,李靖直奔中军帐,苏定方已经把萧皇后等三人以及执失思力的头颅放在了他的案几上。 而叶青此刻跟木忍正在跟自己的一百人手下讲述昨夜他俩人的故事,此时,已经传遍整个军营,两人俨然成了军中的战斗英雄。 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有人冲他俩高声呼喊,这一仗,两人立下奇功,也使得军中其他将士士气高涨,嚷嚷着等再次攻打颉利时也要立此大功。 而襄城的百姓们对大唐的军队赶走颉利一事显得仿佛不是很热心,对于军队进城扎营,并没有出现叶青想象中的百姓夹道欢迎,载歌载舞,拿出家里的好吃的好喝的争先恐后的往将士手里塞的场景,这令他很失望,胸戴大红花的美梦就此破灭。 接下来的几天,叶青没有再看见萧皇后等人,也没有李靖来召唤他,仿佛那天立的大功在这几天被其他人羡慕后就完事了。 一队大约三百人的部队在一个晴朗的清晨护卫着一辆马车缓缓出发了,看样子应该是护送萧皇后等人回长安的人马。 车队出发不久,李靖就把叶青叫到了中军帐,自从叶青立下大功,李靖觉得这一战,这小子的战略思想甚至比自己还要超前,他都没有想到叶青能够把任务完成的如此完美,而且还杀了执失思力,俘了前朝皇后。 至于错杀梁洛仁一事,他相信,陛下也不会在乎的。 第三十五章 阴符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刚一进帐,门神尉迟敬德就哈哈大笑着走到叶青跟前拍着他的肩膀道:“小子厉害,我尉迟佩服你,只身闯入敌军营地,不单杀了那执失思力跟梁洛仁,竟然还俘了萧皇后!立大功了小子!” “多谢总管夸赞。”这老小子,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自己身着明光铠,都被他拍的肩膀生疼,难怪上次比试自己都打不过手持马槊的他。 “你过来。”李靖看着他说道:“看看,接下来若是你,该如何攻那颉利?” 此时,李靖不过是想考考他,至于那颉利,他相信败亡只是时间问题了,这一战足以让颉利闻风丧胆,夹着尾巴老实的在草原上当受惊的兔子了,再也不是威风凛凛的草原狼了。 “李总管,末将不敢乱言,这一战完全是因为您的指挥得当,用兵如神才取得如此大胜,末将只要遵从就是。”叶青谦虚道。 “呵呵,问问你的意见而已,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听取?”李靖似笑非笑道。 那他妈你让我说个屁啊。叶青不满的接过李靖手里的密信,看了看里面的内容,原来是左右两军也与那颉利交火了,此刻颉利被两军夹击,只能无奈的往阴山方向逃去,怪不得李靖老神在在,轻松得意。 军阵战略,叶青自问在这个时代,自己对战略格局的把握不一定有李靖的眼光毒辣,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作战方式的先进不一定就能够赢的战争,自己此时就像是赵括,空有战略才华,但因为对时代的把握性不如李靖,自然就不敢乱下判断,就像那后世的美军在伊拉克与阿富汗,战略上的成功,却不代表战争的完胜一样。 但至于手里的密信,他倒是颇有一番见解。思索了下道:“李总管,您觉得咱们这种密信万一落到敌军的手里,被敌人破译的几率有多大?” 李靖不满的看看他,答非所问,老夫是问你这么看颉利一事儿,你跟我扯密信!不耐烦道:“少给我答非所问,阴符一事只能是从急,如果真被敌军窃取,那也是没办法之事,破译起来并不难。” 叶青轻松道:“小子倒是有一招儿,可以解决这密信被人破译。” 李靖不耐烦了:“先说颉利。” “颉利有啥好说的?痛打落水狗就是了,此时的颉利兵力虽多,但战力低下,很难组成有效的力量抵抗我大唐铁骑,宜快不宜慢,速战速决,痛打落水狗。” 叶青想着刚才密信里颉利被左右两军追击,狼狈逃窜的形势说道,反正李靖自己也说了,就是问问,那自己就不负责任的说说自己的想法就是了。 更何况,后世不知道李靖夜袭阴山典故的人很少吧,只要自己所言的战术重在快字上,就基本上与李靖的战略方针所差不远吧。 李靖与尉迟还有苏定方满意的对视一眼,然后才问道:“你所说的阴符一事如何解决?” 叶青拿过李靖案几上的纸笔,解释给他们听估计太费口舌,只有实践给他们看,看到效果后他们才会容易相信些。 于是道:“李总管,您现在随便说一句话,哦,对了,您这有千字文吗?” 李靖顺手从身后的藏书里找了下便扔了过来。 叶青拿在手里翻看了下,道:“您说一句话,我写下来,您三位看看能不能把我的密信看明白,然后可以交给木忍,他会翻译过来给你们看,看看是不是跟您说的话一样。” 李靖三人一愣,这样子就是说,李靖这句话不出帐篷,木忍通过李靖的书信就能知道李靖说了什么,三人都是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李靖思索着说什么,想了下道:“萧后即日启程回京。” 叶青:“完了?” 李靖点了点头。 于是叶青拿起那本千字文,在李靖跟门神还有苏定方疑惑的眼神下,认真的翻看着千字文,然后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一连串的数字,写完后递给了苏定方。 “您看看,这几个数字是否可以看明白是李将军刚才说的话。”叶青把毛笔放回原处说道。 苏定方看着那一连串数字,脑海里实在是无法把这些数字跟刚才那句话联系到一起,于是递给了李靖,李靖看了一眼那些数字,摇了摇头,然后递给门神,这数字跟那句话根本就是一丁点关联都没有,如何猜测! 看三人都是摇头苦苦思索这一串数字与那句话之间会有什么关系,说道:“那您可以喊过来卫兵,让他把这信给木忍看看。” 叶青这几天闲的无聊,于是就教木忍这些情报传递方面的知识,没想到这家伙还挺有天赋,好几种情报方式都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在三人将信将疑的目光中,卫兵不明所以的把密信叠好揣进怀里便找木忍去了。 李靖又拿出一封折子递给叶青,道:“看看。” 叶青接过,原来是李二给李靖的圣旨,在李靖把第一战情况上报后李二的回信。 “你认为该如何?”李靖望了一眼尉迟跟苏烈道,刚才他们三人就在讨论李二的圣旨,对于颉利是杀是擒,各有主见。 李二的话语很模糊,没有说出是擒颉利还是杀颉利,但作为皇帝,有些事情不在纸面上,而是在每行字下面的意思里,全凭猜测来了解君王的意思。 “生擒颉利带回长安,难度不小啊。”叶青仔细看着圣旨,并不知道三人在为杀颉利还是擒颉利出现了分歧。 这圣旨上丝毫没有提起自己杀执失思力跟梁洛仁,俘获萧皇后该如何奖赏的功劳啊,叶青心里暗骂一声小气。 “为何如此一说?”尉迟敬德第一个不满,他是最为主张杀了那颉利一了百了,为陛下分忧。 “这不明显写着吗?唐威四方倚德。”叶青眨着眼睛道。 “唐威四方倚德是这个解释?”门神眼睛瞪的有如铜铃,恨不得一口把叶青吞下去! 叶青自然惹不起门神,耸耸肩道:“好吧,那就不是。” “嗯?小子,现在是军国大事,你怎可出尔反尔!到底是与不是,道来。”尉迟张开血盆大嘴。 “您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小子赞同您的意思,末将以您的理解为准确答案。”叶青不知道该如何与这种喜欢倚老卖老、居功自傲的人打交道,他知道,与这种人矫情,最后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何况,门神是谁?那是一直就跟着李二的人,尉迟能够有今天如此行为,难道就没有李二任由其作为的意思?所以还是别惹为好。万一心情不好了,又要跟自己比试,那马槊的功夫自己还真是讨不了好啊。 就在这时,那个卫兵把木忍与刚才叶青写的密信拿了回来,木忍的信封口由火漆封好。 卫兵递给李靖,李靖查验了一番火漆,便打开信封拿出信,上面赫然写道:“萧后即日启程回京。” 李靖大惊,抬头道:“这是为何?是不是你们两人提前串通好了?”。 一旁的苏定方也站起来拿过破译好的信纸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惊奇。 门神尉迟夺过苏定方手里的信扫一眼,走到叶青跟前抓住脖领子哼道:“给老夫解释清楚,是不是那个木忍刚才一直在外面偷听。” 叶青任由门神抓着脖领,摊开双手道:“没有李总管的命令,没人能够靠近中军帐的。” 门神哼了一声放开叶青:“那他怎么会知道李总管所说的话!” 叶青拿过门神手里的信,走到若有所思的李靖跟前道:“您看看千字文明日的日字在哪里?”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李靖文武双全,千字文自然不在话下。 看着日月盈昃的日字,再看看叶青密信中的数字,很快便联系到了一起,然后再对照其他字,一下子便明白了这种数字密信该如何使用,顿时觉得一切都简单了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 放下手里的信,摇摇头又叹了口气道:“你这法子好是好,但时日已久,被敌军知道后,破译起来就更加的容易了。” 苏定方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只有门神在那里拿着两张纸还有千字文在摆弄,他实在没看出来这些数字是怎么变成书信里的字的。 叶青笑笑道:“您勿忧,此法虽然看似简单,但就胜在这简单上,有些事,越是简单,敌人却越是难以破解。您说说我大唐有多少藏书?只要我们高兴,今天可以用千字文,明日便可用论语,或者后天心情不好直接就用楚辞,这样的话,您觉得敌人还能破译吗?” 李靖苏定方恍然大悟,对啊,我军来往书信完全可以换来换去,这样的话,敌人就算是截住两天的密信,也是无法完全破译啊。 “就你小子机灵,脑袋瓜里到底天天想什么呢,这种鬼点子都能被你想到。” “嗨,这不是为了娶倾城,想立功想疯了吗,末将日夜苦思,那天正好看见一道流星……。” “滚。” “呃……末将告退。” 第三十六章 议事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寒冷的冬天已经到来,北风呼呼的吹过草原,刀子似的刮过帐篷,仿佛要把帐篷撕开一道口子。叶青已经把自己包的跟粽子似的了,还是觉得冷,不过好在,他常年在北欧待着,这冷天还是在他可以接受范围,但也是天天给筛子似的抖来抖去。 李靖这几天一直在追踪颉利的去向,从李二给他的折子里也知道了颉利一边在派特使议和投降,一边继续往西逃走。 李靖的大军也在几日前便开始游弋在草原上,顺着颉利的撤退方向正在跟进。 中军大帐中,叶青赫然站在最角落里,李靖正在通报其他各路大军的情况:“浑河边柴绍已与颉利交手,但还是被他逃了,李绩在通漠截击,大败颉利,但也没有留住颉利,此时李绩正在往我军这边汇合。而且陛下派唐俭、安修仁等此时恐怕已经到了颉利营帐。各位可有良策?” 叶青脑子里思索着地图上的颉利往西逃窜,再往那边就是薛延陀、吐谷浑等国了,颉利这是要依附他国啊。也不知道李二派的特使跟颉利接上头了吗,如果接上头了,说不准还可以延缓下颉利往西逃的时间,也能迷惑颉利大唐对他的必杀之心。 就在这时,传令兵禀报李靖李绩已经进入襄城,不多时,李绩就风风火火的走进营帐,对李靖行礼后便走到地图跟前开始跟李靖汇报起来,汇报完毕后只见李靖一脸凝重。 “叶青,你有什么意见?”李靖突然问站在营帐左侧一排将领最后边的叶青,此时叶青已经接近帐篷门口了,如果这排再多站一个人,那么他就得站在军帐外面听令了。 “受累,谢谢,让一下,总管喊我答话呢。”叶青挤开旁边那个五大三粗的家伙,上前一步道:“禀总管,末将认为,此时已经无需再去考虑,应派轻骑迅速赶往铁山方向,如此就算是在铁山截击不到颉利,也能赶到阴山那里伏击颉利,若再晚的话,末将怕薛延陀会把颉利收归帐下,这样的话,我们这一战可就是便宜了别人。” 李靖还未答话,只见风尘仆仆的李绩扭头看了一眼叶青,小小的一个校书郎竟然能够在这军帐里议事?环顾四周,看其他人脸色平静,显然习惯了这个小小的校书郎出现在这中军帐中。 好奇之下开口问道:“校书郎,如此你就不怕把颉利逼急了?陛下派遣的特使唐俭等人此刻恐怕已经到达了颉利处,我们再用兵,岂不是置唐俭于危地?” 李绩脸色有些不好看,一个小小的校书郎竟然不顾开国勋贵的性命盲目出征,要不是李靖身为总管,换做是他,直接会让人把他拉出去斩了。 “总管您多虑了。”叶青自然察觉到了李绩的不友好态度,但他认为李绩是没有看清楚形势,扫了一眼四周道:“陛下高瞻远瞩,运筹帷幄,居京城而谋颉利。自襄城大败颉利后,末将认为那时陛下已经派出了莒国公准备前往颉利处,不然在时间上最起码差三天的时间,不可能莒国公现在就已经到达颉利那里。再有,陛下派遣莒国公前往颉利处,末将认为正是陛下的高明之处,第一可以大大缓解颉利对我大军的防备之心,第二也可以延缓颉利前往薛延陀或者吐谷浑归附的行程跟决心。末将认为,陛下派遣莒国公,完全是配合我大军进攻颉利而设下的文攻良策,是在为我大军争取战略上的时间!” 李绩看着叶青这小小的校书郎非但不惧怕自己,竟然还能侃侃而谈,分析的头头是道,让他也无话可说。 于是望向李靖道:“李总管,但唐俭的安危咱们不能不顾啊。”看着李靖的神情,像是被叶青的分析有打动的意思,李绩提醒道。 李靖望着地图久久不语,仰天长叹一声道:“唐俭平素与我李靖交好,今日陛下派他去颉利处,自然会把此中利弊说与他知,唐俭自会知道自己的处境。现在正是颉利最为脆弱之时,执失思力已死,颉利这个草原狼现在也变成了瘸腿的狼,如果不趁机一举拿下,反成祸害啊。” 李绩不语,李靖说的对,如果错过这次机会,就等于是放虎归山,颉利能够统领******多年而一直对大唐造成边界忧患,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思索半晌,叹口气道:“也罢,唐俭深处虎穴,希望他早已有应对之策。”说完话后走到叶青跟前,看着他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胆子不小啊,在老夫跟前竟然还能如此侃侃而谈,不简单,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老夫帐下效力?” 李绩这种军伍出身的人爱才如命,只要发现好苗子,管你是谁的人,都想拉过来为自己用。对于刚才叶青不卑不亢的态度,他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里,军伍里的这些大佬,对于有前途的年轻将领可是求贤若渴啊。 “李绩,老夫可还在这里呢,你就好意思明目张胆的要我的人归你帐下?”此时,既然对颉利用兵已无顾及,李靖也是心里一松,不妨跟李绩打趣两句,轻松下军帐里凝重的气氛。 “李总管,您手下强将如云,谋士遍地,难道还在乎一个校书郎?老夫看这小子的才华,在你这里担任一个小小的校书郎是有些屈才啊。怎么样小子,到了老夫帐下,老夫绝对不会像他这般委屈你,立刻提升两级任正八品你看可好?”李绩更加肆无忌惮的拉拢叶青了,反正他知道李靖是不会因此而发怒的。 “哼,你想的美,你可知道,这小子在那襄城一战已为老夫立下了大功,两人潜伏进襄城一夜,杀了六个颉利手下的酋长,而且还把执失思力的人头砍了下来,你觉得老夫会放他去你帐下吗?”李靖挑挑眉毛,示意其他将领退下,并安排酒席准备给李绩接风,接下来就该开始一场大战了。 “哦?老夫的眼睛看来还没花啊,哈哈,一下子就能发现一个好苗子!既然舍不得,老夫也就不夺人所爱了。”李绩大笑一声,拍了拍叶青的肩膀以示夸赞。 李靖不会说谎的,更不会在个人军功这个问题上谎报,既然李靖说了这小子立下了大功劳,那么自己就别想了,何况这小子能够出现在军帐之中,显然是被李靖看的很重。 叶青看看李靖挥手示意自己退出去,于是跟着其他人便退出了军帐,他知道估计很快就会有人领兵去追击那颉利了,走出军帐望望天空,只见阴云压境,空气中仿佛都开始透露着一股湿润,看样子很快就要迎来一场大雪啊, 木忍正在烤火,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叶青没感觉到一点寒冷的意思,奇怪道:“怎么了,外面不冷吗?怎么看你感觉不到冷呢?” “谁告诉你不冷?只是我心里暖和,自然就不觉得冷了,不信你自己出去试试,只要想着心里暖和,就不冷了。”叶青坐在毯子上没好气道。 “哦。”那傻货还真听话的跑出去感受去了,叶青无奈的翻翻白眼,这货太二了。 不一会儿的功夫木忍就被冻得满面通红的进来,就连眼睛都被那北风吹的流眼泪,哼唧道:“冷。” 叶青不理会他,拿着手里的狙击弩仔细擦拭着,心里一想到自己此刻身为炎黄子孙,正在为大唐边境的安危而立在沙场,顿时就觉得豪情万丈,无论如何,这次追袭颉利,自己一定是要去参加的。 擦拭完狙击弩,也不见传令兵来找自己准备出征,他不相信李靖会等到明日一早出发,应该会是宜快不宜缓,连夜迎着北风出发才是。 想着想着便问木忍:“李总管很快就要领军追袭颉利,你想不想去?” 木忍急忙抬头:“想去,很想去,什么时候?咱们跟着去吗?那我去收拾下。” 叶青坐在毯子上来回晃荡着上身,跟个不倒翁似的若有所思道:“可惜李靖没通知咱们,我怕不让咱们去。这样吧,你去召集兄弟们做好晚上行军的准备,我一会儿再去军帐探探口风。” “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哦,对了,你一定要让李总管带咱们去。”木忍此时突然间心里火热,不感觉到冷了。 冤有头债有主,虽然自己的父亲是被执失思力跟梁洛仁谋害的,但主谋却是颉利啊。 叶青点点头,倒头睡了一小会儿,估摸着那边接风酒席应该快结束时,便出了帐篷往中军帐走去,思前想后,他真有些害怕李靖不带自己去。 李绩已经不在中军帐,估计是已经下去休息了,门口的传令兵示意他等一下,通报后再进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传令兵便示意他进去,并在他耳边说:“苏总管也在里面。” 叶青进入中军帐,只见苏定方正与李靖站在地图前指指点点,嘴里在说着什么。 “小子,你有什么事?这么晚了还来这里干什么?”苏定方看着叶青似笑非笑的问道,像是已经知道了他想干什么。 “嘿嘿,小子过来是想从总管这里谋个差事干干,不知……不知这大军什什么时候出发啊?”叶青缓缓走到二人跟前问道。 “小子,你可知道,无故打探大军动向是要问罪的,你一个个小小的校书郎难道还想过问总管的事宜?”李靖离开地图在案几后面坐下,好整以暇道。 “您误会了,小子是想跟随总管您征战颉利,至于大军动向,小子没兴趣知道。” “怎么?还想去追袭那颉利?”苏定方也在一案几后面坐了下来,就剩下叶青一个人站着了。 “是是是,小子想跟随二位总管追袭颉利。” “小子,你可知道此番凶险?那颉利虽然兵败,但依旧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头狼,别以为你刺杀了执失思力,就能够在战场上耀武扬威了。”李靖警告道。 “那是,小子自然知道此番凶险,但身为大唐子民,怎可在上战场前退缩不是?更何况是追随二位总管,小子愿意身为马前卒,为我大唐边疆安危献出微薄之力。” 苏定方看着李靖笑了笑道:“怎么样,我说这小子肯定会沉不住气来找您的,这就开始死皮赖脸了吧,早知道这小子已经洞察了咱们的计划。”然后扭头对叶青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那一百人是不是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了。” “是是是,小子来时已经让他们做好准备了。带好二十天的干粮随时准备出发。”叶青急忙道。 这一战肯定会是轻骑简装,不可能大军进攻,那样就拖慢了行军速度,肯定是一小股精锐部队追击颉利。 李靖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子还真是有率军作战的天赋,原本还想着留他在这里跟随大军随后出征,这是因为陛下又在密信中提到了他,让他要护住这小子的周全,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正好自己也有意调教他一番,便让他跟随就是了,陛下那里,只要不出事,是不会追究的。 第三十七章 长安夜话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草原上的风从来不会照顾人,无论你是谁,都会肆意的化作风刀从铠甲的缝隙钻进长袍中,再从长袍的缝隙中往你身体的最深处钻,直到那冷意让你全身失去温度,仿佛已经侵噬进了骨头里,僵硬中还让你颤抖着继续迎接寒风的洗礼。 草原上的风叶青始终认为就像是大海里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一浪跟着一浪,波涛汹涌,不知疲倦的在草原上肆虐,或许只有脚底下的大地跟扎根在土壤里的植物还有生存在这里的动物,才会得到风神的庇佑,至于人类,恐怕就是这大自然最大的敌人。 叶青最终还是跟随着李靖所率的一万人开始急行军,留下了李绩统领大军随后跟上。 就在叶青在草原上揣着火热的心与凛冽的北风对抗时,太极宫甘露殿内,李二正看着李靖送来的密报,长孙皇后端来一碗热汤放在了案几上,案几上竟然还摆着一个拳头大的土豆以及一颗比脑袋还大的南瓜,一盘花生被油煎炸后也放在案几上,几跟玉米棒子带着干枯的叶子挂在身后的柱子上。 “观音婢啊,这小子不简单啊,有勇有谋,不畏艰险,竟然又再次跟随着李靖的骑兵去追袭那颉利了,勇气可嘉。”李二看完密报放下后,端起热汤对长孙说道。 “恭喜陛下又得一员良将。”长孙不愿意参与这些事情,知道哪些是自己该说哪些不该说,因此对军国大事,从来不过问,李二提起来,也是默默听着,甚至有时候还会打断李二的话,提醒他这些不该是自己这个掌管后宫的皇后该知道的。 李二笑道:“这些事儿无妨,不是什么军国大事,只是咱俩唠家常罢了。现在朝中已经有人喊这小子小李靖了,杀那执失思力,就是从这战报上也能看出凶险万分来,朕一开始还认为这是李靖有意为之,是为了给这小子捞点儿军功,后来在苏定方的密折上禀报朕才知道,完全是这小子的主意啊。” “这么说,这叶青还真是有几分本事,能得到李靖的青睐,那可是不容易啊。”长孙坐在李二一侧紧挨着道。 李二把长孙往怀里紧了紧,这后宫如此多佳丽,但只有长孙可以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其他人,在他眼里不过就是皇帝的女人罢了。 “是啊,看样子这李靖很有把自己平生的军事谋略教给这小子的倾向。朕一直希望他把他那军事谋略传授给侯君集,李靖则是不冷不热的,反应平淡。现在看来,还是侯君集没入他李靖的法眼啊。”李二拿起土豆端详一番放下看着怀里的长孙。 长孙闭目躺在李二的怀里享受着寒夜里的温暖,她知道这是二郎看到战报高兴,只是需要一个倾听者,自己做好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就好,无需多说话。 李二一边想着那小子会是个什么样儿的人,一会儿又看看土豆,再看看那幅被裱后一直放在案几上的那幅字,不由叹息道:“观音婢你看,朕书房这案几上,差不多都快被那小子一人的东西摆满了!你说说朕该如何赏他?等他从草原回来,估计功劳又小不了,怎么封赏他还真让朕头疼啊。” 长孙睁开眼睛仔细打量案几,环顾四周,心里还是一惊,可不是,这些农作物是那叶青献的,那幅字也是,再加上那马掌放在案几上,是二郎为了警示自己不可小觑一些细小的事物放在案几上的。 长孙皇后叹了口气道:“这叶青可不是让人头疼,这庄稼成熟后,妾身遵照您的意思亲自去了那茶馆,等妾身要拿走这所有作物时,您猜怎么着?”长孙起身趴在李二的肩膀上,在耳畔吐气如兰的问道。 不等李二问,长孙便自顾自说道:“那李靖夫人的师妹,这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拿叶家媳妇的身份自居了,硬是求着妾身给他们留下些,说是好来年自己种,这还不要紧,更要紧的是那个下人,那叶青就这么一个下人,但可是忠心的很呐,说什么也要留下一半,不管那些守卫如何恫吓,就是不让把种子全部拿走。” “这叶青也是好福气,要是能攀上李靖家这一门亲事,也是好事啊。”李二听着长孙的话附和道。 “可不是好事儿,那丫头可是泼辣的很,但听说,这青叶茶馆的账竟然归那个下人管理,那燕倾城也毫无意见,跟那个下人相处的还很融洽,跟姐妹似的。”长孙八卦起来也很可怕,李二听的也是津津有味儿。 看这一对夫妻好像很享受这样子的八卦,花孟站在一边也帮腔道:“禀陛下、皇后,奴婢听说那下人还很规矩呢,在那叶青出征时,说是把那诸多秘方要交给那下人,下人竟是抗命不从,最后是叶青把那秘方平分给了三人各自保管一份儿,据说就是这样,那燕倾城也没意见,还觉得这样最好不过呢。” 李二一下子来精神了:“秘方?什么秘方?” 不等花孟回话,长孙吃吃笑道:“就是您最近洗澡用的那些香皂,还有宫女丫鬟们洗衣服用的肥皂,这不,切身现在用的这香水可都是产自那青叶茶馆。” 长孙直起身,叹口气接着道:“也是奇怪了,这叶青怎么什么都懂呢,就好像他这个人就跟个宝库似的,什么到了他手里都能够变成好东西。” “等这小子回来,朕得好好盘问盘问他,还有他逼着青雀雉奴写欠条的事情,朕也要把这笔账跟他好好算一算!”李二护犊子护的厉害,到现在只要一想起叶青竟敢逼着青雀写欠条,就气不打一出来。 摸着长孙的玉手,李二突然喃喃道:“还真是啊,这小子怎么会懂这么多呢?不过这香皂洗澡还真是不错,洗完后整个人可是舒爽的很,这样吧,花孟,明日你去那青叶茶馆,多管他们要些回来还有那叫什么香水的,多要些,后宫里每个人送几瓶。” 说到最后,李二这是想起昨日洗澡时,自己多用了些那香皂,还被长孙阻止跟说教了,一脸心疼的说是涂抹一遍就够,用多了是浪费,表情跟丢了个喜欢的首饰似的心疼。 “哎哟陛下,您可别让花孟去了,去了也没有,这东西可是金贵着呢,您不会以为要多少有多少吧,听燕倾城那丫头说,这一个月她们做不出来几瓶的,还有那香皂,虽然不如香水金贵,但也是产量有限,现在呐,恐怕也就是勋贵家跟一些富贾商人才用得起呢。”长孙听李二要再去要,急忙笑着跟他解释道。 李二一脸的问号像泡泡一样滋长,被长孙嘲笑也不是头一次了,既然长孙说金贵,没有太多,看来那就真是稀缺了。只能等叶青那小子回来后,让他想法子,无论如何,朕这后宫必须得都用上才行,这香水的味道在长孙身上闻起来真是让他神魂颠倒,让他不由得也想在其他嫔妃身上试试。 突然间想到了什么问花孟道:“对了,这些时日,那崔家可有行动?” “回圣人的话,那崔家没有什么逾越过分的事情,就是在斜对面盘下了一家铺子监视着青叶茶馆。”花孟躬身道。 “这个下人梅娘不简单啊,崔家怎么会如此在意一个下人呢?这叶青也是,这跟明抢有什么区别,一个小小商贾,哪来的胆子惹这些世家大族。还有,这次在草原上,梁洛仁也被他一并砍了脑袋,虽说不知者无罪,但也是朕的臣子,这事儿现在有些朝臣已经知道了,有些人已经开始弹劾李靖了。” “陛下,要不奴婢派人把那青叶茶馆看起来?”花孟能从李二的话语里听出来,这叶青已经是在圣恩的恩宠下了。 梁洛仁被叶青砍了脑袋,李二一直瞒着朝堂上知晓梁洛仁投诚的人,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有些言官已经开始弹劾李靖纵容下属滥杀无辜了,弄的李二也是头疼,但就不说要追究这个杀人者,总是含糊其辞的应付朝臣。 “不用,这事儿李孝恭盯上了,自然不会撒手不管,这点儿事情还用不着朕替他来操心。”李二示意长孙帮他柔柔太阳穴,一想起这叶青,就不知为何会头疼。 叶青打了个喷嚏,这个时候打喷嚏可不是好事儿,估计是要感冒,此时,天上已经开始飘起了雪花,下午时分李靖略微休整了下军队就马蹄不停的继续赶路。 此时又是一个黑夜,大雪如期而至,脚下跟眼前已经是白茫茫一片,但李靖的大军行至铁山时并没有追上颉利的军队。 李靖心中大急,不管身后李绩统领的大军已经被他甩的越来越远,便命令部队马不停歇的快速前进,一定要在阴山阻止那颉利继续西进。 苏定方已经率领五百铁骑率先往西行去,风一般的铁骑卷起漩涡把雪花纷扰进去,烂漫的情景没有一个人有心思去欣赏,只知道在这寒冷的冬夜里埋头前进。 第三十八章 追击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何在?”李靖连眉毛都是雪白雪白的,咕噜的眼珠子让人才能感觉到一丝生气,胡子更像是圣诞老人似的,沾满了雪花,甚至有些雪花已经化水冻在胡须上。 叶青在传令兵的带领下迅速来到军前,李靖满意的看看叶青,同样是一身雪白,但潮红的脸色表明,这小子在这样艰苦的条件下行军硬是没有吭一声,意志顽强,高昂的情绪让寒冷的天气像是对他失去了影响。 明光铠此刻穿在身上硬邦邦的,仿佛穿在身上的不是盔甲,而是万年寒冰。雪依附在上面从铠片连接处迅速寻得温度化成水,不等继续渗进衣服里,便在衣服表层凝结成薄薄的冰层,寒冷的感觉刺入骨髓。 “末将叶青听令。”叶青骑在马背上,看着斥候拿着战马的粪便在分析颉利的行程。 李靖点点头嘉许道:“不错,很有毅力。现在命你率你那一百人去接应苏定方,切记,遇见敌军后不可恋战,你的任务就是在苏定方与敌军交上手时,帮他断尾巴,明白?” 李靖用他去帮苏定方掩护尾翼,也是因为当日在操场上与尉迟敬德比试时,叶青对战场形式的精确把握,一下子就能够找到尉迟战阵的连接处。要不然,李靖是绝不会冒险让他帮苏定方保护尾翼不被颉利咬住。 “末将明白,不可恋战,稍沾即走,帮助苏总管看好尾巴,不可被敌军咬上。”风雪直往嘴里罐,说起话来都是模糊不清。 李靖示意叶青可以去追苏定方,脑海里寻思着,如果所料不差,在阴山一定能够遇到颉利的部队,时间啊,只怕苏定方在那里拖不住颉利的部队,但愿前方的李道宗能够按时到达出现在拦截颉利的路上。 叶青示意木忍整顿部队跟自己快速出发,顺手把狙击弩扔给了木忍替自己背上,木忍对身后的军官低语两声,一百人的队伍白从万人队伍里分离了出来,快速在叶青身边集结后,冒着风雪慢慢的消失在李靖的视线里。 “命令全军,全速前进。”李靖没告诉叶青,苏定方此番打前站,还有寻找唐俭、安修仁的任务。 雪茫茫的草原上,风雪越来越大,一望无际的黑夜中最容易使人迷失方向,好在叶青他们追的及,草原上苏地方部队的马蹄印还有一些残留没被风雪遮盖,这也让叶青的急行军容易了很多。 战争是属于你无论事前做足了多少准备,即将面临的那一刻总是让人措手不及,不等叶青追上苏定方,穿过那一片风雪最大的区域后,苏定方还是被敌军的斥候发现了。 “嗖”一声,草原上传来了信号箭的声音,信号箭乃是发现敌军时用来警示后面部队的,箭杆呈空心,带有小洞,极速运行的情况下,自然会发出响声,只是距离不会太远。 “要遭。”叶青已经快接近苏定方的部队,就在这时,前面跑来一个传令兵,离老远打着唐军的暗语,叶青示意他过来,传令兵急喘粗气道:“苏总管有令,命令校书郎率部队从西侧赶狼。” 叶青接过苏定方的手令检查了下真伪,他知道这是苏定方命令自己牵制敌军的侧翼,不可让他们继续再往西行。 放行传令兵后,叶青也顾不得天黑路滑了,随即吼道:“跟我走!” 苏定方交给叶青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只要虚张声势就好,给颉利的部队造成西边有大军等候着伏击他们的假象就足够。说不简单呢,就怕颉利被逼急了,硬要从这里当作突破口时,叶青跟他的一百人,到时候就成了狼嘴边的肉了。 天际边隐隐已出现了鱼肚白,昨夜的大雪也在此刻渐渐停了下来,偶尔会有落单的雪花缓缓降落下来,就像是那现在颉利的命运一样。 李靖率领的万人部队在追上颉利时,只剩下了三千人,但就是这三千人马,偷袭之下,也把颉利的部队彻底打散,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力,营地上是一阵阵的喊杀声与突厥人的鬼哭狼嚎声,大部分的突厥人双手举着武器跪在泥泞的雪地里求饶投降。 这时候,钉了马掌的战马在刚下完雪的草原上奔跑占尽了上风,突厥人的战马根本无法与唐军的铁骑相比拟,战马在泥泞中的稳定度比唐军的战马差了太多的战斗力,往往唐军的铁骑一个急转弯,就可以把突厥人胯下的战马晃一个跟头,然后只要手上的马槊用力刺进敌军的胸膛即可。 李靖分兵三路开始赶羊,十数万的突厥人被李靖治下的三千铁骑围在了一个大圈子里,包括颉利带走的牛羊马匹,都在李靖做的包围圈里如无头苍蝇般乱撞乱窜。 如果从高空俯瞰,就会发现,李靖的部队正在从西北南三面把这个圈子往东压缩,已经开始收紧口袋。 苏定方迎着刚刚冒出地平线的朝阳往李靖这边奔来,旁边竟然还有两个没有穿盔甲,只是穿着大唐官员服饰的官员。 李靖看着苏定方的帅旗迎风飘扬,已经很久没有笑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难得笑容,欣慰的笑容在脸上如春花般绽放,在旁边传令兵看来,仿佛都能把这初雪融化。 “老唐,药师对不住你啊。”李靖策马扬鞭迎了上去,远远的喊着。 “哈哈,李总管说笑了,这一战多亏了李总管的果断啊,不然说不准我老唐真要丧命这突厥人手里,你可不知道,那颉利已经动了杀心了,只要再往西几十里地,你的大军要是再追不及,我就成了刀下冤魂了。”唐俭没穿盔甲,自然比穿盔甲的要抗冻些,不过脸也是冻得通红,眉毛胡子都结了一层白霜。 李靖奇道:“难道那颉利已经打算投靠薛延陀了?” “不错,他不但给长安派了特使,而且还给薛延陀、吐谷浑都派了特使,要不是老夫拿人头许他陛下不会赶尽杀绝外,拖延了些时日,恐怕他早已经投降了,只不过颉利也乃一枭雄,虽然表面上答应老夫,但也是挟持着老夫继续西移。可惜啊,这一战还是让他跑了啊,不过已经不足为患了,这十数万的俘虏可是他的根本啊,看他拿什么投诚薛延陀。”唐俭一扫这几天在突厥的郁闷,李靖这一战是一扫他胸中的郁气。 李靖呵呵笑着,与唐俭并骑望向唐军铁骑正在整顿俘虏,道:“这个你放心,李道宗还在前面等着他呢,如果无意外,颉利怕是跑不了了。” 唐俭大惊!他可知道只要擒住颉利意味着什么,只要擒住颉利,那对大唐来说,就少了一个大大的边关威胁,而且这代表着dong突厥就彻底覆灭了。 于是急切的确定道:“药师不可诓我,真有此事?” 苏定方在一旁道:“八九不离十吧,这战场上情形千变万化,按照战前推演,决计可以拿下那颉利,就怕生出一些我们料想不到的变化。” 李靖淡淡笑道:“是啊,如果没有意外,那颉利已是瓮中之鳖了。”说到这里眼里也闪过一丝的忧虑。 一个骑兵飞快的向这边疾驰过来,李靖跟前的人并没有阻拦,这是李道宗那边的传令兵,看来是那边的战果也出来。 “报李总管,李道宗总管已经俘虏全部西逃的突厥残余共计五万多人,但尚无发现颉利的踪影。”传令兵骑在马背上,腰挺的笔直。 “唉……,难道是天不亡这颉利?定方,命令部队扩大范围搜索,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他,命军中追踪好手着手从西开始地毯式搜索。”李靖再次把眉毛凝成了一团。 苏定方刚要行动,却听李靖继续道:“等一下,把叶青那小子喊过来,这小子鬼点子多,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计策。” 苏定方愣了下,问传令兵道:“可有看见叶校书郎?” “禀总管,昨夜您令他赶狼后,就没再见过他。” 李靖大惊:“定方,你先去传令。”然后急声对传令兵说道:“速去医务营探查,看可有叶青以及他的下属。” 可不能出事啊,这一百人在大草原上万一对上颉利的手下,那就是羊入虎口,九死无一生啊,大意了啊大意了啊,当初应该给他多派些人手的啊!李靖不由的搓着手,表露出了内心的急躁。 唐俭想问李靖那叶青是谁,为何会因为他的失踪而愁眉紧锁,但看看李靖心事很重,嘴动了下又把话咽了回去。 “报,无任何发现,并没有校书郎及其下属的人在医务营,一个都没有。”传令兵脸色同样难看,如果医务营也没有,看样子十有八九那就是被颉利的部队给生吞了啊,毕竟才一百来人啊,哪怕碰上小股部队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李靖的心也在往下沉,这……这该如何是好?草原太大了,自己兵力太少了,如果真是被颉利的部队……李靖不敢往下想了,这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传我令,除了看押俘虏的将士,其他将士……。”李靖望着草原上的战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兵力太少了,实在是找不到人手去草原上搜寻叶青的下落啊。 而叶校书郎此时率领手下一百人正在草原上疾驰,他敢肯定,前方的那二百来人的突厥人,肯定是突厥人大头目的卫队,不然战斗力不会这么强,自己的手下折了十来个人了,才堪堪咬住没被对方摆脱。 他知道此刻是两军比拼耐力的时候,就看谁能坚持住了,此时不光是他们,就是突厥人也开始出现零散的掉队情况,叶青命令木忍,无需理会,顺手就宰,不顺手就留给咱们那些掉了队的人赶上来后出气用。 第三十九章 颉利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这一路上叶青紧紧咬住不放松,他已经看见胜利的希望就在眼前了,因为突厥人已经把好几个马车都丢掉不要了,至于马车里面是什么,他也没工夫理会,但他敢肯定,前面跑的肯定是突厥人的重要人物,这重要的人物绝对比马车里的东西要金贵,只要逮住这突厥人,恐怕比捡拾这些马车要有价值的多。 随着突厥人掉队的越来越多,只见那掉队后的突厥人跪在地上头埋在雪地里求饶,旁边的战马躺在雪地里四肢抽搐,口吐白沫,这是已经达到体力的极限了。 看到这些叶青心神大振,他相信,安装了马掌的战马一定能够在敌人崩溃挺过去,奋力用双腿击打马腹,此刻自己身后就剩下了四十来人,而前面突厥人也没有比自己好多少,多也不过是多十几二十来人。 叶青伸手对木忍道:“拿来。”木忍把背上的狙击弩扔给叶青。 距离还是有些远,前面的突厥人还不在叶青其他人手里弓箭的射程,只有狙击弩可以给予敌人杀伤力,并进一步瓦解敌人的意志。 骑在马背上射杀对于叶青来讲还真是有些困难,但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不管能够射中人还是射中马,还是射在地上,都要试着去延缓他们的速度。 日头已经升的老么高了,但两方的人马依旧还在草原上你追我赶。像是一场马拉松比赛似的,那一段距离却怎么也无法拉近。 叶青气的大骂:“我草泥马的,别让我逮住你个王八蛋,老子不弄死就不姓叶!” 前方稀稀拉拉的突厥人越来越少,有些是被叶青射杀的,有些被射中屁股下面的战马然后摔倒在雪地上的,有些是被弩箭从耳边飞过吓的摔下来的。 就在此时,最前方那个看似头领的战马堪堪被叶青手中的狙击弩射中屁股,一声嘶鸣,只见那马背上的人并不慌乱,在战马吃痛要乱窜时,那人一脚把旁边另一匹战马上绑着的人踢翻下马,眨眼工夫便飞到那匹战马上,紧接着又把另外一匹战马上的另外一个绑着的人踢了下来,然后牵起那匹战马开始继续往前跑。 后面的叶青看的眼睛都直了,这他娘的也太牛逼了吧,不光没杀到人,还帮了人家的忙。人家本来就一匹马,现在变成了两匹马,这样下去,自己胯下的战马累的口吐白沫了,人家还有一匹战马可替换。 叶青顺着视线看向那两个被绑着踢下战马的人,突然间停了下来,示意木忍继续追,自己看看这两个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被追到现在才扔下,比那马车里的东西还要金贵,不会是那个叫唐俭还有安修仁的大唐官员吧。 走到近前,骑在马背上看那被踹翻下来的人并不是唐人,而是胡人,双手双脚都被捆了个结实,几米处还躺着一个正在往这边翻滚,看见叶青看着他俩,便躺在那里不再动弹了。 叶青有些失望,正准备离开,等会儿,好像哪里不对! 再仔细一瞧,两人竟然长得一摸一样,同样满脸的胡子,蓝眼睛高鼻梁,神情萎靡,双眼无神,嘴唇发紫,寒冷的冰天雪地里竟然就只着一件单衣。 手腕脚腕裸露在外面,只见被韧劲很足的牛筋做的绳子捆住,绳子已经勒进肉里,无论是手还是脚,都已经是血肉模糊,绳子深陷进肉里跟长上了似的,把两边的皮肉挤压的往外翻,不时还冒着血水跟脓水。 叶青皱皱眉头,翻身下马,嘴角挂出那一抹邪笑,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怜悯跟同情,所以叶青才不会可怜他们,笑着用手扒拉了下其中一个的手腕问道:“疼吗?你们是他们的仇人?” 被扒拉的胡人看着叶青,近两米的身高躺在地上都给人一种压迫感,浑身的肌肉紧绷着那一件单衣,嘴唇动了下,但没有说出话,只是点了点头。 “咦,听的懂我们唐话,会说吗?”叶青蹲下身子开始查看那牛筋绳。 那人又点了点头。 “那我们追的是突厥人的什么人?你们怎么会被他们抓住?”叶青继续问道,然后去查看另一个人的情形。至于追击突厥人,他相信有木忍应该没问题能够咬住不被甩开。 叶青神经紧绷了一天一宿了,也该释放下了,逗逗这两人也不错。 那人努力张开嘴唇,因为缺水的缘故,上下嘴唇全都是裂口,渗着殷红的血丝,沙哑道:“是颉利。” “噗。”叶青一屁股坐在了雪地里,这******也没谁了吧,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啊! 叶青急忙从冰冷的雪地上坐起来,眼里闪烁着寒光问道:“你确定?” 那人艰难的点了点头:“我们是兄弟。”说着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跟复制品似的兄弟继续道:“是被颉利抓过来的,希望我们俩给他当保镖,我们不从,于是他杀了我们的家人和随从。” 叶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看两个人的伤口,如果再不揭开把绳子取出来,估计两人以后就得截肢了。 于是问道:“怕疼吗?” 那人点点头。 “那就忍着点儿啊。”叶青起身拿过马背上水袋里所剩不多的酒,打开塞子,然后先用刀隔断了两人手脚腕上的绳子。 “这酒不是给你喝的,是用来消毒的,不然你们的伤口会感染,说不准还会再砍掉,明白不?对了,你兄弟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萨拉……啊。”萨拉突然间发出一声惨叫,叶青趁他说话之际,把酒浇在了他的脚腕上,不等他反抗,再次把酒洒在手腕。 叶青沉声哼道:“忍着点儿!”另外一只手飞快的拉出绳头,一下子把手腕脚腕上的绳子全给扯了出来,外翻的血肉不停的往外冒血水。 萨拉疼的直吸凉气,伤口的疼痛直入骨髓,差点倒不过气昏过去。额头上顿时布满了豆大的汗珠,愤怒的看着叶青,像是在责怪他没打招呼就拆那肉里的牛筋绳。 “你叫什么名字?”叶青不理会躺在那里还抽抽的萨拉,问着另外一人道。 那人把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虽然萨拉看起来很痛苦,但他知道这痛苦是短暂的,比起在马背上手脚被缚,颠来颠去的,像是用钝刀杀人的疼痛要痛快多了。 “萨乌,谢谢您。”那人坚定的眼神望着叶青,像是在说来吧,我准备好了。虽然是有了准备,但说话时牙齿打着颤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你俩谁是哥谁是弟?”看到这家伙有准备了,叶青反而不着急了,开始拉家常。 “我是哥哥,萨拉是弟弟。”萨乌一边说,眼神一边随着叶青手里的水袋游走,说不怕是假的,心里是一阵阵的哆嗦,不知道这家伙会什么时候动手给自己的脚腕跟手腕上浇上烈酒。 这就跟人说拿刀子要捅你,你答应了,可他拿着刀子就在你眼前晃荡迟迟不下手,这样不被杀死也被折磨死。萨拉此刻就有些怀念马背上那种实在的疼痛,比这样像是拉心痛快多了。 “做好准备了吗?”叶青露出人畜无害的宝宝表情。 “求求您了,快动手吧,不然我会死的。”萨乌眼睛随着酒壶走,快疯了都。 萨拉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躺在雪地上被逗的想笑,刚一笑出声立刻就变成了咳嗽。 “啊……。”萨乌像是被宰的猪没被一刀捅死,开始在地上打滚。 这个无耻的家伙,在自己走神看萨拉咳嗽时他动了手,钻心的疼痛从脚腕传进心肺,他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人家一刀砍断了脚腕。 叶青依旧微笑着,双脚踩着萨乌的一双手防止乱动,酒被缓缓的倒在手腕上,萨乌想要挣脱,却发现被踩的死死的,无论这么挣脱,都没办法抽出来。 萨乌手腕上的绳子也很快被拿出来,躺在地上的他很恨的看着叶青,这个无耻的家伙是故意的,手抖脚抖的他现在无法站起来,不然非跟他拼命,哪怕就是他救了自己。 惨叫声刚刚消失,三人前方传来了慌乱的马蹄声,叶青以为是木忍他们已经擒住了颉利,抬头一看不远处,只见一个突厥人身后跟着一辆大马车,马车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盖着,身后有大概二十余护卫,此刻正看着他们。 “他是颉利。”已经能够站起来的萨乌跟着叶青一起站起来望向前方,另外一只手扶起自己的弟弟萨拉。 第四十章 颉利的愤怒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并没有在这些人身后发现木忍,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甩掉木忍又跑回来的。 颉利也不知道叶青还会出现在这里,自己在前面将将甩开追兵再返回来,是想继续收编已经不多的手下,还有一路上逃跑时遗落的马车,上面装满了这些年他搜刮来的财物。这些都是自己依附薛延陀或者吐谷浑的诚意,如果没有这些,没有人会愿意得罪大唐来接受自己的。 叶青的眼神快要眯成缝了,太阳照在雪地上分外刺眼,但此刻更刺眼的是前面那些人,甚至还有身后这两个跟铁塔似的双胞胎,如果这个时候萨乌跟萨拉两人反戈,自己就真的有死无生了,就要把小命交代在这草原上了。 叶青把旁边的狙击弩缓缓的拿起来,一边防备着自己左右的萨乌跟萨拉,一边缓缓举起狙击弩道:“你俩可以回去了,现在他们人多,我只有自己一个人,当然,如果你们想拿下我交给他们也可以。” 叶青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局面,力单势薄,动起手来,自己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只能寄希望于木忍那个白痴赶快出现,真是废物,竟然能被人甩开。 对面的颉利同样仔细打量着在路上挡道的叶青,看样子并不显得慌张,而且还救了萨乌萨拉兄弟,难道是四周有埋伏? 这几天他已经怕了,大唐铁骑在草原上来去如风,比自己这些土生土长的草原人更像是幽灵,一开始大唐的军队攻打襄城,他以为不过是小股部队对他骚扰大唐边塞城镇的惩罚,等到昨夜后,他才真正清醒过来,这是大唐军队要灭掉自己啊,不是跟自己逗着玩呢啊! 这李世民统一大唐才几年?为何就有如此胆色跟底气征战自己?难道他就不怕其他国家对他们产生警惕吗?就不怕自己联合其他国家对抗他们吗?当时被逼到渭水谈和的可是他李世民啊!他凭什么率先动手发起战争?应该是自己不找他麻烦就该他庆幸了啊!这些疑问,在他看来,是李世民不敢动手的原因,但现在自己却成了他军队手底下的丧家之犬。 萨拉望了萨乌一眼,龇牙道:“他是我们的仇人,他杀了我的家人还有朋友……。” 叶青不等他说完话,手里的狙击弩板机一扣,一只弩箭准确的射在了颉利战马前面三步远的地方,弩箭直沒雪地,只露出一点点箭尾。 时机很重要,在他听到萨拉的话后,便有些放心这两人不会在此刻反戈了,因此必须第一时间镇住那颉利,免得他先动手自己遭殃。何况,颉利那边已经有两个骑兵要走出队列朝自己走过来了。 叶青声音不带任何色彩的沉声道:“你我之间只有不到五十米的距离,我完全可以在你杀我之前先干掉你,它很准的,你也看见了。” 颉利狼狈的神情此刻更显焦急,他很清楚自己没把追兵甩的太远,恐怕再过一会儿,追兵就会追上来,到时候自己就真是气数已尽,回天乏力了。 此时的颉利与当初叶青在襄城偷窥到的颉利完全是两个人,当初在襄城的颉利豪气干云,狂妄嚣张,草原霸主的霸气一览无余,而此刻的颉利,就像是一头在草原上饿了数日,饥寒露露,胆战心惊的丧家之犬。 颉利的两个手下不敢动弹了,刚才那一箭让他们有些害怕,他们不信自己能够躲避那快如闪电的箭矢。 颉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不可一世的他,此刻面对一个人,却不敢妄动,自己身后的二十多号人没有一个敢越前一步。就连他也被刚才那一箭镇住了,都没有看清楚那弩箭怎么飞出来的,只听见嗖一声,自己前面就多了一只箭尾。 只见叶青缓缓的摇着那手里的弓弩,没看见他怎么上弦,但看着瞄准自己的样子,像是眨眼间就做好了再次射击的准备。 看着那闪着寒光的箭矢,颉利很想让属下再次试试,好为自己赢取脱身的时机,刚要示意两个手下再去试试,只听见对面传来警告的声音。 “别打算让别人成为我的靶子,别人如何行动我不管,我只要对准你就好,我死你也死,我不过一个小小的校书郎,而你可是突厥大可汗,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你吃亏。”叶青冷冷的注视着颉利警告道,平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 颉利凝望着叶青久久不语,突然道:“校书郎,我跟你做笔交易如何?” “说来听听。”叶青手里的狙击弩纹丝不动的对着颉利,叶青巴不得多拖延会儿时间,以待木忍赶过来。 颉利示意身边的一个手下拉开了马车上的黑布,而此时,颉利眼里的校书郎根本就没有反应,那手里的弓弩连动都没有动,依旧指着他自己,确实如他刚才所讲,别人随便走动,只有他不能动。 无奈下,颉利命那个手下打开马车上的门,哗的一声,门打开的瞬间,珍珠玛瑙翡翠黄金各种珍宝从马车上滚落在雪地里,有些甚至一下子就没入了雪层里,让人看的直刺眼。 但叶青依旧不闻不动,眼角扫视了一眼那些珠宝,狙击弩依旧指着颉利,仿佛刚才滚落下来的那些财宝,跟垃圾一样,没有半点诱惑力。 颉利彻底死心了,自己两次试探这个校书郎,都没有成功的转移他的注意力,自己的手下怎么动都没事儿,宝物从马车上落下来,他仿佛跟瞎子一样也看不见。脸色不由的更加沮丧,神情更显狼狈。 叶青的嘴角多了一抹邪笑:‘娘的,跟老子玩儿心理战,比现在进化了一千多年的心理战都不怕,还在乎你现在的心理战。’ 颉利彻底放弃抵抗,高声求饶道:“你放我过去,这些都是你的了,你可知道,这些都是你们大唐皇帝在渭水时送给我的,可都是稀世珍宝。我还可以给你留下几个手下,喏,包括那两个胡人都可以给你,帮你把这些东西藏起来,等大唐军队走后你再回来拿也不迟。” “没戏。”叶青冷冷的摇头拒绝道。 你娘的,你这是坑爹啊,李二送你的我敢要?我要了怎么花?敢在大唐市面上流通哪怕一个金饼子,自己都有灭顶之灾啊。 不过,此刻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因为在颉利的身后已经想起来马蹄声,木忍追回来了。而且自己的身后也响起了马蹄声,自己掉队的人也回来了。 自己身后的事情自己自然不可能知道,是那铁塔兄弟告诉自己的,身后是唐人的军队到了。 叶青此刻彻底放下心来,手里的狙击弩随着也放了下来,但颉利的脸更加苍白了,绝望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叶青扭头望向身后,只见自己的手下把落单的突厥人用绳子穿了起来,赶羊似的围城一圈,让他们想跑都没法跑,而且还赶着几辆颉利之前丢弃的马车。 木忍从后面也压了上来,手里的弓箭一直举着,妈的,竟然追丢了,这对自己来讲太丢人了。不过让他稍感欣慰的是,身后同样也是用绳子穿着一些跟随颉利掉队的突厥人。 叶青嘿嘿笑道:“颉利大可汗,投降吧,皇军托我给您带个话儿……错了,我大唐陛下托我给您带个话,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颉利听的满头冒泡泡,皇军是什么东西? “木忍,缴了他们的兵器跟战马,还有,你要想出气,除了颉利大可汗,其他人你随便揍,但别打死了啊。”叶青看木忍的脸色就知道,这家伙这次丢人丢大了,自己都觉得下不来台了,草原上能把人跟丢了,恐怕木忍现在生吃了颉利的心都有了。 颉利脸色苍白,无可奈何,嘴唇动了动,正想要说什么,突然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他身边的木忍一脚从马上踹了下来,砰的一声摔在地上,第一时间噌的从雪地里站了起来,怒视木忍,木忍学着叶青的样子对他耸了耸肩膀,手里的弓箭拉为满月挑衅的对着愤怒的颉利。 而颉利身边的二十来个护卫,早已经自动投降,被穿在一根绳子上去了。 “我是阿史那氏咄苾,突厥国颉利大可汗,我虽被你大唐俘虏,但我需要拥有与我身份平等的待遇。”颉利站在雪地里傲首挺胸,一件熊皮大衣把自己壮硕的身子紧紧的裹在里面。 叶青坐在马背上,笑吟吟的走进颉利,这家伙又高又壮,黝黑的肤色,枭雄的脸,眼睛已经失去了霸气,咕噜噜乱转,此刻往那一站虽依旧是威风凛凛,但总让人觉得有些猥琐。 第四十一章 颉利被俘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你是颉利可汗?如何证明你就是?我怎么能知道你就是?这些俘虏可以证明吗?但他们说的话我不能信啊,万一他们骗我呢?你说问谁?问他俩啊?好啊,那你问吧。”叶青坐在马背上弯腰看着颉利连连发问,还想要匹配的待遇,配屁去吧你。 叶青说完话,就那么趴在马背上看向萨乌萨拉,只见两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远处看,仿佛是两头狗熊在摇脑袋。 “混账,你们两个狗东西难道不知我是颉利可汗!”颉利大怒,自己的手下现在不敢说话,刚才那一个老态龙钟的酋长站出来刚要证明自己是颉利可汗,还没开口就被那个木忍一刀砍断了一只手臂,其他人于是更没有一个敢吭声的了。 “真不知道他是颉利可汗,很有可能是假的,草原上冒充颉利可汗行骗的可多了。”萨拉撇撇嘴,看着手腕跟脚腕上的伤痕,他怎么可能是颉利呢。 叶青冲两人露出满意的笑容,顺便伸出大拇指夸了夸两人道:“萨拉,受累,帮我个忙,都说下雪不冷融雪寒,这草原上的风也太大了,把那个冒充伟大的突厥国可汗的熊皮大衣给我扒下来,真是太冷了这鬼天气。” “呵呵,谢谢啊,还别说,穿上之后立马就不冷了。”叶青无耻的看着被萨拉萨乌两人联手剥去皮大衣的颉利,整个人裹在一股羊骚味儿浓的呛鼻的大衣里,就露出个脑袋说道。 天气太冷了,顾不得衣服上的骚臭味儿了。刚才追击的时候还一身汗自然不觉得,现在停下来了,一下子又感觉到草原上的风刀子往身体最里面钻。 然后其他人开始有样学样,木忍这货此刻突然间脑袋开窍了,那个被他砍断了手臂的老酋长被他一把拽过来,蛮横的扒下人家身上的熊皮就裹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下子好了,其他士兵也开始搜刮,虽然熊皮大衣是搜不到了,但狼皮的羊皮的也不是不行啊。 萨乌与萨拉很幸运,不知是叶青那些手下从视觉上就有些惧怕这两个铁塔似的胡人大汉,还是看他们身着单衣同情他们,把仅剩下的两个穿着皮衣,正在心底庆幸的酋长留给了他们兄弟,而他们身上的伤,也在第一时间被叶青的手下包扎好了。 叶青看着大伙忙活完了,看着大伙是皆大欢喜,都穿的可厚实了,再也不怕这草原上的风刀子了。至于突厥人有几个快光屁股了,那些自然就被他无视了,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你看不见我。 叶青仰天哈哈大笑道:“班师回营。” 颉利这货绝对是个实心眼,都快把你剥光了,你就别再叫唤了,但他还要梗着脖子要求得到与他身份匹配的待遇,断然不会跟着用腿走路,说着就耍起赖皮,坐雪地里也不怕冷,愣是不走了,挑衅的目光看着叶青,你个小小的无耻校书郎,我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叶青再次换上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穿着熊皮大衣的萨乌萨拉说道:“对了,刚才你俩那绳扣谁给你们绑的,绑的很有手法嘛,我就是不知道怎么绑,要是我会了……。” “您放心,我现在就教您。”萨拉话明显比萨乌多些。 顺手抄起马背上的绳子与萨乌下了马,此刻脚腕上的伤仿佛都痊愈了,来到颉利跟前也不招呼,一人按手,一人按腿,三两下就把怒吼着却反抗不过的颉利给绑了个结实。 叶青满意的看着被绑的跟粽子似的颉利,下了很大决心似的道:“好吧,无论你是不是颉利可汗,我大唐律法都是优待俘虏,那就给你匹马骑吧。” 这次不等萨拉动手,萨乌提起少说也有二百斤的颉利就扔在了马背上,颉利的肚子被砸在了马背上,战马都被砸了个趔趄,颉利是五味翻腾,差点把昨夜吃的那些未完全消化的羊肉全吐出来。 愤怒的颉利在马背上无济于事的挣扎,今日的屈辱让他趴在马背上只剩下怒吼跟咒骂,涨红的脸上青筋可见,却再也不敢提需要得到与身份相匹配的待遇了。 这一路上,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叶青已经被颉利剁成馅儿可以直接包饺子了。 叶青清点了一下,竟然有将近三百个俘虏,不由的吓出一身冷汗,在草原上飞驰起来,看起来没有这么多人啊,参照物不同了,难眼睛也有问题了? 他真有些后怕,万一颉利停下来分散百十人打自己个伏击,完全是可以一锅端啊,自己这一百人相当于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啊。 想到这里,叶青真觉得自己有点儿过于孟浪了,被昨夜热血冲天的战场刺激的有些太亢奋了忘了穷寇莫追这句至理名言了。心里警告自己以后必须得小心些,不能因为到草原上了,心境变宽广了,智商变低了这可不行。 一路上叶青都不敢再张狂,反复在脑海里思索着追击颉利的种种细节,自己的百人部队经过一夜的追击也就剩下七十来人了,因为追击了一夜的结果,此刻不少人骑在马背上都开始打盹了,整个行军队伍显得极其安宁,丝毫没有擒住颉利的兴奋。 如果说还有一丝噪音的话,那就是身边的颉利哼唧了一路,烦的木忍都把耳朵塞住了,这家伙声音太难听了,比杀猪的声音还难听。 而萨乌与萨拉就不这样认为了,他们觉得这是这辈子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骑在马背上时不时还欣赏下颉利的狼狈。 不等叶青赶到大军预定集结的地方,李靖所派出的斥候便找到了他们,待看到叶青旁边的颉利后,立刻就有人快马向李靖报告去了。 叶青把那些俘虏交给了其他人,自己领着自己还剩下的七十来人的队伍押着颉利与那几辆马车向李靖邀功去了,这些功劳怎么也可以够自己升到正八品了吧,骑在马背上的叶青开始幻想英雄凯旋,美人入怀的场景了。 李靖老远就站在了营地外面等候他,身边的苏定方、李道宗、李绩、尉迟敬德、唐俭等大唐朝堂上的大佬们都站在营门口看向叶青缓缓驶过来的方向。 尉迟敬德大老远就哈哈一笑,也不理会其他人,拽过一匹马翻上马背,就往叶青跟前飞奔而去,他的心思跟站在营门口的各位大佬的心思一样,那就是查看这颉利是真是假,如果是真颉利,这一战那就是取得了完胜,如果不是一直还没有找到的颉利,这一战,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完胜。 各位大佬自持身份,需做到镇静自若,不好意思向前查看,但门神就管不了那么多了,此时他是心急如飞啊,这一战到底是大胜还是小胜,可是都在叶青这小子擒住的这个俘虏的身份上了啊。 尉迟人未到声先至:“哈哈,小子真有你的啊,那颉利老匹夫在哪里,让本总管开开眼。” 叶青指指还趴在马背上的颉利,此时颉利脸色煞白,嘴边还挂着哈喇子似的唾液,这家伙从半路就开始吐,在马背上太颠簸了,五脏六腑都快移位被他从嘴里吐出去了。 作为可汗,颉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怒吼声又起,示意走到他跟前的尉迟敬德把自己从马上放下来。 门神是什么人?那是在朝堂上当着李二的面都敢打人的主,根本就不把他颉利放在眼里,翻身下马抓起颉利的头发,把颉利无力耷拉着的头颅提起来看了一眼:“哟,这才几年的功夫,老匹夫就这德行了,我尉迟可记得你当年在渭水便桥上那是意气风发啊,威风的紧啊,怎么了你这是,哈哈……。小子,人我拿过去给他们先观赏下,那些人都等不及了啊,哈哈。” 说完话不等叶青答话,提起颉利就翻身上了自己的马背,把颉利往自己前面一放,掉转马头向李靖等人奔去,他知道,那些老小子们也等着看颉利呢,如果颉利逃脱,这一战都难说打赢啊,只能说是打赢了一半,现在颉利被擒,这一战算是全胜,也是对其他如薛延陀等国的威慑。 中军帐中,颉利站在李靖等其他将领中间,愤怒道:“堂堂大唐难道就是如此自称礼仪之邦?如未开化般野人,哼,我乃突厥国可汗,大唐一个小小的校书郎竟然敢羞辱于我,我要在大唐皇帝面前讨个公道不可!” 李靖等人不言语,看着站在军帐中间的颉利跳脚骂娘,而当事人站在军帐角落毫无反应,仿佛颉利嘴里的混账东西跟他一点儿关系没有。 叶青此刻根本不在意颉利骂什么,毕竟现在那熊皮大衣还穿在身上呢,因为这个李靖拿手指跟眼神就没有少点他。 “可汗息怒,且安心在我们为你设置的营帐休息,至于你所说的事情,待我们查明了必定给你一个交代。”苏定方微笑着看着李靖,无视颉利指着叶青身上的熊皮大衣道。 “查个屁你们,我现在虽然为阶下囚,但别忘了,我跟你们大唐皇帝可是有盟约在先的,难道你想你们大唐皇帝被天下人耻笑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吗?难道你大唐以虚伪狡诈立国而非是诚信礼仪立国不成!”颉利很气愤,自从碰见叶青后,这一路上的屈辱,他做最坏的梦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老匹夫休的猖狂,你已经是阶下囚,难道还不服气?那就跟老夫比划比划,看看我大唐是不是怕你!”尉迟门神不干了,揍人他最在行,这一战他本来就没有捞到多少仗打,此刻看到战争结束了,自己还没过瘾呢,整一肚子郁闷之气不该如何发作呢。 李靖立刻制止住已经揪住颉利脖领子的尉迟,他可知道,这家伙打起架来,就连陛下的颜面都可以无视。 尉迟敬德怒哼一声放开颉利,哼道:“老匹夫,再敢出言不逊,让你尝尝老子拳头的厉害。” 颉利梗着脖子看着他不说话,那叶青就站在那里,自己说了半天路上如何虐待自己,明摆着的事情还要查清楚,心里却明镜似的,知道这次大唐是玩真的了,不会放自己了,自己这不可一世的可汗也到头了,终究是败在了李世民的铁骑下了。 第四十二章 破阵子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靖的捷报以最快的速度向长安方向传去,活捉颉利,这是出征的唯一目的,此刻他终于可以安心的坐在营帐安排余下的事宜了,如果不出所料,等急使回来时,就该是自己返回长安的时间了。 一晚上中军帐都是在亢奋的欢乐声中度过的,大碗喝酒,放声嚎歌,整个军营除了往常的警卫之外,大部分的人都在酒与歌中度过。 叶青喝高了,他被尉迟门神按着直接灌了一坛子的劣质酒,虽然还清醒,但架不住人多,苏定方也向他祝贺,那李绩更不用说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李绩心里的轻视此刻完全变成了欣赏,说什么也要跟他干一坛子,于是乎,叶青最后抱着坛子晃晃悠悠的找到了李靖。 望着李靖依旧沉稳清癯的脸颊,满头的白发,连日来顶着高度的压力让他神情疲惫不堪,有些浑浊的眼神此刻同样是难掩激动。 望着这样一个老人,叶青不由得豪情万丈,诗性大发,醉醺醺的直接把辛弃疾的破阵子给吆喝了出来,一语出,听的那些其他将领酒坛子都掉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深深的震撼在这长短句的词里,虽说不是现在正在流行的绝句,但每一句都像是专门为这些出征的将领所写,每一句都击中了他们的心坎肺腑,万丈豪情涌上心头,一时间勾起太多君臣间的回忆,让不少将领老泪纵横,回想着与李二征战天下的日子。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马作的卢飞快,弓如霹雳弦惊。了却君王天下事,赢得生前身后名,可怜白发生。”就在几人喃喃念着回味的时候,叶青哐当躺下睡着了。 鸿翎急使乃是古代传递重要信息的信使,遇关叩关,见城则进,任何人都不得无故阻挡,如遇阻拦,可杀无赦。 长安城的宵禁早已经开始,夜色下,城外的马蹄声分外响亮,城楼上的武卫神情紧张的注视着黑夜里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出来正在接近城门。 “定襄道总管捷报!”夜色中一声疲惫但却嘹亮的声音响起来,一块令牌便飞上了城门。 捷报频传也练就了长安城武卫查验令牌真假的速度跟能力,一人抓住审验一番,立刻沉声喝道:“开城门,迎急使。” 城门开,鸿翎急使到,一切都像是演练过一样,鸿翎急使飞快的穿过城头侧门,迅即消失在夜色里,长安城的街道上,巡街武卫声声传过,纷纷把目光投向疾驰的骏马,只见鸿翎急使如入无人之境,在朱雀大街上飞快的向皇宫跑去。 皇宫宫门的两道门契合并一起,平时分开监管,只有开城门时才会有专门监管的人把两面门契合并无误后,方可打开城门。 监管动作熟练飞快的合并门契打开侧门,鸿翎急使高呼捷报,战马仿佛也知道已经快要到了,马蹄声在空旷的皇宫里显得更加沉稳有力,清脆的蹄声撞击地面,组成了最为悦耳的音符,唤醒着正昏昏欲睡的太极宫。 太极宫殿内顿时灯火通明,李二的贴身太监花孟已经站在门口等待着,眼帘低垂,但双目精光四射,警惕的紧紧注视着鸿翎急使,花孟的职责很明确,接鸿翎急使以及防范冒牌鸿翎对皇宫造成危险,并且四周依然布置着很多暗哨,只要鸿翎急使有一步做的不对,暗中的弓弩便会第一时间把他射成刺猬。 “报,定襄道李靖总管捷报。”鸿翎急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摘下腰间的捷报高举头顶大声吼道。 不见花孟脚怎么移动,但眨眼间便已经到了急使跟前,先是查验鸿翎急使的身份,然后才接过插有一支鸿翎的信封,查验下了火漆的封印,随即便往里面走去,此时鸿翎急使才大大松了一口气,身子同时一下子也软了下来。 李二身着常服,站在大殿上看着花孟疾步跑过来,接过信封也不打量直接撕开,摊开信纸快速的浏览了一遍:“哈哈哈,颉利老匹夫终被朕生擒!” 花孟及其他宫女太监急忙跪在地上恭喜李二,李二哈哈大笑着挥挥手示意他们起来。这才仔仔细细的把信从头到尾的看了一遍,这是他登基后最享受的事情,虽不能再随意上战场,但看着这些战场捷报,就有一种仿佛置身沙场的感觉,更是有一种天下唯我独尊的快感。 “又是这小子!倒真是给朕惊喜啊,你小子你小子,误打误撞都能让你撞上这么大的军功,运气也太好了吧!哈哈,无论如何,该赏你的朕一件不落,该罚你的你小子也别想着因为军功就可以抵消!”李二拿着信纸再三浏览,都快把信上的内容背过了才抓着信纸往甘露殿走去。 李世民此时的心情仿佛要飘扬起来了,整个人仿佛踩在云端的感觉。 自从登基以来,这是最为让他振奋的消息,不,应该是叶青那小子献上的那些农作物才是,不,还是叶青这小子擒住颉利才是,不,叶青救回的萧皇后这功劳也不小啊,李二一边走一遍想,怎么最近的快事都有他的影子! “怎么又是他?”长孙看着李二打心底兴奋的神情,跟刚才李二脑子里的疑惑一样,抬头迷惑的问道:“会不会是李靖……?” “不会,苏烈、尉迟还有李绩他们都在,这大军之中可是无法撒谎的,这小子真乃是朕的贵人啊。观音婢,你说等这小子回来后,朕该如何赏他?又该如何罚他?”李二兴奋的估计今晚得折腾长孙了。 此时的手已经摸进了长孙的内衣里,手指在里面轻轻的捻着长孙的凸起,长孙红唇微张,娇喘一声拍掉李二的手娇媚的白了他一眼。 “二郎,这叶青的功劳说起来可是有些太大了啊,您看看,这才多久的时日,您案几上的兴事哪一件离开他了。”长孙点到为止的说道,任由刚刚被自己拍打掉的李二的手再次伸进了怀里。 “明日上朝后朕先听听魏征等人的意见,这事啊,最后看来朕还得找朕朝堂上的两大臂膀来议,房玄龄与杜如晦应该会帮朕想个好法子的。”李二眼神里的兽光渐浓,长孙在他怀里也是更显娇媚,捷报被扔在案几上缓缓又飘落,连带着长孙的衫裙一起滑落到地面上。 叶青头疼欲裂的从毯子里爬出来,嘴巴干的都无法说出话来了,昨夜喝了多少酒他不记得了,怎么回自己的帐篷的也不记得了,至于那首辛弃疾的破阵子,他更是不记得了。 脑袋扎进冰冷的水里试图让自己馄饨的脑袋变得稍微清醒一些,从水盆里把头抬出来,算是恢复了一丝清明,帐篷外隐隐的站着两个人。 打开门一看,只见萨乌与萨拉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些吃食,身上穿着唐军军服,惊异道:“你们站在这里干什么?” “呃……你忘了?”萨乌呆呆的问道。 “忘什么了?”叶青表情更呆,宿醉后的脑袋依然还有有些发沉。 “昨晚上你答应让我们俩以后跟着你的,为这事,你还拿着酒坛子跟李总管干了一坛子,然后李总管才同意的。”萨拉替叶青回忆道。 “我去,我要你们干嘛用?你们不用回家啊?”叶青皱着眉头,绞尽脑汁苦思冥想,也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干嘛了。 要他俩干嘛用,自己不喜欢男人啊,何况是这种跟大猩猩似的双胞胎。 “我们没家了,昨晚上你就这么问我们以后的打算的。” “你们怎么说的?” “我们说没家了,暂时还没想好去哪里,去干什么。然后你就说,那就先跟我干,保证你在战场上能够立大功,挣大钱。”萨乌如实说道。 我靠,叶青老脸有些红,喝完酒后又吹牛逼了,这下子咋整,两大活人自己要他们干什么,看样子就不少吃饭吧,自己怎么养活他们啊。 “那个那个,我还说什么了我?”叶青这才想起把两人让进帐篷里,顿时,帐篷里一下子可用的空间所剩无几,这两个身高近两米的人太占地方了。 萨拉把叶青喝多后,从帐篷里出来上厕所碰见他们,问完他们刚才上述的话后,然后萨乌萨拉说出顾及自己俘虏的身份,不知道会怎么被大唐处置。 叶青就拍着胸脯为两兄弟打保票,自然就把两人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了。 然后走进营帐跟李靖请求把这两人归他管,既然是俘虏,作为自己的私有财产都没问题,何况还是自己亲自俘虏的。 而李靖也乐意成人之美,痛痛快快的答应了叶青的请求,只要他不要求把颉利纳为他家下人,其他随便,还问他要不要多来几个。 此刻叶青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脸抽抽着问铁塔兄弟:“我在帐篷里干什么了,你们知道吗?” “听的不是太清楚,从缝隙间看见你敬酒了,对了,你还吟奇怪的诗来的,吟完后就倒下睡着了,还是我们把你送回来的。” 叶青暗叫不好,自己酒后什么德行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不自然的问道:“除了奇怪的诗我有没有说奇怪的话?比卧槽、沙壁、二货,你丫喝了之类的?” 萨乌萨拉看着叶青茫然的点点头,听见他说了,但没有一个人明白他在说什么,被当成酒话也没人深究在意。 看着两人的表情,叶青想一头撞死算了。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这么灌酒了,在没有完全在大唐安定下来前,要是被人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后,恐怕会被当作妖魔鬼怪给收了,说不准唐三藏去取经还能多一个徒弟呢。 “可怜白发生,可怜白发生,可怜白发生。”叶青嘴里喃喃念道:“我怎么会念出诗来,跟李靖喝酒就喝酒,我脑抽啊,我念诗干嘛,对,一定是李靖那一脑袋白毛诱发的。”叶青哭丧着脸缓缓蹲在地上,摸着还在疼痛的后脑勺喃喃说道。 大军休整几日后,果不出李靖所料,李二命他班师回朝,留下李道宗扫尾即可。 这几日,叶青见了李靖都躲着走,而尉迟敬德这个憨货被自己念的那首词迷住了,天天追着非得让叶青为他也做一首,说是你既然都给李靖作了首诗,就该为他也作一首。 叶青听的想骂娘,这里******十多万人呢,我一人一首,你们唐朝的那些诗加起来也不够啊。何况就你那相貌,作什么诗啊,长成这样没作死就不错了,还作诗。 被尉迟逼得没办法,叶青只好推诿说这两天没灵感,诗不是那么好做的,又不是拉屎放屁,说来就来的。 于是乎,尉迟敬德看着他一副明了的神情,到了晚上就拉过来几十坛子酒,说那晚你就是喝多了后作出诗来的,今晚咱俩多喝点儿,你就能作出来了。 叶青彻底脸绿了,瞪着尉迟敬德道:“你这样逼我,你知不知道,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的!” 第四十三章 雨花石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三日后大军终于开始回程,叶青再次跟在队伍的后面,一路上叶青与尉迟敬德玩着躲猫猫的游戏,门神希望在到长安之前逼着这小子为自己写首诗,好让自己在陛下面前显摆下,但叶青就像是泥鳅一样,老远看见自己后就躲进大军里头,让门神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出征前叶青以局外人的眼光看待唐朝,看待每一个人,仿佛就像是在看一部已经知道结局的电影,但对于详细的剧情却不曾相看。 在经历了阴山这场战争后,叶青发现仿佛自己已经慢慢融入进了唐人的时代,一年多的时间,长安城里度过了一个难忘却又孤独的春节,草原上度过了一个就像是后世当兵刚入伍不久后的一个春节,与草原上的大唐将士共同度过了一个难忘的春节,这些因素都让他不知不觉的开始以唐人的思考方式开始思考问题。 如果不是身为特工独有的坚强意志力,他恐怕已经完全被这个时代同化,甚至会忘记之前的种种。 就像一个人独自在荒原上生活一年多,他也会变得不太习惯从前的世界,甚至会忘记一些文字跟语言。 而叶青现在,在主动与被动彷徨间,他的语言甚至是风格,虽然还保留着后世的特色,但在行为上,他已经快要完全进化成一位合格的唐人了。 如果不是内心拒绝着改变独有的那份思维上的不同,那他或许就会变得普普通通,与其它唐人无异,同时也就失去了那份价值观跟人生观,整个人也就会失去一些灵性,变得黯然无光些了。 他知道他需要保持着内心的一份怪异,甚至说,在这个世界上,有时候需要他那份后世的怪异来看待这个世界,需要保持一份清醒,避免让他完全成为当局者迷中的当局者。 一路行来,看着中华大地上这些陌生的地名,陌生的地形,他仿佛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与和谐,这一切影响着自己的内心认为,江山大地上的一切都应该是如此,这应该才是神州大地该有的面貌。 而大地上一千多年以后出现的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灯红酒绿的场面,更像是海市蜃楼一般的梦境。如果可能,他希望永远不要在这片黄土地上建立那些钢筋混凝土的建筑物,永远保持着这一份人与自然的和谐之美。 眼前熟悉的华山,一草一木,一山一水,仿佛与后世的华山毫无异样,此情此景,让他内心的翻腾犹如汹涌浪涛在拍打着心弦,在拷问着灵魂。 如果有什么是恒古永存、不死不灭,不受轮回限制,在人间的悲欢离合中一直存在的,他不知道除了日月星辰,以及那挪不动搬不走的山峦外,还有什么可以坚定不移随同时间永存! 黄河可以改道,隋唐大运河的河道可以在后世被淹没。城市可以繁华,在永恒的时间里,可以衰落乃至湮灭。 在沉重如山的历史长河中,只有眼前的山峦,那是永恒的存在,他此刻就像是自己的长者,也像是灵魂拷问者,在逼迫着他做决定,在审视着他的行为。 叶青在害怕,害怕繁华后的落寞,害怕熟悉后的陌生,也在害怕得到后的失去,此时与后世,现在他有些分不清楚了,哪些该是他珍惜的,哪些又是他该放弃的?放弃后世的种种因?来结大唐的此时的果? 他同样害怕失去现在心里的那份热血,那份对唐人的尊敬,那份身为后世之人对先祖的敬仰。他没有想过在大唐改天换地,为大唐的盛世做多大的贡献,但他想为华夏先祖尽一份尊敬,念一声伟大。 但有时他却更害怕失去从前的那些回忆,无论是痛苦的记忆,还是幸福的美好,那应该是属于他自己唯一的财富,谁也不能夺走!那些也是他与唐人不同的唯一证明! 他害怕着时间会拿走他的一切。梦里后世的记忆在时间冲突中淡化,有些事情在模糊,填充的确是现今唐人的种种景象,因此他恐惧,恐惧他会一无所有。 叶青落在队伍的最后面,看着那起起伏伏的山峦嘴里喃喃的唱着后世的歌。 泪水不知何时流了下来,后世记忆的画面,往日的快乐悲哀接踵而至,像是旧电影片段般一下子全部涌进了脑海,亲人的微笑,战友的目光,恋人的脸庞,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叶青望着华山瞬间泪流满面:“嗨,你在哪儿?嗨,我看不见。 你的影子已看不清 我还在寻觅当初你的笑容 我是一颗小小的石头 深深的埋在泥土之中 千年以后、繁华落幕 我还在风雨之中为你等候……。”叶青唱到最后,不自觉的嚎唱着最后那一句击痛他心扉的歌词。 木忍与萨乌萨拉三人看着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灵魂的叶青,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平时温和喜欢开玩笑的家伙,今天怎么了,一下子变得如此脆弱,身上那股浓浓的悲伤仿佛正在往那山峦上倾泻。 三人压住速度,看着信马由缰的叶青,犹如受伤的孩子充满了孤寂与哀伤,身上一直背着一份神秘孤独的色彩。 华山终于被抛在身后,叶青的眼睛有些肿,刚才哭的太多了,不过心情倒是好多了,人生不如意十八九,心安即是归处,上天如此待我,我又为何不能还以上天颜色,不信鬼神,不怕妖魔,失去与得到永远是天平的两端,谁也不会知道,哪一边最后会多一些。 长安城在望,迎接的官员此刻早已经翘首以盼,以礼部尚书李孝恭为首,身着各色等级朝服的官员都在等待得胜的大军归来。 陛下很重视这次的胜利,就连久不开宴的麟德殿也被李二拿来为李靖等人庆功,那里可是外国重要使节来拜时才会用的场所,可以想见,这次战争的胜利,在李二的心里有多么重要了。 整个迎接的过程极其复杂,在礼部尚书的主持下,先是李靖等人交兵符,遣大军,接着便是冗长的祭天告表,然后会在巨大的马车上沐浴更衣,脱下厚重的明光铠换上朝服,接着再次焚香祭天,又是一番冗长晦涩的文言文,整个过程持续了大概得有一个时辰,然后才在天子简易的仪仗率领下,浩浩荡荡的往皇宫行去。 而叶青这个破突厥、擒颉利的大功臣不但被李二无视了,就连李靖也没看见在他跟前转悠了好几圈的叶青,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命令家将把他扔了出去。 其他功臣自然更是不会理会他,尉迟敬德更是嚣张又狂妄的从他跟前走过,仿佛在说让你丫不为我作首诗。苏定方、李绩和李道宗,安慰性的拍了拍一脸蒙蔽的叶青。 天色渐暗,叶青耷拉着脑袋,后面竟然还跟着三个人,木忍与铁塔兄弟,闷闷不乐跟在他身后东市方向走去。 而他的装备,包括狙击弩,也被李靖收回去了,那匹战马更不用说了,借了东西要还的说。 刚一进入东市,叶青的心情也调整了过来,你不稀罕我,我还不稀罕你呢,看我下次再为你出征打仗! 木忍一边安慰道:“你也别往心里去,这事儿正常的很,你一个小小校书郎,你觉得陛下能够召见你吗?你没看见去的都是些有身份的高官,你也太拿自己当回事儿了。放心吧,你的功劳还惊动不了陛下,但你也不必灰心,兵部肯定会给你提升的。” 叶青当然知道,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入不了李二的法眼,虽然知道这事实,但身为凯旋而归的将士得不到认可,心里还是有些别扭与失望。 进入长安后,仿佛就连李靖等人也像是在刻意跟他保持着距离似的,不再像是在草原般亲近了。 没好气的斜了木忍一眼,想把心里的郁闷之火撒在他身上,想想算了,人家当初也是称霸一方的诸侯之子,虽然灭国了,但一下子就能重新定义自己的身份,做到宠辱不惊似的心态,自己为何就不能。 第四十四章 典故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吼吼,终于写到回来了,接下来就该进入正题了,叶青的羽翼也有了,相信大家都知道,铁木、木忍、萨乌、萨拉以及梅娘,这些都将会是叶青跟前忠心耿耿的兄弟跟手下,另外还有两个人也会加入进青叶茶馆这个大家庭,前面也有提到,不知道有人能够猜到不?谢谢看青叶茶馆的朋友,单机游戏能够玩到现在,也挺不容易的,但每天看着收藏跟推荐一个一个的增加,也是感觉很有成就感,会很欣喜。掉一个两个收藏也会受到一丝小小的打击,毕竟新人新书,无论是作者青叶,还是小说青叶茶馆,都是弱小的幼苗,需要大家用力所能及的支持来支撑着活下去。 同时,在这里要感谢收藏的朋友,看着你们轻轻一点,我心里由衷的感激,同时也增加了继续写下去的信心。还有投推荐票的朋友,更要谢谢你们愿意为青叶茶馆投上宝贵的票数。在这里,最最最重要的是要谢谢“赴城忘纪“,破名字真绕口,谢谢你从一开始支持青叶,谢谢你的评论。在这里,希望大家能够把自己对青叶茶馆的意见说出来,每一个对青叶茶馆的意见我都会认真听取,希望我们能够一起帮助青叶茶馆成长,长成一本合格的网络小说。青叶在此多谢各位!!!) 叶青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木忍还是不由得来气,哼问道:“不是,他俩跟着我还有情可原,那天我喝多了,请求李靖让他俩战后还跟着我,你算是怎么回事儿?” 木忍愣了下,瞪着眼睛道:“我长安又没有亲戚朋友,我不跟着你我去哪儿啊我。” “吃住算钱。”叶青头也不回的一脚跨进久违的青叶茶馆。 木忍在后面做了个鬼脸,暗骂一声财迷。萨乌萨拉长吁口气,还好自己不用。 梅娘正一个人在收拾茶馆,此刻快到闭市的时间了,叶青回来时,东市街上稀稀拉拉的也没几人。 梅娘听见声响一回头,先是吓得惊叫了一声,待看清最前面的一个人是叶青,不由的掩住小嘴,一脸的不可思议,眼眶顿时充满泪珠在打转,哆嗦着嘴唇,不知道该对着自己的主子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后院的门帘一掀,铁木从外面钻了进来说道:“梅娘,收拾差不多了吧,听说……。” 然后便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叶青,也不管身后那三人是谁,吼了一声便扑向了叶青,哈哈大笑着。 梅娘看着两人紧紧相拥在一起也是喜极而泣,飞快的把手头收拾了下便道:“铁木,你快去看看,肉铺关门了没有,快去买点儿肉回来。” “不用了,今晚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哦,对了,再多准备三双筷子,多了三个吃货。”叶青打量着茶馆里熟悉的一切道。 木忍撇了撇嘴,萨乌萨拉却无所谓,他们觉得叶青说的没错。 铁木这才有功夫打量身后的三人,三人也在打量他,这四个夯货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感觉是看谁都不顺眼,瞪着眼睛在彼此身上来回的看,甚至还都带着一丝挑衅的意思。 叶青懒得理会他们,此时他的心情算是好些了。当然,更为重要的是,他想通了,这是个重阶级的时代,相同于后世人们的交际圈,每一个人所处的阶级不同,自然交往的人就不会一样。 无论叶青在草原上如何英勇善战,说白了,他不过还是一个正九品上的校书郎,离李靖他们所在的圈子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无论当初在草原上李靖还是苏定方对他照顾有加,另眼相看,不过都是基于战争这一层面,就像是合作一般,不会参杂私人情感。 身为勋贵,是不会很轻易的接受一个人进入自己的利益集团,或者说是那一个所谓的圈子。毕竟,那样的圈子,对于勋贵来讲,意味着很多很多,在你的自身价值没有得到陛下的认可前,就算是认可后,你也不会轻易的就能够进入那圈子。 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千百年来这样的至理永远不变,就像是五姓七家,在大唐这个时代,是除了皇权之外,可以说金字塔第二层的社会精英阶层,就连李靖、魏征等人,也是可望不可及,想要交往都是高攀,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校书郎?这个时代最恶毒的产物,就是封建主义思想太严重,人与人之间的阶级鸿沟太过巨大,哼哼哼。 想通这些,叶青便不再烦恼,毕竟了,你不可能觉得自己有些才华就会得到每一个勋贵对你的好感,然后把你惊为天人,争相恐后的与你相交? 别闹了,这不现实,每一个人都不是笨蛋傻子,何况人家本身就身居高位,除非有一天自己能够进入勋贵阶层,或许李靖才会接受跟自己真正的来往。 当然,叶青不知道,李靖对他确实赏识,以他叶青这次所立下的军功,拜官封爵自不在话下,但李靖更懂得人言可畏,他叶青可以说是李靖一手促成的,如果今日带他入朝堂,恐怕就会把他推上风口浪尖,以后他的路会变得更加崎岖。 再有,在李二没有示意如何处置叶青时,李靖是不能插手叶青回长安后的一切事情,毕竟,无论是叶青还是他的青叶茶馆,对大唐一年来的贡献太大了,以至于他叶青成了大唐勋贵朝臣都会注意的人物。 这就相当于叶青现在是一块璞玉,还未雕琢,只是露出了他的价值,至于如何雕琢打磨,只能是先李二上手把玩,如果李二不感兴趣,那么才会轮到臣子勋贵们来雕琢打磨,上手把玩。 长安城外所发生的一幕,一方面是叶青狭隘了,但他的所思所想,也同样在李靖等人的顾忌跟考量中。 另一方面,他还背负着与清河崔家的冲突,李二一脉,作为陇右李家的一支,是否会吸纳叶青来对付五姓七家也未知,毕竟,当初出征时,李孝恭的话还在耳边回响。这一点,就是李靖都很难去把握其中的脉络。 吃完饭后的叶青被梅娘喊到了一间屋子里,只见梅娘抱出了一大摞的账本,这半年来的所有账目记的仔仔细细,一清二楚,就连梅娘自己每日的用度都清清楚楚的记在上面。 令叶青没想到的是,梅娘在商业上的天赋会如此之高,竟然花了不到两百贯钱就把隔壁的大院子给买了下来,被她当成了用来制作香水香皂肥皂的作坊,而且就连铁木提纯酒精也是在那家院子里,整个院子俨然变成了一个大作坊,被收拾的干干净净的。 铁木的父亲在叶青离开不到两月后就去世了,安葬完后,铁木就把铺子卖了,搬到了梅娘买的这个大宅院里充当护卫,平时如果梅娘没事儿,铁木就在那边制酒。 叶青神情恍惚的听着梅娘向他报告,所有制作出来的东西到现在除了他们三人用外,并没有开始买卖,都存在大院子最后一排库房里,等着叶青回来才会策划如何来卖,如何定价。 燕倾城没在,据说前两天跟红拂女去了洛阳,大概再过几天就会回来了。梅娘看着叶青开始心不在焉的神情,说道。 叶青嘿嘿笑了笑,示意梅娘继续汇报,但他的思绪却被二百贯钱的一个典故带走了。 他依稀记得,在后世有次看国宝档案节目,记得有一集是讲高宗时期,米亮鉴宝报恩的典故。长安富商窦义救了米亮,而米亮为了报恩,在西市崇贤坊闲转时,竟然在一座宅院里发现了一块玉石被当成了捣衣枕,于是说服窦义买下那座宅子,然后让窦义找来玉石工匠鉴定那块硕大的石头,工匠鉴定竟是和田玉,最后那块玉石被窦义做成了蹀躞,也就是玉垮,边角料也被制成了玉盒等东西,最后竟然卖了七万多贯钱。 想到这些的叶青开始傻笑起来,那是高宗时期的事情,现在是李二,也就是太宗时期,李二儿子时期的事情? 嘿嘿,哈哈……,这岂不是便宜自己了?说不准现在那块儿宝贝就在那等着米亮呢,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在米亮之前把那个拿走呢,哈哈。 看着叶青傻笑变成大笑,梅娘以为主子这是打仗打傻了,而铁木四人在院子里分配好自己住的屋子后刚进来就看见在那傻笑的叶青。 叶青看看五人道:“吾近日夜观天象,只见那九宫飞星中的主财星像是在对我示意取财之道,昨夜主财星进入吾梦中并告知财路……。” 铁木四人看神经病似的懒得理他,但他这番话却把梅娘吓得不轻,小声让铁木找个大夫回来给叶青瞧瞧,这主子是不是出去打仗打傻了,怎么说着说着就开始傻笑?还是被鬼附身了,要不要找个天师给看看,驱驱邪气? 叶青无视梅娘的担忧,看了看账本最后的余额,香水香皂等物品还未曾在市场流通,但却已经在勋贵夫人间流行起来了,而且还是千金难求的稀缺之物,倒是不用发愁那销量会如何。 但现在自己必须要验证那香水在瓷瓶里会不会挥发,会不会因为在瓷瓶里时日久了而失去原来的香味儿?至于用玻璃瓶,哦,现在还没有,只有琉璃制品,这种东西价格太过昂贵,如果自己买来胡人那些琉璃制品装香水,恐怕这香水卖的钱基本上就全被胡人赚走了。 叶青脑子里琢磨着,自己曾经在北欧待过很久,而且他最喜欢的就是在北欧度假,对于那里制作玻璃与水晶的小作坊也是熟悉的很,依稀记得这些东西需要用什么原料制作。 铁木跟木忍以及萨乌萨拉兄弟看叶青变正常了,凝重的神情像是在思索什么事情,看着无聊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铁木拉着木忍三人再次离开去了新的院子里,四个人开始拼酒去了。 第四十五章 乱战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皇宫内偏僻角落,已经十岁的小胖子魏王李泰鬼鬼祟祟的,正在忙着应付依旧蹒跚学走路,咿咿呀呀学说话,非要跟着他出宫去玩儿的晋王李治,李泰俨然小大人一般,望着流着口水瘪着嘴,下一秒就准备哭出声的李治叹息道:“我出去办正事儿去,你一个小孩子跟着成何体统?快快回立政殿找母后去。” 小李治露出可怜的神色,明亮的小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小手拉着李泰腰间的玉佩直摇头,说什么也不松手。 无奈之下,李泰侧头思索片刻,看来只能搬出最后一招了,蹲下身子扶着李治的小肩膀,哄骗道:“雉奴听话啊,你好好在宫里待着,我去东市上那家茶馆给你买玉米回来,你要是去的话,一旦母后知道了,你我就都不能出去了,而且你也没有玉米吃了。所以你要乖乖的回母后那里,等我给你买玉米回来啊。” 李治歪着脑袋瓜子想了半天,不确定的看着李泰的脸,最终抵不住玉米的诱惑,对着李泰勉强的点点头。 小家伙自然记得玉米的味道,除了那煮玉米,他还喝过玉米粥,不过也是偶尔喝过那一两次,香甜的味道让他至今难忘。 但父皇跟母后把玉米看的很严,除了极少的一部分因为无法作为种子用于食用外,其他是任何人都不得吃,是要留着做种子的。 而在他小小的心灵里始终认为,那青叶茶馆的玉米肯定比他们家多,皇家都舍不得吃的东西,他家里却可以吃很多玉米。当下就嘱咐李泰多带些回来,也好给大哥他们一些。 李泰揉揉他的脑袋,便示意旁边一个正瑟瑟发抖的宫女带李治回去,并警告道:“不准告诉任何人我出宫了,特别是不能告诉我父皇跟母后。” 警告完宫女,看着宫女抱起小雉奴离开后,这才满意的拍拍手,神情得意的领着自己的护卫偷偷的出宫去了。 身边的这几个护卫可是打他出生就跟着他的,是看着他长大的,自然知道陛下很宠爱他,对他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而且每一次魏王犯错后,陛下都不过是假装训斥几句,有时候舍不得惩罚魏王,便会加罪于他们几个亲卫身上,但也会因为魏王的求情,因而被陛下从轻发落,因此,他们才会如此大胆的跟着魏王私自出宫。 李泰出宫能够去的地方不多,只有他舅舅长孙无忌家是他最常去的地方,每次去那里,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他的表哥长孙冲,还是府里的任何人,对他都是宠爱有加,不像在宫里,大部分人对他都是敬畏多于宠爱,而且他很喜欢那种被亲情溺爱的感觉,这在皇宫里,是无法体会到的。 特别是每次他都能够吃到一些甚至比皇宫里还要好吃的食物,每次回宫都是舅舅大包小包的东西给他带的满满的,这让小小年纪的他,很是享受这种宠爱的感觉。 何况他还是带着任务去的,自己的皇姐长乐公主李丽质再过两年就要嫁给长孙冲了,自己去自然要跟未来的姐夫念叨念叨姐姐托的话。 守卫皇宫的千牛卫们自然是也已经习惯了魏王殿下的出宫了,站立在宫门口两侧的千牛卫看着魏王领着亲卫出现,便两眼直视前方,对于魏王小小的身型跟身后的亲卫,他们是视而不见,就当是空气在他们中间流动而过。 青叶茶馆里,叶青此刻正在头疼,在参观完梅娘买的这座宅院后,他很满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上不少,但距离他的目标还是有些小,转了一圈,脑子里已经有了计算,那就是需要把院子再扩大一些,最好是能够在前后院中间修整一块草坪出来。 如果要修整一块草坪,那就还要继续再买其他宅院,青叶茶馆与新院子已经打通,两座宅院的后面是一个更大的院子,好久都没有人住了,如果能够把那里买下来,就等于在这东市占去了大概十分之一的地方了,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占据一个巨大的地盘,用来实现自己的计划了。 就在此时,院子里传来吵闹声,铁木与木忍以及萨乌萨拉四人犹如斗鸡一般,睁着大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彼此,嘴里叽里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四人神情激动的样子,肯定不会有好话,萨乌萨拉胡语都骂出来,铁木听不懂,木忍跟胡人打交道多,但因为萨乌萨拉骂得飞快,也是听不太明白。 但这些并不影响四人越吵越激烈,慢慢的开始推搡,肢体语言随着吵闹声越来越激烈也变的频繁起来,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动手的意思。 叶青走过来坐在台阶上。一手拄着下巴,看着四人吐沫横飞的在争吵,仔细听了听,原来是四人对于昨夜房间分配的不满开始爆发出来的争吵。 “你们这样吵能吵出结果吗?”看着四人齐齐望向他,叶青懒洋洋的对着四人道:“孔圣人曾曰‘能动手解决的事儿,尽量别吵吵。’不听圣人言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四人同时一楞,想了半天,也没有人记起孔子曾经说过这句话,但这并不影响叶青给他们的启发,主家都说了,再客气那就是见外了。 于是乎,也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开始动手,一下子四人在院子中间打了起来,顿时院子里拳来脚往,喝声四起,烟雾弥漫。 萨乌与萨拉也顾不上亲兄弟的情份了,硕大的拳头狠狠的往对方身上砸去,没有丝毫的保留力量,都是快准狠辣。 铁木与木忍自然也不客气,仗着身体比较灵活,在萨乌萨拉跟前也不吃亏,四人的混战你来我往好不热闹,一时斗了个难解难分,谁也奈何不了谁。 战团有意无意的往叶青方向靠近,叶青也被四人的打斗看的热血沸腾,心驰神往,百爪挠心的想要加入战团玩玩儿。 梅娘在一旁则是看的胆战心惊,手心冒汗。看着跃跃欲试的叶青,梅娘心里更是慌乱了,打心里她不希望叶青也参合进去,那四个人都比叶青年岁大些,而且叶青除了身型相当外,看起来比四个人里最为“瘦小”的木忍还要单薄一些。 这不过是梅娘按照眼下四人比较,别忘了,四个人里最小的木忍,在征突厥的大军中,也是魁梧大汉,勇猛无比,不然李靖也不会安排他在叶青跟前当手下了。 只是跟近两米高的萨乌萨拉,还有比两兄弟只矮半头,打铁出身的铁木比起来,木忍与叶青的身型就不够看了。 叶青不顾梅娘担心的神色,神情狰狞间,从台阶上起身,挥舞了两下拳头,看着靠近的战团狞笑一声,便跳进了混乱的战团当中,顿时乱战变成了五人。 加入战团后叶青才清楚的认识到铁木有多强悍,不愧是打铁出身,每一拳每一腿都是力道十足,落在身上就像是被铁棍打到身上似的,火辣辣的疼。 萨乌萨拉更是不用说,胡人天生的强悍体格在被动挨打时都占据了极大的优势,拳头打在他们身上不知道他们什么感觉,反正叶青能够感觉到反震之力让自己的拳头都有些疼意。 木忍不愧是战场上生存下来的强者,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往要害的地方给,简练快捷,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而且防守也做的是滴水不漏,各种阴招阳谋都被他用到了极致,是五人里除了叶青外最适合这种乱战的人了。 叶青比他们更多的优势就在于他比四人更清楚人体那一部分最为脆弱,虽然没有木忍那般战场上磨练出来的狠辣招式,但在举手投足间,往往能够制住每个人招呼过来的腿或者手的致命之处,而且夹杂了后世拳击搏斗之术的招数,在四人没有适应前,叶青是从四人身上捞了不少的便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谁用上了阴招,打出真火的五人之前一直避免着拳头往脸上招呼,但此刻,不知谁先开始往脸上招呼,一下子战团变得鬼哭狼嚎起来,骂声也渐渐的多了起来。 后世的国骂、三字经自然是出自叶青的嘴里,叶青的鼻子中了一拳,顿时眼泪鼻涕肆意横流,而其他四人的脸上也好不到哪里去。 木忍第一个被打出了熊猫眼,铁木半拉脸肿的老高,跟个包子似的。萨乌萨拉仗着个子高,但两人的下巴都脱臼了,同样是肿的老高。 几乎是同一时间,五人同时住手五人,接着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每个人都是衣衫破烂,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叶青轻轻的摸下跟熊猫眼似的眼睛,针扎似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气喘吁吁的在地上了躺了半天,才缓缓起身看看比他还惨的四个人,顿时心里满意了许多。 第四十六章 小胖子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看看木忍四人都是鼻青脸肿,狼狈不堪。于是提议今天吃土豆炖排骨,好好的补一补胃口。这一场乱战让五个人都清楚了彼此的实力,而且还增加了男人之间的义气跟情感,这一点梅娘是想破脑袋也无法理解的,刚刚还打的你死我活的五个人,此刻能够一团和气,像是亲兄弟一般。 叶青的这一提议顿时得到了木忍四人的高声支持,木忍与萨乌萨拉在草原上已经领教过叶青自创的大锅菜,也听说过土豆的美味儿,但一直苦无机会尝试。 而铁木则是对所谓的大锅菜充满了向往,虽然无法吃到,但现在能够吃到梅娘当作宝贝似的紧紧藏起来的土豆,也是一件好事啊。 梅娘冷冷的白了木忍四人一眼,把两个煮熟的鸡蛋剥去壳后,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放在叶青乌眼青的眼角来回滚动着,按照叶青的说法,这样祛瘀比较快。 至于那四人就没有这么好的福气了,只能用手轻轻的揉揉伤势的四周,一不小心碰到伤口,顿时是一阵的吸凉气,龇牙咧嘴的样子。 梅娘一边帮半躺着的叶青用鸡蛋揉着肿的老高的眼角,神情担忧的对着叶青欲言又止。 叶青顺手接过梅娘手里的鸡蛋,自己拿着轻轻的揉眼角的淤青,问道:“梅娘怎么了?有什么事儿说吧,别憋在心里。” 原来是去年第一次收成的土豆,有些无法当种子,都被梅娘按照叶青当初来信的要求,挑拣出来储藏了起来。 现在叶青想起来要吃这些土豆,但去年秋收时,皇后跟魏征都曾经警告过梅娘跟燕倾城,这些新作物都需要当成来年的种子,任何人不得私自食用这些新作物,否则会被判重罪入监的,与在大唐私自宰杀耕牛一样的重罪,这可不是一般小老百姓敢去触犯的律法啊。 叶青不屑的笑了笑,嘴角一撇,立刻引得嘴角伤一阵疼痛,抽搐道:“没事的,难不成这个时候还有官府的人在门口盯着不成?放心吧,咱们吃的这些土豆都是没有办法用作种子的,不吃才是最大的浪费呢。” 梅娘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看着叶青脸上的伤,想了想便依了叶青,于是示意铁木快去肉铺多买点儿肉回来,说着便掏出几十枚铜钱递给了铁木。 叶青回来后,除了看过一次账目后,就没有再过问过青叶茶馆的营收,这一切依然还是梅娘管着,所以其他几人看着梅娘掏钱让铁木去买肉,没有一个露出惊讶的神色。 土豆炖排骨很快被梅娘按照叶青教的法子做好了,这道菜极其简单,而且以唐代现有的材料完全可以做出来,加上已经被叶青磨成面的辣椒当作新的佐料,等土豆炖排骨搬上案几时,扑鼻的香味儿立刻引来了铁木几人跟狗似的扑了过来。 正当几人流着口水,手里的筷子哆哆嗦嗦的,围坐在一大盆子土豆炖排骨跟前时,一个小胖子出现在了叶青的视线里。 “小胖子?你怎么来了?上次你欠我的钱还了没有?”叶青惊讶的瞪着乌青的眼睛问道,一张脸配上那乌青的眼睛,微肿的脸颊,整个人是说不出的滑稽。 李泰被叶青脸上的伤吓了一跳,还以为撞见鬼了,这家伙怎么是这幅德行?再看看其他人,样子比叶青还惨,但独独没有看见梅娘。 “早都还给梅娘了。”李泰傲然答道,那次被逼着写下欠条,可是他堂堂魏王活到十岁一来唯一的污点,自然,小时候以及现在偶尔尿床不能算数。。 “那你过来干嘛来了?说好了,现在可没有玉米吃啊,那些可都是当今陛下钦点的种子,吃大唐的祥瑞可是犯重罪的。”叶青先把刚才梅娘告诉他的那些话说出来警告小胖子。 叶青对这个叫青雀的小胖子印象可是很深,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却已经深深的记住了他,因此一见面就认了出来,以为这小子又是想吃玉米跑过来的。 李泰仿佛没听见他的问话,小小的鼻子在空气中重重的嗅了几下,然后看着大盆子里冒着热气,透着浓浓香气,让人垂涎欲滴的土豆炖排骨道:“这是什么吃食?为何我从来没有见过?是不是很好吃?” “你没见过的东西多了,小胖子,离盆远点儿,口水都快要掉到盆里了。”叶青不满的把小胖子往后拉两步。 小胖子很聪明,盯着那个黄色的闻起来很香,晶莹剔透的土豆块,不理会叶青把他拉到一边,胡乱抹了下嘴边真流出的口水,疑问道:“这是何物所做?不会就是那严禁吃食的新作物吧,你不是说不可以吃吗?” “这是我家的,我想吃就吃了。你有事吗?没事儿赶紧走,我们要开饭了。”叶青不耐烦的轰苍蝇似的轰着赖在盆前不动的李泰。 这谁家的小胖子,还真会挑时间,哪有人赶着饭点儿来别人家里的啊。叶青始终没有把小胖子与李二的儿子联系起来,一直当成了东市附近那个坊里达官勋贵的孩子。 如果梅娘在,恐怕又要哆嗦着下跪了,去年皇后亲自过来监察收成时,小胖子李泰就跟着一同前来的,当时没有把梅娘下个半死,好在长孙皇后为人贤淑,宽宏大量,当时只是一笑了之。 “我要买这个,多少钱?”李泰经受不住美味的诱惑,小脸一脸坚定的说道,看架势大有不给今天就不走了的决绝。 这个吃货在长孙无忌家玩够了,想起自己答应李治的事情,他知道,如果不买点儿什么堵住雉奴的嘴,回去难保不被母后训斥。 于是便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把自己的亲卫留在了巷子口,自己一个人跑到了青叶茶馆。 “不卖。”叶青果断拒绝道。 “哼,你不买卖给我,我就不走了,赖在你家了。还有,你不卖给我,我就告诉官府你等私自偷吃我大唐禁止食用的祥瑞。”小胖子硬气起来了,挺着小胸脯振振有词。 “嘿,小胖子你还来劲了是吧,是不是以为我怕你告官啊?小子,赶紧走,不然你信不信我给你扔出去?别以为你胖我就扔不动你。”叶青眉毛一竖,被打的眼睛立刻就疼了起来。 “你就卖我一点儿,不要很多,一点儿就行。”李泰不在乎叶青的威胁,但想想如果告官了,自己还是吃不到,还不如央求他卖些给自己划算。 于是小胖子一边说,一边看叶青愣在那里没反应,小腿往前两步,这就准备开始上手端走了。 叶青看这小子也太不认生了,这是当着自己几个人的面明抢啊,太拿村长不当干部了。 于是先阻止住小胖子准备拿走的两只小手,脑子里思索着,既然能够叫出梅娘的名字,那就是说这小胖子跟梅娘认识啊,说不准这小子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来过茶馆不少次呢还,恐怕跟梅娘已经混熟了。 再想想这小胖子身后的背景,琢磨着要不要给他点儿?用一顿吃食如果能够结交一个勋贵,那岂不是太划算了?想到这里叶青自己都觉得自己想法太可笑了,面对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孩子,自己的想法有些太龌龊了。 此刻梅娘在后厨还没忙活完,于是叶青妥协加警告道:“行,可以给你些儿,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啊,不然的话小命就不保了。” 小胖子用力的点点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我就拿点儿回去给我弟弟尝尝。” 于是叶青便让铁木拿旁边的一个陶罐给小胖子装上一些,整个过程小胖子还挑三拣四,一会儿嫌肉少了,一会儿嫌土豆少了,等伺候完小胖子,叶青五人一看,铁木这傻叉,不知不觉的给小胖子装走了三分之二!气的叶青跟木忍四人想揍他一顿的心思都有了。 小胖子端着满满一罐子的土豆炖排骨,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问叶青多少钱,没想到熊猫眼这次大发慈悲,一文钱没有要,白白让他端走了。 李泰也不计较,按他的思想不要钱才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看着一陶罐的美食,美滋滋的告别叶青他们往外走去,这些足够自己跟李治吃了。 一出茶馆门口,便看到巷子口的亲卫正在那里焦急的等候,亲卫看魏王端着陶罐出来,急忙跑过来接过。 小胖子等亲卫端好后,拍拍小手,喜滋滋的道:“拿好了,这些吃食就是皇宫里都不会有的,等会儿进宫后,你们去把雉奴接到我那里,让他尝尝这土豆的没味儿。” 叶青对小胖子挺有好感,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小胖子还挺有担当,为了自己的弟弟能够吃到玉米,竟愿意写下欠条来换玉米,这在勋贵家按说应该是很难的的品质。 何况,唐人重诚信,重声誉,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往往说出来便不会更改。 无论是何交易,买卖两方向来都是一诺千金,有时候甚至口头上的承诺比字据还要有信服力。很少人会用字据来保证两方利益上的互动,立字据,在大唐往往会被视作是对一个人的侮辱,这也是为何李二一直念念不忘当初叶青逼迫李泰写下欠条的原因,也是为何会发配叶青出征突厥的理由。 叶青此时却不知道,这次无偿给小胖子的土豆炖牛肉,会把他害得很惨很惨,而且报应会来的如此之快,快的让叶青都来不及反应。 第四十七章 露馅了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求各位大大推荐、收藏。信不信,收藏还不到一百呢,快哭晕在厕所了都,拜托了。) 皇宫立政殿内,长孙正在教训李治,这个小东西,这么大点儿就开始学会说谎了,自己问了一下午青雀上哪去了,小家伙咕噜着明亮的小眼睛,竟然说青雀在睡觉。 长孙半信半疑的派宫女去查看,却发现武德殿只有几个宫女跟其他护卫,而李泰和他的贴身亲卫都没在。 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坐在那里还生闷气,怪长孙对自己太凶了,长孙再问他都不理会了,小嘴撅的老高。 看着李二笑呵呵的走进来,雉奴张开小嘴傻笑着,像是找到了可以替他做主的人,蹒跚着步伐就向李二冲了过去,求抱抱。 李二看着晃晃悠悠飞奔而来的李治,一把抱起来在粉雕玉琢的脸颊上亲了下,溺爱的笑问道:“又惹母后生气了?” 长孙看着李二宠溺的把李治抱在怀里来回亲,又好气又好笑道:“这个小家伙现在都会说谎了,竟然替青雀打掩护,妾身问他青雀去哪里了,小家伙竟然说在睡觉,妾身派人去武德殿查看,这倒好,青雀一大早上就跑出宫去了。” 李二放下李治,奇怪道:“为何要打掩护?青雀现在不是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吗?雉奴啊,你是不是跟青雀有什么事情瞒着父皇跟母后啊?” 长孙会心一笑,经李二这么一说,她便明白了。真不愧是父子啊,知子莫若父。李二一下子就找到了事情的关键,按说青雀出宫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雉奴打掩护,肯定说明有事啊。 而且青雀今年才开始可以自由出宫,李二跟长孙能够放心他自由出宫,也是因为知道他在长安城能去的地方就那么几个,李孝恭等几个宗亲家里他是很少去,去的最多的就是长孙无忌家了,所以也就任由李泰自己出入皇宫了。 而这次,小雉奴竟然为青雀说谎打掩护,不愿意让别人知道青雀出宫,那么就说明两个小家伙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李二洞若观火,一下子便知道两个小家伙在玩把戏,不由的来了兴趣,能够让两个小家伙作出神神秘秘的事情,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弄的要连自己的母后都瞒着? 雉奴把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在他幼小的心灵里,只记得青雀临走前灌输的话语:“万一被父皇跟母后知道了,你想吃的玉米就没有了。” 为了玉米,雉奴决心抵抗到底,抵死不从,无论长孙跟李二如何诱惑逼迫,就是摇着脑袋不说话,被逼急了,明亮的小眼睛里开始渗出泪水,委屈的瘪着嘴,就等着他们再问一句便哭给他们看,这一招百试不爽,成了雉奴对付李二跟长孙的杀手锏。 李二弯腰捏捏李治的小脸蛋,放弃对小家伙的拷问。起身对长孙道:“我刚才看见青雀回武德殿了,看样子还真是有些鬼鬼祟祟,你再派人把他叫过来问问。” 李二现在很好奇两个小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在他众多的儿子当中,能够让他如此上心的,也就只有青雀和雉奴了,承乾自从被立为太子后,李二便不再怎么上心了,仿佛亲情一下子被他从两人之间抽离了,剩下的便是太子与皇帝的关系。 至于其他嫔妃为他所生的皇子,李二远远没有对待长孙为他生的青雀与雉奴让他感到在意,无时无刻不放在心上的。 长孙叹了口气,说道:“算了,还是妾身亲自去吧,那小子要是跟雉奴干什么坏事儿,宫女去了也没用。” 自己生的这三兄弟,也就太子李承乾稳重些,自从入住东宫后,平日里表现的越来越像是个小大人了,这也让长孙感到很欣慰。 但其余的这两个就太古灵精怪了,尤其是那青雀,被陛下宠的快要上天了,在这宫里,就没有他不敢的事情,仗着太子不在皇宫居住,整日待在东宫,这皇宫都快成他青雀的了。 好在,这青雀虽然平时会犯些小错,但还从来没有说是发生过调戏宫女或者体罚太监的事情,平时跟宫女与太监的关系也极好,倒是没有做出什么让皇家蒙羞的事情来。 “那好,朕同你一起去,看看这两小子偷偷摸摸的在干什么事儿,竟然连朕都不告诉。”李二说完准备抱起李治便往外走。 李治却不干了,听到父皇跟母后的话后,着急的一边摇着小脑袋,一边一只小手紧紧抓着李二的裤脚,抱着李二的腿挡在面前不让过去。 可爱的举动逗得李二龙颜大悦,心情舒畅,朝堂上的琐事顿时一一抛到了脑后,不管李治愿不愿意,如何反抗,抱起来便往外走去。 宫女太监急忙紧紧跟随,里面瞧热闹的也有不少人,李二与长孙抱着李治刚到了武德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李泰的声音:“你去把雉奴接过来,别让父皇跟母后知道了,快去,记得要小心些,千万不可惊动我母后。” 李二与长孙相视一眼,对青雀所做的事情更加好奇了,李二黑着脸咳嗽一声,迈步便往里面走去,门口的宫女本来想禀报李泰,却被李二瞪了一眼制止住了,于是宫女急忙跪在地上迎接,头是说什么也不敢抬起来了。 李二与长孙走进去一看,只见李泰正在小心翼翼的把一个陶罐打开,里面的热气顿时带着一股食物的芳香散发开来,浓郁扑鼻的香气让人恨不得立刻尝上一口。 “这是什么,青雀。”李二走到李泰身后突然问道。 “啊?”李泰扭身一惊,差点都把陶罐打翻了。 只见父皇抱着雉奴眼睛正看向他身后的陶罐,雉奴已经开始流口水了,伸出一只小手遥指陶罐,整个人在李二的怀里往前倾,咿咿呀呀的吵着要吃那些食物。 往李二身后一看,只见长孙正狠狠的瞪着自己,李泰丧气的把头一垂,知道这次又被抓住了。 于是急忙给父皇跟母后行礼,然后才起身回道:“父皇,这这这是从舅舅家拿来的吃食,儿臣想让雉奴跟儿臣一起享用。” 青雀还是很够义气,此时还想着叶青交代他的话,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何况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些祥瑞是父皇明令禁止食用的,如果知道是从叶青那里拿来的话,恐怕叶青就会死吧? 但如果说是从舅舅家里拿来的,自己的父皇也就不会追究了,毕竟,自己以前从舅舅家拿来什么新鲜玩意儿,父皇是从来不追究的。 李二不理会他,放下早已经按耐不住的李治,走到跟前拿过宫女早已经准备好的筷子,从里面捞了一块较小的肉,先是闻了闻,然后对着吹了吹,看着应该凉些了,然后弯腰递到了小吃货李治的嘴里,只见小家伙早已经张嘴等待,咬住肉后便开始在小嘴里大嚼起来,拍着小手兴奋的直叫。 青雀在一旁看的直咽唾沫,但现在他可不敢再造次了,只能在旁边眼睁睁干看着雉奴兴奋的嚼着芳香四溢肉。 李二瞟了一眼垂涎欲滴的李泰,再次夹起一块儿放进自己嘴里,尝了尝,立刻点头道:“不错,很好吃。无忌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吃食了,朕还从来没有吃过,观音婢你也来尝尝。” 李二说完又伸出筷子,这一次夹了一块儿土豆,看着筷子上的土豆,李二自觉没吃过,放在鼻子跟前问了问,一股芬芳的香味儿扑鼻而来,一下子便知道这肯定不是无忌家里能够有的吃食。 李二黑着脸看向一旁直吞唾沫的李泰问道:“这是什么?是不是新作物?” 李泰把脸都快埋进胸前了,在长孙跟前他还能蹦跶两下,在李二的龙威跟前,李泰只有俯首的份儿,刚才说是舅舅家的,已经是用了平生力气,顶着难以想象的巨大压力才说谎的。 此刻被李二一问,因为年龄小的关系,加上李二在自己儿子跟前塑造的威武无敌的霸气侧漏的形象。 李泰的意志一下子就被瓦解了,诺诺了半天,扭捏着衣角低声道:“听听听说叫土豆。” 话刚一说完,腿肚子都不由自主的跟着在打哆嗦,要说他不怕他父皇那是假的,虽说平时恩宠有加,但在一些原则的事情上,特别是不能撒谎一事上,他还是不敢欺骗李二的。 “从哪里得来的?是不是青叶茶馆?”李二追问道。 这祥瑞除了皇家就只有青叶茶馆有,由于数量太少,李二到现在也都是除了给自己的宗亲赏赐过一些之外,就连魏征等人都没有这福气。 而且赏赐给宗亲也并不是让吃的,而是让他们开春后种的,无忌家里是有一些,但李二自信,这些得到赏赐的人,包括无忌,绝对不可能背着自己偷偷吃食,如此一来,就只有这青叶茶馆是最可疑了,而且与李泰一起也不是一起犯事了。 “是。”李泰低着头,只见那雉奴正在那里吃的津津有味,而自己却在被父皇训斥,小心翼翼的瞪了一眼雉奴,以后说什么也不带这个小叛徒玩了。 一个是字,李泰彻底的把叶青出卖了,此时,他也顾不及不到叶青是生是死了,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哼!叶青啊叶青,你小子这是明知故犯啊,朕看在是你献上祥瑞的份上,才让你保留种新作物的权利,看来你小子真是不把朕的话当回事儿啊!”李二喃喃念道,这小子到底是个什么人,怎么竟然敢把皇家的话都当成耳旁风! 今日朝堂上,他还在与房玄龄跟杜如晦,李靖等人在商量如何封赏叶青,现在倒好,还没有封赏就得先惩罚他了。行,既然如此,看朕明日如何收拾你! “花孟,告诉魏征,明日下朝后带叶青来见朕,朕倒要看看他长了几个脑袋,大唐的祥瑞竟敢私自食用!”李二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李泰急忙又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在那里不敢吃了。 叶青一大早上就在那发春,昨晚上梦遗了,梦见燕倾城那丫头片子了,醒来时一阵阵的感概,昨夜春梦中已经解开了燕倾城的衣衫,正待上手把玩那对玉兔时,丁丁不听话的就萎靡了,遗憾啊遗憾啊,虽是梦境,叶青也觉得错过佳人实在是天大的遗憾啊。 嘴里念念有词道:“不知道我回来了啊,竟然还瞎跑,洛阳有什么好玩儿的啊,还真是应了自己去年出征时念的那句诗啊。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叶青拿着燕倾城送的手帕,看着上面的前半句不由得念道。 “好诗好诗。”一个人影从前面茶馆走到了后院,看着正在晒太阳的叶青夸道。 第四十八章 崔修之到访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还好,总算是赶上了,本来今天都不想写了,怕仓促之下写不好,毕竟,我觉得故事应该从这里才真正的开始,这一章也就基本上展开了叶青在大唐的精彩篇章。各位大大,单机党求推荐跟收藏,还有评论,不是书评,我想知道你们看青叶茶馆的建议跟想法,多谢了!) 叶青没见过这人,梅娘跟木忍不是在茶馆吗?怎么会让不相干的人进入后院。 看来人约莫四十上下,气宇轩昂,略黑的肤色,个子不算太高,离后世的欧巴还有些距离。于是皱着眉头问道:“你是?” “清河崔家,崔修之。” 来人表现出一副与后世富二代、官二代无异样的优越感,走到叶青跟前自信的笑了一下,看看了对面那个板凳,再看看叶青屁股下面正坐着一样的板凳,便走到那个板凳跟前学着叶青的样子坐下。 叶青一听清河崔家便要起身往前院茶馆去,这崔家来人了,梅娘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制住了,还有木忍,但自己没听见打斗声啊。 刚一起身就听自称崔修之中年人的说道:“无需担心,梅娘没看见我进来,我告诉你那个新来的伙计,我是给你送茶叶的,有些账需要跟你核对下,于是他就让我进来了。” 叶青看着崔修之,不知道这家伙的来意,缓缓的又坐了回去道:“不知道你来何事?” 崔修之很从容,身上散发着强烈的自信,当然,像叶青这样一个小小的商人他还不至于放在眼里,表现出应有的自信那是应该的。 扫视了一眼叶青的后院,崔修之放弃客套话,直奔主题,开门见山的缓缓道:“你现在应该知道梅娘是我崔家的人吧,所以说,无论我崔家如何待梅娘,都是我崔家的事情,这事无论在大唐哪个地方都说得过去,就算是到了县衙,你也不会占到一个理字,可是如此?” 看到叶青正要答话,崔修之示意他稍等,只见他继续道:“梅娘不过是我崔家一下人,身为奴隶部曲,自然可以买卖,就算是我送人也无可厚非,但无论如何,她的生死该是由崔家掌握,而不是在你叶青的手里,可对?我崔家乃百年世家,自是不会与你计较抢走我崔家一奴隶,但你到现在也不给我崔家一个说法,是不是太过于目中无人了?真当我崔家好欺负?” 叶青凝视着自信的崔修之,话里话外他听出来了,这梅娘的事情可以揭过去,但就看你叶青能不能拿出足够的诚意了。 叶青思索着崔修之突然而来的真正目的,他的一番话说白了就是这事儿可以私聊,但你必须得拿出点实际有价值的东西来跟他交换。 看着叶青沉默不语,崔修之继续道:“你私自更改梅娘身契,欺骗官家重新上户籍,当然,你钻大唐律法的户籍空子自是无话可说,此事在各个勋贵世家都有不同程度的存在,要不然死一两个良民,贵族豪门难道就如实上报?那样只会使得自己声誉降低,所以假报户籍者多不胜数。但你一个小小的商人,如此欺瞒官家,如果被查实,我想我不说你都知道这是什么罪了吧?这事儿只要我请求官家重查梅娘的户籍身契,你觉得官家还能查不出来吗?” 叶青挠挠耳朵,看着笑容越来越盛的崔修之,这上来一通威逼利诱,下马威般的一番话,不过是想说他有的是法子置自己于死地。 于是叶青也不跟他废话,直接干脆道:“说吧,你的条件,只要不是很为难,我答应你。” 说完后叶青似笑非笑的看着崔修之,显然崔修之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痛快。 崔修之没想到叶青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来意,当下哈哈大笑两声,掩饰自己脸上稍微的窘境,叶青的直接,让他刚才的一番话语威胁顿时变得无足轻重,还显得自己小人之心。 就像是自己重重的一拳打在了软绵绵的东西上,而叶青似笑非笑的眼神,在他看来,自己就像是叶青眼睛里的跳梁小丑一般,蹦跶了半天,但人家却早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很喜欢与聪明人说话,既然你知道了我的来意,那就开门见山吧,你这院子里的新作物我要一半。”崔修之看看这院子里新种的作物散发着绿油油的生气缓缓道。 叶青冷笑了下,这货还把自己当小孩子骗,这作物给你你敢要吗?讨价还价也不是你这么笨蛋的要法,我真答应了你,你估计又得改条件了吧。 现在只有皇家跟青叶茶馆有,如果在其他人家里流出这些新作物,恐怕不用等到秋收时,李二就会灭了他们全家。 叶青笑笑道:“既然你知道我这里种的是大唐的祥瑞,那么你就应该知道,没有皇家的准许,任何人私种都会论罪处置,这些不是你崔家要的起的,你崔家也种不起这些祥瑞,除非你真想崔家被摧之。”叶青最后用他的名字崔修之掐去中间的修字讽刺他道。 崔修之眼光里闪过一丝寒意,这个叶青很不简单,自己准备了好几天的说辞,也想象过他会以什么方式应对,会求饶、会强硬,但就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痛快,并把自己真正的目的猜测出来。 崔修之不确定了,他此行是不是能够达成目的了,世家豪门虽然不屑做生意,但没有生意又如何养活这一大家子的人? 他看上的,就是那梅娘前段时间买下来的院子里的商品,他相信,那些比这些种子要赚钱多了。 