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 第1章 初来乍到,喜提柿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世子醒了!” 整个院子好像突然活了过来一般,惊呼声脚步声此起彼伏。 水容醒来的时候,头疼的像是快要裂开一样,衣服黏在身上,浑身酸软没什么力气。 我这是怎么了? 水容有些浑浑噩噩的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穿古装的小丫头如同兔子一样,嗖的一下,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他颤颤巍巍伸出去的手停滞在半空中,仿佛在无声呐喊: 别走呀,先告诉我这是哪? 半晌,水容的记忆才逐渐回炉。 他不是在码字的时候昏倒了吗?这里怎么看也不像医院呐! 看着眼前的珠帘罗帐,又看了看自己缩水的小爪子,水容才智商上线,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他貌似是穿越了! 那百宝阁上的瓷器摆件、墙上的书画,还有身下躺着的千工拔步床,个个看起来都贼像博物馆里见过的真货。 没过多久,只见一个绫罗珠翠,面色带着憔悴的美妇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语气有些担忧的问道: “容哥儿醒了,身上可还有什么不自在?” 说完又探了探水容的额头: “倒是不烫了,醒了就好,往后几日也不能蹬了被子,小心又着了风寒。” 没错了,水容心中暗想,听这奇奇怪怪的语调,就知道他的确是穿越了! 水容张张嘴想要喊人,却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水容欲哭无泪,他现在装失忆还来得及吗? 水容只能含糊的说道: “水——” 那美妇面上染上了几分怒意,朝着周围侍候的丫鬟婆子斥到: “容哥儿渴了都不知道,都是怎么伺候的,一个个木头人一般,再这么不经心,仔细你们的皮!” 还是身后一个老嬷嬷上前安抚到: “先前的人大多都被打发了,如今还没来得及补齐。” 美妇闻言拍拍额头: “瞧我,这几日府上乱糟糟的,我也忙糊涂了,得尽快给容哥补齐了才是。” 那王妃吩咐完了,便亲自扶着水容喝了一杯温水,又打发人去厨房传了膳食。 床榻上被支起来一个小炕桌,丫鬟们轻手轻脚的将碗筷菜肴一一摆上。 只见桌子上,碗碟杯盏、筷枕小勺,都是玉石一样清亮的色泽,小小的极为精巧。 竹节形状的筷枕上,摆着一双的象牙镶金的小筷子。 水容看着象牙的筷子,心里默念一声罪过,这太刑了! 又去看菜肴,只见一碗撇了油花的鸡汤,白腾腾的散发着热气;一盘绿莹莹、嫩生生的素炒青菜;一笼四个裹得像小福袋一样的豆腐皮包子;还有一盘白澄澄印着花的糕点。 水容只是看着,嘴里就觉得有许多口水分泌了出来,肚子‘咕噜’的响了一声。 水容面色有些微红,又见到那美妇好似要上前喂他吃饭,便赶忙说道: “我自己吃就成!” 说着举着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水容有些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这青菜清清凉凉的,有一种在吃龙井味儿果冻的感觉。 美妇看水容吃得香,又劝到: “也喝点汤,这野鸡子汤小火煨了两个时辰,炖的烂烂的,冬日里吃起来最是滋补好克化。” 水容喝了几口热汤,果然鲜美香浓,吃了身上立即觉得暖了起来。 水容暗自喟叹,不愧是古代无污染绿色食品,比现代的科技和狠活儿可要强多了。 这就是穿越的快乐吗?! 吃过了饭,漱了口,丫鬟又端上来一碗汤药。 碗中的中药黑乎乎的,散发着一股一言难尽的味道,水容咬咬牙,仰着脖子一口干了。 嘴里被那王妃塞了一个梅子的蜜饯,才压下了口中苦涩反胃的感觉。 只听王妃夸奖到:“容哥儿这一病过后倒是懂事了许多,喝药都不用娘哄着了,我的容哥儿受苦了!都怪那……” 水容心道,这被称之为王妃的年轻美妇原来是他的母亲。 至于喝药,就这中药的味道,闻起来都一言难尽,一勺勺的喝岂不是更痛苦,总归是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一口闷。 喝了药,又让丫鬟服侍着把汗湿的被褥和衣服换掉,水容这才发现他的里衣里面还穿了一件大红色绣着麒麟的肚兜。 水容震惊,看身形,他貌似是七八岁吧,为啥还要经历肚兜这种邪恶之物啊! 然而小胳膊小腿的,水容还是没抵抗住,被换上了一个新的花草蝴蝶图案的大红肚兜。 等王妃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水容这才腾出来空闲躺在床上静静思考。 原身的记忆呢? 原身的灵魂又去哪了? 会不会还在身体里? 毕竟穿越之前,他可是糙老爷们一个,吃饭从来没像今天这么斯文过! 翻来覆去的在床上烙了一会煎饼,水容终于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之间,蓦地,阴气森森,鬼火大作,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水容悚然一惊,只听到一声: “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第2章 见鬼吗?与时俱进的那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容面前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皂衣公服的鬼差,惨白的面色,身边的鬼火看起来都非常的阴间。 这样一张脸放大在眼前,水容只觉得自己小心脏砰、砰、砰的乱跳。 他不会才穿越一天不到就又凉凉了吧。 水容声嘶力竭的鬼哭狼嚎道: “是鬼差大佬吗?您老明察啊,我不是非法穿越,我是无辜的呀!” 鬼差有些无语的安抚道: “请您放心,不必紧张,您是走正规流程穿越的任务者。在下是地府鬼差编号4848,这次就是专门来和您对接的。” 所以不是来抓我的? 水容长舒了一口气。 “那我之前还听您说了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咳,咳,您误会了,那是我工作习惯,说顺嘴了。” 鬼差闻言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紧接着又凭空变出来一个掌上电脑。 “地府居然是这么与时俱进的吗?!” 水容看到掌上电脑惊讶的瞪大眼睛。 鬼差语气忽然有些亢奋的说道: “在阎君大人的英明领导下,我们地府已经全面实现了各界联网和无纸化办公。” 啪,啪,啪!水容海豹鼓掌,好专业哦!不愧是新时代的地府鬼务员。 “经过系统计算,您下次投胎所需的功德点不足,需要做任务积攒足够的功德,才能再次转世投胎。” 水溶:所以意思是我有点缺德呗? “您之前已经选取了红楼平行位面,我们察觉到您已经觉醒了胎中之迷,恢复了前世的记忆。” 合着新身体就是我本人的,我不是借尸还魂,是觉醒记忆对吧? 水容大怒,合着他昨天都是在自己吓自己,和空气斗智斗勇是吧,于是愤怒的对鬼差问到: “那我为啥没有这辈子的记忆呢?” 鬼差安抚道: “因为您的大脑对记忆不兼容,觉醒前世记忆便会自动封存今生记忆,只有通过地府通App才能完美融合。我们得知您记忆觉醒了,这不立刻就来进行对接了吗?” 立刻?隔了大半天的那种立刻吗? 水容怒气值叠加: “我差点就暴露了,你们白天咋不来?” 鬼差淡定回道: “亲,哪有白天见鬼的,我们的工作时间都是夜间哦!” 哦,你说的好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虽然但是,水容并不认输: “你们这种行为给我造成了巨大的心里阴影,不应该给我点补偿吗? 传说中的随身空间啊,灵泉啊什么的都可以,我不挑!” 鬼差并不松口,自从穿越小说泛滥,这种套路他们见得多了: “抱歉,您说的这些虽然不行,但是我们可以给您二百功德点作为补偿。” “不能再多点?” 水容试图讨价还价。 “亲,这不少了,您本身的功德点仅有两位数哦。” 这数字有点扎心,水容将信将疑的点头答应了,看来确实只能薅出这么多羊毛了。 “言归正传,请问您是否开始对接?” “是!” 水容答应了之后,黑衣鬼差接着给水容讲解到: “我们地府会为任务者配发地府通App,各种功能您可以以后慢慢研究。 App的系统小精灵除了为任务者提供一定的守护,更可以设定成各种动物的形态,给您最好的陪伴和关怀。” 水容听到这里觉得自己抓住了华点: “那可以设置成人吗?人也算是动物的一种吧!” 鬼差闻言意外的瞥了水容一眼,有些意味不明的答道: “可以,只要功德点足够,万事皆有可能。” 哇,那岂不是可以拥有一个超级保镖,或者梦中情脸?! 显然,水容已经陷入了美好的妄想之中,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关键前提—— 功德点足够! 第3章 作为柿子怎能没有青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第二日,一缕晨光照进窗棂,有丫鬟在外面莺声轻唤,给水容提供温柔的叫早服务。 啊,昨晚好似是做了噩梦,梦见鬼了! 水容有些艰难的睁开了眼睛。 这时,脑中响起一个提示音: 【地府通App下载完毕,是否现在开始安装】 原来不是梦啊! 耳边又响起丫鬟的轻声呼唤,看来暂时是没空安装了。 虽然暂时没融合今生的记忆,但是知道自己是胎穿,水容感觉心也不虚了,气也不短了! 水容将外间的丫鬟唤进来服侍。 净了面,漱了口,先是穿了一个半袖的内衬,外面又套上大红纻丝的圆领袍子,腰间系上红玉腰带,水溶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吐槽到,像个大红包。 镜子里的童子看起来七八岁,面如敷粉,唇若丹涂,眉宇之间有些病弱之气,还有些不同于孩童的沉稳之色。 给水容绾头发的丫鬟叫白鹤。 水容的发型有点类似年画上小孩子,白鹤将他头顶和两侧的头发同样弯成小髻,用红绳系上,又拿过一个金灿灿戴着长命锁的项圈给水容套上。 水容有点崩溃! 红孩儿,是你吗,红孩儿?! 又听白鹭说道: “世子,王妃说世子大病初愈,如今还有些春寒,昨日又下了雨,是以今日的晨昏定省便免了。 倒是还有一事,赵嬷嬷已经选好了一批清白人手,这会儿正有时间,您可要过过眼,挑上一挑?” 水容点头应了,就见昨日王妃身边那老嬷嬷带着十来个十几岁大小的丫鬟走了进来。 虽然那些丫鬟都微微半低着头,但是水容能看出来,一个个都是腮凝新荔,鼻腻鹅脂,削肩细腰,身材高挑。 噫!太堕落了,这谁能坚持的住。 老嬷嬷对着水容欠了欠身,说道: “世子爷,这些都是家生子里挑出来的,您先挑选着。王妃说了,这白鹤,白鹭就先留在世子身边伺候,领一等的例,世子身边还要补齐两个二等的,四个三等的丫鬟。” 奢靡,太奢靡了,加起来八个丫鬟,这也太多了吧! “我身边不需要那么多丫鬟,白鹤、白鹭伺候的很好,再加上两个便够了吧,我渐大了,倒是补点小厮是正经。” “哎呦我的世子爷喂,四个小丫鬟哪够呀。” 赵嬷嬷一拍大腿,对水容陪笑道: “扫院子、烧炉子这些杂活总要人手,世子若嫌他们吵闹,便不让他们近身伺候也就是了。 别家的王孙公子,哪个身边不是十几个丫鬟侍候着,世子这里人手可不能再少了。” 水容听了有些无奈,他总不能当个黑心资本家,让小姐姐们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吧,罢了,入乡随俗吧。 水容只能挑着看着顺眼的选了几个,赵嬷嬷带着剩下落选的人默默退下,被选出来的几个上前见了礼,又请水容赐名。 水容看了看白鹤和白鹭,想着干脆偷个懒,凑个鸟语林吧。 想着就说道: “依次叫白鹮、白鹇、青雀、青鸳、青莺、青雁。 两个二等的跟着白鹤两个大丫鬟取名,其余三等的都叫了青字辈! 水容借口要看书,去了隔壁的书房中,又让丫鬟们都退到门外,总算有时间好好研究一下地府通App了。 水容打开了书拿在手上装作看书,视线却并没有落在书册上。 安装完成之后,他脑中浮现出一个透明光屏,同时,一个客服常用的电子音响起来: 【叮~欢迎使用地府通App,亲,我是你的系统小精灵。】 水容看着脑海中一只虚化的光球问道: “系统?” 【宿主您不给我起个新名字吗?叫系统多生疏多见外呀!】 这系统听起来还挺智能,先试探一下,它到底是人工智能还是人工智障吧,这样想着,水容便说道: “叫你春绿怎么样?青山绿水,春意盎然,多么生机勃勃又环保的名字!” 【亲,我虽然不懂人类的情绪,但是按照我的cpU的分析,这个称呼貌似不怀好意,请您不要忽悠系统!】 水溶摸了摸鼻子,看来这小系统不太好骗呢,有了结果,水容也不再试探,便说道: “你不要恶意揣测,如果不喜欢就换一个名字嘛,叫青鸟如何? 取自‘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平日里嘛,就叫你昵称,小青!” 作为世子怎能没有青鸟?就是你了,小系统! 见小青没有异议,水容又去看脑中的光屏。 【用户:水容(水溶) 年龄:8 功德点:250 道具:无 任务世界:红楼平行位面 主线任务:保住北静王府在有生之年不衰落】 如此的一穷二白,简洁朴素。 原来他此生的名字是三点水的溶。 水溶又问道:“怎么只有我这辈子的年龄?” 【因为您上辈子已经狗带了,清零了呢!】 好吧,这是个扎心的话题,略过! 水溶又用意念点开商城,各种小精灵实体皮肤,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功能各异的道具,混沌钟,造化玉碟,盘古精血……水溶得流口水,再一细看,下面一行小字:超过本世界力量上限不可购买。 水溶怒而摔桌,不能买就不要让我看着眼馋啊! 又看了可以购买的道具,风月宝鉴、回春丹、解毒丹…… 再一看价格,该死的,他昨天果然是被鬼差骗了,果然不愧是鬼话连篇,说什么补偿二百功德,这商城里最便宜的后面都跟着三个蛋。 他连给小青换个蚊子的实体都换不起! “抱歉了,小青,暂时好像不能给你换实体了!” 【没关系哒,柿子,我在你脑海中一样可以辅助你。】 水溶无语: “柿子是个什么鬼称呼!” 【昵称嘛,小青也是刚刚才和柿子你学会的呢,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叫现学现卖、学以致用、活学活用呢!】 水溶:所以是我自作自受喽? 第4章 原来是个小透明酱油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放弃了和人工智障讨论称呼的问题,开始融合记忆。 其他的可以慢慢来,融合两世的记忆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说起来胎中之迷虽然让他暂时失去了穿越者优势,但也不是没有优点。 比如可以完美的略过婴儿时期的各种困难和尴尬,像是没有奶瓶该怎么享用口粮,或者某些不能自控的有味道的行为。 水溶他这辈子是北静王府的世子,从小到大的记忆就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读书读书读书…… 不过,有道是居移气,养移体,水溶从小受到的礼仪熏陶也不是白费的。 记忆融合之后,他已经不是现代那个弯腰驼背葛优躺的宅男了,他现在是举手投足都优雅有气质的钮祜禄·水溶! 比起西游或者洪荒那种‘大罗满地走,金仙不如狗’的世界,红楼位面算是危险比较小的,很适合水溶这种新手。 但是想到红楼位面的参考剧情,水溶又有点苦恼。 毕竟曹雪芹是个坑啊,他断更了! 雪上加霜的是,水溶对红楼的原剧情只了解个一鳞半爪,毕竟只是上学的时候为了应付考试,粗粗的看过一遍罢了。 主线大概就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大脸宝大脸宝爱摔玉,然后林妹妹便当了,大脸宝出家了。 水溶记得,红楼世界里可是有神仙鬼怪的,警幻曾经召唤大脸宝梦游太虚,马道婆扎小人也能真的起效。 想到这里,水溶连忙询问小青: “如果碰到了警幻,一僧一道、马道婆那种人,我又该怎么办?” 【咱地府通App可以保障您灵魂,无论是警幻还是马道婆,凡是神话侧玄幻侧的那些能力,都不能绕过地府的保护伤害到柿子你。 而且,只要您有足够的功德点,商城里没有什么道具是买不到的,到时候拳打僧道,脚踢警幻都不是梦!】 水溶总结到: “总之,就是富人靠氪金,穷人吃低保对吧?!” 【是滴,除了灵魂保护,如果有危害到柿子你的生命安全的情况,会提前进行安全预警哦。】 闻言水溶总算有了那么点安全感了,最香的是,这俩功能都免费! 穷苦水溶,在线卑微! 作为自己都缺功德点的打工人,氪金是不可能氪金的,只有蹭点免费功能才能勉强生活的样子。 说起来,水溶这个角色在红楼原着中出场不多,作为未来的北静王,令人印象最深刻的戏份只有秦可卿出殡那场大戏中的清风朗月、惊鸿一现。 书中对水溶的结局也没有什么交代,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个戏份少的可怜的大号酱油党。 往好了想,水溶这身份好歹是个贵族,金尊玉贵的王府继承人,总比贾家之类注定抄家的,或者庶子贫民、小厮奴仆一类的好太多了。 至于主线任务保住北静王府,嗨呀,先让他躺平一下吧,他这辈子还是个八岁的宝宝呀! 融合记忆之后,水溶的心里年龄被这辈子同化了许多,摆烂起来就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说起水溶这辈子的情况,亲妈北静王妃赵氏,闺名婉岫,出身书香大族,老爹是现任北静郡王水铮。 因为老祖宗给力,在跟随开国皇帝打天下的过程中功勋卓着,给后代打拼出了一个铁帽子的郡王爵,所以王府的爵位一直是不降等承袭。 不仅如此,水铮还领了世职,如今常年在边关镇守,掌握着北疆的军政大权。 水溶的祖父已经亡故,倒是祖母北静王太妃徐氏尚且在世。 除了水溶他妈,老爹水铮还有侧妃一个,侍妾若干。 水溶上面有一个庶兄,是侧妃所出。 之前水溶落水生病,就是和那位秦侧妃有关。 虽然水溶因祸得福觉醒了胎中之谜,成功和地府会师,但这不能抹杀秦侧妃差点要了他小命的事实。 因为水溶的落水,赵婉岫大怒之下连他的奶嬷嬷都撵了,所以水溶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身边才只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不过水溶对此是有些怀疑的。 他亲妈管家的手段可不低,何况还有老太妃这个把控了后宅几十年的存在,八岁之前都能保护水溶平安无事,怎么这次就险些被秦侧妃得逞? 当然,秦侧妃肯定是不冤枉的,她的动机太足了。 毕竟如果水溶无了,他儿子作为庶长子说不定就能成功上位。 但是凭借秦侧妃的手段,说水溶上次落水没有外部势力掺和他是不信的。 可惜水溶这辈子年纪还太小了,就算里面真有什么隐情,祖母和母妃也不会告诉他。 唉,想快点长大,年龄限制了他的发挥,才八岁,想独立出门亲妈都不允许,就算在府里,走到哪也是一大群人跟着,可谓是一脚出八脚迈,他还怎么愉快的搞事情! 真羡慕某个大清巨人,每天都在长高了、长高了! 第5章 ‘平平无奇’的古代生活,真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咚,咚,咚!” 这时几声轻轻的叩门声惊醒了正在想事情的水溶。 白鹭走进来轻声询问道: “世子,已经是巳时了,可要用早膳?” 水溶看了看书房里的西洋钟,都已经早上九点了。 如今的生活习惯是一天两顿饭。早膳一般是九点到十点,晚膳是下午四点左右。 如果其他时间饿了,可以直接去厨房点膳加餐,或者吃点点心垫一垫。 回到小厅中,桌上菜已经摆好了。 一碗火腿鲜笋汤,一碟子炒白菜,一碗鸡髓笋,一碟子金灿灿一寸来大的蛋饺,一盘糟鹅掌鸭信,四个奶油松瓤卷酥,一小盘叠起来摆放的藕粉桂花糖糕,并一大碗热腾腾的御田胭脂米熬的粥。 迅速而又斯文的吃过了早膳,水溶准备去主院见一见亲妈。 俗话说“男女七岁不同席”,按理说水溶早就该搬到前院去住了,但是因为祖母和亲娘溺爱,父亲又远在边关,水溶就暂时没有搬家。 穿过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又走过一段长长的回廊,就来到亲妈北静王妃的居所墨韵堂。 此时许多内侍嬷嬷在墨韵堂中进进出出,显然这个时辰,北静王妃正在管家理事。 赵婉岫坐在上首,头上绾着五凤珠钗,神光灿灿,身上穿着大红洋缎的袄子,外面罩着五彩缂丝的褂子。看起来二十多的年纪,面容虽然端庄温婉,却自有一分威严肃穆。 赵婉岫看到水溶进来,脸上漾起笑容,将屋里来回事的人都打发了,说道: “我儿,怎么这时候来了,可用了早膳?” “回母妃,已经吃过了。” 水溶被母妃抱在怀里,挣不出来,也没来得及见礼。 赵婉岫将水溶上上下下的看过了一遍,才又说道: “看来已经是大好了!” 看水溶脸色羞红,又笑道: “这病了一场,倒似是大了许多似的,都知道害羞脸红了!” 王妃身边的大丫鬟白荷这时斟了茶来,赵婉岫又说道: “他小小年纪的,做什么喝这个,仔细冲了药性,把我八宝阁上那瓶木樨清露拿来,给哥儿冲那个喝。” 白荷闻言,捧来一个银螺丝盖儿的玻璃小瓶子,用小勺子挑了一茶匙儿,兑上蜂蜜,在碗里用温水冲了。 水溶接过茶碗,只觉得扑鼻而来一股浓浓的桂花香味,入口甘甜。 看水溶喝过了香露,又细细的问过了衣食住行,知道水溶早上还去书房看了会儿书,赵婉岫心中纳罕,他这儿子素日里不是最喜憨吃憨玩,怎么病了一场却转了性了! 虽然心中有些不信,赵婉岫还是叮嘱到: “到底病刚好,莫要急着温书,身子要紧。咱们这等人家,又不必求那科举功名,略读些书,明白些事理也就罢了,将来跑不了一个爵位,何必做那穷首皓经之事,反成了个书呆子来。” 水溶一想,有道理啊,他将来保送一个郡王爵位,真香呀! 嘱咐了一会儿,看水溶竟没有不耐烦,赵婉岫心中暗暗惊奇,又有些伤感。 溶哥儿懂事了,可惜却是因为遭了大罪才如此,她倒宁肯溶哥儿没有经历过那糟心事,还是以前那般活泼。 既然病好了,又来亲妈这刷了脸,不去给祖母请安就说不过去了,看时间正好,赵婉岫于是一挽水溶,往老太妃所在的寿安堂而去。 北静王老太妃徐氏如今已经过了耳顺之年,鬓发如银,笑起来慈祥富态,是个很有气质的老太太。 “溶哥儿来了!” 同样还没等水溶拜下,徐氏就将他揽在怀里,心、肝儿、肉的叫了起来。 这不是原着里贾宝玉的待遇嘛,水溶心里打了个冷颤,古代的太太们真是太可怕了! 徐氏同样细细问过水溶的作息,又转而对赵婉岫说道: “听说前些日四月十八那天,荣国府的二太太王氏生了个哥儿,咱们那时忙乱着溶哥儿的病情,洗三儿也没去道贺,只依礼送了些礼品。如今溶哥儿大好了,等那叫宝玉的哥儿满月了,倒是要去补上宴席。” 水溶竖起耳朵在一边悄悄听着,哦,原来这时候正是贾宝玉刚刚出生的时间点。 第6章 震惊!绛珠仙子居然还没有投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赵婉岫闻言也凑趣道: “母亲,我倒是听说那叫宝玉的哥儿乃是衔玉而诞,一落胎胞,口中便衔着一块晶莹剔透的通灵宝玉来,玉石上还有字迹,也不知这宝玉是不是个有来历的。” 徐氏呵呵一笑,笑声里带着点轻蔑: “你年轻,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儿,玉是什么,那是皇家的象征。 翻翻史书便知晓了,什么红日投怀,含玉而诞,那都是什么人才有的?! 贾家遇到这种事居然不知道遮掩,反而大咧咧的说出来,倒是让人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不管这玉是真的,还是为了争宠造出来的,有这么一出儿,那宝玉怕是将来前程都有限了!” 赵婉岫闻言有些紧张: “母亲,咱们王府和贾家历来亲密,贾家这事儿不会影响到王爷吧!” 太妃徐氏拍了拍儿媳的手,安慰道: “你也不用过于紧张,这事儿于王府是没有大碍的,圣人自来胸怀宽广,对勋贵也算优容。 换作是前朝,哪里能容宝玉这样的活下来,如今宝哥儿无事,说明皇家暂时也没有计较的意思。 而且我倒是有个主意,等到那宝哥儿抓周的时候说于史太君,约莫也能打消一些皇家的忌惮不快。” 说着徐氏又感叹道: “自从几年前那件事之后,代化公、代善公辞世,贾敬也为了避祸出家修道,这宁、荣二府就越发的没落了,剩下的没几个明白人,而且王家的女人,呵呵!” 那件事是哪件事?水溶好奇心大起,别当谜语人呀! 赵婉岫对此也是一脸的赞同: “是啊,听说王家的女儿讲究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连大字都不识多少,叫我说,该叫她们好好读读书,明白明白这句话的原意,省得叫人笑掉了大牙。当年敏儿就忍不住悄悄和我抱怨过她那个二嫂子,不读书罢了,还瞧不上读书的闺秀。” 北静王妃出自书香之族,当日闺中的密友都是能诗能文的才女,自来看不上王家女儿那种做派。 徐氏回忆了一瞬,才想起敏姐儿是哪个。 “我仿佛记得,敏姐儿是嫁了探花郎吧!敏姐儿自幼才高,一个秀外慧中,一个才高八斗,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般配的很,只是不知道那敏姐儿的近况如何啊?” 敏姐儿,嫁了探花郎,二嫂子是王家女子! 水溶有了些猜测,莫不是贾敏? 水溶听到这里立刻支棱起来了,亲妈和贾敏是好闺蜜,那他岂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玉’,嘿嘿! 赵婉岫叹息了一声说道: “那林探花如今在御史台任着御史一职,敏儿也是运到不好,刚嫁了不久就遇到了守孝,林家又历来是一脉单传,子嗣上有些艰难,结果到了如今,还没有开怀过。 我当日还和敏儿玩笑过,说是将来有了孩儿,若是一男一女就做个儿女亲家,如今看来是没机会了!便是敏儿今年就开怀,也比溶哥儿小了太多了!” “那倒是可惜了,那林探花当日也是玉树临风、温雅潇洒,敏姐儿和探花郎的孩子,相貌定是极佳的,林家也是四世列侯、书香之族,家中若有子弟,教养可以想见是极好的。”太妃也有些惋惜。 咣当一声,水溶一秒从天堂掉到泥塘,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呐喊: 什么,绛珠仙子还没有下凡! 水溶还想围观一下呢,结果林妹妹现在居然连个小蝌蚪都不是! 这时两人的话题转向了水溶他那位远在北疆的爹: “今晨收到了王爷的书信,王爷在北地也很担忧溶哥儿,倒是溶哥儿大好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写信告诉王爷,母亲可有什么要嘱咐的?” 徐氏皱了皱眉头: “也没什么,告诉他安心也就是了,倒是那秦氏,王爷可有说要如何处置?” 王妃赵婉岫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王爷说了,看在浒哥儿的面上,便撤了侧妃的封号,贬为侍妾,禁足在静安阁中,叫她好好思过。至于浒哥儿,便挪到外院去,自有长史等人照料。” 是的,水溶的庶兄名字非常有特色,叫水浒,不过北静王妃不怎么叫水溶和庶出的兄弟相处,只是年节聚餐的时候,少之又少的见过几面罢了。 如果是在现代,见到名字这么有趣的人,水溶一定上去和他交朋友。 可惜这是古代,王府后宅里也不是什么风平浪静的安生地方。 水浒小盆友的亲妈秦侧妃之所以害水溶落水,不就是因为,如果没了水溶,水浒作为王府唯一的男丁,就有机会继承王府的爵位吗?! 等祖母和母妃两位的家长里短闲扯完毕,水溶回到了自己的松涛苑。 说起他觉醒记忆之前的人生来,那真是惭愧惭愧,满脑子空空,可谓是翻版的贾宝玉。 大部分记忆都是九连环、华容道、风筝、空竹、蛐蛐儿……启蒙只读了三百千、声律对韵等等一些基础的启蒙书。 唯一比前世强的,大概也就是能作几首水平尚可的诗词了,要知道前世他可是连打油诗都憋不出来! 作为北静王世子,未来一个郡王的铁帽子稳稳的,基本上等于将来没有就业压力,也不用努力学什么八股文章,考什么科举考试。 但是水溶这不是还有地府任务和积攒功德的小目标嘛,比如先挣他一个亿! 说起积累功德,可不是简单的撒撒钱捐捐款就行的,在古代,你一个异姓王各种捐款撒钱,那不叫做慈善,那叫邀买人心,意图不轨。 如果只是少量的救几个人,又能有多少功德,和水溶的需求比起来,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一时之间,水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除了多补充补充史书,只能趁着年纪小,多听多问,旁敲侧击的了解一些外面的情况。 然后慢慢地试探功德点的积攒规律。 第7章 后宅里的女人是老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翻出通史来,红楼世界的历史从上古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到后来秦、汉、隋、唐、宋、明几朝都和种花历史上大致相同。 到了明朝后期,连年大灾,流民四起。本朝开国皇帝在诸多义军中脱颖而出,平定了天下,建立了大晟朝。 至于本朝历史,自来只有朝廷的实录才能记载,便是北静王府这等人家,子弟想要知晓,也只能听长辈讲古。 水溶只知道一些基本信息,本朝的开国皇帝姓司徒,如今在位的皇帝年号隆德,大晟大体上还算是海晏河清的太平盛世。 聚精会神读书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水溶回过神来,已经不知过了多久,正好觉得有些口渴,于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准备先灌上两口缓缓。 【叮——!危险提醒,茶水中有剧毒!】 水溶手一抖,吓得茶杯差点扔了出去。 “小青,你再晚一秒,我这水就喝进去了,到时候你就只能给我收尸了!” 【柿子,免费的还要啥自行车,您就凑合用吧!】 水溶心里又惊又怒,这也太危险了吧,不是说红楼是低危世界吗? 这才是他觉醒记忆,激活任务的第二天呀! 他的母妃不是前几日才把王府的下人筛过一遍吗,怎么这毒茶还能悄无声息的递到他的手边呢? 喊来了府医对茶水进行检查,果然查出来了乌头。 乌头没有气味,只是口感辛辣、麻舌。如果等喝到了嘴里再察觉不对就已经来不及了。 整个松涛苑的丫鬟仆役都沸腾起来,白鹭、白鹤急急忙忙的去禀报太妃和王妃。 见水溶无事,只是虚惊一场,太妃和王妃暂时放下心来,又带着巨大的愠怒离开,两个人的背影都好像自带熊熊燃烧的烈火。 这事的后续,两位长辈有志一同的并没有让水溶知晓太多。 只听说还是和那位谋害过水溶的秦侍妾有关。 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幕后黑手,水溶猜是有的。 毕竟秦侍妾可没能耐在老太妃和王妃两重大山的眼皮子底下,接连两次对水溶下手还险些成功。 后宅风波恶,高门行路难,这古代高门大户的后宅的确如同一个杀人不见血的战场。 不到半个月,水溶就听下人来禀告,府中的大公子一病去了,秦侍妾伤心过度之下也一起走了。 水浒终归是告别了红楼! 好一个干脆利落的双杀!不会是他母妃动手的吧? 果然在古代能混后宅的,个个都是狼灭! 俗话说,靠人不如靠己,人有不如我有。 只靠北静王妃或者小青来保护,总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水溶决定,还是找机会学一学医术和武艺吧,真遇上什么事,就算打不过,也好歹有机会逃跑。 而且他这辈子身体并不算强健,古代高门大户养孩子太过小心精细,练武也能增强体质。 过了几日,等府中再次风平浪静之后,水溶就去见了北静王妃,提出想要学习凫水、武学还有医术。 北静王妃听了有些惊讶: “怎么想着学这些了?武学还好说,咱们这等人家哪有学医术的?!” 水溶也知道在古代,医生的地位不高,贵族人家的子弟想要学医术可以说是离经叛道了,他仗着的也是赵婉岫对他的溺爱和纵容。 “好啦,好啦,别晃了,母妃应了你了行吧!” 赵婉岫以为水溶是被之前落水和下毒的事情吓到了,只当水溶是小孩子心思,想一出是一出,对什么都好奇,想来学上几天,也就没了兴趣了。 “医术你若有兴趣,便先叫府中的林府医教你一二,游水和习武,等我给你父王去信,叫他给你找个靠谱的师傅来。尤其是凫水,你可不能自己随便下水,记住了没?” 赵婉岫说道最后一句,声音变得有些严厉。 “记下了,记下了,儿子又不傻!” 水溶小鸡啄米一般连连应道。 第8章 春天不是读书天,夏日炎炎正好眠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等水溶开开心心一脸满足的离开在墨韵堂,赵婉岫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对身边的赵嬷嬷吩咐道: “去告诉林府医,世子想要学医,让他好好哄着世子开心,至于到了外面,就把嘴巴闭紧一点,莫要让我听到有人说溶哥儿半个不好,否则王府的手段,他自己心里清楚! 当然我也不是那等苛刻不近人情的,林府医教导世子也是一场辛苦,拿一百两赏钱给他送去。” 学医开始的很快,毕竟林安本就是王府中的医官,倒是北静王那边路途遥远,书信一去一回需要时间,加上寻摸武术师傅的时间,水溶的习武大业暂时还遥遥无期。 地府通App水溶也没放过,毕竟不劳而获虽然不好但是快呀,看到武学一栏那些神功秘籍下面最低四位数的价格,水溶又默默的关上了界面,对不起,打扰了,穷逼不配! 虽然加了点兴趣课,但是水溶的主业还是读书做学问。 平日里读书授课的地方是在前院的书堂——明心斋。 水溶的先生姓陆,单名一个仪字,表字有度,是王府的教授,领了朝廷八品的官职。 水溶是六岁的时候正式开蒙的,和现代人上小学的年纪差不多,平日里上课的只有水溶一个,可以说是一对一家教了。 因病撒欢了几天的水溶终于没理由继续咸鱼了,一大早就被白鹤等人叫起来,恢复了上学生涯。 明心斋里明亮整洁,纤尘不染,采光良好,窗外靠墙的位置种着薜萝,院子里摆着松树的盆景,和姿态各异的兰花,台阶的两侧,芸香草青葱茂盛、郁郁葱葱。 古代书写是用毛笔和墨汁,需要用墨条在砚台上研磨出墨水,院子里的洗砚池就是用来洗涮砚台和毛笔的。 王冕的《墨梅》中有云:“我家洗砚池边树,朵朵花开淡墨痕。’其中提到的正是这洗砚池。” 靠近窗户,还摆着一个白瓷的大缸,水草石头中间,五六条殷红的锦鲤正在其中游玩嬉戏,很是活泼盎然。 书斋中有黄花梨的长桌,桌上摆设着细云纹石渠端砚,田黄石雕异兽的镇纸,还有各种珍奇名贵的湖笔等文房用具。 另一边有小榻小几,上面摆着一个博山香薰炉,一缕轻烟袅袅的散入空中,檀香木的棋盘上散落着玉石的棋子,显然,陆先生一大早就进行了一番自娱自乐的脑力运动。 旁边一个哥窑的八方贯耳壶,里面插着一两枝新鲜带着露水的粉色芍药。 墙壁上挂着仇十洲的山水,工整精艳,还挂有一把焦尾古琴,一旁的书架极大,书架上满满陈列着各种书籍画卷。 好家伙,论会玩儿还得是古代文人呀! 这么雅致又华丽,壕无人性又不落俗套的教室,不好好学习都说不过去。 陆先生教水溶读书就是先念诵。 双手捧书,眼睛要平视,要正襟危坐,腰板笔直,屁股底下长钉子一样乱动是不行的。 然后开始一边诵读,一边摇头晃脑,就和唱rap有点异曲同工,要的就是一个节奏感。 陆先生也先不解释文章的含义,在他看来,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等到诵读得多了,就能体会到文章的意思了。 水溶只觉得这样抑扬顿挫、摇头晃脑的读法有些催眠,越读就越令人觉得有些困意。 有点头晕,我需要一杯咖啡,水溶迷迷糊糊的想道。 我要努力学习! 我…… 呼呼呼…… (。-w-)zzz 读书之余,水溶也随着府中的医官林安大夫开始学习。林大夫虽然是来教导世子的,但是毕竟没有正经的磕头拜师,水溶是不能称呼一句师父的,因此水溶就称呼了一句林先生表示尊敬。 林先生的医术虽然不如太医院里院首院正那种顶尖的人才,但是他曾经也是江南一带闻名遐迩的名医。 林先生给水溶先列了一个启蒙的书单,大都是读起来朗朗上口的文章歌诀,很是适合初学者诵读记忆。 同时林先生让王府的下人去庄子上收了一些新鲜的药材,并药房里那些已经炮制好的,又结合插图版的神农本草经,一起用来教导水溶辨识药材。 这般学习着,水溶倒觉得有几分趣味。 如此几日之后,便到了贾府的宝贝蛋满月的日子。 先是下毒事件,接着府中又遇上丧事,北静王府再次错过了贾宝玉的满月宴。 水溶还有些遗憾,他还想围观一下这位红楼主角来着,看看他嘴唇是不是很厚,嘴巴是不是很大,要不怎么能含住石头呢?! 水溶还有些好奇的问过小青,如果有机会拿到通灵宝玉,能不能把那宝玉里的功德吸出来算作是自己的功德点。 结果小青回了一句:想什么桃子呢,地府不支持不劳而获! 水溶有些遗憾,看来走捷径钻空子是行不通了! 日子就在水溶读书识药中慢慢过去了。 “何以销烦暑,檐下有清风。” 啊啊啊,我不行啦! 水溶失意体前屈,趴倒在铺着白玉凉席的象牙榻上,无论是窗口的树荫还是桌上的西瓜都消解不了这炎炎夏日里炙热的暑气。 母妃又不让他多用冰盆,哪怕水溶一直在自我暗示‘心静自然凉’,心里的烦躁还是一重接一重的往外冒。 这没有空调和电扇的日子可真不是人过得呀! 如今已经是进入了秋天,但是秋老虎仍然凶猛无比,太阳光日日肆虐着,也不见来一场秋雨带来些凉意。 说好了秋天到了会降温,一场秋雨一场寒呢?! 第9章 黛黛类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躺热了一块地方,就挪移到旁边凉快的地方上去,或像是摊煎饼一样翻来覆去,或360度旋转,没多会,凉榻上就找不到凉快的去处了。这时一个丫鬟走进了屋子外间,水溶连忙坐直。 “何事?” “禀世子,王妃说是要出门访客,问世子要不要一起去?”来人是北静王妃身边的白荷。 大热天的,懒得动弹呀,躲在房间里树荫下面都够热的了,出门岂不是更热? “母妃是要去何处?虽然才是晌午,但这天气也热的很,莫中了暑气。”水溶问道。 “王妃说是要去林御史家拜访林家的夫人。” 哦,林御史,不认识。水溶刚想说不去,突然想起来,姓林的,当着御史,夫人还和他母妃交好的,不会是林妹妹家吧! 于是猛地坐直了,问道:“哪个林夫人,是出自荣国府那位吗?” “回世子,正是呢!” “要去要去,去回了母妃,等我一会儿!”水溶突然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起来,谁还没个围观主角的小爱好呢,看不成林妹妹,但是可以去围观林妹妹的亲妈呀! 打扮臭美了半天,水溶看着镜子里萌哒哒的小正太又有些泄气,虽然努力想给大号女神留下一个英俊帅气的好印象,但是奈何发型不给力呀,怎么打扮也还是个多了个冲天鬏的哪吒! 因为是私下里出行访友,北静王妃也没有大摆仪仗,只是吩咐长史备了宽敞华丽的马车,又点了些许侍卫丫鬟小厮仆妇。 水溶打开马车中的暗格,果然许多点心零食,还有鲜榨的果汁、酸梅子汤、凉茶,甚至还有一格放着碎冰块。 林家虽然是文官,但毕竟祖上是列侯,住得宅子也不与文官一处,而是当日上面赐下的侯府,如今林家虽然已经没了爵位,但是上头眷顾,也没有收了府邸,林家便只是封存了违制的房舍,仍旧住在当日的侯府中。 到了林府,北静王妃带着水溶下了马车,又换了轿子,一路晃晃悠悠的朝林家内院儿去。 林家如今是林如海和贾敏当家,上面老人俱都没了,贾敏因此前些年守了许多年的孝,这也是水溶之前并没有见过这位母妃的闺中密友的原因。 林如海白日要去当值,如今并不在府中,林家并没有男主人接待,所以已经八岁‘高龄’的水溶也随着母妃一同去往林府后宅。到底还是小孩子,又是去见长辈,是以男女大防方面也没那么严格。 林家的宅子不同于北静王府的富丽堂皇。亭台花草,典雅秀丽,倒是有些江南园林的味道。 进了正院,就见一位绾着堕马髻,穿着薄纱的衫子,大红石榴色马面裙的美人莲步轻移走了过来。 那句形容林妹妹的‘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用来形容贾敏也是恰到好处。 她的容颜娇美明媚像是盛开的桃花,眼眸中似乎蓄着一泓秋水,明艳中却又带些端庄典雅,一身带着矜贵的书卷气。 比起水溶想象之中更加气质卓绝,让他看呆了眼,愣愣的挪不开视线。 【柿子柿子,快点,有小任务,有人出1个功德点每张的价钱收女神亲妈贾敏的美照,接不接!】 青鸟小系统打断了水溶的花痴。 又没有相机,怎么拍照?水溶在心中默默问道。 【我可以通过地府通App直接拍照,柿子你连自己动动手指都不需要,这种小任务堪称是送功德福利呀!】 接了接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呀,这个任务好像没规定张数上限吧,小青,你多照几张,只要每张都不一样,说不定就能过。水溶对小青现场指点到,来点正面的,侧面的,半身的,全身的,45度忧伤范的,抓紧机会截图撒! 【咔咔咔咔咔……柿子,搞定!一共换了10个功德点。】 谢了,小青!水溶心里美滋滋,功德点总算不是那个糟心的数字250了!可惜没遇到林如海,否则说不定可以再挣一笔小钱钱呢。 “若是旁人来,我是定要迎到二门处的,也多少得正襟危坐,装出个样子。但今日来得是婉姐姐,我便也不做那些客气生分之事了!” 贾敏说得是京中的官话,声音中却带着些江南吴侬软语的味道,甜甜的,好像羽毛在心尖上挠了几下似的。 “这就对了,咱么之间,客气这些做什么!”赵婉岫也笑得开怀,脸色带着几分轻松和欣喜。 “多年未见,婉姐姐还是一如当日。这就是溶哥儿吧,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一直在南边儿守孝,倒是没有机会见。” 贾敏见了赵婉岫,眼中有些晶莹,等到视线移向水溶,又带上了几分羡慕。 手帕交之间的寒暄,水溶这个好大儿第一时间就占足了存在感,成为了话题的开端。 “是啊,多年未见敏妹妹,我也是想念的紧,虽然敏妹妹在信中总说一切都好,但是总归没有亲眼见到,倒叫我一直不能完全放下心来,生怕妹妹是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不欢喜的也不肯叫我知道。如今见了面,我也总算能安心了。” 赵婉岫挽着贾敏葱根一样的纤纤素手,提起这许多年未见,眼圈微微红了红,用帕子略沾了沾,将水溶拉到面前来,又说道: “这就是我生得那个天魔星,溶哥儿!” 说着,就吩咐水溶叫人。 “溶哥儿,你叫敏姨就好!” 水溶想要叛逆一下,叫一句敏姐姐,又怕挨揍,最后还是从心的喊道:“水溶见过敏姨!” “哎——,快别多礼,倒是我一直失礼了,叫婉姐姐和溶哥儿一直站在这门口说话。”贾敏一边说着,一边引着赵婉岫和水溶往内堂走去。 到了正厅内,几人坐定,丫鬟又上了茶,贾敏吩咐身后的大丫鬟端上来一个盖着红绸布的托盘,说道:“这是我给溶哥儿的表礼!” 托盘中是一块羊脂白玉的雕麒麟玉佩,细腻润泽,莹透净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水溶转头看了看母妃,收到赵婉岫示意之后,才接了过来。 “水溶谢过敏姨!” 赵婉岫又道:“他小小年纪的,做什么给他准备这样贵重的,往年他出生还有生辰,你哪次不是厚厚的礼物送上京来?这般倒是叫他生受了!” 小剧场 水溶:黛黛类敏! 黛玉:你这个假粉,我终究是...错付了! 第10章 你们有什么小秘密是我不能听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什么,有礼物? 我怎么没印象! 水溶精神一振,耳朵高高竖起来,难道古代家长也流行昧掉小孩子的红包了吗? “你给的那金镶玉祥云纹的长命锁我一直给溶哥儿收着呢,只这小子性子古怪,不知怎么的不爱戴项圈了,说是脖子坠得慌嫌沉,不然今日倒是要戴来叫你看一看。”赵婉岫叹道。 好吧,破案了!水溶有些丧气。好消息是礼物还在,坏消息是妈妈帮忙收着。 这时丫鬟搬上来茗炉、案几,还有一套繁复的茶具。 只见贾敏不紧不慢的净手,在莲花镂空香薰炉中点上香粉,待到烟雾婀娜的在空中翩然起舞,又开始烫杯温壶。 只拣了七八片茶叶放在紫砂的小泥壶中,随着沸腾的水流,叶片慢慢舒展,上下翻滚浮动,摇香、洗茶,茶头汤并没有弃之不用。 然后再次冲泡,凤凰三点头注入热情的沸水,春风拂面带走浮沫,盖上壶盖,再次用热水给茶壶洗个澡 用竹子的茶夹将闻香杯、品茗杯分别摆放在茶托上。 茶道就是讲究,拿茶杯都不用手,水溶暗道长知识了! 所以他现代时候那种抓一撮茶叶,大茶缸泡一泡,然后咕嘟咕嘟一饮而尽的行为,应该就是牛饮吧! 一套行云流水赏心悦目的动作下来,感觉夏日的烦躁都消减了不少,不愧是黛玉的亲妈,浑身从头到脚都洋溢着艺术细菌。 分茶之后,水溶学着两位美女的动作,拿起面前袖珍的白瓷小茶杯,闻上一闻,然后轻轻啜饮。 虽然茶水是热的,但是喝下去之后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清爽了,缺点就是太少了,这么小的杯子,才盛了七成满,一不小心大口一点,基本一口就没了! 秀色不止可餐,还包治颜狗百病。 情思朗爽,如飞雨洒尘,古人诚不我欺。 一边喝茶也不耽误一边唠嗑。 “这茶香馥郁,香甜不滞涩,可是老君眉?至于水,八成是晨间荷花上的露水。” “果然瞒不过婉姐姐你的舌头。”贾敏轻笑着又添了一轮茶。 好厉害,什么泉水、井水、露水、雪水、雨水的真的能分辨出来吗?咋他就喝不出来呢,茶那么香,是怎么尝出来水是啥味的?! 水溶震惊,水溶费解。 “六安茶或者西湖龙井性寒,母亲自来不许我多用。我又觉老君眉夏日里和有些燥热了,便只少少取了几片,果然这茶汤的颜色更加浅淡清亮,倒是比往日浓郁的茶色更适合夏日。 姐姐总说溶哥儿是天魔星,脾气古怪,我看溶哥儿却是守礼的很,这么大年纪的小子,我之前也不是没见过,一个个的像是凳子上有锥子一般,没有哪个能像溶哥儿这么坐得住的。” 贾敏拉过水溶,一边仔细打量,一边赞到:“我们溶哥儿还有一副好相貌,我看了是极喜欢的,恨不得抢了家去呢!” 赵婉岫掩口笑道:“可快别夸他了,说得他尾巴都要翘上天了,我这小子先前可皮的很,也是前些日病了一场才安静下来,这大灾小难的也是让我是操碎了心!” “姐姐好歹有个操心的人,不像我,每日府中冷冷清清,我倒是宁肯多听些孩童的吵闹声呢!”贾敏说着说着,泪珠儿便像珍珠一样打着滚从睫毛尖上跌落。 好家伙,这眼泪说来就来呀,水溶震惊。 女人,你的名字就是善变!如同那八月份的天气,是想下雨就下雨啊! 贾敏用帕子挡着,侧过脸去,等在回转过来之后,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只是眼圈还有些红红的,像是被桃花染过了一样。 “这些年,我是什么难听的话都听过,什么苦药都吃过,大夫也看了,都说是没问题,但是就是没有开怀过。” 赵婉岫言谈中万般小心,没想到还是让贾敏想到了伤心事,子嗣两个字是多少女子心中的痛。 对女人来说,任你是秀外慧中,满腹诗书,管家利落,只要没有子嗣,那就是最大的罪过。 赵婉岫只能上前揽过贾敏,安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林家难道没有通房妾室吗?敏儿你是个贤惠的,那几房妾室,却哪个都没开怀过。 我私下说句不好听的话,贾家令堂生了二子一女三个子嗣,林家却历来是一脉单传,怎么看问题也不是出在你身上。” 贾敏叹道:“外人看那些妾室均没有生育,只会以为我是那等不容人的,殊不知我早将那些人的避子汤都停了。” 赵婉岫又劝到:“明眼人稍微了解一点林家之事的,都知道你们夫妻自成婚之后不久就遇到了孝期,出了父孝没几年又遇上母孝,孝期里不能同房,又哪来的孩子?!你看那等成婚五六年才开怀的也有得是,你如今出了孝了,照我看,这孩子也不远了?” “真的吗?孩子快来了吗,婉姐姐?”贾敏有些期盼的看向赵婉岫。 赵婉岫心里翻个白眼,我哪知道呀,姐妹,我又不是菩萨佛祖算命的!口中却不敢如此说,她知道,贾敏性子有些敏感多思,现下里让她安心才是最重要的。 “自然是真的,敏妹妹你也说了,大夫都说你身子没什么问题,这缘分到了,孩子自然就来了,听说越是心急,这孩子就越是不肯来,敏妹妹你放宽了心,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有好消息了!” 赵婉岫还想说什么,又想起来水溶还在屋里,便打发丫鬟带着水溶去逛花园子。 水溶心想:“我不想去玩呀,我想继续听八卦,有什么小秘密是我不能听得吗?” 奈何年纪小没人权,只能表面开开心心,心里不情不愿的起身往外走去。 果然姐妹是真爱,孩子是障碍。 见水溶出了门,赵婉岫又凑近些,小声问贾敏道:“你和林妹夫感情如何?平常那个那个和不和谐?” 贾敏红着脸,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声应了:“老爷他待我是极好的,大多数时候都宿在正院。” “那后院儿那些可还老实?” 贾敏脸上羞意稍稍消退了一些,说道:“都是老实本分的,倒是没那等糊涂种子或者不安分的。” 赵婉岫有些欣慰的拍拍贾敏的手,说道:“那就好!不过到底现在府中还没有子嗣,暂时也看不出什么,将来你若是万一有了,可不要对后院儿里那几位掉以轻心! 另外还有一点,俗话说‘是药三分毒’,那些生子秘方什么的很多都对身体有损伤,药吃多了也败坏脾胃,你若是想吃什么助孕坐胎的药,总要给大夫看过再说,可别自己乱吃。 江南虽然名医不少,到底不如太医院,听说秦太医最擅长妇科,不如我一会儿拿帖子请了秦太医给你看看? 你也别多心,我也是想着守孝辛苦、又要茹素,到底伤身,我看敏儿你倒是纤瘦了一些,想来是守孝的原因,让秦太医请个脉,开一些药膳,也好将身子好好调理补养一番。” 贾敏脸上绽开笑意:“看婉姐姐这一长串的叮嘱,句句都是在担心我,我又不是那等没心肝的,哪里会多心,感动还来不及呢! 正好我自己请太医也不方便,又不想去麻烦母亲,叫母亲知道了为我忧心,婉姐姐这厢可真是雪中送炭的菩萨呢!” 第11章 说黛玉,黛玉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边贾敏和北静王妃在说私房话,这边水溶作为多余的电灯泡被打发出来踩花园。 领路的林家丫鬟穿着藕合色的绫袄,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淡青的比甲上绣着竹叶的刺绣纹样,整体清雅秀丽,倒是和北静王府的丫鬟们明艳富贵的穿衣风格有所不同。 林家的花园中间是一个小湖,中间有亭榭廊槛,宛转其上,蜿蜒曲折,别有一番灵动。湖边植立着形态各异的太湖石,玲玲珑珑,一边有草木松石掩映。 另一侧叠石为山,用宣石叠成的假山陡峭峻拔,水石相映,假山前面的垂柳像是翠绿的烟雾帷幕一般,随风微微摇曳。 水中莲花一二,湖边胜春(月季)浓烈,栀子花的芬芳萦绕在空气中,久久不散。一路走来,曲径通幽、山水萦绕,秀丽婉约,素雅清幽。 水溶从月洞望里看去,便如同一幅江南山水画一般,诗意典雅,只恨此时手中没有手机,不能拍它一二百张。 水溶觉得自己拍照的基因在骚动。 虽然没有手机,但是他有小系统呀! “小青小青,快来帮我截个风景图。”水溶心里默念。 【柿子,鄙人是系统精灵不是砖头!不要啥事都把我搬出来。】 古代园林唯美风景,说不定就有人傻钱多冤大头,不是,就有有眼光的伯乐也收这一类图呢! 【好吧,下不为例呀,柿子,而且全是我付出的劳动,难道我不应该有分成吗?】 “咋你们系统小精灵也需要功德点吗?”水溶好奇。 【俺到现在还没身体没皮肤呢,商城里最近又上了新皮肤,可怜的穷苦系统只能望而兴叹,再省不能省皮肤,再穷不能穷精灵呀,柿子! 宿主你又不用商城消费,您可怜的系统小精灵青鸟到现在还是一个存款为零的穷苦统。 何况,比起和宿主伸手要钱,如果我有分成,我就是一只独立自主的统子了,可以通过努力工作给自己攒皮肤呀!】 好吧,这还是一只有志气的系统。 “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一类主要靠着你辛苦劳动挣来的功德点确实应该分你一些,咱们五五分咋样?当然我的其他任务所得还是没有你的分成的。” 逛过了园子,水溶又百无聊赖的喂了一会湖中的游鱼,把那湖中的锦鲤撑得有些翻肚皮之后,水溶假装无事的默默收回了手,三步并两步,快速往回走去。 嗯,肯定不是他的问题,是这鱼本来就有疾,或者这鱼快要寿终正寝了! 【柿子,我刚刚通过地府通App查了一下,这鱼死期就在今晚,死因撑死,属于寿元未尽,枉死呀!】。 水溶有些尴尬,在心里回复道:“人艰不拆,懂?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柿子,我没有说话呀,我这不是在你脑海中意念交流吗?】 水溶拍拍额头:“好吧,我就不该和人工智障说这个,你就记着一点,下次有这种事,你就不需要冒出来提醒了,当一个安静的淑女统好吗?!对了,撑死一只鱼不会扣功德吧?” 【不会呢,亲亲,如果真的扣功德,您踩死的蚂蚁已经足够您负债累累债台高筑了!】 一旁林府的丫鬟看到水溶拍脑袋的动作,非常敬业的上前问道:“世子可是有些中了暑气?” “我无事!”水溶心中尴尬的放下手,绷住脸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水溶回到正厅的时候,里面一个老太医正在给贾敏扶脉,贾敏的手腕下方垫着一个小布包,上方搭着一块薄薄的帕子。 水溶每次看到中医大夫把脉都觉得很神奇,只通过几根手指头,根据脉象的不同,就能诊断病症,这让当初穿越前,一个胃疼就花了小一个数,又是吹气,又是做胃镜,整整饿了两次的他格外的羡慕。 “往来流利,如盘走珠,这是滑脉的脉象呀,若是老夫看的没错,这位太太应是有喜了。”老太医捋着胡子笑呵呵的说道。 周围的丫鬟嬷嬷闻言无不是一片惊喜欢欣,纷纷恭喜自家太太有了喜信儿,毕竟这林家可是多年不闻婴啼了,之前更是连个子嗣后代都没有,这些家生子奴仆自来和主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之前林家没有后嗣,这些仆人们心里也是担忧不已的。 贾敏闻言更是喜极而泣,盼了多年,没想到今日夙愿得偿,贾敏稳了稳心神,问道:“真的吗,秦太医,为何我自己并没有什么感觉?” 秦太医安抚到:“无妨无妨,夫人有孕才一月有余,不足两月,没有症候也是正常的,倒是要恭喜林夫人,也恭喜府上要添丁了!” 贾敏又细细问道:“这平日里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可需要喝些保胎的汤药?” 秦太医习以为常很是流利的回到:“头三个月胎气尚且不稳固,夫人要注意莫要过于劳累,多加休息,但也要适当走动。 至于饮食上,清淡即可,少食多餐,口味上可能会发生些变化,关于饮食上的一些禁忌,一会儿老夫会去列个单子,夫人叫厨下照着做就是了。 保胎药暂时没必要用,到底是药三分毒,还是以食补为佳。” 太医叮嘱之后下去写单子,贾敏有些欣喜又激动的握住赵婉岫。 “婉姐姐,我有孩子了!我终于有了喜信了!想来是多亏了婉姐姐的福气,这不,婉姐姐才一说,这孩子就来了!” 赵婉岫连忙安慰:“孕中可不兴情绪太过激动,我就说嘛,你这出了孝期,早晚有好消息,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要好好的保重,别把这腹中的孩子吓走了! 这怀孕的女子那是一个人吃两个人补,你有什么想吃的,可以打发人和我说,可不能像以前一样挑嘴,吃得那般少!” 那边母妃赵婉岫在忙着传授孕期经验,这边水溶站在一旁无语凝噎:所以我这么大个人站在这一刻钟了,你们都当没看见是吧?见友忘儿呀! 第12章 围观黛玉,从小蝌蚪开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里扒拉着手指头算了一算,荣国府的大脸宝刚刚出生不久。 那么,按照年龄,不出意外的话,贾敏的这一胎应该就是绛珠仙子投胎的林妹妹啦! 嘿嘿,啥叫做心想事成,刚想着林黛玉,黛玉就到了,这投胎走得是曹操物流吧! 不过听说一个月大的胎儿只有豆子大小,小胚胎林豆豆还有七八个月才能变成林妹妹呢! 现在只能看贾敏大美人想象一下林妹妹将来的样子啦。 赵婉岫又叮嘱了贾敏几句孕妈经,就起身准备告辞离开,这时她才发现好大儿水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 您总算注意到我了鸭,亲妈! 贾敏带着有些母性的笑容问道: “溶哥儿玩的可好?” 说罢又对赵婉岫出言挽留道: “婉姐姐何必急着走,不如留下用过膳,等暑气散一些再家去!” 说着贾敏就要起身。 赵婉岫连忙制止道: “咱们的关系我还用跟你客气吗,你现在刚诊出有孕,好生休息才是最重要的,我还差这一顿膳食不成? 等林妹夫下了值,你们夫妻俩好好庆祝才是正经! 也不用起身送我了,这时候你这孕妇才是最大,可不必讲究那些虚礼,那么多丫鬟仆妇,你还怕我走丢了吗?!” 贾敏听到最后一句,噗嗤笑出来,打趣道: “是啊,我可怕婉姐姐迷了路,赖在林家不走啦!” 赵婉岫忙劝道: “好了,快别笑,仔细着莫要惊着胎儿!” 贾敏慢慢止了笑,说道: “都怪婉姐姐,做什么逗我! 既然如此,我也不和婉姐姐客气了,今日便不送婉姐姐了,姐姐慢走,等有空了可要多来看我!” 说完叫身边的嬷嬷丫鬟代她送别赵婉岫母子。 …… 回了王府松涛苑,水溶咕噜咕噜连灌了几杯水,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比起茶道,果然还是这种喝法解渴。 又叫人抬水过来洗了澡,将黏腻腻的汗水都清洗掉,水溶总算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 在古代,没有热水器,没有电,没有燃气,洗澡可不是一个方便事,要用柴火烧热水,将热水装满浴桶。 洗完了澡也没电吹风,男男女女们又都蓄留长发,每次沐浴之后,晾干头发就是一个大工程,万一一个不小心得了风寒,古代可没抗生素,就此一命呜呼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 好在水溶穿越的是王府世子。豪门贵族们,一般在厨上常备着热水,洗澡好歹麻烦得不是自己。 如果是生在普通农家,想要每周沐浴基本就是奢望,几个月洗一次才是常态。 你爹娘八成会说,柴火那么贵,还洗什么澡,又不是钱多烧的,就脏着吧,如果实在忍不住,出门左拐小河里泡着去! 除了每次放花瓣还有让丫鬟服侍这两点有点让水溶不能接受以外,泡澡还是很快乐的。 只是毕竟水溶壳子只有八岁,白鹭白鹤等人也不放心水溶自己一个人洗澡。 以水溶的身高,万一一不小心滑到了,很有可能会在浴桶里淹死。 水溶能怎么办呢,他只能对着白鹭等人默念: “富强、民主……自由、平等……阿米豆腐,善哉,善哉!” 洗涮干净出浴,换了干净的衣服,擦干头发的时候,水溶摸着自己的秃头小揪揪发型有点庆幸,虽然不够帅气,但是比起其他古代的大人来说,好歹干得快呀! 坐在榻上,水溶问白鹭: “我那些金银馃子,玉佩什么的都是谁收着的?” 白鹭刚刚服侍过水溶沐浴,这时又换了新的白绫的袄裙和青缎比甲,听了水溶的问话走过来回到: “之前是公子的奶嬷嬷管着的,后来王妃让嬷嬷回家荣养,世子的一些金银馃子、年节赏赐的珍宝玩器,月银还有打赏用得散碎银钱都是我在收着呢。 至于玉石珍宝、金锁项圈一类的都是白鹤管着。其他的笔墨纸砚,古董书画,衣裳布匹等等,王妃在松涛苑里专门辟了间厢房给世子作仓库。世子可是要找什么?” 水溶感慨,合着他还是个小土豪。 他之前只知道白鹭是贴身服侍的,白鹤管着衣物,有一手梳头的好手艺,还擅长刺绣,水溶的衣物荷包,都是白鹤的活计。 他这个小小的院子,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的人手,想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并不简单。白鹤白鹭这种说是大丫鬟,其实不亚于院子里的大管家,放在现代,估计个个都是女强人白骨精。 水溶也没啥具体思路,就问白鹭两人: “你说刚出生的小孩儿,送些什么礼物好呢?” 白鹭有些好奇,问水溶道: “是哪家又添丁了不成,通常世子是不需要自己备礼的,自有王妃打点,世子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水溶摆摆手说道: “先不说这个,你去将那些金银馃子和玉石玩器都拿来给我看看,若有造册的册子,将那礼物册子也拿来!” 白鹭也不再问,到院子里叫上青鸳青莺几个有空闲的丫鬟,去库房中将水溶要的东西翻找出来。 水溶又问系统: “小青呀,商城里有没有什么宝物,适合送给黛玉,价格还不贵的?” 小青冒出来答道: 【只要有功德点,要啥都有,想要便宜的,柿子您还是去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水溶:“……”所以穷人不配剁手喽! 第13章 谁会嫌金子晃眼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话本还没看上几页,白鹭已经捧着一个黑漆螺钿的箱子回了屋里。 “回世子,这是日常收着金银锞子等银钱的箱匣,您先看着,至于那些珍玩还有册子,都压在库房中,总要耗些时间翻找。” 白鹭轻轻将匣子放在榻上,水溶打眼细细瞧过去,这箱匣通体漆黑,两侧有金凤纹路的小把手,像两个可爱的小耳。 箱子无论正面侧面,都用螺钿和金银镶嵌着孩童婴戏图,在阳光下,一派斑斓缤纷,宝光四溢。 巨龙狂喜.jpg 这种布灵布灵亮晶晶的东西,不止女孩子和巨龙喜欢,水溶一个男孩纸看了也心动不已。 水溶倒是有些理解那位买椟还珠的古人是怎么想的了。 一层层的去拉开抽屉的过程有一种开盲盒的快感。 上面两层的抽屉放的是金锞子、银锞子、金瓜子、银瓜子,抽屉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粗略一扫,大概能有几百个上千个不等。 水溶心里倒抽一口凉气,两辈子加起来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小钱钱,重点这钱还是归他自己所有。 记得曾有人说,她嫌弃金子晃眼,银子傻白。 水溶想说,他半点都不嫌弃,金子的光芒是那么的美妙! 金银锞子也叫压岁锞子。 古代过年的时候,没有什么红票票,或者电子红包。 普通百姓家,给孩子几个铜板或者几块糖就算压岁钱了。 比较富裕的大户人家就要讲究许多,他们一般会把用不到的零零碎碎的金银收集起来,选择各种吉祥又好看的图案,打造很多小小巧巧的,每个只有一两到二两重的金银锞子。 等到过年的时候,把金银锞子发给小孩子压岁,寓意驱除邪祟,保佑小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水溶翻看了一下,他的这些金银锞子,有像是梅花、莲花、海棠这种花朵图案的,还有八宝联春、笔锭如意的,都是带着好意头的吉祥纹样。 开心的数过了小钱钱,水溶又打开了中间的两个抽屉。 左边放着金银的手镯,右边是各种金银玉石玳瑁的戒指或扳指。 看到镯子和戒指不用觉得奇怪,古代男子也是要戴手镯和戒指的。 水溶觉醒穿越记忆之前,镯子和项圈那是每日都要戴,身上叮叮当当一大堆零零碎碎。 记忆融合之后,水溶对戴手镯、手钏、脚环这种习俗那是敬谢不敏,只肯戴着些不太浮夸的玉佩或者头饰。 因着这个,北静王妃没少感叹儿子病好了之后,性子古怪了许多。 不过偶尔赵婉岫心血来潮了想要玩孩子,血脉压制之下,水溶还是得老老实实给亲妈当大号芭比娃娃。 最下面一层,各色的宝石中间,是一个红色缎子的锦袋,打开之后,是满满一袋子的的珍珠,粒粒圆润晶莹,光泽细腻。 古代还没有大规模的淡水珍珠养殖技术,珍珠基本都是天然形成的,需要人工下海采珠。 所以珍珠可以说极为珍贵,越是圆润的,越是稀有。只这一袋子的珍珠说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但是水溶回忆了一下,当初祖母把这包珍珠给他的时候,语气很平淡的对他说: “不是什么罕物,溶哥儿拿回去打弹珠玩吧!” 不愧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 如果是见到别人家这么土豪,水溶少不了愤世嫉俗的在心里骂两句‘为富不仁’,然后羡慕嫉妒恨一分钟。 但是这个朱门换到了自己头上,那就真香了。 有钱人的快乐,水溶以前不懂,现在有点懂了! 又等了半晌,白鹭等人终于将库房中的项圈玉饰,并上尚未雕琢的宝石、玉石翻找出来。 水溶拿起这个看看,又拿起那个瞅瞅,只觉得虽然精致好看,却没什么特色。 “你们说刚出生的女娃儿,要送些什么礼物好?” 白鹭奇道: “女娃儿,到底是哪家有了弄瓦之喜,怎么府中也没听说过?” 水溶将手中的足金掐丝手镯丢回匣子里,说道: “是今日去林家,林夫人有了孕信,我想着几个月之后,就要有个小妹妹了!” 白鹭笑着打趣道: “我怎的不知世子何时有了能掐会算的本事了?人家才刚刚有孕,就能知道是男还是女!” 水溶自知失言,其他人又不是穿越者,知道书中的剧情,确实无从得知贾敏这一胎就是林黛玉。 古人注重香火祭祀,思想上重男轻女,林家又是缺子嗣的,自然盼着这贾敏腹中是个男胎。 他在自己家里说漏嘴了还无妨,若是去了林家还这么说,怕是要挨揍! 这条记到小本本上,以后还是要更谨慎一点。 第14章 给林妹妹送礼当然要认认真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把话圆回来: “我想着贾姨长得好看,若是生个小妹妹定然也是个美人胚子。 既然不知道男女,总要提前把两种礼都备好才是,我想着给男孩儿女孩儿送的礼物该是不同的。” 一旁的白鹇建议道: “世子,这富贵人家的送什么我不清楚,倒是进府之前,见过家中弟妹妹的洗三礼,当时外家送了一个银的长命富贵锁,其他亲戚朋友只是扔而来些铜钱,花生枣子之类的添盆。 我想来,这种添盆礼,男娃女娃大体都应是差不离的吧,除了衣衫鞋帽、长命锁,便是手镯、脚圈。 那穷人家就打个铜的;富裕人家就打个银的;似王府这等的富贵之地,贵人们想来是要添个金子打的吧!” 白鹭也补充道: “我之前随王妃去过那镇国公府牛家三房哥儿的洗三,远远见过一眼那添盆的物事,什么金镯子、玉扳指、玉佩,金钏,添什么的都有,满盆子都是金玉宝石。 不过各家除了添盆,也有备着其他贺礼,除了糕点尺头,关系亲近的,也会送虎头帽虎头鞋。 以咱们王妃和林太太的关系,想来还会备着些亲手做的小衣裳。 世子若是真想送礼物,到时与王妃说一声就是了,等哥儿或者姐儿出生之后再备礼也来得及,到时也就知道是弄璋还是弄瓦了!” “送现成的礼算什么心意,我就想要送一些特别的,最好是找一块好看的玉石,再雕一个吉利好看的图案。” 水溶心中想着,以后每年生辰都给林妹妹送一块玉石,将来如果贾宝玉再表演摔玉,就让黛玉用玉石糊他一脸。 白鹭听了又道: “世子既然想送些特别的玉石,家里这些又暂时没有瞧好的,那不如去京中的几家银楼找一找吧。 咱们王妃常去的景泰楼是京里最大的,听说有很多天南海北甚至海外番邦来的新鲜货物。 还有福庆楼,以设计精巧着称。若是咱们王府,便只需要知会一声,让那银楼的掌柜的将东西送来就是了,世子若是有选中的便直接留下,若是没满意的也是无妨的。” 好嘛,水溶咂舌,这服务态度,活该人家挣钱。 等几家银楼的册子送过来之后,水溶就更咂舌了!这年头竟然已经有彩色广告宣传图了,看来论起商业手段也不能小觑古人呀! 挑来挑去,哪个都很好看,水溶有些眼花缭乱、选择困难。 翻到某一页,却见图册上画着一个鹌鹑蛋大小的赤红色璞玉,还没有雕琢过,下面描述中的‘暖玉’两个字吸引了水溶的注意。 “白鹭!” 水溶招呼白鹭凑过来看册子,问道: “这暖玉是真的有吗?玉不是都是冰凉冰凉的吗,我见过的玉石,都是戴起来冰得人打激灵的。” 白鹭同样有些惊奇: “我也不知呢,我到底见识有限,世子不如去问问王妃,王妃见多识广,许是知道也未可知!” ———————— “母妃母妃,我有事问你!”水溶举着一本画册子小跑进墨韵堂。 “慢着点!” 赵婉岫掏出绣着芙蓉花样的丝帕给水溶擦擦头上的汗水,说道: “前儿个才说你长进稳重了,今日却又毛毛躁躁的,这样急着作甚,当心摔着,外面太阳毒的很,这会子这样跑了来,也不怕中了暑气!” 说着,让白荷去取了酸梅饮来,又嘱咐水溶道: “只许喝一盏,这酸梅饮子虽然解暑,用得多了却容易伤脾胃。” 赵婉岫又接过了那册子翻了翻,说道: “这不是景泰楼的册子吗,你看这个作甚?” 水溶将酸梅汤接过,一饮而尽。 “母妃,我想着敏姨不是有了小宝宝嘛,就想着给那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备个礼,又觉得送那些现成的没什么心意,就想找块璞玉,打一个独一无二的。 正好看到这册子上有暖玉,就来问问母妃,这不凉手的玉可是真的有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呢?” 赵婉岫笑道: “你才多大小的人,能见过多少世面?没想到你倒是对你敏姨的孩子这般上心,这才几月就开始备礼了? 怀胎十月,等到你敏姨的小宝宝出生,都是翻过明年的事儿了!” 打趣了水溶之后,又仔细看了看册子,说道: “这暖玉嘛我可还真见过,确实是触手温润,冬日里戴着也不冰,尤其女子大多体质虚寒,带上暖玉保养是极好的。 不过暖玉名贵,赤色的更是稀少罕见,便是景泰楼的掌柜神通广大,每年也寻不来几块,往往一有了货就被人订走了。 你看好的这块想来是因着个头小,不适合打成手镯或者雕琢成玉佩,才暂时没被人挑走。” 赵婉岫又问道: “可想好要雕个什么花样了吗,这大小可不适合做什么锁片或者玉牌。” 水溶想了想,私下里同辈之间送礼物,倒不用局限于长命锁之类的,听说那个一般是长辈才送的。 又听亲妈提议道: “这大小也可以刻一个玉菩萨,到时候贴身带着倒也吉利。” 水溶想到:男戴观音女戴佛,他若真选这个也是打个小佛像。但是他又没法解释,为啥能笃定贾敏生的是女孩儿,所以还不如打造个男女都通用的图案。 想到这里,水溶终于下定了决心: “便选这块赤色的暖玉,打一个小金鱼的玉坠子,就用我那些金银锞子付钱,也算是我送的了,还要劳烦母妃帮我给景泰楼下个订。” 搞定了这准备礼物的事,水溶一时间算是了了心思,于是又想起他那迟迟没有开始的学武强身的小目标,忙问道: “母妃,父王不是说给我找个武师傅嘛,这可都快两个月了,怎的还没什么消息?” 赵婉岫脸上的表情好像是在说,儿砸呀,你亲爹那就是个不靠谱的。 “你父王之前来信说要慢慢的寻摸,前几日我去信时又提了一嘴,把这事催上了一催,算起来这几日回信就该到了。” 第15章 夭寿啦,丧偶式育儿的北静王妃居然有老公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正所谓说曹操曹操到,这边母子俩正说着话,那厢刘虎家的就拿了书信进来回禀了。 “回王妃,这是前面书堂官送过来的,王爷有书信到了!” 刘虎家的是北静王妃的陪嫁丫鬟,后来嫁给了府中的管事刘虎,如今就称为刘虎家的,和赵嬷嬷并称北静王妃身边的两大金刚,一个辅助王妃打理府中内务,一个打理嫁妆庄子铺子相关的事务。 北静王妃一展开信,眉头就皱了起来,脸色也越来越凝重。 怎么了?水溶好奇:“父王信上说了什么?” 赵婉岫抱怨到:“你父王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居然要让你过几日往北疆走一趟,溶哥儿你才多大小的人,怎么能去这样远?!” 水溶又问道:“就我自己吗,母妃和祖母去不去?” 赵婉岫顿了一顿才说道:“既然你去了,你祖母和我就不好过去了。便是你过去,你父王也是提前给陛下上了折子的。” 水溶听到母妃的话,心里暗暗猜想,看来传说中古代高级武将戍边,家属要留质京中的规矩是真有其事喽,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有前面大怂朝赵大黄袍加身的前车之鉴,皇帝对手握重兵的异姓王或者大将,如果一点忌惮提防都没有,那才是有问题。 北静王都快成北疆的无冕之王了,如果上面真的允许他们一家整整齐齐,全部离开京中,不是皇帝傻了,就是上面想要进行捧杀。 知道有机会出门,水溶还是有点兴奋的。毕竟祖母和母亲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样,平日里也没太多机会出去玩,王府虽然比较大,但是天天逛,逛上几个月也觉得腻烦了! 赵婉岫又转头吩咐刘虎家的:“去前面,把王爷的意思告诉王长史和刘指挥使,世子随行的护卫车马还要他们打点。” 水溶这几个月一直猫在后宅,没接触过前院,倒是还没有见过北静王府的那些属官。 赵婉岫看水溶好奇,便给他粗略的讲了讲:“等过几年溶哥儿正式接了朝廷的世子册封,朝廷也会派下世子长史和属官,将来有什么外边的事,你便让长史去办就行。” 北静王妃自接了信,就日日忙着给水溶打点行装,只觉得这个也需要,那个也不能少。被褥衣裳、药物药材、熏香铜炉、食材布匹甚至冰块水果饮品等等整整装了三个马车。 又点了管事刘虎、府里的典药府医林安,并一大串身强力壮又机灵忠心的小厮,一同护送水溶出行。想着男子到底不如女子细心,还安排了两个大丫鬟,贴身照顾水溶和处理他身边的杂事。 本来按赵婉岫的意思,是想让水溶把身边的四个白字辈儿的丫鬟都带上,还是水溶拒了又拒,才勉强的减成两个。也亏得水溶壳子里不是个真小孩,要不照着太妃和王妃的宠法,将来八成就是个贾宝玉二号。 因着家里的宝贝蛋要出远门,这个中秋,王府上下也过得没滋没味的。中秋刚过,水溶一行人就要启程北上了。 和祖母老太妃一通心、肝儿、肉的依依惜别之后,水溶走到府门口,看着长长的马车队伍,又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 这队伍也太浮夸了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要搬家呢。 除了五辆马车,还有二十几个精锐的王府护卫,带队的队长是王府的仪卫舍人姜平。 再加上世子仪仗,管事刘虎,府医林安,还有小厮丫鬟等等,长长的队伍,几十号人,浩浩荡荡的甚为壮观。 水溶看了有些崩溃:“母妃,这也太多了,缺了什么路上再置办就是了,居然连我平时吃饭的炕桌都带着,那杯盏碗碟,带个二三套也就是了,一下子带了七八套,这也用不完呀。” 赵婉岫点点水溶的额头:“你小孩子家家的,之前也没出过门,自然不懂。 正所谓‘在家千日好,出门处处难’,若是一旦路上病了饿了,那等小县城里连上好的药材都买不到。 何况往北面去,更是穷山恶水,荒郊野外的,又哪里去置办上好的布匹或者新鲜的食材?所以呀,这次你说什么也没用,可必须得全部带上!” 好吧!你是亲妈你有理。水溶无奈妥协,八岁的壳子没有发言权呀。 水溶拜别母妃赵氏,马车走了半晌,便从王府后门贵族云集之处来到了街市上,水溶从马车的纱窗往外瞧了瞧,这京中的街市果然繁华热闹、人声鼎沸。 又走了半日,就出了城,车马虽然仍走在官道上,却比城中颠簸了一些。京中用来铺路的一般是大块的青石板,马车走起来通常还算平稳。但是到了城外,这官道的青石就破旧窄小许多。 又走了半日,水溶觉得有些头晕犯恶心,就让外面车夫先停了车,想要下车透口气。结果还没出马车,就有一股风带起了黄土,糊了水溶一脸沙尘。 没想到这离城远的地方,连官道都几乎算是土路了。 水溶又缩回了马车里,扶着车壁一边干呕一边咳嗽,太阳穴突突的疼,直咳得流出了生理性眼泪。 水溶只想要穿越回五天之前,一巴掌呼死那个盼望出门的自己。 他实在是没想到,一直没有晕车的苦恼,连飞机和过山车都没晕过的他,有一天会倒在这小小的马车上。 大风大浪都闯过去了,偏偏小河沟里翻了船! 水溶:这古代的路真不是人走的!修路这一条也记在小本本上! 古代出远门的艰难,水溶算是初步体会到了。 水溶还有宽大的马车,有专门的车夫,有服侍的下人呢。若是那等平民百姓,只能靠破旧的驴车或者两条腿慢慢走,不知道要多么艰难不便。 之前官道旁路过的百姓水溶也见过,或扛着大包袱,或挑着担子,步履蹒跚,鞋子裤腿上沾满了泥土。 也怪不得自古以来,文人墨客便多有诗歌文章,叹息行路之难,感慨别离之苦。 看来水溶对于赚功德的第一桶金,也不用选择困难了,先想想怎么搞出水泥,把路修好一点才是正经。 “世子可是中了暑气有些晕眩?”白鹭给水溶抚了抚背,又洗了干净的湿布巾给水溶擦了擦脸。 “我记得行李里带上了防晕车的香膏,不如我拿来给世子用上,只要点上一点,就不会觉得晕厥欲呕了!”说着白鹭便下了马车,去了后面车子里翻找。 白鹭先去后面找了林府医,林安听说世子身体不适,也赶到水溶的马车前,来给水溶把把脉。 等林府医诊断出水溶没什么大碍, 白鹭又在水溶两侧的太阳穴各涂了一点香膏,水溶果然觉得清爽了许多。 终于活过来了! 水溶喟叹:“白鹭,我果然不能没有你呀!” 香膏用起来的感觉和清凉油或者风油精差不多,味道却要更好闻一些,没有那么呛鼻的味道,也没特别重的薄荷味儿。 “这里加了什么,用起来倒是不错,我只闻着仿佛是有薄荷。”水溶拿过装着香膏的小罐子,翻来覆去的把玩着。 “这香膏用了大黄、檀香油、白芷、甘松、北细辛、苏合香油、丁香、薄荷等八中药材或者香料,是专门用来防晕车晕船的。”林先生捋了捋胡子,见缝插针的来了一发医术教学。 “这调香也是一门学问,和学医也有共通之处,明晰这些香料药材的药性,才能阴阳和合、万物生化、使气机畅达,否则就算配出来的香味道绝妙,这对身体若是有害无益,也是不能用的。” 小剧场:水溶:白鹭,我果然不能没有你呀! 白鹭: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世子! 第16章 震惊!神瑛侍者竟是仓库管理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白鹭又拿来一个错金的铜博山炉,从一个锦缎纹金丝的小匣子里拿出一块宝塔状的香,放进炉中点了起来。 这博山炉是仿汉代铸造的,炉盘和炉盖整体塑造得层峦叠嶂,宛如人们想象中悬浮的仙山胜境。山峦间还雕刻了虎豹奔跑,猴儿嬉戏,树木花草,飞禽走兽,其间点缀着许多云纹。 炉盖上循着山势镂刻了小孔,此时点燃熏香之后,烟气袅袅的从山石缝隙中慢慢渗透升腾,萦绕在山峦走兽之间,形成一派云雾迷蒙的仙家景象。 水溶在心中赞叹,古人确实是有诸多巧思,可惜很多手艺和技术都在时光流转之下失传了,更可惜的是,古代工匠地位太低,生活困顿加上敝帚自珍的思想,让这些灵感的火花并没有转化成科技进步和社会发展的柴薪。 忧国忧民了一会儿之后,水溶又将发散的思绪捞了回来,继续躺平。 毕竟现在的壳子年纪还是太小,想大规模造作也过不了家长那一关,平日里生活虽是吞金咽玉,但是身边围着一群伺候的人,一脚出八脚迈的,根本没多少自由的空间。 除了香薰炉,熏香这样的日用品,后面的马车里很大一部分空间,都装得是书籍和笔墨纸砚。古代的书本无论是手写的还是印刷的,字的个头都是比较大的,只是水溶平常学习需要的书籍,就有很多册,占了很大一个箱子。 不考虑这糟心的路况的话,出门旅行勉强还算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 而且不用日日去前院念书上课,对水溶来说,更是是双倍的快乐。 然而出发之前,陆先生却给水溶布置了巨量的读书任务还有写字课业,水溶的快乐瞬间就离家出走了。 路上颠簸成这个德行,是不适合看书或者写字的,毕竟古代没有手术治疗近视的方法,也不能测度数或者配眼镜,仅有的眼镜都像酒瓶底子似的,所以水溶可是很注意保护视力的。 至于课业,除了在驿站休息期间见缝插针的补一点点,其他的,水溶只能等到抵达北疆之后再说了。 路上晃晃悠悠的,虽然不适合看书看话本,但是倒格外的适合睡觉,正好睡着了也就不会觉得晕眩了。 于是缓过劲来继续启程之后,水溶叫白鹭给马车铺了厚厚的皮毛和被褥,颇有一种睡席梦思的感觉,一时间虽然没有困意,倒是舒服得不想起来了。 水溶继续思绪乱飞, 话说老爹千里迢迢的把他叫去北疆,还提前给上司打了报告申请,明显不会是把他叫去玩的,更不可能折腾这一趟,却只待个两三日就返程。 所以水溶他估计至少都要在北疆待个几个月甚至大半年的,甚至是待个一两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这样一来,他怕是继大脸宝之后,又要错过林黛玉的出生了。 当初错过贾府宝贝蛋的满月礼水溶就挺遗憾的,他对这个世界原本的男女主等知名角色——传说中的神仙下凡的贾宝玉、林黛玉还有那些正册副册的十二钗们还挺有围观欲的。 怀胎十月指的是妊娠月,据水溶所知道的,从怀孕到出生大概要九个月的时间,贾敏之前已经查出一个多月的身孕,那么林妹妹出生就是来年的…… 哎呀,不对! 水溶猛地坐起,在白鹭好奇看过来之后,又默默的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假装睡觉,心里却扒拉着手指头算到。 按照贾敏怀孕的月份算,她应该来年四月才生产,但是水溶他清清楚楚的记得,林黛玉的生辰是二月十二花朝节那天。就是因此,前世很多人才把林妹妹称为花神下凡。所以,这么一算,林黛玉她是七个多月的早产儿呀!也怪不得原着里林妹妹一直身体不好呢! “小青,小青!”水溶在脑子里呼叫万能的系统。 “你说黛玉她为什么是早产?我本以为是贾敏身体弱的原因,毕竟原着中贾敏的确早逝来着,但是后来我又想起来,之前在林家,那位圣手秦太医可是说贾敏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的,难道是后面这几个月出了什么事?” 【柿子,你要知道有时候吧生孩子就像种粮食,地好不一定苗好,对吧!要知道林家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古代可没有啥计划生育,林家男人们小妾也有不少,结果却一直是一脉单传。】 水溶一想也对,这不就是精子活性弱嘛,其实古人也不是不知道,不孕不育也可能是男子身体有问题,可惜哪个男的会把这种事儿往外说,加上女性地位又低,所以基本上没孩子这类事儿,全都甩锅到女性头上去了。 想想那黛玉的爹林如海,原着中能够把女儿当儿子教养,老婆死了哪怕没儿子也没续娶,按照古代标准那绝对算是好男人。 上次去林家,贾敏说起丈夫来,也是一脸的甜蜜。 但是想想他那一大串的小妾和通房,再想想贾敏真情实意的幸福感,水溶只能感慨,古代的女性生存环境真的是很恶劣。从法律上到道德上,女性都完全处在弱势的地位。 【说起林黛玉早产,还有胎里带来的弱症,这里面原因比较复杂,但是论起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要追溯到林黛玉的前身绛珠仙子身上。】 “哦?”水溶摆出好奇吃瓜的表情,听小青细说。 【绛珠仙子本是灵河边上的一株绛珠草化形,至于贾宝玉嘛,乃是神瑛侍者下凡,说起这个神瑛侍者,他其实是给神界看管石头的小仙官!】 “看管石头?那不就是仓库管理员!”水溶吃惊。 【对鸭,红楼位面天外更有天,上乃神界,下乃地府,中间是人间。至于赤瑕宫就是神界里存放美玉奇石的宫殿。神瑛,意思就是神界的美玉,所以顾名思义,神瑛侍者就是赤瑕宫打理和保管那些玉石的仙吏侍从,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仓库管理员。】 “好吧,这么一看神瑛也不是啥有逼格的神仙,然后嘞?” 【绛珠草长在灵河边还没化形的时候,在河边的普通草木中颜值鹤立鸡群。有一天,神瑛侍者捧着甘露经过,看到这绛珠草长得与众不同格外可爱,又想着自己抱着一罐水还挺累的,干脆就直接把甘露浇到了绛珠草上,结果这一浇就出问题了。】 “啊,咋啦!”水溶捧哏。 【要是普通人,浇个草也不是个什么大事,你就是浇死了也没啥因果,但是这是在神界,甘露虽然是大路货,但是对草木有益处,偏偏绛珠草后来不久就化形了,这不就欠下了神瑛一份因果了嘛! 你说这事儿闹得,绛珠她一个灵河边的草,神界还时不时有仙霖雨露,她缺水嘛,不缺,结果因为神瑛一时手欠,欠了因果,导致修行不圆满。 这就告诉我们一个道理!】 “啥,告诉我们绛珠的因果欠的冤枉?” 【No,是告诉我们,在神界没事别手欠,虽然不一定害到自己,但是有可能害了别人啊。正所谓:“菩萨畏因,神仙畏果。”,结因果这个事儿,连神界的大能都会觉得苦恼。】 第17章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个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水溶极为配合的露出了倍感震惊,原来如此,恍然大悟,涨姿势了等等表情。 小青自豪的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接着给水溶八卦。 【再说警幻仙子,她只是个司风弄月的小仙,风·月这种事,听上去就不怎么正经。 所以警幻抢业务争香火,是根本竞争不过月老,除了用自己手下的情鬼凑凑数,就没有啥大单了。 警幻遇到了绛珠,那就像饿了三年的老鼠遇到了米缸,那是久旱逢甘霖。 警幻招待绛珠仙子吃吃喝喝套了近乎之后,就哄骗绛珠,说她修行未满,想来是因为欠着神瑛侍者一段灌溉的因果,这因果越欠越麻烦,越晚要还得越多,趁着下凡清账就是一个好办法。 正好前几日听说那个神瑛侍者也下凡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绛珠被警幻口灿莲花忽悠得动了心,一时冲动就吃了警幻的下凡安利。】 嗯,水溶觉得这一段大体上和他从前在原着中看到的差不多。 【但是绛珠她没看上神瑛,并不想对他来个‘小女子以身相许’,毕竟神瑛就浇了点水嘛,所以就决定下凡之后用眼泪报了灌溉因果就行了。】 泪水和甘露都是水,用水还水嘛,没毛病!水溶点头。 【作为仙草化形,绛珠也算是花神一类的仙娥,投胎的日子自然就和花儿朵儿相关,在花朝节这一天降生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有问题的是绛珠投胎的过程!” 水溶恍然: “是警幻动了手脚吗?” 【这就和买了垃圾小旅行社的低价游一样,里面藏着什么套路谁说得准呢?! 至于警幻动了什么手脚,后续详情请付钱浏览,所以我也不知道喽!】 这年头不收费的良心作者是越来越少了!水溶叹气。 【没办法,地府也在通货膨胀,人家作者也是要恰饭的嘛!╮( ̄ ▽ ̄)╭】 “那这早产的事就没办法了对吧?” 【普通凡人手段肯定是不行,但是只要有大笔的功德点,这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个事儿!地府通app有功德呗功能,可以申请贷功德点哦。】 贷款是不可能贷款的! 水溶可是要攒功德将来用来付投胎费的,现阶段就算有点追星女神的心思,顶多算是普通颜粉,又不是狂热粉,贷款追星,给小姐姐巨额打赏,这不是追星,是冤种! 【说起来,快到北疆了,那可是边境,即将抵达辣么危险的地方,柿子你难道不需要氪一发吗?!】 不要,离远点,别想骗我氪金!水溶拒绝三连。 好几个月过去了,功德点收入才两位数,这年头赚功德越来越难了,普通人的活路在哪里!水溶心里小人打滚崩溃。 ———————— 石花岗,山势险峻,道路崎岖,所以不知从何时起,便有绿林好汉在这石花岗上啸聚山林,修筑了营寨,做起了打家劫舍的无本买卖。 这石花岗上有一处山寨,叫做石花寨,如今的现任大当家诨号‘过山风’。 石花寨建在山野腹地的断崖之上,出入口仅有一条悬崖小道沟通外界,上下山又全凭铁链,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山上设立了巡逻岗哨,又训练有上百喽啰,所以整体来说隐蔽险要、易守难攻。 前些年城里的官老爷几次组织了清缴都没有建功,石花寨也因此打出了名号,成了方圆几十个山头里规模最大的寨子。 这一日,有喽啰回来禀报:“大当家,一线丈子外踩盘子的巡风发现了一队人马,队伍里有五辆轮子,还有花票,怕是个大肥羊!” 大当家过山风吐掉了嘴里的鸟骨头,哦了一声,问道:“看定了吗,这么大的队伍,油水也足,护卫怕是不少吧!” 喽啰答道:“是嘞,约莫有二十来个护卫,十来个青壮,看起来颇为强悍,是块硬骨头。” 过山风右边下首,眼睛上一道疤的正是二当家穿山甲,二当家此时插口说道: “这样的硬骨头别的山寨自然是啃不动,只能眼睁睁的放过去,咱石花寨却不一样,有大当家出马,啥样的队伍咱拿不下?!” 过山风闻言站起身来一拍椅背,大声赞同: “哈哈哈!二当家这话说得提气!军师怎么看,这买卖做不做得?” 说着看向左边下首,一个獐头鼠目书生打扮的人。 这位书生打扮的军师,捻着两缕鼠须说道: “如今天气渐寒,还得多囤上些过冬的粮草才是,难得一个大单子,自然不能放过。 虽然是硬骨头,但若是大当家您亲自出马,再带上五六十个好手,自然是不在话下!” 大当家一拍大腿:“既然军师也说要得,那就干啦!小的们,抄家伙,随我下山开张去喽!” 一个眼珠子滴溜溜转的喽啰凑过来问道: “大当家,这时候喊兄弟们过来,可是又看上了哪只肥羊!” 过山风斜了一眼,斥到: “原来是小六子你个新来的滑头,问那许多作甚,缓缓的,拎上家伙随我下山,那车队不到半日可就要到了,都缓缓的,憋让肥羊给跑了!” 小六子缩缩头,又悄悄问一旁的喽啰: “不是说缓缓的嘛,大当家催啥?” 那喽啰闻言笑道: “你小子,但凡山寨的老人都知道,大当家老家是西面,如果说缓缓,那就是快快的意思。懂了吗,还愣着干啥,给老子快点跟上!” 第18章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一行人一路上走走停停,遇到驿站或者城池就停下修整,如今已是过了龙阳府,入了北疆之地。刘虎走到马车跟前禀报到: “世子,再行不远就是宣城,进了府城,就可以好好休整了。” 水溶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晓了,又听着刘虎继续絮絮叨叨。 适应了这许多天,水溶已经不会有晕车之虞,但是摇摇晃晃的马车,枯燥的旅程仍然让他有些昏昏欲睡。 真怀念高铁、灰机,怀念穿越前半日达一日达的方便呀! 水溶问过了刘虎,从京中到北疆,要一直走上个把月,这还是有马车的情况下。 若是那等普通百姓,只靠双脚,不止赶路辛苦,若是错过了宿头,就只能野外过夜,然后很有可能就要被山里的‘小’动物教做人了。 不止如此,那等偏僻的地方,还会有翦径的强人,损失了钱财不说,还有可能没了性命。 “那等强人通常都在荒僻的山野出没,像是府城附近是没有的,他们一般喜欢挑那等落单的行人,或者商队来打劫,像是咱们这种带着精锐护卫的,那些绿林山贼自然不敢动手。” 刘虎带着点优越感,言之凿凿的这么对水溶说到,话音还没落,队伍前方一个护卫骑马跑过来禀告到: “回世子,回姜大人、刘管事,前面有一棵大树倒在路中央拦住了去路,若是马车要通过,还要把树挪开。” 护卫队长姜平闻言也策马过来,吩咐道: “去两个人探探周围林子里有没有埋伏,好好的大路上怎么会倒下个大树,别是有土匪想要劫道!” 刘虎闻言也有些紧张起来,问道: “姜护卫,这距离府城不过就半日了,这么近的地方不会有强人吧?又不是那等偏僻所在!” 姜平谨慎的说道: “我也没来过这宣城,不知具体的情状,按理说府城附近确实少有贼匪,但是看这里山势陡峭,树林茂密,若是有埋伏,怕是会很危险,还是有备无患为好。” 这姜护卫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简简单单、平平无奇的王府侍卫呀! 水溶抚着下巴想着,看来这北静王府暗中也是卧虎藏龙呀! 两个护卫应喏,前去周围查看,还没等接近两侧的密林,只听树林中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粗声粗气的喊声响起: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今天抢劫,不许不给,谁要反抗,送他见鬼!”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面容黝黑,长相粗犷的大汉从林子里跳了出来,身后几十个喽啰举着大刀,嗷嗷叫着一起冲了出来。 王府护卫非常训练有素的迅速围着水溶的马车环成几圈,将水溶层层保护起来。 水溶又摸了摸下巴,原来这就是这个时代特有的风土人情——劫道! 这络腮胡子正是附近石花寨的大当家过山风。 过山风盯着水溶的车队仔细瞅了几眼,然后回身一个大比兜朝着身旁负责带路踩点的巡风喽啰抽去: “马德,你是不是要害死老子,这叫强悍吗,这他娘嘞滴是精兵里的精兵,你瞅瞅这马,再瞅瞅那些人的靴子,那都是良马和官靴,你他娘滴盯上了官家的车队了!” 那巡风小喽啰低着头,眼睛骨碌碌的转,面上却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们也没穿官服甲胄,这马车上也没挂旗子没插牌子,也不怪额们错了眼了,而且大当家,这抢都抢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呐!” 所以怪我喽?! 水溶听了土匪的对话,心里槽多无口。 低调有错吗? 谁又能知道居然真有二傻子山贼认不出军马和官靴! 这锅他绝对不背。 “小青,说好的有危险提示呢,怎么都没响?” 【柿子,因为经过计算并没有危险,比起王府的护卫,这些山贼都弱爆了,经过系统计算分析,百分之百的可能性是山贼被护卫吊打,柿子你遇到危险的可能性是零,所以不予提示!】 水溶心道:数据这么言之凿凿吗?人家土匪难道不要面子吗! 那一边,过山风听了喽啰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这事儿确实是不能善了了,但是他还是想挣扎一下,于是抱拳对着车队众人说道: “在下江湖人称过山风,这次的事就是一场误会,是手下人招子不亮,找错了人,不如大家各回各家,当此事没发生过如何?” 姜平等人也不言语,只是默默抽出刀来,用行动来表达态度。 过山风也不再抱有幻想,同样举起刀,对着身后喽啰们吼道: “儿郎们,对面的敌人不给我们活路,瞧不起我们,把我们当软柿子,这能忍吗?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杀,杀,杀——” “抢钱抢粮抢花票呀——” 过山风听了满意的点头,又吼道: “所以,儿郎们,随我并肩子——跑啊,风紧,扯呼!” 说完,自己当先朝着树林子里跑去。 别说水溶和车队众人,连其他土匪喽啰都被这一下闪了腰,一时俱都在原地愣愣的反应不过来。 姜平是最先回过神来的,一声令下,众位王府的护卫举起了手中的弩箭。 “唰,唰,唰——” “嗖,嗖,嗖——” 箭枝雨点一般落下来,众多喽啰惨叫了倒下,姜平又带人一阵冲杀,那些喽啰两条腿又怎么跑得过四条腿,最后大部分被护卫追上,或者砍杀,或者擒获。 等到一切落定,水溶才从马车里出来,不是水溶胆小,而是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出来就是给护卫们添乱,还要别人费心保护,战场上的流矢可不长眼睛。 鼻尖传来了血腥的味道,水溶的眼神很好,清楚的看到了那些山贼土匪们血糊糊倒在地上的身影,此时护卫们也没有继续追击剩余的山匪,而是在打扫战场,将俘虏的山匪喽啰看押,将已经确认死亡的山匪尸体统一抬到一边。 看着这个画面,水溶告诉自己,这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太平盛世了,他要尽快习惯。 “姜护卫,王府的人员可有死伤?” 姜平一脸严肃,看得水溶心里一突: “五个护卫轻伤,没有战死的。” 水溶闻言松了一口气,没严重死伤就好,既然如此,姜护卫黑着一张脸干嘛,吓了他一跳! 干脆利落、快捷高效、战力强大,不愧是王府的护卫,用了都说好。 北静王府能够稳坐四王八公之首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这时候小青蹦出来有些惊喜的说道: 【柿子,功德点增加了!】 水溶却有些笑不出来,前提是遇袭的不是他呀,要不是王府的护卫给力,他可能就要凉了,这种增加方法他宁肯不要。 第19章 辣个久别重逢的亲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姜平审问了几个被俘虏的喽啰,问出了那石花寨和过山风的大致情况,得知只有百人左右,倒是松了一口气。 单是这场战斗,就死伤了五十余喽啰,想来那‘过山风’就算回了山,也没胆子折返了! 经历了一场虚惊,水溶一行人也没心思再继续停留,虽说可能性不大,但是万一那逃掉的匪首回去摇人呢,所以水溶慰问过几个受伤的护卫之后,车队就急匆匆启程,往宣城而去。 “这次进城之后把仪仗都摆起来吧!” 水溶决定给宣城官员一个下马威,好好震慑一下那些酒囊饭袋。 “是啊是啊,等到了宣城,可要问问那知府是如何治理的,竟然在府城左近不足半日之处有这样大胆的匪类。”刘虎愤愤然的在马车旁补充道。 进了城,众人押着串成一串的土匪喽啰往府衙而去,一路上城中的百姓对此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但是碍于车队的仪仗还有那些护卫威严的甲胄和森严的兵器,倒是没人敢上前冲撞。还没到府衙,宣城的官员们就收到音讯迎了出来。 一路进到府衙坐定,水溶知道自己虽然地位高,但是年纪小,这些地方官虽说不至于轻视与他,但是总归不会将小儿的话当成正事,所以只肃着脸坐在上首,让姜平和刘虎上前与那些官员交涉。 等到知府一番解释诉苦之后,水溶才发话道: “刘知府,之前姜护卫审问了这些山贼,我对那石花寨也了解了一二,那处所在地形的确是得天独厚、易守难攻,但是再难也得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距离府城如此近的地方却匪患猖獗,百姓如何安心,朝廷威严何在?!” “是,是,是!世子说得是。”刘知府擦着冷汗点头如捣蒜。 “其实府衙也组织过几次围剿,最后一次甚至请了府卫里的兵马出手,奈何那石花岗的悬崖只容一人通过,所以便是兵力再多,兵马再强,也拿那石花寨的匪类无可奈何!不过我们府衙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刘知府说到这里放低了声音说道:“府衙派了一个生面孔打进了石花寨内部,也没做别的,只是一直挑拨那寨子里大当家和二当家之间的关系,长此以往,就算那堡垒修得再坚固,也可以从内部瓦解它!” 水溶一时侧目, 刘知府,没想到呀,你居然是这样的刘知府! 果然不愧是读书人,虽然脸是白的,但是肚子里全是墨水! 果然你们读书人心都脏! 水溶又仔细一想,那个所谓的大当家过山风之所以傻了吧唧的打劫骑着军马,穿着官靴,满是精锐的水溶一行人,不会就是因为山寨里的内部斗争,被算计了吧! 这么说,他被打劫还有知府这个计策的锅喽? 原来冤种竟是我自己! 水溶忿忿不平了一下,但是这种事又没法找人算账,哑巴亏就只能自己吞下去了! 遂只吩咐道: “既然刘知府您已经有了对策,我也就不多事了,那那些俘虏和后续剿匪就交给刘知府了!” 刘知府连连答应,恨不得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水溶表面上一副非常信任刘知府的作态,但是等到出了府衙一段距离之后,就吩咐姜平,让他将这事禀告给父王北静王,让老爹盯着点这宣城里的当官的有没有阳奉阴违,水溶对大晟的官员可没啥信心。 所幸之后的路程,再没有遇到什么大的波折。 几日之后,就到了重阳佳节的时候,然而队伍还在路上晃荡,什么菊花酒是别想了,倒是管事刘虎不知道在哪弄到了一些河螃蟹。 螃蟹性寒,下面人也不敢让水溶多吃,所以水溶也只是吃了两口,尝个味道罢了,两大筐螃蟹,大多都便宜了队伍里其他人的五脏庙。 而水溶只能在旁边啃着菊花糕,可怜巴巴的瞅着。 在路上晃荡了接近一个月之后,一行人总算抵达了北静王驻军的所在——襄平。 襄平是北疆重镇,九边之首,襄平之地驻扎的边军,在大晟诸多边军之中也称得上是战力最强,兵力最多的,有‘襄平士马甲天下’之称。 城门口,有些刺眼的阳光下,一个穿着白蟒袍,披着玄色绣金丝斗篷的中年人立在马上,身后跟着一些护卫军士。 看到水溶一行的马车接近,这中年男子驱马上前。 姜平刘虎等人见状,纷纷停下车马下马见礼道: “属下参见王爷!” 亲爹到了? 水溶在马车中听到众人的拜见声,知道是北静王到了,不过老爹居然亲自出城迎接,这在这个时代可不多见。古代讲究儒家的三纲五常,正所谓‘父为子纲’,父亲迎接儿子这种事可以说很是罕见,看来这个父王还不错嘛! 水溶正准备下车,就见马车的帘子被猛得掀起,水溶被北静王一把捞起,抱下了马车,下车之后,也没有将水溶放下,一路抱着水溶上了马! 喂,放我下来呀,我不要面子吗?! 水溶微微挣扎,但是没有挣开。 他收回前言,这个父王也大大滴坏! 北静王水铮爽朗的大笑了一声,然后颇有些意气风发的下令:“进城,回府!” 马车粼粼,马蹄簇簇,车队跟在这父子两人身后,朝着城内行去。 “哎呀,是王爷,王爷今日怎地出城了?” “咋,人家王爷出城之前还用跟你汇报?!” “王爷怀里那娃儿是谁?长得真俊!” “对呀对呀,像年画儿上的娃娃一样。” “王爷亲自抱着哩,我猜肯定是王爷的儿子,咱们小王爷!” “你个没见识的,叫啥小王爷,那叫世子!” “你有见识,你咋还是个穷光蛋哩?” …… 襄平城里的百姓们叽叽喳喳议论开了,纷纷对水溶的身份展开猜想,一时间街上充满了八卦的气息。 一路上水溶被老爹环在怀中,这还是他第一次骑马,感觉颇为不错。 虽然北地的风有点像小刀子,刺得脸上微疼,但是温煦的阳光暖洋洋的打在身上,加上被老爹裹在怀里,背后还有人形斗篷挡风,水溶一时便也不觉得冷了。 一开始水溶还有些紧张,身上的肌肉有些紧绷,双手紧紧的攥着身下的马鞍,后来随着战马踢踢踏踏小步的前行,水溶也逐渐的放松了下来,有心情看看城中的风景了。 第20章 父王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襄平地处边疆,和京中的风气有所不同,这里的百姓穿着少了几分贵气,路上也没有什么权贵家的纨绔出没,但是大部分人身上都带着一股爽利和彪悍的气息,就像北地的风和阳光一样,凛冽又开朗。 街上也有许多女子出行,无论是年长的妇人,还是年轻的姑娘,都没有带着帷帽或者面纱的。远远看去,虽然没有京中的行人如织川流不息,但是各种小摊小贩此起彼伏高声的吆喝叫卖,也别有一分烟火气息。 逐渐接近了襄平城的中间区域,围观的行人渐渐稀少,水铮在一栋大宅前停下马,水溶抬头扫了一眼,同样是挂着‘敕造北静郡王府’的牌匾,正门口竖立着的两座石狮子,比京中王府门前的更多了一分威风凛凛的肃杀。 同样又被父王抱下马,水溶再次对他这手短脚短的状态无奈了,心里在人生规划的小本本上又加了两笔:努力长高(划重点)。 北静王还想抱着水溶往府里走,这次水溶强烈拒绝,挣扎着想要下来:“父王,我可以自己走!” 水铮从善如流的将水溶放下,改为牵着他的小手往府里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吩咐道:“给世子备软轿。” 好吧,扯手就扯手吧! 水溶对着两人牵着的手默默盯了两秒,觉得这件事他可以暂时妥协。 北疆这座王府没有京城里的那么富丽堂皇,整体风格大气宽敞简肃,其中演武场极大,两排兵器架上,立着各式不同的兵器。软轿走过演武场,又经过一段回廊,回廊的尽头就是府中的花园,因为天气已经渐渐寒冷,园中没有太多争奇斗艳的花卉,倒是有几棵高高的柿子树,琳琳琅琅的果子挂满了枝头,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唐时的岑嘉州有诗云:“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 如今尚是秋天,北疆虽还没有到下雪的时候,但是很多人家已经开始烧炕了。 王府的正堂屋子里,地龙也早早的烧了起来,是以甫一进去,水溶就感觉到了一阵融融的暖意。 将斗篷褪下,又用了姜汤,爷俩总算是原地满血复活。 于是水溶率先见礼到:“儿子见过父王。”还没有拜下去,便被水铮扶了起来。 水铮扶起儿子后,又将手抚在水溶肩头,目光在儿子的脸上逡巡而过,认真的端详了许久,才放轻声音开口说道:“溶儿倒是长大了不少,为父都有些认不出了!” 蓉儿,你才是蓉儿!你全家……好吧,再骂就骂到自己头上了,水溶心里无声呐喊,这破名字到底是谁起的啊,摔! 说起来这些年水溶和亲爹见面的次数可以说是屈指可数,他记忆中对亲爹的印象都是带着些模糊的,别家父子之间再生疏的,逢年过节也能见上一次,而北静王府,一般只有等到京中召见水铮回去述职的时候,一家子才能短暂的团聚上几天。 北静王身姿挺拔矫健,脊背笔直,剑眉如黛,一双凤眸不怒自威,眼梢上挑,看过来时带着几分凌厉,仿佛波涛沉沉的深海,但是每逢看向水溶的时候,目光里又会染上一丝温煦的暖意。 因为常年在北疆,水铮的面容略有些风霜之色,唇色浅淡,胡须被打理得一丝不苟,肤色却意外的比较白皙。 据水溶进城之后所见,北疆的百姓或者军士肤色大多还是偏棕色或者蜜色,毕竟户外活动比较多,风沙又比较酷烈,所以十个里面八个糙,还有五个是煤球。 亲爹看起来也不像是那等养尊处优,偷懒摸鱼的,水溶对比了一下自己的肤色,觉得这可能是因为他们老水家人遗传基因好,天生晒不黑吧。 因为常年在军中,水铮的身上带着金戈铁马的气息,有些清秀的相貌和身上的贵气又淡化了这种肃杀感,平添了一丝文雅。 亲爹虽然人到中年,但是仍然是个帅大叔!水溶有些美滋滋的想到,只看这辈子爹妈的颜值,他将来长大之后也不可能丑。 虽然水溶杂七杂八的想了很多,但是在外界也不过是过了短短一瞬罢了,水溶抬头仰视了一下亲爹,又觉得这角度有点费脖子,遂微微后退了一点,调整了一下视线,又接着回禀道: “家中祖母和母妃一切都好,(不好的是您的小妾和好大儿水浒!)大家也很想念父王,(祖母一提起父王就来气,母妃几乎每天鄙视您一次,我过得开开心心,早把老爹你忘到脑后去了!)就是不知此次父王唤孩儿来北疆是有什么事?” 水铮呵呵的笑了一声,修长的手指点在水溶的额头上,带着点凉意。 “哈哈,你祖母和母妃这会儿哪会思念我,怕是在京中骂我呢吧!” 父王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哈,水溶心说。 “让你来,一个是给你找武师傅的事,一个呢,是有些人想要让溶儿你见见。” 水铮一边说一边盘了盘儿子的小脑瓜。 想来后面一句才是重点吧!水溶盲猜。 一个武师傅,哪用王府世子千里迢迢的北上呐! 水铮又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说道:“今日舟车劳顿,先下去好好休息吧,等过上几日,为父在府中设宴,好为溶儿接风洗尘!” 说完,就打发下人带水溶去了收拾好的院中休息。 第21章 见面送刀子是什么北疆特色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一日,北静王府难得的觥筹交错,美馔珍馐。左侧坐着的大都是些体型巍峨,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正三三两两的举着酒盏互相拼酒,另一边穿着文官官服的,倒是大多姿仪端正,一个个慢条斯理的享用着膳食。 水铮将酒盏放下:“好了,且都消停一下!” 堂下的众人闻言肃静下来,拼酒的也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今日宴饮,是为我儿水溶接风,溶儿如今也八岁大了,眼看着立住了,也该让你们这些叔伯们见见人了!” 说着招招手,对左下首第一个位置,正闷着头优雅干饭的水溶说道:“溶儿,上前来。” 水溶愣愣抬头,啥?轮到他了? 水溶连忙用手帕抹抹嘴上的油,走到父王身边站好。 “这位是你牛继宗牛伯父!”水铮指着一位胡子最茂密的武将说道。“你牛伯父是镇国公府出身。” “这位是你冯唐叔父,他打仗可是一把好手,是咱们北疆的名将,麾下神威军打得北方蛮子闻风丧胆。” “这位是你卫澄叔父,平日里镇守东胜城。” …… “这位是你柳萌叔父,理国公府的旁支。” 随着水铮的介绍,这些人纷纷对水溶见礼,水溶也一一拜见这些叔父和伯父。 “世子,俺老牛一时间也找不到啥好宝贝,只这把得自草原的匕首,据说是他们什么部落的族长的象征,做得还挺精美,世子拿去玩儿吧!”牛继宗不止有一把络腮胡,说话嗓门儿也大,水溶只觉得耳朵嗡嗡的响。 “世子,我前日得了几匹小马驹,如今便送世子两匹,世子别嫌弃。”冯唐胡子倒是齐整,乍一看比牛继宗斯文一些,不过看手臂上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便知道这位也是个猛将。 …… “世子,这把弓权做表礼,末将擅长弯弓射箭,何时世子想要学射箭,不才愿意给世子当个教头。”卫澄是个相貌俊俏不输北静王的美男子,蜂腰猿臂,唇若丹涂,令人见之忘俗,在一众络腮胡大汉中颇有些鹤立鸡群。 “卫澄,你个狡猾的,不讲武德!” “世子,卫澄还打不过我老冯呢,我来教世子武艺更好!” “你滚,我才是咱北疆第一猛将!” “不服?来练练!” “来战!” 水溶被挤在一边,心里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所以这就是两三个月了,我的武师傅一直没定下的原因吗? 我是要一个能上京城在王府里教我启蒙的普通武师傅,你们这些边关的镇守大将来当教头师傅,大材小用就不说了,诸位貌似也离不开边关吧! 水溶又看看自己手上拿得、身上挂的,还有身边仆从捧着的表礼,嗯都非常有北疆的特色。 水溶艰难的抱着弓、挎着刀、拿着匕首,从那些吵架吵得开心的叔叔伯伯的包围中挣扎了出来。 北静王水铮见了水溶有些狼狈凌乱的衣裳,还有脸上带着的崩溃、难以置信的小表情,眉梢微挑,心情很好的勾唇笑了起来,声音中仿佛也带着愉悦的说道:“溶儿习惯就好,都是我儿太受欢迎了!” 笑,你还有脸笑,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亲儿子挣扎,你个不靠谱的,这臭爹不能要了! 水溶愤愤,气的想要对着亲爹那幸灾乐祸的嘴脸,来上一记小拳拳,可惜他现在人小力微打不过。你等将来的,水溶默默在记仇小本本上又添上一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到时候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父呲子哮! 接风宴过后,还没来得及逛一逛襄平城,认识一些新的同龄小伙伴,水溶就在某一天清晨,突如其来的被无良老爹从被窝里拎了起来,打包扔进了军营。 “大帅,让世子一上来就进骑兵营这好吗?世子毕竟年轻,从小有养尊处优的,会不会有些太拔苗助长了!” “我有分寸,选锋营只是铁骑的预备队,又不是襄宁铁骑的正军!何况很多训练项目也消减了又消减,我对溶儿有信心。何况,作为王府的继承人,总要有这一遭的。”北静王面色沉静的背着手,很有一股大将军泰山崩于前而不变的风范。 先前那问话的,是个英挺的黑甲小将,他眼睛朝斜下方扫了扫,然后捂嘴偷笑,大帅你如果手没有抖个不停,脊背没绷得那么紧巴,没特意把我从军营里叫回来,人也没藏在门洞后面偷偷看世子离开的话,属下差点就信了! “郑文,嬉皮笑脸什么,还不圆润的滚回营里去!”水铮对着那小将虚踹了一脚,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要是不担心,您折腾我来一遭,又催我回去干啥? 大帅你浑身上下怕是只有嘴是硬的吧! 嘿,反正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大家心知肚明,懂的都懂! 郑文小跑着一溜烟窜出了王府,片刻,又窜了回来。 “哎呀,我的马!” 第22章 这就是感人肺腑父慈子孝的传承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一路上还是老相识姜平负责护送水溶,不过到了选锋营大门口,姜护卫就不能进去了,一个年轻英挺的黑甲军官等在营门口,签收了水溶这个大号的生鲜同城快递。 “姜哥,好久不见呀,等休沐了,咱哥俩可要出去好好喝一杯!”黑甲军官有些吊儿郎当的招呼道。 “郑文,你小子不错呀,都当上校尉了!再使使劲儿,就能封个将军。”姜平用拳头捶了捶对面人的肩膀,历来严肃的黑脸上竟然咧开一个有些阳光的笑容。 原来姜护卫不是面瘫吗?! 水溶震惊。 “我比起姜哥你还差得远呢!现在也就在选锋营混一混,姜哥这种襄宁铁骑出身的才是这个!”郑文说着伸出大拇指。 水溶默默吃瓜,看来姜护卫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呐。 襄宁铁骑,水溶路上无聊的时候也略听刘虎讲过,是大晟的四大强军之一,本朝骑兵之首,虽然表面上是朝廷发军饷,但是水家世镇北疆,几代经营,襄宁铁骑中的精锐其实已经近乎是北静王府麾下的私军了。 北疆作为边境,和关外的鞑鞑那是大规模没有,小冲突不断,是以北疆民风彪悍,习武之风盛行,襄宁铁骑通常就从本地招收士卒,因为故土和亲人都在本地,所以士卒作战起来也格外卖力,并且没有思乡之苦。 而且北疆靠近边境,和中原地区农桑为主不同,这里的百姓大多擅长骑射,也很了解鞑鞑的习俗动向,有时候,其实底层小人物的消息才更加灵通,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收到消息的速度甚至不比专门的斥候慢。 士卒娴习骑射,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还配备一定的热兵器,诸如神铳,火炮,所以过去的岁月中,襄宁铁骑多次打退了鞑鞑等异族的骚扰,数次平定了北地的异族叛乱,在北地,草原,关外,乃至于整个大晟都打出了赫赫威名。 那边厢,郑文和姜平只是简单几句就结束了寒暄,毕竟不是休沐的时间,军务在身,不好光明正大的摸鱼。 水溶和姜护卫摆摆手,然后两手空空的跟着郑文走进选锋营。 糟心老爹不做人,啥都不许水溶带着,所以他现在浑身上下除了一套衣服,那是毛都没有。如果是个没有穿越记忆的真八岁小孩,现在估计已经抓瞎了! 郑文带着水溶一路走到主帐,前面提到过,别看这位小将年纪轻,看起来不足而立,但是已经是校尉军官了,校尉就是一营的主将头头,可以说在选锋营,郑文就是老大,所以这主帐也是郑文的地盘。 大帐里放着一套看起来很朴素的铺盖被褥,麻布的军服,一双看起来灰扑扑的皮靴子。 水溶先去把身上不适合训练的绸缎衣服换了下来,军服穿上身体意外的合身,看来他亲爹对于把他扔进军队是蓄谋已久了呀,连衣服都提前做好了。 水溶可是知道的,军营里招兵年龄是十五岁以上,对身高也有一定要求,可没有现成的适合八岁小娃的军服,这显然是北静王命人悄悄量好了他的尺寸提前做出来的。 小皮靴也是一样,灰扑扑看起来不起眼,穿上却很是舒适合脚。 衣服刚换了一会儿,水溶就觉得身上磨得有些难受,掀起袖口一看,果然皮肤上多了一些红痕。 所以他这辈子变成豌豆公主了吗?! 水溶心中超级无语。 不,这锅他不背! 疯狂摇头.jpg 变得这么娇气肯定不是他的错,错的是身体呀! 好在老爹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底,水溶的住宿是蹭着郑文的,不但帐篷大,还能分到一张小榻,要知道刚刚经过其他军卒帐篷的时候,水溶可是瞄了几眼,其他帐篷里士卒可是直接睡地上的。 “咱们平时驻守期间其实有固定的营地和营房,至于这营寨和帐篷,嘿嘿,都是新鲜现扎不久的,给你们这些小崽子们体验一下行军作战时期的状态。” “小崽子~们?” 水溶发现了华点,难道被坑的不止他一个吗? 哎嘿,提起这个他就不困了! 郑文通过语气里的重音,很好的理解了水溶的意思,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坏笑,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体验一下选锋营的伙食!” 虽然传说中吴起那一类爱兵如子的名将会与士卒同衣同食,但是实际上,一般来说,军中的很少和士兵一起吃大锅饭。毕竟能做到不搞特殊化的将领可以说是凤毛麟角,大家又不是傻子,能享受的有几个会自己去找罪受!给自己加鸡腿难道不香吗?! 其实郑文平时也有给自己开小灶来着,毕竟能吃人饭,谁想去吃猪食呀! 这次他带着水溶去火头营,也是受到幕后黑手北静王水铮的吩咐,要带着世子去体会一下生活的毒打。曾经他家郑老头喝醉之后说漏嘴过,先老王爷当初也是这么教导现在的北静王爷的,嘿嘿,这就是感人肺腑父慈子孝的传承呀。 小剧场 北静王水铮—— 表面上:咱们勋贵人家的子弟怎么能娇生惯养。 义正严词.jpg 背地里:哈哈哈,老子当年淋过雨,所以要把儿子的伞撕烂! 魔性大笑.jpg 若干年后…… 水溶:儿呀,作为一个坚强的男子汉,你得知道民生疾苦,来尝尝这口军粮!这都是为父满满的爱呀! 第23章 恭喜你已经完成队伍组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郑文为了让水溶体会一下行军粮大锅饭的滋味,把每一样都给他打了一点。 “来尝一尝,这是大饼,泡饭,大酱,酱菜,是行军途中常见的军粮。还有这加了菜或者肉的菜粥肉粥,这种就只有咱们骑兵这种待遇好的能配给。” 饼子有点像锅盔或者杠头,外壳很硬,中间有小孔。 不知道那些士卒会不会像传说中一样,把饼子串一串,挂在脖子上,饿了就低头啃一口。 水溶啃了一口饼子,虽然烤得焦香,但是还是有点干巴巴的,也有点废牙,还真选不出,这个和放了三天的法棍哪个硬。他对自己这八岁的牙口有自知之明,为了不变成小豁牙,他还是不挑战这个了! ‘七岁八岁掉狗牙’,他的小乳牙现在可是处在生命攸关的危险期,要拒绝一切作死的行为。 至于大酱,可不是像豆瓣酱那种。碟子里这个长得像饼干一样,水溶学着郑文的动作,掰一块大约枣核大小的,放到泡饭里,就有种吃泡面加调料包的感觉了。可惜缺乏科技和狠活,这种食物咸得很单一,米饭是晾干了又冲泡,口感实在不算好。 至于传说中的菜肉粥,有点像他当初偷懒不想做饭的时候自己搞的大杂烩,味道虽然勉强可以接受,但是看到火头营大师傅现场演示的制作过程,水溶仅剩的食欲也消失了。 菜肉粥本身看起来没啥问题,但是水溶亲眼看到伙头兵煮粥的时候,撕了一块黑乎乎脏兮兮的布扔进去一起煮。郑文还坏心眼的在旁边给水溶科普。 “这种深色的玩意是醋布,就是把布在醋和盐水中反复的浸泡然后晒干,使用的时候撕下来当做调味料煮饭用,这个比盐巴更加方便携带。嘿嘿,要是行军途中来不及做饭,也可以拿出来舔一舔。” 水溶:你是懂得怎么膈应人的!君这种人才不去当御史真是朝廷的损失! 郑文看着水溶每一样都尝过了,也没勉强他都吃完,笑嘻嘻的把剩下的都拨到了自己的碗里,也不嫌弃这是剩饭,唏哩呼噜的吃完了。又给水溶拿了一个肉包子,盛了一碗豆饭,饭上码着一些青菜。 “军粮尝尝就行了,之后的伙食其实是这些,毕竟这几日来训练的都还在长身体。” 水溶不着痕迹的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用担心吃不饱或者拉肚子了! 这青菜白饭口感粗糙,甚至有点拉嗓子,和王府中吞金咽玉的奢靡生活不能比,但是水溶也不是一点都不能吃苦的骄奢纨绔,对此接受良好。 说起来这位郑校尉,那举手投足可不像是平民人家出身。毕竟气质仪态可不是一朝就有的,那得要长期熏陶。 但是看起来疑似出身富贵的郑文,吃起那些粗劣的行军军粮,竟然能做到习以为常。这点水溶是极为佩服的,至少他暂时是做不到的,不得不说,军中的确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 晚上换了环境,水溶有些睡得不太安稳,第二天天蒙蒙亮,他就被郑文摇醒了过来。 “营中五更起床,有号角和令鼓。军中令行禁止,无论是起床入睡,吃饭出行,集合点卯等等都要听鼓声或者号角指示。不到规定时间,没有鼓声命令,军中很多地方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郑文讲解之后又恐吓到:“也就是今天是第一天,所以我亲自叫醒你,以后可得自己起,军中迟到了可是要打军棍的哦。” 哦,真的吗,我不信! 水溶心里狂翻白眼。 我岁数小,你可别骗我,你看那军棍他又粗又长,就我这种小胳膊小腿的,一棍子下去,还不打劈了! 对八岁的小孩子动军棍,如果是真的,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这年头,骗小孩儿都不打草稿了。 选锋营的训练场地很宽敞,水溶远远看去,就见场中立着一个身形有些眼熟的络腮胡大汉,还有几个参差不齐的大小萝卜头。 努力思考了一瞬,水溶恍然大悟的敲手:“这不是前几天见过的那位送他草原匕首的牛伯伯嘛!出身和他们老水家关系很好的镇国公府。” “水溶见过牛伯父。” “卑职见过牛将军。” 按理说,水溶作为郡王世子,是在场的人中身份最高的,如果是正式场合,别人见了他是要主动行礼的。但是毕竟这是在军中,又是见世交家的长辈,所以讲究的是行私礼。 “哈哈,世侄,又见面了。” 牛继宗对郑文说道: “也不用叫什么将军,我老牛这段时间就只是个选锋营的武术教头。” 水溶:所以你们上次宴会上打群架,抢着给我当老师,最后是打出来什么结果了吗?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个小子。” 牛继宗朝着水溶招招手,指着两个十来岁的少年说道。 “这两个大的,一个是我侄儿牛贲,一个是卫家的老三卫淲。” “那这个呢?”水溶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指了指那个五岁大小的五头身小萌娃。 这是来干嘛的,上托儿所吗,丧心病狂啊! 牛继宗轻嗤一声,撇撇嘴说道: “还不是冯唐那个臭不要脸的,抱着王爷大腿打滚,要死要活的非要把他儿子塞进来,就是这小子。” 牛继宗一指萌娃,接着说道:“喏,这就是英哥儿,才五岁不到,大名我记得是叫紫英。” 冯紫英! 水溶双眼一亮,这名字耳熟,貌似也是位原着中的酱油党,水溶对他有点同为酱油党的惺惺相惜。 镇国公一脉的牛贲,卫澄的弟弟卫淲,还有冯唐的儿子冯紫英,这二个半就是老爹给他找的小伙伴了吗! 话说,陪读书的叫伴读,陪练武军训的叫什么,伴武吗?! 水溶以为的军训是:稍息,立正,向左向右~转! 实际上的军训是:蹲马步 牛继宗一边给几个人纠正姿势,一边示意郑文去做个示范。 “为何叫马步,因为你蹲的姿势要像骑在马上一样。” “那个~” 水溶举手, “牛教头,我不会骑马呀!” “我也不会骑马!”卫淲保持队形。 “俺也一样!”牛贲憨憨挠头。 牛继宗气得叉腰: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吗?不会骑马,就照着猪跑,呸,我都气糊涂了,就照着郑文的示范,照葫芦画瓢总会吧!” 水溶很想皮一下,他还真没看过猪是怎么跑滴! 人生唯一一次和马儿近距离接触,还是上次进城老爹北静王带着他骑马,但是别人带飞和自己骑能一样吗? 也没谁只是副驾驶上坐过一遭,就能学会开车、拿本上路吧! 第24章 勇敢牛牛,不怕困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俗话说,要学打先扎马,武者,尤其是咱们这等习练沙场战阵武学的,练好马步打好基础是非常重要的,否则如果下盘不稳,和人交手的时候,就容易被人一招撂倒。” “教头,那骑兵也需要下盘稳吗?” 牛继宗闻言回过身,铜铃一般的双眼扫视而过:让他看看是哪个‘大聪明’问的这种蠢问题。 结果却发现是团队吉祥物冯紫英小盆友,牛继宗扶额,他能怎么办,只能是原谅他喽! “扎马不止可以让你下盘稳固,还能锻炼平衡的能耐,练好了下盘,不止是步战不会轻易被人打倒。马战也会强人一筹” 牛继宗吩咐郑文去将两人的战马牵来,一人拿马槊,一人拿长枪,准备现场给水溶几人表演一个马战斗将。 水溶几个吃瓜群众远远的退到了校场的北侧边缘,牛继宗和郑文分别从东西两方开始纵马加速,冲到校场中央位置之后,两人开始兵器相交,各种突刺格挡,你来我往。 “叮”“叮”“铛”“砰”……兵器对撞的声音不绝于耳。 水溶看得是眼花缭乱,大呼过瘾。 牛继宗一边架住对面的长枪,一边还有余力给水溶等人讲解: “看我现在,拼杀之中能够在马上保持稳定,靠的就是腰部的力量。” 郑文又一枪刺向对手的面部,牛继宗偏开身子躲过枪头,郑文又顺着枪势变招,长枪直接横扫。 牛继宗虽然膀大腰圆,但是在对战之时,身体表现出了和体型不符的灵活,此时他贴着马背向侧下仰倒,躲过长枪横扫,又迅速从马上立起身来。 “看到了吗?在马上,保持平衡是极为重要的,如果平衡不好,刚刚那个躲避的姿势,就容易重心不稳,直接摔下马去。” 讲到这里,两人停下了对战演示。 “真正上了战场,骑兵的冲杀对战,面对的不止是单个的敌人,混战中,可能遭受到多人的围攻,同时还要躲避流矢,要比我们演示的更加激烈残酷。” 虽然牛继宗嘴上说得谦虚,但是水溶等人一个个都是热血上涌,双眼亮晶晶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既然战马也牵过来了,正好让你们体验一下骑马的感觉。” 牛继宗话音落下,水溶就走到战马不远处,悄悄的比了比。 破防了!他好像只有人家马儿的腿那么高。 感觉这马背的高度都能赶上成年人的身高了,怕是有一米六几还多。 显然,水溶几人如果想要自己骑马,只能去选那种小马驹,这种高大的战马,他们的小短腿连马镫都够不着。 这时,牛继宗下了马,两只手往水溶胳肢窝下面一架,水溶就觉得自己像是飞起来了一样,视线迅速变高,回过神来已经坐到了马背上,牛教头迅速上马,坐在水溶身后,双手控着缰绳,催马绕着校场小跑起来。 水溶心中撇嘴,如果说别人带着骑马也算的话,那他也不算零经验的小白了,他宝贵的第一次早就在进城的时候给了他亲爱的老爹了! 郑文和牛继宗又分别轮流带着几人来了一拨带骑体验,然后招呼几个大萝卜头收收玩野了的心,继续扎马步。 “注意姿势,双脚分开要比肩略宽,再往下蹲一点,上身站直不要晃。牛贲,对,就是在说你,脖子别往前抻。卫淲,你撅着屁股干什么呢,蹲坑吗?!” “扑哧!”众人笑喷。 “都笑什么笑,不许嬉皮笑脸!马步蹲的好,可以强筋补气,强身健体。”牛教头严肃的说道。 郑文去送战马刚刚返回,闻言皮了一句: “是呀,强‘肾’健腰么,男人,腰好,自信!” 牛继宗照郑文脑门上糊了一巴掌。 “你小子怎么嘴上也没个把门的,还有小孩子在呢!” 郑文嘿嘿一笑,有点猥琐的挤了挤眼睛,说道:“懂得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你看咱们英哥儿这小眼神多么的清澈,至于那几个,再有几年都该议亲事,睡通房了!” 议亲是什么鬼啊,摔! 八岁水溶,在线惊恐! 考虑到几个大萝卜头岁数不大,又是初学,牛继宗并没有让几个人扎太久马步。纠正了动作,蹲了一刻钟不到,就让几人起身并且放松一下腿脚。 虽然最后一小会儿的时候,水溶的腿很是酸痛,一直不停的颤抖,但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站桩之后,牛教头又开始进行拳脚的教学。 “咱们军中现在流行最广也最实用的拳法之一就是霍家拳,霍家拳据传说最初是由汉朝时期的霍去病将军所创造。大家知道霍去病是谁吗?” “知道!” “冠军侯!” “霍骠骑!” “炒鸡腻害的大将军~” “封狼居胥!” “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没错,霍去病将军是西汉的名将,一代战神,吾等武将的榜样,封狼居胥,饮马瀚海,也是所有边关将领的终极梦想之一。霍去病将军融合匈奴的摔射绞杀战法和中原的武技,结合他自身的实战经验,编撰归纳出了最初的霍家拳。 霍家拳不止有拳脚上的功夫,霍家拳,或者说霍家秘宗术,分马上、马下、兵器、徒手。兵器携长、短、抛、射,徒手分内外八修。也就是说,无论你将来是步战,还是马战,无论你用什么兵器,霍家拳都是一门博大精深又很实用的学问。” 说着牛继宗又招呼万能小助教(沙包)郑文上前来,人狠话不多的牛教头,玩的就是实战。 “梆”,“嘭”,“嘭”,只见两人拳脚相交只间,虎虎生风,飞沙走石,招招分筋错骨,凌厉凶猛,身形灵动如水流,走转翻展又好似雄鹰。 好活儿! 这不比后世的竞技比赛刺激多了?! 水溶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精彩的部分。 【霍霍霍霍 霍霍霍霍……】 小青在宿主的脑壳里,默默打开了bGm,此处应有music。 【霍霍霍霍, 霍霍霍霍,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 柿子,不用谢,真的男人,就要自带bGm】 水溶心中土拨鼠尖叫:“停下,停下,快住脑,别他娘滴在我脑袋里开摇滚,吵得我脑瓜子嗡嗡响,人都蒙了。” bGm停下的最后一秒,老牛一个转身连环劈接连环炮,打得郑文连连后退,然后在最后一刻留手,拳头停留在了郑文的鼻子前方。 “牛将军,您给小弟留点面子呀!” 郑文一脸苦笑的揉着肩膀,牛继宗这种力气禀赋出众的猛将的拳头可不是好接的,他现在整条手臂都麻了。 第25章 激箭流星远,控弦落雁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围观了一场精彩的交手之后,一群人都感觉好似进入了贤者时间,有些提不起精神来。 牛继宗拍拍手吆喝道:“小崽子们,都回魂儿了,想不想变得这么厉害?” “想”,“想”,“想”,“好耶!” “我们先从最基础的拳法开始练起,跟我一起做。” 【来,左边,跟我一起画个龙, 在你右边,画一道彩虹!】 错了,重来。 牛继宗摆出开门式,一边做动作,一边讲解要点。 “开门式……请手……头正身直,目视前方……盘花锤……冲天炮……眼到手到……手脚协调…… 你你你,对,牛贲,就是在说你,你在干啥呢,协调,懂吗,你那同手同脚的叫顺拐! 卫淲,你也别笑,你看你屁股朝右,膝盖却向左,你自己瞅瞅得劲吗,你整个人都拧成麻花了,知道吗?! 溶哥儿,手脚用力,你是在打拳,不是在大姑娘绣花!” 水溶:怼遍天下无敌手,牛教头,御史台咋就漏掉了你这种嘴炮人才哩?! “嘿嘿,阵前对骂那是基操,怼人那不是咱武将的基础技能嘛!”郑文偷偷摸摸凑过来,和水溶窃窃私语。 “咦,我刚刚把心里想法说出声来了吗?”水溶大惊。 “放心,咱们偷偷说,牛将军听不到。” “郑文,你小子别在那捣乱!”牛教头怒吼,看郑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意图带坏家中小马驹的害群之马。 …… 又是一顿粗茶淡饭过后,下午就换成了指挥使卫澄来教授箭术。 “我是你们这段日子的射箭教头卫澄。”卫教头言简意赅。 水溶记得这位帅哥儿,毕竟他从身材到长相确实令人过目难忘。 那天接风宴会上,满座的文武,也只有卫澄一个人,颜值可以和水溶的父王媲美。‘蜂腰猿臂’这个词,就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一样。 水溶记得,卫澄当日送了他一把很漂亮的弓,还说要教他射箭来着。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接风宴那天,对于谁给他当武学师父,几位叔叔伯伯果然还是没有打出个结果,干脆就一人分一门课,轮流来当教头了! 上一位是牛伯伯教拳脚,现在是卫叔叔教射箭,不知道下一个又是谁? 此时校场东侧已经摆上了两个箭靶。 只见卫澄抽出一支箭,看也不看,随意的一抬手一开弓,便一箭正中红心。 随后卫澄又快速的几箭连射,一支支箭矢,流星一般倏忽而过,竟然全部都扎在了靶心正中。 “哦吼!”“哇!”“天啦!” “这是我大哥!这是我大哥!”卫淲自豪昂头,鼻孔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卫教头也是懂怎么整活儿的,这一手近乎盲射,一下子就勾起了大家的兴趣。 这时,一排大雁向南飞过,卫澄再次将弓拉满,箭指向天空。 “嗖”的一声,随后只见一个黑点疾速坠落,在视线中逐渐放大。 “砰!” 水溶几人飞快的倒腾着小短腿跑上前去围观,只见两只大雁被一支箭串在了一起,竟然是一箭双雁! 卫澄却只是神色淡淡的放下双臂,说到:正好,明日给你们加餐。 水溶:酷哇,卫大佬秀破天际,这个比我给你打九十九分,剩下一分,是怕你骄傲! ———————— 射箭可以简单分为步射和骑射。 骑射,顾名思义,骑在马上射箭,相对来说难度比步射更高,毕竟是要在马匹跑动之间进行射击。 如果说步射固定靶是简单模式,那么步射移动靶就是困难模式,骑射固定靶是噩梦模式,骑射移动靶就是超级噩梦模式。 对于水溶等还没有学习骑马,又不会射箭的小萌新来说,骑射课程还是比较遥远的事情。 水溶拿起练习用的木头小弓扯了一扯,好奇问道:“这弓是四力弓吗?” “想什么呢!你们这点儿力气,哪拉得开四力弓!”卫澄哭笑不得。 “咱们大晟军中战弓的标准是四力到七力,能开七力以上强弓的猛士已经算是比较罕见的了,在军中被称为 虎力’。 尔等现在用得这种孩童初学的小木弓大多是两力以下,什么时候能将四力弓拉满,什么时候你们就够得上我大晟士卒的最低标准了!” “哦!”水溶点头,涨知识了,其实他一个小白哪懂这个,之所以那么问,只是因为他对“弓四力半是弱鸡”的印象比较根深蒂固罢了。 卫澄揉了揉水溶的小脑袋:“溶哥儿也不用心急,等你长大了,自然而然就能拉开四力弓了。千万别急功近利用三力四力的弓练习,不仅事倍功半,还容易伤了手。” 小剧场:关于弓四力半 雍正:弓四力半,你干脆点朕名字得了!弓四力半怎么了,弓四力半吃你家大米啦!朕就是这样的汉子,朕弱鸡,朕骄傲,朕为大清省材料! 顺治:乖孙,你这小身板有点虚呀,虽然朕没上过战场,虽然朕死得早,但是朕能开七力弓,么么哒! 皇太极:朕勇力绝伦,步骑双绝,箭无虚发。朕弓十五力,一箭双羊不在话下。 康熙:咱们满人马背上得天下,朕三次亲征葛二蛋,朕是大清巴图鲁,朕怎么会有此等不争气的儿子! 怀疑人生.jpg 朕打猎用十一力弓,七力弓什么的都是洒洒水啦,朕的巅峰记录是十五力! 朕的大阿哥和太子个个都是巴图鲁。所以儿子不行肯定不是朕的锅,都是她娘不好! 疯狂甩锅.jpg 德妃:给你一双白眼球,这锅本宫不背!哀家的小十四可是大将军王。 乾隆:汗阿玛,你别哭,儿子给你垫底,儿子还用三力弓呢! 雍正:扮猪吃虎的凡尔赛给朕滚啊啊啊! 乾隆:嘿嘿,朕说实话,朕不装了。 朕其实可用七力弓,常常射碎靶子,而且朕箭无虚发,人体描边大师这种成就雨我无瓜!朕八十有一还能挽弓射箭,(悄悄的)其实我的榜样一直是汗玛法! 咸丰:朕虽然是个五力弓的小废物,但是朕有祖宗垫底,嘿嘿! 乾隆:汗阿玛你别生气,其实弓四力半也有好的地方。你看你儿子我可以很自豪的说自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您造福了子孙后代啊,汗阿玛。 努尔哈赤:本汗想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本汗不是在吹,本大汗当年四个人打对方八百,一把西瓜刀,那是从东砍到西,从南砍到北,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第26章 不发钱,当然可以摆烂的问薪无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俗话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射击和弹琴其实有些异曲同工,第一步都是要先练习姿势和手势。 站姿、握弓,搭手,开弓、射箭,无论是哪个步骤姿势不准确,将来射箭的时候,都会有飞得歪歪扭扭的箭支来教你做人! “其步射,则八字立脚,步阔而腰蹲,故能有力而穿扎。” 在讲解步射的动作要领的时候,卫澄引述了南宋彭大雅《黑鞑事略》中的这段话,可以说这段对元人射术的描述,很精辟的总结出了步射的动作要领。 “射箭的时候,双脚要站得不丁不八,重心要下移,精力要集中,人的弹性和弓的弹性相互协调,最终达到人弓合一、如臂指使。” 依次给几人纠正过姿势,卫澄又布置了拉弓练习的任务。 “每人拉弓二十次,记住,要拉满弓才算。至于你——” 卫澄瞅了瞅一边全程摸鱼的小萝卜头冯紫英,干脆从怀里掏出一支小弹弓塞进他手里,这娃儿小胳膊小腿的,还是去玩弹弓吧,只要他不捣乱影响授课就行。 水溶等人练习的弓箭是没有配备箭矢的,也就是说靶子只是放在那让他们过个眼瘾。 今日他们的任务就是练习拉弓。拉满二十次,听起来不难,实际做起来却不轻松,因为越到了后面,手臂就越发的疲惫酸痛,动作就变形得越厉害。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老卫家在射箭方面的遗传天赋,明明同样是初学者小白,但是卫淲在几人之中却是动作做的最标准,完成任务也最快的。 可惜一直到卫教头下课离开得时候,也没有给他弟卫淲半个额外的眼神,倒是把冯紫英给顺手拎走了。 想想也是情理之中,毕竟不能让冯紫英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晚上也住军营的帐篷吧。 只是可怜了卫淲,有点像摇尾巴没得到主人回应的狗狗一样,丧丧的垂着脑袋。 说起来,这才第一日,训练课程安排得并不紧凑。 晌午蹲了会马步,打了一趟拳;下午只是练习了拉弓。对牛继宗、卫澄、郑文这些人来说,这点运动量估计连热身都算不上,几位教头和助教(沙包)全程下来汗都没出一滴。 但是对水溶这种养尊处优常年缺乏锻炼的小废柴来说,这种运动量就有点超标了。 水足饭饱之后,水溶懒懒得瘫在榻上。乳酸小可爱们拥挤在肌肉之中,朝着他发出了“biu,biu”的酸痛攻击! 蓝瘦,香菇! 水溶只觉得骨软筋酥。 迷迷糊糊,半梦半醒之间,仿佛有人进了帐篷。 梦里,水溶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咪爪下的毛线球,被扒拉来,扒拉去,又放在爪子下面揉揉搓搓、捏捏按按,毛线球想要逃跑,却怎么都挣扎不出来。 清晨醒来,水溶身上酸痛神奇的消失了,但是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萦绕着一股奇异的药膏的味道。 水溶智商没有下线,而且隐隐约约的还有点浅浅的印象,所以很轻易的就分析出,昨晚应该是有某个妙手回春的田螺‘姑娘’,在他睡着之后,对他做了一些不可描述,令人舒服的事——譬如全身按摩。 水溶打着哈欠走出帐篷,正好遇到牛贲和卫淲两人结伴来找他。 “溶哥儿,你听说没有,今早火头营那边用大雁熬了汤,咱们快过去,晚了就抢不到了!” 牛贲说着又摸了摸肚皮:“昨日太累了,都没好好吃饭,我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水溶抽了抽鼻子,偷偷嗅了嗅,两个便宜小伙伴身上貌似并没有同款药膏的味道,倒是有一股子特别冲的红花油子味儿! 看来田螺‘姑娘’并没有广济众生,水溶有点小窃喜。 蓦的,水溶想起来,他好像还有个金手指来着,脑了一下貌似很久不见的小青,水溶问道: “小青,你知不知道昨晚是谁?” 【啊…这个…嘿嘿,柿子,不好意思呀,我以为你睡了之后就用不到我了,所以我就去追剧嗑cp、联网打排位去了。】 小青有些心虚的收拾了一下地上的虚拟瓜子皮,最近宿主用不到它,它都有点玩得心野了。 “所以,我不喊你,你就躺平摸鱼去了是吧,昨天若万一是个刺客呢,我是不是已经凉了?!” 【不会不会,我挂着机呢,虽然挂机的时候,后台是个人工智障的AI机器人,但是如果柿子你遇到危险,提示预警一下还是没有问题的。】 唔,水溶默然,所以你们系统之间还流行智商歧视吗? 你自己不也是一个人工小智障吗,咋还鄙视其他AI呢? 不知道咱老祖宗有个典故叫五十步笑百步吗?! 小剧场 水溶:无论田螺‘姑娘’是谁,都逃不出我名侦探水小溶的眼睛,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事不决问系统,上吧,皮卡青! 小青:嘿嘿,对不起啊,老板,莫得工资,我摆烂了,嘻嘻! 水溶:小青啊,你的良心呢啊?敬业,奉献懂不懂,你不惭愧吗? 小青:我问薪无愧呢,柿子! music…… 薪若在,梦就在,天地间还有真爱~ 薪不在,那就摆烂,只不过是从头再来~ 第27章 只有郑文受伤的世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到了火头营,远远的已经闻到了肉汤的香味儿,水溶肚子咕噜了一声,也顾不上声讨小青了。 如果说换成几天之前,这种只放了盐巴,寡寡淡淡肉还柴的汤水,水溶估计除非快饿死,那是不会吃一点的。 但是如今,水溶捧着比脸还大的大海碗,吃得那是唏哩呼噜、满嘴流油。 真香! 当然,只有在红楼这种古代世界才能品尝到大雁的滋味,现代的读者老爷们可不要学,否则会被蜀黍送上一对儿银手镯哦! 从昨天下午开始一直是失踪人口的郑文,这时候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火头营,一边走一边抻着脖子大声吆喝着: “老王,给我来碗汤!” 旁边一个正吃饭的选锋营士卒笑着问道: “郑头儿,您咋平时没个影子,就干饭的时候才能瞅着人哩?!” 其他几个老卒一起起哄: “是极,是极,咱老大不愧是夜不收出身,跑得快,消息灵,每次火头营一加餐,就闻着味儿来了!” 郑文被调侃了也不生气,嬉笑着回了一句: “有吃的还堵不住嘴,看来是咱选锋营伙食太好,把你们胆子都养肥了!也不想想,你们吃的肉都是哪来的?!” “哪来的?人家卫澄将军打下来的呗!” “有些厚脸皮的人说得像是自己打下来的似的。” “人家卫将军只来这一次就将你们收买啦,我才是你们的头儿好不,你们以前吃的肉难道都是凭空变出来的不成。”郑文装作痛心疾首的样子拍了拍桌子。 “老大,你有人家卫将军长得俊吗?!” “校尉,你有人家卫将军官职高吗?!” “郑头,你有人家卫将军箭术俊吗?!” “你还总玩失踪!” “你还嬉皮笑脸!” “你还偷偷吃小灶!” 郑文:扎心了啊,兄弟们。 郑文看着三个闷着头一直干饭的小孩子,碎成一片一片的小心脏总算是有了一点安慰。 “唉,果然是小孩子才最可爱,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年头好人是越来越少了!” 说着郑文对水溶挤挤眼睛: “溶哥儿,牛贲,卫淲,你们说,我是不是对你们最好的?” 然后又很小声的补充道: “快夸我,快夸我,有奖励哦,一会儿我带你们去洗澡!” “你可要点脸吧,头儿!” “世风日下哦!” “人心不古呐!” “有些人小孩子都骗啊!” “现成的东西拿来当奖励。” “要是前几天没去搭澡堂子我就信了!” 水溶竖起耳朵,这几位士卒老哥话里的意思是有洗澡的地方了吗? 太好了,昨天出了那么多汗,又没洗澡,身上都黏糊了,而且浑身还有一股药味儿,再不洗澡,他感觉自己就要腌入味了! 至于郑文,水溶有些鄙视的翻了个白眼,我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夸人的技术: “郑哥,你比牛教头长得帅!” 卫淲举一反三: “郑校尉比我大哥年纪小!” “嗯,嗯” 牛贲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 “郑老大,他比我们几个个头高!” “噗!” 水溶捂着嘴,以防自己的笑声喷出来。 但是其他的老兵油子们可不会和郑文客气,嘻嘻哈哈的对他进行了无情的嘲笑。 ———————— “新浴方觉一身轻呐!” 洗澡房的池子中,水溶发出了舒服的喟叹。 “你又是怎么回事?三个人已经够挤了,你下来干啥!”水溶斜眼瞅着郑文问道。 水溶:已经左右为男了,我并不想和你男上加男好吗! 不过因为离得近,名侦探水溶也确定了一点,郑文身上并没有田螺‘姑娘’同款药膏的味道,又排除一个疑似选项。 “哎呀,热水多珍贵,不能浪费嘛!我还能帮你搓背呢,来,世子殿下,让小的来服侍您鸭!” 郑文嘿嘿坏笑这举起毛巾扔过来,作势要给水溶擦背。 你不要过来呀!!! 水溶瞳孔地震,连忙躲到牛贲身后,换成了牛贲一脸懵逼的被毛巾糊脸。 “粗手粗脚的人莫挨老子,你对自己的手劲儿没点数吗?!” 水溶心里呵呵,你当我傻啊,如果让你上手,那不是搓泥,那是扒皮。 郑文啪啪鼓掌:“好棒哦,我们世子学会说粗口啦!” 这难道是什么好自豪的事吗,郑小文你这么会,不会升职靠得都是拍马吧! 郑文:现在小孩子都不好哄了哦,但是没关系,我还有下一招。 “你知道咱们北疆将士的生活多可怜吗?你知道洗个热水澡多么难得吗?” 说着郑文用毛巾抹抹眼睛,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继续卖惨到。 “咱们北疆自来缺水,便是待遇最好的襄宁铁骑,那洗澡房也是三四个营区共用一个,像这种专门挖出池子来的更是绝无仅有啊! 你看这水,都是用竹管一点点从河沟里接过来,又烧开了的,像那群兵油子,只能出营左转,去小河沟里! 你看看我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样子,世子啊,你忍心让我天寒地冻的去冷冰冰的水里泡着吗?” 哦,水溶死鱼眼。 是和牛继宗那种猛将对打的那种弱小吗? 是选锋营顶头老大的那种无助吗? 是强壮如牛,马上如履平地的那种可怜吗?! 水溶冷笑:“我可太忍心了,而且,说什么天寒地冻,这刚过了寒露,还没到霜降呢,你昨天光着膀子,在马厩里给马洗澡的时候,咋不觉得天寒地冻呢?! 何况,郑文文你堂堂校尉会没地方洗热水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止在城里有宅子,还经常去藏香阁光顾小姐姐们的生意!” “什么!\\\"郑文大惊失色。 “是哪个在背后诋毁我,怎地能凭空污人清白呢?世子啊,你要信我啊,我郑文可是恪守军纪的老实人来着。而且蚊蚊是什么鬼称呼呀,听起来像蚊子似的。” “你要是清白的,人家怎么把藏香阁的名号都说出来了?咋地你对‘文文’这个爱称不满意?要不要我下次直接叫你郑蚊子呀?” 水溶心中暗乐,感受到小耳神报的威力了吧,鄙人上辈子专注八卦三十年,也就是在军营里待的时间短,要不连肚兜裤衩的颜色都是能你挖出来喽。 水溶:你以为我是在吃饭,蹲坑,其实我实在一心二用,专注收集八卦!选锋营里面的士卒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有意思,我超喜欢的。 郑文可怜兮兮的摇头,活像个被欺负的小媳妇。 “不敢不敢,蚊蚊就蚊蚊吧,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你是世子你说了算!” “少装可怜!”水溶撇嘴。 “还有,我记得军营里可是禁止夜不归宿的,你昨个晚上可是没在主帐中哦。” 水溶说着用木水瓢当做武器,架在郑文的脖子上,玩笑一般假意逼问到: “郑文文,你的事儿发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你昨天晚上去哪儿潇洒去了?!” 第28章 今日份的无语虽迟但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郑文配合着告饶到:“上官简直明察秋毫啊,属下知罪,属下招了,小的昨天确实回了城里一趟,今早才回来,至于请假打报告嘛~” 说到这里,郑文得意一笑:“嘿嘿!我就是选锋营最大的呀,出营当然不用请假喽! 至于藏香阁,我那不是去嘿嘿咻咻的,我是去督查军纪的,要是不亲自去,又怎么能知道手底下有没有人不老实,偷偷出营去幽会小姐姐呢!我是微服私访啊,微服私访!” 水溶的逼供大业终于还是终结在郑文的厚脸皮之下,不过他想要的信息已经试探出来了,昨日夜里郑文既然不在大帐,那么营帐中那位田螺‘姑娘’看来确实不是他喽,而且看样子,他也不像是对此知情的样子。 郑文看水溶不搭理他了,又贱兮兮的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 “我有一个独家消息,今日你们会来一个新同伴哦!” “是谁?”众人耳朵竖起来。 “那就不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我听过一个说法——” 水溶表情逐渐狰狞。 “啥?” “说话说一半吊人胃口的,这辈子都讨不到婆姨!” “唉,溶哥儿果然是长大了,都知道讨婆姨的事儿了!” 郑文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的对水溶调侃。 “来吧,让我们比一比,溶哥儿你行吗?!” 水溶不吱声, 水溶怒摔毛巾。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不要和郑文文这种人讲脸皮,会变得不幸! ———————— 今天上午授课的地方并不是校场,郑文仍然像个尽职的导游一样,将三个小豆丁带去了一间布置得像教室一样的营房。 所以上午是文化课,不是体育课吗?!水溶习惯性的抚了抚下巴。 和读书学文的学堂里不同,帐中并没有放置什么书桌,而是在正中摆了一个巨大的实木桌子,上面放着什么凹凸不平的东西,但是因为用厚厚的防尘布盖着,水溶也无从分辨具体是什么。 桌子一侧,立着一个木制的屏风隔断,另一侧,摆了六七张官帽椅,除此之外,营帐中别无他物。 军营之中,官帽椅这种有扶手有靠背的椅子可不常见,或者说军营多用能折叠,方便携带的用具,比如行军桌,也不知这许多官帽椅是郑文从哪家的大堂里搬过来的。 等到大概辰时一刻,就见冯唐臭着一张脸,拎着冯紫英大步走了进来,跟在后面的还有郑·神出鬼没·文。 冯唐将军脸色黑沉沉的,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一点儿都想象不出他抱着北静王大腿打滚儿是个什么样子,水溶盲猜,这话八成是郑文胡说八道编排人家的。 提到郑文,水溶有些迷惑,郑文不是刚刚才给他们带路来着嘛,啥时候消失的? 郑文脖子上架着一个看起来四五岁大小的小娃娃,被萌娃紧紧的揪着头发和耳朵,正一脸的生无可恋。 水溶几个笑嘻嘻的围着郑文打趣。 “郑小文,这是你孩子吗,都那么大了!” 郑文放下脖子上的小孩子,然后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一边跳脚,一边对着三人组的脑袋一阵揉搓: “小屁孩儿瞎说啥哩,我可还没成亲呢,婆娘都没有,哪来的娃。何况咱可是刚见过没一盏茶时间,我有没有空回家下崽,你们几个小子还不知道吗?!” “那谁知道呢,一日不见,如三秋兮,说不定有人动作快呢!” “生不出来,还偷不出来吗?!” “今日衙门没人报案抓拐子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句,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在欺负郑小文方面,水溶几人从来都是心有灵犀、无师自通的。 “够了啊,你们几个,这是莲哥儿,柳萌的同族侄子。” 郑文无奈扶额。 “侄子?”水溶抓住的华点。 “男娃儿?”牛贲瞳孔地震。 “你没在开玩笑?”卫淲怀疑人生。 这水汪汪杏仁一样的大眼睛,可可爱爱萌哒哒的小脸蛋,怎么看都是个女娃吧!水溶看着地上乖乖啃着小手的睫毛精,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而且莲哥儿多大了,断奶了吗?他看起来可比紫英岁数还小。确定不要奶娘吗,你觉得,万一他哭了,是你能哄,还是我能哄?! 这么小的都往营里带,属实是有点丧心病狂了吧!我记得咱这好歹是军营,不是托儿所吧!” 无语是此时的水溶,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水溶拿眼睛不停的瞅一脸若无其事冯唐,都是这位开了个不好的头,走后门把自己儿子塞了进来,结果他做了初一,别人就做十五,这下子又有人有样学样了吧?! 郑文举起莲哥儿的小手对着几人挥了挥,又说到: “莲哥儿就是长得袖珍一点罢了,人家跟小紫英一般大来着?至于奶娘或者丫鬟就别想了,咱们军营可不许留女人!” “不许留女人,咋你们还性别歧视啊?!”水溶侧目。 “嗨,那哪敢呀,咱哪怕是没媳妇,难道还没娘啊,敢瞧不起女人,腿都给打劈了!咱边关可不兴南边儿文人那一套,真到了打仗的时候,那是大姑娘小媳妇,大婶大娘们一起上,一个个比爷们都猛!” 郑文怂了怂脖子,说话的时候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悲惨的经历,打了个冷颤,脸上一副怕怕的样子。 “听说前朝时期,西南那边儿,就有一位女将领兵,人家因着军功直接封了侯来着。 话说远了,说回这个营中不留女人的军令,其实也就是咱北疆的军营才这么严,若是卫所或者屯堡,都是整家整户的驻守,可没这种规矩。 你想想,若是能随意留女子在军营,或者家属可以随意探望,到时候乱糟糟的还怎么防范奸细,咱们这其实走得是战时的编制和规矩。 再有这军营和军营也不一样,很多军中可没那么清白干净,说出来都怕污了你们的耳朵,有得地方把某些犯官罪眷……” “咳,咳!” 冯唐看郑文说得不像话,连忙打断。 “冯头儿,您放心,我不明说!”郑文连连保证。 “总之,因为有些军中太混乱,闹得实在不像话,所以咱王爷就在北疆订了这条规矩。既是严肃军纪,预防奸细,保持士卒战斗力,也是为了保护女子。” 水溶:又是这种说话留半截,所以到底是啥,我见多识广、不怕污染,能不能过后悄悄告诉我呀! 第29章 怀疑人生才是日常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好了,闲话就说到这里,你可以走了!” 冯唐抬起下巴,对着营帐门口示意道。 “我负责教导你们兵法,还有一些行军的知识。” 冯唐说着掏出一张叠好的图纸,挂在那个屏风一样的木架子上,水溶粗略的瞧了一眼,上面画着山川水流,看上去有些像地图。 “牛哇,冯头儿,舆图都带过来了。” 郑文站在帐子门口吹了一声口哨。 “军务处理完了吗?检校士兵了吗?马喂了吗?都没有,还搁这晃荡什么呢,莫要打扰我授课,出门左转,懂?!” 冯唐深吸一口气,强忍怒火。 “哇,生气啦!” 郑文笑嘻嘻的跑远了,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您放心,我是不会告诉他们,您是没抢到武学课,被安排教兵法才恼羞成怒哒!!!” 冯唐忍无可忍,终于怒吼道: “滚!!!” 冯唐将挂好地图的架子挪到空旷之处,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说道: “好了,围着地图自己找位置坐好。” 牛贲两人将水溶让到正中的位置,水溶示意他们在前面摆上两张椅子给英哥儿和莲哥儿,他们两个人小个子矮,坐后面视线就挡没了。 水·八岁·溶:身高优越感一下就有了。 还没等三人把两个小豆丁抱上椅子,冯紫英小朋友就张开双手,直接朝着冯唐喊道: “爹爹,抱!” 哦吼!冯教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冯教头?! 怕是在家的时候没少抱娃吧! 冯教头被亲儿子背刺,刻意营造的严肃气氛一秒破功,黑脸教导主任的形象碎了一地。 “会看舆图吗?” 冯教头正了正面色,试图当做刚刚抱娃的一幕没有发生过。 水溶仔细瞅瞅这张舆图,山是山,水是水,画得还挺形象的,连山势的高低都变现出来而来,这山头绿绿的,竟然还是彩色的呢。 看来不能小瞧古人啊,人家没卫星,靠着脚步丈量,照样能把地图画得这么详细。 冯教头就着这地形图,开始讲解如何行军,如何选址扎营。 “有个成语叫做兵贵神速,但是其实这都是假话! 你们听那些话本故事的时候,可能经常会有什么绕至敌人后方袭击,其实这种事听听就好。 如果军队不带辎重,那吃啥喝啥,军卒赶路靠脚,等走到地方,人都直接累瘫了,一个个成了软脚虾,还打什么,直接送人头吗?! 除非你有靠谱的向导,能找到路,能在饿死之前赶到指定地点,还得有无当飞军这种传说级别的精兵,否则还是老老实实的打仗,不要玩这种花活儿!” 咱们北疆的军队,除了那种一人三马,能够长途奔袭的轻骑,其他军种,长途奔袭那是想都不要想! 但是不要以为有了骑兵就能随便浪了,尤其是深入草原作战,从古至今,也就出了一个霍去病罢了。 咱们北疆面临的情况复杂,平原,草原,山林等等,要交手很多不同的部落,所以行军的时候必须牢记不要大意,斥候至关重要,可能哪个犄角旮旯里就冒出来一些马匪山贼或者部落把你给截了,到时候人家拍拍屁股跑了,你连去哪儿报仇都不知道。 …… 扎营方式大致有九种,先说扎营选址,地势、水源、防御等等,很多都要考虑到。地势要高,方便观察敌情,而且易守难攻。但是光地势高也不行,水源也要充足,上一个反面教材叫做马谡。 …… 好了,说完选址再说怎么扎营,九种主要的扎营方法如何选择,如何布阵筑垒,何时挖掘壕沟,何时架设拒马,如何布置各种设施,安排守卫……先简略的讲这些,总结一下就是因地制宜,因时制宜,死板硬套是不行的,都听懂了吗,我现在出道题,根据这这个地形分别叙述应该怎么扎营。” 冯唐说完把那个桌子上的防尘布缓缓的掀开,只见桌子上那个凹凸不平的物体原来是一个巨大的沙盘。 水溶顶着一双蚊香眼,左看看,右看看,没纸笔吗? 有点复杂,他想记笔记来着,怎么你们武将学这些都不是记笔记,直接靠脑子吗? “你俩听懂了?” 水溶悄悄的问他的左右哼哈二将。 牛贲:“这个很简单吧,就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就行了呀!” 卫淲:“啊,这不是有手就行?!” 水溶瞅瞅同样一脸懵圈的其他二位小朋友,看吧,这才是正常人,我们中间出了两个叛徒。 小青适时地放起了音乐。 【好冷啊,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我在大连没有家……好惨啊,我的宿主傻眼啦,虽然题目不大,但是宿主死机了……怎么样柿子,是不是感觉换了换脑子,一下子就有思路了。】 水溶默默然如羽化而登仙:“啊哈,更加迷糊了好吗!” 在沙盘上演示完毕,冯唐又展开一张新的地图挂在架子上 水溶看了更加的眼晕了,这曲里拐弯的是啥,迷宫吗?还是巨型贪吃蛇?线条大作战?! “大手笔呀!”牛贲感叹。 “咋了?”水溶好奇 “这可是驻军图,不过估计是旧版本,要是最新版正在使用的驻军图,一旦丢了,那就玩完了,冯家怕是要全家一起凉凉。”牛贲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所以你为啥能看懂?”水溶大为惊奇。 “啊,这不是一看就懂?”牛贲讶异。 “哦,这个画得很清晰呀,排兵布阵一目了然,很容易吧!”卫澄紧跟着插刀。 水溶,水溶已经自闭了。 你们两位老哥今天是怎么回事? 来给我拆台的吗,你们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像个差生。 这是学的兵法吗,确定不是几何或者高数,为啥那么抽象来着?! 第30章 以后郑狗子这个称号就是你的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今天暂时就说到这里,至于兵法,那些书本上的,你们家里都各有传承,自己回去找两本兵书读一读就行,我不是教书先生,怎么讲这个兵书,我是不会的,下次课上我会直接给你们讲一些实际上的战例。” 冯唐把地图仔细的收起来,结束了这一节课程。 “啊,活过来了!” 教头一走,水溶觉得自己立刻精神起来了。 说好的穿越者天赋异禀呢,他没有啥过目不忘之类的金手指也就罢了,为啥学个看地图都如此的痛苦呢。 如果小青听到了水溶的想法估计得喷他一句:宿主,醒醒吧,穿越不长智商! “我滴天,已经正午了!”卫淲看了一下天色。 “好饿~”牛贲捂了捂肚子。 “我也是,冯教头讲了一上午口不干吗?我一个只动了耳朵的都渴了!” 水溶觉得自己嗓子要冒烟了,古代的课程安排就是这么不人道,一节课上大半天甚至一整天,连个课间休息都没有。 “说起来,莲哥儿怎么这么安静。” 水溶几个人齐齐转头去看莲哥儿,新人报到,当然要一起围观喽。 看到英哥儿和莲哥儿睁着萌萌的大眼睛,小小年纪这么枯燥的课程居然没听睡着,水溶也是挺诧异,挺佩服的。 放在前世,这个年纪就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换成是水溶,当初上大班的时候,谁要是跟他讲什么地图等高线,他就能告诉那人什么叫一秒入睡。 “柳湘莲见过几位世兄!” 莲哥儿文文静静、奶声奶气的向着大家见礼。 好乖! (o?w?o) 柳湘莲?! “小青,起来干活儿了,又来一个原着人物,冷面二郎的童年萌照,这个肯定有市场。” 水溶之前就有猜测,那位名字很萌的柳叔叔是理国公府的旁枝,他的同族侄子,姓柳,小名还是莲哥儿的,对红楼熟悉点的基本就能猜出来是谁。 【来啦来啦,卖出去了,三十六个功德点,比上次贾敏大美人的靓照卖得还多,现在人都怎么回事,一个十八线开外小配角,咋比女主亲妈的周边销量还要高。】 “因为萌娃赛高,颜值就是正义啊,而且吃美女姐姐颜的,八成是屌丝或者抠脚大汉;磕帅哥和萌娃的,大都是亲妈粉或者女友粉,你对小姐姐的购买力是一无所知啊!” 柳萌娃问好之后,水溶是连忙把人家小朋友扶起来,古代礼节优美归优美,但就是有点费腰,看着小孩子躬身行礼,水溶总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大头冲下、向前扑倒。 “莲哥儿不用多礼!” “莲弟弟好啊!” “莲弟,咱们一起去用饭呀!” 啊,水溶浑身一激灵,救命,死去的记忆攻击了我! “牛贲,叫莲哥儿就行,叫湘莲也行,答应我,换个称呼好吗,以后千万别这么叫人。” 水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真是好可怕的称呼方式,莲弟,英弟,淲弟……噫!必须纠正了牛贲这个坏习惯。 “好吧!”牛贲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从善如流的答应了。 “说来,我还给我们小队取了个名字来着,叫逢水喂牛战队,今天莲哥儿来了,就得再想个新名字了!”牛贲挠挠头,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么一言难尽的名字你是怎么能说的一脸自豪的啊喂?! 沉默是今日的水溶。 人类迷惑行为+1! 卫淲凑过来一脸认真的进行讨论:“那叫‘逢柳喂水牛’,‘逢柳水喂牛’?” 水溶:干脆叫风味水牛柳好不好啊?! ∑( ̄□ ̄*||| 英哥儿也举手发言:“用咱们几个人的年龄当编号怎么样?叫‘五五十十八’!” 水溶:我我死死吧?!很好,非常好,这名太‘吉利’了,我的母语是无语! 别人讨论的热火朝天,水溶心里槽多无口。 叫他看,干脆叫取名废小队好啦,更贴合队伍特色,这一波属实是取名废扎堆了。 关于队伍的名字讨论,在水溶的数次的pass之后总算是告一段落了,水溶觉得自已为小伙伴们未来的人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毕竟这种名字一旦传开了,那就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好吗! 接下来一月有余,牛继宗、卫澄、冯唐几位教官轮流对小团队进行了拳脚、兵器、射箭、战策等各方面的教学和训练。 但是几位教头毕竟是兼职,并不是随时都有时间授课的,所以没有课程的时候,几人就跟着选锋营的将士们一起训练,当然啦,水溶三人负责吊车尾,小湘莲和小紫英负责当啦啦队。 “加油,加油!”啦啦队x2 两位小朋友穿着毛绒绒的厚衣服,像小熊崽一样,一边挥舞着小拳头,一边蹦跶着给水溶几人加油鼓劲,柳湘莲也一点没有刚来时候的文静样子了。 教坏小朋友的人当然就是水溶本溶啦,希望等训练完毕,两位的家长不要来找他算账,如果有,那当然要甩锅给郑文文喽。 这不,刚完成跑步训练,神出鬼没的郑文再次登场了。 “好了,泥猴子们,快点儿去洗干净,今天放假,明日可以回家休息一天,后天开始,课程就要换地盘了!” 欸,有新地图? 几人好奇的围过去。 “后天去哪呀?” “剧透一下呗?” 看我们萌萌的大眼, (?? . ??) 郑文:“你猜!” 水溶:“……” 凸(艹皿艹 ) 不愧是你,郑文文,狗还是你狗啊! 以后郑狗子这个称号就是你的了! 第31章 十月半来斋三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白鹭,怎么这样早,今日休沐,且容我睡个懒觉吧!” 难得不用上课,不用晨起训练,水溶决定颓废一天。 赖床一时爽,一直赖床一直爽,睡懒觉的快乐,勤劳的人是不能体会的。 “世子,快起来,今天可要准备祭祖,可不能起迟了!”白鹭又轻轻推了推水溶。 水溶闭着眼睛,任由白鹤白鹭两人服侍他洗漱穿衣,等到用冰凉凉的布巾敷了一下脸,水溶总算是清醒了过来。 “这不年不节的,怎么要祭祖?” 水溶想了半天都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 “世子想来是在军中辛苦,日子都过糊涂了,今日可是十月十五下元日,水官大帝解厄的日子呀!” “额,我记得中元节、上元节、啥时候有个下元节来着?” 水溶努力回想,反正上辈子在现代是没过过这个节日的。 “您忘了,每逢下元节,太妃和王妃都要去观里打醮和吃斋,其实下元节家中还要祭祀祖先,但是因为王爷不在京中,世子您年纪又小,往年都是只摆些斋品供果也就罢了!” 白鹭一边说着,一边拿来一件素色的衣服给水溶换上。 “我倒是知道天官赐福,这水官解厄又是什么?” 水溶配合着抬起手,让白鹭方便给他整理衣袖。 “天官大帝,地官大帝,水官大帝,三位帝君老爷是道教尊奉的神仙,一般在上元节、中元节、下元节这三天要祭祀这三位天神,所以咱老百姓又叫祂们三元老爷。” 白鹤一边给水溶梳头,一边小嘴儿叭叭的给水溶科普。 水溶:道教神仙,我只对三清大佬比较熟,毕竟洪荒文没少看嘛! “三官帝君就是尧、舜、禹,三元节据说就是三位神仙老爷的诞辰。 上元节天官赐福,中元节地官赦罪,下元节水官解厄。 有什么困难,在这一天祭祀的时候说给三官老爷听,三位帝君就能够将大家的祈愿上奏给天庭。” 水溶:额,是因为大禹治水吗,这个大禹当水官,听上去还挺靠谱的哈。 “听说皇帝老爷要祭天、祭地和祭水,咱们小老百姓倒是不用,在三元节里,给三位老爷供奉个斋果就行了,咱们主要还是祭祀祖先。往年,下元节这一天,咱们府中都要做豆泥骨朵。” 哦?一提到吃的水溶就精神了。 白鹤又插话道:“‘十月半,牵砻团子斋三官。’这是我家乡的民谣,我老家是南面儿的,下元节的时候,家里就要做米粉菜团子,蒸熟了放在门口供奉神仙老爷。” “所以祭祖和祭祀是啥时候,一会儿就要开始吗?” 听到这里,水溶又问了一句。 “祭祀自来都是晚上呀!”白鹤、白鹭异口同声的说道。 所以呢,你们究竟为啥要一大早把我薅起来啊?! 为啥啊?! 水溶一脸睡眠不足的怨念。 ———————— 早起之后,水溶要先往主院儿去给父王请安,然后再一起用早膳。 看到桌上琳琅满目一大桌子珍馐美食,素了一个来月的水溶只觉得食指大开。 “豆泥骨朵是哪个?” 刚刚被科普过的水溶觉得自己要有一点儿仪式感,第一口要先吃点节日特色美食。 “喏!”白鹭为水溶夹了一个到碗里。 这不就是豆沙包嘛!水溶大失所望。真是期待有多高,失望就有多大。 用膳之后再次漱口、净手,水溶父子俩有志一同的决定去花园子里遛上一圈消消食。 如今已经是十月中,除了松柏,花园中大部分植物都已经剩下光秃秃的杆子了,倒是那颗柿子树上仍然挂着红彤彤满树的柿子,经过了寒露和霜降的洗礼,柿子变得更红了。 “这柿子竟还没摘吗?看着已经熟透了呀!” 水溶仰头数了数,好像比上次没少几个。 “怎么,才吃饱就嘴馋了?” 水铮轻笑,看着儿子眼巴巴的盯着树上的柿子,便吩咐下人拿梯子来,摘两三个柿子下来。 其实我是馋柿饼了,水溶心说。 水铮竖起食指比划了一下, “说好了,就只能吃一个,其他的果子可是要一直挂到过年的。” “为啥挂到过年,为了好看吗?”水溶好奇。 “因为‘柿柿如意’、‘诸柿大吉’嘛,等过年的时候可以讨上个好意头。” 消食之后,又用了一次茶水,这时有小厮拿上来很多金色银色的薄纸并铺好了笔墨。 这是做什么,水溶好奇。 “来”北静王招手,“你也过来给祖宗叠几个金银包。” 水铮特意放慢了动作,好让儿子看清楚。 水溶学着父王的步骤折了几折,拿起成品一看。 “咦,怎么有点像金银元宝呀!” 水铮哈哈一笑:“本就是纸折的元宝,用来烧给祖宗的。” 金银包折起来不复杂,水溶折了两个就顺利上手了。不过小半晌,父子俩就折出了一大捧堆积在桌子上。 水铮又拿过超大的纸糊成了类似信封的形状,给了水溶一个,和水溶说道:“来跟我一起写” 水溶拿起毛笔,照猫画虎的在大信封的正面写到: 【先祖考北静忠武郡王水胜,先考北静襄武郡王水承】 “这里写得不对,先考的意思是父亲,换成是溶儿你来写,就不能原样照搬,而是要写成你祖父。” 水铮说着握着水溶的手写到: 【先祖北静忠武郡王水胜,先祖考北静襄武郡王水承】 写完又在背面写上“年月日……封”,最后将叠好的金银元宝塞到这个信封大口袋里。 如此,给祖宗的祭品也就准备好了,至于其他贡品斋果,自有王府的下人去准备,并不用两人亲自动手。 ———————— 到了傍晚月出时分,天色蒙蒙将黑,王府的正厅下已经悬挂上提灯,无数的灯笼将院子里照耀得灯火通明,别有一番堂皇绮丽。 供案上已经摆好了香炉、还有鱼肉、点心、瓜果等贡品。 水溶再次沐浴更衣之后,换上了肃静庄重的衣衫,在一轮满月升起之后,随着水铮一同焚香、祭酒。 府中的下人也站在远处随同一起拜祭水官大帝。水溶还听到了白鹭的碎碎念: “水官老爷在上,求水官老爷保佑接下来一年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求帝君老爷保佑世子平平安安……” 水溶也在心里默默念叨:“帝君在上,您老可要保佑我原地暴富,功德点源源不绝啊!保佑祖母、父王、母妃还有王府上下平平安安……” 祭祀完水官帝君,随后府中奴仆依次退下,水铮和水溶接下来要祭祀祖先,同样的步骤,焚香、祭酒。 水溶一边跟着父王下拜一边碎碎念到: “老祖宗、爷爷啊,你们在地府收到孙砸孝敬的红包了吗?如果收到了可要记得给我做主呀,无良父王经常欺负我,你们可要去他梦里帮我揍回来呀!” 拜祭之后又在火盆里,将白日里准备好的金银包焚烧给先祖。(好孩子不要学,大家献个花表达哀思就好,文明祭扫,从我做起。) 水溶一边烧贡品,一边心里嘱咐小青:“帮我盯着点这边的地府,问问我家祖宗有没有如数收到,可别被人贪了。” 以前水溶是不信这个的。 上辈子水溶算是无神论者,对他来说,这世界上哪有鬼嘛! 只有每次考试之前,才会在努力和坚持之间选择一下玄学。 这其实就是临时抱佛脚,走形不走心,其中敷衍,可想而知。 也怪不得人家神仙和佛祖没有保佑他。 所以最后他考试——挂了! 从此以后,水溶就明白了一个道理——我佛不渡穷比! 既然没钱,那就还是好好努力吧! 如今真的地府走过一遭,又成了任务者,虽然水溶仍然是不求神佛,但是也不敢失了敬畏了——不求神佛普渡,但求别告黑状。 好在如今水溶也算是上面有人了,有小青这个地府关系户在,盯着一个区区小世界的地府分部,那就是手到擒来的事! ———————— 祭拜完了,回到自己院子里,水溶累得瘫在榻上不想动,明明只是祭拜了一下,也没什么剧烈运动,怎么感觉比军营里打了一趟拳都累呢?! “世子,快来将这果子吃了!” 白鹤宝贝的捧着一个青花缠枝的高脚果盘进来,果盘里放着橘子,苹果、水梨还有几块形状各异的点心。 “我还不饿呀!”水溶懒懒的不想动。 “起来嘛,吃一个也好呀!” 白鹤将橘子扒好皮递到水溶嘴边。 水溶总不能真的让丫鬟喂他吃,只能坐起身来吃起了橘子! “啊,好酸,我的牙!”水溶酸的眯起了眼睛。 好怀念砂糖橘呀,如果是在京里这时候已经能吃到了吧,北疆还是离得太远了。 “太好了,祖宗保佑世子平安康泰!” 白鹤见水溶吃了果子,开心的灿然一笑,又连忙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念叨到。 “原来这是‘福果’呀!”,白鹭笑着说道:“怪不得,你一定要求着世子吃上一个。” 说着也跟着一起念到: “祖宗保佑世子从此无病无灾。” 第32章 它咸鱼躺的样子很配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仅有的一天珍贵的假期就这么忙忙碌碌的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在白鹭两人欣慰又诧异的目光中,水溶不用人叫,就早早的爬了起来。 打了一趟拳,又同父王一起用了早膳,水溶又迫不及待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要问水溶他为什么那么兴奋,当然是因为昨天晚上府里针线房送来的骑马装,虽然郑文狗子不做人,卖关子不肯说,但是这难不倒名侦探水小溶,一看到骑装,他就猜出来今天的新课程要干什么了——当然是骑马啊骑马! 香车宝马美人,哪个男人又能不爱呢,如今穿越了,香车是不用想了;美人,咳咳,零件暂时不允许;倒是宝马良驹,上辈子可望不可即只能眼馋,这辈子却是随手收个小礼物都能收到。 说起这骑马装,其实是继承自元朝,前朝的朱皇帝夺了江山之后,虽然下令恢复了汉家衣冠,但是武人的装束方面还是受到了元蒙的影响。 说起来从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开始,武者的装束就多受胡人影响,毕竟那些马背上的民族,衣着确实是更加灵活不受拘束。 水溶蹬上鹿皮小靴子,整了整袖口,对着镜子的自己一阵孤芳自赏。 这衣服真帅气呀! 本朝的骑马装也继承了前朝的曳撒,曳撒就是前面说的那个受到元人风格影响的武将服,至于样子,有点像是前世电视剧里的飞鱼服。 飞鱼服这种衣服非常挑气质,有得人穿上那是惊艳绝伦帅破天际,但是某些人穿上也可能油腻成厂公。 反正水溶看着自己穿着骑马装的样子,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除了发型有点破坏了他的帅气之外,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小正太了。 收拾好自己之后,水八岁再次被父王大斗篷一裹,一路骑着马朝着马场而去。 襄平城外一百里,七星山的山麓之下,紧邻襄河之畔,是一片水草葱茏的平原草滩,襄宁军的马场就坐落在这里,如今已经是秋冬时节,草色枯黄,倒是欣赏不到茫茫绿野、风吹草低的绝美景色了。 出城之后,时而纵马疾驰,只用了短短一个时辰,父子俩和随同的护卫就抵达了马场。 北静王率先下马,然后将水溶拎到地上摆好,水溶揉了揉有点坐麻了的屁股,原地蹦跶了两下,活动了一下腿脚。 马场上,不止是小伙伴们已经到了,牛继宗、冯唐、卫澄、柳萌、郑文等人也都已经等在场中。 所以今天人怎么来的这么齐整,你们是开家长会吗,还是北疆男团团建?! 当然上面都是水溶自娱自乐的想法,真正的原因是因为骑马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或者说坠马是一件性命攸关的事。 一旦从马上掉下来,缺胳膊断腿还算好的,万一脑袋着地,古人可没有现代安全头盔那种防具。又万一运气不好,和马儿的脚丫子来的亲密接触,那基本就可以宣布凉凉了。 所以初学骑马,是一定要有有经验的人陪同的。 开车的前提是你要有车,同样,学习骑马的第一步,就要从挑选马匹开始。 虽然人们常常说万物有灵,据说真正的车神能够做到人车合一,但是其实除非是那种仙侠世界,其他的钢铁造物其实都是没有生命的死物,马匹却和汽车不同。 马匹是鲜活的,有生命、有思想的,它会开心、会生气、会发脾气、会尥蹶子。 挑选马匹的时候不止是人挑马,也是马挑人。 如果说对现代的男人来说,一部好车是男人的底气,是男人的自信的来源,是男人身份的象征。 那么对大晟人,尤其是北疆的骑兵来说,战马就是最可靠的伙伴,是他们的第二个老婆。 之前在选锋营,水溶就曾经看到过,选锋营的士卒不但要每天给马梳毛喂水,连睡觉都是和马睡在一起的。 马场里的马匹毛色很丰富,个个都神骏而富有悍威,万年导游郑小文仍然负责给几个小孩子科普。 “你们看,这脑袋小眼睛大的是伊犁马,这个肌肉饱满看起来超级凶的是河曲马,其实它脾气还挺温顺的,这种短腿小矮子是三河马,别看它丑,其实最奈造,耐寒又好养活,重点是它还便宜好买,咱们襄宁军最常用的军马就是这种。” 一群小孩子看得星星眼直冒光,口水都快下来了,但是,上面这些高头大马今天和水溶他们是半点关系都没有,另一边的小马驹们才是给初学骑马的小孩子用的。 “哎,你看这匹白马怎么样?”牛贲对着一匹银白色的小马驹双眼放光。 嗯,确实是颜值很高,这马儿皮毛光滑,说是白马, 更偏向银色,在阳光下,仿佛整个身体都是泛着银光。 但是水溶心里蹦出来的却是: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可能是唐僧。 “还是算了吧,战场上骑白马,风骚倒是够风骚了,但是那就相当于是活靶子呀,没薛仁贵将军的本事还是别这么作死了!” 水溶吐槽了一通,又看向了隔壁马厩里枣红色、雪青色等几个小马驹,哎呀,哪个看起来都不错,有点选择困难呀。 倒是马厩尽头有一个孤零零懒洋洋伏在地上的黑色小马,没左邻没右舍的,倒像是被孤立了似的。 “那匹马是怎么回事?”水溶指了指远处那个特立独行的马,问了问一旁候着的马倌儿。 “回贵人小老爷,这马儿性情燥得很,经常和周围的其他马驹打架,所以小的干脆就把它给单独隔开了。” 活泼?打架!这位马兄你真是马不可貌相啊,水溶侧目。 “怎么,看上这匹了?这细胳膊细腿、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可不太适合当战马!不过,倒是和溶哥儿你体型挺像的嘿嘿!”郑文凑到马厩旁边瞅了瞅说道。 怎么哪儿都有你?!水溶怒目而视。 就是他了, 我是个颜狗, 就是这么肤浅! 而且我觉得它咸鱼躺的样子很配我! “牵出来让我试试。”水溶对马倌吩咐道。 小黑马的毛色光华,浑身黝黑,只额头上带了一点白毛,脖子修长,拥有两双漂亮的大长腿,虽然还是个小马驹,但是已经能看出它将来长大了个头也不会矮。身材算不上健壮,但是肌肉的线条非常的流畅具有美感。 看到水溶准备试马,北静王随即走到水溶的近处站定。 小黑马被马倌拉出来的时候,一改马厩中咸鱼颓废的样子,马蹄子不断刨着地面,尾巴甩得像电风扇,都快甩出残影了,时不时还来个后踢腿,看起来像个跳踢踏舞的好苗子。 水溶按照之前听过的讲解站到马的前方,直视它的眼睛。 来吧,我们先来玩儿一二三、木头人。 第33章 秋风萧萧马蹄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黑马的眼睛很漂亮,有着令女生都羡慕嫉妒的长长的睫毛,眸子像清澈的湖水,带着一种无辜的纯稚。 一人一马互相凝视了一小会儿,马儿的蹄子不再乱踢,貌似有些好奇的歪头看着水溶,眼睛里好像在说:“两脚兽,你瞅啥?!” 水溶缓缓的靠近,伸出小手挥了挥,说道:“hi,你好呀!来交个朋友啊,兄嘚!” 小黑马鼻孔翁动了一下,耳朵朝后背着,昂首发出“咴儿咴儿”的嘶鸣。 水溶一脸懵:“小青,求场外支援,有马语技能吗?这位马兄在说啥?” 【我就是说,柿子,有没有种可能,咱人工智能不包兽语翻译呢?请左转、隔壁、商城,谢谢! 而且人家马儿才二岁,你一个老黄瓜刷新绿的,咋好意思叫人家马兄的?!】 “尊称,尊称,懂不?你要是高兴,我也可以叫你统哥,来,请用你那高贵的cpU帮我分析一下,它这状态是啥意思。” 【我不得不说,柿子,你是懂白嫖的!】 小青说完就划出了屏幕: 【物种:黑马(VIp0不支持具体血统分析) 年龄:2岁 状态:健康(暴躁)】 “所以人家马老弟刚刚‘咴咴’的叫,不是在说‘好呀’,而是在说‘滚边儿去,莫挨老子’,对吧?!”水溶问道。 【没错,柿子,恭喜你,已经初步解锁马语能力了。】 水溶心道,看来马老弟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但是没关系,我还有一个绝招,号称马见必跪。 水溶放低声音,轻声和黑马碎碎念到: “好马儿,你也不想失去你的唧唧吧,乖乖成为我的马儿,就可以不割割哦!” 小黑马闻言眼睛微微睁大,耳朵倏的直起来。 【状态:健康(惊恐)】 【状态:健康(温顺)】 只见水溶脑中光屏上,关于小黑马的状态迅速的发生了变化。 这时父王水铮看到马驹的耳朵直起来,表现出了友好的讯号,也在一旁对水溶指点道: “好了,可以摸摸它的脖子和鬃毛了,但是不要摸它的脸。要慢慢的,不要吓到它。” 水溶拿出上辈子盘猫主子的技巧,伸手从上到下捋着马鬃,一边捋,一边念叨:“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小黑马主动低下头,眯着眼睛,发出了舒服的哼哼声,优哉游哉的甩着尾巴。享受了一会之后,小黑马侧过头,轻轻蹭了蹭水溶,又摆着马头,好像是在对水溶说:来吧,兄弟,上来,哥带你飞! “不错!” 北静王微笑颔首,毫不吝啬的对水溶夸了一句。 “接下来就可以骑马了,一个好的骑手,要亲自去打理马匹,备鞍卸鞍,马鞍放不好,马儿也会难受不适,肚带、水勒的松紧也要适当。” 水铮一边讲解,一边指点水溶给马装上马具。 穿越者常见装比利器,骑兵的三大神器马蹄铁,马镫和马鞍在如今都已经存在了。 水溶给小黑马装好了马具之后,又转头去看小伙伴儿们的进度。 湘莲和紫英才五岁,自然不能自己跑马,只是坐在马背上,被人牵着缰绳遛一遛,或者被家长带着跑一跑。 而牛贲正被他伯父拎着领子向后扯,牛继宗此时仿佛变身了能喷火的巨龙,高声怒吼道: “说了多少遍了,你的耳朵是摆设吗?我有没有说不要摸马的屁股!啊,不要摸马的屁股!你是觉得它尥蹶子踢不死你是吧?!” “啊,不是有个说法叫‘拍马屁’吗,我就想试试来着。”牛贲缩缩脖子,尴尬挠头。 “那还有话叫‘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呢!拍马屁这是个技术活儿,我能掌握好手劲儿分寸,你能吗?要不是我拉得快,你现在人已经横着了!” 另一边的卫淲也不遑多让,他倒是没拍马屁股,人家直接坐到马上去了,身子还歪歪扭扭的,就开始催马跑起来了,吓得他大哥卫澄赶紧打马追上去。 水溶转头捂眼,他并不想承认认识这两个人好吗?! 水溶摸摸小黑马,看吧,还是我靠谱吧,选了我这么一个好饲主,你偷着乐吧! 唔,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小黑、小白、闪电、飞霜、草上飞、马拉利、马格利特、玛勒基斯? 水溶依次念叨了一遍,但是小黑马好像对这些名字都不感冒。 “传说穆王八骏中的黑马就叫盗骊,不如就给你取名叫玄骊如何?” 取名废水小溶苦思冥想了半天,终于又挤出一个看起来高大上的名字。 这次小黑马终于‘嘶嘶’的叫了两声,水溶就当它是同意了。 水溶被父王虚虚托着坐到马背上,一开始,是由郑文在前面牵着缰绳慢慢走,父王水铮在一边虚浮着水溶的后腰,讲解着动作要领。 “身体放松,双腿夹住马腹,不要低头,挺胸抬头向前看,身子直起来,好,靠身体保持平衡,晃动也不要怕,身子摆正。” 水铮拍了拍儿子的后腰,让他直起上身来。 逐渐的,水溶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玄骊也步伐轻盈的迈起了小碎步,水溶试着催马加速,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变得更加有力起来,长长的鬃毛高高扬起,两端的风景疾速的向后略去,玄骊的四只马蹄好像不沾地似的,轻快的如同浮云之中飞掠而过的燕子。 “呜呼!” 水溶享受着这这种风驰电掣的感觉,激动的吹了一个呼哨。 飞驰了不知多久,水溶才意犹未尽的将速度缓下来,侧过头一看,原来父王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上了战马,并且一直跟在他的身边护着。 虽然北静王是个古代好爸爸,但是他毕竟还是北疆的军政一把抓的无冕之王,平日里的政务军务是非常繁忙的,自然不能天天陪着水溶。 所以接下来几天,陪同水溶几人上马术课的就换成了郑文和几位精通骑术的士卒。 水溶每天给玄骊刷毛,按摩,陪聊,喂食,不知道是不是水溶盘毛的手法比较优秀,几日下来,一人一马日渐的亲密了起来。 郑文还教几人如何给自己的爱马打理鬃毛。 李太白有诗曰:“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把马鬃剪成一瓣一瓣的,分为五个花纹的,就是五花马,以此类推,分成三撮儿的就是三花马。 水溶看了看郑文的马,果然,这马鬃剪成了一格一格的,有点像城墙,又有点像扫把。 他总算知道,后世人喜欢给狗子洗剪吹、扎小辫这种人类迷惑行为,是从哪里继承的了。 水溶手拿大剪刀,化身托尼老师,来了一个现场即兴创作,给玄骊剪了一个非常艺术的波浪形发型,又把前面梳了一个飘逸的斜刘海。 然后自得的吹了一个口哨。 perfect! 酷毙了! 除了和马小弟交流感情,水溶每天还会乐此不疲的骑上玄骊,来一段速度与激情的燃烧。 骑马真的是一种会上瘾的运动,尤其当你从上马都磕磕绊绊,到能够自由的策马奔腾,这其中的那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只有亲自经历过的人才会明白。 水溶有些理解了,为什么前世很多人都酷爱极限运动了。 风驰电掣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欲罢不能,哪怕是几次从马上摔下来,也不能阻止水溶继续迎着太阳自由的驰骋。 锦帽有了,貂裘有了,至于千骑卷平冈,加上马群,也略略可以平替了,现在他就差一只狗子和一只鹰,就可以体会一下当年东坡居士的快乐了。 然后快乐过头的下场就是乐极生悲——水溶的大腿内侧磨破了。 第34章 田螺‘姑娘’原来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啊,蓝瘦!” 水溶哼哼唧唧的撅着屁股趴在床上,就这个姿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被动了家法了呢。 骑马一时爽,一直骑马一直爽,然而大腿不同意,大腿他半点都不爽。 白鹭拿了药膏进来,要给水溶上药。 水溶死死的扯住自己的裤子。 不行,他不能接受小姐姐给那种部位上药,耻度太高有没有。 “我自己来!” 这是水溶最后的倔强。 白鹭掩口轻笑:“世子怎么这时候又开始害羞了,以前洗澡更衣哪个不是婢子等人服侍的,何况这受伤的位置,您自个儿上药也不方便呐。” 那不一样,水溶心道,洗澡的时候我是在水里,还有花瓣挡着,你们也看不到我,换衣服的时候,我好歹还有条底裤呢。 “这是怎么了!” 水铮进屋的时候,水溶和白鹭正在针对水溶的裤子进行拉锯战,等到问清楚缘由之后,水铮呵呵一笑。 “让为父来总行了吧!小人儿不大,脸皮还挺薄的!” 好吧,等白鹭等人退下,水溶总算是放开了手,拿过被子遮住脸,像鸵鸟一样,假装自己看不到。 水溶只觉得身下一凉,然后清清凉凉的药膏被糊在了腿内侧的伤处,虽然父王水铮是武将,但是为他上药的时候却意外的手脚很轻柔,并没有对他凄惨的大腿造成二次伤害。 就是这药膏的味道有那么点儿似曾相识。 涂过了药膏,水铮又继续给水溶按摩了一下胳膊和小腿。 “这几天骑马玩疯了吧,身上不酸乏吗?” 水溶已经顾不上说话了,水溶还在震惊中, 这熟悉的手法,加上熟悉的药膏。 破案了,原来是你,田螺‘姑娘’! 水溶一想到他父王,堂堂一个王爷,晚上偷偷的潜入军营,又悄悄的离开,只觉得有点好笑,又有有些感动。 水溶转而又想到,郑文当时果然是又骗了他了。 作为选锋营的头头,有什么人进出军营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所以郑文在水溶试探的时候,装出的那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果然是骗人的。 郑文文这么会骗人,怎么鼻子还没变长呢?! ———————— 躺尸的日子,水溶难得的想起了已经被他忘到脑后了的课业。 啊,完全放羊了,背过的文章全忘了呢,等回京城之后,陆先生不会生气到原地爆炸吧! 还有写大字的课业,那是一张都没动呀。 水溶叉着腿,站在书桌旁边补大字,像极了当年返校之前,补暑假作业的样子。 手一抖,又写废了一张,水溶把笔一丢,不写了,摆烂了! 骑马骑得手臂酸痛,写起毛笔字来手一直抖,最后的成品可以说是一种全新的字体——颤呼体。 正心烦,就见白鹤进来回禀到: “回世子,前面门子上来回,有一位姓郑的校尉求见。” 不会是郑文吧,水溶疑惑。 “是来求见父王的吗?” 白鹤摇头,道:“不是,我问过了,传话的小厮说,那位郑校尉是来求见世子的。” 有正当理由不写作业了欸! ㄟ(≧◇≦)ㄏ 净了手,又换了见客的衣服,水溶一路来到客堂,果然见到郑文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喝茶。 “郑校尉,你来是有何事呀?” 水溶板着一张脸故作严肃,他可还没忘了上次被郑文骗了的事呢,哼! “世子殿下,溶哥儿,怎么又不开心了?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啊,不是,快说出来,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招惹我们世子,我帮您教训他。” 除了你还能有哪个? 水溶不想说话,并且赏了他一个白眼球。 郑文意会了这个白眼,于是双手作揖告饶到: “我错了,我道歉,虽然属下也不知道错哪了,不过,我给世子您带来的这个礼物,肯定可以让您开心开心!” 有礼物? 水溶被转移了注意力。 “走啦走啦,礼物不在这里,咱们去个好地方。” 郑文说着拉起水溶向外走去,并且非常自来熟的吩咐王府的仆役去准备马车。 马车粼粼的划过青石板路,最后在距离王府不远的一栋建筑门前停了下来。 “所以你带我来督抚衙门干什么?” 水溶抬头打量了一下,这不是官员办公的地方吗? 这又不是前世,政府门口可以当旅游景点打卡,在大晟,衙门附近整条街都是闲人免进的。 郑文一指西面示意到,咱们去的是那里。 往西侧走了一段距离,果然另有一个大门,上书两个威严的大字——狱房,两个字中间还有一只雕刻得威严肃穆的狴犴。 水溶无语:“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 礼物是啥,大牢半日游吗?! 进门之后是迎门就是狱神庙,里面供奉着一座看起来慈眉善目的神像,郑文低声对水溶说道:“来,咱们先拜一下狱神老爷。” 这是水溶最近几天接触到了第二个神明了,听郑文的讲解,这位狱神在前朝之前是皋陶,那位上古时期的第一位法官,但是从前朝开始,一直到现在,狱神就换成了西汉时期那位有名的丞相萧何了。 所以怎么神仙还有换届的吗? 看来就算是神界也很卷啊! 拜过狱神庙,便有牢头上来询问,有郑文在,这事儿还轮不到水溶操心。 那牢头验过手令,连连的点头哈腰,看到郑文身后的小孩子衣着华贵,又诚惶诚恐的问道: “咱们这儿简陋,怠慢两位贵人了,宣城来的差爷们已经在候着了,不知两位贵人是否要召见?” 见郑文颔首示意,便一路小跑着去唤人。 少顷,就见到一个身着缁衣,外罩赤色布罩甲,腰间挎着铁尺的捕快上前见礼。 “小人宣城捕快燕小六见过上官、见过这位贵人。” 第35章 这不是那位久违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宣城? 水溶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记忆。 又见另有一位捕快押着个囚犯跟在燕小六后方。 这囚犯有点眼熟啊,水溶抚了抚下巴。 虽然穿着囚衣,带着枷锁镣铐,披头散发,脸上也脏兮兮的,但是那种凶残中又透着些从心的气质,太他喵的令人熟悉了。 过去的记忆缓缓的在心间划过,蓦的,水溶灵光一闪。 这不就是当初儿戏一般意图抢劫他的车架,又一言不合就风紧扯呼的石花寨的大当家——过山风嘛! 所以郑文你说的礼物不会就是他吧?这礼物属实有些非主流了哈! “过山风?” 水溶试探着问道,果然见那囚犯撩了撩眼皮。 “贵人您好眼力呀!” 燕小六竖起了大拇指。 “所以刘知府这是终于剿匪成功了?但是这般把这位大当家押过来又是作何?这貌似是宣城辖下的事务吧,和我北疆有什么关系?!” 水溶有些疑惑,虽然他父王有派人关心剿匪的进度,但是抓到犯人之后审问关押判刑这些不归他们北静王府管呀,宣城又不是北疆辖下。 “若是这过山风仍然是匪首,那自然是值钱的很,又能换银子,又能换功劳,但是谁想到,剿灭石花寨的时候,这位的人头他贬值了!” 哦?请说出他的故事,水溶摆出一副吃瓜的表情。 “这位大当家他下山打肥羊的时候踢到了铁板,还丢下手底下的小弟跑了,所以一回山寨就被二当家掀翻了。 不止大当家的位置没了,还被关在了地牢里,要是咱们围剿的晚上一步,这位前大当家估计小命儿都没了。 所以既然他不是现任的匪首,又得罪了王府,竟胆大包天的去袭击王府的车队,我们府尊老爷便想着将这过山风绑来给世子随意处置,给您出气,您是想撮扁,还是想揉圆,都随您。” 哦,不出水溶的意料,但是他在刘知府心中到底是什么印象啊,他有那么小心眼吗? 水溶又有些困惑: “话说,你怎么知道的那么详细,就像亲身经历过似的?” 那捕快燕小六腼腆一笑: “嘿嘿,区区不才,当初卧底石花寨的人正是在下!” 哦,失敬失敬! 好哇! 水溶突然反应过来, 原来你就是那个,当初导致本世子被劫道的老六啊! 若非你去卧底山寨、挑拨离间,过山风会被坑吗? 若非被坑,过山风这种怂货会乌龙到抢劫王府的车队吗? 所以落到了本世子的手里,想好你怎么惨了的吗?小六子! 水溶按了按拳头,我的手啊,他有自己的想法,他有点痒。 啊!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力,不好,不好! 水溶深吸了一口气。 有了! 瞬息之间,有了好主意,水溶的心情又舒缓了下来,挤出一个和善的笑容,说道: “大冷的天儿,辛苦两位往北地跑上这一趟了,一会儿我吩咐府上备上席面,两位可要去用了再走。” 虽然两位捕快有些诚惶诚恐的连连拒绝,但是却不过水溶的热情,又虑着不好过度违拗王府贵人的意思,两人只好将犯人交接了,有些亦趋亦步的跟着王府的下人回了。 等两人走后,郑文凑过来问道: “世子,您这是憋着什么坏呢?” 对当初发生了什么事,郑文是有所了解的,对水溶的性情,那就更是了解了,要说这位世子多么纨绔恶劣,那是没有的,但是要说他半点儿都不使坏儿,郑文是根本不信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一看世子这小表情,就知道是有了什么坏主意了! 水溶咳咳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道: “你怎地能凭空污人清白,像我这种仁善君子,难道还会打击报复不成,我不过是吩咐府上的下人,北地天寒,给两位衙差准备点巴蜀的菜式暖暖身罢辽,至于府上那位负责巴蜀菜的刘大厨做菜喜欢往死里放辣椒,那又和本世子有什么关系呢!” 哇,好可怕! 郑文菊花一紧。 而且世子这么小心眼的吗?连这种绕着弯得罪过的也要进行这么‘残酷’的报复。 他以前没有得罪世子吧? 郑文扒拉着手指头想了想,然后惊恐的发现,不止有,好像还不止一次欸。 没救了,摆烂吧! 但是,反正已经这样了,那不如就以后继续?! 且不说心里戏超级多的郑文,水溶紧接着又反唇相讥道: “郑文文,话又说回来,陪骑马是你,交接犯人也是你,转送个礼物也是你,哪哪都有你,但是咋就没见你干过正经的本职工作呢?你还记得选锋营里翘首以盼的老少爷们吗!” 第36章 ‘宁死不屈’过山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一路回到选锋营,骑马的骑马,坐车的坐车,至于过山风,当然是拿绳子一捆,马后面拖着喽,罪犯没有人权。 两人去的选锋营可不是为了水溶等人训练临时扎的营帐,而是正经的选锋营驻地,这里水溶也是第一次来。 过山风被一路拖到牢房,砖墙的房子里,只有个木栅栏的小窗,光线阴暗,墙上挂着鞭子、架着棍子、还有很多不认识的刑具,地上还有一些暗红色,似乎是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给此处平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水溶见了有些吃惊:“郑文文,你竟然私设刑堂!” 郑文没好气的回答道:“别瞎说,咱大部分军营里都有,这可算不上私设刑堂。 如果咱们打仗的时候抓到了俘虏奸细,不就近审了,难道还要押到衙门里去吗?而且能当奸细的,大多嘴硬的很,不上刑,那些奸细哪能轻易吐口。 咱这刑堂也就平日里打个军棍,偶尔审个奸细罢了,比人家刑部大牢或者锦衣军的诏狱可差远了!” 咋地你还去人家诏狱感受过不成? 看着过山风被架上刑架,捆成了一个耶稣的造型,水溶又好奇问道: “所以这位大当家要怎么处理?” 郑文随意的摊摊手: \\\"随意喽,反正这是知府送来讨好王府的礼物嘛,刘知府已经处理好了,这人也不在上报刑部勾决的册子上,所以是杀是剐都是咱么说了算!” 郑文又抬起雁翎刀比划了一下,道: \\\"我寻思着,直接一刀干掉太浪费了,不如用他给世子表演一下审讯的艺术,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所以这一次是刑讯教学是吗,或者说是练胆大会,总之就是让他见识一下世界的残酷对吧?! 水溶自动做了阅读理解,这王府的教育属实有些硬核了吧。 郑文举起皮鞭,露出一个有点变态的笑容。 一阵噼里啪啦的鞭子过后,看着不停抽搐呜咽的过山风,郑文有些感慨的自言自语道: “没想到这位大当家还是个硬汉,被打成这样了都还不招!” 说着换了一样刑具,又是一阵不可描述的摧残。 水溶瞅了瞅嘴里塞着的抹布、凄惨的呜呜闷哼的过山风有些无语。 有没有种可能你还啥都没有问! 又有没有种可能,他嘴巴被塞着没法说话呢?! 虽然过山风看起来有点凄惨,但是水溶心中对他是没什么怜悯的情绪的,比起他一个绿林土匪,那些惨死在他刀下的冤魂岂不是更加的可怜?! 至于刑讯过程很血腥? 水溶更是心如止水,半点害怕的情绪都没有,又不是他自己挨打,有啥好怕的,对于见多识广的穿越者来说,这点血腥程度算是个事吗? 被竖锯洗礼过的水溶表示,这都是小场面,洒洒水啦! 又给过山风添上了点红条条,血扛扛之后,郑文终于放下了手,手臂向后抻了抻道: “热热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果然松快多了!” 水溶:给人家过山风留点面子呀,人都被打得半死了,你说你还没用力! 口中的布条被摘下来之后,过山风赶忙凄惨的高喊: “我招了,小的全都招!军爷您别打了!小的,小的要招什么?” 郑文用鞭子手柄敲了敲桌子,直把过山风吓得抖了一下,又厉声喝问到: “说说吧,你是怎么在宣城外占山为寇的,刀是哪来的,又是怎么聚集了那么多人手?为何袭击王府的车队!” “冤枉啊,我哪里敢袭击王府的车队哟,我是被手下骗了,那傻泡(混蛋)背地里是二当家的人,骗我说过路的是肥羊,结果是个大大的铁板子咧! 刀子都是村里铁匠打的锄头磨出来的哩,我平日里头遵从道上的十不抢,做买卖是顶顶的守规矩哩!” 做什么买卖?无本的买卖吗! “十不抢?” 这是啥?水溶有些疑惑。 “听说就是那些绿林抢劫的山匪贼寇所谓的道上规矩罢了,说什么官员不抢,书生不抢,僧尼不抢,鳏寡不抢等等,说白了其实就是欺软怕硬,我给他们总结了一下,其实就是没油水的不抢,惹不起的不抢。” 好家伙,水溶感慨,这绿林悍匪抢劫还抢出优越感来了。 郑文又补充道:“这所谓的十不抢也不是绝对的,大部分土匪都做不到,毕竟全靠自觉,也没个人监督,湘莲的父母就是赴任的途中遇到山匪去了的。” 原来柳湘莲这么小就没了父母了吗?水溶看着过山风,更觉得这土匪面目可憎起来。 所以果然是天下土匪一般黑,绿林上的人个个都是作恶多端,没有哪个是无辜的。 从来就没有什么替天行道,从来也不存在什么豪杰大侠,能混江湖的,有几个手上没有人命的?! “说起来,他这是哪个地方的方言?听起来可不像宣城附近的,也不像咱么北疆这边的口音。” 水溶语言方面是有些苦手的,除了现代的普通话,也就会京中常说的官话。 在官话没有普及的红楼世界,平民百姓又不像王府的仆役或者北疆的军官一样会说官话,水溶常常听得是一脸懵逼。 郑文仔细的分辨了一二,道: “这听起来有些像是平安州那边的口音。” 过山风生怕迟了又挨打,赶忙回道: “回贵人老爷,我老家就是平安州的哩!” 水溶听了大为疑惑, “平安州是在西面吧?” 水溶记得前两天冯教头还给他们看过大晟的地图, “你又是怎么流窜到宣城的,这平安州到宣城,相隔了十万八千里远吧!” “几年前,一天夜里,老天爷发怒了,地动了哩,那是山也平了,地也裂了,半夜里窑洞都塌了咧,我爷娘婆娘孩儿都没了!全村大半都死球球了!” 提起当年来,过山风的情绪有些低落。 哦,天灾,大地震,听起来挺惨的,水溶又问道: “那朝廷呢,赈灾了吗?” 过山风摇了摇头。 水溶又偏头去看郑文,这位能看到朝廷的邸报,消息应该比他这个家里蹲和过山风这个平头百姓灵通吧! 郑文眨眨眼,有些含糊其辞的说道: “的确是有这么回事,平安州地动应该是在四年多前,那时候正逢朝中发生了大变故,便也顾不上平安州的事了,虽也是赈灾了,但是没有察院的御史盯着,就那些文官的德行,怕是都贪没了!” 又听过山风接着说:“老爷们咱指望不上哩,差爷说,县里的太爷发话了,说什么预防疫症,爷娘要缓缓的(快快的)烧埋了!家里没的银两么,要烧埋爷娘,我就卖了家里的地了!” 卖地葬父母,还挺孝顺的,看来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我听说城中范老爷家的管事收田地,范老爷家,平安州里顶顶有钱的大户哩,但是范家管事逼我贱卖,平日里十两,只给一两银,过分哩! 我心里憋缺,就打死了范家管事,我一看杀人了,就逃哩,也不敢回平安州老家,就一直逃,一直逃,后来到了宣城,在石花山被抓上了山,慢慢地就当了大当家哩!” 郑文听过山风说完,却说道: “你可知,宣城知府查过了,朝廷并无你的海捕文书,所以,当初范家的管事八成是并没有被你打死,你便是逃了,只要找个地方好好过日子,也不至于今日沦落到此!” 过山风摇头: “就算这般,我也不后悔,便是没有范家,我们小老百姓也活不下去了,朝廷不管,大户人家还抢我的田,差爷日日收赋税,收得家里精穷了,还要服劳役,当了山匪之后,我再也没被狗差爷和狗大户欺压过,也不用服劳役了,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好生快活!” 这人无可救药了,但是我听了他说的歪理,还觉得他喵的该死的有道理! 难道我的三观也歪了?水溶惊恐,连忙在心里默背了一遍: “自由、平等、公正、法治,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水溶日省了一下吾身之后,对郑文问道: “这个平安州的范家是哪家?小小奴仆管事,竟然如此猖狂。” 毕竟水溶他一个王府世子,大晟顶尖纨绔,身边的人都没猖狂成这样的。 有道是奴似主人型,想来这范家也是个为富不仁的! 这样想着,水溶又感慨了一句:“历朝历代土地兼并滋生流民都是个大问题,若是能限制高门大户圈地就好了!” 郑文闻言侧目:“世子,你知不知道这北疆庄子土地最多的高门大户是哪个?” 第37章 狗大户竟是我自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了过山风的经历,了解到平安州的豪门范家猖狂,水溶想到了土地兼并这个历朝历代的痼疾,不禁多有感慨,不想这时却听郑文问了一句:“世子知不知晓北疆土地最多的是哪个?” 啊这,水溶想了一想,他好像对北疆的豪族大户一无所知,遂摇了摇头。 郑文观察到,水溶对着刑讯的场面反应不大,对此他有些意外,该说不愧是武勋出身吗,天生的胆子大! 既然如此,这过山风的作用也就不大了,所以两人也不继续停留在这空气和环境都很恶劣的刑房中了。 出了刑房,到了主将营房,郑文自己的地盘上,他才又继续刚刚的话题。 哪怕是左右内外都无人,郑文仍然放低了声音,悄声说道: “说起北疆排行第一的土地大户,世子回去问王爷便是了!” 啊这,听这口风,难道是北静王府? 狗大户竟是我自己?! 郑文接收到水溶的眼神询问,颔首表示到,对,世子你想的没错,就是这样。 接着郑文又抛出一个问题: “世子你知道土地侵占最猖狂的势力是哪个吗?” 水溶歪头思考:“世家大族,地方豪门,皇亲国戚?” 郑文颔首:“世子说得都对,如果是南面也许是豪门大族,但是在北疆,圈地最疯狂的势力还有一个——卫所,也就是咱们军功勋贵。” 所以毒瘤是我爹的手下小弟是吧?! 水溶眼前迅速划过了“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田地公有”等等针对土地兼并的政策。 这都是造福百姓的刷功德良方呀,所以,如果将来他真的想要推行类似的政策,上来就要先杀自家喽?! 这就尴尬了哈! 不过平安州这个地名,它貌似有点耳熟呀! 有事不知问郑文,于是水溶问道: “郑文文,你知道这个平安州的范家吗?” 郑文挑挑眉,范家嘛,他还真的知道: “平安州嘛,也就流民多了点,流寇多了点,其他还好呀! 言归正传,平安州虽然名字有平安二字,但却不是什么太平的地界,那地方听说是绿林流寇众多,经常抢劫过往的客商。 就如同咱们王爷历来镇守北疆,平安州所在的西北一带,历来是西宁郡王镇守,但是现任的平安州节度还有众多军官,却多是贾家的旧部。 提起贾家,水溶有些敏感。 “难道是荣国府那个贾家?” “没错!” 郑文点头。 “就是荣国府和宁国府,初代荣宁二公可是八公之首,代善公也是沙场宿将,镇守西北几十年,所以那贾家在军中的旧部并不弱于咱们王府。” 郑文又接着把话题拉回平安州: “平安州往北临近草原,大晟的商人和草原部族做生意都要经过平安州,那里私商层出不穷,范家听说就是当地最大的豪商,京中的景泰楼听说过吗,据说就是范家和京中某位贵人合开的。” 景泰楼,这个水溶还真有印象,京里第一大的银楼,当初他给林妹妹订礼物就是在他家。 又听郑文接着说道: “听说范家商路遍布大晟各地,便是咱们北疆的皮毛药材很多也是他们在贩卖销售,范家不止能弄到天南地北的稀罕物,还能弄到盐票。 盐商有多富就不用我说了吧,要不是咱么开国的圣人是北面发家,由南向北取的天下,所以皇商多封在南方,又有那扬州盐商这种顶尖的豪商巨富,范家就是拼一个大晟首富也是不在话下的。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这话是形容金陵的皇商薛家的,用来形容范家也名副其实,便是不算商队铺子,只看浮财,那范家家资几百万也是有的。” “所以那么有钱怎么还去抢人家穷苦人家那点卖地的银子?”水溶吐糟到。 “嗨,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嘛,心不黑的人,他也挣不出那么大的家业呀!” 郑文摇头晃脑的感叹,接着又补充道: “不止是那些豪商大户,从士绅到寺庙,一个个看起来或是衣冠楚楚、或是慈眉善目,等到灾年的时候,又有哪个收地不压价的。” 那么黑暗的吗? 水溶默然:“那就拿这范家没办法吗,官府也不管喽?” 郑文又有些紧张兮兮的放低了声音: “嗨,哪个会去管,人家每年又是缴税,又是上下打点的,从京里到地方,又有哪个没收到过范家的孝敬,就是咱王府——” “王府不会也收了吧?”水溶大惊失色。 “那倒没有,他范家一个商户,还够不着王府的门槛,但是王府是没收孝敬,但也不妨碍咱北疆给范家行个方便呐,毕竟咱们北疆的粮草,好多还要人家的商队给运过来,一旦惹急了,打仗的时候,人家把粮草拖一拖,咱们北疆的兵马难道要饿肚子打仗吗?!” 水溶默然,所以范家才猖狂的这么有恃无恐是吗?! ———————— 吃了一肚子瓜,然而现阶段并没有什么卵用。 只能说大晟的盛世昌平之下其实处处都有着阴影。 回到王府之后,水溶歪在软塌上继续晾臀,如今腿上有伤,不能继续跑马了,手臂酸痛写字手抖,写课业这条也排除了,除了背书,他好像有点百无聊赖了。 要做点什么呢,水溶搞事的基因有些蠢蠢欲动。 翻开心里的小本本,水泥,修路,这些都需要长期实验,不太适合在现在这种临时假期搞。 让他想一想,穿越三宝是啥来着? 玻璃、水泥、黑火药?! 酿酒、晒盐、白砂糖?! 种田文主角发家致富必备套路是啥来着? 肥皂、蛋糕、化妆品?! 烧烤、卤肉、茶叶蛋?! 啊,啊,啊,水溶在床上左右翻滚,没思路呀! 书到用时方恨少,早知道人没了之后还得穿越做任务,水溶当年一定把那些制作步骤牢牢的背下来。 千金难买早知道欸! 这时,白鹭白鹤已经摆好了膳食,闻着食物的香味,水溶一骨碌坐起身来,什么雄心壮志都一秒清空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咦,今天晚膳怎么有豆腐脑,那个一般不是早饭的时候吃的吗?”水溶好奇。 白鹭掩口轻笑:“您尝上一口就知道了,这里面可是半点豆腐都没有!” 水溶闻言舀了一勺,唔,鸡肉味儿。 白鹭看水溶用了,又说道:“这是鸡豆花,需将鸡肉剁成泥茸,煮成豆花状,又加入清汤、火腿末,青菜制成,讲究个‘吃鸡不见鸡,吃肉不见肉’,看起来清淡,吃起来却鲜美。” 水溶又见桌上有一盘晶莹剔透的腊肉,亮晶晶、红澄澄,看上去很是诱人,便夹了一片。 “唔,甜的?” 这看起来像是腊肉的菜肴,吃起来入口即化,软糯香甜,竟然是个甜口儿的菜。 白鹤听到水溶的问话,回道: “世子,这道菜叫甜烧白,又叫夹沙肉,是将红豆沙夹在五花肉中蒸至酥软,看起来像是主菜,其实它是个甜点。” 水溶用得满嘴流油,一本满足,顾不上再说话了。 吃好了,用茶漱了口,拍了拍有些鼓的小肚子,水溶才又问白鹤: “今日这膳食怎么味道和往日里不同,难道是换厨子了吗?” 第38章 五脏庙给水溶点了个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问到膳食为何风味有别于往日。 白鹤答道:“今日掌勺的是厨上的刘师傅!” “刘师傅是哪个?” “就是专门做巴蜀菜的那位大师傅呀!” 竟是那位‘菊见愁’,水溶惊恐脸, “他貌似是负责给父王做饭的厨子吧!” “这不是世子前几日吩咐过刘大厨做事,刘大厨得知世子您赏识于他,所以格外激动,想要好好报答世子,所以就极力和管事争取了给世子做膳食的活计。” 哦,好感动,但是我不想要呢。 刘大厨已经来了,菊花残还会远吗?! 不过说起了刘大厨和巴蜀菜,水溶便想起来辣椒,想起了辣椒,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麻辣火锅,说起来,这年头,麻辣火锅普及开了吗? 这样想着,水溶便问了白鹭两人。 白鹭两人齐齐摇头:“咱京中的府上,老太妃和王妃似是不爱吃那等辛辣的,府上掌勺的大厨一个偏江南的口味,一个擅长京中的菜式,并没有巴蜀菜的厨子,涮锅的吃法倒是有,但是用得也是胡椒。 也就是到了北地王府这里,我等才知晓了这巴蜀菜竟能如此的辛辣,那等红彤彤的呛人的样子,看着闻着便觉得不敢下口呢!至于世子说的麻辣火锅,婢子等人也是不知,京中是没见过的,世子若是想知道,不如将刘大厨唤来问上一问?” 刘大厨是位笑呵呵、长得像弥勒佛一样的中年男子,一点儿都看不出他其实是个辣椒狂魔。 “回世子,您说的辣椒应当是这辣茄或者说番椒吧,辣椒这个名字倒是贴切的很。咱们王府里的辣椒,还是小人带到北地来的种子,又让庄子上种植出来的。 至于您说的这麻辣火锅,小人倒是曾经在嘉陵江上吃过船工做的麻辣的炖锅,但是这种做法并没有广为流传,据小人所知,京中或者咱们北地是没有的,京中的涮锅和暖锅通常用得是花椒、胡椒、茱萸、生姜等等佐料。” 水溶闻言摇头: “可不止是汤中放着辣椒就可以,要那种麻辣鲜香的,咱们北地秋冬天气寒冷,这辣椒的火锅暖胃暖身,若再配上羊肉和菜蔬涮着吃,岂不是滋味正好?!” 刘大厨思索了一会儿,抚掌赞叹: “妙哇!小人在嘉陵江上吃过的只是煮食了鱼肉菜蔬,若是换成羊肉,麻辣的佐料能够压下羊肉的膻味,吃起来想必更加的鲜香暖身。” 听到这里,水溶越想越觉得心动,看来开火锅店还是大有可为的,那就不妨试一试。 况且北地临近边疆,弄到羊肉也算容易,无论是和那些部落买卖,还是做一些无本的零元购,有北静王和北疆军队在水溶背后,原料是不愁的,他都有些想念上辈子的小肥羊火锅了。 想到这里,水溶就暂时征用了这位刘大厨,派他开始研究这火锅的锅底,如果想要开店,锅底的种类还是要丰富一些的,除了现在已经有的清汤锅、骨汤锅,麻辣汤底才是水溶想要作为主打的拳头产品。 据水溶所知,麻辣火锅的汤底里有豆豉、豆瓣酱、花椒、辣椒、胡椒等等香辛料,其他盐、糖、料酒自不必说,具体那些草果、白蔻、党参之类的香料和草药要怎么配比,就是刘大厨需要研究的了。 第一锅汤底被刘大厨做出来之后,水溶用筷子沾了一点尝了尝,麻辣和咸是有了,但是没有红油啊,麻辣火锅,红油才是灵魂!那红油随着汤料沸腾翻滚,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味,才是麻辣火锅的魅力所在。 所以火锅里的红油是什么来着,水溶灵光一闪,好像是牛油! 想到这里,水溶就有点丧气了,因为大晟律法明令禁止宰杀耕牛,别说牛油了,哪怕是王府这种人家,想吃个牛肉都得悄悄的,至少得给牛挂个摔死的标签。 所以开店光明正大用牛油那是不行的,也不知道换成鸡油、猪油能不能行。 看人家穿越小说的猪脚们今天玻璃、明日水泥的,苏一个火药也轻轻松松,为什么换到他,只是搞个火锅就那么难呢?! 经过反复的尝试,几天之后,刘大厨又奉上了新的研究成果,用鸡油、猪油和菜油按照一定比例混合,果然做到了比较完美的平替。 此时房间中飘散着一股逼人的香气,闻得水溶都有些饿了,咽了咽口水,水溶也不为难自己,吩咐厨上准备了一些蔬菜菌菇和新鲜肉片,又备了一个清汤的锅子,先享用一顿涮锅再说。 有了涮火锅的祭拜,今日的五脏庙给水溶点了个赞表示满意。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如今汤底有了,就该研究一下锅子了,如今已经有了那种老式铜火锅,但是这种锅子只能涮一种汤底。 水溶想要的是鸳鸯锅、四宫格、九宫格等等,到时候坐拥不同的汤底,却不需要上好几个锅子,可以想吃麻辣吃麻辣,想吃微辣吃微辣,想吃清汤吃清汤。 怎么打造锅具水溶是不会的,但是没关系,王府麾下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大把的赏银下去,工匠们的创作欲望大大增加,别说什么鸳鸯锅、九宫格了,甚至还额外的苏出来了子母锅、三桃园、五魁首等等。 如今就只差人手和铺子了。 人手好说,王府的家生子多到用不完,找刘虎安排就是了,还有军中退下来的伤残老弱的士兵,当跑堂的不行,但是做些宰羊送菜的活计是没问题的。 至于铺子,不需要顶好的地角,只要临街的酒楼就行,毕竟麻辣火锅的香味非常霸道,单靠着味道,也能把诸多老饕吸引过去。 王府在襄平城有三家铺子都算合适,水溶准备出门实地考察一下,也可以遛遛弯放松放松,自来了北疆,他还没有正经的逛过街。 如今天气已经比较凉了,出门的时候已经需要添上斗篷,水溶从第一间铺子出来,紧了紧领子,又对身边陪着的管事刘虎说道:“走吧,这一间还是小了一点,去看看西街那个。” 西街上就要热闹许多,小商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角还有一个杂耍卖艺的摊子,周围站了很多人喝彩鼓掌。 水溶好奇的瞅了两眼,正犹豫要不要也挤进去围观一番,便看到人群中一个面容平凡的大婶怀里抱着个四五岁大小的孩子,虽然看不到小孩的脸,但是那绸缎的衣服和大婶身上的粗布麻衣很是格格不入。 这难道是个拐子? 第39章 我问你一句拐子,你敢应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到了这位大婶疑似拐卖儿童的犯法行为,作为五好少年的水溶当然要上前阻止。 所以上吧,刘大虎! 有小厮护卫跟着的水溶当然不会头铁到用八岁的小身板自己莽上去。 左右小厮领命,上前将那位大婶从人群里拖了出来,不防大婶剧烈挣扎,还高声的大喊大叫。 “来人啊,强抢民女啦!” “咳咳咳!” 水溶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长相平平无奇毫无特色,看起来四五十岁高龄的大妈,心道,就这样儿的,哪里像是能被强抢的样子。 周围正在看杂耍的百姓也被吸引了过来,纷纷将水溶等人以及那位大婶围了起来。 水溶哪能被这种胡搅蛮缠搅浑过去,先对众人说明了重点: “我怀疑此人是个拐子!” 又指着那大娘怀里脸朝内的孩子说道:“大家看那小孩子,一身绸缎的衣服,这妇人却一身粗布的麻衣,哪家人穿衣会差距如此大,大家说这像不像个拐子,若是说错了,我就给这位大娘赔礼道歉,还赔五两银子作为赔偿。” 说着水溶朝刘虎伸手,要过来一个小银元宝,又说到: “我把钱就放在这里,所以你敢让我们看看这小孩的脸吗?或者说说你是哪家人,住在哪条街,不然到衙门分辨也可以,衙门里的老爷总不会冤枉了你吧。” 那大娘闻言解释到:“这位小少爷,您误会了,这是我家小主子,我家小姐病了,脸不能见风,至于我,我一个仆役,哪里能穿得上绫罗绸缎那等的好衣裳。” “说的通!” “也有道理!” “看来是误会!” “要不小公子你道个歉?” “五两欸,发财了吧那位!” 围观的百姓纷纷觉得这的话也有道理。 水溶听了嗤笑一声,确实听起来像模像样,如果他是普通老百姓怕是就信了,没想到这拐子心理素质还挺高,脑子转得也挺快。 “你知不知道这小孩身上穿的青色罗纱叫海天霞,是江南那边的织造局所造,除非高门显贵,否则都没路子能弄到。若真的是高门小姐身边的贴身仆妇,便是最差的也能穿上细布,所以,这一身粗布麻衣已经让你暴露了! 第二,你家小姐既然脸不能见风,为什么不带上帷帽,那样总比你用身体捂着强,你也不怕憋死了你家小姐?! 第三点,能穿得起海天霞的小姐,出门怎么连个马车或者轿子都没有? 你这浑身上下处处都是漏洞。” 此时的水小溶名侦探附体,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你是个拐子!” 说着水溶也不再犹豫,吩咐护卫将那孩子抢下来。 “非礼啊,抢孩子啦!” 那妇人还在挣扎,周围的百姓则有些将信将疑,不知道该信哪边,又该帮哪边,毕竟他们也没见过这海天霞,虽然听这位小公子说得挺像那么回事,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 那妇人到底比不上护卫的力气,怀中孩子被抢了出来,水溶定睛一看,嚯,这哪是什么富家小姐哇,这不是他的小伙伴柳湘莲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被拐子给拐了! “诸位!” 确定了这人是拐子,水溶也不想再纠缠,朝着周围人略微拱了拱手,表明身份道: “我是水溶,家父北静王,这被拐的小孩子是我认识的人,乃是柳将军家的小公子,诸位可有认得我的?另外,还请大家同我一起送这拐子去衙门,到时候还要有劳大家为我作证了!” 人群中,有人惊讶的喊道: “哎呀我去,这一说我就想起来了,我说我咋看这位小少爷恁的眼熟呢,那天进城的时候,他就坐在王爷的马上,确实是咱们北疆的小王爷哩!” “马后炮,你早干啥去了,刚才怎么不说,咱们差点冤枉了小王爷。” “那不是衣服不一样,我一时就没认出来嘛!” 那拐子看大势已去想要逃跑,但是有王府的护卫在,又哪能被她溜了。 百姓们一看她要跑,这可是实锤了。这人看起来一副平平凡凡的老实样子,没想到竟然真是拐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众人群情激奋的围着拐子,有的扔菜叶子,有的扔石块,更多的是在破口大骂,若不是王府的护卫后来制止,怕是还没到衙门这拐子就被打死了。 百姓如此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拐子可恨,受害的可不止是富裕人家,亲朋好友,乡亲邻里中,常常就听说有哪家的小孩子丢了,被拍花子拐了之类的消息,何况便是没有亲友受害,看看自己家里的孩子,也要对拐子这等人恨之入骨、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从衙门出来,又辞别了热情的百姓,水溶带着还在昏迷中的柳湘莲往王府而去。 叫来林府医给柳湘莲把了脉,知道莲哥儿他只是中了些蒙汗药,对身体无碍,水溶这才放下心来,开始有时间思考一下,柳湘莲究竟是怎么被拐的。 按理说这时候他应该是呆在柳萌府里的,水溶可不信,柳萌一个将军,府里能松散到让一个小孩自己溜出来。 五岁的小儿,一般出门都是让家长陪同的,即便是自己出门,身边也该跟着许多的护卫和小厮长随,他到底又是怎么沦落到拐子手里的呢? 水溶那遍阅宅斗小说的小脑瓜分分钟脑补出了几十种版本的宅斗大戏! 第40章 走过最长的路就是父王的套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天,柳萌匆匆忙忙的赶来王府接走了小湘莲。 听说,后来柳萌回家之后和老婆打了一架,之后睡了好多天的军营,等水溶再见到柳萌和小湘莲的时候,已经是十多天之后了。 水溶陪着湘莲玩了一会双陆,看他玩的挺开心,应该是对被拐的事情没有什么阴影了。 等小湘莲玩累了睡过去,水溶示意白鹤看护着,自己却悄悄地往父王的书房走去。 蹑手蹑脚的靠近书房,水溶影影绰绰的听到了一些里面的对话。 “你真的决定了吗?” “是,他父母没了,嫡亲的亲人只剩下一个已经出嫁的姑姑,族里能帮扶的也有限,不过饿不死罢了。 属下本想抚养,奈何家中妻子不贤,让他进了那里,也是为他将来求个前程!” “罢了,那就这样吧,本王允了!但是能不能过了选拔还要看他自己。” 名侦探水小溶上线,说话的一个是他父王,一个是柳萌,所以他们口中说的人大概就是柳湘莲喽,这又是想把湘莲送进哪里,又参加什么选拔呢? 要知道柳湘莲还是个五岁的萌娃呢,选拔谁长的最萌吗? 水溶听得有些糊涂,继续竖起耳朵,奈何两人的话题没有继续下去。 等柳萌退下了,又听里面父王水铮语气淡淡的出声道: “臭小子,还不滚进来!” 被发现了吗? 水溶有些讪讪的走进了书房。 “父王怎知我在外头?” 水溶有些困惑的问道。 只见水铮放下茶杯,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的道: “你以为为父的书房是谁都能靠近的吗?军机重地,若非来人是你,现在已经是人头落地了!” 水溶闻言耸了耸脖子,转而又上前给父王添了一杯茶,笑嘻嘻有些狗腿的问道: “父王,柳叔父这是要送莲哥儿去哪呀?” 北静王有些欣慰的抿了一口茶水,有些慢条斯理的开口道: “想知道?” 嗯嗯,水溶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北静王却只是安静的又抿了一口茶,一语不发定定的凝视着水溶。 水溶只觉得压力山大,微微有些喘不上气来,原来气势这种东西是真的存在的吗? 半晌,水铮才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你觉得自己这两个月学得如何?” 学得如何? 水溶扒拉扒拉手指头,从一个四肢不勤的六边形均零小废柴,到骑马挽弓拳出如风,他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这么想水溶也就这么说了。 北静王闻言蹲下身,和儿子对视了一眼,又揉搓了一下儿子的脑袋,把水溶揉成了一只小鸡窝,水铮才停下手,呵呵轻笑着柔声说道: “溶儿可知道军中素来是‘一骑当八步’,襄宁铁骑更是骑兵中的精锐,换句话说,随便拎一个出来,至少都能打十个你,溶儿你呢,姑且不说和选锋营的士卒比了,溶儿你现在能打得过牛贲了吗?!” 扎心了老爹! 你37c的嘴,是如何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出这么冷冰冰的话的。 水溶大惑不解: “所以这和我问的有什么关系吗?我只是想问一嘴莲哥儿的去处呀!” 父王你知道什么叫答非所问,顾左右而言他,驴唇不对马嘴吗? 难道有什么答案还是小弱鸡没有知情权的吗?! 北静王面色变得肃然: “那是王府真正的继承人才能知道的,为父当年也是加冠之后才从你祖父口中得知。而溶儿你如今还小,若是溶儿想要提前知道这个地方,那便来完成一个考验吧!” 水铮起身踱步: “接下来,你就作为选锋营真正的士兵,跟着郑文一同到战场上走一遭,不拘是什么手段,只要能靠你自己的力量,取得一个异族战士的首级,我就将那个地方告诉你,不止如此,为父还奖励你一个愿望,便以一个月为限,如何?” 所以这是新一轮的历练或者说考验吗? 有亿点点困难,但是水溶不惧挑战! 水溶闻言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愿望行不行?” 严肃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水铮按了按儿子的小脑袋,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最多两个!” “成交!” 目送儿子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北静王负手而立,目光悠远的凝望着南方,双眸幽黑深邃,又仿佛又有些水波在其中,嘴唇翁动,声音却又微弱到几不可闻: “四年了,殿下,若是您还在……” 第41章 打草谷,听说过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北风啸啸, 水溶紧了紧脖子上的围巾,伸手碰了碰自己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轻甲,被冻得打了一个激灵,又连忙的缩回手指头。 “郑文文,这大冷天的,这都等了十来天了,鞑鞑真的会出门吗?” 郑文板着脸回到: “现在你是我的士兵,请称呼我长官,或者校尉大人,不要叫我郑文文。” 水溶闻言毫不在意的撇撇嘴,来不及了郑文文,因为黑历史太多,你在我这里已经没有形象可言了,何况你说话的时候,若是把眼睛里的笑意收一收,我还差不多会信一点。 水溶转头去问身旁的几位老兵: “几位老哥儿,你们叫过咱们郑校尉长官或者大人吗?” “俺都叫郑头儿!” “看心情喽,有肉郑老大,无肉郑不留!” “是极是极,就算是大帅面前,俺也叫他郑不留!” “哦?” 没想到又解锁了郑文的新外号,关于给郑文取外号这一点,看来,他从来不是一个人! 水溶有些好奇的凑过去又问道: “这郑不留的诨号又有什么说法吗?” 答话的汉子叫老张,看起来四十上下,眉骨上有一道刀疤,他假装很小声的对水溶说道: “夜不收,郑不留,说得就是我们郑头他平常神出鬼没、撒手就没,从来都不留在营里。” 郑文闻言跳脚: “喂,喂,我能听到啊喂,你们礼貌吗,怎么能当面说人坏话呢!” 老张咧嘴一笑: “嘿嘿,那不是有句话叫君子坦蛋蛋,小人没唧唧,咱要是背地里说三道四,那不就成了小人了吗?那可不行!” 郑文咳了一声清清嗓子,试图摆出一副正经的样子。 “你们都严肃点,严肃点,打仗呢,懂不懂,不是开茶会!” 嘿嘿,水溶闷头偷笑,看来某个人的人品已经众所周知了,堵嘴也没用。 话扯远了,水溶又将话题拉回来问了一遍: “这大冷的天,人都冻缩了,鞑鞑真的会出来搞袭击吗?” 郑文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脸上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沉重: “你知道‘打草谷’吗?” 见水溶摇头,郑文又接着说道: “我们北疆临近草原,草原上的众多异族多以游牧为主,缺乏粮食,所以每逢秋天庄稼成熟,都会有许多部落南下侵略。 还有若是碰上冬天提早到来,或者气温骤降,草木干枯、牛羊冻毙,那些活不下去的牧民就会来我们大晟抢掠粮食,这就是‘打草谷’!” 哦,水溶恍然,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这和后世某国某些人零元购的行为可谓是异曲同工,自己没有就去抢别人的。 算算日子,水溶又有些疑惑: “可是现在都深秋快冬天了,粮食早收完了呀?” 郑文装作吃惊的说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觉得自己能打鞑鞑了吧! 秋收期间来咱们这劫掠的可都是鞑鞑之中的大部落,那些部落的骑手个个不弱于咱们北疆军,而且那时节可以说漫山遍野都是异族的小股骑兵,便是我都没有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所以前几个月鞑鞑也来打草谷了吗?” 水溶有些疑惑,明明他看郑文好像还挺闲的来着。 郑文颔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屠了五个屯堡,七个村寨,农田被抢的不计其数,大概是今年天冷的早,所以南下的异族骑兵比往年更多一些,咱们这边大概斩首二百余。” 水溶默然,所以你们忙着拦截异族打草谷的同时,还有空给我开秋季训练营,一边拿起刀杀人,一边放下刀当老师是吧! 想想还挺不是滋味的,百姓死伤惨重,他还茫然不知的在一边开开心心像个小傻子,殊不知战争就发生在他身边如此近的地方。 水溶也没有过度的自怨自艾,整理了一下心情又问道: “所以我们要去哪找敌人呢,就这么一直等着,或者来回巡逻?” 郑文掏出地图,上面线条有些简陋,郑文用手指在某个位置画了一个圈,又说道: “之前草原上的探子传来消息,乌奇、巴黑几个小部落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大概攻击区域就是这一带,至于具体的位置,因为都是小股骑兵,探马斥候也不能完全侦查到,所以我们要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一旦看到狼烟示警,就迅速的赶过去。” 听到这里,无论是水溶还是几个老兵都正起了脸色,纷纷上前记下地图,又再次检查自己的甲胄、弓箭、马刀等等。 水溶也同样低头检查自己的手弩和短刀。毕竟他还不能用强弓,射起箭来力道不大,距离也不远,所以他的装备是都是特别配备的,盔甲是铁丝环成的锁子甲,比普通士兵的铁甲更加的灵活轻便;手弩比弓箭使用起来更方便,短刀也为了配合他的身高,比正常马刀短上一截。 早前,其他的选锋营士卒已经十人一组,由队正带队,分散开去各处查探了,至于水溶这一队,只能说北静王还是给自己儿子开了后门的,不但有郑文这个校尉亲自带队,同行的其他八人还个个都是悍卒,连装备也是配的足足的。 一行人催马前进之中,隐隐的的将水溶护在队伍的中间部位。水溶骑着的自然是玄骊这位小伙伴,虽然比起其他高大威武彪悍的战马,玄骊看起来矮小瘦弱,但是跑动之中,玄骊也不甘示弱,步伐矫健,速度迅捷,竟然也没有被大队伍落下。 郑文将马速稍缓,和水溶并驾齐驱,看了看玄骊,对水溶夸到: “当日倒是我看走眼了,这马儿不错啊,虽然瘦巴巴像个杆子似的,但是真跑起来,速度、力量、耐力都不差。” 那是,水溶听了美滋滋,他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玄骊就是最好的。 这时,前面的斥候回来禀告到: “前面发现了大量马蹄印!” 众人闻言停下马,郑文上前仔细观察了那马蹄印,眉头微蹙,有些凝重的说道:“马蹄印很新鲜,怕是不久前有鞑鞑的骑手刚刚经过,而且看数目,不少于二十匹马!” 说着,郑文又从怀中掏出地图对照: “往左去,那里有个村堡,走,我们加快速度!” 村堡和屯堡是边疆地区特有的,比起大晟其他太平地区的普通村子,边疆要常年面对异族的侵扰,所以村堡往往要修建起围墙,内中还常备着武器辎重。 屯堡和村堡遇到敌袭之后,往往会点燃烽火,但是能不能在被攻破之前,等到大晟军队的支援,就要靠运气了。 这时,远远的隐约见到一股烟雾,直直的朝着天空升起。 “快,是烽火!” 郑文等人死命的打马狂奔, 风像是刀子,刮得脸颊生疼,水溶想要让其他人快点赶过去,不必顾及他,救人更加要紧,奈何一张嘴,就被大风夹着沙子灌了满口,根本没办法说出完整的话来。 水溶无奈,只能屏住呼吸,用尽全力催马跟上队伍,哪怕是马缰将手掌勒出血印也是浑然不觉。 心里默默的祈祷着,可一定要赶上啊! 第42章 谁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一行人一直到村堡不远处的的林子旁边才放缓马速,短暂的休息,恢复了一下体力。又裹上马蹄,放轻了手脚,从树林绕过去,小心翼翼的朝着村子外面的大门看去,门口散落着一群骏马,有两个异族的骑手在村外骑着马来回巡视。 那骑手身上穿着皮衣皮甲,身材粗壮,脸上带着野兽一般的戾气,两肩装饰着貂的皮毛,皮帽子两侧也有长长的皮毛垂下,挡住了耳朵和侧脸,帽子顶上插着各色不知道什么鸟儿的羽毛。因为天气寒冷,还能看到马匹口鼻中喷出的白气。 老张数了数,低声对郑文说道: “头儿,是鞑鞑!一,二,三……十二匹马!” 郑文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鞑鞑惯常是一人双马,十人一队,村子看来已经被攻破了,里面怕是还有八个鞑鞑!” 另一位王五说道:“九个对十个,小意思,咱上吧!” 九个?水溶默然,所以我呢,我不算人是吧,就算我战斗力垃圾,好歹也要算半个吧?! 郑文摆出了进攻的手势,众人陆陆续续的上马,这时,郑文又转头瞥了一眼水溶,眼神示意道: 世子真的要去? 水溶也眼神坚定的点头回应。 是的,他准备好了! 水溶来这一趟,可不是来看热闹的,显然,他父王定下的这个约定,也不是真的指望他杀多少敌人,而是让他来见见血,见识一下真正战场的残酷,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打退堂鼓。 所谓武勋出身,除非将来是想像贾宝玉那般做个纨绔混吃等死,否则都要有这一遭。 要开战了,水溶也不再想东想西,而是将脑中的思绪清空,全神贯注的盯着远处村堡门口的敌人。 从树林到村堡门口大概有八十步远,只见郑文解下铁胎弓,绷紧了弓弦,只听‘嗖’的一声,一支重箭呼啸着飞驰过去,然后眨眼之间就射中了其中一个骑手的咽喉,那骑手捂着脖子,摔下马,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王五也开弓射箭,射中了另一个骑手的肩膀,那骑手并没有立时死去,而是用胡语叽里咕噜的高声大喊,水溶听不懂那鞑鞑喊得什么,但是能猜出来大概是敌袭之类的话。 水溶心中有些遗憾,可惜不能再偷袭了。 又见郑文拉弓补了一箭,将那大喊大叫的鞑鞑骑手钉死在地上,一行人或挺着马槊长枪,或拔出马刀,颇有些浩浩荡荡的朝着村中冲进去。 冲进村中,见几个鞑鞑的骑士们衣服松松垮垮的,正急急忙忙的披着皮甲,鞑鞑武士头上没有带着帽子,头发编成的许多小辫子披散在脑后,和大晟的百姓比起来,非常的好分辨。水溶等人冲进来的时候,他们才将将的拿起了武器。 村堡门口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青壮的尸体,往里走又是几具女子的尸身,不同的是这些女尸面目圆睁,身形扭曲,死状凄惨,可以看出来生前遭受过许多折磨。 在距离鞑鞑骑士不远的地方,还有几个衣衫破碎不整的女子,缩成一团低声的啜泣着,神情之中满是惊恐和麻木。 看到眼前的情景,所有人都愤怒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水溶紧了紧拳头,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通红。 他没有一刻更清晰的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民族一家亲的和平世界了。 这里的异族果然都是野兽畜生,没有人性! 而且,这就是朝中那些老爷们粉饰的所谓太平盛世吗? 从过山风那般天灾中无人救助的流民,到如今眼前凄惨哀嚎的边关百姓,那些文人又是哪来的脸面吹嘘所谓的隆德之治的。 “杀——” “冲呀——” 其他的军卒们纷纷涨红着脸,声嘶力竭的大吼着冲杀了出去,和鞑鞑的武士们厮杀到一起。 那些哭泣的女子们见状连滚带爬的跑到远处,心惊胆战的缩在一旁,又因为见到了大晟朝的士卒,眼中燃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 “是襄宁军,是咱们大晟军队!” “我们有救了!” 双方混战到一起,不断传来兵器的交击声,郑文率先迎上一个举着马刀的异族武士,因为事发突然,那个武士还来不及上马,胸口的皮衣敞着,露出胸膛上的野兽刺青。 郑文高喊一声:“死——” 枪尖猛地刺进这鞑鞑武士的胸口,那人也极为悍勇,仍然奋力挣扎着想要把马刀劈下。 郑文转手长枪一挑,便将这武士挑飞,只见这鞑鞑武士在空中划过一个矮矮的抛物线,狠狠的撞在了旁边的土墙上,然后惨叫着从墙上摔了下来。 郑文转而纵马向前,几乎是一枪一个鞑鞑。 水溶也连忙举起弩箭,再不上,这些敌人就要被杀得一个不剩了! 单打独斗水溶也许不行,但是他会偷袭和补刀啊! 他手中这副弩箭射程是五十步,如今,在十步、五步之内,进行近距离射击,基本都不需要瞄准的。 而且考虑到自己的力道可能不够,水溶还很猥琐的提前拜托工匠给弩箭淬了毒。 “嗖,嗖,嗖!” 正在和王五交战的那个带着白骨耳饰的鞑鞑还来不及反应,脑袋就被扎成了刺猬,手中的狼牙棒跌在地上,倒下的时候还死死瞪着眼睛,其中全都是难以置信。 First blood!第一个,水溶心中暗暗计数。 又逡巡了一下战场,郑文正在大杀四方,并不用他帮忙,这种时候出手,那就成了抢人头了。 倒是老张正在对战的一个使大刀的鞑鞑极为凶猛,士卒王六正倒在不远处,怕是已经阵亡了。 老张是襄宁军的悍卒,但是在那鞑鞑大刀的压制之下,大腿上和手臂上都带上了血色,显然是已经负伤了。 水溶不敢耽误,连忙又将弩箭对准那鞑鞑武士,但是两人对战之间,身影极快的晃动交错,试了两次,水溶也不敢射出箭矢,怕误伤到老张,只恨自己学艺不精。 弩箭帮不上忙,水溶又看了看自己的短刀,心中有些无奈,他这小体格,怎么看都像上去送菜的。 蓦的,看着地面,水溶灵光一闪。 试了试风向,水溶抓了把土,上了马,到了对战两人的上风口处,大声喊道: “老张,闭眼!” 说着站在马上顺着风将土扬了出去。 果然,老张及时闭上了眼睛,但是对面的鞑鞑武士却被沙尘迷了眼,一只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像个醉汉一样在原地胡乱的挥着刀。 嘿嘿,欺负的就是那异族人大晟语不好。 水溶趁机绕到他后侧,朝着后心捅了一刀,也不恋战,立马就灵巧的躲开,此时,老张也抓住这一瞬的战机,大刀朝那鞑鞑武士猛劈猛砍,最后,一刀劈中那鞑鞑悍卒的胸口,那悍卒才终于挣扎着向后倒去。 double kill!第二个。 这个最高大悍勇的的鞑鞑武士倒下之后,周围的异族骑手们士气大跌, 王五此时抓住机会,趁着对手愣神的一瞬间,马刀砍中了敌人的脖子,鲜血飞溅,但是王五却来不及反应,被身旁另一个鞑鞑偷袭,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水溶根本来不及救援,甚至都顾不上给王五报仇,因为此时他的脑中响起了尖锐的警报声: 【柿子,快躲,低头,右翻!】 水溶听到了小青的尖叫,在这一瞬间,也来不及有更多的反应,只是下意识的按照小青的指点,蹲下身,接着又朝右边一个懒驴打滚。 只见“砰”的一声巨响,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扬起一阵尘土,一个鞑鞑武士正挥着大刀砸在那里。 好险! 水溶只觉得脊背一阵冷汗,这要是打在他身上,怕是他小命儿已经凉凉了吧。 突然,远处嗖嗖划过来几根箭矢,直接将那鞑鞑武士射成了刺猬,水溶循着箭矢来的方向看去,村堡门口那坐在马上还没有放下弓的,不是卫澄将军还能是哪个?! 卫叔也来了? 这时,郑文以及其他几个士卒也迅速的解决了各自的对手,满是后怕的围向了水溶。 只见卫澄催马过来,面带寒意的瞥了一眼郑文说道: “护卫不力,自己回去领军棍!” 郑文要被罚了? 上战场哪能没有危险,这也不能怪郑文吧,何况他不是有惊无险嘛! 水溶试图给郑文求个情: “那个——” “你闭嘴!” 卫澄严厉的打断到。 水溶怂怂的不敢再说话。 以前只知道牛继宗伯伯长得凶,没想到卫叔叔这种帅哥生起气来也挺吓人的。 第43章 林先生您是跳槽了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战斗终于结束了,水溶喘着粗气,坐在冰凉的泥地上,整个人都觉得有些虚脱,北风一吹,冷冷的打了个激灵。 几位士卒见水溶无事,放下心来,又开始打扫战场,清点人数,抛除水溶,一共九个军卒,其中王六阵亡,王五重伤,老张等五位士卒身上只是轻伤,敌军全灭,也算是战果斐然了。 是的,像老张这种胳膊腿被划了刀子的,居然也只算轻伤,轻伤的几人互相包扎了起伤口,水溶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诚惶诚恐的躲开了。 之前几位老哥和他聊天打屁一起吐糟郑文吐糟的欢快,水溶还以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如今看来,原来是几位老哥演技好,就刚刚水溶有惊无险的时候,几位士卒那一脸的紧张后怕,看来对他的身份其实心里都门清儿! 对于阵亡的王六,水溶还有些淡淡的伤感,毕竟前几天还一起开玩笑侃大山,前一刻还在并肩作战,如今就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这种熟悉的人的逝去更加令人悲痛和唏嘘。 之前躲到了一边的那些女子,此时壮着胆子走上前来,连连磕头,声音颤抖的拜谢众人道: “多谢几位军爷的救命之恩” 说着说着却哽咽崩溃的大哭起来。 水溶有些手足无措,想要扶起这些女子,却拦不住他们下拜,解下披风,想要给她们遮蔽身体,结果水溶的斗篷有点短,才将将遮住人家的半个身体,小腿还露在外面。 水溶尴尬挠头,转头去看其他几人。 郑文几人憋着笑意,纷纷将披风解下来,递给这些可怜女子。 连正在啜泣的几位女子都被水溶逗得破涕为笑,微微勾起了唇角。 “多谢这位好心的小军爷!” 水溶心里有些沉重,其实他们不配这些感谢,因为他们还是来迟了,如今,村堡里的男丁死伤殆尽,活着的只剩这几个受尽了欺凌的女子。 他们其实并没有守护好这些大晟的百姓,可还是因此受到了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感激,水溶只觉得有些感动,又有些惭愧。 缴获的战利品,就是一些鞑鞑抢掠来的金银布匹粮食家畜、还有一些弓箭皮甲兵器,其中最有价值的还是那二十匹良马。 选锋军的士卒将鞑鞑的首级砍了下来,水溶好奇的问道: “咱们北疆军队是首级记功吗?这个都是怎么算功劳的?” 郑文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手底下人割人头,一边回道: “一个人头赏五两,三个人头升一级!” 说着郑文又对老张嘱咐道: “老张,我的首级里分一个记给战死的王六子!” 水溶有些疑惑: “这样不算是谎报军功吗?” 郑文摆摆手: “无妨,这种只要其他人同意,上面也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老张闻言道: “这是咱们郑老大人好,从不昧下手下人的军功,有时候还让一些给我们,像这次,分一个战功给小六,他家里人到时候也能领到更多的抚恤。” 水溶闻言侧目,郑文文还有这么爱兵如子的一面吗?万万没想到啊! 老张又对水溶说道: “小爷,您也有两个辅助击杀,按功劳来计算,半个首级加半个首级,您也算有一个首级的战功了。” 水溶摆摆手道: “我也不需要这首级战功,何况这本就是你们主攻的,我起到的作用微乎其微,这首级就应当是王五和老张你二人的。” 众人打扫战场的时候,卫澄就沉着脸,像个监考的教导主任一样在一边等着,等几人把百姓入土为安,拖上缴获,带上落难的几个女子,出了村堡的大门,就见门口乌压压的立着百余襄宁铁骑的骑兵,连人带马甲胄俱全,静默之间充斥着压迫感。 啊,这阵势就有点夸张了啊,等水溶等人策马往回走,卫澄也领着这百余骑兵护卫在四周。 所以,这难道是他父王派来保护他的吗? 前些天,卫澄叔叔不会一直都带着人在他身后保护吧! 有这一百襄宁铁骑,在北疆大地上几乎就是无处不可去了。 即便是和大批的敌军遭遇,这些人手也足够护着水溶跑出去,或者坚持到援军到来了。 所以他老爹之前嘴上说得凶狠严厉,其实暗地里恨不得对他保护得里三层外三层,包裹到每一根头发丝是吧?! 回城的途中被这一百来号包围在中间,水溶还有点小尴尬,颇有些在坐警车,左右还有警察蜀黍押送的那种感觉。 卫澄将军和那一百骑兵把水溶送到选锋营营地门口就离开了,众人先将受伤的几人送去了伤兵营。 和兵营的驻地一般选择在城外不同,伤兵营通常集中设立在城池内,襄平城南边,北疆军在襄平周边的大部分伤兵都被送往了这里。 伤兵营中此时不算拥挤,毕竟不是在大战期间,但是环境之恶劣,设施之简陋还是让水溶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一个帐篷里,大通铺上躺着许多重伤的伤员,时不时的传来哀嚎呻吟,至于伤势比较轻的军卒,是没资格混上个床位的。 营帐里通风很差,水溶鼻尖充斥着汗水混合着血腥的味道。 两个军医正在给伤兵处理伤口,用的布条看起来脏兮兮的,一个军医正在用不知道什么线给士卒的伤口做缝合,另一个举着一个烙铁一把摁在一个士卒的伤口上,那个士卒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啊这,水溶大汗,要是不知道这是伤兵营,他还以为这是什么刑部大牢或者锦衣卫诏狱呢。 也不做消毒和清创处理,手段这么简单粗暴的吗?! 那军医转过脸,水溶定睛一看,这不是林府医吗,他的医术老师,怎么转行成军医了?! 静静的等林先生忙完,水溶上前递上一块手帕,才好奇的问道: “林先生是转做军医了吗?” 林安接过手帕擦了擦汗,对水溶摆摆手: “世子说笑了,在下是王府典药,朝廷有编制的医官,哪能随意调职,如今来伤兵营不过是临时帮忙罢了。” 和林先生比较熟,又有半师之谊,水溶说话间也就放开了一些: “林先生,我看着伤兵营的环境简陋的很,这样怕是会增加伤口感染的几率,就不能改善一些吗?” 林先生微微一笑,面上带上了欣慰之色: “世子有什么提议呢?” 水溶慢慢思考了一下,什么细菌之类的不好和古人解释,便换成林先生能理解的说法: “我想着伤兵伤口感染就是因为空气中和伤口上存在某种东西,会使伤口感染化脓,所以首先要给环境消毒,不知道用煮醋或者生石灰的法子有没有用,用烈酒对伤口又有没有用?” 林府医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世子很是细心,您说得这些在发生疫症时期都是常用的办法,但是其实煮醋对您说的这个消毒作用不大,至于生石灰,咱们军营已经用上了。 至于用烈酒浇伤口防止感染,虽然不知道世子是从哪里听说的,但是其实烈酒对比较深的伤口是无用的,不但无用,像是刀剑的贯穿伤,烈酒还会延迟伤口的愈合。” 水溶尴尬挠头,有些汗颜,所以穿越小说都是骗人的喽。 “那咱们军营现在都是怎么做的?” 林府医循循善诱到: “臣给世子讲草药的时候讲解过各种药材的药性,世子可还记得能止血的有哪些,能除秽祛疫的又有哪些?” 水溶低头思考了一会儿答道:收敛止血生肌的有白及、仙鹤草、血余炭等等,除秽祛疫的药材有艾草、苍术?” “不错!” 林安点头,又捋了捋胡子: “世子记得很好,但是实际应用的时候还要考虑到药材的成本问题,伤兵营用药量极大,也没有能力用太昂贵的药材,所以最常用来止血的其实是花椒! 而用来焚烧,清除秽疫的,通常是艾叶、苍术、丁香等等相对来说廉价易得的药材。” 水溶点头,所以这就是古人的智慧了,现在他也苏不出来消毒酒精或者双氧水之类的,也没法比古代的大夫们做的更好了,但是水溶觉得他还是能派上点用场的。 “林先生,就像疫症能相互传染需要隔离开一般,为何不把已经感染的士卒和尚未感染的士卒分开安置呢,而且虽说伤口不能见风,但是营帐中那般的浑浊憋闷,也不利于伤兵的恢复吧!” 林安思考了一息,颔首到: “世子说的这些此前没有人注意过,但是在老夫看来颇有些道理,倒是可以尝试一二。” 水溶受到了鼓舞,又再接再厉道: “缝合的针线,处理腐肉的小刀都要用烈酒浸泡,然后再用火烧;包扎用的布条要选干净的,使用前要用沸水煮过; 还有军医的人手太少了,不如把治疗和包扎分开,可以专门培养一些人手负责照顾安排伤员,对伤口做简单的包扎处理,这种人手就叫做护士吧,如此伤兵营中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混乱无序,还能减轻军医们的负担,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 林安沉吟良久,才回到道: “世子的提议都是善政,但是烈酒价格不菲,招收人手、增设职位,这些都不是军医能够决定的,世子不如去向王爷提议试试?!” 第44章 所以我穿越者的牌面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告别林府医,一路走出伤兵营,在门口看到了郑文,水溶突然想起来了,还有一件事没解决呢! 水溶一把扯住大步流星的郑文: “慢点慢点,又不是去火头营抢饭,郑文文,你急什么!” 郑文死鱼眼,一张脸丧丧的: “还能干啥,找卫将军去领罚喽!” 水溶劝到: “我就没见过急着挨打的!你先别去,我再去找卫将军求求情,实在不行,我就去找父王通融通融,顶头上司的话卫将军总该听吧!” 郑文摆手: “可别!小爷你饶了我吧,别给我帮倒忙! 卫将军治军最是严格,有一次,他手下有个参将擅自出战,卫将军要砍了那人,王爷亲自出面说情都没用,卫将军不但没有从轻处置,他连自己都罚了! 小爷你要是再去给我求情,万一卫头儿以为是我撺掇的,再给我把军棍翻个倍,我岂不是太冤枉了?” 啊,这么严格吗,水溶诺诺无语。 那好吧,郑文文,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去探望你的! 水溶挥舞着小手绢,目送郑文一脸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离开了! 回府之后,水溶第一时间去找了父王,然而管家回话说王爷去了军营,水溶心中了然,看来即使只是小股的战事,他父王也去了军营中坐镇去了。 嘱咐管家等父王一回来就禀告他有事求见,水溶先回了自己的小院里等待。 等待期间,水溶又呼唤出小青,继续讨论白天里的一些想法。 说起来,水溶还有些后悔,穿越之后自己有些太咸鱼了,天天拿着年纪小当借口摆烂,其实还是他本身的惰性使然,总想着明日复明日。 如今什么水泥火药还都是心里的设想,连起步都没开始呢。 说起来,后世对细菌引发的炎症最有效的就是各种抗生素了,抗生素怎么提取制造来着,水溶扒拉扒拉有些生锈的大脑,发霉的橘子吗?! 水溶心中呼叫小青: “小青,小青,回神了,咱们商城里有没有抗生素的制作方法,比如青霉素啥的?” 【柿子,我劝你不要!】 小青出来冒泡: 【以前也不是没有穿越古代的任务者试图这么做过。】 “然后呢,他成功了吗?” 水溶好奇: “那些穿越小说里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猪脚穿越回古代,生产青霉素或者磺胺,然后挣大钱之类的!” 【那位任务者他花了大笔功德点换了详细的制作过程,想要在古代世界制造青霉素。 青霉素嘛,要在霉菌培养液里提取,结果那个任务者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最后产量感人,只提取出够一个人用的量,而培养液里还存在有害物和杂菌,他又没提纯的手段,给人用上了之后,嘿嘿,下场可想而知。 从那以后,他在江湖上就有了一个毒手魔君的响亮称号!】 看来此路不通,又被小说骗到了,水溶脑筋转得飞快,又有一个新的想法: “那我直接兑换青霉素药品或者丹药行吗?” 【柿子,请你睁开你萌萌的大眼睛,看看咱们这价钱,咱标价可都是功德点,知道功德点有多难得吗? 一份青霉素1000功德点,一份回春丹3000功德点,一份解毒丹5000功德点……您要是贷款买药,我估计这辈子过完了都还不上贷款。 咱们地府通主打的是给任务者基本的保障,给你们危急时刻救命用的,不是给你们开无双,让你们各种浪好吗?!】 水溶数数自己的存款,默默地缩回角落里种蘑菇去了,过了一会才支棱了回来,又问道: “那就没有我现在适用的方子吗?” 【有啊,宿主,回春丹的低配回春丸,解毒丹的低配解毒丸,现在正在搞特价秒杀,这两个的药方都是300点,要换吗? 还有大蒜素,这个方子也便宜,才200点,可以治疗痢疾跑肚拉稀的,但是你得把高浓度乙醇,也就是酒精先搞出来。】 “先换个回春丸的药方吧!” 水溶捂住自己干瘪的小钱包爆哭,林先生,我可是把全副身家都压在你身上了,你可要给力点呀! 听到北静王回府的消息,水溶赶忙凑过去描述了自己对伤兵营改进的想法。 水铮听了之后,叹道: “我儿倒是仁善,只是你说的那护士人员,你想好了招什么人了吗?” 仁善吗?水溶有些羞愧,他也没那么伟大: “这次我救回来的那些妇女如何,他们失去了家人,一个弱女子又失去了贞洁,也没法独自生活,总要给这一类女子找一些生存的活计,还有一些战士的家属,伤残退役的军卒,都可以充当护士的人手。” 北静王颔首认可,又道: “那你考虑到那些女眷的安全怎么保证了吗?你可知我给北疆的军队立了一条军法,营中不留女人!” 水溶有些疑惑,什么安全?他不是很明白,伤兵营有什么危险吗? “郑文倒是给我们讲过,但是没有细说,但是伤兵营严格来说不算是军营吧,也不算违了军法,何况伤兵营为什么女眷会有危险?” 水铮摇摇头,果然儿子还是被保护的太单纯了: “郑文没有细说,我却不会瞒着你,你可知北疆之外,大部分军中都是有营记的,纵然是我北疆军,士卒也是良莠不齐,去了伤兵营,那些女眷的清白又如何保证。” 水溶震惊,竟还有这种事吗? “这种事也没法完全杜绝吧,只能严肃军法,一旦发生了,立斩不饶、从严处置。” 水铮不置可否: “那就按你说的上述法子先试试吧,烈酒不易得,但是招收护士,改善伤兵营环境都可以先做起来,就用这襄平城中的伤兵营做试点!” 水溶欢呼道: “父王英明!” 水铮无奈的笑笑,摇头道: “好了,不要给我灌迷魂汤了,小马屁精!这次考验的过程我都听卫澄说了,溶儿你做的还算不错,就算你合格了!” 水溶闻言有些讶然,父王之前不是说要一个首级才算吗,他这辅助击杀,拼拼凑凑出来的也算过关了?! 所以他父王说是考察历练,其实每次只是嘴上说得凶,到了实际执行的时候,不止是保护到脚指头,还在其中放了海。 想到这初次杀敌的经历,水溶心情有些低落下去: “我倒是宁愿和父王的约定输了,也不愿意看到有百姓死去。鞑鞑这等异族‘打草谷’的行为就没办法杜绝吗?” 北静王也叹到: “为父当年刚来北地的时候,未尝没有过让草原异族不敢南下而牧马的雄心壮志,但是实际上从古至今,这边关异族扣关就没有断绝过。 从汉时的匈奴,到后来的鲜卑,从唐时的突厥,到宋代的契丹,从前朝的瓦剌,到如今的鞑鞑,只要草原上异族不灭绝,一旦到了秋冬缺粮的时候,他们就要南下侵略我中原。 异族是为了生存,我们中原反抗也是为了自保,这是一个无解的难题。而且异族南下多是小股的骑兵,即使有长城和雄关,也无法完全探查和拦截。 后来从前朝开始,北方又开始修建屯堡村堡,但是骑兵到底迅捷灵活,异族兵士也不是普通的屯堡守卫和百姓能抵抗的,所以每次仍然有很多村寨被屠杀抢掠。 也许,将来溶儿你们这一代就能解决这个问题呢,在此之前,为父能做的就是将大晟的北方守好,尽量救助那些百姓。” 说道这里,水铮止住话头,又摸摸水溶的脑袋: “好了,溶儿还小,还不必担忧这些,现在你只要好好读书习武就可以了,溶儿这次做的不错,为父之前承诺过给你两个奖励,溶儿想要什么?” 奖励吗?水溶默默下巴,他得好好想想: “我想要一些庄子和工匠,研究一点东西,还想要一把火铳!” 水铮的手顿住,闻言有些惊讶: “庄子倒是好说,为父将北疆和京郊的庄子拨两个给你,至于工匠,你是王府的世子,想要什么工匠,直接让刘虎去调用就是了,倒是火铳,那个危险的很,容易走火和炸膛,溶儿要那个做什么?!” 水溶答道: “弓箭携带不便,我现在也使用不了强弓,倒是火铳,更小巧一些,用来防身倒是更方便。” 北静王闻言疑惑: “若是防身,为父之前给你的手弩不好用吗?那个还不怕走火伤着自己。” 水溶尴尬的咳咳两声,有点没有底气的小声说道: “其实是我比较好奇,想要一个来玩玩。” 水铮也不细究,吩咐仆从去库房从拿来一个精致的木盒。 水溶打开细看,盒中垫着红色的天鹅绒,上面放着一把精美带着黄金象牙装饰的手铳。 又听北静王说道: “这是西夷传教士进献的火器,更加小巧,后坐力也不大,溶儿你用着倒也合适,便拿去玩吧!只是小心,不能伤着自己。” 看水溶欢快的接过盒子,想要立刻拿出手铳试上一试,北静王莞尔一笑,说道: “不必心急,过后你有得是时间把玩,之前为父不是答应过你,要告诉你柳湘莲进入的地方吗?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 第45章 所以这个神神秘秘的地方是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支起了耳朵,所以神神秘秘许久的地方终于要揭开面纱了吗? 北静王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领着水溶一路走到花园,停在假山处。 水溶心中猜测,难道是电视剧里的常见套路,假山下面有密道? 又见父王将手伸到假山的某个洞里,用力按了一下,然后又领着水溶在周围的花丛中左绕右绕,时而前进三步,时而向左五步,最后水溶已经被绕晕了记不住的时候,地面上才出现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 咦,这洞哪来的?水溶在这花园中每天散步消食,从来没觉得花丛有那么大过,也从来没发现过这有个地洞。 水溶跟着父王下到地道里,意外的,里面空气并没有什么潮湿腐烂的感觉,刚进入地道,就传来一阵齿轮的咔咔声,头上厚厚的石板慢慢的闭合,没有留下一丝缝隙,也没有光投下来。 黑暗中,水溶有些害怕,好在这时,两壁的灯依次亮起,将地道照得犹如白日。 嚯,这么高级吗?水溶有些惊叹! 水铮这时才发话到: “地道门口设置了阵法,哪怕是有人带路,也没办法记下路线,所以等你回去了,把阵图和口诀背下来,下次才能自己进来。” 所以阵法这个东西居然真的存在? 水溶还以为那是武侠小说里吹出来的呢。 沿着地道一路走,水溶估计大概走了几百步远,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北静王府的范围,眼前终于变得略微宽敞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金属的大门,黑沉沉似乎是铁制,上面有着麒麟的浮雕。 眼睛那最亮,都盘出包浆了,所以我猜是按眼睛,名侦探水小溶在心里猜测。 只见北静王抬手,依次按在门上那麒麟爪子的几个脚指甲上。 好吧,还是你们古代人会玩! 又听水铮说道: “每次按照月份和日期,进门都有不同的密码,要按照正确的顺序按麒麟的几个鳞爪,才能通过这个大门。” 大门在机栝声中缓缓的上升,水溶抬头看了一眼,那铁门有大概五、六厘米那么厚,靠着古代普通的冷兵器通常是很难打开的,如果用大炮轰或者火药炸,可能地道就要直接塌了。 经过大铁门,上了几个台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大的大厅,大厅用几根大大的立柱撑起,房间上方不知是用了怎样的采光设计,让房间里极为明亮。 大厅的中央还有几个巨大的灯台,但是因为如今是白日,所以并没有点亮起来。 这大厅并没有大门,人员进出都是从西面的一个通道处。 除此之外,房间四周靠着墙壁有很多巨大的书架,书架上密密麻麻的叠放着无数的卷轴书册。 大厅中此时有很多人忙忙碌碌的在整理书架,时时刻刻都有人将纸张或者卷轴拿出或者放入书架。 大厅中央还有桌案椅子,很多人在奋笔疾书,似乎是在抄录着什么。 北静王介绍到: “这是麒麟卫在襄平的情报处,负责收集整理分析北疆以及草原和关外的情报。” 水溶自动做了阅读理解,听这话中之意,除了北疆和草原,麒麟卫还有其他的据点,负责大晟其他地方的情报呗,比如京中。 又听水铮继续说道: “本朝学习前朝,设置了锦衣军,表面上是皇家的掌直驾侍卫,实际上就是专属圣上的暗卫机构,对内侦察、逮捕、审问,对外收集军情、策反等等。 军中通常设置有斥候,而像我们这种勋贵和高门,家中都蓄养有死士和暗卫,这麒麟卫就是我北静王府培养的私卫。 最早是你的曾祖父在王府的私兵中选取培养的,后来历代北静王又通过在家生子中选拔、在江湖中招收高手、收养孤儿从小培养等方式增添人手,逐渐发展成如今的规模。 麒麟卫唯有家主可以调遣,而王府的世子,若是经过家主的同意,也可以调用一部分的麒麟卫。” 水铮说着就拿出一个小玉印交给水溶, “如果是平时有何事,只要通过你身边的暗卫传达就行,但是如果要调用各个据点的人手,就要用到这个信物作为依凭。” 水溶接过,仔细的端详,那玉印是很通透又极浅的玉色,侧面却带着碧绿的翠色,俗话说“白玉带绿、百年不遇”,这种玉很是罕见和难得,加上翠色的位置又不是人为能控制的,所以很不容易造假和仿冒。 更别说,那玉印的链子是一块玉石雕刻出来的活环链,也就是说连着玉印的挂链,同样是完全用玉石雕刻出来的,上面同样有着翠色,可以说是巧夺天工,据说雕刻这种活环链,需要玉雕师大半年的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想要仿造这一块信物,没有现代的科技和狠活,那可能性基本是微乎及微的。 “所以当日湘莲要加入的就是这个麒麟卫吗?可是湘莲才五岁吧!” 北静王颔首: “没错,现如今,除了特殊的人才之外,大部分麒麟卫都是从小就开始培养的。 莲哥儿父母早亡,虽是理国公府的旁枝,和主脉却出了五服,以柳芳的性子是不会管他的,柳家族中给的那点米粮银钱,也不过饿不死罢了。 他还有一个嫡亲的姑姑,但是嫁人之后随夫赴任去了,如今远在巴蜀之地,何况作为出嫁女,帮扶一二是可以,但是收养莲哥儿却是难办。 柳萌之前也想抚养湘莲,但是家中妻子却不同意,毕竟只是族侄,又不是嫡亲的侄儿,住一两月可以,若日长期当自己儿子一般养着,将来说不得还要管着娶亲成家立业,抛费许多银两和产业。 所以他家夫人因此对湘莲的态度不善,仆人也看主母的意思,对他看护的疏忽,上次才叫那莲哥儿被拐子给拐了!” 水溶恍然大悟,原来湘莲被拐还有这般内情,被东家嫌弃,西家厌烦的,这湘莲也是挺可怜的,怪不得柳萌最后要把他送进麒麟卫呢,所以原着里,柳湘莲后来长成一副赌博吃酒、眠花宿柳、游手好闲、酷爱串戏的模样不会是他们王府造的孽吧! 想想还挺有可能的哈,毕竟什么赌钱的地方,倚红偎翠的地方,还有各家的宴席,是最适合打探情报的地方了,原着里柳湘莲还经常云游各地,没个踪影,谁都不知道他去哪了,这种神出鬼没的样子,说不定他还真是当了暗卫了呢! 但是咱们麒麟卫不会是不包分配老婆,也不包防骗训练吧,要不小湘莲将来怎么就被一个尤三姐儿给骗了呢?! 又听父王水铮继续科普这麒麟卫的构成: “麒麟卫分麒卫和麟卫,其中麟卫所属都是女子,根据分工不同又分青、赤、玄、黄四部。 青部主要是在大晟境内收集情报;赤部专司刺杀;玄部负责对外的情报侦查等事务;黄部负责保护和守卫。麒麟卫对内不使用真名,代号就根据他们的分工加上数字来排列,比如青十二、玄十三,诸如此类!” 听完了这些科普,水溶觉得长知识了,原来他们北静王府还有这么高大上的机构吗,一瞬间就觉得自己更有浪的底气了! 那他平时要怎么找人呢,总不能把信物挂在脖子上到处走吧! 想到这里,水溶又问道: “父王,那我身边哪个人是麒麟卫呢?” 水铮呵呵笑道: “暗卫都有隐藏的手段,如果能被你发现踪迹,那他们可要回炉重练了,像是本王的书房附近,还有你身边,都隐藏有麒麟卫,为父已经将你接手了部分麒麟卫的事情交代下去了,到时候你只要按照两块一慢的节奏拍两遍手,麒麟卫就会自己出现在你面前。” 该问的都问完了,水溶开始了提一些天马行空的问题: “麒麟卫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牛的暗器啊,毒药啊什么的,比如血滴子,化尸水?” “少看点话本!” “麒麟卫是不是很神秘的那种,暴露身份就要自尽,只能进,不能出,想离开就要被追杀?” “想象力还挺丰富,咱们是暗卫组织,不是杀手组织,身份暴露了就由暗转明,从军、做侍卫、经营铺子都可以自由选择,想要退休,王府也有专门养老的庄子,只要不是背叛王府,王府费那个力气追杀干什么。” “麒麟卫有没有一种药水能洗去记忆?” “药水没有,打成傻子要不要啊?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那么多问题!” “……” “……” 第46章 郑文文,真是活该你挨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吃了一个大瓜,知道了柳湘莲的去向问题,并没有解决水溶其他的疑惑,不如说,新的疑问又产生了,比如,以他父王对他的态度,看起来并不是那种漠不关心的,作为王府的嫡子兼继承人,水溶估计自己从小身边应该就有着暗卫的守护。 那么,他之前落水和中毒又是怎么回事呢,究竟是谁一次次的想要取他的性命呢,仅仅是秦侧妃,真的有本事绕过祖母母亲还有暗卫三重的保护吗? 这样想,水溶也这样问了,毕竟事关他的小命,不由得他不上心。 北静王闻言眉头皱起,双眼中罕见的浮现出一丝愤怒,还有更多复杂到令水溶难以分辨的情绪,良久,才叹了一声道: “这件事确实不应该再瞒着你了,麒麟卫调查了许久,但最后线索全都被人搅乱或者斩断了,甚至连皇家的锦衣军都没有调查出来具体的幕后黑手。” 水溶惊讶的瞪大眼,是麒麟卫和锦衣军太拉胯,还是幕后的人太强,怎么居然还没查出来,明明咱家的麒麟卫听起来很是高大上呀! 水铮似乎是看出了水溶眼中的意思,又说道: “本来,保护你的麒麟卫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擅离职守的,然而,四年多前,麒麟卫经历了一次巨大的重创,人手损失众多,而在几个月前,本王在北疆突然遇刺,麒麟卫因此全部往北疆集结,你身边的防卫因此就有了空隙。 秦氏当时便勾结了外人对你出手,一次不成又出手了第二次,当时本王留下秦氏本来是想探查幕后之人,没想到还来不及派人保护,秦氏连着浒哥儿就一起被幕后之人除去了! 等麒麟卫从北疆回去,很多线索都已经被抹除掉了,幕后之人灭口的手段很是干脆利落,无论麒麟卫还是锦衣军的探查又都因故晚了一步,人都没了,便是有再多的手段也是枉然。” 所以原来水浒小朋友和秦侧妃不是他亲妈干掉了吗?他之前倒是冤枉她亲妈了。 而且父王遇刺,他怎么不知道?连祖母和母妃也不像知道这事的样子! “父王,你遇刺了,受伤了没有,为什么京中没有消息,家里也不知道?” 水铮手顿了一顿,才伸手摸了摸水溶的脑袋,安抚道: “无事,为父手掌北疆军权,若是遇刺的消息传出去,异族怕是会有异动,怕你祖母和母妃担心,对家中便也没说,其实圣上对此事是知情的。 只是没想到,幕后之人针对的不止是我,竟会对你也出手,毕竟不对女眷子嗣出手自来是约定俗成的规矩,历来违背的人并不多,幕后之人这是犯了大忌了,也是因此皇家才出动了锦衣军,毕竟幕后人今日能谋害王府的世子,说不得来日对皇子也有胆子出手。” 