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的江湖》 正文 第一节寻天浪子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 中毒 如果你中了三月断肠之毒,有人劝你自尽,那么这个人是你真正的朋友。 三月断肠,断肠需三月。 一月汗流尽,二月泪流尽,三月活死人。 江湖中硬汉有的是,青城死士是硬汉中的硬汉。但青城死士中了三月断肠之毒也只坚持了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已是一个奇迹。 据青城死士的朋友说,青城死士中毒后流汗不止。为了忍痛把牙都咬进了牙床之中,但最后还是满地翻滚,以致于连自杀的力气也没有,只好求朋友给他一刀。 司空羽与花淡chūn是江湖公认的金童玉女。 他们被认为是金童玉女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郎才女貌。 他们为了爱情所历尽的艰辛,所承受的负担,就连把他们逐出师门的师父也叹息不已。 现在中“三月断肠”之毒的是金童——司空羽。 下毒的当然是断肠老人。 断肠老人因为自己为情断过肠,发誓要让天下人都断肠。所以他不断的下三月断肠之毒。 司空羽坚持了二十六天。 二十六天更是一个奇迹中的奇迹了。不过他现在已失去了往rì的神气,已象一个年过半百的jīng瘦之人。 花淡chūn也很憔悴,这倒更有几分诗意,是另一种另人动心的美。 三月断肠,只有至情可解。而红唇饮乃是至情之物——药王孙说过。 以前中三月断肠之毒的人都死了,就是因为他们没有找到红唇饮。 因为红唇饮在寻天浪子手中。 据说要找到寻天浪子就像上天那么难。可遇不可求。 就是遇到也没有意义,因为没有人认识他。 2 寻天浪子 寻天。天还要寻吗?一抬头就能看见天。 要的。寻天浪子就在寻天。 一抬头就能看见天,那天上有什么? 不知道?不知道就要寻。 寻天浪子在寻天。 每一步的距离,速度绝对一样。 时常对着天笑。 天下再也没有这么奇怪的笑了,像从肠子里面发出的,千回百转,低沉。让人听了鼻子都会发酸。 红唇饮是一个酒杯,玉杯。 杯底翠绿,向上逐渐变淡,从杯腰开始变红,到了杯口就突然变的鲜红。 奇特之处就在杯口。杯口就像两瓣丰满的唇,红唇,女人的唇,消魂的唇。 寻天浪子的胸部微凸,红唇饮就在那个地方。 据说用红唇饮饮酒,就像与情人亲吻,酒未尽,人已醉。 寻天浪子从来没有醉过。 倒不是他从来不饮酒。相反,他喝酒很野,有些吓人。 只是,他从来未用红唇饮饮过酒。 正文 第二节红唇饮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3 红唇饮 司空羽与花淡chūn在司空羽中毒的第二十七天遇见了寻天浪子。 当时花淡chūn刚点住了司空羽的晕穴,因为司空羽已痛的忍不住了。但他当时还在流汗。 寻天浪子道:“我在找你们。” 花淡chūn的泪还在眼中。当时有着暮chūn的气息。 花淡chūn问:“你是谁?” 寻天浪子道:“你们也在找我。” 花淡chūn突然微笑。 “寻天浪子?” “是。” 寻天浪子盯着花淡chūn的红唇。 花淡chūn突然又收住笑。 “你知道我需要红唇饮。” 寻天浪子道:“知道。” 花淡chūn道:“那么……” 寻天浪子的胸口是凸的,他的左手一闪,手中已经多了一个东西——红唇饮,手法之快,实在匪夷所思,花淡chūn不禁惊讶! 花淡chūn首先看到了杯口。天是yīn天,但是那两瓣红唇还是灿烂的惊心动魄,足以令天下所有的女人羞愧。 寻天浪子道:“想以我这红唇换取你那红唇。” 花淡chūn看了一眼司空羽,他脸上还在流汗,几缕头发粘在脸上。 “你知道他是金童,我是玉女。” 寻天浪子道:“江湖人都知道,但我不在乎。” 花淡chūn冷笑。 寻天浪子道:“正因为我知道玉女一定会救金童,所以我才来。” 花淡chūn道:“你以为你很聪明。” 寻天浪子道:“如果你不这么做就只能说明你对他的爱也真不到哪儿去,因为真情就是肯去为爱人做一切事。” 花淡chūn不语。 寻天浪子道:“更何况是为了救爱人的命。” 花淡chūn笑道:“这就是你对爱的理解?” 寻天浪子道:“难道不是?” 花淡chūn道:“如果我跟你交换了,他就一定会死,并且死的更痛苦,他死,我也会死。这就是我的理解。” 寻天浪子道:“红唇饮可以救他。” 花淡chūn手握上了剑柄。 寻天浪子道:“你敢来抢?!” 这句话已经不用再回答了,因为花淡chūn已经出手了,而且很狠。她此时只想也只能一招凑效。 在两人之间,想一招尽快凑效,就不能有变化。 直线是最短的,速度当然也最快。 花淡chūn本来是高手,这剑刺的又突然,又尽全力。寻天浪子离啊他不过七步的距离。 寻天浪子已来不及拔刀。 这一剑已刺向寻天浪子胸口,无论他怎么躲避,剑都可以立即跟上。 寻天浪子没有避,他只是左手抬了一下。 花淡chūn的剑就停了。因为红唇饮离剑已经不足一寸。 寻天浪子笑了:“你破坏江湖规矩。” 花淡chūn道:“你说过,真情就是肯去为爱人做一切事。” 寻天浪子苦笑道:“而且这么做就不用交换。” 花淡chūn道“可惜。” 寻天浪子道:“我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打败我,红唇饮就归你。” 花淡chūn道:“好。”她收回了剑。 “如果你败了,再用你的红唇交换我的红唇饮。” 花淡chūn道:“好。” 寻天浪子左手伸进了衣服,他的手有向外伸。 花淡chūn拔剑。 剑并没有拔出。 因为寻天浪子手伸出来时还拿着红唇饮。 寻天浪子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做。” 花淡chūn无语。 寻天浪子左手伸进了衣服,他的手又向外伸。 花淡chūn握紧了剑柄。 寻天浪子的手很快伸出了衣服。拔刀。 花淡chūn几乎比他还快。当她看到他手中没有红唇饮时她就立即拔剑。 剑还是那么笔直的刺出。快!狠! 寻天浪子后退,横格开剑。 剑又跟上。这次是师父为花淡chūn量身定创的“闲花淡淡chūn。”再加上花淡chūn自己的悟xìng,正是她的成名绝技。 剑气,很淡,很悠闲。像梨花飘于空中。根本看不出杀气。像无意刺人一般。 剑气很美,很动情,使人不忍避开。 这才是闲花淡淡chūn的厉害之处。 寻天浪子后退,但并没有挥刀来格,他的左手伸出。 剑刺向他的左手。 剑刺进了刀鞘。 花淡chūn后悔了。但也惊奇。 她想不到寻天浪子的刀如此之快。她只感到肩上一疼,穴道已被点。 然后,她的剑就被寻天浪子的刀收走。 “我不会跟你换的。”花淡chūn喊。 寻天浪子道:“你说过,真情就是肯为爱人去做一切事。当然也包括撒谎。” 寻天浪子笑,笑的很坏,他看着花淡chūn的唇:“几乎可以跟红唇饮比。不,更好。” 寻天浪子一抖手,花淡chūn的剑叮的一声插在了地上。他的刀已回了鞘。他走向了花淡chūn,看着她的唇。 花淡chūn不能动,她气得发抖。 寻天浪子停下了脚步。 花淡chūn的泪流了下来。 寻天浪子叹了口气,他又拔刀。 “如果我杀了他,我也可以当金童,说不定会更好。” 花淡chūn道:“但你要找另一个玉女。” 寻天浪子道:“但他快死了。” “但他还有一些rì子” 刀光一闪,寻天浪子的剑又回了鞘。 司空羽的脸上,出现了一个红点,血点。 花淡chūn道:“你要做什么。” 寻天浪子道:“我在想,如果他是一个丑八怪,你还会爱上他吗?” 花淡chūn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寻天浪子的手左手伸进了衣服,摸出了个小玉瓶。他用指甲刮了少许的药粉,弹在了司空羽脸上的血点上。 花淡chūn急叫道:“你要干什么?” 寻天浪子收回玉瓶道:“他的脸将逐渐涨大,以至溃烂。” 花淡chūn咬牙。 寻天浪子道:“现在你已经知道了他将变成一个丑八怪,而且也活不长。而我则恰恰相反,生龙活虎的,并且长相也不差。” 寻天浪子本来就是一个美男子。 花淡chūn道:“猪不管长多么胖,它还是猪,无论如何也变成不了人的。” 寻天浪子苦笑。他的手又伸进了衣服,又拿出了一个玉瓶。 花淡chūn叫:“你又想干什么?” 寻天浪子倒出一粒药丸道:“这是毒药。” 花淡chūn道:“味道一定不差。” 寻天浪子:“的确不错。”他走向了司空羽。 花淡chūn道:“你想干什么?” 寻天浪子把药丸塞入司空羽的口中。 花淡chūn道:“你,你…混蛋!!” 寻天浪子笑道:“此药可以暂时抑制三月断肠之毒,但一个月过后,会与三月断肠之毒一起发作。” 花淡chūn略带哭声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寻天浪子笑道:“一月后他将人不人鬼不鬼,我会跟着你,证明我比他强,更值得你爱。” 花淡chūn叫:“你这头猪!” 寻天浪子坏笑道:“你骂我也没有关系,不过再此期间你千万不要找我拼命,也不要暗算我,否则我会给他吃更多的毒药,说不定一时冲动还会把你给怎么怎么了呢。” 花淡chūn叫:“猪!猪!猪!……” 这时只听见司空羽有气无力的喊:“小chūn…小chūn…” 花淡chūn望着寻天浪子。 刀光一闪,花淡chūn的穴道已解,她赶紧扶起司空羽,略带哭腔关切地问:“你感觉怎么样啊?” 司空羽微弱的回答道:“感觉似乎好多了。” 花淡chūn瞪了一眼寻天浪子。 正文 第三节鬼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4 鬼 初八半月。 一堆火,还在燃烧着的微火。 花淡chūn扶着司空羽坐着,司空羽没有再流汗,脸上也恢复了一些神采。 司空羽道:“他很不错。” 花淡chūn略带怒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把我看成什么样的人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司空羽道:“对不起,我并不想伤害你。” 花淡chūn道:“你也是为我想,我能理解。” 火苗晃动了一下。花淡chūn拔出了剑。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他黑衣紧裹身上,黑发垂至腰际。 “鬼?”司空羽道。 鬼道:“是的,我是鬼。” “我们与你并没有过结。”司空羽道。 鬼说:“我是来看看江湖传说的玉女。” 鬼,本来就是一个sè鬼。一个让人恐惧的鬼,没有人再愿意提他的名字,以鬼称呼他更合适。 花淡chūn道:“你已经看过了,为什么还不走?” 鬼道:“还没有看清楚。” 司空羽的手伸向了剑柄。 鬼道:“我不知道中了三月断肠之毒的人还能不能再拔剑。” 司空羽没有动,似乎已经无力。 花淡chūn拔出了剑。 鬼笑了:“我看你们这次怎么使出双剑合壁。” 鬼又道:“你最好还是不要动手,你不行的。” 他突然双手一挥,他的衣袖毒蛇一般袭向花淡chūn。 花淡chūn一跃而起,一招烟花三月立即出手。 烟花三月本来就是守招。一大片剑光。一大片剑花,看不见人。 鬼的双袖击出之后,一招“神龙抬头”双袖又立刻跟着窜向了空中的花淡chūn。 剑花破了,人现了出来。 “烟花三月下扬州”,烟花过后,当然是下扬州了。 花淡chūn的剑突然变得凌厉无比。剑弧当空一片片扫向双袖。 双袖突然收回。 下扬州之后,花淡chūn落回了地面。 双袖又攻来,一袖攻向花淡chūn的右手,一袖攻向花淡chūn的腰部,这次出招速度不知道要比上一次快多少倍。 花淡chūn的剑叮的一声被击了出去。 而腰部也被缠住,同时被点了穴道。 双袖收回。 花淡chūn被拉向鬼。sè鬼。 但是缠住花淡chūn的那副衣袖突然断了。 挥剑削断衣袖的竟是司空羽。 花淡chūn稳住身形后喊:“羽,你怎么样啊?” 司空羽突然一剑刺向地面。他身体摇摆yù倒。 鬼的双袖再次飞了出去。 他刚才的衣袖好象并没有断过。一副向司空羽,一副向花淡chūn。 司空羽连人带剑砰的一声被击飞了去。 花淡chūn的腰部再次被缠住。 衣袖收回,两副衣袖同时缠住了花淡chūn。 花淡chūn倒到了鬼的怀里。 鬼笑。 鬼转身。 这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寻天浪子抱着一捆柴。 “放下她,你可以走了,朋友。” 鬼冷笑。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衣袖飞出,直击。一股劲风。 还有风啸,千百根针破风尖啸。 寻天浪子怀里的柴飞出。 风的尖啸成了蚕食桑叶声。 那些催魂针全钉进了那些柴中。 柴散,衣袖出。 寻天浪子的刀斩向衣袖。 锵然一声,竟有金铁交击之声。 衣袖断,刀飞。 一声闷响,血顺着鬼的头流了下来。 他的头却是被刀鞘击中。 寻天浪子的刀鞘再次飞出。 鬼松手。 花淡chūn飞了出来。 寻天浪子收回刀鞘,接人。 鬼的衣袖嘶的一声却同时袭来。 寻天浪子的刀鞘只一挥,击向衣袖。 鬼痛呼一声。凌空一个翻身,几个起落已不见了身影。 寻天浪子替花淡chūn解开穴道,扔下了她。 花淡chūn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寻天浪子跪下身,在腿上连点几下,咬牙,一根针被他从腿上拔出。 花淡chūn爬起,小声说:“你中了催魂针了?” 寻天浪子无语。 催魂针,三更叫魂,五更要命。 寻天浪子突然笑了。 天下再也没有他这么奇怪的笑了,像从肠子里面发出的,千回百转,低沉。 无限凄凉。 花淡chūn鼻子一酸。 司空羽不知何时已提剑走了过来,司空羽道:“对不起。” 寻天浪子抬头。 正文 第三节鬼仙子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5 鬼仙子 初八半月,星稀。 寻天,天寻到了吗? 天在头上啊,那么多星星,却只有一个月亮。 寻天浪子说:“没什么对不起的,也许死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火已生得很大了,司空羽坐在花淡chūn的身旁,寻天浪子坐在了对面。 时间已近三更。 寻天浪子的手伸进了衣服,他拿出了红唇饮。 火光在跳动,红唇饮仿佛也在动,仿佛在微微地吐气。 寻天浪子望向花淡chūn,花淡chūn望向他。 寻天浪子突然说道:“送给你。” 花淡chūn并没有起身去拿,她的手伸向了剑柄。 一个黑影,美丽的黑影。 司空羽道:“鬼仙子?” 鬼仙子娇笑道:“我是来看江湖中传说的金童。” 寻天浪子道:“鬼没有看成玉女,你就能看成金童吗?” 鬼仙子娇笑道:“玉女不能阻止我。” 寻天浪子说:“还有我呢。” 鬼仙子娇笑道:“三更快到了啊,五更也不远了啊。你自身还难保呢,你还能去保护别人?再说,你不是喜欢玉女吗?我带走金童,正好让你了却了生命最后一刻跟她在一起的心愿。” 花淡chūn突然拔剑,直刺。 鬼仙子双臂一抖,又是长袖。 她的长袖与鬼的不同,她的长袖是层层圆圈,她的长袖一挥出,已令人眼花缭乱。 花淡chūn由直刺改为一招白浪滔天。剑光如层层大浪汹涌而出。这一招主要是攻,并且以攻带守。 噗噗噗,几段衣袖散开,又化为碎片。 碎片飞天,又是三更夜sè。 花淡chūn看不见鬼仙子了。 司空羽拔剑。寻天浪子拔刀。 可是已经迟了。 碎片中,一副衣袖自上攻来,花淡chūn举剑。可是又一副衣袖穿过碎片由下攻来。 砰的一声,花淡chūn飞出,长剑脱手。 衣袖并没有停。 砰的一声,寻天浪子也被击飞。 司空羽的剑被击落。同时腰部被缠。 鬼仙子一拉衣袖,司空羽便与她一起飞入夜sè之中。 三更已到。 寻天浪子吐出一口黑血。 花淡chūn道:“你怎么样啊?” 寻天浪子道:“还好吧,吐一口黑血,我体内的毒就少了一点。就会好一点的。” 花淡chūn问:“红唇饮不是能解很多毒吗?” 寻天浪子看着她道:“你会为我流泪吗?” 花淡chūn道:“目前还不会。” 寻天浪子道:“所以红唇饮不能救我之毒。” 花淡chūn惊讶道:“红唇饮需要眼泪?” 寻天浪子道:“红唇饮本来就是用来饮泪的。” 他手伸进衣服拿出了红唇饮。 寻天浪子道:“我说过送给你。” 花淡chūn接过红唇饮 . 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突然到手,花淡chūn心里却隐隐作痛。 寻天浪子道:“我再也不用寻天了,再也不用寻天下的知己了。” 寻天浪子道:“见着司空羽时,多掉几滴眼泪吧,祝福你。” 他又吐出一口黑血。 花淡chūn突然哭了,眼泪没有在眼中停留就直接流了下来。 正文 第四节解毒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6 解毒 东方出现了一丝曙光。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 红rì,从黑夜中挣脱出来。 花淡chūn眼窝深陷,寻天浪子的眼窝也深陷。 寻天浪子道:“你真的要下地狱?” 花淡chūn道:“是。” 寻天浪子道:“可是你去了也没有能力把他救出来。而且,鬼还在等着你。” 花淡chūn道:“我只是知道,有了红唇饮,他就有了希望。” 寻天浪子道:“可是你呢?” 花淡chūn道:“我有选择吗?” 寻天浪子停下了脚步,花淡chūn继续向前走。 寻天浪子突然笑道:“你真的相信红唇饮可以解他的毒吗?” 花淡chūn停下了脚步。 寻天浪子道:“红唇饮只不过是一只玉杯,一只做的很jīng巧的玉杯。” 花淡chūn道:“可是它解了你的毒。” 寻天浪子道:“如果不是你为我掉眼泪,让我感到还有人间真情,让我还有生存之心,我是不会替自己解毒的。” 花淡chūn默默无语,她拿出了红唇饮。 红唇饮在太阳下发出微红的光,红红的红唇。 花淡chūn道:“我相信它能解三月断肠的毒。” 她的脚步又走动了起来。 寻天浪子喊道:“接受这个现实吧,他最多还能活两个月。” 花淡chūn道:“他现在还是我的整个世界,他死了,我的世界也死了。” 她的脚步没有停。 寻天浪子笑了,他笑得很奇怪。 然后,他向花淡chūn追去。 7 满意的话 花淡chūn道:“你不用帮我了,我现在只是在命运中挣扎,是垂死挣扎。” 寻天浪子道:“我也一直都在作垂死挣扎,我一直在找我生的意义。” 花淡chūn道:“我欠你的。” 寻天浪子道:“希望你能明白我为你做的一切,并不是要你觉得欠我的。” 花淡chūn默默无语,点了点头。 “但我不明白。” 本来没有看见人,当这句话说完就看见了一个人。 披散着头发,懒懒散散的抱着双臂,他微微低着头,好象在用脑门看人。 他道:“我姓胡,别人说我爱胡说,所以我现在的名字叫胡说。” 寻天浪子道:“真希望我没有遇到你。” 胡说哈哈大笑道:“你很有趣。” 寻天浪子道:“真希望你不要对我发生兴趣。” 胡说嘿嘿笑,笑的很坏:“我已经对你发生了兴趣。” 寻天浪子看了看花淡chūn:“她可以走吗?” 胡说嘿嘿笑:“老规矩,只要你们小两口能说出四句让我满意的话才可以走。” 花淡chūn怒道:“胡说。” 胡说嘿嘿笑:“叫我名字的时候应该温柔一点。” 花淡chūn嘴动了动,只朝他翻了一个白眼。 寻天浪子道:“我们说什么你才满意呢?” 胡说嘿嘿笑:“那是你们自己的事。” 寻天浪子道:“还有其它的路可走吗?” 胡说道:“红唇饮…” 花淡chūn道:“这是我的希望。” 寻天浪子道:“没有人会把希望白白送出去。” 胡说道:“第一句让我满意的话。” 胡说又对寻天浪子道:“这样吧,把红唇饮给我,我成就你们的好事,可以看出你很喜欢她。” 花淡chūn怒道:“胡说。” 胡说嘿嘿笑:“已经告诉过你,叫我名字的时候应该温柔一些。” 寻天浪子道:“爱情里不可以有勉强的成分存在的,况且,这样的爱情我也不要” 胡说道:“第二句让我满意的话。” 寻天浪子道:“如果现在再把红唇饮交给你,那岂不是浪费了两句让你满意的话。” 胡说嘿嘿笑:“下次遇见我你们可以只说三句让我满意的话就行了。” 寻天浪子道:“既然这样,红唇饮只有你过来抢了。” 胡说的拳头握了起来,风吹起了他额前的乱发。“ 花淡chūn喊:“红唇饮在我这儿。” 胡说的拳头松开了,他额前的乱发又垂了下来。“ 他向寻天浪子道:“到底在谁身上。” 寻天浪子道:“在她身上。” 胡说道:“那你为什么要替她承担。” 寻天浪子道:“为所爱的人承担是不需要理由的。” 胡说道:“第三句让我满意的话。” 寻天浪子道:“其实红唇饮只不过是一块玉,只是做工jīng巧而已,可以让你看一看,但我保证它对你没有用处。” 胡说用食指挠了挠后脑勺。 寻天浪子向花淡chūn道:“你可以让他看一看。” 胡说道:“第四句让我满意的话。”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花淡chūn不懂,不过寻天浪子却微笑着像是知道。 “好,你们已经说了四句让我满意的话,我去也。” 他果然是说走就走。 看着胡说远去,寻天浪子擦了擦汗道:“他*的。” 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第一句让我不满意的话。” 寻天浪子缩了缩脖子。 那个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已经知道你的师父是谁?” 寻天浪子脸sè变了。 “你放心吧。看在你师父有这么好的一个徒弟的份上,我保全他的名声。” 寻天浪子叹了一口气道:“谢谢。” 寻天浪子的师父到底是谁呢?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呢? 正文 第五节袖里乾坤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8 袖里乾坤 天堂有路,地狱无门。 无门是一个小镇,一个从都不愿去的小镇。 小镇白天无人,晚上有鬼。 地狱就在无门。 客栈很普通,有菜,有米,有油,有盐。还有酒,只是没有人。 花淡chūn做了饭,温了酒。 寻天浪子今天菜吃的并不凶,酒喝的也不猛。 他像是在品味。 这多么象一个家啊。多么浪漫的一幅画啊,一个丈夫,一个妻子。 但是酒还是有尽的时候,菜也有凉的时候。 花淡chūn又炒了菜,温了酒。 太阳终于落山了。 天终于黑了。 外面,星星出来了,屋里一团漆黑。 风声呼听不见。 突然看清屋里的两个人影了。 花淡chūn推开门,便看到小镇上空满是孔明灯。 那孔明灯随风微微的晃动,鬼头一般,显得诡秘。 一盏孔明灯下面吊有一个人。 鬼仙子放手,盈盈飘落。 “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金童已经是我的人了。” 花淡chūn道:“呸。” 鬼仙子道:“那样个东西也能称得上金童?我看不配!” 花淡chūn道:“你把他还给我。” 鬼仙子道:“本来我是想把这个废物还给你的,可是我哥哥爱上了你,给你也没有什么用了,所以…” 花淡chūn厉声道:“所以怎样?” 鬼仙子娇嫩地笑,不说话。 花淡chūn咬牙切齿,手放上剑柄。 一盏孔明灯移了过来。 鬼抓着孔明灯下面的线。 今天的鬼不再是上次见到的鬼了,虽然还是那身黑衣服,但头发已梳了整齐,披散在肩上。他其实是个挺有魅力的男人。 鬼道:“还有一位朋友呢,怎么没出来。” 寻天浪子出现在门边。 鬼道:“你的命真大啊。” 寻天浪子道:“所以我现在才能来捉鬼。” 鬼道:“你有把握吗?” 寻天浪子:“本来没有把握,但现在多了一人就有把握了。” 鬼没有问那人是谁,他己不用问,他只是脸sè变了。司空羽出现了,他也乘着孔明灯。花淡chūn道:“你的毒。” 司空羽道:“好像已经解了。” 花淡chūn道:“真的吗?” 司空羽道:“真的。” 寻天浪子道:“你们两个鬼还不走?” 鬼仙子娇笑道:“都知道金童玉女的双剑合壁,却不知道鬼与鬼仙子的袖里乾坤。” 寻天浪子叹道:“看来我是插不上手了。” 鬼道:“但你很走运,我保证今天你所见到的将百年难遇。” 正文 第六节双剑合壁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9 双剑合壁 四周的孔明灯不知不觉间多起来。院子中亮起来。 双剑合壁,互为连理,已近圆满。 司空羽的肘部勾住了花淡chūn道肘部。 没有看见他们的剑拔出。只听见拔剑的声音,急促。 看不见他们的剑。拔剑声一过他们就旋转起来。 只能看见剑光。一个波动的银球。 银球在动。地上的残叶被卷了起来。孔明灯在摇晃。 球,完美无缺,内弱外强。 所以,双剑合壁发出的力量远强于本身的力量。 鬼与鬼仙子也出手了。 他们的双臂一挥,四条衣袖绞在一起冲向了银球。 砰的一声,银球没有破。衣袖的碎片飞散开来。 这就是所谓的袖里乾坤吗? 衣袖散开,飞回,四道白光突然飞出。 正是让寻天浪子心有余悸的催魂针。 银针飞向银球,叮叮之声不绝于耳。 这就是袖里乾坤吗? 叮叮之声未绝,四条衣袖再次击出。 这次是连人一起击出。 衣袖的碎片飞散开来,人近了银球。 衣袖将绝。衣袖里只有手。 银球突然破了,点点火星飞散。 桥手,这才是真正的袖里乾坤。 戴着钢护腕的手撞进了银球。 球的内部是很脆弱的。 看见鬼与鬼仙子的拳头了。 司空羽与花淡chūn突然分开。 一个银球变成了两个银球。 桥手分击。 两个银球又合为一个。 桥手再进。银球又碎。 又看见拳头了。 但是鬼与鬼仙子突然向后一跃而退。 鬼仙子道:“好险。” 鬼道:“好险。” 第二次双剑合壁时,剑为守,剑鞘才是攻。 对敌的时候人们很容易忘记剑鞘,就像人们容易忘记衣袖可以做兵器一样。 司空羽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鬼仙子道:“可以,走的越快越好。” 寻天浪子道:“天sè已晚,这里又有酒有肉,我们先住上一晚再说吧,司空兄的身体还虚弱,能住在这里养上一段时间更好。” 鬼仙子娇笑道:“厚脸皮。” 寻天浪子笑道:“谁叫我没有地方可以去呢?” 鬼突然道:“司空羽的毒是你解的吗?” 寻天浪子道:“不错。” 花淡chūn这才明白寻天浪子当初为什么向司空羽下毒其实是替他解毒。 寻天浪子又道:“你是不是想不通?” 鬼道:“是。” 寻天浪子叹道:“为什么寻天,因为断肠。” 鬼失声道:“断肠老人……” 花淡chūn与司空羽同时动容,连鬼与鬼仙子也不由动容。 寻天浪子道:“正是我的师父…” 他转向花淡chūn与司空羽道:“所以我为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用感谢。” 司空羽道:“那你怎么向你师父交代?” 寻天浪子满面苍凉:“我一直活在他的yīn影下,我现在所做的,只是弥补他的罪过,还有我的罪过。” 花淡chūn道:“药王孙说只有红唇饮可以解三月断肠,可是我并没有见你用红唇饮啊。” 寻天浪子道:“断肠老人的的话你们也相信吗?” 寻天浪子道:“我师父曾因情而断肠,所以他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至死不渝的爱情。” 花淡chūn道:“所以他就借红唇饮让你来接近我们。” 寻天浪子道:“他本来要我来试探并破坏你们的因缘的。但是你的行为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司空羽道:“她感动了你,所以你替我解毒。” 寻天浪子道:“我本来是没有体验这样的人世之情的,所以就感动了。” 花淡chūn道:“你中了催魂针并不要用泪来解?” 寻天浪子道:“我一直有死的充动。当时我的确想死,那样起码可以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印象,是你的眼泪让我感到有了生存下去的意义…” 花淡chūn拿出了红唇饮 . 虽是夜晚,但在灯光下,红唇的光彩还是扣人心魄。 鬼,鬼仙子,司空羽都睁大了眼睛。 花淡chūn道:“它对我的物质作用已经失去了,还给你吧。” 她随手一掷,红唇饮飞向了寻天浪子。 突然长袖一展。 鬼仙子竟又抖出了一副长袖,长袖一缩,红唇饮已到了她的手中。 花淡chūn道:“你…” 鬼仙子盯着红唇饮道:“太美了,女人有这样的红唇饮会是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鬼道:“让我看看。” 鬼仙子递给你他。 据说用红唇饮饮酒,就像与情人亲吻,酒未尽,人已醉。红唇饮流转,仿佛情人在耳边轻轻的吐气,一股兰花的香气。 鬼突然长叹一声:“看着此物,竟然只有情,没有yù。” 寻天浪子道:“可以送给你。” 鬼睁大了眼睛,似乎难以置信。 寻天浪子道:“只求你不要说出家师的事情,我保证他以后再也不会做恶。” 鬼笑道:“这太简单了。” 鬼仙子笑道“这样倒霉的女孩也会少一些。” 寻天浪子道:“我的心事已了,各位保重。” 鬼仙子道:“你不是要住几天吗?” 寻天浪子没有回答她的话,他的脚步又动了。 夜风不知何时生了,孔明灯不住的颤动。 寻天,他难道还要寻天吗? 是的,不寻天,他又能去哪儿? 看着寻天浪子的背影渐渐模糊,鬼仙子喃喃道:“他很有意思。” 突然,她一跃而起,像一个jīng灵飘于空中。 “等等,我还没有答应你不说出你师父的下落呢。” 鬼摇头,又看着红唇饮,长叹一声。 花淡chūn道:“希望是一个故事的开始。” 司空羽道:“希望是一个爱情故事的开始。” 正文 伤心剑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师父先教我的不是剑,而是写字。 师父通常在酒后写字。喝酒后先大喊大叫一阵,然后眼泪就落了下来。他流泪时是无声的。在他流泪时我会把墨磨好。师父用毛笔在砚里翻了翻,其间他的眼泪会落在纸上。他写字时猛的吸一口气,毛笔就动了,像一条蛇一样在纸上挣扎,留下的,流水一般彻底。他经常写的是——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只此一句。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写上半句“问君能有几多愁”,我不敢问他。 师父写完字后问我:“你看到笔锋了吗?” 我不懂笔锋是什么,所以回答说不知道。 师父叹了一口气。笔锋如剑锋,你看不出笔锋,也就练不出我的剑。 所以没有事的时候,我总是看着师父写的那些字。 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chūn天我还是知道的,因为在流浪时,冬天对我来说是一种灾难。熬过了冬天,就意味着我可以再活一年。chūn天总是给人一种生机,如果没有chūn天,我早就死了。可能死与绝望,也可能死与寒冷。 至于chūn水。河流中,池塘中闪烁着点点的碎金,晃着人的眼睛。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感觉到的chūn水,就很亲切。 师父为什么在伤心的时候写到chūn水呢?那么美妙的chūn水。为什么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的上半句会是带有愁呢?我不知道。 我一天天的长大。可是一直没有弄懂什么是笔锋,也不理解笔锋与剑锋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所以师父从没有教我剑。他仍然很伤心。他老的很快。他变的越来越爱骂我。 我也觉得对不起师父,我觉得自己太笨了。 你不笨。师父说过。 但我仍然觉得自己笨。 师父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伤心剑客。 一剑伤心。 二剑伤身。 三剑殒命。 师父本来是没有打算收徒弟的。但那一天,他喝醉了酒走在街上的时候看到了我,我当时站在寒风中,手里拿着一个破碗,一动不动,面无表情。师父突然笑了笑,笑着笑着就吐了。然后他走到我的面前说,跟我走,我让你成为傲视天下的剑客。于是我就跟着他走了。 看出笔锋没有?师父问。 我摇头。 每次师父写完字后都这样问我,我每次都是摇头。 二十岁那年,师父说,我要带你行走江湖。那时师父已经隐居了十年。 师父再出江湖时是这样的:左手拿着一坛酒,右手拄着一把破剑,慢慢的走着,有时风把他的乱发吹下去盖住了他的眼睛,他就甩甩头。他有时会大喊大叫。有时会哭。我跟在师父身后,一个面sè苍白,瘦瘦小小的年轻人。 当这样的两个人出现在江湖时,师父被人认为是疯子。我被认为是疯子的儿子,还有一点点的孝心。 有许多人同情我们。但师父一边喝酒一边拄着剑走了。江湖也有情,记住。我点点头,跟在师父身后。 当然,我们也经常受到欺负。一些地痞流氓常打的我们鼻情脸肿。师父从不还手,别人一边打他他一边大笑,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是打不死的;我不同,我拼命的还手,可我长的瘦小,我打不过他们,越是还手越是被他们揍的惨。但我还是还手。江湖无情,记住。师父说,怎么样对待有情与无情,这就是伤心剑的事了。说完师父一边喝酒一边拄着剑走了。我点点头,跟在师父身后。 二十一岁时我们结束了流浪。你应该看透了江湖。师父说。 那天师父对我说,去,到河里把自己洗干净。然后他给我一身干净的衣服。 你现在应该去面对生活了,养活你自己,也养活我。 然后师父问,你伤心吗? 不,生气,你骗了我,你不是剑客。你说过会让我成为傲视天下的剑客,但你不是剑客。 师父摔乱了酒坛。他去拔那把平常拄着走路的剑,但那把剑已经锈在里面拔不开了。与是他不拔剑,对着天空挥了一剑。然后我看到树叶纷纷落了下来。 我鼻子有些酸。 秋天了。我说。 不,是chūn天。师父说。 的确,不一会儿,chūn天的气息又恢复了。 在我二十一岁时我给王家做长工。王家是一家好人,他们愿意收留我们。 我就是在那时候认识王家的小姐,清儿。 清儿很活泼,也很友善。 你饿吗?她时常问。因为我长的瘦小。 不饿。我回答。 你冷吗?她也会问。 不冷。我回答。 可她不相信,每次问完后,她都会让我跟着她。回来的时候我手里就会拿满了点心。 而这些点心总会被师父吃的干干尽尽,很可惜,因为那些点心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一种吃的东西了。 你伤心吗?师父问。 不,生气。 师父就笑了。 我在王家的这段rì子里,我渐渐的习惯了安定的生活。我的身体也逐渐强壮起来,面sè也红润起来。 你为什么总是不说话。清儿问。 我不知道说什么。我说。 她便笑了。那我说给你听。 我的眼睛不再象流浪的时候那样默然了。我盯着清儿看了看,她的脸红了。我又看了看天空,天空很蓝,阳光留下来。我浑身暖暖的。 你喜欢她?师父问。 不知道。 不准你单独跟她在一起。 我不说话。 你生气吗? 是的。 你伤心吗? 不。 师父的告戒没有用,他凭什么管我。所以我与清儿依然来往,并且距离越来越近。 你不同与那些少年。清儿说。 我看着她。她的脸红了。 你就是不同与他们。她说。 我便笑了。 元宵节。 跟我去看灯吧。清儿说。 我看着王老爷。 王老爷想了想,盯着我看了看,点了点头。 那时候我已经二十二岁了。 清儿拉着我的手在灯市上左穿右插。那天我终于说了话。 我喜欢。我说。 你说谁?清儿问。 你。我说。她的脸红了,像一盏莲花灯。 突然出现了一群人。人们立即散去了。 那群人围住我们。清儿惊慌的抓住我的手。 一个胖子从那群人中走了出来。 打败我,你们就可以走。他说。 我握了握清儿的手。 然后,我冲了上去。 胖子一脚把我踹出老远。 我起来,再次冲了上去。但扑了个空。想不到那个肥胖的身体竟然那么轻,他一下子窜到空中。在我愣神时,他有落下,骑在我的脖子上。我要把他摔下来,可倒下的是我。他借势向空中一窜,然后把我踩在脚下。哈哈大笑。我挣扎,没有用。 求你饶了他。清儿怯怯的说。 胖子暧昧的一笑。 陪我完一晚我就放了他。 清儿睁大了眼睛,低下了头。 胖子笑着回头对那些人说,撒尿到他的头上。 求求你,求求你。清儿的身子瑟瑟发抖,显得单薄,无助。 胖子与那些人笑着。 陪张少爷一夜吧。 正当胖子笑时,我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脚。 胖子大叫一声,一掌把我劈昏在地。 我再醒来时,王老爷揪住我的衣领问,清儿呢?清儿呢? 一个胖子,张少爷- —— 王老爷跌坐在地。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去找师父。 师父正在喝酒。 师父,求求你,救救她。 你伤心吗?师父问。 伤心,伤心。 不。你现在只是生气,焦急。 我果然生气了,向师父扑了过去。 但师父一下子不见了。 其实那胖子很好找,张家恶少谁人不知。 王家老爷找上张家是被太回来的。 我又去找。 我也是被抬回来的。 你还是生气。师父说。 三天后,师父告诉我,清儿做了张家恶少的小妾。我的泪流了下来。师父一边喝酒一边笑。 五天后,师父说清儿自杀了,是不堪受辱而死。 我大叫一声,挣扎着从床上起来。 师父把我按回床上,打开一条幅: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 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字像一股流动的细流,每笔的收端像挣扎的手臂,可是显得那么无力,那挣扎一路延伸下去,流字的最后一笔拖的很长,可突然就断了。心就突然碎了。 师父把他的那把破剑交给我。 跟着我,他说。 一剑伤心。 二剑伤身。 三剑殒命。伤心剑。伤透了心,就是彻底的绝望与愤怒,人生再没有牵挂,人,也就像是一把剑了。 你练成了,最后师父说。 在张府的门口,以前那些嚣张的人,那些揍的我满地打滚的人很快躺到了地下。而后,张家恶少带着一群人出来了,我被围在核心。 你还敢来,我却没有耐心了,所以,我要杀了你。张家恶少说。他的身子一纵,那么的可笑,我一挥剑,一股秋风就把他吹了下来。树叶,纷纷扬扬。一剑伤心。 张家恶少的脸sè变了。我再挥出一剑,就只剩下我一个人站着了。 饶了我,饶了我——张家恶少竟然这么没有出息,哼哼。哈哈。 我挥出了最后一剑。三剑殒命。 伤心剑,练成了又怎么样?没有清儿,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我随手一甩,伤心剑从张府围墙穿了过去。然后,我失魂落魄的回到王家。 门开了,清儿盈盈的走了出来。我是在做梦吗? 我当年就是这么练成伤心剑的,师父说,可是我没有师父,所以我的爱人死了。师父喝了一口酒,咳嗽起来。我注意到,他的头发斑白了。我鼻子一酸。 江湖,有情也无情,伤心剑,就是为了让人不再伤心而出剑。师父说。 当清儿迎上来时,一个老人喝着酒,落魄的走开了,留下一个伤心的背影。 我知道,从此,将是我的新的人生。在颠沛流离之后,我将体验另一种生活。 师父说,你已经练成了伤心剑,虽通了剑道,但通并不代表着透,这是你命运的一个转折,但从此以后,你还有一条长长的路要走。 我看看剑,每一次命运的转折,就又是一种人生的开始。 我以前的人生是在颠沛流离中度过的。我有了清儿,就该停下来了,过人们认为是正常的生活。为了这样的生活,我也要付起责任来了。 以前的rì子虽然苦,但无牵无挂。现在的rì子是幸福。享受的同时,必须付出代价,这就是人生。 就像剑道,不会凭空得来的。 与清儿成亲,有了孩子。我过上了幸福的生活,我在幸福中心满意足。 但偶尔看到师父缩在墙角闪太阳,像一个贪图安逸的老人;或是看到墙头那把积尘的剑,我有会有一些的失落。 生活会磨人。困苦的生活会把人磨快,而安逸的生活则会把人磨钝。 我几乎忘记了我的剑,我眼看着自己越变越平庸,却无可奈何。还要对清儿,孩子露出笑脸;给师父端茶送饭;锄地收麦;节庆礼来送往—— 停止了颠沛流离,师父像一个超脱一切的人。他脸上的风霜渐渐的收去,变的红润起来。他胖了。 剑道即人道,只有在人道中游刃有余,才能在剑道中游刃有余,师父懒洋洋的说。 