毕竟,崔家身为五姓七家之一,与勋贵间往来那是寻常不过,那些夫人们之间现在每天讨论的都是一些新鲜物事,如香水、香皂、肥皂这些千金难求的新鲜物事,从勋贵夫人们之间得知,这些有市无价的物事,可全都是出自青叶茶馆。 这也是为何他宁可舍去不要梅娘,也要把那院子里的秘方想方设法弄到手里了的原因了,这样一来,自己在以后争夺崔家家主的位置时,就有了更大的话语权跟主动权。 何况,他还有一层目的,那就是以梅娘下注与叶青修好关系。 崔家立足中原大地百年而不倒,无论在哪个朝代,崔家不管是在朝堂还是百姓中间都享有很高的声誉跟影响力。 而这些影响力能够给崔家带来很大的利益,一方面自然就是他能够提前得知一些朝堂上达官勋贵之间的变化。 最近几日,朝堂上广为人们议论的恐怕就是这青叶茶馆的掌柜的叶青了,勋贵间最为议论纷纷的也是这叶青! 不少勋贵已经开始在暗中琢磨着如何与叶青拉上关系,不说其他,就他们之间流通的那些新鲜物事,只要自己分一杯羹,那就将是享用不尽的财富啊。 何况,叶青的献祥瑞、钉马掌、军中制盐、迎回萧后、擒颉利等等,这些功绩,无论哪一件拿出来都是封候拜爵的大功绩,这样的人,恐怕在陛下眼里也是相对受到重视的人物,此刻如果不趁他还未飞黄腾达交好,等李二为他封候拜爵后再交好,那时恐怕一切都晚了,恐怕就会落后于其他有心的勋贵家后面了。 崔修之此时再看叶青,总觉得叶青这双神秘深邃的眼睛能够看穿世间一切,似笑非笑的神情,沉稳睿智的气质,就像是一位久经沧桑的智者般。 突然间觉得眼前这个人很虚幻,好像自己脑子里想的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在叶青目光的注视下,他竟有些说不出想要那秘方的条件了,有些心虚的他避开叶青的目光,冷声道:“我虽然不知道你那院子里在制作些什么,但我要院子里的那些秘方!” 叶青对他的条件毫不意外,他相信崔家不是傻子,新作物乃是皇家才可种植的,由于种子太少了,到了明年说不准才会有勋贵家可以被允许种植,至于他崔家,还没到可以让皇家优先的地步。 而自己这几天,除了配置那香水,就是在梅娘所做的香皂肥皂的基础上,再把那些东西细加工了下,铁木制作的提纯酒精,再加上自己一时神经,却制出了比唐朝最好的酒还要好上不少倍的高浓度美酒,比铁木当初自己造的要好喝太多了,这些,在外人,有心人眼里,可都是巨大的宝藏。 这崔修之今日一来,威胁利诱半天,不外乎就是看上那些财富罢了。 叶青笑着摇了摇头,直视崔修之的眼睛,试探道:“不可能,秘方你想也别想,倒是可以让你崔家来经营我所制作的那些东西。” 崔修之同样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道:“最少一半的秘方,虽然我的人无法具体查到你是如何得到这些秘方的,但据他们所探到的信息来讲,你那里不止一种,最少有三四种商品,我要两种秘方。” 看着崔修之的坚定,叶青想要妥协,并不是说他怕了崔修之,而是他想到了梅娘。 如果说两种秘方能够解决崔家这个大老虎时刻在身前的虎视,能够帮梅娘解决后顾之忧,也不失为一件好事儿,至于赚钱的事情,多赚与少赚对他来讲,无所谓的事情。 何况,与崔家修好,对他也是百利而无一害,自己孤身一人身在大唐,勋贵间的圈子自己一时半会儿怕是进不去,就算是进去,在大唐这个重农轻商的大环境下,勋贵们对自己商业上的拓展也不会有太大的帮助。 勋贵在商业上,对叶青而言,能够提供帮助的,不过就是后世明星的广告模特罢了,免费为自己的商品打广告,开拓知名度。 但想要发展自己的这些商业到达一定的规模,恐怕不倚重这些世家豪门怕是不行的,何况与崔家合作,并不是意味着自己会少赚钱,相反,如果合作不出差错,自己日进斗金不是梦话。 崔修之坚信叶青会答应自己,他已经看到了叶青眼中的妥协,只要他松口答应两种秘方,剩下的不怕他以后不答应。 叶青抿着嘴思索着答应他哪些?香水不能给,香皂也不可以,只能是肥皂与那新制的取名为竹叶青的酒了。 “好……。” “不行,奴婢不同意。”梅娘掀开门帘在身后木忍的注视下走了过来,坚定的说道。 第四十九章 世族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梅娘娇美的脸色有些异常,神情显得很严肃,带着一股怒气站在两人跟前。 此刻,她双目注视着崔修之,整个人一点儿惧怕的意思没有,面对崔修之有些恼羞成怒的目光,昂首挺胸,仿佛青叶茶馆的女主人一般。 崔修之盯着梅娘突然间不屑的笑了,一个奴婢难不成还能做的了主家的主?自信满满的缓缓扭过头面向叶青,他相信叶青权衡利弊后一定会同意。 叶青疑惑的抬头看向梅娘,他从来没把梅娘当作下人看过,有时候在心里,他感觉梅娘就像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唯一亲人,比自己那个相处了三天的爷爷还要亲。 所以,梅娘的意见他不得不重视起来,梅娘很冷静,整个人娇俏的站在那里,粉脸带怒,坚定的神情让叶青很疑惑,为何梅娘会如此反对?如此厌恶崔家?是不是中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自从救回梅娘,叶青对她的过往以及为何逃离崔家就问过一次,但梅娘仿佛有难言之隐,于是当初叶青也没有逼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尊重梅娘不说的权利。 梅娘见叶青没有说话,看着自己露出询问的目光。 上前一步冷冷道:“我梅娘可以跟你回去任你们处置,但你别想我们交出那些秘方!” 梅娘心里很清楚这些秘方的重要性,这些秘方可是代表着巨大的财富,说成是一座宝山也不为过,所以,她绝对不会因为自己而让崔家逼迫叶青就范,就算是死,她也要为叶青保住这些秘方不落到其他人手里。 崔修之不看梅娘,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嗤之以鼻的笑了笑,一个下人罢了,自己何须与她计较,早晚有一天他会收拾这个臭娘们的。 “你可知道,大唐律法在对待户籍罪的严苛度,到时候,官家追究下来,恐怕你保不住的就不止这秘方了,你的小命能不能保住还是一回事儿呢。”崔修之紧紧盯着叶青说道。 梅娘看向叶青玩味儿的神情,深怕他答应,急急道:“绝不可答应他的条件,如果官府论罪,那也是我梅娘逼迫您叶朗所为,欺瞒官府与您毫无干系。” 叶青看着梅娘的神情,他越发感觉梅娘与崔修之之间的恩怨,恐怕不止一个逃跑一个追究那么简单了。 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梅娘从崔家跑出来,好像也并不像那夜自己看到的那么简单。 “梅娘,主仆身份你可要分清楚,要懂得上下尊卑,这是我与你的主家在谈事儿,你一个下人是不是有些逾越了?在我大唐,什么时侯轮到你一个下人替主家做主了?哦,对了,难道你在我崔家,二哥就是如此放任你不成?克死我二哥你已是不详之人,难道你现在还想要置叶掌柜于死地不成?”崔修之说道最后面目狰狞,仿佛梅娘当初在崔家已是十恶不赦。 一番话像是已经把她梅娘默许给了叶青,争取叶青答应许他两份秘方。同时也像是在警告叶青,梅娘乃是不详之人,克死夫君一事才是被崔家追究的主因。 “你……。”梅娘脸色有些苍白,眼眶开始有些红润,自己的夫君到底是怎么死的,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梅娘银牙紧咬,豁出去道:“哼,好啊,你既然告官,我梅娘也可告官,我夫君到底是怎么死的?到底是不是你指使柳致所为,你我心知肚明,我一介贱民,虽不能为我夫君报仇,但你别想以此要挟叶朗拿出秘方。” 梅娘一番话让叶青大吃一惊,他是第一次听梅娘说起他夫君为何而死,一直以来,他一直认为真是暴病而亡,从来没有想过会是世家大族设计陷害。 “你,你那夫君是自己患疾而亡,跟我崔修之有何干系?你可知道,你这样污蔑崔家也是重罪!你可以去告官,看看谁会相信你!但你别忘了,你告官就是把他往死路上逼,你也将会成为不祥之人,克死自己的夫君也就罢了,现在还要置你现在的主子于危境,心何其毒也!”崔修之眼神有些闪烁,怒声训斥道。 指使柳致陷害崔二郎一事,只有他与柳致知晓,为何这个娘们会知晓是自己陷害所致?难道是柳致告诉的?不肯能!柳致可是崔家的老人了。 崔修之神色阴晴不定,这事儿他一直认为做的滴水不漏,此刻被梅娘说中,让他有些无从反应。 叶青不动声色的起身拍拍情绪激动的梅娘肩膀,示意她平静下来。 然后笑着对崔修之道:“如果真如梅娘所言,恐怕我就无能为力了。不妨告诉你,那些秘方还真不在我身上,都是归梅娘保管,至于她藏哪里了,连我也不知道。所以,想要秘方的话,这事儿必须得梅娘同意。” 叶青极力隐藏着眼中的杀机,他不想梅娘受到一丝伤害,这可是他现在除了燕倾城外,甚至跟燕倾城在心里同等重要的人。 他相信梅娘所说的每一句话,就如刚才崔修之所言,世家豪门死一两个人跟玩儿似的,冒名顶替官府备案户籍的数不胜数,所以崔修之为了梅娘的美色设计陷害梅娘夫君,也不是不可能! 如果真是崔修之害死了梅娘的夫君,那么也就可以理解梅娘为何在自己问他逃离崔家时沉默不语了。 “你这是拒绝交出秘方了?”崔修之一改刚才的从容,嚯的站起来怒声道。 叶青耸耸肩道:“你可以跟梅娘谈,她要愿意交出来我没意见,这事儿她说了算。”叶青语气平静,不动声色的把梅娘护在自己身后,以防崔修之有什么举动。 他此时完全明白为何梅娘不跟自己说起她夫君患疾去世的事情,因为崔家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商人可以抗衡的,为了自己,梅娘愿意把这些事情烂在心里,但当崔家触碰到他的利益以及安全时,梅娘就不惜与崔家撕破脸皮,甚至她很有可能会以死来让崔家放弃对叶青的威胁。 “你就不怕我告官,别忘了,欺瞒官府……。”崔修之眼神寒光更盛!原本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让这个贱人全部给搞砸了。 叶青打断他的话,冷冷的笑了下道,:“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再劝劝梅娘,跟她商量商量,容我几天再给你答复如何?” 崔修之从叶青的身上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这时的叶青,每说的的一句话,都斩钉截铁,不容自己反驳一般。 崔修之的眼神在叶青与梅娘之间来回转换,良久,哼了一声道:“好,我就给你三天的时间,如果三天后还不愿意交出秘方,那就等着见官家吧,还有,崔家虽然是世家大族,但状告商人也不怕折了颜面!哼。”说完扭头怒气冲冲的走出了后院。 梅娘望着崔修之离开的背影消失后,突然间跪在了叶青跟前磕头哭泣道:“是奴婢连累了您,我现在就去县衙自首,绝不能因为奴婢把您牵连进来。” 叶青连忙扶起梅娘笑着安慰道:“说什么呢,既然我当时愿意救你,就不会再把你推入火坑,更不会让你去死,况且,就算是我愿意,恐怕燕倾城那丫头片子也不会同意的。” 看着梅娘还要继续跪下去,叶青扶住继续说道:“你放心吧,他不会告官的,告官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只是说出来威胁咱们的,他想要的不过是咱家的那些秘方……。” 木忍一边看着崔修之愤怒的背影,一边思索着什么似的走到两人跟前,指指门帘问道:“他可是清河崔家的大郎?” “你耳朵要是不聋,刚才听到的就没错。”叶青安慰着梅娘没好气道。 木忍挠挠头道:“我没偷听你们谈话,我只是刚才一下子没认出来,之前在我家见过他,印象不是太深罢了。” 叶青愣了下,疑惑道:“你家顶多算是个隋末时的暴发户,怎么会认识人家这百年大族?” 木忍很不满意叶青把他家形容为暴发户,翻了翻眼睛道:“你知道个屁,你以为这百年大族就靠自身能够立足于这乱世啊,还不是一边靠着自身的影响力,一边靠着与一些大势力相互勾结才能成长起来啊,不然早在隋乱时就被灭族了。” 第五十章 进宫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顿时来兴趣了,说不准从这里能够找到对付崔家的突破口,双臂抱胸道:“照你这么说,我倒是要问问了,那这崔家跟你家有什么勾结?……不好意思,错了,来往。” 木忍撇撇嘴,没回答叶青的问题倒是先问道:“梅娘怎么回事儿?你惹那崔家了?你俩还真是不自量力。” 叶青深吸一口气,这货现在越来越没有寄居人下的自觉了,态度很不端正! 随即便把梅娘的事儿跟木忍念叨了一遍,同时也把刚才梅娘说怀疑自己夫君是被谋杀一事告诉了他。 木忍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寻思道:“这么说,咱们院子里那些东西很值钱了?那怎么能够白白的便宜他啊。” 木忍看着梅娘伤心欲绝的样子,暂时性的忽略了问询梅娘与崔家的恩怨。 “别废话,有什么办法能不让那崔家再找麻烦?”叶青看着他恶心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揍他。 木忍看叶青不耐烦,连忙伸手示意他别急,想了下道:“法子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量敢跟那崔家斗,而且啊,弄不好,咱们的小命都得搭进去。” 梅娘一听急忙劝叶青不要为了她再去得罪那崔家,自己宁可死也不愿意再连累他们。 叶青示意梅娘没事儿,示意木忍继续说。 木忍盯着叶青道:“四年前,那李世民刚当皇帝那年,颉利打到长安城下你知道吧?这来回一路上可是没少掠夺大唐的人口跟财富,就连李世民也是在渭水河边给了那颉利不少的金银珠宝,更别提那些丝绸等其他等价物品了。但你就没有觉得,为何颉利掠夺这一路,独独这崔家的地盘完好无损,连一只狗都没有丢?” “崔家难道跟颉利有来往?里通外敌?不可能,你就是借崔家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叶青否认道。 木忍不屑的道:“我问你,颉利是什么人?突厥人是什么人?一帮蛮夷难道会把唐人眼睛里这些在大唐民间,在文人士子心里举足轻重,有着巨大影响力的世家大族放在眼里?巴不得有多少杀多少,颉利又不傻,难道不知道他们一家的财富足以相媲美他们掠夺一个城?这些世家大族,为什么就能保全自己呢?” 叶青看着木忍得意的样子,思索着其中的原委,他一个外来人口,对历史又不是很熟悉,哪能知道世家大族与割据势力以及隋末乱象丛生中,世家大族为绵延兴旺,不得不把赌注下的大一些,广一些。 “你爹那时候就跟颉利结盟了对不对?崔家是攀上你梁……你家的。”叶青差点把木忍的真实身份点透。 也不知道为什么,木忍很在意别人知道他是梁师都的后人,虽然在颉利被俘后,已经好了很多,但看木忍的样子,像是很想跟从前一刀两断,不愿意任何人提起他姓梁。 木忍瞪了他一眼,这才道:“没错,要不然我怎么会认识这崔修之?崔家为了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就把他家老大崔修之派过来了。” 叶青心动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还真就不怕这崔家上门了,估计崔修之再看见自己巴不得绕着弯儿走。 “可有证据?哪怕是书信往来也行啊。”叶青急忙问道。 “有个屁!我他妈家都没有了,哪来的证据!”木忍呸了一声忿忿道。 这李世民不愧是一代霸主,抄他家时那叫一个干净,至于他的父亲跟世家大族以及跟大唐官员有没有往来的私人信件被查收,木忍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木忍看着叶青怀疑的目光,瞪着眼睛道:“当时大兵已经攻到府门口了,我被几个人连拉带拽的只顾着跑了,他就在书房像是在烧毁一些重要的信件,后来我哪知道去?不过我估计,肯定不会留下什么信件的,他还是比较重义气的人。就算是有,对了,要不你问当今陛下有没有查抄到些什么吧,或者你可以去崔家找找。” 叶青朝他比划了一个中指的手势,木忍不甘示弱的回敬了,虽然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相信叶青绝对不是在用中指夸他。 叶青相信木忍说的话,梁师都是最后一个被李二消灭的割据势力,要是没有两把刷子,也不可能在隋末乱象丛生中存活到最后。他虽不如窦建德、王世充等人享有威名,但也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了。 叶青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打击道:“你都这德行了,你以为崔家还会留着那些信件等着被人查抄?不过也不说不准啊,万一留有呢,不过这不是当务之急。” 木忍奇怪问道:“那当务之急是什么?” 叶青寻思着道:“崔家那是庞然大物,就连当今陛下在没有十足的证据下也拿他们没办法,如果李二,呃……错了,是陛下,如果陛下有崔家跟颉利往来的信件,恐怕早就跟崔家翻脸了,不至于到现在也不动手了。再者,毕竟这一个大族根深蒂固,枝繁叶茂,巨大的利益网伸向了方方面面,都保持着巨大的影响力,我一介商人无疑蜉蝣撼树,自寻死路。但按梅娘所说,这崔家的大管家柳致很可能是害死他夫君的凶手,我们只要找机会把柳致抓到手里问问不就行了,有这一点,最起码就可以跟崔修之理论理论了。咱们也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木忍受用的点点头,接着叶青便让他这几天没事注意着点儿斜对面的那家铺子,告知他们那里便是崔家用来监视自己盘下来的,至于那柳致长什么样儿,自有梅娘会告知。 “叶青那小子可在?”魏征久违的声音在前院茶馆里响起。 梅娘急忙抹抹脸上未干的泪珠儿,跑了过去。 木忍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跟魏征竟然都认识?” 叶青懒得理会他,嘱咐他跟萨乌萨拉三人办这事儿,最好别带着铁木,铁木在东市人头熟,被其他人撞见了就不太好了,很容易被崔家查上门来。 魏征看到叶青时被叶青脸上的瘀伤吓了一跳,一只眼睛黑的跟秦岭的熊猫似的,另外一边脸颊肿的老高,嘴角还有淤青,怎么看都像是被人揍了一顿。 “你你你……你这是?为何会如此形象?”魏征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小子总是给自己惊喜,这次直接变惊讶了,甚至一会儿还有可能吓到陛下。 “嘿嘿,没事儿,走夜路撞鬼身上了。”叶青请魏征坐下后胡说八道着。 “小子,你这是自找苦吃啊,不坐了我,跟我走,进宫。”魏征招手示意叶青跟上,便转身往外走。 “不不不,等会儿,魏郡公,我我去皇宫干嘛啊?”叶青问道。 “你说干嘛?你自己干了什么好事儿你不知道?”魏征老脸一黑道:“陛下让你小子保留种植新作物的权利,你小子却监守自盗,你说找你干嘛?快跟我走。” 魏征拉着叶青就往外走,梅娘担心的看了一眼,见叶青示意没事儿,便安下心来继续照看茶馆。 两人走出茶馆,魏征坐上马车后示意叶青也上来,这是陛下的命令,不管这小子这一脸的伤觐见圣人时,会不会治个大不敬的罪,他今天都得把这小子带到宫里去,也好劝谏陛下赶紧给这小子封侯封爵吧,希望能够约束下这无事生非的小子,不然这小子天天自由散漫,谁知道每天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这几天才听说这小子前段时间连那崔家都给得罪了。 魏征的马车不大,甚至还不如给他送茶叶的吴掌柜的马车大,叶青紧挨着魏征坐下急问道:“怎么?偷吃几个土豆都还要陛下来处置啊,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啊,就不能由您来处置小子吗?听说当皇帝很忙的,哪会儿有空见我一个小小的商人啊,魏郡公您可别吓小子啊,小子我天生就胆小。” “你胆小?我看你小子胆子大的已经可以上天了,哼。”魏征冷着脸道。 咦?这句话咋这么耳熟呢,难道魏征也是后世来的?要不然他咋知道“你咋不上天呢”这句话。 魏征黑着脸道:“老夫就问你,那玉米是不是你偷吃的,那土豆是不是从出征突厥回来后偷吃的?你可知道,这些都是种子啊,大唐的祥瑞啊,这关中的粮食哪年够吃过?你看看这天下百姓,一到荒灾,为了活着,树皮、观音土都吃啊,你怎么能够如此大逆不道!你可知道,你吃的那玉米、那土豆可都是百姓的命啊。就连陛下都舍不得吃上一口,去年的收成,全部都给当作种子了!” “停停停,魏郡公,您别说了,您也别送小子去皇宫了,直接把小子拉到长安城外的乱坟岗咔嚓了吧。”听魏征的话,自己不死都不足以谢罪了,搞得自己比后世的贪官还要罪大恶极。 “哼,你小子要是有良心,就应该想着把这种子变成粮食,等到荒灾的时候用来救济百姓,而不是解口腹之欲!”魏征唾沫横飞的发牢骚,对叶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不过你这次跟随李靖出征突厥倒是表现很好,立下了大功劳,你可知道,这两****堂上的官员因为你都快把太极殿的屋顶掀翻了?”魏征胡子终于顺了,不再一翘一翘的,像累极了的狗尾巴一样,温顺的耷拉着了。 “魏郡公,难道陛下找小子进宫是为了封赏小子?会不会直接连跳三级到达正八品啊?”叶青沾沾自喜的问道。 听到自己的影响力还蛮大的,特别是这次出征突厥立下大功,一连好几天没有人封赏自己,原来是在朝堂上为封赏自己起争执了啊,看样子封自己不会太小啊。 魏征没法儿形容叶青此刻的样子,猥琐的猪头透露着一股恶心的贱,谄媚的样子让魏征恨不得一脚把他踢出马车! 哼道:“难道你小子就这点儿追求不成?正八品,你一件军功都足以升为正八品了。对了,你小子难道不知道为我大唐进献祥瑞是可以封候拜爵吗?还有,你小子为李靖作的那首新鲜的诗,这些天都是朝堂上议论的话题,说你有奉承讨好之意,此风不可取,应重重惩罚以儆效尤。” 叶青小小的宝宝心脏噗通噗通直跳,直接忽略了作诗奉承李靖的问题,这对他来讲不叫事儿,一首诗而已,灵感来了,心境到了,还不让人作诗,哦,不,念诗了啊。 他只在乎封候拜爵,这是好事儿要来到啊,自己可以娶燕倾城了啊,不至于老是在春梦中才能抱的佳人归了啊。 结巴道:“什什么意思?难道那些农作物献给陛下还可以升官发财啊?不是,李靖怎么没告诉我啊?既然那些就可以封侯,为什么还要我跟着他打仗啊?”叶青突然想到这事儿李靖不可能不知道啊。 “这事儿老夫不清楚。你跟老夫说实话,你真不知道进献祥瑞会被封侯进爵?”魏征认真的看着他道。 第五十一章 觐见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这两天李二把如何封赏叶青一事儿拿到了朝堂上,众臣对如何封赏叶青一事儿众口不一,有的认为足够封候拜爵,有的认为一个小小的商人封候拜爵有损大唐勋贵颜面,意思就是怕拉低了众贵族的颜面跟身份,降低勋贵阶层的质量。 而且,李二在朝堂上,直接要封叶青为开国公,这可是比魏征的爵位还要高啊,李靖还是因为这次领兵出征突厥才刚刚被晋封为卫国公,这要是一个小小的商人就被封为开国公,立刻在朝堂群臣中间像是扔了一个炸弹,顿时所有人七嘴八舌,认为陛下封赏的太过了。 李二是在朝堂上不慌不忙的把那五种祥瑞,还有萧皇后的孙子叫到跟前,又把拿颉利叫到跟前,在群臣渐渐安静下来后,把魏征献给他的由叶青所写的“战”字摆在案几上,然后在案几上又把叶青送给李靖的破阵子用他平生得意飞白体写了一遍命花孟举起来,敲敲挂在案几两侧的马掌,还有那狙击弩也被放在了案几上,底下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你们觉得这些不够吗?你们都是跟随朕出生入死过来的,但说到功劳,此子比在坐各位也不遑多让吧?”李二看着群臣,深邃的眼神闪烁着慑人的光芒。 颉利站在李二一侧,雄赳赳气昂昂,威风凛凛,容光焕发,丝毫不是一个身为俘虏该有的神色。身上穿着一身大唐官袍,比底下的功臣看起来更像是功臣,此刻,他已经是大唐右卫大将军,一个武散官。 看着群臣不再说话,李二缓缓道:“此子有功也有过,大唐律法赏罚分明,任何人都不能徇私枉法,此子私自偷食大唐祥瑞,爵位连降三级,改封为从三品高陵开国县侯,食邑一千户,授世袭永业田一千四百亩。” 说完后李二便望着下面呆若木鸡的群臣,此刻,群臣除了房玄龄、杜如晦、李靖、长孙无忌、魏征等少数几人从一开始便老神在在,一言不发外。 其他群臣看着李二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得意,便明白自己上当了,难怪房杜二人作为陛下的左膀右臂都一言不发,这是早就猜测到了陛下的心思。 陛下这是先拿出一个根本就不可能会封赏的开国公做噱头来跟他们讨价还价啊,看到他们都不同意,那好吧,那就因为这小子私自偷食祥瑞这个过失为理由,连降三级封为开国侯好了,这样你们就没有话说了吧,再反对的话,李二说不准脖子一梗,又会说出朕是皇帝还是你们是皇帝啊,要不你们来当这个皇帝。 此时群臣才想起来,陛下老早就憋着削爵一事了,虽然大唐有爵位之人并没有前朝那么多,但陛下已经在扼制勋贵们的发展了,并不会轻易就封候拜爵,而且非军功者很难被封,虽说这叶青进献祥瑞封侯无可厚非,何况还有赫赫战功在身,但官至从三品的开国县侯,也是极为难得,是为开天辟地头一个了啊。 叶青一边听着魏征念叨着朝堂上乱糟糟的事情,一边好奇的问道:“这什么开国县侯很大吗?” 魏征一听鼻子都快要气歪了,老夫混到现在才是个开国郡公,你小子不知足还是怎么回事儿?竟然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要不是看这小子是真真切切的大唐人,就要以为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了,连各级爵位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他那书是不是一部分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魏征冷冷的反问道:“那你想陛下封你什么?” 叶青没注意魏征快要暴怒的神色,耸耸肩膀道:“我无所谓封个什么爵位,只要能够跟李靖尚书门当户对,有资格娶燕倾城就行。” “我呸!鼠辈尔,陛下如此恩赐于你,你不想着如何为陛下分忧,竟然只想着如何娶妻!你给老夫从这马车上滚下去。”魏征彻底暴怒了,胡子又翘起来了,真不知道陛下封此子为开国侯,是不是就是为了是勋贵的颜面难看些。 叶青拦住魏征要推他下车的胳膊急忙道:“您别急啊,正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没有家哪有国,没有国哪有天下?您不得一步步来吗,小子有了家,无后顾之忧,自然会想着报效国家,想着报效国家,自然会登高望远,想着天下事,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魏征哼了一声,缓了口气接着道:“陛下对你可是期望甚高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有甘罗拜相之勇,项橐学问之慧,曹冲称象之智……。” “这是夸谁……我吗?”叶青满眼冒星星,被魏征说的有些晕乎。 “滚下车去吧,到皇宫了。”魏征有气无力的叹道,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 叶青扶着魏征下了车,此刻魏征还在调整着被叶青轻易挑起来的怒气,这一路上,他愤怒的次数比今年一年都要多。 叶青望着高大的朱雀门,监门卫身着明光铠,腰胯横刀,威风凛凛的屹立在城门口,魏征手拿腰牌递于监门卫,看了看魏征,然后仿佛刀子般的目光变落在叶青身上,一边问询叶青可带有违禁物,一边搜身。 此道关卡不算是太严格,但一般人也很难在这样的贴身检查下藏的下什么兵器。进入朱雀门后两侧各有鼓楼一座,叶青猜想大概是瞭望哨吧。 进入太极门才算是真正走进了皇宫,左右各是中书省与门下省以及各个行政机构,皇宫整体上并没有呈现叶青想象中的华丽豪奢的样子,反而到处都彰显着一丝朴素,甚至有好些地方都有修补的痕迹,看来李二还真是清廉,将就着在用前朝的皇宫,没有劳民伤财的兴建新皇宫。 巍峨的太极殿屹立在眼前,这个大唐最高权利的象征同样朴素,甚至屋檐上的祥云花纹以及油漆都有些斑驳,九根巨大的柱子呈现一种暗红色,像是干涸后的血色,阳光直射下,呈现一种妖艳的瑰丽。 九九八十一个台阶把太极殿衬托的像是一头巨兽,地势低的缘故,并不能俯视整个长安城,但俯视下面的各个行政机构是足够了,几个大门就像是李二的眼睛时刻俯视着太极殿台阶下的各个行政机构。 从左侧的台阶上一阶一阶往上走,叶青仿佛置身于梦里的云端,心神恍惚间,他觉得两腿发软,并不是因为他惧怕见到那千古一帝李世民,而是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所有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又实际,像是一个醒不过来的梦。 行走在这巨大的皇宫里面,叶青时不时的抬头望天,做为一个后世之人,阴差阳错的出现在唐代,他比谁都清楚,这些繁华终究会烟消云散,而覆盖在上面的确是一千多年后的高楼大厦,此刻,他的心情不知是喜是悲。 叶青连忙摇摇头,驱走心里突然涌进的莫名哀伤,连忙拉住魏征的衣袖道:“魏郡公,您慢点啊,小子第一次来皇宫,腿有些发软。” 魏征毫不在意这里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哈哈大笑道:“还有你小子会怕的事情?老夫还以为你这天底下没有你会怕的事情!放心,陛下乃是明君,可不会吃人的。” “哼,朕不会吃人是真的,但朕杀人绝对没问题!”李二站在门口突然道。 叶青听到这个声音脚下一软,差点趴在台阶上,急忙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青年人站在太极殿门口,双手背在身后,深邃的眼神直视踩上最后一阶台阶的叶青。 这是叶青与大唐皇帝第一次见面,李二深邃的眼神闪过一丝寒光,不等叶青行礼便冷声道:“如此形象也敢来见朕?” 叶青避开李二深邃如冰的眼神,按着魏征交代他的礼节,先急忙躬身行礼道:“小民叶青见过陛下。” 李二不说话,叶青便躬着腰待着听候,只见李二围着叶青转了一圈对魏征道:“魏郡公,你确定你没带错人来见朕?为何是这幅德行?” 此时叶青到大唐已经快有两年,经过突厥一战,整个人身上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硬朗的外形还带着一丝后世被炸到唐朝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神秘感,帅气阳刚的脸颊,穿着一身被梅娘改过的深青色圆领长袍,头发两年来长长了不少,但束发戴冠还是不够长,于是每天就扎着一个马尾。 只是此时此刻,眼角的淤青跟微肿的脸颊让他整个人显得猥琐了一些,也让李世民看到第一眼时有些错愕,为何会是如此德行! “走夜路撞鬼身上了。”魏征把叶青的原话复述一遍。 你大爷的魏征,老子开玩笑说的话你不清楚啊,就不能帮老子想个好理由圆圆场子啊,明显的坑老子啊你这是。 “好了,魏郡公,把他留下就行了,你回去吧。”李二轻松的对魏征说道。 魏征躬身行礼后便匆匆离开,至于接下来叶青的死活,跟他是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了,想来陛下也不会太为难他,但冲这小子无法无天的行为,吓唬吓唬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就是叶青?擒颉利救萧后,制马掌,献祥瑞,作诗写字,短短的时间,你就把朕的案头摆满了所有关于你的东西,哦,对了,还有,逼朕的皇子写下欠条也是你干的是吧?”李二身后就跟着一个太监花孟,沿着太极殿往皇宫后面的方向边走边说道。 叶青落在最后面,竖着耳朵听李二说,此刻他仿佛踩在云端,有一股不真实的感觉,自己现在是在与千古一帝李世民对话啊。 第五十二章 问询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求求收藏、推荐、还有签到都行,我真想知道有几个人在看,可以不?拜托了。) “小民不敢,征突厥擒颉利,乃是陛下点将有方,知人善任之功。是李尚书用兵如神,善谋善战之功,是大唐将士英勇善战之功,小民不过是其中一员,附于我大唐铁骑尾翼之下,共享李尚书之武功,沾陛下皓月之光罢了,实不敢居功。”叶青有些词穷,平时夸人的词儿此刻在李二跟前像是都沉水里了,一个也想不起来。 李二扭头看看跟在后面的叶青:“还很谦虚,不错,药师调教的不错,是你的功劳朕自会记得,但朕问你逼朕的皇子写下欠条,私自偷食朕大唐祥瑞此事该如何解决?” 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啊?还朕大唐的祥瑞,怎么一转眼就成你的了啊,正主儿就在这站着呢啊,当我是死人啊,叶青心里偷偷的不满着。 嘴里却诚惶诚恐说道:“这个……陛下您误会了,这祥瑞也是有好有坏,小民是遵循大自然法则,优胜劣汰,把那不好的吃掉,省的造成浪费,留下这好的祥瑞再进行培育,好为我大唐缓解饥荒。至于您刚才说逼迫皇子殿下写欠条一事,想来是您误会了,小民何德何能,哪里有福气见到皇子殿下呢。”说道最后叶青的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脑海里想象着那个小胖子的样子,难道小胖子会是皇子?这不怎么科学啊,皇子怎么会跑到人声嘈杂的东市呢,而且也没有看见那皇子有护卫啥的啊?如果真是小胖子,这小胖子太不够意思了,这是给自己挖坑啊,小小年纪就如此狡猾。 “哼,没有接触皇子的福气,那你告诉朕他是谁?”李二扭身站定,气定神闲道。 不知何时,小胖子李泰站在李二的旁边正看着叶青,同样被叶青脸上的伤痕吓了一跳,眼神里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叶青。 叶青一直低着头,见李二转身站定,旁边不知什么时侯多了一个人,抬头一看脱口而出:“小胖子?不不不,您是您是……?小民当日不知是皇子殿下,无礼之处还望殿下海涵。”叶青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发生了。 李二很不满意叶青喊他最为宠爱的皇子小胖子,瞪了他一眼还未来得及说话。小胖子李泰却抢先开口道:“无妨,你不是认识本王很正常,只是逼迫我签下字据有些无礼。” “小民这就回去把四十贯钱还您,望您看在小民不识您身份的缘故上,就此揭过如何?”叶青急忙说道。 你娘的,不愧是父子,怎么都一个德行,嘴里即说无妨又道无礼,封建社会就这么专治吗!还有没有王法了啊! 旁边的李二突然间笑了起来,轻松道:“皇家的便宜就这么好占吗?既然你当初逼迫青雀立下了字据,今日你也为青雀立个字据吧。” 此时,叶青才敢真正的打量李世民,头戴软幞头,脸颊有些清瘦,双目炯炯有神,透露着一股威严的霸气。 或许是因为有胡人的血统,五官轮廓分明,颔下蓄有胡须,古铜色的肤色,高高的个子,笔挺的腰杆,身材匀称有力,一身黄色的圆领长袍得体的穿在身上,整个人透着一股王者威仪,给人一种想要拜服的感觉。 叶青愣愣的道:“不不知陛下让小民立何字据?”叶青慢慢从一开始的紧张中舒缓了过来,整个人开始恢复了活力。 李二仿佛也看到了叶青的变化,满意的点点头道:“不错,第一次见到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恢复如常,心智看来很坚定,不会是受过特殊训练吧?” “是陛下宽容小民,小民才会如此放松,谈不上受过训练。”叶青此时已经挺直了腰身,不再是一副太君翻译官的哈腰模样儿。 李二凝视着他笑了笑,心道有点儿意思,然后示意叶青跟上,缓缓绕过太极殿的李二抚摸着李泰的脑袋,带着叶青继续往皇宫后面走着,每一道宫门都有高大的门槛,迈起步子来真不方便,但他知道,这高大的门槛是用来防备敌人入侵时的快速机动力,缓冲带一样的作用。 “这次你立下大功,擒下了那颉利,为朕一雪前耻,又为朕的大唐奉上祥瑞,你想朕怎么赏你?”李二带着李泰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问道。 “小民不敢,小民所做不过是身为一个唐人所应尽的义务,绝不是为了讨陛下封赏而刻意为之。”叶青跟在后面,那太监此刻与他平行。 “义务?这倒是有些意思,不妨说给朕听,大唐的子民该有那些义务?”李二对义务这个词有些兴趣的问道。 叶青清清嗓子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身为大唐子民,生活在大唐的土地上,租庸调是应尽的义务,抵抗外来侵略者、保守国家秘密,爱护国家财产,遵守大唐律制,维护我大唐声誉、为我大唐创造财富、爱劳动爱生活,与乡亲邻里互助友爱,相扶相帮,做好事儿不留名……。” 叶青看着李二冷冽的眼神声音越来越低,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讪讪的笑了下,尴尬的不知道是不是该继续说下去。 “你是真不信朕会砍了你这个脑袋吗?”李二怒了,前面说的还挺好,后面听着虽然也是那么回事儿,但听着怎么就是那么别扭! “陛下息怒,小民说的都是心里话。”叶青小心道。 李二继续背手往前走,脑子里思索着义务二字,租庸调是义务,抵抗外来侵略者是义务……,但一时半会他却无法把义务这个概念与心中一霎那间对治国之策的灵感联系到一起。 摇了摇头,先抛开那义务若有若无的思考,问道:“这制马掌与那你在李靖帐下使用的独特阴符都是你自己所创吗?” 李二心里有些不太相信这些都是叶青所创,虽然他相信民间必然有着诸多的奇才隐匿着,也相信一个年轻人完全有能力能够创造出先进的事物,但他心里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总感觉这一切发生在同一个人身上有些不可思议。 自从自己知道青叶茶馆,知道叶青的名字后,自己案几上每天摆放的事物,就像是摆放着一个活生生的叶青,短短的不到一年的世间,叶青所创造的这些事物,完全有可能让新生的大唐在短短的时间内恢复元气,走向正轨。 这问题不好回答,难道告诉李二,我是从一千五年后的世界穿越而来的,这点儿东西对我来讲不算什么,我还知道好多你想要的东西呢,我就是那聪明的一休,格机一下,就能想到好的办法。 叶青不敢说,就算是说了,恐怕李二也不会相信,说不准会以妖言惑众的罪名,直接就让旁边那个一直看起来像是在阴笑的太监灭了自己。 “陛下,俗话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些不过是小民偶然所得,这马掌嘛,就像我们人怕光脚走路磨脚,所以穿鞋,冬天怕冷所以添衣,由此就想到了给马蹄穿上鞋子是不是战马的损坏就会小些。当然,事事不尽然,小民经营茶馆时,那给小民送茶叶的掌柜的曾经跟小子唠叨,说这路途遥远,要是这牲口也有鞋子穿,那就好了,就能多赶些路了,小子受此启发,因此才想到这制马掌。”叶青擦擦冷汗,还好这个时侯没有专利权,如果有,也不知道那发明马掌的人会不会告自己抄袭。 李二满意的点点头:“嗯,你说的对,任何事物它都有一个漫长而又愚昧的过程,凡事都需要日积月累,破而后立,如此,我们才能在一些小小的事物上有大的发现。” 叶青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李二说的太宏观了,要是想理解,小到马掌,大到他老爷子创建的大唐王朝,说白了都是破而后立的事物发展规律,这话不能接,接了谁知道有没有危险。 李二回过身,一手扶着李泰瘦小的肩膀,看着站在那里低头不语的叶青,便明白他为何不敢接话。 于是继续问道:“那这阴符也是受别人启发了?” “回陛下,这阴符一事乃是小民看书时,看到一半合起来后,却忘了用书签标记上看到了哪里,于是就在每页面标上了这数字,再次翻看时,只要记得这数字就好,后来小民因为无聊……。” 叶青装模作样尴尬的看了一眼李二继续说道:“不光记页面,开始记看到了哪一行,哪一个字,同时……。” “同时给每一行每一个字标上了数字,然后就形成了你这独特的阴符,可对?”李二自信的笑了笑说道。 “陛下圣明,小民确实是如此想到了制作阴符的。”叶青满脸大汗,自己太能吹了,也不知道是谁发明这种传递情报方式的,估计也死了吧,会不会也穿越过来找自己算账啊。 “如此说来还真应了你那句俗话啊,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李二说道这里不由的想起自己当初招募亲王府十八学士时,是不是那时候自己就有了当皇帝的野心?还是因为偶然的因素引发了必然的结果? 叶青此时不得不佩服李二,难怪人家能够当皇帝,就是这份睿智,恐怕就没有几个人能够比的了,自己胡乱说一气,所有的一切原理都是建立在自己知晓事物结果的基础上,因此才能够用倒带诱引的方式来圆谎。 但李二可以从这虚构的原理中窥探到实质的核心内容,让他不得不佩服,古代帝王,特别是青史留名的英明帝王,绝对都有着他自己独到的洞察力跟聪明才智。 第五十三章 任务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看得出来李二很宠爱李泰这个皇子,说话的一路上一只手就从来没有离开过李泰,要不是揉揉人家的脑袋,要不就是在肩膀的拍一拍,来回的抚摸着。 “知道朕今日为何招你进宫吗?”李二望着刚刚发出绿芽的小树问道。 “这……小民不知。” “朕是怕所托非人啊,今日招你进宫,朕心里也踏实了,以你制马掌、创阴符的聪明才智,足以胜任了。” 叶青不知道该喜还是该悲,刚才这是考校自己啊,难怪李二这么八卦,有的用不就行了,干嘛还问怎么做出来的,原来是这层意思啊。 此刻他首先想到的是难道有什么秘密的任务要交给自己执行吗?可转念又想到,这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如果执行什么秘密任务,是不是自己一个弄不好,就会死的快些啊? “小民愚昧,无法知晓陛下您的想法。但小民请求陛下是不是应该深思熟虑些,免得到时候真的所托非人,小民一向不觉得自己聪明,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自己很笨蛋,这万一要是辜负陛下您的恩典,小民怕是……。” 叶青还想实现他雄伟的商业计划,这两天正琢磨着西市那块传说中的玉石,没空帮李二办事儿,再说了,这无论大事小情,只要沾上皇家二字,那再小的事情也得当成大事办,自己还是尽量躲远些吧。 “哼,朕是看在你为大唐进献祥瑞又出生入死的份上,才愿意把此事交与你去做,你以为朕的身边就没有能人可以办好吗?你知道抗旨会是什么下场吗?朕命你在三年之内,必须把这些新作物在关中地区推广开来,最起码要关中地区不可以再出现粮荒之事。”李二不容叶青拒绝的强硬说道。 回身看着叶青的李二恨不得踹他一脚,自己身边的官员,哪一个不是巴不得自己给他们吩咐些事情做,怎么到了这小子这里,却变得婆妈推脱起来了。 叶青傻愣愣的看着李二,心中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难道我被炸到唐代就是为了给你李二当农民吗? 还以为李二会让自己帮他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比如说王二狗家的闺女王美丽长得很漂亮,你帮朕把他抢过来。或者是,我早看崔修之家不顺眼了,你去带足人马抄了他的老家之类的任务。 他哪知道,这差事儿是李二早就给他安排好了的,刚才一番问询,更是坚定了李二用他来推广的决心。 何况,李二还有其他考虑:一是因为这新作物理论上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要熟悉些,是推广新作物的不二人选。二是李世民有意用此惩罚他私自偷食大唐祥瑞的罪过,现在有这个责任压着他,李二相信就算是再馋,他也不会随便偷吃了。 叶青在脑海里飞快的思索着拒绝此任务的理由:“陛下,小民田地有限,深恐会辜负陛下圣恩,何况,这新作物推广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过程中必然会遇到重重阻碍,小民人微言轻,毫无影响力,加上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员,这主观意识强烈,恐怕很难说服他们种植这新作物,万一到时候辜负了圣恩,小民就是身死也难辞其咎。” 李二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板的跟扑克牌似的,不知为何,听到叶青此番话后立刻变得柔和起来,荡漾着笑容,满意道:“不错,朕真是没看错人啊,如此短时间就能够分析出推广新作物会遇到何种阻力,孺子可教,就你了,三年之后,如果关中还有粮荒,朕就砍了你这颗脑袋。哈哈……。” “啊?陛下三思啊,小民恐怕会辜负皇恩,还望陛下收回成命,另选良才啊。” 叶青急了,这哪行啊,在后世他也没有干过销售啊,何况这销售是最招人烦的了,想想后世那些不被人待见的推销员,哪个不是看人脸色,受人白眼?完了还得笑脸相迎! 李二还很少碰见敢直接抗旨的人,那魏征就不说了,朝堂上都敢跟自己吵,弄的自己下不来台也不是没有过,但这小子第一次见他就敢抗旨,难不成继承了魏征的衣钵? 李二看着甘露殿门口迎候他的女子,对叶青挥挥手不耐烦的道:“回去听封吧。” 叶青看看李二不再理他,这事儿看来十有八九是跑不了了,给李二种地?想想就憋屈,刚给他打完仗就又给他种地!还让不让人活了! 叶青对着李二的背影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对小胖子李泰嘴贱道:“以后想吃玉米过来找我,这事以后我说了算,免费还不要钱。” 李二耳尖,怒哼一声回身对着叶青的屁股踹了一脚:“混账东西,赶紧滚!” 被踹了一个趔趄的叶青都不敢拍拍屁股上的脚印,急忙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去。刚走到太极殿最后一个台阶,刚才李二身边的太监追了过来,走路悄无声息,甚至都看不清楚他是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他身边。 叶青看着这家伙的身手,心里一惊,暗道这才是高人,应该是李二的贴身保镖之类的吧。会飞啊这是,就像是脚不沾地啊。 只见那太监走到他跟前后笑着道:“这是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的腰牌,陛下赏赐你的。” 叶青茫然的接过腰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样式比魏征今日递给监门卫的精致了很多,纳闷道:“给我这个干什么用?”打心底里他是不想要这个腰牌,这是李二要把自己拴在裤腰带上的节奏啊。 “这可是天大的圣恩啊,这样的腰牌在大唐可是不多见啊,数都数的过来的。还望好好珍惜莫要丢失为好。对了,奴婢叫花孟,以后说不准少不了与你打交道,还望以后多关照。”花孟看着叶青提醒加套近乎道。 “不敢不敢,日后还望花中人在陛下面前替小民多多遮掩漏行才是。” 叶青小心翼翼的收下腰牌,看来这个腰牌的意义不轻啊,不然李二的贴身太监是不会跟自己套近乎的。 拜别花孟后,叶青怀里揣着腰牌,在皇宫里走起路来立马自信了很多,看见千牛卫也不再缩头缩脑了。 心道:哪天跟魏征的比比去,看看具体的不同之处在哪里,是不是比他的要贵重,会不会把魏征气的胡子翘起来呢? 就在快要出宫门的时候,只见从外面进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拥着一个跟小胖子李泰差不多年龄的少年走了进来。 叶青不敢大意,虽然自己身揣李二刚刚赏赐的腰牌,但在皇宫能有如此排场的估计不是皇子就还是皇子,自己还是本分些,让到一边让少年先过。 少年人跟李二一样身着黄袍,面貌清秀,肤色白皙,但眼神里却若有若无的折射出一股阴冷的光芒,在众人的簇拥下淡淡的扫了叶青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叶青连忙低头,心里暗道:“敢在皇宫如此着装,能够有如此阵仗的,恐怕除了太子估计没其他人了吧。” 望着少年人的背影,才发现少年走路稍微有些一瘸一拐的,虽然不是很明显,但一下子还是能够发现与常人走路有些不同。 于是叶青一下子便明白少年的眼神里为何会有阴冷了,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天之骄子般的存在,却天生患有残疾,这放在谁身上,估计脸色都不会好看了去,心理自然就会有些扭曲吧。 叶青顺利的走出皇宫,站在宽阔无比的朱雀大街上,回头看看身后的皇宫大门,仿佛刚才自己是从安徒生的童话里走了一遭,云里雾里的还有一丝不真实的感觉,摸摸怀里的腰牌,叶青有种再进去走一遭的冲动,探究下到底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望着那皇宫的大门,不由的又想起了刚才碰见的少年,哦,太子,怎么会走路一瘸一拐呢,难道是天生残疾?抚摸着下巴想了想,真是可惜了,长得眉清目秀,一表人才,还是当今太子殿下,未来大唐帝国的主宰啊,怎么就会是个瘸子呢?难道是……?难道是小儿麻痹症的后遗症不成? 叶青神经病似的替太子李承乾惋惜着,分析着李二宠爱那个李泰是否与这太子是瘸子有关系呢?如果真是因为这太子殿下是瘸子所以宠爱李泰,那岂不是说这瘸子太子的位置还不是那么稳固?会不会迟早被李泰取而代之呢? 我去……,这皇家怎么就这么多事呢,叶青摇摇头,把心里一些刚刚冒出来的想法抛之脑后,自己还是想想如何推广这新作物跟怎么赚钱吧。 第五十四章 封侯拜将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就在叶青胡思乱想往东市青叶茶馆走时,李二此时正与长孙皇后在甘露殿里说着话。 “这小子很滑头,踹他都是轻的了,哼,等着吧,看朕怎么收拾他。”李二坐下接过长孙送过来的煎茶道。 “怎么?难道他还觉得赏赐低了?”长孙脑海里出现刚才瞥见叶青那张满脸瘀伤,欠揍猥琐的脸庞。 “朕倒是没跟他说如何封赏他,只是命让他三年之内把这作物在关中推广开来,这小子竟然敢拒绝朕!临走还告诉青雀想吃玉米了再去找他,是真没把朕说的话放在心上啊。”李二想着叶青不在乎的神情,此时却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把这事儿交给叶青有些唐突了。 两人夫妻多年,风雨与共,长孙自然明了李二此时是担心那叶青不知道粮食的重要性,压不住那贪吃的习性,再把推广新作物一事办砸了。 于是笑着道:“这有何难?陛下既然已经打算封他为高陵侯了,那么就多赏赐他些人手,让他知道手底下几百人等着吃饭的艰难,也正好帮衬着他把那新作物推广开,如此一来,想来他就不会把心思都放在这吃上了吧。” 李二一愣,旋即恍然大悟,是啊,自己只想着如何压制教训这小子,忘了从根本上来治他了。 李二神色欣喜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是不知道你打算从哪里给他弄些人口?” “这还不简单?按说这是朝堂上的政事,妾身不该参与,但陛下您既然有难处,正好这后宫有太多张着嘴等吃饭的人,就送与那叶青一些,也好为后宫节约些开支。”长孙淡淡说道,神色间闪现着狡黠与调皮。 长孙看着李二若有所思的点头,继续接着说道:“这后宫里现在无论是宫女还是当初遗留下来的人着实不少,就送与那叶青二百宫女与二百良人吧,这些人当初并无罪过,不过是一群……。” 李二拉过长孙的手握在手里,长叹一声道:“是啊,这乱世天下结束没几年,好些田地都成了荒地,这些年无论是窦建德还是王世充等这些人府里的下人放在长安城,也无法一时安排的妥当,都张着嘴等吃饭也不是长久之计,那就挑些人手送过去,二百女子二百男子,哈哈,我看他小子还怎么偷吃这祥瑞!”说道最后,越发觉得这法子简直就是为叶青量身做定。 顿时李二心里乐开了花,这个法子完全也可以用到其他朝臣身上啊,以后魏征等朝臣哪个再犯错,直接送几百人过去,这比罚俸禄效果强多了。 走在大街上的叶青突然后心发凉,一阵阵寒意袭来,被人算计的感觉精准无比,但他不知道,以后他在大唐的路比他刚到唐朝又艰难了很多。 刚到茶馆门口,就看见梅娘正站在门口张望,看见叶青回来连忙招手,叶青纳闷,梅娘啥时候性子这么急了? 刚一到门口还来不及问,只见梅娘身后突然闪出一个妙龄女子,一身白色衫裙,亭亭玉立,微风拂过,燕倾城衣衫飘飘,衬托着绝色的容颜,真是倾国倾城的仙子一般,双眸含笑看着叶青。 叶青傻愣愣的望着老是出现在自己龌龊春梦里的仙子,有股不真实的感觉,这几日自己是真的很想这个丫头片子,都快要想疯了,天天数着手指过日子。 上前一把紧紧握住燕倾城的玉手,不顾燕倾城神情扭捏跟满脸羞涩,激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嘿嘿傻笑了下,然后揽在怀里紧紧抱住,贪婪的嗅着燕倾城身上的幽香,这个世界上,燕倾城是唯一与自己心连着心的人。 “叶青听旨。”一道细细的声音打断了正在享受美人在怀的叶青。 叶青放开怀里的燕倾城,燕倾城羞红着脸瞪了他一眼,同时在他胳膊上轻轻的掐了一下,娇羞嗔怪的神情犹如芬芳花蕊,让叶青神魂颠倒,欲摘怕折,差点忘了身后宣旨的中人。 被燕倾城两手推着转过身来,只见刚才还在皇宫与自己说话的花孟此刻带着两个中人,正站在自己不远处面带微笑看着自己。 叶青也傻笑着看着花孟,然后再左右看了看燕倾城跟梅娘,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这圣旨没接过啊,怎么接啊,是不是跟电视里一样啊,得跪下说声叶青听旨,然后太监念,念完了自己接过圣旨,跪谢陛下隆恩啊! 花孟一眼便看出来叶青的茫然不知所措,第一次接圣旨的人大部分都是这种样子,于是笑着替他解围道:“站好了便可。” 燕倾城、梅娘望着叶青的窘样抿嘴一笑,随即跟着叶青正色站好,不敢再稍有异动。 “叶青听封:‘朕常叹天地自然,万物有灵,苍天有道,厚土誉德。天下子民衣丰足食,国泰安民,为朕之愿。缓黎民之腹饥,宽天下之忧虑,得四海之升平,望宇内之安和,今叶青得祥瑞献于朕,乃大唐盛世临兆,朕竭心尽力,祷上天为民心呼,感天赐大唐兴旺,慰朕之心愿……。今赐叶青高陵县开国县侯,领云麾将军职,为我大唐黎民造福……。” 叶青沉浸在突然而至的幸福喜悦中飘飘欲仙,除了一开始的听了些,其他的就只听到了封自己为开国县侯,云麾将军他还是知道的,就是个名誉,武散官职衔,余下的他是一个字再也没有进他的耳朵,满脑子都是:明天去提亲,明天去提亲,明天就去李靖家提亲,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 直到燕倾城满脸兴奋的推了推他,他才惊醒,然后在燕倾城的示意下,接过手里的圣旨,边把花孟让进茶馆。 梅娘急匆匆的跑向了后院自己的屋子,整个人仿佛就像是放飞的小鸟儿般,欢快的想要唱歌,今天可是个大喜的日子啊,自家主子封侯了,开国县侯啊!这样的喜事她打心底里为叶青高兴,一边想着一边跑着,不知不觉眼角已经占满了泪水。 跑进自己屋子后飞快的关上门,然后擦了擦眼泪,自言自语道:“此刻不能哭,不能给主子……错了,现在是侯爷了,不能给侯爷丢人。” 先是小心谨慎的从窗户缝隙处看了看外面,然后才打开一个被她压在屋子角落最下面的一个不起眼的柜子,拿起旁边的一个搭裢,一些被她换成银锭的银子从里面拿出装进了搭裢里,这是燕倾城提醒的,这叫给宫里中人的喜钱。 不一会儿,叶青见梅娘鼻尖渗汗,俏脸红扑扑的拿着鼓囊囊的搭裢从后院跑过来,整个人精神焕发,掩饰不住的欣喜挂在娇美的脸上。 此时他哪有不明白的道理,刚才燕倾城也在他耳边小声低语过了,于是接过梅娘手里的搭裢笑着递给正在品茶的花孟道:“劳烦花中人跑一趟了,些许意思不成敬意。” 花孟放下手里的茶水,装模作样的一愣,然后急忙笑呵呵的接过鼓囊刚的搭裢,一只手快速的在搭裢外面摸了一圈,脸上的神色大喜,心中大为满意。 这种宣旨的事情老早都不干了,除非是陛下所重视的人才会让自己去宣旨。刚才一只手在搭裢外面快速的摸索一遍,便已知道今日之行所获颇丰。 感谢着接过来递给了旁边的太监,笑意盈盈朗道:“恭喜侯爷贺喜侯爷,以后还望叶侯多多关照。” 叶青听着花孟一口一个侯爷的叫着,顿时眉开眼笑,肚子里的肠子都快乐的快要扭成麻花了。 嘴上寒暄道:“互相关照,互相关照,还请花中人空暇时多多光临青叶茶馆。” “那是那是,奴婢这就先回去赴命。” 叶青送走花孟后,一直坐在那里傻笑,丝毫没有注意到斜对面的铺子里柳致神色凝重,脚步匆匆的离开了东市。 燕倾城、梅娘、铁木等人一个比一个兴奋,仿佛是自己封侯一样,每个人的嘴都快要裂到后脖子了,后槽牙都看的一清二楚,整个青叶茶馆沉浸在比过年还要热闹的氛围中。 待茶馆最后一位客人离开后,梅娘便关了茶馆今日不再营业,吩咐让铁木快去买些好吃食回来,平时舍不得给他们改善伙食的梅娘今日可是大方的很,给了铁木足足两贯钱让他去买上等吃食。 然后一边收拾后院准备开宴席,一边叹息今天不该把那土豆吃了,应该留到这个时刻给侯爷庆功,多应景啊。 叶青混不在意,此刻心情大好,吃饭对他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讲究,只要有酒有肉就好。 一不留神在大唐就混成了侯爷,叶青使劲的掐了掐自己,让自己清楚明白这不是在做梦,真想找个跟盗墓空间电影里一样的陀螺拿出来转转,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至于他的封地高陵县在哪里?他自己的侯爷府在哪里,陛下还赐了些什么给他,叶青自始自终都没有在意过,或者说,他现在压根就没想过这些。 直到李靖的到来,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后,叶青才知道自己的即将开始的侯爷生涯充满了凄惨与崎岖。 第五十五章 李二的坑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你真以为这侯爷那么好当!你看看这圣旨上写的是什么?高陵县啊!看清楚是哪座宅子给你了?那是前隋齐王杨暕的王府!王府啊,我的叶侯爷!什么?不知道杨暕是谁?你在突厥草原上抓的杨政道知道吧,他父亲就是齐王杨暕!先不说这座宅子是否逾制,你可知道这四周基本上没有人家!食邑一千户,离你那宅子还远着呢,你到了哪里,首先就是要建一座庄子,你有钱建吗?”李靖黑着脸手敲着案几沉声说道。 叶青坐在那里听的直咽口水,李靖一番话无异于自己正在冬日暖阳的墙角晒太阳晒的正爽,暖烘烘的让人舒服直哼哼,却不想头顶一盆凉水浇下来后,从头到脚凉到了骨头里。 他没有想到,那日在皇宫看着挺和蔼亲切的李二,不对,是卑鄙无耻的李二给他挖了这么一个大坑,王府的宅子怎么住啊,听李靖的意思,方圆数十来里没有人烟,再加上一千四百亩的永业田,叶青觉得那座王府像是坟头孤零零的趴在空旷的荒野里。 李二什么意思啊?给自己这么一座宅子让自己给他拍恐怖电影吗?他看过贞子吗?看过午夜凶宅吗? 燕倾城俏脸寒霜也不笑了,梅娘更是愁云密布,不知该如何是好,铁木四人此刻没在,他们正在后院继续喝酒为叶青庆祝。 “那那我不住不行吗?”叶青诺诺问道,一旁的燕倾城夫唱妇随的连连点头同意,明亮的眸子眨动着动人的美丽。 “不住?那你如何为陛下种地?如何在三年内在关中把这作物推广开?陛下赏赐你的四百男女你如何安置?”李靖瞪着眼睛,胡子仿佛在跳舞般反问道。 “不不不,您等会儿,好像哪里不对。什么四百男女?”叶青眼前开始发黑,一股诡异不详,如坐针毡的感觉从心底冒出。 这是要把自己吃穷啊,自己上哪里找安么多粮食养活这四百张嘴啊!后院那几张嘴自己都有些发愁,每个都跟牲口似的那么能吃,这四百人,这……这怎么喂啊?他隐约猜到了,这是李二赤裸裸的报复啊,既是报复自己让他儿子写欠条,也是惩罚自己偷吃祥瑞啊! “猜到了?”李靖看着叶青渐渐明了的神情没好气的问道。 “嗯,猜到了。不如死了算了我。”叶青趴在案几上揉着太阳穴哀嚎着,他真想死了,四百张嘴要吃饭啊! 叶青突然间从案几上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抓过李靖手里的圣旨仔细快速的浏览起来,不知道在找些什么。 不一会儿像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立刻眉开眼笑道:“哈哈,没关系,这不是还有给的赏赐呢吗,把这些卖了,省吃俭用些,怎么也能熬过三年吧,您看,这些布匹绸缎多少匹?可是值不少钱呢吧,西市胡商多,明日把这些卖给他们就是了,您看看,还有金子百斤呢,足够了,哈哈,多些陛下隆恩。” “那不是金子,那是铜,这些都是陛下的赏赐,你拿到西市上试试,你要敢卖,不用陛下动手,长安县令就能马上把你逮起来就地正法了!这是皇家御赐之物,禁止买卖!”李靖怒不可遏的吼道,老脸都被这个白痴气的通红,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恨不得给叶青脑门上来一巴掌,好拍醒这个混帐东西! “不写着是金子吗,怎么成铜了啊,是花孟给调换了吗?还是就是为了说赏金好听啊。”叶青蒙了,李二这个大骗子把自己坑的太惨了,人家最多缺斤短两,他这是滥竽充数啊。 “您看这样行吗?能不能跟陛下谈谈,我不要这个封赏了,那四百人我也不要,宅子我也不要,实在不行,侯爷也不当行吗?”叶青小心翼翼的问李靖。 “混账,陛下金口玉言,这圣旨写的明明白白的,你说不要就不要,雷霆雨露皆是天恩,你当这是你在做买卖不成!谁告诉你是四百人了?是五百零二人!”李靖一拍案几怒道。 “五百零二人?怎么还有整有零啊。”叶青看李靖真动怒了,不敢再推脱,但人数得搞清楚啊,不能一会儿一变啊。 “哼,你随老夫出征颉利时,老夫拨给你那一百人手下,陛下让把这一百人的户籍迁到高陵县归你管辖,在你的侯府附近新建村庄。” 李靖看了看叶青,又继续缓缓道:“还有从颉利手里救回来的萧皇后跟杨政道也会一同住在你的府上,那是以前齐王的府邸,陛下如此安排,一是在言官弹劾你侯府逾制时用来当借口。二是,总要给萧皇后安排个住处,正好住在那里也算是没有辱了她的身份。” “那……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儿呢?萧皇后住在那里合适吗?” 叶青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李二这是玩的金屋藏娇,但想想就推翻了这个想法,李二不用这么做吧,又不是后世一夫一妻制,需要瞒着正室。 叶青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跟前朝皇后住一个院子?这他娘的李二怎么这事儿都想得出来啊。 李靖看着叶青有些茫然,不像是做作的眼神,突然奇怪的问道:“你跟我说实话,在宫里陛下没有问你与崔家的过节?”对萧皇后的安排,李靖还觉得这样最为合适不过。 叶青被打断思绪,不屑的道:“崔家?这点儿小事还能惊动陛下?开什么玩笑呢。” “小事?这五姓七家的名望就连陛下都忌惮,岂是你能够惹的起的?算了,既然陛下没跟你说,那么你就没必要知道。” 李靖犹豫了下终究没说这可能是李二给他刨的第二个坑,给他封侯也有拿他当枪使,用来试探这五姓七家的根底到底有多牢固,是不是真的就无法轻易撼动? 叶青此时还未想到李二会拿他当枪使,虽然有些许的怀疑,但他还是未料到帝王的心思会这么不健康,会这么龌龊,对待千古一帝,他还是心存敬意。 李靖喝了杯茶,叮嘱着他以后凡事三思而后行,你再也不单单是一个商人了,而是大唐侯爷了,勋贵与勋贵间也并不是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叶青鞠躬道谢,他虽然不太清楚唐代历史,但几千年的历史长河里,有人类就有争斗的真理他还是明白的,越是身份高贵的人,越是看起来不会伤害你的人,往往才是最致命的存在,往往都是心狠手辣之辈。 就如自己在后世做为特工,永远都是掩藏着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在人眼前的,也都是人畜无害的样子。 燕倾城不情不愿的跟着李靖一同离开,还不停的冲他眨眼睛,做鬼脸威胁他一番,叶青一副明了的神情对着她点点头。 刚走没几步的李靖突然又转身回来看着他脑后扎成马尾的头发,奇怪问道:“你今年二十了吧,为何还未行冠礼?” “这……。” 他不太清楚这古代的冠礼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礼仪,怕再犯跟葬他爷爷时的常识性错误,万一弄不好,再把好不容易丢掉的傻小子名头捡回来就得不偿失了,这几天还一直想找机会问梅娘,还没来得及问,此刻李靖倒是先问起来了。 李靖无奈的叹口气道:“过几日便由我给你举行冠礼吧。”他知道现在叶青无父无母无亲人,就有一个下人梅娘,魏征与自己都合适,但自从叶青跟随自己出征后,魏征就不太合适了。 “小子多谢卫国公。”叶青知道李靖在回到长安后第一时间就被李二晋升为卫国公了。 送走李靖后,叶青来到后院,只见木忍跟铁木两人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把铁木踹到另一张板凳上后,叶青坐在两人中间问道:“萨乌萨拉人呢?” “逮羊去了?中人在茶馆门口刚离开后,羊就形色匆匆的出了铺子往崔修之的宅子里去了。”木忍答道。 “哦。”叶青漫不经心的回道。 现在他脑子里有些乱,得好好捋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让他有些措不及手,先是崔修之的到访威胁自己,后是被魏征带进皇宫又是被李二恐吓一翻,接着就被封为侯爷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李靖一盆冷水从头到脚泼了个透心凉。 接过铁木倒的茶水,叶青脑子里思索着这些事情的孰轻孰重,最后发现,无论哪一件事情都得快速解决。 明日自己就得往那高陵县走一遭了,不去都不成了,那萧皇后明日就要住过去了,自己要是不去,指不定那李二知道后又会怎么想着法子惩罚自己。 明日只能看看情况,如果真如李靖说的那么凄惨,看来只能尽快在西市那个宅子上动手脚了,此刻自己手里虽然拥有宝山,如香水香皂这些东西,但在没有合适的营销手段前,还是暂时不能在市场上流通,这样强行的推出,反而不会让人们接受,何况能用得起这些东西的只有贵族跟富商。 想到这些叶青不由得又傻笑上了,李二虽然说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但也给了自己一个可以跟贵族打交道的身份,只要自己利用得当,这香水香皂还没有竹叶青酒,很快就可以在长安城里推广开来。 闭市的鼓声刚刚想起,后门响起了两长一短的敲门声,木忍快速的跑到门口打开门,只见萨乌萨拉推着一个小推车,上面放满了花瓣。 花瓣被铁木与木忍两人快速的移开,小推车底下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呈现眼前,萨乌萨拉看了叶青一眼,然后提着布袋便往新买的院子里,早已经收拾好的一间屋子走去。 叶青起身开开后门左右张望了好一会儿,并在大街上的拐角处看了看有无可疑的人出现,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叶青才缓缓的回来把后门关上。 柳致一脸惊恐的看着铁塔似的萨乌萨拉,嘴里被破抹布塞的满满的,发不出一丝的声音。门被打开,柳致看到叶青笑容满面的走进来,顿时两只眼睛愤怒的瞪着叶青。 第五十六章 拷问柳致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笑意盈盈的缓缓走进来,接过萨乌递过来的一个板凳在柳致对面坐下,笑道:“呵呵,不想今日咱们又见面了啊,这距离上次见面快一年了吧?” 柳致边挣扎边怒吼,双眼喷着怒火,恨恨的盯着叶青。 叶青不理会他的挣扎,继续说道:“前两天呢跟崔修之做了笔交易,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具体细节,恐怕你不知道,就算是知道,估计也是崔修之骗你的。今天把你请过来,就想跟你说道说道,然后你就可以去乱坟岗了,哦,对了,一会儿梅娘就过来,她会亲手把你咔嚓了,好给她的夫君报仇。” 柳致眼珠子乱转,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叶青的话,人家现在是刚刚被当今陛下赐封的高陵侯,不再是以前连自己也瞧不起的商人了,前几****当然知道崔修之跟叶青见过面,两人的商谈好像不是很愉快,那日崔修之是怒气冲冲的从茶馆走出来的,因此他也没敢触霉头问谈的怎么样。 难道是崔修之把自己毒死梅娘夫君的事情告知了叶青不成? 柳致哼了一声,头扭向了一边,他相信崔修之不会跟叶青做交易,自己从小就在崔家,一步一步爬到管事这个位置上,为崔家如今的地位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很自信,崔修之不会出卖自己的。 叶青把柳致的神情看在眼里,继续微笑道:“崔修之想跟我合作做买卖,我答应他了,但我想他告诉你的答案肯定是否定的,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告诉你。知道我为什么知道他会告诉你假话吗?因为我答应跟他合作的条件就是把你送给我任由我处置,为梅娘的夫君报仇。” 说完话后,叶青才示意萨乌把柳致嘴里的抹布拿掉,只见柳致呼哧呼哧的喘了半天粗气,干咳了半天才慢慢平静下来,哼道:“你认为我会信吗?现在你就放我离开,别以为你现在是开国侯了,就可以跟崔家对抗了,我告诉你,就是再加十个开国侯,也不可能对抗的了崔家。” 叶青不急不慢的等他说完后道:“那你觉得在崔修之心里,与一个开国侯合作重要呢,还是保护一个下人重要?” “下人?笑话!我柳致虽是崔家下人,但谁敢拿我当下人看待!”柳致一脸傲色,他很自信自己在崔家的地位跟重要性。 “不错,你很重要在崔家,但你要是死了,重要不重要崔家也就无所谓了,你身上关于崔家的秘密也就更不会有人知道了,你为何会是我跟崔修之的交易筹码,就是因为你对崔家很重要,因为你知道的太多了。但你绝对不可能给崔家创造的财富大过我与崔家合作所带来的财富!那是无穷无尽的,而你,却时刻是崔家需要担心的人,崔修之担心你被其他人收买泄密。”叶青看着崔修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思索跟担心缓缓道。 他很喜欢不把话说明了,留给柳致一些猜测的空间,这样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毕竟,每个人的心思都建立在信任与不信任之间,崔修之无论有多信任他,叶青只要把柳致心里那道忠诚的防线稍微蒙上一层怀疑,给他无限的遐想,就能够让柳致自己打开那道怀疑的防线。 人就是这样,总爱往最坏的方向想象事情的发展,就是所谓的细思恐极的道理吧。 柳致看着叶青顿了下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你的话?你也太小看我柳致了。” 叶青心里笑的更开心了,自己什么具体事儿还没有说,但柳致已经开始在慢慢怀疑了。 就像对待木忍一样,当初在突厥套木忍的话一样,叶青同样让柳致随着自己的问题然后不知不觉的把他心里的恐惧自己暴露出来。 “柳管家,你觉得你跟崔修之你俩谁先知道我封侯的事情?是你?还是他?”叶青继续问道,这些问话就像是柳致心里那道防线的钥匙,让柳致不自觉的把自己跟叶青放在一起比较谁在崔修之眼里更为重要些。 “你什么意思?”柳致眼神里的恐惧多了一丝。 就在这时,木忍手里拿着两根细细的竹签走了进来,递给叶青道:“你看看行吗?我试了下,扎进指甲缝里真他娘的疼,钻心的疼。” 柳致看着那两根竹签在木忍手里旋转,想象着扎进指甲缝里的情形,不由得感到自己的手指在发软,仿佛指甲盖已经被竹签掀开。 叶青没回答木忍的话,对着柳致指着木忍问道:“你认识他吗?” 木忍嘿嘿笑了下,走到柳致跟前,在他耳边轻轻的说道:“柳管家,还记得你跟崔修之找我父亲梁师都吗?” 木忍说完后便往后退去,继续道:“好好看看,看仔细点儿,是不是我很眼熟啊。” 柳致这下是真害怕了,他怎么能不认识梁师都之子梁洛仁!做为管家就是靠眼睛跟记忆力吃饭的,过目不忘一直是他最为骄傲的本事! 此时端详着木忍,越看越像是当初跟崔修之去密会梁师都时偶然碰见的梁洛仁。 “你你你……你真的是……?”柳致的瞳孔在急剧收缩,如果此人真是梁洛仁,崔修之为了保全崔家在大唐的地位,那就必须铲除掉知道崔家与梁师都当初来往的任何人,以此来保证崔家后顾无忧,不会被大唐皇帝打压。 叶青不屑的撇撇嘴道:“你现在知道了吧,为何崔修之会拿你跟我交易了吧,与你比起来,自然是崔家更重要啊,谁让你知道的那么多呢。” “你到底想干什么?”柳致喉咙发出低吼声,他不敢大声喊,他自己知道,一旦大声呼喊,恐怕很快就没命了,这就像自己惩罚那些犯错的丫鬟跟下人一样,越是喊的大声越是罚的重。 “你说呢,崔修之想你死,好让死人替崔家保守秘密。梅娘也想你死,好为她夫君报仇,所以这交易就一拍即合了,多么简单的交易。”叶青轻松说道,手里的竹签看来是没用了。 “梅娘的夫君不是我害死的,是崔修之逼我下手的。” 柳致眼睛红了,他可以不相信一开始叶青说的话,但叶青那句他与崔修之谁先知道叶青封开国侯的话,让柳致感到了恐惧,一个开国侯,无论如何也比自己要重要太多,何况,还有梁洛仁在这里,崔修之一定见了这梁洛仁,三人于是一拍即合,自己就是他们之间交易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柳致恨的想要大吼却不敢,只能是压着嗓子吼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给我一条生路,求你了侯爷!” 木忍狞笑着问道:“给你一次机会,我问你,崔修之可有毁了与家父的所有往来书信?” “没有毁掉,梁王死……不,梁王失败后,崔修之想用那些信继续跟颉利往来,因此都保留着,在颉利被俘后,崔修之有没有毁掉那就不知道了。” 柳致急急说道,心里却有些纳闷,毁与不毁的,你梁家就剩你自己了,你怕什么?怕的应该是崔家才对啊。 “哼,崔修之竟然告诉我都毁了,还让我放心。哦,你可能不知道,有些书信里提到,如果我父亲有何不测,崔家会给我一个安身之所,但现在我不需要了,我怕这些信件被其他人发现,那样我就麻烦大了。”木忍替柳致解释道。 柳致听着木忍的解释配合着点头,此刻他已经完全相信了叶青跟木忍的话,相信崔修之为了崔家与叶青结交,同时为了崔家的安危跟地位而出卖了自己。 叶青看看没意思了,还以为得动刑呢,没想到三言两语就瓦解了柳致的心理防线,当下示意木忍继续问,然后自己拍拍手走出去了。 他还要想想明日去高陵县的事宜,这李二什么也不说,就把这萧皇后放在自己这里,到底什么意思?自己又该以什么样的礼仪来对待她呢,有些头疼的摇摇头,便看看梅娘在做什么。 来到茶馆的后院,只见梅娘一人跪在院子里,身前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摆了些食物,香炉里燃着一根刚刚点燃没有多久的香,漂亮的脸蛋上挂满了泪痕,正在那里低声私语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叶青咳嗽了一声,梅娘正好私语完,走到叶青跟前噗通就跪了下去,不等叶青说话,梅娘就伏在地上哭泣道:“侯爷的大恩梅娘今生今世都无法报答,请受奴婢一拜。” 叶青无奈的摇摇头,他有些不习惯梅娘嘴里一句一个侯爷,总感觉不像是喊自己,他知道这是自己还没习惯当这侯爷。 扶起梅娘郑重道:“没有必要道谢,我们是一家人,在救回你那一刻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了,等过些时日,等你真正安定了,再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 “多谢侯爷的好意,梅娘现在就过的很好,每天都很快乐,梅娘愿意一辈子服侍您。”梅娘擦干眼泪坚定的道。 叶青看着只比自己大五岁的梅娘,跟梅娘不知不觉的也相处一年了,现在也已经习惯了有梅娘陪在自己身边,何况,站在人家夫君的灵位前提再给找个好人家也不合适。 于是笑了笑便岔开话题,让梅娘把今日中人给送来的侯爷服侍还有其他东西拿过来,他得研究研究这衣服怎么穿,跟平时的衣服有什么两样。 明日是他第一次要去封地,自然要穿着象征侯爷的衣服去,高陵县令都会在那里等着他到来。想起这些繁杂的礼仪,叶青很佩服古人不怕麻烦相反还很享受的精神。 唐代对各级官员的服侍有着严格的规定,无论是服饰的颜色还是用料,都有着明文规定。 此时大唐正处于一个最为开放宽容的时代,任何的外来物品在大唐都不会受到大唐的排挤,胡服与汉服的交融,在民间已经出现了一股新的服饰潮流,就像现在女子穿衫裙会在外面再套一个半臂衣衫,都是从胡服改编而来,服装的样式、颜色的鲜艳绚丽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 不得不感叹这个开放的年代为大唐注入了新鲜的活力,大唐百姓对外来物品开放的态度,在一定意义上也显示出了刚立国不久的大唐的自信,“浑脱帽”、“时世妆”眉心点上红点,或者画出一朵小花正在大唐女人之间成为时尚。 音乐、舞蹈、绘画都能够在大唐与大唐的文化并存,并被大唐的百姓接受并加以融入到汉文化当中。 对外来的友好商人,无论是百姓们还是官员们,都会以一种自信的方式来对待,并没有歧视发生在这个时代。 就像叶青来到大唐将近两年的时间,头发从短发到披肩发再到扎成马尾,在大唐这个束发戴冠的年代,并没有被人们视为异类,相反,甚至有时候还会有人用赞赏的眼光看待他。 两年来就这些最让叶青满意,最让叶青觉得像是生活在后世的,就是没有人惊异你的奇装异服、或是蓝眼睛高鼻梁卷头发。 对经历了五胡十六国,两晋南北朝的时期汉民族来说,这一切都是再正常不过。 叶青甚至会认为,这一切都因为魏晋之风犹存,清谈玄学也未消失殆尽,就是现在如果出现如竹林七贤般放浪形骸、衣衫裸露的一群人纵酒高歌,恐怕也不会招来他人异样的眼神吧。 第五十七章 侯府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望着梅娘搬过来的一堆东西,看着紫色绣有武官图案的官服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不是七品官,不然穿一身绿色的官服跟忍者神龟似的,如何受得了! 金鱼袋叶青拿在手里端详了半天,上面刻着自己的名字。不过少一半,另一半则是在官府手里,这是用来验证官员身份,除了昨日李二给他的腰牌外,鱼袋也可以用来进宫当做身份证明,只要与另一半契合就可以。 还有一双黑色的薄底长靴,样式看起来美观大方,不由得感叹唐人的艺术眼光还很不错。 一把金饰剑真是用来当装饰用的,用指甲抠了下上面的金子,镀金!李二太抠了。 腰带为同样的颜色,蹀躞或叫玉带板则是按制由玉做成,质地不咋滴,只能说明李二真的很抠,很穷。 梅娘正在给叶青梳头发,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这头发束好,让叶青感到轻松的是,还好这官服也只是外套,而自己贴身的衣服都是自己按照后世的样式画出来让梅娘给裁剪缝制的,燕倾城第一眼看见的时侯撇着嘴说丑死了,叶青撇着嘴说她没眼光。 叶青没法反驳这可是经过了一千多年的演变才发展出来的服饰,没有艺术细胞的燕倾城你懂个锤子。 平时他穿的圆领袍从样式上看与唐代的圆领袍样式一摸一样,但在穿戴上就省事多了,都被叶青照着后世的军大衣样式做了细微的改变,扣子也都改造成了暗扣,穿上后与大唐的圆领袍别无二致,而且穿戴更加方便美观还修身。 今日,叶青要带着铁木四人以及梅娘一同前去,因此茶馆也没有开张,在梅娘的帮助下,叶青手忙脚乱的终于把官服穿戴妥当,他相信,如果脱下来,在没有梅娘帮助的情况下,让他自己再穿一次,他肯定穿的不如现在这般利索。 金鱼袋挂在腰间,拿起金饰剑在手里挥舞几下,随即感觉不威风,扔给门口的木忍让他帮自己拿着。 木忍急忙接过走近道:“我的侯爷啊,这金饰剑不是让别人帮你拿的,是你需要佩在腰间的,咱能不能不这么无知啊。” 叶青正在欣赏自己的服饰,同时对自己的身材很满意,穿上只后虽然不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但也是英俊潇洒、阳刚帅气。 接过木忍再次递过来的金饰剑,叶青淡淡道:“我是让你看看,你以为我不知道该怎么用?怎么样,帅吧我。” 梅娘打量着叶青掩嘴偷笑,眼睛里都是快乐幸福的光芒,昨日自从木忍拿到柳致的口供后就把柳致给放了,梅娘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一宿。至于柳致之后去了哪里,那就跟他们无关了,叶青不相信柳致还敢回崔家。 崔修之指使柳致毒死梅娘夫君这事儿在弄清楚告诉梅娘后,梅娘沉默了半晌,最终决定不再提这件事儿,对于叶青打算找崔修之报仇,梅娘是抵死不同意,叶青也只好先把这件事儿放下来,以后有的是机会,他隐隐有一种感觉,自己与这崔家的恩怨才刚刚开始。 萨乌萨拉已把侯爷的马车备好停在门口,双架马车看起来很威风,只是车厢不算是很大,一样在马车车厢上刻有开国侯专属的标志与花纹。 铁木与木忍骑马,萨乌萨拉两兄弟为叶青驾车,梅娘本打算跟着马车步行,好几十里路呢,走到那估计梅娘脚底板也没法要了。 叶青喊了好几次,梅娘才小心翼翼拿着两个篮子同他一起坐上了马车,进到车厢里,也没有个坐,就是两个蒲团,叶青扔了一个给梅娘,梅娘小心翼翼的接过端坐着,叶青则是盘腿坐着,他实在受不了压着脚后跟跟小腿肚子的踞坐方式,那样子坐不了多久,他想站起来都费劲。 叶青的出行恐怕是大唐所有开国侯里最寒酸的了一个了,侯爷该有仪仗被叶青都扔在了茶馆,总共就六个人,打着仪仗在长安城招摇过市还不够丢人的,还不如这样简单出行方便。 五十里的距离对于后世的叶青不算远,但对于梅娘来说就是很远了,因此她拿的两个篮子里装满了今早上做的吃食,防止路上饿了给侯爷用。 长安城刚一开城门,叶青第一时间就出了城门,城武卫看着这个寒酸的侯爷连仪仗都没用就冲了出去,心里想着,这又是哪个勋贵家的公子继承了老子的爵位后,迫不及待的去封地看看了。 就是这在叶青看来短短的五十里路程,待他们赶到高陵县时,日头已经在头顶上了,高陵县县令看着叶青的马车半信半疑,这是真的侯爷吗?怎么连个仪仗都没有,带这么几个人就到了。 急忙上前行礼,虽然高陵县他是最高行政长官,管辖高陵县所有一切,但若是那个勋贵的封地封到了这里,虽然人家不管事儿,但人家官大啊,按照礼数也是得自己迎接的。 每个县令都有着相同的苦恼,都希望自己管辖的县被分封后,能够分给一个好说话的勋贵,免得以后在日常管辖上有所牵绊,或者是仗着自己是勋贵在政务上指手画脚。 高陵县领此时就抱着这样的心情,内心里祈祷着希望是一位好说话的侯爷,最好是来个傻子,天天就知道吃喝玩乐那是最好了。 但他也知道不可能,高陵县人少地广,土地很适合种地,春耕大典在太上皇时好几次都是在高陵县进行的。 叶青跳下马车,就看到高陵县领躬身站在那里等着自己出来,快步走到高陵县令跟前:“打扰了,打扰了,实在是不好意思,竟然还劳烦您在这里等候我,我叫叶青,不知县令如何称呼?”叶青也知道,想要在封地混熟,最起码得先跟地头蛇似的县令混熟才是首要。 “叶侯一路辛苦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姓林名淘,侯爷赶了一路,不如先歇会儿再去府上如何?”高陵县领约莫四十来岁,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农民,说话很客气也很得体。 “林县令周到,不过我还是第一次来,心里没底,不如先到了那里,然后请林县令进去喝一杯如何?”叶青觉得两个人像是在对戏词,空气中仿佛都流动着一丝尴尬。 林县令看样子也不是善于交谈之人,应了一声便带着叶青往封地行去,叶青也不再坐马车,拉过铁木牵来的马翻身上去便与林县令一同往前行去。 一路上林县令一直落后叶青一个马头的距离,这是上下等级之分,由不得他逾越,一路上帮叶青介绍着高陵县的一切。 看着跟荒地似的田地长满了野草,叶青不由问道:“林县令既然说这些都是好的田地,为何却如此荒废?” 林县令苦笑道:“这些地荒了有三四年了,这里的庄子三四年前就剩下了些孤儿寡母,男丁不是死在战场上了,就是死在乱世了,因此,孤儿寡母最后都合并到下面的一个村庄了,人数不足,自然就无法顾及这里的土地了。” 叶青望着这些荒地问道:“陛下赐我的永业田不会就是这些吧?” 林县令眼神夹杂着一丝可怜的意思道:“不错,这里都是您的永业田。” “我去,想种庄稼还得先除草啊,对了,那一片是什么?看着像花儿呢。” “那是一片玫瑰花,一直没人管理,就任由他们随便疯长了,至于什么时候有的这些,那就早了,隋末乱象时就已经存在了。” 叶青看着那些玫瑰花一阵阵的眼热,有这些东西就行,梅娘就不用发愁花瓣的问题了。 此时梅娘早已经迷失在远方那些姹紫嫣红的花的海洋里了,她可是知道那些花瓣的重要性,那都是长在花枝上的钱啊。 两人一边交谈一边行,脚下的路出现了青石板,也越来越宽,望向远处,只见一座占地约莫得百十亩地的宅子孤零零的矗立在那里,再往前走,道路两边出现了一小片茅草屋,有些稍好点儿的则是用黄土夯实的墙壁,但屋顶已经都破烂不堪,看样子足有三四年没有住过人了,一切都显得有些萧条破败。 来到宅子门口,只见门口停着几辆马车,几个人正在往里面搬运东西。 红色带有铜钉的大门气势犹存,无声的诉说着当日的辉煌。虽然色泽昏暗,但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刚刚被打扫过,侧门有些地方已经露出了原本木头的颜色,整体看起来倒也颇为顺眼,虽然还是有着几许残破的落寞。 叶青扭头看着林县令,林县令也摇摇头,两人都是一脸疑惑。 叶青喃喃道:“难道陛下给我的不是这座宅子?我就说嘛,这么大的宅子,哪是一个侯爷住的起的。” 林县令看那几个下人模样的人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依然在那里搬运东西并没有人理会他们,虽疑惑但还是确定道:“不对啊,这就是陛下给侯爷您准备的府邸啊。” 林县令在刚一接到这座宅院的主人将是给一个侯爷时也是大吃一惊,甚至也怀疑是不是陛下搞错了,按制这可是只有王爷才可以住的宅子啊,怎么会给了一个侯爷,经过再三跟上面确认后,他才肯定了这真的是给一位侯爷的。 同时心里也一沉,这侯爷能够得到陛下逾制赏赐,可见这侯爷在陛下心里占有一定的分量啊,这也是今天他为何老早就在高陵县地界迎候的原因,不然他大可以等到快到时再过去迎接。 看着林县令坚定的表情,叶青下马道:“那就进去瞧瞧到底怎么回事儿。” 林县令点点头,急忙下马,带着他的几个随从跟着叶青一同往里面走去,铁木跟梅娘五人跟在最后面,不时看着那几辆马车到底是何人的。 第五十八章 萧妃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登陆了半天,终于登上了。寻求收藏跟推荐票,最好各位大大能够给《青叶茶馆》提出一些建议。今天一章了就,明天继续两更,今天登陆花了太多时间,一直怕晚了,所以就没有什么心情写下去了。) 整个宅子在叶青眼里就像是后世的一个公园,楼台亭榭、花园湖泊该有的都有,每株参天大树最起码都有四五十年的树龄,树下荒草丛生。前面的院子则是下人的住所,保留的尚是完好,年久失修的缘故,窗户还是门楣都有些松动,一片荒凉的气氛,如想入住,需稍加整修即可,倒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儿。 跨过第一进院子,第二进整个院子的景象顿时让叶青目瞪口呆,久无人住,年久失修先不说。到处都是断壁残垣,随着脚步声踏进院子,惊起参天大树上的鸟雀如一片乌云般四散飞开,阴森森的感觉让人惊悚寒栗。 战火残留的痕迹清楚可见,偌大的院子里长满了杂草,举目四望,一副萧条破败的样子,叶青看着眼前的一切喃喃道:“这是拍摄聊斋的绝佳地方啊。” 旁边几人都在四处张望着院子,没有人注意到他的自言自语,每个人都被眼前景象震撼住了,这哪里能住人啊,完全是给鬼怪准备的地方啊这是。 叶青气的想骂娘,真想指着太极宫的方向大骂几句来泄愤!李二真是把他坑的不要不要的,封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也就罢了,给了五百多张嘴也罢了,但你还给这么一座破宅子到底是什么意思! 打发叫花子呢吗,你这是封侯赐宅,还是安置难民啊!叶青真想扭头就走,这个侯爷不干了。望着破败的宅院,他实在看不出来,这样的院落自己该住哪里?看每个房间都像是风能进雨能进,就是人没法儿待。 林县令脸上也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他只知道这座府邸是前隋齐王的,对于里面的景象他并不清楚,最起码从外面看不出来里面会损毁如此严重。 叶青咬着后槽牙,神色难看的继续往深处走去,这时后面也传来了人声,一个声音正在指挥着下人挪东挪西,或是大声提醒着正在打扫的其他人。 木忍跟在后面看着破败的宅院摇头叹息道:“我去,这座宅子要是想完全修缮后,没有万贯钱是修不好的啊。” 叶青总觉得这家伙口气中带着些幸灾乐祸,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觉得你就很值钱,信不信把你卖给崔家去,说不准可以换几万贯花花。” 木忍立时不说话了,继续看着四周破败的房屋,思考着叶青会把自己安排到那里居住。他确实有些怕叶青会把自己当交易筹码跟崔修之交易。 叶青在脑海里不住的思索着李二的用意,过了好久,脸色更加难看的对旁边的林县令问道:“是不是我府邸外面的那几个破落的村庄就是我这个侯爷的一千户百姓?哦,对,百姓是不是还得我自己招募?府邸我还得自己建?林县令,大唐有这样的侯爷吗?什么都得自己来干,整半天我就是多了一个侯爷的头衔,这家伙,我要是把人家招募到了,房子修好了,这不等于我自己花钱买了个侯爷吗!” 林县令同样脸色难看,看叶青已经处在暴怒的边缘,尴尬而又艰难的干笑道:“侯爷您的封侯圣旨里应该有写吧。”林县令此时可不想招惹这个新晋的勋贵,直接把叶青的问题推到圣旨上。 叶青听完林县令的话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强忍着想要破口大骂的冲动,对林县令道:“林县令,本侯今天就不留你了,等哪日本侯这房屋修缮好了再请林县令过来吃酒。” 林县令一听叶青送客的话,心里马上一松,他早已经不想在这待着了,他的礼数也都尽到了,剩下的就是这叶侯自己的事情了,以后能不打交道就尽量不打交道。 此刻,他深怕这侯爷提出什么非分的要求在自己权职范围外,到了那时候,自己拒也不是,应也不是,倒是给自己得罪了一个侯爷,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急忙点头应是,急忙施礼便领着随从离开了,心里多少还是带着一丝的忐忑跟疑惑,这个叶侯爷真的是陛下亲封的吗? 叶青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生闷气,让铁木几人随便转转,看看有不破的地方吗。 在这座宅子后院的一个偏僻的角落,此时传来了一阵阵的人声,听隐隐传来的说话声,仿佛跟这座宅院的主人似的。 叶青此时还没做好再次接受心灵打击的准备,他有些担心,这会不会是李二的又一个大坑,把这座王府分成了两处宅子,自己得跟另外一个侯爷拼居呢,老乌龟肯定干的出来! 此刻,李二在叶青心里已经与后世推销保险的变成同一种人了,都是大骗子! “哟,叶侯爷这是怎么了,为何一脸不善的神情。”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出现在叶青耳畔。 叶青没好气的抬头一看,吓了一跳,脱口道:“萧皇后?哦,不,萧妃。” 萧妃身着一身正宗的胡服女装,正笑吟吟的看着他,整个人不知道是因为回到大唐后,心情愉快的缘故,还是被李二宠爱过了,变得容光焕发。 此刻笑颜如画,举手投足间带着几许风情,妩媚中带有优雅,丝毫看不出来是个四十岁的女子,正站在一个月亮门前打量着自己。 李二在接回萧皇后后,便册封为妃,据说一直礼遇有加,并无逾越,但叶青此刻宁肯把他两当成一对狗男女,心情不好,自然会往龌龊处想。 萧妃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就是在后世见多了各样美女的叶青,神情一瞬间也一滞,萧妃察觉到了叶青眼里闪过的那一丝亮光,很满意又很不满意叶青的反应。 满意那一滞的瞬间,不满意的是他眼神恢复的太快了,瞬间便变得明亮干净起来,深邃的眼神里看不见一丝杂念。 萧妃轻移莲步,缓缓走到叶青近前淡淡道:“叶侯可是不满意这宅子?我觉得倒是很好啊,最起码很清静,至于说修缮的事情,那就是叶侯要操心的事情了,陛下把我寄居在叶侯府上,叶侯自然不会让陛下再操心,一定会照顾好我的吧。” 叶青不知道这萧妃在报复自己当初在草原上对她无礼的事情,还是在替颉利报复自己当初羞辱颉利的事情,总之,这萧妃说的话酸溜溜中带着打击报复与幸灾乐祸。 “满意您就好好住吧,我这就准备回长安城去,您自个儿先住着吧,等我攒够修缮的钱了,我再回来好好伺候您。”叶青没好气的扭过脸道。 心里琢磨着,还以为这后院是自己要跟哪位侯爷要拼居呢,整半天是这个萧妃提前到了,这是都给自己选好住的场所了,难怪门口大箱小箱的在往里面搬。 萧妃看着叶青有如小孩子在生气,轻松劝道:“你就知足吧,这可是陛下对你天大的赏赐,你看看这朝中勋贵,哪一个不是按制赏赐,只有你,给你这么大一个宅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至于这宅院破落需修缮一事儿,想来陛下也可能是不知情吧,你慢慢来修缮就是了,总有一天能把它修好,别忘了,无论如何,这赏赐可都是别人没有的,求都求不来的。” 叶青起身拍拍屁股:“您要是这么说我心情就好多了,您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就把这里建的完美恢弘!” 自信豪放的样子惹来萧妃一阵白眼,她不相信眼前这半大小子一下子能拿出万贯钱来修缮这宅子,权当他是当着自己在充面子。 而叶青此刻心思早已经飞到西市去了,传说中米亮的那块大玉,看来得提前出世了啊。 再有两个多月就要秋收了,但这并不影响自己觊觎那块大玉,毕竟,农作物太少,李二给了自己那么多人,不用就太浪费了。 萧妃看着陷入沉思的叶青不说话,一连喊了几声才看叶青回过神来,于是道:“傻了你?想赚钱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赚到的,你还是踏踏实实的慢慢来吧。” “谁告诉你钱不能很快赚到,等着瞧吧您。”叶青想到那块玉就有了无穷的精神,径自迈步向萧妃身后的院子里走去,如果没猜错,这萧妃提前到来就是为了给她自己选一处安身之所。 这座院子不算大,或是因为偏僻的缘故,房屋基本上没有受到损害,此刻不少人正在擦洗清扫。 杨政道也在,看见叶青过来急忙跑了过来,这家伙很爱害羞,还没说话脸就先红了,诺诺道:“政道见过叶侯爷。” “算了,都住一个屋檐下了,别这么客气。”叶青随意道。 身后传来萧妃的咳嗽声:“小子,说话注意点儿,我住在你这里并不是说跟你住在一个屋檐下,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你不准进入这个院子。” 叶青背着萧妃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都四十了,我还能对你有什么企图不成?不理会她的警告,看着院子里擦拭洗地的人问道:“这些不会都是您的下人吧,是不是有点多了啊,这么多人我可养不起啊。” “这些都是陛下赏给你的,我不过是先把那二百女子领过来,算时间,那二百能吃饭的劳力也该到了。”萧妃在叶青身后一边说一边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此时的大唐,谁家突然一下子多四百张嘴等着吃饭也不是容易解决的事情,看着叶青为难的样子,她心里不知为何就畅快极了。 “梅娘!”叶青快疯了,对着天空怒吼道,想到这些他又有想死的冲动了。 萧妃继续打击着叶青此刻极为容易受伤的心灵:“对了,我会从这里面挑两个伶俐点儿的给我做贴身侍女,每月的工钱自然就是由你来出了。” 叶青很生气很郁闷,这他娘的侯爷当的,估计是大唐最憋屈的侯爷了!李二他娘的抽什么疯啊,送这么个奶奶在自己的府里,什么都还得管,还不能得罪! 心情极度不好的叶青继续仰天大吼道:“木忍、铁木给我滚过来。” 梅娘没走远,听到叶青的吼声急忙跑过来,看着萧妃呆了呆,叶青介绍道这是萧妃,梅娘连忙施礼,萧妃看着梅娘夸了句好一个美人坯子,意味深长的眼神就在叶青与梅娘之间来回扫视,叶青懒得理会她异样的眼神,但梅娘却被看成了大红脸。 木忍与铁木赶了过来,叶青郁闷道:“木忍,你去找林县令,找他领一千人吃十天的口粮。刚才光顾着生气了,忘记找那林县令要粮食了。铁木,你可有认识的玉石工匠?” 叶青是说干就干,绝不拖延,也是没办法,这五百来人马上就要到了,他上哪里去给他们找饭折去,只能是先从林县令那里借点了,再有就是赶快把那块玉石变成钱。 想到玉石时心里暗暗祈祷着:“老天保佑啊,但愿那个米亮鉴宝的典故是真的啊,但愿那块玉石现在已经在西市了啊。” 萧妃听叶青要借一千人的口粮,咋舌道:“哟哟,小子,你黑了心了吧,你找林县令竟然敢要一千人的口粮?你有那么多人吗?小心陛下治你诈骗罪!再说了,你以为人家就有富裕的给你?” “哼,没有也得给,总不能就这么饿着吧,我上哪去找那么多粮食去啊。还有,也不是白借给我叶青总可以吧?这几百张嘴怎么吃饭?难道把我分食了。”叶青不满的说道。 然后把自己侯爷的令牌递给了木忍让他赶紧去,自己准备马上赶回长安城,现在他的心思都在那块玉上,只要有了钱,就不怕养活不了这几百人了。 第五十九章 一吻定情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听到叶青问铁木可有认识长安城识玉的老工匠,一旁站了半天的杨政道小声道:“叶侯,我对玉石有一些研究,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帮上侯爷的忙。” 萧妃与杨政道是名义上的祖孙,四十岁的人竟然有个二十岁的孙子,很神奇的事情啊,也是一件挺了不起,估计萧妃很得意的事情吧。 “你识玉?”叶青反问道。 杨政道从小就好玉,对于上好的玉石有着极为深厚的研究以及惊人的天赋,如果说,抛开一切身份等,作为普通人他能够有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本领,那就是鉴定玉石的真假了,甚至连未切开的原始石头,他都能断个十之八九,能估量出这块石头能产多少玉。 杨政道看着叶青怀疑的眼神重重的点了点头,自从他来到这座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府邸后,心情就很复杂,原本热闹喧哗的齐王府,此刻已成了一堆废墟,而这废墟的上面,却是他少年时期快乐幸福回忆的地方。 这座府邸,是他从小住到大的,虽然现在自己只能是寄居了,但他真心希望叶青能够把这个府邸修缮如初,这样最起码还能稍微填补下内心内心的遗憾跟痛楚,总好过往日繁华永久成为废墟,空有回忆要好的多。 萧妃也正容道:“你让他试试吧,这孩子在这方面有着一定的天赋,说不准能帮上你什么忙,这样我们祖孙俩住着也舒坦些。” 叶青的眼神在萧妃与杨政道身上来回掠过,突然靠近杨政道,贱贱的道:“这是你以前住的地方吧,有没有藏着什么宝藏了什么的?要不你找找?咱们也就省的辛苦赚钱了。” “滚。”萧妃看着叶青犯贱的模样就来气,跟在草原上第一次见到时一个德行,于是怒声斥道。 叶青对着妩媚风情的萧妃嘿嘿干笑一声,拍拍杨政道的肩膀,道:“以后咱俩再好好聊聊,不过我现在就可以保证,只要你不主动离开,你就可以永远住在这里,这里依然是你家。” 他从杨政道的神情中感受到了痛苦,物是人非的痛苦在中国历史上,这祖孙俩算是占了一号,特别是萧妃,在随波逐流的动荡中,带着杨政道辗转于各路豪强之手,还能够依然坚强的活到现在。 他很佩服这两人,当家园变成了他人的住宅,还能够坚强的面对这一切,生命中不可想像的坚韧在这两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让他不得不对二人充满了敬意。 叶青来回踱着步子,总觉得此时此景应该吟首诗来衬托下此刻的氛围:“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萧妃与杨政道呆呆的望着叶青,两人对李二后人的这首词明显深有感触,双目无神的喃喃念着李二后人李煜的这首词,无论李煜还是萧妃还是杨政道,他们都是一个阶层的人,自然心境也就相同,这首词让两人心里顿起涟漪,思绪万千。 但更让他们感到不同的是叶青那句这里依然是你家,受尽人间冷暖,尝尽悲苦酸甜,特别是萧妃,早已经看透世间百态,如今自然是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状态来了却余生,而叶青这番话,无疑是给了她一个稳定的港湾,家的港湾,让她可以安稳的度过余生而不拥有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 这对身处乱世之中,强者王败者寇观念已经深深扎根于杨政道与萧妃灵魂中的两人来说,叶青的一句话,无疑是把他们当成了自己人,而不是只拿他们当战利品或者政治上的妥协。 叶青缓缓道:“这里是我们共同的家,自然需要我们共同来建造维护,我希望我们可以共同努力,在最短的时间把我们美好的家园建立的更加恢弘美丽。” 萧妃的眼睛有些湿润,她能够感觉到叶青的话不是客套,而是发自肺腑的出自内心最深处的真诚,不想别人看见她湿润的眼睛,萧妃借口要去院子里看看下人准备的如何了,便匆匆离开。 杨政道对着叶青深深的鞠躬致谢,抬起头坚定的道:“政道一定谨记侯爷的话,把这里建的更加漂亮。” “那好,既然你也愿意留在这里共同建立我们的家园,那就好好的帮我鉴定一块玉石吧。”叶青笑着说道。 无论人家萧妃还是杨政道,不管是前皇室的人还是国破家亡的落难者,人家的身份都在那摆着呢,现在愿意屈居于此,不拿你一个小小的侯爷当下人看,自己说两句便宜话也不算是掉价,何况,他确实是发自肺腑的希望能够与他们和谐相处。 既然杨政道识玉,铁木就没必要再去长安城了,就把铁木留在府邸,自己带着杨政道还有梅娘,但这还不够,梅娘现在并不安全,于是叶青把萨乌萨拉也带上用来保护梅娘,免得遇见崔修之后再吃亏,凡事还是小心为上。 铁木留在府邸安置这几百人,虽然这宅子破落处很多,但还是有足够的房子用来安排这四百来人,至于军中那些人,那是举家迁徙,拖家带口而来,一时半会儿还来不了。 凭借木忍给梁师都当过儿子的经验来看,他与官府打交道应该没问题,就算是要不到十天的口粮,最起码五天应该是没问题的。铁木与木忍就先留在这里安置这些人。 一路上叶青的脑袋一直在整理着这些事情,对于下一步该何去何从,他需要在极短的时间理出眉目来。眼看着就要秋收了,秋收不需要多少人,就算是需要人,自己现在手里好几百人呢,半天的功夫,不,一个时辰的功夫就能把那些作物全部收完。 待四人赶回长安,正好闭市的鼓声也缓缓的敲响了,四人无奈,叶青打算明天先带着杨政道去西市查摊一番。 燕倾城在茶馆门口等着叶青,她知道叶青今日去了封地,但没想到回来这么晚,看着叶青四人回来,俏脸顿时露出了笑容。 叶青走到跟前道:“这么晚了你还过来,明日我忙完了找你多好。” “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我是来找梅娘的。”燕倾城撇了一眼自作多情的家伙。 叶青嘿嘿一笑,不以为意道:“如何,那香水香皂你师姐用着可好?” 两人边说边往茶馆里走去,燕倾城道:“我师姐根本舍不得用,只有偶尔才会使用一点儿香水,一直都在抱怨太贵了这香水,要是便宜些的话就好了,不过她倒是喜欢的紧,现在每个勋贵夫人都在向她打听哪里有卖的呢。” “那你没告诉她们,只有东市这家青叶茶馆有的卖?”叶青急忙问道。 燕倾城再白他一眼,没好气道:“自然是说了,今日她们就是委托我买些明日带给她们,你就不能便宜些卖吗?薄利多销你不懂啊?” “傻丫头,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你明白吧,何况这香水你可是有经手的,先不说卖的贵与贱,你觉得这香水咱们的产量卖便宜了值不值当?难道你不知道这香水有多费工料?”叶青笑着说道。 “唉,不过还好,香皂与肥皂的价格她们倒是能接受,但也是平时舍不得用,都当宝贝似的呢,平日里下人们连碰都不让碰呢,怕把香气沾走了呢。”燕倾城说。 叶青听着燕倾城的话,思索着是不是应该去趟皇宫呢,是不是该给李二送些香水跟香皂啥的?现在皇后用的是人家燕倾城当初跟梅娘送的,自己身为青叶茶馆的掌柜的,被李二封为高陵侯,是不是也得表示下呢? 想到这里叶青脸就抽抽,如果可以,他是真不想送,理由自然不用多说,李二把自己坑的这么惨,自己还给他送礼?凭什么啊! 打定主意后,叶青就开始在燕倾城跟前倾诉现在自己这么大一座府邸,就是少了个女主人帮助自己操持,虽说梅娘能干,但梅娘一直把份内份外分的清清楚楚的,有些事情梅娘是非得逼着自己做。 燕倾城俏脸红晕,低头扭捏道:“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该跟谁说你不清楚啊。” 叶青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握住燕倾城的手问道:“你说我找李尚书提亲他会拒绝吗?” 梅娘正好从这里经过,听见叶青的话道:“哪有自己提亲的,这事儿得找个身份相当的与那李尚书相谈才行,你跟燕小姐说个什么劲儿。” 叶青见燕倾城被自己握住手,当着梅娘的面也不抽回去,于是抓的更紧了。 一旁的燕倾城脸上都能滴出红汁来了,虽然梅娘就在一侧,但她舍不得抽回自己的手,她喜欢这样被叶青握住自己手的感觉,心脏噗通噗通直跳,整个人感觉轻飘飘的,心里跟吃了蜜一般甜,彷佛快要飞似的。 “那我找谁啊,我只认识魏征,跟魏征说了,他不管我这事儿,除非朝堂上的事儿他才愿意跟我打交道,否则,他是绝不会跟我打交道的,这老家伙是一直记恨我坑了他点儿钱,忒是小气。”叶青不满道。 燕倾城被叶青握着手,不知不觉的已经很久了,此刻才突然间想起来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羞怒的瞪了叶青一眼,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却被叶青死死的握住。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叶青此时看着燕倾城娇羞欲滴的绝美面容不由的瞧痴了,突然对着燕倾城的红唇印了下去。 燕倾城不及防备,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大胆,红唇便被叶青的大嘴印在了上面,娇羞的哼一声,余光看见梅娘正好走出了茶馆,而叶青双臂突然把她抱进了怀里,舌头探进了她的嘴里。 燕倾城只觉得脸烧的厉害,整个人软塌塌的被叶青抱在怀里,一股陌生的又好闻的气息瞬间在她鼻尖充斥着,直入心扉。让她恨不得就这样一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感觉一只手突然间触碰到了腰间的肌肤,燕倾城才惊醒,这登徒子太过分了,狠狠的咬了下此刻叶青正把舌头放在嘴里与自己的丁香小舌缠绵的舌头,叶青吃痛,闷哼一声,燕倾城趁机才从他那魔爪里逃了出来。 燕倾城满面羞红的白了她一眼,娇羞余喘的哼道:“坏蛋,不理你了。” 说完便飞快的向后院跑去,此时身子发软,跑起来脚步踉踉跄跄,心头却是涌起一阵阵的柔情蜜意。 刚才那一幕幕在她脑海里来回播放,挥也悔不去,于是洁白的脸颊更加的娇羞粉嫩,长裙随风舞蹈,燕倾城有如九天玄女般离开了叶青的视线。 叶青望着佳人离去的门帘,怔怔的发呆,刚才他一直不敢动,深怕被燕倾城发现自己胯下的二弟已经一柱擎天。 第六十章 送礼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求求推荐票跟收藏,最好是哪位大大给些意见!多谢多谢多谢!单机都还有动力更两章,就是冲着意见来的啊,拜托了啊啊啊啊!!!) 第二天开市后,叶青便带着杨政道一块儿,两人出了东市穿过朱雀大街往西市的方向走去。 西市相比东市来讲,这里的胡人更多,买卖一般都是以物换物,西域带来的精美琉璃被放进了店铺,一匹匹丝绸茶叶等物件被放在骆驼上。 驼背上的捆满了准备送往西域的大唐物品,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声鼎沸,跳胡旋舞的胡人女子扭动着腰肢在一块小毯子上飞快的旋转舞动,让人目不暇接。 操着各种语言的商人与大唐商人翻看着带来的货物,细声细语、神神秘秘的进行着讨价还价,只要价格一谈拢,立刻都换上了轻松的笑容,顿时一下子变得更加熟络起来。 叶青领着杨政道,凭借着记忆中残存的信息在西市逛着,他只记得是在崇贤坊第三条街上。而刚才看见的那些西域胡人带来的昂贵琉璃器物一直在他脑子里晃悠。 用他后世的眼光来看那些光彩夺目的琉璃实在是难以入他的法眼,无论是质地还是色泽,都无法让他觉得这些琉璃的价格能够昂贵如斯。 边走边想,不行,不能再让胡人用这些破玻璃来赚我大唐的钱,应该是我们用这些破玻璃去赚他们的钱跟货物才是。 他在后世一直喜欢在北欧度假,而自己被炸到唐代前,在执行任务前就一直在北欧度假,那里的水晶艺术一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在后世已经不值钱了,但天然水晶所制作的水晶工艺品也是堪称奢侈品。 现在他虽然找不到哪里有天然水晶的洞穴,但人造水晶也不是不可以制作,做出来的话,最起码要比眼前这些破琉璃好看不知多少倍。 人造水晶不过是在高铅玻璃中加入氧化铅,而普通玻璃的成分是由二氧化硅组成,两者相融即可制出与天然水晶类似的水晶,无论在亮度还是透明度都相差不多。 而他当初在比利时时,就看见过制作平板玻璃,那里可是平板玻璃的发源地。虽然现在没有精密的机床来制作平板玻璃,但以铁木自号巧匠的手艺,把玻璃拉平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至于如何制作玻璃,有石英砂就好了,也不知道黄河里的流沙是不是可以制作玻璃,再加入天然碱就可以制作出透明的玻璃来,如此一来,用不了几年,大唐首富就非他莫属了。 想到这里叶青都不由的哑然失笑,自己想发财有写魔怔了,不过这个倒是可以跟铁木试试,并不是很难,而且也不需要多么精密的机床,说不准万一可以呢,自己也是为大唐,为他李二的创税收啊可是。 叶青定下心思,决定这几天就让铁木试试,这些东西在长安城都不难找,而且价格极为便宜,自己有人力有物力,又有技术,这一切在唐代并不是很难实现的事情。 两人正在晃悠,忽然杨政道拽了拽叶青的衣袖,示意他看左边这家院子里的捣衣枕,叶青看院子里四下无人,与杨政道便走了进去,示意杨政道仔细看下,自己给他把风。 不一会儿,杨政道便满脸激动神色的走到叶青跟前伸出大拇指道:“侯爷好眼力,这块巨石就是一块儿天然的美玉,足以卖上好几万贯的价钱。” 叶青怕被有心人看到,拉着杨政道再次走到大街上,看着天空问道:“你确定那真是一块天然美玉?你说这东西制成一件东西好,还是分割切开来卖好?” 杨政道兴奋的连连点头,仿佛那块玉石已经是他的了,激动的说道:“我敢确定,那绝对是一件简直连城,不可多得的美玉。” 然后琢磨了下说道:“要是能够制成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最好不过了,这一大块整玉,如果做成一件,那绝对是价值连城,身价绝对要翻上好几番。分割开来制成小物件来卖的话,自然在价钱上会低一些。我觉得还是制出一件浑然一体的宝物好,放在家里当作镇宅之宝最好了。” 叶青挠挠头,为难道:“政道,咱们现在急需钱来修缮宅子,如果制成一件东西,你觉得咱们能赚到多少钱?而且陛下若是知道了来龙去脉,会不会直接拿走?到时候会不会玉财两空?何况,这一件稀世珍宝,放眼整个长安城,有多少人出得起价钱?就算出得起,谁敢买?” 杨政道一愣,刚才只顾着高兴了,没有叶青想的那么多,此刻细细一琢磨,以他当过小王爷过来人的角度看。 如果制成一件稀世珍宝,那绝对是要震惊长安城的,甚至整个大唐都会知道这件宝物,而且就如叶青所讲,恐怕这个时候的长安城还没有人能够完全用钱买得起。 到了那时候,恐怕能够用得起这块美玉的,除了皇宫那可就是没有别的去处了。 但他喜欢玉到极致,他很想让这一件宝物出自他手,他很自信,只要给他工匠,他就能够给叶青做出一件绝对的稀世珍宝。 叶青看着杨政道狂热的眼神,仿佛那块玉石就跟他的命似的,没想到这家伙爱玉如痴,看来这些贵族每个人都还是有些奢侈的嗜好啊。 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道:“以后咱们有机会去西域时,再给你找一块儿让你解解馋,这块儿咱们还是需要分解开来,赚所有人的钱,毕竟,现在没有谁能够单独出得起价钱来买这么大一块玉石不是。”叶青是个实际主义者,一切都从现实中出发。 杨政道眼神中的狂热一下子黯然了很多,他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想要开口劝说叶青,只听叶青继续道:“我们不止需要钱修缮宅子,还要建外面的庄子,而且还有那么多人等着吃饭,还有一些事也需要用钱,用钱的地方太多,还是分解开吧。” 杨政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他也没有想到叶青会如此重视他的意见,会开诚布公的把需要钱的难处直截了当的说出来,这种看似商量的口气让他觉得很受用,像是自己得到了重视,比在突觉自己就是一个累赘强多了。 自然,他也知道叶青现在要养活自己跟祖母,还有那几百号人,这些都是需要钱的,于是同意说道:“那你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以后找一块儿更好的让我做成稀世珍宝。” 叶青直呼没问题,然后告诉杨政道,让他用两百贯钱的价格把这个宅子买下来。 杨政道诧异的道:“干嘛要花那么多钱买这座宅院?没必要,只要我们给他十文钱就可以把那石头买下来。”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咱们只买石头,到时候人家知道了,咱们的信誉也倒塌了,以后还怎么在长安城做买卖?”叶青反问道。 “但那也用不了那么多钱吧,我估计这座宅子顶多一百贯,再多也不过一百一二十贯钱罢了。”杨政道觉得叶青比自己当年还败家。 但这也怪不得叶青,他所了解的信息是从后世得来的,他忘了此刻的物价还没有高宗时期那么高,而他到了唐代后,基本上所有买卖的事情都是由梅娘操持,他自然还不是很清楚现在的物价。而这个宅子,他不知道,给一百贯钱人家真愿意乐呵呵的搬家。 叶青喜欢当甩手掌柜的,不大喜欢跟人谈生意,这和他刚一到大唐后落下的心理阴影有关,而且他那些古代常识,在谈价上很容易暴露出自己白痴无知的一面。 叶青吩咐让杨政道自己掌握价钱,并让他最好今日就把这件事办踏实了,至于钱,梅娘已经在出来时为他们准备好了二百五十贯钱,这是叶青专门吩咐的,怕万一人家不愿意卖,准备好拿高价砸。 然后甩手掌柜的在西市转悠了一圈,了解了那些琉璃的价格后,以及相当稀少的数量后,便离开了西市。 他今天还要进宫,此刻百官应该已经下朝了,自己只是挂了个武散官云麾将军的衔,上朝凑事自然没有他什么事儿,那么他也就遗憾的没法儿去见识下大唐时代的群臣上朝是什么样儿的景象了。 回到东市青叶茶馆后,简单的吃了两口饭,便把梅娘已经为他准备好进宫的篮子带上,只见里面各种味道的香水都有,总共也就四种,一样五瓶,看的叶青直肉疼,总共也就一百多瓶存货,现在一下子少了二十瓶,得多少钱没了啊。 看着那香水的小瓷瓶子,更加坚定了叶青必须得尽快把玻璃制作出来,这样子香水的价格必须还得加成些,毕竟,玻璃器皿才是装香水的最好材料。 香皂与肥皂就比较多了,一个大篮子里除了那二十瓶香水外,就是些巴掌大小的香皂跟同样大小体积的肥皂。 叶青看完后对梅娘满意的点点头,扭过头后便哭丧着脸提着篮子就出门了,看神情跟清明节上坟似的那么沉重。 现在虽然都是侯爷了,但还是不适应坐马车,主要是那马车坐着不舒服,而且自己也没有下人为自己掌车,总不能他自己天天驾马车吧,又不是后世的汽车,自己可以开着散散心。 来到朱雀门口,拿出李二给的那块儿腰牌,虽然他的金鱼袋也可以进宫,但叶青有些心虚,怕自己侯爷的金鱼袋不管用,还是拿李二赐的腰牌进宫踏实些。 监门卫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后,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变样,原本冷冰冰肃杀的神情立刻变得温和有礼,小心翼翼且充满敬意,连第一次跟魏征进宫时的搜身都给免了,直接就让他进宫去了。 叶青拿着腰牌不由的摇头感叹,没想到这块儿腰牌比魏征的还要高级啊,连搜身都可以免去啊,但他却忘了,当初魏征领他进宫,人魏征也没被搜身啊,只是搜了他的身。 这块他从来没觉得重要的腰牌啊,没想到却是李二给他的封赐里让他觉得最为实在的东西,满意的揣进怀里,进宫的步伐又再次自信了很多。 刚一踏进太极门就有一个不认识的中人在那里恭候着他,这是监门卫早已经禀报,每个进宫的人都会有专门的中人来领路,当然你要是混到跟李二很熟了,自己也可以出来进去的。 这个中人直接把他领向了甘露殿,这里已经快要属于后宫了,叶青心里有些忐忑,自己进入这里行吗?这个死太监不会害自己吧,后世的电视剧里面这种桥段可是多的很呐。 “请教这位中人,陛下确实是让我来这里吗?”叶青疑惑的问道,然后一锭分量足有五两的银子便自然的递给了那位中人。 中人一愣,这位新晋的侯爷倒是心思灵活的很,比那些勋贵们强多了,没几个人会给自己赏钱,不动声色的把银子放进袖袋,笑道:“叶侯爷,您现在可是圣恩正隆,陛下确实吩咐让您在甘露殿门口听候。” 叶青了然的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来:“有劳中人了。” 便继续跟着中人往前走,不时的往右首东宫的方向看看,东宫虽然不如太极宫大,但那也是太子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李二一概没落的都给了。 刚在中人的引领下在甘露殿门口站定,里面就传来了李二的声音:“怎么,叶侯找朕何事啊,为何还没去你的封地,还留在长安做什么?” 李二心里可是美得很,自己把这小子坑的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卑鄙,但不这样,这小子怕是以后还会偷食那新作物,至于那破落的宅子,此刻李二就等着叶青向他开口求情,这样自己再让工部的人过去帮他修缮一番,好让他对自己感恩戴德。 “小民,不不不,臣叶青求见陛下。”叶青刚站定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急忙说道。 第六十一章 免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二懒懒的声音在甘露殿里面再次响起:“进来吧。” 叶青依言走进甘露殿,只见李二像是正在练书法,看见他进来后,李二笑着放下手中的笔,站在旁边的宫装贵妇立刻给递上茶水。 看叶青直愣愣的站着,李二眼睛一瞪训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给皇后请安。” “啊,哦,小民……小臣见过皇后。”叶青紧张的语无伦次,再次躬身说道。 叶青这是第二次看见长孙皇后,第一次看见时离得老远,而且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当着李二的面远远的打量。 窘迫的样子让长孙一阵好笑,就连李二也是哧哧笑了几声,两口子很享受看着叶青窘迫紧张的样子。 李二拿起手里的茶喝了口后,咂摸着茶味儿道:“不错,你这泡茶之法倒也入的了朕的口味儿,虽说比那煎茶要无味些,但清淡爽口,幽香绵长,倒也是不错,这也是你自己琢磨的吗?” “回陛下,确实是小民……不,小臣所为。”叶青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当了几天侯爷了都,这嘴就是顺不过来。 李二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想起案几上叶青写的字还在那摆放着,于是冲他招招手,站在案几前指着自己刚才写的字道:“如何?朕的字比你的字怎么样?” 叶青冲皇后娘娘微微笑了下,嘿嘿着走到案几前不远处,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往案几上看去,你大爷的,就算是你的字不如我的,我也不敢说你的字差啊。 这一看还是吓了一跳,只见案几上摆放着的字,墨迹依然有些未干透,但足已看到其功力深厚,笔画分呈枯丝平行,转折处又力度突出,枯笔所独有的飞白一技与浓墨、涨墨产生鲜明的对比,整幅字充满了韵律与节奏感,让人不得不感叹李二的笔力雄劲,大有横扫千军之势。 李二很满意叶青目瞪口呆的样子,此刻拂须道:“如何?” 叶青挑起大拇指赞道:“陛下的字小臣是望尘莫及,犹夫雾谷卷舒,烟空照灼,长剑耿介而倚天,劲矢超腾而无地。真是意境飘然,铁勾银画、游云惊龙、龙飞凤舞、龙威虎震、矫若惊龙、龙行阔步……嘿嘿……陛下,小臣都是发自肺腑的。” 