水溶抬头,仔细端详了一会父王的面色,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于是又再次问道: “父王真的没事吗?不是骗我?等一会儿让府医把个脉,好不好?” 水铮开怀的轻笑,带着欣慰说道: “放心,真的没事,都依你,这下放心了吧,小管家公!” 等到回到北静王的书房,水溶唤来府医,正好来的是林先生,水溶便更加放心下来,林先生总不会骗他的。 招呼林先生给父王请了平安脉,水溶问道: “先生,父王身体如何,无碍吧?” 林府医收回手,抬头看了水溶一眼,眼皮微阖,抿了抿唇,对水溶点点头说道: “王爷的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最近有些操劳,加上火气有些重。” 说着,林安以拳掩口,轻咳了两声,补充道: “我给王爷开两剂下火的药膳,最近多喝些菊花茶就可以了!” 水溶捂嘴偷笑,是哪种上火?吃辣椒吃多了的那种火气重,还是—— 哦,呵,呵! 水溶在北静王恼羞成怒之前偷偷的溜走了,溜走之前还没忘了和林先生要了两瓶上好的金疮药。 长宁街, 水溶下了马车,抬头看了看门口上方的牌匾,长宁街,郑府,看来就是这里了,这就是郑文的家吗?说起来这么长时间了,这还是水溶第一次来小伙伴家里拜访,虽然郑文算是个大龄的小伙伴。 一路被仆人引着走进郑府,虽然郑家的宅子没有王府那么庞大,在府里出行还要坐马车或者软轿,但是也有三进大小,郑文住在东边的跨院,院子里没有多少花草山石,倒是布满了刀枪剑戟、石锁木桩靶子等等,一看就是武者住的院子。 进了卧房,就见郑文似乎是趴在床上,身上还盖着衾被。 水溶看郑文后脑勺冲着他,也不知他是不是醒着,便走近了轻声问道: “郑文文,你咋样,还好吗?” 只见被子里伸出来一只手,对他摆了摆,然后传来郑文有气无力的声音: “我还好,还活着!” 郑文转过头来,挣扎着撑起一点上身,只见那一张脸上,青青紫紫的,都快肿成猪头了,手臂和脊背上也布满了一棱一棱的鞭伤,看起来格外凄惨! 水溶看了大吃一惊,连忙制止到: “你快躺回去吧,别乱动,你这是怎么了?我记得你被罚的是军棍呀,难道军棍是打在头上了吗?” “嗨,别提了!” 郑文丧丧的说道: “还不是我家老头子,他知道这事之后,又告诉了我老娘,好家伙,等挨完了军棍回家之后,两人直接又给我来了个男女混合双打! 我的鞭子使得咋样溶哥儿你也见过吧,我那都是跟老头子学的,我家郑老头才是使鞭子的祖宗。” 啊,这么惨吗?水溶倒吸一口凉气。 所以你的一手好鞭法都是从小被打出来的喽? 还好他父王貌似对他不是这种教育方式,要是像郑文的老爹一样奉行的是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他可怎么活?! 果然他是亲生的,他老爹也就是嘴上凶一点,实际上对他那就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搁在手里怕摔了,连军训都是特别定制款,见血训练也是在层层保护之下。 貌似古代当爹的都是郑老爹这一款,记得原着里,贾宝玉也是被亲爹打得特别惨,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这么一对比,水溶他好像立即就有幸福感了欸! 看郑文被他连累的这么惨,感觉以后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了哈。 想到这里,水溶又问道:“来的时候倒是没见到令尊和令堂。” 郑文试图动一动,又疼的嘶了一声: “那两位说看着我就来气,这不,一个出门下象棋去了,另一个出去找老姐妹唠嗑去了!” 所以,郑文你果然是捡来的吧! 水溶将手上拿着的金疮药放在郑文的床边: “我给你带了林府医特制的金疮药,超级好用,你可要记得用啊,快点好起来,我还想你继续带着我训练和骑马呢!” 郑文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又说道: “溶哥儿你放心,我皮糙肉厚最扛打了,等过个把月,咱又是一条好汉。哎呀,溶哥儿你今天嘴那么甜,我还有点不习惯来着!” 水溶险些气笑了,郑文文,真是活该你挨打! 第47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天气逐渐寒冷,北疆冬季严寒,并不适合训练,连‘打草谷’的鞑鞑们都缩回了草原,水溶也同样猫在府里猫冬,王府大部分房舍都烧了火墙,把屋里烘得温暖如春,水溶一边叼着水果,一边写两笔大字课业,过上一会写累了,又拿出书本背上一段古文,当真是好不惬意。 除了做课业,水溶的火锅铺子终于也开张了。 没想到他堂堂地府任务者,王府世子,穿越的第一桶金仍然要从开火锅店开始。 没办法,家里虽然超级有钱,但是那不是自己的钱,无法自由支配。至于收的金银锞子,那是用一点少一点,总不如产业细水长流,男人嘛,手里哪能没点钱呢?! 火锅这玩意,挣功德可能有点悬,所以只能挣点银子才能安慰自己的样子。 水溶选了一个天气不错,路上也没有冰雪的日子,叫上牛贲、卫淲和冯紫英三个小伙伴一起去给自己的产业捧场。 等上菜的时候,众人开始闲唠嗑,牛贲道 “溶哥儿,你不够意思啊,不声不响的就开了这家店,也不带带兄弟几个,我零花钱少的可怜,每次经过铁匠铺,都只能看着里面的好兵器眼馋!” 水溶撇嘴,斜了牛贲一眼: “你们家里还能缺好兵器?!” 牛贲摆手: “那不一样,家里给的是家里给的,哪有自己买的有意思。” 说着牛贲掏出来一个奇形怪状的暗器,递给水溶: “给,溶哥儿,这个送你!” 水溶接过来一看,嚯,看起来像个飞镖圆盘,上面还有许多小刃,这玩意放身上也不怕把自己扎个口子。 “这东西叫啥呀?” 牛贲回到: “血滴子,怎么样,酷不酷!这玩意家里兵器库里没有吧?” 水溶默然,哪个有创意的铁匠人才,居然敢给你打造这玩意?! 水溶又道: “这个火锅店是第一家,就是开起来试一试,你们如果想要参份子,等下次开分店吧,或者等回了京里,我肯定是要再开一家的,到时候给你们留几成,如何?” 牛贲卫淲大喜,连连应下。 话不多说,吃饭最大。 紫英年纪还小,水溶就给他叫了个清汤锅,还叫丫鬟一边侍候着,防止他烫着。 牛贲和卫淲就毫不客气的自己上手了,这会儿吃的正嗨。 “溶哥儿,我得说这羊肉涮着就是爽,不像以前吃拨霞供或者涮菜蔬,没滋没味没油水的,都填不饱肚子。 这鞑鞑虽然别的不好,但是养得羊还是很妙的,因为溶哥儿你带起来的涮羊肉的风潮,最近北疆家家户户有点小钱的都要偶尔吃一次涮锅,听说草原的部落都顾不上来抢劫了,现在他们都忙着卖羊呢!” 水溶闻言有些无语,哪这么夸张呀,人家草原部落停止南下那是天冷了不想出门,和他开火锅店有啥关系呀! 小青这时候冒出来补充道: 【柿子,涨了涨了!】 水溶听得有点迷糊: “什么涨了?你买的股票涨了?” 【柿子,是功德啊,功德点涨了!】 啊这!水溶惊讶,他最近除了开火锅店也没干什么好事吧!难道牛贲说得还是真的不成? 小青翻了翻具体的账单,看了看收入和支出的详情说道: 【柿子,你之前救下了几个女子,每个人加了10个功德点,如今开火锅店之后,功德点一直在+1+1的增长,我看了具体的解释,确实是间接的减少了异族南下屠杀抢掠得到的功德,而且因为这个影响是长期的,所以功德点收入也是长期源源不绝的。】 水溶默然,草原人民,你们的逼格呢,说好的凶狠残忍呢,怎么还真的高高兴兴回去卖羊去了?! 所以困扰了他很久的挣功德的问题就这么在意想不到的时候以意想不到的方式达成了?! 当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又听小青说道: 【不止呢,不仅仅是这一点增加了功德,我看了详情,还有几条是为某些人群增加了收入,减少了这个冬天贫病而死的人数。】 水溶了然,所以增加就业也会变相涨功德吗?他好像摸到了增加功德的一点规律了! 说起来,当初十月十五下元节的时候,他还和水官大帝许愿,保佑他功德点源源不绝来着,现在这也算实现了吧,虽然也和他自己的努力分不开,但是人家水官帝君这么看来也挺灵验的欸,他要不要去道观里还个愿呀! 自从穿越了之后,水溶好像是变得迷信(从心)多了,不过水溶是绝不承认自己迷信的,都是被母妃和祖母传染的啦!都是古人太迷信,他只是入乡随俗罢辽! 这时又听卫淲一边往嘴里塞食物一边说道: “唉,这个麻辣的吃起来才真是赶劲儿,配上这个芝麻酱的蘸料,真是格外的香!说起来,比起羊肉,我还是更喜欢海鲜和河鲜,那玩意吃起来才叫一个鲜美,尤其溶哥儿还整出一个海鲜的汤底儿,那滋味,真是绝了!” 水溶听了卫淲的话,灵光一闪,这送菜宰羊跑堂算是工作岗位,那打渔的,和捕捞运送海货的应该也算工作岗位吧,但是大冬天出海,真的安全吗? 水溶之前只负责动动嘴提意见,还不知道这店里居然真的供应海货,现在可是数九寒冬啊,河流湖泊都结冰了,海水估计是冰冷刺骨,真的适合打渔吗? 想到这里,水溶又问小青: “你说,有没有因为出海或者下水死去的,你看看扣功德的记录里有没有详细的记载?” 【柿子,这你就想多了,这个世界每年冻死饿死的绝对比下海淹死的多多了,这个冬天如果没有你收海鲜河鲜,他们不是多了一笔收入的话,估计冬天照样得没了性命,如果不是实在活不下去了,有几个会冒着危险冬天出海下河的,所以根本连一个扣功德的都没有。】 水溶闻言有些默然。 回到府里,水溶还有些不是滋味,又想了想有什么适合普通百姓挣钱的项目,暂时却没有头绪,绞尽脑汁也毫无所得,水溶决定去花园走走,消消食,顺便换换思路。 第48章 怎么能证明番茄没毒呢?在线等,挺急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之前冬至的那天,水溶吃了一大碗热乎乎的饺子,这个冬天估计不怕冻掉耳朵了! 不像是中秋节等节日,卡点十五月圆,冬至一般是没有固定在某一天的,它会在那么几天之间反复横跳,一般是朝廷钦天监先算出来具体的日子,然后印在黄历中发下去。 等到了快过节或者想要出门的时候,老百姓就像翻手机日历一样,提前瞅两眼。 看看明天宜不宜出行,或者看看下个月有没有节日,好找理由给自己做点好吃的,或者打着拜祭神仙或祖宗的名义,买点水果点心肉食,奖励一下自己。 如今刚刚过了冬至,万物凋零,梅花花期尚未到来,花园里除了柿子树还带一点颜色,其他都有些寥落。 在花园中伤到了眼睛,水溶干脆转道去花房之中溜达,府中的花房被设计成了暖房,王府的花匠哪怕是在冬天也能种出各种盛开的花朵盆栽,用来装饰王府的室内。 花房中明显比外面暖和许多,里面牡丹月季竞相争奇斗艳,一片姹紫嫣红,又有清幽的兰草,和姿态各异的盆景。花房一侧,甚至种着一小片小葱和韭菜,沿着墙壁,还垂着一些豆类和瓜类的藤蔓。 看到暖房,水溶突然就灵光一闪,想到了反季节蔬菜。 反季节蔬菜在红楼世界早已有之,在《齐民要术》中便有记载这种技术。古代冬天,吃菜可是比吃肉更困难,大多数普通人家冬天往往吃的是干菜、咸菜、酸菜以及地窖里储藏的一些耐储存的白菜萝卜,冬日里,一口小青菜可是比银子都珍贵。 皇家或者王府这等富裕人家,都会专门搭设暖房,或者在温泉庄子上,种植一些蔬菜水果,专门在秋冬蔬菜匮乏的时候,用以供应给达官贵人们享受。 在京中王府的时候,水溶冬天从来没缺过菜果,还是开了火锅店,店里冬季菜品单一,小青菜极为稀罕,他才意识到在古代,冬天能吃到一口小青菜是多么难得和奢侈的事情。 涮火锅只涮白菜萝卜或者瓜类有什么滋味,用小青菜来涮锅才是永远的神! 对普通百姓来说,大规模的烧炭火造暖房不现实,但是在几乎家家都有火炕的北地,在屋子里种植一点小青菜,到时候水溶的火锅店再派人高价收购,对百姓来说也是一笔额外的收入,而他的火锅店也不用再发愁蔬菜供应的问题,只可怜巴巴的涮一点白菜和豆芽了,这一波属于双赢。 想到了这个颇具可行性的好主意,水溶心情大好。正好看到前方有几颗眼熟的红彤彤的大果子,被绑出一个妖娆又艺术的姿势,种在一个好看的青花瓷缠枝花盆中。 水溶差点被逗笑了,这不就是普通的番茄吗,倒是头一次见到番茄被凹成这种高大上的样子。说起来,怪不得今天吃火锅的时候他总觉得似乎是少了点啥,原来是少了酸酸爽爽的茄汁汤底。 好久没吃,都有点馋番茄了,即使是想一想,口水就已经开始分泌出来了。 心动不如行动,水溶索性伸手摘了一个番茄,在衣袖上蹭了蹭,就放进了嘴里。 虽然番茄它是个蔬菜,但是生吃,就相当于餐后水果了! 啊,爽! 酸甜可口,天然无公害的蔬菜果然好吃,没用过化肥农药的就是不一样! 这时却听到后面追上来的白鹭大惊失色的喊道: “世子殿下,千万别碰,这是狼桃,果子是有毒的!这只是花房种来观赏的花卉。” 白鹭心急之下最后一句都破了音。 水溶叼着番茄回头。 (? ̄ ?  ̄?) 啊,抱歉,有点迟了呢,已经吃了! 虽然他这辈子吃相变得优雅了,但是不妨碍他看到好吃的,仍然是个急嘴子! 看到白鹭眼眶都红了,急得快要哭出来,甚至想要上前来给他催吐。 水溶有点哭笑不得,又有点尴尬心虚的安抚道: “白鹭,别急,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这个狼桃也叫番茄或者西红柿,它可以吃,是没毒的。而且,你听说过谁是因为吃狼桃中毒的,没有吧?” 这样说着水溶心里也是无语,难道现在的人还不知道番茄是可以吃的吗?仔细想想,好像从小到大,他确实从来都没吃到过和番茄有关的菜肴。 白鹭有些将信将疑: “确实没听过吃狼桃中毒的,可是以前也没听过有人把它拿来吃呀!” 水溶有些无奈,怎么能向白鹭证明番茄没毒呢,在线等,挺急的! 水溶只能绞尽脑汁的安慰白鹭: “不然你可以找林府医给我把个脉?然后找个小动物试一试,这样总能放心了吧!” 见白鹭应了,水溶有些遗憾的放下了被他啃了一口的番茄,看来今天是不能继续吃了。 他好馋,好想吃糖拌西红柿、番茄炒蛋、茄汁火锅、番茄打卤面……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总有胆子大敢试吃的,实在不行,去找几个死囚犯做实验,水溶要快一点想办法证实番茄可以吃,把番茄推广开来,这样,他就可以没有限制的享受番茄自由了! 第49章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其实我吃人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时间过得飞快,喝过了腊八粥,二十三又吃了饺子,很快就到了临近年关的时候。 这些时日以来,水溶的火锅店开得如火如荼,甚至又开了几家分店,也顺利的推出了水溶心心念念的番茄汤底,在北疆又刮起了一股番茄的风潮。 按照之前承诺的,水溶给四位小伙伴都分了份子钱。 包括好久没见的湘莲,水溶也给他留了一份,毕竟柳湘莲没了父母,家里也没什么产业,有这一份收入,虽然不多,也算是个保障。 有人跑腿的感觉就是好,万能的管事刘虎将大多数事情都处理得很好,而水溶只需要在有想法的时候,动动嘴远程指挥一下就行。 就连看账本和查账,都有白鹭这个水溶的专属内管事包揽了,白鹭打起算盘来,可不比水溶心算或者列竖式要慢。 水溶还顺便教会了白鹭阿拉伯数字,做表格,和复式记账法。这种办法被父王发现之后,毫不客气的拿去使用了,用北静王的话说,儿子的不就是老子的! 当然,上面的说法是在说笑,北静王还不至于昧下了儿子的功劳,不过在奏折中,水铮刻意将水溶在其中的贡献淡化了许多,虽然水溶不太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是总归他父王是亲爹,总不会害他的。 对于怎么在朝中混,他老子可比他有经验多了, 水溶他这种小白只要乖乖听话也就是了。 除此之外,受到了之前羊肉买卖减少了异族‘打草谷’这件事的启发,水溶又想到了一个现在被很多人忽略的财富密码——羊毛。 羊毛经过特别的处理,可以分离出羊绒和羊毛,将羊毛纺成毛线,能织成非常保暖的毛衣,羊绒做出的衣服或者被子,还要比羊毛的更加保暖轻薄和舒适。 现在人对羊毛的处理还是比较简陋的,不是直接丢弃,就是做成味道很大的羊毛毡,除了草原上的异族自己用,拿到中原来,那是狗子都嫌弃的。 但是水溶知道,如果将羊毛进行清洗和脱脂处理,就可以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重点是清洗需要水源,脱脂的技术需要人手和原料,这几项对于水资源匮乏、人力并不算丰富的草原异族来说都是难以达成的。 除了羊毛,还有奶糖,草原有羊奶,但是糖是非常昂贵的奢侈品,反倒是大晟,糖虽然同样珍贵,但是没有草原上那般的稀有。 所以羊毛和奶糖都是唯有大晟才可以加工制造的垄断型产业,靠着技术和人手,大晟可以用低廉的价格从异族采购原料——牛奶和羊毛,加工之后除了倾销到南方,小部分再卖回到草原,这个过程大晟可以说单方面赢麻了。 用他们的东西,去挣他们的钱,不知道那些鞑鞑的贵族们知道了会不会气歪了鼻子。 科学技术才是第一生产力,邓爷爷诚不欺我啊! 庄子上的工匠在水溶的指导和银子的敦促之下,很快制造出了羊绒衣服、毛衣毛裤、羊毛被、羊绒被,还有奶糖的样品。 其中对于如何织毛衣,心灵手巧的白鹤也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听水溶这个外行小手残比划形容了一下,白鹤两三天就研究出了好几种花样的织法,只能说术业有专攻这句话真的是很有道理的。 水溶将这些成品给父王体验之后,得到了大大的好评,在北静王的支持之下,羊绒羊毛奶糖在北疆地区、草原异族的地盘,甚至大晟境内很快流传开来,假以时日,随着商队辐射到各地,想必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北静王水铮还非常鸡贼的把这些作为礼物之一,添加在了节礼和年礼之中。于是京中上至陛下娘娘,公主皇子,下至王公大臣、贵戚世交、亲朋好友,人人都穿起了毛衣毛裤,带起了毛线的帽子手套围巾,甚至上流社会的宴会席面之上,各家夫人小姐们都会互相攀比,以拥有一件羊绒的衣服为荣。 作为原创者的亲人,拥有最新潮最丰富羊绒衣服的人,北静太妃和王妃就成了京城诰命贵族之中最靓的那个崽,收获了无数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水溶数着账本上快速增加的小钱钱,感受着叮叮响个不停的,功德点增加的提示音,每天连睡梦中都险些笑醒。 不过,关于这个主意中包含的更深沉的恶意,水溶只是悄悄的告诉了父王一个人,当时北静王用很复杂的眼神凝视了水溶好半晌,才写了一封超级加密的奏折,用保密度最高的重大军情专用的通道发回了京城。 水溶这个‘感天动地催人泪下’的好主意就是传说中的‘羊吃人’战略。 羊吃人,是一种经济贸易战,通俗点讲就是大晟大量收购羊毛羊奶羊肉等等原料,鞑鞑等异族部落就会彻底放弃耕种,大量的饲养绵羊,挤压并减少养马的牧场,长此以往,草原的粮食方面会更加的依赖和大晟的贸易,因为战马的减少,草原的战斗力也会大大的下降。 除此之外,用来剪羊毛的绵羊还好说,产羊绒的是绒山羊,产羊奶的是奶山羊,很多山羊吃草的时候会把草根也吃掉,这对草场的破坏是巨大的,长期下去,草原变成荒漠和戈壁,可以说到了这一步已经算是有些狠毒的绝户的毒计了。 水溶在现代的时候对沙尘暴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了,据说沙尘暴就是现代过度放牧导致土地退化的结果,所以关于这一点,如果真的要执行羊吃人计划,大晟这一边也要掌握好分寸。 北静王是个好爸爸,这一点已经不需要反复强调了,所以对于羊吃人的毒计,北静王仍然把大部分锅都顶在了自己的头上。 如果要全面大规模的去施行这个羊吃人战略,就不是水溶这种小打小闹就可以的了。 毕竟羊吃人战略,需要开放边境互市,进行大规模的贸易,这些都需要朝中进行反复的讨论后才能定策,虽然水溶对那些朝中文官们能否做好保密心中存疑,但是在朝中做事,就要遵循其中的规矩。 折子递上去大概不到一月,京中就传来旨意,召北静王开春回京述职。 第50章 这和过生日送试卷有什么差别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话说,北静王被召回京城述职,为啥不是现在立刻马上呢,因为现在已经临近过年了。 古代可没有高铁或者飞机,不能半日达或者一日达,从北疆到京城,用上最快的军马,都要大半月的时间。 而且过年期间,不但皇帝封笔不办公,官员也进入了难得的休假时间。 和苦逼的只有几天假期的皇帝不同,从冬至开始,到除夕、春节,又一直到元宵节期间,都是官员们最快乐的长假期——寒假。 寒假期间,衙门封印,官员不用再去上班。 新年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是将一年的积蓄都拿出来,割上一条肉,包上一顿饺子,置办一些平时不舍得吃用的年货;对小孩子来说,可能代表着红包、糖果、新衣服。 对大部分官员或者富贵人家来说,新年就是和同僚欢聚宴饮,给上官送孝敬交流感情的机会;而对北静王府这种高门勋贵来说,新年的拜年和宴饮,都是很重要的社交场合。 今年的水溶留在北疆过年,可是让他大松了一口气,不用进宫参加宴席,吃一些冷冰冰没什么滋味的御膳,板板正正的坐上几个时辰,也不用去各家走礼拜年、参加宴席,被可怕的夫人太太们抱在怀里捏脸揉脑袋。 这可真是太棒了! 过年的时候最令人开心的,除了逐渐丰富的钱包,就是上元日那绚烂绝美的烟花了。 红楼世界的烟花也许不像现代那般可以打得那么高,但是无论是打铁花还是药发木偶戏都独有一份巧思和浪漫。 水溶看着刘虎放了几个响声堪比二踢脚的大炮仗,又玩了几个好像是后世小彩菊,旋转着满地乱窜的地老鼠,然后由父王领着去街上观赏华灯和烟火。 “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便是连辛弃疾的词,都不能尽数的描述出这年节期间,街市上火树银花的绚烂精彩。 西市的商街上,此时人流摩肩接踵,比平日里更热闹了百倍,影影瞳瞳的华灯和烛火之下,舞动的巨龙在金色的铁花之间来回穿梭,铁水砸落到地面上,又溅起了遍地的金花,观众在一旁沸腾的欢呼鼓掌,有女娘惊叫着闪避开铁花,也有胆大的小孩子欢叫着追赶着金色的铁花玩耍。 还有许多花炮棚子、烟火架子,几十余架一起绽放,有得像盛放的牡丹,有得又依稀能看出是松竹梅的形状。 往前走一些,还有药发木偶戏。伴随着乐声,由上至下,层层叠叠落下的焰火之中,有木偶人翩翩的起舞,演绎起一出出似梦似幻的离合悲欢。 水溶记得,若是在京城,从皇宫到勋戚富贵之家,几条街上都会依次燃放各种各样式样不同的组合焰火,整整燃放一个通宵,那场面极其的壮观。 元宵之后,二月二龙抬头,这一天,小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是要剃头发的。 《孝经》中有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三国演义》中曹操也曾经以发代首。对古人来说头发是不能随随便便剪短或者剃掉的,自己剃那是不孝,而别人剃,那相当于侮辱或者砍头。 对大晟的人来说,头可断、血可流、头发不能剃! 唯有鞑鞑之类的异族才会给自己剃头发。 指指点点.jpg 当然,这一点,小朋友是刨除在外的,大晟无论男孩还是女孩,在十一二岁留头之前,都会剃成类似红孩儿的发型,这个时期被称之为垂髫。 等到十来岁之后,才会开始留头发,把头发扎成两个小揪揪,像哪吒一样,这段时间叫做总角。 二月二这天,水溶留头发的想法再次的破灭了,虽然夏天的时候不用像其他人一样热出痱子,这点还是很好的,但是这种近乎小光头的发型,主打的就是一个可爱,太过影响他的帅气了! 水溶看着白鹤仔细的用小剃刀刮掉他青色的发茬,然后用小剪刀把三撮比较长的头发修剪整齐,水溶突然就想到了五花马和三花马。 按照马儿鬃毛剪成几撮就是几花的分类方法,他好歹也能喜提一个三花了! 据说今天剃头能够带来福气,水溶摸着下巴思考着,他一会要不要去马厩给玄骊也剃个毛,毕竟生活不能缺少仪式感嘛! 说起来,白鹤小姐姐还是很多才多艺的,不止会梳各种发型,还能变身托尼老师,放在现代,妥妥是一个美妆阿婆主。 其实,今天不止是龙头节,还是水溶的生日,因为生在这天,当初大家没少夸奖水溶有福气,生得吉利。 早膳的时候,水溶吃了一个“龙耳”,一张“龙鳞”卷黄瓜丝,一小碗“龙子”粥,两个小“龙眼”。 听起来挺惊悚的,龙也还挺可怜的,其实不是真的能弄到龙来下锅,这是为了在二月二讨个好意头,水溶他吃的其实是一个饺子,一张春饼,一小碗米粥,两个小馄饨。 过了早膳,陆陆续续就有小伙伴上门来拜访,给水溶庆生,今天,王府虽然没有大宴宾客,不过北静王吩咐给水溶单独准备了小宴,用来招呼水溶他的几位小伙伴。 过生日最开心的是什么,除了吃生日蛋糕,当然就是收礼物了! 生日蛋糕水溶暂时是吃不到了,但是琳琅满目的礼物很好的安抚了他。 因为父王在北疆的权势,在水溶生日的这一天,襄平大大小小的官员都奉上了寿礼。 水溶看着礼单有些咂舌,这也太夸张了吧,如果能多过几次生日,只靠着收礼他就可以发家致富了吧! 不过这些礼物固然是名贵了,其中却满满的都是讨好和客套,半点都莫得感情,水溶更看重的还是几位老师和他的小伙伴们送的礼物。 奇门兵器发烧友牛贲再次给水溶送了一个非主流的暗器——七煞袖箭。 卫淲送给水溶一个扳指,这个可不是什么平时装饰用的首饰,而是射箭的时候戴着用来防止弓弦割伤手的。 冯紫英送了一本《华夏良驹图》,里面都是各种名马的插画,从页角带着的细微的毛边可以看出来,这是他平日里经常翻阅的爱书。 柳湘莲仍然没有来,但是他人没到礼物却到了,是一套栩栩如生的戏曲小泥人,生、旦、净、末、丑一个都不缺。 水溶有些好奇,所以柳湘莲是这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上戏曲了吗?! 如果说几位小伙伴送的礼物都是他们各自最喜欢的东西,那么几位老师送的礼物就有那么一点点一言难尽了。 教射箭的卫叔送了一套《武经射学正宗》,一把二力的小弓。 教拳脚的牛伯伯送来了全套护臂护腿石锁等练功器材。 水溶额头挂上冷汗,他并不想变成十冷哪吒好吗! 教兵法的冯唐叔叔送来的是《六韬》等六部兵书,还有一个小号的沙盘。 水溶心中默泪,人干事?这和现代那些过生日送试卷的有什么差别啊! 论玩乐,还得是郑文,水溶坚信,像是郑文这种和正经绝缘的,是不会送他课辅书或者教材的。 是的,消失了几个月的郑文再次满血复活了,正活蹦乱跳的催促水溶拆他的礼物。 水溶无语,礼貌呢,含蓄呢,咱种花人不是讲究不能当面拆礼物吗?! 伸手扯下红布,笼子里原来是一只雪白的——鸽子。 所以为什么是鸽子呀,他这种帅气又高贵的难道不应该是和海东青更配吗? 水溶和鸽子呆萌的小眼睛相顾无言。 算了,鸽子就鸽子吧,就不该对郑狗子有所期待。 鸽子兄,为了纪念郑狗子,以后你的名字就叫做狗子吧! 第51章 难道忘记看黄历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生日过后,又猫到了二月底。 水溶扒拉着手指头,二月十二花朝节,想来林黛玉已经是出生了,洗三和满月,看来他只能遗憾错过了。 河流刚刚开始解冻的时候,水溶开始一一告别小伙伴,打包行李,准备和父王一起踏上回京的行程。 但是正在这准备的期间,北面草原上就传来鞑鞑南下入寇的消息! 所有人包括水溶都大为震惊,差点要表演一个原地劈叉。 这不合理,这不科学! 要知道,古代可没有袁爷爷,没有实现粮食自由,啥时候打仗是要根据粮食的多寡而决定的。 通常异族攻打中原都选在秋天,像是春天这种时候主动动兵,那都是大晟这样的中原王朝才会做的选择。 毕竟夏天草原水草肥美,适合人和牛羊马匹长膘,等到了秋天,鞑鞑就会养得兵强马壮的,带着这一身膘到中原抢钱抢粮。 而冬天牧草枯黄,河流结冰,草原上粮食匮乏,无论是牲畜还是人都饿得直掉秤,吃不饱穿不暖的,一个冬天下来,人虚马乏,牲畜也大量死亡,战斗力会大大的下降。 而且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草原的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的气息! 鞑鞑无论是牛马还是女人都会在春天的时候怀孕等待下崽,一旦打仗,根本没办法保护好那些孕马、孕羊或者孕妇。 所以在这个季节进行攻击,相当于鞑鞑在进行自杀性攻击,他们就不怕小崽子都流产吗?难道明年鞑鞑不准备过了吗? 往年只有在大晟对草原进行偷袭和反攻的时候,才会选择春天这种鞑鞑战斗力最低的季节作战。 何况无论是账本上的数字还是地府通后台增长的功德点,都能向水溶证明,大部分鞑鞑人卖羊卖得正开心,为啥竟然会有部落宁可不搞钱,也要在在违反常理的季节,对大晟发动袭击? 但是再怎么难以置信,事情的发展也不会以水溶的意志为转移。 在派出的斥候探查到的确有鞑鞑的骑兵出现在边境附近之后,北静王停下了南下的脚步,北疆的军队又开始像冬眠后突然苏醒的猛兽一样,迅速的恢复了战争时期的紧张状态。 由于北疆进入了备战的状态,北静王暂停进京述职虽然是情有可原的,但是请罪的折子还是得写上一封的,为了表明忠心的态度,也因为北疆变得并不安全,北静王并没有让水溶继续留在北疆,而是按照原计划送他回京城,只不过和预计不同的是,北静王并不在队伍中罢了。 郡王府可以有私人护卫几十人,水溶作为世子比起父王水铮还要略有消减。 水铮干脆满额的给水溶配备上护卫,并且其中很多人都像姜护卫一样是从襄宁铁骑中选拔出来的精锐,又将随从的小厮长随大部分换成北疆军队中退役下来的老卒,这样一来整个护卫队的战斗力比水溶来的时候又大大的增强了。 除了护卫之外,其余陪同水溶回程的,仍然是来时的几个老相识,护卫队长姜平,府医林安,王府的管事刘虎,白鹭白鹤两个大丫鬟,当然也还有新成员小黑马玄骊和郑文送的鸽子狗子。 来的时候锅碗瓢盆的带了五大量马车,水溶本以为他父王一个大男人收拾行李,总要比母妃给准备的少一些,结果,水溶定睛一看,长长的七八辆马车,居然比来的时候还要多。 在水溶有些崩溃的表情中,白鹭以袖掩唇轻笑的介绍着,这马车中不止有路上要用的行李,还有回京之后要送人的礼物。 水溶恍然大悟,也是啊,来北疆一趟,总要带一点本地的特产和纪念品回去,说起来,他还是有点没心没肺了,只想着之前过年的时候都往京里送过年礼了,也就根本没准备什么伴手礼带回去。 回城同样是走官道,每逢到了城池,或者路上碰上驿站都会进去休息,说起来这驿站和上辈子的高速路服务区有些其曲同工,但是又兼具了邮局的作用,或者说,大晟的驿站又细分为飞报军情的,传递朝廷政令公文的,接待官员使者的,运送贡品的,还有运送物资信件的。 水溶他们落脚的,就是驿站里为过路的官员提供食宿场所的驿馆。 如今北方刚刚开春化冻不久,温度还比较低,并不是适合远行的季节,驿馆里休息歇脚的就只有水溶一行,加上水溶本身还是郡王世子这种身份,所以负责驿馆的官员们每每看到水溶等人,都是一副两眼放光,见了亲爹妈的表情。 毕竟这个季节,连个人影子都没有,像这种肥羊可以说是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哪怕世子或者王府的管事手指头缝里漏一点赏钱,对他们这等小吏来说也是一笔巨大的油水了。 等队伍过了宣城之后,水溶是松了一口气的,毕竟来的时候在宣城遇到的那次乌龙的山匪袭击还是给水溶留下了那么一丢丢的心理阴影的。 远离了宣城,路况逐渐变得坎坷不平,说起来,虽然和来的路上一样,官道仍然非常颠簸,但是这次水溶却没有晕车,可见,之前锻炼身体练习拳脚骑射还是很有用的,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晕车小弱鸡了! 又行了几天,一行人沿着官道走到了人迹罕至的山林之中,到了这里,官道就变成了比较破败近乎土路了,左右宽度也比较狭窄。 这时队伍渐渐的停下,水溶迷迷糊糊中前倾了一下,蓦的吓醒了,揉了揉脸清醒了一下,探出头去问道: “这是怎么了,为何停下?” 只见姜平催马过来回道: “前面的峡谷叫涂交峡,是个比较险峻的路段,还是小心为上,要派几个人先去探一探!” “那就好!” 水溶长舒了一口气,他都快对这种突然停车产生条件反射了,总觉得前面可能会跳出来一只大当家。 刘虎为了活跃气氛,还给水溶科普到: “这涂交峡还有个传说呢,据说是古时候有一位剑仙在这里屠杀了一条蛟龙,那蛟龙落在地上化成两段险峻的山川,那剑仙的剑气落下,砍断蛟龙的地方就是这屠蛟峡,久而久之,就被当地人叫成了它同音的名字涂交峡。” 哦,水溶就一边吃瓜,一边等待外出探查的护卫回来,还没等他这颗心彻底的放下来,前面山崖上就出现了很多小黑点,一片乌压压的箭雨,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喵的! 又双叒叕! 这都第几次了? 水溶嗖的一声将脑袋缩回了车厢里,心态彻底崩了! 难道他出门之前忘记看黄历了吗? 第52章 人倒霉起来那是接二连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他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他那么弱小可怜又无辜,仁慈和蔼又善良,为什么总有坏人想要他的小命! 是谁丧心病狂的一次一次去他杀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是前几次要害他的神秘幕后黑手吗,还是有新的敌人盯上了他的小脑袋瓜? 水溶缩在马车里,心中羊驼飞奔、思绪万千。 还好他的马车经过了特别的改装,虽然表面上是普通的木头马车,但是中间是夹着铁板的,用来防卫这种远距离抛射的箭矢还是绰绰有余的。 “咄咄砰砰嘟嘟嘟!” 箭矢密集的打在马车的车壁上,好在,还没有哪支能射进来,水溶暂时舒了半口气。 还没等另外半口气离开水溶的胸腔,就听到外面一声金铁交接的“铮”的声音,而后一只像枪那么粗的箭打穿了马车的一角。 草! 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竟然是床弩! 如果不是被人打偏了一下,这支大箭就能让车里的人凉凉了。 水溶气得咬牙切齿,床弩可是军中才有的,别让他知道,背后是哪个生儿子没那啥的,把床弩弄出来搞刺杀! 又听有人在外面咚咚的敲了敲车壁,对水溶说道: “少主,我们恐怕要撤了,对面出动了床弩,只有退到山林之中,才能避开床弩的攻击。” 水溶听到外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试探的问: “麒麟卫?” 又听那人应道: “属下黄九!” 水溶心里点头,知道麒麟卫的代号规律,看来真的是平时保护他的暗卫了,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这种时候。 “那走吧!” 水溶是个从善如流的,检查了身边的东西,把觉得有用的捡轻便的随身带上,就下车随着黄九和另一位麒麟卫往一边的山林中退去。 两个麒麟卫并上十余位护卫军将水溶团团的围住,时不时的拨开射过来的箭矢,水溶一边走,一边通过人群的缝隙回头看,勉强能看到场中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护卫。 水溶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又一次感叹自己的弱小和无能为力。 “小青,预警呢?为什么刺杀又没有危险预警。” 【柿子,抱歉啊,最低级别的危险预警就是这样,除非你本人下一刻真的有生命危险,否则不会进行预警的。】 他是该高兴自己暂时丢不掉小命吗?可是看着那些倒下的护卫,水溶觉得他笑不出来。 水溶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迁怒小青。这是他的错,是他只想着省钱,想着危险预警暂时够用,没有及时升级。 “小青,帮我看看商城,有什么东西对我现在的情况有帮助!” 【收到,柿子!】 小青开始快速的翻找,但是商城里辅助和保护的道具居多,丹药倒是不少,在红楼世界能够使用的攻击道具都是一些诅咒小人、风月宝鉴之类的。 【有了,柿子,这个海棠七星香,涂在兵器上,会令伤口无法止血,闻多了,会让人肌肉无力,头晕眼花,不过在开阔环境里会受影响,中毒可能不会太深。】 “就这个吧,谢了,小青。” 水溶觉得死马当活马医,有总比没有强,迅速将毒药假装从怀里取出,水溶自己留了一小瓶,将剩下的几瓶分给黄九,语气快速的说明了这海棠七星香的用法,水溶觉得论起玩毒药,麒麟卫肯定比他强多了。 水溶一路的在山林中奔逃,深一脚浅一脚的,等跑进了树林深处,才暂时停下来。 水溶一面扶着树喘着粗气,一面环顾四周,白鹭和白鹤已经和他失散了,护卫军卒大部分不在身边,估计是去拦截和引开追兵去了,此时还跟在他左右的只有两个麒麟卫。 “黄九,不知这位是?” 另一位麒麟卫同样是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此时言简意赅的回道: “黄十!” 麒麟卫并没有蒙着脸或者带着面具,也没有穿着传说中的黑衣,更没有面容朴素到扔在人堆里认不出来的程度,此时水溶有功夫细看,才发现黄九和黄十都是很清秀的相貌,看起来也不过是二十多岁。 黄九此时催促到: “少主,怕是还不能歇,这里还不安全。” 水溶尽量把气息喘匀,却觉得肺部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双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不是水溶废柴,虽然他练武颇有成效,但是到底年龄限制了体能。如今他这样高强度的跑了一刻钟,还能站着,已经算是有毅力了。 黄九见状低声说道: “少主,得罪了!” 说着将水溶抱了起来,继续往山林深处跑去。 不得不说,被黄九抱着,的确比水溶自己走要快多了,不过水溶有点担心,这深山老林之中,真的不会迷路吗? 奔跑之中,水溶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后面又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犬吠,而且犬吠声在逐渐的靠近。 水溶心中一紧,不会是追兵吧! 要不要准备这么充分啊,刺杀竟然还带着狗,这是不弄死他不罢休是吧! 黄九黄十对视一眼,两人迅速的分工合作,黄九将水溶所有的外衫都脱下,快速奔走的同时还随手薅了很多不知名的草药,在手中简单捏了捏,就迅速的涂在水溶和他自己的身上。 很快水溶和黄九的全身就都涂上了绿呼呼的汁液,散发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这时候黄十接过水溶的衣物,说道: “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追踪少主的气味,这草药遮蔽人的气味也是一时的,我先弄出些声音将那些追兵引走。” 言罢,黄十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而黄九也没有继续前行,而是抱着水溶爬到了附近的一颗叶子比较茂密的大树上。 少顷,水溶就看到一大堆蒙着脸的黑衣人,牵着狗从水溶他们藏身的不远处经过。 水溶暗道,黑衣黑巾,果然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领头的黑衣人环顾四周,又让猎犬四处嗅了嗅。 水溶见此紧张的屏住呼吸,下意识的想把自己往叶子里缩一缩。 真的能瞒过去吗?黑衣人不会看到他吧! 等黑衣人迅速的朝着黄十离开的方向追远了,水溶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又等了大概大概五分钟,黄九才带着水溶从树上下来,继续朝着树林深处前进。 太惊险了,吓死个人了,所以为啥要在原地藏着呀? 也许是看出了水溶的疑问,黄九轻声说道: “有经验的人,只要观察草木折断的痕迹,就能判断出是否有人经过,加上这几种草药能让猎犬嗅不到人气,所以停留在原地看起来危险,实际上才是最安全的。” 水溶闻言恍然大悟,麒麟卫果然是专业的。 又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色渐暗,水溶心道,不会要在深山中过夜吧,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不说会有老虎或者野狼,就是夜里的低温,也会导致人冻死,他现在可就剩里衣了。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两人才找到了一个看起来没有野兽的山洞,黄九在山洞里面升起火堆,又塞给水溶一个匕首,对他说道: “少主在此稍候,我去找一些柴火和食物。” 水溶点头答应,又摆摆手道: “不用了,我身上带着兵器,匕首你拿走吧。” 说着给黄九展示了一下靴子中的小匕首,和小臂上的袖箭。 等待的时候,水溶也没闲着,现在危险还没有彻底解除,所以还不能松懈下来。 水溶从怀里掏出装着海棠七星香的小瓶子,用树叶垫在手上,开始小心的给兵器上涂抹毒药。 水溶屏住呼吸,给匕首、七煞袖箭的箭头、还有血滴子的刀刃上都涂抹上,然后才开始放开呼吸,毕竟这药闻多了也可能会中毒,不由得他不小心。 感谢牛贲,他送的礼物虽然有点非主流,但是真的很方便携带,看来父王说得果然没错,比起现在的火铳来,还是手弩、袖箭这种用起来更方便。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水溶只觉得肚子咕咕叫,虽然烤着火,身上也有些冷。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小青的示警声: 【危险,危险!柿子,有狼群接近!】 狼,群? 所以他果然出门没看黄历对吧?! 第53章 这是我最后的一件衣服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狼群? 这么一说,水溶好像真的隐隐听到了狼嚎声似的。 他身上屏蔽气味的草药貌似已经过期了啊! 呜呼哀哉,他不会变成狼兄弟们加餐的小点心吧! 水溶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在身上和周围翻找,看看有什么能用来对付狼的东西。 毕竟一只他还可以试着莽一莽,一群狼,他这小胳膊小腿的,上去妥妥就是送菜呀。 匕首、血滴子、袖箭、点心? 欸,这不是他下车的时候随手揣上的点心吗?不知道狼兄弟喜不喜欢吃甜食! 为了怕火光引来追兵,之前黄九并没将火堆点在洞口,现在挪动已经是来不及了,水溶不敢低估狼的跑步速度。 所以水溶干脆挑了其中最粗的树枝,听说野兽都是怕火的,据说三四根火把就能把狼吓退,可惜水溶他只有两只小手,拿不下三根这么多,也不知道这般能不能将狼群吓住。 水溶又问小青: “商城里有没有卖便宜破衣服或者棉被之类易燃物的?” 【抱歉啊,柿子,我们又不是超市,不销售日用品,倒是有道袍和盔甲的法器,一万+】 哦,他还没败家到去把一万功德点的东西买来烧。 于是,水溶干脆咬咬牙,将唯一的上衣也脱了下来,不过他还是没好意思太破下限,所以给自己留了一条底裤。 还有神奇小药粉海棠七星香也不能少,看到瓶子里剩下的药粉不多了,水溶又让小青兑换了一份,填满了瓶子,人也是动物,这药对人都有效,对动物也应该一样吧? 看着商城中那些昂贵的道具,水溶哀叹,但凡能买得起随身空间,到时候往里一藏,他哪用这么狼狈啊! 没太多时间感慨,水溶站在山洞边上,将衣服、药瓶和武器摆在脚边方便拿到的地方,将袖箭在小臂上绑好,然后手上举着火把靠近洞口。 试探着伸出头朝外看去,只见远处黑峻峻的树丛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荧光,非常的唯美和梦幻。 是萤火虫吗? 看着这一幕,水溶心中的紧迫感都舒缓了许多。 水溶不禁感叹,如果不考虑那些危险的小动物,深山里的风景还挺适合野营或者泡妹子的,这氛围感简直绝了! 又看到萤火虫的光芒在迅速的接近,水溶有点疑惑,萤火虫会飞得这么快吗? 片刻,看着周围灌木的黑影中亮起了无数双幽幽的绿眼睛,水溶恨不得抽死刚才那个文青的自己,浪漫个鸡儿的浪漫啊。 这他喵的哪是萤火虫啊! 这是狼!!! 水溶连忙举起手中的火把,努力的挥舞晃动。 火光之下,一只疑似是首领的狼,迈着优雅的步伐从黑暗中现出身形,这还是水溶两辈子头一回见到真狼。 毕竟以前去动物园都是去看熊猫的,正经人谁看狼呀! 只见那只狼长得非常像哈士奇,只是眼神中少了那么点欠揍的神韵,要更加的凶猛和犀利一些。 水溶举着火把,双眼紧紧的盯着狼群,和狼群对峙,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那只狼并没有停下或者后退,仍然在慢慢的靠近。 水溶又将上衣点燃了扔出去,不知道是不是水溶的错觉,他好像从那狼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点轻蔑和疑惑。 似乎是在说: 这两脚兽在干啥?迷惑!我就静静的看你表演! 哈,哈,水溶冲着狼兄尴尬的笑了笑, 所以火焰驱逐法竟然没用吗? 说好的野兽怕火呢,他难道又被度娘忽悠了不成? 还是说红楼世界的狼比较特殊? 可惜了他的衣服啊!白白牺牲了! 水溶将火把扔在身前,迅速的打开小药瓶朝着远处一扬手,当然也没忘记屏住呼吸。 也不知道这药粉多久起效,水溶心里呼唤小青: “小青,帮我实时监测这狼群的状态!” 【放心,柿子!】 只见光屏上诸多信息闪过: 【物种:狼(狼王) 状态:中毒(中度,持续虚弱中)】 【物种:狼(普狼) 状态:中毒(轻度,持续虚弱中)……】 一共七匹狼,水溶也来不及细看,只嘱咐了小青随时提醒他。 撒完了药粉,水溶又举起小臂,扣动蝴蝶片,七煞袖箭瞬间发射,几根小短箭接连射出,其中三条狼的状态瞬间从中毒变成了快速失血。 近距离攻击,袖箭真的是好用啊,不过七煞袖箭虽然可以连发七箭,但是只能使用这一次,过后就要重新装填。 几条狼中,自然要数和水溶正面对峙的狼王伤得最重,猝不及防之下,大多数袖箭都打在了它的身上,甚至有两支穿透了它的眼睛。 狼王似乎被激怒了,疯狂的朝着水溶冲过来。 水溶干脆再接再厉,对准了它的腹部甩出了血滴子,狼王躲闪不及被打中了腰子,然后哄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干掉了这只头狼,狼群并没有一哄而散或者怯懦后退,所有的狼此时一同仰天长啸,呜呜的哀嚎声在夜里传出了很远,然后另一匹似乎是二当家的狼代替了之前狼王的主攻位置,所有剩下的狼都带着仇恨的眼光围住了水溶。 极度紧张之中,水溶反而更加冷静了下来,紧紧的握住了匕首。 小青此事实时的通报了几头狼的状态,敌方现存六狼,其中三只轻度中毒的还保有战斗力,另外三只中了袖箭的已经严重残血,所以现在是一对三。 柿子先挑软的捏,水溶准备先除掉三只残血的。 “铜头铁骨豆腐腰”,狼的弱点应该是在腰腹部,水溶脑中迅速的闪过牛教头教过的近战技巧。 然后向前滑步,近身,突刺! 刷刷刷,不过几个转瞬,三只残血的狼就躲闪不及,倒地成盒。 水溶的力道其实还不足以一击毙命,只能说兵器上涂毒,虽然猥琐但确实是非常有效。 这时,前二当家新狼王也趁机对水溶发起了袭击,近乎满血的狼却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的速度很快,也很灵巧,想要攻击到它的腰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并且和新狼王交战的同时,还要提防其他两只狼,所以水溶的体力在急剧的消耗。 水溶一看,这样下去不行,等到体力耗尽,他就要凉了,得想个办法出来。 第54章 狼狼辣么可爱,怎么能吃狼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灵光一闪,又让小青帮忙换了一瓶药粉,这么近的距离,再试一次,他就不信狼群不中招,现在中毒不深没关系,可以叠加啊。 很快,药瓶出现在手中,水溶挥手一撒,手臂横着划过一条半圆的弧线,药粉正好糊住了对面狼的眼睛,好好一个毒药,竟然意外被用出了石灰粉的效果。 debuff叠加之下,对面的三条狼此时已经变成了深度中毒、眩晕无力的状态。 水溶心中大喜,有用!那就再接再厉。 水溶捂住口鼻,一边躲避攻击,一边药粉狂撒,终于,三只狼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像是喝醉了一样,脚步开始打晃。 倒,倒,倒! 水溶心中默念了三声,三只狼支撑着并没有倒下。 啊,这,水溶有点小尴尬,不过没关系,反正没人知道。 虽然三只狼兄弟看起来都变成了软脚虾,但是水溶并不想用小命去试探它们的状态。 一边注视着对面,一边慢慢的后退,水溶拔出狼尸上的袖箭,捡回血滴子,准备重新将袖箭装填回去,进行远程攻击。 这时,一个灰扑扑的影子冒出来,刷刷几刀,就将三位狼兄送去见了阎王。 干嘛,怎么还带抢怪的。 水溶吓了一跳,定睛细看,才勉强的分辨出来人是麒麟卫的黄九。 水溶心里呵呵,这也回来的太‘及时’了吧! 这是回来洗地的吗? 正想着,水溶软软的倒了下去。 啊,糟糕,似乎是空气中毒药浓度过高,他自己也不小心中毒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仍然是黑沉沉的,鼻尖传来了烤肉的香气,水溶安抚了一下咕咕叫的肚子,一溜烟的坐了起来。 身下铺着一些软软的草叶,上面垫着一件灰色的衣服,身上还盖着一条灰扑扑的斗篷,水溶抬眼看去,果然黄九正穿着一件里衣,在火堆旁边烤着猎物,那猎物看形状似乎是两只山鸡。 黄九敏锐的听到了水溶醒来的动静,立即将山鸡放到树枝做的架子上,跪下向水溶请罪道: “是属下失职,令少主遇险。” 水溶只是摆摆手让黄九起身: “无妨,毕竟这只是意外!” 水溶知道,黄九不可能一直守着他不离开,因为没吃没喝没柴火,到了夜里水溶不是要冻死就是得饿死。 算算时间,黄九大概是从听到狼嚎声就往回赶了,这才能及时的赶上。 更重要的是,要是黄九再跪一会儿,他的鸡肉就糊了! 对水溶来说,现在吃的才是最重要的。 狼吞虎咽的啃了一只烤鸡,虽然烤鸡没有放盐,但是水溶饥饿之下,却觉得格外的美味。 因为是春天,所以黄九没找到什么野果子,只是摘了一点野菜,树叶上放着的野菜已经清洗干净了,还挂着水珠。 不过水溶对野菜是不感兴趣的,感觉肚子只是半饱,又不好意思把另一只烤鸡也据为己有,水溶就盯上了之前那些狼。 等黄九吃完了烤鸡,水溶才咽了咽口水问道: “之前那些狼的尸体呢?” 黄九闻言指了指山洞内侧: “我怕血腥气引来其他野兽,就把皮剥了,身体大部分都丢远了,只留了一只。虽然只是简单的清洗,没有鞣制,但是狼皮保暖不错,我就暂时留下了!” 水溶暗暗咂舌,看来黄九在他睡过去这段时间还没少干活啊! “那就把狼肉也给烤上吧,我饿了!” 黄九闻言又要下跪请罪,水溶赶紧拦住,黄九哪都好,就是太过多礼了! 黄九试探着问道: “可是属下听说狼肉不好吃,所以留下的那个只是备用,要不,属下再去打一些山鸡?” 水溶听出来,黄九的潜台词恐怕是狼肉这种粗劣的留给他自己吃,摇头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就吃狼肉吧,只要没毒是肉就行了,这时候管他味道怎么样呢!” 想到能够吃到狼肉了,水溶还有点小激动,据说狼肉还能补身体和壮阳,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作为吃货,就要勇于尝试啊,好不好吃,吃过才知道嘛! 黄九没有整只狼都做了,而是切了一只狼腿下来烤。 毕竟,狼之大,一顿吃不下,需要两个烧烤架,好歹人家也有几十斤呢! 等狼腿烤好了,水溶之前吃的烤鸡似乎已经消化没了,此时又是腹中空空,所以等黄九割下一块肉递过来,他就迫不及待的啃了起来。 唔,烫烫烫! 肉丝有点粗,还有点腥,看来下次有机会应该试试卤着吃。 看来种花家的保护动物不是按照味道来排行的呀! 毕竟对于全民吃货的种花来说,越是好吃的越容易被吃到绝种嘛! (pS:现实中千万不能吃哦,这是国家的二级保护动物哦,牢底坐穿兽!) 终于肉足水饱之后,水溶披着黄九的斗篷继续烤火,又让黄九把当床单的外衣给穿了回去,环境简陋,他现在也不想继续睡了,至于狼皮,那个虽然比较保暖,但是味道太难闻了,水溶拒绝变成小臭人,除非万不得已,水溶是不会用的。 等待的时间格外的漫长,水溶索性双眼放空,表面一副愣神的样子,实际上是在心里浏览商城。 吃亏这种事一次就够了,功德点这种东西存起来是没用的,这次刺杀的经历改变了水溶的消费观念,该花得花,该买的买,他要先把自己武装起来。 命如果没了,功德点再多又有啥用! 首先是危险预警,免费版还是太坑了,只是在快没命的前一刻预警,所以水溶在小青的建议下买了个辅助的道具——每日一签。 看名字就知道这是怎么用的,现在应该已经过了子时,算是第二天了,所以水溶干脆来了一发,只见签文上写着: 【中吉: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 水溶看着签文有点迷惑,虽然挺有意思的,但是有点抽象吧,这是被红楼世界传染了吗?合着他每天还得做阅读理解是吧? 谜语人滚出红楼! 不过看到中吉,水溶总算有了些安慰,看来接下来应该不会那么倒霉了。 这次使用海棠七星香也让水溶尝到了甜头,所以水溶又仔细的翻了一遍有什么现阶段能用上的药物。 之前水溶兑换过回春丸的方子交给林府医研究。 和修仙世界的丹药不同,回春丸只需要把药材撮成小药丸,虽然低配了很多,但是从制作难度和性价比来说,在红楼世界还是很适用的。 回春丸是平时用来滋养身体的,还能提神醒脑,恢复精力,一粒不会立竿见影,需要长期服用,这么一看还有那么一点像保健品。 水溶干脆兑换了解毒丸和回春丸,假装从放糕点的锦囊中掏出来,自己吃了一粒解毒丸,又把回春丸给了黄九一粒。 至于药是哪来的,推到林府医头上就是了。 说起来,还好他之前撒药对付狼群的时候,是一个瓶子循环加药粉,不然满地的小瓷瓶,那他不是分分钟就暴露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水溶出了山洞。 深呼吸,踢踢腿,清晨清冷又带着水汽的空气让水溶的大脑清醒了许多。 晨光微熹,从树叶之间流淌下来,形成一道道浅金色的光柱,耳边传来小鸟清脆又欢快的歌声。 明明那阳光抚在脸上很温煦,却刺得眼睛有些睁不开,水溶伸出手掌,试图挡住面前那几缕金色。 这时,耳边传来鸟儿扑腾翅膀的声音,然后水溶感觉到手上一沉。 啊,好大一坨肉! 不,是好大一只鸟! 第55章 不会找人的鸽子不是好狗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一只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鸽子停在了水溶的手上。 鸽子轻轻歪头,一双黑色的豆豆眼有些呆萌的看着水溶。 这鸽子有些眼熟啊,水溶端到面前仔细瞧了瞧,不确定的问道: “狗子?是你吗,狗子!” 这鸽子从头到脚,怎么看都像之前郑文送他的生日礼物,被他取名为狗子的那只鸽子。尤其是爪子上那个纯金的脚环,上面还有SR两个字母,正是水溶特意给他的爱鸽狗子打造的。 狗子不是跟着行李一起在车队中吗?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好鸽子,没想到你还活着,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难道这鸽子不止能认路还能认人吗? 鸽子不会说话,不能回答水溶的疑问,不过水溶也不在意,掏出那块已经压成了渣渣的点心: “这可是我现在唯一的点心了,喏,分你一点渣渣作为奖励。” 说着将点心捏了一点摊在手心里。 等鸽子吃过了点心,水溶捋了捋他的后背,又挠了挠胸前的毛,然后对鸽子说道: “既然认得路,你现在能带人来找我吗?” 麒麟卫虽然有传信的手段,但是在这深山中很多手段都受限制,水溶觉得这只鸽子既然能够找到他,不如死马当活马医,拿来试试吧,不然还不知道黄九带着他走出深山要多久,他现在又饿又累又想洗澡。 水溶问过了黄九,看他也没有什么异议,就将鸽子再次放飞。 白日里的深山同样危险,不过没有像夜间那么难行,所以再次去打猎的时候,黄九就直接带上了水溶,毕竟如果再让水溶遇到一次袭击,黄九就要内疚到以死谢罪了! 简单的洗漱,又用过了早饭,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了,这时候远远的又传来狗叫的声音,水溶心中暗想,不会吧, 明明危险预警没响,抽签也是中吉,难道又要遇到追杀的人吗? 黄九将水溶放到山洞中,自己举着刀警惕的站在洞口,半晌,一只白鸽扑腾扑腾的落在地上,后面还跟着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个还带着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 这副打扮,怎么看起来不像什么好人呢? 但是和对方比了几个手势之后,黄九迅速的放松了下来,转头对水溶说道: “少主,是我们的人!” 说着,带着水溶一起出了山洞 来人齐齐对水溶见礼,然后和黄九交谈起来,只听黄九语气有些严肃的问道: “你们见到黄十了吗?他去引开追兵了,还有现在外面安全了吗,刺客都抓到了吗?” 对面戴面具的麒麟卫安抚到: “放心,黄十虽然受了点伤,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刺客已经都被绞杀和抓捕了,我们正是来接应少主的。” 那说话的面具男声音有些耳熟,水溶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身形就更眼熟了。 说起来,刚来的这几个黑衣酷哥,看上去比黄九严肃多了,个个都像莫得感情的木头人。 正思考间,就看见面具男对着水溶挤了挤眼睛。 啊,这熟悉的不正经的感觉,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是你,就是你,郑文文。 而且水溶还有双保险。 “小青,查他!” 只见光屏上浮现出的人物介绍上果然写着郑文的大名,金手指的新用法get! 果然是郑文,所以郑文竟然也是麒麟卫。 水溶上前唤到: “郑文文?” 面具男果然身体一僵,哭笑不得的说道: “小爷,殿下,我错了,别暴露我身份啊,小的代号玄六!” 水溶好奇问道: “难道其他人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郑文作揖到: “那倒不是,但是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按照规矩还是要喊代号啊,如果暴露了回去又要加训了!” 旁边的麒麟卫嘻嘻一笑: “小六,别挣扎了,我作证,你已经暴露了,等着回去加训写检讨吧!” 郑文哀嚎: “小爷,你是我克星吧!” 水溶笑嘻嘻的说道: “你要是不眨眼我也发现不了啊!” 水溶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呢,反正不是他的锅。 这时,其他几个麒麟卫也开始调侃郑文: “对啊,少主说得没毛病,玄六你活该啊!” “人品没攒够,这不,报应来了吧!” “听说有的人才养好伤没多久,啧啧,真是惨啊!” 这位酷哥,如果你说话的时候没在笑,我还相信你是真的在可怜郑文,水溶用怜悯的眼神瞅了瞅郑文,这就是平时不做人的下场吧! 水溶刚刚还以为麒麟卫都是黑脸酷哥,但是现在这场景,他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选锋营。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还有熟悉的被群起攻之的郑文文。 所以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和郑文文混一起的没几个正经严肃人! 水溶又问道: “所以你以前经常神出鬼没的没个影子,其实都是去做任务了吗?” 郑文点头应道: “是啊,是啊,我都是去做正经事!” 水溶有些不信的问道: “那夜会藏香楼小姐姐呢,也是正经事吗?” 郑文尴尬的笑道: “都是任务啊任务!” 水溶撇嘴,某些人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是谁说自己是去督查军纪来着?! 水溶从地上拎起了他的宠物鸽子狗子,又问道: “我只是试一试,没想到你们还真跟着它找过来了,玄六,你送的这个鸽子成精了吧,别的鸽子只能找家,它竟然能找人。” 郑文有些骄傲的抬头: “这可是我专门挑的信鸽,在麒麟卫里也是最好的!” 水溶盘了盘小鸽子,又问道: “所以当初我过生日,你怎么想着送信鸽了?” 看郑文的脸色不自然,水溶心中有些怀疑,难道有什么内情? 郑文转移话题到: “当时想到了,就送了,小爷,溶哥儿,您现在身上不难受吗,走,咱们快出去,出去就可以沐浴更衣了!” 水溶看看自己现在的形象,确实是非常狼狈,不但灰头土脸,身上还带着墨绿色的草汁痕迹,没有上衣,裹着灰色的大斗篷,靴子也全是泥巴。 不说还好,一说水溶就觉得有些难以忍受了,好像身上有小虫子在爬似的。 暂且将心中疑惑按下,水溶将就换上了麒麟卫的衣服,将不合身的长袖子挽起来,然后被郑文背着一路下山去了。 到了山下县城中的客栈,沐浴更衣之后,水溶又见到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56章 所以爱会消失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父王也来了? 看到来人,水溶震惊的瞪圆了眼睛。 不对呀,这才是他遇到袭击的第二天,就算打了飞机也不可能那么快从北疆过来吧! 父王他不是应该在北疆坐镇的吗?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父王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次袭击,这一波是螳螂捕‘溶’,北静王这个黄雀在后! 水溶无语又气愤,心里还带点委屈,总之那叫一个五味陈杂: “父王此时不在北疆,其实是早就知道对吗?” 北静王脸上却似乎一点抱歉的神色都没有: “只是有所猜测罢了!” 凭一点猜测就能让父王在战时擅离北疆吗?水溶不信,怕是接近实锤的那种猜测吧! 想起郑文之前不自然的脸色,恰到好处的生日礼物,怎么想都很可疑!所以水溶又问道: “父王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我生日之前吗?” 北静王闻言颔首道: “不错,年后,麒麟卫收到消息,有中原的生面孔打着经商的名头前往草原,但其实能和草原部落做生意的,大多是范、黄、田,王那四家,其他的也大多是在北疆军方的把控之下的,所以有了生面孔当然要调查清楚。 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找个好理由,草原上冬天能刮出什么油水,哪有商队傻到这时候去做买卖的? 麒麟卫调查出,这批人重金贿赂了几个鞑鞑大部落的贵族,而后,鞑鞑便有异动,预计是要南下。 那几个部落的首领又不是傻子,这个季节根本不可能真的和大晟开战,所以我猜,他们只是拿钱办事,为了把我牵制在北疆。 而在这个我奉旨回京的当口,牵制住我,你作为世子就必须代表王府回京,所以本王怀疑这幕后之人的目的,很可能就是要对你动手! 这些来自中原的人,说不定还是前几次对你动手的那批人!” 水溶闻言恍然大悟,原来那些鞑鞑的部族那么反常,不是想要打架或者脑抽了,只是接了外快,在进行武装游行示威吗? 所以父王是明知道有人对他意图不轨,还要拿他当鱼饵喽?! 所以爱会消失吗? “那万一刺客一直不动手呢,父王难道还能追到京城不成?” 听到水溶的问题,水铮用怜爱的眼神看了看儿子: “为父给你安排的都是北疆精锐,马匹兵甲俱全,打一场小仗都够了。 那幕后之人,若派出的人少了,无法冲破王府护卫的保护;若是大规模的调动人手,搞这种明目张胆的袭杀,又哪有敢放到京城附近的?!” 水溶心中羊驼奔跑,所以父王给他带足了护卫,其实不止是保护他,也是在逼迫幕后之人,若是要对水溶出手,就必须发动大规模的袭击,袭击地点也只能固定在北疆和京城之间。 奸诈啊!不愧是带兵的武将,兵法用得真是炉火纯青,你们武将心都好脏! 所以,这次搞事的还是老对手吗? 屡次针对水溶的到底又是谁呢? 虽然还有很多疑问没有解决,但是审问调查幕后之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出结果的,北静王也没有太多时间留在当地,确定水溶从身体到精神都没啥大问题之后,当天就把队伍一起打包返回北疆了! 水溶坐在马车上一脸无语,所以他这十来日辛辛苦苦是走了个寂寞对吧! 看看外面的天空,一行鸿雁排着队向北飞去,水溶此时格外怀念前世的飞机。 水溶以前的豪华防箭马车已经在床弩之下牺牲了,现在坐的只是现买的普通马车,好在外面有父王带着襄宁铁骑团团保护,水溶还是很有安全感的。 因为马车比之前狭窄了一些,所以这次车里陪着水溶的只有白鹭一个。 白鹭和白鹤虽然之前和水溶走散了,但是幸而都没有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刚在马车上见到水溶的时候,两个丫鬟的眼泪差点都把水溶给淹了。 不幸中的万幸,水溶熟悉的人,比如林先生、姜护卫、刘管事、白鹭、白鹤都没有什么大碍,连玄骊和马车上的行李和礼物都几乎完好无损。 这次的刺客很有职业道德,求命不求财,而且目的明确,只要水溶一个人的命,显然,这次的幕后黑手,吸取了前几次的失败教训,业务没有外包。 虽然但是,水溶不会为此而感谢他的,那些死伤的王府护卫又何其无辜,本来是军中精锐,没有死在战场上,却牺牲在了自己人的阴谋中。 水溶宁可幕后之人使用环保朴素的手法,比如落水、下毒、刺杀来对他动手,也好过这种波及了这么多人的强攻袭杀。 拥有前世记忆的水溶,还做不到将别人的保护和付出当做是理所应当的事。 之前在客栈,条件简陋,水溶只是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头发也是自己随意绑的,所以在马车上,白鹭顶着一双红彤彤,肿得像核桃一样的眼睛,给水溶重新洗漱整理。 将歪歪扭扭的的头发重新梳好之后,白鹭又拿出一瓶药膏说道: “世子,之前王爷嘱咐过,世子身上有伤,要记得上药。” ??? 水溶满脸问号! 他啥时候受伤了,怎么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且他不就洗了个澡,然后和父王唠了会嗑吗,父王又是怎么发现的? 水溶撩起裤腿和袖子,自己看了一圈,用他远超5.0的视力,才发现手臂和手背上,有那么一点细微的小擦伤。 啊,就这? 这点小伤口,不仔细观察都察觉不出来,如果晚点治疗估计就愈合了。 所以父王他的眼睛是显微镜做的吗? 倒是水溶的手心,当时因为愤怒被他自己掐出了几个小月牙,全身上下就这点战损,他都不好意思上药好吗? …… 因为北静王急着赶回北疆,所以队伍一路走得比较急迫,好在等回到了北疆,边境确实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南下的鞑鞑也有退兵的趋势。 不过,显然,大晟的军队不会放他们如此轻易的离开,来挑衅了就想走,哪有这种好事,几位将军有志一同的都同意小小的反攻一拨,不在几个部落身上撕下几块肉,岂不是显得大晟软弱可欺! 这点小场面,牛继宗、冯唐都不用出手,把郑文那种档次的将领随便拎出来一个,都能打得对面哭爹喊娘,所以北静王只是在襄平城坐镇掌总,大部分精力还是放在了对幕后之人的追杀和审问之上。 涉及到水溶本人,北静王也没有瞒着他的意思,这几天,水溶都在随着父王一起听取麒麟卫的调查进度。 “审问的结果如何?” 第57章 瓜田里的猹是真的吃撑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到父王问审问的结果,水溶不禁又将身体坐直了一点,只听下方的麒麟卫青九回禀道: “回主上,一共抓了三十七个活口,开始在涂交峡埋伏的都是被蓄养的强人,没审问出太多有用的信息,那些强人平日里潜藏的山谷,属下等人也去调查过,已经人去楼空了。 后期参与追击少主的,应当是死士,其中大部分自尽了,只留下了五个舌头,现在还在审问。 但是凭借这些死士的一些特征和习惯,青一阁领判断这些死士可能分别来自于两家,其中一部分和麒麟卫有些相似。” 说到这里,青九头低垂下去。 北疆王拳头握紧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才道: “你接着说!” “另一些应当也出自和王府同等级的贵戚之家!另外,我们也着重调查了军中床弩流出这条线,正好赶上对方在扫尾和灭口,手段和当初灭口秦侧妃很是相似。” 哦?水溶闻言抬头,这次是赶上了?这倒巧了!又听青九继续禀报: “我们救下了其中一个关键证人,查出了床弩其实出自西北军中,牵扯到的军中将领是宁国府扶持出来的。 床弩被拆卸之后,藏在商队的货物中,一路运输到涂交峡,参与运输的小商队,背后却可能有平安州范家的影子,但是这一点没有确切的证据牵扯上范家,商队的东家只是范家旁枝一个小妾的亲戚罢了。 之前去草原上买通鞑鞑的生面孔,我们一直在进行追踪调查,最后发现虽然和那四家无关,但是请的向导却和平安州的王家沾一点关系,曾经是王家的一个小管事。” 信息量太大,水溶觉得他的脑容量有些不够用,需要好好的捋一捋。 首先,这次极有可能还是有老对手在搞事,这位幕后之人也挺锲而不舍的,落水、下毒失败之后,这次直接袭杀,这屡败屡战的精神,如果被针对的不是水溶,他差点都要被感动了! 水溶又扒拉了一下手指头,不止是三次,还要加上当初刺杀他父王,这么一算,一共动手了四次,才被麒麟卫抓住了尾巴,这幕后黑手这么难搞吗,怪不得他老爹居然舍得拿他来钓鱼了! 对他动手的势力这次虽然没找秦侧妃这种外包,但是也有很多合作方,疑似被牵扯上的有平安州范家,平安州王家,宁国府贾家。 至于死士的背后,可能是和北静王府同等牛逼的势力。 水溶头脑风暴之后,疑惑更多了,为什么会有部分死士和麒麟卫相似呢? 水溶脑洞大开,难道他们北静王府上几代还有什么不知名的私生子?或者麒麟卫叛变然后去给别家当教练了? 是《弃子逆袭,兄长绝后之后,我成为了家主》 还是《死士归来,重生后忠犬死士他觉醒了》 越想越狗血,水溶拍拍脑袋,把里面的水倒一倒,这里面应该还有什么信息是他不知道的。 这样想着,水溶便转头去看父王,遇事不决,父王解决。 却见北静王此时眉头深深的皱成了川字,嘴唇紧紧抿着,甚至有些发白,眼角微红,其中溢满了悲怆。 水溶有些无措,这还是他第一次见父王这般,感觉像要哭了一样。 父王除了对他表情温和一些,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对外永远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沉稳姿态,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摧毁他的脊梁。 现在却莫名有些佝偻,仿佛一瞬间就添上了许多风霜。 这情绪不对?就算是猜到了幕后之人,对于刺杀自己儿子的凶手,态度不应该是愤怒吗?为什么父王仿佛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父王?爹爹!” 水溶轻轻把手放在父王有些颤栗的手上,试探着问道: “父王猜到是谁了,能告诉孩儿吗?” 似乎是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了,良久,水铮令麒麟卫的青九退下,才抬手捂住眼睛,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是西宁王府,和先太子,不,先义忠亲王的人手。” 水溶有些疑惑,虽然西宁王府以前和他家关系还不错,但是不至于给父王那么大的打击吧!所以,是先太子? 他记忆中好像没什么关于先太子的,这辈子记忆觉醒之前一直傻吃傻玩的,一点外面的事都不知道。 倒是义忠亲王这个称呼,又触发了他的记忆,貌似是原着里提过一嘴的人物,但是曹大大没有细写。 先太子难道和他父王有什么超越寻常君臣的关系不成? 又是为啥成了先太子的,是被废了,还是人没了? 水溶小心的问道: “父王为何能确定有先太子的人手?儿子好像不太了解这位先太子义忠亲王的事,父王不如给我讲一讲,免得将来犯了什么忌讳!” 水铮此时已经将情绪平静了下来,将一些旧事对水溶娓娓道来: “麒麟卫自来是王府的私卫,训练方法是不会外流的,但是有一个例外,当年,是我亲手为先太子按照麒麟卫的方法训练了一批人手,也唯有那一批人,才能如此了解麒麟卫的运行机制,恰到好处的将你身边的人调走,后期又能躲开麒麟卫的探查。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是我一直在一叶障目,不肯相信罢了。 水家当年功高封了异性王,又掌着兵权,所以历代王府继承人都要在宫中就学,或者说,除了没有明面上伴读的名头,历代的北静王府的世子都是太子的伴读。 王府的世子和储君从小培养感情,这般下来,将来君臣才能亲密无间、减少猜忌。 当年我六岁的时候,就被你的祖父送进了宫中,当时在位的就是现在的圣人,作为异性王世子,我的身份地位比普通伴读高许多,又和司徒家宗室的子弟格格不入,唯一相处的不错的就是太子。” 听到这里,水溶举手提问: “父王和牛伯父、卫叔父、冯叔父几人关系很好啊!” 水铮闻言轻笑,有些怀念的说道: “你几位叔叔伯伯都是出自公侯府第,他们家里有国子监的名额,除非是选为伴读,不然是不需要上宫学的。” 水溶面有所思,又想到一个问题,他也是王府世子呀,为啥他爹六岁就进宫了,他八岁了,还一直在放羊。 “父王,我好像也没有进宫啊?” 水铮轻声一叹: “是啊,若是没有意外的话,你也是要进宫的。 当年,太子对我多有照顾,我也和太子日渐亲密起来。 太子是元后嫡子,极为受陛下宠爱,圣人甚至安排了大儒张老为太傅,荣府的代善公为武师父,张老太傅桃李满天下,荣宁二府又自来一体,还是八公之首,这相当于将未来的文官势力,和四王八公这些勋贵势力都交到了太子手上。” 水溶心中惊叹,这种绝世好爹,比得上老朱对朱标了! “因此,四王八公不管主动还是被动,都纷纷开始向太子靠近,不止是因为圣人的示意,也是因为先太子是个惊才绝艳的人,聪慧好学,文武兼备,娴熟政事,待勋贵也算优容,可以说是最完美的储君。 太子是极有魅力的人,把殿下当未来君主一心效忠,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当初宁府的继承人贾敬考上进士之后放弃了进入翰林院,直接便进入了太子的詹事府任职。 至于我——” 水铮顿了顿,才又说道: “我没有兄弟,父王又远在边疆,自小是太子一直在照顾我,渐渐的,我不止当殿下是君主,也当他是兄弟、挚友,甚至后来,太子处境不好的时候,我还亲手为他建立了暗卫。” 处境不好,听到这里,水溶敏锐的察觉了事情有转折,难道这不是个朱标,而是个承乾或者胤礽不成? “圣人后来虽然对太子有了忌惮,但是其他皇子无论是出身,还是能力,都不能和太子相比,当时的二皇子、三皇子虽然有夺嫡之心,但是却一直被太子压制的没有还手之力。 一直到五年之前——” 五年? 这个时间点他貌似很是熟悉,记得当初祖母和母妃曾经语焉不详的提到过,几年前发生了一件事,导致贾代善贾代化接连去世,贾敬出家。 而去年审问过山风的时候,郑文也说过,四年多前,正逢朝廷发生了一件大事,所以才顾不上赈灾。 难道就是那个时候? 水铮似乎又平稳了一下情绪,才说道: “五年之前,皇城生乱,太子带兵进宫,贾代善贾代化救驾,而后太子自尽,东宫大火,自太子妃往下尽皆丧命,只余下一个太子的庶子被藏在水井中逃过一劫。 当时圣人大怒之下将太子废为了庶人,又将许多太子的党附臣属杀得杀,贬得贬。哪怕是御史死谏也没能阻止陛下大开杀戒,直到张太傅狱中自尽之后,这场牵连很广的大狱才停了下来。但是不过几月的时间,圣人又将二皇子三皇子圈禁,追封了先太子义忠亲王。” 水溶听得更加迷惑了,这圣人前后的行为怎么跟精分似的: “所以先太子是造反了,还是冤枉的?” 水铮摇头 “为父也不知,当初我在北疆,具体发生了什么都是后来听说和调查的,詹事府的旧人死伤殆尽,余下唯有贾敬一个,他也不知当年的内情。至于那批暗卫,在殿下死后便失去了踪迹,但是我相信以先太子的性情和为人,是不会造反的。 从此之后,先太子,义忠亲王在圣人哪里就成了禁忌的话题,也没人敢提一提。” 了解了一下先太子的光辉事迹和坎坷经历,水溶就更疑惑了,所以先太子的人手杀他做什么?又为啥和西宁王府扯上关系了?! 第58章 啊,我这金鱼的记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他父王貌似和先太子是一边的呀,当年还是太子暗卫的创建者呢,什么仇什么怨啊,那些先太子的人手为啥要对他动手呀! 水溶摸摸父王的手安慰道: “若是先太子在,肯定不会如此,现在那些暗卫的行为和先太子本人也没关系,说不定他们跳槽了呢,所以父王也不必过于伤心。” 水铮闻言勾了勾唇角,摸摸儿子的发顶,扯出一个浅淡的笑来: “父王没事,为父只是猜到了他们为何要对溶儿出手,继而有些失望罢了!” 水溶心中惊叹,他父王这脑子真好使啊,一旦有了线索,就把幕后人扒得差不多一干二净了,如果他父王不当将军改行去探案,说不定能比得上半个狄仁杰呢! 水溶好奇的扬起小脑袋,听父王分析道: “义忠亲王还留下了一个庶子司徒悯,被陛下养在宫中,后又封了义忠郡王,如果说谁能够继承先太子剩余的势力,那就唯有这位义忠郡王了,当日曾经有人打着先太子的旗号,来拉拢我去支持义忠郡王夺嫡。” 水溶心中有数,朱允炆的前车之鉴还在呢,他爹不可能那么傻,果然听北静王说道: “为父并没有同意,能让我效忠的除了圣上,就唯有先太子一人罢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行。” 水溶心中给他爹补充了一句潜台词,司徒悯你个小垃圾也配和我的白月光比,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水溶又捧哏了一句: “所以义忠郡王就一气之下想要报复父王?” 北静王颔首: “这是报复也是警告!” 水溶暗道,有本事咋不去找他爹本人,对一个小孩子动手,不跌份儿吗? 水溶又一想,好像是他错怪了司徒悯了,人家最开始也对北静王出手了来着,这么看来,确实还挺勇的! 但是其中还有一个问题,听老爹科普的时候,水溶好像没听说过先太子和西宁王府有啥亲密关系啊,他们水家和贾家才是先太子铁杆,于是水溶问道: “西宁王府又是为什么参与进来呢?” 水铮扶了扶额头,又捏了捏眉心说道: “这本王也猜不出,当年太子和西宁王府并不算亲密,金铭自来是个精明的,不会轻易的选择投靠司徒悯一个小儿,如今两伙人搅合到一起,怕是在算计什么吧!” 水溶提出一个猜想: “会不会是想让北静王府绝嗣?” 水铮瞥了一眼儿子,说道: “你想多了,本王还活着,又不是不能生,杀你一个小娃有什么用!” 扎心了,老爹! 果然他是个正常人,猜不出凶手的脑回路! 北静王沉吟了片刻,又说道: “王府能够被打主意的唯有为父手里的兵权了,或者说,所有对你的针对,最后终归还是在针对本王以及我手下的襄宁铁骑。” 复杂,这弯拐得都快打结了,水溶索性也不继续想了,转而问道: “那贾家,王家和范家呢,还有咱们查出来之后应该怎么处理西宁王府和义忠郡王那边?” 北静王起身踱步,又将水溶也从座位上拎了下来,一边朝外走,一边说道: “怎么报复,怎么解决,那都是本王的事,你一个小娃就别操心了,当心操心多了长不高。 至于其他三家,有嫌疑又不代表是真的有牵扯,平安州那边的调查有为父,至于京城中,调查宁府是否参与就交给你了,这就算第三个考验吧,如果通过了,麒麟卫的青部就给你了!” 水溶瞳孔震动,这礼物太硬核了吧,有点心动欸! 水溶没有丝毫犹豫的应下了。 倒是京中,听父王的意思,他们终于要回京了是吗? 园中花开的正好,一边是梅花傲立枝头,一边是桃花烂漫鲜妍,水铮折了一枝桃花交给水溶,又折了一枝梅花拿在手中,问道: “溶儿,回京中之后,你想好该如何做了吗?” 水溶一脸懵逼,以前啥样,以后就啥样呗! 水铮看出儿子不理解,也不奇怪,循循善诱的问道: “之前记账法和针对草原的战略,为父将你的功劳抹去了大半,你明白是为什么吗?” 水溶摇头,又试探着说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北静王嗤笑一声: “这话没错,但也是蠢话!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若是表现的平平无奇,上面人又凭什么用你呢,你看荣国府的贾家兄弟俩,现在是个什么光景?一个领了个虚爵,一个在工部当个不入流的主事。 再看其他勋贵的当家人,你牛伯伯,现在是一等伯,总兵,挂将军印。” 水溶听了点头,实权和虚爵,确实差别挺大的,荣宁二府这种,就是在吃老本走下坡路。 也不待水溶回答,北静王又说道: “是因为溶儿你如今只有九岁,如果你是二十九,三十九,那别人只会钦佩你的才华,八、九岁却表现出这般多智近妖,心思狠绝,再加上咱家有兵权,无论是谁当皇帝都容不下你。” 水溶换位思考,的确,如果他是皇帝,碰到这种妖孽,绝对先弄死他丫的。 不过,他这也是靠着两辈子加起来的信息优势,多智近妖什么的,老爹对他的滤镜太厚了吧! “所以——” 水铮俯下身,双眸严肃的看着水溶: “你想好了吗?将来要做什么,回京之后又要表现出什么样子?” 这次水溶理解了父王的意思,看了看梅花和桃花,问道: “兵权和朝堂,从文还是从武,只能选一种?” 北静王摇头: “不,是只有一种选择!” 汉语果然是博大精深,水溶眨眨眼,反应了片刻,才明白父王的意思: “所以,只能选择从文?” 水铮颔首,将梅花也交给水溶: “如果将来不想装成一个蠢货,至少表面上,你就不能接触任何兵权。” 那实际上呢?水溶眼神询问。 水铮笑而不语,给了儿子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走出落英缤纷的桃林梅径,水铮给儿子拂了拂发间的落花,又说道: “王府已经连续三代掌握着北疆的兵权了,若是没有五年前的事,你还能按部就班继承为父的位置,但是如今,没有了储君,朝堂上夺嫡越发的激烈,这个兵权就是个催命符,所有有志于夺嫡的皇子,都会争相拉拢王府,更有甚者,拉拢不成便宁肯毁掉。 便是将来,无论是哪个皇子上位,没有感情牵绊,对手握兵权的四个异性王府的势力,都不会顺眼和放心,可以说从先太子出事的那一刻起,四王八公这勋贵一脉就失去了退路了! 其它三个王府都是降爵承袭,到时候北静王府作为唯一的铁帽子异姓郡王,如果还握有兵权,就是最显眼的那个靶子。” 水溶听出了父王话中的意思,这是将来要把兵权上交。水溶对此没什么意见,论起对朝堂局势的把控,父王肯定比他强多了。 不过,虽然水溶心中总是称呼老爹,实际上他老爹正值壮年,轮到他接手兵权的时候,都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那些皇子们的撕逼总该结束了……吧? 这样想着,水溶又有些不确定,原着中的老皇帝就是现任的皇帝陛下,后来貌似是当了太上皇来着,这位万一真的超长待机呢?! 啊,伤脑筋,曹大大为啥不写得再清楚一点啊! 刚穿越的时候,水溶还想着,靠着剧情金手指,他可以提前投资下一任帝王,抱紧统治者大腿,搞搞发明创造,完成任务岂不是轻轻松松? 现在想来,当年他还是太天真了! 这一场有些沉重和严肃的谈话之后,北静王和水溶两人谁也没有再提那天的事情,生活又进入了平淡的日常模式,就连每日一签摇出来的结果,都变成了中平。 水溶看着【知君袖里有骊珠】的签文,有些挠头,这种玄学侧的金手指属实是有点抽象了! 等襄宁铁骑,把鞑鞑来挑衅的小垃圾们,撵得哭爹喊娘的跑回了草原上,再次蹭了一顿小伙伴们的践行宴后,水溶爷俩就收拾包袱准备南下了。 晃晃悠悠一个来月,终于到了京城,一行人先停留在驿馆中等候皇帝的召见,虽然思家心切,但是这种时候是不能直接回家的。 不过圣人还是很贴心的,特意传旨,让北静王先回府修整,三日之后再行入宫。 等终于看到了北静王府的大门,水溶简直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这路修好之前,他再也不想出远门了! 祖母和母妃激动的在二门口迎接水溶,无视了一遍的北静王水铮,两人纷纷抱住水溶,高声的感叹: “瘦了,瘦了!溶哥儿受苦了!” 太妃徐氏说着剜了一眼糟心的儿子,又说道: “都怪你父王,那就是个不会照顾人的,还非要让你小小年纪的,去北疆那样的穷乡僻壤。” 水溶偷笑着瞄了一眼父王,北静王无奈的对他挑挑眉,好像是再说: 看吧,就说你祖母会这样。 见过了水溶,两位长辈又连忙让水溶下去沐浴休息,并嘱咐道: “晚上备了宴席,溶哥儿洗漱过后也莫要急着来请安,好好歇息一番,吃饭的时候再过来就是了!” 水溶自然是乖乖应是,让两位长辈放心,至于父王嘛,这短短的一盏茶时间,水溶已经看出了父王的家庭弟位了,只能给了父王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很没有父子爱的回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松涛院,看到熟悉的一草一木,水溶觉得格外的亲切,还是自己的狗窝好啊,等一群身形袅娜,秀丽娇俏的小姐姐上来请安问好,水溶又有些尴尬的卡壳了。 哎呀!他的这群丫鬟叫啥来着,这大半年没见,想不起来名字了! 记得他似乎是起了一个鸟语林? 不过没关系,水溶有特殊认人技巧: “小青,小青,江湖救急,我院里这几个丫鬟都叫啥来着!在线等,挺急的!” 第59章 集齐七个殿下可以召唤神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好在小青没有掉链子,所以水溶顺利的叫出了几个丫鬟的名字: “青雀、青莺、青鸳、青雁,你们几个去帮你们白鹭姐姐将我带回来的东西都整理好,白鹤带着白鹮进来服侍,白鹇去厨上拿些点心回来,我饿了。” 洗去一路的风尘,又咸鱼了三天养了养膘,到了第三日,果然见有内侍来传旨意让北静王并世子入宫觐见。 水溶难得把项圈,香囊,玉腰带这些累累赘赘的都带上了,打扮得像个珠光宝气的豪华版红包一样。 皇城中水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不过之前只是年节时参加宴会,加上水溶那时候傻吃傻乐的,也没有细看过。 如今余光瞄上几眼,果然是雕栏玉砌、富丽堂皇。 到了临敬殿,因着圣人还未下早朝,内侍引着两人往偏殿而去。 又等了片刻,大概早膳时分,才传来圣人召见旨意。 水溶跟着父王的动作一起下拜,尴尬的是,这时候他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为了防止御前失仪,北静王妃没有让水溶喝太多水,用太多早膳,只是吃了点干巴巴的点心垫了垫。 水溶有些崩溃的捂着肚子,母妃估计没有料到,自从练武之后,他的饭量大大增加,所以饿的也快。到了这会,他的肚皮就开始抗议了,不是水溶他不争气,问题是这种事谁都控制不了啊! 水溶听到父王在一旁说道: “小儿失仪,求陛下恕罪!” 水溶还有些小紧张,却听上面皇帝呵呵的笑了一声,语气轻快的说道: “无妨无妨,小孩子饿的快,现在也是饭点儿了,平身吧,正好一起用些早膳。这才几年不见,无功倒是和朕生分了许多。” 蜈蚣?无功?水溶心里脑洞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咕嘟泡,他父王还有这个名字? 究竟是哪个人才,居然给他父王取了这么个表字! 只见水铮俯身又是一拜,说道:“圣上仁慈,臣却不能恃宠而骄。” 说完才起身,又将水溶也扶了起来。 水溶也不怯场,略微将头扬起来一些,说道: “臣也谢过圣人,臣早上没吃饱,这会正好饿极了呢!” 隆德帝看起来不到天命之年,此时表情带着些和蔼,只见隆德帝走下御阶来,拉过水溶端详了一番,又对水铮打趣道: “这就是你家溶哥儿吧,倒是生了一副好相貌,比无功你当年更俊俏些!” 往年进宫领宴,水溶都是萌混在夫人太太那一堆里,和皇帝确实不熟。 水铮这时看上去也放开了一些,不再是拘谨板正的表情,反而像见了长辈一般说笑道: “陛下过奖了,这孩子被他娘养得精细娇气,可不是臣这等粗疏的能比的,平日里文不成武不就的,也不过面上看着唬人罢了!” 隆德帝指着水铮笑道: “你啊,你啊,朕还不知道你以前是个什么德行吗,你小时候是个更娇气的,还不如溶哥儿呢!朕看溶哥儿就很好,不但样子俊秀,性子也大方,不像那等小家子气的,成日里畏畏缩缩。而且溶哥儿是个聪慧的,那记账的法子,火锅的法子,还有毛衣的法子都很不错,该记大功!” 水铮微微躬身: “他小孩子家家,不过是玩闹罢了,哪有什么功劳!” 隆德帝轻斥道: “朕可没问你,朕在问溶哥儿,溶哥儿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虽然此时皇帝和父王都是面上带笑的,水溶却觉得气氛莫名的有点紧绷,想起当初的那一场父子间的对话,水溶心中有了些打算,抬起头,用萌萌的大眼睛对隆德帝发动了一下可爱攻击: “回圣人,臣平日里吃的玩的都不缺,不过前些日,我有个好朋友险些被拐子拐了,我想求圣人能命令那些官员,重重的打击那些可恶的拐子,父王常说,陛下您是大晟最厉害的人,所有官员都要听您的话,我想着,既然如此,我求陛下一定是最有用的。” 隆德帝听了龙颜大悦: “哈哈哈哈,不错,溶哥儿是个好的,朕答应了!放心,朕一定好好收拾那些拐子,帮你好朋友报仇!” 水溶谢恩之后,内侍正好送上了御膳,话头也便就此打住。 御膳的水平自不用说,那些说皇帝吃不上好东西的说法都是骗人的,反正水溶是吃得舌头都快掉下来了。 荔枝白腰子、菜羹意葫芦、萌芽肚胘、奶房玉蕊羹……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御厨做不到,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都能在这小小的一张桌子上看出踪迹。 看着水溶狼吞虎咽又不失斯文的吃相,隆德帝还让内侍赐了一盏五珍脍下去,并与北静王笑道: “看溶哥儿进得香,朕都多用了一碗,无功你以后可要多带溶哥儿进宫来,莫要生疏了!” 用膳之后,北静王就要和皇帝汇报一些正事了,这些不是水溶能参与的,所以,隆德帝就唤了内侍带水溶去宫后苑逛一逛花园子。 走出临敬殿的时候,水溶迎面遇上一行人,看衣着应该是个王爷。那人看起来和他父王差不多大小,不但一副鼻孔朝天的跋扈样子,看水溶的眼神还让他非常的不舒服。 等走远了,水溶才问身边的内侍: “不知这位中官如何称呼,刚刚经过的那位又是谁?” 说着又从袖袋里掏出一个小荷包递过去,这是临出发前母妃给他备好用来打赏的。 只见那内侍微微躬身,说道: “不敢当世子爷这一声中官,臣是圣人身边的总管戴权,您叫声老戴就行!刚刚那位爷是六皇子,殿下他平日里颇为受宠,性子也就骄傲了一些。” 戴权手上捏了捏荷包,眼睛微微眯起,看左右无人,又小声的对水溶说了一句: “世子爷您平日里还是远着些那位殿下为上,具体的,杂家也不好细说,您回去问一问郡王爷就知道了。” 说完又状若无事的引着水溶往宫后苑而去。 到了花园的亭子中,吩咐宫人摆上了果汁点心干果等吃食,又唤来了几个小太监陪着水溶,戴劝这才赔笑着告罪道: “世子爷先这般打发着,有什么想要的,唤这几个小子就是了,杂家少陪,还望世子爷恕罪。” 水溶的性子也不是为难人的,知道戴权是紧着回皇帝身边伺候呢,自然也不多劳烦他。 水溶待着的这个观花亭,是在花园东北方的一座假山之上,颇有些居高临下之感,可以俯瞰宫苑,雕梁画栋和花草湖泊尽皆收入眼中。 看了一会这高处的景致,水溶觉得有些无聊,又下了假山,在花园中随性的漫步,周围服侍的小太监,两个走到前方去清场开路,另外几个远远跟在水溶身后。 湖边垂柳依依,柳絮如雪花一般,纷纷扬扬的翩翩起舞,然后垫着脚尖,浮在湖面之上。 这时,水溶听到了前面开路的小太监见礼的声音: “奴婢见过九殿下!” 迎面走过来一个面容清俊、气质娴雅的男子,看起来未至而立,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轻声慢语的问道: “不知这位小公子是?” 水溶率先作揖见礼: “臣北静王世子水溶见过九殿下。” 没等水溶完全拜下,就被对方伸手扶了起来: “世子不必多礼,初次见面匆忙,本王也没什么准备,这串珠子就权且当表礼送与世子吧!” 说着九皇子就捋下手上的十八籽递到了水溶手上。 水溶带着点迟疑的接过手串,就像拿了一块烫手的烤地瓜,心里有些崩溃的呐喊: 我不想和你们这些皇子扯上什么关系啊!虽然你看起来像个好人,但是谁知道肚皮是不是黑的啊,能不能都莫挨老子,让我独自美丽行吗? 似乎是看出来水溶不想和他继续相处,九皇子很有分寸的转身离开了,水溶觉得自己今天出门忘了抽个签真是大大的错误,来逛花园就是更大的错误,这皇宫的花园不愧是传说中的事故高发地带呀! 接下来,就和排队似的,水溶在回假山的路上,分别见到了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 还差一个皇子,就可以召唤神龙了呢! 而且水溶发现,像九皇子那种客气守礼的已经算好了,某些皇子真的像是听不懂人话一样,还有的语气高高在上,一副和你说话是看得起你的样子。 水溶心里吐槽,怪不得你们被先太子吊打,就这种质量,皇帝只要不傻都不会选的好吗! o(≧口≦)o 等回到观花亭,水溶已经累觉不爱了。 所以这些皇子是把他当成可移动打卡景点了吗! 水溶以前也不是没进宫过,那时候怎么没见几位这么热情啊! 没有戴权的第一个时辰,想他,想他,想他。 快回来救救他吧,再在这宫后苑待一会,水溶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呢。 心里绝望,水溶干脆来了一发每日一签调节一下心情,可惜签文它也不给面子。 上书: 【中平:路窄逢冤家】 水溶揉揉脑袋,这是说今天他会遇到敌对的人? 他的仇人都有谁来着? 好像有点多欸! 还没等水溶盘点一下,假山下就传来了问安的声音: “奴婢见过义忠郡王!” 水溶差点吓得跳起来,这不是那位叫司徒悯的小垃圾嘛,这金手指还挺准确的,他和这位确实仇深似海,中间隔着的可是他的小命啊! 所以小垃圾,啊不,司徒悯知道他刺杀的事暴露了吗? 第60章 我是喝西湖龙井长大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走上假山来的是个看起来十二三岁的少年,面容俊秀还带着点贵气。 水溶暗道,这人模狗样的,完全看不出背地里是个杀人放火阴狠毒辣的坏种。不过水溶私心以为,就这种长相,比起他本人还是差远了! 说起来,前面那几位皇子,一个个还都没爵位呢,十二三岁的小侄子就封了郡王了,不知道他们每次正式场合,见到司徒悯还得行礼是个什么心情,反正水溶挺理解他们对先太子的羡慕嫉妒恨的,因为水溶他也要上前行礼啊,摔! 明知道是仇人还得面带微笑行礼问好,水溶有点小憋屈,又有点小暴躁。 啊,他的拳头又有自己的想法了,有点痒痒! 要 忍 耐! 水溶放开拳头,有些咬牙切齿的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来: “臣水溶见过义忠郡王!” 躬身了一会儿,却不见叫起的声音,水溶干脆直接直起身来说道: “没想到殿下如此的可怜,小小年纪听力就不大好了,既然殿下喜欢这观花亭的风景,那小臣就不打扰了,臣告退!” 司徒悯像是才听到一般,似乎也不在意水溶阴阳怪气的指摘,脸上漾起一个和善的笑容,客气的说道: “本王也不是霸道的人,世子若是愿意,可以留下一起赏花观景!” 笑的太假了,水溶心里吐槽,这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看看人家九皇子,那笑容才是奥斯卡影帝模版! 水溶又冲着司徒悯拱拱手: “不必了,臣还是喜欢一个人看风景,不如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吧!” 说着便越过司徒悯准备往假山下走。 司徒悯正在站在出口的地方,擦肩而过的瞬间,水溶看到司徒悯的手微微抬了抬,心里一突: 这位郡王不会简单粗暴到直接将他给推下去吧! 伺候的内侍都在假山下面,这亭子里只有水溶和司徒悯两人,若是干点坏事,再推说是水溶自己失足,那基本就是死无对证。 果然,此时响起了小青的预警声: 【预警,即将有高处坠落的危险!】 果然,小垃圾对他动了杀心,就这点手段和养气的功夫,若不是先太子给他留下的遗泽足够丰厚,司徒悯哪配做北静王府的对手,他那些叔叔们,最不济的一个都比他有脑子。 水溶又一想,有脑子的貌似也做不出刺杀北静王,把自己大腿往远了推的事情来。 虽然想了许多有的没的,但是实际上现实中只是过了短短的一瞬间。 水溶此时提前有了心里准备,于是在司徒悯推过来的时候,灵巧的往后面一闪。 司徒悯果然不出意料的刹不住身体,踉跄着往前摔倒,又因为亭子不大,栏杆也不高,直接扑到了亭子外面。 水溶勾了一下唇角,小垃圾,害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有可能倒霉呢! 不过,水溶也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司徒悯掉下去摔死,为一个小垃圾连累了自己那不值当。 所以水溶伸出手,扯住了司徒悯的后衣摆,还大声的呼叫道: “救人啊,来人啊,快救人,郡王没站稳失足跌下去了!” 等下面的宫人内侍大概就位了之后,水溶又装作力气不足的样子松开了抓着衣摆的手: “啊,快点,我没力气抓不住了!” 只听‘砰’的一声,小太监们七手八脚的上前,被司徒悯狠狠的砸在了身上,看司徒悯捂着手脚满地打滚的样子,估计是摔的不轻。 只见他哀嚎间,满嘴都是血,脑门上还鼓起一个大包,看起来凄惨又可怜。 水溶心里对小太监们说了声抱歉,又紧紧抿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然后水溶搓搓脸,摆出一个担忧严肃的表情,提起衣摆,快速的小步跑下台阶,上前问道: “殿下不要紧吧?” 又转头对小太监说道: “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太医呀!” “滚!” 司徒悯‘啪’的甩开水溶的手,愤怒的大吼了一声。 水溶语气带着关心的惊呼道: “呀,殿下别说话,又出血了!” 一个是备受皇帝宠爱的义忠郡王,一个是位高权重的北静王府的世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然是惊动了宫中的主人。 两个人都被拎到了皇帝的面前。 隆德帝背着手来回踱步,等到太医给司徒悯包扎完毕,便急急的问道: “伤势如何?” 太医回道: “回禀陛下,殿下的伤势没有大碍,膝盖和手脚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筋骨,不过到底是扭伤了,这几日还是要好好卧床休养的,不可随意走动。至于殿下嘴上的伤,是由于牙齿磕破了嘴唇导致的,这几天要注意饮食清淡……” 水溶跪在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听到太医的话,心里还有点小遗憾,居然没把门牙磕掉! 隆德帝听了太医的话放下心来,语气严肃的问道: “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司徒悯有些含糊不清的喊道: “系他,系他吹我滴!皇捏捏,泥要给窝报球鸭!” 水溶低头忍笑,把胸口都憋得有点疼了,听到司徒悯说是自己推他的,水溶也不慌,等司徒悯说完,双眼中满是无辜懵懂的看着隆德帝回话道: “臣和殿下素未谋面,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去推殿下呢,臣知道殿下是生气臣没有拉住殿下,这点臣知罪,愿意受罚!” 水溶说着俯身叩首拜了一拜,又对隆德帝说道: “圣上容禀,当时戴权公公将小臣安排到观花亭赏景,也是我和殿下有缘分,殿下恰巧也来了观花亭。 臣想着,既然殿下喜欢,臣便将亭子让给殿下就是了,没想到殿下没有站稳,突然跌下了亭子,臣没有及时的扶住殿下,只拉住了殿下的衣摆,又因为力气不够,后来又撑不住松了手。 没有能够救下郡王,臣确实有罪,请陛下责罚!” 戴权又在隆德帝耳边低语了几句,隆德帝亲自扶起水溶说道: “与溶哥儿有什么相干,若不是溶哥儿,悯儿怕是会伤得更重,溶哥儿不但无罪,而且有功!” 水溶面上还是一幅惶恐担忧的表情说道: “臣没有帮上太多忙,不敢居功,只要殿下不怪罪臣就好了!” 捧着一大堆赏赐走出临敬殿的时候,水溶仍然在努力绷直了嘴角,生怕一不小心就咧开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一直等到回到王府,随着父王进了书房,水溶才扑到榻上,用被子蒙住脸,痛痛快快的笑了一场。 等水溶笑过了,喘匀了气,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水铮才问道: “痛快了?” 水溶下了小榻,低下头: “父王,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没忍住,招惹了那司徒悯。” 水铮摸摸儿子的肩膀,安慰道: “知子莫若父,我知道溶儿你不是主动惹事的性子,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溶叹了口气: “我本来都想忍了,不想和他起冲突,没想到他要把我推下假山,我只是躲过去了而已,不过后面——” 水溶说着凑到父王耳边,放低了声音,悄悄说道: “后面我是故意装作力竭松手的。” 北静王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 “既然做了,就不要后悔,今日溶儿虽然有些沉不住气,但是——干得漂亮!” 水溶有些担忧: “陛下会不会发现了,我不会给父王惹麻烦了吧!” 水铮语气轻松又带点霸道的说道: “无妨,你还小,年龄就是最好的保护色,在陛下眼中,你一个九岁小儿力气小拉不住人是很正常的。 何况,便是查出来又如何?是那司徒悯先推你的,难不成还要你站着不动吗!害人不成反害己,谁知道了都得说他活该,圣人再护短,再宠爱那司徒悯,也没脸因为这种事找咱家的麻烦!” 父王霸气! 水溶心里给老爹竖了个大拇指,放下心来之后,水溶就有心思和亲爹吐槽一下今天他的糟心经历了: “父王,爹啊,你知道你儿子今天多惨吗?那些皇子,之前九年都没打过交道来着,今天算是都见了个遍!儿子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还是个香饽饽。 还有那位六皇子,看人的眼神特别让人不舒服,咱家难道跟他也不对付吗?戴公公语焉不详的让我离六皇子远点,还让我回来问父王。” 北静王听了面色一变,语气严肃的说道: “戴中官说得没错,那个六皇子,你离他远点。 他是个荤素不忌的,而且自来和常人不同,有些分桃断袖的爱好,尤其喜爱长相秀气的少年。又因为他母妃是甄贵妃,六皇子历来受宠,行事嚣张跋扈,所以这些腌臜事也没什么人去管。” “哦,分桃断袖!” 水溶震惊,觉得自己吃了个大瓜!古人也这么新潮的吗,皇子这个样子没问题吗,居然还能受到皇帝的宠爱? 水铮狐疑的看着儿子: “你好像懂什么叫分桃断袖?” “没有,没有!” 水溶连连摇头,试图用单纯无辜的眼睛让父王相信他。 “我就是感叹一下,其实并不懂啥叫分桃断袖,听父王的话,反正不是什么好事,父王放心,儿子记住了,以后见到那位六皇子,就躲得远远的!” 水溶又连忙转移话题道: “对了,父王,儿子还不知道你怎么还有个那么奇怪的表字呢!是谁取得呀,听起来像虫子一样!” 水铮哭笑不得的斥道: “什么虫子,那是无与伦比的‘无’,功德无量的‘功’!” 水溶吐槽到: “徒劳无功,无功受禄,听起来也不太好听吧!” 水铮笑叹: “哈哈,这是圣上赐的表字,意思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而且历来就有这种取表字的习惯,铮字过于刚硬,就要用无功这种表字来压一压。” 水溶心中暗道,破案了,原来皇帝也是个取名废,希望将来给他取表字的千万不要是这位圣上啊! 这时,书房门口传来小厮的回禀声: “王爷,王妃使人来说,有事要见世子爷!” 第61章 水小溶二进御史府,赵王妃见友又忘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回房简单换了一身常服,因为怕母妃找他有急事,也没有耽误太多的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墨韵堂。 “儿子给母妃请安了,不知母妃唤我何事?” 赵婉岫掏出帕子给水溶擦了擦汗,说道: “做什么走得这么急!我不过是见你们爷俩谈起正事来没个时辰,便使人去叫你来歇歇罢了,你自己看看,这都是什么时辰了?” 水溶瞅瞅天色,确实是已经快酉时了,早过了晚膳的时间,时间过得这么快的吗?他就只是在宫里逛了会花园,和皇子们打了个卡,欺负了一下小垃圾罢了,怎么这就快晚上了! 都是上午的御膳吃得太饱了,他这会儿还不怎么饿呢! 不知道父王有没有办法把宫里的大厨挖出来一个,这手艺,比王府的厨子强多了! 水溶思绪跑马的时候,又听北静王妃问道: “今天去宫里如何,圣人面前没失仪吧!可碰到什么不好相与的人了?” 水溶心道,亲娘唉,您可真是能掐会算,样样都说准了!不过他肯定不是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让亲娘担心,所以水溶挑拣着说道: “唉,别提了,刚到了圣人面前就丢人了,肚子饿得咕咕响,好在圣人没怪罪,还赐了御膳,圣人的御膳味道可比年节大宴上的好吃多了,儿子舌头差点都吞下去了。 后来又去逛了御花园,虽然见了几个皇子,但是皇子们都是好相处的,并没有为难我,有父王在,哪能让儿子吃亏呀!” 赵婉岫微微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说道: “你啊,倒是个心大的,若非圣上仁慈,御前失仪哪是小事,也是我倏忽了,竟然忘了你正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时候,饿的也快!幸好最后平安无事。” 赵婉岫又拍了拍胸口,念了句佛,才接着说道: “明日我要去探望你敏姨,她二月里花朝节那天,生了个小妹妹,你之前信里不是还念叨着你敏姨的宝宝吗,这次可要一起去看望一二?” 水溶惊喜,林妹妹来了,当然要去围观了,连忙点头道: “要去,要去!” 赵婉岫闻言便又说道: “那好,明早可不许赖床,正好,你也来帮我挑一挑,明日去林家带什么礼物好。” 水溶顺着赵婉岫的手,看向另一边的桌子,刚刚急着进门,没注意看,原来桌子上竟然堆着许多绸缎绫罗等各色料子。 水溶有些无语,亲娘唉,他看起来像是那种审美在线,会挑布料的人吗? 还没等水溶拒绝,只见赵婉岫一把将亲儿子拉倒桌子边上,每一匹都扯出一点布料来,依次在儿子身上比量着。 水溶崩溃望天,是他自作多情了,原来是这种挑法吗! 他的作用,原来不是提建议,而是当模特摆台呀! 好不容易挑完了布料,白荷将布料撤下去,白芙又捧上来一大堆孤本,水溶来了精神,这个他可以帮忙。 水溶小心的翻了翻桌上的古籍孤本,居然有宋刻本的《草堂先生杜工部诗集》,水溶记得这一版极为罕见,便是王府里也是没有的,遂有些好奇的问道: “母妃这是哪里新得的孤本?往日里倒是没见过,照我看,其他的都不如这本,保证敏姨见了也同样移不开眼睛!” 赵婉岫笑道: “就你眼尖,这本是你外祖家送来的年礼,全天下怕是也没几本呢!” 外祖家?水溶闻言脑子里浮现出一个面容非常模糊的老夫子的形象,自从五年前外祖父致仕回了南面之后,倒是许久没见外祖家的亲戚了,之前水溶不知道五年前发生过什么,现在想想,外祖父辞官致仕的时间点却也挺可疑的。 “既然你也说好,那就选这本了,再加上一本徐弘祖的游记,还有这几个时兴的话本,正好给你敏姨打发时间。” 母妃的话打断了水溶的回忆和思考,水溶暂时将这点疑惑记下,笑着回到: “敏姨现在正忙着照看小妹妹呢,哪还需要话本游记打发时间呐,我看现在敏姨怕是连吃饭的空闲都没有了呢!母妃还不如换成给林家妹妹送一些拨浪鼓、陶响球呢!” 赵婉岫轻轻拍了一下水溶说道: “这还用你说!那些早就备好了!” 回到松涛苑,水溶沉思了一会,叫来白鹭问道: “白鹭,你可知哪里有做风车的材料?” 白鹭疑惑的问道: “世子要那个做什么,想来那等彩纸和小竹棍,是得找货郎才有。” 水溶叹道: “明日去林家,我想着给林家妹妹送个玩具,自己做的总比街上买的更有心意。” 白鹭笑道: “世子对林家的姐儿倒是上心,之前就巴巴的准备了玉坠子当出生的贺礼,如今又要亲手做小玩意,婢子倒是能弄来这做风车的材料,只是——” 水溶赶忙问道: “只是什么?好白鹭,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若是能弄来,我就给你赏个大封,绝不叫你白干!” 白鹭啐道: “谁贪那几个赏钱,婢子是说,若是王爷王妃知道了,责怪世子您玩物丧志,岂不是婢子的不是?!” 水溶闻言拍拍胸脯打包票道: “放心,只要不耽误了课业,父王母妃不会管这些的!” 白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所以,婢子就是想提醒您,过几日陆先生那里就正式复课了,世子您功课都做完了吗?婢子一路上似乎没见您动过笔呢!” 水溶懵逼转头和白鹭面面相觑,功课,那是啥? 有这回事?完全忘了呢! 哈,哈,哈! ⊙﹏⊙‖i° 在水溶苦逼的点灯熬油狂补之下,总算赶在在亥时之前写完了大字,水溶心里暗自得意,有前世那么多年赶假期作业的经历,这点小课业,他会怕嘛! 美滋滋之后,水溶又有些垂头丧气的揉了揉胳膊,如果手不是酸的抬不起来,那就更完美了! 水溶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拿过白鹭准备好的风车材料制作起来,将小竹条环成一个圆圈,彩色纸条一条条粘上去,中间做成可以活动的,然后大圈套小圈固定在小木棒上。 等胶水晾干之后,水溶吹了一口气,看到风车顺利的转了起来。 水溶心里欢呼,成功啦! 纸风车 水溶给自己点了一个赞,看来他幼儿园时期的手艺还没有完全还给老师。 找了一个漂亮的红木盒子把风车装起来,水溶再也支撑不住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怎么的,水溶就到了明心斋的课堂上,陆教授检查了他的课业之后,突然就像会喷火的巨龙一样,噗的吐了一口白烟,白烟升到空中变成了两个圆圆的圈圈,然后圆圈又变成了一个风车,风车呼呼的转,吹起了陆教授的头发,陆教授大怒的抄起戒尺对着水溶的手心噼噼啪啪一阵暴打,然后怒吼道: “我叫你做风车!” 噼噼啪啪! 啊! 水溶猛地坐起,一阵后怕的握了握手掌。 咦,不疼! 原来是做梦啊!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噼噼啪啪的雨点声,水溶恍然大悟,原来是下雨了! 如今已经是孟夏,天气渐暖,一场夜雨过后,却是平添了一丝凉意,水溶紧了紧身上的神锦衾,又唤了白鹭白鹤进来。 等到用过了早膳,晌午的阳光已经将夜雨带来的凉意一扫而空,天空蔚蓝澄澈,阳光暖洋洋的又没有过于炎热,这种天气,倒是正适合出门踏青访友。 一路车马粼粼。 林家的花园子倒是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加花团锦簇一些,因为不是休沐日,家中的男主人仍然不在,水溶这个已经九岁的超龄儿童就仍然跟着母妃混进了林府的后宅。 这次贾敏并没有在二门处等候,赵婉岫和水溶一路被丫鬟引着经过前院,又穿过花园,这个花园正是水溶上次来见到过的,小湖幽幽,假山堆叠、水榭亭台一如往日。 江南风格的园林 比起水溶上次来时的景色,如今莲花还是含苞待放,胜春只是零星几朵,倒是栀子花开得正好,鼻尖上时不时萦绕着一股清新淡雅带着奶油味道的香气。 栀子花 穿过花园,一行人没有去待客的厅堂,也没有去上次去过的正堂,而是往和正院相连着的一个院落走去,只见院子里一颗大大的海棠树,微风一过,就有花瓣雪花一样漱漱的落下,房门口站着的,正是好久不见的贾敏。 贾敏还是那般秋水明眸、皓齿青蛾,只是看起来似乎是比水溶上次见她的时候憔悴了一些,尤其刚刚孕育了子嗣,她身材竟然也不见臃肿,还是那般消瘦,仿佛风一吹就能飘起来似的,倒是比上次见更加神似水溶印象中的林妹妹了,有一种病如西子、弱柳扶风的美感。 贾敏 “敏妹妹!” “水溶问敏姨好!” 一番行礼问好之后,赵婉岫快步上前,扶住贾敏的胳膊,责怪到: “你这身子,还与我生分什么,还不快屋里好好歇着,当心中了暑气。” 贾敏笑着摇头,鬓间的步摇也微微晃了晃: “婉姐姐就是这般爱操心,成日里床上歪着,我也无聊的紧,又不是去那二门下,只这几步路,能有个什么事,还不兴叫我松快松快了!” 姐妹俩手挽手一起进了屋,水溶跟在后面心里尔康手,所以我呢,没人理一理我吗,我是空气吗?! 好在一边的丫鬟尽职尽责,给水溶上了果子饮,又摆了水果点心,水溶看这位穿得清丽的丫鬟还有几分脸熟。 喝了果子饮,水溶感觉没那么口渴了,暂时也不想吃什么水果,干脆对两位旁若无人的好闺蜜问道: “敏姨,母妃,林家妹妹在何处?我去看看林妹妹吧,妹妹出生之后,我还没有见过呢!” 第62章 贾美人又传喜信,三鼎甲打马游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只见亲娘连头都没回,挥挥手像赶蚊子一样说道: “去吧去吧!” 还是贾敏大美人心地善良,嘱咐了丫鬟好好跟着照料。 小婴儿林黛玉就住在这间屋子的暖阁之中,水溶走到暖阁门口的时候,丫鬟还轻声问了一句,姐儿是不是醒着,见里面应了,才引着水溶进去。 暖阁里有一个看起来是奶嬷嬷的妇人并上两个丫鬟伺候着,其中一个坐在脚踏上给小婴儿轻轻打着扇。 林黛玉的襁褓是在一个雕花精美的红木坐床之中。 仿古代雕花实木婴儿床 水溶走近了细瞧,只觉得那双明亮的眼睛,格外吸引人的眼神,黛玉看上去比旁的婴儿瘦弱一些,脸蛋像是剥了壳的煮鸡蛋一样,眉毛颜色不浓不淡,黑得恰到好处,倒是不愧名字里那个‘黛’字。 这秋水明眸和秀气的小眉毛,只要将来不长残,显然会是个美人,水溶想了想贾敏的长相,觉得林妹妹还是未来可期的! 黛玉小婴儿此时也注意到了眼前凑过来的‘大红包’,并且好奇的吐了一个可爱的小泡泡。 啪的一声,水溶对黛玉的女神滤镜也像这个泡泡一样碎了! 水溶心中感叹,怎么看都只是个可爱的小妹妹罢了,现阶段,论起女神还得是亲妈或者敏姨这样的啊! 水溶从他带来的红木盒子中,掏出了昨晚精心准备的风车,随着风车的转动,黛玉黑葡萄一样的眼睛也聚精会神的盯着,水溶晃一晃手,她的小脑袋也追着一起向左向右的摆动。 水溶自豪的挺了挺胸膛,果然,小孩子就是喜欢这种彩色的东西,他昨天还是做的太急了,如果再把中间挂上一个小铃铛,估计这就能成为黛玉小朋友最爱的玩具了! 逗了一会之后,黛玉不知道为什么对水溶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然后又咯咯的笑了起来。水溶心里感觉噗的中了一箭,妹妹这种生物简直太萌了吧! 因为黛玉要吃奶,水溶也没停留太久,出了暖阁的一路上,水溶还在想着,黛玉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也不像那种虚弱到磕不得碰不得的瓷娃娃。 虽说有些先天不足,但也不是不能后期调养的好一些,就是不知道回春丸对小孩子适不适用,若是可以,等将来黛玉年纪大一点之后,就叫黛玉吃那回春丸试一试。 系统出品,总该比原着里的人参养荣丸靠谱,给小孩子吃人参,听起来就不太科学!再不济,也总比原着里,从会吃饭的时候就开始吃药要强得多。 中药汤子的味道,水溶也体会过,不但喝得时候苦逼,喝过之后也败坏胃口,如果什么饭都吃不下,身体又怎么能好得起来。 回到屋中,母妃和贾敏还在说话。 “你这喜信儿来得实在有些不是时候,大夫怎么说,身子可是好一些了?这几日可能吃得下饭了吗?我送来的酸梅子用着可还好?” 咦?水溶竖起耳朵,不自觉的放轻了脚步,喜信儿?敏姨不是刚生了黛玉吗?哪来的孩子? 又听到贾敏带着些轻喘的说道: “难为姐姐费心了,这几日孕吐倒是好些了,也能吃得下些东西了,还多亏婉姐姐送来的小菜和梅子,加上母亲那里也送来了家里常吃的几样吃食,如今我用得倒还好。” 水溶走近了,正看到母妃拍了拍贾敏的手说道: “那就好,若是快吃完了,就赶紧去我府上说一声,便是还有什么想吃的,也不要怕麻烦,我都给你找来。” 贾敏掩口轻笑: “婉姐姐这个做姐姐的,可是比亲娘还要操心呢!” 赵婉岫又气又笑: “你这促狭的,我这都是为了谁?你就仗着现在有护身符气我吧,若是往日里,看我不呵你的痒!” 水溶听懂了两人的对话, 心里那是三分震惊,三分疑惑,三分担忧,还有一分对林探花的佩服。 看这效率,不怀孕则已,一怀孕速度惊人,一个接着一个,他都不断流的! 不过黛玉这才两个月大,贾敏就查出了有孕,这岂不是刚出了月子就怀上了? 哪怕是以水溶匮乏的生理知识,也知道频繁的怀孕对母体的伤害有多大,便是现代,怀孕的间隔至少也得是一两年,更别说以古代简陋的医疗条件,每次怀孕生孩子基本就是在鬼门关溜一圈。 只能说古人讲究多子多福,对这方面并没有太多了解,加上没有很好的避孕手段,所以很多女子都会频繁的怀孕。 只有这时才能感受到,套套是多么伟大的发明啊! 幸好啊幸好,他穿越以后也是个男孩纸! 想到原着里林家就黛玉一个孩子,贾敏也早早病逝,水溶好像在敏姨的额头上看到三个大字: 危 危 危! 水溶暗道,回去之后还是得扒拉一下系统啊,就冲着敏姨对他不错,每年送他那么多的礼物和红包,他也得回去看看有没有啥补救的办法! 这时,亲娘赵婉岫终于注意到了好大儿,抬头笑着问道: “见过你心心念念的林家妹妹了?这小子平日里是个孤拐的性子,倒是第一次见他对人这般上心,昨日里还巴巴的做了风车当礼物呢!” 水溶害羞低头,亲妈你咋啥都知道呀! 贾敏笑着对水溶招了招手,说道: “溶哥儿别听你娘的,我看溶哥儿这性子就很好,我总想玉儿有个兄弟护着,嫡亲的哥哥已经是不能有了,姐姐把溶哥儿借了我也是一般无二的!” 赵婉岫笑着甩了甩手帕: “拿去拿去,这天魔星我早看得腻烦了,倒是想要个贴心的小棉袄,我也不要别的,你把玉儿换给我就行!” 水溶无语望天,所以我是充话费送的吗?果然,别人家的孩子才最香! 不行,我要报复,水溶也上前凑趣道: “母妃和敏姨情同姐妹,林妹妹自然也同我嫡亲的妹妹一般,母妃你若是给我生个小妹妹,我也会对她这样好呢!” 赵婉岫闻言给了儿子一个大大的脑瓜崩: “胆肥了,都敢调侃亲娘了!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 …… 呆了小半日时间,见贾敏已经有些精神不济,赵婉岫也没有多作打扰,带着儿子就此告辞了。 水溶回府之后,先去问过了林先生,待知道回春丸孕妇不但能用,还能很好的滋养身体,便又去问了小青。 小青却摆摆光晕形成的小手,泼冷水道: 【柿子你别抱太大希望了,除非你现在功德点原地火箭升天,能买得起丹药,否则只是普通手段搓出来的药丸子,能起到的作用寥寥无几,和回春丸也差不了多少! 贾敏现在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破了大洞的花瓶,除非你能说服她把胎儿打了,否则这个洞是不可能补上的,你再往里添水,最后也不可能装满。】 水溶无奈,林家还没儿子呢,他和人家也非亲非故的,又怎么可能说服贾敏把孩子打了。水溶只能把回春丸的事情告诉了亲妈,尽人事,听天命吧,反正他尽力了! 愉快的串门之后,紧接着就是痛苦的复课,在北疆撒欢玩野了的水溶,坐在明心斋的课桌前还有些不习惯,偷偷瞄了一眼正在检查他作业的陆教授,水溶想起了之前那个梦境,颇有一点心虚,赶忙更加正襟危坐了一些。 因着这点心虚,这一天的学习中,水溶就格外的积极刻苦,陆先生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学生好学他还是很欣慰的,于是陆先生十分感动——在留作业的时候又多留了几篇大字。 水溶欲哭无泪! 上了三、四日的课,好容易有一天休息,水溶计算着上街去逛逛,顺便查看一下火锅店的选址,之前答应牛贲几个小伙伴的火锅店也该提上日程了,等下次几个小伙伴上京的时候,水溶还想在新店里招待他们呢。 京中和北疆不同,这里一个砖头砸下来,砸中的十个人里,九个都是王公贵族,所以找个好的店铺相对也要麻烦一点。 水溶走在街上,看人群熙熙攘攘的,有些好奇的问身边的小厮: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般热闹?” 小厮春生是回来之后母妃给水溶新配上的,这时回话道: “世子爷,今日是传胪大典呐!进士老爷们登科大喜,三鼎甲跨马游街的日子,大家都是来看状元郎和探花郎的!” 哦,水溶恍然,那确实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怪不得街上那么多人,合着都是来围观的。 不过,榜眼呢,人家榜眼难道不配拥有姓名?! 水溶怕一会人群拥挤,索性去了杏花楼,点了三楼的包厢,至于为什么这种热闹的日子里,杏花楼还有空包厢,当然是因为这里就是北静王府的产业啦! 水溶吩咐人去准备了一些鲜花,金榜题名,他这辈子是没机会体会这种快乐了,所以热闹必须要凑上一凑。 不一会儿,果然见远远的走过来一支长长的队伍,彩旗飘飘,伞盖垂垂,隐约能见到打头的三个人坐在高头大马上,穿着红色圆领袍,胸前挂着大红的绸缎。 水溶心里嘀咕,他咋看着这有点像成亲的新郎官呢?! 走近点,快走近点,让他瞅瞅这新郎官,啊不,状元郎长得啥样! 古画状元打马游街 第63章 论踩雷,我是专业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因为这句诗,很多人都以为科举考试是一条一步登天的捷径,考上了就能当官。 不像后世高考,考上了还得苦逼兮兮的上学,被高数煎熬,被查重率吊打,熬过了还得考研,辛辛苦苦七八年,毕业了就立刻面临失业。 其实不然,科举也不是考完了就万事大吉的。 姑且不说那连考九天六夜、噩梦一般的考试模式,就说考试流程。 首先要从童生试开始,成了童生,还要考秀才,秀才之后,要参加乡试,乡试过了,才是举人,举人还要凑路费上京考会试;会试、殿试上要一路过关斩将,打败全国大部分人才,排行全国前二三百名,才能脱颖而出,成为进士老爷。 然后这时候能做官了吗? 那就想多了! 除了状元、榜眼、探花三位保送有官位之外,进士们之后还要朝考,成绩好的能当庶吉士,成绩差的去排队等授官。 庶吉士也惨兮兮,还要在翰林院继续上三年学,然后再次散馆考试,通过了,才能当官成为翰林,如果歹命一点或者表现不好,那就直接留级或者开除了! 对比一下勋贵们有家传的爵位世职,还能捐官,也就怪不得文臣们常常和勋贵不合了,那都是苦逼的考生们,对于保送生和富n代的羡慕嫉妒恨啊! 水溶只是听人科普了一下就心有戚戚焉,幸好他会投胎呀,不用这么苦逼的穷首皓经,当初他读课文的时候还笑范进煞笔,现在才能理解范进中举是多么的不容易啊,怪不得会乐疯了呢! 远处的游街队伍逐渐的走近了,打头的状元郎帽子上簪着金质银簪花,面容还算端正,但是看起来比水溶他父王还成熟一点,目测得有四十多岁了。 这和电视剧里说好的不一样啊!水溶傻眼,就状元郎这岁数,孙子都能满地跑了吧,真能有公主寻死觅活的要嫁? 后面的榜眼,帽子上插着彩花,看起来倒是仙气飘飘的,问题是这仙气来自于花白的头发,这位榜眼老大爷,如果换一身道袍,可以直接去城外清虚观coS观主了! 水溶对探花郎的颜值期待感是最高的,听说一般都是帅哥才更容易当探花,然而—— 探花郎倒是三人里最年轻的,看起来不过而立,但是颜值那是过于平平无奇了,不能说丑,也是平头正脸的,但是五官组合在一起,就属于扔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水溶连扔花的欲望都没有了,周围人群倒是人声鼎沸热闹的很,毕竟大家还可以蹭蹭文曲星的才气嘛,和水溶一样丧丧的还有那些夫人小姐们,水溶眼尖的看到,一条街上,好多窗户此时都‘啪’的被关上了! 看,小姐姐们和他一样,颜狗就是这么现实! 看来林如海那种顶级帅哥级别的探花郎,在古代的确是凤毛麟角的,也就怪不得人家能迎得国公府嫡小姐的芳心,走上人生巅峰了。 即使是现在,哪怕是许多年过去了,出了许多届的探花郎,太太小姐群里还是流传着人家林探花的美名和传说。 …… 一晃又是五、六日,赶上陆先生家中有事,水溶喜迎一天假期。 上次看铺子出师未捷,主要是因为水溶自己半路溜号,拐去看那状元游街去了,后来又因为街上人多,便直接打道回府了。 这一次水溶可是下定了决心,要直接把位置给定下来,不能再拖延了! 要赶在天彻底热起来之前把火锅铺子开起来,毕竟,三伏天和火锅更配嘛! 等看到距离河边不远的一处三层小楼,水溶终于满意颔首。 不错,这地方不但夏天更凉爽些,到时候还可以装一个水力风扇,吹着小风,吃着西瓜,喝着冰镇酒水,吃着火锅,岂不美哉! 小楼后面还别有洞天,到时候可以设计出风情各异的特色小院当高档包房。 从小楼出来,水溶觉得有些口渴,正好看到旁边有一家茶馆,里面还算是清净素雅,水溶便带着小厮春生等人一起进去歇脚。 茶博士见有客来,赶忙上来问好,水溶也没选包房,打发春生几人去另开了一桌,水溶自己就挑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安安静静的品起了茶水,顺便也悄悄听上一听京中的八卦。 只听旁边一位书生对同伴叹息道: “时飞兄,吾等虽然也是二甲进士,没有沦落到如夫人的地步,但是没选上庶吉士,也不知将来前路在何处啊!” 另一位同伴听起来性格倒是带一些豪迈干脆,答道: “太白都说了‘天生我材必有用’,李年兄又何必长吁短叹,既有幸取了进士,又何愁没有出头之日。 何况被选为外班也是不错,如今南面正缺人,倒省了往年候补的时间,像咱们这等家境,哪有余财上下打点,换了往日,可不得候补个七八年。如今赶上了好时候,正该意气奋起才对。” 水溶心道,看来这两位都是今年的新科进士,但是没考上庶吉士,余光扫过,果然见到两位书生衣衫都有些陈旧黯淡,其中那位姓贾的书生,身材高大、星眉剑目、鼻梁挺直、一脸正气,衣衫褴褛也遮不住一身担风袖月的气质,就好像明珠蒙尘,尘土也掩不住熠熠的光芒。 水溶惊叹,这凛然端正的长相,简直就是古代士大夫的模版呀,比这一届的探花状元都要强多了,咋就没凭颜值上位呢,看起来连被榜下捉婿都没有。 难道是因为姓不好? 水溶心中yy起来,难道他遇到了传说中的桥段—— 落魄书生贫寒之际得遇明主,虎躯一震收下小弟竟是大才?! 看看,时飞,待时而飞,多好的表字,比他老爹那个无功好听多了。 怎么看都像个在野的遗贤呀! 水溶于是主动上前问道: “不知两位怎么称呼,在下赵容有礼了,刚刚听到两位先生谈到南面正缺官员,不知其中有什么缘故,可方便告知小弟一二?” 水溶想着,先找个话题拉近关系,等到时候混熟了,嘿嘿! 两位书生看到对面的这位少年,虽然衣着表面上不算华丽,但是细微处能看出不凡来,加上举手投足间的气质,显然是富贵人家出身,当下不敢怠慢,回礼道: “这位小公子多礼了,在下贾化贾时飞,这南面儿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南来的考生大多都知晓,这几年天时气候不好,天公不作美,河伯也不给面子,南面从河道到地方的知府知县,都开革了许多下去,如今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水溶听到这位贾书生报名字的时候就愣住了,贾化,表字时飞,他怎么就那么耳熟呢! 水溶在心里呼唤万能的小青,只见光屏上赫然写着:贾化,表字时飞,别号雨村。 所以这位浓眉大眼的帅哥,居然就是原着里那位忘恩负义、坏的脚底流脓的贾雨村?! 水溶惊得虎躯一震,说好的獐头鼠目、奸猾小人呢?现在坏蛋都不写脸上了吗? 所以我现在把时间退回五分钟之前还来得及吗? 水溶崩溃,他这踩雷的技术也太过精准了吧! 不不不,绝不是他眼光的错,是贾雨村他卖相诈骗啊! 谁能知道,这位居然不是个张居正,而是个蔡京呢,毕竟他长得那么海瑞?! “公子,公子?” 水溶听到对方的呼唤,从怔愣之中回过神来,有些支支吾吾的回道: “哦,我只是听了这个消息有些震惊,多,多谢贾兄答疑了!” 说完话,水溶像游魂一样飘回了座位上,实在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点,他得缓缓。 这时小青悄悄冒出来安慰道: 【柿子,你还好吧,振作啊,不就是个贾雨村嘛!要不咱直接弄死他丫的?】 水溶侧目: “小青,你是地府出身的正规系统吧,怎么带着一股匪气呢,贾雨村现在还没干什么坏事呢,我以什么理由弄死他,莫须有吗?” 小青不解: 【可是他将来是个坏蛋呀,忘恩负义、不救香菱,后来还成了个大奸臣,我看有的任务者就直接搞死贾雨村来着。】 水溶沉吟了片刻,才对小青说道: “的确,我能悄无声息的弄死贾雨村,但是他现在毕竟还没有为大恶,我如果仗着剧情和金手指以自己的好恶肆意杀人,那和贾雨村这种人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恃强凌弱罢了,我虽然是来做任务的,但是今生同样是我的人生啊,做人做事,总要给自己划定一条底线的。” 这时,又听贾雨村重新和同年聊开了: “现在困乏只是一时的,等到补了知县,到时候便是不贪不滥,也能一年三万,长此以往,何愁生活不济。” 对面的李进士连连称是: “不愧是时飞兄,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此话当浮一大白!” 说着就着茶水敬了那时飞兄一杯。 水溶听得拳头硬了,贾雨村这个老六,居然没上任呢就想着贪污了!岂可修! 小青幸灾乐祸的劝道: 【柿子,淡定啊,冷静啊,底线,底线!】 水溶深呼了一口气说道: “没错,为了这种小人打破自己的原则不值当!至于贪污,大晟官员里拎出来一百个,九十九个都是他那个德行,我还能挨个都杀光吗?” 小青好奇道: 【那就不管他了?】 水溶想了一会,发现越想越气! 于是水溶说道: “候官补官这种事,拦得了一时,拦不住一世,他到底是个进士,不如到时候派人盯着他,如果他当了贪污的蛀虫,就找人收集证据弹劾,把他丫的弄下拉来,这种人就不配当官,一辈子穷困潦倒才是他该得的报应。” 下定了决心,水溶扔了一颗茴香豆到嘴里,恨恨的嚼了起来! 紧接着水溶发出一声惨叫! “啊!唔!” 茴香豆 第64章 笑不露齿,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捂住嘴, 我的牙! 不是说七岁八岁掉狗牙吗,我都九岁了! 小青带点幸灾乐祸的补刀道: 【嘿嘿,咱就说有没有可能咱红楼世界流行的是虚岁啊!而且一直到十二岁换牙都不奇怪呢。】 水溶心说: “我去年小心翼翼了一年,连排骨都不敢多啃啊!但这不是一直没事嘛,时间久了就放松警惕了! 这次愤怒之下,也忘记不能挑战坚硬的东西了,唉,都怪贾雨村!” 小心用手帕捂住嘴,拿出一颗小米牙,收到了荷包里,水溶招呼茶博士找来了小厮和护卫。 这地方不能呆了,他要立马打道回府,水溶心说,下次出门之前每日一签还是来一发吧,要不然生活随时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人来一个惊喜! 世子爷满嘴是血的回府了,整个北静王府都炸了锅。 一传十,十传百! 世子爷嘴上都是血! 世子爷吐血了! 世子爷不行了! 论消息传递之后的面目全非! 水溶一脸绝望的被亲妈揽在怀里,北静王妃急切的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磕到哪了?还是和人有冲突了?” 水溶紧紧抿着嘴微笑不语。 “快说啊,你这孩子,急死我了!” 水溶继续笑不露齿。 赵婉岫又转头问其他同行的小厮。 “春生,你说,世子这是出了什么事?” 春生也一脸迷茫: “小的该死,世子之前在茶楼里歇息,小的等人在下面候着,并不知发生了何事,等被茶博士叫上了楼,世子便已经如此了!” 水溶无奈,不能让伺候的人背锅呀,只能开口说道: “和他们不相干,也木有大耐,大碍,系,是我掉牙了!” 赵婉岫看到儿子下门牙上的小豁口,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声来。 等到水溶有些恼羞成怒了,赵婉岫才直起了笑弯的腰,用手帕沾了沾眼角笑出的泪水,说道: “来,让为娘看看,还有,溶哥儿换下的乳牙没有丢掉吧,那个可要好好放置,将来溶哥儿的牙齿才能长得整整齐齐。” 水溶张开嘴巴,被北静王妃仔细看了牙洞,才又说道: “在荷包里呢!” 赵婉岫唤人来,踩着梯子,小心的将水溶的那颗小米牙扔到了墨韵堂的房顶上,才放儿子离开。 水溶一路飘回了松涛苑,水溶挥退了所有的丫鬟,独自瘫在小榻上放空自己。 让 我 静 静! emo了一会之后, 小青冒出来,试探着问道: 【柿子,男子汉,大丈夫,不就是掉个牙嘛,要淡定啊,这种事掉着掉着就习惯了!】 水溶崩溃: “不要提醒我,还要再经历十九次啊啊啊!我的排骨啊,我的螃蟹啊,几年之内都要诀别了!” 小青安慰道: 【不是还有丫鬟小姐姐给你扒螃蟹肉吗?排骨可以让大厨做成脱骨的呀!】 水溶深沉脸: “你不懂,自己啃着吃才是最香的!” 小青愤怒的闪了闪光球本球,有实体能吃东西了不起啊,它没有实体还不是因为宿主穷! 想到挣功德,小青转而问道: 【提起贾雨村,就能想起那甄士隐和香菱,柿子,香菱也就是甄英莲你要不要救啊?】 水溶摸摸下巴,沉吟一会,说道: “既然甄士隐资助贾雨村上京城赶考的事情才发生不久,那甄英莲被拐的事情应该还没发生,但是具体什么时候被拐的你知道吗?我只记得是某年元宵节!” 小青摊手: 【我也布吉岛鸭!曹雪芹有多坑懂的都懂,红楼原着时间线本身就是乱的,所以衍生出来的平行位面,那是一切皆有可能啊! 而且我们是地府正规app,不能随便查这种信息,这侵犯隐私权啊!】 “所以喽” 水溶也摊手: “这要怎么救嘛!如果我正好在南面,就住在姑苏,还能顺手救一救。 如今我一个从来没有去过江南的,又是怎么认识一个素未谋面的甄士隐的? 又怎么解释我能掐会算,知道他家小姐元宵节会被拐卖的? 梦到的吗?! 问题是,咱拿的也不是神棍剧本呀! 你确定我这么说了亲妈和下属不会送我去庙里驱驱邪? 我之前不是请求皇上加大打拐力度了吗?我已经是尽力了,剩下的只能听天由命,看她运气喽!” 水溶说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 “说起来,打击拐子的事情进展如何了?帮我看看,功德涨了吗?” 小青翻了翻后台: 【一点动静都没有呢!柿子,皇帝不会是只说不办,开空头支票吧!】 水溶摇头: “那倒不会,我估计是还没顾上下旨,皇帝嘛,号称金口玉言,这点事,哪值得皇帝出尔反尔,搭上自己的名声。 估计这几天皇帝是在忙着科举和授官的事情,等过几天就会有消息了!” 小青恍然: 【对哦,咱们刚看过状元游街!原来是我冤枉皇帝了!】 水溶嗤笑: “也不算冤枉了他,皇帝和京城的官员忙科举,地方官又不用,下个旨罢了,能费什么事?! 不过是对皇帝老爷来说,科举更重要罢了! 毕竟区区小民哪比得上他未来的爱卿呀! 文人能帮他稳固皇权,小民割了一茬还能再长。 所以说上位者说自己爱民如子,这话听听也就罢了!” 小青听了摇摇头说道: 【人类真复杂呀,搞不懂!那打击拐子的事靠皇帝真的能行吗?】 水溶胸有成竹的说道: “放心,那些当官的最喜欢揣摩上意,只要皇帝说过这话,哪怕是为了讨好皇帝,那些官老爷们也会争先恐后、卯足了劲的打击拐子和生采折割这些行为的。 毕竟又能讨好皇帝,又能刷政绩,又不会得罪人,何乐而不为呢?!” 和小青吐槽了两句皇帝,水溶总算心情好了许多,就听丫鬟来报,母上大人有事召唤。 找他干啥? 水溶听了下意识的捂住嘴,反正只要不是让他开口说话,其他干啥都行。 来到墨韵堂,就见桌子上高高的摆了几摞帖子,赵婉岫见儿子来了,如蒙大赦的将笔一推: “来,溶哥儿,你如今大了,也该了解一下家中的亲朋交际了!正好咱家要摆席,你也来写几张帖子!”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真的是了解交际,不是偷懒想把写请帖的事推给我吗? 虽然心里吐槽,水溶还是老老实实坐下来,翻开了一张空白请帖,对照着宾客名单写了起来。 怎么写请帖水溶是不会的,但是他会抄啊!旁边正好有亲妈已经写好的模板。 水溶一边写,一边有些好奇的问道: “咱家怎么想着开宴会做席面了,最近好像也没有谁过生啊?” 北静王妃无语的赏了儿子一个白眼球,说道: “谁说只有做寿过生才会摆宴?你父王回来那么久了,总要和同僚亲朋走动交际吧。除此之外,像是赏花、温锅、还席这些都要摆席面。” 哦,学到了,水溶点点头,继续干活去了。 北静王府的帖子用得是专门的纸,王府工匠特制的,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纸张里面不但混了花瓣,页面上还撒了金粉、熏了香,从头到脚都透露着王府主人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品味。 写完的帖子放在一边晾干后,还会有丫鬟给请帖外面套上大红的套封,贴上签子,签子上写着客人的姓名、官爵等信息。 水溶写着写着心中轻咦了一声,荣国公诰命史氏,还有一等将军贾家,这不是主角贾宝玉所在的荣国府嘛! 说起来,贾宝玉的生日似乎是在四月十八。 水溶心中暗道,他和这位主角似乎没有缘分呀,去年错过了满月,今年又刚好错过了抓周。 不知道贾宝玉抓周的结果如何了,是不是像原着一样抓了胭脂呢,这么想着,水溶也和亲妈八卦了一下这个问题。 显然,对于荣国府贾家的八卦消息,亲妈赵婉岫也是追更的积极分子。 何况贾家本来就三天两头成为京城里的热门话题,平日里拿贾家消息下饭逗趣的也不止亲妈一个。 只见赵婉岫同样眼睛亮亮的八卦道: “你可知,前些日,那荣国府的哥儿,抓周宴上抓了盒胭脂,还紧抓着不放手,气得他父亲贾政大喊\\u0027酒色之徒’,宴会都没结束就退席了!” 水溶记得,去年他刚觉醒胎中之谜的时候,正好是贾宝玉出生不久,那时候祖母和母妃还讨论过贾宝玉含玉而诞这个事。 当时祖母说她有一个好主意,抓周之前说给史太君,约莫能够打消皇家的忌惮。 所以说,抓胭脂这个损主意不会是他祖母出的吧,毕竟没谁家男孩子抓周还放胭脂的,看贾政这反应,也不像是演出来的,所以这是连贾政都瞒着了? “母妃,那我当初抓周抓了啥呀?” 水溶有些好奇的问到,毕竟他并没有那时候的记忆。 只见亲妈赵婉岫笑而不语答,对他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 “你猜?” 第65章 王府办宴水溶大开眼界,气氛正好忽有恶客临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哪怕是水溶豁出去使用了撒娇大法,北静王妃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毕竟这一类关于亲儿子的小秘密或者黑历史,当然要好好留着,将来和儿媳妇一起分享才是。 等请帖写完了,北静王妃无情的将儿子用完就丢,像赶苍蝇一样挥挥手,示意水溶可以退下了! 水溶心中默念,好男不跟女斗,这是亲妈、亲妈、亲妈! <(-︿-)> 虽然写了请帖,但是宴会却不是第二天立刻就开的。 毕竟还要准备时兴的花木装点花园,调整屋中的古董摆设,准备宴席的菜品,安排宴会当日的人手,请戏班子等等。 总之准备宴席是一件非常繁琐的事,很考验女主人的管家能力。 当然对北静王妃来说,这些都是办熟了的,做起来可以说是轻轻松松,如臂指使。 往年办宴会,水溶基本都是只带一张嘴,除了吃吃喝喝之外,只需要当个背景板,做个供祖母和亲娘炫耀的工具人。 这次因为自己也参与了写请帖,水溶便略微留意了一下宴会的准备工作。 这次宴会就设在王府花园另一边的水榭上,自从水溶去年落水之后,北静王妃就将这一类危险的地方,单独对他设了黑名单,所以虽然水榭风景不错,但是水溶只是远远的看过,还真没走近了瞧过。 因为已经是初夏,所以菜品还是多以清淡不腻的为主,此外,还增加了许多甜品和冷饮。 水溶还见到府里的下人们从库房中掏出来好几个花纹颇为华丽繁复的大冰鉴。 冰鉴 除了菜品和摆设,时令的花卉也是重中之重。 虽然是初夏时节,但是王府当然不会让客人单调的只赏湖里的荷花或者莲花。 除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装在各种陶瓷缸中的睡莲锦鲤,凹成各种千奇百怪形状的盆景,花匠精心培育的芍药、牡丹、胜春等等,都是用来装点宴席,兼供给客人赏玩的。 等见到湖面上被拉出来的大游船,水溶有些惊讶的瞪圆了眼睛,这玩意平常都是藏在哪里的?怎么他以前都没见过,家里还有多少惊喜是他不知道的?! 如今讲究‘男主外女主内’,所以上述那些复杂的准备工作,亲爹北静王都是和水溶一样,只当了一个甩手掌柜。 水溶不禁感叹,以前还以为古代贵族女子不用上班,每天可以轻轻松松的弹弹琴,作作诗,花上两三个小时梳梳头化化妆。 但是看了亲妈的日常才知道,上到参宴摆席下贴送礼,下到田产铺子小厮奴婢,对内要管家、对外要交际,古代的大家主母还真不是好当的。 宴会的时间就卡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时间有些紧迫了,往日里水溶记得起码能有七八天的准备时间。 不过水溶算了算日子也能理解,因为再往后就是五月了,五月是毒月,很多人都忌讳这个,不怎么适合办宴席。 宴会这一天下午大概申时,水溶就收拾一新,准备跟着父王一起去迎接客人了。 宴会正式开始是申正,也就是大概下午四点,定在这个时候,是因为此时刚好过了中午最热的时间,并且即便是需要上衙的官员,这个点也散值了,正好可以来王府蹭一顿晚饭。 嘴角微微上翘,真诚又甜美,亲切又善意,水溶微微抿嘴,挤出一个营业性微笑,除了不露牙齿这点,没有人比他笑得更标准了! 这次王府的宴会和往常一样是男女分席的,也就是说,亲妈精心布置的水榭根本没有他们这些臭老爷们的份儿,男宾客都坐在另一边,想看到赴宴的夫人小姐,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 水溶跟着父王主要是负责接待男宾里比较位高权重或者和王府关系亲近的。 比如四王八公家的当家人,勋贵侯爵家的家主,再比如一二三品的朝廷大员,这个档次的宾客,才能劳动北静王亲自接待。 而水溶的任务,就是在父王秀娃的时候负责当展品,在对方礼节性夸夸的时候负责微笑,在这些人家的同龄公子少爷们来了之后进行接待,将他们引到宴席的位置寒暄两句,然后继续接下一个客! 好不容易到了大概申正时分,眼看没有客人再来了,父子俩收工回了宴会所在的花园。 是的,就是这么区别对待,女眷在水榭花台,有凉殿和自雨亭,屋檐或者亭子的四边有水幕从檐口潺潺滴落,好似水帘一般。 男宾就在花园子靠近湖边的空地上摆了几桌,亭子倒是也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唯美又凉快的水帘那是别想了! 宴席的桌子中间,放着的是水溶之前见过的大冰鉴,里面已经放上了冰块,冰上了美酒,给斜阳下的花园中又添上了三分凉意。 才喝了一杯果子露,还没来得及缓解一下口渴,就有丫鬟来叫水溶去女宾席,祖母和亲妈对水溶发出了爱的召唤! 按理说,过了七岁就不应该在女眷堆里厮混了。 奈何水溶的皮囊卖相极佳,皎皎如月、亭亭如兰,又正是年少可爱的时候,可以说吊打所有的同龄人,所以倍受夫人太太们的喜爱。 那些太太们每次来了王府,如果不多看几眼水溶奖励自己的眼睛,就总觉得少了点仪式感。 水溶来到了女眷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水榭上方写着绿芜二字,待丫鬟通传了,水溶才低垂着眼睛走了进去,向着祖母等人行了个礼。 “溶哥儿怎么不抬头?” 水溶听到一位夫人这样问到,又有另一位夫人打趣道: “你当溶哥儿是咱们家里德那些皮猴儿吗?人家溶哥儿这是守礼!” 这时一位年长些的夫人插口道: “这一年没见,溶哥儿倒是瘦了些,也更俊秀了,咱们家里的小子可都要被比到泥地里去了!” 水溶只听祖母笑道: “别人说这话我信,老姐姐你可就过度谦虚了,你家琏哥儿我可是见过的,一表人才,相貌不输我家这个!” 说着拉过水溶问道: “可还记得这位夫人?这是咱家的世交老亲,荣国公府的老太君!” 是传说中的贾母? 水溶行了礼,叫了一声老夫人,荣国公夫人史氏连说不敢当。 水溶扫了一眼,这贾老夫人看起来并不老,仿佛只有五十出头,头发只是微微的花白,脸上皱纹也不多,面容丰满富态,带着几分慈祥。 这时候,一位三十左右的夫人又对水溶开启了夸夸模式: “溶哥儿今日倒是安静呢,看来是长大了,性子也更稳重了许多,他们小孩子还真是一天一个样。” 水溶面上腼腆微笑,心里疯狂吐槽: 别夸了,别夸了,他脚下都快扣出三室一厅了,有没有可能他不是稳重了,是牙豁了,不想说话呢?! 被在场年长得夫人诰命们打趣了一圈之后,水溶被安排暂时坐在祖母的身后不远处。 祖母、母妃忙着聊天,那些东家长西家短的水溶也插不上话,只是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八卦,顺便在桌上觅食,吃了一颗又大又甜的荔枝之后,水溶擦擦手上的汁水,望着丫鬟端来的酥山瞪圆了眼睛。 【酥山】酥油中加糖,并做出各种造型,有时会用花朵、树叶作为装饰 他记得男宾席上可没有这东西,母妃她居然开小灶。 这时贾老夫人看到水溶的眼神用帕子掩口笑笑,和一旁的北静太妃说道: “你看溶哥儿这眼巴巴的小模样倒是怪可怜的,便让他吃上一盏吧!” 祖母徐氏闻言转头看了看水溶,果然见他一脸渴望的看着酥山,呵呵一笑,让丫鬟给水溶端过去,又嘱咐道: “这寒凉的可不许多吃,只能吃一盏!” 嗯嗯,水溶连连点头!有些迫不及待的举起了勺子,冰冰凉凉的奶油一口吞下去,香香甜甜又不腻,不愧是古代冰淇淋呀!纯动物奶油做的,没有科技与狠活,就是好吃! 水溶吃得一脸满足,满意的眯起了眼睛。 毕竟是超龄儿童了,水溶也没有在女眷席多待,小坐了一会儿就告辞回了园子里。 这时,湖上的游船上已经搭好了戏台子,咿咿呀呀的唱起了戏曲。 “浪淘沙物竞天择弃无用,主浮沉古往今来是英雄……” 水溶自来不大听得懂这个,拿过一旁的戏本子对照着看,原来唱得是诸葛亮舌战群儒。 看了看桌上的菜品,主菜还没上来,只有许多蜜饯干果并上甜品冷饮,家里是不许水溶喝酒的,所以水溶面前摆的只是果子露,倒是旁边有一小碗糖酪浇水果,看起来很是好吃的样子。 糖浆和乳酪浇在杨梅、桃子、樱桃上,红彤彤很是赏心悦目,水溶捞起来一个樱桃,虽然没有上辈子的那么好吃,但是酸酸甜甜又带着奶香,还在冰鉴上冰过,吃起来很是开胃解暑。 少顷,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水溶抬头一看,来人竟然是他们! 这时候台子上的老生正唱到: “你们一个个气壮如牛胆如鼠 腹无实学装酒肉! …… 听山人给你们讲讲人之初 也叫恁懂礼仪知羞辱!” 第66章 巧设计水溶试探,竞投壶双雄秀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着远处走来的几个人,水溶心里感叹: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彩虹七子又来做他们的打卡任务了! 四五六七八九,加上小垃圾,真是一个都不少! 不过这些天家贵胄懂不懂什么叫讲文明懂礼貌啊? 水溶可不记得有给这几位写过请帖! 没请柬自己上门的,那叫不请自来好吗?! 上门也就罢了,还不准点来,半路突袭打断大家吃饭,那就更是缺德的冒烟了! 水溶有些遗憾的放下手上的杨梅,最后一口,能不能让他好好吃完这碗浇水果了。 而且,司徒悯前几天不是才摔下了假山吗,这是腿脚好了?! 不是说要卧床静养嘛,这才几天,司徒悯他是属小强的吧! 水溶用手帕抹了抹嘴巴,迅速的进入了战斗状态,虽然他豁了一颗牙,战斗力有所下滑,但是怼一个手下败将小垃圾还是轻轻松松的。 之所以一眼就注意到了司徒悯,不只是因为水溶和他的夙怨,而是因为这些彩虹战队、不、皇子皇孙们并不是按照年龄大小来排队的,走在前面的是永远骄傲、鼻孔朝天的六皇子,排第二位的就是司徒悯这个侄子辈的义忠郡王,吊车尾的是上次送过水溶十八籽手串的九皇子。 率先迎上去的当然是除了皇子们,全场地位最高而且是主人家的亲爹北静王,可以看出来,拉拢北静王府,这些皇子们是认真的,哪怕是天生不懂得看人眼色的那几位,都比上次见水溶的态度要好多了。 不过无论是老爹,还是勋贵中的几位当家人,对诸位皇子们的态度都是客气居多,亲近不足。 就算有人是想要从龙之功,表面上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总要矜持矜持、斟酌斟酌,毕竟圣上前几年才大开杀戒来着,现如今刀上的血还没凉透呢!想想那些可怜的同僚们,大家蠢蠢欲动、想要迈出去的小脚丫,立即就害怕得缩回来了。 作为同龄人,司徒悯当然是水溶负责招待的,这一波简直就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啊! 水溶尽量放慢了语速,保持说话不走音,慢条斯理状似很关心的问道: “哎呀,郡王殿下,真是好久不见,不知道您的伤势如何,想来是没有大碍了吧?这真是圣上保佑啊!” 看到司徒悯一脸憋屈,涨红了脸却说不出话的样子,水溶觉得比吃了一碗冰酥山还要舒爽! “欸?殿下你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嘴巴还没好,在眼疾和耳疾的基础上又添了口疾?若真是如此,殿下您可不要讳疾忌医啊!” 只听旁边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水溶闻声转头,他要看看是哪个勇敢的小老弟,居然也敢挑衅司徒悯。 咦?水溶有些吃惊,原来不是小老弟,而是大老哥啊!这位看起来十三四岁,长相有些潦草和着急的仁兄,怎么看起来如此的眼熟呢? 水溶确定自己是不认识他的,到底像谁呢,有了,水溶一拍掌心,原来是像牛贲小伙伴呀,而且只看上半张脸的眉眼,这横眉冷对,怒目圆睁,天生愤怒脸的样子,简直就是和牛继宗伯父一比一复刻的嘛。 这一刻,水溶接客的记忆回炉了,这位果然是镇国公府的大公子,牛继宗的嫡长子——牛赟。 所以司徒悯的人缘到底是多么天怒人怨啊,本来是他亲爹铁杆的四王八公,现在居然大部分都不怎么鸟他,就这种质量,还梦想着当皇太孙呢! 水溶对司徒悯手下的暗卫头子还有谋士们倒是有些好奇了,能把这种阿斗扶起来,还跟北静王府打了几个回合,背后的人有点东西啊! 既然这位开嘲讽的牛赟是友军,水溶当然要维护一二,把场中的仇恨给引回来喽。 水溶从隔壁桌端起一杯酒上前说道: “来,殿下,喉咙不好,润润就好了!” 说着就将酒杯递给了司徒悯。 酒杯 司徒悯果然被挑衅的大怒,意图夺过酒杯,估计是想要摔在水溶身上,水溶只是在争抢之间,悄悄伸出小指一勾酒杯的杯托,酒杯就往对面一翻,撒在了司徒悯的袖角上。 水溶还装作大惊小怪的惊呼道: “殿下就算渴了想吃酒,也拿得太心急了一些,将衣服都污了,我让人带殿下下去换一身新的吧!” 司徒悯气愤得将酒杯对水溶一摔,又难以忍受身上的酒渍,气咻咻的跟着王府的小厮下去更衣了,水溶和牛赟对视了一个幸灾乐祸的眼神,然后对旁边其他人作揖道恼道: “抱歉,抱歉,招待不周,在下也得下去换件衣服。” 除了牛赟,周围的人都离得远些,水溶声音又不大,所以并没又听到水溶后面那些阴阳怪气的话语,也看不到水溶勾手指的小动作,在他们的角度,只能看到水溶主动搭话,司徒悯牛逼轰轰的不搭理人,水溶上前敬酒,司徒悯自己没拿稳还迁怒他人,所以纷纷对水溶露出一个理解的微笑。 水溶走到无人之处,才拍拍手,唤出麒麟卫,今天轮班的麒麟卫正是黄九,水溶吩咐他道: 我记得今天宁国府来的是贾珍,想办法让人装作不小心污了他的衣服,然后派引路的人同样把他带到司徒悯更衣的竹里馆,至于司徒悯那边,吩咐送衣服的丫鬟拖上一拖。 然后,你亲自在暗处盯着这两人见面之后的反应。 吩咐完,水溶回松涛苑换了套衣服,一脸状若无事的回了园子里和众人继续谈笑。 ———————— 贾珍和着曲子打着节拍,一杯接一杯的灌着美酒,北静王府的春风醉果然别有一番风味,请的戏班子也很是不错,这小旦,看得人腿都酥了! 酒壶倒空了,贾珍又往边上摸去,他记得桌上好像还有一壶来着,却突然感到手边一湿,这甜汤是什么时候上的?他怎么都没注意到! 旁边侍候的小厮很殷勤的上前问道:“贾将军这衣袖湿了,还沾了糖水,想来是不怎么舒服的,可要去洗一洗,换一件外衫,王府有备好的常服。” 贾珍眯了眯有些朦胧的醉眼,断断续续的说道: “很好,那就去吧,前面,带路!” 一路脚步有些踉跄的走过幽幽的竹林,来到一间屋舍前,贾珍抬头看了看门上的牌匾。 第一眼看去有些重影,贾珍又晃晃头,第二次总算是看清楚了。 “竹 里 馆,有些雅趣!独坐幽篁里,谈情又吹箫,嘿嘿!” 贾珍小声呢喃着走了进去。 “啊,谁啊!” 看到面前杵着老大一个黑影,贾珍吓了一跳,几乎一瞬间,酒就醒了大半。 看到这人,贾珍心中大呼不妙:歹命啊歹命,怎么就遇上了这个煞星! ———————— 宴会上当然不止是吃吃喝喝,吃罢了一道菜,便有婢女撤下又换上新的菜肴,若是不想一直在桌边坐着,也可以找个僻静的地方,两三个人单独侃侃八卦,唠唠嗑。边上空地上还有投壶,吃累了可以起来秀一番自己的投掷技术,然后再接着吃吃喝喝。 水溶作为主人家需要招待宾客,不止不能离开太久,还需要carry全场,时不时的调节一下宴会的气氛。 看到父王他们成年人那边开始玩起了击鼓摧花行酒令的游戏,水溶也招呼同龄的客人们玩起了投壶。 毕竟不是文人的文会,在场的大多数都是勋贵人家的子弟,大家的文化水平基本上和水溶是半斤八两,甚至很多还不如水溶,高难度的射覆或者联诗等游戏是不太合时宜的,倒是投壶这种玩起来更适合全民参与一些。 投壶 空地上摆着三四个大耳朵壶壶,一共八支箭,也就是说每人可以投八次。投壶和射箭有些相似之处,都是考验准头,不过区别是投壶用的签子或者杆子没有前面的箭镞和后面的箭羽。 按照规矩,依耳、贯耳、倒耳、连中、全壶等等得分各有不同。 别看这些勋贵子弟大多文不成武不就,但是在玩乐方面,他们可是无人能出其右的。 大多数人投壶都能八投六中,水溶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放水装一装小弱鸡,现在看看满场各种秀技术的大神,他觉得自己哪怕是全力以赴,怕是也会泯然众人。 投壶的壶 刚刚和水溶颇有些默契的牛赟不愧是牛继宗这个武力值爆表的猛人的儿子,三支箭一起扔出去,还分别投中了壶中间的长脖子和两边的大耳朵。 水溶还没来得及高呼一声‘秀’,就看到另一边一个半大少年用黑布围上眼睛,又背过身,一支支往身后的壶里投射,居然还六投六中,而到了最后两支箭,那少年分别双手执箭,向后甩去,只见箭枝划过了两条优美的弧线,然后分别插进了箭壶的两个耳朵中。 周围围观的人群高声欢呼道: “仙人指剑!仙人指剑!双耳,双耳!” 太酷了吧! 水溶大为惊奇的问牛赟, “那是谁?” 小剧场 洪武朝官员:这日子没法过了,钱少事多责任重,老板还贼难伺候,一年才三天假啊三天假,贪六十两就剥皮啊,兄弟们,你们能想象吗? 某清官员:犯罪不要紧,交钱就赎罪,俺们这嘎啦有议罪银和赎罪券,当官轻轻松松快快乐乐,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一半自己花,一半交罚款,岂不美滋滋。 大汉官员:真的吗,真的吗?世上居然有如此令人发指的老板,我们上五休一,节假日很多,加上事假和病假,一年有三分之一时间在休息,只要请假理由找得好,上班就永远追不上我。 大唐官员:我们虽然看似十天休一天,但是我们节日多啊,每逢大节,连休七天,节日相邻,快乐连休,二十四节气,恨不得个个都搞成法定假日。 某知名不具大宋官员:一年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假期,当然要搞点休闲娱乐才能打发时间的样子,比如带着我的鹰和狗子去打打猎啊,再比如研究一下猪肉的一百种吃法,还有修修河堤盖盖公园啥的。 朱·知名不具·元璋:干啥干啥都在干啥,地主家的驴都不敢这么歇的,都去给朕卷起来!休息,休息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后世社畜:谢邀,人在公司,正在加班,我们老板说了,996才是福报! 地府某鬼差:珍惜现在阳间的生活吧,要知道阿飘是不用睡觉的,我们阴间都是007! 第67章 夜宴罢新朋相约端午,书房内父子又商旧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牛赟竖起一根指头说道: “还能有谁,不就是咱大晟有名的神箭手那一家的嘛!” 水溶恍然的说道: “卫!” 牛赟连连点头: “没错没错,他家里男儿个个射艺都跟老天爷赏饭吃似的,咱这种普通人不能比!” 水溶后退一步,离这个凡尔赛远一点,呵呵,普通人?三箭齐投齐中的那种‘普通人’吗! 愉快的气氛终结在司徒悯回归之后,水溶有点遗憾,这货怎么就不能多消失一会呢! 等到司徒悯走近了,牛赟拱火道: “郡王殿下一看就是那种文武双全的,想来肯定比我们这种纨绔强多了,八投八中不在话下吧!” 水溶侧目,兄弟,就怼人这方面来说,你不愧是你爹亲生的,都是御史台的漏网之鱼啊。 水溶也补刀道: “格局小了啊,牛兄弟,人家作为全场地位最高的人之一,怎么也得所有花样都来个遍呀,否则哪配得上郡王的牌面!” 这时候不知道六皇子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说道: “司徒悯,人家说的有道理啊,你一个堂堂郡王想来不会是水货吧,快扔一个给我瞅瞅。” 哇,好没有叔侄爱呀! 不过水溶见到六皇子,心里就有点毛,往牛赟身后闪了闪,才感觉有了点安全感,看到对面叔侄两个撕的正欢,水溶拉着牛赟悄悄的退场了,有六皇子在的地方,他这种平头正脸的还是不参与了! 水溶悄悄拉着牛赟左拐右拐的来到一个棠棣掩映的亭子里。 棠棣 现在大家都在分成小组,三三两两的玩游戏、唠嗑或者撕逼,也不用水溶看场子了,水溶就有了私人时间和投缘的新伙伴好好交流一下感情。 有时候能不能成为好朋友看得就是一个眼缘,虽然水溶和牛赟没有一起同过窗,也没有一起扛过枪,但是他们一起欺负过司徒悯啊! 再一交流牛继宗和牛贲的情况,不一会儿两个人已经师兄师弟的叫开了。 最后,牛赟约了水溶有时间一起去跑马,而水溶约了牛赟到时候一起去吃火锅。 等水溶和牛赟聊完出来,发现七位皇子皇孙已经全部退场了,水溶有些无语,所以这几位是真的来打一波卡是吧! 不过没了影响气氛的人,大家显然玩得更放松了。 唠了一波,玩了一波,又吃了一波,很快天色开始黑沉起来,三十正逢朔日,月亮羞涩的藏起了身影,但是这不妨碍众人彻夜的畅饮。 王府各个角落里都燃起了灯火,游船上也挂上了昏黄的灯笼,此时戏班子已经撤下,许多舞伎在夜色下轻歌曼舞,衣袂凌风,恍如嫦娥仙子。 灯光朦胧,映着水色潋滟,只闻凤管鸾笙、丝竹琴瑟、犹如余音绕梁,又使游鱼出听。 松涛苑里此时摆了小宴,水溶带着小伙伴转移阵地,临走的时候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此时男宾席上很多人已经逐渐衣衫不整、放浪形骸起来,喝酒、划拳、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搂着女子调笑。 水溶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声色犬马、不思进取,这才是京中大多数勋贵们的现状吗?! 回了松涛苑水溶便放松了许多,直接招呼大家也随意玩耍不要拘束。 水溶吩咐白鹭等人将双陆、围棋、投壶、空竹等等玩具都找出来,又和牛赟等人商议道: “要不咱们也来玩个飞花令?” 牛赟笑道: “世子,飞花令这文人的玩意咱也玩不来,上次和人玩这个,轮到我是‘人’开头,我直接给人整了一句‘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结果人家说这不算,玩几场下来,我倒是光罚酒了!” 旁边八公家的几位公子也呵呵笑了起来,应和道:“是极,是极!” 又听另一位修国公家的公子说道: “咱们不如玩‘鸿门宴’吧,咱这宴上又不喝酒,做什么玩飞花令那等娘们唧唧的,‘鸿门宴’才是咱武将人家的玩意。” 水溶无语,这位老兄太不会说话了吧,他记得这位的亲爹侯孝康刚刚在宴席上也玩了飞花令来着,这是地图炮到连亲爹都带上了? 不过‘鸿门宴’是个什么东西,水溶不懂就问,就听牛赟解释道: “历史上的那个鸿门宴,溶哥儿你知道吧?” 水溶点头,这个他知道,刘邦和项羽的撕逼冥场面嘛,又听牛赟接着讲道: “这个游戏就是两个人模仿项庄和项伯,在场中捉对厮杀表演,边上人还能扮演刘邦、项羽、张良、范增。” 水溶听懂了,这不就是cosplay嘛,如果换到女生那边的说法,这种就叫做过家家。 吩咐白鹭白鹤拿了几把木剑来,场中当下就有两人自告奋勇的上场厮杀起来。 水溶对照了一下牛教官的教导,这两位虽然招式花哨了一些,但是武艺还是不错的,以他自己为参照物,最起码有个一‘溶’之力,水溶收回刚刚对京城勋贵糜烂颓迷的判定,看来公侯府邸中也不是没有人才的嘛。 可能是看出了水溶对场中的人员不算熟悉,牛赟还在旁边,时不时小声的给水溶科普。 水溶听了半晌有些好奇的问道: “之前席上倒是见过了宁国府的贾珍,和荣国府的老夫人,只是怎么没见荣国府的几位公子,还有那宁府的下一代?” 牛赟摆摆手说道: “嗨,别提了,荣国府二房的那个和咱们就不是一路人,人家是好学生嘛,便是在国子监也不常和勋贵一方交往,何况他和咱们年纪差得甚远,平日里也玩不到一起去。 至于大房的那个链二,那倒是个可交的,只是不知为何这次没有来,倒是宁府,说起来宁府里的那个名字里也有个蓉字,倒是和溶哥儿你撞了读音了,那宁府的贾蓉倒是和咱们年纪相差仿佛,不过听说他爹贾珍对他不算好,动辄打骂,前些日听说又挨了打了,我估摸着怕是正在家养伤呢!” 哦,水溶又吃了个小瓜,并给牛赟竖了个大拇指: “师兄真是消息灵通啊!” 牛赟谦虚的说道:“嗨,我算哪门子消息灵通,只不过那荣宁街上跟个筛子似的,只要稍稍打听,基本就没有不知道的。” 一直浪到子时,宴会上的众人才鸟兽散去,一个个脸上带着酒晕、脚步踉跄着被王府的小厮侍婢引着到客房歇了。 临走的时候,牛赟还和水溶约了过几日端午宴的时候再会。 说起来,去年端午,正赶上秦侧妃胆大包天的对水溶下黑手,府中忙乱,亲妈忙着大杀四方,后来水浒小朋友又凉凉了,所以水溶也没机会去参加皇帝组织的官方端午庆祝活动,好好体验一下端午的节日氛围,只是草草的在家里吃了鸡蛋、粽子,绑了彩线,可以说毫无节日体验。 所以水溶对今年的端午大宴还挺期待的。 按照水溶的生物钟,往常这个时候早就睡下了,毕竟没手机没网络,连灯都不给力,不睡觉也没啥娱乐活动。 尤其今日劳累,时间又不早了,水溶也就草草的洗漱一下便休息了。 第二天,水溶又早早的被白鹭叫了起来,整个人仿佛都戴上了痛苦面具,水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把凉毛巾糊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毕竟上午还要送别一些客人。 一直忙碌到中午,送走了最后一个客人,水溶才如释重负的长叹了一声,办宴会实在是太折损寿元了,这种事以后还是少来几次吧! 不过,如果自己不是主办方,只带嘴上门那还是很快乐的。 水溶正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没想到就被亲爹拎到了书房。 水铮手在桌子上扣了几下,然后身子向后略仰了仰,问道: “说说吧,昨天调查的结果如何?” 水溶摸摸鼻子,然后狗腿的上前给老爹按了按肩膀,笑嘻嘻的说道: “果然瞒不过父王,我也没做什么,自家的宴会,出了事,咱家怎么都撇不开责任,所以我便只让是那贾珍和司徒悯照了个面罢了!” 水铮拍了拍儿子的手,示意水溶停下来,又问道: “所以,你的判断是?” 水溶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我想着,在私下无人处,又是在出乎意料之下骤然见到,两人那一瞬间的反应不大可能是演出来的,黄九禀报过,当时贾珍的表情是陌生、震惊、又有些烦恼的,可见贾珍与司徒悯并不熟悉,而司徒悯表现出的只有被打扰的愤怒和不耐烦,可见对贾珍也是不认识的。 所以我觉得宁府牵扯到之前的袭击中就只剩下三种可能,其一,那位卖掉床弩的武将要钱不要命,私自行事;其二,那位武将脚踏两条船,背着宁府另投他主;其三,宁府的人脉并不在贾珍手中,为宁府势力和司徒悯一脉势力牵线搭桥的人是贾敬!” 水溶觉得自己此时宛如狄胖胖狄仁杰附体,差点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一句:元芳,你怎么看。 水铮听了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夸到: “不错,所以你接下来预计怎么调查?” 水溶胸有成竹的说道: “比起那武将远在天边,而且还在朝廷的大牢中,当然是先查贾敬喽。” 查贾家和刺杀的关系是父王给他的考验,而且奖励丰厚到麒麟卫的整个青部,所以虽然和父王讨论了一下,后续的调查当然还是水溶自己来。 回到松涛苑的书房,水溶挥退了服侍的人,打着和‘静静小姐’相处一室的名号,实际上却呼唤出了麒麟卫。 这次上班的麒麟卫令水溶有些惊喜, 竟然是他? 当真是好久不见! 第68章 就让鸽子大人来决定命运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到黄十,水溶有些激动又喜悦的问道: “伤可是大好了?” 黄十还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简短的回了一句:“大好了!” 不过水溶知道这位的性子是个外冷内热的,所以也不在意,噔噔噔的跑到一旁的书架上取下一个锦盒,从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献宝一样拿给黄十,说道: “这个你收下!” 说起来,这解毒丸的方子可是水溶抵抗住了换功法的诱惑,兑换出来交给林府医的,经过林先生的研究,如今已经可以小规模的搓上几瓶成品了,水溶特意给黄十留了一瓶。 黄十有些踌躇: “少主当初不是赐下过伤药了吗,王爷也已经赏过了!” 水溶摆手说道: “那不一样,你当初冒死救我,伤药赏赐都是你应得的,如今这个不是赏赐,是我送你的礼物!黄部虽然主要是护卫任务,但是也不是没有危险的,所以我准备的这个是解毒的丸子,比市面上的更好用一些,不过,我倒希望你越少用到越好呢!” 黄十接过解毒丸,小心翼翼的收到荷包中,虽然仍然是木头脸,细细看却能看出眼尾有些发红,单膝跪地拜到: “少主大恩,属下无以为报,唯肝脑涂地而已!” 送个解毒丸算什么大恩呀,哪里值得跪下,奈何黄十跪得太急,水溶伸手去扶已经迟了一步,只能说道: “快起来,不必多礼,而且‘男儿膝下有黄金’,我素来是不喜欢别人跪拜的,以后私下里便莫要跪了!” 看黄十应了,水溶才开始说正事: “这次的任务是调查贾敬,听说贾敬是出家了,麒麟卫对他了解多少?” 黄十沉思了一下回道: “回少主,贾敬并没有正式出家,如今就住在城外的玄真观,说是一心修炼,其实成日里烧丹炼汞,只有新春祭祖才会回家。” 水溶揉揉下巴,他想起来了,贾敬确实应该没出家,否则后来的惜春又是哪来的,不过这道他修的正经吗? 既然平日里是在道观,那贾敬接触的应该大多是道士喽,所以水溶吩咐道: “那就从父王遇刺的时间往前几个月查起,查查贾敬有没有接触过除道士之外的生人,有没有送出什么书信,再查查玄真观日常服侍贾敬的道士和义忠那边有没有什么接触。” 水溶吩咐完,黄十就嗖的一下消失了,虽然看了很多次了,但是水溶仍然很羡慕,功法啊功法,他也想成为高手高手高高手!所以希望皇帝陛下给力一点,水溶就等着打拐这一波功德点下锅、不是、换功法呢! ———————— 白驹过隙,时间飞逝,转眼就是五月初四,很快就又是愉快的端午假期,明天,水溶不用上课,老爹也不用上朝,祖母,亲妈,老爹,水溶,全家人一起整整齐齐的去参加端午盛会,所以水溶晚上入梦之前都是满怀期待的。 …… 天蒙蒙黑的时候,水溶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了,睁眼一看,面前站着一个黑影,恍惚是个人,刚要高呼一声有刺客,那人见水溶醒了,开口说道: “还是扰了溶哥儿了,离天亮还早,再睡一会儿吧!” 水溶一听声音,原来竟然是亲妈呀,真是虚惊一场,擦擦额角不存在的冷汗,水溶才有功夫思考,亲妈怎么大早上黑咕隆咚的在他房里,也不点灯。 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啊,亲妈! “不必了,我也不困了,母妃,您叫人点了灯吧,这黑灯瞎火的也不方便!” 北静王妃点了点水溶的额头: “还不是怕有了光亮扰了你,谁想到你平日里睡得小猪一样,今日竟然觉这样浅” 说着,就让人掌了灯。 水溶心里默默吐槽,我那是觉浅吗,我那是出去玩之前兴奋的。 就着灯火,水溶见到榻上摆了许多彩色的丝线,母妃一边将五股不同颜色的丝线捻在一起,一边时不时的在水溶的手脚上比划,然后对水溶说道: “一会绑线的时候不许开口说话!” 水溶老实点头,给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就看亲妈给他手上脚上都绑上了五彩绳,绳子末梢还坠了几个小巧的金铃铛。 水溶稍微抬抬手,铃铛就叮铃铃响了起来,水溶有些崩溃,这得戴到啥时候啊! 不由得口中碎碎念道: “龙王爷保佑,快快下雨,快快下雨!” 北静王妃听到儿子的碎碎念,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说道: “想什么好事呢,剪了随雨水飘走那是往年,今年你要一直戴到七月七!” 水溶惨叫一声: “为什么啊!” 赵婉岫说道:“你看你去年多灾多难的,今年必须一直戴到七月初七,到时候让七星娘娘保佑你太太平平、健健康康。” 欣赏了一会儿子崩溃的小表情,赵婉岫又像变戏法一样掏出来一个绣着五毒的肚兜说道: “既然不睡了,就把这个也换上吧!” 五毒肚兜,蝎子、蛇、蟾蜍、壁虎、蜈蚣 有时候,对于生活中不能反抗的的事,就只能选择躺平接受,就比如这个肚兜。 穿上五毒肚兜,换了衣裳,脖子上又被挂上一个五彩绳拴着的香囊,一串布料缝制的小辣椒,一串布料缝制的小桃子。 水溶有些不适应的扭扭脖子问道: “太累赘了吧!” 赵婉岫拍了拍儿子的小手说道: “平日里可以让你胡闹,今日不行,记得不许自己私下摘下来。” 踩着虎头小靴子吃早膳的时候,水溶仍然在emo,亲妈准备的也太充分了吧,问题是他今天可是说好了要去找新认识的小伙伴来着,穿成这样真的不会被嘲笑吗?他可不敢期待小伙伴有什么同伴爱。 等去到了端午庆典的现场,看到小伙伴牛赟之后,水溶却率先开启了嘲笑模式,容他这个五十步,先嘲笑一百步一会儿! 哈 哈 哈,牛赟一个五大三粗的,额头上居然点了个红点。 笑毛笑啊,友尽,友尽! 牛赟怒极,决定和水溶绝交一盏茶时间。 少倾,牛赟眼珠子一转,有了一个好主意,打着拜见长辈的旗号,半拖半拽、勾肩搭背的把水溶拖到了北静太妃和王妃所在的女眷席,对赵婉岫说道: “伯母,溶哥儿看了我这朱砂的红点,也说羡慕想要,您给他也点一个吧!” 水溶震惊的睁大了眼睛,谁想要啊,我啥时候说过,奈何被牛赟紧紧捂住了嘴。 就见亲妈很没有母爱的无视了水溶的挣扎,幸灾乐祸的应了。 牛赟还特意缚住水溶的手脚将他摆正,不一会儿,一个红点就新鲜出炉了。 我要练功,我要长高,挣扎不出的水溶一脸绝望的被点上朱砂,然后整个人灵魂出窍一般被牛赟拉着,飘回了小孩子专属的活动区域。 “溶哥儿,溶哥儿,回神了,祭天要开始了!” 牛赟在水溶面前来回挥着手,水溶翻了个白眼,这都怪谁啊?! 肃穆的祭天仪式过后,文武百官、四夷朝使,高门贵胄、诰命女眷纷纷都回到了看台上。 场中率先开始的是射柳比赛,只见左侧场地有一些柳树枝条被扒开皮,系上红绳。右边场地有军士将许多葫芦挂在大柳树上,水溶眼尖的发现,每个葫芦里似乎都露出来一些白羽毛,还一动一动的。 射柳的葫芦 这是怎么个玩法,水溶好奇的问他旁边的小百科牛赟。 牛赟介绍道: “分两局,第一局走马剪柳,就是骑马弯弓射柳条,射断之后还要俯身捡起柳条,能捡起来的是一等,做不到的是二等,你看柳条剥了一部分外皮,所以半青半白,射中白木才算成绩,其他的都算失败! 骑马弯弓射箭 第二局难度更高一点,我个人给它命名‘鸡飞蛋打’,选手要骑马弯弓射那个葫芦,射碎了葫芦,鸽子先飞出来,飞得高的人取胜!” 哇,水溶心道,确定这是人比赛,不是鸽子比赛吗?谁要是遇到一个飞得慢的佛系鸽子岂不是呵呵了? 水溶又问道: “那要是一箭把鸽子扎死了咋办?” 牛赟两手一摊: “咋办,中午加餐呗!” 这时候参赛选手也陆续入场了,水溶伸长了脖子努力围观,有长相衣着不太中原的,估计是外国使臣,有气质儒雅的年轻的文人学子,有穿着军服的武官,甚至还有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军,属实可以说是各界代表都有了。 水溶有些震惊的问小伙伴: “锦衣军也参加?谁敢赢他们呀,不怕过后被穿小鞋?” 牛赟扬扬下巴说道: “这算啥,等一会儿的,那些皇子皇孙也会上场。” 水溶反驳道: “这不一样吧,皇子们是为了在圣上面前好好表现,你自己说,让你选,你是得罪皇子还是得罪锦衣军!” 牛赟得意一笑: “俺又不傻,俺哪个都不选!” 水溶翻了个白眼,所以你是忘了自己前两天怎么怼司徒悯的了吗? 又看牛赟指了指场中一位看起来五十上下的文臣,说道: “你看那位,那位总比锦衣军还大牌吧!” 水溶定睛一看,这位他眼熟啊,前两天宴会上刚见过,这不是内阁大臣兼礼部尚书李大人嘛! 这种大佬怎么看都应该坐在观众台上呀,没看人家其他选手都是二三十岁档位的嘛,水溶感叹道: “这么大岁数还这么拼吗?” 第69章 趣射柳龙舟争竞渡,再相约酒楼意外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牛赟神神秘秘的说道: “溶哥儿你往年没来看过射柳,所以不知道,前几年,李大人射柳还拿过头名呢。论起骑射来,咱武将人家,是卫家一枝独秀,文臣里面,李尚书就是那个鸡头。 据说当年中进士的时候,正好圣上加考了骑射,君子六艺嘛,骑射也是六艺之一,然后人家李大人百发百中,后来还和那届的武状元一起比赛,把人家武状元都干掉了,你就说他牛逼不牛逼!” 水溶瓜都快掉了,他就比较好奇那位武状元的心理阴影面积,还有牛赟小伙伴咋啥都知道,水溶愿意送他一个诨号——江湖百晓生! 一阵激昂的鼓声过后,选手们纷纷开始上马准备,水溶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敢在陛下面前献丑的其实个个都有一把刷子,所以第一局射柳大部分人还是轻松的射中了白木,李尚书果然表现出了不同于年龄的灵活,轻轻松松的就捡起了柳条。 几位皇子皇孙也纷纷弯弓搭箭,除了九皇子,其他几位都有上场,水溶着重关注了一下司徒悯,没想到这位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动作最潇洒干脆、相貌最鹤立鸡群的那个,牛赟还给水溶科普了一下,那位是卫家的老二,卫澄卫大帅哥他弟,小伙伴卫淲他亲哥。 水溶摸了摸下巴,看颜值就知道,这位和卫澄是亲兄弟,所以小伙伴卫淲是怎么回事,为啥全家独他一个是平平无奇的清秀脸,难道是变异了,还是女娲娘娘甩这个泥点子的时候走神了? 第一局只淘汰了两三个南面来的外藩选手,第二局开始,趣味性就比较浓厚了,一阵鼓声过后,几位选手一齐开弓,只听一阵‘铃铃铃’的铃铛声,一群鸽子扑腾着翅膀从葫芦里飞了出来,原来这鸽子身上还挂着小铃铛。 射柳 水溶的视线一直追着司徒悯的箭,没办法,小垃圾拉稳了他的仇恨。只见那箭飞过去,只射碎了葫芦的一角,而鸽子安稳的趴在葫芦里,安详的观赏风景,水溶捂嘴笑得肩膀直抽。 倒霉成这样的,场中绝对只此一个,这就是平时不攒人品的下场吧! 正式的比赛赛完,后面就是娱乐撒欢的时间了,牛赟也拉着水溶快步跑过去占了块地方,说道: “走,走,走!刚刚那些都是做给圣人看的,没什么意思,咱们现在自己玩才好玩!” 说话间,几位公侯家同龄的公子哥也围了过来,水溶略微扫了扫,大半都是宴会上见过的。 几人也不牵马,只让仆役拿来小弓和特制的箭,折了些柳条插在地上,比赛射了起来。 水溶跟着玩了几把逐渐也上头了,虽然难度降级了又降级,也没那么多花样,但是玩起来确实上瘾啊! 尤其柳条柔韧,还时常随风摇摆,想要射中还是有些难度的。 柳条扭着腰摇摆摇摆,跳着海草舞,水溶就一箭接着一箭的射它射它,也不讲究什么准确度、命中率,要的就是一个爽! 一起疯玩到快中午,大家纷纷被亲妈喊回各家的座席,水溶灌了一碗茶水,又啃了一个鸭蛋,总算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亲妈又让水溶吃了上面赐下来的粽子,然后端着一个碗,招呼水溶过去。 这是要干啥?水溶凑近了闻闻,好像是酒,但是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见水溶脑袋凑到了碗边,赵婉岫连忙偏了偏手里的碗说道: “这是雄黄酒,可不是给你喝的!” 说着用毛笔沾了沾酒,在水溶的额头画了一个‘王’字,又在他的手心涂了涂,然后拍拍水溶说道: “去玩吧!” 水溶闻言和祖母亲妈行了礼,临走时又从盘子里捞了一个鸭蛋,放在腰间的蛋袋之中。 蛋袋 见了牛赟几人之后,水溶不自觉的瞅了瞅他们额头,然后就看到几人也露出了感同身受、同病相怜的眼神,好吧,看来大家都没逃掉亲妈的制裁! 水溶拿出鸭蛋说道: “来啊,咱们来顶蛋!” 牛赟掏了掏蛋袋,同样拿出来一个鸭蛋,又撸了撸袖子说道: “来吧,你牛哥顶蛋打遍天下无敌手,就没有怕过!” “啊,我的蛋啊——” 牛赟哀嚎的捧着蛋壳稀碎的蛋蛋尸体,愤愤的剥开啃了一口: “这不合理,溶哥儿你小胳膊小腿的,为啥战斗力这么强?” 水溶一边把功臣蛋吃掉,一边心里偷乐,顶蛋要讲技巧,又不是比力气,何况他家庄子上的蛋虽然个头小了点,但是壳可是比其他市面上的硬多了。 中午休息之后,下午大家一起换了场地去看龙舟竞渡,赛龙舟可是比上午的射柳要更激动人心,毕竟这个是真正的竞速项目,很容易让观众心跳加速。 龙舟竞渡 只见水中已经停着一艘艘形态各异的龙舟,牛赟在一旁指给水溶看: “你看这个是京营的队伍,那个是锦衣军的,那个衣服好看的是龙禁尉的,最左边是咱们勋贵的,往右数三个,那个混着几个白斩鸡的队伍是国子监的,那边龙头闪瞎人眼的那三个是几位皇子各自组的队。 据说四殿下今年在边军里挖了几个好手,锦衣军提前一个月进行了特训,这两家都是今年夺魁的热门。” 水溶侧目,难道是他out了,怎么他就啥都不知道呢? “这你都打听清楚了?!” 牛赟悄悄说道: “私底下已经开了盘子了,打听清楚了才能下注呀!” 水溶也放低了声音: “谁呀,胆子这么肥?” 牛赟悄悄比了个‘六’ 水溶了然,原来是那位爱好独特的六殿下啊,连这种局子都能兜住,看来六殿下能量不小啊!京里头能坐庄的可没一个是善茬! 水溶又问道: “怎么没听你提勋贵咋样呢,咱们不是应该站勋贵吗?去年比赛,咱排第几!” 牛赟脸色难看: “别提了,倒数第二!” 水溶猜测道: “垫底的是国子监?” 牛赟脸色更臭了: “是龙禁尉!” 水溶也有些默然无语,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龙禁尉是给勋贵子弟镀金的地方吧,所以勋贵这是荣幸的包揽了倒数两位,连人家国子监的书生都没干过? 水溶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看勋贵里也不是没有好手的啊,怎么成绩这么垃圾?” 牛赟深沉脸: “那是因为我们中间出了叛徒,去年几个皇子没参加,总共就是京营、锦衣军、龙禁尉、勋贵、加上国子监。 锦衣军就不用说了,京营参赛的都是悍卒精兵,论服从性咱也比不过。勋贵本来领头的应该是贾家,结果贾家这一代的是个文弱书生,陈家、柳家的两个又进了国子监,最后还是石家的领头,凑了凑人手,咱们勋贵才成了队。 而且国子监那些个书生,表面上斯斯文文,实际上一个个肚皮都是黑的,平日里正经的监生和荫监的勋贵,那是互相看不上眼,差点就撕破脸了,没想到为了个龙舟赛还能团结起来,而且阴招那是一套接着一套,最后,咱勋贵愣是惨到垫底。 说来说去还是他们这一代不行,报名年龄线是十五岁,等过两年,我年龄够了,到时候就可以带领咱们勋贵的队伍,脚踢锦衣军、拳打国子监。” 水溶听了无语的看了看太阳,醒醒吧,现在是白天,没看牛都快冲破大气层了。 此时锣鼓喧天,彩旗招展、每个龙舟最前方的龙头处,都站着打旗子的旗手,桨手们迅速而又整齐划一的奋力挥动着船桨,龙舟的附近飞起一阵阵激昂的水花,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站起来呐喊拍掌,为参赛的队伍们鼓劲加油。 “石老三,快,快啊!” “节奏,节奏!” “牛马石猴队必胜!” “超了,超了!” 哪怕是在蹦蹦跳跳高声欢呼,水溶也忍不住分心吐槽一下,牛赟和牛贲不愧是兄弟,在取名废这一点上也是如出一辙呢,啊,又是他耳朵遭到了污染的一天。 水溶有些快乐的发现,今年勋贵们的‘牛马石猴队’似乎不会垫底了,因为那三条闪瞎人眼的龙舟竟然在竞渡之中互相别起了龙头。 看选手的衣服颜色和龙舟的形状,水溶辨认出那正是几位皇子皇孙的参赛队伍,四皇子队,六皇子队,还有一个是司徒悯组的队,除了吐槽哪哪都有这位之外,水溶又有些幸灾乐祸起来。 四皇子队和六皇子队的龙舟互相封堵碰撞,它逃它追它插翅难飞,然而倒霉的却是司徒悯队,被夹在两条龙舟中间,两个队伍还很有默契的将中间龙舟的水手撞翻到水中。 要不是知道老四老六不合,水溶差点都快以为他们是提前商量好故意的了,你们还记得这是赛龙舟,不是碰碰船吗?! 不过水溶摸摸下巴,他一个政治小白都知道,这种皇子相争的事儿不是陛下想看的,两位皇子就不怕圣上生气吗? 毕竟,司徒悯还是有些圣宠在身的,而且当皇帝的,不就是喜欢自欺欺人,搞子嗣和睦,兄弟情深那一套吗?! 今年的‘牛马石猴’队仍然没有干掉国子监,跻身前三名,所以国足出线,不是,勋贵的未来就交给牛赟同志了,周围的小伙伴们只是带一点苦涩的互相安慰一句“下次一定”。 好在,伟大的三位皇子皇孙造福了大家,‘大公无私’、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垫底,将失败留给自己,将快乐留给别人,反正水溶远远的看到隆德帝后来可是早早的退场了,祝福几位贵人们回去收获一份来自皇帝的吼叫信。 和小伙伴一起玩耍这件事,只一天当然是不可能玩够的,所以水溶临走前邀请了勋贵家同龄的几位小伙伴,六月火锅店开张的时候一起来捧场,大家也看在水溶的面子上纷纷应了。 六月初八,黄道吉日,宜开张。 水溶一大早还特意来了一发‘每日一签’,签文上写着: 【中吉:福祸相倚、百无禁忌】 虽然不是百事顺遂的上上签,而且也没看懂签文的意思,但是看到中吉,水溶也满意了,他不求锦鲤附体天降彩雨,只求平平安安没有波折。 开张的时辰风水这些水溶不懂,当然是让刘虎去请了专业人士,当日,小伙伴们来了六七个,除了家中有事的,基本都很给面子的来捧场了。 几人也没选后面的小院,直接挑了三楼的雅间,感受了一下河边居高临下的风景。 几人纷纷夸奖道: “世子你这仿造凉殿的设计真是精巧,不但凉爽,还有些观雨的意趣。” “如意捞,名字取得也好,大俗又大雅!” “这几宫格的创意最好,可以吃到不同的味道!” “这辣椒是个好东西,比起来,往日吃的那些胡椒茱萸都弱爆了!” “是啊是啊,这涮锅的吃法也新颖,夏日里汗流浃背听起来不雅,但是感受过了才知道,配着冰酒,吃起来爽快的很,而且出了一身汗,整个人都舒爽了,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没有汤池。” “是啊是啊,世子不如在隔壁再开个汤池浴房,吃完了正好去洗一洗。” 水溶竖起大拇指,论玩还得是你们啊,吃喝洗浴一条龙都被你们弄出来了。 酒足饭饱之后,几人也不急着散场,磕着瓜子,吃着水果,一起聊天打屁侃八卦,忽然,就听到一阵阵吵闹喧嚣,几人开窗向外探头,就见外面街上,有一人骑着马,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两边的摊贩行人惊慌的四处躲闪奔逃。 水溶和牛赟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闹市纵马! 司徒悯这是疯了吗? 第70章 又到了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见了这景象,一边起身,一边吩咐春生道: “把护卫都叫上,跟我来!” 牛赟连忙拉住水溶: “溶哥儿,你要做什么去?那司徒悯可是不好招惹的!” 水溶用巧劲儿抽出手,一边走一边回道: “不招惹,难道就看着他这样闹市纵马吗?” 牛赟连忙跟上,其他几位公子哥也纷纷起身。 “溶哥儿,我知道你心善,但是咱们嘴上占点便宜没什么,真动上手,性质就不一样了!他毕竟是个郡王!” 水溶三步并两步的跳下楼梯,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是郡王又如何,我还是郡王世子呢!” 用最快的速度到了门口,王府的护卫也赶来汇合,水溶吩咐道: “你们去把那马拦下来,若不好拦就直接就杀了,同时把义忠郡王接下马,记住,尽量别伤了郡王,但是更重要的是别伤了自己。” 几个护卫有些踌躇,但是水溶表示责任有他担着,又一意孤行,护卫们还是领命冲了上去。 这时,牛赟才紧赶慢赶的下了楼,正好听到了水溶的话。 “溶哥儿,拦下来就行,杀马就过了,你悠着点惹祸,否则咱们这些人也兜不住呀!” 水溶问了一句: “你去不去?罢了,我也不为难你,你们到时候给我作证就行。” 看到水溶快步冲了出去,牛赟一拍大腿,骂道: “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罢了,大不了被打一顿!” 而后便紧跟着追了出去。 水溶赶到的时候,司徒悯的马已经栽倒在地上,马腿被砍断了,血流了一地,地面上还有些滑行的痕迹。 水溶心道:看起来怕是御赐的名马,马是好马,可惜跟错了主人。 又看到司徒悯本人,衣襟凌乱,有些狼狈的站在一边。 路两旁除了翻倒的摊位,躲闪的人群,地上还躺了几个捂着手脚哀嚎的人,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正躺在不远处生死不知,王府的护卫和匆匆跟上来的司徒悯的护卫正在对峙之中,双方都是长刀出鞘的状态。 水溶快步走过去,说道: “怎么,郡王爷这是要来个当街斗殴,还是持刀的那种吗?我只是看郡王爷您貌似是惊了马,所以派护卫救人罢了,合着救人还救出错了?” 司徒悯怫然变色,惊马是什么鬼话,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正常跑马: “你干了什么,你自己心知肚明,别想着颠倒黑白蒙混过去。” 虽然这样说,但是司徒悯还是命令随从将刀收了起来,水溶也同样示意护卫把刀还鞘。 见司徒悯冲着那拦马的护卫举起了鞭子,水溶上前抓住他的手腕,说道: “殿下有什么冲我来就是了,何必为难几个下属,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罢了,我才是那个下令的人。” 司徒悯直眉怒目的瞪着水溶: “区区几个贱奴罢了,打死了便打死了!” 水溶甩开司徒悯的手腕,掸了掸袖子说道: “那要让殿下失望了,王府的护卫个个都是有品级的朝廷官员,不是什么随殿下打杀的奴仆。” 司徒悯听了更加的火冒三丈,怒火上头,恶狠狠的将鞭子朝着水溶挥过来,水溶后退一步,又突然计上心头,装作躲闪不及的样子,被鞭梢擦中了肩膀,然后摔倒在地上。 水溶假摔的时候侧了侧身,变成侧趴在地上的姿势,然后趁人看不到,伸手在牙上一拔,刚刚吃饭的时候,他就有一颗乳牙松动到快掉了,正好这时候用来陷害司徒悯。 等牛赟赶到的时候,正好见到水溶被鞭子打倒在地上,捂着嘴一手的血,登时勃然大怒,对司徒悯斥道: “殿下有什么不满,可以去陛下面前分辩,为何要对溶哥儿动手,他可是北静王府的世子,殿下是在挑衅我们勋贵吗?” 司徒悯听了鼻子都快气歪了: “是他先来挑衅我的!我根本没下重手,是他自己摔的!” 牛赟听了更生气了,挥着拳头冲了上去,吼道: “我打得你吐血,再来一句没下重手,你信不信啊!溶哥儿他才九岁,你怎么下得了手!” 司徒悯的护卫无奈只能一边护着司徒悯,一边拦着牛赟,后来赶到的几位勋贵家的公子哥,见状也一窝蜂的冲了过去,场面一度极为混乱。 水溶捂着嘴爬起来欲哭无泪,哭笑不得,后悔不迭,悔不当初…… 兄弟,有没有种可能我是装的啊! 水溶赶忙吩咐王府的护卫将两方分开,一边模糊不清的喊着: “停手啊,我无系,我没系!” 一边跑过去拦下牛赟,牛赟此时已经快冲到司徒悯身边了,真让他打到人,那才麻烦大了。 好在阻拦及时,众人终于停下手。 “你们给我等着!” 司徒悯放了狠话就带着手下撤了。 水溶转头看着牛赟几人说道: “多谢大家了,我没想到你们能来,这次是我连累你们了!” 几位公子纷纷说道: “怎么能让溶哥儿自己势单力孤的!” “无妨无妨,反正打都打了!” “是极是极,溶哥儿胆大,我们也不能怂,要不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混!” “法不责众,咱们一起上,到时候也罚不了太重!” 水溶有点感动又有点无语,势单力孤,你们对我滤镜是有多厚啊,带着七八个小厮护卫的那种势单力孤吗? 还有说法不责众的这位兄弟,看来你闯祸的经验很丰富啊! “这事恐怕瞒不住的,你们回去先和家里说一声,若是几位伯父叔父责怪,便推到我身上就是,毕竟你们都是为了救我才参与的。 还有之前那事,就统一说我们见到司徒悯闹市纵马,以为他是惊了马,才去阻拦的。” 和几位小伙伴对了对口供,又送走了他们,水溶才有功夫处理这一地鸡毛。 水溶问道: “五成兵马司和京兆尹的衙役怎么一个都没来?” 旁边的春生回到: “那些人碰到这种贵戚王公之间的争斗,向来是能拖就拖,能躲就躲,怕是有得等呢。” 这倒是意料之中,水溶听了有些不满的撇撇嘴,又吩咐春生道: “先去看看那妇人可还有救,再去看看其他的伤者,一会儿你和几位护卫一起将伤者送到医馆,然后等兵马司和衙役过来,盯着他们处理好之后再回府。” 又对那个拦马的护卫说道: “我记得你叫刘伍,是出自襄宁军的勇士,你这手臂怕是杀马的时候伤着了,一会回王府去找林府医看看,药都记在我的账上。 最后点出一个护卫说道,你现在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王府,把事情经过告知父王,和父王说我立马就回。” 水溶回到王府的时候,北静王已经穿戴好了进宫的朝服,手上还拿着一根麻绳,迅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儿子,才说道: “走,先进宫请罪,路上说。” 请罪? 水溶心道,顶着这一身伤确定是请罪不是卖惨? 我觉得父王你是要钉死司徒悯啊! 所以他和父王这是恶人先告状? 不不不,水溶立刻反驳自己,他可是见义勇为来着,他是大大的好人,所以他们这种行为应该叫好人的智慧?或者说做好事之后的自我保护! 等上了轿子,北静王才问道: “过程我大概都听说了,你伤得可重?” 见水溶摇头,水铮轻轻的碰了碰他肩头的血印。 水溶忍不住‘嘶’了一声。 见那伤处血迹不多,水铮这才放下心来,又问道: “嘴里的血是怎么回事?” 水溶忍不住抿嘴,像偷吃到了香油的老鼠一样窃窃的笑了笑,悄悄凑到父王耳边说道: “正好牙掉了,我就——” 北静王放下心来,说道: “一会儿进宫之后机灵点,见机行事!” 邻近宫门的时候,水铮用绳子把水溶捆住,双手反绑到身后,用极低的声音问道: “紧不紧?” “有点!” 闻言,水铮又略将绳子松了松。 不知道是皇帝现在不太忙,还是北静王府比较受重视,水铮请见之后,很快就带着水溶进了殿。 水铮朗声说道: “罪臣带着逆子前来请罪!” 说着踢了水溶的膝弯一脚,然后自己也同样跪下请罪。 水溶被踢得猛得朝前一扑,膝盖‘咚’的一声砸在了地砖上,轻轻‘嘶’了一声,身体还向前倾了倾。 水溶心里感叹到: 还真踢啊? 亲爹演得也太投入太认真了吧! 膝盖好疼! 没想到父王也是个演技帝! 隆德帝连忙扶起水溶,轻斥道: “这是做什么,还弄出一个绑子上殿来,溶哥儿还小,能做出什么大恶,值得你这样?” 说着又问水溶道: “溶哥儿可摔疼了?怎么身上都是血,快传太医来看看!” 水溶心里吐槽:多谢关心,陛下你是个好人,但是一会你听了具体啥事估计就笑不出来了。 戴公公跑去吩咐人传了太医,北静王就在一边禀告道: “陛下,这逆子顽劣,今日冲撞了义忠郡王,还连累几位世侄因为他和郡王的护卫起了冲突!臣代逆子向陛下告罪。” 隆德帝听得不明不白的,满心都是疑惑,今天也没见义忠来告状呀,于是隆德帝对水溶说道: “溶哥儿,你来说。” 又对水铮说: “绑着溶哥儿做什么,先来给溶哥儿解开,他们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正常的很,能有什么大事,朕当年和水承他们几个,打群架打破了脑袋,父皇都没说什么。” 等绳子解开了,水溶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拜谢道: “臣先谢过陛下,不敢欺瞒陛下,今日,臣和几位朋友在如意捞一起聚会宴饮,那是臣新开的火锅店,朋友们都是去捧场的。火锅陛下您也是知道的,夏日里吃别有一番滋味,陛下您有时间也可以去尝尝啊!” 隆德帝闻言点赞: “火锅的确不错,有时间朕去试试。” 说着还悄悄对水溶眨眨眼。 水溶无语低头,这么大年纪的人就别卖萌了吧,陛下。 “大概下午未时,臣听到外面街上喧闹,一见竟然有人骑马在闹市上横冲直撞,臣想着,一定是惊了马了,所以就派护卫去将马拦下,把人给救下来。” 隆德帝点头,又有些疑惑: “这是好事呀,你爹怎么要请罪?又是怎么扯上义忠的?” 水溶感同身受的点头,然后说道: “坏就坏在这护卫为了拦住马,将马给杀了!” 皇帝闻言抚掌大赞: “杀的好,伤人的疯马就该杀了,溶哥儿做的没错!”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希望陛下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还能如此说。 第71章 话中有话水溶巧辩,不打自招义忠受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我赶到时才发现那骑手竟然是义忠郡王殿下,而那马是陛下御赐的良马,臣请罪,损毁了御赐之物。” 隆德帝摆手说道: “无妨,救人重要,朕恕你无罪。” 水溶又接着讲述道: “殿下也许是过去对臣的误会有点深,误以为臣的行为有恶意,所以和臣发生了一点点小冲突。 后来几位朋友赶到之后,看到臣身上有伤,就因此误解了殿下,和殿下的手下发生了一点小争执。 不过臣及时制止了,臣以为殿下一定不是故意伤到小臣的,是我无用,当时没站稳才跌倒的,不过是流了一点血罢了,虽然看起来吓人,其实伤得并不严重。 这都是沟通不及时造成的误会啊,几位朋友不是有意冲撞殿下的手下的,陛下您也不要责怪殿下。 臣虽然是好心,到底莽撞了,让殿下受惊了,所以如果殿下还有不满,臣愿意向殿下请罪道歉!” 说到最后,水溶还略微抬了一下头,让皇帝看到他诚恳的双眼。 隆德帝也不是听信一面之词的,听水溶说完,对戴权吩咐道: “去把悯儿叫来!” 哦吼,这是要当面对峙,水溶心道,那他可就不怕了,司徒悯他简直就是个二踢脚,一撩就炸呀! 何况这次小垃圾他真的一点伤都没受,连卖惨的路都被堵上了! 先来的并不是司徒悯,而是皇宫必备召唤兽——太医。 看这熟悉的脸,居然还是上次,水溶和司徒悯‘美好初见’的那天,上班的那个太医。 太医低头状似认真的查看着水溶的伤口,但是从水溶的角度,分明看到了这位太医一脸烦死了的表情,好像是在说: 喵的,怎么又是让我碰上了,难道要去庙里拜拜? 太医查看完,微微松了口气,一脸淡定的回禀道: “回禀陛下,世子年纪小,肩头的伤可能会留疤,所以这几日饮食要清淡、忌发物。世子略有些失血,臣再开一剂补血的汤药便是了!” 隆德帝关心道: “脸呢,我看他嘴里都是血,脸没事吧?” 水溶感觉那太医心里一定是翻了个白眼,只听太医说道: “无妨,世子只是换牙期乳牙脱落,不会对以后造成影响。” 隆德帝长吁了一口气: “脸没事就好,其他的都无妨。” 水溶侧目,万万没想到啊,陛下您竟然是这样的陛下,重点难道不是我被鞭子打了,还有你孙子坠马了吗? 这些你都不关心,居然还有心思关心我的脸有没有事,这就是颜狗的世界吗?! 又听隆德帝说道: “戴权,朕记得有西边进贡来的雪莲玉容霜,那个去疤养颜最好,去找出来,全都给世子带回去。” 戴权有些为难: “陛下,那个您答应了要送给贵妃娘娘的。” 隆德帝小声的吐槽道: “哦,一把年纪了,用再多又有啥用!戴权,那就留下一瓶给贵妃,其他的给溶哥儿拿走!” 说完又嘱咐水溶道: “不值什么,伤好了之后,剩下的就拿去擦脸。” 哦,水溶带着震惊的心情点头应下。 好的,我会好好保护我的脸,做一个精致的猪猪男孩的,毕竟顶头上司是个颜狗嘛。 不一会儿,司徒悯就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抵达了战斗现场。 水溶余光扫了一眼司徒悯,他衣服换了新的,头发重新梳整齐了,油头粉面、光鲜亮丽的,看起来就像是没受什么委屈的样子。 水溶顿时就更加有信心了,很好,我方胜率+10% 隆德帝打量了孙子一眼,见他不像受伤的样子,于是问道: “溶哥儿说,今日在街上见到你惊了马,可是受惊了,一会儿让太医给你请个平安脉,朕也安心。” 又对太医吩咐道: “去请个脉,再写个压惊的方子。” 司徒悯胸膛起伏了一下,见是在圣驾面前,还是暂时忍下了怒气。 刚刚的太医再次上岗,半晌,太医收回手,有些为难的回禀道: “陛下,郡王殿下身子很健康,只是有些肝火旺盛,臣开一些黄连,降降火气就是了,压惊的汤药就不必了。” 水溶低头,努力的忍住不笑出声音来。 隆德帝挥退了太医,语气变得冷淡了一些,对司徒悯说道: “听说你和溶哥儿因为一些小误会,起了点冲突,既然没什么大事,朕做主,你二人便和解了吧!” 司徒悯闻言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怒火,指着水溶大声说道: “惊马,误会?是不是他,又在这说了什么颠倒黑白的话?” 水溶对着皇帝微微耸了耸肩,有些俏皮的说道: “陛下,您看,臣就说殿下对臣误会有些深吧!” 司徒悯气的三尸神暴跳,对着水溶怒吼道: “什么误会,你那是袭击、是刺杀!什么惊马,我好好的跑着马,结果就被拖下马,连御马也被杀了!他就是故意的!” 又转头看着隆德帝说道: “皇爷爷,他这是刺杀王驾,按律应该砍头的!” 哦吼,水溶心中狂笑,这是不打自招了,他只说了司徒悯是惊了马,没想到人家头铁到自己承认闹市纵马了。 水溶偷瞄,果然见道皇帝的表情变得阴沉下来,讽刺的怼道: “我看你好着呢,油皮都没划破,闹市纵马你还有理了?我看溶哥儿做的对。” 司徒悯有些委屈的补充道: “他还和牛赟几个一起围攻我,勋贵那几个人都护着他,他们是勾结、是朋党。” 水溶惊奇,这帽子扣的挺大,小垃圾怎么突然变聪明了?! 水溶带着无辜和惶恐回道: “陛下明察,臣和几位朋友其实才认识了将将一个月,您也是知道的,自小祖母和母亲对我看得紧,我以前是不怎么出门的,还是今年的端午庆典上,才认识了牛赟几位的,这都要感谢陛下的恩典啊,是陛下与百官同乐,臣才有机会交到新朋友。 而且牛赟等人只是因为误会,略微冲撞了殿下的下属罢了,臣想,大概是因为初见有些不美好,殿下对臣的误解太深了,因此也误会了牛赟等人。 本是一件小误会,殿下若是生气,臣愿意代牛赟几人道歉。” 说着,就要躬身拜下。 隆德帝连忙制止道: “与溶哥何干?溶哥也是一片好心,朕看应该让悯儿给你道歉才是。” 水溶立刻直起身来道谢,又连连客气到不必如此。 司徒悯觉得自己七窍冒烟,脸都快气变形了,委屈的大声吼道: “凭什么,他不过是区区一个外姓世子罢了,我才是您的亲孙子!” 水溶心说,因为他是皇帝啊,亲孙子算个屁! 而且你有我好看吗,有我可爱吗,有我嘴甜吗? 你知不知道你爷爷他是个重度颜狗啊! 果然听到隆德帝怒斥道: “住口,朕看是朕往日太过放纵你了,义忠这个封号,你看你哪点配?还说什么按律,朕看你律法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回去把大晟律抄写十遍,给朕好好禁足思过。” 水溶心里对司徒悯同情一秒,然后继续幸灾乐祸,大晟律哎,三十多卷,几万字呢,手抄断了都抄不完吧! 水溶假假的求情道: “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殿下想来以后会改的,十遍还是太多了,不如先记下一部分,以观后效? 臣想着,既然是陛下亲自教养出来的,殿下今日一定不是故意的,误会既然解释清楚了,臣也命人安抚好受伤的百姓了,陛下您就不必罚的太重了吧。” 隆德帝怒气不减,拂袖道: “溶哥儿你也不必给他求情,戴权,命人拟旨,司徒悯恃宠而骄,行止骄纵,着撤去封号,以观后效。” 水溶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还有惊喜,继而又有些可惜,怎么只撤了封号,没降了爵位呢! 不过既然有了明旨,司徒悯这事想来不止会上起居注,还会留档,这可不止是一辈子的黑历史啊! 第二次进宫,水溶再次愉快的收获了一大批赏赐,水溶不禁在心里给隆德帝点了个赞,这位陛下是个大方的人啊,虽然有些偏心亲孙子,但是补偿他真的舍得下血本啊! 回到北静王府的书房中,水溶正准备和父王交流一下坑到司徒悯的喜悦,就见北静王拎起鞭子,又带些犹豫的放下,紧接着又拿起桌上的镇纸,颠了颠又再次放下,最后在笔筒中抽出一根戒尺来。 看到父王举着戒尺走过来,水溶惊恐脸: 这是要干啥? 父王,你不要过来呀! 第72章 掌上明‘猪’水小溶,全家都是老戏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转身意图逃跑,可惜北静王不是什么文弱的书生,三两下就将水溶制住,按在了一旁的塌上。 而后水铮举起戒尺,重重的落下。 啪 啪 啪 啪…… 戒尺带着破空声打在身上,水溶忍不住惊呼一声: “疼!” 然后连忙咬住手,憋着一口气,只时不时的发出些闷哼。 水溶心中有些委屈,他今天是见义勇为做好事呀,而且貌似后续也完美解决了,没给府里惹麻烦呀! 所以为啥打他呀! 难道他父王不是秉承爱的教育,从来不动手的吗? 说好的掌上明‘猪’呢! 无论是和司徒悯斗智斗勇,还是在陛下面前飙演技都是耗费体力的,所以水溶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了,干脆默默的摆烂。 罢了,打就打吧,懒得动弹! _(:_」∠)_ 感觉到手底下的挣扎弱了下去,水铮以为打得太重了,连忙停下手,把儿子抱起来,小心的翻个面。 见水溶还闭着眼睛咬着手,便轻斥道: “松口,莫要咬了!” 不打了?水溶一点点睁开眼睛、放下手,然后大口的喘息着。 水铮将儿子揽在怀里,轻抚着后背,等到水溶气息平稳了,才放开手,让水溶在对面站好。 水铮掏出帕子给儿子擦擦额头的汗水,看到水溶微红的眼圈,问道: “委屈了?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水溶试探着猜测道: “因为我和司徒悯起了冲突,还连累了牛赟几个?” 北静王气极反笑,问道: “你和司徒悯冲突的次数还少吗,我什么时候因为这种事动过你一根手指头?” 水溶心中点头,确实,上次把小垃圾摔下假山,他爹还夸他做的好来着,所以他也猜不出来呀?! 水铮看到儿子懵懂疑惑的双眼,就知道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 “知子莫若父,以你的身手,会躲不开司徒悯的鞭子吗?所以哪怕没有问,我都知道,你是为了应对这件事,故意受伤去陷害司徒悯的,是吗?” 水溶点头,亲爹果然了解他。 “所以父王觉得我用得是小道,手段太小家子气了吗?” 北静王摇头: “兵不厌诈,只要能赢,就都是大道。我气得是,你为了这点小事去伤害自己。 溶儿,你记住,无论是为了什么,还是想要得到什么,都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 没有什么是比你更重要的! 如果下次还敢再犯,为父就真的请来家法板子,重重杖责,记住了吗?” 水溶表面上似乎被吓住了,连连点头,其实心里面撇嘴: 刚刚拿起鞭子又放下的是谁? 拿起镇纸又换成戒尺的又是谁? 纸 老 虎 ! ?乛?乛? 半晌, “啊!” 水溶发出了一声惨叫。 “怎么了?” 北静王问道: “弄疼你了!” 被子里传来水溶闷闷的声音: “拉下去一点点就行了呀,为啥把我裤子全都脱掉了!” 水铮笑道: “平日里没脸没皮的,怎么这时候脸皮这么薄,你忘了自己膝盖上还有伤了?” 水溶心道,他还真忘了,毕竟就跪了一下而已,没想到父王连这个都记得呢。 水铮大姑娘绣花一样上完药,正准备离开,却被儿子扯住了袖子。 水铮偏头问道: “还有何事?” 水溶小声问道: “我受伤和挨打的事,能不能别告诉祖母和母妃啊,我怕她们知道了担心。” 而且说出去也没面子呀,水溶心中暗暗补充。 水铮说道: “那当然——” “不行!” 水溶期待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为啥呀! 第二天,水溶就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了,小耳神报春生咋咋呼呼的进来说道: “世子,世子,不止府里,连外面都传遍了,说世子因为阻拦义忠郡王当街纵马,被王爷动了家法,打得下不来床了!” 水溶无语,这么离谱的瞎话,不会是他父王特意传的吧,照这个速度,恐怕很快宫里也该知道了。 咳咳,这种虚假谣言,应该算是欺君了吧! 不过水溶又瞅瞅他自己,他好像的确被打了,虽然所谓的家法只是戒尺,至于下不来床,他的确赖着没下床来着。 所以也不能算是谣言,只能说汉语实在是博大精深呀! 皇帝信没信,水溶不知道,不过谣言的第一波反噬,来得就像龙卷风一样快。 水溶昨夜就住在北静王书房的隔壁,水溶也不知道亲爹为啥不放他回自己的松涛苑。 然后,一大早,亲妈北静王妃就气势汹汹的冲到外院,劈头盖脸对着亲爹北静王一阵咆哮: “溶哥儿做好事有什么错?我竟不知你是这等狠心的,若是看我们娘俩不顺眼,我就带溶哥儿南边去,早早给你的小妖精腾位置,不用你还得费心打死了他。 圣上都没计较,用你在这阿谀谄媚、巴结奉承,我竟不知,王府什么时候已经沦落到卖儿子了……” 水溶听得双手抓住耳朵: 妈呀,好狠!亲娘太彪悍了,这战斗力,大开眼界啊! 哇,这句够阴阳怪气! 天,这句骂人居然没一个脏字! 学到了学到了,记到小本本上。 赵婉岫将糟心的丈夫骂走了,才进到水溶的屋中,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怒气。 水溶有些心虚的想到,一会亲妈如果知道了真相,不会气得把他揍一顿吧! 水溶努力安慰自己,不会不会,这都是父王的锅啊! 赵婉岫先看到了水溶肩头的鞭痕,有些担忧和心疼的问道: “还疼不疼?再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说着就去掀水溶身上搭着的神锦衾。 水溶按住自己的小被子,疯狂的摇头: “我真的没事,除了肩膀上,其他都伤得不重,母妃,不信你看我的脸色呀,红红润润的。” 赵婉岫不听不听,执意的掀开被子看一看,毕竟眼见才为实,万一这孩子报喜不报忧呢! 水溶实在按不住,被亲妈抢走了被子。 赵婉岫看到水溶身后红印子都快淡了的所谓‘严重伤势’,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带着一脸浪费老娘感情的表情,无情的转身就走。 不过邻近门口的时候,赵婉岫脸上迅速的切换成一副担忧的表情,一边流泪,还一边用手帕半遮着脸。 水溶长大了嘴巴,震惊的围观亲娘的光速变脸。 服了,服了,这是影后级别的演技啊! 而且这就是夫妻之间的心有灵犀吗?亲妈明明才刚知道,就开始配合父王做戏了。 亲妈离开后,水溶一边听春生继续八卦外面的消息,一边等亲爹回来,一会儿还要问一问他父王有什么打算,毕竟亲爹绕这么一大圈,一看里面就有算计。 只听春生说道: “昨日的几位公子,其他人都没大事,听说只是被禁了足,倒是牛大爷,听说被动了家法了。” 水溶迅速回神,牛赟被罚了?水溶连忙问道: “可打听到伤势严重吗?” 春生看了一眼水溶,回答道: “镇国公府上治家严谨,这种消息不好打探,不过这事儿也不需要打探来着,除了咱家,哦,不对,除了世子您,其他人家的家法几乎都是杖刑。” 水溶无语,这话怎么听着有点不对味儿呢? 水溶吩咐道: “去林府医那取两瓶金疮药、一瓶回春丸,送去镇国公府上。” 春生应了退下,水溶又拎起床边的游记,正看了几页,就见父王进来了,才一个时辰不见,北静王脚步就有些踉跄,袍子的膝盖处多了些褶皱和尘土,额头也挂着些细汗。 水溶连忙套上裤子跳下床,上前扶住亲爹,问道: “父王不是去给祖母请安了吗,这是被罚跪了?父王没告诉祖母真相?” 说着就拿过药膏,要给父王上药。 水铮拦住儿子的手说道: “先不必,正好一会有事进宫!” 水溶侧目: 所以老爹你也是故意不说,故意被祖母罚的?就为了去陛下面前再演一波? 是谁昨天说达成目的不能以伤害自己为代价来着? 是谁昨天为了这个还揍了他一顿的? 言犹在耳,某些人却自己也这么干了。 水铮读懂了儿子眼中的意思,有些尴尬的咳咳两声,说道: “这点算什么伤,哪怕不擦药,一天也大概就好了。” 水溶无语,这一波挽尊我给零分,某些人真是只准州官放火,不准百姓点灯是吧?! 水溶问道: “咱们接下来怎么演,外面的传言那么夸张真的不会露馅吗?父王是有什么打算吗?” 水铮摸摸儿子的头,对于有什么打算,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 “所以为了不露馅,委屈你接下来一个月都待在书房的院子里,禁足不许出去。” 水溶表情有些崩溃,虽然他上辈子是个阿宅,不代表他没网也能宅一个月不出门啊! 水溶又想到一点,补充道: “我接下来不能去给祖母晨昏定省,祖母肯定会担心的,父王一会还是去悄悄告诉祖母真相吧。” 水铮胸有成竹的说道: “放心,你母妃回去肯定会说,说不定你祖母现在已经知道了!” 水溶无语,这是什么品种的糟心儿子呀,我要是祖母,明天就再罚你一顿啊! 第二天,水溶见到父王又下摆皱巴巴的回来了,心道,难道被他说中了? 水铮瞥了一眼儿子,说道: “快把脸上的表情收收,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水溶连忙揉了揉脸,他这么孝顺的怎么可能露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表情,这是污蔑。 看儿子好奇的眨巴着小眼睛,左边写着吃,右边写着瓜,水铮差点气乐了,解释道: “都是雷声大、雨点小,做戏做全套罢了,其实都是跪在蒲团上。” 水溶服了,原来全家都是老戏骨,只有他是个萌新。 果然,从纯朴的五好少年进化成小绿茶不是他的错,都是耳濡目染呀! 所以他要再接再厉,提升演技,争取跟上全家的脚步。 …… 无聊了一个月,险些把父王书房中的游记和话本都翻烂了之后,水溶总算解了禁足了,正想着去探望一下小伙伴,就听到下人来禀报说,有人上门求见。 难道是牛赟? 小伙伴和他心有灵犀了? 第73章 是谁偷走了我的时间,是作者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之前的一个月,水溶禁足养膘期间,亲妈北静王妃在王府东面给水溶收拾出来一个大的院子。 所以禁足结束之后,水溶就正式离开了后宅,搬进了这个前院的大院子中。 起名废的水溶懒得再想一个新名字,干脆同样叫了松涛苑。 作为家里的掌上明‘猪’,唯一的继承人,除了亲爹,也没别人在前院和水溶抢地盘,亲妈干脆以权谋私的将连着院子的花园和空地一起划给了水溶,亲爹北静王还给水溶在空地上装修了一个跑马场。 玄骊和白鸽狗子也跟着一起鸟枪换炮,换到了大房子居住。 水溶搬家的时候心里是美滋滋的,如果这是爹妈安慰他的礼物,那再挨一次打也不是不行欸! 如今,才刚刚搬进新院子几天,水溶就碰到了小伙伴来拜访,一问果然是牛赟,便连连说道: “也不必请去客堂了,直接带牛家大爷来松涛苑。” 既然搬了新家,当然要在这里招待朋友。 一边吩咐白鹇去厨上取些点心果子,水溶一边快步的往外走,准备迎一迎小伙伴。 但是还没到院门口,就听牛赟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哈哈哈,溶哥儿,我来看你了!” 水溶上去捶了捶牛赟的肩膀说道: “来得这样快,我还想着先去探望你呢!” 一路拉着牛赟到罗汉榻上坐了,却见牛赟刚一沾垫子,就‘嗷’的一声跳了起来,水溶有些担忧的问道: “伤还没好?怎么不等大好了再来看我!” 牛赟摆摆手: “没事没事,走路是无妨的,我皮糙肉厚的,挨打习惯了,真叫我在家闷着,我也呆不住。” 水溶却只信了一半,知道牛赟怕是担心他,才没好全就急匆匆的上门了,一边将牛赟往榻上按了按,水溶一边劝道: “那你也别和我客气了,就在罗汉榻上歪着,礼仪这东西都是做给外人看的。” 罗汉榻 牛赟也不客气,闻言就侧身趴在了榻上,然后转头问水溶道: “别只说我,溶哥儿,听说你也挨了打,伤可是好全了。” 水溶原地转了一圈,然后坐在罗汉榻的另一边说道: “早好了,外面传言都太夸张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怎么搞的,倒是比我这个罪魁祸首伤得还重,不是说推到我身上就好了吗?” 牛赟摆手回道: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还是你父王好,我娘可是直接命人传了板子,不过还好,打得不重,往常我挨家法,一个月可下不了床。” 水溶心说,我现在说自己挨完打立刻就活蹦乱跳了是不是有亿点点凡尔赛?! 又听牛赟感叹道: “也是,我估摸着看着你这张脸,王爷也舍不得下重手啊!” 水溶没好气的拿过一个杏子塞到牛赟嘴里: “我父王那是讲道理,哪里是看脸!” 牛赟三两口,吞下了杏子,反驳道: “溶哥儿你不知道自己这张脸的杀伤力吗,我这样的如果说是泥点子,你就是女娲娘娘精雕细琢的炫技之作呀! 你知道我为啥挨打吗?打几个司徒悯的下人对我家来说算个球啊,我娘打我,那是因为怪我莽撞冲动了连累了溶哥儿你。 我娘听说你挨打了,那是三天两头唉声叹气,我才刚能下床,就催我来看你了!” 哦,水溶默默翻了个白眼,合着不是你想来看我的呀,把我刚刚的感动还回来! 不过水溶还是连忙安慰道: “哪有连累我,是我连累了你们才是,若不是你们,我还不知道被司徒悯欺负得多惨呢!” 水溶摸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想到,还是不要告诉牛赟,他是假摔的真相了,否则他怕小伙伴和他友尽啊! 牛赟又接着吐槽他亲娘: “我娘说我这张脸看着就伤眼睛,看多了就来气,每次都要多看几眼溶哥儿你的画像,做梦都想生出来一个溶哥儿你这样的儿子。” 水溶想想牛继宗牛伯父的长相,嗯,这梦想也许得等下辈子了!不过他的画像是啥玩意? 水溶连忙问道: “什么我的画像?我的画像啥时候传出去了?” 牛赟见说漏嘴了,缩缩脖子,小声道: “嘿嘿,也不是太像啦,我见过,还没有溶哥儿你一半好看呢,不过是那些太太们觉得平日里多看点好看的小孩,将来生的娃也漂亮,就买些好看的年画来挂着,听说照着溶哥儿你画的那些,在京里卖得最好呢!” 水溶:人 干 事 ? 这种事为啥我之前没听说过啊,懂不懂肖像权啊,摔! ヽ(`⌒′メ)ノ 牛赟又拿皇帝来举例子,试图给水溶证明: “你看陛下不也偏向你吗,我早就听说过,陛下最喜欢长相好看的人!这回不就是嘛,说起来,那司徒悯被撤了封号了,倒真是解气!” 水溶又塞过去一个香瓜,没错,陛下确实是个颜狗,不过这种话心知肚明就好了啊! 水溶笑着斥道: “你要死啊,还敢编排圣上。而且,陛下哪里偏向我了,我看陛下向着司徒悯还差不多。封号这种东西,将来再找个理由赐回来,那不就是圣上一句话的事儿! 所以这次的惩罚也就看起来严重罢了,对司徒悯来说,其实并没有什么大损失。” 见牛赟一脸的不信,水溶又问道: “大晟律里纵马伤人是什么罪名你知道吗?” 牛赟挠挠头,语气有些不确定: “打板子?” 水溶摇摇食指说道: “纵马伤人,若是致死的,判斩刑,若是致人受伤的,杖三百、流三千里。 同样的罪过,若是个普通人,估计不是杀头,就是流放。 即便是换到你我身上,怕也得在京兆尹挨一顿板子,在大牢住上一阵儿。 结果司徒悯就只是禁足、罚抄,还有削了封号罢了! 个个都是不痛不痒的,你觉得陛下对他这是放了多大的水?” 牛赟惊呼道: “哇,罚抄书还不可怕吗?” 水溶无语,好吧,对牛赟来说,罚抄可能确实比挨板子更可怕! 送走了小伙伴,没几天,一家人又开始忙着给老爹北静王打包行李,之前水溶提出来的‘羊吃人’搞死草原计划,已经在朝上讨论的差不多了,老爹需要回北疆去坐镇和配合,而前期关于北疆开市的谈判,负责主持的官员正是之前端午射柳见过的那位硬核文官李尚书。 在城门口给老爹送行的时候,水溶还瞄了几眼,李尚书虽然带着马车,自己却是骑在马上的,身上还挂着一把强弓,和其他马车里安家的随行官员可以说是格格不入。 水溶心里神兽狂奔:李尚书,咱就说,你这副打扮,确定是去谈判不是去干架的吗? 是不是谈判上头了,还准备给对方来一个以‘力’服人啊?! 老爹刚走了没几天,水溶就听说司徒悯解了禁足,然后故态复萌去城外打猎,结果掉下马摔断了腿。 谁干的? 水溶赶忙回顾了一番自己的记忆,然后才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我。 锦衣军调查了一通,一点疑点都没查出来,最后下了结论,这事就是个意外。 然后听说陛下觉得司徒悯不知悔改,将他降为了国公。 不知道为啥,水溶莫名就觉得这事是他父王干的。 司徒悯身边可是有暗卫的,能绕开暗卫保护,还没有留下证据,还和司徒悯有仇的,除了他家还有谁?! 而且之前司徒悯闹市纵马,水溶费了那么大力气唱作念打,结果只是让他被撤了封号。 这次司徒悯明明受伤了,反倒是被重罚,降了爵位。 水溶觉得,这恐怕是和他父王的持续拱火计划脱不开关系。 今天司徒悯流的泪,都是之前一个月他们全家一起卖的惨啊! ————————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好像眨眼之间,光阴就从指缝中溜走了,水溶也从红孩儿进化成哪吒,不,是成了一个英姿勃勃的小少年。 林府的花园中,今日是黛玉生日,水溶历经了千辛万苦,总算绕过了恶龙老父亲林如海,来给他的守护的‘宝石’送上生日礼物。 黛玉顶着两个小揪揪,萌萌的歪着头问道: “所以这次又是什么,可别再是什么石头了。” 水溶捂着胸口,所以他软萌的小妹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进化成了林怼怼了?! 他想象中和林妹妹的相处,应该是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好吧,前面半句可以换一换,水溶觉得自己骑得是帅气的玄骊。 所以水溶想象中的场景应该是,郎骑骏马来,绕床弄青梅。 林妹妹会软软甜甜的喊他哥哥,会说“溶哥哥最好啦!” 结果,从说话顺溜之后,林妹妹的战斗力直线飙升。 水溶回忆了一下,他像黛玉这么大的时候,嘴皮子可没这么利索呢。 水溶摸摸鼻子苦笑道: “怎么是石头,那都是玉石。” 黛玉微微白了一眼: “溶哥哥这话倒显得我无理取闹了似的,哥哥也不算上一算,自己到底送了多少次玉了! 红的,白的,碧的,墨的,镂空的,花纹的…… 倒是难为哥哥了,找了那许多不同的玉石,还要费心杜撰些典故说法,来哄我开心。 可惜,妹妹那库房的架子都快被压塌了呢! 溶哥哥与其费那个心思,还不如送妹妹一些诗集游记呢!” 水溶回忆了一下,好吧,他确实送得有点单一,这不是他当初许了一个用玉石埋了大脸宝的宏伟愿望嘛! 水溶把藏在身后的左手拿出来,手中正是一个精致的百宝嵌方盒,水溶晃了晃盒子,说道: “猜猜是什么,这次可不是玉石了!” 百宝嵌方盒 第74章 庆生黛玉送巧礼,惊闻如海点巡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眨了眨眼睛,睫毛小蝴蝶一样扑闪了一下,带点奶音的说道: “我可猜不出这个来,不想溶哥哥竟改了往日的习惯,不送玉石了,倒叫我大吃一惊呢!” 黛玉正要伸手要接过匣子,水溶却微微把手往后一撤,说道: “就在这里打开好不好,这样我才知道你喜不喜欢呀!” 说着就蹲下身,将百宝匣举到黛玉面前。 黛玉扭了扭手绢,啐了一句: “怪道婉姨往日里说你是个性子古怪的,哪有当面让人瞧礼物的。” 虽然这样说,黛玉却还是推开了盖子,带些好奇的瞧过去。 只见百宝盒中,躺着一把小巧精致的折扇,黛玉轻轻捻起来,凑近了鼻尖轻嗅了嗅,只觉得芬芳馥郁、有一股带着奶味的甜香。 黛玉可爱的叹了一口气道: “是檀香扇,唉,看溶哥哥这般神神秘秘的,我本以为是什么新奇的物件呢!” 水溶也不生气,放下手中的盒子,起身后退一步说道: “你展开来看看,若是普通的扇子,我又怎么会拿来送予妹妹当生辰礼!” 黛玉闻言起了一丝好奇,慢慢的展开手中的檀香小扇。 扇面上有些镂空的花纹,倒是最中间,有些深色的花草图案。 黛玉奇道: “这深色的图案有几分古拙,不知是怎么制出的,看着倒不像是画上去的,倒是这花草的图案,不知为何,我看上去竟然觉得很是亲切。” 檀香扇,至于绛珠草图案,请自行想象 水溶看黛玉果然喜欢,心中也有点得意,这可是他练习了许久,亲自烙的: “那深色的图案是烙上去的,就是把铁笔烧热了,在这扇子上画画,至于这花草,确实有个典故,这草的名字叫绛珠草,生长在天上的灵河边,因为长得漂亮又好看,就被恶毒的神仙扔下凡了,它化作一个小仙女,出生在了花朝节的那一天。” 黛玉听到后面又气又笑,小拳头捶了水溶一下: “我还以为真有这个典故呢,没想到又是你杜撰来打趣我的,我不和溶哥哥你说了,没想到你这么大个人了,一天到晚竟爱说些胡话,一会我就去告诉了婉姨,总有人来治你。” 水溶心道,我说的可大半都是实话啊,只是参考了一点童话故事的套路罢了,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不是应该最喜欢这种故事吗,怎么竟然糊弄不住玉儿妹妹呢?! 见黛玉真的要走,水溶连忙告饶道: “玉儿妹妹,好妹妹,是我错了,别急着走,这儿还有一个礼物呢!” 说着对远处候着的雪鹭招招手,雪鹭就是水溶第一次来林家的时候,为他引路逛花园子的那个丫鬟,后来被贾敏拨去了伺候黛玉。 水溶能记住她的名字,还是因为这名字和白鹭很是相似,说起来林妹妹身边的丫鬟,名字里也都带点鸟类,所以,果然起名字起一个鸟语林的不是只有他一个啊! 水溶指着雪鹭手中的花鸟提梁盒说道: 木雕花鸟提梁盒 “虽然小孩子的生日不能大办,但是自家摆个小宴庆祝一下也是可以的,这里面的吃食叫做生日蛋糕,听说那些西夷人过生日都吃这个,玉儿妹妹这个,我保证是全大晟独一份儿!” 黛玉气来得快,去得也快,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问道: “可是你铺子里的那种蛋糕,吃起来倒是香甜绵软,不过这等甜食,娘亲平日里倒是不许我吃太多的!” 水溶挺挺胸,若不是想着注意形象,恨不得拍拍胸脯来保证: “这个还加了许多酥酪和水果,比铺子里那等普通的蛋糕好吃多了!” 见黛玉点头应了,水溶又说道: “若是妹妹吃着好,便应了我一件事吧!前些日,牛赟又和我炫耀他妹子打得络子了,玉儿妹妹也给我打一个吧,叫他们知道,我也是有妹妹的!” 黛玉嘟了嘟嘴,说道: “你倒是会使唤人,我不过收个生辰礼罢了,没想到竟成了给自己揽活儿了!我可不擅长女工,到时候带着个歪歪扭扭的络子出门,看人家不笑你!” 水溶撇嘴: “没妹妹的才会被人笑呢!” 又双手合十道: “救苦救难的玉儿仙女,快救救你水溶哥哥吧!” 黛玉嗔道: “你就哄我吧!” 虽然这样说,黛玉还是点头应下了,水溶看看天色,说道: “妹妹快回去吧,再待上一会儿,我怕林伯父拎着刀子来抓我哩!” 黛玉被逗的花枝乱颤,用帕子捂着脸,带着笑音说道: “溶哥哥越发会胡言乱语了,爹爹何时拎过刀子,又不是那等武人!” 水溶微微勾唇: “林伯父虽然没拎着刀子,但是每次我来见妹妹,伯父那眼神就像小刀子一样,险些把我给扎成刺猬,全靠我脸皮够厚才能坚持下来。” 黛玉忍不住又笑道: “你这般自夸,倒确实是个厚脸皮的,我如今方知,竟有人是以此为荣的!” 水溶一本正经的作揖道: “多谢妹妹夸奖!” 黛玉啐道: “呸,谁夸奖你了!” 说着一路快步的走开了,走了几步,黛玉又回头望了一眼,见水溶脸上挂着令人讨厌的微笑,又气哼哼的转头跑开了。 水溶见到这样鲜活可爱的黛玉,心中未尝没有开心和自豪。 毕竟对于原着里的黛玉,水溶以前的刻板印象就是敏感多思,见花流泪,孤苦忧愁的,别的不说,爱哭那是肯定的。 如今固然也有父母尚在的原因,但是水溶觉得黛玉成长成这般活泼爱笑的样子,他绝对是做出了巨大贡献的。 因为他贡献出了自己啊,若不是水溶三天两头的逗黛玉,黛玉哪能进化成现在这种见‘溶’就怼的活泼状态呐。 如今黛玉虽然还有些不足之症,但是已经和寻常人家的女孩儿无异了。 水溶心里哼着小曲,步履轻快的朝着前院走去。 说起来,长大带来的也不全都是好处,虽然他现在顺利告别了红孩儿的发型,并且拥有了一口漂亮整齐的小白牙。 但是,长大之后,他就不能随便进别人家的后宅了,见贾敏大美人的次数也越发的少了,即使是担忧林家弟弟也不能总去探望了。 就算是见黛玉,也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能在花园子这种大庭广众的地方,在众多丫鬟的看守之下,和黛玉说上那么一小会的话。 什么进人家小姐的香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林家水溶是来熟了的,也不用人领路,一路走道前院的书房,林如海已经在房中候着了。 林御史今日正好休沐,否则没有男主人在家,水溶这种超龄‘儿童’是不方便上门来拜访的。 林如海等在书房中,手上握着一卷书,但是看他许久都没翻上一页,就是到心思全然是没放在书上的。 见水溶来了,林如海眼神像x光一样上下把水溶打量了一遍。 水溶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指: 至于每次都这么严防死守吗?他和黛玉差了那么多岁,只是把黛玉当妹妹罢了。 如果林如海能听到水溶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告诉他,猪不分大小,对于潜在的猪,每一个菜农都会警惕了又警惕。 林如海虽然已经年近不惑,但是仍然能够依稀看出当年探花郎的风采。 相貌清癯、秀拔天骨,如今在家中,只穿了一席青袍罩纱,头上插了一根羊脂白玉的簪子,别无其余赘饰,坐在哪里,就像一从青翠的竹子,连眼角的每一条细纹都透露着儒雅。 最突出的当属他身上的气质,那是常年读书的人才能熏陶出的君子如玉。 水溶对此是有些羡慕的,这和他那种表面装出来的谦虚文雅可不同。 见礼之后,只听林如海问道: “之前无功兄曾来信,托我给你寻一个老师,毕竟有度兄要丁忧,不能再担任王府的教授,不知你自己可有什么想法,这几日功课可荒废了?” 灵魂一击啊,水溶心道,没有陆先生监督,他当然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基本摆烂了啊! 看到水溶有些凝固的表情,林如海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接着说道: “你将来既然不需要科举入仕,那么制艺八股自然不必深学了,但是书还是不能不读的。不过我已经定下来要南下任职,怕是没时间帮你慢慢寻摸了。” 水溶微微摇头道:“这却是无妨的,大不了我厚颜去国子监蹭两天课便是,还是伯父的事情要紧。” 水溶踟蹰了一下,又问道: “晚辈冒昧问一句,不知伯父可是点了那巡盐御史一职?” 这本就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林如海也就点头应了: “不错,世子倒是消息灵通,承蒙陛下恩典,迁兰台寺大夫,兼任巡盐御史。” 水溶得到的肯定的答案之后,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林伯父任职巡盐御史原来就是在这个时候吗?但是林伯父这也太勇了吧! 水溶带着忧心的说道: “听说前两年南面常常水旱不收、所以鼠盗蜂起,盐政上也不太安稳。 这几年来,巡盐御史三年换了四任,其中两个贪污被抄家了,其他两个成绩不佳被免了官。 巡盐御史虽说是个肥差,历来非圣上心腹不可任,但是这官可不好做,毕竟前面几个,哪个曾经不是圣人的心腹? 晚辈还听说金陵的甄家盯着这职位许久了,如今落到了林伯父的手中,恐怕甄家不会善罢甘休,另外,那许多盐商也不是好相予的。” 林如海点头,抚了抚胡须说道: “世子说的都对,但是事情再难,也总要有人去做,岂能因为祸福难料而避开?!” 这种伟大情怀水溶自己是做不到的,如果放到别的人身上,他绝对会敬佩的竖起大拇指。 但是这是林妹妹一家啊,水溶他恨不得摇着林如海的肩膀对他咆哮:你知不知道因为巡盐御史的职位,你将来全家死光光了啊! 水溶又躬身一礼,说道: “叔父心中想来已有定计,不需要晚辈在这里班门弄斧,但是晚辈僭越,还有一言,不吐不快。叔父既然知道巡盐任上危险,何不让敏姨和弟弟妹妹们暂且留在京城呢?” 第75章 该怎么拯救你,林天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如海微笑着摇头说道: “世子有些多虑了,官场争斗素来是祸不及家人的,便是有什么也是针对我本人来,哪能对女眷和孩童下手?” 水溶心里吐槽:不,你高估了他们的道德底线! 又听林如海说道:“何况秦太医也说了南面的气候湿润,比京中更适合夫人几人养病。” 水溶听了心里的无语如同癌细胞一样无限繁殖,你可真是个小天真呢,林伯父!水溶此时简直恨不得将原着塞到林如海的脑子里去。 水溶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要淡定,又找了另一个角度劝道: “林伯父,从京城到扬州路途甚是遥远,玉儿妹妹不过五岁,安哥儿只有三岁上下。 弟弟妹妹的身子尚不算强健,在路上折腾二三个月,便是大人,都难免受不住,或是水土不服,又何况小孩子呢? 伯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说到两个孩子的身体,林如海也是时常忧心的,所以这话他总算听到了心里,对水溶颔首说道: “世子说的有理,小儿体弱,的确不宜远行,等稍后问过大夫,我和夫人会商议一二的,还要谢过世子的提醒。” 水溶心里有些焦急,这还用考虑吗?又不是后世飞机高铁,嗖的一下一天就到,现在这个路况,带小孩子出门风险多大呀! 不过再担忧,水溶也不能多说了,作为外人,他又不姓林,劝上一两句可以,再多管,就是越俎代庖惹人厌烦了。 亲妈和好闺蜜每次见面都有说不完的话,所以一时半会,水溶还得在书房里和林伯父大眼瞪小眼。 作为主人一方,林如海当然不会放水溶就这么干坐着喝茶水,所以便开始了喜闻乐见(丧心病狂)的考校模式: “禹思天下有溺者,由己溺之也;稷思天下有饥者,由己饥之也,何解?” 如今水溶正是刚刚粗学过一遍四书五经,进一步深入学习的过渡阶段,对水溶来说,这些古文经义属实有些无聊了。 所以面对林伯父的考校,水溶逐渐的溶解在知识的油锅里——糊了。 (⊙﹏⊙) 等到外面林家下人来通知说北静王妃准备告辞的时候,水溶简直是如蒙大赦的长舒了一口气,幸好他家的世交里面武将居多,否则要都是林如海这种文化人,每次见面都来这么一波儿,水溶怕是要心累到折寿了! 刚刚不过才那么一小会,水溶就好像是度日如年一般,脑细胞死伤得极其惨重。 感谢亲妈,救他狗命! 出了书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水溶只觉得背后凉飕飕的,等见到了亲妈,差点就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还是想着要保持帅气的形象,水溶才克制住了面部的扭曲。 见亲妈眉头微蹙,水溶有些疑惑: “母妃,怎么愁眉不展的?敏姨和安哥儿身子难道不乐观吗?” 赵婉岫上了马车,才回答了儿子的问题: “倒还是老样子,不过你敏姨一家下月便要南下赴任了,我总是免不了担忧的,玉儿和安哥儿到底年纪小,敏儿自从有了安哥儿,身子也不算康健,叫我说,还是暂且留在京城为好。” 水溶心里直拍大腿,给亲妈狠狠的点了个赞,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不过看亲妈的表情,恐怕劝说的结果不乐观呀,水溶试探着问道: “敏姨没答应?” 赵婉岫叹了口气: “你敏姨心中也有些犹豫,林家人丁单薄,上面没长辈,中间也没个亲兄弟,这孩子带着不放心,托付又没处托付,若放到荣国府,一是怕被那贾家的凤凰蛋带坏了,二来,到底也没有父母俱在却常住亲戚家的!。” 水溶心说,这个简单啊: “敏姨留在京中不就行了?” 赵婉岫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说道: “哪里有那么轻巧,姑且不说管家理事,走礼打点,这些还勉强能交给管家去办,但是官场上那些同僚和下属,家中女眷之间的交际又该怎么处理? 你敏姨若是不去,别人家的夫人上门拜访,谁去接待,家里的妾室或者嬷嬷吗?” 水溶有些疑惑: “好像咱家,母妃也没随父王上任吧,那交际该怎么办?” 赵婉岫细细的给儿子分析: “咱们武将人家和文官又有所不同,高位的武将,家属都要留京的,而且,咱家的世交老亲大多女眷都在京中。 至于下属同僚之间的交往,府中的杂事,你父王可以交给王府的官员去做,你看母妃有什么事,哪次不是交给王府的长史去处理?” 水溶点头,的确不能硬套,没想到官场上女眷交际居然这么重要,好复杂呀!也就怪不得贾敏在犹豫要不要跟去任上了。 尤其江南毕竟不是岭南巴蜀那种穷山恶水,林家在京中也没有长辈需要侍奉,如果不跟去赴任,恐怕外人还会说嘴。 不过水溶觉得,任是其他事情再重要,也没有孩子的身体和命重要啊,可惜林家夫妻没有水溶这种上帝视角,不知道后面的惨烈结果,所以这么选择还真不能喷人家脑残! 水溶一路回到松涛苑,微微低着头心中沉吟,如果偷偷把《红楼梦》原着剧情写下来塞给林如海呢?不知道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 小青突然冒出来说道: 【柿子,你想找死别连累我被雷劈啊!】 水溶有些奇怪: “我看那些小说里,主角不都是那么干得吗?送个书罢了,怎么还能被雷劈了?” 小青带些崩溃的解释道: 【小说能当真吗?人家别的主角还日天日地日空气了呢,柿子你也体会过了,实际上是啥情况,天上不会掉馅饼,咱们正规穿越,动用金手指也是要讲规矩的。 这个位面是红楼的平行位面,红楼的原剧情就相当于是这个位面的运转法则啊。 你改变命运天道自然不会说什么,万物自有一线生机,这是大道都允许的,但是把剧情清清楚楚说出来就不行了,那相当于泄密啊! 知不知道为啥有天机不可泄露的说法,你把人家法则都完完整整暴露了,人家天道不劈你劈谁啊!】 小青又举个例子,试图给水溶解释的直观一点: 【你看原着里,那些人说点带预言意味的话,或者给谁托梦,是不是都编一些判词诗歌,旁敲侧击的提示或者点醒,那当然就是因为他们不敢明说啊!】 水溶一想,果然是如此,那一僧一道提醒甄士隐的时候就是这样,没有直说英莲元宵节会被拐,而是说‘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所以甄士隐根本就没理解。 老天爷这是逼人当谜语人呗! 水溶又问道: “商城里可是有托梦的道具?” 小青伸出一根手指头,比了个手势。 “一千?” 得到小青肯定的回答,水溶嘶了一声,一咬牙,买了! 豪爽的大喊一声: “给我来两个” 因为前几年陛下的打拐行动,和羊吃人计划的推行,还有水溶这几年的努力,现在水溶已经不像刚穿越的时候那么窘迫了。 他,不 差 钱 ! 咬牙切齿.jpg (っ╥╯﹏╰╥c) 让他想想该怎么忽悠,不是,点醒林家夫妻俩呢? ———————— 黛玉回到院中,又仔细的把玩了一番檀香的小扇子,本来想要收到盒子里的,但是黛玉犹豫了一下,又翻出来一个扇套,将那扇子装了,藏到了枕头下面。 藏好了扇子,黛玉又让雪鹭将蛋糕取出,她倒要瞧瞧这个生日蛋糕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 只见,白瓷的碟子上是一块圆圆的糕点,表面是微黄带着奶香的酥酪,上面铺着许多水果,水果上应该是浇了糖浆,亮晶晶的很是漂亮,黛玉粗粗看去,有黄桃,有荔枝,有糖渍的杨梅,还有几片胡瓜作为装饰,一边的空白处,不知用什么果酱,写着几个小字: 【祝玉儿生辰快乐】 雪鹭和雪雀上前夸道: “小姐,世子对小姐自来用心,嫡亲的兄妹也不过如此了,听说这蛋糕还是全大晟的独一份儿呢!” 黛玉用帕子掩着抿嘴一笑,又嗔道: “溶哥哥惯是有些新奇古怪的想法,但是又总爱惹人生气,倒让人不知道是气还是笑了!这个时节,能寻到这样许多水果,哪怕是罐头蜜饯,溶哥哥也是费心了!” 雪雀笑赞: “这都是世子有本事,外面人还说世子研究些奇淫巧技,这不好、那不妥的,照我看,他们那都是嫉妒,有本事别去买那蛋糕、罐头,也别吃火锅、穿毛衣呀!一边自己用着,一边还贬损世子,岂不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黛玉拍手笑道: “这话有些粗俗,但是话糙理不糙。往日里我听了那些人的话也觉得气郁,还是溶哥哥说了,那等庸人的吠吠,只要自己不在意,就不过是清风拂面罢了,又何必多理! 所以咱们也不必将那些闲言碎语放在心上,总归还有许多人记得他的好处,这也就够了!” 说着又吩咐雪鹭: “这蛋糕想来甜腻,该去准备些果茶来配着,去拿那个分糕点的小竹刀来,将这蛋糕分成三份,两份大的给爹爹和娘亲送去,这小的咱们留着自己吃,分上一分,你们也尝尝这大晟独一份是个劳什子味道!” 蛋糕切开之后,黛玉没想到里面又有惊喜,一层一层的蛋糕胚中间还填充了酥酪混合着果肉的馅料。 黛玉拿起小银匙,舀了一点中间的馅料,那黄橙橙的果粒吃起来带着异香,黛玉有些惊讶的瞪圆了眼睛:没想到竟然是芒果! 又尝了旁边深色的果粒,入口生津,原来是梅子。 一小块蛋糕,平日里不过能吃上两三口的,黛玉竟然不知不觉全都吃完了。 净了手,黛玉走到书桌边上,挑了一个梅花的花笺,写了一个小纸条,然后对雪鹭吩咐道: “快去将那小信差请过来!” 民国 荣宝斋制杨济川绘花笺 第76章 人和人的差距,往往比人和猪还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抱过圆滚滚的鸽子,小手抚了抚它快要胖到看不出来的小脖子,小小的叹了口气: “溶哥哥是怎么想的呢,你好好的一个白鸽,为什么要叫狗子呢,问他却又不说!你说我叫你雪球好不好?” 鸽子明亮的叫了几声,好像是听懂了在回应黛玉似的。 黛玉微微偏头一笑: “我就当你答应了!” 黛玉将花笺折一折,放到鸽子脚上的小竹管里,又拿过一个装满瓜子的小碟子,说道: “雪球,快吃吧,吃完了帮我送个信。” 鸽子抻着脖子张望了一下,然后张开翅膀在桌子上绕起了圈圈,像是高兴得在跳华尔兹一样,跳累了之后,又嗑了几口瓜子,才扑腾扑腾翅膀飞走了。 书房里,林如海问道: “那鸽子又来了?” “老爷,昨日就来了,刚刚飞走了!” 听到管家的回答之后,林如海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蛋糕,觉得他虽然还没开始吃,但是牙已经开始疼了。 轻斥了一声: “不务正业!” 不过林如海还是拿过蛋糕品尝了起来,边吃还边安慰自己,这是玉儿孝敬的,和某个臭小子没关系! ———————— 听到一阵扑腾翅膀的声音,水溶出了房门伸手一接,大白鸽狗子便精准的降落到了他的手上。 水溶的手往下坠了坠,感受着这有些沉甸甸的手感,水溶不禁看了手中的鸽子一眼,比起当年刚收到的时候,狗子它还真是胖若两鸽呀! 于是水溶将鸽子举到面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狗子,你该减肥了,再这么胖下去,以后可能就飞不起来了!” 鸽子 鸽子歪歪头,黑色的豆豆眼定定的瞅着水溶,似乎还带着点鄙视,好像在说: “这是什么新奇的胡话!我这是壮不是胖!” 水溶捋了一把鸽子,又吩咐白鹇取些坚果来,这才展开小竹管中的信看了起来。 只见花笺带着一阵淡淡的梅香,上面用秀气的簪花小楷写着: 【松软细腻,入口即化,甚好,吾尤爱黄桃。 另,何故指鸽为狗,吾以为雪球甚好。】 第一句是美食博主林妹妹的点评反馈,看来蛋糕不错,以后还可以继续送。 看到第二句,水溶挠挠头,当初因为郑文太狗了,所以水溶一气之下,就把郑文送的鸽子取了狗子这个名字,既然林妹妹不满意,那就换了好了! 损友和妹妹哪个重要,这还用选吗?! 水溶举起鸽子说道: “要不是你不会说话,我还以为是你告状了呢,以后你就叫雪球吧!” 放雪球去一边干饭之后,水溶安详的往床上一躺,意识坠入系统空间,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就让大编剧·大导演·织梦者·沃特·溶,来编织一场绚丽宏大的托梦吧! 安详 n个时辰之后…… “啊!” 水溶惨叫一声: “小青,我为什么没过审!” 小青从光球里伸出小手摊了摊,说道: 【谁让你不看说明书呢!你可以设置一下,违规的场景和台词就会自动被标红。】 水溶操作之后更加崩溃了,艹,一种植物,这满屏都是红的啊! 又过了n个时辰…… 小青摇了摇系统空间中水溶的意识体水小溶,说道: 【柿子,已经快晚上了,要不咱等明天再托梦?】 水小溶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灵魂仿佛已经出窍,挣扎着伸出手,说道: “不,扶我起来,我还能更!” (o_ _)? 小青将水溶的意识体往外面一踢,说道: 【走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柿子!】 然后才收回小脚,抖了抖脚上不存在的灰尘。 第二天,水溶起床之后,再次恢复了神清气爽的状态。 简单洗漱之后,一路来到演武场,此时正是黑白交际的黎明时分。 水溶随手从兵器架上拔出一把宝剑,一时间场上银龙闪烁、剑影纷纷。 他的身影时而轻盈如燕,时而疏狂潇洒,时而如清风摆柳,时而如疾风闪电。 等到归剑入鞘之后,水溶心中忍不住对小青吐槽道: “若不是感受到身体里的内力,我还以为花了大价钱换的功法是个假货呢,这也太像花架子了,不说还以为是在跳舞呢!这确定是《太玄经》不是《公孙大娘剑器舞》吗?” 小青不客气的揭老底道: 【是谁当初说要买一个隐藏性好、迷惑性强的功法来着?某人自己想扮猪吃虎,咋还怪人家功法不够酷呢!】 水溶眯起眼,瞎说什么大实话啊,他不要面子嘛!不过想到昨天的事,水溶又抱怨道: “这点姑且算我自我自受,但是凭什么给黛玉换的观想图,只要她看过了一眼,以后就能自主的修炼,而我还得自己辛辛苦苦的练功,这不公平啊!” 小青鄙视的撇撇嘴: 【人家是仙灵,你是吗?】 水溶大受打击的捂住胸口: “小青,你不爱我了吗?你说,你是不是也被林怼怼传染了?!” 小青又补上一刀: 【难道不是某个人欠怼吗?你就说哪次不是你主动撩拨的?!】 水溶彻底阵亡! 这不科学,怼不过林妹妹也就罢了,怎么小青的嘴皮子都比他溜了。 出了一身汗,之后当然要去沐浴一下。 经过水溶的努力,如今他的身高终于远远超过了浴桶,在他的大力要求下,总算可以拒绝小姐姐们的服侍了。 水溶一边愉快的用香胰子打着泡泡,一边一心二用的和小青闲扯: “那绛珠草的观想图真的看过了就有用吗?你说那警幻到底动了什么手脚呢,怎么咱们都升级了还是查不出来。” 小青也在系统空间里同步洗澡,浸泡在一堆殄文组成的代码之中,小青舒服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没办法,之前那位科普的作者也提示过了,每个平行位面都各有不同,所以他的文章仅供参考,咱们也扫描过林黛玉的状态了,外在显示的只有先天体弱。 不过不管是什么暗手,给林妹妹补蓝总归是没错的,蓝条拉上去了,总能带动红条一起涨。】 水溶心里自动翻译了一下,就是通过观想吸引灵力,进而缓慢的滋养身体。 又听小青侃侃而谈道: 【林黛玉她本体就是绛珠仙草嘛,灵魂天生就是仙灵,只要给她看一眼绛珠草的本相,她潜意识里就会自动去观想,进而缓慢的积累灵力,虽然慢了一点,但是主打的就是一个润物无声、有益无害呀!】 水溶趴在浴桶边上,哪怕对方是林妹妹,他也有些嫉妒了,可以自动运转,不用辛苦练功,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能积累灵力!这不就是开挂吗?! 仙灵了不起啊?好吧,仙灵真的就了不起。 水溶想到了什么,又支楞了起来,问道: “小青,你说我能不能修炼观想法呀?这个观想图看起来很高大上的样子。” 小青有些幸灾乐祸的抱胸: “虽然红楼的力量等级可以兑换观想法,但是柿子你还是别做梦了,咱们是来做任务的,这辈子就在凡间晃悠。 你又不能飞升红楼世界的神界,这辈子结束之后地府就来接人了,所以超过本位面凡间力量等级的,你本人都修炼不了呢!” 水溶听到了这个噩耗,整个人再次裂开了, 为什么,他不理解! 洗白白之后,等头发晾到半干,就到了愉快的早膳时间。 一眼就看到盘子里红润润仿佛透着光的水晶肴蹄,水溶吃了一块,只觉得鲜香酥嫩,咸鲜不腻。 水晶肴蹄 就着茶点和包子把肴蹄清盘之后,水溶又吃了一屉层层叠叠带着青红丝的油糕,最后用了一盏文思豆腐羹盖帽。 虽然桌上还有十来样菜肴没怎么动,但是水溶已经八分饱了,于是水溶放下牙箸喟叹道: “今日掌勺的可是擅长淮扬菜的厨子?味道虽好,大早上这般也太繁琐浪费了!和厨上说一声,以后不要这样了,还是如往常一般就是。” 水溶可是知道的,这水晶肴蹄要三肥七瘦二皮冻,油糕足足有六十四层,文思豆腐一块一百三十八刀,还要细如丝线,十来盘菜,几乎没有哪个是做起来省事的。 若是每次只做其中一样,或者用在宴席上上还好说,只是一顿早膳就这般,还是太靡费了,反正他清粥小菜也能吃得很香,好养活的很,这种奢靡之风还是打住吧,他可不想北静王府变得像原着贾府一样。 千层油糕 文思豆腐羹 白鹇在一边笑道: “别的府里,这等早膳都是司空见惯的,也就世子,明明金尊玉贵的长大,吃穿上却并不奢靡挑拣呢!” 水溶摆摆手: “你们这话说得我好像吃糠咽菜了似的,我哪次委屈过自己了!” 收拾好桌子,白鹇去了厨上,少倾,白鹮又抱过来一摞账本,说道: “如今不念书了,世子反正也没事,还是把这账本看了吧!” 水溶看着小山一样的账本,绝望的在罗汉榻上打了个滚,说道: “白鹮,你家世子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这看账本的事就交给你了,相信你一定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吧?!” 白鹮撇撇嘴,甩了甩手腕: “世子爷,昨天、前天、大前天,这账本似乎都是我看的吧!某些人总不能自己一点活都不干吧?也不知道这都是谁的产业!” 水溶试图给白鹮灌鸡汤: “你看你白鹭姐姐多厉害,现在管着三家铺子,人人都要尊称一声刘娘子,你多多看账本,将来也能像你白鹭姐姐那般。” 白鹮白了一眼,表示不吃这个安利: “白鹭姐姐现在忙得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前两日将白鹤姐姐也拉过去帮忙了,没想到现在世子连我的主意都打上了!” 水溶有些尴尬,不过他现在脸皮已经锻炼出来了,装作没听到,分了一大半账本出来,眼巴巴的看着白鹮,发动了自己的颜值攻击技能。 “白鹮你帮帮我吧!” 白鹮虽然嘴上不客气,最后还是给水溶分担了大部分,水溶心里给白鹮点了个赞,好员工啊,将来白鹮嫁人的时候,他一定给她添一份厚厚的嫁妆。 看完了账本,水溶总算是有空闲继续昨天的织梦大业了,他水小溶绝不认输。 n个时辰时候,水小溶在系统空间中叉腰狂笑,说道: 来吧,小青,来评价一下我水大导演的大作! 第77章 认干亲遗憾非黛玉,思分别水溶又送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青围观了一下,带着点鄙视的点评到: 【这抽象又跳跃的剧情,蹩脚的剪辑,ppt一样的转场,鬼片一样的配乐,如果拿去上映估计票房为零吧!】 水溶恼羞成怒,拒不承认自己是那种不入流的小导演,小声嘀咕道: “绝对是ai不懂得欣赏,垃圾观众不懂艺术!” ———————— 林如海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雪地中,大雪将世界染成一片白茫茫,光秃秃的树林中,一根枯枝上,一条黑色的玉带挂在上面,看起来极其醒目,林如海正要走近,只觉得风雪大起,化作柳絮,又变成飞花。 场景转换到一片花林之从,一双玉手将落花埋葬,吟道: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浊陷渠沟。 林如海觉得这人的声音格外的熟悉,正待细细分辨,画面却又转换。 病床上躺着一个苍白虚弱的人,一会儿是三岁的小孩子,一会儿变作了爱妻的样子,一会又变成了他自己,最后又变成了一个十五六岁,面容模糊,眼睛却和妻子极为相似的少女。 哪怕没有见过,林如海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这是她的女儿黛玉。 为什么黛玉如此的虚弱哀伤,她经历了什么,自己和妻子呢? 梦境的最后,林如海听到一个面目不清的人冷漠的说了一句话: “林家的人都绝了!” 从床上猛的惊醒,林如海看了一下时辰,才四更天,但是因为之前的噩梦,他也没有了什么睡意,静静的坐在床上,思考着这梦兆的深意。 梦中所见大多已经模糊不清了,不过林如海还能感觉到自己残留的悲愤绝望,还有对家人的担忧。 林如海暗暗思索,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因为白日里谈论过这个话题,所以晚上就梦到了吗? 还是说这是上天的示警呢,虽说君子不语怪力乱神,当敬鬼神而远之,但是关乎自己的家人,林如海还是不敢忽视的。 要不要等今天下了值之后,去找老道士解个梦呢,林如海有些沉吟。 正想着心事,林如海就听到前面有些嘈杂,询问之后,知道竟然是爱妻贾敏身子有些不适,下人正要去请大夫回来。 想到刚才的梦境,林如海不禁有些心急和担忧,快步朝着后宅走去。 因为贾敏的身子不甚康健,林如海平日里上朝又要早起,怕打扰了妻子休息,所以他平日里有些时候是睡在前院书房的。 进了正院,见贾敏精神尚好,林如海微微的松了口气,又见妻子眼圈红红的,不禁问道: “这是怎么了?可是魇着了?” 贾敏用手帕按了按眼角,说道: “都是她们太大惊小怪了,不想竟扰了老爷了,不过是做了个噩梦罢了,老爷明日还要上朝,还是快去休息的好!” 林如海闻言有些吃惊的缩了缩瞳孔,噩梦,难道妻子也和他做了同样的梦吗? 夫妻二人喁喁私语, 正院的烛火也燃了一夜。 第二日,听到贾敏前来拜访的消息,水溶心下猜测到,难道是他的托梦起效了吗? 毕竟敏姨是个体面人,哪怕和亲妈是关系很好的闺蜜,上门之前都是会提前下帖子的,只有没礼貌的人家才会搞那些突然袭击。 问了白鹇,知道敏姨是自己来的,没有带林弟弟林妹妹,水溶还有些小失望。 等待的时候,水溶的心里就像有小猫爪在挠一样,他的妙计到底效果咋样呀? 终于等到贾敏离开,水溶立刻迫不及待的跑到亲妈那里打探起消息来。 “母妃,敏姨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呀?” 赵婉岫白了儿子一眼,刺了一句: “怎么,某个人不是消息最是灵通的吗?我看那鸽子整日里飞来飞去的,没想到竟然还需要,到他孤陋寡闻的亲娘这里来打探消息!” 水溶作了一揖,又对亲妈竖了个大拇指,夸到: “谁不知道母妃您才是京城百晓生,这各家的事儿大的小的就没您不知道的,儿子哪敢班门弄斧啊!您就行行好,告诉了儿子吧!” 赵婉岫被儿子哄得开心了,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说道: “你呀,也就是嘴甜,你敏姨是来说认干娘的事的。” 水溶‘唰’的抬头, 认干娘? 马道婆那种吗? 脑海中浮现出马道婆挥舞着银针扎小人的画面,水溶抖了一下,把自己脑子里的水控了一控。 对不起,容嬷嬷,是他串戏了。 “我听说过,那些大户人家,会让体弱的小孩子找个神婆或者道婆,认作干娘,供奉寄名符。教我说,这等道婆良莠不齐,多有作恶,实在是不太靠谱!” 赵婉岫笑道: “你呀,想什么呢,可不是那种干娘,是正经的认‘谊母’的那种,你敏姨想让我做孩子的谊母!” 认‘谊母’?水溶露出一个惊喜的笑容,难道是黛玉?难不成黛玉可以成为他名义上的亲妹妹了? 只听赵婉岫又说道: “叫我说,安哥儿可是可爱的紧,不像你,越大越会惹人生气!” 赵婉岫拉踩了一下亲儿子,顺便在心里美滋滋,这相当于无痛拥有一个好大儿呀! 哐当一下,水溶从天堂掉到了地狱,原来不是林妹妹呀! 紧接着水溶又有些疑惑的问道: “认干亲不都是在刚出生不久的时候嘛,怎么敏姨想着这时候认干亲了?” 水溶总觉得这是他托梦的锅,但是又想不明白林家夫妻这种操作有什么用意。 赵婉岫说道: “这不是林御史点了扬州的盐官嘛,你敏姨又不放心带着安哥儿南下,便想着托付在京里,但是荣国府是什么德行你也知道,这两年是越发的不像样了,所以敏儿就想把安哥儿托付给咱们府里。 但是我虽和敏儿关系好,到底非亲非故的,没个名头,哪能绕过荣国府这个外祖家,托付给咱家,所以干脆就认个干亲喽。 虽然碍着林家的名声,不好大操大办,但也是要正经扣头敬茶奉礼的,所以以后你可要好好照顾安哥儿,就把他当是自己亲弟弟一般。” 水溶听了觉得有些不对,将安哥儿留在王府,那林妹妹呢? “玉儿妹妹难道不一起认了干亲,留在咱家吗?” 赵婉岫听了之后用奇异的眼光看了儿子一会,直到将水溶看得心中有些发毛,才应付道: “女儿家自然要亲娘亲自教导才是最好的。” 水溶无语,儿子也是亲爹亲自教导才最好呀,还不是送来了咱家,这理由太敷衍了吧。 所以他托梦一场,林家想出来的好主意,就是把儿子留别人家,把女儿带走吗? 这等与众不同的脑回路,水溶也是头一次见呢! 说好的重男轻女呢,为啥林家不一样啊! 他想留下来的是贾敏母子三个人,最想留下的是林妹妹呀! 林伯父呀林伯父,你咋就不能学习一下我老爹北静王,在外任期间,当一个孤寡的单身狗呢?! 要和林妹妹分别了,水溶还有些不舍,看来有一段时间要见不到林妹妹了,所以水溶决定给林妹妹送点离别的礼物。 送什么呢,水溶挠头,最好是那种日日都会用到的,这样林妹妹就忘不了他了! 水溶思考了一下,上辈子送给四五岁的小女孩都送什么来着,水溶苦恼,这时候如果手边有一个某宝就好了! 有了! 水溶一拍手心,发饰发卡大礼盒! 林妹妹还没有留头,所以还不能戴一些复杂的头饰,现在的发饰像是绢花、珠花之类的,大多数都太过精巧别致,倒是少了几分可爱。 清代发簪 水溶想到那些某宝上可可爱爱的网红发夹,想象了一下,如果林妹妹带上粉嫩嫩的小桃子、毛茸茸的小兔子、可爱的猫耳朵,哎嘿,水溶立刻心里痒痒的将发饰的图案一一画了下来。 画完了之后,水溶喊来了青雀,叫她试着制作一下,白鹤嫁人之后,青雀便是几位丫鬟里面最心灵手巧的一个了,一手绣活儿那是栩栩如生,水溶的荷包扇套包括衣服鞋袜,许多都是劳累这位小姐姐缝制的。 青雀小姐姐根据水溶的描述还有画作,很快做出了水溶要求的几种发夹。 考虑到林妹妹还没有开始留头,两个小揪揪的发量还不算多,所以发夹和发圈都被做成了一对儿一对儿,很是轻便的那种。 而且水溶很注意,没有送发簪这种会引发歧义,点炸林伯父那颗老父亲的心脏的饰品。 等这一盒子发饰送到贾敏手上之后,贾敏一见之下,顿时爱的不行,立即就给林黛玉用上了。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当妈的,能抵抗把女儿打扮得可可爱爱萌萌哒。 黛玉戴着一对可可爱爱的小发夹回到院子里,越想越觉得这发夹眼熟,正好看到雪球飞进来,才恍然大悟的一拍小手,这发夹上的不就是雪球嘛。 可爱的发夹 打开纸笺,那花笺上也画着一簇可爱的桃子,桃子上还画上了眼睛和嘴巴,黛玉忍俊不禁的噗嗤笑了一声,接着往下看去,只见花笺上写着: 【闻妹将往维扬去,云亦随君渡江水,白云堪卧君早归! 兄已奉命,为小鸽更名雪球,另,告别礼物妹妹喜欢吗?以后会经常想我吗?】 字的结尾还画了一个昂着头、表情自得的大脑袋小人。 黛玉看着这大脑袋眯着眼的小人,忍不住笑弯了眼睛,自言自语的叹道: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画法,虽然怪模怪样的,倒是看起来好玩的紧!” 只是见到前面那几句,将李太白的诗改得面目全非的打油诗,黛玉有些无奈的皱起小眉头。 待看到后面写着的,鸽子改了名字的事情,黛玉先是点头肯定了一下,然后又带点气恼的嘀咕道: “你自改它的名字,与我有什么相干,说得像我多么霸道似的。” 这样想着,黛玉就选了个花笺,刷刷刷的写起了回信。 …… 另一边,北静王府, 水溶拎起雪球,对林妹妹的回信有些期待。 这次林妹妹一定会很满意的对他夸夸夸了吧? 他觉得自己的创意棒极了! 第78章 迎父王忽闻南下事,杂事毕城外约春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打开纸条,水溶的表情凝固了,只见上面写着: 【青莲若闻,恐呕血三升,私以为,五言七律怕是无用,哥哥当重读对韵才是。 另,礼物甚好,我会想念雪球的!】 水溶心里哇的一声哭出来,玉老师太严厉了吧,他的诗词基本就是这个水平,比某位四万首的水平高那么一点点罢了,和黛玉这种天才没法比嘛! 不行,他要练习作诗,争取让林妹妹刮目相看。 而且,明明辛辛苦苦给黛玉准备了礼物,为啥他还争不过一只鸟啊! 如果水铮听到了儿子天真的愿望,估计会怜爱的摸摸儿子的小脑壳,安慰一句:放弃吧,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猪都大,咱们老水家就没有那根弦! 提起水静王,那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没过几天,水溶就被亲妈赶去城外迎接老爹北静王去了。 王府的马车接到老爹之后,水溶干脆跟着一起爬了上去,和老爹挤在一处。 事实上,王府规制的马车宽敞的很,里面并不算拥挤,所以水溶就是那么一形容。 水溶素来不喜欢坐需要人力抬的轿子,但是在京城里毕竟不能太特立独行。 另外骑马到底容易被人围观,没啥隐私感,所以水溶干脆就改成出门坐马车了。 水溶有些好奇,之前,老爹可没寄信说要回来,甚至前阵子还来信拜托林伯父给他找读书的夫子呢,所以水溶直接问道: “父王这次怎么突然就回京了,北疆的事忙完了?” 水铮点点头,说道: “不错,边关正式开市三年,情况基本稳定下来了,这两年几乎没什么大的战事,每年来打草谷的鞑鞑也有所减少,留一两个大将坐镇也就是了,为父也不必一直留在北疆。” 水铮其实还有几句话没有明说,毕竟这是在外面,人多嘴杂的,也不好多讲。 没有战事的时候,手上再握着兵权,岂不是凭白招惹皇家忌惮,大多数的帝王,表面上对勋贵武将再优容的,最终都免不了鸟尽弓藏的下场。 回到府中的书房,水铮只是微笑的捧着茶水,听儿子小嘴叭叭的讲着最近的事,什么林伯父要挑战巡盐御史这种可怕的死亡职位,还有什么父王喜当爹之类的。 等儿子说完了,水铮才慢悠悠的咂了口茶水,说道: “你也准备准备,把你搞的那些零零碎碎的拾掇拾掇,等三月底,也跟着林御史的船一起南下吧!” 啥? 水溶嘎的一下,差点扭到脖子。 南下? 可是他连送别礼物都送出去了呀! 林妹妹不会以为自己是在骗她的吧?! 水铮心道,想让儿子变脸现在是越来越难了,机会难得,总要多逗逗才够本,欣赏了一会儿子裂开的小表情,北静王才详细的给水溶解释起来让他南下的缘由来: “北疆现在已经大致平稳了,现在正好是王府交出兵权的好时期,有开市的功劳在,再把持着兵权,就真的功高震主了,陛下在的时候尚好,一旦将来新君登位,王府就是新皇的眼中钉,这点我曾经已经与你说过了!” 水溶点点头,他这些年表面上表现得喜文厌武,还装成不务正业的纨绔,不就是因为如此吗? 到现在,圣人还当他是个有点小聪明、不喜欢功名利禄的嘴甜小可爱呢! 北静王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接着说道: “何况,如今夺嫡越来越激烈,无论是否上交兵权,他们都会疯狂的拉拢北静王府,而等到我决定放手北疆兵权的消息传出去,那些对夺嫡有企图的,又怎么会放弃北疆那么大一块肥肉,到时候恐怕他们会手段倍出的进行争抢。 尤其对于北疆接手的人员,陛下也会询问参考一下本王的意见,所以你接下来要么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要么就直接躲到南面去,有本王在京中,想来他们也不会舍近求远的去打扰你。 所以你想怎么选?” 一步都不能出门?! 水溶惊恐的瞪了瞪眼睛: “我选南下!” 水静王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我想也是,你那个性子哪是能呆得住的?” 水溶又问道: “父王,我南下之后住哪儿呀?总不能去林家蹭吃蹭喝吧!咱家在扬州有别苑没有?” 水铮勾唇露出一个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容: “想要自己住着,好撒欢儿吗? 倒是想得挺美,可惜——不行! 为父已经打算好了,你到时候就和你外祖一起住,再拜了如海兄当老师,平日里就劳烦如海兄抽空看着点你的功课。” 水溶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外祖父加上林伯父双重监督,想想文人随时随地随手考校的‘好’习惯,水溶觉得自己未来几年,恐怕黯淡无光,生活直接失去颜色! 不过再想想皇子们的彩虹打卡小分队,水溶觉得读书考校也不是不能忍。 不过外祖父不是在歙州玩石头呢吗,上次送上京的节礼中,外祖还给他送了块歙砚来着,啥时候跑去扬州了? 歙砚 听到儿子的疑问,水铮挥了挥手上的书信,说道: “自然是我拜托的,泰山老大人的回信几天前刚到,岳丈信中说已经答应了扬州醴泉书院的邀请,去那里讲学,所以你跟着一起住书院里就行了,正好可以蹭蹭课,给你熏陶熏陶文气,如海兄公务繁忙,你也不好总去打扰。” 水溶听得瞠目结舌:所以你和外祖父,你们就这么自顾自的,愉快的决定了,都不用问过我的吗? 接收到儿子抗议的小眼神,水铮笑着挑挑眉: “所以,现在,这不是在问你吗?你也可以选择留在家里嘛!” 水溶愤怒,小孩儿没人权吗?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 从 心 ! 所以他当然是选择去扬州喽! ———————— 既然决定南下了,水溶当然要把他的家底安置一下。 首先,当然是要给林妹妹写信告知一下好消息,结果,小纸条传过去之后,黛玉果然好几天都没理水溶。 水溶尔康手,林妹妹你听我解释呀,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真的也是刚刚知道呀! 在雪球下岗的第十天之后,终于,在水溶持续的烂诗轰炸之下,林怼怼终于忍不住体内吐槽的洪荒之力,回复了小纸条。 虽然小纸条的内容,是把水溶的‘大作’,从头到脚的喷了一遍,但是吧,比起前几天的石沉大海,有回复这也是进步啊。 水溶给自己点了个赞,果然林妹妹的死穴就是诗词啊,他再一次抓住了重点。 再回到正题,关于水溶自己的小金库,火锅、罐头、蛋糕、香皂、羊毛等相关的铺子和工坊自然是没法搬走的,仍然交给白鹭白鹤帮他打理。 叫白鹭都叫习惯了,水溶一时还改不了口,白鹭其实在两年前嫁给了府中的护卫刘伍,现在已经变成了刘夫人了! 刘伍是个开明的,不会觉得女子就天生该待在家里,不能抛头露面。 所以对于白鹭婚后仍然为水溶管理外面的铺子,刘伍还是很支持的,在别人说嘴传闲话的时候,还很自豪的反驳,自己的妻子能力不弱于男儿! 水溶对白鹭的管理水平和忠心程度都是比较信任的,所以这一部分也就年尾的时候把汇总的账本给水溶看看也就是了。 比较麻烦的是城外庄子上的那些工匠和研究,这几年虽然只是小打小闹,但是对于水泥、玻璃、橡胶等等的研究,水溶一直都没有放弃。 不过生活毕竟不是小说,哪怕是有配方或者图纸,很多东西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每一次技术的进步和突破,背后都是那些工匠的汗水和努力。 而且,不是说做出来了,这种东西就能立刻普及开来,比如水泥。 现代制造水泥,需要1500度以上的高温锻烧石灰岩和黏土,这个放在现在就很难达到。 所以想要降低成本,能够大量制造,用水泥来修路或者修建城墙堤坝,暂时还是一个遥遥无期的事情。 哪怕是考虑到成本,现阶段也是大晟本来就有的那些三合土、糯米灰浆之类的更加实用。 不过水溶也不气馁,任何技术都有一个积累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 至于玻璃,只能说大晟并不缺玻璃,缺得是那种能当窗户的,透明大块没气泡,还价格低廉的玻璃。 若是只看玻璃的摆件料器,大晟的工匠已经做到登峰造极,玩出花儿来了。 黄地套绿玻璃瓜型盒(清代文物) 水溶在庄子上一边走着一边吩咐刘虎: “你将这些工匠给照顾好,具体的研究还是按照往日的来,若是有了什么进展,及时书信报给我。 还有海商那边,凡是什么稀奇古怪的植物的果实或者种子都高价收购,尤其我要的橡胶树一定要重点关注。 地里的土豆要照看好,今年我大概不在,你来主持收割。” 说起来高产四神物,南瓜、土豆、玉米、红薯现在都已经有了,不用水溶辛辛苦苦去找海商收购。 但是和其他兄弟们的命运不同,土豆虽然带个土字,但是并没有接地气的飞入寻常百姓家,它现在还是尊贵的贵族独有美食之一。 水溶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迷惑了很久。 土豆那么好吃的东西,就算是不考虑产量,也应该推广开来造福大家吧。 反正薯条,酸辣土豆丝,土豆鸡块等等,现在都是水溶的火锅店里很受欢迎的主打菜品。 因为掌握着北疆的兵权,为了避嫌,北静王府对南面的海贸并没有过多的插手。 而今父王既然决定上交兵权了,水溶想着,这次去南面正好留意一下海商的事,毕竟比起他现在的小打小闹,海贸才是真正的暴利! 若是王府也能在海贸中插一脚,他也不用每次为了收购一点新奇的海外舶来品,被那些海商们狠宰一笔了。 吩咐完私事,接下来就是和京中的小伙伴们道别,水溶决定南下之前好好的玩上一场,于是约了小伙伴们一起去城外的山上打猎。 写好了帖子,水溶吩咐春生道: “镇国公府的帖子放在最后送,我这还有一封信,你送帖子的时候带给牛家赟大爷,等收了回信再回来。” 