有这样的生活,也许我该满足了,继续我的幸福生活,为什么还要去追求剑道。剑道,对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意义,我说。 师父眯着眼睛笑着说,但愿如此。的确,也许这样过一生,才像是真实的过一生。毕竟,生活有很多种,但往往只能选其中的一种。 于是我安心的过我的生活,我满足于平平淡淡。 但说之所以有意义,就在于它会变化,生命的曲折,才会催人奋进。尽管你不一定的接受它。 我要与你比剑,一个年轻的剑士站到我的面前,拦住我说。我久久的没有反应过来。安逸的生活已经让我变的迟钝。 十五年前伤心剑一出,震动江湖;五年前伤心剑虽然只是流星一现,但光彩照人。伤心剑在江湖上总是一闪即隐,显得神秘,我既然能够找到,就一定不会错过,年轻的剑士满脸的光彩,充满无比的活力,跃跃yù试。我不觉的自卑起来,我已经变的怕麻烦,变懒。我只想从头到尾就没有这件事。我终于想起了两个可怕的字——逃避。 我的手已经是握锄头的,我说。 不要逃避了,你如果不打败他,你将会被纠缠的无止无休,师父说。 我变的烦躁,我对师父说的麻烦变的恐惧起来。 好吧,我说。 剑在墙上,我轻轻的取下来,上面已经落满了灰尘,我突然的对这把剑变的无比的陌生,心中一阵的失落,手就抖起来。 敷衍一下算了,清儿说。 敷衍,剑是能敷衍的吗? 再站到年轻的剑士的面前,看着他昂首挺胸,如虎yù赴的气势,我突然的有一种苍老的感觉。风吹着我的衣服,以前颠沛流离的rì子在脑海中闪过,我突然觉得以前的那些rì子才是真切的rì子。这几年的rì子恍然在梦中。梦醒,疲惫不堪。 剑出鞘的声音变的模糊,我看到那年轻的剑士如虎一般的扑过来。我的剑已完全出自本能。叮叮当当声在耳中听起来非常的不真实。我的手脚已变的迟钝,看着他的剑刺到,我闪避回击总是慢半拍。最终,我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剑透过我的剑气,指着我的胸前。 年轻的剑士嘴角露出一丝的微笑,我呆在风中。 清儿把我拉回家。她做了我最爱吃的菜。 好了,都过去了,她说。 我的心中隐隐的作痛,就在我转变成一个平庸的人的过程中,其实在我的潜意识中,我还有一个不会败的信念。而这一次的失败,打破了我心底的侥幸与幻想。 师父说,有了家庭,就有了拖累,有了顾及,这就是许多剑士生命的终结。 终结就终结吧,反正我不在乎。我的嘴角抽出一丝的笑。 我本以为,一切都可以在一笑中了之。可是突然涌过来的杀伐,让我明白,一旦握上了剑,你就逃脱不了战斗。因为在你的一生中,总有你不得不拿起剑来的机会。 蒙古的铁骑横扫而下,先是不断传来的消息,人人惊慌失措。终于,我看到大队的士兵被一小队的蒙古铁骑所追赶。 也许,这就是偏安的结果。失败,往往不是来自于困苦,而是偏安。 我看着鲜血飞溅,扭曲的面孔倒在地上。我紧紧的握着剑,突然就觉得剑是我全部的依靠。剑终于把我的恐惧与绝望变成力量。我看到那些执狼牙棒的猛士口中怪叫着,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的人倒在我的剑下。我一次次的窜出那些铁骑围成的圈子当中。但他们如狼一样,紧紧咬住我不放,cháo水一样,我在其中就要窒息。 就在我的绝望中,我看到了师父。然后,所有的人都静下来。 师父的剑正对着一个人的脖子。 杀了我,杀啊,那个人大喊。 他显然的是一个首脑。我更加的明白为什么蒙古铁骑可以横扫直下了。 我们蒙古崇尚勇士,你可以放了他,然后我们决斗定胜负。你胜,我带着所有的人离开。我胜,你们一个也别走。一个将军骑马如飞而来,他大喊道。 师父放开那个人。 你,去跟他打,师父说,我已经老了。 我看着那个将军高高举起的狼牙棒,巨神一般。就只是他那一股的气势,就已经够惊世骇俗了。上一次那一个年轻的剑士的气势只是年轻与活力。而他的气势,却只给人一种高高在上,无可击破的感觉。 可是—— 我给你三天的准备时间,那将军说。 我的手微微的发抖。 小镇被蒙古的铁骑团团的围住。我的手中突然就握着许多人的生死。 师父,我已经变成了一个平庸的人,我已经丢弃了剑道,我泪流满面的说,我承受不了这一切啊。 师父拍了拍我的肩膀,丢弃了一些的负担,才能拣起更多。 师父你安慰我? 不,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一直的在隐忍中挣扎,你能以一个大剑客而忍受沉寂,本身就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是吗?我却一直的以为我已经变的平庸。 也许生活束缚了你奋进的道路。但当你把无尽的沉寂当成是一种酝酿,那么再一次的出剑,将更加的光彩夺目。 是这样吗?心中,还是隐隐的紧张。我走进书房,还久没有动笔了,我又想起了那两句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chūn水向东流。 我举着笔,却写不下去了。 你现在已经不需要再伤心了,师父说,你需要的是守护。 那个蒙古将军把狼牙棒高高的举起,在地上投下一个黑影,他的狼牙棒在空中突兀而摄人,而我这一把小小的剑,则显得弱不禁风。 狼牙棒砸下,砰——的一声,尘土飞扬。剑出鞘,片片的阳光在剑上跳跃,空气中满是嘶嘶声。狼牙棒每横扫一次空气就会颤抖一次,那舞起的呜——呜——声揪扯着我的神经。 狼牙棒如一个霸主,霸道异常。剑,只是在缝隙中游走。在这种窒息的压迫中,我感到了时间的漫长,我想起了那些颠沛流离的rì子;与清儿相识,还有那些幸福的rì子;全镇人的xìng命就握在我的手中——现在,着一切全依靠着我的剑——生活的变化,有时是难以把握的,但我能够生活至今,就是因为我始终没有失去信心。为了责任,为了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我咬着牙在狼牙棒中游走。我现在需要的是守护一切—— 时间,有时真是一个奇迹,忍过一时,就会柳暗花明。我终于的觉察到狼牙棒的气势弱下去,更弱下去。,也许,到了该反击的时候了。 突然,那个将军大喊一声,狼牙棒呜——的一声扫过来,我侧地一滑,那狼牙棒就旋了几旋,飞向了远处,那蒙古将军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歪了歪。 狼牙棒是重兵器。他终于的耗尽了力气。蒙古骑士们都安静下来,看着他们心目中的英雄的失败。 有时胜,不是因为战斗,而是因为守护。因为热爱生活。假如你现在还在草原上,与狼战斗,守护家园,我想,没有人可以打败你。 风起了。兵散了。 伤心剑,就是为了让人不再伤心而出剑。 正文 江湖路。万里浪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江湖路。万里浪 管不了 1 “长安古道马迟迟”万里浪想,回过头,古道的灰尘上浮着太阳,便感到有一股凄凉的味道蔓延进鼻孔中…… 万里浪,万里浪,父母当初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否会想到自己真的会万里流浪呢? 万里浪笑了,万里流浪,一路播种下回忆,却不敢停下来。回忆,算是一种安慰吧。 只是…… 身后传来急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在身后缓下来。 “柳绿,你回去吧,你跟宋兄……” “我逃婚了。” 万里浪一怔。 “为什么?” “我不喜欢他。” 万里浪一呆。 “可是……” “按照族规,我要被钉死沉河。”柳绿有些得意的说。 “那么……” “我可不想被钉死沉河,所以只有万里流浪了。” 万里浪苦笑了一下:“真的是个好主意啊。” 两个人流浪,挺好的,没每当柳绿在耳边唧唧喳喳的说过不停,或者是给他做饭烧水时,万里浪就想。 但万里浪清楚,这样的rì子终有一天会被打断。那一天……万里浪不敢再往下想了。 所以,这一天有一队人马追上时,万里浪知道该面对的rì子终于来临了。 “宋兄,别来无恙……”万里浪向为首的白衣男子拱手道。 “宋定河,别装蒜了。”柳绿打断宋定河拱手还礼。 “柳绿,你送万兄已经送的够远了,该跟我回去了吧。”宋定河说的很诚恳。 “呸,呸,呸,你这个两面三刀的家伙,你现在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把握用武力把我带回,要不,你早就动手了,对不对。” 宋定河一时无话可说,他身后的一个大汉要说话,被他拦住了。 “怎么样,不说话了吧,无话可说了吧。”柳绿不依不饶。 “这,万兄……” “这是你们的私事,我不插手。” “什么?”柳绿瞪着万里浪,“你,你不管我的死活了吗?让我跟着这个家伙回去送死,好,死掉算了,现在我就死。” 万里浪苦笑。 “这样吧,万兄,”宋定河解围,“柳绿不放心,你跟着我们回去住一段时间吧,等她安心了你再走。” “不!”柳绿喊道。 “我看挺好的。”万里浪说。 当你对事情有顾忌时,就直接去面对吧,万里浪想,这样,痛快,又痛又快。 这一次自己终于的回了头,只是,不知道那播种下去的回忆,会收获什么? 一路上,柳绿一句话也没说,就显得闷,大家像走在一起的陌生人。 柳绿,唉,柳绿。 苏堤眼波柳泛绿,长是鸿雁归来时。 2 回来了,还是那熟悉的大宅,只是,气氛似乎变了。 每rì酒足饭饱,总觉得少了什么。那就是柳绿的声音。 万里浪熄了蜡烛,躺在床上,睁着眼。这舒服的床,他睡的浑身不自在。 翻了个身,滚到床沿。那张大床突然被劈为两半,一个人从床底下跳出来。那人又一刀劈下来,万里浪伸脚迎向刀。那人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到刀还是丝毫的没有迟缓。可是他的刀突然的停下了,凭空生出一把刀格开了他那把刀。那把刀握在万里浪的手中。而万里浪脚没有停,点住了那人的膳中穴。 天一下子亮了,火箭呼呼的shè进来。万里浪挥刀格开那几支箭,翻身到那人的跟前,伸手解了他的穴道,又抓起一半床板挡箭。 那人还在呆呆愣愣的,万里浪替他挡了几支箭,床板已经烧着了,万里浪喊:“你想死啊。” 那人才醒过来,伸手抓起另一半床板挡箭。 万里浪把床板往地上一擦弄熄了火,又一个倒翻立起,笑着问道:“你叫什么?” “靠,服了。丁然。” 一车酒拉了过来。宋定河望着屋子里的黑烟涌起,喃喃的说道:“万兄,痛饮一回吧。”一掌拍在车架上,那些酒立即飞了起来。他的手好象多起来,成为几个影子,那些从空中落下的酒坛碰上影子,立即转了方向,飞向那冒着黑烟的屋子,化为一团团的烈火…… 火渐渐的熄去,就像一件事情的高cháo已经过去。宋定河长叹一声。 “公子,公子”一个人跑着过来。宋定河回头一看,脸sè变了,竟然是丁然,他竟然从后面出现了。 “怎么回事?”宋定河压住震惊问。 “里面有地道,万里浪从那里逃走了,还带走了柳姑娘。” “他往哪儿跑了?”宋定河吼道。 “不知道,他把我一同带出来后,就点了我的穴道,我也是才刚刚冲开。” 宋定河冷笑道:“好一个万里浪,这个时候还会救人,想必你很感激他吧。” 3 “万源山庄的庄主是我的朋友,”万里浪解释说,“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惟一欣慰的就是朋友遍布天下。”他笑了笑:“说起来,我并不是独行侠。” “告诉你们庄主,万里浪来访。”万里浪冲守门的庄丁喊道。 不一会儿,庄主秋千影就出来了。他没有客套就直接把他们引进去了。 “进去说。” 受这种气氛的感染,进庄时连柳绿都没有心思观看庄内的情况。 落座后,秋千影看了看柳绿,说道:“江湖传言,万里浪竟与宋家庄少庄主宋定河的未婚妻勾搭成激ān,私奔而逃。是真的吗?” 万里浪笑道:“你相信吗?” 秋千影摇头,又看了一眼柳绿,“可是这位……” “她就是宋家庄少庄主的未婚妻。” 秋千影一惊,柳绿冷冷的接道:“现在已经不是了。” 秋千影又是一惊。“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里浪的嘴动了动,柳绿说:“你不说我说,你知道宋家庄老庄主是怎么死的吗?” 秋千影又一惊:“难道是……” 柳绿冷笑道:“正是他,还有万里浪,差点被他烧死。” 秋千影看着万里浪。万里浪默然不语。其余的话,就不宜再问了。 “不好了,庄主,老丁死了。”突然庄丁来报。秋千影忙站了起来,万里浪与柳绿紧跟着他。 “是鬼手印。”万里浪说。 秋千影一惊,不知为什么,今天令他心惊肉跳。鬼手印是鬼手的独门功夫。鬼手号称“一更索命一更走”万源山庄并没有与他有过节,他为什么下此毒手。 “葬了他吧,给他的家人一百两银子。”秋千影忍住痛说。老丁为万源山庄守了一辈子的大门。 4 秋千影已经料到庄内可能还会有事,所以今晚各处严加防范。 万里浪躲在一棵树上,庄内大部分都在他的眼底下;而秋千影也躲在另一棵大树上,他们正好可以扫视整个万源山庄。另外的高手都埋伏在要害的暗处。 这是一个难熬的夜。这个夜晚竟然没有什么风吹草动,难道老丁的死只是一个偶然? 这个白天有些特别,昨天熬了一个晚上。今天大部分人都在瞌睡。 白天,也是危险的。老丁就是在白天死的。不过白天好防范一些,所以白天的防范就少了一些。 万源山庄向来与外面交好,除掉rì常的事物,一般很少有人进出。今天是防范状态,知道中午也没有一个人进庄,也没有人出庄。 只是在午后,有一个乞丐来乞讨。那乞丐异常的嚣张,开口就来讨一百两银子。管家按照秋千影的吩咐,能不起冲突几不起冲突。就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谁知他离去不到一个时辰,来了一群乞丐。 “我们来讨一百两。” “听说万源山庄大方,爷爷来看看。” “一百两,一百两。快拿出来。” 这种情况连秋千影也没有料到。显然是有人想引起混乱。 最后,秋千影红着眼睛出现在门口。 那群乞丐还在叫嚷。两个庄丁抬来一个箱子,放在台阶上。秋千影打开,那些乞丐立即安静下来。天啊,祖母绿,夜明珠,猫儿眼…… 这些东西连平常的殷实人家也很少看到,更何况这些乞丐。那箱子里闪闪发光的东西不需要提示就知道,都是价值连诚的宝贝。这些乞丐张大了嘴巴。 秋千影笑着拱了拱手。“各位,本庄就这些财宝,没有存银,等我兑换成白银后各位再来好不好?” 这些乞丐显然是被人唆使的,这一来他们就反应不过来,不明白这句话究竟有几分真。 突然一个乞丐喊道:“不,你反悔怎么办?”秋千影朝他看了看,笑道:“可是,如果把这些宝贝分下去,难免会有人分不到,再说,你们不一定知道这些宝贝的价值。” 那群乞丐果然又安静下来。 5 后庄。 突然一个人影飞了进来。他的身形极快,以致于全神防备的庄丁都没有看见。 那人落进庄内后,立即贴身靠在墙上。他听了听,没有动静,就在他想推开门时,门突然开了,万里浪的刀指向了他,他要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想不到连赤手也来了。” 赤手笑了笑,“听说万里浪会饶人一次。” “但今天的情况不同了,饶你还有一个条件。” “你是想问,是谁指示我来的,对不对?” 万里浪收回刀。既然人家已经知道你要问什么,那就没法问下去了。 赤手拱拱手说:“我走之后,还有三十五位跟我差不多的的黑道高手。”说完,几起几落,飞出庄外。 看着那群乞丐安静下来。秋千影说道:“如此,请各位rì后再来吧。”那群乞丐动了动。两个庄丁便过来抬箱子。 突然,秋千影拔出庄丁的剑飞向那群乞丐中。刚才他压制乞丐时,第一次有人提出反对他已经注意了那里。这次,他发现有人对着一个乞丐偷偷的说着什么。显然,他就是唆使之人。 看到秋千影拔剑飞来,刚才对着那个乞丐说话的那个人一个后翻,手中立即多了一条铁链。 秋千影今天已经决定伤人了,那些乞丐其实怕事。他只要把这唆使之人打发了,他们自然的散去。所以,他一出手就是幻影剑。只见几道剑影刺向那个人,那人的铁链一抖,左手拉着铁链连抖了抖,铁链立即颤成了一个螺旋,叮叮的几声响后,那人的铁链终因力不过,弹了回去。秋千影正准备一鼓作气,突然,四个乞丐围了上来四条铁链抽了出来,竟然是“索命五鬼”,秋千影知道中计。 果然,那群乞丐看到动上了手,立即一哄而散,竟然还剩下十多个人。 那些庄丁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xìng。埋伏在大门内的高手立即冲了出来。 秋千影知道,与庄丁汇合就安全了,于是他一招幻影剑。这一招使出了全部的力量,只见漫天的剑影。他就在剑影中凌空而起。 “索命五鬼”的五条铁链蛇一样立即飞向了空中,铁网当头罩下,叮叮之声不绝与耳,火花闪闪。 秋千影还是被迫落回了原处,他知道这一落,就再也没有机会跃起了。 就在这时,一人从屋顶跃下。那人一来,场中都感到了压力。 那五条铁链组成的铁网本来还在秋千影的头顶。那人一出刀,那五条铁链立即松开。 秋千影的心中一宽,来人正是万里浪。万里浪格开铁链后站在他的身边。 “各位。想必听说过‘白浪滔天’吧。” ‘白浪滔天’是一招刀法。只此一刀。但那一刀,将发出一个人一生的修为,此刀一出,全场皆伤。 场中一时安静下来。 突然,万源山庄的庄丁们让开了一条道来。只见一个人挟持着秋千影的母亲,妻子,孩子走了出来。秋千影与万里浪同时变sè。 “你们束手就擒吧。”为首的,竟然是黑道煞星黑手。 秋千影握剑的手紧了紧。 “万源山庄所有的人听着,今天,黑道煞星都在,大家拼却一死,也要为江湖除害。不要顾忌。” 此话大出众人的意料之外,人人变sè。那些庄丁本是特别的忠诚,可今天却没有动手,毕竟,人质是他们的主人。 黑手眼光凶光一闪:“秋千影,你可考虑清楚了?” 一阵笑声传来啊,又走出两人,赫然是宋定河与柳绿。 “秋千影,这本是我与万里浪之间的事,只要你的一句话,我可以放了万源山庄的人,你考虑清楚吧。” 看着最亲的人,秋千影的嘴唇动了动。万里浪一手搭上了他的肩,“秋兄,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你够朋友,但今天情况特殊,你别管了吧。” 秋千影的嘴唇刚张开又被万里浪打断:“今天一动手,血流成河,你知道,我一向是反对血腥的。” 宋定河笑道:“果然不愧为万里浪啊,好,放万源山庄的人。” 围攻秋千影与万里浪的人都走到庄门,而万源山庄的人都走到秋千影与万里浪的身后。 宋定河冷笑道:“万里浪,我们的事,今天,我们公平解决。” 万里浪笑道:“不这么简单吧。” 宋定河一手捉住柳绿的手。柳绿满眼的怨恨。 “谁都知道你万里浪鲜逢敌手,所以为了公平,你先自断一臂。” “卑鄙。”秋千影脱口而出。 宋定河嘿嘿的笑道:“记住庄主,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又转向万里浪:“柳绿在我的手上,我知道你会答应。” 万里浪走上前。宋定河喝住他:“万里浪,被上前了,先自断一臂,我就放了她。” 万里浪抚了抚刀,场中的人大气不敢出一声。 万里浪突然把刀鞘向地上一插,看立刻看天空,又看了看左臂。 万里浪大吼一声,手起刀落,左臂应声飞向空中,血染红了晚霞,今天的晚霞格外的灿烂,他的那一声吼,回荡在田地之间,是气愤,是无助,还有无奈。那一吼清晰的在每个人的心里响起,惊心动魄,连宋定河都不禁怔了怔。万里浪却不迟疑,砍自己手臂的刀不曾顿过一顿,就在宋定河发怔时,宋定河的脖子一凉,万里浪失去的是手,而他,是头。 就在众人错愕时,万里浪跃入那些煞星的当中,一找“白浪滔天”。血雨,不是从天上落下的,而是像烟花一样,从地上开向空中。那些黑道的煞星全都鼓着眼睛。 “杀啊。” 秋千影大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他扶着万里浪,袖子撕开,缠住了他的左臂,竭力不让那些血涌出来。 那些庄丁一涌而上,所有的义愤全在大上发泄,那些江湖煞星,做梦也没想到是这种结局。 当万里浪醒来时。阳光照在枕头上,他笑了笑,柳绿按住了他:“别动。” 秋千影走了进来:“万里浪,你再也不用万里流浪了。” 万里浪正想反击,柳绿瞪了他一眼“他敢。”说完,咯咯的笑起来。 正文 煞剑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一千年前,主人用我杀了无数的人,我所到之处,就意味着死亡。所以,江湖人给我取了一个名字——煞剑。 玩火者**,最后,主人被人合围,也惨死剑下。从此,我就失去了风光的rì子,被一个个平庸的剑客抢来夺去。每一次的更换主人,就意味着上一任主人被人杀死。所以,我还照样被人称作煞剑。 最后的一位主人也被人刺成重伤。那一晚,他带着我逃到了悬崖边。天空的月亮在云中隐隐现现,悬崖下面黑黝黝的,风从下面吹来,仿佛带着神秘的呐喊与召唤。主人长叹一声,一把剑太过锋利,如果主人不能控制,就是主人的不幸;如果剑遇不到可以控制它的主人,也是它的不幸,这是一把会带来不幸的剑。 主人把我拔出来,月光下,是秋天的气息,树叶纷纷的坠落;主人轻轻的在我的身上弹了一下,我立即欢快的呐喊,主人一阵颤抖,一滴泪滴在我的身上,咸咸的。我饮过无数的鲜血,饮泪,还是第一次,我一阵的眩晕,有一种怪怪的感觉。主人的手一松,我就飞入那黑黝黝的悬崖下面。在我飞向悬崖下面的过程中,我听见主人的声音从上面传来,越来越远:你带来的是血,可是,你带来的应该是泪啊—— 从悬崖上面坠下来,我深深的钻入泥土。泥土吸干了我还在品尝的那一滴泪。随后的一场大雨,山崖坍下了一大块儿,我就此被深埋地下。谁想这一埋,就是一千年。 在开始的几年里,我彻底的体会到了是怎样的由极度的辉煌沉入极度的黑暗的不复之境。那些突然失去的奢华,让我在黑暗的地下如遭冰与火的煎熬。我夜夜的呐喊。有时,我听见有动物从上面跑过,它们被我的呐喊惊的张皇失措。但这仅仅是我的余威。直到那呐喊对我而言已经变的平常,已不再起宣泄感情的作用了。渐渐的,我甚至能听见一些动物在我的上面吃草的声音。 我的心渐渐的沉静下来。在主人手中挥舞,鲜血四溅,光华灿烂的rì子成为越来越淡的记忆。在我的周围,有树的根须伸下来,我能够听见根吸水的声音。有时我想,如果能看看上面的世界,看看那些吃草的动物;还有那些从土地里延伸而上的大树。那么,rì子就有了一些的意义。我的心疼痛,以前在主人的手中挥舞的时候,我只痴迷与那种随心所yù,完全的忽视了这一切,这一切才是多么的真实啊。以前的那些rì子好象只有挥舞在空中,没有真实存在的感觉。 在第二百年的时候,我想起了最后一位主人的泪,想起了那股咸咸的滋味;想起那晶莹的液体在我的身上闪着月光,清凉而滋润。在着暗无天rì的地下,我想起了那些逝去的东西,我不知道那样的生命有什么意义。好象那些风光给予我的,只有不真实,时间水一样的流逝,不知不觉。也许,我只该作一把平常的剑。我也有了一种流泪的冲动。只是,那种感觉是酸的,不是咸咸的。 我的第一任主人终其一生铸造了我,他只是流过一次泪。那是在他铸成了我的时候,但那也是他生命的终结。他说,剑是见不得眼泪的,见过泪的剑会失去其本xìng。所以,他用我自杀了。他得到了什么呢?他一直的认为,他将因铸造了我而不朽。可又有谁曾想,我于今却深埋地下,暗无天rì。他所付出的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也许,时间已经让世间的人忘记了我这把曾经风云一时的剑。那么主人岂不是也被人忘记了。 第九百年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彻底的沉寂。只是,对那些真实生活的向往已经让我变的敏感。我终于在有一天忍不住的流泪了。我想起了铸造我的主人,因流泪而断送了他的生命。那么我呢?是不是也意味着生命的终结。我看到那些泪已化作我身上的斑斑锈迹。也许,我是该消失了,终其一生悟透了生命,该体验的都已经体验过了。消失,也没什么遗憾。我看到那些根须伸到我的身上,把泥土与铁锈一块儿的吸去,而我身上的铁锈,却越来越多—— 一千年,一千年。我终于的再见天rì。我听见上面有人说,当年煞剑就是在上面消失的,而这个地方的草木茂盛,一定的有原因。最后,我被挖了出来。我看到一个蓑衣寒士皱着眉捧起了我。他喃喃的说,也许,这只能重新铸炼,只能铸成一把匕首,也不知道能不能杀死秦王。又是杀人,我想,想用我杀人的人一定会失败的。因为,我已经从骨子里不再是一把杀人的剑,已不再有任何的煞气。我的心里,只有平静。只是,那个刺秦的勇士,却会步入一个悲剧。 正文 闯关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高飞一掌推去,一股旋风裹者沙石撞开了门。门开了,风也息了,那些沙石在门口纷纷落下,最后只剩下一团灰尘弥漫。 高飞拔剑。停了一停,然后他带着一股旋风,周身裹着沙石,甚至连树上的叶子也被卷了下来。他进了门,那股旋风在门口停息了。 屋子里有一个人。很年轻,很文雅。他正坐在桌边喝茶,他的后边有一道门。看到高飞进来,他对他笑了一笑: “你是来闯关的?”他问。 “是,你是第一关?” “不。”年轻人笑着摇了摇头,头向身后的那道门示意了一下,“第一关在里面。” “那你?”高飞还剑入鞘。 “只是一个劝你不要闯关的人。” 高飞笑了:“你是给我施加压力的吧。” 年轻人喝了一口茶,“你认为是就是,想必你已经对我的身手有所了解吧。我要告诉你的是,里面的比我要难对付。” 高飞走了过去,桌边还有一把椅子。年轻人替他倒了一杯茶。 高飞闻了闻茶。 “有多少人闯过关?” “闯关的人不少,不过没有见有出来的人。” 高飞又闻了闻茶。 “想必里面很好玩,他们都不愿出来了。” 年轻人的脸sè微变。 “你还不放弃?” 高飞突然把茶杯当作飞镖shè向了年轻人,同时拔剑。 年轻人大惊之下毫不含糊,左掌在桌子上一推,借力后退。 高飞一剑把桌子劈为两半。 一把剑,几把匕首从桌子里散落了出来。 年轻人定了定神,笑道:“你的眼光还不错,看出屋里有毒气,毒气要茶来解毒,而茶本身又是有毒的,又看出桌子里有武器。” “看来你这里不是第一关,却比第一关更难过。现在我有资格进去了吗?” “当然,我又得准备一张桌子,等这下一个闯关者了,你请吧。” 年轻人让开。高飞一闪就穿过了他身后的那道门。 想不到这里又是一番天地:外面是秋天,而这里却想chūn天。高飞四面看了看,前面一个山头,一条瀑布很轻柔的落下,下面的水潭雾气腾腾,明显是温泉,怪不得这里chūn天一般,从那水潭到高飞这边的几十丈,全是花,开的有败有艳,艳的还是主导。 高飞疑惑,这是第一关?应该是高手林立,或者是机关重重啊。正在这时,一个轻妙的身影从花丛中升了起来。一个女子不是立着,而是横着向这边飞来,仙女一般。高飞呆了呆,天下竟然有这等的轻功。 那女子飘到高飞三丈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才恢复了立的姿势,轻轻巧巧的落在花上。 “第一关怎么过?”高飞问。 女子灿然一笑说:“轻功。”但她的脸sè立即变了。 高飞知道,初次见面往往是对方防守最紧密的时候,但稍后的一瞬,又是防守最松懈的时候,那仅仅是一瞬。 他的剑向前一甩,剑鞘旋着贴在地面上飞了过去,一大片的花倒下了。那女子不能落地借力,而高飞已经带着他的剑指向了她的脖子。 “跟我出去。”高飞说。 “不是这样闯关的,应该比轻功。” 高飞笑道:“我来就一定是闯关的吗?出去吧。” 先前的那个年轻人还在屋子里,只不过是手里多了一把剑。 “你想怎么样?”他问。 “我要见高超。” “他已经死了。” 高飞冷笑一声道:“他不会死的,他那么的优秀,你们不会舍得杀他的。” “但是——” 高飞的剑在那女子的脖子上压了压。年轻人急忙的伸手制止道:“好好,你厉害,跟高超一样。” “我要见高超。”高飞喊道。 屋子突然的一亮,原来屋顶出现了一个大口子。光线shè了进来,三条人影从上面落下,一个瘦道士,正是枯木道长;一个胖和尚,竟是笑弥勒。还有一个与高飞的相貌相差无几,看来他就是高超了。 那瘦道士与胖和尚站在高超的两边。 “放了高超。”高飞喊道。 笑弥勒笑着接道:“你看我们挟持他了吗?倒是你,还拿剑指着清儿的脖子。” 高飞语绝。随后笑道:“那你们站的离他那么近干什么?” 笑弥勒走到年轻人的身旁说:“现在行了吧。” “你是不是给他吃了什么毒药之类的东西?” 枯木有些不耐烦,气冲冲的说:“你可以问问他嘛。” “没有。‘高超说道。他当然是不会说谎的。 “你可以放了清儿吧。”年轻人说。 高超走向了高飞。高飞突然一掌推向了那女子,那女子流星一般的shè向胖和尚与瘦道士。高飞也同时拔剑。 而高超的剑,突然就到了那女子的手中。那女子立即分刺向胖和尚与瘦道士。高超也突然回身,手中多了一条寒芒,竟是一条带齿的钢线,他紧随其后,对着胖和尚就抽了过去。 高飞,也与那年轻人交上了手。 这一切变化的太快了。本来,那胖和尚与瘦道士应该在那女子的电光火石的一击中立即殒命的,但他们反应奇快,立即对了一掌,这一掌让他们立即分开了。清儿就刺了一个空。 于是,场中的人分开了,清儿专门对付瘦道士,高超对付胖和尚,高飞对方那个年轻人。 没有想到看似完美的计划,竟然这样就失败了。 场中的人都是绝顶的高手,一动起手来,劲风立起,屋子轰然一声就炸开了。 清儿与瘦道士的轻功最好,他们最先飞出。随后是高飞与年轻人,最后是高超与胖和尚。 屋子炸开的灰尘弥散开来,两方人不敢贸然交手,分开站向两边。 年轻人不再微笑了清儿,脸sè铁青的说:“想不到你也背叛了组织。” 清儿冷冷的说道:“我本是摸底的,谈何背叛。”年轻人只是一脸痛心的神sè。清儿又说:“你还不觉醒,作为一个杀手,成天行尸走肉,不见天rì,着是你练武的初衷吗?” 年轻人哼了一声道:“江湖上武功及我者,相信还有不少,可是名声有我潇湘子响的没有几个了,这都是组织给我的。” 潇湘子,江湖上有名的才俊,虽然极少露面,但出道江湖的人,没有一个不知道的。 “那有又怎么样,人家只是听说过潇湘子三个字,除了这三个字,你什么都不是。” 枯木道长不耐烦了,大骂道:“他妈的现在还跟你辩解什么狗屁的道理,你们马上就要见老君了,那又有什么意义?” 胖和尚笑弥勒笑道:“不,不仅是见老君,还有见佛祖的。” 高飞本想顶几句。但脸sè变了,几条人影向这个方向飞来。 突然,他又猛然的一惊,身后分明的有人。 就在这时,身后的那人一跃而起,放出了几个黑sè的东西,那几个黑sè的东西从他们的头顶飞过,直向瘦道士的那一边飞去。 那三人急急的退开了。 轰然一声,硝烟弥漫开来。 “我是秋千影。”背后那人说道。 秋千影,就是第一神捕。 “快走。”秋千影喊道。 他们不再犹豫,跟着秋千影飞掠而去。临走前,秋千影又放了几个那种黑sè的东西。 后面的人本来打算追赶,看到那黑sè的东西飞来,立即后退。可这一次,那黑sè的东西却没有爆炸。 “霹雳子何其珍贵,哎,我们太糊涂啦。”看着他们逃走的方向,凛然剑客恨恨的说。 神捕一路上带着他们左拐右转,直到见到京城才停下来。 四人喘息方定,高飞忍不住问:“秋兄怎么会赶到此处呢?” “一关得闯, 江湖道宽; 二关的闯, 来来往往。“ 秋千影砸了砸嘴说“作为第一神捕,我还是听说了这么几句话的。” 这几句话是近期才在江湖上传出来的,但这次传播的速度却很慢。 “对,我们也是怀疑这几句话来的奇怪,才查到此的,想多少人练武一生,江湖道对他们来说还是很难走的,更不要说上来来往往了。”高飞说。 秋千影望了望京城。“我们边走边说吧,我也是奇怪,经过多方的努力,所得到的线索,也仅仅是找到了关所说的地方,在路上,我发现有很多的埋伏与机关,我就一一打理了,结果还是差点陪了进去,对了,你们是?” “逍遥三人。‘ 逍遥三人。秋千影努力的想了想,却没有听说过。 高飞笑道:“我们要逍遥自然就没有名声之累,不过黑剑客——‘ “是你们杀的?”秋千影惊道:“我一直没有能抓住他,想不到还是你们为民除害了。” 说话之间,京城就快到了。 “带你们去见京兆尹赵大人。”秋千影说,“他一直很重人才的。” 他们三人突然停下了脚步。 “我们是逍遥三人,我们向来不与官府来往。” 秋千影想了一想:“我懂,我留在官府其实可以得到更多的情报,哎——”这一声长叹,道出了许多道不明的东西。 “可是这件事。” 高超叹道:“其实他们是以闯关为名,是想寻找出高明的杀手为一个组织所用,我与清儿先后以闯关为由加入,结果只是当一个守关者,里面的情形竟然一无所知。” “杀手?”秋千影望了望京城的方向,“看来又有一场腥风血雨了,找这么多厉害的杀手——我还是希望能得到三位的相助,这件事非同小可,说实话吧,我其实只是一个独行侠,因为许多事是隐秘的,我还为了不循私——” 夕阳,正慢慢的落下,他们逍遥三人其实又何尝不孤单。他们说是避世,可还是管江湖事,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良久,高飞看了看高飞与清儿,说道:“好吧,我们可以合作,只是我们各自行动,八月十五,太望山见。” 秋千影敲了敲门。 “进来。” 秋千影推开门进去,京兆尹赵大人正在擦一把剑。 “有什么事说吧。” “我已经查出闯关其实是为网罗杀手。” 赵大人猛然一惊:“这还得了,网罗杀手,他们想干什么?” “所以请大人批示,我要带人搜查紫衣岭。” “你查出他们在紫衣岭?” “是。” 赵大人把剑晃了一晃归鞘。 “其实上没有用的,紫衣岭那么大,你带人进去势必需要很多的人,那些人你知道,耳目众多,恐怕你还没有到他们就一哄而散了,到时,你到何处去查?” 秋千影拧了拧眉道:“那容我先探清楚再一网打尽吗?” “你去吧。” 秋千影退了出来,关上门。 哎,秋千影想起来还有一点没有说,那就是惊动了那批人让他们散去,起码可以让他们一时停下网罗杀手,这样他们的行动就会推迟,那么就有更多的时间去追查。 可是赵大人,他仔细的想了一想。强压下回去的冲动。 八月十五。 这是一个团圆的节rì,平常的人家也许仅仅把那当成一个节rì,孩子们知道,又有月饼吃了。 对江湖人来说呢? 江湖人是漂泊的。有时,几个月漂泊在外,身心早已疲惫不堪,甚至连是什么rì子都迷糊起来。那样还要好一些,起码,不用把这样一个rì子当作特殊的rì子而带来些许的凄凉。 有一类的人是永远把rì子记得很清楚的,那就是有约会的人。 八月十五。正是与秋千影相约的rì子。 还好,在这样的一个rì子里,他们是三个人。江湖人虽然不把节rì看的很重,但心里的那种情节却是欺骗不了的。三个人,还是比较热闹的。 更何况,他们还在等待着一个人。 等待,有时令人焦躁不安,是一种痛苦;有时,因为有了期盼,而就成了一种解脱了。 他们等了差不多一整天。 其实当时高飞没有约定具体是在几时是有原因的,秋千影身在衙门,没有他们zì yóu。 所以没有定时间,只要是在这一天到,就不算是失约。 夕阳开始往下沉了。 这个时候,最合适在山顶观望。 三条人影掠上山顶。 高飞站在悬崖前。此刻,人好象与大地脱离了。与天相接,说不出的开阔。 人站在开阔的地方心也总会变的开阔。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黄昏,把人掩进去了,在那一层金中裹红的夕光中,金sè,是如来的包容;红sè,是温柔与浪漫。 夕阳是会落下去的。 而等的人还没有来。 “他会来吗?”清儿问。 “他一定会来的。”高超安慰他,其实他的心中也有怀疑。这不代表他不相信秋千影,这上等待的焦躁让人总是向坏处想。 人来了。 人真的来了。 他们,脸上并没有露出笑容。 因为本应该只来一个人的,可是听声音,分明是很多的人。 那群人来的很快。当然,他们都是高手。 近了,首先看到的是潇湘子,然后是笑弥勒,枯木道长。 “很意外是不是?”潇湘子笑道,一如往rì的潇洒。 “我说怎么老远就问到一股臭味。”清儿说。 潇湘子的脸sè微变,当那只是一瞬。眼慢的人会以为他的脸sè根本没有变。 “今天该团圆了,老衲来让你们与你们的朋友秋千影相聚吧,哈哈。”笑弥勒永远是那么开心。 “人太少了没有节rì气氛,大师还有众朋友就一起去凑个热闹吧。”高飞却笑的很轻松,他看着高超与清儿,他们会以微笑。 枯木道长的脸sè可永远是那么的沉闷与难看,此刻更显得死气沉沉。 “贫道是世外人,就不出啦。”他的意思本来是调侃几句,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却完全变味了,显得很滑稽。 “道长此话差矣,你已经给别人当了爪牙,还有那么多的情人,怎么能说上世外人呢?” 枯木不等高飞说完,已经拔剑在手,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揭了他的短可不好。枯木一向是很爱面子的。 江湖人本来就最讲究面子的,在一个快要死的人面前这么有失风度,今天枯木真的是太丢人了。 他不是傻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他丢脸了,但那是没有办法的事。 而能挽回的做法是- ——干干净净的杀了他们。 拔剑在手,枯木不在犹豫,一剑就平平的刺向了高飞。 这一剑看起来平平,只不过是速度很快罢了。但就在高飞想接时突然就长了一寸,原来他的剑本来就是有机关的。这一下,他也挽回了一点面子,出人意料本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能出人意料的人,当然不简单。 高手过招,最忌估计错误,眼看高飞就要栽在他的手里了。 高超与清儿几乎就要出手相助了。但一是鞭长莫及,二是,现在还不是他们出手的时候。 那剑突然长了一寸,速度,当然就快了许多。 在一般人手中,那种快也许算不了什么,但在他的手里,就显得很可怕了。 他的剑距离高飞仅有三寸的时候,高飞的剑才刚刚拔出四分之三。 如果高飞等他的剑全部拔除出时在去招架,当然来不及了。 潇湘子的脸sè突然就变了。 枯木还没有觉察,当局者迷。 原来从一开始,高飞就没有打算硬接他那一剑的。因为高手出手显得平常的时候,可能就是最可怕的时候。 当时,枯木还在为他那一剑得意,而高飞,却已经全神戒备。 所以估计错误的,反是枯木。 高飞剑侧步一蹬,泥土噗的一声在他刚才站的地方飞散开来。 枯木那一剑已出了全力,想收已经来不及了。 枯木刺了过去。 高飞在侧蹬的时候才把剑全部拔出。 惨叫一声。 夕阳,隐去了光彩,只在西天,留下了一片惨白。 泥土散去的时候,枯木摇晃了几下,睁大了眼睛。 估计错误就是,死。 他今天是把人丢到底了。 天sè暗起来。 潇湘子的脸sè已经变了。 笑弥勒也收住了笑。 潇湘子拔剑。 风吹了起来,他的长发随风飞舞,他还是那么的潇洒。也不是以前的那种潇洒,以前他的潇洒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此时,却是冷,冷到人的心里。 场中的人都注意着他。 只要他的一句话,就到了生死的关头。 最后的那一线光线隐去了。天,并没有黑下去。 今天是八月十五,月亮还没有爬上来,但它的光芒已经出来了。 静,静,静。压抑。 一阵很小很平静的笑声传来,打破了平静。 气氛,却更沉闷,压抑。 那笑声大起来。 是哪里传出来的呢?是敌,还是友。 此刻,没有人可以忽视它的存在。 笑声,大起来。 是从悬崖下面传出来的。 笑声,更大起来。 潇湘子的脸sè又变了。那声音很熟悉,是秋千影的。 他盯着高飞的身后,那后面,就是悬崖。 他的神经猛然提了起来,几点黑sè的东西从那下面飞了上来。 霹雳子。 不等他说话,他的人都退。 高飞与高超,清儿进。 退的速度当然没有进的速度快。退的时候是背对着后面,当然有顾忌,就算是高手也不例外。 潇湘子脸sè又变了,他明白又上当了。 他明白不代表别人也明白。他没有迎战,以一敌三,他知道结果。 所以,他吃亏吃定了。 逍遥三人一掠就到了他们的面前。 潇湘子这才注意,他们的剑也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拔了出来。可能是在传来笑声的时候,并且,他们背对着的方向正好是东方,黑影正好掩住了他们的动作。 原来,这个时候才真正的到了生死关头。 三把剑,三个高手的剑同时出已经很可怕了。更可怕的是他们还好象是排练过似的,配合的几乎天衣无缝,全是杀手。 后退时迎敌,对高手来说本来是一个没办法的事情。 