叶青嘿嘿干笑着看着本来很享受夸赞的李二此刻怒目相视,手握成拳一会儿松开一会儿成拳,这是想要揍人的节奏。 叶青不知死的继续道:“陛陛下您放心,小臣这就回去把毛笔跟宣纸烧了,看了您的字,小臣感觉在书法造诣上难有赶超陛下的希望,真是难以望其项背,小臣保证以后拒绝赌、拒绝黄、拒绝再写毛笔字,呃……小臣突感身体不适,请请陛下允许小臣告退。” “滚回来。”李二怒声喝道。 已经快步走到门口的叶青望了一眼甘露殿外的蓝天,自己真是嘴贱,想报复李二坑他,想拍李二马屁也不能这么干啊。 这下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忘了这李二是什么人了啊,这家伙哪会吃这一套啊,自己纯粹是作死啊。 “这些阿谀奉承之事都是谁教你的!魏征?活剐了他,他也不会你这一套,李靖更不用说,自然不会是他,说!这些都是谁教你的!”李二从案几后面走到唯唯诺诺的叶青跟前怒道。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这些都是小臣自学成才……。” “我呸!还自学成才,你这叫不学无术!如果朝中大臣都与你这般,朕这大唐江山难以久矣!”李二气的把我字都说出来,虽然这些在唐代帝王中是常见的,但为了突出自己身为天子的唯一性,李二可是很少自称我的。 “是是是,小臣谨记陛下训示,保证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还请陛下喜怒。” 叶青偷偷用眼瞄向长孙,只见长孙皇后也是脸色铁青,他不知道,本来长孙第一次看见他乌眼青的样子就没有好感,此刻这番话后,长孙对他是更无任何好感。 李二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冷声道:“这次进宫有什么事儿?” 叶青尴尬的笑了笑,暴风雨过去了,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就算李二再怎么坑他,自己也不能这么恶心他啊,一个弄不好真会把小命玩没的啊,人家可是大唐的皇帝啊,砍头跟切菜应该没什么两样啊,可不是后世那么民主的国家元首啊,以后千万绝对不能再这样了。 叶青小声回道:“回避下,小臣没没什么事儿,小臣自己家里产了些东西,特意拿了些来给您和皇后。” 李二撇撇嘴,早就看见叶青手里提着一个大篮子了,冷冷的说道:“到底是给朕还是给皇后?” “给给皇后的。”叶青心里确实有些怕这个霸气外露的伟男子,自己曾经在后世也见过不少国家元首,但跟李二比起来,还都是少了些威慑力跟霸气,面对李二,心里不由自己的都有些要臣服的冲动,或许就是所谓的龙威吧。 “刚当上侯爷就学会送礼了?自学成才的东西不少啊高陵侯。”李二嘲讽道。 “不不不,小臣没有想送礼,只是觉得这些物事,应该给皇后拿一些,所以小臣就冒然进宫了。”叶青不明白了就,自己进宫你不高兴,那你当初就别给我那牌子啊。 叶青心里哪知道,李二这是要看他的好戏,苦思冥想给他挖了那么大的一个坑,就是为了看他如何求自己为他修缮府邸。 “哟,既然是给本宫的,那拿过来给本宫瞧瞧到底是什么。”长孙皇后第一次开口道。 长孙皇后温文婉约,体态婀娜,高高的发髻上就一支金步摇簪子,一身朴素的衫裙,裙子还真是如传言般,连脚面都没有盖住,看来真是个节俭持家的好皇后啊,难怪在死后长安城百姓还会怀念她,李二还会思极泪流。 看见长孙皇后,叶青不知为何就想起了曹植洛神赋里“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的句子,娇美的脸庞此刻面带微笑,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放松。 叶青看了一眼长孙皇后,急忙把手里的篮子递给了花孟,待花孟接过后才道:“请陛下容臣近前被皇后解释下可否?” 李二未说话,只听见长孙说道:“不必了,这些物事确实是好东西,李靖夫人前些日子还给本宫拿来了几瓶,去年不也是那燕倾城跟你家的下人给本宫拿了些来。” 长孙翻看着那二十瓶香水,再拿起那香皂闻了闻,肥皂也拿出来细细看了下,然后理所当然的道:“难得叶侯有心,这些东西本宫收下了。” 李二看了看篮子里的物事,冷冷道:“哼,算你小子有心,还知道把你这些东西给皇后拿些过来,还以为你小子没有这份孝心呢。” “是是是,如果皇后喜欢,臣下次多拿些过来就是了。”叶青看着长孙一瓶一瓶的拔开软木塞闻着那香水说道。 “嗯,这是应该的,后宫里本宫这么多姐妹呢,你拿的这些怕是还不够本宫在后宫送人的呢。不过也正好,本宫这里正好也没有了,送的还算及时。”长孙淡淡说道。 我去,你当这是什么啊,总共就一百来瓶,送人,干脆都送你得了,我还卖不卖了,挣钱不挣钱了啊,收礼还收的如此理直气壮。 李二看长孙貌似对叶青送来的礼物很高兴,他的心情也跟着好起了了,哈哈笑道:“不错,以后该多送些。这东西朕跟皇后还从来没见过,一定是些新鲜事物,听皇后说,这比那水粉好太多了。这东西不便宜吧,以你小子的性子,一幅破字卖给魏征都要一百贯钱,这还不得十贯钱啊。” 叶青不敢说价格,怕再把李二的心脏病吓出来,连忙说道:“不贵不贵,都是些小本买卖。” “行吧,看在你的孝心上,说吧,修缮你那侯府想让朕给你出多少钱?”李二满意的问道。 “啊?小臣没打算找您要钱啊。”叶青说完后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就不能听清楚了再回答啊。 刚才还沉浸在香水的价格上的叶青,没想到李二会问他修缮府邸的事情,就直接脱口而出了,这下好了,一笔钱就这么从自己这张破嘴边溜走了。 李二笑的更开心了,顺坡下驴道:“好,不愧是朕欣赏的臣子,知道朕现在穷,懂得替朕分忧,那你就慢慢修缮吧。” 叶青听着李二的话,原本还指望着他能再客气下,自己就好顺杆往上爬呢,没想到这李二不再给机会了,懊恼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李二像是也良心发现,想了下道:“这样吧,既然你懂的替朕分忧,朕也不让你为难,免你那茶馆五年的税收,以后只要是你叶青卖的东西,包括送给皇后的这些,朕都不找你收税,免你五年税如何?” 叶青心里一惊,急忙确认道:“只要是臣家里的买卖,都免税?” 这他娘的太好了,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因祸得福啊!香水、香皂、肥皂不用缴税,还有准备找铁木开始做的玻璃、水晶,这样自己很快就会成为大唐首富啊。 “君无戏言,你替朕分忧,朕自然也要为臣子着想了。”李二看着叶青激动的表情不以为然,你那茶馆五年的税钱他还没放在眼里呢,虽说现在大唐很穷,但也不差他那些。 第六十二章 香水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但令李二没想到是,没过几天他就为自己今日所做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叶青连忙深深一躬:“小臣叶青多谢陛下恩典。” “朕只给你五年的时间,这五年你就好好赚钱修缮你那府邸吧,免去的税收就当是朕资助你的。好了,没事了就下去吧。”李二很满意,这种施恩他很愿意干,当年做秦王时收买人心就是如此,现在用来更是得心应手。 叶青再次深深的一鞠躬,然后对着沉思中的长孙一鞠躬就匆匆离开了。 李二望着叶青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还真是个奇怪的年轻人,总是感觉这小子身上仿佛有着什么秘密似的,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总之,就是感觉这小子跟自己的臣子总显得格格不入,鹤立鸡群?算了,这词用给他是毁了这词了。 看长孙眉头紧蹙的也望着叶青远去的背影,纳闷问道:“观音婢这是怎么了?朕也想多给他些补贴,可朕现在很穷啊,就连你都无法穿那遮住脚面的裙子,朕也就只能委屈下这小子了。” 长孙看着叶青的背影消失不见,才叹了口气说道:“陛下,这次恐怕您错了,你上了这小子的当了。” “什么,朕会上他的当?观音婢此话怎讲?”李二剑眉一拧疑惑的问道。 凡事只有他站别人便宜,怎么可能让这小子占了自己的便宜?况且就算是免税一事儿,那也是朝廷法理之间,就算是魏征他也说不出自己的不是。 “您不该免他的税啊。就拿这香水来说,虽然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买卖,但听说这一小瓶子可是很贵的,恐怕要贵到连妾身都买不起啊,还有这香皂,肥皂,都是好东西,您最近洗澡洗脸用的可都是这些,这肥皂,也是洗衣服的好东西,极好洗净衣物,妾身把这肥皂给了宫女用,她们可是欢喜的不得了,您闻闻您的衣裳,是不是还带着一股清香,可都是这肥皂的效用。”长孙喃喃说道。 “还没在市面流通,为什么?他难道制作这些就是为了送人吗?既然送人那就不存在价格问题。”李二不明白长孙指的是什么。 “我的二郎啊,这小子心思可是灵活的很呐,他之所以还未开始在东西两市流通,听说是为了营造物以稀为贵的概念,加上他率先在勋贵间推广这香水,就是为了把这香水、香皂营造成稀有物品,那时价格自然就是水涨船高,然后他才好在这市面上坐地起价。”长孙叹口气走到甘露殿门口看向外面湛蓝的天空。 想了会儿担忧的继续道:“况且,这秘方还真是他一人独有,妾身拿这香水给宫里造办处的人看过,每个都是摇头不解,不懂这些事物是怎么做出来的。就连那稍显便宜的肥皂,长安城胭脂水粉铺子妾身派人跑遍了,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出这相似的东西来。现在他送给妾身啊,那也是利用妾身的身份帮他推广呢。” 李二低头想了想,没想到这买卖一事上竟然还有这么多门道,长孙说的似是而非,但自己是听明白了,无论怎么样,这小子最终目的就是利用勋贵跟皇室的影响力来抬高他那香水等物品的身价。 “那这么说,他这些东西都是价值不菲了?”李二的眉毛皱的越来越厉害了,走出宫门的叶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长孙走到跟前挽住李二的胳膊苦笑着艰难道:“奇货可居、有市无价。” 八个字在李二的心里产生了巨大的震撼力,长孙向来可是不会夸大其词的,现在如此形容叶青的香水等物品,看来真是青叶茶馆独有的稀世物品啊,再想想叶青所献给他的祥瑞,还有那马掌等,哪一个不是以前都未曾出现的?李二的心在不断的往下沉。 此时,就连长孙都能感觉到自己挽着的李二那只胳膊一僵,只听见李二哼了一声对花孟道:“即可去其他勋贵家打听下,这青叶茶馆的香水他们是怎么得来的,花了多少钱?” 花孟躬身报道:“回陛下,今日早朝后,河间郡王来过,也是拿着这香水,就一瓶,交待奴婢是送给皇后的,说是昨日从叶青那里买的。” “那你知道价格吗?”李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李孝恭不是小气的人啊,为何才送一瓶给皇后,除非这个东西贵的离谱,或是稀少的很,否则孝恭绝不会就送皇后这么小小的一瓶。 但刚才叶青这小子一下子就送给了皇后二十瓶,如果说很贵,以那小子商人的本色应该不会这么大方吧?他哪知道,叶青是哭丧着脸提着篮子,心情沉重的跟上坟似的跑到皇宫里来的。 自然,他也不知道此刻叶青心情愉快的从宫里走了出来,两次进宫,虽然都被吓得不轻,但得到的好处却是他这辈子想都没有想到的,免税啊!免五年啊!自己这五年得挣多少钱啊,而且如果杨政道能够办成事儿,马上就可以看到免税后的效果啊。 刚走进茶馆,萨乌跟杨政道就推着小车从后门走了进来,鬼鬼祟祟的跟做贼似的。 “干嘛呢,你俩做贼呢啊?”叶青疑问道。 杨政道急忙小心的冲叶青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走到叶青跟前道:“一百一十贯钱,明日就开始搬家,三日后那座宅子就是咱们的了。但我怕他们搬家时把这石头拿走,所以就趁他们搬家时,借口参观下这宅子,跟萨乌和萨拉就偷偷把这石头先拿过来了,在西市买了一个一摸一样的给他放那里了,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了。” 杨政道得意洋洋的说着,他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如此一来,那宅子买与不卖,对他们来讲都意义不大了。 叶青听完杨政道的话,失心疯似的傻了两声,恨不得再抽自己一嘴巴,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直接换呢,为何还要买那宅子啊!一百一十贯钱啊,梅娘得赚多少天才能赚回来啊! 但事已至此,叶青也不想说什么了,总之只能怪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实在不行,就只好把那里也当成店铺用好了,东西市各开一间铺子也不错。 被杨政道的聪明打击了一下后的叶青跟蔫了的茄子似的,对这玉石彻底失去了兴趣,也没心思计较杨政道为何不早提出偷换的想法了。 杨政道兴奋的两眼放光,抱着那块比他还重的玉石说什么也不撒手,生怕一撒手石头飞了似的。仿佛那块冰冷的玉石比一个黄花大闺女还要让他欢喜,此刻,恐怕谁要是跟他抢,就算是天王老子他都敢跟着拼命。 叶青把石头的设计全权交给了杨政道来处置,他相信,就光是看这家伙神采飞扬,跟磕了药似的亢奋劲儿,肯定能够把这块玉石物尽其用。 杨政道蹲在地上拿树枝划拉了会,站起身用脚抹掉划拉的数字,仰起头又盘算了半天,自信的道:“这些玉石被雕琢以后,必定能够卖个三四万贯钱,这可是一大笔钱呢。” 叶青鄙视的看了他一眼,三四万贯钱就算多了?还前朝小王爷呢,呸,土包子一个,没见过市面的样儿。 不过他也吃惊杨政道对这玉石无论是价格还是能做多少件物品的计算,后世自己很清楚,那时候窦义是卖了七万贯钱,以大唐现在的购买力,顶天也就是三四万贯钱了。 但如果只卖三四万贯钱对叶青来讲等同于赔本买卖了,他预计怎么也要卖十万贯以上的。 叶青思来想去,想要卖出更高的价钱,自然需要卖给有钱人才行,卖给有钱人,但有钱人对于玉的需求又不是很大,谁家没有几块玉石把玩?所以想要卖出高价还得杨政道能够做出别出心裁的东西来才行。 最后叶青决定找燕倾城去,让燕倾城跟红拂女在勋贵富人们间放出风声去,上好的于阗玉,可以私人订制,想做什么就可以给你做成什么,但是价钱会高些,但您别气馁啊,您不是一直想买些香水跟香皂吗?只要您买那里的玉,人家就会把珍藏的香水卖您一瓶的。 什么?如果不买玉只买香水?对不起,不卖! 燕倾城看着叶青一脸的奸商相,白了他一眼,总感觉叶青像一头狡猾的狐狸,这么卑鄙的法子他都怎么想到的,拿香水做噱头,亏他想的出来! 她可是比谁都清楚,这香水对勋贵夫人们的杀伤力,这些都是足已让那些夫人们大声尖叫,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跟自己的夫君大吵大闹,砸锅卖铁、不吃不喝也要有一瓶自己的香水的。 而卑鄙的叶青还唆使她在勋贵夫人间做起了标准示范,让她若有若无的在勋贵夫人们当中散布拥有一瓶香水可是会被人嘲笑的,现在流行收集四种不同香味儿的香水了,每一种香味儿来一瓶那才能称的上是勋贵呢,才是高贵的象征呢。 这不,今日又有好几个人过来托她帮着买些香水,但她自己昨日被叶青授意不准卖了,说是要用什么饥饿销售法,这样子卖价钱会高很多。 更令燕倾城惊奇的是,叶青对那些勋贵夫人的反应,预料的完全正确,这些夫人们愿意再加十贯钱来买这香水,而这一切就是叶青所跟她说的,饥饿销售法,会让她们自己加价来买。 第六十三章 杨政道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赏点儿推荐票收藏啥的呗,单机二十万字了啊,我知道有些高手单机百万字,但单机真的很难,所以继续拜求!) 叶青不公开在青叶茶馆卖香水,一是因为市场没有打开,不会得到勋贵们的认同。毕竟,是人都会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就算是大唐文化再包容豁达,新生事物想要被接受也需要时间的考验。二是这种东西,有需求的都是上层人士,保持一股神秘感是相当重要的,是提升价格,也是推广知名度的最佳方式。如果沿街叫卖,恐怕香水都卖不上那水粉的价钱。 燕倾城忿忿道:“你这家伙,就不怕这样子会招来人恨你么?小心遭报应你。” “买卖买卖,你买我卖,这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何况这香水本来就是奇缺之物,又是好东西,以后的价格说不准在这市面上公开后,还会往上升的,你告诉那些夫人们,再不买,说不准以后还会涨价的。”叶青看着燕倾城就跟个小红帽似的,自己就像是那狼一样。 “好吧,一会儿正好我师姐要去跟他们聚会,参加吏部尚书长孙无忌夫人的宴会,我会让她把风放出去的。”燕倾城无奈的答应道。 叶青嘿嘿一笑,嘱咐道:“注意方式方法,切记不要太直接啊,点到即可。” 燕倾城不耐烦的道:“知道了。” 叶青看看四下无人,飞快的拽住燕倾城柔软的小手握在手里,心里一阵荡漾,把耳朵凑到燕倾城耳垂边低语道:“过了这几****就去提亲,我很想你。” 燕倾城诱人的耳垂迅速的红了起来,连那脖子一下子都变得通红,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在叶青胸口捶了下,便飞快的跑进了府里。 佳人已不再,叶青望着李靖的府门傻傻笑着,仿佛佳人还在大门口向他微笑。 李靖冷哼一声黑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当了侯爷了,老夫的府邸都不配你进来了吗?” 叶青立刻叫冤,你娘的,我求见你你不让我进去,那我只能在门口跟燕倾城说话,怎么反过来还成我的错了啊。 但有求于人,他可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去,只能憋屈道:“小子哪敢,只是怕打扰您休息,因此就在门口跟倾城交代点儿事情。” 李靖冷冷的看着他,然后说道:“七日后正是个吉日,就在那日给你行冠礼吧,无父无母就你独身一人,仪式简单些你也不要太在意。” 李靖现在也不知道该如何对待这个刚刚进入大唐勋贵圈子新人,之前他对叶青稍有赏识,在征突厥这半年的时间,叶青在战场上的作为,则是让他在心里添加了更多的赏识。 看着叶青一直都是扎着马尾像个没人管的孩子在长安街上晃悠,再加上征突厥叶青与燕倾城分开这半年的日子,他与燕倾城的感情不降反升,让他对叶青又多了一丝亲切感,这也是为何那天他突然提出要给叶青主持行冠礼。 等叶青晋升为侯爷后,这叶青对待燕倾城更是没有丝毫的改变,就像是不知道燕倾城不过是依附他家才有如此地位。 说穿了,倾城的身份也还不过是一个游侠,这小子却没有嫌弃这身份的变化,让他对叶青更是多了一些欣赏之意,至于两人的事情,他跟夫人心里也已经默认了。 “小子多谢卫国公。”叶青听着李靖的话,心里一热,深深的鞠躬谢道。 “好了,回去吧你,这几段时间,在没有行冠礼前,就不要跟倾城见面,免得被言官弹劾你身为大唐侯爷不知自重。” 李靖不想说这些,但却还是不由自主的提醒着叶青,说完话后,不等叶青反应,叹了口气便回府里了。 叶青一愣,对啊,这年头还有御史言官呢,自己的一举一动稍是不尊礼法,言官说参你一本就参你一本,绝不姑息。 这些人生来就以耿直著称,正派刚直,介直敢言。‘必国而忘家,忠而忘身之士。’每个人都是有着文死柬的超高觉悟,巴不得以身死而留名后世。 叶青不由的想起了魏征,这货就是言官的范本啊,李二都惹不起的主啊,不行,以后得离魏征远点儿,这种人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也不是跟自己志趣相投能够交往的。 跟崔修之的三日之约飞快的就在时间的指缝中流失了,但崔修之并没有再过来,就像是那天的三日之约不存在一样。 叶青估计崔修之正在为管家柳致失踪的事情着急吧,他也乐的崔修之现在不找他麻烦,毕竟,这两天自己数钱都数到手抽筋了。 萨乌萨拉现在看见一车一车的铜钱条件反射的就想扭头跑,两人几天前被梅娘强按着学会了叶青教的计算法子,每天夜里梅娘还会抽出时间教他们简单的加减法,自然那么重的铜钱装卸,就是他俩人的活计了。 铁木与木忍被叶青按在后面的作坊里,让木忍跟着铁木学着制酒,高度酒精早已经被叶青出征时教会了铁木,在叶青出征回来后,经过认真仔细的改善,此刻青叶茶馆的竹叶青酒也已经是长安城奇货可居的好酒了,就连李二也派花孟过来拉了一车去皇宫,自然是一分钱都没有给。 杨政道很聪明,算术是一学就会,对梅娘教他的这些更是惊为天人,毕竟的,当初自己还是王爷时,也没有人能够教自己这些如此有用简单的计算之法。要不是叶青拦着,就要跑到梅娘房间里拜梅娘为师了。 杨政道依着叶青教他的私人订制法儿,每个勋贵或者夫人过来,都会被请到那间别致的茶室,经过叶青的再次装修,已经是高雅豪华,一进入里面,人立刻都显得高贵了很多。 杨政道拿出几张纸,上面画着一些玉件的图形,旁边还摆着几个装香水的空瓶子和香皂盒子,整个房间显得贵气逼人,每个人都会要求做一件专属的玉件,但也有些不是冲玉件而来,是冲香水而来,反正玉件你做成什么样儿都行,香水我是要定了。 叶青吃惊大唐勋贵的购买力,平时穿着朴素的勋贵们,特别是那些夫人们,在这方面的大方程度连叶青都吃惊,真是出手阔绰啊。 叶青这几日都是眉开眼笑的,整个人心情是大好,天天在他眼前晃荡的除了钱就是银子,而且这些钱还不用上税,统统都是进入了自己的腰包啊。 杨政道拍拍身上的不存在的尘土,整理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懊恼的对叶青说道:“这可不行啊,你得给我配个下人啊,你看,我这准备去西市接手那宅子,都没有个下人伺候着。” “贱人就是矫情,要什么下人啊?你一个人去不挺好吗?”叶青坐在茶馆,梅娘给送过来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放在案几上。 听到杨政道的抱怨后,笑了下道:“这是奴婢的不是了,您别抱怨侯爷,我已经打发人去高陵了,下午就应该会过来几个下人。” “这还差不多。”杨政道满意的点了点头,端起梅娘刚给叶青泡好的茶就喝了起来,这几****可是青叶茶馆的大功臣啊,喝他一杯茶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这几日那一块玉石可是给他叶青赚了太多太多的钱了。 梅娘看着杨政道的举动不介意的笑了笑,转身回去又再次拿了一杯放在了叶青跟前的案几上。 “你这是要干嘛去?”叶青望向放下茶杯的杨政道,一脸趾高气扬的神情,就像是地主要去收租似的。 “这不是今天日子到了,我过去西市看看,好接收那宅子。说到这里我就很生气,这么大的宅子,我一个人去接收,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看轻你这个侯爷啊,会很没面子的!这样去丢的可是你叶侯的脸面啊!你怎么就不知道早些派点儿人从高陵过来呢?看看你这个侯爷当的,身边就一个梅娘使唤,你也不怕把梅娘累出个好歹来,那高陵侯府里那么多下人,你就不知道找几个下来打理生意?侯爷当到你这份儿上,可真够寒酸的。” 这人一旦实现了自己的价值观,无论是做什么事情,只要做出了成就感,立刻就会变得开朗乐观起来。 杨政道现在就是如此,当初被叶青俘虏时,看起来还是个害羞内敛的年轻人,在高陵侯府看见他时,眼神里潜藏着忧伤的悲哀跟郁郁不得志的落寞。 但自从叶青让他独自开发、全权处理那块玉石后,杨政道整个人就变的活泼、开朗、自信起来了,而且毛病也多起来了,都开始要求有下人了在跟前使唤了。 但这也是人之常情,人杨政道无论什么时候,再落魄身边最起码也有一个半个的下人供他使唤。 叶青把杨政道的变化看在眼里喜在心里,他很高兴杨政道如今的变化,拖长声音道:“行……,这是我的不是,得了,正好我今天也没事儿,既然是我的疏忽让你现在没有下人可供使唤,今日我就给你当回下人供你使唤,陪你去西市接收那宅子如何?” 杨政道一愣,随即会意过来,这叶青是闲的没事干了,这两天光数钱玩了,这是要出去散散心了。 “得嘞……前面带路。”杨政道配合着叶青说道。 “好嘞。”叶青嘴里附和一声,唤过梅娘把他自己做的后世的象棋收起来,上面还没有写完呢,还差几个卒没有写上字,等写好了就交给铁木让他找匠人给自己刻好了。 第六十四章 石头的疑惑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二面目阴沉的坐在两仪殿,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案几,双眼露出慑人的目光,看的出来心里很生气。 旁边是一脸焦虑的长孙皇后,望着烦躁不耐烦的李二欲言又止。 花孟神情恭谨、战战兢兢的站在下面正在汇报:“禀陛下,青叶茶馆这五日的收入已经查清楚了。” “说说。”李二眼前闪烁着叶青面目可憎的脸孔,原本以为把这小子给坑了,但自己拍脑袋决定免税后,没想到却让自己成了个大笑话,这小子这几日就在他那青叶茶馆捞钱啊,估计现在正在嘲笑他当初下旨给他免税一事呢。 “第一日卖出一万四千贯钱。”花孟看了一眼阴沉的李二小心说道。 “继续说,朕听着呢。”李二语气中压不住的怒火越来越盛,同时一边翻阅着花孟递过来的详细报告。 “第二日青叶茶馆卖出三万八千贯钱,第三日卖出两万一千贯钱,第四日卖出一万三千贯钱,第五日,也是最后一日,卖出五万四千贯钱。” 花孟念着这些数字,不由自主的哆嗦着嘴皮子了,双腿跟着都有些颤抖,心里此刻不知道是怕李二发怒还是震惊叶青太会赚钱,不,捞钱这是。 这也太会赚钱了吧,五日就卖了整整十四万贯钱,这……这十四万贯可就是富甲一方了啊,最重要的是完全不用上税啊,朝廷就眼睁睁看着这些钱全部装进叶青的私人口袋啊。 坐在一旁的长孙皇后刚听完花孟的汇报,手里的茶杯瞬间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摔得粉碎。颤抖着声音道:“这些数字可有查实?这哪是赚钱啊,这……这跟秋收庄稼似的,往家里拉钱啊,那么多钱,他也不怕压死他。” “禀皇后,这些数字都是确认后的。”花孟恭谨说道。这些可都是丽竟门查出来的,就连谁家买了些什么,花了多少钱都查的一清二楚。 “该诛,此子该诛!十四万贯钱,这得是多少钱啊,堆起来还不得给谷物似的那么高!”李二气的站起身子来回踱步。 “还有,朕还真不知道朕的臣子都如此有钱啊,看来是都比朕有钱啊。”李二长叹一声,俯身拿起案几上花孟刚刚呈上的调查报告,上面详细列举了这五日有哪些勋贵、官员、富商在青叶茶馆做了交易。 想了下然后把报告明细扔给花孟说道:“那些东西烧了吧,留着反而是祸害。” 花孟遵旨,小心的看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李二,便缓缓退了出去。 李二缓过神来大手一挥,强提精神分析道:“无妨,这不过是那一块玉石的作用,但这小子还是占了朕的便宜啊,这一小瓶香水竟然卖一百贯钱,太黑心了啊,竟然还能让朕的臣子心甘情愿、争先恐后的去买,该诛!此子该杀!朕也真是不该如此啊。一块完美的玉石,竟被这小子拆开了来买,这小子是防着朕呐,他这是怕一整件玉石无法出手,知道长安城没有一个人能够出得起价钱,到最后恐怕会落到朕的手里,索性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切割开的同时把他的利益最大化。” 长孙皇后听着李二的话,歪头想了下纳闷道:“他这青叶茶馆的风水难道就那么好吗?先是出这大唐祥瑞,又是这块儿玉石?难道他那青叶茶馆是金山银山不成?怎么净出宝贝呢。” 李二冷哼了一声,把另一份报告递给了长孙皇后:“你看看就知道了,难怪这小子进宫时只字不提请求朕拨款帮他修缮府邸一事儿,按说这封侯赐宅,这都是朕的事情,他理应找朕来为他修缮府邸,虽说赐他的宅子逾制,但为了不辱没萧妃的身份,索性就一起赐给了他叶青,朕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没想到啊。” 李二一边摇头叹息,一边望着在翻阅报告的长孙皇后继续道:“看见了吧,这块儿玉石乃是西市一家宅院里的捣衣枕,没人知道那是一块美玉,不想阴差阳错的却被这小子发现了,这不,为了防止人家察觉他的企图,连那宅子一起买了下来。” 长孙放下手里的报告,还是奇怪的说道:“陛下,妾身总感觉这里面有问题啊,那捣衣枕按理说应该放置了很久了,这户人家每天进进出出的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为何独独这叶青一次就能发现呢?而且您看,之前这叶青就没有去过那西市,这看完高陵的侯府第二天就直奔西市那座宅院,看样子倒像是早就知道那里有一块玉石啊,完全是有目的的去西市啊,如果不是有目的,难道他能掐会算?” 李二闭目思索着长孙的疑问,确实啊,按常理判断,这小子肯定是看完他那侯府之后,急需用钱修缮府邸,但手里没有多少钱,那么为了赚钱于是就直奔西市那块玉石而去,从这样的行动中可以看出,这小子完全就是有目的的去西市,但他怎么就知道呢? 想到这里李二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相信,如果此刻叶青在这里,自己要是问他为何会知道西市有这么一块玉石,这天杀的小子肯定会如此回答:“说出来您可能不信,其实是那块玉石找我买的它。” 李二闭目思索了会儿,无奈道:“算了,此事不再计较,再看看这小子还有什么能耐,这短短一年的时间,给了朕太多的惊喜啊。朕无意为之的事情,本来想看看他缺钱的笑话,治治他偷吃祥瑞、逼迫青雀写欠条的事情,没想到最后竟然被这小子笑话了。这样也好,最起码给大唐榨出个会赚钱的人才来,既然他急缺钱修缮府邸,那么这么多钱以这小子的性子,肯定不会存起来的,看看这小子还搞什么名堂,到了那时候,如果还敢在朕眼皮子底下乱来,看朕怎么收拾他。” 此时,大唐的国库岁收也不过是刚刚过千万贯钱,百废待兴,一切都还处于起步阶段。李二励精图治,发奋图强,对他的江山盛世充满了信心。 但此刻,李二嘴上说不在意,但心里还是有些恨叶青这小子,短短五天啊,就赚了他的臣子十四万贯钱啊,虽然他不在乎那点儿税收,可一旦这小子要是再整治出什么赚钱的幺蛾子,岂不是自己还要白白看着这小子赚钱还不上税?而且一赚就是五年,那得多少钱啊。 想到这里,李二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了长孙,所谓君无戏言,自己说出去的话是无法更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青逃税五年。 但或许可以让长孙出面,叶青既然不能为大唐国库增加岁收,那为后宫增加些税收应该不为过吧? 走在西市的叶青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在背后又计算他呢,在杨政道的抗议下,叶青无奈的充当着下人,不能与他并排而行,必须落后一个身位才行,气的叶青恨不得抽他两下。 两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西市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胡人友好的冲他们打着招呼,用手拍拍驼背上的物品大声叫卖着。 来拐过热闹喧嚣的街道,这条稍窄的街道就显得不那么人声鼎沸了,两人快要走到那座宅院时,旁边一辆急行的马车擦着两人的肩膀疾驰而过,在那座宅院跟前听了下来。 叶青与杨政道面面相觑,只见崔修之潇洒的从马车上跳下来,示意下人把马车赶走,然后笑意盈盈的望着不远处的叶青与杨政道。 “几日不见,不知道叶侯考虑的怎么样了?哦,对了,修之在这里先恭喜叶侯荣登大唐勋贵,道喜了。”崔修之望着走近的两人朗声道。 “哟?这不是崔家大郎吗?不知来这西市有何事啊?”叶青笑的很开心,他现在不怕这崔修之了,就算是崔家是强大到不可撼动的百年大族,但谁让自己手里有他指使柳致谋害梅娘夫君的把柄呢,何况,还有最重要的,私通叛匪梁师都这一罪名呢。 崔修之意味深长的笑笑,抬头望着这座快要被叶青接收的宅院道:“闲来无事,随便逛逛,准备在这西市购置一座宅院好与叶侯您合作做买卖,如此一来,您在东市做买卖,我呢,就在这西市做买卖,互不干扰,您看如何?” 叶青明知故问道:“敢问崔大郎打算在这西市做何买卖?” “自然就是您青叶茶馆的香水、香皂了,就连在下的夫人都在催促在下,让我催促你赶快把那秘方送过来呢,本来前两****就该去青叶茶馆找你要回那秘方,但不巧有些事儿耽搁了,今日正好碰见,不如叶侯现在就把那秘方交给我如何?”崔修之笑的更加灿烂。 现在他敢如此硬气的跟叶青说话,讨要秘方,是因为他觉得叶青在被陛下封侯后,自然会在乎自己的羽翼,会无比的在意侯爷这一头衔,这可是勋贵啊,一世的荣耀啊。 肯定不会因为一些钱财而把自己置于不利的地步,更不会因为这侯爷的头衔而拒绝自己了,何况给梅娘假办户籍一事,如果被言官知道,在朝堂上一旦被弹劾,他这侯爷的爵位恐怕就不是太能保得住了,如果再利用崔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给他叶青施压,能不能继续他商人的身份都说不准了。 他相信,这些因素叶青心里应该是无比清楚的,孰轻孰重,他心里应该有杆秤吧。 因此他今天才会说话如此肯定跟硬气,也是专门特意追过来找叶青要那秘方的。 第六十五章 创业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哪能不明白崔修之打得什么算盘,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牵挂的东西,做起事来就会有所顾忌,再也没有了发迹前的果断跟勇气,但这些都是指别人,而不是他叶青,在叶青看来,钱比命还重要呢,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侯爷爵位呢。 叶青笑眯眯的凑到崔修之跟前,嘿嘿道:“我有答应跟你合作吗?” 崔修之凝视着叶青,他猜不透在叶青笑容的背后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所依仗,为何敢如此坚决的拒绝自己。 “哦,这么说叶侯是不打算重新与崔家修好了?如果说崔家以前无法把叶侯视作告官的对象,那么现在就不同了,今日不同往日啊,现在叶侯您也是勋贵侯爵,那么崔家要是告官你叶侯强抢崔家旁系之子的妻子,期满官家伪造户籍,不知道叶侯知不知道其中的重要性?还是叶侯觉得一个开国侯可以徇私枉法?”崔修之悠然的望着宅院里行色匆忙进进出出的人说道。 叶青看看崔修之身边是一个新面孔的随从,而不是柳致,于是道:“这事啊,吓死我了。对了,我这两天听说你那跟你到长安的官家消失好几天了,怎么样,找到了没有啊?如果崔家人手不够,我可以帮忙啊,陛下赐了我几百人呢,正愁着没事干呢,帮崔兄找找怎么样?还有啊,我听说这柳管家还去过草原?真的假的啊?崔兄也秘密去过是吧?你那官家是不是知道你很多事情啊?” 叶青每说一句话,崔修之的脸就变青一些,此刻都快要变成死人脸了。 “你?是你干的?人在哪里?快叫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崔修之怒了,柳致知道他太多的事情,就连崔家的事情也知道不少,这叶青一番话明显是在含沙射影崔家与草原上的往来。 看着叶青脸上虚伪的笑容,崔修之紧皱眉头,他不清楚叶青到底知道多少,崔家与草原的往来可是只有崔家极少数的骨干成员知道,绝不可能有外人知道。 但最让他惊慌的是,叶青知道柳致的失踪,而柳致就是知道这事情的其中一员。 崔修之眯缝着眼睛,闪烁着杀气道:“我劝你最好把柳致交出来,还有,别以为你知道点儿秘密就能够跟崔家对抗,虽然你是陛下封赐的开国侯,但那也不是能够对抗崔家的,看在你封侯不易的份上,交出柳致,管好自己的嘴,我保证崔家不会再跟你计较,包括梅娘的事情,既往不咎。” 这么好说话?崔家百年大族,会这么好说话吗?答案是否定的。 叶青显然也不会相信他一套,梅娘在从柳致嘴里知道了她夫君是怎么被毒死的详细情形时,哭的跟个泪人儿似的,连着好几天整个人都没有一点儿精神,整天恍恍惚惚,就冲这事儿,他也不会让崔家好过。 叶青眼神冰冷道:“你是在威胁我吗?你那官家是死是活是你崔家的事情,跟我叶青无关。你崔家在草原上里通外敌,干着左右逢源的勾当,早晚有一天会被天下人尽知,你能堵住我的嘴,但你堵不住其他人的嘴。” 叶青眼睛紧紧的盯着崔修之阴晴不定的脸继续说道:“梅娘夫君被你指使柳致毒死一事不会就这么了结的,我会让你付出你意想不到的代价!” 崔修之被叶青冰冷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慌,强自镇定的干笑道:“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开国侯?你污蔑崔家里通外敌可有证据?你认为你说出来会有人相信你吗?梅娘夫君之死乃是疾病所致,望你不要乱下判断,最后奉劝你一句,与崔家合作对你百利而无一弊,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后崔修之便不在这里耽误,看了看那座被叶青买下来的宅子,突然道:“我知道你身上有很多秘密,无论是进献的祥瑞还是你那些称为香水的东西,这些都不是大唐该有的东西,别让我挖出来你的秘密。还有你,不要以为你偷换捣衣枕一事做的人不知鬼不觉,这几****青叶茶馆所卖的玉石恐怕就是来自那块捣衣枕吧!” 崔修之一番连恐吓带威胁的话,叶青还没说话,杨政道不干了,上前一步用下巴看着崔修之说道:“君子不言惑人之语,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偷换了?还有,你一个小小的崔家真以为这大唐没人能收拾的了你了?” 崔修之不认识杨政道,但看杨政道仪表堂堂、气宇轩昂,不失为大富大贵人家的子弟,冷哼了一声道:“你那捣衣枕是从我崔家铺子里买走的,你说我知道不知道!” “呃……。”杨政道没想到会这样,翻着白眼看着崔修之的马车一溜烟离开西市。 叶青无语的拍了拍杨政道的肩膀,招招手示意他先进去接收宅子吧。 如果要论谁现在是大唐长安城最有名的勋贵,此名头非叶青莫属。 五日之间大赚十四万贯钱的事情,已经成了长安商人眼里的神迹,而且到现在,其他商人还没有摸清楚,这叶侯是怎么把长安城人口袋里的钱轻易的赚到自己手里的。 一时间,长安城里最会赚钱的叶侯爷成为了商人膜拜的对象。 正所谓,事无绝对,有人膜拜,自然就有人批判他,也有人把他当作吸血鬼唯恐避之不及。 魏征就是其中一位,身为大唐最为刚直的言官,批叶青铜臭熏天、利令智昏、嗜血成性、唯利是图、投机取巧,身为大唐勋贵,却干着低贱人才会做的事情,严重影响了大唐勋贵在大唐子民心里的形象。 一时间,其他言官跟上附和,总之,叶青就像蝗虫过境一样,吸干了长安人的血汗钱。朝堂上把叶青都快要说成长安城内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了。 李二看着这些言官,突然想起花孟的那份明细上,这些言官里面就有不少人也为叶青的赚钱奇迹出了很大的力气,好像有几个人的小妾出手就很阔绰啊。 朝堂上正在为如何处置叶青而争吵不清时,过街老鼠叶青在秋收完了后便已经从长安城全部撤离到了高陵县。 至于青叶茶馆,在叶青的授意下,已经开始了重建,叶青打算把他建成大唐第一家顶级的奢侈品商店。 按照他的想法,就有如后世那些奢侈品一样,每个客人的来到,都会有专人接待,而且都会有自己的一个房间用来欣赏青叶茶馆的商品,无论是茶叶、香水、香皂、肥皂、竹叶青酒、还是琉璃饰品,或者更为昂贵的水晶。 就连桌椅家具,应有尽有。不过这些都得是他在到达高陵县后,在与铁木把这玻璃、水晶研制出来时才能够完全做到,而且附近荒地的玫瑰花瓣,包括其他花瓣都被大批大批的运到了他的府邸。 西市的那座宅子,叶青打算原封不动,但要重新装修,把它变成西市的顶级奢侈品商店,与东市相互辉映。 因此,现在的青叶茶馆已经关闭,每个人来到这里,能看见的就是正在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加上梅娘当初买的那个院子,前院用来做商铺,后院则是叶青偶尔回长安居住时的临时住所。 叶青还想做成衣买卖,现在的大唐民风开放,文化包容,无论是什么样式的服装都可以在这里被接纳被认同,至于能不能流行,那就看舆论导向了,看做出来的服饰到底如何了。 但他很自信可以做到,毕竟经过一千多年的审美演变,应该会容易在大唐打开市场吧。更何况,现在胡服等其他地域的文化涌进大唐,与大唐的文化水乳交融,自己拿后世的相融合现在的风俗,自然也不会有何异样。 但令叶青纠结的是,这些成衣再怎么赚钱,都不如女人的贴身之物挣钱啊,在后世那么一小件衣服,两片窄布,两个罩罩,几根绳子,就可以卖出完全比成衣还要贵的价格来。 可他敢画出来,却不知道该交给谁来做?叶青在脑海里搜索着合适的人选。 燕倾城?算了吧,估计能立刻发飙拔剑在自己身上刺几个窟窿。这丫头片子,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每当叶青跟她暧昧,想要再进一步,都会被燕倾城手里的剑吓回去,也不知道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还是红拂女有授意她,现在跟自己见面这丫头老是提着一把剑,防自己跟防色狼似的。 梅娘?也不行,梅娘恐怕看到自己画的东西后,脑袋能缩到脖子里再也不出来,绝对不会看第二眼呢,梅娘的执拗可是出了名的,只要她自己不愿意,叶青拿她也没办法,这香水的秘方现在就又回到了自己手里,说什么梅娘也不再保管。 还有谁呢?木忍?算了吧,给他不如给头猪好些。萨乌萨拉?还是给猪吧。 杨政道?不行,这货自从在那块玉石上找到成就感后,就一直沉浸在下一块玉石的幻想中,高陵侯府门口的两个小石狮子都快被他摸的脱层皮了。 何况这些人现在手里都管着其他事情呢,萨乌萨拉秋收完后就一直在酿酒,木忍被自己派出去找上好的楠木与紫檀木去了,让他以后负责做家具呢。 杨政道现在一直在外围收集花瓣,还有这修缮府邸,包括自己想按后世的别墅样式为自己建一座欧式别墅,这所有一切都交给了他。 铁木也不行,过几天就得跟自己忙活那玻璃与水晶的制作,没法儿腾出手来,何况上述几人除了梅娘跟燕倾城都是男人,大唐民风再开放,也不会有女子拿着胸罩跟一个男的讨论大小、质感、舒服****。 第六十六章 萧妃打工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现在就像是在大唐开一家自己的公司,手里能用的部门经理就这么几个。而这一切,还得拜李二所赐,如果不是他,自己还不会被逼的做这么多事情,守着青叶茶馆买点儿茶叶香水等等,把燕倾城娶过门,平平淡淡的过完一生就足矣。 望着府里来来往往的丫鬟下人,叶青突然间觉得这五百人也不算多啊。甚至自己现在还需要更多的工匠来帮助自己建一座庄子呢,他总不能把这些人都留在府里,只能是在府邸周围再建一个民庄,把这些人都分散开来,也便于管理,至于府里,留些人手就好了,有梅娘呢,这事儿用不着自己操心。 把脑子里的事情捋了一遍后,叶青坐在台阶上思绪开始漫无目的飘荡,就像孤魂野鬼一样,他还是很纠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大唐。 李二封自己的圣旨,他自己偷偷的研究了半天,看看是不是可以回去,就在想要把圣旨点着时,被梅娘一把夺了过去,说这是砍头的罪,这光宗耀祖的事情得像神一样供起来。 无奈之下,梅娘小心翼翼的把圣旨收藏起来,这可是留给后世子孙看的,也是让外人知道这侯府是有陛下亲笔御封的一道圣旨。 萧妃的身影缓缓映入叶青的眼帘,淡笑道:“看来我还真小看你小子了,这才多久的时间,这侯府就被你打理的井井有条,我问你,我想重建我那院子可以吗?你赚的这些钱,政道可是给你立了大功劳的,我花点儿也不为过吧。” 叶青迷茫的从幻境中回到现实,萧妃望着明显没把她的话听进去的叶青,白了一眼继续说道:“对了,那里可是齐王当年住的地方,你现在都拆了你想干什么啊?盖你那什么别墅你也不用拆那么干净啊。” “盖一座与众不同的别墅,完美到极致的别墅,反正我这个图纸工部也通过了,不违制的。”叶青稍微愣了下神说道。 “就拿那破石头盖啊,上好的木料你干嘛不用,不比你这破石头强多了。我想翻盖我那院子,怎么样?”萧妃继续问道。 “您看现在人手够吗?”叶青反问道,他之所以选择秋收后盖房子,就是因为农闲后有的是劳力,而且高陵林县令很高兴自己为他辖下的百姓增加农闲时的收益。 “那好,那就明年帮我翻盖,这房子我也住腻了,明年我再重建。”萧妃说完后便扭着细腰肥臀准备离开。 叶青脑子里一闪,对啊,自己的成衣交给萧妃岂不是最合适?这难道不是绝佳的人选吗?谁还有比她更适合做这内衣的资格?看看萧妃那修长诱人的身材,高耸的胸脯,纤细柳腰,这简直就是后世的模特架子啊,虽然岁数大了些,但跟制内衣有关系吗?没有啊。有关系吗?没有啊! 而且最为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完完全全可以与勋贵打成一片,还不用被其他人怀疑有何目的!简直就是内衣的最佳负责人啊! “萧妃留步。”叶青冲口而出。 萧妃扭头冲他风情一笑,奇怪道:“侯爷有何吩咐?” 叶青有些招架不住萧妃这妩媚风情的笑容,特别是仰天笑时,修长的脖子如玉般竟没有皱纹,高耸的胸脯一颤一颤的,抖出阵阵波浪。 叶青挠挠头,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不知道是不是一开口萧妃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亵渎她。 想了半天,他决定还是请萧妃进屋说话,萧妃好奇的跟着进了房间,贴身丫鬟留在了外面,只见叶青神神秘秘的,脸色有些不自然的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了不少纸张。 叶青深深的吸了口气,抑制住跳的飞快的心脏,这事儿弄好了行,弄不好的话,传出去,恐怕自己就得掉脑袋了。 正色的对着萧妃深深的一鞠躬,然后道:“萧妃,小子实无冒犯之意,小子对您充满了敬重之意,对您的感情与政道无疑。但小子有个不情之请,这事儿对女人绝对是一件受益终身的事情,而且,特别是,这事儿小子觉得只有您可以胜任。” 萧妃被叶青肃穆的神情吓了一跳,平时爱笑的侯爷怎么这么严肃,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不过是残活着了度余生罢了,怎么这小子还要自己帮忙。 “怎么?你调戏公主了?陛下要杀你?”萧妃瞪大了眼睛问道,八卦的表情有如一个少女。 “我……。”叶青差点被噎死,到现在为止就进过两次宫,连公主影子都没有见过,何来调戏。 “我认识谁是公主啊,还调戏公主,我有正事儿跟您说,先说好,您看了之后不准发火,就算是您不愿意干,也不可以被你我以外的任何人知道。”叶青很严肃。 萧妃苦思冥想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有何价值可以帮他的忙,以至于让他如此严肃的对待自己,比起现在,他更喜欢那个稍显邪魅的年轻人。 五天赚十四万贯钱,无所不能的侯爷到底想自己帮他什么忙,萧妃不觉得自己现在还有被人利用的价值,说白了,她现在就是一废人,混吃等死就是她最终也是最好的归宿了。 叶青看着萧妃在思索,这是他想要的结果,毕竟,这萧妃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如果说随意许诺的话,恐怕她活不到今天。 “好,我答应你,不跟任何人说。”萧妃同样郑重的道,心里多少还有些期待,被人重视的感觉让她找到了一丝存在感。 “那好,您不是想改造自己的院子吗?我允了,钱都由我出,您以后的所有用度都由我来承担,当然,你要是想给您的丫鬟下人多发点儿钱也没问题,我都出,但就一个条件……。”叶青诱惑道。 萧妃打断他的话不屑道:“我不是政道那么好骗,就算我不帮你的忙,你以为刚才你说的那些不是你出钱吗?直接说什么事情吧,婆婆妈妈的跟个娘们似的。” “呃……,好吧,事情是这样的,我现在跟您谈的是商品,商品您知道吗?就是物件儿,至于这物件是干嘛的,您看了就知道了,但小子向您保证,小子干这件事情绝无一丝龌龊之心,只是在商言商,以图比物,对您绝对是没有半分半豪的不敬之心。”叶青组织着语言费力道。 然后看着萧妃有些期待的神情,当下心一横,便把手里的一沓图纸递给了萧妃,萧妃接过看了一眼,随即抬头怒瞪着叶青。叶青心里一咯噔,完了,这事儿八九是没戏了,但他的表情一直都很严肃,仿佛萧妃手里的图纸跟佛经一样,充满了庄严。 萧妃看着他表情严肃,如得道高僧般,不像是做作,便继续翻看,一张一张的看下去后,脸上原本一开始的红晕也一点一滴的消失了,神色渐渐恢复正常。 风情妩媚的萧妃内心还是有些波动,那些图样她在脑海里思考了很久,也在脑海里试想过穿上这些会是什么样子。 用后世的话讲,萧妃最为适合做这女子内衣,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她去过的地方多,对大唐,对前朝,对突厥,对西域的文化都有些了解,这样一个奇女子,就像是后世留学归来的女海归,在思想差异上自然要比大唐土生土长没有出国门的女子要开明多了。 萧妃把额前的一缕秀发拂到耳根,简简单单的动作都充满了诱惑,迟疑了下说道:“你想让我帮你做这些衣服,然后卖给我大唐女子?” 叶青听到萧妃开口说话,心里大松一口气,这事有戏了。原本还以为自己得费口舌劝说,没想到大唐民风的开放帮了他一个大忙,在萧妃仔细看明白后,也便明白了叶青想要她干什么了。 唐人抽成拿利润的事情有很多,但对于萧妃这样的皇后出身的人,她是不懂这些,只知道是叶青请她帮忙,何况自己以后住在这里,吃穿用度皆是花钱的,虽然自己已经过惯了那种拿银子的生活。 但看到叶青给了她这么一个活儿,心里头还是有些跃跃欲试,那种被人重视,存在感再次回到了她身上,她很像挑战下这种像普通人一样的忙碌生活。 叶青注视着萧妃,直到把萧妃看的有些不自在,举起粉拳警告他,才急忙说道:“过了今日,我便不会承认这是我的主意,一切都是您自己想出来的,毕竟大唐女子要是知道这是出自一男子之手设计,怕她们隔应。” 萧妃闻言哧哧一笑,神色比刚才要自然了很多,淡淡道:“你倒还有这份心思,行,这忙我帮了,至于那人手,我就自己从这些丫鬟里面挑了,作坊嘛你选在哪里?” “您的院子里,您放心,我估计咱们这府邸要是加快些赶工,应该今年都能够建好了。对了,至于这物件儿的用料……。”叶青大松一口气道。 “我自然省的,你这上面不都标注了吗?竟然只卖高价的,还要袖上你叶家的标志,怕别人仿造啊,这玩意儿早晚的事儿,又不是只有你叶青才可以做的。”萧妃一通百通,虽然叶青给的图纸上面都有标示,她一下子能想这么多也很厉害。 “那是,所以只让您做这高贵的,至于便宜的,就交给其他人好了,叶家商品的声誉过几年就是钱。”叶青说道,也不管萧妃懂不懂什么叫做品牌价值。 就在这时,一个机灵的下人便跑了过来,这是梅娘选的前院管事,看见萧妃与叶侯独处一室,气氛好像还有些异样,愣了一下,见叶青正好望过来,急忙道:“侯爷,林县令要见你,正在前厅候着您呐。” 第六十七章 日进斗金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票票!啥票都行!哪怕鬼票子!) “哦,他来干什么?木忍找他要口粮才给了五天的,还好意思来?”叶青皱眉记仇的问道。 “侯爷,小的问了,他说想请侯爷您帮他个忙,也算是帮大唐一个忙。”前院管事说道。 “说的那么玄乎,多大事儿啊,还帮大唐一个忙,行吧,过去看看去。”叶青让管事带路。 萧妃看叶青有事要忙,于是轻挪莲步,淡淡笑道:“那我就把这些拿走了,这就开始着手甄选人选了?” “这事儿交给您我放心,我相信您一定能够做到完美无瑕,还请萧妃多多上心,叶青感激不尽。” “行吧,这忙我可以帮,但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这您放心,小子绝对说到做到。” 萧妃点了点头,这点她还是相信叶青的,就看她的孙子杨政道就知道了,当初无论是在草原还是回到长安的前段时间,整个人就像是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像是被掏空了一样,没有一点儿精气神。 再看现在,跟叶青去了长安城买了一块玉石后,加上近日叶青交待他全权负责修缮府邸一事儿,整个人跟还魂了似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甚至比当小王爷的时候还要充实健康。 林县令看见叶青走过来,急忙小跑着过来,笑道:“林涛见过侯爷。” “不好意思,怠慢林县令了。不知林县令找我何事?” “侯爷,这个忙您得帮,我觉得高陵县除了您,没有别家可以帮忙了。”林县令也不跟他客气了,直接说道。 “先说事儿,视事情我再考虑要不要答应你。对了,府里正在修缮,所以只能委屈你在这里招待你了。”叶青看了看四周都是工地的混乱,把林县令带到了花园深处,在一棵参天大树下说道。 “无妨,侯爷您客气了。事情是这样的……。”林县令客套话一句没有,直奔主题说道。 原来现在大唐不光是长安四周人口稀少,河北、河南、山东这些战争毁坏严重的地区都如此。人烟断绝,鸡犬不闻,道路更是萧条,进退艰难。 就像他刚来这高陵县时一样,还好他家这条路是林县令提前稍微整修了下的,不然也是杂草一片,寸步难行。 隋末大乱过后,有些当初逃避战乱的乡民就藏在深山里为盗,打劫过路行人,但现在,大唐一片安宁,这秦岭中就有不少人就想下山回来。 可这高陵县哪能一下子安排这么多人?先不说花费如何,就是这些人住哪都成问题,林县令上书户部,户部则让他就地安置。 但他这几年把那些残破的乡民都给集中起来了,无法腾出多余的房屋安置,而之前一些没人住的村庄,现在是墙破房漏的,根本不适合安家,何况他也没那么多钱来安置,因此他就想到了点石成金,五日大赚十四万贯的叶侯爷。 叶青没好气的道:“林县令,你这是拿我当冤大头用啊,你自己县内的事情,我恐怕很难帮上忙吧,难道你不知道,这几天言官已经把我弹劾成过街老鼠了,要不然好好的长安城我不待着,跑到这走风漏雨的侯府风餐露宿啊?” “这,这我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何况,您现在……我觉得这对你是好事啊,您想想,现在您食邑一千户,可您一户都没有啊。”林县令急急劝道。 “没有我更轻生,有的话又怎样?又不是实食邑一千户。”叶青没好气说道。 这李二把自己真是往死里坑,食邑一千户,整半天就是个名头,不像人家其他勋贵,加上个实字那就不一样了,那就真的是给自己缴税了,实实在在的好处往手里拿啊。 “这……这有总比没有好啊,不然您看您这侯府多萧条啊。” “萧条吗?我里面住着五百多人呢,热闹的很呢。” 叶青背手望天,他当然心动了,林县令一开始说出来他就心动了,但他得从林县令这里讹点儿好处才行呢。 自己现在正是继续用人的时候,建个村庄把那些乡民安置起来,对坐拥十几万贯钱的侯爷来说,根本不叫事儿。 “我的侯爷啊,小县求求您了,户部下令我必须在三天之内安置妥当,现在有能力安排的只有您了。您看这样好吗?在我的权利范围内,一户人家一贯钱,总共是七百贯钱,您就行行好吧。” “好,成交,什么时候送过来。”叶青立刻痛快道。一贯钱也是钱啊,金山银山都是一点点堆起来的。 “我……。”林县令看着叶青笑意满满的神色便明白了,自己这是上当了,人家一开始的拒绝就是在坐地起价呢。 自己的政地摊上这么一位侯爷,林县令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此时还不得不谢谢人家侯爷,毕竟无论如何,人家是帮忙了。 前院管事一脸崇拜的看着叶青,自己的侯爷就这么两句话就把人财弄到手了,可是足足七百贯啊。看来侯爷五日赚十四万贯钱是真的啊,不是传说啊。 既然有第一拨给他侯府送人的,那么就会有第二拨给他侯府上送人的,不过这次是抢送! 当李二听户部的禀报,这七百户山民被叶青收纳了后,又再次大手一挥,又五百人再次给送到了侯府,这几日李二正憋着气呢,要不是他跑出了长安城,早把他喊到宫里训斥吓唬一番了。 就算是这样,李二还是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卫花孟亲自过来送人,一是送人,二是告诉叶青,言官弹劾他都被陛下按下了,三是让花孟看看叶青到底在盖什么样儿的房子,据说全是用石头砌成的。 这一下子,叶青的府上可是真的人满为患了,天天跟赶集似的,都快要成人海了。 叶青这几天眉头皱的跟谁欠他的钱似的,几个刚刚在叶青跟前混了个脸熟的下人跟丫鬟,此时也是战战兢兢的,做事更是小心翼翼,深怕侯爷不满意,把自己赶出府,然后让自己去给自己建房子当村民。 他们会有这样的心思,都是因为这侯府没有那么多规矩,比在以前的府上要自由多了,而且月份钱给的还多。 时间过的很快,寒意已经渐渐袭来,而侯府的所有建设也都进入了尾声,就连萧妃那最后才启动建造的宅子,此时也就差一些内部的装修了。至于侯爷自己住的地方,自然是已经完完全全的建好并入住了。 叶侯府左右还有前面的庄子也开始兴建了,那七百户山民被林县令亲自送过来的,同样,每家的劳力也都参与了侯府的建设,并都拿到了不菲的工钱,现在侯府工期以近尾声,他们自己的房子也在修建之中,每个房子都是四间房子,按制建盖,侯爷根据他们的需求亲自设计图纸,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侯爷出钱。 香水作坊、玻璃作坊、成衣作坊、家具作坊、酒作坊都已经在侯府后身建好并投入使用,而且梅娘也从那里脱身出来,开始全权管理整个侯府上下。 东西两市的商铺早在一个月前便已全部完工,叶青去看过,对改造后的两个商铺都很满意。无论是香水还是酒还是成衣都已经在东西两市出现,第一批香水同样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售罄了,而竹叶青酒也是很快便被卖光。 玻璃制品在经过叶青与铁木加上一帮工匠经过两个月的制作,算是勉强达到了叶青的要求。 同样在东西两市供不应求,每天都是被哄抢,而价格也是被叶青定的离谱,但就是这样,胡人看着自己带来的琉璃,再看看这玻璃饰品,立刻就选择了把大唐的玻璃饰品小心翼翼的带回自己的国家。 至于水晶,这是最让叶青满意的一项,这也是他倾注心血最多的地方,本以为会像在北欧度假时看到的作坊制作般简单,谁料想,在这个缺东短西的年代,水晶的制作要比玻璃难上百倍千倍。 但自从制出水晶后,由于产量的原因,青叶茶馆有规定,一律不卖给外国人,只卖给唐人。 因此胡人只能抗议,抗议反而招来了更多的唐人来买卖,有的买水晶的目的,就是为了显示自己身为唐人的骄傲,这些东西,你们是买不到滴,高贵的感觉在胡人眼热的目光中油然而生。 只有家具作坊的生意稍显冷清,但叶青并不在意,这是一件最难普及的事情,人们踞坐已经上千年了,你想让人们坐上椅子,那是何等的艰难,而他之所以乐此不疲,还那么热衷,主要是因为,胡椅、胡床等家具已经在慢慢进入大唐,为了不让他们在家具文化上独享,叶青很愿意跟他们在这方面竞争一下,看看到底是你把你的家具卖给唐人,还是最后你带着我们大唐的椅子桌子床回西域,给我们留下可爱的铜钱。 日进斗金都不足以形容叶青在东西两市的商铺,无论是东市还是西市,无论你是官员还是商人,只要踏进商铺的门槛,无论你是无目的的闲逛,还是真心实意的买卖,都会有专门的人满脸微笑的带着你在商铺里面转,哪怕你最后什么也没有买,在你走时,人家也会双手放在小腹位置,躬身对你真诚道声欢迎下次光临。 而每个人在青叶茶馆,都会得到最大的尊重,有如被捧在云端的感觉,专门的茶水伺候着,来的次数多的客人,甚至会在商铺里拥有一个专门属于自己的房间,你想看任何东西,只要进入这间房间,吩咐人家给你拿过来就好。 这样的销售模式,一下子便让落后一千多年的唐商措手不及,想学都来不及学,只能慢慢揣摩,慢慢改进自己的买卖方式。 第六十八章 随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寒冷的冬天已经到来,眼看着就要元旦,也就是后世的春节了,叶青每天的心情都美的冒泡泡,自从高陵县的侯府建成以后,叶青基本上就在高陵县待着,哪也不去。 除了前两天在长安城被人从府里扔出来以外,原本冒泡泡的美好心情变得一筹莫展。 拉着铁木他们每天喝喝酒,然后巡视下自己的庄子,原本以为顶多不会超过一千户的庄子,加上李二第二次送来的五百人后,立刻便超出了一千户,但无论是朝廷还是林县令,对于叶青原本建制一千户超员的庄子,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仿佛这事没有发生一样。 无论叶青如何提醒他们,自己庄子超建制了,是不是应该给其他庄子分点儿?他们都是满口答应着,知道了,知道了,这就准备安排,但然后就没有音讯了。 此事令叶青无比郁闷,蹭吃蹭喝也不带你们这样的啊,朝廷养不起了就往侯府塞人这合适吗? 侯府里的无论丫鬟还是下人,都是由梅娘自己亲自挑选的,年岁都不是很大,十五六到二十岁出头。而这些丫鬟下人也都知道,这侯府现在还没有女主人,这府里除了侯爷,便属梅娘的权利最大,后面的作坊,听说这梅娘都能做得了主,甚至都不需要知会侯爷知晓。 但丫鬟们间也仅限于这些口舌,没有人敢在背后议论梅娘与侯爷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或许是因为,梅娘在侯府里行事光明正大的作风让风言风语被扼杀在摇篮。 而且这侯爷还单身的事情,在丫鬟里便成了每日必讨论的话题,哪一个被派去伺候侯爷的丫鬟,立刻就会惹得其他人眼睛红彤彤的,恨不得代替那个人去。 但从来没有听说过侯爷临幸那个丫鬟,也让这些丫鬟们偷偷做着有一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梦想越来越遥远。 这些事情叶青根本不知道,都是梅娘一手操办的,梅娘则是隔十天便观察一番,看看那个丫鬟叶青用的顺手,便会特意留意,留在中院伺候侯爷。 而且梅娘还有燕倾城的指示,哪个敢勾引侯爷,立刻撵出侯府,绝不姑息、绝不轻饶。 梅娘跟燕倾城感情自然深,两人在叶青出征突厥时共同支撑着青叶茶馆,从此结下了身后的友谊。 梅娘也琢磨着燕倾城必然会是这府上的女主人,虽然前两日侯爷去李靖府上提亲,被李尚书从府里给扔了出来,但她依旧相信,燕倾城肯定是这府上唯一的女主人,因此自然会按照燕倾城的要求遵办。 叶青把梅娘、铁木、木忍、萨乌、萨拉还有杨政道,连萧妃也都请了过来,在自己新建的超级别墅会议室里坐定,叶青把这认定为,算是一个正式的集团或者家庭会议。 看着几人一直在打量他的房子,叶青心里自是一阵得意,这别墅一楼有会议室,有厨房有客厅,都是宽大无比,包括丫鬟下人住的地方都是豪奢无比。 而二楼除了他自己的卧室,就是一个大大的客厅,连着厕所还有书房,胡人卖的地毯被他从一楼铺到二楼,没有放过一个角落。 最重要的是,这里的暖气设备,被一根根铜管链接起来,通过弯曲的铜管在散发着热量,一进来便感到有如进入了春天。 这些设备,自然其他人的房子里都有配备。但让叶青最为恼怒的是,他让这几个人自己设计自己的房子,但萨乌萨拉两个二货,跑到给他们自己划分的一个院子后,没几分钟就跑回来告诉叶青弄好了。 一头雾水的叶青奇怪着,建造房子哪有一分一钟就建好的,跑进去一看,你娘的,就支了两个帐篷!气的叶青对着两人一连踹了好几脚,真******没出息!最后只好由叶青帮他俩规划建造。 其他人一看,有样学样,照着萨乌萨拉的房子给自己各建了一栋房子,自然也都安上了取暖用的铜管。 每个人看着自己的房子带着小院,虽然不大,但是那可是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时,都是慢慢的欢欣之意。 如果说其他人都是照着叶青给萨乌、萨拉两兄弟建造的格式照猫画虎仿制,杨政道则是照着他记忆中的齐王府给自己建造了一个宅子,由于分配的院子不够大,自然所有的建筑都缩小了很大很大的比例,萧妃参观后先是一脸惊讶跟欣喜,她喜欢看些旧物事,人到中年了,颠簸流离多年,自然喜欢怀念从前的种种。 但没过一会儿,萧妃的脸色就闪现着担忧跟不安,她深怕杨政道如此建造,会惹得叶青不高兴,会不会让叶青觉得杨政道还有着想当小王爷跟反客为主的意思。 在萧妃担忧与不安中,叶青参观了杨政道的住所,亭台楼榭、花园湖泊、小桥流水,假山顽石一应俱全,虽然都是缩小了的。 叶青不屑的用手食指遥指杨政道,看的旁边的萧妃是一阵一阵的心惊肉跳,深怕叶青发火。 “你脑子有病是不是啊?”叶青一边参观一边数落着杨政道:“你告诉我,你这个观赏阁能站住人吗?恐怕上去两个人都挤的慌吧。还有你这个花园,你也好意思建造?你怎么不再建小点儿啊,这还有人落脚的地方吗?还观赏个屁啊,站在这里能有好心情了去?” 杨政道所建的缩小版齐王府,除了中间一排的主建筑是按照当初的齐王府图纸缩小建造,而且还是在不违制的情形下建造成的。 其他的一些园林景观等,就像是后世的一个扩大版的房产模型,没有一丁点的实用价值。 萧妃听完心里大松口气,叶青并没有追究杨政道建造这缩小版的齐王府是不是要反客为主,反而看样子像是觉得杨政道建小了? 杨政道扭捏道:“我是想建大些的,但地方太小了,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照你这么说你还有理了?拜托老大,当初包括萧妃在内,就你的院子最大,而且给你的经费最多,你就给我建成一个这样的府邸?你这前排的下人房子是住人用还是打算养狗用啊?面积不够用,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啊?跟梅娘说她也会同意的啊!” “我……我……。” 杨政道吱唔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当初他是想建造的规模大些,把齐王府的主要建筑都搬进来的,但经过图纸测算,院子不够大,本想找叶青再要点儿地界扩大建筑面积,但那两天叶青与铁木天天在侯府后面的作坊里忙着制作玻璃,而他自己还要照顾着整个侯府的修缮工程,考虑过后,索性就继续缩小比例。 他想建造齐王府,其实不过是想给他心里留点儿念想,并无其他任何意思,所以现在能够建成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 但看到现在叶青不满的样子,杨政道突然觉得是自己太多小心翼翼了,这顿训挨的不冤,而且叶青给自己拨付的经费自己竟然都没有花完,这让他觉得有些辜负了叶青对他的期望。 会议室里,叶青敲敲桌子,望着还不是很习惯坐在太师椅上的七人说道:“各位就别看了,跟你们的房子没什么差别,唯一的区别就是豪华了一些,宽大了一些而已。” 上好楠木的长条会议桌前,萧妃坐在他的左首,依次是杨政道跟木忍,梅娘自然是坐在右首,依次是铁木跟萨乌萨拉。 叶青看七人都看向了自己,清了清嗓子道:“这是咱们的第一次家庭会议,当然,也可以叫做集团会议。在座的各位呢都已经相互认识,而且都很熟了,就不用介绍了,但……今日必须得隆重介绍一下萧妃跟政道,欢迎并希望你们愿意加入这个家庭集团,以后呢,无论是繁荣还是落魄,无论是贫穷还是富有,无论是生死疾病还是健康快乐,都希望我们能快快乐乐的像一家人一样相亲相爱,相帮相助,相互扶持,不离不弃,鼓掌。” 萧妃跟杨政道两人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他们多年来颠沛流离的生活中从来没遇到过的景象,看着其他六人眼神热烈的望向他俩,炙热而真诚的眼神直入他们心底最深处那块最柔软的亲情区域,两人被感动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萧妃带着杨政道一同起身,对着叶青深深的鞠了一躬,吓得叶青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扶住她,叶青可不敢受萧妃这一谢啊。 萧妃抬起头望向叶青,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打量这个年轻人,眼神真诚无杂念,神色坦诚又认真,她没有想到,在自己颠沛流离多年以后,竟然还能够得到其他人无条件的重视,还能够得到这样的安宁日子。 她突然发现,这段时日以来,她比当初侍奉在杨广身边还要快活轻松,更不用说身如浮萍般游走在宇文化及、窦建德、颉利身边的时候,那时候,自己不过就是一个玩物,就是一个筹码。 现在,她仿佛在另一片天空下活出了最真实的自我,特别是叶青让她制作成衣、内衣后,她的生活是越来越充实,也是越过越欢喜。 有时候,在夜深人静时,她都会轻轻的叹气:“兰陵萧氏身若浮萍、形如鬼魅、已经追隋而逝,此刻活着的乃是高陵萧氏,改颜换面、叶落追根,不是随遇但却安宁,如此生活,便无需过往来填充记忆,所有的颠簸流离啊,不要再降落在我这个女子身上了,所有的别离苦难,都随风而去吧,我要做一个大唐的正常女子,让往事随风飘远吧,不要再回来了。” 第六十九章 六如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求一些票票跟收藏可好,虽然这些对我没啥用,但看见这些票票跟收藏,会让我觉得单机也是值得让我继续把《青叶茶馆》这个故事继续述说下去的!拜托了各位大大大大!!!) 欢迎仪式完毕后,叶青望着双眼有些微红的萧妃跟杨政道,点了点头。 然后对着所有人说道:“今天我召集各位过来,是想听听各位的意见,府邸已经建好了,这外面呢,庄子也建好了,剩下的就是庄子上百姓自己安家落户的事情了,但咱们这庄子还没有名字呢,各位想想,叫个什么名字好。” “铁家庄。”铁木抢先开口道。 “你怎么不去死呢,铁家庄,这是他的封地,不是你铁木的封地,而且你那名字忒俗气,一点儿也不霸气!”木忍不屑的反驳道。 铁木不服,梗着脖子道:“那你说叫什么?叶家庄?这庄子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姓叶的,叫叶家庄容易被人误会的。” “穆罕穆德庄。”萨拉抚摸着下巴,作苦思冥想状说道:“这可是伟大的先知啊,在大食可是被人们当作神灵一样的人物,就像是大唐皇帝陛下在你们心中的地位一样。” 叶青率先反对道:“滚蛋,什么破名字,还外国名字,你这是要把庄子从大唐分裂出去啊。” 其他几人异口同声道:“滚。你丫是要造反是怎么着!” 叶青却突然间想起了这个穆罕穆德的名字,这是……?阿拉伯帝国的创始人啊,******著名的先知啊,而且这阿拉伯帝国的盛世就在穆罕穆德逝世后,在四大哈里发的带领下走向了辉煌,现在好像应该是叫大食(tazi)。 而且这绝对是一个强悍的国家啊,想到这里叶青心里一震,脸色都有些变得苍白,从穆罕穆德到哈里发,四个哈里发继承人可是民主推举出来的,民主啊!而且在民主制度的基础上,阿拉伯帝国一直都是盛世的延续,强大的存在,阿拉伯帝国可是延续了六百多年的存在啊,相当于唐宋加在一起了啊。 大唐才多少年?不到三百年吧,叶青脑子里面苦苦思索着,看着会议室的七人差点问出口:“大唐存在了多少年啊?” 而且,大食帝国也就是阿拉伯帝国,在最为强盛的时候,边界则是与中国毗邻。想到这里,叶青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是不是可以凭借一己之力延续大唐王朝的生命?还是可以凭借大唐现有的一切压制大食国的发展?但无论如何,绝不能看着大食国一步一步走向强盛,成为往后几百年后最为强大的国家。 叶青像是找到了穿越到大唐后的终极目标,心里坚定了既然回不到后世,那么就在这一世为炎黄子孙,为中国这个世界中心的国度拼尽全力做出自己的贡献,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让炎黄子孙多些时间立于世界之巅! 这边萨乌耸耸肩,无奈的看着被驳斥然后向他求助的萨拉说道:“我无所谓,叫什么你们说了算,只要好听就行。” 梅娘是真正的装作苦思冥想状,她比在座的哪一位都要尊敬叶青,此刻叶青提出问题来,她心里虽然没主意,但只要是叶青提出来的,她就绝对拥护。 萧妃原以为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大张旗鼓的把这些人都集中到一起,听到是给前面的庄子起名字,心思立刻就飞到了她的成衣作坊里去了,几十个丫鬟正在按照叶青的图纸赶制一双奇怪的鞋子,一双脚后跟被一根很长的钉子似的木棍儿支撑着的鞋子,叶青说这样的鞋子女性穿上之后会显得身材高挑,能够彰显出女性柔美的身段,绽放女性的魅力。 她很想第一时间看到叶青所画的鞋子穿在脚上到底是什么效果,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般神奇,此刻自然就把叶青给庄子取名的问题,抛到九霄云外了。 杨政道因为自己建造原型齐王府一事惹得叶青不高兴,此刻蠕动了下嘴唇,硬生生把杨家庄三个字吞进了肚子里,两只眼睛咕噜噜的盯着桌子不说话。 叶青看着几人都不说话,像是都没了主意,突然兴奋的问道:“叫北京怎么样?是不是很大气威武!” “北京?这是给庄子起名吗?怎么这么别扭呢!不好听!”木忍率先否认道。 “那上海?广州?要不叫西安吧,对了,就叫西安吧,这个名字我预感着将会一直流传下去的,而且立意清楚,安宁祥和,多好听啊。”叶青看着几人跟拨浪鼓似的兴奋道。 “西安?咱们在长安的北边好吧。”杨政道小声嘟囔道,深怕叶青又冲他发火。 “香港?澳门?纽约?洛杉矶?伦敦?巴黎?布鲁塞尔?比利时?莫斯科?布宜诺斯艾利斯?”叶青睁大眼睛兴致很高的说着。 众人是齐摇头,没有一个名字能够让众人觉得满意,每一个名字都不像是能够当作庄子名称的。 萧妃被叶青的一通废话拉回了神思,叹了口气道:“你们别费那心思了,这是谁的地盘啊,这是人家高陵侯叶侯爷的地盘,别管庄子上有没有姓叶的,但这是人家侯爷的封地,自然就叫叶家庄好了。”说完斜了一眼叶青,你那点儿小心思谁不知道似的。 叶青讪讪笑着:“咦?这叶家庄还是很好听耶。” “哼。”几人同时哼道。 就在这时,梅娘给叶青配的贴身丫鬟战战兢兢的站在会议室门口,面容惨白,低着头诺诺道:“侯候侯爷,皇皇后驾到。”浑身跟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开什么玩笑,皇后……来,小臣叶青恭迎皇后。”叶青急忙起身,长孙皇后已经站在了会议室门口。 长孙没等到丫鬟通报就闯了进来,对她来讲,大唐所有的地方,除了太极宫她不能自由出入外,剩下的地方,还没有她不能自由进出的。 会议室内的八人在一阵桌椅板凳的挪动声中,急忙纷纷给长孙请安,铁木等人这是第一次见皇后,脑袋都快耷拉到胸腔里去了,大唐第二人啊,除了李二就是她了啊,谁敢在此刻造次,说治你个大不敬就治你个大不敬。 长孙挥了挥手,淡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叶青留下。” 然后梅娘几人便匆匆离开,萧妃起身还没来得及说话,只听见长孙率先微笑着开口道:“小妹长孙见过萧姐姐。” 萧妃脸上急忙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萧氏见过皇后。” 两个女大佬之间并没有出现火星撞地球的火花,长孙是胜利者,萧妃自然是失败者。 旧故里草木深,一回首天地已更改,物事人已非,上苍不曾错待谁,但此刻两人的相逢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毕竟都是皇后,一山岂容二虎? 萧妃见礼后也知道自己不宜在留在这里,毕竟现在的天下,是长孙她丈夫的。大唐,不过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站驿站而已。 会议室门被轻轻合上,会议室此刻除了长孙的随从外,就剩下了叶青一人,叶青急忙请长孙坐到正坐。 长孙推门进来时,看到了他们是如何坐这胡椅的,自然也不是很陌生,虽说是有些不熟练,但还是在首位上坐了下来。 刚才面对萧妃时的笑脸立刻换成了一脸寒霜,冷冷道:“叶侯真是好大的本事啊,陛下免你五年赋税,是对你的恩宠,但你这是有多黑心啊,国库现在不富裕,大唐百姓也不富裕,陛下都不富裕,就连本宫,裙子都盖不住脚面,节约内府用度,就是为了给我大唐省几个钱,你倒好,陛下念你替他分忧,你就有如脱缰的野马,开始使劲的把钱往怀里捞,你说,身为大唐国侯,你可知罪。” 叶青蒙蔽了,这是哪跟哪啊,难道还不让人赚钱了啊?何况我这些钱赚的都是干净钱,也没有违反大唐律法啊。 但无论如何,王法是人家家里定的,大唐江山就是他家的,自己得罪不起这样的庞然大物,叶青小心翼翼道:“皇后,小臣赚钱也是在我大唐律法的许可范围内,并没有违法乱纪的赚钱啊。” “六奴啊……。”长孙叹口气,喊着叶青的字正要开始长篇大论。 叶青有些恼怒的急忙纠正道:“禀皇后,臣斗胆纠正下,小臣姓叶名青,字六如,不是六奴。当初李尚书为臣冠礼时,臣说的很清楚了,臣的字出自于《金刚经-应化非真分》‘一切有为法,如梦、如幻、如泡、如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叶青取字也是废了好大的心思,最后还是他偶然从十六国时期后秦鸠摩罗什译金刚经里看到的这一段话,当时的第一感觉,就觉得这一段话简直太贴切穿越到唐朝后的自己了,就像自己身在唐朝,一切就仿佛是梦如幻般不真实。 ; 第七十章 抢劫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临近年关,李二朝堂上也没有那么忙了,朝臣们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添堵,于是君臣上下一片和谐美好,其乐融融的景象。何况去年与今年整个大唐风调雨顺,粮食丰收,百姓们安居乐业,祥和稳定。就连隋末大乱时躲进山野里的流民也开始渐渐从大山里走出来,回到自己的家乡开始新的生活。 但最近唯一让他烦心的就是叶青的青叶茶馆,这个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剥削民脂民膏的大唐新晋高陵侯。 打着买卖茶叶的旗号,却进行着各种行业的商业交易,每日从高陵县运过来的各种商品,刚一到达青叶茶馆东西两市的铺子,瞬间就会被开市前早已经把门口挤满的商人抢购一空,每天不到两个时辰,青叶茶馆里包括茶叶,就都已经售罄。 现在李二都有些怀疑,是不是给这青叶茶馆一坨屎,叶青这个小王八蛋都能够给卖出去!而且大唐的购买力让他这个皇帝都感到阵阵心惊。 都说初建的大唐贫穷积弱,远没有当初前朝时那么有钱,但现在看到东西两市热闹非凡的商贸交易,还是让他吃惊大唐到底是有钱还是没钱?还是说大唐百姓有钱,就他这个当皇帝的没钱? 长安城里东西市的商人对叶青是顶礼膜拜、敬若神明。五日尽赚十四万贯钱的故事在大唐已经快要成了神话故事,点石成金这个成语仿佛就是为他叶青量身定做的。 以魏征为首的言官每天在朝堂上都要上奏怒批青叶茶馆一番,希望陛下能够惩戒青叶茶馆,还大唐百姓清明,还东西两市其他商人公平。因为青叶茶馆的强势崛起,已经让跟他有些竞争关系的好多家商铺面临着倒闭的窘境! 就连西域各国因大唐元旦即将来临,前来参加朝拜的各国使臣,也都积极参与到了对青叶茶馆弹劾的队列之中,强烈要求青叶茶馆在售卖水晶与玻璃时,能够同等、公平、公正的对待,坚决反对只售予大唐百姓的做法。更强烈要求在其他商品的价格上要与售予大唐百姓的价格同等,坚决反对高出大唐两成的价格。 无论是魏征为首的言官,还是各国使臣,都强烈的表达出了对青叶茶馆的不满。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在朝堂上奏言请求陛下惩戒叶青,全都是请求惩戒青叶茶馆,这里面的因素让李二都觉得颇为有趣。 不过更让他感到惊愕与震惊的是,朝堂上的一些鸿学大儒,甚至包括自己当年秦王府上的十八学士中的几人,一致希望禁止青叶茶馆对这些商品的制作与出售。 原因是防止大唐百姓陷入对物质、对享乐的追求中,以免出现玩物丧志之现象,腐化与堕落大唐淳朴民风,甚至奏言青叶茶馆的所有商品禁止大唐百姓买卖,只允许西域各国买卖。 各国使臣听到如此奏言,立刻喜出望外,神情激动,纷纷跪在太极殿请求李二立刻下旨,他们十分愿意与青叶茶馆交易,甚至可以增加一些别的要求,哪怕是维持现在比大唐高两成的价格。 鸿学大儒与各国使臣立场上的鲜明对比,让李二有些琢磨不透其中的原因。为何会出现如此极端的两极分化?李二神色开始变得凝重起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是自己不清楚的缘故? 李二眼前又浮现了叶青的嘴脸,这小子一年来有如横空出世般给了自己太多惊讶,甚至是给了大唐太多的措手不及。因为他的出现,朝堂上原本已经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的朝政,又再次出现了混乱的苗头。 叶青陪着长孙皇后在自己的别墅里参观着,长孙从会议室的太师椅上起身,嘴就没有闲着,一直冷嘲热讽着叶青穷奢极欲,一只脚踢着脚下名贵的波斯地毯,嘴里哼道:“铺这么厚的地毯也不怕走进来把脚崴了。” “是是是,改明儿小臣就换掉它。” “哟,你这窗户上为何不是纸?这是不是就是你在长安东西两市骗我大唐百姓钱财的琉璃?”长孙走到一面窗户前,望着巨大的透明度很清晰的玻璃,用手摸了摸,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景色淡淡的讽刺道。 叶青脸都快绿了,你在皇宫待着没事干了啊,跑到这里来拿我开心啊,什么叫骗啊,这可是正宗的靠手艺赚钱啊。 “这……禀皇后,这叫玻璃,比琉璃要好些,透明度极高,在制作工艺上极其复杂,小臣并没有骗……。” “还没有骗?谁知道这东西值不值钱,被你在长安城都卖出了天价。”长孙撇撇嘴继续溜达着,这里晃一圈那里瞄一眼,看见什么新奇的事物都要忍不住伸手摸摸,然后打击叶青一番。 “皇……皇后……。”叶青想要制止又不敢的说道。 “什么事儿说吧?”长孙拿起叶青二楼书房里的水晶饰品,站在窗户边对着阳光照耀着,眯着眼镜看着水晶饰品因太阳的照耀折射的光彩夺目,理所当然的随手递给了身边的宫女,这就是要拿走了啊。 “这……这间是小臣的卧室。”叶青看着长孙要推开另一扇房门说道。 “那怎么了?难道有什么秘密?难道本宫也进不得?”长孙扭身瞪着杏目问道。 叶青神情无奈的摊开两手,欲言又止。心里哀叹一声,这个时代就没有人知道什么是私密性吗?隐私啊,那是我的卧室啊,你这是侵犯我的个人隐私啊。 “哟……你个小子真会享受啊,这么大的床,天哪,快看,这么一大块琉璃……玻璃,你还真是穷奢极欲到极致了啊。”长孙推开卧室门的那一刹那,立刻就被叶青卧室里的陈设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用上好的胡桃木做的胡床,宽大高贵,柔软舒适,上面的被褥一律都是最好的丝绸所做,卧室内因两面特大落地窗显得明亮整洁,楠木家具一应俱全,水晶饰品更是随处可见。 站在落地窗前,远处的景物一览无余,整个庄园都尽收眼底,虽然此时是寒冬腊月,但午后的阳光照耀下,外面的园林景色虽然没有绿色的衬托,依旧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淡然安逸,显然也是费了心思刻意布置打理出来的。 长孙一边摇头,一边在两个落地窗前来回走动,这样的卧室看起来比她在皇宫里的立政殿虽然小了很多,但无论是家具摆放还是屋内陈设,明显的要比她的立政殿高出好几档品味来。 如此豪奢的卧室,自然让平时提倡节约朴素的长孙皇后生气,嘴里冷哼着细细打量这里的一切,看见水晶饰品就玉手一挥,旁边的宫女立刻会意,收走,这归皇后了。 叶青跟在一旁看的是目瞪口呆,这哪是皇后啊,这哪是在长安城流传的母仪天下、温柔贤淑的长孙皇后啊,这简直就是女强盗啊! “皇后请止步……。”叶青眼前发晕的看着宫女们打包他卧室里的各样物品,一个不留神只见长孙要推开卧室角落的一个小门,急忙制止道。 “怎么了?难道这里还藏着什么宝贝不成?那本宫更应该进去看看了。”长孙皇后狐疑的看着制止她推开那扇门的叶青道。 “没没没,您误会了,这里是污秽之所,身份高贵的您如何万万不可。”叶青急忙说道。 长孙目光闪烁,沉思了下便明白了,这小子是把茅房都放进卧室了,皱了下鼻子扭身开始打量墙上的名人字画,不时的点评一二,或者凑到跟前仔细的看看。 “这个是临摹的,显然不是真迹,挂在这里辱没了侯爷的身份,拿走。” “我……。” “这个看不出真假来,陛下很喜欢他的字,摘下来让陛下看看真伪。” “我……。” “咦,身为大唐勋贵,怎么可以在卧室挂如此有碍风水的山水画?这幅画不适合挂在卧室,帮叶侯摘下来,放到陛下书房,看起来挺配的。” “我……。” 望着脸一直随着宫女的手抽搐的叶青,长孙拍拍玉手,缓缓从卧室走出来问道:“小子,给本宫说说,你这侯府重建下来花了我大唐百姓多少血汗钱啊?”长孙心里快要笑抽筋了。 叶青此刻有种被打劫却还不能还手的无力感,水晶饰品那些他不在乎,后面作坊还有些呢,要是长孙高兴,都送给她都没问题。 但那些名人字画可真的让他肉疼啊,可都是自己下棋赢的萧妃跟杨政道的,每一件都是无价之宝啊,可都是从前隋皇宫里流出的啊,而且还是在萧妃面目狰狞的威胁恐吓中,自己险死还生赢下来的。 叶青没好气的回着长孙道:“没花多少吧,十几二十万贯吧,具体数目我不清楚。” 长孙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侯爷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你个败家子儿,你知道这二十万贯钱可以干多少事儿吗?” 长孙气的拿手指想点叶青的脑门,仰头望了下比她高过一头多的叶青,放弃了这个还得举起胳膊的举动,颤声道:“都说大唐如今最会赚钱,最黑心的商人就是你叶青,依本宫看啊,最最败家的也是你叶侯啊,辛辛苦苦赚的钱就被你用在了这上面,你……你对得起谁啊你说!现在我大唐本来就缺钱,那铜钱本来就少,数目大的买卖都要加上以物换物才方可交易,你就不能替大唐省几个铜钱吗?看看你这个败家子儿铺的地毯,这得让人家拿走我大唐多少铜钱啊。” 第七十一章 卧槽 铸新钱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多谢xiao蛮、赴城忘纪、morninhen、冷漠的热水,希望能够继续关注《青叶茶馆》,真的很谢谢各位大大,因为各位大大的推荐票,让我看的心花怒放,也有了坚持下去的动力!) 叶青唯唯诺诺的听着长孙皇后的训导,虽然他不明白自己赚钱跟大唐铜钱会多会少有什么关系,但人家训话,对与不对自己都得听着不是。 弯腰弓背的站在那里,长孙话语连珠,叶青第一次发现一个女子可以喋喋不休的站在那里叨叨半天,而且还不需要别人给她架话,自己就可以上句接下句,跟单口相声似的。 站到腰都快酸了,眼睛不经意的瞄向窗户外面,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正穿过庭廊往这边走来,叶青忘记了身边还有个长孙在训话,喃喃自语道:“卧……槽,李……陛下怎么来了?” 话说到一半便立刻意识到了长孙皇后还在身边,急忙改口为陛下,就这样,小心脏也被吓得是扑通扑通直跳,快要犯心脏病了似的。 长孙一听叶青说话,看着他紧蹙秀眉道:“你刚才说什么?你看见陛下来了?卧槽是什么意思?”耳尖的长孙问完后眼睛便望向窗外,只见萧妃陪着李二说说笑笑的向这边走来。 叶青闻言大惊!急忙抬头,卧槽,这还了得?这个词怎么会从高贵典雅,贤良淑德的长孙皇后嘴里出来!万一要是被她知道这个词的意思,自己岂不是有几个脑袋被砍几个脑袋! 叶青巴不得长孙没有听见那个卧槽两字,急忙说道:“回皇后,小臣没有说什么……那个什么……,小臣是在表示惊讶,以为是您独自前来的。” 长孙依旧秀眉紧蹙,如果叶青不如此解释,她还不往心里去,现在听这小子给出如此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这里面肯定有文章?难道是在腹诽她夫君? 想到这里,长孙不由自主的低声喃喃念道:“卧槽、卧槽,会是什么意思呢?” 叶青此刻想死的心都有了,唐朝还不是很兴盛跪拜之礼,君臣相见,弯腰已经是最为高贵的礼节了。 叶青急忙深深弯腰,脑袋都快要碰到膝盖了,苦声道:“皇后,小臣求您了,不要再说那两个字了,您如此高贵,如此优雅,凡夫俗子间的话语不配从您的金口发出。” 长孙回过神,凤目紧盯叶青,像是要从叶青身上找出那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回宫后问问颜师古或者孔颖达等人呢,或许他们会知道。 “皇后,其实……其实这两个字跟“啊”是一个意思,就是表示惊讶不过就是只有……只有……对,只有下等人才会如此说,您身份金贵,这样的词不适合从母仪天下的您嘴里说出来,还望皇后切记,那个……那个,陛下来了,小臣去恭迎陛下,请皇后允许小臣告退。” 叶青都有些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如此短时间都能够想出这么完美的解释,漂亮!已经汗流夹背的他不等长孙发话,嗖一下就从楼梯口消失不见,整个人的动作一气呵成,丝毫不拖泥带水,来去如风。 长孙望向叶青逃跑去的背影,心里再次把卧槽两字默念了几遍,脸上随即浮现出了冷冷的笑意,敢情这两个字不是什么好字啊,要不然这小子不会跑的比兔子还快的。 刚一走到门口,就听见李二的声音传过来:“,小子,你倒是给朕说说,这大唐缺铜钱一事你如何给朕解决。”门口想起了一头龙的声音。 叶青差点儿没从台阶上摔下去,这他娘的今天忘看黄历了,什么日子啊这是,几个意思啊这是!什么风把大唐的两大巨头都给吹到小小的侯府里来了。 叶青急忙见礼,李二一身青色圆领袍,脚踏软底鹿皮靴,腰间佩着一块儿怎么看怎么像前段时间杨政道那块玉上切割的一个物件。 整个人意气风发,气势如虹、雄霸天下的威武,摄人心魄的眼神,无不显示着,这是一位俯视苍生的绝对君王。 把李二请到会议室,长孙挪到左首坐定,李二坐到了正坐上,一会儿摸摸楠木坐的会议桌,一会儿手扶着紫檀木所做的椅子仔细的瞧瞧,然后眼睛四处打量着装饰豪奢的会议室,看着那些取暖的铜管,冷哼了一声,吓得正襟危坐的叶青急忙陪着干笑几声。 梅娘端来的茶水在花孟查验后被花孟亲自端了过来,叶青连忙干起老本行,茶盘上水雾缭绕,叶青娴熟的把两个精致的小茶杯在手里翻转如花,会议室里顿时茶香四溢,在李二跟长孙的眼花缭乱中,叶青小心的给李二与长孙斟上上好的红茶。 李二端起杯子先闻了闻,懒洋洋说道:“说说吧,如何为朕解决这大唐缺钱的问题。” 叶青一愣,这不是刚才在门口一样的问题吗?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萧妃,肯定是这多嘴的婆娘给捅出去的!前两天闲聊,说起这大唐钱不够使,一直还有这以物换物的买卖方式,于是他自己就跟萧妃多念叨了几句,不想这个多嘴的娘们这就告诉李二了。 叶青把茶壶递给了一旁的花孟,看李二喝茶的样子就知道了,自己这冲茶法儿,李二是没少喝过,自然就不用自己亲自伺候了。 此时此刻,他可不敢再耍贫嘴,急忙让梅娘拿过几张纸,然后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小小的一枚铜钱,然后端详了下李二的面容,便在铜钱的正面画上了李二的头像素描。 李二看着叶青简单的几笔,就把自己的相貌刻画了出来,没有运用任何色彩,但头像却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眼神也被叶青描画到极致,威严又不失仁慈,甚至比那当代名画家阎立本也不遑多让,最重要的是画法简单,但还形象。 只是画中这铜钱没有了方孔,接着叶青再次画出了铜钱的背面,上写一,下书文,左写贞,右书观,李二与长孙看着叶青作画,都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但还是没有明白这样如何解决缺钱的问题,当然,最起码这样的钱币看起来美观了很多,而且也极大的满足了李二的自恋之心。 然后叶青接着画出二文钱、五文钱、十文钱、二十文、五十文、一百文。叶青咬着笔头想了想,继续接着画,这次画出的钱比刚才的大了些,写着一贯、二贯、五贯、十贯,与那百文钱一样数字一样,然后便把画好的纸递给了陛下。 “让朕重铸钱?”李二看着叶青所做的画,在他快要画完时便已明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了。 “陛下,这样我大唐的钱还不够用吗?”叶青很是得意,不过是把后世钱币的币值写上就好了,能省下很大一部分钱来,大唐要是还缺钱那就只能怪他李家祖上曾经缺过德了。 看着李二还在沉思,叶青说道:“陛下,这样的钱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够促进我大唐的贸易往来,您看,现在一贯钱就是一斤,百贯钱就是一百斤,携带不方便,自然就造成了我大唐商人在交易时,需要为大量的铜钱腾出地方,自然不可能多带些货物了。现在这样简化后,兜里揣上两枚钱,就可以往南方或者西域去交易买卖了,而且很安全,路上就算是遇上盗贼,只要藏的好,贼人是很难发现的,或者兜里装上几文钱来打发盗贼,当是过路费,这样的钱岂不是大有好处。” 李二点了点头,这种钱币确实是能够增加商贸往来,如今繁荣的商业可是大唐税收的重要部分,要是再算上他青叶茶馆那一部分,那就更加可观了啊。 李二不露形色,闭目想了想道:“但此钱若是被仿制,那恐怕损失就大了,直接仿制百贯钱就是了。” 叶青嘿嘿笑道:“陛下,您看这样行吗?您就把这铸钱的秘方交给臣,臣只收取一定的设计费,保证不会被仿制,保证没有任何人能够仿制的出来。” 叶青很有自信自己铸的钱不会被仿制,现在的钱不过是用铜与白蜡加上黑铅所制而成,既没有光泽也没有手感,拿着这样的钱心里都不兴奋。 但要是自己所制的铜钱,他很自信,自己这种制法,最起码七八十年内恐怕无人能够仿制出来,只要在把铜加热至通红,放入酒精当中,氧化成乙醛这样简单的法子就足以。 花孟站在一边同样打量着叶青画在纸上的钱币疑惑道:“那我要用一枚百贯钱买七十贯四十文的东西,该怎么用?” 叶青看长孙也是一脸探究的模样,便道:“很简单,您给我一枚百贯钱,我该找您二十贯六十文钱,是吧?给您两枚十贯钱也可以,给你一枚二十贯钱也可以,对不对?至于您那六十文钱,我可以给您一枚五十文加一枚十文钱,也可以给您六枚十文钱或者三枚二十文钱,最为简单的当然是给您一枚二十贯钱,一枚五十文钱和一枚十文钱,这次交易中,不过就是用了四枚钱而已。” 长孙明白的点了点头,这小子都是怎么想的,真想把这脑袋瓜打开探究一番再给合上。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就没有人在这小子之前想出来?那些鸿学大儒,还有弘文馆学子,为何寒窗苦读,各个彪炳满腹经纶,学富五车,却不及这小子轻松写意的就为大唐解决了一个看似无法解决的大难题。 李二沉思了很久很久,手里的茶杯迟迟没有放下,沉声说道:“不失为良策啊,至于那铸钱之事,我会让吏部的人过来跟你谈,你要是胆敢偷奸耍滑,小心朕要你的脑袋。自然,这不能让你白白为朝廷分忧,就奖励你一文钱心钱吧。” “呃……陛下,这不大妥当吧,这样会打击臣以后为您进言献策的积极性的。”叶青尥蹶子了,李二这是典型的卸磨杀驴啊。 这么好的方法,我没有先申请专利然后盘剥你就不错了,你就给我一文钱?打发要饭的也没有这么打发的啊。 李二眼睛一瞪:“怎么,你还想要挟朕?” “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吏部不一定能够达到臣对钱币质量的要求,而且吧,这不是单单的是我说他做就会的。”叶青瘪着嘴说道。 李二看这小子神色坚定,死活要分一杯羹,哪能不知道他想什么呢,这是看大唐的铜钱紧缺的问题解决了,为了他自己的腰包在日后兑换新钱时不受损失,先把好处捞足了去。 毕竟,现在大唐市场流通的一贯钱本就不足一百文钱,所以啊,这小子是怕自己在兑换新钱时自己吃亏啊,想到这里,不由的替吏部那些官员担忧起来了,如此一来,恐怕朝堂上又得闹翻天了。 但他不想叶青参与进来,也有他的考量,新钱一旦施行,最难推行的恐怕不是百姓,而是他朝堂上的那些官员跟勋贵,他们恐怕为了自己的钱袋子,也会如这小子般寸步不让,要是让这小子去实施新钱通用,恐怕勋贵们不是被他得罪了,就是被他贿赂了。 第七十二章 自辨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忘了求推荐票了,各位大大,明天周一,不想在推荐票那里裸奔,拜托了啊,明天给点儿啊!哭了我都!) 叶青不得不佩服李二与长孙这对老狐狸,难怪能够在玄武门之变中脱颖而出成为大唐的主宰,两个人的默契配合以及患难与共的坚定信念,恐怕才是玄武门之变能够胜利的重要因素。 后人只认为玄武门之变是促成李二登上皇位的转折点儿,却很少有人会记起,在此之前李二与长孙同李建成、李元吉斗智斗勇的惊险场面吧。 长孙与李建成、李元吉的嫔妃在太祖皇帝李渊的后宫拉帮结派,为各自的夫君在宫里寻求支持,可以说是为李二在正面与李建成、李元吉的冲突当中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夫妻联手的威力让叶青心里不得不佩服!长孙牵制着叶青的陪同,而李二则是直接奔向了叶侯府后院的各类作坊里,把叶青赚钱的家底是视察了个底朝天,犄角旮旯都没有放过。 叶青想想也释然,这些在外人眼里恐怕是机密,但在李二眼里,恐怕什么都不是,大唐都是他的,何况自己那几个作坊! 看着叶青的苦瓜脸,让李二不由得看乐了,但他还是把有些疑问,关于朝堂上为何鸿学大儒不愿意让叶青生产的这些物件卖给唐人,却希望卖给西域各国。 他在朝堂上没有做出最终的决定,就是还想问问这个搅起朝堂乌烟瘴气的罪魁祸首,难道真的如那些鸿学大儒所言,他这些东西只适合卖给西域各国吗? 李二不是一个轻易做决定的人,不然也不会成为大唐一把手。就像他当初取得皇位后,对山东豪门充满了顾忌与担忧,虽然他也去过山东地区,但都是在征伐窦建德平东都后,然而剩下的事情,当初太祖李渊并没有让他过问,由此也造成了他对当时山东的阶级动态无法做出十分准确的把握。 这个时候李二却重用了魏征,毫不怀疑的让他去平息山东地区的事情,那时魏征也不过刚刚归顺,因此也为后世的史书成就了一段君臣佳话,如李二所言魏征:“成朕今日功业为天下所称者,唯魏征也。” 因此,李二对于自己不算是太懂的事情,要不就是探究个明白,就像今日,让长孙先拖住叶青,自己先上他那作坊里溜达溜达。要不就是任命他认为完全可以平息此事的人,无条件信任的任命他全权处理。 李二先把铸造新钱的事情放到了一边,舒服的往太师椅的后背上一靠,腰后还有一个软绵绵的靠垫支撑腰部,使整个人坐在椅子里更为惬意舒服,满意的点点头问出了朝堂上的疑问。 叶青沉思了半晌,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啊,难不成说自己只是想赚钱?而且,他觉得李二问这个问题,总是还有深一层的意思,隐约觉得像是李二有些反悔免自己五年税收了。 而且这个问题是鸿学大儒反对的,这个就比较棘手了,谁不知道现在这个时代,鸿学大儒对国家的重要性?难道自己就公开跟他们做对吗?那不就是寿星佬上吊嫌命长了啊。 李二仿佛也不着急,端起水晶杯子端详着里面的茶叶缓缓的沉淀。总算这小子还有点儿孝心,知道给自己送点儿这些水晶用具过去,要不然自己现在就关了他那些作坊。 叶青舔了舔嘴唇,狠下心来说道:“陛下,臣认为这是无稽之谈。” “哦?为何如此说呢?”李二依旧打量着手里的杯子,不经意的淡淡问道。 “陛下,自盘古开天、女娲创世至今,人类一直在进步、在开拓、在创新,在冒险精神中汲取进步。以前人类敬畏大海,害怕大海吞噬生命,但大海给了人类丰富的资源,让大海成为除了土地之外另一处可以养育人类的沃土。先不说上古时期,尧舜禹时代的生产工具落后,就是汉隋以来,人类也是在实践中通过摸索来促使农业发展,以物换物到人类用度量衡在做做卖,每一次新生事物的出现,无论在当时的情况下是好是坏,但它的出现,都预示着人类文明向前迈出了一大步,都是人类进化……对不起,错了,是人类进步史上智慧的结晶!” 叶青险些把人类是由猴儿演变过来的结论说出来,看着李二依旧漫不经心,但眼神中显然已经认真起来,继续说道:“秦汉两晋南北隋都有着自己的独特文化,都在中华大地上闪耀出了金色的光芒,为炎黄子孙的后世发展铺展了相对平坦的道路,无论是小臣后院作坊里的奇淫巧技,还是如今在土壤里冬眠的新作物,这些都是为大唐繁荣发展服务的,都是希望能够成为我大唐文化的一部分,虽然有轻重,但都不可或缺,每一项在此时看来,都没有经过时间的认证,但他们将会推动着我大唐的农业与经济齐头并进,并不会出现所谓的误导百姓,除非……。” “除非什么?”长孙急忙张口问道,显然快要被叶青的一番话洗脑了。 叶青看了一眼李二依旧不露神色的脸,真是个老狐狸,真是个君王啊,老是这么不显山不露水的,想拍马屁都没法拍。 于是道:“晋武帝晚年的生活史书上都有记载,再比如说……。” “再比如说朕的飞白体是吧,哼,你小子早晚会被你这张嘴害死。”李二反应极快,叶青没敢拿他做比喻啊,虽然这是事实,朝堂上下已经兴起了飞白体热。 李二显然已经从叶青这里得到了答案,岔开话题道:“对了,听说你前两天被李靖从府里给扔出门外了,可有这事儿,到底是因为何事,说来给朕听听。”李二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往叶青的伤口上撒盐。 望着会议室窗户上一块大玻璃,就这么被他镶嵌在墙上,整栋房子的窗户全都是这种名贵的玻璃,李二看的都是一阵眼热,给叶青来点儿堵心的事自然就不在话下了,何况他叶青刚才也揶揄他半天了。 一旁的长孙掩嘴直笑,花枝乱颤的样子让叶青脸上更是一阵尴尬,这几天他一直在努力忘记这件丢人的事情,此刻被人当面说穿,老脸一下子尴尬的不知该往哪里放。 “禀,陛下,臣去他家提亲,然后被李尚书训斥不知礼仪,枉读圣贤书,让臣滚出去,找个贵人再去他家提亲,臣辩驳了几句,便被扔出来了。”叶青无奈的说道。 长孙一直笑,此时好不容易止住笑容,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说道:“这亲事啊,你大可以找其他勋贵为你提亲啊,哪有自己去提亲一说,你不要脸,人家李靖还要脸呢。这勋贵里,你不是还跟那魏征认识吗?让他帮你去李靖家提亲岂不合适。” 刚说完话,长孙又开始笑起来,笑的都直不起腰来了。 叶青明知道这长孙是成心要看他笑话,但也无可奈何,回道:“魏公不愿意,说耻与臣同朝为官,一身铜臭之气,无资格登他家门,然后便被他家下人打出来了。” 长孙再也忍不住低笑,拉着李二的一只胳膊开始不顾形象的仰天大笑,整个人软软的黏在李二身上,要不是李二扶住,恐怕就得软倒在地上了。 叶青看着这夫妻二人笑的开心,趁着机会对李二道:“陛下,臣有个不情之请,还望……。” “别,这事儿朕管不了,再说你一个小小的国侯,还轮不到朕为你提亲。”李二不等叶青开口便拒绝了。 长孙已经不是扶着李二的胳膊,而是软倒在地上抱着李二的腿笑的前俯后仰的。 叶青只能苦着脸对长孙深深的鞠躬道:“臣恳请皇后为臣解婚事,有家才有国,有国才能平天下,才能无后顾之忧替陛下分忧解愁,臣才能为我大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好……好吧,本宫答应你了,本宫就亲自去一趟,但要是李靖还不同意,那你可别怪本宫未尽力啊。”长孙在李二的搀扶下站起来说道,何况今天还扫荡了人家的书房卧室,这个忙必须得帮。 “多谢皇后,您去李尚书肯定会同意的。”叶青振奋道。虽然他知道,这是夫妻两故意让自己求请的,但他也心怀感激。 “朕过来一趟你就这样招待朕吗?”李二也把二楼巡视了个遍,自然也不是空手巡视,墙壁上的字画跟其他水晶装饰品基本上只剩下钉子留在墙上了,至于钉子上的东西,都被花孟摘下去抱走了。 看着空荡荡的墙壁李二极为满意道:“从外面看这破石头盖的房子不怎么样,里面还算不错,小了些。不过偶尔过来住住倒还是不错的,这样吧,朕免了你五年赋税,你就给朕也盖一座如此的房子,朕就用来跟皇后避暑用,但要比你这个大,自然还要比你这个好,还有那会议室是吧,再大些更好。” 叶青的脸此刻是彻底的绿了,谁******把李二形容成了千古一帝,一代明君的,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这他娘的才是真正的吸血鬼啊! 第七十三章 问策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雷霆雨露均是恩典,这房子的选址跟建造,叶青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底稿,那就是交给杨政道,恐怕也只有他最合适了。 叶青也不忘恶心一下李二命他免费建行宫一事。于是就拿太极宫地势低,每年夏天不光潮湿闷热说事儿,听的李二心里是直哼哼。 而且由于皇家为了讲究皇家的高贵,建筑规格都很高大威武,用来体现天子的威严,上面的吉兽都乃青铜所铸,雷雨天经常遭雷劈,整的李二有时候以为是上天在惩罚他杀兄弑弟,逼父禅位的恶果。 叶青一番对太极宫的见解,引得长孙凤目连连瞪他。 叶青引领着李二与长孙往正餐厅走去,那里是一个硕大的餐厅,自然,里面也有装修豪华的雅间用来偶尔待客。 前往的路上萧妃缓缓走了过来,再次对着李二行礼后,便走到长孙跟前低语了几声,长孙便跟李二说了句妾身跟萧妃说些知己话,两人就携手离开了。 李二边走边对叶青道:“朕来的时候看见了,原本逃避战乱的乡民被你安置在了你侯府庄子上,不错,此举正合朕意,只是这大唐百姓依然还是贫穷,朕每思及,便是彻夜不眠啊,你既然能够一下子赚那么多钱,自然就能够为朕谋一良策吧,如何才能使这百姓快速的富裕起来,如何才能吃饱穿暖?” 身为心怀天下的雄主,今日来除了闹清楚叶青那些新鲜事物到底对大唐意味着什么以外,还有就是对近几日朝堂上群臣关于流民亡命山泽,回归大唐后的安置建议不统一,这些因战乱而常年逃亡山间的百姓,在大唐元旦来临之际,思乡心切,也是无法继续在山间流亡,于是选择了成批成批的往地方上涌去,大量的人口一下子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朝堂上繁琐的事情让原本还想过个消停元旦的李二烦恼不已,一时兴起便带着长孙过来看看,先把叶青这个小王八蛋的事情解决掉,说不准还能再顺带安置一些山野流民。 李二淡淡的说完后,叶青眼前便出现了那天林县令送来的那些山民,衣不蔽体,骨瘦如柴,一个个面黄肌瘦,就连三四岁的小孩儿都因为营养不良而显得神情呆滞,头发枯黄,双眼看不见一丝的童稚与该有的天真烂漫。 “人危困则忧死亡,忧死亡则思治,有治便易教,大唐百姓是最为容易满足的百姓,只要没有战乱,只要能吃饱肚子,有田耕,有衣穿,便是天大的幸福。”叶青缓缓说道,他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因为这是困扰中华民族千百年来的疑难杂症。 “有臣劝谏朕乱世当用重典,需以雷霆手段镇压慑服流民,令其不敢造次,你以为如何?”李二微笑着问道。 “臣不敢苟同,天下乱,流民分,这是自古不变的道理,百姓只想安然度日,没人想要与朝廷对着干。何况,陛下您以为我大唐乃乱世吗?您勤施廉政,为国忧民,大唐在您治下,一日好过一日,不然,这些流民岂会舍命下山?陛下仁慈英明,胸怀若谷,自然不会如此。只要我大唐这几年能够风调雨顺,亡命山泽的百姓,自然会主动回我大唐。”叶青斟酌着字句说道。 李二点点头,叹道:“是啊,只要大唐富裕了,百姓安居乐业了,流亡山泽的百姓自然就会回来了,可短时间内如何能使我大唐富裕呢,祥瑞亩产大于这前朝与朕江山的所有作物,但因为太少的缘故,还是无法一下子普及啊,这又是一年啊,关中地区都没办法普及,就是连勋贵家庭,都还是没有做到应有尽有啊。” “陛下,臣觉得如此才是幸事,凡事欲速则不达,既然上天赐我大唐祥瑞,又赐我大唐英明仁慈的陛下,臣相信,三五年之内必能呈现一番盛世。” 叶青有些拿不准了,这家伙不会又是给自己挖坑吧,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侯爷,还是个闲职武散官,这朝堂上的事情,您应该跟您的左膀右臂房谋杜断商量啊,再不济还有长孙无忌等人呢啊。 李二扭过头看着叶青,突然问道:“你能一下赚这么多钱,就没有一个法子让朕的江山也一下子富裕起来?还有,这次征突厥俘虏的那十多万人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叶青眼睛一亮,对啊,这十多万人不能白养着啊,但让他们开垦荒地,种植农耕也不现实,这样等于给他们田地种植,让他们活得还滋润了,农闲后为大唐的基础建设做点贡献那是太应该了啊。 于是二货脱口道:“陛下,要想富,多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滚,混帐东西。”李二怒踹叶青一脚道。 叶青急忙闭嘴,讪讪的干笑着,得意过头了,要不是李二拦着,恐怕更多的计划生育标语就要被他脱口念出来了,“一人接扎,全家幸福。”“只生一个好,政府来养老。”“少生孩子多种树,多生孩子喂狗熊。”都是很押韵合辙的啊。 他忘了此时大唐缺的就是人口了,还少生孩子多种树,现在李二正鼓励生育呢,自己这是要对着干的节奏啊。 但叶青也不是这两年在大唐光浑浑噩噩的过穿越日子了,他还是做了些技术统计的,虽然这些数字不是很准确,但也能侧面反映出,大唐自李二登基一来,所有一切都已经走上了正规,只要跟前的李二不整出什么幺蛾子,贞观盛世指日可待。 叶青接过木忍手里自己前几日闲得无聊做出的数字统计,递给了李二。 组织了下语言叶青说道:“陛下,您请看,这些数字不会说谎话,南方稻米一年两造、每年亩产四百斤,而北方粮食亩产一百零三斤,这里不包括那些可以当饭食的新作物在内,一百零三斤这是小臣取的平均值。北方的粮食因为大量百姓引用了曲辕梨以及灌溉的水车,每亩产值增加了四分之一,哦,就是两成多不到三成。” 李二把那看不懂的数据统计翻了翻,随手又扔给了叶青,虽然不知道这些统计有何作用,但却知道叶青最起码没有说瞎话,南方亩产还是北方亩产量都是确切的数字,但他却不知道这小子说这些是何用意。 抬头望了望廊亭旁边的一棵参天大树,双手背在身后道:“继续说,朕听着呢。” 叶青看了李二伟岸的背影一眼,继续道:“陛下,臣前些日子从司农寺了解到,我大唐可耕田为八百五十万亩,又去户部转了一圈,拿到了一个不确切的数字,但依据小臣估计,大唐人口数在一千万左右,而且,由于南方人口相对较少,今年运河运往洛阳的粮食达到了三百万石,当然,这也是保守估计,并不是很准确的数字,再加上新作物在未来的三五年之内完全可以在关中地区字给自足,因此,小臣斗胆认为,就是隐蔽山野的流民全部下山,我大唐也完全可以解决黎民百姓的温饱。” 这些数字对现代人不算是什么难事儿,心算牛人一小会儿就能够算清楚,但在贞观时期,就是李二也一下子无法理清楚这些数字到底代表着什么意义。 算筹虽然能够解决类似的问题,但跟现代人掌握的数学那就是天大的差距了,不过这不妨碍李二噎叶青。 “洛阳几大粮仓开仓后分食百姓,如果明年是个天灾之年你让朕跟大唐的百姓喝西北风吗?”李二冷冷的转过头问道。 “呃……,陛下,您误会了,小臣的意思是,自给自足已经完全足够,这就是我们现在大唐人数少的好处,流民百姓回到田野,自然不可能吃的比地里产的还多吧,洛阳几大粮仓清陈去旧,纳入新的粮食,形成一个良性循环,如此一来,完全能够做到家有余粮,心里不慌,自然,正如陛下所言,天灾人祸避无可避,任何一件事情都是相对而言,都需要冒有一定的风险的,您身为天子,何不尝试冒险试上一试?”叶青一推六二五,最后还是把皮球踢还给了大唐的扛把子。 “缪论!”李二袍袖一甩,径直往前走去。但心里对叶青所做的这些事情以及建议还是有些心动。 同时也不由的哀叹一声,为何他的身边那些鸿学大儒就没有一个人敢于提出这么冒险的计划来,每一个都是希望以守家业为主?难道朕的大唐江山是靠守家业而得来的吗? 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十足的冒险家,军伍出身,东征西讨时,在军事谋略上往往会做出在精确计算后相对冒险的作战谋略,此刻叶青一番话,让他原本安静的心又蠢蠢欲动了。 叶青一番话也同时利用了前两年李二只身前往渭水与颉利谈判的冒险精神,如果当初颉利兵临城下,李二龟缩不出,那时中华大地又会是何种景象呢?正所谓富贵险中求,治理国家,同样一样,不过就是需要多多盘算利弊,当利益的天平更倾向掌权者时,掌权者则会不惜一切代价来完成它! 李二把叶青的府邸转了一个遍,不由皱眉问道:“小子,你如此铺张奢华,就不怕那言官弹劾你?这魏征可是已经把你当成了弹劾第一人了,你虽然离开长安了,但朕现在一天最起码听一遍你的名字,想要把你忘在脑后都很难啊。给朕说实话,这宅子你共花了多少钱?” “陛下,臣不认为臣是铺张浪费,臣认为臣是在为我大唐创造财富,为我大唐的盛世来临做微末的贡献。臣的香水等商品,大大的增加了我大唐商品的多样性,那玻璃、水晶,您看看,在臣制作出之前,这些钱可都是被西域来的胡商赚走了,现在呢,臣用这些来赚胡商的钱,现在他们买走了大唐大量的货物,留下了更多钱财跟税收,这不是在创造财富,难道是在奢靡浪费吗。”叶青一幅冤屈的神情说道。 李二难得的露出了温和的笑容,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整个人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叶青受宠若惊,后世都知道领导拍你肩膀意味着什么!何况是这个时候?李二旁边崔步不离的花孟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地上了,这……这叶侯也太得圣恩了吧! 李二简简单单的拍肩膀动作,在大唐所有臣子当中,可是只有长孙无忌才会享有的荣耀啊! “对了,朕现在后悔了。”李二突然的冒出这么一句。 第七十四章 李二的提示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今天是第二次遭打击了,第二次申请还是没通过,不知道为什么,各位大大谁能给些建议吗?) 李二想反悔!他要反悔!他要反悔免自己五年的税收! 叶青震惊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里,此刻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他内心的震撼了,这是皇帝吗?金口玉言、一言九鼎的皇帝吗? 自己没有那五年免税政策了,也要给他建行宫!这不是白扯吗?花自己的血汗钱给他建行宫?我……,叶青想骂人,可李二正笑吟吟的看着他呢。 “陛下,您您是金口玉言,朝堂上一言九鼎……。”叶青都快要拽着李二的袖子求他了,这税收也是一大笔钱呢啊。 “没办法啊,朝堂上那么多人盯着呢,魏征、程知节联名上奏,你说,朕怎么办?再说了,朕当初免得只是你青叶茶馆茶叶的税收啊。”李二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什么没办法,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些人再怎么闹,不也还得听你的?这大唐江山都是你李家的,现在看我赚钱眼红了,又想要税钱了。 叶青此刻的笑脸比哭还难看,这作坊李二去看了,虽然不能大规模生产,但一年的税收恐怕要是弄好了,虽然顶不上大唐现在商业税收的大头盐与茶,但对现在穷的叮当响的李二来讲,绝不是杯水车薪那么简单。 李二笑容里仿佛还隐藏着一丝秘密,但此刻心系税收的叶青是无法察觉的,只好默默的承认了这些税收,虽然比其他商税要低一半,但也让叶青心里头不舒服,好日子才刚刚开始,这就被李二掐断了。 “陛下,那您的行宫建造是小臣从工部领取资金……。” “行啊,你试试吧。”李二再次挥袖,迎着长孙走了过去,此番考察收获颇丰。 李二跟长孙终于心满意足的走了,两人的仪仗阵势并不大,百十来人,但就是这样,也让叶青一阵不安,因为百十来人是表面上的。 他这侯府四周还隐藏着丽竞门的人,具体数目不详,他也不敢查探,毕竟这是大唐唯一的特务机关啊,查探他们就是找死啊。 长孙手里捧着一个叶青献给她的水晶观音像,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比西域人献给皇家的琉璃要好看一百倍。 长孙小名叫观音婢,这观音像一下子就让她爱不释手的捧在怀里,就连萧妃给拿的贴身衣物都交给了宫女,手拿着水晶观音啧啧称叹。 她刚才可是听萧妃说了,这水晶制作过程极难,据说一个月也不过才能出两三件水晶物件,在长安城可是千金难求呢。 但长孙皇后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叶青所谓的饥饿销售法,物以稀为贵被叶青用到了极致,甚至可耻的地步。而且还禁止大唐以外的人买卖,因此在大唐长安,家里如果有一件这样的水晶,可以当作传家宝或者镇宅之宝了。 李二看着长孙抱着观音像一脸小女儿态,时光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他跟长孙定亲的时间里。 只要长孙高兴,李二就很高兴,但就是这样,李二也不忘了瞪叶青一眼,意思像是在说,朕的呢?皇后来一趟是大包裹小包袱的,一篮子一盒子的,朕空手而来也空手而去吗? 你两口子也太黑心了吧,我家都被你两口子扫荡光了,你还想要什么啊。叶青也只是在心里发发牢骚,此刻脸是已经抽成包子了,看看长孙那些跟随萧妃一起前去随从手里大包小包的,叶青就忍不住的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妃,这些加起来得多少钱啊! 萧妃满不在乎的回瞪了他一眼,高耸的胸脯往上又挺了挺,像是再说你敢把我怎么着? 叶青只能无奈的扭身对着李二,嘴上不敢说没有准备,只好苦兮兮的道:“陛下,臣正在为您赶制一件,由于制作太过复杂艰难,因此还得陛下再耐心等一阵子才是。” 李二低头看着叶青侯府大门口的小石狮子,一脚踩在上面,也不管叶青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说道:“行吧,既然有孝心,朕也不急,元旦也没几天就到了,大朝会的时候给朕送过来即可,正好也让群臣看看你叶侯不是靠不要脸跟无耻吸百姓的血汗钱,而是靠真材实料在赚钱。” 叶青实在是无法把李二这句话当成是夸他的话,为了给李二制作一件水晶,在元旦快要来临的这几天,他跟铁木天天泡在水晶作坊里研究着如何才能作出一件能被李二当成大唐瑰宝的水晶饰品。 李二临走前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才携手长孙上了车扬长而去。 叶青相信这一切都是有深意的,不然李二夫妇不可能在他家里扫荡的这么理直气壮,现在冷静下来了,再想想李二突然改口让自己上税,这些事情难道真是因为李二在乎那些钱吗? 叶青心里头摇头了,此时恐怕没有那么简单。至于造新钱的事情,到最后李二也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但恐怕近几日应该会有个答复传到侯府里来,至于如何安置大量的流民,相信李二心里也是有一个完整的计划了,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侯爷要操心的事情。 望着已经看不见的李二仪仗影子的远方,只有黄昏下一抹未散尽的烟尘还在随风轻舞,像是耀武扬威的述说着大唐皇帝陛下刚刚从此经过。 “把木忍喊过来。”叶青扭头凝重的说道。 在李二来了之后,木忍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虽然木忍最后把他父亲的死归罪到了颉利一帮人身上,但谁知道他要是看见李二会不会突然想替父报仇,所以在长孙出现在会议室第一时间后,叶青就悄悄让萨乌萨拉看好木忍,别整出什么乱子来,李二可不是谁想刺杀就能刺杀的,他身边的那个花孟一看就是个绝对的、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待木忍一头雾水的跑过来后,叶青咂巴了下嘴道:“明日一大早你回长安。” “干什么?” 叶青仰头望天,整理着脑子里的思绪,为何李二不单单提其他人,只提魏征跟程知节呢,对,他叫程咬金,为什么只单单提这两个人在朝堂上上奏自己呢? 想了片刻,叶青把木忍拉到一个角落叮嘱道:“回长安秘密打听下魏征跟程知节两人与崔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看着愣愣不明白的木忍杵在眼前不动,叶青不耐烦道:“让你去你就去,这事儿事关重大,弄不好咱们小命都得玩完,这两个人要是跟咱们做对,咱们也就离死不远了,切记不要被人家发现你在秘密调查他们。” 木忍依然还是一头雾水,但看叶青不耐烦焦急的样子,思索着点了点头,然后便回去收拾东西准备第二日回长安了。 元旦,也就是后世的春节,大唐最重要的节日之一,除夕这一天,整个侯府在梅娘的指挥下,原本就是新建的房子都被重新打扫了一遍,整个侯府一尘不染,写着叶字的两个硕大的红灯笼早早的就被高高的挂在了门口。 府里面也是张灯结彩,热闹异常,丫鬟与下人们也是喜笑颜开,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快乐的笑容,外面的叶家庄也被红灯笼连成了一条火龙。 萧妃同样把她的小院子张罗的喜气洋洋,无论丫鬟还是下人,都被发了赏银,而且没人给了一套明日穿的新衣裳,自然这些钱都是叶青来出了。 叶青一脸乌黑的跟铁木从作坊里钻了出来,紧赶慢赶,终于在除夕今天把想要做出来的水晶工艺品艰难的完成了,叶青发誓,这东西半年就出一件,必须卖到天价才行,但恐怕就是想卖,整个大唐恐怕也没人敢买。 