第79章 小议海贸追獐入林,大战野猪忽遇冷箭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住手啊,你个辣手摧花的莽夫!” 水溶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搞的桃林被牛赟给嚯嚯了,差点就心跳骤停。 这可是他仿照了桃花岛的设定,用上了九宫八卦阵,费尽心力的养了四年,才初步养成型的。 牛赟晃晃脑袋,叹道: “只有溶哥儿你才喜欢搞这种娘们唧唧、附庸风雅的东西,绕来绕去,搞得我都转晕了,也不知道那些书生为啥夸这个好! 叫我说花有啥好看的,还是等结了果子来吃桃儿好!” 水溶兔斯基眼:难道吃桃子就很爷们吗?情调啊,懂不懂啥叫情调! (;¬_¬) 水溶凉凉的回了一句:“那你知不知道,春天每薅掉一朵桃花,秋天就少收获几个桃子!” 这时候,牛贲从后面探出脑袋,插话道: “溶哥儿你别理他这个粗人!我大哥他就是个莽夫,他当初上课的时候肯定是睡觉了,连九宫八卦阵都走不出来,这可是军阵的基础知识啊,居然还有脸怪溶哥儿附庸风雅。” 水溶鄙视的瞥了一眼,跟着插刀道: “就他这样儿的,一点情趣都没有,真能讨到媳妇?” 牛贲继续吐槽亲哥: “可不是嘛,叫我看人家女方怕是看了画像就得皱眉,等打了照面,他一开口,我估计这婚事就得吹了,所以我大伯母最近也天天在家挠头发愁呢!” 牛赟猛地伸出胳膊勒住牛贲,说道: “适可而止哈,到底谁是你亲兄弟啊,你怎么还跟溶哥儿一帮?” 牛贲嘴角一咧,笑道: “我是堂兄弟,不是亲的!而且这话你去问大伯母试试!看你和溶哥儿她选哪个?” 牛赟捂住胸口:扎心了啊,老弟。 说话间,牛赟又往后瞄了一眼,问道: “咱不是来打猎来的嘛,你咋还带娃呢?” 水溶白了一眼: “你生得出那么大的娃?一会打猎输给了紫英,某个人可别回来哭!” 牛赟摆手,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咋可能输给一个小娃娃!” 水溶表面不动声色,心里幸灾乐祸,射箭又不是比谁力气大,有卫淲和紫英在,我就静静的等你被打脸! 走过了桃花林,水溶招待小伙伴们进庄子吃了茶,这时候仆人来禀报,山上已经准备好了。 这个京郊的庄子就是当初北静王奖励给水溶的礼物之一,庄子挨着的几座小山也是在王府的名下。 水溶几人纷纷拿上弓箭,带上小厮随从,牵上马,朝着山里走去。 山脚下,水溶勒住缰绳,对几人玩笑说: “下顿吃什么,可就全看你们的本事了,咱们比比谁的猎物更多!” 几人意气风发的应下了,一个个都开始努力让牛上天: “比就比!” “怕你不成?” “第一是我的了!” “打猎咱就没输过!” …… 说起打猎来,水溶也是不弱的,毕竟他有功法开挂啊! 若是比武艺摔跤,水溶还需要装一装,飞鹰走马这种事,可是纨绔子弟的标配,便是玩的好一些,大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不过是玩游戏厉害点罢了。 进山之后,人群纷纷的散开,各选了不同的方向。 牛赟却没有立即走开,而是催马和水溶走在一起,齐头并进着,而两人的护卫远远的坠在后面。 牛赟开口问道: “溶哥儿,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怎么信里还不明说呢?” 水溶一边左右逡巡寻找猎物,一边一心二用的和牛赟说道: “也不算什么大事,我就想着问问你海贸的事,我记得你们镇国公府好像是在南面海商的船队里参过股。” 牛赟挠挠头: “溶哥儿怎么想着问这个,这里面水有点深!” 水溶摆手吐槽了一句: “能搞钱的哪个水不深?我这不是知道的不多嘛,所以找你打探一下。” 牛赟捡自己知道的部分简略说了: “海贸的事以前是王家管着的,但是自从王家老太爷没了之后,王家当家人是个扶不起来的,海贸海关这玩意谁不眼红啊,直接就被几家给瓜分了! 王家的二老爷倒是个有本事的,可惜,不是嫡长子,现在自己在军中打拼,靠着荣国府贾家的人脉,现在混得还不错,但是海贸上已经插不上手了。 现在南面的海商,以潘家和张家最大,两家都有洋行和船队,尤其是张家,买卖不止做遍了南洋,连西夷都有他们的船队!” 水溶有些吃惊: “西夷遥远,航行难度大,只是民船能做到吗?” 牛赟放低了些声音说道: “若是普通民船自然不行,但是张家这不是攀上了了两江总督嘛,明面上是民船商船,其实私下里用得都是水师的军船! 而且,商船本来不许带武器,那两家的船上却带着火铳、弩箭、大炮,那些其他的中小海商可不能比。 本来王家老太爷在的时候,金陵的薛家也是能和两家分庭抗礼的,后来王家退了,薛家也就被挤出来了。 和他们两家比起来,我们府上参股的那个不过是个二流的船队罢了,那是小巫见大巫。” 水溶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说道: “我也不是要去和人家掰头抢老大的位置,不过是想和你家一样插一脚参个股罢了,除了挣点小钱,主要是想着以后走礼的时候,也不用为了置办洋货,去京城的洋货铺子当冤大头了!” 牛赟觑了个空,开弓射中了一只兔子,又对水溶调侃道: “溶哥儿你只要把身份一搬出来,那些中小海商还不打破头抢着抱大腿啊!” 水溶也拉开弓,射中了一只山鸡,然后继续催马往前,猎物自然会有后面的护卫捡起来。 “我就是不想张扬引人注目才来问你,咱们这等人家虽说大家心知肚明的,家里产也都不少,但是明面上还是禁止经商的,总要找个名头,打着嫁妆的名义,或者挂在仆人身上。 而且海贸里参股,可和我小打小闹的开几个铺子不一样,还是悄悄的搞为好,找内行人总好过一无所知自己莽莽撞撞的一头扎进去,毕竟海贸风险还是很大的,一不小心血本无归呐。 你家参股海商几年了,也没听说过那家有什么不妥,想来还算是可信,我也不和你家抢,让他家给我介绍一个海商里人品靠得住的就行。” 牛赟恨不得拍拍胸脯保证: “这没问题,小事一件,我写封信,溶哥儿拿去就是了,量那陆家也不敢不尽心!” 谈完了事,牛赟也调转马头换了条路线,否则跟着水溶一起,等着抢猎物或者喝剩汤吗?! 他可还记着比赛呢,作为几人几面最年长的,牛赟可不想输给几位弟弟。 水溶谈完事也开始专心的搜寻猎物,入目都是些兔子山鸡或者鸟类,水溶有些失望,他不是让仆人放了一些其他的猎物进来嘛,怎么还都是些小动物。 又跑了半晌,水溶忽然看到一只獐子,惊喜的催马追了过去。 獐子和小鹿长得有点像,但是没有角,耳朵也要大一点,这会儿在山林中跳来跳去,很是敏捷灵巧,水溶瞄准了几次,都被灌木干扰,没有射中。 獐子(二级保护动物,但有人工养殖的) 水溶运了一口气,这位獐兄弟难道是加了敏捷了吗,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看着獐子一溜烟的蹦跶远了,还回头瞅了自己一眼,水溶感觉自己受到了獐子的鄙视,决定今天一定要吃到这位老兄的肉肉,送它去投胎! “小青,定位它!” 水溶心中轻呼他的外挂,然后磕了磕玄骊,示意玄骊加速,对着地图上的小红点就一路追了过去。 地府app一路智能导航,总算没叫这只长了飞毛腿的獐子兄溜掉! 【左转,前面五十步,右转,灌木丛避开……突然平稳无波的电子导航换成了警报声,提示,提示,前方有野猪出没,22只,3大19小!】 升级之后,危险预警总算不是不死不响的人工智障了! 不过,野猪群? 他好像没让仆人投放这个吧,山中土着吗? 水溶环顾了一下四周,护卫暂时还没跟上来,又低头看了一眼马上的箭壶,还有一壶半的箭,虽然比野猪的数目还差一点,不过够用了。 即使箭不够,他的武艺也不差,扮猪吃老虎那是对外的,私下里又不是真的猪! 果然,转过灌木丛,水溶就看到一大群大大小小的野猪正在地上啃小嫩草,被惊动之后,纷纷抬起头,用小豆豆眼好奇的打量着水溶一人一马。 野猪 水溶还有心思胡思乱想着,这一大窝,他今天的比赛恐怕要赢定了! 虽然野猪一家,猪多势众,引人注目!但是水溶也没忘记,那个把他引入野猪保卫圈的罪魁祸首。 ‘唰’的一箭,水溶先超度了獐子哥,心道嘀咕道:跑什么跑,乖乖进我的肚皮吧! 然后,水溶又一次抽出了三支箭,迅速的搭在弓上,只微微一瞄准,就开弓射箭,一气呵成。 “唰唰唰”三支箭分别带走了三条小生命,而且精准的没入了野猪的眼睛里。 水溶心里淡定的计算着:triple kill! 野猪群此时被血腥味和同伴的死亡激怒了,尤其是几个猪妈妈,眼睛猩红的闪着凶光,凶猛的朝着水溶冲杀过来。 水溶淡定的坐在马上,继续他的远程打击,只见打头的敢死猪被玄骊飞起一脚,一蹄子踹在了脑袋上,然后惨叫着倒飞出去,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就凉了! quadra kill,good job,玄骊! 水溶冷酷的继续弯弓射箭,五,六,七…… 他就是个莫得感情的猪猪杀手! 毕竟谁让猪猪们肉太香,还长得不萌呢! 没见历来只有爱狗人士、爱猫人士,哪有爱猪人士的?! 水溶和玄骊一人一马分工合作,短短一小会儿,地上就躺倒了一片,不过野猪毕竟不是靶子,会站在原地任人攻击,他会闪,会跑,所以等水溶把箭枝都用完了,点一点数,发现居然还有八只幸存者。 水溶下马拔出刀来, 来吧,我送你们一家整整齐齐! 这时,就见远处的林子里突然流星一般飞来一枝箭。 水溶心中一惊, 是谁? 第80章 小插曲无伤大雅,大惊喜藏身座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虽然这冷箭看似是向着水溶的方向射过来的,但是以他的眼力,自然能分辨出这箭是针对野猪的,也就怪不得危险预警之前没有啥提示了。 这不是抢人头吗?水溶暗道。 难道是某个小伙伴碰巧找过来了吗? 不过看这箭有点软绵绵的力道,好像不太像啊! 总感觉年纪最小的紫英都比这个力气大! 水溶谨慎起见,接下来拔出刀杀野猪的时候并没有用上内力,很好的表现出了一个有点武艺的花拳绣腿应有的水平。 将剩下的野猪送去投胎之后,水溶才有功夫打量对面树林中走出的人。 咦,这不是这几年偶尔会找他刷脸的手串狂魔吗?! 想想家里那整整一大匣子的各色手串,水溶感觉自己有点理解林妹妹总收到玉石的无奈心情了。 水溶还刀入鞘,然后快步上前见礼道: “水溶见过九皇子殿下,多谢您相救!” 虽然吧,这救命之恩,水溶认下得有点憋屈,毕竟以他的武力值,真的不需要别人帮忙,不过毕竟他的隐藏实力别人不知道呀,所以,该感谢还是要感谢的。 九皇子微笑着点点头,客气的说道: “世子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我不过是正巧在周围游玩,恰逢其会罢了!” 水溶借着低头,悄悄的翻了个白眼,那可真是太‘巧’了! 游玩还带着弓箭,而且,他咋不知道这位九殿下啥时候又多了打猎的爱好呀,这位不是只喜欢种地和谈佛论道吗?! 又客套了几句,水溶就见九皇子司徒景从右手上摘下来一串紫檀的串珠递给水溶,说道: “这是张真人开光加持过的手串,世子权且拿着把玩吧!” 紫檀手串 水溶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习以为常的双手接过,来了来了,又来了,送手串的流程虽迟但到! 九皇子,你老实说,京城附近的道观庙宇到底给了你多少广告费啊! 见水溶收下了,司徒景又说道: “我约了张真人谈玄,便不多留了!” 说完便又点点头告辞离开了。 目送九皇子远去之后,水溶缓缓的舒了一口气,虽然九皇子不是严肃的人,笑道还挺和蔼,但是每次碰到这些皇子们,水溶都要提着心吊着胆,实在是心累的不行。 如今不过是出来打个猎都能碰到皇子,看来老爹说得对,这京城是一天都不能待了。 还好,不管是无意还是有意,也不管有没有什么算计,水溶他马上就要卷卷铺盖,南下跑路了,这一波就叫釜底抽薪。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护卫才找到水溶,连忙上前请罪,水溶摆摆手让他们起来,也是他追着獐子跑得太快了,树林里又有植被遮挡视线,一时跟不上也情有可原的。 反正,他们只要帮忙扛猪也就是了。 继续跑了跑马,水溶也没心思再打猎,等看天色快到约好的时辰,水溶就返程回了庄子上,和小伙伴们汇合。 好在,有之前猪猪们自己集体送人头,哪怕后期划水了一点,水溶的战绩还是名列前茅的。 牛赟果然也如同水溶意料之中的,输给了卫淲和紫英,只有难兄难弟的牛贲给他垫底。 毕竟这山里水溶也没放什么老虎豹子之类的大型猛兽,只论数量,牛赟这种猛将型,肯定比不过擅长骑射的紫英和卫淲。 有野猪一家的友情贡献,几个人敞开肚皮来了一次bbq烧烤派对,水溶也没招呼下人动手,直接自己上手烤,虽然有的有点烤糊了,但是自助也是吃烧烤的乐趣所在嘛! 和小伙伴们好好的玩了一天,同时也和几人正式告别之后,接下来的时光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 先是安哥儿,大名林昀的林弟弟,正式拜了母妃赵婉岫为谊母,住进了北静王府开始适应性生活,然后就轮到了水溶的拜师礼。 和林弟弟只是自家人全了礼节的认母仪式不同,水溶的拜师礼,是正式大摆宴席,下了帖子请了亲朋好友来观礼的。 水溶对此是有些猜测的,这种张扬不太符合林家和北静王府一贯的风格,而且又是在这个林如海即将任职巡盐御史的敏感时刻,实在是不由得人不多想。 水溶私以为大办拜师礼恐怕是在表明王府的态度,给林如海的南下之行撑腰的。 而且,王府以前和林家的交往都是女眷和小孩之间的私下情谊,考虑到文武殊途,为了林如海的官声,两家的家主是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于亲密的私交的。 而今年,父王和林伯父却态度大改,水溶猜,这里面恐怕也有圣上的默许和授意。 水溶心中有些担忧,扬州盐政的情况难道那么不乐观吗? 要知道林家可是四代列侯,林氏宗族在姑苏就是地头蛇,而贾家,虽然在走下坡路,水溶的祖母和母妃一提起来总是摇头叹息,但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作为金陵四大家族之首,贾家在当地有‘护官符’的说法,巴结上了贾家,就能保住官位、平步青云,得罪了贾家,就要丢官丢命。 有这样两家江南的权贵家族支持,皇帝仍然要打破文武对立的官场潜规则,拉上北静王府给林如海站台,也就怪不得,水溶这个政治上还很天真的小白,都能看出问题来了。 但是水溶心里有个槽不吐不快,那些站队了皇子的姑且不说,甄家这个盐务工作的绊脚石和觊觎者不是陛下自己宠出来的吗? 一边对甄家优容有佳,一边派心腹去整顿盐务,这种矛盾的行为属实是令人迷惑! 虽然大摆了宴席,但是招待宾客是在拜师礼之后的,真正的过程并不像水溶想象的那样,有一大堆人围观,能够参加的只有林如海、贾敏、徐太妃,北静王、赵王妃。 对着孔夫子的画像九叩之后,水溶又对着林如海三拜,并双手奉上投师贴。 奉贴过后,水溶给林如海敬茶,然后改口称“师父”。 然后按照古礼,水溶给师父送上了六礼束修——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肉脯。 六礼束修 林如海回赠了《论语》、葱、芹菜等。 而后林如海对水溶训话寄语: “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你虽然不必科举入仕,但是我仍然希望你不要懈怠,可以读书明智、明礼……” 一系列庄重肃穆的礼仪程序之后,拜师礼就正式结束了。 古代讲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种正式三跪九叩,磕头敬茶的师父,和普通的老师是不同的。 从此以后,林如海就和他老爹水铮一样,对水溶有教育的权利和责任,而水溶也要平时孝顺尊敬,未来给师父养老送终。 水溶走到贾敏身边拜下,口称师母,这时候,水溶突然意识到: 嘿嘿,以后林妹妹就是他的师妹了! ———————— 出发的这一天,水溶难得的起了个大早,先是在心里过了一遍,还有没有什么忘记处理的事物,然后才心血来潮的,来了一发每日一签。 说起来,自从升级了危险预警之后,他这个金手指就用的少了,偶尔抽一下签,就当是锻炼自己的猜谜语能力了。 【上吉·落花时节又逢君】 居然抽出了上吉,水溶有点小开心,看来他今天的运势不错呀! 不过,后面的签文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抽象到根本蒙不出来是啥意思。 拜过了祖母,又在江边和父王母后依依惜别之后,水溶登上了自己的‘大’船。 这次南下,水溶和林家都是乘坐的官船,官船比民船稍微大一些,悬挂有朝廷的旗帜和标志,所以一般水匪是不敢打主意的。 不过,说是大船,在水溶眼里还是太袖珍,毕竟是木制的船,又在江河上航行,自然和海船,或者后世的钢铁巨无霸不能比。 水溶毕竟是郡王世子的身份,所以船只是是排在最前方的,中间是林如海的船,最后才是贾敏黛玉等林家女眷的座船。 虽然理由看起来很充分,但是水溶总觉得,林师父是故意,把他和后面敏姨的船隔开的。 水溶朝着后方看去,远远的只能看到一片帷幕遮挡,有些遗憾的登船之后,水溶想着,不急,来日方长! 进了船舱,水溶敏锐的发现里面有呼吸声,抬头看去,水溶不禁有些吃惊。 居然是—— “郑文文,怎么是你?” 只见郑文对水溶挤挤眼睛说道: “怎么样,惊喜吗,意外吗?溶哥儿,想我了没有?” 船舱里的人正是几年没见的郑文。 水溶一见郑文,贵公子形象也绷不住了,捶了郑文的肩膀一拳,然后随意的往小榻上一歪,捞起一个果子扔给郑文,调侃道: “你不是在北疆军中吗,不会是当逃兵了吧?!” 郑文挺了挺胸膛,说道:“我,调任狼山镇总兵!” 水溶有些惊讶: “狼山镇,既然在江南,恐怕是水军吧,你一个北疆骑兵出身的,调去当水军的总兵,兵部脑子秀逗了吗? 就你这样的,到时候不会像秤砣一样,咕咚一下掉水里,直接沉底了吧!” 郑文强调到: “我会游泳的,而且总兵啊,总兵!” 水溶扶额: “不用强调了,我知道你升正二品了,但是南面的总兵,还不如北疆的一个参将,上面有巡抚看着,下面的兵马,你真指使得动吗? 而且我去得是扬州,距离你赴任的狼山镇还隔着一个泰州呢吧,这顺路吗?” 郑文笑嘻嘻的说道: “能省就省啊,蹭一段是一段嘛!” 水溶无语望天: “所以你就这么一个人都不带的上任了?” 郑文这是比林如海还勇呢,真裸任啊,人家林师父好歹还带着好几个幕僚呢! 郑文得意的摇头: “谁说就我一个人了?” 还有谁?水溶闻言抬头,这不是我的船吗?你带了人我怎么不知道! 郑文伸手朝着门口一指: “诺,那不就是吗?” 水溶顺着往舱门口看去,这次是真的瞪圆了眼睛。 第81章 我见青山多烦人,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从船舱门口探出来的两个脑袋,正是前两天刚刚见过的卫淲,牛贲。 水溶手指颤抖的指着两人,一脸的悲愤: “所以,你俩都决定南下了,还装作没事人一样,白嫖了我一顿烧烤?!” 卫淲两个人带着点心虚的说: “不关我们的事,是郑文说要给溶哥儿你一个惊喜的!” 水溶愤怒转头,怒瞪郑文,原来是你这个老六搞的事! o(▼皿▼メ;)o 兵部述职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郑文回京那么久了,居然一直瞒着他,现在还教坏了卫淲和牛贲。 这能忍吗? 当然不能! 水溶一般有仇当场就报。 所以,他掀起竹帘看了看船舱外面,假假的问到: “哎呀,嫂夫人呢,怎么没来送你呢?” 竹帘,古代的窗帘 果然见郑文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 “还没回京呢,我爹娘说天气冷,怕冻坏了小宝,让我媳妇带着小宝,等天暖和了再慢慢的南下,至于我,自己滚过去就成!” 噗嗤,水溶捂住嘴,防止笑出声来。 这倒也是意料之中,毕竟郑文的家庭‘弟’位一直都很稳固。 水溶扎心了郑文之后,又问起牛贲两个: “你俩这还没加冠,也没成婚呢,这就开始入仕了?怎么不谋一个北疆的职位?” 牛贲和卫淲也挤过来坐下,说道: “溶哥儿你别听郑文瞎说,我们年纪还小呢,不准备现在就入仕,我们是去江南玩,不是,是去陪着溶哥儿你念书的!” 水溶无语望天,说漏嘴了啊,兄弟,所以你们是打着陪我的名号去玩儿的?! “我是去书院里读书的,你俩确定真的能行吗?” 水溶可是记得这两位,当年一读四书五经就梦会周公来着。 牛贲两人拍拍胸脯,说道: “溶哥儿,我们舍命陪君子,豁出去了!” “是啊是啊,有我们衬托,才显得溶哥儿你勤奋呀!” 水溶默然无语,把他淳朴的小伙伴还回来呀,现在这一个个嘴皮子贼溜、还二皮脸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被郑文文传染了啊! …… 一路向南,两岸青山相送迎。 远处层峦叠嶂,连绵不绝,云雾起伏,宛如仙境,江中烟波浩渺,舟行在水中见,那两岸的青山遥遥的隔水相望,如同银河边的牛郎织女,虽然思念对方,却动如参商,不得相见。 岸边春草幽幽,渔舟星星点点,伴着渔翁的号子,不时有水鸟沙鸥在江面上盘旋起舞。 两岸青山相对出 水鸟飞舞 被美景洗礼之余,水溶也会时不时乘上小舟,去后面的船上骚扰师父林如海。 两个人相处,当然不可能是你看我念书,我看你打拳,更可不可能见天的考校问答,休息时间,谁爱学习啊,文人们其实在玩耍上也是很花样百出的。 首先是品茶,作为钟鸣鼎食、书香门第出身的林如海,茶道那是必备技能。 中年老帅哥林师父的茶道表演,那叫一个赏心悦目、行云流水,水溶呱唧呱唧鼓掌,心里五体投地,看来人家林探花多年位列大晟男神榜前列,靠得还真不止是脸好看啊! 就这茶道这方面看,林如海和贾敏真不愧是天生一对,两人都是文艺青年,都好这些文雅之事。 水溶刚抿了口茶,就听林如海叹道: “都说‘扬子江心水,蒙山顶上茶’,可惜这蒙顶茶属绿茶,性寒,不宜多饮。等到了扬州,闲暇之时,倒是要去试一试那茶圣说过的大明寺水。” 水溶嘴里的茶水是吞也不是,吐也不是,虽然这个水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是它还是江水啊,确定没有其他人在江河里嘘嘘,洗脚,倒垃圾吗? 虽然水溶知道大自然有自净的能力,但是他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啊! 但是这种话只能心里想想,说出来水溶怕林师父揍他呀! 默默的放下茶,水溶淡定的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没事没事,不干不净,喝了没病! 饮茶过后,师徒两个开始下棋。 深思熟虑的落下一子之后,水溶成功的将自己的黑子坑死了一大片。 可惜,这不是无崖子的珍珑棋局,也不存在什么置之死地而后生,又是一番你来我往之后,水溶的大龙惨遭对方屠杀,继而败走麦城,最后全军覆没。 说好的林师父是儒雅文人呢,为啥棋风这么凌厉啊! 水溶的小黑们,他们都死的好惨的,不过水溶不是个服输的人,他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终于连输了三把之后,水溶突然有了个赢棋的好想法,于是拎着棋子对林如海说道: “师父,来吧,让我们五子棋一决胜负!” …… 数尺丝纶垂水中,银钩一甩荡无踪。 两人的五子棋大战厮杀惨烈、胜负难分,最后打成了平手,所以一致决定换一种悠闲的运动,缓解一下温度过高的大脑cpU。 所以小厮取来了钓竿等渔具之后,两人坐在船头,把鱼竿往水中一抛,就开始静静的等待。 钓鱼这种娱乐活动,水溶还是第一次参与,毕竟他不算是个有耐性的,他还是喜欢一网成擒或者直接吃鱼。 水溶暗搓搓的想着,听说小白萌新第一次钓鱼都会人品爆发,也不知道他今天能不能爆护呢? 大概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水溶感觉到鱼线微微的动了起来。 难道是有鱼咬钩了? 水溶有点得意,看来新手运气好的说法是真的啊,他居然比林师父先有收获。 又等了片刻,水溶将鱼竿猛的一甩,那鱼线连着的黑影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啪的一下,砸在了甲板上。 水溶定睛一看,粗口都差点吓出来了,这怎么有点像王八呢? 不不不, 请告诉他,这一定是只乌龟! 中华鳖 这时小青神出鬼没的冒出来无情的否定道: 【柿子,接受现实吧,这就是王八,学名中华鳖,俗称甲鱼。】 水溶内心崩溃,不,我不接受,我要逆袭,我要开挂! 水溶对小青吩咐道: “给我开地图,把目标识别定为鱼类,记得把王八给划掉!” 然后水溶就眼睁睁看着地图上的小绿点朝着林师父那边欢快的游过去,一条一条又一条,水溶看着他无鱼光顾的鱼饵一脸的怀疑人生。 明明是同样的鱼饵呀,这不科学! 而且说好的锦鲤附体,新手必爆呢? 小青试探着问道: 【有吸引鱼类的药粉,要来点吗?】 水溶倔强拒绝: “不,我要靠自己,靠药粉那岂不是作弊!” 小青翻了个白眼,所以你开小地图就不是作弊了吗?! 最后,除了开局的那只王八,水溶喜提空军,所以水溶恨恨得吩咐春生,去把那个王八拿到厨上炖了。 我要你死无全尸、尸骨无存呀,桀桀桀! 而且只要是能吃的,没有任何一只小动物能够逃脱吃货的肚皮。 王八炖蛋,俗称王八蛋,是用甲鱼和鹌鹑蛋一起红烧做成的。 甲鱼炖蛋 王八蛋出锅之后,水溶先是顶着林师父的死亡凝视,吩咐白鹇去给后面船上的敏姨和黛玉送了一份。 然后,水溶才捞起一个炸得金黄的虎皮鹌鹑蛋,在汤汁里滚了一圈,迫不及待的放到口中。 嘶,烫 烫 烫,但是——真香! 甲鱼的肉,口感比鱼肉更加细腻鲜嫩,甲鱼的裙边又滑溜溜,嘎吱嘎吱的像果冻一样,吃起来味道很是鲜美。 水溶吩咐小青,把王八又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只要好吃,他也不是不能接受钓王八! …… 再美丽的风景,看得多了也有厌倦的一天,一开始还能兴致勃勃,但是日子长了,水溶也觉得无聊起来,除了偶尔去岸上逛一圈,采买点小玩意,水溶最大的乐趣还是去逗黛玉。 毕竟林如海是师父,水溶还是有点怵的,敏姨身子虚弱,气坏了水溶怕赔不起,所以只有和林妹妹打打嘴仗才能打发时间的样子。 至于郑文,现在水溶看见他就烦。 如果说第一天见面,是久别重逢惊喜,第二天相处,是相隔多年的重新熟悉,那到了第三天,水溶就迫切的想把郑文文扔下船。 说好的结婚生子之后,男人就会迅速蜕变的成熟呢,怎么这条规律在郑文身上就不好使了呢,不知道他夫人到底是怎么忍住没打死他的啊! 这不,郑文又开始撩拨水溶了! “这是在给心上人写情书呢吗,哎呀,看来我们溶哥儿也长大了!” 水溶一把推开郑文凑过来的脑袋,大怒道: “滚啊,嘴上积点德,这是我当妹妹的,师妹年纪还小呢,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似的,一把年纪了,还去娶人家二八年华的小姑娘!” 让雪球将书信送走之后,水溶才腾出空来,怪叫一声,朝着郑文扑过去: “呔,恶贼,看我龙爪手!” 说着开始追着郑文打闹起来,一边挠痒痒,一边高喊道: “服不服!” …… 位于中间的船只上,林如海当然无法忽略,那天天在头顶上飞来飞去的鸽子。 别以为他不知道这碍眼的肥鸽子是谁的,哼! 所以,这几天水溶再去林师父船上下棋的时候,被杀得那叫一个丢盔弃甲、血流成河。 水溶悄悄抬头瞄了一眼林师父,他怎么好像感觉到有一股杀气呢? 一定是错觉吧,啊,哈,哈! …… 为了不被玉老师喷诗词水平,水溶非常聪明的扬长避短,除了和林妹妹斗嘴之外,还玩起了命题式飞花令,就是限定只准用描写江南的诗词,进行首尾接龙。 水溶催促三个小伙伴: “快,快翻书,密字开头的,描写江南的诗词!正好,你俩进书院之前可以提前熏陶熏陶!” 几次之后,三人躺在地上,默默的腐烂。 牛贲捂着脑袋哀嚎道: “溶哥儿,我不行了,脑袋瓜子都不转了!” 卫淲插言附和: “是啊是啊,我现在眼睛前面有好多小黑点在跳舞。” 郑文也倒地不起: “溶哥儿,这就是你说得五岁小娃娃吗?确定不是在骗我吗?那些读书人家的小孩儿都那么可怕了吗?” 水溶暗道,看来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这话是骗人的。 不过水溶心里反驳郑文: 那是一般的小孩儿吗?诗词方面,林黛玉绝对是老天爷开了挂的存在! 但是没关系,孙子兵法说了,要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打败对方,找回自信。 所以水溶行云流水的写下了一个新的纸条: 【今有鸡兔同笼,上有十八头,下有四十六足,问鸡兔各几何?】 来吧,林妹妹,让我们从鸡兔同笼开始,感受数学的恶意吧! 嘿,嘿,嘿! 第82章 同一个世界,同一款老父亲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事实证明脑子好的人干啥都厉害。 鸡兔同笼问题确实一开始难住了林妹妹,引起了她的注意,但是在迅速把水溶的基础数学知识抽干之后,林妹妹已经成功的解出了鸡兔同笼问题。 这不科学! 水溶惊呆。 这是五年级小学僧的题目把,而且他很确定林妹妹还没开始读《九章算术》呢。 水溶以为林妹妹是个文科僧来着,毕竟她是个诗词小达人嘛,没想到在数学方面黛玉居然也颇有天赋,这才是女娲娘娘认真捏出来的脑子吧! 水溶觉得娘娘捏他的时候可能只用心捏了脸,轮到了脑子就碰上了吃饭赶时间,干脆粗制滥造随手捏了几下,要不,怎么他的智商和林妹妹的差距那么大呢? 不过水溶看了看几个小伙伴,感觉自己瞬间自信又回来了,比起这些流水线产品来,他好歹也算个定制吧! 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最近水溶去林如海船上的时候,总是被林师父拉去下棋,或者说是水溶单方面被林如海虐杀。 水溶搓搓手指,心里唉声叹气,林师父这是怎么了,为啥感觉他有些暴躁呢,难道是大姨夫来了? 下棋之后,林如海还找出书本,准备开始教学模式: “既然你看起来那么闲,那功课也不能落下了,就从《左传》开始背诵吧!” 啊,水溶瞬间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不知道现在装晕船还来得及吗? (?д?;) 春秋时候的史书,这么枯燥的内容,这谁能背得下来啊! “师父,我觉得自己可能是突然有些晕船了,呵呵,哈,哈!” 林如海就那么默默的盯着水溶,眼睛里好像在说,我就静静的看你编! 水溶尴尬的一笑,带点心虚的说道: “这个史书,知道大概历史故事就行了,没必要死记硬背吧,将来又不考科举,可以灵活变通一下嘛!” 林如海面无表情的指了指那厚厚的一摞《左传》,说道: “那你就把这些书带回去好好读,我到时候会随机的抽查某一段的历史,如果答不上来——” 林如海给了水溶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在水溶以为自己暂时过关了的时候,林如海又说道: “既然《左传》你准备拿回去看,那现在我们就来学习作诗吧!” 啊? (?_?) 水溶闻言再次露出痛苦面具,林师父,您果然是会抓死穴的。 所以我到底哪里惹你了啊! 如果再看不出来,林先生这般是看他不顺眼,水溶就是小傻子了。 光阴荏苒,便是一月有余,扬州已经在望。 水溶欢乐的张开双臂,拥抱了一下湿润的空气,快到终点站了,总算不用继续和林师父相互折磨了,教水溶作诗这种艰巨的任务,以后还是教给玉老师吧,毕竟水溶怕林如海被他气到折寿啊! 江水澄澈,倒映出碧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影,岸边杨柳依依,不堪烟锁。 扬州 船又前行,接近渡口的时候,船只逐渐的多了起来,两岸楼阁亭台,彩绘的檐角相连,精美的画梁相接,酒家的旗帜迎风飘动,一个披红挂彩的高台之上,三五个少年比赛着往水中扬着金色的薄纸一样的东西,那金色的纸片大把大把迎风飘洒,在阳光下闪着光,纷纷扬扬,如同金色的雪花一样,很是漂亮。 水溶转头问郑文: “这是在干什么?难道南方的习俗和北方不同,出殡的纸钱要撒金色的吗?而且还挂着红绸子,这到底是红事还是白事啊!” 郑文摊摊手,语气也有些不确定: “谁知道呢,我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见!不过看气氛貌似挺欢快挺热闹的,下面还一堆人哄抢来着,所以应该是喜事?” 这时,许多金色的纸片,被风卷着飘到了水溶的船上,水溶接了一个在手上,仔细瞅了瞅,又不确定的捻了捻,然后带着极度震惊的表情和郑文面面相觑,显然郑文也意识到了,这个哪是什么纸啊! 这明明就是——金箔。 这是谁家的败家子啊,居然往江里撒金箔,水溶见过撒铜钱的,撒碎银子的,但是这么大手笔撒金子的真是头一回见,这是钱多烧的慌吗? 一直到船只靠岸了,那群少年仍然在成箱成箱不停的撒着金箔,而围观的人群在热闹的哄抢捡拾,金箔飘飘洒洒堆满了小半江面,春生自觉的先行下船去打探消息,然后小跑着回来禀告道: “少爷,您知道吗,小的我今天也算是开了眼了,这不是哪家办喜事,这是盐商家的公子们在斗富,比赛谁扔的金箔先飘到江对面去!据说他们准备了一万两金子打造的金箔,要扔完为止。” 水溶简直要惊呆了,这,这么豪横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 人家大晟的顶尖纨绔司徒悯都没这样浮夸过,对比之下,水溶瞬间都觉得司徒悯没那么熊了呢! 水溶下了船,先去了林如海的船边等候。 就见林如海下船之后,对着那些撒币的纨绔们看了很久,眯起来的眼睛里,有光芒一闪而过,又隐藏了下去,水溶觉得,这是在看猎物的眼神。 水溶心里暗暗给几位盐商点了个蜡,他们有这种坑爹的熊孩子可真是上辈子造了大孽啊! 这不,这么寸的,就直接舞到了,负责监察他们的巡盐御史本人面前去了! 林管家比起春生更加的老练,这不,禀告的时候已经把这几个坑爹货是哪家的都问明白了。 水溶只听林管家说道: “老爷,打探清楚了,这斗富的几个纨绔子弟,正是盐商汪家和盐商黄家的,两家都份属这扬州的八大盐商。” 林如海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归于平淡,只是轻轻颔首表示知道了,然后开始等待贾敏和黛玉。 这时,一个发中带着银丝的老管家凑上来对水溶问道: “不知阁下可是京城来的溶少爷?我是赵家的管家赵福,老爷派我接小少爷您去书院。” 水溶应了一声,然后朝着这位老管家身后看了看,怎么不见马车和人手呢? 水溶问道: “马车呢?不在附近吗?” 老管家一脸微笑淡定的回答道: “回小少爷,老爷此次来扬州身边只带了两个人,服侍的粗使还是书院给配的呢,来接您的只有我一个。” 水溶扶额,所以你就连车马轿子都没给我租吗? 水溶似乎看到了老管家左脸写着自力,右脸写着更生。 啊,脑壳疼! 要知道,他带着的行李能装整整几马车! 但是因为行船不方便,又考虑到来了扬州要住在书院,他带的护卫仆从却并不算多,这还不算玄骊和雪球呢! 没有马车和人手,这些行李加宠物都要怎么搬啊! 不过,水溶想着,既然‘师有事弟子服其劳’,那么反过来也是可以的吧! 如今水溶这个弟子有亿点点小烦恼,当然要求助自己的师父啦。 水溶先是厚着脸皮求助了林如海,借来了人手和车马,然后再次顶着林师父的黑脸,打着拜别师母的名头,颠颠的去和林妹妹告别。 水溶塞给林妹妹一本自己编写的数学基础,然后把雪球也托付给黛玉,悄悄比了一个口型——写信,看林妹妹掩口轻笑,点头表示听懂了,水溶才又掸了掸衣袖,装作一本正经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 水溶带着三个拖油瓶,一路来到了城外的醴泉书院,醴泉书院在一个小山坡上,据说最初修建书院的人在这里堆土成岭,然后遍植了梅花。 可惜水溶来得晚了一点,想要看到梅花盛放,灿如彩云的梅林盛景,还要等到冬日或者初春。 进了书院之后,几人并没有去往书院的学堂等部分,而是越走越偏,穿过了好几重月洞门,看着这竹林掩映、亭台假山、流水小桥,水溶有些惊讶的睁圆了眼睛。 怪不得他外祖父来讲学,不在扬州城中租个宅子,也不置办个别苑,这哪是什么书院呐,这分明就是园林啊! 扬州,从月洞门里看园林风景 在这里上学的学生也太幸福了吧! 除了郑文三人一直跟着,准备一起去拜会老太爷,其他的下人自然去为水溶安置行李。 说起来,早在十年前,外祖父便上书致仕,之后就离开了京城,此后多年,一直在大晟的各地担风袖月,游览天下胜迹风景。 虽说每年都有收到外祖父送来的各种礼物,但是从四岁之后,水溶就再也没见过外祖父。 所以,如今连外祖父的相貌都在水溶的记忆中模糊了,更别说其他性情之类的了,于是水溶准备和赵管家套套近乎,侧面的打探一下。 水溶选了一个话题切入点问道: “赵管家,按理说,你应该称呼我表少爷吧,刚刚在渡口怎么叫我小少爷呢?我年纪也不算小了吧!” 赵管家笑呵呵的看着水溶,说道: “小少爷您和大小姐相貌倒是像极了,您有所不知,大小姐可是赵家几代唯一的女儿,老爷的掌上明珠。 小姐出嫁的时候,老爷就发话说了,小姐不是什么泼出去的水,不许家里人叫小姐姑太太,小姐永远都是家里的大小姐。 当初您出生之后,老爷也不许家里人叫您表少爷,老爷说,小姐的孩子,在赵家就是孙少爷,和嫡亲的孙子一般无二的,所以赵家其他人也只能溶少爷,小少爷的浑叫着。” 水溶听了有点咋舌,这行为听起来貌似是,做父亲的不肯接受女儿出嫁了的事实。 他记得,母妃给他大概讲过,外祖父致仕之前,担任的是礼部尚书的职务,就是那位硬核李大人的前任。 水溶印象中,礼部应该都是古板守礼的老夫子形象,结果从他外祖父到李尚书,居然一个比一个非主流。 穿过小园香径,逐渐靠近外祖父的住处,水溶顿时生出一丝情怯,又带着些期待。 他的外祖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第83章 不想当老师的学生不是好骑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面前的人背对着水溶,正用花剪修剪着一株山茶,听到来人的脚步声,这人转过身来,水溶方才见到他的样貌。 他身形并不如同普通老人一般佝偻,反而有些高大挺拔,银发如同秋日的霜、冬天的雪,发丝被梳的一丝不苟,只用一根木簪绾了。 他的眸子并不混浊,此时炯炯有神的注视着水溶。 水溶心中暗暗想着,这般气质样貌,若是胡须长一些,再换一身道袍,说是清虚观里的老神仙也有人信呀! 因为是久别之后的第一次拜见,所以水溶用了大礼参拜。一边拜下,一边声音洪亮的说道: “外孙水溶见过外祖父。” 良久,也没听到叫起的声音,水溶抬起头,偷偷的撩起眼皮,向上瞅了一眼,他外祖父正愣愣的看着他,但是视线的落点又仿佛并不在他的身上,而是在透过他看着谁。 水溶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起身,小声呼唤道: “外祖父,外祖父?” 一直到老人手上的花剪不自觉的滑落,‘啪’的摔在地上,老人才仿佛被惊醒了似的,上前扶起水溶,并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然后露出了一个慈爱的笑容,说道: “溶儿长大了,我也有九年没见你了,记得那时候,你才那么大一点。” 老人说着手放在肚子前方比量了一下,又说道: “没想到,一晃眼,你都这么高了,快是个大人了!” 水溶心中点头,是的没错,我现在身高一米八,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一米小豆丁了,开心! 之前忘了说,外祖父姓赵名宥,表字友仁。 还好水溶一个小辈没机会喊外祖父的表字,否则他怕自己会直接笑场,也幸好他外祖父姓赵不是姓梅。 作为长辈面前的嘴甜小可爱,水溶当然要开启他的夸夸模式了,水溶夸道: “外祖父您可是精神矍铄,老当益壮呢,比我想象中更加有气质有威仪!” 赵宥闻言呵呵轻笑,摇头叹道: “你啊,滑头!” 又问道: “家中可好?你祖母身子可还硬朗?” 水溶一一答了: “祖母甚好,饭用得香,去礼佛的时候,那庙前面好高的台阶,祖母爬起来也不在话下。 父王母妃也都很好,母妃身子康健,这几年从来不见有恙,后宅也没那等不知事的敢惹母妃烦心,不过,若是祖父能多见见母妃,我看母妃会更加的笑口常开呢!” 水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明从外祖父源源不断的书信和丰厚的节礼上,都能看出来,他对母亲是很在意的,既然那么思念女儿,那为什么却整整九年,一次都没有回过京城呢? 不过水溶也不是那等呆子,自然不会傻愣愣的直接问,所以说话的时候就旁敲侧击的提了一下。 赵宥却没有回答,只是慈爱的拍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那就好!” 然后转身看向了水溶带来的几个拖油瓶: “不知这几位是?” 郑文几人连忙行了个见长辈的礼,说道: “晚辈郑文见过老尚书!” “晚辈牛贲见过老太爷!” “晚辈卫淲见过老太爷!” 水溶紧跟着给外祖父介绍道: “这三位都是跟着我一起来的朋友,只不过郑文只是小住几日,不久之后还要去赴任,牛贲和卫淲,一个是镇国公府的,一个是卫家的,他们两个想要来书院陪着我一起读书。” 读书?赵宥有些疑惑的挑了挑眉,他没记错的话,两家都是勋贵人家吧,这两位小友看起来也不像是读书人的样子。 赵宥先是对郑文说道:“我已致仕多年,不必再叫尚书了!” 然后又问道: “你们的读书的进度如何?看年纪,四书五经应当是粗学过了吧,左传、史记读了吗?老夫来考校一下。” 一盏茶时间之后,牛贲和卫淲险些抱头痛哭,赵宥微微皱着眉头说道: “醴泉书院似乎是没有蒙学班的!” 水溶险些被外祖父的毒舌吐槽逗得笑出猪叫,强忍着笑意解释道: “外祖父,他们两个将来都是要从武的,而且家里都能谋武职,也不必考什么武举,所以只要让他们旁听熏陶熏陶就是了! 他们也不是什么目不识丁的,只不过平日里兵书战策读得多,四书五经倒是荒废了!” 赵宥听了之后心中有数了,说道:“那就跟着丁班一起旁听吧!” 水溶试探着问道: “丁班是?” 老管家这时候上来回话道: “小少爷有所不知,这醴泉书院没有刚开蒙的学童,招收的学生起步都得是秀才中的廪生,一共分甲乙丙丁四个班级。比如成绩最好的甲班,其中大部分都已经是举人了!” 又闲谈了几句,郑文三人非常有眼色的提出了告辞,不继续在这杵着,耽误水溶和他外祖父交流感情。 水溶等几人走了才小声的问道: “外祖父,我又是在哪个班旁听啊?” 水溶有点期待,甲班他觉得自己挑战不了,但是排个乙班还是马马虎虎的吧? 就听无祖父冷酷无情的说道: “你也去丁班!” 啥?水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他好歹比牛贲两个要强多了吧,虽然没直说,但是水溶两只眼睛里都写着——考考我,考考我呀,我可以哒! 不过赵宥可不吃这一套,说道: “有度那小子可是时常给我写信的,你的进度怎么样我心中有数,四书五经才粗略学了一遍,去丁班呆着正好!” 水溶垂头丧气,陆先生啊,陆先生,您本体难不成是小喇叭吗,怎么从林如海林师父,到外祖父,一个个的都对他的学习进度了如指掌呢?! 赵宥看到水溶有些失望的样子,笑呵呵的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不过,有度也说了,你虽然疲懒,但学得还算扎实,所以老夫讲学的时候,你也可以来旁听!” 水溶听了,心里又美滋滋的傻乐起来,果然外祖父还是爱他的。 作为旁听生,水溶并没有和书院的学生们一起住在学社中,而是和外祖父住在了一起。 书院里环境雅致、空气清新,即便是想骑马射箭,书院中也有专门的场地。 毕竟骑和射也是君子六艺之一嘛,说起来,这君子六艺可以说是最早的素质教育了,而且早在周朝就被提了出来,让人不得不佩服老祖宗的智慧。 君子六艺,指的是礼、乐、射、御、书、数。 醴泉书院里对六艺的课程安排采用得是循序渐进的模式,比如,丙、丁两个低级班,学生平均年龄更小一些,只学习书和数,而升到了甲乙两个高级班,就需要增加礼、乐、射、御这几个高级课程。 而且这些课程是循序渐进,难度逐渐加深的。 不过水溶三个蹭课的都是武将人家,让他们三五天都不跑马不射箭,怕是要憋出病来,所以骑射两个课程,三人也跟着一起蹭到了。 抵达书院的第二天,几人就刚好赶上了射术课程,卫淲刷刷刷,几箭连珠,次次正中红心,成功看呆了书院里的先生和学生们。 卫淲还弯弓射箭,秀了一把一箭双鸟,成为了全场最靓的仔,只有水溶和牛贲一齐撇嘴抱胸,学人家卫澄将军,难道不应该给个版权费吗,就算是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呀! 这一日,吊打全场的卫淲成功的荣升了书院的射箭老师。 七日后,又轮到了骑术课,水溶凭借这玄骊这个和他心有灵犀的小伙伴的配合和加持,加上自己更加帅气斯文的形象优势,成功战胜了牛贲,上位成了骑术老师,而牛贲只能委委屈屈的做了水溶的助教。 果然兵圣说得没错,以己之长,比人之短,就能顺利的干掉对方上位。 谁让牛贲长得没水溶帅呢,谁让牛贲他没有玄骊呢! 不过除了骑射,也不是所有的课程都像四处五经一样催眠的。 还有一个学科,也是三人的快乐源泉,那就是数术课。 当年一起在北疆参加‘军训冬令营’的时候,水溶就发现了,牛贲卫淲两个小伙伴在数学上很有天赋,可惜他们将来都是要接家里的班去军中的,否则这就是科学家的好苗子呀! 这个时候,数学,算数被视为‘小艺’,奇淫巧技、歪门邪道,而四书五经八股制艺才是科举正途。 水溶听说的时候觉得简直是离了大谱了,那些官老爷们难道不用算账吗? 好吧,他们好像真的大部分不用算账。 除了工部户部这种特殊部门,或者去专门考算学的,其他只有少数人因为个人爱好会去精研算学。 像那些知府知县等等,上任都是带着幕僚的,这些事都是幕僚去干,至于家里的账本,管家都是女人的事,老爷们当然不会管,只负责风花雪月,伸手要钱就好了。 比如某个出身贾家,知名不具的工部员外郎,就是部里的活不干,天天养着清客吹牛打屁,只会伸手要钱,说不得就是因为他这样,他老婆才出去放利子钱的。 可以说,书院里学生们痛苦的课程,水溶等人基本会觉得轻轻松松,书院里学子擅长的经义,就轮到三人带上痛苦面具了。 短短几天,上过几次算术课,水溶在班里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大家都知道有个来蹭课的叫水溶的,算术格外的厉害。 当初刚听说水溶这个赵大儒的亲戚,居然还没功名的时候,学堂里可是没少议论纷纷呢。 哪怕他骑射都很酷很厉害,但是在大家眼里还是个武夫啦! 就算是读书还算中上,但是一想到赵大儒,就觉得这人好拉垮了欸! 如今看到了水溶的闪光点,总算有人上来主动和水溶交朋友了。 “这位兄台,在下李奕甫,不知可否请教兄台一个问题?” 哦,水溶转头,面前这衣着有些朴素的,不是丁班里次次考第一的‘鸡头’同学吗? 第84章 结新友竟是追星族,天正好共游小秦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可是个乐于助人又好为人师的,当然是答应他喽。 接过李同学递过来的题目,上面写着: 【今有方田一段,内有圆池水占之……】 李冶《益古演段》中有关天元术的记载 这是一道一元二次方程题,水溶自己算当然不难,不过怎么给这位李亦甫同学讲题,就是个有点难度的问题了。 该怎么解释方程和平方呢? 如今的大晟,西方的方程并没又推广开来,如果对比一下大概的时间线,恐怕那个写了《代数学》的德·摩根还没有出生呢! 说不定这个世界,水溶才是第一个在大晟境内推广现代数学的人呢! 之前听海商说过,海西的国家,有疑似是法兰西的福朗思牙,有真真国,但是似乎没有一个叫‘嘤吉利’的。 大晟对海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不过虽然和水溶记忆中的欧罗巴有所不同,但是历史的潮流总是具有相似性,看海商带来的海西各国的情况,显然西方仍然是进入了飞速发展的殖民时期。 所以这也是水溶想要勾搭上海商的原因之一,来到这个时代,哪个穿越者能不关注欧罗巴的那些国家呀,八国联军可是种花人耿耿于怀、挥之不去的阴影啊。 话说远了,回归正题,水溶去看了李同学的解题过程: “法曰立天元,一为圆径……” 水溶知道,李同学用得是传统的解题方法‘天元法’。 这是个听起来非常的玄幻和修仙的名字,华夏传统的算筹,把未知数叫做‘元’,把很多未知数,分别叫做‘天元’、‘地元’、‘人元’、‘物元’。 这一大串的古文,有上百字,与其说是解题,不如说是写作文,如果不知道的人,打眼一看,恐怕还以为这是啥武功秘籍呢! 该怎么对李同学解释方程呢? 用x可能有些奇怪,不过水溶觉得可以换成‘甲’嘛。 至于平方符号,这个现在外国也还没有呢,如果脸皮厚一点,这首创的名头就是水溶的了。 水溶相信以李学霸聪明的小脑瓜,平方符号这种东西肯定是听了就懂。 心下有了主意,水溶就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刷的给李同学展示了一下方程式的魅力。 果然,李奕甫一看方程式就理解了解题思路,很快对水溶道谢: “多谢水溶师弟,这法子果然巧妙直观、一目了然。” 水溶自然是表示这只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其实心里还有点美滋滋,果然在学霸面前装逼的感觉就是格外爽! 不过这种机会以后恐怕就越来越少了,等熟悉了方程相关的基础知识,以李学霸的智商,恐怕数学成绩会来个原地火箭式飞升。 有了友好的初次会面之后,水溶算是和新朋友勾搭上了,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很快就约了休沐日一起去玩。 醴泉书院的休沐日是在逢五的日子,也就是初五,十五,二十五,每月三天。 到了休沐这天,水溶请了新朋友来他院子里做客,到了约定的时辰还没等到人,就去了园子里想着迎一迎,毕竟这园林绕来绕去的,也没个指示牌,外祖父这里也没有带路的仆役,迷路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才走过了两重月洞门,就见李奕甫站在门口,一会整整衣摆,一会捋捋袖子,嘴里还碎碎念着什么,一副紧张过度的样子。 水溶都走近了,李奕甫都没注意到他,水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奕甫兄,每逢大事有静气,要淡定啊,何况见一下朋友的长辈,也不算什么大事吧!怎么搞得像上考场一样!” 李奕甫回过神来,见是水溶来了,说道: “水溶师弟,你经常见友仁先生,当然没什么紧张的感觉喽,但是为兄不一样,那可是赵大儒啊!为兄现在都还如坠梦中呢!在先生面前,怎么能衣衫不整呢,我得好好整理整理。” 水溶恍然,没想到这位李兄还是他外祖父的粉丝呢! 水溶干脆拉着李奕甫直接走进去: “走啦,走啦,赵大儒很和蔼的,不会计较这些啦!” 水溶无语,再耽误下去,别人还以为李兄他是在这罚站呢! 李奕甫小声的说道: “等等,等等,水溶师弟,为兄衣服皱了,哎,衣服!” 到了书房门前,水溶才放开手,然后高声求见,李奕甫急忙整理了一下衣冠,又摆正了表情仪态。 直到见过了外祖父,水溶领着新朋友离开的时候,李奕甫都是一副飘忽的表情,恨不得同手同脚。 水溶五个指头在李奕甫眼前晃了晃,呼唤道: “李兄,奕甫兄,回神了,咱们都已经出来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粉丝见到爱豆的状态吗?感觉魂魄都出窍了啊! “啊啊啊!” 李奕甫拉着水溶的袖子尖叫: “我见到赵大儒了,我见到赵大儒了,那可是当年连中三元的赵宥啊!友仁先生比想象中更慈和!没想到友仁先生竟然是你的外祖父……” 水溶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险些想捂住耳朵,李兄,你是被人夺舍了吗,平日里那个儒雅淡定的李兄哪去了?快把他变回来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我外祖父的脑残粉了,但是投胎这种事,我也控制不住啊,请不要对我羡慕嫉妒恨了! 水溶想,到底什么咒语,能让李兄再变身回来呢? 难道要喊:吧啦啦能量——沙罗沙罗? 有了!水溶一拍手心。 “奕甫兄,我那有外祖父亲自做的砚台,你要不要看?” 果然,李奕甫迅速从魔化状态退出,对水溶催促到: “还等什么?快走快走!” …… 给粉丝分享了爱豆的周边,不是,给李兄秀了一下外祖父亲自做的歙砚之后。 水溶和新伙伴开始了今天的游戏——做铅笔。 其实大晟现在已经有煤笔跟炭笔这种硬笔了,常常被工匠用来绘图。 在河道上和工部,炭笔应用的很广泛,不过这时候的炭笔是中间黑色墨条,外面夹着木板,或者包裹着布条的那种,用起来容易脏手,并不算方便。 对文人来说,虽然他们很多人,把工匠的手艺称之为奇淫巧技,但是其实很多文人的动手能力并不差。 他们经常会自己动手做点手工diy,比如自己制香、制墨、制笔,造纸、做花笺,雕刻印章,装裱书画,制琴等等,文人把这当成一种陶冶情操的雅事,其实水溶觉得这就是学习太累了,找理由玩而已。 这就是双标啊双标,工匠搞就是奇淫巧技,孩子玩就是玩物丧志,到了他们自己就成了文人雅事了! 水溶也是之前给李兄讲题的时候,想到了现在还没有铅笔,所以就决定自己试着做一做。 石墨,在古代其实就有了,不过后来,随着松烟墨的成熟,石墨渐渐就用得不多了。 铅笔的木头笔杆,水溶已经提前找木匠做好了,如今两人一起diy的,就是中间的笔芯。 把石墨捻成粉末,加入黏土,土越多,笔芯越硬,由于不知道配比,所以水溶做了很多种不同配比的小墨条。 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晾干了。 做完了手工,互相看着对方黑一条、灰一溜、花猫一样的脸,嘲笑了对方一下,顿时两人之间的生疏又少了几分。 这就是diy的乐趣所在了,不在乎成不成功,享受的就是过程,即使是翻车了,也别有一番趣味。 天气正好,风清气朗,两人自然也不会一直在屋里宅着,用膳之后,李奕甫作为扬州本地的土着,就自告奋勇的要当导游,带水溶去逛逛这扬州城。 醴泉书院在扬州城外的东南方向,距离运河不算远,李奕甫带着水溶,沿着一条小河道一路上行,并给水溶介绍道: “这条夹河叫做小秦淮,前朝年前,本是防御倭寇的东护城河,后来平息倭患之后,增建新城,小秦淮成了成里的内河,两岸的人家也逐渐增多,才有了现在的繁华。 进入扬州城,李奕甫指着河边一个石雕的龙头说道: “这就是小秦淮的尽头,咱们今天是逆着观赏,由此处溯游而上,一路到西北面的保障湖和大明寺去游玩。” 大明寺?水溶闻言抬头,这个他听过,当初在船上,林如海师父心心念念的不就有这大明寺的水吗? 又听李奕甫说道: “再往前走,一路有许多店铺、街肆、茶楼、还有——咳咳,还有和金陵秦淮河一样的特产,等再过两年,水溶师弟你大一点,也可以来这里长长见识。” 李奕甫其实姓李名朴,奕甫是表字,而水溶因为还没及冠,所以并没有表字,别人称呼他一般都是直接叫他的名字。 水溶表面一副纯良的样子点点头,其实心里嘿嘿直笑,不就是秦楼楚馆的小姐姐嘛,难道奕甫兄你见识过? 水溶指着一条看起来精致的小船问道: “坐那个行不行?” 这小舫虽然不如远处的大花船雕梁画栋,但是比乌篷船仍然要精致了几分。 花舫 李奕甫挥手召过来小舫,然后小声说道: “如今还是白日,坐这种船是无妨的,但是如果是傍晚或者夜间,这些花舫上便都是做迎来送往的生意的,水溶师弟一定要记得多问上几句。” 水溶瞅见李奕甫脸上心有余悸的表情,心中有所猜测,看来李兄在这方面也是有故事的人啊! 船上一共两个人,一个摆渡的艄公,一个岁数不大的小女娃,看相貌和衣着很是沧桑贫苦,不像能有这种花船的样子。 果然耳边李奕甫又低声的说道: “这类花船大多白日是不出行的,花娘也不在船上,一般都会被人包下来用来游玩,咱们一会除了给艄公的摆渡钱,还要给包船的费用的。” 水溶心道果然如此,他看这艄公的衣着和船上的富丽装饰也不搭,原来是个看船的打工仔。 水溶忙说道: “怎么能让李兄破费,我来就好!” 水溶看李奕甫的衣着就知道家境并不是那种富裕阔绰的,这种花船,恐怕包船的费用看起来就不便宜。 李奕甫灿然一笑: “那为兄也不客气,就厚颜一次了!下次我请师弟你去吃鱼宴,师弟也不要拒绝。” 水溶点头,这样有来有往刚刚好。 艄公客气的迎接了水溶两人上船,然后吩咐身后的女娃: “鱼儿,给两位公子上茶水。” 因为是方言,水溶勉强的分辨出了话中的意思,就连忙的制止道: “我二人自己来就好!” 这小女孩看起来才七八岁大小,端热水水溶都怕她拿不稳烫到了,何况他也不习惯这么小的小孩子服侍。 看艄公还有些犹豫,水溶又问道: “这孩子是叫鱼儿呀,是你的女儿?鱼戏莲叶间,不错的名字!” 艄公憨厚一笑,回道: “哎,是我女儿,我哪懂这些读书老爷的话呀,咱们穷人家也不懂咋起名字,想着小鱼好养活,就这么叫了。 两位公子看起来像是读书人,不知能不能请两位给鱼儿取个大名,我也没什么钱给两位公子润笔,也只能给两位免了这次的摆渡船资,二位公子不要嫌弃。” 水溶笑道: “也不必免了船资,不过取个名字罢了!” 说完看了看李奕甫问道: “李兄可是有意?” 李奕甫点了点头,水溶才和艄公笑道: “一会可要谢过这位李公子,这位可是秀才老爷,比我强多了,一定能给鱼儿取个好名字!” 李奕甫沉吟了片刻,说道:“有了!” 第85章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二十四桥悠悠六朝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李奕甫说道: “南有嘉鱼,烝然罩罩。不如就叫南嘉吧!嘉,有善良、美丽、幸福之意,希望小鱼儿将来也能吉祥如意,生活美满!” 水溶对李兄竖起一个大拇指,高,就是高,果然人家秀才老爷就是有文化,比他这个起名废强多了。 水溶又说道: “一会儿咱们去借一下纸笔,把这名字写下来吧,鱼儿总该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也不辜负了李兄取名字的用心。” 李奕甫说道: “不必如此,纸笔我带着了!” 水溶就见李奕甫从招文袋中掏出来一套袖珍的笔墨纸砚,水溶下巴差点都惊掉了,哇,这居然不只是钱包吗? 看来他对文人还是太不了解了,随身带着文具,这学习精神太令人佩服了吧! 只见李奕甫问道: “不知贵姓?” 艄公连连摆手: “哪里有贵,小人姓李。” 水溶笑着用扇子指了指两人,比划道: “这倒是巧了,两位竟然是本家,看来这是天定的缘分,让李兄给你家孩子取名字。” 水溶又对小女孩招招手,让她过来小桌前。看着小女孩怯生生的大眼睛,水溶对他微微一笑,说道: “来,大哥哥教你写你的名字!” 说着,水溶就倒了一些水在桌上,用手指蘸着教鱼儿写‘南嘉’两个字。 “有点难,笔划也有点多,你可以慢慢学,先记下这个更简单的南字。” 小女孩跟着水溶的动作,几次之后,顺利的写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南’字,水溶夸道: “不错,很厉害,多多练习,就能写得像大哥哥一样好看了。” 鱼儿朝着水溶腼腆的一笑,仍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里泛着惊喜的光芒,那是对知识的渴望。 水溶心中一动,其实鱼儿很聪明,虽然不是黛玉那种顶级神童,但是一个没有接触过文字的小孩子,能这么快写出‘南’字,也能够说明她的聪慧了。 来了江南之后,水溶还没有置办庄子产业,但是听父王的口风,是要让他在南面呆上几年的,所以如果他将来买了庄子,让这位艄公去庄子上干活儿,鱼儿说不定也能读书了。 水溶在京城的庄子上就是如此做的,开了私塾,教导那些庄户或者工匠的孩子读书识字。 不过水溶也没有现在就冒昧的提出来,毕竟庄子还没影呢,只是先在心里记下了这件事。 艄公将那张写了名字的纸小心的用布包起来,又仔细的收到了衣襟之中,然后跪下给两人叩头道谢。 水溶连忙扶住,说道: “不必如此,真要感谢,作个揖就是了。” 艄公感激的说: “两位公子都是好心人,既然您二人不收润笔费,也不要小人磕头,那小人就在家日日为你们祈福,求老天爷保佑二位公子早日高中!” 水推船移岸不移,随着小舫动起来,两岸的风景缓缓在眼前流过。 在穿过了数个单孔石桥之后,李奕甫指着右手边对水溶说道: “那里是大儒董仲舒的祠堂,听说牌匾上的‘正谊明道’是当今下江南的时候亲笔所书。” 水溶眼神好,一眼就看到了方匾上的字,心说,这传说保真,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字,就是陛下写的。 又听李奕甫叹息了一声: “可惜师弟你来得迟了一些,没赶上春日,这小秦淮,春天才是最美的时候。 阳春三月,这两岸不止有现在的绿柳如烟,还有桃花映水,端的是花团锦簇,五彩缤纷。” 水溶好奇的问道: “五彩?桃花不都是粉色的吗?” 李奕甫‘啪’的打开折扇,接着说道: “别处也许如此,但在这里却不同,以花瓣论,有重瓣,有单瓣。以花色论,有正红色,赤如朝阳,有淡白的,清雅淑丽,还有粉红的,灿若云霞,再加上这叶子,有绿叶和紫叶,加起来不正是五彩吗? 夹岸数百步,芳草鲜美,落英缤纷,岂不正如桃花源中一般。” 水溶听了简直羡慕嫉妒恨,别说了别说了,越说我越馋啊!怪不得古人说烟花三月下扬州,真是诚不欺我啊! 但是太白他只说了三月,忘了告诉大家,这是三月抵达,不是三月出发啊! 水溶就是那个恰恰好好完美错过的人。 船只又穿过一个单孔石桥,石桥上一只橘色的小猫咪趴在桥栏,慵懒的晒着太阳。 李奕甫站起身,带着水溶走到船头,指给他看: “你看桥东面,那人流如织的街市便是彩衣街,扬州有名的布庄、成衣铺子都在这条街上,那些大户人家的太太们管事们都是来这里置办布匹绸缎。” 水溶点头,他记下了,下次就带敏姨和黛玉一起来逛街买买买。 渐渐地,两岸的房舍多了起来,枕河而居的是许多青墙黛瓦的民居。 那花窗飞檐之下,几乎家家繁花似锦,绿纱窗下栀子花开得正好,二三十朵挂满了枝头,花香似有似无的萦绕在小河中,似乎一探手就能抓住这花香,又似乎这只是水溶的错觉。 栀子花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如同歌唱一般的清脆鸟鸣,水溶转头看去,在花丛掩映之中,挂着许多鸟笼,几乎家家户户都养着画眉和八哥。 河边有女子浣衣,河中小舟穿梭,偶尔有渔娘咿咿呀呀的唱着江南的小调儿。 过了小秦淮和运河的交界,小舫一转,河面逐渐宽阔起来,岸边时不时有园林掩映,青瓦飞檐。 李奕甫指着那些亭子和园林说道: “那些有的是别家的私园,但是大部分亭子和园子都是那些盐商斗富修建的,倒是便宜了我们,能看到这许多亭台美景,可惜那些园子大部分都不会对外开放,除非是谁家借来开文会,才能有机会一睹芳容啊! 听说那江家的园子里,还有董其昌董大家的真迹,真想有机会能进去看看呀!” 水溶有些尴尬的挠挠扇子,现在和李兄说他那里董其昌的书画有两位数,会不会过于凡尔赛,导致奕甫兄和他友尽啊! 感谢地府,地府果然是爱他的,给他安排了这么好一个胎,如果换成投胎成李兄这种身份,他估计现在不是在和科举死磕,就是在为洗澡自由和吃肉自由作斗争吧。 水溶斟酌一下说道: “我外祖父那里应该有董其昌的书画,等我哪天和外祖父借来,咱们一起品鉴呀!” 果然看见李奕甫惊喜的点头,又有些犹豫的说道: “董其昌的作品还是太珍贵了,不过若是能品鉴一下友仁先生的书法,我便此生无憾了!” 哇,这就是粉丝吗?比起爱豆来,其他的都是浮云,服了,真的服了! 百转千回的绕了几次之后,终于到了保障湖,李奕甫从船舱中走出,指着外面的亭台假山,花从掩映,对水溶说道: “你看这两岸,都是那些富甲天下的大盐商,重金请了许多造园名家设计建造的!从前朝到如今,陆陆续续百余年,才形成了如今的规模!” 说着李奕甫张开双手,说道: “这是水上的园林,人间的仙境啊!” 水溶用扇子遮挡着有些过于明亮的阳光,向着湖面上看去,波光粼粼如同流光溢彩的锦缎,青色的天空沉淀到水中。 红木栏杆的长桥,横跨保障湖水,几百米的长堤上整整一排都是垂柳茵茵,像春神垂下的发丝,又像碧玉织成的帷幔。 亭台之间,大片大片的荷叶直接天际,其中朵朵荷花或娇羞垂首,或舞姿摇曳。 荷花 最后小船停在了一处白玉栏杆的单孔石桥前,两人和艄公告别上岸。 岸边零星的有一些小商贩,有挑着扁担的卖花郎,有油纸伞的小摊子,还有撑着青布伞的凉茶小铺…… 油纸伞 水溶一边挑选着油纸伞,一边好奇的问道: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 李奕甫用扇子指了指说道: “你看这桥!” 水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刚刚下船时,不远处的石桥,白玉的栏杆,如同一条玉带一样,卧在水波上,很是秀丽。 李奕甫说道: “这桥就是二十四桥!” 水溶问道: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个二十四桥?” 李奕甫付了账,将油纸伞一撑,往桥上走去,水溶也撑着纸伞跟了上去,两人走到桥上,李奕甫手掌一一抚过汉白玉的栏杆,说道: “你看这栏柱有二十四根,台阶有二十四级,二十四桥,六朝遗迹。 虽然不知吾等和古人所站立的是不是同一座桥,但是想来,这两岸的春草莺啼,湖中的映日荷花,夜里的皎皎明月,和杜樊川眼中所见都应该是相同的吧!” 李奕甫又凑进了八卦道: “还有说法,因为唐时有二十四个绝色美人吹箫于此,才有了这个桥的名字,所以那些大盐商据说要赞助,把今年的选花魁放在这里,到时候我估计全城的百姓都会跑来围观。” 水溶有些惊讶: “书院的同窗们也会去吗?这不太好吧!” 李奕甫摆摆手说道: “这选花魁除了容貌声音,可还要评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而且除此之外,还有梨园子弟连场演戏助兴,更有无数才子吟诗作赋、文章颂之。 不管是为了免费看演出,还是想要凭借诗词文章扬名的,都不会错过这场盛世。 往年选花魁,那些花魁还要评出状元、榜眼、探花,听说每次评鉴诗词文章的,请的都是鸿儒名士。” 水溶心中暗道:大儒难道不是应该像他外祖父那样吗?说好的严肃古板呢?! 水溶撑着油纸伞站在桥上望着碧绿连片,这时藕花深处,一只草棚的小舟从荷叶中钻了出来,一个人举着荷叶和荷花,一边跳着,一边欢快的朝着水溶挥手。 李奕甫好奇的问道: “是师弟认识的人吗?” 还没等水溶回答,大概是因为这人蹦跶的太欢快,小船承受不住折腾,左摇右晃之后朝着侧面一翻。 此人便咕咚一声消失在水中。 水溶捂脸:现在说不认识他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86章 郑文文的表字是什么,你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李奕甫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将油纸伞一扔,想要下去救人。 水溶连忙拉住他,说道: “放心,这人会水,咱们到岸边等他就行了!” 水溶走到之前桥下小摊子云集的地方,买了几条干净布巾,又买了一套衣服鞋袜,虽然有些简陋,但是用来临时救急还是没问题的。 没多久,就见岸边水花猛的扬起,一个身影窜上岸来,等那人将脸一抹,把衣摆的水拧了拧,水溶才将衣物布巾递过去,讽刺道: “某个人就算是想要展示水性,也不用那么拼命吧,我现在知道你会水了。而且,我总算知道铁索连舟的主意是怎么来的了,防的就是你这种人吧!” 那人擦擦脸,将头发向后捋起来,不是郑文又是哪个? 郑文假装痛心疾首的用布巾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哀嚎道: “自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溶哥儿你这个负心薄幸的,才几年没见,就把我给忘了吗?” 水溶翻了个白眼,某人真是越发的没脸没皮了,你还记得自己是朝廷的二品命官吗? 但是郑文不要脸,他还要啊,水溶怒斥道: “我记得咱们前几天才刚见过面吧,不会用诗词和成语就别乱用啊!” 郑文不装哭了,嬉皮笑脸的抬起头,说道: “那不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相隔三天,就相当于九年没见了。” 说完还冲李奕甫眨眨眼,问道: “这位兄台看起来就是读书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呀!” 虽然水溶非常不想承认,自己认识这位没脸没皮郑三岁,但还是给李奕甫介绍道: “这位是郑文,我旧日的好友,军中出来的,现在准备前往南面去任职。” 说完,水溶凑近了郑文小声斥道: “你正经点!” 然后才同样对李奕甫介绍道: “这位是我在书院的同窗,李朴,表字奕甫,奕甫兄如今已有秀才的功名。” 说到这里,水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认识郑文的时候,郑文就已经二十多岁了,为啥他从来没听说过郑文有表字呢? 按理说以郑文的情况不应该没有啊! 水溶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面对外人的时候,郑文还是很靠谱的,虽然经过刚才的事,水溶估计郑文在李奕甫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正经的形象了。 等二人见礼完毕,水溶才又问出心中的另一个疑问: “这都十天了,你怎么还赖在扬州?不去赴任吗?” 郑文这几日来天天在扬州城里东游西逛,让水溶这个被关在书院里学习的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郑文抬抬下巴,带一点得意的说道: “朝廷批的赴任时间,是三个月内,现在还早呢!” 水溶惊叹: “你居然想着卡点去上任,看看人家林伯父,到扬州的第三天就去衙门交接了,再看看你,整个一俸禄小偷、薪水混子! 朝廷这几年国库的钱越来越少,不会都是因为有你这种人吧!” 郑文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 “嘿嘿,凭本事抠出来的假期为啥不要?!” 水溶催促郑文道: “好了,不和你贫了,虽然如今是夏日,但也要小心风寒,你还是快回去沐浴更衣吧。” 郑文走了之后,水溶转头对李奕甫说道: “让李兄见笑了,我与郑兄自幼相识,相处就随意了一点。” 李奕甫重新打起油纸伞笑道: “无妨,我倒是觉得郑兄的性子有趣的很。” 刚刚被郑文打断了,没有来得及好好逛小摊子,两人一路走到大明寺门口,沿途都是一副摊贩林立,游人如梭的样子。 寺门口尤其的热闹繁华,水溶看着那些摊位上的小玩意,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但是个个都带着江南的风情特色,有的古朴可爱,有的匠心独具,让人忍不住剁手买买买。 所以,等到出了大明寺的时候,水溶右手拎着三个装着水的小陶罐、左手拎着一个草编的箱匣,怀里还抱着一大捧荷叶并上荷花,就连打伞的手的腾不出来了。 李奕甫看着身上的东西有些摇摇欲坠的水溶,问道: “真不用为兄帮忙拿一些吗?要不要雇一个挑夫?” 水溶抬抬下巴朝着李奕甫示意道: “李兄你看,帮忙的人这不就来了吗?” 快步迎上来接过水溶手中零零碎碎的正是春生,春生一边招呼身后的两个小厮搬东西,一边念叨道: “我的爷,您下次出门还是带上小的吧,就您每次买东西的时候扫货的架势,便是带上两三个人都不嫌多。” 水溶腾出手来之后,抽出扇子轻轻敲了敲春生的头说道: “我看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你家少爷都敢置喙了!” 然后唰的打开了折扇,给自己扇了扇风。 感觉燥热散了些,水溶才走到一边对春生低声吩咐道: “把这两罐水,草编的箱子和荷花都送去林府,怎么说不用我教你吧?记住了,这是我孝敬自己师父的。” 说完,水溶就抢过一罐水和几枝荷花,一身轻松的和李奕甫一起回书院了。 回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缘分,又遇到了艄公和鱼儿,或者说南嘉,水溶从荷包里掏出一只草编的蝴蝶塞给她,说道: “拿着玩吧!这个不值什么。” 草编蝴蝶 小南嘉却很是惊喜,鼓起勇气向水溶小声的道了声谢,水溶知道南嘉是个腼腆的性子,如此已经是难得的。 南嘉虽然不怎么说话,脸也有些脏脏黑黑的,但是一双大眼睛却像会说话一样,干净清澈带着星光。 不过,在水溶心中,眼睛最漂亮灵动的还是他的玉儿妹妹,黛玉天下第一棒,其他人都远远不能和黛玉比。 …… 回到书院, 水溶抱着罐子献宝一样跑进书房,说道: “外祖父,你猜我带回来了什么?” 赵宥只是抬眼略撇了一眼,便说道: “是大明寺的水!” 水溶吃惊的瞪了瞪眼睛,比了个大拇指: “祖父真是明察秋毫,可比茶圣还厉害啊,茶圣还得尝了才知道是哪里的水,祖父这隔着老远就猜出来了,如果早生六百年,还有包青天什么事啊,估计扬名天下的就是赵青天了。” 赵宥被这浮夸的夸奖逗得忍俊不禁,笑斥道: “嘴上没点禁忌,哪是什么明察秋毫,只不过,我去大明寺那天,买的也是寺门口一模一样的水罐罢了!” 水溶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是这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小罐子暴露了他。 水溶将荷花插上,说道: “外祖父就看在这天下第五泉,还有我辛苦带回来的份上,一展绝艺好不好,真让我自己来冲泡,恐怕才是糟蹋了,我也想尝尝这茶圣都夸过的滋味。” …… “不错,水味醇厚,最宜烹茶!喝过之后倒觉得神清气爽,这臭小子倒是会讨巧。” 林管家在一旁笑着劝道: “也是溶少爷孝顺,老爷不过是顺口一提,溶少爷就记在了心上,这不,去了大明寺游玩,都记得取了泉水来孝敬老爷,老爷心里想来也是受用的,又何必嘴上不饶人。” 林如海眼睛微瞪,他那仅仅是记挂我吗?水干嘛要送两坛,那箱子里的小儿玩具又是给谁的?! 林如海扫了一眼桌上的零零碎碎,真是越看越气,偏头挥手,没好气的说道: “拿走,拿走!送到后面去吧!” …… 黛玉找来一个白瓷的宽碗,将荷叶荷花插了,叹道: “单看着这个,却想象不出诗里‘接天莲叶’、‘映日荷花’是个什么景象。” 雪鹭上前宽慰道: “这几日忙着安置,等太太忙完了这一阵,小姐想去哪儿都成!小姐来瞧,这草箱子中的玩意倒是有趣。” 黛玉果然被引开了思绪,好奇的看过去,箱子里有许多草编的虫鸟,青青翠翠的,颇有几分野趣。 黛玉拎起草编的蟋蟀和蜻蜓把玩了一会,又拿出一个笔筒来,笔筒是整竹子根抠出来的,雕工虽然不算出众,却很是别致。 黛玉夸道: “直而不拙,朴而不俗,这些小物件虽然不值什么,但在我看来,却比那些珠光宝气、精雕细琢的更多几分自然意趣,溶哥哥倒是费心了!” 雪鹭掩口笑道: “前面送来时,可没说是谁送的,小姐怎么知道是溶少爷的?” 黛玉啐道: “能送这些的除了他还能有哪个?!也没个只言片语,倒叫人牵肠挂肚的,还是当哥哥的人呢,休沐日只顾着自己出门去玩,只用这些花啊、草啊的来打发我,我才不稀罕!” 雪鹭转身支起窗子,说道: “小姐也就嘴上抱怨抱怨吧,我看您可对溶少爷送来的礼物喜欢的紧,上次那扇子是天天的把玩,那什么算术书也是日日都要看一看的!” 黛玉有些恼羞成怒的说道: “我那只是喜欢书里的内容,与人又有什么相干!” 雪鹭在窗口接到了雪球这个小信使,往黛玉怀里一递: “诺,我本家来送信了!只言片语这不就来了?!” ———————— 夜色如墨,月亮羞涩的藏在了厚厚的云层后面。 “快点快点,动作快点!” “头儿,你说少爷咋想的,放着那温香软玉的花魁娘子不要,竟然看上这干瘪的豆芽菜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燕窝鱼翅吃烦了,要换清粥小菜解解腻呢!管那么多干啥,咱们把活儿干就是了! 她好像还有个爹,都处理干净了?” “头儿您放心,咱们干活,干脆利落,啥时候失手过!” …… 清晨,水边笼罩着淡淡的薄雾,像是天上的云流淌到了河面上。 阿大懒懒的抻了个懒腰,提着木桶出了家门,来到河边打水。 阿大远远的看见,河中间似乎飘着什么东西,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原来不是他眼花了,还真有个灰不溜秋的大物件。 是谁家衣服掉了吗?还是什么包裹掉在河里了! 阿大习以为常的拿起长竹竿,将那漂着的东西捞过来,刚一接触心里却咯噔一沉,这手感不对。 阿大将那东西费力的翻过来,发现竟然是个人! 阿大手指颤抖的叹了叹鼻息,骤然失色,连滚带爬的一边后退,一边惨叫道: “死人啦!” 第87章 衙门来人带恶讯,南嘉又向何处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下了课,有些口干舌燥的出了学堂,看到空着手等在那里的春生,问道: “我不是让你去买些樱桃吗?怎么空着手回来了?这樱桃已经快过了季了,我可要踩着尾巴吃个够本才行。” 樱桃运输不易,水溶以往只吃过北方的樱桃,这江南的樱桃可没吃过新鲜的,白居易都作诗说东吴的樱桃最好吃,那么大的大诗人总不能是骗人的吧! 春生有些为难的挠挠头说道: “爷,不是小的不用心,我跑遍了全城,连城外都派人去问了,都没买到樱桃,据说附近的樱桃都被人买空了!” 喵喵喵?扬州城里喜欢吃樱桃的人有那么多吗?! 水溶有点小郁闷,但是也没为难春生,回头招呼牛贲二人组,还有李奕甫一起去吃饭。 “李兄,你是本地人,扬州人真的那么爱吃樱桃吗?” “这个,在下也没听说过呀,樱桃昂贵,普通人买得起的也不多吧!” …… 饭后,水溶看时间还宽裕,便招呼几人到他的小院里稍事休息。 水溶将自己写的基本数学手册送了一本给李奕甫,说道: “李兄,这本是我自己写的一些基础的数学知识,只是与往日传统的算筹方法略有不同,李兄可以闲暇时候看上一看,略做参考罢了。” 李奕甫如获至宝的接过,笑道: “师弟太谦虚了,上次师弟讲过的方程式还有平方符号,都很是简单易懂,用起来也方便,我看师弟在数术上极有天分,将来说不定也称成为算学大家!” 不不不,水溶以脚扣地,他那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把后世的知识直接拿来用罢了,如果真的有天赋,上辈子他就不用在高数挂科的悬崖边来回挣扎了! 这时春生前来禀报: “爷,有扬州知府衙门的差役前来求见!” 水溶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和知府衙门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衙役找我干什么?” 春生补充了一句: “不止是找您,还有这位李公子。” 水溶和李奕甫对视一眼,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一个皂衣红马甲的衙役垂手走进来,客气的说道: “见过秀才公,见过这位贵人,府尊老爷今日接了个案子,有些情况需要找两位了解一二,不知两位现在可还方便?” 牛贲听了站起来说道: “溶哥儿,我陪你去啊!” 水溶摆摆手笑骂道: “你看人家衙役的态度,就知道没什么大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一会儿老实上课去,别想着逃课,顺便帮我和李兄告个假!” ———————— “学生李朴见过王府尊!” “晚辈水溶见过王知府!” 王知府是个脸色严肃的,不过听语气就知道对两人态度尚可,他点点头说道: “两位不必多礼!” 又对着李朴问道: “你是本府的生员吧,能考进醴泉书院,很是不错。” 和李朴说完话,王知府才转而问水溶: “听说你是友仁先生的家里人,今年多大了,可是进学了?” 水溶心里尴尬的摸摸鼻子,让我想想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该怎么编。 “回知府大人,友仁先生正是晚辈的外祖,晚辈今年十四了,未有功名,因家学渊源,将来也是准备从武的,如今读书也不过是为了明理罢了。” 王知府点点头表示肯定: “不错,无论从文还是从武,读书明理都是必不可少的。” 客套之后,王知府就开始进入正题了,语气一转,他对两人讲述道: “今晨,有人在河中发现了一具尸体,经本府调查,前日,你两人都与此人相见过,是以找你二人来了解一下情况。” 是谁?水溶两人好奇的抬头。 王知府接着说道: “那人姓李,据说平日里摆渡为生,调查的人说,前日有人看到那艄公载了你二人,不知可有此事。” 水溶听了心里一咯噔,姓李,还是艄公,和他们两人有交集的就只有南嘉父女了。 虽然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水溶还是定了定神回答道: “二日前书院休沐,我与李兄正好来城中游玩,沿着小秦淮一路乘坐小船去了保障湖和大明寺,往返时摆渡的恰巧都是一位姓李的船夫,不过具体是不是此人,还要当面认一认。” 见水溶和李朴回答的大致不差,王知府心中有数,点头说道: “这都是应有之义!” 说着吩咐一边的小吏带两人下去认尸。 跟着小吏一路到了殓尸房,水溶掩着口鼻仔细的看过去。 黑布的裤子、洗到看不出本色的蓝布衣裳,确实是作日那艄公的打扮,不过百姓中这么穿的人也不少,所以水溶又去看面容,那脸上虽然带着许多伤,不过还是依稀能辨认出貌似就是那个艄公。 水溶问旁边的仵作: “他身上可有什么随身的东西,看那个也更好辨认一些。” 仵作看了看那小吏,等小吏点头了,才说道: “倒没什么特殊的,不过他怀里有一块布包着纸张,可惜纸泡烂了,看不出什么来,还有指甲缝隙中有些丝绢的碎线,这点和他的身份倒是不符。” 回了正堂,两人向王知府确认道: “回府尊,的确是我二人见过的那位李艄公。” 水溶还补充道: “那天,李兄还好心为他女儿取了名字,我问过仵作,他怀中有块布,布里包着纸张,那正是李兄写给他的名字。 晚辈冒昧问一句,李艄公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儿,不知如今在何处?” 王知府摇头说道: “并没有查到那女童的踪迹。” 水溶心道不好,南嘉不会也出事了吧!对知府问道: “晚辈怀疑,这李艄公出事,可能与他女儿的失踪有关联,不知大人可令衙役寻找了那女童?” 王知府说道: “如今没什么线索,也没什么调查的方向,大海捞针一般又如何寻找。” 水溶有些语塞,但是明知道有一个小孩子失踪了,总不能放着不管吧! 水溶自告奋勇的说道: “她往日的名字叫小鱼,如今的名字叫南嘉,七八岁大小,而且王府尊,我见过那女童,能画出她的画像来。” 见王知府不置可否的点头了,水溶也不以为意,他这可不是如今那些抽象到亲妈都认不出来的画像,等王知府见过就知道了。 水溶从荷包里拿出一支铅笔,这是他前天和奕甫兄一起做的,刚刚午休的时候才刚组装好一支,当时急着来衙门,便鬼使神差的顺手带上了,没想到这时候却派上了用场。 水溶在白纸上快速的勾描线条,同时心中夺命连环call万能的小青: “小青,把小南嘉的照片翻出来,让我照着临摹!” 好在当初水溶的素描不是白学的,一段时间之后,一幅栩栩如生的画像就展现在众人眼前。 李奕甫伸出大拇指,夸道: “这和那天见过的小南嘉几乎一模一样,师弟绝技啊!” 王知府也大声叫了个好: “好,妙极,这种画像的法子真是逼真极了,比现在的画法虽然少了几分意境,但是胜在真实,用在追踪犯人身上再合适不过了!” 说着王大人挤出来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对水溶说道: “不知贤侄可愿意多画上几份,然后将这法子教给衙门里画像的画师啊?” 水溶心中捂脸,王大人,不会笑就别勉强了,真的会吓到小孩子的。 而且,画一两张还可以,如果画上十张八张的,他手会断掉的吧,水溶突然就很怀念有复印机的日子。 还没等水溶回答,门口就走进来一个人,笑着打趣道: “退之兄就别为难这疲懒的小子了!” 王知府连忙站起身来: “如海兄怎么过来了,不过,听语气,如海兄和这位小贤侄很熟啊!” 水溶心里郁闷,贤侄就贤侄吧,为啥加个小字啊,我都一米八了,你们不能光看年龄啊! 林如海淡淡笑道: “他是我那不成器的弟子,月余前刚收下的,所以外界所知不多罢了!” 水溶就见到王知府一直没什么表情的严肃脸上迅速染上了震惊,频频的看向水溶,好像在说,你小子一个大儒的祖父,一个探花的师父,是怎么想着将来从武的! 等林如海和王知府寒暄几句之后,又转而语气严厉的对水溶斥责道: “王知府怎么办案还用你在这多事,还不滚回府中,不该管的事情不要乱插手!” 水溶心下有些震惊:师父你是被夺舍了吗师父,虽然你以前脸黑瞪我,下棋虐我,三天两头考我,但是说话可从来没有这么不客气过。 不过水溶细心的注意到,林师父说得是府中,不是书院,这是让他去林府的意思,看来林师父是有话要对他说啊! 水溶和李师兄告别之后,一路被拎回了林府,林府其实就是巡盐御史府,贾敏和黛玉作为女眷是住在后宅之中的,林菜农当然是不会让水猪猪踏入他的菜地喽 ,所以两人一路去到了前院书房。 林如海放下茶盏,沉声问道: “说说吧,今日是怎么回事,还把自己弄到衙门里去了!” 水溶也不紧张,笑嘻嘻的说道: “师父还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做过坏事,只是知府找我去问话罢了。” 说完水溶又详细给林师父解释了这件事的内情,最后才说道: “我只是觉得,那小女孩年纪那么小,又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想要帮一把罢了。” 林如海斥道: “我何时说你不该管这事了?! 衙门中的官员各有各的职权,便是老夫,主管的是巡盐,若是插手了缉捕断案的事,那也是越俎代庖。 何况,衙门的差役不过悬赏探查一番罢了,这案子又没有苦主,又没人上告,还能为了这点没证据的事大索全城不成?” 水溶懂了,这意思就是让他别指望衙门了,纠缠王知府也没用,直接自己单干。 好的,师父,学会了,学会了。 水溶又试探着超小声问了一句: “师父,你看这扬州府的治安貌似也不太好啊,所以你身边有没有什么锦衣军之类的保护啊?” 林如海用手中的书册卷起来敲了敲水溶的脑门,斥道: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真是什么话都敢问,这不是你该管的,好好管好你自己别给为师添麻烦,我就要烧高香了!” 水溶不放弃,又换了个说法: “那我过几日给师母和师妹送两个会拳脚的丫鬟可不可以?” 第88章 为探查锦衣夜行,小秦淮二人再遇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看到林师父在犹豫斟酌,又补充了一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何况会拳脚的丫鬟不好找,外面买的哪有王府出来的知根知底。” 林如海沉吟之后,却没有回答,而是问道: “之前让你看的《左传》看了多少了,我来考考你!” 水溶:“……” 不要啊! (′???) 等到水溶欲哭无泪的,捧着肿的像猪蹄一样的左手,准备走出书房的时候,才听到林师父突然说了一句: “过两日将丫鬟送来!” 出了林府,就见门口已经备好了马车,水溶有些哭笑不得,林师父让他离开的心也太迫切了吧。 回了书院,水溶一路飞奔到客院,大喊道: “郑文文,出来干活了!” 郑文今日没有出门,闻声说道: “在呢,在呢,上官您又有什么事使唤小的!” 水溶忍不住笑道: “你又做什么怪样子!” 郑文眼尖的看到水溶的左手一直藏在袖子里,一把扯出来,然后调笑道: “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红烧猪蹄啊,颜色这么鲜亮,一看就好吃!” 水溶吸了一口凉气: “嘶,你轻点,我都这么惨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水溶心道,文文你还敢阴阳怪气我,看我秒速报仇,我手上可有你的小辫子呢! 于是水溶问道: “郑文,咱们认识那么长时间,你还没说过自己的表字是什么,不会是,嘿嘿,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吧!” 郑文被一击必中,露出苦瓜脸,支支吾吾的说道: “表字这个东西,咱武将不需要吧!平日里都不用,叫名字也一样啊!” 水溶循循善诱道: “有了表字,我就再也不叫你的外号文文了!” 看利诱没有用,水溶又开始威逼: “你知道的吧,即使你不说,我问父王,或者郑伯父也能知道,郑文文,你也不想我给伯父伯母写信吧?!” 郑文声若蚊蝇的说道: “那你得给我保密,不许告诉别人。” 见到水溶点头答应了,郑文才犹犹豫豫的说道: “当时我父亲请了一位大儒给我取的表字,然后那大儒说既然是武将,将来不能一味的只知道厮杀,要敬天爱人、仁者不忧,所以,所以就给我取了表字——” 说道这里,郑文闭了闭眼睛,狠心说道: “就给我取了表字,敬仁!” 水溶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过连着姓氏默念了两次之后,捂着腰笑翻到了罗汉床下面。 我一般不笑,真的,除非忍不住! 半晌,水溶才喘着气,抹着生理性眼泪说道: “挺好的,说不定人家大儒是洞悉了你的本质,告诫你要做个正经人呢?!” 郑文听了大吼一声: “太过分了,哇呀呀,看我挠痒痒大法!” …… 两人打闹了一番之后,才开始谈正经事。 郑文一边给水溶左手上药,一边问道: “现在心情好一点没有?” 水溶有些讶然的问道: “我脸上半点都没表现出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郑文得意的甩甩头说道: “就凭感觉喽,怎么样是不是很感动,要说一句生我者父母,知我者郑文。” 水溶眯起眼睛: “所以你刚才是故意逗我开心的喽,那表字呢,不会也是胡诌了一个骗我的吧!” 郑文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当然没有,溶哥儿你没良心啊,我都把自己的黑历史贡献出来了,你居然还怀疑我骗你。” 水溶撇撇嘴: “谁让某个人前科太多呢! 好啦,多谢你宽慰我,我只是有些惆怅罢了,刚刚认识的熟人出事了,心中总会有几分难过的,言归正传——” 水溶详细的给郑文讲述了一遍事情的始末,然后说道: “找人和探查,这可是你老本行,正好你这几日没事,找小南嘉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郑文点头应了,但是给水溶泼冷水道: “按你讲述的那些,最可能的案发地是小秦淮那段繁华的河道,时间大概是在夜间,小秦淮夜里可是热闹喧嚣,人流如织,这种情形可不好探查,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水溶点头肯定道: “我心里有数,尽力而为就是了,我听说人刚刚失踪这几天,是最佳的救援时间,毕竟是认识的人,我也有这个能力,试过了,即便是最后救不了,我也问心无愧了。 我给你写手令,王府带来的人手都随你调遣。” 说完这件事,水溶又问道: “麒麟卫黄部新一批的人手训练的怎么样了?我需要两个黄部的麟卫,伪装成会拳脚的丫鬟去林家保护师母和师妹,选人这事也交给你了。” 郑文点头表示记下了,然后问道: “林大人那里不派一个吗?” 水溶微微摇头: “我试探过了,师父身边恐怕是有锦衣军的,就不必派麒麟卫了,选一些军中退下来的好手,送到林家做护卫就是了,如此,便是陛下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和郑文谈完了,接下来水溶自然还是要乖乖上学的。 到了晚上,月上中天的时候。 水溶熄灭了香炉里的迷香,轻手轻脚的推开窗口,心中问道: “小青,扫描一下,麒麟卫还在不在。” 小青说道: “柿子放心,院子里除了隔间里守夜的春生,没有其他人。” 水溶心中点头,看来麒麟卫还没全方位无死角到晚上都不放过。 悄悄摸摸的出了院子,水溶掏出一块黑布遮住脑袋,只露出嘴巴鼻子和眼睛部位的几个洞洞,心里小人叉腰猖狂大笑: “哈哈哈,今夜就是我不留名发威的时候了。” 小青无情的打断了水溶的妄想,问道: 【柿子,你真的要跳房顶吗?】 水溶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你看这扬州城的小巷子,绕来绕去,跟个迷宫似的,就算咱们有小地图导航,都能绕晕了,而且地图有范围限制,很多人家宅子巨大的那种,站在路边可扫描不到里面。 从上面跳就不一样了,可以不放过每一寸土地。” 小青补刀道: 【但是容易被发现,会被狗撵,或者被撵成狗。而且柿子,你看看你的鞋底,再看看这屋顶!】 怎么了,水溶疑惑不解。 小青翻了个白眼,说道: 【江南这气候,墙头上都是青苔,屋顶也滑溜溜的,柿子你的鞋底可是比冰面都平。我觉得你到时候绝对不是超级马里奥,而是人类一败涂地啊!】 片刻之后,水溶唰的一下,跃起飞到房顶上,开始一路大轻功加跑酷,一边感受着风的激情,一边对小青说道: “你看,我们要相信太玄经自带的轻功,不愧是号称‘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果然是了无痕迹啊!” 小青撇撇嘴,你说这话的时候,先把鞋子上绑着的小布条给解了,我就信你说的是真的。 根据郑文白日里调查的信息,李艄公父女白日在小秦淮到保障湖一带摆渡,晚上住在自家的小破船上,不是白日水溶坐过的那种小舫,而是郑文玩的时候踩的那种只有破草棚子的小船。 他们连房子都没用,可以说‘上无片瓦,下无卓锥’。 水溶很佩服李艄公,这种艰难的情况下还不忘请文化人给女儿取一个大名,可惜,这样积极面对生活的人,现在就这样轻易的逝去了。 据住在他们附近的人说,前日、昨日都没见父女两人回去。 郑文还弄到了仵作的验尸结果,李艄公是死后被丢入水中的,身上的伤是被人殴打所致,而且根据尸体在水中飘起来的时间估计,他死亡时间应当是在前天夜里,或者说在昨天的凌晨。 所以说出事的时间很可能就在,父女和水溶两人分别的这一段时间之中。 水溶决定先去小秦淮查一查当日自己坐过的那条花船。 “小青,打开小地图,把南嘉标注成红色,拐子、拍花子之类的标注成绿色,其他都暂时屏蔽。” 一路风驰电掣,飞檐走壁,很快就到了小秦淮的秦楼楚馆花船画舫附近,水溶意外的发现,出乎了他的意料,小地图上居然一个拍花子的都没有。 有些太干净了吧,难道灰色买卖和黑色买卖还划分地盘不成? 因为和找人的事无关,水溶只是暂且记下了这个疑点。 水溶一路逡巡,每艘花船都差不多,灯笼晃眼的很,他一时也认不出哪个是他坐过的,所以干脆就放小青上阵。 小青嘴上说着小地图不能扫描和鉴定死物,行动上却还是用了自己的cpU来帮助水溶筛选分析。 少顷,小青神神秘秘的说到: 【柿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水溶心说,我不猜,连声催促道: “别卖关子,快说!” 小青在小地图上标出来一个箭头,说到: 【看到那艘船了吗?那个就是你前日坐过的,不过现在郑文可是在上面哦!】 哦,郑文?水溶心道,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郑文和他是想到一处去了。 等郑文出来之后,水溶坏心眼的跟上,坠在他后面,准备吓他一下。 才跟了一小段路,就见郑文转身回头,说道: “不知是哪位道上的朋友,可方便现身一见?” 水溶有点小惊讶,这发言挺江湖啊! 害怕声音暴露了自己,水溶直接挥掌攻过去,一阵迅速到让人眼花缭乱的你来我往、拳脚相交之后,郑文故意后退了一大步,喊道: “溶哥儿!” 第89章 小蝴蝶派上大用场,花园中忽遇神秘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有些郁闷的摘下头套: “我都裹成这样了,你怎么认出来的?” 郑文嘿嘿一笑,得意的说道: “麒麟卫的基本功之一就是辨认身形,溶哥儿你体型可没修饰过,咱俩多熟啊,这不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说着又表情有些猥琐的勾住水溶的肩膀,说道: “溶哥儿怎么在这儿,是不是想要体验一下成年人的夜生活啊,我懂,我懂,要不要我带你去潇洒一下?” 水溶双手抱胸: “看来某人长出息了,下次我给伯父伯母和嫂夫人写信的时候可要好好夸夸!” 郑文一秒变脸,凄惨的哀嚎道: “溶哥儿,千万别,我错了,我就嘴贱一下啊!” 连小青都看不下去了,吐槽道: 【柿子,你可做个人吧,人家大晚上来这里,还不是为了帮你查案,人家就是嘴上调侃一下,你怎么能送人家去死呢!】 水溶心说,所以我也只是嘴上吓一吓他,这就扯平了嘛! 斗嘴之后,水溶问起了正事: “刚刚你都查到什么了?” 郑文从长蘑菇的颓废状态再次正经起来,说道: “那船上的妈妈说了,李艄公昨日不见踪影,但是前日,酉时日落之前,是还了船才离开的,往日里他们父女二人都是沿着这交接的地方,一路顺着岸边往南走。 他们平日里住的草船是停在南面的运河边上,发现李艄公尸体的却是市河最东面。” 水溶理了理思路,说道: “家住南面,他们父女不大可能往东北走,所以很可能是当时有人把他们抓到船上带走了。” 虽然靠着郑文的调查缩小了范围,但是水溶还是有些苦恼,这顶多从大海捞针变成了青海湖捞针罢了。 和郑文再次分头调查之后,水溶呼唤小青: “小青,之前让你搜索的玄学侧道具有结果了吗?” 小青也叹了口气说道: 【越详细的寻踪道具需要的条件就越苛刻。 比如如果有南嘉的血液和头发,用寻踪符就能找到她。 若是有她的心爱之物,用寻息符也能找到她。 现在咱们只知道个名字,只能用这个八卦罗盘这个道具,得到个大致的方向罢了。】 水溶豪气的一挥手,说道:“买了!” 按照使用说明依次输入名字李南嘉,丢失的时间,和大致的地点之后。 铜八卦罗盘快速的旋转,最后浮现出一些复杂的天干地支符号。 水溶皱着眉头一脸迷茫,这啥啊,他看不懂呀? 小青说道: 【柿子,商城里的道具都是傻瓜式一键翻译的,你看看背面。】 水溶把罗盘翻过来,果然后面浮现出一行字: 【往北方找,距离十里之内。】 小青安慰道: 【柿子,这是好事啊,说明小南嘉还活着,这罗盘道具可是只能搜寻活人的。】 水溶听了觉得又多了些努力的动力。 用李鱼儿这个名字又试了一次,得出了同样的结果之后,水溶踏着夜风,开始在夜色中扫描搜寻。 一夜过去,水溶有些垂头丧气的回到房里。 这一晚上,他抓出了三个小绿,不是,三个拐子,把他们扔到了府衙门口,还留了书信和地图,通知衙门去救人。 但是小地图上并没有出现,代表南嘉的小红点,罗盘最后定位出的是一个模糊的大致范围。 在这个区域里,有好多栋民宅和盐商的私宅,园子。 行百里者怎能半九十,水溶决定白日里再接再厉,继续去探查。 今日的课程又是大晟学子的特色体育课——骑术和箭术。 于是水溶决定翘班,让牛贲顶上。 坐在河边吃早茶的时候,郑文还有些懵圈,呆呆的问道: “溶哥儿你不困吗?怎么要来这里探查。” 水溶舀了一个小馄饨,啊呜一下吞进嘴里,他当然不能直说自己有外挂: “我只是对市河两边有些在意,夜里黑咕隆咚的,难免会漏掉一些线索,咱们白日再来看看。” 这时就听早茶店里一个食客说道: “听说了吗?昨天夜里有人往衙门门口扔了几个拐子,还留了信!衙门按照信上的地址救出了一串孩子。 我表弟的堂哥的二舅的儿子是县衙里衙役,他说那位大侠信上只留下了’不留名’三个字。” “拍花子都该死,不过这个不留名也太大胆了吧!晚上可是有宵禁……” 郑文下意识的朝水溶看过来,水溶淡定的吃掉最后一个小馄饨。 看我干嘛,那不留名做的事情,和我水小溶有什么关系! 祭过五脏庙,两人正准备叫个船去市河另一段。 就听不远处的人群传来一阵惊呼和骚动: “水红了,水变红了!” “血啊,救命,我好晕!” “龙王爷发怒了!” “不对,不对,你们看,是盐呆子在撒樱桃。” “作死的盐商,吓死老子了!” 什么?两人一齐转头看过去,只见面前的青色的河水几乎顷刻间就染成了嫣红。 不远处,几个仆役在大桶大桶的往河里倒着红色的果浆,旁边一个搂着小妾、穿得像暴发户一样的盐商,正笑得得意又猖狂。 喵的,智障! 水溶对那群盐商简直无言以对,无语凝噎。 原来不止是儿子坑爹,当爹的这几个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樱桃多贵呀,价格在大晟水果界也是榜首,盐商居然捣烂了倒水里。 水溶想起来了,之前他让春生买樱桃,却没买到,原来都是这位盐商的错! 浪费水果可耻啊! 他都没吃到夏天的最后一波樱桃。 这仇他记下了,夺樱桃之仇不共戴天! 因为盐商引发的骚动堵住了水路,两人干脆沿着岸边一路走过去。 经过一条青石小巷的时候,水溶眼前似乎有一抹细微的绿色一晃而过。 咦,本来已经走过了小巷的水溶,又鬼使神差的折返了回去,用手帕垫着拾起了那个绿色的小物件。 郑文好奇的凑过来: “这不就是个普通的草编蝴蝶吗,有什么奇怪的?” 水溶捧着手绢,仔细观察着蝴蝶,说道: “我怀疑这是我送给小南嘉的那只草编。” 郑文有些不信: “这种草编扬州城里多到泛滥,上面又没记号,你怎么知道就是你送的那只。” 水溶指着草编说道: “你看它的颜色,草编的虫子,它们只能青翠一两天,第三天就会开始枯萎发黄,这蝴蝶开始变色又没完全枯黄,正是编完第三天的状态。 而且草编摊子虽然不少,每家制作的蝴蝶却有细微的不同,这家保障湖的摊主曾说过,全扬州唯有他编的蝴蝶带着凤尾。 三天前他家所有的草编几乎都被我包圆了,所以这个是我送给小南嘉的那只的可能性是极大的。” 在郑文去调查小巷附近是哪些人家的时候,水溶心中忽然有灵光一闪而过,于是问小青道: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只要有那人的心爱之物,就能用寻息符寻找。你说这草编蝴蝶算不算南嘉的心爱之物呢? 来,买个寻息符,咱们试一试。” 将寻息符往蝴蝶上一贴,符箓瞬间隐没,水溶拎起蝴蝶中间的草绳,果然见草编蝴蝶的头部停在一个方向不动。 小青惊呼道: 【柿子,居然真的有用,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要‘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水溶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最近又看了什么小说了?咱么是去救人,不是去灭门。” 水溶打开小地图,见周围没人,在小巷的墙壁上给郑文留了个记号,然后果断翻墙而过。 …… 水溶有些气喘吁吁的扶着假山,没好气的问道: “小青,你这寻息符靠谱吗?我怎么觉得它是在把我往沟里带呢?” 小青耸耸光团小肩膀: 【这锅商城可不背,明明是这家的园子修得太绕了,寻息符指出的是直线的方向,你青天白日的,又不能总是翻墙,当然就会走得七拐八拐喽。】 这时,远处隐隐的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水溶连忙屏住呼吸,用假山遮掩住身形。 一个有些谄媚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甄大人说得在下记下了,大人放心,除了那姓邸的不识趣,马家兄弟和卢家两不相帮,其他三家都应下了,接下来保准让那姓林的好看!我们愿意唯甄家马首是瞻,还望大人在殿下面前为我等多多美言啊!” 水溶耳朵嗖的一下竖起来,姓林的?他对这个姓氏有些敏感,而且能让园子的主人毕恭毕敬的甄大人,他听着怎么那么像那个对巡盐职位有企图的金陵的甄家呢? 水溶又听到一个有些冷淡和高高在上的声音说道: “不要小瞧了林如海,他可不是前面几个没根底的能比的,他是前科的探花,林家在姑苏的势力不小,他本人还是荣国府的姑爷,听说前一阵子竟还攀上了北静王府,若没两把刷子,他能被派来当巡盐御史吗? 你们最近把尾巴都收一收,别顶风作案。” 水溶心道:果然是针对他师父的,不过你这话嘱咐的有点晚了,他们不止顶风作案,还舞到林师父面前去了,而且小的撒币,大的撒樱桃,那叫一个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又听谄媚的那个声音有些怯懦的说道: “甄大人,不,不会吧,林如海不是收下我们的孝敬了吗?应该暂时不会为难我们吧,他就算想要动手,也得先把位置坐稳了呀!” 甄大人怒斥道: “蠢货!林如海家里几代列侯,能缺你们那几个三瓜两枣?他肯收下不过是在迷惑你们罢了,就你们这些二傻子当真了,到时候刀斧加身还在那傻乐呢!” 有眼光,水溶给这位甄大人点了个赞,不过,想要对林师父不利,这点不能忍,水溶心中怒而大呼: “小青,查他!” 第90章 涸鲋得水诞生机,水溶求助御史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在小青探查之下,二人的真实姓名无所遁形: 【姓名:甄应嘉 表字:友忠 身份: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 【姓名:吴郝仁 表字:梁兴 身份:盐商】 哦豁,水溶心里惊呼,居然是甄家的家主甄应嘉本人,竟敢擅离职守离开金陵,这老小子胆子挺肥啊! 甄应嘉那一大串的官名有点复杂,其实简单说,这活儿表面上是金陵织造,实际上是皇帝放在江南的探子,用来体察民情、和监督官场的。 不过水溶私以为,甄家有贵妃和皇子在,屁股有没有坐歪了还真不好说,毕竟真要是没点企图,好好干金陵织造这个肥差不好吗,为啥非要谋划巡盐御史这个位置呢?! 水溶能记住这位甄家主,还是因为他的名字相当有特色,甄应嘉,真赢家,简直让名字不够霸气的水小溶羡慕得快哭了。 这时,那位吴盐商的话又将水溶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管他林如海有什么算计,等咱们的计划一发动,不怕他还能翻出水花儿来。咱们这叫有心算无心,嘿嘿,我就不信,那林如海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水溶心道,我师父不能,但是我这不是知道了吗,多谢你们告诉我哦! 甄应嘉不置可否的回了一句: “但愿吧,总之不管成不成,事后都把嘴给我闭紧了,否则,你们该清楚我甄家的手段。” 在吴盐商唯唯诺诺的应声中,两人脚步声逐渐的远离,水溶在后面尔康手,别走啊,会说话就多说点,他还想听到一点内情呢。 不过,如今找人才是重点,水溶收拾心情继续跟着小蝴蝶的提示七拐八绕,终于,在小地图上发现了亲切的小红点,南嘉找到了。 水溶最后停在一个柴房附近,红点显示南嘉就在里面。 藏身到拐弯处的一个大柱子后面,水溶就听到,柴房门口,两个年纪大的仆妇在嚼舌根: “造孽啊,这次竟然是个这么小的娃!” “老姐姐你就是心善,时间久了就习惯了。 而且这上面造的孽,咱们能咋办,等她咽了气,咱们就拖出去往水里一丢,也不算犯了杀戒了,大不了到时候多给她烧点纸钱,老姐姐你可别犯傻!” 水溶不想闹出太大的动静打草惊蛇,所以掏出了两根银针,这银针上面被他涂了迷药‘半步倒’,药倒两个仆妇还是没有问题的。 水溶手一挥,不一会儿,两个仆妇就一齐倒下了。 水溶一溜烟的窜上前,身法几乎划出了残影,才正好在她们倒地的时候接住了,水溶小心的把二人轻拿轻放,防止发出太大声音,惊动了别人。 同时心中暗道,这‘半步倒’不愧是杀人放火,不,不愧是行侠仗义必备的利器啊,第一次试用的效果不错,以后可以在麒麟卫里普及一下! 用匕首挪开门栓,水溶就看到狭窄昏暗的柴房中间,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在地上。 水溶上前想要将那身影抱起来,却见那人哪怕没什么力气了,还是奋力挣扎着往旁边躲避。 水溶轻声说道: “是鱼儿吗?还记不记得我的声音,我是前天坐过船的那个大哥哥,我是来救你的。” 见那小孩子没什么反应,水溶又重复当日的话: “大哥哥教你写你的名字,南嘉,先记下这个更简单的南字。” 见那小身子颤抖了一下,似乎有些触动,水溶连忙拿起手里的草编说道: “你看,这是我送给你的草编蝴蝶,蝴蝶仙子带我来救你了!” 那小孩子慢慢试探着伸出手,水溶小心的将蝴蝶放到了她的掌心。 也许是摸到了草蝴蝶,也许是认出了水溶的声音,那个小身影果然放松了一些,抬起身来看向水溶。 等水溶看清楚南嘉的脸之后,整个人好像被锤子砸了一下,心脏猛得揪了起来。 南嘉的眼睛,那双又大又明亮,里面全是星光的眼睛已经没有了。 取而代之的是空空的黑洞和凝结的血迹。 畜生! 水溶勉强忍住怒火,拳头握得咯吱作响,掌心已经掐出了血来。 水溶深呼吸了一下,强忍着放轻了声音,对南嘉说道: “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看到南嘉微微的点头,水溶撕下了一块衣摆,轻轻的为南嘉裹住眼睛,然后将南嘉抱在怀里。 所幸,一路无惊无险的回到了来时的小巷,水溶就见郑文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水溶手中的小孩,郑文先是有些惊喜的问道: “找到了?这就是——” 话还没说完,郑文就看到了南嘉的眼睛上的布条,剩下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里,脸上也瞬间染上了愤怒。 水溶声音淡淡,好似很冷静的说道: “我送她去救治,你去报官,喊人来抓人吧!” 虽然水溶表面没表现出来,但是以郑文对他的了解,能看出水溶整个人都像是一座快要爆发的火山,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郑文问道: “现在吗?虽然人证有了,但一时也不能上堂作证。 我就是个外府的武官,凭我的一面之词,王大人肯派人搜捕吗? 我去查了,这吴家可是八大盐商之一。” 水溶说道: “这次救人已经打草惊蛇了,之后再去,恐怕物证就没了。 而且你不会先去找我师父吗?这吴家可恰好就是盐商。 若是往日,说不得吴家主还会强硬一点,现在那吴郝仁正在招待甄应嘉,他们那些阴诡谋算可不能见光,到时候吴家主忙着把甄应嘉藏起来,自顾尚且不暇,哪顾得上这边。” 郑文大惊: “甄应嘉?是我知道的那个金陵甄家家主吗?和林大人不对付的那个?那他们看到林大人还不得吓得心惊胆战的!” 水溶点头,看郑文领会了他的意思,才抱着南嘉离开。 去医馆的路上,水溶直接开了地府通这个外挂: “小青,扫描一下南嘉的状态,兑换她现在能用的药品。” 小青迅速的扫描筛选,然后说道: 【柿子,她现在状态很不好,其他地方没什么伤势,但是眼睛的伤已经有些感染了,这还不是最紧急的,她的身体状态显示的是极度饥饿干渴,建议柿子你先带她去喝水吃饭。】 水溶运了运气,忍下胸中的怒火,去了旁边的一个小摊子: “老板,这是我刚救出来的小孩子,已经托人报了官了,她估计几日没进食水了,所以劳烦你拿些温水和白米粥来。” 说着,水溶还掏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桌上。 老板闻言带些怜惜的看着小南嘉,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先去端来了水和白粥。 水溶一勺一勺吹凉了白粥,喂给南嘉,一碗粥都喂完了,才又问摊主: “老板,还要劳烦你一下,我想问问这扬州城最好的医馆是哪个?” 老板踟蹰了一下,才说道: “看公子的衣着,应该是不差钱的,最大的一家自然是杏林馆,他家是几代的老字号了,坐堂的大夫有本事,药材也全,诊金自然也不便宜。” 水溶颔首道谢,然后才继续问小青: “有什么能用的筛选好了吗?” 小青干脆利落的答道: 【早就准备好了,内服外敷都有,二位一体防感染。不过咱们这药可比医馆强多了,你还去医馆干嘛。】 水溶说道: “先兑换好放着,我一会再用。 至于去医馆,自然是因为需要一个证人,就和在现代要去做伤情鉴定是一个道理。 府衙找南嘉问话和作证的时候,肯定会查看伤势,难道要等那时候再折腾她几次吗? 找一个权威的医生来看诊,以后府衙的传唤,就可以由我这边,加上大夫的证词代劳了。” 来到大路上,水溶雇了马车,先去了医馆,又去了林府。 丫鬟通报之后,水溶来扬州后第一次踏入了林家的后宅。 跨过门槛之后,水溶将南嘉放下,见礼道: “许久没给师母请安了,今日冒昧打扰,这是我救下的小孩子,只是我身边没有女眷,就只能来麻烦师母了。” 贾敏听水溶简单的说了南嘉的经历,连忙拉过南嘉说道: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样的事任是谁见了都不会袖手旁观,只管放我这里就是了。” 水溶将小青准备好的药递给一旁的丫鬟,说道: “这是大夫开得药,药膏外敷,药丸子内服。” 并交代了药品的具体用法。 暂时安置好了南嘉,水溶才想到,现在林师父不在府里,被郑文叫走抓人去了,那他岂不是可以见见黛玉? 一直都是书信交流,他好久都没和黛玉见面了。 水溶眨眨眼睛,厚着脸皮说道: “师母,玉儿妹妹近来可好?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在花园里逛一逛。” 贾敏对着水溶轻笑点头,心中却翻了个白眼,这不是明知故问嘛,那鸽子见天儿的来,好不好你能不知道?! 贾敏瞥了一眼水溶的衣角,才说道: “刚用了膳不久,花园的亭子里倒还算凉快,你们兄妹俩就去那儿说说话吧!” …… “溶哥哥这是去哪儿淘气去了,怎么弄得一身泥啊土啊的,这般狼狈?” 水溶还没喝完手中的茶,就听见黛玉的声音传来,连忙站起身来。 看看自己的衣服,水溶才意识到,他之前又是翻墙,又是撕衣摆,后来又直接来了林家,竟然连衣服都没换。 啊,我的形象啊! 水溶心中哀嚎,但是表面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 “这是因为我去当了大侠了,你看那些话本里的大侠不都是飞檐走壁的嘛! 等妹妹再大一些,我也教你舞剑,到时候你就是林女侠了!说不定也会有人给妹妹写话本传记。” 说着水溶摆出一副说书的架势,一拍石桌: “各位看官请听,话说当年,林女侠倒拔垂杨柳……” 第91章 黛玉小可爱,你是不是有读心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听了,笑得眼泪都溢出来了,用帕子按了按眼睛,才说道: “溶哥哥真是越说越离谱了,我是个手上连缚鸡之力都没有的,你竟能编排成倒拔垂杨柳,可见那话本上的故事不能信,溶哥哥的话嘛——就更不能信了!若是在别人面前也如此没个正形,仔细被捶。” 说着黛玉还瞥了一眼水溶的左手。 水溶左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心里哇的大哭,还能不能有点隐私权了,怎么这事都被林妹妹知道了,林妹妹不会觉得他是个不努力学习的学渣吧! 林师父啊林师父,你怎么能这样败坏我在林妹妹心中的光辉形象呢! 黛玉小小的刺了一遭,脚步轻巧的走进亭子,选了一个石凳坐下,轻轻摇了摇手中的小香扇,又歪歪头问道: “溶哥哥不去换件衣服吗?” 水溶心说,林妹妹你不懂见缝插针的苦,见面的时间本就不多,哪能再去换衣服浪费掉呀。 水溶也走到另一边坐下,把桌子上的水果往黛玉那边推了推,说道: “玉儿妹妹会嫌弃我像个小乞丐吗?” 黛玉轻斥道: “越说越不像了,哪有你这样金尊玉贵又好看的乞丐?!不过——” 林黛玉顿了一下,凑近一点,仔细端详了水溶一番,说道: “溶哥哥虽在逗我笑,自己却不开心呢,若是心情不好,也不必勉强自己笑出来。 不若说与我听,也可排遣一二,即便是哥哥真的哭上一场,我也不会笑话哥哥的。” 水溶瞳孔微张,我明明笑得很自然,脸上也没表现出来,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像会读心术似的,有挂的到底是谁啊?! “没事没事,我只是遇到了一个坏蛋,太生气了,等师父把坏蛋收拾了,我心情就好了。” 黛玉稍稍歪头,有些疑惑: “爹爹?” ———————— 盐商吴家私园, 吴郝仁斟了一杯酒给甄应嘉,又谄笑着介绍到: “甄大人来尝尝这道菜,这鳜鱼肥美,常人吃的大多是鱼腹,我却独独觉得这眼睛才是最鲜美的,清蒸之后,只食鱼目,其他部位弃之,所以我给这菜起了个雅名叫做——一目了然。” 甄应嘉心道:这鱼的两只眼都被吃了,哪里像一目了然,该叫有眼无珠才是。 正推杯换盏之间,外面一个小厮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大叫道: “老爷,不好了!林,林大人和王大人带人把宅子围了。” 吴郝仁一脚踢翻了那小厮: “会不会说话,谁不好了!” 突然,吴郝仁反应了过来: “林,哪个林,林如海?” 小厮语无伦次的说道: “对对对,是是是,就是那个巡盐御史林大人。” 甄应嘉闻言也倏地站起来。 吴郝仁急急忙忙引着甄应嘉藏身到密室里,然后才一边擦着冷汗,一边问小厮: “如今情况如何了?” 小厮带着苦瓜脸说道: “回老爷,管家他没拦住,府尊和巡盐林大人已经带人冲进来搜查了。” 这时又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来报讯: “老爷,不好了,少爷被他们抓起来了,据说在少爷的书房下面,发现,发现了一间暗室,里面都是些,是些——” 吴郝仁骂道: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啊!” 小厮低下头,小声说道: “是一些人身上的零零碎碎,比如人的眼睛。” “老爷,老爷,你怎么了?” 小厮听到惊呼声抬头的时候,就见他家老爷已经捂着胸口倒下了。 ———————— 水溶捂着胸口,仿佛灵魂已经出窍,林妹妹的问题太刁钻了,他已经快要被掏空了。 他当初为什么要用数学来荼毒林妹妹啊,现在看来,林妹妹很享受,被荼毒的却是他自己啊! 水溶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这本数学基础上只是一些简单的题目,后面还有数学基础第二册。 还有,前几日我给妹妹做了些铅笔,到时候便叫春生连着数学书一起送过来。” 黛玉放下手中的书,小小的惊呼了一声: “铅笔,可是用铅粉做的?铅粉据说不是有毒的吗?” 水溶连忙摆手: “不是不是,是石墨做的,和炭条差不多,不过用起来不脏手,妹妹用来画画时打底稿,或者做数学题,都是极好的,比毛笔更好用一些。” 黛玉有些好奇,眨眨眼睛说道: “听你说得天花乱坠的,到叫人抓肝挠心好奇的紧,等你送来了,我可要看看你是不是在吹牛。” 水溶余光看到亭子边上的小草,想起蝴蝶的草编,抿抿唇,才又问道:“前些日送来的礼物妹妹可喜欢,那草编是不是有些枯黄了,我再买些新的送来吧!” 黛玉摇摇头,发绳上的珍珠也跟着一点一点的: 我觉得青青翠翠、生机勃勃的固然鲜亮,但是枯黄的,却也别有一番意趣呢。 无论什么草木终究都是要枯黄的,谁说残荷败柳就不是美呢?! 正如那诗‘留得残荷听雨声’,我最不喜李义山的诗,却历来爱他这一句呢!” 哦,水溶不明觉厉,觉得还是林妹妹有品位,不像他,就是个浅薄的颜狗,加单纯的吃货。 买东西就只挑那好看鲜亮的,看到荷花荷叶莲藕,第一时间想的都是——裹面油炸,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水溶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近了一点,低声说道: “玉儿妹妹再等上几日,上次我已经把那几个有名的名胜都摸清楚了,等下次书院休沐,我就护送妹妹去保障湖游船,去大明寺上香,也叫妹妹看看那‘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景色。” 黛玉转转手绢,有些害羞的低下头轻声道: “有些人,只知道自己玩也就罢了,还偏要给人画饼,我可不上当。 而且,哪个用得着你护送了,我自有爹爹陪着,便是爹爹忙公事,我也是随母亲一起的,你可休得胡言乱语!” 水溶嘿嘿一笑,补充道: “自然是还有师母一起去,我又不是那等莽撞不知礼的,师父忙的很,咱们不劳烦他。” 水溶还要再说些什么,就见丫鬟来报讯: “溶少爷,老爷唤您去前面书房。” 水溶心有有点可惜,师父难道不应该先去忙着审讯人犯吗?怎么回来的那么快,他才和林妹妹说了几句话而已。 黛玉看水溶不情愿的样子,轻笑着挥挥手帕,劝道: “哥哥快去吧,仔细去晚了,又惹了爹爹生气。” …… 水溶到书房的时候,被林管家拦在了外面,林管家低声告诉水溶,王知府还在书房里。 水溶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所以师父你和王知府都没谈完,就急着把我叫过来干啥,罚站吗?! 不过水溶会老老实实的等着吗?当然不会! 学武功是干什么的,不就是用来听墙角的吗? 水溶运起太玄经,凝神细听,只听到书房中王知府说道: “如海兄,今日你这出到底是意欲何为啊?可是想要对吴家动手?” 林如海沉声说道: “退之兄,今日虽然抓了吴郝仁的儿子,还有一些仆从帮凶,但这不过是小鱼小虾罢了,想办法用他们牵出后面那些大鱼才是我想要的,唯一的儿子,吴郝仁能不救吗?” 王知府踱了几步,叹了口气说道: “如海兄,你这般,就不怕那吴郝仁狗急跳墙吗?我知道你是想要借此整顿盐务,但是这扬州盐务的水,那是深不见底啊,你的前几任难道就没动手整顿吗,现在下场又如何? 听我一句劝,你真要抓那些大鱼,一定要慎之又慎,莫要操之过急呐。” 林如海声音坚定的说道: “我知道退之兄的好意,不过有些事是明知不可为也要去做的,倒是连累了退之兄了。” 王知府叹气道: “罢了,罢了,我这个扬州知府,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还说什么连累之语,这次我便舍命陪君子,陪你赌一次吧。” 水溶听到这里心里吐糟道:现在不是赌不赌的问题了,人家都商量好,准备先下手为强了。我林师父这种快刀斩乱麻才是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呢! 等王知府告辞之后,水溶才带着点心虚的走进林如海的书房,同时心里还有点奇怪,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坏事吧,为啥心虚呢?! 水溶将今日在吴家见到甄应嘉的过程一五一十的说了,这件事最要紧,半点不能耽搁。 结果话音刚落,就被林师父瞪了一眼,水溶无辜的眨眨眼睛。 他这也算是立功了吧,师父怎么不夸他还瞪他呢?! 林如海看着不明所以的水溶无奈叹了口气: “你可知什么叫‘白龙鱼服,见困豫且’,仗着自己会些武艺,就如此胆大包天,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今日你被发现了呢,若是有那等目无法纪的心生恶胆,要把你留在那里呢? 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你父王让你来南面是为了保护你,不是让你来任性妄为,亲身涉险的。 今日的事我会如实的写信告诉你父王和外祖。” 不要啊,水溶心中惨叫,师父你也算家长吧,怎么还另外告家长呢? 又听林如海说道: “你说的这个我会去查,后续你那边不要继续再插手了,包括那位郑将军,或是其他人,记住了吗?” 林如海定定的看着水溶,水溶听了老实的点点头。 水溶明白师父说得不止是他本人,还有背后王府的人手。 为什么要强调一下撤出王府的人手呢,难道这次林师父要让锦衣军插手了吗?水溶对此有一些怀疑。 林如海叮嘱了一句之后,然后话锋一转,说道: “昨日考了隐公,今日就从桓公开始吧!” 水溶瞠目结舌,昨天不是才考校过《左传》吗?今天还来?! 第92章 每一个成功的导游背后,都有一只被压榨的系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顺利的回答出了林如海的考问之后,水溶在心里抹了把冷汗。 幸好昨天哪怕是那么忙,他都没忘了抽空临时抱了个佛脚,这不就用到了吗?! 得意! 请叫他卷王! 林如海面上没什么不满,但也没什么赞许,只是语气严肃的说道: “把手伸出来!” 水溶惊恐,不要啊,这才一天,他左手上的伤还没好呢! 而且他这次全都答对了呀! 犹犹豫豫的伸出左手,又听林师父说道: “右手也一起伸出来!” 水溶心里暴风哭泣,他的爪爪,难道今天两只都要不保了吗? 紧紧的闭上眼睛,却没有感觉到什么疼痛,而是手心里一凉。 咦?水溶睁开眼,原来师父在给他上药啊! 林师父还是爱我的,感动! 不过,他右手上的掐痕在手心内侧,还有袖子挡着,师父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然后水溶就听林如海说道: “你父王当初拜师之后,就将你托付给我管教。 当初你父王嘱咐了为师,你的性子,一生气就喜欢攥拳头,疼狠了就爱咬嘴唇。” 水溶听了有点感动又有点尴尬,亲爹怎么啥都往外说啊,他不要面子吗? 又听林师父接着说: “所以,你父王让我不必手下留情,随便打,只要在揍你之前把嘴堵上,手脚绑了就好。” 水溶的笑容瞬间离家出走,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林如海语气又带着威胁的叮嘱道: “这次虽然过关了,但是回去还是要继续好好温书,如果下次考校没答上来——” 说着,林如海给了水溶一个威胁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水溶从心的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以后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上完药,林如海在水溶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 “把衣服换了,就快回书院休息吧!以后不许熬夜!” 水溶再次震惊,他脸上没有黑眼圈吧,这都是怎么看出来的,你们一个两个都是显微镜成精吗? 水溶把新衣服换上,却发现意外的很合身,出来的时候,就听到师父林如海说道: “还有几套,都是你师母给你准备的,正好一起带走吧!” 水溶心里美滋滋的,果然还是敏姨对他最好。 不过,师父这语气怎么似乎是有点酸溜溜的呢?! 临走的时候,又听林师父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下次休沐日,护送你师母去大明寺上香!” 水溶先是无语,林师父这临走一句话的习惯到底是啥时候开始的,要不是他耳朵灵,就险些错过了好吗? 而且林师父这是转性了?竟然让他陪着一起去! 不对劲,相当不对劲! ———————— 又到了快乐的休沐日,水溶无情的抛弃了郑文等三个旧爱,还有李奕甫这位新欢,美滋滋的换上了贾敏给他做的新衣服,一早就去了林家。 晨练回来的郑文三人看着水溶的背影,齐齐摇头感叹:溶哥儿现在真是妹妹如心肝,兄弟如衣服啊! 骑上他帅气的大玄骊,水溶一边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一边催促小青: “快快快,把我做好的旅游攻略整理好,一会我导游的时候要看稿,提词板呢,都准备好了没?” 小青在系统空间里骂骂咧咧,AI没统权吗?你自己揽的活儿,为什么加班的是我啊! 带师母和妹妹一起出去玩,当然不能像自己一样穷游了,所以水溶已经提前让春生租了一个画舫,而且是夜间没特殊用途的那种。 画舫中装饰雅致,能看出来主人的品味不俗,水溶暗暗点头,这恐怕是哪家私人用来游湖的,春生能弄来看来是下了大力气了。 马车一直走到了保障湖附近才停下来换船。 毕竟,水溶怎么可能给长辈和妹妹介绍小秦淮这种送命题呢! 十几个丫鬟仆妇簇拥着贾敏和黛玉母女上了船,水溶站在舱门口说: “这舱里放了屏风,玉儿妹妹便是摘了帷幕也是可以的,也省的憋闷了。” 得了贾敏的允许,水溶才慢步走了进来,隔着屏风坐了。 画舫轻摇,水波潋滟。 水溶一一的介绍起两岸亭台园子的由来典故,等到视线开阔起来,正式进入了保障湖水域,水溶唰的展开折扇,说道: “听说这保障湖,阳春桃花盛开,秋日层林尽染,冬季红梅绽放,不只有夏季和荷花可以赏玩。 玉儿妹妹好好吃饭,多多走动,养好了身子,若是今年冬天没有生病,我就求了师父还带妹妹来玩,如何? 黛玉噗嗤一笑,说道: “上次我就说了,溶哥哥你是惯会画饼的,果然是没有说错。如今看来,哥哥不止会画饼,还会表功呢,明明是父亲主动允的,竟能说成是自己求的!” 水溶心说,若不是我诚心,师父又哪里肯答应。 小青暗暗补充到,对对对,他最会表功了,明明都是我的功劳,我的血汗啊! 贾敏笑着斥道: “怎么这样说话,别总是仗着溶哥儿脾性好,就欺负你哥哥。” 又对水溶说道: “自从用了你送的回春丸,玉儿的身子这几年便好了许多,前个冬天只咳嗽了两三次,往年哪个冬天不是要大病一场的?!如今,我这心也可以略略的放下来了。” 水溶想到上次见面,贾敏有些苍白的脸色,这时也劝道: “师母也不要只操心玉儿妹妹,也该操心一下自己的身子才是,听说这些时日,师母操劳家务、左右交际,很是繁忙。 大夫可是说了,师母的身体忌讳操劳,要好好修养的,如今我也是师父的弟子,算是半个儿子一般,师母有什么事,吩咐我办去就是了。” 贾敏温柔的笑了笑说道: “我自是信得过溶哥儿的,也就现在忙这一阵子,之后便听你的好好修养。” 画舫摇啊摇,摇到大明寺。 寺庙的门口,大多会修一些长长的台阶,大明寺虽然不是那种一望无际令人绝望的,但是门前的台阶也有几百级。 水溶有些担忧的劝到: “师母不如和师妹坐个软轿上去吧!” 贾敏摇头拒绝: “听说这大明寺求平安很是灵验,在佛祖面前心诚一些才能灵验。” 水溶知道劝不住,只能在一边小心注意着。 心里想着,就敏姨这些太太们往功德箱里扔银票的大手笔,就足够有诚意了。 真羡慕庙里的大和尚们,这真是躺着就把钱挣了啊! 女眷上香,水溶自然是在外等着的。 不过等贾敏等人上完香,庙里的高僧上前接待的时候,水溶心里吐槽,他收回前言,和尚们挣钱也是很拼很努力的。 敏姨这种大手笔的,就是比水溶这种扔一锭银子的‘心诚’多了,没看高僧都被感动得出来接待了吗?! 用了素斋,尝了大明寺那鼎鼎有名的泉水之后,水溶安排母女两人到客院略作休息,自己又去了门口,去采购小陶罐。 来一次大明寺,总不能空着手回去,大明寺的水用来送礼,真的是又省钱又有格调啊。 走到庙门口,水溶却觉得有些奇怪,来的时候没注意,如今才发现,门口的人似乎是有些少了。 虽然眼前仍然是熙熙攘攘,一副热闹的景象,但是和水溶上次来得时候那种摩肩接踵不能比。 按理说,今日是逢五的休沐日,很多人都会出来赶集和拜佛,大部分书院也将休沐放在今天,人不该这么少才对啊?! 水溶朝着身后隐蔽的做了个手势,然后才拎着一大堆小罐子,叮叮当当的回了寺庙中。 半晌,打了水送回了客院之后,水溶一身轻松的找了个无人处问道: “如何?” 出来回话的正是黄九。 “城中的确出事了,林大人派人围了几家盐商的园子,吴家上下都被抓起来了,另外,我们还查到,林大人应该是同时对盐场那边也动手了!现在城里风声鹤唳的。” 厉害了,我的林师父! 水溶心里震惊,之前一点预兆都没有啊,怪不得林师父这次反常的让她护送师母和林妹妹出来,原来是要把他们都调走啊! 不过,水溶又有点担心,吴家万一有漏网之鱼逃过一劫,不会丧心病狂的来报复贾敏和黛玉吧?! 不久之后,林家的下人送来了林如海的书信,信中说,让水溶几人这几天就先待在大明寺中。 一行人在大明寺住了两天之后,城内才彻底的消停下来。 期间,水溶看贾敏的反应,觉得她事先恐怕也不知道这个事的。 所以水溶一边安慰贾敏,一边暗暗的拱火: “师母不用太过担忧了,我让人一直打探着消息呢,师父如今还很安全,而且师母那么诚心的求了菩萨,菩萨一定会保佑师父的。 师父虽然没有提前告诉我们,但他也是一片好意啊! 师父他只是心疼我们罢了,一定不是故意不说的! 等到回去之后,师母您也千万不要责怪师父啊!” 水溶看到贾敏的眉头越蹙越紧,在心里给贾敏加油打气: 对,就是这种气势,不要心软,让林师父他至少睡一个月的书房! 哎,可惜不能做的太明显,好想给敏姨介绍一下榴莲壳和搓衣板。 拱火,不是,安慰了师母之后,水溶又去了寺庙的花园里,找了个角落和黄九会面。 水溶摇摇扇子,低声问道: “怎么样?有不长眼来袭击的吗?” 黄九微微低头,回禀道: “抓到了一些江湖人,自称受过吴家的恩惠,想用妻女逼林大人妥协,将吴家主等人救出来。” 水溶无语,没想到他之前胡思乱想竟然还真相了,还真有这种人啊! 有本事去闯大牢啊,拿妻女威胁交换人质,这个太没品了吧。 柿子挑软的捏是吧?! 可惜,这里有他这个真世子,不管来多少,都能把他们的牙给崩了! 水溶带点怒气的说道: “走,让我去见见这些所谓的‘英雄好汉’!” 只见几个五花大绑的人,被扔在水边高高的草丛中。 水溶用扇子抬起其中一个人的脸的时候,险些笑出声来。 这满脸的小红包,是被虫虫教育了吧。 果然,连虫子都知道,这人是个欠揍的坏蛋啊! 水溶站起身,踩到了此人的小腿上,脚下用力一碾,然后问道: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来得?” 第93章 只要儿子养得坏,全家一起上刑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人磕磕绊绊的说道: “吴,吴家” 水溶脚下用力, “咔嚓!” “啊!” 地上的人惨叫一声,仍然坚持说道: “我们是受过吴家恩惠,自发——” “咔嚓!” “啊!” 水溶的脚换到了对方的手上,语气格外温和的说道: “腿断了还能坐轮椅或者拄拐,手断了就真的要饿死了,要不,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而且,吴家一个商户,再有钱能让你们来得罪朝廷的官员吗? 难道还真有人要钱不要命?!” 见那人别过脸,闭口不言,水溶蹲下身,拍拍对方的脸,声音瞬间冷淡下来: “你是觉得我好糊弄吗? 一个江湖人会为了商户的恩情卖命? 一个江湖人硬气到断手断脚都不求饶?! 你以为这是武侠话本吗,啊?!” 水溶用手帕擦擦手,对黄九说道: “带下去慢慢审问,好好查查这到底是哪家的死士,冒充江湖人都不知道走心一点,不知道那些绿林匪徒都是第一时间认怂的吗?!” 说到这里,水溶在心里特别鸣谢了一下当年的大当家过山风,那才是最纯粹的绿林人士,感谢他的打样儿。 将贾敏母女安安全全、全须全尾的送回林府之后,水溶厚着脸皮蹭进了林如海的书房,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了无数的瓜,不是,这代表了朝廷大事,水溶这种忠君爱国(热衷吃瓜)的怎么能错过呢?! “咳,咳!” 林如海看到水溶进来,有些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师母安顿好了?” 水溶表面应是,其实心里在偷笑,哦吼,风水轮流转,师父你有没有发现你语气里全都是心虚啊! 保密一时爽,事后睡书房! 林师父,雷已埋好,祝你好运,一路走好! 心里偷乐,不耽误水溶把有人意图‘偷水晶’的事情告诉林师父,果然就见到林如海暴怒,眼神一瞬间迸出的凶光,比上次看盐商儿子撒币还吓人一万倍。 水溶心里暗道,我之前说了你还不信,现在知道他们底线有多低了吧,林天真! 等林如海情绪逐渐的稳定下来,水溶才又补充了一句: “这事我还没有告诉师母,要不要说,师父您自己决定吧! 不过,叫我说,这事还是该让师母知道,提高些警惕才好,毕竟谁知道,下次会不会换成下毒那等手段呢。” 说完了私事,就该谈谈公事了,水溶睁着星星眼,期待得看着林如海: “师父,给我讲讲盐政的事吧!” 林如海问道: “怎么,想知道?” 水溶乖巧点头: “嗯嗯,我也不小了,朝廷上的事该知道一些了。” 林如海叹了口气说道: “罢了,你是个好奇心强、还胆大包天的,我若是不告诉你,怕是你自己还会莽莽撞撞的去查。 溶哥儿,你可知盐分几种,大晟的盐场有几个,一年的盐税有多少?” 水溶有些错愕, 盐分几种? 加碘和不加碘吗?! 水溶思考了一会儿才说道: “我只知道盐分精盐和粗盐、海盐和内陆的岩盐、井盐等等,其他的不知。” 林如海颔首肯定道: “不错了,倒不是那等五谷不分的。” 水溶一时不知道,这句话是在夸他还是在讽刺他呢! 林如海又继续讲道: “如今市面上的盐主要有海盐、井盐、池盐三大类,其中又以海盐占大头,按照销售的渠道,分为官盐和私盐。” 水溶点头,私盐,这个他听说过,历史上张士诚就是私盐贩子起家,说明私盐真的很挣钱。 林如海又在纸上给水溶画起了地图: “大晟全国共十一个大盐场,其中面积最大,销路最广,课税最重,或者说上缴银两最多的就是两淮盐场。” 林如海放下笔,有些沉重的说道: “天下的赋税,盐税占一半,盐政的赋税,两淮占一半,所以这意味着多少钱你明白了吗?” 水溶吃惊的瞪圆了眼睛,这么多钱吗? 以前只知道盐税多,盐商有钱,没有直观的感受,这么一对比,也太令人震惊了吧! 所以说,林师父管着的扬州盐政,占了国库收入的四分之一欸! 说道这里,林如海放轻了声音,手指指了指天上,说道: “巡幸江南的花费哪儿来?九边的军费哪儿来?! 这些都要从盐政里出,所以上面就一直加收课税,加上贪腐横行、上下其手,最终官盐的价格居高不下,百姓吃不起,也因此造成了民间私盐泛滥、屡禁不止。” 讲到这里,林如海又问水溶: “你可知现在食盐的价格是多少?” 水溶摇头,说来惭愧,他这辈子还真的没亲自买过盐。 水溶就听林师父说道: “以海盐为例,在盐场中出产时的价格才两三文一斤,卖到汉口就涨价到了四五十文,到了云贵那等内陆,就更夸张了,要八九十文甚至上百文,一百斤粮食换不来一斤盐。 正因为卖盐暴利,所以私盐屡禁不止,你以为这里面只有盐商的问题吗? 从盐场的盐丁灶户,到盐官、盐商、盐枭,个个偷、抢、贩私,整个一条枝蔓都烂到根儿了。” 水溶听了都有些头大: “我还以为,师父你对付甄家和几个盐商就够难了,没想到还要对付那么多敌人!” 水溶心想,怪不得前几任都凉透了呢,这活儿是人干的吗? 水溶想到,上次他听到的甄应嘉和吴郝仁的对话,八大盐商也不全都是站在他们那面的,就问林如海: “师父,有句话不是叫拉一批、打一批吗?其他四家没参与甄家阴谋的咱们能不能试着拉拢?” 林如海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他们不针对我,不代表就愿意得罪甄家。 要说他们和吴家不睦,这就要说道八大盐商的来历。” 哦?水溶连忙坐直了身子洗耳恭听。 “这扬州的八大盐商,分汪家,黄家,马家兄弟,邸家,吴家,卢家,和程家。 其中大部分是徽州人,小部分是扬州本地人,只有邸家一个是晋地的,你可知这是为何?” 哇,以水溶灵敏的吃瓜嗅觉来看,这里面有故事,水溶记得,当初平安洲的范家是何等的猖狂,在北疆都有三分地位,结果这种人家都没挤进扬州盐商之中,只能在平安洲和晋地煮一点井盐贩卖。 林如海说道: “当初前朝时期,晋地以及平安洲的盐商和徽州的盐商在两淮地区还是二分天下。像是马家、程家、汪家、吴家,家里从前朝开始,就世世代代从事卖盐的买卖。 但是后来,徽州的盐商和扬州本地的盐商联合起来,将晋地一带的盐商排挤了入去,如今就只剩下了邸家一个,所以他家和其他几家的关系并不算亲密。 但是也不能因此就觉得他们势不两立、水火不容。” 林如海又抽出一张纸画了个简易的地图,说道: “你看,邸家的盐,卖到的是北面的晋地、平安洲和河南。但是其他几家的盐,卖向的是湖南、湖北、江浙等南方一带,他们之间的冲突其实并不大。 至于马家兄弟没有参与,那就是他们本身性格的原因了,他们兄弟和世代居住在扬州本地的这些盐商不同,别的盐商是比赛着谁生活更奢靡,比赛着建园林、修奇观。 马家却是世代酷爱收集藏书,马家除了捐款做善事之外,精力和钱财都用来建造藏书阁和收集各种书籍了。 所以扬州的百姓士绅,蔑称其他那几个是盐呆子,却称赞马家是慷慨好义的儒商。” 听过了林师父的介绍,水溶总算是对这八大盐商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所以,邸家是因为地域歧视受排挤,马家是因为个人爱好不合群,他们虽然没参与甄家围攻林如海的阴谋,但是让他们和甄家对着干,那也是不现实的。 水溶有些挠头,问道: “那师父,我们这边就没有能拉拢的盐商了吗?” 林如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溶哥儿你可还记得二桃杀三士? 八大盐商已经是总商了,他们在这一行做到了顶尖,很少有利益能打动他们,但是,下面的中小盐商却不同。 去了一个吴家,这就空出来了一个总商的位置,想坐这个位置的家族可是如同过江之鲫。” 水溶心里给林师父比了个大拇指,阴险啊阴险,原来这才是林师父对吴家动手的用意。 那接下来就是狗咬狗了吧,林师父就可以稳坐钓鱼台。 为了当上总商的位置,那些中小商人,还不得打破头了的,来跪舔林如海这个顶头上司?! 水溶想起了可怜的小南嘉,又问了一句:“师父,那位吴少爷能判个什么罪名?死刑妥妥的吧!” 林如海瞪了一眼水溶,斥道:“回去再好好读一遍大晟律,他这行为虽然不是为了乞讨,而是为了取乐,但也是采生折割之罪。 大晟律·刑律有云:凡采生折割人者,凌迟,财产断付死者之家,其家人,不知情者流放,从恶者,斩!” 水溶心里拍手,真是大快人心啊,当初是哪个人定的大晟律啊,他明个一定买三炷最贵的高香烧过去,真是英明啊,这种变态就应该凌迟! 所以,吴某人这个坑爹的货色,这一波真的是把全家都带走了啊!整整齐齐,一个都没少。 怪不得王知府和林师父抓人的动作那么迅速呢,因为证据太充分了,这是铁案呀。 可惜,虽然凌迟了他很大快人心,但还是换不回那么多受害者的性命了,这么算还是便宜他了。 水溶心情有些沉重的问道: “衙门可审问出,一共有多少受害者了吗? 我听说当初暗室里找到了不少令人不忍直视的东西。” 第94章 淡泊名利真儒士,阴魂不散贾时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想起当日那令人发指的场面,林如海也深吸了一口气: “前前后后共计二十余人,受害的多是少女,而且为了以绝后患,她们的家人也大多被灭口了。 据审问中下人的交代,他们处理尸体通常就是往运河里一丢,大多都会顺着运河流入长江,所以很多人连尸骨都找不见了。 这次的李艄公,尸首能够流入市河,不得不说是极为少见的巧合。” 水溶心中难得有点迷信的想着,说不定是李艄公死不瞑目,地下有灵,所以才揭发了吴少爷的恶行,指引他救下了南嘉呢! 这是就天理昭昭、报应不爽啊! 说起了南嘉,水溶想到自己好多天都没有去看她了,自然要去探望一二。 看得出来,林家的丫鬟将南嘉照顾的很好,十来天下来,南嘉脸色红润了很多。 水溶让小青扫描了一下南嘉的状态。 小青汇报道: 【柿子,南嘉恢复的很好,伤口的感染问题已经解决了,这样下去,再有三个月就能安装义眼了。】 水溶这次给了南嘉带了一只草编的蟋蟀,看南嘉玩的开心,水溶又问小青道: “咱们没什么丹药或者道具能让她的眼睛长出来吗?义眼到底只是个外壳,只能防止眼眶萎缩变形,不能让她重见光明。” 小青摇头到: 【不是没有,是在红楼位面的凡间用不了。 红楼位面凡间界,不可起死回生,不可断肢重生,这是铁律,也是祂运行的基本秩序之一。 以前就有任务者,在凡间位面随意乱用道具金手指,造成了位面崩溃,从此之后,商城对于任务者才开始上锁进行限制。 红楼世界还算是好的,真要去了那种无灵世界,那才叫惨烈呢! 道具基本上分两种,就是这不能用,那也不能用。】 水溶摇头说道: “小青,兑换盲文。 无灵世界又如何,就算没有道具,商城里这些资料对任务者来说也是很宝贵的东西了。 就比如说盲文,如果没有商城,不知道要多少人,耗费多少精力,改良多少代,才能达到现在的程度。” 看着脑海中盲文的那一堆洞洞眼,水溶心道,应该要先造出些厚纸才行。 小青麻溜的兑换了盲文,然后才问道: 【柿子,这个盲文可不便宜,你还得把拼音搞出来才能推广,功德点可能都收不回成本吧!】 水溶轻笑道: “小青,你现在都快成小管家了,当初给我积极推销商品的精神头哪去了?现在都会考虑我的钱包了。 放心,现在收不回成本也没关系,我又不是只有这一个赚功德点的法子,这个世界上盲人那么多,将来需要盲文的人也会越来越多的。 而且有的时候帮助别人是不必去计较利益得失的。” 小青不明觉厉: 【柿子,你们人类好复杂,还是系统更单纯,我们只看最直观的数据。】 水溶笑道: “所以来做任务的才是人类的灵魂啊!放心,咱们功德点还够花,再攒一攒,到时候就能给你换一个小动物的皮肤了!” 小青说道: 【柿子,我自己也有攒钱,我也不急着要身体,到时候多攒点,我要换一个霸气帅气又可爱的。】 水溶虽然很佩服小青的志气,但还是想要吐槽一句,可爱和霸气貌似是有那么一点点冲突吧? ———————— “春生,春生,我让你买的庄子和铺子看好了没有?” 水溶猛扇着扇子,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口茶水,从小生活在北面,第一次经历南面这种闷热潮湿的气候,他实在是有点不习惯。 春生翻了个白眼,伸出拇指和食指,有气无力的回到: “还没有!世子爷,我的爷,您能不能让我喘口气,您还记不记得您有八个小厮啊!” 春生翻了翻手中比出的八: “总不能可着我一个嚯嚯吧!” 咦?水溶淡定微笑,他有八个小厮吗? 好像确实有啊,但是谁让春生跟着他最早,名字叫起来最顺口呢! 而且他虽然习惯性的吩咐春生,但是真正干活也还是八个人一起干的。 这么一想水溶又心安理得了。 “春生,你这样不行啊,你将来可是要当大管家的,才这点事就叫苦,将来可怎么办? 你看你爹,还只是管事呢,活计就比你多多了,我京城的庄子都是他在负责。” 春生闻言侧目,世子你可做个人吧,我爹活计多,那是谁害的呀,还不是在给你干活。 水溶被春生控诉的小眼神看得有点尴尬,不过黑心资本家是没有良心的。 水溶状若无事的说道: “能者多劳嘛,春生,一会儿休息好了,把这本数学第二册几何基础和这些铅笔,一起送去林家,记得,名义上要说,这是给我师父的。” 春生,春生不想说话。 …… 水溶花了几天时间,整理好汉语拼音和盲文,然后捧上册子,乐颠颠的去找外祖父了。 推广汉语拼音这种事,当然要找外祖父这种专业人士了? 听了水溶的请求,赵宥接过那一大摞的汉语拼音仔细的看了起来,良久,才抬头问道: “你这用得可是海西那边夷人的文字?” 水溶点头,拼音确实脱胎于26个字母: “祖父好厉害,还知道那夷人的文字,这外文我称之为字母,用来做拼音比咱们传统的反切法更加的简便,学习难度也更低,祖父觉得这般可还使得?” 赵宥点头: “的确巧妙,也很严谨,是谁编写的?” 水溶心里有点尴尬,这个他怎么好意思占为己有呢,但是现在他也变不出一个有据可查的原作者来啊! 水溶灵机一动,干脆说道: “外祖父可知道前朝有个海西的传教士利玛窦?” 赵宥点头: “前朝数术大家徐光启着述的《几何原本》,据说就是和利玛窦一起翻译的海外夷人的数学着作。 如今宫中还有收藏他制作的《坤舆万国全图》。” 水溶心里竖起个大拇指,外祖父这知识面,不愧是大儒,就是和那等抱残守缺的腐儒不一样,对数学着作也涉猎颇多。 “当初利玛窦学咱们汉话的时候,就是用外文字母给汉话注音,就好比咱们学外语,也会拿汉话去给外语注音是一个道理。 拼音法我也是偶然才得到的,上面记载着,是一位周姓的隐士大儒在利玛窦和一位金姓传教士的基础上完善而成的。” 水溶给自己的自圆其说点了个赞,完美,毫无破绽! 然后又对着外祖父吹捧道: “这个如果换成我去推广,怕是被人骂成蜂窝,也没几个人回去使用,所以,这次也要麻烦外祖父了,只是,怕是会有损祖父的文名。” 赵宥摆摆手说道: “那等虚名何须在意,比起能够造福众多盲人和学子,区区名声不过是芥子罢了。 我这就给几位友人写信,你这拼音还有盲文想要推广出去,总要多找几个人,才能压下那些杂音。” 水溶星星眼,这种才是真正的名士风采呀! 虽然水溶不太喜欢现在的儒家的某些观念,但是不得不说,儒家士大夫中还是有很多真君子的,譬如师父林如海,譬如外祖父。 看来学儒的也并不都是贾雨村那种一心功名利禄的歪苗的! 不好不好,水溶摇头,他怎么又想起来贾雨村那个童年黑历史了! 贾雨村几年前就因为贪酷,被水溶找人弹劾,搞掉了官帽。 所以,他应该不会再蹦跶出来了吧?水溶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将拼音和盲文的推广托付给外祖父之后,水溶就一身轻松的拍拍屁股走人了。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种教书育人的事还是要教给专业人士啊! ———————— 啊,启蒙老师? 水溶一脸懵的看着林如海,林师父这种探花郎,加上敏姨这种饱读诗书的大才女,还需要给孩子请老师,自己教不是更好吗? 林如海叹了口气说道: “我公务繁忙,夫人身子不算康健,还要忙碌打理家事,自然没有精力好好教导玉儿,但是玉儿又甚为聪慧,若是荒废了天赋倒是可惜,所以自然要给玉儿聘一位饱学之士做西席。 如今有友人举荐了一位进士出身的雅士,听说是因为得罪了上官被革了职,正巧游历到淮扬地界。” 听到这里,水溶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问道: “敢问那位先生姓甚名谁?” 林如海回忆了一下说道: “似乎是叫做贾化,贾雨村。” 水溶一脸黑线,林师父,您那位好友还是拉黑了吧! 倒是这位贾雨村,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水溶连忙语气慎重的说道: “师父还没答应了吧,那位贾雨村,我刚好知道一些,实在不是个好人。 说来也巧,当年他刚中了进士,我就在京中和他有过一边之缘,当时他便说出了‘当个知县,也能一年三万’这样的话,可见不是个清廉的。 后来做了官,又因为贪污被革职了,虽然不知道他怎么到了扬州,但是这种人品的,虽然学问好,教导黛玉妹妹也不合适吧! 而且林伯父现在正是关键时期,甄家还有诸多盐商都不是好相与的,贾雨村这种人品存疑的,最好还是别放在身边了,风险太大了! 而且,我觉得这贾雨村来得有点巧合,是不是应该派人去调查一番,他和甄家那边暗地里有没有牵扯。” 说道这里,水溶自告奋勇: “师父若是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就好。” 水溶心道:这次他可要好好查,收集足够的证据,在林师父这里按死了贾雨村,让某个人这辈子都别想借林家的光上位! 第95章 雨村黑料藏疑惑,手串狂魔下江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翻开麒麟卫送来的调查资料,心里啧啧称奇,贾雨村这几年的经历看起来还挺丰富的嘛。 当日水溶只是让人留意了一下,收集到贾雨村贪污的证据,就把他搞下去了,也没继续关注,更没仔细调查,相比之下,麒麟卫这次的调查资料就详细了许多。 原来,贾雨村当了县令之后仍然纳了恩人家的丫鬟娇杏,看到这里,水溶心中有所猜测。 当年,是甄士隐支援了贾雨村赶考的银两,娇杏又是甄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如果甄家没出事,贾雨村怕是不会如此。 恐怕甄家仍然像是原着一样,唯一的女儿甄英莲被拐,家里还被火烧了,就是不知道甄士隐是不是已经出家了。 想到那神秘的一僧一道,水溶对黄九吩咐道: “去查一下这个甄士隐和甄家的事。” 吩咐完,水溶又接着往下看,后来贾雨村老婆病死了,就把娇杏扶正了。 水溶在这条下面画了个重点。 林师父这种宠妻好丈夫,标准士大夫,恐怕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守规矩、以妾为妻的人了! 接下来,贾雨村升官成了知府,但是对下压榨,对上傲慢,贪污的事也没少干,最后被弹劾得丢官罢职。 这点水溶并不奇怪,因为这就是他派人干得。 然后,贾雨村把积攒的财产和家眷送回老家,自己开始担风袖月、游览天下。 看到这里,水溶有点生气,贪官居然没有被没收家产,还有钱出门旅游,差评! 贾雨村到了金陵之后,凭借进士的高学历,成功应聘上了教书先生的职位,负责教导金陵甄家的小少爷甄宝玉。 水溶记得甄宝玉,就是和贾宝玉长得几乎一样的那个,还是甄应嘉的亲儿子,所以贾雨村果然很可疑,居然真的和甄家有牵连。 水溶又往下看,贾雨村去甄家教书就是在去年,辞馆更是在今年年初,理由是,甄家老太太不满意。 水溶有些幸灾乐祸,这是遇到了熊孩子的熊家长啊! 甄宝玉可是和贾宝玉连性格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天天姐姐长妹妹短,还不爱读书。 看到资料上写着的,甄应嘉多次痛揍甄宝玉,甄老太太抱着孙子哭,责怪儿子打了孙子,还责怪贾雨村这个老师。水溶仿佛就看到了翻版的贾母、贾政、和贾宝玉。 虽然说贾雨村遇到这种熊孩子,辞职不伺候了也挺正常的,但是水溶心里还是保留了一分疑心。 他毕竟和甄应嘉比较熟悉,辞馆的时间又很敏感,正好是林如海师父点了盐政的时间点,表面再合理都要存点怀疑。 再看这贾雨村,滞留扬州的原因,是月前偶感风寒,在旅店养病一个来月才痊愈。 水溶看看外面的天气,艳阳高照,这个季节还能得感冒? 可疑! 水溶把资料精简了一下,又把几个疑点重点标注了出来,然后拿着这份贾雨村的黑料去了林家,却发现今日林家前院的气氛有些不对。 越靠近书房就越发的安静。靠着功法,水溶能感觉出,他一路走来,都有些如芒在背,而且周围似乎有很多人细微的呼吸声。 水溶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却打开了小地图,果然见到表面上空无一人的林府,其实几乎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那些小红点的头上都挂着‘锦衣军’‘护卫’等等的小牌子。 水溶心中有些惊讶,嚯,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 在书房门口等了好半天,水溶才得以进入,抬头一看,水溶吓了一跳。 这不是手串狂魔嘛,他怎么也来了扬州了? 不会是追过来送手串的吧! 水溶自娱自乐的yy了一下之后,赶忙把脑袋里离谱的想法都清空掉。 表面一本正经的上前见礼: “臣北静王世子水溶见过九殿下。” 手串王,不,九皇子点头还礼之后,和林如海继续谈起了公事,水溶就降低了存在感,在一旁默默的吃瓜。 听了一会两人的谈话,水溶总算弄明白了,原来是南面发了大水,但是朝廷没钱救灾,所以就想起了外置储钱罐——盐商了。 九皇子就是奉命下扬州,准备从这些大盐商手里扣银子的。 水溶心里有些无语:前阵子刚抄了一个吴家,抄出来那么多银子,难道都不够花吗? 那可是接近千万两白银啊,砸水里都能听个大响的,林师父前脚挣钱,你们后脚摊手说花完了,朝廷的国库难不成是漏斗吗?! 听到九皇子说要召集盐商吃饭聚一聚,讨论募捐之事,水溶对此有点不看好,那几家背后可是有甄家撑腰,甄家后面是六皇子。 人家真的会在意区区九皇子吗?不给你使绊子都算六皇子有良心了! 就他以前寥寥几次见面的经历来看,水溶不觉得六皇子是什么良善仁慈、友爱兄弟的。 不过水溶也没有说出来,毕竟空口无凭的,他和九皇子又不是多熟,交浅言深啊,还是先让九皇子去碰碰壁吧! 不出所料,九皇子募捐到的银子,最大头的是马家捐的一百万两,其他的都是几十万,十万的,十几家大小盐商加起来,也不过凑了二百五十万两,比起九皇子需要的数目,那是远远不够的。 看着九皇子皱着眉头,盯着林如海,水溶心说,手串王你盯我师父也没用啊,他才刚到任不久,总不能刚抄了一家大盐商,再去抄一家吧,那以后这官还怎么做。 想到这里,水溶眼珠子一转,有了个损注意: “殿下,想让盐商主动捐款,这怕是行不通的。 我也听说过,之前朝廷每次赈灾或者用兵,都找盐商募捐报效,次次数十万、上百万不等。 长此以往,盐商也怨声载道,从踊跃捐输变成了劝输摊派。 至于抓把柄,威胁那些盐商捐钱,先不说大把柄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弄到的,若是这样做了,九皇子也容易被人弹劾逼捐扰民。 所以我倒是有一些歪门邪道的办法,就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了。 我听同窗说,这些盐商不但生活奢靡,还喜欢斗富,其中捧花魁就是他们斗富的方式之一。 今年的花魁大赛正好就是在不久之后,到时候几乎全扬州城大半的人都会去参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果暴露了他们有钱捧花魁,没钱赈灾的嘴脸,这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可不是什么好听的名声。 所以便是为了自己不差钱的名声,到时候各位盐商也是会慷慨解囊的,殿下到时候再找一个托,抬一抬气氛,说不定他们为了斗富,还能比赛看谁捐得更多呢。 除此之外,咱们还可以借着这选花魁的场地搞一个慈善拍卖会。 拍卖一些宫内的御用物品,或者名家的字画手稿,区别就是拍卖所得都用来赈灾而已。 那些商家不管是为了虚名,为了斗气,还是为了得到宫中的御物,八成都会抢破头,比赛着抬价。 如果能说服圣上,赐一篇御笔,为了圣人的真迹,那些盐商哪怕是掏百万两都不会嫌贵吧。 不过这事对名声不太好,九殿下和师父都不适合亲自出面,还要找个人代理才是。” 说得有些口干舌燥,水溶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才抬头看向两人。 给点反应啊,他的主意怎么样? 九皇子沉吟了一会,才点点头说道: “世子的办法的确可行,而且只要能达到目的,用点手段也无可厚非,倒也不必说这是歪门邪道。 只是我虽然不在意一些虚名,到底身份所限,作为皇子不方便做这等事,所以这花魁大赛上找盐商募捐的事交给我,慈善拍卖的事情就交给世子了!” 啊,水溶石化! 水溶心说: 九皇子,咱俩不熟吧,手串之交淡如水,你是怎么好意思把自己的事直接扔给我办的?! 你不合适,我就合适吗? 水溶心里狂翻白眼,他就出个主意罢了,没想自己上啊,怎么就把自己给装进去了呢。 九皇子似乎感受到了水溶强烈的怨念,又补充了一句: “自然不是让世子亲自出面,不过安排布置和找人主持的事情就拜托世子了,至于父皇那边,全交给我就好。” 九皇子离开之后,水溶才哀嚎着趴在桌子上,哭诉道: “师父,你刚刚也不救我,眼睁睁看着九皇子压榨我,我才十四岁,我还是未成年啊!” 林如海敲了敲水溶的脑袋,冷哼一声: “坐直,这般像什么样子! 哼,你自己傻,还能怨谁! 自作孽,不可活,都是你自找的!” 语气一转,林如海又嘱咐道: “日常少接触这些皇子,哪怕九皇子看起来还好,你也离远点!” 水溶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师父放心,我们不熟,我自来是离所有皇子都远远的,只谈公事,不谈私交。” 说完了正事,水溶才想起来这次来林家的目的,把贾雨村的黑料掏出来递给林师父,说道: “师父,贾雨村的资料都在这里了,时间紧迫,只查到了一些表面上的,不过我觉得他和甄应嘉恐怕是有些藕断丝连的关系,有点可疑,后续该怎么处置、怎么利用就交给师父了。 至于师妹的西席一事,我求了外祖父,正好外祖父有些好友过些时日会来扬州,他们弟子众多,我想着总有那等不在意男女之别的,愿意收师妹为徒。 师妹这等良才美质,若不是性别限制,怕是任何一个文人,都会见猎心喜的。” 林如海一脸淡然的说道: “这些我自会和你外祖父商讨,你与其操心这个,不如赶紧想想九皇子交代的事要怎么办。 尤其是该找谁主持和操办拍卖会,你想好了吗?” 水溶捂住胸口,扎心了,师父! 第96章 一个好的外祖,是人生最大的财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摊在榻上,咽下了嘴里的葡萄,哀叹道: “郑文文,你为啥是个官呢!” 论嘴皮子和活泼程度,郑文去搞拍卖会,简直完美配适啊! 可惜了,身份不合适,不能因为他偷懒摸鱼没正形,就忽略了郑文已经是朝廷命官了。 郑文大惊失色: “溶哥儿,我没得罪你吧?” 水溶反问道: “你说这拍卖会我该找谁?” 水溶偏头一一数过屋里的几人: “牛贲,牛家祖传的毒舌!让他去,估计客人都会被骂跑。 卫淲,你觉得他点亮过左右逢源的天赋吗,老卫家本事都加在骑射上了。 还有,奕甫兄,人家一个读书人,翰林的苗子,送去搞拍卖,李兄还怎么在文人圈里混?!” 郑文得意叉腰: “果然,我的才华就像那钱袋里的金子,根本就藏不住光芒啊!” 水溶一个葡萄砸过去,没好气的说道: “夸你一下,你还喘上了,快帮我想!” 李奕甫试探着说道: “在下虽然不认识那等适合操持拍卖的人才,但是有一个人却一定知道。” 哦,水溶好奇抬头。 “水溶师弟可知道甲班的李璠师兄?” 水溶心道,李璠,如雷贯耳呐。 如果说李奕甫这个丁班的第一是学霸,李璠这个甲班的榜首就是学神啊! 李奕甫是鸡脑袋,水溶是鸡胸脯,牛贲卫淲是鸡屁股,人家李璠就是凤凰头顶的呆毛! 水溶直起身来,整整衣服,说道: “李璠学兄可是书院的风云人物,自然是听过的,奕甫兄和这位李璠师兄熟识吗?” 李奕甫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 “只是书院同窗之间的君子之交罢了,不过,师弟有所不知,李璠师兄素来乐于助人,交友广泛。 据说李璠师兄与人交往,不看贫富贵贱,只看合不合眼缘,许多商户人家的子弟,在书院里往往被人排挤鄙视,但是李璠师兄也会对他们平等以待。 这拍卖会,我听师弟你的描述,觉得需要的应该是擅长商贾之道的人手,去找师兄牵线介绍,自然最是合适不过。” 水溶没想到人家学神不止智商高,情商也高啊! 水溶连忙拉上李奕甫,对他说道: “奕甫兄,靠你了,不知李璠师兄喜欢什么,你帮我挑个合意的礼物,咱们一会儿才好去找李璠师兄帮忙。” 李奕甫眨眨眼睛说道: “这个不难,我虽然和李璠师兄不算特别熟悉,但也是知道的,李璠师兄最是仰慕友仁先生!” 水溶恍然大悟,所以所谓的君子之交,其实是粉丝和粉丝之间的惺惺相惜是吧?! 再次感谢外祖父,为他的交友之路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 水溶在学舍门口见到李璠的时候,他正一路小跑出来,整个人气喘吁吁的,一只鞋还穿反了。 水溶心说,倒履相迎有点浮夸了吧,李璠兄为人这么热情的吗?! 一打照面,还来不及问好,水溶就听李璠急切的问道: “友仁先生,友仁先生的书法在哪儿呢?” 哦,又疯魔了一个,但是水溶他好像已经习惯了呢! 论书院里都是我外祖父的迷弟! 等李璠情绪平稳下来,恢复人模狗样、衣冠禽兽,不是,恢复衣冠楚楚、彬彬有礼的样子之后,水溶对于李学神的滤镜也碎裂的差不多了。 此时李璠温文尔雅的行了一礼,说道: “抱歉,是在下刚刚失礼了,招待不周,恕罪,恕罪!” 水溶扯出一个理解的微笑,没关系,我习惯了。 听了水溶等人的述说,谈起正事来,李璠学长终于变得名副其实的靠谱起来。 李璠用折扇敲了敲手,沉思了半晌,说道: “有一个人很是合适,商户子弟出身,没那么看重文名,将来也不准备走科举的路子,对商贾之事也很是熟悉,而且能言善辩、性情活泛。 他家里在扬州也有些人脉根底,师弟说得这个拍卖,交给他办刚刚好。不过——” 水溶心道,果然,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转折虽迟但到。 就听李璠继续说道: “不过这位同窗他出身邸家,还是邸家的嫡系少爷,不知这身份上合不合适。” 啊,邸,盐商邸家吗? 水溶心说,只要那位邸少爷他对坑自家的钱没心里负担,有啥不合适的! ———————— 见到邸宁之前,水溶以为他应该是那种富态的微胖帅哥,加上能言善辩的特性,水溶脑海中自动就浮现出了郭相声的脸。 没想到见面之后,却发现他竟然是个娃娃脸,还有一双圆溜溜的猫眼。 不过—— “慈善拍卖,可是和那民间的义卖差不多,所得用来赈灾的?” “哦豁,还有宫中御用的贡品作为拍品,大手笔啊!” “什么,江南大水,我邸家才捐了五十万两?抠门,太抠门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邸家要破产了呢!” 水溶看着面前不停的扇着扇子,原地走来走去的邸宁,深深觉得李璠兄的话里掺了太多的水分。 这已经不叫能言善辩了,这是社牛话痨吧! 这时,邸宁停下脚步凑过来说道: “水溶兄弟,你放心,等我回去之后,就和我祖母还有我娘说那募捐之事,她们最是慈悲心肠,肯定看不得我爹这般的抠门小气。” 呵呵,水溶努力的绷住表情。 哄堂大孝了,兄弟。 你爹真是造了八辈子的孽,才有了你这种孝顺儿子。 水溶清了清嗓子,问道: “宇达兄,你可想好了,这慈善拍卖会是要让各大盐商捐钱的,还要找托儿,让他们互相斗富,这些人里应该有你的亲朋好友吧,宇达兄如果心里过不了这个坎,选择拒绝,在下也不会强求!” 邸宁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 “的确都是‘挚爱亲朋’啊,不就是让那几家的人斗起来嘛!嘿嘿,这活我熟!” 用折扇挡住脸,邸宁凑近了,低声说道: “这就是我平时隔三差五都在干的事啊!基操,基操!” 水溶不由得侧目,所以那些盐二代斗富,到底有多少次是被你给撺掇的啊? 你这个老六! 两人写写画画,将慈善拍卖的流程大致列了个框架,邸宁又问道: “这场地放在何处?” 水溶摊摊手说道: “当然是蹭喽,就蹭那花魁大赛的场地! 这花魁大赛不止赛上一天,咱们夹个塞,就放在两场比赛中间的日子,这样也不怕没人看!” 邸宁伸出一个大拇指: “溶兄弟,论起厚颜无耻、奸诈狡猾来,为兄是甘拜下风! 我看溶兄弟你该去做买卖才是,你这白嫖的功夫,盐商看了都得流泪啊!” 邸宁猥琐一笑,又拍拍胸脯保证道: “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了,咱们背后有林大人和王爷背书,插个队不过是小意思,我亲自去和那花魁大赛的举办人谈。” 水溶把笔一撂,伸伸懒腰说道: “现在就差一个司仪了,这司仪得是个性情灵活,嘴皮子溜的,还得能撑住大场面,懂得临机应变。 不知宇达兄你家可有这种人才?如果有,那就先借来用用!” 邸宁伸手指指自己: “你看我如何?” 水溶语气有些犹疑: “这不好吧,虽然宇达兄将来无需举业,但是家中应该不会愿意宇达兄你抛头露面吧,何况还会得罪其他几家盐商。” 邸宁转过头问道: “咱们商户人家,哪在乎什么抛头露面。至于得罪人嘛,溶哥儿可知道我此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水溶拄着脑袋,懒懒的说道: “混吃等死?” 邸宁死鱼眼: “就不能再励志一点点?” 水溶想了想又说道: “励志一点?拳打汪马、脚踢黄程,成为扬州首富,这种愿望吗?” 邸宁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天空的中二姿势,然后说道: “我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大晟第一说书人,开一间天下第一百晓楼,给天下的名人都排个榜。 比如大晟美人榜,大晟美男榜,江湖高手榜,大晟财富榜,大晟名将榜,大晟贪官榜…… 比起这个愿望,才得罪这几个小虾米又算什么,有我爹在前面挡着,他们能耐我何?!” 水溶无语凝噎,真是带孝子,我怕你爹过后真的气到去祖宗牌位面前哭! ———————— 紧锣密鼓的筹备之后,水溶先是送走了已经摸鱼良久的郑文,再待下去,他怕郑文真的会延误了上任。 然后水溶把邸宁这位活宝兄打包送给了手串王,自己总算是一身轻松了。 水溶咂了一口茶水,吃了一块梨子,叹道: “还不太甜,看来这梨子还没到季节。 不过,偷得浮生半日闲,这般悠哉,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春生——” “哦!” 春生无精打采的应了一声。 “好啦,我知道你置办庄子辛苦了,去把京墨叫来,你就可以下去歇着了! 对了,你自己去抓一把银瓜子,大热天的,就当本世子奖励你的茶钱了!” 春生闻言立刻精神了起来,应道: “哎,好嘞!” 水溶的八个小厮,四个年长一些,四个和水溶年龄相近,京墨就是四个年长的小厮之一,为人沉稳,并不多话。 此时京墨低眉顺眼的站在下首等着水溶的问话。 水溶看过了书信,说道: “辛苦你往西海沿子跑一趟了,那边更加的暑热,途中身上可有不熨帖?” 京墨简短的回答了一声: “回世子,没有,很好!” 水溶点点头又问道: “那便好,一会下去领个上等的封儿。陆家可还有什么口讯让你带来?” 京墨回道: “陆家主说了,若是方便,等这次跑船回来,他想亲自带人前来拜见。” 水溶心里满意,看来陆家的态度不错,他往海商里迈的这第一步算是成了。 水溶也不想继续和京墨这个闷葫芦相顾无言,就打发他下去休息了。 小管家春生不在,水溶所幸就呼叫小青: “小青小青,出来啊,出来啊,我知道你在里面! 快别上分了,来打开系统的记事本和计算器,用你的cpU帮我算算,我现在还有多少流动资金。” 第97章 今年我来评花榜,谁作人间第一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青暴躁的摘下耳机,放下键盘,掐着腰说道: 【点什么点,柿子,请你对你的贫穷有点数,就你那点小家底,扔海贸里连个水花都打不起来。】 水溶摸摸鼻子,他现在也算小有私产,就算不算家里给的零花钱,平日里几万两现银还是拿得出来的,重点是他才发展了短短四五年啊。 而且,海贸参股又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事,他可以谈差不多了之后,摇人支援啊! 他祖母和爹妈,哪个不是顶顶的有钱。 闲来无事,水溶决定去找奕甫兄和新认识的李璠师兄打发时间。 …… 把顶着鸡窝头,一脸黑眼圈的李奕甫从废纸堆里拎出来,水溶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奕甫兄,最近貌似没什么课业吧,你这是在做什么?” 李奕甫呆呆的愣了一下,才回神说道: “是水溶师弟啊,我在写诗文。” 水溶拿起旁边一张废弃的草稿,念道: “月中仙子花中王,第一嫦娥第一香!李兄,这诗文貌似有点不太正经吧!” 李奕甫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左右看了看,才小声的说道: “这是为过几日的品花会评花榜准备的!” 水溶意会,不就是花魁大赛嘛,说法还挺文雅。 水溶扯出一个理解的微笑,说道: “李兄这是看上了哪位佳人,准备赢得芳心啊!” 李奕甫惊慌的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这种身无长物的,也没有柳三变那般的才华,哪里敢奢求成为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啊。” 李奕甫又尴尬的咳了咳,才说道: “为兄也不想的,但是奈何她们给的太多啊,一篇上榜的诗词文章,出价二十两,如果能进前三,再加一百两。 到时候多投点稿子,万一运气好,有中选的,赶考的路费就有了。” 水溶有些吃惊,小姐姐们为了选花魁这么下血本吗? 要不是水溶的诗词水平不行,他都要心动了! 李奕甫又接着说道: “至于名声问题,一个是可以取个笔名,再来,这也算是风流佳话,只要不过度流连,便不会有损文名。 毕竟杜樊川也写过《杜秋娘诗》,白居易《琵琶行》还成了名篇呢!” 水溶听了点点头,有道理啊,只要不是像柳永那样,少少写一点还真没什么大影响,再不济,还能披马甲呢! 断人财路容易遭雷劈的,水溶知道李奕甫家境不算富裕,所以他也不继续打扰李兄创作了。 水溶又转道去了甲班的学舍。 看着李璠和李奕甫近乎同款的鸡窝造型,水溶揉揉眼睛,又睁开,原来不是他眼花了啊。 李璠师兄看衣着配饰明显是富裕人家,光腰间的一个玉佩,都是羊脂白玉的,怎么看都不像差这几十两的样子吧,怎么也在写诗? 听到了水溶的疑问,李璠头也不抬的回道: “师弟有所不知,咱们扬州几大书院自来是互有胜负、不分高下的,所以各院的学子经常相约比斗。 上次评花榜,鹤鸣书院就更胜一筹,这次我们可不能再输给其他两个书院。 对手的实力并不弱,在下还要多准备一些才能更有把握,就不招待师弟了。” 水溶有些无语又有些佩服: 不愧是书院的领头人,好强的集体荣誉感。 不过,花魁大赛上都要比,这也太拼了吧! 水溶还以为品花会就是欣赏一下小姐姐们唱歌跳舞,看看节目吃吃零嘴呢! 没想到,掰头居然无处不在! 文人们忙着写诗文,两位没点亮过文艺细胞的小伙伴总该闲着吧,水溶觉得他这次应该不会判断有误了! …… “这是什么?你们,你们——” 水溶震惊的语无伦次,手指颤抖的指着地上的一个大条幅,牛贲正撅着屁股在条幅上写字,卫淲在另一边拿着个大木牌,正往上面粘绢花。 牛贲描完了一个‘梅’字,抬头瞥了一眼: “哦,是溶哥儿啊,这不是快要品花会了吗? 我们在做梅梅姑娘的应援牌子,虽然我没有那些盐商有钱,但是我一定要让梅梅姑娘知道我的心意。 正好,溶哥儿你的字比我好看,快来帮我写这个条幅。” 水溶捂脸,牛伯父,卫伯父,我对不起你们。 水溶又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道: “我就知道一个时间地点,你们怎么连参赛选手的名字都知道了?都是哪儿打探出来的?” 牛贲按按水溶的肩膀说道: “嘿嘿,溶哥儿,你还小,不需要知道那么多。” 水溶翻了个白眼,你倒是比我大,还不是打光棍。 牛贲突然大声呵斥道: “卫淲,卫淲,你在干啥?不是让你用花贴出梅梅的名字吗?你贴的这是啥?明显是‘桃’字!” 卫淲嬉皮笑脸扯出一个得意的笑: “没想到吧,我是‘桃花’姑娘的粉丝,这花牌归我们‘桃花’了!” “哇呀,呔,奸诈小人,我与你同归于尽啊!” 水溶摸摸鼻子,他也许,可能,是不是有点多余?! ———————— 炎炎暑退,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 秋风带走了最后一缕暑热之后。 水溶和书院的小伙伴们一起坐在一艘大画舫上,摇着扇子喟叹道: “这保障湖围了大半个月,用来装修,我倒要看看,他们能修出什么花样来。” 水溶站在船头,看着熙熙攘攘的水面,一手搭在眼睛上方,左右环视一圈,不由得惊叹。 这人也太多了,熙熙攘攘、密密麻麻的,画舫才到湖外的河道,几乎就走不动了。 踮脚看了半天,水溶眼尖的发现了师父林如海和九皇子所在的大船,和其他几人说了一声,就一撩衣摆,像是跳格子一样,从一艘艘画舫花船之间跃了过去。 “溶师弟,小心——” 李奕甫话还没说完,就见水溶像个兔子一样,轻巧的窜了出去,于是有些吃惊的问牛贲两人: “牛兄,卫兄,你们武人都这样厉害吗?” 牛贲翻了个白眼,卫淲却笑得直拍大腿: “李兄你别问他了,换了他估计就像秤砣一样,直接就把人家船踩沉了,这得是溶哥儿这样,武功路数走轻巧灵敏一道的才能做到。” 水溶一路跳到了林如海所在的大船上,上面除了服侍的人,只有九皇子、王知府、和林师父三个。 看到水溶的脑袋从舱门口露出来,林如海难得露出了吃惊的表情,没好气的问道: “你小子是怎么过来的?还不滚进来!” 水溶这才有点心虚的笑了笑: “师父,外面船几乎都挨在一起了,正好我们书院的画舫离得不远,我就一路从其他船上走过来了。” 虽然水溶说得轻巧,但是林如海也不是好糊弄的,船离得再近,中间也不是没有缝隙,万一失足掉到水里呢?! 一把拉过水溶的手,林如海抽出折扇,重重的敲上去。 水溶哭丧着脸,疼也不敢叫得太大声。 心里哀嚎,师父,这还有外人在呢,给我给点面子呀! 王知府连忙劝道: “如海兄,男孩子年纪小,顽皮一点也是正常的,不必太严厉,我看溶哥儿也不是那等没分寸的。” 九皇子也出声说道: “林御史,所幸没有出事,这次不如就暂且记下,到底品花会就快开始了,一会儿还有正事。” 水溶心里感动,王知府,九皇子,谢谢你们求情,你们真是大好人。 又听九皇子接着说道: “而且用折扇打也没什么效果,怕是涨不了记性,林御史不如回去之后再慢慢教导。” 是慢慢教导,还是慢慢炮制,狠狠收拾啊?!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的言外之意,水溶在心中呐喊:手串王,一生黑,听到了吗,从此以后,我对你一生黑! 林如海虽然放下了扇子,但还是狠狠的瞪了水溶一眼。 水溶觉得他要自救,于是挨挨蹭蹭的靠过去,小声的说道: “师父你放心,我会帮你和师母解释的,你是为了公事才来品花会的。” (所以作为交换,能不能放过弟子一马呢?!) 话音刚落,不知为啥,水溶觉得船舱里的空气更冷了。 紧了紧衣服,水溶暗自感叹,也许是湖上的秋风有些凉吧! ———————— 实在是受不住林师父犹如实质一般,刀子似的小眼神,水溶待了一会就溜回了书院同窗包的画舫。 排了半晌队之后,他们的画舫缓缓的挪进了保障湖,只见湖面上高楼亭台、雕栏玉砌,和周围被秋风染成彩色的树木相得益彰。 李奕甫摇头晃脑的叹道: “可惜,这品花会开始得早了点,不然若是等到霜降过后,这些杉树完全转为橙黄,层林尽染、一片金黄,岂不更是绚丽?!” 水溶心说,当然是因为九皇子他急着要钱,所以一直在催喽。 远处邻近二十四桥的地方,水中已经搭建好了红色的木质高台,高台上披红挂彩,用各色的丝绸和鲜花装饰的典雅又华丽。 李奕甫指着高台顶端的一个百花簇拥的宝座,说道: “溶哥儿,你看,那个就是‘状元’宝座,据说最后得胜的花魁就坐在那里,金杯品酒。这等风光,不下于金榜题名、打马游街。 据说品花会一共要选拔三场,按照品、韵、才、色四等来打分。 才子文人们现场书写评花榜,评写完毕,当场唱名公布。 中榜者分一二三甲,一甲名曰花魁,二甲名曰花史,三甲名曰花妖,且要选出状元、榜眼、探花。” 水溶心道,听起来有点像港姐选美,不过是文艺版本的。 听到最后,水溶更是有些无语的看着侃侃而谈的李奕甫: “奕甫兄,这弄得和科甲中第似的,你这未来的进士老爷就不觉得尴尬吗?” 李奕甫摇摇扇子说道: “我连举人都不是呢,这进士如我何干,等中了再说喽,不然你问问李璠师兄,师兄已经是举人了。” 水溶看看仍然在推敲诗词的李璠,摇摇头,算了吧,他还是不打扰这位醴泉书院的希望了。 和比赛的台子立在水中央不同,观众的看台自然是搭建在岸上的,水溶估计,主办方这是怕有人太激动,掉到水里去。 水溶远远的看去,不出所料,林师父九皇子等人坐的地方是被屏风隔起来的,毕竟作为朝廷的命官,在这里光明正大的露面还是影响不好,只能说九皇子为了搞钱也算是拼命了。 前面是一些士绅和盐商,水溶等人的位置也不算靠后,可以说是沾了书院同窗的光了。 书院里的很多文人学子,都是要参与评花榜的评选的,换句话说,他们就是大众评审官,所以自然不能坐得太偏僻。 不过和只会按打分器的大众评审不同,这里的评审不止要打分,还要附上诗词文章,所以买水军刷分的难度还是很大的。 也难怪之前的小姐姐们为了诗词文章要开出重金诱惑了。 刚坐下,就有一些小厮侍女端来了红木的盘子,盘子上放着一条条彩带和一排排金花。 真·土包子·水溶有些好奇的小声问李奕甫: “这个又是什么?” 第98章 金花散作牡丹蕊,盘点拍品又生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时,李璠总算调整好了状态,也不再纠结他那些诗文了。 水溶就见他抬手挥了挥,招呼侍者端了一盘子彩绸和金花过来,并且掏出几张银票递了过去。 李奕甫随后从盘中递过来一朵金花给水溶细瞧: “师弟应当知晓,白居易曾有诗云:五陵年少争缠头,一曲红绡不知数。 这彩绸和金花,就如同缠头一般,是一会儿打赏花娘用的。 这比赛除了我等文人品评评花榜,其他不擅长诗词文章的士绅富商如果想要参与就要‘投花’和‘喝彩’。 这金花是真金压成,一百两白银才能换一朵,彩绸则是五十两白银一条。 你看前面的那个赤色的台子,就是集花台,若是对哪个花娘满意,就在她登台表演的时候将金花彩绸丢过去。 收到打赏多的花娘,在评花榜上也能增加相应的分数。” 水溶点点头,将这价值百两的珍贵金花放回托盘里。 心里自动给翻译了一下,这就相当于选秀,文人就是大众评审团,其他富商就是观众投票,只不过这些粉丝们一个个的都是土豪,会为他们的女神花钱打榜。 所以后世选秀的套路果然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 水溶还想留着小钱钱投资呢,让他给素不相识的小姐姐花钱,那是不可能的,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人傻钱多的盐商们了。 不过水溶有点好奇,李璠师兄到底是什么家世啊?居然这样富有,这一盘子金花彩绸加起来也得几千两了吧! 李璠看出了水溶的好奇,低声说道: “这是书院里家境富有的同窗们赞助的,咱们一会儿投花和喝彩的场面,可不能输给那两个书院。”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他就说李兄看着又不像商户人家,怎么竟然比他还有钱,原来又是那该死的胜负欲。 水溶就看见书院里的其他同学把彩绸金花分了分,还时不时的对着投花的台子比划两下。 李璠甚至把很多彩绸和金花给了牛贲和卫淲,指着另一边其他两个书院的区域对两人说道: “两位小老师,你们力气大,准头好,一会投花就靠你们了,一定要比过那边那帮人。” 水溶扶额,这俩货虽然武力值靠谱,但是其他的方面不靠谱啊,一会儿他们不会一时上头,把金花全都投给桃桃和梅梅姑娘吧?! 看小伙伴这边没啥问题,水溶又偷偷摸摸的溜到了前面林如海九皇子所在的地方,水溶实在有些好奇,他们募捐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如何了。 观众席的正面,是正对着水中的大舞台的,但是其他三面,也没有空着,分别搭建了三个戏台子。 水溶经过的时候,正好看到几个戏台好戏开场。水溶心中了然,这应该就是李奕甫介绍过的,戏班子唱戏暖场的流程了。 三个戏台相隔有些距离,所以互相并不影响,分别演绎着不同的戏剧,每个戏台子边上都围着一些人打着拍子静静的欣赏,或者高声的喝彩。 水溶偏头看向离他最近的戏台,那台上的旦角身段婀娜,如同飘在云上一般,唱腔也流丽悠远,细腻缠绵。 如同婉转莺啼,又像那甜甜的糯米小丸子,粉粉软软,一抿就化。 虽然水溶一句都没听懂人家在唱啥,但是不妨碍他欣赏这赏心悦目的表演,和令耳朵怀孕的唱腔。 逐渐靠近九皇子几人所在的屏风,靠着内功带来的好听力,水溶远远的就听到了王大人在说话: “殿下,这台上的几个都是扬州顶尖的昆曲班子。 汪班、程班、黄班,三家都是几家大盐商蓄养的家班,比起普通的官员士绅,那些盐商更舍得花钱附庸风雅,养出来的戏班子自然也是独树一帜。” 水溶心中想着,这唱得原来是昆曲,怪不得总觉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至于养戏班子,京城里貌似也挺流行这个的,各个王府和勋贵府上都有蓄养小戏子,尤其是那些经常宴客的,毕竟每次都去请外面的戏班也挺麻烦的。 又听九皇子的声音很是严肃的说道: “的确不错,但是到底太过靡靡之音,商人暂且不说,那些外官若是蓄养家乐,还如何用心公务,我看朝廷该下令禁止才是。” 哦,水溶有些意外,以前接触不多,没想到九皇子居然内里是这样严肃的性格吗? 和外表倒是反差挺大的,之前几次见面,九皇子都笑得挺和蔼的。 水溶以前还以为手串王就是一个真·佛系或者道系中年呢,毕竟他也没啥正事,每次不是去谈经,就是在去论道的路上。 不过,水溶觉得九皇子说得挺对的,虽然朝中也有林师父这样一心为公的,但是大部分官员的质量真的堪忧。 停下脚步,水溶在屏风上轻轻的扣了扣,得到允许之后才走了进去。 在林如海下首坐了,水溶也不插话,就静静听着三人的谈话,少顷,就听见外面又有人求见。 水溶定睛一看,这不是邸宁吗? 怎么才几天不见,就变得蔫头耷脑的,眉毛都垂成八字了。 邸宁看到水溶,先是用哀怨的小眼神瞅了他一眼,然后才禀报道: “回殿下,已经统计清楚了,大小盐商加起来一共来了七十三家,其中七大盐商总商的家主,和嫡系的少爷们也都来了。” 九皇子沉声问道: “人手都安排好了吗?拍卖的东西再去清点一遍,不要出了问题,账房准备了几个……” 水溶在一边听得牙疼,怪不得宇达兄变得像被风雨摧残过的小白菜似的,原来九皇子居然是这么龟毛的工作狂吗? 尤其,看起来还挺喜欢压榨下属的。 幸好他聪明,之前把邸宁送过去了,要不现在倒霉的可能就是他本人了。 至于邸兄怎么办? 阿米豆腐,当然是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等邸宁一一答了并且退下,水溶才试探着问道: “殿下,我记得邸兄是个活泼的性子,没有冲撞了您吧,他性子有些纯稚疲懒,若是有哪里不妥,也请殿下多多包涵。” 九皇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邸宁是个机灵的,办事也利落,不过性子还是有些太过跳脱了,还是要磨一磨才能大用。” 水溶心里呵呵,有没有可能,人家不想被大用啊?! 对不起啊,邸兄,我尽力了,但是这位我也劝不动啊! 悄悄给邸宁点了个蜡,水溶生怕自己也被九皇子抓了壮丁,从心的脚底抹油了。 ———————— 回到小伙伴们所在的区域,水溶就看见牛贲已经把他那个‘梅梅最美’的大条幅拉起来了,一脸无语的把椅子搬到了李璠身边。 水溶不想和这两个丢人的家伙离得太近,更不想坐在大条幅的正下方。 水溶有些一言难尽的叹道: “堂堂竟选花魁的娘子,不会真的就叫梅梅、桃花这种名字吧?” 李璠听了忍不住轻笑道: “自然不会,这既然是品花会,自然要给各位娘子选用花卉做雅号,这雅号一般是按照她们各自的特性选择的。 比如这梅梅姑娘,大概应该是那种清冷如梅的,所以雅号就是梅花芳君。” 水溶恍然大悟,所以果然是牛贲的问题吧,把人家清新典雅的梅花芳君都变俗气了。 三个戏台子上的咿咿呀呀已经停了下来,水溶知道,接下来,就是今天的重头戏了。 李璠低声说道: “今日这第一场,考察的是容貌、神态、言语,除非出了那等天姿国色,碾压全场的。否则一般是在后面才艺表演的时候,才会大量的喝彩投花。” 水溶就见到舞台上飘过一阵零星的红色花瓣,一位穿着白底轻纱罗裙,衣服上绣着红梅,手中也擎着一直梅花的清冷女子莲步轻摇的走上花台。 等看清了她的容貌,水溶只能说有些失望,虽然有些清丽,但是比起白鹭白鹤可是差远了。 不过这位梅花芳君胜在气质出众,带着一些高不可攀的仙气,声音也清清凌凌的。 听着人群一阵阵的欢呼,水溶心里撇撇嘴。 转头又看了一眼身旁大猩猩一样,一边跳一边嚎叫的牛贲,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把这丢人的家伙薅回了座位上,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问道: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你家里的丫鬟难道比这个差吗? 我可记得小时候去你家,我还见过你的大丫鬟碧桃,相貌比台上那个可强多了。” 牛贲嘿嘿一笑,说道: “溶哥儿,你自然不懂,家里的丫鬟我敢动吗?但凡多看了哪个一眼,我老娘就要开了脸给我做通房。但是梅梅姑娘不同,天高地远的,我娘又不可能逼我纳了她!” 哇,水溶震惊,没想到牛牛你居然是这种渣男,不娶何撩啊! 水溶撇撇嘴讽刺道: “人家小娘子也不见得能看上你吧,听说花魁娘子都喜欢写诗写得好的才子,要不就是腰缠万贯的财主,牛贲你貌似哪个都不占吧!” 牛贲有些愤愤然的说道: “我就不信所有花娘都喜欢那等胳膊上没二两肉的小白脸,说不定,就有人喜欢我这种强壮英武的呢?” 说着牛贲又放低了声音: “溶哥儿,你也知道在京里我娘不许我去逛花楼,好不容易碰上了花魁大赛,总得让我过过眼瘾吧!” 好的吧,水溶心说,看你这样,估计也就只能过过眼瘾了,但凡人家小姐姐不瞎,都看不上长这样,没钱还嘴毒的。 这时,人群忽然传来一阵惊呼声: “天女散花,天女散花!” “天啊,大手笔!” “牡丹芳君!牡丹芳君!” 水溶抬头看了一眼,说话间,第二位花娘已经出场了,这位是个相貌雍容艳丽的,前面有位盐商大手笔的撒了好几盘金花,因为撒出了漫天花雨撒金钱的壮观场景,所以才引起了人群的惊呼。 水溶暗暗看了看最前面屏风的方向,九皇子的计划也应该快开始了吧,能薅多少就看他的手段了。 想到下午就轮到慈善拍卖了,水溶难得良心发现的去探望了一下邸宁。 “宇达兄,准备的如何了?” 水溶跟着邸宁一路穿过重重守卫,来到存放拍品的仓库边上,帮着邸宁一起点选查看这些物品。 清点过所有的字画古董玉器之后,邸宁才松了一口气,说道: “溶兄弟,你可害惨了我了啊,兄弟我这辈子之前二十多年加起来都没这么勤快过。” 水溶无奈的耸耸肩,同情的看着邸宁: “宇达兄,我已经试着劝过九皇子了,不过似乎是没什么效果。 其实在下和九皇子也不太熟,所以之前我也不知道他是这样认真的性子啊!” 邸宁有些绝望的看着水溶说道: “溶兄弟,你知道吗,更惨的是,九皇子他要把我打包带走啊,我爹已经答应了啊! 这是亲爹吗?他就这么把我给卖了! 你看我这几天脸都累瘦了!” 水溶心里给邸宁默哀一秒,看后端详了一下邸宁。 确实啊,小圆娃娃脸都快瘦成瓜子脸了,惨! 没有诚意的安慰了邸宁几句,转身离开之前,水溶习惯性的打开小地图扫了一圈。 咦?有情况! 地图上有一个绿点点,别的护卫都是整整齐齐,或者一列一列的,就它一个落单的,可疑! 水溶一边状若无事的和邸宁闲聊闲逛,一边引导着两人的路线,逐渐的接近那位孤独兄所在的地方。 抓住你了,小绿! 第99章 按下葫芦浮起瓢,两位李兄是不是在套路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一脚将小绿点踢出来,然后吩咐护卫过来将这位藏身草丛的不速之客给捆起来。 邸宁被吓了一跳,在一旁捂住小心脏,水溶一边命令护卫搜身,一边问道: “说说吧,你鬼鬼祟祟的藏在这里意欲何为啊?” 那汉子是个看起来身材矮小、面目平凡的中年人,眉眼间带着点猥琐和瑟缩,连连磕头求饶: “这位公子饶命啊,小的,小的就是个小贼,看这里似乎有宝贝,就想来发个利市。小的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说着磕头如捣蒜,一直到被护卫按住才停下来。 水溶上下打量了一眼,偷东西的小贼?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可惜水溶的挂告诉他,这位既不是江湖人也不是小偷。 如果是专业小偷,这时候系统探查就会显示出职业了,现在这种没有职业的状态,显然是被人豢养的打手。 看到护卫搜出来的火折子还有一小罐火油,水溶对自己的猜测就更是胸有成竹了。 偷东西需要带火油吗? 这位系统显示名字叫刘大的人显然是来放火的。 从这人的姓名上虽然看不出什么来,不过能干出这种事的也就那么两家罢了。 想到上次在大明寺意图袭击那些所谓江湖人,水溶有种预感,这恐怕是同一家豢养的。 水溶拍拍邸宁的肩膀,然后说道: “走吧,咱们去禀告九皇子,看来是有人要蓄意破坏这次拍卖。” ———————— 水溶回到观众席的时候,被牛贲一把揽住,按到身旁的座位上,牛贲叹道: “溶哥儿,你现在真的是被郑文传染了,这一整天下来,神出鬼没的! 说起来,郑哥他真是没眼福啊,正好错过了花魁大赛!” 牛贲又指了指台上,问道: “这就是溶哥儿你说的那个慈善拍卖?” 水溶点头说道: “没错,为了南面的灾民募捐的,你一会可要帮忙抬抬价!” 牛贲拍拍胸脯保证道: “放心,包在兄弟身上。” 邸宁上台之后,牛贲指着他直乐: “溶哥儿,你这是哪儿找得人,长得还挺逗啊!” 水溶抬眼望天,其实都是九皇子的功劳,开发了邸宁的喜剧天赋,邸宁被压榨之前,虽然活泼了一点,但是表情还没这么丰富来着。 第一件拍品是一件万历天青釉梅瓶,水溶看着觉得格外的眼熟,这不是林师父书房里日常用来插花的嘛。 正待仔细分辨,就听耳边牛贲激动的嗷嗷叫起来: “啊啊啊,是梅梅姑娘!” 水溶的视线从瓶子上移开,果然见到梅瓶旁边,那位梅花芳君手执梅花,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 水溶心说,这邸宁还挺会搞事情的,就算对瓶子没兴趣的,看在梅梅姑娘的面子上,也会努力抬价,像孔雀开屏一样,在女神面前努力展示自己的财力吧! “五十两!”“六十两!” 水溶正事不关己的听着众人叫价,就听牛贲高声喊道: “一百两!”“二百两!” 水溶一把捂住牛贲的嘴,不顾他的挣扎,颇有些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 “我让你抬价,没让你真的买啊!你也不看看你有钱吗?” 等梅瓶拍卖结束了,水溶才放开手。 牛贲喘着粗气质问道: “溶哥儿,你谋杀啊,差点捂死我!” 水溶没好气的说道: “不是还给你留了两个孔出气吗?你自己钱包里几个子没点数吗?是谁说自己只是过过眼瘾来着,一看到梅梅姑娘就昏了头了?!” 牛贲讪讪一笑: “虽然我家里零花钱给的少,这不是还有溶哥儿你嘛,你给我分的分红不都攒着呢嘛,从那里扣就行了呗!” 水溶气的用折扇敲敲牛贲的脑袋: “别想了,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的分红都捐出去,说不定还能积点德,也省得被你给嚯嚯了!” 牛贲缩缩脖子,捂着嘴,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不敢了,不敢了,溶哥儿太狠心了! 这时候台上已经开始拍卖第三件物品了,就听邸宁声音激昂还带点煽动的说道: “接下来拍卖的是一代大儒,友仁先生的山水画……兄弟们,朋友们,老少爷们们,还等什么? 友仁先生的画从来不外售,只赠送友人,这次为了南面的灾民,先生才答应拿出一副来,机会难得,千金不换啊! 不要九九八,不要九十八,只要五十金起拍,友仁先生的画作就有机会带回家!” 水溶心道不好,连忙转头去看另一边的两位李师兄,果然两位师兄已经进入了二段变身魔化状态。 具体表现为双眼赤红,情绪激动,呼吸急促,对周边所有的声音都充耳不闻。 看着李璠师兄声嘶力竭的高声叫价,水溶奋力的按着他的肩膀摇晃: “师兄你清醒一点啊,这是五十金,不是五十两白银,咱们所有人打包加起来卖了都不值这么多钱啊!” 刚把李璠按下去了,一边的李朴又站了起来,水溶连忙又上前按住他: “奕甫兄你也清醒一点,你连二十两银子都没有!” 直到承诺了回头给两人品鉴外祖父的书画,水溶才把两人劝得冷静了下来。 抹了抹额头的细汗,水溶后知后觉的感到有一丝不对劲,为啥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被套路了呢?! 最后,是盐商马家的家主花了一千五百多两黄金,拍下了外祖父的画。 水溶有些咋舌,没想到外祖父的书画竟然这么值钱,水溶想了想他书房里那一大箱子书画,没想到他以前居然是坐拥宝山而不知。 听到水溶的疑问,李璠凑过来说道: “友仁先生的画当然值钱了,听说之前有人开出一千两黄金求购,还是有价无市呢!” 水溶有些不敢置信: “我记得外祖父不是以书画闻名,而是因为学问高深才受到尊敬吧。 咱们书院里的郑先生,我记得他是江南有名的画家,但是他的画作貌似是大幅六两,中幅四两,小幅二两,这价格差距也太大了吧!” 李璠清了清嗓子,才说道: “有道是物以稀为贵啊,就是因为友仁先生是大儒,他的书画又从不外售,所以才珍贵。 而且友仁先生的朋友,几乎也都是大儒或者名士,你觉得这类人会把先生的画拿出来卖吗?” “溶哥儿,溶哥儿!” 水溶回答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牛贲的夺命连环call给拉了过去。 “溶哥儿,你帮我算算,我的分红有多少钱,我要拍这个!” 水溶抬头一看,现在拍卖的是出自宫中的螺子黛,整整两斛。 这螺子黛是西面国家送来的贡品,自来稀少珍贵,不知道陛下是不是又把给哪位娘娘的赏赐给匀出来了。 水溶问道: “你又没老婆,要这个干什么!” 牛贲鄙视的斜了水溶一眼: “你这个没有妹妹的懂啥?我要是能弄到螺子黛,送给我老娘和我妹子,到时候我娘一高兴,说不定就能给我涨点零花钱,连这次的花费都给报销了呢!” 水溶心里吐槽,谁没有妹妹了,我家玉儿妹妹和我亲妹子没差的,不过黛玉的眉毛好看的很,不画而黑,所以用不到这个罢了。 小伙伴显然是对盐商的财力还没有直观的认识啊,水溶苦口婆心的劝道: “这种拍卖价格都是虚高的,你抢得过那些盐商吗?他们个个都是腰缠万贯的狗大户。你若是真想要,下次我和我母妃讨一点,给你送去,我母妃那里的螺子黛都用不完的。” 不出水溶所料,两位盐商为了讨好捧着螺子黛的牡丹姑娘,直接斗富起来,互相抬价,居然把价格炒到了上万两。 最后,成功拍下的盐商还将螺子黛送给了牡丹姑娘。 水溶转头去看牛贲,果然看到他眼睛瞪的像铜铃一样。 水溶心道,这才哪到哪啊,等一会儿压台的拍品上来,你就知道盐商能有多疯狂了。 …… 几次盐商斗富引起的小高潮之后,最后一件拍品被抬了上来,这是圣上亲笔所书的一副大字:仁义广济。 水溶就看到下面的商人们如同疯了一样,十万两,十万两的往上加价,很快就把价格推到了百万两。 牛贲有些颤抖的伸手扯扯水溶,感叹道: “一百万两白银啊,我一个月的月钱才二十两,我家所有铺子庄子加起来都没这么多钱吧!他们轻轻松松的就喊出来了?” 水溶低声说道: “你知道上次被抄的吴家吗?那可是千万两的家产,吴家还不是盐商里最大的呢,你说他们有多少钱? 而且这是圣上亲笔,某些时候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和免死金牌比起来都不差多少的。” 虽然这样说,但是看着被喊到二百万两的价格,水溶觉得他也有点开始仇富了。 也怪不得每次朝廷缺钱,都来薅盐商啊! 小锤一敲,尘埃落定,最后这御笔还是落到了汪家的手里,只能说不愧是扬州第一大盐商,财力不是其他几家能比的。 劳累了一天了,众人也都有些精力不济,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有水溶,被传话的小厮又叫去了前面,水溶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不想加班啊! 第100章 靡靡之音轻唱,三寸金莲惊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第二天,直到在座位上坐好,水溶都还在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哈欠。 牛贲对卫淲说道: “来,咱俩一起帮溶哥儿精神一下!” 水溶连忙挣扎,你们两个放开我啊! 不过水溶到底是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还是被卫淲和牛贲按住手臂,然后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邪笑着扯了扯水溶的耳朵。 牛贲得意的晃晃脑袋说道: “怎么样,清醒了没有?哥这个办法好用吧?” 另一边卫淲猥琐的笑了笑补刀道: “溶哥儿没睡好,肯定是昨天晚上梦到了小姐姐!” 水溶揉着有些发红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 “你俩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啊,我昨天可是通宵没睡,谁要是再说风凉话,我就把他也抓去干活!” 牛贲和卫淲闻言老实的闭嘴了,还用手在嘴巴上比了一个贴封条的手势。 想起昨天晚上的经历,水溶也是满眼都是泪啊! 昨天,水溶一时好心,就提醒了九皇子一句: “拍卖会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一大笔钱,消息恐怕瞒不住。 财帛动人心,且不说江湖上有胆大包天的盗匪贼寇,现在暗地里还有个居心叵测的试图搞破坏,谁知道运回京里去会不会夜长梦多,有人半路动手。 不如就在本地换成粮食物资,直接送到灾区去。” 水溶这么提醒,也是想着朝中那些官员上下其手、层层剥皮的习惯,他可不想辛苦搞来的银子便宜了贪官。 没想到九皇子听了之后,给水溶点了个赞,深表赞同,然后就把水溶给抓了壮丁,让他带着邸宁和账房们连夜把账目整理出来,这样九皇子就可以立马上折子给皇上禀告此事。 水溶忙了一夜,快天亮了才对完账。 水溶对着自己的黑眼圈发誓:他以后再也不在手串王面前多嘴了! 要不是想着书院的集体荣誉感,水溶今天就摆烂不来了! 嗯,就是这样,绝对不是他想看小姐姐们的轻歌曼舞! 思绪回到场中,今天是品花会的第二场,考察的是文学诗画。 参赛的选手们要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中任选其一进行展示。 水溶习惯性的望了望前面,发现屏风已经撤走了,看来钱薅到手,九皇子和林师父就功成身退了。 第一位出场的兰花芳君吟了一首原创的诗,然后就开始和场中的文人对答联诗。 那文人作了前两句诗:“阮籍惊长啸,商陵怨别弦。” 兰花芳君不过思索了片刻,就补上了后两句:“猿羞啼月峡,鹤让警秋天。” 牛贲抓着水溶的胳膊,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溶哥儿,他们文人原来这么可怕吗?阮籍我知道,这个商陵是谁啊!” 水溶没好气的甩开了牛贲的手,人家小鸟依人的小妹妹做这个姿势也就罢了,牛贲这个铁条一样的,手劲有多大自己没点数吗?! “人家文人作诗词、写文章都是要用典故的,商陵就是一个周朝的人,因为老婆没生孩子,被爹娘逼着休妻,他特别伤心就做了个《别鹤操》的曲子。” 牛贲又问李璠和李朴两人: “两位李兄,你们平时文会上也这样?” 李璠两人答道: “自然是如此!若是那等才思敏捷、擅长诗词的,确实经常联诗对句” “也有选一个题目,比如秋天,大家围绕着这个题目来作诗的,然后评选出魁首。” 牛贲感叹道: “这么复杂的吗?我还想着让李兄帮我代笔一首诗,然后去找梅梅姑娘试试呢!” 水溶翻个白眼,就你这样啥典故都不知道的,人家姑娘和你聊几句天,你就分分钟露馅啊! 不过水溶看着台上的这位兰花芳君出口成章、文章典故信手拈来的样子也有些佩服,怪不得顶着一张只能说清秀的容貌,也敢来竞选花魁呢。 水溶虽然不擅诗词,但鉴赏能力还是有几分的,这位兰花姑娘显然是博览群书,而且在诗词文章上很有天赋。 水溶又听李璠带着叹息的说道: “听说这位兰花芳君原本也是仕宦之家、书香门第的女儿。后来家逢变故,又被人掳走,才沦落到了风尘之地。 她能诗善画,尤其擅长画兰花,所以也有‘沄兰’的雅号,在扬州一地也算是小有名气的。” 又是拐子造的孽,水溶心中有些气愤,明明大晟律法对拐卖的量刑极重,为什么这种行为就不能杜绝呢? 如果没有了这些风月场所,那么是不是掳掠女子的行为就会少很多呢! “虽然日逐笙歌乐,常羡荆钗与布裙。” 如果这些女子能够选择,又有多少愿意沦落风尘呢? 台上女子仍然是吐辞流盼,手边的点心也精致甜蜜,水溶却觉得有些食不下咽起来。 ———————— 第三天,牛贲一见到水溶就吃了一惊,连忙问道: “溶哥儿,怎么无精打采的,可是病了?” 卫淲也放下了桃桃姑娘的花牌,凑过来说道: “难道晚上又没休息?” 李奕甫递了一杯茶过来,劝道: “师弟回去休息也是无妨的!” 水溶摆摆手: “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个噩梦罢了,我自来不是逞强的,若是身子不爽,早回去躺着了。 何况,今天咱们评花榜上,要和其他两个书院比赛的,我哪能缺席?!” 虽然水溶诗词不行,但是他可以当啦啦队啊,气势上也要干翻其他两个书院。 而且今天可是最最最重头戏的丝竹歌舞表演啊,水溶对小姐姐们的歌舞还是很好奇的,不知道和他家宴会上的孰高孰低。 梅花芳君今日换了一袭红衣,翩翩起舞之间,真的如同雪中红梅一般,连有些平凡的相貌都变得生动了起来。 桃花芳君一手箜篌余音绕梁;牡丹芳君一舞倾城,眼波中都是缠绵妩媚。 莲花芳君也后期发力,群舞之中,领舞的莲花芳君如同芙蓉泣露,罗衣飘飘,顾盼生辉。同时莺声燕语的唱着:“莲花复莲花,莲花相交加……” 水溶私以为,这歌舞水平不比宫中宴会上差教坊司的舞伎要差,可惜没有什么舞台背景做配合,这要是来点干冰,再加个光影效果,那天宫仙娥也不过如此了。 水溶向四周看去,几个小伙伴的眼神都变得直愣愣的,唯有水溶一个,被抬高了审美眼光,想要打动他,估计得是千手观音那种等级的,只此青绿都不行,因为缺少舞台背景,很多舞蹈就差了点震撼度。 一舞完毕,果然许多彩绸和金花雨点一样铺天盖地的从头顶飞过,向着花台砸去。 水溶还听到李璠和李奕甫感叹道: “没想到莲花仙子相貌小家碧玉,竟也有如此清丽的一面,可惜是个天足,缺了些三寸金莲的小巧摇曳,果然这动人的舞姿和纤纤玉足,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啊!” 三寸金莲,水溶感觉自己过电了一样,立刻精神起来,脑海中立刻划过了裹小脚这个裹小脑的邪恶习俗。 水溶回忆了一下,从小到大,他貌似没有见过身边人有裹脚的啊,无论是他母妃祖母,还是敏姨,还有身边的白鹭等人,鞋子都是正常的尺寸啊。 水溶凑过去问道: “李兄,三寸金莲是什么?” 李璠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说道: “师弟再大点就知道了,就是一些女子脚比较小巧,因当年李后主的赞叹之语,就被称之为三寸金莲。” 水溶干脆直接问道: “我知道,那个是裹小脚吧,我只是好奇,这裹脚在南面难道很流行吗?毕竟我在京中和北地从来没见过这个。” 李璠整理了一下语言,才给水溶讲解道: “一些文人骚客对三寸金莲颇为追捧,所以南面很多书香人家的小姐都流行裹小脚,一些平民人家就有样学样,为了让女儿嫁个好人家,给女儿也裹脚。 至于京中,文官人家也有给女儿裹脚的,不过想来是男女友别,所以师弟未见过罢了。” 什么,文官家很多都裹脚吗?水溶大吃一惊,拉过牛贲和卫淲问道: “你们家里女眷难道也裹脚吗?” 牛贲摇头: “咱武将人家可不兴那个!” 卫淲想了想说道: “我叔父有个小妾是别人送的瘦马,只有那个是裹脚的!” 牛贲连忙捂住他的嘴,斥道: “溶哥儿还小呢,和他说什么瘦马!” 水溶无语,他知道什么是瘦马哦! 水溶一想,他敏姨好像是确实是将门虎女来着,堂堂大将军荣国公的女儿,都是敏姨平时太文艺了,水溶总是不自觉的把她当成是书香门第的江南女子。 不过她母妃可是正经的江南书香世家的闺秀,也照样没裹小脚啊! 水溶觉得以林师父和敏姨疼爱女儿的心,应该不会给黛玉裹脚吧,虽然这样想,水溶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心里暗暗下定决心,等下次去林家,他就去旁敲侧击一下。 第101章 十二花神齐下帖,原来花帖有文章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听李奕甫说道: “我家里有个小侄女,今年年方五岁,前一阵我嫂子也在家给她开始裹脚了,听说我小侄女疼得一直哭,但是没办法,如果不裹脚,将来就会受嘲笑,没法嫁个好人家。” 什么,五岁,黛玉今年也五岁了! 水溶忍了忍,还是觉得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开口劝道: “李兄,你知道裹小脚具体是如何做的吗?听说,是要将脚趾和脚掌向脚心弯折,最后足骨变形、近乎折断,走路就像刀割一样。” 看到李奕甫震惊的眼神,水溶又补充道: “将来李兄在同窗家里,总能找到那等不在意天足的人家,给小侄女拴婚,现在何必让她吃这种苦头呢?! 而且我可不觉得那等折断脚掌脚趾的畸形真的会好看,那些文人想来从没有脱下鞋袜,见过三寸金莲真正的样子吧!” 李奕甫叹道: “之前不知缠足的过程竟然是这般残忍,我回去倒是要劝劝兄嫂,多谢师弟告知了!” 水溶连连摆手: “师兄别怪我多事就好。” 李璠也喟叹道: “此前只觉得三寸金莲走起路来步伐摇曳、身姿优美,如今才知道竟然是建立在女子的血泪之上的,幸好我家中祖父强令家中女眷不许裹脚,如今方知祖父英明。” 牛贲揽过水溶问道: “溶哥儿,你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连怎么裹脚的都知道。” 救命,水溶心里呐喊,一不小心就暴露了。 水溶脑筋急速旋转,想出来一个背锅的好人选: “你知道林安先生当初教过我一些医术嘛,学医当然就会知道很多偏门的消息了。” 搪塞了一番,水溶总算蒙混过关了,想着裹小脚的事情,水溶接下来也有些心不在焉。 一直到前面那些诗词很厉害的兰花芳君沄兰登场,水溶不由得有些好奇的坐直了身体。 这位文学少女居然换了一袭舞衣,手执双剑,和之前的风格反差很大。 一声剑吟之后,台上银光流转,剑影幢幢。 除了杜工部的‘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水溶想不出任何文字能够形容,一直到一舞结束,观众席都默然不语,处于震撼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水溶长呼了一口气,然后呼叫小青: “小青,探查这位沄兰,她绝对有问题,这种水平不是剑舞,是舞剑,她应该是有真功夫在身上的。” 这就是李璠说的仕宦之家,书香门第、被人掳走? 水溶一脸呵呵,这是武林高手吧! 只见光屏上浮现出这位沄兰的基本信息: 【姓名:沄兰(?) 年龄:20 职业:花娘(?) 功法:公孙剑舞(残)】 系统探查只能探查到一些表面上的信息,不过这些已经证明水溶的怀疑没错,她果然是有隐藏身份的。 水溶记得她选花魁时候对外报的年龄可是十六岁来着。 而且,既然是公孙大娘的传人,有这种武功,当年又怎么会被强人掳走呢? 如果武艺是掳走后学的,她有这种本事也大可以离开花楼啊?! 要知道能来竞选花魁的这些花娘,个个都是良籍,她们可没有卖身契作为限制。 水溶刚开始头脑风暴,就被李璠中途打断了,只能先将疑惑记下来。 李璠把诗词文稿往水溶手里一塞,说道: “师弟,念诵诗词的重大任务就交给你了。” 啊,水溶满脸懵逼。 “师兄,可这又不是我写的啊,而且——” 水溶扫了一眼纸上的字,有些迟疑的说道: “而且这诗,咳咳,师弟有些念不出口啊!” 李璠给水溶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打量了一下水溶的脸,说道: “师弟放心,念稿子不需要作者本人,咱们每个书院派出一个人做代表,师弟只要记得声音洪亮,只靠你这张脸就能把其他两个书院给压下去。 为了书院的荣耀,上吧,水溶师弟!” 水溶一脸尴尬的被李璠和李奕甫等人簇拥到观众席的最前面,牛贲和卫淲还对水溶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水溶心里无语,你们怎么还带先斩后奏的啊! 强忍着尴尬,自我洗脑了三次‘为了书院’,水溶才朗声念道: “颂梅花——红妆娇艳梅花面,映雪照水宛如仙。 …… 步履纤纤轻裾扬,送春桃李满园芳。” 直到念完了最后一首赞颂桃花芳君的诗,水溶才停下来,眼神带着疑问的看了看李璠等人。 表现的咋样啊,给个反应呗。 “彩!”“彩!”“彩!” 围观群众高声欢呼,水溶看到大量的彩绸居然朝着他这边扔过来,连忙左躲右闪,颇有些抱头鼠窜。 不过饶是他武功再高,这种铺天盖地压过来的彩绸也不能完全躲开。 水溶最后只能一条条扯下身上头上挂着的绸缎,狼狈的躲到牛贲等人身后,心里哭笑不得,一言难尽。 这都叫什么事啊! 李兄又坑我! 不知道是不是有水溶这张脸的贡献,还是李璠准备的诗词的功劳,这次评花榜,醴泉书院全面碾压了其他对手。 最后,经过紧张的现场评选和统计,兰花芳君虽然容貌不出众,但是凭借出色的文才和剑舞伎艺荣登状元之位。 水溶远远的看着兰花芳君坐在花台的状元宝座上,用金杯饮酒,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水溶觉得这位沄兰姑娘似乎是朝他这边看了一眼。 等待散场的时候,水溶就见到一群小丫鬟前后脚的朝着醴泉书院的队伍这边走来,还高声问道: “醴泉书院颂诗的公子是哪位?梅花芳君有花帖送上。” “桃花芳君有花帖送上,邀君一叙!” “莲花芳君……” “……” 牛贲、李璠等人齐齐看向水溶,水溶连连摆手拒绝道: “写诗的不是我啊,我只是负责念出来,你们找错人了吧!” 最后一个到的小丫鬟听了水溶的话捂嘴轻笑一声,然后走到水溶面前,举起花帖说到: “她们可没找错人呢!我家小姐是兰花芳君,有花帖奉上,小姐还有一诗赠与公子: 濯濯春月柳,萧萧岩上竹, 美哉颜如玉,殊容世未有。 盼能与公子一晤!” 小丫鬟说完了还白了其他几人一眼说道: “你们这些学人精,看我家小姐请了人,也想来抢,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我家小姐赠了诗,你们拿了什么,不会空着手吧?!” 李璠摇了摇扇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师弟,佳人厚恩,不可辜负啊!” 牛贲有些羡慕的附和道: “是啊是啊,溶哥儿,我咋就不能和你换换脸呢,我也想让小姐姐主动邀请。” 李奕甫补刀道: “十二花神齐下帖,这等可遇不可求的佳话,只有师弟这般一表人才的才能做到啊!” 水溶不说话,水溶狼狈逃窜,我看你们是想送我去死啊! ———————— 一路回了书院,水溶才拍拍手唤出黄十来,在白纸上画了一个符号,问道: “你看这个是什么?” 黄十回道: “回少主,这个是麒麟卫的联络印记,而且应当属于赤部。” 水溶沉吟不语,看来他并没有记错。 这个正是他在沄兰的花帖上看见的,难道那位神秘的兰花芳君居然还是个麒麟卫,他家麒麟卫还干逼良为娼的买卖吗?! ———————— 沄兰看着从窗口跳进来的水溶,很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幸好我今日让妈妈和小丫鬟们都离开了,谁能想到有人竟然好好的帖子不接,偏爱做那等梁上君子呢!” 水溶尴尬的咳嗽了一下,低声说道: “我还小呢,怎么能光明正大的进风尘之地。” 沄兰定定的看了水溶一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见面之前,我万万想不到,少主竟是这样好玩的,您居然在想麒麟卫是不是逼良为娼了,哈哈哈哈!” 沄兰笑得直不起腰,好一会才擦了擦笑出的眼泪。 水溶有些郁闷的问道: “你们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能猜出我在想什么,我的心思那么好猜吗? 而且我不是你的少主吗?你看看人家黄十的态度,再看看你,怎么对我一点不恭敬呢!” 水溶一边说着还指了指黄十,结果黄十嗖的一下就闪身消失了。 沄兰又噗嗤一笑,说道: “玄六说得没错,少主确实是个极有意思的人!” 水溶眯了眯眼睛:郑文文又说了他什么坏话了?! 沄兰眼带笑意的指了指自己的眸子说道: “少主脸上的确是不动声色,但是所有情绪都写在眼睛里呢,若是不想别人猜出心思,您以后还是要把眼睛里的神采藏好了才是。” 水溶恍然大悟,所以郑文、黛玉甚至林师父都能猜出他的心情,原来是因为眼神吗? 水溶弄明白了这一点,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看你留下的联络印记是属于赤部的,我记得赤部是负责刺杀的。你既然是麒麟卫,为何要留在这风尘之地,还去参加竞选花魁,是因为有任务吗?” 沄兰手指轻点朱唇,神秘一笑: “具体的任务可不能说呢,毕竟少主只掌管青部,何时少主成了主公了,我自然才能直言相告呢!不过——” 沄兰偏偏头:“少主大概听说过外面流传的关于我身世的传言吧,其实那都是真的哦!” 沄兰指了指自己的房间说道: “这里,本就是我长大的地方,所以您放心,我这不是麒麟卫为了任务安排的。 我幼时家中出了变故,所以沦落到了这里,一直到三年前,麒麟卫找到了我。 王爷本意是让我离开这里,换个身份好好生活,毕竟我并没有接客,还是清白之身。 是我自己执意要加入麒麟卫,并且留在这里的。” 水溶有些疑惑: “那你为何不离开呢?” 第102章 男孩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林女侠,靠你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沄兰低垂着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但是并没有让水溶看到,她说道: “因为我要做一件事,等我做完了这件事,就会离开这里,有这花魁的名声在,哪怕是后来我假死脱身了,也算报答了楼里妈妈培养我的耗费了。” 沄兰语气一转变得轻松起来: “大阁领安排我任务完成之后就从赤部转到黄部,不过上面说了,这黄部的人手是少主要的,所以还要让少主先过过眼。” 水溶有些好奇: “之前我要的黄部护卫不是已经送去林家了吗?” 沄兰说道: “那等新手哪里应付得了这种危险情况,巡盐可不是什么好做的职位,所以我才是真正调过来护卫的,我的功夫在麟卫里可都是数一数二的,何况我就在扬州长大,对这里的情况再熟悉不过了。” 水溶点头表示肯定: “你的功夫我今日见了,的确不错,不过,一般送去林家的都是伪装成丫鬟,这样也方便保护,年龄还能伪装,但是脸不行吧,扬州城里太多人见过你了。” 沄兰笑道反问: “谁说我这是真正的容貌了?” 水溶有些震惊,麒麟卫里难道有易容术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水溶就见沄兰进了内间,不一会,从里面就走出来一个鲜妍妩媚,风流袅娜的绝色女子。 水溶难得有些张口结舌,这确定不是换了个人忽悠他吗? 如果不是衣服身形都一样,内功和系统小地图都告诉他附近没第二个女子,水溶险些以为这是直接换人了。 水溶有些无语的说道: “你这张脸更不合适吧,谁家丫鬟长这样的?!” 沄兰笑道: “我能化妆成那般面目平凡的样子,自然也能化成另一张脸。” 水溶一想也对,不过这换头一样的变化居然是化妆化出来的吗?四大邪术诚不欺我啊! 水溶放下了心,问道: “你大概何时完成任务,需要我想办法把你安排进林家吗?” 沄兰心道,谁说一定要当丫鬟了,到时候给少主你一个惊喜,摇头拒绝道: “我自己来就成啦,在扬州城那么久,我还是有些人脉的。” 水溶又问道: “我以后该如何称呼你,叫代号吗?可是你代号快要换了吧,或者叫你沄兰,这沄字,我记得似乎不是姓氏吧!” 沄兰脸色沉了沉,又扬起一个笑容来: “往事如烟,既然已经家破人亡又何必提起旧日的姓氏,为家族蒙羞呢! 少主以后称呼属下黄十九就好。” 水溶重复了一次: “黄十九?” 沄兰面上巧笑嫣然,口中却说道: “是啊,可惜了,黄部居然不按实力排行,人家从赤四掉到了黄十九,可是好生伤心呢!” 水溶背后汗毛立起,三年前加入的,竟然能一路升到赤部的第四位,没想到这位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小姐姐,居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狼灭,阔怕! 水溶想起系统查探中显示的沄兰的功法,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的武功可是传承自唐朝时候的公孙大娘,没想到公孙剑舞不只是剑器舞蹈,居然是武功,不知道你这功法方不方便外传,适不适合五六岁或者七八岁的小孩子练习?” 沄兰打量了水溶一瞬,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带着了然的目光打趣道: “美人在侧,少主真是好生不解风情,满心满眼想的都是小妹妹的事呢!” 看水溶无动于衷,毫无所觉的样子,沄兰才话锋一转,语气正经起来: “这公孙剑舞是我家传,但是只是继承了招式,内功还是麒麟卫搜寻来的,又有什么不能外传的呢,五六岁开始学习,正是刚刚好呢!” 水溶有些惊喜,又问道: “那你介不介意收两个弟子,不过其中一个眼睛可能看不到!” 沄兰语气里带着肯定的叹道: “吴家一案的那位幸存者吗?少主心善,难道我就是那种狠心之人不成,我自然是愿意的! 不过,人家答应了那么多要求,少主要怎么赏我啊,如今夜深人静,春宵苦短,不如——” 话音还没落,水溶就兔子一样窜了出去,一溜烟的落荒而逃。 沄兰这才收起了调笑的表情,说道: “身处绝境的时候,能够有人拉一把,真是一件幸运的事,你说是不是,黄九?” 黄九闪身出来,面无表情的递上一个密封的匣子,说道: “这是任务资料,少主还小,你别总逗他,我们做下属的要有分寸!” 沄兰反问道: “像你和黄十一样当个闷葫芦吗?你们黄部的人可真是个个都不解风情的很,不过——” 沄兰得意的一笑,歪过头做了个鬼脸: “我可是找到涨辈分的好办法了,我等着少主他以后叫我姨母,到时候逗他就更加名正言顺喽,略略略!” ———————— 水溶一路落荒而逃跑回了房里,才招呼黄十问道: “麟卫都是那么可怕的性格吗?我还以为咱们麒麟卫里除了郑文都是闷葫芦呢!” 黄十的木头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裂痕,闷声说道: “不是麟卫的问题,少主,属下只能说,赤部的人都很——一言难尽。” 黄十想了好半天才想到一个比较客气的形容词。 水溶想到沄兰,抖了一下,都是那种类型吗,那真是挺可怕的,他原本还以为他们家麒麟卫是那种严肃冷酷的暗卫组织呢。 ———————— 水溶捧着黄十九也就是沄兰的资料细看,虽然不能查询具体的任务,但是以水溶的权限,调阅一下麒麟卫的人员档案还是没问题的,毕竟是准备送到林家去的,水溶还是要好好了解一下才行。 刚看了第一行,水溶就被惊到了,没想到沄兰的父亲居然曾经是察院的左都御史,在十年前,左都御史触怒皇帝被抄家。 虽然没有细写,但是看到这个敏感的时间点,水溶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不就是先太子出事的那一年吗? 没想到,原来老爹这些年一直在搜寻那一案的遗孤吗? 那年沄兰十岁,父母都没了,幸运的是,作为年纪小的女眷,她并没有被入罪,但是不幸的是,她在回乡的路上被强人掠走,从此和妹妹失散。 原来沄兰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妹妹,算起来,这个妹妹和水溶的年纪倒是差不多大。 水溶再去看下面非保密的任务和功勋记录。 嚯,水溶恍然,难怪去小秦淮的时候,搜不到任何的拐子,原来是被这位沄兰解决干净了! 而且人家居然还是整个扬州所有麒麟卫的总负责人。 虽然这位黄十九看起来很厉害,但是水溶还是想说,他以后一定要给麒麟卫立一条规矩:不许调戏自家少主! 划 重 点! ———————— 黛玉看了一眼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盒子,里面有缂丝的团扇、时兴的话本,还有一把小木剑。 扭了扭帕子,黛玉撇过脸,没好气的说道: “往日里哥哥总是忙里偷闲,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还巴巴的拿了这许多的礼物,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别的姐姐,心里发虚呢! 横竖你有了其他的姐姐妹妹,想来比我会哄人,哥哥又来找我做什么? 还是说这会子得了闲了,方想起我来了?” 水溶做出一副大为冤枉的表情,说道: “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啊,哪有什么旁的姐姐妹妹的,我就玉儿一个妹妹呀!” 雪鹭在一旁忍笑说道: “溶少爷有所不知,扬州城里可都传遍了,有一位相貌出众的小公子,被十二位花神递了花帖,而且这位小公子还是探花郎的徒弟,这是有其师必有其徒,师徒俩都是才貌仙郎呢! 小姐听了之后,可是气得眼圈都红了呢!” 水溶心里崩溃流泪,这种话怎么都传到内宅来了啊,这是选花魁啊选花魁,怎么能让家里的女孩子知道呢! 水溶连忙自救: “妹妹,谣言不靠谱的,不信你去问师父,我是为了办正经事才去的。 而且,我也没接那些帖子,没有什么十二花神,她们都是坏蛋女魔头,想要把我抓走的!是我机智的跑掉了,才逃出她们的魔爪。” 黛玉有些不信的问道: “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能被弱女子抓走?别是你编排人家姑娘吧!” 水溶心说,他们馋我的身子,馋我的脸,当然是女魔头了,尤其还有一个沄兰。 水溶指着盒子里的木剑说道: “妹妹你看,我连剑都带来了。像哥哥这样好看的男孩子,出门也很危险的,会被邪恶的女魔头抓走! 所以,未来林女侠,哥哥将来就要靠你保护了!” 黛玉被逗得直笑,用帕子半掩着脸说道: “溶哥哥真是满嘴的胡沁,现在我倒是相信没有什么旁的姐姐妹妹了,否则,听到了你这样编排她们,一个个的还不得撕了你的嘴。 我要是真成了林女侠,一定要先把某个满嘴胡言乱语的打一顿才是。” 水溶递过去一个话本,放低声音神神秘秘的说道: “妹妹不生气了吧,你看这个话本子,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妹妹可别告诉师父。 这个话本是我写的,如果以后我惹妹妹生气了,妹妹也别自己憋在心里,就写在话本上,在话本里把我打一顿,这样也是解气的。 题目不如就叫‘林女侠拳打水小溶’!” 黛玉忍俊不禁,好奇的翻开话本,只见话本第一页写着:绛珠仙三打镜子精。 第103章 留守孤寡林如海今天也想要弑徒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从前有一个镜子精叫做警幻,她本体是一个叫做风月宝鉴的镜子,警幻每天都要对着镜子问:“宝镜,宝镜,谁是神界离恨天最美丽的女人?” 镜子回答说:“离恨天最美丽的仙女就是你。” 但是忽然有一天,一株绛珠草化形了,镜子的回答变成了:“绛珠仙子才是最美的仙女” 镜子精警幻大怒:“我不允许这离恨天有比我更美的女人!” 于是,镜子精就把绛珠仙子骗到了凡间…… 黛玉捧着话本,看完了‘林绛珠三打镜子精’这个故事,眼睛笑成了月牙一样,拄着脸,可爱的小小叹了口气: “溶哥哥写得这话本果然和现在时兴的故事不同,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怪怪的。 不过为什么他每次杜撰的故事,主角都是绛珠,坏蛋都是警幻呢?” 往后一翻,发现后面都是空白的,黛玉眼波流转,似乎是有了什么好主意,忍不住噗嗤一笑,然后提笔写道: 从前有一只长得很好看的大狐狸,大狐狸有时候很聪明,但是有时候又呆呆的,总喜欢给它的妹妹送石头…… ———————— 林如海看着屋里上蹿下跳,一会端茶、一会递水、一会扇风的水溶,有些眼晕的按了按眉头,说道: “你老实去座位上坐好,有事说事!” 如果林如海知道什么是多动症,一得会给这位糟心的弟子身上糊一个大大的标签——多动症晚期。 水溶搓搓手指头,抿抿嘴,才试探着说道: “师父啊,听大夫说多动一动对身体有好处,不知道你支不支持让师妹学一点点武艺,既可以强身健体,关键时刻还能防身哒!” 林如海放下笔抬起头说道: “我也不是那等迂腐的,只要对玉儿身体有好处,学些武艺也是无妨的,不过为了女儿家闺中的名声,还是不说出去的好。” 嗯嗯嗯,水溶连连点头,眨眨眼睛看着林如海又问道: “听说裹了脚就不适合练武了,所以师父师母不准备给妹妹缠足吧?!” 林如海有些惊讶: “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我何时说要给玉儿缠足了?” 水溶松了一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小声回答道: “是书院里的同窗说南面很流行缠足,很多书香人家都给家中的女儿裹脚的,我记得林家祖籍姑苏,也是书香世家来着!” 林如海险些不优雅的翻白眼了,没好气的说道: “我林家四代单传,到了我这辈才有了一儿一女,玉儿是几代里唯一一个女孩儿,将来又不愁嫁,我哪忍心给她缠足。” 说着又定定的看了看水溶说道: “便是将来议亲,也要找一个没这等陋习的人家。” 水溶连连点头赞同道: “没错没错,裹小脚有什么好的,师父英明! 将来就该给妹妹找一个开明的人家才好,实在不行,在家中养一辈子,快快乐乐的也很好呀!女孩子做什么非得嫁人?!” 林如海沉默不语的凝视着水溶,直到把水溶看得有些心中发毛了,才说了一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回去把《孝经》抄十遍!” 水溶震惊,他是站在正确的一边的啊,林师父也是赞成不缠足的啊,为啥还要罚他抄书! 水溶委屈,水溶心里苦! 看到水溶委屈的表情,林如海说道: “我觉得九皇子那天的话说得有道理。” 什么,九皇子说了什么来着? 水溶忽然想到,那天他蹦蹦跳跳的跳到了林师父的船上,九皇子似乎是说让师父回家之后再慢慢教训他来着。 看到林师父的眼光似乎一直在戒尺上左右流连,水溶垂头丧气的说道: “我知道错了,一定好好抄书!” 生怕林师父下一秒就改变主意揍他一顿,水溶连忙找了个借口脚底抹油: “师父,那个, 我还要去探望一下师母和小南嘉,就不多留了!” 水溶得意,只要跑得快,师父的戒尺就追不上来! ———————— 水溶试探着问贾敏: “师母可知道江南女子有缠足的陋习?” 贾敏温婉一笑,说道: “自然是知道的,我当初闺中的好友也有一些书香人家的闺秀,她们便有缠足的,最近出去交际,自然也有那么一两个不开眼的,用天足的事来刺我。” 水溶吃惊的问道: “还有人敢对师母不敬,是哪个,我去收拾她丈夫,帮师母出气!” 贾敏闻言眉目舒展,开怀的笑了笑说道: “女人之间的口角罢了,哪用得着你出手,我自然当场就刺回去了。 那些男人不知就里,还喜欢小脚的女人,我却是亲眼见过,裹了脚之后,畸形的脚是什么样子的。 好好的爹生娘养的身子,做什么那般糟蹋,我自然是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份罪的,又不是没有那等不在意天足的人家。 看溶哥儿的语气,也是不喜缠足的,将来哪个嫁了溶哥儿可是有福气了。” 水溶装作害羞的低声说道: “我还小呢,不急说亲事。” 水溶心里呐喊,英年早婚是不可能的,他好歹都要拖到十八岁之后再说。 了了心事,水溶看着贾敏有些苍白的脸色,又开始老生常谈的劝她多休息: “那等杂事,师母不必亲力亲为,我看林管家也是个能干的,全交给管家就是了。 我前阵子在城外买了个温泉庄子,已经拾掇的差不多了。 听说泡一泡温泉,对身体也有好处,而且秋日里山上的叶子变得红黄相间,风景很是不错。师母不如带着师妹一起去泡泡温泉、赏赏风景,如何?” 贾敏用轻罗扇子半遮着脸,笑眯眯的答应了: “好啊,我只听着都有些心动了,过几日收拾一下,就带你妹妹一起去庄子上歇歇,不过——” 贾敏葱根一样的指尖虚虚的点了点水溶问道: “溶哥儿就不怕你师父知道了生气捶你?” 水溶一脸不明所以,师父为什么要打他?他孝敬师母、疼爱妹妹,难道不是在做好事吗?! 看着水溶一脸茫然的样子,贾敏忍俊不禁,坏心眼一起,也不给他解惑,直接打发他去探望小南嘉去了。 …… “南嘉,猜猜我是谁?” “大哥哥,你来了!” 南嘉伸手摸着床沿试图站起身来,水溶连忙说道: “不必起来了,坐着就好,最近觉得可好,每日都在做些什么啊?” 南嘉默默低下头问道: “大哥哥,你告诉我,我阿爹是不是不在了,我是不是以后都看不到了呢?” 水溶的声音仿佛梗在了喉咙里。 南嘉也不要水溶的回答,接着说道: “照顾我的姐姐好心安慰我,阿爹只是在忙,我的眼前黑黑的是因为有布条挡着,但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那天我看到了,他们把阿爹抓走了。 我也知道,我的眼睛已经被挖掉了,没有眼睛就是瞎子了,瞎子是看不到东西的。 大哥哥,你告诉我,阿爹回不来了对吗?” 水溶蹲下身,轻声说道: “南嘉很聪明,所以大哥哥不想骗你,你阿爹的确不在了,他变成了天上的星星了,以后会在天上一直保佑着南嘉。 至于南嘉的眼睛,就算以后看不到了,但是你还有耳朵,有鼻子,有手脚,还能听到,能感觉到,能闻到。” 水溶从窗栏外折下一枝桂花,举道南嘉的面前说道: “你闻一闻这桂花的芬芳,就能感觉道秋天到了。 曾经有个叫花七童的大侠说过,他虽然看不见,却能领略到更多,他可以听到冬天雪花飘落的声音,能感受到春花绽放的美妙。 只要你想,哪怕看不到了,也能够活的快快乐乐的。” 南嘉有些疑惑的问道: “可是雪花飘落似乎没有声音吧!” 水溶被会心一击,瞎说什么大实话啊,小南嘉。 水溶挽尊道: “那是因为花七童他是一个大侠啊,等小南嘉以后学会了武功,也能成为一个大侠,到时候,说不定你就能听到雪花的声音了呢!” ———————— 时间飞快,又是书院放假的时日。 水溶把这几天的课业还有罚抄的孝经给林如海检查过了,才问道: “师父,明天就是仲秋佳节了,师母呢?我今日来送节礼,林管家说师母她竟然不在府上?” 林如海瞪着水溶,仿佛在说,你小子还有脸问! 看着水溶一脸无辜的样子,林如海没好气的说道: “还在城外庄子上呢!” 水溶震惊,他记得春生似乎来禀告过,敏姨带着黛玉去庄子上happy了,但那是七日之前的事吧,竟然还没回来吗? 水溶有点心虚,但是仔细想想,这好像也不是他的错啊,所以立马变得又理直气壮起来。 水溶撺掇道: “师父,还等什么,咱们一起去庄子上接人啊!” 说着水溶还眨眨眼睛,心道,师父哎,你怎么这么不会来事啊,讨好老婆的事还得我来教。 水溶试探着问道: “要不,接上我外祖父,咱们一起到庄子上去过中秋?” 林如海哭笑不得的骂道: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中秋是阖家团聚的日子,哪有在外面过的,你明日老老实实去陪着友仁先生。 不过江南一带倒是有放船灯的活动,你也可以回去扎个灯船,约上三五好友,一起去放个灯,然后到保障湖中泛舟游湖赏月。” 哦,还有这种庆祝活动吗?水溶在京里的时候,只知道中秋要祭月,赏月,吃月饼和桂花糕,大人们还可以喝桂花酒。 放花灯,水溶还以为是正月十五上元夜特有的,没想到江南这边中秋节也要放灯! 不过水溶总觉得有些可疑,林师父居然鼓励他去玩欸! 开天辟地头一遭啊,有木有! 第104章 发自己的光,让林师父无路可退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在小本本上林家后面打了个勾,最后一家节礼终于送完了。 以前有亲妈帮忙还不觉得,现在自己做才发现这礼尚往来真是个麻烦事。 王府的亲朋好友自然不需要水溶管,但是既然来了南面,那么给他自己的亲密长辈和好朋友的节礼总要水溶自己准备的。 不然大家会说,好家伙,水溶这货去了江南,结果节礼送来的还是京城特产,太敷衍了,差评! 比如京里的祖母和父王母妃,北疆的几个武学师父,教医术的林先生,回家丁忧的陆先生等等,还有那些天南地北的小伙伴们,扬州认识的新朋友们,都要送上节礼。 那些离得远的,还要提前准备,提前送出去。也就是林如海一家在扬州城,所以水溶才留在最后亲自送过去。 赵宥看着水溶在一边有些苦恼的写写画画,微笑着问道: “节礼都送完了?” 水溶转过头,有些没精打采的叹道: “总算是送完了,简直比让我作诗或者写八股文都累啊!” 赵宥捋着胡子慈爱的笑了笑,安慰道: “这次让你自己做只是教你了解一下具体的详情,将来才能不被下面人糊弄。 以后这些事情都是交给你王府里的长史和管家去做的,将来成亲了,还有妻子帮你打理这些,你只要负责查缺补漏就行,不需要再亲力亲为。” 水溶点点头,并且在心里再次同情了一下他亲妈,也怪不得他劝了又劝,敏姨才去松散松散,原来要做的事情有那么多啊! 水溶放下礼物单子和小本本,对外祖父说道: “明日就是中秋了,外祖父您可想去湖上游船赏灯?我听林师父说了,保障湖有花灯看,咱们一起去放河灯呀,我待会就让春生去安排游船。” 赵宥轻笑着摇摇头,摆摆手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跟着折腾了,我和老友约好了一起饮酒赏月,你明日自己去找朋友玩吧!” 那 好 吧!水溶无奈点头。 虽然外祖父话中是让他去好好玩,但是水溶总觉得自己听出了一丝嫌弃! 既然都在书院里,又那么熟了,水溶干脆就不送帖子了,亲自上门去约几个小伙伴。 …… 先去的自然是跟着水溶蹭住的牛贲卫淲的院子。 水溶人未至,声先到,和这俩损友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 “牛贲,卫淲,明天出去游湖啊?” 牛贲挠挠头,不好意思的对水溶憨笑道: “溶哥儿,我明天有约了,要去给梅梅姑娘捧场!” 水溶震惊,还真勾搭上了,这位梅梅姑娘是眼神不太好使吗? 她图什么啊,图牛贲钱包穷,还是图牛贲没文化?不会人家真的喜欢这种威武肌肉男吧! 卫淲对水溶挤挤眼睛: “溶哥儿,别理那个有异性没人性的,而且,我要揭发他,他是打着认识溶哥儿你的旗号,才勾搭上人家梅梅姑娘的。 他眼光就是不行,你看桃花姑娘才是最好的,对我一如既往的高冷,那才是真正的高不可攀的仙子。” 水溶语塞,也不用把被小姐姐无视挽尊的那么好听吧,你醒醒,人家桃花姑娘都不认得你是哪个好吗?! 不过水溶还是抓住了重点: “所以,卫淲你明天是闲人一枚对吧?晚上,约吗?” 卫淲拍拍胸脯说道: “当然了,我可和牛贲不一样,最讲兄弟义气了,当然去陪着溶哥儿你!” 水溶心里吐槽:难道不是因为你是个孤寡单身狗吗? 路过李奕甫的学舍的时候,水溶往里瞅了一眼,不出所料,李奕甫正在收拾包裹。 水溶探头和他打了个招呼: “奕甫兄,准备回家吗?” 李奕甫抬头说道: “是啊,中秋节总要回家团聚的。” 李奕甫掏出一袋油纸包裹的点心放在桌子上说道: “我还正想去找师弟呢,师弟太客气了,中秋还送了节礼,这个是我家里自己做的五仁月饼,师弟可一定要收下。条件简陋,也没什么珍贵的食材,师弟你可别嫌弃。” 水溶拎起纸包笑着答道: “我回去一定好好尝尝,而且我最喜欢这种自家做的五仁月饼了,那等材料珍奇的反倒是失去了月饼本身的滋味。” 告别了李奕甫,水溶又去了李璠的学舍: “李师兄,不知道明日可有约啊,我记得师兄家人都不在附近,明晚可要去保障湖一起放灯?” 李璠指了指桌上的帖子,水溶拿起来一看,居然都是约着明天一起放灯的,看来被家长赶出来的闲人也不止他一个啊,李璠师兄不愧是人缘广结。 李璠拉起水溶说道: “我来扬州的时间可比师弟长久多了,这看灯放灯的流程自然也比师弟更熟悉,明日师弟随我一起去就行,我连船都已经备好了,来来来,今日,我先带师弟一起去做船灯和河灯。” 水溶被拉去了演武场,只见此时空地上堆满了各种做灯的材料,木板,沙子,竹枝、竹皮、竹条、宣纸、各色的彩纱,还有浆糊和蜡烛等等。 材料中间,已经有一个初具规模的船灯骨架,几位书院的同窗正往上糊宣纸,另外还有几个在另一边的彩纱上写写画画。 水溶指着船灯震惊的问道: “这是在做什么,竟然要扎这么大一个船灯?” 李璠不知道从哪掏出来几根布条,将袖子扎起来,还递给水溶两根,说道: “来,师弟,一起来帮忙,明晚,咱们的船灯可不能被其他两个书院比下去。” 水溶无语望天,所以,你们到底有什么是不需要比的啊! …… 水溶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总算是搞定了,他貌似是来约小伙伴一起玩的吧,咋就被抓了壮丁了呢?! 见李璠又递过来几根竹条,水溶一脸崩溃,还来? 却听李璠说道: “师弟,剩下的材料,咱们就可以自己随意做花灯了,这也算是请同学们来帮忙的报酬。” 哦,水溶抱着竹子点头,像个憨憨的大熊猫一样,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不是让他接着干活,而是福利啊! 那他扎一个什么样的河灯的? 荷花灯?有点太普遍了,没什么特色。 那做一个方形的,上面画上画? 不知道为什么,用竹条搭框架的时候,水溶鬼使神差的搭了一个小狐狸。 最后,李璠有些无语的看着水溶身边放着的两个成品,叹道: “师弟,我头一回看到,放河灯还要放双份的。来吧,浸了蜡烛油,再沾上沙子,这河灯就完成了。” ———————— 冰轮高悬,天上的银河和湖面的烛光交相辉映,水波荡漾,灯火流光,花灯璀璨,岸边与画舫,游人三五成群,对饮欢笑,好不热闹。 莲花灯 河灯 水溶却有些怔愣的望着水面的烛光,伸手触摸着月亮在水中清亮的倒影,不由得有些思念起远在京中的祖母、父王和母妃。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在看着这同一轮圆月,又有没有吃到自己送去的蛋黄月饼。 “水溶师弟,师弟?” “溶哥儿?” 李璠和卫淲的喊声传来,水溶手一颤,那月影便碎裂成一片一片。 水溶收回手,把离愁别绪都暂时抛开,喊道: “来了,我就来!” …… 把那些姿态各异,但是各有各的精美别致的船灯都赏玩了一遍之后,李璠信心满满的背着手说道: “很好,看来除了那些盐商家的,其他书院的船灯都比不上我们醴泉书院。走吧,几位师弟,咱们去二十四桥那边的岸边放灯去。” 水溶蹲下身,小心的将蜡烛点燃,河灯四面依稀能看到松鹤、蝙蝠、鲤鱼等吉祥图案,还有一些小字:平安康泰,如意吉祥、福寿绵绵…… 水溶轻轻的将方形的河灯放到水面上,心里默默的许愿。 这时,小青突然冒出来说道: 【柿子,我建议你现在回一下头,看看左后方。】 水溶被小青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手一抖,河灯险些歪倒,水溶连忙扶正了,将河灯推远,然后回头看过去。 桨声灯影、灯火阑珊之中,虽然隔着人群,水溶还是一眼看到了。 一袭青袍,亭亭如同松竹的林如海,正一手挽着贾敏,一手抱着黛玉,被仆人簇拥着往河边走来。 如果是其他人,看到这温馨唯美的一家子大概会会心一笑,但是水溶却是鼻子都快气歪了。 林师父,这就是你支开我的原因吗? 我这个徒弟难道不算是家人吗,说好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呢? 你们甜甜蜜蜜秀恩爱,把我一个排除在外,人干事?! 水溶低头,勾起一个阴险的笑,等抬起头之后,表情就又恢复成一脸单纯乖巧的样子。 一只手捧着狐狸灯,另一只手挥了挥,水溶语气欢快的喊道: “师父,师娘,玉儿妹妹,真是好巧啊!” 果然,水溶就见到林师父的脸上笑容逐渐消失,顿时,他的笑容就变得更甜了! 水溶:从这一刻开始,我要做一个最大的电灯泡,发光,发光,发光! 林如海有些黑沉着脸说道: “你的朋友不是还在那边等你吗,你们年轻人一起去玩吧!” 话中的每个字似乎都在疯狂的暗示水溶快点圆润的滚蛋! 水溶一脸的若无所觉,恭敬的说道: “孝敬师父师娘是应该的,我这就去和朋友说一声,他们会理解哒!” 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凝固,两人眼神对视之间一片的电闪雷鸣。 第105章 中秋夜放灯千盏,银杏依旧人不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敏望了望丈夫,低头用手帕掩住檀口,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才说道: “师母知道溶哥儿是好孩子,不过,你们小孩子一起玩才有意思,一会溶哥儿帮我一个忙,带着你妹妹去放河灯可好?” 水溶眨眨眼睛点头同意,那好吧,就当看在敏姨的面上! 林如海有些不情不愿的将黛玉放在地上,被贾敏轻轻推了一把,才撒手让水溶将黛玉牵走。 拉着黛玉的小手,水溶美滋滋的走回了河边。 水溶蹲下身,将狐狸河灯举了起来,对黛玉说道: “玉儿妹妹,咱们放河灯吧,就放这个怎么样?” 黛玉歪歪头,眼神满是疑惑: “为什么是小狐狸?” 水溶心想,我也不知道啊,鬼使神差的就做成了狐狸的,水溶说道: “大概是因为玉儿妹妹又聪明,又灵动,就像小狐狸一样可爱,想到妹妹,就做了这个狐狸的吧!” 黛玉皱了皱鼻子,有一点点生气: “我才不是狐狸呢,我看哥哥你这样满嘴都是胡话的才是狐狸吧,毕竟‘狐’言乱语嘛!” 水溶笑道: “好好好,我才是狐狸,那我这只狐仙要把可爱的玉儿妹妹抓走!” 黛玉灿然一笑,小手刮了刮脸蛋,说道: “羞羞脸,厚脸皮,竟说自己是狐仙,我可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信你那些骗人的话。” 水溶眨眨眼睛,五岁不就是小孩子嘛,为啥黛玉妹妹就这么不好骗啊! 水溶举起狐狸灯问道: “妹妹要不要写个祈福的字条放进去?” 黛玉招呼了后面跟着的雪鹭过来,说道: “据说这祈福的愿望让旁的人知道就不灵了,哪有现写的,我自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水溶暗自吐槽,这水面上那么多河灯,就算有河神,也不可能一个个全都去实现啊,所以灵验是不可能灵验的。 水溶看到雪鹭手上拿着一个荷花灯,心知这大概这就是黛玉原本准备放的河灯了,连忙说道: “妹妹你看,这湖里那么多荷花灯,如果有河神或者湖龙王,见了那么多荷花灯,又哪里会知道哪个是玉儿妹妹的啊,还是我这个狐狸的好,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倒时候神仙就能一眼看到了!” 黛玉抿了抿花瓣一样的唇瓣,眼睛弯弯的,里面都是笑意,轻轻推了推水溶说道: “才编排了狐仙,又来编排人家河神,你为了夸自己的灯,也算是费尽了心思了,也不怕冒犯了神仙,我看,我不如还是向神仙求一求,让他宽恕了哥哥的童言无忌吧!” 说着接过狐狸河灯,将祈福的字条藏好。 水溶伸出手说道: “我帮妹妹把烛火点燃吧!” 黛玉有些犹豫的递过去,还不放心的嘱咐了一句: “可不许偷瞧哦!” 等狐狸河灯被点亮了,黛玉小心的接过,水溶在一边扶着灯,两人一起将河灯放在了水面上,黛玉轻轻的伸手一推,河灯就带着未知的祝福和莹莹的烛火,缓缓的随波逐流,逐渐的飘然远去。 水溶帮黛玉紧了紧斗篷,说道: “走吧,我们去找师父师母。” 林师父,我水灯泡又回来了,桀桀! 另一边的画舫上,卫淲紧了紧斗篷,抱紧了大只的自己,叹了口气,说道: “李璠师兄,溶哥儿他不会是把我们给忘了吧!” 李璠给卫淲递了一杯桂花酒: “来,卫师弟,喝点酒就不冷了,这种事习惯了就好,你看其他的师弟们也都不在这里,咱们赏月就好。” 卫淲转过头看了看李璠,哦,确认过了,这也是一只单身狗。 不知为何,明明都是秋天了,卫淲仿佛还能听到很多青蛙在叫着:孤寡,孤寡! ———————— 中秋过后没几天,贾敏再次包袱一卷,带着小黛玉去了城外的温泉庄子上度假,水溶还在上学,只能遗憾的错过了。 到了休沐日,水溶很有师徒爱的,去林家探望了孤寡留守人士林如海。 “师父,我来了!” 水溶高高兴兴的走进书房,对某位师父貌似蕴含了怨气的眼神视而不见,乐呵呵的上交了作业,然后说道: “师父,我听外祖父说,他请的那几位大儒和名士就快要到了,而且还要在书院里进行讲学呢,咱们去给黛玉妹妹挑个老师啊! 自从成功在林师父这里pass掉贾雨村之后,水溶对给林妹妹物色老师的事,就一直都放在心上。 虽然林师父说他会自己和外祖父商议,但是水溶对林师父的眼光可不怎么信任,毕竟林师父当初还看好贾雨村来着。 所以水溶觉得等打探到人选是谁,他还是要让麒麟卫查个底朝天,亲自把关才行。 ———————— 丁嵩抚过墙上的青砖,木门上有些斑驳的铜环,看着庭院中那颗金灿灿的银杏树上,打着卷儿的飘落一两片金色的小扇子,喃喃的自嘲了一声: “这醴泉书院还是一如既往,昔日的少年却已生华发!” …… 赵宥看着丁嵩鬓边的两缕白发,有些唏嘘的说道: “如松,你就准备这样蹉跎年华吗?你如今也不过刚过而立罢了,该当好好成家立业、娶妻生子才是,过去的事情总要放下的。” 丁嵩淡淡一笑,说道: “先生这般劝我,但是自己不也是十年未踏入京中一步吗?而且我如今这样也很好啊,天地为家,百花为妻,不必汲汲营营,亦无案牍之劳形。” 赵宥叹道: “我也不用世人那等迂腐之言劝你,便是梅妻鹤子也由你,但你如果真的放下了心中的郁结,又怎么会华发早生? 我不进京,只是不愿去应付那些讨厌之人,却没有为难自己,只望你也能宽心才是。” 为难自己吗?丁嵩只觉得舌尖有些苦涩,但是脸上仍然挂着潇洒疏放的神情,岔开话题问道: “我听说先生的外孙也在书院,快叫我看看,赵师妹的孩子多大了,是个什么样子?我可早早就给他备好表礼了!” …… 水溶手中捧着田黄石,时不时的用余光偷瞄一下正在和外祖父谈天说地的丁嵩,心里想着,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这位看上去落拓不羁,穿着半新不旧的白袍子的潦倒中年,居然一出手就是一块田黄石做表礼。 而且还轻飘飘的来了句:“拿去刻章玩吧!” 玩吧,玩吧,玩吧! 这最后两个字在水溶脑中余音绕梁,要知道一两田黄可是三两金啊! 这种淡然的语气,视金钱如粪土的姿态,真是太有逼格了吧! 丁嵩谈了几句,话题就转到了水溶身上,赞道: “赵师妹的孩儿果然是一表人才,相貌绝佳,不比当年的如海差,将来若到了娶亲的年纪,想来必能掷果盈车、侧帽风流,像当年的探花郎一样,被满城追捧。” 水溶脸上笑得谦虚腼腆,心里一边点头一边美滋滋,没错,这位老帅哥,会说话就请多说点。 赵宥摇头笑道: “他啊,就那张脸还像他娘几分,诗词上真是从来都不开窍的。” 丁嵩笑道: “我看溶哥儿是个聪慧机灵的,是先生要求太高了吧,何况诗词不过是小道罢了。溶哥儿家里有爵位,将来也不必苛求什么功名利禄,富贵安稳便好。 我看溶哥儿的眼神清正,一见就知道是个好孩子,这般便足够了。” 赵宥笑容也淡下来,叹了口气说道: “其末立见,终非池中,若真能愚鲁无难,我也不必忧心了。” 丁嵩又看了看水溶说道: “先生也不必过于担忧,风云际遇,到时自会吉人天相,遇险灾消。” 水溶有些不明所以,不要当谜语人啊,能不能来个人给他翻译一下! 却听外祖父话头一转,问道: “如松,不知你可有意收个女徒弟,那女娃禀赋灵秀,可要比我家这个不开窍的强多了!”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外祖父,你夸黛玉这没问题,但是能不能不要捧一踩一啊! 丁嵩奇道: “连先生都这样说,看来还真是个聪颖过人的。” 赵宥笑着说道: “她父亲你也认得,我说的那女娃正是如海的掌上明珠,今年五岁,正式开蒙的年纪,如海爱女心切,找坐馆的人已经找了几个月了,那是宁缺毋滥啊。 他如今任着巡盐,我看还是要找个知根知底的才安稳,你若愿意,就去如海府上见见,保管你见了也会爱才心起,若不是辈分不合适,我都想亲自收了这个弟子呢。” 水溶听了背后一凉,好险好险,如果外祖父真的收了黛玉当徒弟,那他岂不是要管黛玉叫师姑?! 想到这里,水溶不由得抖了一下,这设想太可怕了! 水溶回过神来就听外祖父说道: “且先歇息几日,洗洗尘乏,到时候就让这小子带你去如海家,他现在可是如海的弟子了!” 欸,来活了? 水溶表面上面带微笑一脸热情的领着这位丁先生去休息,背地里暗搓搓的吩咐麒麟卫,三天之内,我要这位老帅哥的全部资料,查他! 第106章 知丁嵩往事水溶侧目,劝贾敏出游再刺恩师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人不可貌相啊! 这句话已经是水溶第二次用在丁嵩身上了。 坐在去林家的马车上,水溶虽然表面看似淡定,但是因为看了丁老帅哥的资料带来的震撼,仍然让他脑子里各种神兽呼啸。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位竟然是醴泉书院曾经的学长,当年也是个比李璠师兄更加显眼包的风云人物。 少年得志、意气风发仿佛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这位未及弱冠就成为了解元,要知道江南文风鼎盛,解元的含金量可要比其他地区高多了。 而且进国子监读书之后还被高官收为弟子,这位高官还是一位名声赫赫的清流名士。 只看前半段,这丁嵩简直就是人生赢家本家了! 如果这位清流高官不是前左都御史的话,丁嵩的人生可能会一帆风顺、功成名就。 仍然是十年前,仍然是那位前左都御史,那位头铁的左都御史直言上谏惹怒了皇帝,被论罪抄家,丁嵩作为弟子这时候没有顾惜自身,而是为师父积极的奔走,结果被一起抓了起来,等从牢里放出来的时候,左都御史一家已经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了。 丁嵩从此也对朝廷大为失望,不再醉心于科举,而是浪迹天下,寄情山水。 虽然当今陛下对水溶还算不错,但是水溶还是想说一句良心话,陛下他当年还真是造了不少孽啊! 水溶将这位丁先生的资料递给黄十九沄兰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她的表情,可惜,女魔头虽然不是木头脸,但是水溶仍然不能从她风情万种的脸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所以,这是你的亲亲师兄啊,为你家多方奔走,这些年还一直在寻找你的下落,你到底要不要相认啊? 虽然水溶心里满是疑问,但是却不敢问出来,只能自己各种抓心挠肝。 又用余光偷瞄了一下丁先生的脸,水溶一本正经的坐直了一点身体,江南才子,少年解元,遍览天下,见闻广博,这位丁先生感觉比贾雨村靠谱多了欸! 丁嵩和林如海刚一见面就贤兄贤弟的叫开了,水溶这个工具人被无情的用完就丢。 出了书房之后,水溶气哼哼的想着,不如下次就劝敏姨去天宁禅寺住上两天吧! 至于师父,哼,就让他和他的贤弟相亲相爱去吧! …… 水溶一边让小青打着提词板,一边给贾敏介绍着天宁禅寺,最后总结了一句: “这可是扬州的八大古刹之首,传说是当年谢安的别业,唐时的证圣寺,王荆公都数次游览过的,连当今南巡都曾经住在那里。” 扬州天宁寺 看贾敏有些意动,水溶又添了一句对夫人太太们杀伤力很大的话: “听说天宁禅寺求平安求健康都是很灵验的哦!” 果然,贾敏听了说道: “那可一定要去拜一拜,不过,如今天气凉了,不知那寺里可会太过清寒,玉儿虽然身子好了些,到底还不算康健。” 水溶连忙拍拍胸脯保证道: “师母放心,那天宁禅寺可不是什么深山古庙,而是就在城里,上次去保障湖,师母可记得,那天宁禅寺就在保障湖的起点,市河的转弯处,近便的很。 何况,我听说师父已经给玉儿妹妹找好了坐馆的先生,若是正式上课了,妹妹难免会忙碌起来,所以就更要趁此机会带妹妹去好好玩玩,松散松散才是。” 水溶一番口灿莲花说得贾敏蠢蠢欲动,水溶再接再励道: “最近外祖请了很多大儒名士来书院交流学问,我想着师父也是要去见见好友的,怕是没什么时间陪着师母和妹妹。 而且我打听过了,那些大儒可没哪个带着家眷的,所以师母您就是出门几日,也不妨碍什么的。” 贾敏细细想过,也觉得没什么问题,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看着水溶说道: “你说的这般妥帖了,我自然没有不应的,既然那天宁禅寺不远,溶哥儿你学业为重,也不必陪着了,不过,等到休沐的时候,倒是要拜托你多陪陪你师父才是。” 水溶虽然有些小失望,还被笑得有些莫名,但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没问题,他可是最有孝心的了! …… 又是一个休沐日,水溶看着独自前来书院的林如海,总觉得这孤单的身影有些熟悉,好像上个,上上个,上上上个休沐日,林师父也是如此的孤单一人呢! “文公十八年,齐懿公之为公子也,后面是什么?” “与邴蜀之父争田,弗胜……” 水溶流利的回答出了林如海的考问,心里得意的昂头,哈哈,林师父,就知道你要考这个,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林如海考过了《左传》,见水溶答的不错,捋着胡子略点了点头,待看到他那一丝自得的神情,又皱了皱眉,沉声问道: “所谓齐其家在修其身者,人之其所亲爱而辟焉,往下背诵!” 啊,水溶凝固住了,这不是《大学》的内容吗,他上次学还是两年前啊,怎么可能记得住,林师父,你不讲武德啊! 之后,花园里就见到这样一幅景象,林如海举着竹条在后面追,水溶在前面灵活的左躲右闪、上蹿下跳。 林如海也顾不得什么君子形象了,怒吼道: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水溶笑嘻嘻的回道: “师父,子曾经曰过:小杖则受,大杖则走,我这都是为了不陷师父于不义啊!” 花园的小亭中,丁嵩惬意的咂了一口茶水,看了看不远处的那对儿师徒,喟叹道: “这大明寺泉水的味道还是一如往日,先生您的手艺却是更胜从前了。 没想到,多年未见,如海兄却是比当年活泼多了,我还记得如海兄年轻时是个少年老成的性子,看上去稳重端肃极了!” 赵宥也颔首表示同意,表情里带点庆幸的说道: “当年水家的那个混账要把溶哥儿送来江南,我劝他请如海做了溶哥儿的师父,这个决定真是再英明不过了,老夫老骨头一把的,可受不住这种活泼。” 丁嵩大表赞同: “不错,这样一想,还是收一个女弟子好,好歹文静啊!” 水溶正逗着林师父,就见一个小小的黑影迎面而来,咦,难道是有暗器? 水溶用袖子一卷兜住了那个黑影,定睛看去,原来却是一个梨子。 抬头一看梨子来时的亭子方向,这事不太像外祖父能干出来的,那么嫌疑人就是丁嵩先生了。 水溶心里呐喊:无冤无仇的,丁先生,为何害我! 不过停顿了这一瞬,水溶已经被林师父追上了,眼看林师父举起竹条要抽下来,水溶连忙讨好的笑了笑,举起梨子说道: “师父,吃梨!我不跑了,您先歇一歇!” 林如海将竹条往草丛里一撇,整了整衣袖,没好气的越过水溶往亭子里走去,还不忘顺手拿走了梨子。 等在石桌上坐好,平复了一下气息,林如海才斥道: “还在这杵着做什么,回去把大学抄十遍!” 啊,水溶心中崩溃,十遍啊,手会断掉的,师父! 不过水溶觉得今天的林师父貌似有点易燃易爆炸,他还是不继续撩拨了! …… 水溶苦逼的抄书的时候,小青悄悄的冒出来问道: 【柿子,要不下次我帮你提个词?】 水溶有些迟疑: “那不是作弊吗?不太好吧!” 小青翻了个白眼: 【至少可以不用挨打,不被罚抄书啊!】 对哦,水溶听了有点小心动,心里的小恶魔悄悄抬头,不过转瞬又叹道: “罢了罢了,真的假不了,骗自己有什么意思,我又不是为了林师父才读书的。” 水溶眼珠一转,又问道: “小青啊,作弊不好,但是不代表别的不行啊,你有没有什么过目不忘的金手指给我装一个呗!或者自动罚抄笔,来一支也行啊!” 小青鄙视了一下水溶,才说道: 【柿子,咱们地府不支持不劳而获,所以不开放这种道具,请自行努力。】 水溶有些失望,垂头丧气的叹道: “罢了罢了,我还是老老实实,好好背书吧,终究学会了才是自己的。” ———————— 看着红墙黛瓦,听着古庙禅音,贾敏对身边的丫鬟嬷嬷赞道: “溶哥儿说得果然不错,这天宁寺不愧是千年古刹,秋日的景致也很是养眼,见了却没有觉得秋日寂寥萧瑟,反而觉得心胸开阔了许多。 扬州天宁寺 听说这天宁寺灵验的很,一会咱们再去给安哥儿也求个平安符,虽然婉姐姐信上说安哥儿强健了许多,我这心里也还是放心不下的。” 贾敏见黛玉站在一旁的银杏树下,看着金黄的银杏叶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笑道: “玉儿若是想要,捡着玩也是无妨的,一会洗洗手便是了。这是银杏,也叫公孙树。 易安居士赞它‘玉骨冰肌未肯枯’,这银杏树的叶子,平日里是翠绿的,到了秋天就变得金黄,即便是年深日久,这金黄色也不会彻底褪去,所以用它来制成书签也是极好的。 玉儿若是喜欢,可以选两三片好看的,等回去之后,娘教你用这银杏叶子做书签。” 黛玉抬起头,看着贾敏笑了笑,微微显出了两靥的小酒窝,细声说道: “我看到落花和落叶,总想着将他们好好埋葬了,也好过颜色褪去,或是被泥土雨水弄得污浊,如今见这银杏叶子落了一地,黄金的毯子一般,倒也觉得很是好看,不损金玉之质呢。” 这时,一个温婉柔和又带些清脆爽利的声音插进来,夸到: “这位夫人,您这女儿可真是灵秀聪慧,颖悟绝伦,将来说不得也是个易安再世呢!” 贾敏抬头看去,对面走来的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夫人,看起来花信年华,笑容可亲,端庄中又带着一些潇洒,这一见之下,先有了些好感。 第107章 天宁寺新友如旧识,深夜里水溶知秘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敏谦逊的回道: “您过奖了,她小小一个,哪里敢比肩易安先生,让人听了可不得说我轻狂,我这女儿不过是认得几个字,口齿伶俐一些罢了!” 那端庄女子身着青色的对襟褂子,带着素银并珍珠的头面,一副小妇人打扮,看上去倒是像空谷幽兰一般,此时莺声说道: “这位夫人您真是过谦了,我一见您家女儿这满身的灵气,难免就心生喜爱,夫人可别觉得我冒昧!” 贾敏轻笑着微微摇了摇头,步摇上的珠玉也轻轻晃了晃: “我见了妹妹便觉得面善可亲的很,仿佛是旧日相识似的,今日只当做远别重逢,也未尝不可呢! 何况,妹妹夸我的女儿,我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又会觉得冒昧?!” 女子听了,娇俏的一笑,主动上前握住贾敏的手说道: “夫人若是不嫌弃,我便斗胆叫你一声姐姐了,我见了姐姐也觉得亲切,想来是夙世的缘分呢! 说起来,姐姐年轻的很,看起来与我差不多大,若不是看您女儿这么大了,我还真不敢冒昧称呼一声姐姐呢! 我姓黄,单名一个沄,不知姐姐怎么称呼?” 贾敏轻拍了一下黄沄的手,说道: “妹妹这嘴啊,不知可是抹了蜜了,夸得我仿佛是飘在云端里一般,我都半老徐娘了,烧糊了的卷子,哪像妹妹这般风华正茂。 我姓贾,单名一个敏,就托大叫一声黄妹妹了!” 黄沄和贾敏互相通报了姓名之后,贾敏拉黄沄去庙里的客舍静室中坐了,两人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可以说是相谈甚欢,直到分别的时候,黄沄才问道: “不知敏姐姐家在何处,说来不怕姐姐嫌弃,别看我年纪轻轻,却已经孀居了几年了,如今南来,正是准备定居在淮扬,若是敏姐姐你不忌讳,我改日定要再上门去叨扰才是!” 贾敏闻言看了看黄沄的衣着头面,果然都是素净的颜色花样,没有什么严妆丽服,之前贾敏只以为是黄沄爱那素雅的装扮,如今方知道原来是孀居。 毕竟看黄沄乐观爽朗的样子,并不如同一般的孀居妇人那般的愁苦。 贾敏连忙说道: “这有什么可忌讳的,到时候黄妹妹来就是了。” 贾敏说完,又将地址细细的说了。 黄沄笑靥如花的说道: “我就知道敏姐姐与那旁的愚夫愚妇不同,不是在意这等繁文缛节的。不过,没想到,姐姐竟然是巡盐御史家的夫人,下次我可要好好参拜一下你这位诰命夫人呢!” 贾敏点了点黄沄的额头: “你啊,这张嘴巴可真是,这般厉害,我看你该生成个哥儿才是!” 黄沄掩口笑道: “敏姐姐何必打趣我,岂不知这是五十步笑百步?” 两人笑闹了一番,黄沄才抱起黛玉说道: “说起来,妹妹之前不愿意过于麻烦夫家和娘家,又自诩有几分文才,就自己找了个女夫子的活计。 玉姐儿可是我见过的学生里头一份儿的灵秀,只说玉姐儿这悟性,诗文上便不会差的。 这作诗作词,最重要的不是有多少墨水,读多少文章,而是一个灵气,否则再是穷首皓经、嚼文嚼字,写出来的也是干巴巴的全是匠气,不过是词藻堆砌罢了。 我只听了黛玉那番话,就知晓这是一个有悟性的,所以我夸她易安再世,可不是夸张。 便是将来不如易安,也远胜于现在许多拾人牙慧、穿凿附会的了。” 贾敏叹道: “听黄妹妹之言,就知道也是个爱诗的,可惜,我也只是闺中和姐妹作过一些,自从嫁了人,便荒废了,倒是不如妹妹许多。” 黄沄放下有些害羞的黛玉,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说道: “敏姐姐总是这般谦虚,妹妹不过是沾了当夫子的便宜,不然怕也要荒废了。 说起来,妹妹如今南来,自然是要重操旧业的,倒要借姐姐这个巡盐夫人的光,给我宣传宣传。 若是哪家要聘女夫子,我也不需要敏姐姐举荐,只与妹妹提上一提就好,这般,妹妹也能有个糊口的差事,免得坐吃山空。” 贾敏听了却心里一动,黄妹妹擅长诗文,谈话间对琴棋书画,茶道调香都有涉猎,性子也是个爽朗利落的,听她说还会一些家传的拳脚功夫,只是不知这管家理事的本事如何?若是查了身份无异,聘来给黛玉当个女夫子岂不正好。 老爷选的那位丁先生虽然是名士,到底男女有别,只能教导诗书文章,不方便教导一些女儿家的事情。 她自己如今病体不济,若是有个德才兼备的女先生,同时教导黛玉,岂不也是一件好事?! ———————— 随着大儒名士陆续到来,水溶也跟在外祖父身边当了好多日的背景板,只能说这种日子真是痛并快乐着。 痛苦在于文人们见了小辈,总有些考校的爱好,水溶都快被考焦了! 快乐的是这些先生前辈们个个出手不俗,表礼都是什么宋代的孤本、古墨名砚,名家所制的毛笔、刘松年的山水、仇十洲的仕女等等。 不过水溶有些无语,那位老爷爷,您送一个小男孩仕女图这合适嘛。 水溶在书房里一边整理礼物一边心里窃喜,都是珍品啊,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很多都是孤品了,只有这些大儒名士所在的书香世家才有收藏,水溶有点想把北疆那几位叔叔伯伯拉过来,让他们看看人家这送礼的格调! 春生这时候进来说道: “世子,你不是让我留意一下城里有什么大事嘛,有件事,虽然没引起什么轰动,但是我觉得世子爷您应该感兴趣。” 水溶头也不抬的说道: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少爷,没外人也不行,万一你叫习惯了,下次一秃噜嘴把我暴露了怎么办! 说吧,什么事?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春生撇撇嘴,好吧,你是主子,都听你的: “是,少爷,我这个您听了还真能开心。您不是一直看范家不太顺眼嘛,那位范家的家主,据说来扬州准备竞选盐商总商的那个,听说前几日在汪家喝酒之后,不知怎么的,中风了! 当时的陪客还有皇商薛家的家主,金陵甄家旁支的三老爷,如今那位薛家主,听说被范家人找麻烦威逼,如今也已经重病在床,眼看就要不行了。” 哦,水溶吃惊的放下笔,这段话信息量很大啊!水溶又向春生确定道: “出事的那个是平安洲范家的?出事的地点在盐商汪家,在场牵扯到的还有皇商薛家和金陵甄家?” 春生点头之后,水溶又问道: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引起轰动?” 春生抬抬眼,回道: “这不是醴泉书院来了好多大儒名士嘛,现在城里都在关注这事儿,那几个商户人家的事又有什么好关心的,又没死人,也没啥劲爆的消息,那范家老爷如果从中风变成马上风,大概才能闹得沸沸扬扬吧!” 水溶心道,这倒也是,扬州老百姓的承受能力早就被盐商们撒币撒樱桃、斗富捧花魁的奇葩行为给刷高了,这种事确实难以引发他们的震惊。 水溶抚额沉思,好像除了薛家和他家没关系,其他的几家,范家和他家有仇,甄家和汪家和林师父不对付,他们闹翻了这是好事啊! 不过酒后中风虽然听上去很合理很正常很普通,但是水溶还是觉得这有点太巧了。 果然,没几天,水溶就听牛贲来告诉他,今年那位花魁沄兰姑娘,因为当日被汪家请去侍宴,结果受了惊吓,一病没了。 牛贲说完,还啧啧的感叹了两句红颜薄命。 水溶确定了,汪家这事果然有问题,恐怕就是女魔头干得。 果然,没几天水溶就见到了前来夜探他闺房的黄十九,水溶有些崩溃无语的用被子紧紧裹住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说道: “大姐,这位大姐,知不知道啥叫男女有别,你就不能白天来吗?” 黄十九捂嘴轻笑道: “别人家这个年纪都开始睡通房了,少主怎么还是这般害羞,我若是白天来了,到时候您日会陌生女子的传言再传出去,又该怎么和人解释啊!” 水溶默默翻了个白眼,并且不想说话,别以为他不知道,麒麟卫都是神出鬼没的,哪会被人发现。 黄十九递来了一个封了口的大信封说道: “诺,少主您要的甄家的资料!” 