江湖人一向说宁死不退。这说的其实不是豪气,而是——后退本来就是死,同样是死,不如说的好听一点。 火花闪起来了,终于正式的交上了手。 惨叫声竟然一连串的传来。 潇湘子才知道又上当了。 从下面扔上来的东西根本不是霹雳子,因为他们都没有爆炸。 并且,一个人突然从后面杀来。 这样瘁不及防的情况下,只有待宰的份。 潇湘子彻底的心凉了,他今天输的太彻底了。 他的剑软了下来,他已经没有了杀气。 没有杀气的人来格斗,几乎已经算是一个死人了。 他本来就只是等死,只是,最后的本能还支持着他。 任何人都有求生的本能,他也不例外。 他的脑子迷糊了。 我死了吗?他也不知道了,只是挥舞着剑,那都是他的jīng华。 他没有死。 “你有完没有?”熟悉的声音。 他呆了。 四面,都是死人了,死的当然是他的人。 “你也应该摆脱他的控制啦。”竟然是秋千影。 他还是呆呆的。 九月初九。 当官的人过节那才叫真正的过节,节rì的气氛才显现出来。 当然,官越大,过节的气氛显的便越浓。 当京兆尹赵大人的轿子向山上走去时,引的许多人的观看。 看人家那,那才叫过节。他们一面暗骂自己没用,一面挤上前去看。看一看,也让那些达官贵人的节rì气氛感染一下自己。 你看,那菊花做的花架抬在前面,最好的菊花,雕花的架子。 中间,是花轿。 后面抬着的,是一坛坛好酒。 当官,不仅是荣耀,也是享受,怪不得几乎人人想当官。 官当的越大,荣耀越丰,越有享受的资本,怪不得当官的想把官做的更大。 他们一群人的目标是山顶。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上山的台阶时停下了。 在上山的台阶上摆着几个花圈。纸做的花圈,当然是献给死人的了。 在这节rì里,这真是丧气,早有家丁不仅把花圈拿走,还狠狠的踩的粉碎。 花圈只是一个小小的不快,很快,人群又浩浩荡荡的向山上攀去`. 也不知是哪位细心的家伙想拍马。当到山神庙时,锣鼓齐响,唢呐吹了起来。 可是京兆尹却怒气冲冲的扯开了轿子上的帘子。 因为那锣鼓唢呐的声音并不中听,那是丧歌的调子。 “停,停,停。”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赶快喝制,“你们有几个脑袋?” 可是丧歌的声音太大了,淹没了他的声音,没有人听见他在喊什么。 他怒极。其实是因为他看到了赵大人怒极他才怒极的。 他快步跑了上去,就要抢下那些人手里的乐器,可跑着跑着就一头栽了下去。他栽了下去竟然不知道爬起来。 其实不是他不想爬起来,而是他已经爬不起来了,他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兆头。立即,十几个人上前护住了轿子。这十几个人中,赫然有潇湘子。还有笑弥勒,原来那天他根本是逃掉了。 有这么些人护着轿子,似乎不用再担心了。 所以轿子并没有向山下走,而是向山顶走。 当官的人就是不一样,他们要过节,就一定要过好,就算是刚刚死过一个人。毕竟,一年只有一个重阳节。 幸好,下面还算顺利,没有再出差错。这时也有人来报说是那群人是被人威胁,威胁的是一个中年红脸的汉子,眉毛下有一道刀疤。于是,立即有人去召集捕快。 最后一道程序,赵大人走到山崖前,十几个人护在他的周围。 对着远方,人的傲气,霸气就出来了。 赵大人揭开了一坛菊花酒,绕着圈倒起来。立即酒香扑鼻,已经有人忍不住的吸鼻子。 又一坛的酒被揭开—— 突然,砰,砰,砰,酒全摔碎在地上。抬酒的汉子们自然都倒下了。 就在同一瞬间,几枚黑sè的东西飞了过来。 霹雳子。 护卫的十几高手同时转身,便看到了高飞。 而后又看不到了,先是霹雳子爆炸激起的沙石当住了视线。而后,是火,是酒被点燃激起的火。 抬酒的汉子们首先大叫着后退,人群乱了起来,一片尖叫声。 前面的一块地方,因为是赵大人一个人站的地方,那儿相对的安静,可他那儿更糟。他祭酒时是以自己为中心绕着圈的,所以酒一着,火立即包围了他。 这十几个人倒是训练有素。五人留意后面,另外的几人向火海冲去。 可是—— 酒毕竟是有限的,加上酒向地下渗透,火很快的就灭了。 场中,也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人,其余的人都走了。 连赵大人也“走”了。 这些人没有动,现在是群龙无首。 潇湘子首先开口了:“我们走吧。” “是啊,要赶快找到赵大人。”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我说的走是远走高飞,越远越好。” 接着又说:“赵大人找不回来了。” 其实现在大家都明白,他这么说只是提醒一下各位。 没有人再说话。一阵微风,那些菊花架子早被踩的七零八落的,几朵残花被吹的动了动。 九月初十。 京城各处张贴告示,捉拿以笑弥勒为手的凶匪,他们因为不满赵大人对他们的严律管教,绑走了赵大人。 而先前的通缉犯秋千影是被那十几个人陷害,现在为其平反,官加一等。 “关破了吗?”高超问。 “我想破了。”清儿说。 “不,那些人还在,只要他们还在,就会有人想利用他们,就会让他们再设关的,只不过设关的形式可能会有所变化。”高飞说。 长长的一声叹息—— 正文 开心剑客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开心剑客 开心剑客并不是平常意义上的那种开心,他所的带来的开心是可怕的,他一替你“开" 心。血就涌了出来。 开心剑客独来独往。没有人认识他,不,也可以说有很多人认识他。只不过是知道他就是开心剑客的人没有。 开心剑客总是以平常的身份出现,并且总是示弱,所以你可能正与他相处的很好,甚至看不起他,欺压他。而他一旦自揭身份,那他就要替你“开”心了,并且他已经找好了理由。他做事向来是有理由的。 人们说,开心剑客的可怕在于他以平常,示弱的身份与你相处,却是为了寻找杀你的理由。 自从出现了开心剑客,江湖之气似乎被压住了,大家彼此相处格外的客气,没有人敢看不起别人,因为你看不起的人可能就是开心剑客。 开心剑客的存在,使江湖渐渐的平静下来。 但时间总会使人遗忘一些东西,教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发现开心剑客没有再出现了。于是,江湖之气动了动,大家渐渐的松了一口气,江湖的rì子又回来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但突然之间,开心剑客又出现了,江湖上又出现了许多的“开”心事件。 大家骇然惊醒,江湖又平静下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江湖,渐渐变成了一个记忆。 但那些江湖热肠之人的江湖心并未失去,他们在等。他们想开心剑客总有老的一天吧,总有死的一天吧。 可开心剑客就像一个神话,每隔几年或者几十年出现一次,“开”心一次。 一百年过去了,开心剑客依然存在。江湖,渐渐远去。 没有江湖,那学武干什么呢? 强身健体。人们只好这么说。 开心剑客的出现使江湖上少了许多的故事。但江湖故事还是少发生为好。因为江湖故事,都有血腥。 正文 1 仗义出手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弱者的江湖 管不了 两军阵前,如果没有率先赴死的勇士,大家都等着别人率先冲出去, 然后自己跟在后面,那么这一仗,也就失败了一半。 有时,消极的躲避危险,结果反会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 那么江湖呢?面对强大的邪恶,如果大家都在犹豫,等着别人先出手, 那就是对邪恶势力的纵容,正义将如冰雪之下的火山,形同虚设…… 1 仗义出手 月正圆,四周的小虫用鸣叫来宣告它们的世界jīng彩而充实。这么弱的小虫,幽居一个小小的角落,也会创造自己的jīng彩。 那么人呢? 这么宽广的天地,似乎都是人的空间。那么,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实现自己的价值呢? 江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江湖,不管遇到什么,自己就是自己江湖的缔造者。 楼红梦仰卧在草地上,月亮的目光穿透了这无边的世界。 想不到,这里面竟然隐藏着一个yīn谋: 那天,师兄秋千山的父亲带着妹妹秋千影,到威虎武馆来寻求保护。原来,秋千影在当街被一路过的恶少看中,便跟到秋府提亲。秋老爷子一怒之下,下令家丁驱赶,却反被那恶少三拳两脚把众家丁打倒在地,并声言三rì后来娶。 秋老爷子思度,看那恶少功夫,或许儿子的茅博旭茅伯旭可敌。 茅伯旭以家传的五虎断门刀法招徒开馆。 五虎断门刀虽然算不得江湖中的jīng顶功夫,但因是家传之密,自不同于市井流传的功夫,也在一方小有名气。 众师兄弟听见秋父说出这件事,个个摩拳擦掌,义愤不已。茅茅博旭好言安慰秋家父女,把他们留在武馆。 想不到那恶少三rì后竟然寻到武馆。他旁若无人的踢开武馆的大门,顺便一拳打落守门老张的几颗门牙。秋千山正好看见,拔刀向前,却被那恶少双手夹住一抖,刀即脱手而断。然后,他径直走进大堂坐下,把一只脚放在桌子上。 待武馆众弟子赶到,他把那只脚从桌子上拿下,却突然一脚把那桌子踢的飞了出去,眼看就要砸到几人,正好茅博旭茅伯旭感到,一脚把那桌子踢到一旁。 那恶少对着茅伯旭笑了:“来,老茅,坐。” 茅伯旭震怒,顺手从刀架上抢出一把单刀。那恶少突然一跃从椅子上飞起,茅伯旭一刀劈出,他脚未沾地,身子一侧,手突然一长,茅伯旭骇然后退几步,那把单刀已经到了那恶少的手中。恶少也不答话,顺手使出一招五虎断门刀。刀光闪闪,风声霍霍,虽然不如茅伯旭的正宗,但气势却远在茅伯旭之上。 众人无言。那恶少愈发得意,横无所忌。说道:“我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今天,如果不能把她带走,我决不罢休。” 茅伯旭看了看秋老爷子道:“想必你也看到了,这位少侠是难得的人才,这真是令爱的服气啊。” 秋来爷子料不到他会如此说,睁大了眼睛,而茅伯旭已然陪笑道:“秋姑娘在厢房,让我带你去吧。” 秋千山急道:“师父……” 茅伯旭打断他:“你怎么看不清形式。令妹遇到少侠这样的人物是她的服气。”便出门带路,那少年微笑着跟了出去。众弟子站在哪儿默然不动。 秋千山突然奔了出去,大家跟了出去。茅伯旭已然把那恶少带到了厢房。他打开了门,与那恶少进去,便听见了1的惊叫声和那恶少得意的笑声。紧接着听见那恶少对茅伯旭道:“你的那些弟子还在等着你呢?你先出去吧。” 茅伯旭出来,门“砰——”的一声关上了,便听见1的惊呼声传出,伴随着那恶少的笑声。 秋千山突然奔了过去,拔出了刀冲向那扇门。突然一个人拦住了他。茅伯旭喝道:“干什么?不要命了?”秋千山充耳不闻,便要从茅伯旭身边擦过去。茅伯旭突然出手,秋千山的刀脱手,人也摔到了地上。他再站起,又被摔在了地上。屋子中,1的叫声更加焦急与凄惨。 楼红梦徒然的生出一股怒火,耳中,全是秋千影挣扎呼救声。他手心出汗,看着众人都我紧了拳头,突然“呛——”的一声,拔刀上前。此时,秋千山又一次爬起,又被茅伯旭摔在了地上。楼红梦就在这个间隙里冲到了门前,一脚把门揣开。 那恶少看到楼红梦突然闯进来,脸上的笑容立即变成了愤怒。楼红梦的刀还没有劈出去,就见一只脚在眼前一晃,胸口立即中了一脚,飞出了门外。 茅伯旭看到楼红梦被踢了出来,也怔在哪儿。秋千山乘机扑向了那扇门,但立即也飞了出来。那扇门又关上了,1的惊叫声又响起。 楼红梦此时已经知道自己与那恶少之间的距离,心中挣扎的厉害。那些师兄弟此时也过来了,他们虽然心中愤怒,手握刀柄,却慑于那恶少的武功,也只在心中挣扎而已。 楼红梦心中只盼一人率先出手,众人一涌而上,纵是那恶少武功再强,料是双拳难敌四手。 耳中,秋千影的呼声如一道道的鞭子,道道抽在心上,仿佛在鞭策着自己的良心。 可是众人的头低下去。楼红梦突然意识到,他们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在等着别人率先出手的引导呢? 楼红梦猛然大吼一声,众人被惊的一颤,他已经挥刀冲进门去。 那恶少此时已经抓住了1,眼见楼红梦扑来,右臂搂着秋千影顺势的一带,右脚踢开劈过来的刀,左拳跟进,只一拳,楼红梦气血翻涌,飞摔在地。 楼红梦倒地后立即跃起,见众人已经出现在门边,还有几位师兄做拔刀状。他胆气一壮,再次的挥刀直刺。那恶少显然已经发怒,双手搭秋千影的肩上,双脚一蹬,飞身而起,双脚夹住刀身,身子横着一旋,楼红握刀不稳。那恶少顺足一带,楼红梦的刀即脱手,撞在前胸,踉跄了一下,摔倒在地。 楼红梦已然的xìng起,滚身跃起,再次扑上。 那恶少勃然大怒,放开秋千影,紧跟几步,一手抄起楼红梦遗落的刀便直刺过来。 楼红梦眼见已是躲不过,狠一狠心,侧身挥拳,只感到胸口一凉,同时一拳击中那恶少的下巴。 那恶少料不到竟然被打中,急怒中一伸手,抓住楼红梦的一只手,一拉,右足跟着踢出,楼红梦脑中轰然一声,感到自己硬硬的摔在地上。 恍惚中,楼红梦只见眼前人影闪闪,他挣扎着要爬起,却又倒下。恍然中,是一声刀出鞘的声音,一个人被飞摔出去的声音;几声刀出鞘的声音,几声呼喝声,又有人大叫着被摔出去;声音越来越多,刀出鞘声连成一片,喊打声连成一片,那声音杂起来,混起来,越来越远,他心中一松,身子一软…… 正文 2。义士之名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义士之名 楼红梦再醒过来时,秋千影坐在床头。师兄师弟们围在床前,可以看出大半已经受伤。那天之后的情形,他是看不到了,但可以想象它的惨烈。 秋千影见楼红梦醒来,眼圈一红,不待楼红蒙开口便轻声说:“众师兄已经杀掉了恶徒,虽然多数受伤,但并无大碍。” 楼红梦点点头,心中一宽,侧过头,又沉沉的睡去。 在秋千影悉心照料下,楼红梦虽然受伤很重,但十几天过去,已渐能下床走路。 在此期间,威虎武馆惩恶徒的事已传遍江湖。人们在口头流传着它的惊心动魄与惨烈,甚至有说书人也以此为题说上一段,他们说的当然要更jīng彩一些。 有时候,一个人出名就这么容易。楼红梦那天因为率先出手,自然是人们传诵的焦点,是人们心目中的英雄,成为少年英杰的楷模。 威虎武馆也名声大震。其时江湖混乱,弱者受辱,无人敢言。也许是人们对那种救赎者期盼太久的缘故吧。 威虎武馆热闹起来,每天不断的有人来访。茅博旭都以楼红梦受伤需静养为名,代为接见。有师兄弟暗中告诉楼红梦,已有几位江湖名人放言,以后谁找威虎武馆的麻烦,就是与他们过不去。 这一rì,秋千影正扶着楼红梦在园中小坐,突见秋千山匆匆的赶来。原来是武林盟主亲自来嘉奖楼红梦。 在楼红梦年轻的心中,金盟主一向是一个神话般的人物。他深知,若不是自己的冒死斗恶徒的事迹震动江湖,一生也未必能见到这等的人物,立即在秋千影兄妹的扶持下快步向客厅中走去。 大厅中已经济济一堂,放眼望去,只见本地有名望的人尽在其中。 见楼红梦进来,其中一个丰神伟岸的大汉离椅而起,其余的人跟着全部的站起,楼红梦料定这便是武林盟主金大边。 果然,茅博旭抢先说道:“红梦,这位便是金盟主,快来拜见。” 楼红梦正要上前拜见,金盟主已一闪来到身前,扶住了他双臂道:“楼少侠既为武林表率,自当免礼。”转眼扫视了一眼楼红梦,楼红梦见金盟主目光中jīng光一闪,心中慌然,说不出话来。只听见金盟主又道:“原来少侠受伤未愈,待我为你疗伤。”楼红梦受宠若惊,早有人送来蒲团。金盟主便在当堂之中为他推宫过穴,楼红梦全身舒畅,伤势已好了一大半。金盟主自怀中摸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我自己配制的丸药,对养气补血颇有好处,楼少侠可每rì服一粒。”有自怀中摸出一本小册子道:“这本是疗伤的秘笈。” 茅博旭便要伸手来接过这些东西,一面的示意:“还不拜谢金盟主?” 金盟主却将那瓶药与那本小册子交到楼红梦的手中。楼红梦这才口齿不清的拜谢不已。 正文 3。风云初起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3。风云初起 这些天对楼红梦来说,恍如在梦中。想不到一时年轻的血xìng冲动,迎来前辈的如此厚爱,也不枉了当时的牺牲。 楼红梦的伤已经好了大半,秋千影送来一碗汤后回房睡觉去了。看看月亮,楼红梦心中舒畅不已,仿佛自己这一生想要的都得到了。可惜自己不会作诗,不然此刻定然的会吟成一首。 漫天的星星,分明是秋千影的眼睛。 他又把金盟主赠的那本秘笈拿出来看了一遍。 突见前方的屋顶上黑影一闪,便见一个人影如飞而至。楼红梦吃了一惊,这等轻功身法,连茅博旭也不及一二。心下惊疑,他闪到窗后。 他刚藏定,便听有人在窗前轻呼:“楼少侠,楼少侠……” 楼红梦见此人武功高强,听口气,料定没有恶意,当即现身出来。 月光下,那个人黑巾蒙面,一双眼睛闪闪生光。 “楼少侠,金盟主见你侠义心肠,可拜师不力,yù暗中传授,特命我暗中来接。” 楼红梦又惊又喜,跃出窗外,那人抓住他的手臂,*跃脊,楼红梦感觉如飞一样。 跃过重重的屋脊,最后来到一家客栈。楼红梦认识那是那是城中最大的客栈龙来客栈。 那人拉着楼红梦从侧墙翻入,直奔后院而去。穿过后花园。楼红梦在惊疑中突然失去了那人的所在。 楼红梦心中惊慌,犹豫不决,正待回身,突听一声的断喝:“什么人?” 楼红梦正要回应。一只手如风抓至,楼红梦大叫一声,被摔到地上。园中突然呼喊声一片,灯笼亮起,楼红梦被抓到亮处。一人自楼红梦怀中一摸,摸出几本小册子。楼红梦心中疑惑,慌乱中见一本小册子上写着《大边金掌》,正是金盟主的独门功夫,这些秘笈怎么会在自己的怀中呢? 这时众人闪开,只见金盟主昂然而来。楼红梦如遇救星,大叫:“金盟主,你不是说yù暗中传授吗?这是怎么回事?” 金盟主冷笑一声,已有人把自楼红梦怀中搜到的秘笈呈上去了。 “楼少侠,你yù学武,我自可传授一二,你也用不着偷我秘笈啊。”楼红梦脑中嗡——的一声,挣扎着再次道:“金盟主,你不是说yù暗中传授吗?这是怎么回事?” 金盟主冷笑:“传授武功乃正大光明之事,我用的着暗来暗往吗?楼少侠,你这个谎撒的太不高明了吧。” 周围一片的哗然哄笑,楼红梦觉得自己如小丑一般。 笑声中,一人问道:“金盟主,此事如何处置?” 昏昏沉沉中,楼红梦只听一个声音说:“年轻人做事只是一时的冲动,他毕竟又有义举,为武林的表率,这次就算了吧。” “还是金盟主宽宏大量。” 正文 4。逃离之路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4。逃离之路 由一个不畏强横的义士,变为恃功为傲,逾墙行窃的不齿小人,这变化如此之大,不用说别人,连楼红梦自己都接受不了。 这件事发生以来,自己若不是从前名声太响,可能影响也不至于如此之大。正是因为自己已经吸引了众多的目光,所以人们才对他关注起来,他所做的事的影响也就大了几分。这个世界突然的就像是不容纳他了。 一时间,楼红梦心神俱碎,甚至连秋千影也没有来安慰自己一下。他知道她也是害怕那众多的目光。 楼红梦知道威虎武馆自己是呆不下去了,就悄悄准备行装,于夜半离去。 黑暗中,威虎武馆的招牌也看不清了,只见大门两侧的石狮子象是要扑人,看着前面,他突然不知道要到哪里去了。家嘛,家是首先想到的地方,可是爹娘能够收留一个身败名裂的人吗,纵是能,自己又有何面目去见他们。 路在前方,前方真的有路吗? 这夜好黑啊,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夜好长啊,长的令人绝望。 但黎明总算到来,太阳总算升起,人们陆续起来了,早市热闹起来,各种叫卖声那么真实亲切,自己曾经是那么鄙视这种生活,认为这是碌碌无为,现在呢?楼红梦叹了一口气,前方突然传来吵闹声,这毕竟也是生活!比之江湖上的yīn谋诡计,又算的了什么。 躺在地上的是一个老汉,头发已经斑白,而一个年轻人的脚正塌在他的胸上,楼红梦心中一阵刺疼,他想起了老父。 “快说,你儿子在哪儿?” “少爷,他是真的没有回家啊!求求你饶了他这次吧” 哎,这就是做父亲的,自己面临困境,想到的却是儿子。 “饶他?笑话,岂能饶他。我要让别人知道惹本少爷的后果!”那年青人突然“啪”的一巴掌扇过去,人群静下来,这些看客啊,楼红梦又想起了在威虎武馆时秋千影遭困时的情景。 “放了他!”楼红梦走了过去。 那青年站了起来,又顺便踢了老汉一脚,嘿嘿笑到,“挡横的来了?” 却猛然一跃,横扫右腿,楼红梦冷笑一声,后退两步,待他力气使尽,右手抄着他的右腿,一使力,抡了一圈,把他抛出人群,只听见一声痛呼。 楼红梦正要过去扶起那个老汉,人群突然涌出几个人来。 “好小子,敢打我们家少爷。” “兄弟们,上。” 自己虽然武功不济,但料来对付这几个小混混还是有余的。楼红梦看准当中一个冲到的人,正准备使擒拿手一抄一摔同时撞倒左面的几个人。却突然的右腿一麻,便站立不稳。与此同时,当先冲过来的那人已踢出一脚,楼红梦就地一滚,正准备抄起后面踢来的脚,双臂突然的同时一麻。立即,几脚便同时踢在了身上。接着,拳脚雨点一般的打了下来,楼红梦却还不得手。他明白自己被人暗算了,并且那人的武功很高。却不明白是什么人暗算自己,为什么要暗算自己。 人群乱起来,有人小声的说:“这样会打死人的。” 楼红梦眼睁睁的受着那些拳脚,感到透不过气来。 拳脚突然的停了下来,先前被楼红梦摔出去的那个青年走了过来,手中赫然拿着一把剔骨的尖刀。 “敢打本少爷,他nǎinǎi的。”那青年骂道,他显是平rì横行无忌惯了,竟然一刀直刺而下。 楼红梦眼睁睁的看着那一刀刺下,竟无可闪避,只能挣扎着身子微侧了侧。那一刀正中右胸,楼红梦大叫一声,鲜血飞溅。那青年看见血,这才似乎有些害怕,站起身来挤出人群便走,他的那些手下也一哄而散。 看见自己的血流了一地。楼红梦心中一沉,可手脚还是又麻又软,眼看血热乎乎的浸透了衣服。先前的那老人这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只感到眼前的人幻化出许多的影子。那影子在闪,在动。恍惚中,人群的惊叫声远去,那些晃动的影子开始消失。世界静起来,黑起来…… 就这样的死去吗?不,就算自己再低微,也不能这样卑贱的死去,一定要活下去…… 正文 5。父母之心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5。父母之心 楼红梦再次的醒过来,只感到身子软软的,身子底下也软软的,空气中有稻草的香味。他微微的睁开眼,从窗口透过来几丝暖暖的阳光,其中有一些灰尘在跳舞。他正疑惑这是在什么地方?听见一声呼叫:“老头子,梦儿醒了,梦儿醒了……” 那分明是母亲的声音。一时间,他鼻子一酸,所有的委屈都化作滚滚的热泪。 一勺汤送到了嘴边,可嗓子中恍惚在东西在哽着,终于还是咕咚一声喝下去了。最后,他又沉沉的睡去,耳中,满是叹息…… 再次的醒来,楼父楼母都在眼前。楼红梦心中有千言万语,口中却只能说:“孩儿无颜……” 楼母的眼窝陷了下去,握着楼红梦的手抽泣着说:“你是个好孩子,不管怎么样,娘都要你,你为什么不回家?” 楼红梦任眼泪流下来,这一段rì子,已让他尝遍了爱恨情仇,让他明白者世间的复杂。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明白亲情的可贵。 在楼父楼母的照料下。加上金盟主那本秘笈上所载的疗伤之法,楼红梦的伤势好的很快,渐渐的已能下床走路。 这一rì,忽听门外传来马嘶声。楼红梦心中一动,忙躲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果听见有人进屋来。只听一人朗声道:“楼先生楼夫人可是居此啊?”那声音赫然是师父茅伯旭的。 便听见楼父楼母出门客套了几句。 只听见茅博旭说:“令郎虽然令人失望,但金盟主还是怜惜二位,特命我等来慰劳二位。” 楼父楼母唯唯诺诺。 又听见茅伯旭说:“不知二位为何屈居与此。金盟主说了,如有人因令郎之事而寻到府上闹事,他自当为你们主持公道。” 楼父说:“多谢盟主关心,只是我与老妇连rì伤心,只想在着僻壤之所住上一段rì子,已尽余哀。” 茅茅博旭声音缓和下去:“令郎之死,虽不免令人痛心,但也是咎由自取,望二位节哀啊。” 原来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死了。楼红梦心中一时的茫然。 突听一人喊道:“茅茅博旭,你看……” 便听啪——的一声,似是茅伯旭拍案而起,茅博旭厉声说:“好啊,原来孽徒还没死,二位僻居于此想必只是隐藏吧。” 楼红梦料躲不过,出得厨房。只见茅博旭立于案前,旁边是几位师兄弟,还有几位陌生人。 见楼红梦出来。茅茅博旭大叫一声:“孽徒,我虽已将你逐出师门,但你近来在江湖上所犯的罪行已是人所不容,我今天就要清理门户。”拔出身旁弟子的刀,掷与楼红梦面前:“你还是自行了断吧。” 近来江湖上所犯的罪行?逐出师门?在自己养伤期间,到底又发生了多少事情? 楼父楼母哭喊着拥上来替楼红梦求情。楼红梦脑中乱成一片。他们为什么要置自己与死地,甚至是茅博旭…… 他看过去,那些师兄弟都低下了头,只有秋千山与他对望了一眼。 楼红梦拾起了刀,楼父楼母赶紧抱住了他。 楼红梦朗声说道:“我到底为何该死,还请示下,否则死不瞑目。” 茅伯旭冷笑一声:“好,那我就告诉你,你偷金盟主的武功秘笈不说,在早市上殴打拦路的老汉,并与市井无奈发生内讧有失学武之人的的本分不说;你不辞而别武馆顺手偷去银两不说,你为什么在离去的当夜刺死巡夜的老汉;为什么在逃离的路上*客商的银两并伤其xìng命;潜入民房强激ān民女……” 楼红梦突然哈哈一笑打断茅伯旭说下去:“为什么要杀我还要弄出这么多的罪名?” 茅伯旭大怒:“你还如此的执迷不悟。”顿了顿:“看在以前师徒的情分上,我今天不杀你,但我要废了你,让你不能再做恶。” 秋千山突然说:“茅博旭,给楼师兄一个改过的机会吧,不要……” 茅伯旭大吼一声:“畜生,他早已不是武馆的人了,你还叫他师兄,你还替这种人求情,是不是教训还不够啊?” 秋千山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楼红梦突然觉得师兄弟们很可怜,自己的命运完全的cāo纵在别人的手里。自己呢?以前又何曾不是如此。 茅伯旭缓步逼近。楼红梦心中凄苦,自己受如此的大冤,定是要查清楚的,如果给废去武功,自己就永无出头之rì。当下抄刀横于胸前,摆出五虎断门刀的刀势。 茅伯旭冷笑一声,抢步上前,楼红梦正待挥到守护,那刀只到半途,就被茅伯旭一手夺了。 楼红梦心下一沉,自己学了这许多年,却原来是如此的不济。 眼看茅伯旭又在逼近,楼父楼母突然跪下,“茅茅博旭,饶过他吧,他知道错了。” 茅伯旭喝道:“正是你这等做父母的纵容他,才致今rì,今天我要代你们管教管教,你们还如此……”脚步不停。 楼红梦眼见墙角有一臂粗的木棍,前端带一勾枝。也顾不上是不是对手,cāo棍在手,见茅伯旭逼上来,把棍以五虎断门刀的刀势挥出。茅伯旭冷笑中微微挥出一刀,,眼看就要削断木棍。楼红梦急忙中把木棍一旋一偏,避开那一刀,感到木棍用来很是顺手。看着茅伯旭挥刀的手,拉棍回来,不料竟勾中茅伯旭持刀的手,茅伯旭冷哼一声,正要使出杀招。楼父楼母猛然抱住他的腿哀求。 茅伯旭一时xìng起,一使力,楼父楼母便被摔出去,楼母较力弱,摔的更远,一头撞在墙上,血流如注。楼父顾不得疼痛,扑将过去,见楼母已奄奄一息,不禁放声大哭。楼红梦血气翻涌,近来种种的恨一齐涌上心头。放声大笑,悲痴摄人,抄着手中木棍,当屋乱舞。 茅伯旭见事情演变至此,心中理亏,乘楼红梦在屋中乱舞,退了出来。楼红梦紧追不舍,直到他们乘马离去。 楼红梦心中凄苦,寻思自己是不能回去了。近rì的种种迹象表明,有人陷害自己,决不能再连累爹娘。想起娘受伤在即,踌躇之下,终于咬牙离去。 正文 6。第一剑客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6。第一剑客 晚上明月当空,旷野四下亮如黎明。草丛中虫鸣不断,心中推来,今rì正是八月十五,团圆之rì。楼红梦头上枕着一块石头,想起爹娘,想起秋千影,心中情思难寄。 又想起当rì屋中发生之事,想起自己用木棍的勾枝勾中茅伯旭的手腕,心中一动,立身起来,木棍还在手,拿起棍端,只觉的顺手异常。当下以棍当刀,把五虎断门刀使了一遍,总觉得其中有不顺之处。但看棍比刀长,使出来更能发挥刀中虎势。当下又躺下,心中把五虎断门刀法从第一式开始重新在心中演练了一遍。心中灵光一闪,竟想出其中的缺陷,正待起身演练。突见月光下一人纵身跃来,就又躺下不动。 来的竟然是茅伯旭。看到楼红梦躺在路旁,踢了楼红梦一脚。楼红梦哼了一声。 茅伯旭厉声说道:“金盟主赠送你的伤药料你已用完,如交出那本疗伤秘笈,饶你不死。” 楼红梦看茅伯旭来的方向,猜测他一定又到茅屋中找过自己,心中挂念爹娘,却只能装傻。站起身来,哈哈傻笑数声,指着茅伯旭道:“老儿,你来干什么……” 茅伯旭心中有气,看楼红梦痴痴傻傻,说不出什么,当下踏进几步,向楼红梦当胸抓来,想要搜出秘笈,手腕突然的一痛,原来是被楼红梦一棍打中。茅伯旭心中一惊,紧退几步,使出擒拿手,想先擒住楼红梦再搜身不迟。 楼红梦见他又来,脚步错乱,把方才自己心中所思的刀势棍法使将出来。茅伯旭眼见几次快要将楼红梦抓倒,可楼红梦痴痴傻傻的挥舞的棍法中,总能化开。料定必是楼红梦练了那本疗伤秘笈使武功大进。狠了狠心,挥刀在手,使出五虎断门刀的刀法,楼红梦一面的装疯卖傻,一面的焦急,一时险象环生。自己本不是他的对手,如若木棍被砍中,必定没有还手之力,看茅伯旭xìng起,不一定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当下狠命的挥舞着木棍,竟然支持了几十招,有几次甚至有望勾中茅伯旭的手腕,只是刀势太强,少不得削断木棍,只有错开。 这样又斗了几十合,楼红梦已把自己刚才心中所想演练了一遍,只是形式愈加危机。突然茅伯旭凌空一跃,一刀当头斩落。楼红梦眼看用木棍格挡少不得棍断人亡。突听咝——的一声,眼前冒出一串的火星。再看,只见一人手持一单刃斜尖的铁条站在自己的身旁,心中突突的乱跳。这赫然是江湖中神秘的第一剑客。 第一剑客当年行走江湖时不愿伤人xìng命,所以手中只持无刃无尖的铁条。后来不得已与江总兵决斗。江总兵所持是一削铁断金的宝刀,在决斗中,第一剑客开始退让,后来被江总兵逼的太急。江总兵一刀削下,第一剑客以剑脊卸去那一刀的刀势,同时那一刀把那根铁条削出了一边刃与剑尖。第一剑客就此杀死江总兵。 这件事被江湖上传的很神,而第一剑客从此也持着那一把单刃斜尖的铁条行走江湖。 茅伯旭的身子一软,刀垂了下来,却突然说:“高大侠来的正好,我正要惩处这个恶徒。” 第一剑客哈哈大笑,茅伯旭突然的脖子一凉,那根铁条已架在颈间。 第一剑客喝道:“你们的诡计已经被我识破,你还想隐瞒?” 茅伯旭怔了怔,道:“想必高大侠已经听说过这个恶徒的恶迹了吧。我奉金盟主之命……” 第一剑客冷冷一笑道:“金大边的私生子是在你们武馆死的,你以为他会放过你吗?你还不醒悟。” 茅伯旭惶然道:“这,这……” 第一剑客见他神情,把铁片从他的脖子上拿开,冷冷的道:“好自为之吧。” 茅伯旭如蒙大赦,几起几落间就不见了影子。 第一剑客拍了拍还如沉在迷雾中的楼红梦道:“你那天在威虎武馆中与之拼命,后被你们杀死的恶少,就是堂堂武林盟主的私生子。你现在想必明白,金大边为什么会向你下毒手了吧。” 想起这几个月来的遭遇,楼红梦心cháo澎湃。喃喃道:“可开始金盟主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第一剑客叹道:“这从开始就是一个yīn谋啊,他从一开始就要除掉你,但他不会来的那么直接,他要除你除的合情合理。 首先,他虽然yīn险,但知道人们都崇尚正义,所以就顺其形势,把你捧的高大,那也就显的他自己高大,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认为他高尚的原因。而他这时接近你,就开始布置yīn谋,为除掉你做准备。 并且,他要你身败名裂,所以你就成了一个盗秘笈的人,同时,那本秘笈,也是引茅伯旭杀你的工具。他也明白,仅仅凭盗秘笈的罪名还不足以让你的死大快人心,所以就有了偷银,杀人,*,强激ān,让你无处藏身,你就必死无疑,并且身败名裂。“ 楼红梦仰天长嗥一声,哈哈大笑,嘶哑了喉咙。 第一剑客默然不语,他知道一个人心里的极度悲怆与愤怒,是需要等他自己来慢慢平息的。所以,直到楼红梦泪流满面仰头不语时他才说:“痛是痛过一回,但如果不是这痛,你就永远也长不大,也就永远是一个不能经受风浪的平庸剑客,现在,你应该长大了。” 楼红梦望着天空的圆月,那些月光在眼中纷纷的破碎。他擦了擦眼泪说:“看来,金大边是不会放过威虎武馆的人了。” 第一剑客道:“茅伯旭贪心太重,死不足惜,只是,你的那些同门师兄弟……” 楼红梦膝下猛然的一松,却被第一剑客一把扶起:“你不用求我,你既已经长大,就应该学会自己去处理事情。” 楼红梦迟疑道:“可是我……” 第一剑客打断他:“你以为自己的武功不济是吗?” 楼红梦点点头。 第一剑客缓缓道:“我看你刚才躲避茅伯旭的杀招时,与我当年与江总兵的那一战有些相似。” 楼红梦道:“这怎么能比呢?” 第一剑客看了他一眼:“每个人并不是一生下来就是高手,关键在于自己走自己的路,要有信心才是。武功也一样,我看你刚才所施的已经有自己的门径,假以时rì,定成大器。” 楼红梦还在犹豫。 第一剑客道:“从现在开始,你一边继续装疯,一边与街头的小混混打架,打架是创出自己的武功的最好法子。”说完,掉头就走。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 “看着,与街头混混打架只能变成弱者中的强者,要想变的更强,就得跟更强的人打架。” 在月光下,第一剑客就像一个jīng灵,不可捉摸,他手中的铁条幻成一排排的铁条,在周围越聚越密,先看还轻灵飘逸,后来越来越重,重的楼红梦透不过气来。第一剑客就又像是一个神。 当第一剑客停下来时,楼红梦仿佛已经置身于另一个世界,陌生,令人新奇。 “从现在开始,你要想着怎么打败我。我也会找时间跟你打架的。”第一剑客说,一闪而没。 楼红梦如雕像一般站在月光里。 正文 7。丐帮帮主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7。丐帮帮主 茅伯旭轻轻的敲了敲门,一个声音懒洋洋的说:“进来。” 茅伯旭毕恭毕敬的推开门进去,说道:“我那恶徒现在已经被逼发疯,成天跟街头的小混混打架,我看……” 金大边转过身来,扔下一本小册子:“这本秘笈你拿去,想必杀个疯子不太难吧,并且,杀一个疯子也不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茅伯旭嬉笑道:“那恶徒身上的秘笈……” “杀了他就是你的了,去吧。” 茅伯旭退下去后,一个声音在一个角落响起:“这家伙太贪了。” “无知而又很叹的人往往死的很快。” 自从收徒以后,茅伯旭过着安逸的rì子,他不惹人,也没人惹他。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真刀真枪的跟人动过手了,更不用说杀人了。但现在,他却决心杀一个人。虽然上一次遇到第一剑客让他心有余悸,但他相信,以第一剑客的身份,决不会陪在一个疯子的身边。 白天他已经打听好了楼红梦藏身的地方,估计就藏在破庙里。他看了看天,只有几颗星星,没有月亮,天光还暗,正适合下手。他拿出布把脸蒙上,摸了摸身侧的暗器,跃上屋顶。 破庙就在眼前,却大门敞开。茅伯旭四周望了望,快步掠向庙门。他猛然的站住,借着星光,他看见,他看见庙门前很突兀的立着一个黑影,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茅伯旭刚要喝问,四周突然响起竹竿击地的声音,他惊慌的回头。却见有一大群的乞丐将庙门的四周团团的围住。他心下骇然。 庙门口的那人走了出来,仔细的一看,竟然是楼红梦。 “参见帮主。”四下的群丐见楼红梦出来,一齐抱拳参拜。楼红梦还礼。 茅伯旭还在疑惑。群丐中一人越众而出,朗声说道:“不知茅茅博旭深夜至此有何贵干?” 茅伯旭心下呀异,不知自己是如何被认出来的,还想不承认。 那个乞丐又朗声道:“哦,莫非在下认错人啦,那样正好,兄弟们,他敢冒犯帮主,给我打。” 群丐吆喝起来,纷纷举着竹竿跃跃yù试。 茅伯旭料这一帮乞丐只是乌合之众,待杀一人怔住他们,他们自然的散去。再杀楼红梦。反正自己是蒙着脸的,可以不认帐。 这么一想,当下拔刀向越众而出的那个乞丐砍去,一招饿虎扑食。正是杀招。 却不料那乞丐脚步一错,猛然退回群丐之中,手中竹竿顺势望前一送,啪的一声,正中茅伯旭的脚踝。茅伯旭心中一惊,只见群丐举起了竹竿,姿态各异。茅伯旭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饶是他的眼光,也看出群丐摆的是一个阵势,自己根本看不透,更不用说去闯了。 楼红梦走上前来,脸上挂着笑。可脸上的皱纹依稀的可见,那一笑说不出的苍凉。 “茅博旭,我最后一次的叫你茅博旭了。你今天不是想杀我吗?我给你机会,跟你单打独斗,算是偿还你的师恩,从此一刀两断。” 接着向群丐说道:“不论今天的结果如何,请各位兄弟都放茅茅博旭回去。” 茅伯旭本来心中还有顾忌,想纵是自己胜了,也出不去。这一下,全没有顾忌了,料楼红梦决不至于伤害自己,自己等于已经胜了一半。 心中想好,也不作答,点了点头。探手入怀,一把暗器在手。当即兜头掷出,同时一招饿虎扑食砍到。 “好不要脸。”群丐中有人说。 楼红梦本以为自己的一番话可使茅伯旭的心稍稍的软一点,想不到他一出手就yù置自己于死地,心中一痛。大吼一声,单手撑棍而起,那些暗器就全打空了。待茅伯旭的刀砍到,楼红梦把木棍一缩,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正落在茅伯旭的身后,茅伯旭的那一刀就又砍空了。 茅伯旭见一击不成,心中猛然的一空,急忙的转身,见楼红梦背对着自己,立即一刀扑去。 眼看那一到就要砍到楼红梦的头上,楼红梦这才转身,脚步一错,后滑几尺,手中的木棍顺势的望前一送,正是刚才那丐的招式。茅伯旭暗叫一声不好,急忙后撤,却不料眼前一花,刀背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偏开几寸,同时手后麻筋啪——的有声被打中,刀哐啷一声就摔到了地上。 茅伯旭又惊又羞,想不到几个月下来,楼红梦竟然一招就打败了自己。 “金大边不会放过你的,你好自为之吧。”楼红梦说着挥了挥手,群丐让出一条道来,茅伯旭四下望了望,俯身拾起刀,快步走过群丐,消失于夜sè中。 看到茅伯旭带上门出去,金大边笑道:“果然是乱世出英雄啊,想不到经过一番的磨练,竟然磨出了这小子的潜力,哈哈,好多年没有对手啦。” 正文 9。强弱之战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金大边第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没想到他昨晚派出做事的一个也没有回来,一早金府门前反倒围满了乞丐,将金府围的水泄不通,而且,还有武林人士赶来。 又有人来报:“草原狼毕利格;大漠虎黄漫天也赶过来了,在门外要见盟主。” 金大边坐不住了,连这么远的人都赶来了,这决不是巧合,好象是一个yīn谋,已经实施有一段时间了。 他走出门,首先看到的,就是昨晚派出去的那些人,被一些乞丐绑着。 “怎么回事?”他渡出大门,立即所有的眼睛都盯着他。金大边冲四处拱拱手。他一直能保持镇定,这也是他能当上武林盟主的一个原因。 “他杀了我们的茅博旭。”秋千山说,金大边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赶紧把眼睛垂下,“他交代是你指使他的。” 