萧妃看着叶青的脸只发笑,跟梅娘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妩媚风情,一个漂亮英气。两个人仿佛都长个了似的,身材更是闲得凹凸有致,极具诱惑力。不用猜叶青都知道,两人这是把那高跟鞋都穿在脚上了,就连长孙皇后那里,也被打发杨政道给送了几双过去。 “叶侯,萧妃恭喜你啊,这短短的一下午,你可知道,东西两市铺子里的酒被卖了个精光,据说连皇宫都采办了不少,而且啊,你这些酒竟然被你生生的比平时贵卖了三成啊。”萧妃头上的水晶簪子在夕阳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叶青第一反应不是给自己赚了多少钱,而是不会自己过年没酒喝吧,忙问梅娘:“可有给府里留下足够的酒?” 梅娘笑着看了萧妃一眼,自从这侯府改建完毕后,萧妃在这府里简直要把她当姐妹相对待了,丝毫不在意她不良人的身份,还老责怪她为何不让叶青帮她改籍,知道是梅娘自己不愿意后,萧妃并没有选择怠慢她,依旧是有事没事儿就派丫鬟过来喊她喝茶聊天。 萧妃是什么人,那是在人堆里混成精的人,她能不知道这梅娘在这侯府是什么身份?掌握着什么样儿的权利?说句不好听的话,在这侯府,梅娘可以帮叶青定夺最起码一半事情的人,府里除了叶青就是梅娘说了算。虽然她自己贵为大唐一品妃,但也知道,与梅娘常来往对她有利无弊。 梅娘笑道:“禀侯爷,留出来了,足够府上跟庄子上的人用度了,奴婢私自做主给这庄子上每一家以您的名义送了一坛子,包括那南瓜种子还有花生种子。所以啊,明天您可不能在府里吃的太饱了,不然你出门后去谁家不吃一口都怕是不行的。” 第七十五章 除夕夜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跟铁木在作坊里制作水晶时便已经了解了些,不懂风俗的他被铁木没少数落。主要是这大唐兴什么“传座”,不论官职大小,无论是勋贵平民,则都是拜年时走到哪里吃到哪里,这一天反正就是吃喝吃喝,勋贵没有了往日的高贵,平民则也没有了往日高攀不上勋贵的窘迫,总之大家相互平等,都只是一个个体的人。 而且今天晚上守岁时,还会有丫鬟下人来给自己行叩头礼拜年,还得赏赐东西。明天自己还得去参加大朝会,这一宿看来是没法儿睡觉了,既然没法儿睡觉,就在府里嗨到天亮。 至于明天庄子上的拜年礼仪,自由铁木木忍他们,征突厥时那一百人木忍最熟,而且在建立叶家庄时,他们的房子都是离自己侯府最近的,到时候叶家庄就交给他们去走街串巷的拜年吧。 一到晚上,整个侯府灯火通明,主人太少,丫鬟下人太多,因此就在叶青新建的食堂开起了元旦派对,一张张大桌子可以容纳十个人,改掉了唐人一人一几吃饭的习俗,都坐在了椅子上。 这些习俗在侯府已经成了习惯,上行下效无论在哪个时代都能够被人们完美的诠释。 原本元旦要喝的“屠苏酒”跟“椒柏酒”被叶青换成了自己的竹叶青酒,酒席上的“五辛盘”叶青也想要撤了不上,萧妃说这是习俗,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不可撤,撤了那就是忘祖。于是,五辛盘里的大蒜、小蒜、韭菜、胡荽(香菜)、芸薹(油菜)被保留在了桌子上。 不能用来作为种子的土豆都被叶青用来做了土豆炖牛肉,至于牛肉,大唐可是禁止宰杀食用耕牛的,但没办法啊,木忍带着林县令来看了,牛病死了怎么办,自己又不会给牛看病,足足病死了五头牛啊,林县令离开时可是哭着离开的,虽然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些牛早不病死晚不病死,就在元旦这个节骨眼病死了,一下子病死了五头,牛商量好的吗? 叶青满脸堆笑亲自送走林县令的,看着林县令浮虚的步伐,估计他这个年是过不好了,明年恐怕县令一职就该换人了。 南瓜、花生、玉米,这些大唐被禁止食用的祥瑞,也被叶青拿出少量的做成了各样饭食。 整个大厅金碧辉煌,厅里看不见一根廊柱,一眼望去,有如后世五星级酒店奢华的宴会厅,二百人都被安排在了桌子上,此时侯府,除了做饭的厨师以及传菜的丫鬟,剩下的都坐在了这里。 每一个丫鬟下人神情都带着些兴奋的感动跟满脸的期待,这是他们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生活,也从来没有想过身为下人的自己能够与主家在元旦这一夜一起共度。 侯爷不在乎高贵的身份,与自己同座一堂,而且平时也是根本没有架子,甚至见了下人还会主动微笑打招呼,这让有些紫色姣好的丫鬟不由的想入非非,灰姑娘的美梦对每一个怀春少女来讲,都是脑海里必不可少的一个理想。 叶青坐在一张更大的桌子上,左边萧妃右边梅娘,铁木他们轮流依次坐下来,八个人便是这侯府里的主心骨。 叶青按着后世公司年会的流程,做了一些小游戏,准备在酒足饭饱之后与他们一起娱乐,每一个游戏都有奖品,轻重不一。 萧妃更是激动的满脸通红,还没喝酒深情已经是风情万种,高跟鞋配上绝美的身段,整个人妩媚成熟,像是一朵开放正盛待人采摘的痴情牡丹。 高耸的胸脯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眼前人山人海的,热闹喧嚣的场景她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整个人看什么都新鲜,虽然她知道叶青很不在意他自身侯爷的身份,因此也更期盼今夜在他的带动下,侯府今晚一定会是一个热情豪放、让人难忘的一夜。 红扑扑兴奋的神色看着侯爷与下人行酒令,看着有些胆大的丫鬟羞红着脸端着酒碗过来给侯爷敬酒。 酒过三巡后,萧妃也更加放的开,与梅娘一人一碗开始拼起酒来了,两人都是喝的粉面通红,弹指可破的脸颊惹人怜爱,魅惑的表情让人心神摇曳。 喝到兴头上,萧妃整个人趴在叶青身上,高耸柔软的胸脯挤压在叶青肩背上,叶青是一阵心猿意马。 萧妃吐气如兰,眼睛里闪着诱人的媚光,说什么也要让叶青替她把这碗喝了,因为梅娘就找人替了。 木忍更是不用说了,早已经与下人丫鬟们打作了一团,铁木一看木忍光挑丫鬟喝酒,歪着脑袋想了下,这家伙肯定没安好心,也开始提着坛子找长得漂亮的丫鬟拼酒去了。 萨乌萨拉被人灌成了大舌头,一连串的胡语从嘴里蹦出来,没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或许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杨政道因为萧妃的关系一开始还矜持一些,在看到萧妃喝酒耍赖时,也开始拿起空碗找叶青喝酒,刚一敬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仰头装作喝完了,但却被叶青逮了个正着。 “****,这都是老子玩的剩下的,把这坛子干了,这是罚你用空碗对付我,你丫喝酒一点也不实在。”叶青已经醉眼朦胧了,大着舌头开始三字经了。 就算是这样,叶青头脑里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明日还得给李二拜年呢,也不知道给不给红包啥的,自己是不是还得给李二的儿子、闺女们发压岁钱啊。 叶青最终坚持到了子时,此时食堂已是一片狼藉,萧妃趴在叶青肩膀上逗弄着叶青的耳垂,时不时对着叶青哈一口热气,身体因为酒精加速血液循环,整个人娇艳欲滴,吐气如兰的挑逗着叶青再喝一碗,搞得叶青恨不得找个僻静的地方把这诱人的萧妃就地正法了。 外面被下人燃起了爆竹,此时叶青还时而清醒时而迷糊的大声道:“靠,他娘的,还没有鞭炮呢啊,爆竹就是爆竹子啊,点燃了听那点儿响啊,跟篝火晚会似的,哈哈,太尼玛搞笑了。” 欢呼声中游戏终于开始了,但他们八人不能参加,只能做裁判,一些醉酒的下人丫鬟在吵闹声中醒来,晃晃脑袋不管是什么游戏,一个箭步就冲人多的地方扎了进去,管他什么游戏呢,今夜侯府就是没上没下,热闹到天明! 叶青天还没亮就得出发去长安城,今天是初一,李二都说了,让他参加大朝会,在梅娘的服侍下,叶青晃晃悠悠,醉眼朦胧的再一次穿上了侯爷的官服,大的出奇的礼盒梅娘早就放在了备好的马车上,萨乌萨拉两人陪着叶青去长安城。 叶青一出门,看着远处同样灯火通明的叶家庄,吸了口冷气,搓了搓还依然麻木的脸吼道:“happynewyear唐。” 也不理会送他出来的萧妃跟梅娘还有一众下人异样的目光,钻进马车便往长安城行去。 马车顺利的进入长安城,在朱雀门前停了下来,此时天色已大亮,对面正好同时驶过来一辆马车,叶青下车只见那辆马车上的人也同时下车,对望一眼,叶青一喜,出征时在承天门外遇见的李孝恭河间郡王。 叶青急忙上前行礼,李孝恭笑了笑,拍拍他肩膀道:“几日不见,已是我大唐勋贵,可喜可贺啊,只是你那商铺里的东西太贵了,我身为河间郡王,都是不敢踏足半步啊。”河间郡王打趣道。 “郡王说笑了,过了今日小子去府上拜会时带些给您。”叶青急忙说道,这李孝恭应该是与自己一伙的,得巴结好了,最起码自己跟崔家明争暗斗的事情他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而且从自己当上开国侯后,也没在其他人跟前提起过自己跟崔家的过节。 “那是求之不得啊,可别忘了给老夫带两瓶香水啊,老夫给钱,按你的成本给钱,哈哈。”李孝恭笑着说道。 守候在门口的中人费尽力气从叶青的马车里抬出来两个大箱子,萨乌萨拉想要帮忙,被叶青暗暗阻止了,这活儿能不让自己人干就不要让自己人干。 李孝恭就站在一旁看着中人从叶青的马车上费力的抬下来两个大箱子,并没有问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萨乌萨拉见没自己的事了,按照马车上说好的,两人一转眼就驾着马车往东市的铺子里去了,叶青得待上一天呢,自己侯一天太难受了。 李孝恭马车上的人只能羡慕的看着萨乌萨拉二人风驰电掣的离去,自己却只能在这里候足整整一天。 第七十六章 大朝会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今天两更,收藏差一百才到三百,都不好意说了,推荐票真的谢谢各位大大,特别是xiao蛮、不想当将军的士兵、zm2015、还有赴城忘纪,我希望我可以坚持下去,昨天被拒后产生了一丝消极,但今日却是越挫越勇的心态,也或许有时候单机并不代表自己的作品不好,也或许就是自己的作品真不好!昨天看到各位大大的推荐票以及一直在小步上升的收藏,都给了我坚持下去的动力。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我会坚持下去,不辜负你们的推荐票跟收藏。) 此时太极殿内已经是人满为患,李孝恭丢下叶青去跟其他人打招呼去了,叶青示意那两个中人看好礼盒,自己在太极殿寻找着李靖的身影,这朝堂上自己认识的人不多,除了李靖外,其他人他还真都不熟。 刚刚在太极殿转了半圈身位,还没来得及继续转头寻找,后背被人使劲拍了一下,差点把心脏从胸腔里给拍出来。 叶青扭过头刚要怒目而视,只见门神尉迟敬德瞪着眼睛看着他,大嗓门哈哈大笑着问道:“小子,给老夫作的诗作的怎么样了?你小子偏心眼儿,给那李靖作诗拍马屁,怎么样,没拍对吧,求亲还不是给人家从府里扔出来了,哈哈。” 叶青怒极,不如说是尴尬之极,被李二夫妻嘲笑也就罢了,你个老小子在朝堂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这是跟我叶青过意不去啊! 心里把尉迟敬德家里的女性问候了一遍,这他娘的,朝堂上这么多人,你就不能小声点儿,这下子恐怕没人不知道自己求亲被人家扔出来了,这老小子肯定是故意!故意的!故意的! 但他也不敢跟门神翻脸,那是李二在面前都敢打架的主,自己哪惹得起,哼了一声道:“最近没灵感,没作出来呢,鄂国公再等等。” “这都多久了你小子还没灵感?”尉迟敬德不干了,撸胳膊挽袖子看样子就要动武。 “鄂国公你个老匹夫就知道欺负后生小子,作诗你以为是上茅房啊,说有就有啊,哈哈。”一个雄厚的声音笑道。 “程咬金,你要是不服气,现在我们就出去大战三百回合,少在这里搅和我的好事儿。”门神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在放屁。 “嘿,你当我是怕你啊,大战三百回合就大战三百回合,我程咬金到现在还没有服过谁呢。”程咬金高大的身型从人堆里挤了过来。 两个人高大的身型配上洪亮的嗓音,竟然没有吸引太极殿其他人看过来,这让叶青心里稍微放松了些,免得被更多的人知道自己被李靖扔出府的窘境,不过这也侧面说明,程咬金与门神当着这么多人斗嘴斗习惯了,大家都习以为常了。 挤过来的程咬金并没有马上出去跟尉迟敬德干仗,仿佛是没那回事儿一样,看也不看门神,对着叶青道:“你小子叫叶青?长得倒是一表人才,挺机灵的小伙子啊。” 人的名树的影,这些从战场刀尖上杀出来的人物,自然而然的身上带着一股杀气,叶青急忙恭敬道:“小子叶青见过卢国公。” “看不出来胆子很大嘛,怎么净干些没脑子的事情,征那突厥你小子走****运了吧,竟然让你把颉利给擒了,还捞了个开国侯,哼。”程咬金打量着叶青说道。 叶青不觉得这大过年的程咬金跟自己说话像是吃枪药了,很清楚第一次见面程咬金干嘛跟自己过意不去。 这朝堂上的人叶青一个也惹不起,何况这才是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多大唐骨灰聚在一起,脸上挂着微笑说道:“是是是,小子确实是走****运了,卢国公说的是。” “程咬金你跟这小子有过节不成?这些年没见你脾气这么大啊,怎么?嫌我尉迟骂你了?”尉迟敬德听着两人说话疑惑道,他倒是很欣赏叶青这小子,虽然滑头了些,但心计不坏,而且这次自己跟他同军,是不是走****运他比程咬金清楚。 程咬金没理会门神的话,邪着眼睛再次打量了打量叶青,然后便又再次钻到人堆里去了。 叶青连忙松了一口气,对这些千古人物的脾气他可是一点摸不透啊,还好当初李二提醒自己,自己派木忍也打探清楚了这里面的缘由。 愣神之际,一个年纪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走到叶青跟前拱手说道:“去年有幸与你一同作战,可惜当时时间不充裕,没能与你好好喝上几杯,今日朝会完毕后,哪也不许去,去我家里,咱俩喝个一醉方休。” 我去,叶青道谁呢,跟自己这么客气,原来是李道宗,皇亲啊也是,而且因突厥之战官拜刑部尚书。 叶青连忙行礼道:“叶青见过江夏郡王。” 当初擒回颉利入营他也在,而且李靖当初就是安排他堵截颉利的,那天晚上在军帐自己跟他喝了好几杯,但从回到长安后就没有再往来过,毕竟自己当初还是一介身份低下的商人,人家就是想跟你来往,也没办法主动跟你来往啊,现在则不同了,自己当了侯爷了,自然可以一同喝酒谈天说地了。 至于这半年来太极殿上的这些人没有一个人会主动跟自己联系,包括李靖,仿佛自己跟他也不认识,不是他带的兵似的,这就让叶青产生了巨大的危机感。 李道宗很客气,笑呵呵低声道:“你跟我就别客气了,痴长你几岁罢了,说好了,一会儿朝会完毕咱俩上我家喝酒。” 李道宗此时刚二十八岁,而叶青此时也已经满二十一岁了,沦为同龄人都说的过去。 但这李道宗有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喜欢钱,这一点倒是跟叶青不谋而合,征突厥回来后,御史大夫萧瑀弹劾李靖治军无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李道宗纵容手下士兵把一些金银给瓜分了。 叶青望着李道宗清澈的眼神,看不出丝毫企图的神情,同样低声道:“既然这样,还不如郡王去我茶馆坐会儿,正好让您尝尝的我自家酿的酒。” 李道宗眼神一亮,当即道:“好!早就听说你那酒不错了,只是买不起太多,元旦买了几坛子,还没舍得喝,本来打算请你去我家就拿那酒招待你,既然如此,我就省下了。” 就在这时,花孟开口喊道:“大朝会开始,群臣觐见陛下。” 叶青急忙往后退,李道宗人家官职大,自然靠前,他一个小小的侯爵,没退到门口就不错了,在其他的宦官安排下,终于给叶青找了个缝隙,把他塞了进去。 叶青踞坐在早已经备好的蒲团上面,只见一对翅萍跟一众宫女涌围着李二便走了出来,整个过程跟表演节目似的,不得不说,此时的古人太他娘的注重这些繁缛礼节了,搞毛啊,搞得跟后世拍电影似的。 接下来太极殿的事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说白了,长安城够的资格的官员都被喊过来,其实就是为了凑人数,显得热闹。 李二身穿蟒龙袍,头戴一个十二串珍珠的衮冕,正好耷拉到眼睛跟前,先接受皇太子,三公的拜贺,然后是朝臣的拜贺。 皇太子果然不出叶青所料,就是当日自己出宫门时碰见的那个长相俊秀但神情稍显阴冷的少年。 朝堂上除了大唐官员,还有各国使者聚于朝堂,房玄龄身为中书令,跟后世的******总理一个职责,自然就是这次大朝会的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便开始做年度工作报告,冗长的报告加上难懂的文言文,叶青昨夜酒后的脑袋开始有些疼,实在是听不懂啊,短点儿的说不准他还能如其他人般听的摇头晃脑,如饮甘露。 自己身前身后都是一些与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此刻踞坐在蒲团上,腰弯的跟个虾米似的,此刻都早已经开始“闭目养神。” 叶青四下打量,旁边人不时冲他挤眉弄眼,看来不是勋贵子弟才怪了,要不然也不敢在朝堂上做如此表情吧,叶青做了个自己怕怕的表情示意,对方友好的一笑,便开始闭目养神。 身前案几太低了,叶青好几次打盹都磕到了脑袋,而朝会才进行到各国使者为大唐陛下贺,愿尊李二为“天可汗。” 朝堂声顿时想起了群臣的拜贺声,李二心里估计已经乐开了花了,这是从来没有一个帝王达到的高度啊。 宫女也开始在朝堂上穿花蝴蝶般飘来飘去,一个个案几上都摆上丰盛的吃食,叶青拿起酒壶闻了下,竟然是自己酿制的竹叶青酒,李二看来也不是很小气啊,这酒卖多少钱叶青可是心里清楚的很,但皇宫里的竹叶青酒,是买的还是……抢的?他就不敢肯定了。 偷偷倒出一小杯,只见旁边的少年也倒了一杯,两人相视一笑,隔空一碰,当即便先干了一杯。 李二的心情好的不得了,要作诗了,叶青与那少年自然不敢再过分,急忙正襟危坐的听大唐陛下咏言。 大殿上李二端起酒杯,对着朝堂上乌压压的一片人,五颜六色的百官说道:“德则万物、威加四海,为我大唐兴盛,贺!”举起酒杯率先干掉。 底下群臣跟使者同时应道,跟喊口号似的,喊完后一同举起酒杯干掉。 李二起身看着群臣道:“今日元旦,朕与天下同乐,与民同乐,与众爱卿同乐,赋诗一首当如何?” 李二这货就是个打仗的性子,放在后世要是跟着领导去陪酒绝对是一把好手,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轻易把朝堂上的气氛调节的热闹非凡。 李二清了清嗓子,踱着步子念道:“高轩暖春色,?阁媚朝光。彤庭飞彩旆,翠幌曜明珰。恭己临四极,垂衣驭八荒。双戟列丹陛,丝竹韵长廊。穆矣熏风茂,康哉帝道昌。继文遵后轨,循古鉴前王。草秀故春色,梅艳昔年妆。巨川思欲济,终以寄舟航。” 看看李二多自恋吧,刚被奉为天可汗,自己立马就得瑟上了,还真是符合他的豪情壮志。 朝堂上一片叫好声响起,接着其他臣子便也开始展现我大唐的文化与他自己的才学,一首首的五言、七言在朝堂上借着酒兴便脱口而出。 这些人除了想在李二面前表现下自己非凡的文采外,也都有意让西域各国使臣蛮夷见识下他们的博古通今,风流倜傥的文韬武略! 第七十七章 九五至尊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朝堂上既然没有了政事,皇后自然也要出来与臣子同乐,与李二坐在一起,一身凤袍霞冠与李二的龙袍相得益彰,不时的与朝堂上的臣子饮酒说笑。 叶青一一扫视太极殿内,唯独没有看见太祖李渊的身影,他对这个被逼禅位的太祖还是有着几分兴趣,他很想知道,太祖李渊当初承诺李二等大唐统一后便立李二为太子的话到底有几分是发自内心,有几分是权宜之计。 叶青神游之际,朝堂上尉迟敬德又疯了,忽然起身大吼着让大家安静,说他忽然灵感而至,诗性大发,也要在这朝堂上吟诗一首,看着朝堂上一下子静了下来,尉迟敬德突然间忘了该说什么了,脑子里面本来就不多的词汇一下子被震的一个不剩。 叶青看着尉迟敬德的窘样,与刚才对视的那少年,长孙无忌的嫡长子长孙冲遥碰一杯,贱笑着干了一杯,便开始准备看门神的好戏。 这一幕正好被闹了个脸红耳赤的尉迟敬德看见,你小子敢看老子的笑话,还欠老子一首诗呢。 于是门神灵机一动道:“陛下,臣的诗恐怕登不的大雅之堂,臣推荐一人替我作诗如何。” 李二不答话,与长孙皇后微笑着看着他作怪。 谁不知道他一个武将出身,平时胸无点墨,此刻竟然还要吟诗作赋,这真是没事儿找事儿,好几个文官的灵感被他一嗓子喊的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摄于他在李二面前打人的前科,只能瞪他两眼,恨恨的喝口酒,原本想在陛下面前吟诗博个彩头的打算一下子便消失不见,坐那里一声不吭就等着看他的笑话。 尉迟敬德两眼瞪的如铜铃,对着叶青喊道:“叶青小子,你欠老夫那首诗老夫不要了,只要你现在在这朝堂上吟诗一首,就算是还老夫了。” “噗……。” 等着看笑话的叶青没忍住,一口酒一点没浪费全都喷到前面少年的脖颈里去了。 少年回头怒视叶青,一旁的长孙冲早已经笑的前俯后仰,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叶青,近来长安城名头最响的开国侯。 长孙冲看着李崇义要发火,急忙说道:“崇义别介意,他是叶青叶侯,刚才我俩喝了半天了,朝会完毕一起继续喝酒。” 李崇义从他父亲李孝恭嘴里自然知道叶青是谁,哼了一声道:“竹叶青酒三坛子此事算是了解。” 叶青此刻哪顾得上李崇义讹他,脑子里都快要被尉迟敬德喊短路了,自己不过是路人甲,怎么他就把自己提上来。 对着李崇义低声说道:“没问题,你俩一人三坛子。” 然后起身才对尉迟敬德道:“鄂国公,小子没想过要作诗啊。” 门神脸面更下不来了,当着群臣的面子,自己做不出来也就罢了,反正朝堂上也不是第一次丢人了,但你小子要是做不出来,你是让我尉迟恭难看吗! 李二此时才想起叶青,这个朝会他也够资格参加了,而且要是没记错,还应该有礼物给自己呢,但愿这小子别忘了,一会儿当着这么多各国使者,正好在大陈设上展示一下,让这些人开开眼界。 程咬金此刻逮住机会了,看看叶青再看看李二,然后对叶青喊道:“小子,你这可是看不起鄂国公?” “小子不敢,容小子稍想片刻。”叶青看着尉迟敬德要冲过来,急忙说道。 他可不敢在朝堂上与门神动手,而且程咬金也说话了,这是要摆自己一道啊。 脑子飞快的转着,就在朝堂上屏息凝神快要炸的时候,叶青抬头道:“好与不好,小子不敢保证,今日元旦,为陛下的鲜花做绿叶陪衬下。” 李二不说话,闭目等着听叶青吟诗,那首送给李靖的诗他也是很喜欢。长孙凤目明眸,等着看这小子能吟出一首什么诗来。 叶青清了清嗓子吟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户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此诗与李二的恢弘大气自是不可比拟,但也说出了民间元旦的兴庆与安好。 李二睁开眼睛回味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尉迟敬德立刻大呼小叫着,怎么样,我说这小子有才吧,你们谁想要首诗,可以找他作诗,他还欠我一首诗呢。 说到欠上,李二立刻眼睛如刀子般向叶青瞪了过来,叶青愣了下随即明白,这李二真不吃亏啊,多亏自己带着礼物来的,不然不定李二怎么收拾自己。 于是急忙唤那两个中人把礼盒拿过来,刚要说话,只见一个外国使者却站了起来说道:“大唐陛下,今日是大唐元旦,也是我们的节日,现在您是我们的天可汗,但我们不会吟诗来诉说我们对您的忠心。所以,为了彰显我们的诚意,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件礼物,是我们最好的匠人花了一年的时间为您做的一件琉璃制品,还请您过目。” 使者得意洋洋的看着朝堂上的百官,他一路从西域赶来,就是为了在元旦这日给大唐陛下献上这一件宝贝,琉璃制品可是大唐的稀有宝物,他相信,只要他拿出来,朝堂上的所有人都得发出惊讶的声音。 朝堂上的百官有些议论纷飞,有些则浅笑不止,如果说以前大唐还把西域各国带来的琉璃当成宝贝的话,那么从今年开始,青叶茶馆出了新的琉璃制品后,就没人再把西域的琉璃当宝贝了,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啊,真是后悔当初花了冤枉钱。 使者自信得意的把礼盒交给了花孟呈给李二,然后得意的说道:“大唐陛下,我们知道您是真龙天子,您是龙的化身,所以我们的匠人花费了一年的时间,特意为您制作了这一件琉璃龙献给您,以此来彰显我们对您最大的忠心。”说完后还挑衅的看了一眼叶青跟其他人。 花孟在李二的示意下打开那件礼盒,只见里面放着一件约莫三尺来长的一条——龙?黑不溜啾的身子,五个爪子松散的朝着不同的方向,就算是在灯光的照耀下,叶青也没有看出一丝美感来。整个龙的身体毫无美感与力量,仿佛一条泥鳅似的软塌塌的。 朝堂上一些从外地赶回来的官员看到此龙,每个人都是不可思议的表情,眼睛睁的很大,这可是宝贝啊,于是立刻开始恭贺李二,大声说道此乃宝物也,唯有陛下可以据之。 李二笑而不语,长孙皇后的那件观音像虽然比他这个小了很多,但那样的质地才是流光溢彩,才是罕有稀世的绝对宝物。 李二缓缓开口,神色间看不见一丝高兴与满意,淡淡敷衍道:“不错,朕收下了。” 使者想不到李二会是如此淡然的表情,仿佛那件龙琉璃制品根本不值得他看第二眼,只瞧了一眼便让花孟拿下去了。 使臣上前一步刚想要说话,被李二挥手制止了,其他各国使臣一看,这样一件瑰宝级的琉璃龙都不被大唐皇帝放在眼里,对自己带来的宝物也闲得有些信心不足。 李二看也不看那个使者一眼,对叶青道:“叶国侯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要拿来给大家一观啊。”李二对叶青在这方面还是很有信心,特别是看着长孙每天都在擦拭那个观音像,对自己每天都少看了好几眼。 叶青急忙躬身道:“回陛下,臣想要献给陛下的也是龙。” 花孟与其他几个中人把两个盒子抬到了李二的跟前,并未进一步打开。 叶青接着道:“陛下,请允许臣上前为您安置好这个物件。” “允。”李二兴奋道。 群臣更是一个个翘首期盼,各国使臣同样是充满了好奇心,他们不相信叶青还能够拿出一件比他们的琉璃更好的艺术品来。 叶青走上前,示意花孟先打开一个,大臣们有些都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想看看到底是何物。 叶青示意另外一个太监扶住礼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双让梅娘缝制的白布手套戴在手上,此举就连李二跟长孙也被叶青的正式吓了一跳,不知道这小子在卖什么关子。 叶青缓缓的把手伸进去,示意宫女搬来一个案几放在跟前,然后叶青再从怀里掏出了一双手套递给了花孟,示意花孟戴上。 花孟戴好手套,然后与叶青两人俯身搬盒子里的物件,一弯腰的花孟仿佛眼睛被阳光直射到了一般,只见里面躺着一件他平生都未曾见过,甚至做梦都没有想过会有如此瑰丽的东西存在。 叶青凝神吸气,警告花孟小心,花孟看着叶青严肃的眼神,心神一震,这件东西要是从自己手里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是一百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花孟按照叶青的叮嘱扶住水晶物件的部位,触手结实浑厚,润滑如玉,但比玉更加的剔透晶莹,不由得手心开始冒汗了。 “起。”叶青冷喝一声,与花孟两人抬起那将近两米的水晶雕塑立在了身前的案几上。 “啊……?”整个太极殿发出了一致的惊讶与震撼的声音,包括李二跟长孙,也被眼前的稀世宝物震撼的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是人能够制作出来的?这简直就是巧夺天工,鬼斧神工般的大自然般的存在啊。 太极殿李二下首的案几上,只见一条紫金神龙腾云驾雾,厚重有力的龙躯蜿蜒盘绕,硕大的龙头威严霸气,两只眼睛夹带着一丝的狰狞与杀伐之气,俯视着众生,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它的掌控之中,活生生的把紫金神龙演化成了李二,像是站在太极殿的大门口俯视着整个长安城。 紫金神龙的脖子处,正好是他最为显眼的位置,刻着九五至尊四个篆字!五爪金龙的爪子苍劲有力,像是蕴藏着足以撕毁这世间一切的力量,龙须迎风飘舞,尾巴撼天动地,时间就像是凝结在了这一刻。 整个龙体在灯火通明的太极宫闪烁着惑人心扉的寒光,流光溢彩的龙躯像是带着一道道闪电般,就像是太极宫的主宰,正要乘风破浪,踏云而去。 整个朝堂上鸦雀无声,每个人眼里都只有这充满天地间霸气的紫金神龙,仿佛这条龙在俯视着他们,一些心志不坚定的官员,还有那些使者双腿一软一下子跪在了那里,对着龙不停的叩首。 时间仿佛凝聚在了这一刻,鬼斧神工,巧夺天工,霸气肆意的龙在这一刻占据了所有人的心灵,直入灵魂。 李二不愧是天下之主,第一个从迷茫间清醒了过来,看了看下面目瞪口呆、陷入迷茫中的官员轻咳了一声,见所有人慢慢回过神,然后才对叶青道:“此件宝物太过霸气凌厉,放在皇宫怕是不合时宜啊。” 群臣刚想拜贺,听到李二这么一说便明了,陛下这是又想起玄武门之事了,坊间多有流传他杀兄弑弟,手足相残,无情冷酷的形象。 现在如果给皇宫里放这么一头龙,恐怕他残暴皇帝的印象在民间就要坐的更加牢实了。 第七十八章 凤舞九天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多谢xiao蛮大大的打赏,明天两更,今天就先一章吧,谢谢各位大大的推荐票,真的很感谢!) 李二望着那条像是俯视众生、掌控世间一切的神龙,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不舍,以他自恋的性格,在看见的第一时间,已经把这条霸气、威猛的紫金神龙当成了自己的化身了。 知李二莫过于长孙,长孙同样一脸不舍与遗憾,坐一旁也是沉沉的叹了口气,此物确实太过刚烈霸气,这叶青也真是,就不能制作的稍微温和一些吗! 这是叶青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扑捉到了李二把心思写到了脸上,之前无论是自己给他献言献策,还是参观自己侯府那次,李二都是一幅胸有成竹,自信霸气的帝王形象,万事皆在掌控的淡然与潇洒,从来不会把心里的所思所想暴露在情绪与神情上,身为一个帝王,这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帝王该拥有的隐忍城府。 但只有这一刻,他看出来李二对这一条水晶龙是真动心了,为了如此一件工艺品,李二难得的把心思写在了脸上,这让叶青觉得这比太阳打西边出来还难。 于是叶青微微一笑,说道:“陛下,您现在看到的不过是整个物件的一半而已,如果再加上另一半,或许就会让您回心转意。” 李二一听立马神色一动,长孙也是凤目流连,露出了期盼的神色,朝堂上的官员可以说都是李二的忠贞臣子,听到叶青的话后,有些性子急的已经高声喊道:“快快打开……。” 叶青示意花孟打开另外一个盒子,然后从里面拿出来一根连理枝造型的百炼钢底座,整体被叶青涂成了金色。 然后与花孟在众人期盼的眼神中,两人合力再次抬出了一件大物件。 花孟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重要性,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两人的手上,这让他不由自主的还产生一丝傲娇的小情绪。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凝神屏息,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只见,一件酒红色的水晶凤凰缓缓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凤凰展翅翱翔的姿态充满了优美、高雅的美感,每一片羽毛都栩栩如生,活灵活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凤凰的头颅引颈向前冲着紫金神龙,像是在仰天长鸣,也像是在与那神龙呢喃欲语。 高贵祥和的神情,如母仪天下的皇后一样,同样在脖子的显眼位置,刻有凤舞九天四个字。跟随在紫金神龙旁边被一同摆上连理枝的底座上,底座同样刻有四个字:龙飞凤舞。 水晶龙凤在被放上底座的那一刻,一下子就削弱了紫金神龙身上的杀伐霸气,显得柔和了很多,因为祥凤的原因,整个龙睛也不再那么杀气逼人,宽容柔和了很多。 水晶龙凤在灯光的照耀下,自身的光芒映射在彼此的身上,就像是坐在案几后的李二与长孙相依相偎。 朝堂之上,长孙红唇微张、凤目明亮,已经被眼前的龙凤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不由自主的伸出一只玉手紧紧握住李二的大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够从震撼中回过神来,才能够觉得那一龙一凤就是她与自己的二郎李世民。 李二同样望向了长孙,眼睛里闪过一丝柔情。没有人知道,长孙在李二的心里有多重要,也没有人知道,多年以后,失去长孙的李二会有多痛苦,史书记载了长孙早逝一事,也记载了李二的哀思之情,却不曾把李二的悲痛、刻骨铭心的爱情记录在三生石上面。 朝堂上的众人被这样的一件鬼斧神工,仿佛不应该人间有的瑰宝痴迷了心神,怔怔的看着一龙一凤,仿佛眼前的陛下与皇后正在幻身为一龙一凤,依偎在一起诉说着彼此的爱意,正在比翼双飞。 各国使臣已经目瞪口呆,从深深的灵魂震撼中还没有回过神来,这简直不可能是人能够造出来的,这完全是上天赐给大唐陛下的礼物,天可汗的威名大唐皇帝实至名归。 特别是那个进献了琉璃龙的使臣,此刻脸涨的通红,与这天赐的龙飞凤舞比起来,自己送给大唐皇帝陛下的琉璃龙显然就是一条泥鳅。 叶青巡视四周,心头一惊,‘搞大了,早知道弄小点儿,这帮土包子们都被镇傻了。 然后叶青急忙躬身朗声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为我大唐盛世如龙搏击如风祥和。” 李二眼神里看到了叶青的用心,叶青只是用此瑰宝来向他表达他与长孙之间的爱,并无谄媚阿谀奉承之意,显然,这叶青对朝堂上的一切还是持谨慎态度。 如果不是那西域使者挑事儿,恐怕也不会闹的每个人心里都被这件宝物震慑的说不出话来了。原本需要在朝堂宴会结束后,大唐为彰显天恩,会把一些宫里收藏的宝物拿出来,再加上各国使臣的进献之物来一次大陈设,以此彰显李二的功绩,但此刻,因为使臣挑事儿提前开始了大陈设,但同样因为叶青进献的巧夺天工般的瑰宝龙飞凤舞,使原本一会儿开始的大陈设失去了搞下去的意义。 长孙已经被眼前的景象迷离,仿佛身在梦境般,那流光溢彩、栩栩如生的一龙一凤就犹如自己与二郎般,生死相依,比翼双飞,不由得想起当初与李二认识到现在的情景。 吏部上书长孙无忌躬身贺道:“陛下,此乃难得一见的宝物,臣建议陛下把这宝物置于庙堂之上,以显赫我大唐繁华威仪、盛世齐天。”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朝堂上一下子一片附议之声,这样的宝物恐怕也只能是皇宫拥有,而且如此高大威武,又充满了绚丽与迷人的姿态。 只是李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就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这在其他君王身上或许不多见,但在贞观这个年代,喜欢与李二做对的臣子太多了,每一个都巴不得给李二提些反对意见,把文死柬这一行事风格推向到了极致。 “陛下,臣反对,玩物者必丧志,陛下身为大唐天子,身系天下黎民百姓,造万民福祉,开大唐之盛世为己任,岂可因一件玩物而蔽雄心壮志?想前朝多少皇帝都因贪恋宝物而误国。”孔颖达从案几后面挪步出来,肃穆说道。 “陛下,臣建议击碎此物以明志,而不是置于庙堂之上,不过是奇淫巧技罢了,陛下万不可被此物蒙蔽双眼。臣建议陛下应将制作此奢靡腐化之物者监押大理寺问斩,以儆效尤。” 叶青回头望去,看看是谁啊这么心狠,一件艺术品而已,至于一下子上升到如此高度吗? 只见那说话之人于志宁继续说道:“至于这进献之人叶青开国侯,陛下,臣建议免去他开国侯爵位,流放三千里。” 叶青恼了,你二大爷的,老子招你惹你了,眼神中闪过寒光,正要说话,只见长孙的凤目如剑光般凌厉的瞪着他,警告他不准说话。 朝堂上就连长孙都不敢开口说话,叶青要是辩解,恐怕真会引起被朝堂上的其他人继续攻击他。 叶青只好硬生生的把刚到嘴边的话憋回去,想了想,也是,大过年的就别给李二添堵了,让这两人去添堵好了。 “那倒不必,于詹事过于严苛了,看在叶青也是一片忠心的份上,朕就把此物放于甘露殿内,用来警醒朕不可沉溺于此。”李二看着朝堂上的文臣武将,沉默了好久才说道。 再看看孔颖达跟于志宁,这两人一个是鸿儒巨匠,一个是太子詹事,无论如何,他们为首的反对声,自己都得酌情应对。 但李二敢于把它置放于自己住的甘露殿,主要还是因为颜思鲁与颜师古这一对父子并没有发表意见,不然的话,他还真得当着群臣的面给叶青治罪了。 但大过年的被孔颖达跟于志宁教导一翻,当着群臣的面不好发作,自然就得找个人训斥两句了,不然这皇帝当的也太没面了,也为了给孔颖达跟于志宁一个缓冲的机会。 于是脸一沉,像是朝堂上每人都欠他钱似的,瞪着罪魁祸首的叶青道:“哼,干的好事你,退下。” 叶青摸摸鼻子不敢反驳,自己这是给他当炮灰了。灰溜溜的便躬身退下,扭身只见长孙冲与李崇义偷偷的向他竖起了大拇指,两人心里对叶青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西域各国使者眼睛依然盯着那一人多高的龙飞凤舞,这两件琉璃制品在他们的内心产生如地震般的波动,向来自以为豪的琉璃工艺,眨眼间便被大唐超过了不知道多少倍。 西域用来制作琉璃的工匠基本上都是被隔离起来的,可是自己国家的最高机密,绝对不可能把技术泄漏到大唐,而大唐这样的技术也绝非是西域能够提供的。 李二大手一挥,顿时朝堂上再次欢声雷动,雅乐在刚才停了后,就连李二都没有察觉到,此刻,再次演奏起来。 叶青无趣的坐在那里,现在他基本上就是闲人一个了,凑到李靖跟前去敬酒,被李靖冷着表情灌了一坛子回来了,加上昨夜的酒劲,叶青头昏脑胀,再喝下去恐怕就要醉在朝堂上了。 第七十九章 怡红院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也拉住花孟问了问厕所的位置,逃出了人生嘈杂的太极殿,才从厕所出来就看见李泰在左右张望,看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小胖子?你在这里干嘛?”叶青看四下无人,小胖子在这里难道是等自己。 “不准再叫我小胖子,叫我李泰或者青雀都行,就是不准再叫我小胖子。”李泰十二岁了,俨然一个大人严肃道。 叶青点头答应,问他何事? 青雀凑到叶青跟前说道:“雉奴想吃土豆,宫里能吃的土豆今天都被用在了朝堂上了,我去御膳房问了,一点儿都没有了,所以想问问你,还有没有?” 叶青躲避瘟疫般急忙从青雀跟前跳开,警惕道:“到底是你想吃还是雉奴想吃?” “我都已经是大人了,还会嘴馋吗?自然是雉奴想吃,刚才一直在我跟前哭着要。”青雀正色说道。 叶青看着他摇摇头道:“没有了,有也不敢给你,你这个家伙喜欢拿完东西还告状,我怕陛下再找我麻烦。告辞。” “喂,先别走,那不是我告状的,是被抓住了好吧。现在就你家跟我家有土豆,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啊,我怎么可能出卖你啊。我拿这块玉佩跟你换你看行不行,这可是我父皇在我生日时送我的,我一直都戴在身上的。”青雀解释完急忙道。 “好吧,你赢了,玉佩留着吧,少拿这套来忽悠我,你给我我还不敢要呢,话说的冠冕堂皇,一点儿也不实在。”叶青拆穿青雀的把戏道。 “嘿嘿,你真聪明,要是你敢要,父皇恐怕就会打你板子了。”青雀见达到目的,轻松的笑着说道。 “你差人去我家拿吧,高陵县侯府,长安城这里没有,对了。”叶青突然间神神秘秘的揽着李泰的肩膀把他拉过来,丝毫不在意自己这样随便的动作是在拉一个王爷,勾肩搭背低声道:“这次是土豆炖牛肉,我告诉你小胖子,要是再让陛下知晓了,我要是挨板子,然后我就揍你。” 李泰瞪着两个不可思议的眼睛,看着叶青道:“你疯了啊,你竟敢吃牛肉,这可是大罪啊!我父皇知道了,你肯定不止挨板子的,你怎么敢私自宰杀耕牛啊,高陵县令没找你吗?” “你要不要吧?”叶青问道,没把牛是病死的事情告诉青雀。 “要,干嘛不要,大不了挨板子,雉奴那么小父皇肯定舍不得,我皮肉厚,都打在我身上多挨几下也无妨。”青雀想了想坚定的点头说道。 叶青惊奇的咦了一声,按说这皇宫是皇子们争权夺利、手足相残的完美舞台,应该不会存在兄弟情谊啊,这小子怎么对雉奴那么好呢? 叶青试探的问道:“你很喜欢你弟弟啊?” 青雀傲然道:“那是自然,我当然喜欢雉奴了,你以为都像承乾,当上太子就谁也看不起了。” 我去,皇家的事情,看来手足情谊没那么重要,这小子还是有不服气的人,这事不是自己该知道的,皇宫就是三十六计兵法的完美平台,自己老老实实赚钱好了,可别跟宫墙里的人走的太近了,容易早死。 于是拍拍青雀的肩膀说道:“那你赶紧派人去吧,晚了我怕没了。” “多谢叶侯,本王这可是第一次谢除了父皇跟母后还有皇爷爷以外的人。”青雀说道。 叶青点点头,拱了拱手便离开了,回到朝堂上,看着百官一直有的还在吟诗作对,有的还在喝酒划拳,有自己没自己也一样。 这时,李道宗走了过来:“你小子刚才跑哪去了?” “上茅房。”叶青头也不回的答道。 “来,咱俩喝一坛。”李道宗豪气的拿过宫女递过来的两坛酒,递给叶青一坛道。 叶青实在不想喝了,这样的酒喝着不会醉,而且喝着没意思,光往肚子里灌水了,虽然是自家的好酒,但气氛不对啊,喝起来很不尽兴。 拦住李道宗说道:“不如你我现在就去外面喝酒,在这里喝总是多少有些拘束,到外面你我痛痛快快的喝一场。” 李道宗愣愣道:“朝会还没有结束,这样离开不好吧,怎么跟陛下说啊。” “说毛线啊,你看现在谁知道谁是谁啊,就是走个十个八个的都没人知道,朝会结束了还不是一样拍拍屁股走人?”叶青劝道,一看就是上学时就没有旷过课。 “行不行啊?万一陛下追究起来……。”李道宗还是有些不放心。 “谁追究你啊,陛下一宿没睡,今天又是一****会,放心吧,陛下没那么多的精神放在咱们身上的。”叶青拉着李道宗的袖子就往外走。 李道宗半推半就的刚被拉出太极殿宫门,身后就传来两个声音:“李郡王,等一下,带上我们兄弟两人。” “李叔父,小侄早就想出来了。” 叶青扭头一看,正是今天坐在自己前面跟侧面的两个少年,两人年岁相差不大,都比自己小一两岁的样子。 “两个臭小子,竟然敢偷听我的谈话。” 长孙冲跟李崇义两人嘿嘿笑了下,四人对视一眼,又是嘿嘿一笑,便偷偷的溜出了皇宫。 此时四人要是再去青叶茶馆就有些不合适了,长孙冲嘿嘿一笑道:“李郡王,今日小子做东,咱们就去……怡红院?” 李道宗在四人年纪里最大,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李道宗冷笑了下,对长孙冲说道:“这就该娶长乐了吧,你去是不是有些不合适?”但想想是他请客,也不管了,点点头便示意赶紧跟着走。 “长孙兄,怎么能让你请客呢,你我第一次相见,无论如何也该我请客才是。”叶青说道,然后他突然发现,这三人两个皇亲,不,三个都是皇亲啊,李道宗李崇义乃是李二的宗亲,这长孙冲就是长孙皇后的外甥,也是皇亲!只有自己一个平民,完全就是后世的包工头形象啊,还是老板喊过去结账的那种包工头啊。 一路上叶青看着兴高采烈的三人,自己也是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第一次逛古代青楼啊,不知道跟后世有什么区别啊,虽然名字是烂大街的怡红院,但不要在意细节嘛。 特别是长孙冲,叶青一直怪怪的眼神望着他,这小子要娶自己的亲表妹,长乐公主可是长孙皇后亲生的,这样的血缘关系,生下来不会有事吗? 他自然知道,在这个时代,没有人会在意血缘的关系,而且会认为是亲上加亲的美谈,对于近亲婚姻会对后代造成什么样儿的影响,这个时代还不存在那样的科学理论。 就像那五姓七家世族,就喜欢在自己内部通婚,保持延续着他们这个庞大利益集团的一切利益,原则上拒绝与外界联姻,除非是大有来头的勋贵才行。 就像程知节跟魏征两人,也是千攀万攀才与崔家取得了联姻,李靖也是其中一人,处心积虑的一直想与五姓七家联姻。此时虽然九品中正制受到了科举制度的冲击,但那冲击对五姓七家来讲还是微不足道,并不足以引起五姓七家的重视。 因此朝堂上唯才举荐的贤达良臣,依旧摆脱不了五姓七家的掌控,高门望族也好,寒门士子也罢,五姓七家对他们来讲,都是渴望不可及的门阀世家,想要在政治路途上一展才华、飞黄腾达,五姓七家是绝对绕不过去的坎儿,他们在政治上对贤达良臣有着绝对的影响力,这也是为什么李二一直想要压制五姓七家的原因。 就如在唐宋以后的朝代,特别是到了明清时期,谁谁谁是某某人的门生,门生在政途上的成就依旧摆脱不了老师的控制,这也就造成了,朝堂上谁的门生多,自然这个人在朝堂上的威望与人脉就广泛,广泛到一定的程度,他手里的权利就可以无限制的扩大,超过当时的帝王也绝对不是危言耸听。 叶青很清楚程知节近日为何在朝堂上对他冷言相向,包括魏征为何在朝堂上一直弹劾他,甚至孔颖达、于志宁等人,这些人其实都是因为与崔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近日只是大朝会,叶青已经算是见识到了朝堂上的步步为营、尔虞我诈的景象,这让他对朝堂上的一切又有了新的看法。 后世史书记载再多,也没办法把朝堂上的暗涌波澜记载的一清二楚,何况,现在这些人在朝堂上能够和睦相处、一团和气,同心同德为大唐同生共死,最重要的就是因为有一代雄主李二在压制着他们,让他们不敢有异心。 但当李二去世,高宗即位后,朝堂上也就显示出了更多的政治斗争。现在朝堂上的很多人,存活到了高宗时期后,不也是不明就里的被陷害致死!长孙冲跟他父亲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 第八十章 李道宗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长孙冲与李崇义醉倒在了美人怀抱中,而坐在叶青旁边的美人则是一脸幽怨的看着他,坐了快要两个时辰了,叶青竟是对自己碰也没有碰一下,除了偶尔讲几个笑话逗她笑笑,便再无其他,只是一味与那一位喝酒。 李道宗喝的也差不多了,踹了踹如死猪般的长孙冲跟李崇义,见两人没反应,便示意这些歌女下去吧,胡女们妩媚的看着两人,但知道来头不小,大过年就出来玩的,普通人家没这么神经病。 四下无人,只有长孙冲与李崇义发出轻微的呼噜声。李道宗酒量很好,喝到现在也没有醉,跟叶青再次碰了一杯缓缓道:“你可知道那程咬金今日在朝堂上为何如此对你?” “不知道。”神色平静道。 叶青跟李道宗现在就像是挚友,两个人从进入青楼拿起酒杯那一刻起,仿佛就有谈不完的话,自然,也是在叶青允许自己家的所有商品让李道宗的铺子代理销售的前提下。 李道宗意味深长的看了叶青一眼说道:“叔父李孝恭跟我提起过,让我一直注意清河崔家在长安城的人员动态,你可知道是为何?” 叶青仰头寻思了半天,然后装作想不出来,皱着眉摇了摇头。 李道宗意味深长的笑了下道:“崔家在长安城的管家柳致曾被你私自审讯过,然后你又放了他,而那崔修之也找过你,是也不是?” 叶青看着李道宗了然于胸的神情,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李道宗继续道:“你劫走了崔家旁枝的子弟的女眷,但是你就没有想过,你一个小小的商人,为何崔家对你是从来没有动过手?你觉得一个屹立百年的世族,难道拿你一个无任何背景的商人没有办法吗?” 叶青思索着这件事情,自己始终认为是崔家怕跟一个商人计较起来弱了面子,现在听李道宗这么讲,看来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对着李道宗再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真不知道为何。 李道宗伸了个懒腰意味深长道:“那是因为叔父的缘故,所以那崔家怕是察觉到了有第三势力加入了那个叫……?” “梅娘。”叶青说道。 “嗯,梅娘这件事当中,所以才小心翼翼没有对你动手,免得落人口舌。不然的话,乱坟岗上肯定多了你的尸体,大唐就少了一位开国侯,也不会有今天如此绚丽夺目的宝贝呈现给陛下了。” 叶青明白了这件事中的曲折,自己阴差阳错的救人,却被卷入了世家大族的纷争中,但人家好歹帮了自己,虽然不知道人家是何动机帮自己,但也是要道谢的,于是急忙起身,但被李道宗拦了下来,叶青只好坐下。 李道宗按下叶青的肩膀说道:“不必客气,你私自审讯那柳致,可问出什么来了?” “梅娘的夫君是被崔修之指使柳致投毒致死,因为崔修之凯觎梅娘的姿色,我也是碰巧赶上了,所以一时善心,救了梅娘。”叶青没有说出关于崔家与梁师都之间有来往。 他隐约觉得,梅娘这件事牵扯到的,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无论是李孝恭还是李道宗,恐怕都是在为李二的江山稳固而秘密做事,而暗中调查崔家恐怕早就开始了,自己不过是那过程中的催化剂,在节骨眼上把僵持的事情推波助澜了吧,叶青脑海里思索着。 “没有其他了?”李道宗挑眉问道。 “没有了。”叶青道。 李道宗叹了口气说道:“这崔家向来做事低调,如果不是你那晚出手相救,我们也会把那梅娘救走。” 李道宗语不惊人死不休,叶青的眼皮子快速的跳动了几下。 “早知道让你们救走好了,这家伙,这一年多我过的可是提心吊胆的日子。”叶青埋怨道。 李道宗哈哈大笑,然后接着说道:“那梅娘据说现在在你叶府的地位举足轻重,你现在舍得当初被我们救走?说不准,如果当初你没有救走梅娘,你也不会成为今日的开国侯呢,那可是你命中的贵人啊。” “那好,只要不牵扯到她就行,你们这是神仙在天上打架,小子我就在旁边替你们摇旗呐喊。”叶青故作轻松说道。 “那可不行,你小子自己惹得祸自己了结。”李道宗说道。 叶青只能主动出击了,梅娘只是引子,这后面还是有事儿,李道宗把梅娘所有的事情对自己坦白,恐怕就是等着自己继续往下一个套里钻呢吧,但现在自己骑虎难下,不钻还都不行。 从后世被炸到了唐朝,现在这个时刻,李道宗就等于是变相的逼自己选择站队,那还用说啊,大唐三百年的江山,李二被后世誉为千古一帝,怎么着也站在这边啊,那崔家自己压根不知道啊。 于是叶青试探问道:“你是在查那残留的余孽吧?” 李道宗眼神中露出欣赏的目光,能从自己这些话中判断出自己的目的,很不简单啊。 “不错,这就是我今天刚才问你的话题,知道为什么程知节会如此对你吗?我猜测啊,恐怕是程知节的夫人对程知节吹枕头风了。”李道宗说道。 叶青继续装作迷茫的样子:“这事儿怎么跟程知节还挂上勾了?” 李道宗解释道:“崔家既然可以把自己的女子嫁给程知节来加深巩固世家地位,那是不是就有可能把其他子女嫁给其他人呢,比如说可以对他们世家绵延起到保护作用的人?或者说,崔家是不是还可以多下几分赌注,在隋末乱象时。” 叶青注视着李道宗的眼睛,程知节跟崔家有联姻这是事实,魏征也是同样的缘由,崔家与梁师都以及颉利有联系,估计在李道宗他们心里也不是什么秘闻。 叶青心头升起警惕之心,这李道宗今日竹筒倒豆子般说这么多,除了跟自己套近乎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见李道宗一字一句的问道:“崔家家主你知道是谁吗?” 叶青双眼迷茫,摇了摇头。他现在只能是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到底李道宗想在自己身上打什么主意。 李道宗无力的拍拍脑门,往后一躺,无力道:“这么说,当初你救你家那个梅娘完全是心血来潮,根本不知道程咬金与崔家的关系,也不知道崔家之主就是崔逊?” “真不知道。” “好胆识,老子服你了,喝酒。”李道宗一口饮尽,哈口气道:“崔家这些年暗中与当年的梁师都应该有所来往,在梁师都被灭之后,这崔家伸向那边的手也就缩回来了。” 叶青暗道一声,正题终于来了。 “你们没有证据证明崔家与梁师都往来,所以就监视着崔家出错,看能不能等到机会?”叶青伸长脖子问道。 “五姓七家早晚会被打压的,这倒是不用担心,主要是这梁师都早年间就留了一手,他的儿子成了漏网之鱼,必须得找到才行,监视崔家不过是想看看会不会被崔家收容。”李道宗两只手交叉枕在脑后说道。 叶青心里一震,这是在找木忍啊,当年梁师都两手准备,早已经把木忍给分离了出去,换了一个与梁师都毫无瓜葛的户籍,这也是为何木忍能够从军成为府兵的缘故。 叶青小心试探着问道:“那你们就应该从崔家总管柳致身上下手啊,你要是早点儿说,我可以帮你问问呢还。” “唉……,柳致跑了,我们的人没有跟上他,这柳致对崔家很重要,据说与梁师都的联系都是他与崔修之一手经办的,这些事情我们也是近期才查到的。”李道宗继续说道。 “你们找梁师都之子,就是为了指证崔家暗通梁师都吗?指证崔家暗通颉利不是更方便些,颉利现在就在长安。”叶青继续试探道。 也不知道李道宗是因为叶青给他许诺的经济上的好处让他把叶青视作自己人,还是李道宗已经发现了叶青收留了梁师都之子,在试探他。 李道宗双目无神的瞪着天花板,喃喃道:“颉利与崔家有无联系,并没有直接证据,这一切都是由中间人梁师都完成的。本来还有梁洛仁知道,但可惜,被你在突厥给干掉了,不然的话,征讨完颉利后,梁洛仁就可以指证崔家了。” 叶青后面到底还跟李道宗唠什么嗑了都已经忘记了,脑子里一直思索着该如何帮木忍把这一关度过去,木忍现在已经成了关键人物了。 木忍的身份仅限于有限的几人知道,铁木跟梅娘、萨乌萨拉知道,萧妃与杨政道都不清楚。 回到侯府后,叶青把木忍跟铁木叫了过来,三人在后花园散步。 铁木与木忍看着参加完大朝会回来应该高兴的叶青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虽然表面上看着没事儿,但总觉得他好像是有心事。 叶青低咳了一声,然后把今日跟李道宗的谈话告诉了两人,叶青一直看着木忍的表情,整个过程木忍极其平静,没有表现出一丝的慌张。 听完叶青的叙述,木忍不屑的哼了一声道:“早就料到今天了,没事儿,等过完元旦,我自己去高陵县衙自首。” 叶青白了他一眼,看着小桥下还没有化冻的小河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有多少人知道你的真实身份?特别是这些世家大族。” 木忍歪着脖子想了想道:“除了你们几个,就只有崔家了,那时候我父亲想着万一他出事了,以他和崔家的关系,应该能够给我提供相应的庇护,崔家知道的人也就是崔修之跟柳致,毕竟,两家都是暗中进行,不太可能有太多的人知道,对谁都没有好处。” 第八十一章 杀人灭口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现在终于是把李孝恭跟李道宗接近自己的意图搞清楚了,那就是自己在大唐毫无背景可言,用来当枪使对付崔家是最好不过的了,就算是闹翻了,也不会牵扯到其他贵族世家,不会在朝堂上弄出太大的动静,毕竟李孝恭跟李道宗也得顾忌崔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 用自己呢,大不了一推六二五,大可以全部推在自己身上,自己无任何背景可言,朝堂上自然没有人会替自己说话出头,完全是一个背锅的天然好材料。 但他想不明白,难道李孝恭跟李道宗在自己还没有发迹时就看到了自己潜力?那时候自己连当枪的资格应该都没有啊。 叶青却不知道,李孝恭跟李道宗确实是想用他当枪使,不过那是他当上侯爷后的想法,而在之前,两大巨头不过是把他当成了黄河里的一朵小浪花,谁也没有想到中间他会插进来,还越翻腾浪花儿越大。 叶青救走梅娘,对两家来讲,在当时只是个意外,谁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叶青,或者说是懒得理会。 崔家是抱着把自家的事情了解了,再去捏死叶青这只小臭虫,但两家都忽略了叶青的成长速度,短短一年多的功夫,竟然混成了大唐开国侯,这不得不让两家重新审视当前的局势。 边走边思索,叶青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杀人灭口,把知道木忍身份的人控制在最小最安全的范围。 “柳致你们可知道下落?”叶青问道。 “不知道,但我估计这家伙没跑远,应该还在长安城,估计在哪个犄角旮旯藏着看风向呢。”铁木猜想着说道。 “少年往青年时期的面貌是成长过程中变化最大的时候,现在你应该没有很多人能认出来,但为了保险起见,必须做了柳致跟崔修之。”叶青眼睛里闪过杀机道。 木忍都被吓了一跳,他虽然心里知道,叶青不会轻易的把自己交给官府,但杀人灭口这事儿可不是小事啊,弄不好连他都得搭进去。 “你疯了,你知道这样万一不成功的后果吗?你这个大唐侯爷就当到头了,掉脑袋那是跑不掉的。”木忍拉住叶青的衣袖站住,惊慌不安的说道。 “除了自首,你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有,那就依你。”叶青冷声说道。 木忍语塞,他知道只有叶青这个办法是最好的办法,但是太冒险了。 “不行,就算是我去自首也比让你这样冒风险强,这样太危险了你知道不知道。”木忍想了想凝重说道。 “这世界哪有不危险的事情?何况是为了自己的性命,就算是危险博一下又何妨?”叶青说道。 叶青想了想,最后决定道:“必须得尽快做才行。柳致如果没跑远,长安城里他不可能在东市附近待着,那里达官贵族多,宵禁以后也是巡逻武卫重点巡逻的地方。” 叶青摸着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西市南边也不可能,那里穷人多些,但人口比较少,再加上有些道观寺院,白天人多,但巡逻武卫也会重点照顾,并不利于藏匿,也不是理想的藏身之所,即繁华又能掩饰自己的行踪,而且巡逻武卫会放松警惕的地方,是哪里?”叶青眼里充满了笑意,如果说柳致还藏匿在长安城,他想,他已经能够猜测到柳致的大体位置了。 铁木与木忍呆若木鸡的看着叶青同时摇了摇头,叶青长叹一声骂道:“真是两头猪啊,肯定是西市啊!” 看着两人还是似懂非懂的样子,叶青解释道:“你想想,西市流动人口最多,西域往来交易的胡人商人大部分都集中在那里,客栈酒肆也很多,容易打探长安城的一举一动,再者,藏匿那里,如果有不利于他的信息,他很容易就可以混进哪个驼队跟着出城,甚至跑到西域也不是没可能。” 铁木率先反应过来,木忍当即也反应了过来,惊呼道:“对啊,如果崔家放出风声找他,西市龙蛇混杂,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而柳致可以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混进任意商人的驼队跟着出城。” 铁木点头说道:“不错,他不敢一个人出城是怕个体目标太大,还有就是他怕武卫里有崔家的人,混进驼队自然就风险小些了。” 叶青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表情道:“明天一早一开城门,立刻上西市铺子寻找柳致的行踪,不必擒过来,直接干掉,死亡现场最好做成是与胡商发生冲突致死的假象,铁木你去做,你在长安城时间久,应该跟西市三教九流的角色熟悉些,记得一定要谨慎。” 铁木点点头,思索着该找谁打探消息好。 叶青对木忍说道:“你去找萨乌萨拉借点儿毒药,他俩是胡人,西域的毒药他俩应该懂一些,从征突厥时跟我们的一百人里挑两个机灵点儿的,看看能不能打入崔家。” 木忍皱着眉想了下说:“直接干掉不就完了。” “干你妹,干掉了,李道宗肯定会怀疑我的,刚跟我说完这些事儿,崔修之就死了,能不怀疑我吗。”叶青踹了木忍一脚骂道。 木忍拍拍腰上的脚印,问道:“那怎么下毒你倒说说?” “崔家应该也有买咱们家的酒吧,想想怎么能把毒药下到酒里,此时正是元旦,喝酒猝死是多么好的原因啊。”叶青像是在夸一朵花儿似的,脸上充满了陶醉的表情。 木忍鄙视的看了叶青一眼,拉着铁木便去忙去了,他不得不承认,叶青的方法是最好的,但是这家伙也太卑鄙了,这种无耻的法子他也能想到。自己最好是老老实实跟着他,跟他为敌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两个人也习惯了叶青出主意他们具体干活的方式,毕竟,叶青的每一个主意都跟大家带来了巨大的财富,这让他们打心底信服叶青。 不知不觉,叶青走到了萧妃的院子门口,天色已黑,蜡烛跟不要钱似的,把侯府上下照耀的灯火通明,院子的栅栏就是个象征,是头猪都能一步跨进去,叶青推开到腰间的木门信步走了进去,正好有些事情请教萧妃。 一个丫鬟急忙跑了过来,细细打量了下,立刻给叶青行礼,叶青微笑着点点头,问萧妃可在。 丫鬟匆匆应了一声,便跑进去禀报去了。 萧妃出现在屋檐下,打趣道:“哟,今日可是元旦,侯爷来我家拜访难道就空着手过来?” 你家?这他么的都是我的!撇了萧妃一眼没理会,从萧妃身边直接走进了客厅坐下,示意丫鬟泡杯茶,今天光喝酒了,现在头还有些晕乎。 叶青今天在朝堂上听着那些雅乐,觉得单调无趣,每一首听起来都跟哀乐似的,简直是让耳朵受罪。 自己府里只有这萧妃熟悉宫廷音乐,正好经过就过来问问这音乐一道可有禁忌,别自己做把吉他还没弹,就跟今天朝堂上的处境似的,差点把自己处死或者流放三千里。 听完萧妃的讲述,叶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造把吉他没事弹着玩是不会有危险,陶冶陶冶情操、抱着吉他在燕倾城窗前唱情歌,多么浪漫的事情啊。 来到大唐两年半快三年了,能够让自己回忆后世的东西太少了,当兵的时候就弹过吉他,弹的还不错,当特工后,甚至还在欧洲街头卖过艺呢。 在漫山遍野开满鲜花的半山腰上,怀抱一把吉他,弹着自己熟悉的谱子,回想着后世的种种,对叶青来讲,恐怕是最接近后世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几天,叶青每天都在长安城内走访,第一家自然就是李靖家了,毕竟那里有吸引自己一天跑八趟的缘由。 自然也只有李靖的礼物最为厚重,香水香皂自不在话下,新农作物也是比给其他勋贵的多了不少,就连水晶饰品也是最好的。 李靖看自己的神色就像是自己欠他钱似的,看着叶青的马车上还装有送给其他人的东西,于是没等叶青吃两口菜,也不等叶青跟燕倾城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厌烦的摆手把叶青赶出来了。 魏征家也得去,虽然朝堂上针对自己,但好歹相识一场,不去才显得小家子气,而且实话实说,魏征为人确实正直,公事私事分的很清楚。 到了魏征家里,魏征像是跟李靖商量好似的,脸都冷的跟严冬一般,叶青讨了两杯酒客气了几句,然后也就离开了。 李孝恭家叶青得去,李崇义看着他,偷偷摸摸的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再去继续喝花酒,李孝恭含笑看着叶青跟他儿子说悄悄话,像是很喜欢李崇义多跟叶青往来。 李道宗对叶青很是欢迎,留着叶青一直喝到了快要关闭城门时,才放过叶青。 叶青迷迷糊糊的上了马车,看着马车上还有好几家的礼物,示意萨乌回高陵县,明日再来。 三天后,叶青终于神态疲惫的转了所有勋贵的家,现在就差最让他感到棘手的程咬金了,今日跟尉迟敬德说起,尉迟敬德双目一瞪,说别怕,他要是敢为难你,老子拆了他的家。 叶青也就听听,这种话听过就算,可不能当真,真要到了他自己跟程咬金起了冲突,他敢保证,门神会第一时间跑到程咬金家伙同起来收拾自己。 梅娘端上来的茶水还没来得及喝,铁木就风一样的冲了进来,双眼乌青,嘴角还有一些乌青,萨乌萨拉跟在身后。 叶青示意梅娘把下人丫鬟们打发出去,然后来到会议室内,铁木迫不及待的说道:“成了,昨日我跟萨乌萨拉三人在一家驿馆找到了柳致。” “没被有心人发现吧。”叶青问道。 第八十二章 拜访程知节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难怪昨日自己没看见萨乌跟萨拉,原来是被铁木带走了。 铁木发现柳致后,并没有惊动他,而是也在驿馆的酒铺找了个位子与萨乌萨拉坐下喝酒。由于赶上过年,很多的胡商都因为长安城的热闹而推迟了自己的行程,有些人为了上元节能够在长安城度过,从年前就开始住到了驿馆里。 整个酒铺里人声鼎沸,热闹异常,一片元旦的欢乐气氛,胡人唐人都充斥在刺鼻的酒味与体味中,铁木利用萨乌跟萨拉两人身为胡人的身份,一直在暗中挑拨着酒铺中胡人与唐人的对立冲突跟矛盾,于是众人越说越气愤,最终整个酒铺打成了一团,一场混战在酒铺中上演。 萨乌萨拉趁机走到准备回房间的柳致跟前,一前一后,一人一拳对准了柳致的心脏跟后心,柳致连呼喊声都没发出便软绵绵的倒下去了。 萨乌萨拉身型高大,并没有人看见他两人出拳,铁木在混乱中冲过去一脚相似被柳致的脑袋绊到一样,在柳致的太阳穴重重的踢了一脚,柳致便命归黄泉。 梅娘听完铁木的叙述,深深的对四人鞠了一躬,便跑出了会议室,回到了她自己紧挨着叶青别墅的院子,屋内一盏香炉及一个灵牌赫然在列。 叶青看看铁木皱眉问道:“巡街武卫没找你们麻烦?” “没有,确定柳致死了后,我们在武卫赶来之前就从后门跑了出去,没有在长安城停留,从永安渠潜水出城的,一直到清河我们才上得岸,一路上除了换气需要露出脑袋外,一直都在水里扎着呢。”铁木认真的说道。 叶青赞赏的点了点头,西市东面紧挨永安渠,从后门出去跳进永安渠确实是一个完美的撤退方式。 但接下来的两天,木忍却一直找不到机会对崔修之下手,眼看着明天已经是元旦最后一天,后天官员就要开始上朝了,但木忍在刺杀崔修之一事上毫无进展。 木忍皱着眉头说道:“这几天一直没有机会下手,而且由于元旦的关系,崔修之这几天一直都是出入于各勋贵家,我们根本无法接近他。” 叶青摇头说道:“不行啊,柳致现在死了,等后日官员一上朝,那就不好办了,再想干掉他就太难了。何况现在‘曹参军’(相当于公安局)已经确认了柳致的身份,这件案子曹参军已经移交给了刑部去调查死因了。” 木忍苦苦思索着,喃喃道:“这么说就剩下明天一天的时间了,明天他一天的行程基本上都会在程咬金家待着,这如何是好,总不能硬闯吧。” 叶青听到程咬金二字猛的抬起头,急问道:“你如何能确定他明日回去程咬金家?” “找人跟崔修之跟前的一个下人搭讪套出话来的。”看着叶青有些不放心的眼神,木忍解释道:“放心,就算是刑部还是大理寺还是曹参军,查到死也不会查到是我打听的。” 叶青没问为什么,有时候必须得相信他们,如果再问下去,就是对木忍自身的怀疑,这样反而不好。 低头想了下便让木忍去把萨乌叫过来,并让他嘱咐梅娘准备好明日去程咬金家的礼物。自己一直拖到现在没去,就是不知该如何面对程咬金,这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人物,但现在看来,反而还成了接近崔修之最好的机会了。 叶青拿着萨乌给他的两粒白色的药丸,外面封着一层薄薄的蜡层,有如黄豆般大小。细细打量了一翻叶青问道:“这是何毒药?” 萨乌嘿嘿笑道:“银环蛇的毒液提取出来的,保证让他跟喝醉酒后兴奋过度死亡一样。” 叶青眯缝着眼睛看着手指间的两粒黄豆般大小的药丸,他很清楚银环蛇的毒药足以致人死于非命,毒性发作的病症也符合一般人醉酒后表现出来的亢奋不安的症状,确实是最好的毒药。 萨乌继续说道:“此药遇水即化,无色无味,只要一粒便可保证他在十二个时辰内抽搐身亡。” “十二各个时辰不行,太长了,被人救治就麻烦了。如果两粒一起呢?”叶青不知道萨乌做出来的剂量如何,还是先问清楚。 免得自己还没出程咬金家门,崔修之便挂了,到那时,自己恐怕能被程咬金乱棍打死,不管崔修之到底是怎么死的。 “两粒我保证绝对不会超过六个时辰。”萨乌信誓旦旦的说道。 叶青点点头,这银环蛇的毒素乃是神经毒素,要比血液循环毒素在发作时更像是醉酒过度致死。 两粒小药丸被叶青捏在指尖,笑着对木忍跟萨乌道:“把你俩的眼睛都睁大大点,看着我手里的药丸。” 然后只见叶青手指如弹钢琴般,修长有力的双手舞动了几下,药丸便从叶青的手里消失不见了,就在两人目瞪口呆之间,叶青手腕一番,两粒药丸再次出现在了叶青的指尖。 欧洲魔术师最喜欢的还是用真正苦练的双手来表演扑克牌之类的魔术,在他们的认知里,凭借道具表演的魔术,远远没有用自己的双手与观众的眼睛比快慢更有成就感。 北欧是叶青最喜欢度假的地方,只是因为那里宁静一些,随便找个小镇就可以安心的住上三两月,而小镇上的一些魔术师、一些音乐家,他们表演一切并不是为了出名,只不过是为了娱乐大家,因此,叶青常年在北欧,也学会了这一手,手比眼快的把戏。 木忍现在才明白,叶青这是要亲自动手啊,内心除了感动之外,也更加坚定了一辈子跟随叶青的决心。 担心道:“不行,你去太危险了,如果你出了事,我们该怎么办?” 萨乌听了木忍的话也明白了过来,附和着点头应是。 叶青撇了两人一眼,然后继续把那两粒药丸在手指尖藏来藏去,不屑说道:“你俩有那身份进入程家吗?正好我这几天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去程家呢,明日崔修之也在,我正好去拜访下程咬金,萨乌,你就祈祷你这药管用吧,别******让我进了程家的门再走不出来了。” 第二日一大早,叶青便穿戴整齐,拿着与给其他勋贵一样的礼物去拜访程咬金了,他并没有带萨乌萨拉,也没有让死活要跟自己一起去的木忍跟着。 而是选择了杨政道一同陪他去,毕竟杨政道的身份比他们高贵些,免得一过去后程咬金便不给自己好脸色,一进门再被赶出来那就全完了,有了杨政道这个护身符,程咬金怎么也会让自己坐会儿吧,只要崔修之在,自己就有机会干掉他。 来到程咬金府门前,已经是近中午,正是准备吃饭饮宴的时候,门口一个看似路人经过的男子不着痕迹的对着叶青微微点了点头,叶青含笑对着程府的门卫递上了自己的名刺。 被领进府门后直接来到中厅,崔修之正在与程咬金谈话,看到叶青后,崔修之一愣,程咬金重哼了一声,门下已经把叶青带的礼物单子递给了程咬金。 程咬金扫了一眼,依旧冷着脸说道:“老夫还道是我这程府不值你叶侯登门呢,这已经是元旦最后一天了,你小子是推无可推才跑过来的吧。” 叶青看见崔修之装作一愣,刚踏进去的一只脚准备收回。只听见程咬金哼道:“进来吧,既然已经来了就正好,来人,给叶侯赐坐。” 叶青急忙行礼,顺势走进中厅惶恐道:“小子不知卢国公今日府上有贵客在,多有打扰,还望卢国公见谅,望崔兄见谅,不如小子就……。”叶青看着程咬金假装推辞。 “哼,现在你敢走老夫就打断你的狗腿,免得出去让人说我程咬金不懂礼数,晚辈来访却连一杯薄酒都舍不得。”程咬金继续说道。 对于杨政道,在他眼里倒像是空气一般,当年他可以不在乎,现在就更不会在乎杨政道了,自然叶青的一番心思也白费了,这一幕也让叶青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 崔修之看了叶青一眼,再看看程咬金,然后说道:“不知叶侯可知道柳致的下落?” 叶青歪脑袋想了半天,吞吐道:“是……是不是崔兄家里的那个管家?” 崔修之的眼神透着冷冽,如果说柳致的不辞而别,还有前两日死在驿站跟谁有关系的话,他毫不客气的就会第一个想到叶青,但苦无证据证明是叶青所为。 再加上柳致的死对崔家来说,不单是家里少了一条狗而已,而是让崔家上下,特别是崔修之松了一口气,自己的一些秘密便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了,柳致的死对崔家更是有益无害,特别是在这个非常时期。 “不错。”崔修之紧紧盯着叶青,像是要从他的神色中间找出些破绽。 “这个真不知道。您知道的,你们这些世家大族的事情我们这些小民哪里会知道。” “他死了。”崔修之继续冷冷的说道。 “什么病啊?可惜了……。” “是被人打死的。” “啊?这……这……被谁打死的,为什么啊?”叶青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程咬金大手一挥,嚷嚷道:“人已经死了,修之就不必感伤了,看在跟你崔家多年的份上,厚葬就是了。你要是想查他是怎么死的,明日上朝后,我替你问问刑部跟大理寺就是了,曹参军现在已经把这事儿交给他们了。” 于是叶青与崔修之便不再言语,但两人之间仿佛有着无形的火花在空气中碰撞。 第八十三章 崔修之致死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这几章有些仓促,过度一下就好,再有两章就完全顺利连接。叶青也该干点儿正事了。) 程咬金看着两人都不再言语,活成精的人自然知晓两人因为什么,也不言语,便命下人备酒席,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情在两坛子酒下肚后解决不了的,何况不过是一个崔家旁枝的寡妇。 把崔修之、叶青、杨政道三人请到案几前,程咬金拍着案几上的酒坛子说道:“小子,你这酒倒是很对老夫的胃口,今日多喝些,现在你家的酒,都是用来招待贵客才用的,也不知道给老夫多拿些过来。” 叶青急忙说道:“是是是,下次拜访卢国公您时,小子一定多带些过来。” “哦,对了,修之,你这今年元旦可有喝过此酒啊?”程咬金扭头问道。 “喝过一些,叶侯自家酿的酒自然是好酒,香醇浓厚,入口浓郁,余味悠长,不愧是好酒,只是叶侯这酒的价钱可是一般商人不敢定价的。”崔修之忍不住讽刺道。 叶青会在乎这些?后一句话自动掠过道:“好说好说,能得崔兄夸赞真是荣幸,今日崔兄不妨多饮些,改天小弟给您府里也送上几坛子。” “哼,这是老夫花钱买的,轮到你在这里假惺惺?真要是有心,不如你们两家合作,把这酒的产量往上提提,价钱往下降降,那才叫一桩美事。”程咬金有意撮合化解两人之间的矛盾。 叶青对程咬金的提议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双眼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拍案道:“对啊,小子自己能力有限,如此产量已是极限,但在长安依然是供不应求,小子心里有愧的很呐,如果能与崔兄合作制酒,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崔修之气的要发抖,这小子的城府比自己预想的要深很多,当着卢国公的面答应的如此痛快,他敢肯定,等出了这门,自己要是跟他谈合作,绝对会有一大筐条件等着他。 但现在却不能驳了卢国公的面子,于是含笑应和道:“既然叶侯也有这份心思,不如等饮宴结束后详谈如何?” “好,小弟正有此意。对了,这事儿还得多谢卢国公点醒了小子,卢国公,今日就借您的酒,我与崔兄先敬您。”叶青提议道。 程咬金混世魔王,两人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真真假假的,但在自己府上,自己就有责任不能让客人在饮宴上冷场了,至于后事,那是他两家的事情,何况朝堂上自己也没少给叶青脸色。 再者来说,朝堂上的局势程知节还是看在眼里放在心上的,李二的一举一动,李孝恭以及李道宗的任用,五一不是标示着李二已经有了打压五姓七家的念头,这种事情,自己尽到本分就好。 叶青今日拿出了百分之一百的诚意与程咬金还有崔修之喝酒,喝到最后,叶青与崔修之开始飙上酒,两人走到一起,一人一坛子痛饮起来。看的程咬金开怀大笑,为两边加油助威。 两坛酒碰撞的一刻,叶青手指微抖,两粒白色的药丸飞快的落入了崔修之的酒坛中,为了不留下线索,叶青豪放的先干为敬,不为别的,只为了在喝干后豪爽的摔碎两人手里的酒坛,以免事后有心人在酒坛中查出什么来。 “好,痛快。”叶青忘记了这是在卢国公的家里,大着舌头摇摇晃晃的干尽最后一滴,啪一声脆响,叶青把酒坛子摔到了地面上。 崔修之喉结上下移动,尽力的喝完了最后一滴,手提酒坛子摇摇晃晃,红通通的脸跟充血了似的眼睛,盯着叶青道:“叶侯如有诚意,不妨再与我干一坛!”说完同样把酒坛子摔在了地上。 程咬金在一旁看着十几个空酒坛子,开怀大笑,命下人继续备酒,直到两人都是被喝的软到在地上,程咬金才意犹未尽的命人把两人抬上了各自的马车,以他多年喝酒的经验判断,两人此刻的状态,明日一早能够醒来就可算是酒中高手了。 叶青是真醉了,崔修之同样也是真醉了,在下人的帮助下,杨政道把叶青扔进了马车里,对着程咬金深深的鞠躬后便与下人一起往高陵县驰去。 崔修之暴毙身亡的消息在第二日朝堂上引发了巨大的轰动,李二阴着脸不说话,程咬金同样阴着脸,崔修之是死在了自己家里,但是是从他家喝完酒回去后深夜暴毙的,长安城百姓间已经开始流传开了是他谋杀崔修之的事情。 崔修之暴毙之所以能够引起大唐上下的关注,主要是因为崔家的家主齐郡公崔逊携子崔信都在元旦之前来到了长安城,并且正巧圣医妙手孙思邈在崔逊的邀请下,在长安做客。 而对于崔修之的死,孙思邈认为是中毒身亡,这可是给长孙皇后看过病的人,而且还是李二亲自去华原县请来的,他所说的每一句话的分量就是李二都要掂量掂量。 因此,程咬金脸色不好看就很正常了。而李二阴着脸则是因为他不相信程咬金会下毒谋杀崔修之,两家联姻,关系很好,没有合理的杀人动机。 崔逊与崔信两人被李二召唤进宫,而他已经命李道宗去崔家查看崔修之的遗体。 李二如此这样做,是因为他不得不重视这五姓七家,这件事可大可小,弄不好都会牵连进皇室,李二刚想着今年命高士廉重新编订氏族志,就发生了世家大族嫡子被谋杀之事,对他重新编定氏族志一事可以说是一个不小的阻力。 “那叶青如何了?是不是也如崔修之一样暴毙了?”太极殿除了程咬金与崔家父子之外,就只剩下花孟了。 “回陛下,妙应真人孙思邈已经过去了,看看是不是叶青与崔修之的症状一样。”花孟低头说道。 “这么说,叶青还活着可是?”李二的语气明显松了一口气,这小子只要活着就行,那水晶龙凤在甘露殿让他是越看越爱,还有就是长孙现在逢人就会把她那唯妙唯俏的水晶雕塑拿出来擦拭一翻,连自己拿着欣赏下,都是一直盯着自己,深怕自己一不留神给摔了。 “回陛下,叶家今日并无人来报备叶侯暴毙或者生病一事。”花孟说道。 此刻叶青则是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嘴唇发灰,双目无神,但被子下面的胳肢窝里却夹着一个土豆。 一个五十上下的道人正在凝神静气的替他把脉,一身青色的道袍因为穿洗时间太长都变得发白,但却是很干净整洁。一个宦官跟在身后,神情严肃的看着病怏怏的叶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中毒的症状啊。 孙思邈替叶青把完脉后,捋着胡须疑惑的摇摇头,这脉象看着像是中毒又不像是,也像是生病的缘由,身体是时而虚弱时而强劲,如此症状也让孙神医是百思不得其解。 看着梅娘在一旁伺候,孙思邈便问道:“请把昨日叶侯回来后的发病症状跟老夫叙述一遍。” 梅娘眼神忧虑的道:“一开始侯爷很亢奋,奴婢以为是喝酒喝多了的缘故,但是后来却像是痛苦的在哼叫,口吐白沫,看起来像是呼吸困难的样子,最后开始抽搐起来了,因为已经半夜了,所以奴婢就……就……。” “就怎样?”孙思邈急切的问道。 “听侯爷的贴身丫鬟说可能是中毒了,于是就把家里的一些药物给他服下了,但没想到竟然还渐渐好起来了。”梅娘不敢看床榻上的侯爷,低头紧张道,深怕侯爷责怪她胡乱喂药。 “什么草药?”孙思邈再次急急问道。 “上次家里一个下人买的一些野菊花、龙胆草、制南星、青木香、好像还有川贝什么的,奴婢就私自做主用水煮了给侯爷服下了。请侯爷原谅,奴婢也是怕侯爷有事儿,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奴婢并无害侯爷之心。”梅娘一边说一边紧张的跪在了叶青的床前,深怕因此乱用药一事而被叶青责罚。 孙思邈长叹了一口气,道:“你用的没错,如果再加上几味草药,你家侯爷会比现在还要健康些,但情急之下能够误打误撞,也真是你家侯爷命大啊。” 孙思邈看看躺在床上着急想要起来的叶青,颤抖着灰白色的嘴唇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躺好了,你现在身上只是残留了一些余毒,老夫给你开个方子,服完后保证你生龙活虎。” 叶青眼里闪着求生的欲望,但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只能无力的躺下去。 孙思邈开好方子交给梅娘后,就带着那个宦官准备回皇宫去了,这件事情不用查了,两人确实是中毒,从叶侯的情况来看,更像是中了蛇毒,但两人身上都没有明显的蛇咬伤痕啊,这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等府里的外人都走光了,萧妃第一个闯进了叶青的卧室,冷笑着道:“小子你好大的胆子,连孙神仙你都敢骗,你这是找死啊。” 叶青装作要起身,就被萧妃按在了床上,萧妃坐在床头吃吃笑了笑问道:“小子,你跟我说实话,那崔修之可是你害死的?” 叶青眨动着眼睛,示意自己现在没法开口说话,也不能动弹。 “行了,别装了,你这骗外人行,想骗我?你还嫩了点儿。”萧妃不屑说道。 叶青心头一震?怎么可能,自己从昨天就开始布置,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范围内的。当特工多年的经历总结出来的经验,完成一次人任务时前期的准备工作跟任务完成后的善后工作,远远要比完成任务更要重要,特别是这次去美国偷取那晶片被炸到唐朝一事,更让他在做事时,往往把善后做的滴水不漏。他不相信萧妃能在自己完美的善后中找到破绽。 萧妃看着他眼神中闪过的一丝不屑,问道:“小子,你告诉我,梅娘什么时候跟你同屋睡觉了?哼,就冲这点儿,我就知道崔修之的死八成是跟你……。” 叶青呼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只手急忙捂住萧妃的嘴,用力过大,加上萧妃措不及防,萧妃整个人躺在了叶青的怀里。 叶青没去思索此刻两人暧昧的姿势,一只手压着萧妃高耸的胸脯,一只手捂着萧妃的嘴,低声急急道:“你怎么知道梅娘没在我这里的?” 萧妃闻着叶青身上那股让人心神目眩的男人味儿,差点儿被冲击的心房大开,有力的胳膊压在自己的高耸上,一阵异样的感觉直入心扉,不由得羞红了脸,腾出手在叶青腰间狠狠的拧了一把,叶青吃痛,才感觉到两人姿势有些暧昧,急忙松开萧妃。 “哼,连老娘的豆腐你都敢吃。”萧妃从床边挪开身子站起来,妩媚风情的脸颊红晕已经扩散到耳根,心房依旧扑通扑通的直跳,双腿还有些发软,急忙借着整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掩盖下刚才的暧昧。 过了好一会儿,才镇定下心神继续说道:“梅娘昨日跟我一起夜谈话到四更时分,一晚上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没干好事儿,这一大早府里就又是宫里的中人,又是孙思邈,而且那崔修之却一早暴毙了,你觉得我能想不到吗?你昨日带着政道刚去完程咬金家,据说崔修之就在,你说他暴毙跟谁有关系?” 第八十四章 崔家的目的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眼见瞒不过萧妃了,起身下床冲萧妃竖大拇指说道:“小子依稀记得当年您写过一首《述志赋》,现在看来,萧妃您真不愧是才思敏捷,女中豪杰啊。” 萧妃眼神一冷:“别净捡好听的说。” 这小子是拿她开涮呢,当年自己当皇后时,因杨广下令开凿运河、造龙舟、修皇宫,搜刮奇珍异宝之事,自己忧虑难过,便给杨广写过一首劝谏的折子,把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却没想到这小子连这件事情都知晓。 萧妃寒着脸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那中人追回来,告诉他昨夜梅娘没在你这里跟你睡觉。” 用不着说那么难听吧,什么叫梅娘没跟我睡觉啊。 叶青还是招架不住萧妃这样的女人,投降道:“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这事儿您知道就好,这崔修之怎么回事呢,还请您看在梅娘的面子上就此揭过,再说呢,我也是受害者之一不是。” 萧妃撇了撇嘴:“一个下人而已,你说说你一个侯爷,至于为一个下人而拼死拼活的吗,你可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真以为自己当个开国侯就没人治得了你了?你小子凡事以后小心点儿,这崔家要是报复起来,你可别牵连我们。” 萧妃嘴上如是说,但她却很感动叶青为了梅娘敢冒如此之大险,甚至还有些嫉妒,眼热叶青能如此对梅娘。 本还想问他要是换做自己他会不会也这样做,但想想自己一个半老徐娘寄居人下已是人家的大恩德了,何况还把家里的经营给自己负责,有这些就已经够了。 就在这时,叶青卧室的门忽然像是被一阵狂风推开似的,一道白色身影嗖一下就闪进了叶青的卧室。 燕倾城双颊通红,眼含泪水,饱满的****急剧起伏着,待看到叶青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眼前,心里的担忧跟难过立刻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股后怕的感觉油然而生,也顾不得此刻叶青的卧室还有别人,一下子便扑倒了叶青的怀抱,搂住叶青的脖子低声哭泣着。 叶青急忙抱住日思夜想的俏丽身形,心里充满了满满的感动与温暖。萧妃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个人搂抱在一起,就是不离开。 叶青眼睛都快眨烂了,萧妃还是不走,竟然自己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看着还黏在一起的叶青跟燕倾城。 叶青瞪了萧妃一眼,既然你不在乎,我又何必在乎,搂着燕倾城一阵安慰,过了好一会儿,颜倾城才从一路上惊慌失措的不安中缓过来,但依旧紧紧抱着叶青,深怕是一场梦,深怕此生再也见不到叶青。 帮燕倾城擦拭着眼角的泪水,边低声把昨日到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燕倾城听完恼怒的在他胸膛捶着粉色小拳,责怪他不提前跟他说一声,吓得自己今早听到下朝后的李靖说起来,便不管不顾的跑了过来。 叶青抓住小手按在怀里,在颜倾城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然后按着燕倾城的肩膀转过身介绍道:“倾城,这位便是萧妃,快见过萧阿姨。” 萧妃在侯府也住了些时日了,自然懂得这是打趣,但也不客气,椅子中间茶几上的茶碗被她顺手拿起来向叶青扔了过来,女人最恨别人说自己老了。 叶青轻松的接过茶碗放在一边,燕倾城羞恼的责怪叶青刚才为何不提醒她,以至于现在弹指可破的脸颊更是布满了红晕,连脖子都是一片绯红,看的叶青直吞唾沫。 燕倾城对着萧妃行礼道:“倾城见过萧妃萧姐姐。” “妹子长的真是人间绝色,跟个仙子似的,也不知道这小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竟然能够得到妹妹的垂青。”萧妃招手示意燕倾城走到跟前来,然后把自己发髻上的一个金步摇拔了下来插在了倾城的头顶。 叶青看着这一幕只撇嘴,你现在又不是皇后,你以为这样还是恩赐啊。 但他只见燕倾城摸了摸被萧妃插在头顶的金步摇,惊喜的说道:“倾城多谢萧姐姐。” 叶青却不知道,这根看似不起眼的金步摇上镶嵌的那颗宝石在他眼里看似不珍贵,但在皇室眼里,也是难得的宝贝,可是当年萧妃在皇宫最为在意的一根钗子。 燕倾城彷佛跟萧妃有说不完的话,整整一个下午就一直腻在一起,叶青对着萧妃示意了好几次,差不多就行了啊,这是我未来的老婆,跟我们留点儿私人空间行不行啊。 萧妃像是成心的,叶青越是着急,萧妃便越是得意,脸上的笑容是更加的灿烂,拉着燕倾城就是不松手,燕倾城也想与多日不见的叶青单独倾诉会儿,但实在是抹不开面子,她自然也知道,这是萧妃成心气叶青的,只是不知道叶青哪里得罪了萧妃。 燕倾城最终被萧妃带走了,参观她自己的院子去了,而叶青因为崔修之一事,需小心谨慎,这几天不能走出自己的别墅,谁知道下人里有没有崔家跟李二的眼线。 李二坐在太极宫沉思着,程咬金也更加郁闷了,崔逊与崔信听着孙思邈向李二汇报着叶青的病情。 李道宗在中人的带领下走了进来,同样是摇头叹气,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 李二看见他挥了挥手,示意不必行礼了,直接说调查结果。 李道宗说道:“回陛下,臣仔细查看了崔修之的尸体,并没有任何发现,按照崔府丫鬟的叙述,像是死于中毒,至于是什么毒,臣不能确定,这件事儿恐怕还得麻烦孙神医解惑才是。臣还去了卢国公家里,把昨日饮宴的所有酒坛子,包括摔碎的酒坛都仔细查验了一翻,并无任何发现。” 李二点点头,看看程咬金一脸的内疚阴冷,安慰道:“卢国公不必内疚,此事看来并不像是发生你的府里,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会不会是什么人故意加害你?那叶青现在也是气若游丝,躺在床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看来倒像是贼人在他俩出了你的府邸后对两人下的手。” 程咬金低头沉思了半天,也不知道最近自己有得罪何人,摇了摇头道:“回陛下,臣最近无得罪任何人,臣认为,此事怕是贼人针对崔家而来,那崔家的总管前段时间突然从崔家消失了,再后来就是前几日突然间死在了西市一家客栈的冲突中,这没过几日,崔家大郎便死了,臣认为这是贼子有预谋的谋杀。” “那卢国公觉得会是谁呢?”李道宗不由问道,看程咬金闭嘴不说话,李道宗追问道:“卢国公觉得昨日在你府上同饮的叶青可有嫌疑?” 崔逊老态龙钟,拄着拐杖怒道:“老臣觉得这叶青嫌疑很大,很有可能就是他干的,抢了我旁枝子弟的媳妇儿,我这孙子三番两次跟他交涉,都不肯还人,加上昨日之事也太凑巧了,他为何不在前几日拜访卢国公?非得选在修之去拜访卢国公之日去拜访,显然是有备而来,老臣认为刑部应该捉拿叶青问罪。” 李二不说话,看着李道宗,他是刑部尚书,这事儿得他说话。 李道宗上前一步,崔家在他眼里还不值得他去尊崇,说道:“齐郡公可别忘了,妙应真人孙神医已经验证了,这叶青也是中毒之症,难道他是要连自己一起毒死?何况,我已经在卢国公家里问询过了昨日伺候酒宴的下人,叶青没有作案的时间,这一点卢国公应该可以作证吧。” 程咬金一声不吭的点了点头,叹息了一声,崔家死活他不在意,他在意的是回到家耳朵又得让夫人烦躁半天。 李二叹了口气,说道:“等叶青病好了后,让曹参军再去问询,无论如何也必须查出真相!” 李道宗跟程咬金互望了一眼,便知道陛下这是下定论了,崔修之的死活就到此为止吧,交给曹参军去查,至于结果,他是不关心了,自己今日能够亲自过问此事,也给够这崔家面子了,要不是因为崔家是五姓之一,加上家主崔逊正好在长安,李二是绝对不会理会这种事情的。 崔逊与崔信双目一暗,最不想要的结果出现了,他们借着程咬金为李二的近臣闹到太极宫,不过是借着崔修之的死来试探李二对五姓七家的底线,现在看来,修改氏族志,以及打压五姓七家,对李二来说依然是势在必行啊。 至于崔修之如何死的,那是崔信的事情,崔逊可不在乎,毕竟大家族有的是出类拔萃的子弟,这崔修之的资质也不是所有家族继承人中最为拔尖的。 何况,他自信,崔家屹立中原百年不衰,枝繁叶茂,加上平日多有给朝堂上推荐人才,利用这些关系网,这么小小的一件谋杀案,完全可以不借助官府的力量查清楚的。 李二看着朝堂上的几个人,崔修之的死对他来讲,还不如雉奴昨日摔了一跤让他上心呢,但程咬金的面子李二可不得不给,听完李道宗跟孙思邈以及程咬金的叙述,叶青那小子的身影就开始在他脑海里晃荡,整件事情,这小子看似就是个旁人,但几处的关键时刻却都充斥着他的影子。 如果李道宗告诉他这事儿真是叶青干的,他是一点儿也不会奇怪的,他相信这小子那双点金之手,要想炮制一个杀人于无形的法子,自然是轻而易举,这也是他懒得追究的原因,毕竟叶青对他的用处在此刻要远远大于崔家。 就连那青雀也对叶青产生了好感,没见过几面,却一直想要偷跑出宫去那高陵县走一趟,听说元旦当日,还派侍卫去了趟高陵县,带回了土豆炖牛肉! 想到这里李二不由自主的哼了一声,吓得下面几人心弦一颤,不知陛下这是为何生怒。 第八十五章 橄榄树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朝堂下面的四人心弦一颤,不知道李二突然间发出冷哼是因为什么。帝王坐久了,面部表情则永远不会暴露他内心的真实想法,四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圣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有崔逊老眼一合一睁,心里头沉思半晌,对于李二陛下如今对五姓七家的态度已经是完全明了了。 朝堂上的几人正襟危坐,丝毫不会影响正在养病的某人,叶青此刻正在为琴弦发愁,唐代又没有尼龙钢弦,所有的琴弦都是用蚕丝制作而成,与尼龙钢弦比起来,在音量的大小上差了一大截,但在韵味醇厚,饱满柔和以及敏感细腻方面,尼龙钢弦好像又差了些。 琵琶是大唐的主要乐器之一,自然琴弦经过多年的改进,无论是在质量上还是音质上都算是比较不错的。 萧妃跟燕倾城以及梅娘三个女子坐在叶青宽大无比的客厅,看着铁木一个铁匠按照叶青的图纸打造出来的一把奇怪的乐器,而叶青则是在那几把乐器里细细挑选着,嘴里责怪着铁木做工不细腻,看起来太粗糙了,更像是应付自己呢。 铁木懒声道:“我一个铁匠你让我干木匠的活,能做出来算是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 “铁匠就不能干木匠的活了?木头跟金属的区别很大吗?你这就是没用心,哼。”叶青看着这几把没一把满意的,没好气的说道。 三女坐在那里喝着茶水一边看看两人吵嘴,一边低声说笑着,这燕倾城自从来了后就不走了,住到那萧妃的院子里,但萧妃却没给叶青丝毫的机会,无论燕倾城在哪里出现,十步之内,必然有萧妃这个尾巴,这种看得见肉,却吃不着的感觉,郁闷的让叶青恨透了萧妃,恨不得把她赶出府去。 杨政道像是被谁在脖子上踩了一脚似的,怪叫着就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跟铁木制作的差不多的乐器,满脸兴奋道:“看看这个,庄户上有个木匠,我们把图纸给了他,然后就打造出来了,看看合不合你意。” 萧妃不干了,柳眉倒竖,一进门的杨政道连她这个祖母都没发现,双眼兴奋的盯着叶青。 一脸没出息,谄媚讨好叶青的样子,让萧妃心里气不打一出来,放下手里正在欣赏的首饰快步走到杨政道跟前,用力揪住杨政道的耳朵说道:“你这当手下还当上瘾了,一脸的谄媚相,你丢不丢人你。” 叶青不理会被萧妃揪住耳朵而痛苦的小声哀求杨政道,夺过杨政道手里的吉他看了看,用手摸了摸,大为满意,哈哈大笑道:“政道厉害,就这把最符合本侯的心意了,难得政道如此有心孝敬本侯。来人呐,重赏……啊,你揪我耳朵干什么。” “小子,你是成心气我是不是?还本侯,还重赏,看老娘不把你这个耳朵给你揪成驴耳朵。”萧妃生气道,放开杨正道改揪叶青的耳朵。 燕倾城跟梅娘看着杨政道跟叶青被萧妃收拾的窘迫样儿,两人已经笑成了一团,眼看着萧妃跟叶青在客厅里上窜下跳,一个追一个跑,两人开始为萧妃加油鼓劲,燕倾城的呐喊最是大声。 “你还想不想听我弹琴了,想听的话就快放手。”叶青低着头弯腰跟着萧妃的手转圈说道。 “哼,小子,再敢如此使唤政道,看我怎么收拾你。”萧妃放开叶青的耳朵说道。 “这怎么叫使唤,这叫请他帮忙。”叶青揉揉被揪的发红的耳朵抱怨道。 “那也不行。”萧妃双手叉腰,跟庄户上的妇人没任何区别的霸气说道。 叶青摆了摆手,算是服你了,不使唤?连你都在给老子做事,现在想起你前朝皇家的面子了,切。 几人看叶青不说话,正在摆弄那把他们没见过的乐器,便凑到跟前,看叶青把六根粗细不同的琴弦安装好,然后便抱在怀里,仰头闭目像是抱着个美女似的享受的模样。 “喂,快弹啊,我们等着听呢。”燕倾城看叶青抱着吉他甚至比抱着自己时的表情还要陶醉,芊芊玉指点了点陶醉的叶青催道。 叶青抚摸着吉他,满眼不知是泪光还是风吹进来眯了眼睛,低沉着声音道:“这种感觉真好,多想就这样一直看着你,一直就这样看着你,一直到老。”叶青抬头看着燕倾城含情脉脉的说道。 燕倾城这几天习惯了叶青的情话,不理会旁边萧妃作呕的表情,大方的冲着叶青妩媚的一笑,脸颊还是不由自主的变得绯红。 木忍跟萨乌萨拉不知何时也从后面的作坊里回来了,找了个地儿随便坐下后,便有丫鬟立刻给奉上茶水。 跟着其他人一起奇怪的看叶青抱着吉他,都竖起耳朵睁大眼睛看着叶青稍有肃穆的神情,等着他弹怀里那奇怪的乐器。 就在在坐的八人都眼巴巴的等着他弹奏时,叶青突然道:“本侯掐指一算,今日不适合动用此乐器,各位还望海涵啊,需等本侯明日沐浴更衣、戒斋三日、焚香祭天后方可……啊,别打了,你能不能给倾城和梅娘树立个好榜样。” 萧妃怒气冲冲的再次坐下,八个人都等了半天了,他这还拽上了,还焚香祭天,我看就是欠揍。 叶青再次坐定,不满的看了萧妃一眼。把怀里抱着的吉他调整好位置,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划过琴弦,吉他便发出优美的声音,燕倾城、梅娘等人都不转睛的盯着叶青的脸,此刻,叶青给他们的感觉像是充满了浓浓的哀伤与孤寂,像是一头孤狼坐在凝固的空间里,仿佛他的世界只剩下了落寞与孤独。 琴声在叶青的指尖缓缓流淌,奇怪而又好听的音乐滋润着几人的耳朵与心房,那一道道声音,就像是从天上如雨般自然落下,滴滴打在每个人的心扉。 “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为什么流浪、流浪远方、流浪,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为了山间清流的小溪,为了宽阔的草原,流浪远方,流浪、还有还有,为了梦中的你们,梦中的你们,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可参考出彩中国人侯开亮演唱的橄榄树,这是我在写的时候,突然间想到的一首歌,觉得很贴切叶青内心对后世的多愁善感。) 叶青含笑唱完,但他的笑容在在坐的每个人眼里,却是充满了一种难以描述的孤独感,仿佛一头受伤的孤狼正在****伤口。 沙哑的低音加上内心的悲伤,整个人用情用心的完美演绎了后世的一首经典名作,所有的情绪让整首歌达到了天籁之音的完美境界。 目瞪口呆的厅中诸人迷茫的看着叶青,仿佛在刚才那首歌的时间里,在缓慢低沉琴声里,在淡淡哀伤的歌声中,叶青把他们带到了一个特殊的时空,那是一个他们从未想到过的璀璨时空,仿佛是世外桃源一般,如天上夜空群星璀璨,如书中繁华盛世一样令人向往。 燕倾城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叶青,内心有酸楚也有悲伤,更是对叶青充满了深深的怜悯跟深爱,这样一个奇男子,他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让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谜一样的男子,让自己深深的陷入其中、迷离中深深的依恋,更是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爱恨交织的感觉。 燕倾城明眸皓月,此刻却眼含泪珠,一个乳燕投林,顾不得厅里还有好几个人在,飞扑进叶青的怀抱,抱着叶青的脖子喃喃哭泣道:“你还有我,你还有我,你不要离开我,真的,你不要离开我,我舍不得你离开,我需要你,我知道你需要我,我会在你身边,永远永远。” 叶青回抱着燕倾城,眼眶同样通红,刚才的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仿佛已经回到了那个魂牵梦萦的后世繁华世界,车水马龙、钢筋混凝土、满街摩天大楼、人来人往穿梭的现代世界,那里有着他熟悉以及深爱的一切。 “我怎么会离开呢,我会一直好好的陪着你,直到永远。”叶青溺爱的抚摸着燕倾城的柔滑的秀发喃喃说道:“这里是我的家,我将要在这里度过我剩余的生命,与你还有萧妃、梅娘、政道、铁木、木忍、萨乌萨拉,一同来建立我们美好的家园跟美好的未来,怎么会离开呢,怎么会离开呢……。” 上元节是唐朝更加被人们重视的一个节日,连长安城都破天荒取消了三天的宵禁,取称放夜,让百姓们彻夜狂欢。 燕倾城、萧妃、梅娘三人穿着青叶茶馆最新的服饰,修身的衫裙让三个人把好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凹凸有致,三人往那一站,真是各有风采。头饰显然也是经过了精心设计,一个个挽起叶青永远也想不透如何做成的发髻。 萧妃拿出一根水晶簪子插在发髻上,明晃晃的刺眼,燕倾城也要学着插一根那样的簪子,却被叶青制止了,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廉价的很,叶青从怀里掏出一根镶嵌着猫眼石的簪子递给了她,引得萧妃一阵白眼,惹得梅娘一阵轻笑,拉着两人便上了马车。 自然,叶青的府邸再热闹,也抵不过长安城解除宵禁后的喧嚣,于是九人便准备在长安城住上三天,而叶青除了偶尔去东西两市转一圈外,现在基本上就在高陵县待着,很少回长安城,特别是在这次中毒大病一场后,第一次踏上了回长安的马车。 第八十六 上元节前奏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一会儿还有一章,麻烦各位大大增加些收藏跟推荐票呗,现在这里谢谢了!) 各个勋贵世家的马车,各个富商官员的马车络绎不绝的在长安城宽阔的马路上疾驰,结伴而行的路人同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意,每个人都在为这没有宵禁的上元节高声欢呼。 整个长安城仿佛处在狂欢的黎明中,随着夜色渐渐袭来,整个城市开始沸腾了。 而要说热闹的话,自然是除了东西两市外,就是各个道观寺院为最,那里更是文人士子,青年男女爱去的地方,一来可以约会到心仪的女子,二来还可以在猜灯谜中一展文采。 从高空俯瞰,长安城的每条街道都像一条巨龙似的,各式各样的花灯把整个长安城照耀的亮如白昼。 叶青早就在下午命人开始布置青叶茶馆的花灯,而且在特别显耀的位置,如门口,如庭院都装上了琉璃宫灯,如此奢华的花灯,一下子把东市上所有的花灯对比的黯然失色。 李靖冷着脸携着一脸微笑的红拂女来到了青叶茶馆,燕倾城这已经几日没回家了,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特别是一进青叶茶馆那高大的门口,看着叶青与燕倾城手拉手站在灯光下,一对璧人般的景象,就恨不得把叶青拉下来揍一顿。 叶青与燕倾城手拉手,正在指挥着下人在每个花灯上挂红纸包裹的灯谜,有高有低,灯谜也是有易有难,一阵微风吹过,灯谜随风摇晃,在琉璃宫灯的照耀下,仿佛让整个夜色变得迷离醉人。 魏征老财迷一个,自己家里除了门口的两个大红灯笼,家里却是漆黑一片,跟个黑洞似的,李二都不愿意往他家那条街上走,嫌丢人,就是那两个大红灯笼,那还是在元旦的时候挂上的。 自然,这个时候老财迷知道去哪里能够蹭到热闹的上元节,那里有好酒有好肉,以他的文采,说不准还能博个奖品什么的,携着妇人满面含笑的便出现在青叶茶馆。 青叶茶馆当初在合并了隔壁的院子后,经过叶青的改建,前面依旧是商铺,后面则是二层小楼,中间的院子并没有设计花园假山流水,而是种植成了一块占地巨大的草坪,草坪上往日会摆放几张茶座,有客人都会坐在这里,品着香茗,然后欣赏着青叶茶馆的商品,对他们来说,这样的购物已经是一种享受,而不再只是简简单单的花钱了。 今日,整个院子灯火辉煌,整个草坪重新被设置一番,脚下枯黄色的小草被精心修剪的一般高,踩在上面仿佛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红色的小圆顶帐篷搭在每张茶座上方,每一张圆桌配四把竹椅,圆桌中间放着一盏琉璃宫灯,与一套制作精美的茶具,只要有人坐在那里,就会有丫鬟拿来开水为客人沏好茶。 院子里让人们特别是西域商人眼热跟气愤的就是那些琉璃宫灯,那些琉璃自然就是叶青制作玻璃时的一些残次品,被铁木改造成了宫灯,但就是这样,质地也要比西域商人们的琉璃制品好过很多。 燕倾城看见李靖携着师姐过来,吐了下丁香小舌,露出顽皮的神色,便飞奔到了红拂女身边,挽着红拂女的胳膊开始撒娇。 红拂女看看她,再看看远处一脸干笑的叶青,那手指点了下燕倾城的脑门,便被燕倾城拉着在上首的一个圆桌前坐了下来。 叶青自然也不敢怠慢,干笑了几声,看李靖还瞪着他,只好挪步过去见礼。 “小子,你真当我李靖好欺负?如此一个黄花大闺女住到你叶侯府上算怎么回事儿?你要是没诚意提亲……。” “不不不,小子有诚意,有一百个诚意提亲,只是最近琐事太多,加上大病一场耽搁了,还请您原谅。小子已经请求皇后为小子提亲了,明日我便进宫请催促皇后为小子提亲。”叶青急忙解释道。 李靖哼了一声,对于叶青能够请动皇后为他提亲一点儿也不意外,反倒是如果是别人为他提亲,他才会感到意外呢。 “我看这小子是欠收拾了,卫国公不妨教训教训他,自从当上这开国侯,眼睛已经长到头顶了。”魏征携着妇人不用等人安排,自己就在李靖旁边圆桌前坐了下来。 “小子见过郑国公。”叶青行礼道。 “哈哈,郑国公说的没错,这小子现在就是欠收拾,没想到卫国公今日也有兴趣来这里凑热闹啊。”不知什么时候李孝恭大笑着走了过来。 叶青蒙了,今日自己刚到长安城,他们怎么就知道呢,还不约而同的来到了青叶茶馆?李孝恭来了,那李道宗怕就是不远了吧。 今日他确实有在长安城发出邀请函,青叶茶馆要举行上元节展销会,不过都是针对唐商跟西域商人,并未邀请任何勋贵,要不然他就会要求门房在客人进门前报客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叶青愣神之际,李道宗的身形出现了,旁边跟着一位美貌少妇,婀娜多姿的样子,就连叶青都不得不承认,确实是一个美人儿。 四人一人一张圆桌,丫鬟们蝴蝶般穿插在庭院中,忙着伺候这几个勋贵。只是李道宗看叶青的眼神老是带着一股道不明的意味。 萧妃与梅娘带着萨乌萨拉两个人当保镖,难得没去打扰叶青与颜倾城独处的时间,在东市转了一圈,估计是觉得没意思,两人此时正好出现在院子里,看了看四人,萧妃还都认识,于是拉着死活不从的梅娘选了一个圆桌坐下,开始与李靖他们说话,叶青站在旁边还不如伺候的丫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弄的是好不尴尬。 尴尬自然会有人帮他化解,不一会儿的功夫,长安城里的商贾富豪们拿着名刺便一一走了进来,很多西域商人也手持邀请函出现在了青叶茶馆的露天聚会场,只是这些人一看上首坐着李靖魏征他们,自然而然的为了保持距离,在庭院的另一角坐了下来。 魏征看看那些商人,再看看叶青一个大唐开国侯爷跑过去跟人家打招呼,一脸的阿谀奉承,谄媚之色,气的哼了一声,看看旁边的燕倾城说道:“去把他拉回来,一个大唐勋贵,跟商贾打成一片成何体统。” 燕倾城一愣,看看魏征铁青的脸,急忙起身去喊那边的叶青。 李靖脸色不好看的瞪了魏征一眼,你这老头儿什么意思?真把燕倾城当叶青未过门的媳妇使唤了?那么多丫鬟你不用! 魏征直接忽视李靖瞪过来的眼神,朝堂上都习惯了诸多大臣瞪他了,何况李靖也不是真生气,这叶青跟燕倾城要是走不到一块儿那才叫怪事儿呢。 这时的大唐,虽然大多数勋贵们都有经商,在长安东西两市都有自己的铺子,但都是找自己的远房亲戚来打理,对于他们来讲,这种有失颜面的事情是不能够沾边的,名利名利,自然是名节在前,利益在后,往往这些勋贵都把自己的名誉看的比命还重要。 用叶青当初对萧妃的话来形容这些勋贵,那就是即想当****又想立牌坊。 萧妃心思灵活,看魏征生气了,知道是不愿意看到叶青明目张胆的与这些商贾为伍,于是起身笑道:“这是哪位的主意啊,怎么会让各位贵人坐在这边呢,梅娘,看看酒食准备的怎么样了,咱们请几位去那边坐着吧,清净一些。” 梅娘示意丫鬟们准备酒食,然后萧妃领着魏征四人来到了庭院一角,那是一个约有十来米长的大长条桌,雪白的桌布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纯洁白净,中间摆开一排琉璃宫灯。 李靖等人在长条桌前各自选位子坐下,至于红拂女与其他夫人,萧妃含笑拉着红拂女的手笑道:“各位夫人,今日我们有我们自己的彩头,就不要跟他们凑到一起了。” 然后领着几个夫人来到了另一个长桌前,只见长桌中间部分被用香水摆放成金字塔形状,绚丽多彩的香水让夫人们眼睛里一阵一阵的冒星星,恨不得都拿到她家去,在金字塔的香水旁边则摆放着被摞成心形的香皂,另外一边则摆放着叶家自酿的葡萄酒,同样被摆放成了金字塔形状。 昭武九姓这个国家送来的葡萄酒在大唐已是贵族间喝酒时必备的酒品,特别是在夫人们之间,已经成了她们聚会时最为钟爱的酒,自然这种被外国人赚钱的买卖,叶青看着是极其眼热,仗着自己在北欧时对葡萄酒一知半解的了解,慢慢的也摸索出了葡萄酒的酿制法子。 于是,西域那边的葡萄酒此时被叶青的葡萄酒,无论在质量上,还是在外形上都被逼迫的只能大出血降价,现在只能降价争夺低端市场,而高端市场的葡萄酒领域,被叶青用玻璃瓶盛装后,立刻变的高大上,整个高端市场被叶青一手遮天。 长孙无忌竟然也来了,看着长孙冲跟在后面冲他挤眉弄眼,叶青就知道,肯定是这货怂恿他爹过来的。 而接着出现的人,让叶青大跌眼镜,看见此人叶青就想跑,程咬金与尉迟敬德两人一同前来,特别是门神,看见自己后,就嚷嚷着要叶青为他作首诗。 怠慢谁叶青都不敢怠慢程咬金,自己在他府上做的事情,让程咬金这段时间成长安城百姓嘴中的话题人物,这几天也是天天在家里郁闷的不行,天天挥舞着马槊想找人干架,好发泄心中的郁闷之气。 这些朝堂上的人见了面,自然而然的就开始调笑起来,无论如何也看不见一点儿父母官的样子,甚至还不如坐在角落里的商贾们显得有素质。 文臣武将都有,上元节自然是少不了吟诗作赋,更是少不了美酒与歌舞,于是开始大声嚷嚷着叶青这个主家,怎么办事的,到现在了也看不见歌舞。 第八十七章 上元节2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杨政道被叶青派到了商贾那边招呼商贾们,木忍没敢让他露面,自从李道宗来了后,就让他自己在房间待着,铁木陪着他在房间喝酒。 商贾那边也有小型的展品台,足以满足这些商贾们上元节不去欣赏花灯跑到这里来的目的,自然,他们也很满意叶青把他们与那些高官贵族分开来对待,这样挺好,各忙各的,谁也别碍着谁。 叶青看看庭院的中间的一排圆桌,他娘的,这一排圆桌跟分界线似的,把商贾与贵族正好划分的泾渭分明,只是商贾人数太多,中间一排圆桌边的椅子都被商贾们撤走了,原本一个圆桌四个人,现在则变成了一桌六个人,甚至一桌八个人,小小的圆桌旁,挤满了为了争取经营权利的可怜商人们。 而贵族这边稀稀拉拉的,一大片空着的圆桌没人过来坐,简直是浪费资源,但叶青也没办法,勋贵与商人之间的鸿沟太大了,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改变的,改变不了那就只能忍气吞声。 看着一边人数拥挤,跟后世看超级巨星的演唱会似的挤满了人,而另一边就像是过气的三流歌星在开演唱会,稀稀拉拉的。 萨乌走到叶青跟前说道:“可以开始了,食物都准备好了,足以应付了。” 叶青点点头,走到临时搭建的一个舞台上,这是今晚胡姬们表演用的舞台,就等他讲话后然后开始演奏歌舞。 接过萨乌递过来的临时做的大喇叭,叶青看看很满意,举起来对着嘴后,就看不见自己的脑袋了,很像一个人肩膀上长了一个大喇叭。 “各位亲朋好友,各位来宾,各位为我大唐的商业繁荣作出贡献的外国友商们,欢迎你们来青叶茶馆过上元节。我提议,请各位站起来,用我们热烈的掌声欢迎大唐的各位勋贵:‘欢迎河间郡王、欢迎江夏郡王、还有卫国公、卢国公、郑国公……。” 叶青每念一个名字,然后站在庭院伺候这些人的丫鬟下人们率先鼓起掌来,带动着站起来的商贾们一起鼓掌欢迎李孝恭等人。 在场的每一个人平生第一次被叶青这种别出心裁的方式介绍,被别出心裁的掌声欢迎,一下子也觉得很新鲜,于是面带微笑向那些商贾们点首示意,只有魏征跟死了二舅似的,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各位勋贵的夫人们,看着自己的夫君被人如此爱戴,自然也是心生自豪,谁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夫君获得这样的掌声呢,自然也是面若桃花,兴奋异常。 叶青很满意现场的效果,压下下面的掌声说道:“今日值此上元佳节,能够与各位一起度过,是我叶青的荣幸,上元节,自然讲究的就是赏花灯,喝酒作诗,猜灯谜,对了,还有看歌舞,诸位请耐心等候,这些,青叶茶馆都已经为各位准备妥当,在此,我想告诉各位的是,青叶茶馆决定在东西两市选几家商铺准许销售青叶茶馆的各种商品,那么,会有什么样的条件呢……。” 魏征冷哼了一声,叶青一看魏征那张老脸,生怕这货把自己的展销会搞砸了,急忙说道:“只要能够猜出各位旁边的无论哪一个灯谜,就有可能获得销售权。” 门神受不了了,嚷嚷道:“你小子的废话比陛下在朝堂上的还多,赶紧给老夫上好酒好肉。” 一群没文化的武夫,上元节怎么可以这样子猴急呢,真是没水平。叶青看了门神一眼,示意稍安勿躁,然后说道:“既然是上元节,那么小子就即兴赋诗一首为大家助兴。” 清了清嗓子,看长孙无忌、李靖等人正等着他赋诗,于是神色一正装作赋诗的模样踱了几步开口道:“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春。春到人间人似玉,灯烧月下月如银。满街珠翠游村女,沸地笙歌赛社神。不展芳尊开口笑,如何消得此良辰。” 刚一念完,外面阴影处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郑国公,这小子是在消遣你一直不笑啊。鄂国公,朕在朝堂上废话很多么?你是很不耐烦吗!” 李二携着长孙跟李泰以及李治的到来,让泾渭分明的达官贵族都吓了一跳,魏征这边急忙起身弯腰对大步行来的李二行礼。 而商贾那边,一时间只听见桌椅板凳遑急的碰撞声,然后地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 李二大步走到临时搭建的舞台上,拿起叶青手里的大喇叭看了看,觉得自己拿着这个讲话不合适,随手扔到了一边,然后一脚踹在叶青的屁股上,冷哼道:“滚下去。” 叶青摸摸鼻子,干笑着从台子上走了下来,来到长孙跟前急忙行礼,然后趁着长孙望向台子中央雄伟霸气的李二,伸手胡乱揉了揉李泰的脑袋低声说道:“是不是你把陛下引到这里来的。” 李泰刚想争辩,只听见台子上的李二说道:“都起来吧,朕今日与民同乐,不必拘束。” 叶青呆呆的看着从台子中央走下来的李二,完了啊?就这么一句话你用得着站在台子上说吗?显的你啊,你咋不上天呢!还以为要长篇大论的说一番呢。 商贾们叶青是彻底的照顾不到了,不过看那些商贾们的神情,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大唐的皇帝陛下,这比能够被叶青选中营销那些商品还要兴奋啊。 李二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长条桌上首中间的位置,李治太小,自然是跟着长孙一起被萧妃带进了夫人们的那桌上了,李泰跟叶青只能坐在长条桌的末尾,当然,肯定少不了长孙冲,还有李崇义这小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过来。 原来人李二压根没打算来他这青叶茶馆,准备是与长孙去李孝恭家里转转,再去长孙无忌家看看,没想到,这两家的人都没在,最后还是李泰冒出了一句:“肯定都去青叶茶馆吃好吃的去了。” 李二顺手就在李泰胖脑袋上给了一巴掌,长孙训斥了一句:“就知道吃。” 上元节皇帝走亲戚串串大臣们的家是这几年的习俗,自然就没有提前通知,也不会想到他们会不在家,最后还是李泰这个吃货的话提醒了李二,于是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便来到了青叶茶馆。此刻,青叶茶馆外面,自然是已经被千牛卫们控制了。 梅娘开始招呼着丫鬟下人们奉送酒食,两边的酒食一摸一样,没有贵贱之分,这也让那边的商贾们感到了来自叶青对他们的尊重。 临时搭建的舞台中央,笙歌曼舞开始演奏起来,胡人的胡旋舞在胡姬妖娆的身段下,转起圈来霎时好看性感,一张一尺见方的毯子,竟然连转几十圈都不在出那小毯子范围,看的叶青是大为佩服。 胡琴等胡人的乐器与中原乐器一同演奏《十部宴乐曲》,分别从燕乐、清商、西凉、天竺、高丽、龟茲等十种音乐开始演奏。 尉迟敬德一看自己这张桌子上送来的也是与那边女人们一样的葡萄酒,立马不干了,也不管李二愿意不愿意,牛眼一瞪:“小子,你那竹叶青酒藏着准备发霉吗?换酒,这葡萄酒只适合妇人们喝。” 于是叶青无奈,只好换酒,看了好几眼李二,想看看李二什么意思,谁知道李二压根没看他,自顾自的与左右两边的长孙无忌与李孝恭说着话,无暇顾及他们这边。 饭食同样是分餐制,这对唐人来讲自然是习以为常,唐代主要烹制食物的法子此时还局限在闷、烧、烤等几种法子中,炒菜在大唐甚至还未出现。 而叶青此次准备的多是以炒菜为主,厨子自然也是从府里带来的,因为只有那两个厨子在叶青的调教下学会了炒菜。 叶青当初在后世对于吃就是无所谓的态度,能够吃饱就好,到了唐朝,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后世几道有名的菜式,于是在与西方那些菜式综合了后,不荤不洋随便教了那两个厨师,然后他就把希望寄托于这两个厨师可以开拓创新了。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厨师竟然继承了现在唐人开拓创新,海纳百川的博大胸怀,经过几个月的研究,结合当下的吃食以及叶青的意见,竟然也是烧的一手好菜。 自然,配餐方式叶青采用了极具贵族气息的法式大餐的上菜方式,土洋结合的让厨师做了十三道菜肴,于是整个聚饮过程是不伦不类,菜的品式不对,营养搭配也不对,加上闹哄哄的场面,叶青都觉得这样的场合自己太自作多情了,老脸红的不知道该放到哪里去,不过好在就他一个后世人,在尴尬也不会有人发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不光尉迟敬德跟程咬金不干了,就是李二都不干了,你小子这是怕我们吃穷你家是怎么滴,一个人就给一丁点儿,多一口都不给。 而且一道菜一个盘子,这吃了十好几道了,盘子是换了不少,但肚子里却没有装多少东西,实在是很难让这些勋贵大爷对叶青的上餐方式跟饭食感到满意。 第八十八章 水调歌头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尉迟敬德率先发难,程知节后面跟上,两人拍着桌子把叶青跟喊狗似的喊过来,嚷嚷着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如此小量的菜式不够豪放。 李二听完两人的抱怨,也按耐不住自己心里的不满,拍桌子喊好。 叶青于是只能唯命是从,巴巴的吩咐梅娘把那一只烤全羊率先搬上来,看着已经烧烤的外焦里嫩的全羊,一下子全桌子的人都食指大动,开始对全羊下起手来,因为有了辣椒这一佐料,每个人的吃相都让叶青怀疑这些人是难民营跑来的吧,这一幕看的叶青直摇头,唉……这是糟蹋他的一翻心血啊。 扭头看看长孙那边,夫人们就好很多了,特制的红酒高脚杯被长孙优雅的拿在手里晃来晃去,鲜艳的红酒在高脚杯里荡出迷人的漩涡。一边的萧妃在旁边仔细的给长孙讲解着如何喝红酒,如何醒酒,如何品酒。 土豆、玉米、花生以及南瓜自然是少不了的,长孙在萧妃与丫鬟的服侍下,手里的筷子都是轻轻的夹起一点儿,然后放进嘴里慢慢品尝,品尝完毕后,轻轻的喝一口红酒,顿时觉得这种优雅的用膳方式才适合皇家尊贵的身份,于是开始商量着派遣宫女去叶青家学习,让萧妃帮忙调教。 萧妃自然是喜不自胜的答应啊,自己动动嘴就行了,到时候自然有梅娘帮衬着给调教呢。 叶青端起酒杯冲不远处与长孙皇后同坐一席的燕倾城举杯相望,两人对视一笑,含情脉脉的各自端起杯子轻饮一口,李靖老脸一冷,像是练过弹指神通般,手里的花生米正好砸在叶青的脑门上。 叶青一愣,这你也管啊,刚想端起酒杯灌李靖几口,突然间脑子里灵光一现,向旁边的丫鬟要了一杯红酒,起身离座后来到长孙跟前。 “小臣叶青见过皇后。”叶青说道。 “哟,还以为你这眼里只有那些商贾呢,还记得起本宫啊。”长孙凤眼一瞟,淡淡说道。 这他娘的一定是这个萧妃搞的鬼,肯定是又说自己的坏话了。 “小臣不敢,只是刚才看皇后您一直在用膳,深怕打扰到您,小臣敬您一杯,祝您凤颜永驻,上元节快乐。”叶青在那边被李二狠狠的灌了好几杯大酒,有点高了,上元节快乐都从嘴里秃鲁出来了。 “找本宫何事啊?”长孙端起红酒杯优雅的饮了一小口,明知故问道,刚才李靖拿花生米砸他那一幕,被长孙看了个一清二楚。 “这个……这个……当日您答应小子帮小子求亲的事情,您看今日是不是……,正好卫国公跟夫人也在,值此良辰佳节,皇后您为小臣求亲,必然是一段佳话流传在民间啊。”叶青看着旁边笑意满满的萧妃,心里有些打鼓,这萧妃他娘的老是坏自己的好事儿,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从中作梗。 “此时本宫既然答应了,自然会做到。