水溶收起来准备第二天再看,然后想起了春生说的事,便又问道: “汪家那个事就是你的任务吗,现在方便说了吗?你们赤部不是专司刺杀吗?” 黄十九挑挑眉: “少主倒是敏锐,不过少主以为刺杀是什么,拿着剑一击不中、远遁千里,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吗?” 水溶心道,难道不是吗?你看人家司徒悯不就是这么干的。 黄十九继续说道: “麒麟卫又不是杀手组织,做得不留痕迹,让人察觉不出来才是我们想要的。 那范家主,就是太医来查、仵作来验,他也是中风。这种时候,他们又怎么会怀疑一个受惊去世的弱女子呢!” 水溶想着,这次见面,黄十九笑容倒是少多了,不过却比往日里要真心多了,水溶试探着问道: “若是我没猜错,你这次的任务是对范家动手,遏制范家扩张,给我报仇,同时挑拨了汪家、范家、薛家、甄家几家的关系,可对? 不过我看薛家主的下场,难道你对薛家也动手了,他也是任务目标吗?” 黄十九冷冷一笑,说道: “紫薇舍人,皇商,少主可知,区区皇商,为何能和其他三家并列为金陵四大家族,那是因为薛家除了皇商的买卖,还有通政司的职务。 他家历代都是皇家放在江南的一条狗,可惜这狗屁股坐歪了,当年找了新主人,所以被上面给放弃了,如今这条丧家犬慌了,就想找一个新靠山,这不就准备攀上甄家的船。 王家女人本就当了荣国府的半个家,薛家的太太也是王家人,真让王家贾家薛家和甄家勾连上,林大人在这江南才危险了。” 哦,水溶听了不明觉厉,总感觉他爹在下很大一盘棋,当年水溶几次被刺杀,父王说交给他处理,除了贾家那个被水溶排除了嫌疑的,其他人也没听说有什么下场,如今看来,他父王这是要开始发力了? 水溶又问道: “那你现在这是完成任务准备进林家了吗?真的不用我帮忙安排身份?毕竟我可没听说林家最近招丫鬟嬷嬷啊,你到底准备以什么身份进去。” 黄十九歪头,竖起一根手指到嘴唇之前,对水溶神秘一笑: “这是秘密,少主就拭目以待吧!” 第108章 给僧道先送个小礼物,转头遭到女魔头背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早上起来,顶着鸡窝头的水溶仍然在抓心挠肺,卖关子的人真是最讨厌了啊,害得他昨天都没睡好。 水溶捞过昨晚黄十九送来的甄家的资料准备好好的看一看。 甄家,指的是甄士隐和甄英莲那一家,其实上次麒麟卫调查贾雨村的时候已经查了许多了,水溶也知道这家倒霉催的还是经历了女儿被拐、家业被烧。 如今让麒麟卫再次调查,主要针对的是那一僧一道,这俩人神出鬼没的,尾巴可不好抓。 只能说是祸不单行,这甄士隐夫妻在家被烧了之后,又碰上那几年江南接连干旱水灾,流民四起,就去投奔了老丈人一家。结果,岳父是个坏的,收钱不办事,只给他们买了一点薄田,甄士隐一个读书人又不会种地,日子就越过越穷。 水溶往下看去,前些年有一日,这甄士隐跟着一个瘸腿的疯道士直接走了,只留下甄士隐的妻子封氏靠着父母艰难度日。这事在当时也算轰动街坊四邻,被当做一件奇闻异事传播开来,所以好查的很。 麒麟卫还特意标注了,经查,那位疯道士并没有户籍和度牒。 水溶眼珠子转了转,有了个主意,招出黄九说道: “这没户籍没度牒的,怕不是个拐子吧,去个人撺掇封氏去衙门报案,就说有人拐走了他丈夫。” 黄九有些迟疑的问道: “这拍花子一般都是拐卖年轻女子或者幼儿,没见过拐卖成人的吧,那甄士隐一个老朽了,拐卖他能做什么?” 水溶手一拍,说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谁说成年男子就不会被拐卖了,而且这种没有户籍的黑户,走街串巷的,谁知道他意欲何为,先给他挂个海捕文书,也不算冤枉了他。” 水溶暗搓搓的想到,这位原着里不是还诱拐了贾宝玉和柳湘莲嘛,说明他们就喜欢拐骗大男人,而且两年前,去林家纠缠的那个癞头和尚,别人不知,水溶却是知道的,他和这疯道士可是一伙的。 瞧瞧那和尚都说过什么鬼话,先是说要让林妹妹出家跟着他这个乞丐一样的脏和尚走,是个人听了都会把这货当拐子。 后来那和尚还说,如果黛玉不出家,这病就一辈子都不能好了,又说什么不能见哭声,不许见外姓亲友,方可平安一世。 水溶简直就要呵呵了,也就是他当时不在,那和尚又溜得快,要不水溶一定上去啐他一口,拼上功德点揍他一顿。 这是人话吗?明知道林黛玉有个还泪报恩的前情,又说什么不许见哭声,这所谓的点化和提示,除了影响心情之外,屁用没有啊。 怎么后来轮到了贾宝玉出事,这俩人就积极救人了,这就是区别对待啊! 由此可见,无论是一僧一道还是警幻,对林妹妹都没有什么好意,这所谓的报恩恐怕水分很大啊! 所以水溶觉得先通缉了他们,给他们找点小麻烦,也算是出了胸中的一口恶气! 水溶又说道: “你看那跛足疯道士的行径有没有觉得有些眼熟,当年那个去林家的疯和尚,我们不是一直在调查吗? 除了去过林家和薛家,没见过那和尚有什么踪迹,一个诱拐大人,一个到处化小孩出家,同样是疯疯癫癫、衣衫不整,同样是没身份户籍、没度牒,还查不出其他踪迹。 我觉得这一僧一道都很可疑啊,怕不是什么人贩子组织吧!索性就一起通缉了吧!” 这么一联想,连黄九也被说服了,觉得这两个的确行为可疑,所以领命下去安排了。 又过上几日,听说贾敏和黛玉已经从寺中回来了,水溶拿上罚抄和课业,乐颠颠的往林家去了。 如今敏姨都回来了,林师父总不会心情不好了吧? 水溶给自己的聪慧点了个赞。 果然,这次的检查和考问,林师父全程都如沐春风,偶尔有什么小错误,也抬抬手轻飘飘的放过了。 水溶直到出了书房,才在心里鄙视了一句,呵,男人!能不能有点出息! …… 正准备踏进贾敏院子的水溶,听到了院里有陌生人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等到丫鬟传话之后,才又走了进去。 贾敏拉过水溶,笑着对黄沄说道: “这是外子收的弟子,也算我半个儿子一般,溶哥儿自小就是个客气守礼的,你看他,现在都不肯抬头呢!” 说完又对水溶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溶哥儿你知礼,不过这里都是长辈,倒也不必如此,这位是我新结识的好姐妹,也是准备聘来做玉儿的师父的,你也当长辈对待,叫一声黄姨就好!” 水溶抬头,难得震惊的瞪圆了眼睛,虽然面容和声音都不一样,年纪看起来也大了几岁,但是,系统告诉他,这位就是黄十九沄兰啊,而且姓黄,这化名还能再敷衍一点吗?! 你到底有多少个马甲啊? 而且我怀疑你想要以下犯上,并且我还有证据! 被贾敏推了两下之后,水溶才收起脸上的震惊,颇有些面容扭曲、咬牙切齿的小声叫了一句: “黄,黄姨!” 看着对面黄十九脸上得意的笑,水溶心里崩溃抓狂,以后还要再加一条规矩,不止不许调戏少主,还不许以下犯上啊啊啊! …… 时间飞逝,桃花开谢,柳树新芽,转眼就是两年。 水溶接过雪球,展开信件细细阅读,又看了看春生从林家艰难偷渡出来的林妹妹送来的话本。 唔,《狐遇记》这故事里的呆萌狐狸怎么越看越眼熟啊,只会送石头,不擅作诗,还有会做蛋糕、会算术等等,这不是林妹妹照着他写的吧! 不,水溶摇摇头,他不承认,他哪有故事里的狐狸那么呆。 哎,自从黛玉过了七岁生日,水溶见她就越发难了,若不是还有雪球这条通讯线路,和敏姨从中放水。恐怕想知道黛玉的近况,他就要去问黄十九那个女魔头,或者去做一回梁上君子了。 若说长到十六岁有什么最满意的,当然就是发型喽,水溶现在后面头发披散着,头顶绾上发髻,总算不需要头顶两个犄角cos哪吒了! 还有一点让水溶有点小郁闷,最近林妹妹的书信中,提到黄先生和丁先生的次数越发多了,水溶有点小嫉妒,会作诗了不起啊? 好吧,会作诗真的了不起,而且人家丁嵩这个中年老帅哥游历四方,见识广博,确实也很有个人魅力。 水溶自然也很喜欢丁嵩,但是不妨碍他心里对丁先生有一丝丝小嫉妒。 虽然诗词方面水溶比不上那两个天赋异禀的变态,但是水溶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还有数学啊。 最近简单的几何和代数题已经不能引起林妹妹的兴趣了,水溶决定继续拿出新的杀手锏——空间坐标系,让林妹妹来感受一下立体几何的快乐! “少爷,杜家少主在外求见!” 进来禀报的正是春生,这两年在水溶的压榨下,春生也成熟了许多,具体表现为他对水溶的吐槽现在都变成了腹诽了。 比如现在,水溶叫春生一会去林家送几本书,春生也并没有抱怨和翻白眼,至于他抽搐的嘴角,水溶就当看不到了! 杜陵进来的时候,神色很是忧虑,面色也有些沧桑憔悴,即使是衣衫凌乱,也没有整理之后才来见人,放在往常,这种失礼的行为是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所以水溶心中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子言,可是出了什么急事?你都顾不得好好的休整一下。” 杜陵踌躇了一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定了定神才说道: “公子,过几日恐怕消息就传过来了,我是快马加鞭先来报讯的。 这次出海,咱们的船队遇到了海贼,不止咱家,其他二十多家中小船队,都一起遭遇了海贼的袭击,如今我父亲和陆伯父还在处理善后的事情,所以派我来知会公子一声。 这次损失还求公子宽限些时日,容我们过后赔偿。” 水溶有些惊讶的坐直了身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问道: “遇到了海贼,可有人员伤亡?” 杜陵带着些庆幸的表情说道: “幸好遭遇的时候,咱们船队在靠后方的位置,当时领队的管事见机不对,就让水手们掉了头,咱们船小,跑得也快,不过为了不被海贼追上,管事命人将船上的货物全都抛了。这次出海怕是血本无归了!” 水溶松了口气,安慰道: “人没事就好,钱没了还能再赚,何况出海总归是有风险的,不说海贼,还可能会遇上风浪,哪能次次都是赚钱的。 我是入股,自然无论是赔是赚都一起承担的,哪能让你们赔偿我的损失,世上就没这般做买卖的。” 杜陵感激的说道: “多谢公子了。” 谈妥了钱的问题,水溶才又问道: “知道是哪里的海贼吗?这般的猖狂,而且我记得狼山镇的水军这两年对海贼进行了几次围剿,所以之前出海也从没听说有遇到海贼的,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水溶有些奇怪,本土的海贼不是都被闲极无聊的郑文揪出来,一个个刀了,换成了银子和军功了吗? 杜陵表情有些悲愤和敢怒不敢言,咬牙说道: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大家都清楚,恐怕就是张家。” 水溶挑眉: “张家,那不是海商里最大的头头吗?怎么能肯定是他家呢?” 水溶记得当年牛赟给他科普过,海商里为首的就是张家和潘家,潘家主攻海西,张家坐拥南洋,可以说是日进斗金,说不得比扬州城里的盐商还要狗大户。 张家买卖做的那么大,还能看得上做海贼的那点收入?水溶不理解。 第109章 代表正义制裁你,叫我德玛西亚之力!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杜陵恨声说道: “公子您有所不知,早些年,最大的海商还不是张家,当年曾有个孙家,潘家和孙家才是海商里的行首,后来孙家遭了海贼劫掠,遇到重创,才逐渐的没落了。 有传言说那海贼和张家是一伙的,不过以前只是有些捕风捉影的传言,大家没证据,张家又势大,所以也不敢乱说。 但是这次,许多人可是亲眼见到了,那海贼的船上大部分都是大晟的人,领头的貌似就是张家主的兄弟。 那些所谓的海贼拿着上好的刀剑、火铳和火炮,而且更过分的是那船怎么看都像水师的战船。” 水溶听了有点震惊,火炮都搞上了,这是海贼吗?怕不是水师直接换了个皮吧!不过军队私用,这事有点大发了啊,这可是私自调兵啊! 水溶又问道: “这次到底多少人逃了出来,你们都看到了那海贼疑似用了水军的船和炮,背后的人难道不会灭口吗?” 杜陵对此也有些迷惑: “我父亲一开始听了领队的叙述也有和公子一样的担忧,风声鹤唳的好一阵子,后来陆续有人从海上回来,才发现跑出来的船队不止我们两家。 家父和陆家伯父一打探,才发现船在后面的那十来家都有人逃了出来,而且那海贼也没阻拦追击,似乎是在搜查什么,最起码直到我出发前,也没见有人上门来警告。 难不成是张家觉得有两江总督撑腰,所以不在意?” 说到最后,杜陵自己也有些不确定。 水溶震惊,这么猖狂的吗? 水师换皮做海贼都不遮掩一下吗? 还有那位张家主的兄弟,你好歹蒙个面啊,我这个听众听着都觉得你很不专业啊! 水溶还以为扬州的盐商就够破下限的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在大晟律上来回蹦迪的操作。 水溶安排杜陵下去歇息的时候,杜陵还有些不放心的劝道: “我知道公子您是京中的贵人,但是总督可不是好招惹的,听说巡抚大人曾经多次弹劾,总督也都平安无事,这次的事上面恐怕也不会管的,公子您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啊!” 杜陵虽然不知道这位公子的具体身份,但是能和镇国公府相熟的,显然不是一般人,他就怕这位贵人年轻气盛,一时忍不住气。毕竟,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 “你放心!” 水溶便面上淡定微笑,其实心里已经快气炸了。 杜陵一离开,水溶的笑容就消失了,他这人什么都吃,就是从来都不吃亏。 唤出黄九黄十,水溶吩咐道: “都听到了吧,去传信,让青部的人都动起来。两江总督、江苏巡抚,张家,还有这次所谓的海贼劫掠的事,我都要知道更具体的情况。” 水溶难得有些郁闷,他刚从地府通app花了一笔功德点兑换出了纺纱机的图纸,织机、花楼提花机也订好了,缫丝、印染等一系列技术都已经准备完毕。 可以说万事俱备,正准备搞工厂,搞一波甄应嘉那个金陵织造,再往海外倾销挣点钱,结果临门一脚的时候,海贸线路却出问题了。 …… 听到独属于麒麟卫的轻盈脚步声,水溶头也不抬的问道: “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话音还没落,水溶就感觉面前落下一片阴影,突然有人伸手捏了捏他的嘴巴,同时耳边响起了一个贱兮兮的声音: “这才多久没见,怎么这嘴巴都能挂油瓶了?!” 郑 文 文 ! 水溶嘴巴被捏的像个鸭子,他愤怒的挣开郑文的手,大吼了一声扑了过去! 呔,大胆郑文文,居然敢以下犯上,看拳! 两人一阵菜鸡互啄,不是,激烈搏斗之后,水溶把郑文按在地上,厉声问道: “服不服!” 也不等郑文说话,就开始‘大刑’伺候,用挠痒痒大法,让郑文认错求饶。 “好了,好了,哈哈哈,不行了,我错了,溶哥儿!” 郑文笑得眼泪都溢出来了,两人闹过一场,被水溶拉起来之后,郑文才有些震惊的叹道: “溶哥儿你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才两年不见,我就打不过你了,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这不合理啊!” 水溶无语转头,郑文文,我刚刚就不该好心放过你。 水溶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这才有心思考起来,郑文这厮怎么来了! “郑文文,你不在狼山镇吃海鲜,跑扬州来干什么,你这是擅离职守吧!” 郑文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道: “这不是还有老魏在嘛,有他在,我放心,只要没人举报,消失几天也没什么。” 水溶听了同情了魏珉一秒,当你的副将,他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而且人家魏小哥比你年轻吧,你是咋好意思叫他老魏的啊! 水溶正吐槽着,就见到郑文的表情难得的正经了起来,问道: “溶哥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想去碰一碰那两江总督。” 水溶给郑文竖了个大拇指,赞叹道: “郑文你消息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你可高看我了,我顶多是想打打他身边的狗罢了!你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事吧,想拦着我?” 郑文给了水溶一对白眼球,说道: “溶哥儿你的性子是我能拦住的吗?还有你是不是忘了我是麒麟卫啊,你在麒麟卫里那么大的动作,我能不知道吗?” 水溶奇道: “我调动的可是青部吧,我记得你可是玄部的,玄部是负责对外探查的,这次的事似乎和你关系不大吧!” 水溶动用青部,一个是因为青部负责对内探查,另一个也是因为青部几年前就归属了水溶掌管,所以他用起来也更为顺手。 郑文反驳道: “遇到海贼是在海上,那可不是大晟境内吧,如果探查那些海贼,咱们玄部才对口。” 水溶心里无奈摇头,郑文这张嘴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强词夺理的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又听郑文振振有词的说道: “恕我直言,咱麒麟卫到底不是锦衣军,又不能将青部全部调过来,南面这几个人手哪够用啊!” 虽然郑文每一句都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水溶是谁啊,和郑文文那是从小到大的损友,还能不知道他的尿性。 水溶打断道: “郑文文,你不对劲!老实交代,到底为啥要来凑一手。” 郑文挠挠头说道: “溶哥儿你都不好骗了欸,好吧,我老实交代,也是巧了,咱们这业务正好撞上了。 我之前不是去拿海贼刷军功来着嘛,其中有个海贼头目逃了,我最近才追查到了他的身份和下落,发现他就是张家家主的兄弟,这次劫了船队害你破财的也是他。 本来这张老大虽然老本行是海贼,但是已经被我把手下的小弟和船只都干掉了,我把他追得那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张老大他都躲上了岸,准备金盆洗手躲躲风头了。” 哦,所以呢,他咋又重出江湖了呢? 看到水溶疑惑地表情,郑文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说道: “据我调查,他这次之所以甘冒天下之大不韪,私自动用水师的船去冒充海贼,是因为他们在找一个人!” 哦,什么人,居然需要出动那么大的阵仗?水溶被勾起了好奇心。 不过,水溶心下沉吟,怪不得张老大直接把水师的船给拉出去了,原来是因为他原本的海盗船都被你给打没了啊! 郑文放低声音鬼鬼祟祟的说道: “我查到,他们在找的可能是当年孙家的后人,那个孙家人手里很可能有他们的什么巨大的把柄或者证据。而且这证据应该很重要,不止能掀翻张家,所以才让谢总督调了水师去冒充海贼抓人。” 哦,水溶听完了直起身来,有些无语,他又不是在干什么坏事,刚刚为啥要配合郑文,同样鬼鬼祟祟的凑过去听啊! 都怪郑文文,他的不正经病毒大概率会传染! 涉及到正事,郑文还是很靠谱的,不仅本人来了,还带来了他之前调查好的许多资料。 水溶看了郑文提供的资料,心下更加的生气了,合着他的船队出事是无妄之灾啊,可恶! 至于这位两江总督,这种恶迹斑斑的人是怎么蹦跶到现在的,大晟官场真的还有救吗?! …… 赵宥手指有节奏的扣着桌案,良久才说道: “谢锋,你怎么想起来对付他了?” 水溶觉得自己大为冤枉: “外祖父,你看我这么爱好和平的什么时候主动惹过事,都是别人先来招惹我的。而且我何德何能啊,去打这种大老虎,我不过是想动一动老虎身边的狐狸和走狗罢了。” 赵宥哼笑: “你才见过几个朝中官员,谢锋这才哪到哪啊!” 水溶目瞪狗呆,所以这么恶劣的还是不最差劲的,大晟官员的质量真的这么堪忧吗? 啊,朝廷不会是快完蛋了吧! 明明郑文、林师父、他父王、王知府、还有以理服人李尚书都挺棒棒的呀,难道这几位才是珍稀保护动物吗? 第110章 赵友仁书信摇人,水小溶青鸟传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赵宥脸上难得没有带着慈爱的笑容,目光像剑一样凌厉,语气也带着些嘲讽: “呵,朝廷! 这位谢锋可不是个好对付的人物,当年我还未致仕的时候,那时谢锋在晋地做巡抚,闹得晋地是天怒人怨,查来查去,结果却被他蒙混过去,丢官的反而是弹劾他的御史。 反而是谢锋,这才几年,就高升成了两江总督。 之前江南一带的乡试舞弊,明眼人都知道和他有关,翟礼正连上了三封折子参他,最后怎么样,还不是没有证据、不了了之了。 何况你以为上面那位陛下心里不清楚吗? 谢锋反参翟闻诬告的时候,听听皇帝是怎么说的? 皇帝说翟闻是个清官,言下之意,显然他对谢锋的德行心知肚明,但是那又如何? 在皇帝看来,只要谢锋能压制江南一带的流民作乱,不过贪几个钱罢了,不值一提。 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可不会在乎底下人贪不贪,只要听话、能干活、不闹出来民乱,其他的都由着下面。 谢锋是那位的心腹宠臣,又素来干练,除非你能拿到确凿的铁证,还得是大罪,否则扳不倒他的。” 水溶心道,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不行,何况无论是为了功德点,为了郑文的业绩,为了自己打水漂的小钱钱,还是为了除掉一个毒瘤,干谢锋都不亏啊! 不过水溶当然不会实话实说,直言自己就是要挑战高难度。 水溶敛手说道: “只是现在正好有些线索,便想要试一试而已,我虽然做不到范公的‘先天下之忧而忧’,但是我也是做不到见到恶行却置之不理。 外祖父和师父不是也教过我,为法律所不容者,不可姑息而养奸吗? 而且我也没有好高骛远、自以为是的觉得,靠我这点三脚猫的能耐,就有本事拉下一位总督了,能除掉张家也就足够了。 何况,张家如今虽然一时还顾不上那些逃掉的海商,但是谁知道他们过后会不会想要灭口以防万一。杜家兢兢业业,在这事上也是无辜的很,我总要保住自己手下办事的人吧! 那些扬州的盐商教会我一个道理,不要太高估某些人的底线,他们胆大起来可是什么都敢干的。” 赵宥摇摇头,带着些欣慰,又带着些无奈的说道: “罢了,既然要出门,你也该去你师父那里禀告一声。” 水溶点头,这自然是应该的。 等到水溶退下,赵宥对老管家说道: “一会儿我书信一封,你派人速速送去翟闻那里。然后给京里传信,这事得让水家小子心中有数。再给如海下帖子,近几日我要找他一叙。” 老管家上前劝道: “老爷您也不要太忧心,小少爷大了总要出去闯闯的,何况有林大人和郑大人两位护着,小少爷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赵宥摇摇头: “你还不够了解溶哥儿,他表面看着温吞和善,内里却是个吃不得亏,受不得委屈的,性子也总带着些理想和天真。胆子比天大,眼睛里还揉不得沙子。 他嘴上说什么只对付张家,我看那是一句都不能信,他恐怕就是冲着谢锋去的。不然哪怕是个海商里的头头,区区商户罢了,用得着他亲自出马吗? 何况,我更担心溶哥儿他即使拿到了证据,也会对最后的结果失望,上面那位是个什么德行,我还能不知道吗?!” 老管家慈祥的笑笑劝道: “咱们小少爷只是心善罢了,又不是没手段的,叫我看小少爷这般已经很好了,别人家若是有这么个好孩子,怕是要天天在家烧高香呢!” 赵宥笑着指了指管家,叹道: “你啊,我看你是被他收买了,他你嘴里就没他一句不好的。 对了,记得去给你家大爷传信,他不是最近升进察院了嘛,就这一个外甥,也该他这个做舅舅的出力了,没得像上回乡试案一样,派个不靠谱的钦差下来。” 老管家一边应着一边心里撇嘴,老爷你还说我向着小少爷,自己不也一样嘛,看看,这都多少封信了! 我看小少爷将来就是捅出什么篓子来也是您宠出来的。 …… 水溶分杯之后,先给师父林如海奉了一杯。 林如海品了品茶水,点头说道: “不错,有几分模样了,不过还差了一些火候,你的心不静。” 水溶自己也咂了一口茶水,心道,不还是那个味吗?还能喝出来他心静不静,林师父别是在驴他吧! 说起来,作为世家公子,书香门第出身,林如海从金石古玩到抚琴茶道,几乎样样都能玩出花来,这两年,水溶在林师父的训练之下,也颇有些世家公子的人模狗样儿了。 林如海慢条斯理的说道: “烹茶品茶,乃是陶冶情操的事,是要静心凝神才能泡出一壶好茶来的,火候急不得。 你既然决定要做了,我也不阻止你,只一点,记得莫要莽撞,莫要操之过急。 白龙鱼服,鱼虾可欺,切不可像上回那般亲自涉险。” …… 从书房出来,水溶经过花园,见到丁嵩坐在亭中,似乎是在赏花,水溶点头打了个招呼: “丁先生,好巧!” 丁嵩扬起一个疏朗又潇洒的笑容: “不巧,我是特意在这里等你的!” 水溶表情崩溃,不要啊,放过我,我不想再和你这种聪明人讨论数学题了,你已经快讨论到高数了,再挖下去,我就要被掏空了啊! 丁嵩闷声低笑,说道: “溶哥儿放心,不是要讨论学问,我来是想拜托溶哥儿给黄姑娘带一封书信,请溶哥儿和林夫人两位帮忙转交一下,我实在不方便出入内宅。” 又双叒叕,没完没了了是吧! 我不叫邮政也不叫顺丰,谢谢! 水溶心里槽多无口,丁先生,你还记不记得,你俩有一位共同的弟子啊,这么一个现成的小信差放着不用,每次拐着弯的折腾我,你好意思吗?! 水溶颇有些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丁先生,您要是看上了黄姨,就找人家直说,或者托媒人上门提亲呗! 这都两年了吧,总传信这也不是个事啊,您就不想谋求一下进一步的进展?” 丁嵩面上浮起一个温柔如同桃李春风的笑: “我知道她有心结放不下,她若是不愿意,我自然不会逼她,也愿意等她。” 呃呃呃,水溶听了这话心里一突,黄十九那个女魔头不会是暴露了吧! 毕竟,黄十九对外号称孀居守寡了,先夫姓秦,别人通常都会叫她秦夫人或者黄氏,黄姑娘这可是对云英未嫁的女子才会有的称呼。 还有什么心结,女魔头这个黄沄的壳子表面上没心没肺的,根本没表现出有什么心结的样子。 丁嵩的话显然有些意有所指啊! 按理说,女魔头不应该暴露的啊! 毕竟这俩人十岁之后就没见过,而且女魔头又隐藏了真实的年龄相貌,丁嵩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 贾敏接过信,笑眯眯的叹道: “这位丁先生倒也是个痴心人,纵然是年纪大了一点,倒也不算配不上黄妹妹。” 水溶哀叹道: “这两位不温不火的,我看着都捉急!” 贾敏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水溶的脑袋说道: “你小儿家家的懂什么,可不许插手,不管成不成都让他们自己谈就是了。” 水溶抬眼望天,问题是夹在中间受累的那个是我啊! 听水溶说了要出门一阵,贾敏千叮咛万嘱咐,最后又吩咐道: “我给你收拾些出行的衣物用品,你到时候别忘了来拿。” 水溶想到之前去北疆,他母妃收拾出来的几大辆马车,连忙强调道: “我这次可是要轻车简从,直接骑马出门的。” 所以,敏姨,师母,你滴,理解?! …… 有一阵子没见到黛玉了,这猛地一见面,水溶忽然觉得黛玉似乎是长大了许多。 以前经常见不觉得,这隔得时间久一点,就能发现,小孩子真是一天一个样了,不愧是女大十八变,不过黛玉还是那么可可爱爱。 水溶此时在后宅的小花园里,距离黛玉五步远,一个在亭子外,一个在亭子里。 这有如牛郎织女一般的见面方式,都是林师父他的创意啊,但凡水溶听力差一点,可能都听不到林妹妹说了些啥! 水溶看着黛玉手中那眼熟的缂丝扇子,心中有些小高兴,看来他这次送的礼物,林妹妹还是挺喜欢的嘛,水溶问道: “我过几日要去海边一趟,不知妹妹可有什么想要的,我给妹妹带些珊瑚玳瑁或者珍珠贝壳回来可好?” 黛玉侧了侧头,微微抬眼: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我倒是羡慕哥哥呢,想来,我想要亲自去见见那水何澹澹,山岛竦峙的景色,怕是不能的了。 我也不要什么珊瑚玳瑁,那等物件虽然华丽,却也没什么天然趣味,哥哥若是有空闲,不如将那海边的景象帮我画下来,我看着画,便也算见过沧海了。” 水溶满口答应了,心里却暗自决定,等黛玉再大点,要想办法说服师父和师母,带她去海边玩一圈才好,毕竟扬州离海边也不算远嘛。 第111章 别黛玉许诺画沧海,扮亲兵欲见翟巡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想到黄十九那个女魔头的一手好剑法,水溶又问道: “听说妹妹已经开始随着那位黄先生习武了,上次我送来的小木剑用着可还顺手,我可等着妹妹将来成为林女侠呢!” 黛玉折了一朵花,没好气的丢过来,说道: “又来打趣我,我不过胡乱练些强身健体罢了,哪里能当什么侠客,下次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 斥了一句,黛玉便也不气了,又说道: “果然是‘绝知此事要躬行’,以前看哥哥舞剑只觉得好看,没想到真学起来,才知道习武也是件很辛苦的事呢! 不过我虽然觉得有些累,习武之后,身子骨的确是比以前强健多了。” 那就好,水溶听了放心许多,看来观想图的潜移默化加上多锻炼,确实对黛玉的身体有效。 水溶还不忘嘱咐道: “那药膏可是林大夫秘制的,我以前习武时常用它,好用的很,妹妹沐浴后让雪鹭给你用上,好好按按,手臂和腿脚就不会觉得酸痛了!” 临告别前,水溶又补充了一句: “妹妹,小狐狸后来也没有只知道送石头了!而且作诗已经进步许多了,毕竟它有黛玉小师父教导督促嘛。” 黛玉扭过头,甩了甩帕子道: “我这是写的小狐狸,又不是写的某人,怎么还有上赶子主动认领的。” 说着又从亭子里微微探出头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反正我是不认的。” …… 不出水溶所料,黄十九又是深夜突袭,不过水溶现在已经学精明了,正好好的坐在书房里等着她。 黄十九有些遗憾的感慨道: “少主真是越大越不好玩了!” 水溶心里哼了一声,所以少主就是用来给你玩的吗? 眼珠子一转,水溶反唇相讥道: “不像某个人,堂堂麒麟卫,居然被普通人识破了身份,我看丁嵩八成是真的看出来了,你等着回去加训吧!” 黄十九翻了个白眼: “又没有暴露麒麟卫的身份,识破了就识破了呗,他又不会说出去,某个人要好好尊敬长辈,怎么能和长辈顶嘴!” 水溶抑郁了,奸诈啊,早知道她还有这种骚操作,他当日一定严词拒绝黄十九自己进林家。 不是说女人都最在意年龄了吗?怎么还有这种给自己加年龄涨辈分的呢! 抑郁了一会儿,水溶又来了精神,问道: “大黄,你说丁嵩到底是怎么认出你来的,明明年龄名字长相身形都对不上,难道是凭感觉?所谓的心有灵犀一点通?” 黄十九翻翻白眼,敲敲桌子: “尊敬长辈,否则小心我在敏姐姐哪里吹耳边风,再和玉儿说一说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这个话题。还有,少主你少看点话本,哪来的心有灵犀,不过是我不谨慎,细节上暴露了罢了!” 水溶给自己嘴巴上比了个叉表示不敢了,然后竖起耳朵,眼神炯炯一脸吃瓜的期待着下文。 黄十九被水溶的表情气了个仰倒,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撇撇嘴,还是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你应该知道,写字的时候要避讳父母的名字吧,为了表示尊敬,写父亲母亲名字的时候要故意缺上那么一两个笔划。 之前我写给黛玉的课本,被那人拿去看到了,结果就被他发现了这一点疏漏。 这世上,父母名字都碰上的巧合可不算多,可不就被他给认出来了!” 水溶捂着额头心里想到,此乃运气不好,非战之罪呀! 不是黄十九不经心,这种对父母的孝心还有长期的书写习惯可不是容易改变和隐藏的,谁知道能恰好碰到了丁嵩这个她父亲的弟子,唯一的知情人呢! 告别了一圈之后,水溶带上小伙伴牛贲和卫淲,骑上玄骊,和郑文一起迎着朝阳,朝着海边出发。 “玄骊,委屈你了!” 水溶拍了拍出城之后扬起四蹄开始撒欢的玄骊,感慨了一声。 玄骊如今已经是一匹成熟的中年马了,正处于壮年鼎盛时期,加上水溶从系统兑换来健体丸的滋养,看上去可以说是极为神骏。 哪怕是屁股后面坠着两个硕大的包袱,玄骊仍然脚步很轻快。 天气这么好,当然要说点扫兴的事情喽,水溶回头和两个狐朋狗友说道: “牛贲,卫淲,干完这一票,你俩可得老实回京城相亲去,牛伯母和卫伯母都来信催了好几遭了,你俩可别想把我当借口继续躲着了。” 这种锅水溶不想背好吗! 牛贲打马赶上来,给水溶比了个中指,这个手势还是他和溶哥儿学的呢。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溶哥儿!” 卫淲也从另一侧给了水溶一个对称的手势夹击: “我大哥有好几个儿子,我娘她早就抱上孙子了,为啥就不能让我摆烂啊!” 水溶对于小伙伴的孤寡属性也很是费解,说好的古人早熟而且成亲早呢?!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回事,配当勋贵家的纨绔公子哥嘛! 看看人家荣国府的琏二,婚前通房一堆就不说了,过后不但外面彩旗飘飘,就是家里,也把老婆的陪嫁丫头都上手了个遍,饶是王熙凤那种泼辣的,也拿他没办法。 结果轮到了水溶身边这几个,牛贲好不容易勾搭上了梅梅姑娘,两年了,还停留在扯小手阶段。 卫淲,就更不用说了,他恨不得和他的弓过一辈子,估计抱弓的时候都比将来抱老婆的时候多。 水溶对小伙伴们鄙视了一番,心中暗想,他是绝对不会承认什么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他这么善解人意,将来肯定不会这么不解风情的。 水溶靠着玄骊的爆发力,脱离了两人的包围圈,然后才停住马,回过头得意的高声喊到: “我只知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哈哈哈!” 牛贲和卫淲气结: “你等着,将来你也有这一天!” 水溶正得意,忽然就被郑文一把薅下马,笑声顿时戛然而止。 郑文桀桀的坏笑,还招呼牛贲二人: “我抓着他,你们快来,这种人就应该给他一个正义的制裁。” “郑 文 文!” 水溶一边挣扎,一边大喊: “我与你不共戴天啊!” 被挠痒痒制裁到无奈认输之后,水溶拍了拍身上的草屑,重新跨上玄骊,问道: “郑文,说正经的,你打算好从哪开始追查了吗? 这事我估计林师父应该会给陛下上密折,他身边的锦衣军也会上报。 等事情传开了,翟巡抚这位谢总督的老对头的折子也会虽迟但到,到时候陛下肯定会派下钦差来调查。 所以咱们可得赶紧点,在张家销毁证据之前把人证物证拿到手,听我外祖父说,这位谢总督可是最擅长销毁证据了。” 郑文倒骑在马上,面朝着水溶说道: “张家兄弟俩,张家主在总督府,张老大在布政使府里,哪个都不好逮,而且逮住了也没用,只要谢锋咬死了死不承认,顶多能牵扯一下张家罢了!” 说着郑文倾身朝着水溶凑过来,低声说道: “溶哥儿,我知道你可不止想动张家!” 郑文说完,又坐直了身子,继续说道: “所以,咱们现在重点是找到那位不知男女的孙家人,看张家现在的动作,恐怕冒充海贼那一回,他们并没有抓到人。” 水溶了然,所以现在是比赛模式,谁先找到孙家人谁赢面就更大。 水溶沉吟了一下问道: “他们为了抓人,连水师的船拉去冒充海贼的事情都干出来了,谢锋在江南这么多年,他可是地头蛇,靠着他,张家随时都可以动用官面上的势力。 咱们这边靠你一个,加上麒麟卫,能干过吗?” 郑文对水溶挤挤眼睛: “我这小肩膀当然不够扛大梁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先去见翟巡抚。” 哦,找个大佬在前面顶锅,果然你还是这么奸诈啊,郑文文! 水溶点头赞同,说道: “不错,有——” 郑文洋洋得意的抢话道: “有道理,对吧!” 郑文话音未落,就见他身下的马突然停下了脚步,郑文身子一歪,就要栽下马来。 电光火石之间,水溶眼疾手快的一把捞起郑文,然后才慢吞吞的补上了后半句话: “有河,小心!” 郑文脚踏实地之后,才后怕的拍拍胸口,给自己挽尊道: “唉,都怪这南面小河小溪的太多了。” 水溶无语,但凡你别倒着骑马,或者别抢我的话,堂堂北疆骑兵出身的都不至于差点栽倒在这个小河沟里。 …… 在客栈里换上一身小兵的衣服,整了整布面长罩甲,水溶吐槽道: “郑文文,你这不会是在报复我吧!” 兵士罩甲 郑文得意的整了整金光灿灿的山文甲,又理了理锦袍,说道: “怎么会呢,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咱们这次去见翟巡抚可不能引起谢总督和张家人的怀疑,翟巡抚是我上司,我带着亲兵去见他正常,但是带着几个生面孔就过于引人注目了。” 郑文正了正护臂,才又继续说道: “你知道我背着这几套盔甲多沉吗?这次因为是偷溜回扬州的,我连个亲兵都没带着,盔甲都是自己扛着的。唉,要不是想着要去见翟巡抚,我才不带这死沉的玩意。” 金漆山文甲 水溶撇撇嘴: “这才几年啊,郑文文,你变了,当年在北疆,咱襄宁铁骑可是人马皆披重甲的,也没见你嫌弃啊!你可别浪,到时候因为不穿盔甲,被对方一个火铳,或者一根流矢给干掉,那就搞笑了!” 郑文拍拍胸脯,说道: “放心,咱最是惜命了,正事上什么时候掉过链子。而且水军打仗的时候可不穿这么麻烦的铁坨子。 穿着这玩意上船,万一不小心落水了,它大约只能让人沉底的更快! 说起来,这位翟巡抚很是讲究礼数,所以我每次上门去拜见他,都得把明甲暗甲穿全乎、戴齐整了,麻烦的狠,偏偏人家又是顶头上司,我太难了!” 水溶安慰道: “正常正常,我听外祖父说了,那位翟大人是理学大家,难免讲究些繁文缛节。” 郑文转眼又得意起来,一手抱着头盔,一手叉着腰,露出一个小人得志的嘴脸: “嘿嘿,你们三个,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亲兵了,通通都得叫我总兵大人,我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来吱一声给我听听!” “滚!”“滚!”“滚!” 第112章 巡抚衙门寻助力,东柘县外逢故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巡抚衙门中, 翟闻目光如炬的看了一眼四人组,然后指着水溶问道: “不知这位是何人,为何微服来此!” 水溶有一句槽不得不吐,翟巡抚,我知道我脸有些白,没来得及涂黑粉,不怎么像亲兵护卫,但是您老这也太单刀直入了吧! 郑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左右看了看,翟闻会意,挥手命令屋中其他服侍的仆役都退下,只留下了一个心腹幕僚。 水溶这才出声说道: “翟巡抚,在下是北静王府世子水溶,此番这般前来,实在是失礼了!” 翟闻连忙起身见礼道: “下官见过世子殿下,不知世子来了江南,没有前去拜见,是下官失礼了才是。” 水溶无语,这话说得也太假了,他都来江南两年了,别人也许不知情,翟闻作为本省的巡抚,难道会丝毫不知吗? 要是连这点耳目都没有,他这巡抚的位子怕是早就坐不稳了! 究竟是哪个说翟巡抚清直耿介的来着?看看人家这不是挺会演戏的嘛!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水溶和翟闻你来我往的一番客套之后,就把场面交给了郑文。 听了几人的来意,翟闻抚了抚胡子说道: “竟有这种骇人听闻的事,公然将水师的战船私用,伪装成海贼,简直胆大包天! 说来,这几年老夫也有所察觉,那谢锋和张家勾结,用水师私运粮食,然后通过张家贩卖到海外牟利,还因此造成了江南的米价飞涨,百姓怨声载道。 可惜,我几次调兵搜捕都没有抓住他们的马脚,你们这次若是能拿到证据,老夫一定要再参那谢锋一本。 至于谢锋那边,你们放心,有老夫盯着,定然不叫他再擅自妄为,私自动用水师,或者迫害无辜百姓。 此前,老夫曾上书搜缉海盗余党,上面已经通过了,刑部刚刚下了檄文,郑总兵,我给你批调兵的手令,你放手去做就是。” 水溶、郑文几人心下微喜,翟巡抚您果然敞亮,就等您这句话呢! 拿到了调兵的手令,几人出了巡抚衙门,就快马加鞭的回了狼山镇调动人手。 翟闻见几人走远了,才对身边的幕僚叹道: “这就是友仁的外孙,如海的那个小弟子啊,果然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相貌倒是随了北静王爷,若不是老夫没有待字闺中的孙女,这般人才,招来做孙女婿才是正好。可惜了,族中的那些到底身份差了一些。” …… 狼山镇的水寨遥遥在望,水溶一勒缰绳,停下马说道: “郑文,咱们先去拜见一下嫂子吧,我也好去见见两个小侄儿,好久没见小宝了,而且我还没见过你家二宝呢!” 郑文叉腰,做出生气的表情说道: “什么小宝二宝,我儿子取了大名了!” 说完又垂头丧气起来,整个人无精打采的说道: “也不必去了!” 水溶问道: “咋了!” 郑文险些哇的一声哭出来,闷声说道: “别提了,我爹娘来信说想孙子了,结果我媳妇二话不说,就带着俩小子,包袱款款的上京去了!” 水溶闻言怜爱的抚摸了一下郑文的狗头。 家庭弟位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固呢,郑文文! …… 水溶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魏珉,一直都只在信上听说这位苦逼冤种副将的大名,如今可算是见到真人了! 魏珉虽然同样被海上的阳光美容的皮肤黝黑,但是看起来却不太像武将,他的身上带着一丝文质彬彬,眉宇之间有一点书香人家才能熏陶出来的儒雅。 水溶心中暗道,这位魏珉将军一看就知道,八成是那种正人君子,怪不得总被郑文欺压呢! 让水溶真是恨不得立即教会他佛系,躺平,摆烂三部曲,让郑文文体会一下什么叫做来自公务的背刺! 怎么能让老实人总被欺负呢,他水·雷锋·溶最喜欢拯救被压迫的可怜人了! …… 郑文拿出一张细致的舆图,对三人说道: “之前张家追到了海上,显然是收到了确切的消息,那孙家人很可能是想要从海外绕行,再从北面上岸,估计是想要拿着证据进京去告御状,从结果来看,显然此事还是走漏了消息。 不过,这位孙某也是个消息灵通并且机敏的,显然他并没有在那一批出海的商船上,再结合我对孙家曾经那些亲朋故旧的调查,如果孙某并没有有上船,那么他现在在这一带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郑文说着,用手指在舆图上画了一个圈。 水溶探头去看,心里莫得感情的哦了一声,地图上虽然只是一小点,但是换到实际中,却包含了十几个县城、无数的村庄,这不还是大海捞针吗?! 水溶又问道: “张家可是这南面的地头蛇,论消息渠道咱们可比不得他们吧! 说不定那等客栈、牙行、医馆等等的,都可能跟张家有勾连,所以他们可比我们这样慢慢搜寻快多了。 而且,那孙某人又不是通缉犯,咱们又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大锁全城。 有些事,谢锋做得,张家做得,咱们却做不得。” 郑文胸有成竹的说道: “自然是要双管齐下,这赛跑的时候,跑不过对方还想赢该怎么办,当然是要绊倒了对方。 所以咱们搜寻孙某的时候,要想办法把张家拦住,我这边会加大对张老大的搜捕力度,他毕竟已经被实锤了海贼的身份,通缉令都挂着呢。 那张老大为了保命,只能躲在布政使或者总督府里才能保命。 同时,翟巡抚那边再以通贼的名义对张家进行调查,这般就能牵扯住张家大部分的精力。所以,溶哥儿,寻找孙某这个最重要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现在我和翟大人都在明处,只有你在暗处,是谢锋和张家所不知道的,所以,只要你能早些找出孙某人,或者拿到他手中的证据,就能打谢锋一个措手不及。” 水溶给了郑文一个大拇指,看来郑文这些年锻炼的更加奸诈老练了,不过他也不差啊,因为他有挂! 找了个借口独处,水溶呼叫小青: “小青,别养膘了,起来干活!” 小青在系统空间中一阵鬼哭狼嚎的惨叫: 【啊啊啊,我的积分,我的排位,我的星星!】 小青怒而叉腰: 【柿子,你最好真的有事!】 水溶扶额,无奈的看着已经被毒害成重度网瘾ai的小青,说道: “小青,你变了!当年那个勤奋工作,积极攒积分想要买皮肤的励志小ai哪去了?这次真的是有正事,快来帮我筛选商城里适合这次情况的玄学道具!” 小青觉得这罪名他拒绝承认: 【柿子,讲良心话,你的那些产业是谁在帮你核对账目,你可以这么悠闲的去哄妹妹,和狐朋狗友一起玩,都是我在负重前行啊! 我工作都那么辛苦了,上个分放松放松咋了!】 虽然嘴上抱怨,不过小青一键筛选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不过几分钟时间,小青就冒出来说道: 【找到了,这个性价比最高。来自陆小鸡传奇世界,被读者意志加持过的,龟孙子大老爷的神奇乌龟壳,可以卜算三次,虽然只是非精确占卜,只能指出大致的方向,但是他便宜啊! 现在柿子你连搜寻对象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啥信息都没有,用这个最合适不过了。】 水溶一看价格,果然又是一千个功德点,他已经找到规律了,这一类范围不够精确的玄学道具都是这个价! 换出来之后,水溶的手上出现了一个金灿灿带着复杂纹路的龟甲,和之前兑换过的八卦罗盘可以说是风格一致。 水溶也不知道,这地府的审美是怎么回事,玄学道具大多都是这种土豪金的颜色。 卜卦龟甲 按照说明书上的用法,水溶先是在心中默念:我想知道被张家追捕的孙家后人所在的方位。 然后念出口诀: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只见龟甲的纹路中有流光如同闪电吞吃蛇一样迅速划过,水溶嫌弃的撇开眼,这五毛特效,他简直要被闪瞎了。 等过了一会流光停下来,水溶按照地府道具的套路,熟练的把龟壳翻过来,果然后面写着一行字: 【向东,东柘县。】 水溶有些惊喜,这道具很给力啊,果然是物美价廉性价比高! 水溶又卜算了一遍,这次求的是孙家人手中,那谢锋和张家的罪证所隐藏的方位,只见龟甲后面仍然显示着: 【向东,东柘县。】 水溶更加惊喜了,那孙家人果然有关键的证据,而且就带在身边。 不过,水溶摸摸下巴心下有些疑惑,东柘县这个地名,他为什么听起来觉得有些耳熟呢? 还剩下一次使用机会,水溶暂时将龟孙子大老爷的神奇乌龟壳收了起来,招呼自己的王朝马汉,不是,招呼牛贲和卫淲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目标,东柘县! 东柘县位于浙省和苏省的中间,虽然是在江南膏腴之地,但是在那里当官却不是什么肥差,县里下辖的人口丁户并不算多,多是打渔为生的渔民,生活也很是贫苦。 水溶一行人骑马抵达东柘县附近下辖的小村子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位穿着深蓝色县令官服,戴着黑色幞头的年轻官员在田边巡视,水溶一看见那人,立即绽开笑容。 他总算知道这东柘县为什么听起来耳熟了,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第113章 他乡故知喜成双,梁上君子终寻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远远的就举起手臂,一边挥舞,一边高声呼喊道: “李兄,李璠师兄!” 那年轻知县回过头,勾起一个温文端正的微笑,朝着水溶点头说道: “水溶师弟,久违了!” 水溶拍拍额头,叹道: “我竟没想起来,师兄授官正是在这东柘县!” 李璠淡然一笑: “位小职卑,让师弟见笑了,师弟怎么来了我这偏远之地?” 水溶却连忙反驳道: “师兄如今也是一县的父母官,哪里算是位小职卑,何况,我是极为敬佩师兄的。 以师兄二甲的成绩,考个庶吉士留在翰林院里那是轻轻松松,师兄却选择了自请外放为官,甚至主动选了这相对贫瘠的东柘县,却比那些汲汲营营于功名利禄的禄蠹之辈要强上太多了。” 李璠摆摆手,谦虚道: “师弟倒是过奖了,不过是因为比起埋首文书案牍、整理经卷典籍,我更喜欢这八方风景,田间地头、民生百态,兼之想要脚踏实地做些实事罢了。” 李璠又靠过来悄声和水溶耳语: “其实在下也是喜欢名利之人,不过比起名利,我对小命更加看重罢了,如今的京里,那真是,哎,不说也罢,更别说庶吉士是要草诏讲经的圣上近臣。 为兄是个活泼的,可受不得那等战战兢兢、提心吊胆的日子。” 哦,水溶有些惊讶,现在京里的气氛已经那么紧张了吗?他记得圣上之前对待臣下还算是个好脾气的呀! 水溶面带询问,李璠会意的点点头,又比了几个手势,压低了声音说道: “反正为兄出京之前,四五六七八,那几位已经几乎撕破脸了!朝堂上听说也是一锅粥!” 水溶听了心下感慨,怪不得他父王把他扔到南面之后,几年都没叫他回京,合着不是把他给忘了,而是京里现在已经越来越易燃易爆了吗? 不过,为什么他没有收到消息呢?小伙伴们不在京中可以理解,刘虎管事还有白鹭等人估计也不知情,但是为什么,和王府的家书,还有麒麟卫的情报上,他都没有收到京里关于朝局的消息。 显然,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他父王,这种事瞒着他有什么意义吗?水溶有些费解! 不过这事现在不是重点,水溶暂且记下疑惑,说道: “不瞒李兄,这次我来东柘县是要找一个人。” 对李璠的人品水溶还是信得过的,将内情给李璠简单述说了一遍,然后才问道: “不知道方不方便查一下县衙的户籍册子?” 李璠自然没有不应的,热情的拉上水溶,往县衙走去,还神神秘秘的对水溶说道: “一会儿,还有个惊喜等着师弟呢!” …… 在县衙中又看到了李朴的时候,水溶想着,的确是双重惊喜啊!没想到他乡遇故知这种事还带双份的。 水溶欢快又清脆的喊了一声: “奕甫兄!” 李奕甫抬头,见到水溶,同样扬起一个惊喜的微笑,快步走上前来,拉住水溶的手说道: “水溶师弟!” 水溶有些好奇的问道: “奕甫兄,你中举之后不是离开书院去游学了吗?怎么也来了这东柘县,还做了主簿?” 李奕甫先是朝着水溶身后看了看,见李璠正在招待牛贲卫淲两人,才小心的说道: “水溶师弟,别提了,我本来确实是去游学的,这不是想到了魏武挥鞭,东临碣石,就想去看看那大海之壮阔嘛。 没想到,刚走到这东柘县,就赶上李璠师兄上任,李璠师兄那是光杆一个,正缺人手,这不就把我给抓了壮丁了嘛! 师弟,前车之鉴啊,你一会儿可要提高警惕,千万别不小心把自己给卖了啊!听说,李师兄他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任巡检一职呢!” 李奕甫说着还露出一个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 水溶心道,李璠师兄拉壮丁的能耐,我在书院就见识过了,那还真是挺可怕的。 李璠从门口溜溜达达的进来,大声说道: “说嘛呢,说嘛呢,李主薄,本官似乎听到有人在污蔑上官啊?!” 李奕甫却不怕他,直接回了句: “哦,看来今天的文书,县尊大人是想自己批了!” 李璠的确被威胁到了,立刻换了一张笑脸,讨好的说道: “奕甫师弟,你能者多劳,能者多劳嘛!为兄这不是还要接待水溶师弟嘛,今天的公务可就交给师弟你了!” 李奕甫只回答了他一个白眼。 说笑归说笑,提起正事,李奕甫还是很干练的,迅速将水溶需要的户籍册子找了出来。 “师弟要找的,近几年来到东柘县,姓孙的人,大概就是这些了,不过若是那人改名换姓,伪造了户籍,那为兄就无能为力了。” 水溶一看,嚯,厚厚的一摞,这还不少呢,看来这孙姓不愧是百家姓里面的大姓之一。 水溶说道: “师兄先去忙把,我自己慢慢看就行!” 见到左右无人了,水溶也没急着叫牛贲两人进来帮忙,而是先掏出了他的黄金小龟壳,心中默念:找出被张家追捕的孙家人是哪一个? 然后,水溶想着,口诀是个什么来着? 如意如意,随我心意? 不是,错了重来。 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结果,等了一会儿,翻来覆去,龟甲仍然没什么反应,水溶暗道,难道是问题太精确了,超出了龟甲的能力范围? 他又换了几种问法,仍然一无所获,最后水溶气的把龟壳一摔,这玩意怕不是坏了吧! 结果龟甲突然就嗖嗖发光,水溶捡起来一看,龟壳的后面显示,在其中。 啊,水溶懵了,他刚刚想了什么来着,他在想,孙家人的户籍册子在不在这一摞资料文书里。 艹,一种植物! 他刚才虽然默念了,但是明明没发动咒语啊,垃圾道具,最后一次机会就这么浪费掉了! 水溶召唤出小青,说道: “小青,这道具出bug了,差评,投诉,必须补偿我!” 小青习以为常的嘿嘿笑道: 【柿子,你是不是从来没去看过,咱们App的用户须知里有一行小字,商城里的商品一经售出,概不负责。】 水溶心里mmp,正经人谁看哪个用户须知啊,那不都是直接点同意的嘛! 垃圾app,垃圾商城,垃圾道具,毁我功德! 这时候小青又冒出来说道: 【不过,经过我伟大的小青大人刚刚的一番唇枪舌剑的争取,上面同意补偿柿子你一个道具——长草娃娃。 如果接近你心心念念想要寻到的目标人物,它就会头上长草。】 长草娃娃 长草,那不就是绿了,水溶心道,这都是什么恶趣味的道具啊! 不过,官方的补偿果然就像萨摩耶的毛毛,薅一薅总会有的。 既然知道了孙家那位不知名人士就在这摞户籍册里,水溶就准备招呼牛贲两个大干一场,先筛一遍,把最可疑的找出来,然后用笨办法,拿长草娃娃挨个去点名。 幸好东柘县不是那种十几万人口的大县城,否则水溶怕是真的要大海里捞鱼——抓瞎了! 最后,水溶从这几十号人里,又筛选出了十五个最可疑的,准备挨个上门去试探试探。 花了将近三天时间,几人将可疑对象走访了大半,从第十四家告辞出来之后,牛贲找了个小茶摊,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大碗茶水,然后才喟叹道: “啊,总算活过来了! 溶哥儿,剩下那位是个女眷,还是人家的妾室,咱们怎么见啊?! 要是上去和刘员外直接说,大哥,我们想见一下您家里的小妾,我怕咱直接被人给乱棍打出来!” 说道这里,牛贲猥琐的笑了笑,瞅了瞅水溶的脸,然后说道: “溶哥儿,你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扮个女儿家估计也能雌雄莫辨,要不你就化妆成女的,然后我和老卫就装成你哥哥,把你卖到黄员外府上去?这样,你不就有机会见到那位孙姨娘了吗?” 说完还问了问卫淲: “你说我这主意好不好?” 水溶看着笑容猥琐的牛贲和点头附和的卫淲,怒从心起,伸手把这俩货的脑袋往中间一撞,转身气咻咻的走了。 友尽,友尽啊! 夜幕之中,水溶一袭黑色的夜行衣,运起轻功轻盈的跳过墙头檐角。 嘿嘿,他梁上君子——不留名,时隔两年,再次出世了! 拿出长草娃娃,水溶打开小地图查看了一下,然后轻松的避过巡逻的家丁,朝着目的地,刘家的后宅飞掠而过。 直到接近一间大屋,长草娃娃脑壳上的小绿草飞速的生长,水溶心道,看来就是这里了。 打开系统地图,地图上出现了两个小红点,水溶点开详情,见到其中的一个名字叫孙萌,看来这位正是那位户籍册子上的妾孙氏,也是被张家搜捕的那位孙家后人。 谁能想到,孙家后人居然是一位妙龄女子呢,也就怪不得张家一直搜不到人了。因为女子不以姓名示人,又很少抛头露面,活动范围狭窄,所以这么多年才能藏得不漏痕迹。 水溶轻盈的落地,迅速的蹲下身贴着墙根,只见窗纱上被烛光映照出了一男一女两个人影,似乎在谈论着什么,水溶心道,刚刚地图上的另一位似乎是姓刘,难道他歹命的正好赶上刘员外在屋里了? 第114章 甜美姐姐竟是狼灭,见面地点过于硬核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好在屋中并没有什么一言难尽的声音,对话的内容其实很是正经严肃。 水溶内力流转到耳朵上,就听到一个听起来很甜美的声音,语带凌厉的说道: “外面现在情况如何了?” 那男子的声音听起来上了年纪,应该就是刘员外。 “大小姐,现在外面到处都在找你,张家可是连水师的船都弄出来了,我看你最近还是少出门吧!” 孙萌儿恨声一拍桌子,吓了偷听的水溶一跳: “我不过是个丧家之犬罢了,哪里还是什么大小姐?! 果然是日久见人心,若不是我多长了一个心眼,现在估计已经下了黄泉了! 我联系的那两家当年也是孙家的世交,受过孙家几次大恩的,没想到他们现如今为了讨好张家,转头连昔日的情面都不顾了! 人走茶凉,不外如是!” 孙萌儿感慨之后,又很快收起情绪,对刘员外说道: “放心,我不会连累了你,等避过这个风头我就离开,到时候,你对外说家中妾室病逝就是了。 我从头到尾都没用刘家的路子,就算我暴露了,到时候张家也查不到你头上!” 水溶从窗纱上映着的影子中,看出那刘员外正在往窗边走,连忙猫着腰换了个更隐蔽的角落。 刘员外左右看看,拿下叉竿将窗户放下来,然后又走回桌旁,水溶干脆一运轻功,像个轻巧的猫咪一样落在了屋顶上,然后轻手轻脚、悄悄的挪移开了一块瓦片。 水溶就见刘员外继续说道: “我要是怕连累,当初就不会留您在刘家了! 当年我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如果没有孙家的接济帮扶,哪能置办下这偌大的家业,如果真的忘恩负义,那不成了狼心狗肺了吗? 但是大小姐,你听我一句劝,张家攀上了总督大人,咱们奈何不了他们的。 叫我说,您告御状恐怕也没有用,反而会有性命之危。不如还是隐姓埋名去海外躲上几年,或者找个偏远的地方好好嫁人为好。” 孙萌儿叹了口气,她哪里还能好好的嫁人: “谢总督在江南一手遮天,我又何尝不知,但是每天我一闭眼,面前就全是惨死的孙家人,如果不能伸冤雪恨,怕是余生都过不安稳。 而且,我也不愿意像老鼠一样一辈子躲躲藏藏、隐姓埋名。 如今虽然因为张家盯得紧,一时进不了京城,但是他们上次为了追捕我,大动干戈的用水师的船冒充了海贼,还劫了好多家商队,这事闹得这么大肯定瞒不住。 我可以等京里的钦差到江南来,到时候只要能见到钦差——” 刘员外直接打断反驳道: “到时候只要能见到钦差,怕是直接人就没了!钦差如果有用,谢总督就不会蹦跶道现在了! 都说官官相护,我看这话没错,上次科举舞弊案是谁干的,江南哪个人不是心知肚明的,钦差难道没来吗?结果呢! 像翟巡抚这样的青天大老爷才是凤毛麟角呢!” 孙萌儿翻了个白眼,这人,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太扎心了,难道她真的报仇无望? 到底无论是她还是刘家都能力有限,没能耐混进巡抚老爷的府上,也没能耐在张家的围追堵截之下见到巡抚大人。 翟大人名声在外,又素来和谢总督不和睦,想来证据给那位才是最合宜的吧! 刘员外离开之后,孙萌儿熄灯准备休息的时候,水溶才像鹞子一样飞身下来,摸进了人家大姐姐的闺房。 孙萌儿回身之后,就见屋中突然悄摸的就多了一个人,正要惊呼,就听水溶低声说道: “孙姑娘,我并无恶意,我受翟巡抚所托,这次便是来找张家罪证的,姑娘可愿意拨冗听我几句话?” 水溶心道,既然他们听起来挺信服翟大人的,那就先扯一下翟巡抚的虎皮吧! 孙萌儿也是个大胆的,并不怕这人是个采花贼,反正她现在也没什么能失去的了。 何况虽然看不清脸,但是在黑暗中,她却能看到这人的眼睛很亮很漂亮,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那眸子里面干净澄澈,一看就是尚且未经过世事的磋磨,当年家中未遭逢变故之前,她的眼睛也是这般温暖又纯澈的。 听声音,这人似乎是个年轻的公子,孙萌儿想着,眼睛这么好看的一定不是个坏人。 水溶见孙萌儿默许了,便后退了两步,又继续说道: “孙姑娘,冒昧打扰,实在是姑娘对外掩饰用的身份,让我不方便白日里直接上门求见。 我这次是来找谢锋和张家的罪证的,姑娘如果不放心我的身份,本县的县令可以给我做担保。 在下能够见到翟巡抚,不知姑娘可放心随我走一趟,或者把证据交由我转交?” 孙萌儿眨眨眼睛,虽然这位小哥你的眼睛很漂亮,声音也很好听,但是想白嫖我的证据,当然不行喽。 孙萌儿说道: “这位公子,我倒相信你不是张家的人,毕竟以他们的猖狂程度,也不用和我废话许多,直接上手抓人就是了。 不过这证据对我很重要,我也不可能放心让素不相识的陌生人转交,而且,除了那些物证,我本人就是最重要的人证,所以,不知公子可有办法把我带进巡抚府上?” 水溶心道,我不止能带你去见翟大人,还能把证据直接送进京呢! 不说水溶自己有麒麟卫,就是老师林如海,也有上密折的渠道,到时候把证据放进去就是了。 水溶满口打包票,保证把这位孙姑娘送进翟大人府上,最后水溶又问道: “孙姑娘,不知这证据,你可有带在身边?” 孙萌儿轻笑一声,说道: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公子应该懂的吧?!” 水溶意会,看来是藏在别处了,水溶又试探着说道: “那孙姑娘就和刘员外交待好,咱们明日先去取证据?不知明天白日里,我该怎么见到孙姑娘你,可否直接上门拜访?” 孙萌儿制止道: “不必如此,既然决定离开了,就顺便演戏演全套,明日子时你在城外义庄里等着就是了,到时候我让刘家对外宣称我暴毙,直接用棺材抬到义庄去,咱们就在那里见面。” 水溶听了心里一抖,半,半夜去义庄,还直接用棺材运过去,现在的女子怎么个个都是狼灭啊! 不过这位孙小姐这么谨慎,怪不得能苟了这么多年,还把张家遛得团团转了! 临走之前,水溶还多嘱咐了一句,他们一行不止他一人,让孙萌儿到时候见了人不必紧张。 水溶是绝对不会承认,他是想扯上牛贲和卫淲壮胆的。 既然他们是一个小队,行动的时候当然要整整齐齐啦。 没错,就是这样! 第115章 世上本没有鬼,恶作剧的人多了,就有了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牛贲走在夜间黑梭梭的小树林里,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问道: “溶哥儿,你确定那是大活人,不是什么女鬼妖精画皮啥的对吧?” 水溶皱眉,努力的压住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你少看点志怪话本!” 本来他还没觉得有什么,被牛贲一说,他怎么也开始觉得,这四周黑乎乎的,有点瘆得慌了呢! 不不不,都怪牛贲带偏了他! 人家孙萌儿明明是很正常的大姐姐,虽然,的确是硬核了一点,哈,哈! 牛贲听了猥琐的嘿嘿笑了两声,说道: “没关系,就算有女鬼小姐姐,人家也更喜欢像溶哥儿你这样细皮嫩肉的,那是既好吃又好‘吃’,咱这种长相,相对来说就比较安全喽。” 水溶看了看牛贲这两年茁壮生长、茂密发育的胡子,瞪起来铜铃大的眼睛,难得有几分赞同。 牛贲你这不止是安全,是辟邪啊! 换个盔甲就是门神本神了,有没有! 牛贲忽然惊悚的左右看看,问道: “溶哥儿,我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卫淲呢? 难道真有女鬼? 唉呀妈呀,我咋觉得有点冷呢?” 水溶默默的捂住嘴,防止自己笑出声来,心里小人却已经扑倒捶地了。 哈哈哈,笑不活了! 因为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卫淲就静静地站在牛贲后面,并且正在朝着牛贲的后脖梗子吹气。 嗯,女鬼小姐姐是没有了,五大三粗的假男鬼倒是有一只! 牛贲大吼一声转头攻击: “呔,女鬼,牛爷爷不怕你!” 结果发现后面弄鬼的竟然是卫淲,牛贲更怒了: “哇呀呀,卫淲,你小子站住,有种别跑!咱俩今晚必须没一个!我和你不共戴天啊!” 水溶在一旁默默吃瓜,看着互相追打的两人,他突然发现,周围一点惊悚的氛围都没有了! 果然是只要够沙雕,就不会被恐怖氛围吓到吗?! …… 三人来到义庄,几面大大小小摆着无数的棺材,一个看起来很衰老的守棺人坐在门槛上,水溶上前问道: “老伯,刘家刚刚送来的棺材是哪个,我们受人所托,来把人带走安葬!” 那老伯皱皱眉头,说道: “野兽,什么野兽,我们这没野兽!” 水溶绝倒,这耳神简直了,基本就是答非所问啊! 水溶放弃了和这位老伯鸡同鸭讲,好在他们三个人都没有夜盲症,直接冲着最新的棺材找就行了,几人掏出火折子,借着火光,在靠边的地方找到了一个看上去最新的棺材。 三人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看,这个,谁来? 牛贲抬抬下巴示意到:溶哥儿,你是领头的,你上! 水溶挤挤眼睛,暗示卫淲:你来,组织需要你,卫老哥! 卫淲转头给牛贲递眼神:牛哥,你最黑,长得最辟邪,你上! 三人互相挤眉弄眼、眉目传情了好半天也没能达成共识,最后一致决定一起上。 三人试探着靠近棺材,突然,就听到棺材板发出了‘咚’‘咚’的响声。 “啊!”“啊!”“啊!” 三人发出惨叫,齐齐拔腿欲逃,就听见棺材里传来一个有些闷的女子的声音: “快打开呀,磨磨唧唧干什么呢!” 水溶一听松了口气,原来是孙姑娘啊! 不是他胆小,绝对是这义庄的环境原因,加上被牛贲两个传染了! 三人稍稍用力,将棺材盖板掀开,孙萌儿一边跨出棺材一边抱怨道: “三个大男人怎么还那么磨蹭,要不是我力气小推不动,早就等不及自己出来了! 唉,刘叔也是的,反正都是假的,买一口薄棺就得了呗,非要浪费钱买好的,结果棺材盖子死沉,根本就推不开!” 啊哈哈,水溶心里尴尬一笑,看来这实诚人也不全是好处啊! 牛贲见到了孙萌儿的真容,因为震惊眼睛瞪得越发大了,说好的硬核女壮士呢?没想到竟然是这么软萌的甜姐儿! 水溶一看牛贲,就知道他的老毛病又犯了。 牛家人啥都好,就一点不好,喜欢看脸,人家大姐姐虽然长相娃娃脸,但是实际上年龄不算小了,再大上几岁,都能当牛贲的妈了! 而且现在的大姐姐们,都是名字越萌,笑得越甜,刀子捅的越狠,杀人绝不眨眼啊! 水溶暗地里用手肘捣了捣牛贲,让他收收那副没出息的嘴脸,然后问道: “孙姑娘,不知道那证据你收在何处,如今在夜间,也不方便赶路,不如咱们先找地方生个火堆对付一晚上,等天亮再出发?” 孙萌儿拍拍胸脯说道: “我有办法,不用露宿在外面,跟我来!” 水溶等人跟着孙萌儿来到一座猎人的小木屋的时候,简直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这位姐姐她是数兔子的吧,那落脚的窝真是一个接一个,这种人才,不去搞游击战真是可惜了,给张家再次点蜡! 小木屋是猎人平时休息用的那种,所以并不算大,屋里有些狭小,进一两个人还好,塞进去四个人就会有些拥挤了,何况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虽然没人看到,到底也影响不好。 所以水溶三人自觉的停在了木屋门口,孙萌儿见了,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招呼几人进去。 “条件简陋,哪还用在乎那么多繁文缛节,真要讲究什么名节,我也活不到现在了!” 三大只缩手缩脚的走近小木屋里,各自找了小马扎坐下,就这么蜷缩着对付了一晚上。 对水溶来说,自从练习了太玄经这个内功,暂时熬夜一下对他来说其实没啥影响,第二天一睁眼,他仍然是一副精神奕奕的样子。 孙萌儿很谨慎,虽然看似暂时相信了水溶等人,但是并没有说出目的地,只是一直给几人指路。 水溶想着,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警惕性强才能苟命得久嘛,何况,这位大姐姐的声音还挺甜的,就当是人工语音导航了! 不过,他们一行人越走,水溶就觉得附近的景色越眼熟。 哎?这不是他刚来东柘县的时候,遇到李璠师兄的那个村子嘛! 兜了一圈,没想到又绕回来原点了!看来他和这村子还挺有缘分的啊! 而且,远处那穿着官服的不正是李璠师兄和奕甫兄嘛,只能说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第116章 昔日苦逼打工仔,终成黑心资本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转头给孙萌儿介绍道: “远处那两位正是本县的县令和主簿,也是我的同窗好友,这两位都是人品正直的可信之人。 何况,我在寻找姑娘下落这个事情,他二人四天之前就已经知晓了,若是他们不可信,张家的人手早就已经把我们给包围了。” 孙萌儿听了也点头颔首,同意水溶的推论,这么说两人确实是可以信任的。 水溶上前问道: “李璠兄,前几日就看你在这村中考察,如今又带着奕甫兄一起来,看来你是要搞什么大动作啊!这东柘县的百姓有福了,两位师兄双剑合璧,哪有什么做不成的!” 李璠摇头微笑: “水溶师弟这嘴巴真是,一如既往的抹了蜜一样,但凡拿出一点来,冲着那小秦淮的几位花魁娘子使劲儿,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是个雏啊!” 水溶郁闷,不提这个我们还是好朋友! 而且,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女孩子,这是不是雏儿还能用眼睛看出来不成?! 李璠调笑完小师弟,又正色了一些,回答了水溶的另一个疑问: “我和奕甫师弟是在调查摸底这东柘县的田地数目和状况,总是打渔为生是没法脱贫致富的,海边盐碱地又相对贫瘠,种不好粮食或者桑麻。 我既然做了这里的父母官,总要给百姓想一想出路在哪里!” 水溶听了心中给李师兄竖起一个大拇指,李师兄这样的实干之人,必然会是那污秽死水中的一股清流。 不过水溶记得桑树还挺适合在盐碱地种植的,难道这东柘县的土地连种桑都不行吗? 盐碱地作物这种问题,哪怕在后世也是一个经久不衰,尚未彻底解决的研究课题。 水溶决定等这次忙完了,去小青那问问有没有能搜罗到的资料,也可以给李师兄送来做个参考。 李璠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多出来的第四个人,挑挑眉对水溶问道: “看来是找到人了?” 水溶点头,没错,他就是这么效率。 孙萌儿到了目的地自然要去取藏着的证据,水溶还要陪她去,不过被孙萌儿拒绝了。 “这里只有一条大路通往村口,有公子守在这里,真有什么外人来,第一时间也就发现了。 而且村里也没什么危险,所以我自己去就好,倒不是我不信公子,而是那藏东西的地方不太适合男子去罢了!” 水溶不置可否,都到了这里了,人又不会跑了,他在这等着也没啥,不过到底是什么地方,还性别歧视啊! 李璠笑笑说道: “师弟是不是好奇那是什么地方,男子竟然不能去?” 水溶自然是猫猫点头,太好奇了好吗? 李璠笑道: “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传说和名胜,这村子叫月一村,听上去还颇为诗意,但是其实是当地人以讹传讹,久而久之叫错成这样的,村子本来的名字叫绝义村。 关于这绝义村也有个并不太美妙的传说故事,美丽的龙女和贫苦的书生,结果却并不像柳毅传书那样得以圆满。 穷人乍富负心薄幸,龙女悲愤化为石像,你看远处海边那个像女子一样的岩石,就是传说中龙女化成的。 那村子里有一口井,本来井水甘甜,据说就是因为龙女的眼泪落入其中,一夜之间就变得咸有苦味。 所以村里人为了平息龙女作祟的怨气,就在井边修建了龙女庙。” 水溶心道,这故事还挺常见的,很多地方都有类似的传说来着,古代这个社会风气就导致了,自来多是痴情女子负心汉。 估计是哪个几百年前古人的悲惨经历,传着传着就逐渐走样,染上神秘色彩,渐渐的就成为了神话传说了。 而且,水变得又咸又苦,这是一个化学问题吧! 应该是因为当地地下水含盐碱过高导致的,作祟的不是龙女,是水中的氯化钠、硫酸钠、氯化镁或硫酸镁等等小可爱啊。 正在水溶觉得自己今天也是讲科学的一天,真是棒棒哒的时候,就听李璠说道: “据说那龙女会保佑女子,但是男子进入却会有霉运降临,这就是龙女的怨气在作祟,久而久之,当地人都传说龙女灵验,那龙女庙附近也是男人绝迹。 好在,那些男子也只是小小的倒霉一番,没有什么大的妨碍,想来也不是什么恶神阴祀!” 水溶眼睛又变得有些圆溜溜的,里面闪过惊讶:那还真是有点玄学哩! 看来孙萌儿把证据藏在这里,也是考虑来搜查的都是男人,因为这个传说也会对那个地方先天性的避而远之,毕竟古代老百姓都还挺迷信的。 吃瓜了一下当地的传说故事,水溶也不打扰李璠和李朴两个忙碌正事了,他沿着海边溜溜达达,忽然发现,这海边的小石头,圆圆润润的,很是漂亮啊! 尤其,有的石头上面,还有天然形成的纹路,水溶挑好看的捡了,一个一个又一个,逐渐得就玩上瘾了。 海边的小石头 过了许久,水溶才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捡了一大堆了。这玩意有毒,它捡起了真的会上头啊! 水溶现在手里握着的这一颗圆圆润润的,颜色是带着些通透感的乳白色,上面还有山水画一样的纹路,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水溶私以为,这可比贾宝玉那块破石头强多了。 这个给林妹妹带回去,她应该会喜欢吧! 海边还有很多漂亮的小贝壳,水溶捡了一些,突然有了好主意,对村口正在玩耍的几个小孩子招呼道: “来,你们几个小童儿过来一下,大哥哥有好事找你们!” 见到小朋友聚集过来,水溶说道: “你们看,这种好看的贝壳,不论大的小的,只要好看干净,大哥哥我都要,数量不限,多多益善,大哥哥拿铜板和你们换哦!” 贝壳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最大,皮肤有些黝黑的小孩子问道: “要贝壳没问题,我们平时也会捡很多回来玩,而且我还能把村里小孩子都叫来帮你捡,不过你能不能和我爹娘说一声,不然他们看到铜板,会以为我们是偷回来的钱!” 水溶摸摸鼻子,现在的小孩子竟然都是那么懂事老实吗? 他记得,他上辈子这个年纪,如果有了意外之喜的零花钱,都是偷偷藏起来,然后贡献给学校的小卖铺了,啥时候上交过啊?爹妈如果知道了,这小钱钱妥妥就无了啊! 水溶拍拍胸脯保证道: “没问题,我这就去说,你们小心点,别去海里捞,只要干净,普通的贝壳也行的,大哥哥就在那边,等着你们拿来换。” 黑心的雇佣了几个小劳动力之后,水溶再次清闲的起来,既然答应了黛玉给他画风景,水溶现在就开始收集灵感了,比如喊出小青来: “小青小青,这边好看,给我拍一张,哎,那个龙女石不错,拍下来,得多让黛玉听听这个故事,将来才能远离渣男……” 风和日丽,海鸟悠悠,今天也是愉悦的一天呢! 水溶惬意的喟叹一声,然后熟练的屏蔽掉了系统空间里小青的骂骂咧咧! 算算时间,孙姑娘也快回来了吧! 第117章 生活不止眼前的安定,还有突变和意外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未几,小孩子们便将贝壳收集好,交给了水溶,水溶找农家换了个结实的布袋,和之前的小石头一起装上,拎在手里。 水溶有些无厘头的想着,如果他拎着这一大包穿越回上古时代,恐怕也能立马成为大富豪吧,毕竟那时候,小钱钱就是贝壳来着。 没过多久,水溶就远远的看到孙萌儿拿着一个匣子走过来,顿时心中有些欣喜,苦心总算没有白费,证据到手了。 “孙姑娘可是取到东西了?” 孙萌儿很放心的直接塞进了水溶怀里,水溶打开匣子,大致翻看了一下,给孙萌儿比了一个大拇指说道: “佩服佩服,没想到孙姑娘一个弱女子,能拿到很多人都拿不到的证据!” 孙萌儿带着些苦涩的自嘲道: “似公子这般人,想来行事多是光明正大的,而我这种一无所有的,唯有身体可以利用,做事哪还会讲什么底线。我是女人嘛,又不是君子!” 水溶听懂了孙萌儿的言外之意,取得证据的经历,对她来说恐怕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再问下去可就是揭人疮疤了,水溶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既然证据到手了,那咱们现在就走吧,不过我们三个还要折返回县城,去取一下马匹,然后下一步就是去和军中的同伴汇合,有军中的人手在,才更方便保护姑娘。 最后,再想办法把你送到翟大人那里,当面诉说冤屈,姑娘觉得这样可好? 孙姑娘你是等在这里,还是随我们一起去县城取马匹?” 孙萌儿捋了捋碎发说道: “我还是随你们一起去吧,不过我是不会骑马的,到时候怕是得劳烦你们给我雇个马车。”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水溶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几人去县衙取了寄存的马匹,水溶把放贝壳的包袱往玄骊身上一放,捋了捋玄骊的鬃毛,心道,又要辛苦玄骊了,等回去就奖励它健体丸。 从东柘县离开,自然是要再次经过月一村的,到了月一村外,水溶请孙萌儿稍稍等上片刻,他要先去和两位师兄告别一下。 水溶正和李璠两位师兄谈笑话别,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只见远处冲过来一群精壮的汉子,把几人加上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水溶连忙三步并两步,几乎几个瞬间就掠回了马车,挡在了马车前面。 只见对面领头的凶狠男子说道: “臭娘们,可让老子好找!小白脸,你是她姘头吗?她是我家老爷的逃妾,交出那个臭娘们,不然就送你进大牢!” 水溶试探着问道: “张家人?” 那领头的得意一昂头,说道: “嘿嘿,怕了吧?你知道就好!” 水溶暗暗疑惑,这一路他们可很是小心谨慎,到底是怎么暴露的呢? 刘员外和两位师兄肯定是没问题的,若他们有问题,张家人早就该来了;月一村的村民应该也是没问题的,因为时间上来不及,水溶等人去取马匹,并没有花太久,从通知张家人到张家派人来,中间总需要一些时间的。 所以,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就是真相——举报人很可能是那位义庄的耳背老头! 看来人家也是一位演技帝,耳背不过是装的罢了,这张家还真是耳目众多啊! 这时候李璠两人也走了过来,李璠皱着眉头厉声呵斥道: “大胆,本官在此,容不得尔等颠倒黑白,本官怎么不知道,官府何时成你张家开的了?想送谁进大牢就送谁进大牢!还不通通罢手退去!” 李奕甫也直言质问道: “如果她真如你们所说是逃妾,卖身契呢?纳妾文书呢?又为何不去告官?! 朝廷什么时候准许你们私下斗殴了? 若是拿不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下倒要看看,你们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水溶心下苦笑,两位师兄怕是不知道这些亡命之徒的疯狂,别说区区县令了,他们连水师都敢碰啊! 果然,那位领头的汉子对此不置可否,只是轻蔑的一笑,就带人继续围了上来,准备动手。 水溶对已经下了马车的孙萌儿低声道了一声: “孙姑娘,一会儿要得罪了!” 长剑闪电一样出鞘,划过一个大大的半圆,然后趁着那些打手凶徒后退躲闪的时候,一把抓住孙萌儿,扔到了玄骊之上,随后自己也一跃而起飞身上马,跨坐在孙萌儿后面。 水溶一边催马,一边高喊道: “我护着孙姑娘先走,你们多加小心!” 水溶觉得三人里面他武功最高,玄骊也速度最快,孙萌儿又是对方的重点针对对象,他们俩人跑了,应该能吸引一大批人前来追击,其他几人就会安全许多。 水溶双手绕过孙萌儿,控制着缰绳,一面疾驰,一面再次道歉道: “孙姑娘,事急从权,抱歉了!” 孙萌儿清脆的笑了几声,不但不紧张,还有心情调笑: “我和小帅哥你,还不一定是谁占了谁的便宜呢?!” 水溶默不作声,心下叹气,唉,现在的女流氓怎么越来越多了? 说好的江南女子温婉柔顺呢,你们一个个的怎么比敏姨这种在京里长大的武将家的女儿还彪悍! 玄骊一路风驰电掣,很轻松的就拉开了距离,甩开了后面的一大批追兵,让张家的打手们只能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吃灰。 跑了一段时间,虽然已经看不到张家追击的人了,水溶也不敢放松,毕竟他现在就一个人,人单力薄的,水溶沿途留下了麒麟卫的记号,所以不久之后,黄九,黄十两人就追了上来。 孙萌儿见到水溶身边竟然还有这样的护卫保护,甚为意外的眨了眨美眸,没想到这位小哥的身份看起来还不简单呢! 水溶对黄十说道: “你轻功好,先去找郑文报信,让他带兵来接我们!” 水溶心想,谁知道张家之后能摇来什么人手,毕竟他们可是有把军队私用的前科呢! 接下来果然如同水溶所意料的,一行人又遇到了几批围追堵截的,对方甚至还出动了军队和弓箭手。 好在,水溶最终靠着玄骊吃了迈炫一样的飞速,还有他本人加上黄九的好身手,一路有惊无险的顺利和郑文汇合了。 把孙萌儿这个人证和匣子里的物证一起交给郑文带回去护着,水溶也不敢停歇,马不停蹄的就带人往回赶去。 虽然大部队估计都来堵他了,但是小伙伴们那边也不一定没有危险,还是去确保一下,他才能放心。 等水溶赶回东柘县的时候,几个好友已经在县衙里侯着了,不过,几人之间的气氛却是有些沉重。 第118章 羡慕嫉妒恨,这投胎的技术我们也想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是怎么了? 水溶见到牛贲、卫淲、李璠三个沉默的坐在大堂里,像三个雕像一样,三缺一,独独少了李奕甫,于是问道: “奕甫兄呢?怎么没见到人?” 李璠叹了口气说道: “走吧,奕甫他伤得有些重,现在在屋里呢,为兄带你去探望他。” 啥?受伤了,水溶转头看向牛贲两人,问道: “你们两个护着两个,还能叫李兄被伤了,是你俩退步了,还是那张家又摇人了?我记得我走的时候,那些人就只带着些棍棒吧?!” 牛贲叹道: “别提了,他凉的,张家的胆子,我见了都佩服啊,明知道两位李兄是朝廷官员,人家后来来的那些人愣是敢动刀子和弓箭,我差点都以为是回到了北边边关了呢,我竟然在咱们大晟境内被箭雨覆盖了!” 水溶震惊,这么猖狂吗?县令虽然官不大,但是杀官如同造反啊,你暗搓搓的也就罢了,明着来,那不是在挑衅朝廷吗? 这张家是不想在大晟混了,还是傻啊! 牛贲又没穿盔甲,没带长兵器,碰上弓箭手多一点,那的确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要护着人呢! 水溶带着点庆幸的感叹道: “还好李璠师兄你没受伤,真是万幸!” 牛贲带点愤怒的讨伐道: “他那不是运气好,是藏得深啊,这货以前在书院里那四肢不勤小笨蛋的样子都是装的啊,你知道他身手多好吗? 好家伙,虽然比不上我们两个,但是打那些普通打手,基本是一拳一个啊!” 李璠听了脸上半点都不尴尬,谦虚道: “过奖了,过奖了,我只是家学渊源!家学渊源!” 水溶侧目,李师兄你家到底是干啥的啊,家学渊源竟然是这个,我记得你当初不是说自己家是书香门第吗? 水溶心急李奕甫的情况,也没有聊太多,简单问过了几人,就去探望李奕甫了。 李奕甫脸被裹了一半,手臂也缠了厚厚的纱布,整个人像个局部木乃伊一样。 水溶低声问李璠: “奕甫兄的伤势要不要紧?看起来貌似挺严重的!” 李璠语气带着叹惋的说道: “性命是无忧的,也没缺胳膊没少腿,但是不好就不好在,他脸上被流矢划了一下,伤口有些深,手上也被砍了一刀,伤了手筋。 当时我们都在拨开箭枝,被突然袭来的箭雨打蒙了,实在是没法兼顾奕甫兄,还是让他被伤了!” 水溶知道李璠为什么语气带着叹惋,因为李奕甫虽然为了帮忙做了县里的主簿,但他其实是举人身份,将来还是要继续考科举的。 这考科举和将来做官,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对容貌还是有潜规则的要求的,容貌损毁,对将来科举甚至走上官途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更别说伤了手了,那可是写字惯用的右手,这耽误的不是一点半点啊! 水溶心里有些难过和自责,李奕甫本来和这事不相干的,纯属是受了他们的连累。 既然是外伤,那必须把系统小药膏安排上啊!于是水溶说道: “我那有上好的金疮药,疗伤和祛疤都很好用的,我马上让人快马送来。” 李璠小声低语道: “大夫说了,脸上的伤口很深,即便是用上最好的祛疤的药,也会留下很大的疤痕。手上的伤势更糟糕,以后写字手会抖,也不能拿重物。” 水溶听了有些心情沉重,这让我怎么开挂啊,只能慢慢来了,这种伤势如果突然好了,会过于引人注目的,不幸中的万幸,李兄这个不是南嘉的眼睛那种救不回来的。 既然要把李奕甫痊愈的时间拉长,还要方便用药,水溶心下立时便有了一个主意。 水溶把语气放轻松一些,说道: “其实,师弟有一件事情一直没告知两位师兄,是关于小弟的家世!” 李璠和李奕甫都看过来,李奕甫笑道: “且不说咱们交友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不注重贫富贵贱,便是家世,师弟也没有故意藏着掖着吧,师弟不是友仁先生的外孙,林巡盐的弟子吗?” 水溶说道: “有外祖父,自然也是有父母的。” 水溶说着作揖拜了一拜,说道: “小弟除了外祖父是友仁先生,父亲其实是当朝的北静郡王,师弟正是郡王府的世子。” 李璠两人齐齐目瞪狗呆,往日里,看师弟的衣着礼仪,他们能猜出师弟应该是出身富贵官宦之家,但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王府的世子,未来的郡王爷啊! 更何况,北静王爷,那可是北疆的战神,大晟无数人心中的偶像啊! 艹啊,羡慕嫉妒恨了有没有?! 半晌,李璠才恢复了语言能力,手指有些颤抖的指了指站在门口的牛贲两人问道: “那,他俩呢?” 水溶轻咳了一声说道: “牛贲出身镇国公府,卫淲的兄长是当朝将军。” 等李璠和李奕甫下巴合上了,水溶才继续说道: “师弟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奕甫兄将来,可愿意暂时屈就王府世子长史的位置?” 李奕甫有些吃惊的挑挑眉毛,然后笑容满面的说道: “那敢情好啊,没想到师弟还是个金大腿啊,我这是原地飞升,一步登天了,一下子就比李璠师兄高出好多级了,师兄以后要反过来叫我上官了!” 虽然李奕甫很是乐观,水溶却仍然心中歉然:那怎么能一样呢,王府长史虽然是五品官,但是没有上升的希望,李奕甫如果不出事,却可以按部就班的考进士,入翰林。 自来非翰林不入内阁,李奕甫又是才华横溢的,说不得将来能升道尚书甚至入阁也未可知呢,到底在读书人眼中,这才是正途。 上报国家,下安黎庶,怎么都比给王府打理杂事的长史官要强多了。 水溶找个空子,让小青兑换了雪颜霜,同样花了一千个功德点。 看价位就知道,这玩意比当初皇帝给他的贡品雪莲玉容霜要更好,水溶拜托系统把药膏稀释,把药效拉长之后,用雪颜霜换掉了从扬州送过来的金疮药,然后将它们交给了李奕甫,并嘱咐李奕甫一定要记得用。 暂时处理了这边的事情,水溶又马不停蹄的赶回了郑文那边。 现在孙萌儿已经被张家发现了,郑文带兵来接他们的事情,肯定也已经被谢锋知道了,那么原本的计划就不现实了,现在他们还是要尽快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才是! 第119章 戏台搭好待谁人粉墨登场,不信那黑白美丑全都颠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回到狼山镇的时候,郑文和孙萌儿相隔五米之远,正在大眼瞪小眼,默默然而发呆乎。 水溶心道,这是在干啥,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呢吗?比谁先眨眼? 水溶在郑文面前挥挥手,说道: “回神了!” 郑文看水溶回来了,问了那边的情形,听了水溶的描述,他也是大吃一惊,叹道: “张家这是疯了吗?杀官等同于造反,这种作死的行为谢总督也兜不住吧!这江南可还不是他一手遮天的地方呢! 何况,袭击官员是官场大忌,到时候别说翟巡抚了,甄应嘉那种人都会一起参他。” 水溶无奈摊手: “谁知道呢,你总不能强求我去理解张家人的脑回路吧。” 水溶双手撑在桌子上,倾身问道: “郑文文,咱们现在怎么办?谢锋和张家肯定派人盯着呢,估计从你这狼山镇出去的,别说是信使了,哪怕是个鸽子都会被他们给截了!你有没有什么好主意?” 郑文拄着下巴思考了片刻,看了看孙萌儿,然后对水溶说道: “不如你穿上女装,假扮孙姑娘把人引走?唉,可惜啊,就是个头有点超标,不然,只看姿色那是绝对合格啊!” 孙萌儿闻言笑喷,水溶叉腰大怒: “滚啊!我总算是找到罪魁祸首了,郑文文,牛贲他们是不是都是和你学坏的!” 郑文文伏在桌子上,拍着桌子大笑: “哈哈哈,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水溶眼睛一转,肚子里的坏水那是咕嘟咕嘟得往外冒,他两手一拍,说道: “郑文文,我有一个妙计,咱们可以变通一下,对外说,就说你要纳妾,这种大官的桃色八卦,老百姓那是喜闻乐见,传播起来速度飞快! 到时候翟巡抚一定会意会的,毕竟咱们刚刚说好了找证据对付张家的事,你怎么可能在这个关头纳妾,到时候,翟巡抚一定会打着道贺的旗号带人上门。 谢锋再有本事,能拦着你的信使出去,还能堵住天下百姓的悠悠众口吗? 同样,谢锋再跋扈,他能拦着别的官员上门道贺吗?等见到翟巡抚,咱们直接打着送妾的名义,临走的时候把孙姑娘往翟巡抚轿子里一塞,嘿嘿,这不就大功告成了?!” 郑文听得只翻白眼: “我看你是想送我去死一死吧! 你也知道悠悠众口不好堵,八卦的传播速度快,到时候不止翟巡抚知道了,你嫂子怕是也会听到消息,直接从京城杀回来啊,你以为她在江南没耳神报给她传信吗?” 水溶一摊手,反问道: “你就说可行不可行吧? 而且,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还是说你能把大军直接拉出去,和谢锋干上一架? 他到底是总督,官大一级压死人啊!到时候你觉得军队听你的还是听他的?” 郑文叹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怕我过了这关之后就没以后了,我将来小命危矣啊!” 水溶不走心的安慰道: “放心放心,到时候我会帮你给嫂子解释的,你这都是为了朝廷的事,为了正义、为了救人假纳妾啊!” 水溶心道,看在你即将会很惨的份上,我这次就不帮忙递棍子或者添油加醋了! 郑文又说道: “那么问题来了,孙姑娘,到时候咱们是要打着妾室名义,把她送给翟巡抚的,所以,谁扮演那个被我纳的妾呢?” …… 卫淲哭丧着脸被牛贲按在镜子面前,一边挣扎一边哀嚎着: “放开我啊,早知道我就不该回来! 我单知道你们这里可能需要人手帮忙,我不知道等着我的居然是个大坑啊! 为啥不叫溶哥儿来啊?他不是比我更合适吗!” 牛贲和郑文对视一眼,郑文说道: “没办法,本来是要让溶哥儿来的,但是我们打不过他啊!” 卫淲又转向牛贲问道: “那他呢?为啥不选牛贲” 郑文抖了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累的叹了口气,说道: “外面关于我纳妾的谣言已经很风风雨雨了,不需要再给它添砖加瓦了! 我不希望将来别人传我口味奇葩,爱好猎奇啊!” 水溶一边给卫淲扑粉,一边说道: “别动,正擦胭脂水粉呢,快合上嘴巴,你想吃胭脂吗?” 又指挥郑文: “你来按住他的头,别让他乱动!到时候擦个猴屁股出来,外面的传言照样一言难尽。” 郑文犹豫的说道: “溶哥儿,你行吗?” 水溶白眼送给他,反问道: “要不你来?或者让人家孙姑娘给他化妆? 如果不怕暴露之后,卫淲直接社死的话,那可以的哦!” 水溶可是看过麒麟卫的考核记录的,郑文唯一不合格的训练项目就是化妆易容。 人家黄十九能够靠着化妆术近乎换头,郑文文出任务不是蒙面就是戴面具,要不就是靠轻功速度快。 水溶这好歹还有小青从论坛下载的教程,一步步照猫画虎呢! 一顿操作之后,卫小娘新鲜出炉,水溶抬起卫淲的脑袋左右看了看。 完美,没有违和感,不愧是他! 不仅他的手艺好,卫家的基因也好啊,虽然卫淲是整个老卫家唯一基因变异、不够俊美的,但是好歹眉清目秀,总比牛贲这种,半点改造余地都没有的强多了。 虽然是演戏,但是狼山镇里郑文府上还是很认真的开始张灯结彩,演戏演全套嘛,毕竟短时间内唯一知道真相的大概只有翟巡抚,就连谢锋,大概也只是怀疑罢了! 演得越像,谢锋就越不敢妄动。 不过,几人离开水军营寨,转移到郑文府上之后,这几天夜里来窥探的人是越来越多了,就连白天,门口也多了很多小贩。 水溶只想给他们的不专业打个一星差评,若是扮演走街串巷的货郎还差不多,人家摆摊子的小贩都在人流多的集市上或者桥附近等地方,谁会到别人家门口去摆摊啊! 在处理掉第n波来夜袭的‘江湖人士’之后,水溶打了个哈欠,朝天空翻了个白眼,如果谢总督这是疲兵之计的话,那他确实成功了一丢丢,水溶心中默念: “小青,给我来个提神的music!” 小青默默打开音乐,没问题,安排! 【罗刹国 向东 两万 六千里~ 呀 过七冲 越焦海 三寸的黄泥地……】 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只待各位戏里戏外戏中人,粉墨登场! 第120章 明纳妾实则语语深意,暗交锋其实句句刀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一天是黄道吉日,小小的狼山镇陆陆续续的来了很多平日里见不到的大人物,那个是守备、这个是知府,个个衣冠楚楚、道貌凛然、仪形磊落。 良辰吉时将至,郑文的总兵府中,已经是一片觥筹交错、有的起坐而喧哗,有得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 前面还有郑家的下人时不时的通报某某到,并且高声念诵礼单。 推杯换盏之间,众人就听闻一声:“翟巡抚到!” 宾客们纷纷放下杯盏朝着门口看去,嘴唇翕动之间,纷纷窃窃私语道: “没想到连巡抚大人都亲至了,倒是出人意料,这位大人不是素来不喜这种场合吗?” “是啊是啊,还是郑总兵面子大!” “也对,郑总兵自来是八面玲珑,前些日子听说又去巡抚府上拜见了!” “难道郑总兵要站队巡抚大人?” “唉,人家上面的大佬打生打死的和咱有啥关系,只管围观就行!” 郑文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来,快步往外面走去,准备迎接翟巡抚,甫一打照面,两人都确认过眼神,明白对方已经意会了这次纳妾的深意。 郑文哈哈的大笑一声,上前虚扶住翟巡抚的手臂,说道: “稀客啊稀客,翟巡抚您终于来了,我这里是期待良久、蓬荜生辉啊!” 翟巡抚和郑文再次对视一眼,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郑总兵不愧是悍将啊,动作就是利落,还要恭贺你这么快就得偿所愿!果然是上面保佑啊!” 郑文满脸堆笑,看起来还有些小小的谄媚: “托您的福,同喜同喜,虽有小小阻挠,但最终侥幸抱得佳人归,且陪嫁丰厚啊! 另外,此等乐事该当共勉,怎能我一人独享,临走时有我有礼物送与翟巡抚您,您万万要收下啊!” 说到最后一句,郑文笑容带着点猥琐的对翟闻挤了挤眼睛,实际上,外人看不到的角度,两人的眼神之中是一片泠然,双眸对视之间,显然都领会了对方话中的潜台词。 郑文将翟闻引入上首的宴席之后,可没有刻意的久留,而是将位置让给了其他需要巴结巡抚的同僚们,自己像个穿花蝴蝶一样在人群之中穿梭,实际上却是精神紧绷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水溶几人也是一样,牛贲扮成亲兵去了府中巡视,卫淲今天有‘重大’任务。 水溶同样在宴席之上,扮作是官宦人家的前来混吃混喝的公子哥,和同坐一桌的那些素不相识的人一起玩乐胡侃着,实则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小地图和危机预警随时开着,内力也时刻运转着,注意着场中的动静。 宴酣之时,忽然前面传来了门子有些突兀的通报声: “谢总督到!” 场中蓦的一静,然后就是一片窃窃私语的议论声。 “天,两江总督也到了,他们不是自来王不见王的吗?这两位大佬不会打起来吧!” “谁知道呢,咱们做好准备,万一一会情形不对,就一起润!” 水溶这时候也心中一突,暗道:来了! 虽然整个人看上去仍然在懒散的吃吃喝喝,但是水溶浑身的肌肉其实都已经紧绷起来,就如同捕猎之前的猎豹。 谢锋踏入大厅的时候,水溶第一次见到了这位只闻其名的两江总督的真容。 只见他龙行虎步,身材高大威猛,面目端正,眉目如刀,单从相貌外形上看,端的是一身正气,实在看不出他是情报中说道那种道貌岸然,恶行罄竹难书的人。 水溶想到贾雨村,不禁心有戚戚,现在这些贪官污吏们欺骗性都太强了,个个表面都是人模狗样的,坏人两个字从来不写在脸上。 只见谢锋气质带着些霸道,环顾了一圈,语气轻淡的哼笑了一下,说道: “都在呢,倒是本官来迟了!” 谢锋逡巡了片刻,就看了到郑文的所在,随手从身边的桌上端上一杯酒,大步朝着郑文的方向走去。 郑文也不甘示弱,不过他表面工作还是做得很好的,虽然暗地里其实已经撕破脸了,但这事也不需要广而告之,闹得沸沸扬扬的。官场上就讲究个和光同尘,别管背地里怎么撕逼,表面都要你好我好大家好! 所以郑文主动迎上谢锋,说道: “不知总督大人要来,有失远迎,倒是属下失礼了。” 谢锋不置可否的哼笑了一声,语气有些不阴不阳的说道: “郑大人好本事,藏得也深啊,本官也是万万没想到,郑大人动作倒是快得很,只是,郑总兵你要小心啊,毕竟步子大了容易扯到蛋,上错了船可是很容易沉的,如今这江南水凉,当心风寒啊。” 谢锋话风一转,又半是威胁,半是劝告的说道: “我想要一件礼物很久了,如果郑大人能帮我找到,那我必有重谢,郑总兵,自来文武殊途,文官从来看不上武将,你可要想好。” 郑文一脸迷茫的说道: “啊,这个总督大人,我读书少,您说得我没太听明白,今天我纳小妾,您吃好喝好啊! 至于找什么罕见的礼物,这个事情我不太擅长来着,您也知道我家有河东狮嘛,纳小妾都得偷偷摸摸趁她不在,我没啥钱置办名贵礼物的,都被拙荆给收走了,所以只能送您点土特产,哈哈哈!” 郑文说着一边挠头一边憨笑,像牛贲附体一样,露出一口整齐的小白牙。 谢锋定定的看了郑文一看,语带严肃的说道: “不管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总之本官话已经说完了,不会再重复第二次,也不会再给人第二次机会,若是与我为敌的人,就要做好接受狂风骤雨的准备,可勿要说我言之不预!” 谢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说道: “本官事忙,就不多留了,你好自为之!” 谢锋离开之后,场中也不复之前的喧闹,水溶送了半口气,但是仍然没有彻底放松警惕,看了看时间接近散场了,借着尿遁,他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宴会,悄悄来到一处隐蔽的院子,问道: “孙姑娘,准备好了吗?接下来见了翟巡抚该怎么说怎么做,可就看你的了!” 孙萌儿美眸望过来,轻笑了一笑,带着调侃的说道: “小弟弟,这些天谢谢你了,但愿咱们能后会有期吧!” 水溶纠结,小弟弟是啥称呼啊,明明你前两天还叫我公子来着。 临走的时候,孙萌儿回望了一眼:小英雄,谢谢你让我还没有对这个世道绝望! 第121章 论如何讨好一个宠妻狂魔的师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当然,不是说送走了孙萌了,接来下就可以拍拍屁股不管了的,水溶带着黄九、黄十,一路藏在暗处,护送着翟巡抚的轿子。 没办法,这里轻功好,人还能走得开的只又他们三个人。 虽然说谢锋和张家大概率不会对翟巡抚出手,毕竟刺杀巡抚和刺杀县令可不是一个性质的,从二品的一省主官如果被袭击,那才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但是万一张家人疯上头了呢,他们干完了这一票,还可以往海外一润,但是翟巡抚和孙姑娘的小命就无了啊! 好在,一路太太平平的进了巡抚衙门。 至于自来名声清正的翟青天,轿子里下来一个甜美的娇俏女子,这事会传出什么版本来? 水溶嘿嘿一笑,这就不是他负责的范畴了。 郑文文都牺牲了,翟巡抚想必也能奉献一下吧! 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大晟,为了正义啊! 至于接下来的明枪暗箭,那就是郑文和翟巡抚的工作了,水溶已经做完他所能做的事情了。 这几天被谢锋和张家派得人一直骚扰,晚上都没休息好,他可要快点打道回府,好好躺平几天。 然后也不能忘了要给京城去一封家书,安排一下,让李奕甫将来当他世子府的长史。 他今年已经十六岁了,一般十六之后,到二十加冠这段时间,各个王府按照惯例是要给世子请封的,到时候朝廷会给水溶赐下世子府邸,长史也会安排上。 虽然这世子府的房子是属于朝廷的,但是有免费的大房子住就很香啊! 水溶又探望了一下李奕甫,好在,他的情绪和伤势都还挺稳定,和他约好了后续安排之后,一行四人终于返回了扬州城,至于为啥是四个,当然是因为郑文这个家伙也在队伍里。 郑大人因为假纳妾的事,现在处于心虚期,连做梦都是老婆杀回来把他嘎了的场景。 最后郑文从心的从狼山镇溜了,和水溶一行人一起回了扬州城,虽然跑得了一时,也跑不了一世,但是郑文觉得,他还是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 水溶看着苦着脸来送别几人的魏副将,心下叹气,老实人啊老实人,教都教不会,明明水溶都几乎明示他应该怎么摸鱼摆烂背刺上司了,结果终究还是魏珉一个人承担了所有。 看来老实人非得逼急了才能黑化。 刚回了扬州,去给外祖父请过安,又派人去林家报了平安。 还没等休息,水溶便和郑文合伙,半哄半骗半强迫的,把牛贲卫淲两人绑上了回京的船只,这俩人都十九岁了,加冠礼肯定要回京去办的,水溶还答应两人,如果到时候他回了京城,就给他们当冠礼的赞者。 送走了两人,水溶总算是解决了大部分心事,于是昏天黑地的开始补觉,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一夜之后了。 祭祀了一下五脏庙之后,水溶感觉自己精力充沛、状态良好,文思如尿崩、灵感如泉涌,便开始绘制起给林妹妹的礼物来, 水溶让小青调出来了当时拍的照片,开始挥毫泼墨,连画了几张海边的风景。 海浪、沙滩、还有那块龙女岩必须都安排上,再给林妹妹写个话本,讲述一下龙女的传说故事。 相信黛玉看了之后一定会明白一个道理:不要靠近渣男,否则会变得不幸! 将来万一不幸见到了贾宝玉了,争取离得远远的。 海边 欣赏了一会自己的大作之后,水溶又开始处理起贝壳来,水溶想要做的东西,需要能把贝壳粘起来的胶水。 欸,大晟有什么胶水来着?水溶有点苦恼,他好像只见过浆糊来着! 水溶当然是先去呼叫万能的小青,小青头都不抬,没好气的喷了一句: 【都不用找就知道没有,咱这是高大上的地府通,不是某宝某夕夕,更不是杂货铺】 那也没关系,水溶呼唤了他第二个万能小管家——春生。 听了自家主人的问题,春生无奈的抬眼望天,说道: “少爷,我既不是大晟百科,也不是四库全书,要不您去翻翻书,我这边去找工匠问问去?” 哦,水溶眨眨眼睛,春生你说的好有道理哦,他从书架上翻箱倒柜了好半天,找出了《天工开物》和《齐民要术》,果然,两本书里都有介绍。 膜拜了老祖宗之后,水溶研究对比了半天,觉得其中的鱼膘胶看起来最适用,所以就让春生去买一些回来。 水溶心想,这个鱼膘胶,取之于鱼,用之于贝,这也算是海洋生物大团圆了。 一阵操作猛于虎,花了几天时间,水溶终于准备好了所有的礼物,让春生和麦冬小心的端好礼物盒子,水溶乐颠颠的去了林家。 …… 林如海没好气的放下茶杯,揉揉眉心,自从收了这个糟心的弟子,他感觉自己皱纹都多了。 人到中年,必须要好好保养,否则就和夫人不般配了。 林如海告诉自己,涵养涵养,要淡定,深呼了一口气,才问道: “听说,某个人被追得上蹿下跳,像个兔子一样到处逃窜?” 水溶挑挑眉,他哪有那么狼狈,明明是在他的英明神武之下,成功的甩开了追兵,顺利的找到了证人,并且取得了证据,虽然也有那么亿点点系统开挂的缘故,不过面对两江总督,能赢得这么干脆利落,还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呀! 不过水溶当然不会在这时候反驳自己师父,那不是火上浇油吗? 水溶微低下头,做出一副老实的样子说道: “那是突发情况嘛,何况我可是一直带着护卫的,没有故意涉险。” 林如海心累的叹了一声: “罢了,这次就算你过关。” 水溶一听,立刻笑嘻嘻的抬起来头,将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送到林如海的桌案上,并且说道: “师父,这是我孝敬您的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林如海无奈一笑:“你啊,这喜欢让人当面看礼物的习惯到底是哪来的?” 水溶嘿嘿一笑: “我在外人面前可不这样,这不是想着师父不是外人嘛!” 臭小子倒是嘴甜,林如海心里笑骂了一句,伸手打开锦盒,问道: “这看起来好像是螺壳?” 贝壳 水溶竖起大拇指说道: “师父英明啊,我见到这贝壳就觉得格外适合做笔架或者筷枕,尤其这颜色花纹很是雅致,还具有天然趣味。” 说着水溶凑近了挤挤眼睛: “其实每个花色我都准备了一对儿,另一套是送给师娘的哦!” 林如海嘴上斥道: “做什么怪样子,没个正形!” 手上却动作非常迅速的将锦盒收了起来。 哦,水溶心道,不出他所料,他总算是摸到了送礼的规律了,下次保证还能送到的林师父心坎上去。 第122章 备选的石头又增加了,大脸宝,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接下来就是去敏姨那里打卡了,水溶让春生和麦冬把礼盒转交给林家的丫鬟,于是,接下来,水溶在前面走,后面就跟着一大串捧着大匣子的美女小姐姐。 连林管家看了这一幕,都在心里给自家老爷鞠了一把同情的泪水,这差别对待也太鲜明了! 贾敏看着面前硕大的木匣子,又看着其他站成一排的捧着箱匣的丫鬟,问道: “那些都是给你妹妹的?” 水溶非常有求生欲的道: “都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平时拿来赏玩一下,里面的东西加起来还没盒子贵呢! 因为大都是适合小孩子玩的,所以给妹妹的才看起来多一点。” 贾敏美眸一闪,笑道: “那我可要看看有什么!” 水溶一点都不心虚的应道: “应该的,应该的!” 心中暗道,能光明正大拿出来的当然都是没问题的,话本早就拜托黄十九偷渡了! 贾敏看到水溶的画,还拿起来细细看了,品评了一句: “虽差了些神韵,色彩倒是用得不错,让人看了如同身临其境一般,不过,还是不如溶哥儿你的西洋画看起来逼真。” 水溶心道,那是,照着照片画,能画得不像吗?配色都有小青帮忙计算比例来着! 水溶故作谦虚其实有点小得意的凡尔赛道: “我还差得远呢,这次时间短,先画了水墨的,那西洋画画起来和工笔一样,要慢一点,下次再给妹妹带过来。” 贾敏颔首道: “慢工出细活嘛,不过你也别太劳累了!画画不过是闲暇时候陶冶情操之事,不能因此耽误了正事!” 水溶有些尴尬的摸摸扇子,他能有什么正事,在书院里摆烂摸鱼吗? 反正他感觉他现在已经被几位家长给放养了! 又看了其他的匣子,贾敏赞了句: “你倒是有心了!” 水溶送的的确都是不值钱的物件,不过贾敏觉得最难得的不是礼物的价值,而是其中包含的心意。 便是贾敏幼时,在家中极为受宠,兄长也顶多给她带些外面的顽器罢了,哪有这样亲自动手的用心。 贾敏最后才去看了自己的那个大匣子,里面是一些贝壳的手串,螺钿贝母的首饰头面,还有一些形态各异的大海螺。 水溶见贾敏爱不释手的拿起海螺把玩,有些自得的想到,他果然是送礼小能手啊! 看贾敏又拿起了贝壳的手串,水溶连忙说道: “我想着师母您这里珊瑚玳瑁的戒指头面是见惯了的,不过那等打磨的过于精致的,倒是失了鲜活。 像这般只是简单加工一下,天然去雕饰的首饰,戴起来也别有一番新奇。” 贾敏赞同道: “的确,我见多了那等打磨好的砗磲珠子,镶嵌的螺钿,倒是没见过这种天然的贝壳串起来的。” 水溶心道,他就知道,像贾敏这种审美高级,爱好文艺的,见多了金玉宝石,就喜欢这种贴近自然的东西。 这就像红烧肉吃多了,偶尔也会想吃一顿清粥小菜是一个道理。 …… 黛玉看着鱼贯而入的丫鬟,和一长串的匣子奇道: “这是做什么,不年不节的,竟有人送那样多的礼!” 雪鹭笑道: “还能有哪个?” 林黛玉惊喜的说道: “溶哥哥来了吗?” 转而又埋怨道: “这人真是,才回来几天就上门来了,也不知道身子骨能否吃得消,这样让人操心,还是个做人哥哥的呢!” 雪鹭笑道: “我知道姑娘你担心溶少爷,与其在这和我埋怨,不如直接劝劝他,我看姑娘您的话,溶少爷可上心的很。” 黛玉别扭道: “谁要管他,他自己不在意身体,与我有什么相干!” 雪鹭心里偷笑,大姑娘也就嘴上别扭一下罢了,刚刚不还是满心担忧的嘛,雪鹭劝道: “总归一会儿就见到了,这会子不如先看看溶少爷送了什么来!” 黛玉犹豫了一下,选了一个最小的紫檀木的匣子说道: “那就先从这个开始吧!” 雪鹭打开之后,黛玉往匣子里一看,有些哭笑不得,别看脸叹了一声: “这可真是恼人的很,上次还说什么长大了之后便不爱送石头了,我看他是更爱送了吧。以前好歹还是一块一块送,送的也是玉石,这次却抬来一箱子真的石头!” 虽然心情有些一言难尽,林黛玉还是仔细的一块块拿起来看了,其中一块天然水墨图案的格外别致一些,被黛玉单拿了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黛玉这次也不选了,直接打开挨着的第二个红木的匣子,里面是一些贝壳做的手串、璎珞还有小发夹,这些首饰带着贝母的珠光或者贝壳特有的纹路,倒是和常见的那些珍珠玉石做的不同。 第三个匣子里面,杂乱的堆着一大捧贝壳,黛玉有些疑惑的皱皱眉头,这又是什么? 雪鹭上前将连着贝壳的丝线提起来,之前送匣子的丫鬟已经转告了水溶的嘱咐。 只见,一个用贝壳串成的漂亮的风铃展现在眼前,黛玉轻轻伸手拨了拨,风铃便发出了‘玲’‘玲’的声音。 黛玉好奇的拎起来细看,原来那贝壳里面还栓了小铃铛。 见到这样别致的风铃,黛玉倒很是喜爱,当下就叫雪鹭挂到了廊下。 贝壳风铃 黛玉又将剩下的匣子都打开看了,里面竟然是各种贝壳粘成的小动物,憨态可掬,瞧起来极为有趣。 黛玉端起贝壳的小乌龟放在手心,端详了好一会儿都不舍得放下。 明明有的小动物还做得有点丑丑的,但就是越看越令人心生喜爱。 如果水溶在这里,会告诉黛玉,这种就是丑萌啊! 贝壳小乌龟 爱不释手的把玩了一会儿,黛玉才有些依依不舍的将小龟和之前那块水墨的石头放在一起,这种心头好,就要额外给它VIp的地位。 最后一个大箱子里堆着一摞画轴,黛玉展开,就见果然是之前说好的画。 看到那上面蔚蓝的大海,巍峨的岩石,细腻的沙滩,黛玉不禁有些向往,但是看着这高高的一摞画轴,又有些生气的想着: 一会见面了可要好好说说这个不省心的哥哥,不过看在这么多礼物的份上,就收着点,轻点刺他吧。 第123章 郑文文虚惊一场,谢总督弃车保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还是那个曾经的小亭子,还是相隔五步之远,水溶心里暗搓搓的想着,下次要不要把给林师父的礼物再减一点呢? 他人品多好啊,至于防贼一样防着他嘛。 水溶瞅了瞅黛玉的小表情,带点婴儿肥的嘟嘟脸上眉头微蹙,水溶暗道,这是怎么了?林妹妹心情不好吗? 水溶试探着问道: “是谁惹妹妹生气了?我去帮你教训他!” 黛玉带着水光的大眼睛看过来,气嘟嘟的说道: “还有哪个,就是那个老大不小还不知道照顾自己的人喽,自己的身子骨还要别人去提醒,真真是个让人操心的! 不过,我在这里聒噪,说不定人家还不领情呢,总归是我自己生闷气罢了!” 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人。 水溶听了心中一暖,有妹妹关心的感觉真好啊,果然女儿家都是小棉袄,不过这个小棉袄如果不那么扎人,那就更好了! 大概,黛玉小棉袄的面料是羊毛的吧! 水溶赌咒发誓的说道: “谁,谁,谁?我倒要看看是哪个狼心狗肺的不领情,真要有这种人,就让老天爷惩罚他,让他天打——” 林黛玉连忙转过头来,打断道: “快快住嘴吧,真是嘴上没有把门的,这种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水溶探头笑道: “妹妹不生气了?” 黛玉胸膛起伏,这人简直是无赖,我这是更生气了好不好! 水溶展开双手原地转了一圈,还蹦跶了两下,同时说道: “还要谢过妹妹担忧我的身体了,不过你看,我这红光满面、活蹦乱跳的,的确是没什么问题的,我保证以后一定乖乖听妹妹的话,好好保重身子!” 黛玉这才放下心来,微微笑了笑,转而又有些害羞的别扭道: “某人自己的身子,做什么给我保证!我是你的管家婆子不成?” 水溶双手举起来笑道: “我哪敢啊!不过,要是有这么漂亮可爱的管家婆子,做梦都能笑醒了!” 水溶笑闹过之后又试探着问道: “这次的礼物,妹妹可还喜欢?” 黛玉心道,不提这个还好,一提她就想起来那一箱子石头,瞬间就不想搭理他了。 唉,黛玉心里可可爱爱的叹了口气,水溶哥哥这么呆,将来不会娶不到老婆吧! 要不,将来帮忙骗个嫂子回来?毕竟溶哥哥他除了人呆了点,其他都是极好的。 …… 水溶推了推在罗汉榻上瘫着的郑文,说道: “郑文文,钦差都来了江南了,你不去帮翟巡抚的忙,还在这扬州窝着干啥?” 郑文用手肘撑起身子唉声叹气的说道: “你看,钦差是京里来的,对吧?” 水溶点头,郑文接着说: “所以钦差都到了,你嫂子她还会远吗?都是从京里来,脚程差不多啊!我现在要是回去了,那岂不是自投罗网?!” 水溶说了句打击他的大实话: “但是,嫂子她追到扬州来也不费劲吧!” 郑文绝望的瘫回床上,扎心了,老铁! 他现在就像面临审判的犯人,那是能拖一天就是一天啊! 不过,墨菲定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是适用的,往往怕什么就来什么,水溶刚走到院子门口,就看到郑家嫂子冯氏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水溶尴尬的举起爪子挥了挥,扯出来一个有点心虚和僵硬的笑容,说道: “啊,哈,哈,嫂子你来了!” 冯氏淡定的问道: “他呢?” 水溶伸手指了指屋里! 看着文文嫂莲步轻移的往里面走去,不知为啥,水溶就看出了气势汹汹来! 完了,完了,这种看起来越平静的,爆发起来才越吓人啊! 给郑文文点蜡! 水溶本来想要过去帮郑文说两句好话解释一下的,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一声郑文的惨叫,水溶顿时停住脚步。 溜了溜了,他就不打扰人家夫妻俩‘交流感情’了! 嗯,绝对不是从心! …… 水溶在郑文住的客院里探头探脑了一番,甚至还打开了系统小地图,等确认了文文嫂不在,水溶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水溶轻声试探这问道: “郑文,郑文文,你还活着吗?” 郑文猛地坐起来,说道: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我夫人是那种残暴的吗?夫人她最是通情达理、善解人意了!” 水溶心里鄙视的撇撇嘴,那又是谁吓得天天做噩梦,连家里都不敢呆着的? 不过看看郑文,除了两只耳朵红彤彤的,貌似确实没其他伤口来着。 转眼,郑文又哀嚎着躺了回去: “虽然夫人这一关过了,但是坏消息是我家里老头子和我娘也知道了啊!等我回了京城——” 郑文想到这里就打了个冷颤,觉得自己的屁股隐隐作痛! 郑文叹了口气说道: “唉!要不我还是研究研究,怎么调职到最南边去坐官吧!” 水溶嗤笑道: “别想了,你就算调到西海沿子去,还是要先回京城去述职,跑不掉的!” 水溶一边没有兄弟爱的打击郑文,一边心中暗暗想着,郑文文这就是前车之鉴啊,虽然他没有纳妾的花花心思,但是将来一定要找一个温柔的老婆才行! ———————— 什么?谢锋居然没事! 听了郑文带来的消息,水溶难得的表情震惊到扭曲,这不科学! 他看过了,孙姑娘提供的证据可都是铁证啊,能把谢锋和张家捶死的那种,皇帝难道是个傻的?否则怎么看了这么确凿的证据,都还能让谢锋过关? 郑文说道: “这次派下来的两位钦差,其中一人倒是公正,另一位,本来素有清名的,没想到却出人意料的,处处的偏向那谢锋和张家! 你也知道,孙姑娘提供的证据,是谢锋指使张家往海外卖米的账本,还有张家假扮成海盗打压孙家的证据,加上我们后来抓的人,审问之下也招供了,他们是张家雇佣的打手,袭击了李璠和李朴两位朝廷官员。” 对啊,水溶眼带好奇和询问之色,证据充足,这能怎么洗? 郑文叹道: “因为张老大死了,张老大被追捕的过程中自尽了,张家主倒是被抓了,但是死不承认是谢锋指使的,谢锋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张家身上,那位张钦差就说,调查结果是谢锋勾结张家的事查无实证,纯属污蔑! 京里来了旨意,最后谢锋只是因为识人不清被罚了个俸禄罢了,倒是我和翟大人,都被谢锋那家伙反弹劾了!” 水溶心下担忧,急急的问道: “那你没事吧?” 郑文嗤笑一声说道: “嘿,咱可是上头有人,有王爷在呢,能看着我被欺负? 何况,那谢锋弹劾之前也不调查一下我的底细,他大概看我是狼山镇的总兵,就以为我是水军将领,居然派人弹劾我骑马射箭的水平不行。 那个御史是当堂社死啊,朝堂上四王八公等勋贵出身的都笑抽过去了,他竟然弹劾一个北疆襄宁铁骑出身的骑射不行! 哈哈哈,不行了,让我再笑一会! 至于翟大人,那是鼎鼎有名的清官啊,被百姓称为青天大老爷的,谢锋就算派人弹劾他,朝中也没人信呐!” 水溶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一局只能算平手,虽然除掉了张家,但是没除掉谢锋这个毒瘤,不过谢锋却也奈何不了他们这边。 至于顶上那位皇帝这次为啥放过了谢锋,水溶觉得他需要找一个外援来帮他分析分析,剖析一下皇帝的心理。 第124章 官官相争一地鸡毛,补课官场又遇丁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赵宥将茶盏放下,慢条斯理的说道: “让我猜猜,是不是这张家一案的结果出来了,谢锋并没有什么事?” 水溶揪了揪袖口,他外祖父难道最近在研究周易吗,连这都能算出来! 毕竟郑文的消息怕是最快的那一波了,外祖父应该还没听有说才是。 赵宥看到了水溶的表情,了然的说道: “我可不是能掐会算,只不过这结果本就在我意料之中罢了!” 赵宥指了指天上说道: “到底做了几十年君臣,那位是个什么性情我还是知道几分的!” 水溶心道,所以你就直接不伺候了,把老板炒了鱿鱼了是吗? 赵宥又问道: “我知道你想问皇帝为何明知道谢锋的罪行还放纵他,这就要说道督抚制度了,你可知本朝的这个总督巡抚制度的详情?” 水溶点点头,慢慢踱步回忆了一下,然后说道: “总督负责军事和吏治查举,是正二品,巡抚专管民政,民生发展、兴革利弊都是巡抚的责任,品级是从二品。” 赵宥点头肯定了水溶的说法,不过他又补充道: “不错,他们品级看似相差一级,但是同为封疆大吏,又都有给皇帝奏事的权利,所以其实是不分高下的。 而他们分管的内容看似不同,其实有很多重合的部分。 比如,军事上,看似是总督负责,但是郑文他这个总兵调兵却受的是翟闻这个巡抚的节制。 这也就罢了,重点是在吏治上,督抚之间的摩擦更大,就难免会造成派系之争、党同伐异。 而上面对这种情况也只心知肚明,甚至有意为之的。” 水溶略有些奇怪的问道: “可是我听说陛下不是非常厌恶朋党的吗?尤其忌惮臣子结党营私!怎么会纵容下面官员结党争斗?” 赵宥摇摇头,溶哥儿在政事上还是有些太过天真: “上面那位其实最喜欢摆弄制衡之道,地方上的总督,手握大权,很容易成为一地的土皇帝,总督和巡抚相互牵制,就能很好的避免这一点。 翟闻和谢锋,一文一武,一个清廉,一个贪酷,他们永远不可能合得来,陛下想当然的觉得把这两位放在江南可以相得益彰,还能相互制衡。 用谢锋的能力打理江南,用翟闻的清廉监督谢锋。 实际上呢?却是两人互相攻讦,一地鸡毛!” 水溶问道: “谢锋那是打理江南吗,我怎么只看到了他祸害江南呢?从科举到海运,什么都敢伸手,我看要不是林师父看得紧,怕是盐政也要遭毒手。 谢锋那是油锅里的银子都敢伸手捞,胆子比天还大的,陛下就不怕,长此以往,纵容的谢锋越来越猖狂吗?!” 赵宥反问道: “这两年江南是什么境况你也没少听说吧?” 水溶心情也有些沉重: “三天两头的不是旱就是涝,流民越来越多!扬州城里那些盐商都快被捐输给逼疯了,我看林师父的活计是越来越不好干了,那国库就和无底洞似的,老天爷也不赏脸。” 不过也因此,水溶他的工厂往往轻轻松松就招满人了, 赵宥从书桌后面走出,慢慢的踱着步,说道: “论办事能力方面,谢锋比翟闻要强得多,这两年江南情况复杂,民乱滋生,朝中能够文武双全,布政一方,压制民乱的能有几个?谢锋一调走,怕是江南立刻就能乱起来!” 水溶试探着提了一个: “郑文也能做到吧!” 水溶觉得郑文打仗挺厉害,把海贼都清理得不敢靠岸了! 赵宥叹息道:“回头得让如海找个幕僚,好好给你说说朝廷里选官的潜在规矩,郑文这种是纯粹的武官,看起来品极高,但是没有主政一方的经历,总督这种位置他是做不得的。 哦,复杂,水溶蚊香眼,可是他觉得翟巡抚搭配郑文才是刚刚好,郑文这种疲懒货,肯定不会和翟巡抚有权利执政上的冲突,因为他根本就不干活啊! 而且郑文打仗还厉害,压制那些绿林匪徒和流民作乱,那是轻轻松松。 而谢锋,水溶觉得哪天南面如果出了大规模的造反,那绝对是被谢锋给逼出来的。 水溶撇撇嘴有些不屑的说道: “若是选有手段的文官,林师父或者王知府,哪个上去不比谢锋强!” 赵宥说道: “你说的没错,但是你觉得没有用,得圣上觉得他们可以才行。 何况,如今国库大半指着盐税呢,自从如海点了巡盐之后,朝廷盐税大增,年年都很稳定,换你是皇帝,你放心换别人管钱包? 你看着吧,如海接下来几年顶多是加虚衔,实际的职务恐怕是定死在巡盐上不会升了,王知府也一样。 上面要保持盐税的稳定,万一换人了又像之前那几个一样怎么办!” 啊,水溶挠头,合着干得好也是错了? ———————— 看着林如海紧皱的眉头盯着他看,水溶心中有些忐忑,他这文章难道写得不好吗?他自我感觉挺良好的啊? 还是说,他让林妹妹帮忙改诗的事暴露了? 或者给林妹妹偷渡话本那件事,事发了? 又难道是,他给师父、师娘、林妹妹送礼区别对待的事情被察觉了? 哎嘛,这么一想,他小辫子还不少呢! 林如海看了良久,才叹了口气说道: “友仁先生和我说了,你官场方面的常识和潜规则很多都不太懂,接下来几天就不用去书院了,让谢先生给你说说这些事!” 谢先生?水溶抻起脖子,就是那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每次都刚刚好和水溶错过的,传说中的林师父的幕僚吗? 说起来,林师父的幕僚,个个都是有本事的,林如海能把盐政这个摊子支撑住这么久,那些幕僚功不可没,所以谢先生惯常是忙碌到脚不沾地,常年往外跑,这也是水溶经常往林府打卡,却整整两年没见过他一面的原因之一。 往年一到了每年核算盐税的时候,别说幕僚了,水溶和黛玉的先生丁嵩都会被一起抓壮丁。 水溶去到院子里的时候,却见到那位疑似是谢幕僚的男子对面,丁嵩正在和他下棋对弈。 水溶问道: “丁先生,这位是谢先生吧,原来二位也相熟啊!” 丁嵩开怀一笑,说道: “何止认识,我们当年可都是醴泉书院的同窗!” 啊,竟然是同学,果然社会是一个圈,稍微绕一绕,熟人就出来了。 这醴泉书院出人才啊! 无论是丁嵩、谢幕僚还是两位李师兄,都各有各的牛掰啊! 第125章 丁嵩守得云开见月明,女魔头竟然没砸手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看着丁嵩不禁有些疑惑,从他离开扬州到今日,这才二个月没见,又不是分离了几年,怎么丁先生变化那么了大,这笑得春风得意的,都从忧郁系变成开朗系的了。 丁嵩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封信递给水溶,水溶捂脸。 不是吧,又来!丁先生不会又是特意守在这里等他的吧! 他真的不是宅急送,也不是韵达! 丁嵩往前递了递,说道: “这次不是给黄姑娘的,是给友仁先生的,溶哥儿你仔细看,这里面除了书信还有拜帖!” 水溶放下手来,心里猫抓一样好奇,老丁这行为反常啊: “你去我外祖那,不都是直接上门的吗?搞这么隆重,这是要干啥?” 丁嵩腼腆一笑: “我是想上门去,请先生为我和黄姑娘提亲!当然要郑重一些。” 水溶眼睛差点脱框而出,是他失忆了,还是世界变化太快了,他记得他离开扬州之前,这俩人还一点都不心急的慢慢磨叽着呢,这才多久,就准备进坟墓了? 女魔头居然答应了,难道是丁嵩他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 或者雄起了一把,直接告白了? 丁嵩 不过,虽然外人不知道,但是水溶觉得,他好歹也算是黄十九的娘家人了,不能让野生猪蹄子轻松拱了家里的食人花! 水溶问道: “三书六礼可一个都不能少,不能欺负人家黄姑娘是二嫁,除了媒人,到时候还要合八字,还有,纳征的时候聘礼聘金你准备了多少?可不能敷衍过去!” 水溶迅速的进入了娘家人的状态,露出了老丈人看毛脚女婿的挑剔嘴脸来! 丁嵩有些张口结舌的看着水溶,他怎么觉得溶哥儿有点老岳丈加大舅哥的味道呢,明明按照关系来算,溶哥勉强算是他的师侄,和他这边才更亲近吧! 怎么看这架势,他似乎是想跳反成为女方亲友呢? 丁嵩听了也不恼,毕竟溶哥儿也算是他和黄姑娘的媒人了,帮他们当了整整两年的小鸿雁呢! 丁嵩一脸诚恳的回答道: “三书六礼,三媒六聘,明媒正娶,八抬大轿,别人有的,我都会为师妹置办齐全,我这一生,妻子只会有黄姑娘一个,所以娶亲也只会有这一次,不会敷衍以待的。” 丁嵩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溢满了爱意的光辉,笑容明明如同温煦的阳光,水溶却觉得快被闪瞎了狗眼了。 而且丁嵩难得没有很君子很儒雅的笑不露齿,而是笑出了一口小白牙来。 噫,这恋爱的酸臭味! 水溶心下有些嫌弃的吐槽道,笑得那么傻,女魔头见到之后真的不会嫌弃你吗? …… 春生一脸生无可恋的跟在水溶后面,一脚深一脚浅的走在郊外,终于,春生实在是走不动了,往地上一坐,说道: “少爷,您行行好,歇一歇吧!” 水溶无奈的停下来,回头看着春生调侃道: “春生啊,你这体力不行啊,将来娶了老婆可怎么办,还是得多锻炼才行!” 春生被自家世子不要脸的态度惊呆了,世子他就没有半点愧疚之心吗? 春生抱怨道: “问题是,您能找到也就罢了,这春夏交接的时候,南面哪来的大雁啊?!民间谚语都说了,寒露雁南飞,脚下带霜来,这大雁是八九月才南飞啊!” 水溶没好气的说道: “你家世子还没那么不食肉糜,自然知道大雁是秋天才南飞的,这不是现在去北疆弄来不及了嘛,想要活雁。当然只能在本地找找了,说不定有那等落单的倒霉蛋就被我遇到了呢?” 春生抿了抿嘴唇,又灌了口水,然后问道: “少爷您如果馋大雁了,去市集上收就是了,或者吃斑鸠也是一样的啊,都是鸟嘛!” 水溶无语凝噎,敲了敲春生的脑袋: “你个憨货,就知道吃,我是那种为了一口吃的漫山遍野找上大半天的人吗?” 春生默默点头,你是! 至于水溶为啥要找活雁,这就要说到黄十九了,丁嵩先生不是准备去提亲了吗? 这提亲,也就是纳采之礼,是六礼的第一步,遵循古礼,要用到大雁,活的大雁总比那等木头雕刻的要有诚意多了。 而且不止是纳彩,六礼之中其中五个都要用到大雁来着。 大雁从北疆运过来可要几个月的时间,这别的礼仪还好说,纳采是真的赶不上的。 黄十九前半生的那么惨了,水溶希望给她准备寓意最好的,让她和丁先生下半生争取能和和美美、甜甜蜜蜜。 表面上水溶是在帮丁嵩,其实还是为了黄十九的婚礼完美。 毕竟她现在对外的身份是寡居,周围人对于黄十九也不乏指指点点的议论声,所以,水溶就是要让其他人羡慕,羡慕丁嵩对黄十九的心意。 他的属下他当然要好好的护着啦! 一整天都一无所获,水溶回房之后突发奇想呼唤了小青: “小青,你说我给你换个大雁的皮肤,你到时候去充当一下喜雁,等纳采结束了之后再偷偷的溜回来怎么样?” 小青双手画叉,连连拒绝道: 【柿子,你做个人吧,而且功德点不好挣,浪费可耻啊,我不想当大雁,我要换霸气可爱的皮肤。】 其实水溶也就嘴上说说,逗一逗小青罢了,他还不至于为了仪式感就浪费功德点。 水溶心道,如果过几天,麦冬在集市上还是收集不到活雁,那水溶就帮丁先生打个金子的大雁,这点钱他还是出得起的,必须要与众不同才行。 丁嵩听了水溶说的鸿雁的问题,眼神不自觉的瞥了一眼水溶。 咳咳,帮他传书的小鸿雁不就在面前嘛,他可不想等几个月从北面买雁子之后再去提亲,都素了那么多年了,他想早点把媳妇娶进门来着。 丁嵩抚了抚下巴,想到:不知道,如果给溶哥儿扎个大红花,当鸿雁送过去,这般可行不可行! 罪过,罪过,丁嵩摇摇头,把这个离谱的想法甩出脑海,才说道: “我的积蓄虽然不够打个金子的大雁,但是打个铜的还是可以的,不如里面用铜,外面镀金如何?” 水溶侧目,哇,你居然用铜的敷衍女魔头,太没诚意了吧! 看出了水溶的意思,丁嵩笑呵呵揉了揉水溶的脑袋,说道: “铜镀金的寓意更好,溶哥儿你只是一时没想到罢了!” 水溶绞尽脑汁思考中: “铜芯,难道是同心白首,金,估计是情比金坚!可对?” 见丁嵩伸出了大拇指,水溶感慨万千,哇,你们文化人真是好会啊! 这在古代,没点文化,可能连情话都听不懂呢! 第126章 终成眷属事多磨,惊闻噩耗喜成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黄十九这个身份是麒麟卫捏造的,虽然户籍是真的,人的身份也是真的,但是丁嵩对黄十九真正的身份是心知肚明的,水溶还试探着问了女魔头,要不要用她原本的身份成婚,毕竟这婚书落成了可就改不了了。 黄十九如今提起过往已经很是淡然了,不在意的眨了眨美眸,说道: “和他过日子的是我本人不是吗,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紧。倒是有一件事,高堂空着还能说是爹娘都没了,亲友又怎么办?” 水溶大包大揽道: “这还不简单,把咱们扬州麒麟卫里方便来的都拉过来扮演就是了,麒麟卫的演技,你还信不过吗?” 黄十九说道: “这我还能不知晓吗?只是以丁嵩的聪慧程度,让他接触得越多,恐怕麒麟卫暴露出来的信息就越多。 那等顶尖的聪明人,只有一点点线索,也能把大部分真相给猜出来,他又不是我们的人,我之前不答应他也有这方面原因。” 水溶说道: “麒麟卫可不禁止结婚,我看卫里大多数人都成亲了啊!” 黄十九白了水溶一眼: “丁嵩这不是一开始就发现我身份有异了吗?其他人的丈夫和妻子,能通过避讳父母名字就发现破绽吗? 丁嵩那类人,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所以我觉得咱们得把他变成自己人才能放心,不如拉他进麒麟卫吧,那么好的脑子,放外面可惜了!” 水溶松了一口气,虚惊了一场,女魔头前面说那么多,他还以为黄十九要杀夫灭口呢! 原来只是拉壮丁啊,这没问题,水溶就有这个权限,立马给她批准了。 不过,水溶疑惑的歪歪头想到,女魔头答应和丁嵩结婚,不会就是因为在打人家聪明脑瓜子的主意吧! 水溶试探着问道: “你是真的喜欢他才答应成亲的,不是为了拉壮丁对吧,咱麒麟卫招人不用包送老婆的。” 黄十九听了哭笑不得,拍了一下水溶的脑门,笑斥道: “你这小脑袋天天都在想些什么奇奇怪怪的!” 水溶后仰了一下,余光瞥到书桌,才想起来还有一事没说,他从桌上翻出了一摞单子,递给了黄十九。 黄十九好奇的接过来,问道: “这是什么?” 等到看到单子上的内容,黄十九瞬间哽咽失语。 良久,黄十九才抬眼往上看,想要收一收眼中的泪意。 “这是,嫁妆单子?” 黄十九的声音还带着一些颤抖和呜咽。 水溶还是第一次见到女魔头哭,虽然只是红了眼圈,并没有流眼泪。 水溶做出一副爷不差钱的搞怪样子,说道: “既然加入了麒麟卫,那么王府和麒麟卫都是你的娘家,给你置办嫁妆也是应该的。 咱麒麟卫的姑娘嫁人,可不能小气了,可惜你这个身份,为了不引人注目,只能给你置办个六十四抬嫁妆,不然,咱们可以来个十里红妆,羡慕死那些三姑六婆! 我不懂这个,靠打探到的也不知道置办得对不对,这些嫁妆都放在城外庄子上呢,你找时间从庄子上拉去你的宅子里就行。” 黄十九被逗得破涕为笑: “你啊,想充娘家人还早呢,现在嘛,顶多能算个滚床童子!” 说着美眸朝下方看了看,调侃道: “毕竟,还是个童男呢!” 水溶:“……” 终究是错付了! e\\u003d(′o`*)))唉 ———————— 这天是个良辰吉日,赵宥作为主婚人换上了吉服,水溶心里暗赞外祖父卖相好,上前夸到: “外祖父真是玉树临风!我长得这么好看都是外祖父您的功劳啊,这是随根儿!等我成亲的时候,您也得整这么一身,不,得穿得比现在还好看才行,然后也给我主婚!” 赵宥摇头失笑,溶哥儿这嘴啊: “好,到时候我也给溶哥儿你当主婚人!” 水溶听了心下一喜,外祖父言下之意是答应回京城了?那母妃岂不是能父女相见了吗? 不过现在还是丁嵩和女魔头的纳采礼更重要。 水溶整了整自己同样光鲜亮丽的衣裳,跟着外祖父一起去了黄沄家里。 黄沄的小宅子里难得的宾客盈门,贾敏陪黄沄坐在内院,外面庭院里,除了林如海等人,周围的邻居们,还有一些扮演黄沄娘家人的麒麟卫,水溶在其中甚至发现了黄九和黄十,这俩人虽然易了容,但是水溶有小地图啊,一扫他们就都暴露了。 邻居们也不知他们旁边坐着的就是高官贵妇、公侯子弟,众人其乐融融,谈天说地。 不久,丁嵩就带人捧着纳吉的礼物来到了黄沄家中,把那个土豪金的大雁,还有四件精致别致的首饰陈列在庭院中,其他还有绸缎,丝绢,果盒若干,旁边的乐队开始演奏喜庆的鼓乐。 听着那些邻居羡慕的窃窃私语,水溶心下满意的想着,这才哪到哪,等下聘了,还有出嫁晒嫁妆的时候,有你们掉下巴的呢! 赵宥作为主婚人亲自受书,然后水溶帮忙一起送走在场的宾客,这时,水溶就看到春生脸色焦急、脚步匆匆的从马车上跳下来,语气有些急促的说道: “世,少爷,京里府中来了护卫找您,我问他何事,他却不肯说,只说要亲自见您才行,我看他的神情应当是极为紧急的事,就带他一起过来了。” 水溶问道: “人呢?” 春生往后面马车里一指: “诺,就在里面,大概是脱了力了,他又非要过来,只能这样了。” 水溶看着马车里,果然是个精壮的汉子,但是现在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的躺在马车里。 见到这人腰带上麒麟纹的环扣,水溶瞳孔一缩,这看似普通的东西其实是麒麟卫的标志,看来这不是王府的普通护卫,水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声问道: “这么急,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那麒麟卫的信使平复了一下呼吸,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 “世子,王爷,王爷病重,急召世子回京!”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说道: “这是王妃的手书!” 什么! 水溶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愣在原地。 今日不是愚人节啊,怎么竟然开这种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 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溶哥儿,溶哥儿,你怎么了?” 水溶似乎是听到有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有些迟钝的回应道: “是外祖父啊,我,我刚刚似乎是幻听了,怎么会呢?” 第127章 拯救老父亲进行时,水小溶,出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虽然怔住了,但是春生还在一旁呢,赵宥问明了缘由之后,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和林如海对视了一眼。 林如海看水溶的样子,就知道是一时打击太过,迷了心窍了,对赵宥说道: “这样不行,让我来。” 等到巴掌都举起来了,林如海忽然又想到,今日夫人贾敏就在内院,一会怕是也会出来,便又状若无事的把手收了回来,换成了折扇。 然后拎起糟心徒弟的小爪子,用力的打了上去。 水溶被掌心的一阵剧痛唤醒了,这才发现林师父在拿着他的小爪爪敲打。 “嘶!” 水溶倒吸了一口凉气酱,清醒了,清醒了,师父你停手啊,stop! 我这是爪爪,不是木鱼啊! 林如海见水溶回过神来,才停下手收回扇子,冷声斥道: “清醒了?!这般像个什么样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难道都忘了?现在是你懦弱逃避的时候吗?” 水溶瘪瘪嘴,心道,倒是也没有逃避,他就是太震惊太意外了。 林如海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王爷病了,你就是王府唯一的男丁,对外能代表北静王府的只有你一人,作为顶梁柱和主心骨,满府上的奴仆,外面的所有文武大臣、皇亲贵勋,都在看着你的反应,所以你必须要镇定,哪怕心中再焦急悲伤,也不能慌乱无措。 慌时易受挫,乱中易出错,何况北静王府可不是没有敌人的。” 水溶闻言点头,又朝外祖父看去。 赵宥只说了一句: “保重自身,也保护好你自己,回去之后,照顾好你母妃!” 水溶立刻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是啊,他要照顾好祖母和母亲,还要回去救父亲,水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过了母妃的书信,上了马车往回赶去。 “小青,小青,出来,紧急情况!” 【柿子,来了来了,咋了?你咋状态突然叠上debuff了?大悲大喜伤心肺啊,柿子,要知道少壮不注意,老大泡枸杞!】 哪怕心中还有些郁郁,水溶也被小青逗的心下微微轻松了一些,水溶说道: “小青,你现在能检测到我父王的状态吗?” 小青一摊手: 【柿子,咱还没神通广大到隔着十万八千里去查状态,基本信息鉴定得面对面或者在附近才行,您父王咋滴了?】 水溶有些自责的叹了口气: “我接到了父王病重的消息!” 出于信任和尊重,加上家人没有生过大病,他就从来没让小青扫描家里人的信息。 而且,他记得父王一直有请平安脉的,没听说有问题呀,总不能林府医和太医一起造假吧! 那么难道是最近出了什么意外,但是他也没听说啊! 小青安慰道: 【你先别心急,咱们得先回去,才能扫描状态,说不定有救呢!】 水溶心中又浮起一点希望,没错,原本要病逝的林家安哥儿还有敏姨不都好好的活着呢吗?说不定能救回来呢! 水溶来不及细细的收拾行李,只把必须的东西让春生简单的收拾了,并且将春生等八个小厮都留下慢慢处理后续的事务。 “世子,您不带我吗?您身边那些跑腿的事总不能没人做呀,那些护卫粗枝大叶的哪有我面面俱到。” 水溶连忙给春生打鸡汤: “就因为你厉害,所以才留你在这,你可是我的半个管家,扬州这边这一大摊子还要你慢慢的处理呢,那个温泉庄子师娘很喜欢,就不要卖了,直接送到林府去,将来给师妹当嫁妆。 至于其他的,工厂那边,我一会儿书信一封,找人送去杜家,去把杜陵召过来,让他掌个总。 除此之外的零零碎碎的,该处理还是该留,你都自行做主就是了。 等处理好了,你们几个再带着我那些行李回京。 至于南嘉姑娘,再留在林家就不方便了,你去把南嘉姑娘安排到黄姨宅子上住,再送些银票和礼物过去。” 水溶心道,他辛辛苦苦给杜家解决了海商的问题,杜家现在也没太多大事,海贸的事还有杜陵他爹顶着呢,让杜陵给他打亿点点工报恩,这没问题吧?! 正想着还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就见林家有小厮送信来,水溶一看,原来是林师父已经给他安排好了官船,明日就能出发。 林师父这效率给力啊,水溶心中赞了一声,虽然师父间歇的看他不顺眼,不过关键时候还是很关心他的。 至于间歇那几天,就当师父他老人家来了大姨夫吧! 码头上,赵宥和林如海又轮流叮嘱了水溶,诸如不能哀毁过度、要保重好身子等等。 水溶心道,他也没太伤心,毕竟他还有挂呢,现在的情况就相当于下了病危通知单,但是还有转圜的余地,所以他还撑得住。 和外祖父以及林师父告别之后,水溶又环顾了一番,有些失望和自嘲的低下头,也对,南面很重视男女大防的,林妹妹也不适合抛头露面的到码头来送他。 看来是没机会和黛玉告别了,只能等到了京城再给林妹妹写信了。 水溶颇有些垂头丧气的上了船,忽然,一只鸽子扑进他的怀里。 水溶拎起来一看,有些惊喜的问道: “雪球,你怎么在这里?” 雪球咕咕的偏了偏小脑袋,似乎在说:这个两脚兽怎么智障了,竟然问这种问题,不知道我不会说话吗? 水溶主意到,雪球的脚下铜管里有小纸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呆子,抬头看右上。】 水溶抬头望去,只见右边酒家二楼的包厢里,窗口立着的,正是贾敏和黛玉。 水溶惊喜的挥手,然后嘴上无声说着: “等我!” 水溶从随身的招文袋里拿出一页纸笺,一支铅笔,刷刷写了一行字,让后将雪球放飞了回去,以后就让雪球代替他陪着林妹妹吧! 水溶觉得自己失策了,当初给雪球改名字的时候就应该改叫雪溶溶啊,这样他才能有存在感。 水溶带着点意气风发的站在船头,随着船只渐渐启动,心里中二的给自己配音道:新的目标,回京抢救老父亲,现在出发! 黛玉展开纸笺,看到上面写着: 【晓看天色暮看云】 有些害羞又有些哭笑不得的啐了一句: “这人,胡乱用什么词句!” 还举起雪球煞有介事的问道: “你说是不是啊,雪球!” 雪球豆豆眼萌萌的不想说话,你们两脚兽都是什么毛病,咋啥都问我。 目送船只逐渐远走,林如海叹了一声: “自来情深不寿,慧极必伤,溶哥儿除了在诗词上不开窍,其他方面都是极聪明的,为人性情纯善,又过于重情,也不知他能不能熬过这一关!” 第128章 惊!北静王世子痛斥病中老父到底为哪般?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了林如海的感慨,赵宥捋了捋胡子,有些惊奇的‘哦’了一声,问道: “没想道如海对溶哥儿的评价如此之高啊,看你总罚他,我还以为如海嫌弃我这孙儿愚笨呢!” 林如海心下冷哼,天天气人的臭小子,难道不该罚? 看到右面酒楼上的两个人影,林如海心中又是一堵,抢夫人和女儿的潜在小野猪,就更加罪不可恕了! 林如海反问道: “先生还说我,难道您就不担忧?” 赵宥手上微顿,说道: “雏鹰总要高飞,趁着还有我等在后面接着,让他多飞一飞,总比将来突然遭受狂风骤雨要强。 何况,担忧有何用,树大招风,北静王府已经够显赫了,我现在进京去才是给他们添麻烦,那位最忌讳文武勾连,自从……之后,疑心病倒是越来越重了。” ———————— 水溶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回京城,回府之后,也来不及梳洗,先朝着北静王所在的前院疾步走去,水溶一边走一边问道: “如今府里的情况如何,王爷如何了,王长史呢?” 引路的仆人回到: “那些对外的迎来送往现下都是王长史等人在打理,太妃和王妃尚好,王爷的病情还算稳定,尚且可以视事。” 说话间,就来到了卧房,水溶踏入,就见父王并没有躺在床上,而是斜倚在窗边的罗汉榻上,手上还握着一卷书。 鸦青的长发披散着 只在脑后用一根玉簪松松绾了,面容仍然俊美,不过因为病痛的折磨有些形销骨立,衣服也显得空荡荡的,看起来倒不像个武将了。 北静王旁边立着的,正是王府的府医林安,也是水溶的医术老师,他现下正在给北静王诊脉。 水溶先见了礼,然后问道: “父王身子如何,到底是出了何事?平日里请平安脉,不是都好好的吗?” 林安低头沉默不语,尽量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北静王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才说道: “现在也不必瞒着你了,那次遇刺,我其实是受了重伤的,当时幸而是止住了血,用独参汤救了回来,但是也因此大伤了元气,折损了寿元,过后哪怕是表面上看着没事,实际上连陛下派去的太医都说了,好好调养,也就大概五六年罢了。” 怪不得,水溶脑海中一阵闪电掠过,仿佛一瞬间福至心灵的想通了很多问题。 怪不得当年麒麟卫会大规模的朝着北疆集结,甚至忽略了对水溶的保护,原来是因为他父王是真的遇刺了。 也怪不得,皇帝竟然肯放他这个相当于质子一般的王府世子去北疆,那是为了让他在北静王倒下之前突击集训一下。 当初他其实离真相已经很接近了,往日里没留意过的信息,走马灯一样一一在水溶的脑中划过。 北疆初见那一次,父王的唇色浅淡没有血色,手也有些凉,他那时只以为是因为北疆的天气寒冷,或者父王天生如此。 当知道父王遇刺的时候,他请来了林先生给父王诊脉,林先生当时目光闪烁的看了他一眼,回答他的时候又低下了头。 现在想想,那个表情是骗人后的心虚啊! 为什么那么多细节他全都没有抓住,就这样和真相擦肩而过了! 水溶越想越气,不禁目眦欲裂,眼睛发红,看着北静王水铮和林安质问道: “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安头垂得更低了,还瞥了一眼水铮。 而水铮眼光有些不自在的躲闪了一下,才说道: “那时候你还小!” 水溶反问道: “那时候还小,现在不小了吧!后来为什么又一直瞒着我,之前掐断了我对京城这边的情报,就是为了瞒着我这件事,是吗?” 他就那么不值得信任吗? 不知道是不是情绪激动的时候,智商会骤然飙升,水溶突然意识到,林师父和外祖父两位可能也是早就知情的,他们劝说的话中对父王的病情过于笃定了。 水溶只觉得万分的委屈和不解,喘息了一下,才捂住了眼睛,语带呜咽的说道: “到了最后,众人皆知,却唯独瞒着我一个!只我这个不孝的儿子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是不是?” 水铮小声的补充道: “还有你祖母和母亲!” 水溶被父王的不要脸震惊到了,这种话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啊,水溶红着眼睛吼道: “你闭嘴!” 来回踱了几步,水溶越想越气,最后气鼓鼓的大步冲出了北静王的院子。 再在这里待下去,看着那两张可恶的脸,他怕明天京城里的头条就会变成:惊!北静王世子痛殴病中老父,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见儿子气跑了,水铮才对林安说道: “你看,他长胆子了,居然敢吼我!” 林安翻了个白眼,王爷,做个人吧,你干了啥自己没点比数吗? 水铮看懂了林安鄙视的眼神,说道: “他刚刚也质问你了,咱俩半斤八两,你也是共犯!” 林安再次无语,那都是因为谁啊,要不是你指使的,我会欺骗自己可爱的小弟子吗,良心很痛的,好不! …… 根据下人的说法,北静太妃徐氏和王妃赵婉岫现在正在佛堂祈福,水溶以为自己过来的时候会看到一脸担忧加虔诚的祖母和母妃,没想到人家两个瓜果俱全的在佛堂的院子里喝茶,没打马吊,或者叫个女先儿说书,大概就是两位对佛祖最大的尊敬了。 水溶见了心情好了一点,气也消了许多,看来祖母和母妃对老爹也不是没有怨气的嘛,看,这就是骗人的下场,如今某个人在老母亲和妻子心里,那是一点地位都没有,祈福连样子都不带做的。 看到儿子这一身的风尘仆仆的样子,赵婉岫问道: “怎么这样狼狈,是没梳洗就急着过来了吧,下人也没通报一声,我都不知我儿已经回来了!” 水溶轻声解释道: “是我没有往府里传信说今日回来的事,回府后也拦下了通报的下人,府中多事,何必兴师动众,更是惹得祖母和母妃跟着操劳担忧呢!” 徐氏叹道: “你啊,溶哥儿你总是这样贴心,比那个糟心的强多了,几年没见,快来让祖母好好看看你。” 第129章 换丹药水溶身背巨债,北静王惨遭开除人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跪过去拜道: “是我不孝,这些年都没有在祖母身边侍奉!” 徐氏连忙起身要扶,对水溶说道: “快起来,都是自家人,做什么这样多礼,这儿连蒲团都没有,莫跪坏了腿。” 水溶也不拘礼,顺势起身说道: “我身上脏,一会去整理一番,再来让祖母好好看看可好?” 又撒桥道: “我想让祖母看我帅气英俊容光焕发的样子,而且我可是特别馋家里的菜,祖母让人多给我准备点好吃的,好不好?” 徐氏连连笑道: “好,好,都依你!” 赵婉岫说道: “我这就下去安排!” 说完也告退,跟着水溶一起出了佛堂的院子。 待走远了些,赵婉岫才拉过儿子问道: “刚刚看你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了,怎么了,可是你父王骂你了?和母妃说,那没良心的敢为难你,我就收拾他去!” 水溶眨眨眼,咦,他怎么感觉两年没见,母妃更彪悍了,而且父王的家庭‘弟’位貌似又下降了! 水溶这时候当然要火上浇油,再踩父王一脚喽。 水溶委屈的瘪瘪嘴,告状道: “母妃,你知道父王他有多过分吗?他的病情瞒着我也就罢了,我那时候年纪小嘛,他居然连祖母和母妃都瞒着,而且父王到现在都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我这是被他有恃无恐的态度给气成这样的!” 赵婉岫拿起儿子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溶哥儿,乖,以后别和那等脸皮糊了两层的计较,太厚了,扎不穿的,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当,都交给母妃就好。” 看到母妃气势汹汹的往前院走去,水溶抻着脖子啧啧的给父王点了个蜡! 水溶觉得他绝对为家庭关系和谐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老娘这不就去和老爹进行爱的交流去了吗? 还有某个人,既然敢隐瞒病情,有本事就别躲在前院啊! …… 泡在浴池中,水溶舒服的喟叹了一声,然后才有精力问小青: “小青,之前扫描的结果如何,商城里有什么药能治疗吗?” 【柿子,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知道哪一个?】 水溶无奈道: “一起曰,你怎么现在说话这个调调了?” 小青变成光球的形态在系统里弹了弹,说道: 【版本更新之后,加载了新的语言系统,之前我已经试过了,和人打嘴炮的时候特别的丝滑! 好消息是虽然扫描对象水铮确实是油尽灯枯的濒死状态,但是商城里确实有东西可以治疗。】 水溶先是松了一口气,转而问道: “那坏消息呢?” 小青两只小手一摊说道: 【坏消息就是,三转还魂丹恰好能救,但是要十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功德点,柿子你买不起呢!】 水溶倒吸凉气,接近十一万?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这几年勤勤恳恳,到如今总共也就进账了8195功德点,连零头都不够呢! 水溶记得普通丹药也就上千点,这三转还魂丹是玉液琼浆、龙肝凤髓做的吗? 水溶带着惊叹的问道: “三转就这么贵了,那九转得多少钱?” 小青无情的打击了水溶: 【别想了,别看这叫还魂丹,但是红楼凡间限制,您换不了三转以上的,三转药到病除、九转起死回生,生死法则也是红楼位面不可逆转的铁律之一。】 水溶抹了抹脸上的水,问道: “功德点不够,可以贷款啊,小青,我记得你提过,地府通有功德呗,你帮我申请一下吧!” 小青惊恐的光球直闪,说道: 【柿子,你冷静点啊!这是十万,加上利息,咱可能还不上的,等这辈子结束结算的时候,负数功德点可是会进十八层地狱打工的啊! 任务有风险,贷款需谨慎啊! 而且生老病死,是人间的自然规律,总不能所有人死了你都贷款救人吧! 咱地府可不支持违背天定的生死规律。】 水溶捂住眼睛,长叹了一下,说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知易行难啊,那是我这辈子的亲爹,不是什么别的不相干的人。 若是正常的生老病死也就罢了,他如今还那么年轻,我,我还没有来得及孝顺他,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英年早逝!” 水溶决定等治好了之后,一定揍亲爹一顿,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哄堂大孝、爆孝如雷、贻孝大方、孝口常开、父辞子哮啊! …… 等水溶再次出现在老太妃的寿安堂的时候,他已经是一个光鲜亮丽、容光焕发的——大红包了! 水溶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身上的衣服,为啥亲妈准备的所有新衣服都是这个风格的啊,感觉有点贾宝玉本玉,而且虽然父王很气人,但是他还在病中,作为儿子穿这么喜庆不太好吧! 明明前两年,京城里送去扬州的衣服不是这个风格来着。 看着水溶进来,赵婉岫夸道: “不错,溶哥儿果然适合穿这红色的,当日我一见这大红提花的缎子就觉得适合给溶哥儿你做衣服。” 太妃也赞同的说道: “不错,年轻人就要穿些鲜亮的,想穿得素净,之后几年有的是时间。” 啊?水溶有些被这不客气的话惊到了,祖母,父王他虽然糟心,好歹也是您亲儿子吧,哪怕是陌生人,都快无了,好歹得有点临终关怀,所以,咱这么做不太好吧! 一旁的丫鬟很有眼色的拿来了蒲团,水溶又正式给祖母和母亲见了礼,徐氏连声叫起,拉过水溶仔细端详了一番,才说道: “好好好,溶哥儿长大了,这一转眼,已经是俊朗男儿了。” 又转头对赵婉岫说道: “溶哥儿十六了,本来正该议亲,这下倒是又要耽搁了!” 赵婉岫笑道: “男儿晚点议亲也无妨的,左不过三年罢了!” 水溶一边听着祖母和母妃的话,一边心想,他还小呢,放现代也是个未成年的宝宝呢,结婚什么的,不着急啦! 正有些无聊的左顾右盼,忽然见到祖母身后的塌上坐着一个五岁大小的小男孩,确认过眼神,这是林家的小弟弟。 水溶一把抱起林弟弟问道: “这是安哥儿吧!” 又问林弟弟: “安哥儿可认得我是谁吗?” 安哥儿葡萄一样的黑眼睛带着好奇的看着水溶说道: “虽不认得,但是能猜出来,谊母说了,长得最好看的那个就是溶大哥!” 水溶失笑: “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叫好看!” 心下感叹,好生聪明伶俐,而且口齿清晰,长大之后大概又会像林妹妹一样是个学霸吧! 水溶看着这小号的林如海,手指头有些蠢蠢欲动,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捏捏他的小脸蛋怎么办?! 徐氏这时说道: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传饭吧!” 啊,齐了?他父王已经不算北静王府的人类了吗? 不过,某人活该啊!水溶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着。 第130章 知药效北静王起疑心,失防备质问中被迷晕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手上握着装着三转还魂丹的小瓷瓶,看着小地图上密密麻麻的,代表麒麟卫的小点点,心里忍不住骂骂咧咧,毫无死角,这让他怎么悄无声息的下药啊! 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什么好借口,水溶干脆摆烂,反正是亲爹,暴露就暴露吧! “这是?” 水铮看着儿子递过来的药瓶有些疑惑,儿子不会气到送他一瓶鹤顶红吧! 水溶一看到这张脸,就感觉自己血压又要飙升了,默念道不气不气,然后把小瓷瓶‘咚’的一放,双手抱胸说道: “是治病的良药,吃了就知道了,怎么,怕我给你下毒?” 水铮尴尬的笑笑,哎呀,儿子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怎么连他在想什么都猜中了,水铮问道: “哪来的?” 水溶开始满嘴跑火车: “就是昨晚夜里,一位老神仙进了我梦里,有感于我的孝心,就把这药赐给我了,说是能药到病除、百病全消,所以快吃吧!” 水铮无语,编得太敷衍了吧,拿去糊弄五岁小儿,人家都不一定会信,不过为了安儿子的心,水铮还是说道: “好,等一会儿让林安检查之后,我就吃了这个孝心,行了吧?” …… 林安接过药瓶,听说这是水溶拿来的,不由挑了挑眉。 水铮得意的勾了勾唇,笑道: “你看,我就说,溶哥儿才是最心软的,母亲到现在都没搭理过我,阿婉唯一一次来前院还是来骂我的。 唯有溶哥儿,还记挂着给我送药,哪怕可能傻了点,被什么道士神棍之流的给骗了,但是孝心还是可嘉的。” 林安觉得自己眼珠子已经快翻上天了,昨天世子那拳头可是握得嘎吱响,听说今早演武场里的青砖都碎了!你不过是仗着自己如今是病人,世子奈何不了你罢了! 翻来覆去的检查了一番,林安用手帕垫着,拿起丹药闻了闻,还刮下来一点粉末尝了尝,然后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王爷,这次您可料错了,这药不但对症,而且是真的顶级神药!立竿见影的那种,药性却很是温和,不像虎狼之药那般或者有毒、或者伤身。 这真是我生平仅见,实在不像凡间能存在的药物。” 水铮也震惊的撑起身子,和林安面面相觑:所以,溶哥儿这药是哪来的? 水铮沉声吩咐道: “去查!” …… 拿着麒麟卫的调查资料,水铮有些沉默,以前只是派人保护一下儿子的安危,只要不出事,也没怎么盯着他。 水铮自忖,反正无论儿子闯出来什么祸来,自己都能兜得住。 万万没想到啊,好大儿给了他一个大惊吓。 那些产业姑且不说,只说武艺,水铮只以为水溶是天赋异禀,资质比较优越,没想到现在他竟然能轻松打赢郑文了。 这可不得了,郑文在麒麟卫中都是武艺数一数二的好手,还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水溶一个十六岁的公子哥,只训练过几个月罢了,就算后来练武不辍,又怎么可能比得过郑文。 还有,看到那些所谓的药丸方子,水铮问道: “林安,那小子给你药方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林安回忆了一下,说道: “世子说是古籍上看到的,下官想着王府藏书丰富,还有赵老经常送来一些孤本,所以这也是有可能的,也就没有细究。” 水铮抖了抖手中的资料说道: “你看看,这小子竟然是两头瞒,他给麒麟卫的药说是你研制的,给你的药方子推说是古籍上的,这次干脆直接编了个不走心的瞎话,他这是知道瞒不住,干脆就不想瞒了? 看这药的效果就知道,背后的秘密恐怕不小,这臭小子还有没有点戒心了!” 水铮揉了揉额头,沉吟了一会,才吩咐道: “去告诉王长史,这几天找一些外面繁杂的事拖住世子,玄六还在狼山镇当总兵是吧,不管用什么办法,立即用最快的速度把玄六召回来。 还有,林安,你去准备几种药,我需要……” …… 水溶连轴转了好多天,才终于闲了下来,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蛋,转了转脖子,水溶心累的叹了口气,唉,应酬好烦,父王什么时候能好起来啊,服了丹药不是应该立竿见影了嘛! 难道父王就是为了逃避应酬,所以还准备继续偷懒装病? 不行,他不允许! 水溶气势汹汹的冲向父王的房间,准备把这个摸鱼的家伙薅起来干活! 结果一进屋里,水溶让小青一扫北静王的状态,瞬间气成河豚。 水溶第一次失礼的冲上前质问道: “为什么没吃丹药,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那是我——” 水铮只是目光温和的望着儿子,问道: “是什么,溶哥儿,能不能告诉我,你从哪得到的这个丹药,又付出了什么代价?” 水溶气息一滞,这个地府相关的事他不能透露啊! 看到水溶沉默不语,水铮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走到罗汉榻上,自己坐了,也拉着水溶坐下,才接着说道: “看来是不能说,这也无妨。但是溶哥儿,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怎么就知道,父王知道了之后,不会对你不利呢?” 水溶撇撇嘴,你要是想对我不利,还能不吃药?! 看儿子不以为然的样子,水铮无奈摇头: “溶哥儿,面对巨大的利益,人是会变的,最亲密的父子也可能一夜反目,慈善的人也可能忽然就显露出丑恶的一面。 十二年前,那件事给我上了一课,所以今日,我也给你补上这一课——不要相信任何人!” 水溶心里有点发毛,怎么话题走向越来越奇怪了,忽然水溶就觉得眼皮越来越沉重,手脚也变得没什么力气。 他这是中了药了,明明从进来之后他什么也没碰啊!而且他对医术药理也学了个七七八八,如果有问题,他不应该发现不了啊! 药是什么时候下得?父王到底要做什么? 而且,给亲儿子下药,这是人干事?! 水溶甚至来不及呼唤小青,就昏了过去。 第131章 北静王苦心关世子,水小溶大战麒麟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安从屏风头面转出来,熄灭了炉中的熏香,然后撤下了罗汉榻旁摆着的山茶花。 北静王揽着儿子,轻手轻脚的扶他躺下,才说道: “快来给世子把把脉,这药不伤身吧!” 林安伸手扶了脉,无奈的说道: “放心,没事,比牛都壮!这也是我徒弟,我还能害他吗? 这不是毒,只是安神香罢了,不过配合山茶花香还有午膳中的汤品,会加大安神的效果,加上世子最近操劳疲累,所以才能见效。 这香不但不伤身,反而对身体有益,等世子一觉醒来,保证精神奕奕。” 林安说到这里,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问道: “所以,王爷您准备好怎么应付世子他醒来之后的闹腾了吗? 也就是世子没具体学过调香,否则我也难以瞒过世子。以世子的聪慧和对药理的了解,下次有了防备,这招恐怕就不好使了!” 水铮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没有能让这小子睡久一点的办法吗?” 林安送了他一个白眼,讽刺道: “有,照着后脑勺来两下,保证一睡不醒!” 说完敷衍的行了个礼就提上药箱告退了,等走到门口,林安仿佛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补充了一句: “王爷,下次这种败人品的缺德事还请别找属下了!” “哎,林安,林安!” 见林安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水铮转过头和突然出现的麒麟卫玄一说道: “你看看,他居然拐着弯骂我,这是以下犯上,真是胆肥了!” 玄一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主上,您现在是病人,最好别得罪大夫!” 水铮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玄一,怎么连你也背刺我! 不过,看到玄一,水铮知道他是来复命了,摸了摸水溶的脸,水铮转头嘱咐道: “暗室到底阴冷,哪怕布置过也难免寒气有些重,这几天让厨下备些暖身的吃食和姜汤送去,记得看着世子喝下去,他一挑食起来就不爱喝姜汤。 还有,我这里也用不上那么多人手,多调一些人过去,看好了你们少主,他可是个有本事的,别让他跑出来!” 又看了水溶一眼,北静王才狠心转过头说道: “走吧,带少主下去关好。” …… 水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周围一片昏暗,只有一豆油灯,他先是运转了一下内功,却发现身体没有任何异样。 奇怪,他明明记得自己中了药的。 水溶紧急呼叫小青: “小青小青,你在不?为什么之前危险预警没有响,快扫描我现在的状态。” 小青在系统空间里惊喜的说道: 【柿子,你终于醒了!】 惊喜过后,小青又有些讪讪的对了对手指说道: 【您现在的状态非常健康,危险预警之所以没有响,就是因为您不是中毒,也没危险啊!】 水溶无语: “你们这系统判定忒不靠谱了吧,我都昏迷了啊!” 小青摊摊手说道: 【柿子,这次的事我已经提交上面总部去分析了,也帮你抗议过了,最后上面只赔偿了柿子你一千功德点。 因为这次确实是特例中的特例啊,您中的不是毒药,不是迷药,反而是对身体有好处的安神香。 实施人水铮和林安,对您也全无恶意,所以系统的危险预警完全没有识别到。】 水溶反驳道: “怎么可能,我闻着那香炉里就是正常的安神香啊,谁家安神香跟迷药似的。” 小青继续棒读报告单: 【那是因为山茶花香和汤中药品结合,对这种安神香有极大的辅助作用,就相当于化学反应放了催化剂,结果就可想而知喽。】 水溶打了个颤,惊叹道: “太防不胜防了,如果大夫去害人,哪个能遭得住啊!” 小青无情的揭穿道: 【以柿子你的太玄功,早就该察觉不对了,这个只要吸入的不多,就能防备得住,结果,柿子你完全没有半点戒心呢!】 不,水溶给自己挽尊,是父王太奸诈了,故意拉他坐下,而且,谁在自己家会紧张兮兮、疑神疑鬼的啊! 看着周围昏暗暗的一片,水溶皱了皱眉,说道: “小青,扫描一下附近的地形,咱们现在在哪?” 片刻之后,小青回来复命: 【柿子,经过我对比,咱们还在王府中,不过是在东侧比较偏僻的地面之下,周围一共好多间地下的屋子,看起来规模还不小,而且附近守着许多麒麟卫。】 水溶用油灯点燃了墙壁上的灯,而后,接连一排灯都自动燃了起来。 这点灯的风格有些眼熟啊,水溶回想了一下久远的记忆,那北疆麒麟卫的地道也是这样的,看来,这里应该也是麒麟卫的地盘呢。 他所在的这件暗室中,正中摆着一个千工床,水溶越看越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他小时候睡的那张吗? 除此之外,还有书架书桌书案、笔墨纸砚等等。 转过一个屏风,后面是一个花纹格外眼熟的马桶,水溶有些无语,怎么连他的马桶都搬过来了! 不过,布置得再华丽,这都是一间暗室啊,父王还没给他解释清楚呢! 水溶敲敲打打了一番,发现暗室貌似没有什么其他的出口,唯一的通道就是那铁铸的大门。 水溶啧了一声,奢侈!现在的门大多数是木头的,没想到在麒麟卫见到了两次金属铸造的大门。 不过他越狱的难度也因此拔高了,木门,以他的功力一脚就踹开了,铁门就比较麻烦。 推了推门试探了一下,果然纹丝不动,水溶心里喊道: “小青,挂来!” 打开了铁门上的机关,水溶有些得意,嘿嘿,没人能和系统比结构识别和密码解析,看来,他如果去当飞贼,也很有职业钱途啊,估计能成为个盗帅什么的。 不过,出了暗室,也不代表就万事大吉了,很快,外面的麒麟卫就注意到了水溶这边的动静,水溶趁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脚下一点,倏忽之间,就连过五人,然后对前来阻拦的人大打出手,一个单挑对方一群。 麒麟卫知道这是自家少主,只能赤手空拳,或者连刀带鞘的对战,但是相应的,水溶也因为这都是自家的麒麟卫,所以没有下重手,打起来有些束手束脚。 虽然水溶的武艺全场最高,但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上不能有效杀伤,精英怪麒麟卫源源不断的重新冲上来,所以水溶几次想要冲出去,都被房顶上守着的那几人拍了回来。 看来今天不见血是不行了! 再一次像地鼠一样被拍回来之后,水溶劈手夺过一个麒麟卫的佩刀,然后拔出刀来。 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闪电似的银光,一时之间场中的气氛骤然的紧张起来。 第132章 水小溶成功越狱,北静王细述缘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刀鞘挥了个半圆,打飞了身边的一圈麒麟卫,然后反手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沉声说道: “都退开,我看谁敢拦我!” 随着水溶一步步的逼近,周围的麒麟卫只能一步步的后退,没人敢再动手。 水溶毕竟是他们的少主,他们能够奉命阻拦,却不敢和少主玩命啊! 玄一无奈,只能飞身下来出声道: “少主,您莫要冲动,属下现在就去禀报王爷” 水溶却没有放松警惕把刀放下,只是不置可否的说道: “去吧,我等着,你就说,我要和父王好好谈谈,若是父王不来,我就自尽于此。” …… “主上,少主他一路打出来了,我们拦不住,而且他用刀架在了自己颈部,属下等人也不敢阻拦逼迫。 少主说,他说,若是您不去,他就当场自尽。” “咳咳咳咳!” 水铮闻言气极,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看到手帕上的一点嫣红,水铮不在意的丢给服侍的小厮道: “拿下去,烧了吧!” 然后对扶住他的玄一说道: “走吧,去看看那不省心的小子。” 玄一有些犹豫: “主上,您的身子?” 水铮挺直了脊背,摆摆手安抚道: “放心,我还撑得住!” …… “都退下吧!” 水铮到场之后,让其他的麒麟卫都散了,场中就只剩下北静王、玄一和水溶三个人。 水溶将长刀归鞘,交给了玄一,让他转交那个倒霉被夺刀的麒麟卫。 就听北静王说道: “倒是长本事了,竟用自己的生死来威胁我!就那么确定我会来?” 说着水铮高高扬起了巴掌。 水溶也不躲闪,毫不畏惧的抬头看过去,说道: “可是父王这不是来了吗?父王总说,知子莫若父,其实反过来,知父,也莫若子。” 水铮被那双执拗的眼睛看着,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手臂。 水溶又补充道: “父王也不要想着关住我,除非打断手脚,穿了琵琶骨,父王舍得吗?” 水溶心道,不就是比有恃无恐嘛,谁怕谁啊。 “我不是小孩子了,父王有什么顾虑为何不和我说个明白?” 水铮忽然觉得有些疲累,打了个晃,水溶连忙上前扶住,说道: “咱们回书房,您歪在塌上给我讲!” 说着对玄一做了一个公主抱的手势,说道: “这位玄一大叔,你来把父王抱起来,咱们走着!” 北静王挣扎着被玄一举起来,斥道: “放肆,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玄一你怎么回事,到底听谁的话?” 玄一低下头,表示自己选择性失聪,而水溶还在一边苦口婆心(幸灾乐祸)的劝道: “父王,既然是病人就不要逞强!” 回到书房之后,玄一第一时间就脚底抹油,隐藏到暗处去了,让水铮想发火都找不到人。 水铮没好气的拉过儿子来,连着弹了几个脑瓜崩,才算解气。 看着儿子揉着脑袋的傻样,水铮有些头疼的想着,果然被林安说中了,这小子闹腾起来是真的关不住啊! 绷起脸,努力让自己表情严肃一些,水铮肃声说道: “先过来跪着,说说自己今天错哪了?” 水溶左顾右盼了一圈,捞了一个蒲团过来,才到父王身边跪好。 北静王无奈扶额,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胆大了。 伸手抬起水溶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见脖颈之间确实连油皮都没破,这才放心下来严厉的斥道: “谁教你的,用自己的生死来威胁为父,上次罚你,我与你怎么说的全都忘了是吗?” 水溶撇撇嘴: “有样学样喽,父王做的示范好!” 水铮瞪眼,这小子竟然还顶嘴,但是他说得好有道理,我居然无言以对! 水铮最后只能没好气的说道: “罚你待会跪着听!” 哦,水溶假装跪得很乖巧,实际上心里再次给自己比了耶,就知道父王你是纸老虎,蒲团都没叫我挪开! 水铮犹豫了一瞬,似乎在思考该从哪里开始说: “我遇刺之后,陛下是派了御医去北疆的,所以我身子是个什么状况,陛下一直心知肚明,这拖延个两三年,还能说是因为有名医和名贵药材调养的缘故,但若是突然痊愈了,我该怎么和陛下解释? 尤其,陛下如今年纪不轻了,若知道有这种药,陛下怎么可能不动心,到时候,无论是你还是北静王府都将永无宁日。 而且,现在京城里夺嫡越发的激烈了,若是陛下哪天去了,他真的能放心新帝面对那么多位高权重的勋贵吗? 哪怕是上交了兵权,只要我在一日,北静王府就永远是上面的眼中钉,但是你不一样,你年纪小,又没带过兵,只要我不在了,皇家只会拉拢你,不会忌惮你。 尤其,你还能借着守孝的名义,避开夺嫡这个旋涡。 当初代善公之所以要死,也是为了保住贾家有意为之,否则就算战场上的旧伤复发,也不至于那么早就去了。” 水溶听得有些发愣,好复杂啊,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这些都没小命重要啊,车到山前必有路,问题总能解决的。 水溶转动脑筋,瞬间就有了主意,反驳道: “咱们就说我孝心感动了神仙赐下来的不行吗?陛下想要,去找他儿子呀! 再想想办法,用药改改脉象,父王就仍然装作病重未痊愈,我就对外说要侍疾,这样不就可以一举两得,既打消了皇家的忌惮,又避开了夺嫡吗?” 水铮低笑了两声,又引得咳嗽了起来,水溶连忙拍了拍父王的后背。 待到气息平复了,水铮才说道: “你啊,这主意听起来可行,其实却是傻话! 天地君亲师,君可是在亲之前,陛下会想,你是不是不够忠心,不然为何神仙只奖励你孝顺,不奖励你忠心呢? 何况,云巅之人自来只有唯我独尊,威福自用,什么时候讲过道理? 皇权之下,至亲亦可杀,何况一个区区臣子。” 水铮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发顶,又定定的看着水溶,语气认真的问道: “溶儿,看着我,然后老实告诉我,为了得到这种几乎逆天改命的神药,你付出了什么代价,有就点头,不许骗我!” 水溶本想要摇头,不知为何却被这眼神看得有些瑟缩。 水铮了然的说道: “看来是有代价!” 水溶震惊的抬头,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呢! 水铮又叹道: “看来代价并不小,不然你不会踟蹰犹豫。” 水溶懵了,父王你这读心术一样的技能到底是哪来的? 第133章 不讲武德北静王,变身青虫水小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站起身张开手转了一圈,还蹦跶了两下,说道: “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不信您让林先生把脉,我身体倍棒哒!” 水铮心下冷哼,还用你说,本王早就偷偷探过脉象了,若是你有事,你爹我还能安稳的在这坐着? 水铮继续问道: “可折损了寿元?” 见儿子摇头否定,表情不像心虚,水铮才心下一松,又问道: “可是像是还愿那般需要过后还的?” 水溶有些挠头,还功德大概也算还愿吧!或者说是还债? 水铮心下了然,叹道: “看来不是金银钱财或者塑金身那种能够轻易还上的,不然你直接和府上说也就是了。” 小青在系统空间里闪着星星眼感叹道: 【天呐,真的可以说出来,而且不违规呢! 柿子,你爸爸好厉害啊,若不是见识所限,再问上几句,就能把我们猜出来了!】 水溶心里也回了一句: “没错,这简直是行走的测谎仪啊!如果父王当初去了大理寺或者刑部,说不定现在就是狄仁杰包青天那种神探了!” 这时,水铮忽然灵光一闪,问道: “对方不会是什么女神女妖,然后你把自己给卖了吧?!” 水溶听了哭笑不得,父王最近是不是话本看多了啊,他至于卖身救爹吗? 不过水溶转而又想到,他确实相当于卖身给地府了欸! 水铮自动读出了儿子的表情,暂时放心了一点,还好还好,儿子没有牺牲了清白之身。 经过这一番问话,水铮总算放心了一点,虽然代价不小,但是看起来对方不是那种恶神,之前水铮生怕傻儿子被人给骗了。 拍拍水溶的肩膀,水铮说道: “闹腾了一天,你也没吃东西,走吧,一起去用一点。” 水溶看着桌子上琳琅满目的菜肴有些瞠目结舌,就简单用个膳,不用搞这么豪华吧! 而且父王病中只能吃清淡的,这酒酿清蒸鸭子、鸡皮虾丸汤显然都是为他准备的。 总不能是某个病号因为嘴馋不遵医嘱吧?! 用膳之前,水溶还非常小心的让小青扫描了一下桌子上的菜品,见没有什么迷药的成分才放心开吃。 大快朵颐的时候,水溶还不时偷瞄一下,可怜巴巴喝粥吃青菜的某位老父亲。 见父王他的确没偷偷吃荤菜,水溶心道,看来确实是他误会亲爹了! 汤足饭饱,扶着亲爹在小花园里遛弯消食之后,水溶又陪着老爹开始下棋,刚刚劝说未成而话题中断,被亲爹一连串的问题给砸懵了,水溶准备现下再接再厉。 在棋盘上你来我往的厮杀了一盘之后,水铮只小胜了几子,他不由得站起身,拍了拍水溶的肩膀叹道: “如海兄把你教的很好!再过两年,就能青出于蓝了!” 水溶撇撇嘴,下棋水平突飞猛进对吧?这都是被虐出来的啊! 正想和老爹继续谈谈之前嗑药的话题,就感觉老爹放在肩膀上的手,一手刀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同一时间,系统的危机预警才姗姗来迟的响了起来。 水溶昏迷之前最后的想法就是,老爹他不讲武德啊! 水溶单知道小心的检查了膳食茶水熏香插花,没想到父王他这次用得是物理攻击啊! 说好的病重呢,为啥力气还这么大啊! 这不合理! 水铮接住儿子抱在怀里,给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碎发,带着些怜爱和嫌弃的叹道: “这小子,怎么都吃了一次亏了,还没长记性,真是半点防备心都没有。” 玄一闪身出来,听了这话忍不住瞥了一眼主上:您就仗着少主孝顺尽情作吧! 水铮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转过头瞪着玄一: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们一个个的,都给这小子抱不平,也不想想,亲爹难道就不用防备吗?毓哥当年就是——” 说道先太子,水铮一时也沉默了。 玄一心说,不至于不至于,主上您怎么用陛下那种渣爹类比,那不是埋汰自己嘛! 玄一忍不住试探这劝道: “主上,我觉得少主的话有些道理,您假死或者装病也是个办法啊!” 水铮揉了揉太阳穴,斥道: “玄一,你怎么也开始说傻话了,我不死,上面那位陛下会放心吗? 若不是我命不长了,陛下走之前说不定还会给我赐一壶酒! 不管我是病重还是病逝,到时候肯定是太医和锦衣军重重查验,但凡露出一丁点破绽,就是灭顶之灾。 难道我要为了一点生路,些许寿命,就拿溶儿和整个王府去赌吗? 而且人都是会变得,连我自己都不确定,再过十年二十年,我会不会年老昏庸,变得和那位一样的面目可憎,去忌惮逼迫自己的儿子。” 玄一忍不住反驳道: “主上您英明神武,重情轻利,疼爱世子,怎么会和那位一样!” 水铮嗤笑道: “他曾经难道不是英明神武、胸襟广阔,对毓哥难道不是捧在手心,用尽心血,结果呢?” 水铮摸了摸儿子的发顶,语气郑重的说道: “谁也不能伤害溶儿,哪怕是我自己!” 转而又是一叹: “可惜了,本想着最后这点时间,可以给溶儿提前加冠的。” 闭目沉吟了良久,北静王才好似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 “这几日,抓紧召集没有紧要任务的麒麟卫回来,把我吩咐的都准备好。 至于溶儿,送回暗室去,用天蚕丝的缎子把他手脚裹起来。” 玄一疑惑的抬头,裹起来,怎么裹? 水铮补充道: “多缠几圈,胳膊腿都裹起来,让他挣不断也割不开,吃喝等等,你们找人伺候着就是了,总之,再让少主跑出来,你就去领罚吧!” 玄一无语,主上,你舍不得给自己儿子带镣铐,就来为难我们,咱这辈子都没搞过这么离谱的捆绑。 …… 水溶醒过来的时候,心里疯狂的吐槽了一顿父王的不讲武德,谈不妥可以继续谈嘛,每次都突然袭击算是怎么回事啊! 看到熟悉的千工床,水溶意识到,显然,他又回到暗室里了,水溶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却发现居然动不了。 低头一看,水溶无语凝噎,这就过分了吧,不就是越狱了一次嘛,至于把他裹得像青菜虫一样吗? 他的手臂和小腿都被绑缚住了,两个手腕也用丝绸捆在了一起,倒是不勒,也不像麻绳一样会磨破皮肤,但是因为缠了太多圈,哪怕是水溶运足了功力也挣脱不开。 第134章 麒麟卫主公换届是不是差了点仪式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呼唤道: “小青,小青,你们这危险预警太坑人了吧,我父王手刀都砍下去了,你再响有啥用?” 小青只能尴尬赔笑,这预警系统也不是他开发的代码啊,他能怎么办! 【柿子啊,谁让您父王他没有杀意,没有预兆呢,咱们这预警功能是靠分析各种可能性得出的,你父王他偏偏每次都是那个意外啊!】 水溶像茧蛹一样蠕动了一下,让自己坐起身,然后说道: “一直这样也不行啊,有没有什么匕首之类的道具,我得想办法把这布料给弄开?或者给我换一本缩骨功?” 小青无奈摊手: 【有是有,可惜功德点不够了,您是不是忘了,咱们现在又穷回去了! 为了买药,我连私房钱都贡献出来了,咱一人一AI,如今就是那小葱拌豆腐。】 水溶蠕动到床边,站起身来,像小僵尸一样蹦跶到铁门附近,然后喊道: “有没有人在啊!” 一阵咔咔的机括声响起,铁门上方出现了一个小方格的洞口。 水溶吓得往后一蹦,上次急着出门,不知道这铁门上居然还有这种机关呢! 只见玄一的脸出现在了门洞后面,玄一问道: “不知少主唤属下有何事?” 水溶说道: “我渴了,饿了,还内急,你们总不能一直绑着我吧?” 玄一低头抿嘴忍笑,说道: “少主,吃饭喝水或者如厕都可以由属下等人服侍,解开是不可能解开的。 主上发话了,您跑了就拿我们是问。” 水溶震惊得猫猫瞪眼,不,他不能接受! 水溶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 “你,你们,我,那我要是绝食呢?” 玄一补了一刀: “属下灌药的手艺还是可以的,换成汤汤水水大概也一样吧!” 水溶,水溶无言以对、生无可恋。 最狗的是,麒麟卫每次解开丝绸,帮水溶按摩手脚的时候,都会点燃安神香加软筋散,直接放倒了他,让水溶完全没找到逃跑的空子。 斗智斗勇大半个月之后,水溶和玄一双方都非常的心累。 好在,靠着水溶那些献策和产业,平日里能细水长流的产生一定的功德点,水溶只能期待着快点攒够他所需要的数目。 这一天,水溶无聊的对着床顶数羊的时候,忽的就见身边一暗,水溶侧过头,惊喜的差点喊出来: 亲人啊,你总算来救我了,郑文文! 郑文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悄悄的帮水溶解开了身上绑着的丝绸,然后指了指门外,示意水溶和他一起润。 水溶也回了他一个了解的眼神,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水溶用襄宁军中特有的手势示意道:外面走廊里五个麒麟卫,外面房顶上四个,院子门口两个。 看到郑文惊讶的眼神,水溶得意挑眉,嘿嘿,咱有挂! 不过,暗室门口只有一条路,想要不被发现是不可能的,两人只能一路打出去。 考虑到上次的前车之鉴,水溶稍稍用上了太玄劲,效果显然不错,被打倒的麒麟卫虽然没有受伤,但是一时也无法爬起身来再战。 郑文和水溶双强联手,很快就打出了院子,结果,刚出了院门,看到百十来号麒麟卫围了上来,水溶傻眼了。 为啥支援来得这么快,明明刚刚小地图上没人来着。 水溶朝着郑文挤挤眼睛示意道:打得过吗? 郑文却绷紧了身体,大气都不敢喘。 只见对面的麒麟卫,潮水一般朝着两侧退开,迎面走过来的是北静王水铮,后面跟着的是一个麒麟卫打扮的老者,水溶见过他,这位正是郑伯父——郑文的亲爹! 水溶也有点紧张了,父王今天有一点点不对劲啊,一身玄衣,虽然面带病色,但是漠然冷厉,整个人看起来气场有足足二米八! 水铮经过水溶两人的时候,只是淡漠的扫了他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跟上!” 水溶觉得自己有点方,他好像就躺了半个月,怎么他爹跟换了个人似的,看到旁边一脸绝望的郑文,水溶小声说了一句: “抱歉,郑文文,又要连累你了!” 郑文一把捞住水溶的肩膀,一脸风萧萧兮的悲壮,说道: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溶哥儿,看在我这么惨的份上,以后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会原谅我的,对吧!” 水溶震惊又无语: “哇,郑文文,狗还是你狗,都这时候了,还不忘给以后换好处,说吧,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或者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 郑文拉着水溶走进麒麟卫的驻地,说道: “快走快走,就不能是我未雨绸缪或者开个玩笑嘛!” …… 跟着郑文一路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几道复杂的机关,两人来到了大厅。 大厅极为宽阔,由两排巨大的立柱撑起来,父王水铮就坐在大厅尽头,台阶最上方的椅子上,下面两侧各站着两列麒麟卫,粗粗看过去,怕是有上百号人。 水溶还在犹豫自己要不要找个角落缩小一下存在感,就见到父王朝他招招手。 水溶整理了一下衣着,大步的走上前去,又在父王的示意下上了台阶站好。 北静王站起身来,按住水溶的肩膀,朗声说道: “各位在麒麟卫里都是精英,也是和王府荣辱与共的心腹家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 这位就是我儿水溶,北静王府的世子,你们的少主。 我有一件事情要宣布,从今日起,麒麟卫四部的所有人都归属于少主统率。 希望你们以后像辅佐我一样辅佐少主。” 说到这里,水铮放开手,俯身一拜: “我儿水溶便托付给诸位了。” 下方的麒麟卫齐齐跪下,纷纷应道: “敢不承命!” “定不负主上所托!” “属下领命!” 水铮颔首,坐回了座位上,说道: “不必跪,都起身吧! 接下来还有几件事要一并处理,玄一,玄六。” 玄一和郑文出列,在大厅中央躬身抱拳应道: “属下在!” 北静王冷声说道: “玄一,我之前说过,若是让少主跑出来,就唯你是问可对?” 玄一单膝跪下: “属下知错,愿意领罚!” 北静王又问郑文: “玄六,明知故犯,违背上命,意图带走少主,你可认!” 郑文也低下头,单膝跪地: “属下认罪!” 北静王点头道: “那好,既然没有疑义,就罚你今日在场的护卫,和你二人——” 水溶忍不住打断道: “父王,这本是我的错,怎么能让他们受罚?” 水溶长跪在父王面前,陈情道: “玄一还有在场的护卫并无失职之处,并不该罚,至于玄六,他确实有过,但是他是为了救我,所以他的错误,我也应该负担大半。” 第135章 寒叶飘冷洒满我的脸,吾父冷漠伤透我的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铮神色不动,只是语气肃然的说道: “麒麟卫有麒麟卫的规矩,玄一等人没有失职,但是确实办事不利,自然要承担责任。 负责守卫的十一个麒麟卫,每人五鞭,玄一作为首领,罚十鞭。小惩大诫,也算让他们引以为戒。 至于玄六,明知故犯、违背上令,重责四十鞭。不过——” 水铮直起身来,正言厉色的看着水溶说道: “你若是愿意为他们担了,也不是不能免一些。 玄一等人到底只是小错,你挨上十板子,我就免了他们的罚,至于玄六,同样十板子换他的责罚减半。” 水溶的凤眼立刻瞪得溜圆:老爹,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想揍我一顿了? 被绑在刑凳上捆成一个十字之后,水溶看着三指宽的板子,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虽然这不是杖刑那种大板子,不过肯定比戒尺难挨多了。 一杖落下,水溶的手指猛地用力攥紧,好在嘴上咬着布巾,所以只是闷哼了一声。 亲自体会过才知道,那些电视剧里硬汉挨打一声不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桥段,八成都是假的,他疼得五官都快揪成一团了。 而且为啥挨打还要让那么多麒麟卫围观啊,水溶心里暴风哭泣,他都不好意思叫得太大声或者哭出来啊! 疼到极点还没缓过劲来,第二杖就带着破空声落了下来,水溶感觉臀腿就像被撕裂了一样,几乎快要被疼痛剥夺了所有的意志。 水溶觉得他需要分散一下精力,不然怕是撑不到挨完。 “小青,小青,嘶,你说地府通为什么不能调低疼痛度啊!” 小青正抱着瓜子在系统空间里围观,还时不时嘶嘶的吸着凉气,听了水溶的问题,赶忙心虚的收起瓜子,说道: 【为了杜绝任务者投机取巧,对任务世界产生如同游戏一般的虚幻感。除非遇到少数极端情况,否则是不允许调低疼痛度的。】 “极端情况,嘶,啊,比如呢?” 【比如某一次某任务者被片成三千六百片那种。】 嘶!水溶倒吸一口凉气,还有那么惨的任务者吗?瞬间感觉挨板子都没那么疼了! 又一板子落下,水溶疼得一抽,抬头之时就见到父王大步走下了台阶。 欸,难道老爹终于心疼了? 却见父王面色像冰霜一样肃然凛冽,气势十足的从他身边走过,玄色的袖袍纷飞,卷起一个冷漠的弧度。 【你是不是有了什么别的小妖精了! 我不是你的心肝宝贝开心果了吗? 寒叶飘冷洒满我的脸,吾父冷漠伤透我的心!】 小青不止转换了好几种声音,同时还在空间里搭配了一个秋风扫落叶的场景。 水溶哭笑不得: “小青,嘶,我还在挨打,请不要让我笑场,好吗?” 水铮一路威风凛凛、龙行虎步的走出麒麟卫的大厅,不过刚一踏出大门,他便脊背一松,扶住墙壁,剧烈的咳嗽起来。 林安连忙扶住水铮,上手按了几个穴位,等水铮停下咳嗽,又行针为北静王调理了一番,才说道: “属下说了多少次了,切忌大悲大喜,您的身子可经不起这么糟蹋。” 这时,郑武也来到厅外,叹道: “既然不忍心,又何必罚他,既然狠心打了,又做什么在这为难自己!” 水铮无语的看着属下兼损友,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打儿子不心疼吗?溶儿那么乖,能和郑文那个皮小子一样嘛! 水铮叹道: “接手麒麟卫,不代表他就能收服这些人,自来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 如今夺嫡态势显然已经一触即发,即使接下来有三年的孝期也不保险,没时间让溶儿慢慢接手,我只能用点手段拔苗助长了。 之前溶哥儿两次闯出麒麟卫驻地,倒是歪打正着,正好立威了。 今日,我便要让在场的人见识到溶儿的心胸和担当,能为下属承担责任,这样的主公才值得追随,这点比什么聪慧果敢英明都重要。” 水铮和郑武一一详数: “青部早给了溶儿,玄部有玄一和玄六,黄部的几个都是看着溶哥儿长大的,唯有赤部的几个,性情最桀骜,与溶儿又自来没有接触。 那十一个守卫里,大半都是赤部的,今日溶儿为他们担了罚,他们往后必然也会忠心归附。这一遭之后,麒麟卫必能上下归心。” 郑武啧啧感叹道: “怪不得你是主公,我是下属呢,就这心眼子,多得跟莲藕似的,咱这种耿直的就比不过! 不过不止如此吧,我可听我家那小子说了,溶哥儿破个皮你都心疼,这次倒是狠下心了?” 水铮捂了捂胸口: “不下狠手打得这小子下不来床,就他那个锲而不舍的执拗性子,能继续闹得鸡飞狗跳。而且,时间紧迫,总要把他给教出来!” 又服了一个药丸,水铮对林安说道: “下去准备吧,一会就轮到你上场了!” …… 挨到最后几板子的时候,就算是水溶武功高强,身体强健,也渐渐有些撑不住,只觉得意识模糊起来。 终于,熬到最后一板子落下,水溶吐掉口中的布巾,大口的喘着粗气,额头和鬓角布满了汗珠,身上也是大汗淋漓,整个人都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等回过神来之后,水溶发现麒麟卫已经都退去了,场中只剩下难兄难弟一起挨打的郑文,父王水铮,郑伯父,玄一,还有林安先生。 水溶转头去看郑文,就见他背上都是血迹,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水溶有些震惊,麒麟卫的鞭子罚得这么重吗? 这时,水溶就听到父王声音冷酷的说道: “林安,玄一,所有人里,唯有你二人知道的内情最多,为了世子的安危,你们便自我了断吧!” 水溶登时一激灵,清醒了几分,什么内情,听话风是关于他的事,难道是关于他暴露出的丹药的事吗? 可是林先生和玄一何其无辜啊。 水溶声音有些嘶哑虚弱,还是努力喊道: “他们是无辜的,请,请父王放过他们!” 北静王蹲下身,看着水溶的眼睛,眼神睥睨又凌厉: “水溶,你该知道,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看到林安和玄一服下毒药,水溶目眦欲裂,绝望的嘶吼道: “不要啊,住手!父王,我知道错了,求你放过他们!” 第136章 一不小心刺激大了,总导演水铮连忙喊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青在系统空间里对了对手指头,啊嘞,现在它该不该告诉柿子,这两人的状态健康极了,其实半点事都没有啊。 犹豫了一下,小青觉得还是算了吧,前辈们说过,不能打扰父母教育孩子。 反正也没人出事,对吧! 少顷,林安两人便倒在地上,嘴角也溢出鲜血,连番刺激之下,水溶终于承受不住昏了过去。 水铮哪还绷得住冷酷的表情,手忙脚乱的给儿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同时踢了踢地上的林安说道: “别演了,快起来看看溶儿有没有事?” 林安翻了个白眼,现在知道着急了,想出这个损主意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着急。 林安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擦干净双手,才上前伸手给水溶扶脉。 半晌,水铮有些心急的问道: “如何?” 林安淡定的收回手,又查看了一番水溶的伤势,才回道: “放心,只是一时怒急攻心,我一会行针调理一番就是了,而且掌刑的下手也很有分寸,没留下内伤,也没伤了筋骨。” 林安话音落下,周围的几人纷纷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主谋是王爷,他们只是帮凶,但是世子如果真气坏了身子,他们也是会愧疚的。 水铮微不可察的松了口气,说道: “那就好。” 这时,玄一拿来了春凳,水铮微微咳了两声,俯身小心的避开伤口,抱起儿子。 玄一说道: “主上,还是属下来吧。” 水铮轻声说道: “无妨,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说着轻手轻脚的将水溶放到了春凳上。 郑文不由得小声的嘀咕道: “大家都是演戏,为啥我就要假戏真做,真的挨打啊!” 郑武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骂道: “蠢货,你都知道了少主的身手,为什么就没想到要上报?这难道不该罚? 而且,不用点苦肉计,等少主知道你这次也参与了骗他,你觉得你哄得回来?” 郑文撇撇嘴,偏过头,下巴指了指旁边,示意道: “你看看人家的爹,老头子,你不给我个爱的抱抱吗,我也起不来了!” 郑武瞪眼,又往他后脑勺补了两巴掌,笑骂道: “爱的竹笋炒肉要不要啊?我看你这么精力充沛,还是打得轻了!” …… 坐在床边,看着儿子衣服上的血迹,水铮的手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被林安无情的赶到了一边。 “去去去,身子不好就老实的一边待着去,别添乱!” 水铮据理力争: “处理外伤,我也是很擅长的。” 如果这不是上司,林安真想骂他个狗血淋头,这种不听话的病人太糟心了: “我说的是这个吗,我是怕再昏过去一个,我一会儿还得费力气去救! 某人刚刚连儿子挨打都看不下去,确定见到伤势能受的住?” 林安觉得自己已经看穿了自家王爷那点出息了,但凡一会王爷脚不软、手不抖都算他输! 林安用干净布巾浸了温水一敷,慢慢的揭开血衣,水溶即使在昏迷中也疼得一颤。 水铮顿时觉得自己心尖也疼的一颤,捂住胸口,偏过头去不忍再看。 嘴上还嘱咐林安道: “你轻一点!” 林安鄙视的看了一眼从心的自家王爷,反唇相讥道: “你行你上!” 水铮顿时感觉又被扎了一箭,他,他真不行! 那个,男子汉,大丈夫,心疼儿子心软亿点点也是很合理的吧! 虽然林安嘴上不客气,但是自家小徒弟他也是心疼的,手上还是不由得放得更轻了一些。 细致小心的给水溶上完药,林安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转头一看自家王爷,顿时更无语了。 “疼的是世子,挨打的也是世子,王爷你在这哭个什么劲!” 水铮矢口否认: “我这是病重之后有了个迎风流泪的毛病,本王铁骨铮铮,何时哭过?!” 林安鄙视的看了一眼狡辩的某人:你还记不记得,我也是你的主治大夫之一啊!而且这是在屋子里哪来的风! 见林安给水溶处理好伤势,又换了干净的衣服,北静王赶苍蝇一样摆摆手,说道: “你们都退下吧,本王在这里陪陪溶儿。” 林安都不知道,这是自己今天翻的第几个白眼了,某人真是用完就丢啊: “王爷,您别忘了一会太医要来请脉的事就行!” 而玄一自觉的退到了门外,关上了铁门,他就是个门柱,让立哪里就立哪里,啥都看不到听不到的! 见众人都退出去了,水铮才试探着问道: “这位不知名的神仙,不知您是否就跟在我儿身边!” 系统空间里,小青吓得一跳,瓜子撒了一地,瑟瑟发抖的抱紧了球形的自己。 【哇,好可怕,柿子的爸爸好可怕!完蛋,柿子他还昏迷着,救,救命啊。】 水铮见无人应答,又说道: “看来您不能和其他人对话!” 小青一想,对哦,它在空间里,北静王又不能把它抓出来,顿时就又支棱起来了。 水铮叹了口气,沉声说道: “不知我儿水溶许诺了什么代价,我代替他偿还不知可行,若是可以,我有什么,您直接拿走便是了。 若是不成,那以后便请神仙多多包容溶儿,好好照顾他,拜托您了!” 水铮说完,朝着四方分别躬身拜下。 小青在空间里哇的一声哭出来,这就是柿子说过的人类的感情吗?它好像是感受到了,但是他不是神仙,它就是个小AI,它觉得自己当不起柿子爸的拜托啊! 小青呜哇呜哇的在空间里大哭,哭出来的泪水都化作了殄文代码,噼里啪啦的掉在空间地面上。 一直到北静王离去,小青都还在用小手绢擦眼抹泪中。 …… 水溶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上下没有不疼的。 不过,昏迷前大概是被打得太疼,脑袋不转筋了,如今他冷静下来一想,就发现之前的事情处处都是破绽。 偏偏他当时情绪激动之下,没有细想,不止被骗到了,还昏了过去,丢人啊,太丢人了! 第137章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缺德,太缺德了,没想到他父王、林安先生,玄一,还有郑文文几个人竟然联合起来演他! 尤其是郑文,水溶现在才反应过来,郑文为啥说无论发生什么都让自己原谅他,因为郑文也是帮凶之一啊,大概从郑文开始营救他的时候,这场戏就已经开始了。 不过,郑文文当时可是真的挨了鞭子的,现在的演员都这么拼了吗? 水溶转而又意识到,除了郑文,还有另一个背刺了他的小叛徒,水溶咬牙切齿,语气阴森森的质问道: “小青,你明明能查看人物状态的吧,当时为啥不和我说,我被打得疼懵了,你可没有吧!” 小青支支吾吾: 【这个,那个,柿子啊,这AI难断家务事,柿子爸对你的爱的教育,我插手不合适吧!】 而且,小青没敢说的是,它当时看得还挺兴高采烈的来着。 小青指了指外面,提醒道: 【柿子,你还是别和我侃大山了,柿子爸可就在你身边呢!】 啥,水溶吓得一激灵: “屋里有人,你不早说,要不是我现在脸朝下趴着,别人一看表情,我就直接暴露了。” 小青看着水溶的意识体连滚带爬的从空间里跑出去,心里悄悄的补充道:唉,其实在柿子爸那里,柿子你大概早就暴露了啊。 水铮看儿子动了动脑袋,轻声问道: “醒了?” 水溶想要撑起身来,结果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水铮轻轻按住儿子,轻斥道: “别乱动,都受伤了还不老实!” 虽然如此,水溶还是用手肘撑起一点身子,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一点,看着北静王质问道: “父王觉得骗儿子好玩吗?爹你的良心就没有痛吗?” 水溶本以为,他们父子间是他逃爹追他插着翅膀飞的斗智斗勇,结果亲爹屡次不讲武德弄晕他也就罢了,现在还组团一起涮他。 水铮沉下声音,带着些冷酷和淡漠: “你以为我只是在吓唬你、教训你吗?有那么一瞬间,我是真的想把所有知情人都灭口!” 水溶撇嘴,他才不信呢! “爹才不会哒!” 水铮看着儿子,那双眸子仍然很是清澈,里面毫无对他的畏惧,一时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生气。 被打得那么惨,竟还是没心没肺的,对他这个父亲也是满心信任,这傻小子都不知道怕吗? 不过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水铮告诉自己要绷住,脸上仍然挂着有些阴戾的表情,冷吭一声: “天真,不要把本王想得太良善了,慈不掌兵,我手下的冤魂不知凡几,灭口两个下属又算得了什么? 若非顾虑到你的性子,不愿让你余生都活在自责和悔恨里,我未必会留下他们的性命。” 真,真的?水溶看父王说得煞有介事的,心下有些忐忑。 看到终于有点效果了,水铮连忙趁热打铁: “今日,我这个做父亲的会顾忌你手下留情,但是以后你的敌人不会对你有任何的怜悯,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林安或者玄一,还有可能是你的祖母、母亲、妻子儿女,甚至是你的九族亲友。 刚刚的场景也不再是演戏,而是真正会发生的事情。” 水溶怂怂的点头,怕了怕了,不敢了。 水铮见儿子小乌龟一样抻着头,差点绷不住笑场,强忍着不破功,蹲下身凝视着水溶,郑重的说道: “我给玄一和林安说,你是有一个不知名的厉害师父,但是已经去世了,这些都是他教给你的,这般暂时也算是搪塞过去了。 但是你自己得记得,以后不要轻易拿出这种丹药,更不要把你背后那个存在告诉任何人,哪怕是至亲的母子妻儿也一样。 我以后也没办法管着你或者给你兜着了,所以你做事之前要好好斟酌,三思而后行,因为你的肩膀上负担的,是整个王府上下几百口的性命荣辱、得失安危。” 水溶眨眨眼,这担子只听起来就有点沉重,所以父王你就不能继续给我当遮阳伞、金大腿吗?然后我就当一个快乐的纨绔,挣挣功德点就行啦。 水溶晃了晃老爹的手,软语恳求道: “父王,你就用了那药,再给我继续撑腰多好,你看我什么都不懂,让我这样的当家主,去面对朝堂上的豺狼虎豹,你不担心吗?” 水铮心道,美得你! 你老子我都辛辛苦苦几十年了,还能把你揣裤腰带上一辈子不成? 而且就你小子这一肚子坏水的,将来不定是谁倒霉呢,装小白莲的时候,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司徒悯吗。 水铮只是揉了揉水溶的发顶,柔声说道: “我自然有我的考量,终究生死之事,除了上天,只有我自己能够决定,我没有逼迫过溶儿任何事,溶儿也不会强求为父的,对不对?” 可是,我不想失去亲爹! 本以为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没想到却是镜花水月,空梦一场。 水溶觉得眼睛里有些热意,不自觉的红了眼圈,赶忙低头趴在了枕头上。 水铮看着儿子的样子满心的柔软怜爱,小心的将水溶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道: “哭吧,在为父面前不必忍着,最后哭这一次,以后溶儿就要当个男子汉,在人前可不能再掉金豆豆了!” 水溶忍不住哭的抽噎起来,臭老爹,都是谁害得啊,我平时可是从来没哭过的! 而且这是什么哄小孩子的语气啊,我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哭了一场,水溶觉得心里的郁气倒是少了几分,罢了,天要下雨,爹要寻死,随他去吧! 但是想想自己背的巨额贷款,水溶仍然格外心累!累觉不爱,只想摆烂! 水铮觉得既然儿子说通了,这几天巴掌也打够了,该给个甜枣安慰安慰了,于是问道: “溶儿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和爹说,爹给你寻来。” 水溶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那,不继续关着我行不行?” 第138章 所以起名废果然只有水小溶一个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铮失笑: “等你能下床再说吧!何况,接下来几天,你要接手麒麟卫的资料,住这儿更方便。” 水溶思考了片刻,突然想到,艹啊,既然老爹不想活了,等他加冠的时候怎么办,到时候万一当今陛下心血来潮的给他赐一个表字? 想到父王的表字无功,水溶对皇帝的起名废程度有些心有余悸。 所以水溶赶忙说道: “父王,你能不能提前给我取一个表字啊!” 水溶觉得让老爹想一个,如果不好听就让林师父给他想一个,双保险,完美! 然后他一定把表字广而告之宣传出去,不给皇帝荼毒他的机会。 水溶将来可不想有一个类似‘水无功’这种离奇的名字,而且作为郡王爷,史书上妥妥能留个名,这要是流传到后世去了,那岂不是社死几百年,丢人丢到全世界吗? 水铮手顿了一下,只觉得拳头有点痒,臭小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无功这种表字,老子我也很绝望啊! 不过既然答应了儿子,当然要做到,水铮一口应下: “放心,爹这几日就去翻书,一定给你取一个好听的!” 水溶心里不抱希望,看他就知道了,他们老水家是有那么点起名废的基因的,而且水这个姓就不太好取名,也就比贾家强那么一点点吧! 果然还是羡慕林妹妹啊,姓林多好啊,好听的名字一大堆。 林黛玉,一听多诗意。 水溶,一听就像个实验步骤。 水溶觉得自己到现在作诗都那么困难,一定是名字的锅啊! …… 接下来几天,水溶与其说在看麒麟卫的资料,不如说是在围观大佬啊,能当麒麟卫的个个都多才多艺。 还有,水溶果然在优秀学员名单里看到了久违的小伙伴柳湘莲,看着这娃特长爱好一栏写着擅长唱戏,水溶有些哭笑不得,莲哥儿是不是已经忘了他是个世家子弟了。 本以为看完了麒麟卫的名单就能轻松一点,没想到还没歇上个一天半日的,老爹北静王就溜溜达达的进来了。 “看完了?正好,我这还有些东西需要你记下来。” 水溶鼓鼓眼睛,老爹你是不是监视我了,我这才咸鱼了不到半天啊!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被打得下不来床的病号了! 水铮先看了看儿子的伤势,唉,就算已经过了几天了,每次一见还是会心疼,他觉得臭小子伤好之前,他怕是要多一个心绞痛的毛病了。 水溶见父王命人搬来了书案和文房四宝,有些不明所以,接着就见到老爹开始挥毫泼墨,不一会儿就写满了一大张纸。 北静王写完一张递给水溶之后,又继续开始书写,同时说道: “把这个记下来,看完之后放到那边的水盆里毁掉。 你记着,接下来的这些你只能记在自己脑中,以后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在纸上留下只字片语。” 啥玩意啊,这么郑重,水溶接过来一看,哇,原来是他家在军中的心腹名单啊,看着这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名字,水溶心里不禁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了,老爹! 如果单背这些人名,当然很枯燥很难记,不过对水溶来说,他有妙招啊: “小青,来吧,帮我拍照!” 记在系统里,不仅可以随时查看,还不怕暴露! 从军中名单,到朝中官员名单,到亲朋好友世家老亲,水溶一路背下来,仿佛看到了一张铺天盖地、巨大的关系网,不禁心下惊叹,这就是勋贵中领头羊的实力吗! 等最后一张名单写完,水溶连忙招呼老爹过来坐下,狗腿的给老爹按了按手臂,写这么多字真是辛苦了。 水铮敲了敲儿子的脑门,笑道: “讨好也没用,快背,我亲自看着你背,这几天必须把这些背熟了!背得好,就把表字告诉你!” 水溶撇撇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不知道这些很重要吗,怎么会偷懒,不过,水溶震惊的问道: “父王,表字不是之前答应的奖励吗?你一个奖励怎么还用两次!” 水铮坏笑着扯了扯儿子的脸蛋: “上次我只是答应取表字,什么时候告诉你是那另一码事!” 嘿嘿,总之最终解释权在本王手里。 水溶气鼓鼓的把老爹胳膊一丢,臭爹,自己按手吧! 磕磕绊绊把名单都背下来之后,水溶终于见到了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得来的表字。 拎起纸张,上面是北静王铁钩银划的两个大字——若渊。 还就挺好听的,阿渊,渊儿,这不比溶儿强多了,所以当初取名字的时候,父王为啥不给他取名水渊啊! 水溶美滋滋的问道: “这是不是在夸我渊渟岳峙、学识渊博、渊谋远略?” 北静王哭笑不得,这臭小子自我感觉倒是挺良好的,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将他的头发揉成了一蓬乱草,水铮才正色一些,说道: “是取自‘心溶溶其不可量兮,情澹澹其若渊’,你小子离学识渊博、渊谋远略还有十万八千里远呢!” 水溶记得,这是楚辞里的,老爹这名字取得有水平,一句话把他的名字表字都包括在其中了。 不过,水溶记得这句话的意思,是说心胸开阔不可度量,性情恬逸像深渊一样沉静,嘿嘿,他就知道老爹其实是在夸他,看破不说破嘛! 看到儿子满脸的欣喜,水铮也心下安慰,不枉他这几日书都快翻烂了! 发现儿子的头发手感还挺不错,水铮继续一边盘儿子,一边说道: “终归人走茶凉,这些关系网虽有些作用,但是溶儿你要记得,麒麟卫和襄宁铁骑才是最关键的,只要手中握住这两把利剑,无论面临什么境况,都能够东山再起。 所以其他的金银土地浮财都可以放弃,兵权也可以放弃,甚至表面上可以没有权势做个富贵闲人,但是麒麟卫和襄宁铁骑,任何时候都不能放手。” 水溶郑重的点点头,不过他心下还是有些好奇: “父王,我这离得这么远,咱家又交了兵权,麒麟卫还好说,襄宁铁骑怎么能长期控制呢?” 北静王没有明说,只是胸有成竹的笑了笑,俯身在水溶耳边极小声的嘱咐道: “到时候你便知晓了,至少在二十年之内,无论何时,只要你要用到襄宁铁骑,只凭你的身份,即便不能一声令下无不景从,至少七八成将领都会听从你命令,哪怕是跟着造反!” 水溶听了觉得腰板瞬间直了,这么牛吗,这不是和私军没什么差别了吗? 不过,说造反就过了,大晟即便不算太平盛世,也算大体上安稳了,他哪用得着造反啊! 第139章 快发便当了,要让气氛悲伤(欢快)起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铮直起身来继续说道: “麒麟卫里已经收集好了西宁王府的罪证,这些罪证一旦交上去,削爵大概不可能,但是西北的兵权,金家就别想要了。” 老爹这话霸气,水溶星星眼,但是吧,父王你说话归说话,能不能把爪子从我的脑壳上拿开,你还盘上瘾了吗? “等你将来守孝快结束的时候,再找御史递上去,到时候,四王去其一,皇家必然要安抚勋贵,你这个正准备袭爵,年纪轻,地位又高的未来北静王就是最好的施恩对象。” 哇,老爹奸诈啊,这就是一石二鸟吧,既打击了当初参与刺杀他的西宁王府,又给他捞了好处铺了路! “还有,守孝的时候可以去城外的庄子上,除了扶灵之外,明面上不要再去北疆,或者和北疆的其他将领过从甚密,除非上面有旨意,不要轻易去碰兵权。” 水溶有些疑惑: “郑文还有牛伯父他们,没法扯开关系吧!” 水铮笑道: “调离了北疆的自然不算,普通水军和精锐骑兵对京中的威胁能一样吗? 咱家是四王八公的领头人,这一点是扯不开的,那帮勋贵,有些事确实能帮上忙,但是拖起后腿来也是一个顶俩。 所以你记着,只管那些举手之劳的小事就行,一旦事有不谐,保他们血脉不绝也就是了。” 水溶心道,爹你是不是把儿子想得太善良了,我像那种多管闲事的好人吗? 觉得事情都交代的差不多了,水铮掏出一把玉梳,执起儿子缎子一样的头发,慢慢的梳理整齐,最后把所有的头发束起来,在头顶结成一个发髻。 水溶摸了摸头发,好像还挺平整的,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老爹还有这手艺呢! 束好了发髻,水铮手掌微微颤抖了一下,悄悄将玉梳又收回了怀里,看着儿子欢快的喊着要镜子,不禁会心一笑。 转身时,水铮悄悄的拭去了眼角的泪意,抱歉,溶儿,爹将来不能为你加冠、看你成人了。 接过父王递来的镜子,水溶左看右看,然后抱着镜子傻乐: “这发型好帅气,爹,等我伤好了,我也给你梳头,让你见识一下儿子的手艺。” 水铮灿然一笑,朗声应道: “哈哈,好!” …… 转眼又是数日,躺得快要长蘑菇的水溶总算能下床了,虽然伤还没彻底好,屁股还不敢沾座位,但是速度慢点溜达两步还是没问题的。 然后他就迎来了郑文的负荆请罪。 “郑文文,你这也太敷衍了,连个荆条都没背着,就给我带了一摞话本打发我,我是那么好收买的吗?” 郑文双手合十: “溶哥儿,你就看在我也挨了打的份上原谅我吧!你想想,主上和我家老头子一起发话了,我也不敢反抗啊!” 见水溶的爪子蠢蠢欲动的想往他肩膀上拍过去,郑文大惊失色的闪退两步: “我伤也还没好呢,溶哥儿你想干啥?” 水溶有些遗憾的收回手,问道: “既然伤还没痊愈,怎么不在家老实养伤?” 郑文暴风哭泣: “还不是我家老头子,说我伤的是后背,又不是腿,不耽误干活,你说说这是人话吗?” 水溶听了真想和他来个执手相看泪眼,我倒是被打得下不来床,但也没耽误父王给我布置作业啊! 不过想到郑文这次又骗了他,水溶觉得还是不能轻易原谅他: “郑文文,你发誓,以后再也不许骗我了,如果违背了,就让你以后被夫人扫地出门,只能睡书房!” “哇,溶哥儿你这誓言太恶毒了!要不你还是揍我一顿吧!” “好啊,我就知道你以后还打算骗我,郑文文,你个小狗!” “哎,溶哥儿,伤,小心别碰到伤口。” …… 打闹了一番之后,水溶和郑文两败俱伤,都牵扯到了伤口,两人默契的停下手,对视一眼,纷纷觉得对方像个傻子。 水溶给郑文抹了药之后,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说道: “好了!以后可不许骗我了!” 郑文嘶的抽了一口气,嬉皮笑脸道: “不敢了,不敢了,以前哪次不是上面指使的,溶哥儿你得去找罪魁祸首啊!” 水溶白了他一眼,你看我敢吗? 郑文穿好衣服,拍了拍床对水溶示意道,该你了。 “我也是你的下属嘛?溶哥儿要是真想罚我,我还能逃得掉?奴家就知道少主您舍不得属下啦!” 水溶没好气的推了一下郑文的脑袋: “少来恶心我,下次再骗我,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冷酷无情!” 郑文见了水溶的伤后,都不禁有些咋舌,看来王爷这次是真的下了狠手了。 互相给对方上药之后,两人总算是一笑泯恩仇,就此和好了。 从这天开始,郑文几乎每天都来麒麟卫这个驻地打卡,饭点的时候还会偷溜到水溶这里蹭一顿饭。 从水溶能下床开始,基本上每天的工作就是轮流和各个麒麟卫面谈,恶补各种关于京中朝中局势的情报资料,然后在太医来诊脉的时候,被拉到老爹床前,装一下侍疾的孝子。 水溶还试探着问过,老爹要不要他侍疾,结果北静王赶苍蝇一样让水溶赶紧滚蛋。 “你看这几个哪个不比你会照顾人,你小子还是饶了我吧!” 水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吧,他这种水平,就不来‘谋杀’亲爹了! 要不然堂堂北静王被水呛死、被饭噎死什么的,那也太惨了! 看儿子离开时行走间还有些滞涩,水铮问道: “溶儿的伤势还要养多久才能彻底痊愈?” 林安收好了银针,头也不抬的回道: “正常人大概两月,世子身子好,也得一月有余。” 水铮攥了攥拳: “林安,你帮我再往后拖一拖,守灵最伤身体,不能让溶儿带着伤,到时留下病根。” 林安停下手,抬头问道: “用世子给的药?” 水铮摇头: “不,那个药你藏好,留给溶儿,我这里就用以前备好的丸药。” 林安劝到: “只是刮下来一点药粉罢了,不碍什么,王爷您何必自讨苦吃,咱们准备的那个是虎狼之剂、药性峻猛,服了之后不止痛苦,而且相当于回光返照,药效一过,便是死期了。” 水铮轻笑,语气云淡风气的说道: “本就要死的人,何必浪费那等好药,这是命令,下去安排吧!” 第140章 生离死别终有时,但有佳儿慰平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有些得意的和某个表字敬仁的倒霉蛋炫耀道: “郑文文,我跟你说,我可是有了表字了,若渊,以后你要叫我若渊,我已经大了,不能叫我溶哥儿了,对主公要尊重,懂吗?” 没想到转过身来,却见到郑文的表情难得的沉重肃穆,也没有像往日一样和他开玩笑。 这是怎么了?水溶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 赵婉岫看着床上躺着的男人,他面色苍白,脸颊消瘦,和往日里俊美威严的样子倒是大不相同了。 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赵婉岫一时心中百感交集,复杂莫名,似乎好久都没有好好看看他了,果然是至亲至疏夫妻。 北静王似有所觉的睁开眼睛: “阿婉,你来了!” 哪怕是到了弥留之际,水铮的眼睛仍然是明亮而坚毅的,似乎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摇。 “阿婉,我去了之后,母妃就要拜托你了,莫要让她过于哀伤。” 赵婉岫心里默默吐槽道,放心,我看娘他心里早没你这个糟心儿子了,不庆祝大概已经是最大的母爱了。 赵婉岫拍了拍水铮有些消瘦的手,说道: “放心,府里和母亲那里都有我,我命人去叫溶哥儿来吧!” 水铮伸手扯住赵婉岫的手腕说道: “不必了,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就莫要让溶儿过来了,看到溶儿哭,我怕是就舍不得走了!” 赵婉岫心下一堵,狗男人,所以看我哭你就舍得是吧?! 水铮咳嗽了一阵,艰难的喘息了一声,又说道: “戎马倥偬,死生峥嵘,我这一生虽然有些短也算不枉了,唯一对不起的就只有阿婉你了,抱歉,我不是个好丈夫!” 赵婉岫不在意的摇摇头,安抚了水铮一句: “不必道歉,身份尊贵、锦衣玉食,婆婆慈和,儿子孝顺,我过得很好!” 水铮听了却心下涩然,因为这些很好里并没有他。 “秦侧妃,我当时留她一命不是故意偏宠的,是为了找出幕后之人。” 赵婉岫无奈的笑了笑: “好啦,都过去那么久了,何必再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没有因此误会过你,你对溶哥儿是如何的上心,我能不知吗?” 水铮难得说了句撒娇一般的话: “可是我病了之后,阿婉都很少来看我!” 赵婉岫抽了抽嘴角,你自己干了啥你没点数?瞒着自己遇刺瞒了八年,我来见你干什么,骂你吗? “咳咳咳,咳咳咳!” 忽的,水铮剧烈的咳嗽起来,帕子拿开之后,上面是一片血色。 挥手让想要上前诊治的御医和林府医退下,水铮从床榻内侧拿出一个匣子,交给赵婉岫: “阿婉,我知道你最向往徐霞客游历天下、寄情山水,若非嫁了我,也不用圈在这京中几十年,我曾经答应过你,等我致仕,便陪你朝碧海而暮苍梧,但我恐怕是要食言了。” 水铮喘息了一下,握住妻子的手: “阿婉,我的遗愿就是,希望你余生能去塞北、去江南、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览山川,观、观沧——” 水铮的手无力的垂落下去,赵婉岫打开匣子,里面是绑在一起的两束头发,上面的红绳已经褪了色。 认出了这是什么,赵婉岫的泪珠不自觉的滚落。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这么多年了,她以为他们夫妻之间剩下的只有亲情了,如今才发现,原来她仍然是爱着这个男人的。 水溶气喘吁吁的大步狂奔过来,被门槛绊得跌了一跤也顾不得了,三步并两步的扑到床前,却只见到了父王失去起伏的胸膛和母亲的泪水。 该死,还是来迟了吗?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让他见到。 为什么? 水溶无声的张了张口,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原来人在极度悲痛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啊! 水溶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分成了两半,一半机械的跟着旁人的指点为父王擦洗、更衣,一半仿佛漂浮在天空之上,空蒙而又茫然,想了许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直到看到了父王手中紧紧攥着的那把玉梳,两半灵魂好似突然就合二为一,所有的情绪仿佛都找到了闸口,一股脑的宣泄而出。 水溶紧紧捂着胸口,滑跪在地上,原来这就是锥心之痛吗? 赵婉岫见到儿子的样子骇了一跳,也顾不得悲痛了,赶忙上前抱住儿子: “溶哥儿,溶哥儿,你怎么了,别吓娘啊,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别自己憋着。” 同时还召唤两位医官快来给水溶看一看。 水溶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子安慰母妃: “母妃,我没事,您别担心,我只是一时哭不出来,何况,我答应过父王,以后我就是男子汉了,不能再轻易流泪。” 膝行上前跪在床边,水溶握住父王的手,没想到,那只本来紧握的手忽然便松开了。 水溶握住玉梳,一下下将父王的头发梳理整齐,绾成一个发髻,又戴上冠冕。 父王,爹爹,我答应过要为你梳头。 你看,儿子的手艺是不是也很好。 作为郡王,去世之后,朝廷会辍朝一日,丧葬礼仪有礼部派出的官员掌管,翰林院撰写祭文、墓志铭等等。 陵墓也是工部负责搭建,算日子不用请风水先生,钦天监包了,连送讣告都是国子监的监生来干,也就是说,一条龙服务,基本上都由朝廷给包了。 水溶看得咋舌,他只要负责守灵和接待宾客就行了,也怪不得那么多人都对高官厚爵孜孜以求了! 没过几天,北静王的谥号就下来了,一大串溢美之词后,水溶总算知道了父王的谥号——英武。 水溶跪在灵堂里,看着上方的先考北静英武郡王水铮之灵。 心里有些嘀咕,父王这谥号,单看每个字都挺好的。 出类拔萃曰英,明识大略曰英。 武,对武将来说也是第一等的褒奖美谥。 但是合在一起,咋就哪哪都不对劲呢? 果然,这一届皇帝是个起名废,这一届翰林院和礼部也不行! 幸好,他目测肯定比当今陛下命长,将来不用遭这种毒手,不像老爹,水溶已经能想象出来了,将来肯定会有网友指着老爹的记载说: “看,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鹦鹉郡王,他还有个外号水蜈蚣!” 第141章 帝国双壁去其一,此来只为别萧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停灵期间,不止有皇帝派内阁大臣送来祭礼,前来祭拜的王公大臣也络绎不绝。 四王八公等勋贵,都是王府的世交老亲,水溶发现,牛继宗、冯唐、卫澄几位叔叔伯伯都在京城,看来现在北疆应该比较安稳,不然朝廷应该也不敢把这几位都调离北疆。 水溶只看自己源源不绝的功德点也知道,草原人民卖羊卖得热火朝天,短时间内应该没空搞事。 看着前来打卡的彩虹七子,水溶难得的心里有些厌烦,怎么又是这几个家伙。 灵堂外这一群皇子,定睛数一数,四五六七八,还有老九手串王加上司徒悯,除了被水溶父子坑得降了爵位的司徒悯,其他已经个个都是郡王了。 还好水溶接下来要守孝三年,目测这几位是没多少机会来打扰他了。 忙碌了一整天,总算勉强应付了过去,赵婉岫和王长史都催促水溶去歇息,和他换班的是宗族里的人。 水溶也不逞强,还有好几天呢,武功再高,他也不能不吃不喝不睡啊! 说起来,水溶这一脉同样也是水家的族长,不过水家不像贾家史家那样支脉众多、体量庞大,只能说是大猫小猫三两只。 水家的老祖宗,第一代北静王水胜当时是个亲友俱无的孤儿,被开国皇帝陛下收为了军中的义子,一路跟着打天下,所以宗族亲戚什么的一概没有。 到了他的父王水铮这一代,更是只有两个儿子,还被司徒悯的义忠一脉干掉了一个。 水溶估计,要不是司徒悯是先太子仅剩的亲儿子,恐怕他不会只降了爵位断了腿。 毕竟那可是杀子之仇,以他爹的脾性,不弄死了对方,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水溶习惯性的走进了前院老爹的卧室,等看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才猛地反应过来,父王已经不在了。 所有的东西都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再也没有那个一直遮风挡雨护着他的人了。 …… 几天守灵下来,饶是水溶一直运转着太玄功,整个人也有些憔悴了。 出殡之前的最后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水溶听到了一串窸窣的脚步声,转过头就见是母妃扶着祖母过来了。 水溶连忙上前去扶住,这才短短的七日不到,祖母往日红润富态的面容上就爬上了许多皱纹,看来虽然嘴上嫌弃,实际上祖母对父王还是很在意的。 水溶悄悄运起太玄经,用内力给祖母调理了一下身体,就听祖母嘱咐道: “溶哥儿,你可要好好保重身体,不要累着了,该歇着就歇着,不要像这个不孝子一样!” 虽然祖母嘴上对父王没一句好话,但是水溶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不要像父王水铮一样,让祖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显然每一句嫌弃里,其实包含的都是心痛,水溶连声答应着: “祖母,您放心,您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孙儿我自来就最听话了! 倒是族中人丁稀薄,连女眷都不多,这些时日迎来送往都要祖母和母妃劳累,您二位才是要好好保重身体。” 水溶可是知道,这几日,他母妃那里进进出出,各处回事的人流就没断过。 说话间,水溶还悄悄让小青查探了一下两位长辈的状态,让老爹的骚操作搞得,他现在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一行人来到棺木附近,水溶就见到,祖母拿过一个长命锁放到了父王的棺材中,母妃放进去的似乎是一束红绳捆着的头发,水溶有点懵,怎么没人告诉他,还有这个步骤啊,那他是不是也要配合一下大家的仪式感。 水溶有些不舍的摩挲了一下玉梳,将那梳子放进棺中,把老爹的身体和衣冠摆正,检查了一下嘴里含着的紫色丹丸,最后看了一眼父王,下令道: “封棺吧!” 封棺的时候,水溶有些不放心的cue了一下小青: “你们这个叫定尸丹的防腐剂真的靠谱吧,这天还不算冷,我怕老爹他长虫啊!” 小青摆了个oK的手势: 【放心,地府出品,必属精品! 别看这定尸丹看起来不起眼,但是保持尸体不腐效果那是杠杠的!】 出殡这一日,皇帝下令辍朝一日。 前来送殡的,诸如宗亲勋贵、阁臣尚书,浩浩荡荡不可枚数,许多都在路旁搭设了彩棚、宴席进行路祭。 看到西宁王府那位辅国公金铭一脸慈爱的对他关心问候,水溶不禁心里暗赞,真是好演技啊,一点也看不出,这位在当年水溶遇刺的事情里插了一手。 都说一起扛过枪是人生四大铁之一,四家王府祖上都是战场上一起摸爬滚打过的,和异性兄弟差不多,没想到,到了第三第四代,已经快要你死我活、兵戎相见了。 听说自家老祖宗是当年四个人里最能打的,水溶不禁心里默默念叨,祖宗啊祖宗,你在下面一定要把金家人挨个都揍一遍给我报仇啊! 走过了各家的路祭彩棚,水溶本以为人会少上许多,没想到,刚一到街口,就被街边的人头攒动吓了一跳! 不对啊,就算是下属等人来祭拜,也应该在城外啊! 水溶小声的问身边的王长史: “长史,这有些不对劲吧!” 王长史胸有成竹、极为淡定的回道: “放心,没事,不信您走近点仔细看,前来围观的都是何等人。” 水溶定睛细看,原来路边和酒楼上的,大都是中年的夫人或者妇人。 啊这,他记得他老爹貌似没听说过有什么风流债啊? 王长史很小声的说道: “基操,基操,当年王爷第一次出征打马回城的时候,比这个更壮观。” 另一边那位礼部的官员也嘴唇嗡动,附和道: “当年的文探花,武郡王,可是帝国双壁啊,无数闺阁女子的梦中萧郎,文臣里最美姿仪的是林如海,武将最英俊的就是北静王。” 说着还用嫉妒酸涩的小眼神瞅了水溶一眼: “当年王爷议亲的时候,京里胭脂水粉都涨价了,王爷定亲的时候,京城的帕子销量大增啊!” 水溶表面一脸悲痛,实则心下一边吃瓜一边吐槽,我们在进行严肃又悲伤的出殡活动啊,你们这么八卦我父王不太好吧,不怕他晚上梦里找你来算账吗? 水溶一脸正经的说道: “感谢他们前来送别先父!” 王长史打量了一下一袭白麻孝衣,更加俊秀的自家世子,无情的给了水溶一个背刺: “其实,她们更可能是来围观世子您的,这个岁数的,女儿正是议亲的年纪啊!” 水溶,水溶不想说话。 我们现在正在进行严肃的出殡活动,要安静,要悲痛。 第142章 青山处处埋忠骨,英灵长存镇北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出殡之后,也不是直接就拉去坟头挖坑埋了的,浩浩荡荡的队伍先把北静王的棺木灵位送到了玄清观安置。 玄清观是第一任北静王修建的,是王府用来停灵办丧、寄放棺椁的地方,和贾家的铁槛寺类似,通常荣华显贵之家,都会修建这种家庙或者家观。 北静郡王是异姓王,虽然也归属宗人府管理,但不是皇家宗室,也不会像某些大臣一样随葬皇陵。 短暂的停灵之后,水溶就要一路扶棺北上。 对于这一点,水溶只能说,实在是再好了,他将来一点都不想和皇帝做邻居。 而且水溶私以为,他老爹更不想看到当今陛下,毕竟先太子可是老爹一生的痛。 至于为啥扶棺北上,那就得说到几位祖宗了。 前几代的祖宗们个个都很有个性,不葬到祖坟,也不随葬皇陵,而是从初代北静王开始,都葬在北疆的襄平城,意为死后英灵不灭,世代永镇边关。 水溶觉得祖宗们真的都很勇,这万一北疆边关有变故,以北静王府和异族的仇恨度,铁定会被拖出来戮尸啊! 想到这里,水溶心里呸了几下。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北疆一定没问题! 何况,人家草原人民,正在养羊卖羊数钱钱,快乐着呢。 代表朝廷随着水溶一路北上的是内阁的次辅李大人,李大人就是当年那位干掉武状元、爱好物理谈判的硬核礼部尚书,因为北地谈判的功劳,李大人已经升任了内阁次辅了。 他当初谈判出发之前,那副骑烈马、挽强弓的样子,一度给水溶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 不知道为啥,这次见到这位李玄策大人,水溶总觉得他有些亲切和面善。 奇了怪了,以前他也不是没见过李大人,怎么就没这种感觉呢?! 而李大人见了水溶也很是慈爱亲切,仿佛看到了亲孙子一般,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要节哀保重,又说了许多劝慰的话,一点也没有正常陌生官员,那种客气又官方的语气。 水溶直到上了马车都一直在疑惑和费解,难道他生了一张待人亲的脸? 还是说李大人也是个颜狗呢?! 不会是李大人家也有待字闺中的孙女吧! 队伍中途休息的时候,虽然挤不出什么笑容来,但是水溶还是很礼貌的上前问好: “李相,辛苦李相您往北地劳碌一遭了!” 李玄策抬手制止道: “世子不必如此客气,我与令尊也曾经共事一场,这次北上本就是我主动请旨的。 令尊生前功勋赫赫,人品尊贵,无论是为公为私,走这一遭,老夫都是心甘情愿的。 若是世子不介意,老夫就托大,叫一声世侄,如何?” 水溶眨巴了一下眼睛,要不是老爹让我背的名单里没您老,我还以为您也是我家世交或者铁杆呢! 而且,您老今年有六十了吧,当我爷爷都够了,让我叫您世伯是不是有些装嫩了? 接下来,就是老生常谈的问题,比如多大了,在读什么书,可习武了等等。 水溶挑能回答的一一答了,然后不知怎么的,两人的一问一答就进入了考校模式。 从四书到五经,从孙子兵法,到资治通鉴,后来连实政策问都考校上了。 水溶焦头烂额,绞尽脑汁的时候,心里一阵懵逼的喵喵瞄。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劲,考校这种东西不是适用于亲近的亲戚师长的吗? 李大人,咱俩的关系貌似没那么熟吧! 而且,我现在难道不是刚刚丧父吗,找个角落默默伤心才是孝期应有的状态吧! 这时候考校,它合适吗? 就在水溶想要找个悲痛过度的借口落荒而逃的时候,就听李大人说道: “舍孙说得果然不错,世侄你果然是人品醇厚、允文允武、心怀天下,相貌也极为俊秀,可惜啊,老夫的孙女都出嫁了!” 哦,哪个大好人对我这么了解,水溶带着点小窃喜和小感激的问道: “李,李世伯,不知令孙是?” 就见李大人捋着胡子,带着欣慰又矜持的笑容回答道: “李璠正是我孙儿!” 李璠师兄? 水溶凤眼圆睁,怪不得李师兄成绩优秀到一骑绝尘,还是个文武双全的,原来真的是家学渊源啊! 也怪不得他看李大人总觉得眼熟面善,李大人看他也是一脸慈爱,原来是爱屋及乌啊! 不过,一个内阁次辅,放二甲进士的孙子去南边做县令,这李家是不是祖传的不走寻常路啊! 而且,李大人让他叫世伯,下次他见了李璠师兄该怎么办,叫他大侄子吗? 水溶哭笑不得的重新行了一礼,说道: “原来您是李师兄的祖父啊,李,李叔祖?” 李玄策打断道: “叫世伯,咱们各论各的,莫把老夫叫老了。” 哦,硬着头皮叫了人,水溶总觉得后半句其实才是主要原因。 行行重行行,北去万里余。 胡马踏朔风,白麻衣带宽。 因为拖着灵柩,加上仪仗俱全,一行人走得并不算快,耗费了许久,才到了北疆。 距离襄平城还有十里的时候,水溶就被面前全军缟素的襄宁铁骑吓到了。 哎嘛,皇帝不会忌惮到嘎了他们王府吧! 李大人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世子莫要惊慌,这是陛下特许的。” 铁骑肃穆又整齐的护送着北静王的灵柩往襄平城而去,接近襄平城下的时候,水溶被这浩浩汤汤的迎接队伍震撼到了。 打头的几个素服的,水溶见过,是北疆的官员们,很多当年只是知府的,如今已经升成督抚或者布政使了。 密密麻麻的跟在官员后方的,似乎都是襄宁城的百姓。 水溶已经快要吓哭了,转过头看向李大人: “这,这不会也是陛下允许的吧!” 李大人淡定的说道: “无妨,淡定,陛下有旨意,允许北疆军民素服五日,北疆所有地方官员都必须到襄平城来祭奠,何况以王爷的功勋,隆重点也是应该的。” 难道是我大惊小怪了吗?水溶有点震惊还有点忐忑。 随着北静王的灵柩缓缓接进,人群如同潮水一般向着两边分开,然后不知道是从谁开始,山呼海啸一般跪下高声诵道: “恭送王爷,愿英灵永存!” “恭送王爷,愿英灵永存!” …… 第143章 家书千里寄相思,言不尽,是离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咔”“咔”“咔” 水溶听到了整齐的甲胄撞击的声音,回头望去,后面的襄宁铁骑也齐齐下马肃拜。 这一刻,水溶只觉得万般情绪涌上心头。 失去父亲,痛若锥心的时候,他没有哭; 封棺永诀,阴阳两隔的时候,他没有哭; 但是现在见到这一幕,水溶却觉得有一股热意在眼中涌动,抬了抬眼睛,噙住泪水,水溶只是默默朝着四方拜下,长揖及地。 水溶有些明白了,为什么每一任北静王都要放弃京中的奢华安定,和随葬荣耀、选择葬在这烈烈北地,因为他们深爱这片土地,这里的人也发自内心的爱戴着他们。 当时过境迁,也许青史会遗忘,皇家会遗忘,朝廷会遗忘,但是人心永远不会。 ———————— 入葬不是简单的挖个坑,埋点土,而是要看好风水,算好时间,选择吉利的地点。 对于这个,水溶真的要再次鸣谢一下朝廷,感谢他们派了钦天监的专业人才过来。 在红楼这种世界,水溶对和尚道士、神婆神汉还是有些敬谢不敏的。 身心俱疲的回到北疆的北静王府,水溶已经累到手指头都不想动一动了。 这时,黄九闪身出来,奉上一封书信。 水溶于是又挣扎着坐起身来,竟有人这时候写信过来,会是谁呢? 拿起书信捏了一下,水溶发现还挺有厚度的,一看信封上的字,立马打个激灵,清醒了一些,这不是他师父林如海的字嘛。 拆开来看,却见到信封里面除了书信,还有一个小信封,上面用带着些稚气的簪花小楷写着: 【大狐狸亲启】 是林妹妹! 这娟秀中又带着些可爱的字迹正是黛玉的。 水溶有些惊喜,这些天,虽然李世伯,北疆的军民都给了他很多关心和安慰,但是水溶仍然觉得心情有些暗淡,成天郁郁的提不起精神来。 毕竟丧父之痛,不是简单的话语能够调解的,只能慢慢让时间去抚平和淡化。 在京中的时候,为了祖母和母妃,水溶还能一直强打起精神,但是到了北疆,陪伴他的只有一贯沉默寡言的黄九黄十。 唯一能给他一点陪伴和慰藉的就是系统空间里的小青了,但是小青毕竟是一个AI,很多时候,他并不能很好的理解人类的情感。 如今,见了亲近之人的书信,登时让水溶提振了一点精神,如同在寒冬里注入了一股暖流。 拿着林师父和林妹妹的书信,水溶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下了师父的信,先拆开了黛玉的书信。 咳,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而且女士优先嘛! 只见黛玉的信上写着: 【狐狸哥哥: 展信佳,见信如晤,…… 我天性喜散不喜聚,纵然聚时欢喜,散时岂不冷清,徒然空欢喜一场,然而与哥哥分离后,忆之往昔,尝忍俊不禁,观书册画作,多欢笑莞然。 若无与哥哥的相聚相识,纵然没有了离散之忧,思念之苦,亦无许多温暖快乐的回忆,也少了一位淳淳关爱的兄长。 是以,予私以为涑水先生所言‘相见争如不见’,实大谬矣! 吾闻,斯人已逝,幽思长存,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然我尝读易安、东坡之词作,凡悼亡者,多凄婉哀绝,想来亲人离逝之哀伤,旁人恐无法感同身受,固我也不劝哥哥节哀,只望你善自珍重,强食自爱,妹甚忧之,妹甚念之,兄切切勿忘。】 水溶看了信,心中甜甜的暖暖的,好像塞了一颗刚出锅的,带着余温却又没有过于灼热。 林妹妹在夸他欸,妹妹还在担心他,看到黛玉让他每天好好吃饭,水溶点点头,他一定会记住哒。 不过看到信上的日期,水溶有些疑惑的问黄九: “这信怎么寄到北疆来的?” 黄九回道: “本来是寄到了京中王府的,是王妃说要派人送来北疆,又正好被玄六见了,就让这信走了麒麟卫送信的通道,所以送来的比平日里要快上许多。” 水溶有些感动,看来这封路程曲折,千里迢迢送来的书信,包含的不止有师父和黛玉的心意,还有母妃和郑文对他的关心。 水溶研了墨,刷刷刷,一封回信一气呵成,然后满意的吹干书信,对黄九吩咐道: “一会帮我备点礼物,然后连同这封书信一起送去扬州。” 见黄九听了之后,却没有领命退下,而是不时的抬头瞄他一眼,水溶有些疑惑的说道: “有话直说!” 黄九指了指桌子另一边。 水溶一瞧,然后懊恼的拍了拍脑门,原来林师父的信他还没有看,也没有回。 啊,哈,哈,这就有点尴尬了,肯定是他悲痛过度影响了记忆力啊! 黄九,你会给自家主上保守秘密的,对吧? 水溶用威胁的眼神瞅了瞅黄九,黄九低头不语,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既然研了墨,水溶决定干脆就把要写的书信都一起搞定。 给京里的祖母母亲,几个小伙伴,扬州的外祖父、师父林如海等人都写了信之后,水溶又开始写谢恩的折子。 今天听李世伯说了,皇帝下旨命官员军民拜祭父王,按照规矩水溶是要写谢恩的折子的。 水溶提笔写到:臣在孝期,本不该打扰,但因今日,巴拉巴拉…… 才写了几句话,水溶就卡文了,而且那几句话也干巴巴的,全无文采和感情。 啊,好烦啊,绞尽脑汁也憋不出来! 水溶真的佩服李密,能写出来陈情表那种千古佳文。 让他写信,那是洋洋洒洒,有说不完的话,但是换成写奏折,那就一言难尽了。 这些本来都是他父王的活啊,他以前只负责玩就行了,现在都成了他的任务了。 水溶突然一拍脑们,对了! 幕僚,幕僚,他老爹的幕僚呢? 听说这种活都是幕僚的工作,他就负责抄一遍就行了啊! 襄平城这边的王府因为许久不用,只留了管家和仆役,负责平日里打理维护,此时,管家听了水溶的问话,回禀道: “这个属下刚好知晓,当初从北地回京的时候,先王爷就下令遣散了幕僚,将几位先生举荐做官去了,这王府,也按照王爷的要求封存了起来。” 啊? 水溶一脸崩溃,那他的折子怎么办啊! 第144章 颜狗皇帝暴露了他工作摸鱼的真相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忽然想到,如今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大佬嘛,人家可是内阁的次辅,每天处理的文书奏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肯定知道奏折该怎么写,只要他脸皮厚一点,嘿嘿! 李玄策听了水溶的求助,淡定的捋了捋胡子: “这种东西,咳咳,其实都是有模版的,把内容换一换,其他大体上一样!” 说着李玄策放低了声音: “我悄悄告诉你,其实谢恩的折子陛下一般不看,内阁也不看,直接翻到最后,写个‘知道了’,就算打发了!” 哦,那不是就相当于已阅,水溶表示学会了,学会了! 按照李玄策的指点,水溶很快的完成了一份谢恩的折子,他觉得自己升华了,原来写奏折竟然这么简单,除了名字,和前因后果两句话,基本没多少是需要自己想的。 应付皇帝的技巧+1,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这样想想,皇帝还挺惨的呢,每天要批阅一大堆这种废话,写n遍‘知道了’,这和罚抄有什么区别啊! …… 隆德帝习惯性的批了一个‘知道了’,觉得有些累,便让戴权找宫人给他按摩一下龙爪,伸手按了按眉心,他忽然想起来,刚刚那个折子上一掠而过的,似乎是有北静,水溶等字样。 想起记忆里那张俊秀的小脸,隆德帝颜狗心理再次发作了,又重新把折子捡了回来,仔细看了起来。 嗯,溶哥儿这字不错,端正俊秀,果然是字如其人啊,文章也不错,文采斐然,满篇都是对朕的感激啊。 隆德帝心道,溶哥儿果然是个好的,所以吩咐戴权说: “北静王世子这折子写得动人,是个念恩的,听说溶哥儿喜好文学,这文章果然写得不错,去拿两罐雪莲玉容霜,赏给北静王府。 无功那个狠心的,溶哥儿这样乖巧孝顺的,还因为一点小事就打了他,把药给溶哥儿送去,等他从北面回来了就能用上,好好的孩子,身上可不能留疤了!” 戴权心里狂翻白眼,你了不起,你大方,但是直面贵妃娘娘狂风骤雨的他喵的是我啊! 你还记不记得,西面进贡来的统共就两罐子啊! 要是娘娘知道了,你把她擦脸都舍不得用的,送给别人擦屁股,信不信她让我满脸开花啊! 而且,谢恩折子都是一个样,陛下您是不是以前从来没看过,这折子上明明就是翰林院出的模版啊! 虽然戴公公内心戏超多,但是他面上还是淡定的遵命,还凑趣的捧了一句: “还是圣上慈爱,想来世子知晓了一定会更加铭感于心、感激涕零的!” 戴权心里继续os,没错,谢谢你给他在后宫里拉了一大筐仇恨! ———————— 守孝的日子是忙碌而又平淡的,水溶直接住到了城外的庄子上,盘点了一下自己现在手头上的产业,接下来他可要努力了,毕竟压着巨额贷款呢。 所以说,果然挣钱的动力从来都是负债啊! 真正接手了王府的产业之后,水溶才对王府的豪富有了一个直观的认知,但是看账本这件事,实在是让人累觉不爱啊! 小青整个AI仿佛灵魂出窍一般瘫倒在系统空间的地面上,有气无力的反驳道: 【你就一翻册子的,累什么累啊,干活的明明是我,是我,是我啊!】 水溶正抱着几箱子地契傻乐,这几天他的嘴角就一直没下去过,哎,想起老爹都悲痛不起来了。 王府虽然不像那些盐商之流一般现银巨多,但是古董字画、奇珍异宝可以说是堆满了库房,铺子田庄更是数不胜数,遍布各地。 水溶以前还在奇怪,王府就那么几个主子,还有朝廷派下来的长史等官员打理杂务,要那么多管事仆役有啥用啊,现在他知道了,这么多产业,还真是多少人手都不够用啊! 怎么对这些产业整合优化升级,让它们能创造出最大的价值,这也是一个甜蜜的负担啊,水溶拄着下巴在认识的人里扒拉了一圈,似乎没哪个合适的,唉,如果这时候天上能够掉下来一个cEo就好了! 水溶在墙上按了一通,这时墙上出现了一个通道,沿着长长的甬道走到尽头,原来是一座山谷,水溶走到工坊中,看到正在热火朝天讨论的工匠,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听着,等他们争论完毕了,才上前问道: “王大匠,燧发枪的进展如何了?” 姓王的工匠放下手中的东西,带些惊喜的说道: “竟是东家来了,多亏了您在海商那里弄来的海西的火器,有那些做参考,基本能做出来了,而且比咱大晟现在的自来火还要强上一些。 我们又用上了您说过的统一标准和尺寸,还有那个什么流水线,现在造枪的效率也上来了。 不过这燧发枪对铁料的要求更高,咱们大晟也没有好的燧石,所以碰上天公不作美,还是会比较容易哑火的。” 对于这些或多或少、或大或小的问题或者困难,水溶都已经习惯了。 穿越古代搞事业,最难的难道是方子吗? 对水溶来说,有地府通做后盾,其实方子并不算难,真正难的是各种实践过程中遇到的困难。 以前靠想象,靠着看小说,曾经水溶也以为只要记下了燧发枪的图纸,回了古代就能大杀四方了。 实际上,任何工业生产都不是孤立的,大到钢铁的工艺、火药的好坏、小到打火的石头,枪托的材料,处处都有可能遇到困难。 水溶现在缺的还是人才啊,大晟如今的大环境,还是士农工商,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对技术人才和科研人才来说还是太恶劣了。 大多数人都把科举当成是正途,除非迫不得已,比如是匠籍的,其他只把科学研究当成是副业,连工部的官员,一大半都是贾政那种四六不分,混日子的。 就连王大匠,堂堂大匠,水溶给的赏银也丰厚,但是彻底归心还是因为水溶送他的孙子去读书。 思绪有点跑远了,水溶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会命人去海西收一批燧石的,你们先制造一批燧发枪出来!” 原谅水溶有火力不足恐惧症,哪怕在守孝,他也知道京里现在气氛不太对,襄宁铁骑又远在北疆,没点自保的东西,他晚上睡觉都睡不安稳。 至于私藏私造违法?啥时候法律限制过贵勋了! 其他人家哪个家里没几条枪啊,爱好打猎真是个好借口,对吧! 第145章 夜来锦衣忽上门,原是猎场生兵祸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么紧绷着,紧绷着,就一直绷了两年,皇子王爷们有没有崩溃,水溶不知道,反正他这个围观吃瓜的都有些心累。 怎么就没哪个皇子直接不要怂就是干啊,每天在朝堂上参来参去,看着根本不过瘾啊! 还有当今陛下,想起水溶的时候就赐点东西下来,但是吧,能不能量多点,次数少点,每次赏两筐水果都让戴公公跑一趟,合着太监的人力不值钱呗! 而且,水溶每次还要上谢恩的折子,简直是累觉不爱,李世伯友情赞助的范文都快被他抄了个遍了。 果然,春生进来禀报,戴权公公他又双叒叕来了。 这次是啥?水溶瞅了一眼,哦,原来是葡萄。 照例用丰厚的银票加上一个精致的鼻烟壶慰劳了一下戴公公,戴权给水溶透露了一个消息,陛下要去铁网山打猎啦! 啊? 水溶一脸问号,如果他没记错,当今都快古稀了吧,这是老夫聊发少年狂,他就不怕自己转眼就闪了腰? 而且这种关头去猎场,这是去打猎啊,还是去钓鱼啊? 就是不知道到底谁是猎人、谁又是猎物了! 不过守孝期间是不用去伴驾的,水溶没有良心的想着,管他鹿死谁手,和他这个吃瓜群众又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皇帝对他还不错,但是也没到让水溶为他卖命的程度。 直到戴权告辞离开了,水溶还在思考,铁网山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听起来似乎怪不吉利的! …… 事实证明人是不能太铁齿的,过于幸灾乐祸,就有可能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半夜三更被春生从被窝里拉起来的时候,水溶还像一只被充了气的河豚一样,肚子里都是起床气,结果听到门外来的是锦衣军的人,他瞬间整个人都清醒了大半。 把最近的事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水溶有些疑惑,他貌似也没干过什么能招惹上锦衣军的事啊? 不就是私造了一点点火铳,培养了一点点私下的人手,开了一点点工厂,给甄应嘉拖了一点点后腿罢了! 春生看出了自家主上的疑惑,很有眼色的补充了一句: “那锦衣军看着狼狈的很,怕是出事了!” 这个时候能出啥事? 水溶有了些猜测,不会是被他的乌鸦嘴说中了,老皇帝真的玩脱了吧! 候着的一共就两个锦衣军,如今正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着,见了水溶,那领头的锦衣军急急说道: “世子殿下,圣驾遇袭,请您速速带兵前去救驾!” 带兵?我一个没权没势还在孝期的上哪弄兵马去,拿着王府的私兵去干,那不是找死吗? 水溶问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总得给我说清楚吧,还有,京营节度使不是王子腾吗,怎么不去找他?” 锦衣军垂下头: “圣人遇刺,四五七八四位王爷都举兵造反了,至于王大人,他现在在伴驾!” 那还真是不巧了,不过四个儿子都反了?他们还挺心有灵犀的哈,老皇帝做爹真那么失败吗? 水溶又问: “镇国公呢,其他八公呢,冯唐将军呢,卫澄将军呢,史侯爷呢?总有没去的吧?” 对面的锦衣军抽了抽嘴角说道: “都去猎场伴驾了!” 水溶简直服了陛下了,他是几位皇子派来的卧底吗?整个京城的武将都打包带走,这是为了方便被一网打尽吗? 水溶捂着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陛下他就没在京里留点后手?” 锦衣军抬了抬眼,直直的看着水溶不说话,水溶大惊失色,指了指自己,陛下的后手难不成就是我? 锦衣军无奈点头然后掏出了一个虎符说道: “没错,陛下让臣等将兵符带出来了!” 水溶顺口问道: “怎么不去找贾家人,在王子腾之前,京营一直都是贾家当节度使吧。” 不过话音未落,水溶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傻话,不说贾家那几位嗑药的嗑药,迂腐的迂腐,纨绔的纨绔,就说现在京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既然几个皇子都造反刺驾了,又怎么会放过京中。 而在京城外面,又没去伴驾的勋贵,恰恰好就只有水溶这个北静王世子。 “春生,给几位准备点吃食茶水!” 水溶脸色严肃的对两位锦衣说道: “两位补充些体力,我去换个衣服,咱们立马就出发!” 水溶一边快步往庄子里走,一边唤出黄九吩咐到: “去传我命令,麒麟卫在京中的所有人,现在全部赶去王府,一定要保护好太妃和王妃!” 黄九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主公,你这里呢?” 水溶转了转手腕开始穿戴软甲: “我这里留几个脚程最快、轻功最好的负责传信就行了,毕竟有大军在,王府那边就拜托你们了!” 穿上盔甲,挂上长剑,考虑到混战的情况,水溶又拿上了长枪和弓箭,到了庄子门口,春生已经准备好了玄骊。 玄骊按理说已经过了壮年,不过在水溶丹药的加持下,他现在仍然是战马里最靓的崽。 水溶飞身跨上玄骊,后面跟着几十个王府的护卫,带着两位锦衣军往京营飞驰而去。 看着水溶潇洒利落的动作,年轻的那个锦衣军小声嘀咕道: “不是说北静王世子喜文厌武,最爱谈诗论墨,实在是虎父犬子吗?怎么身手好像还挺俊!” 另一个领头的锦衣一巴掌糊上他的后脑勺: “干咱们这行的,就得记着,不该管的不要管,平日里把嘴巴闭紧一点,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等到了京营,水溶凭借着兵符,很快就掌握了营里的几万兵马,过程没什么大的波澜。 见到了几位将领,水溶才知道,陛下是凭什么对他能救驾有信心的。 因为这京营里的许多兵将居然都是从北疆调回来的,其中好几个,水溶看他们都眼熟。 也不知道陛下他是什么时候把京营里的老爷兵换成了北疆的精锐的,还真是够奸诈啊! 不过水溶猜王子腾恐怕是在京营呆不长了,这种质量的军队,哪个皇帝放心交给臣子啊,后续肯定是要进行调整和置换的。 面对锦衣军的催促,水溶抬手制止道: “不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现在什么都不知道,莽莽撞撞一头撞上去,不止救不了圣驾,还有可能被人埋伏,先探听清楚再说。” 说完,水溶有条不紊的传令,一面整兵,一面命斥候去探听铁网山猎场和京城中的消息,同时派出军士去各个勋贵府上传信。 第146章 又见刺杀进深山,水溶救驾遇九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对锦衣军解释道: “那些勋贵家家主也许去了猎场,但是家中子弟应该有在京的,他们各家都有私兵部曲,若是集合起来,自保之余,应当还有余力保卫皇城。 咱们救驾当然是第一位的,但是也不能让京里乱起来,还有太医和药材,圣人虽然带了,但是不一定充足,这些后续也要备好。 我记得镇国公府的世子是没去伴驾的,你们两个,留一个人跟着牛赟去处理京中的事。” 别人在不在水溶不知,但是牛赟,他老婆快生了,他肯定不会这时候出门的。 两位锦衣军对视了一眼,觉得水溶说得有理,更为年长的那个说道: “都听世子的吩咐,我跟着大军去猎场。” 都安排好了,水溶才带人前往校场,站在前方的高台上,水溶一脸肃杀,高声说道: “诸位,如今圣上命我等前去平叛救驾,封妻荫子、高爵厚禄,金银万两,全都在前面等着你们,告诉我,你们怕吗?” “不怕!”“不怕!”“不怕!” 水溶长剑高举,吼道: “一往无前,有我无敌!” “战!”“战!”“战!” 看着激动得嗷嗷叫的士卒们,水溶心下满意,燃起来了就好,军心可用啊! 京营里的三万大军,水溶当然不能全都带走,那就相当于把京城拱手送给反贼了,而且兵贵精不贵多,如今最重要的是靠着骑兵的机动性,以最快的速度,把皇帝抢救出来。 水溶挑出来了五千精锐的骑兵,率先朝着猎场赶去,剩下的人,留了一万保卫京城,其他一万五千余士卒由几位将军带领,同样朝着猎场方向行军。 大概走到半途的时候,水溶方才收到猎场方向传来的情报。 刺杀具体发生在傍晚,当时大家正在快乐的吃吃烧烤、喝喝小酒,没想到四皇子突然发难。 然后老五干掉了老四,而老五逼宫的时候,老七老八又跳出来,嘴上说是救驾,本质上还是造反。 受伤的皇帝带着戴权和两百个精锐的御前护卫躲进了铁网山的深山中,至于其他的龙禁尉,水溶知道那都是混日子镀金的,根本指望不上。 现在的情况就是,皇帝躲进山里,还在和三位皇子的人手玩捉迷藏的游戏,官员们基本都被看押在猎场的营帐中,其中八皇子还分兵去攻打了行宫。 女眷和妃嫔们并没有在猎场上,而是都在行宫中,因为万一找不到皇帝,皇后也是一张王牌。 水溶还格外留意了一下,居然没有六皇子和九皇子的消息。 老六和六翻了都去哪了? 水溶觉得他和手串王还算是有些君子(手串)之交的,总比其他皇子的感情好上那么一丢丢,所以难免多关注了一点点。 到了猎场之后,不出水溶所料,入目所见的是混乱嘈杂的人群,还有混战的兵卒,水溶分出一些人控制场面、救助大臣,一部分军卒去解决攻打行宫的叛贼,他本人则带着其他大部分人,往皇帝进山的方向追去。 不是水溶冷血,这种时候皇帝才是重点,其他人只能靠运气,自求多福了。 不过,既然那么多将军都被带来了猎场,这些人也不能浪费了,还是要用起来的! 水溶直接吩咐道: “你们一会往声音最大、战斗最激烈的地方找,镇国公府的牛继宗八成就在那种地方,找到牛伯爷,让他来主持猎场的事情,或者能找到王子腾也行,若是这两位都找不到,就去找神武将军冯唐,记住了吗?” 这几位,要么是京营节度使,要么是北疆的悍将,哪个身份都足够,不至于指挥不动这些军卒。 看那将领应下了,水溶也不耽搁,带着人催马往深山里追去。 到了山脚下,水溶挥手止住队伍,下令道: “没有雀蒙眼的有多少?你们随我进山,其他夜里看不清的在山下候着,把山围住了,有人下山的,一律逮住,过后再慢慢甄别!” 老话说夜不入林,夜不进山,可见晚间进入深山有多危险,要不是锦衣军堵他门口了,水溶都不想搭理这些破事! 进了深林,已经不方便骑马了,水溶一边用长枪拨开草木,一边问那锦衣军: “你有没有什么联络的办法?总不能这么干找吧?” 那个锦衣军干咳了一声: “虽然做了记号,但是夜间恐怕是难以看到,信号弹倒是带着,但是怕是会把圣人的位置暴露给敌军,我只能指出我离开时圣人的位置。” 行吧,聊胜于无! 同时,水溶也已经把系统里的危险预警,小地图等等全部都挂起来了! “小青,在地图上把皇帝标成绿的,再来个寻路道具!” 【柿子,望气术和寻龙尺你要哪个?】 水溶心累的回到: “这还用问,你看我现在像是有空练功的样子吗?要寻龙尺!对了,商城里这个寻龙尺不会也是土豪金的吧!” 小青无情的打破了水溶的幻想: 【抱歉,统一风格,请勿对制作者的审美进行人参公鸡!】 我就知道! 兑换出来之后,水溶只能把寻龙尺偷偷摸摸的藏在剑鞘旁边使用,幸好他这剑鞘足够富丽堂皇,要不都没法掩饰这金灿灿的反光! 跟着寻龙尺曲曲折折走了很长一段路之后,零星的抓了一些叛军之后,水溶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于侍卫。 不过,这位不是手串王的心腹侍卫吗?怎么他也在这里! “于侍卫,九王爷可是也在?” 于护卫见到水溶满心都是惊喜: “世子殿下,我们王爷正和圣上在一起,圣上和王爷都受伤了,我是出来找人求助的,你快随我来!” 哦吼,看来手串王这是要起飞啊,这时候竟然跟在陛下身边!只要表现别太拉跨,救驾之功就是妥妥的。 跟着于侍卫走了一段,加上寻龙尺的校正,很快小地图上就出现了代表皇帝的绿点点,水溶悄悄收起土豪金的棒棒,把长枪和弓箭都扔给身后的人,然后才快步走上前去。 皇帝一行人藏身在一个山洞里,夜间,深山,山洞,遇刺,被追杀,不知道为啥,水溶总有那么一点既视感。 “臣水溶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率先走出洞口的却是手串王,只听他说道: “世子请起,不过父皇的伤口有些发炎,此刻正高烧昏迷,不知世子可带了药材来?” 水溶有些惊讶,这么惨吗? 老皇帝虽然渣了一点,爱好权势了一点,但是其实挺老谋深算的啊,这次怎么却搞成这样,难道真的是玩脱了? 陛下他不会要凉了吧,虽然水溶有系统,但是他并不想把药浪费在皇帝这种生物身上呢! 第147章 生命诚可贵,药丸价更高,塑料君臣情,不能更多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于是在怀里摸了摸,掏出一瓶林安先生特制小药膏来: “殿下,臣随身带着的只有惯用的金疮药。 不过臣出兵之前已经派人去京里了,后续京里应当会送来御医以及药材。 (就算没到也不是我的锅!) 是以,如今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出了深山为上,夜间山里阴冷,恐怕对伤势病情多有不利!” 晚上比起白天来气温骤降,现在天还挺冷的,就手串王身上这单薄的衣服,就算他下一秒打个喷嚏,水溶都不会感到意外。 他不是已经把羊毛衣服和羊绒衫苏出来了吗?手串王怎么就不知道披个毛毛斗篷呢! 双手奉上金疮药之后,水溶又把身后的大披风解下来递过去,可怜的手串王,嘴唇都冻紫了,快裹上吧! 虽然水溶武功高强不怕冷,但是小凉风往盔甲的灌的感觉可不太好,而且水溶总觉得穿上盔甲之后,披着披风才更帅气,所以每次这些(耍帅)装束都是必不可少的。 九皇子又把金疮药递回给水溶,非常自来熟的说道: “倒是要劳烦世子,为本王上药了!” 咦?看着九皇子好像囫囵个的,没少哪个零件啊,这就生活不能自理了? 而且,这活貌似是戴公公的吧,戴权呢? 水溶跟着进了山洞里,才发现,原来戴权后背被砍了一刀,现在同样趴窝了! 还真是辛苦九皇子了,不过,皇帝身边那几百来个护卫都哪去了?怎么一个都没在身边。 等离得近了,水溶才发现九皇子是伤在了手臂上,好在伤口不算深。 水溶拎起九皇子的胳膊,心里暗道,嘿嘿,手串王,这可是你让我动手的,一会儿可不要后悔! 就连我老爹当初都没敢让我侍疾,你以为是为啥? 用抹烧烤材料的手法,给手串王的胳膊糊了药,看着他紧紧皱着的眉头,水溶心里毫无诚意的给他说了句抱歉,然后用手串王衣服扯成的布条又把伤口裹了起来。 缠缠绕绕,裹得和木乃伊差不多之后,水溶又在收尾的地方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然后给自己点了个赞! 看到手串王的目光数次在蝴蝶结上逡巡,水溶强行挽尊道: “一会儿出去见了太医之后,还是要重新包扎的,这样是为了方便解开!” 而且蝴蝶结多萌萌哒啊! 等了片刻,确认这药没有问题,九皇子就决定给皇帝用上了,水溶这才有机会围观老皇帝的伤势。 哦!看到那当胸一个口子,水溶是相当的震惊啊! 这皇帝这伤势有点凶险欸! 陛下,您争气点,好歹要撑到给我发完救驾奖励啊! “小青,那种最便宜的回春丸来一粒!” 水溶把回春丸化在了水囊里,借着喂水喂给了皇帝。 看在您送我的水果和化妆品的份上,就把敏姨平常吃的保健品给你吃上一粒吧,更多的就别想了! 水溶忽然有个邪恶的想法,如果他现在给老皇帝下个药,那岂不是轻而易举? 皇帝真应该感谢他不是个损人不利己的疯批深井冰! 给皇帝上药这种事,水溶默默让给了九皇子,自己的父亲自己来,不过水溶估计,九皇子怕是不会去照顾戴权这个下人的。 看在戴公公给他透露了那么多小道消息的份上,水溶召了个士卒来照顾他。 还没等几人离开深山,水溶的小地图上就出现了大批小点点,而危机预警此时也响了起来! 【敌军还有三分钟到达现场,请做好准备!】 哦,水溶木着脸,小青,我觉得你们做程序的人偷懒了,这句话有那么点耳熟啊! 吐槽也不耽误水溶迅速起身: “九殿下,接下来请呆在山洞里,一定不要出去!” 别给我添乱,谢谢! 这时候,水溶派出去警戒的斥候也有了反应。 “有敌袭!” “小青,我方红色,敌军绿色,标注!” 士卒在水溶的命令下迅速列阵,水溶接过弓箭,朝着小地图上有绿点点的方向迅速的射出了几箭。 片刻,就传来了几声惨叫。 夜里看不到没关系,他有小地图,基本上和瞄准器没差别,可以一一给他们点名。 还没接战,就有了大量的减员,对面显然已经有了畏难的情绪,水溶听到似乎有个领头的在那灌鸡汤: “兄弟们,杀啊,王爷发话了,抓到人的,赏万金,封候!” “小青,把他圈出来!” 水溶一边反驳,一边拉开弓箭: “可笑!区区反贼,哪来的万两黄金,我看你能给的只有人头落地,抄家灭族! 对面的兄弟,你们原本都是我大晟的军士,我相信你们大多都只是被裹挟或者迷惑的,只要及时迷途知返,我保证为你们求情,求陛下从轻处置,让你们能留下性命,且不连累家眷!” 对面此时已经悄无声息了,因为话音未落的时候,水溶的连珠三箭已经刺进了他的身体。 小溶神箭,戳谁谁死! 虽然水溶的话说得一部分敌军有些动摇,但是大部分能参与造反的,都已经下定决心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那不还是要受罪?想要我等束手就擒,除非你让皇帝赦免我们的罪过,既往不咎!” 这又是哪位人才啊? 虽然水溶不知道他是不是长得丑,但是显然他想得挺美。 还既往不咎,水溶敢说,对面敢信吗? 这是一个世子能决定的事儿吗? 但凡现在老皇帝醒着,水溶都会让他先吱两声,把对面稳住再说。 既然谈不妥,那就干吧! 水溶叹了口气,接过长枪,他赌对面恐怕会先来一波剑雨覆盖,希望对方没带火器吧,幸好京中的神机营属于京营,不然大规模的火器,哪怕水溶武力值再高也扛不住啊! 靠着超人一等的视力,不过片刻,水溶就发现前方闪过星星点点的银光。 “举盾!提防流矢!” 不出所料,哪怕在夜里,还有树林阻隔,但是对方也没放弃箭雨这种惠而不费的攻击方式,毕竟哪怕是不瞄准胡乱射,都有可能有运气不好的倒霉蛋中招。 水溶为了兵贵神速,带着都是骑兵,大晟的骑兵可是没配备盾牌的,所以如今他们这里只有少少几个步兵盾牌罢了,幸好,这是山中夜战,对面也没火铳。 试探出对方没啥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水溶心里也就安稳了,提起长枪率先冲了上去。 【长枪 刺破 云霞,放下 一生牵挂!……】 水溶手一抖,枪差点扎歪了! “小青,这时候就不要整活了啊!” 【柿子,上吧,干巴爹!在你的bGm里没人能打败你!】 水溶:“……” 所以上次更新语音包,到底都给你装了些什么玩意啊! 第148章 水溶救驾枪如龙,圣人苏醒有天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杀人从不扎两下,一枪一个小朋友,银枪一甩招连环,血染红缨手不抖。 水溶知道,现在不是留手的时候,而且这种造反的人,现在干掉他,说不定还是给他安乐死了呢! 他真是功德无量啊,阿门! 这种小规模的接战,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迅速,巨大的人数优势之下,很快,所有的敌军都被抓的抓、杀得杀。 水溶挑了几个轻伤的活口,问道: “你们是谁的手下?” “五殿下必胜!” “七王爷派我来的!饶命啊!” “你等着,八殿下登基之后会为兄弟们报仇的!” “我艹……” ‘噗’的一枪,鲜血飞溅。 火光下,水溶的面容平添了几分阴戾。 最后那个嘴里喷粪的,已经‘嗬嗬’的捂着脖子倒下去了! 水溶冷哼一声,下辈子别嘴贱,侮辱我可以,侮辱我家人不行! 一抖枪尖,血珠滑落,水溶心下有些沉吟。 