楼红梦走上前来:“他们几个伤了我丐帮的弟子……” 金大边打断了楼红梦的话:“你面熟的很啊。” 楼红梦笑道:“四个月前我先是大英雄大义士,后来又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现在,我又成了丐帮的帮主。” 金大边哈哈笑道:“好啊,越发的出息了,成了一群乌合之众的头领。” 突然他怔住了,只见那些乞丐一下子举起了手中的木棍,满脸的怒气,空气中隐隐的有灰尘在弥漫,声音一下子消失了,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那些乞丐的脸全不似平rì,一下子变的锐利。那千百道目光汇聚,烈似太阳。 金大边干笑了笑,拱手道:“原来是丐帮帮主,失礼失礼,不知有何贵干?” 楼红梦笑道:“他们说伤我丐帮弟子是你的意思,其目的却是伤我。” 金大边哈哈大笑:“我要伤你也会光明正大的,为何偷偷摸摸……想我金某人顶天立地,怎会做出如此之事?”金大边看到湖龙王持枪站在人群全面,朗声道:“湖龙王相信吗?” 湖龙王道:“本来是不信的,但是……” 金大边注意到了第一剑客,第一剑客道:“昨晚我抓到几个小贼劫持两个老人,他们交代,也是你的意思。” 金大边愣了愣,第一剑客继续道:“并且,我也查明,楼少侠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做尽坏事。”说着挥挥手,只见几个乞丐押上来几个人,“据我查明,当rì说是楼少侠作案的,正是这些人,而实际上是他们嫁祸给楼少侠的,他们以为把自己的罪状推在别人的身上就没事了…… 湖龙王道:“本来我是不相信楼少侠会由一个义士突然的变成一个十恶不赦之人……” 金大边有些气道:“那么,各位是找我金某人问罪来了?” 第一剑客道:“起码,金盟主应该给天下的武林同道一个交代吧。” 金大边道:“交代。让我金某人交代?你们就真的相信这丐帮帮主的话啦?从他要偷我的秘笈起,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激ān邪之人,他现在当上丐帮的帮主,而乞丐遍布天下,他少不得会用诡计迷惑大家,并且,说不定还会有人帮着他……”他有意无意的,把矛头指向了第一剑客。 楼红梦持棍上前:“我偷你秘笈,我楼某人为什么要偷你的秘笈,难道是我的武功不如你?” 金大边哈哈大笑:“你如果能证明你的武功高过我,那就说明你偷秘笈是冤枉了你。”楼红梦握了握棍:“那么,也可以证明下面的一切,都是有人冤枉楼某啦。” 金大边哈哈大笑:“正是,只要你打的过我。” 楼红梦四下望了望群丐,豪气漫天的说:“好,今天,我就要以一个乞丐的身份来说说话,来揭穿你的面目,同时也让你明白,天下的弱者,不可让你如此的轻视。” 金府内突然冲出一个年轻人:“你也配跟我师父动手?我先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着双掌一挥就扑将过来,掌力刚猛,虽然是得了金大边的几分真传。 楼红梦只将木棍向前一探,待快要迎上他的手掌,悠忽的拐了一个弯,啪的一声击中了他的手腕。他的手腕立即就垂了下来。楼红梦的棍势继续的向前探,猛然搭上他的前胸,一推,金大边的那个弟子骇然的倒退几步,连金大边都睁大了眼睛。刚才楼红梦的那些招数,看似稀松平常,可对起敌来,却似有一股魔力,很是实用。 湖龙王道:“楼少侠这样的武功……”那意思很明显,以这样的武功,根本不用再去偷学别人的武功。 金大边看形式已变,厉声道:“只要是武功不如人,就有偷学的理由。”大喊道:“拿我的金边大刀来。” 场中人明白,他这是想借金刀立威。不禁的替楼红梦捏了一把汗。 金大边突然意识道,今天就算是自己胜了,也是败了。从此,自己的威信再也不会存在。心中不禁的一颤,把这一切都迁怒于楼红梦,只想一刀除掉他。 第一剑客走过来拍了拍楼红梦的肩膀。 楼红梦道:“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他有望了望那千百的丐帮的弟子,他们正满怀期望的望着自己,他的体内不禁的窜起一团火。他又看了看秋千山,秋千影。最后,看了看爹娘。心中有痛。他转过身,朝背后竖起了手臂,人群开始退去, “帮主……”一个声音喊道。 “帮主……”千百个声音喊道。 楼红梦突然就觉得自己承载着千百个人的希望,那种负担成为责任,他不能不胜。 而在下面的那些乞丐的心中,这一战,代表着一个弱者与一个强者之争。它的结局也将证明,他们这群弱者,还有没有奋斗的希望。 金大边的金边大刀已被弟子恭敬的抱出。人群已经散开。一丝风也没有。 楼红梦与金大边对峙起来。 金大边的那一把金边大刀就像是一个身份,高贵的轻易不会露面,一旦的露面,那就是遇到了不得不露面的时候。 金大边看着楼红梦手中的那根木棍,那根木棍已被手磨的jīng光,上面被手汗浸的油实透亮,而那个勾枝就像一个牙齿。 这几十年没出的金边大刀一出,立即就带着一股锐不可挡的气势。金大边将刀在身前横舞一个弧,立即激起一片的沙尘,卷向了楼红梦,而他就那一刀只势身子旋了一圈,大吼一声,跃起七尺,一刀当头斩下。 这一刀又快有狠,如能一刀奏效,斩得楼红梦,也不算是一种丢脸。 楼红梦在这几个月与街头的混混打过无数次的架,为了少挨打,最先学会的,就是躲避。当然,金大边与那些街头的混混不可同rì而语。因此,当金大边那一刀激起的沙石卷到时,楼红梦以棍撑地,急急的一退,借那一棍之力,后退之势加快,堪堪避过了那一刀的当头斩落只险,可木棍还在刀势之中,回撤以及来不及,慌忙之中,抬棍想去勾刀侧化解刀刃之利。 金大边纵横江湖几十年,应变的经验已经非常人可及,他将刀一侧,正好刀刃与棍的勾枝相触,那个勾枝立即斜飞出去。 金大边本来见过楼红梦勾枝的厉害,也颇顾忌这一点,这下除去顾忌,心头一宽,立下狠心,将金边大刀的刀势尽力的使了出来,以图尽快的斩楼红梦于刀下。他的每一刀的挥出,空气中就发出一声尖啸,仿佛刀上亡魂的召唤。那尖啸越来越密,仿佛一群亡魂在呐喊,加上刀势激起的砂石把他与楼红梦裹在里面,灰气森森,仿佛是人间的地狱。渐渐的,已看不清两人的身影,只见一团砂在飞舞走动,仿佛是走动的龙卷风,向着楼红梦的后边退去。 风沙中,偶尔只见那把金边大刀的狂舞,仿佛一个疯狗在撕咬着猎物,看得让人胆战心惊。只是不明白,楼红梦为什么还能撑到现在,同时,心中又暗暗的想,或许下一刀就是楼红梦的命丧之时。 突然,两个人同时大吼一声,便再也没有动静。待砂石被风吹散,才看见两人横举着兵器。只是,楼红梦的木棍好象又短了一段。 第一剑客叹道:“历史惊人的相似。” 突然,楼红梦动了,这一次是抱势先发,只见他的木棍挺直,径向金大边头上打去。金大边刀一挥,他的木棍就绕了一个圈,专绕着头打。自己使出的几招刀势催至十成,那把到立即像分身一般分出数十幻影,眼看就要将楼红梦的木棍卷进去了。可楼红梦突然又绕了下去,缠住了他的双腿。 金大边的刀越舞越疯,楼红梦的木棍只是绕避死缠。有几个眼尖的已经看出:起初金大边像一个疯狗,楼红梦是躲避;现在,楼红梦反倒像是一个与狗相持的打狗之人。 其实,这套棍法,在与金大边一战之后,经过后几代人的共同苦研,就是丐帮的镇帮武功……打狗棒法。 突变又起,楼红梦的刀打中金大边的握刀手背,同时,金大边一掌挥过,楼红梦的木棍呜……的一声被击飞。 其实,这是金大边眼看自己的金边大刀落入下风使出的一招,正是要与楼红梦徒手而战。大边金掌,他浸yín数十年。楼红梦棍术的进展,全在与巧妙的招数,而掌拳,则是不可以一蹴而就的。 第一剑客这才为楼红梦担心起来。 金大边的双掌缓缓的抬起,在他的身侧,两股旋风隐隐卷起。 眼看仇人就在眼前,这几个月的仇恨委屈,让楼红梦下定了必死的决心,眼看木棍已飞,他不顾一切的拼着一身的冲劲,一掌向金大边击来。金大边冷冷一笑,砰然一声,楼红梦飞了出去,而金大边也后退了几步。 楼红梦仿佛铁打一般,倒地立起,又向金大边冲来,全是拼命的架势,又是砰的一声,楼红梦又飞了出去。 可是金大边已经隐隐的感到有些不对了,楼红梦的那一掌,已经在化解他的掌力了。 这几个月的成长,让楼红梦变的冷静了。 楼红梦再次的奔来,这一次奔的很快,恍如蛟龙,又是砰的一声,金大边骇然后退几步,可是楼红梦不仅没后退,反而又迎面追来,一掌接一掌的拍来,声势越来越壮,金大边骇然的后退不已。这是的楼红梦,就像是一个怒龙,势不可挡,砰砰的几声过后,一切都静下来,楼红梦与金大边双双口角流血。但金大边突然的狂喷一口鲜血,仰头倒下。 后来的降龙十八掌,就是从楼红梦这次硬碰硬的掌法中化来的。 群丐欢声雷动,共同向他们的英雄致意。千百根竹竿同时举起,在空中一上一下的挥舞,仿佛是向天下宣告,宣告他们弱者已经站起来了,这次的胜利就是一个标志。 场中的呼喊声与激起的灰尘混杂在一起,阳光变的不实在起来,混沌的有些耀眼。场中的群雄默默无言,仿佛才第一次发现,这些乞丐原来也可以发出如此的声势。 楼红梦心力交淬,用那根木棍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倒下去,几个月前的那些经历已经明明切切的让他明白,不管处于多么不利的位置,只要不倒下去,一切都还有希望,一切都有改变的希望……他向群丐看去,看着他们那些难得的笑脸,洋溢着自豪。一切,恍如在梦中。依稀中,看到秋千山扶着父亲,拉着妹妹在向他挥手…… “今天,我要正式的向武林同道宣布。丐帮,从此成立,天下乞丐,自成一帮,互相协助,扶危济困……” 群丐涌上前来,围住了楼红梦…… 正文 A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A 陈小齐已经有好几次失误了,失误的代价就是朱焰的艳阳剑在他的身上多划了几道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衣服。 朱焰一咬牙,决心要一鼓作气的除掉陈小齐,陈小齐脸上失望和愤怒的表情让他知道陈小齐已经崩溃了心智,这是他最好的机会。 仿佛是多年前,同样是正午,阳光正耀眼,朱焰的艳阳剑也耀眼。陈小齐一直退,他这样徒劳的退着是因为还有一点生的意志。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朱焰竟然使出了烈火焚野,这更是让陈小齐绝望了。他为什么非要置自己于死地呢?他现在脑子中记的,只有风流六剑,他的招架完全是凭着本能。风流六剑此时看起来是多么的可笑,已经不是多年前那样风神兼备了。 陈小齐突然心神一震,他听到了石头滚动的声音。石头从山崖滚下去的声音。不用回头他已经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朱焰心中一喜,烈火焚野带着狂暴,横扫而来,仿佛风卷着一阵烈火。但是—— 但是陈小齐并没有被他逼下去。 陈小齐突然大喊一声,那一声喊,喊破了嗓子,也喊破了心肠。伴随着那一声喊,陈小齐左手也握上了剑柄,闭上眼睛,就那么决然的一斩,仿佛风雪扫过原野,然后片刻寂静下来。 那一剑把朱焰逼的慌忙后退了几步。但是陈小齐的身上,又多了一道口子。 朱焰看着浑身浴血的陈小齐,他又看到了陈小齐的那个表情:陈小齐脸上的肌肉拉紧,表情绷的像雕刻一样,眼角的那些皱纹奇怪的消失了。 朱焰再待攻上去,却突然感觉到自己没有多大的把握了,自己气势上已经输了。 陈小齐双手握着剑就那么站着,石像一般,那把断了的飞龙剑,此刻显示着一种决绝的气势。 朱焰突然笑了:“陈小齐,你说你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你已经不是八年前的陈小齐了,你看你是多么的失败……” 陈小齐握剑的手颤抖了,他身子也在颤抖了,他的眼睛几乎睁裂了,加上他浑身浴血,已经像一头野兽了。 “你为什么还要挣扎呢?你现在已经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下去的意义了,你说你活着干什么?”朱焰嘴角翘了翘,露出一丝嘲讽的表情。 陈小齐握剑的手指已经发白了,但是他身子抖动的却反而轻了一些。 突然,一支箭,箭尾上拉着一丝红丝巾。红丝巾……他想,那支箭边“噗——”的一声刺进了他的左肋。痛的,却是心。 一个红sè的身影出现了,令人绝望的拿着弓箭。 “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陈小齐喃喃的说,血从他的嘴里不断的涌出。 朱焰看陈小齐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突然出剑,照样是烈火焚野。 陈小齐看到朱焰的艳阳剑攻来,却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只是惨然的哈哈大笑,双手紧握那半截飞龙剑,仿佛要把一切斩断,仿佛要作一个决断,要作一个告别,他闭上眼睛,就那么决绝的一斩…… 斩断了前尘往事吗?分明有泪流出。 一道剑气撞上了艳阳剑,朱焰猛然有一种拿捏不住的感觉,不由自主中,他还是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 而陈小齐那一道剑气跟艳阳剑相撞后,他本身也受到大力一震,再也站立不住。但他却像是已经很疲累了,半截飞龙剑随着他后坠从手中轻轻的脱落,他的人也跟着向悬崖下坠去。他就那么坠去,仿佛不是坠,只是飘落,轻轻的飘落,这个世间的一切再也与他没有干系,他只是要轻松的飘往另外的一个世间…… 映山红挽着弓剑来到悬崖边,那个人影早已飘到了不可及的地方。但是,他真的就这么飘散了吗?真的就这样消失了吗? 就算是一个人消失了,也有很多的记忆,留在那些还存在的人的记忆里…… 正文 B1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B 从悬崖上掉下去的时候,陈小齐万念俱灰,一阵漂浮的感觉让他有些眩晕,存在记忆中的东西好象飞快的在眼前飞闪而过。她…… 他的心里一阵刺痛,闭上了眼睛。记忆,飞驰而过…… 1 一个翻身,剑在地上一点,弯成一弯月亮,待月亮轻柔的伸直,人又跟着一个翻身,白衣飘飘,凌风玉立,风华绝代;轻轻飘落,优雅回首,展颜一笑,剑挽平花,漫天风情,足够朝思暮想…… 风华绝代 回眸一笑 朝思暮想 相依相偎 缠缠绵绵 海枯石烂 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那时,在那小小的一方,自己算是惊才绝艳了,就自己独创的这“风流六剑”,也以不知让多少人折服。那时,自己是多么的心高气傲,以为这个天下可以来去任自如。 可是,一入江湖,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渺小,不去说那江湖的险恶自己不能应付,单单武功,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以前,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现在,闯荡江湖也有六年了吧。六年,像是比以前十几年的时间还长。好象是以前十几年的时间太顺利了,见识也太少了,就那么稀里糊涂的过去了。现在,见识了这么多的形形sèsè的人,形形sèsè的事情,开阔了眼界;只是苍凉了心态。 陈小齐决定在这个小城留下来纯粹是因为一个人。一个红sè的身影。 小红,当年的那个活泼少女,有着最纯净的笑容。自己最初记住的,就是那笑容。那是一种阳光的感觉。 陈小齐漠然的眼睛突然一亮就是因为那突然出现的笑容,还有,那个灿烂红sè的身影。许多的往事浮上心头。这笑容,足够冰释行走江湖时苍凉的内心。 她现在的名字已经叫映山红了。这个季节,正是映山红灿烂的季节。 造化很奇怪,有时仅仅因为一个表情,两个人之间就可以发生一个故事。 那天,陈小齐在马上漠然的望着小城里那些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听到一个少女的声音:“陈小齐……” 陈小齐如被电击了一下,猛然从那种半死不活的漠然中清醒过来。自己虽然一直没有什么成就,但是少年时的傲气还在,所以一直也没有红颜知己,在他的记忆中,因为自己的漠然,并没有那个女孩叫过自己的名字;更何况如今是在一个陌生的小城里。 陈小齐后来才知道,这只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那天,映山红买胭脂的时候发现一朵珠花,就要老板顺便把那朵珠花赠送在胭脂里,老板不肯,讨价还价中,映山红喊了一句:“真小气……”陈小齐迷糊中就把“真小气”听成了“陈小齐”。 就因为陈小齐听错了,所以他清醒过来,清醒过来的陈小齐完全像变了一个人,再也不是那种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他立即变的像一只刚刚受惊的兔子。 陈小齐确定了声音的来源在胭脂铺里,他扭转头的时候便看到了映山红。其实映山红也并不是计较那一朵珠花,当时讨价还价纯粹是出自于女孩子的jīng明。所以,虽然老板没有赠送她那一朵珠花,她那一天的心情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相反,因为刚刚买了满意的胭脂而心情很高兴,高兴的她从胭脂铺出来的时候脸上是带着微笑的。 映山红的微笑一下子让陈小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恍惚带回了几年前。 “你叫我?”陈小齐问。盯着映山红。 映山红感到莫名其妙,但当她的目光与陈小齐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她立即心里一惊,眼前的人仿佛梦中的人,从记忆中来。 “我叫你什么啦?”映山红笑着问。 “不是你叫我陈小齐吗?”陈小齐笑了笑,眼角堆叠出几丝皱纹。 “陈小齐。”这个名字让映山红一下子恍惚起来。以前,这个名字在自己的心里有一种高高在上同时又在期盼中能够眷顾上,那是一种少女隐秘的情怀。 现在,就是当初的那个陈小齐站在自己明前吗?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陈小齐?那个创出“风流六剑”的陈小齐?那个令很多少女心仪的陈小齐? “你真的是陈小齐?”她几乎是本能的问了一句。面前的人,虽然骑着一匹不算雄骏的马?虽然马鞍上挂着的那把记忆中的飞龙剑已经黯淡了sè彩,但那神态,却真的是记忆中的陈小齐特有的。只是那么片刻,映山红突然心中涌出一种邂逅的喜锐和期待。 “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陈小齐,更何况是认识小红的陈小齐,当然更只能是一个啦。”陈小齐说。 映山红有些眩晕,真的是当初的那个陈小齐,你听这说话的口气中,分明带着一点超于常人的意味,带着一点幽默;而且,他竟然还记得自己,还能认出自己来。 陈小齐从马上下来,那马却像是要跟他作对似的脖子一仰,整个身子跟着向前竖起来,陈小齐左手在马背上一按,两腿同时跃起,飘然落地。那种动作,分明是以前演练“风流六剑”时的影子。 “你的老伙计跟你的关系不怎么好啊?”映山红笑道。 “他是惊艳了……” 有些油嘴滑舌啊,可是听着心里还是很舒服。但是……在以前那么多注视他的目光里,自己,自己只是那么平常的一个影子而已…… “你尽会拿人取笑了……”心里,不知为何是一点小小的惆怅。 陈小齐爽朗一笑,眼角的皱纹也带着笑:“你不相信我说的,也应该相信我这老伙计的表现啊。” 映山红微微红了脸,记忆中的那个他,总是有些遥远,可是眼前的他……变了很多吗?好象没有距离了,是可以接近的。 “这些年,你还好吗?”映山红自己在心里笑了,自己问话的口气,怎么那么严肃,与自己本xìng相差的太远了啊。 摇了摇头,陈小齐还是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着:“还能怎么样,在江湖上混……”他突然停口,手上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笛子,放在嘴边一吹,只见一只鸽子落了下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他伸手自各自的腿上取下一张卷成一团的纸条,看了看。而后又冲她一笑:“我还有事……” 她心里却莫名的涌上一股惆怅,他总是那么远吗?才刚刚见面,就又要离去。他总是不可接近的吧。 陈小齐却微微低头沉思,突然像是下定了决心,把手中那支小小的笛子轻轻向映山红一抛,映山红诧异的接住。 陈小齐跃上马,走了几步,在映山红的诧异中转头微笑道:“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吹这鸽笛,就有鸽子来传信……” 马蹦跳着远去了,那个人影也远去了,映山红还在那儿发呆,像是一场梦,但手中的鸽哨,分明还在。他总是一个出人意料的人吧,她在心里想,却涌起一种异样的情愫,像是有所期待…… 一只手拍了拍映山红的肩膀,她回过神来,掩饰了自己片刻的慌乱。回头一看,却是好友余叶。 余叶本来是和映山红一样的年龄,但是装扮的没有映山红这么鲜艳,看起来像是比映山红长了好几岁,又因为脸上有着一种严肃的表情,更显得有些老气。 “发什么呆呢?”余叶问。 映山红掩饰的笑笑:“没什么。” 余叶指指远方,一辆马车向这边过来了,一个年轻人掀开了车帘,正向这边招手。 “明公子来了。”余叶笑笑,我不打扰你们了,我走了。 余叶正要转身,映山红却一把拉住了她。余叶诧异道:“怎么?” 映山红却只是笑笑,摇了摇头。 明公子的马车眼看就到了。映山红看着明公子那保养的很好的面容和整理的很整齐的装束,突然感觉到有一些俗气。 “映山红,哦,余叶,你也在啊,上车吧,我们出去溜溜。”明公子笑着说。 “成天就知道溜,有点出息好不好。”映山红突然说。余叶奇怪的看着她,明公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映山红却一拉余叶的手说:“我们走吧。” 看着映山红离去,明公子还在奇怪:“哎,你,怎么回事嘛……” 但是映山红头也不回的拉着余叶走了。余叶回头冲明公子抱歉的笑了笑。 赶车的是小福,他奇怪的问道:“公子,你怎么得罪映山红姑娘了啊。” 明公子心中不快,骂了一句:“谁他妈的知道,这女人真是奇怪……” 正文 2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 chūn天,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候; chūn天的夜晚,正是一年中最让人感到舒服又躁动不安的时候。 月光倾泻下来,映山红面对着窗外出神。虽然是夜晚,她的一身红衣还是那么灿烂,在夜里像一团暗火。 白天那个人的出现,突然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命运应该是一个转折。本来就是心高气傲的年纪,更何况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小镇中的那个普通的小姑娘了,自己武功好歹也算的上是二流。 映山红想着。陈小齐在记忆中的形象在脑海中跳跃,那么的令人向往。坐在窗前,她有些焦躁起来。 其实手里一直握着那支小小的鸽笛,心里想,他现在到底怎么呢?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呢? 笑了笑,把鸽笛放在唇边,耳边还是刚刚相遇的这个人的话语。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一只鸽子的翅膀拨动着空气,在夜里幽雅的下落。 映山红稍稍一愣,那只鸽子落在窗台上,咕咕叫了几声,头左右摆了摆,而后眼睛盯着映山红看。 映山红心砰砰的跳起来,感觉很有趣。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你吹这鸽笛,就有鸽子来传信……” 又想起了他说的话,想不到竟然是真的。 那只鸽子并不怕人,映山红悄悄的伸过手去,把那鸽子抓在手里,仔细的看 起来,鸽子的腿上绑着一个小小的铜管,看来是可以把纸条写好卷起来放进去了。 再松手的时候,那只鸽子也并没有走,只是在桌子上站着。映山红笑了笑,拍了拍胸口,拿起笔,在纸上写起来:一去经年,长未谋面,君可安好? 想一想,太客套了,但……心中委实有太复杂的想法,难以表达出来,拿着笔,惆怅在那儿…… 正文 3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3 陈小齐刚刚经历一场嘶杀,现在,他的剑上在滴着血,手上在滴着血,脸上在滴着血。chūn天的雨是冷的,冷冷的雨让人感觉非常漫长。他现在受伤的最厉害的,却是内心。 接到王沙的飞鸽传书,也就是在见到映山红的那天。王沙说风云轩正处在危难的关头,请他过去解救。 风云轩其实是一个伞店,也许是主人的心太大,把这遮风挡云的地方叫做风云轩,既大气又文雅。 其实也正常,现在天下太平,人心自然的大了,同时开始追求食yù之外的东西。带上一点文雅正好。 陈小齐的马快到风云轩的时候,他放慢了速度。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本来,一个地方陷入危难之中,应该是剑拔弩张的气氛,但是,现在他只感到一种诡异的杀气,风云轩看起来竟然是出奇的平静。题着“风云轩”的牌匾装饰的金碧辉煌,却没有什么气势。 正是正午,他慢慢下了马,剑在手上,他以一总悠闲的步子向风云轩走去,就像一个顾客一样。 没有见到一个人,阳光在路面上有些晃眼。 “老板在吗?”他喊。 没有人应答。 门开着,他走了进去。 “老板在吗?” 没有人应答,有几粒灰尘被微风带到了眼里,陈小齐的手伸向了眼睛。但是,一道剑光却从他的手上发出,在他的头顶“叮——”的一声暴出几点火花,他立即向门口退,同时一把剑从头顶跟了过来,他身子一闪,并没有出门,而是出剑接下了跟着他的那把剑,他身子再闪,反守为攻,把那把剑逼到了门口。 陈小齐并没放松,剑影缠绵,密不透风。那把剑立显支拙,慌乱间一只脚踏上了他的胸口,他的人便从门口飞了出去,他的被踢后的那一声惊叫还没有发出,立即变成了哀号,几把剑刺进了他的身体,血溅shè出来。 随着那一声哀号的还有几声惊叹。同时屋顶上传来哗然一大响,想是有人冲破了屋顶。 陈小齐冲破屋顶的同时有几把剑向他刺了过来,他尚不及站稳,一招相依相偎格开背后的几把剑,接力前冲,回剑一招风华绝代解了眼前的危难,同时在屋顶上站稳。 那几人显然是低估了陈小齐的实力,对望一眼,同时把剑歇举向天。 陈小齐暗叫不好,看来他们要摆剑阵。 但是陈小齐尚不及冲出,剑阵已经启动。围着他的那几个剑客同时跃起,举剑向陈小齐劈来。 陈小齐知道招架不了了,脚下一用力,同时剑已经劈下来了,他一招缠缠绵绵密布而出,虽然是接了下来,但是脚下一松,又向屋子里掉了下去。却想不到,那几人同时把剑抛出,以剑当作暗器。 那剑当暗器,威力当然不同于那些小小的暗器,呼啸而来,陈小齐暗叫不好,急切间一招回眸一笑格开那些剑,但是到底人在空中,有心无力,几把剑擦身而过,但是,还是有几把剑余力难消,在身上割开了几道口子。 这一耽搁,却是与那些剑同时着地。但是,陈小齐以受伤之躯,脚刚一着地又立即跃起,还是那一招——回眸一笑…… 正文 4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4 陈小齐剑的血、手上的血、脸上的血渐渐的被雨冲掉,新的血迹从伤口里渗出来,被雨冲淡,淡淡的血红sè一路跟着他的脚步。 chūn天的雨是冷的,冷冷的雨让人感觉非常漫长。 为什么?为什么?王沙就算是要出去躲避危难,至少可以给自己飞鸽传书啊,以免自己再陷入重围;或者,他已经被害?可是风云轩并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啊:再或者,他只是试着向自己求救,并没有想着陈小齐会冒冒失失的真的赶到? 陈小齐仰着头对着天空中看不到尽头的雨丝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延伸开来。 对于王沙,这曾经的好友,目前的这三种猜测,他都不能接受。真的不能接受。 陈小齐慢慢的走着,他的步子变的越来越艰难,但是他还是要走下去,就算没有什么思想和目的。 前面是一个村子,小小的村子,小小的生活。 自己当初也是那么小小的生活着的,但是有着雄心,所以来闯荡江湖,没有闯荡出成绩,苍凉了自己的心态。 他又笑了笑,直到一个小孩子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啦?” 他猛一回头,头中片刻变的空白—— 请大家跟我一起想后面的情节啊,有想到的请留言!我会尽量按照大家要求的去做! 正文 5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陈小齐是被猪叫声吵醒的,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烂的床上,屋子当然也很简陋,正是一个标准的农家屋子。 他试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的伤并不那么严重,只是失血过多,没有力气。 他走了出去,却发现一个孩子嘻嘻哈哈的骑在一头小猪身上,那小猪很不情愿的在那儿蹦跳着,但是就是甩不掉那个小孩,反而把那个小孩逗的更开心。那小孩脸上的笑那么坦然和天真,嘴里还不停的用笑声带出几个字:“宝宝,宝宝,宝宝——” 看到陈小齐站在门口,那小孩从小猪身上下来,对陈小齐一笑:“你醒啦,骑猪玩吧。” 陈小齐的心突然就在小孩的这句话中开阔起来。他摇了摇头。 那小孩走过来打量着他。而那头小猪,这时却没有乘机赶快逃走,反而向这边张望,很好奇的样子,直到那小孩回头看了它一眼,那小猪才像是被开水烫了一下噌的跑了。 陈小齐突然觉得很有趣,他微微了笑了笑。 “宝宝,宝宝。”突然传过来一个汉子的声音。 那个小孩应了一声,跑了出去,接着便听见那小孩对汉子说:“他已经醒了……” 陈小齐感觉很尴尬起来,不知下面该如何的应对。 正想着,就见一个汉子敞着衣襟大步走了进来。 “你怎么会受伤呢?”那汉子看见陈小齐时,却像是认识陈小齐似的。 陈小齐疑惑的望着他。 “你,你不是风流六剑陈小齐吗?” 原来他真的认识自己,只是,风流六剑这个名号已经是遗失的多年前的记忆,现在被人重新提起,有一些陌生了。 “你认识我?”陈小齐问。 “我是棒子啊,玉米棒子。”那汉子说。 陈小齐有些尴尬,这个名字在他心里有些陌生,只是一道并不清晰的影子。好在那汉子也没多想,只是诧异的看着他问:“你怎么会受伤呢?” 陈小齐苦笑道:“中了别人的暗算。” 棒子点点头:“也是,要不然,谁能伤了你呢?” 陈小齐在心里苦笑,原来棒子对自己的认识还停留在记忆中的阶段,却不知道着世界是很大的,自己又算的了什么呢? “坐,进去坐吧。”那小孩推了推棒子,棒子才意识到似的赶紧把陈小齐让了进去。 落座以后,那小孩却站在陈小齐的旁边。 棒子有些感慨的说:“想你当年,在镇擂台上的展示的风流六剑,真是了不起啊,而我,只能在下面大声呐喊……” 陈小齐这才想起当年自己的擂台上的时候,有一个为自己大声呐喊的人曾引起过自己的注意。但自己当年意气风发,骄傲的很,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卖命为自己呐喊的人呢? “后来,听说你要出去闯荡江湖,大家都说,你一定能闯出一番名堂。”棒子顿了顿,看着陈小齐问:“这些年,你还好吧?” 陈小齐突然有些感动,江湖的冷漠他是已经尝遍了,这次受伤更是把他的心里也加了一层伤。想不到在这异地他乡,还会遇到一个故知的人,那个人还对自己问候。 “也就是混吧,江湖并不是那么好闯的。”陈小齐说。 “也是,当年,听说你出去闯荡江湖了,我吵着也要出去,爹娘反对,我就说,人家陈小齐有武功,但我头脑灵活,我不闯荡江湖,我去赚银子发财。”棒子摇了摇头,“银子哪是那么还赚的,发财真是太难了。” 陈小齐想不到棒子会说出这样一番入情入理的话来。 棒子感叹:“但现在,只能在这样一个小村子里度rì,没脸回去了。” 大家好。从现在开始,本书征集故事情节,或者人名,或者是场景,反正可能写本书用的上的东西,都请大家支持。或者以留言的方式,或者邮件:guanbuliao@163.com 或许不久,你会发现你想的创意在书中出现。 正文 6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6 棒子并没有过多的打听陈小齐的一些事情。只是知道他这次来这里是要找风云轩的老板王沙,王沙却不知去向,自己也是因此遭了暗算受伤。 虽然陈小齐觉得住在这里多有不便,但是棒子一定要陈小齐把伤养好再走。 却一直下着雨,终归是浪迹在外面的人,在一个地方闷的久了,总是很难受,连宝宝那可爱的童贞在眼里也失去了味道;而失血过多,亏了身体,又怎是一时半会儿能补好的呢?闷的久了,胃常常疼痛。 陈小齐总是长久的站在窗前,呆看着外面的天空。 这一天,却见一只鸽子飞过,在朦朦的天空中如此孤寂,为什么不停留呢?这么想着,陈小齐拿出了鸽哨吹了一下。 那只鸽子竟然回头,落了下来,一直到了陈小齐的面前。 那只鸽子的羽毛被雨浸的有些凌乱,但看到那只鸽子腿上卷成一团的纸,陈小齐的心里片刻活跃起来,甚至有一些喜气,起码,是有消息了,不管是来自哪方面的消息。 小心的打开纸条,幸好没有弄破。却是陌生的字体: 一去经年喜再见 匆匆风尘难尽言 回首依窗痴思量 白鸟当作青鸟传 是谁写的呢?很奇怪。看这只鸽子,是自己的鸽子啊,这信也应该是熟悉的人发出的。是谁呢? 而且这表达的意思,分明很暧昧。 雨中,鸡冠花正红。陈小齐突然想到了映山红。难道是她? 一些往事浮上心头,心情莫名的好起来。 正文 7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竟然真的是映山红写的。因为自己后来又发出一封飞鸽传书: 风雨得锦书 窗前花变红 敢问是故人 寄作青鸟情 陈小齐 因为陈小齐在飞鸽传书中留下了姓名,映山红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自己竟然没有留下姓名,还好陈小齐似乎猜到是自己写的了。 于是陈小齐又收到一封飞鸽传书: 幸喜君知意 正是故人情 映山红 映山红这个名字对陈小齐来说终归是有一些陌生的,她还念着记忆中的那个“小红”的名字;也许人改变了,自己也只能接受这种改变了。 心情就变的很好,身体似乎并不虚弱,自己分明jīng力充沛。 chūn天的雨一直下着,缠缠绵绵,隔着远方,有着思念,有着牵挂,是一种异样的情怀。 随着鸽子的飞飞落落,心思也像鸽子的翅膀一样飞翔着。似乎越来越熟悉,渐渐的不再是那样试探xìng的词句了。除了问候,还有一些温柔的情意。就是这样的情意,化解了chūn天长长的雨的愁绪。 “匆匆一见,怅然有离别之感,不知君之所在,何rì当共赏chūn风杨柳。” 清风杨柳下,是怎样的缠绵呢?陈小齐站在窗前,脸上一抹微笑。这么多rì子的流浪,沧桑的漂泊,可曾想过要为一个地方停留? 其实为一个地方停留,是需要理由的…… 正文 9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8 身体渐渐的在复原,这次受伤复原的似乎要快一些。陈小齐考虑着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地方。 雨停了,天却并没有放晴,光线杂乱着,让人头晕目眩。 棒子出去砍柴一天了,可是一直没有回来,午饭是陈小齐和宝宝做的。 宝宝还是很喜欢跟小猪玩,那头小猪虽然总像躲着宝宝,但是陈小齐看出那头小猪跟宝宝其实是有感情的。那种感情是互相依赖的寄托。 整个下午,宝宝似乎心神不灵。那头小猪在宝宝的身边蹭来蹭去,宝宝也不怎么理睬,这反让小猪很兴奋,不断的sāo扰着宝宝。但是宝宝一直提不起jīng神,最后连小猪也意兴阑珊了。 天sè晚下来的时候,宝宝开始期盼着棒子赶紧回家了。他倚在门边,那只小猪睡在他的脚边。 但是一直不见棒子回来。 天sè很快的暗下去。那个yīn影中模糊不清小小期盼的身影,看起来总给人一种无所寄托的辛酸之感。或许只是自己才有这种感觉吧。 陈小齐走到门边,拉着宝宝的手说:“我们先进去吧,相信你爹很快就会回来。” “不,”宝宝挣脱了陈小齐的手,“爹现在一定又累又饿,他回来的时候一定特别想看到我,他说我是他的力量。” 陈小齐笑了,为这纯真的童心。 “但是,如果你爹回来,饭却还没有做好,他又累又饿,还要作饭,岂不是很不好。” 宝宝眨了眨眼睛:“那我们做好饭等爹回来吃吧,你帮我。” 平静的生活,平静的心。 饭菜很快做好,很简单的几样饭菜,但是让人感觉到很满足。 宝宝坚持要等到他爹回来再吃。饭菜的热气渐渐的消散,宝宝的眼睛却一直大大的睁着。陈小齐有些不忍心。 “我们去找爹好不好?”宝宝突然说。 “这么黑,我们到哪儿去找呢?” “当然是山上啦。” “这么黑,你不怕吗?” “但是爹一个人一定更害怕。” “好。”陈小齐说,为这小小的孝心而感动。 宝宝紧紧的拉着陈小齐的手,小孩子对于黑夜,还是存在着恐惧的,但是他并不退缩,在他的心中,还牵挂着那个在黑夜中的爹。 陈小齐的脚步突然沉重起来。 黑夜中,有人从夜空中飞过,衣魅带风。 像这样平常的村子,怎么会有这样的高手,而且还不止一个。 陈小齐拉着宝宝的手,目前这个孩子的恐惧还仅仅来自于不可测的黑夜。却不知道真正可怕的,并不是黑夜,而是黑夜中的——人。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陈小齐在心里祈祷,他也开始为棒子担心起来。 陈小齐突然停下了脚步。宝宝诧异的抬头看了一眼陈小齐,然后他也看到了前面黑衣蒙面的人。 陈小齐拉着宝宝的手开始后退。 但是宝宝却不愿意后退。 “我爹他。” “他不会有事的,你放心。”陈小齐安慰他。 宝宝的手突然握紧了陈小齐的手,因为在他们的周围围上来了一群人。 陈小齐的手已经在剑柄上,随时准备拔出来,现在最让他头疼的是宝宝在身边,总是有着顾忌,有着牵挂。想自己一个人的rì子,不管面临着怎样的险境,起码能全身而退。 那些蒙面人不知什么来路,却直逼过来。按说,在江湖上,没有仇怨,是互不侵犯的,但是这些蒙面人看到陈小齐手中的剑的时候,却像是看到了目标一样,让陈小齐困惑不解。 随着那些蒙面人的逼近,空气仿佛凝固起来。陈小齐的剑已经是一拔就可以出招的架势了。 突然传过来几声猪的哼哼唧唧的声音。 “宝宝,宝宝。”宝宝却喊起来。 那些蒙面人一愣,就在这时,陈小齐的剑拔出来出招了。 他一出手就是风流六剑的最后一式海枯石烂,这一招是拼命的着数,如果对方不敢接的话就只好退让。其实这也是陈小齐没有办法的办法,他知道对方仗着人多势众,决不会跟他拼命的,他也正好仗着这脱身。 陈小齐一招奏效,立即拉着宝宝出了蒙面人的包围圈,起码现在,不再四面受敌了。 那些蒙面人半包围着逼近,陈小齐拉着宝宝慢慢的后退。但陈小齐明白,这些蒙面人一旦发动了进攻,因为要照顾宝宝,必难周全。 小猪的哼哼声更近了,那些蒙面人也开始拔剑,此时是顾忌着陈小齐那种凛然不动却又拼命的架势才没有立即冲上来。 黑暗中,随着小猪的哼哼声,宝宝的那头小猪的影子终于出现了。宝宝也突然想是找到另外的一条出路,送开陈小齐的手,当那头小猪来到身边的时候,宝宝骑了上去。那些蒙面人惊异的看着宝宝。 陈小齐说:“宝宝,你骑着猪先走,我能对付他们。” 宝宝似乎还有些不放心陈小齐,但那头小猪似乎已经意识到了眼前的危险,哼唧一声冲了出去,向黑暗深处冲去。 那些蒙面人如梦方醒,意识到错过了攻击陈小齐的最好机会,也就不再犹豫。 