对了,我听说你还曾经为倾城写过一首诗,今日你要能够再为倾城作上一首诗,本宫立刻去找李靖为你求亲,我想李靖看在本宫的面子上,自是不会拒绝吧。”上元节皇后要求他作诗也是无可厚非,图个热闹。 作诗?作死吧你这是让我。嘴里头却继续说道:“自然自然,皇后您是金口玉言,为小子提亲自然是马到功成。只是这作诗,这一下子小子哪里能……。” “朕看不错,皇后,这小子要是作不出来,你也就不必为他求亲了。”李二隔得老远都听得见,耳朵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使啊。 萧妃突然站起身来,笑道:“陛下,妾身以为,就算是叶侯作不出诗来,能为我们高歌一曲也是好事啊,陛下可能不知道,这小子唱那些怪模怪样的曲子也很入耳呢。” 李二原本就是打岔,此刻一下子被吸引过来了,上元节讲究的就是吟诗作赋,唱歌跳舞,既然还有这样的才华,那更得让他露一手了。 “朕准了,不作诗,改唱歌好了,朕听听你那破锣嗓子能嚎出什么歌来。”李二也不管刚才是谁跟他碰了下杯子,仰头就把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 不用猜,这肯定是萧妃的主意,自从那天自己抱着吉他唱了一首橄榄树后,萧妃竟然让杨政道为她也做了一把,天天跟燕倾城磨着他,让自己教她们如何弹奏这吉他。 哆来咪发嗦啦西还没学会,萧妃就吉他一扔,嫌麻烦,不学了,还说以后想听了就找叶青给自己唱曲儿。噎的叶青不知道该说什么,真当自己还是皇后啊,就算你是皇后,我高陵侯也不是青楼里唱曲儿的! 瞪了一眼一脸得意的萧妃,叶青只好道:“既然陛下有命,小子自是遵从。” 于是走到舞台中间,示意音乐停下来,杨政道把那把吉他给叶青递了过来。 叶青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说道:“今日乃是上元节,小子为各位演奏一曲,为大家在上元节助助兴,接下来那么就是各位翘首以盼的猜灯谜了,猜对了有奖哦。” “别废话,快唱。”李二催促道,学着长孙的样子,手里拿着高脚杯,晃动着里面的红酒,神态潇洒惬意。 “小子就为大家演唱一首小子去年中秋节时作的一首长短句,正好也甚是贴切今日佳节。” 叶青抱着吉他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如水般的音符在月光下缓缓流淌进了众人的心间,这样的乐器他们是头一次见,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美妙动听的音乐响起。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日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吉他声如雨滴般滴滴敲打在众人的心弦之上,而苏轼的这首词就像是毒药一般浸入了众人的灵魂深处,上阙唱完后,吉他的独奏声仿佛是在向人们诉说着月亮上的秘密。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曲终,低沉的声音随着吉他的音符缓缓的消失不见,月光照在庭院中间,众人迷茫在月色之中。 李二仰头望着一轮明月,思索着叶青刚刚唱完的词,豪放不羁的词语汇成了对大道的思索,狂放的欲追往那明月的深处,哪里是否真有神仙?迷茫的眼神中,这一曲水调歌头,让李二彻底对明月、对人世间的悲欢离合境界的高逸产生了诸多联想。 长孙皇后神色惊愕,这是她听过最好听的曲子,她本身就会作诗,但从来没有想过,在绝句之外,还可以如是作,这首长短句,寄明月与作者的思绪中,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多么富有哲理生活的词句啊。 长孙无忌、李靖、魏征以及李孝恭等人捋须闭目,摇晃着脑袋回味着长短句的美,仿佛是比山珍海味还要对他们的胃口,这才是享受啊。 李二清醒过来不住的点头:“好,很好,花孟,把这谱子抄下来,以后宴乐可以变成十一部曲了,原本就一部清商是我中原创作的,其他的都乃胡人所传来的,但都比不上这首曲子啊,只是这嗓子破坏了这曲子的太多韵味儿,还可以更好些,哈哈。”说道最后李二举起高脚杯:“为如此好听的曲子,喝酒。” 长孙抱着叶青的吉他,芊细的手指抚摸着琴弦,不时用手指拨弄着琴弦,发出不规则的音符。 “这样的乐器,怕也是胡人那边传来的吧。”长孙抬头问叶青。 “皇后圣明,确实是胡人传过来的,但小子敢保证,在我大唐会弹奏此琴的,就小子一人。” “说你胖还喘上了,既然就你一人会,那正好,宫廷里正好缺个乐师,我跟陛下说声,你去补缺吧。”长孙耷拉着眼睛不屑的道。 “呃,小子粗鲁之艺岂敢去皇宫卖弄,小子会亲自调教皇后您派来学习的宫女,保证绝不藏私。”叶青擦擦冷汗,想要什么直说不行吗?猜来猜去的很容易误会的,不就想从宫里找几个人学习吗,教就是了。 “那个,皇后,您看这亲事……。” “叶青,朕替你做主了。”李二拍拍肚子,潇洒的对李靖说道:“怎么样?文采风流,作诗赋歌也是一绝,虽然刚才的长短句不伦不类,但也是难得一听的好词,而且还写的一手好字,我看就今日,把这叶青与燕倾城的婚事定了吧。” 李靖神色很满意,不满意也不行,这陛下都说话了,他还能怎么着。 叶青高兴的以为这样就成了,燕倾城同样也很兴奋,双眼充满柔情蜜意的看着自己倾心的郎君。 叶青是不懂唐人婚姻六礼的规矩,但不代表不知道。而燕倾城是身为游侠,是压根不在乎那些俗世规矩,两人在旁人眼里,还真是一对绝配的姻缘。 两人的兴奋之情落在萧妃眼里,萧妃偷偷扯扯叶青的衣袖泼冷水般低声道:“小子,想要成事还早着呢,这婚姻六礼你们才过了几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可是一道都不能少啊。” 叶青低声道:“这是陛下钦定的好吧,过几关也无所谓的,我觉得现在就剩下纳征了,李尚书要多少钱我给多少钱就是了,正好趁今天把婚期定下来,哈哈。” 第八十九章 灯谜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相对还是了解了一些唐人求亲的步骤,媒妁之言,除了纳征以外,其他五礼均需媒人手执活雁去,俗称奠雁,因大雁是候鸟,随季节迁徙有定时,顺乎着阴阳合成之意,且大雁配偶固定,一只亡,另外一只便不再寻找配偶,也代表忠贞之意。 想到这里叶青都不得不佩服古人对天文自然等学科的认知度,这些看似冗长迂腐讲究的风俗,里面却包含着古人对科学的理解程度,恨不得跪下来给这些老祖宗们磕个头。 李二今日做了一次大媒,加上今日多喝了几杯,开始招呼着出灯谜,至于奖品则是由青叶茶馆出了。 看着每一盏琉璃宫灯上都挂有红纸包裹的灯谜,顺手摘下来一个,稍微思索便就给答了上来。问叶青要奖品,叶青告知,那些没有奖品,只有自己亲出的答对了才有奖品。 气的李二把灯谜扔到了叶青脸上,命令叶青赶快拿来。 下人急忙把准备好的灯谜拿出来,李二撕开一个看看正要解谜,叶青急忙拦住道:“陛下,您就不用猜了,你要是猜的话,不如小子把这些奖品都直接搬进皇宫算了。” 叶青一记不轻不重的马屁拍的李二龙颜大悦,哈哈一笑道:“好,既然如此,朕给你们出题,你们来答。这上面写着三等奖是什么意思?” “哦,这是根据灯谜的难易分出来的,三等奖呢,就是答对了会奖励一块儿肥皂,打开灯谜如果写着二等奖,答对了自然是一块儿香皂。”叶青解释道。 “忒是小气,这样吧,三等奖十块肥皂,二等奖十块香皂。一等奖那自是不用说,肯定是你家的香水了,十瓶吧。”李二大手一挥,叶青钱财便开始往外翻滚。 但这一番话却惹得长孙那一桌的夫人们大声喝彩,直夸陛下英明,各个跃跃欲试,或者对着自己的夫君低眉弄眼,看架势说什么也要把那一等奖拿到手,十瓶香水啊,这可是重金难求的啊。 李二转身向对他喝彩的夫人们挥手打招呼,然后再看看这几个朝臣,扭头对那些坐在远处一直不敢吭声的商贾富豪们说道:“自然,你们也可以参加猜朕出的灯谜,奖品自然是一样的。” “多谢陛下。”又是一阵桌椅板凳挪动的声音,地下跪满了乌压压一片。 “解落三秋叶,能开二月花,过江千层浪,入竹万竿斜。猜一字,做何解?”李二摇头晃脑的念完问道。 他很喜欢这种把一切掌控在自己手里的形式,或许跟他当皇帝有关系,喜欢这种他人以他为尊的感觉。 这个灯谜有些简单,对于李孝恭、长孙无忌来讲,自然是懒得去猜,但夫人们那边就炸锅了,一旁的商人们想要说话,但看到夫人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却都被李二摇头以示答案不对,但毫不气馁,一个答案接着一个答案,丝毫不给他人机会。 长孙红唇轻启道:“风字可对?” “哈哈,还是皇后聪慧,不错,谜底单字一个风,奖品五十块香皂。” 叶青想说陛下,这样子不对,三等奖应该是十块肥皂啊,就算是二等奖也不至于是五十块香皂啊。但被李二瞪了一眼后,便把不满吞进了肚子里。 猜了好几个,李二觉得没意思,都是那帮夫人们在那里猜来猜去的,自己的官员看在老婆的面子上不愿意猜,给她们留下热闹争抢的机会。 而商贾们则是不敢猜,再者就是里面的胡人能听懂谜面就不错了,压根不指望他们猜。这样子就变成了李二陪着夫人们在玩儿,把其他人晾一边了。 于是李二开始点名猜灯谜了,被他点到的人猜,那就必须有些彩头了啊,猜对了拿奖品,猜不对,那对不起,你得把你腰间的玉佩了或者是夫人头上手上的首饰拿下来一件。 这下子立刻让夫人们鸦雀无声,今日是上元节,每一个夫人都是打扮的花枝招展,自然在首饰上也是下了大功夫的,把家里的一些值钱的,能当传家宝的昂贵首饰戴了出来,这下子,就连长孙无忌他们都开始替夫人发愁了,因为李二规定了,夫君不可以帮忙。 李二身为帝王,左右逢源自然是做的极好,绝对不会冷落这庭院里的任何一个人,此时已是深夜,但庭院里的气氛在李二的掌控下,依然是热闹非凡,喧嚣无比,整个庭院时不时的传出喝彩声,叫好声,甚至还有喝高了的程咬金跟尉迟敬德的怪叫声。 商贾们一个个脸上冒细汗,陛下这是在照顾他们啊,一连几个灯谜都是点名他们这里的人猜,自从第一个人被点名,没做好准备,腿一软跪在地上把灯谜猜出来后,接下来只要点到商贾这边的,都是跪着听跪着猜,但就算是这样,也掩饰不住商贾们内心的喜悦跟激动,这可是大唐陛下在跟自己互动啊,明天绝对要去祖坟上大哭一场,好好的上香才是。 这一次,李二点了一个胡人,胡人急忙跪在地上,他初来乍到长安,看着高贵的大唐皇帝陛下与民同乐,共度佳节,已经是对李二崇拜的五体投地了,此刻李二点名让他猜灯谜,他压根就没有想过能不能猜中,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大唐陛下在跟我说话呢。 “头尖身细白如银,称称没有半毫分,眼睛长到屁股上,光认衣裳不认人。打一物事。”李二丝毫没觉得屁股有何不雅,指着那个跪在地上的胡人说道:“你这是三等奖的奖品,猜出来朕给你二等奖的奖品如何!” “多多多谢谢陛下,小民小民……猜不出来。”胡人额头汗更多了,旁边没人敢提示。 “哈哈,那就拿出身上一件值钱的东西来吧。”李二此刻更像是土匪多一些,叶青不无恶意的想到。 胡人跪在地上低着头,在怀里摸索了一阵子,颤抖着把一个精致的小木盒子举了起来说道:“小民猜不出灯谜,但愿意把这个宝物献给尊敬的大唐陛下。” 不等李二说话,叶青抢在花孟的前面,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接过那个精致的小木盒子,不等到李二身边,叶青就急不可耐的打开盒子,惊道:“我去,太贵重了吧也。” 李二瞪了他一眼,叶青急忙拿过去给李二看,李二自然而然的接过来,两人竟然不约而同的都忘了花孟这一道关卡,任何东西都需经过花孟鉴定有害无害才可呈给陛下的程序被两人忘的一干二净,可见李二已经嗨到了什么程度。 只见里面放着一块鹅暖石般大小的红宝石,此刻正闪烁着惑人的毫光,整个红宝石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李二不等旁边的叶青瞧个仔细,合上盒子便揣到了自己的怀里,一会儿好给皇后呢。 叶青瞪了瞪眼睛,没见过这么土匪的皇帝,悻悻的继续跟花孟站在两侧。 得到这么一件宝物,让李二心情更是大好,隔了一会儿就开始在臣子中间找打劫的对象,长孙无忌、魏征等人没劲,身上也没有值钱的玩意儿,而且还很容易猜出来。 尉迟敬德被李二点了两次名,放了一件玉佩后,门神拍拍胸膛光棍的说道,臣身上没有物件了,要是陛下感兴趣,臣只能脱衣服了。 李二懒得理他,身上没值钱的东西也好意思出来,随便挥手示意他坐下。 燕倾城年少气盛,其他人都在此刻跟着长孙皇后附和皇帝陛下,要不就是跟着鼓掌叫好,只要她二呼呼的站起来举手说道:“陛下,小女要猜灯谜。” 李二惊讶的扭过头来,没想到夫人们那桌竟然还有主动要猜灯谜的。 叶青嘬着牙花子吸了口凉气,仿佛看见燕倾城发髻上那根今日他给的宝石簪子正在对李二招手,这可是叶青花了大价钱才买到的啊,绝对不能输给李二。 叶青接连瞪了燕倾城几眼,都被燕倾城无视了,喝了些许酒的她此刻娇俏惹人爱怜,一身白衣在月光下随风微舞,宛如月宫仙子般,就连李二的心神都被恍惚了下。 只见李二笑着点点头,说道:“有胆色,女中豪杰也!” 然后缓缓拆开一个灯谜,上面赫然写着特等奖!扭头问叶青道:“这是何意?” “回陛下,小子在一等奖上特意设置了两个特等奖,很不凑巧,被放在了最下面了。”叶青嘿嘿道。 在场的人自然清楚他这样做的原因,说白了就是留给自己人的,这特等奖不过就是在众人索然无味时,冒出来一个人猜中了特等奖,给其他人造假象罢了。 李二缓缓展开手里的灯谜,叶青飞速的扫了一眼,完了,这傻丫头欣赏欣赏诗词歌赋还行,要是让她一个游侠猜灯谜,有点儿难为她了,想到这里,不由想到今日在马车上跟她说起的一个传情灯谜,谜底自然是在车上就告诉她了。 于是灵机一动,不等李二张口,叶青就快速冲燕倾城挤眉弄眼念道:“鸳鸯双双戏水中,蝶儿对对恋花丛,我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红豆本是相思种,前世种在我心中,等待有缘能相逢,共赏春夏与秋冬。”叶青末了还提醒道:“这个很难哦,猜八个字哦。” 第九十章 感悟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求下推荐票,明天是这周的最后一天了,推荐票还没过百呢,麻烦各位大大给投些推荐票。) 古时灯谜有拆字法,离合法,增补法,减损等等,而这种相当于赋诗的一种,则是刚刚在绝句流行间,便如后世的打油诗般开始涌现出来,也是作为绝句的填补,以博一些文人士子在聚会时讨巧用来赋诗。 李二看着手里的灯谜与叶青念的完全不同,瞪着叶青低声道:“小子,你这可是假公济私,徇私舞弊,你小子忒是无耻了。”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与叶青的神态,这个从十三岁就开始与李二患难与共的女人,哪有不晓得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坐在那里也不多说话,就冷笑着看着叶青包庇燕倾城。 燕倾城一听叶青念完灯谜,整个人立刻兴奋的道:“我知道谜底,是情投意合地久天长,对不对。” 李二索然无味的点了点头,从被这小子假公济私的那一瞬间,他自然就失去了对这猜灯谜的兴趣,敷衍的应了一声。 但燕倾城这傻丫头还不放过,追问奖品是什么。 气的李二直哼哼,只好看着上面的特等奖念道:“香水各十瓶,上好葡萄酒十瓶,水晶饰件饰件……。” 燕倾城还没来及的高兴,只听长孙说道:“陛下,既然还有一个特等奖,妾身想要试上一试。” 李二抬头,目光兴奋,道:“好,这是最后一个灯谜了,猜完灯谜,还要请刚才那几个外国友人与朕一起共同跳上一支舞才好,哈哈。” 李二看着特等奖的奖品他也心动啊,后宫之事不用他操心,被长孙皇后打理的井井有条,自己就拿这些彩头让观音婢去赏赐其他妃子岂不是正好。 “为情雨下下雨天,为何相见无言语,相知见见还孤单,今生挚爱你一人,单己单行单相思。”李二看着灯谜,然后深情的望着长孙念道。 长孙眼神有些迷茫,两人都不知道此番相思该是上天的安排,还是叶青的设定,对于这份情思,两人都已经明了了答案:只爱你一个。 接下里,长孙幸福的看着李二带着长孙无忌等人在舞台上与那些胡人们开始跳起了舞蹈。 不大会儿的功夫,叶青便明白了这些音乐,不过是在节奏上下些功夫,多听几次,便明白,简单的节奏上,跟着鼓点就可以了。 在长孙眼神的威胁下,人家臣子都上去跟陛下跳舞了,就你自己坐这里好意思?于是叶青抱起吉他,醉醺醺的用吉他的扫弦开始为李二等人伴奏。 这一夜,眼看天都快要亮了,李二才意犹未尽的摆驾回宫,长安街道上,依然还是人来人往,经过一宿的折腾,街上的行人面色疲惫,但依然是掩饰不住眼神里的乐此不疲。 长安城的花灯依旧照耀着黑色的夜,摇曳不定的灯光,随微风摆动,也像是在跳舞,随着黎明的到来,它们也将不再明亮,晚上它们才是主角。 叶青正准备要睡觉,梅娘推开门进来,把与商贾们签好的契约拿给他看。 看了看没什么异样啊,这些东西早晚会被别人研制出来的,而且估计时间不会太长。 除了香水外,香皂肥皂这些很快就会有其他商家做,自己愿意把营销利润分给其他商铺,主要是考虑香皂肥皂容易做,每月产量较大,价格上很快就会在长安城跌下来,而自己现在的铺子还无法扩展到其他城市,尤其是南方,那就不如让其他商铺赚些利润,为自己打工了。 于是,叶青与这些商铺签订的契约里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不可在长安、洛阳两城销售,其他地方你们随便卖,就是这样,那些商人们也是趋之若鹜,络绎不绝的想要挣这门生意的钱,商人常年奔波于各地,自然知道这些东西在其他地方还没有发展起来,当然是有利可图的。 叶青拿着契约翻了翻,看看那些铺子的名字,随手把契约扔给了梅娘,无力的瘫倒在床上的。 你娘的,我就说我叶青什么时候面子这么大了,这些高官贵族不请自来,什么******李靖、魏征、程咬金、还有李道宗那个王八蛋! 原来商贾里面就坐着他们自家铺子的掌柜的,他们来青叶茶馆,其实就是怕不中标,好利用跟自己的关系来施压的,枉自己元旦时还给他们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礼物。 想到这里就一阵阵的肉疼啊,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老混蛋们,门神那么傻怎么就能想到这点啊,这不科学啊。叶青头疼欲裂,他无力的想哭,真想派人就把自己送走的礼物要回来,这下亏大了。 梅娘艰涩的说道:“那要不要解除这些契约?” “算了吧,解除有什么用,让这些勋贵家的铺子卖,还能让这些商品一时半会掉不下价来,也对咱家的其他产业是个好的推广作用,只是这里面的销售分成,就不用给勋贵铺子了。”叶青把脸蒙在被子中嗡嗡的说道。 梅娘点了点头,示意丫鬟把灯熄了也出去休息吧,她还得在天亮之前把这院子收拾干净利索呢。 叶青一觉睡到下午日落时分,昨夜一宿李二太能折腾了,原本以为猜完灯谜跳会舞就差不多了,谁知道这李二又开始拼酒,自己实在困的不行了,蜷在椅子上盖着梅娘给拿来的裘皮大衣睡了两觉了,李二竟然还在跟胡姬在舞台上跳舞。 就连魏征跟一个胡姬还在那眉目传情呢。 但这一夜对叶青来讲,也是收获很多,最起码他搞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唱的苏东坡的《水调歌头》这首词,他原本以为会给在场的所有人造成极大的震撼,事实上他也做到了让在场的所有人为这首词感到震撼。 但他也能感觉到,这首词包括当初给李靖念的那首《破阵子》,虽然震撼了所有人,也引起了人们的共鸣,但并没有改变大唐士子文人对七言、五言,绝句与律诗的热衷与追求,相反,好像是反而激发了文人士子们更加努力的去创作七言以及五言。 这样的情形让他感到欣慰,欣慰的不是唐诗会因为自己的穿越而消失在大唐辉煌伟大的文化当中,而是因为,事物的发展规律依然有它的延续性,并没有因为自己念的词而影响了大唐文人士子对唐诗的执着追求。 就像在后世,流行音乐进入中国后,在众多港台流行音乐的冲击下,大陆音乐依然坚守着自己对流行音乐的理解与创作,虽然流行音乐大同小异,但大陆的流行音乐在先进的港台音乐的背景下,依然坚持着自己独有的风格,兵顽强的发展壮大。 自己所念的每首词,就像是那港台流行音乐,虽然满足了唐人对超时代的文化的享受,但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对文化延续性发展的创新与追求,更没有使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出现断层。 因此,对于昨夜李二等人的反应,叶青此刻能够完完全全的明白,词就是词,再好,他也不是中华文化发展到现在让人们为之陶醉、趋之若鹜的诗,两百多年的时间上的距离,是无法因为几首词就改变人们对诗的热衷与喜爱的。 脑子里胡思乱想着随便洗漱完毕,吃过梅娘给准备的米粥,宫里的一个中人就跑了过来,陛下命他参加皇宫里的晚宴。 叶青很纳闷,自己在勋贵中算个屁啊,怎么还专门通知自己参加啊,询问的眼神看向那个中人,中人只是摇了摇头,就是不说一个字,嘴还挺严实。 叶青也不费口舌再追问,梅娘现在已经有了大家风范,看见皇宫里的人已经没有当初的惊慌失措跟局促不安,已经能够从容应对了。 袖袋里的碎银子不露痕迹的就交到了中人的手里,中人立刻是眉开眼笑,对叶青与梅娘的态度又尊敬了几分。 叶青没有马车到现在还,只好蹭人家中人的简易马车,顺利的到达宫门口,高陵侯的名声已经在皇宫中越过了其他侯爵的名声,顺利的冲上了榜首位置,监门卫自然不会为难,也不用搜身,很快便跟着中人往宫里深处行去。 这一次中人带着自己并没有去太极殿,而是往皇宫深处行去,叶青好奇问道:“陛下打算在哪里办宴会啊?” “就在两仪殿。”中人怀里揣着叶青刚赏的银钱,心里美滋滋的,这高陵侯还真是大方啊,此刻自然是有问必答。 叶青对于皇宫有一种敬畏,只要是过了太极殿再往里走,他就没来由的感到不踏实。 第九十一章 前奏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刚走到两仪殿台阶下方,就看家迎面而来的李道宗,这家伙满面春风,笑的很是得意。没错,梅娘给他看的契约里就有他家铺子的。 叶青面色不善的走过去,李道宗笑意满满的看着他,一副胸有乾坤的架势。 “卑鄙,哼,还道我高陵侯多大面子呢,原来你们去我青叶茶馆都是有目的的,卑鄙。”叶青恨恨低声说道。 李道宗眉开眼笑道:“你一个从三品的开国侯,难不成以为自己的面子就大到了能让勋贵自降身份去你家?没事谁会去你那青叶茶馆啊。” 叶青对于李道宗的奚落无言以对,撂狠话道:“行,总之告诉你家掌柜的,销售红利没了。” “你小子还真记仇啊,红利可不能没有。改天我请你喝酒给你赔罪如何?”李道宗在前,叶青在后,两人往两仪殿门口行去。 “我一个小小的开国侯,哪敢让您江夏郡王为我赔罪啊,说好了,我要喝我家上好的竹叶青酒。” “我呸。” 两人在中人禀报后走进两仪殿,叶青一下子傻了,没来由的感到一阵不安。生面孔太多了,文臣武将除了那几个国公外,基本上就是一些看似文人装扮的儒生,一个个淡然的坐在那里,捋须含笑,仿佛得道高僧一般。 叶青看看这些文人居多的聚宴场合,暗自猜测李二把自己扒拉过来的目的,不会是又要让自己作诗吧。 寻思了下,叶青便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反正只要自己不露头,这么多人坐在这里,一个皇帝哪能想得起一个小小的侯爷来没来,就算是以后追究起来,中人那里自己可是登记了,必定是来了啊。 叶青举目四望,朝堂上老头儿居多,看起来都是一副大师风范,这些都是大唐的鸿儒啊,这可不是自己能够参与的场合,猫着是最合适不过了。 房玄龄一边咳嗽一边念着一些之乎者也,通篇来讲,就是夸赞这些文人士子为大唐,为陛下所做的贡献。 叶青一直没敢望向李二的方向,现在才敢偷偷看过去,只见旁边还坐着上次出皇宫时遇见的少年,也就是大唐的皇太子殿下李承乾,此刻一副小大人模样坐在李二身边,表情如痴如醉的听着房玄龄在那里为那些鸿儒歌功颂德。 今日毕竟不是朝会,不过是宴请文人过元宵,不一会儿的功夫礼乐响起,推杯换盏,李二简单几句话感谢了文人巨匠,着重感谢了一个据说是坐轿进宫的牛人,叫李纲,叶青不认识。 至于孔颖达、于志宁叶青倒是认识,大过年的就给自己添过堵,要把自己流放三千里,多大仇多大恨啊这是。另外还有几位看起来地位颇高的文人,但叶青都不认识。 李道宗王八蛋不知道跑哪去了,自己跟前想找个人问问朝堂上这些大佬都是何等人物,也没法子问。 看看案几上的酒菜,新作物这李二终于舍得拿出来吃了,还算是不小气。 这大唐上等阶层不吃猪肉,认为那是贱肉,而鸡鸭则被认为不是肉,只剩下羊肉可以吃了,牛肉大唐律例又不让吃,叶青看看案几上唯一的羊肉,叹了口气,回去多喝点儿茶去去火。 这时,旁边突然挤进来一个小脑袋瓜子,叶青一看,是小胖子李泰,这家伙跑这里干嘛来了。 “小胖子,你怎么跑过来了?”叶青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李泰问道。 “不准喊我小胖子,喊我魏王、青雀、李泰都行,不然本王要生气了。”小胖子一脑门子汗,仗着李二宠他,这种场合他是不会在乎的,何况,平时小胖子连他哥,太子李承乾都不在乎。 “行行行,不喊你小胖子了。你怎么到现在还只知道贪玩啊,你看看你那兄长,啊,为人稳重、行事得体大方,你俩只差一岁,你怎么就不省心呢。”叶青端起酒杯问青雀喝不喝。 青雀舔舔嘴唇,端起来喝了一小口,满意道:“喝一点儿就行,喝多了母后闻见酒味儿又该训我了。” 叶青用眼睛指指那几个文士问道:“魏王,那几个人是谁啊,看起来地位很高,很得陛下器重啊。” “你不会连他们都不认识吧?颜师古啊,秘书少监,而且还兼着弘文馆学士,为人严厉刻板。那个啊,那个是阎立德、阎立本,也是很厉害的学士,特别是画技,很厉害的。”青雀卖弄着说道。 这些人平时百姓只听说过,没有人见过长什么样儿,叶青不认识自然不奇怪,可都是大唐的文人雅士,享有着极高的地位,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 叶青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自己,强忍着去对视那目光,一直低头问李泰朝堂上的这些大佬姓谁名谁。 但不经意间,叶青还是碰上了那道目光,不是别人,而是清河崔家崔信,崔修之他爹的目光,老家伙冷笑着看了自己一眼,便扭过头与旁边的人低头说话。 这时,只见朝堂上太子李承乾躬身给李二行礼道:“父皇,儿臣请秘书少监颜先生为汉书重新作注已完结,还请父皇过目。” 李二惊讶的看着李承乾,哈哈一笑道:“承乾由此份心思足以为朕欣慰啊。放在这里,朕会好好看看的。” 李泰在叶青旁边不屑的道:“汉书作注,也就承乾看不懂,我青雀不用颜师作注都能读的懂。” 叶青若有所思问青雀:“《颜氏家训》可是颜师古所做?” 李泰鄙夷的白了他一眼:“那是颜之推所做,颜师古是他的孙子,只有继承的份。” 叶青恍然大悟,嘴里哦了一声,他想起来了,颜师古好像在任秘书少监时因压制清贫寒士,优先录用勋贵望族之人曾被弹劾罢免过,后来李二惜其才华,又重新录用为秘书少监,总之,在私底下,这个人的学问与人品不成正比。 这时颉利却窜了出来,跪在李二跟前说道:“陛下,臣今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陛下应允。” 李二斜了他一眼,想不到他会窜出来,淡淡道:“说。” “陛下,臣归降以来,一直铭记陛下对臣的宽容大德,一刻都不敢忘,但与陛下的宽宏仁慈相比,有些臣子的行为却与陛下相悖,当日在突厥对百姓却是烧杀淫掠,就连臣都看不下去出声阻止,此人非但不听,还当众羞辱臣,今日臣观朝堂之上均是礼德大家,臣斗胆望陛下惩戒此人,以示我的大唐宽厚仁慈之大义。 今陛下被尊崇为天可汗,万国来贺,使者见了此人无不是深恶痛绝,如若此人久居朝堂,怕是会影响各国对我大唐的敬仰之心。” 李二笑了笑,问道:“不知你嘴里的这个人是何人啊?” 叶青听着颉利的话偷笑着对李泰说道:“魏王,你猜这段话这货背了多久?你相信是他说的吗?” 李泰对这方面差些,颉利不属于他能够接触到的范围,但李泰却沉思了下说道:“是不是背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的麻烦来了。” 李泰不清楚颉利性情,但不代表不知道这个人,更是知道这人是被叶青所擒回长安的,此时此人声泪俱下,让父皇严惩烧杀淫掠之徒,这满朝堂上,敢让颉利弹劾之人,除了叶青难道还会有其他人? 首先文臣不可能,武将,这朝堂上父皇只叫了有数的几人在庆贺,自然颉利口中的恶人非叶青莫属了。 叶青一愣,这颉利怎么会弹劾自己?要弹劾也是李靖他们啊,李孝恭也在啊,实在不行还有李道宗啊,当初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卒子,跑腿的,跟自己有屁关系啊。 但他也不得不佩服这李泰,思维缜密,反应迅速,顷刻间就能够把颉利要攻击的对象筛选出来。 “回陛下,此人就是高陵侯叶青。陛下,此人曾在我突厥之国烧杀淫掠,就连大唐百姓也被殃及池鱼。”颉利跪在地上带着哭声道。 “回陛下,臣认为应该先削掉高陵侯叶青的爵位,交由大理寺清查。”于志宁站了出来帮腔道。 “陛下,臣久闻高陵侯在长安城高价买卖商品,以至于民怨四起,其他商人苦不堪言,小小的一瓶香水竟然卖到一百二十贯钱,加上高陵侯欺行霸业,名义上买卖,实乃搜刮民脂民膏,陛下,臣认为应该惩戒此人。”御史言官黄志安也起身说道。 叶青听到两人的弹劾,一口酒一点儿没糟蹋全都喷在了李泰的脑袋瓜上,李泰怒目相向,忽的站起来正要大声训斥,看着叶青愣在那里跟被定住了一样,又郁闷的坐了下来,这下可好,脑袋上都有酒味儿了,回去母后不训斥才怪了。 “该死的,你就不能看着点儿地方喷,这下我回去怎么跟母后交待我没喝酒!”李泰抱怨道,端起一杯酒仰头酒灌了下去,此刻他很生气。 “小小年纪,喝什么酒你。”叶青回了他一句,但心思全在这朝堂之上,自己现在是人神共愤,人人恨不得得而诛之的祸害啊。 那个坐轿子而来的李纲睁开一直合着的眼睛看了看几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不屑的表情充分表达了他内心的不满。 颜师古这时候也站了起来,说道:“陛下,臣认为朝堂之上,不该有如此鼠辈立于我大唐朝堂之上。我大唐立国之今,依德化教人,依礼德服人,万万不可因好杀之辈而损毁我大唐声誉,切不可因身外之物而蛊惑百姓血汗钱。” 第九十二章 颜师古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二面无表情不说话,看看跪在地上的颉利,再看看御史言官黄志安以及太子詹事于志宁,还有那颜师古,今日同时弹劾叶青,是巧合还是有预谋?不挨边的几个人怎么会一同弹劾叶青,难道叶青真犯有自己所不清楚的罪名。 颜师古立于朝堂上说道:“礼云:‘欲不可纵,志不可满。宇宙可臻其极,情性不知其穷,唯在少欲知足,为立崖限尔。’高陵侯贪欲过重,其性情被世俗蒙蔽,实不适合为大唐勋贵也。” 颜师古一番话让李二直皱眉,如此诛心的一番话,这是要置叶青于死地。 “高陵侯叶青何在?”李二沉声道。 原本今日安排叶青进宫,是想在酒宴上让叶青用昨夜那首长短句来为大家助兴。此刻看来,倒像是给朝堂上扫兴,为叶青招灾的事情了。 “臣高陵侯叶青参见陛下。”叶青有点儿蒙圈,这年还没过完呢,怎么自己就惹来一身骚。 “弹劾你之事可属实?”李二沉声问道,此刻朝堂上诸人均能够感觉到,一向不露声色的李二语气里的怒气。 虽然不清楚这怒气是不是因为叶青,但朝堂上的众人,包括崔信都希望这山洪般的怒气是冲叶青而去。 叶青不敢怠慢,急忙起身走到朝堂中间,谨慎道:“回陛下,臣所作所为均是坦荡所为,并无丝毫龌龊之行为,更是谈不上搜刮民脂民膏,臣身为商人,在商言商,赚到手里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干净净,清清白白。至于右卫大将军颉利所言,臣认为实属放屁,乃是污蔑臣之词。” 颉利跪在地上不等李二说话,像个哈巴狗似的跪在地上转一圈,然后背对李二,看向叶青反驳道:“当初在突厥,你觊觎我金银财宝,承诺如果我把财宝给你,你便放我,但我因心慕敬仰陛下,归附大唐之心早已有之,才拒绝了你的诱惑,你因此记恨于我,几番羞辱于我在子民面前,你还有何好说!” 颜师古自信一笑,躬身再次对李二行礼,说道:“陛下,高陵侯实不堪重用,凶残贪婪之辈也。高陵侯,老夫送你家训几句,供尔思以明志:‘天地鬼神之道,皆恶满盈。谦虚冲损,可以免害。人生衣趣以覆寒露,食趣以塞饥乏耳。形骸之内,尚不得奢靡,己身之外,而欲穷骄泰邪?’望你好自为之。” 这些话都是出自他《颜氏家训》止足十三里的话,颜之推书写的家训被他用来训斥叶青。 叶青冷笑着看着颜师古腰间的水晶玉佩说道:“颜师淡泊明志,宁静致远,但为何还要佩戴这青叶茶馆所售的水晶配饰?看您那玉挎像是也出自我也请茶馆啊,我不懂之乎者也,却也知道,这水晶配饰与那玉挎也是价值不菲,颜师清贫自居,德行廉洁,为何还会佩戴此物?岂不是与您刚才所说一番话相悖?” 颜师古对叶青的反击淡然一笑,道:“好一张利嘴,老夫买这些不过是想看看你高陵侯是如何抬高物价,如何用这些骄奢之物来迷惑百姓!如果不亲自试买,又如何知道你会如此坑害百姓!文不如朝堂诸位,武不比在座几位武将,只不过是凭借奇淫巧技钻空子罢了,这水晶与那蛮夷所卖之物有何区别,却被你哄抬物价,卖的如此昂贵,如此自私自利之徒,还不知自省。” 叶青不屑的笑了笑,今日皇后没在朝堂,李二不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就别怪自己不给你颜师古面子了,我还就不信,仅凭冲撞秘书少监这个罪名,李二还能砍了我的脑袋。 于是说道:“既然颜师愿以身试行,责我坑害百姓,哄抬物价,可有真凭实据,可有商业数据来说明我青叶茶馆的商品乃我大唐毒瘤?” “哼,老夫买这些足以证明青叶茶馆所售商品均乃残害大唐商业之行为,应立即取缔烧毁,还东西两市商贸正常才是正道。蛊惑陛下更改钱币,其罪更甚!小子你可知道,这方孔圆钱乃是祖宗所留下的宝物,代表着先辈们对大自然的敬仰与认识,天是圆,地乃方,乃宇宙之哲理,包含着人伦天理!祖宗们的辛苦结晶被你无知小儿篡改,你这是欺师灭祖之罪!”颜师古久为人师,加上任秘书少监,言谈举止间身上自有一股威势,让人不得不感到巨大的压力倾泻而来。 叶青冷冷看着颜师古,他知道颜师古恐怕在后世都是被敬仰的一代鸿儒。但此刻亲眼所见,加上在唐朝民间传言中他压迫寒士、亲近勋贵的行为,让叶青心里本就对他充满了人格的鄙视。 缓缓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拿在手里扬了扬说道:“颜师既然没有商业数据,正巧,小子手里正好有一些,那就由小子说给颜师听听,青叶茶馆所有的买卖到底是不是如颜师那般腐蚀百姓与商道,还请颜师听完后不吝赐教。至于您说的方孔圆钱,小子也有几句话想说,这几日憋在心里不吐不快,正好一起说出来。” 此刻叶青豁出去了,大不了就是不当这个侯爷,只做个商人不比在朝堂上逍遥自在,成天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 新钱的推行百姓盼望,但像颜师古这样的天天在陛下耳根子边念着祖制不可改的话,让叶青被李二训斥了好几回,今日被突然喊进宫,正想找个机会跟李二汇报下什么狗屁天圆地方的谬论,现在正好给自己这么一个难得的机会。 李二看着叶青手里的纸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看叶青胸有成竹,从容不迫的神情,像是有应对之策,于是继续不吭声静观其变。 李泰一眼崇拜的小星星,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跟颜师古顶撞的,一下子对叶青产生了膜拜的冲动。 叶青冷冷道:“小子犹记得颜之推老先生曾说过‘观天下书未遍,不得妄下雌黄。’ 颜师古横眉冷对,怒哼了一声。这句话让他不得不从,也不敢反驳,如果反驳那就是推翻他家祖宗的言论了。 叶青看颜师古一言不发,于是上前一步继续说道:“既然颜师认为自己买了青叶茶馆两件商品,就足以看清楚青叶茶馆的商品乃大唐毒瘤,那么小子用数据来告诉您,青叶茶馆的商品在我大唐到底是不是毒瘤!贞观四年,也就是630年1月至8月,东西两市税收为8万贯钱,8月至631年2月,也就是贞观五年前,东西两市税收为57万贯钱。” 说完后叶青望向朝堂,就连李二也被叶青所报的数字吓了一跳,半年与半年的差距也太大了吧。 叶青看众人被这统计数据搞得一言不发,于是高声道:“各位如果不相信,可以从工部以及户部查询是否属实。” 唐代初期,手工业的税收还归工部管辖,户部虽然掌管着国家的财经大权,但还是有一些落于其他部了。 至于他们有没有详细的税收细则,那就不是叶青的考虑范围了,但他相信,总体税收应该不会差太多,毕竟一些勋贵逃税漏税又不是不存在。 而自己这些数据,则都是年底前杨政道天天磨着自己要玉石,西市那块玉石在买了十四万贯后,杨政道就彻底疯了,********想着靠玉石赚钱,自己受不住他折磨,就让他把这些统计出来后,自己就保证给他找一块大玉石,最后自然是骗他了,要不然萧妃也不会护犊子,天天给自己小鞋穿。 “各位知道为何上下半年税收相差如此多吗?不错,57万贯税钱,胡人占据了三分之二多,这是为何?因为胡人把大把的金钱留在了长安,而把大唐的货物,也就是颜师嘴里的毒瘤搬走了。 而刚刚这一个月,东西两市与胡人的交易量已经达到了百万贯钱,这是去年上半年与胡人交易总额的一半还要多,至于税收,户部那里一定有可信的数据,但为何会如此之多? 因为我们优先在东西两市改变了贸易方式,启用了未来即将推出的新钱以及相关的一些政策,加快了贸易往来,如果依旧用旧钱,那么,贸易量可想而知会下降多少,您还觉得这奇淫巧技是大唐毒瘤吗?它为大唐带来的财富是您远远不能够想到的。” 叶青差点儿把自己家的底交代出去,临时改成胡人的商贸往来,而没有说出他家一年的销售额,要是说出来,估计李二能从朝堂上飞奔下来掐死自己。 朝堂上,就连李二也被叶青嘴里一个月的交易额感到吃惊,如果真如叶青所言,这税收绝对是大唐一大利好。 虽然重农抑商的思想还深深的印在朝堂上除了叶青之外的人骨子里,但叶青此番话,足以让他们意识到,土农工商里的工与商永远是不可小觑的一股力量。 叶青看朝堂上无人说话,鸦雀无声,继续说道:“历观汉朝至我大唐以来,重农抑商确实在决策上对于国计有益,但为何我大唐需要遵从?我们不需要遵从,因为历朝历代以来,谁也没有我大唐如此丰富的农作物来用于百姓生计,那自然就需要我们发展商业,为我大唐多开创一条国富民强之路。” 颜师古脸色铁青,这些数字是他不会想到的,叶青不说,他不会知道这些数字代表什么,叶青说出口,他才会想到这些数字让他哑口无言,虽然他知道这些数字是最好的反击,但他确忽略了这些,甚至说,他一生所学,从来没有哪一本书可以告诉他,数据会是最好的反击武器。 他的所学,只有先贤在历史事件中对特定事物的分析与建议,总结历史教训,避免当代人重蹈覆辙,却没有这些冰冷的数字用来辩论某些事情。 无论这些数字的对与错,自己所说的青叶茶馆的商品乃大唐毒瘤,甚至改造钱币其罪更甚的言论便再也站不住脚。 而农业当如受重视也不再如先贤所言,大量的新作物出现在大唐,深深改变了土地的产量,也改变了黎民百姓种地却不得粮的命运,租庸调履行完后,农民手里依然还有着大量的粮食,这是他纵观史书、文献,也无法找不到新鲜事物与一个朝代间利与弊史实跟案例。 第九十三章 天圆地方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朝堂上李二紧闭双唇不说话,颜师古脸色铁青一言不发,颉利依旧跪在地上茫然不知所措,于志宁不知道该如何辩驳叶青的话,御史言官黄志安则就轻松很多了,风言奏是乃职责所在,就算是错了也无所谓,陛下依然会赞许他。 叶青脖子转了两圈,看无人说话,李二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像是要把这场戏看到底才肯罢休。深深的吸口气,既然你要看戏,那我就给你演出好看的。 然后对着李二深深的一鞠躬,道:“陛下,还请您把小臣曾给您绘制的新钱图纸借小臣一用。” 李二面色一松,点点头示意花孟去书房拿来,那些图纸除了不遵循祖制外,如果按照叶青的想法,不但是解决了大唐缺铜跟钱荒的问题,也确实能够带动大唐的商业贸易往来。 自叶青把图纸给他后,他细细的琢磨了好几天,也与房玄龄跟杜如晦、户部戴胄以及太府寺里制作钱币的少府监一起讨论过,都不觉得采用新钱会对大唐能够造成什么样儿的危害,甚至每个人都为这种钱币的发明感到振奋与高兴,这一政策,完完全全的解决了大唐钱荒的根本问题。 花孟拿过图纸呈给李二,李二用下巴示意花孟直接拿给叶青,叶青急忙接过答谢。 捏在手里走到颜师古众人跟前,找出一张画的是百贯新钱的图纸说道:“这是一百贯新钱,哪个便于携带,哪个便于买卖便于交易,各位自然心里都清楚。至于颜师所言,方孔圆钱乃我们的所处的天圆地方的天人合一道义,那么我就想问一句,这天圆地方的论距里,到底是天大还是地大?” 叶青一边说着一边搬起自己的案几走到朝堂中央放下,拿起一个比案几小的蒲团放在案几上说道:“案几是地,蒲团是天,那么就想请教颜师,这蒲团遮盖不住的地算怎么回事儿?” 看着颜师古依然面色铁青不言语,叶青扒拉着其他人屁股地下的垫子,此举让李二恨不得揍他一顿,随手把太子李承乾推开,把太子的大蒲团扔给了猫腰找垫子的叶青。 叶青吓了一跳,看着李二冷冷的眼神,再看看扔下来的蒲团,用黄布包裹,对着太子行礼道:“有劳太子殿下。” 然后把案几上的小蒲团拿开,放上太子的大蒲团一下子把整个案几都给遮盖住,蒲团四周还有空余的蒲团搁在空中。 叶青继续问道:“要么是天大地小?那么请教颜师,这多出来的天空下面到底是何物呢?” 颜师古铁青的脸色带着些潮红,这个高陵侯所问的问题简单却刁钻,如今只能硬着头皮道:“自然是大海,那东海、南海、北海自然是天的尽头,地的尽头。” 朝堂之上,有一个人比其他人更被叶青与颜师古的辩论深深的吸引住,那就是李泰,这家伙不知道为何对地理特别感兴趣,后世有名的《括地志》便是出于他的手。 叶青不放过颜师古,继续追问道:“那大海的尽头是什么?地的尽头又是什么?” “无知小儿,大海的尽头自然就是什么都没有了,土地的尽头自然也是什么都没有了。”于志宁身为太子詹事,自然要表现出自己过人的才学,半天被叶青噎的说不出一句话,现在逮住机会哪能放过。 叶青差点被噎过去,这于志宁也太无脑了吧,脱口道:“你这是上坟给死人烧废纸——糊弄鬼呢啊。” 噗……朝堂上的人谁也没想到叶青说出这么一句俏皮话,一下子没忍住都乐了出来,就连李二跟太子李承乾都是一脸通红,肚子里都快笑抽筋了。 “我问你,那大海的尽头什么都没有了,那你告诉我,涨潮落潮时,那海水都流你们家去了啊。”叶青说道。 “少说废话,朕倒是想听听,你认为天圆地方不存在,那又该是如何的存在。”李二忍住笑意问道。 “回陛下,倭国有使者来我大唐,他们倭国四周都是海水。因此只能说明,大海没有尽头,它相连着是陆地,陆地自然也没有尽头,它相连着是大海,我们所处的世界,自然天与地都是圆的,根本不存在所谓的天圆地方的说法。” 叶青还是不敢把我们住在地球表面的言论说出来,怕被李二打死,他相信李二绝对不会相信的,难道人住在球面上掉不下去?万一给自己扣个妖言惑众的帽子,自己就得不偿失了,现在只能是投巧回答了。至于七大洲四大洋的地理概念,等以后再找机会跟李二科普吧。 只要能证明这新钱没错,能够顺畅的推行下去,叶青就心满意足了。 颜师古冷冷看着叶青,这小子比他想象中的要难缠,缓缓开口道:“小子鼠目寸光,这新钱有其利端,自然就有弊端,为何不见你说说那弊端?我大唐立国不久,这天下黎民百姓识字之人又有几何?更别说这新钱在买卖交易时需要以算学为基础。” “颜师此言差矣。陛下大力推行的科举制又是为何?陛下推行科举就是为了在我大唐对黎民百姓进行文化普及教育,以免我们的黎民百姓一直生活在愚昧、蒙蔽的混沌中,用简单的算学与文化来提高黎民百姓的素质,为我大唐做更大的贡献,难道不是一件后世留名的丰功伟绩?”叶青一不留神又帮李二解决了一个难题。 这话李二爱听,推行科举制,终其目的是为了压制分化五姓七家以及勋贵豪族对朝廷用人的垄断,彻底打破血缘世袭关系,为天下清贫寒士铺一条为官之道。 叶青这小子却用全民普及教育为噱头,为科举制度的继续推行提出了一个完全正当合理的理由,同时还避免了科举制度与其他家族、勋贵间的直接冲突。 而这颜师古,就是推行科举制度的最大反对派。叶青此这番话,自然是深的龙心,使得李二龙颜大悦,心中暗自叫好。 “信口雌黄,纸上谈兵。你这是空谈误国,这天下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你有何自信能够让全天下人都识得字,会得算学?” 颜师古一直在发怒,他所有的问题,到了叶青那里,都变成了不是问题。一张利嘴自然而然的把陛下压制世家豪门的科举制度,堂而皇之的变成了为百姓谋福祉的制度,这一理论,恐怕是谁也反驳不得,反驳,那就是与天下百姓作对。 叶青得意洋洋的一笑,说道:“三管齐下:‘建立学堂、推行科举、流通新钱。’” 这推行科举以及建立学堂,都是李二这两年开始推行的制度,叶青加上新钱流通,就像是顺水推舟,给李二这艘改革的巨轮安上了发动机,让这改革的巨轮能够迅速前行无阻。 看众人没人说话,叶青继续说道:“旧钱时期,人们挨个数铜钱交易,新钱万变不离其宗,不过是在旧钱数数的基础上更多的加入了简单的算学。如果不会用旧钱买卖的,自然新钱也不会,会用旧钱交易的,自然也就会用新钱。” 唐代的计数法依然还是沿用算筹,虽然珠算已经有了,但人们在习惯上还是愿意使用算筹,大概二百七十根小木棍捆成一束,在需要计数时纵横排列,算账时就拿出来在地上或者在案几上摆动来摆弄去就好了。 就像他与吴掌柜的当初做茶叶买卖时,自己已经心算出了多少钱,但吴掌柜还要掏出他的算筹在地上摆弄一番,在叶青这个后世人看来,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摆地摊的在占卜算卦。 “胡说八道,这新钱上写有面值,十文钱是一枚,一文钱同样是一枚,如果不识新钱上面的面值数字,如何用度?在几十文钱的交易中,难道也需要用上算筹不成!”颜师古脑子里苦苦思索着新钱的弊端。 叶青把面值为文的图纸一一在案几上排列开来,只见新钱大小正好都是差一圈,最大的一百文钱也不过如民国时期袁大头的银元大小,最小的则是如后世的铜币五毛钱大小。 此刻不用叶青说话,朝堂诸人一看新钱大小,便了然于胸,这新钱从大小就可以分辨出,就算是不识字,也能分辨出这新钱面值来,大的自然值钱,小的自然就是面值小些了。 颜师古脸色更加通红了,青里透着红,快成茄子了都。一代大儒,如果还看不懂叶青在新钱上玩的把戏就不如找根柱子撞死算了,面值除了上面的数字来区分外,按照大小更能直观的区分,这对普通的大唐百姓来讲,自然是再容易不过的事情了。 叶青再把面值为贯的新钱图纸铺开,大小与文钱大小一致,叶青拿过一枚最大的文钱跟一枚最大的贯钱走到颜师古跟前。 把新钱的背面展示给颜师古看,说道:“文钱的背面乃陛下身着常服的头像,贯钱的背面乃陛下身着朝服的头像,您觉得会有人分辨不出来吗?就算是不识数,看陛下的穿戴也能分辨出来这新钱是贯钱还是文钱吧,就算是瞎子,就是靠手摸,也能够分辨出这贯钱跟文钱吧。” 看着一脸铁青的颜师古看完图纸后,叶青得意洋洋的转身走到铺满钱币图纸的案几前小心翼翼的收拾好那些图纸,缓缓道:“新钱的流通对我大唐有百益而无一害,商人手里的商品就如农户田地里的庄稼,都是我大唐走向富裕的根本之所在,农与商是紧密联系无法分开的,农业的发达自然会带动商业贸易的流动,商业的往来,自然会使我大唐的农业更加繁荣壮大。” 看着朝堂上的众人思索着他的新论断,叶青叹口气道:“商人的嗅觉跟智慧,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大的多,飞钱或许你们都还没有听过吧,但东西两市因为新钱即将要流通的政策,已经开始出现了,甚至在这之前,飞钱就已经在固定的商家之间流通了,如果我们再不改制,只会让我们固步自封,拖累我大唐走向富裕的步伐。” 第九十四章 银行铺子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今天还是两更,各位大大千万别吝啬手里的小票票啊,砸过来吧,对了,还有收藏,多多益善啊,就点击一下就可以收藏了,对看书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李二此时说话了:“不知师古还有何疑问无?” 颜师古脸都成茄子色了,今天被叶青一番打脸,已经快下不来台了,必须找个能够搬回来劣势的法子。 如何扳回劣势呢,自然是从他引以为傲的地方下手,新钱的流通看来是无法阻止,毕竟陛下刚才就没有提出一点儿异议,想来是早已经被叶青给说服了。 但关于能够动摇自己跟勋贵豪门根基的科举制,自己就需要为此而驳斥下陛下还有叶青的片面之词了。 沉思了下斟酌道:“陛下,臣愿与高陵侯比试一番,这清贫寒士在臣看来,是无法能够成为我大唐栋梁之才的,如若陛下一意孤行,恐怕这些寒门学子入仕只会扰乱朝堂。识字学礼,通读古今、还是那算学、经要,五经要义,诗词歌赋,自不是清贫寒士能够学的来的。臣恳请陛下,以一年为期,臣愿意与高陵侯比较一番,看是臣的学生出色,还是高陵侯的寒门士子无能。” “好吧,你赢了……。”叶青光棍的说道,还想说什么却被李二一眼给瞪回去了。 “如何比呢?”李二饶有兴趣的问道。 “一年为期,每人受训一百学子,一年后比试,题目自然由陛下出题。”颜师古渐渐恢复了自信。 自己世代鸿儒一脉相承,所受学子何止千万,在学问一途上,孔颜两家不相上下,但其他人就只能望其项背了,这一点上他自然是有着无比的信心,哪怕用一年的时间才能扳回今日这一局,他也觉得很有必要,为了自己,更是为了家族世代延续的鸿儒象征。 叶青此刻就是个小白,科举制度他知道,但是考什么,他是一无所知,但他敢打赌,如果让自己参加考试,绝对会抱个大零蛋回家。 李二看看朝臣都不说话,看来想看热闹的大有人在,问道:“比哪些科目?” 颜师古见李二意思是要同意,精神一震,说道:“明法、明算、明字即可不比,一年之期后,只比秀才(策论)、明经(五经)、进士(赋诗)。” 叶青却不知道,颜师古把明算去除不考,乃是因为人家看的出来,他在算学一道,怕不是自己可比拟的。 至于明法,不过是考取法令知识,只要能够背下来即可,这恐怕是寒门士子能够下苦功而相比的一项,自然是不考。明字,这个如果出题人不是陛下自然可以考,但是陛下出题,怕是到时候两方都落不到好。 而秀才、明经以及进士这三项,则就不是清贫寒士说想接触就能接触到的了,毕竟,地位不同,无论是策论还是五经还是赋诗,颜师古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叶青无知小白,秀才、进士不是文人考榜后的名称吗,这也能考?是烧烤的一种吗? 悄悄拉过躲起来的李泰问道:“这秀才、进士、还有那个什么,是考什么,怎么考?” 李泰一脸的惊讶跟鄙夷看着叶青,刚刚还侃侃而谈,一副饱读诗书,鸿儒巨匠的神采。现在怎么就这么无知,连最基本的都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考虑下,要不要打消掉刚刚打算给他学习的主意。 李泰一脸嫌弃的悄声跟叶青解释着,叶青听的是直皱眉头,心里直骂颜师古老狐狸。 这次酒宴因为颜师古的搅局也变得失去了热闹的兴致,不久便散席了。 叶青望着崔信那不甘的眼神,如何能不明白,今日朝堂上的一切都是清河崔家对自己的敲打,崔修之的死,虽然他们无证据能够证明是自己杀的,但看样子这罪责自己是赖不掉了。 朝堂上其他人都走完了,叶青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空荡荡的朝堂上思绪万千,但也有赖着不走,等李二招他问话的小心思。 “陪朕走走吧,你小子磨蹭到现在不走,是不是对跟颜师古比试没信心?想让朕取消掉这比试。”李二从门口经过,花孟侍奉在一侧。 叶青急忙跑出朝堂,落日的余晖下,太极殿两侧的中书省,尚书省等朝臣办公的地方被染上了一层金色,煞是好看。 叶青无所谓说道:“无所谓,小子没有名利所牵累,是赢是输又当如何?不像颜师古,本末倒置,忘了什么才是自己该拥有的了,已经为了名利而放弃了本该拥有的快乐,所以小子不怕。” “那你为何不离开?”李二带着叶青穿过两仪殿,就在后面的花园里散着步问道。 叶青所让他欣赏的就是这一点儿,无论做什么事情,看似有目的,其实无目的,这无目的里却一直坚守着一道底线,那就是大唐的便宜不能让外人占去。这擒颉利,拓商业,完完全全都是看着胡人赚钱眼热而引起的。 这一年在商业上的成就,说白了,还是要源自于自己封他高陵侯时给他一座逾制的破落宅子,逼得这小子没招没落的,开始在商业上大动脑筋,而自己的无意为之竟然造就了一个商业奇才,想到这些,李二就不由的心头有些得意。 叶青诚恳的看着李二说道:“陛下,小子今日原本有一事恳求陛下,但现在因为与颜师古的一年之期,小子变成了两件事情恳请陛下。” 花孟命其他中人搬来了两把太师椅与一个圆桌,上面放着一个水晶杯子,里面泡着新嫩的绿茶,茶叶在杯中游来游去,缓缓沉入杯低,淡绿色的茶水荡漾着微小的波纹,李二坐下端着杯子欣赏着。 “说说,何事连点石成金的高陵侯都办不到了。”李二冲远处的长孙皇后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李泰耷拉着脑袋跟在长孙一侧,看样子是刚挨完训。 叶青急忙对着长孙行礼,长孙挥挥手,没好气说道:“今日在朝堂上大出风头,是不是心里已经美得要上天了啊你!” 这些自然都是李泰跟她说的,而且李泰还提出了要跟叶青学习的想法,气的长孙揪着小胖子的耳朵训斥了半天。 “回皇后,小子今日乃是被逼无奈,是有人找小子的麻烦。”叶青苦着脸说。 “行,还不傻,还知道今日一事是有人针对你,看来朕没看错人。皇后也不是外人,说说你有何事求朕。”李二接话说道。 叶青连忙正色的给李二与长孙行大礼,搞得李二跟长孙都是很惊讶。无论是宫廷礼仪,还是勋贵间的礼仪,这小子可不是那种标准楷模,完全是傻乎乎的不太懂的样子,今天什么事儿,至于让他行大礼,长孙跟李二也不由正容对待。 “陛下,小子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想再开一间铺子,这家铺子要是做大了,对我大唐绝对是一件百利无一害大好事,小子斗胆希望与朝廷还有您合作开铺子。”叶青试探着说道。 李二眼睛瞪起来了,放下杯子就要揍人,叶青连忙后退几步,李二无奈坐下,只说道:“朕看你小子今日在朝堂上被人攻击的还不够,还想着赚钱,你缺钱吗?你现在都比朕有钱啊小子,你看看朕这皇宫,朕都舍不得掏钱修,还有太上皇那里,这太极宫一到夏天就非出去避暑不成,地势低,闷热潮湿,朕想为太上皇再修建一座宫殿都舍不得,你小子还嫌自己钱少啊!颜师古今日教训你‘欲不可纵,志不可满,’这么快你就忘了!” “不不不,陛下您误会了,小子想开的这家铺子保证对我大唐在经济上有着绝绝对对的好处,大有益处啊。”叶青说道。 “再有益处也不行,朕免了你五年一半的赋税,是不是想朕改口让你缴纳全部税收?别以为你今日在朝堂上玩的小花招,朕就不知道你这半年多赚了多少钱!”李二喝口茶气呼呼道。 叶青报以干笑,道:“陛下既然知道小臣最近赚了不少钱,那么就应该知道,这西域各国来我大唐的商人赚的也不少啊。”叶青解释道。 “这西域商人的琉璃眼看着在我大唐买不成了,听说现在东西两市上,西域商人的琉璃已经是无人问津了,就算是有人买,那价格也因为你叶候的玻璃跟水晶,被压制的极低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还想着拉着陛下一起开铺子,你小子又在做什么怀心思呢?”长孙开口问道。 李二闭目想了下,淡声问道:“先说说,你想开什么铺子,如何合作。” 叶青有些摸不准了,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情,现在心里有些没谱了,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把李二吓出心脏病来。 叶青小心翼翼的说道:“小子想开银行,皇家银行。” “银行?” “银行是何买卖?” 李二与长孙都是一头雾水,不懂这银行铺子是做什么买卖的。 叶青也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商业竟然需要银行,但就在元旦前后的这一个多月,已经有飞钱出现在东西两市了,随着币制的改革政策的推行,叶青没想到,大唐商人头脑如此精明,在看到币制改革后,新钱流通带来的巨大财富之际,竟然已经开始了固定商家之间的飞钱交易。 叶青把东西两市的变化原原本本告诉李二与长孙后,慎重熟练的说道:“自然,现在开银行的时机还不到,但小子认为需要先做准备,这前期大量的工作需要提早展开,准备工作远远比开银行这个铺子要重要的多,人员业务的培训需提早展开,每个城市银行的选址需提早展开,是否加入地方财政,也需要大量的论证工作,而招收人员,多大的编制,这些都需要提早展开。” 李二与长孙绞尽脑汁,想象力展开到月亮上,也想像不出这银行是个什么样儿的具体铺子,但从叶青所说的飞钱上才稍微能够明白些,就是把钱放在银行,交易之时可拿钱交易也可以不用钱交易,而用纸张交易,这行得通吗?两人都是一脑袋的问号。 “这具体工作自然不需要陛下您与皇后费心,交给小子去办就好。”叶青殷勤道。 如果能够得到李二的同意,这银行虽然还是以古代的钱庄为基础,甚至真正意义上离银行的商业作用还相差很远,但那也是往真正的银行发展方向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那又是个如何合作法儿?”李二继续问道,他只看见叶青眼里的兴奋,但说实话,他没有看出来这银行盈利的地方。 不过是盈利一些保管费,异地取款费。但谁家会有那闲钱不放在自己隐秘的地方藏起来,会放到这银行里来呢,这是需要极大的信任度才能够做起来的,也难怪这小子会找自己跟皇后,皇家二字这在大唐百姓间可是绝对的信用保障啊,这是要利用他的名头给这小子赚钱啊。 第九十五章 孙思邈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眼睛快要冒出狼的光芒了,充满了贪婪的舔舔干裂的嘴唇,李二示意花孟给叶青送上一杯茶水。 叶青接过茶杯感激的笑了笑,喝了口说道:“陛下,小子想了,这事儿您不适合出面,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说。” “而且您也没钱。”叶青小声嘟囔道。 一旁的长孙噗哧笑出声来,李二愣了下,也笑了起来,说:“你这是打皇后的主意呢吧,你小子一开始就没有想跟朕合作,只不过是想跟皇后合作是不是!花孟,把这小子拉下去打三十大板,在拉过来。” “别别别,陛下,您误会了,小子之前确实想跟您合作,只是刚才看见皇后后,觉得皇后比您适合,您是一国之君,何况这合作里还有朝廷。”叶青双手急摆,他没挨过板子,但他还是知道,这个时代打板子可是近乎于羞辱人格的惩罚,不光只是屁股疼啊,那是脱了裤子打啊可是。 “说说吧,把你的计划都说出来。”李二吹吹杯子里漂浮着的一根茶叶说道。 “陛下,小子想与皇后还有户部合作,三方来共建银行,至于这谁占几股,小子想好了,一开始皇后与户部各占三股,小子自己占四股……。” “凭什么你占四股,本宫与户部才各占三股?”长孙柳眉倒竖,放下茶杯瞪着凤目问道。 “回皇后,是这样的,这合建一事是小子提出来,而往后的具体工作相关事宜,自然只有小子最为清楚该如何去做,小子在这里地位最低,甚至是没地位,您跟户部如果更改建制,造成了银行的闭塞或者内部运行混乱的话……您先别生气,先听我说完。”叶青眼看因为他说皇后的参合会造成内部混乱又要发火急忙说道。 唇干舌燥的喝口水,叶青继续道:“而小子占四股,自然就有最大的话语权,三十年后,小子就自然而然的把一成干股转卖给户部,这样,户部就代表着陛下,您与陛下共占七股了。” 真费劲啊,这他娘的整个天下都是人李二打下来的,户部与皇后那还不是穿一条裤子的,自己这样说,不过是为了保住自己这四股,要是只跟皇后皇帝谈,怕是自己能占两成就算是烧高香了。 看看两人还在思索着股权的事宜,深怕有变,叶青继续说道:“陛下,或许这银行短期内您看不见好处,但臣敢以人头做保证,不出一年,您就会看到黄澄澄的铜钱把这银行塞满,新钱的流通势必会加剧贸易的迅速提升,到时候,只要银行管理的好,自然就会成为商人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不行,你不能占四成。”皇后摇头说道。 “皇后,我这四成不是我一个人占,我需要拿出一到两成与其他地方的商人再次分解。”叶青急的都快冒汗了。 “这是为何?不是就三方吗,为什么还会有其他商人?”皇后长孙歪着脑袋问道,头上的水晶簪子闪闪发亮。 “皇后,是这样的,商人的嗅觉在商贸上是最灵敏的,小子需要拿出一部分股份来与他们共同在其他城市选址建银行,只有他们知道,哪里是最有需要的,哪里的商业繁华到急需银行,不然我们只能是盲人摸象,胡乱搭建,费钱费力。再者,如果没有当地商人的支持,这银行恐怕在除了长安、洛阳以外的地方想要推行会很难。”叶青说道。 长孙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李二算是听明白了,这小子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啊,这要是弄好了,全国各地的商贸都会在他这银行的掌控之中啊,就像今日他在朝堂上反驳颜师古时提出的那些数据,那可是很直观的大唐经济指数啊。 “陛下,您不是说现在没钱为太上皇建行宫吗?如果这些商人把钱存进来,那不就是可以暂时借为己用,等您有钱了再还给银行就是了,保证不要利息。”叶青谄媚道。 李二起身踹了叶青一脚,不耐烦道:“快说另外一件事,朕不能一下午就陪着听你说这些。” “是是是。小子的这件事儿是想找陛下拨钱建学院。” “滚,那是你跟颜师古之间的事情,朕是两不相帮。” “陛下,小子是想借与颜师古一年之期的比试多招收些学子,包括这皇家银行以后的用人,都得从这里出来,而且现在招收后立即开始针对性的培训。” 李二如鹰隼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叶青,看的叶青直发慌,才缓缓开口道:“你这学院不会是跟那皇家银行一样,叫皇家学院吧?” “陛下英明。” “花孟,把高陵侯扔出宫去,朕今日不想再看到他了。皇后,跟朕一起去给父皇那里吧。”说完后李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陛下,您这是同意还是没有同意啊,陛下,您不回答那就是同意了啊,臣这就着手准备……花孟你他娘的把你的脏手拿开,你丫真要把我扔出去还是怎么着?” 叶青被花孟还有其他另外三个中人一起按在了地上,四人一人一只胳膊一条腿,抬着叶青就往外走。 出了皇宫大门后,叶青毫不留情的真就被花孟四人给扔到了朱雀大街上。 “花孟,你老小子还真扔啊,就不会轻轻放下吗?”叶青屁股摔得生疼,一路上也不敢反抗,这几人都是真正的练家子,他根本挣脱不了几人的手掌,如铁箍般夹着他的腿脚,动弹不了分毫,恐怕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不一定能够讨到好。 “奴婢只是奉旨办事,还望高陵侯勿怪。”花孟笑意盈盈的说道。 叶青拍拍身上的土,只见一个看着面熟的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 “您是?”叶青记得自己见过。 “老道孙思邈。”孙思邈含笑说道:“老道在这里可是等了你一天啊。” 叶青这才开始仔细打量这后世被称为药王爷的老道,五十岁上下的年纪,可能还要大些。身子骨看起来很硬朗,个子高高的有些消瘦,皮肤黑黑的,一头黑发是道士特有的发髻,并没有药王爷的仙风道骨的感觉,倒是显得有些土气有些木纳。 “孙神医……孙神道孙……道长,对不起,小子不知该如何称呼您了。” 叶青最怕的就是孙思邈这种人,看起来憨厚木纳,又在民间享有着极高的盛名,但从来都是一副平易近人,丝毫没有架子。无论提出什么要求都是很难拒绝,就算是你狠心拒绝了,但人家也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能把你烦死,直到你答应他的要求。 “呵呵,称呼而已,老道倒不是很在乎。今日老道在这里等待高陵侯,倒是有一事相求。”孙思邈笑着说道。 叶青对这种人除了尊重就还是尊重,看看天色渐黑,自己被扔出来时,已经是宵禁开始的时候了,这孙道长也不怕被巡街武卫拿去问话,就在这里等着自己,看来是有要事。 于是急忙道:“孙道长有何吩咐,小子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对了,天色已暗,不知道孙道长可有用过饭食,不如去小子的青叶茶馆一坐如何?” “那老道就叨扰了。”孙思邈也不客气,看叶青东张西望,知道这是宵禁后怕碰见武卫。 一路上孙思邈也没说何事找他,但却在朱雀大街上等了自己一天,叶青就有些搞不明白了,你这倒是有急事啊还是没急事,他也不好开口再去问,只能等到了茶馆再说。 现在木忍、铁木越来越不像话了,看见有客人进来,爱搭不理的,跟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坛子,一口一口的喝着,两人中间放着一盘花生,时不时往嘴里扔一粒。 叶青不好意思的对孙思邈笑了笑道:“让您见笑了,这两货就是这德行,还请您勿怪。” 一脚一个,重重的从椅子上给踹了下去,两人也不吭气也不反抗,从地上爬起来端起花生米对着孙思邈笑了下便走了出去。 丫鬟把茶端上来,告诉叶青稍等一会儿便可用膳。 “不知孙道长找小子何事?”叶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问道。 “老道看了那崔家大郎的尸体,确实是中毒所致死,但老道却一直没有把准高陵侯的脉相,即像中毒症状,又不像。”孙思邈看着叶青一下就陷入到了当日给叶青看病似的情形当中。 “是啊,小子也是寻思呢,是不是那天小子喝的酒比崔家大郎少,所幸才相安无事呢。”叶青寻思着孙思邈找自己干嘛提这件事儿,难道是替崔家探口风的? 孙思邈诚恳道:“高陵侯勿忧,老道随崔家家主到长安城不过是想寻找一味药,老道能力所限,就跟着崔家跑到长安试试运气,看看可否能找到这解药。无论怎么说,这长安城各国人都有,藏龙卧虎之辈不在少数,说不准老道能够碰见这解药,就跟着这崔家来了。” 叶青没想到,这孙神医表面看着憨厚,却心思细腻,洞察力非凡啊,一下子就能猜中自己所忧所虑。难道他知道是自己毒死了崔修之?叶青做贼心虚的想着。 “不知孙道长想找何解药呢,小子对药理一窍不通,怕是在这方面帮不上您什么忙吧。”叶青平静的说道。 “实不相瞒,老道来长安是试试看能不能找到解天花的药,这崔家在清河的庄子上,不少人得了这天花。” “这是好事儿啊……不不不,道长误会了,小子是说您来长安这是好事儿。”叶青下意识脑抽的说道,看着孙思邈错愕的表情急忙改口。 第九十六章 天花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还是那句话,各位大大别客气呗,推荐票跟收藏能给就给吧,单机到三十万字也很难啊,特别得感谢各位大大的鼎力支持,要不然真的很难坚持到现在的,真的感谢你们的支持,但还是想要票票啊,哈哈!) 孙思邈问道:“不知高陵侯为何觉得老道来长安是好事儿啊?” 看着孙思邈眼神里的狡黠,怎么能还不明白人家知道他那句‘这是好事儿。’是指的崔家得天花一事。 自然,孙思邈也知道叶青的顾虑,在他看来,叶青与崔家有何仇怨跟自己都没关系,自己只是治病救人,而不是看这个人值不值得救。何况,这下毒毒死崔修之一事,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能够做到的。 这刑部跟大理寺无法定案,不过是苦无证据罢了,崔家也拿不出有说服力的东西,但所有的一切矛头都是指向了叶青,他是最大的嫌疑人。 但这件案子基本上也就到此为止了,崔家也认了,怪就怪崔修之命短。但不代表崔家就会任人宰割,此事就罢休了。朝堂上发生的一切,则可都是崔家为叶青准备的,以后,还会继续跟叶青死磕的。 现在开国候已经不是小小的商人,而是有了足够的身份让崔家这只猛虎睁开眼睛仔细打量的对手了。 孙思邈之所以找叶青,就是因为叶青对这毒性的了解,他不敢肯定那日自己给叶青把脉,叶青的脉相是不是真有病。 但如果按照没病装病来看,这就足以充分说明了叶青对崔修之所中之毒的了解,说出来的中草药名称,完全就是解蛇毒用的,有几味药,就连自己都不知道能够解蛇毒。 包括叶青那日所说的症状,完完全全与崔修之死前的症状一致,叶青想迷惑别人,造成自己与崔修之一样都中毒的假象。 但却忘了孙思邈是属于一根筋的人,他不管崔修之是怎么死的,他只想知道,这叶青对中药以及蛇毒如此了解,是不是对这天花也有所了解?抱着宁信其有的想法,这才是他苦等叶青一天的目的。 吃完饭后,孙思邈希望叶青能够跟他去一趟清河,看看可有什么法子解这天花,积德行善的事情,他不认为叶青会推辞。 叶青被孙思邈一通大道理说的一个头两个大,非得认为自己可解这天花。叶青把再过几日就要与燕倾城的婚事都搬出来了,也还是无济于事。 孙思邈悬壶济世的精神让叶青一阵阵感动,老道没有别的目的,就是想救人。 无奈下,叶青说道:“小子知道个土法子,您试试看吧,据小子所知,这天花是治不好的,只能预防。” 孙思邈终于发自内心的笑了,只要有一线生机,他都不会放弃,何况,这天花不只是清河,其他地方也会有,这样的大灾难,每每想起那些病人呆滞的眼神,就让他辗转发侧,心痛的难以入睡。 叶青对天花的认识同样刻骨,满脸上有如脓包的东西让人心底生寒,患者无助的神情让人不忍直视,如果是密集症患者看见此病情,恐怕一下子就隔应死了。 “老道在这里替大唐百姓多谢高陵侯,不知有何法子可以医治天花。” “牛痘您知道吧,就是会在母牛的乳房部位出现溃疡的症状,而此种病毒在我们人身上却不会致命,只会产生轻微的不适,我们人身上的抗体可以免疫此种病毒,当然这不是指全部,如果没有这种免疫力的人,那就跟得了天花一样,也是会死的。但牛身上的这种病,却是防治天花最好的解药,把牛痘苗种在人身上,人就会产生对抗天花的免疫力,一辈子就再也用怕得天花了。” 孙思邈思索着母牛乳房上的那些症状,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叶青都打哈欠了,孙思邈才问道:“此事当真?” “当真,完全可行。如果一些身中天花轻微的人,在接种牛痘后,完全有可能病情好转甚至痊愈了,只不过会有一些后遗症,譬如脸上恐怕会出现一脸麻子。” 孙思邈边听边点头,看叶青确实没有跟他去的意思,起身就准备告辞。 叶青看着孙思邈毅然决然,丝毫没有把他自己的安危放在心上,好像全世界每个生命都要比他珍贵。 问道:“孙道长,您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孙思邈黝黑清癯的脸常年风吹日晒,脸上有很多皱纹,朴实的笑了笑:“明日一早就动身前往清河,救人如救火,耽误不得,老道怕多耽搁一些时间就会多死一些人命。” 叶青咬着嘴唇,看着孙思邈清澈明亮的眼神,不由想起君子坦荡荡这句话,咬了咬嘴唇,坚定道:“那明日我跟您一块去。” “那就是太好了。”孙思邈高兴的说道。 “您今日就在这里住下吧,我让人给您收拾一间客房,明日我陪您一同去。”叶青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或许只是因为敬重这位后世的药王爷吧。 孙思邈被下人带去了客房,铁木出现了,瘫在椅子上问道:“你疯了,这天花可是不治之症,你把法子告诉他就行了,干嘛跟着送死?” 叶青仰头望着天花板,眼睛有些湿润,来到这个时代后,看着这些先祖们的所作所为,虽然不过都是大时代里的一段小插曲,但就是这样的小插曲,却汇聚成了华夏五千年的灿烂文明。 辛勤耕作的农人,日夜奔波的商人,苦读诗书的士子,励精图治的文臣武将,开疆拓土的帝王,五千年的文明画卷,强大的历史信仰,就是由他们的悲喜哀乐书写而成。 自己在后世读史书忆文明,与外国人讨论中华民族的灿烂文化,辩驳中华文明的源远流长,激情飞扬的讲述中华民族以博大精深的文化,吃苦耐劳的传统,自强不息的精神,方屹立于东方成长为一条巨龙的骄傲。 但自己现在深处伟大的历史时刻时,在听到炎黄子孙的先祖们有了病痛时,却第一反应是这是好事儿?因为自私的小利,却差点忘了自己在后世骄傲的畅游在五千年文明古国灿烂文化时的骄傲。 是啊,自己如今真是应该庆幸自己有机会参与其中,这是比任何荣耀都要伟大的荣耀啊。 泪水从眼角缓缓流到发鬓处,叶青吸吸鼻子,止住多愁善感的心情,低头一看,屋子里不知何时站满了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叶青一愣。 “你小子是不是就不让人省心啊,这个家还指着你呢,这才刚刚安静下来,你就要跟那孙道长跑清河干嘛去?不知死活的东西,那天花是你能治好的?明天你哪也不准去,再过几日就要成家了,你想要燕倾城还未过门就成寡妇啊。”萧妃一手叉腰,一手指点着叶青的脑门,活像一个大茶壶。 梅娘站在那里一脸的担忧,神色憔悴,这短短的两年功夫,比自己这一辈子过的都要充实跟快乐,做什么都有着用不完的劲头。现在看着主家因为孙神医的一番话,就要去那比战场还要凶险的地方,心里自然是充满了不愿意跟担忧。 如果主家要是在天花之灾的地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所以她很支持萧妃骂叶青。 杨政道蹲在客厅门口,唉声叹气的,跟被戴了绿帽子似的,愁眉苦脸道:“你先给我找块上好的玉石再去,不然你休想出这个门。” 木忍把一只脚放在铁木的肩头,铁木的一只脚则搭在他的胸口,两人就那么跟要死似的瘫坐着:“这世上不怕死的人很多,你又不会治病,去了干嘛,送死也不是你这么个送死法儿。” 铁木一边喝酒一边点点头,嘴里嘟囔着同意木忍的话。 叶青笑了,他感到很温暖,在这个时代,说明还有人真的担心他的安全,顾及自己的感受,看着萨乌萨拉:“你俩想说什么?” “你不能去,咱们这个宅子里,你可是主心骨,你是侯爷,要去我们兄弟俩去。”萨拉说道。 萧妃看着叶青不把她们几人的话当回事儿,当过皇后的脾气上来了,上前揪住叶青的耳朵,银牙紧咬道:“你小子这是看我们几个人的笑话是吗?分不清好歹了是吧,我们这是为谁啊,你个没良心的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我们几个天天忙死累活的,一个个操持着一摊子事儿,就你这么一个闲人,我们不让你干活也就罢了,你倒是好,还给我们找起麻烦来了,是不是嫌我们几个还不够累啊!” 这几人里,也就只有萧妃敢于如此对待叶青,像是对待自己的孩子般打骂,其他人对叶青,更多的是盲目的信从。 叶青强忍着耳朵快要掉的疼痛,这萧妃的手劲是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比之前刚来时自信快活多了,自从分管这成衣内衣这一块儿后,天天活得比当皇后的时候还要舒坦。 “哎呀,您放手,听我说。”叶青不敢硬拽,拉着萧妃的手掰开,终于把自己的耳朵解放出来,揉了揉通红的耳根子才说道:“你们放心吧,我没事的,那天花拿我没办法,就算是全大唐的人都会得天花,我也不会得这天花的。” “真的?”萧妃明亮的大眼睛凑到叶青跟前。 叶青躲开那灼人的眼光,叹口气说道:“没错,我说的是真的,我绝对不会感染那天花,我这次想跟孙道长同去,是想帮着他看看,这牛痘能不能预防或者治愈那天花,如果能预防或者治愈,接下来就要在咱们庄子上还有这两家铺子上开始接种,甚至以后整个大唐的百姓都必须接种疫苗。我又不是小孩儿,难道为了贪玩才跟着他去啊。” “那也没必要你去啊,换个人去啊,我们几个里你随便挑,我去不比你合适?”杨政道站起来说道。 杨政道自告奋勇的站起身,一连舍身忘死的表情,完全没有了平时为了一块玉石谄媚奉承叶青的狗腿子嘴脸。 萧妃竟然出奇的没反对,这哪像往常,只要叶青给他安排个其他活计,萧妃就跟炸了似的上蹿下跳的要找叶青算账。 “不行,你们都不适合,你们都有自己的一摊子事做,这些活计都不能停,而且政道和木忍等我回来后,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呢。再说了,我去顶多也就三五天的功夫,酒坊里就萨乌一个人盯着吧,让萨拉陪我去就好了。”叶青最后说道。 叶青却在想,如何让杨政道跟木忍跟各家商户搞好关系,商户常年走南闯北,这地形是最熟悉不过了,而且他们商人的嗅觉比狼还要敏锐,自己需要利用这商人们组织一个自己的情报网络,无论以后是商业上还是军事上,都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环节,特别是银行如果开始运行,这银钱的运送往来,少不了商道上的帮忙。 第九十七章 中流砥柱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叶青不会去清河的,就在洛阳晃悠一圈就该被李二抓回去了。所以大家大可放心他又会跑出去。) 叶青吩咐媚娘帮他准备些东西,特别是用作香水一途当中被蒸馏出来的高浓度酒精,被萨拉装了满满小半车,这马车也大,加上其他东西后,马车里坐叶青与孙思邈也是绰绰有余,萨拉赶着双架马车,一大清早三人就出发前往清河了。 而萧妃他们,则在把东西两市的手头工作做完后,也就一同回高陵县叶家庄了。 出潼关后沿着黄河一路往东前往洛阳,叶青静静的看着黄河,此时他才明白,为何洛阳在唐朝会有如此重要的地位。 隋唐大运河的开凿,拉开了江南与北方经济贸易往来的便利条件,而关中多年来一直需要从江南运送粮食来接济关中在荒灾时的粮荒,洛阳就成了长安储备粮食的粮仓,因为粮食无法从洛阳再经水路运到长安。 后世发掘的回洛仓、黎阳仓、含嘉仓等,都证明了这洛阳在唐代重要的地位。据说,就单只是洛阳仓,就相当于后世五十个足球场般大小,由此就足以想象洛阳对唐帝国的重要性了,被称为东都,历来被皇家重视也就毫不为过了。 黄河连接着长安与洛阳,但却因为三门峡一带的黄河中间,屹立着一座深达百尺,经千年水流冲击而不倒的中流砥柱,这中流砥柱挡住了商船直接运往长安的唯一水路,也就挡住了长安无法无法直接连接江南的道路。 明代参议蔡潮曾经还在上面建立过一座小亭,取名“跨鳌”,题字:砥柱中流。 而就连李二也曾经来过这里,望着那露出水面的巨石写下了:“仰临砥柱,北望龙门,茫茫禹迹,浩浩长春”的诗句。 叶青一边望着黄河出神,孙思邈在讲述着大禹当年是如何把这块巨石投入到黄河并命名为:“镇河石柱。” 马车后面的马蹄声打断了叶青的思绪,也打断了孙思邈的讲述。 一道白影后面紧紧跟随着几十骑人马,随着马蹄声越来越近,仿佛大地都在跟着颤抖。 跟着李靖经历过了万马奔腾、如洪泄闸的大场面后,这样的小场景已经不足以让他感到惊讶了。 示意萨拉把马车往不太宽的官道边上靠些,方便后面的马群通过。 叶青从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在后世养成的低调处事的习惯,加上身为特工不低调就是暴露的习性,才不会与后方来势冲冲的马群较劲,何况现在刚出长安不远,还属于天子脚下,谁知道是那个勋贵高官的马群,万一惹到麻烦就不妙了。 马群从马车旁边飞快的疾驰而过,领头的白影在马车旁边停了下来,燕倾城一脸寒霜的盯着马车车辕上的萨拉。 萨拉急忙勒住马车停下,掀开身后的帘子示意叶青出来。 叶青猫腰出来一看是燕倾城,在一扫那在官道上排列的整整齐齐的几十骑,欣喜的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替燕倾城拉住缰绳问道:“你怎么来了,你这是上哪去?” “哼,我哪也不去,我就是想知道你不辞而别你打算干什么去?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燕倾城俏脸含霜,绝美的脸颊紧绷,有如那月宫中的仙子般。 叶青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萧妃告诉她的,这家伙老是给自己捣乱。 “事态紧急,来不及跟你说一声,我打算让梅娘今日上府上告诉你一声去呢。”叶青扶着燕倾城从马背上跳下来。 如果说还没订婚前,叶青对燕倾城的爱慕,对自己对她的感情都很有信心,但当那日长孙皇后帮他们把日子定下来后,叶青内心却感到一阵阵的害怕与惶恐。 并不是因为别的,是他自己依旧彷徨在后世与唐代之间,他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更不知道这样做对燕倾城公平不公平。 如果真有月老,燕倾城的身上就应该有一根红线连接着她与她的爱人,而自己,与她不过是相隔千年的陌生人,永远也不会有这些交集,也永远不会知道彼此的名字,贴近彼此的心。 一切在措不及防中发生,自己遇见了最美的燕倾城,燕倾城真的遇到了自己倾心的男子吗?他肯定,燕倾城遇见自己,绝对是她生命中倾心的男子,自己同样倾心燕倾城。 但这样,自己就将永远的告别后世了,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后世,如果成亲的那一天,自己消失了,这个可爱绝美的人儿又该怎么办? 他害怕燕倾城伤心,他害怕燕倾城没有了自己时思念的孤独,后世渐渐模糊在记忆中,燕倾城在他心里占据了太多太多的位置,包括这个时代的所有一切,他发现他喜欢上了这个时代。 但他却在唐时代的婚姻要来临前,在自己的人生真正要开启新篇章之前,他退缩了,因为后世同样让他割舍不下,那里更是有着他的全部。 两难的他,在昨夜遇见孙思邈后,如果说那一番感概让他觉得在时代的洪流中应该舞出更美的姿态,见证甚至参与到伟大时代的过程中,才不枉来唐一世。 私心自然也夹杂其中,他需要理清与坚定自己回不到后世的决心,这样他才能自如的面对现下所有的一切,他需要时间来帮助自己做决定。 现在燕倾城突然的出现,让他一下子无所适从,内心充满了深深的感动。 紧紧的拉住燕倾城羞涩的小手,深邃明亮的眼神望着这个在自己心里占据了太多位置的绝美女子,坚定道:“跟我一起去吧。” 孙思邈含笑看着两人,燕倾城在众目睽睽之下,脸已经红到脖子根了,望着叶青柔情似水真诚无比的眼神,微微点了点头,抽回自己的手偷偷在他腰间狠狠掐了一下,算是对他不告而别的惩罚。 萨拉已经与那四十骑沟通了,都是跟随叶青擒颉利时的部下,也是叶家庄子上的人。 原来萧妃不放心自己就带萨拉一个人前去,虽然现在大唐已经大一统,但躲藏在山野间的流民依然还有,何况这一路的距离也不近,萧妃于是跟梅娘、木忍等商量,梅娘自然是举双手赞成,高兴的手舞足蹈,于是木忍便派了这四十骑快马追了上来。 至于燕倾城,一大早被萧妃派来的丫鬟通知到了,现在她与叶青已经是名义上得夫妻了,差就差迎亲、洞房这一环节了,如果说这个时候叶青有个三长两短,燕倾城可就算是寡妇了。 孙思邈自然不再往马车里坐了,马车自然就让给了这四十几人中的唯一女性燕倾城。 萨拉与孙思邈坐在车辕上,叶青也不好意思自己钻进马车里去,于是只好把萨拉从车辕上踹下去,让他骑马,自己与孙思邈赶车。 从长安通往洛阳的一路上,叶青才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地广人稀,就算是这是大唐最最繁华的两城之间的官道,一路上也是行人稀少。 孙思邈不时的坐在车辕上向另一边的叶青问一些关于牛痘预防天花的可行性,一边向叶青诉说着该如何用牛痘来预防,以及他自己对用中草药加上牛痘对感染天花的方子。 叶青是个半吊子,他不过就是知道牛痘可以预防天花而已,再往深入的聊,叶青就明显跟不上孙思邈的节奏了,但就是这样,也是一路上给了孙思邈好多的灵感,不止是天花,其他这个时代的病症,叶青也是能够给出一些让孙思邈高兴的建议,这些建议,让孙思邈对其他病症也变得更加有信心医治了。 一路上也是惬意满满,有了燕倾城的存在,叶青的心情自然是轻松加愉快,他把这一趟当成了旅游,他很期待看看传说中的东都洛阳到底是什么样子。 今日他们将在洛阳住一宿,明日变继续往清河赶路,孙思邈在对天花有了更多的侧面了解后,心情也变得越发急切起来。 日头缓缓的向西方的天际线坠落,洛阳城门定鼎门也离他们不算太远了。 一人一骑,穿着跟孙思邈一样,一身青色的道袍,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一个男子,飞快的从对面跑过来,神色甚至焦急。 孙思邈极目远望,想看看是谁会在这个时候出城,眼神与眼神擦肩而过时,那青年人扫了一眼孙思邈,眼中随即变成欣喜的神色。 急忙勒紧手里的缰绳,胯下的健马前蹄腾空,仰天嘶鸣,青年人不等马前蹄落地,便快速下马往孙思邈边上跑来,却被叶青的部曲拦住了去路。 “淳风?”孙思邈下意识的说道。 “您认识?”叶青看着眼前的一幕,青年人被手下拦住,手里的横刀已经抽出来准备往淳风的脖子上架去。 “住手。”孙思邈急忙喊道。 叶青这些手下,从打一见面孙思邈就知道不可小觑,一个个一看都是悍勇之辈,身上的血腥气息浓的呛人,不用说,这都是从战场上千锤百炼出来的强烈杀气。 就在孙思邈说话之际,青年人避开叶青手下拦过来的横刀,想要说话时,不妨旁边一只大脚已经接近他胸口,萨拉一脚把他踹翻在地,其他护卫马车的两个手下,横刀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已经架在青年人的脖子处,一股冰冷的凉意让他躺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第九十八章 袁天罡 李淳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青年人剑眉星目,风流倜傥,潇洒的站起身子拍了拍修长身材上的尘土,整理了下道士特有的发髻,对于刚才被人踢翻在地的情形一点也无尴尬之情。 走到马车跟前后,对着孙思邈施礼道:“淳风见过师叔。” 孙思邈在刚才看着李淳风被叶青的手下制服后就已经跳下了马车,此刻一脸心有余悸,摆摆手急切问道:“你这是要去往何处,何事如此紧急,需在这个时候出城?” “天罡让我快去迎接您,说您前两日便出长安了。”李淳风礼貌的说道。 “可是有何急事?”孙思邈心里一惊,急急问道。 李淳风到现在看也没有看叶青一眼,对着孙思邈说道:“清河县这两日一连死了好几个人,袁天罡深恐再耽搁下去会有更多的人死于天花,所以让我出城通知您。” “那他人呢?”孙思邈张望了下地平线远处能够隐约看见一点儿的定鼎门问道。 “呃……他还在洛阳。”李淳风有些不自然说道。 孙思邈没注意李淳风的不自然,说道:“那我们赶快进城吧,别让他久等了。对了,这位是高陵侯叶青,这位是老道的师侄李淳风。” 叶青愣了一下,我去,李淳风?那刚才他们嘴里的天罡就是袁天罡了? 叶青急忙行礼道:“久仰久仰。” 李淳风同样对着叶青行礼:“淳风见过高陵侯。” 有时候叶青会想,贞观时代会如此让后人迷恋与敬仰,恐怕就是因为这些传奇人物层出不穷吧,这些传奇在各自的领域书写着自己的传奇,为后人留下了太多太多的仰望。 从隋代开始,无论是隋文帝还是隋炀帝、还是萧妃,这些人的离奇故事都充满了传奇色彩,也无论历史如何评价他们,波澜壮阔的经历就足以吸引人们对他们充满了遐想。 唐代的奠基人李渊,同样曲折离奇的经历,甚至比隋代两世皇帝还要传奇,李世民自有千古一帝为号,长孙母仪天下,贤良淑德。 十八学士,二十四功臣,这样一个传奇辈出的时代,如何能不让人沉迷痴想。 而孙思邈,妙应真人,药王爷等称号,在大时代的主旋律下,谱写着自己的传奇,在后世同样享有着很高的名望。 李淳风、袁天罡,那后世琢磨不透,强大的科学也无法解释的推背图,让人惊叹神秘莫测的同时,也让人生生的对他们生出来敬佩之情。 袁天罡、李淳风为首的道家代表,在贞观时代为道家的虔诚信徒绽放出道法自然的谶语,而与李淳风同年生人的玄奘也代表着佛家,在贞观时代为佛家的善男信女弘扬着佛的智慧。 所有的这些时代传奇,让叶青不由得想要脱帽致敬。 或许,英国伟大的文学家狄更斯在双城记里那一段著名的话,才能够贴切的形容贞观时代:“这是最好的时代,这是最坏的时代,这是智慧的时代,这是愚蠢的时代;这是信仰的时期,这是怀疑的时期;这是光明的季节,这是黑暗的季节;这是希望之春,这是失望之冬;人们面前有着各样事物,人们面前一无所有;人们正在直登天堂,人们正在直下地狱。” 叶青怀着敬仰的心情进了洛阳城,洛水穿城而过,洛阳城虽然不如长安般人声鼎沸,但也是人来人往,加上现在是都畿道河南府,行政上也要比其他道高上半格,因此也显得是热闹非凡。 李淳风在前面带路,来到道化坊后便看见一座深宅大院出现在眼前,青色的砖瓦所建成的宅院,风格有些近似道观的形制。 门口停着好几辆马车,来来往往的人有的眼角含笑,有的深锁眉头。 孙思邈奇怪的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来不及问李淳风为何这么多人,便示意叶青与自己一同进入。 李淳风看着师叔对待叶青的态度,很惊讶师叔会如此看重这个年轻人,虽然是勋贵,但对他们道家来讲,也不是有多尊贵。不由得多看了叶青一眼,不明白为何他会得到师叔如此的重视。 袁天罡正在房间里为洛阳的富贵者称骨算命,这套神棍理论,就是在后世也依然有着大批的追随者。 一踏入屋内,袁天罡一愣,责怪的看了一眼孙思邈身后的李淳风,不通报一声就领着师叔进来了。 孙思邈看看屋内挤满了人,含笑打了声招呼,对着叶青歉意一笑,领着叶青走了出来,在院外刚站定,只见屋内的人便被袁天罡一一请了出去,然后袁天罡恭敬的请孙思邈再次走进屋内。 袁天罡,长的有些像古天乐版本的神雕侠侣里的赵志敬,黑须黑发,皮肤也有些黑,整个人看起来很沉稳。 “天罡见过师叔。”袁天罡请孙思邈坐下后行礼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为他们推算。”孙思邈仿佛不会生气,就是现在责备袁天罡,语气听起来也没有一丝的严厉。 “是是是,师侄知错,师侄撵也撵不走,实在脱不开身。”袁天罡看孙思邈语气平静,笑着说道。 孙思邈叹口气,问道:“说说吧,何事如此焦急?清河死人也是没法子的事情了,明日一早,你跟淳风便与我跟高陵侯一同去往清河吧。” 袁天罡眉头深锁,神情顾虑的看了一眼跟着孙思邈进来的叶青,欲言又止。 “无妨,说吧。这位便是高陵侯叶青,如果不是叶候,恐怕我们对那天花还是束手无策呢。”孙思邈虽然看起来木纳憨厚,但眼睛里也不揉沙子,看袁天罡的表情就知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袁天罡与李淳风同时惊讶的望向叶青,没想到这天花他竟然能有法子医治,两人也是精通医理,虽然不如师叔般高深,但也是个中高手。 叶青对着两人微笑示意,开口谦逊道:“没有孙道长说的那么神奇,只是有可能治愈,但如果运用得当的话,完全可以预防此病不传染给其他人,至于完全医治,还需要仰仗孙道长以及两位道长。” “不知高陵侯有何良策可以预防此病传染?”李淳风急忙问道。 孙思邈先是示意袁天罡与李淳风坐下,然后把这一路上自己的思考跟叶青所说的牛痘一事儿说给了两人听,两人听完后也是大感惊奇,脑子里思索着母牛身上溃疡的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天下事物相生相克的道理他们自然明了,却没有想到这天花竟是需要牛痘来预防。 袁天罡脸色刚放松一会儿,又开始沉重起来,起身对孙思邈说道:“师叔,清河家主齐郡公崔逊与其子崔信此刻也在洛阳……。” “咦?他们不是回清河了吗?之前约定好,等老道找到法子立刻赶往清河,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耽搁?”孙思邈问道。 崔逊与崔信此番来长安,与其说是陪同孙思邈找医治天花的法子,不如说是为了躲避天花给他们带来传染,正所谓小心使得万年船,虽然他们就是在清河,只要不接触那些人也就无事,但凡事小心的崔逊,也或许是越老越怕死的心理作祟,就美其名曰陪同孙神仙一同为清河庄子奔走药方。 那日孙思邈在皇宫门口等叶青时,碰见过崔逊,当时崔逊告诉自己因事发突然,临时决定即刻回清河,虽然孙思邈不知道何事,还以为是清河疫情严重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袁天罡看着孙思邈一脸疑惑,叹口气说道:“清河崔家跑过来三十四人感染天花者……。” “什么?”孙思邈声音都变了,一下子从蒲团上跳了起来。 叶青也是一惊,崔家这是要疯啊,作死的节奏啊,没事把患者带到洛阳做什么。 袁天罡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师侄今日有派人打听过,这三十四人乃崔逊之弟崔谅一家子,有老有少,恐是在清河久等不成,便跑了过来吧。” 孙思邈怔怔不知所措,这究竟就是天灾还是人祸啊,洛阳人口密度不及长安,但比起清河可是多了数倍啊,这如果是传染开来,想要控制疫情,那就是难于登天啊。 叶青望向孙思邈看他发楞不说话,于是问道:“可有控制那三十四人?” 袁天罡愣了下,还是答道:“崔家在洛阳有一所宅院,每天迎来送往,人数多不胜数,但那三十四人是否被崔逊勒令不得与人接触就不清楚了。” “淳风,你去报与府尹,我现在就过去看看,高陵侯,还望你与老夫一同前往如何?”孙思邈缓过神来急忙说道。 叶青盘坐在蒲团上,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天花的可怕,就算是不死人,那症状一旦严重,满脸脓血样子的脓豆,就足以让心智不坚定的人产生复杂的心理,有可能产生报复性心理而去祸及他人,这崔谅是不是这样的心态,现在很难下决断,但最起码可以肯定,崔谅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必须立刻加以控制。 不然的话,崔谅绝对不会跑到洛阳,准备入长安求助的。 叶青望向孙思邈,正色道:“孙道长,这件事怕不是以个人能力能够解决的,恐怕需要官府的强力介入才可以控制住这局势。” 说完后看了一眼准备出门的李淳风,叶青继续说道:“李道长,我叶青无任何小瞧您的意思,但我觉得,孙道长亲自去往府尹那里或许更有说服力一些,如果有必要,孙道长还需要把情况说的更严重一些,甚至需要把那一坊之地隔离开来才行。” 孙思邈沉思了一会儿,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好,那老道就亲自走一趟,那崔宅那里就有劳高陵侯了。” “不敢,我尽力而为就是了。”叶青的语气变得有些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杀气。 孙思邈一惊,但事急从速,也没有多想,只是嘱咐袁天罡与李淳风听从叶青的指示就好,切不可胡乱行事。 望着孙思邈离去的背影,袁天罡与李淳风表现出了很好的涵养,同时问叶青自己现在该如何行事。 第九十九章 前往崔宅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对两个人寒暄道:“敬佩孙道长行医济世的大德,因此才不请自来,希望能够以微薄之力为孙道长提供帮助。” “寒暄的话就不必说了,我这师叔一直就是以天下百姓的安危为己任,需要我们如何做,高陵侯吩咐就是。”李淳风说道。 “那就不客气了。”叶青也不好意思婆婆妈妈,道:“还请两位多准备大量的石灰粉,此物有消毒作用,我的马车里也带来了一些的高浓度酒,同样具有消毒作用,在官府未赶来之前,还需要仰仗二位的声望,我们一起隔离崔宅与外界的联系。” “此时怕是不太好吧,那崔家可是名望之家,如果这样做,怕是崔逊会……。”袁天罡思衬道。 “此时已无更好的法子,如果不隔离,洛阳城其他百姓就多了一份被传染的危险。” “好,我这就去准备。”袁天罡看着叶青明亮清澈的眼神,思索了下便道。 太极宫甘露殿内,李二正在练他那手已经炉火纯青的飞白,长孙捧着一杯茶与另一位妃子站在一侧观赏着。 “杨妃,如何?朕的字最近可有进步?”李二放下笔,含笑端起长孙手里的茶杯,问道。 “陛下的字妾身哪敢随意评价,不如长孙姐姐帮助妹妹为陛下评价一番如何?”杨妃含笑看着长孙在一把胡椅上坐下,她现在还不是很习惯坐椅子,但看着陛下与长孙很享受的样子,自己也命人给她的宫殿送了几套,更多的是为了等待李二来时用来坐的。 “哟,妹妹,你这可是把我难住了啊,这字明显是陛下写给你的,为何你却让我来评价。”长孙含笑示意杨妃坐下。 杨妃看看站着活动的李二,再看看长孙,于是在长孙旁边的一把胡椅上坐下来,说是坐,也就是半个屁股轻坐在胡椅边缘。 在这里不得不佩服女人对高跟鞋的适应能力,现在无论是长孙还是这杨妃,已经到了不穿高跟鞋不出门的地步了。 “对了,花孟,叶青那小子最近几日可有进宫?上次被朕扔出去后难道就没再来过吗?”李二扭头揉了揉肩膀问道。 花孟躬身道:“回陛下,高陵侯最近并无来宫里。” “咦,这小子干嘛去了,难道他那皇家银行还有书院不打算搞了?”李二坐在杨妃起身后的胡椅上。一边说着话,一边享受着杨妃给他揉肩膀,整个头颅靠在杨妃胸前柔软的高耸上,闭着眼睛十分享受,也不知道是享受杨妃为他揉捏肩膀,还是享受脑后枕着的高耸。 “回陛下,高陵侯据说第二日就跟着孙神医去了清河。”花孟低头说道。 “胡闹,他没事跟孙神医瞎跑什么?朕允他出长安城了吗?可知因为何事跟着孙神医跑出长安城了?难不成孙神医身上有什么让他凯觎的财富不成?”李二闭目哼声道。 花孟还没来得及答话,只听长孙开口说道:“他怎么认识孙神医的?他难不成还想开个药铺不成?这找完您跟我后,难道这又是盯上孙神医的医术了?” 叶青此刻如果在跟前,恐怕就只剩下翻白眼跟叫屈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在李二跟皇后眼里就是铜臭味十足的商人。 “回陛下、皇后,那日高陵侯在出了皇宫后,孙神医便在皇宫门口等他,据皇宫的武卫说,孙神医在皇宫外可是足足侯了一整天呢,第二天一清早两人就结伴出长安了。”花孟说道。 “什么事情能让孙神医在宫外侯他一天啊,这小子谱是越来越大了,哪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成。对了陛下,这青雀现在三天两头的闹着要跟叶青做学问,你看看如何是好?”长孙忧虑的说道。 李二吃吃的笑了:“这小子哪来的魅力,孙神医侯他一整天,青雀为何想跟他做学问?难道弘文馆那些先生教不了他了?” 此刻甘露殿气氛轻松,就是皇帝与他的两个老婆唠家常,花孟也显得轻松些,笑着说道:“丽竟门报告说,是孙神医求助叶青如何治那天花,这次孙神医跟随清河崔氏来长安城,是想要找找看那天花可有医治之法,不知为何就找上了高陵侯。” “他会治那天花?”李二的语气因为天花多了一丝惊讶跟沉重,身为大唐帝国的帝王,每每听到这样话或是看到这样的折子,都是没来由的心头沉重,这天花自古以来就犹如绝症,从未听过有人因此病而被治愈过,现在就连孙神医也是束手无策,叶青怎么可能会治那绝症。 长孙看李二神情沉重,知道这天花一事,已经成了他的心头刺,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只要这民间有些什么疫情,自己恨不得能够取而代之。 李二推开杨妃的手,晃了晃脑袋,像是要把这不好的消息赶出脑海,拉着杨妃的手拉到他跟前,双手抱起杨妃坐在他腿上来回抚摸着。 然后问长孙:“你说青雀想跟叶青做学问,这是为何?” “唉……那****混进朝堂上,听到那叶青说这天方地圆是错误的,乃是天圆地圆,他觉得叶青有所隐瞒,在朝堂上说假话了,还说这叶青肯定知道这天地到底是什么样儿的,所以就想跟着叶青做学问。”长孙叹气说道。 “哼,我看是他那日看叶青雄辩颜师古等人看入迷了,叶青口舌伶俐,才思敏捷不假,但现在还当不起大才,虽能文能武,但心思太过活跃,还需要磨砺才行。青雀想跟叶青做学问,我看他就是想跟叶青去偷吃那些祥瑞。” 李二有些头疼,天花问题不提了,又轮到自己儿子的问题了,但绕来绕去,依然是绕到了叶青的身上,这让李二不得不琢磨着如何打磨打磨叶青。 就在这时,门外探头进来一位中人,手里拿着一道奏折,躬身低头脚步匆匆,先给李二、长孙以及杨妃行礼,然后把手里的奏折递给了一旁的花孟。 花孟接过奏折检验一番,然后这才递给了李二,李二打开奏折,这朝堂之事就连长孙都是从来不看一眼的,怀里的杨妃正欲起身,却被李二一把按在怀里:“无妨。” 李二看完奏折,随手就仍在了地上,吓得甘露殿的宫女跟太监齐齐跪了一地,花孟也同样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这是丽竟门的密奏,他都不敢瞄一眼的。 “叶青在洛阳杀人了。”李二沉重的说道。 “什么?他疯了吗?为何杀人?”长孙一惊,从椅子上站起来下意识的问道。 “不但杀了清河崔家的人,而且还劫持了洛阳府尹。”李二叹口气,说道:“召房玄龄、杜如悔以及长孙无忌立刻进宫。” 长孙倒吸一口凉气,这是要造反吗?看着李二往两仪殿走去,才发现,召集的三人里竟然都是文官。 火把在洛阳城快速的移动,叶青已经命令萨拉包围并隔离了崔宅与其他地方的道路,并命人把熟石灰粉开始抹在地上,来回践踏,虽然这样的效果不是很好,但好歹还是有些消毒作用的。 每个人身上穿着宽袍大袖,甚至连脸面都遮掩了起来。 袁天罡与李淳风看叶青神色凝重,接过叶青递给他们的宽袍衣服套在身上,只听见叶青说道:“在府尹控制住这里之前,你们最好不要脱下这身衣服,在离开后,最好把这衣服交给我,我会焚毁它们的。” 两人都是通医理之人,自然是知道传染病可怕之处,但对叶青这样从表面就开始防范的措施还是头一次见到。 但两人对叶青包围限制崔宅的行为还是有些惊讶,这可是只有官府才可以做的事情,两人如今跟着叶青行使官府的权利,万一被追究,可是有嘴也说不清楚,被打入大牢蹲几天那绝对就是官家一句话的事情。 但看看叶青凝重的神色,想想师叔临走前交代的话,只能默认的跟在叶青两侧往崔宅正门走去,也不打算去劝解。 叶青也没时间跟他解释为什么要如此防范,他现在的首要目的就是控制住崔宅,在府尹来之前,不能让里面的人再随意进出,而且这几日来过崔宅的人都必须找出来,观察半个月,如果没事才可放行。 三人刚在崔宅正门口站定,只见门突然被打开,一个门房看着叶青三人,再看看两侧有人把守着,看架势像是把这崔宅给包围了,街道上的路人也被支开绕道而行。 门房没敢吱声,这样的阵仗多年不见,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不等叶青想要问话,急忙关好大门,往院子里跑去,他得把这件事情报告给今日刚来的家主才行。 崔信在家奴的拥护下走到了门口,打开门第一眼就看见了叶青,稍愣了下,随即便怒喝道:“叶青,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真以为崔家好欺负不成!” 叶青也是一愣,没想到一出来便是个大人物,当下道:“叶青也是迫不得已,我跟随孙道长打算去往清河查看疫情,却不料刚到洛阳便知道了你家的患者已经到了洛阳,与孙道长相商后,只能是先控制你这崔宅,免得更多的人被传染。” “放肆!你当我崔家是妖魔鬼怪么?就算是有疫情,也轮不到你来管这事儿,叶青,老夫告诉你,现在就把你的人撤走,这件事我便当作不曾发生,如果你不撤走,就不要怪我崔信不把你当高陵侯看了。” 崔信年岁已经不小了,也是六十岁的人了,此刻怒发须张,真是被气到了极点,自己的儿子死的不明不白,嫌犯竟然还追到洛阳给他难看,是个人都想要把嫌犯千刀万剐。 “为了洛阳城无辜百姓的安危,只能委屈你了,在洛阳府尹来之前,我是不会让出这条道的。”叶青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一个弄不好,自己粉身碎骨也不是不可能。 但只要他一想起孙思邈为了天花一事,竟然在皇宫外面侯了自己一整天,这到底是怎样的责任感,让他能够如此低下于人。再想想孙思邈那先天下之忧而忧的脸孔,叶青也就顾不得后果了。 “叶家儿郎,你这是存心跟我崔家过意不去啊。”崔信身后传来一个老态龙钟的声音,崔逊从人群中走到了前面。 “叶青见过齐郡公。”这是个重礼的时代,叶青还不敢失了礼数。 ; 第一百章 杀人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崔逊老态龙钟,颤巍巍的笑着对叶青继续说道:“高陵侯,这崔家可是百年世家,你一个新晋开国侯怕是还抗不过崔家,看在你封侯也不易的份上,现在就把人撤了,明日自己去刑部领罪便是了。” 叶青眯缝着眼睛,他从崔逊的微笑里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 “没问题,小子听从齐郡公您的吩咐,不过也要在洛阳府尹到来后才行。”叶青说道。 他敢打赌,洛阳府尹肯定不知道崔氏把三十二名天花患者带到了洛阳府,这也让他敢有持无恐的敢跟崔逊说话,他相信,洛阳府尹到了后,肯定会无条件的支持自己的决定。 随着在唐代的时间越久,叶青对崔家的影响力跟威望也是越来越感到心惊,这种大家族在后世可是想都不敢想的,甚至可以说是大唐除了皇族外的绝对霸主啊。 据说当初李渊想把公主下嫁崔氏,都被无情的拒绝了,可见这崔家在大唐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存在了。 崔逊不说话的看看叶青,然后扭头淡淡的对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说道:“去把这些野狗从崔家门口赶走。” 袁天罡急忙闪身出来,态度恭敬的对着崔逊辑首道:“齐郡公勿恼,小子袁天罡这厢有礼了。今日之事还望齐郡公谅解,崔家三十四名患者来到洛阳,还望崔公看在洛阳百姓无辜的份上,只要自行禁止他们与人接触,小子便离开如何?” “岂有此理,我崔家的家事何时轮到尔等指点!”崔逊须发皆白,浑浊的眼神精光一闪怒道。 “要不这样吧,您与家师叔乃是故交,不如等到家师叔来了之后我们再撤走如何?”李淳风在一旁帮腔说道。 老态龙钟的崔逊突然间挺直了伛偻的腰背,手里的拐杖点着地道:“来人呐,把他们三个赶出去,胆敢反抗,杀无赦,此事有老夫负责。” 袁天罡一听崔逊此话,一手拉着李淳风一手拉着叶青急忙往后退,他可是知道的,这崔逊据说年轻的时候就是个狠角色,要不然也不可能掌管崔家这么多年。 刚一退开,只见一个蒙着黑纱的人站在门口狂妄的笑道:“小子,老夫不妨告诉你,如果老夫因这天花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让全洛阳城的人给老夫陪葬!哈哈。” 崔逊原本离开的身形突然顿住,神色复杂的扭头看了看正在仰天大笑的崔谅,张口欲言又止,摇摇头便让下人扶着往后院走去了,崔信一看急忙跟上,他相信叶青这几个人还不敢在崔府门口撒野,也就任由他二叔崔谅站在门口嘲讽叶青等人。 崔逊与崔信刚离开,只见后院又跑出来二三十人,都是身着一身黑色的圆领长袍,头上戴着一个与崔谅一致的黑纱蒙面的帽子,一起走到门口站定。 “小子,老夫劝你最好现在就滚回去!这天花乃是绝症,没有人可以治好,我那大哥说是去长安寻解药,哈哈,还道我不知道他是为了躲避这天花吗?孙思邈人呢?他找到解药了吗?哈哈,他是不是也躲起来不敢出现了,怕传染上这绝症吧,所以怕你们三个毛头小子过来阻止老夫?”崔谅在身后三十几人的支持下,缓缓从府门口的台阶上走下来。 叶青被袁天罡与李淳风拉着慢慢往后退,看着眼前的三十来人,如果不出所料,铁定就是那感染天花的患者,此刻看这崔谅的情形,已经是心理崩溃了,心里已经升起了对这个社会的种种仇恨,如若再不控制,恐怕就会祸及无辜百姓。 叶青试探着劝道:“天花完全可以治愈,孙神医已经找到了治愈天花的药方,治愈之后只会在脸上留下一些斑点,而且保证完全不会再复发。孙神医他很快就会赶过来,只要各位待在府里不乱走到,我保证,你们的病症一定会治愈。” 蒙着黑纱的崔谅眼神里闪过一丝求生的欲望,但随即便消失不见,一只手不由自主的伸进黑沙里面轻轻用指尖抚摸着脸上的脓包,脓包现在是越来越多,而且有的已经在腐烂,迫不得已他们才戴上这黑纱。 如今的他就像是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连带着自己这一支多人被感染,在清河崔家,每个人都敬而远之,仿佛他们就是恶魔一样,每个人都是躲着他们走。 大哥说他们这是让整个崔家上下跟着蒙羞啊!大唐第一氏族的脸面因为自己的天花绝症要被大唐百姓跟勋贵指着脊梁骨说风凉话咯。 “小子,休想诓老夫,这乃是绝症,就是华佗再世也无法治愈,如果能够治愈,孙思邈早就治好了,哪里会等到现在?老夫一生从未做过苟且之事,一辈子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为崔家着想,到头来却是……哈哈,天不佑我啊!”崔谅又是一阵凄厉的惨笑声从黑纱后面传出来。 袁天罡与李淳风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有想到,这崔谅心里的怨气会如此重,会让人打心底里感到恐惧,恐怕现在就是师叔站在这里,也无法平息这崔谅心底里的戾气吧。 叶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感觉到了这崔谅那颗必死的心态了,与其说是天花把他逼疯了,不如说是崔逊连同天花一起逼疯了这崔谅。 看着崔谅与身后的三十来人步步紧逼,叶青心里知道崔谅已经是不可理喻了,已经是失心疯了,如果不一下子镇住他,恐怕这些人就会在洛阳府里乱闯了,弄不好整个洛阳城会有一半的人都会被他们感染。 叶青如钉子般站在原地不动,冰冷的眼神紧紧盯着崔谅的黑纱,他相信崔谅此刻也在盯着他。两旁的袁天罡与李淳风已经松开了叶青的衣袖,随着崔谅的紧逼缓缓后退着,不时的提醒叶青快退。 “我再说一遍,天花不是绝症,完全可以治愈,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恐怖,如果你们不想死,就不要再往前走,我以高陵侯的爵位保证,如果各位即可退回府里,我保证你们性命无忧。”叶青冰冷的声音在黑夜的寒风里平平淡淡的响起。 一番话让崔谅身后的一些人不由得止住了脚步,一些人依旧跟着崔谅的脚步继续紧逼,崔谅与叶青两人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十步以内。 崔谅不说话,身后的大部分人依旧跟着脚步缓缓往前,只有少数的几人暂停了下步伐,犹豫了下后再次跟着崔谅往前逼进。 崔谅的声音变得阴测测,在寒冷的夜风中透着一股阴森:“小子,千百年来这天花就没有治愈过的先例,你认为老夫会相信你吗?你竟然敢欺骗老夫,还想逼着老夫再走回这崔府,难道你跟他们一样,还想看老夫这一支族人的笑话吗?好,老夫今日就成全你,既然你说能治,那老夫就先传染给你们三人,看看你到时候拿什么治好你们自己的小命!” “啊……。” 崔谅突然间发疯似的往前蹿出几步,伸开双臂就要把叶青抱住。同一时间,身后的两个人以更快的速度向袁天罡与李淳风扑去。 “刀来……。” 叶青冷喝一声,早已经在旁边紧紧盯着局势变化的萨拉抓住刀鞘一扔,只见一道寒光从刀鞘里如一道长虹飞向叶青。 叶青一手抓住横刀,只见崔谅身后的两人先崔谅一步跑到叶青跟前,正准备跃过他扑向袁天罡与李淳风。 叶青手里的横刀自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扑向袁天罡与李淳风的两人往前跑了两步后噗通趴在了地上,头颅却飞向了空中,黑纱在空中脱离头颅,仿佛要与那夜色融为一体。 崔谅没料到叶青竟然敢在崔府门前杀人,没有刹住步子的他正好在叶青反手收刀的同时撞向了刀尖,横刀贯穿了崔谅的脖子,鲜血从雪白的刀身上顺流而下,沾满了叶青的手。 “叶青不可……。”孙思邈气喘吁吁的在身后喊道。 “刀下留人。”另一个声音跟着孙思邈的声音同时响起。 叶青心里同时一惊,他没有想杀崔谅,却不料崔谅却撞死在了自己手里的刀上,但此刻他也没办法在第一时间顾忌这些。 横刀毫不犹豫的从崔谅脖子里抽出,另外一只手在抽到的同时按住崔谅的脑袋一推,崔谅便直直的向后倒去。 叶青手持横刀,不理会孙思邈的制止声,声音比冬天的温度仿佛还要低上几度:“如果谁还敢再往外跑,我手里的刀绝对不会再留情!” 第一百零一章 挟持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两队城卫手持火把把崔府门口照的亮如白昼,叶青手里横刀上的鲜血滴滴落向地面,崔谅整张脸上布满了脓包与红色斑点,甚至就连嘴唇以及眼皮上、脖子上都是,阴森如鬼、恐怖至极。 看到崔谅的整张恐怖的脸,就连崔谅尸体身后的其他黑纱人看见后都不由的惊呼出声,连连往后退去。 崔谅依旧瞪着眼睛,眼神里有不相信也有恐惧,仿佛还带着一丝解脱。 孙思邈喘着粗气来到叶青跟前,整个人因为剧烈运动,脸色通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喘了半天,然后弯腰看向躺在地上的崔谅的尸体,声音很低的喃喃自语着,不知道说些什么。 只见孙思邈看完了崔谅后拿起那黑纱再次盖在了崔谅的脸上,脖子上的血窟窿同时也被黑纱盖住。然后走向另外两人,捡起头颅再次无奈的叹了口气,放在两个躯壳的旁边后,示意袁天罡与李淳风把黑纱给他们盖上。 崔谅以及那两个家人扑向袁天罡与李淳风,以及叶青如何失手杀死崔谅的情形都被孙思邈与洛阳府尹看的一清二楚。 洛阳府尹此刻快步走到跟前,皱着眉头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接着再看了看孙思邈,像是希望孙思邈能够给他一个交代。 不知何时,崔逊在崔信的陪同下来到了府门前,看了看地上的三具身体,浑身颤抖着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拄着拐杖的右手更是在剧烈的颤抖中缓缓的举起了手里的拐杖怒指叶青。 “大有,既然你来了,此事就要你给老夫一个公道了,高陵侯在崔府门前示威杀人一案,各位都是亲眼所见,大有,你身为洛阳府的府尹,还望你给老夫主持公道。”崔逊声音显得很平静,丝毫感觉到刚刚失去亲人的痛苦。 那个被称作大有的人身形不高,挺着一个发福的肚子,面色白皙,约莫五十多岁,暗青色圆领长袍,头戴幞头,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气质。 “大有见过先生,此事大有自然会给先生一个交代。来人啊,拿下行凶者高陵侯叶青。”大有走到崔逊跟前见过礼后转身对身后的城卫说道。 “温府尹且慢,容老道一言。”孙思邈急忙走到跟前说道。 叶青此刻手拿血刀,对眼前的洛阳府尹是丝毫没有印象,在后世他也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洛阳府尹是谁。 此刻听到洛阳府尹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他,朗声说道:“高陵侯叶青见过温府尹,想来刚才您也看见了,这些人都乃感染天花者,不听从孙神医的劝阻,并以天花绝症要挟在下,甚至想要传染给在下来个鱼死网破,我也不过是迫不得已出于防卫的目的才失手杀了人,就算是府尹您要拿人,是不是也应该弄清楚这事情的来龙去脉。” “哦,这么说你杀死老夫二弟还是老夫的不是了?大有,此子冥顽不化、杀人后非但不认罪反而加以狡辩,还立刻拿下次子。”崔逊的拐杖在地上敲的直响。 李淳风偷偷的拉住叶青的衣袖,他发现了,这叶青根本就不知道这洛阳府尹是何人,要不然恐怕他就不会如此说话了。 一边是孙思邈在苦苦请求温府尹先治病救人,等感染天花患者治好了,再拿叶青问罪。并把叶青能够治愈这天花一事说出来,并直言只有叶青可以治愈这天花,一番话听的温大有也是直皱眉头。 孙思邈从来不说谎,如果他说这个人能够治愈天花,那肯定这个人就能够治愈。温大有此刻也有些动摇了,一边是推荐自己走向仕途的崔氏,自己得罪不起,如果违抗那就是不懂尊师重道,以后就很难在朝堂上立身了。 但此刻他还有另外一层顾忌,他很清楚崔谅这一脉的家人是什么时候来到洛阳的,也很清楚这些人来到洛阳后都接触了一些什么人,如果洛阳百姓有感染天花者,自己在朝堂上,甚至是仕途也就走到尽头了。 李淳风的一翻悄悄话,让叶青更加认识到了李二为什么会继承前朝的科举制度而要放弃九品中正制了。这温大有就是清河郡公温彦将,什么?不熟?那么再说一个人你就熟了,温彦博总熟吧? 叶青彻底傻眼了,如果温彦博他再不熟就可以去死了,那可是刚刚被李二升任为中书省老大中书令的人,温彦将也就是洛阳府尹温大有的哥哥啊。 而且两人都是出自崔氏门下啊,这下子真是捅到马蜂窝了,温彦博身为中书省中书令,那可是正二品的实权官员啊!这温彦将也是从二品的官员啊,放在后世,那就是一个******跟一个副国级啊! 京兆、河南、太原三府就相当于后世的直辖市,比其他称为道的行政区的官职要高一级。三府的最高长官称牧,由亲王遥领,但无实权,所有的权利自然就集中在了府尹这个官职上。 叶青听完李淳风的悄悄话缓缓回过神来,温彦将被崔逊与孙思邈你一言我一语扰的神色凝重纠结,此刻拿人还是不拿人,对他来讲都是毫无益处,上面到时候追究下来,自己的处境都不会好受。 不理会崔逊与孙思邈在耳边如夏日知了的烦躁声,温彦将挥挥手刚要示意城卫拿人,只见对面离他不远的叶青动了。 动作很快,如一道黑影般,就连离他最近的几个贴身护卫还没有反应过来,叶青手里带血的横刀已经搭在了温彦将的脖子上。 叶青笑了,此时他要是再搞不懂几人的关系就该撞死在崔府的院墙上了,温彦将被封为清河郡公,那就是说他的封地就是在清河了,那他与崔家的关系恐怕就不止是老师跟学生的关系那么简单了。 如果自己任由他们拿住,恐怕自己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到时候崔逊对自己要杀要剐可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了。 现在他拿住温彦将,最起码还有机会博上一博,只要自己协助孙思邈治好这些人的天花,到时候不说是大功一件,以自己从三品开国候的身份,就算是要问罪,怎么着也得李二过问一下吧,到时候万一能够将功抵过也说不准啊。 所以此刻叶青把横刀搭在温彦将的脖子上笑的很开心,就在众人愣神叶青竟然敢劫持堂堂的府尹时,叶青已经示意萨拉制住了老态龙钟的崔逊。 崔信在一旁大叫道:“放开家父,叶青,你可知道你这样是死罪难逃!如果你现在放开家父跟温府尹,说不准还能留下一个全尸。” “我呸,还全尸?我要是死,我也要拉上你家家主垫背,对了,府尹您就不用了,我还得让您为我作证,我是迫不得已出于防卫才误伤人的。”叶青此刻一脸轻松,但心里紧绷的一根弦却是丝毫不敢放松。 孙思邈也没有想到叶青会如此的混账,竟然在杀了崔氏家族三人之后还敢挟持洛阳府尹跟崔家家主。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的他急的不知如何是好,双手伸在胸前急的团团转,眼睁睁的看着叶青把事情闹的越来越大。 叶青对着孙思邈宽心的笑了笑道:“孙神医您就放心吧,现在开始您就踏踏实实的找药房治病救人吧,小子现在的性命可就掌握在您手里了,如果您能够治好这天花绝症,小子不敢说还能够跟着您沾光,但最起码保住小命是没问题的吧。” 孙思邈一听叶青的话眼睛一亮,就连身后的李淳风与袁天罡也是精神一振,对啊,只要治好这天花,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这大唐一年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为这天花死于非命呢,刚刚安定的大唐由于之前连年征战,人口急剧下降,现在的人命也是值钱的很呐。 “好好好,老道这就依你的法子去做,天罡、淳风、快,对,温府尹,还得请您派人去牵些牛过来,这药方就在这牛身上。”孙思邈被叶青一句惊醒梦中人,急急忙忙的对被叶青控制住的温彦将说道。 温彦将看了看叶青,叶青于是把刀从脖子上拿了下来,但依然抵在他的腰间。现在温彦将就是他的护身符,他可是不敢有丝毫大意,而且离他不远的几个温彦将的护卫此刻正怒气冲冲、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呢,就等他一个不留神好从他手里救人。 “通知王少尹帮助孙神医牵些牛过来。”温彦博对身旁的人说道。 身旁的一个护卫看了他一言,便领命而去,袁天罡被孙思邈交代了几句后,便跟着那个护卫一同离开。 “好了,现在诸事都安排妥当了。齐郡公,回吧,小子这几日就在您这府里住下了,等孙神医为您这些家人治好天花后,小子自行去刑部领罪您看如何?”崔逊被萨拉的大手抓着脖子,在叶青看来有如萨拉提着个小鸡崽子似的,不情不愿的被萨拉抓着,连带着那三十来个天花感染者,缓缓往崔府里走去。 待其他人都进去后,叶青缓缓的把刀从温彦将的腰间挪开,深深的鞠躬道:“刚才是叶青无礼了,还望温府尹原谅小子的迫不得已,不过现在您还得跟小子住在这崔府,一同等待这天花被治愈,当然,这期间还要仰仗您帮着查找与天花患者所接触的人。” 第一百零二章 长安来人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这推荐票少的,前两天实在是难受的写不出来东西。把推荐票砸过来吧,下周争取一天两更行不?收藏各位大大麻烦也支持下单机新人呗。) 牛痘能够预防天花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这是后世用科学验证过的。但至于能不能够把已经感染天花的患者治愈,叶青觉得这事儿就得看药王爷孙思邈先生的智慧了。 身为后世之人,包括后世的大部分人都对古代的先贤抱有着一种莫名的崇拜,华佗、扁鹊、孙思邈等等,这些为中国医术做出了无与伦比贡献的大贤,在后世享有的声誉跟威望,甚至比他们处在当世还要受人尊敬,同时后世的人对于先贤的智慧也是充满了莫名的自信。 就像现在的叶青,一边陪着温彦将跟崔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闲天,一边享受着燕倾城对他的按摩,脑子又开始神游到不知所谓的意境当中。 