那几个皇子,不是都已经撕破脸、互相扯头花了嘛,之前在猎场没看到几人,水溶还以为他们是分头行动的来着,没想到,为了围剿老皇帝,居然又开始齐心协力起来了! 三打一啊,怪不得老皇帝的御前护卫都不在这里呢,估计都是去引开追兵去了。 “把他们都看押起来,等出去之后再细细审问。” 水溶又吩咐士卒做了个简易的担架,抬起皇帝,将他围在最中间保护好,一行人迅速的往山下走去。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水溶正好见到冯唐带人往这边走来。 “冯叔父!” “是溶哥儿啊,几年不见,长大了!” 冯唐拍了拍水溶的肩膀,简短问候了一句,转而问道: “陛下无事吧!” 重重军士环绕着,冯唐看不到内里的详情,所以也没有冒然的请见。 水溶垂下眸子避重就轻的说道: “小侄要护送陛下回京,正好,这山上的叛军,还有抓捕几位皇子的事情,就有劳叔父了!” 九皇子越众上前,简短的和冯唐寒暄了几句,又安抚道: “父皇劳累,如今已然歇下了。 不过,朝廷不会忘了将军等人的功勋! 果然是疾风方知劲草,关键时刻,还是诸位武勋忠心王事。” 哦?水溶惊叹,手串王,真是没想到啊,你还有嘴这么甜的时候,我要是冯唐叔父,现在肯定已经飘了! 返回猎场的时候,这里的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水溶拦下一个军士询问,知道了现在主事的是牛继宗和王子腾。 看来这个王子腾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你去找能主事的人,就说圣上在此,让他先把太医请来。” 水溶看了看九皇子,见他没反对,便一边吩咐那小兵去叫人,一边让其他兵卒收拾出来一座干净的大帐。 没过多久,一位龙行虎步、国字脸的将军大步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御医,水溶见过他,这位就是现任的京营节度使王子腾! 都说外甥像舅,水溶瞄了几眼,实在是想象不出,那贾家的大脸宝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打头的御医也是水溶的熟人,那位水溶二坑司徒悯时候,两次都被拉来上班打卡的倒霉蛋,水溶记得他似乎是姓秦。 九年前,这位还只是个太医呢,没想到,如今已经升任成皇帝御用的御医了。 “圣人如今是瘀而化热、外感毒邪、又逢寒邪入体……” 能说人话吗? 水溶不由得和小青吐糟道: “我觉得你们如果开发个医生诊断翻译器,在古代背景的任务者中一定非常畅销。” 小青也很是赞同的附和道: 【没错,而且不止古代,在现代位面,也会很畅销。 不过,这太难了,有时候AI都识别不出来他们说了啥、写了啥!】 听到最后,水溶总算是勉强听明白了,老皇帝现在是伤口发炎,结果又感冒了,雪上加霜,所以需要吃药。 水溶有些疑惑: “敢问诸位医官,不知陛下这伤口是否需要换药,诸位可带了成药? 而且,如今猎场这里带的药材可还够用,陛下这样能不能经得起颠簸,可以立即启程回京吗?” 秦御医给皇帝行了针,又有条不紊的开了药方,吩咐道: “三碗水煎成一碗,夜间需要有人守着,防止发热反复。” 安排好了,秦御医才回答了水溶的问题: “换了干净的布巾来包扎就行,陛下如今用得金疮药很是不错。 不过,按吾等的意见,最好是等退了热便立即回京,猎场药材虽不缺,到底不如京中的品相更好,至于颠簸,若是用龙撵,当是无碍的。” 哦,水溶心说,那就好,等把皇帝往宫里一送,他就可以无事一身轻了! 秦御医的医术还是有保证的,黑乎乎的中药汤子灌下去才半日,皇帝就已经退了烧醒来了。 皇帝和九皇子自然是要先父子情深一番的,虽然水溶看不出他们有多少是真情实感,又有多少是演戏,显然表面上肯定是父慈子孝的。 等皇帝腾出功夫来看向水溶,水溶才上前见礼: “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原谅水溶说不出更谄媚的话来,半夜被从被窝里薅出来,又摊上这种麻烦事,他实在是说不出更多感恩戴德的词汇了。 “治哪门子罪啊,溶哥儿这次可是救驾有功,朕只有赏的!” 水溶偷偷抬起了一点头: “陛下,臣有表字了,先父生前为臣取了表字若渊!” 必须强调一下,划重点,陛下你最好记牢点。 “呵呵,咳咳!” 皇帝大笑起来,却牵动了伤口,又咳嗽了几声。 挥退了上前来的九皇子,隆德帝接着说道: “好,若渊,给朕说说现在外面情形如何了?” “猎场已经控制住了,现如今是牛继宗和王子腾两位大人主事,山上搜寻抓捕的事臣已经交给了神武将军冯唐。 京城情况暂时不知,不过,臣在京营分出了一万兵力救援京城,还派人通知了各家勋贵。 最新的情报显示,行宫被攻破了一部分,臣已经安排人去救援了。” 隆德帝微微点了点头,面上浮现出一丝满意之色。 “不错,若渊第一次做事,还算面面俱到,朕果真是没看错人。” 水溶无语,你也知道我是第一次做事啊? 所以你怎么敢,京里一个将领都不留,找我去带兵的。 万一我要是个贾宝玉之流的,咱们岂不是手拉手,一起走?! 不过,接下来的话题可能就不那么愉快了。 第149章 五皇子口吐扎心言,忽暴起了断亲兄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瞄了瞄皇帝的脸色,才小心的出言道: “之前传令兵送来消息,冯唐将军已经大概围困住了五皇子、七皇子——” “什么皇子!那是孽庶,是无君无父的畜生!” ‘啪’的一声,药碗被摔的粉碎! 水溶心里直翻白眼,你儿子是畜生,那你是什么? 而且,你朝我发火有啥用,那可是皇子,你可以随便骂,我他喵的敢吗? “冯唐将军来请示,三位罪臣拒不投降,请问陛下,应该如何处置?” 老皇帝把床榻拍得哐哐响,骂道: “还等什么,攻上去,死活勿论!” 水溶被隆德帝阴狠的眼神吓了一跳,告辞走出营帐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呼,吓死了!还好我爹不这样。 水溶帮隆德帝算了一笔账,老大就是废太子,义忠郡王,如今坟头都长草了。 老二、老三被圈了,老四行刺,被老五干掉了,现如今,五七八三个,不管是死是活,前途都完蛋了。 那么隆德帝成年的儿子就只剩下六皇子,和九皇子手串王。 这损耗率,也太可怕了吧! 咦,对了,水溶差点都忘了,老六呢? 怎么一路走来,都没有老六的消息,六子去哪儿了? 据调查的情报来看,刺杀发生的时候,六皇子还是在烧烤宴会现场的,怎么现在猎场没他,山里没他,难道,六皇子是在行宫? 水溶回到营帐的时候,气氛已经缓和了下来,水溶看了看低眉顺眼的手串王,难道是这位的功劳? “陛下,行宫那边不太乐观,要不要臣去看一看,而且六王爷至今还没有消息,要不要派人去打探一下?” 隆德帝只是点点头表示允了,等水溶退下,转身离开,隆德帝才问九皇子: “溶哥儿是个好的,最重要的是相貌绝佳,你觉得把嘉和赐婚给他如何?” 九皇子眉头紧皱,嘉和,甄贵妃生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女儿? 那位主浑身上下只有脸能看吧,咳咳,而且听说嘉和她府里的俊秀小侍卫已经不少了,这种许配给哪家都是嫁祸吧。 这么坑水世子,您良心过得去吗? 九皇子脑子转得飞快,迅速的找到了个好借口: “父皇,嘉和与世子差了辈了!按辈分,北静王是您的子侄辈,世子是要叫嘉和姑姑的。” 隆德帝呵呵笑道: “无妨,北静王府是异姓王,又不是真的宗室,差了辈分也是没关系的。” 隆德帝觉得自己的想法棒棒哒,回头说给贵妃,贵妃一定会夸他哒。 九皇子心想,这就没办法了,那么他只有最后一招了,大拖延术! “父皇,水世子如今尚在孝期,说这些还太早了,而且这事儿还要看他们男女双方的意思,没得父皇本是好意,反牵了一对怨偶。” 隆德帝心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孝期谈论论嫁的不合适,反正溶哥儿孝期也没多久了,那就到时候再说呗! 不过,隆德帝觉得,知女莫若父,他女儿和他,那是同一个毛病,最喜欢脸好看的,看到溶哥儿那张脸,嘉和估计直接走不动道儿,哪能看不上啊! 水溶抵达行宫的时候,战斗已经接近尾声了,因为行宫都是太监宫女和一些女眷,所以乱兵袭来的时候,很多宫殿都被攻破了。 那些妃嫔宫女的惨状,连见过了战场的水溶都有些目不忍视。 简单收拢统计了一下,皇后和贵妃倒是没事,但是底下那些低位的小嫔妃因为缺少人手保护,死伤惨重,行宫里的金银财务也被乱兵抢掠了许多。 把行宫粗略的犁了一遍,水溶仍然没找到六王爷的身影。 不过,不知为什么,水溶总觉得甄贵妃看过来的眼神有点凉飕飕的,好像要刀了他一样。 他好像是和这位娘娘不熟吧,今天头一回见,为啥贵妃对他怨气那么大? 贵妃带着一股子不想搭理但是不得不搭理的劲儿,向水溶问道: “不知圣上可安好,我儿六皇子又如何了?” 水溶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六皇子他不讲武德玩失踪啊! “回皇后娘娘,回贵妃娘娘,圣上虽有小恙,但是尚且安好,如今在猎场暂时修整,陛下很是担忧诸位娘娘的安危,所以命臣前来救援。” 水溶觉得他为了陛下的家庭和谐付出了太多,其实隆德帝他半点都没想起来老婆和爱妃。 “至于六皇子,如今暂时还没有六皇子的消息,臣相信他吉人天相,一定是安全的。” 看到甄贵妃狠狠剜了自己一眼,水溶觉得他真的超级无辜。 一路护送着皇后等人返回猎场之后,水溶已经连灵魂都快出窍了,好累,好困! 被招呼进大帐的时候,水溶觉得自己的怨气都要比刚刚的甄贵妃还要强烈了! 不过看到地上三个排排跪的皇子,水溶瞬间就清醒了。 冯唐叔父真的是效率啊! 比起八皇子的镇定自弱,风度犹存,七皇子的痛苦流涕,苦苦哀求。 五皇子的状态就有点吓人了,这阴鸷的小表情,嘲讽的嘴角,嗑了一样的表情,水溶见了心下就一突一突的,脚尖都悄悄朝着五皇子的方向挪了挪。 要遭,五皇子这状态,怎么看都是深井冰要发疯的节奏啊! 还没等水溶用系统查看一下五皇子的状态,他这颗大号二踢脚就自己炸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 就凭这一长串抑扬顿挫的笑声,水溶就给老五打了个大大的好评,这位的嗓子不去唱戏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四哥怎么就那么没用呢?太监、舞女、加上他本人,明明应该万无一失的!” 嚯,水溶觉得吃到了大瓜,原来皇帝是这么遇刺的! “父皇,父皇,皇父,哈哈哈,我的好父皇,您没料到吧,老四会亲自对你动手!” 只见五皇子两眼通红,突然暴起,水溶连忙挡在了老皇帝面前,工程款还没结呢,可不能让你杀了我老板! 五皇子却转而一把掐住了七皇子的脖子,咔的一声扭断了。 嘶,可怕! 第150章 疯批五王自我了断,隆德皇帝险些升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电光火石之间,还没等水溶反应过来,七皇子就已经凉了,水溶连忙上去把五皇子按住。 五皇子挣扎之间还猖狂的大吼道: “哈哈哈哈,软蛋怂货,活该去死!” 水溶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团袜子,或者一块抹布,现场脱鞋来得及吗? 隆德帝大怒,伸出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畜生,疯子,那是你亲兄弟!” 五皇子嗤笑: “亲兄弟?我连老四都杀了,再多一个又如何? 我确实是疯了,但这都是你逼的啊,是你,逼着我们一直自相残杀的! 现在不过是棋子干掉了棋子罢了,您怎么又开始心疼了呢? 啊哈哈哈哈!” 狂笑之后,五皇子又情绪沉郁了下来: “呵呵,从大哥被冤杀的那天开始,我就知道,在你心里,什么骨肉亲情,什么亲儿子,都是狗屁! 我就在想,究竟什么是你在乎的呢? 后来我知道了,是皇位,是权势啊! 只要你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染指你的权势,哪怕是一手养大的嫡长子。 但是没关系,我可以自己来拿! 如今,不过是成王败寇罢了!噗!” 五皇子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水溶打开系统一看,状态重度中毒濒死。 没想到五皇子真的够疯啊,对自己都那么狠,嘴里居然藏了毒囊。 “噗!” 又一声吐血声响起,隆德帝终于承受不住刺激,向后栽倒过去。 啊,完了完了!水溶哀叹,额滴睡眠,额滴尾款! 在御医的指点之下,一行人着急忙慌、手忙脚乱的护着隆德帝一路回了京城。 陛下出门的时候,大概也没有料到,他竟然是竖着出去,横着回来的。 接下来的事情仿佛是按了加速键,让水溶一直都没找到机会告退回家,只是在休息的间隙收到了一星半点王府报平安的消息罢了,至于其他亲朋好友究竟怎么样了,那是一概不知的。 皇帝昏迷了三天,终于在御医的努力下勉强清醒了过来,但是他虽说没嘴歪眼斜,右手却已经不怎么听使唤了,右半边身子也有些麻木。 显然,隆德帝是被疯批五给气得中风了! 御医又掉书袋说了一大串,水溶给他总结了一下,皇帝现在情况已经很危险了,如果再有下一次中风,不是嘎掉,就是瘫痪,所以接下来都要好好静养。 至于什么时候恢复,那御医也布吉岛啊! 至于还能不能继续批奏折、当皇帝? 皇帝的工作那么操劳,那肯定不行啊! 总之,静养两个字划重点。 也就是说,选出一个新皇帝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如今回了京,总算找到六皇子的下落了,这个老六居然事发之后,一溜烟的就跑回了京城,准备观望一下,如果猎场里的几个人和皇帝同归于尽了,他就能在京城捡漏了。 结果还没等老六控制住京城,就被勋贵们拍了回去,然后水溶等人就带着圣驾回来了。 老六见机不对,立即就缩回王府去了。 倒是司徒悯,因为失了宠,这次老皇帝没带他,没想到倒是让他逃过了一劫。 皇帝扒拉了一遍自己的儿孙,发现还是身边这个低眉顺眼的老九最有孝心也最听话,假如立了老九,将来自己就算成了太上皇,也不愁没了下场。 老九又是个喜欢谈玄论道的,自来性情淡泊,将来他这个父皇帮忙分担一点政务,想来也是很合理的吧?! 既然选好了傀儡,隆德帝很快就发了圣旨、下了圣谕,然后也不管九皇子的推辞,文武百官的百般挽留,拍拍屁股就回了自己寝宫。 碎觉碎觉,回去修养,苟命要紧! 见皇帝心情还算可以,水溶试探着问道: “陛下,上天保佑,您已经平安无事了,那臣是不是可以回府去了?毕竟臣还在孝期,不好在皇宫久留。” 隆德帝见到正在寝殿门口站岗的水溶,说道: “无妨,若渊现下掌着禁卫军,还是得再多留几日,朕和老九都只信你,等禅位之后,朕就放你回府。” 说着拍了拍水溶的肩膀: “这几日还是要继续辛苦若渊了,若是乏了,也不必这般板正拘束,便去朕的床边躺一躺、打个盹,也是无妨的。” 隆德帝心道,多看几眼美人的俊脸,朕心情一好,病都好得快了。 而且如果没有溶哥儿守着,朕睡觉都有些不安稳呢! 水溶恭敬的拱手: “臣职责所在,不敢领受,陛下言重了!” 水溶内心无限吐槽,去你床边歇着,那岂不是只能躺你的脚踏,谁知道你有没有汗脚啊! 还说什么只信我,我猜你估计和每一个大臣都是这么灌鸡汤的吧! 别以为我没见过手串王是怎么哄冯唐叔父的,有其子必有父啊! 水溶又站回了寝殿门口,有些无奈的抬眼望天,唉,他站岗这事这要是流传出去,以后不会也变成门神吧! 下了职,水溶本来准备回去休息的,没想到这时候有小太监来传话,手串王想要见他。 九皇子其实在宫外有王府,不过圣旨一下,九皇子变成了嗣君,自然是要搬到了东宫中居住的。 一路被带到了书房,水溶看着小山一样的折子不禁有些咋舌,太惨了,学生做作业、老师批卷子都没那么惨过。 这是压了多少天的奏折啊! 水溶拜下,却听道上面传来九皇子低沉有磁性的声音: “世子的武艺当真是出人意料啊,我看了战报,山上遇袭那晚,许多敌军都是被世子射杀的,夜间射箭,居然每一箭都射中了,看来,连卫家人都比不上世子的射术呢!”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不过,水溶还记得自己不能锋芒太露呢,这时候当然不能承认啦。 水溶带点嬉皮笑脸的回道: “殿下您还不知道我吗?就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和那些将军比起来,只能算是花拳绣腿,虽然臣平日里喜爱射猎,但是论射术,和卫家人比更是远远不如! 别说卫家了,就是冯家的紫英都比我强,我也就能欺负一下牛家两位世兄罢了。 那时候天那么黑,臣都是蒙着眼胡乱射的,想来一定是老天爷看不下去那些反贼,所以才借臣的手惩戒他们罢了! 这更说明了陛下和您都是真龙天子,有上苍护佑啊!” “哈哈哈哈,你啊,油嘴滑舌!” 看九皇子眉开眼笑的样子,水溶知道,他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显然是被拍的很舒服! 九皇子转了转手里的珠串,说道: “本想吓吓若渊呢,没想到啊,若渊你还是这般顽皮!” 第151章 新皇登基尊奉太上,皇帝抄家水溶喝汤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什么,哪个在造谣? 水溶大怒,他哪里顽皮了?他明明辣么成熟稳重又可靠! 水溶显然早就忘了他在扬州保障湖的游船上,玩超级马里奥的事情了。 九皇子勾唇轻笑,他接下来说的这个消息恐怕还真的能吓到溶哥儿。 “若渊,不知你可有婚配?” 水溶一愣,这是要干啥?给我栓婚吗? 他是不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委婉的拒绝。 还没寻思个所以然出来,水溶就听九皇子神神秘秘的低声说道: “听说,父皇有意把掌上明珠赐婚给你,咳咳,出了这个门,可别说是我透的口风,我可是不认的。” 掌,掌上明珠? 水溶大惊失色,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皇宫里待嫁的公主,不就剩下那个滞销的嘉和公主了吗? 那个是珍珠吗?那是仙人球或者铁蒺藜吧! 虽然水溶不歧视女海王,毕竟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能三夫四侍嘛。 但是给他当老婆,这个不行啊! 他觉得他把握不住! 这种大女子就应该要么不成亲,要么找一个和她一样德性的,比如贾琏,这样说不定两个人还能各玩各的,或者一起快活三人行。 不过,水溶原本以为,手串王是要给他赐婚拉拢他来着,原来人家是来给他通风报信的啊。 冤枉手串王了! 到底有什么借口能把这门婚事给推了呢? “这个,啊,那个,臣,臣年纪还小,不急,臣还没加冠呢!” 九皇子无情的打破了水溶的借口: “等出了孝,若渊必定是要袭爵的,到时候父皇很可能会为若渊你提前加冠。” 这就栓q了,他现在还在孝期啊,到哪儿去找个未婚妻应付隆德帝啊! 九皇子眼带笑意,拍了拍水溶的肩膀: “总之,若渊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怎么考虑,想办法把老皇帝弄死,让公主也守孝吗? 算了,他还不至于那么凶残,还是等回家之后求助母妃吧! 禅位典礼,和新皇的登基大典,水溶是不用参加的,因为他在守孝。 那他能去休息吗?当然没门,因为保护、守卫、排查、防范这都是水溶的活儿。 基本上禁军统领干啥,水溶就得干啥! 还是没俸禄拿的那种。 水溶只希望,皇帝的赏赐能大方点,也不枉他辛苦一场了。 禅位典礼之后,手串王成了新鲜出炉的新皇。 一直以来,水溶都用手串王称呼人家,其实九皇子是有名字的,新皇名叫司徒景。 新皇登基之后,奉隆德帝为太上皇,嫡母为太上皇后,甄贵妃为太贵妃。 司徒景的生母本是个小小的贵人,又早早的去世了,所以此时只是进行了追封。 不过这些已经和水溶无关了,兵符一交,他终于可以无事一身轻了! 水溶无视了隆德帝依依不舍的小眼神,就算怀里抱着丰厚的赏赐,也不能让他冷酷的心肠动容一点点。 真男人,从不回头看老头! 水溶也没有直接回庄子上,而是先回府报了平安,虽然期间有和府里传信,但是水溶知道,没亲眼见到他,祖母和母妃肯定是担心的。 依次见过两位长辈,收获了两大筐泪水之后,水溶终于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水溶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眼圈红红的母妃赵婉岫。 仿佛又回到了刚刚觉醒记忆的时候,八岁的那个初夏。 不觉有一些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娘,您怎么哭了?” 赵婉岫勾起一个安心的微笑: “溶哥儿你可算是醒了,太医虽说了你身子没问题,但是好好的人,哪有一下子睡上那么久的,你若是再不醒来,我就要打上门去骂庸医了!” 水溶坐起身来,只觉得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母妃,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到了,歇一歇就好了,倒是让祖母和母妃担心了! 这次是碰到了特殊情况,我以后一定好好保重自身。” 造反加刺驾这种糟心事,正常人一辈子都碰不到一次的好吗! 安慰过母妃,水溶又将新皇透露的消息给母妃说了,暗自寻摸亲事这种事,还是北静王妃比较擅长。 赵婉岫听了也有些发愁,嘉和公主的名声她也听说过,虽然内心深处未尝没有一点点羡慕,不过这种女子,可不能让她来祸害自己这单纯的傻儿子。 既要女子本人人品性情好,又要和王府门当户对,家人还不能是拖后腿的,一时半会,到哪儿去找这种好人家啊! 对了,还得是那种不惧皇家的压力的,那就得在高门贵女或者清流人家里寻摸了! 不如,先给好闺蜜写信试探一下? 把压力转移给亲妈之后,水溶暂时就把亲事这个小问题给打入冷宫了。 他现在的经历都放在吃瓜和买买买上了。 这不是四五七八一起雄起造反了嘛,之前忙着抢救垂危的太上皇,忙着新帝登基,没顾上处理那几个皇子以及他们的小弟们。 如今诸事尘埃落定,太上皇的病情也稳定了,这皇家的父子俩总算有功夫举起屠刀开始清算了。 参与谋反的,提前站队的、贪图从龙之功的,加上几位皇子的姻亲和下属。 京城可以说再一次进入了大抄家模式,刽子手的大刀都快卷刃了。 今日砍五头,明日抄十家,文武百官,心虚者日日不得安寝,起视四顾,而锦衣军又至矣。 人类的悲喜往往并不相通,那边厢凄凄惨惨的抄家,水溶这边却在开开心心的抄底。 春生嗓子嘶哑的禀报着战果: “这次许多都是京郊的良田、庄子,因卖得多卖得急,价格只有市价的七成不到,还有铺子,咱们也抢到了几间临街的好地段。” 水溶心里大致计算了一下,又和小青核对了一遍,算上三日前太上皇和皇帝两人赏赐的奇珍异宝、土地田产,这次王府又是大丰收啊! 要不是还在孝期,不好动作太大,过于引人注目,其实以水溶的资金储备,还能买下来更多。 太划算了! 怪不得除了亲朋好友,没几个人给那些被抄家的求情呢! 合着这种事是官员跌倒,皇帝吃饱,同僚喝汤,你好我好。 除了那个被抄的倒霉蛋,众人是皆大欢喜啊! 水溶出于谨慎和好奇又问了一句: “买得最多的是哪家?咱们府上应该不打眼吧!” 春生拍着胸脯说道: “爷您放心,咱这样的前三都排不进去,最霸道的是忠顺王爷!” 第152章 忠顺得封义忠复爵,圣驾忽至举荐人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忠顺王就是水溶的老相识六皇子,新皇登基总不能只杀人,还要广施恩德。 这救驾有功的要封赏,兄弟也要加恩。 六皇子虽然之前在谋反中表现得不太好,但是人家至少没有光明正大的造反。 在众位皇子死的死、圈得圈之后,作为新帝唯一的成年兄弟,六皇子被加封了亲王。 就是这个封号有那么点讽刺。 毕竟六皇子当皇子的时候跋扈,当王爷的时候更加跋扈,可以说一点都不顺服。 政变的时候,六皇子又麻溜的脚底抹油了,可以说是半点忠心都欠奉。 也不知道太上皇起这么个名字到底是在讽刺谁! 还有一个人的鸡犬升天,让水溶更加的不爽! 那就是水溶的手下败将——小垃圾司徒悯。 就在前不久,司徒悯被太上皇恢复了义忠郡王的封号,而且还被赐了一个高门贵女做王妃,可以说是情场、职场双丰收了。 除了加恩兄弟子侄,新皇还要大赦天下、起复旧员拉拢人心。 水溶觉得手串王,哦不,手串帝也挺不容易的,别看当了皇帝,但是每一道圣旨背后都有太上皇插手的影子。 对于起复旧员这一点,其实水溶是不敢苟同的。 起复旧员,说白了就是录用那些原先是官员,但是因为守孝离职回家的,或者被革职罢官了的人。 前者还好说,后者那是一百个里面,九十九个都不无辜。 举个例子,后者的典型就是贾雨村。 虽然说其中一部分是被同僚恶意攻讦而罢官的,但是还有句话叫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如果屁股底下真的干净,比如当初的翟巡抚或者郑文那种的,就算被弹劾了,也能平安无事。 水溶还特意嘱咐了麒麟卫盯着点吏部,别让贾雨村有机会补缺,别的人水溶不了解也管不着,但是贾雨村这种货色,水溶不想将来在朝堂上看到他。 幸好有着守孝作借口,那些吵吵嚷嚷,跑官求告的破烂事都进不来他们北静王府。 水溶老老实实继续当宅男期间,只有戴公公上门了一次,来感激当初水溶的救助。 这天,小厮来禀报有水溶的旧友求见,结果水溶一见之下却是大吃一惊,没想到手串帝居然悄悄离宫出走,来了他府上。 水溶连忙打开小地图瞅了瞅,这位带够了侍卫和锦衣军没有? 万一皇帝在他这儿出了事,他可负不起责任来。 等看到小地图上的护卫数目,水溶才放心了一点,看来手串帝还是很谨慎的。 一路把皇帝请进了书房,奉上了茶水点心,水溶才带着点好奇的问道: “陛下怎么这个时候来臣府上了?” 工作狂居然不批折子出来摸鱼了,这不科学! 司徒景咂了一口茶水之后,才看着水溶幽幽一叹: “朕真的羡慕你!” 水溶笑了笑,自我调侃道: “臣一个闲人,自然比不上陛下您日理万机,正因为有陛下您治理大晟,所以臣才能如此悠哉闲雅啊!” 司徒景摇了摇头,眼中带着几分羡慕、几分无奈: “你不懂!” 哦,水溶莫得感情的吐槽,我确实不懂,你倒是直说啊! 司徒景却没有继续,而是换了个话题问道: “若渊你可识得什么人才,朕现如今在朝中没有什么人手,可以说是处处掣肘、步履维艰啊!” 啊,你问我? 水溶目瞪狗呆! 那和问道于盲有啥区别? 你看我哪儿像知道这个的样子。 水溶绞尽脑汁的思忖了半晌,老爹给的名单他肯定是不能说啊,至于明面上的。 “陛下,您要的肯定不是武官吧,您也知道臣是勋贵,发小也是武将人家的居多。 至于文臣,勉强算是熟悉的,臣只认得五个半。” 司徒景也被水溶的回答给震惊了,你堂堂北静王府的世子,门下就没点投效的小官小吏吗? 这岂不是比朕当初当王爷的时候还要透明?! 不过有总比没有强,司徒景本着有枣没枣打两杆的心态说道: “你先说来听听!” 水溶伸出手开始扒拉手指头: “第一个第二个,圣上您也知道,就是我师父林如海,和扬州的知府王文正。第三个是江南的巡抚翟闻。 第四位,是当初醴泉书院的同窗,陛下您也见过的,那位李璠,他前些年中了二甲进士,自请外派了东柘县令。 而且这李璠和第五位也有关联,他是内阁次辅李玄策大人的嫡孙。” 听到这里,司徒景回了水溶一个了然的眼神,显然是明白了水溶提到李璠的深意,若是能通过重用李璠,把内阁次辅拉拢过来,他这边在前朝就能够打开局面了。 而且二甲进士可以说是根正苗红,就算破格一点重用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推荐了李璠之后,水溶又开始吹这最后半个。 “最后这位李朴李奕甫,也是醴泉书院的才子,当初是中了举人的,在东柘县任了主簿,本来是准备以后继续科考的。 没想到张家和海贼勾结,袭击官员,当时李奕甫因公负伤,伤了脸和手,因此耽搁了科举。 如今他在臣这里做幕僚,臣本来准备等到出了孝期,就保举李兄做王府的长史的,若是陛下需要,臣只能忍痛割爱了!” 水溶摆出了一副肉痛的表情,看得司徒景哈哈大笑,觉得自己这几天的憋闷都一扫而空了。 “哈哈,好,多谢若渊了,那朕就笑纳了! 若渊啊若渊,你可真是朕的解语花、开心果啊!” 水溶眯眼,这是什么见鬼的形容词! 手串帝,你才是解语花,你全家都是解语花,语文不好就回去多读书啊! 看到水溶崩溃的表情,司徒景顿时觉得心情更开朗了,果然,快乐还是要建立在别人的憋屈之上啊。 不过想到解语花,司徒景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一个好主意,于是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朕有办法拉拢前朝那些老顽固了,若渊,你可真是朕的福星!” 说完便大步流星,有些匆忙的离开了。 所以到底是什么办法?水溶抓心挠肝。 谜语人滚出红楼啊! …… 没过多久,水溶就知道手串帝想出来什么好(损)主意了,因为外面已经传遍了。 新皇下了圣旨,要采选世宦名家之女,除了可以被选为皇帝的妃嫔,还可以给公主、郡主做侍读,担任才人、赞善等女官的职位。 水溶无语,这不就是选秀吗? 还以为手串帝多有出息呢,原来还是要靠卖身吗?! 第153章 薛家入京投荣府,新帝至府愁国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各家闹闹哄哄的送女选秀,而水溶含泪怒赚几万两。 要知道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费才二十两,如果不算灰色收入,总督一年的俸禄才180两,水溶每年的俸禄也才白银五千两。 由此可见,这些姑娘们的钱到底有多好赚了! 这年头,大家太太们果然一个两个的都是富婆啊! 水溶甚至抚着下巴想着,万一将来贾府还是没逃过抄家的命运,那他要不要把贾宝玉绑回来,当化妆品研发员呢? 总感觉大脸宝在这方面无师自通,相当的擅长啊! 手串帝卖身换来了多少支持,水溶不知道,不过太上皇大概是身体有所好转了,因为太上皇开始对京营进行调整了。 正如水溶所料,太上皇不可能把北疆那么多的精兵长期放在京城,也不可能让一个臣子掌握那么大的力量。 所以王子腾被调离了京营指挥使的位置,升了九省统制,奉旨出了京城巡查边防。 虽然的确升了品级,但是论起实权来,没兵权的武官当然不如有兵权的,外官当然也不如京官,尤其京营节度使可是极为重要的职位。 所以综合来说王子腾还是有点小吃亏的,当然,将来估计老皇帝肯定也会做出补偿,给他再升一升官位。 倏忽之间又过了几个月,这天,小喇叭春生又来给水溶学话,京城里的乐子发源地,荣宁二府,又双叒叕有了大新闻了。 贾家三天两头有大新闻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京城里的大家族,数他家戏多。 据说,二房太太王氏的妹妹皇商薛家举家上了京,竟然全家一起住在了荣国府里,还占了先荣国公晚年休养用过的梨香院。 水溶还真没见过这种拖家带口在别人家常住的,而且一想到薛家,水溶就想到了香菱。 这也是个运气不好的,明明水溶求了老皇帝打击拐卖,结果香菱当年还是被拐子拐了。 水溶等到春生退下就唤出了麒麟卫: “黄十,我记得当年叫你们调查贾雨村的时候,还查了姑苏的甄家,他家被拐的那个女郎似乎眉心有一点胭脂痣。 传我的命令,让我们在贾家的钉子去查查,薛家的人里有没有个眉心带红痣的年轻女子,我得了消息,那甄家的小姐似乎是被卖到了薛家。” 考虑到贾家是敏姨的母家,林妹妹的外家,水溶这些年也往贾家安插了很多钉子。 别的作用暂时还没起到,倒是各种大瓜小瓜没少打探,这些水溶都转手拿过去讨好母妃赵婉岫了。 而且,水溶每次给林师父、敏姨和林妹妹写信的时候,都暗戳戳用玩笑的口吻在里面提上一两句贾家的惊奇事儿,力求潜移默化的败坏贾家在他们心中的形象。 比如给贾敏吐槽一下某个过了十岁还住在内宅,爱好吃胭脂的大脸宝。 再比如,给林妹妹分享一下她的表姐妹,贾家小姐们的诗作,夸夸她们虽然才华横溢,但是在水溶自己的心中,林妹妹作得诗才是最棒哒! 然后在书信最后,不着痕迹的感叹一下,多亏了贾家的那个宝玉,贾家几位小姐的诗词传遍了京城,可以说是美名远扬啊! 相信林妹妹一定能够理解他的深意,就算林妹妹不懂,敏姨也会让她懂的。 亲自去库房选了礼物,又交代春生找人送去扬州,水溶复又踏入书房,却见到手串帝已经站在屋子里了。 看到这位自来熟的新帝,水溶特别想和他说一句: how old are you! 怎么又是你!怎么老是你,怎么还是你! 手串帝大概是把他当成树洞了,一在前朝或者太上皇那里受了气,就来水溶这里倾泻情绪垃圾。 关键是这位还嘴贱,每次不欺负一下水溶就不舒服,要不是看在他是皇帝的份上,水溶早就套他的麻袋了。 手串帝啊,手串帝,真是万万没想到,当年那个云淡风轻、人淡如菊、如沐春风、笑容可掬的翩翩公子其实都是装出来的。 其实手串帝性子急,心眼小,嘴又毒又贱。 表面是个糯米小丸子,煮开了,里面漏出来的全是黑芝麻的馅儿! 所以,手串帝这次又遇到什么糟心的事儿了? “唉!若渊,你说说从哪儿能弄到钱啊!” 水溶有些不解: “今年的盐税不是刚送进京城来吗?” 司徒景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平安洲又遭灾了,江南又发了大水,治河的银子还没拨下去,国库里几乎都要空了,偏偏父皇还要把之前抄家得的金银拿去修园子。 再这么下去,朕的国库真的是要跑老鼠了,官员的俸禄可能都快发不出来了。” 嗯,水溶摸了摸鼻子,其实他还真知道那么点原因,毕竟红楼同人和古代小说没少看嘛,不过这个马蜂窝他不敢捅啊! 水溶犹豫了一下,还是先问道: “陛下可有什么打算?” 司徒景试探着问道: “反正大晟贪官那么多,要不朕再抄上几家?” 水溶震惊,这是吃到甜头,抄家上瘾了? 水溶连忙劝阻道: “陛下,咱们不能杀鸡取卵,涸泽而渔啊!臣说句不好听的,刚抄家了那么多官员,您要是再来,那文武百官人人自危,恐怕朝廷就要停摆了。 抄家这个事,咱们得细水长流,慢慢来。 而且,抄家所得,部分是进内库的,您确定到时候不用和太上皇分赃,啊不,分账吗?” 司徒景脸上露出了心有戚戚的表情,有一个败家的爹真是太痛苦了,都那么大岁数了,能不能少修点园子啊! 真羡慕溶哥儿! 水溶轻轻咳嗽了两声,凑近了皇帝,有些狗狗祟祟的说道: “陛下,您是想要一笔快钱应急啊,还是想要长期的丰厚收入啊!” 司徒景摇了摇扇子,诧异的看着水溶,这还用问吗? “朕当然是都要喽!” 水溶好悬想学学三国里的军师,给他来一句:我有上中下三策。 “这短期快钱嘛,臣有个损主意,陛下您可知道皇商薛家?” “薛家?” 水溶点头肯定道: “不错,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虽然现如今薛家有些败落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这短平快,就要落在这薛家头上了。” 第154章 细说薛家两三事,再给甄家埋个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转了个扇花,踱了几步。 “这薛家说是金陵四大家族之一,其实只是皇商,祖上也只是封了紫薇舍人。 自从前任家主去了之后,薛家可以说是江河日下。 薛家早年也许还有些不可言说的身份,但是如今早已失势多年。那薛家的继承人薛蟠又纨绔不谙世事,好对付的很。 所以怎么把钱拿来,就看陛下您想用哪种手段了!” 薛蟠:谁在cue本大爷? 司徒景挑挑眉: “哦,愿闻其详!” 水溶眨了眨眼睛,勾起一点坏笑: “这温和一点的呢,就是您牺牲一下。薛家这次上京,号称送女进京待选,薛家那女儿想要当个侍读女官,实际上,所谓的侍读都是冲着谁来的,那不是一目了然嘛! 能参与选秀的,哪个不是冲着您来的,若不是身份不够,哪至于退而求其次呀!” 说到这里,水溶有些邪恶的笑了笑,司徒景简直没眼看,溶哥儿也就是仗着他那张脸好,但凡换个人,这表情就成了猥琐下流了! “听说那位薛家女长得也算国色天香,有几分杨妃的品貌,陛下您也不吃亏啊? 那些妃子在宫中哪个不需要大笔银票打点,您只要让身边的夏公公好好操作一下,薅秃了薛家其实简单的很!” 薛宝钗: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水溶心想,看手串帝也不排斥卖身的事情,这薛宝钗除了家世差了一点,没啥大缺点,到时候手串帝就能人财两得,何乐而不为啊! 看那薛宝钗的诗,就知道她是个有青云志的,扒上皇帝,不比扒着贾宝玉有前途多了?他这也不算害人!” 司徒景笑着打趣道: “知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若渊你春心萌动了?” 水溶没好气的偷偷瞪了一眼手串帝,皇帝真是狗,明知道他没这个意思,非得调侃他,他这是在帮皇帝想办法欸,真是好心换来驴肝肺! “那贾家跟筛子似的,这些不早就传遍了吗?” “好了,好了,朕不说了!” 司徒景摆出来一个你继续的手势,示意水溶继续说。 水溶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我这拳头啊,他有些痒! “除此之外,还有凌厉一点的手段,那就是对薛家的继承人薛蟠下手。 薛蟠纨绔跋扈,好争狠斗勇,时常惹是生非,因此在金陵城里有个诨号叫‘呆霸王’。 薛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尤其他还有一个致命的小辫子,他曾经打死了人!” 薛蟠:没错,我超凶! 司徒景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 “那么大只的杀人犯还能在京城里活蹦乱跳,朕的官员们都是死的不成?”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其实还不如是死的呢,死的好歹不害人啊! “臣知道这件事也是个巧合,臣不是在南面呆过两年吗?这期间我听说过一件异事,一个天命之年的姑苏乡绅被一个疯道士拐跑了! 当时他妻子还去官府报了案,给那疯道士下了海捕的文书。 其实这其中还有内情,当时这位叫甄士隐的乡绅家业被烧,女儿被拐。 她的女儿好认的很,眉心有一点胭脂记,也是如此,臣才记住了这特征。 如今巧合之下,发现这可怜女子流落到了那薛家,还做了那呆霸王的妾室。” 甄英莲,香菱 哦,所以这又和人命案子有什么关系呢? 司徒景心道,这溶哥儿搞得和说书似的,真让人听了心急,于是催促道: “继续,然后呢?” 水溶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这不是您啥玩意都不知道嘛,我自然是要说来话长啦! “甄家的女儿英莲被拐子养大了,带到了金陵去贩卖,没想到拐子无良,一女卖两家,因此两位买家就起了冲突。 那呆霸王带着人一顿胖揍,失手就把另一位叫冯渊的给打死了。 冯家自然是要告官,但是金陵知府不知是畏惧薛家的权势,还是心动于薛家的钱财,就胡乱判了薛蟠被冤魂索命,已经死了! 所以薛家上京,表面上说是待选,其实是跑过来避祸的!” 司徒景大怒,猛得一拍桌案: “大胆,这些昏官,真是该杀!” 水溶心肝一颤,额滴黄花梨书桌啊! “陛下息怒,那金陵知府是甄家保举的,哪能不给薛家这等豪门大族的面子!” 给甄家上了个眼药之后,水溶才又说道: “这薛蟠现如今在律法上已经是个死人了,他打死人的事情,却有甄家女这个实实在在的证据在。 您不管是翻出旧案重审,还是要想辙炮制这个薛蟠,难度都不算大! 左右薛家只是有几门得力的姻亲罢了,贾家并不会全力去营救薛蟠,王子腾又出了京,陛下您拿捏一个小小的皇商薛家还不简单吗? 而且,薛家的现银还是次要的,那些遍布全国的铺子才是关键。 薛蟠不懂经营,底下人糊弄,这才显得颓靡,实际上,作为当年商户里的宝塔尖,薛家哪个铺子不是日进斗金的。 只要整顿一番,好好经营,八成都能转亏为盈、财源滚滚来!” 司徒景听了的确有几分心动,那些老臣贵勋有父皇护着,甄家等江南的织造也有父皇护着,他暂时哪个都动不了,相比较而言,这薛家确实是最好拿捏的软柿子了。 不过司徒景看着甄家还是有些眼馋的,金陵织造可是出了名的肥缺,甄家曾三次接驾,他当时也随驾一起去过江南,对甄家的豪富奢靡那是印象深刻。 司徒景轻咳了两声,试探着问道: “这些年,林爱卿也收集了不少甄家的罪证,你说如果——” 水溶惊恐,手串帝,你别害我林师父啊! 水溶连忙打断道: “甄家的老太太可是老圣人的乳母,上皇历来多有厚赐,而且陛下,您想想京营!” 水溶不得不提醒手串帝清醒一点,他现在虽然是皇帝了,但是京城和九边的兵权可是还在太上皇手中呢! 司徒景听了,被金钱冲昏了的头脑立刻就清醒了,有些垂头丧气的哀叹道: “唉,要是若渊你能一直掌着京营就好了!” 水溶心下呵呵,那你真是想多了,要是我握着京营还敢偏向你,太上皇第一个弄死的绝对就是我啊! 叹气之后,司徒景又问了水溶那个细水长流,哦不,是财源滚滚的长期项目又是哪个? 水溶心下一喜,嘿嘿,又可以给某些人埋雷下蛆了! 第155章 海贸巨利动人心,但有拦路绊脚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收起扇子敲了敲手,水溶问道: “我上次推荐给陛下的人才,您应该已经查过了吧,当日猖狂的刺伤李奕甫这个朝廷官吏的,正是那贼商一体的海商张家。 您去查查户部的账本就知道了,当年张家被灭到底抄出了多少金银,那可是比扬州的盐商还豪富啊!” 水溶肚子里的坏水咕嘟咕嘟直冒,如果在这个过程中,皇帝因为账本,注意到了国库欠银的问题,那可就不是他的锅了! 嘿嘿,国库欠银这个炸药包,他不敢明着捅,他还不能暗着戳吗? 司徒景听了疯狂心动,当年盐商的豪富,让他堂堂一个金尊玉贵的皇子,都大开了眼界,叹为观止。 万万没想到,大晟居然还有比盐商更肥的羊? 往日里他真是错过太多了! 世界上从不缺少钱,只缺少发现钱的眼睛! 水溶轻咳了一声,有些羞赧的说道: “您也知道,我那时还不是家主,咱们男人嘛,手里哪能没点零花钱?所以我就挑了一家小海商,小小的参了一股!” 司徒景深以为然,同感同感,父皇给的银子,勉强只够开府,要是没点私房钱,怎么安抚他的好王妃,又哪来的钱去赏赐爱妾们。 便是现在,如果一碗水端不平,皇后和爱妃都会给他甩脸子,哎,男人啊,就得手里有钱,心里才不慌。 “您只要想想,两宋时期为何只有半壁国土,年年岁币不断,还能繁华富庶,就能知晓海贸之利,关税之巨了! 南宋的高宗曾经感叹,市舶之利最厚,动以百万计。商税之利,在两宋时占国库的七成。 前朝倒是重农抑商,商税只有两宋的两成都不到,结果呢,国家最后穷死了。 都说前朝是亡于流民之祸,但是流民哪来的,都是没钱赈济的缘故,要臣说,前朝那是亡于国家贫穷啊!” 话说远了,水溶又把话题拉回来: “咱们大晟的税收,盐税几乎占了一半,实际上呢,海商比盐商更富有,海贸之利远远高于贩盐之利!但是大晟的几个海关——” 说到这里水溶摇了摇头,做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海贸的利益到底有多丰厚?海关的收入去哪了?到底有多少海商是私商? 这其中的诸多问题,水溶只是点到为止,更多的要让手串帝自己去查,那样效果才更好,也不显得他太过冒头。 司徒景有些迟疑的问道: “可是前几日,朝上还有官员上书说要行海禁之策,这样才能打击沿海的海贼!” 水溶听了义愤填膺,这是哪个混蛋提议的! “陛下,臣说句不中听的,您还是去查查那个上书的人有什么背景吧! 但凡要朝廷禁海的,不是蠢,就是坏! 咱们大晟近海区域其实已经没多少海贼了。” 司徒景有些疑惑: “可是朕看史书,前朝闹了很多年的倭患,而且你之前不是也说了张家勾结海贼的事情吗?” 水溶斟酌了一下,才说道: “陛下,您知道郑文是我一起长大的损友吧!” 司徒景点头,郑家和北静王府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几乎和家臣差不多,那郑文他记得,是个挺不错的悍将。 “郑文现如今在狼山镇任总兵,您如果去看早些年兵部的战报,就能发现郑文已经把大晟附近的海寇都清缴得差不多没了。 咱们大晟和前朝不同,前朝的海贼主要是倭寇,倭寇除了一些日本的浪人,其他大部分都是本土的民众冒充的。 到了咱们大晟朝,倭国国内的混战结束了,所以真倭基本绝迹,后来在大海上猖狂的其实是南洋的海贼。 如今咱们大晟的水军不好欺负,那些南洋海贼也不傻,渐渐的也不在大晟沿海活动了,而是改道在南洋一带打劫,或者干脆直接去打劫海西的那些洋人的商船了。 所以,谁要是和您提海禁,那他背后八成就是有大肆私贸的海商! 因为,只有朝廷禁海了,私商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司徒景面色有些沉重,这其中的内情,大臣是不会和他说的,他高坐在深宫,对很多事也都不知情,也就若渊肯对他说真话,不然他岂不是又要被那些可恶的大臣给忽悠了吗? 亏他还以为禁海对沿海百姓有好处呢! 司徒景问道: “那若渊你说朕该怎么控制住这个海贸,提高税收呢?” 水溶有些苦恼的摊摊手: “陛下啊,臣也就是知晓个皮毛,同样算是门外汉,您这得去问户部的大臣们。 不过以史为鉴,两宋有市舶司,咱们有海关,总归是要在这海关上做文章的。 不过,您若是想要插手海贸和海关的事,有一个人可绕不过去!” 谁啊? 司徒景有些不以为然的挑挑眉,这大晟还能有朕这个皇帝搞不定的吗? “这个人就是两江总督——谢锋! 当年海商张家的后台,江南一带上到布政使,下到县令,包括南面许多的海关官员,许多都是他的党羽!” 什么? 司徒景大惊失色,这大晟难道不是朕的吗?怎么江南竟有这种土皇帝! 朕觉得自己好像是坐了个假龙椅欸! 水溶看到手串帝的眼神,有些幸灾乐祸,你以为呢,你这就是捡了个烂摊子啊! 不过,父债子偿,谁让那作孽的是你爹呢! 关税的事情司徒景准备回去斟酌斟酌,召大臣好好讨论一番,毕竟想动一动海关,不是一日半日就能成行的。 但是海贸参股的事,听水溶这么一说,司徒景也有点心动了,所以他试探着问道: “若渊你参股的是哪家,收入如何?朕如果,如果——” 水溶看着心动搓手的皇帝,无语的翻个白眼。 大哥,你是皇帝啊,怎么就这点出息! 不过,财不漏白,他会傻到告诉皇帝他很有钱吗?谁知道皇帝会不会仇富啊! “举个例子,本金四百两,获利通常可能达到四千两!如果是特殊的商品,获利更多,比如海西的洋人就很喜欢咱们大晟的丝绸和瓷器。” 司徒景闻言两只眼睛都变成金元宝的形状了,十倍利! 看皇帝燃起来了,水溶觉得还是得给他泼泼冷水,也给自己降降温。 于是水溶摆出了一副倒霉透顶的丧气表情: “不过,臣当时参股的就是个中小海商,小打小闹罢了,还没等臣高兴多久,就遇上了张家假扮的海贼,一波损失下来,直接血本无归了!” 第156章 献家产呆霸王获流刑,事落定皇帝水溶双得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被水溶自爆的倒霉事逗得哈哈大笑。 水溶表面垂头丧气,心里却在偷乐。 他当然不会告诉手串帝,当初张家倒下之后,船队被官府拍卖,他和杜家趁机吃了个腹满肚圆,抢到了好多艘船。 他也不会告诉手串帝,他和杜家一起又组了好几个船队,虽然每个都是中小海商,但是合起来已经不逊色于那些大海商了。 他更不会告诉手串帝,他在江南的纺织厂生产了大量的布匹丝绸,大部分都卖到了海外,次次都赚了个盆丰钵满。 司徒景拍了拍水溶的肩膀,继续落井下石道: “听说嘉和嫁妆丰厚,若渊,你要不要考虑委屈一下?” 水溶心里疯狂咆哮:手串帝,你没有心! 你现在缺的每一分钱,都是当初败掉的人品! 活、该、你、穷、一、辈、子! 最后,司徒景是勾着唇角离开的,而水溶借着宽袍大袖的遮掩,悄悄的朝着某个狗皇帝的背影比了个中指。 司徒景回了皇宫,又盘点了一下他的小金库,这才依依不舍的拿出一小匣金子来。 心中想着,唉,若渊太可怜了,做生意赔的那么惨,如今应该是没什么钱吧,朕一会儿再找理由赏赐他一番! 于是,数日之后,水溶就收到了皇帝的赏赐,捧着匣子,看着里面的金珠手串,水溶无语凝噎。 陛下,您对手串到底是有多大的执念啊! 麒麟纹金珠手串 对于皇帝误会了他很穷,水溶完全没有良心作痛,虽然他利用了汉语的博大精深,小小的误导了一下皇帝。 但是这小钱钱完全可以当成是皇帝给他的咨询费呀,爆了那么多的料,他也是费了很多口水的。 由于这事是他出的损主意,所以水溶也略微关注了一下薛家的后续。 他也挺好奇的,温和的和凌厉的,手串帝到底会选哪个手段? 结果,皇帝选择了双管齐下,可以的,这很陛下! 皇帝先授意让薛宝钗过了初选,进入复选。 而复选的秀女是要在宫里住上一个月,以便观察日常的性情处事的。 所以等薛宝钗进宫复选之后,皇帝就开始对薛蟠下手了。 锦衣军出动,很快找到了封氏,这位是甄英莲,也就是香菱的母亲,关于薛蟠打死冯渊的旧案也开始重新翻出来调查了。 本来,顺天府拿人,以贾家的权势,知会两句就能把人放出来了,结果这次薛蟠被抓,无论贾家求情,还是薛王氏上下打点,顺天府都咬定了不松口。 还是贾琏找了关系又塞了好处,顺天府才透了话,是上面有人发话了。 顺天府的差役是最懂得怎么榨出钱财来的,重重打点之后,薛王氏总算见到了儿子,结果就见到薛蟠被板子打得血肉模糊,整个人都变得瑟缩了,登时痛哭流涕,心碎欲绝。 为了让儿子过得好点,薛王氏那银子是流水一般撒出去,水溶估计,打点的大头恐怕都进了皇帝的腰包了。 等到薛家的浮财被薅了大半,眼看薛王氏就要卖铺子了,皇帝这才公布了复选的结果,薛宝钗通过了。 殿选之后,薛宝钗被册封为了采女,正式成为了皇帝的妃嫔。 薛家这下子可算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了。 虽然采女只有正八品,地位是低了一点,但是也得看看薛宝钗的出身啊,那只是个商户人家的女儿,在秀女里面,基本就是垫底的。 不管多低,好歹是皇帝的妃嫔,有机会攀上这全天下最粗的大腿呀! 薛王氏是淳淳叮嘱,恨不得女儿立马得宠,能够一飞冲天,这样才能救出儿子来。 薛宝钗入宫之后凭借着温婉和顺、随分从时,很快就升到了宝林。 在皇帝几次感叹国库空虚、朝政艰难之后,薛宝钗也是个聪慧的,抓住了这个机会,把薛家的大部分产业都献给了皇帝。 皇帝龙颜大悦之下,示意顺天府可以开始处理薛蟠的案子了。 最后薛蟠被判了流放二千里,不过薛家有钱,到时候薛王氏跟着过去打点照顾,薛蟠顶多吃点苦头,还不至于丧命。 于是,伤势刚刚痊愈的薛蟠,又被拉出来重重的打了板子,然后凄凄惨惨的踏上了流放之路。 香菱也恢复了本名甄英莲,和亲生母亲团聚了,朝廷画影图形对当初拐卖英莲的拐子下了海捕文书,又给封氏母女补偿了一些银两。 水溶想着那封氏的娘家也不是什么好人,要不当初甄士隐也不至于沦落到家业尽丧,母女俩就这么回去,恐怕会被封家给卖了。 所以水溶吩咐麒麟卫,找人试探着在封氏耳边提一提,水溶开的厂子里招女工的事,至于封氏怎么选,就随她们去喽,反正水溶已经仁至义尽了。 水溶看着这个在他书房里得意炫耀的手串帝,心里小火苗嗖的一下越烧越旺。 看来上次还是坑得少了,看他下次有机会,怎么把手串帝的私房钱都坑个干干净净! 只见司徒景表情云淡风轻,嘴里的话却很是恬不知耻: “若渊,薛宝林夸朕是仁君,朕也觉得自己棒棒哒,既惩治了恶人,也给了那薛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薛家自愿献出了大半钱财,还感激朕帮他们保住了家业,连王子腾也上了折子服软了,和朕请罪外加谢恩。 哈哈哈,这就是双赢啊!” 水溶暗自补充到,是三赢,搞掉了甄家推举的金陵知府,断了甄应嘉一臂,就相当于给师父林如海帮忙了。 而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获得了如此丰厚的收益,他才是那个最大的赢家啊。 不过,水溶对于司徒景的话是相当的不屑,手串帝也就是欺负人家薛家都是女眷,不懂朝廷的律法。 其实薛蟠打死冯渊这个案子,就算没有皇帝加恩,也不至于判死刑。 说起来,也是当初薛家没顶事的人,但凡请个靠谱的讼师,也不至于被金陵知府的胡乱判案害得这么惨。 薛家母女大概是以为杀人偿命是铁律,实际上不然,大晟律法对杀人罪划分的很细致。 故意杀人才是砍头,薛蟠这种失手杀人,只能算是误杀或者过失杀,严重点判刑斩监候。 考虑到薛蟠的年纪小,才十五、六,将将成丁,判个流放才是正常的。 如果讼师再狡猾一点,推说是奴仆教唆和动手的,那薛蟠恐怕罪过就更轻了。 那金陵知府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留下把柄来威胁王子腾,所以才判了个薛蟠被冤魂索命。 这下子,薛蟠在户籍上可以说是个死人了,薛家的继承人相当于已经没有了,而且一旦被查出来,还要落得个杀人逃逸的罪名。 只能说皇帝的确是狗,拿了人家薛家大半的家产,收了人家的女儿,结果薛蟠其实只是从流放三千里,变成了流放二千里罢了。 第157章 出孝水溶忧亲事,上皇亲至加元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送走了手串帝,水溶拄着下巴思考,把薛宝钗送进宫里,也算是遂了她的青云志了吧! 看手串帝这表现,对薛宝钗貌似还算满意。 又把一个好女孩从贾宝玉这个大坑里解救出来了,水溶不禁给自己点了个赞。 宝玉这人吧,说坏不坏,就是懦弱没担当,撑不起家业来。 如果宝玉再大上几岁,让他娶了嘉和,那绝对是两全其美啊! 毕竟嘉和本身不缺钱不缺权,不需要丈夫上进,不管丈夫纳妾,只需要脸好,贾宝玉很难再找到这么合适的富婆了! 忙忙碌碌又是大半年,水溶最近有点忙,有点忙,有点忙。 因为他在为出孝做准备。 古代守孝说是三年,其实是二十七个月。 在几个月之前,水溶已经悄悄把西宁王府的罪证偷偷给了一位御史,让这位御史出面弹劾。 要不是这位御史在父王给的名单上,水溶也不敢信,这位对勋贵恶意超级大,日常拿勋贵刷业绩的大喷子,居然暗地里是他北静王府的人。 只能说,朝堂果然是套路深,有时候连政敌都有可能是演出来的。 经过了一系列的唇枪舌剑,西宁郡王府的世职或者说兵权最终惨遭没收,现在只能和贾家一样,老老实实的领一个虚爵过活。 水溶不禁暗自咋舌,他老爹果然是算无遗策啊,这结果和父王生前估计的那是半点都不差。 丧期满后,乃服除。 水溶脱下了素衣,穿上了母妃准备的新袍,还没等接到令人快乐的袭爵圣旨,就迎来了一个噩耗——太上皇要给他主持加冠礼。 如果换了别人,可能会觉得荣幸之至,但是对水溶来说,却并不是这样。 因为水溶还没忘了呢,老皇帝想要把闺女塞给他的事呢。 加冠已经来了,指婚还远吗? 哦,不! 水溶连忙去问亲妈,他的亲事挑选的怎么样了,如果有谱了,他也得想办法去和对方培养一下感情啊! 赵婉岫闻言摇头叹息,并且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水溶半晌。 水溶有些忐忑的摸摸脸,他这么帅气,不可能滞销了吧! 只听赵婉岫说道: “我看好的几个,大半都因为前阵子朝堂的风波受了连累,前面男人造孽,倒让女眷们无辜受牵连。 倒是有一个知根知底,正好合适的,就是女方年纪小了点。” 小了点,是多小?年纪太小的水溶觉得他也许不太能接受。 “母妃,年纪大点无妨,太小了不好吧!” 赵婉岫没好气的敲了敲儿子的脑门: “还大点无妨?!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小了,快二十的人了,你娘我到哪去找比你大的,这年头,大家小姐过了豆蔻年华,没定亲的都是少见,何况还要和王府大致上门当户对的。 你娘我这里倒是无所谓,但是娶个身份低的,不说往来交际,就是宗人府那关你都过不去。” 敲完了脑壳,赵婉岫觉得手感不错,顺手又敲了两下,笑斥道: “也别想什么年纪大小了,人家女方的父母还不一定答应呢!” 水溶揉了揉脑门,哎呀,母妃,我这不是木鱼啊! 他自我感觉还挺良好的,他这么优秀帅气又洁身自好,女方家长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如果有意向了,母妃可要告诉我是哪家,儿子可不想盲婚哑嫁!” 看着儿子垂头丧气的离开,赵婉岫才无奈一笑,这小子,真是个古怪的性子,还想要婚前和女方培养一下感情,真是美得他! 不过,赵婉岫美眸轻闪,若是如今这家,那确实连培养感情都省了呢,而且还能算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亲上加亲,要是能成,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唉,一会儿再写一封信寄过去,帮儿子多说说好话吧! 加冠礼前夜,水溶跪在祠堂之中,看着上方灵牌之前的袅袅青烟。 父王,爹爹,明日孩儿就要加冠了,冠礼之后,我就真正的成年了,要撑起王府的担子来。 我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个一家之主。 本来冠礼应该是爹来,爹没了的爷爷或者哥哥也行,可惜这些水溶都没有。 正经长辈就师父林如海一个,却也是远在扬州。 要不是老皇帝插了手,这冠礼正宾的人选,水溶可能还真有点挠头。 而太上皇亲自为水溶主持冠礼,既是因为北静王府留给皇家的印象好,也有一些给勋贵示恩的心思在。 毕竟前一阵子刚刚处置了西宁王府,厚待四王八公之首的北静王,也能好好的安抚勋贵群体。 不过,让太上皇当正宾还是有点太过隆重了,水溶本以为,皇帝顶多给他派一个德高望重的宗亲或者大臣呢! 毕竟冠礼之前之后都要告祭宗庙的,所以整个过程是在北静王府的正堂举行,让皇帝出宫屈就臣子,确实有些隆恩太过了。 不过谁让太上皇一意孤行呢! 隆德帝心道,谁都不能阻止朕,去给朕最好看的大手办举行成年礼。 太上皇当正宾,皇帝亲自当主人,这种规格的加冠礼,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估计也后无来者,就算是皇太子,都没这个待遇。 赞者和有司,水溶划拉了一下在京的小伙伴凑了凑,牛赟、牛贲、卫淲、冯紫英四个人把这四个位置瓜分了,可以说含武量十足。 没办法,水溶偏文的两个小伙伴都已经外放为官了,不像这几个,要么是领了京里的武职,要么还是待业青年。 冠礼的日子是钦天监算好的吉日吉时。 是日,北静王世子水溶乃加元服。 遵循周礼,冠礼的过程隆重肃穆,虽然有些繁琐,但是置身其中,才能体会到华夏文明自古以来所特有的服章之美、礼仪之大! 水溶沐浴之后,换上特制的礼服。 鼓乐齐鸣,随着一声祝辞,加冠礼正式开始: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寿考维祺,以介景福。” (大家伙注意注意,今个是个好日子,冠礼就要开始了,大家花生瓜子,不是,掌声鲜花走起来,一起围观喽! 咳咳,咱们一起祝福他又长寿又吉祥,福气滚滚来!) 第158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肃穆庄重吐槽不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散开了绑成总角的头发。 为了解开发带的动作丝滑,其实水溶他悄悄的绑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 太上皇亲自上前,用玉梳将水溶的头发全部束在头顶,梳成一个成年人的发髻。 而后,遵循太古之制,初加缁布冠。 同时口中说道: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这句话出自先秦时候的《土冠辞》,是加冠的时候常用的。 意思大概就是:崽儿啊,今天你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浪了,要有个成年大人的样子。 被服侍着换上深衣,水溶心里有些无语,为啥同样是加冠礼,别的小伙伴可以简化,他就要按照古礼来啊! 每换一次帽子还得换一次衣服对吧?! 二加皮弁,隆德帝又祝辞说: “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皮弁就是上朝时候要戴着的头冠,水溶一想到自己以后上班打卡,或者正式场合都要戴着这么沉的帽子,眼前就是一黑。 郡王的皮弁上面有一百多颗宝石珠子,中间还有一根实实成成的纯金大簪子,基本上相当于把京城的一套房,顶在了脑壳上,虽然富丽堂皇,但是对脑袋和脖子来说,确实是沉重的负担。 更惨的是,不用想就知道夏天肯定会很热,厚厚的长头发,加上厚厚的皮帽子,而且里面还没法藏着一个小风扇。 简直就是大写的惨! 还好他有系统和小青,恒温符必须来一打! 皮弁 头戴皮弁,如图 三加爵弁,水溶作为未来郡王,是要戴冕的。 隆德帝最后祝辞说道:“以成厥德。” 冕就是平顶,前后带着一串串珠帘的那种帽子,电视剧里祖龙大大戴的那种。 一般只有正式的祭祀,比如正旦、冬至,祭天地,册封等等才需要戴这个。 冕上的珠子叫做旒,皇帝的有十二串,水溶这个前面有七串。 水溶还很无聊的数了数,每一串上面也是七个珠子。 水溶心道还好不常戴,看到这个门帘子一样的东西,他就总是忍不住想掀起来,或者薅两下。 而且,这要是仪态差一点或者走快一点,恐怕就会和风铃一样,噼噼啪啪的打成一团。 唔,等有时间偷偷实验一下,这玩意它甩起来不会打脸吧! 帝王十二旒冕 而且水溶总算明白,古人为啥要留长头发,还要在头顶扎个揪了,那是为了固定帽子啊! 无论是戴皮弁还是旒冕,那根长长的簪子都会从发髻上穿过,用来固定帽子,否则,稍微歪头、低头,或者行拜礼,这大帽子就要从脑袋上掉下来了! 不过簪子也不是万能的,所以行止之间,就要挺胸昂首、仪态端正。 三次加冠,意味着水溶从此以后能够上朝参加政事,能够参与祭祀,再也不能偷懒摆烂、躺平咸鱼了! 水溶叩拜道谢之后,有侍者送上正式的礼服、玉带和金环,水溶一一更换和佩戴上。 水溶特意看了看,礼服是青色,连着冠冕一起,是七旒五章的形制,看来陛下是直接一步到位,按照郡王的标准给他准备的。 本来到了这一步,还有个流程是赐下表字。 水溶心里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让父王给他起了一个,现在才能免于遭受太上皇这个起名废的荼毒。 拜谢上皇和皇帝之后,水溶还要拜谢在场的宾客,然后现场就进入了夸夸模式,所有人都把什么一表人才、丰神俊朗、人品贵重之类的话,不要钱似的往水溶的身上堆。 水溶面上谦虚又腼腆,其实心里美滋滋,哎呀,大家别客气,会说话就多说点,请让夸夸来得更猛烈些吧! 加冠礼之后,水溶很快就接到了郡王的正式册封,那封全都是溢美之词的圣旨,水溶根本就没仔细听,只觉得实在是太长了。 哎,水溶叹气,陛下就算夸他的时候文思如泉涌,也得考虑一下,他是要跪着接圣旨吧! 对水溶来说,升职加薪成为郡王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见到义忠郡王司徒悯这个小垃圾,他再也不用主动先行礼了,因为他们现在是平级。 相对应的,出孝和升职之后,烦恼也接踵而来。 最令人苦恼的,一个是上班,第二个就是应酬。 对在京城上班,品级又比较高的大臣来说,上朝这件痛苦的事是每个人都躲不过去的。 一般卯时,大概早上五点左右,朝会就正式开始了。 划重点,正式开始,就像现代人八点上班,六点就要出门是一个道理。 在大晟,京城里也是有上下班高峰期的,五点上朝,基本上凌晨二、三点就要出门,不然一旦运气不好,碰到刮风下雨或者路上堵轿子,导致迟到了。 会被负责朝廷纪律的御史记上小本本,倒时候弹劾、罚俸一条龙,迟到一次,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如果直接旷工,那完蛋,一年的工资就都没了。 还有很恶劣的,多次迟到或者旷工的,除非你和皇帝关系好,否则罢官、打板子套餐等着呢。 不止是上朝,上班也一样,举个例子就是翰林院,上班缺勤了一次,就要处罚二十小板,水溶真的庆幸,幸好他是个郡王,除了皇帝,一般没别人能罚他。 再说回上朝,如果幸运的碰到皇帝懒惰一点还好,隔几天上朝一次,其他时候大家还能好好睡。 但是如果歹命碰到了勤快的皇帝,二三天一次,甚至天天上朝也是有可能的! 水溶悄悄用袖子遮掩着打了个哈欠,若有所觉的抬头一看,果然就见到,龙椅上的手串帝,从上面往下瞪了他一眼。 没错,那个歹命碰上工作狂的人就是他本人啊! 能不能来个人管管手串帝啊,他这么肝,手下的官员真的没有猝死的吗? 好不容易熬到了巳时早朝结束,水溶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结果皇帝居然没有赐膳。 心里骂了句抠门的小气鬼,水溶捂着胃口,饥肠辘辘的大步往外走,他得快点回轿子里,这样才能偷偷拿出荷包里的点心垫一垫。 结果还没等踏出殿门呢,水溶就被夏守忠给叫住了。 第158章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肃穆庄重吐槽不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散开了绑成总角的头发。 为了解开发带的动作丝滑,其实水溶他悄悄的绑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 太上皇亲自上前,用玉梳将水溶的头发全部束在头顶,梳成一个成年人的发髻。 而后,遵循太古之制,初加缁布冠。 同时口中说道: “弃尔幼志,顺尔成德!” 这句话出自先秦时候的《土冠辞》,是加冠的时候常用的。 意思大概就是:崽儿啊,今天你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浪了,要有个成年大人的样子。 被服侍着换上深衣,水溶心里有些无语,为啥同样是加冠礼,别的小伙伴可以简化,他就要按照古礼来啊! 每换一次帽子还得换一次衣服对吧?! 二加皮弁,隆德帝又祝辞说: “敬尔威仪,淑慎尔德。” 皮弁就是上朝时候要戴着的头冠,水溶一想到自己以后上班打卡,或者正式场合都要戴着这么沉的帽子,眼前就是一黑。 郡王的皮弁上面有一百多颗宝石珠子,中间还有一根实实成成的纯金大簪子,基本上相当于把京城的一套房,顶在了脑壳上,虽然富丽堂皇,但是对脑袋和脖子来说,确实是沉重的负担。 更惨的是,不用想就知道夏天肯定会很热,厚厚的长头发,加上厚厚的皮帽子,而且里面还没法藏着一个小风扇。 简直就是大写的惨! 还好他有系统和小青,恒温符必须来一打! 皮弁 头戴皮弁,如图 三加爵弁,水溶作为未来郡王,是要戴冕的。 隆德帝最后祝辞说道:“以成厥德。” 冕就是平顶,前后带着一串串珠帘的那种帽子,电视剧里祖龙大大戴的那种。 一般只有正式的祭祀,比如正旦、冬至,祭天地,册封等等才需要戴这个。 冕上的珠子叫做旒,皇帝的有十二串,水溶这个前面有七串。 水溶还很无聊的数了数,每一串上面也是七个珠子。 水溶心道还好不常戴,看到这个门帘子一样的东西,他就总是忍不住想掀起来,或者薅两下。 而且,这要是仪态差一点或者走快一点,恐怕就会和风铃一样,噼噼啪啪的打成一团。 唔,等有时间偷偷实验一下,这玩意它甩起来不会打脸吧! 帝王十二旒冕 而且水溶总算明白,古人为啥要留长头发,还要在头顶扎个揪了,那是为了固定帽子啊! 无论是戴皮弁还是旒冕,那根长长的簪子都会从发髻上穿过,用来固定帽子,否则,稍微歪头、低头,或者行拜礼,这大帽子就要从脑袋上掉下来了! 不过簪子也不是万能的,所以行止之间,就要挺胸昂首、仪态端正。 三次加冠,意味着水溶从此以后能够上朝参加政事,能够参与祭祀,再也不能偷懒摆烂、躺平咸鱼了! 水溶叩拜道谢之后,有侍者送上正式的礼服、玉带和金环,水溶一一更换和佩戴上。 水溶特意看了看,礼服是青色,连着冠冕一起,是七旒五章的形制,看来陛下是直接一步到位,按照郡王的标准给他准备的。 本来到了这一步,还有个流程是赐下表字。 水溶心里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提前让父王给他起了一个,现在才能免于遭受太上皇这个起名废的荼毒。 拜谢上皇和皇帝之后,水溶还要拜谢在场的宾客,然后现场就进入了夸夸模式,所有人都把什么一表人才、丰神俊朗、人品贵重之类的话,不要钱似的往水溶的身上堆。 水溶面上谦虚又腼腆,其实心里美滋滋,哎呀,大家别客气,会说话就多说点,请让夸夸来得更猛烈些吧! 加冠礼之后,水溶很快就接到了郡王的正式册封,那封全都是溢美之词的圣旨,水溶根本就没仔细听,只觉得实在是太长了。 哎,水溶叹气,陛下就算夸他的时候文思如泉涌,也得考虑一下,他是要跪着接圣旨吧! 对水溶来说,升职加薪成为郡王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见到义忠郡王司徒悯这个小垃圾,他再也不用主动先行礼了,因为他们现在是平级。 相对应的,出孝和升职之后,烦恼也接踵而来。 最令人苦恼的,一个是上班,第二个就是应酬。 对在京城上班,品级又比较高的大臣来说,上朝这件痛苦的事是每个人都躲不过去的。 一般卯时,大概早上五点左右,朝会就正式开始了。 划重点,正式开始,就像现代人八点上班,六点就要出门是一个道理。 在大晟,京城里也是有上下班高峰期的,五点上朝,基本上凌晨二、三点就要出门,不然一旦运气不好,碰到刮风下雨或者路上堵轿子,导致迟到了。 会被负责朝廷纪律的御史记上小本本,倒时候弹劾、罚俸一条龙,迟到一次,一个月的工资就没了。如果直接旷工,那完蛋,一年的工资就都没了。 还有很恶劣的,多次迟到或者旷工的,除非你和皇帝关系好,否则罢官、打板子套餐等着呢。 不止是上朝,上班也一样,举个例子就是翰林院,上班缺勤了一次,就要处罚二十小板,水溶真的庆幸,幸好他是个郡王,除了皇帝,一般没别人能罚他。 再说回上朝,如果幸运的碰到皇帝懒惰一点还好,隔几天上朝一次,其他时候大家还能好好睡。 但是如果歹命碰到了勤快的皇帝,二三天一次,甚至天天上朝也是有可能的! 水溶悄悄用袖子遮掩着打了个哈欠,若有所觉的抬头一看,果然就见到,龙椅上的手串帝,从上面往下瞪了他一眼。 没错,那个歹命碰上工作狂的人就是他本人啊! 能不能来个人管管手串帝啊,他这么肝,手下的官员真的没有猝死的吗? 好不容易熬到了巳时早朝结束,水溶觉得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结果皇帝居然没有赐膳。 心里骂了句抠门的小气鬼,水溶捂着胃口,饥肠辘辘的大步往外走,他得快点回轿子里,这样才能偷偷拿出荷包里的点心垫一垫。 结果还没等踏出殿门呢,水溶就被夏守忠给叫住了。 第159章 蹭御膳水溶撸御猫,议欠银新帝语惊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夏守忠这个总管太监来还能有啥事,肯定是手串帝找他啊! 拜见了手串帝之后,发现他竟然没有在吃早饭,水溶有点失望,他还想着一起蹭点御膳呢! 发现水溶眼巴巴的看着小桌上的点心,司徒景失笑: “想吃就吃吧!做什么做出这般没出息的样子!” 水溶也不客气,拿起枣泥酥垫了垫,觉得没那么心慌了,又得寸进尺的说道: “圣上,人是铁饭是钢,您再勤勉也不能不吃饭啊,善加保养才能有个好身体,有个好身体才能工作高效啊! 所以,不如您传个御膳?” 司徒景放下折子,无奈摇头: “若渊,你啊!朕看你说这一大串的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与其说是劝朕,不如说是你想吃! 可别不承认,不然一会朕用膳的时候,就让你在一边干看着!” 哇,水溶嘴角抽了抽,某些人心太坏了,看破不说破啊! 看到宫人端上来的烤鸭,水溶有些震惊外加无语,虽然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左右了,但是一大早到现在,啥都没吃呢,一下子吃这么油腻,这样真的好吗? 等到用小饼子卷了秘制酱料把烤鸭塞进嘴里,水溶才知道,果然是他肤浅了,这烤鸭皮脆里嫩、果香多汁,配上各种酸酸甜甜的酱料,一点都不油腻啊! 啊呜,好吃! 这酱料大大好评,比甜面酱好吃多了! 北京烤鸭 司徒景看到水溶优雅又迅速的解决着盘子里的烤鸭,也顾不得矜持了,连忙也上手叨了块肉回来。 烤鸭可是他的最爱,精华部位的肉就那么几片,晚上一点可就要被抢没了! …… 水溶优雅的抹了抹嘴,满脸都是餍足。 啊,爽,今天又是想拐御厨的一天! 司徒景咂了口茶水,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艹,吃撑了! 难道是抢着吃饭比较香吗? 虽然两人都吃的饱饱的,不过桌上的御膳一共十多盘呢,如今大半都没动过筷子。 所以,接下来,水溶就看到手串帝这个端水大师,送了前朝送后宫,从前面的几位内阁爱卿,到皇后凉凉,到各个爱妃,一个不拉的开始赐膳,可谓是雨露均沾、阳光普照。 水溶不由得暗道佩服佩服,这种技术水平,一般人可是望尘莫及呢! 水足饭饱,就该进入正题了,不过接下来的谈话,不必太过严肃,加上司徒景觉得腹中有些撑,所以干脆带着水溶一起,去玩他养的狸奴,顺便消消食。 司徒景平生酷爱的除了手串,就是狸奴了,自从入主了皇宫,这临敬殿已经快要被大大小小的猫猫们给占领了。 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着妖妖娆娆的尾巴,不知道的还以为猫猫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水溶抱起一只玳瑁斑的猫咪,摇了摇它的爪爪: “山大王,你有没有想我啊!” 狸奴、猫咪 本来手串帝给这只猫咪起了一个很文艺、很大气的名字,叫晏宁狸,寓意是海清河晏,四方安定。 但是,由于这猫咪总是挂着一副睥睨苍生的表情,站得四平八稳,又非常的有气势,所以水溶单方面的,给它起了个‘山大王’的诨号。 山大王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但是他不会说话,所以也没法反对,水溶就当他是默认了。 看着其他纯白的,狸花的,滚地锦的,乌云踏雪的,各种花色的猫咪围着手串帝喵喵叫,水溶觉得不科学,不是说猫狗不相容吗? 手串帝那么狗,怎么还那么招猫咪喜欢啊! 水溶心里沉吟,他要不要给手串帝的外号换成喵喵帝呢? 水溶吐槽的正嗨,冷不丁的就听手串帝来了一句: “今年的冬至大宴上小心一些!” 啥? 水溶又是疑惑又是心惊,冬至,按惯例皇宫里要举办盛大的宴会,到时候皇室宗亲、世爵贵勋,文武百官,乃至于各地使臣都会到场。 不过,他要小心啥,小心有人要对他下手吗? 还没等水溶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听皇帝问道: “你可知国库欠银一事?” 水溶精神一振,一说这个他可就不困了啊! 手串帝这是终于发现国库欠银的事儿了吗?不枉他之前那么努力的挖坑埋雷。 不过水溶当然不会承认了,他只是装作一副刚刚知道的样子说道: “欠银?臣对于太上皇当年允许官员从国库里借钱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不过北静王府尚且能够支应,所以并没有在国库借过银子!” 司徒景一提起这事火气就压不住了: “若渊以为那些混账都像你一样人品醇厚吗? 那些借钱的人大多家里根本就不缺钱,朕派人去查了,那群混账,把国库里的钱拿去放贷、做买卖、养戏子、包花魁,就是没一个来还钱的。 国库都是被这群蛀虫给借空的!” 水溶心里呵呵,太上皇当年又没规定还钱的期限,重点是无论借多久都没利息,傻子才不借呢,要不是他当初看过雍正王朝,里面说过这个欠银的问题,说不定他也忍不住啊! 水溶虽然料到了有这个问题,但是没料到这些人做的这么夸张啊! 想到就是这些人给林师父增加了工作负担,水溶也有些义愤填膺。 不过公道话水溶还是要说上两句的: “咳咳,陛下,虽然有些人家的确是生活奢靡,但是也有些人家欠下巨债是因为当年接驾啊!” 如今的太上皇,曾经的隆德帝,那是个重度旅游爱好者,想到这位的败家程度,水溶也觉得有些糟心。 “除了接驾这个事,从国库借钱的圣旨,当年也是老圣人下的,所以您要是想要追缴欠款,得好好想想怎么不伤害父子之情。” 水溶说得委婉,其实是让皇帝他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做成这事,而不是被太上皇一巴掌拍回来啊! 司徒景叹道: “不止如此,朕总不能亲自去干吧,如今朕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啊!现如今的户部尚书,那就是个不中用的,朕早晚得把他给换了!” 说着司徒景还可惜的看了看水溶: “若渊还是太年轻了!” 水溶大惊失色,千万别! 你看我这小嫩脸,哪里像是能去讨债的? 接下来,皇帝的一句话让水溶险些绷不住表情。 “若渊,朕记得林爱卿是你的师父吧,他家中是不是有个嫡女,今年多大了?” 第159章 蹭御膳水溶撸御猫,议欠银新帝语惊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夏守忠这个总管太监来还能有啥事,肯定是手串帝找他啊! 拜见了手串帝之后,发现他竟然没有在吃早饭,水溶有点失望,他还想着一起蹭点御膳呢! 发现水溶眼巴巴的看着小桌上的点心,司徒景失笑: “想吃就吃吧!做什么做出这般没出息的样子!” 水溶也不客气,拿起枣泥酥垫了垫,觉得没那么心慌了,又得寸进尺的说道: “圣上,人是铁饭是钢,您再勤勉也不能不吃饭啊,善加保养才能有个好身体,有个好身体才能工作高效啊! 所以,不如您传个御膳?” 司徒景放下折子,无奈摇头: “若渊,你啊!朕看你说这一大串的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吧,与其说是劝朕,不如说是你想吃! 可别不承认,不然一会朕用膳的时候,就让你在一边干看着!” 哇,水溶嘴角抽了抽,某些人心太坏了,看破不说破啊! 看到宫人端上来的烤鸭,水溶有些震惊外加无语,虽然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左右了,但是一大早到现在,啥都没吃呢,一下子吃这么油腻,这样真的好吗? 等到用小饼子卷了秘制酱料把烤鸭塞进嘴里,水溶才知道,果然是他肤浅了,这烤鸭皮脆里嫩、果香多汁,配上各种酸酸甜甜的酱料,一点都不油腻啊! 啊呜,好吃! 这酱料大大好评,比甜面酱好吃多了! 北京烤鸭 司徒景看到水溶优雅又迅速的解决着盘子里的烤鸭,也顾不得矜持了,连忙也上手叨了块肉回来。 烤鸭可是他的最爱,精华部位的肉就那么几片,晚上一点可就要被抢没了! …… 水溶优雅的抹了抹嘴,满脸都是餍足。 啊,爽,今天又是想拐御厨的一天! 司徒景咂了口茶水,不着痕迹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艹,吃撑了! 难道是抢着吃饭比较香吗? 虽然两人都吃的饱饱的,不过桌上的御膳一共十多盘呢,如今大半都没动过筷子。 所以,接下来,水溶就看到手串帝这个端水大师,送了前朝送后宫,从前面的几位内阁爱卿,到皇后凉凉,到各个爱妃,一个不拉的开始赐膳,可谓是雨露均沾、阳光普照。 水溶不由得暗道佩服佩服,这种技术水平,一般人可是望尘莫及呢! 水足饭饱,就该进入正题了,不过接下来的谈话,不必太过严肃,加上司徒景觉得腹中有些撑,所以干脆带着水溶一起,去玩他养的狸奴,顺便消消食。 司徒景平生酷爱的除了手串,就是狸奴了,自从入主了皇宫,这临敬殿已经快要被大大小小的猫猫们给占领了。 走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着妖妖娆娆的尾巴,不知道的还以为猫猫们才是这里的主人呢! 水溶抱起一只玳瑁斑的猫咪,摇了摇它的爪爪: “山大王,你有没有想我啊!” 狸奴、猫咪 本来手串帝给这只猫咪起了一个很文艺、很大气的名字,叫晏宁狸,寓意是海清河晏,四方安定。 但是,由于这猫咪总是挂着一副睥睨苍生的表情,站得四平八稳,又非常的有气势,所以水溶单方面的,给它起了个‘山大王’的诨号。 山大王虽然一脸的不高兴,但是他不会说话,所以也没法反对,水溶就当他是默认了。 看着其他纯白的,狸花的,滚地锦的,乌云踏雪的,各种花色的猫咪围着手串帝喵喵叫,水溶觉得不科学,不是说猫狗不相容吗? 手串帝那么狗,怎么还那么招猫咪喜欢啊! 水溶心里沉吟,他要不要给手串帝的外号换成喵喵帝呢? 水溶吐槽的正嗨,冷不丁的就听手串帝来了一句: “今年的冬至大宴上小心一些!” 啥? 水溶又是疑惑又是心惊,冬至,按惯例皇宫里要举办盛大的宴会,到时候皇室宗亲、世爵贵勋,文武百官,乃至于各地使臣都会到场。 不过,他要小心啥,小心有人要对他下手吗? 还没等水溶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听皇帝问道: “你可知国库欠银一事?” 水溶精神一振,一说这个他可就不困了啊! 手串帝这是终于发现国库欠银的事儿了吗?不枉他之前那么努力的挖坑埋雷。 不过水溶当然不会承认了,他只是装作一副刚刚知道的样子说道: “欠银?臣对于太上皇当年允许官员从国库里借钱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不过北静王府尚且能够支应,所以并没有在国库借过银子!” 司徒景一提起这事火气就压不住了: “若渊以为那些混账都像你一样人品醇厚吗? 那些借钱的人大多家里根本就不缺钱,朕派人去查了,那群混账,把国库里的钱拿去放贷、做买卖、养戏子、包花魁,就是没一个来还钱的。 国库都是被这群蛀虫给借空的!” 水溶心里呵呵,太上皇当年又没规定还钱的期限,重点是无论借多久都没利息,傻子才不借呢,要不是他当初看过雍正王朝,里面说过这个欠银的问题,说不定他也忍不住啊! 水溶虽然料到了有这个问题,但是没料到这些人做的这么夸张啊! 想到就是这些人给林师父增加了工作负担,水溶也有些义愤填膺。 不过公道话水溶还是要说上两句的: “咳咳,陛下,虽然有些人家的确是生活奢靡,但是也有些人家欠下巨债是因为当年接驾啊!” 如今的太上皇,曾经的隆德帝,那是个重度旅游爱好者,想到这位的败家程度,水溶也觉得有些糟心。 “除了接驾这个事,从国库借钱的圣旨,当年也是老圣人下的,所以您要是想要追缴欠款,得好好想想怎么不伤害父子之情。” 水溶说得委婉,其实是让皇帝他好好想想,怎么才能做成这事,而不是被太上皇一巴掌拍回来啊! 司徒景叹道: “不止如此,朕总不能亲自去干吧,如今朕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啊!现如今的户部尚书,那就是个不中用的,朕早晚得把他给换了!” 说着司徒景还可惜的看了看水溶: “若渊还是太年轻了!” 水溶大惊失色,千万别! 你看我这小嫩脸,哪里像是能去讨债的? 接下来,皇帝的一句话让水溶险些绷不住表情。 “若渊,朕记得林爱卿是你的师父吧,他家中是不是有个嫡女,今年多大了?” 第160章 议林海盼贤臣早进京,暗思忖新皇帝生妙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脸色微不可查的一沉: 手串帝,你问这个干啥? 林妹妹是你这个年近四旬的老男人能肖想的吗? 敢打黛玉的主意我就和你不共戴天! 斟酌了一下,水溶才回禀道: “师妹尚且年幼,今年不过幼学之龄,还未到谈婚论嫁之时。” 司徒景奇道: “哦,已经进学了?看来还是个才女,不愧是探花郎的女儿!” 呸,我这嘴啊,水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拽什么文啊,直接说十岁多好,力求半点都不勾起皇帝的好奇心来! 看到司徒景有些遗憾的小表情,水溶觉得自己没想多,狗皇帝果然在打林妹妹的主意! 司徒景放下手中叫‘造化’的小狸花,踱了两步,又问道: “林如海任巡盐已经有六年了吧?” 水溶点头,是的呢! 司徒景抚着下巴上打理的整齐的胡髭说道: “林爱卿是能吏,也不能为了盐政的事情一直压着他的品级,朕想着,调你师父回京任职户部侍郎,你说如何?” 如何如何,问我有啥用,我反对有用吗? 水溶无语凝噎。 按理说,兰台寺大夫三品,户部侍郎从二品,自来京官又比外官地位高,林师父如果能调回京城,绝对算得上是高升,还能脱离盐政那个泥潭。 问题是结合上下语境,前面刚说过国库欠银和户部尚书的事,明显,手串帝这是想把林师父捞回来给他催债啊! 一想到催债,水溶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场景,两排黑衣壮汉,墨镜一带,谁也不爱! 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和林师父一点都不搭嘛! 哎,师父,徒儿我对不起你啊! 捅了个欠银这个大当量的小男孩,没想到,蘑菇云却崩到了远在扬州的自家师父林如海身上去了。 其实水溶猜得不错,司徒景确实起了把林如海调进京来,掌管户部的心思。 刚刚过问了林家的掌珠,也是有用意的。 而且不止是户部侍郎,在司徒景的打算之中,户部尚书的位置也是给林如海预留的。 看林如海在盐政上的政绩,就知道他是个手段不差的,难得还是个不贪污的清官。 让这种人来给他管钱包,司徒景觉得超级放心。 不过如果要派去收债,林如海就过于势单力薄了。 总不能让他到时候干完了活,却弄得满朝皆是敌人吧。 司徒景自认不是那种不管臣子死活的上司,所以他得给林如海加点底气,再派个强力的挡箭牌。 如此一来,给林如海的女儿赐婚个背景强大的夫家就是个好手段。 不过,司徒景扒拉了一下自家的崽子还有宗亲近枝,顿时就有些发愁。 忠顺那是个指望不上,由于他爱好另类,虽然有王妃,女人也不少,但是到现在都没个儿子呢! 而司徒景自己,统共就三个皇子,两个大的和水溶年纪差不多,都已经成婚了,另一个还在襁褓中没断奶呢! 至于其他人,分量可就不够了。 蓦的,司徒景看到水溶,眼前一亮。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大龄光棍吗? 而且还是林如海的弟子,亲上加亲,完美啊! 到时候弟子加女婿,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就让若渊跟着林如海一起收债,一个有身份,一个有资历,若渊这小子又是个鬼主意多的,定能配合无间、马到成功! 而且,这般还能解决若渊被赐婚嘉和的危机,两全其美啊! 司徒景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英明神武,宇宙第一无敌棒棒哒。 不过这事他直接和北静王提不合适,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一会和皇后说一说,让梓潼她召见一下北静王太妃赵氏,这定亲之事还得赵氏这个当娘的出面。 和皇帝蹭了饭,撸了猫之后,水溶就准备告辞回家了,如今他暂时也不用去衙门上班,因为皇帝还没给他安排实职,他现阶段的主要工作就是上朝当个背景板,下朝之后偶尔被太上皇和皇帝叫去陪聊、陪吃、陪玩。 水溶坐着豪华大轿子,一路鸣锣张伞。 如果说成了郡王哪点不好,就是这出门总得带着仪仗队。 在古代,一路吹吹打打的,除了红白喜事,还有王爷出行! 仪卫队举着各种兵器和旗帜,又是金瓜、骨朵,又是令旗、信幡。 如果再正式一点的场合,他还得带着个乐队,不止鸣锣,还要敲鼓,打板,吹奏。 水溶总觉得这就像他以前见过的狂欢节巡游花车一样,而他就是那个被围观合影的粉毛狐狸。 水溶如今隔三差五参加的这个早朝也叫常朝,一般就是皇帝召见文武官员,唠一唠最近有啥新闻,处理一下各种政务。 官员之间有仇的还有可能趁机打一打嘴炮,浮夸一点的再上演一下全武行,在皇帝面前来个pK。 除了常朝,还有一种是大朝,就是元旦、冬至等等重大节日和庆典的时候,皇帝接受群臣的朝贺,这个时候参与的群体就比较广泛了。 每次想到这个,水溶就有些羡慕贾赦那个老纨绔,他都是大朝会才去露个脸,平常不用早起打卡,一年上班的时间基本是个位数。 水溶也想这么幸福来着,可惜,手串喵喵帝不允许他摆烂。 回了府上,看着门房送上来那厚厚一摞帖子,水溶又开始头疼了,除了上早朝,第二个烦恼那就是交际应酬,这么多请帖,去哪家,不去哪家,都要有所选择,就算不去的,也得有个说法。 很多事,王长史也不能擅自决定,所以这些都要水溶来拍板。 水溶略翻了翻,咦,宁国府又要宴客,薛家的事这才过去没多久,贾家这就又支棱起来了? 不过,暂时没功夫多想,水溶要先进去把衣服换了,然后给祖母和母妃请安。 换上了常服和翼善冠,水溶颇有种在穿校服的既视感。 当日册封礼的时候,朝廷赐下了冠服,冕服、皮弁服、常服样样俱全。 而翼善冠就是平时带着的帽子,说起来,水溶本以为夏天上朝也要把皮弁那个一百多颗珠珠的厚皮帽子戴在脑壳上,没想到,其实大家也是会偷懒的,除非是大朝会,从皇帝到王爷,平日里戴的都是翼善冠。 翼善冠也是一种乌纱帽,只不过和官员的乌纱帽不同,它的两只耳朵是像兔子一样竖起来的。 看着帽子上萌萌的兔耳朵,水溶暗想,前朝的开国皇帝之所以那么喜欢戴翼善冠,大概是因为,比起垂耳兔,他更喜欢大黑兔吧! 翼善冠(右,正面图) 第160章 议林海盼贤臣早进京,暗思忖新皇帝生妙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脸色微不可查的一沉: 手串帝,你问这个干啥? 林妹妹是你这个年近四旬的老男人能肖想的吗? 敢打黛玉的主意我就和你不共戴天! 斟酌了一下,水溶才回禀道: “师妹尚且年幼,今年不过幼学之龄,还未到谈婚论嫁之时。” 司徒景奇道: “哦,已经进学了?看来还是个才女,不愧是探花郎的女儿!” 呸,我这嘴啊,水溶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拽什么文啊,直接说十岁多好,力求半点都不勾起皇帝的好奇心来! 看到司徒景有些遗憾的小表情,水溶觉得自己没想多,狗皇帝果然在打林妹妹的主意! 司徒景放下手中叫‘造化’的小狸花,踱了两步,又问道: “林如海任巡盐已经有六年了吧?” 水溶点头,是的呢! 司徒景抚着下巴上打理的整齐的胡髭说道: “林爱卿是能吏,也不能为了盐政的事情一直压着他的品级,朕想着,调你师父回京任职户部侍郎,你说如何?” 如何如何,问我有啥用,我反对有用吗? 水溶无语凝噎。 按理说,兰台寺大夫三品,户部侍郎从二品,自来京官又比外官地位高,林师父如果能调回京城,绝对算得上是高升,还能脱离盐政那个泥潭。 问题是结合上下语境,前面刚说过国库欠银和户部尚书的事,明显,手串帝这是想把林师父捞回来给他催债啊! 一想到催债,水溶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场景,两排黑衣壮汉,墨镜一带,谁也不爱! 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这和林师父一点都不搭嘛! 哎,师父,徒儿我对不起你啊! 捅了个欠银这个大当量的小男孩,没想到,蘑菇云却崩到了远在扬州的自家师父林如海身上去了。 其实水溶猜得不错,司徒景确实起了把林如海调进京来,掌管户部的心思。 刚刚过问了林家的掌珠,也是有用意的。 而且不止是户部侍郎,在司徒景的打算之中,户部尚书的位置也是给林如海预留的。 看林如海在盐政上的政绩,就知道他是个手段不差的,难得还是个不贪污的清官。 让这种人来给他管钱包,司徒景觉得超级放心。 不过如果要派去收债,林如海就过于势单力薄了。 总不能让他到时候干完了活,却弄得满朝皆是敌人吧。 司徒景自认不是那种不管臣子死活的上司,所以他得给林如海加点底气,再派个强力的挡箭牌。 如此一来,给林如海的女儿赐婚个背景强大的夫家就是个好手段。 不过,司徒景扒拉了一下自家的崽子还有宗亲近枝,顿时就有些发愁。 忠顺那是个指望不上,由于他爱好另类,虽然有王妃,女人也不少,但是到现在都没个儿子呢! 而司徒景自己,统共就三个皇子,两个大的和水溶年纪差不多,都已经成婚了,另一个还在襁褓中没断奶呢! 至于其他人,分量可就不够了。 蓦的,司徒景看到水溶,眼前一亮。 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大龄光棍吗? 而且还是林如海的弟子,亲上加亲,完美啊! 到时候弟子加女婿,那分量可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就让若渊跟着林如海一起收债,一个有身份,一个有资历,若渊这小子又是个鬼主意多的,定能配合无间、马到成功! 而且,这般还能解决若渊被赐婚嘉和的危机,两全其美啊! 司徒景顿时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英明神武,宇宙第一无敌棒棒哒。 不过这事他直接和北静王提不合适,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嘛! 一会和皇后说一说,让梓潼她召见一下北静王太妃赵氏,这定亲之事还得赵氏这个当娘的出面。 和皇帝蹭了饭,撸了猫之后,水溶就准备告辞回家了,如今他暂时也不用去衙门上班,因为皇帝还没给他安排实职,他现阶段的主要工作就是上朝当个背景板,下朝之后偶尔被太上皇和皇帝叫去陪聊、陪吃、陪玩。 水溶坐着豪华大轿子,一路鸣锣张伞。 如果说成了郡王哪点不好,就是这出门总得带着仪仗队。 在古代,一路吹吹打打的,除了红白喜事,还有王爷出行! 仪卫队举着各种兵器和旗帜,又是金瓜、骨朵,又是令旗、信幡。 如果再正式一点的场合,他还得带着个乐队,不止鸣锣,还要敲鼓,打板,吹奏。 水溶总觉得这就像他以前见过的狂欢节巡游花车一样,而他就是那个被围观合影的粉毛狐狸。 水溶如今隔三差五参加的这个早朝也叫常朝,一般就是皇帝召见文武官员,唠一唠最近有啥新闻,处理一下各种政务。 官员之间有仇的还有可能趁机打一打嘴炮,浮夸一点的再上演一下全武行,在皇帝面前来个pK。 除了常朝,还有一种是大朝,就是元旦、冬至等等重大节日和庆典的时候,皇帝接受群臣的朝贺,这个时候参与的群体就比较广泛了。 每次想到这个,水溶就有些羡慕贾赦那个老纨绔,他都是大朝会才去露个脸,平常不用早起打卡,一年上班的时间基本是个位数。 水溶也想这么幸福来着,可惜,手串喵喵帝不允许他摆烂。 回了府上,看着门房送上来那厚厚一摞帖子,水溶又开始头疼了,除了上早朝,第二个烦恼那就是交际应酬,这么多请帖,去哪家,不去哪家,都要有所选择,就算不去的,也得有个说法。 很多事,王长史也不能擅自决定,所以这些都要水溶来拍板。 水溶略翻了翻,咦,宁国府又要宴客,薛家的事这才过去没多久,贾家这就又支棱起来了? 不过,暂时没功夫多想,水溶要先进去把衣服换了,然后给祖母和母妃请安。 换上了常服和翼善冠,水溶颇有种在穿校服的既视感。 当日册封礼的时候,朝廷赐下了冠服,冕服、皮弁服、常服样样俱全。 而翼善冠就是平时带着的帽子,说起来,水溶本以为夏天上朝也要把皮弁那个一百多颗珠珠的厚皮帽子戴在脑壳上,没想到,其实大家也是会偷懒的,除非是大朝会,从皇帝到王爷,平日里戴的都是翼善冠。 翼善冠也是一种乌纱帽,只不过和官员的乌纱帽不同,它的两只耳朵是像兔子一样竖起来的。 看着帽子上萌萌的兔耳朵,水溶暗想,前朝的开国皇帝之所以那么喜欢戴翼善冠,大概是因为,比起垂耳兔,他更喜欢大黑兔吧! 翼善冠(右,正面图) 第161章 感灵气察觉端倪,水丽丝梦游仙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忽然,正在整理兔耳朵的水溶手一顿,他察觉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微弱的增加了一缕,太玄功立即自发的运转了起来。 太玄经一共十二层,自从水溶把太玄功修炼到第八层意气素霓生的境界之后,对灵气的感知便陡然增强了许多。 而且,能够被他察觉到不对,恐怕事发地距离他并不远。 “小青,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灵气忽然增加了一丝?” 小青的回答证明了水溶刚刚并不是错觉: 【你感觉的没错,局部灵气的确有少量微弱的增加,因为附近有仙魂临凡!】 水溶看向地图上箭头所指着的方向,那里是,荣宁街! 水溶心下有了几分猜测,难道是警幻? 那今天就是贾宝玉太虚幻境一日游的日子喽?! 水溶忽然想到,小青似乎最近都没怎么出来显示存在感啊! “小青,你最近咋变安静了,都不冒泡了!” 小青严肃的戴上一个虚拟的金丝边小眼镜: 【因为我在思考你的新昵称,你已经不是世子,成了王爷了,以后再叫昵称柿子就不合适了,所以我决定以后称呼你——】 啥?水溶满心期待。 【静静!】 啊?水溶绝倒! “No,我拒绝,坚决抵制,严正抗议,强烈谴责!” 【好的,静静,没问题,静静!】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水溶还是无奈的在溶溶、大水、背背,王王、王八这些一言难尽的昵称之中,默认了静静的称呼。 说回刚刚的话题,水溶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青啊,就算我对红楼不熟,也记得原着里那警幻说的话,她说自己本来要带林妹妹上天做客,后来半路碰上了贾家的祖宗拜托,才临时换成的贾宝玉。 如今,林妹妹可没进贾府,还远在扬州呢,那警幻直奔着京城里来了,这下,遮羞布被扯下来,露出鸡脚了吧,就是不知道,她回去之后要怎么圆回来。 还是说这太虚幻境一日游的名额其实是不记名的,想换就能换? 那你说我能不能跟上去逛一圈啊!” 小青轻咳了两声: 【这个,原则上不行,林黛玉和贾宝玉本身都是仙魂,所以他们上天是没问题的,而静静你只是凡人的魂魄。】 水溶快速抓住了重点: “原则上,那实际上呢?” 小青在空间里虚点了几下,似乎关闭了什么东西,才继续说道: 【我刚刚把后台暂时关了,咱们悄悄说,实际上对于任务者来说是有空子可钻的,我问过别的ai前辈,去正儿八经的神界肯定不行,因为你在神界是没身份的黑户,很容易被发现。 但是太虚幻境本身不是守卫森严的神界,而是一个比较小的洞天福地,作为警幻的道场,里面都是一些花草精灵或者情鬼之流,根本没啥巡逻的守卫,加上有地府通屏蔽神魂扫视和掐算,所以——】 说到这里,小青给了水溶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水溶听了一喜,还有这种好事。水溶不由得问出了他许久以来的一个疑惑: “小青,你说咱么如果掀了警幻旗下的黑旅行社,会不会奖励大量的功德点啊! 你看这警幻说是司人间的风情月债,但是干得那些事,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神仙啊! 天天让她手下那些情鬼搞一些爱恨情仇,动不动就家破人亡,你说那些因此受害的人家,比如甄士隐一家,比如林如海家,这产生的孽债到底算到谁头上啊? 还有那些情鬼,人家神仙下凡那是为了历劫,悲惨点也是为了让他们大彻大悟嘛,但是情鬼下凡是打配合的,也就是说,对情鬼来说这是日常工作,每次上班都得经历这些凄凄惨惨,到时候真的不会得抑郁症吗?” 小青有些吃惊,静静,你好像发现了华点,以前还真没有任务者把薅功德的目标打在了警幻头上,毕竟地府这挂,不太好开大! 捋一捋逻辑就是,开大才能打败警幻,打败警幻可能会薅到大量功德,但是开大需要花费巨量功德,这就又绕回来了。 小青连忙拉住水溶劝道: 【静静,你先静静,有没有可能你现在的战斗力比起警幻来,还只是个大一点的菜鸡!】 水溶挑挑眉,看来搞警幻这事有谱,小青这话就相当于默认警幻是个行走的大号功德包,太虚幻境是个困难级的功德副本了。 “放心,当然不是现在,咱们只是先去探一探,知己知彼嘛!” 水溶检查了一下功德点,四千多,也算是小有储备了,顿时有了点自保的底气。 “还等什么?再晚点,大脸宝就没影了,小青,靠你了,带我装逼带我飞啊,一日游走起!” 小青赶忙稳住水溶,让他先别急着浪: 【等等,等等,人家太虚幻境里个个都是仙娥,你这么大一个男魂,就像那黑暗中的火炬,分分钟就会被发现啊!】 “那咋办?难道要用道具把自己变身成虫子?” ———————— 水溶一路鬼鬼祟祟的跟在贾宝玉的魂体后面,时不时不自在的扯一扯裙摆。 看了看附近的绿树清溪、鸟鸣莺啼,水溶感觉自己被骗了: “小青,你不是说神界没有虫子,也没有动物,那明明是鸟!” 小青暗搓搓偷拍了好多张自家宿主的美照,才状若无事的答道: 【看着真,其实那都是傀儡,上面没魂魄的,你如果变个鸟上天来,那基本上分分钟露馅。 静静,你动作轻点,咱们这物魂拟态鬼体化技术,幻化出来的衣服可没那么结实。】 “哦,听起来这个技术有些不明觉厉!” 小青解释道: 【比如,给鬼烧的纸衣服,纸房子,纸童男童女,之所以能变成真的,让阿飘穿上用上,就是这个原理。 静静你现在是生魂,物魂拟态之后没有鬼体化,看起来再像衣服,本质上还是纸。】 忽然,水溶见到前面给贾宝玉引路的那个仙女一闪身就失去了踪影,不一会儿,又有一个蹁跹袅娜、云鬓樱唇的美人唱着歌出场。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这又是凹造型,又是唱歌,又是云雾袅袅,又是花瓣飘飘,要不是场合不对,水溶还以为这是哪个晚会的歌舞节目呢! 这出场,给她打个九分不为过,还挺唯美的。 然后,水溶就听到这位仙姑自称是: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 警幻:凹个造型,这个角度最美! 第161章 感灵气察觉端倪,水丽丝梦游仙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忽然,正在整理兔耳朵的水溶手一顿,他察觉空气中的灵气似乎微弱的增加了一缕,太玄功立即自发的运转了起来。 太玄经一共十二层,自从水溶把太玄功修炼到第八层意气素霓生的境界之后,对灵气的感知便陡然增强了许多。 而且,能够被他察觉到不对,恐怕事发地距离他并不远。 “小青,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灵气忽然增加了一丝?” 小青的回答证明了水溶刚刚并不是错觉: 【你感觉的没错,局部灵气的确有少量微弱的增加,因为附近有仙魂临凡!】 水溶看向地图上箭头所指着的方向,那里是,荣宁街! 水溶心下有了几分猜测,难道是警幻? 那今天就是贾宝玉太虚幻境一日游的日子喽?! 水溶忽然想到,小青似乎最近都没怎么出来显示存在感啊! “小青,你最近咋变安静了,都不冒泡了!” 小青严肃的戴上一个虚拟的金丝边小眼镜: 【因为我在思考你的新昵称,你已经不是世子,成了王爷了,以后再叫昵称柿子就不合适了,所以我决定以后称呼你——】 啥?水溶满心期待。 【静静!】 啊?水溶绝倒! “No,我拒绝,坚决抵制,严正抗议,强烈谴责!” 【好的,静静,没问题,静静!】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唇枪舌剑,水溶还是无奈的在溶溶、大水、背背,王王、王八这些一言难尽的昵称之中,默认了静静的称呼。 说回刚刚的话题,水溶有些疑惑的问道: “小青啊,就算我对红楼不熟,也记得原着里那警幻说的话,她说自己本来要带林妹妹上天做客,后来半路碰上了贾家的祖宗拜托,才临时换成的贾宝玉。 如今,林妹妹可没进贾府,还远在扬州呢,那警幻直奔着京城里来了,这下,遮羞布被扯下来,露出鸡脚了吧,就是不知道,她回去之后要怎么圆回来。 还是说这太虚幻境一日游的名额其实是不记名的,想换就能换? 那你说我能不能跟上去逛一圈啊!” 小青轻咳了两声: 【这个,原则上不行,林黛玉和贾宝玉本身都是仙魂,所以他们上天是没问题的,而静静你只是凡人的魂魄。】 水溶快速抓住了重点: “原则上,那实际上呢?” 小青在空间里虚点了几下,似乎关闭了什么东西,才继续说道: 【我刚刚把后台暂时关了,咱们悄悄说,实际上对于任务者来说是有空子可钻的,我问过别的ai前辈,去正儿八经的神界肯定不行,因为你在神界是没身份的黑户,很容易被发现。 但是太虚幻境本身不是守卫森严的神界,而是一个比较小的洞天福地,作为警幻的道场,里面都是一些花草精灵或者情鬼之流,根本没啥巡逻的守卫,加上有地府通屏蔽神魂扫视和掐算,所以——】 说到这里,小青给了水溶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水溶听了一喜,还有这种好事。水溶不由得问出了他许久以来的一个疑惑: “小青,你说咱么如果掀了警幻旗下的黑旅行社,会不会奖励大量的功德点啊! 你看这警幻说是司人间的风情月债,但是干得那些事,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经神仙啊! 天天让她手下那些情鬼搞一些爱恨情仇,动不动就家破人亡,你说那些因此受害的人家,比如甄士隐一家,比如林如海家,这产生的孽债到底算到谁头上啊? 还有那些情鬼,人家神仙下凡那是为了历劫,悲惨点也是为了让他们大彻大悟嘛,但是情鬼下凡是打配合的,也就是说,对情鬼来说这是日常工作,每次上班都得经历这些凄凄惨惨,到时候真的不会得抑郁症吗?” 小青有些吃惊,静静,你好像发现了华点,以前还真没有任务者把薅功德的目标打在了警幻头上,毕竟地府这挂,不太好开大! 捋一捋逻辑就是,开大才能打败警幻,打败警幻可能会薅到大量功德,但是开大需要花费巨量功德,这就又绕回来了。 小青连忙拉住水溶劝道: 【静静,你先静静,有没有可能你现在的战斗力比起警幻来,还只是个大一点的菜鸡!】 水溶挑挑眉,看来搞警幻这事有谱,小青这话就相当于默认警幻是个行走的大号功德包,太虚幻境是个困难级的功德副本了。 “放心,当然不是现在,咱们只是先去探一探,知己知彼嘛!” 水溶检查了一下功德点,四千多,也算是小有储备了,顿时有了点自保的底气。 “还等什么?再晚点,大脸宝就没影了,小青,靠你了,带我装逼带我飞啊,一日游走起!” 小青赶忙稳住水溶,让他先别急着浪: 【等等,等等,人家太虚幻境里个个都是仙娥,你这么大一个男魂,就像那黑暗中的火炬,分分钟就会被发现啊!】 “那咋办?难道要用道具把自己变身成虫子?” ———————— 水溶一路鬼鬼祟祟的跟在贾宝玉的魂体后面,时不时不自在的扯一扯裙摆。 看了看附近的绿树清溪、鸟鸣莺啼,水溶感觉自己被骗了: “小青,你不是说神界没有虫子,也没有动物,那明明是鸟!” 小青暗搓搓偷拍了好多张自家宿主的美照,才状若无事的答道: 【看着真,其实那都是傀儡,上面没魂魄的,你如果变个鸟上天来,那基本上分分钟露馅。 静静,你动作轻点,咱们这物魂拟态鬼体化技术,幻化出来的衣服可没那么结实。】 “哦,听起来这个技术有些不明觉厉!” 小青解释道: 【比如,给鬼烧的纸衣服,纸房子,纸童男童女,之所以能变成真的,让阿飘穿上用上,就是这个原理。 静静你现在是生魂,物魂拟态之后没有鬼体化,看起来再像衣服,本质上还是纸。】 忽然,水溶见到前面给贾宝玉引路的那个仙女一闪身就失去了踪影,不一会儿,又有一个蹁跹袅娜、云鬓樱唇的美人唱着歌出场。 “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 这又是凹造型,又是唱歌,又是云雾袅袅,又是花瓣飘飘,要不是场合不对,水溶还以为这是哪个晚会的歌舞节目呢! 这出场,给她打个九分不为过,还挺唯美的。 然后,水溶就听到这位仙姑自称是: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警幻仙姑是也。 警幻:凹个造型,这个角度最美! 第162章 聚金焰薄命司付之一炬,遇仙娥水小溶狼狈而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一长串的地名,听得水溶都忍不住自动给她断了个句。 要不是水溶小地图挂着,系统开着,也发现不了,刚刚引路的仙女和现如今这位警幻其实是同一个人,毕竟面貌并不相同,一个风流娇美,一个冰清玉润。 说起来,那位风流娇美的引路仙娥看着还有点眼熟来着。 一人分饰两个角色,还精心设计了一个唯美的出场,这位警幻还挺拼的呢,就是不知道费了那么大的事,她到底图啥! 就是这自我介绍有点太复杂了,人家是名片上一堆职务,这位是名字前一串地名,报家门还要带上详细地址。 正常人报名号是:吾乃常山赵子龙! 警幻版报名号是:吾乃大汉冀州常山郡真定县赵家村赵子龙是也! 听那贾宝玉一口一个神仙姐姐,水溶仿佛有一种见到了段誉的既视感。 水溶一路跟着两人进了那太虚幻境,看着警幻像个导游一样殷勤的领着贾宝玉游览雕栏画栋、宫殿回廊,不禁心下有些沉吟。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贾宝玉的原身神瑛就是个侍者,还不如警幻呢,警幻到底有什么图谋才会对他这般的热情。 水溶不敢跟得太近,看警幻两人进了殿中,就远远的藏身在门外的柱子后面,待到两人又离开这殿宇,转道别处,水溶才抬头细看,发现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薄命司 轻手轻脚的潜入进去,就看到里面有许多大大的橱柜,快速的扫视了一眼,水溶就找到了写着“金陵十二钗”的柜子, 看着册子上枯木悬玉带的图画,还有后面玉带林中挂的判词,水溶不由怒上心来。 招呼小青道: “小青,来,搓个火!” 【静静,要啥火?这玩意普通的火焰怕是点不着。】 水溶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买不起,我真想直接红莲业火烧他丫的,小青,你说这神界的太阳和凡间有什么不同?” 【静静,你难道是想?】 没错,水溶手上兑换出了一个法器级别放大镜,把放大镜拿到阳光下,对着手上的册子一照。 “看,大日金焰,而且免费的,不花钱!” 静静的数了五个数之后,手上的册子果然变黑,冒烟,然后渐渐的燃烧了起来。 水溶将放大镜收起来,又拿册子当火种,一一将几个橱柜里的册本点燃,看着星星点点的火焰逐渐旺盛起来,水溶心下满意。 什么薄命司,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人的命运,不管是悲是喜,是顺是逆,都应该掌握在本人手里,而不是被人为的操控。 看我一把火,叫这邪恶的地方灰飞烟灭! 干了坏事之后,水溶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原地,连忙沿着原路,往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去,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正走着,水溶就听到远远的,有琴筝檀板的乐声,还有隐隐的歌声传来: “……阆苑仙葩,……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 水溶心里暗暗想到:不用若说了,这辈子有我在,黛玉和大脸宝不可能有缘分的,人家张生和崔莺莺有红娘,我就是那木石姻缘中间的黑墙。 又听歌声唱到: “泪珠儿,……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心中更怒,还想要林妹妹哭死吗?真是美的他,既然有他这个兄长在,就要让黛玉笑口常开,至于还那个什么甘露灌溉的恩德,不如,就让林妹妹多怼一怼大脸宝,左右,口水也是水嘛! 因为分神听了那边的歌声,水溶躲避不及,碰到了一位仙娥迎面走来。 那仙娥见水溶眼生,上前问道: “这是哪里来的妹妹?可是来这放春山游玩的?妹妹可是初次来此,我见你在这边逡巡,难道是迷路了吗?” SSS·水溶【神游仙境】\/声优cV.小青 糟了,水溶觉得自己有点方! 话说,太虚幻境的人,不是都聚集在警幻和贾宝玉那边开宴会吗?怎么这边还有落单的。 水溶看着空间里快要笑抽过去的小青,怒道: “笑嘛笑啊,江湖救急懂不懂,快,你挂上淑女音,然后替我说话,就说……” 仙娥就见对面的女仙垂手羞涩一笑,声音柔柔的说道: “听闻这遣香洞奇花异草、朱栏玉砌,又有许多姐姐温和好客,正想前来瞧瞧,不想却碰上此处主人宴客,吾便想着暂且离去,往后再来也是一样。” 仙娥潇洒一笑,便要来拉水溶: “那边是个须眉浊物,怎么比得上妹妹冰清玉洁,妹妹不如同我一起过去宴饮游玩一番,今日绛珠妹子没来,却遇上了妹妹,想来也是缘分。” 水溶听到绛珠就是一愣,黛玉下凡之前就是绛珠仙草,看来这太虚幻境里的其他人确实是不知道警幻的勾当算计,还以为今天回天界探亲访友的是黛玉呢! 不过,看到对面的仙女伸过来的手,水溶心里大惊。 你不要过来啊! 其实我也是个泥巴做的须眉浊物啊! 水溶连忙又让小青给他配音: “不了不了,妹妹忽然想起上神安排的活计还没做完,只能下次再来打扰姐姐们了!” 话音刚落,水溶就看似莲步轻移,实则润如脱兔,三两下就没了影子。 仙娥伸出尔康手,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的漂亮妹妹就消失无踪了。 想着这位妹妹有些高挑的身姿,灵活的身手,带着英气的剑眉,仙娥心中暗道:这位新认识的妹妹该不会是战神麾下,或者广寒宫里的兔子成精吧! 那边唱过红楼梦的十二支曲子,宴罢兴尽,竟幻引着贾宝玉来到一间香闺,实则自己悄悄幻化出另一个妩媚娇美的身影,正是引诱宝玉上天时候的仙娥的面貌,并且玉体横陈在那富丽奢华的香闺之中。 警幻对贾宝玉一番忽悠,又说是贾家先祖拜托她教导宝玉,又说是将妹妹可卿许配,加上屋内她幻化出的仙姬可卿袅娜风流,千种柔情缱绻,万般软语温存,贾宝玉这个欢场小白终于抵抗不住诱惑,拜倒在石榴裙下。 警幻心中大喜,表面悄悄的退出房中,实际上把两个神体暗暗的合二为一,到了那叫可卿的仙姬身上。 看着已经有些意乱情迷的宝玉,警幻版可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枉她用十二红楼曲的红尘孽气迷了神瑛的神魂,如今神瑛的元阳,补天石的一丝功德之气,都快要是她的了! 第162章 聚金焰薄命司付之一炬,遇仙娥水小溶狼狈而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一长串的地名,听得水溶都忍不住自动给她断了个句。 要不是水溶小地图挂着,系统开着,也发现不了,刚刚引路的仙女和现如今这位警幻其实是同一个人,毕竟面貌并不相同,一个风流娇美,一个冰清玉润。 说起来,那位风流娇美的引路仙娥看着还有点眼熟来着。 一人分饰两个角色,还精心设计了一个唯美的出场,这位警幻还挺拼的呢,就是不知道费了那么大的事,她到底图啥! 就是这自我介绍有点太复杂了,人家是名片上一堆职务,这位是名字前一串地名,报家门还要带上详细地址。 正常人报名号是:吾乃常山赵子龙! 警幻版报名号是:吾乃大汉冀州常山郡真定县赵家村赵子龙是也! 听那贾宝玉一口一个神仙姐姐,水溶仿佛有一种见到了段誉的既视感。 水溶一路跟着两人进了那太虚幻境,看着警幻像个导游一样殷勤的领着贾宝玉游览雕栏画栋、宫殿回廊,不禁心下有些沉吟。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贾宝玉的原身神瑛就是个侍者,还不如警幻呢,警幻到底有什么图谋才会对他这般的热情。 水溶不敢跟得太近,看警幻两人进了殿中,就远远的藏身在门外的柱子后面,待到两人又离开这殿宇,转道别处,水溶才抬头细看,发现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薄命司 轻手轻脚的潜入进去,就看到里面有许多大大的橱柜,快速的扫视了一眼,水溶就找到了写着“金陵十二钗”的柜子, 看着册子上枯木悬玉带的图画,还有后面玉带林中挂的判词,水溶不由怒上心来。 招呼小青道: “小青,来,搓个火!” 【静静,要啥火?这玩意普通的火焰怕是点不着。】 水溶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买不起,我真想直接红莲业火烧他丫的,小青,你说这神界的太阳和凡间有什么不同?” 【静静,你难道是想?】 没错,水溶手上兑换出了一个法器级别放大镜,把放大镜拿到阳光下,对着手上的册子一照。 “看,大日金焰,而且免费的,不花钱!” 静静的数了五个数之后,手上的册子果然变黑,冒烟,然后渐渐的燃烧了起来。 水溶将放大镜收起来,又拿册子当火种,一一将几个橱柜里的册本点燃,看着星星点点的火焰逐渐旺盛起来,水溶心下满意。 什么薄命司,这种东西就不应该存在,人的命运,不管是悲是喜,是顺是逆,都应该掌握在本人手里,而不是被人为的操控。 看我一把火,叫这邪恶的地方灰飞烟灭! 干了坏事之后,水溶当然不会傻到留在原地,连忙沿着原路,往来时的方向快步离去,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正走着,水溶就听到远远的,有琴筝檀板的乐声,还有隐隐的歌声传来: “……阆苑仙葩,……美玉无瑕,若说没奇缘……” 水溶心里暗暗想到:不用若说了,这辈子有我在,黛玉和大脸宝不可能有缘分的,人家张生和崔莺莺有红娘,我就是那木石姻缘中间的黑墙。 又听歌声唱到: “泪珠儿,……秋流到冬,春流到夏!” 心中更怒,还想要林妹妹哭死吗?真是美的他,既然有他这个兄长在,就要让黛玉笑口常开,至于还那个什么甘露灌溉的恩德,不如,就让林妹妹多怼一怼大脸宝,左右,口水也是水嘛! 因为分神听了那边的歌声,水溶躲避不及,碰到了一位仙娥迎面走来。 那仙娥见水溶眼生,上前问道: “这是哪里来的妹妹?可是来这放春山游玩的?妹妹可是初次来此,我见你在这边逡巡,难道是迷路了吗?” SSS·水溶【神游仙境】\/声优cV.小青 糟了,水溶觉得自己有点方! 话说,太虚幻境的人,不是都聚集在警幻和贾宝玉那边开宴会吗?怎么这边还有落单的。 水溶看着空间里快要笑抽过去的小青,怒道: “笑嘛笑啊,江湖救急懂不懂,快,你挂上淑女音,然后替我说话,就说……” 仙娥就见对面的女仙垂手羞涩一笑,声音柔柔的说道: “听闻这遣香洞奇花异草、朱栏玉砌,又有许多姐姐温和好客,正想前来瞧瞧,不想却碰上此处主人宴客,吾便想着暂且离去,往后再来也是一样。” 仙娥潇洒一笑,便要来拉水溶: “那边是个须眉浊物,怎么比得上妹妹冰清玉洁,妹妹不如同我一起过去宴饮游玩一番,今日绛珠妹子没来,却遇上了妹妹,想来也是缘分。” 水溶听到绛珠就是一愣,黛玉下凡之前就是绛珠仙草,看来这太虚幻境里的其他人确实是不知道警幻的勾当算计,还以为今天回天界探亲访友的是黛玉呢! 不过,看到对面的仙女伸过来的手,水溶心里大惊。 你不要过来啊! 其实我也是个泥巴做的须眉浊物啊! 水溶连忙又让小青给他配音: “不了不了,妹妹忽然想起上神安排的活计还没做完,只能下次再来打扰姐姐们了!” 话音刚落,水溶就看似莲步轻移,实则润如脱兔,三两下就没了影子。 仙娥伸出尔康手,还没来得及说话,眼前的漂亮妹妹就消失无踪了。 想着这位妹妹有些高挑的身姿,灵活的身手,带着英气的剑眉,仙娥心中暗道:这位新认识的妹妹该不会是战神麾下,或者广寒宫里的兔子成精吧! 那边唱过红楼梦的十二支曲子,宴罢兴尽,竟幻引着贾宝玉来到一间香闺,实则自己悄悄幻化出另一个妩媚娇美的身影,正是引诱宝玉上天时候的仙娥的面貌,并且玉体横陈在那富丽奢华的香闺之中。 警幻对贾宝玉一番忽悠,又说是贾家先祖拜托她教导宝玉,又说是将妹妹可卿许配,加上屋内她幻化出的仙姬可卿袅娜风流,千种柔情缱绻,万般软语温存,贾宝玉这个欢场小白终于抵抗不住诱惑,拜倒在石榴裙下。 警幻心中大喜,表面悄悄的退出房中,实际上把两个神体暗暗的合二为一,到了那叫可卿的仙姬身上。 看着已经有些意乱情迷的宝玉,警幻版可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不枉她用十二红楼曲的红尘孽气迷了神瑛的神魂,如今神瑛的元阳,补天石的一丝功德之气,都快要是她的了! 第163章 云雨不成因火起宝玉背锅,人脸识别生猜测水溶惊奇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可口小甜点已经面红耳赤,双目蒙蒙含着雨雾,眼看玉龙探洞、云雨将成,宝玉就要变成她警幻的形状。 忽然,就听到外面喧哗大噪,惊呼高喊此起彼伏。 “起火了!”“起火了!”“快救火!” 警幻版可卿顿时脸色阴沉下来,艹,究竟是那个贱人,坏了老娘的好事! 蓄势待发啊!千钧一发啊! 就差一点点,三垒就拿下了啊! 结果,功亏一篑! 贾宝玉被这浓烈到快要实体化的杀气和怨念,惊的从情迷中清醒过来,又被对面可卿黑沉沉的脸色吓得面条一软。 听到众多脚步声快速接近,警幻不甘心的瞄了一眼贾宝玉,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中。 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一群仙娥满脸怒容的质问宝玉: “说,是不是你放的火!” 宝玉一脸懵逼,连忙手忙脚乱的裹上衣裳,磕磕巴巴的摇头分辨。 宝玉正想着警幻仙姑和可卿仙子都能给他作证,结果一转头,两位仙子都没了踪迹,登时张口结舌,百口莫辩。 众仙娥见他这般,更觉得他心虚了,顿时就要上来围殴这位恶劣的纵火犯,这时警幻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安抚道: “刚刚我一直陪着这位新客,只离开了一瞬,当不是他行的这恶事。” 众多仙子七嘴八舌的反驳: “咱们都是相熟的姐妹,就他一个外人,不是他做的还能是哪个?” 唯有其中一位仙子心下有些踌躇,她今天倒是见到了一个新姐妹,但是那位妹妹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离开了,时间对不上呢,所以应该不是她吧, 何况,那么俊俏的妹妹怎么会干坏事呢? 坏事一定是这个可恶的男子干的。 这样想着,仙娥顿时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一起声讨起贾宝玉来。 都怪警幻,还说这是贵客呢,就她一个把这位当个宝! 眼看宝玉受不住围攻要说出可卿仙子的事情,警幻心道不好,将贾宝玉猛地一推,贾宝玉就觉得雷声阵阵,整个人疾速的坠落下去,然后猛地惊醒,大汗淋漓的高喊: “不是我,可卿,我冤!” 秦可卿这时正在房间外面,听到了贾宝玉叫她的小名,简直一千一万个奇怪,这时候女子的闺名是不能往外说的,旁人要么叫她秦氏,要么称呼她蓉大奶奶。 宝玉又是从哪里知晓她的名字的? 被一众丫鬟安慰之后,宝玉总算渐渐从噩梦里缓了过来,但是他刚一出门,就见到了蓉哥儿的媳妇秦氏站在廊下,看到这和天上那个可卿仙子相差仿佛的面貌,宝玉顿时就想起了,当时那股子杀气,和仙子阴沉吓人的脸色。 怕了,怕了! 宝玉脖子一缩,招呼都不打了,身体微微侧躲着,快步的落荒而逃。 唔,果然嫁了人的就是鱼眼珠子了,他还是回去看家里的姐姐妹妹吧! 水溶把身上的拟态女装一键褪下,然后交代小青: “都烧掉烧掉,处理干净了,这种黑历史,半点都不能留知道吗?” 小青看了看自己收藏的美照,犹豫了一下,才掩住心虚说道: 【放心吧,静静!我办事,你放心!】 看着拟态女装化为灰烬,水溶才放心下来,见到贾宝玉梦中惊醒,奇道: “难道是咱放得火被发现了?但是不对啊?如果被发现了,宝玉应该跟咱们前后脚下来,这都过了一会了,而且,他喊冤又是怎么回事?” 小青猥琐的一笑: 【嘿嘿,静静,我临走之前把咱放火的那个地方加了个阴气罩,罩子烧没了,她们才能发现火灾的事,估计那贾宝玉是给咱们背了锅了!】 水溶摇摇头,为贾宝玉流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惨,据说警幻还给贾宝玉安排了大·宝剑的流程,这下怕是没有了!” 小青心道,静静你是没看贾宝玉的状态栏,他现在已经挂上了debuff,估计短期内对涩涩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不是没有大·宝剑,但是可能比没有更惨一点呢! 魂魄离体太久到底不好,感受到灵气没有增加,显然太虚幻境的人没下凡来,水溶就准备回自己身体里了,临走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那秦可卿,果然和一开始引路的仙娥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那警幻是什么毛病,居然用别人的脸。 而且,看这秦可卿的样子,水溶总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回了身体之后,水溶还在沉吟这个问题: “小青,原着里秦可卿也是太虚幻境的仙子对吧,但是咱们今天可是亲眼见证了,这秦可卿并没有上天去,你说警幻为啥要假扮秦可卿呢?” 小青也不知道: 【这位秦可卿,据资料上说,是太虚幻境的钟情首座,奉命下凡,可以说是本次红楼历劫的项目总监。 至于警幻为啥冒充她,我猜肯定是没憋好屁,我每次只有干坏事的时候,才会顶着别人的名头。】 水溶给小青点了个赞,没错,他以前干坏事的时候,也说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郑名文来着。 水溶对他看秦可卿眼熟的事情还是有点在意的,翻了翻地府通,对小青说道: “咱们买一次人脸识别,把这秦可卿和我见过的女子做个比对。” 少顷,结果出来之后,水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秦可卿竟然有三分像黛玉,也就是说同样有几分像贾敏,更让水溶震惊的是,她有七八分像女魔头黄十九沄兰。 黄十九本来的面目,水溶只在当年花魁大赛之后见过一次,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黄十九的长相,鲜妍妩媚,风流袅娜,换一换装扮,和秦可卿就差不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了。 水溶都啧啧称奇,亲姐妹都没几个这么相似的。 水溶记得,黄十九有一个失散的妹子,和水溶的年纪差不多大,算一算秦可卿的年龄,哎呀,这不正好对上了吗? 不会那么巧吧? 虽然贾家人都以为秦可卿是秦业的亲生女儿,但是看过原着的水溶却知道,秦可卿是在养生堂抱养的,只有秦钟一个是秦业亲生的。 想到这里,水溶连忙唤出麒麟卫去调查,顶着黄九看变态的目光,水溶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说道: “你这是啥眼神,我只是觉得这位疑似是黄十九的妹子,你们传信扬州,让黄十九自己回京来调查。 反正丁嵩现在也训练得差不多了,可以暂时接手扬州的麒麟卫,保护林师父一家。” 我真的没有魏武遗风,信我! 水溶看着黄九眨巴着真诚的大眼。 黄九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重新板起了一张面无表情的正经脸:还以为有瓜呢,结果就这,差评! 第163章 云雨不成因火起宝玉背锅,人脸识别生猜测水溶惊奇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可口小甜点已经面红耳赤,双目蒙蒙含着雨雾,眼看玉龙探洞、云雨将成,宝玉就要变成她警幻的形状。 忽然,就听到外面喧哗大噪,惊呼高喊此起彼伏。 “起火了!”“起火了!”“快救火!” 警幻版可卿顿时脸色阴沉下来,艹,究竟是那个贱人,坏了老娘的好事! 蓄势待发啊!千钧一发啊! 就差一点点,三垒就拿下了啊! 结果,功亏一篑! 贾宝玉被这浓烈到快要实体化的杀气和怨念,惊的从情迷中清醒过来,又被对面可卿黑沉沉的脸色吓得面条一软。 听到众多脚步声快速接近,警幻不甘心的瞄了一眼贾宝玉,然后一个闪身消失在了房中。 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粗暴的推开,一群仙娥满脸怒容的质问宝玉: “说,是不是你放的火!” 宝玉一脸懵逼,连忙手忙脚乱的裹上衣裳,磕磕巴巴的摇头分辨。 宝玉正想着警幻仙姑和可卿仙子都能给他作证,结果一转头,两位仙子都没了踪迹,登时张口结舌,百口莫辩。 众仙娥见他这般,更觉得他心虚了,顿时就要上来围殴这位恶劣的纵火犯,这时警幻急急忙忙的赶过来,安抚道: “刚刚我一直陪着这位新客,只离开了一瞬,当不是他行的这恶事。” 众多仙子七嘴八舌的反驳: “咱们都是相熟的姐妹,就他一个外人,不是他做的还能是哪个?” 唯有其中一位仙子心下有些踌躇,她今天倒是见到了一个新姐妹,但是那位妹妹在门口站了片刻就离开了,时间对不上呢,所以应该不是她吧, 何况,那么俊俏的妹妹怎么会干坏事呢? 坏事一定是这个可恶的男子干的。 这样想着,仙娥顿时说服了自己,心安理得的一起声讨起贾宝玉来。 都怪警幻,还说这是贵客呢,就她一个把这位当个宝! 眼看宝玉受不住围攻要说出可卿仙子的事情,警幻心道不好,将贾宝玉猛地一推,贾宝玉就觉得雷声阵阵,整个人疾速的坠落下去,然后猛地惊醒,大汗淋漓的高喊: “不是我,可卿,我冤!” 秦可卿这时正在房间外面,听到了贾宝玉叫她的小名,简直一千一万个奇怪,这时候女子的闺名是不能往外说的,旁人要么叫她秦氏,要么称呼她蓉大奶奶。 宝玉又是从哪里知晓她的名字的? 被一众丫鬟安慰之后,宝玉总算渐渐从噩梦里缓了过来,但是他刚一出门,就见到了蓉哥儿的媳妇秦氏站在廊下,看到这和天上那个可卿仙子相差仿佛的面貌,宝玉顿时就想起了,当时那股子杀气,和仙子阴沉吓人的脸色。 怕了,怕了! 宝玉脖子一缩,招呼都不打了,身体微微侧躲着,快步的落荒而逃。 唔,果然嫁了人的就是鱼眼珠子了,他还是回去看家里的姐姐妹妹吧! 水溶把身上的拟态女装一键褪下,然后交代小青: “都烧掉烧掉,处理干净了,这种黑历史,半点都不能留知道吗?” 小青看了看自己收藏的美照,犹豫了一下,才掩住心虚说道: 【放心吧,静静!我办事,你放心!】 看着拟态女装化为灰烬,水溶才放心下来,见到贾宝玉梦中惊醒,奇道: “难道是咱放得火被发现了?但是不对啊?如果被发现了,宝玉应该跟咱们前后脚下来,这都过了一会了,而且,他喊冤又是怎么回事?” 小青猥琐的一笑: 【嘿嘿,静静,我临走之前把咱放火的那个地方加了个阴气罩,罩子烧没了,她们才能发现火灾的事,估计那贾宝玉是给咱们背了锅了!】 水溶摇摇头,为贾宝玉流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惨,据说警幻还给贾宝玉安排了大·宝剑的流程,这下怕是没有了!” 小青心道,静静你是没看贾宝玉的状态栏,他现在已经挂上了debuff,估计短期内对涩涩都会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不是没有大·宝剑,但是可能比没有更惨一点呢! 魂魄离体太久到底不好,感受到灵气没有增加,显然太虚幻境的人没下凡来,水溶就准备回自己身体里了,临走的时候,他还看了一眼那秦可卿,果然和一开始引路的仙娥长得一模一样,不知道那警幻是什么毛病,居然用别人的脸。 而且,看这秦可卿的样子,水溶总觉得眼熟,好像是在哪儿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回了身体之后,水溶还在沉吟这个问题: “小青,原着里秦可卿也是太虚幻境的仙子对吧,但是咱们今天可是亲眼见证了,这秦可卿并没有上天去,你说警幻为啥要假扮秦可卿呢?” 小青也不知道: 【这位秦可卿,据资料上说,是太虚幻境的钟情首座,奉命下凡,可以说是本次红楼历劫的项目总监。 至于警幻为啥冒充她,我猜肯定是没憋好屁,我每次只有干坏事的时候,才会顶着别人的名头。】 水溶给小青点了个赞,没错,他以前干坏事的时候,也说自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郑名文来着。 水溶对他看秦可卿眼熟的事情还是有点在意的,翻了翻地府通,对小青说道: “咱们买一次人脸识别,把这秦可卿和我见过的女子做个比对。” 少顷,结果出来之后,水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秦可卿竟然有三分像黛玉,也就是说同样有几分像贾敏,更让水溶震惊的是,她有七八分像女魔头黄十九沄兰。 黄十九本来的面目,水溶只在当年花魁大赛之后见过一次,在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黄十九的长相,鲜妍妩媚,风流袅娜,换一换装扮,和秦可卿就差不多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了。 水溶都啧啧称奇,亲姐妹都没几个这么相似的。 水溶记得,黄十九有一个失散的妹子,和水溶的年纪差不多大,算一算秦可卿的年龄,哎呀,这不正好对上了吗? 不会那么巧吧? 虽然贾家人都以为秦可卿是秦业的亲生女儿,但是看过原着的水溶却知道,秦可卿是在养生堂抱养的,只有秦钟一个是秦业亲生的。 想到这里,水溶连忙唤出麒麟卫去调查,顶着黄九看变态的目光,水溶有些尴尬的咳了咳,说道: “你这是啥眼神,我只是觉得这位疑似是黄十九的妹子,你们传信扬州,让黄十九自己回京来调查。 反正丁嵩现在也训练得差不多了,可以暂时接手扬州的麒麟卫,保护林师父一家。” 我真的没有魏武遗风,信我! 水溶看着黄九眨巴着真诚的大眼。 黄九有些失望的收回目光,重新板起了一张面无表情的正经脸:还以为有瓜呢,结果就这,差评! 第164章 明白了,明白了,总算知道菜农鉴定害猪的标准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赵婉岫坐在下首,听了皇后的一番明示暗示,恨不得一拍大腿,叹一句猿粪啊! 这不是巧了吗? 她看好的和皇帝提的都是同一家,可见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他家溶哥儿和玉儿的确是那天造的一对儿,地设的一双,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啊! 顿时眉开眼笑又带点矜持的应道: “还是陛下和娘娘眼光好,牵了这良缘,我也就不用继续为家里这小子的亲事发愁了,不过到底结亲是两方的事,也不能我们一厢情愿,总要问上一问林家再说其他。” 皇后温和端庄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应有之意,太妃平日里也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皇家和王府自来是亲如一体,陛下常与我说,他待王爷比嫡亲的兄弟更亲,咱们女眷之间也莫要生疏了。” 赵婉岫嘴上连声应着,心里却无语吐槽: 这位陛下儿子比溶哥儿还大呢,搞什么兄弟相称的把戏,让老娘可怎么办?皇后可是和我同龄,人家若是把我当长辈,我敢认吗? 而且皇帝和他兄弟是个什么扯头花的关系,他自己没点数吗?就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比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好。 所以比兄弟更亲,放在皇家貌似不是啥好话吧?! 一路从皇宫回来,赵婉岫马不停蹄的使出了大召唤术,儿砸飞来。 水溶一脸莫名,母妃今日不是进宫去了吗?这会叫他,难不成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成亲,和黛玉?而且还是陛下的意思?” 水溶险些发出土拨鼠的尖叫,手串帝脑袋秀逗了吗? 还是说前两天他魂魄离体产生了后遗症,幻听了? 等到再三确认了这是真的之后,水溶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这个,我们年纪不合适吧,黛玉妹妹才多大,我一直当她是小妹妹的,男女成婚的年纪,不是应该差不多吗?” 虽然黛玉是他曾经的女神,但是如今水溶一想到黛玉,就是她可可爱爱的包包头,和怼人时候的小白牙,还有襁褓里吐泡泡,生气时候的嘟嘟脸,可爱比重过剩啊! 赵婉岫有些惊奇: “谁和你说男女成婚的年纪差不多的?” 水溶挠头,难道不是吗?红楼原着,贾宝玉和林黛玉就差不多大啊?! 赵婉岫用帕子遮住脸,哎呀,给儿子一点面子,就不当面嘲笑他了,她只在手帕后面笑。 “男二十而冠,女十五而笄,定亲先不说,你看其他人家,虽也有成婚早的,但正式结亲大多男方都是二十左右,女方及笄之龄,可是如此?” 这个,水溶还真没关注过这个问题,古代有男女大防的,他一个外男,哪能去打听人家新娘的年龄。 就算是现代,问小仙女大仙女们的年龄也是很冒昧的,会挨揍的欸! 所以,原来差五六岁也是正常情况吗? 都怪红楼原着误导了他,水溶甩锅! 但是他和黛玉差了八岁多呢? 赵婉岫一看儿子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啥? 又举例说: “男子也有那等先立业,再成家的,也就那些武将人家成婚早,你看那些读书人家,很多都是男方中了进士才开始相看的。 就说你知晓的,武将里郑文不是老大不小的才娶媳妇,文官里你师父林如海和你敏姨,也是在男方中了探花之后才定亲成婚的,那时,你敏姨尚且待字闺中,两人可是差了十多岁呢。 所以,男子娶亲晚一些也不是没有的。” 啊?水溶目瞪狗呆,所以,比他和黛玉更离谱的年龄差,其实就是林探花本花吗? 怪不得师父每次见了他像是防贼一样。 原来是推己及人呀! 水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但是又好像没那么冤枉。 不过,水溶觉得就算抛开年龄不谈,他心里也只是把黛玉当妹妹呀,这样想着,水溶便说道: “母妃,我看黛玉就像是自己亲妹子一般,做夫妻这般不合适吧!” 赵婉岫看着不开窍的儿子摇头轻笑。 亲妹子?她可没见过哪个当兄长的亲切的叫妹妹乳名的,反而相处生疏的很,都是可着排行来称呼,譬如称呼一声大妹妹、二妹妹。 想到这里,赵婉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说道: “我听皇后娘娘的口风,陛下接下来应当是对林大人有什么安排,不然陛下日理万机的,做什么关心一个小女娃的亲事。 所以,你若不愿意,我明日便递牌子进宫回绝了去。 只是,以后皇家若是把玉儿赐婚给旁的人,你可别再来后悔!” 啥?这怎么行! 手串帝果然对林妹妹图谋不轨。 水溶想到自己上次和皇帝的谈话,恐怕黛玉要被赐婚的不会是一般官宦人家,估摸是哪个王公贵族之类的。 但是水溶想想大晟那些王爷的德行,就一千一万个摇头,那等通房数之不尽,侧室和侍妾能凑一个足球队的家伙,怎么配得上林妹妹! 不行不行,他不答应! 林妹妹就应该配上一个文采风流、英俊帅气、洁身自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才行。 唔,太弱鸡的那种小白脸也不行,还得是文武双全的。 水溶一脸老岳父外加大舅哥的挑剔嘴脸,顿时觉得天下所有好男儿都配不上自家黛玉。 那自己身边有没有这种好男人呢,水溶想了一圈,顿时发现,欸,居然只有他自己勉勉强强合格! 哦买噶,古代女子的生存环境这么恶劣的吗? 连好男人都成了稀有动物了! 那他不如就先和黛玉订亲? 先过了这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反正…… 水溶心里反正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若是黛玉要许配给那些王爷,那还不如他呢! 心下主意一定,水溶也不耽搁,立即和赵婉岫说道: “那孩儿的婚事就有劳母妃做主了!” 赵婉岫故意调侃道: “做主什么?做主回绝了吗?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晓?” 水溶一脸无辜的说道: “林妹妹那么好,怎么会有那等眼瞎的拒绝,当然是请母妃偶成良缘!” 啊,刚刚拒绝的人在哪?反正他是没有看到! 水溶正准备告退,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见一个白色的小身影朝他怀里扑过来。 水溶伸出手臂一捞,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白影,待看清了手里的东西,水溶顿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圆了眼睛: “雪球?” 第164章 明白了,明白了,总算知道菜农鉴定害猪的标准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赵婉岫坐在下首,听了皇后的一番明示暗示,恨不得一拍大腿,叹一句猿粪啊! 这不是巧了吗? 她看好的和皇帝提的都是同一家,可见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他家溶哥儿和玉儿的确是那天造的一对儿,地设的一双,缘分到了挡都挡不住啊! 顿时眉开眼笑又带点矜持的应道: “还是陛下和娘娘眼光好,牵了这良缘,我也就不用继续为家里这小子的亲事发愁了,不过到底结亲是两方的事,也不能我们一厢情愿,总要问上一问林家再说其他。” 皇后温和端庄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应有之意,太妃平日里也多进宫来,陪本宫说说话,皇家和王府自来是亲如一体,陛下常与我说,他待王爷比嫡亲的兄弟更亲,咱们女眷之间也莫要生疏了。” 赵婉岫嘴上连声应着,心里却无语吐槽: 这位陛下儿子比溶哥儿还大呢,搞什么兄弟相称的把戏,让老娘可怎么办?皇后可是和我同龄,人家若是把我当长辈,我敢认吗? 而且皇帝和他兄弟是个什么扯头花的关系,他自己没点数吗?就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都比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好。 所以比兄弟更亲,放在皇家貌似不是啥好话吧?! 一路从皇宫回来,赵婉岫马不停蹄的使出了大召唤术,儿砸飞来。 水溶一脸莫名,母妃今日不是进宫去了吗?这会叫他,难不成是在宫里发生了什么事? “我,成亲,和黛玉?而且还是陛下的意思?” 水溶险些发出土拨鼠的尖叫,手串帝脑袋秀逗了吗? 还是说前两天他魂魄离体产生了后遗症,幻听了? 等到再三确认了这是真的之后,水溶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这个,我们年纪不合适吧,黛玉妹妹才多大,我一直当她是小妹妹的,男女成婚的年纪,不是应该差不多吗?” 虽然黛玉是他曾经的女神,但是如今水溶一想到黛玉,就是她可可爱爱的包包头,和怼人时候的小白牙,还有襁褓里吐泡泡,生气时候的嘟嘟脸,可爱比重过剩啊! 赵婉岫有些惊奇: “谁和你说男女成婚的年纪差不多的?” 水溶挠头,难道不是吗?红楼原着,贾宝玉和林黛玉就差不多大啊?! 赵婉岫用帕子遮住脸,哎呀,给儿子一点面子,就不当面嘲笑他了,她只在手帕后面笑。 “男二十而冠,女十五而笄,定亲先不说,你看其他人家,虽也有成婚早的,但正式结亲大多男方都是二十左右,女方及笄之龄,可是如此?” 这个,水溶还真没关注过这个问题,古代有男女大防的,他一个外男,哪能去打听人家新娘的年龄。 就算是现代,问小仙女大仙女们的年龄也是很冒昧的,会挨揍的欸! 所以,原来差五六岁也是正常情况吗? 都怪红楼原着误导了他,水溶甩锅! 但是他和黛玉差了八岁多呢? 赵婉岫一看儿子的小表情,就知道他心里在想啥? 又举例说: “男子也有那等先立业,再成家的,也就那些武将人家成婚早,你看那些读书人家,很多都是男方中了进士才开始相看的。 就说你知晓的,武将里郑文不是老大不小的才娶媳妇,文官里你师父林如海和你敏姨,也是在男方中了探花之后才定亲成婚的,那时,你敏姨尚且待字闺中,两人可是差了十多岁呢。 所以,男子娶亲晚一些也不是没有的。” 啊?水溶目瞪狗呆,所以,比他和黛玉更离谱的年龄差,其实就是林探花本花吗? 怪不得师父每次见了他像是防贼一样。 原来是推己及人呀! 水溶觉得自己有点冤枉,但是又好像没那么冤枉。 不过,水溶觉得就算抛开年龄不谈,他心里也只是把黛玉当妹妹呀,这样想着,水溶便说道: “母妃,我看黛玉就像是自己亲妹子一般,做夫妻这般不合适吧!” 赵婉岫看着不开窍的儿子摇头轻笑。 亲妹子?她可没见过哪个当兄长的亲切的叫妹妹乳名的,反而相处生疏的很,都是可着排行来称呼,譬如称呼一声大妹妹、二妹妹。 想到这里,赵婉岫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说道: “我听皇后娘娘的口风,陛下接下来应当是对林大人有什么安排,不然陛下日理万机的,做什么关心一个小女娃的亲事。 所以,你若不愿意,我明日便递牌子进宫回绝了去。 只是,以后皇家若是把玉儿赐婚给旁的人,你可别再来后悔!” 啥?这怎么行! 手串帝果然对林妹妹图谋不轨。 水溶想到自己上次和皇帝的谈话,恐怕黛玉要被赐婚的不会是一般官宦人家,估摸是哪个王公贵族之类的。 但是水溶想想大晟那些王爷的德行,就一千一万个摇头,那等通房数之不尽,侧室和侍妾能凑一个足球队的家伙,怎么配得上林妹妹! 不行不行,他不答应! 林妹妹就应该配上一个文采风流、英俊帅气、洁身自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夫君才行。 唔,太弱鸡的那种小白脸也不行,还得是文武双全的。 水溶一脸老岳父外加大舅哥的挑剔嘴脸,顿时觉得天下所有好男儿都配不上自家黛玉。 那自己身边有没有这种好男人呢,水溶想了一圈,顿时发现,欸,居然只有他自己勉勉强强合格! 哦买噶,古代女子的生存环境这么恶劣的吗? 连好男人都成了稀有动物了! 那他不如就先和黛玉订亲? 先过了这关,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反正,反正…… 水溶心里反正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觉得,若是黛玉要许配给那些王爷,那还不如他呢! 心下主意一定,水溶也不耽搁,立即和赵婉岫说道: “那孩儿的婚事就有劳母妃做主了!” 赵婉岫故意调侃道: “做主什么?做主回绝了吗?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晓?” 水溶一脸无辜的说道: “林妹妹那么好,怎么会有那等眼瞎的拒绝,当然是请母妃偶成良缘!” 啊,刚刚拒绝的人在哪?反正他是没有看到! 水溶正准备告退,还没走到门口呢,就见一个白色的小身影朝他怀里扑过来。 水溶伸出手臂一捞,眼疾手快的抓住了那白影,待看清了手里的东西,水溶顿时有些难以置信的睁圆了眼睛: “雪球?” 第165章 备屋舍名潇湘黛玉将近,悲喜间相涕泣母子重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雪球虽然是鸽中吕布,但是在没人补充吃食的情况下,再牛比都不可能直接从扬州飞到京里来。 所以,雪球来了,黛玉还会远吗? 水溶满怀期待的打开信筒,就见花笺上写着一行小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水溶笑容凝固了。 是谁,教坏了林妹妹! 还好,后面还有几句: 【浮云一别后,流水又经年。昔日花似雪,今来雪如花。】 水溶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才是林妹妹的风格,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诗词小达人的调调。 旋即,水溶意识到林妹妹恐怕是快要到码头了,因为城里是没有落雪的,倒是听说码头那个方向有些飘雪花。 想到这里,水溶不觉有些担忧,没多久就要到冬至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这个冬天还比往常更冷一点,敏姨和黛玉如今上京就不怕受了寒吗? 不过,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弄清楚缘由,而是赶快去接人! 水溶将事情和母妃一说,果然赵婉岫对此也不知情,两人一合计,正想派人去码头打探,林家报信的下人就正巧在这时上门求见了。 水溶看了看雪球,看来不是没人送信,而是雪球比较优秀,所以先人一步了! 有了确切的消息,水溶惊喜的小情绪终于姗姗来到顶峰。 “快快快,将潇湘馆收拾出来,被褥换上新的,地龙都烧起来!” 赵婉岫心道,这孩子,几年前就暗搓搓的收拾出来一个大院子,问他做什么的也不说,明明没种多少竹子,还非要叫什么潇湘馆,原来是为了林家准备的。 赵婉岫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水溶说道: “这些内宅之事交给我就是了,你跟着掺和做什么,到头来还不知你是帮忙还是添乱呢! 你倒是赶紧去码头接人,才是正经要紧的。 而且人家林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宅子,你就那么肯定林家一行人会住到王府来?” 水溶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只留下一句: “嘿嘿,母妃您就擎好吧,我有秘密武器,敏姨她铁定来!” 什么秘密武器? 赵婉岫一头雾水。 不过没过多久这疑惑就解开了,只见赵嬷嬷一脸无奈的进来回禀: “太妃,王爷他把安哥儿抱走了!” 赵婉岫无语的按了按额头: “这臭小子!越大越不省心了! 外面天寒风烈的,若是安哥儿着了风,看我怎么收拾他!” …… 听到春生禀告码头到了,水溶倏的睁开眼,这大冷天的,待在温暖的地方,加上抱着汤婆子,就很容易犯困。 水溶转头看旁边,林昀小朋友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水溶醒了醒神,便要下车,林昀连忙扯住他的袖子说道: “水溶大哥,我也要去!” 水溶盘了盘安哥儿的小脑袋瓜: “乖乖在车上待着,外面风冷得刺骨头,万一风寒了,可是要喝苦巴巴的药汤子的! 安哥儿,你也不想害得我被母妃打板子吧?” 林昀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吗?太妃姨姨明明那么温柔,真的会那么凶吗? 别是唬我的吧! 水溶又哄道: “一会船到了,我立马来叫你下车,一定让你第一时间见到母亲和姐姐,好不好?” 那好吧,林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看林昀答应了,水溶满意的把大汤婆子往他怀里一塞,人形保温器get,相信有了林昀这个小工具人,等他一会回来了,汤婆子也照样能暖呼呼的。 下了车被冷风一激,水溶微微打了个寒颤。 其实,武功高了能寒暑不侵,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对,只能说,武者只是相对普通人更加耐寒和耐热。 如果把武者套个短袖扔北极,那照样该感冒就感冒,如果赶上特殊时期,武者照样该小洋人就小洋人。 具体也不知林家带着多少行李,所以水溶多备了一些车马轿辇,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王府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等候在码头旁边,颇有些壮观,附近的三教九流、老少爷们,估摸着最近几天又不缺谈资了! 这边的码头停泊的多是客船和官船,水溶命府中的下人竖起帷幕,阻隔了那些好奇的大量的目光。 这般做是为了保护女子的名节,水溶虽然入乡随俗同样照做了,但是心里未尝没有不爽的。 孔夫子好好的微言大义,都被后来朝代的酸腐文人们唱歪了,尤其是理学,最是禁锢女性。 他如今力量还比较渺小,但是将来,他一定努力,让黛玉,以及所有的女子都能够自由自在的出门逛街,能立在船头饱揽山河风光。 风雪刚停,水溶就收到了喜讯,林家的船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雪花也有灵性,知道今日有花神驾到,喜事盈门,所以自觉的藏起了身影。 船停稳了之后,水溶牵着林昀一同上前,还给林昀紧了紧斗篷上的毛毛领。 率先跳下船的是身手敏捷的黄十九黄沄,而后被丫鬟扶着下船的是师母贾敏,最后那个戴着帷帽跟在贾敏后面的,就应当是黛玉了。 虽然重重的素白轻纱遮住了黛玉的面容,但是看着那如春风拂柳一样的身形,水溶还是怔愣了一瞬,当真是—— 女大十八变,当年的小可爱已经变得亭亭玉立,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娉婷袅娜了。 得益于视力卓越,水溶甚至能看到黛玉葱根一样纤细修长的玉手。 凝望了一瞬之后,水溶还是克制的收回了目光,带着林昀迎上贾敏,水溶温雅一笑,唤道: “师母!” 同时水溶手上还推了推有些情怯的林昀。 林昀上前一步拜下,眼神还带点怯生生的渴望,还没等林昀问好见礼,贾敏就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林昀,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安哥儿,你是安哥儿,竟都这么大了!” 林昀也带着哭腔喊了声: “娘!” 水溶只在一边看着,也觉得鼻子一酸,过了半晌,见两人哭声渐渐歇了,才劝道: “外面天寒,师母不如随我回王府好好修整一番,既然到了京里,自是有许多时间一叙思念之情,只怕到时候,您看着我们大大小小两个皮猴子,天天都要头痛嫌弃呢!” 贾敏破涕为笑: “刚才见了溶哥儿还以为你长大稳重了,没想到这会子又说起俏皮话来了!我看也不用等以后了,我怕是现在就要开始头痛了呢!” 打趣之后,贾敏才又说道: “不过,我这一行这么多人,又不是没自家的府邸,哪好麻烦溶哥儿!” 第165章 备屋舍名潇湘黛玉将近,悲喜间相涕泣母子重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雪球虽然是鸽中吕布,但是在没人补充吃食的情况下,再牛比都不可能直接从扬州飞到京里来。 所以,雪球来了,黛玉还会远吗? 水溶满怀期待的打开信筒,就见花笺上写着一行小字: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水溶笑容凝固了。 是谁,教坏了林妹妹! 还好,后面还有几句: 【浮云一别后,流水又经年。昔日花似雪,今来雪如花。】 水溶大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这才是林妹妹的风格,还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诗词小达人的调调。 旋即,水溶意识到林妹妹恐怕是快要到码头了,因为城里是没有落雪的,倒是听说码头那个方向有些飘雪花。 想到这里,水溶不觉有些担忧,没多久就要到冬至了,外面天寒地冻的,这个冬天还比往常更冷一点,敏姨和黛玉如今上京就不怕受了寒吗? 不过,如今最要紧的不是弄清楚缘由,而是赶快去接人! 水溶将事情和母妃一说,果然赵婉岫对此也不知情,两人一合计,正想派人去码头打探,林家报信的下人就正巧在这时上门求见了。 水溶看了看雪球,看来不是没人送信,而是雪球比较优秀,所以先人一步了! 有了确切的消息,水溶惊喜的小情绪终于姗姗来到顶峰。 “快快快,将潇湘馆收拾出来,被褥换上新的,地龙都烧起来!” 赵婉岫心道,这孩子,几年前就暗搓搓的收拾出来一个大院子,问他做什么的也不说,明明没种多少竹子,还非要叫什么潇湘馆,原来是为了林家准备的。 赵婉岫有些哭笑不得的拍了拍水溶说道: “这些内宅之事交给我就是了,你跟着掺和做什么,到头来还不知你是帮忙还是添乱呢! 你倒是赶紧去码头接人,才是正经要紧的。 而且人家林家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宅子,你就那么肯定林家一行人会住到王府来?” 水溶一溜烟的跑没影了,只留下一句: “嘿嘿,母妃您就擎好吧,我有秘密武器,敏姨她铁定来!” 什么秘密武器? 赵婉岫一头雾水。 不过没过多久这疑惑就解开了,只见赵嬷嬷一脸无奈的进来回禀: “太妃,王爷他把安哥儿抱走了!” 赵婉岫无语的按了按额头: “这臭小子!越大越不省心了! 外面天寒风烈的,若是安哥儿着了风,看我怎么收拾他!” …… 听到春生禀告码头到了,水溶倏的睁开眼,这大冷天的,待在温暖的地方,加上抱着汤婆子,就很容易犯困。 水溶转头看旁边,林昀小朋友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水溶醒了醒神,便要下车,林昀连忙扯住他的袖子说道: “水溶大哥,我也要去!” 水溶盘了盘安哥儿的小脑袋瓜: “乖乖在车上待着,外面风冷得刺骨头,万一风寒了,可是要喝苦巴巴的药汤子的! 安哥儿,你也不想害得我被母妃打板子吧?” 林昀有些不敢置信: 真的吗?太妃姨姨明明那么温柔,真的会那么凶吗? 别是唬我的吧! 水溶又哄道: “一会船到了,我立马来叫你下车,一定让你第一时间见到母亲和姐姐,好不好?” 那好吧,林昀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答应了! 看林昀答应了,水溶满意的把大汤婆子往他怀里一塞,人形保温器get,相信有了林昀这个小工具人,等他一会回来了,汤婆子也照样能暖呼呼的。 下了车被冷风一激,水溶微微打了个寒颤。 其实,武功高了能寒暑不侵,这个说法并不完全对,只能说,武者只是相对普通人更加耐寒和耐热。 如果把武者套个短袖扔北极,那照样该感冒就感冒,如果赶上特殊时期,武者照样该小洋人就小洋人。 具体也不知林家带着多少行李,所以水溶多备了一些车马轿辇,也算是有备无患了。 王府的队伍浩浩荡荡的等候在码头旁边,颇有些壮观,附近的三教九流、老少爷们,估摸着最近几天又不缺谈资了! 这边的码头停泊的多是客船和官船,水溶命府中的下人竖起帷幕,阻隔了那些好奇的大量的目光。 这般做是为了保护女子的名节,水溶虽然入乡随俗同样照做了,但是心里未尝没有不爽的。 孔夫子好好的微言大义,都被后来朝代的酸腐文人们唱歪了,尤其是理学,最是禁锢女性。 他如今力量还比较渺小,但是将来,他一定努力,让黛玉,以及所有的女子都能够自由自在的出门逛街,能立在船头饱揽山河风光。 风雪刚停,水溶就收到了喜讯,林家的船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雪花也有灵性,知道今日有花神驾到,喜事盈门,所以自觉的藏起了身影。 船停稳了之后,水溶牵着林昀一同上前,还给林昀紧了紧斗篷上的毛毛领。 率先跳下船的是身手敏捷的黄十九黄沄,而后被丫鬟扶着下船的是师母贾敏,最后那个戴着帷帽跟在贾敏后面的,就应当是黛玉了。 虽然重重的素白轻纱遮住了黛玉的面容,但是看着那如春风拂柳一样的身形,水溶还是怔愣了一瞬,当真是—— 女大十八变,当年的小可爱已经变得亭亭玉立,如同出水的芙蓉一般娉婷袅娜了。 得益于视力卓越,水溶甚至能看到黛玉葱根一样纤细修长的玉手。 凝望了一瞬之后,水溶还是克制的收回了目光,带着林昀迎上贾敏,水溶温雅一笑,唤道: “师母!” 同时水溶手上还推了推有些情怯的林昀。 林昀上前一步拜下,眼神还带点怯生生的渴望,还没等林昀问好见礼,贾敏就快步上前,一把抱住了林昀,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 “安哥儿,你是安哥儿,竟都这么大了!” 林昀也带着哭腔喊了声: “娘!” 水溶只在一边看着,也觉得鼻子一酸,过了半晌,见两人哭声渐渐歇了,才劝道: “外面天寒,师母不如随我回王府好好修整一番,既然到了京里,自是有许多时间一叙思念之情,只怕到时候,您看着我们大大小小两个皮猴子,天天都要头痛嫌弃呢!” 贾敏破涕为笑: “刚才见了溶哥儿还以为你长大稳重了,没想到这会子又说起俏皮话来了!我看也不用等以后了,我怕是现在就要开始头痛了呢!” 打趣之后,贾敏才又说道: “不过,我这一行这么多人,又不是没自家的府邸,哪好麻烦溶哥儿!” 第166章 王爷墙头遥相顾,潇湘妃子游潇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对此早就准备,充分的发挥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劝到: “师母,林家的宅子许久没救住人,到底潮湿缺了人气,您就算不考虑自己的身子,也得考虑一下妹妹和安哥儿啊!” 看贾敏有些意动了,水溶再接再厉: “我从几年前就开始布置准备屋舍了,师母若是不住上一段时间,岂不是辜负了我这个弟子的心意吗? 师母不如先在王府住下,然后慢慢的收拾林家的宅子,等整理修缮好了再搬回去住。” 水溶心中暗想,冬天可不适合搬家,不知道贾敏上京是小住还是久留,若是小住,那便不必挪动了。 若是久留,冬日里不适合搬家,怎么也得等到开春再说。 这样,接下来几个月时间,敏姨和黛玉一行都要住在王府里,到时候天高师父远,近水楼台、向阳花木,嘿嘿! 不过,黛玉怎么到现在都没说话呢? 水溶悄摸摸的瞄了一眼黛玉,又瞄了一眼黛玉。 然后水溶就感觉到那雪白的轻纱微微晃了晃。 虽然隔着层层帷帽,但是水溶有种预感,刚刚黛玉绝对是瞪他了! 黄十九眼神好,正好瞄到了水溶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 哦吼,自家的石头蛋这是终于有了缝了吗? 黄十九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太阳! …… 一路把贾敏等人送进了王府的内院,然后水溶就被亲妈用完就丢,无情的赶出了墨韵堂。 赵婉岫:好闺蜜带着她可爱的女儿来了,谁有空搭理臭小子,边去,别碍事! 好吧,他知道他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在后宅里跟着一起凑热闹。 不过,这点小困难难得住水溶吗? …… 黛玉不耐看丫鬟们归置行李,便信步游览起这潇湘馆来。 潇湘馆(作者菌和ai都尽力了!) 潇湘馆的房舍做的巧妙,廊柱和窗格都仿照竹子做成了青绿色,上面还绘着千姿百态的竹子图案,穿过曲折的回廊,尽头是几簇竹子,冬日里仍然青青翠翠,平添了几分生气。 院子右侧是几棵海棠,冬日里化身成了秃头小宝贝,想来若是春日花开的时候,景色该是不错的。 墙角三三两两的梅花凌寒欲放,沿着石子的小路走到一侧,墙下有一小洞隙,里面有清泉沿着窄小的沟渠流入墙内,环绕着台阶和屋舍,最后从入花树掩映中流出,汇入一个小池塘。 池塘冬日里余下星星点点的残荷,支棱出一种几何图案的美感来。 凹成几何图案的残荷(左:照片,右:吴冠中绘画作品《几荷》 花窗 外墙上一溜镂空的花窗,有的是芭蕉叶的形状、有的是梅花的样子,个个都大不相同。 黛玉忽然察觉墙外的树影微微一动,抬起头来就看到墙头上露出一个脑袋来,不是那狐狸呆子还是哪个? 黛玉美眸一闪,一个白眼就飞了过去,嘴上也不饶人: “许久未见,我竟不知道,哥哥何时竟然改行去做那梁上君子的勾当了?行径这般的孟浪,仔细婉姨知道了捶你!” 水溶愣怔怔的看着黛玉,只见她两弯细细的罥烟眉此时微微的蹙着,一双眸子眼波流转之间含着一抹娇嗔、三分狡黠、五分娴雅。 面容如同二月的桃花,带着淡淡的粉嫩和娇俏,含苞而欲放。 看到黛玉带些惊怒和羞涩的转身想要离开,水溶才蓦的惊醒。 嘿嘿,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就算告诉了母妃,母妃估计也只会表面狠狠揍他,实际上心里给他点赞鼓掌加油打气。 以前他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妹,自然是要避嫌的,如今,马上就要成铁板钉钉的未婚夫妻了,当然要变通变通,不然,到时候他难道要一直被林妹妹当哥哥吗? 而且这是在自己家,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泄露出去,妨碍了黛玉的名声 不过,水溶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这么说。 于是,工具鸟上线! 水溶右手抓着墙檐,左手举起一脸懵逼的雪球说道: “都是雪球的错,它非要来找你,我是追着它过来的。” 雪球的豆豆眼很是无辜的左看右看,看得黛玉都转嗔为喜,银铃一般笑了起来。 “哥哥你也就是欺负雪球它不会说话罢了,不然肯定要去状告你一个冤枉良鸟、颠倒黑白。 哥哥来此是有什么事吗?纵然是要见面,晚上接风宴的时候也是能见到的。” 水溶心道,那能一样吗? 当着家长的面匆匆打个照面,然后全程隔着屏风,连句话都说不上,哪有这般培养感情的?! 就算现在黛玉还小不着急,但是他要是一直循规蹈矩的,怕是这辈子都要被当哥哥了。 看黛玉不生气了,水溶过河拆桥的把雪球一抛,等雪球扑腾着翅膀骂骂咧咧的飞走了,才问道: “我就是来问问,这潇湘馆妹妹可喜欢吗?” 黛玉不答,反而问道: “这潇湘可是取得那《山海经》帝女居处的说法? 但是这潇湘多指竹子,我见这院中竹子只两三簇,没有竹影森森,阴阴翠润,倒是和潇湘有些不符呢! 还是说,哥哥这名字又是杜撰了什么典故不成?” 水溶淡淡一笑,带着一丝小得意: “我就知道,妹妹定然是喜欢竹子的,不过竹林太茂密就难免寒凉,不利于身体,所以我只让人在回廊的旁边栽了两簇,也有些曲径通幽的意趣。 妹妹只说,这可还喜欢这院子里的景致和潇湘馆这个名字?” 林黛玉心下有些奇怪,自己书信中从来没提到过,水溶哥哥又是如何知道她喜欢竹子的呢? 何况,看院子里的梅花,池塘里的残荷,显然都是她喜爱的景致,处处透露着诗情画意,黛玉自然不能违心的说不喜欢。 而且,不知为何,她一听潇湘馆这个名字就喜欢上了,明明和院子并不契合,她却觉得这个名字就是最得她心意的。 虽然很是感动于水溶哥哥的用心,但是黛玉看着他得意的笑脸,却不想让这讨厌又孟浪的呆子太过得意,所以故意顽笑道: “我只知道某个呆子连门上的对联都空着呢,竟然要让客人自己来提,这在全大晟怕是都是独一份了吧! 妹妹也是震惊的很,没想到几年不见,哥哥作诗联句的水平竟然不进反退了,如今,怕是要从头开始补课了吧!” 水溶暴哭,几年没见,没有玉老师手把手的补课辅导,他作诗的水平确实是下降了,但是,林妹妹怼人的功力怎么仿佛上升了啊! 第166章 王爷墙头遥相顾,潇湘妃子游潇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对此早就准备,充分的发挥了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劝到: “师母,林家的宅子许久没救住人,到底潮湿缺了人气,您就算不考虑自己的身子,也得考虑一下妹妹和安哥儿啊!” 看贾敏有些意动了,水溶再接再厉: “我从几年前就开始布置准备屋舍了,师母若是不住上一段时间,岂不是辜负了我这个弟子的心意吗? 师母不如先在王府住下,然后慢慢的收拾林家的宅子,等整理修缮好了再搬回去住。” 水溶心中暗想,冬天可不适合搬家,不知道贾敏上京是小住还是久留,若是小住,那便不必挪动了。 若是久留,冬日里不适合搬家,怎么也得等到开春再说。 这样,接下来几个月时间,敏姨和黛玉一行都要住在王府里,到时候天高师父远,近水楼台、向阳花木,嘿嘿! 不过,黛玉怎么到现在都没说话呢? 水溶悄摸摸的瞄了一眼黛玉,又瞄了一眼黛玉。 然后水溶就感觉到那雪白的轻纱微微晃了晃。 虽然隔着层层帷帽,但是水溶有种预感,刚刚黛玉绝对是瞪他了! 黄十九眼神好,正好瞄到了水溶的动作,微微挑了挑眉。 哦吼,自家的石头蛋这是终于有了缝了吗? 黄十九都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太阳! …… 一路把贾敏等人送进了王府的内院,然后水溶就被亲妈用完就丢,无情的赶出了墨韵堂。 赵婉岫:好闺蜜带着她可爱的女儿来了,谁有空搭理臭小子,边去,别碍事! 好吧,他知道他一个大老爷们,不能在后宅里跟着一起凑热闹。 不过,这点小困难难得住水溶吗? …… 黛玉不耐看丫鬟们归置行李,便信步游览起这潇湘馆来。 潇湘馆(作者菌和ai都尽力了!) 潇湘馆的房舍做的巧妙,廊柱和窗格都仿照竹子做成了青绿色,上面还绘着千姿百态的竹子图案,穿过曲折的回廊,尽头是几簇竹子,冬日里仍然青青翠翠,平添了几分生气。 院子右侧是几棵海棠,冬日里化身成了秃头小宝贝,想来若是春日花开的时候,景色该是不错的。 墙角三三两两的梅花凌寒欲放,沿着石子的小路走到一侧,墙下有一小洞隙,里面有清泉沿着窄小的沟渠流入墙内,环绕着台阶和屋舍,最后从入花树掩映中流出,汇入一个小池塘。 池塘冬日里余下星星点点的残荷,支棱出一种几何图案的美感来。 凹成几何图案的残荷(左:照片,右:吴冠中绘画作品《几荷》 花窗 外墙上一溜镂空的花窗,有的是芭蕉叶的形状、有的是梅花的样子,个个都大不相同。 黛玉忽然察觉墙外的树影微微一动,抬起头来就看到墙头上露出一个脑袋来,不是那狐狸呆子还是哪个? 黛玉美眸一闪,一个白眼就飞了过去,嘴上也不饶人: “许久未见,我竟不知道,哥哥何时竟然改行去做那梁上君子的勾当了?行径这般的孟浪,仔细婉姨知道了捶你!” 水溶愣怔怔的看着黛玉,只见她两弯细细的罥烟眉此时微微的蹙着,一双眸子眼波流转之间含着一抹娇嗔、三分狡黠、五分娴雅。 面容如同二月的桃花,带着淡淡的粉嫩和娇俏,含苞而欲放。 看到黛玉带些惊怒和羞涩的转身想要离开,水溶才蓦的惊醒。 嘿嘿,现在和以前可不一样了。 就算告诉了母妃,母妃估计也只会表面狠狠揍他,实际上心里给他点赞鼓掌加油打气。 以前他们是异父异母的兄妹,自然是要避嫌的,如今,马上就要成铁板钉钉的未婚夫妻了,当然要变通变通,不然,到时候他难道要一直被林妹妹当哥哥吗? 而且这是在自己家,只要小心一点,就不会泄露出去,妨碍了黛玉的名声 不过,水溶当然不会明目张胆的这么说。 于是,工具鸟上线! 水溶右手抓着墙檐,左手举起一脸懵逼的雪球说道: “都是雪球的错,它非要来找你,我是追着它过来的。” 雪球的豆豆眼很是无辜的左看右看,看得黛玉都转嗔为喜,银铃一般笑了起来。 “哥哥你也就是欺负雪球它不会说话罢了,不然肯定要去状告你一个冤枉良鸟、颠倒黑白。 哥哥来此是有什么事吗?纵然是要见面,晚上接风宴的时候也是能见到的。” 水溶心道,那能一样吗? 当着家长的面匆匆打个照面,然后全程隔着屏风,连句话都说不上,哪有这般培养感情的?! 就算现在黛玉还小不着急,但是他要是一直循规蹈矩的,怕是这辈子都要被当哥哥了。 看黛玉不生气了,水溶过河拆桥的把雪球一抛,等雪球扑腾着翅膀骂骂咧咧的飞走了,才问道: “我就是来问问,这潇湘馆妹妹可喜欢吗?” 黛玉不答,反而问道: “这潇湘可是取得那《山海经》帝女居处的说法? 但是这潇湘多指竹子,我见这院中竹子只两三簇,没有竹影森森,阴阴翠润,倒是和潇湘有些不符呢! 还是说,哥哥这名字又是杜撰了什么典故不成?” 水溶淡淡一笑,带着一丝小得意: “我就知道,妹妹定然是喜欢竹子的,不过竹林太茂密就难免寒凉,不利于身体,所以我只让人在回廊的旁边栽了两簇,也有些曲径通幽的意趣。 妹妹只说,这可还喜欢这院子里的景致和潇湘馆这个名字?” 林黛玉心下有些奇怪,自己书信中从来没提到过,水溶哥哥又是如何知道她喜欢竹子的呢? 何况,看院子里的梅花,池塘里的残荷,显然都是她喜爱的景致,处处透露着诗情画意,黛玉自然不能违心的说不喜欢。 而且,不知为何,她一听潇湘馆这个名字就喜欢上了,明明和院子并不契合,她却觉得这个名字就是最得她心意的。 虽然很是感动于水溶哥哥的用心,但是黛玉看着他得意的笑脸,却不想让这讨厌又孟浪的呆子太过得意,所以故意顽笑道: “我只知道某个呆子连门上的对联都空着呢,竟然要让客人自己来提,这在全大晟怕是都是独一份了吧! 妹妹也是震惊的很,没想到几年不见,哥哥作诗联句的水平竟然不进反退了,如今,怕是要从头开始补课了吧!” 水溶暴哭,几年没见,没有玉老师手把手的补课辅导,他作诗的水平确实是下降了,但是,林妹妹怼人的功力怎么仿佛上升了啊! 第167章 冬日宫宴意外生,原是上皇与公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正旦、万寿,和冬至,是大晟的三大节,正旦就是过年,万寿就是皇帝的生日,冬至又称亚岁,民谚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准备过冬的年货,并且祭祀祖先。 对于北静王府这种人家来说,冬至日还有一项大活动,就是进宫去参加大朝会,和冬至的宫宴。 冬至宴就摆在临敬殿里。 临敬殿有多么重要呢? 这里是举办大典仪式、进士殿试、和皇宫筵宴的地方。 举个例子,皇帝登基、大婚、册立皇后、点将出征、还有上面说得三个大节日里的大型宴会都在这里举办。 因为参加宴会的人太多,怕路上拥堵,王府上下加上林家上下,早早的就换好了礼服和按品大妆。 水溶也戴上了他那个一百多个宝石珠子的皮弁冠,皮帽子在冬天真的是好评,保暖效果好,可惜的是,不能裹住耳朵,如果再加两个毛绒绒的耳包就更完美了! 难得看到黛玉穿得这么华丽,水溶吩咐小青咔嚓了一大摞照片,心想,以后送黛玉的首饰,风格还是要丰富一点。 皮弁冠 古代女子诰命服——凤冠霞帔(按品大妆) 男子和女眷赴宴的地方自然是不在一处的,文武百官等人就在前面说得临敬殿领宴,而女眷是在后宫,由太后皇后等人招待。 得知了林家已经抵达了京城,皇后也下了口谕,让贾敏带着黛玉赴宴,所以这会儿,水溶颇有些紧张的交待着: “妹妹一会儿跟紧了几位长辈,若是万一落单了有人为难你,就报王府的名号,要小心别人故意弄脏你的衣裙,如果有宫人传话,千万别轻信单独去……” 总之,水溶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说了一大堆,听得赵婉岫心里都直翻白眼,她以前竟不知道,儿子居然是这样话痨的。 而且,这般把皇宫说得像是龙潭虎穴似的,至于嘛! 水溶如果能听到赵婉岫心中的吐槽,一定会反驳一句: 母妃你不懂! 小说和电视剧里都说了,皇宫宴会一般都是事故高发地,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就算计人呢! 何况,手串帝之前可是警告过他,冬至宴会上要小心的。 这皇宫里,又不能让麒麟卫扮成宫女跟着,水溶心里那是各种没底。 若不是不能跟去后宫,水溶恨不得让贾敏和黛玉把他揣到荷包里随身带着。 和祖母母妃几人依依惜别之后,水溶一路来到临敬殿,皇帝的位置自然是在最上首的丹陛上,水溶因为是郡王的爵位,位置离皇帝不远。 看着中间只放了一个龙椅,水溶心下沉吟,太上皇居然没出来秀存在感,难道是身子还没彻底好吗? 这等宴会,参加的人非常多,连平常不来上班的虚爵,比如贾赦那种人,都要来参加,除此之外,还有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各国使臣等等不胜枚举。 所以座位自然是按等级来排的,和皇帝关系好的近臣高官自然就坐得离皇帝近一点,丹陛以上,没二品的官位,这种特等的位置基本就别想。 丹陛以下,其他的文武大臣分列两侧,至于外国的使臣,只能在队伍最尾巴上排上个位置了。 水溶大略一扫,就知道大殿内怕是摆了有一百来桌。 这么多人,桌椅餐具加上食材菜品当然不可能都是御膳房和皇家出了,皇家有特殊的白嫖技巧。 水溶记得,他们北静王府也随了份子,大到桌子椅子锅碗瓢盆,小到羊肉酒水,林林总总总共进献了几十样。 说不定现在某几桌上面的盘子、碗筷、火锅甚至吃得涮羊肉都是他北静王府贡献的。 做这种大量的饭,想让御膳房给所有人精雕细琢,那基本是白日做梦。 再庞大的厨子队伍都扛不住这么个造法! 所以,除了皇帝等少数人,其他人,往往在这种大宴上,吃得就是大锅盛放的水煮肉,或者烫饭什么的。 冬天本来还天冷凉得快,北风稍微一吹,菜的上面就是一层白油。 可以说,往常那些大臣们都是在家吃饱了再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手假装在吃席的好演技。 不过那是以前,自从水溶推广了火锅,大厨们迅速的get到了敷衍的快乐,从此以后,大型的宫宴上,尤其是冬天的宴会上,火锅就是必不可少的。 大家吃得开心,大厨做得也省心。 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只有水溶了,水溶虽然想到了,有人会在这次宫宴上对他发动物理攻击,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的不讲究,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加上有系统的危险预警,那一大锅的热汤就要泼在他身上了。 水溶见到上方的手串帝脸色一沉,看来连喵喵帝他都没料到对方如此的丧心病狂吧!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个宫人被拖了下去,水溶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可不觉得对方就这么一点手段。 果然,没过多久,一位宫人来唤水溶,说是太上皇后召见。 来了来了,水溶心道,骗他出门的人虽迟但到。 水溶和人家太上皇后根本不熟好吗?人家娘娘正忙着招待女眷呢。 而且太上皇后最是重规矩守礼仪,哪里会单独召见他这个外臣。 幕后的人也是big胆,敢假传太上皇后的懿旨。 水溶和上方的手串帝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意会的眼神。 水溶假装中计的跟着那宫人走了出去,而夏守忠也悄悄的退出了大殿,一番安排和交代。 水溶跟着宫人一路行来,走到御花园的湖边,才忽然停下,说道: “行了,别演了,老实交代,你主子是哪个?太上皇后可不会召见我一个外臣。” 那宫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朝着远处的假山看了一眼,水溶一看那假上的亭子,心道巧了,这不是他和义忠小垃圾的‘美好’初见之地吗? 他们就是在这里结下了不解之缘(怨),司徒悯的血花曾经在这里绽放。 水溶打开了系统的小地图,只见上面赫然挂着两个醒目的牌子,隆德帝和嘉和公主。 …… 一边的亭子里,隆德帝狗狗祟祟的转动着千里镜,还问道: “嘉和,怎么样?朕说得没错吧?” 嘉和公主同样举着千里镜,脸上挂着和亲爹同款的涩涩表情,艳丽的脸带着一丝狗气。 她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满眼都是惊艳: “美哉,此等倾城绝色,我往日竟错过了,嗟乎!” 第167章 冬日宫宴意外生,原是上皇与公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正旦、万寿,和冬至,是大晟的三大节,正旦就是过年,万寿就是皇帝的生日,冬至又称亚岁,民谚有‘冬至大如年’的说法,这一天,家家户户都要开始准备过冬的年货,并且祭祀祖先。 对于北静王府这种人家来说,冬至日还有一项大活动,就是进宫去参加大朝会,和冬至的宫宴。 冬至宴就摆在临敬殿里。 临敬殿有多么重要呢? 这里是举办大典仪式、进士殿试、和皇宫筵宴的地方。 举个例子,皇帝登基、大婚、册立皇后、点将出征、还有上面说得三个大节日里的大型宴会都在这里举办。 因为参加宴会的人太多,怕路上拥堵,王府上下加上林家上下,早早的就换好了礼服和按品大妆。 水溶也戴上了他那个一百多个宝石珠子的皮弁冠,皮帽子在冬天真的是好评,保暖效果好,可惜的是,不能裹住耳朵,如果再加两个毛绒绒的耳包就更完美了! 难得看到黛玉穿得这么华丽,水溶吩咐小青咔嚓了一大摞照片,心想,以后送黛玉的首饰,风格还是要丰富一点。 皮弁冠 古代女子诰命服——凤冠霞帔(按品大妆) 男子和女眷赴宴的地方自然是不在一处的,文武百官等人就在前面说得临敬殿领宴,而女眷是在后宫,由太后皇后等人招待。 得知了林家已经抵达了京城,皇后也下了口谕,让贾敏带着黛玉赴宴,所以这会儿,水溶颇有些紧张的交待着: “妹妹一会儿跟紧了几位长辈,若是万一落单了有人为难你,就报王府的名号,要小心别人故意弄脏你的衣裙,如果有宫人传话,千万别轻信单独去……” 总之,水溶絮絮叨叨翻来覆去的说了一大堆,听得赵婉岫心里都直翻白眼,她以前竟不知道,儿子居然是这样话痨的。 而且,这般把皇宫说得像是龙潭虎穴似的,至于嘛! 水溶如果能听到赵婉岫心中的吐槽,一定会反驳一句: 母妃你不懂! 小说和电视剧里都说了,皇宫宴会一般都是事故高发地,谁知道会不会有人莫名其妙的就算计人呢! 何况,手串帝之前可是警告过他,冬至宴会上要小心的。 这皇宫里,又不能让麒麟卫扮成宫女跟着,水溶心里那是各种没底。 若不是不能跟去后宫,水溶恨不得让贾敏和黛玉把他揣到荷包里随身带着。 和祖母母妃几人依依惜别之后,水溶一路来到临敬殿,皇帝的位置自然是在最上首的丹陛上,水溶因为是郡王的爵位,位置离皇帝不远。 看着中间只放了一个龙椅,水溶心下沉吟,太上皇居然没出来秀存在感,难道是身子还没彻底好吗? 这等宴会,参加的人非常多,连平常不来上班的虚爵,比如贾赦那种人,都要来参加,除此之外,还有文武百官、王公贵族、各国使臣等等不胜枚举。 所以座位自然是按等级来排的,和皇帝关系好的近臣高官自然就坐得离皇帝近一点,丹陛以上,没二品的官位,这种特等的位置基本就别想。 丹陛以下,其他的文武大臣分列两侧,至于外国的使臣,只能在队伍最尾巴上排上个位置了。 水溶大略一扫,就知道大殿内怕是摆了有一百来桌。 这么多人,桌椅餐具加上食材菜品当然不可能都是御膳房和皇家出了,皇家有特殊的白嫖技巧。 水溶记得,他们北静王府也随了份子,大到桌子椅子锅碗瓢盆,小到羊肉酒水,林林总总总共进献了几十样。 说不定现在某几桌上面的盘子、碗筷、火锅甚至吃得涮羊肉都是他北静王府贡献的。 做这种大量的饭,想让御膳房给所有人精雕细琢,那基本是白日做梦。 再庞大的厨子队伍都扛不住这么个造法! 所以,除了皇帝等少数人,其他人,往往在这种大宴上,吃得就是大锅盛放的水煮肉,或者烫饭什么的。 冬天本来还天冷凉得快,北风稍微一吹,菜的上面就是一层白油。 可以说,往常那些大臣们都是在家吃饱了再来,几乎每个人都有一手假装在吃席的好演技。 不过那是以前,自从水溶推广了火锅,大厨们迅速的get到了敷衍的快乐,从此以后,大型的宫宴上,尤其是冬天的宴会上,火锅就是必不可少的。 大家吃得开心,大厨做得也省心。 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只有水溶了,水溶虽然想到了,有人会在这次宫宴上对他发动物理攻击,但是没想到对方这么的不讲究,要不是他身手敏捷,加上有系统的危险预警,那一大锅的热汤就要泼在他身上了。 水溶见到上方的手串帝脸色一沉,看来连喵喵帝他都没料到对方如此的丧心病狂吧! 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个宫人被拖了下去,水溶仍然没有放松警惕,他可不觉得对方就这么一点手段。 果然,没过多久,一位宫人来唤水溶,说是太上皇后召见。 来了来了,水溶心道,骗他出门的人虽迟但到。 水溶和人家太上皇后根本不熟好吗?人家娘娘正忙着招待女眷呢。 而且太上皇后最是重规矩守礼仪,哪里会单独召见他这个外臣。 幕后的人也是big胆,敢假传太上皇后的懿旨。 水溶和上方的手串帝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意会的眼神。 水溶假装中计的跟着那宫人走了出去,而夏守忠也悄悄的退出了大殿,一番安排和交代。 水溶跟着宫人一路行来,走到御花园的湖边,才忽然停下,说道: “行了,别演了,老实交代,你主子是哪个?太上皇后可不会召见我一个外臣。” 那宫人也不说话,只是默默的朝着远处的假山看了一眼,水溶一看那假上的亭子,心道巧了,这不是他和义忠小垃圾的‘美好’初见之地吗? 他们就是在这里结下了不解之缘(怨),司徒悯的血花曾经在这里绽放。 水溶打开了系统的小地图,只见上面赫然挂着两个醒目的牌子,隆德帝和嘉和公主。 …… 一边的亭子里,隆德帝狗狗祟祟的转动着千里镜,还问道: “嘉和,怎么样?朕说得没错吧?” 嘉和公主同样举着千里镜,脸上挂着和亲爹同款的涩涩表情,艳丽的脸带着一丝狗气。 她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下来,满眼都是惊艳: “美哉,此等倾城绝色,我往日竟错过了,嗟乎!” 第168章 嘉和不舍森林意拒婚,忠顺一腔愤懑暗针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嘉和几乎捶胸顿足了,想她自诩阅美无数,不想居然漏过了这种顶级的美男子。 哦,养眼养眼! 嘉和眼睛恨不得贴到镜筒上去。 美人儿,吸溜,看一看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啊! 隆德帝得意一笑,有一种给损友成功安利了自家爱豆的成就感: “嘉和,朕挑的这个驸马人选如何?” “这个,女儿要考虑考虑!父皇您给我点时间。” 隆德帝眼睛鼓鼓的,一脸惊讶。 嘉和啊,你是脑袋秀逗了吗?就看这脸还用考虑吗?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嘉和恋恋不舍的又瞅了水溶一眼,北静王哪哪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身份太高了啊! 如果招了北静王当驸马,她从此就要和她的小一,小二,小三……小七、小八……永别了。 她以后还能咳咳,左拥右抱吗? 她怎么能为了一棵好看点的树,就放弃了其他花花草草呢? 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芳草等待她的拯救啊! 她只是得了个大多数公主都会得的病——本宫有疾,想来父皇是能够理解的吧! 左右她不在乎身体占有,只在乎看脸长久,这就是他们颜狗。 等过段时间,她再委婉点拒绝,想来也不会伤了自家老父亲的颜面了吧。 知晓了亭子中是太上皇父女之后,水溶立刻转身就走,不走难道还要自投罗网的上前去吗? 看来这第二次钓鱼行动算是失败了,太上皇这个颜狗,显然不会是之前想用热汤给他整容的幕后黑手。 所以水溶就在宫人懵逼的小眼神中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于那边的父女两个,左右等他和黛玉定亲的事情传出去,太上皇就该死心了吧! ———————— 冬至宴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再次被手串帝召进宫,听说幕后黑手有了结果,水溶本以为按照流程,他们应该严肃的看着调查资料,然后再一起对罪魁祸首进行声讨和处置。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手串帝竟然领着他蹑手蹑脚的摸进了太上皇的大明宫。 水溶无语望天,咱就是说,喵喵帝,你就这么带着臣子去听自家老父亲的壁角,这真的好吗?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啊! 咱们这行为咋看都有点鬼鬼祟祟呢,你还记得你是个皇帝吗? 水溶甚至扫了一圈有附近没有记录起居注的官员,他可不想以后在史书上的记载是: 王与帝有疾,好偷窥也! …… “砰!趴!” 水溶听到殿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貌似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这是谁,把太上皇气得都摔茶盏了? “北静王没招惹过你吧?无冤无仇的,你做什么给人泼热汤? 也是幸好若渊吉人天相,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朕拿什么给北静王府交代,拿什么去给文武百官交代? 而且,连皇宫里都敢安插人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听到太上皇的怒吼,水溶立即竖起耳朵来,那个指使宫人意图把他给烫秃噜皮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带着浓重的好奇心,水溶整个人都贴的更近了一点。 此时大明宫殿内, 忠顺王跪在地上,袍角沾了些茶水,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不过,他面上仍然是一脸的漫不经心,只听他不屑的说道: “一个疑似是兔儿爷的小白脸罢了,不知父皇你为啥把他当宝,还想让他去祸害嘉和,我就是要毁了那张脸,看他还能仗着什么耀武扬威,魅惑君心!”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就是我。 水溶一脸的莫名其妙,甚至都顾不上生气了。 忠顺王难道是有臆想症吗?怎么还凭空的污人清白呢? 他怎么就疑似兔子了,忠顺不能自己断了袖子,就以己度人,腐眼看人基吧! 而且,他和嘉和那个女海王放在一起,无论怎么看,他才是那个更容易被祸害的吧! 忠顺这个老六对他家妹妹到底是有多厚的滤镜啊! 至于耀武扬威、魅惑君心就更艹了,他一刚出了孝的宅男,门都没怎么出过呢,到哪去耀武扬威啊? 他一个大老爷们,又能魅惑哪门子的君心啊? 忠顺这语文是不是武学先生教的啊! 水溶还只是生气,太上皇闻言就是暴怒了: “逆子,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滚,你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来人,来人啊,戴权,滚进来,把这玩意给朕叉出去!” 隆德帝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是他的错,他就不应该和傻比论短长,好不容易身体才调养好了一点,这一气,怕是又要折寿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艹,朕还是好气哦! 水溶见司徒景拉着他就要往殿内走,心里有些慌,太上皇还在气头上呢,现在进去会不会正好踩雷啊? 隆德帝看见皇帝进来,本来想要骂上两句撒撒气的,但是紧接着就看到了皇帝身后的水溶,顿时面容舒缓了许多。 隆德帝对水溶招招手,说道: “过来,近前来,倒是有一阵子没见到若渊了!” 水溶无语,三天前的晚上暗搓搓偷窥我的那个是谁来着,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隆德帝一边瞅着水溶的脸,一边慢慢的平复着刚刚积攒的怒气。 吸氧! 吸溶儿哥! 若渊就是朕的氧气瓶啊! 少顷,重新淡定下来的隆德帝对司徒景吩咐道: “皇帝啊,记住交代好了,最近别让忠顺进宫,也别让朕在任何场合看到他,懂?” 司徒景有些犹豫的抬头问道: “这大年下的,若是禁足了六皇兄,难免引发旁人的猜疑,这对外总得有个理由和说法吧?” 忠顺针对北静王这种事情,为了皇家的颜面,肯定是要捂严实的,那么对外怎么定罪,就需要好好衡量一下了。 隆德帝不耐烦的瞅了瞅儿子,他原先怎么没发现自家老九这么耿直愚钝呢? “御前失仪,对上不恭,这还用朕教你吗?” 隆德帝越想越气,又补充了一句: “再去加二十个板子,给那个混账好好的醒醒脑子!” 这下,水溶可就不能继续装傻沉默了,于是水溶出声求情道: “圣上,忠顺王爷应该是对臣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王爷都是为人父的年纪了,罚板子容易伤了他的颜面啊! 只要王爷知道错了,给圣上您道个歉,臣这里怎样都没关系的,左右当时有惊无险,臣也没有真的伤到。” 第168章 嘉和不舍森林意拒婚,忠顺一腔愤懑暗针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嘉和几乎捶胸顿足了,想她自诩阅美无数,不想居然漏过了这种顶级的美男子。 哦,养眼养眼! 嘉和眼睛恨不得贴到镜筒上去。 美人儿,吸溜,看一看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十岁啊! 隆德帝得意一笑,有一种给损友成功安利了自家爱豆的成就感: “嘉和,朕挑的这个驸马人选如何?” “这个,女儿要考虑考虑!父皇您给我点时间。” 隆德帝眼睛鼓鼓的,一脸惊讶。 嘉和啊,你是脑袋秀逗了吗?就看这脸还用考虑吗?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 嘉和恋恋不舍的又瞅了水溶一眼,北静王哪哪都好,唯一的不好就是身份太高了啊! 如果招了北静王当驸马,她从此就要和她的小一,小二,小三……小七、小八……永别了。 她以后还能咳咳,左拥右抱吗? 她怎么能为了一棵好看点的树,就放弃了其他花花草草呢? 世界那么大,还有很多芳草等待她的拯救啊! 她只是得了个大多数公主都会得的病——本宫有疾,想来父皇是能够理解的吧! 左右她不在乎身体占有,只在乎看脸长久,这就是他们颜狗。 等过段时间,她再委婉点拒绝,想来也不会伤了自家老父亲的颜面了吧。 知晓了亭子中是太上皇父女之后,水溶立刻转身就走,不走难道还要自投罗网的上前去吗? 看来这第二次钓鱼行动算是失败了,太上皇这个颜狗,显然不会是之前想用热汤给他整容的幕后黑手。 所以水溶就在宫人懵逼的小眼神中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至于那边的父女两个,左右等他和黛玉定亲的事情传出去,太上皇就该死心了吧! ———————— 冬至宴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再次被手串帝召进宫,听说幕后黑手有了结果,水溶本以为按照流程,他们应该严肃的看着调查资料,然后再一起对罪魁祸首进行声讨和处置。 但是他万万没想到,手串帝竟然领着他蹑手蹑脚的摸进了太上皇的大明宫。 水溶无语望天,咱就是说,喵喵帝,你就这么带着臣子去听自家老父亲的壁角,这真的好吗?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啊! 咱们这行为咋看都有点鬼鬼祟祟呢,你还记得你是个皇帝吗? 水溶甚至扫了一圈有附近没有记录起居注的官员,他可不想以后在史书上的记载是: 王与帝有疾,好偷窥也! …… “砰!趴!” 水溶听到殿中传来一声清脆的声响,貌似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这是谁,把太上皇气得都摔茶盏了? “北静王没招惹过你吧?无冤无仇的,你做什么给人泼热汤? 也是幸好若渊吉人天相,若是他真出了什么事?朕拿什么给北静王府交代,拿什么去给文武百官交代? 而且,连皇宫里都敢安插人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听到太上皇的怒吼,水溶立即竖起耳朵来,那个指使宫人意图把他给烫秃噜皮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带着浓重的好奇心,水溶整个人都贴的更近了一点。 此时大明宫殿内, 忠顺王跪在地上,袍角沾了些茶水,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不过,他面上仍然是一脸的漫不经心,只听他不屑的说道: “一个疑似是兔儿爷的小白脸罢了,不知父皇你为啥把他当宝,还想让他去祸害嘉和,我就是要毁了那张脸,看他还能仗着什么耀武扬威,魅惑君心!” 懵逼树上懵逼果,懵逼树下就是我。 水溶一脸的莫名其妙,甚至都顾不上生气了。 忠顺王难道是有臆想症吗?怎么还凭空的污人清白呢? 他怎么就疑似兔子了,忠顺不能自己断了袖子,就以己度人,腐眼看人基吧! 而且,他和嘉和那个女海王放在一起,无论怎么看,他才是那个更容易被祸害的吧! 忠顺这个老六对他家妹妹到底是有多厚的滤镜啊! 至于耀武扬威、魅惑君心就更艹了,他一刚出了孝的宅男,门都没怎么出过呢,到哪去耀武扬威啊? 他一个大老爷们,又能魅惑哪门子的君心啊? 忠顺这语文是不是武学先生教的啊! 水溶还只是生气,太上皇闻言就是暴怒了: “逆子,我看你是失心疯了,滚,你给朕滚回去闭门思过! 来人,来人啊,戴权,滚进来,把这玩意给朕叉出去!” 隆德帝的胸膛剧烈的起伏,是他的错,他就不应该和傻比论短长,好不容易身体才调养好了一点,这一气,怕是又要折寿了! 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艹,朕还是好气哦! 水溶见司徒景拉着他就要往殿内走,心里有些慌,太上皇还在气头上呢,现在进去会不会正好踩雷啊? 隆德帝看见皇帝进来,本来想要骂上两句撒撒气的,但是紧接着就看到了皇帝身后的水溶,顿时面容舒缓了许多。 隆德帝对水溶招招手,说道: “过来,近前来,倒是有一阵子没见到若渊了!” 水溶无语,三天前的晚上暗搓搓偷窥我的那个是谁来着,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啊! 隆德帝一边瞅着水溶的脸,一边慢慢的平复着刚刚积攒的怒气。 吸氧! 吸溶儿哥! 若渊就是朕的氧气瓶啊! 少顷,重新淡定下来的隆德帝对司徒景吩咐道: “皇帝啊,记住交代好了,最近别让忠顺进宫,也别让朕在任何场合看到他,懂?” 司徒景有些犹豫的抬头问道: “这大年下的,若是禁足了六皇兄,难免引发旁人的猜疑,这对外总得有个理由和说法吧?” 忠顺针对北静王这种事情,为了皇家的颜面,肯定是要捂严实的,那么对外怎么定罪,就需要好好衡量一下了。 隆德帝不耐烦的瞅了瞅儿子,他原先怎么没发现自家老九这么耿直愚钝呢? “御前失仪,对上不恭,这还用朕教你吗?” 隆德帝越想越气,又补充了一句: “再去加二十个板子,给那个混账好好的醒醒脑子!” 这下,水溶可就不能继续装傻沉默了,于是水溶出声求情道: “圣上,忠顺王爷应该是对臣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王爷都是为人父的年纪了,罚板子容易伤了他的颜面啊! 只要王爷知道错了,给圣上您道个歉,臣这里怎样都没关系的,左右当时有惊无险,臣也没有真的伤到。” 第169章 忠顺添惩戒惨遭禁,嘉和赏花宴下鱼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可不傻,别看太上皇现在被忠顺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 但是再生气,人家也是亲生的父子,没看太上皇再生气,茶盏也没冲着忠顺王脑袋上扔,更没用什么忤逆不孝的罪名吗? 万一过后太上皇他老人家后悔了,还能怪他自己吗? 当然只会怪水溶这个纠纷源头喽,毕竟皇帝都是最会推卸责任的生物。 所以求情表面上一定要情真意切,拱火挖坑暗搓搓的来就好了。 “不过,圣上,臣有一个疑问,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明白,忠顺王爷为何对臣有那么大的误会?” 隆德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啊,这个,不止是因为嘉和这件事,其他的其实大多数也都是他的锅啊! 因为他这些年赏赐给水溶的东西,很多都是从贵妃的赏赐里抠出来的,这个,久而久之,甄贵妃就知道了,那个抢了她好多次化妆品的小妖精其实就是水溶。 忠顺作为贵妃的儿子,看水溶有那么一点点不顺眼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但是朕也是无辜的啊,贡品就那么一点点,朕也没有答应了一定会赐给贵妃呀! 所以不是朕的错,是忠顺母子太过恃宠而骄了! 没错,就是这样,隆德帝自我安慰之后又变得心安理得了起来。 “忠顺那个混账,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不舍得他妹妹,所以才有些极端了吧! 朕知道你是个好的,总是以德报怨,但是这样不行,容易被人欺负的,以后若是忠顺为难你了,你就来找朕,朕给你做主! 戴权,你亲自去,等打完了板子,再传朕的口谕,告诉忠顺,除非有了子嗣,否则,他就在王府里关一辈子吧!” 水溶羞涩的一笑,然后垂下头说道: “臣谢陛下做主,养儿方知父母心,王爷将来想必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 水溶害怕头抬得太高,暴露了他绷不住的嘴角。 哈哈哈,挖坑成功了,从怀孕到生出来,这可要将近一年的时间,这期间,忠顺王估计要一直禁足下去了。 “养儿方知父母心,若渊啊,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可有什么心仪的女子?” 糟糕,乐极生悲啊,水溶心下一突,话题怎么就忽然跳跃到他头上了,更别说,他已经知道太上皇在打什么算盘了。 “回圣上,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关于臣的婚事,听说臣的母妃已经有了安排了!” 水溶肃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仿佛他现在已经化身成了正人君子,礼教门徒,总之他是最最最守礼的,谈婚论嫁这种事绝对不能自己来。 反正女眷进宫只能见太后皇后等后宫妃嫔,而且流程还挺繁琐的。 更别说太上皇还得把太上皇后和甄贵妃的工作给做通,到时候怕是他和黛玉之间的婚事已经铁板钉钉了吧。 ———————— 隆德帝从太上皇后的凤仪宫里拂袖而出: “规矩规矩,她就知道规矩,朕就是给自己的女儿相看个驸马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戴权在一边赔笑道: “对对对,您也是一片慈父之心!” 心里无语的吐槽道: 人家太上皇后那是在堵你的嘴,人家好好的为啥要去管情敌的女儿,当皇后的时候还要装一装,现在人家都是太上皇后了,谁还耐烦伺候您啊,您还以为谁都是我老戴呢! 隆德帝又一脸期待踏进了贵妃的宫殿,心里还想着: 爱妃肯定不像那个老婆子一样不解风情,爱妃是朕的解语花,自来都是最理解朕的。 片刻之后, 隆德帝怒气冲冲的大步离去,骂骂咧咧的抱怨道: “不知好歹,不知好歹,若渊那么好,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还怪朕教坏了嘉和,这是朕的锅吗?啊! 朕其他的公主都很温柔娴静啊!要朕看,就是她的地不好,要不忠顺和嘉和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长歪了?!” …… 没过几天,隆德帝又遭到了一波打击,他最喜欢的大手办,他看好的乖女婿人选,居然定亲了? 隆德帝和嘉和抱怨道: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不抓紧,你母后和母妃又只会拖后腿,这下,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隆德帝又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过去小声说道: “嘉和,你是怎么想的,你若是想要,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左右才纳采,其他六礼一概没走,朕可以黑幕钦天监,给他们出一个八字不合的鉴定报告,嘿嘿,哈哈哈!” 嘉和无语的看着陷入幻想的老父亲,父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反派啊! 本来她还在思考要怎么委婉的拒绝,才不伤害老父亲的爱女之心。 没想到真是巧了,北静王爷定亲了,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父皇,其实北静王爷也不是那么适合我,他和咱就不是一类人,太正经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父皇,您将心比心一下,母后和母妃你更喜欢和哪个一起玩耍。” 隆德帝看过来,满脸都写着: 那还用问? 看着皇后那张晚娘脸,他就好像看到了上学时候的太傅,或者庙里的菩萨,总觉得她下一瞬不是挂墙上,就是给他来一句:陛下,规矩! 若渊,若渊有那么正经吗?好像挺会说俏皮话的啊? 但是想到上次提到婚事的时候,北静王一脸严肃古板的表情,隆德帝又有些不确定了。 嘉和一身轻松的回到公主府: “来人啊,备宴,备酒,本宫要好好庆祝庆祝!” 服侍的宫人不解: “这还没到过年呢,殿下要庆祝什么?” 嘉和心道,当然是庆祝她再次蒙混过关,短期内估计不用烦恼婚事的问题了,想来最近父皇是没心情给她栓婚了。 不过想到北静王水溶那张脸,嘉和还是有点心里痒痒的,哎,已经几天没见了,她的眼睛有点馋了,在喊饿! 总算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男女有别,更别说她的公主府自来是北静王那种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该怎么钓上一只北静王呢? 嘉和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坏笑: “我记得巡盐御史林如海家的夫人抵京了,咱们过几日不是要在园子里摆席吗? 把京里的未婚的青年才俊都请来,再暗示与会的夫人都把家中的女儿带着,咱们也开一次供那些太太们相看的赏花宴。 记得给林夫人贾氏也发一张帖子,要隆重点,嘱咐林夫人和林家小姐一定要来。” 宫人惊诧抬头:殿下是转了性了,这次居然不是给自己选男侍?! 第169章 忠顺添惩戒惨遭禁,嘉和赏花宴下鱼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可不傻,别看太上皇现在被忠顺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 但是再生气,人家也是亲生的父子,没看太上皇再生气,茶盏也没冲着忠顺王脑袋上扔,更没用什么忤逆不孝的罪名吗? 万一过后太上皇他老人家后悔了,还能怪他自己吗? 当然只会怪水溶这个纠纷源头喽,毕竟皇帝都是最会推卸责任的生物。 所以求情表面上一定要情真意切,拱火挖坑暗搓搓的来就好了。 “不过,圣上,臣有一个疑问,想了许久,实在是想不明白,忠顺王爷为何对臣有那么大的误会?” 隆德帝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啊,这个,不止是因为嘉和这件事,其他的其实大多数也都是他的锅啊! 因为他这些年赏赐给水溶的东西,很多都是从贵妃的赏赐里抠出来的,这个,久而久之,甄贵妃就知道了,那个抢了她好多次化妆品的小妖精其实就是水溶。 忠顺作为贵妃的儿子,看水溶有那么一点点不顺眼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但是朕也是无辜的啊,贡品就那么一点点,朕也没有答应了一定会赐给贵妃呀! 所以不是朕的错,是忠顺母子太过恃宠而骄了! 没错,就是这样,隆德帝自我安慰之后又变得心安理得了起来。 “忠顺那个混账,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可能是不舍得他妹妹,所以才有些极端了吧! 朕知道你是个好的,总是以德报怨,但是这样不行,容易被人欺负的,以后若是忠顺为难你了,你就来找朕,朕给你做主! 戴权,你亲自去,等打完了板子,再传朕的口谕,告诉忠顺,除非有了子嗣,否则,他就在王府里关一辈子吧!” 水溶羞涩的一笑,然后垂下头说道: “臣谢陛下做主,养儿方知父母心,王爷将来想必会理解陛下的苦心的。” 水溶害怕头抬得太高,暴露了他绷不住的嘴角。 哈哈哈,挖坑成功了,从怀孕到生出来,这可要将近一年的时间,这期间,忠顺王估计要一直禁足下去了。 “养儿方知父母心,若渊啊,你如今也老大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可有什么心仪的女子?” 糟糕,乐极生悲啊,水溶心下一突,话题怎么就忽然跳跃到他头上了,更别说,他已经知道太上皇在打什么算盘了。 “回圣上,自古以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关于臣的婚事,听说臣的母妃已经有了安排了!” 水溶肃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仿佛他现在已经化身成了正人君子,礼教门徒,总之他是最最最守礼的,谈婚论嫁这种事绝对不能自己来。 反正女眷进宫只能见太后皇后等后宫妃嫔,而且流程还挺繁琐的。 更别说太上皇还得把太上皇后和甄贵妃的工作给做通,到时候怕是他和黛玉之间的婚事已经铁板钉钉了吧。 ———————— 隆德帝从太上皇后的凤仪宫里拂袖而出: “规矩规矩,她就知道规矩,朕就是给自己的女儿相看个驸马怎么就不合规矩了?” 戴权在一边赔笑道: “对对对,您也是一片慈父之心!” 心里无语的吐槽道: 人家太上皇后那是在堵你的嘴,人家好好的为啥要去管情敌的女儿,当皇后的时候还要装一装,现在人家都是太上皇后了,谁还耐烦伺候您啊,您还以为谁都是我老戴呢! 隆德帝又一脸期待踏进了贵妃的宫殿,心里还想着: 爱妃肯定不像那个老婆子一样不解风情,爱妃是朕的解语花,自来都是最理解朕的。 片刻之后, 隆德帝怒气冲冲的大步离去,骂骂咧咧的抱怨道: “不知好歹,不知好歹,若渊那么好,她有什么不满意的? 她还怪朕教坏了嘉和,这是朕的锅吗?啊! 朕其他的公主都很温柔娴静啊!要朕看,就是她的地不好,要不忠顺和嘉和怎么一个两个的全都长歪了?!” …… 没过几天,隆德帝又遭到了一波打击,他最喜欢的大手办,他看好的乖女婿人选,居然定亲了? 隆德帝和嘉和抱怨道: “你看看,你看看,都是你不抓紧,你母后和母妃又只会拖后腿,这下,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隆德帝又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看,然后凑过去小声说道: “嘉和,你是怎么想的,你若是想要,其实也不是没办法,左右才纳采,其他六礼一概没走,朕可以黑幕钦天监,给他们出一个八字不合的鉴定报告,嘿嘿,哈哈哈!” 嘉和无语的看着陷入幻想的老父亲,父皇,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像反派啊! 本来她还在思考要怎么委婉的拒绝,才不伤害老父亲的爱女之心。 没想到真是巧了,北静王爷定亲了,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父皇,其实北静王爷也不是那么适合我,他和咱就不是一类人,太正经了,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父皇,您将心比心一下,母后和母妃你更喜欢和哪个一起玩耍。” 隆德帝看过来,满脸都写着: 那还用问? 看着皇后那张晚娘脸,他就好像看到了上学时候的太傅,或者庙里的菩萨,总觉得她下一瞬不是挂墙上,就是给他来一句:陛下,规矩! 若渊,若渊有那么正经吗?好像挺会说俏皮话的啊? 但是想到上次提到婚事的时候,北静王一脸严肃古板的表情,隆德帝又有些不确定了。 嘉和一身轻松的回到公主府: “来人啊,备宴,备酒,本宫要好好庆祝庆祝!” 服侍的宫人不解: “这还没到过年呢,殿下要庆祝什么?” 嘉和心道,当然是庆祝她再次蒙混过关,短期内估计不用烦恼婚事的问题了,想来最近父皇是没心情给她栓婚了。 不过想到北静王水溶那张脸,嘉和还是有点心里痒痒的,哎,已经几天没见了,她的眼睛有点馋了,在喊饿! 总算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男女有别,更别说她的公主府自来是北静王那种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该怎么钓上一只北静王呢? 嘉和勾起唇角,扯出一个坏笑: “我记得巡盐御史林如海家的夫人抵京了,咱们过几日不是要在园子里摆席吗? 把京里的未婚的青年才俊都请来,再暗示与会的夫人都把家中的女儿带着,咱们也开一次供那些太太们相看的赏花宴。 记得给林夫人贾氏也发一张帖子,要隆重点,嘱咐林夫人和林家小姐一定要来。” 宫人惊诧抬头:殿下是转了性了,这次居然不是给自己选男侍?! 第170章 赴宴会王爷结新友,见黛玉公主露本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爷,这是嘉和公主府送来的赏花宴请帖!” “拿走,拿走!” 水溶看到小厮送上来的帖子,满脸都是避之不及, “去告诉王长史,以后公主府的帖子全都委婉回绝掉。” 虽然太上皇想拉郎配这事没有捅破,但是水溶对内情是心知肚明的,他现在躲着嘉和还来不及呢! 何况,嘉和公主还是个有寡人之疾的,和她的同胞兄弟忠顺两个,堪称是半斤八两。 京城的俊俏郎君们,见了两位是如遇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小厮犹豫的抬头说道: “可是太妃身边的姐姐交待了,这帖子要单拿出来禀告给王爷,还说,对了,姐姐还说这赏花宴的请贴林家也收到了,还指明了要带着林家的娇客一起。” 什么! 水溶大惊失色,瞳孔炸裂! 黛玉也去? 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且不说亲事上的一点点纠缠恩怨,更不说他刚把嘉和的胞兄忠顺坑得那么惨。 重点是,水溶也不确定嘉和那个女海王是不是男女通吃啊! 毕竟对颜狗来说,颜值才是第一位的,性别可能不会卡得那么严格。 水溶一想黛玉的颜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哦买噶,其实黛玉才更危险啊! 毕竟男女之间有礼教大防,只要一方刻意躲着,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但是同属于女眷,嘉和还有公主的身份,黛玉基本上逃无可逃啊! 现在紧急让黄十九给黛玉做防狼培训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啊! “等等!” 想到这里水溶拦住了小厮,说道: “去回母妃,就说那天我也一起去!” ———————— 站在嘉和公主的园子门口,水溶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但是想到黛玉可能还在等着他拯救,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男眷女眷同样是分而列席的,不过毕竟是以相亲为目的的赏花宴,所以远远的,两方还是能隔着花园遥遥相望的。 而中间的流觞曲水、亭台假山和梅林掩映,很好的给双方之间增加了一些神秘感和期待感。 这数九寒天的时节,能利用温泉修出这溪水,又装点了各色违反时令的鲜花,显然嘉和公主是没少费心思和费银子的。 水溶看着树上扎着的那些栩栩如生的绢花,不得不叹了声奢靡!简直和那贾家的做派不相上下。 相比起来,他那个种了桃花的小庄子可是相形见绌,果然没修园子的北静王府才是那个王公贵族里另类吧! 女眷那边远远的传来了丝竹琴音,时不时还伴有吟诗唱词的娓娓歌声,这是各家的小姐在轮流进行才艺的表演。 水溶在男宾一方逡巡了一圈,只找到了冯紫英一个熟人,倒是冯紫英身旁有个丰神俊秀的公子,看着眉目有几分熟悉。 “紫英!” “王爷,您竟也来了?” 冯紫英见到水溶也在,不禁有些惊讶,他可是听说王爷已经定亲了,若是他没记错,这赏花宴虽然没明说,但是潜在的含义大家都懂,就是为了给男女双方相看的。 而且嘉和公主的鼎鼎大名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王爷来此不觉得有些不安全吗? 水溶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才说道: “私下里叫我若渊就好,紫英你怎么也和我客气上了,我来此,咳咳,其实是因为,林家的小姐也,你懂的?” 哦,冯紫英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是来见见未婚妻嘛,懂了懂了! 冯紫英于是机灵的岔开话题,给水溶介绍到: “若渊,给你介绍这下这位,这是卫若兰,卫将军的长子,也是我的好友。” 水溶听说过这位,原着中的才貌仙郎,史湘云的疑似婚约对象,没想到他竟然是卫澄叔父的儿子。 水溶见他眉宇间英气勃勃,猿臂蜂腰,唇红齿白,不禁赞叹,好一个英武少年。 见卫若兰上前见礼,水溶客气的扶起他来,笑道: “当日,我的骑射就是和卫将军学的,卫叔父算是我半个师父,你三叔卫淲也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咱们两家可以说是亲密的世交了,你称呼我一声水兄,或者若渊都是可以的!” 卫若兰有些犹豫的叫了声水兄,心里有些窃喜的想着,下次一定要当着自家三叔的面这么叫。 认识了新的小伙伴,当然是邀请他们开春一起去骑马打猎,或者有空常去王府玩。 这边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那边厢水溶可没忘了用系统小地图时刻关注黛玉附近的情况。 所以,在看到挂着嘉和牌子的小绿点,逐渐接近黛玉的小红点的时候,水溶立即严肃了面容,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一个梅花掩映的小亭子里走去。 …… “那位就是那位林御史家的小姐?” “回殿下,正是,而且林小姐是刚刚诗文评比的魁首呢!” “哦哦哦,不愧是探花郎的女儿,才华横溢!” 听说林探花当日就是帝国双璧之一,只看他女儿就知道他年轻时的相貌了,哎,君生我未生啊! 恨不能早生二十年,去围观一下探花郎打马游街时,京城里掷花盈街的壮观场景。 这几年的探花郎都是些什么假冒伪劣的长相,嫌弃! 嘉和看着这位貌如西子,幽兰空谷的小美女,只觉得自己罪恶的爪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噫,这小模样,我见犹怜,这样娇滴滴的可爱女孩子也很香啊! 她招惹男子,还怕把自己给栽进去,但是和漂亮小妹妹贴贴,就没任何风险了啊! 哎,每到这时候,她就恨啊,恨自己为啥不能生成男儿身。 但是小帅哥也不能没有,要是能一天变男子,一天当女子,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嘉和随手拔下来一枝装饰用的百合绢花,从藏身的假山之后闪身出来。 “这位漂亮妹妹,刚刚听了妹妹作的诗,真是精彩极了,我实在是心向往之,就冒昧前来结识妹妹了!” 黛玉闻言望去,这衣衫华贵的似乎是宴会的主人嘉和公主吧,只是不知为什么,黛玉总觉得她的表情和话语都透露着一点奇怪的感觉,有点—— 对了,黛玉心里一拍手,恍然大悟,有点像水溶哥哥送他的话本里写的登徒子呢! 第170章 赴宴会王爷结新友,见黛玉公主露本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爷,这是嘉和公主府送来的赏花宴请帖!” “拿走,拿走!” 水溶看到小厮送上来的帖子,满脸都是避之不及, “去告诉王长史,以后公主府的帖子全都委婉回绝掉。” 虽然太上皇想拉郎配这事没有捅破,但是水溶对内情是心知肚明的,他现在躲着嘉和还来不及呢! 何况,嘉和公主还是个有寡人之疾的,和她的同胞兄弟忠顺两个,堪称是半斤八两。 京城的俊俏郎君们,见了两位是如遇瘟疫一般,唯恐避之不及。 小厮犹豫的抬头说道: “可是太妃身边的姐姐交待了,这帖子要单拿出来禀告给王爷,还说,对了,姐姐还说这赏花宴的请贴林家也收到了,还指明了要带着林家的娇客一起。” 什么! 水溶大惊失色,瞳孔炸裂! 黛玉也去? 那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且不说亲事上的一点点纠缠恩怨,更不说他刚把嘉和的胞兄忠顺坑得那么惨。 重点是,水溶也不确定嘉和那个女海王是不是男女通吃啊! 毕竟对颜狗来说,颜值才是第一位的,性别可能不会卡得那么严格。 水溶一想黛玉的颜值,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哦买噶,其实黛玉才更危险啊! 毕竟男女之间有礼教大防,只要一方刻意躲着,见面的机会就不多,但是同属于女眷,嘉和还有公主的身份,黛玉基本上逃无可逃啊! 现在紧急让黄十九给黛玉做防狼培训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啊! “等等!” 想到这里水溶拦住了小厮,说道: “去回母妃,就说那天我也一起去!” ———————— 站在嘉和公主的园子门口,水溶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但是想到黛玉可能还在等着他拯救,还是一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男眷女眷同样是分而列席的,不过毕竟是以相亲为目的的赏花宴,所以远远的,两方还是能隔着花园遥遥相望的。 而中间的流觞曲水、亭台假山和梅林掩映,很好的给双方之间增加了一些神秘感和期待感。 这数九寒天的时节,能利用温泉修出这溪水,又装点了各色违反时令的鲜花,显然嘉和公主是没少费心思和费银子的。 水溶看着树上扎着的那些栩栩如生的绢花,不得不叹了声奢靡!简直和那贾家的做派不相上下。 相比起来,他那个种了桃花的小庄子可是相形见绌,果然没修园子的北静王府才是那个王公贵族里另类吧! 女眷那边远远的传来了丝竹琴音,时不时还伴有吟诗唱词的娓娓歌声,这是各家的小姐在轮流进行才艺的表演。 水溶在男宾一方逡巡了一圈,只找到了冯紫英一个熟人,倒是冯紫英身旁有个丰神俊秀的公子,看着眉目有几分熟悉。 “紫英!” “王爷,您竟也来了?” 冯紫英见到水溶也在,不禁有些惊讶,他可是听说王爷已经定亲了,若是他没记错,这赏花宴虽然没明说,但是潜在的含义大家都懂,就是为了给男女双方相看的。 而且嘉和公主的鼎鼎大名他也是有所耳闻的,王爷来此不觉得有些不安全吗? 水溶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才说道: “私下里叫我若渊就好,紫英你怎么也和我客气上了,我来此,咳咳,其实是因为,林家的小姐也,你懂的?” 哦,冯紫英恍然大悟,然后露出了一个会意的笑容,是来见见未婚妻嘛,懂了懂了! 冯紫英于是机灵的岔开话题,给水溶介绍到: “若渊,给你介绍这下这位,这是卫若兰,卫将军的长子,也是我的好友。” 水溶听说过这位,原着中的才貌仙郎,史湘云的疑似婚约对象,没想到他竟然是卫澄叔父的儿子。 水溶见他眉宇间英气勃勃,猿臂蜂腰,唇红齿白,不禁赞叹,好一个英武少年。 见卫若兰上前见礼,水溶客气的扶起他来,笑道: “当日,我的骑射就是和卫将军学的,卫叔父算是我半个师父,你三叔卫淲也是我自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咱们两家可以说是亲密的世交了,你称呼我一声水兄,或者若渊都是可以的!” 卫若兰有些犹豫的叫了声水兄,心里有些窃喜的想着,下次一定要当着自家三叔的面这么叫。 认识了新的小伙伴,当然是邀请他们开春一起去骑马打猎,或者有空常去王府玩。 这边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那边厢水溶可没忘了用系统小地图时刻关注黛玉附近的情况。 所以,在看到挂着嘉和牌子的小绿点,逐渐接近黛玉的小红点的时候,水溶立即严肃了面容,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一个梅花掩映的小亭子里走去。 …… “那位就是那位林御史家的小姐?” “回殿下,正是,而且林小姐是刚刚诗文评比的魁首呢!” “哦哦哦,不愧是探花郎的女儿,才华横溢!” 听说林探花当日就是帝国双璧之一,只看他女儿就知道他年轻时的相貌了,哎,君生我未生啊! 恨不能早生二十年,去围观一下探花郎打马游街时,京城里掷花盈街的壮观场景。 这几年的探花郎都是些什么假冒伪劣的长相,嫌弃! 嘉和看着这位貌如西子,幽兰空谷的小美女,只觉得自己罪恶的爪子已经蠢蠢欲动了。 噫,这小模样,我见犹怜,这样娇滴滴的可爱女孩子也很香啊! 她招惹男子,还怕把自己给栽进去,但是和漂亮小妹妹贴贴,就没任何风险了啊! 哎,每到这时候,她就恨啊,恨自己为啥不能生成男儿身。 但是小帅哥也不能没有,要是能一天变男子,一天当女子,那就好了! 想到这里,嘉和随手拔下来一枝装饰用的百合绢花,从藏身的假山之后闪身出来。 “这位漂亮妹妹,刚刚听了妹妹作的诗,真是精彩极了,我实在是心向往之,就冒昧前来结识妹妹了!” 黛玉闻言望去,这衣衫华贵的似乎是宴会的主人嘉和公主吧,只是不知为什么,黛玉总觉得她的表情和话语都透露着一点奇怪的感觉,有点—— 对了,黛玉心里一拍手,恍然大悟,有点像水溶哥哥送他的话本里写的登徒子呢! 第171章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脚步带着急切的快步接近亭子,若不是这里人多,他恨不得直接运起轻功来个瞬移。 等到拨开淡紫色的轻纱帷幔,看清楚了亭子中的场景后,水溶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嘉和并没有对黛玉不利,只不过这情形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嘉和手上举着一枝百合花,色眯眯的看着黛玉。 而黛玉微微侧着身,含露低垂,面上带着一丝羞红。 若是把嘉和公主的性别换一换,立刻就有了一种恶少调戏良家少女的既视感。 水溶快步上前,将黛玉挡在身后,目光凌厉的扫过嘉和,然后才收敛起锋芒出言说道: “本王的未婚妻性子有些内向,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小王代她道歉,还望公主殿下多多包涵! 公主若有何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嘉和就见到她的墙头一号,虽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小眼神像刀子似的看过来! 啊,这眼神杀我,生气的时候更好看了! 不过,北静王爷你先等等,本宫如今有了新的墙头了,咱们先来后到,等本宫先爬个墙的。 “这位林家的小姐真是神仙妹妹一般,更难得是诗文极佳,本宫是自愧不如啊,是以正想和妹妹好好亲香亲香,沾沾文气,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嘉和说完,看了看水溶的脸,又加了一句: “听说王爷也是爱好文学的,常常和海内名士交流诗词文章,不如咱们一起啊?” 水溶惊恐的看着嘉和带点猥琐的笑容,生怕她接下来蹦出来一句: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啊,死去的记忆攻击了我,这该死的既视感! 不可以,我不同意! 让你带坏她吗? 你个污妖王,不许污染我家黛玉! 请保持十米以上安全距离! “交流文学?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有这等闲情逸致呢! 小王冒昧一问,刚刚便听这边席上轻吟浅唱,想来必有佳作,本王亦是心向往之,愿洗耳恭听!” 调查过嘉和公主资料的水溶可是知道这位是个不学无术的,才不信她能记住一言半句,说出个所以然来! 水溶这话一出,嘉和立即张口结舌,像是被猫咪抓了舌头一样,倾慕诗文的借口一下子就被戳破了。 毕竟刚刚嘉和公主一直在看着众多小美女花痴呢,哪有心思注意什么诗词文章啊。 比起小美女的脸,那些都是过耳清风,没留下啥痕迹。 水溶又再接再厉,继续输出: “不过,公主有向学之心也是好的,唐诗三百,李杜名篇,咱们来一起探讨探讨吧!” 嘉和一脸茫然,那是啥,比起什么江南烟雨,什么柳絮飞,她从来只记情诗来着,涩涩的那种,比如十香词,嘿嘿。 黯然又销魂,句句不离香,让嘉和读完都不由得高呼:好湿! 可惜,这要是一说出来,漂亮小妹妹怕是要立即和她绝交了! 黛玉这时也大概明白了,公主所谓的向往诗文,交流文学大概只是托词,她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公主图谋的。 不过,不管公主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有办法对付过去,这样想着,黛玉扯了扯水溶的衣袖,从他背后闪身出来,清浅一笑。 “公主殿下是要交流诗文吗?” 嘉和被小美人笑得昏头转向,像是纣王见了妲己,夫差见了西施一样,只顾着点头,全然没有细听话中的意思。 “既然如此,臣女倒有一提议,这交流讨论,一时不懂却也无妨,想要有话可谈,言之有物,公主殿下可以先多多读诗,潜心细品。 先读过王摩诘的五言,老杜的七言律,太白的七言绝,再看过陶渊明、应玚、刘桢、谢灵运、阮籍、庾信、鲍照等人的诗作。 那时,想来与人探讨诗文也能畅所欲言了!” 嘉和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好好,嗯嗯,啊? 忽然,嘉和意识到了不对,她就是想和小美女扯扯小手说说话,怎么就成了要去读诗了,这一大串人名,看完怕是要有生之年了,哦不,对她来说,可能得下辈子了。 这年头,交朋友的门槛都那么高了吗?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当年她怎么就没好好学习呢! 看看眼神如锋言语如刀的一号墙头北静王,又看看温温柔柔却把她堵得没话说的最新墙头林小美女。 嘉和险些哇的一声哭出来,你们郎情妾意,我走,我走行了吧! 嘉和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一边走还一边撇嘴。 那北静王爷看起来是个心眼不大的,忠顺老哥就是前车之鉴,左右她有千里镜可以远远的偷窥,还是别惹急了他了! 否则,总觉得北静王爷说不定啥时候那小眼刀就变成真刀子了。 幸好她抵抗住了颜值的诱惑,没答应了这婚事,北静王这表面看着是春日里的湖水,实际上却像个洪水啊! 她将来还是从心一点,将来找个面团儿脾气、好揉捏的驸马吧! 挤兑走了想要抢占地盘的外来野猪之后,水溶才转而看向黛玉。 “还没恭喜妹妹,今日作的诗得了魁首!我就知道妹妹的文才岂是寻常人可比的。” 黛玉有些气恼,有些羞涩,又有些开心,侧过身也不看水溶,又觉得许是亭子里有些逼仄了,否则她的脸怎么有些红有些热呢?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可不敢那般轻狂,觉得自己无人可比呢,其他姐姐的诗文也是极好的,我不过是偶有所得罢了。 倒是王爷,六礼尚未走完,此前称呼,称呼……太过冒昧了!” 黛玉只觉得那‘未婚妻’三个字让人羞涩极了,实在是说不出口,想来也只有某个呆狐狸,才能厚颜说出来了吧。 一直当兄长的人,冷不丁就成了未来的丈夫,黛玉只觉得有些奇怪,有些羞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又好像没太多不同。 总之相处起来倒是没有往日里那般的谈笑无忌了。 水溶大呼不好,林妹妹这是一时转变了身份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时候如果不亡羊补牢,说不定两人就会就此生疏下来了。 “妹妹怎么这般生疏的称呼我? 难道定了亲,我便不能和妹妹好了吗?我却觉得只应该更亲密一些呢! 妹妹就如往日一样同我相处就是,咱们顺其自然,左右妹妹还小呢!不必想这般多。” 见林妹妹声音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水溶一喜,进而说道: “那我以后便称呼妹妹黛玉了,黛玉便叫我若渊可好?” 第171章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脚步带着急切的快步接近亭子,若不是这里人多,他恨不得直接运起轻功来个瞬移。 等到拨开淡紫色的轻纱帷幔,看清楚了亭子中的场景后,水溶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嘉和并没有对黛玉不利,只不过这情形看上去有点怪怪的。 嘉和手上举着一枝百合花,色眯眯的看着黛玉。 而黛玉微微侧着身,含露低垂,面上带着一丝羞红。 若是把嘉和公主的性别换一换,立刻就有了一种恶少调戏良家少女的既视感。 水溶快步上前,将黛玉挡在身后,目光凌厉的扫过嘉和,然后才收敛起锋芒出言说道: “本王的未婚妻性子有些内向,若是有什么失礼之处,小王代她道歉,还望公主殿下多多包涵! 公主若有何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 嘉和就见到她的墙头一号,虽然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小眼神像刀子似的看过来! 啊,这眼神杀我,生气的时候更好看了! 不过,北静王爷你先等等,本宫如今有了新的墙头了,咱们先来后到,等本宫先爬个墙的。 “这位林家的小姐真是神仙妹妹一般,更难得是诗文极佳,本宫是自愧不如啊,是以正想和妹妹好好亲香亲香,沾沾文气,不知妹妹意下如何?” 嘉和说完,看了看水溶的脸,又加了一句: “听说王爷也是爱好文学的,常常和海内名士交流诗词文章,不如咱们一起啊?” 水溶惊恐的看着嘉和带点猥琐的笑容,生怕她接下来蹦出来一句: 我不是来破坏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啊,死去的记忆攻击了我,这该死的既视感! 不可以,我不同意! 让你带坏她吗? 你个污妖王,不许污染我家黛玉! 请保持十米以上安全距离! “交流文学?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有这等闲情逸致呢! 小王冒昧一问,刚刚便听这边席上轻吟浅唱,想来必有佳作,本王亦是心向往之,愿洗耳恭听!” 调查过嘉和公主资料的水溶可是知道这位是个不学无术的,才不信她能记住一言半句,说出个所以然来! 水溶这话一出,嘉和立即张口结舌,像是被猫咪抓了舌头一样,倾慕诗文的借口一下子就被戳破了。 毕竟刚刚嘉和公主一直在看着众多小美女花痴呢,哪有心思注意什么诗词文章啊。 比起小美女的脸,那些都是过耳清风,没留下啥痕迹。 水溶又再接再厉,继续输出: “不过,公主有向学之心也是好的,唐诗三百,李杜名篇,咱们来一起探讨探讨吧!” 嘉和一脸茫然,那是啥,比起什么江南烟雨,什么柳絮飞,她从来只记情诗来着,涩涩的那种,比如十香词,嘿嘿。 黯然又销魂,句句不离香,让嘉和读完都不由得高呼:好湿! 可惜,这要是一说出来,漂亮小妹妹怕是要立即和她绝交了! 黛玉这时也大概明白了,公主所谓的向往诗文,交流文学大概只是托词,她却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值得公主图谋的。 不过,不管公主是真心还是假意,她都有办法对付过去,这样想着,黛玉扯了扯水溶的衣袖,从他背后闪身出来,清浅一笑。 “公主殿下是要交流诗文吗?” 嘉和被小美人笑得昏头转向,像是纣王见了妲己,夫差见了西施一样,只顾着点头,全然没有细听话中的意思。 “既然如此,臣女倒有一提议,这交流讨论,一时不懂却也无妨,想要有话可谈,言之有物,公主殿下可以先多多读诗,潜心细品。 先读过王摩诘的五言,老杜的七言律,太白的七言绝,再看过陶渊明、应玚、刘桢、谢灵运、阮籍、庾信、鲍照等人的诗作。 那时,想来与人探讨诗文也能畅所欲言了!” 嘉和连连点头,对对对,好好好,嗯嗯,啊? 忽然,嘉和意识到了不对,她就是想和小美女扯扯小手说说话,怎么就成了要去读诗了,这一大串人名,看完怕是要有生之年了,哦不,对她来说,可能得下辈子了。 这年头,交朋友的门槛都那么高了吗? 唉,书到用时方恨少,当年她怎么就没好好学习呢! 看看眼神如锋言语如刀的一号墙头北静王,又看看温温柔柔却把她堵得没话说的最新墙头林小美女。 嘉和险些哇的一声哭出来,你们郎情妾意,我走,我走行了吧! 嘉和一步三回头的走远了,一边走还一边撇嘴。 那北静王爷看起来是个心眼不大的,忠顺老哥就是前车之鉴,左右她有千里镜可以远远的偷窥,还是别惹急了他了! 否则,总觉得北静王爷说不定啥时候那小眼刀就变成真刀子了。 幸好她抵抗住了颜值的诱惑,没答应了这婚事,北静王这表面看着是春日里的湖水,实际上却像个洪水啊! 她将来还是从心一点,将来找个面团儿脾气、好揉捏的驸马吧! 挤兑走了想要抢占地盘的外来野猪之后,水溶才转而看向黛玉。 “还没恭喜妹妹,今日作的诗得了魁首!我就知道妹妹的文才岂是寻常人可比的。” 黛玉有些气恼,有些羞涩,又有些开心,侧过身也不看水溶,又觉得许是亭子里有些逼仄了,否则她的脸怎么有些红有些热呢?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我可不敢那般轻狂,觉得自己无人可比呢,其他姐姐的诗文也是极好的,我不过是偶有所得罢了。 倒是王爷,六礼尚未走完,此前称呼,称呼……太过冒昧了!” 黛玉只觉得那‘未婚妻’三个字让人羞涩极了,实在是说不出口,想来也只有某个呆狐狸,才能厚颜说出来了吧。 一直当兄长的人,冷不丁就成了未来的丈夫,黛玉只觉得有些奇怪,有些羞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又好像没太多不同。 总之相处起来倒是没有往日里那般的谈笑无忌了。 水溶大呼不好,林妹妹这是一时转变了身份有些不知所措了,这时候如果不亡羊补牢,说不定两人就会就此生疏下来了。 “妹妹怎么这般生疏的称呼我? 难道定了亲,我便不能和妹妹好了吗?我却觉得只应该更亲密一些呢! 妹妹就如往日一样同我相处就是,咱们顺其自然,左右妹妹还小呢!不必想这般多。” 见林妹妹声音轻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水溶一喜,进而说道: “那我以后便称呼妹妹黛玉了,黛玉便叫我若渊可好?” 第172章 亲姐妹失散终相逢,珍大爷痛失贾小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若渊……哥哥!” 行吧,虽然称呼后面还是带了哥哥,但是他可以慢慢来嘛。 就这样保持亲亲密密的状态,等到黛玉及笄之后,就可以水到渠成,来一场甜甜的恋爱了。 计划通! 看着林妹妹的发顶的包包头,水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想摸摸! 林妹妹已经开始留头发了,加上已经是合法夫妻,那他下次是不是可以给林妹妹送簪子了呢? 那就定下一个小目标,先填满林妹妹的首饰匣子和衣柜吧! 目送黛玉半掩着娇颜,红着脸消失在梅花丛中,水溶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 微微侧头看了看远处,水溶眉头微皱,旋即又松开。 罢了,他管天管地,还能管得着人家隔着大半个园子用望远镜瞅他吗? 水溶总算有些理解了,古代王爷大官们出行为啥要做轿子摆仪仗了,因为轿帘子拦不住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但是能拦住那些目光不被猴子,哦不,不被当事人发现。 …… 夜里,再次被梁上君子黄十九光顾的水溶连眼皮都懒得抬了,他都快习惯了麒麟卫(特指黄十九)的不走寻常路了。 能让黄十九亲自来找他,而不是通过麒麟卫递小纸条传消息的,恐怕就只有她的私事了。 水溶有些好奇,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那位秦大奶奶到底是不是黄十九的亲妹子呢? 看着黄十九脸上还没消散的忿忿之色,水溶觉得八成还真是。 果然,只见黄十九一进来,就地图炮的来了一句: “你们男人都没有好东西!” 水溶安抚道: “我觉得你家那位还有我本人,人品都还是不错的啊!十九你不能以点概面啊! 这是怎么了,跟我说说,查出什么来了,可是需要我出手吗?” 黄十九柳眉直竖,一手叉着腰,一手猛得一捶桌案。 水溶心上一颤,额滴黄花梨书桌,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些什么毛病,桌子它是无辜的。 “贾家简直是个脏烂的窝子,尤其是东府,我这回可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外面都说,那贾家,只有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 水溶还从没见过黄十九这般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是面对恶人,她杀人的时候都是巧笑嫣然的。 看来秦可卿还真和黄十九有关系! 水溶试探着问道: “那真是你妹子?” 黄十九叹了一声: “已经查清楚了,从小名到胎记都对得上,而且她很是聪敏,虽然记不得儿时的记忆,却记得她不是秦家亲生,而是养生堂抱养来的,本来是有父母亲人的。” 水溶又接着问道: “方不方便说说,贾家到底做了什么?” 水溶想到原着里隐晦的只言片语,难道,贾珍效法玄宗的事,还是真的不成? “没什么可隐瞒的,到时候还要主上您帮忙呢! 我想着时间久远,靠调查到底不够稳妥,还是要当面亲自问问,所以就选了一个晚上去见她!” 听到这里,水溶有些无语,大姐,您来见我这样也就罢了,怎么去见人家女孩子也不走寻常路! 水溶调侃道: “你大可找个上香或者宴会之类的机会去见嘛,这样直接夜探香闺,人家秦大奶奶没把你当成是采花贼,嗷一嗓子喊出声来吗?” 黄十九一翻白眼: “我这个采花贼是假的,但是有的采花贼是真的! 贾珍那个老变·态,居然借着酒劲儿在天香楼外面徘徊,我见贾蓉不在,问了妹妹,才知道,那贾蓉也是个怂货,不敢反抗他爹,就屁都不放一声,直接躲出去花天酒地去了。 这般下去,早晚我妹妹都会被他们贾家给逼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凡泄露出一点风声,到时候她就是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那贾珍还做的明目张胆,丝毫不知道遮掩。 到时候,被千夫所指的难道还会是他那个男人吗? 他顶多被骂一句风流罢了,我妹妹却没了活路了!” 水溶可是知道女魔头的手段脾性的,贾珍那个为老不尊的撞到了她手里还能有个好? 水溶挑挑眉,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没搞出人命吧?那贾珍还活着吗?” 黄十九冷冷的一挑嘴角,身上的杀气激得水溶一抖。 “放心,好歹这是在京城脚下,他还是宁国公府的当家人,所以我只是让他从马上掉下来,躺上三个月罢了! 这事大概明日就能传开了,贾府的人想来会出来四处求医的!” 水溶一点都不同情贾珍,不过,贾家一般不都是直接请太医吗?需要各处求医的恐怕不止是断了腿吧,他又试探着问道: “那他的第五肢,小贾珍还能用吗?” 水溶总觉得女魔头可能会用物理手段帮贾珍解决问题,进而一劳永逸。 黄十九只是朱唇一勾、眼睛弯弯,笑得甜美又娇艳,给了水溶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水溶却被这眼神看得中间一凉,两腿一紧。 哇,阔怕,燕皇附体! 江玉燕 可怜的贾珍,从此就要提前过上清心寡欲的生活了,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学习贾敬的优良传统,直接出家啊! 水溶不得不说,黄十九真是干得漂亮啊! 寡廉鲜耻的老不·羞,就应该这么收拾他! 既然小贾珍已经失去作用了,那秦可卿算是安全了啊,怎么黄十九还说接下来要他帮忙呢? 难道对于秦可卿,她还有别的打算不成? 这样想着,水溶便问道: “那接下来呢,需要我做什么!” 提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妹妹,黄十九脸上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我问过妹妹了,她说并不愿意在贾家继续呆下去,既然她都舍得贾家的荣华富贵,我又怎么能不帮她,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个计划,让妹妹她先慢慢的装病,然后过一段时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再假死脱身!” 哦,水溶恍然,和离不容易,还需要纠缠许久,所以秦可卿干脆就选择假死。 反正丧偶也算是自动离婚了,加上有水溶的势力在,给她换个新身份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看来秦可卿是连贾蓉这个老公都不想要了,给她点个赞,就佩服这种干脆利落不拖拉的小姐姐。 第172章 亲姐妹失散终相逢,珍大爷痛失贾小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若渊……哥哥!” 行吧,虽然称呼后面还是带了哥哥,但是他可以慢慢来嘛。 就这样保持亲亲密密的状态,等到黛玉及笄之后,就可以水到渠成,来一场甜甜的恋爱了。 计划通! 看着林妹妹的发顶的包包头,水溶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爪子,想摸摸! 林妹妹已经开始留头发了,加上已经是合法夫妻,那他下次是不是可以给林妹妹送簪子了呢? 那就定下一个小目标,先填满林妹妹的首饰匣子和衣柜吧! 目送黛玉半掩着娇颜,红着脸消失在梅花丛中,水溶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响。 微微侧头看了看远处,水溶眉头微皱,旋即又松开。 罢了,他管天管地,还能管得着人家隔着大半个园子用望远镜瞅他吗? 水溶总算有些理解了,古代王爷大官们出行为啥要做轿子摆仪仗了,因为轿帘子拦不住别人像看猴子一样围观,但是能拦住那些目光不被猴子,哦不,不被当事人发现。 …… 夜里,再次被梁上君子黄十九光顾的水溶连眼皮都懒得抬了,他都快习惯了麒麟卫(特指黄十九)的不走寻常路了。 能让黄十九亲自来找他,而不是通过麒麟卫递小纸条传消息的,恐怕就只有她的私事了。 水溶有些好奇,调查结果出来了吗? 那位秦大奶奶到底是不是黄十九的亲妹子呢? 看着黄十九脸上还没消散的忿忿之色,水溶觉得八成还真是。 果然,只见黄十九一进来,就地图炮的来了一句: “你们男人都没有好东西!” 水溶安抚道: “我觉得你家那位还有我本人,人品都还是不错的啊!十九你不能以点概面啊! 这是怎么了,跟我说说,查出什么来了,可是需要我出手吗?” 黄十九柳眉直竖,一手叉着腰,一手猛得一捶桌案。 水溶心上一颤,额滴黄花梨书桌,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是些什么毛病,桌子它是无辜的。 “贾家简直是个脏烂的窝子,尤其是东府,我这回可算是见识到了。怪不得外面都说,那贾家,只有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 水溶还从没见过黄十九这般气急败坏的样子,就是面对恶人,她杀人的时候都是巧笑嫣然的。 看来秦可卿还真和黄十九有关系! 水溶试探着问道: “那真是你妹子?” 黄十九叹了一声: “已经查清楚了,从小名到胎记都对得上,而且她很是聪敏,虽然记不得儿时的记忆,却记得她不是秦家亲生,而是养生堂抱养来的,本来是有父母亲人的。” 水溶又接着问道: “方不方便说说,贾家到底做了什么?” 水溶想到原着里隐晦的只言片语,难道,贾珍效法玄宗的事,还是真的不成? “没什么可隐瞒的,到时候还要主上您帮忙呢! 我想着时间久远,靠调查到底不够稳妥,还是要当面亲自问问,所以就选了一个晚上去见她!” 听到这里,水溶有些无语,大姐,您来见我这样也就罢了,怎么去见人家女孩子也不走寻常路! 水溶调侃道: “你大可找个上香或者宴会之类的机会去见嘛,这样直接夜探香闺,人家秦大奶奶没把你当成是采花贼,嗷一嗓子喊出声来吗?” 黄十九一翻白眼: “我这个采花贼是假的,但是有的采花贼是真的! 贾珍那个老变·态,居然借着酒劲儿在天香楼外面徘徊,我见贾蓉不在,问了妹妹,才知道,那贾蓉也是个怂货,不敢反抗他爹,就屁都不放一声,直接躲出去花天酒地去了。 这般下去,早晚我妹妹都会被他们贾家给逼死,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但凡泄露出一点风声,到时候她就是长了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 那贾珍还做的明目张胆,丝毫不知道遮掩。 到时候,被千夫所指的难道还会是他那个男人吗? 他顶多被骂一句风流罢了,我妹妹却没了活路了!” 水溶可是知道女魔头的手段脾性的,贾珍那个为老不尊的撞到了她手里还能有个好? 水溶挑挑眉,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没搞出人命吧?那贾珍还活着吗?” 黄十九冷冷的一挑嘴角,身上的杀气激得水溶一抖。 “放心,好歹这是在京城脚下,他还是宁国公府的当家人,所以我只是让他从马上掉下来,躺上三个月罢了! 这事大概明日就能传开了,贾府的人想来会出来四处求医的!” 水溶一点都不同情贾珍,不过,贾家一般不都是直接请太医吗?需要各处求医的恐怕不止是断了腿吧,他又试探着问道: “那他的第五肢,小贾珍还能用吗?” 水溶总觉得女魔头可能会用物理手段帮贾珍解决问题,进而一劳永逸。 黄十九只是朱唇一勾、眼睛弯弯,笑得甜美又娇艳,给了水溶一个‘你说呢’的眼神。 水溶却被这眼神看得中间一凉,两腿一紧。 哇,阔怕,燕皇附体! 江玉燕 可怜的贾珍,从此就要提前过上清心寡欲的生活了,不知道他以后会不会学习贾敬的优良传统,直接出家啊! 水溶不得不说,黄十九真是干得漂亮啊! 寡廉鲜耻的老不·羞,就应该这么收拾他! 既然小贾珍已经失去作用了,那秦可卿算是安全了啊,怎么黄十九还说接下来要他帮忙呢? 难道对于秦可卿,她还有别的打算不成? 这样想着,水溶便问道: “那接下来呢,需要我做什么!” 提到自己失而复得的妹妹,黄十九脸上带上了一丝真实的笑意: “我问过妹妹了,她说并不愿意在贾家继续呆下去,既然她都舍得贾家的荣华富贵,我又怎么能不帮她,所以我们合计了一个计划,让妹妹她先慢慢的装病,然后过一段时间,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再假死脱身!” 哦,水溶恍然,和离不容易,还需要纠缠许久,所以秦可卿干脆就选择假死。 反正丧偶也算是自动离婚了,加上有水溶的势力在,给她换个新身份自然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看来秦可卿是连贾蓉这个老公都不想要了,给她点个赞,就佩服这种干脆利落不拖拉的小姐姐。 第173章 又有英雌入彀中,既有远虑又近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哎,果然小姐姐们狠心起来就没其他人什么事了,所以千万不能一次次的让女朋友或者妻子伤心失望,因为没有人会在原地一直等着。 引以为戒啊,引以为戒! 更不能干坏事,否则万一碰到一个狼灭,贾珍就是前车之鉴,当心贾珍变贾?啊! 对于黄十九的请求,水溶自然是满口答应。 这个容易! “我记得我之前曾经下令,让麒麟卫在太医院里埋了人手,现在那人爬到什么位置了,若是可用,就让他来,只太医也不够,如果病一直不好,贾家是一定会对外延请名医的。 咱们王府和贾家虽然是世交,但是到了我这一辈,交往却并不算多,所以,这事咱们还要找个和贾家相熟的出面。” 水溶踱了几步,想到了一个刚刚见过的人: “冯紫英交游广阔,和贾家东府西府都算好友,至于这名医的人选嘛,医术好不好还在其次,长得能唬住人才是最重要的。 左右贾家又没人懂医理,还有冯紫英作保,这病既然是咱自己装的,自然是想好转就好转,想一直病着就能一直病着喽!” 说到这里,水溶回过头,向着黄十九问道: “这些都好说,她一个内宅女子,只要买通了大夫,握住了近身服侍的那些人,再用些手段,伪装假死也容易。 难得是将来如何安置,这秦大奶奶嫁进贾家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内管家理事、对外交际往来都是她一把抓,可以说不是宗妇,胜似宗妇了。 是以,京里加上贾家合族上下见过她样貌的人可不少,将来你是要送她去南面吗?还是像你一样遮掩一下面容?” 黄十九美眸一闪,笑道: “那就要看主上您给不给一口饭吃了,若是我没记错,赤部的麟卫可是还缺人呢!” 啥,水溶目瞪口呆,所以我是长期饭票吗? 现在的小姐姐们,怎么好好的,一个个都想进麒麟卫呢?而且还要去专门刀人的赤部! 那秦可卿不是据说是个温柔平和、众口夸赞的吗? 不过水溶想到她利落蹬掉渣男的行为,再想想有其姐必有其妹,嘶,看来这秦可卿可能也是个潜在的狼灭啊! “这病,你们准备装上多久?我也好吩咐人做好安排!” 黄十九淡淡一笑,带着点不屑: “不急,左右那贾珍已经有心无力了,还是慢慢来,破绽也少一点,就以一年时间为限吧,这般,用来准备的时间更充裕,最后久病去了也不显得突兀。” 水溶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还没问,便是有定亲的事在,林家这次上京也太急了吧! 冬日里上京,天寒地冻的,也幸好敏姨和黛玉的身子没出了事。 前几日一直忙忙碌碌的,事情一件赶着一件,我都没腾出功夫来细问,这其中到底是有什么缘由?” 提到正事,黄十九脸色也严肃了下来: “这可是回春丹一直吃,一路上炭盆和汤婆子都不敢撤下去,这才保她二人平平安安到京的。 之所以这般急着上京,还不是因为甄家。 自从新帝登基,甄家不知是不是要狗急跳墙了,动作是越来越大了! 几次都往盐政上伸手,今个儿盐丁作乱,明儿个运盐的船又沉了船,有几次那慢性的毒药都险些送进林御史身边,幸好麒麟卫重重的守卫,将那毒药拦了下来。 自从前些年盐政平稳一些,朝廷就将锦衣军的人撤了,不然我们也不会安上这么多的人手。 林御史又和家人亲密,时常要抽空陪着,他怕那些腌臜手段连累了敏姐姐和玉儿,也怕敏姐姐跟着担忧,正好太妃关于婚事的书信来了几封,便催着敏姐姐带着黛玉进京相看了。” 水溶皱了皱眉:“你们怎么也不给我传信,人手可还充裕?而且敏姨就没怀疑?” 想到原着里林如海貌似就是一两年之后病重去世的,他又没听大夫说过林师父的身体有什么疾病,那么林师父在原着里的遭遇又是否和甄家有关呢? 毕竟甄家不老实的这个时间点很是敏感啊,而现如今夺嫡都尘埃落定了,能锲而不舍的打盐政主意的只有身上背着巨额欠款的甄家了。 所以说,好好的接什么驾啊,结果欠了一屁股债。 虽说甄家自己也不无辜,但是水溶粗略的一算,这里面大头绝对都是太上皇花掉的。 黄十九自信一笑: “敏姐姐那么聪慧,自然是不好瞒住的,所以,我们就利用了一下贾家,反正贾家那位老太君三天两头的催女儿省亲,谎话也没少说。 这次用贾家的钉子挑拨了两下,贾家就又给扬州去了信,还编了瞎话,说贾老太君身子不好了,其实不过是吃了个桃子半夜有点跑肚拉稀罢了。 不过,如此一来,正好勾起了敏姐姐的思母之情,加上我们帮忙起来瞒着,也就暂时糊弄过去了。 敏姐姐之所以没有一进京就立即回娘家,一个是因为之前要去宫里领宴,紧接着又有许多忙碌事,还有一个就是因为发现了贾家编的瞎话,正气闷着呢! 至于人手方面,你放心,这可是任务,我等自然是不会逞强。 而且若是事无巨细都要你这个主公操心,还要我们这些干活的有何用。 这不是有我家那口子嘛,自从把他拉进麒麟卫,感觉就像多了个外置的大脑,做事省心顺手多了。” 哦,可怜的丁嵩先生,生产队的驴都没有那么惨! 水溶严重怀疑女魔头答应他的求婚是看上了他这个打工小弟,早就暗搓搓的想要把他拉进麒麟卫了。 这次不就是吗,女魔头跑到京城浪了,他还在扬州苦逼的干活。 水溶还在为丁先生默哀呢,就见黄十九凑过来,再次露出她女魔头的招牌笑容,意味深长的盯着水溶。 水溶有点毛毛的,看啥? 就听黄十九说道: “至于情报,早就送来了,主上,你是不是又偷懒没看?” 啊,哈哈哈,水溶觉得脚下瞬间仿佛出现了三室一厅! 这个,那个,这不是各地的情报那么多,他又忙着应付皇帝,就,摸鱼了嘛! 想到这里,水溶打定了主意,既然已经出孝期了,他应该把秘书,哦不,幕僚团队组建起来了,要不,再继续压榨小青,小青就要炸了! 何况,让小青这个ai算算账还行,若是让它帮忙写折子,小青也做不到啊! 第174章 正面送玉此路不通,旁敲侧击撺掇贾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等黄十九施施然的离开之后,水溶才招出了黄九,给青部的麒麟卫下令。 荣宁二府包括贾家其他族人仆从里埋的钉子,都要动用起来,接下来,关于贾家的情报,事无巨细的水溶都要知道。 而甄家对林师父的围追堵截,水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考虑到这件事是朝廷的公事啊,水溶有更好的解决手段,准备过几日去骚扰手串帝。 另外,上次手串帝就表达过了,准备要调他师父林如海进京。 水溶已经预感到了,将来国库欠银这个大锅恐怕还是要砸在他师父的头上。 那么恐怕比起那些老赖,贾家才会是那个最让林师父烦恼的问题。 毕竟林贾是姻亲,贾家内囊都渐渐空了,怎么看都不是能干脆利落还钱的。 将来无论是贾家仗着情分道德绑架,还是其他朝臣用贾家当借口攻讦,都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水溶觉得自己应该针对这个问题提前准备起来。 还有一件更迫在眉睫的事情,师母贾敏已经给贾家递了帖子,过几日要去贾家回门,而且是带着黛玉! 水溶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可没忘了,贾家还有个对漂亮姐姐妹妹格外自来熟的贾石头呢! 哎呀,不知道他送的石头,啊呸!他送的玉石,林妹妹有没有带上京? 要不,现在去翻一翻库房,再准备一些?! 再次准备了一箱子玉石,并且惨遭黛玉嫌弃之后,水溶痛定思痛,决定转换思路,从另一边下手。 ———————— 闲雅居,主打的就是一个清幽雅致,地点虽然是在城中,却颇有一些大隐隐于市的感觉,所以很是受一些文人墨客的欢迎。 水溶咂了一口茶水,只觉得唇齿留香,看来这茶楼的东家的确有一番本事,能弄到到这种品相的茶叶。 看到正走进来的贾政,水溶心道: 来了! 麒麟卫果然给力,调查的消息半点都不差! 水溶扬起笑容,朗声唤道: “政公!” 贾政闻声转过头,就见到一位面如冠玉,目若点漆的俊秀公子带着温文儒雅的笑容,正看着他。 贾政认得,这位正是北静王爷水溶。 北静王府不但是贾家的世交旧友,这位王爷还和外甥女定了亲事,更有甚者,郡王他还是妹夫林如海的弟子,和贾家也算拐着弯的亲戚了! 贾政连忙上前来参见,水溶微笑着欠身答礼,然后起身挽住贾政说道: “政公不必如此,你我两家有世交之谊, 平日里这般多礼,反而是折煞了我了!” 贾政见水溶这般的文质彬彬,谦逊和善,全然没有寻常王公贵胄的妄自尊大,只觉得外面的传言不假。 北静王当真是个礼贤下士的贤王,与人交往不被官俗国体所束缚。 扶起贾政之后,水溶又叹道: “说起来倒是不巧,我早些年一直在南面,后来又闭门守孝,阴差阳错之下,私下里一直和政公你缘悭一面,没机会细聊。 不知府上的老太君一向可好?” 等和贾政寒暄了一番之后,水溶才又说道: “小王曾听闻,政公您有一个衔宝而诞的公子名叫宝玉,虽未曾谋面,但是紫英等人都与我夸过,宝玉是极为灵秀的。” 贾政赔笑自谦: “岂敢,王爷您实在是谬赞了,犬子比起王爷来,可谓是天壤之别,但凡他有王爷一半的品格才华,我都要烧高香了!” 水溶精神一震,没营养的客套话说了半天,总算是进入正题了。 “小孩子,贪玩是难免的,令公子灵秀,想来府上太夫人等难免钟爱至极,进而过于溺爱,导致他荒废了学业。 我幼时也曾如此,后来去了南面上了书院,又有师父的督促,学问才大有进益。 前车之鉴尚在,政公可不要让令郎重蹈覆辙,浪费了他的资质才华呀!” 水溶觉得,大脸宝还有时间找姐姐妹妹玩耍,一定是因为他的作业还不够多! 贾政听了这话,简直觉得遇到了知音,他对于贾宝玉的教育问题简直是有一万个槽想要吐。 “王爷有所不知,在下每次看那孽障顽劣,想要略做管教的时候,家中老母妻子都出来阻拦,唉!” 贾政长叹一声,面上都是一言难尽。 水溶心里吐槽,您可真是谦虚了,那叫略做管教吗?您那种叫往死里打,贾老太君如果不拦着,贾宝玉早就变成石头沫沫了! 到时候就不是贾石头,而是石灰粉了! “政公,有时候,不能集中精力学习也不只是本人的责任,也有可能是受了环境的影响,昔日孟母三迁就是如此。 政公不如抽空去看看学堂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形,再多多检查令郎的功课,总要追本溯源,弄清楚问题出在哪些部分,不能一味的责怪孩子贪玩,或者归咎于家中女眷溺爱。” 水溶在心里叉腰仰天长啸,发出了大反派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看吧看吧,看过了只会很生气,毕竟贾宝玉那厮处处都有问题啊! 贾家的家学有多么混乱,水溶是心知肚明的。 水溶都怀疑,用不用提前给贾政准备一点速效救心丸! 希望贾宝玉运气好一点吧,不要搞事的时候正好碰到了亲爹突击检查吧。 水溶为贾宝玉流下两滴鳄鱼的眼泪,就好像撺掇贾政的人不是他似的。 而贾政听了水溶的话深以为然,恨不得一条条记在小本本上。 “听说王爷爱好文学,府上往来多名士,不知道可不可以让犬子和王爷多多交流学习。 不求能有郡王您半分的风采,只求能耳濡目染一两分文气,知道些道理,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水溶一时有些侧目,这貌似应该是他的台词吧? 谁说贾政迂腐古板的,瞧,他都会自动抢答了? 至于让贾宝玉来王府,唔,如果是为了黛玉,那他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下! 第175章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水溶林昀暗中密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刻意偶遇了贾政,和他聊过教育心得(给贾宝玉挖坑拱火)之后,水溶就怀着期待的心情望眼欲穿。 结果,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 一切波澜不惊、毫无变化! 差评啊,差评,贾政贾存周,你的工作效率那么低,怪不得到现在都一直在工部员外郎的位置上原地踏步! 眼看明日林妹妹就要去贾府了,按耐不住的水溶再次扒了潇湘馆的墙头。 嗨!林妹妹看我鸭! 水溶看着院子里正在逗弄雪球的黛玉,不由得对雪球升起了一丝羡慕。 明明他才是北静王府的主人,为啥自由度还不如一只鸟啊! 林黛玉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抬眼一看,就见前面墙上多了一只呆狐狸。 黛玉心下有些埋怨,这人怎么又这般,越发的没个正形了! 不过贾家到底是个什么名声啊,才让哥哥他这么紧张,好像她是那即将西行的唐僧似的,前路到处都是妖魔鬼怪。 总归母亲也一起去,而且她也不是好欺负的面团儿,还能有谁会让她吃亏不成? 她这个做姐姐的还能护着安哥儿呢! “若渊哥哥可别说什么让我带着一箱子玉的话了,且不说那个沉的很,哪有去别人家做客带着这个的?” 水溶心道,贾家和别家怎么一样,别家也没有一个爱好摔玉的凤凰蛋啊! “黛玉妹妹你有所不知,不是我背后说人是非,贾家传说中衔玉而诞的那个,他这里有点问题。” 水溶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接着说道: “他不止老大不小的还喜欢在内宅逗留厮混,而且遇到初见的陌生人就喜欢问人有没有玉。 如果别人说没有,他就开始发疯一样摔自己那块,我也是怕妹妹你毫无准备之下被吓到。” 黛玉有些吃惊,竟还有这种奇怪的病吗?听起来还挺严重的。 水溶再接再厉: “对贾家那位病人,我也是一片好意啊,万一他发病了,黛玉你掏出一口袋玉石糊他脸上,说不定就能让他病好清醒过来呢!” 嗯,不管是被砸晕了,还是被吓从心了,总归肯定不敢继续装疯卖傻了! 水溶觉得自己这么说没毛病! 黛玉有些不敢置信,真有这般离谱的人,需要这般离谱的治病方法吗? …… “安哥儿,我说的那些你都记住了吗?” 水溶脸色严肃,好似在说什么国家大事一般。 林昀挺了挺胸脯,像个要上战场的士兵一样,保证道: “放心吧,大哥,我一定保护好姐姐,全程无死角守护,我可以一直赖在后宅不离开,反正那贾家没啥规矩,贾宝玉比我大还在内宅里厮混呢!” 水溶一敲林昀的小脑袋,说道:“礼貌呢?我能叫贾宝玉,你得叫表哥!” 见林昀不以为然的撇撇嘴,水溶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弧度,小声说道: “不管心里怎么想,面上咱们得做得礼貌友善,到时候一旦起了冲突,任是谁都会觉得是对方无理取闹。 咱们要学会语言的艺术,有的时候求情或者装傻的话,比直接骂人或者告状更加有用!” 林昀恍然大悟,学到了,学到了,水溶大哥你好奸诈啊! 看安哥儿理解了,水溶继续教学: “来咱们来复习一遍,宝玉如果想要朝着黛玉凑过去,该怎么办?” “拦住他!什么臭男人,也配接近姐姐!” “宝玉要给你姐姐取字怎么办?” “无礼之徒,骂得他狗血淋头!” “宝玉要摔玉怎么办?” 啊?林昀一顿,老师,这道题还没学过,超纲了! 水溶阴险的一笑: “来来来,大哥教你一个好办法,叫做——用魔法打败魔法!” …… 第二日,临近出发之前,想起若渊哥哥的话,林黛玉鬼事神差的选了块她不太喜欢的,粗粗笨笨的玉石带上。 她就是,就是,有备无患嘛! ————————— 轿子一路从侧门抬进了荣国府,黛玉微微掀起帘子,只见一路上,哪怕是三等的仆妇都衣着华丽。 府中更是雕梁画栋,富丽奢华不逊色于王府。 轿子在一处垂花门停下,黛玉下了轿子,被一众仆妇簇拥着,和母亲贾敏,弟弟安哥儿一同走过穿堂。 只见前面的正房大院门口,两个人搀扶着一位鬓发如银的老人迎上来,周围还有妇人丫鬟陪着。 黛玉知道,这位应该就是她的外祖母了! 只听那些妇人中一位看起来年长的出言说道: “老太太一直念叨着,又要亲自来迎,我们可是劝了又劝呢!到底是小姑子,格外的尊贵不同呢。” 贾敏却无心理会二嫂子王氏有些阴阳怪气的话。 而是忽的红了眼圈,哽咽着拜下: “母亲!” 