其实他们也不会去追宝宝的,因为他们现在的主要力量是放在陈小齐身上的,刚才宝宝还上他们牵制陈小齐的一个砝码,但现在宝宝对于他们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再说,如果他们能够冲破陈小齐的堵截追到宝宝,也就意味着陈小齐已经被他们杀掉了。 陈小齐握紧了剑,不知多少次,自己都是这样独自握着剑对付那些莫名其妙的敌人。他的心中突然涌上一种强烈的杀意。这些人为什么随意的杀人,为什么?这些人还有什么理由活着? 陈小齐却不再想自己的处境了,反想着要把这些人全部杀掉。这种信心一起,他的剑也就跟着拔了出来,还是一招海枯石烂,只是,只一招此时出的干脆利落而又带着掌管人生死的霸气。此时陈小齐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一定不知道他此时的表情冷漠沉静的带着一种威慑。 几个蒙面人看到陈小齐那一剑的气势,同时迎了上来。陈小齐大叫一声,一剑斩了开去,他一定没有意识到自己用的是斩,用的是刀式中的斩,只那一崭,仿佛一道光线闪现,几声清脆的折断声响起。 那些蒙面人停了下来,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小齐手里的半截断剑,此时他们之中的好几个人手里握着的,也是断剑。 陈小齐似乎也没有料到自己的那一击会有如此的效果。此刻面对围攻,他反而有一种再试一试刚才那种挥剑发泄的快感。 斜举着那断剑,陈小齐此刻想着的再也不是逃避,他向那些蒙面人缓缓走去,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那些蒙面人互望了一眼,不明白刚才这个一心想着逃避的人此刻怎么会主动攻击。 就在那些蒙面人的犹豫中,陈小齐再次大叫一声,一跃而起,一剑斩出。他这一剑本来是想着使出“海枯石烂”那一招的,但是一出剑就发现如果按照“海枯石烂”斩出那一剑有许多的牵绊,所以斩出时脑海中已经完全没有了剑式,只是那么畅快的一斩。 又是几声折断声响起,同时还有着鲜血跟着飞溅而出。 陈小齐的剑再次短了一截,那些蒙面人中又有几人的剑断了;先前剑已经断了的几人在仓忙招架陈小齐的那一剑时,感到一道剑气逼面而来,身上一凉,便有鲜血被剑气带了出来。 陈小齐突然感到自己在剑术上有另外的一重突破,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围攻,此刻斜举着那把断剑,向那些已经开始后退的蒙面人慢慢的逼近,剑跟着上举蓄力,随时斩出下一剑。 一个蒙面人看着陈小齐的气势,突然向后一跃,远远躲开。他这一带头,所有的蒙面人同时向后一跃,然后几起几落,像黑夜中的蝙蝠,隐匿不见。 陈小齐呆站在那儿,定了定神,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激发了全部的力量,此刻松懈下来,连路几乎都不能走了。 小猪的哼唧声又响起。宝宝竟然又骑着小猪回来了。 “陈叔叔,你,你没事吧?”宝宝从小猪上下来说。 陈小齐看着宝宝,笑了笑:“我没事。” “但是你全身都是血啊。”宝宝有些胆怯的说。 陈小齐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拼命的时候也受伤了,回想自己刚才不要命的样子,应该是很骇人的。 “真的没事。”陈小齐拍了拍宝宝的肩膀,“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很不放心你……” 陈小齐涌上一股感动,自己自从进入江湖的那天开始,又曾有谁会对自己如此的关心与牵挂呢? 现在,面对着眼前的这个孩子,他突然决定,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他也一定要保护好这个孩子。 “我们走吧。”陈小齐说。 “到哪儿?找爹吗?” 陈小齐一阵心酸:“这里不能呆了,可能很快就会来很多的坏人……” “那我爹?” 陈小齐柔声说:“你爹一定是怕那些坏人会跟着他来伤害你,所以才躲开了。” 宝宝“哦——”了一声,陈小齐看着他那似懂非懂,天真的眼睛,为自己的谎言感到一阵的内疚。 “那些坏人为什么要伤害我们呢?” “坏人做事情从来都是不讲究理由的。” “那些坏人真可恶,我长大了一定要让他们改好……” 正文 11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1 明公子在喝酒,像他这样的公子喝酒当然要有女人,并且是很漂亮的女人,解风情的女人。 酒一入喉人就不免兴奋,人一兴奋就不免要大喊大叫。明公子却没有大喊大叫,这是他与别的公子不一样的地方,用这些女人的话来说是,风雅。 一个女人一边唱着歌一边向明公子抛着媚眼。 朱焰进来的时候,这里的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丝毫的异样反应。朱焰就静静的站着,看明公子的享受,其实这种看也是一种享受,虽然带着一点食人残食的意味。 “你就是那个叫做陈小齐的朋友?” “是。”朱焰老老实实的回答。 见面没有意料中的惊喜,反而是深深的惆怅。 宝宝骑着小猪到外面去玩了,孩子终究还是好动的,虽然想着找爹,但是也还是向往着大自然的zì yóu。这里的空间太过于沉闷。 陈小齐望着破庙里面破烂的神像,那些破败的表情在幽暗的光线里也显得垂头丧气。 有鸟翅膀扇动空气的声音,陈小齐拿出鸽哨吹了一下,一只鸽子扑哧着从庙门进来了。但是一眼看去,那只鸽子身上竟然带着血。 是什么人伤了它。 陈小齐拔出了剑,还是那把断剑。 那只鸽子还没有飞到面前,就被一件暗器打中,扑棱了几下翅膀,掉到了地方。 陈小齐握剑的手紧了紧。 进来的是朱焰。 “是你?”陈小齐的手在颤抖。 “是。”朱焰微笑着走了进来。 “你这次来是为什么?” 朱焰收起了笑道:“我是跟着你的鸽子来的,我来只是要告诉你,以后不要在向这个人飞鸽传书了,至于原因,我不便透漏,只能告诉你,这里的一位公子对你飞鸽传书很反感,这就是一个要命的理由。” 陈小齐哈哈大笑:“这个人看来真的厉害,连你也得听他的,但是你应该知道,我陈小齐看准的事情,决不回头。”陈小齐说的气势凛然。 朱焰皱皱眉:“你这是何必呢?” “也许是我陈小齐不识时务。” “难道非得我们动刀动枪吗?” “如果你想的话。” 朱焰霍然转身:“既然如此,你出来吧。” 陈小齐的手握紧了断剑,跟了出来。 映山红竟然也在外面。陈小齐感到自己握着断剑的手有些颤抖。 “我要和陈兄切磋一下。”朱焰笑着对映山红说,“你记得,陈兄是很厉害的。” 难道连记忆也要打破吗? 其实跟朱焰上次见面,他们已经切磋了,陈小齐知道自己不是朱焰的艳阳剑的对手,尤其是最后一招“烈火焚野”;更何况自己现在的剑也断了。剑断了不仅是一种不公平,也是一种尊严。在江湖上,如果自己的兵器毁了,不管上出自什么原因,都是很丢脸的一件事情。 陈小齐咬了咬牙,这一场“切磋”,他是无论如何也要进行下去的。 “你先出招吧。”朱焰说。 陈小齐说:“我们同时出招,我数到一二三。” 朱焰看到他决然的表情,说:“好吧。” 陈小齐开始数:“一,二,三。” 三字刚落,他们同时出招,朱焰一出招就是“烈火焚野”。陈小齐明白,他是要尽快的取胜自己。此时自己尚未复原,不宜硬拼,于是一招“相依相偎”,使用虚晃卸力的办法连连后退。朱焰使的是艳阳剑,剑身明亮耀眼,此刻陈小齐的飞龙剑断剑在气势上本就弱了三分,这一退,更显弱式。映山红皱了皱眉。 映山红却不知道,陈小齐本无心与朱焰切磋的,只是因为她才涌起一股好胜之心,此刻她的皱眉尽被陈小齐看在眼里。陈小齐一咬牙,不在后退,也已最强的那一招“海枯石烂”迎了上去。本来想应该把朱焰逼退几步的,但是,却没料到朱焰只轻轻的一挥剑,叱——的一声就在陈小齐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小口子,然后他一跃而退,大叫到:“陈兄,我们点到即止,不用拼命吧。” 陈小齐怔在那儿。他知道,此刻自己是真正的输了,不管是在气势上,还是风度上。 映山红看着陈小齐,陈小齐的面孔微微的扭曲,眼角的皱纹显示出了几丝苍老。这就是记忆中的那个风流少年,那个英俊少年,那个才艺出众的少年陈小齐吗?前后完全判若两人。这实在让人难以接受。映山红不自觉的走开了,她只觉得很多的事情自己要重新考虑。 她却不知道,她这一走,对陈小齐是多大的伤害。 朱焰见映山红走开了,喊了一声:“映姑娘。”也追了过去。 陈小齐大叫一声,手中断剑一挥,一剑斩下,一道剑气激越而出,把地上的沙石激起,划出一道沟痕。朱焰诧异的转身看了一眼,但是脚步没停。 陈小齐呆在原地,目看着他们渐渐的走远,然后,他的眼睛长久的看着前方的一片空白。 知道宝宝骑的那头小猪的哼唧声传来,陈小齐才长出一口气问宝宝:“叔叔是不是很没用?” 宝宝仰起头奇怪的问:“陈叔叔,你怎么啦。我爹说比很了不起,说我长大了能像你这样就好了。” 陈小齐看着宝宝的眼睛,里面一片明澈。 正文 12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2 朱焰与明公子对坐而饮,映山红竟然也陪在旁边。 “我以为那个什么风流六剑很厉害呢?想不到,哈哈……”明公子笑道。 朱焰端起酒,轻轻的啜了啜说:“他的武功一直停滞不前,怎么厉害也是有限的。” 映山红却是面无表情。 明公子笑着问映山红:“你不说以前在你们那地方,他是如何如何的出sè吗?” “我们那个地方很小。” 明公子微微一笑:“哦,这样说来,他也不过是井底之蛙啦。” 黑夜是一种掩饰,所以很多人选择在黑夜做一些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 一些黑影在黑夜里游动,却是异常的敏捷。他们的目标是那座破庙。 不知这破庙里到底有什么大人物,劳动他们如此兴师动众,他们很快的把破庙团团的围住。然后,他们似乎不再掩饰什么了,火光升起,照亮了他们飘忽不定的身影。他们的脸当然蒙的很严。 火把很快的飞向了破庙,看着势头,是要连庙里的神一块烧掉了。 火焰很快冲天而起,那些黑影也转眼飘忽而走。 陈小齐和宝宝站在白羊山上看着下面冲天而起的火光。宝宝不解的问:“他们为什么要烧掉那座破庙呢?” 陈小齐苦笑着说:“也许他们是要烧掉庙里的神仙吧。” “他们平常不是很信神吗?” “有些人要比神仙厉害的多。”陈小齐说。 宝宝只是觉得这个陈叔叔说的话很让人费解。 正文 13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3 陈小齐把宝宝送到牛叔那里的时候,宝宝还是不解:“为什么你不能带着我呢?” “叔叔要去的地方很危险,如果带着你的话,就没有办法照顾你了,你放心,等我办完了事情就来接你。”陈小齐又安慰宝宝道:“你放心,说不定还能找到你爹你,你答应我,一定要乖乖的啊。” 宝宝点点头,带着几丝不舍。 牛叔道:“小齐,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宝宝的。” 陈小齐点点头,对着宝宝和牛叔挥挥手,转身而去。他在的很决绝,他知道,回头只是会留下更多的挂念。 陈小齐直接就闯到了畅听楼。 明公子正在喝茶,其实他本来更喜欢喝酒的,但是喝茶好象是一种文雅的表现。明公子发现陈小齐进来的时候,首先看到一个人摔了进来。接着就看到了手握断剑的陈小齐。 映山红竟然也在。陈小齐与她的目光相遇的时候,彼此是一种决绝。 “你就是明公子,茶城的风流相公明公子?” 明公子微一皱眉道:“是。” “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为风云轩的老板忘沙讨回公道……” 明公子打断陈小齐:“风云轩,好大的名字,好大的口气。” 陈小齐冷冷的道:“别人的名字再大,又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为什么要逼迫人家,现在你拿他怎么样了?” 明公子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我拿他怎么啦,我拿他怎么啦?”大喊一声:“把王沙叫过来。” 陈小齐诧异的看着明公子,明公子只是微笑的喝着茶。陈小齐很快就看到了王沙,王沙有些不敢看陈小齐。 “你要帮他讨回公道吗?但是现在他跟着我混的很好,你说是不是王沙?” 王沙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是的,承蒙明公子照顾。” 陈小齐如被重重一击。他又看了看映山红,映山红照样是不看他。想来也是,自己已经不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了,记忆一旦打破,只能面对残酷的现实。 只是,现在又知道了友情在强权面前也这么轻易的背叛了,实在让人难以接受。这个世界上还有情吗?还有情吗? 陈小齐握剑的手紧了紧。 明公子鄙夷的看了一眼陈小齐道:“当时王老板说有一个人要为他出头,想不到竟然是你这样的货sè,太令人失望了。” 陈小齐突然哈哈大笑:“是的,不仅是你,连我自己也对自己失望了。但是,”他突然一字一顿的说:“有些事情一定要说清楚。” 明公子听到一件好笑的事情一样说:“你说吧,你要把什么说清楚?” “当时你在风云轩埋伏我的事情我也不说了;你昨天晚上叫人暗算我的事情我也不说了;单单说你,你到底把棒子怎么样了?” 明公子哈哈大笑:“在我的印象中,没有棒子这个人,怎么,我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你的这个朋友呢?你是要为他出头的吗?” 陈小齐一字一顿的说:“我一定要知道他的情况,你到底把他怎么啦。” 明公子面sè突然一板:“你以为你是谁,从一开始你就冒犯我,还想跟我抢女人,你现在能站在这儿,真是一个奇迹。” 说完,他的手里竟然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笛子——鸽笛。 陈小齐的心如被针猛然的扎了一下。他看着映山红,映山红却在那儿事不关己的样子。 明公子把鸽笛放到嘴边吹了吹,一只鸽子飞了进来。明公子的手一挥,那只鸽子翅膀扑腾了几下,掉在地上死了,血在地上染红了一小块。 “来人,把这只鸽子拿去炖了。” 很快有人进来拿走了那只鸽子。 明公子笑道:“想不到这段时间一直有人用鸽子写情书,真浪的可以。” 陈小齐的心早已碎了,此时只剩下愤怒,他还记得宝宝,颤声道:“今天,你只要把棒子的事情给我一个交代,以前的事情就算了。” 明公子站了起来,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陈小齐握剑的手在抖,突然一跃而起,一剑劈向明公子。一条红sè的软索突然飞了过来,缠住了空中的陈小齐的腿,陈小齐挥剑去砍,那条软索却一拉,陈小齐便摔到了地上。 出手的,竟然是映山红,她的缠绵索此刻感觉起来不在缠绵,而是那么的,无情。 “小齐,你不要乱来。” 这是她对自己说的话吗?陈小齐手一挥,斩向了那条软索,那条软索却又唆——的一声收了回去。 陈小齐面孔已经扭曲,重新把剑举了起来。 映山红看到陈小齐狼狈的样子,不耐烦的说:“你看看你自己的样子,你还有什么本事在这儿闹下去,你还是走吧。” 想起那些rì子,虽然没有谈及爱,但那情已经展露无疑。而且,如此甜蜜,似乎无私。 可是转眼,为什么可以背叛或者说是丢弃的如此之快呢?是本来就嬗变呢?还是本来,虚浮的爱经不起现实的检验?那段rì子,也许仅仅是一段游戏吧。可怜的鸽子,只是充当游戏的一个传递工具而已。 陈小齐心痛下去,手中的断剑是一种决绝,他突然紧紧的握着半截飞龙剑,那才是他依靠,那才能保护自己不受伤害。 可是,事实上,他已经被深深的伤害了。 走吧,是该走了。永不回头。 陈小齐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畅听楼的。 正文 14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4 自己的鸽子已经被明公子毁掉,现在,完全失去了消息,自己也联系不上那些兄弟。更何况,映山红的表现让他伤透了心。 他突然站住了,他知道有人在跟踪自己。他咬一咬牙,原来这次来办的这件事情真的很麻烦,这小小地方的人竟然也是惹不起的。 陈小齐笑了笑,慢慢的走。他突然想通了很多的事情。王沙为什么要请他来帮忙,而他来帮忙时又不见了,连一点消息也没有留下,让自己陷入了伏击,差点丢掉xìng命? 而后是朱焰,他为什么对自己全无往rì的朋友之情。 还有映山红,她为什么也是变化的这么快。 看来这个明公子决不这么简单。自己此次来这里,看来是一项很大的任务。 想到这里,他甚至想,也许映山红和朱焰是被迫的。这种自我安慰让他心里好受了一些。 陈小齐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停下了,等着那个跟踪他的人接近。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人一直没有在拐弯的地方出现。难道是估计错误;或者跟踪的人是一个高手? 正在胡思乱想,却见那个人猛的被扔了过来,反倒吓了陈小齐一跳。陈小齐一看那个人脸上的一个巴掌印笑了,想不到她竟然来了。跟他意料的一样,方小艾的笑声首先传了过来:“没有想到是我吧。” 陈小齐微笑了,见到方小艾,人的烦恼总是会很快消散。陈小齐有些奇怪,方小艾为什么总能保持着一种天真的快乐心情,而且这种心情会感染人。 “是没想到,只是不知大驾来此,有何指教?” “呵呵,经过这里,顺便来看看你的狼狈模样。”方小艾笑着说。 陈小齐苦笑道:“还真让你说中了。” 方小艾看着陈小齐的表情,眨了眨眼睛,作着探究的样子看着陈小齐说:“不会吧,受打击了?是哪个坏蛋,告诉我,让我去帮你出气。” 陈小齐笑了笑:“你帮我出气,免了吧,你不拿我出气就谢天谢地了。”刚一说完,陈小齐就蹦了起来,因为方小艾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陈小齐连连的后退,但是她的一双巴掌总是在眼前晃来晃去,摆脱不了。陈小齐知道这丫头拂柳掌的厉害,虽然她的身姿拌着一双素手拂的有如舞蹈,看起来美妙异常,但是这最是能扰乱人心神的掌法,因为她专门打脸,就算是没打多重也总让人心情不痛快。 陈小齐知道这丫头下手虽有分寸,但因为好玩的天xìng,决不会留情的;而且因为陈小齐后来对她一直有防备,她已经很久没有打陈小齐的巴掌了,心中总是不甘,所以陈小齐看到她越来越密,越来越进逼的那一双手掌在眼前风情的像是挟着一股青烟,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是陈小齐又偏偏无法还手,只能狼狈的一直退。 突然,方小艾向后一个翻身,却是倒退了回去,与此同时,传来啪啪几声响亮的耳光声。原来刚才被方小艾抓住的那人看到两人在打斗,想乘机逃走,想不到方小艾好象背后也长着眼睛,竟然发觉了。 陈小齐摇摇头,方小艾一般是不会打人耳光的,这家伙这次逃走正好给了方小艾一试身手的机会。 还好方小艾手下留着分寸,那家伙只是被两掌打的晕头转向,并没有受伤。而方小艾虽然没有打着陈小齐的耳光,打了那家伙的耳光也满足了,笑着挥了挥手,带着天真的笑。那家伙清醒过来,看到方小艾娇憨的神态,却没有生气,反而愣了愣,既而是面带笑容,看样子挨了打还很高兴。 “说,到底是谁叫你来跟踪他的,有什么目的?” “是朱管家让我跟着他的,我不知道有什么目的。”那家伙竟然乖乖的说了。说完之后,自己好象也蒙了,这些明明是不能说的啊。 陈小齐苦笑,想不到女人的诱惑力这么大,连问话也这么轻巧,要是自己,免不了一番威胁还不定能问出来什么。 “朱管家是谁?”方小艾继续问。 那家伙已经清醒,正在为泄露了秘密而懊悔,这次对方小艾的问话却有些犹豫,尤其是看着方小艾的大眼睛在天真的看着自己,虽然看起来不怎么友好。 方小艾见那家伙不说话,正要扬起巴掌。陈小齐连忙说:“他说的朱管家,应该就是朱焰。” “朱焰?哪个朱焰?”方小艾有些疑惑。陈小齐接道:“天下间我们认识的朱焰,也就只有一个。” 方小艾眉头皱了皱:“看来你这次处理的事情并不轻松,事情有些复杂,朱焰这家伙搞什么鬼?” “人各有志吧。”陈小齐叹道。 “如果让我见到他,一定扇他两巴掌,带上我的天蚕手套扇他。”方小艾柳眉动了动,这活泼的少女,生气的样子自有一股动人的气质。 正在这时,突然一个声音传来:“真的要打我吗?” 却是朱焰到了,他前面有两个人,正是明公子和映山红。 朱焰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手下,那个人立即像掉入了冰窟里面。 陈小齐看到映山红的那一刻,本来以为自己已经想通了,已经看透了。却料不到自己的心里一阵酸楚,一股眼泪就要流下来了,强忍住,却是鼻子酸溜溜的。 方小艾说:“当然真的打你。”身子飘然而起,不知什么时候,天蚕手套戴在手上了,洁白的手套在她小巧的手上,格外的引人注目。朱焰慌了一下,想不到方小艾竟然真的向自己出手,他对方小艾有一定的了解,知道挨了她带上手套的拂柳掌丢人不说,也决不好受。 出手的却是映山红。她料不到方小艾在空中一错身,却是向自己攻来,慌忙中缠绵索如蛇一般窜出,直取方小艾的头部和双脚,方小艾却一伸手,竟然抓住了攻向头部的那根缠绵索,同时手一拉,借力向中一错身,却是向自己攻来,慌忙中缠绵索如蛇一般窜出,直取方小艾的头部和双脚,方小艾却一伸手,竟然抓住了攻向头部的那根缠绵索,同时手一拉,借力向映山红逼近的速度快了快,正好躲过了脚下的那根缠绵索。 映山红慌忙间yù把攻向方小艾脚部的那根缠绵索收回改攻方小艾的背部,逼迫方小艾回身去救。方小艾却不理会背后的那条缠绵索,只听啪啪两声,映山红两边的脸各挨了重重的一巴掌,直打的她眼冒金星,一股屈辱的气味立即蔓延开来。 方小艾一招得手,脚尖在地上一点,玲珑的身子在空中一翻,飘然又落回陈小齐的身边。明公子在一边看的兴致勃勃,竟然喊了一声:“好!”换来的,却是方小艾的一个白眼;同时,映山红刚刚收屈辱的脸上一阵抽动,一股醋味就蔓延到了鼻子里面。 方小艾落回到陈小齐的身边时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陈小齐却轻声对她说:“有机会你就走,到老潘那儿帮我照看一个孩子。” 方小艾有些莫名其妙。陈小齐继续不动声sè的说:“见了赵大哥,就说这里的事情决不简单。” 方小艾看到陈小齐脸上凝重的表情,有些奇怪,但她知道,陈小齐认真的事情就一定有认真的道理。正在胡思乱想,陈小齐又说了一个“走”字,然后朗声对明公子说:“我创畅听楼不对,但是你派人伏击我在前,更何况还杀了我的鸽子,现在,你也欺人太甚了吧。” 明公子露出一丝不屑说:“你因为你是谁,我想欺你便欺你,你便怎样?” 方小艾早看明公子不顺眼了,但是还是忍住了,她只想看看陈小齐怎么处理眼前的事情。 陈小齐苦涩一笑:“也许你小看了陈某人。” 明公子呵了一声:“是吗?”看了看朱焰。朱焰立即走上前来:“那我再次领教陈兄的高招。” 看着这个昔人rì称为朋友的人再次向自己挑战,陈小齐心中反而平静下来,他拔出了剑。方小艾吃惊的看着飞龙剑已经成为一把断剑,才意识到陈小齐说的不简单真的有些不简单,一般的情况下,陈小齐决不会拼命到把剑折断的地步。 “你出招吧。”陈小齐说,“我现在已经不屑对你先出招了,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陈小齐。”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加上此时陈小齐那种突然涌起来的豪气,让朱焰感觉到一个陌生的陈小齐站在自己的面前,这个陈小齐不再是自己刚刚还见的那个平凡的陈小齐,这个陈小齐是记忆中的那个风流俊秀的陈小齐。陈小齐此刻的气势完全笼罩着他。 朱焰知道已经失去了先机,再不主动出击,更会陷入被动,也不客气,艳阳剑一出鞘,就阳光下一闪就刺了过来,正是稳妥的起手势“rì出东山”。陈小齐却握着剑站在那儿不动,风吹着他的乱发,此刻不动声sè的样子看起来颇有高手风范,让朱焰的信心更是跌了跌。 待到朱焰的剑刺过来的那一刻,陈小齐的剑猛的从右往左一挥,镗的一声就震偏了朱焰的剑,但是朱焰的那一刺并未用全力,那一剑偏后往上划了一个弧,就猛的往下一砍。但是他很快的发现,陈小齐的剑已经相对着砍过来,呛的一声,朱焰后退了几步,陈小齐却夸张的向后飞去,同时他的左手已经化掌,一掌向方小艾击去,方小艾一伸掌就与他交了一掌,同时借力,身子一弹,飞上屋顶,明公子还没来得及说可惜,她人影已经一闪不见了。 朱焰跟陈小齐此次一交手,就发现自己并没有看清陈小齐,待到陈小齐助方小艾离开这里,他才意识到陈小齐真的不那么简单。但是他这些想法只是一念之间,因为陈小齐与方小艾对了一掌后,又借力攻到了朱焰面前。陈小齐这两次借力,行云流水。 朱焰慌忙以一招“艳阳高照”迎接。镗的一声,朱焰巨震,蹬蹬后退了几步。陈小齐迎风而立,豪气冲天,那把断剑,此时看来不在是那么卑贱,而是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 陈小齐的这一招下来,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明公子本来听在风云轩伏击陈小齐的人说陈小齐如何的厉害,及至后来见朱焰就把陈小齐收拾的如此狼狈,才不行先前手下的报告,只是认为那些人没有用命,以至那次伏击陈小齐失败,想不到这次一见,知道先前手下的那些人所言不虚,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今番决不允许陈小齐逃脱。 映山红心中却是千般滋味,记忆中的陈小齐如此风流才俊,及至见了面,才发现现在的陈小齐如此狼狈。现在,陈小齐一招下来,她才知道自己还是小看了陈小齐,好象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认识真正的陈小齐。心中,却有几丝懊悔。 陈小齐哈哈一笑道:“朱兄承让了。” 朱焰站在那儿,再也没有勇气,也没有脸面出手了。 陈小齐看了看明公子:“明公子如此兴师动众,实在给我陈某人长脸了,但是我陈小齐不领这个情,告辞。”转身而走。 明公子握紧了拳头。他这次派人跟踪陈小齐而来,带来这么多人,本来是要大家看陈小齐狼狈的模样的,想不到陈小齐竟然发威,自己反丢了人。他看着陈小齐离开的身影,嘴角突然浮出一丝冷笑。 正文 15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5 方小艾赶到老潘那儿的时候,那个茅草屋已经破败不堪,显见是人力破坏的,并且还留下有打斗的痕迹。想到陈小齐的嘱托,想不到陈小齐的担心真的发生了。 她绕着茅草屋查看,这里凌乱不堪,因为远离村子,远离人群,想来也不会有人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她再转一圈的时候,突然停下了,用脚踢开了一堆茅草,霍然发现几个脚印,深深的脚印。这样的脚印,只有内力深厚的人才能踩的出来。 此时的方小艾已经完全失去了那一派天真的模样,在这里呆站着沉思起来。 陈小齐知道此番明公子低估了自己,同时自己也低估了明公子。 他一直觉得后面有人跟踪,但是没有发现跟踪人的痕迹。 陈小齐正在苦恼怎么摆脱这种被跟踪的感觉,突然看到一个妙漫的白影在前面的树林里一闪而过。那个身影很熟悉,尤其是那种飘逸出世的风姿,虽然仅仅见过一次,也足够让人在心里珍藏的,不定在什么场合再现。 陈小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他提起一口气,纵身一越,向那树林窜去。他对自己的轻功还是有些自信的,这样一来,就算是不能摆脱那个神秘的跟踪人,起码也可以在这种追逐中引出对方的失误。因为在事情突出变化的时候,很少有人能够那么从容的应付,更何况,自己一下子由被动转入了主动;更何况,自己对刚才那个一闪而过的影子有一种再见一次的冲动;陈小齐窜如树林的时候脚不点地,先在高处,因为这样既少了羁绊,可以提高速度,也可以在高处观察,而那跟踪的人如果也在高处来追,必然被陈小齐发现。 这样奔了数里,陈小齐才感觉到身后的压力减掉了。于是猛然往下一坠,潜入树林里面的草丛里,他坠下去后立即躺在草丛里面。看他的姿势,是想休息一下的。他甚至还闭上了眼睛。 不知什么时候,陈小齐醒了。不仅仅是被草丛里的蚂蚁咬醒的,更是他听到了声音。他在心里暗暗的想,不是吧,就算那个跟踪自己的人没有跟丢自己,也不至于那么有耐心的等到现在啊,还是…… 他来不及多想,坐了起来。听到人声在远处,好象并不是冲自己来的,就一跃而起。攀到树顶,向发声处看去。 这是第三次看到那个飘渺的身影了,此时正站在树林的一块儿空地上,她的周围,却围了一圈的人。陈小齐暗暗吃惊,以那个女子的轻功,想把她围起来的可能xìng很小,除非是这些人能够很好的配合,从四面来个堵截,但是在这么大的一片树林子里面,这样做谈何容易,不仅需要很好的配合,还需要很多轻功很好的人。 这是陈小齐第一次听到那个女子的声音,她的声音中虽然带着怒气,但是还是带着一种不染尘埃的空灵美感,足够让人沉醉遐想。 只听那个女子说:“你们到底为什么跟着我?” 只听见北边的一个人道:“我们其实也不想为难姑娘,只是有一个人要见一见姑娘,希望姑娘不要令我们为难才好。” 那个女子不急不燥的道:“我不认识的人,我也不愿意见他。” 那人道:“我们如此来请,岂能空手而回?” 那女子还是不急不燥的道:“这不关我的事。” 那人看来这女子是不会屈服的,只有动强的了。正在这时,只听见一个人说:“姑娘这样拒绝,也未免太不尽人道了吧。” 陈小齐吃了一惊,来人竟然是明公子,他不知从那里出来,只是从空中飘然而至,神态潇洒从容,果然是一个翩翩佳公子,陈小齐心中苦笑,这样的人,加上他的地位,怪不得自己只能是映山红印象中一道匆匆的影子,很快就过去了。 令陈小齐吃惊的是明公子的轻功,由此可知他的武功也决计不弱。 明公子飘然落到那女子身前,施了一礼道:“在下本以礼请姑娘到寒舍一叙,本无意冒犯芳驾的,但姑娘这么躲着在下,在下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 那女子的声音中带着几丝冷漠道:“我不要到你那地方去,你滚,我不想见到你。” 明公子竟然还没有生气,显得气度非凡:“姑娘这样说,也太伤明某的心了吧,想明某为了一见姑娘,不惜兴师动众,虽然是迫不得已,却也面临着被天下人耻笑的压力。” 他这一句话说的的确是真的,为了一个女人这样兴师动众,说起来,不是这个人是一个不知节制的纨绔子弟,就一定是一个多情的男人,为了心爱的女子而不惜代价。一般的女人面临这样的男人,一定会感动万分的,试想,这样在乎自己的男人,天底下能有几个呢?更何况,这个男人英俊潇洒,地位高贵。 但是那个女子显然不买帐:“那是你的事,现在我只想走,你赶快叫这些人走开,不然我可要闯了。” 明公子哑然,现在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只听他说:“你要走我的确管不了,但是,我的这些手下答不答应我也管不了,因为现在我没法给他们一个交代了。” 他说的在理,但是隐含的意思他的手下一定知道:今番看来是要强留人了。 周围的人很默契的开始缓缓的缩小包围圈了,这些人看来是久在一起合作的伙伴,所以才能这样不动声sè的合作的这么好。并且,指挥这些人的人,看来也不简单。 那女子看着这些逼近的人,纵使她的轻功再好,但是这些人明显的已经封闭了她所有的退路。 突然,风声呼啸,只见一团黑影飞了过来,竟然是一只枝繁叶茂的树枝,被人以内力抛了过来。这样,那些围困那女子的人不得不分神了,这明显说明这里还有其他的人。 那枝树枝尚未落地,又一枝树枝飞了过来,同样带着风声。 那女子就在第一枝树枝将要落的时候腾身而起,然后脚在第二枝树枝上一点,如轻烟一般加速,地三枝树枝也飞了过来,她又在第三枝树枝上一点,立即冲出了包围,借着些微的星光,她看到树上站着一个人,那个人伸手又扯断一根树枝,抛了出去。但她已经来不及停留了,脚下一点,在一棵树顶上飞了过去。 在她离去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不清楚的影子。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一见他? 陈小齐眼看那个女子冲出了包围,抛出了最后一枝树枝,也腾身而起,此时再不开溜,等待何时。 这一系列的变故显然出于那些蒙面人的意料之外,他们此刻知道追也追不上了,更何况,这黑暗中说不定还存在着不明的危险。 明公子看到陈小齐消失,狠声道:“这小子,凭什么资格总跟我抢女人。”喊了一声:“影子,还不去追。” “追那一个?” “当然是那小子……”明公子的话没说完,一个身影已经蝙蝠一样飞上了夜空,在树影间飘荡了几下,隐匿不见。明公子的话还在继续:“我要让这小子死的很痛苦,很绝望,这样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又哼了一声道:“至于那个女人,我总有机会弄到手的。” 正文 16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6 陈小齐一口气奔出了数里,然后又像前一次一样,躺到地上休息。 其实他也是无可奈何,因为他虽然施展轻功一路飞跑,但是总是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那个人像一个影子一样,怎么也摆脱不了。既然摆脱不了,那么就躺下来休息,既然那个人不献身出来,那么只能说他不能收拾自己,或者是不会收拾自己。既然如此,这样跟那个人耗着,总会让那个跟踪的人不耐烦或者是耗干他的力气,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陈小齐睡了一觉再醒来的时候,天气已经微明。他又听到了声音。这次的声音很近。他睁开眼睛的时候,便看到了明公子。 明公子眼睛里布满血丝,显然是昨晚没有休息好。还有围着陈小齐的那些人,显然也对昨天晚上一夜的奔波很不满意,都带着仇视的目光看着陈小齐。 陈小齐知道这回有麻烦了。但他还是笑了笑道:“明公子看起来没有休息好啊。这里的各位兄弟看起来也没有休息好啊。” 这么一说,显然勾起了那些人的怒火。 明公子冷冷一笑说:“你不要在这里得意,我马上让你哭。” 陈小齐淡然道:“是吗?” 明公子伸手指着陈小齐,状态嚣张而满怀自信的样子说:“我保证,你等会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令人讨厌了,一定会让人可怜。” 陈小齐还待说话,这时一个人走到了前面,是朱焰。 “今天,我们一定要分出胜负来。”朱焰道。 “为什么?” 明公子笑道:“因为这是你们的生死之斗,试想一下,曾经的好朋友做生死决斗,会是怎样无可奈何和凄惨的事情啊。”接着长长的叹了一声,神sè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对自己的安排结果满怀着一种期待的欣赏。 陈小齐的手握上了剑柄,此刻他收起了笑容,明公子露出了笑容。而朱焰,神sè冷漠严峻。 “拔剑吧,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到目前为止,我还不知道你真正的身手呢。”朱焰道。 明公子笑道:“这场决斗,我赶肯定是朱焰赢,因为不不会让我的手下去白白的牺牲的。还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朱焰,而朱焰一有机会就会把你宰掉,所以你输定了。”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陈小齐,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而且,在最后,我还有更厉害的一招,你是能对你最有效打击的一招可以保证朱焰会赢。” 陈小齐的瞳孔在收缩。 明公子舒了一口气道:“好了,不闲话了,朱焰,开始吧。” “好。”朱焰的好字一出口,他的艳阳剑也跟着出手了。 朱焰下手狠辣,完全不留余地,想不到这昔rì的朋友,竟然如此。 明公子说对了:朱焰能够对自己狠下心来,但是自己,能对他狠下心来吗? 这场决斗,看来真的如明公子预料的那样,自己输定了…… 正文 17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7 有人说人死后会到另一个世界。那么,在另一个世界里面,就应该有新的说,这么说来,死亡也是另一种新生了。 陈小齐从山崖向下坠去,耳边的风呼呼的带着那些记忆离天空越来越远。算了吧,重新开始吧,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好朋友和女人的背叛,也算是人生中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了。 但是陈小齐突然又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求生yù望。自己为什么要死了,自己死的甘心吗?就算死是对这个世间的彻底解脱,是另一个世间新生的开始,但是自己真的能把这个世间的一切放下吗? 他挣扎了一下,但是一切都是空的,他才深深的感到不能把握自己的空虚,这种空虚如此可怕。 如果真的是另一个世间的新生,那么,在另外的一个世间里面,一定要把握自己,把握一切,一定要自己主宰自己的一切,他想。 一切只是一瞬间,他撞上了一棵树,虽然身上立即很疼痛,但是他立即感到自己重新开始触碰这个世间了,这是一种欣慰。然后,在潜意识间,他的手抓住了一样东西,一条山藤,那条山藤被他拉下来,几块石头同时被带下来,顺着山崖滚落。 然后,他手中又一空,那条山藤断了,他重新感觉到不能把握的恐惧。然后他听见扑通的一声,他终于知道,自己掉到水里了。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算是活下来了。 身上的伤口被水一泡很痛。他拼命的游到了岸边,刚下喘口气看看周围的形式,神经立即抽紧了。他看到了一条蛇。 本来对他来说,蛇是没有什么可怕的,这条蛇也不过手臂粗细,长也不过七尺。但是,他看到那条蛇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冷漠的霸气。就是这样一条小小的蛇,竟然好象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那种自信的神态让人不感小看它。 陈小齐看看到水中的一块石头,一伸手拿起,用内力向那条蛇砸了过去。想不到那条蛇竟然没有躲避,反而猛然一窜,一口咬住了那块石头,然后他听见咔咔几声,那条蛇重新落回地面的时候,那块石头竟然被它咬碎了。陈小齐大吃一惊。 那条蛇的眼睛又开始盯着陈小齐了,那眼睛里的光缩小了,变的很尖锐。陈小齐这才真正意识到这条怪蛇不好对付。 那条蛇猛的张了一下嘴,陈小齐更吃惊了,因为那张嘴像是有弹xìng,竟然张的那么大。足可以把自己的脑袋一口吞下去,陈小齐想。 那条蛇开始慢慢的逼近了,看样子随时就要向陈小齐发动进攻了。正在这时,山崖上一阵响动,只见一棵大树从上面掉了下来,然后那棵大树又被另外的一棵大树拦住。又有几块石头掉了下来。 陈小齐想也许是自己从上面抓住那一根山藤的时候把这棵大树也带松了,然后岩风一摇,这棵大树就抓根不住掉了下来。 