他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牛痘可以治愈天花的基础,至于怎么预防,怎么治愈,如何对患者施医,叶青是一推六二五,这事儿我还真不知道。 孙思邈无奈,看看崔府院子里仿佛是农贸市场般挤满了哞哞直叫的牛,再看看叶青一脸轻松写意的神情,恨不得老拳打到他那张帅气的脸上。 但想想此刻那些生不如死的天花患者,无奈的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觉得与自己的两个师侄商量下都比问叶青要可靠。 两天的时间一晃而过,孙思邈再次出现在了叶青的视线当中,崔逊与温彦将一连期望的看着孙思邈进来,急忙站起来问道:“如何?孙神医可是已经医治好了那些人?” 孙思邈抹抹额头上的细汗,大冬天的还能够出汗,可想而知药王爷这是有多忙了。 “牛痘已经被老道提取出来,但……但现在有一件事情还得请府尹跟齐郡公拿主意。”孙思邈迟疑的说道。 “何事?孙神医尽管道来,只要能够治愈这天花,就是花万金老夫也是在所不惜。”崔逊雪白有些凌乱的头发都显得有些激动。 “这……这……现在还无法断定这药方用在患者身上后是否会有副作用,短时间内想要医治的花,就……。” “就如何?孙神医何必吞吐,无论何事,只要在我的职权范围内,大有我一定为孙神医提供便利。”温彦将也很激动,如果这天花在洛阳被治愈,对他来讲也是大功一件啊。 “别问了,我想孙神医是需要几个试验对象,需要先在有限的几个患者身上试验下用了这牛痘药方后,是不是会有什么副作用,或者是会不会置人于死地。”叶青跳着二郎腿懒懒的说道。 孙思邈感激的看了一眼叶青,憨厚的笑了笑,叶青帮他把难为情的话说了出来,接下来就看崔逊跟温彦将如何决断了。 崔逊听完叶青的话,但是连看都没有看这毛头小子一眼,对着孙思邈说道:“孙神医多虑了,老夫还道是何事让您为难,如果只是需要几位死士做先行试验,那么老夫可以做主了,就从那三十来人里挑选几个出来,我现在就安排崔信,让他去挑几个愿意的。” 崔逊此番话自然是发自肺腑的,如果孙思邈能够治愈这天花,对他这个崔氏家主来讲,无疑是把自己的威信力再次提高到另一层高度,更能够让崔氏这个大家族团结起来。 如果事与愿违,死了几个人,对他自己的威望也是毫无影响,毕竟这天花可是千百年来被人们视为的绝症,而自己请来孙神医医病,已是做到一个家主该做的一切了,家族里的主要人物也不会因此而怪罪他。 叶青知道,崔逊这两天看他的眼神恨不得生吃了自己,毕竟是自己杀死了他的亲弟弟。所以对崔逊对他的态度,他也能够理解,他也不在乎崔逊会以什么态度对他。 依然老神在在的跳着二郎腿,淡淡道:“孙神医,据我所知,用了这牛痘的药方后,并不会出现其他致命的副作用,但恐怕会视个人的体质不同,会出现或轻或重的发烧症状,但基本上在三五天之内都能够不治而愈,所以您倒是不必担心其他副作用的。” 孙思邈现在对叶青的话是有点儿半信半疑了,你说他懂吧,他却不知道如何提取牛痘并做成药方来治愈天花,你说他不懂吧,他却知道这牛痘乃是唯一医治天花的药引,还能够肯定的说这牛痘药方的副作用只是简单的发烧几天。 孙思邈定了定神,自己在心里估摸了下这药方的副作用,对于叶青所说的话的真假也不在意了,毕竟,如果能够找到试验对象,叶青所说的一切都将被证实是真是假。 于是拱了拱手,便跟着一个在房间里伺候叶青三人的下人去找崔逊之子崔信帮忙挑选实验对象去了。 孙思邈前脚刚走,崔府的门房就惊慌失措的闯了进来,一脸慌乱的连滚带爬的跑进房间对着崔逊道:“刑部来人了,据说还要皇宫里的中人陪同着一起来了,而……而且还带着兵马过来的,现在已经把咱们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刑部?刑部谁来了?可有通报性命?”温彦将再次站起来抢在崔逊之前问道。 此刻,崔逊却仿佛是胸有乾坤,正含笑闭目养神。这一切早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他不相信高陵侯在洛阳创下这么大的乱子,长安会坐视不理,任由高陵侯胡作非为。 这刑部来人了,皇宫里的中人都跟着出来了,说明什么?说明他李世民还是没办法忽视五姓七家对大唐朝堂上的影响啊,他还是要倚仗这五姓七家为他李氏江山推贤纳良啊。 “请他们进来吧。”崔逊含笑示意温彦将稍安勿躁,对着门房说道。 叶青心里一惊!我去,刑部?这不是说自己等不到孙思邈治愈这些患者就要被拿下吗?对了,自己第一时间就挟持了崔逊跟温彦将,到底是谁去长安通风报信的,为何如此之快就来人了! “哈哈,不用请了,道宗不请自来,还望齐郡公勿见怪啊。”李道宗的声音在房门口响起。 接着李道宗与花孟就出现在了房间里,李道宗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容,一一扫视着屋里的三人。而燕倾城则是被叶青指使着去外面买些好吃的去了,此刻还没有回来。 花孟依旧是老样子,让人琢磨不透他脸上的到底是笑容还是戴了一张假脸,永远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样子,但眼神里却透露着阴狠的精光。 李道宗与花孟的出现,让崔逊与叶青的脸上出现了与刚才截然不同的表情,叶青是神情轻松,坐在那里连起来都没有起来,懒懒的对着李道宗跟花孟打了声招呼。 崔逊刚才的淡然自若此刻荡然无存,老脸上只剩下了深深的思索神情跟凝重,李世民派这两人过来,显然是有着很深的意味啊。 一位皇亲刑部尚书以及自从李世民登基后就一直形影不离的中人,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李世民很重视这件事儿,但李世民的目的呢?李道宗身为皇亲,自然不会与崔家交好,自然是以压制五姓七家为己任。 这位常年在李世民身边形影不离的中人一同跟着前来,他代表着谁不言自明,这就相当于是李二的分身来到了洛阳啊,他嘴里所说的每一句话,甚至比李道宗还要重要。 看着眼前的两人,崔逊刚才的淡然自若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李世民是铁了心要压制五姓七家啊。 皇亲李道宗不过是赠刑部尚书,说白了就是名义上的刑部尚书,或者是为某一件事儿封的刑部尚书,刑部平时的日常并不是由他主持。 崔逊缓缓的拄着拐杖从蒲团上站起来,温彦将第一时间在听到李道宗的声音后已经站了起来,此刻只有叶青一人不知道撺掇萨拉从哪里弄了张粗制的胡椅,依然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 长安派来的这两个货色,其实不用他两人说什么,恐怕屋里的三人都已经明了了李二的态度了。所以叶青才会如此有持无恐的坐在那里。 “这点儿小事儿竟然惊动了花中人与江夏郡王,实在是让老夫心里难安啊。”崔逊恢复了老态龙钟的样子,颤巍巍的说道。 “陛下对洛阳发生高陵侯与崔氏纠纷一事很是看重,来时陛下千叮咛万嘱咐,切不可因私人感情而妨碍公务,这不,陛下都把花中人派来监视道宗了,以免道宗因与高陵侯私交甚好而有失公允。”李道宗煞有介事的对崔逊郑重说道。 花孟皮笑肉不笑的笑道:“江夏郡王误会,奴婢此番跟随前来,不过是陛下有道旨意需当面对着温府尹宣而已,既然三位都在这里,奴婢就正好先把陛下的旨意宣给三位。” 这时候叶青就是再混账,也不敢坐在胡椅上挑二郎腿了,他可是很清楚花孟这货,眼睛里除了李二那是谁都不认的,跟藏獒似的,这辈子就认一个主子的货色。 叶青、温彦将、崔逊急忙行大礼鞠躬接旨。 第一百零三章 萧妃送礼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甘露殿内,李二正舒服的坐在一张名贵木材制的椅子上,身前是一张宽大无比的大办公桌,用料与他屁股下的椅子一样,都是极为珍惜的木料。 桌面上除了一些奏折外,就要属叶青当初设计制造的马掌最为扎眼了,这套马掌给了李二很多的启发跟期许,民间的奇淫巧技让他产生了很大的兴趣,甚至他打心里期待民间能够继续制作些让他感到新奇的事物。 被誉为大唐祥瑞的新作物已经被李二命人撤了下去。整个办公桌显得简洁利索。 另外还有前两日萧妃特意跑进宫里来送的一套文房四宝。水晶砚台、水晶笔架以及水晶镇纸,水晶笔架上挂满了毛笔,一看也是属于当代大家所为,甚是珍贵。 由于很难用水晶制作出像样的笔杆儿,萧妃强拉硬拽着铁木在水晶作坊里忙活了小半个月,硬是没有办法制作出像样的来。于是萧妃在铁木的愧疚中,叹口气只能是花大价钱在长安城买了这些毛笔跟洛阳最为有名的宣纸送到了宫里。 李二一手轻轻抚摸着水晶茶杯,看着里面的茶叶在冲泡时上下翻飞,然后再缓缓沉入杯底,一股热气如渺渺炊烟带着阵阵茶香在房间四溢开来,很是惬意。 甚至有时候,在他因为朝堂上的事情使得心里烦躁,或者是跟魏征争吵过后怒气无法发作时,只要回到甘露殿让长孙皇后帮他冲一杯茶,自己就这么慢慢悠然的品茶或者就静静的看着茶杯里的茶水跟茶叶,也能慢慢让他原本烦躁的心情变得平静怡然。 潜移默化下,他对办公桌下首那一套,由青叶茶馆送来的所谓春秋椅前的茶几上,将作监拿过来的那一套茶具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了,说到底,还是喜欢用这水晶杯子喝茶,总感觉这水晶杯妙用无穷。 “说说吧。”李二神情淡淡,盯着水晶茶杯说道。 花孟恭谨的站在办公桌左下首道:“回圣人,这一路上高陵侯并无反抗或者逃跑之心,看神情像是知道陛下您并不会杀他……。” “哼,他倒是打的好主意,自己惹了一身骚,回头让朕帮他擦屁股。这一路上就没有发生什么吗?” “回圣人,这一路上除了高陵侯那未过门的娘子因为奴婢对高陵侯的捆绑不满,在路上跟奴婢交过手外,并未出现任何事情。”花孟说到燕倾城时眼神里不由的露出了兴奋跟欣赏的神色。 常年侍奉在圣人跟前,好久都没有像前几日那般活动筋骨了,一个娇滴滴的女娃儿,没想到功夫倒是不弱,刚一交手因为自己的轻视还差点儿吃了亏,要不是自己立刻稳住心神跟她过招,说不准在被女娃儿抢先后,自己都很难占的上风。 “是卫国公家的小娘子不满,还是他叶青不满?对了,你是怎么捆绑他的?”李二斜挑了一眼花孟好奇的问道。 “回圣人,高陵侯狡猾诡异,跟泥鳅似的,在崔府时便不让奴婢好好的捆住双手,于是在路上奴婢就自作主张……用了四马倒攒蹄的手法……。” “噗……。”李二一口茶水全部喷在了宽大的办公桌上,一旁的宫女急忙训练有素的拿过抹布擦拭。 “你用这法子捆住了高陵侯?他能乐意才怪了,不过也好,也该收拾收拾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了,私自出长安跟着孙思邈惹了一堆麻烦回来,该是让他吃点儿苦头了。” 花孟也不好意思的笑了,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出现当日自己捆住高陵侯后的画面。 高陵侯骂他的那些话语,那……那简直是口齿伶俐、妙语连珠、才思敏捷啊,有些话他都不知道骂得是什么。骂了小半个时辰,他竟然没有听到一句重样的,花孟是不得不佩服高陵侯骂人的功力。 这也难怪叶青生气,四马倒攒蹄是干什么的?身为后世之人,身为少年时曾经也对岛国片深感研究兴趣的叶侯爷,对这种捆法儿哪能不熟悉,岛国爱情动作片里的女主角基本上都被四马倒攒蹄的手法玩过,而当时叶青就差花孟给嘴里塞一个球了。 于是叶青的大喊大叫,对花孟不重样的后世三字经以及网络骂语都被他回忆了一遍并从嘴里冒了出来,最后看花孟丝毫没有为他松绑的意思,才向赶过来的燕倾城求救的。 李二沉思了一下,现在朝堂上对叶青在洛阳杀人一事持不同意见者太少,大部分人的意见都偏向于降叶青的爵位甚至是削爵。 但令人惊奇的是,这次魏征跟程咬金却是支持暂缓判决,等到洛阳天花一事有结果后,根据结果再给叶青定罪。 李二心里也清楚,叶青的命运到底如何,虽然是自己说了算,但如果孙思邈无法治愈这天花绝症,恐怕自己也不得不做出削爵的判决来平息朝堂上的口舌。 现在看来只有这孙思邈能够救叶青,想到这里,李二心里一动,这难道不就是叶青这小子敢动手杀崔逊二弟的倚仗吗?他是不是铁定这天花绝症可以医治?所以才敢在洛阳如此胆大妄为! “现在叶青还关在大理寺吗?”李二抬头问道。 “回圣人,一直关在大理寺,奴婢也把您的旨意告诉大理寺正卿萧瑀了。” “那就多关些时日吧,另外告诉萧瑀,严禁青叶茶馆的任何人去探视叶青。洛阳那边天花一事如何了,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回圣人,孙思邈在崔氏的帮助下挑选了三个人做试验,最迟明天晚上就能够收到消息。” 李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便示意花孟把萧妃送来的宣纸摊开一张,今日无事,正好再练练自己的字,也试试这前两日送来的文房四宝如何。 他心里明镜似的,这萧妃早不送来晚不送来,偏偏在叶青被押解回长安后送来,这里的意思不用猜都知道是为叶青求情的。 但这也让李二有些纳闷,叶青这小子短短的半年多时间,竟然能够萧妃如此真心诚意的待他,竟能够让发誓不再进皇宫的前朝皇后破天荒的跑进宫里来为他求情,这叶青到底用的什么手段,竟然能够把人心收买的如此彻底。 看着宫女正在那里研磨呆呆出神的李二,丝毫没有察觉到长孙皇后挟着雉奴进了甘露殿。 宫女太监以及花孟看见长孙挟着雉奴进来刚要行礼,便被温婉的长孙抬手制止了,看着自己的二郎正在沉思,还是不要打扰好,免得因为自己进来打断了他思索国事。 雉奴又长了一点儿,走路已经稳当很多了,蹦蹦跳跳的也不大喊大叫,奋力挣脱开长孙的玉手就朝办公桌后面的李二扑去。 李二余光扫过,一个小人影已经扑到了他的椅子旁,扭头一看,顿时脸上出现了久违的慈爱笑意,抬手便把雉奴抱进了怀里。 长孙微笑着在李二旁边坐下,道:“妾身刚才看你在沉思,深怕打扰到你思考国事,不想还是被你怀里的这个小东西给打扰到了。” “哈哈,观音婢想多了,最近大唐国泰民安,暂无愁事让朕烦扰。不过要说有的话,也就是那……。” 李二的话被长孙抢道:“就是那高陵侯又惹您费心了不是?” “哈哈,观音婢聪明,不错,这小子的事情让朕感到有些头疼啊。”李二一边逗弄着站在他腿上蹦跳的雉奴,一边说道。 “妾身的聪明哪及的您的半分啊,这不是萧妃前两日进宫给妾身送了些香水跟首饰,今日这不是又来了,说是江南新出的茶叶,正是新鲜,就拿了些送进宫了。所以妾身才猜测肯定是叶青这小子应该是被押回长安了,不然萧妃可是不会如此轻易频繁进宫的。而且啊,跟妾身说那么多知己话,坐那里啊,茶水都伺候好几杯了,就是没有走的意思,扭扭捏捏的,最后妾身实在是没办法,就问了,说是这……叶青被关押在大理寺了。”长孙就像是个大唐普通的婆娘一样,絮絮叨叨的跟自己的夫君唠叨着萧妃来宫里的琐事。 “朕刚才就在沉思这事儿啊,观音婢,你说这小子是给萧妃用了什么法术?这短短半年多的时间,竟然能够劳驾一个前朝皇后为他求情?一趟趟的往宫里跑。” “叶青这小子您还不了解,您就看看妾身跟您去他那封地时,他那几个手下,哪个不是以他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包括萧妃,那诺大的作坊都交给了她打理,此种用人之策,要是还不能笼络几个人心,那就真是奇怪了。还有这前几日在他那青叶茶馆举办的所谓的展销会,那萧妃还有她那孙子,跟这小子相处的多融洽,那几个人简直就跟一家人似的。所以啊,也就难怪萧妃这几日往宫里跑了,也只有她能够进的了皇宫啊,家里的主心骨被入了大理寺,自然是着急啊,跑前忙后的自是不在话下了。” 长孙皇后坐在那里接过宫女给新沏的茶水唠叨着。 第一百零四章 洛阳捷报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二凤抱着雉奴从公务桌前起身,走到宽大的窗户前示意花孟把窗户打开,两扇窗户瞬间被花孟快速无声的打开,瞬间一股清新微冷的气息铺面而来,毫无防备的雉奴都清冷的空气吹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看着雉奴的窘样儿,二凤忍不住放声大笑,同时把雉奴递给了旁边的一个宫女。 吹着微冷清新的新鲜空气,二凤哈口热气悠然说道:“此事不必理会那箫氏,不能因为为大唐立过一些功劳就无法无天,如果都照箫氏这般,犯了错便来求情,朕这天下还坐的安生了? 长安城都不够他撒野的了,竟然跑到洛阳抖他侯爷的威风。依朕看来,如果孙思邈在洛阳能够治愈这天花绝症,他叶青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先关他个把月平息下朝堂上下对此事的议论纷争。如果孙思邈治不了这绝症,那就先关他一年半载的以观后效。” 长孙目不转睛的看着站在窗前的伟岸男子,只是背影就给人一股睥睨天下的绝世雄姿,俯视众生的神一般正俯视着整个长安城。长孙心里柔情蜜意,整个芳心从看见他的那一刻,就轻易的被俘虏走了。 这大唐的江山,一大半都是她的夫君用生命换来的,自己怎么可能忍心为了他人而忤逆夫君的意思呢,同甘共苦多年,早已经知道了什么是自己该做的,什么是自己不该参合的。 起身对着李二的背影缓缓蹲身行礼道:“陛下教训的是,妾身一定谨记在心。” 李二回过身来缓缓扶起长孙,笑道:“观音婢多虑了,你与朕夫妻多年患难与共,朕怎么会怪罪于你?只是这叶青看来非是一般人能够压制住他,所以朕是提醒你要小心,不能被这小子的可怜样儿骗了,当然,他为朕立的功劳朕自然记在心里,但不好好收拾收拾他,恐怕以后这小子还不知道给朕创出什么大祸事来。” 长孙笑意盈盈的看着李二点点头,道:“陛下您说的是啊,这小子,打心眼里让人喜欢,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他。再看看他做的那些事儿,哪一件也不是一个常人能够干的出来的,却偏偏让他一个人给干了。” 二凤看着长孙表情一僵,随即才会意到长孙今日来此的目的,原来观音婢不是为叶青求情,希望他立刻放了叶青,而是怕自己一怒之下斩了这叶青啊。 想到这里,二凤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笑声里带着一丝狂放跟欣慰,朗声道:“观音婢多虑了,朕岂会是不懂分辨大是大非之人?这点儿小过错朕岂会忍痛斩杀一个对大唐如此有功的人?哈哈……。” 长孙也一愣,看着二凤笑的如此惬意,脸上便出现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笑意。 没办法,叶青对大唐有用的地方还不少,这一年多来,能够在朝堂上声名鹊起,不光是只会几首诗词那么简单,他所做的可都是实实在在关乎民生的大功劳。 今日箫氏进宫,满脸的忧愁跟苦楚,整个人似乎都憔悴了很多,搞得好像叶青明日便要被问斩了似的,把长孙都吓了一跳。 平时不问朝堂之事的长孙,想起叶青的所作所为,再看看箫氏痛苦祈求的目光,于是把心一横,这才找二凤想要试探下口风,是不是真要问罪叶青。 同为女人,长孙甚是心疼箫氏这个前朝皇后,这一生基本上都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现在好不容易能够安稳下来了,主心骨又要被问罪了,换做谁恐怕都不会好受的了。 同样,在长孙跟二凤撇开叶青之事,开始谈天说地,把茶盘弄好了亲自泡茶取乐,悠然享受的时候,燕倾城像个没骨头的人儿似的,在李靖的府上挂在红佛女的胳膊上,央求着师姐给李靖施压,让卫国公进宫为叶青求情。 不管李靖怎么解释,陛下是不会斩叶青的,各种理由各种推理对燕倾城说的他都口干舌燥的,但燕倾城就跟听不懂似的,非得央求着李靖进宫找二凤为叶青求情才算踏实。 红佛女此时没有一点儿向着自己夫君的意思,跟着燕倾城起哄,还说他自从被陛下晋封卫国公后,就变的胆子越来越小了,一旁的燕倾城跟着煞有其事的点头附和。 最终受不了两女的轮番轰炸,无奈之下,卫国公一个人气冲冲离家出走,跑到青叶茶馆喝茶解气去了。 魏征老神在在,依然沿袭着煮茶之法儿,程咬金喝茶跟喝水似的,魏征都有些供不应求,一壶煮茶还没喝两口,茶壶就被程咬金端起来对嘴喝了。 气的魏征直呼:“荒唐荒唐,有辱斯文。” 程咬金也是跑来跟魏征讨论下关于陛下如何处置叶青的事情,还千叮咛万嘱咐,让魏征这几日上朝不准弹劾叶青。 搞得魏征很纳闷,你那个续弦的不就是崔家的人吗?怎么叶青现在杀了齐郡公的二弟后,你却为叶青求起情来了。 程咬金抚摸着胡须摇头晃脑装斯文,直说:“公事、私事两回事儿。何况这次是崔氏不对,天花是什么,那是绝症啊,不治之症啊!崔氏不顾大唐百姓安危,私自跑到洛阳,这一路上要是传染给别人,得死多少人啊?这不得让陛下心疼死啊。” 魏征竖起大拇指直夸程咬金,佩服完了后老脸一黑,治病救人是一事儿,杀人越货是一事儿,身为御史大夫兼秘书监,惨预朝政的大臣,自然也需要事事分开来对待。 最后气的程咬金大骂魏征不通人情,置百姓安危于不顾,只知朝堂弹劾有功之人,然后抱起那个李二御赐给魏征准备传辈的宝贝茶壶就往外跑,气的追到门口的魏征开始在大街上跳着脚骂人。 红翎使者清脆的马蹄声在朱雀大街上响起,无论是百姓还是勋贵官员,都得退避三舍,需等红翎使者经过后才可开始继续通行。 “洛阳捷报……。”红翎使者兴奋的嗓子都喊哑了,这一路上他就没有停歇过。而且这次的捷报不比往常战场上的捷报,这次可是天花绝症有了医治之法了,天花可以治愈了啊。 “洛阳捷报,天花被孙神医治愈。” “天花被医治,洛阳捷报。” “孙神医神仙下凡,在洛阳治愈天花绝症!” 红翎使者的铁骑如一道疾风掠过,在原地留下残影跟振奋人心的消息后,人已经在百步之外。 长安城炸开了,这是天大的好消息啊,甚至是比天还大的好消息啊,对于长安百姓来讲,为国征战的将士在边疆浴血奋战、频传捷报是好消息,但打仗总要死人,总体上都高兴,但在一个个农庄上,依然还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啊。因为有的战死沙场,有的幸运的才能凯旋而归啊。 现在呢,这可是对大唐百姓,甚至是整个大唐都振奋的好消息,那就是再也不用怕这天花绝症了啊。 长安城内听到红翎使者捷报消息的人,有的是奔走相告其他人,有的则是立刻面向洛阳城,或者是面向太极宫,跪在地上谢天谢地,谢孙神医谢大唐陛下。 整个长安城还不等红翎使者进宫,已经是万人空巷,众人走在大街上弹冠相庆,一片节日的气氛,欢呼声响彻天地,不少人激动的嚎嚎大哭,长安城陷入一片沸腾。 二凤这一次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控制自己的情绪了,抑制不住心里的万分激动,神情焦急的站在太极殿门口张望着朱雀大街以及长安城发生的一切。 百官正是上朝之时,立刻被二凤暂停了朝会,百官跟在焦急的来回走动的二凤身后,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红翎使者的马蹄声在太极宫里响起来。 红翎使者已经把速度提到了极限,但就是这样,在此刻焦急等待、按耐不住心里狂喜的二凤眼里,这红翎使者的速度太慢了,慢的他都有些等不下去了。 二凤焦急的来回搓揉双手,示意花孟赶快去宫门口迎接,花孟在二凤旁边留下一道残影,整个人已经飞到了台阶下面,脚底一用力,整个人又是往前飞了好几丈的距离。 不过此刻无人有暇欣赏他的绝世轻功,每个人大臣都被天花绝症能够被医治的消息振奋的不知所措,困扰了华夏先民们千百年来的最大绝症竟然被孙神仙治愈了,这是何等的大喜事啊! 二凤按耐不住了,天花绝症一事儿,是他心头多年的噩梦啊,多年来常常感叹着天花的可怕,而现在却被治愈了,自己自从登基以来,连年好事不断,说明朕这个天子真是天之骄子,是上苍的选择啊! 花孟验过红翎捷报,转身便飞快的向太极殿飞来。 二凤脸色潮红,如同喝多了酒般,不等花孟到了跟前,二凤率领身后的百官已经匆匆走下了台阶。 第一百零五章 玄奘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二做出了一系列的庆祝天花被孙神医治愈的动作,甚至就连牢里的罪犯视轻重不一都做出了一定的减刑,而有些罪责轻的则都被直接放回了家,称之为大赦天下也不过。 天花被治愈对二凤来说,绝对是一件对他的皇位有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当年的玄武门之变弑兄杀弟的影响依然还存在百姓之间,也同样存在于五姓七家这些大唐民间与官方的最大话语权的权贵手里。 现在随着天花被治愈,以及自己被域外各国尊称为天可汗,这一系列的大事件,虽然不能说完全消弥了自己在权贵与百姓当中的负面影响,但基本上那些负面的事情已经在他重大的功绩跟前变得不值一提了。 再加上自己的皇后温婉贤良,向来在民间享有着很高的声誉,仁爱简朴的皇后形象也帮着对他个人的形象加了不少分。 二凤相信,自己现在所取得的功绩,恐怕就是身处大安宫的父皇也难以想象的,自己登基短短的几年间,已经让人们看到了大唐走向辉煌的希望了。 太极宫门口,李世民陛下与长孙皇后身着只有隆重的场合才会穿戴的礼服,携带朝中百官与后宫妃嫔站在让人浑身生暖意的太阳底下,太子李承乾同样身在其中,与二凤等百官站在一起。 他们的身后就是各路亲王站成一列,再往后则就是后宫里的妃嫔们,此刻也同样身着隆重的礼服站在那里,等待着与陛下一起迎候为大唐去除了天花灾疫的神医孙思邈。 红翎使者一个接一个的向掌管宗庙礼仪的太常寺正卿汇报着孙思邈的行程,随着一个个汇报,每个人都开始整理着自己身上的朝服,这是大唐立国以来最大的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件,被李二同样按照最高的礼仪来接待。 随着孙思邈与袁天罡、李淳风一行三人坐着马车出现在朱雀街上时,鼓楼率先响起了鼓声来迎候这位为大唐立下济世大功的神医。 朱雀大街上两边围观的群众随着第一响鼓声,同时也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甚至有人跪在地上不停的对着孙思邈的撵车磕头答谢。 这是大唐的幸事,这是李氏江山得到了上苍的护佑。 李二与长孙携手走向了坐着孙思邈的撵车,这可是平时李二用的御撵,这是对孙思邈最高荣誉的嘉奖。 二凤一手扶撵一手掀开门帘,太子李承乾小小的身子已经把马凳放在跟前,长孙皇后盈盈拜谢,李承乾在马凳放好后,代替李二跪下迎接孙思邈。 百官在门帘掀开,露出孙思邈憨厚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后,开始同时大声为大唐贺,为二凤贺。 很少启用的麟德殿今日被李二下旨特意为孙思邈开放,百官与陛下皇后将在这里为孙神医贺。 繁琐冗长的礼仪在太常寺正卿一脸严肃跟自豪的神情中缓缓进行着,被摆弄的百官与亲王以及嫔妃也乐此不疲的配合着这一场大戏。 孙思邈被帝后左右搀扶,太子在身后为其护驾。等所有的仪式进行完毕后,孙思邈已经是衣襟湿透,不知所措的憨厚有些木纳的脸庞也是积满了细汗。 “贫道孙思邈见过陛下、见过皇后。”终于少了帝后的束缚后,孙思邈显得多少还是轻松了些,这才有空说出自从进了长安后的第一句话。 李二与长孙对着孙思邈长长一辑,执弟子大礼感谢孙思邈为大唐所做的济世大功。 “朕与皇后代天下黎民百姓感谢妙应真人为大唐所做的贡献,此举让大唐再无惧怕天花疫情之说,可喜可贺!”李二对着孙思邈高兴的说道。 “陛下,贫道实不敢当,此功绝不是贫道所该……。” 孙思邈的话被李二打断,因为各个官员开始排队向他道贺。随着道贺的人数越来越多,袁天罡与李淳风也同样被各级官员围住一一道贺。袁天罡在众官员的包围中从容应对,春风满面,此刻的场景让他感觉这一辈子恐怕也难以遇到几次。 李淳风相对来讲就不如袁天罡般自如从容,在与官员的打交道中,比孙思邈好些有限,说不了几句话就不知道该如何客套了。 整个宴会在祥和高兴的氛围中缓缓进行,孙思邈在麟德殿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叶青的身形,不由的对坐在自己旁边的李二问道:“请问陛下,这……这为何不见高陵侯一起来庆功?陛下您有所不知,天花绝症能够被治愈,高陵侯才应该居功至伟,贫道不过是……。” 李二兴致勃勃的看着程咬金跟袁天罡拼酒,挥挥手打断孙思邈的话说道:“高陵侯今日有事无法前来,虽然他有点拨之功,但若无真人的妙手神医,恐怕这天花绝症还得困扰多年啊。” 长孙身居孙思邈另一侧,跟刚才的孙思邈一样在众官员之间巡视着,今日是大唐的大喜事,不光后宫所有生有子女的嫔妃都来,就是皇子公主也应该都在这麟德殿里,但长孙找了半天,就是没看见那李泰。 疑问的目光投降李二旁边的花孟问道:“可有看见魏王在哪里?” “回皇后,奴婢一开始看见魏王跟所有皇子一起,这……这……。”花孟也开始在人群中找寻魏征李泰的身形。 李二看着长孙张望的神情问道:“皇后怎么了?不知在找寻什么?” 长孙看了一眼李二,继续张望道:“今日为孙真人庆功,这青雀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会儿他还要率皇子们为孙真人贺呢。” 李二与长孙还在寻找的小胖子,此刻已经出现在了大理寺的监牢门前,手里魏王特有的牌子往牢卫手里一扔,吓得门口的牢卫急忙行礼。 此时大理寺正卿萧瑀当然也在麟德殿为孙思邈庆功,自然就给了从元宵节就有了自己小心思的李泰可趁之机。 李泰自然是畅通无碍的进入到了监牢里,刚来到关押叶青的牢房不远处,就听见叶青好像在跟谁聊天。 “你是玄奘?” “贫僧正是。” “不是,你这么没去取经啊,怎么会被关在这里啊?”叶青来兴趣了,是不是孙悟空跟猪八戒还有沙僧都是真的啊。 “呵呵,此事说来话长了,贫僧因拒绝了皇帝陛下入朝为官的要求后,前段时间被陛下关在这里反思来了。” “哦,那你是不是有几个徒弟啊?” “徒弟?呵呵,贫僧孑身一人,何来徒弟一说呢。” “没有啊,那你以后会收徒弟吗?”叶青问完后就觉得不对,自己这段时间在牢里被李二关傻了,快把后世西游记当真的了。 其实他更多的是打趣玄奘心思居多,他还是知道大唐贞观年间最为有名的三大神棍的,袁天罡跟李淳风自己见过了,而且相处下来,觉得两人并不是很神棍。 现在又再次见到了另外一名甚至比那两个在后世还要出名的神棍,叶青自然想要调侃一翻了。 相比于玄奘,李淳风与袁天罡对后世来讲更是多了一些神秘感,但论到知名度,两人跟眼前的这个红了一千多年的明星比还是稍逊一筹。 玄奘被李二关押在大理寺叶青丝毫不感到惊讶,因为李二在消灭了颉利后,对于高昌、昭武九姓以及其他西域小国都要去征服一翻。 但李二最需要的就是信息,对于高昌等国的信息,那么玄奘愿意西行取经,这也让李二动了把玄奘当作探子用的意思,百般劝服不好使后,李二一怒就给关押起来了。 但叶青也知道,李二不会关押玄奘很久的,因为玄奘最后以回少林寺翻译经书、潜心修佛为由离开了长安,最后偷偷的私自西行取经去了。 “你一心一意想要求去真经,你觉得求取真经有何作用?对我大唐有什么贡献?难道你现在真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叶青决定帮李二一把,虽然他觉得玄奘西行取经十八年,不如自己计划的用商队打探情报有效的多,但为了自己能够早日出去,他还是想再拍拍马屁。 虽然说这样的牢房对他来讲,越狱简直就是分分钟钟的事情,可他不敢这么干啊,这么干了,他相信李二能够关他一辈子。 “救黎民于水火,还百姓以清明。”玄奘坐在对面的牢房淡然说道。 “你知道那孙思邈吗?还有他两个师侄,特别是那个李淳风,他跟你一般年纪。” “贫僧有所耳闻道家高人之名。” “那你知道不,李淳风同样是行事救人,但却是实实在在的救人,听见今天的牢卫说了吗?天花绝症被他们治愈了。”叶青一边说一边看着玄奘毫无变化的脸,继续道:“天花绝症救黎民于水火呢,还是佛法经义会救人呢?” 第一百零六章 李泰的想象力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正在跟红了一千多年的超级明星相谈甚欢时,小胖子李泰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笑容出现在了牢门前,惊的叶青眼珠子差点掉地上。 “小……青雀?你怎么跑过来了?”叶青第一反应差点儿又喊出李泰不愿意听的小胖子来。 原本闭目打坐的玄奘听见叶青的惊讶声,睁开平淡无欲的双眸静静凝视了一会儿李泰,然后含着笑意继续闭目打坐,不再理会叶青跟李泰。 “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李泰神秘兮兮的看看周围,再看看对面牢房里的玄奘,放下心来说道。 这个和尚他见过,执拗的很。在宫里跟父皇闹的很不愉快,后来父皇就把他关起来了,但好像也很快就要放他了。 “你放我出去?”叶青心里警铃大作,这小胖子一定是没安好心。 “嗯,今日父皇大赦天下,你看看,这大理寺的牢房里,你的狱友有不少都不见了吧,都是被我父皇今日放回家了。而以你的罪责,自然也可以放你出去咯。”李泰洋洋自得说道。 在他还未完全成熟的心里,始终认为叶青在洛阳杀人一事儿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况杀的还是感染天花绝症的人呢,虽然是崔家的人,但那又如何。 所以他认定,平时在父皇跟前很被重视的叶青没有被放出去,大概是父皇忘了,只要自己放他出去,叶青自然就会记自己一个人情。那么自己就有机会跟着他做学问了,而且自己放他出去,等父皇记起来叶青还被关押在大理寺时,等那时候说不准父皇还会夸自己放人放的正确呢,没有在大赦天下之日寒了高陵侯的忠心。 叶青看着李泰的样子心里的警惕慢慢变为好奇,难不成是李二派李泰过来放自己的?可说不通啊,按说就算是李二忙的不可开交,也应该是派个大臣过来啊,最起码大理寺萧瑀不就闲着没事儿吗,今日还跑去参加朝贺了。 “你为什么要放我出去?你可知道我是被陛下亲自关押进来的?对了,如果你放我出去,你想我答应你什么?”叶青决定先摸摸李泰的底再说。 “我要跟你做学问。”李泰小胖脸一脸严肃,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青,诚意十足道。 “做学问?”叶青咕噜着眼珠子,他原本以为小胖子不过是嘴馋,想吃些新作物了。 脑海里想了半天,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教李泰做学问啊,而且就算自己愿意教,恐怕李二跟长孙也不会同意吧,到时候知道了李泰跟自己做学问,还不把自己的腿打断了,或者永远关在牢里不见天日吧。 李泰看着叶青脸上的疑虑,坚定的说道:“不错,我要跟你做学问,做那大学问,前些日子你在朝堂上就骗人了,包括我父皇,但你休想骗的了我,哼。” 叶青更是疑惑了,自己骗人?还在朝堂上?你就是借我几个胆,我也不敢在朝堂上骗人啊,还骗李二,开什么玩笑,我还没活够呢。 “不是,你等会儿,我有点乱。咱们慢慢说,我问你,是我学问大呢,还是教你的那些鸿儒大学的学问大?” “自然是李纲等先生的学问大。”李泰小胸脯一挺,毫不犹豫的答道。 “对啊,自然他们学问大,那你为什么要跟我做学问?难道你已经把他们的学问都学会了?” “那倒是没有。”李泰脸上露出了深思的表情,想想继续道:“但我总觉得他们的学问没有你的学问实用跟有趣,我提不起兴趣来。但你那日在朝堂上骗人的学问我就很感兴趣。” 骗人的学问?开什么玩笑,在后世我也没有干过传销啊,我骗什么人啊,小胖子说话口无遮拦啊。 “不不不,小胖子,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时候在朝堂上骗人了?再说你就是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朝堂上骗人啊。”叶青急忙纠正李泰说道。 一旁的玄奘闭目打坐,听着两人的对话,脸上同时也露出了微微的笑意,这个叶青仿佛对佛家抱有偏见,自从跟自己搭上话后,就有意无意的诋毁佛家,并一直鼓动自己帮助大唐在西行取经的路上查探民情与地形,甚至让自己一路上悉数记下西行路上的地形,最好是画出完整的图来。 “就是有,你那日与颜师古在朝堂上辩论天圆地方时就骗人了。”李泰轻蔑的扫了一眼叶青,说道。 “天圆地方?我骗人了吗?我们行走的大地自然就是方正,眼睛看到的天空,自然就是圆的,这都是眼睛可以直视的东西,我怎么可能骗人呢。” “但你那日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的是天是圆的,地也是圆的。” “好吧好吧好吧,那就算是天地都是圆的,这也不是学问啊。你跟着我就学这个啊?你就不怕陛下打断你腿啊?”叶青这近一个月都被关在牢里,脑袋生锈的都快要忘了当初在朝堂上跟颜师古辩论时说过什么了。 “但你说假话了,这天地都是圆的。”李泰说到这些时就像个认真的小学生,拾起牢房走廊上一根枯枝就要跟叶青当面讨论。 但由于有牢门隔离着两人的距离,李泰无法走到叶青跟前画出自己所想的图形跟叶青讨论,拿着手里的短短一截枯枝举目四望,只见牢卫正站在身后,李泰大怒,抬起小短腿怒踹一脚牢卫大声道:“把牢门打开,本王有要事与高陵侯商量。” “这……魏王殿下……。” “磨蹭什么,我们又不出去,不过是说一些学问上的东西,你担心什么,快点儿打开。”李泰生气的小胖脸涨的通红喊道。 牢卫不敢反抗,萧正卿没在,少卿也没在,主事的都被叫到太极宫参加朝贺了,于是无奈之下只好把牢门打开。 李泰第一时间就走到牢房内,自己的护卫都被放在了大理寺门口没让进来,主要是怕护卫进来后被牢卫以为是要劫狱。 叶青看着李泰走进来,牢卫恭敬诺诺的样子,起哄道:“要是能够整点儿酒菜什么的就更好了,李泰你说呢。” 李泰小脸紧绷,看了一眼叶青挑衅的眼神,如果不能整来酒菜,那自己刚才谈放他出大理寺就是句空话了,回头哼道:“还快去按照高陵侯的吩咐准备。” 牢卫一愣,脸上的褶子都可以包包子了,哭丧着脸急忙跑出去准备去了,至于魏王会不会携高陵侯逃跑,管不了了。 叶青的牢房自然是特意为勋贵们准备的相当于天字号的牢房,自然都是大理寺里环境干净舒适整洁的上好牢房,虽然地方有些狭小,只能够容下一个睡觉跟活动的地方,但好在头顶上方的窗户比较大,透气性也好,所以牢房里倒是没有怪异的气味儿。 李泰一脸认真严肃,看的叶青都觉得惊讶,真是个爱学习的好孩子啊。对面牢房里的玄奘也是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对于两人讨论的学问虽然还不是太明白,但看魏王的架势,这在地志一道上很有天赋啊。 难怪叶青刚才尽力唆使自己西行取经时把路经的地形画下来,看来是为了跟魏王做学问啊。玄奘一边想一边不由自主的闭目点头。此时虽然身在牢房,一身粗布僧袍几日未换,但多年来的潜心修佛,还是让人在他身上感觉到一股宝相庄严的气概。 “你看,这是你当日在朝堂上所说的,天是圆的,地也是圆的,那么它们的尽头在哪里?哪里又是起点呢?还有,这个圆有多大呢?”李泰不顾自己魏王的身份,蹲下身子拿着枯枝在牢房里画着一个圆代表天,又画出一个圆代表地。 叶青不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严肃认真的李泰,只见李泰舔舔嘴唇继续说道:“你当日还说了,这山的尽头有大海,大海的尽头又是哪里呢?潮起潮落时,这大海里的水又流向哪里呢?还有,这天有多高?是不是我们登上华山顶就可以触摸到天?天又该有多厚呢?” “那你认为应该是什么样子呢这天与地?”叶青好整以暇的问道,这李泰真是对地理感兴趣啊,这么小小的年纪却能够如此痴迷这些在后世无聊的东西。 李泰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突然间找不到家的孩子般的茫然,空洞的眼神没有目标直愣愣的望着眼前的叶青。 叶青伸出一只手在李泰眼前晃了半天,才把愣神迷茫的李泰晃醒。 李泰吞了吞口水,小眼闪烁着一丝惊惧与不好意思,小声道:“我……我……我说出来后你不准笑话我。” “好,我保证不笑话你。”叶青同样正色说道。 李泰重重的吸了口气,鼓起勇气低声说道:“我认为这天地是圆的,我们脚下的地是圆的,是一个很大很大很大的圆。”李泰伸出两只小胳膊比划着最大的圆。 “还有,这大自然有一种法术,跟障眼法一样,所以我们看到的地是方的,但天是圆的,但其实都是圆的,啊……?” 李泰盯着叶青的眼睛说到最后,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只见叶青拿着他手里的枯枝在地上画出了一个圆球,眼睛可以直视的圆球,而不是他所画出的那种圆圈。 李泰吃惊的用一只小手捂住小嘴,满脸不可思议跟震惊的看着一脸微笑的叶青,太神奇了,他是怎么画出来的! 第一百零七章 地球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看着满脸惊讶以及不可思议神情的李泰,笑了笑道:“为什么你会不自信你的猜想呢,人嘛,在进步的过程中总会难免出现一些错误,但敢于探索就难能可贵了,这个世界上想要成功,活得精彩,在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上,不怕你有天大的想象力,就怕你没有活跃的思维去想象,所以啊,千万不要桎梏自己的想象力,让它飞的越高越远那就最好了。” “那这么说我的猜想是对的了?”李泰惊讶的看着叶青。 叶青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正竖起耳朵在对面偷听的玄奘,说道:“不错,你的猜想是正确的,但还是有一些出入。” “什么出入?哪里不对,请高陵侯教我。”李泰盘坐在地上,示意牢卫把案几放到叶青跟前,几样精致的下酒菜跟一壶酒被牢卫放到案几上,然后李泰无视的挥挥手,让他赶紧出去。 待牢卫走后,诺大的牢房里就剩下他们三人时,叶青才缓缓说道:“玄奘大师,叶青还恳求大师今日把所听的一切不可告诉别人,非是叶青小气这些事情,而是此事太过惊世核俗,现在传出去,恐怕叶青会被人当作疯子一样对待。” “叶施主放心,今日贫僧所看所听的一切绝不会传入他人耳中,只是贫僧对叶施主的地理论也好奇的紧,还望叶施主赐教。”玄奘依然是得道高僧的样子,淡然出尘的说道。 叶青笑了笑,便不理会玄奘,拿起那个枯树枝对着自己刚才画下的简易地球说道:“我画出的图形就是我们的世界,我们就生存在这个世界上,这个世界被分为七大洲四大洋,也可能是五大洋,但无论如何,或许你们不会相信,我们所处的世界里,陆地面积要比海洋的面积小很多,如果我们我们所处的世界分为十份的话,海洋就占去了七成,剩下的三成就是我们所生活的陆地,而且这三成陆地上,还有很多不适合人类生存的地方,比如沙漠、峡谷、森林等等,所以我们生存的这个世界里,适合我们生存的土地并不是很多。” 叶青看看满眼冒星星的李泰跟耳朵已经要立起来的玄奘,继续说道:“虽然我所说的适合人类生存的土地很少,但这个少是相对于我们所处的世界来讲,但就是这些土地,也不是我们现在能够想象的那么小,相反它很大很大很大,大到不可思议,大到你现在无法想象他有多大。” 李泰是似而非的对着叶青点头,玄奘则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两人并无说话,叶青继续说道:“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人们叫他地球,它是一个什么样儿的存在呢,他是自然宇宙中的一个小小的星体,在自然宇宙中他就像我们严重的尘埃般大小,它是悬浮在这个宇宙中的,它自己会在宇宙中产生自转与公转,地球自转便就产生了昼夜更替的现象,向着太阳的半球自然就是白天,背着太阳的半球,自然就是我们的黑夜。而我们的四季交替,则是由地球的公转来产生……随着人们对自然宇宙的认识,我们的先祖经过不懈的努力,分出了时辰,我们一天的十二个时辰,一年的十二个月,分出春夏秋冬,包括我们所用的《黄历》,甚至更为古老的被天下黎民百姓用来耕作农事的《夏小正》农事历法一书,都是我们的先祖在不断的探索中经过常年的日积月累,通过对自然宇宙的现象做出来的认知。” 李泰已经有些晕了,这些知识对他来讲,就相当于是一个巨大的炮弹在他幼小的心灵里炸了开来,小脸酡红,晕乎乎的,眼神也开始有些呆滞。 玄奘不时的在心里诵着经书来屏吸凝神,这一切对他来讲也同样是石破天惊的新鲜认知。 叶青仿佛要提示玄奘什么,伸手把李泰抱进怀里轻抚后背,继续说道:“我们所处在这个世界的亚洲,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洲,我们的东面有一个人们身材矮小神情猥琐的国家,它们不过是一个小岛国,而我们的西面,也就是大师您以后要去的达迦湿弥罗国,途中有沙漠、湖泊、雪山、草原,更会有野兽横行,您此行是绝不会轻松啊。” “叶施主既然知晓达迦湿弥罗国,为何还要贫僧帮助你记录那些地形图呢?”玄奘睁开眼睛平静的笑道。 “此一时彼一时啊,大师您去过不少地方,应该知道,这路途几年不走就会变荒芜,甚至变得无路可走。何况大师您身为大唐僧人,身食中华大唐之粟,所饮长安之水,那西域各国对我大唐虎视眈眈,大师您身为佛子,此时此刻难道心里只有求取真经不成?我佛讲究普渡众生,难道大师忍心看着我大唐百姓惨遭涂炭而一心求佛?” 玄奘依旧闭目打坐,缓缓道:“叶施主好口才也,玄奘如果能够如愿西行取经,定然会谨记叶施主今日赐教,如果贫僧一路西行无事,回来时,自会把所感所记赠与叶施主。” “觌面绝商量,独露金刚王。若问安生处,刀山是佛场。大师高义,小子叶青在此替大唐安生边外的黎民多谢大师了。” “好一个若问安生处,刀山是佛场。”李二的声音突然间在牢房的走廊里响起来。 叶青一惊,急忙把抱着李泰的两只手腾出一只来,快速的把跟前画的简易地球画抹掉。玄奘依旧老神在在,仿佛李二的到来也无法激起他心中一丝涟漪。 李二魁梧伟岸的身形出现在牢门口,身后跟着大理寺正卿萧瑀,还有那刚才给被酒菜的牢卫,此刻两腿打颤,恐怕李二声音再大些,这家伙就要尿裤子了。 “小臣叶青参见……。” “行了行了,别装模作样了。朕今日刻意不在朝贺时不放你出来就是怕你在朝堂上给朕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没想到朕还是低估了你啊,竟然能够把朕的皇子骗到这牢房里,还给你备上了酒菜,看样子你在这牢房里过的很舒心啊。”李二脸色很红,看样子今日在麟德殿没少喝酒。 “陛下,不是您想象的那样,小臣今日正在面壁思过,不想魏王殿下正好路过此地……。” “闭嘴。”李二恼怒的大手一拍牢门,这小子睁眼说瞎话的本事见长,当着自己的面现在都能瞎话张口就来。 “玄奘大师,这几日是朕过于心急了,哈哈,这里的牢卫没有难为你吧,朕今日想通了,朕要做一个英明的皇帝,自然不会强加于人,萧瑀,现在就放大师回少林寺钻研佛经吧。” 李二大手一挥,立刻有牢卫把玄奘的牢门打开,并走进去搀扶着玄奘缓缓的走出来。 “玄奘多谢陛下,今日与叶施主一番长谈,妙趣多多,同时也点醒了玄奘心中未解之惑,玄奘今日依然恳请陛下允玄奘西行求取真经。”玄奘站在雄姿卓越的李二面前依然是淡然自若,这份心境就够叶青佩服一辈子的了。 “哦,难道大师与高陵侯谈话后,答应还俗做官了?”李二今天真是喝的有点儿高,好死不死的还在这个档口提这事儿,也不想想,人玄奘宁愿坐牢也不愿意做官,你现在问人家愿意不愿意还俗做官,你这不是明知故问?而且人家刚才还说了请他允许自己西行取经呢。 玄奘也不懊恼,淡然出尘间与李二的雄武霸气行程了鲜明的风格,说道:“玄奘今日答应叶施主了,如果玄奘西行取经这一路有幸能够回到我大唐,自然会把这一路上的点滴笔记交给叶施主来处理。” 李二一摇三晃的站都站不稳,一旁的萧瑀紧张的两手虚张,深怕李二一个不稳再把脑袋磕哪里就不好了,到时候自己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朕就不送大师了,这几日委屈大师了,还望勿见怪。” 玄奘双手合十对着李二行礼后,然后都到叶青牢门口,对着叶青道:“念佛不忘救国,救国无需念佛,一念一念,明心净性。叶施主,贫僧与您几日相处甚觉有缘,送施主一句佛语如何?” 叶青看着玄奘仿佛看透时间一切的明亮眼神,心里感到没来由的悸动,急忙抱着睡着了的李泰起身道:“还请大师赐教,叶青深感荣幸。” “心有所住,即为非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说完话,玄奘便飘然离去。 李二也同样品着这句佛语,品来品去也不知道玄奘为什么要给叶青送这么一句佛语。 扭头示意萧瑀他们出去,自己要跟叶青单独谈谈。 叶青喃喃念着玄奘送他的佛语:“心有所住,即为非住。应无所住而生其心。陛下,玄奘诓我,这是两句话啊。” “滚。” 第一百零八章 长孙无忌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也不知道在牢里李二跟叶青说了些什么,总之萧瑀看到的场景是叶青被李二一脚从牢房里踹了出来,原本怀抱里的魏王殿下此刻已经醒转,与李二小手牵大手跟在身后,沮丧着脸看来也是被李二训斥了一顿。 大理寺门口,叶青看着李二的仪仗离去,抬头仰天长吁一口污气,总算是重见天日了啊,这小一个月给关的,都快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萧瑀看着正在活动筋骨的叶青说道:“老夫恭喜高陵侯了,能够如此得到陛下的圣宠,还望高陵侯不要辜负陛下的一番苦心啊。” 自从李二登基以来,素来在臣子间享有着宽宏大量,能容他人不能忍之术,但如此对待一个臣子,亲自跑到牢房里把一个臣子放出来,这可是破天荒的事情,由此可见,高陵侯在李二的心里,地位绝非一般。 萧瑀自然是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因此自然而然的与叶青套套近乎,走近一些对他自然是没有弊处。 “萧正卿言重了,小子如果有此大才就不会被陛下关起来了,应该是被陛下重用啊。”叶青在此仰天长叹,心中的郁闷之气确实越发浓厚。 “话可不能如此说,这朝堂上的所有臣子,可没有一个官员能够像高陵侯般得到陛下的重视啊,你看,今天可是陛下亲自放你出来,这样的圣恩难道高陵侯还觉得不够吗?” 叶青郁闷的挥挥手,这事儿最好是别再提了,如果真是圣恩正隆,自己就不会被李二再次挖坑埋了。 “这段时间小子还得多谢萧正卿的照顾,他日有暇,还希望能够与萧正卿喝两杯以表谢意。”叶青客气的说道。 与萧瑀客气几句后,叶青就开始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虽然说在牢里偶尔还可以放出来洗个热水澡,但这一身衣裳是已经馊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李二的主意,梅娘等人的探视都被大理寺严词拒绝了,连个换洗的衣服都不给他。 青叶茶馆没有人知道自己今日会从大理寺被放出来,因此刚一走到大街上也就不存在会有人来接他了。 只是刚从大理寺那条街道上拐个弯,只见在道路的两旁各有一顶坐轿,每顶坐轿旁边站着几人,看那些轿夫脸色微红,气息有些乱,胸口也稍有起伏,想来是刚刚赶到这里的。 叶青心里生疑,这些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崔家的人找自己报仇?可他们敢这么明目张胆吗?再说了,自己现在算是真正的朝廷命官了! 但看那些人对自己倒不像是有敌意,叶青也不再理会,迈步便往前走去。 “叶青留步。” “孙神医?您怎么在这儿?”孙思邈从一顶轿子里走出来快步走到叶青跟前,看样子仿佛是怕叶青下一秒就跑了似的。 孙思邈依然是一副憨老头儿的样子,有些内疚的说道:“今日陛下为贫道举行隆重的庆贺,但贫道心里有愧,天花绝症能够被医治,完全是你的功劳,如果没有你,这天花绝症,贫道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这牛痘就是良方啊,在宫里贫道跟陛下还有一些朝臣都解释过了,但……但陛下昭告天下黎民百姓此功乃贫道所为,贫道心里万万不敢贪功,因此特意在这里与卢国公避开陛下在这里相候。” “小子,老夫真是万万没想到啊,你与崔家之间有恩怨,不顾崔家对你在朝堂上的攻歼,能够摒弃成见为崔家治病救人,老夫真是小看你了啊,当日的种种,都是老夫的不是。”程知节从另一顶轿子里走出来缓缓说道。 “卢国公?”叶青吓了一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够让这两个大人物在这里等候自己。 “卢国公过奖了,小子一人是有心无力,治愈天花如果不是孙神医妙手巧医,小子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治愈这天花绝症,所以说,陛下昭告天下孙神医治愈这天花绝症,为大唐立下济世之功,小子为孙神医是由衷的感到高兴。至于您所说小子放弃个人恩怨,对了,小子记得与崔家好像无任何恩怨吧,一些小摩擦小子还不至于放在心上,要感谢啊,您还得感谢孙神医。” 叶青有些摸不透程知节在这里与孙神医等候自己的目的,按说程知节的续弦乃是崔家的人,就算是自己沾孙思邈治愈天花之功,让崔家上下铭记再生之恩,但也不至于让程知节来替崔家来跟自己道谢吧,何况,他不觉得崔家会把天花被治愈之恩算在自己头上,要算也得是旁边这位老中医啊。 “哈哈,小子,此事好说,你与那崔家的恩恩怨怨,老夫不掺合了,以前的种种就让他过去吧,你是生疑老夫为何在这里等候你吧?老夫是敬佩你的仁心跟大义,与其他无关,今日看陛下出宫前往大理寺,老夫就算定了肯定是为你而去,所以就约上孙神医在这里相候你了。”程知节的大手欣赏的拍了拍叶青的肩膀,豪放的说道:“走吧小子,老夫已经在府上给你准备了好酒好菜,老夫借孙神医的光为你接风洗尘。” 叶青看着程知节的神情不像是假的,再加上后世人们描绘的程咬金的形象,叶青相信这一切都是他发自肺腑的。 再看看孙思邈憨笑的脸上写满了希冀,于是对着程知节跟孙思邈深深的一鞠躬,说道:“小子多谢卢国公与孙神医挂念,既然您二位看的起小子,小子如果推辞就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哈哈,不错,你小子总算还知道轻重,高陵侯,老夫来晚了一步,怎么样,带上老夫一起为你接风洗尘如何?”长孙无忌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的巷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顶轿子。 叶青一愣,今天什么日子,回头是不是需要翻看下黄历?怎么长孙无忌也跟着过来了! 程知节却是了然于胸,恐怕长孙无忌跟他一样吧,除了敬佩叶青小小年纪竟然能够放弃私怨而为崔氏治愈天花外,还有一层的意思就是近距离考察下叶青的潜力,是不是值得他们这些大人物在朝堂上为他站脚助威。 长孙无忌听到叶青的名字恐怕不比程知节少,李泰每次去他家,都会对长孙冲提起叶青的名字,甚至还建议长孙冲应该多向叶青学习学问。 这一切都让长孙无忌很好奇,元旦时长孙冲与叶青有过一次短暂的交往,回来后,长孙冲对叶青也是赞誉有加,这让长孙无忌对短短时间在长安城声名鹊起的叶青是越来越感兴趣。 再加上陛下对叶青仿佛也是另眼相看,这少年一辈中,隐隐有了以叶青为首的那么一批青年才俊,而叶青自然是各种翘楚,这让他不得寻思着找机会近距离观察下叶青。 自然,今日陛下朝贺完后,第一时间就赶往了大理寺,玄奘被关押,但恐怕还无法劳驾陛下亲自去放人,那么还有谁在大理寺关押呢? 自然是今日孙思邈时时在朝堂上提起的叶青,孙思邈口中治愈天花绝症居功至伟却被关押在牢房里叶青了。 今日陛下因天花绝症能够被治愈,高兴的没少喝酒,奔向大理寺的缘由自然是不言而喻,这也就给了长孙无忌等有心人一个近距离观察叶青潜力的机会。 长孙无忌能够纵横朝堂之上多年,并能够击败其他二十三人被李二列为二十四功臣之首,自然有他的独到之处。 程知节跟孙思邈各自坐了一顶轿子来迎接叶青,长孙无忌却是多备了一顶轿子来迎接叶青,此番小节,一下子就能够看明白,这官场上笼络人脉的手腕跟细节,长孙无忌是信手拈来啊。 程知节确实在家里已经备好了酒宴,等一行四人到达后,侍女丫鬟们便开始伺候起来。 在程知节的安排下,只见两名含羞带俏的侍女缓缓走到叶青跟前,其中一个娇羞的道:“请侯爷跟奴婢来。” 叶青有些懵,怎么个意思,自己不好这口啊,虽然说刚被关了小一个月,但自己也不是出来就想女人的啊。 最后长孙无忌解释道:“高陵侯被陛下关押了近一个月,这一身的衣服总该换换吧?”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身上都是一股馊味儿,臭死了,你是想把老夫的府里都沾惹上馊味儿吗?快快让她俩伺候你沐浴更衣,然后我们再喝酒。”程知节推搡着叶青的肩膀,加上两个侍女一人牵她一只手,叶青同志晕晕乎乎的就跟着两个侍女走了。 叶青并不是柳下惠能够坐怀不乱,但他也不完全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他也知道,程知节让这两个侍女帮他沐浴,等于是把这两个侍女送给他了,如果自己推脱自己洗或者是把她们赶出去,她们恐怕在程府也待不了多久了。 于是索性叶青就放松身心,舒舒服服的享受着让两个侍女伺候他沐浴更衣,整个环节叶青极力控制着自己的脑袋不要胡思乱想,但实在是没办法,越是不乱想,脑子里越是出现自己在后世与女友缠绵的画面。 于是……此处省略不知道多少字……下一章见。 第一百零九章 叶 县 令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两个侍女被带回高陵县叶家庄,一连几天叶青都怀疑萧妃是不是喜欢上自己了?因为两个侍女,他没少受萧妃的白眼跟冷嘲热讽。 燕倾城一阵风一样的在第二天就被吹了过来,萧妃的效率就是高,也不知道她怎么通知的,最终两个侍女在燕倾城冷冰冰的目光中被梅娘领走重新安排活计去了,此事才算是平息了事儿。 平静的日子还没有来得及享受,高陵县就变天了,高陵县县令被吏部考核后,一下子从原来的正六品上连跳四级到达正五品上,中间的从五品上、从五品下以及正五品下被直接掠过,被任命为长安万年县县令。 虽然依旧是县令,但身为京都管辖的县令,在唐朝被称呼为赤县,比京都周围的县令都要高四级,比起其他地方的正七品上县令那就高九级了,林涛也就是荣升为京官儿了。 在唐朝,只有长安、洛阳、太原三城的管辖县被称为赤县。除了上述三个地方,再有就是长安附近的几个县,被成为畿县,品级是正六品上,再有就是其他道的正常县令,都是正七品上。 叶青听到此消息后只剩下仰天长叹的心了,那日与李二在大理寺长谈,夸赞了自己说服玄奘绘制西域地形图后,就被李二任命为了下一任的高陵县县令,正六品上! 叶青当面叫屈,他是武散官啊,从三品的开国侯跟云麾将军啊,怎么着要给个实职的官儿也得是从三品吧,正四品上也行啊,怎么能给个正六品上的县令啊! 叫天天不应,哭地地不回,因此叶青在出大理寺时才会黑着脸,一肚子的郁闷之气。 长孙无忌跟程知节一致认为,这是李二对他的厚爱,是对他百分之一百的信任,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正六品县令,但可是一个县的父母官儿啊。 而且两人经过讨论后还是一致认为,陛下此番举措恐怕就是为了磨砺他,为了将来能够堪大用。 这些事儿自然是不用叶青跟他两人汇报,毕竟长孙无忌就是吏部尚书,这事儿他肯定是知道,李二要是没跟他说过才怪了,而且他都怀疑,长孙无忌没事儿跑过来跟程知节给他接风,是不是李二派他来给自己做思想工作的? 林涛离开高陵县赴任长安万年县时,还特意跑到了叶青的府上跟叶青交代了一些高陵县的相关事宜跟手头工作。 叶青小人之心,在林涛走了后,站在院子里大骂林涛是来显摆自己连跳四级的,嘴里骂娘的话就连侯府后面作坊里的工匠都能够听见了。 府里的丫鬟下人们,见着叶青跟见着了鬼似的,要不是赶紧从其他地方绕过去,实在绕不过去的急忙小心翼翼的低着头小声给侯爷请安,让侯爷先行过去才敢喘口大气忙自己手里的活计。 杨政道跟木忍两人不知死活的从后面的作坊里钻出来,来到了前院叶县令正在发泄郁闷之情的花园中。 一个端茶一个捶背,嘴里安慰着叶县令别上火了,以后你还会升迁的,你还年轻,不要急在一时嘛。 就在两个人安慰叶青时,萧妃跟梅娘两人缓缓从旁边经过,萧妃嘴里嘟囔道:“人家是连跳四级当上赤县县令了,正五品上,唉……,我们的侯爷倒好,自从三品的五散官连降九级到了正六品上的高陵县令,真是讽刺啊。” 梅娘在一旁吓得直拉萧妃的窄袖制止她继续刺激这两天得了失心疯的主子,但萧妃轻飘飘的话还是被叶青听见了。 仿佛是谁踩了他尾巴似的一蹦老高,拉开架势就要质问萧妃:“什么连降九级,我现在依然还是大唐的开国侯!” 萧妃不顾媚娘的拉拽,站定丰满的娇躯,微风拂过,衣襟裙摆随风飘舞,萧妃傲然的身材立刻显露无疑,再加上这段时日除了高跟鞋外,她是任何以前的鞋子都不穿,丰润妩媚的身材让人心跳加速。 “从三品到正六品上,你告诉我你降了几级?”萧妃挺着丰满的高耸理直气壮的问道。 叶青蔫了,是啊,他不是不愿意当这个县令,当这个县令也能实现自己的理想报复,但让他感到丢脸的就是,人家都是往上爬,他是往下爬啊,不,是往下掉,从三品的高级官员一下子结结实实的摔到了地上,面子问题啊。 看看萧妃挑衅的眼神,叶青也一挺身,傲然道:“正六品上怎么了?好歹也是个官儿呢,管辖着几十万人呢我。” “呸,还几十万人,长安城总共才多少人?你还管几十万人,真是没羞没臊。” “懒得跟你一番见识,政道,木忍,走,我们去我们的县衙看看去。”叶青转身不理会萧妃,还是看看自己的县衙是不是跟当初自己住进这府上时一样残破不堪。 高陵县离叶青的侯府并不是很远,快马加鞭基本上半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三人三骑进入城门后就下马牵着马前行,整个高陵县并不是很大,跟他想象的差不多,由于地处长安附近,人口自然也不少。 整个高陵县加上外围的村庄,高陵县总人口也达到了七万人之多,但由于连年战争,整个高陵县同样是女多男少,孩子老人也不少,青壮年的人数则就不是很乐观了。 高陵县同样有城墙,黄土夯实的城墙一人多高,看起来倒是也很结实,并未怎么经历过太多的战火考验。 县城内主要街道就两条,一横一竖,围绕着这两条大的街道,正南正北的划分出稀稀拉拉的坊跟路,每个坊的人口都不是很多,整体来看倒还不是很贫穷,估计跟紧挨长安有很大的关系。 叶青领着木忍与杨政道一路走一路思索着,这样的县城自己能有什么作为? 县衙就坐落在两条大道的交叉口一侧,十字路口处不少妇女老人正抱着孩子在那里晒太阳,看见叶青三人鲜衣怒马,只是冲他们三人友善的笑了笑,然后接着这些人是该聊天的聊天,该哄孩子的哄孩子,竟然还有一妇女当着这些老人的面掀开衣襟直接奶孩子。 叶青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不由自主的摇摇头,唉……这个时代的人还是需要礼节礼仪啊,虽然说大庭广众下为孩子奶很正常,但在这个年代难道就不有伤风化吗? 县衙是一个三进院的宅子,此刻他的高陵县县令任命还没有下来,所以他也无法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看看,就在门口扫了几眼,然后便继续在这县城里转悠起来。 整个县都转完了,日头也缓缓的向地平线没入,杨政道和木忍跟着叶青转了大半天,叶青则是不闻不问,就是这么晃晃悠悠的转,也不说话。 等三人来到刚才进来的城门口后,杨政道憋不住了,率先问道:“你这样转来转去,也不问问高陵百姓的情况,你瞎转悠什么啊?” “唉……有时候不问比问好啊,眼睛看见的难道还不够吗?要商业没有商业,要文化没有文化,要农业……来的路上你也看见了,这大片大片的上好良田就那么荒废着,再有一段时间就要开始春耕了,你看看,这良田跟未开垦的有什么区别?问?问谁去?问老百姓?他们能够给你什么答案?” 叶青脸色有些难看,这么好的地,为什么就没有人种呢?怎么就任由他荒芜着呢?如果任由良田荒芜,有再好的庄稼也无法改变老百姓的温饱问题啊。 “那你的意思是?难道你现在已经有主意了?你想怎么办?这马上就要开春了,在春耕前要是还不把这些杂草除掉,想要种地就得来年了。”木忍也牵着马跟着,三人出了城门口并未立即上马背,而是在落日的余晖下缓缓前行。 “看看,看看远处那些庄园,都是勋贵们的封地吧,这些上好的良田自是不用说,肯定是陛下赐封给他们的,他们懒得种,百姓却是不敢种,百姓的地在哪里?每天日头升起时,先走小半个时辰才能到达自己的田地,而且好地还不多,这自然就无法改善百姓的生活水平了,高陵县都这样,可想而知,比我们这里更远更远的又会是什么样儿呢?”叶青踩着长长的影子叹气道。 “可……可这是勋贵间的事情啊,你又不能干涉,想当初赐给我的封地,我都是交给下人打理,只要每年的封户能够按时按量缴上他们的粮食就足够了,自然就不用再去种地了,何况父王每年还要赐给我不少粮食,谁会去种地啊。”杨政道不明白叶青的用意,只能按照自己当初的处境跟想法对叶青解释道。 “是啊,勋贵自然是不缺粮食,你封地里的封户每年缴完后能剩下糊口的就不错了,如果赶上天灾人祸,这要是不从南方运粮才怪了,运过来的粮食然后再分发给你们,如此一来,形成了恶劣的循环,不种地的有粮食吃,种地的反而家里粮仓空空如也,只能吃树皮观音土了吧。”叶青翻身上马,率先乘着夕阳往侯府赶去。 第一百一十章 走马上任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自从去了趟高陵县后,叶青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天天在书房思考钻研着如何用后世的经验来建设高陵县。 高陵县虽然不是一穷二白,但也是没有什么能够拿的出手的东西,而且现在的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就更不要提搞其他的了。 思来想去,叶青决定商业与农业一起抓,扩大自己的产业,无论是哪一种产业,都需要大量的劳动力,酿酒还是玻璃还是那些桌椅板凳,需求量在现在的时代虽然说不是很大,但以他作坊似的生产线,无论如何也是无法满足市场需求的。 特别是还有香水,对于花瓣的需求那简直……简直就是不要不要的了,高陵县剩余的土地,种不了农作物的可以全部推广百姓种各种花儿,到时候自己收购花瓣,给予一定的报酬,自然也是造福百姓收益的一件好事儿。 至于农业那就更简单了,强制性的在高陵县推广新作物,把萨拉萨乌赶到各个村庄大力宣传,免费提供新作物种子。 新作物也收成两年了,长安以及周边的百姓倒是在田地里见过新农作物长什么样儿,但种到自家地里他们还从来没有想过,一直都是认为,这是只有勋贵家才可以种的好东西,不会流落到百姓的田地里。 学校也需要建,这是强国之根本,这一项还需要朝廷的配合,但怎么可能朝廷配合自己呢。弘文馆、崇文馆、国子监还有太学等这些学院存在,朝廷是恐怕无论如何也不会配合自己吧,就像当初自己请求李二拨款建学,李二都让自己花钱,是因为自己跟颜师古的私事为由,所以这学院还得自己花钱。 学校得自建、银行也得自己跑腿儿,但有一样必须得争取过来,就是那新钱的铸造必须建在高陵县内才行。 期间叶青去了趟吏部,把任命为高陵县县令的手续该办的办了,办完后正想赶紧匆匆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巧还是碰到了刚刚下朝的一些人。 自己堂堂一个开国侯,却混到了跑到吏部跟吏部内侍打交道,就连个吏部侍郎哪怕是左丞右丞也行啊,但没人理会自己,一个内侍就把自己那点儿事儿全办了。 “哟,这不是高陵县县令吗?今日跑到我吏部不知有何事啊?” “哎呀呀,还真是啊,堂堂的开国侯高陵县县令叶青?难得啊,长孙无忌没有为难你吧,要是他敢为难你,老夫给你撑腰你看怎么样?” 尉迟敬德你大爷的,你个大嘴巴嚷嚷个毛线啊,深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李道宗绕着叶青转了好几圈,一手抚摸着下巴在众人跟前寻思的问道:“你说说这以后见了你我们该怎么称呼你呢?是称呼你叶侯好呢还是叶县令好啊?” “话可不能如此说,自然是以实职相论了,官场嘛,自然就该称呼叶县令了。”程知节也跟着众人打趣叶青。 李孝恭笑而不语,跟着众人嘴角含笑,一众人围着叶青议论纷纷。 再这样下去叶青都想变成土行孙土遁了,但转念一想,自己以后说不准还得找他们办事儿呢,千万得罪不得,于是只好硬着头皮一一鞠躬问好。 杜如晦、房玄龄等朝堂上的大佬自然不会与他们这些人一般,何况跟叶青也不是很熟,笑了笑便离开了。 叶青现在只要一想起这些就头疼,恨不得把当日那些嘲笑自己的人都通通揍一顿。但想想自己还未开始的理想,只能是在书房暗暗的骂几人几句。 眼看着春耕就要来临,叶青现在只能是放下手头里已经整理了厚厚一沓的资料跟文件,这些都是他要拿到宫里直接找李二审阅的,用后世的话来说,叶青手里的这些资料就是准备拿到李二跟前要政策。 关在书房快要半个月的他走出来后就连一直伺候他的侍女都吓了一跳,急忙给他请安,然后一溜小跑的找梅娘跟萧妃报告去了。 叶青胡乱的洗了把脸,春日的天气已经渐渐暖和起来,树梢已经隐隐抽出了新鲜的绿芽儿,土地也变的松软了,一层暗青色的小草刚刚破土而出,不知名的鸟儿在树枝上欢快的叫着,仰天长望,偶尔能够看见一行大雁缓缓飞过。 “去,把萨乌萨拉还有铁木、木忍以及杨政道都喊过来,本县令有话要说。”叶青对府里的管家刘望吩咐道。 刘望是木忍筛选的,是从那一百个当初跟随叶青征突厥的人里挑选出来的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精明能干的汉子,从过完元旦上任后,把整个府里倒是管理的井井有条、和谐稳定。 杨政道五人晃晃悠悠、懒洋洋的,不紧不慢的走到叶青宽大的客厅坐下,丝毫没有一点儿对叶青该有的尊敬。 刘望好像也习惯了这几个人在一起的样子,见几人坐下后就立刻走到了门边,在看看来,这应该是侯爷有什么机密的事情要跟这几个人商量,自己站在门口当好警卫,防止他人偷听。 叶青看看这五人,突然间挠挠头,找错人了,应该先找梅娘才是,家里的新作物种子有多少,分给了叶家庄上的庄户后,还剩下多少能够继续往下分,这些都不是眼前这五坨东西知道的事情。 等喊来梅娘后,萧妃跟在屁股后面也过来了,看见叶青就揶揄道:“小子想开了啊,准备在县令的这个位置上干下去了吗?” 叶青轰苍蝇似的冲她挥挥手,懒得跟她斗嘴。自己找来纸跟笔后就开始问梅娘这新作物种子的情况,等问完心里有底后,就立刻带着杨政道五人,并吩咐刘望多带些府里的下人赶往高陵县。 于是一行五十多个人启程赶往高陵县,至于干什么,叶青是一个人也没有说,只是让刘望把前两日吩咐叶青吩咐他制作的大喇叭拿上。 浩浩荡荡的五十多人一人手里一个喇叭,骑上马背后开始赶往高陵县。 等来到高陵县城门口后,叶青从怀里掏出厚厚的一沓纸,上面写满了字。 当初叶青在给府里筛选下人的时候就曾经知会过梅娘,这些下人必须都认字,如果不认字,再是勤劳朴实也不要,都一律给安排到了外面的叶家庄上。 杨政道皱着眉头一边给分配给他的十个人发纸张,一边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这上面写的都什么呀……。” 木忍摇头晃脑的拿起纸张念道:“乡亲们呐,叶县令给大家送温暖来了,凡事家里有良田者,离自己村、庄近的农户,可以到县衙或者村正、里正那里报名免费领取新作物种子,凡事种植新作物种子的农户,在秋收之后,按照叶县令的要求,可以减少租庸调等税赋三成,并且……。我念不下去了,你来念。” 木忍捅了捅旁边的铁木,铁木举起稿子找了一会儿念道:“并且,根据叶县令制定的规定,凡事各庄户上每亩收成最高者,到时候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种植新作物,奔向新时代,争做新农户,为国家减负。”萨乌接过木忍的话语高声念道,虽然不是字正腔圆,但应该能够让人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对,就是这样,每个人带上干粮跟水,每个村每个庄都要传达到,而且必须要让庄户上家里的家主知道,这叫宣传,今年我们高陵县的目标就是达到自己解决温饱问题。”叶青骑上马背意气风发的鼓励着五十多个人。 杨政道跟木忍是最最闷闷不乐的了,一个是前朝王爷,一个也是一方霸主之子,现在倒好,跟上这么一个时刻脑袋抽疯的货,竟然让自己当街叫卖,还不如卖货郎好呢。 但也无可奈何,认命的带着分来的五十个人分头奔向各个方向,五道黄尘在两条官道上飞奔而去,唯一的好处就是,大唐跟新中国成立时的建制相差无几,都是农村围着县、洲建立的,所以倒是不用奔波多远的距离就能够都传达到。 叶青看着烟尘滚滚的官道独自一个人缓缓往高陵县城内走去,今日他就要上任了,这已经是晚了好几天了。 县衙门口并无一人,叶青敲了敲斑驳的木门,没人理会他,等了一会儿便径直往里走去。 刚跨进第一进院子只见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老人和善的看着他,打招呼道:“这位小哥有何事?不巧了,林县令前些日子刚刚被任命到长安城万年县任县令了,新县令据说不愿意来,还未过来上任,如果小哥有事儿,恐怕还得再等些时日了。” 叶青一愣,一个小小的县衙而已,难道事物还那么繁忙,几日不在任就会有人找?看来还是蛮重要的吗。 “敢问这几日是不是找县令的人还比较多啊?对了,不知道您是……?” “眼瞅着要春耕了,这村正、里正的没少往这里跑,有些农户因为家里缺种子,自然需要找县令商议下。老夫是高陵县县丞马放。” “在下叶青,正是新任高陵县令,今日特此前来上任。”叶青笑着对马放拱手自我介绍道。 第一百一十一章 粮食基地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ps:推荐票有些少啊各位大大,是不是小手多点下,支持下吧。现在只能是靠着推荐票跟收藏增加动力啊,拜托了啊啊啊啊!!!) 马放一惊,抬起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哥,穿着一身黑色的圆领长袍,但袍子的样式稍微有点儿怪,带着一个黑色幞头。 年纪约莫二十岁上下,古铜色的皮肤,身板看样子很硬朗,个子高高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带着一抹邪笑,两只眼睛明亮深邃,整个人看起来很阳光。 “哎哟,老夫失礼了,还望叶大人勿怪。”马放接过叶青递过来的令牌仔细查验了一番急忙说道。 “马县丞客气了,今日无事,就过来看看,哦,对了,其他人可都在?” “都在都在,叶大人快快里面请。”马放急忙在前领路,整个过程表现的不卑不吭,也体现出了唐朝官场上还不是很官僚。 叶青含笑跟进,整个二进院就是官员平时处理政务的地方,地方上的事情自然也都是在这里处理。 路过大堂从后门出去,这里则是各级官员平时歇息的地方,除了县令有一个独立的房间用来办公外,县丞、主簿以及县尉则都是在一个大房间里办公,这也是整整一个县的一套完整的班子。 公事房等其他场所也是一应俱全,看得出来,林涛在任时最起码把县衙捣饬的还算不错,二进院与后院之间有一个小型的花园,此刻正值初春,并未有什么花草之类的,就是一块儿修整过的诺大平地,院子当间有一株硕大的梧桐树,看树身应该有不短的年龄了。 主簿与县尉跟着马放一起见过叶青后,县衙里的小厮也第一时间拿过来了煮茶,给四人一人倒了一大陶碗,然后冲着叶青憨笑一声便掀开门帘离开了。 “今日身体偶感风寒,因此未能准时赴任,还望各位同僚海涵。今日我来此呢,也就是转转,熟悉熟悉情况,刚才县城既然说起现在县里有庄户连今年春耕的种子都没有,正好呢,我派府上下人已经下到各个村庄去了,大力宣传长安城勋贵们所种植的新作物,免费给咱们高陵县庄户种植。”叶青也不客气,直截了当、开诚布公的说道,这也算是赴任县令给高陵县百姓带来的一项福利吧。 马放与其他两人腾的从蒲团上站起来,三人惊喜的看着叶青,没想到新来的县令一上任就带来了如此巨大的实惠,三人急忙对着叶青行李。 “叶大人深明大义,爱民如子,下官佩服大人。” “客套话就免了,今后咱们就是共进退的同僚了,以后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得三位多多指正才是。”叶青双手在虚空示意三人坐下说话。 三人坐定后,叶青沉思了片刻说道:“马县丞,你现在立刻拟定县令,命各个村庄的立正跟村正配合我府上的人做好宣传工作,今年春耕,我希望我们县的庄户都能够种上粮食,而且今年还一定要大丰收才行,这新作物你应该也有所耳闻吧,就不用我多多赘述了,你现在就去拟县令,然后颁布下去。” “好,下官现在就去拟令,多谢大人。”马放五十来岁了,此刻高兴的跟要娶媳妇似的,浑身上下都透着满满的精气神。 马放离开后,主簿与县尉一下子变得有些拘谨,正襟危坐的准备倾听新来的县令训话。俗话说的好,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新任的县令一来就表现的很随意,但谁知道久了以后会是怎么样,此刻表现的好一些对以后没坏处,还指着这份俸禄养家糊口呢。 “主簿不知如何称呼?”叶青盘腿坐着很不舒服,现在房间里少了一人,索性把腿伸平,揉着腿问道。 “下官姓苏通,见过叶县令。” “下官高陵县县尉陆平,见过叶县令。” “对了,那么主簿知道咱们这高陵县有多少勋贵的封地吗?”叶青问道。 “大人,咱们高陵县由于距离长安较近,公主的封地还是有不少,您稍等,我去把登记的账簿拿来您看一下就知道了。” 叶青老神在在,端起陶碗吞了一口,也确实口渴了,没办法,不然他是绝对不会碰这种煮茶的,味道酸爽的简直停不下来。 不一会儿苏通主簿就拿着一个记录本走了进来,从第一页摊开后小心递给叶青。 叶青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怎么全都是公主的封地?有高祖李渊女儿的三个,有李二闺女的这是几个?叶青仔细的翻看着,我去,五个?这就八个封地了,这……这李二也太看的起高陵县了吧,怎么全部安置的是公主啊,这怎么打交道啊? 会不会很危险啊,他自从来到唐朝,还没有同哪位公主打过交道啊,难怪林涛连跃四级呢,是不是跟公主们搞好关系了,升级会快些啊? 叶青一下子一个头变得两个大,这个不好办,这弄不好会死人的,怎么公主的封地都封的这么近呢? 叶青却不知道,公主在所为的成年前都是住在宫里,成年后则就住在长安城各个坊里,这里的封地,基本上公主都是不会理会的,都是交给家奴来打理,至于每年的收成,没人会当会儿事儿,何况这里面有的公主都还小,所以更是没有人当回事儿了。 至于高祖李渊的三个女儿平阳公主早死了,现在则是谯国公柴绍的封地,丹阳公主的封地,这是那个薛万彻的老婆啊,很牛x的两个历史人物啊。九江公主?不知道是谁。 叶青对九江并不了解,但如果他对唐史多些兴趣的话,他就会内疚的,因为就是他跟木忍在征突厥时把人家未来的老公给杀了,弄的现在都二十多岁的九江还没嫁出去。 上述这些其实并不能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封地,封地在哪里看她们的公主名号基本上就能知晓一二,而之所以在这里另有封地,则就是李二爱心泛滥,自己的女儿自己疼,另批一些实邑封地则是为了让他女儿们别饿肚子,而且也显得自己对她们宠爱有加,这是高祖开的头,李二自然乐得其所,也就找着他爹的意思来了。 其实说白了,这些不过都是皇家给子女们另外开辟的一个后勤基地罢了。除了上述这些封地,高陵县还是有大把的土地足够挥霍的,庄户们根本就种不完这些土地,于是也造成了浪费,这些无主的地有好有坏,有的不适合种植,有的则是荒废了,等着新晋的勋贵补充。 总而言之,人口的极具短缩造成了大量荒地的出现,这也怪不了李二,但对叶青来讲,这些地可都是钱啊,心里隐隐一个后世万恶的房产商形象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在主播与县尉的陪同下,叶青把高陵县外围的四周也都看了一遍,三匹马在停下后,已经急不可耐的开始啃食刚刚从土里冒出来的青草。 一天很快过去了,这对叶青来讲是沉重的一天,加上他不喜欢夕阳的性格,此刻看着这中华大地,突然间觉得这山河怎么看都怎么显得有些悲壮,与在后世读诵诗歌时的幻想的田园生活,有着天差地别的样子。 叹口气挥鞭回到县衙,木忍五人也喊了一天了,嗓子都喊哑了,说话都是冒火星子。 马放跟在叶青身后,叶青凝重的思考了半天,说道:“明日开始,你便派人继续今日他们所做的事情,连着两天,每天都要跑遍每个村庄,绝不可落下一个,两天后我会把大致所需要的种子运过来,然后再分发给庄户们种植。” “是,下官谨遵大人训令。”马放说道。 “好了,忙了一天了,你们都回家吧,我这个县令第一天上任,也该结束了。” 叶青挥了挥手,便领着铁木他们一溜烟回叶家庄了。 马放望着这个放眼大堂都找不出来的奇特县令,心里也不知道是何滋味儿,堂堂一个开国侯,从三品的勋贵,武散官,竟然沦落到了做一个县令的份上。 原以为按照当初吏部的任命,这里会是其他人来补缺。传说是因为那个补缺的推荐人跟这个叶县令有个人恩怨,最后被叶青抢下了高陵县县令的位子。 叶青回到府上后,一阵风似的又钻进了他的书房里,就连晚上的饭菜也是梅娘亲自给端到书房里吃的。 草草吃完后就把梅娘赶了出去,并让梅娘通知萨乌萨拉二人明日跟他一同去长安城,这政策是不要不行了,只能是一边要政策一边忙吹春耕,正好也探探口风,看看今年的春耕大典李二准备在哪里举行。 叶青已经想明白了,他要把高陵县建设成什么样子了,脑海里已经出现了宏伟的蓝图跟雏形,只要坚持努力,恐怕用不了几年,高陵县就要成为大唐的经济、文化、农业重县。 所有的这一切构想都被记在了纸上,明日一同拿进宫,找别人恐怕不好使,房玄龄肯定不会批,弄不好能直接把自己的心血扔进火炉里面给烧了。 而且他还得找颉利帮个忙,这高陵县不光是文盲多,耕牛还少呢,这一庄子上有的甚至就一头老黄你,想要年轻力壮能干农活的耕牛,只能是找颉利,再不行,恐怕就得拿水晶饰品在长安西市跟人家换了。 杨政道那个二货竟然还提议那骆驼耕地,这脑袋瓜子,也不知道想什么呢,骆驼耕地他都能想出来,真是个棒槌。 第112章 进宫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拿出当初自己穿越时跟着穿越过来的双肩背包,当初如果不是背包里的种子,恐怕他还不会有今日种种,这个背包被梅娘洗了一次后便一直珍藏着。现在只有这个背包能够证明也能够让他清楚自己是从后世穿越而来,随着在唐代时间越多,叶青都快要忘记自己是个穿越者了。 拍拍背包上不存在的灰尘,抚摸着熟悉的设计跟款式,这一切都是多么的熟悉啊,现在却是与大环境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今日叶青决定用这个背包,则是希望背包能够与他并肩作战,在大唐贞观年间创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 “你的背包,背到现在还没烂……。”叶青一边哼着后世的曲子,一边往背包里放连日整理出来的所有文件,等把所有文件都装进去后,背包也变得鼓囊囊的。 潇洒的吹声口哨,学着当初后世的样子,单肩背着背包缓缓走出自己的院子,门口萨乌萨拉早已经把马车准备好,马车是按照县令的规格准备的,唉……郁闷啊! 木忍等人还在后院作坊忙活,也没过来送他,萧妃跟梅娘两人在门口送他,萧妃知道叶青这次是认真的,知道他这次是去求李二帮忙的。就像他自己说的,为了带领大家实现彼此的理想抱负,而不是庸庸碌碌的过一生,这次认真的请求李二都不行了。 萧妃怀里不知道揣了个什么东西,看着叶青惬意潇洒的走出来,神情纠结、欲言又止,好几次都想走向前把怀里揣着的东西递给叶青,但想了想又缩回来,反反复复之间,等到叶青的马车都消失不见了,萧妃长吁一口气,怀里的东西终究还是没有递出去,又再次拿回了自己的院子。 对她来讲,这个东西可是用来保命的东西,珍贵无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拿出来,就连叶青被关押的时候她都没有打算拿出来,这次要不是看在叶青把自己关在书房大半个月不见人,看着叶青为了高陵县而苦思冥想的熬夜,她是决计不会生出把这物件拿出来的。 马车上的叶青自然不会知晓萧妃的心里在想什么,他还特意选择了在朝臣们下朝后的时间来到宫门口,免得跟那些下朝的大官们照面,不然到时候又少不了一顿奚落。 监门卫对叶青自然也都熟悉了,看着叶青递过来的鱼符随意检查了下,便让他进去了。 今日不知道李二是不是在等自己,竟然派花孟在宫门口迎接自己,跟花孟没好气的打了声招呼,花孟也不介意叶青对他不冷不热的态度,毕竟当初从洛阳回长安的路上,他可是把叶青折腾的够惨的了。 “哟呵,叶青真是受宠若惊啊,竟然劳驾花中人在此相候啊。”叶青揶揄着说道。 “叶县令乃正六品上的畿县县令,手下掌握着几万人的生计,花孟不过一介中人,在此等候叶县令也是应该的。”花孟的笑容在叶青看来永远都是那么阴森,嘴上也不会跟他客气,立刻反击挖苦道。 叶青立刻像是踩到了电门,跳起来来到蹦到花孟跟前,脸都快贴着花孟的脸了,哼道:“我告诉你,少给我哪壶不开提哪壶,别以为我打不过你,你就得意,哪天有空你出宫,让我未来的媳妇好好教训校训你!输了不准告诉陛下,你敢吗?” “奴婢有何不干?只要高陵侯您能说服陛下让奴婢离开皇宫就行。不过堂堂一个男子汉,却要靠未来的老婆来找回面子,这话说出去……。” “切切切,真把自己当成高手了,要不哪天你试试我那狙击驽,看看到底是你的身法快,还是我那弩箭快?” “靠外物而非自身的本事而已,下策罢了。对了,高陵侯,这快要到甘露殿了,光跟着你说话了,您这背上奇怪的包裹里装的什么,奴婢还没有检查呢。” “检查个毛线啊,我还能害陛下啊。”叶青把背包从右肩膀挪到左肩膀,刚才跟花孟斗嘴,就是想引开他的注意力,到时候自己在李二跟前有意无意的说一句花孟没检查自己的背包,哈哈,花孟就有的受了。 “高陵侯留步,这已经到了甘露殿门口了,奴婢检查完了您再进去。”花孟不依不饶,叶青越不是让他检查,他心里更是不敢怠慢。 虽然他心里知道,叶青不会对陛下有加害之心,但谁知道他会不会坑自己一下呢。况且现在看高陵侯对自己的态度,明显是还没把回长安路上的过节忘掉呢。 “麻烦不麻烦啊,我找陛下有要事呢,你还不相信我啊。” “不行,必须检查,否则您可别想进去觐见陛下……。” “你死脑子啊,我能害陛下吗?” “那也得检查下,这是宫里的规矩,没人可以……。” “嘿,你还抢是吧,我就不给你……。” “高陵侯……别逼奴婢出手……。” “你当我怕你啊,只要你不飞起来,别以为我就打不过……。” “混账东西,无法无天了你是要,宫里的规矩你小子也要破坏不成?花孟放开他吧,让他上来。”李二站在甘露殿门口,望着正在跟花孟抢背包的叶青说道。 “拿来吧你。”叶青拽过背包三步并作两步窜上台阶:“臣高陵县县令叶青见过陛下。” “小小的正六品官,这皇宫是你可以进来的?谁给你的胆子?你当朕的三省六部都是摆设吗?你那小小的高陵县有何事还要朕过问?”李二挥手示意花孟不必检查了。 叶青被一顿训斥,站在那里躬着腰一动不动,李二没说免礼,他还不敢私自起来。 李二围绕着叶青转着圈:“你那高陵县的一点儿破事儿,是六部不能解决还是三省不能解决?有什么不知道写折子吗?大唐的律法你不懂吗?该给哪个部上折子不懂吗?” 他怎么知道我有高陵县的事儿找他?叶青满脑子的问号?殊不知,昨日他在高陵县的种种,都被李二知晓的一清二楚,自然是猜测到了今日他会来宫里,本以为他会是找中书省、跟门下省,没想到是直接冲自己来的。 “回陛下,这事儿恐怕还得您做主,中书省跟门下省恐怕不会同意臣的建议。”叶青硬着头皮还在那躬着腰。 “那你认为朕就会同意吗?”李二不耐烦的示意他跟着进来。 叶青急忙挺起腰跟在身后:“陛下,您当日在大理寺可是答应了,只要臣的要求不过分,您都会同意的,而且您也许诺臣了,如果有难事儿可以找您帮忙啊。” “你迟了好几天去高陵县赴任,朕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反过来找朕了,你给朕说说,就你昨天一天做的那点儿事,有什么需要朕帮忙的?” 李二来到书房,在宽大的公务桌后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叶青不等李二吩咐,就准备往下首的春秋椅上坐去,屁股刚挨到椅面,就听见李二说道:“朕让你坐了吗?给朕站那里站好。” “臣遵旨。”叶青拉长声调站在公务桌前说道。 李二似笑非笑的看着,看来这小子对自己安排他任高陵县县令一事儿的不满还没有完全消化。 “找朕何事?朝堂上的大事小情都需要朕操心,赶紧说你的那点儿事儿,说完了就赶紧滚吧。” “陛下,臣今日来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商议,哦,不,臣哪里够格跟您商议啊,臣是来要政策的。”叶青一边说一边把背包拿下来,拉开拉链把里面厚厚一沓的文件全部拿了出来。 而且每一项的文件都包了封皮,封面都做好了标注,厚厚的好几沓文件往李二的办公桌上一放,正打算先拿起一部给李二看。 李二却眼神直愣愣的看着叶青手里背包上的拉链,好奇的思索了半天,不理会叶青手里拿着的文件正要跟他议事,说道:“把你那个包拿来我看看,这是如何做到的?” 李二拿过叶青的背包,学着叶青刚才拉开拉链的样子来回拉着,拉链在来回拉锯中发出拉链特有的声音。然后又摸了摸背包的布料,这种布料他还是从来没见过,摸着手感还不错,特别是背包里面一层顺滑的布,不像丝绸般有手感,但摸起来却很结实跟顺滑。 李二的举动在叶青眼里就像是个傻子似的,同时默默的在心里替李二补了一句话:“这样的梗我能玩一天。” “巧妙,不错,此物从何而来?为何没见你那青叶茶馆有出售过此物?”李二把背包扔给叶青问道。 “哦,这是臣家祖传的,就此一件,手艺吗……说起来遗憾,已经失传了,恐怕是很难再复制了。” 这拉链恐怕不是现有的唐朝工艺能够制作的吧,特别是那拉链头,不知道现在的工艺能不能制作出来,拉链倒是好说,牙齿妆的咬合物而已。 回去让杨政道跟铁木试试看,看看是不能把这拉链研究出来,哪怕粗糙一些也无妨。 第113章 高度自治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多谢@xiao蛮的打赏,更得谢谢你一如既往的支持!@15,谢谢各位大大的支持,能看见投推荐票的就三个,其他的大大们,青叶7在这里多谢了!) 李二皱着眉头把目光从背包上终于转移到了他的公务桌上,看着几摞厚厚的文件,封面上各自写着农业、商业、学校、银行、城建、铸造新钱等,知道这小子看来是真的用心了,这段时间看来是做了不少功课,只是不知道他这些东西到底有几条是务实可行的,如果都是好高骛远的东西,就扔到他脸上去。 “先说说你手里拿的农业这项吧。”李二接过叶青手里的文件开始翻阅。 “是,陛下,臣去过两次高陵县,了解的还不是很透彻,但主要原因跟问题,臣粗浅的总结了下,高陵县之所以每年还会有吃不饱的农户存在,一是除了我大唐的粮食亩产较少外,再有就是庄户的田地比较偏远,每日耕种来回在路途上的时间较多,加上陛下每年都会从南方运粮过来补给关中地区的黎民,因此也造成了百姓一定的懒惰成性。” “那你打算如何解决?”李二头也不抬的问道:“对了,还有,这里面关于公主府的封地朕重新跟你交代一下,并不是如你写的这般,这是朕对他们的厚爱没错,与高陵县粮食温饱是否够用无关吧,何况那并不是封地,而是别院,是她们自己的庄园,种与不种,得有她们说了算得。” “陛下,臣亲自看过,这高陵县周围绝大部分的良田都归为了公主封地……哦,不,是公主的庄园,陛下一片厚爱自然是我等学习之榜样,但大量的良田荒芜,也就造成了资源浪费。” “直接说你的办法。”李二回绝道:“这些庄园由来已久,绝无更改的可能。” 李二直接断了叶青想要把公主封地与庄户田地互换的想法。 “是,臣明白,这自然是无法更改。对,您看最后一页,这里有臣列举的建议,既然无法更换,臣认为如果公主府上下无暇顾及,在春耕之前如果未来得及耕地除草,做好前期的耕种准备工作,那么高陵县有权接收这些土地用以耕种,然后依照法令待秋收后分配一定的定额给公主府,自然这田地还是公主府的,由高陵县代为耕种您看如何?” 李二放下文件,往椅子后背上缓缓一靠,端起花孟递过来的茶水吹了一口浮在上面的茶叶:“叶青啊叶青,难怪你直接掠过户部以及门下、中书三个枢纽单位直接找朕,你如果把你这些给了他们,恐怕早就给你扔进火炉里了。只是这事儿朕需要征求各位公主的意见,对了,他们年岁尚小,自然是做不了主,这样吧,你这个建议可以找皇后建议下,你跟皇后商量商量。” “呃……。”还可以这样啊,李二一推六二五,明显是不愿意自己闺女的地儿让别人种啊,哪怕放着浪费也不愿意啊。而且还有他妹妹的田地,如果李二同意,恐怕到时候高祖又得说的不忠不孝了。 “说说你的商业吧,还有你的这些都说说,朕听着呢。”李二拿过商业一文翻阅起来。 叶青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原本指望你给公主府施压,你倒好,把皮球踢给了皇后。 “是,陛下,这商业一途上,臣在高陵县两日看来,根据高陵县的实际情况出发,高陵县是男少女多,适合耕种的青壮年劳力较少,但关连农业一项是,这些青壮劳力里面,府兵较少,所以高陵县接管公主府……。” “说商业!” “是是是。高陵县女多男少,那么就可以利用女子发展高陵县的手工业,养蚕织桑自然需要大力发展,加上臣家里的各项产业,臣认为完全可以带动高陵县的经济发展,在三五年之内,甚至有可能让高陵县成为全国最为富有的县。”叶青舔舔嘴唇,花孟装作看不见,就是不给他水喝,于是叶青暗暗的给花孟比划了一个中指。 一切举动落在李二眼里,李二懒得搭理他,继续看着商业问道:“为何铸造新钱需要少府监重新选址在高陵县?刚才上述你说的那些应该都是你身为县令份内的事情吧?” “是,却是下臣份内之事儿,但臣认为臣需要一个政策,就是高陵县高度自治的政策,无论是租庸调,还是商税等,臣请求陛下能够完全交给高陵县自行定制,由户部监管。” “胡说八道!”李二把商业文簿重重的摔在公务桌上,说道:“这成何体统?高度自治,大唐法令不适用高陵县?你是不是还想把府兵每年的训练跟统领一手抓?那干脆朕把高陵县给你,你自立为国你看怎么样?” “不不不,陛下您误会了,高陵县是我大唐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任何想要分裂我大唐土地的人都应该受到谴责跟法令的追究,臣绝对支持高陵县是我大唐不可分割……。” “说人话。” “呃,是、陛下。臣是这样认为的,臣是担忧在三五年之内,高陵县发展如果太快,我大唐的法令跟不上节奏,到了那时候,无论是户部还是陛下您,都会产生巨大的损失,而且……。” “这学院一事儿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还要强制高陵县成年以下的人义务接收教育?是,陛下,皇家学院是这样的,臣认为以后完全有可能代替弘文馆、国子监等学院成为为我大唐输送人才的地方,所以这最高职位,臣取名为院长的职位只能是由您担任,这样一来,只要是以后能够输送到朝堂上的人才,都是您的学生,此举即解决了……。” “花孟给他杯水。”李二满意的手指敲着椅子的扶手,今日叶青所说的一切,都让他赶到有些超前,所有的一切完完全全不可能在大唐推行,就如他自己所讲,只能是当作特别区域的试验。 叶青夺过花孟慢吞吞递过来的水晶杯子,凉水?花孟这个死小心眼的,等着,以后有你好看的。 所有的一切都给李二讲述完了,包括银行、城建等,城建则是叶青希望改造高陵县,重新建造高陵县,但以上所有的种种,归根结底,就是叶青需要权利,很大的权利,高陵县需要脱离大唐现有的法令来重新规划、发展。 其实这所有的一切,叶青给李二的并不是很超前,而是结合了在史书上大唐节度使的权利后,综合分析后,总结出来的一个可行的高度自治权。 但就是这样,最起码也是几十年后才会出现的情况,李二此时理解起来也还是有些费劲,但他隐隐约约觉得可行,毕竟他所占的高度决定了他能够比别人看的更远,而从全局的角度思考,加上他心里的野心作祟,他已经在想如果自己攻下西域各国后,是不是也可以实施这样的高度自治法令。 “先放这里吧,朕过几日再给你回复。”李二揉揉有些发胀的脑门说道。 “是,臣遵旨,臣多谢陛下给予臣坚定有力的支持。”叶青打蛇随棍上,这是硬要逼着李二此刻就表态。 李二拿起一份文簿作势想扔到他脸上,但看看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李二长叹了口气:“你这是逼迫朕被魏征等人在朝堂上为难朕啊,这样吧,三日之后朕一定给你个答复,现在让花孟带你去皇后那里吧,看看皇后是否同意你农业上的那些建议。” “是,臣遵旨。”叶青深深的一鞠躬,脑袋直接磕在了宽大的公务桌桌角上。 李二笑了笑,挥挥手便让他下去了。 花孟领着叶青绕过甘露殿往后宫方向行去,叶青跟着他心里思索着如何说服长孙皇后,万一要是长孙皇后不同意怎么办呢?如果不同意,这农业与商业的结合就不能完整顺利的开展啊。 一边想一边走,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甘露殿门口,此刻叶青才突然想起来,这是皇宫的禁地啊,自己一个成年男子如何能够进入这皇宫里的禁区,然后叶青是说什么也不往里走了,指着花园一角的亭台对花孟说道:“你去把皇后请出来吧,我实在是没有勇气进去啊。” “那不行,陛下交代了,让你去皇后的立政殿,奴婢就必须把你带到立政殿,怎么可以让你在这里跟皇后议事。何况你以为你是谁啊,不过一个小小的县令,你有多大的胆子啊,竟敢让皇后来找你议事?” “花孟,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县令,但别忘了,我还是从三品的开国侯,级别比你高,你要再刺激我,我告诉你,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好吧,那高陵侯请吧,皇后就在前面的立政殿里呢。” “拜托啊花孟,我真不敢进去啊,会死人的好不好,这是哪里?这是后宫啊,我再走一步……真的不行啊,你去请皇后出来好不好,给,我身上就这点儿钱了啊。” 李二从甘露殿里走出来,原想去找皇后,但想想可能叶青在那里,自己还是不要过去了,万一皇后再把问题推给他就不好了,于是转念一想,好久没去韦贵妃那里了,便让另一名太监带路,往韦贵妃的那里走去。 绕过甘露殿没多远,只听见前往皇后那边的门口传来传来叶青与花孟低呼声,不由的好奇探头一看,眼前的画面让他错愕不已。 只见花孟两只手青筋外露,拽着叶青的两条腿往皇后立政殿的方向拉,叶青满脸通红,额头上也是外露青筋,两只手抓住门框死活不松手,整个人都被花孟拉的在空中横了起来,就是不敢往后宫里走一步。 李二懒得理会两人,看了看便笑着去往韦贵妃那里了,不再理会两人继续在那里拿叶青的身子拔河。 第114章 太上皇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这无论是长乐、豫章还是清河公主都未成年,兰陵更是比雉奴大不了两岁,按说本宫可以做主,把她们的地交给你们高陵县来管理,也省的本宫费心了。但高阳已经成年了,而且前年就下嫁给梁国公次子房遗爱了,这事儿本宫再去管就不合适吧,恐怕还得你去跟高阳探探了。”长孙皇后悠闲的坐在椅子上,背后还有一个软和的靠垫,舒服的简直不能再舒服了。 跟前叶青自从进了立政殿,眼睛只敢盯着地面,没办法,后世关于后宫的电视剧看多了,虽然他知道那是电视剧,但此刻他还是不敢眼睛乱飘,雉奴像是跟他过不去,长孙也不管,宫女看长孙不管也不吱声,就任由雉奴在叶青跟前晃荡。 一会儿摸摸叶青的长袍,一会儿小手掐住叶青的要抱抱,但叶县令哪敢啊,只能是强忍着低头说道:“那臣多谢皇后娘娘,只是还有一事儿,平阳、九江还有丹阳公主的庄园……您看是不是……。” 要不说人家是两口子呢,这推卸责任的倒霉德行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哟,叶县令,这事儿您得找太上皇去问问他老人家的意思了,如果他同意,本宫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 “皇后,臣一个六品县令,您让小臣找太上皇老人家,这是不是……小臣哪有那个福气啊。”叶青狠狠的瞪了一眼俯身在他眼前冲他做鬼脸的李治。 长孙轻飘飘的好整以暇的说道:“这后宫还不准任何人进来呢,你不也照样进来了,本宫的立政殿你这不也是好端端的站在这里?怎么倒还害怕起见太上皇他老人家了啊。” “皇后,这是您大人有大量,不跟小臣计较,其实小臣此刻心里惶恐的很呐,如果不是陛下的旨意,小臣是绝不敢踏进这里一步的。”叶青没想到长孙皇后会如此揶揄他,这跟民间流传的贤良淑德、温柔贤惠不符合啊。 “唉……你可知道?这皇家的地是谁都不可以动的,除了陛下,就是连本宫都不敢动,你倒好,一下子要把这八个公主庄园的田地都收归到你高陵县名下,虽然说是替他们耕种,但这是皇家啊,你把皇家的颜面放在哪里了?你可有替陛下考虑过?这陛下已经做出了最大的让步了,怎么,自己的事情还想着陛下跟本宫给你都处置妥当了啊,那要不,你来坐陛下的那个位子……。” “皇后息怒、皇后息怒,小臣知错了,小臣心里很是感激陛下跟皇后您的支持,只是小臣这分量不够啊。”叶青小心脏噗通噗通直跳,说事儿就说事儿,不至于一下子拔到了谋朝篡位大逆不道的高度吧。 “本宫能够帮你的都帮你了,接下来的就看你自己了,这还是本宫看在陛下的面子上才帮你的,自个儿琢磨琢磨该如何觐见太上皇吧,花孟就在这里呢,可以带你过去,不会有人拦阻的。既然想实现自己的理想抱负,那么就该有胆子去闯一闯不是?想当初陛下还是秦王时,南征北战的,可是没有你这么缩头缩脑的。” 长孙没好气的白了叶青一眼,这家伙说白了就是不想跟皇家走的太近了,人家身为臣子,都是巴不得跟皇家搞好关系。他倒好,总是若即若离的跟皇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行,既然你愿意保持,那么我还就让你把这皇宫里的主人都见上一见! 叶青心一横,他也体会出长孙皇后的用心良苦了,特别是最后一句,想要做点儿自己的事情,就被这点儿困难吓倒也太没出息了。 “好,既然皇后您允了,拿小臣这就去拜见下太上皇他老人家。”叶青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长孙心里一惊,这小子做事向来是由着性子来,从来不计后果,只要结果,这不会闯出什么祸事儿吧。 就在长孙惊疑之际,人家叶青收起那抹邪笑,换上了人畜无害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抱起雉奴对长孙说道:“皇后,小臣借雉奴一用,恐怕雉奴也好久没有见过太上皇了吧,太上皇应该很想他吧……。” “叶青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本宫停下。” 就在长孙惊疑猜测叶青会以什么方式见太上皇时,叶青已经急急的抱起雉奴快步往外走去。 花孟蒙了,这小子也太胆大了吧,怎么跟抢人似的呢,就连他都没有想到叶青会想出这么一招儿,这是自己的失职啊,小王八蛋害死自己了。 看着叶青已经快步出门外了,正要飞奔去追,就听见长孙叹气道:“花孟去吧,记得见完太上皇后,把雉奴带回本宫这里就好了。至于叶青,见完太上皇后就把他扔出宫吧。” 花孟领命急忙飞奔出去,出了立政殿的门口,只见叶青正抱着李治在那里都弄着玩儿,李治跟他见过两次,也不认生,正张嘴对着叶青傻笑。 “你咋才来呢?皇后没有为难你吧?”叶青逗着李治问道。 “叶县令想多了,走吧,奴婢这就带你去见太上皇。”花孟嘴上淡淡的说着,心里恨不得把叶青生嚼了,此刻,叶青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了,以后在皇宫再看见叶青,无论何事,都必须盯紧了才行。 大安宫位于整个太极宫的西侧,走到这里后太监宫女们看起来还是很繁忙的,整个建筑虽然按照当时的标准已经很不错了,除了有些破旧外,但这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整个太极宫都显得很朴素呢还。 刚踏上入往大安殿的台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莺莺燕燕的欢笑声跟音乐声,像是正在进行着音乐舞蹈的表演。 花孟如进入其他地方一样,径直就往里走,叶青不疑有他,跟在后面就往里面走。 刚一到门口就感受到了大安殿内热烈哄闹的气氛,门口的中人看见是花孟带着一个生眼人前来,并未看见李二,于是急忙对着花孟行礼,对后面的叶青是不闻不问。 “太上皇可在?”花孟问道。 “正在里面呢,您进去就行,太上皇吩咐了,不必通报就可以进去。” “多谢了。”花孟拱拱手,带着叶青推开一扇门就往里面走。 “高陵侯何事?”花孟有些惊疑,被叶青如此紧张的拉住往后退,神经一紧张,立刻摆出架势四下寻找着可疑的东西。 “我去,花孟,你可不能这么坑我啊,这……这里面的场景你没看见啊,你没事儿,我还要脑袋呢啊,这进去看见了不该看见的,我就要被咔嚓了啊。”叶青抹抹额头上的细汗低声急急说道。 “看不出来高陵侯还是个正人君子,还懂得非礼勿视啊。这个你放心吧,太上皇他老人家不会怪罪你的,赶紧跟奴婢进去吧。” “少他妈唬我,这能进去吗?你没看见那些人啊?花孟,平时我待你怎么样,虽然咱俩打交道不多,但我叶青对你还没有坏心吧,你为何要如此害我?”叶青表情严肃,正色的问道。 花孟笑了,这次的笑容少了些儿阴森,多了些开怀:“高陵侯啊,奴婢怎么会害您呢,要是害您,也不至于在这里啊,一进宫奴婢就有百十种法子陷害您啊,奴婢跟您说了吧,太上皇从不在乎这些,看见有外人来,欣喜的很呐,放心吧,花孟以人头担保,太上皇绝不会在此事上追究你的。” “真的?” “真的。” “那雉奴也能看?” “呃……。”这下轮到花孟呃了。 里面的莺莺燕燕的欢声笑语跟音乐消失了,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花孟小子,来了为何不进来,是他有何事让你过来吗?怎么还看见一个眼生的小子啊。” 门被打开了,里面那些莺莺燕燕的雪花也消失不见了,整个大安主殿立刻显得空旷寂静。 “花孟见过太上皇。” 叶青抱着李治,快步跟上花孟,对李渊行礼:“高陵县县令叶青见过太上皇。” “皇爷爷……。”李治从叶青的怀抱挣脱,小腿快跑的来到了太上皇李渊的膝下。 叶青此时才有机会打量这个传说中建立大唐帝国,却被自己的儿子被逼禅位的传奇人物。 身型高大威猛,丝毫不比李二的身型差,甚至还要魁梧一些,袒胸露乳,胸前黑压压一片护胸毛露在外面,胡子有些花白,眼神大概因为喝酒的缘故,有些暗淡,整个人猛一看就像是一个不可一世的枭雄。 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眼神看见李治后立刻明亮了起来,一把把李治抱进怀里,溺爱的道:“多久没来看皇爷爷了,想不想皇爷爷啊。” 叶青看着两人,不由暗叹,不光父子之间如何,这隔代亲真是中国的好传统啊,就像后世,无论父子俩怎么样不顺眼,看见孙子时,立刻就把那一切抛在脑后了。 第115章 象棋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等两人享受完天伦之乐后,李渊才想起来旁边还有个人呢,把李治放在膝盖上然后抬眼看着叶青问道:“你就是叶青?这花生是你弄来的?” “回太上皇,是小臣弄来的。”叶青恭敬的说道。 此刻心里却是忐忑不安,这就好比找一个刚刚退休的领导要回原本早该归还的东西,在职时没人敢要,人退休了你跑过来要来的感觉。 李渊拿起旁边案几上的几粒花生放进嘴里,然后拿起旁边的酒盅灌了一口:“这酒不错,能不能再烈一些?这酒也是你那青叶茶馆出得吧?” “是小臣家里的。”叶青继续恭谨的回话。 “嗯,不错,老二这又得到一个人才啊,不错,大唐有福了。”李渊自顾自的说着,捻来一粒花生放进了李治的嘴里。 “人才不敢当,只要您喜欢就好。” “行,没事儿多送点儿过来,越是烈酒越好。哦,对了,你找朕何事?” “这……。”叶青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开口说,直接了当吧,怕李渊也把他直截了当了。 就在他思索之际,只见就在李渊蒲团身后露出一点儿自己很熟悉的东西,那不是就是自己递交给李二的文簿吗?怎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一边思索时,不由的头开始往外移,想看的更清楚些。 “你小子眼睛还挺贼,看见了啊。”李渊从蒲团后面把那写着农业的文簿拿出来仍在案几上。 李渊一边轻松的逗弄着李治,一边淡淡的说道:“朕看了,这些土地浪费也是浪费,朕没有意见,九江那里我可以作主,平阳早就不在了,柴绍据说也很难有时间去那里,朕可以作主,只是丹阳的……行吧,只要答应给朕送点儿你们青叶茶馆的宝贝,朕就私自替丹阳作主了,这田地他们如果不种,就交给你们高陵县来耕种,只是这秋收时,要是敢少了她们的粮食,别怪朕跟你翻脸。” 叶青大喜,没想到李渊如此好说话。急忙行礼谢道:“臣多谢太上皇,臣一定不会少了各位公主府上的粮食,臣也保证,青叶茶馆里的东西,只要您看得上眼,臣便时常给您送些过来。” “那你就先说说吧,朕这歌舞欣赏了一半被你打断了兴致怎么办吧,总不能你拍拍屁股就走人吧。给朕找个有兴致儿的玩意儿,朕平时也无其他爱好,除了这歌舞美女外,想想还有什么能让朕开心的。” 李渊是闲的,平时他基本上的活动范围就是在这大安宫内,很少走出这里,称之为软禁其实也差不多,但更多的是,这位大唐的创始人已经失去往日了种种激情,剩下的就是用之不完的精力,除了发泄在酒跟歌舞以及美女上,平时基本上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 所以逮住一个据说在长安城内短时间就发明制作了很多新鲜事物的人,如果不好好利用一下,那怎么对得起太上皇的名号啊。 “高陵侯不如先陪太上皇下盘棋如何,然后慢慢寻思着。”花孟在一旁出主意道。 “下棋?什么棋?”叶青疑问道。 自己做的象棋也就是在自己的侯府上跟木忍他们下着玩儿,还没有传出来过啊,难道皇宫里已经有了?谁传出来的? “双陆棋啊,小子,别告诉我你不会啊?”李渊双眼放光说道。 李二偶尔会过来问安时陪他下棋,但他儿子确实是每个方面都比他要厉害的多,双陆棋从来都是自己输,除了他让自己的时候,他也知道自己下不过儿子,今日来个菜手,正好下几盘找找真正赢的感觉。 “这……臣还真不会下这双陆棋。”不光不会,连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 眼看着李渊本来明亮的双目就要暗淡下去,叶青心里一动,急忙说道:“要不这样吧,臣会另外一种棋,嗯……称之为象棋,娱乐性臣感觉比您那个双陆棋要更好,要不您试试这个?” “象棋?” 待李渊同意后,叶青便让花孟找些圆点的木头块儿过来,然后在李渊跟花孟的好奇之下,叶青给三十二个圆块扁平的木头都写上了字,并一一告诉李渊每一个的走法跟用处,然后让他们先琢磨会儿。 接着拿过来另外一个太监找来的木板,叶青想了想,便依照后世的象棋的格式画出了棋盘。 李渊不让花孟在旁边学,在叶青教他的时候便把花孟支去一边。叶青用了小半个时辰,教会了李渊能够熟练的记住马走日、相走田等等。 然后在试着与李渊对弈了几局后,李渊便很快喜欢上了这种比双陆棋娱乐性更高的象棋,而且这象棋有一样儿好处就是,在你与人对弈的过程中,必须完完全全专注起来对弈,对于智力以及心态都有着较高的考验,特别是被将军时,不管是不是杀招,都会让人心里一震。 知晓叶青并没有教他儿子李二这象棋后,李渊就像个小孩儿似的笑的更加开心了,直夸叶青聪明。 最后叶青被心情愉快的李渊送到了门口才罢休,没办法,叶青答应了他,送给他一套水晶制的象棋,还有一套黄金制得象棋,这让李渊是高兴到心缝里去了,好久没有人能够陪他聊天聊的如此开心了。 出宫里的时候就比进宫要快了很多,刚刚走出太上皇李渊的范围,只见几个太监就围了过来,叶青一愣,回过头一看抱着李治的花孟,脸上挂着阴森森的笑容,立刻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儿。 于是乎,叶县令撒腿就跑,绝对不能再让他们把自己扔出皇宫了。 只是没跑几步,就被人从头顶飞过去拦住了前面的去路。自从被花孟跟李道宗押解着从洛阳回来的路上,叶青就不再怀疑这古代人会轻功了,而且他们真的是会武功啊,不是开玩笑的啊,是真的那种飞来飞去、刀来剑往的武功啊。 “花孟,你大爷的,老子记住你了,等着吧,以后有你好看的。”叶县令的屁股再次砸在了皇宫门口的青石板上,生疼。 萨乌萨拉还在东市青叶茶馆的铺子里等着自己,叶县令只能用十一路走回青叶茶馆。 李二从韦贵妃那里出来后便来到了立政殿,看着长孙正气鼓鼓的,把手里的书翻的哗啦啦直响,却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在立政殿巡视了一遍,也没看见李治,不由奇怪问道:“雉奴呢,又去哪里玩了?” “去玩儿?被你的臣子劫走了。”长孙没好气的说道。 这叶青也忒是不按常理出牌了,去拜见太上皇,却抱着雉奴当挡箭牌,那点儿小心思,不就是想拿雉奴给太上皇开心吗?这样的法子亏的他能想的出来。 李二一听长孙的话,勃然大怒,指着大安宫的方向大骂叶青无法无天,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才行,把这皇宫当成什么了,竟然连朕的皇子都敢劫持。 长孙叹口气,想了想说道:“这叶青的心性太过活泼了,做事向来是顾前不顾后。” 话里的意思有些不满李二轻率的任命叶青为高陵县县令,虽然县令一职并不是多大的官儿,但好歹也是管辖着几万人的生计呢,由这么一个轻率任性的小子来担任高陵县百姓的父母官,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惹出什么大乱子来。 李二皱着眉头想了下说:“观音婢是觉得朕任命他为高陵县县令显得轻率了是吗?但又能如何呢,这叶青确实是一个人才啊,这一桌子的文簿,虽然整体看起来有些天方夜谭,但细琢磨,以他自己的产业带动高陵县的商业,加上新作物,都是可行的,朕当初任命他,就是想打磨打磨他的性子,免得让他天天乱晃,再次出现洛阳一事儿,到时候还得朕替他擦屁股。” 长孙起身走到李二身后,一双玉手在李二的肩膀上揉捏着:“妾身倒是有一策或许能让他变的规矩些,不过这效果嘛,恐怕就得看造化了,就得看这个人是不是能够管住他了。” 李二寻思了下,顿时明白了,拍了下脑袋道:“朕鲁莽了,为何把这事儿给忘了,没错,经观音婢一提醒,朕决定了,明日就赐婚。” “是啊,成家立业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等这一成家啊,说不准就能让他收敛收敛这不计较后果的性格,希望啊能变的稳重些。这些日子里,青雀是铁了心要跟叶青做学问,这国子监都不好好去了,李纲被气的都找了妾身好几次了。” “青雀嘴严实,那日偷偷跑到大理寺看望叶青,不知道叶青给他说了什么,回来朕无论如何问,就是不说,这一路上也没说央求朕允他跟叶青做学问。” “那陛下您的意思呢?” “再看看吧,他那学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建成呢?先让他成婚再说,明日等下朝后,我问问李靖什么意思再说,这媒已经做了,剩下的事情朕就再推一把也无不可。” ; 第116章 高阳公主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一趟皇宫之行也算是完美的解决了叶青所有的难题,叶青是打心底里对李二佩服的五体投地,同时心里充满了对李二的感激跟敬仰。 堂堂一个帝王,竟然能够事无巨细的帮助他做那么细致的前期工作,这是叶青万万想不到的。 长孙皇后那里自是不用多说,两人夫妻多年,相知相守,之间早已经有了心有灵犀一点通的默契,因此叶青找长孙请求几位公主的庄园田地的耕种权,长孙恐怕已经知晓了李二的态度,所以才能大度的同意叶青的要求。别忘了,长孙可是说过,这皇家的土地,只有陛下敢动啊。 太上皇李渊那里,才是让叶青真正佩服感激李二的地方,原本不知道该如何跟李渊开口,却不想李二已经帮他把前提工作做了,留给他的不过就是一些细节需要跟太上皇解释,这份帝王对臣子的体贴跟理解,真是让叶青感动的肝脑涂地,现在哪怕李二把他发放三千里,他都会无怨无悔、任劳任怨的前去。 人都只是这样,在知道别人暗地里不声不响帮助自己时,都会不自觉的把那别人当成理解自己的知己,并在心里充满感激。何况是一位帝王如此帮助自己? 叶青在高陵县每天除了把这事儿拿出来讲给萧妃他们听,并对着太极宫的方向感激下李二时。 李二却在长孙的立政殿大发雷霆,咆哮如雷。原本这几天因为房玄龄自己在家摔断腿,加上杜如晦的病情日益加重,左膀右臂这几天都不在朝堂之上,心情本来就不好,偏偏李渊还找他茬,有事没事儿就把他叫到大安宫,大安宫内的酒色歌舞没有了,但一个很陌生的棋盘却摆在那里。 李渊兴致勃勃的把李二拽到跟前,也不管李二脸上写着多少个不情愿,也不管你朝堂上有什么大事小情。 小半个时辰便教会了李二象棋的走法,然后李渊便开始了虐李二虐的心花怒放的快乐模式。 看着李二举棋不定的样子,李渊就把叶青感激到了骨子里去了,这太让他心情舒畅了,多年来的一口恶气,在这小小的棋盘上终于发泄出来了。 也不知道李渊是不是真的在这棋类上有极高的天赋,还是李二不熟悉的缘故。总之,每盘棋李二都看不住自己的车马炮,往往一盘棋用不了几个来回,李二就被李渊杀的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现在整的只要李渊开口喊他过去,李二都条件反射的想起那象棋,想起象棋就把叶青恨的牙痒痒的。因为他还没有赢过太上皇哪怕一局,就算是加上自己还老悔棋,都赢不了。最可气的是,昨日太上皇竟然让他一边的车马炮,大为欣喜的李二,没想到最后还是输了。 这倒好,太上皇不爱歌女爱象棋了。虽然是好事儿,但没事儿老是虐自己一个人,别人还不找,这不是成心才怪了。 在立政殿发完怒火了也还得认命的过去,但心理已经是把叶青恨到骨子里去了,这小子教给太上皇的到底什么棋,自己这几天也潜心研究了啊,怎么就不能如双陆棋般能够轻松赢下父皇呢?难道说这象棋还有秘籍不成? 李二发愁的时候,叶青也同样被来人吓了一跳,孙思邈两眼发黑的跑到了府里,几天不见,人消瘦不少,胡子拉碴的,形如枯槁。 “孙神医这是……碰上打劫的了?”叶青一脸惊讶问道。 “叶青莫开老道玩笑,老道今日登门有急事相求啊。”孙思邈憨厚的脸上挂着正色沉重的表情。 “袁天罡跟李淳风死了?”叶青脑子犯抽抽,他不觉得有什么事儿能让一向沉稳淡然的孙神医如此手足无措。 “臭小子你成心拿老道打趣是不是?”孙神医吹胡子瞪眼,一只干枯的手就要揍叶青。 叶青连忙往后跳两步躲开,疑惑的问道:“那您找小子何事儿?” “房乔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老道现在束手无策,所以只能前来求助……。” “别……您还真把我当大夫了啊,那天花我就是蒙的,其他病症我更是不懂,孙神医,要不您从这左拐右拐或者调头去别家打听打听,小子我真不会看病啊。”叶青吓了一跳,这家伙,敢情把自己当成医学专家了啊,有什么疑难杂症都来找自己了,自己哪会看病啊。 而且还是房玄龄,如果自己一不小心再给看死了,李二还不得剥自己一层皮啊,房谋杜断,那可不是白叫的,李二的左膀右臂啊那是。 “这……老道但凡有一点儿办法都不会来麻烦你的,这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了,这……你跟老道过去看看,成与不成的老道都不会怪罪你的。” 叶青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您不怪罪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陛下会不怪罪于我?那是谁啊,房乔啊,中书省的老大啊,陛下的命根子啊,这江山社稷陛下就指着他跟杜……等会儿,您是说房乔房中书是吧?” “是啊,房玄龄啊,怎么了,可有什么疑问?” “嗯……您让我想想,敢问孙神医那他现在是什么症状呢?”叶青抚摸着下巴问道。 脑子里却在思索,这高阳不是就嫁给了他的次子吗?咦!这要是自己能够帮上点儿忙,岂不是这高陵县关于几个公主庄园田地的事儿就完全解决了啊,哈哈哈……。 “唉……此症状……无法细说,不如跟老道一同去看看吧,所谓医者父母心……。” “孙神医您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我几斤几两我心里明镜似的,说好了啊,我就跟您去看看,我肯定是不会有办法的。”叶青先把话说死了。 这个时代医疗手段跟医疗技术都比较落后,而且最为重要的是,这个时代的疑难杂症跟后世的疑难杂症也不一样啊。 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时代有人得癌症的,也没有怎么听说过得这个瘤那个瘤的,都是一些早已经在后世消失殆尽的病症,想要对症下药,想要找点儿后世的法子,也没有可以参考的啊不是。 套好马车,萨乌萨拉两人跟着叶青以及孙思邈往长安城内走去。 其实叶青不知道,他这次是被孙思邈给坑了,孙思邈的小心思是想借用叶青元旦时毒死崔修之的毒药为房玄龄麻醉,然后再为房玄龄接骨,最主要的是,房玄龄的小腿骨里被摔进去一根木钉,如果一个弄不好,恐怕腿就很难保住了。 孙思邈到现在已经认定是叶青毒死了崔修之,虽然他没有证据,但从当日的病情以及作案动机等等来看,只有叶青的嫌疑最大。加上叶青知晓牛痘能够治愈天花,这也让孙思邈每每在束手无策时第一个就想起叶青来。 而且,孙思邈还想借此机会让叶青帮杜如晦看看病症是不是还可以医治,虽然说希望已经不大了,杜如晦现在就像是在续名,能多活一天就都是赚的了。 急匆匆的赶到房玄龄家时,叶青腿肚子就不由自主的打哆嗦,李二的御撵就停在房玄龄的门口啊,难怪说刚一进这一条街道上,街上的行人如此少,两边站满了千牛卫等人。 孙神医加上高陵侯的名头,何况还有其他几个朝中大臣也来看望房玄龄,因此千牛卫对于他们都是持放行的态度。 门房嗓子自然是大,孙思邈与叶青刚一进门,就听见门房高声喜悦的喊道:“妙应真人孙思邈、高陵县叶青县令……。” “你大爷的!喊高陵县开国侯不好吗?”叶青顿时忘了李二也在里面,飞起一脚把门房踹的趴在了地上。 最烦的就是这种人,有大的官职不喊,非得报自己小小的实职官衔。 但叶青却不知道,在此时的大唐,门房在迎进来访客人时,为了凸显客人的高贵身份,也为了显示主家的威望,都会以实职通报。 