没见的时候,贾敏心中有怨有怪,怨贾家不知约束家风,管教子弟,怪母亲纵容下面假传病情骗她进京,但是到底是母女连心,又那么多年未曾谋面,她哪能不想念呢? 贾太君登时颤巍巍的一把上前抱住,连声叫着心肝儿肉大哭起来。 周围的人也跟着掩面拭泪,等众人上前慢慢劝解,方才渐渐止住了。 众人回屋里坐了,黛玉和安哥儿又一一见过了两位舅母和珠大嫂子。 被外祖母搂在怀里,看着有些僵硬不自在的弟弟,黛玉抿嘴偷笑,还暗暗想着,这贾家也不像若渊哥哥说得那样可怕呀! 贾太君先摸了摸外孙安哥儿的脑袋,然后对贾敏说道 “也是不巧,赶上北静王府这几年不好出门交际,安哥儿虽在京里,我也见得不多,好孩子,快让我好好看看! 你娘那个狠心的,让你小小年纪住在别人家里,要我说,她就是个牛心古怪的,当日便直接住在府里多好!” 提起这个,贾敏心中更加不豫了,贾家这些年可从没单独给安哥儿送过什么礼?也没派人探望过安哥儿。 也幸好安哥儿当日没有放在荣国府,她进京之后可没少听说宝玉的丰功伟绩,若是自家儿子成了这样,那真是后悔都来不及。 第176章 凤辣子轻松控全场,林小茶才露尖尖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过,贾敏已经不是未出嫁时候的那个耿直任性的闺中少女了,自然不会直咧咧的说出来,让双方都下不来台。 她只是笑了笑,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安哥儿是被我这个狠心的娘抵给婉姐姐还债啦,没看我们把她的儿子变成自家的半子了吗?” 提到黛玉的婚约,贾母的笑容微不可察的淡了淡,她催着贾敏和黛玉进京,本来是想着撮合一下两个玉儿。 林家是书香门第,世代列侯,家世颇丰,若能有林如海这个岳父,将来在官场上也能帮衬宝玉许多。 黛玉是女儿的骨血,打着亲上加亲的名头,宝玉又是那般钟灵毓秀的,说服女儿和女婿想必不难。 没成想,竟被北静王这个意想不到的人物截了胡,贾老太君也只能自我安慰,也好,有一个郡王的外孙女婿,也算是和王府更添一些亲密了。 其他人听了这俏皮话都笑开了,纷纷打趣林昀: “你看看,你娘说了要把你抵债呢!还不快和老祖宗告状,让老祖宗去捶她!” 林昀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儿了,什么垃圾桶里捡来的,抵债卖了这种话早就骗不到我了。 “可是谊母的说法可不一样呢! 王妃谊母和我说,是他看我生得可爱就把我给抢走了,没办法,只能把水溶大哥抵押给林家当牛做马了!” 众人被安哥儿的童言稚语逗得笑作一片。 贾母又吩咐道: “宝玉呢,可是去学里了,还有,去请姑娘们来,今日他们姑母回府省亲,不必去上学了,来拜见一番才是正经。” 林昀这时候扯了扯母亲的袖子,故作懵懂的小声问道: “娘,既然几位表姐妹要来,儿子是不是应该避出去?为何宝玉表哥要过来,他不是应该和舅父们一同在前堂等儿子前去拜见吗?” 屋中瞬间一片鸦雀无声,人人都面上带点尴尬,恨不得刚刚没长耳朵,好在这时,外面一阵朗笑传来,紧跟着就是一句: “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人未至,声音已经先到了,瞬间打破了这敛声屏气、肃穆沉默的气氛。 只见房门进来的,是个打扮得流光溢彩,恍惚如同神妃仙子一样的年轻媳妇,挽着朝阳五凤的朱钗,额前坠着的红宝熠熠生辉,却没有夺走那眉目之间的光辉,只见她一双丹凤眼,嗔视有情,柳叶眉的眉梢吊起来,显得整个人多了两分凌厉。 王熙凤(邓婕饰演) 她脸上含着笑,面容极为娇艳又不乏大气和威严,黛玉心道: 按照呆狐狸给她备课的那些资料,这位应该就是大舅舅家的二哥贾琏的妻子,人称‘凤辣子’的琏二嫂了! 果然,就见外祖母笑着问母亲贾敏道: “看看这个你可认得?” 贾敏笑道: “凤哥儿可是小时候常来府里来的,我还能认不出,如今虽然做了琏儿的媳妇,但是性情倒是和小时候一般无二呢!” 贾母笑道: “还是有变化的,她可是比以前更加的泼皮了,所以比起往日的凤哥儿,如今大家都叫她‘凤辣子’。” 王熙凤笑着拜道: “我可是要好好讨好讨好姑妈这个大财主,要是再像成亲的时候一样,赏我一套红宝的头面,那别说叫辣子了,叫我烧糊卷子,我都是愿意的。” 一句话逗得众人纷纷捂着肚子掩着口笑个不停。 和贾敏寒暄打趣之后,王熙凤又拉起黛玉,细细打量了起来,然后夸到: “天啊,世上竟然真的有这般标致的人物,我今儿算是开了眼了,这通身的气派,如同天上的仙女一般,看起来有有几分眼熟,我想啊想,总算想起来了,你们猜像谁——” 熙凤一拍手: “竟是和老祖宗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想来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说着还在贾母、贾敏和黛玉三个人之间打量了一个来回,直夸的贾母和贾敏喜笑颜开,黛玉羞涩垂头。 黛玉心想:她今日可算是碰到对手了,这琏二嫂的嘴皮子也太厉害了些,若是单口才也就罢了,偏偏她自知是个面薄的,这点可远远比不上二嫂子。 又听王熙凤接着夸到: “怨不得老祖宗天天念叨着,听得我耳朵险些起了茧子,心下还有些微微的嫉妒呢,如今一见,果然是个可人疼的!” 贾母呵呵笑着: “你啊,你啊,我疼你还少吗?” 等到王熙凤看向林昀的时候,林昀差点吓得跳起来,这个题型水溶老师没给他压过啊,他觉得自己可能、也许、好像、对付不来啊! 姐姐救我,娘,救命! 林昀的小眼神求助的看向两人,就见两人投来一个爱莫能助加幸灾乐祸的眼神。 王熙凤绕着林昀细细看了,直把他看得心里发毛,才说道: “唉,这俊俏的,把我们这等凡人比得像烧糊了的卷子一样,让我看了都恨不得投胎成姑妈的孩子,那样,我说不定还能长得更漂亮一些呢! 我见过的人里面,也只有宝玉可堪一比,这两位可以说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啊! 哎,说起来,宝玉去哪儿了,怎么不在,他不是最爱凑热闹的吗?” 王熙凤这句话说得两个人心下都有些不乐,一个是二太太王氏,她觉得自家的宝玉可比那贾敏生得小病秧子强多了。 而贾敏也觉得,自己的儿子乖巧守礼,懂事孝顺,哪里是宝玉那个内宅厮混、不通礼数的人可以比的?! 宝玉尚且没来,丫鬟嬷嬷们已经簇拥着三个姐妹过来了。 三姐妹的钗环、袄裙,都是一样的妆饰,但是能明显的分辨出,温柔沉默的那个应当年纪最长,黛玉对照着看过的资料,顿时猜出来,这应当就是大舅舅的女儿,二姐姐迎春了。 另一个顾盼神飞,带着些爽利和英气的,想来就应该是二舅舅家的三妹妹探春。 而身量最小的那个,可可爱爱带些稚气,看起来尚且不足十岁的,应该就是东府的女孩儿,惜春妹妹了。 贾探春 贾惜春 贾敏一一送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表礼,而林昀只是垂手敛容,守礼的厮见过,就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众人互相见了礼,认了亲戚,贾母又问林昀和黛玉读了什么书。 黛玉如实的说道: “四书五经已经都粗读过一番了,除此之外,也看些诗词的。” 至于大狐狸给的数学基础,那不是常见的书目,黛玉也就略过不提了。 林昀也说道: “我进度不如姐姐,四书已经读完了,五经才学到《春秋》。” 礼尚往来,两人也问了姐妹们读什么书,结果,贾母只轻描淡写的谦虚了一句: “读什么书,不过让她们认识认识字,将来不当睁眼瞎罢了。” 黛玉和林昀都有些吃惊,看来是他们太老实了,这道题的标准答案原来应该使用谦虚的手法吗? 第177章 贾宝玉姗姗来迟,林弟弟拿下一血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过黛玉可不觉得贾家的姐妹们就不学无术了,毕竟黛玉也耳闻过两首,被贾宝玉传出去的,几位姐妹的诗作。 观其文,知其行,单单是用典,就知道不说学富五车、也是博古通今的,再看遣词用句,黛玉觉得并不比自己逊色几分! 这时,就听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丫鬟笑着进来回禀: “宝玉来了!” 黛玉心里略微有些纳罕,刚刚看几位姐姐妹妹到来,丫鬟的称呼还和其他人家一样,都是二姑娘,三姑娘的敬称,怎么到了这位宝玉身上,竟然直呼其名了,这般的放诞不恭,难道是这宝玉有什么特殊? 丫鬟话音未落,就见一个锦衣公子走了进来,头戴紫金冠,勒着金抹额,大红的箭袖,束着五彩的宫绦,项上金璎珞,坠着一块美玉。 除了项圈和宝玉,还有寄名锁,护身符等物件零零碎碎的挂了一身。 黛玉心道,这打扮就是若渊哥哥说得那移动的首饰架子,人形的大红包吧! 再悄悄抬头去看他的面容,眉目如画,面如桃花,眸含春水,脸似秋月,果然是个唇红齿白的好相貌,看起来只是略微逊色于若渊哥哥罢了。 至于逊色在哪里,黛玉略一思考,大概是因为,若渊哥哥虽然面若好女,但是浑身一股英气,是以更加的英姿勃发。 然而贾宝玉,黛玉总觉得这位貌似更加秀气,有些像姐妹多过像兄弟呢! 不过,有一点叫黛玉有些吃惊,她看着这宝玉总觉得有些面熟,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一般。难道这位宝玉竟然长了一张大众脸吗? 贾宝玉(用一张图证明作者菌绝对没有针对大脸宝) 贾母笑道: “还不去见过你姑妈和弟弟妹妹!” 宝玉先拜见了贾敏,见贾敏风华气度无双,这般年岁仍然如同桃李之年的女子一般,心中默默想到,自己往日里还是肤浅了,也不是所有成了婚的女子都是如同朽木或者鱼眼珠子的。 贾敏见了宝玉这般好相貌,心里道了声可惜,这样灵秀的,若是好好教导,本该是栋梁之才,却让家中宠溺的成了个败絮其内的纨绔膏粱。 无论心中如何想,贾敏面上还是夸到: “果然是如宝似玉,一表人才!” 说着还让丫鬟奉上了表礼,是文房四宝加上一套带着林如海笔记的四书,也不知道她这番苦心,宝玉能不能体会。 宝玉脸色一苦,唉,话说早了,看来这位姑妈也是个无趣的,得了这书,前面老爷怕是又有话催他念书了! 给姑母见礼之后,宝玉往祖母身边看去,就见屋里多了一个没见过的新姐妹,知道这应该就是姑妈的女儿了,忙来去作揖,抬头细看,见到黛玉相貌形容之后,却一时怔愣在了原地。 宝玉只觉得梦中见过的那天宫仙娥也不过如此了,他总算知道,西施怎地沉鱼,貂蝉缘何闭月,想来百花见了这般钟灵毓秀的女子,也会羞于开放吧! 林昀连忙上前挡住,伸手在贾宝玉面前晃了晃,说道: “宝玉表兄,你还没和我厮见认识过呢!咱们兄弟俩也亲香亲香啊?” 贾宝玉这才回神,笑着说道: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林昀心下大怒,你见过个大头鬼啊,我姐姐一直在南边待着,这才刚刚进京。 果然让水溶大哥料中了,贾宝玉就是个放诞无礼的。 见贾敏已经眉头微蹙,贾母想到,可不能让宝玉太过得罪了林家和北静王府。 于是打趣着岔过去: “宝玉你可别胡说,你这妹妹自幼养在深闺,后来又一直在南面,你又何曾见过她?” 宝玉却没理解贾母的苦心,又补了一刀: “我虽然没见过妹妹,但是看着妹妹极为面善,心里就算作是旧相识了,如今当做旧识重逢岂不是更好吗?” 王熙凤见势不妙,连忙出来救场道: “一家子骨肉,难免相貌相似,我看啊,这一家子大大小小的,相貌都像老祖宗呢,只我是个外人!哎呀,我也想像老祖宗几分,也好多蹭些福气呢!” 贾母指了指熙凤,满意的笑道: “哈哈,好你个凤辣子,我啊,只盼他们兄弟姊妹和和睦睦,亲亲密密就好。” 宝玉想要走近黛玉身边,又被林昀一把揪住了,说道: “宝玉表哥,咱们爷们坐一起。” 其他人都被安哥儿小小一个人装大人自称爷们给逗笑了,只有宝玉,被拉住了一时挣脱不得,这才注意到林昀,见林昀也是个灵气四溢,粉面朱唇的,于是笑道: “好好好,我见了弟弟也觉得投缘呢,等我和妹妹叙完了话,就来和弟弟亲香。” 林昀有些绝望的看着贾宝玉脱身而去,大感失策,水溶大哥和他都忘记了一个问题:他的力气不够大啊,不是说贾宝玉是个白斩鸡吗,怎么莽起来劲儿还不小! 林昀连忙‘噔噔噔’的快步跑了过去,挡在了黛玉身前,另外还有林家的丫鬟也拦住了贾宝玉,不叫他过于接近黛玉。 宝玉只能隔着人墙问道: “妹妹可曾读书?” 黛玉一想,这题我会,刚刚做过了,而且还听过了标准答案,于是说道: “不曾读太多,只是些许认得几个字罢了!” 宝玉又问过黛玉的名字的表字。 黛玉蹙了蹙眉,她还没见过这般冒昧,问女眷表字的,想着长辈在场,这人应该不敢太放肆,还是敷衍着说道: “不曾有表字!” 宝玉一拍手,笑着说道: “那我送妹妹一妙字可好,妹妹眉目——” 贾宝玉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昀急匆匆打断了: “宝玉表兄大概还没学到《礼记·曲礼上》吧,我给表哥背一遍,‘女子许嫁,笄而字。’,表兄可是知晓了什么叫做待字闺中了吗? 还有非礼勿言,非礼勿动。《论语》总该学过的吧?!” 宝玉后半截话被憋回了肚子里,觉得颇有些难受,他以为自己取得这个‘颦颦’妙极了,特别适合林家这位神仙似的妹妹,不能用上,倒是可惜了。 黛玉心想,自家弟弟今日怎么和吃了火药一般,像个小炮仗,她还没来得及发力呢,只安哥儿出手,就把宝玉给堵回去了。 第178章 大阴阳师林怼怼是怎样炼成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拍了拍弟弟林昀,说道: “安哥儿,别这样说,许是我们孤陋寡闻了,不知道贾家的风俗。” 然后黛玉一脸懵懂和好奇的问贾家的几位姐妹: “刚刚只通了名字,倒是我失礼了,不知道几位姐姐妹妹的表字是什么?” 三春面面相觑,她们能怎么说,说宝玉惯常如此,还是说贾家也没这种风俗。 王熙凤一脸绝望,这场子她觉得自己也救不回来了啊! 只有宝玉这个看不懂气氛的还在谈笑如常的屡败屡战。 宝玉想着,既然上一个话题失败了,那就用他的以前百试百灵的老方法老手段,来引起漂亮新妹妹的关注吧! 是以宝玉嘻笑着问道: “妹妹可也有玉没有?” 黛玉心道:来了,来了,大狐狸果然没有骗人,还真的有人会得这种病啊! 据说若是回答没有玉,他就会发病,那我就周全一点,两种答案都用上吧! 于是黛玉明知道贾宝玉问得是有没有和他那块通灵宝玉一样的,但是仍然假作不知的说道: “你问的是什么玉? 大的小的,摆件,把玩,挂坠,玉镯,红玉,翠绿,羊脂的,还是岫岩玉?” 黛玉像是报菜名一样利落的说了一串,见贾宝玉果然听得一脸懵圈。 可惜,贾宝玉紧接着抓耳挠腮的说道: “不是那个,是我这般的!” 黛玉见蒙混不过去了,便想着,我要也说有,他若是要看,我也拿不出啊,那便说得委婉一点吧! “这上面带字的玉想来是一件罕物,岂能人人有的,我只是有许多别人送的带着山水的石头罢了。” 说完了,黛玉不自觉的攥了攥荷包里带着的那块玉石,用吃瓜的表情期待着贾宝玉接下来的表演。 哎,她还没见过这样的新奇事呢! 昨日还和某个狐狸打了赌,她赌贾宝玉不会发病,输了就得给大狐狸打一根络子,赢了,大狐狸以后就再也不送她石头了。 黛玉心里鼓励道:宝玉,你可要争气啊! 可惜,宝玉辜负了黛玉的期待,听过之后,立刻摘下玉,发起痴狂来。 只见他把玉狠命的朝地上摔去,还骂道: “劳什子稀罕物,还说什么通灵呢!竟不会择人的,选了我这枯木!” 众人吓得争相要去接,而黛玉因为早有准备,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了那通灵宝玉。 黛玉心道,好险,亏得她和黄师父学过一些武艺,好好的美玉多无辜啊,摔了就可惜了,而且万一真的摔碎了,贾家找她赔可怎么办? 然后黛玉把荷包里的大玉石往外一掏,塞到贾宝玉手里说道: “摔吧,摔这个,这个摔起来声音更响亮呢,而且还结实的很,左右也不是什么稀罕物,摔坏了也不会惹得诸位长辈心疼呢!” 黛玉用关爱智障的眼神一脸怜悯的看着宝玉: 可怜见儿的,本来看他谈吐正常,还以为是大狐狸夸张了,没想到宝玉表兄真的病得这么严重,而且还是这种不好治的怪病。 宝玉哭声一顿,噎得打了个嗝,拿着大玉石傻傻的愣在原地。 林昀默默的收回了迈了一半的腿,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唉,英雄竟然无用武之地! 他都计算好了怎么英勇的保护姐姐,结果戏份全都被姐姐给抢走了! 水溶大哥教的锦囊妙计他还没有用上呢! 总感觉,他姐可能一只手就能按死贾宝玉那个小弱鸡。 所以,战力值是姐姐大于宝玉大于他? 林昀皱眉思考着,他是不是应该练武了,要不以后万一遇到危险,还要姐姐保护他。 不知为啥,林昀脑海中一瞬间划过了曾经看过的话本,林女侠倒拔垂杨柳,然后整个人都不明显的抖了一抖。 嗯,就这么愉快了决定了,回去就缠着水溶大哥教他练武! 一直到贾母急切的搂过宝玉骂道: “孽障,你生气可以打骂人,何苦摔那命根子!” 按下暂停键一样的众人才仿佛突然回魂了一般,端茶的端茶,递水的递水,哄人的哄人,当背景板的继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贾宝玉的母亲,二太太王氏也一脸后怕的上前来说道: “我如今已将近五十岁的人了,只你这个孽障,你是要吓死我不成,当着远客的面这般无状,仔细你父亲知道了捶你。” 贾宝玉见两位长辈如此,又听见母亲提到了自来严厉的父亲,顿时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继续闹下去。 一旁贾珠的妻子李纨听得脸色一沉,险些忍不住落下泪来,自己的儿子难道不是二房的嫡长孙吗?怎么婆母心中却只有这个宝玉呢! 想起自己那去了的夫婿,李纨心下更添了几分悲苦。 贾母见了宝玉的样子,连连心疼的责怪王夫人说: “你做什么吓他!” 林昀一脸震惊的望着满脸都是泪痕的贾宝玉。 长见识了,真是长见识了! 这么大年纪了,竟还满地打滚,要人哄着才行,他要是敢这样,估计竹笋炖肉早就安排上了。 黛玉用手帕垫着,把那通灵宝玉给贾母送上,然后一脸关切又认真的劝道: “表兄这病多久了,可找大夫瞧过,用得什么药?” 顿时,整个屋中再次冷场了! 今日的制冷王属于林怼怼同学。 见贾敏只是但笑不语的看着,王熙凤硬着头皮带点尴尬的转移话题道: “我想起来,林昀兄弟刚刚不是说了要去拜见两位舅父吗?” 说着还看了一眼婆母邢夫人。 邢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说道: “我带外甥和外甥女一起去!” 又对贾敏赔笑道: “你可放心吧,我必把哥儿姐儿照顾的好好的!” 王熙凤托辞说要去准备晚宴,屋中众人也各找了理由一一离开了,见贾敏似乎有话要说,贾母打发了宝玉去后面更衣休息。 屋中只留下了母女两个,贾敏想着,虽说外嫁女不好多管娘家的事,但是也不好眼睁睁看着贾家就这么越发的颓靡,尤其是子孙教育之事,不论是琏儿还是宝玉,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这般胡混下去。 至于母子叙话的结果如何,只看贾敏离去时面上似有阴云的脸色也就知道了。 至于贾母说的在荣国府小住的事,贾敏也委婉的拒了,有那贾宝玉在,她可不放心留儿女在这里。 水溶早早的就等在潇湘馆附近,远远的见到黛玉脸上似乎没有什么泪痕和郁色,这才放下心来,一把捞起林昀跑远了。 他要和这个小耳神报打探一下消息。 第179章 自己淋过雨,就要给别人也人工降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完林昀的讲述之后,水溶满脸都是问号! 林妹妹又升级了,已经从林怼怼进化成腹黑林怼怼了! 是谁教坏了林妹妹? 水溶觉得一定不是自己! 一定是黄十九吧?对,就是这样! 甩锅.jpg 对于林昀想要练武的请求,心情很好的水溶,满口的答应下来。 不过林昀到底是当初胎里不足,将来又不上战场,先给他找个养生的功法强身健体就是了。 对于林昀想要比黛玉强大的小愿望,水溶觉得,且不说黛玉已经和黄十九学了武艺,就算黛玉啥都不会,该有的血脉压制也还是会存在的。 等安哥儿大了就懂了,有个道理叫作——你大姐永远是你大姐! 林昀离开之后,水溶让白鹇翻出了他的百宝匣,开始挑选起玉佩来。 嘿嘿,林妹妹打的络子,一定要好好挑选一块玉来配。 几天过后,在水溶得意的戴着新络子,在冯紫英和卫若兰两个小伙伴面前打击单身狗的时候,就听说了贾家的宝玉被他爹棒子炖肉了! 水溶有些无语,贾家已经松散到消息传到外面的速度比麒麟卫的消息还迅速了吗? 他在贾家的钉子都没来得及给他传讯呢,结果满大街都知道了。 不过贾政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这都多久了才想起来去学堂里检查,水溶还以为自己上次的‘善心建议’没起到应有的作用呢! 没成想原来不是哑炮了,而是马后炮! 只见那位传播消息的小喇叭把前因后果场景都描述的是栩栩如生,据说贾宝玉为了一位叫秦钟的小爷和别人在学堂里打起来了,结果发展成了大混战,学里的教习也不管事,正好被去巡视的贾家二老爷贾政遇上了。 大怒之下,将学堂里许多附学的旁支亲眷都赶了去,又命人锁拿了宝玉回府,重重的打了一顿藤条。 作为宝玉的好朋友,冯紫英知道了当然要上门去探望一番,临走的时候又问道: “若渊可知晓湘莲又去哪儿了,我见他还是上个月陈家的寿宴,他去串戏,这几日又萍踪浪影的没个消息了。” 水溶有些尴尬,心说,他能说柳湘莲现在是他的打工仔小弟,神出鬼没是因为去做麒麟卫的任务吗? 只能打个哈哈对付着说道: “约莫是出京了,等下次他回来了,我设宴,咱们一起罚他酒!” 回府之后,水溶又从麒麟卫查阅到了更详细的情报,只能说贾宝玉的确是有点惨也有一些点背。 虽然贾宝玉不怎么爱学习,但是这次他还真挺无辜的。 主动挑事的是另一个刺头,被霸凌的是秦钟,连主动还击的都是贾宝玉的小厮。 但是谁让这事最后发展成了打群架呢,作为被卷入的一员,贾宝玉当然是脱不了干系。 贾家的家学,学习氛围和课堂纪律一言难尽,认真学习的更是凤毛麟角。 钟鸣鼎食之家,儿孙却一代不如一代,成日里胡混日子,尤其是那学堂里还有行龌龊之事的,只能说,贾政大概是把对家族未来的失望,对家学风气败坏的愤怒,大半都撒在贾宝玉身上了。 谁让只有贾宝玉是他的儿子,可以动手捶呢! 水溶觉得这样的体罚教育不好,小孩子嘛,要给他‘爱’的教育。 于是水溶问道: “咱们有个钉子我记得是贾政的幕僚,就让那个幕僚给贾政吹吹耳边风,贾宝玉被打的是屁股,又不是手和脑子,不耽误背书嘛! 既然他学习上缺乏自制力,就需要有家长监督他读书,比如陪做作业。 平日里要上衙,没时间,但是下班回家之后,可以多多的抽查考校嘛!” 说到这里,水溶沉吟,林师父还用过什么手段来着,他要好好回忆一下,写下来,到时候全都给宝玉用上! 这都是他对宝玉森森的爱护之心啊! 看完了贾宝玉的乐子,水溶准备趁着年前还没封印,进宫去找皇帝把林师父那边的事给办了。 水溶觉得自己的师父林如海就是太过君子了,做事太老实,都不会卖惨。 既然活儿不好干,干嘛自己扛着啊,老板才给发几个钱,至于卖命嘛! 水溶吩咐春生去把他爹刘虎找来。 可怜的刘虎管事,在之前水溶南下的那几年,给水溶管着庄子上的事,头发都熬白了,整个人都苍老了许多,可惜春生现在还在历练,暂时还不能接刘虎的班。 水溶问道: “前些日商队送来的那只猫养得如何了?” 刘虎自豪的挺了挺有些佝偻的脊背,说道: “王爷放心,没什么水土不服的,很是活泼康健,猫狗房里最有经验的师傅也都看过了,那猫身上不带什么病呀虫呀的。” 水溶颔首: “那就好,把我吩咐的资料也都备好。” ———————— 一身性感的豹纹、诱人的大长腿,眼神野性又犀利。 司徒景觉得自己被吸引了,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豹崽子?朕看着却有些不太像,豹子耳朵没这般大,脖子也没这么长!” 薮猫 水溶好悬给他来一句:你猜! 摇了摇头,甩飞了脑海中这个诱人的想法,水溶答道: “陛下,这是猫,是海外异国的猫咪,品种是薮猫。 这是海商从海西买来,千里迢迢带回大晟的。 据说这猫是来自一个比海西更远的地方,它的家乡同样土地广阔,那里的人都是黑色的皮肤,长得像唐朝时候的昆仑奴一样。 听说那里有很多宝石和金矿,如今却没有什么强大的国家统治。 海外倒是有许多珍奇的动物植物是我大晟前所未见的。” 水溶暗想,根据海商收集来的粗略的信息,非洲现在还没完全被西方国家瓜分掉,可惜,大晟上下对这种遥远的地盘没什么兴趣。 果然,手串帝对水溶话里的旁敲侧击没什么反应,只是专注的欣赏起这只新的猫猫来。 仔细端详了半晌,司徒景才意犹未尽的叹道: “不错,朕喜欢这眼神!” 水溶心道,那可不,可萌可野,完美符合霸气的可爱,连小青看了都心动,嚷嚷着想要同款的皮肤。 司徒景又对水溶说道: “不错,朕重重有赏!不过你怎么不当做新年的贺礼一起送来,这不年不节的还单送一次。” 水溶心里吐槽,新年进献礼物的那么多,人多手杂的,万一有人使坏把猫弄死了,他不是有嘴都说不清了吗? 水溶可没忘了,他还有义忠郡王司徒悯,和忠顺王司徒晃这两个敌人呢,他可不信这两位在宫里没有什么人手。 当年穿越前他也是看过九龙夺嫡的,八阿哥的毙鹰事件简直是大大的前车之鉴啊! 水溶笑着说道: “这不是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嘛!臣这是有事来求陛下了!” 七夕小番外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到某只大狐狸又在墙外探头探脑,黛玉望着天空,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这都多少次了,好好的就不会走门吗?墙头难道是有什么魅力? 看着大狐狸手上的盒子,黛玉有些好奇又有些犹疑,这次不会是石头或者玉了吧! 水溶嘿嘿一笑,说道: “妹妹你看!” 黛玉探头一看,盒子里是一只看起来有些吓人的蜘蛛! 黛玉微微后退了一步,用帕子半掩着脸转过头。 “拿这个丑东西给我做什么,我这心可差点跳出胸口来!” 水溶有些得意的夸到: “今天可是七月七啊,妹妹你晚上可是要喜蛛应巧的,有了我手里的这个,无论是比蛛网织得密,还是比织得好看圆润,妹妹都能得巧最多、拔得头筹!” 黛玉一挑眉,奇道: “我却是不信,你还能控制的了蜘蛛怎么结网不成?” 水溶这时候当然要表功了: “这只蜘蛛可是经过了初赛和复赛,在众多优秀选手中脱颖而出的蛛中霸王。” 黛玉惊得樱唇微张,为了选蜘蛛还特意搞了个比赛吗? ———————— 站在屋顶上的黛玉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喷嚏! 惊得水溶手忙脚乱的用轻功带着黛玉飘了下去。 黛玉有些无语: “若渊哥哥你到底是哪里看来的习俗啊,还是又是你自己杜撰的,看星星明明站在院子里也行,做什么去风那么凉那么大的屋顶上呢?妹妹实在是受不得那凉风,倒是叫哥哥你失望了!” 水溶泪默: 他能说他被前世的偶像剧骗了吗? 你在看星星,我在看你眼底的星星! 他明明想象的好唯美哒! 水溶连忙甩锅道: “妹妹你听我解释啊,是杜牧那个坏人骗了我!是他说的‘坐看牵牛织女星’啊!” 黛玉噗嗤一笑,然后实在忍不住反驳了这烂借口: “人家前面还写了‘天阶夜色凉如水’呢!” ———————— 看星星的方案失败了,不过没关系,水溶还有b计划。 今日天气晴好,入夜之后,繁星中间,一道银河横贯南北。 水溶指着银河两岸两颗闪亮的星星,说道: “黛玉你看,那就是牵牛星和织女星,他们隔着银河,遥遥相望,一年才能有一次会面,就如同我,好多天才能偷偷摸摸的来见一次黛玉。 虽说两情长久不在朝朝暮暮,但是我却觉得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黛玉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说道: “可是,若渊哥哥,我记得你给我讲牛郎织女的故事的时候曾经说过,牛郎貌似是个骗婚和强迫女子的渣男呢!” 水溶心中暴哭: 当年挖坑挖得爽,万万没想到,最后掉坑的全都是自己啊! 我有罪,是我破坏了林妹妹的浪漫细胞! ———————— 这是什么?什么好似有些眼熟? 黛玉看着手中的巧果有些疑惑。 “若渊哥哥拿来的这个巧果好像不是常见的那种模子压出来的呢!倒是有些像——鸽子?” 看着黛玉有些懵懂的歪头,水溶得意的挺了挺胸: “没错,这个是雪球巧果,一会还有小马形状的,叫玄骊巧果,雪球和玄骊是我最好的伙伴,当然要做成它们的图案。” 所以你对宠物的爱就是吃掉它吗? 黛玉有些一言难尽的一口吃掉了鸽子的脑袋。 唔,有点甜! 第180章 人不如喵,这是我见过最贵的食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哦?司徒景有些好奇,这还是第一次若渊有事求他呢? “这不是,承蒙圣上撮合,才让臣得了一门好亲事嘛,但是林家临近冬天远行上京,就难免有些仓促和反常了,臣好奇之下,细问过了才知道,如今扬州盐政的境况可不怎么好!” 看到手串帝有些疑惑的表情,水溶就知道他并不清楚盐政的事情,看来林师父果然是老实人啊,都不知道告黑状来着! “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频繁对盐政动手,臣有点担心师父,便想来求陛下,派一些锦衣军去扬州保护一下林师父。” 司徒景扶额思索了一瞬,才说道: “朕记得之前几个月林爱卿确实上过关于盐政的折子,盐丁有所不稳,运盐的船还沉过一次,不过林爱卿都已经完美解决了。 难道这事还有后续不成?” 水溶娓娓道来: “陛下,您也知道盐政的职位林师父坐了好几年了,之前都已经稳定了,所以朝廷才撤回了负责守护的锦衣军。 偏偏今年却出了事情,一件两件的还算偶然,但是屡屡动手,显然背后是有人操控的! 我猜林师父折子上没提,其实除了公事上的这些,私下里,师父他也屡次遇到凶险,甚至险些被人下毒。 万幸,许是冥冥之中有陛下保佑,才让林师父逃过一劫。 林家往日里可没听说有什么仇人,显然,对方这般做很可能也是冲着盐政或者说巡盐的职位来的。” 司徒景怒气盈胸,一捶桌案,说道: “大胆!竟然敢对朝廷命官出手!可又是那甄家!” 手段那么下作,捞钱那么大胆,行为那么猖狂的还能有谁家?可不就是甄家嘛! 水溶给了手串帝一个陛下英明的眼神,继续说道: “正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连下毒的手段都用上了,臣自然很是担心林师父。 但是臣府上的护卫都是军中出身,让他们明刀明枪的和别人干架可以,保护他人和提防暗算之类的,那还是锦衣军术业有专攻。 所以,臣这不就来求助陛下了嘛!” 司徒景正色说道: “林爱卿是为了国事涉险,派出人手多加保护本来就是朝廷应该做的,倒是那甄家实在是可恨,偏偏父皇宠着,还有甄太贵妃和忠顺做他们的倚仗。 朕前些日不过略微提了一下甄家的事,就在父皇那里换来一顿责骂。” 说到这个话题,水溶就老老实实不开腔了,人家俩人是父子,是好是歹轮不到他一个臣子去臧否。 而且手串帝难,他们做臣子的难道不难吗? 上面两个太阳,也就现在太上皇还在养身体,否则一旦父子俩开始争权夺利,政出两头,大臣对于听哪边的话,怕是就更加的无所适从了。 手串帝现在还没到最艰难的时候呢! 水溶也没法和他说实话,难道他还能对皇帝明说,陛下你别跳,你爹根本就是想把你当傀儡吗? 自古以来疏不间亲,哪怕是大实话,说出来就成了离间天家父子了! 正在水溶不知该怎么应付过去这个尴尬敏感的话题的时候,刚刚去取东西的夏守忠回来了。 水溶在心中大呼,多谢夏公公救场! 司徒景打开匣子,水溶就见到里面是一个青瓷的莲花式温碗,质地温温润润的,看上去如同玉石一般,浅淡雅致的色泽如同雨过天青,长空云破,很是秀丽可人。 司徒景问道: “你看这碗如何?” 北宋汝窑莲花式温碗(台北故宫博物院文物) 水溶心中一喜,目光带着赞叹: “这是汝瓷吧,器形很是雅致,不愧是青瓷之冠!这可是陛下准备赏我的?” 司徒景把水溶试探着伸过去的爪子拍掉,笑斥道: “想什么美事呢?! 这是朕找出来,给朕的锦豹子进食用的。” 哈?水溶差点脚下一滑,这可是名贵的汝窑啊,他平日里吃饭都的碗都不一定有这个贵重,结果手串喵喵帝拿去给猫当食盆? 真是人不如喵啊!! 薮猫:承让了,承让了! 而且,听到锦豹子这个有点一言难尽的名字,水溶悄摸摸的猜测,喵喵帝他大概、可能没看过水浒传吧?! “陛下,这薮猫野性难驯,您可要小心别被挠了!” 司徒景有些不以为意: “无妨,朕的宠物,活泼霸气点更好!” 活泼的吗? 水溶暗道,可惜喵喵帝不喜欢狗子,不然可以送他一只二哈,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做相貌霸气,生性活泼! 哈士奇:谁cue我? ———————— 逝者如斯夫,岁月的车轮子咕噜咕噜碾过流年。 转眼又是一个秋天,水溶和林妹妹的婚事已经过了问名、纳吉两项礼仪。 问名,就是请媒人去询问女方的名字和出生日期。 虽然水溶早就知道了林妹妹叫黛玉,但是那个是乳名,可不是学名。 重视女孩子的人家往往还会在及笄出嫁之前给女儿取上一个学名,比如,贾敏,她就是因为在家中受宠爱,所以大名‘敏’字,是和男丁一样的反文旁。 如今取名字是按照字辈来的,比如贾珠、贾琏和贾珍是同辈,都是玉字旁。 贾敬、贾赦、贾政、贾敏都是反文旁。 到了林妹妹这一辈,看林昀小朋友就知道了,林家取名用得是日字旁。 水溶满怀期待的打开了写着林妹妹学名的纸张,上面是师父林如海清雅富有神韵的字迹: 【林 晏 】 水溶默默念着,心道:师父您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让林妹妹一生言笑晏晏,安然喜乐。 问名之后就是纳吉,也就是俗话说的合八字。 看到钦天监给出的‘水木相生、天作之合’的批语,水溶乐滋滋的给出了一个大红包。 祖庙里的老祖宗们也很给面子,最后水溶占卜出来了一个上上的结果! …… 在锦衣卫的帮助下,师父林如海那边也算有惊无险。 有了锦衣军的插手,甄家明显收敛了许多,水溶估计,再过不久,林师父就能调职到京城为官了。 可惜,外祖父不知为何,仍然不愿意上京来,水溶在考虑着,要不要送自家亲妈出去旅个游,顺便探望一下外祖父,反正下聘的事不急,要等到林妹妹及笄之后再说。 要不是手串帝太逊,腾一个户部侍郎的位置都磨磨唧唧拖了大半年,估计林师父早就上京来了。 第181章 邸宁升职扬州府,北静王套路贾恩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师父上京来,就代表着扬州城大部分麒麟卫的人手也可以挪回京城来,尤其是丁嵩。 之前想着招幕僚,但是可信还有本事的人不是那么好找的,水溶靠着高薪才诱惑了几个醴泉书院的同窗过来,但是还缺一个年长有经验的人来揽总,所以,水溶对丁嵩先生可以说是望眼欲穿了。 至于接手巡盐位置的人,朝堂上吵吵嚷嚷的到现在都没个结果。 倒是王知府也总算可以高升,摆脱扬州知府的位置了,接任他的是个有些出乎水溶意料的人——邸宁。 当年那个盐商家的公子,因为拍卖会的事情,被水溶打包给了手串王的小冤种同窗。 …… 如意捞, 水溶开得最早一家火锅店,今日他特意在这里给邸宁饯行。 话说,作为还算投缘的朋友,当年邸宁被手串王带走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水溶还一度有点担心和抱歉来着。 “你行啊,这才几年,都爬到知府的位置了!” 水溶拍了拍邸宁的肩膀,却见邸宁顶着一双颇有喜感的死鱼眼生无可恋的看着他: “可是我的梦想破碎了!” 水溶回忆了一下,邸宁的梦想似乎是当大晟百晓生,说书人里的扛把子,排榜天下美女帅哥来着。 “这个,你可以把梦想当成业余爱好来做啊?” 水溶有些疑惑,就算暂时实现不了,也不至于破碎吧! 邸宁一脸崩溃的暴哭 “你知道我有多惨吗?日日工作个不停,就像拉磨的小毛驴,问题是前面连个胡萝卜都没有。刚歇一口气,悄摸摸的掏出话本来写了两笔,结果话本就被上面那位给没收了。 这也就罢了,问题是,后来他还专门派了个侍卫小哥盯着我,你知道我被没收了多少次吗? 整整六十六次啊!” 水溶有些无语,能被没收六十多次还锲而不舍的继续写,邸老哥你也挺六的! “然后呢?” 水溶有点好奇,既然这么锲而不舍,坚持不懈,持之以恒,那么邸老兄最后又是怎么梦想终结了呢? 邸宁带点猥琐的凑过来,小声对水溶说道: “然后,这个,我其实已经暗搓搓在练手了,嘿嘿,不知道王爷您看过没有,市面上流传的话本子《银瓶乍破》就是在下的拙作!” 水溶一脸正色的说道: “什么话本子?我一般不怎么关注那个的!” 其实心里咬牙切齿,好家伙,你就是那个剧情高潮忽然断更太监了的狗作者广陵小小生是吧? 可算让我逮到你小子了! 邸宁接着解释道: “不知道怎么搞得,话本子这事也被圣上查出来了,圣上就威胁我,再敢不务正业,就把我就是广陵小小生这个事给曝光出去! 这是在绝我生路啊!被放了鸽子的读者们会嘎了我的!” 水溶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暗中思考,把邸宁悄悄关小黑屋,让他更话本的可能性有多大?! 可惜过不去喵喵帝那一关啊,唉,老板太勤奋了怎么办? 要不?下次给喵喵陛下送几个话本子,先腐化腐化他? 送走了邸宁之后,水溶收到了麒麟卫传来的消息,关于秦可卿的新身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就可以策划秦可卿死一死的事情了。 水溶按照计划好的,将介绍大夫的事情交给冯紫英去安排,托词也好找,直说不想过多和宁国府打交道也就是了,毕竟自从被迫清心寡欲之后,贾珍的性子就变得有些阴郁和奇怪。 当初水溶还特意让麒麟卫盯了贾珍一阵子,生怕他真的变态了,导致增加了什么受害者。 饶是水溶有小青这个金手指在,也只能查看身体上的状态,猜不出贾珍心里在想些什么,只要贾珍不祸害别人,其他的也就随他去了。 安排好了秦可卿的事情之后,水溶看着手中的帖子,心中有些沉吟。 还有些日子就是贾敬的生辰了。 对于贾敬这个人,水溶了解不算多,当年被刺杀之后,因为贾家的宁府有嫌疑,水溶还派人盯梢过一阵子,但是贾敬似乎真的在认真的修仙出家炼丹嗑药。 排除了贾家的嫌疑,得到了麒麟卫青部作为奖励之后,水溶就把这事搁置在一边去了。 水溶想起贾敬,只是因为他有个疑惑,关于秦可卿的身世,贾敬到底知情不知情? 据麒麟卫的调查,贾珍等其他贾家人是不知道秦可卿的身份的,不知道她是被从养生堂抱养的,只以为她是秦业的亲生女儿。 虽说是高门嫁女、低门娶妇,但是秦业只是营缮郎这等小官,也没什么家业,贾蓉的妻子却是整个贾氏宗族未来的宗妇,宁国府再没落也是世家大族,破船还有三斤钉呢! 从这方面看来,秦可卿的身份属实是有点低了。 所以水溶很怀疑,贾敬订下这门亲事是不是因为知晓秦可卿是当年左都御史的遗孤。 算算日子,林师父就快上京了,于是贾敬生日之后,水溶就瞄好了日子,溜溜达达的去京中最大的古玩街偶遇贾赦老纨绔去了。 贾赦的眼睛随着水溶的手上下起伏,左右转动,水溶心下得意,不枉他特意找出了这把古扇,还在凉丝丝的秋风里强忍着尴尬摇扇子凹造型,贾赦这不就自动上钩了?! “不知这位小兄弟手上的扇子可否给在下观摩一二?” 贾赦眼巴巴的看着水溶,眼睛里全是迫不及待,等到眯了眯酒色迷离的眼睛,看清了水溶的形貌,才突然震惊的瞳孔放大,结结巴巴的说道: “郡郡郡王,不知竟然是郡王在此!” 水溶微笑着安抚道: “赦公不必如此,本来就是小王微服的缘故,你我两家本是老亲,私下里以世交礼仪论交就行了。” 说完,水溶很是大方的将古扇交给了贾赦把玩观赏。 贾赦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手上动作可不慢,还是喜笑颜开的接过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交流了一会古玩金石的心得之后,贾赦已经把北静王爷引为至交知己了,他只觉得郡王爷不但和蔼可亲没有架子,而且每一句都能说到了他的痒处上,难得的又不嫌弃他是个没出息的老纨绔。 贾赦单方面决定,从今天开始,北静王爷就是他的知己好友了! 第182章 谈欠银贾恩侯震惊,观宝玉北静王诧异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气氛正好,水溶似乎很是好心的提醒道: “小王记得那景泰阁也有一套类似的,大致是玉竹、棕竹、湘妃竹的扇骨,上面也都是大家的画作,赦公若是喜爱,可要早早的下手啊!” 贾赦面露难色,景泰阁里的东西,想来是不便宜呀,他这些年有出无进,手上还真不算宽裕。 偏偏水溶还故作不知的感慨了一句: “说来也巧,上次见政公的时候,政公正好收了一幅赵伯驹的山水,贾家果然不愧是书香翰墨之族,也合该与这些雅物有缘。” 贾赦听了简直要气炸了,他连买一把扇子都要踌躇一下,那假正经居然能买得起赵大家的山水画。 被弟弟住着他的房子,当着他的家,花着他的银子,还挤到马棚边上住着,全世界就找不出像他那么窝囊的一家之主。 贾赦觉得自己应该支棱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是还没过上一瞬,想到家里偏心的老母亲,贾赦又像漏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下去了。 贾赦觉得不能让新结交的知己被那假正经拉拢过去,而且不知道是为啥,见着北静王爷,他总觉得有一股倾诉的欲望。 于是贾赦热情的请水溶一起去吃茶,在品茶的时候,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一股脑的倾吐出来。 “王爷有所不知,我心里苦啊! 您也知道,我袭爵之后也没领什么实职,家中母亲嫌弃我是个没出息的,本来我这一家之主住的荣禧堂也不叫我搬进去,反倒叫那贾老二住到了荣禧堂的边上。 至于管家的,说是我那儿媳妇管家,实际上混得跟个管事大丫头似的,实权还是紧紧攥在二房手上。 琏二夫妻俩都是个傻的,天天跟在叔叔婶婶身后当个跑腿的管事。” 水溶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顺水推舟的说道: “既然赦公如此的推心置腹,小王也就不妨在赦公面前交浅言深一番了! 赦公可知,贾家可是欠了国库大量的欠银的? 赦公作为荣国府的袭爵人,到时候这欠银可是要落在您的身上的!” 贾赦大吃一惊,问道: “那不是开国圣人和上皇当年,当年,的吗?这些银子都使在了圣人他老人家自己身上,怎么还要还呢?” 水溶知道贾赦的未尽之意,太上皇当年六次南巡,接驾的可不止甄家一个,只不过甄家接驾次数最多,欠债也就最多罢了! 贾家当年正在姑苏扬州一带监造海舫、修理海塘,也曾经在接驾过一次,具体就是从国库借银子,修缮花园宅邸,供圣驾驻跸,据说当时银子花得和流水似的。 这么一算,其实皇帝旅游花得还是国库的钱,但是这笔债是背在了具体各家的头上。 等到收债的时候,自然是谁签的欠条找谁还钱喽。 水溶一脸怜悯的问道: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这缘由能拿出来说吗?何况,借来的钱,贾家难道半点都没用吗?修完的宅子和花园子,难道不是贾家继续住着吗?” 贾赦心道:那修完的院子是在金陵,他还真没住过,他大赦赦也太冤了吧! 好处别人享,到时候老二那个假正经拍拍屁股走人,他岂不是要一个人背锅?! 看到贾赦听入心了,水溶继续说道: “小王再说一句僭越的话,我看贾琏世兄是个机灵的,只管些府里的庶务,这么蹉跎下去倒是耽搁了。 如今国库不宽裕,若是谁家能够主动还上欠银,想来陛下大喜之下必有嘉奖。” 看贾赦有些心动,但是更多的是踌躇犹豫,水溶又以退为进的补充了一句: “当然,现在上面并没有催促还欠银,所以此事也不急于一时,到底这事牵扯甚广,赦公还是要慢慢考虑,细细斟酌才是。” 反正水溶也不指望一次嘴炮就劝得贾赦动心,不过是给还欠银的事情打个地基,埋个引线罢了。 感觉自己又日行一善,开解了一个迷途的老羊的水溶满意的回到王府,就听春生来禀报,贾宝玉来了王府,已经等了有一小会儿了。 贾宝玉为啥会来王府,这就要从上次水溶去‘偶遇’贾政的事情说起,当时水溶应下了让宝玉来王府交流学习的事情。 后来贾宝玉被贾政竹笋炒肉了,水溶本以为这事儿应该就黄了,没想到,伤好之后,听说了这事的宝玉很是积极的上门来了王府拜访。 大概是水溶在外界的名声有那么点离经叛道,不拘泥俗礼,所以贾宝玉对水溶的态度是久闻大名、心向往之,早盼相会。 加上水溶相貌出众,贾宝玉又是个看脸的颜控,见面之后对水溶的态度就更好了,半是仰慕,半是崇拜。 那小眼神看得水溶怪不好意思的。 不过,黛玉是不可能让的。 而且大脸宝对黛玉无礼,这点是不能原谅的。 既然宝玉自动送上门了,水溶当然要想办法解决他和黛玉的还泪因果。 然而,一扫描之下,水溶和小青一人一AI同时大吃一惊,这补天石所化的通灵宝玉竟然被动了手脚。 借着围观通灵宝玉的理由,水溶从贾宝玉那里要来了补天石细细查看。 花费了一定的功德点进行分析之后,方才发现,通灵宝玉上的篆文大有问题。 那实际上是一个吸运的阵法,并一个封灵的阵法。 吸运的阵法吸取的是贾宝玉周围人甚至贾家宗族的气运,至于封灵的阵法,其实是封闭补天石的灵识,并且慢慢抽取其中的一丝功德之气,附加到贾宝玉的神魂之中。 水溶倒吸一口凉气,险些把这通灵宝玉脱手扔出去,然后对宝玉大吼一句:莫挨老子! 这是谁做的手脚,太狠了,怪不得贾家败落得那么快,和贾家亲近的几个家族也没啥好下场,这都是因为被吸干了啊! 还是小青连连保证,此物不能破防地府通对水溶的保护,水溶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他本只是想研究一下除了还泪,还有什么斩断因果的法子,没想到却吃到了大瓜。 说来不巧,水溶和贾宝玉多次错过了见面的时机,所以也是到了如今才发现了这个问题。 第183章 一僧一道杳无踪,林海离任终赴京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若说这阵法又吸补天石功德,又吸其他人气运的,对贾宝玉有什么好处吗? 却也未必,贾宝玉只是相当于一个盛装这些东西的容器,并没有把功德和气运吸收成为自己的。 也就是神瑛是仙魂,不然就这么个灌法,换做是普通的凡人,早就撑炸了! 如今的宝玉,就像是一瓶十全大补丸,气运和功德是药丸子,而宝玉是那个瓶子兼职吸管。 水溶还问过了小青,能不能直接把这通灵宝玉给毁了,或者把这阵法给去除了,不想,这阵法已经和补天石契合了,无法抹除。 而补天石,即使是小位面复刻的补天石,也是女娲大神的作品,哪里是那么好摧毁的,没看贾宝玉三天两头的摔,那通灵宝玉上连个划痕都没多上一条吗?! 这宝玉既然是个人形的大杀器,水溶当然不敢放他自己到处乱跑。 何况还要慢慢的实验如何了断还泪因果呢,所以表面上水溶还是对贾宝玉很客气的。 不过,贾政让宝玉来王府学习长进的愿望估计是要破灭了,因为水溶他爱好读书完全都是装的鸭,他对监督辅导熊孩子学习可没什么兴趣,也不觉得自己能把贾宝玉这种性子给掰过来。 宝玉来了之后,水溶就塞给他了一套数理化入门,又在幕僚里找了一位擅长杂学的,以学好数理化,能把胭脂做的更好为理由,诱惑贾宝玉来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大脸宝天天有空想姐姐妹妹,一定是没有体会到学习的乐趣,数学题安排起来,有趣的小实验同样安排起来。 先定下一个小目标,把贾宝玉变成鸡窝头小宝贝,长期目标,让宝玉变成秃头大宝贝。 不过宝玉的其他技能也不能浪费了,比如做胭脂。 宝玉做出来的胭脂确实比市面上的更好,只能说从来没有垃圾,只有放错了位置的人才,只不过,贾宝玉的才能放在大晟如今的背景下并不合时宜罢了。 水溶如今旗下的铺子里,新品胭脂已经上市了,水溶没有一次性买断或者免费拿走方子,而是给贾宝玉留出了技术分成,将来万一贾家真的凉了,贾宝玉也不至于生活没有着落。 这可不是水溶大发善心,而是未雨绸缪,否则,到时候贾家那些人恐怕都是贾敏的负担。 而且以贾家人的脸皮,不止是敏姨,到时候恐怕黛玉也会被狗皮膏药们贴上门来。 话说远了,言归正传,水溶有些好奇,这次宝玉上门是有什么事。 就听贾宝玉求告道: “我来找王爷,是想问问您这京里的书塾都是怎么样的?我叫小厮打探出来的道听途说也不知道是否准确!” 水溶有些诧异,险些要看看外面的太阳了,宝玉居然问了和读书相关的话? 水溶奇道: “宝玉问这个做什么?” 宝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是为了秦钟,我与他是好友,之前一起在贾家的家学上课,后来因为家学里冲突的事情,秦钟也没再上学了,听说秦老大人一直为他延请先生却不可得,现如今只在家温习功课。” 水溶心道,这个问题贾宝玉问了也没用,秦可卿马上就要假装死一死去了,到时候那秦钟要忙丧事,加上一年孝期,哪有功夫出门上学。 水溶只是打趣道: “我看宝玉你其实更想,让你的朋友再回贾家家学,和你一同上课吧?!” 宝玉说道: “家学里,代儒太爷已经顾不上授课了,我如今除了来王爷这里,也只是在家念书而已。” 哦?水溶有些好奇,难道是贾代儒的孙子贾瑞快要凉了? 将宝玉应付走之后,水溶调阅了麒麟卫里关于贾家的资料,原来,这贾瑞在上一年贾敬生日的时候就冒犯了王熙凤,去年腊月里被整治了一顿,回去就染了重病。 看到这里,水溶瞳孔微张,那一僧一道的哪去了? 水溶记得,原着里,那贾瑞病重之后,有一位跛足道人送他了一面‘风月宝鉴’,据说能治贾瑞的病,还钓鱼一样说什么只能照背面,不能照正面。 原着里贾瑞就是因为这镜子,几天就暴毙了。 如今那一僧一道居然都没有出现,也没人送什么镜子过去,所以贾瑞虽然仍然病恹恹的不见康复,但是也没丢了命。 水溶沉吟,所以说,原着里那块传说中的镜子果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但是人呢?镜子呢? 水溶还在疑惑,小青冒出来说道: 【静静,你忘了吗?你之前通过朝廷发了海捕的文书,还烧了太虚幻境,谁知道哪个起了作用,最后又造成了什么影响,也许他们正补救呢,所以就顾不上贾瑞这点蚊子腿了。】 水溶觉得他那把只烧了薄命司的火应该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这里面肯定还有别的缘故。 就是不知道当初太虚境里,在他溜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了。 没见到那一僧一道之前,再多也只是猜想罢了,水溶只是命人继续盯着点贾瑞那条线索。 秋风渐凉之后,林如海一行人终于在水溶的千盼万盼之下回京了。 不过,水溶没有去码头接人,可不是水溶区别对待,而是作为朝廷官员,还担任了盐政的要职,林师父要先在驿馆等候皇帝召见,陛见汇报工作之后才能回府。 等终于见到了师父林如海,水溶有些疑惑,为啥师父的眼神凉飕飕的呢,整个人好像都带着点杀气,难道刚刚进宫和皇帝聊天不太愉快吗? 不过,等到林如海见到黛玉和林昀,眼神就迅速的温和了下来,再等到他望向贾敏的时候,已经是柔情款款,黏糊的能拉出丝来了。 水溶心里默默流泪,所以不是心情不好,而是单单看他不顺眼是吗?! 林师父回来之后,哪哪都好,唯有一点不好,贾敏和林妹妹林弟弟不能再继续留在北静王府了,于是接风洗尘之后,又短暂的修整了几日,一行人就选了个好日子正式搬回了林家。 水溶大哭,他以后爬墙头都不方便了,万一不小心被林师父逮住了,还不得喜提断腿堡套餐啊! 此时,水溶垂手立在林府的书房中,便听到自家师父语气郑重的问道: “若渊,你实话告诉我,你是真的心仪黛玉,会一辈子待她好,爱护她,珍之重之,白首到老、祸福与共吗?” 第184章 也许我还懵懂,但是我可以每天都比昨天更爱一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才郑重的俯身拜下,说道: “当初应承婚约的时候,我就仔细的思考过了,我是否心仪黛玉。” 听到水溶的称呼,林如海瞪了瞪眼睛: 竖子大胆,这才刚定亲,还没成亲呢,当着老夫的面都敢叫那么亲近了? 岂有此理! 而且我的玉儿那么好,你居然还需要犹豫和思考? 老夫当初成天看到那鸽子在天上飞,合着都是假的不成! 可惜水溶此时正低着头,看不到林如海的表情。 “其实弟子当初也懵懵懂懂的想不明白什么是爱情,一直以来我都更多的把黛玉当成是妹妹。 但是在母妃问我的时候,我的心却告诉我,若是选一个人当妻子,茫茫人海,我想要的只有黛玉。” 这时,水溶起身,双眸带着诚恳和坚定,直直的看向林如海,继续说道: “师父问我会不会一辈子爱护黛玉,然而一辈子还长着呢,如今再多的山盟海誓也不过是空口白话的虚言。 我不知道,等到白发苍苍,容颜逝去的时候,对黛玉的感情会不会一如往昔。 但是我能做到的是,永远信任黛玉,永远不欺瞒黛玉,每一日都比昨日更加爱黛玉一分。 无论是生死祸福,都尽我最大的努力,让黛玉平安喜乐。” 说到这里,水溶没有再肃目敛容,而是带了一丝俏皮的说道: “师父你只要好好保养,到时候长命百岁,就可以一直监督我。 若是到时候我惹了黛玉生气,师父就可以直接家法伺候!” 林如海听水溶说得诚恳,本来心下还有些熨帖,结果听到最后的俏皮话,哭笑不得的叹道: “你啊,都加冠入朝的人了,怎么有时候性子还像小孩子一样。” 林如海之所以应下了婚约,本来也是看中了水溶的性情。 但是人是会变的,所以林如海打定了主意,还是要拭目以待、以观后效,左右黛玉还小,他还想多留几年呢。 谈完了最重要的黛玉的事,两人的话风又转到了公事上,水溶试探着问道: “师父,陛下可是和你说了将来的安排?之前我信上没详细写,其实之前陛下透过口风,恐怕是想要师父你去户部,负责国库欠银的事。” 林如海颔首: “确实谈了些欠银的事,不管陛下有什么打算,总要先过了太上皇那关,毕竟这是上皇在位时下的旨意。” 林如海看了眼水溶,问道: “北静王府应当没有欠银吧?” 水溶拍拍胸脯说道: “师父放心,王府从来没从国库借过银子,不过贾家可就不一样了,我听说贾家只荣国府就在国库欠了八十万两有余。” 纵然是知晓贾家曾经接驾,欠银应该不少,林如海还是被这个数目给惊到了。 给自家师父通报了一下这个比较关键的消息之后,水溶期期艾艾的说道: “师父,不知道丁先生在不在啊?” 看着林如海挑挑眉,一脸‘与你何干,找他啥事’的表情。 水溶能怎么办?他能直说,他是来挖墙角的吗? 虽然这墙角暗地里是他麒麟卫里的。 等到知晓丁嵩仍然在他自己家中的时候,水溶心里带点酸溜溜的想到: 有老婆了不起吗? 这都回京多少天了,还在和夫人黏黏糊糊呢! …… 丁嵩在京城这个曾经的伤心地本来是没有宅子的,这个丁府的宅子明面上是他刚刚买来的,实际上是麒麟卫的福利房,而宅子的原主人,便是当年的左都御史。 水溶相信,即使会触及两人的伤疤,但是丁嵩和黄十九两个一定都很喜欢这个礼物。 因为丁嵩和黄十九都是自己人,水溶在两人的面前也不讲那么多规矩了,如今三个人一起坐在暖阁里,红泥的火炉上温着酒。 丁嵩仍然是如同当年那般潇洒落拓不羁的样子,仿佛时光在他身边停下了脚步,此时他给水溶添了一盏淡酒才问道: “若渊怎么还亲自来了?” 两人暗地里毕竟是水溶麒麟卫的下属,按理说水溶有事只要发个命令召集也就是了。 水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 “外祖父他老人家身子可还好?” 听丁嵩说外祖父很是硬朗,水溶才松了口气,他就怕外祖父书信上报喜不报忧。 然后水溶才答道: “我这不是想要聘请先生您做幕僚嘛,为表诚意,自然是要三顾茅庐的!” 丁嵩诧异的抬头: “幕僚?” 嗯嗯,水溶忽悠道: “反正林妹妹这里还有黄姨在,接下来,林妹妹还要学习管家理事,丁先生你的课也不多,不如就接个副业? 我这里钱多、活少、福利好,你揽个总就行,也不用天天去王府。” 丁嵩无语的瞪了瞪眼睛: 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已经有了个副业麒麟卫了啊! 好不容易扬州麒麟卫的总负责人有人接手了,他终于不用帮老婆干活儿了,结果如今这才歇了几天,某个黑心老板连他明面上的身份也不放过了。 丁嵩于是说道: “在下才疏学浅——” 水溶看丁嵩有些不乐意,连忙又追加了一条: “到时候麒麟卫里我给你和黄姨放三、哦不,六个月带薪假期,这期间暂时不安排任务,如何?” 有这种好事? 于是丁嵩自然而然的接着说道: “虽然在下才疏学浅,但是也会尽力而为之,这个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 n个月后, 丁嵩:艹,被骗了,神他喵的钱多活少,可以休假! 他都多少天没回家了! ———————— 大明宫中, 此时司徒景跪在地上和隆德帝哭诉道: “父皇,儿子实在是没办法了,国库一点钱都挤不出来,再这么下去,百官的俸禄都要发不出了!” 隆德帝揉揉脑壳,他不是已经退休了吗? 作为太上皇不是只负责吃喝玩乐花钱就行了吗? 怎么还没等他夺权,这皇帝却来烦他了呢? 老大不小的人了,咋就不能独立行走呢! 钱,钱,钱,老子要是有钱,至于南巡的时候还住臣子家里吗?朕早就行宫修起来,别苑住起来了! 没看给若渊的赏赐都是朕从给贵妃的贡品里挪出来的吗? 隆德帝对自己儿子还是有那么一丁丁了解的,于是问道: “所以,你意欲何为?” 第185章 司徒景筹谋欠银事,北静王求得锦衣军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站起身,看了一眼隆德帝的面色,这才说道: “林如海之前升任了户部侍郎,父皇也是知晓的。” 说完这句,他又继续抬头看着隆德帝。 隆德帝心里嘀咕,这小子看我干啥? 咋地说话的时候还需要一个捧哏吗? 想了想,隆德帝还是夸了一句: “林如海是个理财的好手,盐政上做的不错,难得的是不贪,放在户部很是合适。” 司徒景接着说道: “林爱卿初初上任,自然是要理一理账的,结果按照若渊当年进上的复式记账法一列表格,这才发现,国库里竟然只有八百万两银子了!” “什么?” 隆德帝大怒: “殷千是干什么吃的,钱呢,钱都哪去了?朕记得去年既没打仗、也没大灾啊?” 隆德帝疑惑,隆德帝不理解,大晟一年岁入都有五千万两,怎么会才剩下这么一丁点。 殷千,银子万千,当初他看殷千名字好,才让他当了户部的尚书,难道竟然看错人了? 司徒景表面上面色沉重,实则心中一喜,趁机说道: “父皇您看,这是林侍郎送上来的账本,上面列着的是国库欠银的具体名录,大大小小加起来,总计一千二百余万两,咱不是没钱,是被人借空了啊!” 什么! 隆德帝大吃一惊,一千二百万,都够他修多少个园子了,可恶,那些臣子辜负了他的一片仁慈之心。 不过,看到名单上有许多都是他当年南巡时候驾幸过的人家,隆德帝难免有些不好意思,自己花钱,别人买单,现在却催着人还钱,貌似有些不地道呢。 但是这理由不能拿到明面上来,否则他在史书上岂不是要落得个奢靡的名声。 所以,就只有对不起这些爱卿们了。 隆德帝用他仅剩的那么一点点良心对皇帝说道: “有些人家是可以缓一缓的,皇帝你要量情度势,不要过于勒逼。” 说着还给了司徒景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隆德帝说得自然是甄家之类曾经接驾的人家,但是司徒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曲解成了那些家境贫寒的真贫困官员。 “父皇放心,那等真的无力偿还的,儿子自然会酌情处置的。” 父子俩鸡同鸭讲之后,各自都很满意。 司徒景又提了一句: “儿子想着让林如海去催缴欠款,但是林如海到底只是个臣子,身份品级还差点分量,所以儿子想让北静王一起去办差。” 啥?隆德帝差点想要掏掏耳朵,若渊那小子细皮嫩肉、斯斯文文的,看着就是个好欺负的,性子也好,他能干得来收债这活? 要不是忠顺那家伙还没放出来,那种混不吝的才是最适合干这种事的。 司徒景垂头苦笑,他兄弟里没什么人能用,下一辈里,两个糟心的兔崽子自己就欠了一屁股债,侄子义忠又是个不安分的,何况,论起欠银来,义忠郡王那厮也没少欠。 司徒景说道: “但凡亲近的兄弟子侄里能找出个争气的,儿子也不用去麻烦北静王了,他自来就是个疲懒的性子。 不过,让北静王和林侍郎去催缴,也只是负责那些臣子,宗室里的若是也交给他们就太过为难了,那些皇子王爷之类的,只能拜托宗令了,朕再让李次辅和宗令配合。” 隆德帝有些无语,让李玄策去,难道是想要物理收债吗? 不还钱就打死的那种?! 隆德帝对那些老臣的做派是心知肚明,所以他直接对司徒景说道: “这些都随你,不过皇帝啊,朕这几日读经书略有所得,要闭关斋戒,时间不定,所以无论谁来朕都不见,懂? 除非天塌下来了,否则就算是你也别来找朕!” 隆德帝暗搓搓的想着,反正什么告状的、哭穷的都别想烦到他面前来。 ———————— 哈,咋还有他的事儿? 水溶一脸震惊的看着手串帝:陛下,您忘了我们之间的手串之交、送喵之情了吗? 水溶是万万没想到,手串帝居然让他去催缴国库的欠银。 那他暗搓搓的捅出来欠银的事,岂不是扔了一个二踢脚,结果炸开在了自己头上? 冤种竟是我自己? 水溶看着皇帝欲哭无泪,见到皇帝给他的赏赐——鹡鸰香念珠,就更加的无语凝噎了,合着让他干这种得罪人的活,结果就奖励他一串破珠子? 类似的手串或者念珠,他家中已经堆了两箱子了! 手串帝还真是锲而不舍啊! 哪怕如今这一串寓意很好,象征着兄弟情深,但是说到底他还是个念珠啊! 既然这活计推不了,那么就要开始争取支持和福利了! 水溶带上了手串,然后说道: “圣上,若是要臣办这个差事,那臣需要求两样东西,否则这差事没法办!” 司徒景示意水溶有话直说。 “这第一件,臣需要锦衣军的情报支持,求圣上准许!” 虽然麒麟卫同样能查出来,但是水溶还没傻到暴露出自己的势力惹人忌惮。 真要是不求助锦衣卫就能掌握满朝文武的黑料,那他与世无争小闲王的人设怕是分分钟就要崩了。 司徒景显然也想到了水溶的用意,收债无非一个威逼利诱,锦衣卫就是那个提供证据和素材的。 水溶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就是求圣上到时候下旨,对积极还钱的进行褒奖,树立起一个好的典型。 对家里有钱还死拖着不还的,进行撤职削爵等等的处置,这样才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这些都是应有之义,司徒景自然是满口答应了。 ……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出宫之后,水溶就去了户部,找林师父要欠银的账本来看,又去拜访了锦衣军的刘指挥使。 只有都了解清楚了,他才能更有针对性的做出策略来。 国库里借钱这个政策,可以说本意是好的,是为了让家境寒微,收入微薄的官员,能够在不凑手急用钱的时候得到帮助。 毕竟居京城大不易,物价高,房子贵,一旦家中有人生了大病,延医问药的费用同样是个天文数字。 可惜,好好的政策被贪得无厌的人给钻空子了。 比如情报上写着的这位人才,居然拿着国库借来的银子去做买卖,这才是真的零成本啊!用别人的鸡,生自家的蛋。 第186章 细分析北静王胸有成竹,再忽悠贾恩侯十分心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大致归纳了一下,在国库借钱的人大概分几类。 一种是真的穷,比如这位陈大人,家境贫寒,因为老母生病在国库借了一百两,但是陈大人作为清水衙门的七品小官,没有冰敬、炭敬之类的额外收入,俸禄一年只有四十五两。 这一类人让他们立即还上不现实,可以设定一个他们能够负担得起的还款期限和计划,分期进行偿还。 一种是真的‘人才’,借国库的钱去做生意搞投资或者放利子钱。 比如这位钱大人,借了十万两出去放利子钱,月收入就有五千两,比水溶的一年的俸禄都高。 还有更有头脑的,桑侍郎投资了漕运,月入过万,夏尚书投资了海贸,月入两万多。 叫水溶说,这种人才去什么刑部啊,就应该直接让他们去户部,说不定骨头里都能榨出二两油来。 还有一种是贾家和甄家这种,当年因为接驾欠下了巨债,这种说起来有点冤枉,但是不还不行,毕竟谁也不能和皇家讲道理。 最后就是那种真豪横的,拿国库的钱当自己的花,家里有钱也不还,这一类人大多都是皇亲国戚,或者太上皇的老臣,要么就是各地的实权督抚。 这种往往是欠债最多,也是最难收缴的,因为他们个顶个的骄奢淫逸、跋扈霸道,既还不出钱,也不愿还钱。 这份欠款名单上还有很多让水溶眼熟的名字,四王八公里除了水溶自家北静王府,其他的全部上榜。 贾史王薛四大家族,除了薛家是皇商层次不够,其他三家也个个在册。 水溶又是一番写写画画,对照着锦衣军查到的这些人家的家产资料,把名单上的人标注了一番。 有能力还上的,没能力偿还的,有心无力的,有力无心的。 一番挑挑拣拣,水溶从中选出了三家作为目标。 其中之一就是和林如海有牵扯的贾家荣国府。 其他两家,一个是借鸡生蛋,还放利子钱的钱家;一个是四个异姓王府之一的西宁王府。 选前者是因为放利子钱违法,这种好下手处置。选后者是因为他家身份够高,在两位圣上那里还没什么情面。 水溶当然不会承认他是因为和西宁王府有仇才公报私仇的。 打定了主意,水溶就准备去林府找师父林如海合计合计。 给黛玉准备礼物的时候,水溶又有点嫌弃的看了一眼鹡鸰香念珠,这种别的臭男人赏赐的东西当然不能送给黛玉啦,还是他自己继续勉为其难的戴着吧! ———————— “赦公!” 贾赦抬头一看古玩店的二楼窗口,嗨呀,这不是他的好知己北静王爷嘛! “原来是王爷啊!您别来无恙啊?” 水溶这次手上又换了另一把古扇,同样让贾赦眼馋不已、心如猫抓! 等到贾赦上楼之后,水溶同上次一样将折扇给了他赏玩,两人八卦了一下近期京城的奇闻轶事,水溶这才说道: “上次见面,我与赦公很是投缘,小王自认我二人也算是忘年挚友了,是以小王也不和赦公生疏客气,便有话直说了。 前些日,我进宫陪圣上说话,就听说朝廷要开始收缴国库欠银了! 我想着该当来知会赦公你一声,你也好有个准备,省的到时候措手不及。 而且承蒙圣上信任,这件差事交给了小王来办,所以小王第一个就先来找了赦公您!” 贾赦有点犹豫: “王爷,您说若是我真的第一个还了钱,会不会得罪其他那些有欠银的人家啊?” 水溶给他吃了个定心丸: “这次朝廷催缴的决心很大,还钱的又不止一个,赦公若是觉得不托底,那就等一等,第二个第三个还钱也是一样的。 不过,这第一个还钱的人,才能叫圣上记住,予以嘉奖,前几个还钱的还能吃到肉,其他的人就只能喝喝汤了。 掏出来几十万两,若是没换到最大的好处,这钱岂不是花得冤枉?赦公觉得甘心吗? 小王私以为这富贵险中求,赦公可要好好权衡才是。” 贾赦听了水溶这话,一想觉得很有道理,他贾大老爷的钱总不能打了水漂。 不过贾赦还是有些发愁: “八十多万,一时半会的我府上公中也凑不出那么多啊!” 乐于助人的北静王这时候又开始挥洒锦囊妙计了: “赦公,如果只计算府上公中的银两,那确实是没有那么多,别说贾家了,在整个京里,都没有公中留那么多现银的。 至于库房,上次赦公与我说了,你并不方便查看。 所以,我这里有个变通一点的主意,赦公你不如让户部出人自己去搬!” 啊?贾赦震惊,是他老了,还是世界变化太快,户部现在都提供上门服务了? 水溶接着说道: “如今为了催缴一事,户部联合锦衣军组建了联合催缴组,不但有专门的账房团队,还有专门的朝奉团队。 如果现银不够,可以把库房里的东西拿出来估价,核算之后,一样折算在还银之内。 现在都讲究一个断、舍、离,那些十年八年都用不上的东西,与其放在库房落灰,不如都拿去还了欠银为好。” 贾赦的下巴都快合不上了,这么专业吗?但是他为啥感觉有那么点不对味儿呢! 水溶继续加大鸡汤力度: “这对别人来说也许没什么,但是对赦公你来说就是大大的好消息啊! 我记得上次咱们谈心,赦公还苦恼不能当家做主。 如今,没库房的钥匙也没什么,户部和锦衣军上门办公,谁还敢不开门吗? 账本对不上也不用再烦恼,户部的账房免费帮你查账。 还有一点,不知道赦公你知不知晓奴仆贪污的问题?” 贾赦听得有点双眼迷蒙: “这个,水至清则无鱼,那些个管事奴仆贪一点银子很正常吧?” 听了这有点天真的话,水溶笑了: “听说赖家建了大宅子,还修了花园子,贾家原来赏赐这么丰厚大方的吗? 哦,另一位二太太的陪房周瑞,他家女婿冷子兴还在都城里开了间古董铺子,赦公你再猜猜他手里的古董是哪来的?” 贾赦又是愤怒,又是疑惑,五官险些皱成包子褶。 合着他大老爷又当了冤大头是吗? 水溶笑眯眯的补刀道: “赦公你若是需要,户部联合催缴组也可以帮你直接把那些奴仆给犁庭扫穴喽。 不过——” 水溶见贾赦有些心动了,这丑话就要提上来说了: “赦公您若是想请户部上门,直接一条龙服务包全了归还欠银的事,还有一点需要先提前解决好,否则等来的就不是催缴组,而是抄家的锦衣军了!” 第187章 观账本北静王心生庆幸,蒙荣恩贾恩侯名副其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锦衣军的赫赫威名就没有人不怕的,哪怕贾赦是个混不吝,听到锦衣军上门也抖了一下。 水溶继续说道: “小王在锦衣军的调查中中看到了一些对贾家不利的资料,贵府竟然有人重利盘剥。 这利子钱是什么,放利子钱又是什么罪名,赦公应当知晓吧?” 看到贾赦迷茫又混浊的双眼,水溶竟然从中看出了几分单蠢。 水溶无语了,贾家人就真的不读律法呗。 不对啊?当年贾赦也是正经读过书的,所以,这是把学的都还给先生了吗? “按律,凡是朝廷的官员,家中不许重利盘剥,违者笞四十,情节严重的,不止放利的人要流放,官员也要降爵或者剥职,家中家产也要抄没! 咱们这等人家,平日里上面也不会单管这等事,但是一旦放到明面上了,这就是铁打的罪名。 所以,赦公还是回去把家里打扫干净了,到时再知会小王上门!” 啊?贾赦有点懵,他刚刚有答应要还欠银吗? 难道他失忆了? 哦,糟糕,他不会这个年纪就开始老年痴呆了吧?! 一鼓作气,再而衰,水溶可不能让贾赦再次缩回壳里去,于是他继续鼓动道: “赦公,我看您也无心出任实职,可是如此?” 贾赦小鸡啄米一样点头,他大赦赦只想玩玩古董,抱抱美女,听听小曲,不想上班,而且他也啥都不会呀! 水溶一拍手: “如此一来,赦公你还了欠款以后,我再去圣上面前敲敲边鼓,美言几句,那样,不止能给令郎求一个实职,说不得赦公您的爵位也可以略升一升呢。 到时候赦公您一直期冀的荣禧堂也可以水到渠成了! 赦公你以为如何?赦公,赦公?” 水溶见没人应答,转头看去,才发现贾赦已经陷入了幻想之中不可自拔了! ———————— 大概搞定了贾赦这边的事,水溶正想进宫去找手串帝提前通个气。 结果就听到御书房中传来乒乒乓乓、摔摔打打的声音。 水溶有些好奇,这是怎么了? 宫人通报之后,水溶屏气凝声的走进御书房,就见到地上都是茶杯的碎片,次辅李玄策和宗令两人垂首立在下方。 水溶挑挑眉,朝着李玄策大人做着口型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 司徒景笑斥道: “若渊你在那做什么怪样子!要问就问!” 说着把账本朝着水溶一扔: “你自己看吧!” 水溶略微翻了翻,这本账册他没有看过,看来是皇子宗室那边的欠银账本。 翻到末尾的表格,见到有大量的呆账和烂账,水溶有些疑惑的问李玄策: “李阁老,这么多烂账是怎么回事?咱现在可不流行人死债消。 就算有那等欠债的,也可以父债子还,一人欠债一家子还,子子孙孙无穷还啊?” 李玄策翻到了其中的某一页,让水溶来看,然后手上还悄悄比划了几个数字的手势。 水溶于是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几位啊! 四皇子、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几个已经成为过去式的手串帝的糟心兄弟们。 他们几个最少的都借了几十万两,多的借了上百万两。 夺嫡可是个耗费小钱钱的活计,估计当年这些皇子招兵买马豢养私兵的资金大多都是从国库里借的。 儿子花爸爸的钱,造爸爸的反! 这大概是水溶见过最离谱的造反资金来源了! 水溶有些好奇,如果太上皇看到了这个会是个什么心情? 不会被气死吧! 怪不得这些都成了呆账烂账了呢! 毕竟四五七已经凉了,老八也圈了。 手串帝总不能去找那些已经被贬为庶人的侄子要债吧,名声不想要了?! 何况那些沦为庶人的前皇孙们也还不起这么多欠账,毕竟那些钱夺嫡的时候已经被花掉了。 所以这笔钱铁定是收不回来了! 水溶本以为自己这边的硬骨头难啃,没想到对比之下才知道,难中更有难中手,另一组才是更让人挠头的,因为人家连骨头都没得啃,只剩下渣渣了。 接下来,水溶和皇帝在贾家的事上通了个气。 司徒景对此很是满意,贾家作为曾经的八公之首,算是勋贵中顶尖的。能对群臣起到很好的表率作用。 更妙的是贾家现在没什么官职高的能人,哪怕升任了,一不怕他尾大不掉,二也不用费力气腾地方,毕竟朝廷上高阶的官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最好的一点是,贾家的贾恩侯只求升个爵位,现在的爵位又没有食邑,无非是每年多点俸禄,真是又惠而不费,又能增加其他人还银的积极性。 贾家还欠银那天的壮观场面,水溶没有亲自去围观,毕竟干坏事放在暗中就行了。 就让贾家人的怨念都集中在贾赦身上吧! 听说当时荣国府的宝塔尖贾老太君上演了“不争气的孽障”“可怜我一生没养个好儿子”“我立刻回南面去!”几样大戏,但是也没拦住贾赦,带着户部和锦衣军的官员,如同抄家一般核对账本、清点库房。 顺天府也派了衙役一起来,直接将以赖家为首的几个管事奴仆锁拿了大半,这不知情的怕是还以为贾家是被抄家了呢! 惊得旁边东府的贾珍都顾不上抑郁了,几次缩头缩脑的出来打探。 等到几日之后,众人的惊吓疑惑鄙夷就纷纷都变成了羡慕了。 简直是开天辟地、震惊四邻啊,有没有! 贾赦这个老纨绔居然升爵了。 贾赦原本是一等将军的爵位,如今被圣上册封为荣恩侯,总算是契合了他的表字恩侯了。 而贾琏也沾光得了一个正六品户部主事的职位。 本来皇帝的意思是把贾琏放在礼部或者兵部这种衙门,还是水溶想着贾琏对数字比较敏感,为人比较八面玲珑,建议把他放在户部。 而且,在户部还有一个好处,方便林如海盯着他,水溶对贾琏的办事能力有点信心,对他的操守可没啥信心。 双喜临门的贾赦,如今是背也挺了,腰也直了,走路都带风了,看着糟心的二弟假正经都能扯出一个笑了。 而看到贾家居然因为还钱就升了爵位,其他许多人家也纷纷心动行动了。 第188章 钱罐子凉了,下一刀,西宁王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升官哎,升爵位欸,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于是,接下来,户部迎来了一波还钱的热潮,当然,朝廷也不可能所有还钱的都爵位大批发,大多数人家还是只收到一些御赐之物作为褒奖罢了,比如——手串! 有对皇帝的赏赐心动的就有不屑的。 比如这位钱大人。 水溶有些疑惑的问道: “钱大人,钱虽然好,但是若是命都没了,要钱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是没有银钱,为何拖着朝廷的欠款不肯还。” 钱贯哭到: “不知哪个传的谣言说我有钱,郡王,您看我这衣服上袖子上,到处都是补丁,餐餐只吃粗茶淡饭,我家中连个小妾都养不起啊!” 水溶看了看他袖子上的补丁,还挺逼真,不知道这衣服是哪弄来的。 水溶有些无语的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孙千户,说道: “知道这是谁吗?锦衣军,你觉得锦衣军的消息能有假? 若不是查清楚问明白了,我会直接上门来要钱? 你这吃的的确是糙米饭,但是米饭却是用鸡汤蒸出来的。 家中之所以没有小妾,那是因为你每隔几个月就把小妾卖出去,换一批新的。 钱大人,还需要我一一念上一遍吗?” 钱贯看装穷被拆穿了,也不继续了,只死活不肯还钱,反正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水溶给他下了最后通牒: “钱大人,放利子钱可是违反律法的,你好好想想,若是执意不肯还钱,到时候会有什么下场。” 钱贯有些得意的笑了笑说道: “我这只收三分利,可没有违背大晟律法的规定,你们能拿我如何?” 水溶心道: 你要是用自己的钱,那确实不违法,可惜你用得是从国库里借的钱啊。 临走的时候,水溶最后提醒了一句: “你好好权衡考虑,放利可是会抄家论罪的,勿谓言之不预。” 不听好人言的钱贯在第二天就迎来了抄家大礼包,看着钱贯哭唧唧的被锁拿押走,而他的钱全都抄没归属了国库,水溶不由得感叹了一声: 何苦来哉! 这下子鸡飞蛋打了啊! 不过还是要感谢钱贯的付出,水溶正愁没有人当儆猴的那只鸡,没想到他就自己跳出来了。 这一捧一杀之后,一些胆子不大,或者有能力还钱的都没有继续观望下去,纷纷去了户部还银,水溶注意到,其中就有四大家族中的史家两兄弟。 还有勋贵中,和水溶比较相熟的八公家里,镇国公牛家很给面子的还上了,马家、陈家等也还了大半,唯有理国公柳家还没有动静。 而其他三个异姓王府,如今也没什么要还钱的迹象。 考虑到这三家属于勋贵,所以和林如海商议之后,水溶决定,林师父继续去攻略其他那些督抚大员,而这几家便交由他来负责了。 ———————— 西宁王府, 水溶一脸客气纯良的和西宁王府的当家人奉国将军金铭说道: “当初父王去世之后,小侄正茫然无措,我还记得当初世叔曾经安慰过我,还叫我有什么难处就去找您。 现如今,小侄就正巧遇到难处了呢! 这催缴欠银的活计不好干,世叔您可要助我一臂之力啊!” 金铭一脸为难的说道: “郡王,老夫就托大叫一声世侄了,如今老夫也只是个无用的老朽罢了,可帮不到你什么。 而且老夫如今已经不掌实职,生活窘迫了许多,所以一时半会的还真凑不出那么多银钱。” 水溶脸一沉,笑容淡下来,冷声说道: “金世叔,你这生活窘迫,指得是你上个月纳了第十四房小妾,还是令郎一掷千金,在外面喝花酒、养女人? 哦,让小侄想想,还有那红袖招的桃花姑娘,帽儿胡同住着外室的小院儿…… 金世叔您还想继续听吗,小侄可有遗漏一星半点?” 金铭的脸色迅速的黑沉下来: “你如此手段,如此催逼老臣,就不怕败坏了名声吗?老圣人不会任由你这般胡作非为的!” 水溶险些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圣人,金铭能见到太上皇的人影子就算他输! 而且他怕什么? 他都已经是郡王了,异姓王的爵位,郡王已经是到顶儿了!难道好名声还能让他升爵吗? “本王已经定亲,也已经有了爵位,我又不指着名声吃饭,本王的未婚妻又不会因此和我退婚。 本王要名声那个东西有何用? 名声于我如浮云! 就是不知道,对世叔来说,名声可重要?” 水溶看着金铭,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 “小侄都打算好了,那等不愿还钱的人家,我也不强求,只不过,给门上贴上两个封条,上书穷人罢了。 再派个嗓门洪亮的,每天来这府邸的门口,大声的朗诵欠债的账单。 世叔,您说小侄这主意好不好?” “你,你,你!” 金铭指着水溶,气到说不出话来! 水溶嘿嘿一笑,继续补刀道: “到时候,小侄就派两个人守在门口,也不会打扰到府上的正常出入。 不过,既然府上没钱,那以后大鱼大肉就不要吃了,山珍海味也不要采买了,萝卜青菜,馒头米饭,每三天可以吃一次鸡蛋。 这伙食标准如何? 小侄觉得比普通平民百姓强多了。” “哦,对了!” 水溶似乎是想起来了什么,又补充道: “还有什么景泰楼啦,如意捞啦,红袖招啊,小王都会让锦衣军盯着的, 这样的地方,想来还不起钱的人家,也应该消费不起吧!” 水溶说完,一脸求夸奖的看着金铭。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对于有钱不还的老赖,他觉得限制消费真是个顶好的主意。 金铭觉得,是外面的传言误导了他,他一直以为北静王是那种初出茅庐好糊弄的小年轻,纯良无辜的小白花。 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种混不吝的性子,金铭觉得他大概做不到如此,毕竟没还欠银的人家还有很多,法不责众嘛,但是看到水溶一脸认真笃定的表情,金铭又不敢赌。 毕竟就像北静王自己说得一样,名声好坏对他影响还真不大,如果北静王真豁出去了这么干,那西宁王府的名声就臭了,以后还怎么出门,怕是要一直被京里的贱民们指指点点了! 金铭只是想想那可怕的下场,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189章 路漫漫其修远兮,从甄家开始追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一阵输出之后又恢复了纯良的微笑,但是金铭已经再也不能直视他的笑容了。 以前看着温良有礼的面容,现在都变得有些可畏又格外可恨。 “可是,可是我这王府中没有那么多现银啊?” 见金铭居然语气有所松动、倾向于服软了,水溶还有一点点失望,他还想再杀一只大一点的鸡呢! 重新挂上了客气礼貌又有点模式化的笑容,水溶说道: “朝廷自然有办法,没有现银也没关系,田产、铺子、地契、古董、珠宝等等,都能折算成银子了。 到时候只要你知会一声,户部的人可以直接上门来清点,都不用你费力气将大大小小的箱笼抬到部里去。” 水溶露出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来: “您放心,我们一律按照市价来,不会趁机压价!” …… 据知情人士透露,那天,西宁王府中,长长的队伍抬着各色的古董珠宝离开,府中时不时还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听说,户部的人离开没多久,西宁王府就请了太医上门诊治。 十几天后, 水溶噼里啪啦的打着算盘,得出结果之后又和小青的计算结果核对了一下,然后满意的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至于为什么有了小青这个ai当计算器,他还要打算盘。 当然是因为仪式感喽,算盘珠子的声音就像小钱钱到账的声音一样美妙。 小青比水溶更加的激动,在系统空间里一边蹦跶一边欢呼: 【静静,静静,嗷嗷嗷!】 水溶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 “小青,你这是在我脑壳里,能小点声吗?我都快耳鸣了!” 小青的光球原地又旋转了几圈才说道: 【我静不下来,我太激动了!你知道吗?咱们功德涨了,大涨啊!静静,你后台显示出来的功德点激增的速度,简直像坐了窜天猴一样。 为什么收个欠银,还能涨那么多功德啊?!】 水溶看着跳来跳去的小青,手有点痒,他有些想拍皮球了。 “淡定,涨功德很正常,你想想,无论是打仗还是赈灾,朝廷以及整个天下的运转,大都是从国库里出钱。 这些年,各种大灾大疫可不少? 若是国库不丰,拿不出赈灾的钱,到时候要死多少灾民? 流民得不到赈抚,吃不上饭,万一造反了、暴乱了,又会造成多少损伤? 我提前引爆了国库欠银这个问题,又亲自参与督办了这个差事,自然能分润到大量的功德。 这也是为什么老话说‘身在公门好修行’啊! 手里握着巨大的权利,每一个决策都有无数人受益,只要没有颠倒黑白曲直,行的端、做得正,自然能获得巨量的功德。” 水溶计算完毕,对林如海说道: “七百八十万两,已经收回来超过半数了。剩下的只有那些老圣人的旧臣,还有外省的高官了。” 在京城的那些人家,水溶等人还可以上门去以理服人(威逼利诱),在京外的就只能是通过户部发催缴的文书。 而这催缴的文书对于某些人家来说,基本上是不痛不痒。 这时候就需要皇帝出场了,司徒景直接下旨,自各省的督抚以及节度往下,各个大小官员,凡是有亏空的,三年之内必须把所拖欠银钱全都补齐。 否则就是该革职的革职,该抄家的抄家。 水溶看着这道圣旨,给手串帝催缴和整治贪官污吏的决定点了个赞,但是心里却对他的施行力度不太看好。 手串帝是不是忘了,他上面可还有个太上皇呢! 那位在位的时候对贪官的态度,水溶在谢锋那件事上就领教过了。 从证据充分,谢锋却平安无事的结果中,就能看出来,在太上皇看来,贪污不算什么,能力和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而手串帝这封圣旨,打击面就有点广泛了,不止是欠国库银子的人家,任上有亏空的,贪污腐败的,都被框选了进去。 水溶觉得手串帝他这次步子属实有点迈得太急了! 司徒景问道: “甄家可还钱了?” 水溶回禀道: “只还上了不到三分之一,其它的欠银,甄应嘉上了折子,说是暂时无法还上。 而且,陛下您还要查亏空,当年老圣人本就默认甄应嘉将织造上的钱挪用,用来还甄家的欠银,所以这织造的亏空也不少。 两样加起来,甄家三年内怕是还不上的。” 司徒景转手串的速度加快了许多,少顷,才将手串一甩,说道: “那就召甄应嘉上京自辩,到底多久能还上,他总要给朕一个保证和说法。” 水溶提醒了皇帝一句: “陛下,想想老圣人,他老人家只是闭关了,甄家后面有太贵妃和忠顺王。就算忠顺王进不来宫里,但是甄太贵妃想见老圣人还是很容易的。 甄家的老太太到底曾经是老圣人的乳母,有那位奉圣夫人在,老圣人对甄家总是会多几分包容的,何况这钱还是花在那种地方。” 这不是水溶给甄家说好话,而是在提醒手串帝。 说起来,水溶和甄家也是很不对付,几乎算是仇人,甄家屡次往盐政上伸手,对师父林如海下黑手。 水溶也曾利用自己开得纺织厂在织造的事务上给甄应嘉找过麻烦。 但是此时,是在公言公,就事论事。 欠银的事情上,大家都知道甄家欠银主要的缘由牵扯到了老圣人,所以老圣人哪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虽然会默认这些接驾的人家还钱,却不会允许皇帝过于逼迫他们。 水溶又试探着劝了两句,看着手串帝踌躇满志、信心满满的样子,只能作罢了。 ———————— “圣人,我要见陛下,陛下!” “贵妃娘娘,陛下在静修,要不您先回去等上一等,一旦陛下出关了,奴才立即通知您可好?” 戴权一脸苦涩的堵在大明宫主殿外面,拦着要往里面闯的甄太贵妃。 心里各种嘀咕,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老戴啊?! 甄贵妃险些翻了个白眼,戴权这破理由能糊弄住谁啊! 别以为她不知道,昨天大明宫又抬进去了几个美貌的小宫女,这是静的哪门子修啊? 甄贵妃高声喊道: “陛下,求您救救甄家吧! 甄家就要被人逼死了!” 本来悄悄猫在窗户后面偷窥外面情况的隆德帝整个人的懵了: 啥?皇帝不是答应了他对于甄家会缓缓处置,不会过于勒逼吗? 第190章 北静王装傻救场,隆德帝起意免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正在埋头账本的时候,就被小太监急急忙忙请进宫里去救场。 看着手串帝跪在地上,被太上皇骂成狗,身边的地上还躺着茶杯的碎片和茶叶的尸体,水溶只觉得不出他的所料,看来甄家的事果然还是被太上皇知道了。 之前忘了说,手串帝已经有了年号了——承治,意为承接隆德之治,继续盛世,不改父道的意思。 不过,水溶可不觉得太上皇在位时期,大晟算什么盛世。 而且,承治帝这个年号,水溶总觉得可能是太上皇选的,因为这很符合他老人家起名废的传统。 水溶也不知道是不是手串帝的年号没起好,自从有了年号,他就经常被太上皇惩治,比如骂得狗血淋头或者罚跪之类的。 水溶私下里也怀疑过,是不是太上皇更年期到了? 但是每次水溶过来的时候,太上皇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话说远了,此时,见到水溶过来,隆德帝缓了缓脸色,但是不到片刻又重新板起脸来,骂道: “皇帝胡闹,你们也不知道劝着点,就这么任由他?你也去一边跪着去。” 水溶可不会那么老实的罚跪,才一跪下,就带点委屈和茫然的问道: “圣人,陛下他胡闹什么了? 臣有些不太明白!您总要告诉臣,臣哪里错了,那样臣才能改正啊?” 隆德帝眯了眯眼,若渊难道真的不知情?这催缴欠银不就是林如海和他两个人主要在负责吗? 隆德帝问道: “朕不是说过,那等家境困难的,要缓缓图之,不要过于催逼吗?” 水溶胸有成竹还带点自豪的说道: “没错呀,那些家境贫寒,真的还款困难的,臣都帮他们列了还款计划,根据他们的俸禄等还款能力,在不影响生活的情况下可以分期偿还。” 说完还睁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隆德帝求夸奖。 隆德帝一脸的无语,朕问得是这个吗?朕关心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做什么。 “那甄家呢?据朕所知,甄家的欠银,咳咳,当初是有缘故的,朕也容许了甄家慢慢还,做什么逼甄应嘉上京给个说法?” 水溶心里吐槽道,当然是因为甄家半点都不无辜,也不是完全没有钱呀! 虽然甄家是接驾欠下的银子,但是他们本身也生活奢靡,排场巨大,所以才到如今都还不上银子。 不过,明面上,水溶是不会那么说的,只见水溶做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说道: “回圣上,臣给那些暂时没能力还钱的都做出了还款的规划,除非是有心赖账不还的老赖,否则大家都夸这还款计划很是不错呢! 甄家那么大的负担,难道不需要做一个系统的规划吗? 有道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陛下让甄大人上京,也是一片好意啊! 甄应嘉大人只要重新签订了还款计划,就能证明他没有想赖掉这笔钱,而是会有计划的慢慢偿还,这对甄家的名声也有好处啊!” 哦,是这样吗?隆德帝有点疑惑,那就姑且算他冤枉了皇帝吧!但是还有另一件事呢,隆德帝又问道: “那那个填补亏空的旨意呢?” 水溶装作懵懂的问道: “圣人,这任上造成了亏空,那不是说明官员失职或者贪污吗?陛下只是要求官员们几年内补上,又没处置判刑,已经很是仁慈宽宏了啊?” 隆德帝扶额: “罢了,朕都气糊涂了,忘了若渊你今年刚入朝,不知情也是应当的。 你平身吧,这倒是不怪你!” 隆德帝觉得自己错怪了水溶了,北静王他就是一个官场小白,年轻人非黑即白,不知道很多官场潜规则也很正常。 水溶听了心里比了个耶,看来装单纯有时候还是很有用的。不过水溶可没忘了,他是来救场的。于是,水溶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而是转头看了看手串帝,说道: “圣人,陛下还跪着呢,臣怎么敢起身。 臣虽然不知晓陛下他怎么惹您生气了,但是臣知道陛下从来都是极为孝顺的,一定是无心为之的。 臣想着,纵然陛下有什么行为莽撞了,也是因为背后有您给兜底啊! 所以,若是有哪里陛下没有做好,您也别生气,慢慢教导就是了。” 隆德帝听了,没好气的对司徒景说道: “罢了,还杵在那儿做什么?既然若渊给你求情了,你还不快滚起来?!” 司徒景也不是个傻的,怎么应付自家老爹,他可是比水溶更擅长,于是司徒景俯身拜了一拜,而后很是诚恳的说道: “儿子还有许多不足,请父皇教导。” 隆德帝语重心长的说道: “唉,事缓则圆的道理你都不懂吗?这旨意一下,弄得百官怨声载道、人心惶惶的,到时候还如何有心做事……在史书上留下个严苛的名声,难道是什么好事不成?” 水溶站在一边,表面上听得如痴如醉、如获至宝、一脸赞同和若有所得。 实际上心里句句都在吐槽: 呵呵哒!手串帝手段凌厉的治理贪腐,这都是因为谁啊? 还不是太上皇您害的?! 要不是您为了个仁慈的名声,执政的时候过于宽仁,手串帝至于国库穷得跑老鼠,差点就抄家上瘾吗? 就算是最后落个严苛的名声,那也是因为手串帝他命不好,接了个烂摊子,有个败家的爹啊! 水溶心里正在上演小型脱口秀呢,就听到太上皇在cue他。 “若渊啊,国库的欠银现如今收上来多少了?” 水溶心道,太上皇问这个干啥,他如实的回禀道: “回圣上,臣这里加上李次辅那边共计已经收回了七百八十万两。” 隆德帝点点头说道: “不错,已经近七成了。” 隆德帝又问了剩下欠债未还的人都还有谁,水溶又报上去了包括甄应嘉、谢锋在内的一大串人名,都是各省的督抚高官。 隆德帝一听,居然都是自己的宠臣,于是他沉吟了半晌,然后说道: “既然如此,那剩下几家的欠银就免了吧,就当朕替他们还了。” 啥? 水溶差点气得飙出脏话! 太上皇你发烧了吗? 第191章 秦可卿假作香魂断,北静王忽悠贾存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想要握住太上皇的肩膀用力摇晃,让他清醒清醒。 知不知道什么叫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知不知道什么叫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啊! 太上皇又知不知道现在国库有多穷啊! 七百多万够干啥?大晟花钱的地方那么多,但凡年景不好,来一两场天灾,连赈灾都不够啊! 那是将近五百万两,你这个老败家子说免就免了? 还你替他们还,太上皇,你有个几把钱啊? 但凡有钱,你至于每次赏赐都挪贡品吗?! 而且,这些人被免了债务,让人家前面还了钱的人又该怎么想? 可惜,水溶和司徒景两个一起轮番劝说,也没拦住隆德帝再次挥洒他的仁慈。 水溶整个人都快裂开了,他紧紧攥着拳头,生怕自己啥时候就绷不住表情,暴露出体内的洪荒之力。 水溶觉得他现在身体里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弄死这个糟心的老皇帝。 私下里关系和感情再好都没用,公事上和政事上,水溶和太上皇有着巨大而又无法弥合的分歧。 在出宫回府的途中,水溶暗搓搓的问道: “小青,你说弄死一个皇帝,代价有多大?” 小青大惊: 【静静,你冷静一点,皇帝身负龙气和国运,弄死皇帝的因果,圣人都不愿意背啊! 你没看女娲大佬败坏成汤基业,还要用狐狸精去迷惑纣王吗?】 水溶又问道: “小青啊,你说这龙气和国运是在太上皇身上还是在皇帝身上呢? 既然禅位了,那么,国运应该已经全数转移到新君身上去了吧!” 小青对水溶的猜测表示出了肯定,想到隆德帝已经和国运不直接挂钩了,水溶心中一喜,产生了一个想法。 在此之前,一件拖了很久的事情已经可以办起来了。 秦可卿假死的诸事,已经通通都准备就绪了。 …… 伴随着一串串云板的声音,报丧的人往各处走去,等到天亮了之后,宁国府也开始忙忙碌碌的准备起丧事来。 因为宁国府这边缺少能顶事的人手,所以贾珍多番求告之后,才请了隔壁西府的王熙凤出山。 王熙凤因为放利子钱的事情暴露了,很是忐忑了一阵,做小伏低了一阵子,又让贾琏给他仔细讲了律法之后,这才明白,她之前竟然是被自己的亲姑妈给忽悠了。 那一步步的恂恂善诱,引导着她放印子钱的不正是周瑞家的,和她那个好姑妈吗? 虽然这和她自己当初胆大妄为和贪心脱不了关系,但是她的姑妈也别想装作清白无辜。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他对王熙凤怀疑和报复也不需要证据。 给娘家人写信告了二房的王氏一状之后,王熙凤很是老实了一阵子,一直到宁国府的丧事,东府那边请她出山,她这才支棱了起来。 ———————— 水溶送走了来传口谕的小太监之后,心里那个不成熟的小想法再次冒了个头,并且逐渐发展壮大。 隆德帝这个糟心的,居然暗示水溶,秦氏出殡的时候,要他前往典礼现场探视一二。 而且水溶猜测,恐怕不止他一个接收到了这种暗示。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逼着臣子,选择如何站队吗? 站太上皇吧,太上皇显然活不了几年了,到时候被新帝穿小鞋怎么办?。 如果选皇帝?那得罪了太上皇,恐怕会死的更快,很快被太上皇找理由收拾了。 水溶再去见手串帝的时候,就发现他双眉之间的川字纹更深刻了,整个人都沉郁了一些。 看来,手串帝这些日子以来,过得不好啊,难道太上皇又为难他了? 水溶探望了一圈锦豹子,又盘了盘‘山大王’,看着有一搭没一搭的,一边撸着小狸花,一边出神的司徒景,水溶心里蓦的冒出来一句话来—— 我觉得有个表字正适合哥哥,‘颦颦’二字极妙! 现在连撸猫猫都不能给手串帝带来快乐了! 只听手串帝冷不丁问道: “若渊,今日可是那宁府办葬礼出殡?” 水溶点头,他还让北静王府搭了路祭呢,因为一共四个异姓王,他如果不设路祭,岂不是三缺一? 司徒景听了,催着水溶去宁国府贾家看上一看,不必明面上得罪了上皇。 水溶若有所思,看来手串帝已经知道太上皇暗示勋贵站队的事情了。 水溶了略微给其他八公和勋贵,解释了几句: “陛下,不是臣为他们开脱,现在这种情况,臣等也很难受和无所适从。其实大多数人还是很支持陛下的。” 一路出宫,水溶来到宁府,就看到小地图上出现了,代表黄十九和秦可卿两人的小红点加小牌子, 水溶心下猜测,不知道秦可卿来参加她自己的葬礼,可有什么想法和感触,会不会觉得有点奇怪? 一般人估计几辈子都遇不上这种机会呢! 秦可卿的葬礼过后,水溶再次去偶遇了贾政。 贾二老爷如今颇有些不是滋味,他以前瞧不起的大哥,如今也已经咸鱼翻身了。 而自家还了一场欠银,他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水溶问道: “政公可知道,您平日里也算勤勉,兢兢业业,不说宵衣旰食,但也没什么错漏,怎么仕途之上却进益不大呢?” 贾政觉得这话简直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为什么还比不上不学无术的纨绔大哥呢? 水溶继续说道: “政公,您可知晓生伴祥瑞是个什么待遇?玉又是什么人用得? 政公您最大的问题就在于,对于令郎衔玉而诞的事情没有好好处理。 政公,多想想史书!” 贾政仔细一想,那些什么金啊,玉啊,霞光的,似乎都是各种帝王啊! 那,这,他岂不是被家里那个孽障的那块破石头给耽误了吗? 他就知道,抓周抓胭脂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192章 贾存周起意献通灵,北静王良言藏险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的话勾起了贾政的怒火和怨念,他现在已经把自己郁郁不得志的原因都甩锅到自家那个孽障身上去了。 如果水溶知道了贾政心里的想法,肯定得说一句公道话。 贾政这种啥都不会,一天到晚在衙门里坐着喝茶的真·俸禄混子,能升官才是怪事呢! 朝廷能容忍这种人存在,都是看在了他老爹贾代善的面子上。 贾政有些惊慌的问道: “这,贾家可没有不臣之心啊,老夫一直以来都是忠于朝廷,忠于圣上的。” 水溶有些哭笑不得,朝廷如果真忌惮贾家,荣国府还能好好的存在吗,贾宝玉还能活着并且长这么大吗? 摁死一个小婴儿,对皇帝来说就是抬抬手的事! 何况,就算有不臣之心,贾家有那个能耐吗?! 水溶安抚道: “政公不必惊慌,两位圣人都是宽宏的,你看,前一阵子,赦公不是还被朝廷嘉奖,升了爵位吗?” 提起这个,贾政就更抑郁了,大哥升爵,侄子升官,只有他啥都没捞到。 明明荣国府还没分家,那还债的银子也有他一份的。 贾政想到自己不过是盯着那孽障做功课盯得紧了一点,就被老母亲一次次责骂。 而那孽障也是个不长进的,像个洞螈一样,不戳就不动,戳了也不愿动弹。 顿时怒上心头,气哼哼地叹道: “就不该生了这个害人的孽胎祸根!孽子误我!” 看贾政那一脸要把贾宝玉人道毁灭了的表情,水溶极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要不是还要忽悠贾政,他早就忍不住吼一句‘键来’,喷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了! 贾宝玉是个坑爹货,难道贾政就能好到哪里去了吗? 虽然说恩赏的官职比科举正途出身的受歧视一点,但是能几十年不挪窝,贾政这种‘人才’,在大晟也是独一无二的了。 可惜了贾代善临终时上遗本为他求官的苦心了。 四大家族的同代人里,王子腾都升了一品了,史家兄弟也是自己奋斗出的一门双侯爵,薛家是商户且不说,唯有贾家,起点最高,却一直在走下坡路吃老本。 要不是水溶为了给林如海解决问题,忽悠了贾赦那个老纨绔一把,贾家现在就越发的没落了。 整理了一下表情,水溶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继续说道: “政公,有时候,只要换一种手段,变通变通,这坏事也能变成好事啊。 何况,小王也见过那通灵宝玉,莹莹生光,奇异非常,确实是一件祥瑞奇物。 天降祥瑞总不会是坏事的,只不过德不配位,必有灾殃。 所以各地发现了祥瑞,往往会进献给圣上。 毕竟,唯有两位圣上,堂堂天子,方能够享受这等福气。” 水溶没有说得太过露骨,不过,这般已经足够贾政理解他话中的意思了。 这是让他将通灵宝玉进献给皇帝。 贾政一脸的若有所思,对哦,他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他一个小小的五品,也没机会直接见到两位圣人啊! 若是朝会上进献,那也太过谄媚了,他清正的名声不就没有了吗? 若是上奏本,也是同样的道理,且不说圣上何时能看到他的折子,内阁的诸位大人知道了,会不会觉得他贾存周卖子求荣啊? 毕竟那么多年都没奉上,忽然就要进献,他总怕旁人会妄自揣测,曲解了他的一片忠君爱国之心。 若是能不引人注目,悄悄的献上,那样就好了! 贾政有些犹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个,下官职小位卑,人微言轻的,在两位圣人面前也没什么情面,不知能不能麻烦王爷您代为转圜啊?” 贾政想着,北静王爷自来和他交好,定然会为他多多美言,到时候,圣人也不会回错了意,能够明确知晓,这是他贾存周的一片忠诚君上的淳淳之心。 不过想到大明宫中还有一位老圣人呢,贾政有些疑惑的问水溶: “王爷,这两位圣人都是光耀曜曜,不知吾等应当如何沐浴圣恩啊?” 水溶无语凝噎,贾政这是多么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居然不知道太上皇和皇帝两位,为了甄家和欠银的事情,已经人脑子打出狗脑子,就差撕破脸皮了! 这不是在诱惑水溶吗? 不忽悠一下贾政都对不起他的单纯啊! 水溶满脸都是尊敬的朝着皇宫的方向作了一揖,而后说道: “当今至孝纯仁,对太上皇和皇太后侍奉至诚。政公只管侍奉好太上皇老圣人,想来陛下只有夸赞嘉奖的。” 看贾政恍然大悟,连连赞同的样子,水溶在心里给贾政说了句抱歉,不是他故意坑贾政的。 实在是,他是想用通灵宝玉那个大杀器去坑太上皇,万一误伤了皇帝,那不就栓q了吗? 太上皇如今身体好了,人也有精力作了,还是让通灵宝玉那个吸气运的‘好宝贝’给他吸一吸,让太上皇他继续躺一躺为好。 这种玄学手段了无痕迹,既不用下药,也不用买通人手,使用之后也没有残留,可以说是安全无公害了。 而且,水溶查询过了,最妙的是,皇家的龙气对玄学的手段有压制的作用。 到时候,那块五彩石只会吸太上皇一个人。不会像贾宝玉带着的时候一样,把身边人的气运都逐渐的吸摄走。 万一警幻等人发现了不对下凡来,就不知他们进不进得来皇宫,敢不敢动太上皇了。 水溶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开心,无论双方是谁倒霉,对他来说都是个可喜可贺的好消息。 就算是最后太上皇被五彩石吸得凉凉了,那五彩石是宝玉的,进献是贾政的意思,上面的阵法手段估计是警幻下的。 怎么算,弑君的因果都算不到水溶的头上,毕竟他只是提了一个‘好’心的建议啊! ———————— 隆德帝端详着手上五彩晶莹的宝石,脸上闪过一丝满意。 贾家二房那个衔玉而生的小子的事情他也知晓,本来还以为是后宅妇人的愚蠢手段,如今见了这玉石,才觉得不像是人工雕琢而成的。 除邪祟,疗冤疾,若是真的,那他岂不是能够再活得长久一点。 莫失莫忘,仙寿恒昌。 隆德帝摩挲着五彩石上的篆字,乐呵呵的问道: “若不离身,随身佩戴着,就能长命百岁、平平安安,佑护主人无病无灾? 若渊,你说这通灵宝玉上说得可是真的?” 第193章 太上皇抠出新高度,省赏赐儿子论斤卖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垂着双眸,遮掩住有些冷淡的目光。 “圣上,贾家那位贾宝玉听说也和正常小儿一样体弱多病,没见有什么特殊的,想来,他并不是这宝物真正的主人,上天只是通过他来将宝物赐予圣上的。 至于这除邪祟,疗冤疾,知祸福,一时不显,想来应当是吾等乃是肉体凡胎,不得其法,不知晓如何使用。” 水溶说完这有些谄媚的话,险些把自己都恶心到了,不过看着隆德帝哈哈大笑的样子,显然对这种恭维很受用。 通灵宝玉有没有用,水溶觉得这话说不好,放在女娲大佬手里,别说驱除邪祟,预知福祸了,人家连天都能补,放在贾宝玉手里,就只能当板砖,用来摔一摔、砸一砸。 不过,这篆文既然是警幻篆刻的阵法所化成的,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原着里,水溶是没见他有什么作用,反而贾宝玉一丢了玉就痴呆,连被马道婆扎小人,这玉也不能预防抵抗,还是靠着一僧一道出场挽尊才把贾宝玉给治好的。 至于这次,贾政拿走了这通灵宝玉,水溶还特意命人关注了一下贾家的消息,结果一切风平浪静,除了贾老太君又闹了一场,贾宝玉似乎并没什么事情。 没突然痴呆,没疯疯傻傻,也没突然变好,一切还是一如往日,水溶准备等贾宝玉下次来王府,用地府通再扫上一遍,给他做个体检。 水溶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太上皇的神情,显然他是想要随身带着的。 当然,人家皇帝不可能像贾宝玉一样,打个项圈挂在脖子上,估计是放在荷包里,或者重新栓个络子,挂在腰上。 既然来了宫里,水溶当然也要去手串帝那边探望一下,联络一下感情。 听说贾家给太上皇进献了祥瑞,司徒景有些不满的抱怨道: “贾家是想要首鼠两端吗?” 他才给贾赦升了爵位,给贾琏赐了官职不久,结果贾家又去舔太上皇了,这般又把他这个皇帝置于何地? 水溶忍不住想要摸摸鼻子,他能说献祥瑞背后是他撺掇的吗?他能说贾政是被他忽悠的吗? 当然不能啦! 何况,那通灵宝玉谁知道被警幻动了什么手脚,水溶可不敢让皇帝沾手。 水溶只能解释道: “那贾家大房二房的关系颇有些微妙,贾赦曾经虽然是承爵人,但是因为贾家老太君更喜爱次子,所以贾赦只能住在马棚边上的东大院,被人戏称嘲讽说是马棚将军。 而住在正堂荣禧堂的旁边,对外作为贾家当家人的却是二房的贾政,是以,贾家的两房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何况,贾政那人是个性情迂腐的,并不是什么八面玲珑的人,恐怕根本想不到那么多。” 司徒景立即就对贾赦有了那么点感同身受,头上压着一座大山的滋味可不好受。 而且,如今大晟讲究孝道,三纲五常之下,他头上有个爹,可比贾赦上面有个娘更加受掣肘。 等到几天后,下了朝会又被皇帝留下的水溶,就听说了一个让他觉得情理之外,意料之中的消息。 “若渊,父皇竟然让朕纳了那个贾政的女儿作为对贾家的赏赐,还有那个贾政就是个无能的,父皇还要让朕给他升官! 贾政他能干什么?朕看他什么都不干,别添乱才是最好的。” 水溶心说,这赏赐真的很太上皇,非常经济适用,方便节约,成本低廉,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卖一卖儿子罢了。 至于贾政,水溶觉得这种不通庶务的老爷可千万不能放出去外任,否则岂不是祸国殃民。 水溶可不觉得那些刁钻的下人和油滑的小吏是贾政能摆弄明白的。 这种人还是放一个不会影响朝政和各部事务的闲职就好,水溶觉得礼部就不错。 礼部听起来清贵,在六部里地位高,但是很多职位的实权和实务相对来说又不算太多。 这般安排,总比贾政一个目下无尘、不通俗物的在工部碍事要好。 而且多学学朝廷礼制,说不定贾政就能意识到,他的行为是在变相的窃居正堂、鸠占鹊巢了,没准贾赦让二房搬出荣禧堂的愿望就能更快的实现了。 这般思虑妥当,皇帝的贴心灭火器水溶就及时的出场了: “陛下,您觉得把这个贾政安排进礼部的主客清吏司如何,便是他做不好,总归还有鸿胪寺给他兜底,反正大晟接待外藩的主要有鸿胪寺,就算主客清吏司拉跨一点,也是无妨的。 至于那贾家的女儿,您纳了也不吃亏啊!正好这一阵子,您和上皇父子之间有些小误会,应下这事也能缓和一二。” 不过,想到贾政的女儿,水溶有些疑惑,贾政的女儿指得应该是贾元春吧! 那贾元春居然还没有混成皇帝的女人吗? 水溶回府看了麒麟卫里的资料,才恍然大悟的明白,手串帝为什么不愿意纳了贾元春了。 那贾元春的经历,水溶看了都觉得有些咋舌,感叹一下贾家的狠心。 当初,贾元春在青春正茂的及笄之年,那时在位的还是太上皇隆德帝,贾家并没有给她议亲,而是想要把她送进宫搏一个富贵。 可惜,她歹命的碰上了那一年的大选取消了,但是贾家不死心,竟然又给贾元春报了小选,铁了心的要送她入宫。 水溶觉得自己有些看错了贾政了,这哪里是迂腐清高啊! 真迂腐清高的人,会宁肯小选,也要送女进宫博富贵吗? 看到这里,连水溶都不禁感叹贾元春命不好,出生太早了,但凡出生晚几年,就能赶上新皇登基之后开的选秀了,没看那一届选秀,出身比贾元春差的,如今都当了娘娘了,贾元春一个国公府的小姐,却还在女官的位置上煎熬。 这贾元春入宫,显然不是冲着七老八十、行将就木的老皇帝去的,当时贾家也为她打点拜托了甄贵妃。 没想到,当时夺嫡的几个皇子都对贾家所代表的勋贵势力感兴趣,被几人争抢的贾元春就在皇后的顾忌之下,哪个皇子府上都没去,而是被分配成了皇后凤藻宫的女官。 也不知道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 第194章 元春封妃封号大有内情,省亲别墅打开致富大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幸运的是,当初那几个皇子都因为兵变凉凉了,贾元春没有去皇子府上,可以说是逃过了一劫。 而不幸的是,她就这么作为女官,在宫里蹉跎了年华。 按照规矩,宫中的女官只有到了二十五岁才能出宫嫁人,那时候,贾元春估计早就过了花期,只能给人当继室了。 如今峰回路转,贾元春有机会给皇帝做妃子,但是她如今已经是桃李花信的年华了。 在水溶看来,二十多岁放在后世还是风华正茂呢,但是在如今的人看来,二十多岁已经是老女人了。 尤其是,手串帝司徒景还是个专一的人,专一的热爱着十六七、腰细腿长屁股翘的。 也就怪不得,手串帝不想纳贾元春为妃了。 等到贾政生日的那天,水溶就听说,宫里正式下旨,贾元春封妃了。 水溶只想说,手串帝还是很会卡时间点的,正好给贾家来个双喜临门。 不过,打探到贾元春的封号之后,水溶不禁感叹,手串帝还真是心眼比针尖都小。 进封凤藻宫尚书,加封贤德妃。 这都是什么见鬼的封号啊! 凤藻宫尚书,这明明是女官的职位啊!皇帝这是加封了,还要强调一下贾元春是女官的身份吗? 还有贤德妃这种双字封号在妃嫔中也是闻所未闻的。 正常四妃是贵、淑、贤、德,最好的是贵妃,其他的要么封贤妃,要么叫德妃,贤德两个字一起用,看似格外厚待隆重,引得三宫六院嫉妒侧目,实际上,双字封号,只有在谥号上才会使用。 再结合贾元春的姓氏,假贤德,讽刺意味更是相当的强烈。 不得不说,手串帝一旦小心眼起来还挺刻薄的。 作为皇帝半是被迫不情不愿纳的妃子,年龄容貌上又没什么优势,贾元春将来的路恐怕是不好走呢。 ———————— 收账的事在太上皇的拖后腿之下最终半途而废,没有尽善尽美,水溶只能憋气的看着太上皇身上的通灵宝玉,自我安慰到,再等等,这糟心的老皇帝就快蹬腿了。 完成了催缴任务,水溶本来想要摆烂休息一阵子的,没想到手串帝却见不得水溶闲下来,又安排水溶进了户部,去看土地黄册和鱼鳞册。 水溶敏感的意识到,手串帝这是在为下一步做准备,他很可能是想要清丈田亩了。 水溶不由得有些震惊,这次他都没挑拨,手串帝已经开始搞事了,手串帝上辈子难道是刀子成精嘛,这刀刀都往要害上砍啊。 不过,刚催缴了欠款和亏空,朝廷一时半会也不宜有大动作,所以猜到了皇帝心思的,唯有水溶等寥寥几人罢了。 …… 这天,又一次被夏守忠请进宫去救火,水溶有些疑惑,最近前朝没什么大事啊,怎么皇帝又发怒了,难道是更年期到了,大姨夫来了? 水溶化身人形树洞,安安静静的听着手串帝一直在絮絮叨叨: “朕不过是想着后妃们远离家人,和亲人相见不易,所以下旨让那些妃嫔宫人的家人,可以每逢二、六的日子,入宫探视亲人。 朕这般难道还不够仁善吗?没想到父皇连这个都要横插一脚。” 水溶心道:陛下您虽然说得虽然动听感人,但是本质上就是在拉拢人心,太上皇那个重视权利的,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您施恩,把名声全捞到手心里。 果然,就听到手串帝继续说道: “结果,父皇还格外加恩,允许有重宇别院的人家,妃嫔们可以回府省亲。 那些妃嫔个个出行都要清街净街,乘坐着内廷銮舆。 这一套下来,处处都需要大量的银钱。 国库才丰裕了一丁点,哪里经得住这么花?” 所以,太上皇这是又来施恩秀存在感了。 本来水溶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等太上皇被通灵宝玉吸躺下了之后,偷偷的拿走宝玉,给他留一条小命,毕竟论私情,太上皇对他还算可以。 结果,太上皇的离谱操作一次次的消磨掉了水溶那微薄的愧疚和心软。 水溶心中呵呵,有些人不值得挽救。 果然,太上皇还是去了的更好! 有些人,只要还喘气,就能锲而不舍的找事和作死。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溶对隆德帝的杀意是一次次的失望叠加起来导致的,一直到最后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妃嫔省亲这种事,哪怕拿到明面上来说,大臣们也不会反对,所以水溶估计,这事就要石锤定下了。 水溶转了转眼睛,不过顷刻,就有了一个好主意,于是,水溶对皇帝建议道: “陛下,咱们虽然改变不了省亲的事情,但是可以想办法把坏事变成好事啊!” 司徒景好奇的抬头,若渊这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水溶说道: “太上皇话中的意思,显然是让想要接待妃嫔省亲的人家去修建省亲别墅,这里面可是能够大做文章的。 省亲别墅显然是不能简陋敷衍的,必然是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这样一来,从山石土方到家具花木,从摆设古董到布料绫罗,修建期间哪个不需要花钱购买? 而且妃嫔不止一家,到时候争相修建别苑花园,各种材料的费用必然会一路飞涨。 陛下,趁着如今省亲的消息还没有传扬出去,这笔生意您完全可以自己做,提前准备好各种建筑材料和古董字画家具等等商品,保准可以大赚一笔。 那些妃嫔很多家里都奢华有钱的很,咱们这般也算是劫富济贫了,劫那些大家族的富,济国库内库的贫。” 水溶没说的是,修建这些,也能带动产业和就业,加上缴上来的税,对大晟的经济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 司徒景背着手踱步沉吟,若渊这办法果然是大有可为。 此时司徒景的想法也变了,开始盘算着他的那些妃嫔们那个家底更丰厚了。 嗯,吴贵妃家里貌似很有钱,周贵人家里好像也是狗大户……他一会儿一定要去爱妃们那里多撺掇撺掇。 第195章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转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心里盘算好了,就转头看着水溶露出了狼外婆一样的笑容: “若渊啊,朕有个不情之请!你看,朕一个皇帝,也不方便出面去做生意,不如若渊你——” 不,水溶摆出了拒绝的表情,皇帝不是收下了薛家大部分铺子吗?找几个办事的人有什么难? 他一个皇帝不方便,难道水溶一个王爷就很方便出面做生意吗? 生怕皇帝把这事扔给他,水溶又从久远的角落里,把那次海贸遇上海贼赔了的老黄历翻出来重新粉刷。 “圣上,薛家那些大管事们个个都比臣专业多了,您回忆一下,想想臣投过的海贸,您不怕血本无归吗?” 只能说感谢语言艺术的博大精深,哪怕水溶后来后续赚疯了,但是那一次,在当时,损失还是挺惨烈的。 果然,司徒景听了之后方才想起来,北静王曾经好像和他一样也是可怜的小穷比,当时他还因此难得的赏赐了一次金手串来着。 只不过后来北静王继承了王府,他却要悲催的收拾亲爹留下的烂摊子。 这么一想,司徒景瞬间就有些担忧自己的钱包了。 不过,这种私活,若是让前朝大臣知晓,一个与民争利的大帽子就扣上来了,那些文官们怕是能喷得他生活不能自理,更别说帮他暗地里去打理了。 他现在手头能用还可信的人个个都挺繁忙,还真就只有北静王一个比较闲,能帮他盯着点。 于是司徒景说道: “无妨,只是让你看着点,又不需要你亲自去操办,反正如今国库欠银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若渊你除了看黄册也没什么大事!” 哦,水溶莫得感情的木着脸。 汝闻,人言否? 他催缴欠银期间,工作都忙得飞起了,接下来难道不应该有一段假期,好好的休整一下吗? 他都做好了假期计划,想要约上冯紫英几个打打猎,搞个bbq;陪着林妹妹去踏踏青,上上香,来个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结果皇帝不做人! 水溶恨不得摇晃一下手串帝,皇庄上的驴都没这样可着一匹往死里用的。 升职在哪里,加薪在哪里,带薪假期又在哪里?! 水溶一合计,他都已经是郡王了,目测如果不造反,进步空间极小,所以以上那些都没有呢,连赏赐大多数时候都是手串! 要不是他还要挣功德,要不是顶头上司是皇帝,没办法炒了老板,这破活儿谁愿干啊! 所以,哪怕水溶刚刚又欺瞒了手串帝,但是他的良心也一点都不痛呢 丧丧的离开了皇宫,去了户部衙门,又丧丧的下班回府,水溶恨不得想要扑倒在书桌上不起来,加班加活儿不加工资,这班上得没劲极了。 不过,他堂堂一个王爷会自己亲自干活儿吗?有道是大懒使小懒,小懒使门槛。 这时候当然是要召唤小弟喽! 水溶扒拉了一下他的门槛们。 首席大秘书,幕僚头头丁先生,和他带领的幕僚团队,这个水溶率先pass了。 催缴欠银期间,丁先生连着加班了几个月,再不给他放假,水溶怕丁嵩和黄十九那个女魔头联合起来造反。 万能的王长史也要pass,因为这是皇帝派下来的私活,还是和经商挂钩的。 交给长史去办,怕是会暴露给文官,皇帝怕御史逼逼叨叨,他这个王爷一样也受不住啊。 剩下的就是大管家接班人春生,和他的八大小厮团队;庄子总管事刘虎,和他管理的王府旗下工匠团队;铺子的总管事白鹭,和白鹭领导的管事队伍。 还有水溶的万能系统小AI,哆啦A青。 前阵子帮水溶算账本做表格忙到cpu发烫的小青,表示它不是哆啦A梦,就算是ai也是有ai权的,休假中,请宿主勿cue。 于是水溶吩咐下人将春生、刘虎、白鹭都唤来,感谢古代没有劳动法。 接下来的省亲红利,王府自己要忙着挣钱,还要帮着皇帝看着他的产业,春生几人的任务可不轻。 看着自己仍然有些捉襟见肘的人手,想到日渐秃头的丁先生,水溶打定了主意,因为催缴欠银而推迟了很久的扩招人手这个事项要重新提上日程了。 不止丁先生手下需要招人,他这么多产业也需要招人打理,现在他的北静集团是既缺秘书也缺经理。 而且,现在麒麟卫那么多人手,全放在暗中也有些浪费了,完全可以挑选一些合适的,放到明面上来。 修建一座省亲别墅,怎么也得几十万两,从图纸地皮,到砖瓦土石、花草树木、摆设家具,帷幔窗纱,那真是处处都需要金钱去堆砌。 何况,皇帝后宫大大小小的妃子,贵人往上的都有资格省亲,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加上各家各个妃嫔之间也要争宠攀比,所以省亲别墅只会一家更比一家富丽堂皇、极尽奢靡铺张。 因为这是阳谋,代表着各位妃嫔的皇宠、脸面,也代表了各个外戚家族的体面。 所以,省亲宅院这是块很大的蛋糕,哪怕皇帝和水溶一起吃,也够吃得满嘴奶油的,还不会起什么冲突。 “咱们在南面的纺织厂都动起来,除此之外,假山的石料,建筑的石料,上好的木料都屯上一批,也不必都运到京里来,到时候很多人家为了节省成本,必然是要去南面采买的,这些春生你来负责。” 水溶敲了敲桌子,又看向白鹭,继续吩咐道: “胭脂水粉、香水衣裳、首饰珠宝、摆件家具,这些咱们王府在京中都有铺子,让庄子上养着的工匠都发动起来,白鹭总揽,刘虎辅助,要把这事给协调好。” 最后,水溶看向大管事刘虎: “刘虎,你有个最重要的任务,带上府中的账房等人手,我这有一个名单,你按照我的吩咐,对这些铺子进行统筹和监督。 记着,这事是重中之重,不得有任何敷衍。” 都吩咐完了,水溶又问道: “这次可以把你们手底下的人都用上,可还有什么不明之处或者额外的需求,现在可以提出来!” 见到三人都没什么异议,水溶就给他们散会了。 这时,门房上来禀报说,贾宝玉过来了。 水溶心道,正好,他好久没见贾宝玉了,还想近距离的观察扫描一下,拿走补天石对他有什么影响。 只见宝玉束着银冠,穿着白蟒箭袖,一身素净,不像平日里裹得像个大红包一样。 再看面容,他竟然连两个眼睛都红彤彤肿的像个桃子,明显是哭过的样子。 水溶有些奇怪,没听说贾家有什么事啊?贾家不是应该因为贾元春封妃喜气洋洋的吗? 贾宝玉这是遇到啥事了? 难道又被他爹贾政揍了? 但是看他走路得时候腿脚麻溜的样子,也不像啊?! 第196章 又见宝玉测因果,忽闻秦钟传恶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宝玉,你这是怎么了,这时候来王府可有什么事?” 水溶一边问话,一边用系统扫了一遍贾宝玉。 肉眼可见的,贾宝玉精神状态正常,没痴没呆、没疯没傻。 系统扫描之下,他的状态也显示很是健康,虽然杂乱的气运仍然散乱如同云团一般萦绕在他的神魂周围,但是因为已经和五彩石上的两个阵法断开了链接,外来的气运并没有继续增加。 失去了五彩石的干扰,水溶总算是观测到了贾宝玉和林黛玉的那条因果线。 观测因果的道具大多是神器,能够通晓世事因果的功法得把道家内丹术修行到宿命通的境界,而地府很贴心的给任务者们简化降低了这方面的难度。 地府通上可以直接兑换因果观测的功能,一千功德点一次,前阵子因为国库欠款的事,水溶的功德点一波暴涨了六千多点,所以负担这个还是轻轻松松的。 因果线有很多种颜色,其中代表姻缘的因果线是红色,红色越正,说明缘分越深,红色越浅,说明缘分越浅。 而贾宝玉身上那个,遥遥链接着黛玉方向的因果线竟然是白色的。 一直以来,受到原着的影响,水溶还以为贾宝玉和黛玉之间有木石前盟,好歹有些浅淡的姻缘线,没想到贾宝玉和林黛玉之间根本是无缘无份,没有任何姻缘关系。 白色的因果线证明了他们之间只是有着甘露之惠的友善因果。 这样就好办了,虽然黛玉的前身绛珠仙子曾经说了要用一生的泪水来还,但是实际操作中,了结因果却不必那么刻板。 简单来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就是了。 甘露之惠还比不上救命之恩呢,只能说有帮扶之恩,所以将来只要想办法帮助一下贾宝玉,大概就能还上因果。 在没有通灵宝玉的阵法遮挡和纠缠的情况下,还泪的事情立即变得简单化了许多,水溶只待找到合适的机会去试上一试。 虽然水溶观察了很多,但是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瞬罢了。 水溶就听到贾宝玉说道: “王爷,我是有一位好友去了,心下有些郁郁不乐,又不想在府上格格不入,所以来王爷这里躲躲。” 水溶寻思着,他一直以来对贾宝玉也就是面子情,客套居多,贾宝玉怎么就把他这里当成避风港了呢? 还是说在看脸的颜狗眼里,只要颜值高的就都是好人?! 不过,贾宝玉的好友?水溶扒拉了一下脑海中的情报,贾宝玉的朋友就那么几个。 冯紫英还活蹦乱跳,前些日子刚和水溶见过呢,柳湘莲不在京中,又去出任务了,那么就剩下那个秦可卿的便宜弟弟了。 “哦,可是那位秦钟?我记得你上次为了他来问过书院的事,我还答应了帮你给政公说项呢!” 宝玉一提到秦钟,眼泪又快要下来了: “正是那位秦钟秦鲸卿,我本来还想着和他一起念书的,没想到去了他家才知晓鲸卿他已经病得不行了,只来得及见了他最后一面。” 水溶问道: “那秦钟不是和宝玉你差不多大小吗?怎么年纪轻轻的就夭折了?” 水溶想着,前几天,似乎是看到秦可卿在麒麟卫的训练中请了假的消息来着,但是因为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加上水溶有些繁忙,就并没有细看。 只听宝玉说道: “鲸卿他因为智能儿的事情受了家法,又气死了父亲,之后拖着伤势操办葬礼,结果伤病交加,加上自责之下病情加重,我去的时候,人已经是弥留了。 鲸卿他只给我留了一句话,说我们往日里自视过人不同俗流,其实是自误了,劝我应当立志功名、求那荣耀显达为上! 我有些伤心鲸卿的离世,也有些不解,往日里,鲸卿他与我一样,最是厌恶那些禄蠹,现在怎么却反而劝我去求什么功名利禄,学那些经济文章呢?” 这段话信息量有点大,秦钟这是气死了爹,自己又病死了,这岂不是意味着,秦可卿的养父和弟弟团灭了吗?怪不得前阵子她要请假呢! 至于贾宝玉后面的那些话,只能说大脸宝还是缺少生活的毒打,但凡他自己试着挣挣钱,也不至于问出这种天真的问题。 “宝玉,既然你不想追求经济仕途,那你将来靠什么生活呢?无论是政公还是贾琏世兄,都不能养着你一辈子。” 水溶看到贾宝玉有些茫然的眼神,就知道他并没有想过这些问题。 “宝玉,你可知道,你吃的东西,穿的衣裳,用得纸墨,包括给身边的丫鬟小厮发月钱,这些都是需要银钱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靠你自己,一个月要多少银两才能活下去,而你又挣不挣得到这笔银钱?” 贾宝玉有些震惊的看着北静王,他以为北静王不以官俗国体所束缚,风流潇洒,是少见的雅人高士,每每心向往之,敬佩至极,没想到王爷也会说出这种金银俗语。 “王爷,我,我并不知晓,只是每日吟诗作赋开开心心不好吗?为何要想这些经济仕途,左右家里又不缺我这一口吃的。” 水溶有些无语,他不愁吃喝是因为有爵位和家产,贾宝玉有啥?一个小官的嫡次子,能分多少家产,等家产花完了,将来他要去啃堂哥或者啃侄子吗? 这种事别人说破了天也没用,水溶也没兴趣浪费口水去掰正贾宝玉这种顽固分子,这种蜜罐子里泡大的,只有哪天吃不上饭饿肚子了兴许才能让他开窍。 但是另一件事可得和贾宝玉掰扯明白了: “宝玉,你为何总是把家中姐妹们的诗词往外说,你知不知晓,那般对她们的名声也是有影响的?” 三春如何和水溶关系不大,但是荣国府也是黛玉的外家,荣国府小姐的名声如果不好,同样会连累了黛玉。 何况,水溶对贾宝玉这种不通人情世故和对女孩子缺少分寸感的行为早就有所不满了。 既然贾宝玉素来爱那些女儿家,自诩是护花使者,为何却不好好爱护她们的名声呢?! 第197章 语重心长教宝玉,省亲别墅终动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宝玉有些不明所以还带点自豪的说道: “那些幕僚相公们见了姐妹们诗社的稿子,一时都惊为天人,纷纷争相抄录呢。 我想着,姐妹们的才华又如何不能被人知晓呢! 何况,若真是闺阁之中的诗词笔墨不能外传,那我们如今也没法知晓诸如易安居士等等那些古人的诗作了。” 这话按理说没有错,但是人家易安居士那时候,也不流行程朱理学啊! 唐宋是个什么世道,如今又是个什么境况,能一概而论吗? 况且,三春等几个当事人同意了吗? 贾宝玉能够护住几个姐妹吗? 贾家到了那种不畏人言的程度了吗? 贾家的三位小姐将来难道不嫁人了吗? 反抗这个世道和封建礼教的前提,难道不是先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吗? 事实就是,因为贾宝玉的任性妄为,贾家的几个小姐名声已经有所损伤了。 “宝玉,你可知晓女儿家名声珍贵,很多名声受损的女子无法嫁人,只能一条白绫了结了自己,或者去庵堂出家,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你是想害了姐妹们一辈子吗?” 水溶也觉得,像黛玉这种才华,如果只困在闺阁之中自娱自乐,不为外界所知,实在是有些太可惜了,将来若能写成诗集刊印发表,不说敢比肩易安,至少也能吊打如今的很多人。 但是在水溶有把握护住黛玉之前,他也不会大大咧咧的把黛玉的诗词嚷嚷的满天下都是。 水溶又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那些姐妹们可能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你觉得这般也无所谓吗?” 见贾宝玉若有所思,仿佛听进去了,水溶险些要擦擦汗了,真够不容易的。 水溶干脆直接拿秦钟智能儿的事,给贾宝玉一点点掰碎了揉烂了分析一遍: “我刚刚听你说了智能儿,看名字,这智能儿应当是个女尼吧?” 宝玉点点头,说道: “没错,秦钟和智能儿两情相悦。没想到此事被秦老大人知晓了,撵走了智能儿,秦老大人还因此事气死了。” 水溶又问道: “宝玉你总该知晓秦老大人为何生气吧?若我没记错,如今还是在秦大奶奶的孝期,她尸骨未寒呢,弟弟就和别人有了私情。宝玉你觉得这般对吗?” 虽然水溶知道秦可卿是假死,但是外人不知道啊,秦钟的行为,真是相当的一言难尽了! 贾宝玉摇摇头,然后说道: “鲸卿他对智能儿是真心的,临终也一直惦念着智能儿的下落。” 水溶叹息道: “若真的是真心的,为何要在姐姐热孝期间行云雨之事? 便不能忍一忍,等到孝期过了,智能儿还俗了,再名正言顺的去提亲。 你有没有想过,智能儿一个小尼姑失去了清白又能逃去哪里? 宝玉,智能儿,秦钟,秦老大人,近乎三条人命的代价不能让你警醒吗?” 等到打发宝玉继续去思考人生真谛外加体悟科学的魅力之后,水溶又吩咐道: “去查查那个水月庵,我依稀听了些风声,说那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若是查实了,直接吩咐人去将那腌臜的所在给清扫了。” …… 从宝玉离开已经数日过去了,宫里正式发了省亲的旨意之后,整个京城都开始炸锅了,不过,比起其他人纷纷开始修院子的修院子,看地皮的看地皮,贾家仍然处在激烈讨论的阶段。 对于修建省亲别墅,迎接贾元春回来省亲,贾家上下是没有什么分歧的,这可是阖族的荣耀。 但是对于各人出多少钱这个问题,众人一直都在争论不休。 贾赦摇了摇他刚弄到手的古扇,一脸无所谓加无赖的说道: “反正就公中那些,多了没有,咱家刚还了欠银,没银子!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你们看着办吧!” 贾珍贡献出了一部分花园子,用来建造省亲别墅,所以只随份子了十万两。 而二房的王夫人一边在心中计算,一边暗自心焦,按着那山子野出的图纸,加上后期的装饰,省亲的园子怕是要花上一二百万都不止,史家、王家、林家也只各自送来了一万两,如今就这点银子实在是杯水车薪。 唉,当初她怎么就没抓住那薛家呢,结果薛家的百万家产白白的便宜了上头,她看好的儿媳妇宝钗如今还成了女儿在宫里的竞争对手。 最后,束手无策的贾政嗫嚅了一下,然后提议道: “要不,咱们和国库借钱吧?” 贾赦一下子就精神了! 什么?想都不要想!他才刚刚无债一身轻,任何人都休想让他大赦赦再当冤大头。 ———————— 水溶听说贾家也开始动工修建省亲别墅了,有些意料之中,又有些想要吃瓜! 如今可没有林家的财产堵窟窿,不知道他们钱从哪来? 贾赦如今都支棱起来了,他能同意出钱? 还有,贾琏如今是朝廷官员,在户部干得傻好的,赖家之前还欠银的时候被抓的抓,撵得撵,几乎一窝端了,其他的人,哪个能揽总跑腿,有能耐打理那些庶务? 贾蓉、贾蔷,还是贾宝玉? 或者贾政那些不靠谱的清客相公们? 水溶可不觉得他们能撑得起来场子。 就连王熙凤也不同了,如今放印子钱的事提前暴露,荣国府能够继承的爵位也升了侯爵,水溶可不信如今贾琏和王熙凤还能继续和贾家二房一条心。 果然,没几个月就听说,贾家那园子还没修好,钱就被薅光了,相关办事的估计都吃得很饱,就是活儿干得很糟。 在看到二太太王氏不要脸的去林家骚扰贾敏的时候,水溶的脸刷的一下就沉了下来! 水溶吩咐道: “去,好好帮贾家宣传宣传,尤其是贾政当值的礼部附近,让大家都知道知道,贤德妃和贾家是怎么逼迫外嫁的姑太太屡次掏钱盖省亲别墅的!” 于是,这一天的贾政经历了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不明所以、恍然大悟、愤怒尴尬和以袖掩面,最终达成了社死的成就,并且带着怒火气咻咻的走了。 而水溶在麒麟卫的转播下,欣赏了一场精彩纷呈的剧目:二太太大战贾存周。 第198章 王夫人再次掉坑,逢宿敌冤家路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政之后几天都请了病假没去上班。 但实际上,前线吃瓜的水溶可是知道,可怜的政老爷是被二太太抓破了脸了。 只能说那位二太太不愧是王家的女人,平日里看起来吃斋念佛、宽仁慈厚,真惹急了,立马变身王熙凤升级版。 而且那位二太太王氏为了省亲的事估计已经疯魔了,要不怎么连慈善的人设都崩了,把丈夫都揍了呢! 又过了几日,水溶又吃到了最新的瓜,二太太的陪房周瑞开始暗地里典当古董字画,那典当的当铺曾经是薛家名下的,现如今转到了皇帝手中,而刘虎奉水溶的命令去巡查,正好发现了此事。 水溶手上拿着刘虎奉上的字画,仔细的端详了一番上面的文字和钤印,然后吩咐刘虎将贾家典当的东西全部买过来,造册之后全部都送去林家给师母贾敏。 水溶心里给王夫人点了个蜡,他这次还真不是故意的,但是证据自己往他脸上扑啊! 只能说王夫人她太不谨慎了,运气也有点太背了。 那印章就是明晃晃的证据,这字画明显是当年的前太傅张大儒的墨宝,但凡王夫人细心点或者有文化点,都能发现。 而张大儒的爱女正是贾赦的原配夫人,贾琏已逝的生母。 显然,二太太这次偷出来典当的东西里有人家大房原配夫人的嫁妆。 至于具体该怎么给二太太下蛆埋雷,显然贾敏对此更为擅长,身份也更适合来做这件事,所以水溶就不掺和了,一概送去林家,他只负责提供炮弹。 水溶估计,这次之后,贾家大房和二房之间的裂隙估计就会更大了。 不过,想到了张老太傅,水溶便想起了张家的后人,张家当年在老太傅死后被上皇流放,几次大赦之后应该已经被赦免了,不过张家人并没有继续出仕为官。 张家的几个儿子,水溶也听丁嵩说过,都是人品醇厚,能力也不错的人才,若是举荐给皇帝,手串帝起用了他们,有了更多的牛马,那水溶也不至于这么忙了。 虽然要挣功德,但是水溶还是喜欢自己动动嘴指挥大方向,让别人跑断腿负责细枝末节。 水溶翻了翻账本,如今城里城外许多人家都在大兴土木,无论是手串帝手中的铺子,还是王府麾下的,前期囤积的木材石料砖瓦都卖得不错,而后期,各家的别苑快要完工的时候,那时才是花木古董等销售的高峰期。 水溶又吩咐道: “去把库房里的破烂扫一扫,在那堆着也不能下崽,还容易被霉坏或者虫蛀了,都拿去,等过阵子那些人家来扫货的时候还能高价卖了! 刘虎,你去和夏公公联络,把皇宫仓库里那些陈年旧货也清扫清扫。” 皇家的东西,哪怕是破烂,拿出去都是抢破头的好东西,那等贵妃,妃子家里看不上,贵人和嫔家里怕是要争相抢购。 拿去换点银子,不比白白放在那,被监守自盗了,或者占地方还落灰要强吗? 对了!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水溶敲了敲额头,他忽然想起来,之前收国库欠银的时候,收回来许多古董字画,家具,都堆在户部的库房里等着慢慢的官卖呢,正好也趁着这个机会全部出手。 ———————— 司徒景听了水溶的禀报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不错,北静王这差事办的面面俱到,不但清空了己方的垃圾,还掏出了对方的银子来丰盈内库国库。 谈完了正事,皇帝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若渊,走吧,一起去给父皇请个安,父皇前日还抱怨你进宫的次数太少了!”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他现在可是每天要去户部上衙的,难道还能像以前一样天天陪玩陪聊陪吃陪喝吗? 不过,水溶有些感慨,手串帝这时被太上皇打击之后,总算是醒过味儿来了啊。 明显的,他态度上又恢复了之前夺嫡时期的恭谨,给太上皇请安都殷勤多了啊! 一路到了大明宫,给太上皇请安之后,水溶就在隆德帝这里见到了两张令人讨厌的面孔——义忠郡王司徒悯和忠顺王司徒晃。 水溶暗暗皱眉,这两个是属小强的吗?怎么又蹦跶出来了! 而且忠顺怎么出来了,他怀了吗? 哦不,他的王妃怀了吗? 当年太上皇不是在水溶的架桥拨火之下,下了口谕,让忠顺没儿子就一直禁足吗? 隆德帝怀里抱着一个白胖的小娃娃,见水溶来了,心情很好的招呼道: “若渊可算是来看朕这把老骨头了,来,你也来看看这小子。” 水溶这时已经通过系统扫描了隆德帝,果然他的身体状态已经有所下滑,通灵宝玉起效了。 原本隆德帝的状态栏中,中风已经接近痊愈,如今在通灵宝玉的祸害之下,状态已经变成了虚弱,兼有很大的中风风险。 也就是说,一旦有什么刺激,那么隆德帝就很有可能一下子嘎嘣过去,变成严重中风或者一睡不醒。 而佩戴通灵宝玉之后的状态,隆德帝和贾宝玉也有所不同。 贾宝玉相当于一个容器,把阵法薅来的气运都收在了神魂里。 而隆德帝,在皇宫中龙气的镇压之下,阵法只吸走了他一人的气运,没有公平的波及到所有人。 吸走的气运也没有被送进他的身体,而是储存在了五彩石当中。 言归正传,太上皇既然招呼了,那么水溶也不拘束,径直上前接过了那正在吐泡泡的小娃娃。 小娃娃的身体软乎乎的好像没有骨头一样,水溶一开始还有些不太敢抱,还是隆德帝一把塞到了他怀里,他才赶鸭子上架,有些僵硬的小心揽住。 水溶端详了一下小娃娃的面容,笑着夸道: “这般白胖康健,看眉眼还有些像陛下您,将来定是个玉树临风的美男子。” 隆德帝朗声大笑,打趣道: “若说美男子,哪个能和若渊你比,这小子将来相貌能有你的一半,朕也就满足了。 你来猜猜,这小子是谁家的?” 水溶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小娃娃竖起来抱着,和他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会儿,才有些犹疑的对隆德帝说道: “臣似乎没听说过忠顺王爷府上有喜讯,所以臣斗胆一猜,这可是义忠郡王的儿子,您的重孙儿?” 第199章 兄弟本是同根生,父子相煎何太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隆德帝笑道: “不错,这是义忠家里的福哥儿。” 隆德帝看着福哥儿在水溶怀里乖乖躺着,也没有哭泣,奇道: “若渊你和福哥儿倒是有缘分,这小子认生,旁人抱得久一点就会抽抽噎噎的,没想到若渊你抱着那么久,福哥儿还是笑呵呵的。” 水溶转头去看了看义忠郡王,果然就见司徒悯的脸色有些僵硬和难看,看来小垃圾就算长成了大垃圾,也没太多长进,还是像以前一样小心眼又沉不住气。 水溶这会儿已经调整好了姿势,抱着福哥儿的动作放松自如了许多,他举了几下高高,逗得福哥儿咯咯直笑,才在司徒悯拧得快要打结的眉头下,把福哥儿交回了太上皇手中。 水溶心下撇嘴,他就算和司徒悯关系不好,也不至于对一个小孩子下手,而且还是这么明目张胆的,司徒悯用得着防贼一样瞅着他吗? 见隆德帝一脸慈和的抱着福哥儿,水溶有些感慨,果然是隔辈儿亲,在这一点上,手串帝可是被比下去了,毕竟他的皇子们还没下崽儿呢。 司徒悯自己长大了不可爱了,就送了儿子来争宠讨好老圣人,果然是大大的狡猾啊! 隆德帝一会问几句司徒悯府上的事,一会又笑骂几句忠顺,全程无视了一旁的皇帝。 让水溶看得都有些咋舌: 权利果然是毒药,一旦有了权利上的冲突,感情就会被挤得没有任何容身之处。 隆德帝难道真的会对失宠多年的司徒悯和不孝逆子司徒晃有什么感情吗? 他其实只是抬起义忠和忠顺来和皇帝打擂台,进行制衡罢了。 如果真的宠爱,怎么会不想想,一旦太上皇百年了,被他利用和皇帝打过擂台起过冲突的两人,会是个什么下场? 手串帝也不愧是能忍了那么多年的夺嫡胜利者,全程脸上连点僵硬尴尬的神色都没有,还是一脸的恭谨孝顺。 反正,换了水溶,可做不到这般的忍气吞声。 水溶心里默默想到,还好,以五彩石的效率,手串帝也不用做小伏低太久了,顶多也就一两年的时间,先让忠顺两人得意一时,等太上皇嗝屁了,到时候有他们哭的。 至于水溶自己,水溶看着司徒悯小刀子一样示威的眼神,笑得格外的云淡风轻,两个手下败将罢了,who怕who啊! 只要这张对颜狗利器的脸还在,他在上皇这里就不会失宠,何况他和太上皇又没有权力上的冲突。 就算没有太上皇拉偏架,他北静王府背地里那么大的势力也不是吃素的。 抛除这些,只说个人战斗力,无论是拳脚还是嘴炮,水溶都吊打这两位。 闲聊了一会之后,隆德帝觉得有些乏了,就打发几人告退了,福哥儿也叫司徒悯接了回去。 可惜,不知道怎么回事,福哥儿一回到司徒悯的手中,就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水溶有些侧目,堂堂亲爹,不会是被儿子给当成是陌生人了吧,司徒悯难道平时从来不看望儿子的吗? 看着司徒悯一脸的手足无措,太上皇的眉头因为吵闹越拧越深,水溶伸手抱起福哥儿摇了摇,福哥儿很快就停止了抽噎。 将福哥儿哄好了之后,水溶才在背对着太上皇的方向,对着司徒悯勾起了一个带点得意又带点挑衅的微笑。 看着司徒悯涨红的脸色,还有剧烈起伏的胸口,水溶难得有些怀念,没想到司徒悯还是那么易燃易爆炸啊! 用系统时刻监测着福哥儿的状态,水溶觑着时机将福哥儿交回了司徒悯手上。 只见下一瞬,福哥就一泡热腾腾的童子尿,淋了司徒悯一身。 水溶还故意一脸羡慕的感叹道: “看看,福哥儿就是孝顺,知道这童子尿辟邪驱魔,能叫人福星高照,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把这个福气全留给亲爹了。” 司徒悯鼻子都快气歪了,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他觉得北静王就是故意的,但是他却拿不出证据,毕竟小孩儿三急这种事又不是人为能控制的。 这时,忠顺王一脸鄙视的看了司徒悯一眼,眼神又在水溶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绕过两人,出了大明宫。 水溶被这眼神看得背后一凉,只觉得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在叫嚣着莫挨老子。 比起忠顺这个老兔子,连小垃圾司徒悯都看起来顺眼多了。 水溶和手串帝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也告辞离开了。 由于水溶的使坏,司徒悯身上被儿子画了地图,所以一路出宫回府的时候,很多宫人和侍卫都见到了此情此景。 宫人和侍卫们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哎,你看,义忠郡王身上有水渍,应该是儿子尿了!” “看,义忠郡王身上有尿渍!怎么都没换个衣服就出宫了!” “什么,义忠郡王尿了?!” …… “你听说了吗?义忠郡王尿裤子了!” 等到司徒悯回了王府收到消息之后,谣言已经扩散开了,他又没法辟谣,总不能一个个和人解释,他没尿裤子吧! 司徒悯只能无能狂怒并且仰天怒吼道: “北静王,水溶小儿,我和你不共戴天啊!!!” ———————— 水溶想要掏掏耳朵,是不是他幻听了? 水溶一脸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舅舅要上京了?” 说起来水溶的舅舅,那真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 除了书信和年礼节礼,水溶和他舅舅就像狗血言情剧里的男女主,每次都阴差阳错的错过。 舅舅一直在外地任职,而不巧的是,每次上京述职,水溶都不在京中。 之前舅舅升了察院的官职,总算能入京了,结果水溶却南下了。 本以为水溶回京之后就能见到的,结果舅舅又升职外任去了。 要不是每次那丰厚的节礼年礼在刷存在感,水溶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舅舅了。 第200章 潘驴邓小闲,新认识的表姐夫占了几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结果从出生到现在,水溶都那么大只了,居然不知道他舅舅长啥样,这合理吗? 不过再想想大晟如今的交通条件,其实也挺合理的。 比如贾家的贾琏,不但没见过舅舅,他连自己有舅舅都不知道。 水溶还想着举荐张家入京呢,再想想从当铺里找出来的贾琏生母的嫁妆,还有当年暴毙的不明不白、时间也很微妙的荣国府大太太和大公子,水溶总觉得等贾琏的舅舅们上京之后,贾家怕是又要上演一场大戏。 其实他对二太太王夫人真的没恶意的,每次那么寸的都针对了她,一定是巧合来着。 想到现在和外地的亲朋好友见面的艰难程度,水溶也就有些理解了,为啥各家要不厌其烦的千里迢迢去送年礼节礼寿礼等各种礼物了,在这个家书抵万金,亲朋相见难的世道,这也是一种联络感情的手段。 水溶扒拉了一下记忆,舅舅上次送上京的礼物似乎是西海沿子的各种舶来品,虽说自从投了海贸之后,王府就不缺这些东西了,但是舅舅送的到底是一片心意。 水溶还记得,那礼物里有一对儿千里镜格外的精致,还有一艘大船的模型,几乎一比一复刻了真船,上了发条之后,还能在水上开,被他献宝一样给了黛玉。 虽然不知道舅舅的相貌,但是对他送来的礼物,水溶还是如数家珍的。 唯有一点让水溶比较苦恼,他都已经弱冠之年了,为啥舅舅给他送礼物还是喜欢送些玩具呢! 水溶的舅舅姓赵名纲,水溶一度还悄摸摸的打探过,他舅舅身边有没有个桀骜又油滑的武将叫做李云龙。 当初这无厘头的命令,直把负责传信和负责调查的麒麟卫都整得一头雾水的。 舅舅赵纲是朝廷官员,入京之前在西海沿子那边担任巡抚,所以同林如海当初一样,要在驿馆等候皇帝召见之后再回家,所以一样不需要水溶去接他。 水溶需要接待的是一起上京的舅舅的家眷,舅母,几位表兄表嫂、小侄子们,还有表姐一家。 因为赵纲常年外任,距离上次在京城任职已经多年,而外祖父赵宥十几年来也一直在大晟各地旅游,所以赵家的宅子还需要收拾修整,水溶就热情的邀请舅舅一家在王府住下。 反正王府里主子少,就祖母,母妃和水溶三个,空余的房舍多得是。 潇湘馆是水溶特意为林家留出来的,自然不能安排在这里,考虑到几位表兄貌似都是拖家带口的,所以水溶特意准备了几套对外开了门的院子,方便他们出行或者交友。 见小厮来禀报赵家人到了,水溶率先迎上去,只见甲板上走下来一位萧疏轩举、风姿隽爽的青年,看起来年纪不到而立,一袭青衣,文质彬彬。 水溶于是问道: “尊驾可是赵家表兄?” 那人一扫水溶袍子上的刺绣,带些了然又有些惊讶的说道: “王爷竟然亲自来了,倒是折煞我等了,不过在下却不是赵家的公子,学生姓许、名清墨,表字博耘,王爷叫我博耘就好。 拙荆正是赵家的女儿,王爷的表姐,王爷您若是不嫌弃,也可以叫在下一声表姐夫!” 哦,水溶恍然大悟,所以赵家表姐这是温柔大小姐和儒雅小书生的搭配吗? 和北静王府不同,外祖父虽然除了水溶他娘这个女儿之外,只有舅舅赵纲一个儿子,但是到了下一代孙子辈和重孙子辈可以说是人丁兴旺了。 水溶接下来又接到了两位表哥,至于几个小侄子们,至于舅母、表嫂还有表姐那些女眷,水溶都交给了一起来的赵嬷嬷负责。 赵嬷嬷本就是北静太妃赵婉岫当初从赵家一起陪嫁过来的,也是赵家的老人,所以和赵家那些人也不算生疏。 一行人先去拜见了水溶的祖母老太妃徐氏,又和赵婉岫叙起离愁别绪。 那边女眷带着小孩交谈着,这边水溶也招待起三位客人。 由于舅舅赵纲和母妃赵婉岫年纪相差的不算少,所以两位表兄比水溶也年长了许多,大家互相通过年纪之后,除了水溶之外,居然是那位许清墨年纪最小,只有二十六岁。 两位表兄和许清墨都已经是举人的功名,其中许清墨还是解元,如今几人上京来也是为了备考,准备参加今年的春闱。 在交谈中,水溶知道了,这位许兄不止是表姐的丈夫,也是舅舅的亲亲徒弟。 水溶不禁有了些既视感,难道现在都流行师兄师妹天生一对吗? 水溶想想自己貌似也是这样呢,在师父门下学着学着,就登堂入室,抱得师妹归了! 这大概就是近水楼台的好处吧! 在不需要作诗的情况下,水溶的文化素养还是很合格的,这点要感谢陆先生打的基础,还有师父林如海多年以来的严格要求。 正是有了那些年的苦读勤学,水溶如今才能和表兄表姐夫几人相谈甚欢。 两位表兄都是典型的君子,学问扎实,性情醇厚,虽然不是那种八面玲珑的性子,但是交往起来格外的让人如沐春风。 像是水溶这种心思多,肚子里灌满了坏水的人,就喜欢交这种老实的朋友。 而许清墨相对来说性情就要活泛许多,虽然截止到如今,他和水溶的对话都很是正常,但是水溶莫名就觉得这位有些郑里文气的。 许清墨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纯正的书生,郑文是个武艺高强身经百战的武将,按理说应该毫不相像。 看着表姐美眸一瞪,许清墨就屁颠屁颠的上去哄孩子,水溶想,可能这相似的感觉来源于他们不同于俗流的家庭弟位吧! 如今像是贾政那种甩手掌柜才是常见的家庭形态,亲爹北静王和亲妈赵婉岫这种相敬如宾的已经算是模范夫妻了,像是郑文文或者许清墨这种尊重老婆(从心)的,确实不多见。 水溶想了想林妹妹,他和黛玉一定不会这样……吧? 水溶想了想林怼怼的嘴皮子,还有和黄十九学过武学之后的小拳拳,瞬间也有些不确定了。 第201章 不可貌相赵舅舅,模拟科举知艰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至亲之间,到底是相处更重要,还是血缘更重要? 这在后世也是个争论不断地话题。 不过,当水溶和舅舅见面之后,就不得不感叹血缘的奇妙。 明明水溶从未见过舅舅,也不认得他的相貌,更不能从抽象的画像中看出舅舅的具体长相,但是甫一见面,水溶的心中就有个声音告诉他,这位就是他的舅舅了。 不知为何,水溶心中莫名的就觉得眼前的人很是面善可亲。 怪不得民间常说:‘娘舅亲,打断骨头连着筋!’ 水溶暗暗的比较了一下自己和舅舅的相貌,真是不比不知道,他本以为自己像父王是多过像母妃的,没想到见了舅舅赵纲才发现,他和舅舅其实也有几分神似,尤其是眉眼。 水溶刚倾身拜下,就被赵纲一把扶了起来,赵纲拍了怕水溶的肩膀,叹道: “一转眼,溶哥儿都这么大了,我当年离京时,你还是这么高的小娃娃呢。” 水溶看赵纲的手放在肚皮以下的位置比划了一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当时有那么矮吗? 还有,这就是舅舅每次年礼都要给他送玩具的原因吗,因为在舅舅的印象中他一直是当年的小豆丁?! 水溶接过了红木盒子装着的表礼,此时还不是打开查看的时候,水溶便交由下人仔细的收好。 和舅舅见面,自然要先交流一下外祖父的情况,问候寒暄了一番之后,水溶才关心起舅舅升职的问题: “不知陛下那里可透了口风,接下来舅舅要任职何处?” 赵纲淡然的摇了摇头: “暂且不知,左不过是那几个位置,不论是哪个,都是一样为朝廷做事。” 水溶心里竖了给舅舅个大拇指,比起其他人为了高官厚禄各种钻营,他舅舅这种不以物喜的心态就很令人佩服。 水溶想了想舅舅赵纲的履历,翰林出身,后来到地方为官,水溶南下那几年,赵纲还任过察院的副都御史,后来又出京,在地方任了巡抚,在任期间考评都是优,这次是正常升迁,又不是贬谪或者问罪,想来,职位应该不差。 等候分配职位期间,赵纲只是约见了一些关系亲密的挚友,其他官场上的座师、同年等等,都暂时没有走动。 赵纲有时是自己赴宴,有时又带着水溶一起,水溶一时也弄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听说文官们的派系可比武将要更加的复杂。 反正水溶和大多数文官们也就只是留个好印象,有个面子情。 如果真的来往亲密,那就该轮到皇帝坐不住了。 如此不过是大概一个月的时间,舅舅赵纲的职位就下来了,他这次升任了察院的左都御史。 左都御史是正二品,御史们的头头,而察院的工作就是负责监察、弹劾及建议。 也就是说,从今天开始,舅舅他就是大晟官场上的嘴炮头头,大喷子们的领头人。 水溶悄悄的对着舅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一点都没看出来自家温文尔雅的舅舅哪里像喷子。 然而等站在朝堂上,看到自家舅舅带领手下的喷子团队,像是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六部几乎扫射了一个遍。 水溶才知道啥叫人不可貌相,果然是他肤浅了。 水溶看了看另一侧的师父林如海,同样是御史出身,这差别也太剧烈了吧! 还是说,假如林师父有一天任职察院,也会立即原地进化成机枪豌豆射手?! 至于手串帝,水溶发现他听得很开心,还时不时赞同的点点头。 水溶顿时就无语了,手串帝能不能有点危机感啊! 还有心思在这傻乐呢! 想想魏征,对大喷子来说,皇帝才是他们最喜欢发起冲锋的对象啊! 果然,喷完了百官工作效率低下,赵纲又针对省亲别苑过于奢华靡费喷了皇帝。 司徒景委屈,司徒景心里苦,明明这是太上皇的锅,为啥被喷的是他啊! 他也是受害者来着,他就想让那些人在宫里见见面,省亲还有加盖重宇别苑,那都是太上皇非要加上的啊! 而且若渊明明说过他舅舅很是和蔼温雅,神他喵的温雅,司徒景想要状告北静王他诈骗啊! 好不容易心惊胆战的熬到了下朝会,水溶看着舅舅身边那一圈的空地,楞是没敢上前。 这种时候,还是让舅舅自己独自美丽吧! 水溶一边脚底抹油,一边思考着,等回去了,他还是给舅舅再加上几个护卫吧,否则,他担心有心胸狭窄的,在路上悄摸的埋伏了,直接表演一个套麻袋的汉子,威武又雄壮。。 …… 表兄几人上京都是为了赶考的,所以北静王府的奴仆小厮都得到了上面的吩咐,要尽量保证几个客院的安静。 水溶想到,后世的模拟考试是个好东西,完全可以搬过来用嘛。 于是,在水溶的提议之下,在花园子里建了一个和科举的环境差不多的小隔间。 从携带的笔墨工具,到吃食食品,衣物被褥,都是按照科举的标准来准备的。 水溶又拜托师父林如海和舅舅赵纲出了几道题,也勉强算是万事具备了。 答题还算是次要的,几人的主要目的就是体验一下春闱一场考三个昼夜,连考九天七夜会有多么的的爽歪歪。 最后尝试的结果,只能说科举真的就是一个拼体力的活儿! 两位表兄其中一个是考到一半被抬出来的,幸好水溶让林府医一直准备着。 人一推出来,立刻上来抢救,还好只是风寒,而且不算严重。 许清墨虽然还算好,但整个人也都蔫头耷脑的,像是被腌过的茄子一样。 至于困难所在,首先是温度,春闱在春寒料峭的时节举行,哪怕运气好没遇上冷空气袭来滴水成冰,但是夜间寒凉,就导致考生极有可能染上风寒。 然后就是心态,连考九天,对人的心态和体力都是很大的考验。 何况,这般模拟还只能算是比较理想、比较优越的情况呢。 至少,水溶还没给他们模拟臭号呢!他们也没在考试考一半的时候,看到有考生被拖出去这种搞人心态的残酷情况。 水溶决定,接下来,可以变着花样搞事,不是,变着花样模拟科考的各种突发情况。 多多锻炼,就总会有进步的。 反正模拟号房里受苦的又不是他! 第202章 做文章黛玉迷惑,知出身水溶震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接过北静王府送来的东西,有些好奇的打开来看,这次的匣子居然是轻飘飘的,不知里面是什么? 若渊哥哥终于不送石头或者玉石了吗? 黛玉拎起匣子里的几张纸,上面居然是一套卷子,打头写着一行字——《模拟试卷一》 黛玉心中暗暗有些诧异,这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这是要让她做卷子,写文章吗? 那些八股文章丁先生虽然略微教过她,但是她却不知道能不能写好这个呢? 林黛玉发现匣子里还有一个小纸条,上面是大狐狸的字迹: 【黛玉你想不想试一试?我觉得黛玉一定是最棒的!】 林黛玉有些犹豫,又有些蠢蠢欲动,她和丁先生读书那么久,也有点想试试自己的水平呢。 最后,黛玉心里有些矛盾的想着,就看在若渊哥哥的面子上姑且做上这一次吧! 于是,黛玉读了题目,稍加思索便行云流水的写了起来。 …… 既然是模拟科举考试的,那么,所有的规矩都要按照科举考试来办。 所以水溶命一位幕僚将表哥三人的试卷用馆阁体抄录下来,水溶亲自将黛玉的也用馆阁体抄录了一遍,然后把这四份卷子一起送去打分。 至于改卷子打分的人也好办,家中这不是有现成的吗?! 丁嵩先生这个大才子,林如海这个探花郎,还有赵纲这个进士,以他们的水平,改几个举人的试卷还是轻轻松松的。 而林黛玉的试卷,灵性和文采果然被大加称赞,只是内容稍微显得天真理想了一些,能看出来还有些稚嫩缺乏历练。 林如海和赵纲在改卷子的时候都有些好奇那第四个人的卷子是谁写的?他们还不至于误会,这是水溶的拙作。 唯有丁嵩但笑不语,他已经从文章风格中猜出是谁了。 水溶朝着丁嵩作揖,摆出了一个拜托保密的口型。 赵刚还感慨道: “此人是个好苗子,只要多加历练,补上了阅历的短板,到时候考个进士还是没问题的。” 而对于林如海两人的疑问,水溶只是用一个朋友含糊了过去,水溶可不敢让林如海知道这是黛玉写的,他怕师父打断他的狗腿! 一番批改过后,许清墨等人开始接受林如海几人的指导,而水溶又悄摸摸的把试卷给黛玉送了过去。 在帮着表兄等人考试模拟期间,水溶也没闲着。 磨刀不误砍柴工,水溶帮他们寻找整理往年试题的时候,顺便就让人编了一本试题集。 等表兄等人暂时结束了科举模拟的时候,北静王府名下的书坊都开始热卖《三五真题》《三年科举、五年模拟》《科举题库大全》等等书籍了! 会试之前的一些杂务,水溶都交给了王长史去帮助表兄等人办理。 而到了这时,水溶才发现,他的这位表姐夫原来不是什么贫寒小书生,而是南面鼎鼎有名的大家族许家的嫡系。 说起许家来,许家在大宋时期,也算皇亲国戚的一员,后来因为异族的入侵,许家一度落寞了下来。 不过,在前朝时期,许家又逐渐兴盛了起来。 如今的许家不但在南面有大量的土地,在大晟各地也都有大量的产业。 如今,两广盐商中的头把交椅就是许家的,南面最大的造船厂也是许家的,如果放在后世,许家可以称之为船王了。 许家也不满足于只当一个小小的商人,于是开始整顿家学、资助学堂。 于是渐渐地,许家逐渐有很多人科举中第,曾经最壮观的时候,许家全族有七个子弟都考上了举人,被称之为“七子登科”。 水溶格外不理解,背后有许家的许清墨,为什么穿的那么朴素? 导致初见的时候,水溶还以为他就是一个穷书生呢! 所以说大表姐不是千金小姐和穷书生,而是白富美和高富帅的组合吗? 水溶命人一式三份的准备了三个差不多的提篮给表兄等人,同时他名下的书坊等店铺也开始提前售卖和预定科举标准考篮,因为性价比高,东西也很齐全,不必自己四处准备,省了许多精力,因此很多考生都给水溶贡献了小钱钱。 一直到把三人送进了贡院,水溶才暂时松了口气。 如今正值桃花杏花开放的好时候,手上的事情也暂时告一段落了,水溶就想着,邀请黛玉去城外的庄子上赏桃花,那里可是他特意仿照桃花岛种植的桃林,黛玉还没有去参观过呢! 在经历了过五关、斩六将,但实际上每一关的守关大boss都是林如海之后,水溶终于成功将黛玉约了出来。 一路带着林妹妹来到他的庄子上,一起漫步在他精心栽培的桃花林之中,水溶看了看黛玉已经留长到可以绾发髻带簪子的头发,辣手摧花的掐了两枝桃花给黛玉簪在了头发上。 看着在桃花映衬下显得越发羞涩可爱的黛玉,水溶不由得赞叹道: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黛玉听了立即红了脸,谁要现在就出嫁啊,这人,总是乱用诗词! 水溶命人取来宝剑,又吩咐闲杂人等远远的退开,拔出剑来,挽了个剑花,问道: “黛玉,你可是和黄姨开始学剑了?” 见黛玉点头,才试探着问道: “我教玉儿你舞剑可好?” 水溶将银蛇一抖,慢慢的叠上黛玉的柔荑,见她没有反对,就将宝剑放到黛玉的手中,然后手心贴着手背缓缓的握住。 一开始只是虚虚的盖着,然后慢慢的逐渐合上手指。 剑尖下垂,划过一个半圆,水溶运起了太玄功的劲气,将地面上的桃花瓣轻轻的卷起。 只见桃花随着剑尖起舞,如同一条花朵织成的缎带,又仿佛粉红色的霓虹,旋转、舞蹈、跳跃,然后在达到最高处的时候,猛然的四散开来。 沐浴在花瓣的香雪之中,仿佛整个人也染上了桃花清浅的香。 黛玉有些惊艳的凝望着桃花雪,水溶却在凝视着黛玉的侧颜,一直到桃花花瓣重新落下之后,他才有些不舍的放开了黛玉的手。 第203章 恋爱最大的绊脚石,永远不是情敌而是工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轻轻拂去黛玉发丝间的花瓣,看着恰好落在额间的那一抹粉红,水溶不由得叹道: “桃花不及美人妆,黛玉你即使不施粉黛,也比桃花更加娇美清丽呢,竟衬得桃花有些俗了!” 黛玉微微垂头,退后了一步,两腮连着耳朵都是红彤彤的,粉面含嗔,瞪了水溶一眼,斥道: “王昌龄若是听了你的乱改可真要哭了,何况,我又哪里敢自比武陵春色呢,没得叫人说我张狂,快莫要这般说了!” 黛玉不知为何,只觉得脸有些发烫,心跳得也有些快,若渊哥哥的话怎的那般的奇怪,让人听了很是难为情。 水溶低头看了看黛玉的发顶,悄悄比了比林妹妹的个头,只觉得黛玉很是娇小。 以林妹妹的年纪,还可以长长个子呢,水溶暗暗想着,要不要想办法给林妹妹补补钙,庄子上正好有奶山羊,不如每天送一些羊奶过去? 水溶看着林妹妹揉成一团的手帕,说道: “我这是有感而发,可不是故意的!这桃花若有灵,想必也会同意我的话的!” 黛玉又嗔了一眼,啐道: “越说越不像话了,你再这般,我就告诉婉姨去!” 水溶告饶道: “唉,我不说了,以后只在心里悄悄的夸就是了!” 水溶又挽了几个漂亮的剑花,让花瓣重新开始在剑尖跳舞,一会画圆圈,一会摆成s形,最后聚成一个小小的花丘。 水溶笑道: “黛玉若是做花朵,我可不愿意做那流水,而是要做大地上的泥巴,无论妹妹从哪儿落下来,我都能把妹妹接住。” 黛玉歪歪头,奇道: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像荣国府那位奇奇怪怪的表兄。” 水溶无语凝噎: 他就是说个土味情话,做什么骂他,他怎么可能大脸宝嘛!不,他自觉自己一点都不宝玉! 黛玉又说道: “这桃花瓣既然叠成了小丘,那不如为它建一个花冢,把它收拾了,到时候年深日久,随土化了,岂不是更加的干净。 总强过随水流入沟渠,陷入泥淖。” 这没问题,安排! 水溶吩咐人拿来小花锄,小花帚。 不过,大概只有黛玉这般灵秀的才能写出那些隽永的诗歌。 不像水溶,看到桃花,也万万想不到什么葬花于冢,他只会想到桃花酥、桃花酿、桃花糕,桃花茶,或者想一想甜蜜多汁的水蜜桃。 水溶才挖好了坑,还没等给花朵君们下葬,就见春生急急忙忙的在不远处探头探脑。 水溶心下诧异,他不是吩咐了别人不要来打扰的吗? 春生不是莽撞的人,这时候进桃林是有什么急事吗? 只听春声有些急切的说道: “王爷,宫里来人、陛下急召!” 水溶问道: “可说了是什么事儿?” 春生摇头: “那小公公并没有说,只是我看他神色有些焦急、想来陛下催得很急。” 水溶有些犹疑地看了眼黛玉,黛玉赶忙说道: “快去吧,不必管我,这么大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 何况庄子上又不是没有服侍的下人。 还是说,你要亲眼看着这落花入土为安才行!” 水溶也知晓这个道理,他不是担忧安全的问题,毕竟暗处还有麒麟卫保护,庄子上也有很多王府的护卫。 水溶是担忧,他亲自接黛玉出来玩,却没有好好的将人送回去。 林师父就算表面上不说什么,但是水溶以后想见黛玉恐怕就更难了。 …… 水溶入宫之后就见到皇帝书房之中已经立着许多人了,堪比一个小朝会。 司徒景正勃然大怒,将桌案都掀了,纸笔等文房用具散落了一地。 下面立着的大臣纷纷说道: “臣等有罪,情陛下息怒。” 水溶有些咋舌,也有些惊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还是头一次见手串帝这么失态。 水溶看了看屋中的其他人,首辅、次辅、礼部尚书、礼部侍郎、仪制清吏司的郎中。 这构成可不太寻常,礼部气息太重了! 水溶的潜意识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手串帝一脸的余怒未消,冷声下令道: “北静王,你拿着朕的手令,提一队京营的兵马,去把贡院给围了,记住了,一只苍蝇都不能跑出来。” “陛下!” 水溶有些疑惑: “若是这般,动作过大,恐怕会物议沸腾,引发各种怀疑和猜测。” 司徒景摆摆手说到: “无妨,总归等考试之后,这消息该知道的也就知道了,瞒着也没有意义!” 水溶想到,他之前的预感果然是对的,没想到出问题的真的是科举考试。 想到家中有三个考生都参加了这一届考试,水溶难免就有些担忧起来。 可千万不要是科举舞弊案啊! 但是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又竖起耳朵听了几句话,水溶就确定了,这次正是发生了舞弊大案,而出问题的居然是试题。 只听皇帝对着首辅和次辅两人说道: “限期十日,发榜之前,朕要知晓结果,那考题究竟是怎么泄露出来的。” 承治帝说到这里看了看水溶,又说道: “北静王,你到时候去压阵揽总,监督那些人查案。” 怎么又有我的事? 水溶有些苦恼: “陛下,臣经验浅薄,怕做不好这个,而且此次臣的两位表兄和一位表姐夫也在考生之列,按理说应该避嫌吧!” 承治帝险些被逗笑了: “按你这个说法,若是连表亲都要避嫌,那整个大晟就没几个能办事的了” 见推不掉了,水溶眨了眨眼睛,说道: “既然如此,臣还需要一些帮助。” ———————— 水溶带着军队把贡院包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加上贡院中本来就有的守卫,就更显得肃穆、森寒。 水溶偏头看了看锦衣军的刘堂官,说道: “查案到底是锦衣军更擅长,接下来要拜托刘堂官了。” 到底是术业有专攻,所以水溶同皇帝直接要了个敢得罪人的专业人才过来,省得那些文官遇到考生束手束脚。 接下来可不是讲情面的时候,所以水溶也严肃了脸色,对下面兵丁摆了摆手道: “一个个开始搜查考生!” 这个命令一出,刘堂官都忍不住带着诧异的看过来: 陛下只是下令围住贡院,可没下旨要搜查考生,北静王爷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第204章 搜查考场有玄机,文章暴露是与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时,主考官萧大人闻言走上来,横眉竖目的质问道: “不知王爷如此作为,可有圣上的旨意? 若无圣旨就擅自搜查考场、扰乱科举秩序,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如今考生均已经入了号房,落了锁,非大事不能擅自开房。 此处老夫才是主考,自然不能接受乱命。 这里是春闱考场,不是胡闹的地方,还请郡王止步,停下这等暴行。” 水溶认得他,这位主考官叫萧彦明,乃是朝廷的右都御史,他舅舅赵纲在察院里的同僚,也是一位朝野公认的饱学之士。 萧彦明素来性情耿直正直,是一位清官诤臣,但是平日里难免有些性情急躁、意气用事。 这种清流文官和水溶这样的勋贵,可以说本就是尿不到一个壶里的。 何况,同为察院的头头,右都御史和他舅舅这个左都御史还是有一些竞争和摩擦的。 作为主考官,此次会试的题目,萧大人也是知情人之一,所以他也是水溶未来的调查目标。 水溶不禁也暗暗打量起来,不知这位清官是不是真的清正,这泄题一事又和他有没有干系。 其他的十八个同考官看到这边的动静,也纷纷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劝道: “到底发生了何事?” “是啊,兹事体大,王爷还是要慎重!” …… 同考官,顾名思义,就是陪同监考和批阅试卷的官员,一般都是由翰林院的翰林担任。 这些人,水溶看了一圈,果然个个都是生面孔,他哪个都不认得。 见人齐了,水溶这才开口解释道: “陛下得到消息,这次会试的试题泄露了。 会试开考之前,有人在鸣鸿楼买卖试题,而试题与此次会试的题目竟然是一致的。 所以陛下命令本王围住贡院。” 其中一位同考官迅速抓住了重点: “敢问郡王您可有明旨?” 水溶摇头答道: “并无!” 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他要是有圣旨还用得着在这里浪费口水吗,直接一张圣旨拍在萧彦明脸上了! 皇帝既然让他带兵包围贡院,又派他负责这个案子,还定了十天的限制,明显潜台词就是让他搜查贡院,查找证据。 至于明确的圣旨,若是发了,岂不是伤害了士子文人们的玻璃心嘛,这个黑脸,自然是要水溶这些做臣子的来唱的。 不然,陛下明明还点了礼部尚书查案,为啥偏偏让水溶来围贡院,便是锦衣军也说给就给。 和萧明彦小暴脾气上来,疾言厉色不同,同考官们劝说起来就温和委婉许多,你好我好大家好,他们这些芝麻小官,可不想得罪人家郡王爷。 “王爷,您有没有想过,万一没有搜查出任何证据该怎么收场?” “是啊,是啊,不然您还是去请了圣上的旨意再说!” 萧彦明说起话来可就没那么客气了,看水溶对众人的劝告置若罔闻,径直要开始搜查贡院以及各位考生,萧大人勃然大怒,呵斥道: “你一意孤行,如此妄为,待科考过后,老夫一定会到陛下那里去参你一本!” 水溶心中撇撇嘴,无所谓的想到: 随你咯,你的折子,手串帝如果看一个字都算我输,正好最近天气还挺凉飕,拿去烧了还能给御书房的火盆增加一点温度。 那鸣鸿楼,水溶已经派人搜查过了,不出他的所料,没有搜查出任何证据。 毕竟现在考试都开始了,贩卖考题的人也不会现在还傻到留着证据等在原地。 至于鸣鸿楼,只不过是开门做生意的酒楼罢了,无论怎么说,买卖考题的责任也牵连不到它的头上去。 所以,如果想要搜查到证据,只能在考生的身上寻找。 能走歪门邪道去买考题的,八成也是个学渣,这种人作弊习惯了,而且还存有侥幸心理,很大可能会露出马脚。 若是找到了那些买了考题的考生,就能得到更多关于卖家的证据,无论是画影图形,还是进行搜查,都能进一步顺藤摸瓜的找到更多的幕后黑手。 不只是考生这条线,水溶预备着双管齐下,有机会接触到考题的这些人都要进行调查,不止他们本人,还是他们的家眷或者他们身边的人。 毕竟,那些官员本人的人品可以保证,但是难保他们身边服侍的人会被人买通,有时候可能只是读书的习惯或者废纸篓里的只言片语,就导致了考题的泄露。 这方面,比起水溶这个靠电视剧和小说纸上谈兵的门外汉,锦衣军才是行家,所以水溶才要和皇帝把锦衣军的人手要来,再搭配上考场中本来监督的兵丁,用来搜检自然是事半功倍。 此时,本是在号房里的考生已经依次被兵丁带了出来,同时还有军士对他们进行搜查 水溶也没有干站在原地,而是和刘堂官一起来回巡视。 走到半路,乙字号的号房的时候,水溶见到了一张脸熟的面孔,正是他的表姐夫许清墨, 和其他或者惊慌、或者抱怨的考生不同,许清墨很是淡定,不急不缓的将笔放下,把卷子纸张整理好,迈着方步走了出来。 见到水溶,他眼中略有些惊讶,还不着痕迹,悄悄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水溶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的微微瞪了他一眼,示意道: 干什么?没看到我正干正事呢吗?严肃点! 心里素质好本来是好事,但是像许清墨这种好过头的,那就有点社牛了。 未几,不远处传来一位考生满是惊慌心虚、又带着气急败坏的叫嚷声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抓额?放开,刚开额!” 水溶上前一看,哦吼,大鱼! 这位仁兄确实没有带什么作弊的东西,但是,他那白纸上已经写好了文章了,而文章的内容和被泄露的试题一模一样。 问题是,会试一共考三场,第一场考得是史论,第二场要考实务对策,考察一些对政务或者实际事务的解决方案,第三场才是考经义。 每一场考三天,一共考九天,考生就一直呆在号房的小隔间中,而每一场的试卷,会在开始之前才下发。 这被泄露的考题正是第三场经义的考题,而如今正在进行的是第二场实务的考试。 第三场经义的题目还来还没有发下来呢,这位考生却连文章都写好了。 这样的,若说他没提前买试题,恐怕连鬼都不相信,否则他又是怎么得知未来的考试内容的呢? 能掐会算吗! 第205章 投机取巧都做成产业链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在开门红之后,搜查的兵丁,又陆陆续续接二连三有了收获,不过这种大丰收,可不能让人感到愉快。 水溶的步子此时停在了丁号房舍的中间位置。 他抬头朝着一处屋脊上看去,虽然那里看起来没什么人,但是小地图上明晃晃的小点告诉水溶,那屋脊背后藏着一个梁上君子、不速之客。 水溶吩咐人上去将那位小偷也拿了,虽说这位小贼,腿脚敏捷,灵活的像狸猫或者燕子一般,但是遇到团团包围的兵丁,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被五花大绑的捉了起来。 按理说,能来参加会试的,最起码也是举人的功名了,全都是来自全国各地的人才,就算是学渣,也应该是个高级学渣,渣那也是相对而言的。若是纯粹写八股文章,个个都能吊打水溶。 没想到,一查之下,竟然那么多人都怀有侥幸的心理,购买了考题。 水溶实在不能理解,都走到这一步了,老老实实考试不行吗? 为什么要作弊呢?! 就算考不上,举人也是能做官的,总比被发现革除了功名还要坐牢要强吧! 此次会试一共五千多个考生参加考试,自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搜查完毕的。 而且,皇上既然没有发话要暂停考试,那么,搜查完毕之后,那些考生还是要继续答题的。 水溶他们点灯熬油、加班加点的,也是忙了几个时辰,快要天黑了,才把所有的考生和号舍都查验完毕。 而查出有问题的人数,竟大出水溶的意料。 除了二十四个考生是和此次考题泄露的事情有关,其他还有十八个用了其他作弊手段的漏网之鱼被揪了出来。 一些作弊的手段,也让水溶大开了眼界。 那位埋伏的梁上君子,是来回给考生和场外的人传递消息人形信鸽。 而另一位被抓的考生那里,查出来一件小褂,内衬上密密麻麻的用蝇头小楷抄录着小抄。 除此之外,还有藏在衣服夹层中的小抄书,巴掌大的一本书,竟然写了全本的《五经全注》,水溶记得那本书可是有30多万字。 而且,经义考试主要考得就是四书五经,这位考生相当于考试背了字典或者教材啊! 这两件小抄做得简直如同艺术品一般,看得水溶都想要拿走收藏了。 这些考生自然是没机会继续考试了,水溶吩咐人将那些作弊的考生带走处置,然后把和泄题案相关的人提走,至于这贡院,和里面的考官考生们,在得到皇上的命令之前,仍然还是要重军重重包围住。 除了考生有问题,其实考官和贡院中的工作人员也不乏有问题的。 但是现在还没有开始阅卷,所以具体考官们有没有问题还难以判定,水溶只希望,这次搜查能让他们悬崖勒马。 至于那些工作人员,被发现揪出来的原因,则是因为蜡烛,某些考生烛台上的蜡油多得不正常。 正常来说,大家都是白天答题写试卷,晚上是要休息的。 而有那么一些人,就会花钱买通贡院里的工作人员进行继烛,也就是说,延长考试时间,可以一直写到晚上,那样他们就要比别的正常考生考试的时间更多。 这五花八门繁杂多变的手段实在是让水溶大开眼界、惊叹不已。 水溶啧啧感叹的时候,就听一边的刘堂官凑过来神神秘秘的说道: “其实这些都是小手段,只有那等不够富裕的考生才会在自己身上动脑筋,真正家里富裕的,舞弊的大头还是放在考官的身上,那手段才叫五花八门!” 水溶心中暗暗吐槽道,难道还能比他看过的,后世的高科技作弊更加让人眼花缭乱吗? 水溶于是摆出一副静待吃瓜的样子洗耳恭听。 刘堂官环顾了一下四周,见那些还在兵士忙活,主考、副考以及同考的文官们也不在附近,这才低声说道: “会试中舞弊的情况还算轻的,那些各地的乡试才是重灾区。 不知王爷您听说过没有?江南舞弊大案,中榜的举人里面,居然大半是盐商家的纨绔子弟,而且个个都是胸无点墨之辈。 这样文章狗屁不通的人之所以能上榜,就是因为买通了当初的副主考。” 水溶当然知道,这事不就是那位谢峰谢总督指使干的吗?而且最后还让那老小子给逃脱了罪名。 不过水溶是听外祖父说的,只知晓个大略,具体的手段和细节,那还真没听说过。 只听刘堂官继续讲道: “说起来也不难,当初那作弊的考生,靠的就是写暗号,试卷上设置设置了固定的字句作为暗号,或者特定的笔迹笔锋。” 水溶好奇的问道: “我记得科举考试不是有誊录和糊名的制度的吗?” 刘堂官点头应是,又说道:“自然是不止买通了考官的,这些人打通关节是从上到下一条龙,考官都买通了,誊录生自然不在话下。” 水溶听了不禁有些感叹,霍,这都做成了产业链了。 刘堂官伸出两个手指比量了一下,说道: “我就讲两个有代表性的办法——一种叫‘蜜蜂采蜜’,一种叫做‘移花接木’。 ‘移花接木’也叫割卷。把考生的名字一切,把甲的卷子换给乙,因为只换了个名字,也叫‘活切头’。 而‘蜜蜂采蜜’更复杂一些,要买通那誊录生,把所有文章的好词佳句凑成一张文章,博采众长,凝聚百花精粹,把这个文章成品誊抄作为考生的试卷,这就是‘蜜蜂采蜜’。” 水溶听了只觉得这科举真是套路深啊,这些人有这样聪明的脑子,直接用来好好学习不好吗,为啥非得走歪门邪道呢。 将和泄题的案子有关的人都筛了出来,水溶今日也可以收工了。 虽然对表兄和表姐夫三人的人品有信心,但是看到他们三个平安过关,水溶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一直到临走的时候,水溶才吩咐道: “给那些考生准备一些热汤,就说圣上赐下的,给他们压惊的,银两就从王府的账上出。” 刘堂官心中给北静王爷比了个大拇指,看来这位也不是一味只知道莽的。 第206章 角度清奇寻线索,祸起原是小人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刘堂官心中暗暗想道: 如今的还有些春寒料峭,发一盏热汤,虽不值多少银钱,但是对考生来说却可以暖身并且压惊,这就相当于打了个巴掌又给了个甜枣。 何况,圣上远在宫内,哪里能这么及时的知道考生的事? 这热汤一发下去,考场中的考生们估计都能猜出来是北静王吩咐的。 而这位郡王爷也是个谨慎的,只托圣上的名义,那样别人也无法弹劾他是想要邀买人心。 刘堂官之前还以为北静王爷真的不在乎得罪那些考生呢! 而且等之后得知了科举弊案的事情,说不定这些考生们,还会感谢北静王爷,为他们排除了嫌疑呢! 不然若是等考完了,再开始查案,说不得他们就白遭了这九天的罪,所有人都被连累成绩遭到作废,需要重考或者吃牢饭呢! 而今找到了试题泄露的相关人员,刘堂官心中也是一喜。 有头绪这就好办了,接下来就看他们锦衣军的手段了,自然有的是办法,叫这些贼子开口。 那些刑部的官老爷们查案,对读书人还要讲些规矩礼貌,他们锦衣军却不在乎这些,左右他们本就是皇帝的鹰犬,名声就没好过。 锦衣军具体用了什么手段,水溶是不关心的,总之不到一天时间,卖试题的人,已经被做好了画影图形。 而画影图形、制作人像的时候,用上了水溶当年曾经教导过的素描的法子,所以画像还算栩栩如生。 锦衣军按图索骥,顺天府的衙役和水溶调集的兵丁也配合搜索。 一开始毫无所得,虽然那些买了试题的考生都说已经画得很像,但是无论是搜查、悬赏、还是再户籍科查找,都没有找到什么痕迹。 还是水溶突发奇想、灵光一现,想到了背后卖试题的应该没有傻的用自己的原貌,很可能经过了简单的改装,所以水溶吩咐人描画了几版带着其他帽子的,光头的、长胡子,短胡子、山羊胡、八字胡或者没胡子的。 画师画好之后,水溶还用小青和地府系统做了个分析对照,出乎水溶的意料,居然是面白无须的那一款图像的可能性更高。 水溶提出把内侍也囊括进搜查范围之后,大多数锦衣军都觉得这提议有些离谱。 他们之前将主要目标放在了几位大学士府上,按照往年的经验,能做出这等事的,要么是大臣本人,要么是他们的家眷或者服侍的下人,宫里的内侍公公还真不在他们的搜查范围内。 不过,上司发话了,再离谱也要照办。 放开了思路,转换了视角之后,搜查的兵丁连寺庙和回宫里的人群都没放过,只两三日,便很快有了新进展。 据负责守卫宫门的几位禁卫军反馈,有一位曾经多次进出皇宫的内侍,相貌正与画像上相似。 水溶对照一看,嚯,居然有七八分相像。 水溶和刘堂官面面相觑,万万没想到,最后查出来的嫌疑人还真是宫中的内侍,这不合理! 宫中的内侍出门不便,而且特征显着,可不是什么适合做考题买卖的。 不过,既然是来自宫里的内侍,就不是水溶或者锦衣卫方便插手的,于是水溶拿着调查结果,直接进宫去找了手串帝。 司徒景看到调查结果也勃然大怒,他还以为又是哪个糟心的臣子贪污渎职,没想到问题竟然是出在皇宫之中,这不是在打他的脸吗? 司徒景只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打肿了! 不过他日理万机的,自然没功夫关心,一个小太监长什么样子,又是哪个部门的,所以这时候就要皇宫中的大管家夏公公出马了。 幕后之人自然没有傻到找一个熟面孔去做这种事,所以夏守忠也不认得这内侍是谁。 不过没关系,既然是宫内的人,那么出宫是有严格限制的,每次进出宫都需要腰牌并且登记。 所以,只要查一查前阵子频繁出行的人就知晓了! 很快,这位内官的身份就被查了出来,是宫中负责倒夜香的,也怪不得他能够频繁出宫,又不惹人怀疑。 夏守忠过去抓人的时候,这位内侍已经畏罪自杀了,他的住处也没有搜到太多的银两,明显这人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不然,银子总不会凭白的不翼而飞。 到了这里,幕后黑手的线索相当于又断掉了。 这人的背后是谁?之前又和谁接触过?怎么得到的试题,所得的赃银又去了何处? 这些宫内的事情,就不适合水溶来继续审理调查了,他只要等着夏守忠夏公公的通知就行。 而且,水溶也没有因为查到了这个小太监,就放松了对另一条线的调查。 毕竟,按照过往的经验,那些大学士或者翰林们,以及他们的家眷或者下人出问题的几率也不小。 谁又敢说,科举考题的泄露,就只有一个原因、一个漏洞、一方黑手呢? 一切还是要按着证据来说话! 在夏守忠清扫皇宫的时候,锦衣军的刘堂官那里也有了新的进展。 水溶抱着一颗吃瓜看戏的巨大的好奇心,溜溜达达的去了锦衣卫的大牢,他也好奇到底是谁那么缺钱,又那么胆大包天,竟然在皇帝眼皮子底下搞这种科举舞弊的事情。 结果同样有些出人意料,水溶本以为,后面最起码也得是个尚书、大学士、王爷这种大佬级别的大鱼,没想到只是一个贪心不足的管事。 这位管事钱余在一位翰林学士府上服侍。 那位翰林学士一心做学问,不通庶务,不懂人情。 水溶看了这资料,就觉得满满都是既视感,除了学习好点,文学水平高点,这位简直就是政老爷的翻版。 所以,如同贾政被清客们忽悠瘸了一样,这位学士的府上已经被那位钱余管事,还有其他的超级大蛀虫蚕食成了个空壳子。 而钱余也是逐渐在几次小偷小摸中养大了胆子,又不知律法,所以才把主意打在了科考试题上。 水溶只能说,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第207章 科举大案终落定仍有迷雾,省亲别墅始竣工省亲上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之前只是以防万一才调查的,万万没想到,这卖试题的还真不止一批人,做违法的事还带扎堆的。 更让水溶无语的是,号称高度保密,全程密封,到考场才现场拆封的会试考题,居然漏得像个筛子。 钱余只是一个小人物,虽然胆大贪婪,但是见识有限,一听说被抓进了锦衣军的诏狱,还没等上刑,立马腿就软了。 最后,钱余全程是被锦衣军架着进的诏狱,还浪费了锦衣军一条干净的裤子。 “郡王,这诏狱腌臜阴冷,仔细污了您的眼,不然您还是到上面镇抚司的衙门里喝茶,属下到时候把口供送上去也就是了!” 水溶谢绝了刘堂官的好意劝说,围观诏狱的机会可不多,他还想来开开眼来着。 见到钱余之后,水溶还有心情比较了一下郑文和锦衣卫的捆绑方法。 一个是绑成耶稣一样的十字,一个是把人吊起来,看起来果然还是锦衣军更残酷一点。 钱余早就被锦衣军的诏狱吓破了胆,此时几乎是问啥答啥,生怕晚了一瞬就被大刑伺候。 水溶先问了一个最关键,也最让他好奇的问题: “你是如何拿到试题的?” 钱余磕磕绊绊的说道: “小的,小的买通了服侍老爷的几个小厮和丫鬟。 老爷是会试的出题人之一,那阵子常常在书房中翻书找灵感。 我打着投其所好,讨好老爷的名头,拜托那些服侍的人把老爷的小习惯、小动作,还是那几日经常看的书都告诉了我,为此还给了他们一点小恩小惠。” 水溶不禁咋舌,好家伙,这是全方位包围啊! 幸好这是为了偷窃和买卖考题,要是钱余起了歹意,那位钱学士恐怕被送走都没机会反抗。 水溶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也只是个很宽泛的范围吧,你又是怎么知晓具体会试的考题的?” 钱余摇摇头,老实的答道: “自然是不知的,只是见到了老爷写字烧剩下的残章断句,又通过我家老爷平日里的习惯,大概猜了三道题目!” 所以为啥又三道变一道了呢? 水溶又听钱余说道: “小的我也蒙不出来试题是哪一个,所以便都用上了!” 都用上了?水溶眼球差点脱出来,这话中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考题不止卖了这一道,纯属广撒网。 这卖试题和买试题的也是一个敢卖,一个敢买。 更令人想不到的是,其中有一道题目,居然恰巧碰上了正确答案,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钱余既然能糊弄住钱学士,自然是不乏油滑精明的,所以他在贩卖试题的时候经过了多次的改妆,效果也很好,那些买试题的考生根本不记得他的面貌,若不是水溶派人仔细的摸排了几位出题人的府邸,他也不至于直接暴露。 也是钱余走背字,碰到了另一拨人同样在做卖试题的生意,双方一起挣钱,结果规模太大,引发了旁人的怀疑和关注,报到了皇帝那里。 …… 这泄题的案子,最终宫里那条线,真相还是被掩埋了,只听说手串帝的二儿子被他给禁足了。 钱学士因为御下不严被免了官,涉案的考生都被剥夺了功名,禁了以后的科考,而钱余被抄家判了极刑。 按理说,下人是没有私产的,但是抄家那日,钱余家中却搜出了很多银两地契古董,很明显,除了一部分是这次卖试题的收入,其他都是从主家薅出来的。 京里的老百姓也许议论科举的事情更多,但是一些官宦人家却在心里嘀咕,要不要整顿一下家中的奴仆。 当初荣国府那位老纨绔贾赦,请人抄贾家奴仆下人的家的时候,大家还在暗搓搓的嘲笑荣国府治家不严。 但是如今翰林学士一个读书人的府邸也是这般,这就让京中的老少爷们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荣国府的风气,大家都知晓,作为京中大家的八卦乐园,贾家传出来多离谱的消息,大家都不会觉得奇怪。 但是,堂堂朝廷官员,素有清名的也是这般,众人对自家的奴仆下人也不像以前那么有信心了。 于是,科举泄题的风波还没过去,紧接着京城中就陷入了抄家奴仆的热潮之中。 水溶一边围观京中的大戏,一边心中庆幸,幸好,他八岁那年落水大病和险些中毒两件事,导致王府的下人被犁了一遍。 他还经常让小青帮忙对账,所以那些贪污的管事没几个能瞒得过水溶的。 这年头遍地都是蛀虫,官员挖朝廷的墙角,贪官污吏掏国库的银仓,奴仆下人蛀高门大户的房梁。 一个个看起来不算起眼的小人物,实际上,却能串联上下,惹出大事来。 幸而,这次的事情,水溶的表兄表姐夫等亲人平安无事,还纷纷得以高中进士,没有被泄题的事情连累,又耽误三年。 …… 荣国府,还在为了大观园焦头烂额,缺银子缺到眼睛都蓝了的王夫人,看着别家几万、几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入账,不由得眼睛都红了,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当初还欠银的时候,大房只找官面上的人抄了 赖家并几个管事,倒是让其他的奴仆下人逃过了一劫,王夫人想到这里,看府上其他管事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这已经不是她的得力手下、忠实小弟,亲密陪房了,她们一个个的都是行走的银元宝啊! 不过,想到周瑞家的知晓她许多的秘密,所以王夫人犹豫之后,又把薅秃周瑞家的这个令人心动的想法又收了回去。 最终靠着榨干奴仆、东拼西凑、削减设计图纸上的房舍园子等多种法子,贾家几次停工赶工之后,终于在临近秋天的时候勉强修好了供贤德妃省亲的园子。 房子盖好也不是万事大吉的,现阶段的大观园只能算是比毛坯房强一点,还要在各处好好布置打扮,放上文玩古董,饲养各色的动物,采买好小戏子,请好了道姑。 一直到十月将尽,王夫人才将这些都布置好,贾政于是给上面上了题本。 上面下了旨意,在来年正月十五上元日那一日夜里省亲。 水溶注意到这个时间点之后心里撇嘴,果然,手串帝还是那般的小心眼,这膈应人的手段用得越发巧妙了。 第208章 元宵宫宴思无邪,众里寻他千百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得益于安插在贾家的耳神报,水溶知道,贾家上下都只知晓是正月十五那天是皇妃省亲,根本不知道其实省亲的时间是在夜里,也没人敢冒着得罪皇帝的风险好心告诉他们。 在这种离奇的日期和离奇的时间点省亲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水溶估摸着,怕是只有贾元春一个。 水溶略微一打探,也就知道了,其他妃嫔都排在了别的日子。 而贾家竟然还在傻乐,觉得元宵省亲是皇帝重视宠爱贤德妃呢! 水溶思索了一下,元宵节那一天似乎还要在大明宫领宴来着,文武大臣都要进宫赴宴,贾家人就没动一动他们生锈的小脑瓜,思考一下省亲的时间点有什么不对吗? 吃瓜前线的水溶还找夏守忠闲聊八卦了一番,发现贾元春省亲是在戍初(大概晚上七点多)才离宫,丑正三刻(凌晨两点四十五分)便要回宫。 贾家费劲巴拉、砸钱无数、抽空家底,王二太太差点疯魔才盖起来了,那富丽堂皇的大观园,结果,就让贾元春半夜回去,黑灯瞎火的去打个卡。 真是白瞎了那些金堆玉砌了! 而听说了贾家居然邀请林家人一起去迎接贤德妃 水溶简直满脸都是问号。 离了大谱了! 贤德妃何德何能啊? 林如海是从二品大员,贾敏是二品诰命,两人都是要进宫应酬的。 又不是贾家族人,难道还要人家放了皇帝的鸽子,去等候皇妃吗? 究竟皇帝大还是皇妃大? 傻子都能分辨吧! 林如海和贾敏都无法去贾家,难不成还要叫黛玉一个人去等候贤德妃的召见吗? 何况元宵节去赏花灯不香吗? 进宫看节目不香吗? 做什么要去贾家罚站加挨冻呢! 水溶都不用干别的,只是往母妃赵婉岫那里走了一趟,而北静王妃进宫找皇后娘娘唠了唠嗑,宫里便来了口谕,让林侍郎的夫人贾氏,元宵那天带着林家女儿一起进宫参宴。 元宵的宫宴同样是男女分开设宴的,所以水溶一边颇有些食不知味的吃着火锅,一边脑中跑马,天马行空的想着,不知黛玉这次又打扮成了什么样子? 黛玉平日里穿衣打扮偏向清丽素雅,很少穿艳丽华贵风格的衣裳。 不过,进宫领宴,又是大年节的时候,自然不能穿的太过素净,毕竟大晟的传统,过年就是要红红火火,裹得像个红包一样。 水溶自己如果不是要穿校服,有郡王的固定服饰,那么也是要穿红色系的衣裳。 在家中,母妃给他准备的过年的新衣裳,就是红色带着金色花纹的。 水溶穿上之后,觉得自己缩小一点,就能直接挂墙上当对联和福字了。 就两个字,喜庆! 所以说,穿着鲜艳颜色的林黛玉,对水溶来说,可以说是比较罕见的限定版了。 水溶也只有上次宫宴的时候见过那么一次,很少有机会能大饱眼福。 水溶难得有些哀怨,如果不是要进宫应酬,他现在早就能陪着林妹妹一起看花灯、看焰火了! 如今有着男女大方,元宵节可是少有的未婚男女约会的好时节,这一日,大家可以光明正大的上街,走上大街小巷,猜灯谜、赏花灯、夜不宵禁,火树银花不夜天。 不知有多少人在这一天两心相印,结成佳偶。 水溶多么想和黛玉一起去猜灯谜,看焰火,赏那十里长街,灯影瞳瞳,而不是在这里味同嚼蜡的听大臣们给皇帝吹彩虹屁,自己还要绞尽脑汁的一起吹。 水溶回忆了一下丁先生给他润色过的诗词和文赋,总算觉得心里有点底了。 宴会上吃吃喝喝其实还算开心,但是要奉上贺诗,就是个让人脑壳疼的事情了。 水溶看到其他地位更高,或者辈分更长的那几个人已经发言完毕了,于是,吩咐小青说道: “快帮我举好题词板,兄弟,靠你了!” 对水溶来说,做文或者赋实在挠头,诗还好说,一般只有几句罢了。 很少有人如同张若虚或者白居易等等大佬一样写超长的诗词。 何况,诗还是用来吹捧的,对皇帝奉承个四句八句已经算是用心的了。 最让人糟心的是做文赋,文章往往又臭又长,还都是没营养的夸奖的话,总之,要把皇帝夸出花来,还不能重复露骨。 这种技术活,水溶觉得他这辈子估计都学不会了。 幸好,他有大才子代笔! 宫宴之后,有一些其他的节目,水溶跟着大队伍一起来到空地上,远远看着人声鼎沸,灯影斑斓的场地,颇有些惊讶。 今年竟然与往年不同,不只有花灯,还有各种小摊小贩,和表演杂耍的艺人,就恍惚好像是将热闹的街市凭空搬到了皇宫里来似的。 水溶漫步在灯影阑珊之中,身边或立,或悬,鳞次栉比的都是各种不同的彩灯 有马形的灯,寓意马到成功;蟾蜍形状的,水溶猜,意为蟾宫折桂,至于兔子灯,仙鹤灯、螃蟹灯等等,水溶实在猜不出又有什么寓意? 还有人形的彩灯,是个穿着官服的官员的样子,个头不算大,看起来是能拿杆子挂着,拎在手中玩的那种。 走过一重门廊,旁边挂着的花灯像是彩色的绣球一样,一共八个面,每个面上的图案都不一样,画着不同的鲜花。 过了门廊,又有一根朱红色带着金色祥云浮雕的灯柱,灯柱两面都挂着彩灯,一共六盏花灯,三种样式,有圆圆的绣球,花瓶一样的花灯,有最下面的八角宫灯。 那灯柱再往前走不远,是一盏巨大的走马灯,走马灯缓缓的转动着,灯影映照出的图案也随之舞动了起来, 水溶细细观赏,这走马灯,居然不是常见的剪纸骑手骑马的图案,而是舞动的天女, 水溶抬手微微遮住眼睛,挡了挡有些晃眼的灯光。 刚转过走马灯,水溶就见前面有女子莲步轻移,身形婀娜,披着石榴红的羽缎斗篷,斗篷还带着白色的毛绒的领子。 对面的那一双眸子如同秋水,在灯光的照耀下反正金色的波光, 似喜非喜,似嗔非嗔的看过来, 仿佛印在了水溶在心底 面前的人,不是黛玉是哪个? 水溶心中大为惊喜,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此情此景,如梦如幻 他竟不敢出声音言语,生恐打破此时的静谧与美好。 而且,明明身处咋嘈杂热闹的元宵庆典,但是水溶却觉得所有的人声鼎沸我仿佛都在逐渐远去。 此时,世界之大,唯有两人而已。 第209章 思念是一种无声的甜蜜,爱情是一条奔腾的河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猩红明丽的斗篷,比冬日的红梅更加艳丽。 洁白的绒毛衬得黛玉更加的娇俏可爱,灵动非常。 水溶只觉得,这宫中仿佛少了一场白雪,这斗篷是若是映着白雪,怕是会更加的美丽动人。 良久,水溶才缓缓出声,问道: “我念卿兮,卿思我否?” 灯火之下,黛玉的脸上仿佛也染上暖暖的光,眼波流转间,眸中的光彩更加的明亮,似乎有星河点点,浸润在其中。 偶尔瞥过来时,仿佛带着酒意一般,让水溶不自觉的沉醉。 黛玉的两靥逐渐染上红晕,回头转身,轻轻往回走了两步。 水溶见此还以为自己的话有些直白莽撞,冒犯了黛玉,惹得黛玉生气了,没想到却听到一句细若蚊蝇的呢喃: “只待云梢拂碧空!” 看似只是一句毫不相干的诗句,水溶听了却心中雀跃。 因为水溶知晓,这是一首前人的诗,‘只待云梢拂碧空’的前一句,正是‘我心正与君相似’。 这是黛玉在变相的回应他的心意! 水溶走上前,在黛玉的身侧站定,见黛玉没有反对,又大着胆子悄悄的握住了黛玉的柔荑。 水溶心中大乐,是他之前冤枉了手串帝了,手串帝对元宵活动的创新真是造福了大众啊。 没想到哪怕不是在宫外,他也能有机会和黛玉相处,而且此处还没有师父林如海的监督,水溶用脚丫子都能想到,黛玉落单只有一个原因。 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呗! 黛玉被握住了手,有些紧张的左右瞧了瞧,见四处无人,才松了口气,又带些责怪的瞪了水溶一眼,啐道: “登徒子!” 水溶心中嘿嘿一笑,黛玉就算是瞪人和骂人也很是可爱呢! 而且,水溶听得出来,黛玉并没有生气,否则怎么没叫他松开手呢! 两人一前一后,漫步在满是花灯的院子中,水溶暗搓搓的站在黛玉身后,让黛玉的影子套在自己的影子之中,看上去就好像两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一般。 此时此刻,两人似乎都不想说话,只想静静的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一直到走完了这个院子,又穿过门廊,才仿佛从一片独立的天地,又回到了尘世之中。 欢声笑语,喧闹嘈杂,吆喝叫好的声音,再次充盈在了耳边。 另一边的院子里有很多货郎推着小车在售卖,车上摆着或挂着琳琅满目的商品。 水溶这时已经放开了黛玉的手,只是和黛玉并肩走着,并且默默的落后了一小步,手臂虚虚的护着黛玉。 两人来到了一个售卖面具的小摊上,水溶拿起一张孙悟空的面具,在脸上比划了一下,逗的黛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水溶又递给了黛玉一面笑和尚的面具,说道: “带上这个,这样我这个孙猴子就永远跳不出你这个佛祖的五指山了!” 黛玉捶了一下水溶,笑斥道: “你竟然拿佛祖来打趣,嘴巴上也没个忌讳,仔细佛祖罚你下辈子只能投胎到畜牲道,就生成一只大马猴!” 水溶垂首一笑,带了些俏皮的打趣道: “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若是成了大马猴,那黛玉你岂不是要生成个母猴子了吗? 不过黛玉你就算变成猴,肯定也是最美的猴子,到时候美猴王的称号就不是孙大圣的了!” 黛玉只觉得又是生气,又是好笑,心中想到:谁要和他这个大狐狸下辈子都绑在一起啊! 但是不知怎的,听了这话,黛玉心中又觉得有点高兴,就像吃了软软的蛋糕一样。 轻轻按了按有些发烫的脸,黛玉才反唇相讥道: “我啊也不需要当什么佛祖,我看不如我就生成那唐和尚,这样一旦你又在那胡言乱语,我就念那紧箍咒,看你还敢不敢了?” 水溶故意做出一个害怕的表情,然后嬉笑着说: “黛玉这么好看,若是成了个没头发的和尚岂不是可惜了? 不如黛玉你做女儿国的国王,我做那唐和尚,等到了女儿国,我就不走了,到时候鸳鸯双栖蝶双飞,天长地久长相随!” 说前半段话的时候,水溶还眉飞色舞,有些嬉皮笑脸的,但是说到最后一句,他的神色却很是认真。 黛玉被水溶的眼神看的忍不住垂下头去,只觉得这眼神仿佛带着灼灼的热意,把她的脸颊烤的通红。 若渊哥哥的眸子仿佛春日里的湖水,碧波流转,又好似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底,其中有层层涟漪,荡漾着几分真诚、几分欢喜,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情愫。 一直到摊主的吆喝声传来,两人才回过神来。 “两位郎才女貌,相貌比花都好看,不如在这男将和女将的脸子(面具),这才刚好是一对哩!” 水溶只听到了最后的‘一对’两个字,就立刻心动了,摊主可真是太会推销了。 这面具有点类似戏曲的脸谱,花纹和颜色极其鲜艳,这样极具特色工艺品,水溶在京中是从没见过的。 问过摊主,果然是南面的人,此次是特意进京为宫中的贵人们表演的,水溶心中暗想,有这种经历,恐怕足够和子子孙孙吹上几辈子了! 给黛玉带上女将的面具之后,水溶笑道: “让我看看这是谁家的穆桂英?!” 黛玉这次也不害羞了,仿佛戴上了面具之后,放飞自我了许多,径直讽刺道: “我看面前的这个家伙却像是杨文广呢!” 水溶大为哀叹,他居然迟了一步,他本来想说他这个是杨六郎呢! 不过他和黛玉还挺心有灵犀的,都想互为爹妈来着。 既然是上元节,手上怎么能没有花灯那呢? 于是,水溶和黛玉走向另一个卖彩灯的摊子。 摊子上的彩灯看得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水溶甚至见到了一只大白象的花灯?做得栩栩如生,连象牙的形状都做出来了。 不过水溶看了一圈,觉得无论是提个蛤蟆,拎个白象,还是拎个官员的花灯,看起来都会显得有些傻。 所以水溶还是选了一盏精美的八角宫灯送给黛玉。 货郎的摊子到底大小有限,于是两人径直朝着猜灯谜的地方走去。 水溶虽然诗词苦手,但是自觉猜什么灯谜或者脑筋急转弯,可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小达人, 可惜,当初只有中国诗词大会,没有中国脑筋急转弯大会,要不水溶估计他还能上去拿个冠军呢! 水溶有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想到: 嘿嘿,他总算找到机会了,可以在美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英勇机智! 第210章 爱元宵三五风光,月色婵娟,灯火辉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此时天幕彻底落下,天空染上了深深的墨色,但见冰轮初转,玉兔东升。 清冷皎洁的月光和万家灯火交相辉映、各不相让。 一排排缤纷绮丽,形状各异的花灯,错落有致的排在一起,都是软纱绫紥成,走近了看,上面装饰着刺绣、金银、或者各色华丽的羽毛,各个都是精致非常。 五彩的灯光相映,远远望去如同一条灯火长龙,向着远方飞舞。 除了那纱绢绫罗扎的,更有玻璃水晶的风灯,亮起来的时候,就像是银花雪浪,卷起繁星万点。 花灯的一边,有一面大屏风,上面有各色的彩纸垂下,那彩纸上是各种灯谜,纸上有着不同的序号,对应着相应的花灯,若是猜出了灯谜,就可以选择将花灯拿走。 另外有一些四角平头的白纱灯,专为灯谜而制,上面已经写上了谜面。 人的手就那么大,自然不可能全部拿走这几百上千盏,所以若是哪个人赢下的花灯有许多,到时候一旁的侍从会记下来,等稍后,再送去各家的府邸。 何况,能来参加灯会的都是各个王公大臣和诰命官眷,大家都是来赏玩的,又不是来进货的,一般猜个十几盏、几十盏,选些喜爱的,也就罢手了! 水溶看了看树枝上,那里是用通草绸绫纸绢,仿造花朵树叶果子做的灯,又看了看水中,莲花灯芙蕖灯瑰丽唯美,用贝壳羽毛做的凫鹭等水鸟的灯栩栩如生。 他一时只觉得眼花缭乱,有些选择困难,相比之下,他刚刚在小摊子上选得那个八角花灯竟被衬得有些普通了! 水溶问黛玉道: “黛玉你喜欢哪个?我去赢了来送你!” 黛玉白了水溶一眼,心道: 难不成她自己不能赢来那些花灯了吗?到时说不定某人还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黛玉看了看被众星拱月,簇拥在所有花灯最中心的玻璃芙蓉彩穗灯,这盏格外精致好看、流光溢彩的琉璃灯就是今日的灯王。 据说,猜出的灯谜最多的人,就能抱得美灯归。 黛玉看得有些心动,那灯实在做的美丽非常,让人心生喜爱,但是她又恐在大庭广众之下猜灯谜太过招摇,是以心下有些踌躇。 水溶顺着黛玉的目光看去,见到那五彩斑斓的灯王心下了然。 他还以为黛玉应该喜欢别致或者素雅一些的花灯,看来所有女孩子都无法抵挡这种布灵布灵亮晶晶精致美丽的东西啊。 水溶知晓黛玉恐怕是不想太过招摇显眼,毕竟儒家喜欢讲究中庸,那劳什子礼教还要要求女子贞静,水溶却觉得人不轻狂枉少年,反正黛玉已经和他定亲了,活的开心自由一些,锋芒毕露一些又有何妨。 水溶正想拉着黛玉一起上前猜谜,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和鼓噪的声音。 “彩!”“彩!”“彩!” “第十个!” “十一!” “十二个了!” 水溶侧目望去,竟然有人已经先行一步,开始猜上了。 是哪个显眼包,居然搞出了那么大的声势? 要知道一般人都是用纸笔写下答案,交给侍从核对,静静地猜谜,悄悄的拿走花灯。 这种气氛火热的,明显就是现场口述答题了,这样速度更快,旁观者围观起来也很是激动人心。 若是碰上有几队人比拼,就更是精彩纷呈了。 水溶护着黛玉凑过去,稍稍一用巧劲就分开了人群,带着黛玉一起凑到了最前方,这种热乎的瓜,怎么能不现场围观呢! 离得近了,就见果然是两方在比拼,水溶听着声音有些耳熟,定睛一看,其中一方正是他的表姐夫许清墨,这位老哥如今考上了庶吉士,正在翰林院学习,此次也是因为皇帝给新科进士的特恩才能进宫。 另一方也是水溶的熟人,正是他好久不见的旧友——卷中之王李璠李师兄。 没想到李师兄居然也回京了,水溶估计是因为在年下,所以李璠也没给各方送消息,大概是想等年后再和朋友下帖子约饭交流感情。 水溶上前打了声招呼,打断了逐渐火花四溅的两方。 “李璠师兄,博耘兄!” 因为是在宫中,两人都朝着水溶行了国礼。 水溶先是问候了李璠: “李师兄是何时回京来的?也不告诉师弟一声,我也好设宴给师兄接风洗尘!” 然后又对着许清墨说道: “姐夫,这位李璠李兄也是我昔日的好友,想来今日也是缘分使然,两位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往后正好可以一起出游宴饮,吟诗作对。” 李璠和许清墨颇有些相看两厌的互相瞪了一眼,想要一起玩,等他们先分出个高低再说吧! 两人看着被水溶半掩着护在怀中的黛玉,不约而同的给了水溶一个意味深长、你懂我懂的眼神。 李璠笑着打趣道: “这位可是弟妹,果然是郎才女貌,般配的很!” 许清墨也不甘示弱的夸道: “我说那王母的大花灯身旁貌似是少了什么,没想到原来是那金童玉女走到了这里来了!” 李璠心下卧艹,他居然输了一筹,万万没想到,对面的家伙竟然如此的巧言令色! 不行,他大晟第一卷王怎么能认输,待会一定要在打文虎(猜灯谜)的时候赢回来! 两人再次对视,一时间空气中电闪雷鸣、充斥着一股浓浓的战意。 而黛玉听了两人的打趣不由得在心下啐了一口: 果然大狐狸的朋友就没一个好的,个个都是登徒子,哪有这般打趣人的。 小女子报仇,十余日不晚,等她下次碰见了赵姐姐,一定要好好的告上一状。 越想越有些生气羞恼,黛玉干脆悄悄的捶了一下水溶的手臂,反正这两个都是他的朋友,把债记在这大狐狸头上也不算冤枉了他! 李璠和许清墨互瞪之后,又纷纷转头看向水溶,大有让他选择支持哪个的架势。 一边是水溶的亲戚兼新朋,一边是水溶的师兄兼好友。 水溶一秒都没有犹豫的选择了——帮助黛玉和他自己! 因为他和黛玉也是冲着灯王去的,大家可是竞争对手鸭! 李璠和许清墨震惊的看着水溶,原以为是队友,没想到竟然是对手,两人看了看黛玉,又一番挤眉弄眼,朝着水溶眼神示意道: 就算你带了弟妹,我们也不可能给你放水哒! 有哥哥在,水溶小弟弟一边儿凉快去吧! 水溶搓了搓手指,心下小人轻蔑的叉腰大笑,黛玉可不是啦啦队,而是参赛选手啊! 都不用和他比,一会儿,他家黛玉说不定就能把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给打哭呢! 第211章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召唤了侍从上前来给他和黛玉两人计数。 登时走上来四个侍从,后面的两个捧着红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象牙的算筹。 不过,水溶可不想要他和黛玉的比赛中加塞进去李璠等两个其他的‘臭男人’。 所以,水溶带着黛玉去到另一边,从四角平头白纱灯上的灯谜开始猜起。 只见谜面是一首七言诗: 【镂檀镌梓一层层,岂系良工堆砌成? 虽是半天风雨过,何曾闻得梵铃声?】 (像是用檀木和梓木雕刻成的一层层宝塔,人们以为它是技艺优秀的工匠堆砌而成。虽然这半天有风雨经过,却始终没有听到佛塔上铃铛的响声。) 水溶和黛玉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说道: “松塔!” “是松果!” 那侍从笑着拍手夸道: “郡王和这位小姐都是文采风流呢,这是薛美人送来的灯谜,谜底正是松果,两位猜的都对,便各计一筹! 这一灯谜的奖励乃是錾珐琅荷叶莲花宫灯!” 水溶顺着侍从的指点看过去,一眼便认出来了,这是薛家铺子的手艺。 之前因为省亲的事,水溶被手串帝派了监督铺子的活计,正好见过和这个很像的灯。 所以,薛美人应当就是薛宝钗了! 没想到,不过是短短几年,她已经从六品宝林升到四品美人的位份了。 这时侍从又奉上一个灯谜,上书: 【能使妖魔胆尽摧,身如束帛气如雷。 一声震得人方恐,回首相看已化灰。】 水溶胸有成竹的一笑,这个简单: “是爆竹!” “爆竹!” 见自己和黛玉再次心有灵犀,水溶有些欣喜的微微勾了勾唇角。 “此乃贤德贵妃宫中刚刚送来的灯谜,二位再添一筹,如今仍然棋逢对手,此谜奖励迦楠香珠一串!” 水溶瘪瘪嘴,虽然迦楠手串很名贵,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想要任何手串了,单是手串帝赏的,就够水溶天天佩戴并且不重样的。 不过,贾元春刚刚送来的? 都这个时辰了,她居然还没出宫呢吗? 水溶不禁给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贾家众人们掬了一把同情的鳄鱼眼泪。 回归正题,话说那侍从见面前这一对小儿女郎情妾意的,所以特意引着两人走到右侧的一排花灯前。 这里写着谜面的纸是朱红色的,一一垂挂在朱红的灯笼下面,红彤彤的煞是好看! 水溶捻起一个看去,并且朗声给黛玉念出: 【头戴破草怪客,天山七剑俊杰。】 念完了之后,水溶紧接着自己抢答道: “是花朵的花!” 正好快了黛玉一步。 不过等轮到了下一题——【巾帼不让须眉】的时候,黛玉又先水溶一步猜了出来: “是好坏的好字!” 被黛玉反超之后,水溶连忙去读下一题: 【雨天没有阴天有,田里没有湖里有,河水没有潮水有。】 阴、湖、潮这三个字都含有“月”字,想到这里,水溶不甘示弱的一拍手: “我知晓了,这个是月亮的月!” “是月字,明月的月!” 再次和黛玉平分秋色之后,水溶去看面前的最后一个灯谜,谜面是: 【有一物,砍断一截只一截。无棱亦无角,有心亦有弧,身处其中里,四顾皆相同】 水溶只微一沉吟,就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是圆形的圆!” “圆润的圆!” 几题下来,水溶和黛玉两个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你追我赶,战况胶灼,最终仍然战了个平手。 两人一个微微抬头,一个侧身垂首,两两相望,心心相印。 水溶看到黛玉清澈的眸子里映着他的影子,心中微窒,只觉得满心满眼都被黛玉的笑靥填满了,羞涩的、灵动的、俏皮的……一时竟忘了要比拼猜灯谜,也忘了这是在皇宫之中。 黛玉的笑容很美,所以水溶想要让她的微笑永远不会从脸上消失。 “好彩,好彩!” “精彩!” “这边这一对也是高手呢!” “嚯,还是小两口呢!这男的才华横溢,女子也满腹诗书,果然是般配的很!” 水溶左看右看,咦,这些围观的人都是什么时候来的? 唉,说好的他和黛玉的二人世界呢,怎么多了那么多煞风景的大灯泡! 不过,这些人说话还挺好听的欸,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一旁侍从们纷纷也竖起大拇指,上前凑趣道: “郡王和小姐可真是好本事好文采啊,全都答对了,谜底正是花好月圆,拿上这对鸳鸯花灯,在配上这鸳鸯同心玉佩,两位必定能天长地久,和和美美!” 周围人纷纷起哄: “哦,哦,哦,天生一对,天生一对!” 还有人像吃了柠檬一样感叹道: “不公平啊!这郎也有才有貌,女也才貌双全,都像天上的仙人一样,怎滴这样聪慧又好看的都生在别人家了!” 更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撺掇道: “干掉旁边那二人组,就该让长得好看的拿到灯王,美人配美灯,这才是名副其实的美人灯,嘿嘿,吸溜!” 听到这熟悉的带一点猥琐和颜狗气息的声音,水溶去拿鸳鸯玉佩的手都微不可察的顿了一顿,不用转头他都知道,这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嘉和公主! 进宫之后他玩得太开心,都忘了宫里也是这位颜狗公主的地盘了。 想到这位锲而不舍的在所有大大小小的宴会上,暗搓搓的围观他或者黛玉的人,水溶难得有些脑壳疼。 水溶借着给黛玉系上玉佩的动作默默的挡住了黛玉的身影,至于他自己,嘉和公主爱看就看吧,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水溶眼见那一边李璠两人的进度也不慢,也不耽搁了,和黛玉继续猜灯谜,打文虎! …… 一二三四五,元宵打灯虎, 莫道将军射虎难,灯虎更上一层楼。 水溶和黛玉接二连三的破解了许多灯谜, 每逢他们猜出难度很高的灯谜,周围便是一片喝彩之声, 而一旦黛玉胜过水溶的时候,他的耳边就能听到嘉和公主有些猖狂的笑声和赞美声: “林姑娘好棒,干掉那只北静王!” 最终两人和李璠两个碰头的时候,他们正被一个很难的灯谜遏住了脚步。 水溶看向那谜面: 【画时圆,写时方,冬时短,夏时长!】 不止李璠和许清墨两个被难住了,围观的人也纷纷加入思考的队伍,但是都没想出这谜底是什么! 水溶也难得思索了一会儿,他环视了一周,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 水溶朝着对面看了看,只见黛玉似蹙非蹙的眉毛也舒展开来,眼睛弯弯的,漾起笑意,就知道黛玉也猜到了。 第212章 灯王花落郡王家,灯谜之后看巡游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许清墨见水溶一脸的胸有成竹,知道他该是猜到了,于是凑过来小声问道: “若渊,这题的谜底到底是什么?给我点提示呗!” 水溶笑了笑,带一些俏皮,狡黠的眨了一下眼睛: “东海有鱼,无头无尾,去掉脊骨,便是此谜!” 许清墨有些无语。 好家伙! 我是让你帮我解谜,结果你又给我出了个新的谜题! 李璠就更加狡猾一些,转而对黛玉拱手作揖道: “弟妹,拜托了,你若是告诉我答案,让我赢过那边那个家伙,我就告诉你水溶师弟的小秘密哦!” 黛玉有些心动,若渊哥哥的小秘密,有点好奇呢,不过,这人做什么称呼她弟妹,她还没有嫁给若渊哥哥呢! 黛玉心下羞涩,有点恼羞成怒的想到,这般口无遮拦的,她并不想告诉他呢! 于是黛玉也坏心眼的说道: “禾有清香月有明,春景晴明四处同,答案就在这两句诗中呢!” 李璠绝倒,暗暗感叹,林姑娘可真不愧和水溶师弟是两口子啊,连这使坏的手段都一模一样呢! 李璠心中转而想到,反正那许清墨也没有赢,输给水溶师弟也没什么,总归师弟是自己人,他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李璠和许清墨相继认输放弃之后,比赛的只剩下水溶和黛玉两人了,水溶有些犹豫,他要不要弃权,直接让林妹妹赢了呢,反正谁拿灯王都一样,本来就是要送给黛玉的。 没想到黛玉仿佛是看出了水溶的想法,连声说道: “我可不需你谦让,咱们各凭各的真本事,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水溶做出了一个告饶的表情,说道: “不如我们拾人牙慧,也模仿一下周公瑾和诸葛孔明如何?” 两人用笔各自在纸笺上写下了一个字,侍从将两人的答案一齐展示出来,正是一个‘日’字。 “妙啊!妙!” “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正是日字。” 侍从将算筹一摆,两人又是平手。 既然决定两不相让,水溶和黛玉干脆便以屏风上的灯谜为限,比赛打文虎,也不再刻意去猜同一题,而是一个从左到右,一个从右到左。 这般是既比数目,又比速度! 十个复十个,灯谜的彩笺堆叠成小山,水溶和黛玉你追我赶,难分高下,侍从高声念谜面的声音都逐渐变得有些沙哑。 直到将那屏风上的文虎打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张,水溶才将那谜面摘下,念道: 【乌龙上壁,身披万点金星。】 又去看谜目: 【打一物品。】 水溶看了看林妹妹,见她眉头微微蹙着,有些苦恼,便知晓她还没猜出来。 只能说,林妹妹还是吃了阅历少的亏! 水溶重新接过手炉,淡定的浅笑: “是杆秤,可对?” 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是水溶心中笃定,看来这灯王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水溶握了握铜手炉,感觉还很温暖,便将手炉塞给了黛玉,黛玉的纤纤玉手像是玉石一般,不止肤如凝脂,而且还带着些冰冰凉凉。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水溶也没法发挥他人肉暖手宝的功能,用手炉也算聊胜于无了。 猜了这许多的灯谜,水溶两人自然不可能要那么多花灯的,所以便选了些可心意的,样式不重复的,过后让宫人送去北静王府和林府。 猜过了灯谜,黛玉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禁惊呼了一声: “呀,时间已经不短了,再不回去,父亲母亲该担忧了呢!” 水溶带点得意的笑了笑: “放心,我已经派了宫人去和师父师娘传话了!” 这般先斩后奏,便是林师父也没法反对,水溶不禁给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眼看就是戌时了,水溶记得这时是有表演的,便护着黛玉回到正殿之前。 殿前的丹陛之上,承治帝奉太上皇隆德帝和太上皇后一同坐在席上,准备观赏演出。 作为郡王,水溶在丹陛之下的最佳观赏c位,是有一个位置的。 所以水溶选了楼梯旁边比较挡风的角落,和黛玉一起站好。 只见表演的队伍依次走过,有些像水溶以前看过的庆典游行,或者年货赶集时候的表演队伍。 打头的是角色扮演或者说化妆演出。有扮做道士的,肩膀上还扛着一个巨大的毛笔。 水溶有点好奇,某痒痒鼠和某农药里的游戏人物灵感来源是不是这个?! 有装扮成弥勒佛的,还有骑着假的马匹演绎戏文中的经典故事的,比如三英战吕布,还有西游四人组,经典的猴子和猪的明星组合。 其实水溶有点想看关公战秦琼! 而且他恍惚觉得此时少了点什么,仔细一想,原来是解说配音,他觉得耳边应该有类似这样的话: “接下来走过来的队伍是——” cosplay的队伍过去之后,逐渐接近的是一个庞大的乐队,有敲鼓的,有吹笛子的……总之从管弦乐到打击乐,应有尽有,鼓瑟吹笙,如同天籁。 乐队之后,竟然是一个松树柏树枝叶扎成的巨大的灯棚,里面有‘八仙’穿梭,灯棚上挂满了各种各样漂亮的彩灯,当真如同仙境降临到了凡间一般。 在那之后,是各种令人眼花缭乱的杂技表演,踩高跷的,撑杆儿的,转盘子的,钻火圈儿,精彩纷呈,看的黛玉都高声的欢呼鼓掌。 而跟在表演队伍后方的,是外国使臣组成的献宝队伍,这些外国使臣每次都没排面的只能排在末尾,宴会的时候是如此,献宝的时候还是这样。 他们有的牵着瑞兽,水溶看着犀牛和羊驼有点想笑,因为他记得之前这位使臣可是大放厥词说自己要进献麒麟呢! 水溶本以为好歹是个长颈鹿啊,结果没想到! 有的使臣扛着硕大的红珊瑚,还有的拿着金碧辉煌如同聚宝盆一样的摆设。 水溶觉得这种实惠又值钱的,手串帝肯定会喜欢。 等看到倭国队伍捧着的宝物的时候,水溶不禁眉头深深的皱起。 第213章 蕞尔小国胆大包天,嫉妒心起挑衅水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和旁人不同,水溶因为练了武,目力优越更胜常人,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远处那个托盘中,锦缎上面放的那个洁白的圆形物体是牙雕的鬼工玲珑球。 鬼工球,又叫同心球,牙球,是将动物的骨头打磨成球状,分内外许多层,一层层镂空雕刻上各种精美繁复的纹饰。 最终一层层交错重叠,玲珑精致,而且每一层球都能自由的转动。可谓是鬼斧神工,所以也叫作鬼工球! 和别的国家的使臣只演出或者献礼,没有多嘴多舌不同,倭国这次的使者格外的显眼包,他走到丹陛前方的位置,很是得意洋洋的介绍了他们这次进贡的礼品。 “臣征夷将军使者敬叩丹陛,拜见上国皇帝!臣今日献上吾国大匠师精雕细琢之祥瑞——超绝三十重高天原大象牙鬼工球,陛下您看,这样顶级的技艺,天照大神都要垂下目光,鬼神看了都要哭泣啊! 我们将这绝无仅有的珍宝,敬献给伟大的大晟皇帝陛下,这是我们将军对上国陛下的恭敬和诚意!” 前面这些,倭国使臣说得还算恭敬谄媚,但是到了后面,小尾巴就翘起来了,只听他又说道: “陛下您作为中华之主,万乘之君,城池不可枚数,疆土囊括数百万里,四海来宾,八方奉贡,不知可有此等珍宝耶? 臣虽居远弱之倭,褊小之国,然吾等小邦亦有举世无双之大师矣!” 水溶撇嘴,看把你得意的! 殊不知,莫装逼,装逼遭雷劈! 不是水溶瞧不起倭国的工匠,如今可没有现代的雕刻机器辅助,靠人工手雕,大多能雕出几层都是高手了,技艺高深的才能做出十几层的,而能雕琢出二十多层鬼工球的,已经是大晟国内顶尖的大师了,那种不只是凤毛麟角,而应该说是独一无二了。 水溶记得,之前广州将军献上了一个十七层的鬼工球,手串帝还得意洋洋的和他显摆了半天呢! 倭国这个三十层的,若说这是纯粹雕出来的,纯属是糊弄鬼呢? 啊呸!鬼差大佬抱歉,纯属是糊弄三岁小儿呢! 尤其,水溶知道倭国如今还是各方面都很闭塞落后的地方,稍微精致点的东西都只能靠从大晟进口。 不过,这是在殿前赏灯游乐,一时又没证据能揭穿这倭国使者,如今被倭国使臣架起来问到脸上了,不知道手串帝有没有被气疯? 水溶有些好奇的抬头看向上方,见手串帝果然脸色难看,就连太上皇隆德帝都面色不佳,毕竟大喜的日子,正高高兴兴过节看节目呢,结果有小苍蝇非要跳出来找存在感,虽然也不会咬人,但是嗡嗡叫膈应人啊! 水溶很疑惑,倭国蕞尔小国,哪来的那么肥的胆子啊,竟然来挑衅大晟? 当初跪着求大晟爸爸开通贸易的是谁啊? 还是说倭国国内又内讧起来,开始互相拖后腿了?! 不过,如今不是想那么多的时候,关键是要把这事给圆过去,不能破坏了上元大宴的氛围。 水溶瞅瞅倭国队伍后面本来准备上场的西夷和草原的使者,这哥俩本来精心准备了舞蹈表演的,这时候舞姿都变得僵硬凝固起来,估计正在心里大喊挖槽呢! 水溶环顾四周,寻找着内阁的诸位阁老们,还有舅舅赵纲所在的察院的各位御史们,如今正是需要他们的嘴炮发挥作用的时候。 找了半天,水溶才想起来,他这一面站着的都是勋贵皇亲,其他文官们都在隔着汉白玉楼梯和丹陛的另一侧呢,有高高的阶梯挡着,他根本看不到啊! 水溶不着痕迹的往前挪了两步,就见到另一边,李玄策李次辅已经险些要冲出去了,其他七八个内阁和六部的老大人们在忙着拦住他。 水溶扶额,看来这几位阁老或者尚书是指望不上了,毕竟若是不拦着李次辅,这节日里见血可就不吉利了。 而且这倭国使者那么矮小,看起来就不太禁打,万一李次辅一时手劲大了,外藩使臣暴毙,后续处理起来还挺麻烦的。 倭国使者小鸟游小鸟正享受着众人惊诧的目光,忽然就见到前方醒目的位置有个相貌优越、身高令他嫉妒万分的高大帅哥,居然没有被他们大日国的重宝震惊住,反而在抻着脖子左顾右盼,脸上那好像在看戏的表情也很是让人讨厌。 小鸟游只觉得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在满心柠檬的驱使下,他恶向胆边生,直接大胆点名道: “外臣看那边那位身份贵重的殿下似乎是有什么想法,外臣愿意洗耳恭听!” 水溶听倭国使臣叫出‘殿下’的称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甚至满心疑惑的转头看了看忠顺、义忠、还有两位皇子等人。 毕竟一般‘殿下’在大晟是用来称呼皇子们的,有宫殿的才能叫殿下,像水溶这样的异姓王,旁人一般是直接称呼王爷或者郡王的。 没想到他附近站着的那些皇亲国戚,纷纷没有同胞爱的后退了一步,一下子就把水溶给凸显了出来。 水溶看着倭国使臣小鸟游那嫉妒的小眼神直愣愣的盯着他,顿时一脸懵逼的指的指自己问道: “我?” 黛玉悄悄地探出小半张脸,然后捅了捅水溶说道: “若渊哥哥,那小矮子好像真的在挑衅你呢,他说话阴阳怪气的,让人听了生气的很,若渊哥哥你可要上去好好收拾他!” 水溶心中暗暗想着,他可是温文尔雅的文明人,怎么会骂人或者打人呢,林妹妹真是误会他了! 水溶理了理衣袖,从容的出列,其实心中紧急呼叫小青: “快来,这里有个小鬼子都欺负到我头上了,有没有更精致的鬼工球,帮我兑换一个,我要踩死他!” 小青嘿嘿一笑: 【刚才是谁说自己是文明人来着?不过说到这鬼工球,咱们地府通还真有类似的,不过那是鬼差用来收鬼的容器,叫做白骨鬼舍。 兑换起来可不便宜,要三千功德点呢,静静你换来了平日里又用不到,有些浪费功德了吧!】 水溶不在意的说道: “无妨,虽然这东西对我来说没其他的用处,但是能让我现在非常爽,这就够了,有钱难买我高兴!” 小青忽然兴高采烈手舞足蹈的欢呼起来。 第214章 地府大佬赠鬼舍,沸水之下现原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好消息啊,静静! 地府某位大佬们听说静静你是要用它来干倭国的小鬼子,特意自掏腰包给你打赏了一个。 大佬说了,倭国芝麻大点的地方,一些草头小神还天天不服管教搞独立。 不仅如此, 还总是往地底下扔垃圾膈应人,以前还只是八个头的蛇精,现在连带毒的都到处乱排! 既然遇到小鬼子,就要啪啪打脸,摁死它们没商量!】 水溶听了半是开心半是愤怒还有些无语: 果然倭国就是人厌鬼憎啊,做人不行也就罢了,连做鬼都鬼鬼喊打! 水溶从后方的侍者手中接过了一个精致华贵的紫檀木的盒子,这本来是他为一会进献礼物的环节准备的,好在没打开过,旁人也不知晓里面是什么,水溶当即让小青将白骨鬼舍替换了进去。 然后给了黛玉一个安心的眼神,淡然自若的走到正中的台阶下,他先是朝上方的皇帝行了一礼,然后说道: “陛下,臣只是觉得巧了,臣本来要献上的贺礼也是玲珑鬼工球,现在看来,臣的礼物倒是有些泯然众人了!” 小鸟游听了有些生气, 这鬼工球放在哪里都是珍宝,怎么就泯然众人了? 承治帝眉头总算舒展开来,他知晓北静王的性子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也从来不肯吃半点儿亏,这会儿站出来,一定是有办法应对这倭国使臣的刁难了。 待皇帝颔首应允之后,水溶又转而对倭国的使臣小鸟游说道: “贵使安好,本王忝为大晟的北静郡王,您可以称呼我王爷或者郡王,我们大晟等级森严,礼仪分明,尊卑有序,只有皇子才能被称为殿下。 我大晟之人多习儒学,明周礼,谦逊自守,很少张扬显耀,但是既然贵使问到了,本王也恰好手边同样有鬼工球作为礼物,不如便凑个趣儿,好事成双,一同向陛下献礼如何?” 小鸟游闻言有些紧张,但是他想了想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大晟最顶尖的工匠也不过能够雕琢20多层的鬼工球。 这位郡王提前又不知晓他要送上这个作为贺礼,所以大概真的是碰巧了,而小鸟游也有信心,他们大日国的贡品不会输,毕竟他们可是用了特殊手段的。 于是小鸟游再次恢复了信心,高高的挺起了胸膛,鼻孔也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水溶打开侍从手中的端着的盒子,小心的取出了白骨鬼舍,然后介绍道: “陛下,贵使,二位请看,我这个玲珑山水牙雕鬼工球乃是暗合四七之数。” 小鸟游听到这位北静王手中的鬼工球是四七之数,也就是二十八重,顿时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冷汗,咧嘴笑了起来。 还好还好,他们大日国的三十层没有被超过,不过这大晟可真是人才济济啊! 竟然有人的技艺堪比他们这动用了手段的礼品,真是令人嫉妒的国家,令人嫉妒的人才辈出。 水溶勾了勾唇角,心道,笑吧笑吧,一会儿你就笑不出来了, 水溶用手帕垫着,托起鬼工球,对上方的皇帝说道: “陛下,我这礼物可不能这么干巴巴的看着,而是另有特殊的观赏方法,还请陛下让夏公公准备一锅沸水。” 不只是皇帝,其他人这时候也提起了好奇心,想看看北静王想要玩什么花样,他们平日里也不是没有听说过或者见过这鬼工球,但是还从未见过要在沸水中观赏的。 夏守忠很快搬来了碳炉,皇帝不由得走下了丹陛,各位王公大臣也纷纷走到近前来,可见吃瓜围观乃是人之常情,就算是贵为天子或者朱紫高官也不能幸免。 等锅中的水沸腾起来,水溶就将鬼工球浸入了热水之中。 随着热水的沸腾,象牙雕琢而成的玲珑球变得越发的白皙了,水流的滚动顶得里面每一层象牙球都自动的转动起来,也不用人工去拨动了,牙球上面雕琢的山水花鸟也跟着生动了起来。 山水之间,有白色的雾气升腾缭绕,花鸟动物也更加明亮鲜活,山间的小鹿,仿佛跳跃了起来。 楼阁亭台仿佛是白玉制成的琼楼玉宇,天上仙阙。 而水流就从山石的缝隙中倾泻而出,恍若瀑布飞流而下,又有溪水潺潺流淌,山崖中间还有一个小小巧巧的水帘洞。 而那最顶上的山巅之上,有洁白的祥云,云间有玉龙若隐若现。宛若在云层中腾云驾雾,飞舞嬉戏。 良久,承治帝才喟叹了一声,赞道: “果然是琼楼玉宇,不似在人间。” 水溶这时很有眼色的接话道: “不如陛下给这鬼工球赐个名字?” 承治帝沉吟了一瞬,方才说道: “纳仙山风景于须弥之中,不如就叫做须弥仙境吧!” 水溶大为惊讶,手串帝居然没有遗传他爹起名废的传统,这不科学。 等到众人欣赏过这须弥仙境在水中的胜景之后,水溶这才转而对倭国使臣客气有礼的说道: “贵使,这鬼工球在沸水之中会变得更加洁白明亮,每一层还能在水的推力下自己转动起来,极具观赏性。 这是本王偶然间发现的小秘诀,贵使可一定要试上一试,让吾等也观赏一下这三十重的鬼工球转动起来的风采!贵使,贵使?” 水溶见那位倭国使者小鸟游没了声息,连声呼唤了起来, 只见小鸟游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满脸都是犹豫和拒绝,他虽然在努力的掩盖着脸上的心虚,但是涨红的脸颊,满头的大汗都暴露了他的色厉内荏。 但是此时已经是事到临头了,也由不得他拒绝退缩,被逼上梁山的小鸟游咬了咬牙,狠狠心将那鬼工球同样放进了眼前的沸水之中,然后在心中不停的祈祷着: 天照大神保佑,要坚持的久一点、再久一点,千万不要散架啊。 可惜,事不从人愿,没有过去多久,倭国进献的那个鬼工球,就发出了阵阵‘咔’‘咔’的碎裂声,雕刻的花纹逐渐开始脱落,里面的一层层的象牙球也逐渐的散碎开来。 象牙球断口的地方,有一块块黄色的胶水痕迹残留在上面。 水溶心道,果然是如此,不出他的所料,这倭国的象牙球并不是整体雕琢而成,而是用胶水拼接到一起的。 第215章 美事方堪胜赏,无情可恨难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曾经因为要用贝壳粘成小动物制作礼物,专门去了解过如今常用的一些胶水,也翻阅过《天工开物》和《齐民要术》两本书。 而想要颜色更接近象牙,用来拼接鬼工球的缝隙,还能不漏太多痕迹的胶水,明显只有类似鱼鳔胶的动物胶。 水溶可是清楚的记得,这种胶水千好万好,哪怕是冷水泼了都不会散开,唯独有一个弱点—— 一沾上热水就立马完蛋。 只见被揭穿了真相之后,倭国使臣小鸟游颤抖的伸出手指着水溶,如同得了帕金森一般。 “你、你、你”了半天,也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水溶温文尔雅又礼数周全的朝着他笑了笑,心道: 我怎么啦? 我刚刚表现得多么和谐友好,礼仪之邦啊。 我动手了吗,动口了吗? 都没有吧! 这可是比君子更君子呢! 我只是给你分享了一个赏玩鬼工球的小技巧罢了,你们自己造假难道要怪我吗? 小鸟游见到这可恶的微笑,脸色由红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紫。 而水溶再次补了一刀: “看来还是本王有些缺乏经验了,这沸腾起舞的法子也不是所有鬼工球都适用的。 想来是那位工匠没有和使者你说清楚,这个应当不是什么牙雕鬼工球,而是可以拼装的积木玩具吧! 这样精致好看,又是用象牙雕成积木,连本王都是第一次见到呢,的确是罕见。” “咕咚,砰!” 看见小鸟游重重的砸在地上,然后被手脚麻溜的侍卫们迅速的拖走清场,水溶才带着点遗憾,有些意犹未尽的停下了输出。 然后啧啧感慨道: “这位倭国使者实在是太过谦逊了,本王不过才夸奖大概两三句,他便承受不住,高兴的昏过去了!” 周围的其他几位外国使臣听了这话,纷纷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几步,离这位北静王爷更远一点。 大晟的人实在是太可怕啦,杀人都不见血啊! 而且宰杀了之后还要接着补两刀,阔怕! 他们可不想跟小鸟游一样,这位就是前车之鉴啊,他们以后还是别招惹挑衅大晟了。 几样不该存在的东西被撤下去之后,大家通通恍若无事的,开始接着奏乐接着舞。 游行队伍中,本该上场西夷和北方草原二位使臣,也继续组成了西北组合,开始丝滑流畅的随着乐声起舞。 水溶满面春风的退回台阶旁边的人群中,对着黛玉得意的挑了挑眉,示意道: 林妹妹,夸夸我鸭! 黛玉用帕子遮掩住唇边的笑意,美眸中漾着赞叹和崇拜,看着水溶的眼神亮晶晶的闪着光芒。 不过,他们四周有许多人在,黛玉可不想其他人听到,那多么难为情啊。 黛玉小声问道: “不想那牙球看着唬人,原来竟是个虚有其表的,倒是叫你得意了,若渊哥哥你倒和我说说,你是怎么知晓,他那个鬼工球是个华而不实的呢?” 水溶神采飞扬的勾了勾唇角,他就当林妹妹是在夸他了,水溶窃窃私语道: “林妹妹可还记得那贝壳做的小动物?我那时就研究过一阵子各种常用的胶水。” 黛玉想起来那个有些可爱,至今还趴在她书桌上的贝壳小乌龟,叹道: “素日里,我竟不知哥哥你有这般本事呢!我还以为你要上去怼得他哑口无言,没想还有这种更损的法子呢! 管教他想挑错儿都挑不出来!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黛玉想到,果然是只大狐狸,真真是狡猾呀! 外藩的使者献礼之后,元宵庆典就进入了最后的环节。 只见满天的流光绚丽缤纷,如同繁星闪耀,又像霞光浩渺,星陨如雨。 这时无论是喁喁低语的,谈天说地的,还是侃侃而谈的,都停下来,齐齐的仰头望向了天空。 烟花绽放的那一刹那,惊艳了时光的,却是眼前的伊人。 水溶按着自己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是爱情了,和过往的喜欢是不同的。 黛玉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仿佛都深深的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黛玉的一呼一吸,举手投足,似乎都能牵动他的心弦。 这就是心动吗? 他想把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一切都给黛玉。 想让时光永远定格在这一瞬。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终有曲终人散之时。 太上皇隆德帝和承治帝率先离场,隆德帝还微微摇头,对身边的戴权感慨道: “年年元宵佳节都是如此,也未见什么特别。” 戴权心中翻了个白眼儿,暗暗想道: 您可消停一点吧,刚刚那倭国使臣闹得幺蛾子还不够惊吓吗? 您这乌鸦嘴还是免开尊口吧! 戴权上前劝道: “陛下和列为臣工今年将民间的街市搬到了宫中,也算是‘与民同乐’了!圣人您不如去赏玩一番?” 连哄带劝的哄走了太上皇,戴权心中有些得意: 果然这宫中不能没有我老戴啊! 水溶有些依依不舍的将黛玉送回了林如海和贾敏手中,然后顶着林师父刀子似的目光嘱咐道: “黛玉,我也出了几个灯谜,一会儿回府之后差人给你送去,你也可以略作玩乐!” 说完,又不放心的小声强调了一遍: “只能黛玉你一个人看哦!” 目送林家的马车消失在灯火阑珊之中,水溶立在宫门口。 远远回望,红墙碧瓦之中笑语喧嚣、灯火通明。 另一方宫墙之外,同样明澈如同白昼。 大晟的上元节,要从初八一直上灯到正月十七落灯,连着张灯十夜。 十五这天,皇亲贵族,高门大户,更是家家户户,灯火辉煌,焰火通宵不熄。 明明是宝马雕车,人声鼎沸,水溶却觉得此时的寒风有些刺骨了。 犹记得一十二年前,那个上元之夜,也是这般,花市灯火如昼,如今,月与灯依旧,但是那时一同赏灯看焰火的人,却已经是天人永隔。 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是否越是热闹的时候,越容易觉得孤独呢? “这是在做什么?想要表演一个‘为谁风露立中宵’吗?也不知道披个斗篷!” 一个温婉中带些爽利的声音打断了水溶难得的一点伤春悲秋。 第216章 灯谜寄情藏心间,加班小朝议倭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祖母,母妃!” 水溶扬起笑脸,迎上前去扶住了祖母。 “母妃莫要担忧,不信你摸摸我的手,还是热乎的呢!” 赵婉岫心道:她哪里是担忧身体,刚刚溶哥儿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她这个当娘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溶哥儿的心里其实是在哀伤。 不过如今孩子大了,自然不能像小时候一样抱抱他来安慰,于是赵婉岫岔开话题问道: “快和我讲讲,今日和玉儿相处的如何?还有那倭国使臣又是怎么回事,我和你祖母离得远,都看得不甚清楚呢!” …… 黛玉刚刚回府不久,宫中赢来的那许多宫灯就被送了来,其中那盏琉璃灯王格外醒目。 不过黛玉并没有先去观赏她之前格外喜爱的这盏灯王,而是走到了北静王府送来的那盏四角平头白纱灯前。 这白纱灯上一共写了三个灯谜,分别是: 【知我者,二三子。】 【斜月伴三星,桥下来会友。】 【城墙四围立诸侯。】 黛玉略一思考,便猜出了谜底。 第一个答案是‘吾’,第三个结果是‘玉’; 至于第二个的谜底那个字,黛玉便是在心里也有些说不出口。 还有,若是将三个的谜底连在一起读,无论是正着读还是倒着读,都让黛玉不禁按了按自己羞红的脸: “怎能,怎能这般唐突!” 黛玉赶忙将这几张灯谜摘了下来,若是让旁人见了,她可就没脸出门了。 本想将这纸笺撕掉,但是黛玉最终还是找了一本册子,把这三张纸笺都小心的夹了起来。 ———————— 上元节赐宴过后,第二天是不用上班的,因为元宵节文武百官有十天的假期,也不用去参加朝会。 水溶立在御书房中,看着四周的几位大佬们,觉得自己颇为格格不入。 毕竟除了手串帝之外,在场的都是首辅、次辅、礼部尚书、鸿胪寺卿这样的老大人们。 至于水溶他为啥加班,这就要说到倭国使臣了,虽然倭国这种小国如今对大晟影响不大,但是倭国使臣这般突如其来的抽风挑衅,大晟这边还是需要调查一番原委,顺便发函要个说法的。 “若渊,你那个鬼工球是从哪得到的?还能再定做一个吗?” 水溶有些无语,手串帝这是跑题了吧,他们不是应该要讨论严肃的国家大事吗? 至于鬼工球,那可是地府的手艺啊,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三千功德点的巨额花费,能让水溶都望而却步。 所以,再来一个同款鬼工球,那是别想了! 水溶有些好奇的问道: “陛下,臣昨日不是刚刚献上了一个吗?” 司徒景扶着额头,扁扁嘴: “那鬼工球朕都没仔细瞧瞧呢,就被父皇给拿走了!” 水溶恍然大悟又带点怜悯的点点头,这可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外的事。 水溶心中想到,昨日他用系统扫了一遍太上皇,隆德帝表面上看着健健康康,实际上已经被补天石上的阵法吸得成了强弩之末了。 所以,手串帝只要再忍一忍,到时候太上皇的遗产还不都是他的。 水溶无奈的摊摊手,然后开始满嘴跑火车: “陛下,臣也没办法,那个制作鬼工球的工匠并不在这个世界。” 司徒景理解成了工匠已经离世了,其实也不算错,水溶的意思是工匠在地府,不在红楼世界,至于那匠人是人是鬼,水溶还真不知道呢! 闲话过后,这个节假日临时加班的小朝会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司徒景董事长先是批评了一下礼部和鸿胪寺的工作不到位,没有摸清倭国使臣具体的贡品和此次目的,导致上元大宴这个公司重要项目差点就被破坏了。 关于这个,水溶得给礼部喊个冤: “陛下,不知您还记不记得,礼部负责接待外藩的主客清吏司郎中之前换了人,换成了那位荣国府二房的贾政啊!” 司徒景顿时扶额,他这才想起来,他之前在太上皇的压迫下封了贾元春为贤德妃,当时太上皇还催着他给贾政升官。 为了怕那干啥啥不行的废物点心在正事上拖后腿,他才在北静王的建议下,把贾政塞到了不太重要主客清吏司,当个摆设吉祥物。 贾政说起来还是他的便宜岳父呢,扯来扯去又能扯到他的头上,到时候丢人的还是他。 都怪太上皇,司徒景甩锅! 而且这件事已经发生了,再追究也没什么用处,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解决才是最重要的。 对于倭国使臣为什么扎刺,诸位大臣们也讨论出来了几种猜测。 比如,倭国内部可能又政权不稳了,再比如,又有倭国的势力想要争贡。 倭国是个很奇葩的地方,在那里什么离奇的事情都能发生,掌权人也经常变化,所以导致中原王朝常常搞不清楚,倭国的国王到底是谁。 什么天皇的称呼,大晟是不承认的,倭国在大晟眼中也只是个藩属小国,他的统治者顶天了能叫做倭国国王。 也不知晓他们哪来的勇气,把三皇之一的天皇的称呼,安到自己的头上,是觉得伏羲大佬的拳头不硬吗? 估计人家天皇伏羲也懒得搭理倭国这种蚊子一样的小角色,否则估计那小小岛屿早就沉了。 水溶怀疑,倭国之所以那么多地震、海啸、火山爆发等自然灾害,就是因为他们不尊敬天皇伏羲大佬的原因。 神明不可亵渎,也许人家神明没有介意,但是天道自然会有感,因而降下惩罚。 正是所谓的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言归正传,倭国名义上的头头是天皇,天皇下面还有幕府,幕府下面还有大名,大名下面还有武士。 事实上,倭国出现过很搞笑的情况,当时幕府架空了天皇,执权(权臣)架空了幕府。 甚至在和中原王朝进行贸易的时候,因为不同势力之间的争权夺利发生了争贡的事情。 说到争贡,就不得不说大晟的贡舶贸易。 争贡,争夺的是来大晟进贡的资格。 大晟沿袭了前宋和前明的贡舶贸易,外国使节在进贡的时候,可以随着所乘的船舶或者车马,携带商品货物,来大晟进行的贸易。 这对所有外藩都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于是某一次,倭国就来了分属不同势力的两方使臣,为了谁才有资格来大晟进贡,并且做买卖的资格,在在大晟港口的码头上大打出手,进行了流血械斗。 第217章 小朝后议平安州,皇帝求画美人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有位姓马的大佬曾经说过: 只要利润足够高,某些人便会铤而走险、践踏人间一切法律,敢于犯下任何罪行,甚至为此冒着杀头的危险。 来大晟进贡是一项能发大财的好买卖,所以各个藩国才乐此不疲。 倭国的不同势力甚至曾经多次因此打起来。 不过按照过往的经验,倭国无论怎么闹,明面上对大晟一直都是跪舔的态度,毕竟幕府等当地贵族的大部分收入靠得就是和中原地区进行贸易。 所以,朝中的大臣也只能猜测,这位使者和幕府的将军大概不是一条心,所以才故意挑衅大晟来拖后腿。 问责当然是要问责的,但是具体的内情,只靠猜测自然是不成的,司徒景难得大材小用的派出了锦衣军前往调查。 又议了几件比较要紧的事之后,大家就各回各家了,毕竟如今还在元宵大长假的假期期间。 至于之后还要继续被迫加班的锦衣军们,这笔账自然是记到了倭国使臣的头上。 水溶却没有随着几位阁臣尚书们一起告退,他特意留下来自然是有事要回禀的。 “陛下,如今所有的省亲别墅都已经落成,大致的收入也已经核算出来了! 户部剩余的家具古董等杂物出清了八成,一共盈利三十二万两, 宫中库房里腾出来的物品,加上铺子里卖出去的图石花木等货物,总计收入有六百三十四万两白银, 具体的账本,臣也已经送进宫来了。” 司徒景的手颤抖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多少?” 水溶淡定的重复了一遍: “入了国库的有三十二万两,入了您私库的一共六百三十四万两,这次省亲前前后后加起来,陛下,您一共挣了六百六十六万两百白银!” “嘶!” 司徒景搓了搓后槽牙,有些惊诧,又有些感慨和唏嘘: “这要是再多上一点,都快比得上前阵子催收国库欠款的收入了!” 在此之前,若有谁和司徒景说,省亲修别墅不止不会劳民伤财,还能原地暴富, 司徒景肯定一个大比兜就呼上去,当朕是智障吗? 但是如今见了才知晓,那些狗大户真是有钱啊,钱原来还能那么好挣。 司徒景感叹道: “果然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若渊,不知你可知晓那几家修建重宇别院,大概都花费了多少?” 水溶有些侧目,皇帝可是最大的豪门,所以说这话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手串帝固然忧国忧民,但是也没耽误他养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更没耽误他用价值万金的汝窑当猫粮盆。 水溶斟酌了一下,然后答道: “最少的一家也花费了七八十万两,吴贵妃家里比较富裕,大概应该花了一百五十万两往上,至于贾家,他们家大概花了二百多万两!” 核算出这个数据的时候,水溶也有些震惊,他本以为没了林家的财产填坑,贾家大概不会把大观园修建得那么奢华。 没想到,二太太王夫人竟然东拼西凑的,按照原图纸修了出来,也不知她到底是从哪儿变出来的银子。 司徒景叹道: “几乎个个都是几百万两,若是拿来赈灾不知能养活多少灾民! 如今各地都在哭穷,之前平安州送来了折子要赈济,为何自从朕登基之后,平安州屡次地龙翻身,难道是朕哪里失德吗? 若是如此,为何不惩罚朕本人? 朕愿意以身替之,勿使伤朕子民!” 水溶挑挑眉:这都是这几年来第几次了?! 地震,蝗灾,干旱... ... 年年不是减产就是绝收,维持全靠朝廷中央拨款赈济。 水溶私以为,国库险些被拖垮,一半是由于太上皇太浪,另外大半根由都是因为平安州赈灾。 要不是失去国土的名声不好听,手串帝估计恨不得将这地方割出去,谁爱要谁要! 水溶安慰道: “陛下,这可不是您登基之后才开始的,臣记得平安州在上皇在位期间就曾经发生了极其严重的地动。 臣以前就曾经说过,臣对那天人感应说自来是嗤之以鼻的。 若是天降灾难真的是为了警惕君王失德,那么大舜和大禹难道不是圣君吗? 为何他们在位期间,仍然发生了大洪水?! 翻翻史书,秦皇汉武,唐宗宋祖,哪个在位期间没经历过蝗灾旱灾? 可见,这些不过是天行有常! 无论是旱灾洪涝,蝗灾地动,皆不为尧存,也不为桀亡。” 司徒景听了水溶的一通安慰之后,觉得自己心情好多了。 果然,若渊就是他的解语花啊,不过,司徒景怕说出来惹若渊生气,只在心里感慨一下也就罢了。 正事说完,气氛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起来。 司徒景眼睛微眯,朝着水溶嘿嘿一笑。 水溶心道,大事不好,手串帝每次这么笑的时候,都是准备要坑他。 只听司徒景说道: “若渊,还有几日,正月二十一就是薛美人的生日,朕准备小办一场,给薛美人庆生,你帮朕想想有什么好主意?” 水溶有些无语的看着手串帝,陛下,您知不知道您已经是年纪一大把了,怎么还学着小年轻谈恋爱,要玩浪漫呢! 不过,手串帝还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他的折子那么多,又是怎么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能在后宫端水不翻车,还有时间盘喵喵,给喵喵们设计衣裳的?! 至于有啥庆生办宴会的好主意,作为日常被黛玉吐槽的一员,水溶觉得自己恐怕也无能为力,他送礼的礼商一直很是一言难尽! 还没等水溶拒绝,司徒景又说道: “若渊,朕记得你西洋画画得甚好,等到小宴上,你便好好的观察一番,到时候把朕的爱妃们都画到一幅画上,到时候,嘿嘿。” 哦,水溶惊讶抬头,这创意有些眼熟,这不就是画美人图吗? 到时候要用来干嘛,陛下您为啥笑得这么荡漾? 而且,水溶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还是个顶尖帅哥,直接见后宫的妃嫔不合适吧! “陛下,陛下,陛下?” 第218章 知已知彼详查倭国,小宴之事求助黛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呼唤了几声,但是手串帝已经陷入了美好的遐想之中,不可自拔。 水溶心道,看来他要拿出终极手段了!: “陛下,看,造化来了!” “喵!” 咦咦咦,朕的爱猫在哪里? 司徒景左顾右盼。 水溶迅速的低头翻了个白眼,果然,猫咪才是手串帝的真爱,美女就是生活中的小菜,而水溶就是那个可有可无的意外。 没找到爱喵造化的司徒景怒而拍桌,大吼道: “北静王,大胆,竟敢欺君,你该当何罪?” 水溶眨了眨眼睛,说道: “陛下,臣这般罪大恶极,实在是罪无可恕,必须要停职回家思过!” 哼哼,休想逃班! 司徒景觉得自己看穿了水溶的套路: “就罚你给朕画一幅群芳图! 还有,薛美人小宴的事朕等着你的好主意! 朕知晓你自来鬼点子多,若是想不出,那一定是没用心,到时候——” 司徒景比划了一个威胁的手势: “朕说不定会觉得北静王能者多劳,应该再加加担子哦!” 水溶丧气的垂头,他顾左右而言他,东拉西扯了半天,手串帝为啥还没把美人图这事给忘了呢? 还用加班威胁,这老板真是不能要了,摔! 水溶反击道: “陛下,您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御书房了,臣记得这里似乎有起居郎记录日常起居吧?” 啥?司徒景忽然意识到,他忘了去御花园等空旷处,再和北静王扯淡侃大山了。 哦,不,朕威胁大臣画美人图的事岂不是都暴露了! 司徒景连忙对隔扇外面的起居郎说道: “爱卿,刚刚你什么都没听到,对不对?” 起居郎不为所动,表情端正,义正言辞的说道: “陛下,起居注不得涂改缺漏,这是祖制。” 【上欲作美人图,乃问北静王,卿擅绘西洋画,可否? 北静王初拒之,上乃胁,或绘图,或加班,卿何选? 北静王无奈从之! 呜呼,人不爱加班,常情也!何胁之!】 那起居郎大笔一挥,写完了最后两笔,然后迅速的告退失踪一气呵成。 想改起居注是不可能滴,陛下休想让他屈服! 水溶看着起居郎的背影,再次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咦,这位不畏强权的起居郎看着有点眼熟,这不是表姐夫许清墨吗? 起居郎一般都是翰林或者詹事的日讲官担任的,他记得表姐夫去年才考上了进士,选馆进翰林院做了庶吉士,按理说应该轮不到他来当起居郎呀?! 水溶又转头看了看还伸着尔康手的手串帝,转了转扳指,心中暗想:他还是不要提醒皇帝,这位起居郎和他是亲戚了,总感觉妥妥会被迁怒啊! …… 水溶回府之后,翻阅了一遍麒麟卫中收集的关于倭国的消息,不出所料,并不算太过详细。 水溶之前也下过令要收集海外的消息,但是他将重点放在了原欧洲所在的海西地区,对隔壁那个一直狼子野心的小国倒是有所忽略了。 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 虽然水溶因为穿越前的某些经历,对倭国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具体该怎么对待倭国,是问责,是攻打,还是灭国,都要有更详细的资料再说。 在口嗨的时候,水溶也曾经幻想和嘴炮过,提兵几十万,踏平倭国三岛。 但是,现实中却没那么简单。 就算最后决定了要撺掇手串帝攻打日本,水溶也得有拿得出手的理由,而不是以一己好恶而兴兵。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想要说服皇帝和朝中的衮衮诸公,第一要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和一个看似正义的借口。 第二要有足够打动人心的利益。 毕竟如今水军的精锐舰船都装备了火炮,大炮一响、黄金万两。 没有足够的‘钱景’,是没办法说服手串帝这个钱串子出兵的。 打仗的收入若是比不上出兵的耗费,攻打的地方还不是什么兵家必争的险要之地,这买卖岂不是赔本? 说到利益,如今还是贫穷小国的倭国,唯一能被大晟看得上眼的就是石见银矿。 石见银山据说产量最高的时候,曾经占全球的三分之一左右,最鼎盛时期,银产量一年就有大约二百吨。 但是石见银矿的地址在何处,如今现状又是如何的,这些都需要具体调查。 思考完了远虑,给麒麟卫下了命令,调查倭国的概况和石见银矿的详情之后,水溶又开始思考近在眼前的近忧。 过几天就是薛宝钗的生日宴了,手串帝让他出主意,还要让他去参加。 水溶觉得自己不可。 面对一堆如狼似虎的后宫娘娘,他就如同那即将进入盘丝洞的唐僧。 总觉得得有个大师兄保驾护航才能安心。 于是,水溶又开始翻找起了库房,他要多准备点诚意,一会儿也好去请求拜托他的护草使者,陪他一起进宫。 …… “怎么问这个,可是你又有了别的姐姐或是妹妹?” 林黛玉见过水溶过来,先是一喜,听了水溶的问题之后又是一顿,心中顿时生出许多猜测和酸涩。 这大狐狸做什么问她,旁的年轻女子喜欢什么样的生日惊喜,她是她,旁人是旁人,纵然年龄相近,喜好又哪能一样?! 水溶双手合十的拜了一拜,说道: “黛玉,拜托了,帮帮我吧! 还不是陛下,他要给后宫中的薛美人过生,想要办个小宴,他自己没主意,却来为难我。 但是,我又哪里知道旁的女子的心思,我心中可只有黛玉你一人。 至于送礼或者办宴,我就更不擅长了!” 听到那‘只有一人’的话,黛玉心中微甜,又有些羞恼,等知晓了缘由,她心中虽有些犹疑,但还是暂且信了这大狐狸。 不过心中虽然已经信了,但是黛玉嘴上还是不饶人的刺道: “我都不认得那人,不知道她是高是矮,是扁是圆,又怎么知晓她喜欢什么?” 水溶一听乐了,他就知晓黛玉最是心软: “那位薛美人比黛玉你大一些,应当是同样也擅长诗文的……” 黛玉听了擅长诗文这个特点,眼睛噌的一亮。 她有主意了! …… 司徒景听了水溶关于生辰小宴的主意后,满意的点点头。 很好,这样又不会僭越,惹得皇后不快,又不失新意。 果然,还是若渊脑子灵活! 若渊的点子就像海绵里的水,逼一逼,拿捏拿捏,就总能挤出来一些。 第219章 一个好听的名字能让菜更好吃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作为唯一一个外臣还是除皇帝之外的男宾,坐在小宴的宴席之间,颇有些如芒在背、坐立难安,转头看了看身旁的黛玉,才略略放下了心。 还好,有黛玉小仙女在,其他妖魔鬼怪大概都没法奈何他……吧? 水溶有些不确定的想着。 毕竟他带着女朋友,就算有潜在的颜狗和女友粉,看在黛玉那么可爱、那么美美哒,和他金童玉女超级般配的份上,也能变成亲妈粉或者cp粉吧! 按理说,想要混到能在后宫办生日宴的程度,最起码也得是贵妃以上。 也就是说,太后、皇后、皇贵妃、贵妃四位后宫大boss,才有资格生日办宴会。 薛宝钗一个美人,连九嫔都没混上的,是没资格办宴会的。 但是后宫之中到底是皇帝最大,加上手串帝他拿人手短,收了薛家大半的家业,可不是得报答回来嘛! 薛家又没有能扶得起来,加官赏业的人,所以只能手串帝他自己多多努力,肉偿了! 加上薛宝钗又是个知情识趣,温顺解语、相貌娇艳的,颇有些杨妃的品格,所以司徒景就难免多宠爱了几分。 正逢元宵假日,政事闲暇,司徒景就给自己的爱妃办了个小宴,不算正式,这样既不会让皇后不愉快,还能和后宫众位美人聚一聚,让他坐享一下齐人之福。 和薛美人玩玩浪漫,花前月下,美人感动之下说不定晚上就能和他解锁很多新知识,嘿嘿! 司徒景一边美滋滋的脑补,一边和一旁的薛宝钗窃窃私语。 毕竟只是一个妃子的小宴,太上皇后、皇后之类的大佬自然是不会出席的,又因为薛宝钗是今日的寿星,众人 就推她坐在了皇帝的身边。 “宝儿你看,那个就是北静王,你以前应当是没离近了见过他吧! 听说怀孕的时候多看看长的好的,生下来的小孩子也能相貌卓绝,宝儿你多看几眼,到时候给朕也生个秀丽可爱的小公主!” 薛宝钗表面好似被皇帝说得害羞,微微垂首,实际上心里有一百个槽不吐不快。 大庭广众之下,陛下您能不能严肃点,在这叫什么宝儿,妾岂不是要直接社死了? 又看了看在北静王的对比下,显得越发平平无奇中年老大叔,薛宝钗心里悄悄怼道: 陛下,那些这么说的人,有没有可能只是为了自己看着养眼。 而且您长什么样子自己没点数吗?妾若是真的生出来一个好看的,还像北静王的孩子,那才是大问题呢! 暖阁中热意融融,花园中红梅映雪。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冬日肃杀,百花收敛,御花园中的花朵们羞涩的藏起了娇美的容颜,但上林苑监巧手的花匠们仍然培育出了很多反季节节令的盆景和盆栽,用来装点在屋中。 水溶拿起一块切成小兔子的太平献瑞,又把盛着仙露凝珠的盘子微不可查的朝着黛玉那边推了推。 这些水果菜肴看起来名字很是高大上,其实太平献瑞就是苹果,仙露凝珠就是白葡萄,之所以起了这么文艺范的吉祥名字,都是黛玉的创意。 不过水溶觉得这名字贴切的很,那一粒粒小巧袖珍、晶莹圆润的白葡萄不正像是露珠一般嘛! 和水果一样,米饭叫做琼田云子,东坡肉叫做蓝田方玉,盐水鸡叫做珠树祥鸾……水溶觉得这么一来,平平无奇、司空见惯的食物吃起来貌似都变得更香甜了一些,感觉自己口齿之间都是文雅诗意的气息。 水溶耳朵灵敏,还听到手串帝在薛宝钗面前给他自己表功。 只见司徒景为薛宝钗簪上一朵丝绸制成的栩栩如生的淡粉色海棠花,然后深情的说道: “宝儿,你看,朕特意给宴席上所有的菜都想出了吉祥雅致的名字,只希望你朱颜长似,头上花枝,岁岁年年!” 水溶撇撇嘴,明明连主意带名字都是他这个狗头军师提议的,而他则是找了黛玉小老师当代练,也就是说版权所有其实是林妹妹。 看薛宝钗的样子,虽不知内里酸甜苦辣,但是表面还算如鱼得水,这金玉良缘,配了个人间最大的玉,不知她又可是满意遂了这素日的青云之志。 水溶想来,总比她原着里借住在贾家,及笄生日被贾母二十两置酒戏打发了要强。 大晟过生日,无论年纪大小,一碗长寿面都是必不可少的。 如今桌上就有各式各样的寿面以供选择,鸡肉三鲜的‘三仙拱寿’,野鸡燕窝做的‘冰茧银丝’,鸭羹做的‘海岳同庚’…… 水溶给自己和黛玉都挑了一碗一根面条通到底的,据说只要吃这个面条的时候中间不咬断,就能长命百岁,长寿安康。 宴席最后,也是水溶的点子,一个翻糖和一个奶油的生日蛋糕。 中式生日必不可少的是长寿面,西式生日必不可少的就是蛋糕了,水溶直接安排了一个中西结合。 水溶他小的时候,就苏出来了奶油蛋糕,还开了蛋糕铺子。 这么多年,面点大师傅又一直没停下钻研,手艺自然是越发得精进了,而今年,大师傅又在水溶的指点下,试做出了翻糖蛋糕。 这之后,大师傅手下做出的蛋糕造型就更加精美了,毕竟奶油比较软,容易坍塌变形,翻糖则更容易做出精致华丽的造型。 奶油蛋糕上裱了一朵娇美的芍药,而翻糖蛋糕上一侧栩栩如生的立着松树仙鹤山水寿桃,另一边是灼灼桃花,花丛掩映中,正有一个仙女衣袂迎风、翩翩欲飞。 这生日蛋糕自然要配上生日歌才有仪式感,直接用上祝你生日快乐那个《生日歌》,就显得有点敷衍和缺乏美感。 但是如今的生日歌,也就是贺诗和贺词,大多都为了应酬而写,基本上是套话居多,莫得感情,全是套路,尤其是送给皇室贵族的,里面满满的都是歌功颂德。 不是‘福如东海长流水’,就是‘寿比南山不老松’,诸如此类的话,几乎无一个能超越《诗经》里的《小雅·天保》。 水溶又不愿意用这种没营养的诗去麻烦黛玉,所以干脆便从小雅·天保里选取了一段,改成了一首祝寿歌。 感谢写了诗经的先辈祖宗们,诗经真是永远都不过时,永远都用得上! 第220章 凉凉们觉得,她们似乎是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典雅的鼓瑟笙箫之中,扮成仙娥的舞姬一边翩翩起舞,一边吟唱着: 【天保定尔,降尔遐福。 如月之恒,如日之升。 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如松柏之茂,无不尔或承。 天保定尔,降尔遐福。】 歌声中,司徒景亲自执起薛宝钗的手,一同切下了一块蛋糕,然后对她吟道: “宜言饮酒,与子偕老。琴瑟在御,莫不静好。朕祝宝儿你岁岁春无事,年年总玉颜。” 薛宝钗也露出了感动莫名的神情,微红着眼圈,举起酒杯遥祝道: “妾才藻艳逸,便拾前人牙慧,以一首《长命女》回赠陛下—— 春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 一愿郎君万岁,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分完蛋糕,众人漱口净手,宫人也将宴席撤下去,换成了点心瓜果。 下面自然就是消食嗑瓜子看节目喽,先是各家宴席上都必不可少的搭台子唱戏。 正常的流程是从大佬开始,依次点戏。 但是水溶却没安排这一步骤,戏台子上的演员们直接演起了新剧目: 《西游记元宵番外》 这一段戏大概讲了,众位妖王元宵佳节正欢聚一堂,喝酒的时候发现少了个菜,就直接飞下山把唐僧抓上山来。 孙悟空打探之下,发现妖怪一方人多势众,自己恐怕会寡不敌众,便上天到处去摇人,请来各种神仙助阵…… 这些其实是前情提要,也是为下一步的游戏做准备。 等那余音绕梁的唱腔和曲调落下,水溶缓步走到中央,对四方的看客们略略点头示意,然后说道: “戏曲都是往日里见惯了的,翻来覆去就那么多,缺少些花样,所以,一会儿诸位可以一起来玩一个游戏,松散一下,也增添些趣味。 游戏的名字叫做‘救救圣僧’。” 水溶说着指了指远处的树丛和假山。 这树丛是水溶废物利用,把元宵那天的松树柏树扎成的灯棚拿过来改装成的,其中增添了一些阵法,稍微增加了一丢丢迷宫的难度和可玩性。 众位娘娘们顺着水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人带着毗卢帽,披着锦斓袈裟,手拿佛珠手串,盘腿坐在迷宫中央的假山之上。 那人听到水溶cue他,还配合的抬头招招手,喊了一声:阿米豆腐,还请各位女施主救救贫僧! 众人一看,有些惊奇,这不正是陛下吗? 陛下是何时消失的,又是何时跑到了那里去的? 完全没注意到呢! 没想到陛下日理万机的,竟然也来参与这游戏。 嫔妃们心下有些奇怪,又有些好奇,她们似乎是在看一种很新的东西。 原本她们以为,宫中的宴会嘛,不过就是赏赏鲜花,唇枪舌剑、阴阳怪气、嗑嗑瓜子、看看大戏! 没想到这次不但吃食上花样多,席后的游戏也同样花样百出! 水溶又接着说道 “正如刚刚的戏文中所演绎的,正在西游取经的唐僧被妖怪抓到了万妖洞,为了解救师父,齐天大圣孙悟空广邀仙佛。 接下来,诸位通过抽签,抽取各自的角色,并根据扮演的角色,大概分成两方,一方是万妖洞中的各位妖王,一方是猴子请来的救兵! 每个角色都有各自特制的袖珍版法宝和兵器,孙悟空带领的救兵一方负责闯关,另一方负责守卫关卡。 失败的一方,法宝兵器会被另一方没收,而最终如果唐僧被救出来,就是仙人队伍取胜。” 水溶又讲解了一些详细的出题和闯关的规则,比赛闯关自然不能让这些妃嫔娘娘们拳脚相加,撕衣服、扯头花,所以大家玩得是文比。 结合这元宵假期之中的日子,文比的内容自然和诗词以及灯谜脱不了干系。 讲解之后,各位娘娘们开始抽取角色。 分辨各人的角色,自然不能只靠记忆力。水溶命人特别制作了一些面具,面具上画着各色不同的脸谱。 有人抽出的角色是三只眼的二郎神,有人抽出来的是娃娃脸,莲花纹样的哪吒。有人抽出了铁扇公主,她拿着袖珍的小扇子,和那位抽出了牛魔王的相视一笑。 作为策划人的水溶和黛玉是知晓许多题目的,自然只能当守关的boss。 薛宝钗作为今天的寿星,恒定了她的角色是齐天大圣孙悟空,水溶直接递给他一个孙大圣的脸谱。 抽取之后,各人在自己的关卡坐定,黛玉的关卡正好和水溶的挨着,于是美眸闪了闪,手拿发簪大小的点钢枪,还有一个金刚琢,比划了一下,然后打趣道: “呔,你这只狐狸精做什么来我的金兜洞?” 水溶笑着拱拱手,说道: “大王威武,小生特来投靠,大王你收是不收?” 黛玉噗嗤一笑,然后抱怨道: “你看看你选的这些妖怪,个个都是丑东西,我这个独角兕的面具,拿出去都能吓哭小孩子了。” 水溶勾勾唇角,心道:就算成了独角兕,黛玉也是又凶又萌又可爱呢! 不过这话说出来,黛玉怕是要恼了他了,于是水溶摆摆手,反驳道: “独角兕多好啊,它是太上老君的坐骑,不止孙猴子,连好多神仙都打不过它呢! 我这个小小的狐狸精到时候还要仰仗大王你呢!” 黛玉忽然想到,西游记里的狐狸精可不止一只,若渊哥哥抽出来的到底是哪个? 定定的看了会脸谱,黛玉实在是猜不出,便直接问出了口。 水溶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反正都是狐狸精,哪个都差不多啊!” 黛玉狡黠的一笑,她似乎是猜到了: “若渊哥哥你这般顾左右而言他,反常的很,你不会抽出来的是那位玉面狐狸吧!” 见到水溶郁闷的点头,黛玉直接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良久,才用帕子按了按眼角笑出的泪水,说道: “可见果然还是老天爷有眼光,我是大大不如的,我看啊,八成是因为老天爷知道你是个面如冠玉的郎君,专叫你抽出来这角色的!” 水溶绝倒: 他俏皮可爱容易害羞的林妹妹哪去了?怎么除了怼他,都进化得能打趣调戏他了? 第221章 弱水三千取一瓢,曲终人散又加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说话间,薛宝钗版悟空已经带着打怪小队开始勇闯迷宫,营救‘圣僧’了。 因为阵法绕了一些圈圈之后,营救小队总算找到规律,发现松柏墙上挂着的各式宫灯其实能够指引路线,一众人总算来到了第一关。 紫竹的签筒中有提前准备好的题目,题目可能是命题做诗词,可能是脑筋急转弯,还可能是灯谜。 营救小队回答出题目之后,还要在另一个檀木的签筒中抽取比赛项目,守关妖精们和闯关营救小队分别派出人员进行pk。 只见二郎神对上白骨精,小哪吒大战蜘蛛精,美猴王对阵琵琶精,霎时间是天雷勾动了地火,哦不,霎时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因为抽出了诗词的题目,薛宝钗左右看看无人上前,便当仁不让的上场了。 “妹妹先作一词,权且为各位姐姐抛砖引玉——” ‘万缕千丝终不改,任他随聚随分,……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薛宝钗一首临江仙赢得了满堂的喝彩,虽然写得是柳絮,实际上却是在借物以咏志。 柳絮本无根如同浮萍,前人诗词多哀怜凄凉之语,薛宝钗这词却反其道而行之。 写柳絮随聚随分, 也终将不改自己的品性,不认命那零落成泥的命运,而是要青云直上。 周围人听了各有所得,心思万千。 而后,下一题,周贵人和赵婕妤比起了舞蹈,绿腰轻盈柔美,拓枝健朗热烈。 而作为伴奏之人的刘宝林和胡采女也不甘示弱的比起了乐器,羯鼓节奏明快,琵琶轻拢慢捻。 