那条蛇显然也是吃了一惊,想不到自己一心抓捕猎物的时候,外界还有变化。更令那条蛇吃惊的是,它看到了一只蛛蛛,一只很大的蜘蛛,那只蜘蛛竟然是银白sè的。那只蛛蛛想来先前是依附在那棵大树上的。 那条蛇似乎对这只蜘蛛更感兴趣,立即转过了身,把攻击的对象转向了那只蜘蛛。 那只大蜘蛛张牙舞爪的与那条大蛇对峙着。那只蜘蛛虽然是异种,大的惊人,但是跟蛇比起来,还是显得弱小。微风吹来,那只蜘蛛随着吊在树上的蛛丝微微的摆动,仿佛是在颤抖。 那条蛇对那只蜘蛛虽然有所顾忌,但是似乎已经胜券在握,只是为了胜利少付出一点代价才小心翼翼的向蜘蛛逼近。 那条蛇吐着信子,渐渐的放慢了速度。陈小齐知道,蛇在这个距离内如果突然一冲,一定可以瞬间把这只蛛蛛吞下去。 那只蜘蛛已经到了最危机的关头,它在那儿挣扎着,形单影只。 那条蛇终于停止前进了,陈小齐知道,那是蛇为了积蓄力量奋力一击。 突然,那条蛇敏感的把头往后缩了缩。 陈小齐这才看见,原来又有一只大蜘蛛从树上吊下来。这只蜘蛛是绕着先前那只蜘蛛的丝吊下来的,当它吊下来的时候,两只蜘蛛的丝已经紧紧的缠绕在一起。现在,生死关头,他们在共同面对了。 陈小齐心中涌起一阵难以摆脱的沧桑之感。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人会这样生死不渝呢? 想起映山红就这么轻易的背叛了自己,一种难以言表的悲痛让他眼泪几乎要出来了。 再看那两只蜘蛛,这时似乎都很坦然了,先前的那只蜘蛛不在张牙舞爪了,它们一起面对着强敌,生死面前,坦然面对。 陈小齐挣扎着要过去帮帮那两只蜘蛛,不管怎么样,他一定不能看着它们被那条蛇吃掉。 就在陈小齐打算有所行动的时候,那条蛇也似乎意识到对付这两只蛛蛛有些棘手,于是不再犹豫,先下手为强,身子箭一般的shè了出去,张开了大口。陈小齐惊叫一声,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那条蛇竟然一口把那两只蜘蛛吞了下去。 但是,那条蛇把那两只蜘蛛吞下去显然也不好受,陈小齐看到那条蛇的头部被涨的很大。 那条蛇把那两只蜘蛛吞下去后也显得安静下来。但是突然,陈小齐发现那条蛇被针刺了一下般猛的抖动了一下,接着身子狂舞起来。同时,陈小齐发现了一件奇异的事情,他发现那条蛇的头部动起来,但显然不是那条蛇要动。 难道是那两只蜘蛛在动吗? 陈小齐发现那条蛇竟然慢慢的被那没吞下去的蛛丝拉着走,渐渐的,竟然被吊了起来,悬空在那儿挣扎着,把那棵树也带动起来。 那条蛇不断的挣扎,那条蛛丝却不断的缩短,那条蛇被越吊越高,最后,距离树顶三尺的时候,那条蛇已经渐渐的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最后终于不动了。 陈小齐看着树上吊着的那条蛇,心中想着那两只蜘蛛的生死不渝,呆了很久…… 最后,陈小齐走到那条蛇的面前,对这样的异种的蛇,本来是有顾忌的,但是好奇心驱使着他,他还是伸手碰了一下蛇尾。那条蛇随着他的触碰而动了动,看来已经死了。 陈小齐握住了那蛇,那条蛇却似乎还没死,好象还在手里蠕动着,陈小齐松了一下手,然后克制住那种恶心的恐惧,再次伸手握住了蛇身,拉了一下。并没有如他期望中的那样,那两只蜘蛛被拉出来。陈小齐暗暗加了内力去拉。但是突然,陈小齐惊叫一声,那条蛇从手中脱落,唆——的一下飞了上去,然后又停在空中不动。 看来那条蛇是已经死了,但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难道是那两只蜘蛛还没有死? 陈小齐看着悬挂着的那条蛇,终于再次涌起一股好奇心,在这股好奇心的掩盖下,他竟然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纵身一跃,一把抓住那条蛇。本来以为以自己的体重,应该可以把那条蛇拉下来,想不到自己握着蛇悬在那儿,并不能把那条蛇拉下来。他心中讶异,手中再次用上内力。但是立即,那条蛇拉着他又向上飞去,惊讶中他手中内力立即撤去,那条蛇也同时停止不动了。 陈小齐悬在空中想了想:难道一用上内力蛇就会把蛛丝吸进去,拉着蛇上升?这样想着,他稍稍的用了一些内力,果然,蛇又拉着他缓缓的上升。 那么,既然能缩,也应该能伸的。陈小齐突然发现,自己的内力可以在这条蛇内畅行无阻,甚至,有融为一体的感觉。 陈小齐一用力,身子猛然往上一升,他落到蛛丝缠绕的那棵树上,发现蛛丝环绕着那棵树,他试着把那蛛丝解下来,竟然发现蛛丝已经和树融合在一起了。拉了拉,那棵树也跟着晃动。 陈小齐看了看周围,如果飞龙剑还在手上的话,就可以削去这棵树与蛛丝缠绕的地方。 再看看那条蛇,他小心翼翼的,怀着一点恐惧拿在手里。带着探究的心理,他试着运了一下内力,想不到,那条蛇突然就硬了起来。倒吓了陈小齐一跳,原来这条蛇还有这样的特xìng。 看着这条硬邦邦的蛇,陈小齐又下意识的用蛇尾去挑缠绕在树上的蛛丝,想不到树像豆腐一样就被挑开了。 正文 18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8 想不到这山崖也不是那么难以攀登的。 陈小齐在山崖下困了几天后,终于找到上崖的方法了。就是那条蛇。想不到那条蛇运上内力后竟然无坚不摧。他先把那条shèshè到崖壁上,然后手挽蛛丝运用内力,就蛛丝收缩,就可以直接把拉上去了,然后找一个落脚点,如此类推的。那根蛛丝竟然有数十丈长,在这样的范围内,足可以找到落脚点的。 终于,看到崖顶了,陈小齐再次shè出了那条蛇,手上一用力,带着一种解脱的兴奋,一跃而上到了崖顶,在空中他同时手上再用力,顺便拔出了那条蛇。 当陈小齐带着一种新生般的快乐跃上崖顶的时候,一个人和他同时愣了一愣。 那个人,竟然是映山红。但是现在,她却不像先前那样明艳了,甚至显得几丝狼狈。在她的面前,竟然有一堆纸灰。她是来吊唁我的吗?陈小齐苦笑。 陈小齐的出现同样让映山红吃惊不已。一个人突然从崖下跃出来,披头散发,仿佛地狱的恶鬼上来索命。再细看,却分明是一个人,奇怪的是这个人的手里还拿着一条蛇。 知道是一个人后,映山红平静下来,继续烧化着手中的纸钱,脸上竟然带着忧伤。 她竟然没有认出自己,陈小齐想。这次被逼落山崖后,他想通了很多的事情。看来明公子并没有给予映山红她想得到的东西,其实她早该想到的。看来她是失望之下,想起了陈小齐的好的,但是,这种想还是停留在表面上,要不然,她的直觉就应该感觉到从山崖下上来的,就是陈小齐。 陈小齐苦笑着慢慢离去。他知道,自己决不会回头的。 19 正文 19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19 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条蛇,突然就闯到了畅听楼,畅听楼的那些护卫根本抵挡不住。 总管朱焰赶来,看到了手下所说的那个怪人。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而且,这个人他竟然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的脑子突然一闪,身体跟着微微的颤抖了一下——难道是他。 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分明是他。他回来了,是从地狱来的吗?来索命的吗?青天白rì,又哪来的鬼? “陈小齐?”朱焰问。 想不到朱焰认出了自己,而映山红…… 陈小齐叹息一声道:“是。” “你还活着?” “是。” “你还有胆量过来?你应该知道,一个人能死里逃生,总是运气不错,但一个人不可能总有那么好的运气的。” “我知道。” “那你还来?” “我不得不来。” “哦?” “第一,”陈小齐道,“我想知道那个孩子怎样了,我要带他走;第二,我想知道棒子怎么样了,我也要带他走;第三,我想知道老潘怎么样了,我也要带他走。” 朱焰疑惑道:“那个孩子并没有被我的人抓来,他被一个人救走了,而你说的棒子和老潘,我根本不知道是谁。” 陈小齐冷冷道:“老潘就是照看那个孩子的那个老人,棒子就是那个老人的父亲。” “好,想不到你又回来送死了。”不知什么时候,明公子也赶了过来,此刻他的身边,又有了一个很美的女人。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潇洒不羁:“你的命真大啊,看来老天知道那么轻易的让你死我不会痛快,就把你送回来了。”接着面sè一沉,“哼,敢跟我抢女人,就是这样的下场。朱焰。” 朱焰知道明公子的意思了。 他的艳阳剑再次拔了出来,太阳很明亮,已经到了暮chūn,阳光已经很毒辣了,从剑上反shè过来的阳光,似乎比太阳直接shè出的光芒还要毒辣。 朱焰从陈小齐这次一出现就有一种不安的感觉,现在,这种不安的感觉更重了。看着那条怪异的蛇,他心里没底了,但是剑已拔出,就要刺出。 “不要一剑就结果了他。”明公子在旁边说。 朱焰的剑刺出,但是那一剑,就像是刺向一个没底的地方。说他对陈小齐一点愧欠的感觉也没有也是不对的。只不过,他做那些事情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自己的处境而已。现在,不知为什么,他的剑刺出的感觉越空,越是对陈小齐有一种强烈的愧欠感。 陈小齐静静的站着,看着朱焰的艳阳剑,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那个蛇头。 一握上那个蛇头,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从手心里传了过来,陈小齐仿佛感觉到那条蛇在蠕动,仿佛还会突然张开口咬着他的手。那张恐惧感让他的手一阵颤抖,也因为那种恐惧,他已不再伤心,他有一种强烈的摆脱yù望,一种挣扎的发*望。 他大叫一声,扭曲了面孔,那条蛇在他的手里握着竟然硬起来,尾巴尖像是随时可以刺入人的心脏。 “呛——”的一声,朱焰一震。他的艳阳剑剑尖被击断,同时他的人也被击退。 陈小齐举着那条蛇,那条僵硬的蛇,却是对着明公子:“今天,如果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决不罢休。” 此刻的陈小齐看来就是一个怪异的人,偏偏手里拿着的,是一件怪异的东西。 明公子皱了皱眉:“我敢肯定,朱总管说的都是真的。”他的手不自觉的搂到了那个女人的肩上,那个女人看来也是深喑人道,面sè变了变,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明公子的一个靶子了。 陈小齐冷冷的道:“我凭什么相信呢?” 明公子笑了笑道:“你可以搜。”他竟然说到了搜,看来任何人在强力面前,都会屈服的,但是偏偏明公子表现的那么自然,好象那不是屈服,只是出于一种无奈的礼貌一样。 陈小齐倒震了震,他明白,就算是明公子骗自己,自己也是决计搜不出来什么的。 “好,今天我相信你一次。”陈小齐手中的蛇软了下来,转身而去。 突然,一阵金sè的圆形暗器破空而来,在阳光下带着一丝蓝光。随着暗器而来的,是明公子,此刻的他眼睛里满含杀机,他手中握着一把扇子,可以看出也是金子打造,那就是他时常卖弄文雅的工具同时也是他的兵器——清风送诗。 但此刻陈小齐面临的清风,绝对没有诗意,而是杀意。甚至明公子自己有时候就想,这“诗”字,跟“尸”是一个读音。该文雅的时候,清风送来的是“诗”;杀机起的时候,清风送的是“尸”,在他的想象中,陈小齐无疑已经是一具尸体。 陈小齐转身的时候正是力量松懈的时候,同时,这个时候就是发力,也因为方向的改变而会变慢,更何况,他身体已经转了过去,当他意识到有暗器来的时候,再反应也已经慢了一步。此刻明公子也已全力随着暗器攻来,等陈小齐中那些毒暗器的同时,在给其致命一击。 陈小齐动了,脚下一发力,侧身而避,但就是如此,后背一痛,想来是中了几枚暗器。他还没转过身来,明公子清风送诗一动,一阵针雨shè向陈小齐,这次距离更近,陈小齐更难躲避了。 陈小齐脚下再动,后背又传来几丝疼痛。当陈小齐转身的同时,明公子的清风送诗正面的一击才开始。 明公子本来满含杀机的眼睛此时已经带着笑意,此时他好象看到了陈小齐横尸当场的情景,这种想象让他很愉快。 就在陈小齐转身的同时,一道银光一闪,明公子手中的清风送诗散了架,同时,明公子的胸前,衣衫已经烂了。 明公子本能的往后一退,喃喃道:“不可能。” 陈小齐此时怒火冲天,他手总的那条蛇硬了起来,明公子感到一阵冲天的杀气弥漫开来,这种杀气不是他所能抵挡的。同时,他心中存着一丝侥幸,他盼着陈小齐赶紧毒发身亡,那些都是天下至毒,很难解除。 但是陈小齐偏偏像是没有中毒一样,就在他的疑惑中,陈小齐一声长啸,那条蛇脱手而出,直shè向明公子。 明公子本来对那条不明的蛇存着几丝畏惧,此刻见那蛇向自己飞来,早已是惊恐不已。立即从旁边躲避。但是,那条蛇却像是活的一般,竟然在空中变了一个方向,明公子刚躲避站稳,身子就踉跄了一下,那条蛇钻进了他的大腿,穿腿而过。 那条蛇却又从明公子的大腿中出来,飞回到陈小齐的手中。这次,那条蛇上满是鲜血,看起来更是狰狞。 陈小齐的双眼就像那条蛇一样,深深的定到了明公子的心里。 “小齐,不要啊。”就在陈小齐要出手的时候,朱焰突然喊道。 小齐,这是很久以前的名字,这个名字再在他的口中再叫起来有些陌生了。是时间改变了人,还是时间本来就让一切陌生了? 陈小齐看了朱焰一眼,朱焰再待说话,却被陈小齐的眼神震慑。 陈小齐的手紧了紧,那条血淋淋的蛇再待飞出。 “小齐,不要啊!” 又是小齐这个称呼。陈小齐看着映山红跑了过来,跑到了明公子的前面。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现在又这么亲切的称呼自己?为什么在自己落难的时候,他们却毫不留情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为什么? 映山红发现这个陌生的陈小齐的眼睛发出一种可怕的光芒,让她不敢正视。但她还是小声的说:“小齐,放过他吧,我们给你解药。” 解药能解了身上的毒,但心里的毒、心里的痛呢? “公子,把解药给他吧。”映山红走到明公子的面前,带着一种凄然说。 明公子再待犹豫,心想只要一会儿,陈小齐就可毒发身忘。有意拖延。但是看到陈小齐手里的那条怪蛇,和陈小齐那双冒火的眼睛,终于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瓶子,映山红接过那个瓶子,带着企求对陈小齐说:“解药给你,你就放过他吧。”她看了看明公子的腿,“他虽然害你不浅,但他的腿一定会留下残疾的,也算扯平了吧。” 此时的明公子那么安静,一声不出,只能用狼狈来形容他。 映山红把解药抛向陈小齐,陈小齐接住后冷笑道:“我明明中了他两次暗器,第一次中的暗器感觉到痛;第二次中的感觉到痒,说明不是一种毒,但他却只给了我一种解药,到如今,你还想要我饶他吗?” 映山红的眼睛看向了明公子。明公子赶紧喊道:“第一种毒并不烈,所以我只给了他第二种毒的解药。” 陈小齐看了明公子一眼,明公子如掉到冰库里。陈小齐顺手把那瓶解药抛向了明公子,映山红赶紧接住。陈小齐冷冷的道:“现在要我相信他很难,我要让他先试解药。” 明公子怔住了,他想不到几天的时间,陈小齐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变的如此厉害。本来,他想着用这种毒药冒充解药的。 看到明公子愣在那儿,陈小齐心中一恶,那条蛇又飞了出去,明公子惨叫一声,却是那条蛇又钻进他同一条大腿中了。那条蛇又飞回到了陈小齐的手中。 映山红低声道:“小齐……”却再也说不下去了。 明公子这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公子的那种潇洒模样,狼狈不堪,可怜兮兮,他忍住痛从怀里拿出了两个小瓶子,哆嗦道:“这次真是解药,我发誓。”他几乎带着哭腔了。映山红接过解药,抛给了陈小齐。 陈小齐看此人模样,知道这时xìng命悠关,一定问什么说什么,就问:“那个孩子在哪里,说;还有老潘;还有棒子,说,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明公子沮丧不已,带着哭腔说:“我真的不知道,你杀了我我也不知道。” 陈小齐厉声道:“好,那我就杀了你,看你知不知道。” 明公子嚎叫起来:“别,别,别,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小齐……”映山红也几乎带着哭腔企求道:“看来他是真不知道,你就饶了他吧。” 陈小齐哈哈一笑,却是带着无尽的凄然,不再说话,转身走了出去。朱焰这才跑向明公子,关切的问:“公子……” “王八蛋……”明公子带着哭腔骂道。 正文 20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陈小齐回到试剑坊的时候,试剑坊围着很多的人。 天下多神兵利器,有的固然是天下闻名。但也有散落红尘,无人赏识的。试剑坊,就是鉴别兵器优劣的地方。天下间虽然只此一个专门鉴别兵器的地方,但因为建立的人本来无名,又无势力,所以很小,只能是一个坊。 当然,敢试天下之兵,得有特别的鉴别能力。还得有鉴别的东西。 赵伯言就是一个很有鉴别能力的人,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优秀的铸剑师,当然对兵器有着独特的了解。而他鉴别兵器的东西,也是一件兵器,是一把剑,剑就叫做试剑。那把剑是他自己铸的,鉴别的方法先是评判一把剑的优劣,如果对方不信,就可以跟他那把剑相击。 本来试剑坊是一个无名的地方,无人在意。自从几个好奇的人进去试了后,才传出消息,原来赵伯言真的很了解剑。而且,具那些人说,试剑坊的那把试剑,也是天下难得的利器,因为不满意对自己兵器低看的人要求与试剑相击时,兵器都被试剑碰断。于是试剑坊变的神秘起来,想不到竟然开始有了一些名声。 陈小齐这次离开之前,试剑坊正在蒸蒸rì上。 现在,他回来了,试剑坊围着很多的人。看起来,这种趋势不是试剑坊的兴盛,而是遇到了麻烦。 他挤过人群,那些人看到这么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身上似乎带着一种诡异的杀气,也都让开了。 “既然是试剑的地方,如果不能试我的剑,就是徒有虚名,乘早关门大吉。”只见一个大汉手拿着一对铜锤,在那儿嚷嚷。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持剑的 也亏这人想的出来,竟然要用铜锤来跟试剑相碰。当今天下间流传的神兵利器,又谁舍得跟铜锤想击呢,不管怎么样,那会是对神兵利器有所伤害。更何况,试剑也不过是赵伯言费尽千心万苦才铸成的,也可以说是试剑坊的镇坊之物,岂能轻易损害。看来这些人明显是要来砸招牌的。 方小艾也在旁边,此刻是柳眉倒竖,无可奈何。陈小齐想来,以她的xìng子,如果不是赵伯言在旁边,她早动手跟那些人打起来了。此时她果然是满脸不耐烦。 陈小齐大步走上前去,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转向了他。方小艾的眼睛突然一亮:“小齐,你回来了。”就走过来拉着他的手。 陈小齐的眼泪就要下来了,感觉到一种真诚的关怀。他此刻回来,一方面是因为伤心,另一方面是要看看到底这些熟悉的人是不是也能忍出他着“野人”装束的人。想不到方小艾一下子就认出了自己。此刻方小艾满怀关切的看着他,似乎有很多的话要问他,这种被牵挂的温情让陈小齐苍凉的内心升起一股温情。 而那几个闹事的年轻人此时看着清纯的方小艾关心着这么一个野人,心里都不大痛快,其实他们到现在还保持着一种不动声sè的样子,而只让那个中年大汉去闹,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给方小艾一个好的印象。原来美女的诱惑真的是无法抗拒的了。其实他们就应该想到,他们这样来闹事,方小艾早在心里把他们恨上了,哪还有什么留下好印象的可能。 陈小齐微笑着走到那个大汉面前道:“你要试锤?” 那大汉想不到半路上杀出来一个“野人”,不知深浅,恼怒中带点疑惑道:“是的。” 陈小齐道:“你没资格。” 那个大汉愣了,怒气很快爬上了他的脸。此刻,连方小艾和赵伯言也有些疑惑。这不是陈小齐的做事风格啊,而且,一旦不和,免不了一场打斗,对方人多势众,一旦打起来,免不了还会有以后的麻烦。 “把你的锤举起来,让我看看。”陈小齐冷冷的道。此刻,他袖子内那个冰凉的东西似乎在动,似乎在呐喊着要破袖而出。随着那种冰凉的感觉顺着手臂传到了心上,他的人也立即变的满面寒气,杀气逼人。 那个大汉举起了铜锤,这铜锤大的惊人,能使这种锤的人,力量也一定大的惊人,一般的人是不愿意惹这种人的,因为就算是你武功再高,也吃不了他们的一下子。 方小艾已经放开了陈小齐的手,陈小齐的手突然一扬,大家只见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噗——的一声钝响,那道白光引去了,而那个大汉的铜锤,中间已经出现了一道深深的沟痕,几乎要分为两段。 所有的人都怔住了。 陈小齐道:“现在你应该相信,你这锤没有资格接受试剑调试吧。” 那大汉脸上出现难以置信的表情,而他身后的那几个年轻人,此刻全都张大了嘴巴。 “多有得罪,走。”大汉说走就走,那几个年轻人赶紧跟了出去,还不忘回头看了看这个“野人”。 正文 21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1 现在,那条蛇就放在桌子中间,大家都在看着他。方小艾显然对这“恶心”的东西有所顾忌。而赵伯言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那条蛇。那条蛇还是显示着一种黯淡的银灰sè。 良久,赵伯言叹了一口气道:“我不认识,但这条蛇偏偏违背常理,甚至违背造化,你看它,一点腐烂的迹象都没有,还有,它的本身不是是五金,但是坚硬却胜过五金。” 大家一向信任赵伯言的见多识广,尤其是在认识方面,但是现在,陈小齐自飞龙剑这断之后寻得的这一件“兵器”,赵伯言竟然也不认识。 “我曾听说过一种蛇叫金蛇,”赵伯言接着说,大家又看到了希望,单听这个名字,这蛇就应该是金蛇。 “但是,传说中的那种金蛇———金蛇 这种金蛇又叫手巾蛇,金环蛇,金包铁,金角带,栖于山地,常见于cháo湿地区或水边。夜间活动,捕食蜥蜴、鱼类及其他蛇类;又。分布福建、有具毒,主要分布在南方。除去内脏,浸酒,治风湿麻痹,手足瘫痪,肿痛。 那么,这不是金蛇,又是什么蛇呢? “我也不知道。”赵伯言道,“但这蛇不腐不烂,坚胜钢铁,似乎根本不是血肉之躯,却委实让人不解。” 大家的目光都盯在桌子上的这条蛇上,那条奇怪的蛇似乎只是在沉睡,随时可以醒来。 “谁?”陈小齐突然厉喝一声,顺手拿起那条shè,隐入袖内,不知为什么,那种冰凉的感觉让他有一种可依靠的安全感。 大家猛然一惊,因为大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陈小齐又是怎么发现的呢? 只听外面哈哈大笑一声,待大家打开门出去看时,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赵伯言看着陈小齐,眼里满是疑惑,这次陈小齐回来,变化了很多,先是他劈手一斩,就把那个铜锤劈出了一道深痕,然后是那种直觉。 众人重新回到屋内,赵伯言顺手关上了门,但是,同时,他又突然打开了门,他的身型转着一阵狂风,他的整个人就是一阵风,然后外面似乎砰的响了一声,大家涌出门的时候,却发现赵伯言呆呆的站在那儿,外面已经是空无一人。 “赵大叔,怎么啦?”方小艾终于好奇的问。 赵伯言轻叹道:“进去吧。” 大家重新坐了下去,赵伯言看着陈小齐,像是下定了一个决心,他自供桌上拿下了试剑,试剑的光芒在他的眼睛里闪烁,一时,他像是年轻起来,重新找到了自信。 “赵大叔,出现了什么事情吗?”方小艾小心翼翼的问。 赵伯言只是摇摇头,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东西在里面流转。 外面却又传来一阵大笑,大家刚要冲出去,赵伯言却伸手拦住了大家。 “你们不是对手。”他的眼睛又看着陈小齐。最后终于摇头叹息。大家这才知道问题的严重xìng,连方小艾这么活泼好动也不说话了。外面的笑声多起来,笑声越来越怪,最后简直是鬼哭狼嚎,令人汗毛直竖,夜sè渐渐的深了,此时,似乎只有这有着一盏油灯的地方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赵伯言劝大家休息了,因为看起来这是一场拉锯战,但是在这种时候,谁又能睡的着呢? 一支劲箭突然shè了进来,赵伯言手中的试剑一挡,那枝箭把试剑撞的弯了一下,掉了下来。 这样一来,大家更睡不着了。 “到底是谁?是今天的那些人吗?”陈小齐问。他刚刚回来,很多的情况还不太了解。 赵伯言道:“他们只是其中一部分的人,看来他们对试剑坊觊觎已久了,我想,他们真正觊觎的,也许就是这把试剑了,或许还有其他更深的理由。” “难道他们是风月轩的?”陈小齐问,“但我们这里仅仅是一个支啊,他们也不用那么兴师动众的吧。” 赵伯言摇头道:“没那么简单。”他看了一眼外外面的夜sè道:“等一会儿我开门去外边,你们听到打斗的时候,就赶快把鸽子放了。” 大家这才知道情况或许比想象中的要严重,因为赵伯言不是一个轻易请求援助的人,什么事情他都喜欢自己解决。有时,大家甚至想,让他当一个支的头领,也实在他委屈他了。 平安会,是这平安之世的一个组织,因为现在天下看起来太平,人人乐于安逸,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安逸的本钱的,所以,就有一部分人开始想着更容易就换来安逸生活的方法,后来这就是一群人了,后来就是风月轩了。 风月轩,这个名字就有诱惑力,可以想象,如果一群人能够享受风月,他们将会以怎样肮脏的方式来维持。所以,他们在享受风月的同时,另外的一部分人就倒霉了。 最先倒霉的是河南赵家,赵家本无意武林一事,但是很会做生意,很会做生意的人,就有很多的银子,有很多银子的人,就要考虑到这些银子的安全,于是赵家就有了很多保护这些银子的高手。就算赵家有很多高手,赵家还是无意武林中的事情。 还是那句话:“人怕出名猪怕壮”,赵家在rì益膨胀的时候,突然一夜之间就消失了。男人大多被杀死,银子和女人则消失了。 这件事情的动静太大,官府很快参与进来,但是,两年过去了,一无所获,这件事情就冷下来了。 就在这两年里,这太平盛世也似乎突然不太平起来,而官府,似乎也在太平盛世中浸yín太久,成了老百姓耻笑的一个对象。 就在这两年里,一个组织悄悄的出现了,那就是平安会。很多次,是平安会阻止了悲剧的发生,于是,大家都开始相信平安会了。但是,这种以暴制暴的方式,却是违反了法令,所以平安会在实际上,还是朝廷查禁的一个组织。查禁是一回事,真正施实又是另外的一回事。因为查封的结果是不得人心的,更何况,也没有哪个官员愿意惹上这个组织。所以,实际上朝廷查禁也只是一纸空言。 甚至有人说,连官府,也暗中依仗着平安会去做一些不好出面的事情。例证之一就是,红衣楼一夜之间死了很多人。红衣楼是一家有名的jì院,那里去的人,本来是那些寻求一梦遗忘的浪荡之徒,那些人,本来也是不会搅起多大的风浪的,但是,那一次死的人里,大家发现了有江湖大盗,还有武林大豪,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出现,而且是很多本来应该不相容的人,这就有些不正常了,于是就有人怀疑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怀疑只是怀疑,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这样的事情,官府自然没法插手。所以,就有人怀疑是平安会的人做的,那些人看起来都是被偷袭而死。唯一让人不明白的是,平安会做事之后,往往会留下一个平安符,那一次却没有。 试剑坊其实是平安会的一个支,一个新成立的支。 平安会大体分为三级,支之上是部,部之上就是会了。每支有支长,部有部长,会有会长。会长有护法和平安使。 正文 22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2 赵伯言突然打开门冲了出去,外面很快就传来打斗声,陈小齐跟着冲了出去,在他的后面,鸽子扑棱着翅膀从门里跟着飞出。 陈小齐已经看到,赵伯言挥舞着试剑跟一个瘦长人打斗正急。对方是一个衣饰华丽的人,陈小齐惊异的是那人的武功,他出手之快之狠,跟自己决不是一个层次上的人,怪不得赵伯言不让他们出来。 陈小齐也是现在才看清楚赵伯言的实力,对方武功虽高,但赵伯言的试剑挥舞起来,对方也只是跟他打了个平手,赵伯言因为有试剑在手,更是越战越勇。 陈小齐虽然知道自己参与进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起码也是一份力量,就在他刚要动手的时候,一声怪笑传来,带着说不去的轻松和得意。 赵伯言的试剑猛然一挥,一招逼退跟他打斗的那人,退了回来。看到陈小齐在旁边,喝道:“你进去。” 陈小齐这次却不听话,脚步迟疑着,终于还是没有进去。赵伯言心中一暖,知道陈小齐放不下自己,心中更是抱定了一定不要这里的人受到伤害的决心。但是,对方又委实太强。 这次出来的人,也是一声华丽的衣杉,虽然他蒙着脸,也让人感觉到这华丽的衣杉穿在他身上很不合适。此人比先前的那人要胖一些。 后出来的那人笑完道:“小小的一个支长就这么厉害吗?委实让人怀疑。” 赵伯言冷笑道:“你们知道的不少啊,只是不知,两位是四大明使中的哪两位呢?该不是耀明使和照明使吧,也太看的起我这小小的一支了。” 陈小齐一惊,怪不得觉得自己跟这些人不是一个层面上的人,原来竟然是风月轩的明使。他不禁紧张起来,拳头握了握,无意中触碰到袖子中那个冰凉的东西,那股冰凉之气蔓延到胸口,他感觉到塌实起来。 那个稍胖的人不置可否:“是你这小小的一支不能让人小瞧,所以我们才亲自出马。嘿嘿,你这小小的一个支长就让人不敢小瞧,看来文章真的不小。” “只是你们就两个人来,也未免太小看我这小小的一支了。”陈小齐不明白赵伯言为什么开始贬低自己,现在却又来抬高自己,还带着自信。想想,这也许只是用来鼓舞自己,震慑对方吧。 那个稍胖的人冷冷的道:“几天,你交出试剑便罢,否则,你知道,我耀明使一出手可是要命的。” 赵伯言冷笑道:“但是你一出手,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稍胖的人哈哈一笑:“恐怕我出手的话,你付出的代价将更大。”他扫视了一眼屋子,也扫视了一眼陈小齐,他的目光像一道刺,刺的陈小齐几乎要哆嗦一下,但是,一股明知不可为也要与之抗衡的傲气立即又让陈小齐挺直了腰板。 “到时照明老弟只要缠住你片刻,恐怕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三个活人了。”稍胖的那人道,语气中带着jǐng告,“然后我们连手,相信你也不会又三头六臂。”是的,当今武林,又谁能抵挡的了两位明使的连手一击呢? 赵伯言的冷汗出来了。 突然,陈小齐感到一阵放吹向了自己,然后他的人就身不由己的被带走了,他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这才发现自己有在屋子里了。 明使似乎也想不到赵伯言会有此举。他们两人连手,进入那个屋子应该没有问题的,但是此时他们要进去的话,却变成了他们是明,屋子中是暗,而且,他们一直怀疑屋子里有文章。此刻竟然也不敢贸然进去了。 赵伯言松了一口气道:“能撑到天亮就好了。” 外面的人突然道:“你以为躲在里面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要不要我点一把火给你照明啊,顺便把你们当成螃蟹来烤。” 外面人说到做到,很快,便看到外面的火光了。赵伯言咬一咬牙,看了大家一眼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要出来,你们不是对手。”持着试剑再次冲了出去。外面立即传来了打斗声。 陈小齐看了一眼方小艾道:“外面是男人的事情,有男人出去就行了,你在里面照顾他们吧。”言罢,也冲了出去。 这次在两大明使的连手攻击下,赵伯言明显的不济,虽然两大明使顾忌他的试剑,但是武功高到一定的程度,兵器的作用不是起着绝对的作用。陈小齐冲出去的时候,赵伯言已经使出了拼命的招数,也正是因为他此时已经没有退路,用拼命的招数才发出了他武功的最大威力,要不然,恐怕他早已饮恨当场了。但是这样的情形持续下去,他也迟早会有疏漏的一次,在这样的高手面前,疏漏的结果只有死亡。 陈小齐冲出去的时候,没有人在意他。因为他的武功在这些人的眼里,根本就不是跟他们在一个层次上。明使没有把他当成威胁,而赵伯言也根本没有指望他会出多大的力,甚至害怕一旦他出现意外,他会不会分心去救援他。 陈小齐眼看他们缠斗在一起,自己也真的不知怎么插手,但是,他知道赵伯言的情况危机,此时已经是满心焦急。突然,陈小齐眼看稍胖的耀明使一掌就要击中赵伯言的背部,而赵伯言此时却不得不面对照明使前面的一拳,赵伯言一剑劈向了照明使,但是,耀明使的一掌同时就拍到了他的背上。 陈小齐一急,什么也顾不得了,袖子中的那一条冰凉的东西带着他的怒喝向耀明使飞驰而去。 陈小齐的那一击,耀明使当然是意识到了,但是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并不回手去救,那一掌还是拍在了赵伯言的背上。赵伯言身子立即飞了出去,但也是因为耀明使的那一掌,他突然逼近了照明使,这种情况,恐怕谁也没有意料到,赵伯言就在受伤的那一刻,一剑向照明使斩去。照明使吃了一惊,勉强闪避了一下,赵伯言的那一剑,斩掉了他的一条手臂。 耀明使的那一掌击中了赵伯言的后背,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了照明使的情况,吃惊不已。就在吃惊中,他还没有忘记陈小齐从他背后飞来的一击。 在他的意料中,陈小齐的那一击并没有什么威力,他一掌就可以化解。所以他也是一掌向后拍去,他大家化解了陈小齐的这一击后,立即乘胜杀掉赵伯言。 但是,就在他的掌与陈小齐发出的那一击相触时,他突然有一种不确定的惶恐。同时,他感到一种很浓烈的杀气逼近身体。他那一掌,应该可以击落陈小齐的那一击的,但是,他的心一沉,一阵冰凉的气息透过他的手掌进入了手臂。他疑惑的转过身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立即,那一股冰凉的气息又通过身体透进了他的胸膛。 他转身,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只看到自己的血顺着手掌向下流着,这种流血的感觉很不真实,他几乎要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陈小齐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击竟然能凑效,他只是感到,那一股冰凉的气息带着他的怒吼去救援赵伯言,然后耀明使的手掌要击落他的那一击,他本来也以为那一击一定不成功的,但是,那一股冰凉的气息还没有离开他的感觉,在那里引导着他,他立即就感到有一种毁灭的快感。于是,他就发现了自己的那一击成功。然后,那股冰凉的气息似乎更凉了,引导着他向更深的未知去探索。 耀明使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平凡的青年面前犯了致命的错误。只是,他还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哪里。 陈小齐看到耀明使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像是一把涂了巨毒的利剑。紧张之下,他的手一拉,一股内力一缩,耀明使便惊讶的看到一道血红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面飞了出来。那个东西飞回到陈小齐的手中,上面还带着耀明使的血,耀明使这才看清那是一条蛇。他的喉咙响了响,睁大了眼睛,带着难以置信的神sè倒了下去。这回的耀明使,真的是要命了,只是,是别人要他的命,这种情况,不知道当初他有没有考虑到呢? 照明使刚才本来很惊讶耀明使的那一掌竟然使自己受伤,他甚至以为那是耀明使故意所为。但是,当他看到发生在耀明使身上的事情后,他的惊讶胜过自己的惊讶。直到耀明使倒了下去,他才感到事情的严重xìng。 而赵伯言看到陈小齐的那一击成功后,心中一宽,顾不得自己的伤,也顾不得去考虑陈小齐是怎么伤了耀明使。试剑立即斩向了照明使。他知道,今天的机会很难得,像照明使这样的人物,今天不能把他斩于剑下,以后恐怕就很少有机会了。 照明使被砍一臂,斗志已经全消,痛不yù生,此刻在赵伯言的攻击下只是不断的闪躲后退。他已经绝望了,好象看到马上自己也要像耀明使一样倒下去。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他发现赵伯言的攻击缓了下来。然后他就明白了,赵伯言中了耀明使的一记毒掌之后,本应该立即运功驱毒,但是他此刻只想着乘胜追击,于是毒已扩散全身。 赵伯言意识到自己处境的时候,立即想着奋余力将照明使解决,奈何自己却感到力不从心了。而这时,照明使却也jīng神一震,知道只要拖过几招,赵伯言就对自己就会倒下去。闪躲了几下后,赵伯言果然不再追击,而是摇摇yù坠了。此刻,一股断臂的恨意涌上心头,他立即开始反攻,立志要在今夜报了此仇。 陈小齐只在那儿呆了呆,就看到了赵伯言的处境不妙。他立即冲了过去,同时,手中染血的那股冰凉立即脱手飞出。 正文 23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3 赵伯言此时已经失去行动的能力了。照明使也几乎疯狂,带着余力一拳就击了过来,此时,他同样看到陈小齐的那一击,但是一股恨意让他不愿意放弃击向赵伯言的那一拳。 赵伯言眼看那一拳击来,自己是万万躲不开的,试剑勉强 的向前一挥。照明使拳头击中赵伯言的同时,他的身形一转,逼过了赵伯言的那一剑。同时,他看到了陈小齐击来的那一条蛇,慌忙之间身形再变,明明看着避了过去,但是他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那条蛇转弯了。然后,他感到自己的心一凉,于是陷入跟耀明使一样的感觉中。 陈小齐此刻竟然是双眼通红,他呼啸一声,那条蛇再沾上照明使的血飞回手中,还带着一股鲜血的温度,那种温度让他一阵颤栗。 赵伯言眼看事情的变故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疑惑中心中一松,就是这一松,他发现自己已经虚脱,身子就一软,歪了下去。 陈小齐本来还在呆楞中看着照明使倒下去,想不到赵伯言也倒了下去。立即惊叫一声:“赵大叔。”就奔了过去,扶住了赵伯言。 屋子的门开了,大家还是放心不下外面的情景。而且,外面的情景也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赵伯言看着陈小气,却露出一股欣慰的微笑:“能同时除掉两大明使,实在是功不可没啊。我也够本了。” 赵伯言的脸上已经带了一股黑气,看来已经是回天无术了。陈小齐就忍不住眼眶一热,却又不知如何是好。 “试剑坊就交给你了。”赵伯言说,他望着陈小齐,望着这个一向平和但他知道在奋斗的青年。他不知道可不可以信任他。这一次陈小齐回来,给他多的疑惑,想不到这疑惑还没有解除,不得不带着遗憾中断了;但这存在的疑惑又让他觉得陈小齐是可以信任的,起码在眼前的情况下是可以信任的。 他把试剑交到陈小齐手中,虚弱的笑了笑:“也许试剑比飞龙剑更好。” 陈小齐的手握上试剑,此刻,他突然有一种嗜杀的yù望,要将这隐藏的恶魔,尽皆清斩。 赵伯言看到陈小齐拿着试剑,突然脸上又放出一道光彩,他急急的说:“小齐,我想起了一件事情,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陈小齐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 “每一柄绝世神兵的出世,都是凝聚着铸剑者的心血。”他此刻的话说起来,竟然格外的顺畅,根本不像是一个垂死的人,“而最后,只有铸剑者自己的身体与剑融为一体的时候,剑才算最后炼成。” 他看着陈小齐,眼睛里带着异样的神采。陈小齐明白他的意思了。但是陈小齐没有动。 “小齐,快,不然来不及了,快扶我到剑炉去。” 陈小齐脑海中浮现出火炼那一刻的场景,呆呆的扶着他没动。 赵伯言发怒了:“快,你难道让我带着遗憾去死吗?” 陈小齐只觉得眼眶一热,还是扶起了他,然后把他抱在怀抱里,缓缓的走了进去,大家也跟在陈小齐身后,默默的跟了进去,此刻他们的眼泪都在眼眶里,但是他们都忍住了。 剑炉的火微微的亮着,永不熄灭。陈小齐把赵伯言放了下来,眼睛望着剑炉里的火,他的眼睛也是两团火焰。 “你们都出去,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小齐,把风箱拉起来。”他的话里竟然带着一种兴奋的欣喜,仿佛要面对着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门关上了,风箱拉起来了,试剑已经放进了剑炉。外面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陈小齐的心一沉,几乎忍不住要冲出去了。但是赵伯言用决绝的眼神制止了他。 剑炉里的火呼呼的烧了起来,整个炼剑室中都是红光,此刻的这红光,却带着杀气,像是血sè。外面的打斗声正急。 陈小齐此刻好象面对着一个传说,这个传说以前只是听过,现在,却要经过自己的手亲自创造出来了。这也是一种境界,自己创造一种传说,本来是需要一种境界的。 陈小齐亲眼看着赵伯言站起来,火光此刻已经把炼剑室映成一种虚幻的红sè,陈小齐看着赵伯言在那种虚幻的颜sè下从炼剑炉中取出了试剑,然后,在那一刻,赵伯言突然像是突破了人的形体,宛如天神或者魔鬼,陈小齐看他猛然把那赤红的试剑一剑灌顶,从头顶直刺而下,同时,他的人也跟着飞了起来,飞进了剑炉。 就在那一刻,火光冲天而起,整个炼剑室全部被火光淹没,只隐隐看到剑炉的影子,和剑炉里面的一个人的形体,那个形体此刻站在剑炉里,头顶有一个剑柄,那整个形体似乎比火光还要亮。 那一刻,外面的打斗声似乎停了,那一刻,天地万物都安静起来了。陈小齐的手没停,手臂上的内力一吐,加紧拉起了风箱。 然后,外面的打斗声似乎更急。陈小齐的手没有停,更急的拉着风箱!天地万物此刻都消失了,一切存在的,都在自己的手中! 火光渐渐的淡下去,剑炉中的那个形体屹立在那儿,外面的声音一直没有停止,似乎在为着屹立的形体念颂着一曲咒语。 陈小齐紧拉着风箱,时间似乎已经停止了,消失了。眼中,只要那一个屹立的符号,天神或者魔鬼;耳中,只有刀剑相击的声音,但那声音也渐渐的模糊了。 陈小齐渐渐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那种状态里,似乎无知无觉,但同时,还存在着一种游移的没有意识的意识。 心中有本,心中无我之境。陈小齐一定想不到,自己已经达到了这种境界,无意中达到了。 这种境界,曾是多少人苦苦索求的啊。 不知经过了多少时候,陈小齐从混沌中醒了过来,他睁开了眼睛,看到无数的灰尘在阳光中浮动,那些灰尘似乎浮动的很慢,以至于他可以看清那些灰尘的形状。他隐隐的意识到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因为炼剑室传来很大的震动,外面的打斗声正急,看来是有人要破门而入了。 陈小齐的眼睛望向了炼剑炉,那里面还泛着一层红光,但已经很暗淡。一把黑sè的剑静静的竖立在里面。陈小齐的眼眶一热,曾经炼这把剑的人呢?他如今又在哪里呢?他的灵魂就寄宿在这把剑里面吗? 砰的一声,终于有人破门而入了。 陈小齐的手伸向了炼剑炉,一只手比他更快,后发而先至,那只手一把抓起了试剑的剑柄,但立即传来一声惨叫,一阵烟雾在剑柄上腾起,那只手立即又把试剑扔掉了,同时,一股焦糊的味道传来。 呛的一声,试剑落在了陈小齐的脚下。那个人看向了剑,然后看着陈小齐。他左手抓着被烫伤的右手,把所有的怒气都通过眼睛传给了陈小齐。 陈小齐笑了笑:“这把剑还没有出炉,还没有祭手。” 那人满怀惊疑的看着陈小齐。陈小齐解释道:“这把剑已经通过了人祭,只有手祭之后才能出炉,人祭想必你是知道的,就是炼剑人把自己跟剑融为一体的在炼剑炉里炼。”陈小齐笑了笑,脸上分明带着一丝忧伤,“而手祭的道理,跟这差不多。” 那人的脸上已经带着一丝恐慌了,他问道:“那手祭?” “祭剑的人牺牲了自己,那么祭手的人……”陈小齐没有说下去。 那人的脸sè变了。 这时,又有数人飞进来了。陈小齐不去看那些人,只盯着面前的这人。此刻的陈小齐有一种直觉,面前的这人不简单。他不知道面前的这人如果向自己出手,自己不知道能不能躲过,所以,他一点也不敢分心。 可能是对面这人的同伴看到这人痴痴的样子,突然大喊一声:“光明,你还在磨蹭什么,还不杀了这小子。” 难道对面的人,竟然是明使之一的光明使吗?陈小齐几乎不敢想象,像这样的人物,自己以前没有奢望能够直接遇到。而且,他也不希望遇到,因为遇到这些人的时候,一定有着很严重的后果。但是现在,自己竟然连续遇到了三大明使,而且不可思议的是,自己已经杀了其中的两大明使,现在,竟然又直接面对着一个明使。 光明使受那人的一喝,立即清醒过来。其实他本来也是一个决断的人,本来不应该在对决的时候这么失魂落魄的。但是,他现在他却面临着可能残疾的局面,而且,这种局面对他来说,是致命的,因为少了一只手的光明使,恐怕已经没有资格做光明使了。 清醒过来的光明不再犹豫,真气一提,虽然右手还是疼痛难忍,没有知觉,但是左手的力量还在。他的左手带着满腹的怒气,排山而来,他本来力量就大的可怕,这一次含怒出手,甚至发挥出了额外的力量。 已经有人惊叫失声了,最明显的陈小齐已经听出来,是方小艾的。这种关切的温暖,很幸福。 陈小齐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就在光明使挥掌击来的时候,陈小齐也动了,跟着他动的,还有钉在地上的那把剑,也不见陈小齐出手,那把剑像是陈小齐身体的一部分,跟着他一齐后退。 但是,光明使的速度似乎更快,而且,陈小齐已经完全在他的掌风的控制下,他现在已经恨不得一掌把陈小齐毙于掌下。 就在那一掌要击中陈小齐时,试剑呼啸而起,在陈小齐的前面划出了一道乌光。光明使迟疑了一下,终于硬生生的收住了掌。 似乎有人舒了一口气,而是,又变成了惊叫。 陈小齐握着试剑的手颤抖了,原来方小艾一直心系着自己。自己危险时,是她在经叫失声。自己脱离危险时,又是她在舒气。正是她表现的过于明显,所以光明使出手失败后就转身挟持了她。这变化来的太快,没有人来得及阻止或者根本没有能力阻止。 光明使的手掌抵在方小艾的后心上,脸上带着愤怒后得胜的微笑,这表情委实奇怪。但是他的杀气,已经令他的两只眼睛像是刀子一样刺着陈小齐。 “小子,她这么关心你,你不会不关心她吧。”光明使冷冷的道。 “放了他。”大家说。 光明使不屑的哼了一声,他此时哼的一声中也带着霸势,把大家的要一声喊淹没了。 “小子,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光明使的话音冷到了极点,“第一,你自残一臂,然后把那把剑扔过来;第二条路,你什么都不做,看着我一掌结果了她。” “小齐,你不用管我。”方小艾喊道,想不到平rì那个总长不大的小姑娘此刻,竟然是这样的坚强。 陈小齐握着试剑的手紧了紧,袖子中的那一股冰凉深深的穿透了皮肤。 他举起了剑。 “小齐,不要啊。”方小艾喊道。 “我才不会那么傻呢。”陈小齐突然道。 方小艾顿了顿,心中一沉,无尽的绝望蔓延开来,此刻,他对自己的生死根本不放在心上了,而在意的是,自己这样关心一个人,到底有什么意义呢?是的,没有意义吧,一直以来,这个人不也对自己就那么默然吗? 她的泪已经流了下来。此刻,她甚至想,为什么光明使不早早的一掌毙了自己呢?那样的死,或者还带着一丝甜蜜,但是此刻,自己的心却碎了。 陈小齐笑了笑。他竟然很能笑的起来吗?方小艾想。 陈小齐的反应,连光明使也吃了一惊。他哈哈大笑道:“想不到这里又有一个绝情的混蛋。” 陈小齐手臂上的冰凉已经凉到了心上,试剑上也传来了冰凉。他就那么微笑着,自己有什么值得一个人这么关心自己呢? 陈小齐依然微笑着说:“这是一把刚刚出世的宝剑,你想不想要呢?”也不待光明使回应,径直抛向了他。 光明使想不到陈小齐竟然把宝剑向自己抛来,但是他已经来不及多想了,他隐隐觉得,自己已经残了一手,有着这样的宝剑,应该可以弥补一些损失。但是,这样的保荐睡不想居为己有呢?一定有很多的人在觊觎着,只有先先手抢到手才属于自己。 他此刻只有左手是完好的,便舍了方小艾去抓试剑。就在他把试剑抓到手里的时候,他果然看到了很多人盯着他手里的试剑。他这才肯定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 同时,他也看到,刚才的那个臭小子已经扑向了自己。他此刻似乎才明白一点这个臭小子这样做的目的。他突然大叫一声,就要一剑把还在发呆流泪的那个小丫头斩于剑下,让那臭小子内疚去吧。 但他立即感到了不妥,先是试剑异常的冰凉让他感觉到怪异,然后,他看到陈小齐手动的同时,他举起的剑竟然像是受着那臭小子的cāo纵。他的眼神何等的锐利,立即看出来,原来剑上不知什么时候缠着一条细丝。 他才明白还是上了那臭小子的当,他怒吼一声,反手一掷,那剑遍向陈小齐刺去,同时,他的掌力一吐,就要把方小艾毙于掌下。 方小艾呆呆的站在那儿,陈小齐的一举一动其实她都看见了,但那好象都失去了意义,与她无关。直到一股掌风透体而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正面临着生死。她突然又不想死,为什么,自己这样死值得吗?虽然心已经碎了。 但是,她想到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晚了。她逼上了眼睛。这样死去,自己也不甘啊。 她意料到决没有人能救了自己的,陈小齐此刻面临着光明使飞去的那一剑,他闪躲的同时自己也要死了。而且,他会救自己吗? 哧——的一声,试剑贯穿了陈小齐的肩头,但是,陈小齐带着那把剑还是扑了过来,他一把拉开了方小艾,他就立即代替了方小艾的位置。 砰的一声,陈小齐飞了出去,鲜血狂喷。 方小艾看到喷血飞出去的陈小齐看了自己一眼。那里面有抱歉,有解释,还有,关怀。就是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有些人,从来不把真实的想法肆意的表达。 “小齐。”她带着绝望的声音喊道。同时,她不顾一切的追着那个飞去的身影,此刻的那个身影如此揪心,好象就要飞着远去了。她此刻的身影如箭一般的shè了出去。 陈小齐跌落在地上,口中还在大口大口的涌着鲜血,那些鲜血用在那把漆黑的试剑上,那剑上的冰冷深深的印到骨髓了去了。 就在方小艾要拖起陈小齐那渐渐委顿单薄下去的身体时。一只手却又从后方深了过来,那只手深向了陈小齐胸前的那个剑柄。 就在那只手就要抓上剑柄的时候,本来垂危的陈小齐突然动了,他的身子微微的滚动了一下,同时他的手代替了刚才的手握在了那支剑柄上,伴随着一阵鲜血的飞散,仿佛一道闪电,刚才伸过来的那只手突然从手腕处断开。 光明使传出一声绝望的尖叫,他知道,从此时起,他再也没有资格做光明使批,那只能是这一生的颠峰,什么其他的奢求,都是妄想。片刻的闪念,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对自己yù念的追求。但是,也是在片刻之间,失去一切的痛苦让他发狂,他发疯一样的身子一跃,当头向陈小齐撞去,他发誓要用这同归于尽的一击,来给这个从一开始就给他带来噩梦的人一个致命的打击。 此刻陈小齐挥出的那一剑,已经尽了最后的一丝余力。但同时,那也是他曾经有过的,最jīng彩的一剑。 光明使的头就要撞过来了,陈小齐已经没有力量闪避了。但是光明使突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那把诡异的剑想是自己有生命般,在陈小齐的手中突然的竖了起来。 他此刻已经好似全力的一击,加上他的双手已废,没出借力来改变身形。所以,他的眼睛在疯狂之后表现了一丝恐惧,那恐惧来的如此之快,也消失的如此之快。就在他的头撞上剑尖,他的身体被剑串起来的那一刻,他只感到一些记忆飞快的散失,一切成空。 随着光明使的倒下,陈小齐握着试剑的手也跟着垂下。 然后,方小艾看到陈小齐淡淡的一笑,这笑像是一种解脱,那那一丝笑笑的那么淡然,仿佛,他再也不愿意面对着这个沉重的世间了。 正文 24情人剑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陈小齐感到自己的右边是一阵冰冷的寒意,那种苦寒像是要把身体压缩一样,于是身体就有一种紧缩的痛,那种痛是那么强烈,仿佛身体就要被挤压的裂开来; 而身体的左边,则仿佛被熊熊的火焰焚烤着一样,身体就像要炸裂开来一样的疼痛。 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他身体里不断的交替变化着,一会儿是寒冷,那寒冷几乎要逼到身体的那边去了;但是,很快,那边的热流又把寒冷逼退了,一股烈火就在身体里流窜,仿佛要把整个身体焚烧。 这种煎熬在身体上交替着,他像是在梦中,又像是隐约有一丝清醒,他的神志也浮浮沉沉。他在这两种截然相反的煎熬中挣扎着,或者是沉入梦中,永世沉寂,或者是清醒过来,抗拒这痛苦的煎熬。 但是,他一直在这样的煎熬中不能走向任何一种的解脱。 寒气逼来,恍恍惚惚中,他看到一条巨蛇双目沉沉的望着他,眼睛里是要把他吞噬的寒光,但是,那条蛇又突然萎顿了,两道灿然的光从蛇头中shè出,竟然是那两只至死不渝蜘蛛的影子,那两个影子放着光,看起来虽然小,但是却带着一种对抗的力量。渐渐的,蛇和蜘蛛的光黯淡下去,寒气渐渐的消失。 一团火像是蔓延开来,火光中,赵伯言的样子随着火光闪烁,他就是一个火的幽灵。 “小齐,小齐,小齐……”他在火光中飘摇着,他的眼睛深深的望着陈小齐,似乎有千万句话要说,然而他只能用眼神来默默的看着陈小齐,陈小齐仿佛听见他在喊着自己的名字。 火光黯淡下去,赵伯言的影子开始消散。 “赵大叔。”陈小齐大喊一声,伸手要挽留那个影子,然而,他的眼睛睁开,面对的却是现实中的几张脸。 方小艾脸上的笑不自觉的就出来了,她带着欣喜喊道:“小齐。” 然后,陈小齐变看到了屋子中有熟悉的几张脸,他的脸上带着疑惑,然后化为一丝笑意。 方小艾让开了,陈小齐看到一张几乎被额前的头发遮盖住了的脸,陈小齐从床上仰视可以看出,那个人脸上满是疤痕,他那样散着头发想来就是为了遮盖他脸上的疤痕。 “小齐,他就是会长。”陈小齐听见方小艾说。 这个满面疤痕的人,竟然就是平安会的会长平安? 陈小齐就要动,平安按住。陈小齐目光流动,平安的影子在他的眼睛里深深的刻了下来。 “你以一人之力,斩杀了风月轩的三大明使,这种功绩,也不枉老赵把试剑传给了你。”他轻叹,似在追惜的同时又对陈小齐又着欣慰。 想到赵伯言,陈小齐似乎又看到他最后以身殉剑的那一幕,那一把赤红的剑一剑灌顶,然后他整个人飞了起来,飞进了剑炉,剑炉里的火光冲天而起…… “既然老赵把试剑传给了你,那么,你以后就做试剑部的部长吧。” 试剑部,陈小齐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原来,当初耀明使怀疑的是有理由的,想来,小小的一支的首领如果能够跟明使抗衡,那么平安会中的人才也太多了,风月轩也早该平了。 原来,试剑部只是平安会新成立的一个部,但因为太小,竟给人只是一支的感觉。 陈小齐想不到,自己现在竟然就这样做了平安会的部长,甚至,他连支长都没作过,就直接跳到部长这一级了。 也许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还很多。能够除掉三大明使,恐怕是他以前连做梦也没有想到的事情吧。 陈小齐慌忙推辞:“我还年轻,我什么也不懂……”他讷讷的不知要怎样才能表达他的想法,也可能,此刻,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也根本就没有什么想法了。 “我让你当部长是要你肩负一项责任,一项使命,你推脱就是推卸责任,推卸使命。”平安盯着陈小齐道。 陈小齐yù待推辞,却说不出来话。他还在怀疑,自己真的适合当一部之长吗? 平安转过脸扫了一眼屋子中的人,似乎是对所有的人说:“从来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有些事情,你想的很难,就以为自己做不到,自己吓到了自己,就真的做不到了,相反,很多时候,你做到了你从来没有去想过的问题,那时因为你对那事情没有害怕过。” 他又转过脸来看着陈小齐说:“之前,你有没有想过能够杀掉三大明使?” 陈小齐给他激出一道豪情,一股气血翻涌上来,他感到自己脑子中猛然一阵空白。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笑声,但那笑声难听至极,让人丝毫听不出来笑的意味,反而像是预示着危机,莫名的给人一种压力。 平安看了陈小齐一眼,站了起来,一阵哈哈大笑,冲淡了刚才的那种笑声,重新让人振奋。 平安朗声道:“王怜香,你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 王怜香,屋子中众人一震。王怜香,真是风月轩主。想不到这传说中的人在这里出现了。众人一面想见见这个把江湖弄的沸沸扬扬的人倒底是什么模样,一方面又害怕见到这个煞星。 伴随着一声好,大门砰的一声飞了开来,外面的一道亮光照了进来。那门飞开的力量却是非同小可,有几人甚至没有闪避开那些碎木屑的攻击。当然,那两扇门主要是向着平安的这个方向来的。 平安手一扬,他的袖子似乎带着一阵风,那两扇破门本来带着那些木屑尖啸而来,但是被他那袖子上的风一吹,立即飘散,纷纷落地。 门口赫然站着一个人,此刻那人在那亮光里,傲然而立,卓尔不群。 那人缓缓的走了进来,旁若无人一般。众人的目光其实早就在他的身上。 众人见见看清了他的面貌,想不到这个江湖中的煞星竟然满身儒雅,年龄也只显的是中年。 那人一走了进来,首先就看向了床边的平安,但他的目光在他的身上并没有逗留多长的时间,而是很快的移到了陈小齐的身上。陈小齐只感到两道闪电shè了过来。 他的头稍歪了歪:“就是你杀了我的三大明使?”他语气中似乎有些不信。 平安哈哈大笑道:“原来明使也不过如此,很容易就被杀了嘛。” 王怜香的头猛然一立,他的长发似乎被风吹一样向后一飘。他的目光变的冷漠:“我今天就要看看,三大明使倒底是被人真正打败的,还是用卑鄙的手段暗害的。” 只见他的手一扬,伴随着他的袖子飞舞,他的手中突然就多了一把剑,那把剑在他袖子飞舞中出现的时候,一道剑气已经蔓延开来,他卓然立在屋子当中,似乎不把这里的人放在眼里。 平安站了起来,握紧了拳头。 屋顶上突然传来揭瓦的声音,但是瓦并没有揭下来,只是那种声音在那儿不断的响着。 平安的面sè微微的一沉。外面,他先前当然安排有人手在外面,想不到现在竟然这么悄悄的就被人给解决了。 王怜香哈哈一笑,这一笑却不同于先前,这一笑带着说不出的轻松,同时他也出手了,众人还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动的,他的人突然就到了平安的面前,他的剑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了过去,那一剑劈下去时好象根本就没有速度,因为速度在那一刻停止了,感觉停止了,你只能看着那一剑劈下来,没有速度。 众人的眼睛花了,心中明白,这诡异的一剑若是冲着自己,自己也只能静静的等待着被斩于剑下而不反抗了,这一剑,真是王怜香的绝技之一,情人一瞥。情人的一瞥,的确是让人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平安好象也忘记了一切,但是,就在剑要斩下来时,平安袖子一挥,却听见呛的一声巨震,一道剑气冲天而起,与王怜香的那一道剑气相碰的激散开来,一直冲上屋顶,屋顶上似乎有人闷哼了一声。 王怜香持剑落地,似乎也被这一剑震骇了。屋顶的瓦被剑气震碎,这才纷纷洒洒的落下来,在王怜香和平安之间荡开一道烟尘屏障。 王怜香持剑而立,嘴角渐渐浮上微笑,而平安的脸上却严肃起来。 刚才被剑气扫中的那片屋顶突然崩塌,瓦片纷纷散落,正好隔在王怜香跟平安之间。王怜香笑了,他的剑再次舞动,他的整个人也跟着舞动起来,他的人和剑舞动的也许并不快,但是,从那纷纷散落的瓦片间看过去,到处都是他的影子,无处不在,层层叠叠,那层层叠叠的影子便向平安卷来。他那一剑,本来就叫做情人一笑,情人一笑,岂不正是在片刻之间就让这个世界满起来? 平安向前踏出一步,袖子带着狂暴一挥,一阵风卷起,所有的影子突然消失。消失的那么快,让人产生一种错觉,好象刚才屋子中本没有那么多的影子。 平安心叫不好,猛然回头,却已经晚了,王怜香已经在床边,他的一只手已经抓住了陈小齐脖子,他正对着平安笑。 平安怔在那儿,此刻却已经不能再出手了。王怜香却没有对陈小齐下杀手,为三大明使报仇。他看着平安道:“今天你输了。” 平安冷冷的道:“在你还没有离开这里之前,谁胜谁败还说不定呢?也许,你根本就离不开这里。” 王怜香微笑道:“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话没说完,平安突然动了,他的袖子猛然一挥,那一挥,仿佛山崩天塌,竟然是丝毫不留余地。难道,他竟然不顾惜陈小齐了吗?此时,方小艾又已经惊呼出声了。 王怜香大概也没有料到平安会这么决绝。片刻慌乱之后,突然把陈小齐拉到了身前。方小艾仿佛已经看到陈小齐就要倒在平安的剑下了。此刻,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事情,无能为力,她在心中感叹上天的不公,为什么陈小齐几次九死一生,终究逃脱不了残酷的命运? 就在平安袖子中隐藏的那一道剑气要斩中陈小齐时,陈小齐动了,陈小齐几乎是带着绝望,他的手猛然一挥。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穴道已经解了。 陈小齐手中的试剑扬起,叮的一声冒出一片火花。平安正在惊异间,王怜香的剑却在陈小齐的那一剑之后出击了。 这变化来的太快,屋子中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平安已经狼狈的向后一退。同时,王怜香身子跟着跃起,带着陈小齐冲破屋顶。 平安yù待追击,他头顶的一大块屋顶突然就塌了下来,他脚下一动就避开了。但是,他知道,这一次自己是真的输了。 正文 25价值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耳中是沥沥淅淅的小雨,像无由的童年的一个午后,那时懒散的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只闭着眼睛听着这样安静的雨。 陈小齐实在不愿意睁开眼睛,就这样沉迷于童年的感觉。他知道,一旦睁开眼睛,就要面对混乱的现实,他不知道怎样应对。 雨声就一直持续着,他躺的地方也很舒服,似乎还有一股隐隐的香气。没有人打搅他。 就一直在这样躺着吧,他想。 很轻很轻,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是很久很久,一阵筝声传来,那筝声仿佛带着水,感觉是润润的chūn天。 他还是懒懒的不想动弹。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反正,这是离开家后睡的最充实最惬意的一觉了。 肚子饿起来,这种饿也是充实的,是一种健康的感觉。 分明有香味传来,是菜香。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有人正在看着自己。 陈小齐自然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了王怜香。王怜香正对着他笑。他似乎一直是笑着的。 陈小齐一惊。试剑竟然还在手边,带着一丝温暖;还有袖子中的那个冰凉的东西。 “睡好了?”王怜香问。陈小齐只觉得他的微笑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从他的面容上,竟然看出了几丝亲切。也许是自己见了太多的虚伪的面容了吧。 他对着王怜香点了点头,坐了起来。难道面前站着的,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大魔头? “那吃饭吧,我想你已经饿了。”王怜香说。 陈小齐便注意到王怜香身后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jīng制的小菜,每盘都不多,但很jīng致。这些jīng致的小菜摆在桌子上看不出来豪华,但是这样的一种情调,只有懂得生活的人会这么做吧。 而这个屋子,布置的也看不出来奢华,但是,好象每一样东西都摆在它该摆在的位置,看起来总是那么舒服。而且,你看不出来这个屋子中缺少了什么该有的东西。 陈小齐也不答话,站了起来,走到桌子旁坐下。王怜香也微笑着坐在了他对面。 桌子上有酒,但是陈小齐没有动,他拿起筷子,也不多言,只拣自己喜欢的东西就吃。王怜香眉毛舒展了一下,也吃起来,但是他的吃相比陈小齐要文雅多了。 陈小齐吃完,抹了抹嘴,非常惬意的打了一个饱嗝。王怜香道:“吃饭是不应该吃这么饱的。” 陈小齐看着他叹了一口气道:“我只是不想做一个饿死鬼罢了。” 王怜香的眉毛竖了竖:“此话怎讲?” 陈小齐道:“这还用说吗?我杀了三大明使,你不把我碎尸万段就是大恩大德了。” 王怜香的眉毛皱了一下:“我对待废物的办法从来就是彻底的丢弃,免的碍眼。当然,任何东西都应该有它的价值。能体现它的价值,就应该有与体现它价值的条件想匹配。三大明使栽在你的手上,我很伤心,甚至气愤。但是我想,应该是他们的价值到了尽头吧。而你,”王怜香看着陈小齐,“你知道自己的价值吗?” 陈小齐笑道:“我跟你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没有什么价值,你不用来收买我。” 王怜香叹道:“你说自己没有什么价值,那么又有什么理由认为我是在收买你呢?我收买你干什么?” 陈小齐语噎。 “你连自己的价值都不知道,这真是一个悲哀,也许悲哀的并不是你一个人。”王怜香站起来,看着窗外,屋檐的流水声还是那么轻盈的传来,“很多的人一生都不知道自己的价值,都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一生就那么白白的流失,这岂不是一个悲哀?” 陈小齐默然,自己从离开家乡的那一刻开始,岂不是正是要寻求自己的价值。当初自己雄心勃勃,但是渐渐的发现,自己好象并没有什么价值,天地太大,自己太小。 王怜香似乎看透了陈小齐的心事:“你的价值就在你的手上,是要你自己去创造的。” 哈哈,创造,自己不是也一直在创造吗?但是,创造出了什么呢? “也许,是你选择的方式不对。”王怜香看着陈小齐道。 陈小齐哈哈大笑:“我的选择方式不对?你的意思是不是我选择跟着你就对了呢?” 王怜香摇摇头:“你总是按照自己固执的想法去猜测别人。到现在为止,你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陈小齐道:“哦。” “就说武道一途,我已经查过,你少年之时曾经在自己的地方风光一时,说明你本来是有潜力的,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但是进入江湖之后,好象就一蹶不振了。我想,一方面是因为你已经渐渐丧失了雄心,另一方面,你对武道一途的理解,再无进步,只停留在先前的层面上。” 陈小齐的冷汗就要出来了。王怜香的话,句句让他汗颜。 “你一定以为,只有明师才能出高徒。但你可曾想过,这世上本没有所谓的武功,所有的武功也不过是人创造出来的。自己才是自己最后的老师。如若不然,就是学会了别人所有的武功,也终究只能在别人的意境里面。只有真正自己意境里的武功才是最厉害的。因为只有自己才可以把那发挥到极至。” 王怜香似乎很累。微微叹息道:“我说的太多了,我很不愿意对人说这些的。” 陈小齐感到自己似乎沉浸在另外的一个境界里面,面对着一个陌生的世界。此时的王怜香站在自己面前,分明也是一个陌生的形象。自己先前甚至没有好好的审视过他。 陈小齐痴迷在自己的境界里面,浑然忘记了身边的人事,自己少年时的形象在眼前忽闪而过,那时,也的确是因为自己敢想,才有了当时的那种小小的成就,后来,也好象的确是自己停滞不前了。 王怜香背对着陈小齐挥挥手,把他从痴迷中拉了回来:“现在,你可以走了。” 陈小齐猛然一惊,这种惊讶甚至超过了王怜香要杀死自己。 “到现在,你还有什么不可相信的?” 陈小齐默然。站了起来,但是,却感觉如果离开,心里不免空荡荡的,也不知道为了什么? 看来这王怜香,也的确有着一代枭雄的魅力。 陈小齐还是向门口走去。只是,听了王怜香的这一番话之后,迈出去的步子总不能那么理直气壮,好象亏欠着什么。自己在心里安慰自己:王怜香这是在同化自己。但是,另一种想法却又很顽固的涌上心头:自己倒底算什么呢?甚至自己杀了三大明使…… 王怜香突然又开口了,陈小齐一惊。 “你现在接受了可以相信本来不相信的东西;但是,你也要接受不相信本来相信的东西。” 陈小齐品味着这两句话的意义。 “我还有告诉你一句话,从现在开始,风月轩光明使的职能你可以行使。而且,总有一天,风月轩副主人的身份也在等着你。” 多么大的诱惑啊,陈小齐想。但是,他的脚步动了,一步步的走了出去。 正文 26影子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陈小齐迷迷糊糊的走着,一时想着王怜香说的那些话,一时又想自己的今后。他甚至刻意的不去记自己离开的路线。他再也不愿意回到这里了。 天sè暗下来,他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是漫无目的的走。但是他又意识到另外的一件事情,哪里才是自己的归宿呢?自己倒底要走到哪里?试剑坊吗?王怜香抓走了自己,自己还能回去,这也太过奇怪了吧。自己说是逃出来的吧,那又有谁信呢?说是王怜香放了自己,白白的放了自己,有人相信吗? 陈小齐的身影在暮sè里渐渐的隐没。他感到一种悲凉的寂寞气息笼罩着他。自己是最寂寞的人。 前面是一片树林,他向树林走去。看来今晚,自己只能在这儿过夜了。想起在王怜香那儿,那个柔软的床,还有那个不算奢华但是感觉很好的屋子,或许那样,才有家的感觉吧。他突然想起了映山红,她是不是也期盼着一种家的感觉呢?所以当她认明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浪子的时候,就对自己那么绝情。 或许根本就没有情吧,他心中一痛,更增添了悲凉的味道。 一个白sè的影子突然在暮sè中飘然而来,不带尘埃,似乎九天的仙子下凡。陈小齐一下子痴了,那个白sè的身影竟然是向着他来的,在空中飘的那么缓慢,仿佛时间也静止了。 那个影子有些熟悉,想想,是几次邂逅终究没有一见的那个身影。是明公子曾千方百计的想得到的那个影子。 她飘落在陈小齐的面前,仿佛一个梦突然展示在眼前。 暮sè里,她的整个人更加虚幻起来,更显得不是这个世间的人。 “我来,只不过是要还你一个人情。”她的声音却很冷,“谢谢你那次替我引开了影子,虽然你那样做是多此一举,但是我还是不想欠你这个人情。” 陈小齐呆站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看好了。”那个身影说,她的身资像舞蹈一样动起来,妙蔓无比,她手中出现了一把剑,她一剑劈下来,那一剑劈下来根本没有速度,因为速度在那一刻停止了,感觉停止了。 原来那一剑,就是王怜香在试剑坊所使的那一剑。只是这一剑在她使来,更多了几份美感,少了几分杀气。 然后,她变成了一个轻盈的影子,到处都是她的影子,轻盈的飘舞,剑在她的身旁衬出了淡淡的幽光。 这也分明是王怜香在试剑坊时所使的那一剑。 当她停下来时,陈小齐还停在一种欣赏的角度。 “这就是情人剑法,你可看清楚了,现在我就把它传给你,从此我们不相欠。” 陈小齐想要拒绝,但是,看着这女子清冷的面容,就是说不出话来。就是说不出话来。更何况,这样的剑法,自己也是期盼不已的。 “我现在传给你两剑,第一剑,情人一瞥,你先要理解剑意,情人一瞥是怎样的情形,你仔细想好了。” 是怎样的呢?陈小齐竟然莫名的想到了映山红,但是记忆中,却是对她眼神的苍白记忆,似乎从来没有过温柔的一瞥;倒是,倒是方小艾,但是她的眼神是俏皮的,并没有情人的那种眼波的感觉。 陈小齐叹了一口气,看了那女子一眼,正好那女子也看了他一眼,他们的目光相对,虽然她的目光显得清冷,但是在眼前看来,尤其是孤独的陈小齐看来,还是含着一股秋水般的温柔。 陈小齐的心中一动。正在这时,那女子的身影动了,还是那一剑,情人一瞥,她一剑斩下…… 陈小齐怔在那儿。 “你这人太笨了,我先只传给你这一剑。”她说。身子却又飘然而起。在陈小齐的疑惑中翩然飞去。 陈小齐呆在原地。这也算传剑法吗?就这么匆匆的舞了一遍,自己甚至有很多的招势没有看清楚。陈小齐努力的回忆着这女子和王怜香使这两剑时的情景,终于不能把这两招完整的想出来。 看来还是自己太笨了吧,他无奈的想。 正文 27小蛇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7小蛇 树林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隐秘的动作着。陈小齐小的时候曾非常害怕树林里面这些隐秘的动静。你总是能感受的到那种危险,但是你看不到。 现在,这种诡秘的动静只能让陈小齐烦躁,他手中的试剑在蠢蠢yù动,似乎想要脱离他手的束缚去撕裂什么。而袖子中的那个冰凉的东西似乎更加兴奋,似乎在那里召唤着什么,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那条蛇还活着,他的心里总对这条蛇摆脱不了那么一丝恐惧。 他慢慢的在林子里走着。暮sè已经很重了,很快天就会黑下来,他必须尽快找到一棵高大的树在上面过夜。 他突然听到了一种细微的声音,随着他的脚步,那种细微的声音大起来,咝咝的声音,轻微而危险。他突然就看到了发出那种声音的东西,那是一条蛇,一条斑斓的蛇,并不大,他知道像这样的蛇越小越毒。那条蛇缠绕在前面的一棵树上,对着他的方向吐着信子。 陈小齐的脚步没停,他看着那条蛇,那条蛇小小的眼睛中放shè着一种诡异的光。陈小齐盯着那双小小的眼睛,向前走。那条蛇缠在树上的身体扭动起来,显得很兴奋。陈小齐慢慢的接近,他握试剑的手紧了紧。但是,随着他的接近,那条蛇突然退缩了,先是缠绕在树上的身子向后缩,然后,它竟然开始绕着树向上爬了。 陈小齐走过那条蛇旁边的时候,那条蛇已经绕着树爬到看不到的地方了。 陈小齐走过那棵树旁。 但是,空气中的颤动并没有减小,而是越来越大。 正文 28蛇王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8蛇王 陈小齐又听到了一阵喘气声,像是一个人很累了大声喘气的那种声音。但是陈小齐知道那绝对不是人喘气的声音。因为随着这种喘息般的声音,一阵腥气传来。 喘气声更大了,前面似乎开阔了一些,竟然有一块儿大石头,借着暮sè,陈小齐发现了发出那种喘气的东西——那是一条蛇,一条很大的蛇,足有一个人的腰围那么粗。 陈小齐知道这样的蛇一般不会有毒,但是力量很大。他身上的汗毛紧了紧。但他还是握紧了试剑走了过去。他知道自己只是心理上恐惧,对付这条蛇,自己是不用害怕的。 那条蛇看着他,先是嚣张异常,对着他喷着气,似乎随时都会冲过来。但是,随着他的接近,那条蛇却开始犹豫起来,最后像先前的那条小蛇一样,开始退缩。陈小齐感到自己袖子中的那股凉气深起来,似乎要浸到骨髓里面去。 他已经隐隐的觉得这诡异的气氛与袖子中的那条蛇有关系了。但倒底是什么关系,他还不清楚。 同样,当他走到那条大蛇的旁边时,那条大蛇也退缩了。 然后,陈小齐停住了脚步。他看到了一条奇怪的蛇,那条蛇比刚才的那条大蛇要小几分。但是,那条蛇奇特在像是民间传说的龙,有着几只脚,但是没有角。 那条龙一样的蛇盯着陈小齐,两点眼光说不上是凶狠还是不信任。 陈小齐对这样怪异的东西有些不确定起来。但是那个怪物一直没有动,只是在那儿看着陈小齐。突然,那东西竟然向旁边让了让,头点了点,那神态就像是为陈小齐让路。 陈小齐正心中呀异,一个人却从那条蛇的后面出现了。想来他刚才一直藏在那条蛇后面的石头下面观察动静。那个人半光着脑袋,面貌委琐,一看就让人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那条蛇看到那个人出来,却是走到那个人的旁边站着。 “怪呀怪呀。”他一连说了两个“怪呀”,看着陈小齐,似乎想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来,“蛇王怎么不对你发动进攻呢?难道你也懂得驱蛇之术?” 陈小齐对这人开始就存了反感,不免冷冷的道:“不懂的驱蛇之术又如何,仅凭一点小小的诡异之术就想害人吗?” 那人摇头道:“你若不懂得驱蛇之术,蛇王又为什么不对你发动攻击呢?而且,你也不用小看这驱蛇之术,尤其是这蛇王。我蛇大帅正是依靠它们才博得一点小小的名声。” 陈小齐心中一震。这蛇大帅江湖上可是无人不知。对他的传言很诡秘,因为见过他的人并不多。而且,从传言来看,大家似乎对他很是顾忌。像这样的人,以前陈小齐根本没有想到会遇见的。 看到自己的名号震住了陈小齐,蛇大帅得意起来:“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对这些蛇没有顾忌吧。” 一阵冰凉的感觉在陈小齐的袖子中似乎动起来。陈小齐心中一动,一扬手,一条蛇从他的袖子中shè出,在空气中划出一声尖啸,然后陈小齐举着手,那条蛇就吊在他的手下面。蛇大帅和那条怪蛇吃了一惊,尤其是蛇大帅,反应的很强烈。 “蛇王,蛇王。”他连着说了两个“蛇王”,陈小齐看到他的眼睛发直,开始浮现出一种贪婪的神态。他的那张怪异的脸上漏出了一丝笑容。 “你把蛇王给我好不好?”他竟然对陈小齐这么说。好象他的要求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不好。”陈小齐说。 蛇大帅眉毛皱了皱,仿佛他的一个正当的理由被拒绝了。他的脸上开始出现怒容,他看着身旁的那条曾经被他称作蛇王的那条蛇,喉咙里发出了咝咝的怪声。陈小齐知道他在驱蛇了。