毕竟在大唐,爵位的品级与实职的官职都是品级相等的,自然门房就会下意识的按照实职来通报。 再纵观整个大唐官场,也没有一个像叶青他这么奇葩的,爵位是从三品,实职是正六品。门房一不留神报错,也是想不到会有这么奇葩悬殊的爵位跟实职官员的存在。 门房唯唯诺诺的从地上爬起来,高阳公主正好从此路过,正好目睹叶青一脚把门房给踹趴下的整个情景。 于是柳眉倒竖,一双满是桃花的杏眼圆睁,谁人这么大胆子,竟然连中书令的府里的门房都敢打?况且陛下还在府里呢。 “你是何人?为何殴打中书令府里的下人?”高阳公主大声质问道。 “你又是何人?竟然敢如此质问本县令……错了,敢如此质问本侯?”叶青不认识高阳公主,本来心里就被门房通报弄的窝火,现在又来了一个质问他的人,真是拿村长不当干部,拿豆包不当干粮了。 再说看此女的样子,一看就是那种眼含桃花,风情巧媚,处处灼人的女子,如果她家隔壁姓王,叶青敢打赌,她肯定会跟隔壁老王有一腿。 第117章 看病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高阳很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孙思邈,再看看叶青不卑不吭的注视着她,银牙一咬道:“竟然跑到中书令的府里伤人撒野,来人那,把这个贼人拿下。” “你以为你是谁啊?谁敢动我下试试,告诉你,我可是来给中书令看病的,如果你们想他以后变成一条腿走路,那就赶紧把我拿下。”叶青哼道。 叶青此话一出,原本已经围上来的几个下人立刻变的缩手缩脚,如果真是跟国公治病的,得罪的话,恐怕国公怪罪下来就担待不起了啊。 “就凭你?孙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症,你能够给治好?”高阳打量着叶青,这身板、这脸庞,特别是嘴角那一抹邪笑,还有那凭空生出来似的一股说不明白的奇异特质,也让她对叶青产生了一股警惕感。 但她是谁?陛下宠爱的公主殿下啊,中书令的儿媳啊,难道这大唐还有她得罪不起的人? “没错,就凭我,就凭本神医妙手回春的本事儿……。” “奴婢见过高阳公主。叶县令,陛下让您赶紧滚过去呢。”花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旁边。 “呃……。”叶青愣了,这他娘的就是高阳?我去!完了,这高陵县的田地还没解决,先把人主家给得罪了。 “这个……这个……高陵县县令叶青见过高阳公主,刚才叶青不知是公主殿下,冒昧之处还我望公主殿下海涵。” “哼。”高阳高傲的头颅一扭走了,留下叶县令在心里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孙思邈见高阳已经离开,拽着傻愣愣的叶青急忙往后院奔去,这房玄龄的病情也耽搁不得啊,何况陛下这已经是第三次来看望了。 花孟在前面领路,把叶青跟孙思邈直接带进房玄龄的卧室。 刚一进去,就听见李二劈头盖脸的骂道:“你现在长能耐了是吧,啊?朕的公主你都敢顶嘴?让你过来是看病来了,还是让你过来找茬来了?怎么?喊你县令不爱听了?还开国侯?你如果再敢胡闹,信不信朕把你的爵位削掉!” “是是是,臣知错了,臣谨记此教训,还望陛下……。” “别废话了,过来。” “啊?” “赶紧看看房乔的腿怎么样了?让你过来干什么来了!朕告诉你,如果不把房乔的腿治好,朕就把你的腿敲下来给房乔换上。” 李二这次是真生气了,生气并不是因为他把门房打了,也不是因为跟高阳顶了两句嘴,而是这小子让人恨铁不成钢啊,不知道替人看病,倒先是在他那点儿头衔上争竞开了。 这让李二不得不想,如果今日自己不在,这小子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是不是就不给房乔看病了,是不是还要跟高阳大吵起来? “陛下,这……瞧病,是是,臣这就看看。”叶青抹抹额头上的汗,自己这纯粹是被赶鸭子上架啊,回过头狠狠的瞪了一眼孙思邈,你可是害死我了啊! 绕着李二走到铺边,只见房玄龄脸色发白,精神虚弱,一只腿被包扎的跟个木乃伊似的。 扭头看向跟过来的孙思邈小声问道:“梁国公是什么病啊,您来的路上也没跟我说啊。” “梁国公摔断了腿,老道已经先帮他包扎了,但里面有一根木钉需要拿出来,不知道你可有什么高见?”孙思邈不好意思的憨厚的笑笑说道。 “小声嘀咕什么呢,赶紧看病。”李二不由自主的又想抬脚踹叶青,想想不合适,硬生生的收住脚催促道。 “那您想让小子做什么啊,总不能真把我腿卸下来给他安上吧,那也安不上啊。”叶青应了李二一声继续小声跟孙思邈说道。 “老道想把那个木钉拿出来,但怕过程中梁国公受不了疼痛晕死过去,所以希望借你那少量的蛇毒来麻醉梁国公,然后再设法拔出那根木钉。” 叶青脸色一沉,心里一冷,这孙思邈是害他呢啊。 “孙道长,小子听不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蛇毒,小子不知道。” 孙思邈看着叶青有些冰冷的眼神一怔,立刻便明白自己说错了话,而且一旦叶青拿出蛇毒,被在场的有心人发现,这……这岂不是陷叶青于死地吗? 于是急忙道歉宽慰道:“叶青,老道鲁莽了,这一路上只想着如何就梁国公了,忘了……忘了……。”孙思邈思索着措辞,好半天才继续说道:“忘了这麻醉药需要提前配置了,老道也并无听过什么蛇毒。” 看着孙思邈真挚的眼神,叶青刚刚提起来的心缓缓的放下了,这孙思邈也真是,什么事儿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哦,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孙神医稍等,小子这就去药铺看看,或许能找到几味用来麻醉的药方。” “好,老道在此等候。不知你还需要些什么?”孙思邈看叶青整个人放松下来了,跟着憨厚的放宽心笑着问道。 “哦,准备几把小刀就好,还有干净的白布,最好是透气性较好的,火炉也准备一个,上好的刀伤药等等,您比较熟悉,您看着置办,小子去去就回。”叶青说完后,跟李二再次解释了一番便夺门而出。 出门后,叶青把萨乌萨拉叫到了跟前,看看四下无人,便让萨拉去弄点儿上次的蛇毒,分量要轻,而且需要跟中草药混合用才行。 吩咐完萨拉后,又命萨乌去青叶茶馆,把蒸馏出来的酒精那些过来,包括一个用来盛装酒精的酒精灯也拿过来。 诸事吩咐妥当后,叶青再次回到房玄龄卧室,一进去只见李二正在榻前跟房玄龄说着宽慰的话。 叶青巡视了一边屋子,然后便命令丫鬟们把所有窗户先都打开通风透气,再接着拿出一个蚊帐,支在了房玄龄的榻上。 “小子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拔除那根木钉?”李二看着叶青指挥丫鬟下人们,问道。 “回陛下,估计很快吧,等一会儿把药方配好后,基本上就可以开始了。”叶青说道。 对于自己打开窗户、掀开门帘透气通风,李二是不置可否。毕竟了,李二身为战场统帅,正儿八经的是打仗出身,对于这样的安排自然是明白其中道理。 一排排蜡烛被点燃放在了房玄龄的伤腿上方,整个睡榻上立刻便无任何阴影。 然后叶青缓缓的蹲坐在房玄龄的伤腿前,看着毫无精气神,虚弱的房玄龄轻声的说道:“梁国公怕疼吗?不过您且放宽心,这点儿伤不算什么,小子一会儿就帮您把里面的木钉拿出来,保证您感觉不到一丁点儿的痛。” 房玄龄艰难的冲叶青长了长嘴,但无法说出一句话来,最后只能是稍微点了点头,挤出一丝笑容,算是回应了叶青。 叶青一边小心翼翼的帮房玄龄拆解伤腿上的纱布,一边继续安慰道:“这种伤都不算是大伤,您知道吗?在小子看来啊,这种都属于皮外伤,比那种得了体内上好治多了,而且骨头的愈合能力是超乎我们想象的,虽然您现在五十多岁了,但完全没问题,俗话说嘛,伤筋动骨一百天,三个月后,保证您能够下地如飞,在朝堂上站上几个时辰,保证你的腿跟没断过……哦。” 李二在叶青的脑瓜上来了一巴掌,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这是安慰病人吗? 叶青恼怒的一回头,看是李二打得他,神情于是立刻变软,不知道何时进来的高阳正好看见这一幕,对着叶青的眼神立刻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 “陛下,小臣在为梁国公治病,您不要这样扰乱小臣好不好,这样的话,小臣没法子安心给梁国公治病的。” “治病就治病,哪来的那么多废话,什么叫不会再断!再敢说错一句话,朕就把你腿打折了。”李二坐在一张椅子上说道。 这椅子现在是跟御撵一起的,无论到了那个臣子的家,李二都会把椅子搬过来坐,再也不坐在蒲团上了,现在他喜欢上了这种坐在高高在上的椅子上,俯视着其他人的感觉了。 由此一来,也带动了其他臣子跑向青叶茶馆来购置这种椅子跟桌子,就是为了迎合李二的趣味儿。而有一些臣子家里经济紧张的,或者是不愿意被叶青坑的,比如魏征,就会跑到西市买胡人的椅子,反正他是不会买青叶茶馆那种又贵又重的椅子,除非是叶青送他才行。 叶青自是不敢顶嘴,低头继续小心翼翼的帮着房玄龄去除伤腿上的白布,一层一层的,等到最后几层,已经能够看见鲜血已经染红了白布。 而且竟然出奇的没用夹板?这让叶青大吃一惊,不对啊,按说孙思邈应该懂啊,为何会不用夹板呢? 疑惑的转头看向一旁打下手的孙思邈,孙思邈解释道:“木钉穿透了小腿,而且还被断骨卡住了,无法用夹板固定,只有去除后方可固定。” 叶青点点头,继续拆除白布,直到最后一层白布去掉,不知道何时跟李二趴在后面的高阳看了一眼后,倒吸一口凉气惊叫了出来,吓得李二跟孙思邈还有叶青一跳。 三人同时怒瞪高阳,叶青训斥道:“成何体统?速速里去,这里岂是你能来的地方,惊到了我为梁国公看病,你担的起责任吗?真是没有一点儿家教的样子……哦,对不起陛下,臣不是说您。” 第118章 缝合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也难怪高阳看见房玄龄腿上的伤口后会惊叫出来,孙思邈用的金疮药在消毒杀菌上还是稍微差了些儿,在加上里面的木钉感染伤口,此刻整个伤口看起来血肉模糊,而且伤口红肿外翻,带着一丝的腥臭跟脓血。 伤口外露,让房玄龄感觉到了伤腿处传来一阵清凉跟放松,肿胀的感觉虽然依然存在,但明显的是要比刚才包扎后的舒服多了。 李二也有些束手无策,虽然伤口恐怖,但对他来讲,这哪叫事儿啊。 “现下该如何处理?”李二捅了捅叶青问道。 “好办,等下先消毒处理伤口外面的脓血,剪掉伤口外面的烂掉的肉,再设法把木钉取出来就好了。”叶青凝望着伤口,现在他的手也并不干净,所以无法用手或者其他东西触碰伤口。 “梁国公再稍微忍耐一会儿,等麻醉药拿过来后,就帮你取出里面的木钉,到时候就好的快了,也不至于受罪了。”孙思邈开出的凝神静气中药被高阳端过来,孙思邈看了看高阳难受的神情,接过药碗亲自喂服。 “梁国公,您想想当初的关云长,饮酒对弈、刮骨疗伤……哎哟,陛下,我在给病人做心里辅导,不是胡乱说话,您就不要拿臣的脑袋发泄了好不。”叶青郁闷的说道。 “哼,治不好狗腿给你卸下来。”李二看叶青依然镇定自若,好像真是没把这伤放在心上,心里头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萨拉与萨乌几乎同时到来,而且萨拉已经把麻醉药煎好,并不是单纯的蛇毒,而是综合了孙思邈开具的中草药麻醉药方后拿过来的。 萨乌同样把蒸馏出来的酒精拿来了一大罐,并且拿出来了铁木当初打造燕翅弩时打造的几把精致的小钢刀,刃薄却极其锋利。 看着这样的刀具,就连叶青也不得不感叹,唐朝在后世能够拿的出手的,恐怕就属这百炼钢了,不管是什么样儿形制的刀具,在这个时代碰上冶炼高手,都能够给你打造的像模像样来。 一连两碗中草药被孙思邈喂服给房玄龄,房玄龄渐渐的开始目光涣散,整个人开始呈现迷糊状态,不一会儿的功夫便人事不知。 叶青担忧的看了一眼萨拉,深怕这货把药性下多了,再给麻醉过去。 萨拉点了点头,悄悄的作出一个叶青常用的OK手势,叶青这才放下心来,开始继续清理伤口的前期工作。 一盏玻璃酒精灯被点燃,蓝汪汪的火焰在房间内跳动,一坛高度酒精被倒出少许,几把精致细小的钢刀被叶青放进里里面消毒,并示意下人拿出陶盆叶青用酒精开始消毒。 顿时整个房间一股酒精的味道,李二用力的吸了两下问道:“这是何物?” “这是酒精,酿酒用的,同时也是上好的消毒良药,用它消毒后,伤口感染的几率机会小很多,伤口消毒后,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肿胀了。”叶青低头忙活着手里的活儿,一边给李二解释道。 孙思邈则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些基本的东西他都懂,他想看的是叶青如何实际处理这伤口。 “梁国公,醒醒啊,家里着火了,梁国公,你家钱被贼偷了。”叶青所说的话让李二忍不住又想揍他。 一边说着话,一边拿起消过毒的钢刀从蓝汪汪的酒精灯上烧起来,顷刻间,只见钢刀被烧成了蓝色的锋刃。 钢刀的刀刃缓缓拉开伤口,把伤口两边的烂肉、脓血一一清除,整个过程叶青是进行的小心翼翼,酒精像是不要钱般的往伤口处倒,柔软似斯的布团沾着酒精一遍一遍的消毒,不时的能看见房玄龄在昏睡皱眉或者伤腿在哪里颤抖。 木钉不算很大,已经穿过了整个小腿,而且卡在骨缝里面,叶青只能把钢刀缓缓的伸进伤口里面,整个过程,叶青就像是一个标准的外科医生,在实施救治时,无论是从伤口处冒出多少的鲜血,叶青的双手都能够表现的稳健有力,处理伤口也是丝毫不托泥带水。 这也让一旁的李二大松一口气,从这一点儿上就能看出来,这小子绝对不是只有花架子跟嘴皮子,这剔骨拔钉是真的有一套啊。 李二之所以能够看得出来叶青有这方面的功底,也是因为当年自己率兵打仗时碰到过太多无可奈何的惨剧。 战场上的好多人并不是死在了战场敌人的刀下,很大一部分则都是死在了大夫看见恐怖的伤口后,胆战心惊,双手颤抖,伤者没被治好,反而被疼死的大有人在。 木钉被叶青缓缓的拿出,示意孙思邈拿酒精冲洗后,叶青仔细的看着木钉,木钉表面光滑平整,并无倒刺或者其他异物,叶青是深怕一些倒刺存留伤口内造成里里面的感染。 睡榻已经被一滩鲜血染红,房玄龄整个受伤的腿看起来一片血肉模糊,叶青再次用似丝般柔软的丝绸裹成团,在酒精里浸泡长时间后,拿出来再次清洗伤口,缝合用的细线此时也早已经泡在了酒精里。 房玄龄的喉咙发出了痛苦的呼喊声,疗伤已经进入最后阶段,麻醉药也因为伤口太过剧痛,慢慢的失去了应有的药性,房玄龄不由自己的扭动着身躯跟那条伤腿,鲜血再次从缓缓要止住的伤口流出,整个场面有些说不出的恐怖。 叶青额头此时都是汗,萨乌萨拉两手都占着呢,让李二帮自己擦汗那就是自己活腻了,何况李二此刻跟孙思邈两人死死的抓着房玄龄那条伤腿以及按着房玄龄不让动弹分毫。 高阳看见叶青回过头看她,不知为何竟然吓得连退几步,有些惊惧的看着叶青。 “愣着干什么?帮我擦下汗,好尽快帮他缝住伤口,快点儿,再流血会死人的。”叶青急急说道。 高阳不知该怎么办,双眼慌张的望望李二,再看看孙思邈,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脑子里早已经后悔自己干嘛非要待在这里了。 “快点给他擦汗。”李二按着房玄龄的腿急急说道。 “哦。”高阳此时像是刚刚反应过来,立刻拿出手帕帮叶青擦汗。 叶青胡乱的拿脑袋在高阳手帕上蹭了几下,感觉没有汗会掉下来后,急忙拿起酒精里泡着的细线跟一根针开始为房玄龄缝合伤口。 伤口很深,而且在去掉伤口附近的烂肉后,缝合起来极难,房玄龄在睡榻上扭动的更加厉害了,孙思邈、花孟、李二三人都无法死死按住房玄龄,而且还得顾及正在缝合伤口的叶青。 经过几番折腾,也许是房玄龄没有力气了,也许是又再次疼痛的晕了过去,总之把李二等几人折腾的全身是汗。 此刻,卧室的外面围满了人,房玄龄的夫人、两个儿子以及前来探视的其他朝臣,都在紧张兮兮的望着卧室内,虽然看不见什么情况,但从刚才房玄龄发出的闷哼声以及短暂的惨叫声,就知道恐怕里面的情况很危急。 叶青也总算是把房玄龄的伤口完全缝合,拿过早已经准备好的白布以及夹板,伤口敷上上好的金疮药后,缓缓的把伤口包扎起来,但并未像孙思邈般包扎的那般厚实。 看着李二跟孙思邈还有花孟三人气喘吁吁的坐在那里动也不动,叶青也是耗尽了浑身力气,这比给自己缝合伤口可是累多了啊。 “好了,应该没事儿了,金疮药要是好使的话,大概七八天后就可以拆线了,然后就是慢慢养伤愈合,不会有大问题了。”叶青瘫坐在睡榻旁边说道。 “小子,朕看来是小瞧你了啊,不错,这缝合伤口跟处理伤口的法子虽然新颖,但难得是能够心性能够沉稳有力,不受外部因素干扰专心治伤。等房乔伤好了后让他请你喝酒。”李二接过花孟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 孙思邈已经在那里给房玄龄的夫人讲解开的药方,不过是一些补充营养的药方,叶青也懒得再参合,这个时代能开出来的补药也就那些,虎狼之药恐怕孙思邈也不敢乱开的。 李二坐在椅子上踢了踢叶青,小声说道:“你高陵县不是还有一户没解决吗?今天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去跟高阳道个歉,然后跟她夫妇俩把你高陵县的情况说明一下。” 叶青懒得动,想歇会儿再去,李二看叶青不动,还以为是怕高阳,和事佬般解释道:“去吧,朕的女儿再怎么没有家教,也比你要有理有节的多,大是大非上她们还是能够分清楚的。” 叶青看了一眼李二,无奈之下只好爬起来,出去后先洗了洗手,然后再去找高阳跟房遗爱,但房玄龄卧室边上的场景让叶青郁闷的想吐血。 房玄龄的夫人跟两个儿子对着李二跟孙思邈正在千谢万谢,而自己这边就只有一个丫鬟在伺候自己净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叶县令一怒之下正要走过去挤到被答谢的队伍之中,只见高阳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 第119章 春耕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高阳公主笑意盈盈,让人揣测不透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缓缓走到叶青跟前站定。 “叶县令,看你在帮我公公治伤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刚才你的无礼了,但你一进门冒犯本公主一事儿呢,如果传出去了,对我的声誉也是有影响的,这要是不清楚原委的,还道是我高阳好欺负呢,所以呢……。”高阳若有所指的说道。 “公主殿下,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这样吧,既然您原谅我了,那么我就帮公主把您在高陵县庄园的田地免费帮您耕种,这到时候该给您的粮食一两都不少您的,您看如何?”叶青抓住这个机会急忙引诱道。 高阳眼睛一亮,心里开始激动起来了,这高陵县的庄园早都被她忘到了脑后了,如果不是叶县令提醒,恐怕她还不会想起来呢。 但现在听到有人愿意免费帮她种地,而且分文不取,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自然是乐的心里开了花,这样一来,总好过一到粮荒时,还得让房遗爱找他爹要粮食强吧,谁让自己府里的下人多呢,这粮食每年都是将将够吃才。 叶青抛过来的利诱让高阳顿时脑袋短路,忘了讹叶青几瓶香水的事情了,这香水死贵的,房遗爱那点儿钱就根本买不了几瓶,再看看人家其他公主,每种香水都好几瓶呢。 “此话当真?”高阳被骗了还不知道。 “当真,小臣岂敢对公主您撒谎。”叶青都用上了敬语,整个身段都放了下来,臣都出来了。 高阳此刻美不滋滋的,脑子里就想着一会儿怎么在房遗爱跟前显摆自己公主的威望。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那好吧,我高阳要是拒绝了你也是有些不近人情了,那么就由的你们高陵县折腾吧,只是到时候别忘了把租子缴上就好。”高阳假装勉强的说道,但笑容却出卖了她心花怒放的心里。 叶青同样笑的很开心,自然是应承着高阳的话,顺坡下驴的就把高阳的田地管辖权弄到了手里。 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李二看着叶青笑的像狼一样,对面的高阳虽然笑的很高兴,但在李二眼里,显然是被狼哄高兴了。 李二再回头瞅瞅房遗爱,招手把他叫过来,想了下说道:“一会儿问问高阳,是不是把高陵县的地给了叶青耕种了,有没有什么附加条件,还是只缴租就好了。” 李二宠高阳那也是出了名的,自然是不愿意看到高阳被叶青坑,而且其他几个公主包括自己的妹妹,在自己替她们答应后,都是有相应的条件的。 叶青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长安城,这一趟也没顾得上去李靖家,因为程知节送给自己的两个丫鬟,也不知道燕倾城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总之那天那丫头过来看见两个丫鬟后,气的立刻让梅娘安排到别处去,安排完后自己就一生气扭头又回去了,这到现在也没有个反应,也不知道会不会离家出走啊。 现在叶青是琐事如麻,马上就要春耕了,等种完地后,一大摊子的事情就要依序展开,而且给房玄龄治伤腿时,还被李二押着去了躺已经好久不上朝的杜如晦府上。 李二也是病急乱投医,自己这个蒙古大夫哪会看病?堂堂的一代神医孙思邈你不用,用我这个半吊子的庸医! 但在李二的淫威之下也是无可奈何,最终还是乖乖跟着去看了杜如晦的病情。 总之叶青摇头叹气,让李二把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孙思邈也同样是一脸期待,希望叶青能够有个什么好方法可以医治这顽疾。 叶青最好给出的答案是,这是在逆天夺命啊,杜如晦说句不好听的,已经是病入膏肓,早晚要走的事情了,丧事什么时候准备都不会嫌晚的。 最后被李二踹了好几脚后,叶青才诺诺的从嘴里说出来一个字:“拖。” 积劳成疾、忧思过度,加上本身身体虚弱,想要立竿见影的医好,神仙也难。唯一能够医治蔡国公杜如晦病症的就是拖字诀,放松心情、远离朝堂,养生修神加上些药方看看是不是能够拖过今年。 春耕大典是每年一度皇家的大事件,整个皇家都会倾巢出动前往某一个地方,在官府早就准备好的土地上,象征性的分出那么一亩半亩的良田供皇家耕种。 但不得不提的是,这皇家种地也挺好玩儿的,皇帝跟太子各自中各自的地儿,互不干扰,当然,当中可以互相帮忙,但只有******皇帝的份儿,指望皇帝帮太子李承乾,不过就是李二站在地头吆五喝六的耍耍威风。 两人的日子过的跟分了家似的,只要被立为太子,仿佛一下子你就长大了,任何事情都会给你配备,像是一个******般任你经营,好与坏朝臣跟皇帝都看在眼里,到了最后,这个太子称职不称职,还不是自己说了算,很有可能是,当了一辈子太子,皇位最后别人坐了。 连续两年新作物的丰收,已经足够在朝堂勋贵间普及耕种了,这也大概是今年春耕大典进行起来所有人都振奋无比的原因吧。 叶青同样要种地,人家皇帝都下地种地了,自己猫在府里肯定不行,而且言官御史不干正事儿,他家跟没地似的,来来回回在长安城附近几个县巡视,就想看看哪些勋贵在跟皇帝陛下对着干。 无论是梅娘还是萧妃,还是木忍等其他人,对于种地都是行家里手,这个农业为主的时代,每个人对种地就像是天生的,扔进地里不用教都知道该怎么种。 叶青手里拿着一陶罐南瓜籽儿,懒洋洋的跟在梅娘身后。于志宁王八蛋就在地头上盯着,想偷懒都没得偷懒,梅娘一锄头下去刨个不深不浅的坑,他就扔几个南瓜籽儿,有时候不耐烦了多扔几个进去,却被细心的梅娘拣出来几个,生怕侯爷浪费掉。 气的侯爷无语,但看看梅娘额头上都是汗,费力的拿着锄头把刨好扔进南瓜籽儿的坑在填平,接着跨几步继续刨坑。 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天下来叶青觉得浑身酸痛,骨头跟散了架似的,反观梅娘等人,一个个除了出了一身汗外,看起来都是轻松无比,只有他是要死不活的样子。 太子詹事于志宁成心跟叶青过不去,看着天色渐黑,才恋恋不舍的缓缓里去。 连着几天下来,叶青不单要种自家的地,还要策马奔驰,前往高陵县其他地方巡视,毕竟这新作物的种植方式都将给了百姓听,但到底能种成什么样儿,叶青心里还是没底,还是需要去巡视一番。 带上萨乌萨拉,三人三骑在路上飞驰而过,路过一个村庄就直奔新作物的种植田地,叶青一一检查,看这种植方式是否与手里拿的种植手册一样。 不检查不知道,一检查还是能够看出问题来,土豆好说,基本上都按照要求来种植,而其他如玉米、花生、南瓜则就是让叶青看的满脸黑线。 松松土、刨个坑,数个12345,其实这事儿也不难。但让叶青生气的是,庄户们舍不得手里的种子,同时希望来年能有个好收成,就把种子每一个坑种一粒了,而不是按照要求是三到五粒种子。 看到如此情况,叶青立刻叫停,所有的庄户都必须停下手里的农活,然后叶青示意萨乌挖开几个种好的坑,打开一看,果不其然,都是一个种子。 “重新种地!所有坑里,必须保证三到五粒种子!如果谁敢再放一粒种子进坑,立刻收回种植新作物的权力!”叶青冒着火辣辣的日头拿着大喇叭怒声喊道。 苏通挽着裤腿在田间急忙跑过来,老脸上都是泥土混成的汗水,胡子一翘一敲,神色匆匆:“县令大人勿恼,这是……这是户部下的……。” “放屁!户部难道不知道已经制定好的耕种要求吗?什么他娘的一个坑一粒种,你告诉我,如果这粒种子没有成活怎么办?啊?你以为我让你们每个坑种植三到五粒种子是为了什么?是浪费吗?我傻吗?我不知道种子分散给更多的农户来种吗?但你一粒种子你如何给我保证成活率?这一粒种子死了怎么办?只要数量不要质量,你这是渎职!我告诉你苏通,就现在,立刻赶紧马上给我重新耕种,如果再出现少于三粒种子的,你就给我滚蛋走人!” “大人,这……这已经开始种上了,要不从现在开始,我保证让农户……。” “不行!”叶青气的拿着喇叭对着苏童的脸喊道:“没人知道老天会不会厚待我们,这脚下的黄土地也容不得我们亵渎它,该给它的就得给它,它才会给你最好的回报!如果不能保证成活率,这一片都会是死地,它就会失去往年的活力,再想来年种好,地都会生气的!天会降罚于百姓的,等到秋收的时候,满地苍夷,收成惨淡,你担的起这个责任吗!” 苏童噗通一下子软坐在地上了,说的是啊,为了追求数量,等秋收的时候,收成惨淡,不是老天惩罚自己,而是自己亡自己啊! “大人勿恼,下官这就号召庄户们重新耕种,好在我们高陵县春耕晚了两天,还未酿成大祸,一切都来的及的。”苏童颤抖着嘴唇说道,看样子都快哭出来了。 第120章 拔苗助长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心里头的火依然没散,这都叫什么事儿,给了好种子又舍不得种,一粒粒的种到地里能成活才怪了。 看着苏通在那里神情焦灼的跟庄户们解释,并打发人手去其他村庄监督是否也是如此种地。 叶青冷冷的看着庄户们跟苏通在那里沟通商量,虽然没有人直接拒绝,但看脸上的表情,还是很心疼一个坑放上三到五粒的种子。 叶青让萨乌萨拉留下来在这里监督,只要发现有不从者,立刻没收所有种子,宁可不给种,也绝不能让他们如此祸害新作物。 叶青的坚决让萨乌萨拉都赶到心惊,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叶青对庄户们如此的坚决,平时在叶家庄,侯爷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甚至庄子上的人们在饭点儿看见他时,只要招呼一声就能够把他带到家里吃饭,不管饭菜如何,叶青都是吃的有滋有味儿,有时候甚至让请他吃饭的庄户怀疑,侯爷家里是不是没吃的啊,太能吃了。 叶青交代完两人后,想起苏通说这是户部的要求,心里不由担心李二不会也是这么种的吧,如果真是也这么种,那三年内在关中地区推广开这新作物就是一句空话,完全没有可能实现的。 有心不去管李二怎么种吧,但想想如果明年万一李二种的地收成惨淡,到时候还是少不了自己挨一顿数落,现在去吧,自然也是少不了一顿数落。 思前想后,最终还是决定去吧,挨顿数落总比秋收时看着收成惨淡的庄稼后再挨数落强啊,而且到了那个时候就是有心弥补也是无力回天。 想通此环节,于是跨上马背开始奔往李二这两日举行春耕大典的地方。距离不是很远,毕竟长安城外向北的土地要比向南的土地丰沃一些,皇家不可能在贫瘠的土地上种粮的。 路过叶家庄时叶青都没有停留,庄户上正在田地间干活的庄户看着侯爷策马飞驰,身后是烟尘滚滚,仿佛是火烧屁股似的。 一向懒洋洋、淡定从容的侯爷如此火急火燎的情形他们还是头一次看见。 叶青飞驰而过,嗓子此刻也有些冒烟,路过田间看着一脸疑惑惊奇的叶家庄上的庄户们正在打量他,叶青也不废话,勒紧缰绳让胯下马放缓速度在一个田间地头停下来。 不顾庄户脸上更加惊奇的神情,径直走到人家喝水歇息的地方,拿起水瓢舀了一勺凉水就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叶青水瓢往水缸里一扔,冲着庄户们一笑,喊道:“各位乡亲都好好种地,不得偷懒,其他村庄的傻玩意儿们每坑一个种,被我训斥了一顿,现在正在重新耕种,咱们庄子上绝对不能出现如此愚蠢的投机倒把,要是被我发现,我可告诉你们,就不是没收新作物这么简单了,一定会比其他村庄的惩罚还要严厉!” 叶青一边说一边翻身上马准备继续赶路:“话我可是告诉你们了啊,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可别怪我没提前告诉你们啊。” 说话间已经冲出了叶家庄的地界,小半个时辰,叶青就来到了李二春耕的地界,但看看里三层外三层的千牛卫,还有太常寺、司农寺、鸿胪寺的各级官员在场。 再看看四处飘扬的旌旗,整个田地间一片热闹红火的场面,不像是皇家春耕,倒像是后世赶集的声势。 叶青就不得不打心底叹息一声,如此这番声势,是要种地呢还是要祭天呢,搞得如此声势浩大,旁边的地都快踩的没法儿种庄稼了都,也不知道如此是好是坏。 虽然是最初期的政治作秀,但叶青是永远也无法理解这种声势浩大的春耕,如果有可能,还不如春耕的时候李二到处走走看看,总觉得好过如此亲身耕种吧。 如此虽然影响力大,但对生产力的促进,不见得真的能够起到作用,倒不如走到田地间跟庄户百姓们鼓鼓劲,加加油强。 马蹄声自然引起了千牛卫的侧目,人还未到,一支弩箭已经警告性的射在了马蹄前方,让他不得不赶紧勒紧缰绳,生生的让胯下的马前蹄腾空,引颈长鸣,一阵嘶聿聿的马叫声,引得众多人侧目,原本和谐的田地间一下子把他变成了焦点。 叶青大急,你大爷,老子是来看看春耕的,不是来踢场子的。于是急忙翻身下马,同一时间赶紧把自己的令牌扔给了千牛卫首领。 花孟抢在千牛卫首领前面接住了叶青的令牌:“叶县令请吧,陛下正在春耕呢,还道是谁人吃了豹子胆了敢如此喧哗。原来是叶县令啊,快快请吧,陛下很想知道叶县令如此莽撞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叶青疾步向前,接过花孟递过来的令牌:“多谢花中人提醒,真是有要事。” 花孟刻意放缓脚步,低声说道:“陛下正在用膳呢,跟皇后累了一上午了,你倒好,如此匆忙。” 自从上次被扔出皇宫后,两人的关系不升反降,反而变得比以前和谐多了。 “花中人,我想问问你,这陛下种的是哪种作物?” “玉米跟花生,以玉米为主,花生为辅。” “一个坑几粒?” “一粒。”花孟不知道叶青干嘛问这些,但也是有问有答,毫不隐瞒。 “那就好办了,那今天前来,恐怕不会惹恼陛下了。”叶青顿时胸有成竹,也不像刚才般畏畏缩缩了,腰杆子都挺起来了。 李二跟长孙正好用完饭食,看到是叶青跟在花孟后面过来的,手里抓起田地的一块儿土疙瘩就朝叶青砸过来。 叶青不敢躲,但不代表他会傻傻的等着土块砸到他身上,看见土块快要砸过来,离李二还要几十步的距离,叶青就开始行礼请安。 土块自然是砸空了,李二也不生气,拔出一根地头的青草拿在手里捻着:“你来干什么?你高陵县的春耕搞完了?” “回陛下,小臣是有一事不明,因此特地来请教您的。”叶青不等李二说平身,自顾自的走到李二不远处,给长孙行礼后说道。 “什么事儿不能等到春耕结束后?非得在这个时候说?显得你啊。而且,你一个小小的县令,你是不是不长记性啊,不知道你的上官是谁吗?”李二从地头站起来走到叶青跟前问道。 “呃……。”叶青想了下,还是直说算了:“陛下,其实臣今日过来,就是为这新作物耕种一事儿而来,臣听说户部下发了新作物的春耕要求,在这耕种上是一个坑里一粒种子,臣就是想过来看看,是不是陛下您种的地是否也是如此。” “就为这事儿?”李二显得满不在乎的疑问道。 “是,按说就算是新作物春耕如何种植,也该是由司农寺来下发公文,小臣在想是不是搞错了,所以就过来验证一番。” 李二玩味儿的围着叶青冷笑着,过了一小会儿说道:“你不是来验证啊,不错,这事儿确实是朕让户部更改的,司农寺下发到户部,怎么了?你认为这事儿还得经过三省审核吗?” “呃……陛下,臣去年在突厥时,曾经回信给司农寺说起过这新作物的种植之法儿,不知陛下更改是……?” “你这是质问朕吗?你觉得朕的决策不对吗?”李二声音变得失去了色彩。 叶青心里一颤,但此刻已经容不得他退缩了,恐怕退缩的话,接下来面对的是更大的疾风暴雨,当下心一横说道:“陛下,这新作物一坑一粒您觉得是优是劣呢?” “小子,想考朕是吗?别以为这新作物是你带来的,你就最有发言权,我告诉你,朕种植庄稼也是一把好手,去年就因为听了你的,每一个坑三到五粒种子,是,不错,长势旺盛,也丰收了,但你可知道,你浪费了多少种子?” 李二一挥手走到那把形影不离的椅子前坐定,叶青默默的跟在后面在旁边站定,李泰一脸泥水,看来是也着实是耕种了。 “朕是想这关中百姓都能够尽快种上这新种子啊,去年的亩产朕亲自丈量了两亩地的产量,朕心里高兴啊,如果这新作物早些推开,关中粮荒就早一天解决啊。”李二说道这里扭过头看着叶青笑着说道:“你可知道?这一粒一个坑的话,这粮食要多产出多少?按照你那种败家的种植法儿,三年,朕给你的三年不够用啊。” 叶青气结,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完完全全的拔苗助长,为了追求产量而忽视了质量,到头来是浪费了所有资源,无论是种子还是土地,都不会回馈给人们太多想要的,甚至会完全没有产量。 但唯一的问题是,这大唐帝国是他家的啊,自己怎么给他做思想工作,看李二现在这个样子,在春耕期间,自己私自跑到他这里,没有治自己的罪已经是难能可贵了,要想让他改变想法,让一个统治者改变想法,这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自己又不是魏征等人,秉持着文死柬的恪律,有那一股身先死、后留名的气概跟觉悟。 但如果不说,这勋贵跟皇家的地,秋后的产出,如果能够产出去年亩产的一半,甚至是三分之一就不错了。 第121章 细节不重要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这几章大家看着怎么样?我感觉越写越乱,那种走上正轨的感觉怎么越来越小,这几天尽量一天一更吧,我得好好想想后面如何写,不管可不可以签约,最起码得对得起大家的收藏跟推荐,给新人一点儿时间,我相信我可以的。) 叶青站在那里也不说话,想了好久,他决定还是在地里看看,一粒种子一个坑,在他看来就像是农作物的坟墓一般。 李二端着茶杯也不说话,去年的丰收跟庄稼的长势他可是整整观察了一季的,对于庄稼的旺盛他可是深有体会,因此今年他才如此急功近利的想要在短时间内在关中推广开来。 “陛下,这不是简单的一加一就等于二的问题,虽然这些都是选择的上好种子,但就拿这一行七个坑里的玉米种子来讲。”叶青俯身捡起李二还没有来得及掩上土的玉米种子拿到李二跟前:“您看看这七粒种子,只有六粒甚至五粒有成活的希望,而其他两粒基本上种下去就只有等死的节奏了,而这五粒真的就能够成活吗?如果赶上干旱或者其他我们人力无法控制的自然灾害,这七粒种子,恐怕到最后无法存活一粒,但如果这个坑里有三粒或者五粒种子,那么就有七成到八成的机会能够长出茁壮的玉米来,存活率的高低才是决定庄稼丰收的关键,这就跟……。” 李二坐在那里黑着脸不说话,但在场的众人都能够看出来,李二显然已经明白了叶青的意思了,叶青这是当着众人的面批判自己急功近利,无长远眼光。 但李二是谁啊,是皇帝啊,你不能一点儿颜面都不给皇帝保留啊,不然的话,这要是传扬开来,这皇帝还怎么在朝堂上跟百姓间树立天子的威严。 长孙适时的打断叶青的话,说道:“叶青,陛下只是在这一亩地里试着种植,而不是所有地,你看看太子那边的地就明白陛下的苦心了。” 叶青疑惑的看着长孙,长孙冲他狡黠的眨了几下眼睛,叶青愣神的霎那间,突然间明白了长孙的用意,急忙点点头跑到了与这一亩地一垄之隔的太子春耕的田地,看着几个放好种子并未掩盖的坑。 叶青连着查看了好几个坑,演戏是需要一定天赋的,特别是对叶青来讲,一边查看一边脸上还要配合出越看越欣慰越惊喜的表情来。 直到叶县令感觉自己脸上的笑僵硬的跟哭似的时候,叶县令匆匆跑到李二跟前,认罪道:“臣叶青未认清事实,未能做到全部查看便盲目进言,臣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惭愧,为耽误了陛下春耕的进程感到羞愤,臣请陛下……。” “算了,朕并未怪罪于你,看在你一片赤诚,一心为大唐着想的份上,朕就不跟你计较了,还望以后叶青多一些稳重,为朝廷继续奉献自己的才华才是正经。” “臣多谢陛下宽宏大量,臣一定谨记陛下教导,铭记于心,时刻提醒鞭策自己……。” 后面的话李二阴沉的眼睛瞪了回去,你小子没完没了了是吧! 叶青干笑一声,然后对着皇后行礼后急忙跑了出来,再也不敢去干涉了,但他也相信,李二肯定会把种植之法更改过来的。 看着叶青离开的背影,长孙走到李二跟前悄悄的说道:“您赶紧把这叶青的婚事给定下来吧,这没轻没重、顾前不顾后的性子到现在了还没改。” “春耕完了之后立刻赐婚,也但愿你这招儿管用啊,朕可不想好好的一个人才毁于在急躁的性格上。” 叶青出来后心里就踏实了,这下好了,春耕忙完了后,自己就找人去李靖家问问这婚事儿该怎么办,尽快把燕倾城娶进门,自己现在看来是回不到后世了,那么就在这个贞官时代做出自己应有的贡献吧。 刚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花孟的声音,停住脚步后只见李二领着花孟朝他招手,无奈下又只好走回去。 “陪朕在这田间地头走走吧。”李二抬眼望着马上就要完全转绿的田地说道。 “是。”叶青一头雾水,这事儿已经完结了,干嘛还要自己陪他走走。 “你这次来真是为了这农作物,不是为了别的而来?”李二奇怪的问道。 “呃,陛下,小臣确实是为这农作物而来,小臣心里知道陛下您心忧天下,为了百姓能够吃饱肚子而发愁,就连为太子举行冠礼,您都因为忙于春耕给推迟了,小臣就可想而知您对这春耕的重视了。” 叶青嘴上如是说,心里却补了一句,是啊,您看看您,为了春耕都没空给太子举行冠礼,但还有空封人事不懂的李治为晋王啊,也不怕传出去让人家觉得你太偏袒了。 “知道朕的苦心就好啊,对了,朕听说前两日李孝恭去你府上了,你们两人嘀咕什么了?”李二突然转移话题,似笑非笑的看着叶青问道。 叶青面色不变,要是李二不知道李孝恭来过自己府上那才是奇了怪了,他敢肯定,自己平日里的一举一动现在肯定都被丽竟门监视着,但以李二的心机,他怎么会率先问出口呢?难道他真有这个心思不成? 当下实话是说道:“陛下英明,河间郡王找小臣是希望小臣说如今我大唐四方夷族均已归服,希望小臣能够与他一起联名上奏陛下,希望陛下进行封禅大礼。” “那你答应了?”李二依旧是笑着问道,脸上的神情毫无波澜,看不出他到底倾向封禅还是不封禅。 叶青跟在李二后面沉思了下说道:“嗯……小臣拒绝了。” “那就说说你为何拒绝吧。”李二走在田地间也是不可一世,仿佛这天地间都被他的威仪压制的黯然失色。 不远处的朝臣们时不时的把眼睛瞄向李二跟叶青的方向,原本他们在看到叶青冒昧闯过来时,心里都泛起了幸灾乐祸的意思。 大部分人以为这个新晋的勋贵这次恐怕要惹怒李二了,当众被斥责一番应该是逃不了了,甚至现在身为六品县令,削掉爵位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就在他们心里殷切的期盼下,人君臣两人却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他们演了一场戏,更让他们目瞪口呆,下巴差点儿掉地上的是,叶青离开时,又被李二硬生生的喊住,然后君臣两人行走在阡陌间谈天说地,看样子两人是相谈甚欢啊。 这一幕让人不得不感叹这叶青的祖坟是不是在冒青烟啊,不,这样的君恩应该是祖坟着火了才是,屡屡冒犯李二,屡屡犯下错事儿,但都被李二轻易的原谅并继续重用。 虽然有人在叶青被李二任命为高陵县县令时就已经预言叶青这个新晋勋贵君恩已尽,但此刻看样子,倒像是陛下有意栽培啊。 叶青现在有些摸透了李二的脾气了,那就是只要你有理,什么事儿都好说,说的对了他采纳,说的不对、没理,那就是天王老子也无法阻挡李二想削你的决心。 “陛下,臣觉得河间郡王所言四方夷族具已归服乃是欺人之言。当然,臣知道这高昌国的王麴文泰刚刚拜见过您,尊您为天可汗,但这又能说明什么问题呢?说句您不爱听的,这不过是他们的缓兵之计,现在看到陛下文韬武略俱盛,不敢与我大唐对抗,但假以时日,他们要是觉得自己有了跟大唐争夺一些边界土地的实力时呢,他们还会尊您为天可汗,或者打心底里服从您吗?” 李二欣赏的看着叶青,从容不迫的踱步道:“继续说下去,朕想听听你这有别于朝堂上其他人的言论。” 叶青于是继续说道:“陛下,大唐只有真正的生活富裕了,军事强大了,才能够得到那些狼子野心们的真正服从,但臣觉得服从还不够,而应该是我们征服他们,把他们纳入我们大唐的版图。臣前几日观史书,书中就有记载,这无论是突厥、薛延陀还是高昌等等,在前朝之前都是我泱泱华夏的国土,怎么能落入他们的手里让他们来管制呢?他们可是外来侵略者啊。” “哦,还有此书?朕也看过很多史书,为何没见过有这些?”李二思索了一会儿,也不记得哪本史书上有记载。 “呃……陛下,细节不重要,主要是看重点。您现在身为华夏民族的天子,难道对于他们尊您为天可汗就满足了?那里的土地本来就是咱们的,如何能够让给他们生活,想生活也行,得是在大唐的管理下。”指望他叶青读史,他的断句能力就不足以支撑他能够看下去,现在不过是满嘴胡诌。 叶青看着李二听的正美,唾沫横飞继续道:“大唐是我华夏民族的正统,自然他们现在生活的土地就是我大唐土地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身为大唐臣子,臣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分割大唐的土地,任何在史书上有记载的土地,哪怕只有一个字的记载,那都是我大唐的土地,绝不允许被他人占有分裂!” 叶县令说的是慷慨激昂、热血沸腾。旁边的正统听的是心满意足、身心舒畅。是啊,这是个出征的好主意啊,没有比这个更加完美的理由了啊。 李二心情变得开朗起来,不由的念道:“忍一时风平浪静,让三分海阔天空,或许应该改成进一步海阔天空,哈哈。朕有的是时间,这些事儿朕都会在有生之年做到的。” 说完后扭头盯着叶青突然严肃道:“好好干你的县令,你要的政策、权利,朕都赋予了你,切莫让朕失望。” “多谢陛下信任,臣绝不辜负陛下的厚望。” “哦,那对了,朕正好有一事儿相求呢。” “啊?” 第122章 傧相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李二请求叶青的事儿,不过是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隋末年间被突厥掠去的汉人,在突厥投降后,朝堂上派上使用金帛赎回来的八万男女。 这八万人经过种种关卡算是在今年回到了大唐,但安置上就出现了问题,没有一个地方能够一下子安置这么多人,分而化之,代价也不小。于是李二自然而然的就想到了高陵县。 叶青嘴都瘪了,他终于知道自己又落进了李二的圈套里,难怪李二会在他要求政策跟权利时显得那么大方,原来是有这八万张吃饭的嘴在等着他啊,政策跟权利给你了,自然你就要帮助伟大的陛下分忧解难吧。 叶青心里纵有百般不愿,也只好再次吃下这个哑巴亏,不过李二却还给了他一项好处。 李道宗就要去灵州平乱,府兵制是初唐的军事形制,每次打仗都会从各地抽调府兵。但这次李二格外开恩,就不用从高陵县抽调府兵了,算是给他建设高陵县留下来的劳力。 如何建设高陵县叶青现在还停留在纸面上,钱是最让他为难的,就算他现在是日进斗金,但也无法一下子把高陵县的整个财政收入一下子拉到一个新的高度。 就在叶青与李二见面的第二天,一道圣旨让叶青是又惊又喜,李二下旨命李靖尽快让他与燕倾城完婚! 叶青早就已经过了纳征一关,彩礼钱拉了足足一车,然后李靖黑着脸就收了一贯钱。而当叶青打铁趁热的与李靖商议征期,也就是商议婚礼日期时,李靖摇头叹息了好几次,又把叶青给扔了出来,这也是为何叶青的婚礼一直拖到现在。 现在有了李二这道圣旨,李靖亲自跑到了高陵县叶家庄上与叶青商议了婚期,说是商议不过是为了好听些,主要是卫国公说,叶青听。 亲迎就定在了七天以后,也就是说留给叶青装点侯府只有六天的时间。 叶县令大急,殷勤的送走李靖后急忙召开会议,开始商议如何办婚礼,如何迎亲。 梅娘一连几天高兴的心儿都要飞起来了,主子终于要成家了,这可是叶家庄上的大喜事啊,再不成家,还不知道叶家庄的人怎么背后议论侯爷呢。 萧妃同样是这几天乐的合不拢嘴了都,就等着这小子成家这一天呢,等他成家了,她才会觉得这叶家庄跟侯府能够真正的安稳下来,不然总是心里觉得哪里不对,七上八下的。 这一成家啊,说不准也能稳一稳他那性子,对整个侯府跟叶家庄都是好事一桩。 木忍、杨政道、铁木、萨乌萨拉兄弟,放下了手里的其他一切活儿,都跑到了这酒作坊帮忙去了,叶青大婚,恐怕这酒的消耗量会是最大的吧。 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完毕,但傧相一职却被为难住了,本来李道宗是很好的人选,跟叶青也熟,由他担任伴郎最是合适不过,但不凑巧的是人家打仗去了。 叶青思前想后,自己长安城认识的年轻人太少,本来就没有几个,打过交道的就这么几个人。 就在他为难之时,有人雪中送炭自己送上门来,不是别人,而是比他小两岁的长孙冲。 长孙冲是第一次来叶家庄,一进门就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似的,东瞅瞅西看看,无论看见什么都是啧啧称奇,特别是看到叶青自己的别墅,更是惊讶的张大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看着叶青的别墅所有窗户都是晶莹剔透、明亮照人的玻璃,在阳光的直射下更是耀的让人睁不开眼。 “奢侈,奢侈!不光你这宅子违制,就是你用的这个……叫玻璃是吧,也太奢侈了,我敢保证,我长孙冲在大唐,包括皇宫都没有见过如此奢侈的用这种琉璃的,太奢侈了啊叶候。”长孙冲眼睛红的跟兔子眼睛似的,太震撼了啊。 走进叶青的别墅,长孙冲更是被震惊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努力的把已经张大的嘴巴合拢,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一手指着别墅里面的一切,感觉到脚下一软,不由吓一大跳,急忙一看,最为名贵的地毯,踩上去如踩在云端。 “太奢侈了啊……我不走了,今晚我说什么也要在这里睡一宿,这……这简直就是天堂啊,你……你这房子花了多少钱建的?等我成婚的时候我也要来一栋,太豪爽了啊。”长孙冲不顾梅娘惊异的目光,开始坐在地毯上左摸摸又看看,还是改不了他做蒲团的习惯。 没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在长孙冲刚刚适应了叶青别墅里的一切,又一个土包子般的人物来到了叶青的府上,那就是李崇义。 所有的表现跟长孙冲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坐在客厅春秋椅上的长孙冲看着李崇义土包子的模样,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刚刚进来时的情景,特别是他一眼扫到丫鬟们低头抿嘴偷笑的时候,不由的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有些脸红。 “我刚才是不是比他要稍微……强那么一点儿?”长孙冲悄悄的问旁边的叶青。 “半斤八两吧。” “啊……我不活了,我不管,等我成婚的时候,花多少钱你也要帮我建造这么一座宅子,跟你的必须一摸一样。”长孙冲坚定的说道。 “我也要,等我成婚的时候我也要一栋。”李崇义参观完二楼后走下来说道。 “嘿嘿,没问题,这以后高陵县会大批量的建造这样的房屋,到时候保证把最好的留给你们。”叶青心怀鬼胎,后世房产商的形象渐渐在他身上建立起来,看来这种后世的房子还是很有市场的嘛。 叶青不用问两人的目的,都能够大致猜到两人为何而来,虽然两人大言不惭、异口同声的说是早就料到了你叶青找不到合适的傧相,身为朋友的他们,自然是义不容辞了。 但叶青知道,恐怕这里面还有他们的老爹在他们耳边敦敦教诲吧,就像长孙无忌,怎么可能会在自己出大理寺时无缘无故的给自己接风洗尘呢,自己跟他根本就不熟好吧。 还有程知节的用意,这都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当然,叶青也不会点破,人家如此做自然有人家的考量,也等于是认同了自己这个新晋的勋贵。也或许,不久的将来,自己就能够进入真正的勋贵圈子了,虽然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但最起码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肯定。 三人正在那里聊天该由谁来担当叶青的傧相时,程知节的两个公子,那日在他家酒宴上被他介绍认识的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也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 不由分说,两人也是前来帮叶青排忧解难,是来为他担任傧相的。 叶青指指长孙冲跟李崇义,耸耸肩膀不负责任的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四人定夺吧,都是好朋友,我恐怕很难选择吧。” “这有什么,大不了我们四个一起担任傧相。”程知节的老大程处默豪爽的说道。 “我……这样也行?”叶青睁大眼睛问道。 “有何不可?”程处亮自然是赞成他家老大的提议。 “对啊,这倒是个好主意啊,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家当傧相呢,四个人一起的话得多热闹啊。”长孙冲琢磨着道。 “处默,今日你是解了兄弟几个的难题啊,就听你的了,咱们四个一同担任傧相,我绝对不允许别人剥夺我第一次担任傧相的权利。”李崇义站起来义正严辞,如果不听嘴里说的话,只看表情,倒像是一个贞洁烈女在捍卫自己的贞操。 叶青无奈的摇摇头,这种事情自己是没有办法定夺的,前来相帮相助的人,说白了,都是为了让自己的婚礼能够办的热热闹闹的,此番好意,自然是没办法拒绝,索性就由着他们去吧。 至于等亲迎那天,李靖看见了如此景况会何种表情,叶青是顾不了那么多了,自己没办法啊。 四人也都不是认生的主儿,长孙冲跟李崇义还跟叶青逛过青楼呢,加上程家两公子豪放不羁的性格,不一会儿的功夫,四人就与叶青以及木忍等人打成一片了。 也不知道是谁嚷嚷着说今日如此投缘,要是没酒岂不是煞风景,叶青无奈,只好让梅娘赶紧去准备酒宴,然后邀请四人移步到餐厅。 但四人是同时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什么也要在叶青的别墅里喝酒,而且就在叶青的私人餐厅,说什么也不出这个别墅一步了。 浑厚柔软的地毯踩上去犹如飘在云端,再加上装潢奢华的餐厅,名贵的家具以及水晶饰品,几人怎么着也得享受一下这尊贵的感觉。 叶青木忍杨政道等人陪着四人坐在餐厅等候上菜,长孙冲是摇头叹息道:“叶兄啊,小弟真是自愧不如啊,以前一直以为自己在长安城过的已经是尊贵无比的勋贵生活了,但今日看到你过的生活,小弟我……小弟我觉得这么多年都白活了啊,这才是勋贵该有的生活啊,坐在这里都感觉尊贵无比啊。” “就是,难怪陛下最近这段时间去哪里都带着一把椅子,原来是真的很有尊贵的感觉啊,为什么我以前就没有发现呢,我父亲也给家里置办了,但除了陛下来时用用,其他时间就光剩下落灰尘了。”李崇义坐在叶青的左侧点头赞同的说道。 第123章 成亲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亲迎的当天,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时候,迎亲的队伍就已经在叶家庄侯府门口准备就绪,昨夜一夜的小雨淅淅沥沥的洗刷了新抽芽的树叶,像是给它们释放了新生。 田里的农作物也因为一夜小雨的滋润,打下了丰收的基础。湿润的空气中透着新鲜,深深的吸入几口,仿佛灵丹妙药般,顿时觉得胸腹间一股清新流过,心情了一夜的浑浊。 脚下的路也因为一夜雨水的安抚,在亲迎的队伍离开后,身后并没有扬起灰尘,一切都仿佛如初。 长安城门还未打开,但当看到迎亲的队伍后,城武卫在检查了叶青的令牌后,史无前例、破天荒第一次因为私人原因打开了城门。 这让不少窝在长安城里等着看笑话的人大失所望,因为亲迎的时辰与打开城门的时间相隔很近,迎亲队伍完全不可能在城门按时打开后准时抵达李靖府邸。除非就是现在这种情况,提前开城门让迎亲队伍进入,由此可见,李二为了叶青,可谓是关怀备至,君恩似海啊。 有看笑话的,自然就有心里欣慰替叶青高兴的,看到叶青如此尊享君恩,一个个含笑拂须,心道:恐怕就是长孙无忌在此也不过如此啊。 太阳带着喜悦的光晕缓缓从地平线升起,笼罩在了刚刚从沉睡中苏醒的长安城,灿烂的阳光,万里无云的天空,仿佛都在像人们预示着,今天必定是热闹和谐的一天。 迎亲的队伍很长,前前后后擎幡扬旗,古老的雅乐吹吹打打,整个队伍一番热闹的场面,引得路人站在街道两旁围观惊呼。 叶青骑坐在一匹浑身乌黑、毛色发亮的高头大马上,大宛马浑身上下也是披红戴花。新郎官一身喜庆的大红新郎服饰,脸上在今早被梅娘跟萧妃按住还擦了粉,说这是祖宗留下来的规矩,而新郎官却觉得自己像人妖。 就这样在被梅娘跟萧妃按住擦完粉后,两女还惊呼新郎官的风头今日是谁也抢不去了,完全不顾妖艳的新郎官一脸想哭的表情,只顾她俩自个儿高兴。 障车是临近新娘府邸时亲友为了热闹而设置的一道关卡,不外乎就是讨要一些彩头。 这事儿自然有叶青的傧相出马,四个傧相从身后骑马闪出,新娘的亲友团顿时大惊!什么?四个傧相?这……这怎么讨彩头。 长孙冲还是李崇义,还是程处默、程处亮两兄弟,都是第一次给人当傧相,心里头自然是兴奋异常,不等人家亲友讨彩,四个同样身着披红挂绿的傧相就开始拿出马背上的红色背包,这背包自然是青叶茶馆出品,里面的铜钱下雨般散向了恒在路上的亲友团。 顿时人群中一阵欢呼声,也没人管这一个新郎官四个傧相合乎不合乎规矩了,都开始了抢钱的乐子。 亲迎的仪仗敲敲打打在李靖府邸门口站定,李靖家里准备的仪仗在迎亲队伍演奏完后,同样也以一曲欢迎曲迎接新郎。 长孙无忌、李孝恭、程知节三人一大早就跑到了李靖的府上,不为别的,就是想看看,这叶青会选谁当自己的傧相,三人等看见自己的公子穿着一摸一样的傧相服饰时,顿时脸上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 这样也行?只见有如大马猴的程家两公子在前面为新郎官开路,叶青居中,长孙冲跟李崇义善后。 四人把叶青保护在寸步难行的亲友中间穿行,不时的手里的喜果、铜钱等等,甚至就连花生、玉米等都被抛洒了出去,寓意财源茂盛、五谷丰登、早生贵子之意。 等几人好不容易挤到燕倾城的绣楼后,长孙冲四人已经是气喘吁吁、畅汗淋漓。 “好了,兄弟们在新娘家能够帮你的都帮了,多亏咱们这是四个傧相啊,不然想挤到这绣楼前接新娘子,恐怕一个傧相撑不过来啊。”李崇义把头上在人群中挤歪了的红色幞头喘着粗气说道。 “就是,还好让处默、跟处亮在前面开路了,换做我俩开路,恐怕等中午了咱们也挤不到绣楼前。我决定了,等我成婚的时候也找四个傧相,一个傧相绝对不够用,太累了。”长孙冲斜挎在肩膀之腰间的红绸都快成腰带了,边整理边说道。 “哈哈,这才哪到哪,你俩可别忘了,等咱们回到新郎家后才是最难捱的,等着被新娘的亲友拿棍子使劲揍吧。”程处默人高马大,看着乌泱乌泱的人头大声说道。 处亮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李崇义跟长孙冲惊惧的吞了吞口水,原以为傧相一职是个好差事,除了新郎就属傧相最出彩,此刻一看,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并不是什么好事儿。 催妆诗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的,必须赋诗一首才可以允许接走新娘,叶青在程家两兄弟崇拜的目光下朗声开口道:“传闻烛下调红粉,明镜台前别作春。不须满面浑状却,留着双眉待画人。” 话音刚落,程处默跟程处亮就急忙上前开道,燕倾城的闺房门口依然还有很多少女,没有喜钱她们是不会开门让你把新娘接走。 热闹喧嚣的场面中,百人扶车开始高呼新娘子出来,千呼万唤使出来,叶青在四个傧相的协助下,背着燕倾城上了门口的马车。 “原来成亲这么累啊,还好这辈子就这一次了。”叶青忍不住对燕倾城抱怨道。 “哼,这还算累吗,去年跟师姐参加的一个婚礼,那才叫累呢。”燕倾城趴在叶青的背上凑到叶青耳旁说道。 两人对于成亲的习俗没有太多的顾虑,一个后世之人,一个游侠,两个人的结合也算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整个过程出奇的顺利,甚至在出长安时巡街武卫都被李二派出来维持秩序了,整个场面甚至是比亲王或者公主下嫁都热闹。 李二跟长孙两人含笑而立,站在太极宫打量着长安朱雀大街上长长的队伍,长孙率先说道:“希望这成亲后能收收他那性子,但妾身怎么觉得这一对璧人……。” “游侠的性子跟叶青倒是合适,成亲后希望两人都能变得稳重些吧,实在不行就再娶一个管管叶青。”李二搂着长孙有些粗壮的腰肢,缓缓往后宫行去,长孙又怀上了,李二可是上心了。 叶家庄青石板铺就的主干道路面上已经摆满了桌椅板凳,所有叶家庄的人都被叶青请出来喝喜酒。 新娘子的马车缓缓停到侯府门口,下车后又是一套冗长的仪式,一块红色的毡毯在燕倾城迈出一步后急忙从身后抽出再摆到下一步落脚点儿,寓意平平安安。 而接下来就在新娘进去后就是叶青跟四位傧相开始挨打,只见不少女子手持细棍开始追打四人。 叶青被程家两兄弟死死的护住,莺莺燕燕的女子们见新郎官被保护的太过严密,而程家兄弟又是身高马大、皮糙肉厚。 于是手里的棒子只好向另外其他两个看起来好下手的傧相打去,顿时人群中传来长孙冲跟李崇义的大呼小叫声,等所有的一切都完成后,只见长孙冲跟李崇义身上的衣服都是七扭八歪,甚至长孙冲的幞头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程家两兄弟因为保护新郎官此刻的傧相形象也没有好到哪去去,红绸带早不知所踪,看着离去新娘家的女子亲友提棍夹棒满意离去,四位傧相兄弟神情呆滞、狼狈不堪,一个声音在四人心底同时升起:成亲时傧相一定要留给叶青!谁抢都不好使! 叶青家里没有长辈父母,只好在老人的灵位前拜过堂,李靖与红拂女两人满脸笑意,燕倾城能够嫁给叶青,也算是有一个好的归宿了,特别是今日李靖看到很多朝堂上的熟人都跑了过来庆贺,对于叶青的前途也不由的放下心来。 不时的小声跟红拂女嘀咕着叶青与燕倾城两人的美满。 所有前来的宾客都会带着贺礼,贺礼上层最显眼的位置放着礼单,每一个前来庆贺的勋贵贺礼都会被门房拿着大喇叭通报一番。 无论是河间郡王李孝恭还是长孙无忌、还是程知节都是备足了隆重名贵的贺礼。 李道宗虽然人未来,同样是派人送来了价值不菲的一对玉如意。 尉迟敬德、房玄龄、杜如晦,特别是后面两位,给的贺礼也是让叶青长足了面子。 李靖坐在那里侧耳凝听门房高声通报着,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有毛病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能量?这段时间没怎么关心,竟然跟朝堂上的这么多勋贵高官都结下了如此的情分。 “太子殿下贺礼……碧海晶莹玛瑙石砚、南海夜明珠、碧玉镶紫莲形吊坠、蝴蝶鎏金嵌玉镯……。”整个侯府里的勋贵们听到太子竟然送来贺礼,不由得都心里一震,在他们印象中,叶青与太子可是没有丝毫交集的啊。 而其他宾客在听到太子都命人送来贺礼后,更是惊讶的无法形容心里的震惊了,这……这是什么的开国候啊,能够得到太子如此垂青。 这皇家的礼物可是需要叶青亲自去接的,叶青急忙跑到门口,谢过中人,梅娘手里不留痕迹的一大包东西就悄悄的递给了东宫里来的中人。 (晚了点儿,见谅。) 第124章 皇恩浩荡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长孙无忌、李孝恭等跟李二更显亲近的臣子在听到太子李承乾送来贺礼后,面色上都有些琢磨不透的疑虑。而且听刚才的礼单,这每一件礼物可都是尊贵无比,太子对叶青太过重视了。 特别是长孙无忌,他太了解李二了,也同样很了解太子。但李承乾这一举动,还是让他猜不透这贺礼中到底有多少是太子的意思,又有多少是他东宫里手下人的意思。 拉拢、招贤的意味儿太明显了,太子或者他的手下难道不知道叶青是陛下的人吗? 自从去年叶青征、突厥回来后,众多臣子都在等着陛下如何安置叶青,是纳为自己人,还是留给其他臣子纳为自己人。 最终是毫无悬念,叶青被李二明目张胆的留在了手里把玩、雕琢,当成了股肱之臣来培养。以至于其他人包括自己,都只能是选择与叶青交往,丝毫不敢打招揽的主意。 而且李二也同时向朝臣们展示了他的决心,当初叶青与崔家在洛阳兵戎相见,杀了崔家家主崔逊的弟弟,劫持洛阳府尹温彦将,在洛阳掀起如此惊天骇浪,惹了这么大的祸事,竟被李二硬生生的控制成了医患纠纷。 虽然李二也惩戒了叶青,关了小一个月的大牢,并且被贬为实职县令,但这些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不过都是做给五姓七家看的表面文章。 只是为了安抚五姓七家,李家江山没有忘记跟轻视他们,依然在以后还要仰仗他们推贤纳士。 可这些对叶青有影响吗?可是一点儿影响没有啊,甚至还因祸得福,在被任命为县令后,又因治愈天花有功,还被加封了从三品的文散官:银光青禄大夫。 如此一连串的动作,谁要是再看不出来叶青如今君恩日盛那就真是瞎子了。 集从三品开国候,从三品武散官云麾将军、从三品文散官银光青禄大夫于一身,又任实职正六品上县令,而且还是有着绝对高度自治权利的正六品县令,这是哪怕一个府尹都无法比拟的管辖权利啊。 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现在叶青不出岔子,哪怕天天躺在高陵县衙内蒙着被子睡大觉,都是能够毫无悬念升迁的。 何况他身上还有李二给安排的灵活多变的文武散官,一觉醒来变成实职的从三品文武官也不是不可能啊。 长孙无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忘了身边热闹喧嚣的场面时,今日的新郎官叶青却在心里骂娘! 这他娘的皇家也太会折腾人了吧,刚刚亲自接了太子送来的贺礼往回走了没两步,魏王李泰的贺礼就从门房大喇叭的通报声中传了过来,没办法,继续到门口亲自去接贺礼吧。 等接完贺礼,转身快到中院自己的别墅时,刚刚被封为晋王的李治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叶青脸绿了,能不能一起送过来啊!啊?折腾人呢啊! 平阳、丹阳、九江、长乐、豫章、兰陵、高阳、清河,八位公主的贺礼一一送到,令今日的新郎官都快跑断了腿,汗流浃背的叶青与四个傧相狼狈不堪的坐在那里喘粗气:“这……这太折腾人了吧也?” 李崇义终于找到了身上披的那一段红绸,自己帮好后分析道:“没办法,谁也不知道你这个侯爷还是县令的多大官职,多大人脉,按说根据风俗,主家都会拟一份名单,等皇家的过来时,新郎官就在那里候着,不用来回跑的,但你这个就有点儿意料之外了。” “没错,估计你自己都想不到承乾、青雀、雉奴给你会送来贺礼吧,还有你高陵县上有别院的公主们,你能想到她们给你送贺礼?让你在门口迎着吧,万一人家不送呢,不是白等啊,不让你等着吧,人家却给你把贺礼送上门来了,你就多跑几趟吧。”长孙冲的幞头也找到了,拍拍上面的灰尘戴端正后说道。 “就是,跑这么几趟你还叫屈,你可知道,这是其他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呢,就你不知好歹的在这抱怨。”程处默瓮声瓮气的说道。 程处亮也数落道:“你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呢,看看,皇家来了多少贺礼啊,这可是你叶家扬眉吐气、光宗耀祖的最辉煌时刻啊。” 李崇义推推他:“去吧,这皇家的贺礼也接完了,快去跟我爹他们打声招呼吧,你没看见刚才魏征那张老脸一直都黑着呢啊。” “皇家的事儿在前,他们在后,现在没有皇家的事儿了,你快去招呼他们吧,我爹可是难得的参加别人的婚礼的。”长孙冲也一旁提醒道。 “是啊,我爹爱热闹,但你也不能轻视啊,快去。”程家两兄弟也好心提醒。 叶青拖着酸痛的腿起身往他那巨大的宴会厅走去,高官勋贵都被安排在了那里,自然是要打招呼的。 傧相四人靠在一起闭目养神,还没来得及静下心来,只听见叶青骂了个三字经,然后一阵风一样从他们四人身边掠过。八目茫然相对,只听见门房又传来贺礼的声音:“太上皇贺开国候……。” 傧相八只眼睛震惊了,互望着彼此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这……这……这这么可能?怎么他成亲连太上皇都送贺礼了! 四人还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新郎又一阵风从他们旁边掠过。 侧耳倾听,四人的下巴都快要掉到地上了!长孙皇后送来了贺礼! 宴会厅里的勋贵高官也懵了,这……皇家就差陛下一人了啊。 嗖一声,叶青刚走到宴会厅门口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李二陛下的贺礼到了,花孟亲自来送贺礼! 此时不光是宴会厅勋贵们被震惊的面面相觑,而是整个叶家庄都被震惊的鸦雀无声!傧相四人使劲的揉着自己的耳朵,没听错吧,陛下派花孟送贺礼来了!这样的恩典,从大唐立国以来,还没有一个外臣能有如此大的面子吧,让整个皇家都来送贺礼啊! “鸳鸯莲瓣纹金碗一对……兽首玛瑙杯一对……鎏金舞马……。”整个侯府鸦雀无声,李二给送来的贺礼让人目不暇接,每一件都是足以传辈的绝世宝物啊,叶青躬身站在那里自己都觉得摇晃了,他已经懵了,这……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最后,等所有的贺礼礼单都被念完后,花孟从怀里掏出了李二的圣旨,这次是让新娘子接旨,燕倾城急忙跑出来接旨,我去,燕倾城即日就被封为了从三品的诰命夫人,接着又是一大堆的奖赏。 如此的君恩厚爱,让叶青都有些惭愧了,自己没觉得做什么啊,怎么就受到了李二的如此重视。 “小子,如此浩荡君恩可不是谁都能够拥有的,陛下能够给你的都给你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可以想清楚了。”叶青给李靖敬酒时,李靖提点道。今日是大喜事儿,有些话也不用说的太透,他相信叶青能够明白。 长孙无忌一直笑呵呵的,仿佛跟自己的儿子娶媳妇似的,高兴的一连与叶青干了好几杯,不时的把新郎身后的某一个傧相言辞冷色的训斥几句,敦促他要多多跟开国候学习。 自然其他三位傧相也免不了被自己的父辈训斥,特别是程家两兄弟,被程知节当着面训得羞愧难当,就差被踹几脚了。 今日所有的一切都足以让叶家庄的庄户们甚至是高陵县,哪怕是长安城议论好一阵子,高陵候成亲之日所发生的种种都让人们对高陵候充满了好奇之情,也同时有羡慕嫉妒恨的。 月影西斜,微风阵阵,长孙冲等四个傧相跟木忍等人依然还在那里喝酒,萧妃、梅娘陪同着燕倾城已经进入了洞房。 燕倾城不等叶青的却扇诗后再拿开挡住容颜的扇子,而是自己看看屋内无外人后就把扇子扔到了一边:“吁,好累啊,腰酸腿痛的。” 燕倾城不顾梅娘跟萧妃的阻止,脚上的高跟鞋也脱了下来,一只小手揉捏着脚丫子说道:“你们怎么可以穿这么久这样的鞋子也不难受啊,我都感觉脚快断了。”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今日刚进门,这新郎还没回来呢,你怎么就私自把扇子扔了,这鞋也让你给脱了,这可是坏祖宗的规矩啊。”萧妃急忙捡起扇面数落道。 梅娘更是蹲下身子要把鞋子给她穿上,也是嘴里数落着燕倾城不可坏了祖宗留下来的规矩。 “对了,萧姐姐,当年您成亲的时候是不是更累啊,您可是皇后啊,那时候是不是……。” “哎……那时候哪像你这般肆无忌惮啊,皇家的规矩更是多的数不胜数,那可不是一天就能完成的事儿,从成亲的前几个月就开始大肆准备,那段时间除了准备成亲这事儿啊,就没有其他的事情了,现在想来啊,都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撑过来的,不比你现在,叶青那小子也不管你,由着你的性子让你疯。”萧妃坐在燕倾城一边,拿着扇子一边扇一边感叹着。 “可不是,主子对你可是宠的无法无天了,我看啊,这以后啊,还不知道会怎么宠你呢。”梅娘也坐在另外一边打趣道。 “那是,如果我不顺心,小心我手里的宝剑,不过话说回来,以后还得两位姐姐多多帮衬才是呢,我可做不来这些事情的。” “那怎么行,这可不能乱了规矩,这以后的宅子里,就是你倾城说了算的,只要是府里的事情,哪都得听咱们新娘子的才行。”萧妃挽着燕倾城的胳膊挺着高耸说道。 “嗯,以后夫人有什么事儿尽管吩咐梅娘就是了。” “我才不要呢,要不这样吧,以后有什么事儿咱们三个商量着来,二位姐姐看成吗?”燕倾城逗弄萧妃的秀发说道。 萧妃脸黑了,想了一会儿缓过神来了,小丫头片子一番话敢情是拿自己跟梅娘当她夫君的妾了,这还能忍? “小丫头片子,竟然连老身都敢打趣,看我怎么收拾你!” “哈哈,被你发现了。”燕倾城娇笑一声,急忙挣脱开萧妃伸向她怀里的魔掌。 (今天两更。) 第125章 三年之期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第二日需要与燕倾城回门并答谢昨日的贵客,叶青家里没人,连个亲戚都没有,所以夫妻二人的答谢也很简单,就集中在长安城内,一上午的时间,叶青与燕倾城就把要答谢的勋贵家走了一个遍,接下来就是皇宫里了。 花孟也早已经在宫门口等候,由于李二还有政事需处理,叶青就只好与燕倾城先去了太上皇李渊那里。 至于答谢的礼物也早已经被花孟交给了李渊,李渊看见叶青后大声笑道走过来:“哈哈,小子,如何?昨日是不是很有面子啊,朕可是多年未曾给人送过贺礼了啊,你小子可是朕这些年头一份啊。” “多谢太上皇,小子真是深感荣幸。” “知道为什么朕给你送贺礼吗?哈哈,你这象棋真是不错啊,老二在朕这里还没有赢过呢,也不知道是朕学习的时间比他长呢还是朕确实有这一方面的天赋,总之啊,你这象棋可是让朕扬眉吐气啊在他老二面前。”李渊开怀大笑,看来近些日子,除了声色歌舞外,高祖这是还多了一个下棋的爱好。 “太上皇神武,小子觉得恐怕是您有这方面的天赋。对了,这是小子给您特意带来的两副象棋。”叶青跟燕倾城手里一人拿一副。 “哦?还有礼物啊,你小子大方,难得啊,不枉朕昨日送你贺礼啊,打开让朕开开眼界。”李渊两只眼睛盯着叶青与刚为人妇的燕倾城手里那精致的木盒说道。 叶青首先打开自己手里的棋盒,打开刹那,只见棋盒里金光闪闪,纯金打造的象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每一个象棋背面都有李渊的头像,这是谁人也无法仿制的。 李渊一看立刻是心下欢喜,如果只是单单的纯金打造的象棋他倒是不惊喜,只是叶青翻过背面,看着自己的画像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立刻是变得爱不释手,这可是独一无二的啊,世间仅此一副啊。 李渊喜不自胜的拿过来抱在怀里,瞪大眼睛说道:“还有这一副让朕猜猜,一定是你那青叶茶馆所制的水晶象棋吧?” “太上皇您英明,确实是水晶象棋,比您现在怀里抱的这一副棋啊可是不遑多让的。”燕倾城乖巧的冲李渊行礼,然后伸出芊芊玉指缓缓打开。 只见里面的象棋更加璀璨夺目,闪烁着白色光芒的棋子各个耀眼若芒,而且最为难得是,每一个水晶象棋的后面都写着李渊这一生的某一件得意事件,每一个帅字背后也是画着他穿莽龙袍的画像,两个画像各不相同,比起纯金打造的象棋,显得又是生动、灵活了很多。 “好!好!好!”李渊一连说了三个好,看到这些,特别是后面关于自己的事迹,仿佛是一下子把他变得又雄心勃发了般。 “赏。”李渊大手一挥,这幅水晶象棋只能收藏了,至于那副纯金打造的,也就是老二过来能够拿出来下下,其他人啊,恐怕还都没有那个资格。 辞别李渊,来到李二的甘露殿,长孙跟李二接受了叶青与夫人的答谢,长孙冲燕倾城招招手,燕倾城便乖巧的走到长孙身边,长孙拉着她的手含笑打量,头上的一支金步摇拔下来随手就插在了燕倾城已经换了妇人发型的发髻上。 “走吧,陪朕出去走走吧。”李二与叶青看着长孙拉着燕倾城的手嘘寒问暖,是不是指指叶青,然后小声嘀咕着什么,一旁的燕倾城也是听的无比认真,不时的配合着长孙的话语连连点头。 一前一后,两人行走在春意浓浓的后花园内,就连花孟都没有带上,就这么两个人在幽静小路上行走着。 “现在你诸事已毕,接下来就该忙乎你那高陵县了吧,八万人安置的不错,快速妥当,这些朕都知道了。但朕想问你的事儿,这刚结婚,你就开始玩物丧志,你告诉朕,你养那么多鸽子干什么用?”李二背手在前面走着,叶青落后一步紧跟。 “陛下,这鸽子臣是自由妙用。臣发觉咱们大唐的通信速度过于慢了,红棱急使、换马不换人一日八百里,烽火传情一千里,但红棱急使能够带来准确的公文,烽火传情只是能够知道敌人来袭,甚至连人数等最起码的消息都得不到。”叶青跟在后面说道。 “朕听说过这信鸽,南方一带据说有人玩过这个,但从来没有听说过用于通信上,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有可能驯服这信鸽?能让它们为你所用?” “陛下,这信鸽它有一种习性,那就是无论飞多远,它都恋家认巢,只要放开它,它第一时间就是回家,所以,利用这个特性,如果控制好的话,完全能够让它们来传递信息。” “那万一如果……。”李二沉思道,如果重要情报绑缚在信鸽身上失踪呢。 “优胜劣汰,在用于传递重要信息的,都必须是经历过严格训练的才行,一封信息两只信鸽,过于重要甚至可以三五只同时放飞。” 李二不置可否的点点头:“如此一来,朕如果想知道什么消息也就能够快速迅捷不少,不至于老是等来等去了。” “太子那里你去了吗?”李二突然扭头问道。 “嗯,还未去,臣等一会儿便过去答谢太子。”叶青心里稍微一震,但此时此刻,还是让问题简单化些好,尽量不要让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嗯,太子一片赤诚,该去还得去。只是朕这让你蛰伏三年,朕不是很放心呐。” “呃,陛下,臣一项都是遵纪守则,本分老实,并无任何逾越之举,而且高陵县琐事繁杂,臣还觉得这三年的时间太过短暂呢。” “哈哈……还嫌短暂,朕已经觉得时间太长了,三年啊,希望你能够给朕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高陵县啊,好吧,朕既然允了就不会再反悔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干吧,一切都有朕给你撑腰,但要是三年后你无法给朕一个满意的交代,小心你你的脑袋。” “是,陛下您放心,三年的时间就算是臣无法做到让您绝对满意,也会让您相当满意。”叶青轻松的说道。 看着叶青的胸有成竹,李二也没来由的跟着心里轻松:“你教太上皇的那个所谓象棋有没有秘籍之类的?朕忙于政事,无法分心研究,这还没有赢过太上皇一局呢。” “呃,这个真没有,不过臣倒是有一个……。” “哦?这样也可以?” “玩嘛,管他呢,何况臣今日还给了太上皇另外一种棋牌,叫做麻将,恐怕用不了多久,太上皇就会喜欢上麻将而轻视象棋的。” 叶青替李二解忧李渊经常虐他象棋一事儿,然后还给了一副麻将用来分心李渊,这幅麻将也不简单啊,可是杨政道用自己找的一些玉石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做好的,原本打算送给萧妃的,今日被叶青给偷了过来一同送给李渊了。 回到甘露殿辞别长孙皇后,长孙现在更显身孕,走起路来也是显得有些笨拙了,坐在椅上跟燕倾城聊的很是热闹,见李二回来后,立刻笑着在燕倾城的搀扶下站起来,抚摸着椅子把手说道:“还别说呢,这自从有了椅子跟床后,这对怀孕的女子啊,可是一件大好事呢,坐立起卧都着实方便了许多,确实是好东西。” 李二笑着从燕倾城手里接过长孙,含笑道:“别老净夸他,小心这小子又飘飘然了。” “陛下说的是。叶青,我可告诉你,现在倾城过门了,可是你叶家的媳妇儿了,你可不准欺负她,可是为你叶家传递香火的,得好好待她。” “是是是,皇后教训的是,臣一定谨记。” “哎,陛下这把你放出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要是本宫听到些不好的,小心本宫要了你的脑袋。” 叶青一脸为难:“皇后,要不算了吧,臣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够让魏王学到多少学问啊,臣本身就是……。” “怎么?这就要撂挑子了?还没说你呢,你这就开始推卸责任了,这跟你做学问是看得起你,还来劲了,你以为是个人就能让本宫同意青雀跟着做学问啊。” “那好吧,等过些日子皇家学院建好后,臣就派人来接魏王。不过臣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啊,三个月内臣可是不准他回皇宫的。”叶青提前打预防针。 “我……你打算让本宫心疼死是吗?三个月不见青雀,你怎么这么狠心隔绝我们母子不见面,这条不行,本宫不答应。”长孙拒绝道。 叶青也不敢反驳,这女人怀孕后是不可理喻的,而且母爱能泛滥到恐怕李二都招架不住的地步,不管是生过几个孩子,只要是孕妇,在怀孕期间,往往是让人理解不透她们的母爱是这么就迸发出来了。 这个时候提李泰三月不准回皇宫,长孙要是能答应才怪了。 李二挥挥手,示意叶青离开吧,而且叶青与花孟之间的事情也谈妥了,于是从皇宫出来后就直奔东宫。 第126章 万事开头难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东宫就相当于是一个******,甚至有人已经开始传言,叶青的高陵县更像是一个******,因为在那里,同样是所有的事情由叶青说了算。 李承乾今日其实已经等叶青等了一天了,他知道叶青肯定会过来,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 当中人告诉他,他是最后一个叶青答谢的对象时,李承乾一脸喜色,吩咐道:“备宴。” 李承乾看着叶青缓缓走进来,急忙迎了过去:“承乾见过叶候、见过叶夫人。” “臣叶青拜见太子殿下,多谢太子殿下昨日赠臣贺礼。”叶青急忙行礼说道,一只胳膊已经被李承乾服了起来。 “臣燕倾城多谢太子殿下昨日厚礼。”燕倾城昨日就被李二封为诰命,此刻称臣也是妥当之极。 叶青打量李承乾,李承乾打量叶青,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打量彼此。 李承乾走路很快,用来尽量掩饰他的腿疾,而叶青也是努力使自己的注意力保持在李承乾的眼睛范围内。无论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还是平常的普通人,恐怕都一样,最反感的就是别人盯着他的疾患之处一直看。 “太子殿下真是威仪可见、英俊潇洒,不知道以后是哪家的女儿有福气能够得到殿下您的垂青了。”叶青被李承乾拉着在太子座位下首处坐定。 李承乾确实长的很俊秀,白白的皮肤,乌黑的大眼睛,个子在同龄人里也算是高大的了,给人一种温文儒雅、风流倜傥的印象。 “叶候夸赞了,孤要是没记错的话,第一次与叶候相见应该是那日孤进宫拜见父皇时了,那时候由于心里急切见母后,所以就未曾停留跟叶候打招呼。”李承乾虽然比李泰大一岁,但隐隐之间确实是有那股成熟风范。 “不敢,臣当日是第一次进宫,看见殿下您自然是不敢过去叨扰,不想这一错过就是一年多的时间。”叶青坐在下首说道。 这太子丽正殿也早已经用上了青叶茶馆的家具,恐怕这也是因为李二喜好的原故吧。但看李承乾坐在椅子上的熟练程度,应该是属于他喜欢的那种,毕竟,这样对他坐下起来还是有些方便作用的。 李承乾很兴奋,与叶青谈了很多,大都是一些他小时候与李泰一起的趣事,所以整个场面倒也是融洽的很。 东宫宴请很隆重,叶青知道是太子因为他刻意而为之,于是在宴会上也放开了心怀,与李承乾一同痛饮,酒自然还是青叶茶馆的酒。 这一夜李泰却很烦躁,因为他在皇宫,叶青来答谢的时候自己被父皇支配着带着雉奴玩去了,并没有让他跟叶青见面。 此刻,看着东宫灯火通明,李泰就是很不高兴,他不喜欢叶青与李承乾有多多的交往。 直到看见东宫人影绰绰,像是叶青跟一个白衣女子离开了,李泰紧皱的眉毛才渐渐舒缓开来。 叶青与燕倾城出了东宫后直奔东市青叶茶馆,那里已经命人收拾好了一切,而且梅娘不放心,提前过来帮助叶青收拾好了一切。 早上太阳升起时,鼓声同时响起,长安城也开始了他一天的繁忙与嘈杂。叶青与燕倾城以及梅娘三人并未在长安城多做停留,城门打开的那一刻便出了长安往高陵县而去。 他明白自己跟李二的三年之期的用意,三年之期则是避免自己成为朝堂上口舌之争的对象,谁都知道,自己这个新晋的勋贵冒起的太快太急了,是时候需要蛰伏起来,等再次出巢的时候,到底是虎是猫,就看自己这三年能够给李二、给大唐多大的惊喜了。 而且李二在自己身上下的赌注可不是一般的大啊,每年除了监察使例行检查完,这高陵县就是属于自己的朝廷,一切都是由自己说了算。 府里后面的作坊已经完全成熟了,无论是工人还是生产体系,都是按照流水线的要求来生产的,特别是香水跟水晶,都是把人员严格控制在体系里面的,无论哪一个人,都不可能了解这生产制造的全过程,因此,这些作坊里的工人也是不怕别人来挖角的。 萧妃跟梅娘陪同着叶青转完了所有的作坊,心里当下也有了计较,自己手里的这几个人该如何支配,也该有个眉目了。 唯一让他担心的就是木忍的身份问题,他不确定李二到底知道不知道木忍的真实身份,杨政道没关系,但这两个人是完全不能够与兵者扯上关系的。 所以思前想后,叶青决定把府里所有的作坊都交给木忍来打理,香水跟内衣等等,那个是萧妃跟梅娘的心肝脾肺肾,谁也别想抢走。 而且两人现在把燕倾城拉入伙了,三个女人说什么也不放手这两项了,甚至连水晶作坊都想争取过来,要不是最后看着那些工人太过苦累放弃了,恐怕还得烦叶青一阵子。 木忍就负责其他的作坊,包括长安东西两市的铺子,甚至高陵县以后扩大产业化的所有作坊,但就是不能让他沾染军事一途的任何事情,谁知道这家伙万一一带兵会不会再造反去。 杨政道现在则是比狗还忙,在叶青成亲后的第二天,就被叶青打发到了高陵县,查看地形地势,按照叶青的要求,要建造一座新的高陵县。 萨乌萨拉的活儿看起来最轻松,被叶青打发着天天养鸽子玩儿,就因为这事儿,萧妃又是没少跟他急,把两个彪形大汉不派到高陵县干苦力,竟然让身体孱弱的杨政道去。 但萧妃看到杨政道听到叶青给他安排的活计,高兴的差点儿蹦起来,气的萧妃大骂孙子不懂事儿,人家坑他他还高兴。 杨政道也不反驳,拍着胸膛向叶青打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做好这件事儿。 叶青一边提醒道:“你知道这运河是谁干的吗?” 杨政道眼中光芒更盛:“当然知道啊,宇文恺建造的啊,就连这长安城也是他建造的,还有洛阳,包括好多宫殿都是出自他的手笔。” “他儿子宇文温好像还活着吧?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叶青问道。 “不知道,但我估计木忍应该知道,别忘了……。”说道后面杨政道刻意压低声音在叶青耳边说道:“宇文恺可是夏洲朔方人,跟木忍在一个屋檐下共存过可是。” 叶青看着杨政道嘿嘿阴笑着不说话,杨政道直感觉后背发凉,这家伙只要一这么笑,自己就感觉要倒霉。 果不其然,叶青让他跟木忍找到宇文温,并说服他来高陵县,然后同他一起兴建高陵县。 梁孝仁也是首屈一指建筑大家,再过几年,李二要给他父亲李渊建造的大明宫就是出自他的手笔,因此,叶青也需要把他请过来帮忙一起建造高陵县。 梁孝仁曾经跟孙思邈学过医,而自己恰好跟孙思邈关系还不一般,所以叶青很有自信这些人会来高陵县帮助自己。 千头万绪中,叶青就像是贪玩的猫被一个线球缚住般,一时半会儿却无法找到正确的线头,并把这些都理清。 回到书房后,叶青思索了好一阵子,毅然决然的打算从最难的地方着手,那就是破除均田制跟府兵制,再有就是寒门士子的受学问题。 均田制曾在北魏甚至前隋都遭到过破坏,究其利弊,主要是法令制度的不完善,以及随着人口的增多,田地大部分再次落入到了勋贵、高官、地主的手里,特别是受到天灾的影响时,百姓在官府接济不到时,只能够出售自己手里的土地来谋取口粮,如此一来也就造成了大量的土地流失到了地主等人的手里,因此也就如后世般,富人越来越富,穷人则是越来越穷。 如果想要打破这种制度,就必须保障农民的用地永远不会受到侵害,唯一的办法就是农民在无粮可食时,土地只能够抵押给官府用来换取粮食,但耕种权依然保留给庄户,十年之内如果庄户还是无法赎回土地,则由官府自行支配。 叶青思索了良久,理想中的办法只能是这样了,无论任何法令,在没有完全实施之前看起来都是完美无缺的,只有在实施后才会发现他的问题,如果十年内还无法赎回自己的土地,叶青觉得,这家庄户也不用可怜了,实在是好吃懒做,烂泥扶不上墙了。 府兵制的改革看起来更难一些,但手里有李二的尚方宝剑,或许实施起来会更容易些吧。 何况唐朝中期,府兵制的破坏与均田制遭破坏息息相关,就像是唇亡齿寒的关系。因此叶青决定用后世的兵役制度在高陵县推行,义务兵制与募兵制两者相结合,这样的结合就像后世一样,也同样为寒门士子铺就了一条迈往成功的道路。 第127章 办学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一连几日,叶青亲自奔走在高陵县各个地方,对高陵县的地形地势进行了全方位的考察,哪里适合建造一个大型的城市,哪里适合建立工厂作坊,哪里建设学校,哪里又建设军营,所有的一切考察完毕后,杨政道也找到了宇文温跟梁孝仁。 叶青别墅里巨大的会议室内,简易的沙盘已经被叶青制造好,宇文温四十岁上下,梁孝仁比宇文温年轻不了多少,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叶青的府上。 “叶青见过两位先生。”叶青率先行礼问候。 “见过叶候。”两人同时说道。 梁孝仁与宇文温打量着叶青制作的沙盘连连称赞,两人都是建筑界的行家里手,一看这沙盘就知道是用精确的比例制作出来。 “叶候大手笔啊,按照你的设想,想要凭空建造一座新城没有百万贯钱下不来啊,而且老夫只是粗略估计,如果细算的话,这百万贯钱是至少不多啊。”梁孝仁率先感叹道。 “先生不愧是大家,粗略一看就能如此透彻,叶青佩服。钱的事情好说,只要两位先生愿意帮助在下共同建造这新城,叶青此生定是铭记在心。” “这百万贯钱恐怕对你叶候来讲也不是小数目吧,何况,这是给高陵县建造,高陵县有这么多钱?京畿二十多县,这高陵县也不是排名前几的。”宇文温看着沙盘深思道。 “哈哈,宇文先生说的不错,不过呢,现在在下正好就是高陵县的县令,两位先生往这里看。”叶青拿起沙盘旁边的一根竹竿指着一栋简易建筑说道:“两位先生可看见,这里是一个叫做银行的地方,也称作钱庄,高陵县完全可以从这里借钱,只要在财政平衡支出的正常情况下,可以没有任何条件的借钱。为了免去先生的后顾之忧,在下不妨直说,这个钱庄是大唐的钱庄,所以……。” “好,既然叶候能够免去我们两位对钱的顾虑,那么我们两位自然是在所不辞,只要到时候叶候不要嫌弃才是,而且……。”梁孝仁看了一眼宇文温,两人像是在交换意见。 果不出所料,宇文温接过梁孝仁未说完的话说道:“我们不能保证完全按照叶候您的审美观来建造高陵县。” “此话何意?”叶青奇怪的问道,自己的审美观,他们看人就能看出审美观不同来?这两人也不像袁天罡跟李淳风那两个妖道一样神棍啊。 宇文温拂须笑道:“哈哈,叶候这别墅建造的确实不错,但……如果高陵县都按照叶候这府邸的建筑来改建,恐怕我们两位就爱莫能助了。” 两人能够痛快的接受杨政道的邀请,一是杨政道的家族曾经给了宇文温青史留名的机会,这对宇文温来讲,可是难得的机会。 二来虽然不能像自己的父亲般设计两座大城,但子承父业,能够以父亲留下的所学建造一座小城,那也是对父亲在天之灵的告慰,也不枉自己这一身所学。 梁孝仁简直就是个建筑疯子,常年与宇文温混在一起,两人对于建筑行业都有着疯魔一般的热情跟执着,梁孝仁在宇文恺未曾去世前就已经拜在其门下,这么多年来,确实一直没有施展真正才华的机会,前几日宇文温来信细说,这一下子就让他兴奋不已,说什么也要来见识一翻。 叶青笑笑,心里很是欣慰,自己按照现代样式打造的别墅,与其说是因为好看,倒不如说是为了提醒自己对后世保留多一些的怀念。 现在被两个建筑大家不认同,说明了唐人还是会遵从自己的审美来建造一切建筑,包括建造一座城。 但如此一来,也不代表自己就要全部妥协,有些后世的先进理念,他还是要强加给两人,绝不会妥协。 “好说,叶青请两位先生过来,自然是按照两位先生的意见来做,但也不代表……。” “那是自然,这个我们两位晓得,这些都是后话了,建造一座城,自然会有其他不同的意见,到时候我们再从实际出发来商议沟通。但还未请教叶候,这一片区域为何叶候没有规划?”梁孝仁问道。 “不错,从高陵县地形来看,这一块空地可是一大块绝好的地方,而且依山傍水,是不可多得的好地方,地势高而平坦,难道叶候有其他用处?”宇文温扫过沙盘上所有地形问道。 “两位先生高明,这一块地自然是一块宝地,说是高陵县最好的地方也无可厚非,叶青留下来未曾规划,自然是……。”叶青指了指头顶。 看着叶青的动作,梁孝仁与宇文温顿时明白,可不,这一块儿地,恐怕只有皇家才能够用啊。 两人自然也清楚,叶候与李二的关系绝非君臣那般简单,就从这建造高陵县一事可以完全做主,不用请示任何人,都足以证明叶候有自信吸引皇家愿意来这里做短暂的居住。 两人想通此中关节,自然更是信心大增,对于叶青重建高陵县的信心又加深了几分。 接下来几人讨论了一些细节,比如所有的庄户房屋都是青砖青完,在不违制的情况下,全部建成独门独院,而不是如坊制般一院几户人家。 青砖青完已经开始烧建,从突厥被朝廷赎回来的八万人中,有一部分人就被安置在了烧制青砖瓦的砖窑中干活,每个月自然是有一份工钱拿,而且他们也是第一批入主新高陵县的住户。 但所有的这一切建造工程,则是以一个名曰皇家学院的建筑先开始,然后是名曰战狼的学院,两个建筑主体完成后,才可以建造新城。 所有的一切匠人,都是从那八万人里出,而且这里的女子已经被萧妃跟梅娘挑挑拣拣,基本上都被放进了在高陵县早已经开建的所有作坊当中,整个作坊的规模也比在府邸后院的规模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苏通沮丧着脸匆匆从外面回到县衙,叶青交给他的工作实在是太难了,自己带着人跑了好几个庄子,都是空手而归,而且被庄户人家呛的差点儿吐血!免费让他们的孙子入学都不愿意,真是岂有此理! 叶青今日过来高陵县,是看看宇文温与梁孝仁两人分别开建的皇家学院跟战狼学院的,三天的功夫,已经有大批的建筑材料运了过来,不出所料的话,基本上很快就可以开工。 “怎么了?”叶青看着苏通端起陶碗灌了一碗茶水好奇的问道。 “大人,不成,这些人冥顽不化,没有人愿意把自己家里的孩子送过来上学。没办法,下官好说歹说,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有几个人愿意。” “不愿意?你没有告诉他们是免费接受受学吗?”叶青有些惊讶了,这怎么可能,免费上学还都不愿意?而且如果每一学期如果成绩好,还会有院方的奖励,难道这也不动心? “说了啊,就连您制定的奖励也说了。您猜他们说什么?他们说自己的儿子或者孙子什么货色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大字不识一个,还指望孩子能够识字?当官?更别提了,那是豪门的人才可以当官哩,少唬我们乡下人哩。”苏通说道最后也不知道学的谁家老头,表情语气唯妙唯俏,入木三分。 叶青从公务桌后面走出来,一边深思一边拿起茶壶再次给苏通倒了一陶碗,然后琢磨道:“这可不行啊,你也知道的,这不光高陵县,就是其他县也一样,这每一个村或者庄,能有一个认字的人都是难得的啊,这在庄里可都是学问人,都是大家伙佩服、尊敬的人,其他人就算是凑起来也认不到一箩筐字的,这种局面不改观,咱们如何建造新高陵县,如何走在其他县的前列?” 苏通端过叶青给他倒的茶水,也不客气,咕咚一声,再次全部喝下去,擦了擦嘴说道:“可不是!这每个庄子要是有个婚丧嫁娶,那一个学问人可是忙的不可开交,甚至是三两村庄就那么一个识字之人,碰上婚丧嫁娶赶到一起了,为了争这个识字之人,发生斗殴也不是没有过。可……就是这样,他们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受学啊。” 叶青长叹一声,别说现在了,就是在新中国成立前的旧社会,十里八庄的,又有几个识字之人呢,那个时候文盲恐怕不比现在少多少啊。 何况现在,九品中正制还占据、掌握着朝廷的主要用人资源,科举制度的推行本来就已经遇到了豪门士族的种种阻力,这要是寒门中人还自甘堕落,想要推行科举制度可就是难上加难了啊。 想到这些,叶青也不由的佩服中华先贤,竟是能够在如此艰难险阻的环境当中,通过几代人的不懈努力来扭转这种局面。 第128章 劝学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唐朝最小的官职要说算的话就是邻长了,估计就跟后世农村的小组组长一个意思,然后依次是里正、村正、乡正。 叶青在苏通的陪同下开始走访各个村庄,凡事只要到了哪一个村或庄,那里的里正、村正或者乡正都会出来迎接,然后陪同叶青与苏通两人走访达到受学标准的庄户,整个场面搞得叶青有点儿后世县长视察工作的意思。 里正与村正跟苏通三人大倒苦水,这没办法啊,嘴皮子都要磨破了,这些庄户们就是死也不答应自己的孩子去受学,认字有什么用?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帮助家里当个半大不小的劳力好些。 叶青被三人领到一户看起来应该是最为固执的庄户家里,叶青还未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怎么又来了?老夫家三个孩子难道你们就不能放过吗?你们带走了受学,这地谁来耕?谁来种?” “老丈,多有打扰啊,小子是咱高陵县的县令叶青,今日来访,只是想探究为何您会认为让孩子接受受学是无用之功呢?”叶青走进篱笆院子里笑容可掬的问道。 “县令大人,这……这您还亲自来了啊。”老人放下手里正在编织的藤筐,充满老茧的手在衣服下摆擦了擦说道。 “呵呵,您不必慌张,小子想问下,您这家里的三个孩子都多大了?为何您不同意他们受学呢?”叶青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已经和蔼的有些僵硬了。 心里不由的佩服后世那些父母官下基层时都是怎么把脸上的表情调整的唯妙唯俏的,一个个在镜头前,在照片中,可都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人民公仆形象啊。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叶青不得不学着后世的父母官脸上挤满慈祥和蔼的笑容问询着。 “唉……县令大人不知啊,这……老夫家里六口人,三个孩子跟他们的母亲,再就是老夫跟老伴儿了,您说说,这要是把三个孩子带走受学,这……这家里的田地谁来耕种?我一个老人加上两个妇女,如何忙的过来啊,就是累死在田埂上,恐怕也无法在秋后把租子都缴全啊。”老人长吁短叹的说着家里的困难。 “哦,孩子的父亲是……?”叶青已经隐约猜到了,恐怕就是战死了吧。 老人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的悲伤,显然是已经放下了失子之痛,叹气道:“当兵打仗会死人,这是难免的事情,不提也罢。” “那么三个孩子都多大了,都是男丁?”叶青继续问道。 “是啊,老天爷保佑,虽然儿子战死了,但老天爷给留下了三个种,这个家可就指着他们呢。”老人对孩子的年龄似乎很忌讳。 “县令大人问您三个孙子都多大了?”里正替叶青问道。 老人脸上愣了下,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跟愁绪,顿了下说道:“小的今年八岁了,老二再有一个月就十岁了,老大今年十四了。” 叶青看着老人为难的回答,若有所思的问道:“老丈,您是怕我们再次充兵吧?” 老人一愣,显然是被叶青说中了心思,脸上不由的露出些许惭愧之色,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丈您多虑了,其他县小子不知道情况如何,但咱们县已经解除府兵制了,就是说,不再强制指定谁家谁家充军了,这个您大可放心。”叶青笑着说。 “那……那……那打起仗来怎么办?”老人显然没想到叶青会如此说,嘴唇蠕动了半天还是不由得关心的问道。 “是这样的,以后啊,每户壮劳力都会抽走一人充兵……。” 叶青话还没说完,老头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我去,这是几个意思?”叶青愣了:“快掐人中,可别因为我一句话吓死老丈了。”叶青急忙示意里正。 “人人中?……怎么掐?”里正局促的看着叶青,不知道人中是什么,又该掐哪里。 “算了,我来吧。”叶青挥挥手,自己蹲下身子急忙掐老人的人中,不一会儿的功夫,老人就张大嘴巴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等视线明朗,看到叶青的笑容,险些又晕过去。 “老丈您先别晕,你听我说完了再晕成不?”叶青尴尬的扶着老人坐在地上。 心里道,恐怕后期的府兵制遭到破坏,跟对外常年征战、用兵太多有着极大的关系吧。 这老人身上的情况,完完全全就是几十年后整个唐朝民生的真实写照啊,家里无壮劳力,田地岂能不荒芜,荒芜之后自然就没有了粮食可以果腹,只能是卖掉地来换取口粮,至于能不能活下去,那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看着老人气终于喘匀实了,叶青再次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您别急,听我说完后哪怕您再晕呢,小子说的征兵跟往年征兵不同。” 老人缓过神看着他,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无奈之下只能点点头。 “我们高陵县以后的征兵制度啊,是这样的,如果家里确实困难,无法抽出壮劳力从军,那么只要每年多缴一些租子就可以了。但要是像您家里三个男子都成年以后,还是需要抽选一人服兵役五年,这五年呢,会减掉您所要缴的租子,而且每年年底县衙还会给您送一些粮食补助您家里少了一位劳力。” 叶青一边说一边观察原本神情紧张的老人神色渐渐缓和下来,显然是对自己所说有感,于是继续道:“而您家里这位服兵役的孩子呢,每个月军营里还会给他一百文钱,第二年呢就是一百五十文,每年涨五十文,这样等他第五年兵役时,每个月就有三百文钱可拿了。” “那……那……要是孩子死在战场呢?这些钱是给我们还是……?”老人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家里孩子多,如果说服这个所谓的兵役制有钱拿,可以养活家里其他人,自然是送走一个也无不可。 “如果战死,那些钱自然还是归您们,而且还会再补偿您们一些抚恤金,也会保证不再从您家里在抽调从兵之人。”叶青继续解释道。 “五年啊,如果没死,五年后呢?”老人头脑清晰了,接着问道。 叶青奇怪了,这老头不糊涂啊,各种利弊都分析的头头是道,疑惑之中不由的抬头看向苏通,希望他能够给自己一个解释。 苏通扶起叶青,拉到一旁悄悄说道:“这是一位识字先生,这紧邻的几个村庄,老人威望很高,而且紧邻的几个村庄里的认字先生,都是他的学生,跟他认过字的。” 叶青点点头,突然又问道:“为何来前不告诉我?” “大人,当时下官想跟您说,没瞅准机会啊,而且您一直在与里正、村正谈话,下官实在是没办法插嘴。” “这位里正不认字吧?”叶青看了一眼那里正正在像是小声威胁老人,继续问道。 “是,里正不认字,家里兄弟多,对于这村子好管理,没人敢反抗。” “但对识字之人,对有学问的人就不好管理啊,难不成我要是不来,你们就会强行执行吗?”叶青拧着眉头问道。 “下官不敢。”苏通急忙说道。 当下叶青心里有了计较,再次走到老人跟前说道:“老丈,我现在回答您刚才的问题,如果五年后您的孩子还想从兵,还是可以的,如果五年之内有立下战功,自然还可以晋升,五年后视其所立之功,说不准还能当官呢。” “哦。”老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就是说,如果老夫的孙子五年内没死在战场,而且还有立功,那么根据功劳的大小就能够升官?”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说啊,这跟让他受学有一定的关系,以后军中认字的人,自然是视其功劳优先晋升,不认字之人,功劳再大,五年后,要么就回自己的家,要么继续从兵,每个月给的钱会多一些罢了。” 老人彻底放松了,不是强硬指定充兵就行,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我这家里三个孩子,县令让都受学……能不能少点儿?给老夫留些个劳力?老夫实在是没办法啊。” 叶青笑了,这次是轻松的笑了,说通这个老人后,他相信,其他庄户们也会更加的通情达理。因为他相信,每一个庄户里的认字之人,有时候比村正、里正都要有威信的多。 叶青这次走访这个老人家里也不是第一家了,自然是感慨良多,而且自己所制定的受学法令也确实有些理想化了。 原本他打算15岁以下的都必须接受受学,现在看来完全行不通,这庄、村都转了好几个了。 按唐律规定,4岁至15岁为小,16岁至20岁为中,21岁至59岁为丁,60岁以上为老。 但15岁的少年已经是家里不可或缺的少壮劳力了,而且满18岁后就要开始授田。 按照自己当初的想法,在未授田之前必须接受免费受学,也因此他才定为15岁前受学三年,三年后就可以学成然后授田,再三年后就可以选择在21岁时服兵役,正好可以免除一些租庸调的上缴,无缝连接的循环,多么美好理想的制度。 但他却忽略了劳动力因为战争的减损,使各个村庄劳动力奇缺,妇女孩子过多,农耕经济的脆弱。如果再强行受学,更是加剧了劳动力的流失,使整个大唐正在逐渐恢复的农业再次蒙受打击。 第129章 改革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祝大家七夕快乐!求推荐求收藏!!!再次祝大家七夕快乐,有情人终成眷属。“ 叶青缓缓蹲下身子,一手扶着老人语重心长的说道:“是小子我急功近利了,完全忽略了我大唐村庄的现实问题,这样您看如何?” 老人一听叶青的话,急忙回头看着叶青的眼睛,深邃的眸子里充满了真诚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怜悯也像是悲哀的东西。 “满10岁少年必须接受受学三年学业,试三年学业可延长至五年不等。每年的春耕与秋收学院会有假期让学子们回家补充家里不富裕的劳力,而且每七天受学五天,有两日可自行安排回家帮助家人。一年两个学期,每个学期成绩名列前茅者,同样会有奖励给予。您看如何?” 老人颤抖着双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有些湿润的眼睛盯着叶青好久好久,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谢谢县令大人宽怀慈悲。” “不敢不敢,小子心里有愧啊,只顾着想要做一番业绩,却忘了黎民百姓的现实需求了。”叶青扶起老人,抓起老人的手放在手里拍了拍。 老人的最低要求也达到了,按照叶县令的说法,他家里现在只有十岁的老二是达到了受学的要求,两年后老三也要接受受学。 那时候老二再有一年也就受学完毕了,老二受学完毕后,老大也就17岁了,再有四年就该服兵役了,如此一来,家里还剩有两个劳力,而且还是认字的劳力,这种诱惑对于庄户们来说也是巨大的,谁不希望家里的孩子人字呢? 而且难能可贵的是,老大服兵役后,老二、老三自然是不用再服兵役,如果老大不愿意,还可以等到老三或者老二21岁后再去服兵役,如此以来,对于庄户们减少劳动力的影响是降到了最低了。 叶青心里很清楚,受学三年已经是最高标准了,他可不指望一下子就让寒门士子受学五年,毕竟,脆弱的财政随着以后人口的增多,负担起这些寒门士子的用度也绝不会轻松,三年学业已经是现在最大的承受能力了。 何况,他并没有奢望能够在这些寒门士子里走出来多少个优秀人才,说句真心话,这高陵县所有的寒门士子,能够出来一两个大学问之人,都是烧高香了。 三年学业,不过是给十岁少年开蒙教育,给他们的思想一个不再局限于老婆孩子热炕头思维,尽可能远离放羊生小羊卖钱,挣钱娶媳妇,娶媳妇生小孩儿,生小孩儿放羊,然后挣钱娶媳妇的恶性循环中罢了。 离开老人的家,叶青选择了不再去其他庄户,他相信,只要解决一个村庄里学问先生的顾虑,其他村庄很快就会收到这位学问先生详之又详的解释,再加上自己回去修改法令,发放到各个村正手里,完全可以解决庄户百姓们的后顾之忧。 大字不识一个的里正望着远去的县令大人跟县丞大人,心里头却七上八下的,临走时叶青的眼神让他感觉到自己仿佛如芒在背,忐忑不安。 高陵县衙内,叶青对县丞、主簿、县尉正色说道:“统计一份咱们县所有里正、村正、乡正的识字之人跟不认字之人,要详细。” 苏通显然已经猜测到了叶青的用意,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大人,如此大规模的换人恐怕不好吧,这些人在各自的村、庄并无过错,如此换人恐怕会引起……。” “没说现在就换,只是让你们统计一份名单而已,至于何时换人,那就看谁不长眼了。难道你认为在受学跟服兵役上,所有的乡正、村正、里正都能够做到大公无私?”叶青挑眉问道。 “是,下官多虑了。”苏通低头说道。 叶青挥手让他们下去,其实,叶青担心的并不是他们认字不认字,而是里正、乡正、村庄大部分都是几十年后土地兼并的受益者,这些人没有文化,但仗着一家兄弟们多,在村庄有一定的话语权,经过时间的积淀,自然而然的就能够在村庄坐大,继而控制庄户手里可以用来买卖的田地。 吩咐完此事后,叶青接下来就要对府兵制进行改革了,这样的改革就像后世让在职在岗的领导干部提前退休,难上加难。 府兵制此时在社会上的地位较高,而且免除了兵士的所有赋役,相当于种田自收,无需缴纳,战时自备资粮,但与均田制息息相关,以后随着均田制的破坏,府兵社会地位下降,造成了府兵制的土崩瓦解。 这也是叶青为何在府兵制度完盛的初唐时期就开始推行另外一套体制,就是为了避免重蹈以后历史上的均田制的破坏造成府兵制的瓦解。 不过好在这一切都不用太着急推行,他也深深明白欲速则不达的真理,何况,他有几十年的时间来试行所有制度,时间对他来讲充裕的很。 折冲府是府兵的基本组成单位,高陵县有四个折冲府,每个折冲府1200人,由四个折冲都尉统领平时的训练。 而高陵县的四个折冲府在四个折冲都尉之上,还有一个近日被派遣过来的中人,这位中人是叶青自己要求的,由花孟挑选,李二同意后才派过来的。 至于为何会派一个中人过来监察,是因为叶青比谁都清楚,军权就像是一把利刃,一个弄不好,受伤的就会是自己,甚至可能会丢掉性命。 这一举措也是叶青主动要求派来监察自己的。李二对此不置可否,但显然也明白了叶青的用意。 四千八百人的府兵,到底有多少可以退役为百姓,到底又有多少能够满足义务兵制跟募兵制两者的要求,叶青心里也没底,最坏的打算,如果能够保持两千人就是烧高香了。 就在叶青苦思该如何把影响力降低到最小的程度改革府兵制时,李二的公务桌上已经堆满了一沓一沓的弹劾他的折子。 李二翻开每一个折子,毫无意外,都是弹劾叶青在高陵县最近的所有举动,均田制的破坏,寒门士子的受学,府兵制的破坏却还还没有出现在折子里,这恐怕也是因为叶青迟迟没有下手的缘故。 花孟递过来的迷信已经详细的解释了叶青对府兵制度的改革方案,甚至精确到每一个人一年的用度多少钱上。 一只白色的鸽子缓缓飞到两仪殿门口的栏杆上,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一位中人急忙快速跑过去,小心翼翼的捧起落在栏杆上的白鸽快步走向两仪殿内。 花孟从那位中人手里接过白鸽,仔细打量一番后,然后才小心翼翼的从白鸽的一支腿上的细管内抽出卷起来的密信,再次把白鸽交回到那位中人手里后道:“放回内侍省好生喂养。” 李二看着花孟手里的白鸽会心的笑了笑,前几日叶青派人把这几十只白鸽送到内侍省时,自己还被魏征那老东西弹劾,甚至让自己立刻放飞那些白鸽。 此刻白鸽却立功了啊,谁能想到,这样的白鸽竟然会是优秀的信使呢?这已经是今天第四只白鸽了。 李二接过花孟手里的密信,这是叶青密奏给他的,连着四封密信都是叶青讲述关于他自己最近这段时间在高陵县一系列措施的理由。 里面详细解释了随着大唐人口增多,唐律在推行维持均田制上的种种利弊,也着重提出了相关理念,特别是提出了土地乃国之根本,土地国有跟私有之间的密切关系,以及土地私有化后带来的种种后果。 现在他在高陵县实施的政策,作为试点,已经开始严格控制土地私有化率,并且进行了人口普查,所有庄户根据人口多少,按高陵县最新法令重新分配土地,而且多余的土地则由高陵县来管辖耕种。 李二最为欣赏的一点儿就是,天灾人祸之时,土地的买卖不允许在私人之间进行,只能以抵押的方式抵押给高陵县,十年之内有赎回土地的权利。 这样一来,就有效的控制了,往后几十年随着大唐人口增加,开垦新田不及时时,国家依然有足够的土地私有给新农户。 寒门士子受学,这是李二完全无异议,绝对举双手赞成的措施。特别是叶青细化了对于有天赋士子的种种举措。比如,受学三年成绩良好,完全可以接着受学五年、七年、九年不等,而九年学业完成后,视其考核成绩,是留中朝廷还是分往地方,甚至五年士子、七年士子无心受学时,按其意愿,可以从最低一级军官开始服兵役。 寒门士子受学这一件事情,如果能够推广开来,完全是可以取代门阀推荐的九品中正制的,到了那时候,自己就将不再受五姓七家节制,而且,随着寒门受学科举制制度的成熟跟完善,五姓七家不用自己打压,他们的声望也会在民间开始慢慢下降。 李二打开第四封信,里面赫然是详细介绍了关于府兵制的改革,五年义务兵役,七年、九年军士,视其功劳可晋升为军官。 这种苛刻的兵役法保证了部队的战斗力永远不会自我削弱,但九年后如果没有军功,就需要回到地方被安排,或者是继续成为庄户,减租减税。 李二看完后摇了摇头,这是根本啊,这是大唐立国的根本啊,如此动摇根本,会不会引起其他折冲府的非议呢,甚至会造成其它折冲府战斗力下降都是轻的。还是太过心急啊,不过改制嘛,没有快刀斩乱麻的决心也成不了大事! 接着随手拿起公务桌上的另一份名单,赫然是高陵县四个折冲府内超龄的将士名单,这些都是要被叶青去除掉的。 第130章 职业兵者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七夕节快乐各位大大!求推荐求收藏!哭哭哭!!!) 李二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从叶青对均田制跟府兵制的分析利弊后的报告来看,这样的做法确实是必须的,甚至这就是大唐未来兵役的发展方向,但大唐也不是没有募兵制啊,只不过是少数战斗力强的部队实行了募兵制。 现在一下子果断试行,恐怕会在朝堂上引起更多的非议,更会招来御史台等朝臣对他叶青的弹劾。 李二决定再次帮叶青善后,沉思了下说道:“花孟,拟旨。” 手指敲着公务桌发出阵阵有节奏的声音:“命兵部迁出高陵县四个折冲府所有30岁以上的兵士,包括户籍全部迁往分调到其他畿县,即日起实行。” “给叶青去信,听从兵部调令,所有三十岁以上兵士即可归拢移交兵部。” 李二说完后一阵轻松,这样一来,无论那小子在高陵县怎么折腾,这弹劾的折子应该不会再增加了吧。 高陵县一座折冲府内,农闲时已经被集结在一起练兵的府兵此刻被集结在一起,静静的站在那里等候他们不随唐制的长官。 叶青带着铁木、萨乌、萨拉三人以及当初随他征突厥时的一百名手下,在一名果毅校尉的带领下来到了兵营。 四名折冲都尉在一片空地上已经集结好了剩余的府兵,年龄超过30岁的都被调往了其他地方,而现在他们只剩下一千七百多人的府兵,今日听从调遣,与四个折冲都尉一起来到了位于高陵县跟秦岭接壤山脚下。 这里已经建起了一座座一排排用石头砌起来的房子,每个房间可以容纳二十人。 果毅校尉下马后径直入列到折冲都尉的身后,叶青带着萨乌等三人也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四名都尉走到叶青跟前大声道:“折冲都尉高野、方山、崔汉、卢方见过云麾将军。” 叶青笑着走到四位都尉跟前,拍了拍其中一个都尉的肩膀:“客气了都尉,我不过是个从三品上的武散官,当不起大家在此静候。四位乃是正四品上的实职武将,我不过是个正六品上的文官,说起来,我该称呼各位大人才是。” “下官不敢,实职正六品上的文官,但您还身兼银光青禄大夫之职,朝中如您这般身兼文武可是不多见。而且下官早有耳闻大人您跟随卫国公征突厥的英勇之事,以及您制马掌、在军中发明那大锅饭,对下官等人征战沙场时能够吃上热乎的饭菜可是极大的帮助,就冲这点儿,您就值得下官称呼您为大人。” “高都尉说的是,何况兵部已经任命了您为我们的长官,这三年内,除了打仗之事,任何事情我们都必须听从您的调遣安排。”另外一名都尉卢方说道。 “还有您在长安五日净赚十四万贯钱的事迹现在可都是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呢以及您哪青叶茶馆,可都是大唐百姓们热议的话题呢。” 叶青笑的开心又隐忧,原来自己现在如此出风头啊,难怪李二让自己蛰伏三年呢,再不蛰伏,恐怕朝堂上就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加上还得罪了清河崔家,再继续在长安城嘚瑟下去,早晚会被人在朝堂攻歼收拾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古人诚不我欺啊。 叶青的笑容在脸上如潮水般缓缓退去,脸上恢复了平静的样子,仰天长叹一声,然后回过头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一千七百多人站在一起也是有足够的震撼性了。 登上早已经准备好的高台,叶青平复下心里的情绪,古井无波的眼神扫视过下方。萨拉立刻递上大喇叭,这大喇叭现在在高陵县衙内可是必备工具,就连宇文温跟梁孝仁二人在工地上时不时的也用大喇叭喊人。 此刻,原本还有些骚动跟嘈杂的队伍在叶青缓缓的注视下立刻变得安静下来,叶青身上仿佛散发着一股冰冷到不近人情的气质,与刚才温和谈笑的叶县令简直判若两人。 叶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大喇叭放到了脚下,总感觉这种场合拿着大喇叭有些不尊重人,第一次见面,如果不能彻底慑服他们,恐怕日后的管理训练就会有诸多阻塞。 于是开口缓缓说道:“兵部任命我统帅你们三年,三年之内把你们训练成真正的兵士!”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由此可见,兵者对一个国家的重要性!” 叶青如一杆标枪般站的笔直,太阳下一身黑色的圆领长袍,腰间为了迎合今日的气氛,还特意带了一把横刀,整个人在高台上威风凛凛,充满了无尽的战意。 叶青大声说道:“今日,我就先告诉各位:兵者的天职是什么!兵者的责任又是什么!什么又叫做职业兵者!” 环顾四周无一人说话,就连四个都尉都因为叶青站的笔直爷挺起了胸膛听叶青训话。 “在这个兵营,无论是谁,都要永远记住这句话,那就是兵者以服从命令为天职!这就是兵者的天职,无论何时何地,都永远不能够改变的天职。只要你是一名兵者,从你成为兵者的第一天起,你就被赋予了这一种天职,那就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我知道各位现在可能不会理解的透彻,但各位放心,我有三年的时间让你们完完全全的理解什么叫做兵者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那么你们的责任又是什么呢?你们的责任不是为谁而战,不是为我,不是为都尉,更不是为统帅你们打仗的将军!记住了,永远都记住了!你们是为大唐而战!你们是为你们的父母子女而战!因为你们在战场上的英勇杀敌,他们才能够在一个和平的环境之下繁衍生息,才能够吃饱穿暖!这就是我们的责任,为了大唐这个国家而战!为了大唐的百姓生活安稳而战!兵者,永远都是国家手里的一把利剑,剑锋所指,必所向披靡!” 此刻下面所有的人被叶青那种高昂的战意慑服,屏息凝气,在叶青强大的威服力下,甚至没有一个人敢喘一声大气。 叶青目光扫过四位都尉,继而缓缓说道:“什么又是职业兵者?你们就是职业兵者,第一批职业兵者!从今天开始,你们不需要种地,你们不需要缴赋税,你们不需要做其它任何事情,我大唐会供养着各位,你身上的衣服,手里的兵器,胯下的战马,每日三餐都将由国家来配发给你们。而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用你们所有的时间来训练你们的战斗力,为每一场战争做好灭敌的准备。” 叶青话音刚落,集结的队伍当中一下子炸开了锅,还有这种好事儿?不用种地,不用缴税,大唐管我们饭吃,只需要训练就行,然后上战场杀敌?上战场也不用自备食物?这也太简单了吧?而且所有武器不用自备了,这……这怎么可能? “安静。”叶青高喊一声,下面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虽有人小声议论,但看见旁边的人安静下来不说话看着高台上的叶青,于是也紧闭嘴巴看着高台。 “或许你们都听说了,职业兵者不光如此对吧,据说每月还有军饷可拿?对不对?” “是,云麾将军,我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自从年纪大些的兵士被调离后,这种风声就越传越开了。”人群中有胆子大的人高声问道。 “你们觉得会是真的吗?”叶青反问道。 人群又一次炸开锅了,开始议论纷纷,绝大部分人都不相信,都觉得这是骗人,就像当初****的时候,军阀们各个说的天花乱坠,什么跟我落草上山后天天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到了山上发现他们比自己还穷呢! 叶青好整以暇的站在高台上,身板依旧挺得笔直,如一根长矛插在那里动也不动。 等下面的议论声渐渐变小了,叶青才缓缓说道:“不错,你们听到的都是真的,每个月每个人,按照服兵役的年限不同,会有不同的军饷每个月发放到各位手里。” 叶青原本以为自己说完后,下面又会变成一窝蜂般嗡嗡吵闹,但并没有出现他想象的情况,反而是更加安静了。 叶青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职业兵者的诸多好处各位听见了,但职业兵者的弊端你们知晓吗?一年之内,除了农耕、秋收可以回家与家人团聚外,其他时间,一律需要在兵营里度过!当然,每年也会视考核成绩等给名列前茅者一定的假期,军饷也可以拿回给家人用度。各位如果清楚了,愿意留下的请站到那一边,不愿意的就站在原地不动。” “云麾将军,下官有一事不明,还请您赐教。”吵闹的人群中一个声音高高的喊道。 第131章 特训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疑惑的望向人群当中,只见队伍前面一个身形高大、面目俊朗的年轻人举起手臂高声问道,从所穿的衣服上看得出,这是一位果毅校尉,从五品下的武官。 看样子应该是个豪门世家子弟吧,不然的话以军务中这帮大老粗的出身来讲,是不可能说出请赐教这种礼貌的用语的。 “何事不明?”叶青先压下心中的疑惑笑问道。 “下官想知道,身为士兵最少一个月多少军饷,最高多少军饷。”年轻人不好意思的笑了下接着再问道:“下官是果毅校尉,不知道下官一个月多少军饷。” 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爆发了哄笑声:“秦校尉一个月的军饷就可以娶老婆了,放心吧。” “秦校尉,说不准你的军饷会比秦将军的俸禄还高呢。” 叶青缓缓走下高台,现在该训的话也训完了,官威也立了,接下来就该是结结实实的训练这帮人了。而且他也很怀疑,这一千七百多人经过三个月的魔鬼训练后,是不是都能够留下来。 