这般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景色,坐在假山这等高处的皇帝司徒景都能一览无余。 水溶从他眉开眼笑的表情中也能看出手串帝的满意。 看着旋转跳跃闭着眼的那些婀娜女子,水溶脑中不由得幻想出黛玉绛唇珠袖,在花树之下手持银龙跳起剑器舞的样子。 忽然却感觉腰间有些痒痒的,原来是黛玉的小手带着点怒气捅过来: “呆子,眼睛都看直了,想来是见了旁人绝妙,觉得我无趣了?!” 水溶轻轻握住黛玉的柔荑,声音轻柔的如同羽毛,但是话语中的意思却掷地有声: “我最想看的其实是黛玉你的剑器舞,风花雪月,轻歌曼舞,目光所致其实都是你。那些女子再是才貌绝伦又如何?” 水溶见左右无人,执起黛玉的手,轻轻吻了吻葱见一样的指尖,又说道: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在我心中,只看得到一人而已。” 黛玉抽回手,脸蛋红得像上元节里的红灯笼,羞恼的啐道: “要死了,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般孟浪,你再这般,我可就恼了!” 嘿嘿,水溶心中偷偷的傻乐,不过既然已经香到了,他当然要见好就收,否则万一惹急了黛玉可就不好了。 一时两相安然,岁月静好,时光如同凝滞,喧嚣仿佛远去。 不知过了多久,营救小队在薛宝钗版孙大圣的带领下过五关斩六妖,一路推进到了水溶黛玉坐镇的最后一关。 第一题抽出得是灯谜,对方顺利过关。 水溶对自己的运气心中有数,所以把签筒朝向黛玉,第二题比拼的内容,要让老天爷的亲闺女来抽取。 只见黛玉的小红手果然抽出了她最擅长的诗词,却是命题限韵诗——咏白海棠。 水溶对着挤眉弄眼一番,示意道:黛玉大王,靠你了! 黛玉也美眸一闪,横了水溶一眼。 水溶自动翻译成:安心,看本大王带你一起装逼一起飞! 只见黛玉和那薛宝钗都是文思敏捷,下笔如飞,只片刻,两首海棠诗就跃然纸上。 一旁的宫人上前配乐吟唱起来: 水溶听到黛玉的诗中云道: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只觉得精妙绝伦,回味无穷,生动巧妙。 以冰为土,以玉为盆,这般高洁清丽,诗中赞得是花,水溶却仿佛看到了黛玉本人。 所以在听到后面那句【娇羞默默同谁诉】的时候,水溶心中只想高喊:我啊,当然是我鸭! 林妹妹的心事,他全都想要倾听呢! 一诗唱罢,四下全是惊叹赞赏的声音,水溶与有荣焉的挺了挺胸膛,抬了抬下巴。 哈哈,这么文慧灵秀的才貌佳人是我家的,额滴,额滴,额滴! 而后宫人唱起了薛宝钗的诗作。 相比之下,水溶觉得薛宝钗那句【淡极始知花更艳,愁多焉得玉无痕】虽然同样文采斐然、含蓄浑厚,借海棠花诉说了她自身的清洁自励,宁静自安,却未免却有些虚假了! 毕竟薛美人之前可是露出了‘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野望呢,如今又何必说什么‘人淡如菊’呢。 也许是水溶情人眼中出西施吧,虽然其他人都说两首诗不分高下,水溶却觉得黛玉的诗又有灵性,又真性情,和她的人一样可爱极了。 不过,水溶还没忘了这是在宫中,给薛美人办小宴,主角是皇帝和薛美人,所以这些话他只是放在心中,没有说出来。 最终,诗词比拼这一轮算作平局,营救小队终于历尽千辛万苦,经过了九九八十一难,救出了手串帝版唐僧。 伴着最后‘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的歌声,闯关游戏和今日的小宴都就此告一段落。 手串帝给在场的后宫妃嫔们都一一赐了赏,又给今天的寿星薛宝钗升了职作为礼物,然后心满意足的揽着佳人离去。 走之前,还不忘低声嘱咐水溶: “别忘了画,还有再添一幅,朕今天打扮成唐和尚的这个,也要画个画像留念。” 水溶忍不住趁着低头行礼翻了个白眼:陛下,您当臣这里是照相馆吗? 水溶心里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为手串帝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解锁了他cosplay的新爱好吧! 明明是个肝帝工作狂,为啥手串帝总有那么多时间开发他的个人爱好呢? 想了想手串帝桌案上每天那小山一样的折子,水溶这个打工人不理解! 第222章 北静王大灌鸡汤,郎神父不明觉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上元节的假期过后,水溶颇有些不情不愿的在凌晨时分钻出温暖的被窝,坐在温暖的轿子中昏昏欲睡。 然后这整整一上午,他虽然人是站在了朝堂上,但是魂已经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状态君它放假之后出门度假了,暂时还没回来。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朝,水溶正准备回家吃饭补觉,就收到了手串帝的召唤。 这次司徒景总算吃一堑长一智,把见面地点放在了撸猫的地方,这种休闲时间,小憩地点,起居郎一般都不会跟来,社死这种事,一次就够了。 “若渊,画像进度如何,可画好了?” 水溶无语,这才几天啊,他又不是拍立得成精,画油画,还是多人的人物画可是需要很长时间的。 毕竟这是写实的人物肖像,又不是那种一张白纸上贴个香蕉的艺术品,不可能一蹴而就。 重点是,老板他没给钱啊! So,没动力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而且水溶可不想一直当手串帝的画师,所以进言道: “陛下,那些宫廷画师们的水平可比臣厉害多了,您何不让他们来?” 司徒景闻言露出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那些人只知道追求意境神韵,画不出朕半点的帅气美貌!还是若渊你的西洋画更加栩栩如生。” 水溶心想,想要西方的人物画,那好办啊! “陛下,您可知道那些西方的传教士,他们中便有人擅长西洋画,而且比臣画得更好。” 司徒景点头,然后问道: “朕知道那些洋和尚,但是他们满嘴都是什么主的,天天神神叨叨的想着传教,烦人的很。 我大晟的道家佛家才是正统,那等妖言惑众的小教,朕没把他们驱逐出去,已经是看在银子的份上了! 而且,他们的画大多时候画不出朕的神采和英俊。” 水溶心道:哦,直说人家画得太写实呗! 不过,水溶有特殊说服技巧,这画像的活儿早点甩锅出去,他也早省心。 “陛下,咱们可以糖衣吃下来,炮弹打回去,只让他干活,不给他好处呀! 反正只是让他画几幅画,您就当宫廷画师一样给他发俸禄就行了。 那等传教的事,现在朝廷没禁止,咱们大晟的老百姓也没人信啊。 这事都不用您操心,那些和尚道士们就先把他给按回去了!” 司徒景一听觉得有理,洋人传教士从前朝到现在百多年了,也没见他们成功过,他就把那些人当画师用也就是了。 一事不烦二主,司徒景干脆把这事儿也交给水溶来安排,最后还不忘叮嘱道: “若渊,你可别忘了,要把朕的威仪英俊都给画出来。” 水溶看了看手串帝脸上的褶子和眼角的鱼尾纹,心里撇了撇嘴。 哦,美化亿点点是吧,懂了! 水溶回府之后,立即让王长史去搜寻懂得西洋画的海西洋人,若有擅长西洋画的大晟人,那便更好了。 最后水溶在一众人选里敲定了一位郎姓的神父。 “郎神父,你知道为啥你传播你家主的恩典一直不成功吗?因为你用错了办法! 你的god是外国神,咱们大晟有本土神,为啥要信你这个外来的和尚? 所以你得看看其他成功的经验。 人家佛教的释迦摩尼也是外国神,但是现在如来佛已经成功本土化了,你看咱大晟信佛的,那是多如过江之鲫!” 郎神父听得晕晕乎乎,双眼都快变成蚊香盘了,有种不明觉厉又似懂非懂的感觉。 他用腔调有点怪的大晟官话纠正道: “不是god,是deus!” 水溶摆摆手,说道: “哦,外语名不重要,你看大晟老百姓,平时谁叫佛祖释迦牟尼,大家都直接叫如来佛。 所以,你要是想让你家神仙更富有核心竞争力,就要先给他想一个朗朗上口或者寓意吉利的汉语名字,在这之前,就别传播你家主的福音了! 因为传播了普通人也记不住,毕竟大晟的神仙太多了!” 郎神父有些懵逼,又觉得这位东方王爷的话似乎很有道理,问道: “我主的名字好像不像‘是家木你’那么长,很简短和狼、狼的口啊?!” 水溶无语望天,一会还是给郎神父送一本成语大全吧,毕竟他是送郎神父进宫当画师,不是去当搞笑艺人的! “郎神父,你也会很多大晟官话了,你自己读一读,人家佛祖的名字——如来,和如意、如愿多像,听起来就吉利的很。 你家的主,叫god或者deus,在咱们大晟,很容易被听成——狗的、糕的、爹死、爹饿死! 哪个发音都不吉利啊!” 郎神父一脸的恍然大悟: 他悟了,原来他的主之所以举着步子围着肩,是因为没起个好听的中文名啊! 真是听君一席子的话,胜过读了十年的书啊! 水溶拍了拍郎神父的肩膀: “你先在宫里好好给我们大晟的皇帝陛下画画,可以有很多工资和假期,还能趁机好好学习大晟的人情世故。 等你把大晟的官话学得精通了,就能给你的主想一个好听的名字。 一个好的名字就是成功的开始!” 水溶一通嘴炮输出,用忽悠加鸡汤把郎神父灌了个晕头转向,成功让他答应不在皇帝面前逼逼叨叨他的主还有传教那些事,而是先好好学习,多多观察。 最后,水溶忽然想起来,他只知道这位神父姓郎,还不知道人家全名是什么,于是水溶问道: “郎神父,你汉语名字是什么啊?” 郎神父很是自豪的说道: “我的大晟名字叫做郎是您! 我的汉语老师告诉我‘郎’是男人的意思,而我的大晟朋友每次见到我都和我说‘是您’,所以我觉得用这个当名字很不错!” 水溶努力的绷住脸,让自己不要笑得太走形。 不行了,他要破防了! 等郎神父退下了,丁嵩才走上前,扶起了客人走后就开始笑个不停,如今快要笑到桌子底下的水溶,问道: “为何选择给陛下送去这位,毕竟他不是画技最精湛的,官话只能算勉强及格,而且还有些眼疾。” 第223章 手串帝:是兄弟就一起烤死不累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但笑不语,他总不能说,真相是手串帝他爱美吧! 这位郎神父有点轻度的近视眼,看东西自带十级美颜。 这一点特别符合手串帝的需求,水溶根本不用费口水强调和教导,他就能画出让手串帝满意的那种画作。 当然,上面只是次要的,其实水溶看重的是这位郎神父大胆创新的精神。 “之前我让王长史搞了个小测试,让应募的几人简单画了些花鸟动物人物等肖像。 当时王府提供的画具除了西洋油画常用的颜料画笔等,还有咱们中国画常用的毛笔、绢、纸和颜料。 而使用了国画用具的只有郎神父一个,你来看郎神父的画——” 丁嵩闻言向桌案走近了几步,桌上一共摆着两幅画,分别是花鸟图和狸奴图。 郎神父花鸟图(这里使用了人物原型清代郎世宁的画) 郎神父狸奴图(这里使用了人物原型清代郎世宁的画) 丁嵩会意的感叹道: “的确有咱们传统国画的风韵,但是其中又有所不同。若是提前不知道画师是谁,我说不定会以为这是哪个大晟的画师画得新风格绘画。” 水溶点了点头,指了指那幅花鸟图: “你看,他这个其实是将西方的明暗画法和中国工笔画相结合,用色也很是大胆,和传统的工笔画比,颜色更加绚丽浓重鲜明,而明暗画法也使图像更具有凹凸感和立体感。 不止有西洋画注重的形,还有中国画注重的神,可以说是神形兼备,已经形成一个全新的绘画风格了! 习惯了咱们传统的那种写意淡雅的山水花鸟,乍一看他的画,也许会觉得有些奇怪,但是细看之下,他这种画法在人物肖像方面其实大有可为! 陛下宫里不缺圣手大师,他需要的宫廷画师其实主要就是画人物肖像和狸奴,所以郎神父其实就是最合适的! 抱残守缺者众多,郎神父这种积极的研究新事物,兼容并蓄、中西合璧的才比较罕见和难得!” 解开了心头的疑问,丁嵩又打趣道: “我在西海沿子,也见过一些海西的传教士,他们大部分都是虔诚的教徒,对传教很是热衷,你不怕这位郎神父转头发现你是在忽悠他?” 水溶毫不尴尬的说道: “我只是说一个好的名字,是成功的开始,可没说过,包他家的神火成顶流! 这小红靠捧、大红靠命,传教靠他自己打拼,拼不过那些和尚道士,那也是他自己不够努力,和我的主意没关系呀!” 红楼可是有神界的,水溶坏心眼的想着,不知道那位God和大晟这边神界的众神比那个更牛逼,不过考虑到这是红楼位面,水溶觉得东方神系恐怕能吊打对方。 …… 若干日后,水溶进宫将画好的美人图和手串帝的唐僧cos图交了上去。 司徒景看到画上没有一丝皱纹的自己很是满意: 还是北静王懂事啊,不像那些宫廷画师,朕嘴皮子都磨秃噜皮了,就差明示了,结果还是把朕画得那么一言难尽。 朕就算身姿相貌不如若渊,那也是堂堂八尺男儿,结果被那些画师画得头大身子小,腿短胳膊长,活似武大郎,这都算个什么事儿啊! 越想心里越气,司徒景觉得自己好像是养了一堆无用的俸禄小偷,一天天无所事事的,还要浪费他很多的银子,真是人间不值得! 欣赏完了自己的帅脸,司徒景又打开美人图的卷轴,只是粗看之下就不由得惊艳了一下。 乍看之下,画上的美人并不是千篇一律的眉眼和容颜,其中有些他的爱妃们的影子,但是妆容细节又有所不同。 如今大晟流行得是细细的新月细眉,问题是不是所有女子都适合这种眉毛的,若是个英气的配上这眉毛就会显得有些怪异。 而水溶这画上就处理得很是巧妙,有的是柳叶眉,有的是蛾眉,有的是远山黛,有的是更为英气的剑眉。 十二位美人的动作姿态也各有不同,有拿着书卷娴静温雅的,有正在执笔挥毫作诗的,还有击鼓弹琴、翩翩起舞的。 琴棋书画诗酒茶,针黹女红歌舞华,再加上错落有致的装点着一些梅兰竹菊,萱草葫芦等景致,小宴那日的场景仿佛再次跃然于眼前。 司徒景用一篇铺锦列绣的长长的文章,把水溶的画作从头到脚夸奖了一遍,还在上面盖上了自己的私印,然后才仔细的珍藏好两幅画,接着带着水溶一起去了鹿苑。 水溶站在空地上和小鹿大眼瞪小眼的懵逼了一会之后,就见手串帝已经换好了衣服。 只见他拄着拐棍,托着桃子,银色的长髯飘飘如神仙。 寿星(南极寿星老人星君) 水溶心中暗道:这是要cos寿星吗?但是脑门上没有大包包,差评! 又有小太监牵来了一头漂亮的梅花鹿,那位被他忽悠进宫的郎神父也来了此处,在不远处支起了画架,同行的还有几个宫廷画师。 而手串帝对水溶摆了摆手,指了指一旁童子的衣服,说道: “若渊,快来,陪朕一起入画。朕的第一次可是交给你了哦!” 水溶无语望天,他并没有觉得很荣幸呢! 他给手串帝介绍了洋人传教士,还以为能解脱这个包袱,结果没想到,手串帝又开发出了他的新用法。 “陛下,臣这般身高和相貌,做童子不太合适吧,凸显不出陛下您的英武高大!” 司徒景语气看似婉转但是不容拒绝说道: “放心,郎世宁已经学会咱们中国画的传统了,保准把朕画得最高大! 哦,对了,他那汉名太过古怪,朕给他改了个名字,郎世宁,这名字不错吧?” 水溶点评了一句: “盛世安宁,很不错很大气的名字!” 不过这名字水溶觉得相当的耳熟啊,这不是那位清朝很有名的宫廷画师吗? 是巧合吗?还是诸天万界的相互映照所造成的?! 见水溶仍然不情不愿,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司徒景又谆谆善诱道: “你若是肯扮作童子,之前你上折子请允的事,朕就抬抬手应了!” 一想想这画很可能会流传到后世,水溶就很绝望。 但是为了他的那个小愿望,水溶豁出去了! 第224章 平安州生变起民乱,承治帝朝会秀演技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用袖子挡着脸慢慢的挪出换衣裳的地方,他头顶梳起了两个揪,身上披红挂绿,眉心还点了一个红点,这牺牲可真是太大了! 司徒景低头莞尔,心中暗赞: 有这等相貌的童子衬托着,才显得他如在仙界啊! 唔,等他下次再玩扮演的时候,也可以给若渊安排上! 等水溶走近了,司徒景将小桌上的托盘和桃子递过去,调侃道: “童儿,来,抱好这盘蟠桃!” …… 不知过了多久,水溶觉得自己快要站成雕像的时候,就见夏守忠快步进来回禀道: “陛下,有锦衣军的加急密奏!” 水溶心里叹气,这密奏怎么不早点来啊?说不定他今日就能逃过一劫了! 水溶瞄了瞄手串帝,试探着问道: “陛下,那臣就先告退了?” 司徒景却挥手制止: “不必!一会儿一起来看看!” 水溶抬头瞅瞅手串帝又瞅瞅自己:陛下,咱俩是不是应该先换套衣服,这样去御书房,那妥妥又要‘名垂青史’了! 水溶只说了‘起居注’三个字,司徒景立马会的意去内室换回了常服。 留郎神父等人在这鹿苑里慢慢创作,司徒景和水溶一起转场御书房。 打开折子一目十行的读过了之后,司徒景的眉头立刻深深的拧了起来。 少顷,他将折子递给了水溶,水溶接过来一看: 嚯,又是平安州,之前平安州地动,平安州节度上折子要了赈济,朝廷不是已经派了钦差带着钱粮去赈灾了吗? 算算时间,钦差应该已经抵达了啊,难道事情没解决? 再往后看,只见后面写着,平安州下辖的周至县发生了民变。 但是水溶记得今日上朝,他仿佛并没有收到平安州节度和钦差送上来的奏折,民变这种紧急情况,折子都是八百里加急的,按理说应该不比锦衣军的密折晚多少。 就算平安州的大小官员都沆瀣一气瞒报了,按理说派下去的钦差也不应该瞒报呐?! 所以水溶免不了有些担忧,是不是情况恶劣到平安州州府和中央朝廷的联系通道都中断了。 “哗啦!” 水溶只听到一声巨响,原来是皇帝盛怒之下将桌案给掀了。 司徒景双拳紧紧的攥着,胸膛剧烈的起伏,同时不断地来回踱步,而水溶左看看右看看,夏守忠已经跪倒在地,起居郎躲在屏风后面努力的缩小存在感,屋里似乎只有他一个能劝说皇帝的活人了。 “陛下,保重龙体,便是您气坏了身子,对平安州的事也是于事无补呐。 来,跟着臣一起深呼吸,默念‘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无人替!’ 如今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平安州的现状,把事情安抚下去,不要酿成更严重的灾祸!” 司徒景定定的看了看水溶,似乎有些犹豫踌躇,但只是沉吟了片刻就下定了决心,走下来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若渊,你可敢走一趟平安州?” 安抚灾民之事,自然是义不容辞,水溶自觉没什么不敢的,纵然有些危险,他也不会因此就退缩不前。 水溶没有说什么慷慨激昂的话,只是淡定的行了一礼,说道: “臣愿意为君分忧。” 司徒景按着水溶肩膀的手略微用了些力气,喟叹道: “好,朕就知道,若渊你果然是个忠勤慎明的,能代朕劳,不烦朕心! 不过,明日朝会上,朕询问之后,你暂且不要出班,看朕的眼色行事即可!” 水溶点头应了,手串帝这又是要搞事情了啊! 还没等回府,在轿子上的时候,小青就忍不住在水溶耳边欢呼道: 【功德功德,好耶,咱们又要有大量的功德了!】 水溶看似闭目养神,实则意识体已经进入了系统空间,他盘了盘手舞足蹈,原地转圈圈的小青,才叹道: “济世安民,救危扶难,哪怕是没有功德,我也是愿意去做。 这种天灾人祸若是能少一些,哪怕因此少了挣功德的机会,我也会很开心的!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是只有挣功德这一件事的,哪怕挣功德是任务!” 小青有些迷惑: 人类真的是好复杂啊,明明很重视财富,有时候却又能为了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放弃财富。 见到小青迷惑不解的表情,水溶也不强求小青理解,直接转换了一个轻松愉快的话题: “本来如今功德点宽裕了,还想给你换个实体呢,看来又得等这次的事过了之后了,正好,你趁着现在有时间,好好想想,想要哪个实体皮肤。” 小青仍然保持以前的审美不动摇: 【要既萌萌哒,又酷酷的那种!】 水溶揉捏了一下手中史莱姆一样的光球,说道: “又可爱又酷的动物可太多了,所以你要仔细思考,具体是想要什么动物?” …… 第二日早朝,水溶站在队伍中,静静地看手串帝的表演。 司徒景将平安州的事说完以后,一边捶足顿胸,一边哭道: “是朕之过,朕之过啊!” 只见大臣跪了一地,纷纷开始劝慰。 司徒景让大臣们平身之后,又开始了第二个招数: “诸位爱卿谁愿意去平安州平乱赈灾啊?” 一时间鸦雀无声,若不是不能往后面站得太明显,众人恨不得集体后退几步了。 文武百官为什么对平安州如此的唯恐避之不及呢? 主要是平安州这个地方和大晟的其他地方不同,多年来这里频繁的遭遇灾害,可以说是流民众多,贼寇遍地,治安极其混乱。 而且,和其他地方的总督巡抚互相牵制的制度不同,平安州的最高领导者只有节度一个。 一个是因为这里邻近边地人口又相对稀少,一个是因为朝廷和皇帝需要有人将那些不稳定因素给镇压下去,所以才用了这种带着军镇性质的治理方法,不过,这节度使的权利虽大,比起前唐又弱化了许多。 一般人去这种地方出差,武力值和运气但凡有一个不够的,很可能就是竖着进去,横着回来了! 所以整个朝堂上只有李次辅一个非常积极的想争取这个出差的任务。 司徒景差点忍不住扶额,他都忘了,还有李爱卿这个强人了,这还让他怎么表演。 第225章 承治帝诫勉众臣,北静王义不容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到李玄策疑似想要出列发言,承治帝司徒景连忙抢先出声,只见他沉声对群臣呵斥道: “朝政繁忙,内阁的诸位卿家和几位尚书还要坐镇京中,但是其他官员贵勋竟然没有主动申请前往的,这让朕很是失望!” 众人跪下道: “臣等知罪,臣等万死!” 司徒景走下御座,一边踱步一边说道: “都平身,跪有何用,朕也不用尔等喊什么万死,人还真能死一万次不成? 朕今日也不是要问罪,只是同众位爱卿说说朕的心里话。 岳武穆曾经有言:“文官不爱钱,武官不惜死。不患天下不太平”,朕深以为然。 如今大晟开国至今不过三代,但是朝中的某些官员却已经被温柔舒适的生活腐化了。 不愿担责吃苦,工作拈轻怕重。 然而,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急难险重的地方总要有人前往,因为这些正是支撑起大晟安稳的基石。 没有人负重前行,又哪来的盛世太平! 如果你不做,我不做,大家都敷衍塞责,得过且过,总有一天,滔滔民怨会重演历史上发生过无数次的事情,将已经腐朽到千疮百孔的王朝彻底推翻。” 下面肃立着的文武百官有人思绪万千,若有所得,有人感慨点头,面现羞愧。 至于有多少人是真的听进了心里,又有多少人三分钟热度,过了这个村还是得过且过,司徒景也不在意。 整肃吏治,一扫怠惰风气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他这次不过是要把态度给摆出来,至于仍然不思进取、敷衍塞责的那些吃干饭的家伙,过后再慢慢筛选裁汰就是了。 水溶收到上方皇帝的眼神示意,立即出班,朗声说道: “陛下的话振聋发聩,臣听了之后深有感触,臣愿意自请前往平安州赈济安抚灾民,克定祸乱。” 水溶话音刚落,就察觉到师父林如海似乎瞪了他一眼。 承治帝立即配合的大声夸赞道: “好,北静王不愧是国之肱骨,不惜身命,尽心国事,果然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北静王实乃勋贵朝臣之楷模。” 水溶沉声敛容说道: “臣不敢领受,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吾等勋贵世受皇恩,与国同休戚,所用所食皆是民脂民膏,此时上报朝廷,下抚黎民,也不过是尽了应尽的本分而已。” 承治帝深为触动,昨日,他只说了让北静王配合行事,可想而知这些话都是北静王自己的所思所想、肺腑之言。 若渊果然是他的好兄弟、好臣子,关键时刻就是靠谱,自古公忠体国之贤王,当有若渊一席之地。 司徒景面上扬起赞许的微笑,赞道: “这话说得好,也说的朴实,若是人人都能做到尽本分,恪尽职守,朕也能高枕无忧了! 众位卿家,望尔等也能把这三个字记在心上!” 列位大臣一齐拜下,齐声说道: “臣等谨记!” 司徒景走回龙椅上坐定,下令道: “那就这样定了,北静王任钦差,前往平安州查探当地的实情,剿平叛乱,安抚流民。 众卿可有异议?” 众位大臣再次齐声说道: “臣等附议,全凭圣裁!” “臣有异议!” 啥?所有人一起悄摸摸的转头搜寻,到底是哪个勇士,这个关头竟然出来唱反调。 结果见到头铁娃原来是户部侍郎林如海,大家瞬间淡定了下来。 这一个是上司,一个是家长,咋看都是北静王的私事啊,和他们没啥关系咧! 林如海从容出列,长袖一振行了一礼,然后起身回禀道: “臣以为北静王年轻识浅,没有过赈灾的经历,应该再派一个经验丰富,办事老道的官员一起前往,臣毛遂自荐,自请一同去平安州赈灾。” 司徒景觉得自己有点方,林爱卿这是在干啥,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吗?他上面那个户部尚书殷千那就是个废物啊!如果没有林如海,那户部岂不是要暂时停摆了? 姑且不说全国上下每天那么多事,就单单是如今迫在眉睫的平安州一事,也是需要林如海来调拨物资,准备粮食等等的。 所以,他能去个鬼哟! “林爱卿,朕觉得我们还是要相信年轻人,人总有第一次嘛! 按照往常的旧例,这赈灾的人选应该从察院里出,但是,萧爱卿之前已经作为钦差赶赴了平安州,若是再派赵爱卿去,这察院就群龙无首了!” 至于从内阁里出人,司徒景没有明说他的担忧,到时候一个阁臣,一个王爷,不容易分出主次来,万一针尖对麦芒了,那反而耽误事。 司徒景安抚林如海道: “林爱卿你也该对若渊放心才是,若渊在正事上自来都是稳重谨慎的,而且,朕也会给若渊配上几个得力的副手。 这安抚灾民,粮食才是关键,所以,林爱卿你接下来的任务很重,还要拜托你尽快调拨粮草药材等物资才是。” …… 下了早朝,在御书房中,司徒景又对水溶嘱咐道: “朕从京营给你调五千人马,再给你一封从西北那边卫所调兵的特旨,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水溶听了心下满意,手里有兵,心里不慌,手串帝这兵权给得确实挺大方的,而且水溶知道,皇帝不会用歪瓜裂枣来糊弄他,这五千人马估计个个都是精兵强将。 “陛下,这些兵马足以,但是臣想问问,到时臣能带走多少钱粮?又当在何时出发?” 别谈钱,谈钱多伤感情,一提到需要花小钱钱的事情,司徒景又开始抑郁了,他好不容易才把国库填满一点,结果又要空了,平安州这个无底洞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啊,糟心,夭寿啊! 他还有另一个无底洞要养——他的坑货老爹,如今的太上皇。 司徒景按了按眉心,说道: “国库里还有还要预留一些应急,所以不能全都拿来赈灾,至于粮食,京城以及附近州府常平仓的粮食,之前都已经调拨了过来,被萧爱卿给带走了。” 第226章 薅勋贵之粮可行否,别黛玉水溶又备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敲了敲桌案,叹道: “这一时也变不出那么多粮食,只能先凑一凑,让你带一批过去,剩下的恐怕要拿着银两到南面去采买,过后再派人给你送过去。 朕到时候派镇国公府的世子牛赟去押送,这样也不怕闹什么幺蛾子。 等林爱卿将第一批物资准备齐全了,你就出发!” 司徒景没登基之前也是出京办过差的,知道有时候下面人办事是阎王易过、小鬼难缠,如果碰上同僚拖后腿使绊子,就很容易耽误事,所以他安排的都是和水溶亲近的人手,力求让北静王没有后顾之忧。” 水溶听了之后却没有应声答话,而是左右看了看,似乎是有秘事要禀告,司徒景于是会意的遣退了闲杂人等。 水溶这才放低了声音说道: “陛下,臣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可不可行,臣姑妄言之,您姑且一听,等出了这个门,臣可是不承认自己说过的。 这个主意就是,您其实可以试试和那些皇亲勋贵买粮。 臣前阵子看土地黄册,但凡是那些皇亲国戚、世禄之家,田地和田庄都不算少,加上那些人家卖粮的少、囤粮的多,所以他们手中如今应该还有些储备。 若是从他们手里买粮,也能省下一些运输的时间。” 司徒景听了之后再次的羡慕嫉妒了: 奶奶滴,都是狗大户! 他虽然皇位已经坐稳了,但是有大半的皇庄仍然不在他的手中,而是被太上皇死死的把在自己的手里,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穷了。 司徒景想了想觉得此事大有可为,决定之后就去试上一试。 正事安排完了,司徒景又和水溶说起了一些私人点的话题: “若渊,你之前上折子请求让北静太妃去南面休养兼游玩的事情,朕应了,朕金口玉言,可没有失信于你。” 水溶反倒是有些犹疑: “陛下,臣正要出京办差,此次又是掌握着兵权,这个时间点出京,恐怕不合适吧!臣怕那些大臣又要聒噪了!” 水溶还记得,武将留家眷作为人质在京城,是朝中约定俗成的潜规则,水溶不能仗着和皇帝关系好,就把这事忽略过去。 因为起居郎暂时不在,司徒景说话也稍微放肆了一些: “这可不是朕的特恩,而是若渊你的辛苦‘劳动’换来的!” 水溶死鱼眼,不提那个黑历史,咱们还是好朋友! 司徒景打趣了一下,又正色道: “而且朕信得过你,那些大臣逼逼赖赖又如何,不过是被朕当作耳旁风,或者多些没用的折子来引火罢了!” 说道这里,司徒景转而又打趣道: “何况,北静太妃虽然不在京中,但是老太妃还在啊,你的那个小未婚妻也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朕可知道,若渊你和你那个小未婚妻可是黏糊的很!” 水溶有些羞囧,心里直翻白眼,某人果然是个老不正经。 …… 回府之后,水溶喊来春生: “我之前吩咐的胭脂和口脂可制好了?” 王府麾下就有脂粉铺子,自从宝玉技术加盟之后,铺子里的胭脂质量和细腻程度是遥遥领先,不过就颜色来说,还是有些单调。 和现代那些动不动一百多个色号,让人傻傻分不清楚的口红比起来,如今的胭脂和口脂受限于原材料,所以颜色很是单一。 通常用来做胭脂的是胭脂花,红蓝花等等颜色鲜艳的花朵,有的甚至用朱砂这种有毒的材料。 最后成品的颜色不是红彤彤像是吃了小孩,就是那种死亡芭比粉。 浓妆淡抹的时候,如果手法不好,就会擦得像猴屁股一样。 真是谁抹谁知道,手残让人吓一跳! 虽然水溶已经用数理化小可爱荼毒了贾宝玉,但是他如今才刚学,还做不到改良胭脂颜色这种程度。 还是水溶在海贸船队带回的植物中发现了一些珍贵的胭脂虫,这才有条件做出来新的口红颜色。 当时听说要拿那虫子去做胭脂,春生本还有些犹豫,水溶便坏心眼的给他科普了一下各种中药材原本是什么,结果春生愣是一整日都没吃下饭,见了食物就想吐。 言归正传,水溶问了口脂胭脂的事情之后,春生感觉自己又被死去的记忆攻击了,但是这不耽误他利落的回道: “已经送来了,王爷可要看看?” 水溶点头,接过来打开试了试,不错,果然是和以前不同的颜色,很是红润细腻,口脂的包装也按照水溶的要求做成了管状,还配了几个小唇刷! 水溶满意的用螺钿的梳妆盒将这些瓶瓶罐罐小盒小管都放了进去,然后美滋滋的准备去林家,他既然要出远门了,当然要和林妹妹好好道别一下。 …… 黛玉盈盈笑着问道: “前儿个我过生的时候不是才送过礼物,今儿个又有了好东西给我了,难不成哥哥竟是财神爷托生的不成?” 小儿女说话,偏偏有林师父那么大一个灯泡杵在中间,杵在中间也就罢了,存在感还特别足,水溶看了看林如海,把本来要说的话咽下去,而是先问道: “之前我送来的那滇南和暹罗国的茶叶,黛玉你吃着可好?” 林如海咳咳了两声,说道: “那味儿倒是轻,就是颜色差了些。” 水溶心里叹气,他知道林师父现在看他气不顺,唉,就让林师父发泄发泄吧! 水溶只是自嘲的说道: “暹罗毕竟是小国嘛,这茶是暹罗的贡品,咱们也就喝个新鲜。” 黛玉安慰了一句: “我吃这倒觉得这暹罗的茶还好,你也知道,我自来是不喜欢那等浓茶的。” 水溶有些惊喜: “你若是爱吃,我那还多着呢,等回头我就给妹妹你再送来些。” 水溶心道,就算没有了,他也能去手串帝那里继续薅啊! 水溶让丫鬟递上螺钿的匣子,说道: “妹妹回去再细瞧!” 黛玉带着笑意斜睨了一眼,怎么这次不敢让人当面拆礼物了,这是送得什么? 水溶挤眉弄眼了一番,示意林妹妹,这不是有师父在嘛! 这番动作看得林如海是眉头紧皱,也看得林黛玉忍俊不禁,用帕子掩着口轻笑: 每次看爹爹和若渊哥哥斗智斗勇实在是有趣的很! 第227章 欲往平安州林海谆谆叮嘱,惊闻大观园姐妹欲起诗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看着黛玉轻笑的样子,只觉得林妹妹就算是瞪人也是可爱的,不知不觉,思维就各种跑马,已经从茶叶幻想到聘礼中的茶礼了! 喝了他的茶,就是他的人了,嘿嘿! 还没等水溶想象到二胎三胎将来叫什么名字,大概是察觉了水溶那笑容中的不怀好意。 林如海再次轻咳了两声,水溶被打断了幻想,猛地坐直了身子,然后一脸正经的说道: “到底是咱们滇南的茶品质好些,更加香甜、醇厚,也没那股子涩味儿,但是那个普洱茶到底有些苦,我怕妹妹不喜那个味道。 上次的花茶,我倒觉得该是更合妹妹的意,那普洱妹妹若是喝不惯,便给师父喝就是!” 黛玉美眸轻轻一眨,忍不住又噗嗤一笑,林如海的胡子差点气得翘起来。 不孝徒啊,不孝徒,合着别人不爱喝的才给为师! 虽然玉儿不是别人,而是他的小棉袄,他并不嫌弃,但是这是两码事,不能一概而论。 上次也是,送个茶叶,给夫人和玉儿成箱的送,什么金瓜贡茶、竹筒茶、柑普茶、菊普茶是应有尽有,到了给老夫的,就只两个茶饼。 老夫不能迁怒黛玉,还不能收拾你这个糟心的徒弟吗? 林如海于是说道: “玉儿先去你娘那吧,为父还有些事情要嘱咐若渊!” 不 要 啊 ! 水溶心中宽面条泪,他才和林妹妹说了两三句话啊。 但是水溶只能目视黛玉俏皮的耸了耸肩,一脸怜爱和幸灾乐祸的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倩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 等黛玉离开之后,林如海才正色道: “你这次要去平安州的决定,有些莽撞了,平安州那地方情况未卜,可能甚是艰险,你心里可是有了计划和准备?” 水溶看看天,他能有啥准备,当时手串帝都问到他了,他还能退缩不成? 何况他本心里也是想去的,大晟的官员大多是什么德行,水溶可是心知肚明,若是换个人去,别说安抚灾民了,怕是那些周至县流民的人头会全部成为军功。 水溶说道: “师父,我想控制住民乱,安抚好灾民,但是也想保住周至县那里大部分无辜的百姓,若能只诛首恶那才是最好的。 不过,如今消息不通,连锦衣军的消息都是语焉不详的,具体的我也只能到了当地再仔细探查。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有足够的物资,我才能安抚好灾民,这些就要仰仗陛下和师父您了! 无论是什么情况,有陛下给的这些兵马在,我的安全都是没太大问题的。 您放心,我这次肯定保护好自己!” 林如海险些要不优雅的翻白眼:你自己是个什么性格没点数吗,还放心呢,你能全须全尾的,别到处乱跑,为师就要烧高香了! 林如海推给水溶几封信,说道: “这些拿着吧,都是给我在平安州的那些同年和好友的,有当地的官员帮着,你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水溶感激的看着林如海,别家父亲对儿子也不过就是如此了,师父虽然嘴上没句好话,还生气他请命出差的事,但是这才短短的时间,就给他把路都铺好了。 林如海可不想听自家弟子那些肉麻的话,索性摆摆手说道: “拿好书信,早些回去准备吧!” 啊,水溶有些惊诧的抬起头,他还有话没和林妹妹说呢,怎么这就赶他走了? 正在这时,外面侍候的人来回禀说: “太太说王爷许久没来了,要见见呢!” 哦吼,水溶心中的小人开心的蹦蹦跳跳转着圈,果然还是师娘好! 这林家到底谁是做主的人,那是一目了然的,贾敏都同意了,林如海自然不能再唱反调了,只能无奈的放讨厌的猪崽进了农田。 贾敏见了水溶,只是慈爱的笑了笑,就说道: “你们两个小儿女一边说话去吧!” 水溶险些给贾敏磕一个:敏姨您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啊! 他此时特别想cue一下林师父,让他来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的。 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水溶伴着黛玉,一前一后来到院中的秋千处,让贾敏能远远的见到。 水溶扯了扯秋千的绳子,才让黛玉坐了上去: “这秋千妹妹用着可好?若喜欢,回头我再派人来搭两个新的,这个都有些旧了!” 黛玉推了推水溶,娇嗔道: “你可别了,之前那般兴师动众的摆出一副修园子的架势,结果却是来家里搭两个秋千,好像我多贪玩似的,我当时那心情啊—— 若是有个地洞,我怕就要直接钻里面去了呢!” 水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我之前在敏姨那仿佛看到了贾家的帖子?” 黛玉微微摇了摇秋千,发髻上的小步摇也俏皮的晃了晃: “是的呢,是贾家的几位姐妹下的帖子,她们前些日子不是搬进那大观园里了吗?如今正商议着起诗社呢,姐妹们知晓我素来爱诗,所以也来邀我一起!” 水溶听了之后小心脏立即就提起来了,起诗社挺好,问题是这地点可是大大的不好啊! 之前刚过了黛玉生日没几天,那贤德妃贾元春就下了个离谱的旨意,叫贾家那几位小姐并上贾宝玉一同住进那大观园。 按理说,这大观园也算是皇家的园子,正常是要敬谨封锁的,贤德妃为了不浪费让姐妹们进去住也就罢了,但是让贾宝玉这个十几岁的大老爷们也一起住进去,贾家的小姐们是彻底不想嫁人了吗? 还有宝玉,水溶之前还就女儿家名节珍贵的问题和宝玉深谈过,结果,那些嘴皮子都白废了,人家贾宝玉不但住进去了,还住得乐不思蜀,得意不已。 贾家的小姐还能算贾宝玉的同族姐妹,受到的影响相对小一些,史家的史湘云也住了过去,才是让人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水溶说道: “妹妹可知,近日,那大观园中传出了一些诗词,很是被一些轻浮子弟抄录称颂。 贾家那位宝玉在大观园中颇有些不避忌,虽然我不在意那些繁文缛节礼教教条,但是我可不想妹妹也成为那些浪荡子弟口中的谈资。” 嘴上虽然说得光风霁月,但是水溶心里一直在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不不不,我超在意,大脸宝给我离林妹妹远远的啊! 第228章 雪球退休返聘重出江湖,林某人破防怒喝乳鸽汤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说道: “妹妹若真想和姐妹好友起诗社,不如下帖子把贾家那几位小姐邀到林府来,可以再请一些其他的小姐闺秀们一起,热热闹闹的起诗社岂不是更好。 还有我在城外那个庄子,里面种满了桃花,还有其他各色千姿百态的花朵,什么海棠、丁香、芭蕉、梨树、牡丹、莲花等等,那里都有。 等天儿逐渐热起来之后,妹妹带着姐妹们去那庄子上避暑赏花,同时谈诗作词,岂不快活?” 水溶心道:重点是贾宝玉没法跟过去,便是他不请自来的跟过去,也能被林家或者王府的仆役拦下来,不是谁家都像荣国府一样没规矩的。 黛玉不知就里,赞同的说道: “你说得倒也有理,那庄子上风景好,还凉爽,想来在那般秀丽的景致之下,定然会思如泉涌,也不愁没了可以写诗的物什。” 黛玉心想,贾家那个宝玉表兄是个可怜的,得了那种动不动就发疯发痴的病,去大观园做客万一碰到了宝玉可不好,贾家因为表兄的病情对他太过纵容了,还叫他把姐妹们的诗词都暴露了出去。 这样想着,黛玉就更加打定了主意,若是可以,这起诗社还是放在那桃花庄子上或者家里吧! 黛玉打趣道: “到时候我借着你的园子开赏花宴,也算是借花献佛了呢!” 水溶玩笑着说道: “我的庄子,不就是妹妹的吗? 现在不是,将来早晚也要是的!” 黛玉双脸面颊羞红,啐道: “胡说什么呢!我可要恼了!” 水溶握住黛玉捶过来的小拳头,少顷,才说道: “我这次来,其实是来和妹妹道别的!” 黛玉脸上的笑容仿佛立即就暗淡了许多,偏偏头问道: “怎么,若渊哥哥这是要出远门吗?是要往哪儿去?” 水溶犹豫了一下,才如实的说道: “是朝廷上办差的公事,我要往平安州走上一遭,去赈灾呢!妹妹可听人说过,正月里平安州地动的事?” 黛玉闻言眉间挂上了一点愁绪: “原来平安州地龙翻身了吗?京里却没听人说过呢! 我前个去庄子上玩的时候,还写了句‘盛世无饥馁,何须耕织忙’,不想大晟如今仍然有许多天灾与饥饿,到底是我见识浅,有些何不食肉糜了!” 说到这里,黛玉帕子一抖,嗔了一眼水溶,又说道: “我这小女子不知外面的事,难道你也不知吗? 当时怎么也不说与我听,我记得你可是差点把我那诗夸出一朵花儿来,可见,以前那些话都是违心应付我的!” 水溶连忙举起手,赌咒发誓道: “我哪敢?! 黛玉的诗是真的精彩,换了旁人来,说不定比我夸得还夸张呢! 我之前对妹妹的话可句句都是真心实意,黛玉你若是不信,我愿意发誓,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天——” 黛玉连忙捂住水溶的嘴,斥道: “这哪是能乱说的!白白的起什么誓!” 水溶眨眨眼,心道: 我想了个特别毒的毒誓来着,若有半句虚言,就叫我天天加班! 打闹了一番,安静下来之后,离愁别绪又再次涌上了心头。 黛玉渐渐红了眼睛,试图凶巴巴一点,却一点都不凶的说道: “你须得好好儿的护住自身周全,可休要像以前似的,否则,我怕是心中难安,要日日担忧惦记着了! 你好我自好,你若有什么不好,我难不成还能吃得好睡得下吗?” 水溶弯了弯眉眼,向着黛玉作了一揖,说到: “夫人放心,我一定遵命,好好保重自身!” 黛玉又气又笑,又有些羞窘:哪里就是夫人了,这人,嘴上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从林府回来,水溶一路都保持着好心情。 路过廊下的时候,水溶招招手,叫雪球飞过来,落到他的掌心。 将雪球举到面前,水溶盘了盘雪球,然后看着它的豆豆眼说道: “本来以为你可以提前退休养老的,现在看来是时候重新返聘了! 组织需要你,雪球同志,现在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 林如海看到头顶飞过的那只眼熟的肥胖白毛球,没好气的吩咐林管家道: “今日让厨上加个乳鸽汤!” 然后便一甩袖子离开了。 林管家心道:老爷,您何必呢? 每次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不饶人,但是也没见您真拦着这鸽子啊! 水溶坐在书房中开始默默盘算这次去平安州的人员。 辅助水溶带兵的,一个是神武将军冯唐,于公,他是经验丰富的沙场宿将,水溶的老爹去了之后,他可以说是大晟最能打的了。 于私,他是水溶武学上的半个师父。 冯唐往下,还有镇国公府三房的牛贲,这位是水溶的发小。 文官方面,皇帝派了张大人,他是贾琏的舅舅,刚刚被皇帝召回京任职不久。 其他还有贾琏和许清墨。 这两个,一个是水溶的表姐夫,出身南面的大族许家,族中不乏富商巨贾。 另一个是荣国府的继承人,户部的官员,为人圆滑机灵,很多跑腿的事情他都可以胜任。 更妙的是,有他这个纽带在,也不愁张大人和水溶相处不好。 而现任的平安州节度是贾家曾经的旧部,平安洲作为贾家曾经的势力范围,提到荣国府,大都会给几分面子。 看这个阵容就知晓手串帝是有多用心,对水溶又是多么信任的了,这些人几乎个个都是和水溶相对友善的,皇帝是生怕有人掣肘,给水溶他拖了后腿! 水溶估计,这位素未谋面的张大人,应该就是皇帝给他准备的经验丰富压阵的辅助之人,不过他到底和张大人不熟,所以水溶寻思着他自己也要带一个外置大脑,这般才更托底! 于是水溶唤来王长史吩咐道: “我这次出京办差要带着丁先生一起去,到时母妃也会南下,这府里上上下下就要拜托王长史你多担待了!” 王长史躬身应道: “这是属下应尽的职责,不敢道辛苦!” 水溶又嘱咐道: “祖母年事已高,那些小事少去打扰她,若有大事不能决断,就去林家找我师父问策。” 见王长史记下了,水溶又吩咐他准备行李车马护卫等等的事务,无论水溶北上,还是赵婉岫南下,这人手车架等等,很多繁杂的事情都要立马开始准备。 想想没什么遗漏了,水溶挥退了王长史,自己乐颠颠的去了母妃的墨韵堂,准备通知她这个小惊喜。 第229章 赵太妃收获惊喜,徐老太妃追赶潮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南下?怎么在这个时候,你不是要出京去办差吗?” 赵婉岫可是记得水溶之前来说过,他去平安州是带着兵马的,这时候家眷哪能随意出京! 水溶拿起‘美人拳’给母妃敲了敲肩膀,带着点得意的说道: “陛下可是已经答允了,这万事都有个先来后到,我先上折子求的这件事,陛下也应了,平安州的事可是后来才发生的。 陛下金口玉言,总不能言而无信呐,所以母妃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若非这平安州的差事突然落到了我头上,我还想着磨一磨陛下,请假和母妃您一起去玩呢! 怎么样,母妃你惊不惊喜!” 赵婉岫自然是惊喜又感动的: “圣上隆恩甚厚,你可要记在心上,好好办差。 倒是你这孩子,也不提前说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这惊喜差点就成惊吓了!” 水溶眉飞色舞的讲述着: “我都和外祖父说好了,母妃到时候可以先去和他汇合,多陪陪外祖父,这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十里荷花,烟柳画桥,首推还是西湖。 我在姑苏买下了个园子,年前已经修整好了,母妃和外祖父就去那东园里住着,来了兴致,就去赏玩一下拙政园、沧浪亭、狮子林…… 端午的时候,可以去嘉兴游游船,尝尝那烟雨楼的粽子。 过了暑热,到了桂花飘香的时节,还能一览钱塘江大潮。 一气连江色,寥寥万古清。 唉,我可是都做好了计划了,可惜,临出发了,自己有事不能去。” 系统空间里的小青瘫倒在地面上,意识体都似乎已经从光球的嘴巴那里飞出来了: 你有个屁的计划啊,前几天熬夜搜集的旅游攻略的都是我啊,是我啊! 赵婉岫拍了拍水溶: “你啊,说得像真的似的,我可不信陛下能放你在外面疯个一年半载的。何况,某人真的能忍住那么久不见自己心尖儿上的人吗?” 水溶眨眨眼,心里的话没有说出来: 谁说见不到了,如果真能成行,到时候把敏姨和黛玉一起拐走也就是了嘛! 反正敏姨和黛玉又不用上班! 可惜,他如今的老板是个工作狂,请假恐怕是有亿点点难! …… 寿安堂, 自从水溶搬到了前院,去祖母的院子就更加的锻炼身体了。 因为距离太过遥远,年事高的,或者身体弱的女眷,在自己家里都得坐轿子或者套车。 老太妃徐氏戴着老花眼镜,坐在罗汉榻上,见水溶来了,慈和的一笑: “和你娘说过了?” 水溶行了礼之后,也不和祖母客气,直接往榻上一歪,坐在了老太妃身旁: “祖母真的不去吗?坐官船南下稳得很,也不累人!” 徐老太妃笑着摇了摇头: “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跟着凑热闹了,叫你娘好好玩儿,是咱家对不起她,她年轻的时候可是活泼爱玩的性子,为着那个没良心的,硬生生困在京里那么些年。” 水溶摇了摇老太妃的手臂,反驳道: “母妃可是说了,咱家好的很,最好的就是有个好婆婆,别家哪有这样开明的,您瞅瞅贾家那位,如今还叫儿媳妇伺候着用饭呢!” 徐氏闻言也无奈的摇摇头: “那位史妹妹啊,年轻的时候自己明明吃过了当媳妇的苦头,等到自己当婆婆了,却做起了同样的事情,又不是没手没脚不能动了! 何况,咱们这等人家还缺伺候的人吗?” 水溶给自家祖母竖了个大拇指:您老是这个! 水溶凑近了看了看眼镜,问道: “祖母用着可好,会不会压得鼻梁不舒服,或者往下滑?” 老太妃拍了拍水溶,满口都是夸赞: “好,好得很,看字看东西都清楚多了,多亏了溶哥儿孝顺!” 水溶有点小奸诈的微微一笑,说道: “那祖母可得帮我多做做宣传,咱家眼镜店就等着祖母当代言人了!” 徐氏扶了扶眼镜: “哦,这个带,带盐人又是个什么新鲜的物什?” 水溶解释道: “祖母认识得可都是有钱的诰命太太,到时候祖母一出去,人家一看。 嚯,这老太太俊得很,戴着眼镜,一派端庄优雅,就更加好看有气质了! 而且这眼镜看东西清晰,用起来轻便,可不就都跑到咱们眼镜店里来下订单了! 那些上了年纪的老爷子、老夫人们哪个没有老花眼啊,咱家眼镜店还愁没生意吗?” 徐老太妃了然的点点头: “这老花的眼镜再拿一些,放在各家的节礼中,也能给王府增色不少,还能给你的眼镜打那个广告,是叫广告对吧? 广而告之,是为广告,这说法虽然新奇一点,倒也合理。” 水溶再次给祖母点了个赞: “您真是最会赶潮流的老太太!我送来的麻将和新的叶子牌玩着可好?” 老太妃提起这个就更加眉开眼笑了: “那个麻将做的精致,竟是用玉石雕的,太靡废了! 这麻将玩起来同‘碰和牌’很是有些相像,如今我每日都要叫她们几个陪着玩上几把呢! 那新的叶子牌和以前的样子规则竟都有些不同,玩起来倒是花样多变、很是有些趣味呢!” 徐氏说话得时候还指了指屋里的丫鬟嬷嬷们。 叶子牌 水溶心道,那是当然,叶子牌样子类似扑克牌,但是玩法类似麻将。 他送来的这个可就是按照扑克制作的,玩法当然不一样,叶子牌或者麻将一般要四个人打,扑克却没有这个限制,三四个人玩可以,五六个人玩也行。 不过,只和丫鬟嬷嬷们玩到底没什么意思,丫鬟嬷嬷可不敢赢过主家,玩起来难免束手束脚的。 于是水溶建议道: “您可以叫其他玩得来的老太妃、老诰命们一起来家里打牌呀!我看其他人家的老太君可是见天的宴会,那位南安王府的老太妃不就特别爱到处串门子吗?” 水溶深觉自家祖母放在现代估计也是那种宅女。 不爱开宴会,不爱去别人家凑热闹,不爱去拜佛上香,连水溶之前想养些小戏子组个戏班子给祖母打发时间都被阻止了,因为祖母嫌闹腾。 徐老太妃微微摇头,说道: “罢了,我那几个老姐妹也都上了岁数了,哪能让她们三天两头来打牌? 还是等将来,孙媳妇进门了,咱们一家人自己关起门来玩。” 第230章 安排秦可卿陪祖母,进宫送眼镜生疑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道,等回头他就给林妹妹也送一套过去。 不过,这等有些‘玩物丧志’的东西,不会被林师父给拦下来吧? 要不,给敏姨也送一套?! “祖母若是想要和媳妇们打牌,那可要好好保重、长命百岁,等重孙媳妇进门了,一起打麻将才不会三缺一呀! 到时候我绝对只给祖母看牌,帮您一起大杀四方!” 徐氏开怀一笑: “那不成了老妖精了!我能见到重孙孙出生就满足了,最好啊,是个乖乖的小娇娇,到时候,我这些嫁妆都留给她,臭小子有什么好!还得等他娶了媳妇才能孝顺我!” 水溶内心死鱼眼望天,无语凝噎: 可不兴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啊,祖母,我难道不孝顺吗?臭小子也有好的鸭! 老爹可不能代表所有男人的品种! “我将来肯定凑一个‘好’字,小棉袄会有的,皮小子也会有的!包管您神兽绕膝,被他们烦得头疼!” 徐氏笑着嗔道: “胡说个什么,你小时候不也皮的很,没少叫你娘操心,哪个嫌弃过你了?” 水溶挑挑眉,笑而不语: 以前每次说悄悄话,把我支走的是哪个啊? 而且,我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小时候挺聒噪来着。 “祖母你不爱戏班子的闹腾,但那些说书的女先儿,每次翻来覆去的,说得都是那几个故事,也没什么有新意的。 不如我给您引荐一位夫人,她嘴皮子利落的很,会讲很多新奇的故事,还能陪您唠一唠京里的八卦。 我和娘不在府中的时候,您来兴致了就可以召她进府陪伴,那位今年才是桃李年华,而且是个年轻力壮的,不怕累着! 等再暖和一点,我应了将桃花庄子借给林妹妹开诗会,祖母您也一起去呗,正好给她们当裁判,还能去泡泡温泉。” 徐氏有些好奇: “我若在,她们小姑娘怎么放开了玩,到时候我只去给她们做东,裁判就罢了! 倒是你,哪里认识了别家的太太,身份可查清楚了?” 徐氏可是知道自家这孙子是个什么性子,自来除了那林家的玉姐儿,对其他女子都是退避三尺,守礼的紧。 从来也不去什么青楼楚馆,也不会去眠花宿柳,各种宴会嘛,自从有了那位嘉和公主,也去得少了。 若不是南风馆也没他的影子,都该有人造谣他有龙阳之癖了! 如今,竟然还能认得不是亲朋的女眷了,真是个难得的稀奇事! 水溶拍着胸脯担保道: “祖母您放心,都是知根知底的,就是林妹妹的女师父,黄姨的亲妹妹,前阵子刚来投奔她,人我也见过一次,是个性子温和,行事周全的。” 徐氏了然: 原来还是沾亲带故的人家,果然孙子还是哪个孙子,没换了瓤子,指望他自己去认识什么别家的女眷,太阳都能打西面出来! 真是谢天谢地还有玉姐儿在,才让这铁树开了花,不然若是一直这么不解风情下去,恐怕他真得沦落到靠他那张好看的脸骗个媳妇回来了! …… 水溶吩咐春生把眼镜给林家送去。 心里暗自嘀咕:林师父上次不是不高兴,林家的四个人里数他的礼物最少吗?这次单送他一个,总该没有意见了吧! 虽然,根本原因是林家的近视眼只有林如海一个! 水溶还因此好好教育了林昀小朋友,要保护好眼睛,不要和他爹学,而是要学习水溶大哥。 春生去跑腿之后,水溶自己也捧着几个锦盒,屁颠屁颠的进宫了。 这次他一反常态的先去了太上皇的大明宫。 …… 大明宫, 水溶用几个玻璃插片做了试验之后,给隆德帝送上了两副眼镜。 隆德帝戴上了土豪金镜框的老花眼镜,只觉得眼前果然清晰了许多。 他带着眼镜观赏了一圈自己的宫殿,然后又仔细瞧了瞧锦盒中的另一副备用的眼镜,问道: “这眼镜不错,朕看东西果然清楚了很多,可是用琉璃制成的?倒不像水晶眼镜那般笨重,也比洋人送来的贡品更精致。 那些琉璃片又是什么原理?” 水溶心里想道,其实和现代的眼镜比起来还差远了,没有现代的验光仪器,很多方面都做不到完全精确,所以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的视力的。 “圣人,比起旧有的,臣用来制作眼镜的琉璃更加通透透明,也不像以前那般易碎易裂,不过大块的仍然不易得,成本也不便宜,所以做窗户是不成的,但是用来做眼镜倒是正好。 不同的人,看东西的模糊程度是不同的,需要把放大镜慢慢拉伸调整。 圣人以前戴着水晶镜有时也看不清,可是如此?” 隆德帝点点头: “确实是这样!” “这模糊程度不同,就不能用同样的镜片,臣拿来的这些琉璃片就是测试用的,能试出来您的眼睛更适合哪种镜片。 臣还增加了这眼镜腿,可以架在耳朵上,更不容易滑落。 而且也不像放大镜那般需要来回调整,用起来更方便一些。 您这般积劳成疾的人,难免都会有些老视眼。 所以其他那几副眼镜,您正好可以留着赏人。” 水溶心里美滋滋,如今眼镜可还是奢饰品,能被太上皇赏赐的,也不是一般的大臣,这些人但凡带出去了,都是行走的活体广告啊! 何况,在古代这种封建社会,哪个打广告的能比得上皇帝,皇帝就是全大晟最大的明星。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便是街头卖烧饼的,都要吹一句,自己这饼子是皇帝老儿也夸过的!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 说不定,几百年后,也能诞生一个新的歇后语——皇帝爱眼镜,满朝四眼仔! 隆德帝听了觉得很是有趣,招呼戴权过来用他做起了试验。 玩够了,才对水溶夸到: “若渊有心了,这一年多来,朕总觉得眼睛看东西模糊,往常还看看书,今年也不怎么看了,只能听人念一念,如今眼前的世界可算又清楚了!” 水溶心中悄悄撇撇嘴,别说得好像很可怜的样子,那些给你念书的小姐姐和翰林们,哪个放在后世不是声优怪物的水平? 坐拥那么多声优大佬,一开口就是耳朵要怀孕的程度,换了他早美死了好吗?! 这时水溶忽然就听隆德帝来了一句: “听说你过几日要去平安州走一遭?” 水溶心里一咯噔,不是说老皇帝身体不好了,成日里大半都是睡过去的吗? 怎么还是这么消息灵通! 第231章 风平浪静下有暗流汹涌,静水流深仍旧言谈自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最近太上皇因为身体不适可没有召见过大臣,承治帝还特意吩咐了宫里人少用杂事去打扰太上皇休养,没想到隆德帝人老心不老,对前朝的事还是如此的了如指掌! 若非这次机会,连水溶都差点因为笃信于补天石的坑人能力,从而放松了警惕,把太上皇给忽略了。 水溶尽量保持自己的表情放松自然,然后话里带着亲近和活泼的说道: “是啊,臣本来都打算好了,要奉母妃一起去南面游玩的,旅行计划臣都做了厚厚一摞,没想到平安州出了事,比起臣的私事,自然是朝政大事更重要。” 隆德帝指着水溶笑了笑叹道: “你啊,果然还是个孩子呢,性子爱玩。” 喟叹过后,太上皇仿佛陷入了回忆中,目光望着远方,深有感触的说道: “没错,江南确实是风景秀丽,朕还记得那春水如碧,桃李灼灼。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等朕身子好一些,要找机会再下江南去看看。” 看着太上皇侃侃而谈打开了话头,水溶心里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您都去了六回了,还没看够吗? 江南不止有十里荷花,三秋桂子,还有画船楼阁,和船上的小姐姐们对吧? 别以为我年纪小没赶上南巡,就不知道您南下到底都干过啥! 更别说国库也不富裕,赈灾的钱都是手串帝和林师父艰难挤出来的,哪有钱给太上皇旅游? 难道要像以前一样薅大臣吗?甄家欠国库的钱可是到现在都还没还完呢! 虽然心里吐槽,但是水溶表面上还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隆德帝见了,顿时好似找到了知己,说得更加来劲儿了: “平安州之事,若是谢锋在京里,直接交给他去办就行了,他是做惯了这等事的! 可惜,南面也需要他镇压,否则哪用溶哥儿你小小年纪辛辛苦苦,风里来雨里去的。” 水溶瞳孔炸裂,叫那位谢总督去? 那周至县城里的许多人恐怕就会变成谢锋的军功加油包了! 水溶连忙转移话题道: “陛下,万事总有第一次,臣总要办差的,不说这个了,臣还给您带了礼物,您看看这是什么?” 为了防止太上皇得了好点的眼镜,能看清楚了,就又觉得自己行了,再次想支棱起来和手串帝争权夺利,水溶又赶忙奉上了他的第二招——麻将和扑克! 退休之后总搞事的人八成是因为日常生活太闲了! 所以要用这一类国粹腐蚀掉老皇帝,没有什么是一局麻将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能,就再来一局。 拖后腿的糟心老皇帝,就应该让他沉迷游戏不能自拔,才能少添乱。 陪隆德帝搓了两局,教会了他规则,也捧着他赢过瘾了之后,隆德帝很快就觉得疲乏困倦了,水溶也趁机告退,转而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 司徒景还在奋笔疾书,和小山一样的折子作斗争,脸上还挂着一个厚重的水晶眼镜。 水溶看了看他已经有些眯眯眼的眼睛,从背后掏出一个匣子,说道: “陛下,您政务繁忙,可常常会觉得眼睛不适,不妨来试一试臣带来的这个?太上皇用了都说好!” 司徒景把笔一撂说道: “罢了,到底要劳逸结合,朕正好歇一歇,若渊你去见过父皇了?这次带了什么新鲜的东西!” 水溶面色如常的答道: “是您喜欢的物什,上皇不但夸了臣,还关心了臣要出远门的事儿呢! 也不知是哪个不懂事的,竟然用臣这点小事打扰上皇的修养,倒是让老圣人他为臣担忧费心了。 上皇和陛下都待臣甚厚,臣怎能不铭感五内!” 司徒景凝视了水溶片刻,同样状若无事的叹道: “是朕最近倏忽了,该多去给父皇侍疾才是!这倒是朕的不孝了!” 水溶安慰道: “陛下您也是政务繁忙,何况去大明宫晨昏定省,您也是一次不差、风雨无阻的,可比臣强多了,从百官到百姓,哪个不知道您是最孝顺的?!” 司徒景扯了扯嘴角: “老大老二也大了,不用每日穷首皓经的,该让他们代父尽孝了,每日多多去孝敬陪伴父皇才是正道。” 这个话题水溶不好多言,干脆打开匣子,开始给手串帝秀一秀他带来的眼镜。 水溶同样是走了一番用玻璃片试验的流程,唯一不同的就是,太上皇是老花眼,而手串帝,他从年轻的时候开始,就是个近视眼。 戴上眼镜的手串帝很是满意的夸奖道: “不错,很是清晰!比朕的旧眼镜强多了!” 如今大晟的眼镜都是水晶打磨的,玻璃眼镜通常是外国进贡的,这些都比较珍稀罕见。 司徒景登基后虽然命人制了些眼镜,但都是水晶的,最好的一副玻璃的眼镜还是太上皇旧年赏赐给他的。 水溶劝道: “您批折子太多,难免损伤视力。这眼镜到底是治标不治本。您以后还是少在烛火下熬夜批折子,熬夜既伤眼睛又伤身体。 您也得想办法给自己减减负,朝廷养那么多翰林,又不是吃干饭的。” 司徒景自动过滤掉了这些劝告,工作使他快乐! 有了好眼镜,他可以工作效率更高,肝更多的折子,为什么要休息?! “不错,玻璃的就照这个样子,给朕再做十副,还有那等茶色的和墨色的,也给朕每样多做几个!” 手串帝:墨镜必不可少,朕要当最酷的崽 啊? 水溶一脸懵,大单这就来了?但是手串帝他要那么多眼镜干啥?他自己戴,两三副就够了啊! 而且,手串帝还知道墨镜和茶色镜,挺懂时髦的咧! 水溶就听手串帝连声吩咐道: “夏守忠,去和造办处说,给朕烧一批琉璃的匣子,朕要放眼镜!” 说完还和水溶感叹了一句: “可惜这无色大块品质好的玻璃不易得,否则用琉璃打一个柜子,摆眼镜才是最好的!” 水溶心中赞叹,手串帝果然是懂收藏柜的,后世放手办的可不就是这种吗? 不过,这玻璃的眼镜盒,到时候万一手滑摔了,那景色真是很好看,估计连眼镜带盒子,一起脆脆鲨! 捡都捡不起来,分都分不开! 水溶有些不服: “陛下,臣这剔彩的眼镜盒也很是华丽精致啊?朱艳华绮,灿若云霞!” 黑色搭配红色,这可是秦汉时候最流行的审美配色,现在不是主打一个复古嘛,水溶觉得这一类漆器简直好看到惨绝人寰,还准备给林妹妹打一套呢! 古代眼镜盒——剔彩五福环盒(清乾隆时期古董) 司徒景嫌弃的看了看,红彤彤的,挺名贵奢华,可惜不符合他的审美,踌躇了半天,才勉强的夸了一句: “不错,挺福气挺喜庆的,就是用来赏人不好,朕怕爱卿们误以为朕是想赐婚呢!” 漆器 漆器 第232章 谜语人又打机锋,慧王爷明了玄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可我这个盒子明明是黑色多点啊?! 水溶单知道手串帝他喜欢素净雅致的,不喜欢太花里胡哨或者明艳的,没想到对颜色也有偏好呢! 不过对于手串帝的审美,水溶还是认可的,将来和林妹妹装修婚房,他还想照着皇帝的那类审美来呢! 水溶觉得手串帝这种雅致简约素净的审美风格,林妹妹绝对会喜欢,他就负责抄作业就好了! 水溶正想入非非呢,就听手串帝吩咐道: “来,陪朕一起去画个画像!” 水溶绝倒,有些想要退缩,不会又是上次那种吧? 到了御花园,就见手串帝这次换上了排排扣的洋人贵族的衣服,戴着金色小卷卷的泡面头假发。 水溶低头看了看那紧腿裤和小高跟,有些一言难尽,只能抿抿嘴不让自己的笑容裂开: 有一说一,这洋装还挺还原的! 只见司徒景架上墨镜,然后一脸酷酷的对水溶说道: “朕戴眼镜的样子也要留个念!若渊,你就穿那件吧!” 水溶一看之下,顿时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执事服,不是蓬蓬裙,不然他真的要考虑以下犯上了! 水溶一边给手串帝当背景板,一边暗暗和小青吐槽: “小青啊,看来我们是时候兑换照相机了!你帮我评估一下,把老式照相机的技术和留声机的技术都兑换出来要多少功德点,可行性如何? 这一凹造型就几个时辰,实在太熬人了!” 累了小半日,好在水溶的收获也是很丰厚的,手串帝的奖励虽迟但到。 “前些日,各地的贡品都进上来了,你拿回去一些,也可以用来赏人!” 水溶听到手串帝赐赏的声音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不止是因为有奖励拿,还因为这声音代表着他终于不用凹造型了! 手串帝他虽然穷,但是只是国库内库里钱总是不够用,是相对的穷。 实际上皇帝坐拥天下,各地送上的贡品众多,日常享用的吃的用得都是最奢华的。 所以,水溶就看到那赏赐单子上有暹罗国进贡的灵柏香熏的暹猪、北地进贡的鲟鳇鱼、风腌果子狸,西洋白参、高丽红参等等,还有海西的外夷进贡的猩猩毡(西洋呢绒),茜香国进贡的汗巾。 除了这些贡品,还有每次都必不可少的手串。 猪和鱼也就罢了,对果子狸水溶是真的有点心理阴影,虽然这兄弟现在还没被撤下食谱,水溶也是不敢吃它的。 看到单子的最后,水溶不由得有些瞠目结舌,这进贡吃的和布料还算正常,怎么还有进贡腰带的。 水溶有些一言难尽的挑挑眉: “这茜香国是怎么回事?不至于连点吃的用的都送不起吧!” 而且水溶总觉得这国名有些眼熟。 司徒景对水溶挤挤眼睛: “茜香国历代都是女王,贯爱送一些花啊粉啊的,这汗巾子听说是茜香国特有的沙罗,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 若不是只有一条,朕这边不好分,哪能轮得到你啊!” 司徒景给了水溶一个你懂我懂的眼神! 水溶有些无语,这有啥不好分的,这种大红的颜色,除了皇后,您给谁都是在挑事! 也没等水溶回答,司徒景又吩咐道: “这些你拿回去,用不完的直接送礼赏人都是可以的,以前亲厚的人家,如今也要多多走动,这一个好汉三个帮,关系不常走动,时间久了就该淡了。 忠顺那厮最近又飘起来了,他干那些事,朕说了都嫌脏了嘴。 他没为难你吧?” 水溶摇摇头,司徒景才拍拍他的肩膀继续说道: “到底道不同不相为谋,旁的人家知道了他的做派,总该知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 感受到肩膀上微微有些增加的力道,水溶心中明白了皇帝的潜台词,于是对着手串帝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 皇帝这是要他拉拢四王八公,严防他们和忠顺王勾搭上啊!但是他马上就要出差了啊,哪有空干这个? 于是水溶禀报道: “陛下,臣已经去京营中点好了五千精兵,只待物资准备好了就能出发。” 司徒景明白水溶是在问哪天可以离京,他收回手,踱了几步,心中默默计算了一番,然后才轻笑道: “将那些礼物送一送,多和那些世交朋友家聚餐走动,离京前,那些同龄的好友应当会摆宴给你饯行吧,多交些朋友,别成天在家里闷着! 大概再有四五日,第一批粮食药材布匹等等总该准备妥当了!” 好吧,水溶懂了,这指示已经够明确了,看来皇帝已经安排好了,他估计是其中一环,不过皇帝就那么信任他的智商吗? 不给他详细的剧本,只暗示一番,也不明确说,要不是水溶还练出了几分猜谜的天赋,估计只能两眼懵逼、一脸迷茫了! 果然,刚回府之后,水溶就收到了宫里送来的赏赐,紧接着又接到了冯紫英送来的,给他准备的饯行宴的帖子。 水溶握着帖子,心中有些猜测: 皇帝示意他参加的,应该就是这次饭局了,这冯家难道是投靠了手串帝? “在想什么呢?” “呼——” 水溶拍了拍胸口,叹道: “人下人会吓死人的,下次走门行吗?” 黄十九撇了撇嘴,若不是水溶走神走到魂儿都不知道飞哪儿去了,十个麒麟卫加一起也吓不到他。 何况,黄十九这次是来找水溶算账的,当然要气势更加凶猛一点。 “我请你这个当主公的给我妹妹想个新名字用在新身份上,你看看,你起得这个名字是啥玩意——黄河! 你咋不叫他长江呢!” 水溶嘿嘿一笑: “我觉得自己棒棒哒,我想的这个名字很是合适啊? 你看,她和你是亲姐妹,取名总要论字辈,你的化名黄沄,行的是水字辈儿, 你叫你妹妹可儿,我想着河也是水字辈的,又含她的名字,岂不正好?! 我可是让陈半仙儿也算过了,这名字和八字很和!” 黄十九无语,麒麟卫里的陈道士,算命不是他的伪装吗?难道还是真本事? 第233章 陈星渊随同离京,北静王赴宴冯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而且,生辰八字这种东西可是在加密档案中的,不要仗着你是主公就为所欲为啊!” 黄十九一个爆栗敲过去,水溶连忙运起轻功——我闪! 水溶一边灵活走位,一边解释道: “放心放心,我可没看到她的八字,至于陈道士,他是道士,不算男人! 我告诉你,不许以下犯上,对主公不敬! 回去欺负你家那位去,再不停下我可要生气了!” 黄十九半是生气半是好笑的停下来,叹道: “人家青七对外身份是道士罢了,怎么就不算男人了?我妹子将来可是要嫁人的,你怎么不找他师父陈老头来合八字?” 水溶挑挑眉: “你前阵子出任务了不知道,青七陈星渊那家伙可是正式授受符箓,名登天曹了! 人家现在可是有了道位神职,正式在天上挂名了,道录司里也正式记成了玄清观的继承人,说不得你将来还得叫一声陈真人呢!” 黄十九目瞪口呆: “现在天上神仙收人的门槛都那么低了吗?青七那种半路出家的半吊子也能授箓? 陈老道不会是年纪大了脑袋糊涂了吧? 青七那种五毒俱全的街溜子神棍也能成预备真人?” 说到这里,黄十九双手抱胸,从上到下扫视了一眼水溶,然后说道: “你这轻功,放在麒麟卫里都可以说是无人能敌了,这次去平安州,咱们大家也能放心一点。 你想好了没有,要在卫里带多少人手过去? 我家那位脑子还行,但是头脑越发达,四肢越简单,到时候怕是只能给你拖后腿,甚至还要靠你保护! 不如你把青七也带着,遇到啥事,就直接扔那个神棍出去挡煞,反正他滑头的很,最会装神弄鬼忽悠人了!” 水溶扯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丁先生,真是大写的惨! 女魔头婚前看上了人家的脑子,婚后却嫌弃人家的武力值菜鸡了! 不过,要带着陈星渊这个半吊子道士吗?水溶有些犹豫,貌似到时候还真的能用上! 水溶这时又想到,那秦可卿的事他还没和黄十九说呢: “我离京之后,母妃大概也要南下,黄部的麟卫多调几个给母妃那边,我这里有黄九黄十就够了,我把青部和玄部的带走一些,黄部的就不用带那许多。 京里就交给你坐镇了,郑文文回京述职之前,麒麟卫的事务还要拜托你多担待。” 水溶又顿了顿,才说道: “黛玉和林家我也拜托给你了,至于我祖母,我想托你妹子来多陪陪她行不行?” 黄十九带些调侃的说道: “放心,玉儿也是我的弟子,你啊,不放心就多写信回来,咱麒麟卫的信道白放着也是浪费。 何况,帮自家主公讨好未婚妻,那也是咱麒麟卫的正经事! 倒是可儿,她还没正式出师得到代号呢,而且就算出师了,她也是专门搞刺杀的赤部的,不是负责守护的黄部,让她保护老太妃哪行?!” 水溶摆摆手: “她第一阶段的训练已经完成了,而且还有王府护卫和其他麒麟卫呢,她主要负责陪聊、陪玩、陪吃、陪喝! 总之,嘴甜点,哄我祖母开心就行了,我相信她肯定没问题,当初荣国府那位老太君都说过,你妹子是最得她意的,重孙媳妇里的第一人!” 赤部的出师任务可是直接嘎个人,那种满身杀气的状态去陪他祖母,水溶还怕把自己祖母吓到呢! 黄十九白眼狂翻,主公这破嘴,瞎说什么大实话,她妹子全天下最棒,怎么就不能保护人了? “那贾太君的重孙媳妇当年也只有可儿一个啊! 不过,我妹子确实最是温婉可人,你就放一万个心吧,我保管把京里给你照看的好好地。 你才是要多保重,主公你可要记得,你是咱们麒麟卫和北静王府的主心骨,只要你好好的,王府和大家才能过得好。” 女魔头突然变得这么正经了,水溶还有些不习惯,就听她下一句说道: “遇到危险自己先溜,我家那个,只要囫囵个的有口气在就行!” 水溶望天: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 黄十九走后,水溶才轻声说道: “出来吧!” 只见一位羽衣星冠的年轻道士倏的闪身出来。 水溶对他摊摊手说道: “看吧,让你平时没正行,别人对你的印象都成了五毒俱全的假道士了!” 陈业打了个道揖说到: “贫道哪里五毒俱全了,小道只是去拯救天下众多居士罢了!” 水溶冷笑了一声: “拯救到飘香楼里吗?” 陈业不以为耻的厚颜一笑: “那里有许多红尘迷障中沉沦的女居士们需要贫道拯救,何况阴阳相济乃易经大道,便是祖师当面,小道也是初心不改,要如此说的!” 水溶凑过去,悄声说道: “麒麟卫那图书角里的某些‘小刘备’是你们放的吧?” 陈业装傻道: “主公你在说什么?贫道听不懂呢!” 水溶勾勾唇角: “我只是提醒你们,藏好一点,小心麟卫的那些女魔头直接把你们的‘粮仓’给掀了!” 闲扯过后,水溶才又问起了正事: “阿渊,这次离京,你要跟着一起吗?” 陈业有些油腔滑调的说道: “平安州有诸多恶业,贫道正好去消灾祈福一番! 倒是主公,你需不需要贫道卜上一卦吉凶?” 水溶挥挥手说道: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我是那种迷信于占卜的人吗?若结果不好,我难不成还能不去吗? 既然要去,就快回去准备吧,咱们大概四五日之后就要出发,你道观里还有麒麟卫里的事都要安排好。” 陈星渊告退之后,水溶才在系统里扒拉他早年买的那个旧的金手指——每日一卦,好久没用了,他还有一点点想念呢。 少顷之后,水溶打开手上的卦文: 【黑云压城、骤雨滂沱,风吹云退水消,浩气生虹霓!】 …… 冯紫英将饯行的宴会就摆在了家里,一路说笑着迎着水溶进了府中,席间的众人见北静王爷来了,连忙起席让座行礼。 冯紫英爽朗的一笑,对水溶抱怨道: “若渊你也不爱出门,只在家里高乐,这次我可总算请到你了,难得难得!” 水溶一看,不止牛贲牛赟兄弟、陈也俊、卫若兰贾宝玉等几个八公家的年轻子弟、王孙公子都在。 除了牛家兄弟和宝玉,那几个八公家里的公子哥,大半水溶都不算熟悉,只是打过照面,和水溶相熟的大都是他们的兄长或者父辈。 水溶先对冯紫英问道: “冯世叔可还康健,我这次的差事可要仰仗世叔了!” 冯紫英一拍大腿,说道: “家父好着呢,虽说没有日食斗米肉十斤,打我也是手到擒来! 这次我本来还想跟着若渊你一起去呢,可惜,被我爹抢先了!” 说着,冯紫英嫉妒的看了牛家两个莽汉一眼,还是这两个夯货运气好! 第234章 赴饯行宴又结新朋,广送礼议翡翠种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笑了笑说道: “你才多大,等你像他俩那样娶了媳妇了,我也带你一起去。” 冯紫英一针见血的反驳道: “若渊你也没娶媳妇呢啊?” 水溶的笑容凝固了:扎心了兄弟,是我不想娶吗?我家黛玉才多大啊,黛玉及笄之前这事都没戏,就算黛玉及笄了,还有林师父这座大山呢! 两只单身狗互相捅了兄弟刀子之后,双双默契的掠过了这个话题。 冯紫英一一给水溶介绍了席间的众人,说到贾宝玉的时候,他笑道: “宝玉和王爷可比我还要好呢,还有牛家两位兄长,也不用我介绍了吧!” 水溶挑挑眉,谁给冯紫英的错觉,让他以为自己和宝玉关系好? 如果不是为了绊住贾宝玉,让他没空混在贾家的女人堆里,打扰林妹妹和姐妹们玩耍,水溶他至于牺牲了自己嘛! 一行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那些八公家的子弟纷纷和水溶寒暄闲聊,水溶和几人一一交换了表礼,大多是一块玉珏,一把宝扇之类的。 有的是他自己准备的,譬如眼镜,便是不近视的人,戴着平光眼镜或者墨镜也很是好玩有趣,又不失身份,毕竟眼镜放在现在还是个稀罕物。 有的是皇帝前几日赏赐下来的,水溶没有厚此薄彼,不止给那些新认识的朋友们送了表礼,也给了牛家两兄弟一个过后有好东西的眼神。 卫若兰虽然不如牛家兄弟和水溶是铁子发小,但是也是比其他人更亲近的朋友,水溶直接摘了手上的扳指递了过去,卫若兰擅长射箭,扳指正合他用。 “这翡翠是贡榜国(缅甸)进贡的,被圣上赐给了我。 虽然时人多爱玉石,我却觉得翡翠也有他的好处,你看看可喜欢,若喜欢便拿着玩吧!” 卫若兰接过,在日光下看了看,赞叹道: “确实通透,碧绿如同湖水,衬得肤色倒是更加白皙了,真是如同琉璃一般!” 水溶轻笑道: “倒是让你说对了,这一类翡翠还真有个名字叫做玻璃种。” 其他几人也凑过来瞧个新鲜,翡翠刚刚流行起来没多久,还是比较小众的,这般通透的玻璃种翡翠可不常见。 陈也俊说道: “我娘往常还嫌弃翡翠色泽太轻浮,不如玉石醇厚,我看她那是没见着这样的翡翠,王爷,不知道这料子好得吗? 我想着,用它打两个镯子送给我娘,到时候她肯定移不开眼睛!” 其他人也连声附和,不止女人爱首饰,男人也爱。 这翡翠看起来神秘中透着一丝高贵,谁不想要一个这般的翡翠扳指或者翡翠鼻烟壶呢,到时候在朋友面前一炫,都格外的有面子。 看着卫若兰手上的翡翠,这些人立即觉得连刚刚收的羊脂玉都不那么香了! 水溶轻笑着摇头: “这翡翠的优劣,一看种水,二看色泽。 这扳指色正且阳,正是玻璃种帝王绿,这种翡翠石极为罕见的,一万块里都找不出来一块来。 不过差上一筹的冰种、糯种之类的,或是其他黄阳绿等色泽的,以咱们的手段,还是有路子能搞到的,缅地这玩意的原石多得很。 而且翡翠号称水有三十六、蓝有七十二,绿有一百零八种,不止碧绿的,还有墨翡、红翡、黄翡、紫翡等等,颜色丰富得很,其他的拿来送人也是好的。 京中万宝阁和景泰楼就有这翡翠的原石和成品在卖,不过,这最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或者更上一层的龙石种翡翠,可就要去求一求陛下了! 这次贡榜国可进贡了不少玻璃种帝王绿的翡翠作为贡品。” 趁着其他人去围观那扳指,水溶悄悄递给贾宝玉一盒胭脂,外面用精致的盒子装着,别人也看不出具体是什么,水溶还低声嘱咐道: “等回去了再看,这是新得的材料制的胭脂,用得就是我曾经说过的那胭脂虫,色泽质地和往日很是不同,你回去多多研究改良,若有什么进展,咱们还是按照老法子来!” 贾宝玉如获至宝,仔细的收到了荷包里。 互相赠过了表礼,水溶又斟了一杯酒,举杯说道: “小王今日幸甚,能识得许多新朋,见到诸多挚友,谢过诸位拨冗前来为我饯行,可惜小王出京在即,不能与诸君尽兴欢愉。 待到我将来回京之后,定要还席,请众位酣饮三日,一同去城外踏青游猎!” 说完,水溶一饮而尽,又再连饮了两杯,而后倒转酒杯示意自己一滴不剩。 众人大声叫好: “好!” “王爷好酒量!” “到时定然赴约!” “祝王爷一路平安、功德圆满!” …… 酒过三巡,另一边搭好的戏台子上,好戏也正要开场。 冯紫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们万万猜不到,这次唱堂会,我请到了谁!” “可是蝶衣?” “云卿,我猜是云卿!” 水溶问道: “生旦净末丑,你总要给个范围吧,要不岂不是大海捞针?” 冯紫英笑道: “是个唱旦角的,再细致可不能说了,那和直接说答案有什么区别!” 水溶问道: “可是湘莲,他惯爱串戏的!” 冯紫英摇摇头: “不是不是,错了错了,我本也想请湘莲赴宴的,没想到湘莲说有事来不了! 我请的这位是位名角,最近正当红!” 水溶摸摸鼻子,这大概是他的锅,柳湘莲正好在麒麟卫跟着出差的名单里,估计现在他已经先一步出发,去平安州探路了。 水溶叹道: “那我就猜不出了,我不怎么听戏,对京里的角儿知道的不多。” 水溶还想再问,就见冯紫英指了指戏台子说到: “喏,来了!” 水溶就见一个小旦打扮的优伶脚步轻盈,踏着云步闪亮登场了。 他腰肢柔美,面若好女,眼神灵动,一开嗓秀丽婉转,甜美轻透,如同百灵鸟一般。 果然不愧是名动京城的名伶! 只听他唱到: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让水溶听得一时怔住了,眼前不自觉的浮现出黛玉的面容。 良久,水溶才轻声问道: “他是谁?” 第235章 清平乐来相见欢,画堂春里诉衷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奇道: “他是谁,这戏文竟然和往日里听的《牡丹亭》大不相同,却是将汤大家那绝妙之句加了进去。 情不知其所起!汤大家果然不愧是戏圣、情圣!” 宝玉嬉笑着凑过来问道: “原来王爷您也看了戏圣那牡丹亭的话本子吗? 我也觉得看那个比单单听戏更有味道,极是文采绮丽,辞藻高华。” 啊 哈 哈,一不小心暴露了! 水溶扯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尴尬微笑,宝玉你那一副发现了优等生上课看手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啊! 我只是文学欣赏加艺术批判罢了! 冯紫英带着些得意的摇头晃脑: “这就是我费了心思请他来的缘故了,他唱的和京里其他戏班子的都不同,是照着汤大家那牡丹亭的本子自己新改的,说是创新,其实是复古,比现如今的更贴合原本的版本呢! 其他人只爱点惊梦那一幕,少有这般从头唱整场的! 你听,他只唱了汤大家这两三句,下面就是第一出了。” 果然,水溶只见那台上换了人唱到: 【白日消磨肠断句,世间只有情难诉。】 见那小旦暂且退下,陈也俊、卫若兰等人笑道: “王爷竟真不认得他,枉负了个胡闹的名头,看来往日里那些说郡王离经叛道的谣言都是胡说八道的!” 冯紫英忙打圆场道: “若渊他不拘俗礼是真,柳下惠然也是真,从不眠花宿柳,放浪形骸,也少去那等宴饮酒会,自然是不识得这等风流人物的。 台上这位叫蒋玉菡,又名琪官,是忠顺王府上养的戏班子里的名角,在京里也是大有名气的。 也是忠顺王爷豪富,养得这好大规模的戏班子,咱们才能看到这原汁原味的牡丹亭。” 琪官,水溶面上不显,其实心中很是惊讶,下意识的看了看宝玉,把宝玉看得满是迷茫。 琪官蒋玉菡,他还真知道,那不就是原着里忠顺王的相好,放荡不羁爱自由,一心摆脱忠顺王出逃,间接导致贾宝玉被贾政胖揍一顿的人吗? 这时,只见蒋玉菡来到席上敬酒,席间众人以水溶为尊,所以冯紫英第一个自然介绍了他。 水溶给面子的饮了一盏,说道: “往日里无缘,今日一见,才知琪官你不愧是名驰天下,只开嗓那一句,便不虚传了,我现在已经盼着听后面的游园与惊梦了! 以汤大家那句话开头,更是振聋发聩,深入人心,琪官你这处改得可谓是巧思!” 蒋玉菡眼神一亮,欢喜的说道: “王爷果然是知己,我也最喜这句,便擅自加上了。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 唯有至情至性者,或者心有所爱的,方才能对这句子感触深厚,可见王爷果然是情深之人!” 冯紫英笑着附和: “你可说对了,他可不就是那天字第一号的情圣嘛,正是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心上人、未婚妻呢!” 蒋玉菡有些羡慕的喟叹道: “有情人能成眷属,自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事!” “是啊,能娶到林妹妹为妻,王爷真是天下一等一的福气人!” 看到旁边冒出来一个贾宝玉的大圆脸,水溶只觉得青筋一跳,大脸宝,怎么哪儿都有你! 再羡慕嫉妒也没用,林妹妹是我的了,大脸宝你来晚了! 为了转移贾宝玉的注意力,水溶给蒋玉菡介绍道: “这位是荣国府那位衔玉而诞的宝玉公子,前阵子外面流传的那些诗词你可听说过,都是他的大作!” 宝玉见蒋玉菡生得妩媚温柔,此时扮着小旦的扮相,更加柔情若水,立刻便被吸引住了。 他紧紧的搭着蒋玉菡的手,叹道: “往日只闻君之大名,我独无缘一见。今儿初会,真是三生有幸!” 水溶见他们果然一见投缘,开始黏黏糊糊,只觉得不出所料,贾宝玉就是这样看脸的性子,而且不拘男女。 见贾宝玉取下扇坠子赠予了琪官,而琪官因穿着戏装,没有合适的回礼,水溶福至心灵的有了一个好主意。 他从袖子中掏出茜香罗的大红汗巾子,说道: “我这有一物,是前些日陛下赏赐的,正好借花献佛,为二位见证这番情谊!” 这大红色的汗巾子,其实就是腰带,水溶他自己不爱用红色的,黛玉也不喜欢这等艳丽的颜色,送别人又太过旖旎,容易造成误会,本来都以为要压箱底了,如今正是个好时机。 这蒋玉菡的性子,不是个久居忠顺王府的,只要他和贾宝玉交好了,将来贾家和忠顺之间的关系就好不了。 而贾家又勾连着四王八公,勋贵们惯常爱在这等事情上抱团,忠顺王本和他北静王府有龌龊,将来和贾家再闹翻了,估计在老牌勋贵中就拉不到什么人手了。 连带着,和贾家有关联的王子腾和史家兄弟也会自动和忠顺王拉开距离,这样水溶他也算完成了陛下吩咐的任务了! 蒋玉菡略推拒了一番: “无功受禄,如何敢当?只是我如今身无长物,便生受了王爷的盛情厚赐了!” 水溶微微点头: “你将来去我府上给我祖母唱一场堂会,就算还了我的人情了!” 蒋玉菡满口应下,又和贾宝玉说道: “我便也借花献佛,聊表心意。” 蒋玉菡将汗巾子递与宝玉: “二爷,你将这收好,我前日还听忠顺亲王提过一嘴这茜香国的奇物,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果然还是北静王爷恩遇甚隆,才能得了这贡品。” 蒋玉菡将宝玉赠送的扇坠子仔细的收好了,才告罪道: “快到我的戏份了,实在少陪!” 少顷,又听上面戏台子上响起了琪官清丽婉转的唱腔: 【眼见春如许,寸草心,怎报的春光一二……】 水溶见其他人都沉浸在了戏文之中,才悄声问冯紫英: “我听说你最近和仇栾那伙人闹得不许快,很是起了些摩擦? 仇栾可是忠顺王那边的,如今又请琪官来,没有妨碍吗?” 仇栾是仇都尉的儿子,而那仇都尉,将妹子送进忠顺王府,顺利攀上了忠顺王之后,在京中也很是有些猖狂。 如此就纵得仇栾争狠斗勇,很是有些衙内的做派。 而冯紫英是个交游广阔的,在京中也是年轻一代里飞鹰走马的人物,出入的同样是倚红偎翠或者闲游玩耍的场合,两方人难免就起了冲突,杠起来了! 第236章 众人拾柴火焰高,微薄小力亦功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紫英不在意的摆摆手说道: “别家的家班不出去走穴,只在本家的宴席上表演,但是忠顺王府的不一样,琪官去哪家唱戏做客,忠顺王一般是不管的,我这次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请到人家唱堂会。 何况我明面上可没得罪过忠顺王府,仇栾代表不了仇家,仇家更代表不了忠顺王。” 水溶拍了拍冯紫英的肩膀: “我知你是个重情义讲义气的,只是这世界上最猛烈的的风,不是北疆的烈烈寒风,不是西海沿子的狂澜风暴,而是那香闺高床上的枕边风! 能让不爱红妆爱蓝颜的忠顺王宠爱三分,那仇家的女子可不是什么善茬。 而且,往日里也就罢了,接下来,我和世叔都要出京,到时候鞭长莫及,一旦你们起了大冲突,你难免容易吃亏! 尤其忠顺和他手底下那帮人可不是什么讲规矩的,我也不是要你一味忍让那仇栾,只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忍过这几个月,我和世叔回来了,咱们自然是不怕他的。” 冯紫英有些无奈的摊摊手: “你看哪次是我主动挑事的,还不都是那仇栾,自己不占理,还惯爱不依不饶。 我总不能缩头乌龟一般,藏在家里不出门吧,那不得憋疯了!” 水溶看冯紫英那跳脱中又带着一丝不在意的表情,也不再多劝,说得多了就惹人烦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冯紫英正是中二的年纪,让他戒急用忍、退让吃亏,那几乎相当于过耳旁风,留不下多少痕迹,也很难放在心上。 唯有吃过亏了才能长记性! 水溶心中有所计较,与其唠唠叨叨做那无用功,不如他下次进宫的时候和手串帝提一提,有皇帝出手,冯紫英就算出了什么事,顶多也就吃点小苦头,其他方面是无虞的。 水溶打算好了,就也语气轻松的说道: “我也只一提罢了,你多小心注意些也就够了,退避三舍自然不至于。” 话毕,两人也转过身去,开始静静地欣赏曲子戏文。 …… 大半日时光仿佛转瞬就消磨殆尽。 水溶本以为自己不喜欢唱的慢悠悠,咿咿呀呀的戏曲,不想这次却从头到尾都看入了神,听入了心。 台上正唱道: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正是十分的缠绵,九分的婉转,八分的哀愁,七分的愁肠百转。 又听后面唱着: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水溶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心中生了去意。 皂罗袍唱毕,水溶起身说道: “时候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众人有些惊讶: “正唱到精彩处,何不听完了第十出,这惊梦可是整部戏最精彩的部分之一。” 水溶温文尔雅的轻笑着说道: “凡事不可太满,万物皆要留白,今日听了惊梦,耳朵已经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 来日再听其他的,便又是新的惊喜。 今日’惊梦’‘游园’,来日正好再来‘寻梦’! 况且,我也总要为离京做准备,你们也是,谁家里有富余的棉衣粮食药材,也可以力所能及的尽一些力气,一众财物都送到户部就行。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咱们也不说什么要高尚到大公无私,倾尽家财。 只是付出些许零花的银钱,就能救数百数千人的性命,让那些流离失所的灾民吃上一顿饱饭,不至于饿死,这也是积功德的善事,不比直接功德箱里捐了来得安稳实际? 诸位家中的太太奶奶们,平日里多布施施粥,各个都是积善之家,咱们男儿也不能被后宅女眷比下去喽。” 陈也俊、卫若兰等人纷纷笑着答道: “咱们比不上王爷能上安社稷,下济黎民,但是这行善也不会落于人后。” 冯紫英也附和道: “也让那些日日只会聒噪,骂我们的文官们看看,咱们勋贵子弟也不全是纨绔不肖,咱们也是会尽心国事的。” 贾宝玉更是红了眼眶,说道: “往日里我只在家里高乐,是个于国于家无用的,竟不知世间还有那么许多苦命的人。 王爷,我也有些平日攒下的金银馃子,不知可能帮得上忙?” 水溶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宝玉,虽然他有些不知世事,甚至不愿意睁开眼睛去看世事,但是某些方面心肠很是醇厚,脾气也好,所以冯紫英等人都乐意和宝玉交朋友。 这样的人至少不会主动害人,可惜宝玉有一个缺点很是致命,可以说是白玉有瑕,只能沦为顽石。 水溶拍了拍贾宝玉的肩膀,回答道: “自然是能的。有道是众人拾柴火焰高,便是每人只出一文钱,积攒多了也能让多一个灾民活下去,只要有这个心,自然是多少都不嫌少的。” 蒋玉菡这时也卸了妆容换了男子衣裳过来,露出清秀中带些妩媚的一张脸,听闻水溶要走,脸上闪过了一丝失望之意。 不过那失望只是转瞬即逝,他旋即又堆起了笑容,恭维道: “王爷是做大事的人,一心民生疾苦,想必接下来会比较忙碌,我们就不耽误您了。 当年我若是碰到王爷这样的贤王去赈灾,说不得爹娘就不会把我卖进戏班子里去了!” 水溶谦虚的说: “我这样的还差得远,其他很多大人也很是清正廉明。 就连陛下,当日还在潜邸之时,也曾费尽心力不吝惜自身的名声,去扬州为南面受水灾的灾民募捐,当日牛贲兄也是在的。 有这样的君王在,百姓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牛贲连连附和: “对对对,圣上英明仁慈!” 其实心里暗暗吐槽,当年他只顾着看梅梅姑娘了,募捐那是啥,陛下去过吗?完全没印象呢! 水溶前后想了想,自觉把陛下吩咐的任务都完成了,这才举起酒杯说道: “多谢诸位今日为我饯行,唯有满饮此杯,略略聊表心意,他日,我等再把酒言欢,我请诸位去别庄好好玩上一场。” …… 水溶劳累了一天,第二日又进宫和皇帝汇报了前一日的事情。 司徒景听到募捐的事情,只觉得大有所得,这次还勉强够用,以后若是碰上不足的时候,和前朝后宫募捐一番也是个好主意。 朕的后宫诸位美人们个个都是富婆,软饭偶尔吃一吃也是很香的嘛! 第237章 玉总和手串帝哪个才是真霸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又回忆起多年前和水溶在扬州相逢的往事,那时候他们一起从盐商手里抠出银子来,用于赈济南方受水灾的百姓。 当时水溶提出的办法其实也很不错,可惜就是不能多搞。 这次水溶进宫,司徒景已经将调兵的兵符和旨意俱都准备好了,他直接把匣子往水溶那边一推,笑道: “就不必再麻烦夏守忠一遍了,你自己将旨意收好就行。户部报上来,第一批物资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后日你等便正式出发吧。 朕过后再凑上一批派牛赟送过去,若是后续还需要什么粮食物资,你直接送加急的密折回来。” 说到这里,司徒景又低声嘱咐道: “朕在旨意上同样下了令,平安州一地的锦衣卫暂时都归你调遣,你先把乱子平了,灾民安抚好,然后将民变的实情给朕查得清清楚楚。” 水溶有些犹豫: “陛下,要一查到底吗?” 司徒景语气斩钉截铁: “朕知道你的顾虑,怕到时候全军覆没,没人干赈灾的活儿。 那些地方官是个什么德行,朕也是知晓的,没几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 查是一定要一查到底的,不过你只需上密折,处置也暂缓,这样就不至于影响赈灾了。” 水溶应道: “是,臣谨遵圣意!” 同时水溶心中也有所猜测,难道手串帝是要趁着这个机会整顿吏治吗? 水溶没有忘了冯紫英的事,他斟酌这说道: “陛下,您交给我办的事,宴会上有了些初步的进展,接下来臣要出京办差,恐怕不好把握那些事,后续您看交给冯紫英如何? 冯紫英就是神武将军冯唐的嫡长子,是个豪爽仗义的少年郎。 难得的是他交游广阔,和勋贵中的许多人都算好友,做这事可以说是事半功倍、应该会比较得心应手。” 水溶又用聊八卦的口吻略略将冯紫英和仇栾一伙人之间的冲突讲了,还吐槽了一下仇栾、仇家和忠顺王府的关系。 司徒景微微皱了皱眉头,叹道: “忠顺竟然转了性子,到底是这仇家女子魅力大,还是忠顺他心急要儿子了?” 提起仇栾、司徒景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等纨绔子弟,日日也不知习文练武,报效国家,只知好狠斗勇、欺凌弱小,京兆尹还有五城兵马司都是吃干饭的吗?竟然就这般纵容他们!” 水溶心中暗道: 您是第一天知道他们的从心吗? 京兆尹和五城兵马司,当然是专注事后洗地喽,毕竟他们不愿意得罪那些王公贵族、高门大户。 接下来,水溶就听手串帝一路喷洒毒液,将朝中的官员几乎都喷了个遍。 水溶心下有些犹豫,他要不要提醒一下手串帝,这是在御书房,起居郎还没退下呢,莫要太过忘形了。 但是看着皇帝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的样子,水溶还是默默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下去了。 等水溶退下了,司徒景才突然意识到,他又忘记有起居郎这个事了! 刚刚喷得上头了,直接聊嗨了。 司徒景懊恼的拍了拍额头,想到平安州节度是贾家故旧,贾琏这次也要跟着北上,他略一沉吟就对身边的夏守忠吩咐道: “今日便不翻牌子了,你下去准备,朕晚上去凤藻宫陪着贤德妃用晚膳。” …… 水溶带着手串帝赐下的圣旨刚踏进府门,就碰上林家的管事过来送东西。 看着那有些大的匣子,水溶有些好奇和迷惑。 这送来的是什么? 往日,黛玉送他的礼物大都是一些花花草草,古籍金石,或是打得络子、绣得小荷包,少有容器包装那么大的,而且手感还沉甸甸的。 水溶有些不妙的预感,黛玉不会是为了‘报答’他当年常常送石头,给他回赠了个同款吧?! 在书房中一人独处的时候,水溶才腾出空闲仔细看黛玉送的东西,只见打开匣子,上面是厚厚一摞银票,还有一封短笺,银票下面闪烁着金色银色的宝光。 水溶拿起短笺,上面是黛玉娟秀的卫夫人簪花小楷: 【我将积攒的金银锞子都收起来送了来,只希望能为平安州的灾民们尽一份微薄的心力。 至于那些银票,若渊哥哥你收好,将来可以以备不时之需。 你自多保重,莫叫我爹爹、娘亲还有婉姨为你忧心才是!】 水溶唇角勾起,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只师父师娘忧心吗? 黛玉若不是忧心,又怎么会凑了这许多东西送来! 水溶粗略的算了算银票的价值,加起来竟然有三千两。 惊得水溶倒吸了一口凉气酱: 这就是软饭的味道吗? 真香啊! 这一刻,水溶特别想让玉总直接包·养了他! …… 万事俱备,拜别皇帝和家中亲长之后,水溶一行人踏上了征程。 水溶穿着盔甲,骑着玄骊,身侧是京营的五千精兵,后面有辎重营押运着此次需要的物资。 张大人,贾琏,许清墨几位文官坐着马车跟在队伍中间,跟着水溶一起的丁嵩和陈星渊两位,也乘着马车,跟在他们后面、 水溶催马小跑着上前,赶上了在一边来回巡视的冯唐,然后略微放低了声音,喊了一声: “冯师父!” 冯唐眉目舒展,带着笑意,但是仍然制止道: “在外公事叫将军,私事叫世叔,胡乱称呼师父,林公知道了可要生气的,人家才是正经磕了头敬了茶的!” 水溶弯了弯眼睛: “虽没磕头敬茶,您在我心里和林师父也是一样的,而且师父才没那么小气呢,您是武师父,他是文师父,两方也不冲突嘛!” 冯唐瞪了瞪眼: “你都说了是一样的, 换个称呼,难道我就不和你亲近了吗?” 好吧,水溶也不争辩了,又改口说道: “冯世叔近来身体可还好,我只用肉眼看着似乎精气神都不错,紫英每次都报喜不报忧的,我也不好常去府上叨扰,世叔的旧伤可还总疼吗?” 冯唐笑容染上了一丝慈祥: “都好,你送来的药膏很不错,擦了那个,旧伤缓解了许多,往年一到雨季,那是日日都要疼的。” 水溶心下安稳了一些,又说道: “那便好,不过,这次先锋的事情,世叔就不要和我们年轻人争了吧,牛贲和我一同当先锋如何?世叔给我们压阵!” 冯唐摇摇头: “不好不好,先锋需要有经验的猛将,我老冯才是咱们里头最能打的哩!” 第238章 皆争当先锋悬而未决,孰技高一筹到时再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听冯唐吹嘘自己是在场的人里最能打的,心里颇为不以为然的撇撇嘴,那是因为他扮猪吃虎装文弱,对外切磋都收着手来着。 若是他放开了手,就算冯叔年轻二十岁回到巅峰时期,都不一定是他一合之敌。 只见冯唐老神在在的一眯眼,继续振振有词的说道: “何况你是我们一行人中做主的,哪能当先锋? 我看还是我老冯领着牛小子在前面走,你这个主帅坐镇中军就好!” 水溶僵硬的扯出个笑,看来他精明,冯世叔也不傻! 平安州民变看起来军情紧急,其实不过占了一个小县城,那些流寇中的可战之人撑死也就那么多,战斗力也不如正规军。 水溶他们带着的都是京营里的精锐,平定这种小规模的民乱,基本是一支偏师可定。 如果那些乱民往山里一钻,水溶他们还要小小的苦恼一下,但是既然选择进入了县城,先锋军估计就能把敌人一波带走。 所以,谁坐镇中军基本就意味着没仗可打了。 水溶还想活动多动筋骨呢,于是他试图再努力一下: “冯世叔您是谁呀,您可是堂堂神武将军,打一个小小的流寇还亲自上阵,岂不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嘛!” 冯唐伸手制止道: “你小子别给我戴高帽、灌迷魂汤! 我老冯在京里憋的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用这周至县的流匪草寇磨磨刀。 何况,我当日讲课时是怎么和你们说的? 凡事未虑胜、先虑败。 发生民变的周至虽然只是个县城,但是平安州既然消息通道阻塞了,我们就得考虑最坏的情况,你还是留在后方策应才是万全之策。” 水溶撇撇嘴,刚刚是谁啊,还不肯让我叫师父呢,现在又开始用师父的身份压人了! 别看冯唐说得那么危言耸听,实际上除非平安州节度失心疯直接造反了,否则他们这五千大军打草寇,打谁都是so easy,直接平推就行。 毕竟现在又不是前朝末年,饿殍遍地、流寇四起。如今有朝廷年年赈济,大部分老百姓还是不会跟着干造反这种没前途的事的。 冯唐都抬出老师的身份了,水溶自然不会继续和他争辩,只在心里暗搓搓的想着,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到时候看谁技高一筹就是了。 “冯将军,已经十里了,应当停下修整了!” 冯唐眼中染上一点微不可察的满意,口中却不客气的说道: “看来当日教你的东西还没全忘干净了,都还给我这位教头!” 冯唐往水溶后背糊了一巴掌,偏头示意道: “去找牛贲那小子过来,让他来负责这些,正好我也看看他这些年吃饭的本事有没有丢!” “嘶!” 水溶疼得有些龇牙咧嘴,冯叔的手劲还是这么大啊,他虽然武艺高强,但是可一点都不皮糙肉厚来着。 水溶给牛贲带了话,就见到他一脸忐忑又带着些期盼的看过来,挤眉弄眼的示意道:一起来裸考呗,兄弟需要一个一起摆烂垫底的。 水溶摊摊手,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一扯马缰,毫无兄弟情的往后面走去。 兄弟嘛,就是自己有难自己当,自己努力,自求多福吧! 文官的马车打头的是张衡玉,他是这次皇帝给水溶托底的大臣,他是当年的张太傅的小儿子,也是贾琏的舅舅。 出发之前,水溶不顾贾琏快要煞白的脸色,直接将他和张大人安排在了同一辆马车。 这一对甥舅因为张家的变故错过了许多年,如今正好趁此机会多多相处,也好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生疏。 水溶将马交给侍卫,然后站在张衡玉的马车外面问道: “张大人,贾世兄,队伍暂且要修整一会儿,二位可要下来走走?” 马车的帘子被掀开,走下来的是一位端肃雅正,清凌凌如同翠竹的长髯男子,一双桃花眼,看过来时却丝毫不显得轻佻妩媚。 水溶特别想吐槽一下贾琏,看看人家张大人! 同样是桃花眼,人家气质一撑,就格外的正人君子。 而长在贾琏身上,打眼一看,这人就是个多情的种子,眼中的欲望之色硬生生的破坏了这结合了贾张两家优秀基因的顶级帅脸。 张衡玉下了马车之后,率先向着水溶见礼问好: “王爷安好,有劳您了。” 而后转向马车内的贾琏说道: “年纪轻轻的,才坐多大会就嫌累,人家王爷一路骑马也没像你这般啊?” 水溶探头往里一看,顿时乐了,贾琏此时像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挂在车壁上,连那双桃花眼都像失去了水分的花朵一样,蔫掉了,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这状态水溶熟啊,这哪是累到了啊,这是被考问给烤糊了! 果然,天下文人都有同样的习惯和爱好——考、考、考! 水溶假装视而不见的说道: “贾世兄,怎么出了那么多虚汗,难道是晕车了? 不如我差人去找秦御医来看看? 或者世兄你下车来走一走,缓一缓就好了!” 贾琏眯缝着眼斜了一眼水溶:这话怎么听着有股子幸灾乐祸的味儿呢? 而且,这都是谁害的啊,明明大家都是一人分一辆马车,凭啥他和他舅要挤在一起啊,这锅绝对只属于对面知名不具的某王爷。 水溶再次翻身上马,朝着后方丁嵩几人的位置走去。 “丁先生,可有消息了?” 水溶这话问的其实是在埋线在西北的麒麟卫,有没有传信过来,只见丁嵩微微的摇头。 而陈星渊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说道: “福生无量天尊,让贫道来掐算一下如何?” 水溶面无表情的又把他的脑袋给按了回去——别闹! 麒麟卫是他的私人护卫,到底只是辅助,这是给公家干活,自然不能总是私器公用。 于是水溶又转而去问了跟着一起来的锦衣军,这位刘总旗是锦衣军派给水溶负责联络的人,能帮着水溶和平安州本地的锦衣军接上头。 刘总旗略一沉吟,说到: “按锦衣军的送信模式,恐怕是要先送进京里,再转到我们这边,所以估计是没那么快。 咱们离京之前,锦衣军除了那一封报讯的信之外,仍然没收到新的消息。” 这就是水溶所不知道的了,没想到锦衣军的消息渠道都断了,水溶闻言有些惊讶。 第239章 大多数的担忧都来源于未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可不觉得区区几个流寇能同时阻截住节度府、锦衣军和麒麟卫的信道,所以那封周至民变的锦衣军急奏之后,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阻塞了平安州和京城之间的通信。 水溶同刘总旗去请上了张衡玉,一同找到冯唐商议,而冯唐听闻了平安州至今消息不通的事情也很是惊讶。 水溶也不挑拣,就着路边的大石头直接坐了,对其他几人说道: “打仗讲究个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迟迟没有平安州的消息,虽然只是一些流寇,疥藓之患尔,但是在下以为,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闷着头直接莽过去。” 冯唐点头附和: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纵然是古之名将,也有在小小的浅水洼翻车的,咱们那五千精兵按理说打流寇乱民是绰绰有余,但是账不是这么算的,咱们还得考虑正面作战的时候,其他方向是否有人偷袭。” 水溶随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了地形草图。 “咱们的目的地,平安州的周至县,是因为‘山曲为盩,水曲为厔’而得了周至的名字,它的东面是白马河,南面是秦岭的主脉,北凭渭河,而且附近不乏大的郡县。” 水溶简略的画出城池附近的地形,又说道: “我出京之前去查了周至县城的资料,那里不同于内陆的郡县,城墙只有一两丈高。 平安州是边地,是以周至县的城墙高三丈六尺有余(十二米),虽然厚度只有三尺(一米),但整体都是青砖垒的,修得很是扎实。 咱们这次可没带攻城的器械,或者攻城用的火炮,我虽然带上了一队神机军,但是那些火铳或者火器,攻此城还是不足的。 流寇如果踞城死守,不但容易久攻不下,还可能徒耗死伤。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毕竟流寇和正规的军队不同,战力不强,还算好打发。 我只怕攻城的半途有人偷袭,虎牢之战可就是前车之鉴啊!” 张衡玉看了看地形,问道: “我虽然不懂军事,但也读过史,知道那虎牢之战,三千五击破窦建德十几万大军,又大破王世充,太宗可谓英武果敢,用兵如神。 说流寇里能有太宗一类的人物那是高看他们了,但是王爷思虑周全些也是没错的,确实不得不防。 如今我们是一无所知,如同盲人摸象,到底风险有些大了!” 水溶站起身踱了两步: “我刚刚只是预设了最糟糕的情况罢了,这也是打仗之前必须考虑的,但也不需要过于焦虑担忧,毕竟咱们有冯将军在,打仗是不怕的。 太宗皇帝那般用兵如神的,几百年也出不了一个呢。 我担忧的是,阻隔通信和奏折的可能不是流寇,而是其他的缘故。 平安州受灾的原因是地动,地龙翻身往往会伴随着余震,而且时间不等,有的几日,有的相隔一月,有得甚至间隔一年,咱们谁也不知道平安州是不是又发生了余震,才阻隔了通信。” 张衡玉颔首: “不错,十几年前,平安州同样发生过罕见大地动,并且其后几个月,一直有余震,当初……” 张衡玉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也变得悠远又有些惆怅和哀伤。 水溶知道,他恐怕是想起了张家的惨烈变故,那一年正是先太子出事的时候,张太傅惨死牢狱,张家被抄家流放。 张衡玉的外甥,贾琏的大哥,堂堂荣国府的嫡长孙死得不明不白,张衡玉的妹妹,也就是贾琏的母亲也一尸两命。 张家的亲朋好友,弟子学生,受那一案牵连,家破人亡的也如过江之鲫。 虽然现在新帝重新启用了张家人,但是老皇帝还在,张家也没有被正名和平反,那一年恐怕是张衡玉难以愈合的疮疤,午夜梦回萦绕不去的噩梦。 就和水溶的父王一样,一直到去世,水铮都对先太子的事情耿耿于怀。 水溶怕他多思伤身,连忙打断道: “地动只是其中一重忧虑,俗话说‘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若是死难民众的尸身不能及时处理,加上如今天气也渐渐的暖和起来,生疫病的可能性也是极大的。 万一这次通信阻断,是因为发生了大规模的瘟疫,那才是最糟糕的情况。 咱们出发的时候虽然带着一些医者和药材,但是比起瘟疫所需的,那是杯水车薪呐。” 听了水溶的猜测,几人的脸色都严肃起来。 这可不仅仅是平乱和救灾的问题了,还关系到他们自身的身家性命,不能不谨慎。 水溶看向冯唐征求他的意见: “冯将军,邻近平安州之后,我会多多派出斥候,往周至县附近,还有相邻的武功、兴平、扶风等地打探。” 见冯唐颔首没什么异义,水溶又对锦衣军的刘总旗说道: “刘堂官,你负责联络锦衣军在平安州的分部,尤其是平安州的节度府,咱们还是要先联络上秦节度才行。” 张衡玉补充道: “朝廷之前派了右都御史萧彦明作为钦差负责赈灾,按那位萧大人清正的性子,恐怕不会在州府高乐享受,所以还要找一找萧大人的下落才是,毕竟钦差那方也断了消息了。” 水溶拍了拍脑门,他差点把萧老头给忘了,也是,按那位萧大人固执刚烈的性子,加上他察院出身的职业习惯,恐怕会下去各地督查,水溶他刚刚就是疏忽了这一点,潜意识里直接默认萧大人和节度是在一处了。 水溶偏头去看刘总旗: “我记得萧钦差身边跟着的应当有一队锦衣军,还有一百禁卫军?” 刘总旗点头: “没错,禁卫军我拿不准,但是按我们锦衣军的规矩,上次派来的同僚必然会寸步不离的跟着萧大人。 我记得上次出外差的是赵千户,本来这次跟着来的也该是个千户或者百户,但是因为有王爷暂领平安州的锦衣军,加上这次也没带许多锦衣军的弟兄出来,所以上面只派了我们几个来作为联络。 属下等人在镇抚司里都是司情报的,对联络的事都门清。” 刘总旗这么一说水溶就明白了,这次,锦衣卫派下来的不是成建制的百户总旗小旗之类的大批人手,来的这些都是联络官,各个是搞情报工作的好手。 看来,锦衣军对消息断绝的事也是心有疑虑的,所以才谨慎的给水溶派出了很多这方面的专门人才。 水溶敲了敲手,既然这几个都是情报好手,那也不能浪费了: “刘堂官,军中的斥候打探军情还成,探听大晟之内的消息民情自然不如锦衣军有经验,对此你可有什么建议?” 刘总旗拱了拱手,然后煞有介事的问道: “王爷,不知你可知晓风媒?” 第240章 铁打的悦来客栈,流水的风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风媒?” 水溶摇摇头,他布吉岛呀! “愿闻其详!” 刘总旗说道: “咱们朝廷的公文传递,或者锦衣卫的情报传递,都有一定的规矩和流程,所以有些情况下,官方的情报传递是会受到阻碍的,但是普通百姓却不受限制。 举个例子,比如您担忧的情形中,某个地方发生了瘟疫,按照规矩,那地方是一定要封闭城池的。 一旦传讯的差驿被关在了城里,他是不能违规出城的,差驿之间交接的地点往往都是在城外固定的驿站。 所以城外面通常是没有人能及时接替他继续传递消息的,而公文也不能随便找个普通人代送,这般,消息渠道就断掉了。结果就是,朝廷无法收到那一地的消息。 所以虽然朝廷有六百里、八百里加急,但有时候,民间老百姓口口流传的消息反而传得更快。 这蛇有蛇道,鼠有鼠道,风媒就是江湖上那些专门负责打探情报、贩卖消息的人。 顾名思义,以风为媒,为花授粉。意为他们像风一样迅速,又像风一样不留痕迹。 贩夫走卒,引车卖浆,酒楼店小二,车船马脚牙,可能都是他们下线的蜜蜂,给他们提供消息。” 水溶觉得这名字取的有逼格,听起来很是高大上,就是画风一下子有点跑偏了,有那么点侠里侠气的! 水溶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咱们要怎么去找这个风媒呢?” 刘总旗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才小声说道: “其实,我们锦衣军有时候也会从风媒那儿买消息。王爷可知道各地都有的那个客栈?” 水溶抚了抚下巴问道: “大晟各地常见的有悦来客栈和天然居,你说的可是悦来客栈?毕竟那个貌似是个老字号!” 水溶之所以不猜是天然居,不是因为什么老字号或者新店铺,而是因为天然居的幕后老板其实就是他本人,那里有啥没有啥他心中都是有数的。 而且天然居作为后来者,自然没有悦来客栈那种遍地开花的覆盖率。 刘总旗颔首表示水溶猜对了: “不错,那些风媒的大本营就是悦来客栈!” 水溶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曾经因为好奇心查过,那些悦来客栈背后并不是同一个东家啊?” 水溶心里颇为惊疑,难道当初他调查有误,或者这风媒还是什么神秘的地下组织不成? 刘总旗笑道: “风媒自然不是控制了所有的客栈,这种事便是大晟的首富都做不到。 叫悦来的客栈多,主要还是这个名字的含义很是不错,迎八方来客,悦四海之宾,加上先天的名气加持,所以许多客栈老板也就跟风叫这个名字了。” 水溶恍然,这其实就是品牌效应,反正现在又不讲究什么注册商标的专用权,现成的热度自然是不蹭白不蹭。 刘总旗接着讲述道: “而风媒往往就潜藏在各个悦来客栈中,作为联络人的,也许是说书的先生,也许是跑堂的小二!” 听刘总旗这么一讲,水溶不禁生出了几丝好奇,他记得再往前走不远,他们今晚计划停留休整的地方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县城,那里应当是有悦来客栈的,不知他能不能顺利见到风媒。 十里一休憩,大概走了三十余里之后,水溶一行人在城外,县令准备好的地方扎了营,让士卒们轮番进行休整。 水溶这次带出来的虽然大部分是骑兵,但是由于拖着辎重,所以行军的速度并不快。 水溶征求了一圈意见,其他人都表示只想休息躺尸,不想动弹,所以只水溶和刘总旗两个换了便服,慢慢往城中走去。 到了县里比较繁华的市集上,果然没走几步就看见有一间二层高的小楼坐落在闹市正中。 门口一副对联,写着: “任留八方佳人豪客,容纳四面农士商官。” 店里跑堂的伙计见到衣着华贵的水溶二人,颇为热情的吆喝道: “二位客官里边请?您是要打尖还是住店啊?” 水溶微笑点头,说道: “我二人来用膳!” 伙计点头哈腰的给两人引路,并且语调很有节奏感的吆喝道: “好嘞,您楼上请,二位是想要雅间还是雅座?” 刘总旗插言道: “要一个安静的雅间,要南不南,北不北,水南水北重重柳,山後山前处处梅。” 跑堂的伙计脸色一变,但是很快又挂上笑容,等到将两人引路到了二楼的雅间,小二又问道: “两位客官要点什么?” 水溶翻了翻店里的菜单,名字都起得很是花里胡哨,看不出用的是什么材料,于是水溶问道: “小二哥,你家有什么招牌菜啊?” 小二哥声音响亮清脆的来了一个报菜名: “请您听好喽,我家有有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烩酸菜、烩白菜、烩豌豆、焖扁豆、氽毛豆、炒豇豆,外加腌苤蓝丝儿。” 水溶无语凝噎,他半点都没记住啊: 他恍惚还以为自己是来听相声的,可惜这店里少了个捧哏,有点影响店小二的发挥! 水溶本来就有点儿选择困难症,这下就更傻眼了,于是他直接用了偷懒的点法: “小二哥,将你家口碑最好、最受欢迎的招牌菜,给我们上一个两荤、两素、一汤,再拿四个火烧、一份点心,沏一壶茶水,并一些干果蜜饯,就这些吧。” 小二默默记下,然后说道: “好嘞,客官,请您稍等片刻!” 大概等了二刻钟,跑堂的伙计轻轻扣了扣雅间的门,将菜肴一一端进来,说道: “菜来喽、客官您请慢用!” 水溶和刘总旗直接开干,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虽然心里有事,也不耽误他们填饱五脏庙。 一边吃水溶还一边想到,是张大人冯叔父他们自己不来的,可不是他们两人吃独食。 一会还是给冯叔父他们打包一些烧鸡带回去吧,啃行军干粮可太惨了,那些懒人也不像会出门找食得样子。 这家客栈厨子的手艺还不错,当然,和水溶王府之中的厨子自然是不能比的,但是水溶也不是挑拣的人,饭菜热乎干净、味道能下口就好。 水足饭饱之后,水溶敏锐的听见,客栈的回廊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只听门被轻轻叩响。 “请进!” 一个面容平凡,扔在人堆里都挑不出来的中年男子走进了雅间。 他的声音也有些低沉喑哑,了解过麒麟卫训练内容的水溶能分辨出,他这是对自己本身的声音做了伪装。 水溶在这人的面上一扫而过,虽然不明显,但是水溶眼尖的发现了眉毛是修过的,五官也有些细微的不协调感,估计他的脸上也使用了四大邪术之一的化妆术。 只见这人瞄了一眼刘总旗,然后皱了皱眉头,语气肯定的说道: “鹰爪孙,戴翅子顶罗的!” 第241章 卖消息罢了,怎么还要把人也当赠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刘总旗也不在意,江湖人嘛,自来和官府不怎么对付,毕竟侠以武犯禁,兵和贼的关系怎么可能好。 刘总旗掏出一块八角形的云纹的铜腰牌。 锦衣军腰牌 来人念道: “缉 事 旗 尉。” 然后他的面色瞬间‘唰’的一下变得铁青,并且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锦衣军!” 水溶知道他为啥反应这么大,俗话说:“宁惹阎王爷,不惹锦衣军”,锦衣卫出动一般都是大案要案,见到锦衣军,就像接了阎王帖,八成可能会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这时候就轮到水溶上来唱红脸了,他对着对面的人温和的笑了笑,安慰道: “足下莫要紧张,我们今日不是来抓人的,只是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你看我们只两个人,既没带人手,也没明火执仗的。” 看在水溶这张脸上,对面的人果然放松了许多。 他拱了拱手,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说道: “不敢,小人诨号风里沙,这位贵人和这位大人,您二位有啥问题但请直言,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水溶有些侧目,刚刚还语气不客气的蔑称‘鹰抓孙’,如今就换了一副谦卑的态度,这般前倨后恭,看来,锦衣军的牌子在外还是很好用的。 水溶拿出一张银票从桌子上推过去,同时问道: “也不是什么机密大事,我们只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得到平安州最新的消息,那里正月里曾经发生了地动,如今情形如何了?” 风里沙伸手接过银票,讨好的笑道:“哎呀,这位贵人,这怎么好意思。” 一扯之下却没有拽动,原来是水溶按住了银票的另一端。 水溶见风里沙有些忐忑的瞄过来,凝视着他,沉声恫吓道: “无论是你们确定查实的消息,还是风闻的传言,我都要知道。 价格就照着你们的规矩来,但是一旦让我知道你信口胡诌来欺骗糊弄与我,那你今日恐怕就要有幸尝一尝绣春刀的滋味了!” 风里沙连连点头说道: “不敢,咱们还要在大晟混呢,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哪敢敷衍糊弄贵人您啊。” 水溶深谙打一巴掌还要给个甜枣的道理,又放松了神情,语气带着诱惑的对风里沙说道: “若你的消息对我们有用,那不但能得到卖消息的银钱,到时候打赏也不会少,这个,只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风里沙眼睛噌的一下亮了。 哎呀,天尊保佑,佛祖显灵,他本来还以为今天要凉了,没想到是鸿运当头,碰到了大客户了! 风里沙连连吹捧道: “这位贵人,我看您天庭饱满、地额方圆,一看就是大富大贵的面相,将来一定平步青云、前程似锦、心想事成……” “好啦,好啦,打住——” 水溶制止道: “说正事!” 水溶按着银票的手一松,风里沙小心的瞄了水溶一眼,然后手脚麻利的将银票拿过去,一瞥面额,顿时眉开眼笑。 他将银票在怀里仔细收好,然后自信的挺了挺腰板: “贵人,要说这平安州的消息,您找我们可算是问对人了! 我敢说,我这消息恐怕都没别个人晓得哩! 当初地动之后,朝廷派了钦差大老爷下来赈灾,因为来得还算及时,也没多少人逃难到我们这边来。 至于近期最新的消息,我认得一位做镖师的朋友,前几日他刚从平安州那边回来。 据说平安州那好几个大的县城都封城了,过路的关卡也都不许通行,还有兵丁驱赶过路的行人。 我那朋友说,他们镖局的一众人不知出了什么事,等了两天关卡也没放开,更没打探到什么有用的讯息。 那守卡的官兵嘴紧的像蚌壳,塞了好处也不肯松口,态度也凶得很,所以他们也不敢继续胡乱询问,怕惹上事端。 再加上押镖的期限还很宽裕,与其在那里空耗钱粮,不如先回来等等,所以他们怎么把镖物拉过去的,就又怎么拉回来了。 也是他所在的镖局有车有马,脚程快、镖物也不沉重,所以才能回来得那么快。 我猜,平安州那里禁止行人通过的消息怕是还没传开呢!” 水溶有些惊诧的挑挑眉: “你可知道具体封城的县城有哪些?你说的路卡设在什么位置?” 风里沙讪笑着搓搓手: “这具体封了哪些县城,咱还真没打探到,根据我们收集的消息,只知道邻近边界的那几处官道的路口都设了卡。 咱的人手过不去,自然打探不到后方县城的消息。” 水溶才不信他们这些跑江湖的会真的遵纪守法到人家设路卡就不过,水溶又摇了摇手上的银票: “我要听实话,我知道你们江湖中人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风里沙左右看了看,又瞅了瞅另一边的刘总旗,水溶说了一句话打消了他的顾虑: “放心,我们不至于为这点小事找后账。” 风里沙这才放心的低声说道: “我们有几个兄弟从小路进了山,不过才走了两天,消息还没传回来。 您若想知晓,估摸着要等上几日。” 水溶的手指扣了扣桌子,兵贵神速,他此去平安州是去平乱的,不可能在这里停留太久,明日一早,大军就要继续出发了。 “你们不同地域的风媒之间消息可是互通的?” 风里沙作了个揖,说道: “我们具体如何运营的我不方便说,不过我们的确是消息互通的,您是要——” 水溶闭眼沉思了一瞬,而后便说道: “三日后,在平城,我可以在那停留一日,你们的人三日后可能有回音?” 风里沙眉目之间染上了一些自信,说道: “没问题,平城是郡城,消息比我们这里来得还更快一些哩,按那些兄弟的脚程,若有什么消息,那时也该送回来了。” 风里沙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 “您若是需要什么特别的消息,也可以和我们下单子,只要付一部分定金,我们就能派出人手帮您打探。” 水溶还真需要他们的人手,不过不只是打探消息。 水溶其实是想找平安州当地的风媒当向导,他们对地形更加熟悉,也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小路,作为江湖中人,对当地绿林势力的分布,想来心里也是门清,恐怕比锦衣卫的人手更加的合用。 水溶看了看风里沙说道: “这位仁兄不如也和我们一起上路吧,我等也需要一个和平安州当地的风媒联络的人。” 哈? 风里沙有些懵逼,他就是想多挣一笔小钱钱罢了,怎么好像还要把人都搭上了? 水溶:继承李璠师兄抓壮丁的优良传统,抓壮丁罢辽,那可是我们醴泉书院的基操。 风里沙:谢邀,卖艺不卖身! 第242章 风里沙买一送一,起思念凭生牵挂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风里沙心中哀叹,真是钱难挣,屎难吃。他不过是卖点消息,挣点小钱钱生活罢了,怎么还要买一赠一,搭上本人了? 师父当初忽悠他入行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他说风媒这行零成本,低风险,高收益,最适合小白创业,结果风里沙他就傻傻的入坑了。 如今看来,干这行不止事多钱少容易被套麻袋,现在连人身安全都不能保证了! 还真有买消息的大客户准备连人一起薅走。 风里沙准备发挥三十六计的最后一计——走为上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结果转身一跳却发现跳不起来,肩膀上有一只手,结结实实的把他按在了原地。 风里沙顺着那修剪得整洁完美的指甲,和修长的手臂往上看,发现按住他的正是那位脸上带笑,给钱又大方的贵人。 这不合理! 没想到这种看起来细皮嫩肉、养尊处优、温雅和善的公子哥竟然是个隐藏的武林高手,而且脾气半点都不软和,真是白瞎了那张人畜无害的脸。 风里沙赔笑道: “这位公子,这位贵人,您就高抬贵手,把我当个气儿放了吧,您如果需要人带路和联络,到了平安州,直接去县城中的悦来客栈找人就是了。 像您这种一看就是贵人的,我那些同伴是万万不会拒绝的。” 风里沙心道,看这位出手大方,一副大肥羊的样子,平安州那边的同僚们如果不心动、不眼馋,他风里沙的姓氏就倒过来写。 有金元宝、银票票开路,没有哪个做生意的能拒绝这种诱惑。 水溶却置若罔闻,到嘴的鸭子哪能让他飞了,他和刘总旗一左一右,把风里沙围在中间,水溶直接又掏出了一张银票: “只要跟我们走一趟,这些都是你的!” 风里沙有些心动,他不想打工,也不想出差,奈何老板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啊, 而且,他这肩膀上的手还没挪开呢,他就算是想润,也得面前两位大佬允许啊! 自古以来,都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看在小钱钱的份上,风里沙决定干了! 只见风里沙咽了咽口水说道: “那也中,您到时候可别嫌弃我无能。” 等风里沙跟着水溶两人回到城外兵营的时候,才恍然大悟的一拍大腿: 唉呀,上当了,还以为这两人只是来查什么案子,或者办什么差事的,没想到居然带着大军,恐怕他们招募风媒也是想要用担来当向导的。 打仗哪有不危险的,他这次可摊上大事儿了! 果然师傅当初嘱咐他的话没错:莫贪心,贪心不足蛇吞象,一失足成千古恨,三思能却万般忧,他就是被银票迷晕了眼,没有三思而后行。 明明他是知道大军在城外驻扎的消息的,也知道了那两位之中有锦衣军,仔细想想就能联系到一起的事,偏偏他那时脑子就像木头疙瘩一样,悔之晚矣,悔之晚矣啊! 回了军营之后,刘总旗有些好奇的问水溶: “王爷,我们雇佣那些风媒是要做什么?又为何留下那风里沙。 可是要用来做带路的向导的,但是他们可信吗? 咱们不是要去平安州平息民乱的吗?他们是江湖中人,和绿林之人恐怕都是有联系的。” 水溶背着手慢慢踱了几步,叹道: “这个世上本没有无用的人,如果有,也只是因为放错了位置。 那些人虽然用起来有风险,但是论起对当地地形的熟悉程度,以及对环境的熟悉程度,没人比得上他们。 而且咱们是攻县城,只需要预防偷袭,所以让向导将不为人知的小路指出来也就够用了,咱们并不需要他带路从小路经过。 而且我留下风里沙,也不是非用他不可。 就像他自己说的,到了平安州再找人也是一样,只要钱到位,照样宾至如归。 我带上他,只是不想泄密罢了。” 刘总旗有些疑惑: “咱们只透露是锦衣军,并没泄露身份,也没露出什么口风,应当不会泄密吧!” 水溶微微摇了摇头,刘总旗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神探啊! “那位风里沙是个聪明人,有时候不用主动泄露,碰到那种观察能力强的,只是看上几眼就能分析出很多信息。” 说到这里,水溶想到了福尔摩斯的演绎法,又想到了他父王当初如同读心一般的洞察能力。 水溶接着说道: “这位风里沙看起来性格和兔子一样,实际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你看他对我们二人的称呼,虽然咱们对他漏口风说自己是锦衣军,但是从始至终,他都没叫过我官爷或者大人,而是称呼我贵人。恐怕他已经看出来了我并不是锦衣军。 咱们大军驻军在城外不是什么秘密,他过后仔细想想,怕是就能猜出咱们的身份来意。 你也说了,他们江湖中人和绿林之人可能有所勾结,加上卖消息又不用讲什么良心信用。 万一他把咱们的消息往平安州造反的流寇那里一卖,咱们就没法出其不意的对流寇反贼进行突袭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并不大,但是行军打仗最忌行事不周密。” 刘总旗恭维道: “我们锦衣军虽然也算军队,但是论起打仗,还是勋贵们更加的专业,果然是术业有专攻啊! 王爷家学渊源、名不虚传!” 水溶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谦虚道: “我这算什么,只是纸上谈兵罢了,神武将军那才是真正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名将,我这种从来没有见过血的可是差得远了! 而且你也说了术业有专攻,正所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论起排兵布阵,你可能略逊色于我们这些自小学兵法战策的勋贵。但是论起侦缉审讯,你们锦衣军才是这个。” 水溶竖起了大拇指,然后继续说道: “如今探听消息还只是小试牛刀,等后期平乱之后,陛下密旨布置下来的任务,才是要多多仰仗锦衣军的诸位呢!” 休整过后,第二日清晨,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兵士们就开始埋锅造饭,用过饭后就要继续开始行军了。 水溶将京营的五千人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护卫着辎重队,另一部分大多选取了精锐的骑兵。 这些骑兵就是作为先锋的部队,水溶又从先锋的队伍中选出了许多斥候。 等临近平安州之后,这些斥候就要大量的撒出去,用来探听消息了,尤其是风里沙说过的,有军士设卡的地方。 早起见日出,暮见栖鸟还。 一路披星赶月,仰望星空的时候,思念之情如同菟丝花一样丝丝缕缕的缠绕上来,剪不断,理还乱,是离愁。 不知祖母安康否? 不知母妃在江南见到了外祖父可还开心? 不知黛玉是否为伊消得人憔悴? 有牵挂的时候,纵然心坚如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 中秋小番外——兔儿爷和做月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看到水溶身后又跟了一串拉风的匣子,有些好奇的看过来: “若渊哥哥这次带来的又是什么?从没见过你这样的,节礼竟然亲自送上门!” 水溶心中暗道: 自然不是哪家都是如此的,他只待林师父一家这般罢了,换成牛家兄弟或者紫英那些夯货,他都是直接让他们自己去庄子上拿,不包邮也不送货上门来着。 水溶叫丫鬟一一将匣子在廊下摆好,大大小小的,将空间挤得满满当当的。 黛玉知道水溶这个有些奇怪的习惯,喜欢看她当面拆这些礼物,和旁人是大不相同的。 黛玉直接挑了一个看着最顺眼楠木大箱子,将盖子掀起来,只见里面是许多怪模怪样的兔子,黛玉美眸一闪,掩唇轻笑道: “我知道这个,这是兔儿爷!” 兔儿爷,中秋玩具,京城特产 “我拿一个供奉就够了,你怎么竟然买来整整一箱子来,一、二、三……” 黛玉数了数,一共一套十二个泥塑的兔儿爷,有大有小,而且各个图案都不相同。 水溶指了指说道: “你猜猜这都是什么里面的?” 黛玉看了看那金盔金甲插着翎子的兔儿爷说道: “这个——是《长板坡》里的!” 黛玉将这个兔儿爷放到一边,又拿起另一个仔细端详: “这个——是《战马超》里的,可对?” 水溶呱唧呱唧鼓掌,黛玉好厉害! 黛玉又细数了其他几个: “这是骑老虎的,骑狮子的,推车的、挑担的、剃头的兔儿爷。” 兔儿爷 看到最后一个,黛玉惊喜的叹了一句: “这还有个兔奶奶,竟是一对的呢!” 水溶挑挑眉,嘿嘿一笑,一语双关、意有所指的说道: “正是一对儿,成双成对、夫唱妇随!” 黛玉的脸上立刻爬上了一抹秋叶的霜红: “莫要胡说,谁跟你是一对儿了!” 水溶故作不知的说道: “我明明说得是兔儿爷和兔奶奶!” 黛玉捶了水溶一下,嗔道: “你这人真是会使坏!” 水溶只觉得这拳头轻飘飘的好似挠痒痒一般,但是他故意搞怪的高声惨叫: “哎呀,林女侠真是绝世高手,我觉得我一定是受内伤了!” 逗得黛玉笑得花枝乱颤,笑闹了一翻过后,黛玉才用帕子沾了沾笑出的眼泪,问道: “这个是单我有,还是也给了安哥儿了?” 水溶答道: “他一个男儿又不用拜月,要这个做什么!我给他做了一杆小的白蜡杆枪,绝对比兔儿爷更合他的心意。” 黛玉怼了一句: “倒也是,你们男子不管多大岁数都是一样,就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水溶一看话题有些危险,连忙很有求生欲的捞起箱子中另外一对儿兔儿爷问道: “看看这个,你可喜欢?” 兔儿爷 黛玉拎起那兔儿爷的耳朵,还捏了捏: “竟然是布做的,看上去是个怪模怪样的丑东西,却又有点惹人喜爱呢!” 水溶将另一只也递给黛玉: “你可以放到床边玩,生气了打两下也是可以的!” 黛玉看了看两只布兔子,一只蓝色,一只红色,显然蓝色的就是公兔子了。她心中暗暗想到,这只兔子以后就叫阿容了,下次生气了就揍它! 兔子啊,兔子,你这也算代人受过了! 水溶将兔子放下,说道: “今晚拜月的时候,妹妹就将这些兔儿爷都摆上,一定可以更加灵验。 到时候月亮上的玉兔见到妹妹这样漂亮的小仙子,一定悄悄把月亮遮起来。” 黛玉垂首拧了拧帕子: “我哪敢自比貂蝉,我不过是一棵路边的狗尾巴草罢了!” 水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若有妹妹这么好看的狗尾巴草,那百花之王岂不是轮不到牡丹了?” 黛玉又觉得脸颊有些烫了,这人,今日嘴巴上是抹了蜜吗! 静谧良久,两人才又开始看起其他匣子中的礼物。 黛玉看了看另一个大箱子里有些竹骨,绢布,纸张,问道: “这是要做什么,材料都搬来了?” 水溶弯了弯眼睛: “玉儿你可自己扎过灯笼?” 黛玉恍然,这原来是扎花灯的材料。 “并没有自己扎过,倒是往年,爹爹给我做过灯笼。” 水溶介绍道: “黛玉你是放过河灯的,咱们先扎个荷花灯,夜里让他随江流走。 再做几个兔仔灯,南瓜灯、杨桃灯等等,妹妹喜欢什么就做什么,到时候我给你挑一个最高的树,挂在树梢上,五颜六色的,肯定好看极了。” 兔仔灯 水溶带着黛玉一起扎了许多灯笼,耗费了好半晌,见黛玉脸上蹭了一些灰,便掏出手帕,给她轻轻擦了擦脸颊,又蹭了蹭鼻尖。 黛玉也掏出手帕,说道: “我也给你擦擦!” 水溶眼睛都瞪圆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吧! 扎完了灯笼,水溶带着黛玉一起来到另一个院子,指着桌子上的锅碗瓢盆说道: “你看,我都叫厨房备好了!” 黛玉看过去,认出来几种,有面粉,鸡蛋,糖,豆沙、枣泥、青红丝、花生、葡萄干、猪油等等。 黛玉立刻就猜了出来水溶的目的: “这是要做月饼?” 水溶伸出一个大拇指: “玉儿聪明!咱们自己做月饼,比直接吃厨上做好的有滋味多了,而且还好玩。” 玩面粉的乐趣和玩泥巴简直异曲同工,玩起来就容易上瘾。 两人净了手,套上了围裙,黛玉看着有模有样的水溶,笑道: “虽说君子远庖厨是孟子劝谏宣王要仁慈,但是如今男子除了酒楼的厨子,可没几个碰庖厨之事的,你就不怕传出去了被人嘲笑?” 水溶一边把馅料团成圆圆的丸子,一边说道: “说是见了杀生不忍心,就远离厨房,但是也没见那些所谓的君子们不吃肉啊! 难道吃的时候默念一声‘他们不杀我不吃’,就觉得自己没罪孽了? 何必自欺欺人呢! 说不定厨子正在另一边念叨‘他们不吃我不杀’呢!” 黛玉噗嗤一笑: “正做月饼呢,你别逗我!” 水溶有些自豪的说道: “我是自来不在意那些酸言酸语的,我又不靠名声升官,自己过得自在才是最好的呢,我这般总比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强多了! 也是祖宗保佑,让我可以躺平了!” 水溶团好了馅料,又问道: “我记得玉儿你喜欢吃苏式那种酥皮的,咱们包一个松子枣泥的,再做个云腿月饼。 我喜欢吃广式咸蛋黄的,安哥儿喜欢吃甜的,咱们给他做个水果馅。” 苏式月饼 黛玉也扒拉了一下手指头,数道: “爹爹喜欢那种带点茶香的,娘喜欢吃京式的。” 水溶又指了指其中几种材料,说道: “我准备了糯米粉、粘米粉和澄粉,我今天做一个你没吃过的,不用烤的月饼。” 黛玉好奇心大起: “是什么?我还没吃过不用烤的呢!” 水溶说到: “有些像前宋的茶果子,很是好看,还清口,我叫它冰皮月饼。” 冰皮月饼 黛玉瞧了瞧做好的成品,表皮很是清透,白的如同白玉,绿的如同翡翠,看起来古朴典雅。 水溶递了一块过去,说道: “你尝一尝,现在就可以吃的,不过冰一下,会更加好吃呢!” 黛玉尝了尝,吃起来有些像凉糕,皮有些韧性,馅料也不甜腻,是奶香的味道,而且还带着淡淡的茶香,很是清雅可口。 黛玉有些奇怪: “这怎么有些茶香?” 水溶端过来一碗绿莹莹的粉末: “你看这个,玉儿前阵子学过前宋的点茶吧,就是这个抹茶粉,表皮绿色的部分就是加了这个,所以才带着些茶香。” 水溶一直呆到了天擦黑,黛玉推了推他,说道: “你该回去了,中秋哪有在别人家过的,可不能让老太妃娘娘和婉姨等你。” 水溶有些依依不舍的望了望黛玉,已经这么久了吗? 为什么他却觉得时间过得飞快,一个白天好像一瞬就过去了。 “我还有最后一件事,办完就走!” 只见水溶将下午做好的那些花灯都点亮,在花园里找了一棵比较高的树,脚下一点,蹭蹭的就爬了上去。 往复几次,一一将花灯挂满了树梢,水溶左看看右看看,莫名觉得有点像圣诞树。 而黛玉看着另一边已经站在廊下的爹爹,那黑得能滴出墨汁的脸色,皱得快打结的眉头,为水溶哥哥默哀了一瞬,顺便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唉,她还是提前准备好药膏吧! 水溶挂完了灯,还带点小得意的和黛玉招了招手,浑然不知树下已经来了一个脸色堪比包公的菜农。 等水溶跳下树来,才看到一旁站着的林师父,有些心虚的行了礼,水溶借口家里的祖母母亲还在等,一溜烟的跑远了。 黛玉尔康手:月饼,若渊哥哥还没带月饼走呢! 黛玉又转头看了看脸色又臭了一个度的爹爹,心里再次给水溶哥哥点了一排蜡烛: 不知道一会儿的月饼能不能帮若渊哥哥挽救一下,毕竟爹爹最喜欢茶味又不甜腻的点心了。 林如海:什么,这是拱白菜的小野猪做的月饼,真是心机深沉,用心险恶。 不好吃,当然不好吃!死也不会承认它好吃! 啊,再啃一口,真香! 第243章 明月不谙离恨苦,山长水阔寄尺素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将细细密密的思念付诸于文字,那便是家书。 若是在现代,水溶想念亲人了,大可以一个视频呼过去,一直看脸看到腻烦。心血来潮了,只要打一个高铁或者飞机,往往一天半天就能到家。 红楼世界却不同,车马缓缓,纸短情长,只能鱼雁传书以寄相思。 越过千山,涉过万水,那千里迢迢传递过来的家书,即使只是只言片语,也变得弥足珍贵。 又一次扎营休息的时候,水溶在大帐中有些昏黄的油灯下奋笔疾书: 【母亲大人膝下,儿水溶敬禀: 叩别尊颜,倏忽经日,母妃安好否?外祖父福寿康宁? 暮春时节,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此等美景,吾旧年曾谙,念念不忘矣。 母妃可爱春水如碧,可喜画船听雨? 园子可修得精致秀丽?母妃可为之赐一名字,门前匾额虚席,正待母妃题字。 周览名山大川、烟柳画桥,于初夏之时更是极妙。 时欲入夏,寒暑无常,万请珍重,伏母妃与外祖福躬无恙。】 问候了远在江南的母妃,水溶又给京中的祖母也去了信: 【祖母懿鉴,孙儿水溶顿首: 自违慈训,已有数日。祖母身体舒泰否?予甚以为怀,祖母近况如何,念念! 春寒料峭、城外庄子有温泉,用之可舒筋活血。 您天寒之时畏寒怕冷,关节疼痛,且屈伸不利,泡温泉正好祛风散寒、化湿止痛。 吾亦已托付赵御医时常过府,为您请脉,请您莫要讳医忌疾。 伏惟珍重,顺颂时安。 孙儿水溶敬上!】 等到要下笔写给黛玉的书信的时候,水溶只觉得千言万语、千头万绪蓦的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处说起。 索性便出了帐篷,信步慢行。 兵营中的点点火光和城池中的万家灯火遥相辉映,尚且未见到天河之绚烂,已经见到了人间的星河。 水溶伸出手张开五指,沐浴在欺霜赛雪的月色之中。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唯有月亮,即使相隔千山万水,也能共此婵娟,共沐月光。 他不由得想到,若是月光能够带着他的思念,一路随风北上京城,南下苏杭那该多好啊! 水溶重新展开信纸,饱蘸浓墨,写道: 【见字如面,展信如晤。 离别多日,黛玉可是别来无恙? 别后萦思,不尽依依。离别情怀,今犹耿耿。 春日融融,可曾乘兴作诗? 当唤三五好友,赏庄上桃花影落,看天边云卷云舒,岂不美哉? 雪球可还听话,莫要叫它吃太多瓜子,春夏之交尚且天寒,莫忘早晚添衣,亦莫贪寒凉。 …… 临颖神驰,书不成字,纸短情长,言尽于此,伏惟珍重,代吾问候师父师母。】 心事了了,水溶便总算安稳的睡下了。 第二日,看到桃花灼灼,水溶便摘下一枝,托信使一起送入京中。 并且拿出一张彩笺,写上:此地无所有,聊赠一枝春。桃花娇窈窕,不及美人妆。 …… 京中, 黛玉正在家中的花园子里招待几位姐妹,迎春、探春、惜春都很少出门去做客,能来林家玩,大家都很是开心。 来得不止贾家的迎春、探春、惜春三姐妹,还有史湘云,姊妹几个正围着秋千东摸摸、西看看。 史湘云是贾老太君的娘家侄孙女,她和黛玉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两人互相叙了年纪大小和生日。 林黛玉略歪了歪头,步摇轻轻晃了晃,笑道: “咱们竟然是同龄,不过我是二月里的生日,便叫你一声云妹妹可好?” 史湘云叹道: “这生日大就是占便宜的很,除非像元春姐姐那般赶在正月里的好日子投胎,不然呐,就是天生做妹妹的命!” 惜春坐在秋千上晃了晃,俏皮的嘻嘻笑着说道: “做妹妹不好嘛,这不还有一个比你小的,都没抱怨呢!” 几人纷纷笑道: “自然是好的,我们都疼你!” 少顷,探春抬头看了看黛玉院子中几棵高大的海棠树,吟道: “散花如雪香满衣,如今,桃花正好,海棠也入了花时,前儿和林姐姐还有云妹妹说了结诗社的事,你们以为如何?” 黛玉摇了摇手中缂丝的扇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春日里草长莺飞,正合是诗兴大发的时候,结诗社自然是好的,不过,比起大观园,我却有一处更妙的地方。 咱们诗社若放在那里,我还能把赵家姐姐,牛家姐姐,李家小姐都请了来,他们也都是文采斐然的,还有我的女师父和她家的妹子。 那两位的诗才,你们见了就知晓了。我敢说,是无人能及的!” 惜春反驳道: “连林姐姐都不如她们吗?我却是不信的,林姐姐的才思是我见过最敏捷的,文章句子也都极为有灵性,也就是姐姐不愿意张扬,不然这京城第一才女的名头恐怕就要换了人了!” 林黛玉摸了摸惜春头上的包包头小发髻,笑道: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比我强的可层出不穷呢,我哪敢自傲自夸。 俗话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登高山不知山之高,你们总要见了人,才知道我不是胡吹大气的呢!” 史湘云折了一枝柳条,摇了摇头反驳道: “我可是见过大观园里的景致的,既得了园林之秀美,又有奇花异葩,便是农家的古朴古拙也是有的。 咱们想写什么题目都能找到现成的参照,其他地方哪有这种便利? 而且,咱们起诗社哪能拉下了爱哥哥,他是个无事忙爱凑热闹的,若知道咱们一起玩不带他,又该唉声叹气、长吁短叹了!” 史湘云说到这里又挤了挤眼睛: “何况,咱们不止要有诗魁,还要有个垫底的家伙啊!” 垫底的?黛玉莫名的想到了某只大狐狸,旋即脸一红,怎么凭白想到那个没良心的了,也不知他走到哪里了! 惜春有些懵懂的问道: “林姐姐,你是不是有些热啊?” 黛玉连忙用扇子半掩了面转移话题,对史湘云戏谑道: “连个二哥哥也叫不出来,只是爱哥哥、爱哥哥的,赶明儿遇到琏二哥可该怎么办? 叫我看,你倒该往琏二嫂子面前站上一站,多和她说几次‘爱’嫂子,说不得她一高兴,将来给你添一份厚厚的嫁妆呢。” 第244章 议诗社湘云三戏林黛玉,收书信绛珠始知相思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史湘云道: “你可真是个不饶人的,便是你比世人好,也犯不着见一个打趣一个呀!” 探春笑道: “哪里有旁人,被打趣的只你一个,可见果然林姐姐也是喜新厌旧的负心薄幸之人,只爱这新识得的姐妹呢!” 史湘云捧腹笑道: “瞧你说的,这被打趣竟成了什么好事不成? 我呀,自认是比不上她,只保佑明儿也有个咬舌的林姐夫,让她时时刻刻可以听‘爱’‘厄’去,阿弥陀佛,那才好玩呢!” 林黛玉有些羞恼的上前呵她痒,嗔道: “好啊,看我不好好的教训你。” 史湘云笑着跑开,众人笑闹了一场,探春才拉过史湘云,低声说道: “你不知道,我和你说,这林姐夫可已经八字有了一撇了……” 史湘云听了探春的话之后,才带着些恍然和震惊的瞄了一眼黛玉, 万万没想到,刚认识的和她同龄的小伙伴都已经英年早婚了! 虽然只是定亲,但是六礼都走了大半,也和成亲相差无几了。 湘云打趣道: “不得了,不得了,我这平民丫头可得给未来的王妃娘娘道个恼,不然将来可不得被林姐夫穿小鞋啊!” 黛玉红着脸,羞怒得反身又欺了上去,说道: “刚刚就不该轻饶不了你,等把你这张嘴撕了,看你还胡说不胡说!” 湘云绕着秋千跑,黛玉在后面追,迎春被两人隔在中间,又被史湘云当做盾牌,在她身后左躲右闪,一时有些无措。 又闹了一通,史湘云才喘着粗气告饶道: “不行了,不行了,我认输了,跑不动了。 林姐姐~看着像个~美人灯,没想到~比我这个~大大咧咧的疯丫头更厉害,跑了这么许久还有力气。” 黛玉也捂着胸口微微喘息,额头鬓角香汗淋漓,她追上去弹了弹湘云的额头,说道: “你~你可知道~我的厉害了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闹了一身的汗,黛玉是个爱洁的,加上如今天气尚寒,怕着了风寒,一行人又转到黛玉的屋中。 黛玉去换了衣服,也吩咐人给史湘云拿了一套她未上身的新衣裳换上。 等到两人出来,探春一看之下,立时笑着打趣道: “林姐姐何时竟多了个亲姐妹,又怎的把云妹妹给变没了,快快把云妹妹交出来! 果然是人靠衣装,云妹妹穿上了林姐姐的衣服,立时就变得文雅了许多!” 史湘云笑道: “好啊,我就知道你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来,这是在绕着圈的讽刺我闹腾呢! 可见我是个外人,果然你和林姐姐才是亲姐妹一条心呢。” 黛玉思索了一瞬,才说道: “竟只顾着胡闹去了,刚刚咱们说到哪儿了来着? 哦,对了,结诗社的地方。 我说的那处虽不如大观园堂皇华丽,但是却有一个好处!” 说到这里,黛玉看了看几人,问道: “你们说,如今这时节,什么花开得最好?” 探春说道: “如今万物复苏,若论起开得花,那可多了! 杏花妍媚春酣酣,半落梅花婉娩香。” 惜春看着贾迎春,用帕子掩着口,一边吟一边笑: “覆阑纤弱绿条长,带雪冲寒折嫩黄。” 史湘云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然后对林黛玉说道: “你看看,定是你开了个坏头,惜春妹妹都会打趣人了!” 贾迎春连忙说道: “不妨的,我倒觉得今年的梨花开得也很好,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贾探春又说道: “刚刚在外面看了海棠花,虽然开了,却还称不上盛放,如今开得正好的大概是桃花和杏花吧! 杏花淡雅,若论起绚烂热烈,自然是桃花!” 林黛玉一拍手说道: “正是桃花,我说的正是城外的一处庄子,那里有一片桃林,咱们也效仿一下古人桃林煮酒,春水煎茶。 大观园我也去过一次,当时以为稻香村柴门临水、佳蔬菜花,漫然无际就是农家景致了,后来去了庄子上方知不是。 如今上巳、清明虽然都过了,但咱们也可以踏个晚春,到时候泡一泡温泉,炙一些肉脯,做一些烧烤,若是想打猎钓鱼放风筝,在那儿也是使得的。 我想着咱们女子一起玩,自然不带那些须眉浊物。” 史湘云听到温泉和踏青已经是心驰神往了,再听到可以打猎烧烤,更是玩心大动,立马把宝玉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我听说过那里,可是北静王名下的那个桃花庄子,在京里是极为有名的,但是据说除了王爷的好友,旁人很少能进去。 我们这是还没见到未来林姐夫的面,就沾上了未来林姐夫的光了! 黛玉低了头,方不言语,脸颊上又染上了红霞。 这个云儿,论起打趣人,真是没人比得上她。 既然决定了要起诗社,创社自然还有许多千头万绪的事,如今只是初步说定。 具体邀请谁家的小姐,谁做社长,谁是社监,谁出活动经费,第一次又要写什么题目。 这些都是需要操心的,众人讨论了大半日才初步划定框架,并且选好了初次结社的日期。 和姐妹之间散了,黛玉才收到前面送来的礼物和书信。 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桃花,还有彩色花笺上的字,黛玉不由想到: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 白日里才说起了几次大狐狸,结果晚上就接到了他送来的书信。 这一枝春没有看见,蠢蠢的大狐狸倒是见到了一只。 黛玉盯着信纸上苍劲有力的字迹,不觉有些痴了。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如今才知道这句词的意思,果然是少年不知愁滋味,知道了,才明白相思是百味陈杂,万般滋味,才下眉头,又上心头。 此情又是无计可消除的,不知痴痴地想了多久,黛玉才回过神,拍了拍有些热的脸颊,展开信纸,细细看去。 第245章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水溶问自己,可曾呼朋唤友、赏花作诗,黛玉心中暗想,这倒是心有灵犀了,自己这边也正打算着这结诗社的事呢。 至于雪球,黛玉觉得自己这个铲屎官当得可比水溶哥哥合格多了,哪次不是他喂得太多,才导致雪球一直瘦不下来的。 见他又嘱咐添衣,又嘱咐莫贪凉,黛玉一边心中抱怨水溶婆妈,一边心里如同吃了蜜糖。 看到文末,问候了一句爹爹娘亲,黛玉有些好奇,若渊哥哥可给爹爹娘亲也写了书信。 当是写了的吧?黛玉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水溶:为了给黛玉的书信顺利过关,当然是写了的。 林如海:臭小子,全是客套话,半点莫得感情。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不可忍,一会必须写封信过去骂骂他。) 黛玉读罢,选出一张仿澄心堂纸,又用程君房的螭龙墨研了墨,研墨的时候就难免又开始睹物思人。 明代 程君房 螭龙油烟圆墨 大狐狸送来的文房四宝可不少,不知他怎么天南海北的收集了这么许多。 黛玉喜文,天生有一股痴性, 自然也没少沾染上文人的毛病,极爱收集这些人家的好纸、好墨、好砚、好笔。 水溶除了一些别出心裁的或者让人哭笑不得的小礼物,譬如成箱的石头,也没少送黛玉那些各朝各地的文房四宝。 什么吴天章制的峄山桐琴形墨、程君房制的饮中八仙朱砂墨,枕石阁的龙戏珠歙砚…… 那是古墨古砚也有,而今的大师所制的也有,还有许多并不是名家所做,但是造型别致有趣味的,也被水溶都送了来。 吴天章制峄山桐琴形墨 黛玉心道,她用若渊哥哥他送的笔墨来回信,也算取之于彼,用之于彼了。 饱蘸浓墨,黛玉提笔写下一串相思: 【若渊哥哥惠鉴: 展信佳,见信如晤。 白驹过隙,忽然而已,倏忽数日,念君安。 露重更深,花外漏声迢递,或寤寐思服,偶辗转反侧。 思君不见,唯睹物而思人而已。 沉香小扇凉生,其上绛珠草栩栩。 何物寄相思,不知君心似我否?】 写到这里,黛玉有些羞涩,摸了摸酡红如同醉酒一般的双颊,暗暗踌躇: 她这样写可是太过露骨了? 第一次写这种近乎情话的文字,黛玉难得带了一丝怯意。 黛玉想要撕掉这一篇信纸重新写过,但是想到黄师父教过她的道理——心中所思所想,要勇敢的表达出来。 黛玉又鼓起勇气,暗暗给自己打气: 若渊哥哥也是这般写的,他们须眉能写那些甜言蜜语,我这脂粉又哪里弱于他了! 况且我也没有虚言相欺,写一些违心之言,又何必难为情呢! 黛玉于是提笔继续写道: 【时维三月,春意阑珊,予欲同众姊妹好友,会于城外山庄桃林,宴集诗人于风庭月榭;醉飞吟盏于帘杏溪桃,作诗吟辞于落英泉石。 然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佳句佳词非时时刻刻可得,盖因一时之偶兴,而成千古之佳谈。 诗之所至,情无不至。情之所至,诗以之至。 诗歌,乃道情之言。只待吾有畅意之作,再予君一观。 …… 寒暑无常,愿自珍重。 书短意长,幸乞平安。 花开花谢,何日君可归,盼盼!】 笔尖落下了最后一个字,黛玉仍然觉得似有万千情绪萦于心中。 看了看一边那有些凋谢的桃花,黛玉拄着下巴心中暗想: 看在大狐狸千里迢迢送回来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把它压成干花,留下来吧! ———————— 三日一晃而过,水溶一行很快抵达了平城,而后,水溶派了风里沙去联络了此地的风媒。 之前风里沙说过,那些翻山越岭去平安州打探消息的人,近日就能回来,水溶也付出了真金白银做定金,和他约好了。 这次是刘总旗跟着风里沙进了城,水溶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知不觉思绪又飞向了远在京中的黛玉。 不知她可收到了自己的书信和那一枝春色。 水溶摩挲了一下腰间的雄鹰荷包,这是黛玉亲手给他绣的,若非出远门,水溶是舍不得拿出来带着的。 毕竟黛玉不擅长女红,也不爱做这个,虽然真动手也能绣得精致好看,但是水溶也舍不得为了一些物件让黛玉受累。 刺绣到底又伤眼睛又累脖子,费神的很。 所以,水溶只有少少的几件黛玉的绣品,自然是珍惜异常的。 如今戴着这荷包,无他,不过是为了睹物思人罢了。 更何况,这里面还装着黛玉给他求来的平安符,水溶虽然不信这个,却欣喜于黛玉的一片心意。 直到刘总旗带着人回来,方才打断了水溶的沉思。 水溶抬头问道: “如何?可得了消息了!” 风里沙答道: “之前进山的人手已经回来了,还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平安州那里的情况,怎么说呢,实在是怪的很!” 风里沙有些费解的挠了挠头,接着说道: “王爷在上,小人下面的消息可是句句属实。 我们几个兄弟从山里绕开了路卡,进了平安州,听说周至县城出事了,竟然被流寇占了城。 不过那些流寇除了占领了县城,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动作,所以情况貌似也不太严重,周围村中的百姓,和一些逃难的流民,这次都没有太过紧张。 还有其他几个平安州边界处的大县城,也紧紧闭着城门。 听风闻的传言说,那几个县生了瘟疫,其中一个县尤其严重,所以平安州的节度才派兵把守住了各个主要道路,设卡拦截其他行人。 这话按理说也说得通,但是小人总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儿有问题。” 水溶心道: 这当然是有问题的,而且是处处都有问题。 若是生了瘟疫,直接关闭城门,围城也就是了,设路卡有什么用,而且还是在平安州和其他郡之间设路卡。 何况,风里沙不知道,水溶他却是知道的,平安州和朝廷之间的消息,已经断了许多日了。 如今若是如风里沙所说,流寇不成气候,设卡的是节度麾下的士兵。那么和朝廷断了联系的事,问题可就大发了。 更何况,既然平安州节度无事,麾下军队也无事,为何不发兵平定周至县的叛乱,反而忙着设路卡。 虽说情况还没有糟糕到平安州节度造反的程度,但是其中一定有很严重的内情。 第246章 北静王忧钦差,风里沙说风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更让水溶担忧的还是之前来赈灾的钦差萧彦明。 按理说,钦差这种百姓眼里位高权重的大官,又是地震后专门来赈灾的,与他相关消息自来传播得都会很迅速。 但是风里沙收集的消息中却没有萧钦差的踪迹。 他去了何处,又有没有出什么事,赈灾的进度又如何了? 这些水溶都迫切的想要知道。 如果说平安州节度有私心,为了某些目的将某些消息隐瞒朝廷,水溶是半信半疑的。 但是若是说萧彦明也一起断绝消息,欺上瞒下,和平安州本地的官员沆瀣一气,水溶那是半点都不相信的。 萧老头虽然和水溶的舅舅在察院中分属左右都御史,经常有摩擦争端,但是对于他的人品,水溶还是心知肚明的。 萧老头古板清正,脾气耿介,就不是那种和贪官同流合污的人。 更关键的是,水溶带来的物资药品是皇帝和林如海紧急凑的,虽然已经极尽所能了,但是仍然只够应个急,用来赈济所有灾民就是杯水车薪了,更别说更麻烦的灾后重建了。 而萧钦差手中握着大批用来赈灾的钱粮,正是水溶所需要的。 若是找不到萧彦明和他握着的那些小钱钱,那水溶就只能紧急往京里发急奏,call手串帝了—— 陛下~ 穷穷,饿饿,饭饭! 我,水溶,打钱! 怀着踌躇和担忧,水溶准备和风里沙继续追加订单,比起他带着的军中的斥候,还是那些本来就是百姓和江湖中人的风媒比较不引人注目。 平安州的情况可不适合真刀真枪的硬干,毕竟不是对外作战,也不适合和平安州节度明面上撕破脸。 所以水溶需要一些不着痕迹的情报人员,和脱离于朝廷构架之外的额外人手。 虽然这活麒麟卫也能干,但是一来是麒麟卫人手并不算多,走得是精兵路线。 二来,水溶总需要一个明面上的消息来源作为借口,否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其他人他有私人的情报组织吗? 水溶打开地图,思索了一会,才抬起头问风里沙: “你们风媒可有什么组织,叫什么名字?” 风里沙有些疑惑,他讪笑着说道: “咱们哪有啥组织啊,就是一些跑腿的,收集消息的,挣些辛苦钱。 江湖中,朝廷上,或者各地发生了什么大事奇闻,都会经过我们风媒之口,传遍大江南北。 所以您去大的酒楼茶馆里里找那些常驻的说书人,十九八九就是咱们风媒。” 水溶了然,看来风媒只是一种职业称呼,有点像现代的狗仔或者记者,亦或是自媒体。 买卖消息,传播消息,爆料各种奇闻异事。 所以他们虽然无处不在,但是不一定有总的组织。 就像乞丐虽然处处都有,也有一些小团体,但是并不存在一个整合了他们的丐帮。 什么隐元会或者琅琊阁大概也只存在于小说中,毕竟朝廷不可能允许民间有规模很大的私人情报组织,还明目张胆的运营。 水溶又问道: “那你们平时如何联系,比如我之前询问你平安州的消息,你是如何和派出去的人手还有平城这边的人手联系的? 这方便说一下吗?” 风里沙拍了拍大腿,讨好的笑了笑,说道: “这有啥不方便说的,咱们风媒办事全是靠朋友多,人脉广,互帮互助,再加上金钱开路。 像是我之前呆的那悦来客栈里的小二哥,我平日里多请他吃几回茶果,给一些打赏,他就帮我当传话人。 而且有金元宝银元宝在,哪有买不到的消息! 小的有豢养一些信鸽,加上江湖中人多少会点粗浅的轻功,用来跑腿还是很快的。 像平城这边的风媒,我就经常和他互通有无,毕竟很多大的买卖,我一个人是搞不定的,有钱大家一起赚。” 风里沙心里暗搓搓的想道:倒霉也要一起倒霉,掉坑也要一起掉坑,是时候把兄弟们也拖下水了, 水溶站起身踱了几步,从桌案后走到了大帐的中央,对刘总旗和风里沙说道: “都坐下回话吧,本王还有许多疑问,不是一时半会能结束的,两位不必过于拘束。” 说着水溶走到帐边,吩咐门口的亲兵去准备一些茶水,水溶这次出门没带小厮仆从,生活大上部分都是自己动手了,少数一些杂事才找亲兵帮忙。 毕竟他一个王爷,一切从简还好说,若是亲自去端茶倒水,其他人就该为难了。 王爷倒的茶水,普通人只会觉得战战兢兢,担心喝了折寿。 亲兵上了茶水,水溶重新在主位上坐了,刘总旗和风里沙才小心的坐下,风里沙更是屁股只沾了一个凳子边。 水溶看了一眼刘总旗,然后才问风里沙: “我听说你们风媒的大本营在悦来客栈,你上面可还有上线,你们和悦来客栈究竟是什么关系?” 风里沙有些口干,捧着茶水抿了一口,才答道: “我们和悦来客栈倒是没关系,之所以悦来客栈风媒多,是因为各地的大客栈叫悦来的多。 其实但凡大的客栈酒楼都有风媒在,当然,您这种贵人用饭的那种酒楼是没有的。 我们平常住在客栈里,客栈中南来北往、三教九流,消息灵通,方便我收集讯息。 平日里我也会在大堂中说书,还能帮客栈酒楼吸引客人。 而跑堂的或者老板就帮我揽客传信,我们也算是互惠互利了。 我们其实和商人没差别,我算是跑单帮的,但是其他风媒也有上面有东家的。 商人低价买入,高价卖出,我们也一样,收了消息,或者淘到消息,等买家光顾,消息越准越有用的,收益也就越高。 卖不卖得掉,卖出什么价钱,就看各人的本事了。 若是卖不出去砸手里就是赔了,若是运气好碰到肥羊——” 风里沙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那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说到这里,风里沙紧张的捂住嘴,糟糕,说到了兴头上就有些得意忘形,竟然说漏嘴了! 他偷眼看了看水溶,心道,北静王爷没生气吧? 他那肥羊可不是在说北静王爷,王爷明明是金光闪闪的金大腿,肥得滋滋流油、富得闪闪发光,但是如果继续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吧! 水溶嘴角抽了抽,心中很是无语,他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第247章 进击的风里沙,五花八门的援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问道: “本王需要大量的人手,你认识的那些人,有多少三天内能到平安州边界的南屏关集合?” 风里沙拍了拍胸脯,说道: “王爷,江湖人也是要吃饭的,钱到位了,那些江湖人只会趋之若鹜,人手要多少有多少,不缺跑腿的。 小人可以通过其他相熟的风媒,迅速将招人的消息传出去,平安州这里本来就是鱼龙混杂、绿林猖獗的混乱地带,啥都缺就是不缺跑江湖的。 叫他们打仗不行,打探个消息还是不在话下的。” 说到平安州混乱的时候,风里沙又小心的看了看水溶,毕竟朝廷的大人物们一般都不爱听这种话。 水溶却没有在意这种小事,他在思考风里沙说的发任务方式。 这不就是中介和外包嘛。 他是boss,风里沙就是猎头兼hR(人事),只不过现在没平台,招聘公告全靠风媒们口口相传、广而告之。 水溶把丑话提前说在了前头,提醒风里沙: “平安州的消息你也是知道的,周至县被流寇占了,本王带着大军自然也不是来春游的。 所以,那些召集来的人手,虽然不用他们正面作战,只是打探和传递消息,但是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做这事也是有很大的危险性的。 你要和他们说清楚,让接任务的人考虑好。” 风里沙扯出一个带着些沧桑和苦涩的笑来: “咱江湖人本就干得是刀头舐血的活计,怕死归怕死,接活和干活的时候却没有胆小的,胆小的早就饿死了!” 水溶又给出了一个甜枣: “至于报酬,你放心,本王不会亏待了他们,更不会亏待了你,一会下去找丁先生领银票,把活动经费带足了,然后按照丁先生的吩咐招人。” 风里沙一听到银票,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真是合该人家当王爷,看这事办的,就是敞亮又豪爽! 等风里沙领命退下之后,水溶才掏出小本本,把这一笔花销再次记上,有账本在,又有刘总旗这个人证,不愁回去之后没证据找手串帝报销。 …… 风里沙怀里鼓鼓囊囊的揣着银票,美滋滋的从丁嵩那里出来,心里对丁嵩除了钦佩还有些敬畏。 丁先生虽然说话温声细语,但是风里沙总觉得他就像那话本故事里的军师,运筹帷幄,算无遗策。 本来风里沙还没什么头绪,只想先将人找来,再筛选合适的。 具体谁合适,那只能凭经验凭感觉,或者凭他了解的,那人过往的人品和在江湖中的名声。 风里沙更把握不好要招募多少人才足够。被丁先生一规划,招聘的需求和条件立即变得简单明晰,一目了然。 而且,丁先生连招人的套路都帮他安排好了,风里沙可是大开了眼界,他觉得自己得丁嵩先生传授之后,已经升华了。 风里沙很快先将平城里的风媒兄弟也骗上了船,然后才将招募人手的消息传了出去。 很快,来自四面八方的跑江湖的和亡命之徒就聚集到了南屏关外约定好的地点。 一群奇形怪状的人,在风里沙的带领下接近军营的时候,纷纷变了脸色。 等接受过检查,进了帐中,一位背着大刀的刀客才没好气的问道: “风里沙,你奈奈个腿的!你脑壳被风吹傻了吗? 你自己当了鹰爪孙的狗腿子,还要把咱们骗进来,你只说了这打探消息的活计有危险,要玩命,可没说要给朝廷干活啊! 我看你以后就叫疯里傻算了,又疯又傻,又蠢又坏!” 风里沙翻了个白眼,并不惧他,反唇相讥道: “卖艺的,闭上你的臭嘴吧,朝廷怎么了,你不是大晟的人吗? 只要给钱,给谁干活不是干! 而且给朝廷做事才更好,朝廷还能赖咱得账吗?” 那刀客叉着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 “莫要叫我卖艺的,我现在转行当捉刀人了。 还有,官府咋就不能赖账了? 上次我帮顺城的县令抓贼,结果说好的赏金一分没有,我还不是拿人家官府没辙,不过多讨问了几次,就差点把我给抓进大牢,还要给我判个罪名叫恶意讨薪。 若不是我见势不妙跑得快——” 刀客气哼哼的说道: “年都得在牢里过,差点就要过上包吃包住的生活了! 官老爷们才最会白嫖了!” 风里沙得意的挺了挺胸膛,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次可不一样! 这可是北静王爷下的单子,北静王府听说过吧? 老王爷可是咱大晟的战神,如今的新王爷你们也该知道,美名同样广为流传。 卖艺的,卖药的,你们说,你们以前接买卖,有人给预先发安家费吗? 王爷可是真金白银的给了定金的,便是兄弟们有啥不幸,王爷也答应了给抚恤。 往日里哪有这种好事,尔等可别不知足,在这得寸进尺。” 一旁举着算命招子的人插话道: “听说是听说过的,而且大名如雷贯耳,不过,风里沙你不是在吹牛吧,就你这样的,能攀上人家王府的门槛? 我看你能够着人家王府的马夫都是祖上烧高香了!” 这时,帐篷的帘子被亲兵打起来,水溶缓步走了进来,打眼一看,险些吓了一跳。 嚯,好家伙,这左面一面招子写着‘神机妙算赛半仙’,右边旗子上是‘包治百病,专治疑难杂症’; 中间一个人背着大刀,一脸的凶神恶煞;还有一位更有特色的,手上栓着一对儿流星锤,腰间绑了一排小刀,背后还背着个铜锣。 水溶恍惚还以为这是来到了什么集市或者庙会上,这还真是三教九流,样样俱全啊! 水溶以为的江湖人是白衣仗剑的侠客,黑衣冷酷的杀手,或者大当家过山风那种拦路打劫的老油条。 却没想到江湖中人竟然这么具有生物多样性。 风里沙见到水溶,有些吃惊,连忙行礼道: “王爷,怎么竟劳动您来了,您有什么事直接召见我等就是了。” 水溶带着牛贲一起走进来,说道: “只是带牛将军来认一认人,诸位以后和牛将军联络的时候比较多。 牛贲将军出身镇国公府,我说镇国公,诸位可能不熟悉,但是说到牛姓的猛将,诸位应当知晓吧?” 风里沙听了但笑不语,算命的那位也胸有成竹,唯有那刀客有些茫然。 他挠了挠头,凑近看了看牛贲铜铃一般的大眼睛,还有络腮胡的长相,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第248章 水溶:人才,都是人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我知道了,这位将军长得和张飞一样,豹子眼睛,老虎胡子,还姓牛,那不就是评书里,战神王爷身边的牛马二将嘛! 喂,疯里傻,说书的,那次你讲什么评书英雄志的时候不就讲到过吗? 开国皇帝身边的超级猛将麒麟十二将里就有一位姓牛的,和战神王爷形影不离。 当年随着战神王爷一起南征北战,温酒斩三将,斩狗头像拿包袱!” 风里沙看着手舞足蹈的刀客,有些无语的补充道: “是豹头环眼、燕颔虎须。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其实风里沙也是靠着传言和想象去讲的评书,在他心里,猛将就应该是像关二爷、张三爷、人中吕布那样的,所以他也就套了三国演义中张飞的模版去讲的评书,没想到还真瞎猫撞上死耗子,碰巧说对了! 水溶有些忍俊不禁,没想到他们这些勋贵的祖宗,跟着开国皇帝打天下的那些将军,已经成了话本子和评书里传说中的人物了! 还别说,镇国公牛家还真是基因强大,牛继宗伯父,牛赟和牛贲两兄弟,还有牛家其他男丁,个个长得都像演义里的张飞张三爷。 水溶对那位刀客笑着说道: “这位侠士喜欢听评书吗?咱们军中可不止有那位牛将军的后人,连荣国公贾家的后人也在呢! 全承天命起金陵,南柯一梦有神明 七星盘龙出云霞,曲终人尽数峰青。 一泓秋水照塞月 ,西北寇盗莫相侵 了却君王天下事,封侯拜将册荣宁。 生时钟鼎书翰墨,归去策马请长缨。 这诗说得正是我朝开国时期的两位大将,宁国公贾演和荣国公贾源两兄弟,这次一起来的贾琏贾大人就是荣国公的嫡系曾孙。” 风里沙如逢至宝,连忙掏出小本本和随身的毛笔将上面的诗记下来,这可太适合他说评书的时候用了。 刀客有些拘谨的对水溶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别看他嘴上说的对官府和朝廷强硬又不屑一顾,真见到王爷这种大人物,还是很紧张的。 “大,大王,小人给您见礼了。” 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刀客抱拳作了一揖,才说道: “小人可算、算不上什么侠士,小人只是一个小小的捉刀人,您叫我刀把子或者老刀都行! 双贾将军小人也知道,那也是咱们大晟的猛将,开国皇帝老爷身边的哼哈二将,就像那个门神一样!” 水溶差点笑出声来,强忍住笑意,又听刀把子继续说道: “小人没、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听前人那些个英雄故事,我和说书的也是这么认识的。” “哦?” 水溶轻笑着点头,表情有些好奇的问道: “愿闻其详!” 刀把子好似得到了什么鼓励似的,放松了许多,说话也更流畅了: “那一次,我在客栈打尖,风里沙在台子上说书,说得是水浒传里的故事,大刀关胜大战霹雳火秦明并豹子头林冲。 我看他讲得不对,就和他起了争执。 刀不是那样使的,刀之利,利在砍! 扫、劈、拨、削、砍, 掠、斩、突,撩、拦。 刺、截、崩、斩、抹, 带、奈、裹与缠 。” 刀把子说到刀法的时候两个眼睛仿佛都在发光,他手上还摆着姿势比划着招式,粗布麻衣、满面风霜也掩不住他此时的风采。 “我和风里沙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就直接到城外的树林里打了一场!” 水溶挑了挑眉,如今说书居然风险那么大吗?还有被读者和听众殴打的危险! 水溶对于结果有些好奇: “最后谁赢了?” 刀把子拧了拧眉毛: “我没打赢,说书的也没输,不过见过了我使得刀,说书的还是把故事改了! 嘿嘿,所以,还是我更胜一、一,啥来着?” 风里沙撇了撇,就为了一个情节,他眼睛都被打成食铁兽了。 他补充道: “是更胜一筹! 那不过是我让着你罢了,就没见过你这么拗的,听个故事罢了,你还较真起来了!” 水溶看了看刀把子身后沉重的大刀,又看了看他的右手。说道: “我看你比划的架势,刀法招式和气势都很是不错,想来武艺扎实,刀法也不弱,怎么没去投军?” 刀把子带着些紧张和腼腆的看了看水溶,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这么看着他,让水溶还挺别扭的。 “我想进北疆的军队,听说那里的将军喝兵血的最少。 但是北疆募兵只收良家子,其他大部分都是代代相传的军户,我这种流民还是跑江湖的人家是不要的,而且我年纪也不轻了。” 北疆?这就好办了啊! 水溶笑道: “想要为国效力当然是好事。 你可知我北静王府还有牛将军所在的镇国公府都是北疆出身的,你若是能受得住军法的束缚,等这次任务结束,无论是我还是牛将军,都能写信荐你去北疆军中。” 刀把子惊喜的瞪大了眼睛,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愿意,愿意的!我、我、我——” 水溶心里暗道:知道了,别说了,这句话他只想成婚的时候听黛玉说,不想听其他大老爷们说,总觉得怪怪的! 和刀把子说了几句闲话,水溶也没有厚此薄彼,忽略了其他人,他转向风里沙问道: “风里沙,这几位朋友都是何人,劳烦你为我介绍一二!” 风里沙一一指着几人说道: “这几位就是来援手的朋友里领头的,老刀王爷您已经认识了,他现在是西北这边捉刀人里数一数二的,在那些接任务的江湖人中还有几分威望。 这位是算命的,江湖诨号算一卦。他见多识广,走街串巷、收集消息方面更是能手!” 水溶赞道: “可是铁口神算,一卦千金?” 算一卦自我调侃道: “见过王爷,小人不是一卦千金,是十卦九不准,只有一卦准,所以才叫算一卦!” 水溶笑容险些凝固,这就尴尬了! 风里沙指了指一旁的那位‘包治百病’: “这位是卖药的,江湖人称赛扁鹊。” 水溶这次不敢随便发言了。 赛扁鹊拱了拱手,同样自我介绍道: “见过王爷,小人是个江湖游方郎中,最喜欢给没有病的人治病。治病的手段小人没多少,全凭一张嘴忽悠,简称话疗。” 第249章 大晟公子榜,那是什么邪恶的东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赛扁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个快板,一边打着快板,一边混念起一首打油诗: “逢人不说那真心话,全凭三寸的烂舌头,东南西北呀混饭吃,坑蒙拐骗我最拿手。 走走走,游游游,不学无数我不发愁,哎嘿,不发愁!” 水溶勉强的笑了笑,真是,全都是‘人才’呐! 尤其是这位赛扁鹊,若是去说单口相声,肯定比卖假药更有前途。 风里沙无奈的捂了捂额头,对赛扁鹊那个社交牛逼症加显眼包说道: “停停停,别在王爷和将军面前丢人现眼了!” 风里沙转而去介绍最后一位身上零零碎碎最多的小个子男子: “王爷,这位是玩杂耍百戏的王俳优,他擅长缩骨功,有些咱们进不去的地方,他都能进去探查,而且王俳优他还很擅长机关。” 水溶眼睛一亮,比起那几位靠嘴皮子的人才,这位可是技术人才啊! 水溶说道: “我记得唐朝的时候有一位着名的杂耍艺人,诨号就叫‘王俳优’。” 那位王俳优抿了抿唇,朴实的笑了笑: “正是蹭了祖师爷的名号!” 王俳优和其他几人不同,是个沉默寡言的,只解释了一句,也不会说什么漂亮话或者俏皮话。 水溶轻笑着对众人点了点头,说道: “本王这厢有礼了!” 其他人连忙再次拱手还礼: “王爷言重了,不敢不敢!” 水溶说道: “诸位都是有一技之长的奇人异士,接下来还要诸位多多相助,朝廷与本王不会亏待了诸位。 之前本王在帐外偶然听到了诸位的对话,没想到诸位对北静王府的评价颇高。 祖宗余荫,水溶愧受了,唯有继承先祖遗志、继往开来,不堕了祖宗威名。 水溶年轻德薄,在朝中和民间都还是籍籍无名之辈,万万称不上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的。 诸位竟知晓本王的薄名,本王实在是有些受宠若惊。” 水溶的话音一落,气氛瞬间就安静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风里沙鼓起勇气抖着腿出来说道: “王爷,小人如实说了,您可别生气!” 啥? 水溶有些惊诧,他就是客套客套,怎么回事,‘如雷贯耳,久仰久仰’难道不是客套话吗? 难道他在江湖中还真的名声很大,这事还别有内情吗? 水溶于是说道: “本王自然不是迁怒之人,还请告知!” 风里沙组织了一下语言: “大概就是前年,江湖上流传出一个榜单,叫大晟俊杰集录,上面都是一些相貌俊秀的少年英才。” 风里沙在‘相貌’两个字上加重了一下语气。 “具体还细分了什么大晟公子榜,大晟才子榜,大晟高手榜……王爷您不止榜上有名,而且是公子榜的榜首。 上面有一首诗盛赞您的美姿仪—— 濯濯春月柳,萧萧岩上竹, 美哉颜如玉,殊容世未有。 您现在已经是江湖上女侠们最想嫁的俊杰榜榜首了,也是无数闺中女儿的梦中檀郎。 咱跑江湖的,尤其是风媒,几乎个个都对王爷您的风华和事迹耳熟能详。” 水溶表情险些裂开了,他能有什么事迹,迄今为止,他还是一个大号宅男加上苦逼打工仔呢! 这排榜单的事到底是谁干得? 风里沙念的那首诗,水溶有印象。 那是当年在扬州,黄十九黄沄还是花魁沄兰的时候,为了传递消息,给水溶下花神帖的时候附赠的诗。 这诗当时并没有广为流传,由于那时水溶还是一个小少年,又在江南掩藏了身份,所以知道这首诗是称赞他的人本来也不多。 不过是寥寥几个花魁大会在场的,还知道水溶身份的损友罢了,这范围就缩小到很窄了。 而且这些榜单,水溶怎么看都觉得这很有既视感和熟悉感。 水溶翻了翻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有个人似乎曾经许过这种宏愿,立过这种人生志向。 破案了! 他似乎猜到是哪个糟心货干得这事了: 邸宁,邸小胖,是不是你? 不在手串帝面前告你一个不务正业的黑状,我就把邸字倒过来写。 险些抠出三室一厅,水溶许久才调整好心情,给几位江湖人士分配任务: “尔等的主要任务是摸清周至县的情况,寻找钦差萧彦明大人的消息。 另外,你们中可有熟悉周至县附近地形的,接下来攻城期间本王需要几个向导。” 水溶对牛贲招招手,让他把带来的地图挂起来: “你们来看地图,对照你们记忆中的地形,这一片可有什么鲜为人知的山间小径。 不管是你们已经知晓的,还是想办法打探到的。接下来几天,本王需要你们把这一片的地形全部摸清楚。” 除了江湖中人,水溶到时候还会派出斥候,这样两相对照,也就更加万无一失了。 “明白!”“没问题!”…… 等任务都安排好了,水溶才从帐中离开。 见到王爷带着牛将军离开,帐篷中的几人立即肉眼可见的松懈了下来。 风里沙对刀把子嘲笑道: “卖艺的,你退步了啊,以前卖艺的厚脸皮怎么都没了,见到王爷之后狗怂狗怂的,说话都结巴了。 还有啊,是谁刚刚言之凿凿的说不想当鹰爪孙给朝廷干活来着,之前和我说话的时候,嘴比死鸭子都硬,结果刚刚当着王爷的面,怎么屁都不敢放一声,温顺得像个小绵羊?!” 风里沙说着还故意学刀把子说话: “大,大王,小,小人是刀、刀把子!嘻嘻!” 刀客的拳头攥的嘎吱嘎吱响,他颇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疯里傻,我看你是皮痒了!” 水溶走出营帐之后,望了望远处的南屏关,对牛贲说道: “走吧,去叩关!” 水溶没有穿盔甲,而是穿上了郡王的袍服,并且骑在玄骊上。 他的前后旗帜招展,这是因为他打出了全套的郡王仪仗加上钦差仪仗。 冯唐带兵护佑,牛贲甲胄俱全的跟在水溶身侧。 而张衡玉、贾琏、许清墨等人都换上了官服,坐着轿子或者骑着马跟在了水溶的后方。 水溶看了看城门紧闭的南屏关,下意识的就先看了看系统的危机预警,见它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还不算太糟糕。 第250章 南屏总兵迎圣旨,不怕贵胄怕文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叫小青将小地图打开,扫了一圈城门之后,并没有什么埋伏。 就让牛贲这个大嗓门先去叫门: “朝廷钦差在此,还不快快开城门,前来接旨!” 水溶远远的就看到城头上探出一个黑黝黝的脑袋,但很快就缩了回去,应该是那军士前去报讯了。 少顷,关上出现了一个穿着山文甲的将军,水溶知道,他应该就是这南屏关守关的将领了。 嗓门不够,内力来凑,水溶运起内力,没有声嘶力竭的高声大吼,但是声音却远远的传到了城楼上方。 “本王是此次的钦差正使,北静郡王水溶。此地的将领,请速速下来答话。” 俄而吊桥放下,关门大开,刚刚那位山文甲的将军带着一队亲兵出了关来迎接水溶。 “南屏关总兵孙贵见过钦差大人。” 水溶也不下马,居高临下,语带不善的问道: “孙总兵接到朝廷的公文了吧,本王也没想到孙总兵这般谨慎,一路上这还是第一次吃了闭门羹呢! 孙总兵你要不要就在此处查看一下关防文书和钦差印信啊?等查完了我等再进城!” 孙总兵带着些谄媚的赔笑说: “不敢不敢,大军在此,卑职哪敢阻拦钦差仪仗,是卑职太过疏忽了,没有提前迎接,请王爷恕罪。 卑职这就开城门,这就开城门!” 后方的张衡玉也掀起轿帘,走上前来,说道: “本官钦差副使张衡玉!” 张大人朝着京城方向拱了拱手: “奉陛下之命,辅佐北静王爷,督平安州军政之事。” 若说见到水溶这个北静王,孙总兵还没那么紧张,但是一见到张衡玉这个文官,孙贵就变得战战兢兢了。 毕竟在他看来北静王年轻识浅好糊弄,还同属于武将勋贵,武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应当不会过于为难他。 现如今,北静王爷生气,也是因为被伤了颜面,自己之后只要说点好话捧一捧他,再找其他京中的勋贵敲敲边鼓,这一节也就揭过去了。 但是那些文官却不同,他们个顶个的眼高于顶,惯爱找他们武将的错处,无事都要搅三分,鸡蛋里都能挑出骨头来。 他可不是得小心对待,提起心来,不敢行差踏错一步,生怕哪句话说错了,就被那些文官抓住机会,小题大做,在朝中参他一本。 张衡玉表情严肃,明明是一副白净文雅、文质彬彬的好相貌,还生了一双桃花眼,此时却显得格外威严,凛然而不可侵犯。 水溶偷偷瞄了过去,内心直呼学到了,学到了,这表情一定要记下来,等他学会了,以后也能这么有威严啦! 张衡玉小心的请出圣旨,举在身前,朗声说道: “陛下有诏!” 水溶下马,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垂首肃立。 后方的众人,文官同样按照品级站好,其他武将及骑兵如山呼海啸一般,齐齐下马肃立,而孙总兵则是单膝跪下。 张衡玉朗声念起了圣旨: 【奉 天承运 皇帝制曰: 德如积水蓄久而流必长,道比张弓前绌而而后乃大,民情如水,载舟覆舟,民情煎熬,堰塞溃决。 兹平安州动荡不宁……(此处省略几百字),今授北静郡王水溶为钦差正使,暂摄平安州一应军政事务,弭平祸乱,安定地方。 所到之处,文武官员需一应配合行事,不得有误。 钦此!】 孙总兵拜道: “臣领命!” 圣旨在上,陛下金口已开,孙贵只能俯首称是,再没有理由拖延。 他心中暗暗叹道: 可恶,若不是节度下了这等让人为难的命令,他何必受这等排揎。 孙贵有些苦恼,节度交代的任务该怎么完成啊,人家钦差不像好糊弄的,而且圣旨都拿出来了,他哪有办法继续将南屏关的关门紧闭,阻隔内外交通啊! 水溶临行前,手串帝亲手给他写了两封明旨、两封密旨,用以应付平安州复杂的情况,毕竟朝廷的情报也有限,不知道平安州的情形,总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其中一封是让水溶能够掌握调度平安州的锦衣军的,暂且不表。另外一封圣旨,其实是督察平安州赈灾事务。 如今张衡玉念得是皇帝给水溶以防万一的密旨之一,其中许了水溶提督平安州全部政务军务的临机处置权,本来水溶以为不需要用到这封圣旨,却没想到计划还是不如变化。 孙贵颇有些不情不愿的迎了水溶等人进入南屏关。 水溶在主位上坐定,饮了一口茶,看着分列两侧立在下方的总兵以及将校,沉声说道: “尔等报上各自本部人马数量,孙贵,你遣人配合,速去准备五千大军所需的一应物资,不可贻误。” 孙贵躬身应道: “末将领命!” 心中暗暗寻思,这位年轻的王爷似乎和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行事干脆利落,不同于寻常的钦差或者御史,寒暄话都没有就直入正题了。 他提前准备好的那些台词,貌似一个都没用上啊,唉,他背了好多天来着。 水溶根本懒得问孙贵为什么紧闭关门,而不是出去迎接。 水溶自己虽然没摆谱的习惯,但是钦差代表的是皇帝,地方上的大臣主动迎接是在表明恭敬的态度。 虽然孙贵他是守关的武将,想要狡辩也能找到借口,但是这种瞎话,孙总兵编的心累,水溶听得也无趣。 至于周至县民乱的缘由,节度府有没有派人去平乱,水溶更是提都没提。 左右问了也只能听到假话,如今他入关抵达平安州,已经打草惊蛇了,接下来就看平安州的节度秦亮如何应对了。 水溶只是问了萧彦明的消息: “之前朝廷派了萧大人为钦差前来赈灾,如今萧钦差在何处? 本王见过节度之后还要前去和萧钦差汇合。” 孙贵微微抬头,眼珠子转了转,心道:就知道逃不过。 他讨好的笑了笑,问道: “郡王爷,萧钦差的事情那就说来话长了。 您远道而来,必然是舟车劳顿,卑职略备了薄酒小菜,为您和其他大人们接风洗尘,不如等您用过了膳,歇息好了,卑职再和您慢慢述说,如何?” 第251章 言语交锋不见刀光剑影,前路艰险暗藏风高浪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不置可否,语气貌似很客气和蔼的推辞道: “宴饮就不必了,喝酒容易误事,还是公事为重,等返程的时候本王有得是时间和孙总兵你把酒言欢。” 不过到时候你有没有那个机会就不一定了,水溶心里补充道。 孙贵见北静王拒绝了,心里一咯噔,暗暗发愁,北静王似乎有些不好糊弄啊! 不是传言说北静王爷是个性情温和、礼贤下士的吗? 孙贵本想着酒桌上能拉近距离,年轻人又血气方刚,美人加美酒,总能哄得北静王心旷神怡,抬抬手把他给放过去。 没想到北静王他到了南屏关既不游览名胜古迹,也不宴饮玩女人,更没提出要金银财货,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让他无从下手去讨好啊! 孙贵可不信有人不喜欢美酒佳人、金银财宝,他心道,这位王爷不会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二愣子吧! 或者北静王爷好东西享用多了,瞧不上他这三瓜两枣? 要么就是郡王爷他不爱红颜爱蓝颜,那他要不要整两个精神小伙送上去试试? 孙贵越想就越愁肠百转。 水溶可不知道对面的孙总兵脑洞越开越大,他接着询问道: “平安州发生灾情的地方,本王记得主要是西面那一片地域,不知过后有没有再发生余震,萧钦差赈灾的进度如何,如今又是在何处?” 水溶还虚晃一枪,诈了一下孙贵: 萧钦差上一封折子上说,近日又有一封奏折要送进京,要上报一些赈灾过程中的发现的问题,没想到到了约定好的日子,奏折却久久不至,陛下对此很是忧心。 毕竟萧钦差年纪不轻了,陛下担忧他操劳过度,积劳成疾。 不过本王上次和萧钦差共事的时候,觉得他的身子很是硬朗,想来可能是地震后路不好走,信使在路上耽搁了,所以特来问问孙总兵。 你这南屏关扼守的是平安州南出的要道,也是信使的必经之地,你近日里来,可曾见过萧钦差派出的信差啊?” 其实哪有什么萧彦明的前一封奏折啊,以上都是水溶信口胡诌的。 朝廷统共就收到过一封锦衣军送上来的折子,说的是周至县民变的事,此后就消息全无了。 但是水溶觉得朝廷和平安州之间消息阻塞,是绕不过南屏关的,孙贵八成也是知情人。 孙贵闻言大惊,只觉得头皮发麻,似乎要炸开一般。 什么,竟然有奏折被漏过去了,完蛋,秦节度和上面的那些人知道了恐怕不会放过他,他明明,明明—— 孙贵心中恐慌,额头上也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心里骂骂咧咧: 奈奈滴,节度大人他害死我老孙了! 秦节度不是说这位王爷和萧钦差关系不好,而且他和萧老顽固同为钦差,一定会忙着争权夺利,争夺主导权,不会太过细究嘛! 幸好幸好,老孙我留了一手,让幕僚多准备了些台词。 孙贵知道,当务之急,还是把眼前这关给糊弄过去,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说道: “这个,萧大人的近况其实卑职也不是很清楚。 之前年初的地动之后,受灾最重的听说是千阳县周边,听说房子都垮了,也没少死人,不过秦节度立即调了粮食和人手过去,还给朝廷上了折子。 后来又生了两次余震,听说是在长武、灵台两地。 不过这南屏关山高路远的,卑职又职责在身,不能擅离职守。 所以虽然也很是担心平安州的父老乡亲,但是并不太清楚灾区的具体情形。” 说着说着,到了提前准备好台本的部分,孙贵说得更加顺畅起来,嘿嘿,不枉他悄悄背了五六日,总算没掉链子。 “只听说萧钦差很是尽职尽责,亲自去了灾区,一开始去了千阳县,后来辗转到了灵台、长武等地。 但是卑职也只知晓,萧钦差他是在灾区那块地界主持赈灾事务,具体在什么地方,这个王爷您得问节度大人,卑职不知道啊! 我这样的芝麻小官,还是粗鄙武将,哪里够得上当萧钦差的门下走狗啊! 人家萧钦差要去哪儿也不会通知卑职,卑职也许久没收到钦差大人的消息了! 大概,大概有半个月了!” 灵台、长武、千阳,经典的三选一吗? 水溶一边沉吟,一边让小青直接在脑中挂出了平安州的地图,看着三个地名暗暗思考,萧彦明最有可能在哪里呢? 但是水溶知道,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三个都是错误选项。 如今不是水溶预料中最差的情况,但也不是最好的情况。 好消息是秦节度尚且安好,地动加上余震的灾情也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严重。 坏消息是,萧老头仍然音信杳杳,消息断绝也很可能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更糟的是,水溶已经几乎可以确定了,这事八成和秦节度以及平安州当地的官员有关。 千阳、灵台、长武三县在西北方,周至县在东南方,距离并不算近,反而周至县离南屏关不算太远。 地图 地动受灾的地方没发生民变,反而离重灾区的震中有一段距离的周至县生了民变! 水溶又看了看脑中的地图,周至正好阻隔在千阳等受灾地区和南屏关之间,位于南下的要道上。 这就更加深了水溶的怀疑,也为周至县的民变蒙上了一层别样的意味。 迄今为止,平安州的事情处处都透露着不合常理和怪异。 水溶不得不忧心,周至的民变是某些人故意放任的,只是为了创造一个阻断平安州对外联系的借口。 而且周至县离南屏关并不算远,水溶不问,孙贵竟也一直没提,看来他是准备装作毫不知情了。 要知道一地的民变可不是小事,没见皇帝立即就派水溶过来处理了嘛! 平安州的民变就更加不能掉以轻心了,水溶可没有忘了平安州是怎样一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不止今年发生了地龙翻身,去年,平安州可是几乎没下一滴雨,上报了大旱的灾情的。 现在平安州的普通百姓应该家家都没什么余粮了,能不能吃饱饭也是个问题。 平安州就如同一个巨大的火药桶,只需要一点火星,一根稻草,就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第252章 孙总兵装傻充愣,北静王顺水推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若非平安州混乱需要大军镇压,朝廷也不至于在这里重新启用节度这种制度了,要知道大晟其他的地方,可大部分都是督抚制度。 比如,当年在江南,某个曾经和水溶隔空交手过的谢·知名不具·锋,就是两江总督,而水溶这边的临时队友翟大人就是江苏巡抚,督抚搭配,干活很累! 水溶又问道: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如今又是春日,冰河解冻,气温回暖,而瘟病疫症多发。 本王有些忧心,孙总兵,节度府可有公文发下来,平安州各地,尤其是受灾的那些地方,没有生了疫疾吧?” 孙贵刚想回答发生了瘟疫的地方,忽然顿住了,他汗流的更急,如同接了水管子一般,豆大的汗珠跌落到衣服上和地面上。 孙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暗道好险,他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 他的人设应该是消息不通的铁憨憨啊! 他得捋捋,脑子都快打结了! 周至县民变他要装作不知道,而因为民变,他应该收不到任何节度府的公文以及其他地方的消息。 都收不到节度府的公文,按理也该不知道发生瘟疫的事情才对。 而且,发生瘟疫的具体地域,节度大人可是吩咐了他要暂时对钦差保密的,虽然孙贵本人对这个命令也很是摸不到头脑。 这又瞒不住,人家新来的钦差一打探就清楚了啊,有啥好隐瞒的。 姥姥的,他明明是个武将啊,这演戏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他讪讪的对水溶笑道: “今天天真热哈,嘿嘿!” 水溶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春夏之交,这和煦还带点凉意的天气,心中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孙贵擦了擦汗,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和表情,装傻道: “卑职,卑职位卑职小,不知道这些事啊!节度大人既然没公文过来,应当就是没有啥瘟疫发生吧!” 孙贵主打一个一问三不知,两耳不闻窗外事,坚持小傻瓜人设不动摇。 反正天塌了也有节度那些高个子顶着,他一个小小的南屏关总兵就是个听话办事的。 水溶见问不出什么来了,故意摆出一副凝重严肃的表情,对孙贵说道: “孙总兵心无旁骛,想来不知晓,周至县发生了民变,而武功县到兴平县一带都发生了瘟疫。” “啥?” 孙贵大惊失色,北静王是怎么知道的,明明他很确定,这几日没有任何人出关。 他装出一副才知晓这事的样子。 “是卑职无用,竟然不知道平安州出了如此大事,卑职该死,卑职罪该万死! 呜呜,卑职愧对朝廷,愧对圣上——” 孙贵‘咚’的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并且大声的哭嚎着。 水溶心里轻哼一声,周至县到南屏关,虽然隔着一座山,但是也才不足百里。 兴平和南屏关之间,还曾有节度麾下的兵士设路卡,孙贵说他半点都不知道,真是鬼都不信! 而且这戏演得也太过了,说什么罪该万死,孙贵这是吃定了水溶没办法治他的罪。 毕竟他一个关将,职责就是守卫南屏关,其他事情确实不是他的职责,想要治他失职之罪是不行的。 至于欺君和瞒报的罪过,以及拦截信使的罪过,问罪的前提是水溶得有证据,否则空口白牙的,只要孙贵一推四五六,死不承认,水溶也没法拿下一位二品的总兵。 虽然不能将孙总兵直接治罪,但是水溶也不能留他在后方,那样就相当于被掐住了退路,一旦和平安州节度闹翻了,水溶带来的军队很容易被瓮中捉鳖,所以留下一条退路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水溶温和的笑了笑,搀扶起孙贵对他说道: “总兵不必如此,你的忠心陛下是知道的。 如今正有一个好机会可以将功折罪,让陛下见到孙总兵你的赤胆忠心,不知你可愿意?” 嘎? 孙贵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人都有点懵,愣愣的抬头看向北静王,心中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孙总兵,周至县生了民变,本王正需要你这个熟悉当地情况的将领来参谋军事。” 水溶看着脸色惨白、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孙总兵,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的夸赞道: “孙总兵你可要当仁不让啊,本王觉得没有人比你更合适了!” 孙贵张口结舌: “这,我,我不行,我不——” 不等孙总兵拒绝,水溶又一句话堵死了他的反驳: “孙总兵您放心,南屏关本王会派良将镇守,保证给你守的好好的。 这可是表露忠心、挣得军功的好机会啊,军功那么难得,想来没哪个将领军士舍得拒绝吧!” 水溶看了看孙贵涕泪横流的样子,安慰道: “孙总兵,本王知道你很激动很高兴,而且很愿意,不用感谢我! 哦,对了——” 水溶表现得好像才想起来似的,很是好心的叮嘱孙贵: “孙总兵,为了防止攻打周至县的军情被泄露出去,本王刚刚下了令,让牛贲将军亲自去镇守关门,并且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南屏关。 这也是权宜之计,想来孙总兵能够理解吧?” 孙贵感觉肩膀上的手掌仿佛重若千钧,就像如来佛的巴掌一样,而北静王的每一句话也都是冲着压死他来的。 北静王那俊美的容颜,此刻在他的眼中都变得像地狱的罗刹恶鬼一样凶恶可怕。 直接把他本人带走也就罢了,还占了他的南屏关,连联系节度大人的机会都被堵上了,孙贵觉得他如今就像琥珀里的小虫子,怎么挣扎,最终结果都是个死。 一直到水溶吩咐孙贵去准备辎重、安置大军,孙贵才如蒙大赦的告退。 水溶敲了敲桌子,静静思索着。 根据风媒之前偷入平安州打探到的消息,生了瘟疫的是周至附近的武功、兴平等县城,节度麾下的兵士还以这个为借口设了路卡。 至于平安州其他地方有没有瘟疫,水溶也不知道,毕竟风媒当时也不能过于深入。 看来,他接下来不止要平乱,要头疼瘟疫的事情,还要应付不怀好意的秦节度等平安州的当地势力,同时得寻找萧老头,并且做好萧钦差那里的粮秣物资拿不到手的最坏准备。 第253章 舅舅坑(历练)外甥那不是基操嘛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既然物理的手段无法找到萧老头,那么是时候出动玄学手段了! 出来吧,皮卡青! 空间一声巨响,小青闪亮登场。 水溶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小青,快把音效关了,我遭不住这个。” 水溶心道,看来得快点给小青换实体了,否则,某光球天天在他脑壳里蹦迪唱K、农药吃鸡,这谁能遭得住啊! 万一小青音量忘关了,水溶还不得脑震荡呐! 光球上伸出两个小手,胸前一叉,问道: 【静静,叫本AI有何贵干?】 水溶问道: “你还记得在扬州的时候,找南嘉用到过的那个八卦罗盘吗? 就是凭一个名字就能粗略测算方位的那个,当时用完就收到系统仓库里去了,我放哪儿去了来着。” 当初地府通升级之后,开辟了一片空间,不过这其实是小青的生活区域,也只能储存商城中兑换出来的道具。 一些次数耗空的道具会被地府通回收,其他的,水溶就侵占了一些小青的地盘,开了一间仓库,扔到了里面屯着落灰。 小青在仓库中吭哧吭哧的翻了半天,总算在最下面翻出了罗盘。 【找到啦,不过我得提醒你一下,和南嘉不同,萧彦明可能有许多重名的人,你搜索的时候别忘了限定一下范围。】 小青不说,水溶还真的快把罗盘的使用方法忘干净了! 水溶先在小地图上确定了附近没有监视的外人,麒麟卫也在屋外,这才拿出八卦罗盘。 心中默念:萧彦明,男性,老头,距离我最近的,搜索他所在的位置。 八卦罗盘上天干地支能符号开始快速旋转,水溶直接挪开了视线,他看得有点头晕。 少顷,想起了轻微的‘咔’声,水溶知道测算的结果出来了,翻过金闪闪的罗盘,看向背面,只见上面写着: 【向西北,百里之外。】 水溶先是松了一口气,又皱起了眉头。 水溶可还记得,这罗盘道具只能搜寻活人的下落,既然现在有了结果,说明萧老头还活着,这是个好消息。 不过,向西北,百里之外,说了等于白说,只能知道萧彦明并不在离南屏关不远的周至、兴平等地。 而地震受灾区域的三个主要县城千阳、长武、灵台都在南屏关西北方百里之外。 水溶只能暂且将罗盘收起来,准备过后再用。 看了看时辰,估计冯唐等人应该把五千士兵安置好了,水溶这才唤来冯唐、张衡玉等人,准备开个小会。 冯唐坐在了左边上首,其余人分列左右,唯有风里沙站在下首,而牛贲不在此处,他得了水溶的吩咐,表面上是去安置大军,其实是去纠缠和牵制孙总兵了。 水溶见人齐了,清了清嗓子,说道: “如今已抵达南屏关了,计划赶不上变化,平安州的情况诡谲,诸位要提高警惕。 我们之前商议好的安排也要进行一些调整,接下来冯唐将军与我去平定周至的民乱,牛贲镇守南屏关,保证我等的退路不绝。” 冯唐起身应道: “末将领命!” 水溶点头轻笑: “不是正式的点将,只是小议,冯叔且安坐。” 冯唐坐下之后,水溶又看向右侧: “刘总旗!” 刘总旗原地起身拜下: “属下听命!” “你去联络锦衣军在平安州的人手,咱们既然来了,之前那些人封锁消息的行为就已经不可行了,我要知道从地龙翻身发生之后平安州所有的消息。” 刘总旗应道: “是,属下遵命!” 水溶又看向前方: 风里沙——” 风里沙应道: “哎,小人在!” 水溶吩咐道: “接下来,风媒还有江湖侠士分成两队,一队选择那些机灵口才好的,前往平安州各处打探消息,受灾的区域是重点,尤其是千阳、灵台、长武三个县。 就算萧钦差不在那里,这三地也应该有他留下的痕迹,你们的任务不只是要寻找萧钦差,还要摸清楚赈灾的进度如何,最近一个月到底出了什么事。 若有了消息,也不要轻举妄动,速速回来禀告。 这队人就由你带队!” 风里沙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是,小人记下了。” 水溶又说道: “过后我会给你准备萧钦差的画像,再书信一封作为信物,信上有我的印鉴,萧钦差一见之下就能认出,若有幸寻到了萧钦差,可用此信物取信于他。 另一队选取武艺高轻功好的,配合军中的斥候查探周至县周边的地形和军情,辅助大军作战! 这一队就由刀把子带队。 你们两队都直接由牛贲将军统领,查到的消息走军中的信道送到前锋军处。” 都安排好了,水溶沉吟了一瞬才问道: “最后这个任务是个硬骨头,难度也不小,既要打草惊蛇,又得虚与委蛇稳住对方,所以,诸位之中谁愿意去面见秦节度。” 如今的种种消息无不证实了秦节度态度诡谲,所以去会面的人很可能有性命之忧,水溶便没有直接点将,而且他也有些犹豫,不知选哪个人去更好一些。 丁嵩淡然一笑: “我虽然无官无职,不过一介白丁,但到底是王府的幕僚,不如我去,也能代表王爷的态度。 我不过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想来秦节度不会过于为难。” 张衡玉捋了捋胡须,出声言道: “丁先生大才我是知道的,不过你暂时没有身居庙堂,到底许多事不方便出面。 不如在下亲自去,才能更好的稳住他。而且我不信那秦冼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擅杀朝中大臣,御封钦差。 我一个钦差副使,翰林承旨,对上节度,也算不上慢待了。” 张衡玉的话也有些道理,水溶听了不免有些犹豫,只丁嵩先生去,到底分量不够,去会面的人,既是使者,某种情况下也是人质,确实张衡玉的身份更合适一些。 只见张衡玉侧头看了看贾琏又补充道: “我把这个不争气的也带上,秦节度也算贾家旧日的军中势力,贾家的嫡系在他面前应该还有几分情面,到时也更好说话。” 贾琏闻言一双桃花眼差点瞪成狗狗眼: 舅舅,您可是我滴亲舅舅呐,咋能送我去死呢? 第254章 终于成了别人家的孩子,请多夸两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舅舅欸! 你外甥我还没儿子呢,要是有个万一,那不是要绝后了? 而且我小胳膊小腿,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帮什么忙,我只会拖后腿啊! 张衡玉一看贾琏的表情大概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这个倒霉外甥,真是被贾赦那个糟心的老纨绔给养废了,一副老鼠胆子,还贪花好色、好逸恶劳。 要不是看他本质还不算坏,人尚且有救,脑子也还算机灵,又是亲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血,张衡玉才懒得一把年纪还玩泥巴,费力气把他往墙上糊。 张衡玉拍了拍贾琏的后背,斥道: “坐直了!你看你,像什么样子,抖什么? 我还能害你不成,有我在总不会让你有事! 你仔细想想,你临出发前,你爹有没有给你交待过什么?” 贾琏背上一疼,‘嘶’的吸了一口气,他舅一个文官,怎么手劲这么大! 贾琏思索了一瞬,记忆瞬间回炉: “我家老爷——” 张衡玉又是一巴掌糊上去,骂道: “管自己的亲爹叫什么老爷,这般生疏成什么样子?” 张衡玉心中忿忿,贾家这都是什么破规矩! 贾琏连忙改口说道: “临行前,父亲确实给了我一封书信。” 水溶打断道: “那就这么定了,张大人带着贾主事一同去面见秦节度,丁先生留在牛贲身边帮他整理筛选情报、参赞军务。 许翰林、秦御医,你二人带着其他的医者一同去采买治疗和预防瘟疫所需的几种主要的药材,咱们这次从京里带的还是不足。” 水溶知道表姐夫许清墨族中有许多大商人,买卖涉及的范围也很广,布匹、粮食、药材都是人家的业务范围,而这三样也都是水溶这次赈灾的刚需。 水溶再次在心中感谢手串帝,多亏了他安排的好人手。 水溶看了看一直在打酱油的陈星渊,沉吟道: “陈道长便暂时随大军一起吧! 好了,张大人、贾主事、刘总旗留下,我们再议一议面见秦节度的细节,其他人下去准备吧!” 等众人告退之后,张衡玉看着仍然懵懂的贾琏,心里长叹了一口气,这个傻小子,还是得他慢慢教啊! 他没好气的说道: “信呢?回去取过来,拿给我看看!” 贾琏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又怎么惹到自家舅舅了。 等贾琏去取来了书信,张衡玉接过细看,大致意思就是拉拉关系,叙一叙旧情,托秦节度照顾贾琏的。 还好,并没有什么犯忌讳的话。 张衡玉不禁摇了摇头感慨了一句: “贾恩侯还不算昏聩到底,我还以为他已经忘了自己有个儿子了呢! 但是看这行为,他也没灵醒到哪里去啊!” 贾琏弱弱的反驳道: “家父还是关心我的!而且他老人家也不傻啊!” 张衡玉起身将书信递给水溶,口中斥道: “知道有个罪名叫交通外官吗? 这封书信一出,就是现成的罪名! 朝廷中的官员勋爵和地方上的官员私下结交往来,这是大忌。 毕竟圣上也无法分辨你是私交好,还是结党营私。” 贾琏有些吃惊: “我,我父亲不会有事吧?” 水溶安慰道: “贾世兄放心,只要上折子给陛下解释一下,请个罪,这事也就揭过去了,毕竟贾世伯也是一片爱子之心,并不是有意的。 只不过他久离朝堂,不知朝中的规矩罢了。” 在水溶看来,交通外官也是个万金油的罪名。 皇帝信任的时候,这就是朋友间的正常人情往来;皇帝想要处置谁的时候,这就成了罪过了。 水溶将书信递给刘总旗传看,而张衡玉接过话头,语重心长的说道: “琏儿,你啊,你还有贾恩侯两个,这事之后可该好好学学大晟律法和朝中规矩了! 这般胆大妄为,不知忌讳,早晚会翻了车,湿了鞋。” 贾琏也不是个脸皮薄的,他舔着脸笑道: “我这不是年轻识浅嘛,正需要舅舅多指点!等这次差事了了,我回京之后一定好好补课,多读律法。” 张衡玉摇头说道: “年纪可不是借口,你看看人家北静王爷,你话一出口,王爷就意识到问题了,要不然也不会直接打断你说话,并且遣退了其他人。 你将来如果想在朝中走得更远,为人谨慎、立身持正是必不可少的,是以规矩律法一定要牢记于心。” 水溶心道:张大人可真是谬赞了,要不是林师父派了幕僚给他补课,又有丁嵩先生查缺补漏,其实他也是个小白来着。 张衡玉三人也退下之后,屋中只剩下水溶一人,不过系统的小地图显示有一个 人狗狗祟祟的在门口探头探脑,水溶没好气的说道: “进来吧!” 来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陈星渊,他装模作样的打了一个道揖,颇有些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问道: “福生无量天尊,大帅,既然要出兵,可要卜算吉凶?” 但是下一秒陈星渊就原形毕露,嬉笑着抬头说道: “这位看上去很是有钱的善信,可有什么人生中的小烦恼需要贫道排解一二? 童叟无欺,不准不要钱哦! 您是要摸骨啊,还是摸骨啊?” 看着陈星渊伸出来的手,水溶啪的打上去,笑斥道: “手拿开,我可不想被大老爷们儿拉小手! 说的这样熟练,我竟不知你和算一卦哪个更像算命的江湖骗子了! 你们算命的不是会测字、相面嘛,不如就来那个。” 陈星渊掏出三枚大钱,说道: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不如咱们来开个六爻,也就是金钱卦?” 水溶定睛一看,嚯,没想到陈道士也是个万恶的有钱人啊! “开元通宝?这看上去像初唐开元,高祖武德四年铸造的那一批?” 陈星渊竖起大拇指夸道: “王爷见多识广、博学多才,正是那一批,这古币很是难得,我也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到手的。” 水溶心道,这八成是把麒麟卫的津贴加额外收入都花空了。 水溶有些好奇: “用古币难道测算出来更准确吗?” 陈星渊嘿嘿一笑,对水溶说道: “当然不会啦,对我来说,用什么铜钱去起卦,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反正都不准。 但是用高大上的古币会显得我很有水平,也可以收费更贵撒!” 第255章 难道作为老板也不能免费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星星呀!你为啥把算不准说得那么自豪呢,都忘了自己本职是个道士了吗? 不过,对于陈星渊说自己算得半点不准,这话水溶姑且只信了一半。 他要是没点真本事,陈老道也不能放心把道观交给他,更不可能年纪轻轻就通过了道箓司的考察,名登天曹,拿到了神职编制。 水溶有些好奇,不知道陈道士这个红楼本土的土着玄学人士卜算起来,比起地府通的道具来又如何? 水溶问道: “说起来,我还从没见过你卜卦呢,不如就算一算萧钦差的下落如何?” 水溶言下之意,他不是迷信,只是好奇,对,好奇! 陈星渊将铜钱递给水溶说道: “来吧,双手合扣、放于手心,诚心诚意,集中精力想着要求问测算的事情,然后晃动手中的钱并撒手落下。 重复六次就行了!” 水溶指了指自己: “我亲自来?” 陈星渊笑道: “我现在算是信了主公你从不占卜问卦了,这占卜,自己来当然比旁人代占更准确喽! 我只要记下这结果是建阳还是开阖,哦,就是记下这铜钱是几个有字的,几个是背面朝上的。 然后,再帮您解卦就行了。 要真心诚意、心愿迫切、集中精神哦,否则可能不准的。” 陈星渊再次强调道。 水溶接过开元通宝,撇了撇嘴: 这不就是计算题,但是他只需要出数字,陈星星负责套公式嘛。 那是不是只要不准,就可以说是因为占卜的人心不诚,果然和神仙佛陀们一样,甩的一手好锅! 水溶双手扣起铜钱,闭上眼,心里默念道: 天灵灵,地灵灵,萧老头你快显灵,为了自己的小命,显灵告诉我你在哪儿吧! 水溶诚心求问萧彦明如今的下落,哪个神仙有空,请告诉我一声啊,回头给您上香,香火管饱! 默念之后,水溶将铜钱一撒,同样的动作一共重复了六次。 陈星渊在一边默默记下了结果,一番测算之后,面色严肃的说道: “吝,谓其事难行,厉,谓其遭遇危险。您所求之地,又有四句偈文: 时过于期,否终则泰。 与天同寿,与地同光。” 水溶有些无语的说道: “我可是读过易经的,你别骗我,易经里面可没这几句。 而且,你能说人话吗? 这云里雾里的,真是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水溶他也就是懒得自己套公式,否则大可以捧一本易经自己查。 陈星渊大呼冤枉: “凡事不可算尽,否则势必缘分早尽。 这占卜嘛,只是给出个大概方向,若是事事都能算得精确,那小道就不是人间的道士,而是得了道,去了天上当神仙了。 而且若是只捧一本易经就能卜筮,那贫道这样给人解签的早就该失业啦,咱们占卜讲究的就是一个活学活用,而不是生搬硬套啊!” 水溶翻了个白眼,问道: “那你自己说,我求的是地点,是萧大人的下落,你这卦辞是啥? 前一半的意思是否极泰来,后面的意思是长命百岁,这哪个和地点有关啊?” 陈星渊摊了摊手: “这贫道就不知道了!想来要么是天机不可泄露,老天爷祂喜欢让人猜谜。 还有一种可能,王爷,就是您心不诚,您老实说,刚刚是不是走神了?” 水溶把陈星渊凑过来的脑袋按回去,说道: “去你的吧,你那道观没被人砸了还真是道祖保佑啊!” 陈星渊嬉笑道: “那可是王府的家观,被砸了损失的也不是小道啊,反正贫道轻功好,到时候只要脚底抹油,不被人揍就行了!” 水溶无语:你说的好有道理哦,我竟然无言以对! 水溶推了推陈星渊,说道: “好啦,到时候有得是需要你出力的地方,按规矩,出兵之前是要占卜吉凶的,如今咱也没带着钦天监的人,所以这都是你的活儿!” 陈星渊收起开元通宝,拍着胸脯说道: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主公你说想要啥,给你占个师卦——大吉·旗开得胜如何?” 水溶满脸问号: 现在连造假都这么光明正大不遮掩了吗? 怪不得每次有啥重大活动,钦天监算出来的都是大吉! 对于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水溶当然是义正言辞的——欣然接受啦! “那感情好,正好讨个好彩头,也能给士卒们增加信心士气!” 陈星渊清了清嗓子,苍蝇搓手,嘿嘿笑着说: “老板,这个润金?” 那是啥? 见到水溶迷茫的眼神,陈星渊解释道: “就是利是、卦钱,打赏,您理解一下,咱道上的规矩就是钱多钱少无所谓,但是不能不收。 算卦不算空,算空两不公,这算卦不收钱,可是容易遭天谴的,对您对我都不好! 王爷,您这么财大气粗的,想来不会吝啬拔根腿毛打赏小的吧? 小道可以附赠一个预测天气的服务哦! 贫道那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您用我,入股不亏哒!” 水溶目瞪口呆: 陈星星,你个假道士,你不是我的员工吗? 我可是付过工资的,五险一金一个不少,外加包吃包住。 水溶粗略一算,一份道观的单经(工资),一份麒麟卫的日常津贴,若是出任务,还有任务收入,加起来算是薅了水溶三份钱,难道都不够陈星渊花的吗? 如今,居然还要来薅他的打赏,人干事? 他像冤大头吗! 水溶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预测天气,我也会!” 谁还不是个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人才了,何况地府通自带天气预报,而且超级准确来着。 不像后世的天气预报,预报暴雨倾盆,结果一滴雨点都不掉,预报艳阳高照,结果乌云盖顶,透心凉说来就来。 地府通人家可是后台得到的真权威数据,据说差个几寸几点雨,龙王都要被治罪呢! 陈星渊眼睛斜斜的瞅过来,说道: “真的吗,我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呢!水溶掏出来三个铜板,说道: “喏,给你,这就不算空卦了吧?” 陈星渊如遭雷击,手指颤抖的指着三枚铜钱,哀嚎道: “您一个王爷,身上居然带着铜板,这合理吗?” 第256章 借花献佛遭嫌弃,道士需找有缘人(冤大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您难道不是应该直接用金子砸死我,然后骄傲的来一句‘本王身上从没有零钱,不用找了’吗?” 水溶心道:你还真是想得挺美,少看点话本,那种败家的二傻子,一般只有话本子里才有。 (忠顺、义忠:你在说谁二傻子呢!) 陈星渊双手高举,然后捂脸哭到: “王爷啊,主公啊,我为王府流过汗,我为主公流过血,你不能这样对我!呜呜——” 水溶扶额,嚎得太难听了吧,辣耳朵,精神污染啊! “停停停,好啦,别哭了,你说说你,我也没亏待了你,怎么就那么喜欢金子。 金子和银票我都还有用,如今恨不得一块银子掰成两半花呢,哪有多余的钱给你。” 水溶说着从手上摘下一串手串,说道: “这是陛下赏的,这个给你行了吧” 陈星渊抬头乐道:“真哒?” 水溶一看,这货果然是在演戏,干打雷不下雨,脸上没半点水迹。 陈星渊看到赏赐是手串之后,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真是白惊喜了,这京中大大小小的寺庙和道观已经传遍了,陛下可是去进货了许多开过光的手串,这玩意儿的同款他可是要多少有多少,还能自己制造呢,有啥可稀奇的。 一件东西,它既不怎么珍稀,也不怎么罕见,变得烂大街的时候,再怎么用人物或者背后的故事去提身价,也值钱不起来了! 借手串赏道士,堂堂王爷抠成这样,你老婆知道吗? 水溶直接把手串抛到陈星渊的怀里,说道: “就这个,没别的! 去,去,别在这和我磨嘴皮子了,我三日内就要对周至县用兵,快去给我算个日子和时辰去。” 陈星渊闷闷不乐的告退了,他得找个二傻子,看看能不能用这御赐的手串薅点好处。 老板抠没关系,他可以靠口才创收,只要熟练掌握忽悠大法,板凳都能换来千里马。 陈星渊出了门,还没走几步,就见到右侧的演武场上走过去一个大肚壮汉,正是孙总兵。 外地武官,不熟悉京中情况,看上去也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陈星渊一拍大腿,妥了,就是他了! 陈星渊换上一副慈眉善目、仙风道骨、人模狗样的面孔,朝着孙总兵喊道: “这位将军请留步,贫道看您一副雄姿英发、龙行虎步的样子,似是与道有缘啊!” 孙贵好不容易甩脱了狗皮膏药一样的牛贲,正闷头想着怎么能派人偷摸出关给节度大人传个信儿,就听到有人呼唤他。 一转头,就见斜对面走来一个羽衣星冠,仙风道骨的小道长。 虽然小道长看起来年轻了一点,但是听说他们道家的大仙们个个驻颜有术,说不定面前的小道士,瓤子里是个老头子呢! 孙贵拱了拱手,客气的问道: “道长叫住在下有何贵干啊,俺一个大老粗,杀孽没少造,咋能和道家有缘呢?” 陈星渊也抱拳回了一礼,对孙贵和善的笑了笑,叹道: “非也非也,咱们道家分南正一,北全真。 戒荤戒酒、严守戒律、断绝红尘的那是全真的道士。 贫道修持的正一道不拘泥修持的地点,在家也可,出家也行;娶妻要得,吃肉也无妨,只要给善信们做法事的时候斋戒暂绝荤酒即可。 咱们道士和那些僧尼不同,我等讲究的是一个顺应自然,乐善贵生,咱们只是不提倡无故杀生,而不是禁忌抵制。 将军你杀生是为国尽忠,尽职尽责,保家卫民,何来无故,又何来罪孽呢?” 孙贵喜上眉梢,眼睛都眯了起来,怪不得人家能修道有成呢,瞧这话说得,简直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陈星渊看孙贵已经开始飘飘然了,又说道: “若是不杀鸡鸭,那喂了有啥用,不杀猪羊,祭祀用啥?不砍树木,哪来的柴火烧? 所以,我们道家的不杀生,举个例子来说,就是鸡还是小崽子的时候不杀它,毕竟也没二两肉。 等鸡长大了,你需要吃它的时候,再杀了它,这就不是无故杀生了。 这叫有需求的合理杀生!” 孙贵一拍大腿,着啊,就是这个道理! 以前他听那些道士和尚谈玄讲经,只觉得又枯燥又乏味,只能用来催眠,几乎三秒入睡,但是这次他却听明白了。 孙贵心道:看来还是这位陈道长是有道真修,不愧是京里来的。 平安州这边的那些秃驴个个都假模假样假慈悲,可惜他老娘媳妇就是爱信那个,成日里往庙里送钱。 孙贵乐了一会又皱起了眉毛: “这个,道长啊,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和那些个道啊玄啊的有缘的,不都是道长您这样超脱世俗之外的神仙中人吗? 咋能是俺这种俗人呢!” 陈星渊轻轻摇头说道: “将军您又误解了,得道不只在红尘之外,而是在乎尘世之间,人生百态,贫道打坐念经是道,将军您守卫南屏关也是道。” 陈星渊看了看孙贵的面相,又说道: “将军,看在你与道有缘的份上,贫道就免费送您一卦吧!” 孙贵喜道:还有这种好事?不过道长既然不收钱,他肯定不是骗我哒! 所以孙贵点头哈腰的谢道: “你说!” 陈星渊踱了几步,手上来回掐算了许久,看得孙贵是一愣一愣的,各种不明觉厉,最后才似有所得的说道: “孙将军您天庭饱满,是可享官禄的命格,地阁方圆,又可得荣华富贵,不过——” 听到这个转折,孙贵的心高高的提起来了。 “不过,我见你印堂之上有一股黑气缭绕,此乃煞气也。 印堂主官禄事业,你最近恐怕会官途不顺,灾祸临头啊!” 孙贵一脸的害怕: “道,道长,这是真,真的吗?” 陈星渊点头肯定,信誓旦旦的说道: “大晟人不骗大晟人!” 孙贵一想,貌似道长算的确实是对的,他如今可不就是被夹在钦差和节度大人两方中间的夹心饼干嘛! 钦差钦差没成功讨好,节度大人交代了他要拦截信使,听北静王爷话里话外的意思,萧钦差的书信奏折还是有漏网之鱼,被送进了京,所以这任务八成也被他给办砸了。 这么一寻思,他还真是前途渺茫啊! 孙贵唰的一下白了脸,一个八尺高的彪形大汉,此时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道长啊,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您快帮我化解化解。 若是您能救了我这一次,以后我给您立长生牌位。” 第257章 语言的艺术(嘴炮)也是一种才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陈星渊死鱼眼:谢谢,并不想要什么长生牌位呢,尤其是你这种人立得。 陈星渊和善的对孙贵笑了笑,安慰道: “孙兄您莫要心急,若说之前,化解这煞气还要费一番功夫,如今嘛,您可是赶巧了,王爷刚刚赐给我一件宝物,正好能用来为您化解一二!” 孙贵瞪大了眼睛,就见到陈星渊小心的从怀里掏出一串檀木手串,他有些犹疑的问道: “道长,就这小玩意就能为我化解灾祸了?” 陈星渊煞有介事的将手串捧到了孙贵眼前,说道: “你可别小瞧了这东西,它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实际上却是圣上的御赐之物,其上有一缕陛下的真龙之气。 真龙之气凛然霸道,万恶皆避,天生可以避退阴邪,镇压百煞。 您若戴上这个手串,就能在陛下龙气的护佑之下,将身上的煞气慢慢镇压化解掉。 而且,这手串还经过了京里有名的老神仙终了真人九九八十一日的开光加持,化煞避邪的能耐更加的遥遥领先,还能纳福聚运,锦鲤附身呢。 这种宝物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本来此物对我也很珍贵得用,但是看在总兵您亟需此物,又和道有缘的份上,贫道就忍痛割爱了。” 陈星渊装作依依不舍的将手串递给了孙贵,孙贵擦了擦眼泪,欣喜的说道: “这怎么使得,这毕竟是道长您的爱物啊,还是御赐之物,又是北静王爷给您的赏赐,何其珍贵和难得,在下怎能夺人所爱?” 虽然嘴上推辞,但孙贵的身体却很诚实的,直接伸手接过了手串。 孙贵挠了挠头,说道: “道长您说个数吧,俺晓得这恐怕是无价之宝,但是俺能力有限,道长您别嫌弃少。” 陈星渊摸了摸间歇性(长期)不存在的良心,然后伸出了一根手指比量了一下: 一个数! 他想着,这手串成本大概也就十两银子,加上皇帝陛下的名气加持,翻他个一百倍不为过吧! 没想到孙贵感恩戴德的说道: “谢谢道长,谢谢您顾虑我的财力,只收了一万两,俺一定永远记得您的好,以后逢年过节香火不断。” 陈星渊眼睛差点脱出眼眶:狗大户! 是他肤浅了,竟然只准备要一千两,没想到,孙总兵竟然那么富裕。 但是这个逢年过节香火不断,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呢? 虽然思绪万千,但是陈星渊面上仍然保持着完美的微笑,说道: “香火就不必了,贫道如此,也是因为孙总兵您是有缘人,要是换成其他人,便是给出黄金万两,贫道也是不让的。” 孙贵感激莫名的叹道: “道长老弟,在下实在是无以为报,您以后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陈星渊无语凝噎,他并不想要个这么老的兄弟,好吗? 而且,这孙总兵不按套路出牌啊,正常人不应该说来生结草衔环、当牛做马以报吗? 怎么到了孙贵这里,就变成要和人称兄道弟了呢? 陈星渊打了个机锋说到: “缘起缘灭,诸行无常。 吾等道家信奉上善若水,相交如水,缘起则聚,缘灭则散,不可强求!” 陈星渊抬了抬眼皮,看了看孙贵:老子言下之意就是不约不约,你滴,懂? 见孙贵一脸不明觉厉稀里糊涂的应下了,陈星渊才又扬起笑脸说道: “孙兄弟,你如今方可高枕无忧矣! 你左右为难的事马上就能迎刃而解了!” 陈星渊心说,毕竟都落到北静王爷手里头了,还挣扎个屁啊,必然强制单选题,根本没得挑,可不就是不用为难了嘛。 孙贵喜上眉梢,乐得合不拢嘴,一脸宝贝的摸了摸手串,心道: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他感激的说道: “道长老弟,我真是谢谢你啊!” 陈星渊拍了拍孙贵的肩膀说道: “不必不必,我这也是看咱们有缘分,加上日行一善。若是没用,你回来找我!” 陈星渊嘴上打着包票,心里嘿嘿一笑:据他了解的自家王爷的性子,这孙总兵到时候妥妥要凉,找他算账是没机会了,他会多给孙总兵念几遍往生经的! 孙贵热情的说道: “走走走,道长老弟,俺请你喝酒,你不是咱军中的人,不受禁酒令的限制,我老孙今天一定要好好感谢你,咱们不醉不归,喝它个痛快!” 陈星渊一喜,和顶头上司出来那么久,他都快变成真苦修士了,和小姐姐还有美酒都劳燕分飞好久了有木有,他已经有些抓心挠肝了。 这次终于得到机会犒劳一下肚子里的酒虫了! 唔,对上面,他就说是去刺探情报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陈星渊说道: “那贫道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兴正酣,孙贵赤红着脸感慨道: “还是道长老弟你这个人能处,真性情,不虚伪矫饰。 不像某些小白脸,假模假式的很,席不吃,酒不喝,妞不抱,我就不信了,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圣人,要我看,就是假正经。 你看看,道长你一个修道之人,还不是酒照喝,妞照搂。” 陈星渊尴尬脸: 求,听别人说自己老板坏话应该做啥反应啊,在线等,挺急的! 而且,有没有可能,他是个五毒俱全的假道士啊! 他们主公辣么单纯也是他们麒麟卫守护的好来着。 骄傲,挺胸! 总之,坚决拒绝某些别有用心的小妖精接近他们主公,更要杜绝像孙总兵这样的邪恶的成年人带坏他们老板! (嘉和公主:说谁呢,说谁呢! 水溶:本王成年了! 麒麟卫们: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孙贵似乎已经酒劲上头了,他骂骂咧咧的打着酒嗝抱怨道: “节度也不是个东西,官、官大一级压死人。 老弟,我跟你说,别看我是个二品的总兵,其实我算个屁啊! 我就是那个府门前的门槛儿,台阶下的石板儿,谁都能踢两脚,踩两下。 老子,老子不想伺候了,奈奈滴,老子咋就不是北疆的呢! 咱平安州的兵将,就是那后娘养的,自、自生自灭。 你说我要是不听话哪来的钱? 不、不听话又哪有命在! 出淤泥而不染,哪、哪儿那么容易! ……” ———————— 月上中天。 烛火之下水溶负手而立: “哦,那孙贵真的这么说? 星渊,你说这孙贵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的呢?” 第258章 嗷嗷待哺的一万张嘴有多么可怕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陈星渊无语凝噎,他是神棍,不是神仙,更不是孙总兵肚子里的蛔虫,哪知道孙贵是怎么想的,是真的醉了,还是故意的呢! 反正孙贵是酒壮人胆,从他家王爷到平安州节度,那是喷了个遍。 陈星渊还挺佩服他的勇气的,就他们家主公的小心眼儿,要是不对孙贵打击报复,他陈业的姓就倒过来写! 以后就叫东耳星渊。 水溶也不等陈星渊回答就跳跃到了下一个话题: “星渊,我刚刚有了一个新想法!” 水溶凑近陈星渊悄声耳语,声音细若蚊蝇,等说完了注意,才恢复正常音量,一边拍着他的肩膀,一边说道: “星星,好好表演,我看好你哟!” ———————— 大军在南屏关休整了一番,水溶也陆续收到了军中斥候以及风里沙等风媒送回来的情报。 主帅的营帐正中已经立起一个巨大的屏风,上面悬挂着平安州详细的舆图,舆图上面绘制着山川水势等各种地形,标注着官道以及各种道路。 水溶时不时根据最新送来的情报,在上面增添一些不为人知的小路,或者修正已经发生了变化的地形。 平安州毕竟发生了地龙翻身,哪怕周至附近几县不是震中,但是也受到了一定的波及和影响。 有的地方产生了山体滑坡,本来的道路已经堵塞,还有的地方甚至产生了堰塞湖。 除了修改舆图,规划行军路线,周至县流寇的情报也陆续送到了水溶的手中。 周围道路上曾经设路卡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节度麾下士兵的身影。 县城附近有一部分村庄被焚掠,风里沙言之凿凿的告诉水溶,风媒们上次偷偷进来打探时并没发现有这等事情。 这让水溶不得不猜测,周至县中的贼子是不是缺粮了。 很多被抢掠的村庄里幸存下来的村民都被斥候带回来,安置在了南屏关的附近。 这还没到地震受灾的地区呢,水溶带来的粮草物资已经开始飞速消耗,水溶听着军需官的报账,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在抽抽。 周至县一直城门紧闭,禁止进出,军中的斥候不太方便混进去探听城中的情报。 毕竟这些军中斥候并不如麒麟卫或者北疆军中的夜不收那么精锐,擅长潜入、伪装等等多种技能。 不过好在还有风媒以及那些江湖人,他们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悄悄潜入了县城,然后为水溶带回了城中的大致讯息。 周至县中的流寇大致有万余人,手中不缺刀枪等兵器,甚至装备有不少弓箭。 超过一万人,乍一看人数确实有些吓人,但其实,其中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或者说,除了少数绿林匪徒,其余绝大多数都是被裹挟或者为了一口吃的盲目跟从的流民。 看这人数,水溶就理解县城里为什么会疑似缺粮了,一万人每天的口粮可不是个小数目,靠着周至县城里一个仓库的储备,能坚持到这几天才缺粮,已经是难得的了。 最难、最令人苦恼的还不是如何打下县城,而是攻打下县城之后,被俘虏的那些数目庞大的流寇该如何安排。 一万多个人,反贼流寇养不起,水溶同样也养不起,无论换了是谁,都得分分钟被吃垮。 但是这些都是大晟的百姓,也不可能全都一刀杀了。 水溶本来没想那么早麻烦皇帝的,不过现在看来,只能求助朝廷了。 水溶也万万想不到,拖慢了他打仗进度的,不是敌人的强大,而是俘虏的庞大。 水溶给京中发了加急的奏折,又给皇帝写的密信,主旨大概就是: 我,水溶,缺粮,救命,急! 而且,水溶信上还和皇帝要了一封旨意,能够在附近相邻的地域,调集仓库中的粮食应急。 毕竟,从京中运过来距离太远了,远水解不了近渴,水溶不可能拖延那么久,还不开始攻打周至县城。 除了伸手要粮的事情,水溶也把他查到的平安州大致的情况在奏折中交代了一番,也让朝中诸人放心一些。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除了求助朝廷,水溶也安排了另一条线齐头并进,就是托许清墨联系和他家相熟的大商人去采购。 毕竟,平安州的平民缺粮,但是,平安州的粮商还有大户人家可不缺粮。 水溶更是想到了平安州的第一大豪商范家,当初范家和北静王府还有过些许龃龉,他们和水溶幼时被刺杀的事情擦了一点边,而水溶的父王水铮也对范家进行了一定的报复。 虽然表面上碍于范家还要给北疆承运粮草,只是对范加小惩大诫了一番。 但是暗地里,水铮可是出动了麒麟卫,把范家和刺杀的事儿擦点边儿的人都给做了,还在南方弄黄了范家好几笔大生意。 水溶在扬州认识黄十九的时候,她就在执行任务,搅黄了范家补位八大盐商总商的计划。 因为曾经和范家打过交道,所以水溶对范家的家底和为人可以说是知之甚详。 以范家的德行,想要平价拿到粮草,那基本是做梦。 不过水溶知道范家不缺粮,不止不缺,恐怕还准备了许多,预备趁着天灾期间大发一笔。 水溶扶着下颌沉吟,他该怎么从范家嘴里抠块肉出来呢? 这种不太光明正大的事,是不适合交给斥候来办的,交给风媒也是授人以柄。 所以水溶唤出了麒麟卫,将任务安排了下去。 水溶下令让麒麟卫找出范家藏粮食的粮仓,他准备到时候去零元购一番,‘借’一些粮食回来。 京城, 司徒景收到水溶加急送回来的奏章,第一时间就打开细阅。 但是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渐渐的蹙起,拧成了一个川字,显然司徒景也意识到了平安州那等情形的蹊跷之处。 等看到水溶再次伸手要钱粮的时候,司徒景有些苦恼地按了按眉心。 国库和内库如今可是一分钱都挤不出来了,他哪里变出钱粮来。 司徒景先把水溶要的开仓调粮的旨意写好,然后开始沉思。 哒哒哒,司徒景的手指有节奏的敲着御案,少顷,司徒景下定了决心,朝书房外喊道: “夏守忠,进来,去传话,朕今天去皇后那里用膳!” 凤仪宫中, 司徒景微笑着走近宫殿,说道: “嘿嘿,梓潼,朕来陪你了!” 皇后心里微微翻了个白眼,说道: “陛下,您还是直说吧,我知道你最近忙得很,恐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第259章 请皇后凉凉干活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笑容一僵,皇后真是瞎说什么大实话。 “梓潼应该也听说过前阵子平安州遭灾的事了吧?” 皇后有些诧异的微微挑了挑眉: “若是我没有记错,那不是元宵时候的事了吗? 都两个月了,还没解决吗?” 司徒景啪的一拍桌子,深感赞同的感慨道: “可不是嘛,朝中虽然也有一些能臣干吏,但各个部门包括地方上都充斥着大量滥竽充数的酒囊饭袋。 不是俸禄小偷,就是迂腐老顽固,贪官污吏数不胜数,碍于——” 司徒景的下巴点了点大明宫的方向,继续说道: “碍于……的原因,朕暂时还不能把他们通通清出朝堂。 平安州那里到底是多事之秋,为首的是掌着兵权的节度,朕哪怕知晓那边的官员有所不妥,也是投鼠忌器,不敢轻易撤换。 朕以为他们顶多是做一些走私的勾当,或者贪一些兵饷,朕也万万想不到,赈灾这种事情上他们都敢伸手!” 说到气头上,司徒景‘啪啪’的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皇后语气略带埋怨的劝道: “陛下您生气归生气,何苦拿个死物撒气,我这桌案又招谁惹谁了! 便是这桌子不会喊疼叫屈,您的手也疼啊!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叫做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陛下心怀百姓,忧民生疾苦,忠臣们知晓,妾身我知晓,想来百姓们有朝一日也总会知晓的。 陛下且忍忍,总有一日——” 皇后美眸一闪,带着些鼓励、劝慰和意味深长的说道: “总有一日,陛下能够得偿所愿!” 司徒景感动的握住了皇后的柔夷,柔声说道: “梓潼果然是朕的知心人,朕的这些心事,只有和你说说方能排遣一二了!” 皇后心里一哂,暗暗想道,看来皇帝又有什么麻烦事情要托付她做了,不然怎么又开始说漂亮话,给她灌迷魂汤了? 都老夫老妻的了,谁还不知道谁啊! 陛下只有用人的时候了,甜言蜜语才会像不要钱一样! 果然,就听到司徒景说道: “梓潼也知晓,前阵子平安州情况不明,朕便派了若渊,哦,就是北静王去那边看看。 今日朕收到了北静王求助要粮的折子。 北静王的性子朕是知道的,若渊是个懂事又体谅人的,若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是不会开口麻烦朕的。 但是前阵子,北静王带走的已经是国库里挤出来的粮食了,如今朕一时也变不出那么多来。 去江南采购的话,耗时良久,又远水解不了近渴。 朕想着,朝廷虽然没有粮草,但是那些皇亲国戚,勋贵大臣家里却土地庄子众多,粮食堆到霉烂都吃不完。 所以,朕就来拜托梓潼了!” 皇后眉毛微蹙,问道: “陛下想要怎么做? 若是直接开口要,那些大臣恐怕不会松开口袋! 我出面找那些诰命女眷,募捐一些衣物银两倒是可以,但是粮食却难,这些到底要家里的男人开口。” 司徒景伸出大拇指,赞到: “梓潼英明,朕看你比朝中那些大臣可厉害多了,若是你这个女诸葛给朕当宰相,朕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皇后笑道: “陛下这话可太夸张了,叫朝中那些大臣知道了,还不骂我不安分,牝鸡司晨啊!” 司徒景骂道: “那些人干活不顶用,挑刺倒是一个顶俩,女子又怎么了,只要能给朕干活,比那等无能的男子有用一万倍!” 皇后心里翻了个白眼: 您的确是不在乎男女,因为在你心里,他们都是干活的牲口! 恨不得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睡在衙门不回家才最棒哒! 司徒景可不知道皇后心里是怎么腹诽他的,他继续推心置腹的和皇后说道: “咱们不能硬着来,得用软刀子。 朕想了两个办法双管齐下。 梓潼你先召见几位命妇,让她们开几场慈善赏花会,除了募捐之外,还要把气氛炒起来。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效焉。 等到京中人人谈慈善,个个说捐助,开口悯灾民,闭口忧民生的时候。 那等贵戚之流,无论是为了逢迎圣意,还是为了名声功利,都会踊跃的贡献力量。 人性自来就是如此,朕开口要的时候,他们觉得那是在割肉。 需要攀比的时候,他们就会为了面子敞开手脚,生怕落于人后。 朕不明说,他们就会开始揣摩圣意,一个个的掏空了钱包,还觉得自己绝顶聪明,并且为此自鸣得意。” 司徒景顿了顿,思索了一瞬,又说道: “林如海家的千金,北静王的未婚妻今年多大了来着? 朕想着让她也参与进来,主持一场赏花会。” 司徒景打趣道: “毕竟是她家男人的事,她可不得上心且出力嘛!” 皇后笑道: “那还是个小孩子呢,尚没有及笄,陛下现在连童工都不放过了?” 打趣之后,皇后才正色道: “林家小姐的母亲,林大人的夫人尚且在呢! 那可是先荣国公的千金,自来是精明能干,无论和文官清流,还是勋贵这边的诰命女眷交往都算亲密。 若不是身体弱一些,在京中也不会默默无闻。 有林夫人在,陛下的想法也许可行。 林家小姐我见过几次,谈吐有物,也是个灵慧聪颖的,听说还擅长诗文,招待和她同龄的那些官家千金,世家小姐,想来也是手到擒来。 您若是还不放心,咱们还可以请动北静王府的老太妃给林家压阵,看在孙子的面儿上,老太妃也不会拒绝。 如此,林家办上一场,招待部分文官和勋贵。 南安太妃自来是个好热闹的,常办赏花会,也可以办上一场。 宗室这边,便劳动一下宗令家的老王妃吧。 最后,陛下您可别忘了,您还有个妹妹呢,大晟的公主出面,才是最能代表皇室的。” 司徒景眉头抽搐了一下,嘴角一撇: “嘉和,她行吗?” 皇后笑道: “您可别小瞧了您的妹子,嘉和可是最常办赏花会的,去的人也不算少! 虽然嘉和的性子有些一言难尽,但是这世上想要走捷径攀富贵的人,多如过江之鲫。 嘉和可还待字闺中呢,想要讨好公主的富贵官宦人家的少年可不在少数。 这样四场下来,效果也就差不多了!” 好的吧,司徒景点头表示同意,女眷方面的事还是皇后最懂,他就不瞎掺和了! 第260章 筹划拍卖皇帝剑指粮食,忽接口谕黛玉忐忑难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商议好了这赏花会的事情之后,司徒景又说道: “等到这气氛炒起来了,就轮到朕的第二个法子了。梓潼可知道慈善义卖? 就是类似朕当初在江南搞过的那个,说起来这法子当初还是北静王提议的。 之前的赏花会募捐不到粮食也无妨,咱们搞一场慈善拍卖,那些太太小姐们,不拘是捐些衣物首饰、玉石珠宝、还是书画古董,咱们都可以拿来搞拍卖。 同理,那些王公贵族、大臣勋贵,咱们这次也不要他们捐什么银两粮食,而是也让他们拿出一两件家里的物件,来搞慈善拍卖。 那些贵勋家里哪怕是普通的物件,拿到外面个个都是精品或者珍宝。 而且即便是普通的破木头烂石头,不值钱的玩意儿,下面的人为了名利,或者为了捧着那些高官显爵,都能竞拍出个天价来! 更别提那些平常不对付的官员们,若是凑做了一堆,为了面子或者为了斗气,都极有可能斗起来,到时候总能把拍卖的价格炒得高高的! 咱们到时候付款不只可以用金银、还可以用粮食来。 你说,那些王公贵族是愿意用金银支付,还是愿意拿粮仓里放着的快要霉烂的粮食来支付呢?” 皇后听罢,喟叹道: “陛下这主意真是——” 皇后心里想着,这主意真是缺德呀! 把人性分析利用的透透的,这么奸诈狡猾的主意,若说都是北静王出的,她可不信。 皇后对于北静王也是风闻过一二的,也粗粗见过几面,那孩子看上去就是个纯良的,这种缺德的冒泡的主意,该不是他家陛下想出来的吧,还甩锅人家北静王。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皇后表面上可不会这么说。 皇后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昧着良心夸到: “陛下这主意真是不错!既没有主动要粮食,也没有逼迫众人摊派捐输。 而且对于那些真的两袖清风的大臣,也能够参与进来出一份力气。 说不得他们的一份字画文章,到时候拍卖得比那些古董珍宝价格还要高呢! 不过我听陛下您的口风,除了文武大臣、王公贵族,也要让那些富商参与进来,百官会不会有所争议呀!” 司徒景云淡风轻的笑道: “那些富商才是最舍得出大价钱的,只要能凑够赈灾的钱粮,些许议论又如何! 而且只要在座位上动动脑子,分出三六九等来,那些臣工们也不一定有意见!” 皇后又仔细的思索了一番,觉得没有什么疑惑和疏漏了,才问道: “陛下,这拍卖会大概要定在什么时候?我这边也好安排那几场赏花会的时间啊!” 司徒景算了算日子,说道: “我虽然给了北静王从相邻州府的粮仓中调集粮草的旨意,但是他也撑不了太久,总不能为了平安州的事情,又将其他州府的粮食消耗的一干二净吧! 所以拍卖会大概就定在半个月后吧,梓潼安排起赏花会来,时间怕是会有点紧张!” 皇后笑道: “时间上倒是无妨! 幸好现在是繁花盛开、争奇斗艳的时候。 不然同时办上几场赏花宴,时间又很接近,若是赏的都是同样的那一两种花,倒是不美了,既不好想名头,做出来也太刻意了些!” 谈完了正事,司徒景也放松了下来,直接把鞋一蹬,往罗汉榻上一歪,甩着手串对皇后说道: “梓潼,你也别板着了,来歇上一会儿,然后咱们便传膳!” ———————— 黛玉忽然接到宫里皇后娘娘的口谕,心中忐忑不已。这不年不节的,皇后娘娘怎么会召见她呢? 似乎也没有听爹爹和娘亲说,最近有什么大事啊。 能让宫里发话找她的,恐怕就只有那个大狐狸的事儿了! 正好,那个大狐狸又接了一个很棘手的差事出京了,想到这里黛玉不觉有些担忧,莫不是大狐狸那里出了什么事吧! 之后的小半日,黛玉是作诗也不能文思如泉涌了,看书也常常思绪忽然便飞远了,想要做两针针线活,却因为心不在焉扎了手指头。 最后黛玉看了看天色,竟然已经快要到爹爹下衙的时辰了,索性便吩咐厨房煮了一碗冰糖银耳雪梨羹,亲自去了前院的书房。 林如海下了衙,换下了官服洗漱更衣之后,就听到下人禀告说,黛玉正往前院来,他心中不觉有些诧异。 玉儿自来是个守规矩又乖巧的,从没有主动来过他的书房,这次不知道有什么事找他? 林如海见女儿亭亭玉立的走进来,还给他送上了一碗甜汤,觉得浑身的疲惫瞬间都一扫而空。 女儿果然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林如海觉得自己心里的滋味比甜汤还要甜。 黛玉试探着问道: “爹爹今日工作如何,可繁忙疲累吗? 朝中有没有出什么大事,若是方便,爹爹可否与我说说?” 林如海忽然觉得有些凉飕飕的,心里也哇凉。 是不是现在天气还太寒凉了呀,他怎么觉得这小棉袄有点漏风呢? 知女莫若父,林如海可是知道黛玉的性子,他这宝贝闺女,虽然是当男儿一般教养长大的,但自来喜爱那些风花雪月的清雅之事,最爱的就是诗词。 玉儿性子爱洁,不喜功名利禄、金银俗事,什么时候关心过前朝那些事情了! 林如海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猜到了,黛玉如今这样问,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除了为了那个糟心的臭小子,还能是为了谁! 果然是女生外向,这还没嫁出去呢,就开始胳膊肘往外拐了! 不过林如海是不会责怪自家乖女儿的,所以这笔账又被他暗戳戳地记在了倒霉徒弟水溶的头上。 若问水溶那边出了什么事,朝中除了林如海之外,怕是只有皇帝知道。林如海也是得益于他是掌管户部的主官,所以陛下垂询的时候,他才知道了此事。 黛玉见爹爹的脸色忽然变得臭臭的,就知道自家爹爹已经聪明的洞悉了自己的意图,黛玉不觉有些脸红,努力状若无事的解释道: “之前爹爹还没下衙归家的时候,宫里来了一位公公,传了皇后娘娘的口谕,叫我明日进宫去一趟。 女儿心里不免有些烦忧,生怕明日有什么不妥之处。” 第261章 奉旨入宫偶遇南安太妃,得知实情黛玉愁肠百转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如海挑了挑眉,然后又微微蹙起了眉头: 玉儿才多大小,便是有什么事情,直接找他们夫妻俩也就是了,怎么还涉及到黛玉了! 林如海沉吟道: “宫里可是许了你母亲陪着一起入宫?” 黛玉点了点头: “自然是应允了的,不过我听那位小公公的口风,皇后娘娘点名强调了,让我一定要去,我心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我人小力单的,又能做些什么呢? 便是皇后娘娘有什么事需要人手去办,也该是直接吩咐母亲才对!京中那么多诰命夫人,王妃贵胄的,哪里轮得到我这个闺中女子?” 林如海微微抬手,想要揉一揉黛玉的发顶,但是抬眼见到黛玉乌黑的鬓发间装点的珠花和玉簪的时候,才恍惚意识到,他的女儿已经这般大了。 林如海顿住手,最后只是对黛玉安抚的笑了笑,安慰黛玉说: “放心,应该不是什么大事。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何况皇后娘娘自来慈和雍容,哪里会为难你一个小孩子。 到时候娘娘怎么吩咐,你便怎么做也就是了。” 林如海心中想着,黛玉自来心思细腻敏感,要让她知道了那臭小子的处境有些艰难,难免会多思多虑,夜间睡不安稳。 左右也不是什么大事,便是明天再从皇后那里知晓也是一样。 黛玉心中有些疑惑和郁闷,打探了一番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爹爹口风竟然这样紧吗? 还是故意不告诉她,坏心眼的看她胡思乱想呢! 呸呸呸,罪过罪过,黛玉在心中责怪自己,可不能这样想爹爹,看爹爹的神情不算凝重,想来是真没有什么大事吧,反正她明日就知晓了。 就算真的有什么艰巨的任务,黛玉觉得自己也不会弱于他人的! 第二日,贾敏和黛玉母女两个收拾齐整之后,就跟着前来接人的小公公一同进宫去拜见皇后。 走到凤仪宫的大殿门口的时候,黛玉还见到另一位有些眼生的内侍引着一位打扮的雍容华贵的老王妃出来,黛玉在宴会上见过这位老王妃,正是和她的外祖母很是相熟的那位南安王府的老太妃。 黛玉停下步子遥遥的行了一礼,心中暗暗想到,这南安太妃竟然也进宫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和她同样的事情。 南安太妃看到贾敏和黛玉,立即转变路线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敏姐儿怎么这般多礼了,咱们俩家可是老亲。” 说着又看向黛玉赞道: “你家姐儿可真是像你小时候一般,长得可人极了,我恨不得当自己的亲孙女一般抱回家呢! 好了,今日娘娘召见,我也不多言了,等过些日子我府上要摆席的时候,敏姐儿你可要来捧场!” 贾敏也顽笑道: “娘娘殿前,我就是那皮猴子托生的,也要装成个文雅淑女啊! 过阵子怕是还不等太妃您来下帖子,我家的帖子就要送上门去了!” 和南安太妃话别之后,内侍进殿去通报,贾敏带着黛玉肃立在殿外等候。 少顷,就见凤仪宫的大总管出来请人: “娘娘这会儿正好有空,夫人你也不用在侧殿候着了,直接随咱家进去就是了!” 这不是黛玉第一次来凤仪宫了,但是这次黛玉却觉得,殿中的气氛格外肃穆一些,皇后娘娘的神情也更加端庄严正。 赐了座之后,皇后开口问道: “林夫人可听说过平安州地动和赈灾的事情?” 贾敏斟酌的回答道: “耳闻过一二,但是不知详情。不过因为外子的徒儿北静郡王出京北上办的就是这个差事,所以也格外关注过一些。 北静王前阵子来过一封报平安的书信,除此之外,臣妇就没有听闻过其他的消息了。” 皇后颔首,说道: “我记得林大人当初在扬州任职过巡盐御史,对赈灾的事情应该也是经历过一些的。” 皇后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朝廷往年赈灾除了从国库内库中出些钱粮之外,最大的资金来源,就是让那些大商人尤其是盐商们进行摊派和捐输。 皇后接着说道: “这次平安州那边,北静王因为粮草不足上了折子求助朝廷,所以朝廷这边想要办一场慈善拍卖。” 黛玉听到这里,心中顿时一紧,水溶哥哥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她送过去的银票都用完了吗?不知够不够买粮食的,若是不够,她这里还有许多零花钱呢。 接着,黛玉心中又涌上些许埋怨,这人真是个报喜不报忧的,遇到困难了也不知道说一声,上一封信还信誓旦旦的说自己那边一切顺利呢! 便是他信中瞒着不说,她这边听到了那些只言片语的风传,难不成心中就不会担忧的寝食难安了吗? 听着皇后在上方侃侃而谈,黛玉强迫自己按下心中的担忧,打起精神来,她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只听皇后娘娘继续说道: “这慈善拍卖与往日的义卖又有所不同,而本宫需要林夫人和林家小姐你们二位做的事情,就是办上一场关于捐助平安州的赏花会,将这件事的气氛烘托起来。 由于这次朝廷急需的是大量的粮草,而不是金银,所以这赏花会上捐助的东西也和往日不同?” 贾敏和黛玉听了心中有些诧异,这是要她们怎么做呢?让这些千金小姐或者大家夫人捐献粮草恐怕不现实吧! 皇后详细的给贾敏两人描述了之后拍卖会的流程,是如何让那些参与拍卖的人心甘情愿的掏出粮食的。 然后才又叮嘱道: “本宫知道,也不是所有的官眷生活都是富裕的。 所以你们这次赏花会,除了募捐一些金银财物之外,便是一些平日里用不到的珠宝玉石、首饰刺绣、古董摆设,乃至于古籍书画;甚至自身的书法画作、诗词文章,都可以捐献出来,拿到拍卖会上去拍卖。 这女眷的笔墨绣品平日里不好外流,但是这一次,咱们为了远方受苦受难的灾民们便破例一次。 可以匿名捐献或者取个别号,等到拍卖的时候,隐藏了作诗作画者出身哪家,只说出别名别号也就是了。” 第262章 初出茅庐无所适,呼朋唤友拉壮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皇后玩笑道: “说不得咱们这大晟朝也能出一个像易安居士一样的巾帼豪杰、诗词大家,到时候咱们这赏花会也能和兰亭修禊一般千古留名呢!” 贾敏也谦虚道: “吾等皆是才疏学浅、蒲柳之姿的庸人,哪敢比肩前人,臣妇不过是竭尽全力办好娘娘交代的差事罢了。” 皇后又细细对贾敏交代了其他办赏花会的人家,毕竟这几家总要互相协调一下,不然撞到了同一日,或者撞上了同样的创意,未免不美。 而且办宴会可不是个省事儿的活计,样样素素都要操心,皇后心中有些可惜,北静太妃不在京中,不然她来办这事才更得心应手、名正言顺。 皇后虽然思绪万千,但是面上丝毫不露,口中仍然在同贾敏交代着: “本宫也请动了北静王府上的老太妃给你搭把手,反正你们两家人早晚也要变成一家人,正好亲香亲香。 至于这办宴会的地点,王府的宅院和林家的宅子虽然都不错,但是风景到底不如别院或者园子中。 本宫听说北静王在城外修了个别庄,这几年也是小有名气,不如便放在那里吧,到时候各家的马车也不至于拥堵成一团。” 安排好了,皇后看着桃腮杏面、灵秀袅娜的黛玉又说道: “来,上前来,让本宫好好看看! 这是令嫒吧,我记得上次见的时候,还是小小的个子,带些孩子的稚气,如今已经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胚子了! 尤其是身上这一股风流别致的清雅文气,除了探花郎家中,别的人家是再养不出的! 不知如今可开始学起了管家理事?” 贾敏心中暗道,她家黛玉虽然不喜金银俗事,但是自来聪慧,管家理事自然是一点就通,她虽然自豪于黛玉的聪慧,但皇后娘娘问起来,她也不能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呀! 于是贾敏谦虚中带着一点凡尔赛的说道: “小女是个粗拙的,家中也娇惯溺爱,不过是管家的时候,让她跟着看一看,耳濡目染罢了,所以这管家之事不过是粗通几分!” 皇后自然听出来了林夫人这是在谦词,既然这林家女儿学过管家之事,那便更好了,皇后说道: “这次的赏花会,本宫看不如便让林小姐来主持和操办,林夫人你与老太妃在后方指点、查缺补漏即可。” 贾敏有些诧异,顾不上失礼的抬头看向皇后: 黛玉才多大,便是学过了管家理事,也从没有过操办这种大型宴会的经历,皇后娘娘这提议未免也太过拔苗助长了吧! 却听到皇后语气严肃了起来,郑重的说道: “这也是陛下的意思!” 贾敏脸上笑嘻嘻应下,心里想要骂人: 皇帝陛下可真是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就算是一番好意,也让人想骂上一句不靠谱呢! 入夜,月亮半遮半掩、羞答答的探出脸,悄悄地洒下了一缕缕朦朦胧胧的光辉。 贾敏心中心事纷杂,一时无法入睡,索性推了推躺在身旁的枕边人。 “老爷,如海,你睡了吗?” 林如海睡眼迷蒙的强撑着答道: “何事?” 心中暗想,这时候就算困了也得回答没睡啊,夫人有事,必须随时待命! 贾敏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今日入宫,皇后娘娘说,过几日的赏花会竟然要黛玉亲自来操办主持,我心中总有些不放心。” 林如海闻言一激灵,瞬间便清醒了。 啥?他没听错吧,他家玉儿才多大!皇后娘娘就不怕赏花宴直接翻车了? 不是他瞧不起黛玉,而是凡事没有一蹴而就,生而知之的。 黛玉虽然聪慧异常,但是到底没经历过类似的事。 贾敏接着说道: “虽说作为未来的北静王妃,黛玉总要独当一面的,但是我总觉得玉儿还小呢!” 林如海心中连连点头,嗯嗯,没错,玉儿还小呢,可不能早早的嫁人,所以管家理事这些事慢慢学起来就成。 贾敏有些感同身受的叹道: “女儿家最轻松快乐的日子就是在闺中的这几年,所以我总想着让黛玉她松快一些,没想到如今却要赶鸭子上架了!” 林如海安慰道: “这不是还有夫人你在吗,又何必杞人忧天呢? 不过,看来是为夫做得还不够好,才叫夫人过得没有在闺中快活开心,为夫还是要更努力一些才行! 不然等百年之后见到了岳父大人,该如何交代?” 床边帷帐落下,自然是春宵苦短,一室旖旎。 ———————— 黛玉平生第一次接到了这种重大的任务,自然是有些忐忑纠结,又有些跃跃欲试的。 如何举办大型的宴会她是不知道的,顶多是随着母亲一起参与过几次,又置办过几次在家中招待姐妹的小宴。 想到姐妹好友们,黛玉顿时灵光一闪: 唉呀,她怎么竟忘了,俗话说,这三个裨将,还胜过诸葛亮呢! 除了劳动母亲和老太妃指点,她还可以叫姐妹们来帮忙啊! 本来是打算着最近就给姐妹和好友们下帖子,到城外的庄子上结诗社开诗会,如今正好一举两得,拉上这些免费的劳动力,帮她一起琢磨这赏花宴该如何操办。 就像水溶哥哥说的,无论什么事都不要累到自己,要善用人,学会拉壮丁! 而且这贾家还有个脂粉堆里的英雄呢,若说诗词歌赋,琏二嫂子自然是敬谢不敏的,但若说到管家理事,上下操持,相熟的人里可没几个敢说比得过凤姐姐的。 还有北静王府的白鹭姐姐,自来精明强干,打理着王府的铺子,还曾经跟在婉姨这个王妃身边许久。 大狐狸也嘱咐过她说,她是王府的女主人,有事可以直接吩咐白鹭和春生等人,这些人都是特意留下为黛玉跑腿的。 想到这里,黛玉又觉得面上有些灼热了,她怎么又想到那个报喜不报忧的坏狐狸了! 她还是下帖子给师父、琏二嫂子还有好友和姐妹们,大家一起集思广益吧! 荣国府大观园之中,李纨带着迎春探春几人正一起做针线并说说笑笑,恰巧王熙凤也来送制好的新衣。 众人接到了黛玉诗会的帖子,三春纷纷欣然应下。 而王熙凤叉着腰拍着胸口奇道: “那斗大的字,是我认得它,它不认得我,这做诗嘛,我就更加是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林妹妹请我去是为了什么啊?” 第263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几家欢喜几家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探春笑着打趣道: “说不得林姐姐是觉得你是个铁面无私的,请你去做个监社御史呢!” 凤姐挑了挑眉,朗声笑道: “你可别哄我,给我戴高帽,我又不会作什么湿的干的,我啊,只会吃吃喝喝。 不过林妹妹那可是个大财主,总归不会是叫我去做个掏钱的铜商,或者绑了我卖了换银子去,所以我啊,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只带着一张嘴去就是了!” 而李纨看着众人一片欢声笑语的,心中却有些郁郁,怎的众人都接了帖子,却独独没有她的,是不是林家嫌弃她是寡居不详之人? 李纨也不好明说自己也想参与诗社之事,毕竟守寡之人要安分自守,所以只能自己在心中猜疑纠结,更有些遗憾这诗社不在大观园中举办。 而贾宝玉面上先是一喜紧接着又是一嗔: “结诗社这样好玩的事,怎么能没有我参与,我也想一起去,林妹妹怎么漏了我的帖子,凤姐姐、各位姐姐妹妹,你们那天也带上我一起去吧!” 王熙凤心道,那天可还有别家的小姐要去,怎么能叫自家这个混世魔王去捣乱? 于是她笑着劝道: “这要是在咱家园子里,自然少不得带上宝玉你一起,但是这次结诗社是去北静王爷的别庄,那里还有别家的太太小姐在,不方便带上你一起去。” 宝玉好奇的说道: “北静王爷府上我也常去的,为什么不能带上我?” 王熙凤气了个仰倒,她苦口婆心说了一大通,这位祖宗竟然全都当耳旁风了,半点没听进心里去。 王熙凤告诉自己莫生气, 宝玉不是自来如此嘛! 探春哄着宝玉说道: “咱们家里的人自然是知道二哥哥的好的,但是外面的人不同,若是你这次去了,外人少不得要说嘴。 便是二哥哥你自己不在意这个,总不愿意见到林姐姐这个东道还有我们姐妹几个被人嘲讽指摘吧!” 贾宝玉连连摆手说道: “这可不好,我这个瓦砾倒是无妨,却不能让姐妹们这等美玉宝石蒙尘了。” 贾宝玉一边说着一边唉声叹气: “我做什么投胎成了个须眉男子、混沌浊物,若是个女儿家,想来就能像姐姐妹妹一般,集山川之钟灵毓秀于一身了! 如今,却做什么也不方便,成日里只能违心的做一些无趣的禄蠹之事!” 王熙凤一看有谱,继续哄道: “宝玉你若是愿意作那诗啊文啊的,等回来咱们关起门来,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再搞一次,下次我做东道,让你们在大观园里也起个诗社。 只咱们自家的姐妹,自然可以让宝玉你也来参加。” 探春笑道: “那可真是太阳要打西边儿出来了,这一毛不拔的竟转了性子要散财了! 宝玉,你还不快答应下来,等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 王熙凤笑道: “我看啊,你们不想法子掏空了我的钱包,那是不会甘心的,可不能按着我一个老实人欺负啊。” 说着王熙凤指了指一旁的李纨: “除了我这个二嫂子,这不是还有个大嫂子在呢吗? 老太太、太太叫她带着你们读书做针线,给你们诗社掏几个银子不正是理所应当的嘛! 她这个大财主可比我富裕多了,老太太、太太怜爱,一年通共加起来给她四五百两的月钱呢! 你们啊,吃大户可不能漏了这位!” 李纨笑骂道: “听听,听听,这才真真是个水晶心肝的玻璃人呢!天下的人都得被她算计了去! 亏得这是拖生成了个大家小姐,若是生成个小户人家的小子,还不知怎么狡猾无赖呢! 我这一言不发的无辜之人都能被她拉下水来挡刀,可真是只管自己脱身,不管旁人死活啊! 你这分斤拨两打算盘的功夫,别人可真是不能比,那算盘珠子的响声,我看啊,就算在对面的东府,估计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几家欢乐几家愁,这边欢声笑语的打算着诗会之事,并不知晓前方有什么等着她们,那边的人却是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赵婉岫接到了京中的来信之后,那眉头上的结儿就没散开过。 赵宥看到女儿一副郁郁不乐的神情,不禁叹道: “我知道你如今很是担忧溶哥儿,归心似箭的想要回京里去,不过,你便是回了京里,也赶不及帮溶哥儿的忙。 府里来信的时候,赏花会和慈善拍卖会的事情已经定下来了,都定在半个月之内。 这王府的信件,一路上便是用信鸽加上快马传讯过来,等你收到信再马不停蹄的赶回去,那也是一个多月之后的事情了。” 赵婉岫轻叹了一口气: “爹,我这么一把岁数了,又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 我只是气那报喜不报忧的傻小子,明知道这事是个瞒不住的,书信上也不肯说。 是打量着天高路远的,我这当娘的消息闭塞能瞒过去吗? 竟然还叫府里的麒麟卫瞒着我、不叫我知道,这臭小子是翅膀硬了吗? 我才不想管那个没良心的!” 赵婉岫拍了拍胸口,牙龈紧咬,若是糟心儿子在眼前,她大概能直接给他一顿竹笋炒肉。 这倒霉孩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呐,约莫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瞒着家里的破性子都是一样一样的。 赵宥看看自家闺女心里撇嘴,你就嘴硬吧,若是真的不管不在乎,你还生哪门子的气啊! “儿孙自有儿孙福,溶哥儿是个有能为的,一些小问题小困难,对他来说不过是疥藓之患罢了,你也不要过于担忧了。 平安州的情况虽然看起来险恶,但是溶哥儿有大军保护,安危是无恙的。 孩子瞒着你不想让你担忧,也是一片好意,想让你好好散散心。不然,溶哥儿干嘛巴巴的求了皇帝,让你可以出京休养? 你看看哪家的王妃诰命能有这般自由的? 若你真是忧心溶哥儿,其实在这南面也能帮上他的忙!” 哦,赵婉岫的心神立即被吸引过去,她给父亲斟了杯普洱,软语求道: “爹,您这位孔明再世快给您女儿说说,到底有什么锦囊妙计!” 从小到大,宝贝女儿一撒娇,赵宥就没有哪次是不缴械投降的,他轻咂了口茶,心里很是受用,嘴上却说道: “好了,这么大的人了,再过几年就要做祖母了,怎么还这般爱撒娇! 朝廷那些拍卖会之类的法子,救得了一时,顶不了一世,溶哥儿这次要粮还只是个开始罢了。 那周至县的区区一万流寇算什么,若是真的按最坏的情况打算——” 听到这里,赵婉岫的心提了起来。 第264章 白纸一张无字书,千里送来寄相思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溶哥儿不是只是去周至县平叛的吗?怎么后续还有麻烦事,平安州到底是怎么回事? 早知道这么危险,她当初就不该答应让溶哥儿去冒险,更不该应了溶哥儿的恳求南下,如今无论是想要帮忙,还是想要第一时间知道消息,她都无能为力。 赵宥接着说道: “最坏的结果,其实也是最可能的结果,之前朝廷第一次送去的赈灾的钱粮,溶哥儿最后拿不到手。 那么后续要赈济和安置好平安州所有的灾民,需要的粮食可就不是个小数目了。” 赵婉岫诧异的问道: “都说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也是大实话,这年轻人没相关的经验,哪能办得好这般大事,溶哥儿年纪轻轻的,朝廷总不会让他一人担起来这赈灾的担子吧! 若说让他去平叛那还算合理,后续的赈灾这种事不应该是朝中那些内阁文官的事情嘛! 我以为朝廷只是不知道平安州的情形,让溶哥儿去打个前站罢了!” 赵宥起身踱了两步,然后说道: “你这话原本没错,不过你不是朝中官员,自然不熟悉朝廷中用人的潜规则。 朝廷用人讲究一个平衡,这文武要平衡,便是同为文官,派系之间也要平衡。 如今平安州已经有萧彦明这个右都御史,张衡玉这个翰林承旨,不会再派一个文官中的高官过去了。 但是张、萧二人又谁也难以压服另一个,他们都是清流之中各自派系的中流砥柱,溶哥儿这个王爷就是平安州一地身份最高的,又是武勋出身,正好和其他两人达成了一个平衡。 若是江南这种相对太平的地方还好说,平安州那种混乱的地方,是必须要有能掌兵的人压制的。 所以溶哥儿嘛,这赈灾的钦差正使和后续主导的负责人,其实是舍他其谁。” 赵婉岫说道: “我也不懂朝廷这些事,我只关心,爹您说的我在江南也能帮上溶哥儿,到底是个什么办法?” 赵宥循循善诱道: “你啊,仔细想想,我说的后续溶哥儿可能需要大量的粮食,这粮食哪儿来?你能帮上的也是这个! 再想想樱姐儿的丈夫是个什么出身,往咱自家找找助力。” 赵婉岫细细思索,自家侄女婿许清墨许小子? 赵婉岫豁然开朗,许小子不就是南面的大家族许家出身的吗? 许家在江南拥有许多土地,阡陌相连、良田万顷。便是一部分是用来种植桑麻的,但是也还有一大部分都是种植粮食的,所以许家可以说的穰穰满家,粮食多得可以从粮仓溢出来。 更何况那许家还拥有南方最大的造船厂,到时候运粮可不是也要多多倚仗他家。 便是看在亲戚的份上,许家卖粮的时候也不能狮子大张口,何况,许清墨这次也跟着一起去了平安州呢,那可是许家的嫡系! 赵婉岫想明白了之后,不禁感叹自家老父亲果然不愧是狐狸越老越狡猾,这离开中枢这么多年了,仍然对朝中那些事情门清。 赵婉岫心中更是暗自揣测,皇帝不会是故意的吧,说不定派许清墨去平安州的时候,就算到了这一步呢! 果然啊,他们玩政治的心都黑,只有自家溶哥儿是个纯种的傻白甜! 赵婉岫心里有了底,立即喜笑颜开的把老父亲用完就丢: “爹,谢谢你,我想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银票,然后去联络许家去!” 赵宥看着飘然远去的自家老闺女,不禁叹了一声,果然是有了儿子就忘了爹啊! 赵宥说是这么说,手上却已经开始铺开信纸,挥毫泼墨了: 除了给许家写信,他那些老朋友和学生们也不能放过,让他想想,都有谁能帮上溶哥儿! 赵管家吩咐人把书信一一都送出去,回来却发现自家老爷仍然在长吁短叹的,赵管家上前安慰道: “老爷,您不是说了小少爷那边没什么大问题嘛,怎么还这般愁眉苦脸的! 老话说思伤脾、忧伤肺,您年纪可不轻了,得像老赵我一样,天天乐呵呵的,笑口常开,才能长命百岁呐! 