但是,那条蛇只是看着陈小齐,跃跃yù试却又显得害怕不前。 蛇大帅放弃了驱蛇。他看了一眼陈小齐,似乎明白自己驱蛇的举动徒劳无功。他突然笑了笑,然后他动了,看不出来他的身形那么矫健,他身子一跃,同时手中一扬,一条鞭子挟着一道劲风席卷了过来。 陈小齐的试剑引向了鞭子。但是,他的那条鞭子却像蛇一样灵活,在陈小齐出剑的时候在空中扭了几扭,绕过了试剑,照样卷向了陈小齐。 陈小齐慌乱中狼狈的后退了几步,本来以为可以避过扫来的鞭子。但是,那条鞭子就像是一条缠人的毒蛇,蛇大帅在空中的手臂一挥,仿佛变长了。眼看陈小齐已经避不开了,他的试剑随手一斩。那一刻,速度仿佛停止了。 空中的蛇大帅在空中诧异了一下,鞭子照样扫了下去。试剑斩上了那条鞭子。蛇大帅心中突然一沉。按说,他那条鞭子本来也是以一条异种蛇的筋络制成,刀剑根本斩不断。但是,他还是感到心里一沉。 在最后一刻,那条鞭子一抖,像一条蛇吐着信子猛然发动攻击的时候,又突然缩了回去。但是,缩回的时候似乎有点晚,陈小齐感到试剑被那个东西触碰的一弹,他的手下就一用力,一截东西就飞了出去。 蛇大帅落在地上的时候,惊异的看着陈小齐,然后看看自己的鞭子,已经短了一截。 “你这是什么剑?” “试剑。” “试剑?”蛇大帅念叨着这个名字,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并不是传说中的神兵利器,但就是这把剑斩断了他的蛇鞭。 “还有你的剑法?” “剑法?”陈小齐才意识到自己使了一套陌生的剑法,好象是,好象是,他想到了情人剑法。而自己分明没有从那女子里学到这套剑法,可使出来的,却明明是那种感觉,要不然,自己根本就化解不了蛇大帅刚才的那一鞭。 就在陈小齐愣神的时候,蛇大帅的身子再次跃起,同时,他手中的蛇鞭幻出了万道鞭影,仿佛就是一片乌云笼罩下来。与此同时,陈小齐感到这一鞭自己是躲不开了,他开始后退,同时,他手中的试剑也幻化出了一片剑影。 陈小齐本来断定断然躲不开的那漫天鞭影突然就消失了。 蛇大帅站在那儿,手中的蛇鞭已经不知道收到那儿去了。 “你那一剑?”他摇头道,“跟那个人的剑法明明是一路的,使出来,却分明是另外的一种味道。” 陈小齐想到了王怜香和那个女子使的情人一笑,到现在,他也弄不清自己使的倒底有几分相象。 “你认识王怜香?” “算是吧。” 蛇大帅平静下来,叹道:“罢了,既然他把情人剑法传给了你,我奈何不了你了。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情?” 陈小齐不语。 “我只求你,把蛇王借我一用,我要用来救一个人。”蛇大帅的声调也平静下来,竟然还带着几分慈爱。 “好吧。”陈小齐竟然答应他了。 正文 非常感谢anjunhaozi对本书的评论。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又是一个不眠之夜,又是花了3 个半小时,终于将大大的作品细细品味了一遍。开头写得很好,让我多次领略到了“妙点”。而我也多次对作品的剧情燃起了兴趣。接下来,我就对作品来一段详细评论。 作品大体不错,大大的想象力也非常好,将作品内部分人物描述得淋漓尽致。还有就是,大大在作品内所写到的大道理、小道理也添加得很绝妙,可另读者们对作品产生兴趣。 而大大所描写的那把掉入悬崖的宝剑,也会另诸位书友们感到一丝莫名的感动。 不可否认的是,大大的环境、景物描写绝对可论为“强项”。武侠小说,在下也看过不少,但是论描写手法,大大另我折服………… 以上都是对作品的好评,接着就开始拍砖了。作品给我的第一印象便是"乱"。出奇的"乱"。我给大大提个小意见吧………一部作品是不是需要一个到两个的主角来衬托整不小说?但大大作品却不只一个主角,连故事都是N 个故事所一起连载的。一会儿便又换了一批主角。也许大大是这么想的:“来个个xìng点的,给书友们来点新鲜感!”但是大大,如果大大将故事都搞混淆了,谁还能坚持阅读到作品完稿的一天呢? 并且整部作品的悬念xìng质太明显!举个小例子。不是说清儿上吊自杀了嘛,怎么又活过来了?难道武侠题材的小说里还能出现“神”?写“楼红梦”那一段也是一样,明明是楼红梦被“恶少”(金盟主的私生子)将到刺在了“楼红梦”的身上,却让恶少离奇的挂了!这难道也是大大所发挥的想象力?我算是服了,作者的想象力真的是太太太太太太太丰富了………… 总体而言,作品有一种压缩了的感觉,仿佛就是简体版的。有些地方还另人迷惑、摸不着头脑呢,大大就又开始写新一段的故事了。(汗~~~ )还有就是,初阅作品,不象是在看一部武侠作品,更象是观看一部现代都市类小说,因为作品内有很多都是都市言情类的术语,而不是武侠类的术语~~~ 事态发展的也特别迅速,还没等了解到某个作品人物的时候,大大都‘惊喜’的将其放入了‘黑名单’。分段感也比较明显,也许大大是想写得更生动、更详细吧?但故事大体分得太多,会将主体所要描写的掩盖。 虽然砖拍得比较多,但大大的写作功底还是很不错的。盼望有一天,大大可以创作出一部个xìng的“武侠新天地”。 以上都是本评论员鸡蛋里挑的骨头,还请作者大大与各位书友们可以谅解。、、 谢谢评论,辛苦了。 也请大家拍砖,我也好改正! 正文 29怪人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29怪人 天sè已经暗下来了。蛇大帅领着陈小齐到了一个破茅屋里,灯已经点了起来。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给人的感觉是她不应该出现在这样局促的环境中的。 那个女子看到有陌生人进来,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她看了看陈小齐,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那个人。 “嘉嘉,你爹有救了。”蛇大帅喊道。 她的眼睛了充满了疑问。 蛇大帅带着陈小齐来到了床前,陈小齐看到一个满面虬髯的汉子裹在被子里,想来他jīng神的时候应该是很威猛的,但现在,他却虚弱的躺在那里。 那个女子已经站了起来,蛇大帅看了看床上那人。转而看着陈小齐道:“能请出蛇王吗?” 陈小齐左手一动,那条蛇滑出了他的袖子,他把那条shè递到蛇大帅面前。蛇大帅必恭必敬的接过。陈小齐看到他的脸sè变了。 “天意啊天意。”他看着那条蛇,喃喃的道。 然后,陈小齐看到那条蛇在他的手中变直,陈小齐正在惊异,他的手突然一抖,像是被针猛然扎了一下一样,他把那条蛇抛了出去。陈小齐却顺手一抄,把那条蛇抄在手里。 陈小齐看到蛇大帅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转而,他对陈小齐道:“还是你来吧,蛇王不是一般人所能控制的。” “我要怎么做?”陈小齐问。 “你先把气运入蛇中,然后以蛇尾连通他的膳中穴,运行一周天就行。” 那条蛇在陈小齐的手中硬了起来。 很多时候,也许你觉得你做的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对于别人来说,可能帮助就很大。但是,这个世界上,愿意以举手之劳帮助别人的人却很少。倒是很多人,做着损害别人对自己也并没有好处的事情。 一周天后。当陈小齐把那条蛇从那个人的身上拿开时。那个人睁开了眼睛。睁开眼睛的那人,此时却完全不是陈小齐最初见时的那种神态。他似乎刚刚睡了一觉,现在醒了过来。 那个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他的表情看起来说不出的惬意。 而那个女子和蛇大帅见到那个人的神态,却都是喜形于sè。 那个人翻身坐在床上,看着陈小齐:“好了,现在,你可以提一个要求。” 陈小齐笑了:“我并没有想要什么要求。” 那个人笑了:“这个世界上,人的要求往往是很多的,金钱,美人,只是往往得不到而已。你不可能没有要求。”他指着旁边的那位女子,“你觉得她怎么样?你要是想得到她,只要你点头;如果你想要金银财宝的话,你也会很快得到的。” “如果本来不是自己的,得到了又能怎样呢?” “什么自己的别人的,得到了就是自己的。” 得到了就是自己的。说的真好啊,是啊,**裸的来到这个世上,本来是什么也没有的,后来因为得到,才有一些东西成为了自己的。只不过是,有的人得到的多,有的人得到的少。 看到陈小齐不出声,那人哈哈大笑道:“现在,你可考虑清楚了,你倒底是想要美人,还是金银?” 陈小齐长叹一声:“不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我也不要。” 那人哈哈大笑:“现在的这些东西其实就是你努力得到的,因为你救了我,这就是你努力的结果。” “举手之劳而已。” 那人停了笑,道:“很多时候,很多人就是因为不愿意做一些举手之劳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回报。你也不要想着,这个世界的所有得到,都跟你亲手创造的成绩相等。要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的很多的人本不应该得到那么多的,而另外一些人本来是应该得到更多的,你不要奢望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存在着公平。” 陈小齐默然无言。 那人说了这些话,似乎很累了,他几乎是带着叹息说:“你看起来已经不是很年轻了,好象没有多大出息的样子,你如果不能看开这些,那么,你可能会一直这样。你难道就没有想着突然改变自己的命运吗?”他最后一句话突然加重,几乎就想是在喝问陈小齐。 “想。”陈小齐说,“但是……” “那你还犹豫什么呢?告诉我,你要金钱,还是美人?” 陈小齐呆在那儿,充满着矛盾,很痛苦的样子。蛇大帅看着陈小齐的样子,诧异的看着他。 “告诉我,金银?还是美人?”那人的声音就在耳边,“金银?还是美人?选择吧。” 陈小齐汗透了衣服。 “告诉我,告诉我。” “我什么都不要。”陈小齐突然喊道。同时,他感到说出这句话后,像是从什么里挣脱出来,浑身猛然一松。 那人叹道:“你还是不开窍啊。” 陈小齐道:“如果得到那些东西是痛苦,那么,我宁愿不要。” “如果得到的是痛苦,宁愿不要。”那人喃喃道。他的目光突然锐利起来:“如果我教你武功,那你要不要?” 蛇大帅和那女子睁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这个人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要教我武功?”陈小齐问。 “是的,只要你答应。而且,我不想让我自己觉得我一直欠你的。”那人几乎是在劝说陈小齐。 “那要我拜师吗?”陈小齐问。 那人哈哈大笑:“什么狗屁的拜师,这个世界上的那些俗礼,全他妈是狗屁。而且,我还怕你这小子以后出去丢我的脸呢。” 是的,陈小齐心里一酸,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真有意义吗? 那人却要从床上下来,蛇大帅和那女子赶忙阻止:“你的毒刚刚解,还是先休息吧。” 那人却已经下了床,哈哈笑道:“在床上躺久了才累呢,下来反而是休息,你们应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是啊,还真有道理。 “并且。”那人道:“我还想赶快把这小子的人情给还了,觉得自己欠了一个人情很难受。我早传完这小子武功,这小子也好早rì滚蛋。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陈小齐。”陈小齐不仅莞尔。这样率xìng的人,也许很多人不能接受,但也是这样的人才有趣。 但是,天已经黑了。那人站在门边,却突然变的神情黯然。 “今天算了,明天吧。小子,你可以在这儿多呆一段时间了。”那人说,言语中虽然还有调侃的成分,语气却并不轻松。 那人又躺到了床上,不再管其他的人。 正文 30骷髅洞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30骷髅洞 也许是游荡惯了,所以在这个并不寒冷的夜晚很好打发。而且,这好象也是一个难得的夜晚,因为这样的夜晚里,起码自己知道,身边并不是自己一个人。 陈小齐突然醒了。他听见了脚步声,那脚步声清晰的从门口的方向传来,渐渐的接近。陈小齐看了看身边的蛇大帅,蛇大帅却没有什么反应,按说,这样的动静他不可能不知道的。其实他也早该jǐng觉的,在这样的地方,这个时候,普通的人根本不可能来的。 那脚步声在门前停了,然后,陈小齐听到了敲门声。 这更不正常了,在这样的夜晚,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一个赶路的人,相信大多数的人也宁愿在外面凑合着过一夜的。 陈小齐刚要直起身子,蛇大帅却动了,他伸手制止了陈小齐。然后,他坐了起来,打着呵欠,点亮了油灯。他拿着油灯,慢慢的走向门边,口里嘟囔着:“谁呀。” 看样子,真像住在深山里的老人。 蛇大帅把油灯放在门边,左手去开门,门还没有开,他的右手突然一挥,一声尖锐的啸声就击向了门外,门带着碎片同时向外散开。 门外却传来一阵哈哈的大笑声:“蛇老儿,一见面就给我一家伙,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听到这个声音,蛇大帅却是愣了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仇洞主,真是失敬失敬,您老人家要是直接说是您来了,我也好提前备下水酒啊,您看您这弄的,快请进来坐吧。” 那个仇洞主哈哈大笑道:“我还是不进来了吧,我知道你这老小子小气的很,你看,我还没有进来就就给我一家伙,我就知道你是不想让我进门吃你掺水的水酒,我很有自知之明。” 那个仇洞主虽然说的话很俏皮,也是笑着说的,但是,听着他冷冰冰的笑声,却让人感觉到一点可笑的意味也没有。 蛇大帅却也不介意,也哈哈回道:“还是洞主眼光锐利啊,看出来我小气,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我这么穷呢?” “你穷不穷我不管,但是,现在,你这里好象有一个陌生人吧,希望蛇老儿把那小子交出来,免得伤了和气。”那个仇洞主的语气突然加重,透着一股浓重的寒意。 蛇大帅哦了一声:“我这里没有陌生人啊,是您老弄错了吧。” 那个仇洞主哼的冷笑了一声:“蛇老儿,你知道老夫不会随便看玩笑的,现在有人用一千两黄金买他的人头,你不会让我的生意做不成吧。” 蛇大帅似乎惊讶了一下,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陈小齐睡觉的方向说:“当然当然,借给我一个胆子我也不敢打扰你做生意啊,更何况是一综大买卖。但是,我这里真的没有什么陌生人啊,要不您老说说这个人的名字,让我帮你打听打听也行啊。” 秋洞主冷冷的说:“那个人名字就叫陈小齐。” 陈小齐一听,吃了一惊,是什么人要杀自己呢?而且发了这样的重金,是什么人跟自己有着刻骨之恨呢? 蛇大帅显然也像陈小齐一样吃惊。 正在这个时候,只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着哈欠说:“是什么人打扰我的好梦啊,是不是欠揍?” 这个懒洋洋的声音,正是陈小齐救的那个人。想不到他懒洋洋的声音似乎有很大的魔力,一下子静下来了。然后,便听到仇洞主的声音传来:“原来先生也在这儿,真是失敬失敬啊,听说先生最近身体不大好,不知道好点了没有?” 懒洋洋的声音说:“暂时还死不了,真是劳你关心,你这老东西的消息还真灵啊,是不是来看看我死了没有,好给我送终啊?” 仇洞主声音尴尬起来:“先生说笑了。” “说起我的身体,还真的不舒服,尤其是现在睡觉被人打扰了,更是不舒服。”懒洋洋的声音继续道。 仇洞主道:“好,那样的话,我就不打扰先生了,我还是在外面等到天亮先生起床再说吧。” “还是等我吃完早饭再说吧。”懒洋洋的声音说,打了一个哈欠。再无声音。 蛇大帅吹了油灯,也不管那破碎的门,又走回来躺下了。屋子中一会儿就传来鼾声。 陈小齐心中有着太多的疑问,哪里还睡的着,本想问一问的。但是现在的紧张局面他能感觉的到,这里的人似乎都来历不简单。那个仇洞主,难道就是骷髅洞的仇洞主? 当今武林,有三大派系:平安会,风月轩,骷髅洞。 而这骷髅洞,却是最恐怖和神秘的,这是一个专门替人寻仇取得报酬的组织,据说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失过手。还据说,花钱找骷髅洞寻仇,就是骷髅洞不说,也一定要尽量交足够多的银子。因为骷髅洞的规矩是:找到雇主的仇家后,告诉他对方出的价钱,如果仇家更有钱,那么,也可以再反过来花更多的银子雇佣骷髅洞去刺杀要杀自己的人。他们有一项规矩就是:如果雇主死了,那么他们的任务就可以自动的解除。当然,银子已经收取,恕不再退! 正文 31比试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31比试 陈小齐一夜无眠。屋子中一直有着鼾声,也不知道这打鼾的人,是不是睡的真的就这样坦然。 当早晨的阳光从墙壁的缝隙进来的时候,陈小齐激动起来,想着马上就要面临的事情,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如何解决。但是,蛇大帅和那个神秘人的鼾声一直继续着,倒是那个女子起来了,陈小齐听见她烧火做饭的声音。很快传来了烟火的味道,这种味道多么亲切啊,记忆中是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这种味道伴随着火烧着那些树枝传来的噼噼啪啪的声音,然后是饭菜的香气传来,很惬意的刺激着食yù。 陈小齐似乎又回到了过去,过去的早晨。他不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了,总是回忆过去的事情。 最后,陈小齐竟然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了,还是蛇大帅叫醒了陈小齐。 “哎呀,年轻人赖床可不大好啊。”蛇大帅说,“但是,你还能睡的着,也还是好的。” 饭菜已经摆在桌子上了,那女子和那个神秘人已经坐在桌子旁等着了。很简单的饭菜,给人很满足的感觉。 很有家的味道,虽然吃饭的时候大家都不说话。 也不知道这顿饭吃过之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饭快吃完的时候,茅屋中已经很明亮了,看来外面的太阳已经升起了很高。 “不知先生吃完没有?”外面传来仇洞主的声音。 “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那个人懒洋洋的说。 “好。”外面应了一声。 这个人是谁呢?为什么连仇洞主这样的人也对他这么顾忌?如果这个仇洞主就是骷髅洞洞主的话。 “马上你好好看着我怎么出招,你可以睁大眼睛看清楚了,学不学的会我可不管,反正那就算还了你的人情。”那人对陈小齐说。 陈小齐点了点头。 “那走吧。”他带头站了起来,然后向门口走去。 外面的阳光洋洋洒洒的照shè着,阳光明媚,那人舒了舒双臂,似乎这才看到坐在地上的一群人。 当前的一个人四十左右年纪,消瘦异常,面无表情,但是看向那一群人的时候,你会首先就注意到他。看来这个人就是所谓的仇洞主了。 那群人看到他们出来,也都站了起来。那群人眼睛红肿,难道真的就在外面这样等了一夜。 “仇洞主看起来怎么又瘦啦?”那人道,“仇洞主千万不要cāo劳过度啊,这样很容易英年早逝的。” 这人的问候倒是让人很难接受。但仇洞主似乎不以为意,只是说:“谢先生关心,那么现在,先生身旁的人是否可以交给我了呢?” “可以可以。”那人很爽快的说。 陈小齐吃了一惊。连那个仇洞主也感到意外,想不到事情这么简单。 “但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打一架呢?”那人突然说。 仇洞主看来有些哭笑不得了,连忙说:“先生说笑了。” 那人笑嘻嘻的说:“当然当然,我说的打架不是打真架,只是觉得我们好久没打架了,手很氧。” “打完之后呢?”仇洞主问。 “打完之后,仇洞主能把这小子带走就带走,我不管了。”那人说。 “好。”仇洞主说。 那人看了看陈小齐的试剑道:“小子,把你的剑借我用一下。” 陈小齐犹豫了一下,把剑抛了过去。 那人接住,似乎惊讶了一下。然后把剑举了起来。 “试剑?”仇洞主说。 “你认的这把剑?”那人问。 仇洞主淡淡的说:“是啊。” 那人道:“拿出你的剑来吧。” 仇洞主手微微一抖,双手同时出现了一把剑。他的剑比平常的剑要窄,要短。用这样险的兵器,出的招也一定很险,最适合刺杀一类的。 “按照规矩,应该是你先出剑的。”那人道。 陈小齐正在疑惑这算什么规矩。仇洞主的剑已经出了,他口中的那个“好”字刚吐出来的时候,他的身形已经到了那人的身边,然后他像一个影子一样旋转着,他的剑就带着无数的影子刺了出去,仿佛倒处都是他的影子,到处都是他刺出的剑。 那人手中的试剑同时也漫出漫天的剑影,好象仇洞主每刺出去的一剑都提前有剑在等着,他们的速度委实太快,只看的人眼花缭乱,耳中满是叮叮叮的声音,有时甚至击出一丝火花。 陈小齐突然感到那人的剑法有些熟悉,好象是,好象是情人剑。只是,此刻在他的手中使出来,却是另外的一种味道。他手中出的剑好象少了“情”,所以每一剑的都多了一份决绝。 眼看他们越缠越急,那人突然大喝一声,陈小齐看到一道凌厉的剑气似劈开虚空一般激越而出,他们的身影终于分开。 只见仇洞主远远的离开了刚才的位置,似乎心有余悸,而他手中的剑却又不见了。 “痛快,痛快。”那人说。对陈小齐说:“小子,你看到我刚才的剑了吗?还凑合吧。” 陈小齐苦笑道:“前辈太厉害了,只是你的剑太快了,看不清。” 那人哈哈大笑道:“如果有着招数的束缚,那怎么能快的了,你当然看不清了。” 陈小齐还在迷惑,仇洞主却已经在说了:“果然是妙论,招数如果有着束缚,又怎么能快的了。先生再次让在下收益匪浅啊。” 那人不置可否,看着陈小齐说:“看来你还是不大明了,我就再耍一遍,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如果你还不开窍,不是仇洞主的对手,那就是你自己该倒霉了。” 说完,试剑在他的手里又舞出一团影子。王怜香,还有那个神秘的女子的身影也跟着那人在眼前舞动,但是就是不能重合在一起。直到最后的那一道剑光仿佛是从虚空里升起的。那人收剑立定。 陈小齐叹息一声,或许真的是自己太笨了吧。 那人把剑抛回给陈小齐,笑着说:“下面,仇洞主能不能把你带走,就看你自己了。” 陈小齐愣了愣,难道这人让自己对付仇洞主,这怎么可能,从刚才的情况来看,自己哪里能抵挡的住仇洞主的一招。 但是,仇洞主却已经开始盯着陈小齐了,他的眼睛像两只钉子:“想不到江湖上还有新人要跟老夫动手,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陈小齐正在苦恼该怎样面对眼前的局面,却听见那人说:“是啊,江湖总是后浪推前浪的,你这老东西也不用感叹了。” 仇洞主yīn沉沉的一笑道:“好,好,先生说的是。”然后,他看着陈小齐说:“小子,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声,你准备好了,我随时就会出招的。” 陈小齐只感到头大不已,想不到自己真要面对这样的高手,而且看起来还是生死的面对。他正在愁思不已,仇洞主已经扑了上来,他手中的剑已经漫开了剑影。陈小齐看着那些围绕着自己的剑影,正不知如何面对,身上已经有几处疼痛不已了,好在仇洞主没有再攻,只是站在陈小齐的对面。 陈小齐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好几处受伤了,可能仇洞主还手下留了情,伤的都不是要害。想不到自己真的连一招都接不住。 仇洞主哈哈大笑道:“年轻人,我已经提醒过你要准备好,你怎么还没有准备好呢?好,下面你可真要准备好了。”他却又对那人说:“先生也许搞错了,像这样的年轻人怎么取代我们这些老家伙呢?” 那人叹息道:“也许我错了,像这么笨的年轻人怎么会是你这老狐狸的对手呢?”却似乎是无意间说道:“唉,他就算不知道不能以快对快,难道就不知道以暴之快,想来那一剑退敌的剑法他根本就没有看到。” 陈小齐心中一震,难道他说的那一剑,就是最后他劈出的那一剑。他曾见过王怜香劈出过那么一剑,也曾见那神秘的女子也劈出过那么一剑。但是,那一剑倒底是怎么劈出的,他还真的不知道。 正在想着,仇洞主又提醒道:“年轻人,这次你可真要注意了。” 然后,仇洞主的身影又扑了过来。 陈小齐看着那涌来的剑影,知道避无可避,也绝对是招架不住的,心道这回只有拼命了,他大喝一声,一剑就向仇洞主扑来的身影劈去,此刻,那剑似乎已经与他融为一体了,从那剑上涌来一阵烈火,一直涌到他的心里。他劈出的是他的希望,是他的勇气,是他的生命,那一剑从手上出去后,最后带着一种狂暴,对生命的抗争与追求。那一剑仿佛带着一团烈火。 随着陈小齐的那一声大喝,众人只见一道剑光激越而出,甚至比先前那神秘人的剑光还要亮。 耳中,传来两声什么东西折断的声音。 陈小齐那一剑劈出后,还待再劈出一剑,却见仇洞主已经远远的退开了,他手中的剑还在,只是,已是两把断剑,而且,他的胸前也有一片血迹。 陈小齐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真的是自己刚才的那一剑?陈小齐看了看自己的剑。 正在这时,仇洞主的身影又动了,陈小齐正要暗叫不好,身上几处已经一麻,已经动弹不得了。 仇洞主哈哈大笑:“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啊,这样的年轻人,怎么能取代我们这些老家伙呢?我到现在还怀疑先生的话。 那人叹息一声:“是啊,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只是,刚才那年轻人用的如果是斩,恐怕仇洞主就要大大的不妙了。” “斩?”仇洞主疑惑道。 那人却不再说话,转身就向茅屋中走去。那女子喊了一声:“爹。”似乎有话要说。蛇大帅看了一眼那个女子,也示意她进去。那女子终于没说什么,也跟着进去了。 有人问:“洞主,要不要把这小子的头切下来,这样还携带一些。” 仇洞主看着那走入茅屋中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说:“不,先带上他。” 那个问话的手下哦了一声,似乎带着一丝不解。 正文 32挟持 更多精彩阅读请收藏 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 现在又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是怎样的了,只是被扔在马上,被点了穴道,随着这群杀气腾腾的人走。 陈小齐被制服后,仇洞主曾仔细看过陈小齐的那把试剑,也试了几次。但是他只是看着那把剑叹息,最后,让一个手下好生保管。那个手下好奇的想仔细看一看那把剑,但是突然恐怖的把剑抛了出去,好象被烫了手一样。 现在,那把剑被严严的包裹了起来,放在一个行李带里,带在马上。 陈小齐只感到自己袖子中那个冰凉的东西很冷,似乎要把自己吞噬。自己的命运为什么总是不能自己主宰,总是漂浮不定呢? 现在自己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呢?也许很快就要见到自己所谓的“仇家”,被“仇家”杀掉解恨;或者被这群人杀掉。 阳光已经很烈了,晒的人头脑昏沉。现在的景sè应该是很美的,只是,这样美的景sè,自己惨淡的人生又怎么能承受欣赏之重呢? 没有人理睬陈小齐。放下杀气的这群人,甚至也会对同伴开着小小的玩笑,陈小齐看到这真实一面的人生,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感慨自己的人生。 他们走的地方渐渐的隐秘起来,最后,仇洞主干脆让一个手下把陈小齐的眼睛蒙上了。 “洞主,有必要吗?反正这小子就要死了。”那个手下问。 “记住,以后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细心、小心,小心使的万年船。”此刻的仇洞主说起话来,虽然还是严厉,但是却不像最初听到的那样,带着yīn冷的杀气了。一个人在不同的时候,就要不同的面貌吗? 陈小齐眼睛就被蒙上了。路继续走着,更多了一份迷茫。 不知什么时候,终于停了下来。陈小齐也被一个人掂了下来。 然后陈小齐被扶着走,直到他的手被松开,然后陈小齐听到关门的声音,但是他只能那样站着,眼前一片黑暗。 就这样一直站着,等待着未知的命运。这种等待实在是一种煎熬,但是,自己的命运自己已经不能安排了,也只有这样等待下去。袖子中那个冰凉的东西的凉气开始蔓延到身体里面了,陈小齐感到说不出的寒冷。陈小齐的心中突然有着强烈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命运自己就不能把握?为什么? 耳边终于又传来声音,有开门的声音。然后蒙眼睛的布被扯掉了,站在陈小齐面前的,竟然是那个仇洞主。 仇洞主解开了陈小齐的穴道。身体的麻木这才清晰的显现出来,陈小齐几乎要站不住了,看到旁边竟然有一张简陋的床,此刻知道反抗也没有用了,陈小齐索xìng就坐到那张床上去了。 “你是不是不想死?”仇洞主问。 “我只是不甘心。”陈小齐冷冷的道。 “那我们做个交易吧。”仇洞主说。 “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吗?那好,你说,什么交易?” “你把那个人对你说的话都告诉我;然后,我把你仇家买你人头的银子送给你,再额外多加一两,这样,你就可以反过来买你仇家的人头了。”仇洞主道。 “那个人……”陈小齐想不明白,此刻,他已经猜到仇洞主说的那个人就是那个神秘人了。那个人说的话真的这么有价值吗?陈小齐想起仇洞主跟那人比试的时候,那人的几句话就让仇洞主佩服不已。 “那个人是谁?”陈小齐问。 仇洞主笑道:“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把他说过的话告诉我,当然,我得觉得那些话有价值才行。” 陈小齐心中的疑问更重了,但看仇洞主也不会让自己的疑问得到解决的。陈小齐想了一下那个人说过的一些话,现在想起来,真是句句违背常理但是又在理。 “我认为那个人说的比较有价值的话就是:招势如果受到束缚,就不会那么快了。”陈小齐道。 仇洞主哈哈大笑道:“你是不是还能想起更多的一些话来呢?” 陈小齐道:“从这个世界的所有得到,都不是跟亲手创造的成绩相等。要是那样的话,这个世界的很多的人本不应该得到那么多的,而另外一些人本来是应该得到更多的,不要奢望着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地方都存在着公平。” 说完这些话,连陈小齐都感到有些黯然。难道真的就没有公平吗? 仇洞主沉吟了一下,突然出手,陈小齐还没有来得及躲避就不能动了。虽然躲避并不一定有用。 “你好好想想,或许你还能想到更多的东西。”仇洞主道,转过身,关上了门。 陈小齐就坐在那里,命运又是一种等待。他有些暗笑自己,自己刚才还把希望寄托在仇洞主会真的释放自己,看来这也不过是一场游戏,多自己有巨大诱惑的游戏,游戏结束,自己不过还是一个被cāo纵的对象。 一切到了尽头吗?还有希望吗?也许希望只是自己不死心,不甘心吧。很多时候,人们不也是因为不死心、不甘心,还有着漂浮的希望吗?但是那种希望,一碰就碎。 又想到了命运的公平之类。还记得那个人说过的话,难道真不不能奢求命运的公平吗?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 又是谁来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一个纤巧的身影“溜”了进来,又赶快关上了门。 一双大眼睛盯着陈小齐,她的表情看起来俏皮中带着一些天真,脸上还有一些兴奋,像是一个孩子在偷偷的做一件隐秘的事情。她眨着眼睛问:“你是不是不想死?” 又是这样的问话。难道又有什么交易? 陈小齐不说话。 那个女子一声鹅黄sè的衣服。在陈小齐的印象中,这里的人都是黑sè的衣服,而且都是男人,那么,她倒底是谁呢? 那个女子等着陈小齐回答,而陈小齐不声不响显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唉,我问你话你,你是不是不想死?” 陈小齐不说话。 她似乎发怒了,但是转而,她转过脸,脸上带着一种恶作剧般微笑。当她再转过脸对着陈小齐的时候,她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在杀人之前,我很想知道你倒底想不想死?我很奇怪,为什么我杀的人都不想死呢?不知道你是不是个例外?” 她又转过脸,对着yīn暗处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转过头来,严肃的看着陈小齐,想是真的马上就要杀掉陈小齐一样。 陈小齐想到那次自己被朱焰逼到悬崖边,又被映山红shè了一箭时的情景,当时自己真的对生命已经没有留恋了。陈小齐叹息道:“如果不是心已经死了,又有谁愿意死呢?” 女子笑了:“那么,你就是不想死啦?” 陈小齐不语。女子似乎感觉没趣,但是脸上很快又浮现出诡秘的笑容:“如果你真的不想死的话,你可以逃出去啊。” 陈小齐真不知道她是在逗自己玩还是天真,居然说这样的话。 “怎么,没信心?”她却又笑起来,“我有一个方法你可以试一试,说不定可以逃出去。” 见陈小齐不说话。她的好奇心受到打击,嘟着小嘴说:“你这个人还真的不好玩儿呢,怪不得有人要杀你,连我都想杀了你。” 陈小齐吃惊的看着她,想不到她说起杀人来,竟然说的这么轻松。 “这样吧,如果你劫持我,就可以逃的出去。”她说,叹了一口气。 陈小齐道:“你倒底是想试探我,还是说真的?” 她眼睛又笑了:“天啊,原来你还以为我说的玩呢,我说的可是真的啊。” 陈小齐道:“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那女子笑了笑:“怪不得我爹说不能相信人呢,原来是人本来就不相信人的。这样说吧,” 那女子凑近了陈小齐,伸手在他身上点了点,陈小齐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恢复知觉了,虽然还有点麻木。仇洞主的点穴手法不一般,陈小齐曾试着自己冲开穴道,但是都失败了,眼前的女子怎么能解开自己的穴道呢? “我很想出去,你看这里闷死人了,但是我爹不让我出去,我当然得自己想办法啦。而这里的人偏偏都很害怕我爹,没有人敢帮我,我想,也只有你这样处于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才会帮我吧,所以我就找你了。”她看起来很满意自己的说法。 “你是说让我挟持你?”陈小齐问。 “是啊是啊。”那女子兴奋的说,“你终于相信我了,你看,我连你挟持我的匕首都准备好了。”她兴奋的把手里的匕首举到陈小齐的面前。 陈小齐突然动了,一把夺过那把匕首,顺便搂过她,把匕首放到她的脖子上。那女子稍愣了一下,并没有挣扎,而是笑着说:“对,对,就是这样,装的还真像呢。” 虽然身处险境,陈小齐还是感到好笑,不知道这女子倒底是不是真的天真,还是不喑世事。但是陈小齐冷冷的说:“到现在,你还以为我是假挟持你吗?”陈小齐恶狠狠的“嗯”了一声。 那女子似乎这才感到害怕,舌头有些发抖的说:“你、你不会是真的要挟持我吧?” 陈小齐几乎要笑出来,但是还是恶狠狠的说:“当然是真的。” 那女子哭丧着脸道:“我爹说,外面的人不能相信,看来是真的不能相信。” “看来你爹真是英明,但是,你偏偏是个不听话的孩子,现在,是不是后悔了呢?”陈小齐忍住笑说,“但是后悔,也已经晚了。” “救命啊,救命啊!”谁知道那女子竟然喊起来。 陈小齐慌忙威胁她:“你再喊你的脑袋就要掉了。” 那女子慌忙说:“你不是来真的吧?” 陈小齐道:“当然是真的,丫头,你爹有没有告诉你,被人挟持的时候应该老老实实的,不能喊,不能叫,不能反抗呢?” 那女子委屈道:“没有,没有。” 陈小齐道:“那好,你就记住啦,可能是你爹还没有教你吧。” 经那女子一喊,外面的人已经包围了这个小屋子,火把的光已经透过窗户和门缝照了进来。 陈小齐附在那女子的耳边说:“你爹还有一点没有教你,当被人挟持的时候,挟持的人要你怎么样你就要怎么样,不然挟持你的人一生气,脑袋就保不住啦。” 女女子慌忙应道:“好,好,好。” 陈小齐推着她道:“好,那你现在带我出去。” 陈小齐把她推到门边,命令道:“把门打开。” 那女子把门打开,陈小齐推着她,发现外面已经有很多的人在怒视着他。当前的一个青年似乎最为激动,手里的剑已经出鞘,他有些气急败坏的问:“倒底怎么回事,我的师姐,你怎么会被人挟持呢?” “二师兄,不要说了,我上这小子的当了,我本来说是让他挟持我玩玩的,谁知道他来真的,你们可千万不要乱来啊,不然我的脑袋就要保不住了。”那女子这时心情似乎很激动,急切的向那些人解释。 陈小齐听那青年叫这女子师姐,但这女子又叫那青年二师兄,有些纳闷,突然想到也许是这女子让那青年头疼不已,所以才把师妹叫师姐。 正在这时,只听见一声断喝:“荒唐,我说过外面的人不能相信的,你怎么还相信呢?” 来的正是那个仇洞主,此刻脸上同样是气急败坏的表情,已经失去了先前的严肃。 这女子好象很害怕那个秋洞主,见他来了,小心的说:“对不起,爹。” 仇洞主喝道:“你还嫌惹的祸不够多吗?” 原来这女子竟然是秋洞主的千金。想来秋洞主仇家不少,所以不敢放自己的女儿到外面去,倒是给她讲了不少外面的事情。而像她这种年龄,正是好奇的年龄,当然想出去看一看了。想来她是愿望一直不能实现,所以在这里成天闯祸惹事。 那女子还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仇洞主对陈小齐冷冷的道:“早知道我就把你给宰了,好,现在你赢了,我答应放你走,只要你放了她。” 陈小齐道:“我听她说,你教她说人是不能相信的,我认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仇洞主被抢白一句,气的脸通红,却无话可说。 “好,你带路,我们出去。”陈小齐对那女子喝道。 那女子极委屈极不情愿的带着陈小齐走。 陈小齐对周围的人道:“她在我的手上,想必你们不会冒险玩什么花样吧。”这里还着是错综复杂,幸亏是那女子带着自己,要是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找不到出去的路。 大门前有人守门,此刻看着众人打着火把向这里走,正在惊讶,突然看到他们的大小姐被人挟持,不禁吃了一惊。 陈小齐很快退到大门外。这里为了方便,外面已经拴着几匹马,现在,却是为逃跑提供了方便。陈小齐挟持着那女子来到马前,挥舞匕首把那几匹马的缰绳都削断了,猛然抱起那女子跃上一其中匹马,大喝一声,那些马都受惊而奔逃。 后面赶来的仇洞主一干人一面破口大骂,一面到处寻找马去追赶。但是,陈小齐挟持着那女子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sè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