所以,为了坚定他们的信心跟热情,是有必要把他们每个人的军饷告诉他们一遍。 叶青扭头看看几个都尉,高野走到叶青跟前低声说道:“秦校尉是翼国公秦将军的儿子秦怀道,前几天刚被调派过来的,别看是翼国公的公子,但为人豪爽,没几天就与大家打成一片了。” 这不用想,肯定是插班生啊,说句自大不要脸的话,这是冲自己来的啊。叶青心里头想着,然后嘴上继续问道:“除了他还有谁?” 高野歪头想了下:“没有了,一个月之内的就他一个人。” 叶青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秦琼他不熟,甚至是都没有怎么见过,据说也是伤病缠身,已经不怎么上朝了,专心在家养病呢,那是谁的主意把他弄进自己身边的呢?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便不再想着费脑筋的事情了,暂时也不打算跟秦怀道碰面,试试看他能不能挺过这三个月,然后在说。 接着叶青把每级武官、每级军士、兵士的军饷讲给了大伙儿听。 听完后一千七百人顿时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这么丰厚的军饷对他们意味着太多太多的东西了,如果有了这笔钱,就是让他们立刻去死也是心甘情愿啊。 就拿最低的兵士军饷来讲,服役第一年就可以月领军饷150文钱,一年就是一贯三百文啊,这对于一个庄户来说,可也算是不小的数目了,绝对足以养家糊口了,而且第二年还会增加50文钱呢,依此类推,每年都会增加,等到第五年就可以拿350文了一个月。 叶青等着他们兴高采烈的议论纷纷,有些人已经开始计算这笔钱该怎么分配用度了。 叶青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再次想起,凌厉中带有一丝杀伐说道:“我大唐刚刚从战争中慢慢的缓解过来,但战争依然还是存在的,战争也不会停止,无论何时何地,我们的唯一责任就是以战止战,让侵扰我大唐的百姓害怕我大唐的军队。这里的每一位我相信都上过战场,但我不知道咱们四个折冲府在战场上是否会让敌人害怕,而且如果以人头来论功行赏,我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够领到这么丰厚的军饷。” 叶青踱步在队伍当中,看着一些人不由自主的露出有些愧疚的神色,叶青继续说道:“未来你们也将不同于其它折冲府,我不需要如其它折冲府般的战斗力,我需要的是比他们高出一倍、甚至十倍的战斗力来捍卫我大唐的国威!” 人群中鸦雀无声,只有叶青的踱步声音在人群中响起:“这里的每一位,无论是兵士、军士、还是左右果毅校尉以下的别将、长吏、兵曹,或者是统帅三百人一团的旅帅,五十人的队正,十人的火长,在我这里,你们的位置都不是安全的。” 叶青再次走到队伍最前面,高声说道:“也就是说,除了折冲都尉、左右果毅校尉,其它武官的官职我都有任免权,如果有人偷懒或者是考核达不到我要求的标准,我就有权利赦免你们的官职!明白吗!” “明白!”队伍还是有一定的纪律性,异口同声的同时喊道,虽然不是很标准,但叶青不着急,有的是时间。 “这三位将会担任你们的总教官,接下来的三个月,包括我,都会与你们一起训练,你们也将由他们三个来负责训练,还有我带来的这一百人,也将会加入我们折冲府,由他们与各位竞争火长、队正、甚至是旅帅的职位!” 叶青这一番话,一下子把那些武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叶青亲自带来的那一百人,看样子就不像是好惹的人,每个人往那里一站,仿佛就是一堵墙般,散发出来的凌厉霸气,让你不由自主的想要绕着他们走路。 特别是那两个长的一摸一样,铁塔般的大汉,一看就不是平常人能够惹得起的,那沙包大的拳头如果全力打在身上,伤筋动骨可都是小事儿啊。 两人中间还站着一个人,虽然看身形比两个铁塔小了不少,但有资格站在两人中间,那如铁浇的身板,一看也不是好惹的货色,不由得每个人都开始担心接下来的三个月,他们将会受到什么样儿魔鬼般的训练了。 三个月的时间,虽然天气已经很炎热,但训练场上的所有人没有一个敢有丝毫的懈怠,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已经有十好几个火长、队正、甚至旅帅都有易主的了,别将也有好几个被人代替了。 虽然每天的训练让他们是腰酸背痛腿抽筋,仿佛整个人被抽空了一样,但那些被代替的武官心里很不甘,训练中拿出了跟战场上一般的狠劲,官降一级还好些,训练场上憋着一股劲,希望能够再次抢回属于自己的官职。 而如果官降两级的,自己都没脸在这个名曰战狼的军营里待着了,不如卷铺盖去其它折冲府好了。于是更加的发狠,每天一早起来就两眼通红,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仿佛谁跟他有杀父夺妻之恨般。 四个折冲都尉跟八个果毅校尉虽然没有降级之忧,但看着自己的手下各个如狼似虎,每天仿佛都有用不完的力气,天天叫嚣着要在训练中干掉谁,自然是也不敢怠慢。 而叶青也偶尔给他们开开小灶,如何带兵的方式方法,新的管理方式也让他们十二个人在训练之余多了一些需要在脑子里思考的东西。 两个月的时间让所有人仿佛觉得自己身在地狱里,度日如年的感觉让他们身心俱疲,但依然是从无休息,无论是刮风下雨,该在泥地里训练的科目就绝不会拖到雨势变小了,风停了,地干了的时候,所有人的衣服在经过两个月的时间都已经是破破烂烂。 每天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一直都站着一个穿着圆领长袍服装的中人,他的职责一开始只有叶青清楚,但随着时间慢慢推移,当所有人感觉到了自己的战斗力已经跟从前不可同日而语时,大部分人也渐渐明白了这个神秘人的职责,而且时不时的能够看见白鸽从军营里飞出去。 马槊、横刀、陌刀、弓弩,这四件标准的配制兵器现在在每一个人手里都能够用的熟练自如,特别是经过叶青跟铁木听取了大家的意见改进后的弓弩,在耐用性、稳定性、射程以及精准度方面都要比其它的弓弩要厉害的多。 因此弓弩在战狼兵营也成了危险品,平时所有的箭矢都不再安装箭头,只是一根木棍儿,就是这样,在被射中后也是火辣辣的痛。 战马每天会指派兵士在秦岭脚下,溪水边放牧,也只有这一天,被指派的兵士算是能够休息、缓解下劳累的身心。 叶青除了早上跟晚上与大家跑步外,剩余的时间除了偶尔回到高陵县处理下必要的政务,其它时间一直就在军营里生活,而且还从来没有与那位中人说过一句话,仿佛就当那个中人不存在一般。 两个月的时间也让这些人从一开始的过度劳累中缓解过来,各个体能充沛,达到了真正的巅峰,叶县令能让他们闲着吗? 不知道叶县令从哪里弄来了一支响笛,声音高亢刺耳,现在每个兵士只要听见那急促有力刺耳的响笛声,心里都是不由自主的一颤。 如果说训练已经让他们感觉不那么可怕了,不再是那么折磨人了,但叶县令手里的响笛绝对是他们心灵上的噩梦。 训练了一天的将士,在晚上刚刚沉沉入睡,耳边就响起了这噩梦般的响笛声,全副武装,马槊、横刀、陌刀、弓弩包括一切战场上的必备品都需要带齐全,然后就会让他们跑步半个时辰。 当然这个时候云麾将军是不用陪大家跑步的,一人享受的骑着高头大马跟在大家旁边。折冲都尉跟果毅校尉能好些儿,只要带齐标准的四件兵器就足以,但跑步是免不了的。 “如果想不再受这样的苦可以退出啊,当然,也可以在战场上多多杀敌立功,等爬到我这个位子了,你也就可以不用跑步了,就可以跟我一样骑马了。唉,这位兄弟,如果实在累了就歇会儿吧,要不把你的装备给他人帮你拿着吧,这样能轻送一些的。”云麾将军骑在马背上悠然自得,轻松写意的说道。 每每他说出这番话,就让所有的将士恨不得掐死他!包括折冲都尉跟果毅校尉,每个人都有掐死他的冲动! 因为如果你听从了他的话,他就会记住你的,等大家都跑回兵营后,他会让你再绕着操场跑十圈的,所以,现在绝对没有一个人会上他的当,都把他的话当成了屁话! 第132章 小奶虎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能够完全轻松应对叶青这种非人折磨的训练方法的,就只有当初跟随他的一百人跟铁木、萨乌、萨拉三人,三人在这期间是给足了叶青面子,无论叶青让他们干什么,他们都不会有半句怨言,与在侯府里的表现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叶青对他们自然也是心里充满了感激,兄弟之间自然就不用多说一些客套话。 秦怀道不愧是将门虎子,在果毅校尉里就属他最厉害,恐怕整个兵营一千七百多号人里,除了萨乌、萨拉能够稍胜他一筹外,铁木都够呛能够全面压制他。 如果大家觉得这样每天晚上折磨一下他就算是完事了,那就大错特错了。 如果哪天赶上县令大人心情不好,好像他就没有心情好过,在大家跑完步刚要进入梦乡时,他又会出现在大家的耳朵边,不,是那该死的响笛声音又会吵醒大家的耳朵。 一道道军令被送到了两个折冲都尉的睡眼朦胧的手中:“高野、崔汉,命你二人立刻集结你们的手下袭杀、歼灭方山、卢方等人,唯一要求:生擒方山、卢方二人。” 然后是秦岭的地形图以及对方可能藏匿的大致地点,剩下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更让人可恨的是,当你集结你的手下时,你会发现,有时候你的手下比另一方的人数还要少,有时候甚至是少一倍到两倍的兵力,基本上从来没有过会比被偷袭一方人数多过的时候。 好吧,这我忍了,但一进入秦岭就被人袭杀是怎么回事儿?等还未完全进入敌军的势力范围,自己这一方就被敌人干掉的七七八八了。 随着叶青的花样百出,这些将士终于明白了这些情景堪似真正的战场一般,特别是当他们听萨乌跟萨拉述说那个魔鬼县令曾经在一次比试中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过两个有所防备的人时,对叶青的怨言也就渐渐的变成了佩服跟敬仰。 总之所有的战术演练,四个折冲都尉跟八个果毅校尉会被叶青胡乱安排,有时候会发出七个果毅校尉叛逃了,让他们去追杀,以可怜的一比十的兵力去追杀,不,是找死! 有时候则是,一个折冲都尉兵变了,让他们去斩首!这是最让所有人受不了的,就连铁木跟萨乌、萨拉听到这道战术演练时,对叶青的无耻也佩服加羞愧的抬不起头来了! 谁见过一个折冲都尉叛变能够带走全部的兵士、军士跟武官?就留下了三个折冲都尉跟八个果毅校尉,让十一个人去斩首叛军首脑? 晚上战术演练、白天也同样战术演练,有时候把他们所有人拉入秦岭深处,然后才悄悄的,偷偷摸摸的布置战术演练。总之,在所有的战术演练中,战狼兵营里的将士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无耻、卑鄙、下流、不要脸! 但县令大人确是洋洋自得,毫无羞愧之色的说道:“对敌人的狠辣就是对自己的爱护,卑鄙、无耻、下流,在战场上如果能够让你们活着回来,那么就是再卑鄙、下流、无耻一万倍,我也愿意继续卑鄙下去。” 就在所有人因为他的肺腑之言感激的准备痛哭流涕时,叶县令已经消失在了他们眼前,不知道又跑到秦岭深处哪里去了。 而所有人立刻是一阵不寒而栗的感觉从后背缓缓升起,仿佛死神就藏在他们看见的地方正盯着他们,就等趁他们不备时给他们致命一击。 秦怀道吞了吞唾沫,两只眼睛警惕、惊惧的乱扫,干涩的声音自己听着都知道心虚:“你们有没有看见他背着狙击弩?” 众人都是摇头,刚才光顾着感动了,谁会注意他有没有背着那件让人想哭的狙击弩啊。 长吏双腿打颤着走近秦怀道,递过来一封迷信,仿佛牙齿都在打颤,说道:“秦校尉,看,这恐怕就是我们这次的任务吧。” 秦怀道接过来打开,环顾四周,感觉到现在应该还算安全后,才低头看任务,只见上面写道:“科目:拯救大兵瑞恩。” “拯救大兵瑞恩?”秦怀道声音高八度道,这是么意思? “啊哈,不好意思啊,昨天晚上想任务时脑袋错乱了。”叶青从一人高的草丛里笑着走出来说道。 “啊?吓死我了大人。”秦怀道伪娘般的拍拍胸膛,看的叶青是一阵恶汗。 “不要太在意细节,继续往下看,说白了,就是让你们两个队一百人,在果毅校尉秦怀道的带领下拯救被其它一千六百人俘虏了的人,也就是你们的折冲都尉高野。”叶青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还特意把当初那具狙击弩往背上甩了甩,这样背的牢固些。 目瞪口呆的秦怀道看着叶青再次消失在视线范围后,冲着身后的一百人吼道:“当初是谁说要挑战的他的?是谁说在秦岭深处不可能完成以少胜多的任务的?在不在你们其中!现在好了吧,把这个疯子惹急了吧,完成任务的同时还得防着他来偷袭我们,太无耻了!” “秦校尉,当当当初好像就是你一个挑战的吧。”身后一个兵士说道。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难道到现在他还没忘吗?”秦怀道声音一下子蔫了。 当初好像还真是自己最先提出挑战的,然后自己带着一千人走进了秦岭深处,两个时辰后叶青才带领四十人开始进入,但三个时辰后,自己就被活捉了! 因为这事儿,自己就一直没敢在家里人来信时提起过,太丢人了。 当初叶青还夸自己将门虎子,有父亲的勇武之风,谋略之策!但自己不到一个时辰就被人家给俘虏了! 其实他更怕父亲知道了此事,会像叶青说的那般:“唉,你父亲要是知道你带着一千人被我带着四十人活捉了,估计能气的从病榻上爬起来再生病一次的。” 想到这个屈辱的事情秦怀道就郁闷的想大叫!甚至愿意自己马上失忆,永远忘掉那次的耻辱! “这次无论如何,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绝对不能弱了我们战狼的名号!听见没有!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自从秦怀道那日看叶青悠哉悠哉骑在马上,手拿陶壶喝着茶陪他们跑步后,秦怀道就提出了挑战,在他看来,如此悠哉的云麾将军不符合战狼兵营的宗旨,希望叶青跟着一同训练。 但叶青没理会他,最后秦怀道忍不住提出了挑战,然后就是不到三个时辰被叶青活捉了,从那次起,叶青在他心里就是一个活脱脱的疯子!平时看不见他努力,但人家却能够在战场上打败自己,这让他无话可说。 从那以后,也不知道怎么就激起了疯子的疯狂举止,每每在他布置完战术后就会消失不见,然后在两方战斗中,看到那一方落于下风时,就会隐蔽在暗处抽冷子的给占上风的致命一击。 因为他的致命偷袭,好多次任务都是眼看着要胜利了,却出现了让人意料不到的大反转。 但从此也让所有人养成了,在战场上无论自己占了多大的上风跟优势,也永远不会在战场上放松自己的警惕之心,除非你已经处于绝对安全的地方了。 三个月的时间早已经过去了,但魔鬼训练,地狱式的最后一次任务,在秦岭深处让所有的人仿佛都像是忘记了时间,因为他们此刻正在进行最后一场拯救行动,迂回大营救。 七天前他们就被分派到了各自的集结地点儿,刚一到集结地,夜空中就迫不及待的响起了哨箭声,随后就开始了这次惨烈的任务,进行了七天后依然还没有完全消灭掉对方的所有力量,也没有救出云麾将军。 大雨下了三天三夜,泥泞湿滑的秦岭中更加显得潮湿闷热,也让这次的任务变得更加艰巨,给两边都增加了极高的难度,仿佛是上苍对他们所有人的考验,战狼兵营里的所有都忘了这只是一场演习,每个人都把这当成了真正的战争在进行争斗,厮杀! 三天后久违的太阳终于露出了笑脸,卑鄙无耻的云麾将军早已经从俘虏他的敌人手里逃了出来,但还是没有碰到要营救自己的人。 几天来他就没有离开过这一块地方,惬意的把昨夜在山洞里烤熟的兔肉拿出来咬一口,躺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面,头枕着手臂透过树叶的缝隙看着湛蓝湛蓝、飘着棉花糖的天空。 “快要秋收了啊,演习完了后就该修整下然后给他们放假了,等秋收完了后自己就该前往另一个地方皇家学院了啊,那里也要在秋后开始授课了。” 丛林里的鸟儿跟虫子争相恐后的叫着,如此惬意的时光自然会让人懒洋洋的想要打盹儿,随着叶青精神恍惚,一阵阵的困意渐渐袭来,而这时脸颊上却像是被什么东西舔了以下。 顿时把叶青给惊醒了,一个鲤鱼打挺,人在空中时手里的横刀已经出鞘,等双脚着地站稳后,惊魂未定的叶青只见眼前站着一只……一只小奶虎! 第133章 训斥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小弟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儿,上周推荐跟收藏是最多的,小弟想请各位大大帮帮忙,能不能多砸点儿,让这周的推荐跟收藏超过上周啊,拜托了啊!二更奉上!) 小奶虎也被叶青的举动吓了一跳,看见叶青手里的寒气逼人的横刀,还不怎么会跑的小奶虎本能就扭头逃离,跌跌撞撞的没跑出两步便摔在地上,然后快速站起来扭过身子盯着叶青,跟小猫差不多大的小家伙小嘴一张,露出还没有长全的幼齿做凶恶状,像是警告叶青,你最好老实点儿,我可是会咬人的。 叶青可不敢大意,猫跟虎他可是能够分清楚的,而且这秦岭深处,怎么可能会有猫?除了老虎绝无其它。 叶青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般的汗珠,一只手紧紧的握住手里的横刀,另一只手缓缓的伸向腰间,一个小型的三连发弓弩从腰间拿出握在手里,两只眼睛扫视着四周,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此刻,只要靠住后面四五步距离的大石头,就不怕老虎从背后袭击了,只要对杠正面,说不准自己还有一线生机。 这个时候小奶虎仿佛也发现了叶青的异常举动,歪着小虎头像是在思索他为何往后退,为何他的脸色会突然发白呢? 叶青手里寒气逼人的横刀一直成刺杀状态,另外一只手的弓弩也处于发射状态,他可不是武松,能够赤手空拳打死一只老虎。 何况武松打虎也是假的啊,就算是真的,估计是不是打得也是这么小的小奶虎? 此刻他最害怕的是看不清楚状况的丛林深处,小奶虎的出现,是不是还有虎爹虎妈在后面给它撑腰?不然这么一个小家伙怎么会到处乱跑呢。 叶青终于感觉到了后背传来的让人心神安慰的冰凉,那是靠在岩石上后传来的冰凉的温度。 小奶虎一脸萌比的看着叶青靠在岩石上,脸上的汗水滴答滴答的往下掉。小奶虎突然鼻子在空中嗅了嗅,然后晃晃悠悠的走向了叶青刚才躺的岩石上,只见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在岩石缝隙间扒拉了一下,叶青刚才剩余的还没来得及揣到怀里的兔肉被小奶虎发现了。 小家伙兴奋的用前爪在地上蹦跶了两下,然后伸出一只前爪扒拉一下,接着用鼻子闻闻那兔肉,闻一下看一眼叶青,闻一下看一眼叶青。 一人一虎就这么僵持了快要半个时辰了,叶青感觉整个人都快要僵硬了,两个胳膊发酸的厉害,横刀已经被他当拐棍儿拄在地上支撑身躯,弓弩也是自然下垂着。 小家伙确实已经把剩余的大半个兔肉全都吃干净了,此刻小家伙惬意的卧在在地上,正在用两只毛茸茸的前爪:谁知道是擦嘴还是擦脸,还是因为吃了别人的东西不好意思了? 不行啊,这样下去耗也会耗死自己的,这老虎的忍耐力怎么比狼还要厉害啊,快半个时辰了,太阳都升的头顶上方了,怎么小家伙的虎爹虎妈还不行动?而且自己刻意的以刀拄地,弓弩下垂,弯着腰假装气喘吁吁的,都吸引不来它们的袭击吗? 自己虽然没有上过电影学院,不是科班毕业,但好歹也有一点儿演技的吧,怎么还是引不来这小家伙的爹妈呢。 “我靠,喂,你爹跟你妈在哪呢?别卖萌了,小时候萌,长大了凶猛,别以为我不认识你。”叶青紧绷着神经,全身都处在随时出手防备的状态下。 但只见小奶虎停止了在地上打滚,或者是停止了睡觉,从地上爬起来又再次歪着脑袋看着他,像是在思索他刚才说的话? “别装了,狗这样是不懂人在说什么,然后才会歪着脑袋思索。你是老虎,装什么装,我就是说一百遍你也听不懂。我让你坐下你会吗?” 小奶虎像是感受到了叶青语气里的不善跟调侃,龇牙咧嘴,本能的要展示自己身为万兽之王的威猛,作势要扑咬叶青。 由于身体太小,走路还走不稳,作势前扑没控制好,于是头先着地的摔了个狗吃屎,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叶青都要被它的萌蠢样融化了。 叶青可不敢小觑它,但心里已经有所放松,如此都没有招来它的虎爹虎妈,难道是它自己跑到这儿来的吗? “小王八蛋别装了,再他妈卖萌就拿你炼药去。问你呢,你爹妈在哪里?还是你自己跑出来的。” 不满的奶叫声从小家伙嘴里发出来,看样子跟听懂了叶青说什么似的。但叶青才不傻,如果它要是能听懂,自己躺那让它吃。 秦怀道经过绝对惭愧的战争后,用剩下的三十人拖住敌人,而他自己带着仅剩下的十来个兵士来到了营救任务的最终目的地,等他看到叶青时彻底傻眼了,身后的兵士也是被眼前的景象看的目瞪口呆。 叶青不知何时躺回了一开始躺的那块岩石上,而胸口处却蜷缩着一只小老虎,看见他们的第一时间就噌的从叶青胸口站了起来,又是龇牙咧嘴的,又是发出奶叫声,像是在告诉叶青有人来了。 叶青闭着双眼假寐在,一只手落在小奶虎的背上,来回抚摸着安抚小奶虎,小奶虎也乖乖的在他胸口安静下来,重新趴好了看着秦怀道等人。 “比预计的晚了三个多时辰,按说你们应该在今天早上就到达这里的,回去后该怎么受罚自己知晓吧,应该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秦怀道的脸上闪过一丝怒气,这太欺负人了,他自己在这里跟小奶虎玩儿,过的是有滋有味儿,舒服又惬意,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手下!我秦怀道带领着一百人在这秦岭深处已经奋战了七夜八天了,不过是晚了三个多时辰,难道还要受罚! 抑制不住心中的不满跟怒气,秦怀道怒声道:“云麾将军,下官不过是晚了三个多时辰,而且你应该知道,造成这一切的并不是下官的错,而是这老天爷,如果不是连绵不断的下了三天三夜的雨,我完全可以提前完成任务。” “那你去找老天爷算账吧。”叶青一手抱起小奶虎,然后平静的从岩石上站起来。 小奶虎很享受叶青的抚摸,陶醉的闭着眼睛享受叶青的大手在它的头顶来回抚摸。 “不可抗拒的天灾因素情有可原,但绝对不是你未能按时完成任务的理由!雨天不能行军?雨天不能偷袭?雨天就不能打仗吗?你可知道,在整个秦岭都下雨的时候,你的敌人遇到的情况跟你是一摸一样的,如果你无法在同等天气下做到比你的敌人更多的战术安排,你就是失败的!” 叶青缓缓走到秦怀道跟前,盯着秦怀道眼里的不满越来越暗,继续诛心道:“你有什么资格找理由跟委屈?你信不信,如果是我,我绝对能够提前完成任务!还怪老天爷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雨,为什么你就不能把他当成是老天爷给你的一次机会?如此大好的机会不知道利用,难道你这小四个月里,就只学会了抱怨,就只学会了如何在天气好的时候打仗吗?雨天敌军来袭,难道你告诉你的敌人,下雨呢,等天晴了再来打!成何体统!同等的天气条件,把握好了就是机遇,就是胜利!把握不好,就是死亡,就是绝望!就是你这个带兵的失职!如此战绩竟然还好意思抱怨,秦怀道官降一级至别将,第四折冲府左果毅校尉由第四折冲府别将暂代!” 秦怀道看着叶青无情冷酷的眼神,这是个绝对不近人情的魔鬼,与在长安城里传说中的随和、低调的形象完全不相符! 但更让他感到羞愧的是,叶青的每一句话都戳在了他内心深处,当时自己有这个念想,雨天说不准是机会,但因为自己的保守而错失了大好的战术机会。 最后一役,叶青把最难的战术拯救任务给了他,说明了什么?如果说在这之前秦怀道认为是因为自己出身将门,所以叶青而有所照顾的话,现在他就要否决这个想法了。 叶青没有把自己与自己的父亲联系到了一起而加以照顾,反而是对自己与其他人一样一视同仁。 就像是这次任务前,自己问他为什么是我时,叶青回答道,这是你应得的,除了萨乌萨拉,就属你最突出,有一天你会不属于这里的,所以我需要把你锻炼的更加称职才行! 现在他明白了,叶青的回答与自己被父亲安排到这里的想法是一致的,自己不属于这里,但需要这些锻炼来为自己的前程拼搏。 此刻,他只想感谢自己的父亲翼国公跟眼前依旧冷酷无情的注视着他的云麾将军。 叶青看着秦怀道的怒气慢慢消散,淡淡说道:“回营。” 其实叶青也很清楚,战狼兵营是留不住秦怀道的,从一开始没弄明白为何他会进入战狼,再到这家伙那一身堪比战神的本领,让叶青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恐怕秦怀道来这里就是为了学习吧。 但到底是谁的主意呢?李靖?尉迟敬德?李道宗?李绩? 第134章 朝堂非议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今天还是两更,不过下一章会晚些儿,有可能得十二点以后了,祝大家周末愉快!) 叶青不知道的是,在秦怀道来战狼兵营前,原本是安排要去千牛卫的,任职正四品下的千牛中郎将的,但尉迟敬德与李绩看望秦琼时,门神的大嘴巴把叶青当初在突厥与他比试一事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当然,最后的结果自然是叶青跪在他尉迟爷爷跟前求饶。 李绩的话就中肯了很多,并没有偏向谁,于是在前往千牛卫任职前,秦琼请求李二先让秦怀道去叶青跟前锻炼一番。 左右千牛卫是拱卫皇家的军队,与左右监门卫一同守护长安,作为长安城的常驻兵力,实行的就是募兵制。 战狼兵营里,叶青把拟好的名单递给了一直像孤魂野鬼般在兵营里飘荡的中人,这家伙在这里四个月,竟然是跟谁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是佛像似的,哦,不,还不如佛像呢,佛像好歹还是笑脸呢。 名单中有战狼兵营二百人的名字,是平时训练突出,且有着忠诚无比信念的武官跟军士。这些人是叶青要推荐给李二补充进千牛卫的,至于他到时候要还是不要,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 中人拿起名单看也不看,白皙的双手慢条斯理的把名单卷起来收好,也不说话,就等着叶青是否还有事儿要交代。 “这是一封给陛下的信,你交给陛下就可以了。”叶青再次帝国一个已经用火漆封号的密信。 中人接过信叹了口气,然后眼睛望向远方说道:“云麾将军就不用给陛下解释一下前几日被萨乌、萨拉带走的那一百多人吗?” 叶青听到中人的说话猛地抬头,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中人上身未动,脚下却是换了个方位站定,一看就是成防备姿态。 “身为中人,花孟就没有跟你说过,不该你问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能问吗?”叶青的语气暗含杀气! 一个中人竟然敢私自问兵营的事情,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历史上有太多的太监挟天子令诸侯的事情了。 如果这是这位中人自己问的,叶青就准备立刻干掉他,也让宫中的其它中人知道,别以为在陛下身边就可以胡作非为。 中人的瞳孔在缩小,虽然他做好了防御姿态,但他此时才看见,叶青的一只手在腰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巧的燕翅弩,虽然小巧,但他却丝毫不怀疑这弓弩的杀伤力。 中人脸色苍白,急忙解释道:“云麾将军误会了,虽然不是花中人让奴婢问的,但……。” “滚!身为一个中人,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如果再敢在战狼兵营无论打听军事,小心你的狗头,别以为在陛下身边就没有人能够治你了。” 叶青冷冷的说完后一个转身,也不顾身后中人难看的脸色,快步往折冲都尉的房间走去。 还有几天就要给这帮军伍放假了,秋收就要到了,这几天战狼兵营除了日常训练之外,还多了一件事儿,就是叶青把后世的八荣八耻给按着模糊的记忆模仿了出来。 现在一千多人正在接受思想政治课教育,特别是要送给李二的那二百人,更是接受思想政治教育的重中之重。 一边走叶青便一边想刚才中人口不择言的闻讯,摇摇头自言自语道:“不行,看来得把保密守则也得给他们加上,不然的话也容易乱。” 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秦怀道站在树荫底下正在背诵叶青教给战狼兵营里的保密守则。 而云麾将军此刻正抱着从秦岭深处捡来的小老虎在与刚刚到访的郑国公魏征在树荫下对弈。 魏征眼看着叶青的小卒子一步一步的向他的帅逼近,不耐烦的冲秦怀道挥挥手说道:“快别背书了,就这么十句话,背了半个时辰了竟然还能背错,老夫都能背过了,真是比你爹还笨。” “郑国公,话可不能这么说啊,秦校尉今日如果不能把保密守则跟八荣八耻背下来,可是要挨罚的,既然您记住了,你就提醒提醒他。”叶青把小老虎放到地上,花花哪里也不去,就趴在叶青的脚下,外面大太阳太热了,还是树荫底下凉快。 “叶侯,你是真糊涂还是跟老夫装糊涂?你弄这么一个笨蛋在这里捣乱,无非就是怕老夫赢了你吧?”郑国公举棋不定,凝视着棋盘上的局势说道。 “这就是您的不对了吧,下官不也受他影响吗?下官这盘棋稳占上风,只能说明下官今日棋艺有所进步,反观郑国公您……。” 叶青看着花花跑到魏征脚边,然后被魏征不耐烦的一脚踢的翻了个跟头,委屈的奶叫一声又跑到叶青跟前,抓着叶青的裤脚求抱抱。 魏征两眼瞪着叶青,若有所思的笑了笑,突然说道:“叶侯好心思啊,竟然能够猜到老夫来此的目的。” 叶青一看魏征如此笑了,知道再胡搅蛮缠不让他跟自己说正事儿就有些过不去了,于是就让秦怀道去找铁木,让他俩对着背,直到背会了为止。 “这都快要秋收了,下官哪知道您突然来高陵何事啊,既然大人真有训示,下官洗耳恭听。” “现在是有实职的朝廷官员了,喊老夫大人也对。老夫今日此来,就是想看看你叶青把高陵县折腾的怎么样了,是民不聊生呢,还是都过上了温饱的日子。”魏征索性拿着棋子在手里把玩儿,这局不出意外,肯定是自己又要认输了。 “那大人您这一路走来,自然是把高陵县看了个遍,您觉得这高陵县相比年初如何?”叶青兴趣的问道。 “庄稼不错,看样子甚至要比皇家以及勋贵家的长势都要好,但老夫一进入高陵县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工地,哪里都是在盖房子,老夫想知道,你如此折腾百姓,就不怕惹民怨?” 叶青笑了,抚摸着小老虎说道:“郑国公,农闲的时候给老百姓创造点儿其它收益应是未尝不可的事情吧,您也知道,高陵县附近就这么几个村庄,陛下硬是给我塞了八万男女,如何安置本身就是高陵的头等大事。如果我不用他们为高陵县创造财富,不用他们的双手养活自己,高陵县可负担不起这八万张嘴啊。” 魏征不屑的跟着笑了下,反问道:“那么老夫倒要请教叶县令了,你这战狼兵营的所有将士这几个月花费几何?养活八万人糊口又需要花费几何?老夫粗略的算过,只要你拿出战狼兵营的一半费用,就完全可以养活他们到秋收!你可知道,朝堂上已经在弹劾你把大唐百姓当成突厥奴隶在使唤了,为了你在高陵县的政绩,不顾百姓艰辛,大量的劳动力用在建造高陵县上,如此大兴土木,你难道不知道前朝就是如此才沦落的吗?” “大人,您说事儿呢就说事儿,下官知道您这次来高陵的目的,怕是御史台弹劾下官的折子已经堆满一屋子了吧?要不然您也不会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言官风言奏事,莫须有的事情只要有个风吹草动,就能够吸引的他们倾巢而动。可高陵县的事实与那些折子里的事实相符吗?八万男女啊,安排在哪里?您下去看看,各个村庄的房屋有多破旧?能住人吗?就算是现在能住人,等到寒冬到来的时候又该如何?难道非得冻死几个人,你们才会醒悟要盖房子吗?何况,这八万男女,今年没有分田的,我都以高陵县的名义给了她们桑蚕的生计,男子干不了细活,大兴土木发工钱给他们,自食其力有何不可?” 叶青看魏征要插嘴,叶青制止住继续说道:“您只看到了他们在我的强硬要求下干活儿,就没有看见他们的腰包已经渐渐鼓起来了吧?房屋是给他们建造,产权属于高陵县,等他们有钱了,有粮了,铜钱富裕了,以最低的价格买断这些房屋,这就是我叶青搜刮民脂民膏吗?大人,人都是有惰性的,如果我现在免费他们,未曾努力得到的东西,没有人会懂得珍惜的,只会让高陵县多了一群懒汉。” 魏征被叶青一顿抢白变得哑口无言,手里的棋子吧嗒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小奶虎花花急忙兴奋的跑过去叼在嘴里扭头就跑,邀功似的跑回叶青跟前吐出来,等着叶青抚摸它的虎头鼓励它。 魏征摆了摆手,嘴里念道:“罢了罢了,既然叶侯有自己的主意,何况你这高陵县一切并不能以大唐律法来约束,此事不说便是。不过……叶侯可有兴趣听老夫讲一则先贤典籍?” “还请郑国公赐教。”叶青平淡说道。 心里却隐隐的有一些不满,自己与高陵县没偷没抢,就是这样自力更生竟然也能在朝堂上招来非议,而且还让魏征大老远跑过来跟自己论功过。 皇室的公主不存在在背后非议自己,毕竟自己从一开始就把皇室的工作都做通了,但现在竟然还能引来朝堂其它人非议,到底是高陵县又触动了谁的利益呢,这是让谁如此紧张,竟然还能说服魏征来自己这里敲打自己,是魏征被人当枪使了,还是这里面也有魏征的利益! 叶青百思不得其解,魏征喝了一口茶,把花花吐出来的棋子捡起来后重现放在棋盘上开始下一局。 第135章 法儒之争的序幕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哎呀,晚了很多,不过也算是两更吧。各位大大理解下啊,今天周末,心情有些放松!) 魏征整理了下说辞,道:“叶侯对战国时期的历史可熟悉些?” “还行吧,郑国公是要考问下官史籍不成?”叶青摸不着头脑的问道。 魏征含蓄的笑了笑,捋着胡须说道:“那想必叶侯定然知道商君了?” “商君?您是说商鞅吗?”叶青紧蹙眉头问道。 “不错,史书记载,商君在秦国秦孝公的支持下改革了秦国户籍、土地制度、赋税,以及对军事制度的更改,自然也制定了严苛的律法,重农抑商、发展桑蚕等等,虽然使得秦国一时强大,但最后自己却在秦孝公去世的当年便被人诬陷谋反而身死。”魏征依然在笑,但笑容里仿佛隐藏着对叶青的可怜。 叶青眼睛放空、不出声的点着头,魏征明着是在给自己讲史,其实不过是暗喻自己如今的处境就像当初的卫鞅,大刀阔斧的改革,触动了太多权贵的利益,最后在身后秦孝公君主这个大靠山去世后,自己也免不了步其后尘,而惨死秦国。 “唉……如今我大唐如今四海升平,蛮夷臣服,陛下有的是时间来使我大唐渐渐走向强盛的。法家固然是好,能够约束、威压流民从事农耕,能够让黎民百姓按照你的严苛的律法行事生存。但法理不外乎人情,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在我泱泱华夏何时成为过律法真理?法家治理天下,统一六国至秦二世共一十有四年便灭亡了。大汉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汉家天下整整四百有二十多年。” 叶青依然不说话,放空的眼神渐渐变得有神,看着一副饱读诗书、鸿学大儒般的魏征在继续说道:“你所遵循的变革,据我大唐太遥远了,法家已经不适合用来治理天下了,我们的社会在发展,陛下英明神武,年轻有为,何不给他一些时间,为我大唐走出一条更好的路来?难道叶侯真想像商君一般?为实现自己的治国理想而毁了大唐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不成?” 叶青不屑的笑了,一个从一千多年后的世界穿越过来的人,今日却被人当面指责自己的理念太落后了?还有比这更可笑的事情吗?叶青彻底的无语了,如果自己的理念落后,那么整个世界就可以回到石器时代了。 他理解魏征的心思跟现在的德行,之所以给他讲史籍,是因为在这个时代,特别是据这个贞观时代八百多年乃至一千年前的历史古籍还很稀少,就算是有,那也是鸿学大儒引以为傲的学问,不是可以轻易示人的。 再者主要的史书都被一些所谓的鸿学大儒控制着,那都是珍藏,不是一般的士子就能接触到的,魏征是怕他不懂所以才讲给他听,却不知道这些不过是叶县令认为的常识罢了。 颜师古之所以被称为大家,一方面也是因为颜师古为《汉书》作注的成就。其实说白了,就是后世百家讲坛上的历史教授把文言文加上自己的理解翻译一遍。 那为何要作注,主要是因为那时的标点符号还没有成熟,往往一句话就先需要读者用强大的读书能力来断句,因此在这个时代,只有读书读多了的人,在认字断句上有一定的功底,然后加上自己的理解,就是所谓的作注了。 很多历史的真相往往不是真相,是写史书的人太坑爹了!没有标点符号,全凭读者自己断句,自己揣测,不出问题才怪了! 叶青苦笑着摇摇头:“多谢郑国公提醒,下官定铭记于心。律法的健全才是一个国家的根本,此根基无论是什么家都不会否认,下官不拜法家,不崇儒家,不尊诸子百家,下官只认对我大唐有利、能让大唐强盛,能够让大唐百姓吃饱穿暖的历史变革中的优点。” 叶青顿了下,整理了下思绪继续道:“郑国公认为法家无用,他却使自秦孝公起的秦国一枝独秀,从而统一六国,难道法家就没有可取之处吗?儒家自有儒家的利处,下官不否认,如果儒术有益于我变革高陵县,下官也绝对会用在变革上,万法归宗,其唯一的目的是使我大唐强盛,下官都会遵从。如果……下官是说如果,如果有一天下官迫不得已要踏上卫鞅一样的道路,下官九死而无悔!” “这么说叶侯打算继续一意孤行下去了?就算是到时候陛下也不再支持你?” “商闻之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叶青含笑说道。 魏征起身叹口气,再次看了看叶青,然后不发一言的喊过随从缓缓离开了兵营。 叶青望着魏征的背影,眉头是越皱越紧,都快要拧成一团了。 魏征的来意像是来自五姓七家?还是来自孔颖达,颜师古等一帮鸿学大儒?自己蛰伏在高陵县一方天地,依然还是逃脱不了朝堂上一双双眼睛的注视。 望着魏征快要隐去的背影,叶青突然喊道:“郑国公,不知可否替下官带句话回去?” “叶侯请讲。”魏征显然心情也不是很好,转过身看着叶青。 “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为主,使天下学士不反其本,妄作孝弟而侥幸于封侯富贵者也。前几日有人如此告知下官,下官不懂,烦您回去后帮我在朝堂上解惑。”叶青笑的很开心。 魏征脸黑的跟碳似的,胡子一跳一跳的,小王八蛋这是用《庄子盜砣》里掐头去尾的话骂人呢!哼了一声转身拂袖离去。 李二坐在两仪殿内,长孙皇后拖着李治缓缓走进来,疑惑的看着李二时而发怒时而发笑,好奇心大起:“二郎这是怎么了?” “哼哼,朕现在好的很呐,那小子手里的一千七百人经过四个月的训练,然后给了朕一个两百人的名单,这是把难题踢给了朕啊。” “陛下,妾身……。” “无妨,观音婢如是说。”夫妻二人多年,李二心里头是一直装着长孙,多年来培养的默契让他知道,观音婢这是有要紧的事儿才会跑到两仪殿来找自己,不然的话,都是等他回到甘露殿才会跟自己说起。 长孙皇后把李治递给宫女,思索了下说道:“陛下,您现在既然有意培养叶青,何不约束约束他?妾身前两天出宫,可是也听到了不少关于叶青在高陵县的恶行,欺压百姓为了自己在高陵县的政绩大兴土木,听说您给的八万男男女女现在可都成了他叶青麾下的劳力,每天没日没夜的在干活儿。这还不算,按我大唐配发给百姓的田地,被他收回了小一半,按照丁户重新分配。唉……这说起来,兰陵小小年纪的都跑到我这里哭诉来了。” “哦,跟兰陵有何关系?”李二心里一惊,这朝堂上针对叶青的这股暗流在不断的扩大啊。 “兰陵还有其它公主的田地,都被叶青收回后重新配发了,距离公主的别院是越来越远,而原本的土地则给了就近的百姓,清河正在往我那立政殿的路上,所以妾身就先跑到您这里来了,看看您是不是跟叶青……。” “长乐的也重新配发了吗?”李二凝重的问道。 长孙无奈的叹口气,然后点了点头。 “这么说在高陵县所有公主的田地都被重新配发了?除了兰陵、还有在去往你立政殿路上的清河,还有其它公主找过你吗?”李二从公务桌后面起身,走到长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问道。 “宫外头,高阳跟妾身抱怨过。”长孙紧蹙秀眉说道,现在肚子越来越大,看样子生产恐怕就是年底的事情了。 “这当初可都是她们同意了的事情,为何现在又会反悔呢,观音婢清楚这里面有没有人指使?”李二突然间神情放轻松了,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摸这长孙的大肚子问道。 长孙抓着李二的手轻轻的在肚子上来回抚摸:“妾身问过兰陵,但兰陵就是不说,说什么她前段时间去过高陵,看到自己的田地易主后……。” “胡说八道,小小年纪朕什么时候允许她出宫了?这段时间难道有人带她出过宫不成?” “谁知道呢,现在这些小家伙们个顶个的有主意,还有您那青雀,前两天在弘文馆又跟孔颖达争吵起来了,也不知因为何事儿,现在天天就盼着秋收赶紧去高陵县跟着叶青做学问呢,也不知道这叶青给青雀下了什么药了,这都大半年了,青雀是一点儿也没变,依然执拗着要去跟叶青做学问。”长孙就像是个普通人家的媳妇儿跟自己的丈夫唠叨子女们越来越难管了。 李二伸出另外一只手轻轻拍了拍长孙握着他手的玉手,笑着道:“观音婢不必心急,朕给你看样儿东西就能够让你帮她们解惑,何况你现在有身孕在身,更是不可生气,免得动了胎气。” 然后李二冲着花孟示意道:“把前几日叶青送来的东西呈上来,让皇后宽宽心。” 第136章 青雀制冰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花孟从书房的一角缓缓推出来一个木台,像是一张桌子般,只是下面安装了四个木制的轱辘,上面则是叶青当初给宇文温跟梁孝仁曾经看过的沙盘,不过这个沙盘是宇文温跟梁孝仁精心制作的,尺寸比例也比叶青当初制作的要精确了很多。 沙盘边上放着一根细细的木棍儿,李二走到跟前拿起木棍,宫女扶着长孙缓缓起身走到近前。 “看看,这就是高陵县的整体示意图。”李二拿着木棍儿划拉着说道。 长孙凝视着高陵县的示意图,一些比较显眼的微型建筑上面写着银行、学校、县衙,还有那秦岭脚下标注着的兵营。 “这……这是高陵县?”长孙有些惊讶,看着一排排整齐的房屋,干净宽敞的马路,道路两边还插着小木棍,想来是树木了。 “不错,这是以后的高陵县,按照叶青的想法,三到五年内给朕一个完全变样儿的高陵县。”李二抱着小木棍有些期待的说道。 然后又伸出木棍执着沙盘一边的方向说道:“看见吗,这里是现在的高陵县,两条交叉的街道就是高陵县的所有了。你再看看这新的高陵县,商贸被他放在了高陵县的边缘,唯有这学校被他放进了高陵县内,看来对学校还是很重视啊。” 长孙一边听着李二说话,一边凤目在沙盘上细细打量,写着商业街道规划的两条街道上布满了酒楼茶肆,另外一条平行的街道则是各种店铺,看到如此细致用心的规划,长孙也是心潮澎湃,很期待这高陵县建好以后会是怎样的繁华。 李二手里的木棍一指,一大片没有任何标准的空地出现在长孙的眼里,李二说道:“看见这块地吗?观音婢觉得如何?” 长孙细细观察地势,这块儿空地离秦岭脚下不远,身后又紧挨流经高陵前往潼关黄河的渭水,地势平坦较高。 “嗯……妾身看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觉得很平坦而已。”长孙不知道李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一块儿地就是留给皇家的,今年秋收后就会动工,看见这最靠近渭水的一块地吗?叶青已经上奏了,给了朕两个选择,要么工部出钱,出力为朕建造一个避暑行宫,要么全部交给他来建造,这块地以后除了行宫之外其他地方的房屋由他来卖。” “卖?怎么卖?以后陛下您就跟老百姓做邻居不成?”长孙像是在调侃。 李二仰头大笑:“哈哈,朕倒是想呢,你看看朝堂上谁会同意?” “那他如何卖?又卖给谁呢?”长孙歪着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块地建了皇家的行宫后,剩下的地方就算建造好后还有谁敢买。 “观音婢,你告诉朕,这小子最擅长的是什么?” “投机倒把,钻大唐律法的空子。” “哈哈,不错,你跟朕对这小子的看法一致。看见这里吗,皇家行宫往前不远,就是打算建造好了以后卖给长安城勋贵的,对了,还有免费送给他高陵县几个公主的别院,用来补偿置换她们的田地。这样一来,观音婢你想想……。” “是啊,以皇家的名义把行宫前面的地建好后卖给勋贵朝臣,在您前往避暑期间,肯定会有不少朝臣跟着前往,那么他们就需要从那里置办房屋了,或者是给有心人留着能够亲近您的机会?” “不错,这小子的每一次主意都是打在朕的身上啊,朕才是他的聚宝盆啊,他这是拿朕在赚钱啊。” “那不行,那就得让他贴补皇家用度。”长孙一手扶着腰,花孟急忙搬来椅子扶长孙在椅子上坐下歇息。 “补贴?如何补贴?人家给朕免费建了一座行宫啊。”李二苦笑着摇摇头叹道:“他这是瞅准了太极宫地势较低,这个时期最是闷热潮湿,如果有了他那行宫,朕就不至于受这份苦了,打着为朕着想的幌子拿朕赚钱,朕还无话可说。” 长孙听李二一说闷热这事儿,眼睛在两仪殿四处扫视,然后问道:“青雀没给你送来冰吗?” “青雀送冰?他哪里来的冰块?这冰块也不富裕,你那立政殿,还有父皇那里都需要,朕这里没有就没有吧,这热天的日子再有些时日就过去了。” 长孙感激的拉住李二的手,自己的夫君自从当了皇帝,对自己还是那么体贴,什么好事儿都是想着自己。 仰着头看着李二,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蜜意跟一丝内疚,喃喃说道:“近一个月妾身一直养胎,以至于把您的避暑大事儿给忘了,唉……也怪这青雀,妾身本以为他在我跟前施完法后肯定会找您显摆的,所以就没顾得上。花孟,去把青雀找过来。” “施法?”李二抓住了长孙语句中的重点问道。 “也不知道是跟谁学来的,那日兴高采烈的跑进立政殿,妾身舍不得多用些冰纳凉,他一进来就喊热,被我训斥了一顿,然后青雀就带着一个中人跑出去了,不一会儿端着一大一小两盆水进来了,然后也不知道给那水做了什么,一会儿的功夫,那水就在妾身眼前慢慢的变成了冰,吓了妾身一跳,还以为青雀会法术了。” 李二眉头皱起来了,这怎么可能,青雀能把水变成冰?这么炎热的天气,水这么可能变成冰?如果是别人说给他听,早就被他踹出去了,但这话要是出自长孙的嘴里,十有八九就是真的啊。 “这……青雀不会是在你面前表演的障眼法吧,长安城东西两市热闹的时候可是时常有人演卖一些障眼法。”李二还是很不相信青雀能把水变成冰。 “妾身也是如此想的,可妾身真真切切的看见他端的盆里是水啊,起初妾身也不信,一连让他变了几次,每次都被他把水变成冰了,这……妾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青雀给骗了,既然他没有来您这儿施法……。”长孙说道最后也开始怀疑了,难道青雀觉得自己好骗,所以只在他跟前施法,不敢在他父皇跟前施法? “青雀见过父皇、见过母后。”青雀老老实实的走进两仪殿李二的书房行礼道。 花孟请他去两仪殿时,着实把青雀吓了一跳,一路上一直在脑子里寻思最近自己是不是做错什么事情了,竟然能劳驾父皇跟前的花孟来找自己。 寻思了一路,自己最近一直都很老实啊,除了跟孔颖达吵过一架外,难道是因为这个?孔颖达告状告到父皇那里了? “最近怎么很少来见父皇了?”李二确实很宠李泰,虽然心里有疑问,但见了青雀,立刻语气都变的缓和了。 “回父皇,儿臣最近一直在用功读书,并一直在反省顶撞孔师一事,儿臣深知此举有违师生之道,因此最近心里一直很后悔,正打算明日去给孔师道歉。”李泰这家伙别看年纪小,但鬼心思可是太多了,加上李二宠他,也早已经摸透了李二的心思,每次只要这么一说,然后无论做了什么错事儿,都是会被父皇原谅的。 就像历史上他与李承乾争夺皇位,在李承乾被李二贬为庶人后,李泰在李二的病榻前花言巧语,差点儿就说服李二把皇位传给他。 “朕问你,听你母后说你会施法制冰?”李二扶着李泰的肩膀笑意盈盈的问道。 “呃……儿臣……儿臣……。” “青雀,你告诉母后,你是真会施法制冰,还是在母后跟前表演的障眼法?”长孙对青雀还是比较严苛的,最起码在态度上,有时候李泰是宁可面对李二也不愿意面对长孙。 李泰伸出小手挠着头,怎么每次叶青教点儿什么都能被抓住,这样下去,以后叶青肯定是不会让自己跟他做学问了。 因为新作物被偷偷吃食,叶青就被父皇惩罚过,如果再让他们知道是叶青偷偷教自己的,叶青岂不是又得受惩罚?但此刻父皇跟母后走在跟前,想瞒看来是又瞒不过去了。 想到此处,加上原本两仪殿就热,一下子小脑袋瓜上就开始冒汗,小胖脸也变的通红。 “这么说,你就是在母后跟前施的障眼法了?”长孙看着李泰窘迫的神情,心里认定了是青雀骗自己的障眼法。 “不不不,母后,确实不是障眼法。”李泰急忙否认道。 李二目光盯在青雀的小脸上,让李泰很是不自在,神情是越来越慌张。 “是不是叶青教你的?”李二琢磨了一会儿问道。 李二之所以会如此问,是因为他之前曾经见过李泰也抱着一只白鸽偷偷摸摸的跑进自己的宫殿,还以为他贪玩儿,在內侍省偷了一只是为了玩儿,所以就没在意。 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跟叶青一直都有通信啊,但为何花孟派过去的中人就没有发现呢? “是,是叶青教会儿臣制冰的。”李泰垂头丧气的说道。 然后突然跪在李二跟前,央求道:“父皇,儿臣求您不要因为此事惩罚叶青,儿臣确实想跟他做学问,还希望父皇应允。” 第137章 长孙的担忧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你先起来。花孟,按照魏王的意思去打两盆水来。”李二的好奇心彻底被勾起来了,这是什么样的法术,竟然能在大热天的把水变成冰,不亲眼所见,他是不会相信的。 对于李泰是如何跟叶青学的,现在暂时放在一边。 长孙双手紧紧揪着帕子,同样也是一脸期待,虽然那****看过好几次了,但你让她再看一次,她依然还是很兴奋,自己的孩子会这别人都不会的制冰法,脸上自然有光,身为母亲没傲娇已经算是够低调的了。 何况,她也想知道,在陛下跟前,李泰这制冰法到底是障眼法还是真法术,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解开谜题了,心里却是希望青雀真会法术。 不一会儿的功夫,花孟便按照李泰的吩咐拿来了一大一小两个木盆,两个木盆往地上一放。 李泰刚要指使花孟该如何做,李二却打断了他的话,先是疑惑的围着一大一小两个木盆转了一圈,敲了木盆,然后伸手在两个盆里搅动里面的清水,看见水波纹荡漾后,点点头让李泰开始制冰吧。 花孟冲李二也点点头,示意这水绝对没问题。 李泰小脸有些局促,他不懂其中原理,只是叶青让他该这么做他就怎么做,而且给他的原料让他保密,说如果走漏了风声,以后父皇都不会放过他,因此,那些硝石(古代也称墙霜)都被他秘密的藏了起来,今日正好身上还带了一些。 李泰有些局促紧张,指使着花孟把小盆放到大盆里,然后看了看大盆里的水快要溢出来了,示意花孟把大盆里的水倒掉一半。 李泰紧张的看着花孟一系列的动作,心里却在祈祷,希望叶青教他的法子百试百灵啊,可别在父皇跟前丢了丑才是。 花孟一切准备妥当,李泰小手在衣襟上擦了擦细汗,伸进怀里拿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硝石,伸手便扔进了水里,然后就呆呆的看着小盆,等着小盆里的水起变成然后变成冰。 长孙是一脸兴奋,也是一脸骄傲,当初青雀在立政殿就是如此制冰的,步骤都是一摸一样。青雀从小就聪明,竟然连制冰都会,长孙已经忘了这是叶青教的,就算是记得,恐怕此刻也会故意忘了,完全安在李泰的头上。 “完了?这样……这就可以了?”李二看自己的儿子紧张的盯着小盆一动不动,疑惑道。 “是,父皇,稍侯片刻这水就会成冰。”李泰看了一眼李二答道。 “不用念咒语或者是施法什么的吗?”李二继续小白的问道。 如此小白的李二让李泰感到一丝羞愧,很简单的事情父皇为什么要想的那么复杂,自己都不好意思承认他是自己父皇了。 抬头随意的看了一眼李二说道:“不用,这样就可以了。” “哎哎,你小子是什么态度,竟敢如此眼神看你父皇。”李二从李泰抬头看他的眼神中发现了那一丝不耐烦的不屑。 长孙早已经看着父子两人的对话笑的花枝乱颤,这还是头一次看见永远从容不迫、胸有乾坤,一切尽在掌握的夫君吃瘪。 李二不满的瞪了长孙一眼,再回过头想想自己刚才说的那番话,不由得老脸一红,也有些挂不住了。 自己怎么能问出如此肤浅的话来,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在朝堂上胸有城府、不露声色的帝王啊。 说话之间,只见小盆里的水慢慢的竟然凝结成了冰,李二看了一眼后大惊,这怎么可能?那可是真真正正的水啊,自己亲自验过的,而且花孟绝不会联合青雀骗自己的! 花孟与两仪殿的其他宫女,离小盆近些的看得清楚,看着小盆里的水变成了冰,都是惊讶的不由自主长大了嘴巴,甚至有些宫女都被这奇异的一幕吓得惊叫出来,看见花孟瞪过来,急忙捂住樱唇,睁大的眼睛还是不敢相信这水就成冰了。 “这……这是如何做到的?你往水里放的那是什么东西?仙家的宝贝?”李二或许只有在自己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偶尔显露出自己的心声,此刻与朝堂上的威武霸气,城府极深不露声色的帝王完全是两个人。 李泰即得意又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儿臣也不清楚其中道理,只记得叶青曾说这叫化学反应,而且还严肃的告诫儿臣,不准随意透露给外人知晓。” 李二一听李泰的话,理智顿时占了上风,压住心里的震惊以及对青雀的嘉赏,缓缓问道:“他还说什么了?还有,你刚才往大盆的水里扔的是何物?” 李二感觉这蹊跷肯定在李泰扔的那个明亮的东西上面,青雀看似随意往水里一扔,然后站在那里瞪着水就变成冰了,难不成是青雀的意念让水成冰?李二这脑洞也是开的够大的。 “回父皇,叶青说那物事叫硝石,说如果您问的话,说墙霜或许您能够理解点儿。叶青说这硝石跟水会产生反应,然后就会制成冰。”李泰走到长孙跟前,站在一侧说道。 沉思中的李二还是有一股睥睨天地的皇者霸气,这股气势还是让青雀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急忙站到长孙旁边缓一下。 李二仰头沉思,过了好一会儿问道:“他是不是告诫你,这东西不可乱用?” “是的,父皇。叶青很严肃的告诫儿臣说,这物事很强大的,它的威力超乎我们的想象,要儿臣一定要小心。”李泰不知道李二是如何揣摩出来的,但他心里对叶青是已经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是你偷偷跑出宫去找他的吧?”李二走到公务桌前坐定,望着李泰问道。 李泰小脑袋一耷拉,垂头丧气道:“是,儿臣那日闲的无事就去找叶青了。” “为何去找叶青?”这次是长孙问的。 虽然她对叶青也有好感,也知道叶青对大唐做出了他人从来达不到的贡献。 但叶青的性子太毛躁了,青雀此刻跟他做学问,先不说王爷跟一个六品县令学做学问会不会惹人家笑话。 就是叶青那顾前不顾后,凡事只要结果不在乎过程的性子,就看不出一点儿稳重来,这青雀要是跟着叶青学问做大了,还会把承乾放在眼里吗? 现在就仗着夫君的宠爱,跟承乾不对付,这要是以后学了叶青的性子还了得了,万一再出现夫君当年在玄武门一样的事情,岂不是更加让皇室蒙羞,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抉择。 李泰挽着长孙的胳膊,讨好道:“儿臣看您在立政殿平时都舍不得多用冰,就想讨教下叶青有没有什么好方法可是消暑,所以就前去了。儿臣回来第二日跟孔师争吵,就是想告诉孔师制冰法的,但孔师不理会,还说是妖法,断不可再用,儿臣一气之下就跟他争吵了。” 李泰一番话惹得长孙母爱泛滥,听到是为了自己才请教叶青,一只手把李泰搂在怀里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叶青不是不让你跟外人道吗?”李二看着长孙跟李泰上演母子情深,疑问道。 “是,不让儿臣跟外人道。儿臣问他,可以问孔师等人吗?他说没问题,说这样的小计传入他们手里,或许能够为大唐创出更大的惊喜呢。”李泰一听李二问话,立刻挣脱开长孙的搂抱,站直了说道。 “二郎,妾身觉得青雀……。”长孙斟酌了再斟酌,还是不放心李泰跟叶青做学问。 “母后,儿臣觉得这才是大学问,而且叶青还有很多大学问,这制冰一事孔师能说成是妖法,就足以说明他不如叶青学问大,母后,请您允许儿臣跟他做学问吧。”李泰打断长孙的话央求道。 长孙叹了口气,拿食指点了下李泰的脑门说道:“你这去高陵县替母后请教避暑良方是次要吧,是催促叶青何时受学是主因吧。” 李泰被人拆穿,不好意思的笑了,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喜,惊叫道:“哦,对了,父皇、母后,叶青说了,不让儿臣做学子,让儿臣做先生。” 李二跟沉思的长孙被李泰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李二问道:“让你做先生?呵呵,也难怪,他把颜师古得罪了,虽说他建皇家学院受学寒门士子,但天下读书人、有才学的都被朕请入了弘文馆等地方了,他建好了学院哪里有先生可用?” 李二起身缓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景色跟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安城,豪气干云、威武霸气道:“天下英雄尽入吾彀中,看他叶青又如何受学天下寒门!去吧,既然想跟叶青做学问就去吧,不过一个月得回一趟宫里,不然你母后想念你想念的紧,恐怕就要拖着有身孕的身子去高陵县看望你了。” “二郎,妾身……。” 李二大手一挥:“无妨,叶青会有分寸的,何况青雀如此聪颖,自然知道该如何行事的,以后的事等青雀受学完毕后再好好调教也不晚。” 李二知道长孙要说什么,但自己对青雀确实是喜欢的很,这些事情自然就被他当成了小事儿,头等大事自然是尽量满足李泰的一切要求。 自然,这一制冰法又让李泰从李二那里捞了不少赏赐,而且赏赐规格越来越高,甚至一些原本只属于太子才能拥有的,都被他赏赐给了李泰。 第138章 心照不宣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今天还一章吧,草稿打的挺好,写起来就叉劈了,明天争取两更。) 长孙看着自己的夫君心意已决,叹了口气也就不再说什么了,心里却希望但愿是作为母后的自己杞人忧天了。 魏征急匆匆的赶过来,长孙起身准备离去,被李二制止住了:“无妨,这些事儿你听下心里也好有个底儿。” “二郎不可,郑国公这个时候找您怕是有国事相商,妾身如何可以在这里停留。”长孙坚决说道。 唯独这一点儿上,长孙是完全坚持自己的主张,身为后宫之主,她需要为后宫的其它嫔妃做出个样子来,那就是无论陛下多么宠你,都不可妄言政事! 因此,只要是有朝臣找李二,长孙是无论自己有什么要事儿,都会退避三舍,等朝臣走了之后才会跟李二说自己的事情。 李二叹了口气,示意李泰可以走了,然后才道:“你不是一直担心叶青的性子吗?今日正好,魏征应该是刚从高陵县巡视回来,听听他怎么评价叶青,而且这不算是政事,魏征也不会怪罪你的。” “这……。”长孙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听他们谈些什么,而是夫妻多年,李二懂她心里的担忧,为了宽慰她,所以留她在此。 看着李二眼神里清澈的坚定,长孙坚定的点了点头。 李二瞬间脸上便绽放开春天般柔和的笑容,扶着长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请郑国公进来吧。” “是陛下,二人俱已在门口等候。”花孟躬身说道。 李二点点头,把宫女刚给自己沏的茶水先给了长孙,如此温暖的举动让宫女也是看在眼里喜在心上,这宫女可是长孙的贴身宫女,跟在长孙跟前多年了,一直以长孙能够在后宫得陛下恩宠而为主子骄傲、自豪。 魏征越来越像农夫了,脸黑的不说跟碳似的,但也是黝黑发亮,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看样子像是匆忙赶过来的。 “免礼吧,郑国公快请坐。”李二起身从公务桌后面走出来,伸手虚引魏征坐在办公桌下首的春秋椅上,然后自己才再次走回公务桌后坐定。 他现在越发的喜欢这种公务桌跟太师椅了,特别是坐在公务桌后面的太师椅上,俯视在春秋椅上正襟危坐的朝臣,那种高高在上、俯视众生、一切尽在掌控的感觉,让他觉得这才是帝王应有的样子。 比以前老是踞坐在蒲团上强多了,而且踞坐之后,自己与朝臣之间除了因为台阶能够分出高低尊卑外,实在是没有现在这种气派,对,皇家的气派! 花孟不用李二吩咐,已经把一杯新沏好的茶水放在了魏征前面的茶几上,魏征冲花孟感激的拱拱手,然后抬头看着公务桌后面的李二正色道:“陛下,眼瞅着秋收就要到了,臣昨日去了趟高陵县,看了看那里的庄稼长势如何,并顺道看了看在叶青治下的高陵县建设的怎么样了。” “哦?”李二感兴趣的急忙问道:“郑国公不妨直说,叶青现在把高陵县治理的如何了?朕最近也是政事繁忙,实在是脱不开身,想亲自去看看,但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昨日您一去,这朕的心里就踏实了。” 魏征仿佛不当长孙皇后不存在似的,除了进来的时候对着皇后行礼后,就没有再看一眼皇后。 但他越是这样,长孙心里越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深怕这魏征不顾情面立刻训斥自己为何还不离开,难道真要干涉朝政不可? “是,陛下,正好皇后您也在这里,臣就一并说了吧。魏王想要跟着叶青做学问,这朝堂上都传开了,臣昨日一行,也考验了下叶青……。” “如何?”长孙脱口问道,没办法,这段时间青雀天天吵着要跟叶青做学问这件事儿,已经快成她的心病了,此刻一听魏征考究了叶青,以魏征的为人,绝对不会说谎话的,从他嘴里出来的叶青,或许才是真正的叶青也不说定呢。 魏征憨笑一声:“皇后您先别急,且听臣慢慢道来。” 一句话惹得长孙俏脸涨红,这一关于自己的子女,自己就变得没那么有耐性了。 “陛下,这高陵县的财政用度、人力用度、粮食用度,臣没办法弄来准确的信息,但从臣观测来看,这高陵县并非像他人所传言般百姓苦不堪言、民不聊生、怨声四起。反而是臣看见高陵县一切都像是在有序的进行,战狼兵营是第一个建好的,花了多少贯钱无从知晓,但臣觉得应该不会太多,完全用石头建成的房子简单结实,看起来就很耐用。这学院也是一样,都是采用了石头所建,而这石头显然就是就近取材,与战狼兵营的材料一般,只是在建筑美观等方面要比战狼兵营考究了一些,也多了一丝生气,不想兵营那般呆板、冰冷。”魏征停下喝口水,然后望着李二。 “朕心甚慰啊,郑国公,这一趟辛苦你了。那么现在已经接近秋收,那些劳力是否还在兴土木?秋收他又是如何安排?毕竟他那高陵县自己种的地也得自己收成不是,难不成他指望百姓先帮他高陵县先收庄稼,然后再收自己家的?”李二心系百姓问道。 “这个陛下忧虑了,叶青并未招兵,反而是把战狼兵营的将士都给放了假,给他们三五天的秋收时间,以后每年春耕、秋收都会放假。高陵县完全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热闹的场面随处可见,丝毫不比前几年正在恢复的长安城差啊,还有那皇家银行,雏形已经建好了,还有一个很大的地宫,臣也去看了那些为从突厥赎回来的百姓建的房屋,说实话,臣看了之后都有些爱不释手了,都想着置办一套以后用来养老了。”魏征说道最后,眼神里充满了憧憬。 李二奇怪了,这民房难道比官宅还那么吸引人?虽然说魏征从来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郡公升国公时就打算给他换宅子,都被他婉拒了,为何会看上一套民房呢。 魏征看着李二眼中的不解,笑着解释道:“陛下您是没看见那些错落有致的房屋,虽然都很简单,但剩在清净、自然,那些房屋显然在建造前有过精心的规划,一切都是顺势而建,完全没有破坏任何地形地势,但还把房屋的功能扩大化了。陛下可还记得五柳先生(陶渊明号五柳先生)的那首饮酒其五?” 李二思索了下,然后缓缓开口念道:“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是,就是这首诗,臣在仔细看了高陵县的规划后,脑海里便蹦出了这一首诗。” “无妨,等建好了后,朕命叶青送你一座房屋便是了,只要郑国公能够继续为大唐,为朕提出可行的建议,郑国公的要求朕都满足。” 李二说完后,魏征也是含笑不语,两人似有心照不宣的同时陷入了沉默。 李二老神在在,彷佛没事人儿一般,一手搭在办公桌上一手放在椅子的扶手上。 魏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开口道:“陛下,当日您在朝堂上议论冯盎一事,臣认为冯盎定不会反,根据您的旨意,现在则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而且还有他的一个嫡出之子冯智戴也在其中,这些陛下都已经知晓。皇后稍坐……,臣此刻无谈政事之意。” 魏征看见长孙听自己说起政事,起身准备要离去,急忙说道。 “这……郑国公,无妨,本宫也无要事……。” “皇后您误会了,臣跟陛下提起冯盎一事,是怕我大唐再养虎为患,是怕陛下再忧心坐大之人。臣以冯盎为例,是想说,经冯盎一事后,臣昨日在高陵县也试探了下叶侯。” 李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心里顿时轻松了下来,然后示意长孙安坐。 “哦,郑国公试探叶青?不知道所为何事?”李二疑惑的问道。 “养虎为患四字让臣觉得重于千斤,叶侯年纪轻轻,凭借自己的才华跟能力封候拜将,但谁能知道他以后会如何?虽然叶侯从未标榜自己以商君为准则,但他的行事作风,完全与史书记载的商君有异曲同工之妙,两人都是依法治理,所以臣为免除后患,特意在昨日言语试探之。” 李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谁也不清楚他眼神里包含了几层意思。 魏征视若不见,昂首道:“臣以商君事迹暗喻叶侯在高陵县的改革,您猜叶青如何回答?” “如何回答?”李二接过话问道。 长孙看着两人,特别是李二,心里是满满的满足,这魏征虽然平时耿直、拧、一根筋,但看人却是真的很准,而且拿叶青比作商君,岂不是说自己的夫君就是那个带领秦国走向强大的秦孝公?能与秦孝公相比,长孙现在觉得,已经是魏征对自己夫君最大的褒奖了。 “叶侯说,如果真有一天踏上与商君一样的道路,九死而无悔。”魏征认真的说道。 “哼,一个小小的正六品上的县令,岂能与商君相提并论,郑国公太看得起他了。” 魏征看着李二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不过叶侯让臣带一句话回来,叶侯以为臣试探他是有人背后指使,所以让臣给背后之人带话。” “哦?那么谁在指使郑国公您呢?”李二问道。 “自然是无人指使,是臣自己刻意为之,叶侯他猜测错了罢了。”魏征淡淡的说道。 “那么他让你带什么话,说来给朕听听。”李二好奇问道。 “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以迷天下为主,使天下学士不反其本,妄作孝弟而侥幸于封侯富贵者也。他说他不太懂,所以让臣带话回来解析。”魏征说完后起身朝李二施礼后,便大步流星走出了两仪殿。 望着魏征离去的背影,李二气的直发抖!他娘的,小王八蛋这是骂谁呢? 还有魏征这个老不死的,明明知道当日自己以冯盎暗喻叶青,让他去试探,虽然自己未明说,但他相信魏征绝对能够意会到,没想到,到了最后却被魏征以叶青的话回骂了自己! “我早晚要杀了你这个老不死的!哼!”李二咬牙切齿对着空气说道! 第139章 北斗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人们往往容易把笨与耿直两个名词在一个人身上混淆,往往会认为耿直其实大多时候就是代表着这个人很笨。 李二就是如此,他试探叶青一事,也是思前想后,考虑了很久,才发现自己身边除了魏征是最佳人选外,确实是再无一人适合去试探。 个中缘由不过是自己在背后为叶青撑腰,而且朝堂上谁都看得出来,自己是把叶青当作近臣来培养的,有如长孙无忌。 因为这个原因,无论谁去试探,都会带着一丝丝的隐忧,深怕得罪了现在的叶县令,等到有朝一日叶县令变成了参与政事的能臣,是怕到时候叶青报复他们当初的试探。 而魏征显然不属于这一类人,他曾经说过,要做贤臣不做忠臣,什么意思?只做对的事,不管谁是大唐之主,他忠于大唐而非他李世民! 李二以为自己做到了人不知鬼不觉的把魏征当枪使了,却不想,人家心里明镜一样,知道他李世民是拿自己当枪使,回过头来还用叶青送他的话骂自己!如此被魏征戏耍,李二要是不动怒才怪了。 但让李二放心的是,关于试探叶青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了,永远也不会让叶青知晓了,就算是叶青拷问魏征,魏征也是不会把这件事儿说出去的。 长孙皇后坐在那里想了半天,才喃喃道:“魏征竟然对叶青评价如此之高?妾身是万万没有想到啊。” “朕也没有想到啊,秋收后就让青雀过去吧,高陵县任他折腾。”李二说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中因为魏征的怒气依然未消。 长孙看着李二闭上双眼不说话了,想了想又走到角落的沙盘跟前,看了好一会儿才奇怪的问道:“二郎,这叶青当日说这皇家银行是与妾身还有户部合开,为何没建在长安,而是建在了高陵?” “还能是为什么,现在那小子只考虑他那一亩三分地,长安?哼哼,早就被他抛到脑后了。” “那怎么行,妾身可是投了钱的,为什么没建在长安而是建在高陵,他叶青得给我个说法儿才行,那可是这些年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用度!”长孙凤目圆睁,从沙盘上仿佛看见自己的钱花花的流到了高陵县再也回不来了,心疼的要命。 战狼兵营放假五天,叶青还没来得及回自己的家,自从跟燕倾城结婚后,一直都是聚少离多,好在萧妃跟梅娘天天与她不离不弃,三个人天天腻在一起活得也是多彩多姿。 宇文温陪着叶青正在视察等秋收后开始内部装潢的皇家银行,皇家银行的选址选在了高陵县新县衙的对面,本来叶青想把它建成高陵县的标注性建筑物,但宇文温坚决反对,说这是逾制的,此事万万不可。 没办法,最后通过再三衡量,再三改进图纸,建成了一座占地不下新高陵县衙的地上地下加在一起的三层石制建筑物。 叶青站在马路对面打量,虽然楼层就两层,但也算是建造的辉煌气派,让人一看就知道这里肯定有钱。 玻璃经过再三改进,已经比原先安装在他别墅窗户上的玻璃平整多了,细细打量就会发现那种波浪纹是越来越少了。 宇文温跟梁孝仁对于叶青如此大面积运用昂贵的玻璃在建筑一事上,从一开始震惊的肝颤,到亲眼看着玻璃装上建筑的窗户后,依然是心情激动的不能自已。 特别是在安装时,两个人看着明亮的玻璃窗户缓缓的要被安装在建筑上时,都是提心吊胆,神情紧张,嘴里是一直大声提醒着工匠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这一块玻璃可要比这一面墙还贵重啊。 这在他们两个建筑大师眼里,虽然建筑规模不算是很宏大,但运用的材料以及叶青在把握、调配上精明,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放弃大量的原本建筑固有的木料,反而用费用较低的青砖、石头以及这种被称为水泥的东西,这些材料粘合一起后,使得整个建筑变得要比传统建筑结实、耐用很多,甚至是百十年都不用维护。 另外一个好处就是,降低了材料等其他费用,虽然安装了昂贵的玻璃,但所有的平均分摊后,甚至比传统的木料建筑还要低廉合理不少,这也让宇文温跟梁孝仁对叶青生出了佩服之情。 高陵县的大兴土木也让玻璃这件物品在长安的价格水涨船高,由于生产量比较低,加上高陵县本身的需求就很大,长安城东西两市的青叶茶馆能够出售的玻璃就越来越稀少,这也让西域各国派遣使者上奏大唐陛下,希望在玻璃等商品上得到同等对待。 高陵县紧邻秦岭,所有的建筑材料都用石头,这也为叶青省了很大一笔费用,这笔费用也被叶青用到了加工水泥跟烧制青砖一途上。 无论是哪一种材料,叶青的原则是除了皇宫之外,则优先考虑高陵县,其它地方一概不予理睬。 连着三天的时间,叶青带着花花跟狗似的在高陵县各个地方巡视,眼看着太阳西沉,叶青也一身疲惫的回到了高陵县衙。 县丞马放、主簿苏通以及县尉陆平这段时间也被叶青指使的跟狗似的,总之,此刻高陵县主要的四个人,都是一脸疲惫,想到明天将要陆续开始秋收,不知为何都同时心里松了一口气。 三人的表情落在叶青眼里,叶青也不以为意,没办法,三人每个人都分管一摊,叶青自己又不在高陵县衙坐镇,这四个月就一直在战狼兵营,三个责任心很强的人自然是这段时间事必亲躬,加上叶青对他们的要求,没被逼疯才怪了。 四个月的时间能够把学院跟银行的主体工程完工,也让叶青对大唐的生产力感到吃惊,原本以为主体完工恐怕都得入冬了,现在看来还不错,秋收后就可以进行内部装修,而且民宅的房子也不会耽误简易的装修,天气转凉前,基本上可以保证八万人完全入住。 跟马放、苏通交代了一些关于秋收的事情后,叶青这几日就打算回叶家庄歇息几天了。 管家刘望从太阳快落山时就被萧妃跟燕倾城指使着在门口迎接侯爷,直到天黑了刘望才盼星星盼月亮的看见两骑黑影缓缓而来。 叶青跟铁木两人是最后回来的,萨乌萨拉与那战狼兵营里挑选的一百人被叶青安放进了商旅或者是一些商铺里,这些人将会在萨乌萨拉的带领下组成一个完整的商业、军事等情报系统,被叶青命名为“北斗。” 身后跟着两个家奴的刘望手里拿着灯笼,待两骑人影走近时,急忙把手里的灯笼伸得老长,待看清是叶青后,立刻扭头大声的朝府里头喊道:“侯爷回府了……侯爷回府了……。” “大呼小叫什么你,听着跟狼来了似的。”叶青不满的训斥刘望。 刘望嘿嘿笑着,看着侯爷急忙请安,然后把手里的灯笼飞快的递给身后的家奴,快走两步来到叶青跟前扶住马头接过缰绳。 叶青轻松的从马背上跳下,拍拍手,刚要府门,只见一道白影离弦之箭一般从府里蹿了出来。 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燕倾城这丫头,轻盈的身法撞进叶青的怀里,虽然已经有了防备,依然是被燕倾城扑进怀里的惯性撞的胸口一阵疼痛。 搂着燕倾城的纤腰细细打量距离上次见面快有一个月的叶夫人:“多日不见,夫人又漂亮了。” “哼,坏人,一个月多了也不回来。” “这不是回来了吗。”叶青眼中的燕倾城比成亲前又漂亮了很多,那种嫁为人妇后散发出来的成熟、风情的气质让叶青深深的迷恋。 加上燕倾城原本就如仙子般脱尘的气质,月光下一身白色衣裙的叶夫人,此刻竟真如仙子飘落凡尘,如美如幻。 刘望这个管家已经越来越有管家的样子了,看着两个家奴愣在那里,急忙训斥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马牵进马厩,上好的草料伺候着。” 两个家奴被刘望一训斥,立刻清醒过来,急忙牵着两匹马往马厩行去,平时很少看见夫人,今日月色朦胧下一见,还真以为是仙女下凡,不由得看呆了。 “铁爷,您先里面请。”刘望看了一眼侯爷跟夫人还在那里含情脉脉的对视着说悄悄话,急忙有眼力见的说道。 铁木看了一眼叶青跟燕倾城,门口萧妃跟梅娘就站在那里,也是默不作声的看着叶青跟燕倾城。 冲萧妃跟梅娘打声招呼后,萧妃看着他说道:“快进去先洗洗吧,政道跟木忍这段时间都快憋疯了,你们不在的这段时日,两人跟没了魂魄似的,除了每天开工,晚上就是两人坐在花园里喝酒耍酒疯。” 铁木一听此话,立刻哈哈大笑一声:“多谢萧妃了,我这就进去找他二人拼酒去,今晚不醉不归。” 萧妃跟梅娘对望一眼,眼神里传递着早知道会是如此德行。 叶青拉着一脸甜蜜幸福的燕倾城,走到门口:“叶青何德何能,竟然劳驾萧妃在此迎候。” “我是怕倾城妹妹扑错了夫君。”萧妃不咸不淡的噎了叶青一句。 然后一手拉着梅娘,一手从叶青手里抢过燕倾城,径直往府里走去。 燕倾城扭头冲愣在那里的叶侯爷频使眼色,眼中饱含着赤裸裸的对侯爷的挑逗,看的还在门口的侯爷小腹冒热气,恨不得立刻就把燕倾城拖进卧室好好爱抚一翻。 第140章 传承者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求推荐、求收藏,行行好啊啊啊啊啊啊……,后面还有很多啊。) 自打叶青回到侯府后,整个侯府一下子变得比以前要有生气多了,每时每刻仿佛整个侯府都沉浸在轻松欢快的氛围中,不光府里的丫鬟、下人,在梅娘看来,仿佛连府里的花花朵朵都像是感染了快乐,变得更加的娇艳了。 叶青在燕倾城、萧妃、梅娘以及木忍、杨政道还有铁木的陪同下,一行七人刚刚从侯府后面这段时间扩建完毕的作坊里走了出来。 “辛苦萧妃、辛苦梅娘了。”叶青含笑说道。 “我跟木忍呢,我两才是最辛苦的好吧,这府里的大事小情可都是我俩做出来的,这改建后的作坊,可大部分是……。” “臭小子,回来就抢功劳,你也不用你那脑袋想想,你每次给他叶青立下汗马功劳后,他有没有奖赏你,死性不改,到底是做了什么孽,让你这么死心塌地的愿意跟随他。”萧妃一听杨政道邀功气就不打一出来。 这小子现在是前朝王爷的脸面一点儿也不要了,天天跟木忍二人忙活完作坊里的事情就是坐在花园里喝酒喝酒喝酒! 叶青看着萧妃揪杨政道的耳朵也不阻拦,嘿嘿笑道:“府里这作坊也算是改建完成了,香水跟水晶可是咱们最大的财源,自然是需要在这里完成最后一道工序。” 梅娘与其它几人比起来反应稍微慢一些,她一直没有搞明白,侯爷把香水跟水晶的各种工序分开来做到底是何用意。 “我之所把香水跟水晶的工序分开,不过就是为了降低成本,再者也是为了防止这些工序被其它人模仿。”叶青特意给梅娘解释道。 这府里的事情,其实还都是梅娘说了算,特别是后面两个作坊里的工人,基本上都是梅娘经手过的,所以只要梅娘懂了其中道理,就不怕这作坊会出现什么岔子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现在作坊基本上用不上我们了,你不会让我当工匠吧在作坊里?”木忍问道。 “想的美,我能让你们那么轻松?”叶青一边走一边说道。 “小子,你又有什么歪主意?”萧妃一脸警惕。 杨政道却是满脸期盼,自从跟了叶青后,满满的成就感跟存在感都回来了,这让他觉得这才是真真实实的自己。 “也没什么歪主意,你们也知道,我跟颜师古在朝堂上已经结下梁子了,这选址建在高陵县的皇家学院呢,天下有名望的鸿学大儒都被颜师古打招呼了,没人愿意来高陵县当先生,一时半会儿呢我也找不来好点儿的受学的先生……。” “我呸……你让我堂堂一个皇后去受学?门都没有,而且还都是些不可教化的寒门士子,他们认字儿吗?竟然还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有名望的先生都被颜师古打招呼了,就是不打招呼,你以为以你叶青这个招牌,人家就愿意跟你来高陵县啊,唉,我看啊,这八成啊,你这学院是办不下去了。”萧妃第一个反对加嘲讽道。 杨政道不知死活,他觉得这是好事儿啊,当先生,那可是为人师表,教书育人啊,心里都有些跃跃欲试了。 “那可不一定,以我看啊,以叶青的才学不用聘用那些大儒,他自己完全就可以当先生,他的学问我觉得可比弘文馆那些先生强多了。”杨政道也不知道是情商低,还是喜欢跟他奶奶唱反调。 “小子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你一个堂堂……。”萧妃大茶壶,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杨政道的鼻子就要开骂。 叶青打断萧妃骂杨政道:“萧妃您等会儿,我说完了您再反对。” 木忍深思道:“我们当先生,这……以我们的学问受学,让人知道了岂不是笑掉大牙?你这皇家学院的招牌可就贻笑大方了,这么大的招牌,就应该是弘文馆等那些大儒来担任先生才是。” 九品中正制过度到科举制度,李二推行起来都是困难重重,何况自己一个小小的县令。 叶青之所以不去求那些大儒,也是有他的想法,他不指望这些人能够有几个不世出的才子,只希望他们能够独立的读书认字,会一些简单的算数就可以了。 “拼音、断句、加减乘除法的口诀,再加上一些命题讲课,就这些足以。至于其它嘛,我可不认为以目前皇家学院的师资力量能够培养出什么样儿的人才。” 叶青叹口气继续说道:“以目前的阶段,我们能做到的只是普及教育,把一些粗浅的文华先普及下去,然后再从学子里面挑选一些资质上等进行一些深层的教育。开阔眼界、提高士子的思想。”叶青一边说用食指在自己太阳穴处绕来绕去。 杨政道目瞪口呆,听完叶青的一番话后,才知道这个家伙有多么的狡猾奸诈,这家伙城府太深了! 还说呢,当初这家伙为什么会突然间要教他们那些拼音还是算数,原来教会他们等人,就是为了让自己给人家受学! 萧妃看着叶青认真的样子也不再乱打岔了,思考道:“叶青,你可要想好啊,你教政道他们的那些学问可都是独门秘书啊,你就不怕这些学问传扬出去?正所谓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木忍赞同的点头说道:“是啊,这些拼音、算数,这可是颜师古等人都不会的东西啊,你说的断句等法儿,最近跟政道也思考了,如果有了那些称之为标点符号的学问,这以后读圣贤书可就不那么吃力了。这些东西如果像你这般教诲,传将出去的话,可是……。” 几人不敢想后果了,如此高深又简单易学的学问,如果换做他人,那可是大学问啊,就再也不用像他们小时候死记硬背了,一些不认识的字,如果注上拼音,那么就不用请教他人了,这可是大儒们珍藏都来不及珍藏的学问,岂会轻易示人? 这些学问,除非是有师承名分的才会传的啊,当初叶青教他们时,他们可是万分小心,一个个心里紧张又感动,心里更是把叶青当成自己的先生般对待了,现在先生竟然要普及这些大学问,他们都觉得这事儿不靠谱,有点儿太暴殄天物了啊! 每个人听叶青要普及这些学问,都是持反对态度,这太不可思议了,就算是做最疯狂的梦,他们也没有想过叶青会如此做。 叶青无声的摇头笑了笑,带着几人在花园里的长条桌椅处坐下,丫鬟们立刻拿来了茶水跟一些时令水果,包括一些燕倾城她们女子爱吃的小吃。 一个茶盘被刘望献殷勤的搬了过来,脸上的笑容挤的满脸都是褶子,就等着侯爷夸他有眼力见。 叶青拍了拍刘望的肩膀:“老刘,把上好的茶叶拿过来。” “是,侯爷。”刘望喜出望外,侯爷拍自己肩膀可是天大的奖励啊。 所有的在这里伺候的丫鬟都是梅娘跟萧妃精心挑选的,也是经过后来的叶夫人同意的,所以对叶青的习惯自然是一清二楚。 天青色的茶具在叶青手里翻转来去,这可是他当初的老本行,自然是驾轻就熟,不一会儿的功夫,清香四溢的茶水就倒入了几人的杯子里。 看着几人都在望着浅绿色的茶水,叶青缓缓说道:“学问本来就是要传与天下人的,鸿学大儒咱们做不了,就做一个我大唐的传承者吧,这些学问只有传下去才叫学问,传不下去,不过是一家之言,有何益处?我大唐如今盛世在即,虽说域外蛮夷已臣服我大唐,但这不是长久之计,这些狼子野心总有一天会反我大唐,现在正是他们给我们的缓冲之际,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大唐的士子爱我大唐,忠于我大唐,然后用学问武装头脑,想出更好的,比现在这些鸿学大儒更好的控制、统治蛮夷的方法来!永远要记住一句话,那就是后来人永远要比我们前人聪明!” “夫君,你现在说的太大了吧,咱们不是只建学院吗?”燕倾城坐在叶青旁边突然插嘴道。 虽然刚才一番话让这些人对学问有了新的看法,虽然也懵懂的指出了学问能给人、给国家带来的巨大改变。但想起做一个大唐的传承者,用自己的学问来武装大唐未来的百姓,还是让他们一时半会儿在感情上无法接受。 叶青再次给他们倒上茶水,说道:“好为人师也是有好处的,当你看到学子们对你推崇的眼神,你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不用期望他们感恩你,我们不需要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念想,我们只是传承者,把我们所知晓的学问,传递给下一代而已。我知道你们很难接受这样的观念,但只有这样,大唐才能真正的富强,才能不再受蛮夷欺凌。” 看着几人不以为意,或者是不敢苟同的神色,叶青缓缓念道:“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威武则国威武,少年雄于世界则国雄于世界!” 第141章 奴隶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现在绝对可以肯定,花花绝对是一头色虎,小奶虎自从跟他回到府里后,凭借着蠢萌的样子一下子就俘虏了燕倾城、萧妃、梅娘还有那些丫鬟们的放心,现在天天被那些女人们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跟一只成年猫一般大的色虎,对府里的男人是一概不理,小色虎估计也知道叶青是这个家里绝对的主宰,只有看见叶青时才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讨好他,其它人色虎是连看一眼都嫌费劲。 燕倾城、萧妃等人觉得给色虎起名花花不好听,但她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嘀咕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一个霸气的名字。 而且好像色虎也只对花花这个名字感兴趣,无论萧妃、燕倾城喊它什么,都会慢半拍才反应,只有喊它花花,这家伙的反应可是出奇的快了。 燕倾城、萧妃两人正坐在院子里悠闲的逗弄着在草地上刚刚撒欢完的花花,牛奶是每天不可或缺的,这家伙只要看见牛奶比看见亲爹还亲。 张牙舞抓的被燕倾城抓起来放在桌面上,一大碗牛奶咕咚咕咚眨眼间就全被牛饮进了胖乎乎的肚子里。 一脸满足的在桌面上左看看又看看,像是在寻找一个吃饱喝足后睡觉的地方,小家伙跟家宠一样,正是发育的时候,除了偶尔的玩耍,其余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来睡觉。 叶青缓缓的走过来,就看见已经被他定性为色虎的花花晃晃悠悠的走到萧妃跟前,萧妃立刻眉开眼笑,露出温柔的笑容接住花花。 色虎果然是色虎,在被萧妃抱进怀里后舒舒服服的准备窝在臂弯里睡觉,小虎头往后一仰,正好碰到萧妃的高耸,色虎立刻双眼发亮,在萧妃怀里挣扎着起来,四脚并用的爬上了萧妃的高耸,然后才打了个哈欠,舒舒服服的把头放在萧妃一边的高耸上准备睡觉。 “小子,你什么眼神?”萧妃看着叶青的眼睛盯着她的高耸不满道。 “你让它下来,成何体统,以后长大了难不成还能跟你同榻?”叶青很不满她们太过于宠爱花花,怕这样下去,花花真变成了一只家猫。 “关你何事?它喜欢在我身上睡觉,有种你把它拿下去。”萧妃挑衅的挺了挺高耸,伸出玉手抚摸着正舒服的窝在她高耸的花花。 燕倾城在旁边看的直笑,自己的夫君在府里恐怕就只有萧妃能够惹得起他,而夫君却还拿萧妃毫无办法。 “你可别跟着她学坏了。”叶青看着萧妃的眼神警告着燕倾城。一只手犹犹豫豫,真想一把把躺在萧妃高耸上,舒服的眯着眼睛的色虎扔到地上。 燕倾城挽住他的胳膊伸手拨弄着花花的耳朵,头靠在叶青的肩膀上直点头,也不知道她把叶青的话听进去没有。 这世间的女人都是这样,年轻的时候会显得娇羞柔弱,等上了年纪后,就会变得越来越开放,尤其喜欢调戏比她们小的男子,就是在后世,这种中年美妇也是喜欢调戏、挑逗比她们年纪小的男子,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什么心态。 “侯爷,县丞说有急事找您。”刘望迈着小碎步匆忙走过来说道。 “哦?这刚秋收完,他有何急事?让他进来吧。”叶青很纳闷,按说秋收之后这几天是最闲的时候,怎么还有急事了。 县丞马放抹着额头上的细汗,跟在刘望身后脚步匆匆,看见萧妃跟燕倾城也在,急忙行礼:“下官高陵县县丞马放见过萧妃,见过叶夫人。” 萧妃自不用说,燕倾城也是皇帝亲封的诰命,马放见到两人行礼也是礼数之内。 “何事?”叶青示意县丞坐下后才问道。 马放看了看萧妃跟燕倾城,然后才道:“有一个从西域而来的外国商旅,跟宇文温还有梁孝仁起冲突了。” 叶青还道什么事儿呢,混不在意道:“哪个国家的商旅?这点儿事儿还用劳烦我,你自己处理不了?” “这……下官也没办法说清楚,这个商旅看起来很不简单,到了高陵之后,商队里面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在下官赶到时,嘴里一直喊着蜜、杰森,还有什么……。” “你说什么?”叶青一个激灵,杰森两个字在他久违的心灵突然间爆炸起来。 叶青激烈的反应被燕倾城跟萧妃看在眼里,马放也是吓了一跳,特别是燕倾城,她感觉杰森这两个字好像对自己的夫君很重要似的。 “黄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高鼻梁对不对?”叶青兴奋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抓住马放的肩膀问道。 马放被叶青过激的反应吓住了,诺诺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惊慌的看着叶青。 “他还说什么了?”叶青紧盯着马放的眼睛问道。 萧妃奇怪的看着叶青的反应,与燕倾城心照不宣的交换了个眼神,原来杰森是人的名字啊,看样子对叶青很重要啊,难道是叶青当初在西域的相好? 燕倾城眉头蹙起一股疑惑的忧色,萧妃则是越来越好奇。 “这个……不知道,没人听得懂他说什么,就连那些突厥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他是一个奴隶,来到高陵后,看见皇家银行后就跑进去不出来了,一直跟疯子似的……。” “刘望,备马,快点儿,晚一步小心你的狗命!”叶青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仿佛一个不注意就会从胸腔跳出来。 “太好了,妈的,你丫还活着,靠,你怎么能跑到西域,还被人当成奴隶了,该死的,上帝保佑,这是一件美妙的事情,希望我到了高陵你还在那里等着我。”叶青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嘴里一会儿英语一会儿汉语的自言自语着。 萧妃跟燕倾城望着叶青渐渐远去的背影,这么久了,她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叶青如此失态。 “不行,我得跟着过去。”燕倾城想了下跟萧妃说了一声便去追叶青了。 萧妃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担忧,叶青如此火急火燎,从刚才的对话上分析不出到底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但为保险起见,萧妃抱起睡眼朦胧的花花,低头一看,不知何事花花的一只毛茸茸的色爪已经伸进了她的胸襟里,看着花花的蠢萌样子,心中可笑又可气,伸手在虎头上拍了一下,把那只虎爪拿了出来,急忙去找铁木跟政道他们去了。 马放紧紧跟在叶青身后,待两人刚骑上马没驶出几步,只见一道白影追了上来,燕倾城手里拿着一把剑骑着一匹专门为她准备的纯白没有一点儿杂色的域外良驹追了上来。 “夫君,我跟你一起过去。”燕倾城看着叶青正色说道。 叶青望着燕倾城仿若天仙的脸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说道:“好,你陪我一起去,如果顺利的话,我给你介绍一个我的好朋友认识。” 三人三骑飞速的往高陵县疾驰,一路上,马放终于把高陵县发生的事情说清楚了。 原来这一个商旅来自昭武九姓,是常年往来于长安的商旅,今年过来后,在高陵县打尖准备第二日一大早便启程赶往长安,在到达高陵县后,经过皇家银行时,里面的一个奴隶突然间跑了出来,拉着商旅队伍里的看似头领模样的人大呼小叫,神情很是激动,嘴里叽里哇啦的说一些没有人能够听的懂的怪话。 商旅的头领没理会他,但这个奴隶突然间拔刀制住了头领,并挟持着头领闯进了皇家银行。 而正好宇文温跟梁孝仁正在商量如何装修皇家银行,看到奴隶带着商旅头领闯进来自然是吓了一跳。 而那个奴隶看见他们后,竟然是双眼放光,看样子都哭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叽里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隐隐约约,只能听清楚奴隶说竹叶青,竹叶青,虽然不懂什么意思,但看着奴隶挟持着商旅头领,嘴里喊着竹叶青,宇文温立刻命人通知县衙。 宇文温与梁孝仁虽然不懂英语,但从竹叶青以及奴隶打量着皇家银行建筑的眼神上,两人感觉竹叶青是不是跟叶青有什么关系?特别是这个奴隶对这种风格的建筑看起来像是很亲切。 马放过来后,跟宇文温、梁孝仁商量后,决定先不让商旅带走这个奴隶,虽然已经释放了那个商旅头领,但商旅这些人却围住了皇家银行,让他们交出这个奴隶。 昭武九姓商旅虽然人多势众,马放只在皇家银行门口放了几个衙役,但也有效的阻止了商旅的人闯进去,从而把那个奴隶也保护在了里面。 现在的大唐,对西域各个小国来讲,已经不是可以随意欺负的了,每个人商队自从进入大唐境内,所有的行为举止都要遵守大唐的律令,因此,这个商旅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更不敢硬闯皇家银行把那个奴隶揪出来。 “高陵县县令到。”马放看着皇家银行门口围了很多人,看不清楚里面的事态发展,只好先把高陵县老大的招子放出来。 还别说,真是挺好使的,马放喊完后,围观的人群立刻给叶青三人让出一条通道。 第142章 杰森洛里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率先走在前面,燕倾城跟在一侧,马放跟在最后,叶青皱着眉头看了看人数不少的商旅把皇家银行的门口已经给团团包围。 冷着神情走到跟前,此时他并未下马,扫视了一眼商旅的人,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看也不看的就扔给了马放:“通知秦怀道率领三百战狼兵营的人过来。” 马放哆嗦着手接过令牌,不知道为何叶县令会如此大张旗鼓,严厉行事。但此刻看着叶青的表情他也不敢过问,只好领命疾驰而去。 叶青骑在马背上,旁边跟着天仙般的燕倾城,两人的坐骑一黑一白,都是难得的良驹,神仙伴侣般的两个人让围观的百姓不由的小声议论起来。 “县令真是好福气啊,娶了一个仙子般的夫人。” “是啊,两人还真是般配啊。” “差了吧,我看那,县令可配不上这么漂亮的姑娘,唉……一定是有苦难言啊。” 叶青侧耳听着留言,气的想骂人,我长的怎么了,怎么就配不上她了? 不过此刻他可不好发作,好歹得维护自己身为县令的威严不是。燕倾城则在一边偷瞄他,美目当中闪烁着“这下知道了吧,看看人家都是怎么说的。” 叶青懒得理她,瞪了一眼冲他调皮的眨眼睛的燕倾城,然后稳坐在马背上看着商旅问道:“谁是你们的领队,过来答话。” 把皇家银行的门口围的水泄不通的商旅人群中走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操着生硬的汉语道:“你是何人?大唐官府私自扣押了我们的奴隶,我们要讨回公道。” 叶青脸色平静,眼神中反射着一股冰冷的光芒,缓缓开口道:“我是高陵县县令,私自扣押了你的奴隶,你大可以去县衙击鼓鸣冤,而不是围在这里,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我大唐的钱庄,我完全有理由以你想要抢劫我的钱庄为由把你们都抓起来。” 彪形大汉不屑的冷笑一声,仰着头道:“你现在把人还给我,我立刻带人从这里撤出去,绝对不再包围你这个什么钱庄。” “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现在把你这些人给我撤走。”叶青语气平静的说道。 “大唐是礼仪之邦,你身为大唐的县令,就应该以礼相待我们这些来大唐交易的外国人,何况我们的可汗尊称大唐皇帝陛下是天可汗,你都不下马跟我说话,实在是无礼的很,这不是大唐的待客之道。”头领理直气壮,大唐立国不久,说起来算是一个新的国家,虽然现在比较强大,但还远没有达到那种让他害怕的程度。 “竹叶青,该死的,我是杰森,天哪,快来救我,感谢上帝,我终于找到你了。”杰森大呼小叫的声音从银行里面传出来。 但杰森的大呼小叫只有叶青一个人听得懂,其他人都是茫然不知所措,这家伙叽里哇啦的在说些什么。 “该死,你怎么也会穿越过来,哦,杰森,你竟然成了奴隶,该死的上帝不应该这么对待你的。你可是美联邦最优秀的特工。”叶青听到杰森的叫喊心里一松,看这家伙中气十足,没啥担心的事情,同样用英语调侃道。 燕倾城望着叶青,她从来没有听见过叶青说外来语,而且看样子说的还很流利,虽然自己一句都没有听懂。 宇文温跟梁孝仁互望一眼,心里头一下子轻松了起来,看来这个奴隶与叶青真的认识,果然是不出他们的所料。 杰森昂首挺胸从银行门口走出来,面对昭武九姓商旅的众人没有丝毫惧色,这三年他受得苦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叶青望见他立刻笑了,虽然神情中带有苦涩。跳下马背跟杰森两人隔着人群相望,一下子那种如心灵感应般的默契又回来了,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后世合作的情景中。 “叶县令,就是此人,这是我们的人……。”头领话还没说完。 叶青却闪电般的抽出了燕倾城手里的宝剑,三尺青锋带着寒意划过一道弧线,然后定格在了商旅头领的脖子处。 “再******大呼小叫我剁了你,他是你的奴隶?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是老子的兄弟,让你这些人让开。”叶青望着杰森在笑,但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冰冷的很,语气仿佛还带着深沉的哀伤。 因为眼前的杰森已经与从前不一样了,自己穿越过来时像是被黑洞褪了一层时间的皮囊,年轻了最起码十岁的样子,现在衣着光鲜,是大唐的勋贵。 而眼前的杰森,却是三十多岁,饱经风霜、受尽磨难的流浪汉,灿烂金黄的头发犹如枯草,用一根麻绳随意的束在脑后,满脸的胡子参差不齐,显然是没有精力打理,整个人变得又黑又瘦,本来就很深的眼窝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变得像是已经凹陷进去了,像两个大窟窿。 整个人活脱脱的就是一个非洲难民的样子。 叶青手里拿着剑推着商旅的头领往前走,一手拉着燕倾城的手,此刻的燕倾城仿佛对他有些害怕,有些惊惧,茫然无措的人有叶青拉着她的手,神情恍惚的看着眼前的夫君,却觉得自己的夫君为何离自己好远好远。 就在夫君说那些听不懂的话时,她突然间发现,自己的夫君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般,身上围绕着太多太多的神秘,实实在在的人在自己眼前不知为何总像是一个虚影一般。 感受着叶青手心里传过来的温度,燕倾城紧跟在叶青的后面走向了银行门口。 叶青与杰森像是在跨越时空,穿过人群的时间显得漫长而又短暂,三年了,都以为对方已经了死了,却没想到,命运却是如此眷顾他们,又给了他们一次重新见面的机会。 杰森的眼眶有些湿润,叶青的眼眶也同样发红。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注视着对方。 “兄弟,这是我的夫人,燕倾城。我已经结婚了,欢迎你来到古老的中国。”叶青声音低沉而又沙哑。 杰森的喉咙鼓动了几下,深陷的眼窝透着一股阴森仿佛,怔怔的看着燕倾城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看的燕倾城心底发毛,袖袋里的燕翅弩一下子滑到手中,瞬间举起来便对准了杰森的眼睛。 “哦,对不起,尊贵的竹夫人,我无意冒犯您的高贵,只是被您的美貌震惊到不知该说什么。感谢上帝,让我的兄弟可以拥有如此漂亮的女子。在下杰森洛里见过最美的女神,希望你健康、平安、快乐、幸福。”杰森看见燕倾城手里的燕翅弩后大吃一惊,急忙行着最尊贵的绅士礼,一手放在胸口躬身说道。 叶青在燕倾城举起手的一瞬间就赶紧把手搭在了燕倾城拿着燕翅弩的手上阻止这丫头发狠,也难怪,杰森现在的德行谁见了都会产生不安感。 然后小声的在燕倾城耳边给她翻译着杰森刚才的一番话。 “该死,但愿没有被我说中,你这个语言白痴难道到现在还只会英语?突厥语你不会?”叶青手里的剑拍在商旅头领的脸上,一道红印立刻显现出来。 然后叶青把手里的长剑还给了燕倾城,现在用不着用剑来挟持这个昭武九姓的人了,因为他听见了疾驰而来的马蹄声。 三百铁骑的声势足已在高陵县新建的大街上驰骋,虽然没有那种战场上千军万马的气势,但轰隆隆的马蹄声以及扬起的烟尘,也是震人心神,让人感到心脏剧烈的跳动,一股心悸的感觉从心底深处升起。 “哦,该死,竹,别告诉我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到底发生了什么,该死的三年,我当了三年的奴隶,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倾听我的说话跟我的想法,我知道我回到了以前的年代,但现在是什么时候?哦,我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 杰森看着训练有素的三百铁骑静静的停在门口,围观的人群早已经被吓得躲的老远,就连昭武九姓的商人,也因为三百铁骑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吓得躲到一边低着头不敢再出声。 三百人无声的骑在马背上在银行门口训练有素的排好队形,一股无形的杀气瞬间从三百人中散发出来,仿佛如一把沾满了鲜血的利剑插在了那里,震慑着在场的所有人。 “该死,这不是你的朋友,这是你的手下!”杰森肯定加懊恼的说道。 他一看就出来了这几百人是经过训练的,而且绝对是叶青的手笔。三年来,他在西域见多了骑兵,但从来没有那一支骑兵能够跟眼前的骑兵相媲美,这完全就是战争杀戮机器,他敢肯定,这样的人不用很多,要是有五千人,就完全能够踏平他所在的那个小国。 叶青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的眼光还是那么毒辣,是的,这些人都是我训练的,但不属于我,这些人属于大唐,大唐皇帝陛下。我只是他的一个臣子。” “你现在一定很厉害?该死,三年的时间,我一直就是奴隶,但你却成了长官,啊,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你这个家伙永远比我幸运。” “这不是幸运,这是实力的使然。嗨,伙计,我告诉过你,你需要掌握一些其它语言,但你不听。听着伙计,我知道你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因为你说的话没有一个人听的懂,所以你就被当成了奴隶,看看你穿的鞋,天哪,这在高陵县就是叫花子也不会穿这种草鞋的,还有,看看你手上的茧子,哦,可怜的杰森,这三年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秦怀道看看叶青,再看看那些商旅的众人,翻身下马小步跑到叶青跟前:“下官秦怀道见过云麾将军。” 叶青示意秦怀道免礼,然后对杰森说道:“你想怎么惩罚他们,告诉我,我的兄弟们会帮你做好一切的。” “或许会让你为难,但我想把他们抓起来关几天然后再放了。”杰森耸动着肩膀说道。 第143章 九江公主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听着伙计,我给你半年的时间用来学习汉语,否则,或许只有奴隶这个职业比较适合你。”叶青在自己别墅前面的草坪上走来走去,今年给草坪前面挖了一个小湖,用来偶尔休闲垂钓。 “不,那不可能。竹……。” “该死的,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现在叫叶青,姓叶名青,字六如,号……?号还没有。”叶青被杰森这个家伙烦死了快,从被搭救后就一直像苍蝇一样围着自己转。 “好吧,我记住了你叫叶青,但我叫什么?杰森洛里?天哪,这样我会被抓走的,难道你想我把你供出来,告诉别人,听着伙计,我跟叶来自一千五百年后,我们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 “你也姓叶,你是我远方表亲,表哥,对,你是我表哥。天哪,该死的,早知道我就不该救你。”叶青坐在湖边拿起鱼竿。 杰森在叶青旁边坐下,两人身后就跟着一个一脸蒙蔽的刘望,叶青也不怕别人偷听,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能听懂他跟杰森交流。 杰森对叶青三年的时间里取得的成就吃惊的晚上天天说梦话,说实话,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来到一千五百年后当了三年的奴隶,而叶青却帮助这个时代在发展进步,而且做到了贵族的高度,还是一个正六品上的“大官”。 “我应该像你一样有点儿事儿做,不能靠你来养活我,听着,叶,我是认真的,你得给我一点儿事做,我想证明我自己。” “那你总得先学会汉语,不然你什么都做不了,我已经想好了让你做什么了,但你知道条件的。” “学会汉语?” “不错,如果你不学会汉语,我敢打赌,你还会成为奴隶的。” 杰森长叹一口气,看着叶青的鱼鳔动了下,手里的小石块立刻砸了过去,成功的示警湖里的小鱼儿逃离了叶青的鱼钩。 “好吧,我会尽力学的,但我需要老师,我不觉得有谁能够当我的老师。” “收起你的自大,这里是古中国!知道吗,他们远比你想象的聪明,当了三年的奴隶,难道你还没有明白?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美国人聪明,懂?” “当然,我知道,就像你告诉我的,美国那里还是一片荒凉,我需要尊重古中国,事实上,我一直很尊重,我当奴隶时,知道他们很害怕你们攻打他们,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什么,他们也听不懂我……。” “等会儿。”叶青抓住了重点,看着已经把胡子剃干净后轮廓分明的杰森,想了下问道:“这么说,你应该很了解那边才对,他们的人口、商业、还有战马,还有他们有多少人能够打仗,是不是?别告诉我身为一个特工,你这些常识都没有观察到。” 杰森嘿嘿笑了,他当然也明白叶青的意思,得意道:“当然,这些都装在我的脑海里呢。” “ok,今天晚上把你所知道的给我出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记住,还有,你需要把那里你所走过的每一条路,每一个村庄都标记清楚。” “没问题,但一晚上可能不够,我需要一点儿时间好好回忆下。”杰森轻松道。 “好的,我会给你时间的,作为对你的报酬,看见那边的空地了吗?我可以允许你在那里建造一座你喜欢的房子。还有,如果你的分析报告让我满意,你将会是我大唐的百姓,我保证,以后没人再喊你奴隶了。” 杰森很满意,现在他在侯府住的是萨乌的住所,萨乌则是搬去与萨拉同住了。 “我很高兴,也很期望我能够亲自参与建造我的房子,对了叶,除了你,你会找谁给我当老师呢?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你会满意这个人的,他会与你一起共同来学习,他也会需要你的帮助的,说不准还会有更多的人来跟你一起学习。”叶青注视着鱼鳔,但心里已经为计划的雏形乐开花了。 叶青所找的不是别人,就是明天就要开始跟着他受学的李泰,每个人都知道李泰主编过一本《括地志》,就凭这一本书,叶青觉得可以再让他主编一部《汉语词典》了,如果一切顺利,说不准最早的《英汉词典》也不是没有问世的可能啊。 想到这些叶青就忍不住为自己的计划而鼓掌了,如果鼓捣李泰主编《汉语词典》这一书籍,恐怕只要把风声放出去,大唐诸多的文人墨客、鸿学大儒都会趋之若鹜吧,这可是一个青史留名的绝佳机会啊。 放弃现在所用的什么注音法,还有那什么反切法、直译法,用后世的拼音来编写一部《汉语词典》《成语词典》岂不是美滋滋! 相比于现在诸多文人喜欢的《尔雅》一书,叶青觉得,如果《汉语词典》编写的顺利的话,超过《尔雅》,成为大唐的汉字释义也不是很困难的事情啊,而且《汉语词典》加上拼音做注,哈哈,岂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普及汉语,让整个亚洲都学汉语岂不是更加合适了? 总好过一千多年以后,还有个棒子为了削弱汉字对他们的影响而大力发明自己的文字,最后成了四不像,只能说不能记载。 就在叶青坐在湖边发癔症的时候,一个下人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在刘望耳边低语了几句,刘望听完后示意下人离开,然后小心翼翼,恭敬的走到叶青身旁道:“侯爷,九江公主来访。” 叶青吓了一跳,疑惑道:“她来干什么?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年的她家的租子给少了不成?可都是多给了两成啊。”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夫人让您过去。” 叶青点点头,起身踢了一脚杰森:“跟我去见识下大唐的公主。” “公主?”杰森鱼竿一扔,睁着他蓝色的眼睛问道。 “是,皇帝陛下的妹妹,上一任皇帝的女儿,希望你一会儿表现的绅士一点儿。” “不,我可不要绅士一点儿,我现在也是大唐的百姓,我得入乡随俗才是,我只需要学着你的样子就好了。” 叶青没好气的看看他,学我?我是侯爷你学我?是不是应该让刘望教教他这些大唐的礼节呢?这个念想开始浮现在叶青的脑海里。 九江公主坐在宽大的客厅上首,与她同坐一起的是萧妃,最起码身份上萧妃不会差她,算作平等。 燕倾城坐在萧妃的一侧往下一些,三人身后都跟着侍女,而自己的门口也站着九江公主的几个侍卫,不等叶青过去,刘望已经率先跑了过去跟侍卫打招呼。 这是皇家的礼节,也是最让叶青无奈的,就是不管皇家到了哪里,哪里好像都是他家一般,进自己家门还得跟人家通报。 侍卫听完刘望的话,点了点头,在叶青跟杰森经过的时候还不望行礼以示敬重,这让跟在叶青旁边的杰森立刻觉得扬眉吐气,却不知道叶青心里已经郁闷的想要骂娘。 “臣叶青见过九江公主。”叶青躬身行礼道。 九江公主一见叶青进来,便立刻站了起来,叶青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县令,但这个县令却是非比其它县令,是连父皇还有陛下都看重的,因此她在举止上也是给了叶青很大的面子。 “叶候客气了,九江突然而来,还望叶候见谅。”九江虽然在跟他说话,但眼神不由自主的还是多看了几眼叶青身后的杰森。 叶青缓缓走到九江跟前,请九江坐下后,才在九江旁边下首坐下。杰森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偷瞄九江,在看到九江看了他几眼后,吓得一直低着头,跟在叶青身后在旁边老老实实的坐下,眼神却是不敢再往上翻了。 在昭武九姓当了三年的奴隶,早已经让杰森对这个时代的上下尊卑有了新的认识,再也不敢以美国人的那种自大来行事了。 “不知公主今日来此有何赐教?是不是下官有什么地方冒犯公主您了?”叶青开门见山道。 这可是李二的妹妹啊,李二护不护犊子叶青是一清二楚,而且对自己的兄弟姐妹,除了玄武门死的那两个,其他的他还都是很关心,叶青觉的主要是其他人对他也够不成威胁。 而且九江一直就住在高陵县的别院里,平时也很少跟其他人打交道,过着独来独往的日子,偶尔进宫看看太上皇李渊刷下存在感,其他时候基本上感受不到她的存在,今日来叶青这里,确实是让他感到惊讶跟疑惑。 九江看着叶青慎重的神情,微笑着看了一眼萧妃,缓缓说道:“九江今日前来是有事相求,希望叶候看在我们同在高陵的份上,能够答应九江的请求。” 九江神态温婉,并没有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反而显得平易近人,温和有礼,显示出了良好的教养。 “公主请说,如果是臣份内之事,臣定会努力做到。”叶青迟疑了下说道。 “不敢,此事跟县衙政事无关,是……。”九江有点儿难以启齿。 萧妃在一旁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一直握着的一只九江的玉手,直接说道:“叶青,九江姑娘家不好张口,我替她说吧,九江希望她自己别院里的那些花瓣儿能够卖给你。” 第144章 选房 /253895贞观王爷最新章节! 叶青听完萧妃的话愣了一下,这点儿小事儿还用得着九江出马,还用得着跟自己说。 九江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叶青,疑惑间,叶青一下子便明白了,府里的事情按说梅娘就能够做主,但也是针对普通人家,要让一位公主跟梅娘谈花瓣收购,这岂不是让人家皇家颜面无存。 叶青当下一笑,道:“公主殿下,不知您府上可有多少花瓣?这样吧,不管有多少我都要了,这事儿您看不如就您跟萧妃相商如何?” “那就多谢叶候了。”九江温和的笑了笑,继续淡然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叶青看看萧妃,再看看燕倾城,两人显然也不知道九江公主还有何事儿,只好自己主动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是否有其他事情?” “哦,对了,经你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我还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麻烦你。”九江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说道。 叶青摸摸鼻子呵呵笑了下,这点儿小心思咱就别玩了,这卖花瓣儿恐怕就是个引子吧,后面才是重要的事情吧。 要不然说完事儿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就差写着快来问我啊,快来问我还有没有事儿。 “那……不知公主殿下还有何吩咐?”叶青配合着问道。 “前几****进宫,在父皇的大安宫看见了关于高陵县改建后的模型,据说那里的房屋,如果公主或者王爷喜欢的话……。”九江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眨着明亮的眼睛一副你懂的样子。 明白了,这是提前给自己选房子来了,高陵县那一块属于皇家园林的地,将被建成陛下的避暑行宫一事在长安城已经传开了。 抛开李二的行宫,那里还将建造其它豪华别院,三层的别院楼房模型就摆在沙盘上,这也引起了公主、王爷以及长安勋贵的关注,甚至已经有人给叶青写信了,希望到时候能够选一座地理位置良好的房产。 “公主殿下,实不相瞒,确实要建造一片别院,但因为您跟其它公主在高陵县都有别院,自然就无法再参与到新的别院选址上了,除非……。”叶青真诚的笑着道。 但在萧妃的眼里,叶青这个笑容可是坑人的表情,不由得替旁边的九江捏了一把汗,这小子坑起人来可是不管你是不是皇家的人,十足的唯利是图的小人。 “除非怎样儿?”九江急忙问道。 “唉,除非用您现在的别院置换,当然,你所有的封地依然保留。”叶青说道。 九江咬着红唇开始思索了,自己的公主别院可是比那要新建的别院大一半还要多,这样置换岂不是自己太吃亏了?虽然自己很喜欢那别院的房屋结构,但如果以大换小,实在舍不得现在如此大的别院,何况,这可是自己一辈子的财产,除了高陵县的别院,她长安城的公主府也早已经让父皇收回了。 “可有其它办法?”九江问道。 “保留别院,削减封地。”叶青郑重说道。 削减这几个公主在他高陵县的封地才是他最主要的目的,如果能够削减公主们在高陵县的封地,自己所实行的土改制度才能够真正的实施起来,也能够让高陵县的百姓看到官府的决心,多一丝心理平衡。 “多少?” “一半。” 刘望急匆匆的在这时候跑了进来,刚在叶青耳边耳语完,就听见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子声音,高阳也来了。 “叶青何在?”高阳的声音带着一股傲气,旁边跟着她的夫君房遗爱。 两人从外形上看,还真是很般配的,郎才女貌的,房遗爱就像是个英俊小生,与高阳孤傲带些刁蛮的气势相衬,站在一起后也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一看即知两人非富即贵。 叶青含笑起身,带着燕倾城对着高阳行礼道:“臣见过高阳公主,见过驸马爷。” “呀,姑姑您也在这儿呢?您也是为了选他那要建盖的别院吗?”高阳看见九江在上首坐着,顿时把叶青跟燕倾城夫妇晾在了一边,房遗爱急忙善后,对着叶青与燕倾城苦笑赔礼。 叶青示意无妨,便伸手虚引房遗爱在自己刚才的座位坐下,回过身看了一眼杰森,只见这货不知道何时开始,就一直注视着九江公主。 趁高阳跟九江还有萧妃在寒暄,叶青偷偷的踹了一脚杰森,低声道:“坐到最边上那个位置,收起你的色狼眼神,这些人可都是贵族,你我惹不起的。” 杰森再次瞅了一眼九江,对着叶青暗暗比划了一个中指,才跑到最下首的位置坐下。 房遗爱看叶青坐下后,也奇怪的看了一眼杰森,叶青说道:“不用理他,远方亲戚,耳朵有毛病还,听不太清楚我们说话,索性就让他坐远点儿。” “今日造访匆忙,还望叶候海涵,还有,来时家父一直念念不忘叶候治愈他腿疾一事,让我一定要感谢你。”房遗爱说话也是文邹邹的,显得很有教养。 “是啊,自从给房大人看好腿疾后,心里一直想着去看望大人,但无奈我现在身不由己,只能是在心里祈祷房大人腿疾早愈,至于感谢我可是万万不敢当,分内之事。对了,不知您今日跟公主殿下过来……。” 叶青对房遗爱充满了好感,第一次在他家相见,虽然并无攀谈,但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比较没有架子的人,谦逊有礼。身为驸马爷,能够做到如此地步也是难能可贵。 “还能是何事儿,这不是前段时间在宫里看见了你这高陵县的将要开建的别院,高阳就想着过来看看,是不是可以先选一座地理位置好些的,最好是……。” “叶青,本公主告诉你,我的别院必须挨着姑姑的别院,而且还要离我父皇的行宫很近才行,距离上可不能太远,不然耽误了本公主为父皇请安你担待的起吗?”高阳寒暄完了,听到房遗爱正在跟叶青说选址,立刻插话道。 叶青抬头看看趾高气扬高阳一脸想当然,说道:“公主殿下,那片地现在刚开始开建,而且要想入住也得明年春耕后了,再者说了,您就真舍得拿您现在的别院置换不成?” “谁说我要置换了,我买还不成吗?”高阳坐在燕倾城旁边,拉着燕倾城的一只手摇来摇去,满不在乎的说道。 “对不起,公主殿下,您要买的话,只能是买比公主别院还小的别院了,公主别院不卖的。”叶青呵呵笑着说道。 “为什么不卖?”高阳柳眉倒竖:“难道你建那房子不是为了卖吗?” “陛下行宫方圆三里的所有建筑,都是属于皇家别院,只能置换不能买卖。您要是想买,只能是买三里以外的……。” “我不要,我就要买三里以内的,三里以外的谁不知道,那里的别院你会卖给蛮夷、商人还有勋贵,我如此高贵的身份,我才不要跟他们住在一块儿。我就要买皇家别院的房子。”高阳蛮横的说道,一旁的房遗爱只能是坐在叶青旁边陪着笑脸,没办法,自己的老婆就是这么强势。 “那臣就爱莫能助了。”叶青耸耸肩膀,两手一摊说道。 “哼,你就是故意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收回父皇赐给我们的封地,你这是大逆不道,信不信我现在就回去告诉我父皇。”高阳凶神恶煞的站起来走到叶青跟前恐吓道。 “公主殿下您息怒。”叶青瞄了一眼在旁边一直静静听着的九江,缓缓说道:“公主殿下,您想想您是从哪里得到消息这高陵县要建皇家别院的?是从陛下那里吧,您觉得陛下能不晓得臣只置换不卖吗?” 高阳一听叶青的话,神情立刻软了下来,她自然知道父皇知晓这皇家别院只置换不卖。 这一路上她可是想了很多,如何才能保住自己的别院跟封地,然后让叶青把房子卖给自己,最终她选择了恐吓,却不想没有恐吓住叶青。 高阳气的跺了跺脚,又踢了一脚叶青旁边的房遗爱:“你个死人,让你陪我一起过来,你倒好,坐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说,你倒是说一句啊。” “呃,夫人,这……我觉得咱们应该按照叶候所说的来置换,我们已经有很多地了,而且这高陵县的地你也不种……。” “就没有其它办法吗?”高阳俯身瞪着叶青,雪白的****晃眼,让叶青急忙把视线移向别处。 “没有其它办法了。”叶青无奈的说道。 “那他父亲是不是也可以买这里的别院?”高阳手指房遗爱问道。 “房大人只能买三里以外的。”叶青如实说道。 “封地我都不要了,两套别院,如何?”高阳问道。 “不可,皇家别院里的别院有数,其它别院恐怕还要留给其它公主等。”叶青坐在椅子上,上身已经尽可能往后仰了,高阳这家伙都快把丰满的****贴到他身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