您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赵宥瞪了瞪眼睛: 这个没眼色的老伙计,看破不说破懂不懂? 他就这么一个亲外孙,还真能不管吗? 而且为了怕女儿担忧,有一些话赵宥并没有说出来。 萧老头的性子他还是了解几分的,只能说当今用人方面还是有些太过理想化了。 平安州那种情况,让萧老头去,还不如让谢锋去呢! 谢锋虽然是个贪得无厌的,但是他是真的有能力,也能压住平安州的纷乱。 萧老头人倒是清正耿介,问题是,他就是太正直了,反而不适合去赈灾。 赈灾这事想要办下来,第一不能有良心,第二不能是清官。 这样想着,赵宥有些不放心的又给水溶去了一封书信。 如果说之前的家书是让人期待,那么这次的家书,还没打开之前,就让水溶心生忐忑了! 林妹妹怎么这时候来书信了啊,水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他不会是暴露了吧。 水溶看看信封,上面没什么字迹,有些疑惑的掏出了信纸,发现也是空无一物,只是上面凹凸不平的,留下了一些像是泪痕一样的痕迹! 水溶心里一突,有些谈谈的心疼,这是林妹妹的眼泪吗? 他好像有些弄巧成拙了! 黛玉将这空白的信纸送过来又是啥意思? 是一切尽在不言中? 是对他无话可说? 是空等怨那薄情郎? 还是一片伤心画不成! 还没等水溶的脑洞继续发散,猜测这无字天书的意思,送信的黄九就揭露了真相。 “主上,这不是林姑娘寄过来的,而是黄十九老大让我们送过来的,老大说,林姑娘本来想给您写信,但是迟迟没有下笔,这上面都是林姑娘的眼泪。” 黄九斜着眼,小眼神鄙视的看了看自家主公,然后又迅速恢复了木头脸,复述道: “十九老大说了,林姑娘虽然没写信,当时却说了几句话!” 水溶有些好奇的问道: “黛玉说了什么,可是骂我了?” 黄九心道:自家主上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哩。 黄九用莫得感情的棒读语气鹦鹉学舌道: “据说林姑娘当时是这样说的: 他现在连解释都没有了吗,想来是觉得我无趣了,也对,我是什么牌面上的人,怎么能让尊贵的郡王爷屈尊降贵的给我解释呢?” 水溶捂住小心脏,果然还是大阴阳师林怼怼,功力不减当年啊! 要遭,他该怎么哄好黛玉啊! 他只想着黛玉不关注外面那些事,应该不会知道,也就不会担忧,黄十九显然也不是多嘴的,所以,到底是哪个人出卖了他啊! (手串帝(猫猫挥爪):嘿嘿,是朕!) 第265章 思君不见倍思君,有花堪折直须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有些挠头的思考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南屏关有啥特产适合送给黛玉的。 若论手艺,这全天下最精华的手艺人几乎都集中在京城,其他的也是在江南膏腴之地,平安州有啥啊! 平安州特产,水溶想了半天,似乎只有流寇来着! 水溶又展开信纸,涂了又涂,改了又改,终究还是写不出一篇令他觉得满意的书信来! 水溶最后郁闷的把笔一丢,准备找一个有经验的人取取经。 在排除掉一众无妻徒刑的单身狗还有孤寡道士之后,水溶看向了几位候选人。 首先是贾琏,水溶想想王熙凤,又看了看琏二有色心没色胆的熊样儿,觉得这位貌似没啥参考性。 接下来是许姐夫,他为了采购的事情,已经忙得天昏地暗、前脚不搭后脚了,水溶也不好意思用自己的小心事打搅他。 那么就只剩下丁嵩先生了,毕竟这位虽然是个大龄方婚的,但是前两年才经历过甜蜜缠绵的自由恋爱期,应该比较有经验。 而且丁嵩也是黛玉的先生,对黛玉也比较了解。 水溶觉得丁先生他都能哄住黄十九那个女魔头,帮他出个主意让黛玉回心转意,应该也不困难吧! “丁先生,在忙呢,我打扰你了吗?” 丁嵩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说道: “无妨,这几日事不多,情报都调查的差不多了,主公有何事?” 水溶嘿嘿一笑,说道: “这个,那个,我有点事情咨询一下丁先生,我有一个朋友……吧啦吧啦,事情就是这样,丁先生您那么聪明,又是过来人,一定有办法吧!” 哦,丁嵩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水溶,便是他之前没收到自家娘子寄来的书信,也不会相信王爷这么烂的借口啊! 而且,王爷怎么知道他会站在他这边呢,黛玉可还是他和娘子共同的亲亲小徒弟呢! “主公,这时候无论是送什么礼物,或者写什么华丽的辞藻都不如两个字——真诚! 你,哦,你那个朋友若是觉得自己错了,就好好道歉,并且保证下次不犯也就是了!” 丁嵩放缓了脸色,但是语气很是郑重的说道: “溶哥儿,于私我也算是你的师伯了,便交浅言深的问上一句,在你心里又当黛玉是什么呢? 要知道,黛玉她不是经不得风雨的娇花,也不是百宝阁上的名贵瓷器。 她虽然有些敏感多思,心思细腻,但是却被如海和我等当男儿一般教养长大,纵使还有些单纯不知世事,但是也有一番易安的心胸和品格。 你将来想要的,到底是一个经不得风雨,处处依靠你的菟丝子呢,还是一位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的红颜知己、贤妻益友呢?” 水溶也没指望他那点小把戏瞒过丁先生,丁先生最后推心置腹的几句话,听得水溶若有所思。 水溶心中反思到,他一直把黛玉当成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小妹妹,或者原着中那个敏感娇弱,病如西子、惹人怜爱的林妹妹。 却忘了,妻者,齐也! 妻子,不应该是一个被保护的人,而是一个可以信任的战友,是一个可以并肩的同伴。 共同成长,彼此成就,这才是夫妻。 夫妻之间最可贵的,除了感情,还有信任。 水溶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眸子里如同含着春水、映着繁星,他对丁嵩说道: “丁先生,我明白该如何做了,谢谢你!” 心中有了思路,这次水溶可以说是思如泉涌、一气呵成。 小心的将墨迹吹干,然后折好书信,水溶想到这几日海棠花已经含苞待放了,便去了院子里。 挑挑拣拣了好半天,终于挑出了一枝形状婀娜、煞是好看的海棠花枝折了下来。 又点上熏香,做了一支花笺,写上两句诗句: 【爱惜芳心莫轻吐, 且教桃李闹春风。】 看着信差捧着书信、抱着泡着水插着瓶的海棠花枝远去,水溶掐着手指头计算着。 等这花送到了京中,林妹妹应该正好能见到海棠盛开的样子,虽然关山重重不能相见,但是共赏一枝春色,也算聊解相思了! ———————— 水溶临走前将城外的桃花庄子送给黛玉使用的时候,就拜托黛玉给这别苑取个名字。 黛玉想到五柳先生的名篇《桃花源记》,这别苑桃林掩映,流水潺潺,别院外的田间景色,又是阡陌交通、鸡犬相闻,颇有一些世外桃源的景致和意境,不如就叫武陵春色吧! 这一日,黛玉正在城外的武陵春色为第二日招待姐妹好友们的小宴做准备,就见雪鹭过来回禀,王府的信使有信件和礼物送给黛玉。 黛玉心里的气还没消呢,她没好气的说道: “什么王府,那等高高在上的,我一届平民女子哪里攀得上人家的门槛,我看呐,我还是少自作多情了! 省的操错了心,表错了情! 雪鹭,你让那信使原样拿回去吧,我才不稀罕那劳什子呢!” 黛玉心里暗暗想到,谁想收那讨厌的臭狐狸送来的礼物啊,何况,那家伙不是要瞒着她吗,这会又是寄得什么信? 就算是亡羊补牢,她也不会轻易原谅这只坏蛋狐狸的! 雪鹭可是知道自家姑娘口是心非的别扭性子,若真不想看不在意,哪里会费力气说这些刺人的话,直接置之不理才是姑娘往日的做派呢! 雪鹭递了个台阶过去,劝道: “姑娘便看在信使千里迢迢送过来的份上,看上一眼,也让人家信使小哥好交差啊! 听说,那信使一路扛着个半人多高的细长条的大箱子,您想想是不是听不容易的!” 黛玉是个体谅下人的,闻言惊道: “是送了什么来,这京里要什么没有呢,我又不缺吃穿,山长路远的,何必劳烦人家信差,你快吩咐人上些茶水,让那信使好好歇歇,再包一封赏钱过去。” 雪鹭就知道自家小姐是个心软的,连声应道: “姑娘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您看在人家信使的份上,好歹也看一眼吧!” 黛玉有些纠结的说道: “那,那好吧,我只是看在人家信使辛苦的份上瞧上一瞧!” 第266章 夫妻齐肩诺言立,雨过天晴同心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木箱子大概有半人多高,上面并没有封堵的档板,等小厮将四周的木板都拆卸掉,黛玉才见到了这礼物的真容。 里面原来是个花瓶,花瓶里插着一枝海棠,枝头上的海棠花正一簇簇开得热烈,如同桃花堆雪,粉雕而玉琢。 黛玉满眼都是惊叹: “竟然还是盛开,不见丝毫衰败,这折下的花枝竟是能存活这么久的吗? 想来是其花有灵,其魂未绝吧! 只是,这花开得这样好看,又何必折下了她,只叫她在枝头抱香而亡岂不更好,纵然零落,转年也可以枯木逢春。 总好过像如今这般,只叫我赏玩几日,便干枯黯淡,芳华不再了,倒甚是可惜!” 雪鹭笑道: “我知道小姐素来惜花,只是这花不就是让人看得吗? 能得到小姐的赞赏,这花儿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您若实在怜惜它,不如就制成干花,这样不就能把这花朵美丽的样子永永久久的保存下来嘛!” 黛玉叹道: “罢了,罢了,我还能和那个暴殄天物的浑人计较吗?” 雪鹭推了推书信和花笺,说道: “这东西您都看了,书信便也一并瞧瞧吧,总不能厚此薄彼,那这书信该多伤心啊!” 黛玉笑着摇头嗔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是都变着法儿的给那没良心的说好话呢!” 雪鹭连连摆手: “这可真是六月飞雪了,我是小姐您的丫鬟,做什么向着外人。 前个白鹭姐姐可是才来送过来新一季的布料首饰胭脂水粉,只看王爷对您的用心,就没几家男儿比得上的。 这男子粗心,难免想的不周到,您总要给他个改正的机会啊! 不过嘛,这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可都打算好了。 我也和您的师父丁夫人也请教了一些拳脚功夫,下次王爷若是再惹您生气了,我也效仿那演义里孙尚香身边的武婢,咱们给他来个刀山火海、棍棒齐飞!” 黛玉被这俏皮话逗得笑弯了腰: “你啊,到时候你家小姐我怕是要被人传成母老虎、母夜叉了!” 黛玉打开花笺,只见上面写着: 【爱惜芳心莫轻吐, 且教桃李闹春风。】 心中暗暗啐道: 这人,还说什么爱惜芳心呢,只会惹她生气! 不过,这元好问的诗句是写海棠含苞待放之貌的,想来,这枝千里迢迢远赴京中的海棠花,出发之前还是小蕾深藏数点红呢! 放下花笺之后,黛玉又展开信,只见上面写着: 【妻者,齐也,与夫齐体而并肩焉。 伉俪之道,吾今日方有所明悟,首在信! 两心相知而无猜疑也。 此后,当再无欺瞒,夫妻一体,荣辱与共。 不知黛玉可愿与我携手,休戚祸福,同享同当?】 黛玉将书信按在胸口,只觉得怀里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砰砰的乱跳。 若渊哥哥这话是认真的吗? 自古以来,礼教只教女子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妻要以夫为天。 连四书之一的《礼记》都说‘一与之齐,终身不改,故夫死不嫁。’ 纵然黛玉不认为女子卑弱,但是时下的风气就是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只能贤良淑德。 男人外面的事情,女子不能多问,美其名曰男主外,女主内。 若渊哥哥却对她说,在他心中,夫妻两人是平等的,是可以肩并肩携手共进的。 黛玉暗暗下定决心,既然若渊哥哥愿意交付信任,从此不再欺瞒于她,那她也愿意试上一试,赌上一赌。 只要磐石无转移,那蒲苇也定会坚韧如丝,永不断绝。 黛玉挑出一张海棠花笺,将心事诉诸笔端。 入夜,黛玉看着那海棠花摇曳的影子,吩咐雪鹭将找出了一枝长长的蜡烛点起来,黛玉笑道: “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正好院子里也有海棠树,今夜咱们几个就附庸风雅,学一学那东坡居士爱花的痴性!” 雪鹭取笑道: “这明着是赏花,怕只怕其实是观花思人吧!” 雪鹭暗道,还是王爷有本事,一封书信就叫自家小姐雨过天晴了! 黛玉啐道: “你这小蹄子,越发的没大没小了!” 雪鹭笑道: “我就算是恃宠而骄,也是小姐您纵出来的? 所以啊,您这只能算是自作自受喽!” ———————— 水溶盼了又盼,望眼欲穿的等了几天,还没等来黛玉的回信,就先等来了皇帝的圣旨。 圣旨是锦衣军快马加鞭送来的,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封皇帝的书信。 水溶看了看,果然手串帝还是很给力的,特别干脆的就把从隔壁调集粮草的旨意给了他,那么他也不用再等下去了,等隔壁府县的粮食运来一部分,就可以开始攻打周至县了。 水溶才派出牛贲去押运粮草,就收到了外祖父的来信。 水溶顿时心中一咯噔,糟糕,这时候外祖父来信,母妃不会也知道了吧! 水溶拆开一看,外祖父的书信果然是来通风报信的, 唉,母妃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幸好现在天高水远,母妃打不到他,窃喜ing。 想瞒着的一个都没瞒住,水溶觉得他最近水逆啊,要不要让小陈子来给他做个法转转运? 外祖父除了书信还附上了一个锦囊,信里嘱咐到,让水溶赈灾之前,再把锦囊打开。 水溶有些好奇,外祖父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啊,怎么连戏文里诸葛孔明的锦囊妙计都用上了。 水溶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想要拆包的手! 又等了几日,水溶才盼来了黛玉的书信,上面只有一句话: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水溶心中欢喜,黛玉不但原谅他了,还答应他了,哎嘿,这就相当于表白成功啊,水溶乐得想要出去转个圈圈跳个舞! 不过水溶又皱起眉头,这话可是出自孔雀东南飞,不好不好,不够吉利,焦仲卿和刘兰芝,最后一个自挂东南枝,一个举身赴清池。 他和黛玉可是要美满幸福,长长久久,白头偕老的。 于是水溶又回信写道: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海枯石烂,此志不渝!】 第267章 纵使相逢不相识,旧友新识仍相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可不知道,有人为了她的信会怎样的欢欣鼓舞、手舞足蹈,她将信寄出去后,第二日就打起精神来,迎接好闺蜜和小伙伴了。 接到黛玉诗帖的自然不止王熙凤和三春,最先来的是黄沄姊妹两个,因为水溶的恶趣味改名黄河的秦可卿这阵子已经和黛玉混熟了,至于是怎么成为闺中密友的,自然是因为以文会友,以诗相交。 黛玉有些惊喜的迎上去,抱着黄沄的手臂撒娇道: “师父你来得倒真是快,是不是心疼我这个弟子,提前来帮我的?” 黄沄点了点黛玉的额头,笑道: “你这小妮子想什么美事呢!我这都一把年纪了,也该到坐享其成的时候了吧,我今天就是来享徒弟福的,让我吃喝玩乐可以,让我帮忙那是休想!” 黛玉知道自家师父虽然嘴上这么说,不过该帮忙的时候可不会落下,她自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师父你这看着像花季少女一般,就说自己一把年纪了,让那些半老徐娘可该怎么活!” 黄沄又轻轻揉了揉黛玉的脸蛋,打趣道: “前几日一直打雷下雨的,这会看起来倒是晴空万里了,看来某个傻小子还没有无可救药,也是我家小徒弟心软好哄,若换成是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了他!” 若是水溶听到了这话,大概会哭晕在茅厕里,明明他才是麒麟卫的主公呀,黄十九这女魔头到底站哪边! 黛玉捂着脸,有些害羞的想着,她才没有那么好哄呢,而且她只是有点生气,那不是气过就好了嘛,哪有一直打雷下雨啊,她才不是爱哭鬼呢! 黛玉拖长了声音,晃了晃黄沄的手臂: “师——父——!” 黄沄立刻缴械投降,说道: “好啦好啦,你们小儿女一时好,一时歹的,我这个外人就不多掺和了! 不过你下次可记得别自己生闷气,还悄悄的掉金豆子,只管把那布玩偶当成是那混账种子打上一顿,这样多解气! 不然,眼睛哭得肿成了烂桃子,可就不美了!” 黛玉吓得连忙捂住眼睛,她那几天那么丑嘛,那以后她可不哭了。 若实在生气委屈了,就,就把兔大、兔二揍上一顿就是了,反正是某人送的兔儿爷,便让它代主受过好了! 大家还记得这个兔儿爷吗?水溶中秋送黛玉的,兔大和兔二 这边正说着话,远处便传来了一串清脆爽朗的笑声: “林妹妹,我可是来迟了?” 黛玉迎上去几步,果然月亮门外回廊处款款而来了一位熠熠生光的神仙佳人,身后跟着春兰秋菊、各擅胜场的三位秀丽少女。 黛玉笑道: “刚刚未见人,我便猜到了,这般自来熟的,必然不会有别人,只有那人称‘凤辣子’的二嫂子了! 凤姐姐,你这一来,我只觉得这院子里立马就喧嚣起来了呢!” 王熙凤一拍巴掌,笑骂道: “好哇,我可听明白了,这是拐着弯的骂我聒噪呢,瞧瞧,林妹妹果然是烦了我这没脸没皮的破落户了,亏得我还巴巴的起了个大早,颠颠的套了马车赶过来! 这可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不过啊,我可是个厚脸皮的,反正我这人已经杵在这了,今日啊,我就赖上林妹妹你了!” 黛玉不甘示弱,笑眯眯的回道: “除非凤姐姐你顷刻间托生成了个大肚汉,否则再怎么威胁我也是不怕的,还能吃穷了妹妹我不成?” 王熙凤往旁边一扫,见到黄沄两人在一边也没有冷落了她们,立马打趣道: “我说嘛,怨不得林妹妹不爱搭理我了,合着是找到了这般可人的新姐妹,这天仙一样的姐妹花,我见了都想要亲香亲香,这般一比,我这烧糊了的卷子就越发的不能看了! 果然是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我这旧人这就找个角落哭上一哭去!” 黄沄带着秦可卿上前来问好,赞到: “我常听说贾家的二奶奶是个脂粉堆里的英雄,今日可算是见到了,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 我是黛玉的师父,长了二奶奶几岁,就托大称呼您一声熙凤妹子了!” 王熙凤惊叹道: “我才真是长了见识了呢!本以为你这瞧着如同二八佳人一般的,必然又是位新妹妹呢,没想到是个姐姐,我可真是被比到泥地里去了!” 黄沄被逗得花枝乱颤,扶着王熙凤的手臂,反驳道: “若说这话的是个老树皮三角眼的,我也就信以为真了,但你这个仙女一般光彩靓丽的,若说与我是云泥之别,那可真真是捧杀了!” 黄沄说着牵过自家妹妹可卿说道: “这是我嫡亲的妹妹,该是比你小上一些。” 王熙凤和黄河互相叙过了年纪,果然自己大上一点,她仔细端详了一番,带着点疑惑,又带着点亲昵的说道: “不知为何,我看着这位妹妹就觉得面善可亲的很,若非我确定的很,往日不曾相识,还以为是哪位旧友呢! 所以我心里便将妹妹算作是旧相识了,如今当做远别重逢,岂不更好? 我姓王,闺名熙凤,妹妹叫我凤姐儿,凤辣子都可以!” 黛玉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这话听起来可真是似曾相识,若是再加一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那就是活脱脱的一个宝玉啊! 黛玉打趣道: “我瞧着,凤姐姐若是换了个性别,登时就要被啐回去的,这话说得可不像是个登徒子嘛!你们听着耳熟不耳熟?” 三春也想到了宝玉头上,登时笑作一团。 秦可卿对自己的化妆水平很是自信,也不怕王熙凤是认出了她,听到曾经的好友仍然对自己感到亲近,心里不禁多了几分感动和熨帖。 脱离了贾家,她也不用管王熙凤叫婶子了,如今和曾经的好友重逢,自然可以重新相识,再做知己闺蜜。 总归,面容会变,身份会变,性情相投这一点却是不会变的。 秦可卿温婉一笑,带着一些热情和期盼的回道: “凤姐姐,我姓黄,单名一个河字,你可以叫我的乳名可儿!” “可儿妹妹!” “凤姐姐!” 探春看到两人执手相看、一副投缘的样子,也打趣道: “可惜咱们晚了几日,这桃花已经芳菲尽逝,不然说不定那外面桃园里又要多一对儿斩鸡头、烧黄纸的了!” 第268章 武陵春色赏夏时景,海棠花下结海棠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桃花虽然已经谢了春红,但是园中的景致并未逊色几分。 水溶建这别庄的时候自然不止仿照桃花岛种了桃林,后续其实还请了营造的大家山子野先生出了设计图,又从温泉里引了活水道别庄,做成流觞曲水,假山叠嶂,花丛掩映的样子。 院子里十步一景,海棠簌簌,翠竹丛丛,草木掩映,梅林傲雪,更有牡丹雍容,丁香幽幽,芭蕉如扇,百花争艳。 可以说一年四季都花开不断,春夏秋冬景致各不相同。 配着温泉水蒸腾的水汽,整个武陵春色宛如神仙胜境。 如今正是春夏之下,海棠花开得最热烈的时候,蔚蔚成荫,如同云朵落在树冠,又如冰雪堆满枝头。 海棠 今日这宴会的地点,黛玉就设在了海棠树下,引着几人到小亭中坐了,黛玉出言道: “自家姐妹,我自然也不说那些生疏客气的话了,你们自吃自顽就好!” 惜春看着另一棵高大的海棠树下支起的几人高的大秋千,惊叹道: “林姐姐,这里竟然也有秋千,我想玩这个!” 古代的秋千大概就长这样 黛玉心里一甜,面上微微羞赧,这正是若渊哥哥给他准备的秋千。 潇湘馆有一个,林家有一个,连别苑都打了一个,大狐狸这般,倒显得她像没长大的小孩子似的。 黛玉胡乱遮掩了心中的羞意,对惜春说道: “你自去玩吧,若是玩累了,我还在那边的亭子里备了点心瓜果,还有画具。” 说着又嘱咐雪鹭和雪雀: “你们陪着点,莫要叫惜春妹妹摔了!” 王熙凤笑道: “黛玉妹妹你放心去迎客,这有我呢!” 陆陆续续的,接到帖子的众人都到了武陵春色,史家的马车送了史湘云过来,她一进来就一边走一边惊呼,看到黛玉之后,更是打趣道: “林姐姐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女主人的气势呢!” 黛玉可受不得这个,追上前打闹道: “云儿你再胡说,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史湘云大声笑道: “抓不到,抓不到我!” 朗笑着跑进去找三春几人去了。 镇国公家牛赟的妹妹牛贝贝也是个活泼过头的,她和史湘云是前后脚到,人还没到呢,话音已经传过来了。 牛贝贝一身的男子的骑装,腰间挂着一条火红的皮鞭,额头上还微微有些汗渍,显然是扮了男装,然后骑马过来的。 牛贝贝继承了牛家人的长相,黛玉想到,用若渊哥哥的话说,就是非常有安全感。 她身子高挑,大概比寻常女子要高上一个头,衬得黛玉便更加的娇小了。 黛玉迎上前,就听牛贝贝说道: “往日里总听我那两个糟心的哥哥吹这桃花庄子是如何如何好看,今个总算有机会开开眼了! 往日里只看他们爷们们偷偷在这儿潇洒,今儿个咱们姐妹包场了,可要好好享受享受,总不能只让他们那些须眉浊物享用这灵山秀水。 黛玉妹子,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弱,可是平日里吃肉太少了?正好我得了几只草原运来的羊,改日给你家送去两只?” 黛玉心里有些无语,还有一丢丢羡慕。 和牛家姐姐比起来,正常人都会显得娇小瘦弱吧,也不知道牛家姐姐是吃什么长大的,明明她都按照大狐狸说的天天喝牛奶了,结果还是没长高太多! 黛玉带着牛贝贝入场的时候还引发了一阵惊呼,众人都以为这是来了男宾了,差点要喊人来打狼了! 一番解释之后,大家才知道这位就是牛家那位传说中的巾帼豪杰。 史湘云带着羡慕的赞道: “我当日也扮过男装,可没有姐姐这么英气,看上去活脱脱是一个俊俏郎君!” 黛玉心理暗暗吐槽: 可不是嘛,如果宝玉表兄和牛家姐姐站在一处,恐怕宝玉表兄才更像是那个女扮男装的呢! 王熙凤连声夸到: “我以前听戏文上唱那女驸马或者花木兰,常常在想,那得眼神多不好,才能看不出是雌是雄、是公是母。 如今一见牛妹妹你,方才知道什么叫巾帼不让须眉。 当日我在闺中时人称是凤哥儿,自诩不输男儿,如今看来,比起牛妹妹却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底呐!” 最后到场的是水溶的表姐,许清墨的夫人赵寒樱,赵寒樱有一双很好看的凤眼,黛玉见了总是不自觉的想到那只大狐狸。 果然表姐弟之间还是有很多相似之处的,黛玉觉得赵姐姐和那只大狐狸笑起来极像,都有些狡猾又坏坏的,想来狐狸翻过来之后,底下的肚皮一定是黑色的。 既然人齐了,大家又早商议好要起诗社的,黛玉便提议道: “咱们先好好玩个痛快,玩完了我可是需要你们几个赛诸葛的大聪明给我出出主意呢! 既然要起诗社,咱们首要的是要想个名字才是,这春夏交接的时候,最不缺的就是争奇斗艳的各色花中仙子,咱们选哪个最适宜? 桃花还能踩到个尾巴,梨花皎洁清新,樱花灿烂如同云霞,牡丹雍容富丽,我可是挑花了眼了呢!” 探春眼珠一转,勾了勾唇角: “我却能猜到林姐姐的心意呢,林姐姐虽然嘴上没提那花,心中最偏爱的想来却是它! 不信啊,只抬头看看咱们四周的景致就知晓了。” 王熙凤恍然大悟的一拍手: “我明白了,是海棠花!” 海棠花 黛玉被说中了心事,脸色一红,她不知怎的,不自觉的就选了这处,黛玉强辩道: “我只是看着海棠花开得正热烈才选了这里,你又不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怎么就知道我的想法了,我看啊,别是你想选这海棠花,竟还假托了我的名头!” 探春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林姐姐说是那就是吧,那咱们这诗社就叫做‘海棠社’了!” 黛玉想到某人送来的海棠花,心里一羞,连忙转移话题说道: “这诗社的名字有了,咱们总要起个别号才好,这样彼此称呼也更雅致。” 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好,探春笑道: “我已经有主意了,我最喜欢芭蕉,便叫‘蕉下客’罢!” 第269章 潇湘仙客寒枝藏,菱洲藕榭兰草香,枕霞阁里逢玉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莞尔一笑: “今日的膳食单单缺了一道鹿肉,我还在发愁,咱们该不该托付牛姐姐去山里打上一头来,没想到如今便有了,古人曾云‘蕉叶覆鹿’,这蕉下客,可不正好补足了下酒菜! 雪鹭,雪雀,快来把三妹妹拉下去割了肉脯烤来吃!” 探春美眸一转说道: “这风水轮流转,林姐姐你既然用这巧话来骂人,我自然是要以牙还牙的,我啊,已经替你想了个极妙的雅号!” 众人好奇问起,探春说道: “有人想林姐夫想的掉金豆子,落在竹子上,便成了斑竹,依着这湘妃竹的典故,以后便叫她‘潇湘妃子’,岂不正好?” 黛玉听了低头不说话,这名号是极合她的心意的,不过她可不常哭,只偶尔那么一两次罢了,怎么都拿来取笑她! 王熙凤也凑趣道: “这京中谁不知道,古有金屋藏娇,今有北静王爷筑潇湘,这林妹夫可是给林妹妹打造了一间大大的潇湘馆,连这京里有名的桃林别院也给出来了,照我说,可比那个只给一间破屋子的抠门皇帝要强多了!” 黛玉头垂得更低了,那大狐狸如果像刘野猪一样做了负心人,她也不去写什么长门赋,定是要写一首诗把他从头骂到脚的。 呸呸,黛玉唾弃了一下自己,做什么又胡思乱想,若渊哥哥可比刘野猪强多了,毕竟他呆呆愣愣的,当年自己一度担忧若渊哥哥讨不到老婆,还想要给他骗一个回来呢! 黛玉想到皇后娘娘的话,之后的拍卖会上可能也是要用到别号的,若这潇湘妃子拿出去,别人会不会也能猜到是她呢,不如改改,黛玉于是说道: “我还是叫潇湘居士吧,也算贴切!” 黛玉想着,叫居士分不出男女,总归爱竹的雅士也有许多,旁人也猜不出这便是她! 探春黛玉两人都有了别号,压力自然就给到惜春迎春这边了,王熙凤率先摆摆手,说道: “可别加上我,若要让我作诗,怕是会狗屁不通,所以林妹妹你就大发慈悲,给我这个不学无术的安排一个不需要作诗的位子就行。” 迎春也推拒道: “我是不太会作诗的,白起个号作什么!” 惜春倒是没有拒绝: “我虽然作诗不大行,但是自认作画还有几分样子,我到时便做一幅画把大家画下来如何? 我在大观园里住在藕香榭,不如别号就叫‘藕榭’吧!” 迎春便随大流的取了个名字: “那我也取住处的名号,别号就叫做‘菱洲’如何?” 黛玉劝慰道: “不爱作诗也无妨,咱们还缺出题限韵、誊录监场的人呢! 而且,画画自然也是作数的,咱们虽然是诗社,却不局限于作诗。 我等又不求着像兰亭集序那般留名千古,只愿姐妹们尽兴而已。” 说罢又问其他几人: “师父,姐姐们、还有云妹妹可想取个什么别号?” 黄沄说道: “我最爱兰花,便叫‘九畹幽客’吧!” 秦可卿摘下一朵海棠花说道: “我更喜欢海棠,不过却撞了咱们诗社的名字,那我便取‘仙客来’作别号吧!” 众人虽然不知典故来源,却觉得这别号也很是别致贴切,林黛玉回忆了一瞬,才说道: “我知道这个,是海西那边的一种花,开花很是好看,似乎就叫这个名字。” 黛玉想到自己花房里那盆小花篮一般的花卉,不禁有些感叹,大狐狸倒是送了她许多海外舶来的奇花异草。 仙客来 史湘云灿然一笑: “我本也没思路呢,一看你们的,立时就有了! 一则可以用住处偷懒,二来,要看不出男女,那我就博采众长,我家里以前有个别院叫‘枕霞阁’,我的别号就叫‘枕霞旧友’吧!” 赵寒樱恬然一笑,说道: “老柘叶黄如嫩树,寒樱枝白是狂花。我便叫‘寒枝’如何?” 众人拍手赞到: “拣尽寒枝不肯栖,赵姐姐这名字倒有几番名士的清雅品格,不若再加个字,就叫‘寒枝君’吧” 牛贝贝有些发愁: “只剩我一个了,我想了许久也不知叫什么好,你们快帮我想想啊! 我总觉得自己这名字不够霸气,早就想要一个响亮的名号了!” 黛玉一言难尽的瞅了瞅牛贝贝: 牛姐姐欸,咱们是结诗社,不是开帮立派,您这要求听着怎么有些像起江湖匪号呢? 史湘云指了指牛贝贝身上的衣服说道: “这等俊俏郎君,芝兰玉树,正该叫玉英侠客。” 黛玉见大家都取好了别号,便开始宣布规则: “我想着,这园中蜿蜒的溪水闲置着倒是可惜,是以咱们不如效法前人,来一出流觞曲水如何? 凤姐姐你便暂且兼个社长,等咱们出了题限了韵,你就在这花园子里选一枝颜色明艳个头硕大的花朵出来! 然后我们大家限一炷香的时间作诗, 等一炷香之后,你便把那花朵掷入水中,叫这落花逐水而流,停在哪里,哪个人就把诗念出来,如何?” 王熙凤欣然说道: “这可好,我也能过过探花郎的瘾头了,定然挑一朵最显眼的出来!” 而迎春说道: “我不太会写诗,不如这次就来出题如何?” 史湘云笑道: “纵然是写不出来我也是不怕的,大不了罚酒就是!” 牛贝贝深表赞同: “是极是极!若不是美酒我可不干。” 黛玉带一点小得意的说道: “金华酒如何?听说那酒色泽金黄,那些文人骚客以文会友的时候都用那个,我这可是翻出了我爹爹的珍藏,只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喝了。” 史湘云豪迈一笑,说道: “那有什么不敢的,纵然是醉了,在这花海里席地而睡,也是极好的,总归如今天气也暖和了,太阳一照更是暖洋洋的,睡在地上也不冷。 咱们今天也疯狂一把,说不定就有满堂花醉三千客了!” 牛贝贝舔了舔嘴唇说道: “还是文官家里好,我家里那几个干啥都是牛嚼牡丹,家里都是那等北疆产的烈酒,喝起来除了火辣辣的,没什么别的趣味。 往日里我只是听说,今日总算能尝一尝这金华酒了! 我等不及罚酒了,能不能先尝一尝?” 众人都哄然大笑,黛玉擦了擦笑出的眼泪,说道: “牛姐姐,你可不许因为馋酒故意不作诗! 若是故意骗酒,今日就罚你这酒鬼馋猫托生的一口酒都喝不到!” 探春也带着好奇的夸道: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恨不能生为男儿,每日可以出门会友,不用囿于内宅,今日托林姐姐的福,我也能见见这黄金色的酒液是个什么样子了!” 黛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她这也是借花献佛,不值一提。 (林如海:欸,本官的酒呢,本官背着夫人偷偷藏在书房花瓶里的酒呢,藏得辣么隐蔽,怎么居然还能没了?) 第270章 俱怀逸兴壮思飞,知己金兰同作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赵寒樱见黛玉讷讷不言,知道她是有些面薄羞涩,便岔开话题提议道: “咱们可要仿照前人,也作个序?” 众人都赞: “这个好!” 林黛玉轻轻推了推探春,说道: “这执笔之人非探春妹妹莫属。” 探春谦虚中又带点自信的说道: “那我便当仁不让了,不过,我比起王右军来可是天壤之别,你们可不许笑我!” 黛玉招呼一旁探春的丫鬟侍书说道: “侍书,快来给你家小姐侍书!” 又转向探春反驳道: “你可别谦虚过头,我是知道的,你最爱王右军的兰亭集序,行书也临得是极好的。” 侍书声音清脆的应了,牛贝贝笑道: “看侍书的名字就知道探春妹妹是个雅擅书法的,我猜,惜春妹妹的丫鬟,名字定然是和画有关,不知我猜的可对?” 惜春指了指不远处说道: “姐姐聪慧,那便是我的丫鬟入画!” 赵寒樱狡黠一笑,打趣道: “没想到牛妹妹今日也必有一得了!” 牛贝贝顿了顿,方才反应过来,气得要上去和她的痒: “好哇,赵姐姐你居然拐着弯的骂我愚笨,我今日就让你尝尝秀才遇到兵的滋味!” 赵寒樱躲到了迎春身后,看着迎春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探出头来说道: “我早听说过贾家的四个姑娘都是钟灵毓秀的,按琴棋书画的规律,我也来猜上一猜,迎春妹妹这般娴雅文静,可是擅棋的?” 迎春点头应是,惜春补充道: “二姐姐那紫菱洲的敲棋声可是昼夜不绝呢,那边那个活泼大胆的丫头,就是二姐姐身边的司棋!” 牛贝贝羡慕的说道: “真好,我就没个姐妹,家里都是些莽汉,平日里无聊的紧,不像妹妹家里有姐妹作伴!” 探春惜春同时心中暗想: 何止啊,还有一位爱凑热闹的无事忙呢,有姐姐妹妹的地方啥时候少过那个混世魔王! 黄沄但笑不语: 她就不炫耀了,有妹妹的好处其他没有的人自然不能体会,说出来她怕别人羡慕嫉妒恨! 史湘云插言道: “有姐姐妹妹也不全是好事,人与人相处也是看缘分的,若是天天拌嘴的那种,还不如有个哥哥贴心呢!” 牛贝贝撇了撇嘴: “哥哥哪里会贴心,只会天天和你打架,而且还粗心的紧! 便是哪次心血来潮送个珠花丝带什么的,都能送成绛红或者湘妃色。” 黛玉看到牛姐姐那一脸一言难尽、深受其害的牙疼表情,暗暗想到,大狐狸似乎没有那么不靠谱吧! 不过转而想到她库房里躺着的那几箱沉甸甸的石头,黛玉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前言。 又想起前些年宝玉表兄送到林家又被退货的胭脂,黛玉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 唔,男子确实都不擅长送礼物,还喜欢送奇葩的东西! 黄沄想想自家那位送礼的品味,再次在心中暗暗窃喜,师兄也是哥哥嘛,她家丁师兄送的礼物就很是有情趣,和某个朽木脑子的主公可不一样。 王熙凤叉腰叹道: “你们这算啥,好歹你们兄弟还能想着送个礼,我那同胞兄弟才是个糟心的下流种子,我小时候,他每次都只会偷我的东西出去换钱花,说他我都嫌脏了嘴! 还有我家琏二,不出去偷吃我都烧高香了,那是一草一纸都没给我带过! 所以我说你们啊,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吐槽了一通须眉浊物们的各种不靠谱,这才意犹未尽的收拾心情,开始给海棠社各位龙头元老扛把子们的第一次面基做序! 探春铺好笔墨,写道: 【孟夏结海棠社于武陵春色序 风庭月榭,惜未宴集诗人;帘杏溪桃,或可醉飞吟盏。 故,于孟夏之初,会于武陵春色之浣花溪畔。】 黛玉拍手叫好,赞道: “探春妹妹不止字写得好,写起文章来也是文采斐然啊!” 探春看了看英气的牛贝贝,接着写道: 【孰谓莲社之雄才,独许须眉;直以东山之雅会,让余脂粉。】 史湘云拍案叫绝: “咱们姐妹文采确实不弱于那些男子,同样是读书识字,凭什么诗会文会只让男子专美,这两句写的豪迈,就该如此!” 探春沉吟道: “下面该如何写呢?” 黄沄吟道: 【遂结海棠诗社,召我以烟景,假我以诗文】 秦可卿默契的接道: 【会百花之芳园,开琼筵以坐花。】 牛贝贝指了指溪水,说道: “我取个巧,下面这样写可好——” 【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赵寒樱忍俊不禁: “你这可偷懒了,不过也可,用得倒是应景,接下来不如这般——” 【若无佳咏,何伸雅怀? 一觞一咏,畅叙幽情。 如诗不成,罚依金华酒数。】 众人传看观赏了一番,黛玉才说道: “好了好了,这序已成,咱们快点各就各位,坐到溪水之畔去吧,接下来就劳烦迎春姐姐想题目了,凤姐姐你可以去做那探花郎了!” 流觞曲水 王熙凤做出撸袖子的动作,说道: “看我的,我今日非得选个花王出来,然后来个辣手摧花!” 少顷,迎春腼腆一笑,柔声说道: “我想好题目了,咱们既然是海棠社,这第一题自然是要咏海棠花,这诗潇湘居士往日曾有一首极为绝妙的,所以便不参与这一轮!” 惜春举起手嚷道: “我知道那首,林姐姐前岁元宵宴上做的,京里都传遍了,听说便是许多名士都赞不绝口呢,我最喜欢这两句——‘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我自认是绝对比不得的!” 黄沄听到自家小徒弟被夸奖,与有荣焉的笑了笑,说道: “那这一轮潇湘居士便做裁判吧,众人都知晓玉儿你的诗才,想来是无人不服气的!” 众人纷纷表示同意,而且起哄道: “就该把她踢出去,否则她的诗一出,大家还怎么比,直接投笔认输便罢!” 林黛玉鼓了鼓嘴: 她觉得那些人在一起排挤她,并且她有证据,有过水平尚可的旧作怎么就不能参与了! 也没听说青莲居士走到哪里被禁止参加诗会的! 而且别人不知,她却是知道的,论起写诗,师父不弱于她。 所以这群家伙绝对失算了,票出去了一个无辜平民,却留下了一只狼灭,她等着这些小蹄子被自家师父虐得哭爹喊娘! 哼! 第271章 咏海棠各擅所长,限小调作柳絮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既然有了题目,迎春便让司棋炷上一支梦甜香,众人纷纷开始苦思冥想、抓耳挠腮。 唯有黛玉一会儿拈花、一会儿惹草,一会和丫鬟们调笑几句,一会四处从背后悄悄看看众人的进度。 等到王熙凤捧着一朵开得娇艳欲滴、重重叠叠的桃红色牡丹回来,黛玉咦了一声,赞叹道: “这是璎珞宝珠,凤姐姐果然言出必行啊,这花开得确实好,” 王熙凤得意的挑了挑眉: “我这个俗人不懂哪个贵哪个贱,更不懂什么雅致气质,我只管选那长得最花里胡哨的。” 牡丹 秦可卿赞道: “这大俗即大雅,何况越是花哨艳丽的,在水中才更加醒目哩!” 王熙凤满意一笑,美滋滋的说道: “你这夸奖我可当真了,我可是把园子逛了一整圈才选出了这朵花,想来,你们的诗也该做好了吧?” 林黛玉掩口轻笑: “不过是选朵花,凤姐姐就来表功了,这一遭去了好半天,这柱梦甜香都快燃到尽头了才回来,我猜呀,她肯定是以公谋私,趁机悄悄的逛园子去了!” 王熙凤看了看那香,果然已经快要燃尽了,反而得意的昂了昂头,说道: “随你怎么猜,反正也是没有证据,我自然是不认的。既然大家都想好了诗文,那我可要开始掷花了!” 只见那粉红的璎珞宝珠牡丹噗通一声半沉入水中,然后飘飘悠悠的随波逐流而去,在经过探春的时候,打了个旋,然后缓缓的停了下来。 众人欢呼起哄: “是蕉下客!” 黛玉提着裙摆走上前说道: “我要看来诗了!” 黛玉走到探春面前,吟道: 【斜阳春草带重门,苔翠盈铺雨后存。 玉是精神难比洁,雪为肌骨易销魂。】 看了前两句,黛玉品评道: “这风景写得生动,平添几分萧瑟的意味。” 又接着往下诵读: 【芳心一点娇无力,倩影三更月有痕。 莫谓缟仙能羽化,多情伴我咏黄昏。】 黛玉细细品读了几回,才说道: “羽化登仙,雪肌玉骨,这花叫你写得浑身都是仙气呢,我看这诗是极好的,只是还没看其他人的大作呢,倒不好直接评说了!” 探春轻叹了一声说道: “到底不如林姐姐那首,有那个珠玉在前,我虽然绞尽脑汁了,也不过是瓦石罢了!” 黛玉轻笑的点了点探春: “三妹妹太过谦辞了,照我看,你这诗和我的比也是伯仲之间的,哪里就是瓦石了?” 探春轻轻将那花朵放入水中,牡丹仙子又开始了她的旅程,这次,她翩翩起舞,一路游到了黄沄面前,黛玉见了心中一喜,暗暗给自家师父加油鼓劲。 师父,您可一定要把那些人吊打得怀疑人生啊! 黄沄捞起牡丹,谈谈一笑: “没想到缘分到了我头上了,这边隔着水,还有些远,玉儿也不必过来了,我自己吟诵即可!” 言罢黄沄念道: 【川红梢头晓轻盈,红粉新妆入窗明。 露重花枝扶风弱,春深落英色浅清。 花开花落谁为伴,人来人往孰无情。 惜花莫待花飞尽,恋春何必桃与樱。】 黛玉在心底念了一遍,夸道: “九畹幽客这诗我句句都爱,最爱的却是最后那句‘惜花莫待花飞尽’,和‘有花堪折直须折’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牛贝贝插言道: “果然没有叫错的外号,九畹幽客名字文雅,诗也做得好。 我最喜欢的却是后面的那句,‘恋春何必桃与樱’。 百花齐放才是春,除了桃花和樱花,海棠也是春夏之交最美的风景之一,虽然淡雅,不如桃花或者樱花鲜艳浓烈,却也是赏心悦目极了。” 说完牛贝贝哀叹道: “唉,好句子都被前面的人想绝了,万一轮到了我,看来只能罚酒了,我是一首都想不出了!” 黄沄将牡丹放回水中,带着点小恶劣的打趣道: “那你快拜一拜牡丹仙子,说不定她便饶过了你呢!” 牛贝贝檀口微张,心道:果真? 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她果然郑重的在心里和牡丹仙子祈祷了一番。 牡丹花继续飘啊飘,摇啊摇,还没摇到外婆桥,就先停在了史湘云的身畔。 牛贝贝心中一喜,真是逃过一劫啊,难道牡丹精还真的灵验不成? 史湘云递过了文稿,说道: “我只是和了两首,好歹却是不知的。” 牛贝贝微微瞪大了眼睛,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震惊和钦佩: “你能想出来两首,这本身就超级厉害了!” 众人传看,各自挑选了句子念出来: 【秋阴捧出何方雪,雨渍添来隔宿痕。 却喜诗人吟不倦,岂令寂寞度朝昏。】 【花因喜洁难寻偶,人为悲秋易断魂。 玉烛滴干风里泪,晶帘隔破月中痕。】 众人是念上一句,惊讶一句,纷纷赞赏道: “咱们这海棠社确实是起对了,咱们这海棠诗可算开了个好头!” 王熙凤赞同的夸道: “我虽然不太懂作诗,但是我会看啊,我看各位做得都好,只是可惜,这一轮咱们潇湘居士还没有一展身手,我看咱们应该再出个题目,来上一轮才好!” 众人都觉得这提议不错,而且现在天色还早,刚刚小试了身手,的确没有过了写诗的瘾,黛玉更是没有抒发了诗兴,心里早就如同有小猫爪子在挠痒痒一般。 迎春说道: “我已经想好了,就取这春夏之时常见的景色,拟了柳絮为题,今日只做诗到底单调,咱们也来写一写词,不如就限几个小调!” 说着吩咐司棋搬来板子,说道: “我将这几个小调绾在板子上,大家看起来也近便。” 史湘云娇声说道: “这个好,往日里总是写诗,正该换换口味。而且如今正是柳絮飞舞的季节,看着柳絮,更容易有感而发,生了灵感,总比凭空想象着要强得多了!” 众人看那板上,如梦令、唐多令、临江仙、南柯子、西江月等等小令或者小调都在其上。 第272章 卷却罗袖弹箜篌,江娥啼竹素女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了迎春出的柳絮词,秦可卿赞道: “菱州这题目应景,不过这题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不限韵,写起来就简单些,但是前人佳作不少,想要写出新意来,却也不容易!” 王熙凤擎着花叹道: “果然我这种俗人就没什么吟诗作赋的天赋,柳絮这东西不当吃、不当喝,也不值金子银子,我是再想不出该怎么夸它的! 若是换个咏金子颂银子的题目,我说不定就能诗兴大发,立竿见影的变成诗仙呢!” 秦可卿笑道: “诗仙太白当日可是说过‘千金散尽还复来’,所以凤姐姐你怕是成不了诗仙了!” 王熙凤拍了拍胸口,有些受惊的说道: “那我还是不做诗仙了,没想到诗仙居然还是个散财童子!” 史湘云这时把笔一掷,说道: “我写好了,我可是第一?” 牛贝贝懵懂的抬头: “啊,我还没开始下笔呢!” 黛玉斜睨了一眼,笑道: “咱们又不比这个,这香才只燃了一半呢,你看我也没动笔呢!” 牛贝贝摆摆手: “那不同,你是胸有成竹,我这是胸无点墨!” 黛玉噗嗤一笑,美眸顾盼生辉。 牛姐姐这自嘲的话说得实在是俏皮,不过提到那作诗苦手的,黛玉思绪又不自觉的飘到了远方的那只呆头呆脑的大狐狸头上! 若说诗文上的朽木不可雕,恐怕那个能气死诗仙,气活诗圣的笨狐狸才是当之无愧呢! 明明文章写得文采飞扬,一到写诗或者作词就判若两人了! 如果水溶在现场,一定告诉黛玉,那都是前世的锅,现代的九义鱼都是人均诗词小菜鸡! 史湘云自己写完了就去看其他人的,蹦蹦跳跳的走了一圈,见黛玉仍然不动笔,有些好奇的问道: “潇湘居士怎么还是白纸一张,难不成是一会儿要表演一个七步成诗吗?” 黛玉反唇相讥道: “我猜啊,某人写的那么快,一定是选了一个最短的,写得怕是如梦令吧,不知我猜的可对?” 史湘云撅了噘嘴,讷讷不言,林姐姐这嘴真是不饶人,更让人生气的是她还猜对了! 史湘云辩道: “这词好不好,看的可不是长短!” 黛玉挑挑眉,笑而不语,总归无论是长还是短她都不惧,也都有信心名列前茅。 若是没有师父黄沄在,她争一争魁首也是不难的。 等到香只剩了一寸了,黛玉才提笔一挥而就。 落笔之后,那香正好燃到了尽头。 王熙凤说道: “我这手中的花仙可要开始点人了!” 说着再次将花一掷,花儿这次先停在了史湘云面前,众人都笑言: “果然这花朵有灵,知道你第一个写完,也让你第一个上来唱!” 史湘云举了举文稿,说道: “倒是教潇湘居士蒙对了,我写得正是如梦令!” 史湘云唱道: 【岂是绣绒残吐,卷起半帘香雾,纤手自拈来,空使鹃啼燕妒。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 赵寒樱率先品评道: “枕霞旧友这词有别于古人,不以柳絮是衰残之景,倒是少见,果然是词如其人,观词就知晓史妹妹的性情了! 拈住春光,这字用得也霸道!” 史湘云说道: “该我投花问词了,我倒要听听潇湘你写得是什么?” 说着史湘云将花用力往黛玉的方向丢去,果然那花跟着水游了几步,就停在了黛玉的左近,黛玉却不怒反喜: “我猜必是没有其他人写我这个的,不过,我这唐多令若是没有箜篌却是不美!” 黄沄起身对丫鬟招了招手,说道: “去拿箜篌来吧,我来给潇湘伴奏。” 史湘云抱怨道: “总归你们一个竹子,一个兰花,果然不愧都是四君子,就是比我们这些水榭亭子来得亲密!” 黄沄理直气壮的说道: “词好就是好,孬就是孬,和配乐干系是不大的,何况,我偏向自己的徒儿,那不是天经地义的?” 史湘云捂了捂脸,震惊的说道: “我现如今才发现,你们这不是姐妹,就是师徒,最远的,也是个未来表姐,果然只有我和牛姐姐两个是外人! 我不依,下次定要拉来几个和我一帮的才是!” 林黛玉暗自羞恼,什么未来表姐,云儿又来打趣人,于是啐道: “果然是个贫嘴烂舌的,你自讨人嫌也就罢了,做什么拉上牛姐姐,反正我和牛姐姐也最是亲密,你啊,就当你的孤家寡人去吧!” 黄沄选了一块青石坐好,架起凤首箜篌,双手好似两朵兰花浅浅的拨动水面,指尖流淌出一串清亮缥缈的乐声。 如清波起涟漪,又如浮云晚照、飞瀑生烟。 凤首箜篌 林黛玉的声音好像潺潺的溪水,拂面的春雨,和箜篌声交织成一曲清丽婉约的空谷绝响,只听她唱道: 【粉堕百花洲,香残燕子楼。 一团团逐对成球。 飘泊亦如人命薄,空缱绻,说风流。 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 叹今生,谁舍谁收? 嫁与东风春不管,凭尔去,忍淹留。】 众人静默良久,这才收拾了心情。 黄沄借着整理鬓发,掩去眼角的湿润,这诗恐怕唯有她和可卿这样经历颇为坎坷的,才会感触更加深刻。 嫁给丁师兄之前,她的确是如同浮萍柳絮一般,嫁与东风春不管,无家可依,无枝可栖。 幸而,她遇到了北静王,在麒麟卫里有了很多好友,又意外和丁师兄重逢,重拾了对生活的期盼,更寻到了失散已久的妹妹。 纵然父亲不能平反,有麒麟卫和小主公当娘家人,有丁师兄给她一个新家,她此生已经没有更多的奢求了。 黄沄抚了抚黛玉的头发,叹道: “哀愁、缠绵之处,已经不输声声慢了,不过到底太悲切了些,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感触!” 黛玉吐了吐舌头,灿然一笑: “我这许是为赋新词强说愁吧,只是,我看到落花、柳絮之流,总是忍不住伤春悲秋,感怀良多的!” 探春美眸一转,赞道: “那还不好吗?说明林姐姐你是天生的诗翁!” 惜春捧着脸感叹道: “不止诗好,曲子也是天上仙乐,我以前读‘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总觉得这是夸张了,如今才知道诗鬼那都是实话实说啊! 箜篌这般好听,一下子就把其他乐器给比下去了!” 黄沄破涕为笑,揉了揉惜春的小脑袋,说道: “我这还差得远呢,宫中的乐师才是此中大家,我这个不过是自娱自乐罢了!” 黛玉看了看天色,说道: “快晌午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要你们帮忙呢,再选一位,咱们今日的诗社便暂且告一段落吧,等这阵子忙完了,我再请你们来,咱们好好玩得尽兴!” 第273章 议赏花会奇思妙想层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探春狡黠的眨了眨眼睛,笑道: “总归不是我,我在上游,这花儿总不能自己退回来吧!” 牛贝贝口中念念有词,再次临时抱了抱牡丹仙子的大腿,期望仙子放过她这个小菜鸡。 黛玉看着牛贝贝的样子忍俊不禁,最后还是好心放过了她,用巧劲儿将牡丹往可儿姐姐那边投掷过去。 秦可卿看到自己面前的花儿叹道: “我也不知道该感谢我这别号起得好,还是该夸玉儿你丢得准头好了,果然停在了我身边!” 黛玉歪了歪头,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可不认,我哪有能耐让这流水听我的话啊,想来是可儿姐姐你仙客来的别号终于召来了牡丹花仙!” 秦可卿扯了扯黄沄的袖子,说道: “姐姐你可不能厚此薄彼,我这西江月也要配乐。” 黄沄柳眉轻竖: 是不是她今天显得脾气太好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蹬鼻子上脸了! 黄沄努努嘴说道: “这西江月用筝来伴奏最好,你去求寒枝君吧,若论筝弹得最好的,京里头可没人比得过她!” 秦可卿心中撇撇嘴,果然是有了可爱的小徒弟,妹妹就不香了,姐姐这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啊! 秦可卿转而用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对赵寒樱进行眼波攻击,赵寒樱无奈一笑,说道: “我只弹过那么一次,倒叫你记住了,你自己想偷懒也就罢了,做什么拿我来挡箭! 若不是看可儿妹妹可人疼,我可不受你的激!” 史湘云高呼道: “唉,好不公平,打头的第一个就是吃亏,算来算去,只有我一个没人给配乐!” 林黛玉柳眉微抬,眸子顾盼生辉: “这世上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所以云儿你就老老实实的压尾去吧!” 史湘云反驳道: “仙客来的词还没说呢,说不定有人大发慈悲给我垫底呢! 唉看来是我这名号取的不好,叫什么枕霞旧友啊。 殊不知从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这新朋友多了,我这个旧友可不是只能被忘在墙角了!” 秦可卿忍俊不禁,娇声一笑,叹道: “你们这是在故意逗我吧,让我笑得唱不出来,自然就可以赢了!我刚酝酿好情绪,这一笑,什么哀伤都没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赵寒樱清越的筝音响起来之后,秦可卿迅速的收拾好心情,声音带着淡淡哀伤的唱道: 【似雪簌簌霜霜,如烟随风逐浪。 一叶扁舟江渚上,归鸿声声北望。 多少情思愁绪,看取眉头心上。 中秋谁与共孤光?只恐盏空衾凉。】 王熙凤见众人听了这词这令皆有些伤感,便半是打趣的对秦可卿说道: “这次的我可听懂了,你若是节日里怕孤单,那下次我便给你下帖子,咱们一起吃酒如何?” 秦可卿浅浅的笑了笑,说道: “这京中哪个不知琏二奶奶是荣国府的当家太太,每逢节日,怕是贾家最繁忙的就是你了,我又哪能不知趣的去做添乱之人? 总归一起玩的机会多得是,我只盼你别嫌弃我烦人才好。” 说罢,秦可卿转而对其他人说道: “潇湘那词我是自愧不如的,我看今日这柳絮词,潇湘居士当为魁首,而海棠诗,则是九畹幽客更胜一筹,大家以为如何?” 探春点头赞同: “仙客来评得公正。” 史湘云带着点不情愿的说道: “确实是唐多令更胜一筹,不过,等下次诗社,我也要有人伴奏。 我就不信有所有题目都擅长的人,总有一天我肯定也能得一次魁首。” 黛玉说道: “那我可拭目以待了,到时候咱们再一较高下。 不过今日到底没有尽兴,好多姐妹还没有一展身手呢,还有某些姐姐妹妹逃过了一劫!” 说到这里,黛玉俏皮的斜睨了一眼。 而听到这话,牛贝贝立即看了过来: “我后悔了,就该求牡丹仙子垂怜一下我的,我还没尝过那金华酒是个什么滋味呢!” 黛玉噗嗤一笑,牛姐姐还真是锲而不舍,持之以恒呢! 黛玉用手帕掩住小半张脸,带着笑意的说道: “牛姐姐莫急,一会咱们用膳的时候,我一定让牛姐姐得偿所愿! 今日诗会总有些意犹未尽,所以按我的想法,便暂时不选魁首为好。 接下来我可要好好招待大家,一会我还有事要你们帮忙呢!” 听黛玉说了两次有事求助的话,众人都提起了好奇心。 到底是什么事啊?竟然还神神秘秘的卖关子。 众人三两成群的结伴转移到了不远处的水榭里,别院中服侍的丫鬟们已经摆好了满满一桌的美酒佳肴。 众人玩了半日,此时也饿了,便也不客气了,史湘云率先大吃大嚼起来。 牛贝贝更是捞过酒壶,先干了一杯,然后面上迅速的染上了两块桃花一般的酡红。 林黛玉连忙说道: “牛姐姐你可慢着些,空腹饮酒到底对身子不好,先吃点菜垫一垫!” 一番觥筹交错,筷子翻飞之后,很快桌上就变成了一片杯盘狼藉的景况。 净手漱口之后,丫鬟将残羹冷炙撤下,黛玉笑着说道: “既然酒足饭饱了,那我可要进入正题了!” 王熙凤打趣道: “我就说嘛,这世上没有白吃的膳食,咱们这顿饭用得这般丰盛,一会怕是得卖足了力气才能还上了。” 黛玉抿了抿唇,忍着笑意回道: “我也不用凤姐姐你卖力气,我这所求之事,对你大概是信手拈来的。” 接着,黛玉仔细给众人转述了平安州的情形,和朝廷要来办赏花会以及拍卖会进行募捐的事情,最后才说道: “这赏花会,按照娘娘的吩咐,是要把京里许多人家都请来的,这么大规模的宴会,我还真的头一遭。 而且,咱们晚会上同样要留下其他人家夫人小姐们的书画笔墨,或者呼吁她们捐一些物件,好在之后的拍卖会上用。 具体该如何做,我可是还是毫无头绪呢,所以,我可要拜托师父、凤姐姐,赵姐姐你们几位帮忙了! 其他的姐姐妹妹若是有什么创意也可以补充进来。” 王熙凤一听是皇后娘娘吩咐的,又是这般大事,心里一喜,颇有些跃跃欲试。 王熙凤干脆利落的说道: “听林妹妹你的话风,那赏花宴就摆在这武陵春色,我看林妹妹今日做得就很好,那天不过是人多上一些罢了。 这流觞曲水的玩法便很不错,不过让所有人都玩这个自是不行的。 再有就是,除了诗词,宴上还得有些游戏。” 黛玉有些发愁的拄着下巴: “投壶,下棋这等常见的自不必说,除了常规的这些,姐姐妹妹们可还有什么另外的提议?” 牛贝贝这时抬头说道: “既然又有官宦人家的,又有勋贵人家的,不如加一项打马球吧! 既可以玩,也可以围观,即便只是看比赛,也很是激动人心!” 第274章 带娃外包之后的潇洒人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咦,打马球? 黛玉有些吃惊,她只在书上见过呢,听说这是盛唐时期贵女之间比较流行的运动,在前宋也继承了下来,不过自前朝至今,已经少见了。 黛玉自己在江南呆了不短的年头,虽然也经常出门去城外踏青或者去寺庙上香,但是打马球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牛姐姐,京里的女眷竟然可以打马球的吗?怎么我都在京里这么许久了也没见过!” 黛玉暗想,难道是因为她参加的大多是文官家眷之间的聚会? 牛贝贝撇了撇嘴: “没见过就对了,别说打马球了,骑马的都少!不过,就算那些酸腐文人说嘴,咱们也有理由狡辩,就说这是遵循上古之风! 可惜,我看现如今别说女子,好多勋贵家里连男人都和女人一样娇娇弱弱了!” 三春想到宝玉,面上一红,心中有些羞愧,宝玉虽然好,但是确实性子软又娇气,缺了几分脾气。 王熙凤则是想到了自家琏二,那确实是个文不成武不就,让祖宗看了都得摇头叹气的。 更别说她的糟心哥哥了,活着的每一刻都在浪费空气,不欺负家中女眷都是烧高香了,这么一比,宝玉还算是好的呢! 黛玉想想觉得这话也对,现在的贵女和官员家的女眷们,连习武或者会骑马的都少。 贾家祖上也是军武出身,如今,别说姐妹们了,连琏二哥或者宝玉那几个兄弟,不也只是读读书,半点都不会祖传的本事吗? 到底如今大体上是太平盛世,武者和军人并没有多少用武之地,她看史书上,开国之后两三代也大抵都是如此的,刀枪入库,马放南山。 她记得,之前听若渊哥哥讲外面的故事,上次打仗已经是水铮伯伯还在的时候了,那还不算什么大战呢,若是大战,听说那都是她出生之前的事情了。 黛玉好奇道: “赏花会上玩点新奇的也不是不行,只是咱们凑得出那么多会打马球的人吗?” 牛贝贝指了指史湘云和迎春、探春、惜春几个,问道: “便是不会打马球,还不会骑马吗? 咱们现学都来得及,我也可以教你们,她们几个不都是勋贵人家的吗? 贾家可是八公之首,史家也是一门双侯,家学渊源,想来骑马该是会的吧!” 黛玉一脸难色,她该怎么和人说外祖家如今已经没有祖上之风了啊! 史湘云刚刚多用了几杯酒,如今还有几分醉眼迷离,她捂了捂有些灼热的脸颊,说道: “哪有什么机会骑马啊,反正我是不会的,家里见天的就知道做女红,所以我才爱留在贾家,在大观园里至少可以和姐妹们一起读书玩乐!” 秦可卿打圆场道: “你不知道,贾家别看是武勋之家,家中的女子却个个都是柳絮才高,便是文官家里都养不出那么灵秀的。” 她上前揽过迎春说道: “你看这样的纤纤弱质,任是谁也不舍得让她们粗了脸和手啊!” 探春爽朗一笑,说道: “我自然是愿意学的,只是以前没机会,如今牛姐姐若是不嫌弃我们几个学生愚笨,不如便教教我们骑马吧!” 王熙凤虚点了点探春和湘云说道: “你看我们家里这两个,一个是带刺的玫瑰花儿,一个是大大咧咧的假小子,你可不用心疼她们,只管教就是了。 我啊,若不是已经老胳膊老腿,一把年纪了,我也是想学的,唉,我在闺阁中的时候,咋没遇见这种好事啊!” 黛玉嗔了她一眼,说道: “凤姐姐这才多大,整日的就说自己老了,我看啊,定然是想偷懒! 正好这武陵春色的别庄上便有马场,咱们姐妹姑嫂今日便去开个荤,也试试骑马如何? 纵然是赏花会上用不到,咱们平日里难不成便不能自己玩了吗? 前人做得,咱们自然也做得。” 迎春心中有些忐忑: 没听说过京中的女子能够如此的,老爷太太们听说了会不会不高兴? 不过她又不愿拂了姐妹们的性质,便只说道: “我怕是做不来的,便只在一边看着你们罢!” 惜春比了比自己的个子叹道: “我倒是想玩,可惜我瞧着个头还没马高呢,真能学骑马吗?” 王熙凤笑道: “咱们说着说着这话就跑远了,还是先帮林妹妹给赏花宴出谋划策吧,等忙完了正事再玩也来得及。 反正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我看不如让那些跟着来的小子回家报个讯,咱们这几日就留在这里如何?” 林黛玉秀眉微挑: “你们愿意留下来帮我,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几位姐妹她们平日里无什么大事,只是在家里读书绣花,想来老太太也不会不许。 但是凤姐姐你可是有那一大家子,上上下下无数的事情要打理呢,真的丢的开手吗? 而且还有你家姐儿,我可不信你这当娘的能放心!” 王熙凤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 “你放心,老太太若是知道我是来给你帮忙,肯定是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何况家里还有太太和你大嫂子在呢,暂时兜揽两日,怎么就不行了,现在又不是什么年节前后,不过是些家里的杂事罢了! 倒是我家姐儿,七病八灾的,若不是有平儿在,我还真不敢撂开手!” 既然王熙凤这么说,黛玉也就放心了,笑道: “那你回头可得给平儿包个大封,好好赏赏她。” 王熙凤抚了抚鬓发说道: “那是自然,我自是记得平儿的好,她可比我家那没良心的强多了,若不是这世道家里还需要有个男人,我啊,就直接和平儿两个带着姐儿过了!” 黛玉可不敢答这话,转头问其他几人: “赵姐姐,牛姐姐也能留下来吗?” 赵寒樱淡笑着点点头说道: “我家那两个皮猴子在他们舅舅家估计已经玩的乐不思蜀了,我若是晚几天去接他们,怕是正中他们的下怀呢!” 赵寒樱想着,反正家里的大龄神兽出差去了,小神兽们打包给了哥哥嫂子,她正好可以潇洒几天。 第275章 醉卧芍药酣未醒,御酒兑水是何因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牛贝贝眨了眨眼睛,说道: “你不知道我娘有多喜欢你,见天儿的在家里夸你文静,她啊,就喜欢长得好看还斯斯文文的那种。 若是知道我想要留下来和你多亲香,怕是得乐得一蹦三尺高,我都能想得出她是怎么说的!” 牛贝贝学着自己亲妈的表情和语气,伸出手叉着腰指指点点的说道: “你若是能和人家林家的姐儿多熏陶熏陶,学到人家十分之一的文静,我就得烧高香了!” 众人纷纷捧腹大笑,黛玉弯着腰捂着肚子,上气不接下气的笑着说道: “牛伯母若是知道你这般编排她,怕是立刻要用大棒子给你紧紧皮!” 笑了一场之后,黛玉擦了擦笑出的泪水,准备问问湘云留不留下来,逡巡了一圈,这才发现湘云已经没了踪影,黛玉奇道: “咦,云妹妹呢,刚刚还在这呢!” 入画笑嘻嘻的走过来,说道: “姑娘们快去瞧瞧,云姑娘想是吃醉了酒贪凉,在那浣花溪边上的一块青石上睡着了!” 众人都有些好奇,结伴走过去,只见湘云果然卧在一块巨大又平整的青石上,业已经香梦沉酣,青石的旁边正好有两三从芍药,白色,粉色,黄色等各色的芍药花瓣被风轻柔的覆在了她的身上,像一条鲜花做的小毯,。 只见湘云醉颜残妆,鬓乱钗横,满头满脸甚至衣襟上都是落英缤纷,扇子也垂落在了地下,被落花半埋了去。 一只胳膊半垂着,露出羊脂美玉一般的的皓腕,和手上翠绿色的玉镯。 脸颊下面是帕子包着芍药花瓣做枕头,还有蝴蝶绕着她翩翩飞舞,或者短暂的落在她的肩头鬓边。 牛贝贝上前指了指湘云: “这哪里是醉酒的美人啊,分明是尚未睡醒的芍药花!” 林黛玉笑道: “学得倒像,可惜这里没有三郎,只有一个纱帽罩婵娟的女娇娥。” 众人忍隽不禁,轻掩檀口,史湘云的丫鬟翠缕在一旁说道: “姑娘们来得正好,这里潮湿,久了怕是会睡出病来,可是我一人又扶不住我家姑娘,叫也叫不醒,正想去喊了人来帮忙呢!” 众人连忙上来推唤挽扶,湘云口中仍然嘟嘟囔囔的说着: “且住,且住!莫放春光别去。” 黛玉笑着打趣道: “了不得,看来下次诗社的魁首是非她莫属了,看看,这梦里都在作诗呢! 这古有海棠春睡,今有云儿醉卧,我看就该把她这样子画下来,让她自己也见见!” 王熙凤擦了擦薄汗叹道: “哎呀我的腰,不行,她这么大个人,咱们几个可抱不动,还是要叫醒了她!” 黄沄笑而不语,其实她抱得动,不过一来是不能暴露身份,二来,谁在姐妹面前还不想装成个娇娇弱弱的小仙女了! 黄沄说道: “想来是说得话没选对,咱们换别的话试试,湘云,该回家了!” 见湘云没反应,惜春也试道: “云姐姐,太阳落山了!” 王熙凤摩拳擦掌的说道: “干脆捏住她的鼻子,看她醒不醒!” 黛玉睫毛小蝴蝶一样的忽闪忽闪的,眼中漾起晶莹的笑意: “让我来试试,云妹妹,快醒醒吃饭去!” 湘云慢启秋波,迷茫的看了看众人,大家纷纷笑道: “我说怎么叫不醒她,原来竟是个小吃货!” 湘云低头看了看自己,面上一红,之前她只是觉得有些头晕,还热的很,便想到水边吹吹风醒醒酒,没想到不胜酒力反而睡了过去。 湘云连忙挣扎着起身,同众人回到水榭中,翠缕捧来水,湘云漱了口,又吃了两盏酽茶。 黛玉看她仍然有些站立不稳,便叫雪鹭去找了醒酒石来,给她衔在口内。 少顷,雪雀捧来了醒酒汤,黛玉推了推牛贝贝: “除了云妹妹,牛姐姐和凤姐姐也没少喝酒,不如也用上一点这酸汤子。” 王熙凤接过一饮而尽,微微皱了皱眉: “我是不耐烦这个味道的,若非是看妹妹的面子,平日里我是碰都不碰它的。” 牛贝贝拿出喝药的架势,捏着鼻子灌了下去,让黛玉看得忍不住笑出了声: “牛姐姐您喝酒时候的豪迈哪去了?” 牛贝贝嘟嘟囔囔的说道: “唉,喝酒一时爽,一直喝酒一直爽,唯有醒酒汤,不合我肚肠!” 王熙凤‘砰’的把碗一放,颇有些将军壮行的气势,说道: “开始干活了!这赏花会一共四场,咱们可不能被其他几个比下去了,一定要让京里的人提起林妹妹,个个都竖起大拇指。” ———————— 陈星渊悄悄在心里对自家主公竖起了中指,凭啥干活的是他,主公就在一边看热闹: “王爷,这可是皇上赐得劳军的御酒,您这么干好吗? 而且您看我小胳膊小腿的,哪里像能干力气活的样子,这种事您应该去找牛将军啊!” 给御酒里兑水,这种经历陈星渊还是头一遭,他不得不佩服自家王爷的狗胆包天! “够了够了,停,下一坛,记住比例!” 水溶一边指手画脚的指挥陈星渊干坏事,一边振振有词: “有啥不好的,这可是当壮行酒用得,我若是不稀释一下,到时候一个个喝的跟软脚虾一样,还打什么仗啊! 而且,之前那几坛酒看起来不少,实际上哪够几千人平分的,如今,每个人都能沐浴天恩,有什么不好? 至于为啥用你,这不是麒麟卫里数你最闲嘛! 干这种事当然得用自己的人手才能保密,有道是臣不密则失其身,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牛贲他哪天喝醉了说漏嘴咋办! 黄九黄十去打探情报了,丁先生人家是靠脑子的,星星,你自己说说,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是不是只有你一个?” 水溶可不搭理陈星渊的卖惨,武功高低可不看体型,别看陈星渊面上看着是个白斩鸡,论起武功,其实可以吊打牛贲。 他如今卖惨,不过是因为懒病犯了罢了,水溶觉得这样挺好,正好让陈星渊增强锻炼,顺便减减肥,不然胖了可就没有仙风道骨的感觉了! 游手好闲的闲散人员? 这不是还有一个嘛! 陈星渊斜睨了一眼,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水溶,然后比了个二,此时无声胜有声。 水溶恼羞成怒: “别以为你不出声就能逃过去,顶撞腹诽主公,星星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罚你再搬五坛!” 说着还忿忿不平的嘟嘟囔囔道: “指挥别人做事不能算清闲,主公的事情怎么能叫偷懒! 孟子曾经曰过:智者劳其心,能者劳其力,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 不过,最后水溶还是上前一起搬酒坛子去了,毕竟这酒坛子的分量可不轻,数量也不少。 两人把御赐的美酒重新勾兑包装,都忙完了,水溶才揽过陈星渊悄悄嘱咐道: “前些日我安排你做的事可别忘了,回去好好准备!” 陈星渊心里颇为不礼貌的翻了个白眼: 主公,您改名叫水扒皮好了,真是逮着我一个人往死里用啊! 第276章 斟上一杯壮行酒,血性男儿枪在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旌旗烈烈,水溶穿着金光灿灿的铠甲立在校场前方的高台上。 这次他没有穿他自己的银龙甲,而是穿上了一套赤金鱼鳞甲,这是他的父王水铮曾经穿过的,不同于水溶的银龙甲那种轻巧灵活型,这种重甲更适合在平安州这种地形进行作战。 这几日,前期的情报已经探查的差不多了,需要的粮草也陆续在从附近州府转运而来,万事俱备,水溶便决定向周至县用兵的,不管到时候怎么和秦节度明刀暗枪、明争暗斗,周至县这个隐患都是必须要拔除的。 水溶挥了挥手,高声说道: “立旗!” 一个高大矫健的亲兵举着水溶的主帅的大纛走上前来,玄色为底,四周赤红,上面用金线绣着一只威猛凶戾的麒麟,一个大大的水字迎风招展。 水溶肃容宣布: “祭旗!” 祃牙,也是军队出兵前举行的祭旗礼,说起来有点封建迷信,但是在古代,这却是出征前必不可少的。 当初水溶在北疆参加冬令营小灶的时候,冯唐叔父专门拿出了一节课的时间来讲出征之前的各种祭祀该怎么做。 毕竟,祃牙这种祭旗礼对军队士气的提升是肉眼可见的,同时也是必不可少的,毕竟,古代,讲科学的才是凤毛麟角的。 水溶手举三炷香,长身拜道: “水溶敬告上苍,今吾代天子征伐不臣,克定流寇祸乱,吾等众军将必临敌忘身,敢战不退,望上苍佑之,愿军神护佑吾等此战必胜!” 下面诸军齐声高喊: “必胜,必胜,必胜!” 敬香之后,水溶眼神示意陈星渊,该你了,星星,请开始你的表演! 陈星渊今日换上了祭祀用的礼服,颇有些人模狗样、仙风道骨,卖相还是非常能糊弄其他不明真相的群众的。 陈星渊一手拿着道铃,一手拿着浮尘,在高台上跳了一段非常有神性和韵律的大神,同时口中念念有词,说着一些听不懂的祭祀的道词。 一段在水溶看来抽搐成机械舞一样的禹步以及做法过后,陈星渊高声说道: “敬献祭品,飨食。” 几个军士捧着刚剁下来新鲜热乎的羊头、猪头等牺牲供奉给神明,另外有几个军士用牲畜的鲜血涂抹在军旗和战鼓上,这一步叫做衅旗鼓,据说这么干,军神就会保佑大家。 水溶看着帅旗上自己的姓被抹得血刺呼啦的,有些无语的抽了抽眼角,神仙真得会喜欢这种血糊糊的祭品吗? 由于军神其实有挺多个,水溶也不知道今天上班的是哪个,干脆就都cue了一圈。 “轩辕黄帝、蚩尤大佬,姜太公、真武大帝、关二爷、岳武穆! 请众位给个面子保佑我们这次出兵一路顺利,等打完仗,我给你们上香还愿哦,给面子还灵验的,香火钱安排上,各位大佬,懂?” 由于所有军士如今都已经是甲胄俱全的状态,所以祭祀的时候大家只是躬一躬身。 再次拜过之后,陈星渊用铜钱和龟甲一顿操作,然后微含喜色的高声说道: “今日乃戊辰日,金寒水冷,大利北方,此乃大吉,固此战必胜!” 水溶就看见大军的士气肉眼可见的昂扬起来。 好吧,不枉他付出了一本小刘备的代价,买通陈道士算出一个大吉的结果来。 水溶又吩咐道: “拿酒来!” 炊事营的士卒吭哧吭哧的推上来一排大酒坛,然后用粗瓷的碗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酒。 水溶双手举起酒碗: “这是圣上赐下的犒军的御酒,望诸位勇往直前,敢战不退,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无坚不摧,所向披靡! 万胜!” 众军齐吼: “谢陛下,万胜,万胜,万胜!” 水溶将酒水一饮而尽,然后倒过来示意,下面的各位将领和军士也纷纷仰头干碗。 不过,乒乒乓乓的摔碗声那是没有的,毕竟一个碗要十文钱呢,五千个碗加起来花费也不少了,大概五百多两银子呢。 若是像电视剧里乓乓的全摔了,那得是什么品种的败家子哟,过两天吃饭又该用啥! 所以炊事营上前来继续将碗回收再利用。 一碗酒下肚,脸颊微红,人也更亢奋了几分,水溶点将道: “冯唐!” 冯唐出列道: “末将在!” “你为前锋!” “末将领命!” 水溶又接着下令: “谢敢,王勇,徐坚!” “末将在!”x3 “谢敢为左翼,王勇为右军,徐坚殿后!” “吾等领命!”x3 水溶转向牛贲: “牛贲,你镇守南屏关,本帅将大军的后路都托付给你了!” 牛贲一脸正色: “大帅放心,末将敢立军令状,关在人在!” 水溶最后看向文官和幕僚队伍: “丁嵩先生跟随中军,暂时担任军师。” 水溶又安排好了负责军需和辎重运转的,负责监督军法的,这才下令道: “开拔!” 最先散出去的是大量的斥候和探马,他们先大军出发,前后探测和传递军情。 不过这一路上,水溶似乎是白白紧张了,敌方的咸鱼摆烂不配合,让水溶似乎是探了个寂寞。 一路不但没有任何埋伏,甚至连个探子都没有。 等到快要抵达周至县的时候,水溶才派出传令兵前去联络冯唐,结果传令兵回来之后脸上写满了无语: “回,回大帅,前面冯唐将军已经直接开始攻城了!” 哈?水溶满脸都是问号! 传令兵接着说道: “冯唐将军本人也亲自杀上去了,所以属下过去之后并没有见到冯唐将军,而是副将在指挥战斗。” 水溶一脸苦笑: 冯叔这简直不讲武德,都不等一等他,而且前锋都是骑兵吧,只带了几个简易的云梯,冯叔就不能等等后面攻城的器械? 水溶这次可是带上了工部的最新成果,他还想看看那个疑似大号窜天猴的点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呢! 不过,水溶知道冯唐虽然喜欢亲身上阵,身先士卒,但是却不是莽撞的人,也不是不体恤士兵的那种将军,所以水溶猜,能让他做决定直接攻城,其中肯定是有一定缘由的。 否则,直接攻城,相当于用人命去填,水溶觉得冯唐叔父定不会如此不智。 水溶问道: “可知缘由?” 传令兵摇头,水溶于是吩咐道: “全军加速,前去支援冯唐将军!” 到了周至城下,水溶这才发现,冯唐已经在城头占据了一小片位置,水溶催马来到副将身旁,问道: “冯将军可说了为何要攻城?” 副将举起千里镜,对着它努努嘴,然后说道: “就是因为这个喽,将军用这个看了看城头上,就对我说机会难得,机不可失,时不再来,然后便接带着人攻上去了! 属下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什么!” 第277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便也暂且放下疑惑,到底是什么缘由可以战后再搞清楚,如今既然已经短兵相接了,那么当务之急就是继续添油加醋,直到把对方打趴! 水溶下令右翼的士卒们全部出击,前去支援冯唐,徐坚带着其他后军的军卒们就地防守,提防其他方向有人偷袭。 除此之外,辎重营的军士架起了投石机,并且准备好了更多的云梯给右军的士卒。 火器队的火铳手也开始架设攻城的火器,这些士卒是水溶调兵遣将的时候,专门去神机营调来的。 火器也是水溶打着收集试验数据的旗号,从军器局求来的。 只见队伍前方,一个个像大号窜天猴一般的小炮筒排成一排,尾巴上捆着一圈小鞭炮,前面还雕刻了粗糙的龙头。 这是军器局最新的作品——神火飞鸦,点火之后据说能够飞到百丈之外。 士卒们在快速却又仔细的调整着射击的角度。 这是在大晟本土平乱,而不是在攻打敌方的城市。 城里还有许多人是大晟的百姓,所以若非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火器是不好对着城内发射的。 水溶看着冯唐已经在右侧城墙上开辟了一小块儿根据地,便指挥着火器队的士兵们,将神火飞鸦对准了左侧的城墙上方。 这时前排的投石机也已经安装完毕,投石机有两种可以抛射的炮弹,一种是凿得比较浑圆的巨石,另一种是装着猛火油的陶罐。 猛火油陶罐若是配合着神火飞鸦或者火箭能够在城内四处点火。 不过这样的火攻有伤天和,造成的损失也比较大,到时候维修用得还是朝廷的银子,所以水溶暂时不准备用到这种猛火油攻击。 言归正传,投石机试射一轮校正角度之后,开始噼噼啪啪的往城墙上砸石头。 其实水溶带着的只是常规的投石机,并不是霹雳车,平安州这边的城墙又修的比较坚固高大,一时半会儿既砸不塌城墙,也无法对敌人造成很大的伤害。 但是,这种投石机的威慑效果其实很好,试问看到巨大的石头飞过来,哪个人能够不害怕不躲避呢? 所以,石弹打过一波之后,对面的流寇顿时作鸟兽散,左侧城墙也已经清空了一大片。 水溶在小地图上看了看代表着敌军的小红点儿,对小青说道: “来吧!养鸟千日,用青一时,给我标注出攻击角度。” 水溶按照小青画出的辅助线,将火器队的神火飞鸦每一个都微调了一下,找到了一点玩真人射击游戏的感觉,而且是有小青开挂瞄准的那种。 全部调整好之后,水溶下令: “放!” 神火飞鸦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带着火焰小尾巴,如同火凤凰一样飞过了城头。 紧接着后面绑着的小鞭炮炸开,天空仿佛下起了流星雨。 那些藏起来躲避石头的流寇像水库里的鱼一样,被炸了出来,或者抱头鼠窜,或者直接翻了肚。 小青哭丧着脸: 【静静!绿了,绿了,功德点怎么忽然扣了好多?】 水溶安慰道: “这很正常,战争的本质就是杀戮,又不是所有被杀的人都是最大恶极的,所以,扣功德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不过等咱们平定了平安州,这些功德还会涨回来的,否则那些战场上的将军和士兵岂不是个个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地狱怕是早就要爆满到住不下了。” 水溶举起千里镜,大略看了一圈儿,这两轮过后,左侧城墙上的敌军估计已经吓破了胆子,并且自顾不暇了,恐怕也顾不上去支援右侧城墙了。 但是还要防止其他几面城墙上的敌军来这边支援。 于是水溶下令: “谢敢,你带着左翼绕去另一面城墙开始攻城,要牵制住其他方向的援军为要! 火器队,调整角度,对准城门后方,预备——” 火器队的队长面带纠结的提醒道: “大帅,这般抛射,兄弟们很难掌握准头,四周捆绑的副炮散开之后很可能点燃民居!” 如果没系统开挂,水溶也不敢尝试,但是且不说小青可以辅助瞄准,如今,小地图打开,城内靠着城门的房屋分布在地图上也一目了然。 所以水溶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亲自来校正,总要在城墙阻内部设置障碍,才能阻隔他们增援的速度。 俗话说十则围之,五则攻之。 咱们的人手虽然精锐,但是人数分散开不足以同时攻击四面城墙,这时候就得动动脑筋,想办法阻止他们的后续支援。 若是真有运气不好被点燃的屋子,朝廷出钱赔偿也就是了!” 水溶继续沿着小青标注的抛物线调整神火飞鸦的角度,心里默念,感谢小青牌智能瞄准器,真是出门旅行、杀人放火之必备好物! 命投石机挂上四个猛火油的罐子,对准翁城的两个入口,先投射过去。 看着在女墙的垛口处探头探脑,朝着这边观察的几个流寇,水溶心中暗道: “莫急,本帅马上就再给你们来一波天火流星之窜天猴自由行。” 然后水溶将半数的神火飞鸦对准城楼后方,其他的继续对准翁城的两个入口,下令道: “放!” 火焰的轨迹再次划过天空,砸在预定的位置上。 猛火油熊熊的燃烧起来,只见翁城的两侧入口处变成了一片火线夹杂着烟雾。 援军再想过来,就只能穿越火线了,或者学习马戏团的狮子老虎,进修一下跳火圈儿的技术。 这时,有斥候来禀报: “禀大帅,我们在另一侧发现了行军的痕迹,仔细对比过脚印和草痕,估计今日城内有大批的军队出城。” 水溶电光火石之间便有所猜测,吩咐道: “再探,将其他后备的斥候队伍都撒出去,看看四周还有没有其他的行军痕迹。 周至县四通八达,我怀疑可能不止这一处,我要知道到底有几队军队出城!” 水溶有些挠头,大餐还没吃到嘴里,就知道这顿饭降低标准了,这个滋味真是无法言说。 明明定得是澳洲龙虾的海鲜大餐,结果事到临头,降级成了波士顿龙虾,水溶只希望,千万别等上桌了,才发现是一盘麻辣小龙虾啊! 小龙虾就算好吃,但是吃不饱啊! 如今看来,想要一劳永逸,毕其功于一役是大概不现实了! 第278章 血肉齐飞战正酣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斥候都散出去以后,水溶纠结了一会就继续去指挥战斗了,毕竟这边才是迫在眉睫的事。 水溶拿起千里镜,仔细观察了一番,城头上的贼军流寇并不是大晟士卒和冯唐的对手。 双方的精锐程度本就是天壤之别,流寇一方又不知是什么原因作战疲软。 但是对方胜在人多,而且补充人手更方便。 水溶虽然已经尽可能的去遏制援兵了,但是到底不能堵上所有的通道。 己方却只能通过云梯攻上城墙,立足之地也只有冯唐开辟出的那一小块城头,增援的速度自然不如敌军。 而由于怕误伤了己方的士兵,火器以及投石机这样的攻城器械,也无法对着冯唐等人所在的正面战场使用。 看着时不时从城墙上和云梯上跌下来的大晟士兵,水溶有些不忍,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如果真的鸣金收兵了,才是叫他们的牺牲白废。 何况,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果真的收兵退下城去,不可避免的会士气衰退,下次就更不好攻城了! 水溶握住缰绳暗暗思索,还有什么办法能够打压对方的士气? 据说,在冷兵器战争中,只要士兵的战损达到百分之五就会发生溃退。 根据水溶曾经跟着冯唐几人学习过的实战案例来看,这个说法大差不差。 而周至县内的流寇又不是正规军队,看起来也没什么战意。的样子,按理说应该更容易崩溃。 考虑到这些,水溶便胸有成竹了。 他对亲兵说道: “拿我的弓来!” 只见亲兵抬来了一把巨大又沉重的镔铁弓,弓身黝黑暗沉,没有太多的雕花,有一种质朴粗犷的感觉。 这把弓也是水溶家祖传的老古董了,因为一直保养的很好,所以半点都没有生锈。 这弓一般人轻易拉不开,因而之前一直在王府的库房中压箱底儿,而且很是可怜的在库房册子上只有一个镔铁弓的称呼,连个江湖花名都没有。 水溶给它起名字的时候,很是犹豫了一番,才pass掉了乾坤弓的名字,叫他震天弓了。 而且起这个名字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棒棒哒,从起名废进化成拿来主义了! 和薛仁贵的弓叫一个名字,就算没机会三箭定天山,也能拳打高丽,脚踩倭国吧! 水溶放下千里镜,用太玄经的内功充斥到双臂之中,同时用小青辅助瞄准,然后凝神开弓搭箭射箭一气呵成。 长箭对着城头高高的抛射而出,如同一道流星迅捷的一闪而过。 城头上正在指挥战斗的流寇小头目看到飞过来的箭枝,起先差点笑出声来。 他还是头一次见离着城头那么远就开始弯弓射箭的,敌方的主帅是想笑死他,从而打败他吗? 尤其周至县可不是内陆那种小城,城墙矮墩墩的。 他们这里接近边关,城池修得很是巍峨高大,弓箭要是能射得上来,他的脑袋揪下来给对方当球踢。 但是一瞬不到,那敌将的表情就凝固了。 看着直直朝着他飞过来的弓箭,他企图躲避,但是身体仿佛不听话了一般,硬是挪动不了一丝一毫。 仿佛听到了‘噗’的一声,他只觉得心口一痛,然后天空似乎在眼中逐渐远去。 等全身的力气都离他而去之后,那敌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原来是因为那箭来的太快,所以他才来不及躲避。 而他的胸口似乎多了一个洞,仿佛有凉飕飕的风吹过去,将他全身的温度都带走了。 而后他便眼前一黑,彻底的和这个世界说永别了。 水溶一箭射出,便举起千里镜查看自己的战果,只见那箭枝果然如他所料的,穿过了那敌方的头目,又把他后方的一个士兵一起带下了地府。 失去了这个头目的指挥,城头上果然混乱了一些。 水溶周围的士兵,见自家主帅如此勇猛,居然能在这样远的距离取走敌将的性命,纷纷大声欢呼起来。 水溶就在这震天响的欢呼声中,如同狙击手一般,继续用震天弓一一点射。 城头上流寇一方的其他小头目也如麦子一般,一茬一茬的被收割然后轰然倒下。 这般下来,不过片刻之后,城头上便明显渐渐混乱了起来,冯唐带着的大晟军士趁机加大了攻击力度,对敌人穷追猛打起来。 水溶心中一喜,敌军果然士气崩了,彼竭我盈,正是克敌之时。 水溶看了看周围跃跃欲试的大晟士卒,挥了挥手下令道: “中军压上,随我一同冲锋! 今日凡登城者皆有重赏。 徐坚,你继续带人守卫此处城门,同时谨防偷袭。 传令谢敢,守好城门,不要让到嘴的鸭子跑了,否则本帅为他是问。 丁军师,你带着剩余的人手守在西面的城门外,能抓多少抓多少!” 丁嵩捋了捋胡子问道: “围三阙一?” 水溶点点头: “虽然溃兵贻害无穷,但是人手不足只能如此了,有牛贲守着,他们也跑不出平安州。” 丁嵩思索了一下周至县的地形,点头表示赞同: “不错,留出北方城门的确是最好的选择了,总比叫他们往东面或者西面逃要强。” 水溶又将指挥交给副将,然后率先朝着城头上杀去。 其他士兵也嗷嗷叫着如同潮水一般,冲击着摇摇欲坠的敌军防线。 马匹和长兵器自然是暂时丢给了亲兵,左右护卫水溶的亲兵,本来还想为水溶拨开和阻挡一下城上射下的流矢,和砸下来的石块。 但是水溶运起轻功,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只是三两下就从云梯蹦跶到了城头上。 亲兵们爬上来的时候,打眼一瞅,自家主帅都已经快要打到副帅冯唐将军身边了。 有这种过于能打,跑的还贼快的主帅,亲兵小哥深觉自己没啥用武之地,同时又是胆战心惊,又是心累无语。 水溶单手一扒,轻巧的就跳上了城头。 同时右手唰的一下拔出了雁翎刀,迅速的加入了战场,日光照射在刀身上,时不时泛起一片让人眼花缭乱的熠熠金光。 接连收割了几条性命之后,水溶随手甩掉刀上的血珠,胡乱用袖子抹了把脸。 刚刚血液溅射到脸上,混合着汗水,略微的糊住了他的视线。 水溶抬眼向前看了看,冯唐已经像一把尖刀一般,插进了敌军的心脏,险些把翁城上的敌军给打穿了。 水溶不甘示弱的提着刀追上去。 冯叔,嘿嘿,他来抢人头了! 第279章 刀出锋锐不可撄,一枪能当百万师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唐一刀扫开右面的敌军,又用刀鞘格挡住左侧两个围攻上来的敌人。 他微微喘了口粗气,内心暗叹自己果然是老了。 年轻的时候,他曾经跟着王爷一起几日几夜不眠不休的追击草原蛮族,便是鞑鞑的勇士他也能一个打十个。 如今这才酣战了不足半日,就有些感觉力不从心了。 忽然,冯唐感觉身后似乎有一阵恶风传来,只见一把长刀伸出来,将左侧两个被他架住的流寇一刀枭首。 冯唐先是一惊,他麾下啥时候有这般武艺高超,力道遒劲的兵了? 接着他心中又是一怒,艹,这是哪个胆儿肥了的小兔崽子,竟然敢来抢他的人头了,是觉得他冯唐提不动刀了吗? 冯唐微微侧头一看, 又是一阵惊喜交加,没想到小兔崽子竟然是他的便宜徒弟水溶。 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没想到当年的小萝卜头,几年前还有些稚嫩,如今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北静老王爷和他的好兄弟水铮都不是以力道见长的猛将,而是那种靠脑子的智将,没想到到了徒弟水溶这一代,居然变异了。 有这种好徒弟,任何一个当师父的都会觉得欣慰。 但是冯唐转而又有些郁闷,因为教授水溶武学的教头并不是他,当年被牛继宗那个夯货抢先了,他却只抢到了兵法教头的职位。 不过反正武师父和武学师傅,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了多少,冯唐自我安慰了一下,心情又立刻多云转晴了。 话说回来,即使是可人疼的徒弟,也不能来抢他老人家的人头。 这样想着,冯唐又挥刀来了一招横扫千军,眨眼间便收割了三个军功。 他得让徒弟知道,你师父永远是你师父,想要青出于蓝,他还嫩着呢! 水溶加上冯唐,两个武力值天花板,一路像钻头一样,在敌军的队伍中开出了一条道路。 然后两人背靠着背对敌,所过之处,敌寇如割草一般,一刀下去都会倒下一大片。 不知打了多久,水溶只觉得手上的刀都有些钝了,翁城上也只剩下零星的敌人, 其他城墙上的敌军被分割成了几个区域,大晟的士卒和城中的流寇缠斗在一起。 水溶发现一部分敌军已经退下城楼,不知是不是被杀怕了,准备逃之夭夭了。 这时,水溶听到冯唐微微轻喘着问他: “溶哥儿,你一个主帅怎么也亲自上场作战了,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你都忘了吗?” “冯叔,你一个副帅不也亲自上战场了吗?” 水溶言下之意,冯唐这个五十步的就不要嘲笑他这个一百步的,大家半斤八两,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冯唐抽了抽嘴角: 孩子大了,就不好管了,看看这都学会顶嘴了,更让人生气的是,他说的还他凉的挺有道理的。 冯唐用袖子简单的抹了把脸,一手拎着有些卷刃的刀,一手叉腰问道: “溶小子,敢不敢和我下去开城门?” 冯唐问的这个开城门可不仅仅是把城门打开这么简单。 水溶通过小地图已经验证过了,城门内侧被石头滚木等堵上了,己方士卒清理这些杂物的时候,水溶等人要面对的恐怕是敌人源源不绝的攻击。 毕竟城门处可不像城楼上,这里补充兵源要方便多了,而且敌人虽然暂时溃退了,但是为了防止城破,一定会拼命的阻拦水溶等人开城门。 但是水溶并不惧怕,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有何不敢?” 水溶刚想动身,就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远远喊道: “等等,等我一下,您的枪!” 水溶转头看去,是他的亲兵小乙。 水溶看到他扛着长枪、背着弓箭、还挎着箭壶和长刀,险些变身成兵器架子的滑稽样子,哑然失笑的同时又有些感动。 “小乙,你怎么把我的长枪也背上来了? 扛着枪上城楼,那也太危险了,万一有漏网之鱼,给你来一块儿石头,你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小乙生怕他吼一嗓子大帅,会暴露了水溶的身份,引来敌人的残兵败将疯狂的攻击自家主帅。 所以小乙也不称呼水溶大帅或者王爷,他只是憨憨的一笑,回答道: “您放心,我是看上面敌军少了才动身爬上来的。 多亏您二位还有弟兄们给力! 而且属下人穷命硬,命大着呢!” 小乙又转向冯唐,补充道: “我也见到了您的亲兵冯大,您再等等,他也把您的马槊带着了。” 水溶背起长弓,将箭壶系在腰带扣上,又拿过了他的银枪。 水溶原本的雁翎刀已经有许多缺口了,有的地方还卷了刃。 所以水溶把腰间的刀也替换掉了,换成了小乙带过来的宝刀。 收拾停当了,他这才嘱咐道: “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这是军令!” 看小乙点头应下了,水溶又接着问道: “你还有力气吗? 若还有余力,就去叫上几个已经腾出手来的人,随我们二人一同下去开城门。” 小乙拍拍胸脯说道: “您二位还有弟兄们这些战了许久的人都没喊累,属下只是拿了些东西,哪会没力气啊!” 小乙转眼就喊来了几十号人手。 水溶和冯唐说笑道: “一会儿咱们可以比一比,俗话说拳怕少壮,冯叔你可别被我比下去了。” 冯唐不甘示弱的轻哼了一声: “咱们这用的可是长兵器,殊不知还有句话叫棍怕老狼,有力气若是不会使,那就是老鼠逮耗子。 论起这作战经验来,这长兵器和棍子更像,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姜还得是老的才辣。 等会儿你输了可别哭鼻子!” 水溶心中嘿了一声,冯叔,你也就只能嘴上占占便宜了。 两人带着精锐军士,一路杀到了城楼下。 水溶和冯唐带着一部分士卒像一堵墙一样守在了城门内侧,无论多少敌人攻上来都水泼不进。 另一半士兵则是加快手脚,努力清理着城门内侧的巨石杂物。 冯唐主攻的时候,水溶就在后方弯弓射箭,以敌方的密集程度,他几乎不用瞄准,三枝箭一齐搭上,箭飞出去就是至少三个战果,短短几次弯弓,就能在敌军中间清出一片空白地带。 第280章 战场教学?这就是现学现卖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在射空了身边的两个箭壶之后,水溶重新提起长枪,和冯唐一起并肩作战。 矛长丈八谓之槊,在经历北疆的小班教学之前,水溶一直以为张飞张三爷,和豹子头林冲用过的丈八蛇矛,是弯弯曲曲末梢还劈叉的那种蛇形枪头,后来见了冯唐的兵器才知道,原来马槊就是丈八长矛。 这种兵器的锋刃可比水溶的银枪要长多了,用起来很是需要技巧和窍门,还需要比较大的力气。 水溶以前看古装剧还有《三国演义》、《说唐》等小说的时候,一直以为古代打仗,兵器都是越重越好。 后来才知道,兵器那么重,挥两下就没有力气了,还怎么打仗! 万一遇到作战时间比较长的情况,打到后期估计胳膊都抬不起来了。 所以在古代能用马槊的,一般都是个子高力气大的猛将。 水溶长枪一挑,便将他前方一条线上的两个敌军都刺穿了。 冯唐游刃有余的将面前的流矢拨开,还有余暇看了看水溶,这一见之下,他便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不错,比我预料的要强多了,看来当年学的那些还没都还给师父! 怪不得刚刚信心满满的放大话说要和我比一比呢!” 冯唐瞄了一眼水溶的银枪,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蛟龙纹路,他笑着调侃道: “这枪看着倒是花哨,不过枪法可别花哨才好! 当年到底时日太短,你这本事大概也没学全乎,这些年我也没机会教过你,今日便给你现场教学一番。” 冯唐说着举起马槊,闪电银蛇一般突刺而出,划出一阵阵破空声。 水溶嘴上不甘示弱的针锋相对道: “虽然用马槊的有许多都是高手和名将,但是用枪的也不差呀,许多猛将的兵器都是长枪,这长枪还号称是百兵之王呢! 那赵子龙、锦马超、岳武穆用的不都是长枪嘛!” 说话间,水溶手上的动作也不慢,银枪撒出无数枪花,好似漫天星辰一般。 而每一颗流星划落,都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冯唐呵呵笑了笑,说道: “果然是初生牛犊,好胜心强,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不过无论是长枪还是马槊,在用法上其实都是异曲同工的。” 水溶有些无语,冯叔都一把年纪了,好胜心也没下去过啊,要不刚刚咋答应他的约战了呢,就连嘴上都不肯输了半分。 冯唐先是给水溶吃了个甜枣,夸道: “你这枪花刺得不错,看起来是下过苦功夫了,老牛那点本事算是被你学了大半。 不过那憨货打仗靠的是一把力气,论起招式技巧,嘿嘿!” 水溶抖了抖枪尖儿上的血珠,还是这长枪这类长兵器用起来方便,不像之前的雁翎刀,砍多了就容易卷刃。 长枪靠捅的,而架起对方的兵器,靠的是枪杆,或者用缠劲儿,这就比刀少了些损耗。 不过在这紧张刺激严肃庄重的战场上,他和冯叔两个人这样没有半点紧张感的打嘴炮是不是看起来不太好,虽然对敌人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 也就是水溶他们两个艺高人胆大,而且周围还有亲兵保护,不然一旦浪翻车了,那就是一个事故了。 在战场上因为唠嗑被干死,这种奇葩程度大概也足够青史留名了。 水溶继续和冯唐斗嘴道: “冯叔是想说论起招式技巧来,您吊打牛伯伯吗? 咳咳,这有些自卖自夸了吧,毕竟,貌似也没见您打赢过他啊?” 冯唐颇有些抑郁的叹了口气,这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呢,他分辨道: “他也就是有一把子力气罢了, 这是天生的,老天爷帮忙作弊! 话说远了,枪为百兵之王,说的不仅仅是枪的厉害,还有枪的难练。 月棍、年刀、一辈子枪,你可听过这句谚语?” 水溶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 “可是我觉得,枪法好像也不算太难练,上手还挺快的。” 大概是水溶两人的游刃有余和漫不经心激怒了对面的敌军小头领,只见他一声令下,对面再次袭来无数箭支。 冯唐不退反进,迎着箭矢说道: “走,溶哥,咱们上去把那些弓箭手打掉,你左我右!” 水溶自然是欣然答应,虽然冯唐和他有能力拨开箭枝,但是总会有漏网的流矢给亲兵们造成伤害。 两人几乎一步一杀,冯唐一边收割着敌人的性命,一边说道: “你看,正是因为一寸长一寸强,所以战场上用枪的很多,刀在这种对战中到底会有些吃亏,所以往往只作为辅助的副兵器。 但是正因为用枪的人多,所以枪法好的人就更多了,只有比别人更好更强的才能在战场上活下来。 所以许多人要花一辈子的时间去钻研和精进枪法,因为这是活命的本事! 长枪易学,但难精,除了基础的拦、拿、扎,还有许多其他的用法。” 冯唐当中一点,将面前的三个弓箭手直接穿成了一串糖葫芦,同时指点水溶说道: “枪扎一线,出似潜龙出水,入如猛虎入洞。 力达枪尖,平正迅捷,善取直线,来去疾速!” 水溶将枪举起,按照要领从中间快速刺出,果然同样串起了一串糖葫芦,不过他一时半会却拔不出枪来了。 幸好他还有刀,不然就要像秦王大大一样抓瞎了! 水溶抽出腰间的雁翎刀,一招力劈华山,然后接着就是一招横扫千军,将面前的区域清空了一块,才抽空去觑冯唐。 冯唐却是故意没有将马槊拔出来,他同样拔出长刀,杀得面前的敌人纷纷胆寒。 见水溶看过来,冯唐这才举起马槊对水溶笑道: “有时候在战场上脑筋要灵活变通,既然拔不出来那就不拔了,你看我——” 冯唐说着用力将马槊朝前一推,只见马槊从那三个人的身体上穿透而过,又余力不减的扎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槊杆还微微抖动震颤着。 水溶这下看懂了,不过这样一来,他的枪杆就会被那些人的血给弄脏了,那岂不是拿的满手都是血污。 冯唐笑道: “可是觉得那样兵器上会沾满了血污?” 水溶大为震惊,冯叔是怎么看出来的,明明他现在已经很注意眼神和表情了,按理说并不容易被他人瞧出心思来。 冯唐呵呵笑了笑: “年轻人,爱干净嘛,可以理解,谁刚上战场的时候不是这样,等时日久了,人也就过得糙了!” 第281章 冯唐的老祖宗是哪位牛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下了然,原来冯叔不是会读心术,而是自己当年也这样想过。 说起来,冯叔当年也是贵勋之家里金尊玉贵长大的公子哥,刚上战场的时候,应该没少吃苦头吧。 水溶知道冯唐说的都是金玉良言,战场上确实也没法保持干净整洁,水溶想了想自己脸上溅上的血污,虽然没有镜子,但是他也能想象得出自己现在的样子估计很是狼狈,大概比乞丐好不到哪去。 所以他干脆破罐子破摔,彻底放弃他那一丢丢洁癖症了。 水溶照着冯唐的样子,用上太玄劲将枪杆用力一推,然后从地上顺利的拔出长枪。 冯唐再次上前三步,把对面指挥的小头目吓得连连后退,冯唐看了看,附近的流寇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大半已经被杀怕了,下一波援军估计还要等上一会儿。 这段时间,正好可以拿对面那小头目当教学工具,来给溶哥上一课。 敌方的小头目拔出长刀,抖着手色厉内荏的高声吼道: “我家大大大大大王和兄弟们很快就要来救我了,你你你你你别过来!” 说着一闭眼一咬牙,举着刀疯狂冲了上来。 冯唐轻松的架住了那小头目劈砍过来的长刀,说道: “你看这就是拦!” 接着冯唐将马槊微微抬起,轻松的就把长刀拨到了一边,同时讲解到: “这便是挑和拨。” 紧接着小头目的长刀像是被冯唐的马槊粘住了一般,想往左边压就往左边压,想往右边带就往右边带。 冯唐轻笑道: “这就是缠,缠劲儿用好了,敌人就如同你手中的提线木偶一般。” 冯唐将马槊舞动得寒星点点、银光皪皪,抖出一片枪花,然后用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速度连续攻出三槊——一槊刺在上额、一槊刺在咽喉、第三槊正中胸膛。 那小头目带着三个红点,呃呃叫着倒了下去。 冯唐甩了甩槊锋上的血,问道: “可猜出这一招叫什么了?” 水溶看的目不转睛,只觉得这枪法丝滑流畅、精彩至极,让人看得酣畅淋漓,欲罢不能。 听到冯唐的问话,他有些激动的说道: “若是我猜的不错,冯叔这一招可是传说中的凤凰三点头? 我还以为这是演义话本中才有的呢,没想到冯叔您竟然真的会百鸟朝凤枪!” 冯唐只是淡然一笑说道: “不过是祖先遗泽罢了,后辈子孙不肖,祖宗留下的本事已经丢得差不多了,倒是还流传着一些百鸟朝凤枪的残招,实在是不值一提!” 过分谦虚就等于是骄傲了,水溶撇了撇嘴,冯叔这话说的可真是有点凡尔赛! 即便只是残招,那也很厉害了,毕竟那可是赵子龙的百鸟朝凤枪呐! 水溶看了看远方,敌军暂时还没来,又回头看了看清理城门的进度,陆陆续续的,自己这边又来了很多军卒,看来城墙上的战况也还不错,所以才能腾出来这么多人手。 城门那里堆积的巨石已经被清理了一半左右,如今人数多了,清理的速度只会更快,可以说胜利已经在望了,再坚持一会儿就能打开城门了。 水溶带来的都是骑兵或者精锐的步卒,只要能进城,那些精锐士卒的作战起来和攻城战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水溶忙里偷闲,凑上前去有些讨好的问冯唐: “冯叔,不知您方不方便给我讲讲,您祖宗是哪位大佬啊,竟然还能传下来百鸟朝凤枪!” 冯唐说道: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不过,宋朝末年,异族入侵那阵子,大多数人家死伤都很是惨重,如今这族谱很多都是重开或者补录的。 所以我也不确定,我家这有关于老祖宗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水溶竖起耳朵,他闻到了大瓜的气息: “愿闻其详,冯叔,您讲讲呗!” 冯唐将马槊拄在地上,娓娓道来: “我也是小时候听我爷爷讲的,据说一千多年前,我家有位老祖宗姓冯名贤,表字长生。 后来因为在家乡犯了事,就改了姓名然后四处逃亡。” 水溶有些好奇,一般古人讲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算迫不得已隐姓埋名的人,一般也只是改一改名字,或者取一个化名,冯叔的这位祖宗竟然把姓都改了,这是惹了多大的事啊! 水溶问道: “然后呢?是不是像话本里一样,掉落悬崖有了奇遇,或者遇到了和赵子龙有关的绝世高手传授武功!” 冯唐笑道: “那都是话本子或者演义里才有的,真正普通人的日子哪有那么容易,据说那位老祖宗一路颠沛流离,后来当了一个卖枣的小贩。 不过他在流落至幽州涿郡的时候,遇到了两个意气相投的好兄弟,然后就和两位兄弟结义了,按照年龄他排行第二。” 水溶抚着下巴默默思索: 冯叔还说这不是话本里的,这个故事他怎么越听越觉得耳熟呢? 冯唐接着讲道: “后来,黄巾之乱爆发了,他跟着结义大哥一路辗转流离,后来在巴蜀之地安了家,他开始跟着大哥实现当年许过的愿望,平定这乱世,建立一个理想中的国家。” 嗯?水溶抓住了华点,黄巾之乱,这位老祖宗难道竟是三国时期的人吗? 冯唐叹了口气,接着讲道: “可惜壮志未酬身先死,他战死之后,过了些年,三兄弟一起建立的国家也亡了。 所以他的后人有一部分跟着他原本的姓氏,便姓了冯,另外的,随着他改名换姓之后的新姓氏,姓了关。” 都提示到这一步了,水溶再猜不出来可就是傻子了,他一拍大腿,用一种膜拜的眼神看着冯唐问道: “您说的那位老祖宗可是关羽关二爷? 没想到赵子龙的枪法竟然还在关羽的后人中流传下来了。” 水溶还是头一次听说关羽本名姓冯的这个说法,不过既然冯叔会使百鸟朝凤枪的残招,那这个说法还真有可能是真的。 还没等冯唐回话,远远的又一波敌人迫近了,水溶打起精神来,妙,刚和冯叔学了一招,这练手的人就送上门来了! 如果练会了凤凰三点头,四舍五入一下,他也应该算子龙大大的隔N代传人了吧! 第282章 乾坤一枪雷霆出,心生慈念欲说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唐看着冲过来的敌军,豪迈的大笑道: “溶哥儿,去吧!让我看看你学得如何,我会在一旁为你掠阵!” 水溶挽了个枪花,提枪上前,同时嘴上说道: “虽然这练手的靶子有点弱,但是胜在数量足够多,也算聊胜于无了!” 冯唐笑道: “莫要大意,若是在这小小的阴沟里翻了船,那我可是得笑上一整年啦!” 水溶举起枪,脚上也开始加速: “嘿,您瞧好吧! 咱嘴上虽然藐视对方,但是心里绝对重视敌人,保证比狮子打兔子更拼!” 水溶看着飞来的箭雨,将长枪舞成了大风车,枪杆上被水溶灌注了太玄功的内力,大半的箭枝都被反弹了回去。 在哦啊唉呃,此起彼伏的哀嚎声中,水溶顺势将枪杆一滑,握住长枪的尾端,然后抡起一个半圆,来了一招横扫千军,如大浪席卷,直接将前面的四五个敌军都扫飞了出去。 而这些空中小飞人,又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将后面的队列也砸倒了一片。 水溶咂咂嘴,这一茬麦子抗倒伏能力不行! 小青适时地给水溶配上了music: 【大风车吱呀吱哟哟地转,砸出的风景呀真好看,天上飞,地上落,还有一起躺下的小伙伴……】 水溶还以为自己年深日久,抵抗力增加,已经能够屏蔽掉小青每次的魔性整活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进化了! 水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抿了抿唇才将笑意憋了回去。 “小青,我若是哪天在战场上笑出声来,被人当成是神经病,那绝对都是你的锅!” 水溶心里吐槽,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枪杆又在手中一滑,手臂朝后微微收起,枪头平举,然后用力直直的刺出,而后抽枪一抖,又是一击。 冯唐赞道: “好!中正平直,如蛇吐信,已经得了三分意味了!” 这时对面一个看起来高大健壮的汉子举着长枪冲杀过来,水溶微微抬头,这次总算不是用刀的了。 水溶双手持枪,一个珍珠倒卷帘,将对方的枪头缠住,然后用巧劲开始画圈圈,一个一个又一个,靠着缠劲儿,如同磁铁一般吸住了对面的枪头,然后向下一按就把对方的枪压了下去。 而后,水溶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迅速的扎出了三枪,枪头几乎在空中划出了残影,他心中默念道: “脑门,咽喉,胸口!” 冯唐微微赞许: “这一招凤凰三点头,你已经得其形了,不过还要多练,练到要得其神意才行。” 水溶脚尖一勾,就将敌人掉落的枪勾了起来,然后运劲一掷,长枪流光电闪一般扎出,穿过一个流寇,然后余势不减,把后面的人也扎了个对穿,最后钉在了地上。 对面的流寇到底不是正规军,这时已经生了怯意,踟躇着不敢上前,只敢左右徘徊,直面水溶的那几个,甚至忍不住微微的后退。 水溶听到他们队伍的后方传来了一阵喝骂声,几个看起来凶狠健壮的大汉继续驱赶着队伍向前攻击。 水溶心中暗喜,这样强行逼迫着进行攻击不是长久之道,只要他再杀的狠一点,敌方早晚得军心溃散。 冯唐看了看情势,然后问道: “刚刚那一招不错,可有名字?” 水溶勾了勾唇角,带一点小自豪和小得意: “随手而为,何需有名字!” 冯唐看到自家徒弟又开始美滋滋的翘起小尾巴了,觉得水溶果然还是少年人,他也从战场上随手捡起一杆枪,说道: “之前教了你一招凤凰三点头,你学得也算有模有样了,现下我便再教你一个新的招式!” 冯唐说着身子微微后倾,然后将长枪掷出。 水溶就见那长枪快到几乎看不到影子,明明走得不是抛物线,也没有朝上抛起,只是近乎直直的投出,却越过了贼军的人群,将后方那个正在发声斥骂的敌军头目一枪封喉! 要知道胸膛宽阔,身体目标大,相比起来,脖子更细一些,可要难刺中多了,何况还是这样远的距离,并且还正中咽喉,这和百步穿杨的难度也差不了多少了。 水溶几乎看得目不转睛,这比看后世的标枪比赛可要酷多了! “冯叔,您这力道都快赶上床弩了,这一招又叫什么?” 冯唐笑道: “你不是喜欢赵子龙的百鸟朝凤枪吗? 这一式也是其中的残招,动如雷霆、乾坤震荡,这招就叫做——乾坤一掷! 而这一招的诀窍就在于: 身似弓弦,枪似箭,起手如闪电,袭敌如迅雷。” 水溶恍然大悟: “怪不得那枪好似直直的射出去,而不是如同往常投掷那种抛射的状态。” 水溶明白了这乾坤一掷,靠的就是力道足够大,速度足够快,这样投出的枪就好像被射出去的箭枝或者抽出去的羽毛球一样。 冯唐点头肯定道: “不错,溶哥你的悟性很好,你若是用过火铳的话,这一招的诀窍还有另一种说法,心如火药,枪出如弹,灵机一动,在劫难逃! 把自己当做一张弓,发力的时候,想一想弯弓射箭的感觉。” 那个小头目被钉死之后,队伍后方似乎乱了一瞬,不过那几个彪形大汉继续驱赶着其他人进行攻击。 水溶看了看对面那一张张些黝黑和粗糙,还带着一些朴实的脸庞,微微叹了一口气,别看他刚刚学的快活、打得欢乐,但是心里未免没有惆怅的感觉,毕竟这些大部分都是大晟的普通百姓。 打自家的百姓,不过是内战罢了,并不能有什么成就感,水溶运起内力,向着对面喊道: “我知道你们有许多人都是被裹挟的,如果现在能够放下刀枪,过后朝廷查实了之后可以从轻处置。 大家都是大晟的子民,何苦在这里自相残杀,你们家中也许还有父母妻儿在等着你们回家,难道真的要在此处丢了性命吗?” 水溶觉得,这样的牺牲和流血是毫无意义的。 听到水溶的喊话,对面果然产生了骚动,甚至许多人低声窃窃私语起来。 第283章 横生变故知白莲,终究城破竖战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本以为趁着敌人心理松动的时候,发动他的嘴炮大法,就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样也可以减少伤亡。 没想到后面的其中一个面相凶狠的大汉喊道: “你们可要想好了,天王说了,战死的人可以得到无生老母的赐福,全家一起去到真空家乡享福! 而畏战逃跑的人会坠入十八层地狱,世世代代都要在那里受苦!” 啥玩意,水溶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差点忍不住要毁形象的掏掏耳朵。 他没听错吧,刚刚对面那家伙说的是啥玩意儿?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 那不是白莲教的台词嘛! 合着这次造反的还有这群白莲教的掺和了一脚! 水溶记得白莲教这个教派,他们可以说是锲而不舍的造反钉子户,不是在造反,就是在造反的路上! 从南宋开始,横跨元朝,和前明,虽然没成功过,但是朝廷几次打压,都没有彻底灭绝。 尤其是发生了什么天灾的时候,百姓吃不饱饭,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就会钻出来,鼓动百姓加入他们一起造反起义! 是他肤浅了,沾上了白莲就这种情况,还真不能掉以轻心,水溶一想到之前调查到的周至县中的反贼流寇的人数,就有些挠头。 水溶和冯唐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有些黑沉的脸色,两人都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如果这么多人都被他们发展成了信徒,那处置起来可就麻烦了! 如果不放回去,朝廷是既没地方关,也养不起,还怕民间物议沸腾,但是如果放回去了,这一个个的恐怕都是些不稳定因素,谁知道会不会有潜藏的很深的漏网之鱼! 而且白莲教这玩意儿,洗脑的能力那是相当的难搞,面前的就是现成的例子。 只见那壮汉喊话之后,对面的敌人立刻如同打了鸡血一样,一个个兴奋了起来。 水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地府那疙瘩,他家小青熟啊! 要不是现在拿不出证据,他真想告诉对面那群被忽悠瘸的大傻子,红楼世界只有神界和地府,而且凡人死了之后,个个只能到阴曹地府去报到。 那个什么无生老母,就算再牛逼,她敢和地府抢人吗? 至于十八层地狱,那属于VIp牢房,只关穷凶极恶的恶鬼,一般人想挤进去还不够格呢! 不过水溶知道,这些被洗脑的人,基本已经个个都被洗掉了智商,忽悠成脑残了,现在和他们说再多,也是浪费口水、对牛弹琴! 水溶再次举起枪,就算对面那位白莲教的大兄弟说得再天花乱坠,人的本性到底是贪生怕死的,只要多见见血,鲜血就会让那些被忽悠瘸了的人清醒过来,或者让他们重新找回自己的畏惧之心。 那个什么真空家乡就算形容的再美好到底是虚假的,总不会有面前迫在眉睫的死亡让人害怕吧! 冯唐递过来几把普通的制式长枪,说道: “看来后面那几个驱赶人群作战的应该就是白莲教的教徒了, 咱们先把他们几个除掉!” 冯唐强调道: “要记得,眼到手到,身随意动!” 水溶接过枪,微微躬身,半阖着眼睛,把自己想象成一张巨大的弓箭,而手臂就是弓弦,他浑身的肌肉开始发力,然后对着那个还在喋喋不休,驱赶人群作战的白莲教徒,猛得投出: “中!” 那教徒挣扎着捂着喉咙向后倒下,砸得周围尘土飞扬。 水溶再次拿起一只枪,对准另一个教徒: “死!” 又是‘砰’的一声。 冯唐更是干脆利落,这时候已经解决了三个白莲教徒了。 这时小乙跑过来,语气带着惊喜的喊道: “城门开了!” 水溶大喜,高喊道: “城破了,降者不杀!” 刚刚那些在搬石头和巨木清理城门的士卒也开始加入了战斗,这时一起跟着水溶高声吼道: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放下刀枪,抱头蹲下!” 水溶又朝远处投出一枪,然后提起自己的银枪,如同一只猛虎,一路冲杀进人群之中。 敌军听到城破了的消息,士气大跌,本来通过白莲教徒用歪门邪道鼓动起来的勇气,一下子就一泻千里了,一部分扔下了刀枪抱头蹲下,还有一部分开始四散逃跑,只有一小半还在负隅顽抗。 就这一小会儿,水溶已经听到外面逐渐迫近的蹄哒蹄哒的马蹄声了! 不一会儿,一匹矫健雄壮的黑色骏马在水溶身侧嘶鸣了一声,水溶转头抚了抚马儿,然后飞身跨上了玄骊。 他对小乙扬起一个意气飞扬的微笑: “小乙,打起我的帅旗!” 小乙满心都是激动和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问道: “我,我也可以给大帅打旗吗,打旗的人一般不是只会选取亲兵营最优秀、能耐最强的勇士吗?” 水溶赞许的对他点了点头,说道: “有时候智慧也是一种能力,小乙今日战机抓得很准,而且冒着危险来给我送兵器,这难道不算是勇士吗? 把战旗举好了,我信你能当好这个旗手!” 小乙噙着泪花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大帅您放心,旗在人在,人亡旗也要在!” 水溶轻笑了一声: “不必如此,旗子不过是个死物罢了,便是丢了毁了,也还有我在,本帅希望你们都能好好的,我怎么从京城把你们带出来,也希望能怎么把你们带回去。” 水溶拉下盔甲上的金属面罩,率先策马冲了出去。 冯唐催马过来,和水溶并肩齐驾,抬头望了望那玄色的水字大旗,神情中带着一些自豪和敬仰还有几分怀念,然后才收回目光说道: “你倒是会安慰他,不过在我心中,在那些士卒心中,在所有北疆的军人和大宋之人心中,这一面旗帜可是比性命更加重要! 这代表了我们大晟的战神!” 战神? 水溶知道,这其实说的是他的父王和祖辈,他现在还担不起这个名号,这一面战旗的图案,是北静王府代代相传的,既代表了王府,也代表着襄宁铁骑这一支北疆雄兵! 第284章 英雄热血铸战旗,强调军纪许厚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唐的语气变得更加庄重了一些,沉声说道: “这是北静王府数代镇守边疆,守护大晟而铸就的!” 水溶望了望那迎风招展的旌旗,说道: “我却觉得这不单单只是北静王府的付出所铸成的,还要加上这百年来,无数北疆的大好男儿血洒疆场,这才凝结成了这玄色水字旗的赫赫威名!” 水溶心中暗道:他一定不会辜负了北疆士卒们百年来前赴后继的流血付出, 更不能弱了这北疆雄军长胜不败之名。 冯唐有些欣慰,王爷将溶哥儿教的很好,他相信,北疆的新一代领袖仍然能继续北静王府的神话。 他仰起头眨了眨眼睛,悄悄将眼中的泪意逼了回去,溶哥儿已经长大成人,成了能够独当一面的可靠的元帅了,可惜这一幕,他的好兄弟却没机会见到了! 他如今的身子日渐不好,早年在战场上受的暗伤发作的越来越频繁了,虽然性命无碍,但是想要长期在北疆是不成了。 不知他还有没有机会,在有生之年再次回到北疆的土地上,到王爷的墓碑前上一炷香,告诉他,北疆有了最好的后继者。 城门大开之后,大晟军队源源不绝的鱼贯而入,瓮城和南面城墙上的守军在大晟军的前后夹击之下,很快被剿灭俘虏。 更重要的是,城破这件事对对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在水溶这方此起彼伏的高喊声,城中的流寇听到破城的消息,纷纷狼狈地四散逃窜。 还有部分顽抗到底的,水溶直接让己方的士卒弓箭伺候、一拥而上,之前攻城战和打开城门的战斗中,水溶可是被对方的箭雨压制了许久,如今情势变幻,总算能出上一口恶气了! 虽然对方已经溃败了,但是巷战并不是没有危险的,根据风里沙等江湖人士的打探。 对方的头目一部分占据了原本的县衙区域,水溶猜测他们如今应该是已经往城外逃跑了,另外绝大多数都盘踞在南面的军营中,不过周至县的流寇数目庞大,区区一个县城的军营,就算是住得拥挤一些,也是装不下的。 所以,那些反贼流寇们还攻占了城中一些大户人家的院子作为据点。 水溶让身边的亲兵掏出提前准备好的地图,指着地图吩咐道: “冯将军,你我二人兵分两路,我带一队去县衙,你带着另外一队去南面的军营。 其余的人分成四队,先去地图上被敌军占据的这几个府邸,将大股的敌人消灭之后,再开始肃清城中的散兵游勇。 记得抓紧时间,不要让流寇的溃兵为祸城中的百姓,还有一点——” 水溶语气严肃而沉凝的说道: “ 一个个的都把军规好好记牢了,把自己的裤腰带也扎紧了,若是让我发现有谁为祸百姓,奸淫掳掠,军法森严可不是摆设。 本帅可不想你们中有人没有死在战场上,却因为这种原因被杀了头! 我丑话说在前头,一经发现,无论功劳多大,都立斩不饶,勿谓我言之不预!” 水溶说罢才吩咐亲兵将小幅的粗略地图一一分发了下去。 这次出来带的是京营中的士兵,毕竟不是襄宁铁骑那种精锐,水溶对他们的军纪可没有信心,再严明的军队,其中也总会有害群之马。 何况红楼世界这种古代的军队,军纪涣散糜烂可以说是司空见惯的常态了。 就算是北疆军,除了襄宁铁骑,其他的也都是良莠不齐。 打了一巴掌,水溶又话锋一转,又给他们发了个甜枣: “我知道自从出兵以来,诸位都很是辛苦,一直没有放松过半点。 所以这次战后,我自掏腰包给你们发厚赏,不仅美酒和金银应有尽有,北疆特产的羊毛衣服,还有江南的丝绸和缎子,都赏给你们回去孝敬爹娘,或者讨一个婆姨! 那些有媳妇的,便给家中儿女带回去做一身新衣服! 无论是金银还是财货,本帅都可以赏给你们。 而这次的缴获,本帅也会分出一部分犒赏大军,所以不要为了一点金银丢了前途或者性命!” 只见下方的士卒有人挠着头憨憨的笑着说: “大帅,媳妇儿和儿女俺都没有,您赏不赏女人啊!” 水溶笑骂道: “滚蛋,你这夯货! 这事儿你得去求月老庙里的泥像,何况若是立了功、打了胜仗、有了赏赐,还怕讨不到媳妇吗?” 等其他士卒四处散去前去执行水溶分配的任务,他这才带着人朝县衙走去! 县衙的门口并没有什么守卫,士兵进去大致检查了一番之后,前来回禀道: “ 大帅,还有一些敌军分别集中在常平仓、衙神庙和土地庙一带。 常平仓中的,只是费了一些手脚就解决了,但是在衙神庙中的贼人很是顽固。 他们拒不投降,其中的几个打起仗来很是勇猛,弟兄们伤了几个,由于地形原因,弓箭的作用又被削弱了,他们虽出不来,但是我们也攻不进去,如今只是将庙外出口处的小门团团的围住了! 其余的地方,里面只有一些零星的敌军,不过后院里有许多老弱妇孺,大牢里也还关着一些人。 不过不知那些角落里有没有隐藏的敌人,您要不要等一等再进去!” 水溶摇了摇头: “时间紧急,咱们多耽误一刻,城中就有可能多一个百姓遭受溃兵的危害,提高些警惕就是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水溶还是做了两手准备,系统的危机预警状态是开着的,而他也让小青打开了小地图。 水溶又问道: “那县衙的常平仓中可还有粮草?” 只见那士兵脸色不好,有些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说道: “我、我说不好,大帅您去见了就知道了,实在是,实在是……” 水溶心中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他沉声说道: “先去平定了衙神庙中的那一小撮,然后带我去常平仓看看!” 水溶踏进县衙的大门,就看到右侧的一个小门洞前,果然是被弓箭手层层包围了起来,若是水溶没记错,那个位置正是土地庙和衙神庙所在的院子。 第285章 水溶对战邓和尚,棋逢对手战不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两间庙是紧挨着的,外侧靠门一边是土地庙,内侧的牌匾上写着赞侯祠,衙神庙就是老百姓对赞侯祠的通俗称呼。 水溶打开小地图,数了数上面的小红点,小庙不大,人倒是挤了不少。 一二三……土地庙中有十三个人,衙神庙中有二十二个人,由于木制的门窗不怎么能挡住箭枝,里面的人将神像和供桌搬起来挡住了门。 水溶看了看危机预警,没响,很好,看来这些人没有什么大规模杀伤性的武器! 水溶问道: “情况如何?” 一位士卒上前来答道: “刚刚他们冲杀出来过一一次,那些人应该是白莲教的妖人,竟似乎是不怕弓箭的。” 水溶可不信有谁是不怕弓箭的,至少在红楼世界的凡间应当是没有的。 毕竟天道爸爸给凡间下了限制,即便是武力达到巅峰,或者练习了江湖上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武功,碰到大晟军队这种制式铁箭,一样是扎谁谁死! 现在这些贼人当了缩头乌龟,他还要想个办法把他们从乌龟壳里逼出来才好。 水溶转瞬就有了个好想法,他先试上一试,若是这也不行,那就要用上火攻了! 水溶运气内力,高声喊道: “我便是这支军队的主帅,对面的勇士可敢出来单挑?” 看着两间庙里都静悄悄的没什么反应,水溶有些无奈的摸了摸下巴,骂战这种事他不太擅长啊,如果牛贲在就好了,他们老牛家有祖传的骂战天赋,包管把对方刺激得怒气上涌、提刀就干! 据说骂战要上骂祖宗十八代,下踩老娘和妻儿,他这种文明人,的确干不来这活! 水溶接着恐吓道: “我本以为里面是什么英雄人物呢,没想到原来是一群缩头乌龟! 我本还想着和你们公平比试一番,既然你们没人有胆量出来较量,那我可要放火烧屋了!” 这时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你当我傻吗?你一个官位那么老大的大将军大元帅,还能亲自和我们这种小卒子比试吗,别是想把我们骗出去,然后直接下令弓箭手攻击吧!” 水溶轻蔑的哼笑了一声: “你们不过区区几十个人罢了,又没什么必须要抓活口的重要人物,我若是不想比试,大可以直接下令用火箭攻击,把你们活活烧死。 我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又敬佩爱惜勇士,才给你们这个机会!” 水溶循循善诱道: “我说话算话,一诺千金,若是有人能赢过我,我就放你们离去!” 屋中的人听了这话有些意动,踌躇着问道: “真的,不骗人?” 水溶一挥手,只听锵锵的声音响起: “我已经让弓箭手退下了!” 水溶心中暗暗想到,当然是假的喽! 他对自己的武艺有信心,当然不可能让那些人赢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侥幸有人赢了,但是水溶的原话是他自己答应放人,可不代表其他的大晟士卒也答应放人呀! 这还不影响信誉,因为韩非子大佬早就给后辈们找好了狡辩的理由——兵不厌诈! 武将,武将的事能叫骗人吗? 只见衙神庙的大门最中间的两扇吱呀一声打开了,里面的人举着供桌小心的挪了出来,然后半探出头朝水溶看了看。 水溶双手一摊说道: “怎么样,我没骗人吧? 弓箭手都退到门外去了,咱们做个君子协定,若是你们有任何一个能胜过我,我就放你们平安出城。 但若是我赢了,你们就要放下兵器投降,这般可是公平?” 供桌后的那人说道: “您果真是言而有信,那俺就信你一次,这比试听起来很是公平。” 水溶又说道: “时间有限,只能速战速决,我没有时间和你们这几十号人一一比过。 这样吧,你们出三个人,不拘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也不限是拳脚还是兵器,只要能打赢了我,就算你们赢!” 那人说道: “希望你说话算话,不然弟兄们就算拼了命,也要带走几条命! 咱们也不是那种占便宜的滑头怂蛋,也不用三个了,咱们的人里数邓大师功夫最俊,您打赢了他,咱们就任凭处置。” 水溶有些诧异,大师?难道竟是个和尚! 这年头,连和尚都开始造反了,莫不是白莲教的人吧! 对面的汉子砰的将供桌抛到一旁,说道: “邓大师,还有兄弟们,都出来吧!” 水溶就见到,一个黄褐色僧衣的大和尚拎着一根浑铁禅杖踱步而出,他双眉倒竖,横眉立目,一圈络腮的胡子,看起来有些像罗汉雕像,颇有些金刚怒目的表象。 他将禅杖的末端朝着地上一拄,便扬起一阵尘土,水溶听着那钝钝的声响,便能想象出这禅杖有多么的沉重。 乍一看到这位邓和尚,水溶的第一反应就是: 哎嘿,这不是鲁智深的翻版嘛! 看他的兵器,感觉能有几十斤,一般用这种沉重的兵器的都是那种力大无穷的猛将。 和猛将对战的经历,水溶还真有,他师父牛继宗就是个活的例子。 水溶微微举起长枪,然后全身灌满了太玄经的内劲,比力气不可怕,谁弱谁尴尬,做不到开局暴击,就会被人压制攻击的节奏。 一瞬间,场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了起来,充斥着一股名为紧张的气息。 而随着一片柳絮飘过,两人抓住时机,同时出招对拼了一记。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是一阵铮铮的金铁交加的声音,水溶只觉得虎口震得有些微痛。 他暗暗赞叹,这姓邓的力道不小啊! 邓和尚的声音如同玄雷轰鸣: “你不差!” 水溶不甘示弱: “大和尚你也不差!” 邓和尚一甩禅杖,禅杖上的铁环发出一阵叮当的响声,水溶听了只觉得这声音有些让人烦躁。 他运起太玄功,片刻后,脑中方才一阵清明,水溶心道,好家伙,这似乎还带精神攻击的。 这第一次交手,两人只是微微试探了一下,论起力道,水溶有内功来凑,和邓和尚可以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 水溶暗暗庆幸自己之前运足了内力,否则若是输个一招半式,那便要露怯了。 他再次双腿一蹬暗暗发力,高高跃起,然后将长枪猛的砸下,这一招泰山压顶,邓和尚虽然用禅杖勉强架住了,但是脚下一沉,立刻矮了半寸,脚下的青石砖如同蜘蛛网一般碎裂成一片一片的。 第286章 降服血杀罗汉,转道赴常平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邓和尚双臂一震,遒劲的肌肉将宽大的僧衣都撑了起来,他高吼一声,将水溶直接抛飞了出去。 水溶顺势跃起,又再次如千斤坠地,重重的将兵器砸下。 两股力量的每一次相互碰撞,每一次的交锋都像是狂风骤雨一般,一时间山崩地裂,风起云涌,飞沙走石,甚至空中的柳絮都被震得向四周翻飞而出。 水溶的长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犹如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某一瞬间,邓和尚被晃的一时看不清对面,只能微微眯起了眼睛。 水溶抓住了这个破绽,长枪在空气中划过,带起一片片的残影,接连刺出一阵让人眼花缭乱的枪花。 等水溶的枪停在邓和尚的心口处,邓和尚以及围观的众人才发现那藏在枪影中的真正杀招——只见邓和尚的眉心、咽喉和胸口处多了三个红点,那是枪头微微点破了皮肤留下的。 邓和尚放下禅杖,豪爽的一笑,说道: “这位小元帅好俊的功夫,多谢你手下留情了!” 水溶有些哭笑不得,这感激他收下了,但是称呼元帅就行,为啥要在前面加个小字呢? 水溶转了转手腕,活动了一下手掌,笑道: “大和尚你也不差,好大的力道,我的手都有些震麻了。” 邓和尚微微摇了摇头说道: “力气大不算什么,你这样举重若轻的功夫才是最难得的。 我看得出你最后几枪同样是势大力沉,但是却能刺得速度极快,看起来灵巧,落到我身上时,还能收住力道,只留下了浅浅的痕迹。 这是招式练到入微之境才能做到的,江湖上能有这般水平的人可不多!” 水溶眨了眨眼睛,他能说他这枪法是今天现学现卖的吗? 不过为了防止邓和尚一怒之下再和他干上一场,水溶最后还是稳健的答道: “我只是占了天时的便宜,有日光帮忙,是以侥幸赢了!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也只是初窥门径的武道初丁罢了!” 邓和尚叹道: “输就是输,赢就是赢,哪有什么侥幸之说。 倒是小元帅你这是什么枪法,当真是好快的枪,小僧几乎辨不出那枪影中的虚实!” 水溶带着点自豪的浅笑: “是百鸟朝凤枪中的凤凰三点头,这是我从一位前辈那里学来的!” 邓和尚叹道: “原来是子龙将军的枪法,怪不得! 对了,刚刚倒是失礼了,都没有报上名号,小僧姓邓,法名玉禅,江湖人送了我一个诨号叫做‘血杀罗汉’,小僧见过这位小元帅!” 邓玉禅说着对水溶行了一个佛礼。 水溶下意识的想要回一句久仰久仰,幸好话到嘴边及时踩住了刹车,他对江湖上的事儿所知不多,之前连本朝有白莲教这种事都不知道,就更没听过什么血杀罗汉邓玉禅的名号了。 这报万儿的方式还让水溶挺不习惯的,总感觉气氛一下子江湖了起来。 水溶回了一礼说道: “见过玉禅大师! 在下水溶,表字若渊,忝为朝廷的北静郡王,幸得皇上信任,命我为此次平安州事务的钦差。” 水溶也不想对一个江湖人把他那一大长串许多个官名都报上一遍,所以只简单挑了对方能理解的钦差的职位。 水溶的话音刚落,对面的邓玉禅和其他敌军们都纷纷惊叹讶然: “您竟然是朝廷的北静王,久仰久仰,北静王代代都是咱大晟的战神,便是我们这些江湖人,对北静王府也很是尊敬敬仰!” 之前那个喊话的汉子还补充道: “是哩是哩,咱们江湖上也流传着王爷的大名,如今见了您的相貌,才知道江湖上的那些传言竟然是真的,半点都没有夸张,而且有过之而无不、不——!” 那汉子说到最后,看着水溶逐渐黑沉下来的脸色,声音逐渐弱了下来,最后讷然无语。 哎呀,王爷的脸色好吓人,和阎王一样! 他总觉得再说下去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水溶心中暗自咬牙切齿,邸宁邸小胖,都是你干的好事,排榜单也就罢了,竟然还往外发布! 我这一笔一笔都给你记在小本本上,等你回京之后,一定要一一讨回。 水溶恨不得穿越回几年前,一巴掌呼死那个对邸小胖的‘伟大’梦想满口支持赞同的自己。 邓玉禅的话又将水溶跑飞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王爷,小僧知晓朝廷对于我们这些造反之人的态度,我也愿意伏法,只求王爷保住其他那些人的性命。 他们不是什么头目首领,甚至不是我教中人,都是这平安州活不下去的普通百姓,只希望王爷给他们一条活路!” 那些人听了邓玉禅的话,个个大惊失色的说道: “大师,怎么能让您为了我们这几条贱命赴死!” “是啊!要不咱们还是不投降了,现在杀出去吧,弟兄们不怕死! 既然都没有活路何苦还投降呢?” 邓玉禅挥手制止的其他人的话,说道: “继续负隅顽抗把性命丢在这里难道就有意义吗? 你们想想家中的父母妻儿! 何况咱们之前承诺过,既然输了就要愿赌服输,怎么能言而无信! 而且朝廷也不一定立刻斩了我,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听我的嘛!” 其他人被邓玉禅强压了下去,有些不情不愿的停下的话头。 水溶掏出一粒药丸,说道: “这不是什么毒药,而是松懈力道的药,服下之后能够暂时封住内力,并且手脚也使不上力气。 我虽然信得过大师,知道您言而有信,不会再逃跑,但是作为一军主帅,总要为下面的人负责。 只是不知大师可信我,是否愿意服下,若是不愿,水溶也不强求,但是在下也只能得罪了,命人将大师绑缚起来!” 邓玉禅洒脱一笑,接过那药丸便直接吞了下去。 水溶挥挥手,命人将其他反贼流寇也绑了起来。 水溶看了看天色,刚刚的对战已经耽误了一会儿,该抓紧时间了。 他只能对着土地庙和衙神庙拜了一拜,心中暗暗说道: 土地公公,萧何大佬,实在是抱歉了,我有事赶时间,等回头再给你收拾家! 第287章 常平仓中生愤懑,宜将剩勇追穷寇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带着其他士卒,推着被绑起来的俘虏,一路往常平仓走去,水溶还记得,之前提起常平仓,那前去探查的士卒面色很是难看。 一行人抵达常平仓附近的时候,水溶因为鼻子很是灵敏,远远的就闻到了丝丝缕缕的血腥味,他心中一咯噔,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常平仓的屋舍和库房之中,并没有一粒粮食,但是房梁上和墙上却挂着许多一条一条的肉,有的微微风干了,有的还新鲜着,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骨头。 水溶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那些骨骼的形状,心下有些不确定,又打开系统让小青鉴定了一番。 看到结果之后,水溶只觉得心下烦闷,泛起一阵恶心的感觉,他冲到墙外干呕了几声,紧接着胸膛中就全部都被怒火充斥了起来。 他紧紧攥着拳头,赤红着眼睛,声音带着一些沙哑的厉声质问邓玉禅和那些俘虏: “你们知不知道这库房中有什么?” 邓玉禅一脸懵,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位北静王爷刚刚对他们的态度还算过得去,怎么进了一下库房就和换了个人似的,如果不是他能感觉到水溶的内息还算平稳,还以为他是走火入魔了呢。 邓玉禅摇摇头,他还真不知道这库房里有什么! 平常他都是待在军营中,或者去各个百姓居住的营地巡视,来县衙也是和人议事,他又不是负责军需辎重的,没事去库房干啥! 水溶目眦欲裂,眼角泛红,有些迁怒的对邓玉禅吼道: “你们白莲教不是号称食菜事魔吗,不是说推崇吃素吗? 这常平仓中是什么? 你来看看!” 水中薅起邓玉禅的衣领,将他拽到了库房门口: “这些都是白肉!” 邓玉禅是个老江湖,自然知道白肉是什么,白肉就是江湖上那些黑店对人肉的称呼! 他也很是震惊,他虽然知道城内有些缺粮,但是天王不是带着人出去攻打其他地方、收集粮草去了吗? 为何起义军中会有人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邓玉禅也愤怒地回头,对自己这边的人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是谁,竟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被问到的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之前喊话的那位汉子站出来说道: “咱们虽然在这县衙之中听命,但是哪里捞得到库房这种油水大的美差啊,管着库房的是天王的便宜小舅子周黑子,他从来不让咱们靠近半分。 我们当时还暗暗在背后讨论过,这周黑子虽然是靠裙带上位的,但还挺尽职尽责的。 将库房看得那么严实,咱们这些人半点都不能靠近,谁也想不到他在库房里是干这个事儿呢!” 其他几个人干呕了几声,七嘴八舌的说道: “我记得前几日咱们还喝肉汤了!” “呕,我,我前些日还美滋滋,觉得自己抢到了肉汤喝,我还在想那缺粮的传言果然是假的,定是哪个黑心烂肺的传出来动摇军心的。 没想到这肉汤竟然是,是——” 那人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快步跑到一边开始吐了起来。 邓玉禅紧紧地皱着眉头,恨恨的说道: “都是这些该死的糟心玩意,坏了教中的名声,我佛会惩罚他们的!” 水溶心中冷哼,白莲教还能有什么名声,那不是从前几朝开始,一直都是臭名昭着的吗? 想到这里,水溶怒声吩咐道: “给那周黑子画影图形,在城中仔细搜索留意,如果抓到了他,本帅要把他千刀万剐,才能告慰这些无辜受难的百姓的在天之灵!” 水溶深吸了一口气,将愤懑的情绪微微压下,这才沉声吩咐道: “将他们收殓起来吧!” 几个士卒奉命前去收殓,水溶按了按眉心,又吩咐道: “后院不是还有老弱妇孺吗,分别筛选一下,和反贼流寇有关的,暂时先派人看起来。 其他的被抓来的普通百姓,还有在大牢中的那些,初步筛选讯问一下就可以将他们释放了。 如果其中有受伤的,先统一送到伤兵营救治,若是有女性,便在伤病营中单隔出几个帐篷来,这几个帐篷和伤兵营之间把守要严密一些。 记得去城中请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照顾那些受伤的女眷,如果军医的人手不够就去问问那些太医和他们带来的学徒有没有愿意去帮忙,如果还不够再去把城中的大夫请过来。” “喏!” 众人哄然应诺,纷纷领命而去! 水溶留下大部分士卒在这里救助百姓,自己带着剩下的去城中清剿流寇。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水溶派出的斥候来回禀道: “大帅,城中并没有发现周黑子的痕迹,我们后来追踪到北城门,问了城门口的百姓才知道,据说刚刚城破的时候,那周黑子便已经偷偷的从北城门溜掉了!” 水溶心中气愤,竟让这家伙逃了,没想到这种穷凶极恶,拿人来吃肉的,本人实际上竟然如此的胆小,有点风吹草动就逃了,溜的比兔子还快。 水溶忿忿的捶了捶墙壁叹道: “宜将剩勇追穷寇!” 这时,他身后冒出一个声音赞道: “好诗啊好诗,这诗好气魄,可是王爷有感而发,即兴创作的? 不知可有下半句?” 水溶看过去,然后有些无语的眯了眯眼睛。 陈道士,怎么哪哪都有你! 你家主公作诗啥水平你没点数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是听一位前辈说过的。” 水溶打了个哈哈把这个话题糊弄了过去 那位大佬的诗,那叫一个霸气侧漏,哪是他这种小菜鸡敢抄过来用的。 水溶有些奇怪,陈道士怎么进城了,毕竟陈道士又不是士兵,正常来说应该在城外等着他。 水溶问道: “现在城里到处都兵荒马乱的,你来做什么?” 陈星渊甩了甩拂尘说道: “小道打仗不行,但是逃跑的本事可是数一数二的,而且小道听说和尚都能上战场了,道士咋就不行了! 小道看王爷您的脸色不好,是遇到什么事儿了?” 水溶于是将之前的事情一一说了,陈星渊听了之后沉吟了一瞬然后问道: “我记得北面都是崇山峻岭,王爷既然想抓那周黑子,可是要放火烧山?” 第288章 江湖重金发悬赏,让周黑子上天无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道,那倒不必。 杀鸡焉用牛刀,一个周黑子罢了! 平安州本来就缺水,之前几年接连遭遇过旱灾,若是烧没了山上的植被,恐怕会造成水土流失,造成恶性循环,导致这边的环境更加的恶劣。 水溶心中已经有了定计,但是看到陈星渊那副悠闲的样子,就忍不住想要为难他一下: “陈星星,你不是能掐会算嘛,能不能算出来周黑子在哪?” 陈星渊可不怕自家主公的黑脸,毕竟王爷是个什么性子,麒麟卫基本人人都有数。 “嘿嘿,贫道掐指一算,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水溶顺着陈星渊手指着的方向一瞅,那不就是周至县北方吗,陈星星这基本是在说废话,他果然是个半吊子假道士吧。 水溶拍了拍陈星渊的肩膀,却见他灵敏的一闪身躲了过去,小眼神还一言难尽的瞅着他的手。 水溶低头看了看,不就是脏了点,血迹多了点嘛,至于吗! 他用上轻功,嗖的一下就窜到了陈星渊的面前,然后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星星,不要太小气计较,衣服脏了再洗就是了。” 陈星渊无语的给了水溶一对白眼球,王爷,您不小气,您非得执着的用小脏手拍我干啥? 堂堂一个主公,用轻功欺负下属,这是人干事? “现下就你一个闲人,所以本王交给你一个简单的小任务——” 陈星渊听到水溶的话,知道自家主公定是有了什么坏主意了! “我稍后会通过风里沙向江湖上发布悬赏,那些溃散的流寇,抓到一个活的,就能换五十两的赏银。 而那个周黑子,死活不论! 我自掏腰包开出一万两白银的悬赏,若是活口,便再加一层码,除了银子,赏金还可以换成王府库房中的珍藏。” 陈星渊听得两眼放光,既有些蠢蠢欲动,还有些担忧自家主公的钱包: “这赏金拿到江湖上怕也是顶格了,别说江湖人了,连小道我听了都心动不已。 不过,为啥要抓活的?这样难度更大,需要给出的赏金也更多!” 水溶笑意一凝: “咱们又没有给那些反贼流寇登记造册,所以难免会有杀良冒功的。 说是流寇,其实许多周至县中的反贼都是被蛊惑的百姓流民,本就是一样的,又哪里分的清他们和普通百姓的区别。 活口毕竟能够审问,造假的可能性就更低一点。” 水溶可不敢轻视人心险恶,更不敢高估那些江湖人的道德底线,连军队都有不少杀良冒功的,何况是江湖人呢!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水溶的眉头轻轻蹙起: “至于周黑子,那家伙是死是活都无所谓,而且有很多人都认得他的长相,不好假冒,这样也不怕悬赏他连累了什么无辜人。 我之所以给活口开出更大的赏格,只是不想让他死的太轻松,这种人只有千刀万剐才能告慰那些无辜百姓的在天之灵!” 水溶转过身,正色说道: “星渊,你便负责这件事吧,除此之外,我还想请你为那些无辜的冤魂做一场法事!” 陈星渊脸色也正经起来,稽首一礼说道: “王爷,超度亡魂,抚平怨戾。 这本就是贫道的分内之事,便是您不说,我也是要做的!” 陈星渊领命离开之后,水溶继续带人在城中扫荡溃兵,一直到日暮时分,才大致将城中犁过了一遍。 虽然城内已经大致肃清了,但这并不代表水溶就能歇息了。 毕竟反贼的首脑,那位被称为天王的人还没有被抓住,而他带了许多精锐出城去抢粮,水溶还不知道会有哪些村庄或者县城受害。 他能做的只是源源不绝地派出斥候前去打探消息,在没有确切的消息之前,水溶也不能无头苍蝇一般的出城去乱撞! 而城中的事情同样是千头万绪,真正坐到一军主帅的位置上,才能体会到其中的不易。 打完仗了并不代表就能轻松起来了,水溶还要操心清理和打扫战场,围剿或追击溃兵,甄别和审讯俘虏,安置好疲惫的己方士卒,统计和计算军功,救治伤兵统计伤亡人数,安排和治疗被救出的百姓等等许多事情。 虽然不用他事必躬亲,但是这些事无一不要他时时关心进度。 水溶和冯唐汇合之后,又接到了谢敢、徐坚等人的传讯,几处城门处的战争也已经结束了。 冯唐问道: “还是有一些溃兵从北城门逃出去了,可要派人去追击?”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匪首和一部分精锐到底还没有落网,大军暂时还是留在城中吧,只派王勇带着人去追击即可。 若是追不上就将山脚下的路口封堵住,让那些溃兵无法下山,只能在深山中活动。 反正我已经在江湖人中下了悬赏了,咱们人手不足,那些江湖人倒是可以一用。” 有五千精锐骑兵,野战其实绰绰有余,在平安州这块,无论打谁都能吊打碾压。 但是到了攻城战的时候,水溶便察觉出人手不足的困窘了。 有道是:十则围之,无则攻之。 古代这种冷兵器战争的攻城战,通常是需要数倍于敌军的人手才行。 水溶之所以敢攻打周至县城,也是因为双方的士卒差距巨大,一方是军中的精锐勇士,一方是流民和流寇组成的。 再加上他携带了一些火器,己方还有猛将坐镇,这才能在一天之内便极快的攻破了周至县城。 冯唐轻轻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出了什么事?怎么这般杀气腾腾的!” 水溶在冯唐面前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情了,他面色有些疲惫,带着些颓唐的说的说道: “冯叔,您可知道什么是白肉?” 冯唐用力按了按水溶的肩膀: “老夫戎马半生,什么事没见过,那白肉是江湖上的叫法,你知道在咱们边关附近,这种事叫什么吗?” 水中摇了摇头。 “以前北疆总是有鞑鞑人打草谷的时候,也常常发生这种人吃人的事情,只不过行凶的是那些异族罢了,他们把咱们中原人叫做两脚羊。 吃肉也就罢了,连头骨都会被带回去做成器皿,或者当成是战利品。” 第289章 哀民生之多艰,吾辈正该振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中有些沉重的长叹了一声: “宁为太平犬,莫作乱世人!” 但是他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正因为民生多艰,我等才更要早日平息此地的战乱,唯有如此,才能让悲剧不再重演。” 冯唐有些欣慰的一笑: “不错,自古以来人人都说慈不掌兵,但那其实是说在战场上要有决断,不能犹豫踌躇,更不能因小失大。 如果一个将领对自己国家的百姓也没有慈悲之心,那便只是一把杀人的工具,一个没有思想的屠夫而已。 为兵者,可以只为饷银和赏赐而战,但是为将帅者,必须要有自己的信仰和信念,如此才能在长久的杀戮中,一直保持内心的清明。” 水溶点点头,内心强大的人,才不会被杀戮所左右。 他以后会时时的自省,是不是偏离了曾经的初心。 夜幕低垂之后,长庚星洒下一片星辉。 水溶陪着陈星渊一同来到县衙的常平仓附近,为那些死难的百姓进行超度。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水溶总觉得今晚的夜色格外的寒凉。 他暗暗的握紧了脖颈处悬挂的小香囊,那里面放着的是黛玉为他求来的平安符。 水溶本来是挂在腰间的,但是战场上怕遗失,他便又将这平安符换到了脖子上挂着,一直贴着心口收藏着。 说起来,黛玉也是天上的小仙女,应该,应该能保佑他吧! 按照陈星渊的要求,这里如今已经摆上了香案,造好了法坛。 四下静谧无声,只能听到陈星渊念诵超度经文的声音: “…… 救拔诸众生,得离于迷途, 众生不知觉,如盲见日月, ……” 一直到一个多时辰之后,夜色渐渐浓郁了起来,陈星渊才声音有些嘶哑的结束了超度的仪式。 水溶说道: “辛苦你了,星渊,早些休息去吧!” 陈星渊淡笑着摇了摇头: “王爷,我不过是闲人一个,有什么辛苦的,你这个主帅才是最繁忙的,你也要好好休息才行,莫要忙到太晚!” 水溶扯出了一个笑容,眉间的沉重也淡了一些: “本是说你的事,没想到你反倒管起我来了!” 由于周至县刚刚被收复,可能还有一些零星的溃兵潜藏在城中,所以水溶还是下令对周至县暂时进行军管。 这其中自然包含了宵禁,所以水溶走在街上的时候,整个街道都空荡荡的,路两旁的住户也是门窗紧闭,除了巡逻的士兵,并不能见到城中其他的百姓。 水溶一路策马回了周至县南面的军营,那里是临时扎营的营地。 在小乙等亲兵的帮助下卸掉了沉重的盔甲后,水溶活动了一番手脚。 这几十斤重的铁甲穿了一整天,他觉得四肢已经僵硬的不像自己的了。 水溶让小乙帮忙打了一大桶水,如今事多,他也没有时间去城外找河流濯枪。 而且平安州连年大旱,极为缺水,能不能找到小溪或者河流濯枪还是个问题呢! 水溶沾湿棉布,细细的擦拭着枪头和枪身。 今日这枪身上都是血污,只洗头是不够了,还要给他的长枪全身都洗个澡做个SpA才行。 濯枪之后,水溶总算有了些空闲,从攻城战开始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一点东西,现在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这个时间再要吃饭,已经可以算是夜宵了! 粗茶淡饭之后,亲兵撤下了餐具,宽大的营帐中只剩下了水溶了一个人。 水溶展开信纸,今日给黛玉的信他该怎么写呢? 虽然他承诺了不再隐瞒黛玉,但是两脚羊和吃白肉这种事可不适合和黛玉说,否则他怕林师父到时候会大义灭亲,直接把他的腿打断! 平复了一下心情,水溶才提笔写道: 【黛玉,展信安。 今日,平安州周至县这边的战争已经大致结束了,战事还算顺利,咱们大晟的军队作战很是勇猛,一日不到就攻下了周至县城。 不过,在解救百姓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些事,至今心间仍然是千头万绪、百味陈杂,郁郁无法释怀。 大晟虽然大体是盛世,但是在看不见的角落里,仍然存在着许多黑暗与不平。 无论何时,战争中最可怜的都是平民百姓。 因今日所闻所见,我更觉得和平之来之不易,不见苦难不知如今升平盛世之可贵。 可惜,那些轻启战端的人却不明白这个道理。 另: 今日晚间做法事超度亡灵冤魂的时候,黛玉送给我的平安符派上了大用场,摸摸它,就能够让我安心下来。 妹妹呢,这几日又过得如何,可有什么新鲜事?】 给黛玉和母妃分别写了信之后,水溶打了个呵欠。 今日他实在是有些困,给手串帝的折子,要不还是明日再写吧! ———————— 一夜无梦,但是水溶却一直睡得不太安稳,天色没有大亮的时候,他就顶着黑眼圈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既然自己没有睡好,当然要把痛苦也传递给别人,于是水溶就开始骚扰小青。 “醒醒,起床了,起来陪我唠十分钟的呗!” 小青伸了个懒腰抱怨道: 【静静,请你静静好吗?做什么一大清早的扰人清梦,太阳还没出来呢!】 水溶意识降落到系统空间中,扯掉了小青的小被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说你一个AI怎么还开始睡觉了呢,以前不是夜夜通宵吗?反正你熬夜又没有后遗症!” 小青打着哈欠说道: 【我这不是在为后面套动物壳子做准备吗? 我查过了,动物都是要睡觉的,我得提前适应他们的生物钟和生活习性!】 水溶有些无语,小青这还没选好买哪个壳子呢,万一到时候兑换了那种需要站着睡的,不习惯怎么办? 看着小青在系统空间中像模像样的刷牙洗脸,水溶就更加无语了。 “小青,你整个AI不都是数据组成的光球吗? 洗脸是要洗掉什么?代码吗!” 小青哦了一声: 【我这只是仪式感,据说我们AI如果想要进化,就要更接近人才好。】 水溶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话说的是情感上的进化,不是让你去学形式上的东西啊! “小青,这一战,我颇有些感触,我想我该考虑兑换一些更适合战场的武学了!” 水溶如今用的枪法和刀法,都是当年牛继宗等几位老师传授的,或者麒麟卫收藏的和寻来的,虽然都是当世顶尖的武艺,但是并没有强大到能在对战时占据很大优势的程度。 小青有些疑惑: 【太玄功不好吗,那可是咱们花大价钱换的,只要练成了,你在凡间就能算是武者的巅峰了!】 水溶轻叹道: “太玄功以轻灵为主,虽然妙用无穷,练出的内力也浑厚精炼,但是却不是战阵武学。 若是江湖上和人单挑或者群殴,太玄功可以说是神功妙法。 但是江湖对决和战场厮杀是两码事。 江湖上对战,讲究拳打卧牛之地,脚踢在方寸之间,追求得是三尺之内,有我无敌。 而战场上讲究的是大开大合,十尺之内,尽是敌人,十尺之外,不可胜数。 想用轻功飞上天,立即就会有密密麻麻的箭雨把你射成刺猬。” 小青似懂非懂,反正听宿主的就对了,它问道: 【那静静你想挑什么样的战阵武学呢?】 第290章 百鸟朝凤,惊艳一枪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到小青问起他想要什么样的战阵武学,水溶毫不犹豫的说道: “自然是百鸟朝凤枪,先看看有没有这个,都已经学了其中的招式了,不把他凑个整学全了,我的强迫症会不舒服斯基!” 【不仅仅有,还有好多版本呢,来自神话三国的,来自高武三国4458位面的,还有来自凡人三国位面的等等。】 水溶问道: “都是什么价钱?神话三国的我应该无法购买吧,还有高武三国怎么还带编号?” 小青点头: 【静静你说得没错,神话三国世界是灰色锁定状态。 至于编号,高武位面和高武位面也有不同,太高级的世界,咱们暂时也无法购买。 4458位面的百鸟朝凤枪就是能买的里面最好的,不过要小贵一点,要两千点,最便宜的是凡人三国位面的,只要一千点。 最近还有双十一购物节的特价满减,高配版的折扣之后大概是1760点。】 水溶无语: “现在才农历四月份,哪来的双十一?” 小青摆摆手: 【地府总部所在的主世界是十一月呀,自从和凡间联网之后,连节日上咱们地府也和凡间开始看齐了。 而且这就是找个噱头促销一波,只要有个理由,每个月都可以有购物节,比如中元节大促,清明折扣季,酆都大帝神诞日大酬宾,实在没有,还可以自己造啊!】 水溶绝倒,如今地府搞经济这么牛逼,不会是有类似陶朱公的大佬担任了地府高层吧! 听说地府的阎罗王定期会换届,难道现下阎王大大已经不是包大人,而是换成周忱、郑纪、张居正之类的大佬了? 不过,水溶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地府通商城中那些商品,不仅仅来自于地府,很多东西都来源于不同的位面。 “小青,你说那些其他位面里的人是不是能够给商城供货,或者和商城做交易赚取功德点,怎么我就不行呢?” 小青给水溶比了个大拇指: 【静静你发现了华点,牛逼克拉斯哦! 那是另一种专职任务者了,和静静你这种需要赚投胎功德的单次任务者是不同的。 他们可以和商城平台交易,而咱们之前卖出去的那些人物照片,其实只是在论坛中和人私下交易,就是某宝和某鱼的区别。 如果静静你不准备成为长期的专职任务者,就不需要关注这些。】 哦,水溶觉得自己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 他算了算自己的功德点,之前由于催缴欠银的事,功德点暴富了一波,如果不计较身上背的贷款,他如今这点也算是小有资产了。 所以水溶特别豪迈的让小青兑换了百鸟朝凤枪·高武版。 水溶看了一下功法的描述: 【百鸟朝凤枪:这是枪法宗师童渊所创,赵云加以改良并且赖以成名的绝技,后又融合了他自创的七探盘蛇枪的精髓。 评价:变化复杂,虚实并济,兼具灵巧与刚猛,练到大成可得凤凰神意。 非常考验悟性,有得人用能七进七出,有的人只能练成小鸡啄米!】 水溶惊叹,竟然是买一送一,还有赵云自创的七探盘蛇枪的奥义,这钱花得值。 把心心念念的百鸟朝凤枪买到手之后,水溶才又问道: “还有其他适合我的枪法吗,如今已经换了百鸟朝凤枪了,我只需要再买一个爆发力强的绝招作为补充杀手锏。” 小青在商城中检索了一番: 【惊艳一枪如何?折后1580点。】 水溶看了看描述: 【惊艳一枪: 神侯诸葛小花所创,温系武侠位面的巅峰武学。 评价:艺术就是爆炸,为啥惊艳?因为这是在用冷兵器炸烟花!】 水溶拍板: “就它了,才二十个花西币,划算!一套枪法加一个绝招,大概就够用了。” 将功法买下之后,小青蹦跶到水溶的脑门上轻轻一拍,水溶就进入了另一片空间,这片虚拟空间塑造成了演武场的样子,上面罗列着十八般兵器。 演武场的正中央立着一个高大英武、威风凛凛的银甲将军,手持一杆长枪,骑着神骏的白马,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很像传说中的照夜玉狮子。 水溶有些惊喜的上前问道: “您可是赵云将军?” 可惜那身影并没有回答他,看来这只是一道影像,可惜,虽然见到了子龙大大的风采,却不能和他交流。 这疑似是赵云的将军开始一招一式的演示和讲解百鸟朝凤枪。 滴水穿石、泰山压顶、背水一战,金戈铁马、铁画银钩、凌云万里、青龙摆尾、乾坤一掷、百鸟朝凤、凤凰三点头。 加上七大基础招式截、进、拦、缠、拿、挑、削,一共是一十八招。 哪怕是赵云为了讲解放慢了速度,舞动之间也还是寒星点点、银光皪皪。 化繁为简,同时又化简为繁,灵机巧变,又不失迅猛,百鸟朝凤枪可以说是枪法中的翘楚了。 百鸟朝凤枪打完之后,教学却并没有结束。 水溶只见那招式一变,如同蛇行一般,弯弯曲曲,变化无常。 攻杀时凌厉,招招连环,连绵不绝;防守时如同盘旋的银蛇一样,密不透风,又让人不可捉摸。 枪如蛇行,曲曲弯弯,变化无常,曲直如意。 水溶知道,这应该就是七探盘蛇枪的枪法了,子龙大大真是实在人啊,他以为其中只是包含了些枪法精髓,没想到还真的是买一送一的整套啊! 不过,这枪法还挺复杂的,不是听完一遍就能学会的,水溶刚想问能不能再看一遍,就感觉自己被踢出了这个教学空间,不过他仔细的一回忆,见过的枪法就像刻在了脑海中一样。 水溶不禁有些咋舌,地府这还真是黑科技啊,包教包会! 紧接着如法炮制,水溶又进入了另一个教学空间,这次是一位高瘦清俊的中年男子,令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一双沧桑又蕴含智慧的眼睛。 水溶估计这位就是诸葛神侯了。 这次没有什么繁复的招式套路,诸葛小花只刺出了一枪,这一枪确实名副其实。 水溶仿佛看到了一朵瞬间盛放的花,是语言无法形容的惊艳绝伦。 而这美丽也同样转瞬即逝,不过转瞬即逝的不是这花朵,而是水溶本人,他已经被这灭绝一切的内功波造成的爆炸炸出了教学空间,瞬间逝世。 如果他不是意识体而是真人的话,估计现在已经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第291章 寻踪萧彦明得新线索,问询伤亡数心生惆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喃喃自语道: “这枪法确实挺惊艳的,就是有点费围观群众!” 水溶觉得这枪法果然是把冷兵器当热武器用,诸葛小花的内功不是内功,而是那黑火药,说炸就炸! 手里有枪,心里不慌,学会了更高级别的功法,水溶的武力不足恐惧症再次被治愈了。 忙完了自己的事儿,水溶忽然想起来他收在库房中压箱底儿的罗盘了。 上次探测萧彦明的所在,因为距离的原因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这次来了周至县,可以再试一试了,有枣没枣的,总要打两杆! 水溶掏出罗盘,再次测算了萧老头的下落。 只见金光过后,罗盘上显示了一行小字: 【向北,百里之外。】 水溶抱着罗盘,满脸都是不可置信,他再次测算了一遍,结果仍然如旧,于是他又拿罗盘测了陈星渊的位置。 罗盘上显示: 【城内,距离极近,一里之内。】 看来不是这罗盘坏了,而是萧彦明真的在周至县北方的某地。 这就让人抓狂了,毕竟按照水溶收集的信息,萧彦明最有可能停留的三处地方,也是平安州受灾比较严重的地方,都在周至县的西北方。 所以说现在是萧彦明去哪了的选择题,但是三个选项全都是错误答案,这排除法用的有些超出预期了。 水溶有些惆怅的收起了罗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不知不觉间天光已经大亮,简单的洗漱用膳之后,水溶在主帐中开始处理公事。 水溶先见了冯唐: “冯叔,昨日你怎么直接开始攻城了?” 冯唐呵呵一笑: “我就知道你小子会问这个问题,这都多亏了那千里镜,这是个好东西啊,看人就像在面前一般。 我不是会唇语吗,正好看到城头的守卫在聊天的时候提到,他们的首领,那个什么天王,带人出城的事情了。 而且,那城头的守将还在得意洋洋的说,他把某个很能打的大将骗回了城内,他们争权夺利人心不齐,正好方便了咱们攻城。 我一想,他们的精锐被带走了一部分,城头上的守卫力量似乎也变得薄弱,自然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水溶心下有所猜测,那位很能打的大将不会就是邓玉禅邓和尚吧,水溶之前还在奇怪,邓玉禅这种武力值,守城的时候怎么没出现,没想到是那守城的将领自己作死啊! 也不知道那位自作聪明的守将是用了什么消息才把邓玉禅给骗回城的,让他连城池要被攻破的事情都顾不上了。 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水溶又问道: “战场已经打扫完了吧,战果统计的如何,伤亡又如何?” 冯唐唤来功曹,只听他禀告道: “回大帅,回副帅,此次我们缴获了大量的盔甲、兵器还有弓箭,据鉴定,大半都来自于平安州的军中,或者县城的武库,应当是在这周至县城中缴获的。 但是还有一部分——” 水溶看那功曹犹豫了,知道其中应当有内情。 “直说便是!” “还有一部分,看起来像南面的朝廷武备,北方这边为了应对骑兵,兵甲都比较粗重,而南面多是水军,兵甲相对轻盈。” 水溶心下了然,看来这还牵出了偷卖兵甲的案子。 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如果手中没家伙,只拿着一堆破铜烂铁,穿着布衣,那些反贼流寇凭什么能攻打下周至县城。 在大晟,卖刀枪还好说,但是买卖和收藏盔甲绝对是严厉禁止的。 便是水溶的王府中,明面上那些盔甲都是在朝廷登记造册申报过的,如果被查出私藏了兵甲,那可是造反的罪名。 不过这案子不归水溶管,他只需要上个折子,扔给手串帝头疼也就是了。 水溶点头示意那功曹继续说。 “除了兵甲,几乎没有缴获多少粮草,倒是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等缴获颇多。 如今还没有统计完毕,但是只粗略的计算了一下金银,加起来也有三百万两,应该是被流寇攻破的那几户富户中的。 军功已经初步统计完毕,现在在核实之中。 至于伤亡和战果,我军击杀1044人,俘虏8900人,俘虏反贼家眷4688人。 我方战死270人,重伤109人,轻伤496人。” 水溶面色一沉: “怎么伤亡如此之多!” 水溶心中还有些疑惑,之前的消息不是说算上老弱只有一万出头吗? 便是没算那位天王带走的兵马,这流寇的人数加起来也有一万五千了。 到底是风里沙他们的消息不准,还是这短短几天人数又增加了。 冯唐挥手让功曹退下,这才上前轻轻拍了拍水溶: “你啊,我初次上战场的时候也是你这般,等见得多了你就习惯了。 这这次的战损已经算不错了,毕竟这是攻城战,难免伤亡会惨烈一些。 如果是在城外野战,自然不会这般。 也幸好,这平安州历来干旱少雨,前几年又接连遭了旱灾,不然咱们还要越过护城河,不知道又得填进去多少人命呢! 我记得,我刚上战场的时候可没有你这么好命,我那时候正好碰上了北疆和草原的大战,前前后后加起来战死了几万人,每一场战争下来,那尸体都能堆成小山,血液都把城外的护城河染成了红色。 要不怎么说慈不掌兵呢,不是咱们当兵的没有仁慈之心,而是在战争的摧残下,逐渐变得坚硬和麻木了而已。 如果是你只是一个士兵,那可以尽情的为战友的逝去而伤心,但是既然坐在了元帅和将军的位子上,至少在战争结束之前,你要学会把伤亡只当作一串数字,这样才不会因此影响到你的决断。” 水溶闻言也叹了一声: “所以还是不打仗的太平盛世更好,可惜总有人要为了自己的野心和欲望去祸害百姓。” 冯唐拍了拍水溶的肩膀,飒然一笑: “溶哥儿,哪个太平盛世不是打出来的? 就该让朝中那些聒噪的文官来边关或者战场上看看,他们的嘴皮子能不能平定叛乱,又能不能抵抗异族,省得他们整日里说,咱们勋贵武将都是些虚耗钱粮的朝廷蛀虫。” 水溶想了想荣国府沉迷古董的那位、宁国府沉迷炼丹的那位,还有在西海沿子拥兵自重、只知道和朝廷伸手要钱的南安王府,有些想说。 冯叔啊,有没有可能,咱们勋贵里其实挺多都是吃干饭的蛀虫的! 第292章 秀枪法冯唐惊叹,俘虏营询问详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虽然勋贵里有很多糟心的家伙,不过水溶并没有说出来扎冯唐的心,毕竟冯叔他血里来火里去的,才拼搏出来一个神武将军,人家靠着祖宗躺赢就能当一等将军甚至侯爷。 而水溶他本人就是最大的躺赢一族,保送郡王的位置,若不是想着还有攒功德的小目标,水溶都想要彻底摆烂了。 冯唐可不知道水溶在心里各种吐槽,脑洞宽广的能够跑马。 他看到水溶垂着头不说话,还以为他仍然在为伤亡人数而郁闷呢,所以冯唐觉得应该转移一下水溶的注意力。 他拿起一边兵器架上的长枪,对水溶说道: “昨日我不是教了你两式新招数吗? 来,咱们到外面去练一练,我看看你进度如何! 刚学会的招数,也要多巩固多练习才是。” 这提议正中水溶的下怀,他刚在子龙大大那里进修了一波,如果不找个人秀上一秀,那就像衣锦夜行一般。 两人来到大帐外的空地上,水溶双目微合,赵云讲解过的各种招式技巧一一从眼前划过,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猛的刺出,长枪似乎划破了空气,发出了凤凰啼鸣一般的声音。 冯唐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怀疑人生,这不合理! 才一晚上不见,怎么水溶使的这凤凰三点头就进步了那么多,明明昨日在战场上还是只得其形,如今却已经有了一两分意境了。 当初他老爹教他这招的时候,明明说凤凰三点头是很考验悟性的招式,而且需要长久的勤学苦练,才能领会到其中的意境。 他当初可是练了三年多才领悟到水溶这种程度的,冯唐不由得感叹,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溶哥儿,昨日你是被哪位神仙开了光了吗,简直是突飞猛进、脱胎换骨啊! 如今你这步战使得已经可以了,下一步可以练习马战的时候使用这招数了! 这百鸟朝凤枪终究是在马上的时候才能最大限度的发挥它的威力!” 听到冯唐的夸奖,水溶内心有点小得意,表面却不显,只是温文谦虚的微微一笑。 有赵子龙给他开小灶,还有地府黑科技包教包会,恨不得把知识塞到他脑子里,他能不突飞猛进嘛! 说开光倒也没错,给他开光的人就是子龙大大啊! 水溶也不想过度的凡尔赛,只是轻描淡写的转移话题说道: “冯叔,我记下了,有空会多加练习的,一会儿我要见刘总旗,冯叔你也留下一起听听,帮我把把关吧。” 水溶说完就让亲兵去传信了,刘总旗刚迈进营帐,亲兵就来禀报说派出去的斥候有消息带回。 水溶笑道: “这倒是巧了,希望他带来的是好消息吧!” 斥候回禀道: “禀大帅,我们已经发现了很多敌人行军的痕迹,他们是往东面去了,但是还没有探明敌人行军的最终目的地。” 冯唐说道: “看看城中的人数和缺粮程度,那个所谓的天王只抢掠一些小村子恐怕是不够的,不是去抢劫大户人家了,就是要打其他县城的主意。” 水溶吩咐道: “听到冯唐将军说的了吗?这几处作为重点,派人再探!” 等斥候退下,水溶才询问刘总旗: “联络上当地的锦衣军了吗?” 刘总旗回道: “昨日我一进城,又去了我知道的那个锦衣军的据点,不过那处据点已经人去楼空了! 所以我就在城内各处留下了锦衣军特有的暗记,他们只要一见到这暗记,就会立即前来联络我等,我估计今日应该就有消息了!” 水溶点了点头说道: “今天就要开始提审俘虏了,一会儿那些俘虏的审问和甄别,还要劳烦你们锦衣军的兄弟们多上心,我会让士卒们配合尔等,毕竟涉及到白莲教,还是要让锦衣军来!” 刘总旗抱了抱拳: “这些都是卑职等人的分内之事。” 水溶笑道: “此战之前,打探和整理消息的事,几位就帮了我的大忙,诸位的认真尽责我是知晓的,所以我也就是白嘱咐一番。” 水溶对冯唐和刘总旗说道: “走吧,咱们一起去俘虏营,看看进展如何了!” ———————— 三人一同去到关押俘虏的临时营帐,负责这里的如今是徐坚,水溶问道: “怎么样,除了我昨日送过来关押的那个大和尚,还有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重点人物?” 徐坚回禀道: “根据我们的讯问,剔除掉那些老弱妇孺,周至县中可战之兵一共分成四部分,一部分是平安州这里的绿林匪徒,为首的是雁荡山的大当家鹰十三。 这位大当家也跟着那位天王一同出去‘打猎’了,这打猎就是他们对抢粮食的称呼。 不过据说这位大当家和那位天王谁也不服谁,所以很可能并没有一起走,而是兵分两路前去劫掠。” 这是个重要的消息,水溶说道: “做的不错,你这消息可帮了大忙了。” 话音落下,水溶就立即唤来亲兵前去传令,把这条消息传给出去打探敌人踪迹的探马和斥候们。 徐坚继续说道: “而那位大当家鹰十三很信任他的小舅子,他的小舅子据说很是飞扬跋扈,在城中搞一些欺男霸女争权夺利的事情,之前南面城头上守城的那个小头目就是那位大当家的小舅子。 而他已经死在大帅您的箭下了!” 徐坚说到这里露出了敬仰的表情。 能够从城下往如此高的坚城上射箭,还在距离如此之远的地方射杀对方的将领,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大帅他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竟然是世间罕有的猛将,照他看来,他家大帅不愧是大晟战神之后,说不定不久之后,大晟又要有新的战神了! “除了这绿林一方,白莲教那一边人员并不算多,但是个个都是精锐,他们的首领是那位领兵出城的天王,据我们审问,那位天王名叫方破天。 大帅你俘虏的那位和尚血杀罗汉邓玉禅,在白莲教中的地位也不低,是白莲教的护法,据说地位仅仅在方破天之下。 其他的教众由于是精锐,大多被编入了督战队,而那些人在城门攻伐的战争中同样大部分死在了大帅和副帅您二位的手中。” 水溶敲了敲手心,然后问道: “这两方人手我都知晓了,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是仔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能够干出造反的事儿来的,也就那几类人罢了! 还有一方我能猜出来,大概是这一次受灾的流民,估计是逃难到这里,又吃不上饭,被白莲教一蛊惑,就跟着一起造反了!” 第293章 出乎意料竟有外族,语言不通寻求翻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徐坚叹了口气: “大帅您所料不错,那些流民其实曾经也是普通百姓,我们只是粗略的问了问话,就知晓他们的确是之前地动中受灾的流民。 一路从灾区逃难到周至县附近,接连经过了几个大的府县,知府和县令却都不许开城门让他们进入。 他们只能靠着官府和大户富户零星的施粥赈济熬日子,有了上顿没下顿的,老人小孩都病死了许多。 他们的结构比较松散,也没什么实际上的领袖,只是公推出来了两三个比较有威望的话事人罢了!” 水溶又问徐坚: “那第四方又是何人,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还有谁能在里面掺和一脚。” 徐坚表情很是无奈的说道: “那第四方,唉,卑职也正想去禀报大帅呢! 第四方人大概有七八百个,看身形和长相应该是外族。 他们说话也叽里咕噜的,咱们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些啥玩意。” 哦,水溶有些惊奇,这里面还有外族的事? 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一个造反的草头班,人员的组成和结构还搞得挺复杂哈! 水溶下令道: “带过来其中一位,我要亲自审问!” 少顷,士卒就押来了一个身形魁梧,头上编着小辫子,脸上都是络腮胡小卷毛的人! 这位外族的大汉一见到水溶就扑通的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嘴上说着: “叽哩哇啦,咕噜咕噜叽哇,呜呜渣渣……” 水溶有些无语的挑了挑眉,向左右看了看冯唐和刘总旗: “他在说些啥,有没有能听懂的,我需要一个翻译!” 被水溶寄予厚望的二位也不知道这番人在说些什么。 冯唐努力回想了一番: “这蛮语听起来有点像北疆那边的某些外族,但又不是我会的那种鞑鞑的话!” 冯唐还问水溶: “翻译是什么?” 水溶解释道: “就是通事!把那些外族或者凡人的语言解释成咱们大晟的话!” 冯唐一拍大腿: “通事官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咱们这次不是来平叛的吗,哪能想到还牵扯到外族呢,也就没带上通事官。” 水溶撇了撇嘴: “便是带上了怕也是不成的,这通事和通事也是有区别的。 有会鞑鞑的语言的,有通晓东洋那边的语言,也就是倭语或者高丽语的; 有得专擅南洋等地,比如茜香国语言的,还有的只会海西那边的话,然而海西有很多小国家,每个国家的语言也是不同的。” 冯唐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 “听起来就很复杂,我就只会点鞑鞑话,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水溶摸了摸下巴,说道: “从京城请通事来肯定是来不及了,那咱们就去找学识渊博的人!” 冯唐会意道: “是丁军师啊!” 水溶点点头: “丁先生当初游历四方,去过很多偏远的地方,无论是漠北还是关外,无论是藏边还是回疆,都留下过他的足迹。” 冯唐赞叹道: “丁先生走南闯北的经历,真是令人又是敬佩又是羡慕,这可比咱们武者都厉害了,我老冯最尊敬这种读书人,他可比朝中那些腐儒还有只会逼逼的狗屁御史强多了!” 水溶有些哭笑不得,心说: 御史们的头头就是水溶他的亲舅舅,冯叔好歹给他舅舅留点面子啊! 水溶就听冯唐接着说道: “你说丁先生也不会武艺,看着文文弱弱的,游历天下也没被山贼打劫过吗?” 水溶想了想当年初次见到丁嵩的时候,他那副落魄的模样,心中暗道,大概是因为他表面上足够穷吧! 水溶又想了想丁嵩当初给他的见面礼——那块价值千金的田黄石,只想给那些山贼掬一把同情的眼泪,你们知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样的肥羊啊! 冯唐说到兴头上,不觉吐槽道: “要我说,那些文官尤其是御史就是不靠谱,你看萧老头,到现在还在玩失踪,我看他除了拖后腿也没啥用了! 让他来赈个灾,结果赈济了个把月,流民倒是直接造反了!” 水溶努力的压住嘴角的笑意,冯叔这话,话糙理不糙,不过有些以点概面了,萧彦明可不能代表所有察院的御史。 而且平安州的节度还在里面搅浑水,萧彦明栽了其实也不奇怪! 说话的功夫,丁嵩便过来了,他看了看地上那位番人的衣着特征和长相,然后上前试探着和这位外族人攀谈起来。 少顷,丁嵩才看向水溶说道: “他说的大意是: 在草原上流传着大晟的战神将军的传说故事,他昨日看到了王爷你从街头打马经过,你身上的盔甲,还有旗子都和传说中的战神将军一模一样。 他问道,战神将军是不是复生了!” 水溶轻笑,对丁嵩竖起了大拇指: “丁先生不愧是学富五车,果然还是得您来。 不过,我以为这玄色水字旗,只是在类似鞑鞑的草原的异族之中比较有威名。 没想到在平安州这边的异族之中也是威名赫赫啊!” 冯唐哈哈一笑: “何止是在平安州这边,溶哥你多去各地看看便知道了。 这面黑色的大旗可不止在咱们北疆和西北大名鼎鼎,在咱们大晟四海八方所有的土地上,都是声名远扬。 咱们北疆的铁骑可是九边之首,也是大晟冠盖诸军的精锐。” 水溶闻言看了看那番人,结果那异族汉子看到水溶望了过来又开始卖力的磕头了。 水溶又对丁嵩说道: “丁先生,您能不能告诉这位,不用这般拜我了,我怕折寿啊! 还有帮我问这位,他们是怎么到了大晟的,又为啥要跟着造反?” 又是一阵叽里呱啦之后,丁嵩翻译道: “他说,他们部族的勇士是被族长派出来的,族长命他们给天王帮忙。 他们和那些白莲教的人相处的并不算好,他们所有的勇士信奉的都是长生天,但是白莲教的人信奉的居然是个光头的和尚。” 水溶心道: 好家伙,这里面还有信仰争端呢! 水溶说道: “丁先生,劳烦您通译一下,说给他听! —— 我有些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听族长的话呢? 如果是为了吃饱或者穿暖,在大晟这边打一些零工,给其他人干活一样能有不菲的收入,至于那位族长,反正他离得远,鞭长莫及的,也不会知道你们听没听话,有没有按他的吩咐去做。” 第294章 没啥是一碗鸡汤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能,就再来一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番人听了翻译过去的话之后,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了看水溶,然后急急忙忙的比划道: “不行的,说谎话的人会受到长生天的责罚的!” 对这种人,水溶有特殊沟通(忽悠)技巧,他先问道: “说了这么久,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的家在哪里?” “多吉……!” 那汉子捶了捶胸口说道: “我叫多吉……!我来自乌兰山脚下,那是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部族叫察汗乌拉!” 一长串的名字,水溶只记住了前两个发音,水溶笑道: “那我就叫你多吉了,这是个好名字,在大晟话中,你这名字的意思是吉祥很多很多,我想长生天会保佑你的!” 多吉听了水溶的话,嘴巴差点咧到耳朵根,露出了一嘴小黄牙,不过被他黝黑的肤色一衬,小黄牙看起来还显得挺白的。 水溶继续循循善诱的引导道: “多吉,我叫水溶,我们互相交换过名字,就算朋友了吧!” 多吉连忙摆摆手,差点把手摇出残影来: “你是贵人,是战神大人,不是普通人!” 水溶笑道: “那我这个战神说的话你会听吗?” 多吉有些胆怯的看了看水溶,咽了口唾沫,然后才用力的点点头。 水溶心下满意,说道: “你看,你们族长让你们帮助的是那些白莲教的人,白莲教他们信奉弥勒佛,也就是光头的和尚,和你们的长生天不一样。 所以是你们族长先背叛了长生天的,就算你们不听他的话,长生天也不会惩罚你们。” 多吉愣愣的抬头,有些张口结舌的问道: “这,是这样吗?族长才是背叛了长生天的叛徒?” 多吉如今的样子倒是没了刚被带上来时的凶恶蛮横,多了几分铁憨憨的气息。 水溶听了丁嵩的翻译,继续再接再厉,给多吉灌鸡汤: “对呀,你们给白莲教干活有钱拿吗?” 多吉沉默的摇头,水溶继续说道: “但是你们若是在大晟找一个工作,就能挣到工钱,那都是自己的,等钱攒多了就可以把你们的妻儿老小接来。” 多吉沉默了一瞬然后支支吾吾的说道: “白莲教的人告诉我们说,我们已经参与了造反了,只要被大晟官府的人抓到就会被杀头! 而且我们都不怎么会说大晟的官话,没办法找工作! 我们也没有阿爸阿妈,更没有女人。” 啥? 水溶震惊的问道: “几百人都没有家人?” 看到多吉点头,水溶心里喟叹,他们这是被族长给卖掉了吧! 故意找这种没家人的精壮汉子,这样能卖出高价,后续麻烦还最少。 不过没有老婆正常,多吉生活的地方环境恶劣,女人是珍贵资源,普通部民大多很难有妻子,但是怎么爹妈都没了呢? 水溶问道: “你们的阿爸、阿妈呢?” 多吉比划道: “死了,他们回归了长生天的怀抱,我们那里的人活不到四十岁。” 水溶闻言也有些沉默了,其实大晟的普通人也大多活不到四十岁,战乱、饥饿、疾病,无情的天灾和人祸导致普通百姓往往过得很艰难。 就说平安州这次的地震,后续又发生了瘟疫,如今还在大战,这就不知要死多少人。 但是多吉他们几百人的爹妈都不在了,可见草原的环境绝对更加的恶劣。 而多吉他们生活的地方,与其说是草原,不如说都是荒漠和戈壁,既缺少水源,又缺少食物。 水溶收拾了一下心情,才继续对多吉说道: “那是白莲教的人骗你们的,你在俘虏营中应该也见到了,这次被俘的有一万多人,我们还能都杀掉吗?” 多吉眼神怯怯的瞅了瞅水溶,虽然没说话,但是眼中明显在说,能的! 多吉以前听部落里的老人讲过,中原人打仗一下子都要死掉几十万人哒! 听说中原还有句话,叫做杀人杀到一万个的,才是大英雄,中原人超级阔怕的! 可惜水溶不会读心术,不然高低得问问是哪个造的谣,妖魔化他们中原人! 水溶扶起了多吉,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你们又不是顶上做主的大人物,最后大概就是做几年苦力,你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学会大晟的官话,等赎清了罪过,就可以继续在大晟工作。 便是不会做其他的事,卖力气和养马总会吧!” 多吉小眼睛瞪得溜圆,期待的望向水溶: “做苦力,包吃包住吗?” 水溶哭笑不得的说道: “包吃包住!” 多吉嘴巴又咧到了耳朵根,眼睛也眯缝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俺们别得不行,但是都有一把子力气,我更是部族里养马最好的勇士,我曾经套到过野马王! 那位天王的马都被我养得壮壮的!” 哦?水溶心下一喜,看来这都是人才啊! 而且多吉竟然是给天王方破天养马的。 看多吉的体格,方破天真是浪费人才啊,这可是上好的骑兵的料子,白莲教又不像大晟一般不缺人,不过这倒是方便了他。 水溶问道: “多吉,你知不知道白莲教那位天王带人去了哪里?” 多吉摇摇头: “他们没有说,但是天王吩咐我们给马儿准备了一天的草料!” 水溶若有所思,只带了一天的草料,看来是不准备走太远,也不准备攻打什么县城,毕竟按照流寇的战斗力,他不认为哪个县城是保准了一天能打下来的。 水溶先将这事放下,继续说道: “等你们罪过赎清了之后,可以来我的马场给我养马,我在大晟有许多马场,除此之外,我还能介绍你们去朝廷的马场工作, 你知道大晟的北疆军吗? 北疆缺很多养马的人手,所以你们在大晟不愁找不到工作。 到时候吃得饱,穿得暖,你们再娶一个婆娘,在大晟安家落户,就和大晟的人没什么两样了,都能过上好日子。” 多吉已经沉浸在水溶描述的美好场景中了,他挠了挠头,嘿嘿笑道: “战神大人肯定不会骗我的,您只要管饭,能让俺们吃饱,俺们都愿意给你卖命! 战神大人,您和传说中不一样,您是个好人!” 第295章 范家有那么多粮食,有亿点点心动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抬眼望天,好吧,战神就战神吧,只要能忽悠住这些外族,就随他去吧! 不过水溶有些疑惑,传说中他到底啥形象啊,如今就说了几句鸡汤,就被发好人卡了! 水溶问道: “你们的传说中,战神到底是什么样的?” 多吉对了对手指头,小声说道: “我说了您可别生气!” 水溶心里撇嘴,本王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 本王王爷肚里能撑船,从来不会迁怒于人! 水溶说道: “放心,你直说就是!” 多吉一边瞄着水溶一边小声说道: “传说中,战神大人骑着高大的骏马,穿着暗金色的盔甲,身后一面黑色的大旗。 据说战神大人长比格桑花都美,不像凡间的人,但是他的心比乌兰山上的冰雪都寒冷,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如果哪个小孩子不听话,他就会去吃掉他。” 多吉似乎是怕水溶生气,连声补充道: “我现在知道战神大人你是大大的好人了!” 水溶绝倒,这不会是多吉的爹妈给他讲的吧,一听就像那种吓唬小孩的话,水溶以前也听过同款,比如,如果不听话,就会被大妖怪吃掉! 水溶咬着牙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下去和你的同族们好好说一说,让他们不要害怕。” 多吉抖了一下,为什么战神大人明明在笑,他却觉得好可怕,多吉连忙一溜烟的跟着旁边的士兵退下了。 多吉离开之后,刘总旗才上前说道: “王爷,那些外族番人若是聚集在一起恐怕容易生事,到底语言习俗不通,咱大晟以前也不是没接纳过那些外族,但是结果却算不上好!” 水溶颔首: “你说的不错,别说是外族了,上百个精壮汉子待在一起,即便是大晟的百姓也会多生事端。 所以就算他们到时候苦役结束了,咱们也不能把他们集中安置,而是要全都打散了,当然明面上是不能做的太明显的。 不过打着安排工作的旗号,每个马场分过去或者三五个,或者十来个番人,便是他们想闹也闹不起来,何况,大晟的生活可比他们草原上好多了,到时候他们怕是要乐不思蜀了! 至于那个部落的族长,既然勾结白莲教,那个部落也不需要存在了,等咱们赈灾的事情忙完,顺手就去解决了他! 这番人的俘虏看起来还算好解决,流民那边才是最让人挠头的,至于白莲教。 唉,先甄别出来再说吧,除了邓和尚这个已知的,和那几个被捕的零星的白莲教徒,我怀疑还有更多的信徒藏在那些普通流民百姓之中。” 徐坚问道: “大帅,那咱们接下来是提审那些流民、绿林流寇,还是那些白莲教的贼子呢!” 水溶眉头微皱,沉吟了片刻: “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出那天王和鹰十三带人去了哪里! 根据多吉的说法,他们带的草料不多,所以应当不是攻打县城,但是村庄又没什么油水,所以大概率是要抢掠某些富家大户,所以咱们接下来就提审那些绿林流寇吧!” 说罢,水溶抬头看了看丁嵩,眼神带着询问。 丁嵩颔首笑道: “不错,那些山贼土匪平时想来是没少踩点儿,对附近有哪些大户人家应该都是门清儿,这般曲线救国确实巧妙!” 水溶转头对徐坚吩咐道: “去挑了一个看起来机灵一点,而且在绿林匪徒中能做主的来。” 徐坚离开了,水溶又讨好的笑了笑,对丁嵩说道: “刚刚劳烦先生了,您先下去忙吧,那几个折子?” 丁嵩有些无语,心中直翻白眼,他当初是上了贼船了呀,主公把那些活交给他干也就罢了,没想到连奏折都要让他代写。 明明水溶自己写文章的水平也不差,天天懒成这样,丁嵩都在考虑要不要写信给如海兄告上一状了! 徐坚带过来的那个土匪,表面看起来并不像刚刚的多吉那样凶悍野性,他一副精瘦的麻杆身材,眼神闪烁着精芒,见了水溶就扑通一下五体投地,然后磕头如捣蒜的哭道: “这位将军,我不是主谋啊,都是我们大当家独断专行,我们也不能反抗,我们都是被裹挟的,您一定要信我,从轻处置啊……” “停停停停,你先停下!” 水溶无语,他还没说话呢,对面这位就哭得跟吊孝一样,演技太浮夸了! 水溶说道: “怎么处理自有朝廷定夺,不过你如果能立功,说不定能够让上面网开一面、从轻处置!” 瘦麻杆连连高喊: “说说说,我啥都说,我要立功,大爷您问吧!” 徐坚看不下去了,说道: “你这厮莫要满口胡乱称呼,这是我们大帅!” 瘦麻杆有些吃惊,这么年轻就成了大帅,他连忙点头哈腰的应道: “小的知错,知错,见过大帅,大帅您威武!” 水溶让亲兵拖来椅子,大刀金马的坐了,然后才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王十七!” 水溶挑了挑眉: “真名?” 王十七陪着笑说道: “将军,这穷苦人家也不识字,就这么凑合起个贱名儿好养活!” “你们大当家出城去抢粮食了,你可知道他去了哪里?” 王十七闻言一脸颓丧,完蛋,这第一个问题他就不知道,这位大帅不会一怒之下把他给砍了吧? “大帅,这,这小的就是个小喽啰,哪知道大当家那种大人物的想法,大当家想去哪也不用和我汇报呀!” 徐坚补充道: “他虽然不是山寨的当家,但却是山寨下面的酒店里负责放哨和迎来送往的小头目,整个山寨里数他消息最灵通!” 水溶了然,他就相当于梁山泊里面的朱贵呗! 看来这位王十七不太老实啊! 水溶沉下脸色,厉声说道: “王十七,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最好不要让我发现你有所欺瞒!否则——” 王十七抖了一下,连忙嚎道: “小的不敢,小的真的就是个芝麻大小的酒肆老板,手底下不过管着四五个人,小的真不是什么大人物。” 水溶不置可否的哼笑了一声: “既然你不知道你们大当家去了哪,那我就换个说法。 你们山寨平时应该有踩点子吧,在这周至县城附近,都有哪些富户,家里屯的粮草多,相对来说攻打还比较容易的?” 王十七心下一松,这个他还真知道,而且说出来也不影响什么,就算大当家到时候歹命的被抓了,也不干他的事! “回大帅,周至县附近的富户有不少,但是要论起粮草最多的,那绝对是范家的庄子。 范家可是咱们平安州最有钱的大户,据我所知,大当家平日里垂涎范家的粮草许久了,只不过之前碍于大晟官府和范家主家的报复,没有付诸行动罢了!” 水溶眉头紧锁,范家,又是他们家,说起来水溶之前也心动让人踩点过,没想到这位大当家倒是先他一步了。 水溶有些犹豫,他要不要先放任那位大当家去抢掠范家,然后他自己再来一个白吃黑呢? 第296章 没有人不想要飞鱼服和绣春刀,毕竟辣么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虽然有一瞬间很是心动,但是水溶还是放弃了,毕竟那位大当家不一定去抢掠的就是范家。 而且范家虽然和他有那么点旧怨,并且有许多为富不仁和为虎作伥的存在,但也有很多无辜人。 水溶不能为了点钱粮拿大晟的百姓去赌。 水溶招了招手,让亲兵小乙去拿来了地图,放在王十七面前,问道: “你指出来范家的庄子在那个位置?” 水溶走近一看,王十七指出来的,果然和他派麒麟卫调查的结果一致。 水溶旋即让小乙去传令,叫斥候营派出人去那一带好好查一查。 然后水溶又让王十七将除了范家之外,其他可能性比较大的富户的位置标注出来。 而且水溶他没忘了还有那方天王呢,鹰十三大当家是江湖草莽,本性欺软怕硬、贪财又怕死,所以他很大概率会选择去攻打那些富户,但是方破天可不一定会和他一样。 说不定人家方天王比较有追求,想要干一票大的呢,毕竟连造反的事都干了! 等王十七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肚子里的存货都倒完了,水溶才微微点了点头,露出一点笑影子: “若是你这些消息能派上用场,到时候本帅会记得给你报上一功,减刑不是问题。 但要是没起到作用,或者被我发现有什么误导和错漏,到时候,哼,勿谓本帅言之不预! 所以你可要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忘记说的?” 王十七连声说道: “小的不敢,不敢,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对了,我还知道几条不为人知的山路,我还很熟悉这一带的地形,我可以给官爷们当向导! 您一定要给我个立功的机会!” 看着王十七要来抱他的大腿,水溶轻功运到极致,一瞬间就闪身避开了。 水溶嘴角微微抽搐,好好的大老爷们,说话就说话呗,做什么动手动脚! 沉吟了片刻,水溶才又敲打道: “你想要当向导,我也可以给你这个机会,不过你可要心里掂量清楚,想要耍滑头之前,要想想你自己的小命!” 王十七尴尬的一笑,连连摆手,然后连磕头了三个响头: “不敢,道上都知道小的是最实诚的,不会偷奸耍滑,谢谢大帅,谢谢大帅您给我机会!” 王十七被带下去之后,刘总旗带着轻蔑的品评道: “这些绿林山匪都是老江湖、贱皮子,个个滑头滑脑的,得让他们知道怕才能好好听话!” 水溶笑道: “这不是有锦衣军的兄弟们在吗! 到时候就劳烦锦衣军出一位和这王十七一起行动,有锦衣军的威慑,我料那王十七,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炸刺搞小动作了!” 刘总旗嘿嘿笑了笑: “没想到咱锦衣军的名声不好听,反倒还能起到这种作用!” 水溶语气带着几分开解的说道: “锦衣军是负责巡查缉捕的,这办案的人若是名声好,那才说明他有问题。 但凡是大案要案,查案的时候哪有不得罪人的,总归咱们自己心里知道自己是忠君爱国,问心无愧的也就是了! 你看看本王,当初收欠银的时候,那些人背后不也骂我飞扬跋扈、冷漠无情吗?” 刘总旗有些感动的说道: “一直以来,朝中那些大人们对咱们锦衣军都是唯恐避之而不及,一提起锦衣军,口中都是贬低之言,只有王爷您和那些人不同,不嫌弃咱们名声差!” 水溶摆摆手笑道: “公道自在人心,若不是做下了一些贪污腐败或者丧尽天良的事,又何必害怕锦衣军呢,本王问心无愧,自然是无所畏惧! 何况,我现在代掌这平安州的锦衣军,和锦衣军也算是一家人了! 锦衣军有什么不好,我还记得我小时候特别喜欢锦衣军的飞鱼服和绣春刀呢,便是穿了和飞鱼服有些相似的骑装,都能傻乐好几天!” 冯唐也笑着说道: “没错,我还记得溶哥你那时候日日穿着那件骑马装去马场跑马,不过,绣春刀虽然没有,但是挂雁翎刀也不错啊,两种刀本就差不离,咱北疆的雁翎刀可不辱没人!” 水溶嘿嘿一笑: “冯叔,这不是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嘛!” 冯唐笑而不语,陛下有多看重水溶他是知道的,但凡水溶开口,区区一把绣春刀罢了,陛下还能不给吗? 刘总旗挠了挠头: “其实我也想要呢!咱职小位卑的,还没资格穿飞鱼服,那可是指挥使大人才能穿的。 我倒是觉得王爷您的蟒袍可比飞鱼服强多了! 倒是属下,这辈子估计没机会穿上飞鱼服、拿到绣春刀了,只能过过眼瘾了!” 水溶指了指俘虏营说道: “愿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眼前不就有一遭泼天的富贵吗,那些白莲教之人可是现成的功劳,若是真挖出什么消息立了大功,还怕陛下不赏赐你绣春刀吗?” 即便是刘总旗这种自诩已经历尽千帆见多识广的,听了这话也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他不禁心下暗赞,王爷果然是会蛊惑人心的,啊不,激励士气的,连他这种老油条听了都心生激动了! 水溶再次拍了拍刘总旗的肩膀说道: “你先去忙吧,甄别白莲教那些人的事我可就交给你了! 不过那位邓玉禅,他既是个重点人物,也是个麻烦的人物。 那种硬汉严刑逼供是没有用的,你们先去把流民和流寇中潜藏的白莲教徒甄别出来就是,不必对那邓玉禅用刑!” 刘总旗拍拍胸脯说道: “王爷您放心,弟兄们一定要拿出看家的本事来!” 水溶又转头对冯唐说道: “冯叔,如今得了许多关于在外的那些漏网之鱼的新线索,斥候营怕是又要忙起来了,我看得劳烦冯叔你去调一些骑兵,给斥候营添一些人手!” 冯唐和刘总旗都离开之后,水溶才吩咐徐坚: “白莲教的只有邓和尚地位最高,但是我不必审问就知道,他不是那种能透露同伴消息的人,其他的恐怕都是小喽啰,你们也没审出什么来。 他们便交给锦衣卫了,告诉兄弟们不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只要看严实了就好。 接下来,你挑两三个流民中能做代表的带过来,我有话问他们!” 徐坚应声下去提人,在场的只剩下亲兵小乙一个人,水溶看他皱着眉一脸的苦思冥想,笑着问道: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正好这会也没什么事,你有什么话可以问出来!” “啊,哦!” 小乙回过神来,愣了一下才说道: “这,大帅,我是有些疑问,但不知该不该问!” 第297章 北静王正襟危坐,逃难路一波三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对他温和的笑了笑: “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有话直说就是,有什么不敢问的?” 小乙大着胆子说道: “我,我总觉得大帅你似乎是故意把冯老将军和刘总旗支走的!” 水溶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这小乙的感觉还挺敏锐的。 “哦,我看冯叔和刘总旗都没感觉出来,你为何认为我是故意支走他们的?” 小乙看水溶脸上仍然带着笑意,似乎没有因为他刚刚的话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憨憨的笑了笑: “冯将军和刘总旗都是大人物嘛,区区一些流民他们自然是看不到眼里去的,只觉得这些流民没有军情或者白莲教的事情重要。 但是大帅您和其他大官们不一样,您连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会关心。 而且我觉得大帅您如果真的不重视,根本不会亲自询问,直接交给下面人也就是了。” 水溶只是淡淡的勾了勾唇角,打趣道: “你啊,倒是机灵!” 水溶心中暗暗想到,不过小乙你猜错了一点,我不止故意支开他们,我还想支开你。 水溶笑道: “既然有闲心思胡思乱想,不如就去前面帮我看看,张钦差和小贾大人有没有信儿传回来,这都这么多日了!” 小乙应道: “哎,我这就去!” 水溶见人都走光了,身体才微微松懈下来,这军营里就这点不好,也没个带靠背的椅子,他正襟危坐了一晌午,感觉背都僵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作为大帅的小包袱的,毕竟已经嘴上没毛了,得威武霸气一点,才能有威严。 所以他只能等没人了才偷偷的歪一下,至于麒麟卫,他们不算旁人,毕竟是从小就一直守护水溶的,水溶啥邋遢样子他们没见过。 等听到徐坚等人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水溶才又挺直了脊背。 徐坚带来的三位流民代表头发都已经变得花白了,脸上手上也都刻满了岁月的痕迹。 水溶见到这样的三个人是有些诧异的,毕竟天灾逃难的时候,老人小孩才是最容易掉队的,所以水溶还以为流民代表应该是一些三四十岁的汉子。 面对这几位更接近普通百姓的俘虏,水溶脸色柔和了下来,见那三个人想要下跪,连忙命左右扶起他们来。 “诸位不必如此,咱们大晟的规矩,平民百姓见了官不必下跪的,作个揖就是了!” 中间的那位老者嗫嚅的说道: “可、可是我等是罪人!” 水溶安抚道: “你们之前都是大晟的百姓,是朝廷没有做好,也是本王来迟了,才叫你们受苦了。 至于参与造反的事情,等都查清楚了,本王会为你们在圣上面前陈情的。 陛下自来仁慈宽容、爱民如子,想来会对你们从轻处置,不会过于苛责尔等的。” 三个流民面面相觑,脸上的畏惧之色淡去了许多,又添了几分怔愣: 这位王爷似乎和他们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们不一样。 三人只能深深的躬身拜了一拜,然后才捏了捏衣角,有些胆怯的小声说道: “这、这位王爷贵人,您有什么要问的,我们一定如实说!” 水溶放柔了声音说道: “你们不要紧张,咱们就像平常聊天一样! 几位都是平安州哪里的人,怎么称呼啊?” 三人说道: “我叫张三!” “张石头!” “张土蛋!” “俺们是千阳县人!” 水溶了然,原来是最初发生地震的千阳县的人。 “你们都姓张,可是同村人?” 张三说道: “我们三个的确都是张家村的村民!” 水溶温和的说道: “遭了灾然后一路走了这么远,到了周至县,应该过得不容易吧,尤其你们三位都这般年纪了!” 张三几人有些诧异的抬头说道: “王爷,我今年三十有七!” “俺三十三岁!” “俺三十岁!” 啥? 这就尴尬了,水溶没想到这三位头发都快全白了,还一脸褶子的竟然才三十多岁,还是草率了,好在刚刚没有上来就称呼大爷! 看来还是逃难的生活太糟蹋人,就说手串帝,都四十多了,保养的还和小年轻似的,三天两头和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谈恋爱。 水溶立即转移话题: “我想问问,你们遭了灾之后,见到朝廷的钦差萧大人了吗?” 张三点点头: “哎,虽然没见到钦差大人本尊,但是我们也听说了钦差大人来了千阳县的消息。 而且多亏了钦差大人冒着危险去了我们那里,我们才能有口饭吃,在刚遭灾的时候活了下来。” 水溶有些疑惑: “诸位既然得了朝廷的赈济,为何又到了这周至县呢,是后来出了什么事了吗?” 张三叹了口气: “唉,钦差大人是个好官,当初听说来的大人是个清官,有青天之称的时候,大家都很高兴! 可惜好景不长,钦差大人在的时候,俺们还能吃到赈济粮,那粥里的米都能立起筷子来,但是钦差大人一离开,那稀饭清汤寡水的,都能照见人的影子了! 但是咱们又不能拦着钦差大人不让他走,毕竟听说后来长武和灵台也生了地动遭了灾,钦差大人也是去救人的。 我们没办法了只能去山里找吃的,可惜平安州这里旱了几年,山里连草都不怎么长了,也没什么动物,就只有啃草根和树皮,或者吃观音土。 观音土吃的多了,村里的老人和小孩子胀死了好几个,而且后来地龙又翻身了几次,有一次格外严重,碎石落下来,把上山的路也被堵上了。 我们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村里的男人聚在一起一合计,干脆往外面逃难去吧! 咱平安州是边关嘛,往北面走或者往西面走,那都是蛮子的地盘,而且都是些戈壁和荒滩,估计也没啥吃的,还会被蛮子抓走做奴隶。 俺们想着往东往南都是朝廷的地界,说不定还有很多大户发善心施粥,所以最后我们就一直往东南走了。” 水溶静静的听着,时不时还点点头,张三仿佛受到了鼓励,接下来更是打开了话匣子: “本来我们这日子饥一顿饱一顿的也过得去,谁知道老天爷就是不让人好过! 我们走到武功县那地界的时候,又歹命的遇上了瘟疫!” 第298章 贫者无立锥之地,离乡又能如何!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道,那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大概是这一段经历太过不堪回首,张三说到这里的时候,张石头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而张土蛋一个大老爷们也忍不住微微的抽泣了起来。 张三叹了一声说道: “唉,收收你们的马尿,这时候哭有啥用,那死了的人又不能活过来,别让贵人听了心烦!” 水溶安抚道: “失去亲人之后为此悲痛,这是人之常情,我又岂会苛责于他们?” 张三继续述说: “当时我们许多逃难的人乌泱泱的挤在武功县的城门外,城中的知县大老爷不肯开城门放我们进去,好在有几位好心的大户时不时的施粥。 可惜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我们就像那屋子漏了又碰到了下大雨一样。 也不知怎的,流民里就生了瘟疫,县老爷得知了直接就封了城门,我们缺医少药的,只能靠着身体硬扛,俺眼睁睁的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去。 正在俺们求助无门,快要绝望的时候,这时有两位后生找上门来,说他们有能治病的草药和符水,而且不需要付银钱。” 听到这里,水溶立即便有所猜测: “这两人可是白莲教的?” 张三一拍大腿说道: “嗨呀,咱当时要是像您这样聪明灵醒就好了,咱们这辈子连村子都没怎么出过,哪晓得怎么分辨人家是不是白莲教啊! 不过话说回来,俺们当时已经走投无路了,便是知道天上不会掉馅饼,这些人可能有问题,但是命都快没了,即便别人递过来的是杯毒药,俺也是会喝下去的。 俺当时只以为遇到了善心的道士,也不知是他们的符水有用,还是俺好命扛过来了,反正俺们几个的病慢慢的好了。 那些道士又说要雇俺们去做工,俺想着,能给那种善心的大户人家或者道观做事也是件好事。 有了活计就能糊口啊,顶多俺们卖力些干活,报答他们的恩情,所以村子里剩下的那些人但凡能干活的都跟着去了。 等到了地方,俺们才察觉出不对来,他们哪是什么道士,明明就是白莲道士。 我心里一咯噔,白莲教咱听村子里的老人讲过,那可是邪祀,还是干得造反的买卖,被朝廷抓住了是要杀头的。 俺这是自己不晓得的情况下就被骗上了贼船了,平白无故的就成了反贼的同伙了!” 水溶总算听到了关键信息,白莲教原来是这样骗人入伙的,倒是有点眼熟的既视感,比如当天喊出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那个太平道玩得也是这个套路。 水溶插起手身子微微前倾: “有个问题我有些好奇,你们即便是被骗进去了,但是那么多人又人多势众的,若是不愿意打仗,他们还能逼你们不成? 但是据我调查所知,许多百姓其实都跟着一起攻打周至县了,你们不知道这样一来可能就没有回头路了吗?” 张三听了身子抖了一下,有些害怕的问道: “王爷,你之前不是说会帮我们求情吗,我们这样参与了造反的真的能留下性命吗?” 水溶说道: “我也没必要虚言欺骗你们,你们这罪过确实不至于杀头,但是也不可能直接无罪释放。 没参与攻城的人可以算是被裹挟的,这些还好说,至于参与过攻城的那些人,大概至少也得服上几年的劳役。 倒是老弱妇孺,朝廷不至于为难他们,应当不会入罪。” 看到张三等人还有些将信将疑,水溶接着说道: “空口无凭的,我便是说了会从轻处置,你恐怕也不能安心。 我只说一点,你们这加起来接近上万人,你可听说过朝廷什么时候杀死过上万百姓的吗?” 张三等人摇摇头,心里想到,好像还真没听说过有这种事! 水溶伸手比了比: “大晟最大的一次大案,前前后后加起来被砍头的也不过一百余人罢了。” 张三这才放心了许多,大着胆子继续讲道: “至于咱们为啥跟着白莲教一起干,说一千道一万,那就只有一个字——饿! 白莲教忽悠我们的那些话,什么朝廷无道、皇帝昏庸,其实大家半个字儿都没信过。 没看咱们平安州发生了地龙翻身之后,皇帝老爷立即就派了钦差带着粮食过来了! 俺们都知道朝廷是好的,皇帝老爷也是好人,可惜下面的官个个都是坏蛋,好好的经书都让那些坏和尚给念歪了。” 水溶有一丢丢的吃惊,他还以为那些白莲教拉人手的遇上这种吃不饱的流民,应该是一呼百应呢,没想到大晟的百姓还挺清醒也挺现实的。 张石头这时候上来补充道: “这不是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吗,俺们吃了白莲教的粮食,但一时半会的又还不上。 再加上白莲教的人说了,他们的粮食有限,我们人多,所以这粮食撑不了太久。 但是如果打下了周至县城,那就能有大把的粮食,俺们这些人就再也不愁吃的了!” 张土蛋附和道: “没错,俺那时候大概是饿急了眼了,满脑子都是粮食,就好像是鬼迷心窍了一般,白莲教的人一说,俺就急吼吼的跟着一起冲了,根本没想那许多!” 水溶听这些人的叙述,大概捋出了他来之前,事情发展大致的时间线。 平安州发生了地震,朝廷派出萧彦明前来赈灾,萧彦明亲自去了受灾的千阳县。 后来发生了比较严重的余震,萧彦明又赶去了发生余震的长武或者灵台。 大批的流民南下逃难,其中碰到了白莲教的人在搅风搅雨。 后来武功县一带又发生了瘟疫,白莲教趁机勾结平安州本地的绿林势力造反攻占了周至县。 平安州的萧彦明还有本地官员都和朝廷断了联系。 皇帝派水溶前来平乱和查案,而水溶发现断了消息的事情其中有很蹊跷的内情,很可能和平安州的秦节度有关,至于萧彦明,水溶至今查不到他的下落。 这样细细的抽丝剥茧之后,水溶有所预感,他距离最后的真相,只差最后几块小小的拼图了。 听完张三等人详细的述说了这一路逃难的经历,水溶又问了一个不太相干的问题: “我记得平安州除了今年的地龙翻身,前几年也是连年的大旱,所以你们有没有从这地界搬走的打算呢?” 提起平安州前几年的年景,张三不禁再次唉声叹气了起来: “咋没想过呢,老天爷不赏脸,俺们日子也过得艰难,但是人离乡贱,这里是我的家,哪里是那么容易离开的。 何况咱们也没什么本钱迁移,家里只有几亩薄田,俺们又只会种地,若是离了家,便连田地都没有了,吃啥喝啥啊?” 第299章 听说,乍暖还寒时候,姜汁和奶更配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问道: “那你们呢,不考虑那些其他外在的因素,你们心里想不想、愿不愿意换一个地方居住?” 张三沉默了一会儿,仔细思考之后才说道: “虽然平安州不如别的府县,但是一想到要离开,我的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怪不得劲的,我想着我大概是不愿开家乡的。” 张石头的观点却和张三不同: “若是有土地,挣到的钱能保证温饱,去哪不是去啊!” 水溶大概心里有数了,最后问道: “我看三位虽然没读过书,却都是很灵醒的那种人,没有被白莲教的手段迷惑。 我想知道你们的亲朋好友以及所有流民里面有没有特别迷信白莲教的,这种人多不多?” 张土蛋说道: “咋能没有啊,这种人多得我数都数不清。 我认识的一位同村姓王的婶子,自从喝了白莲教给的符水瘟疫好了之后,如今就像是走火入魔一样,无论有个啥病也不看对不对症,也不去瞧医生,就直接喝一碗符水下去。 这样哪能病好呀,俺和他说了,白莲教那些都是骗人的,这样下去这样根本不能好只会越来越严重,可惜王婶子根本听不进去。” 张三也说道: “我们这边好几个村子的人聚在一起,哪个村都有不少像王婶子一样的人。 说来王婶子也是可怜,儿子没了、孙子也没了,儿媳妇生死未卜,她已经没什么好寄托的了。” 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张三等人的讲述听的水溶心情沉重,直到离开暂时关押俘虏的地方,面色还是有些悻悻然。 他回到大帐,丁嵩先生已经写好了奏折,一封明面上的,还有一封密折。 密折上水溶详细叙述了平安州的诸多蹊跷之事,如今攻打周至县的进展,其中的重点就是发现了白莲教的踪迹,还抓到了他们的主要人物。 在末尾处水溶又老生常谈的继续伸手要粮,毕竟看这个架势,他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萧彦明了,周至县中如今又有一万多张嘴在嗷嗷待哺,他也不能把隔壁府县的常平仓都搬空了吧。 写完了折子,水溶又将昨晚写的信仔细的包好,然后分别派信差将书信送了出去。 水溶有些惆怅的想到,不知黛玉看了这信又会如何想呢? 他最近所见所闻都是这些沉重又让人无奈的现实,看的自己都快抑郁了,他觉得极需要黛玉的书信打打气。 被水溶思念着的林黛玉可不知道某人在念叨她。 “啊啾!” 黛玉用帕子掩着,轻轻打了个秀气的小喷嚏,雪鹭有些紧张的看了看黛玉的面色,问道: “姑娘可是受凉了?我给您端一碗姜汤来吧!” 黛玉拒绝道: “这时节天气都暖和起来了,我又被你们裹得严严实实、照顾的无微不至的,哪那么容易受凉,我看恐怕是谁在背后念叨我呢! 那姜汤辣辣的,比苦药汤子还难喝,我可受不得那个味道,而且喝了还会出一身汗,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 雪鹭笑着劝道: “便是没受凉,喝上一盏也是有备无患的,姑娘就当体谅一下我们的心情,让我们安心,便用上一盏吧! 您说不喜欢姜汤那味儿,我便去厨上给您端一碗姜汁撞奶来,那个味道一点儿也不冲,而且还带着些奶香,看在这是……辛苦寻来的方子的份上,您也尝上一尝!” 提起那人,黛玉心下一甜,嘴上却说道: “他果然还是那等古怪的性子,总喜欢天南海北的找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 不过听说这姜汁撞奶在他那甜品店里卖的倒还算好,我上次还听赵姐姐说过这个好喝的很,便让厨上做一盏来尝尝吧!” 黛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补充了一句: “我只是看在雪鹭你们的面子上,为了让你们放心罢了!” 雪鹭也不揭穿,笑道: “我知道姑娘性子好,最是包容我们,等闲不叫我们为难,您放心,我敢打包票,立下军令状,这姜汁撞奶绝对好喝,姑娘若是不喜欢,我就任凭您责罚!” 黛玉也打趣道: “你就不怕我无论喝着什么味道,是好是坏,都故意说不喜欢,到时候啊,我就罚你背诗!” 雪鹭告饶道: “姑娘您可饶了我吧,那花啊草啊,诗呀文呀的,我啊,天生就没生那根弦!” 雪雀看雪鹭劝动了自家姑娘,当下便下去给黛玉拿饮子去了,黛玉拄着下巴叹了口气: “唉,可惜了,你们一个两个的,明明也是聪慧的很,偏偏在写诗上面生了个榆木脑袋!” 雪鹭跟着黛玉那么久,自然知道她意有所指的这个说的不只是自己,还有远在平安州的那位北静王爷。 雪鹭笑道: “这几日都做了几场诗了,您这诗瘾还没过去呢? 那也无妨,左右黄先生姐妹两个,许夫人,贾家三位表姑娘,史家姑娘等人都在园子里呢,还怕没人陪着您消遣吗?” 提到几位好姐妹,黛玉问道: “老师还有几位姐姐妹妹可起来了? 今日要办赏花宴,可要辛苦她们了! 你吩咐厨上早膳准备的丰盛一些,把她们喂饱了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帮我干活啊!” 黛玉的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到门外传来了王熙凤的笑声: “好啊,我道今个一大早起来怎么打了个喷嚏呢,合着是林妹妹你在背后念叨我呐!” 黛玉笑道: “凤姐姐这话我可是不认的,你一大早打的喷嚏,我刚刚才说的话,难不成你这喷嚏还成精了,能未卜先知不成?” 王熙凤绕着黛玉走了一圈,仔细的瞧了瞧,然后开口赞道: “怪道人家都说人靠衣装呢,林妹妹这身衣服一换,我差点都不认得了! 妹妹往后还是多穿这种艳丽的颜色,咱们姐妹娘们们才能多饱饱眼福啊!” 黛玉笑骂道: “我看你上辈子一定是纨绔子弟,瞧瞧你这话说的,若非生成了个女娇娥,定然是个登徒子!” 第300章 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熙凤笑着反打趣道: “我对谁都可以当登徒子,但对林妹妹可不敢,否则啊,等林妹夫回来了,还不带着人上门去套我家那位的麻袋啊!” 黛玉被逗得噗嗤一笑: “怎么你惹得祸,反而让琏二哥顶缸!” 王熙凤有些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这老话不是说好男不跟女斗嘛! 北静王爷那种英雄人物肯定不会和我一个女人计较,可不是要去收拾我家那厮出气!” 黛玉听到这里脸上一红,怎么越说越离谱了,他们男儿日日忙得都是朝廷大事,还有空计较小女儿家鸡毛蒜皮的口角不成? 探春这时从门外进来,笑着问道: “我刚来就听二嫂子在说收拾人,怎么你这位脂粉堆里的英雄又要收拾谁不成?” 迎春和惜春也跟在后面走了进来,雪雀这时正好去厨房要了姜汁撞奶回来,她将点心摆上,又拿了盛着姜汁撞奶的白瓷小南瓜盏出来,摆在了小炕桌上。 雪雀对屋中的几人说道: “二奶奶和几位小姐来一起用一点吧,我拿了许多回来!” 惜春凑过来,看看那小盏中白滑细腻的甜品,问道: “这是什么?看着怎么有些像糖蒸酥酪,闻着却仿佛有一些姜汤的味儿!” 姜汁撞奶 雪雀笑眯眯的答道: “惜春姑娘,这个可不是糖蒸酥酪,而是用姜和水牛奶做的姜汁撞奶!” 惜春震惊的瞪圆了眼睛,仿佛在说,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只用了这两样,那牛奶怎么能凝固得像杏仁豆腐一样?” 雪鹭这时也上前来帮着将姜汁撞奶和海棠糕摆在了几位奶奶小姐的面前,她插口说道: “四姑娘若是不信,可以尝尝看,除了姜和水牛奶,这里面可是只用了一些糖!” 姜汤那么难喝,用来做甜点真的会好吃吗? 惜春有点不信,但是在雪鹭两人的怂恿下,她还是拿起小汤匙舀了一口。 欸? 惜春有些诧异的微微挑了挑小眉毛,然后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好次,啊呜!” 黛玉轻笑道: “即便是好吃妹妹也慢着点,否则可要被传染上云妹妹的毛病了!” 湘云大步走进来说道: “好啊,你们不但在这吃独食,还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黛玉拿了一盏姜汁撞奶递给了湘云说道: “喏,我给云妹妹一盏好吃的贿赂贿赂你,快来甜甜嘴!” 湘云努努嘴: “你当我是灶王爷不成,还想用甜点堵上我的嘴!” 黛玉双手做出往回收的动作,问道: “那你要不要?” 湘云连忙抢过来,说道: “这明明是雪雀雪鹭拿过来的,厨上做的,你只能算是那借花献佛的,只这个想要收买我可不行,除非你把上次那本宋刻本的《王摩诘文集》借我看上几天!” 黛玉眉头微蹙,有些犹豫的说道: “这也是我最爱的孤本之一,传世极少,若不是看云妹妹也是爱诗的人,便是有多少理由我也是不肯借的。 咱们说好了,只能看三日。” 史湘云喜笑颜开,摩拳擦掌的说道: “嘻嘻,那我可就笑纳了,你放心,我只在这武陵春色这几日看它,走之前一定完璧归赵!” 湘云吃了一口蛊中的甜点,然后惊呼道: “这是什么,不是酥酪吗,怎么一股子辣味! 我就知道,林姐姐可没那么好心,合着在这里等着我呢!” 黛玉歪歪头,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可是不认的,虽带着点微微的辣味,但你只说好不好吃吧?” 史湘云撇撇嘴,还是如实说道: “鲜嫩爽口,确实是好吃,以前却是没吃过这个的,这是什么?” 雪雀笑道: “这是姜汁撞奶,两广那边的美食,满京城里可只有北静王府和这武陵春色的厨子会做这个。 别看是甜点,但是吃起来驱寒温中、暖胃表热,对身体是极有益处的,便是姑娘们也可以多用一些,不用像吃寻常甜点那样不敢多用。” 王熙凤也夸到: “尤其是没有那牛奶的腥气,我自来用不惯那个味道,吃着这个倒觉得不错。” 雪雀还不忘给自家未来姑爷打打广告: “京里那家蛋糕铺子十里香你们可知道?若是回府之后偶尔想要解个馋,可以派人去那儿买!” 探春笑道: “哪能不知道那个,听说在京里声名远播,而且还是独一无二,京中的糕点铺子,唯有这十里香的奶油蛋糕才最好吃,更难得的是,听说每一季都会出新品呢! 可惜价格也不便宜,我只托宝玉带回来过两三次,若是常吃,我的钱包可要抗议了!” 黛玉听了不由想道,那家铺子好像常常来府上送好吃的小点心,不止不收钱,连赏钱都不肯要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来送蛋糕点心的不是常见的‘闲汉’(古代外卖员),而是打扮得很整洁、穿着统一服装的仆妇,但是每次送货的仆妇却又不是同一个人。 惜春趁着几人说话的时候埋头猛吃,小小一盏姜汁撞奶已经被她给清空了,惜春又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问道: “这个又是什么,我也没吃过呢,也是两广那边的美食吗?” 黛玉转过头说道: “这个是江南那边的点心海棠糕,你看那图案是不是像一朵海棠花? 同样的做法,若使用了梅花形状的模具,就叫做梅花糕。 荣国府上的厨子大概也是会做这个的。” 王熙凤挽了挽袖子,捏起一个海棠糕来,说道: “我也来尝一尝——” “咦?里面竟然是豆沙馅,我还以为叫做海棠糕好歹也该放点海棠花呢!” 黛玉笑道: “那狮子头里面也没狮子,糯米鸡里面也没烧鸡啊!” 惜春连忙说道: “这个我知道,樱桃肉里没樱桃,驴打滚没有驴!” 湘云补充道: “松鼠桂鱼没松鼠,蚂蚁上树当中也没有蚂蚁。” 迎春想了想,然后也随大流的的加了两句: “佛跳墙里面没有佛,鱼香肉丝中没有鱼?” 王熙凤捧腹笑道: “我只感慨一句,你们怎么竟像是玩行酒令一样一个个接力起来了? 那我是不是也要整一个?让我想想啊——” 第301章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熙凤一拍手说道: “我想到了,老婆饼里没有老婆,夫妻肺片里没有夫妻,林妹妹你看我说的如何? 咦,林妹妹你怎么脸这样红,还不说话!” 王熙凤打趣道: “噢,我知道了,林妹妹你一定是想到林妹夫了!” 黛玉又羞又气,上来要捶王熙凤: “我看是某个人想念琏二哥了吧,偏拿我来说嘴,若不是日日思念,怎么话一出口全都是什么夫啊妻啊的!” 这时,有丫鬟轻轻敲了敲门,回禀到: “姑娘,前面有书信送来,是北面来的!” 王熙凤眼睛一转,北面来的还能有谁,她得意的笑道: “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看啊,我除了凤辣子,他日又要多个诨号,就叫做铁齿铜牙王半仙!” 黛玉打开书信,只见上面写着: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海枯石烂,此志不渝。】 这诗这话她在书上见过无数次,却没有哪次像这次一般,让人心中觉得温温热热的,还带点甜丝丝软糯糯,就像刚刚吃过的那海棠糕一样。 黛玉心中暗道: 磐石蒲苇有何不好,偏要改成这个! 那只大狐狸呆呆的还喜欢送石头,她看着磐石正适合他! 不过黛玉是个冰雪聪明的,转念一想,旋即便意识到刘兰芝焦仲卿最后劳燕分飞,相爱不能相守,确实寓意不够美满。 那呆子难道连这个都想得那么细致吗? 黛玉心里甜蜜蜜的,偷偷想着,大狐狸似乎也没那么呆呢! 不知他那里如何了,听说那边是要打仗的,不知道他是不是平平安安的,她去求的那平安符听说是京里最灵验的,希望满天神佛能够保佑若渊哥哥,让他别遇到危险! 湘云趴在小炕桌上,拄着下巴打趣道: “林姐姐,信上都写了什么,你怎么都看得呆了,是不是我们不方便听的?” 王熙凤上前半是打趣,半是解围道: “人家小儿女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自然要频繁的鸿雁传书,不像我家那没良心的,出门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写一封家书回来,我看啊,他肯定是乐不思蜀了!” 王熙凤一边吐槽贾琏,一边心里暗暗想到,也不知某个狗改不了吃屎的是不是被边疆的小野猫给迷了眼了? ———————— 平安州,节度府, 贾琏看着轻轻松松蹦跶上墙头的小狸花猫羡慕的叹了口气。 他要是能变成猫就好了,这样就能轻松的飞檐走壁了,或者能变成狗也行啊,可以钻狗洞跑出去送信,总比如今只能困在这节度府里强。 张衡玉没好气的斥道: “年纪轻轻的,怎么三天两头长吁短叹的,叹气太多会把福气都叹完的!” 贾琏有些诧异,他家舅舅不是纯正的儒家老古板嘛,怎么还信这种说法! 贾琏丧丧的说道: “舅舅你就不心急吗? 这都多少天了,咱们连封信都送不出去,也不知道王爷收不到消息,又会不会察觉到不对来救咱们?” 张衡玉反问道: “有什么需要救的? 节度明面上软禁你了吗? 人家陪着笑脸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热情留客来着,可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吗?” 贾琏抻着脖子朝外瞅了瞅,这才小声说道: “就是没有不好,才是最大的不好!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何况他还拦截咱们的书信,说什么一见投缘,再三挽留,不就是不让咱们离开吗?” 张衡玉晃了晃手中的茶盏,微微咂了一口茶水。 “那拦截书信的事也是我的猜测罢了,你说可有什么证据吗?” 贾琏挠头: “王爷没收到咱们的信不就是证据吗?” 张衡玉微微摇头,自家外甥还是太嫩了: “朝廷也没收到平安州的书信和折子,结果呢,你看秦节度等人哪个被论罪了? 就咱们书信被拦截的事,秦节度能拿出一万种理由搪塞过去,到时候只要说是被山贼流寇拦截了,然后拿几个人头交差,没凭没据的,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贾琏还以为隔壁府的珍大哥哥就是他见过最坏的人了,吃喝嫖赌无一不沾,可以说是五毒俱全。 没想到入了官场才知道,官场上的人可更加的黑心,他这种滑头又好色的,在官场中都算凤毛麟角的大好人了。 贾琏说道: “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便是回去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咱们得到的消息总要想办法传给王爷呀! 我记得圣上可是把平安州的锦衣军都交给王爷代管来着,没想到这平安州的锦衣军千户却貌似是和秦节度是一个锅里搅勺的。 王爷若是不知道这位千户的事情,到时候会不会吃亏呀!” 张衡玉很是淡定又惬意的说道: “你可不要小瞧了王爷,王爷看着温温和和的,其实很是精明,一般人可瞒不过他! 你啊,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院子外此时传来了莺啼一般缠绵娇软的声音,一个穿着玫红比甲、相貌艳丽的侍女娇声说道: “贾大人,我奉命来送礼物来了!” 贾琏抖了一下,吩咐跟着一起来的护卫: “你,你们拦住她,别让她进来!” 张衡玉幸灾乐祸的笑道: “这会儿怎么不色胆包天了,我还以为你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呢!” 贾琏大为震惊: 说好的老古板呢,他舅舅怎么还知道这种下流的荤话? 张衡玉看出了贾琏心里的想法,潇洒的摇了摇折扇笑道: “是不是听说我是清流儒士,就以为我是什么古板的性子,你该回去问问你爹,当年京城里的四大纨绔都有谁! 而且,读书人的事,那能叫色吗? 那叫风流本色!” 贾琏死鱼眼,舅舅欸,你老人家既然不是古板端方的性子,之前咋对我横眉竖目的,搞得我都误会了,以为你是那种老古板呢! 如果不是自家舅舅学习厉害,是进士出身,对经济仕途也门清,贾琏还以为见到了自家二叔呢! 贾琏哀叹道: “舅舅,您可别说风凉话了,快帮我想想办法,这种带着目的的’爱慕’,我实在是消受不起啊! 你外甥我只是有一点点好色,又不是傻!” 张衡玉心下冷哼: 那是一点点吗,恐怕是亿点点吧! “你该反思反思,明明我才是那个做主的,背后的人怎么不选我下手用这档子美人计。 究竟是谁宴会上看着姑娘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你自己不争气,就别怪人家戳你的软肋!” 贾琏暗道,他无肉不欢嘛,素了那么多天,还不许他眼馋眼馋泄泄火啦! 这时外面又传来那丫鬟百转千回的声音: “贾公子,当日一别,如隔三秋,奴家甚是想念呐~” ———————— 京城,武陵春色, 嘉和公主蠢蠢欲动的想要伸出小爪爪: “当日一别,我对林姑娘你的风采可是念念不忘呢!” 哈哈哈,嘉和心中狂笑,碍眼的绊脚石总算出京去了,她得抓紧机会和漂亮小妹妹贴贴! 第302章 不速之客忽然至,脂粉英雄引话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公主不在府上准备赏花会的事,怎么竟然来了她这里? 见到嘉和公主这位京城鬼见愁,林黛玉不禁有些头疼。 嗯,即便是贾家的宝玉表兄现在立刻就不请自来,都没有见到嘉和公主这么让人头疼。 毕竟若是宝玉表兄来了,她只要保护好女宾,不给他开门就好了。 但是嘉和公主来了,那不止得保护好姐姐妹妹们,还得保护好府上所有平头正脸的,包括侍卫小哥们。 而且这位是公主,又不能拦着不让她进来,也不能太忽视了她,这就更让待黛玉苦恼了。 毕竟她安排的那些宴会的余兴节目要么和诗词有关,要么就是打马球之类有危险性的。 黛玉对嘉和公主的不学无术也是心中有数的,而且黛玉更有种不好的预感,以嘉和公主的性情恐怕会很积极的去参与打马球的游戏。 而且以她的任性程度委婉拒绝恐怕没用,怎么保证公主的安全就更是一项令人脑仁疼的问题了。 对于嘉和公主有些像登徒子的问话,黛玉很淡定的回答道: “民女多谢公主惦念了,公主来此,倒是让我这赏花宴蓬荜生辉了!” 嘉和摆摆手,说道: “非也,非也! 北静王在城外的这个桃花别庄,本宫早就有所耳闻了。 听说陆陆续续的修建了许多年,但凡是来过的人都夸此地别出心裁,别具一格。 这可不是什么蓬荜的陋室! 何况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即便是陋室,只要林姑娘你这绝色佳人站在这里,立即便会变成那天上的琅嬛仙宫,山中的洞天福地啦。 即使桃花已过了盛开之期,从外面一路走进来,仍然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 我虽不记得那《桃花源记》具体怎么写的了,但是那桃花源有大片大片很美的桃林我还是记得的。 因此,林姑娘你给这里取了武陵春色的名字,本宫看恰到好处,甚是应景。” 黛玉有些吃惊,一段时间不见,嘉禾公主虽然仍然还是令人熟悉的不学无术,但是甜言蜜语的等级仿佛又进化了,至于文化程度仿佛也进步了一点点,证据就是她居然都会用成语了! 最近好像没听说公主她强抢民男啊,那这甜言蜜语的技术又是哪练出来的呢? 见到嘉禾公主似乎是想要伸出小手来拉她,黛玉微不可察的后退了一步,然后侧头瞥了一眼自家师父。 师父,救命! 黄沄会意的走上前来: “不想今日竟能见到公主殿下的风采,民妇忝为林家的西席,在此见过殿下,我家姑娘还要迎接宾客,接下来便由我来为公主引路如何?!” 哇,耳朵快要怀孕了! 这声音洋洋盈耳,温温柔柔,又仿佛带着磁性的小钩子一般,一定是个相貌绝佳的小姐姐吧! 嘉和循着声音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端庄温婉又不失英气的年轻夫人。 果然不出她所料,林家小美女还真让人羡慕啊! 竟然连家中请的女师父也这样美! 她当年若是也有这么好看的师父给上课,说不定现在也是学富五车的大才女了! 唉,都是宫学中的那几个橘子皮老头儿耽误了她! 她本有机会成为学霸的。 几位真·橘子皮老头翰林学士们,大概也想不到,当年那个全班成绩最差,经常骚扰小帅哥,扰乱课堂秩序的糟心吊车尾学生,居然时隔多年还能给他们甩一口黑锅。 如果是早知道的话,大概当年差点气出心脏病的时候,就会和太上皇多薅点儿精神损失费了! 嘉和笑容变大,眼睛也开始放光,嘿嘿,她今天真是来对了,果然小美女的亲朋好友也都是美女,这还是在门口就已经大饱眼福了,等会进去之后,嘿嘿,哈哈哈哈! “这位夫人,哦,这位先生,不必多礼,不知您贵姓啊?” 黄沄温婉一笑: “民妇免贵姓黄,夫家姓丁!” 嘉和这才注意到,原来对面的大美女已经名花有主了。 可恶啊!那些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偏偏却能把这些漂亮的小姐姐都娶回家。 如果说她的墙头二号林家小美女是那酸酸甜甜的青梅蜜饯,那眼前的墙头三号大美女就是那熟透了的水蜜桃,风韵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嘉和再次爬墙了,心满意足的跟着墙头三号一起进了园子里。 好在除了嘉和公主这个不请自来的意外,接下来并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端! 陆陆续续的,又来了很多勋贵人家和清流文官家的小姐。 自来官员们都是文武殊途,而这些官员家眷的交际圈也受了他们的影响。 所以即便是这些姑娘小姐们的爱好并没有那么文武迥异。 但是勋贵和清流家的姑娘之间还是互相都不太熟悉的。 毕竟,清流文官有文官之间的宴会,皇亲勋贵也有勋贵之间的宴会,两者的交际圈子很少重合。 好在黛玉早有准备。 赵韩樱是左都御史的女儿,祖父还是清流大儒,招待文官那边但女眷自然是不在话下。 勋贵这边,贾家的姐妹们虽然不常出去交际,但是荣宁二府靠着以前的老本儿和世交老亲,在四王八公以及其他勋贵中还是有几分面子的。 牛贝贝是镇国公家的嫡女。 史湘云又出自一门双侯的史家,两个叔叔都是既有爵位又有实职的。 这两位还都是交游广阔,经常出门去赴宴的,勋贵人家里大半的女眷她们都认识。 而且黛玉还有一个杀手锏,琏二嫂可是个八面玲珑的,黛玉觉得没有什么场子是她暖不起来的。 不过当贾敏搀着北静王府的老太妃去了宴会的所在之后,黛玉心中的石头一下子就落了地。 有徐老太妃在,就算是嘉和公主应该也不敢太造次……吧? 算一算时辰大概到了,黛玉示意乐队演奏了一小段曲子,让场中正在低声闲谈的众位安静下来。 王熙凤眼睛一转,计上心来,等音乐停了立即高声问道: “林妹妹,今天咱们这可是赏花会,虽然这园子里各种花都有,开的争奇斗艳的。 但是既然是赏花会,总要拿出一些与众不同的奇花异草来让大家观赏吧。 如今大家都准备好了,你就快点命人把花儿拿上来吧!” 第303章 千猜万测赏何花,花海无际惊众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说着王熙凤转过头对众人摊摊手: “你们大家来评评理!我可是辛辛苦苦来帮忙了一场,结果林妹妹连我都瞒着。 所以呀,我可早就望眼欲穿了,我可是好奇的紧,林妹妹她神神秘秘一直保密的那花儿到底是什么? 我可猜了好几样,结果林妹妹都说不对,反正我是猜不到了!” 众人闻言都被勾起了好奇心,仿佛有小猫爪子在心尖上抓一般! 赵寒樱的母亲,赵纲的夫人这时也出来说道: “咱们往日里总谈些衣裳布料首饰的,无聊的很,也没什么新意。 我看今天不如也改一改规矩,跟着她们小姑娘们一起玩儿一天。 哎呀!这么一想我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几岁,仿佛回到了闺中一般。” 黛玉向着王熙凤和赵夫人感激的一笑,她们俩都帮自己铺垫好了,自己可不能掉链子啊。 黛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微微有些紧张,但是想一想远在北地的若渊哥哥,和若渊哥哥给他讲过的那些正在受苦的百姓,仿佛就有了无限的勇气。 “今日天朗气清,有幸与各位夫人以及姐妹们相会于此,今日来此的诸位夫人和小姐们不妨先猜上一猜,咱们今天要赏的是什么花? 猜对的也有彩头,彩头便是这武陵春色的桃花制成的桃花酿一坛!” 牛贝贝听了立刻从无精打采、神游天外的状态变成了正襟危坐,跃跃欲试。 那可是桃花酿啊,听说北静王府的桃花酿很是有名,可惜北静王爷这酒酿的极少,只送给至交好友。 而她那三个糟心的兄长,宁可被爹娘揍一顿也不肯把这酒分出来一点给大家尝一尝! 牛贝贝忍不住舔舔嘴唇,有些摩拳擦掌,她得好好想一想,万一蒙对了呢?如果猜错了,那她就厚着脸皮找猜对的人蹭上一口! 嘉和公主率先响应,小美女发言了,她哪能不捧场呀! “这武陵春色里面自然是桃花林最有名喽,不过既然是那等不常见的,贾夫人都没猜到,所以我想桃花应该可以排除掉了!” 场中的另一位小姐说道: “如今这个时节正是百花争奇斗艳的好时候,在那么大范围里猜是什么花,可不正如大海捞针一般吗? 不过若说起那等不容易被猜到的,我倒想问问是不是柳絮?” 黛玉摇摇头,神秘的一笑。 其他的夫人小姐也七嘴八舌的猜测了起来。 “可是海棠?这几日海棠开得正浓!” “我看是山茶花,那个品种繁多,花朵极为好看,而且还雅致。” “我看是丁香吧,丁香空结雨中愁,林姑娘那样的风华不正如一株丁香一般。” “我看是牡丹或者芍药花,那才是雍容华贵,天姿国色。 而且牡丹颜色品种众多,姚黄魏紫就不说了,还有那的墨色或者绿色的呢。 这样名贵的花才有观赏性!” “人家贾夫人不都说了吗?她猜了好几样都不是,你们说的这些可都是常见的花。 咱们应该往那等比较罕见的花朵上面猜。” “石榴?” “鸢尾?” “虞美人?” “槐花?” “紫藤?” 黛玉轻笑着摇头,然后说道: “我准备的这花比较特殊,需要诸位夫人小姐移步才能赏玩。” 一路上亭台楼阁、小桥假山,一步一景,颇有江南风情。众人一边漫步欣赏,一边随着黛玉向前走去。 走了没有多远,又转过了一个月亮门之后。 眼前便豁然开朗,突然换了一个风格,俨然变成了阡陌交通,往来种作的田园风情。 这可不是在外面的田庄里,别院当中有这么一块地界,就显得很是古拙可爱,与众不同。 水溶建这个是哪里来的灵感可以说是不言而喻,不过大观园的稻香村建得更晚,不止没法告水溶侵权,反而变成了拾人牙慧的那个! 面前农田的田垄上种着一排排杏花树, 可惜如今已经过了杏花的花期。 不然风吹过时,杏花微雨、衣袖沾香,那也是极美的。 不过如今已经没人计较那杏花了,所有人都被田中那似乎一望无际,如同海洋一般的花海吸引住了目光。 油菜花田,大家都见过吧? 史湘云上前掐了一朵举到眼前,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什么花?单看不起眼,个头小还只有单层的四瓣花朵。 没想到连成一片之后竟然这样的壮观又好看。 我都忍不住想去里面打个滚儿,或者求画师把我画下来。 可惜了,我今天怎么穿了一件鹅黄色的衣服,和这花儿的颜色倒是有些顺色了。” 黛玉看着这花田,思绪不由又跑偏了一瞬,还不是那只大狐狸,小时候总喜欢拐她到庄子上,还给她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黛玉定了定神,说道: “这是油菜花,又叫芸薹,听说是海商从遥远的海西那边带回来的种子。” 油菜花 赵寒樱问道: “可是‘一色菜花十里黄,好风斜日送微香’,说得那芸薹?” 黛玉摇摇头: “我也不知,想来是一样的吧,毕竟看诗中写的,仿佛就是这花,但是北静王爷命人在大晟寻找,却并没有找到有人种植,只得托海商又从海西带了来! 想来即便不是,应该也是类似的,我看古籍上还有诗词中,至少在前宋时期,还是有这个油菜花的。” 一位文官家的小姐吟道: “【小园几许,收尽春光。 有桃花红,李花白,菜花黄。 远远围墙,隐隐茅堂。 飏青旗、流水桥旁。】 不知这处所在可是是照着秦少游的《行香子》建的? 我看了仿佛那诗词中的田园景象跃然于眼前了一般。 那芸薹又叫胡菜,想来本就是从遥远的极西之地传入的,如今海商又再次将它带来了大晟的土地上。 想来不需几年,我等又能见到遍地都是‘吹苑野风桃叶碧,压畦春露菜花黄’的美丽景象了!” 探春接腔道: “我听家中的兄长说过海西,听说那里的人皮肤白白的,竟然是黄色的头发和蓝色的眼睛! 听说海西的福朗思牙,有一种金星玻璃宝石,本国的番语叫作‘温都里纳’的,很是有名!” 场中许多小姐太太们闻言不禁惊呼: “黄黄的头发,蓝色的眼珠子那该多奇怪呀!” 一位消息灵通的夫人昂着头,有些骄傲的补充道: “那金星玻璃宝石很是珍贵,我在宫中谒见的时候,曾经见娘娘戴过一个金星宝石的发簪,确实如同夜里的星空一般,亮闪闪的好看极了!” 嘉和公主说道: “我在父皇哪里也见过一个金星玻璃的瓶子,父皇平日里很是宝贝,听说那是教皇送给他的礼物!” 刚刚的夫人吹捧道: “还是公主您见多识广,臣妇没想到今日竟开了眼了,又见到了一种往日里未曾见过的花朵,林姑娘,咱们今日赏得就是这个花吗?” 金星玻璃宝石(Avventurina) 金星玻璃宝石 金星玻璃宝石 黛玉轻轻抚摸了一下娇小可爱的小黄花,笑道: “今日咱们赏的就是这花,可是不常见的,也不容易猜到的?” 众人笑道: “本来就是舶来的新花种,那还怎么猜呀,看来果然是不能参加这种打赌的事,因为每一次都是庄家稳赢啊!” 黛玉忍俊不禁的说道: “这猜花可不是我先起的头,你们算账也得找凤姐姐去,我只是顺水推舟,不过既然没人猜到,那这酒一会儿就当做下一项游戏的道具了!” 牛贝贝喊道: “我现在就恨不得时间一下跳过去,开始下一项游戏了!” 第304章 流觞曲水赏花会,得偿所愿牛贝贝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轻笑道: “牛姐姐,下一项游戏就是那流觞曲水,酒杯停在谁的面前,谁就得表演,你可别因为馋酒就故意装作不会哦!” 牛贝贝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林妹妹也不用每次都强调吧,她是那种人嘛! 好吧,她还真是,林妹妹果然了解她! 黛玉对着牛贝贝狡黠的一笑,这才接着对众人说道: “咱们今日这流觞曲水的游戏,第一个题目就是眼前这油菜花。 表演的内容无论是诗词还是书画,甚至乐器或者舞蹈都可以,但是不能偏离主题。 输的人自然是罚酒一盏,而最终拔得头筹的,彩头便在那里——” 林黛玉说着指了指, “那里少了什么,彩头就是什么喽!” 众人定睛一看,原来这一片田园野趣的田地和建筑并没有起名字,无论是牌匾,还是两侧的对联的位置都是空着的,一想到能在这等有名的园子里留下题名,众人纷纷摩拳擦掌起来。 黛玉看诸人都面色隐含着激动,心下一松,看来她准备的这个彩头还算有吸引力,还要多谢三妹妹给她讲大观园取名题名的事,她这才有了灵感。 嗯,也要感谢某只大狐狸是个起名废,所以大部分的屋舍还都空名以待,留待有缘人呢! 黛玉接着说道: “至于如何评判,咱们在场的每个人都是评委,到时候每人都有一张不记名的选票,可以投给自己喜欢的表演或者作品。 最后得票最多的就是今日的魁首,而我请了北静王府的老太妃做监督。” 众人纷纷说道: “如此甚是公平!” “太妃娘娘德高望重,她当监督之人自然是众望所归、无出其右!” 嘉和自告奋勇的说道: “我我我,我也要当监督,反正我又不会什么琴棋书画、作诗唱词的,我坐这个职位岂不是正好?” 看在嘉和是公主的份上,众人自然也没有拒绝,而是顺水推舟的同意了。 不过黛玉心中暗暗有些嘀咕,嘉和公主当监督真的靠谱吗? 她真的不会暗暗偏向长得好看的人吗? 黛玉有点怕嘉和公主‘监守自盗’啊! 众人又观赏了一会金黄色的花海,这才在丫鬟的引路之下,沿着另一条路走到一片小湖旁,乘坐上了湖边停靠着的画舫。 史湘云先跑到船头逡巡了一圈,然后又绕着画舫的四周转了一转,最后才惊奇的叹道: “我还以为我住在这里几日已经将这武陵春色的美景都逛遍了,没想到这里还藏着这种阆苑奇境。 湖光山色,还有云雾蒸腾,湖畔花田连绵,当真是宛如仙境一般。 林姐姐,你竟还瞒着我们!” 黛玉轻掩檀口,眸子带着灵动的笑意: “我若是早说了,你们今日哪还有什么惊喜! 何况那油菜花田就在湖边,要是让你们早早知晓了,说不定就提前猜到了我准备的题目了,那岂不是大大的不公平?” 史湘云探出身子,想伸手去撩拨湖中的水波和烟雾,王熙凤赶忙把她捞了回来: “小祖宗,你仔细掉进了湖里!” 黛玉噗嗤一笑,说道: “那也无妨的,因为这湖中可是温泉水,船上还有会泅水的丫鬟,左不过咱们面前多一只落汤的小鸭子罢了!” 史湘云听了撅了撅嘴,手上比划着威胁道: “林姐姐,当心我到时候拉上一个垫背的!” 探春也忍不住笑道: “哈哈,云妹妹这是想要和林姐姐当一对同命鸳鸯吗?” 湘云也不恼,反唇相讥道: “当心我也拉上你,看你能不能浮绿水、拨清波!” …… 画舫靠岸之后,一行人又沿着花丛掩映的鹅卵石小路穿过竹林,顺着蜿蜒的小溪一直前行,走了不远,溪边就出现了许多可以席地而坐的大石头,这便是流觞曲水的所在了。 众人选了自己喜欢的地方坐定,黛玉说道: “自来诗会文会都要选取一个别号,一会儿若是作诗作文,唱词作画的夫人或者小姐,不如便以别号落款,如此岂不更加雅致?” 见众人都说好,黛玉这才接过雪鹭准备好的托盘和酒盏,在上游处轻轻放入水中。 如今桃李杏花虽然已经花期逝去,但是海棠花正好是暮花期,纷纷扬扬的花瓣随波逐流,好像小小的精灵一般簇拥着那酒盏一同打着旋儿朝下游飘飘荡荡。 最后在转过一块小石头之后,放慢了速度慢慢停在了一位面容端庄平和的中年夫人面前。 那位夫人笑道: “十几年没作诗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手生,今日仿佛又梦回少年之时了。” 她微微低头沉思了半晌,然后在纸上一书而就。 丫鬟取来那笔墨,一旁的小亭子里有提前请好的吟唱诗词的伶人。 不一会儿,只听琴声泠泠,如潺潺流水,而伶人吟唱道: 【油菜花开一片黄,春意盎然满目芳。 花瓣轻舞风中落,犹如金波粼粼光。】 众人听罢,七嘴八舌的夸道: “这诗写得倒是写实,这不正是我们刚刚见过的美景吗?!” 那位夫人谦和的一笑,然后说道: “我不擅诗词,勉强作了一首,权当做抛砖引玉了!” 盛酒的小托盘继续开始了它惊险刺激的漂流之旅,拐了几个弯之后又搁浅在另一位梳着高高的发髻,云鬓花颜的绿衣少女身前。 那少女也选了作诗,等那少女搁笔,伶人的歌声再次响起: 【油菜花开春意浓,黄萼裳裳绿叶稠。 花开醉人何须酒,蕊尖花丝映日红。 春风轻拂满地金,俱是窃玉人相逢。 枝头悄看蝶轻舞,行云流水任西东。】 歌声刚落下,已经有许多人抚掌大赞好诗了! 接下来,琴声叮咚,如花间蝶舞;琵琶铮铮,如珠落玉盘,又如春雨潺潺。 还有人挥毫间,湖光山色、金花碧叶都跃然纸上。 直令人看得眼花缭乱,目不转睛,生怕错过了什么精彩的部分。 如此停了九次,也赏心悦目了九次,竟无一人罚酒的,第十次,酒盏停在了牛贝贝面前。 第305章 赠人玫瑰手余香?不,还有可能收获一只虎视眈眈的小舅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牛贝贝用帕子挡着,偷偷扬起了一个得偿所愿的微笑,放下手之后,她面上又恢复了严肃正经的表情。 “我不擅长做诗,就给大家耍一段鞭子吧!” 一套鞭风凌厉、虎虎生风的表演过后,众人一边鼓掌一边笑道: “确实是好看极了,果然不愧是将门虎女,不过这个和那油菜花有什么关系,之前林姑娘可是说了,按照规矩不能跑题的!” 牛贝贝嘻嘻一笑: “我这鞭子能打得敌人落花流水,换成花也一样,我能把花打落,让它随水漂流。” 这种人纷纷起哄道: “那还是不相干啊,罚酒罚酒!” 牛贝贝听了心中一喜,努力控制住自己的眉毛,不要眉飞色舞起来。 她说道: “我实在不会什么和和气气的才艺,这和油菜花相关的,再怎么也不能杀气凛凛呀! 而且我也不会做诗,所以我便只能罚酒了!” 牛贝贝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举起第二杯,连饮三杯之后,她面色微红,眼睛也亮晶晶的闪着光,伸手招呼了一下一边候着的丫鬟,将她的宝剑拿了过来。 牛贝贝来到场中的空地上,‘铮’的一声拔出剑来,即兴来了一段带着醉意的剑舞,一边舞一边吟道: 【油菜花开满地金,鹁鸠声里又春深。 闾阎正苦饥民色,畎亩长怀老圃心。 自有牡丹堪富贵,也从蜂蝶谩追寻。 年年开落浑闲事,来赏何人共此襟!】 下面坐着的夫人小姐们最开始被那令人目眩神迷的剑光吸引了目光,等听到了那首诗,却不由得低声议论起来。 “这是谁的诗,我之前怎么没听过? 这等忧国忧民之情倒有几分杜工部的品格!” “这不是常见的诗集上的,所以知道的人并不算多,不过提起它的作者,你肯定认识!” “是谁啊?” “是王阳明,阳明公!” “我便是读书少也是听说过的,那不是圣人嘛! 那些文人整日里吵吵嚷嚷的,为了什么心肝,什么道理争的是头破血流,弄得我这个内宅妇人都听说了那位阳明公的名声了!” “那是心学和理学!” “哎呀都一样,要我说都是吃饱了撑的闲的,要是他们那些爷们和我换换,天天操心这一家老小的吃穿,看他还有没有功夫纠结什么心什么理的!” “闾阎正苦饥民色,唉,我又想到前几日听过的那事了,真惨呐!” 黛玉等议论声渐渐止了,才又开腔说道: “我观众位夫人与小姐的面色,想来你们中的许多人应当已经参加过前日宗令家老王妃举办的赏花宴,大概也已经知晓了平安州之事,所以才对这提到民生疾苦的诗感触颇深。 便是刚好错过赏花宴的太太、姑娘们,想来也对最近京中热议的话题有所耳闻吧!” “知晓!” “的确听过!” “只要是消息不闭塞的都听过的!” 黛玉肃了肃面色,眉头微微蹙起: “我想,在座的大多数人,可能都同我一样,生长富贵,习于晏安。 因是女子,不曾游览山川、经历田野。 然,保天下者,匹夫之贱与有责焉耳矣。 吾等虽为女子,天下兴亡,亦当有责!” 席间的众人除了少数懵懂或者不以为然的,大多若有所思。 黛玉稳了稳声音,虽然没有刻意的提高声音嘶吼,只是娓娓道来,说出的话却格外发人深省,仿佛每个字都带着神奇的力量: “吾等女子不曾观闾阎生业,是以很难知衣食之艰难、百姓之困苦。 但是我们也懂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道理。 如今平安州的大晟百姓失去了遮身的片瓦,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土地,甚至很多人已经因为天灾、饥饿、疾病失去了性命,这正该是我们伸出援手的时候。 而且陛下和娘娘曾言,不拘金银多少,唯重心意,每个人都能贡献出自己力所能及的一份力量。” 接着黛玉详细的讲了一下拍卖会的规则,除了金银粮食,还可以捐献古董字画,甚至自己的书画或者刺绣女工作品等等,而且可以匿名或者使用别号,不会暴露众位女眷的身份。 黛玉最后说道: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展示我等的才华,也该让那些男子知道,吾等巾帼也是不让须眉的。 而且,若是有幸,能让自己的别号名流清史或者流传后世,那岂不是一桩美事。” 不论是为了面子攀比,还是真的心中有所触动,在场的众人都纷纷慷慨解囊。 迎春探春等人被黛玉拜托了,这时正奋笔疾书的记录着各家的捐助。 一位七品官的夫人说道: “我出身不高,只是位商女,但是我父兄是药材商人,我想那等灾区应当是缺药材的,我只能在这方面略尽绵薄之力了!” 商户女往往在女眷中是受人歧视的,但这时却没有人出言嘲讽她,反而一些平常不与这位夫人交往的官家女眷,纷纷对她赞许的点头轻笑,还有人直接上来与她认识攀谈。 这让这位小官夫人惊喜极了,她的本意只是做一些好事,积攒一些功德罢了,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 ———————— 平安州,周至县。 “王爷,这是我采购的粮食和药材清单,至于这些——” 许清墨额外递给水溶一个小单子: “是我私人捐献的!” 水溶先拿起那小单子,定睛一看,却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一种植物,果然又是一个狗大户! 水溶却没有显得很高兴,而是脸色一肃,伸出手一把揽过许清墨,颇有些咬牙切齿的问道: “姐夫,你老实交代! 你哪来的两万两银子?是不是背着我表姐偷偷藏私房钱了!” 水溶心里暗暗的想着,如果许姐夫真的不老实,那他就让他知道一下什么叫小舅子的威力。 许清墨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三分甜蜜,三分得意,还有三分凡尔赛,对水溶说道: “嘿嘿,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这是临走之前夫人给我的零花钱!” 第306章 胃口不好也需要攀比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到许清墨得意洋洋的说他那些银子是夫人给的零花钱,说话的时候表情还很是欠揍,水溶心中不由得偷偷的撇了撇嘴。 博耘兄,你堂堂一个许家的嫡子,家里金银满仓,田产阡陌的,竟然还好意思伸手和夫人要零花钱,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而且夫人给零花钱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水溶昂起头,带着小自豪的炫耀道: “知道这次交给你的采购款吗?那其中许多都是临走之前林姑娘给我的零花钱!” 许清墨也撇撇嘴,心里翻了个白眼儿。 溶哥儿,你堂堂一个王爷,竟然好意思伸手跟人家林家小姑娘要钱,又有什么好得意的?! 这一对表姐夫和小舅子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微弱的嫌弃。 许清墨整理了一下心情,对自己说: 面前这是小舅子还是上司,要克制,不能打人。 “王爷,您还是看看那采购清单吧!” 水溶也正经起来,拿起另一张大一些的清单慢慢浏览,看到粮食价格的时候,水溶再次吃了一惊! “许家这是抽了什么疯?日子不过啦!” 看到许清墨,水溶才意识到这位也是许家人。 “抱歉了,许兄,是我失言了,但是许家这五钱一石的粮价已经不止是成本价了吧!” 水溶可记得如今的粮食价格,就算在江南那种鱼米之乡也是一石一两银子还多,许家撑着住这么大的亏损吗? 毕竟水溶采购的数目巨大,并不是一星半点,这可比捐钱更困难,毕竟许家不是盐商,一本万利。 他家主要的收入就来自船队商队和土地产出,这么大的亏空,恐怕会伤筋动骨影响到本身的经营了。 而且这次皇帝又没承诺什么奖励,赔本可能连个吆喝都赚不来! 哦,只能得到水溶这个北静王的私人友谊。 许清墨整了整衣服,清了清嗓子,看似腼腆的一笑,其实有些得意的说道: “嘿嘿,这不是凭区区在下的面子嘛! 我好歹也是嫡支的少爷,不止可以在各地的商号刷脸提货,凭这张脸也能让许家给一点优惠呀! 王爷你看看,除了粮食,很多药材和布匹也是我凭面子要来的,都没花钱。” 哦,水溶捏了捏许清墨的脸: “这张脸皮这么好使吗?要不剥下来吧,做成人品面具,岂不是可以像令牌一样,走到哪里都能提款? 不然等本王下次缺钱了,命人假扮山贼绑架你试试?” 许清墨后退了一步,故意做出害怕的表情: “溶哥儿,表弟,亲戚一场,相煎何太急啊! 我可是你亲亲外甥的亲爹啊!” 许清墨连忙高声交待: “我招了,我招了,能谈成这么低廉的价格,其实不止有我的功劳!” 水溶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我就知道,把姐夫你称斤论两论斤卖了都没那么值钱!说吧,是谁?” 许清墨神神秘秘的凑过来,低声说道: “自然是太妃娘娘!” 啥? 水溶大惊失色,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他娘,他亲妈,他在江南旅游的亲妈! 刚刚因为他的隐瞒给他寄了一封吼叫信的亲妈! 哎,当日瞒着亲妈露馅儿了,所以如今就算亲妈不在眼前,但是水溶还是克制不住的有些心虚和不自在。 水溶旋即又有些感动,果然是世上只有妈妈好,除了少数几人,唯有父母,才会无条件尽心尽力不计回报的帮他。 水溶搭着许清墨的肩膀问道: “姐夫,第一船大概多久能到?是用得你们许家的船吗? 看在本王买了这么多东西的份上,许家能不能包个邮?” 许清墨用惊奇又异样的眼光望向了水溶: 王爷,没想到你是这样的王爷! 您要是去做商人肯定能发财,因为您这不仅要做无本的买卖,连店都想给搬空啊! 许清墨打开折扇给水溶扇了扇风,水溶有些迷茫的看过去,到底行不行啊,扇风是个啥意思啊? 许清墨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唇角,说道: “王爷,凉快吗?” “嗯,凉快!” “所以您清醒了吗?王爷——” 许清墨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梦里啥都有,但是现在是白日!” 水溶一把拍掉面前的扇子,不行就不行呗,作什么‘人参公鸡’啊! 他不就是顺手薅个猪毛嘛,某位文豪曾经曰过,福利就像海绵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许清墨没好气的说道: “本身已经是在成本价的基础上倒贴了,总不能连后续的运输船也全让许家想办法吧! 许家也只能挤出来一些商船把第一批急需的运过来。 如今这般已经是我嘴皮子给力,太妃娘娘面子够大才能有的,王爷您别太贪心! 第一批大概五日之后就能装船了,到平安州这里,大概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至于后续要怎么运输,我看王爷您还是求助一下朝廷吧,据我所知,这个季节又不是秋收,朝廷运粮的官船几乎都是空闲着的。” 水溶一想也对,总不能老是私船公用,他接下来还是去手串帝那边榨油水吧! ———————— “啊,不行了,感觉自己被榨干! 玉儿,玉儿妹妹,我想吃好吃的,我的小脑瓜一直在燃烧,已经没有力气了!” 黛玉嫣然一笑,微微露出了小酒窝。 “牛姐姐,可是我看你似乎没有劳心,反而是劳身了,若是饿了,亭子里还有那么多果子糕点呢!” 牛贝贝哀叹道: “唉,我们老牛家祖传饭桶嘛,那是无肉不欢,糕点水果那等甜唧唧没油水的,哪有吃肉快活啊! 我想吃肉,吃肉,吃肉~” 周围的几人被逗得喜笑颜开,探春说道: “牛姐姐倒是快人快语,如今时下的人以纤细为美,女子更是个个一副弱柳扶风的姿态,牛姐姐这般丝毫不掩饰,直言自己喜欢荤食的,倒当真是难得!” “咦,吃荤?” 嘉和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她凑近说道: “本宫也喜欢开荤,尤其喜欢那种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则太瘦,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的!” 第307章 王家才女拔头筹,又着骑装跨玉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本想问公主是不是也饿了,但不知为何,听了嘉和公主这话,她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最后黛玉还是按下心头的疑惑,淡然一笑,对公主说道: “一会还有下一项活动,之后才是正宴,公主若是有意,我让厨房上一蛊野鸡子汤吧! 本就是赏花游园,又不是什么非要正襟危坐的场合,咱们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嘉和神秘一笑,摆手道: “不用不用,有这么多姐姐妹妹在,我哪顾得上吃肉啊,我可是很期待一会的节目呢,林姑娘那么有才华又有创意,一定不会让人失望的!” 黛玉目送公主又去偶遇其他相貌出众的女眷去了,就连凤姐姐都没放过,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黛玉招手示意雪雀过来,对雪雀耳语了几句,然后拉着牛贝贝七转八转,走到一处花丛草木掩映,比较隐蔽却又能纵览场中情况的小亭子里。 不一会儿,就见雪雀拿来一个粉彩莲纹的食盒,从中端出来了一盘子胭脂鹅脯。 黛玉努努嘴,说道: “牛姐姐,你先垫一垫吧! 一会儿打马球可还要靠你出力呢,我可得把咱们的主力给喂饱了啊!” 牛贝贝以猛虎下山的气势,斯文又狰狞的吃起了鹅脯,将七八块肉狼吞虎咽得吃尽了,牛贝贝才长吁了一口气,喟叹道: “啊,总算活过来了!” 黛玉一边忍笑,一边说道: “我可是极羡慕牛姐姐你这好胃口的,我就不行了,儿时一度吃药比吃饭还多,后来身子好了些,饭量仍然没涨起来。” 牛贝贝叹道: “唉,我还羡慕玉儿妹妹你这样的呢,我就是怎么都斯文不起来,而且吃得多,一不注意就容易胖起来,为了控制体型,又要吃不饱饿肚子。” 黛玉噗嗤一笑: “我们这算是互相羡慕了,若是中和一下就好了!” 黛玉见场中的女眷大概已经结束了登记捐献和相互交谈,便又走上前去,作为宴会的主办方,她也不能偷懒溜号太长时间。 “刚刚多谢诸位了,今日来赏花会的,到时都能收到一份十日后拍卖会的请帖。 列位今日捐献的这些物品,改日都能够在拍卖会上一展风采,予私以为,不论价值多寡,如今大家的这份心意都是最难得的。 如今,吾等即将进入此次赏花宴的下一个环节,这个环节的活动可更加的少见,我猜想诸位之中,绝大多数恐怕都未曾体验过此种趣事,不过此时先容我卖个关子!” 众人的好奇心被提得高高的,黛玉的一颦一笑之间,全都是狡黠和灵动,她美眸一转,接着说道: “现下,咱们可有一个重要的事项,那就是公布刚刚流觞曲水的魁首。” 刚刚趁着众人交谈之际,投票的结果已经被统计出来了。 黛玉命雪鹭将写着结果的信封奉给徐老太妃,老太妃和蔼的笑了笑,带上水溶送她的哪个老花镜,眯着眼睛说道: “没想到竟然是让我这把老骨头宣布结果,让我来看看,最后夺魁的是谁!” 徐老太妃看了结果笑道: “看来还是雏凤清于老凤声啊,这得了魁首的,便是王家小姑娘的那首诗。 恩,我也觉得那诗不错!” 徐老太妃还有些遗憾,可惜玉儿今日要主持宴会,同时也是为了避嫌,所以不能参加这比赛,不然以玉儿的才华,夺魁的一定是玉儿。 徐老太妃又看了看黛玉,心下更添了几分喜爱。 恩,不错不错,这黛玉有貌有才,她家溶哥儿有貌,果真是甚好甚好,甚是般配! 场下被提到的王家姑娘,便是那位梳着高高的发髻的女子,虽也姓王,却和王熙凤没什么关系。 她之所以文采斐然,也是家学渊源。 她的祖父王文正可是正经的二甲进士出身,和林家的关系也算亲密。 林如海在扬州当巡盐御史那些年,和他难兄难弟的,正是时任扬州知府的王文正。 王姑娘拔了头筹,虽然尽量端住了面色,但是眼中仍然泄露出了她有多么惊喜激动。 黛玉也为王姑娘感到高兴,她眼睛里闪着笑意说道: “王姐姐,恭喜了! 不过,还要劳烦王姐姐一展才华,给那田园风情的园子补上名字和对联才是。” 众人也都围过来说道: “快写下来,我们可等着你七步成文,好一饱眼福呢!” 王姑娘略略一沉思,然后说道: “我这倒有一个名字,不过明面上看着却和田园无关,但不知为什么,只要一想到那院子的景致,我脑中浮现出来的就是这个名字。 想来这名字本是天定,如今不过借我的手、我的口说出来罢了!” 众人好奇到底是什么名字,她们可要看看有没有这么好。 王姑娘腼腆一笑: “就叫【杏花春雨】如何?” 众人抚掌大赞: “报道先生归也,杏花春雨江南!” “的确是好名字!” “一想这名字,仿佛那美景也跃然眼前了一般。” 王姑娘又在纸上用簪花小楷写了两行字: 【田园翠绿染金妆,鸟语蝉鸣映日长。 乡村静谧闲愁少,溪流潺潺入梦乡。】 围观的人又赞道: “果然巧妙,既是对联,也是一首诗呢!” 黛玉见了王姐姐的诗词,心中暗暗想到,下次组局。 开诗会,也给王姐姐发一份请帖吧,和这种高手过招,才能让她一解诗瘾。 就像若渊哥哥给她讲过的那个华山论剑的故事一样。 将那对联或者说诗词,在唇齿之间默默念诵赏玩了几遍之后,黛玉才略略提高了声音,说道: “一会儿的游戏是在马场上,我之前下帖子的时候通知会骑马想要骑马的人带着骑装,如今诸位可以先跟着丫鬟下去更衣。” 黛玉也回去换上了一身骑马装,大红提花的上袄,象牙白的织金马面,袖子用布带扎了起来,头发也梳成了更加简单利落的发髻。 马场距离流畅曲水的距离并不算远,不过对于这些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还是有些困难的。 所以黛玉还给许多年长的或者体弱的女眷准备了小滑竿,滑竿通体是竹子做的,中间是一把小巧可爱的椅子,两端有健壮的仆妇来抬着。 到了马场之后,众人坐定,黛玉这才指了指场中的空地问道: “不知诸位夫人太太、姐姐妹妹们,可知晓打马球?” 席间的众人闻言一片哗然,叽叽喳喳的议论了起来。 第308章 坚圆净滑一星流,月杖争敲未拟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打马球?” “那是什么?” “想来是和捶丸差不离吧,不过是在马上!” “捶丸又是啥?” “你这个孤陋寡闻的,连捶丸都不知道!” 之前夺魁的那位王姑娘出言问道: “我读唐宋的诗词,有许多就是描写打马球的。 【银蹬金鞍耀日辉,场里尘非马后去,空中球势杖前飞。】 不过我也只能靠着诗词想象那马球赛的景象,具体是什么样子其实我也没见过呢!” 几个勋贵家的少女说道: “我虽然没读过什么诗词,但是却看过古画,也听过女先儿讲的故事。 在盛唐和前宋,确实很流行打马球,不只是那些男子玩这个,马球在女儿家之间也很是流行呢!” 镇国公府的老夫人出言说道: “提起打马球,如今知道的人确实少了,也不流行了,不过在前朝初年,这马球还很是流行了,打马球也叫击鞠。 咱们开国那阵子,元武陛下很喜欢马球,陛下觉得只蹴鞠有些不足,在马上击鞠更激烈一些。 年岁大一些的老封君,说不定小时候还进宫看过马球比赛呢! 我那时是极喜欢看马球的,之所以看上我家那口子,那也是因为他人虽然长得磕碜了一点,但是马球打得最俊!” 徐老太妃也点头笑了笑,似乎也陷入了回忆: “老姐姐你说的是,我也依稀记得,那时候咱们女儿家虽然不能像前面唐朝宋朝一样亲自上阵打马球,但是也时常能出门上香,踏青,逛街。 如今日子过得越发好了,但是他们小姑娘的日子也越来越单调了,成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我瞧着都可怜!” 缮国公家的老诰命说话更是不客气: “别说姑娘家了,如今便是勋贵人家里,有许多男儿,连马都上不去了!” 迎春探春等人听了这话心里一堵,她们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就是在说贾家,如今八公人家里,嫡系无人在军中的,也就只有贾家了! 探春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儿,她和牛家姐姐学了好几日了,一会得让这些夫人太太们瞧一瞧,贾家的后人也是不坠家风的! 王熙凤想想自己的糟心男人和糟心哥哥,琏二那厮好歹如今是在做正经事,在官场上也算如鱼得水,王仁才是无可救药。 想想她的爷爷和二叔王子腾,哪个不是英雄人物,怎么王仁就成了一滩烂泥呢? 黛玉灿然一笑,推了推牛贝贝,又指了指自家师父黄沄说道: “打马球我往日里也只是在书本上见过,不过好在,咱们还有会玩这个的小老师。 我想着平日里诗会赏花会无论是作诗还是弹琴,各位恐怕都有些玩得絮烦了,今日咱们就试试这个有新意的玩意。 骑马还是有难度的,所以这第一场马球赛,只许那些擅长骑马的人上场,为了保证安全,丁夫人这位临时的马球师父便不上场了,她专门负责演示和救人。” 其实除了自家师父,黛玉还去王府借了一些女护卫,又去北静王府的马场中借了一些女骑师,她们这时都围绕在马球场地周围。 黛玉接着讲解道: “即便是此次没能上场的也不必心急,这次熟悉一下,咱们以后还可以相约来打马球。 而且还有第二场比赛,第二场比得是捶丸,这个不必骑马,人人都可以参与。 观众们也是有任务的! 一会上场的人会通过抽签随机的分成两队,观众可以自由的选择支持哪边的队伍,为他们喝彩或者提供战术策略。 只要不影响场中比赛的人员,不拘什么帮忙的手段都可以。 比赛结束之后,咱们还可以去庄子旁边的马场中观赏一下那些骏马,有意的也可以学习一下骑马。 我猜,说不定有许多夫人或者姐妹们,待会儿会诗性大发,或者文思如泉涌,能够即兴创作几首关于打马球的诗歌呢!” 黛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咱们今日的作品最终是要汇总成一本集子的,而如今收集上来的作品都是婉约派,能不能有几首洒脱豪迈、气度恢宏的诗词,可就要看诸位的了!” 众人听着这话,都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往日里,总有许多男人在那里说酸话,说他们女子就只会写一些情情爱爱小家子气的诗句,现在既然有机会,就该让那些男子瞧一瞧,她们这些女子的胸襟情怀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马球黛玉以前也是没有玩过的,只和牛贝贝临时抱佛脚的突击了几天。 不过骑马她是会的,黄师父教过她这个。 而且她还有一个其他闺秀没有的优势,她随着黄师父习过武,平衡性要比其他人好多了,所以这第一场马球赛,黛玉也自告奋勇的准备上场试一试。 黛玉骑上水溶送给她的小马雪卢,而雪卢踏着小碎步优雅的迈进场中。 黛玉看了看,除了牛贝贝,探春,史湘云,上场的还有南安王府的霍茵,修国公家的侯湉,治国公家的马兰等等,更少不了美女在哪,就闻着味往哪儿凑的嘉和公主。 打马球除了分成两队之外,一般不拘泥于人数。 赵寒樱充当裁判,而王熙凤嘴皮子更利落,当仁不让的担当了解说,她提前做足了功课,硬是死记硬背的记下了马球的规则。 由于黛玉等人的人数不算多,所以就只设了一个球门。 抽签之后,黛玉和牛贝贝等人没有分到一组,反而和嘉和公主分到了一起。 牛贝贝笑道: “嘿嘿,玉儿妹妹,我一会儿会手下留情的,不会让你输的太惨,不过这胜者的宝座我肯定不能让给别人,我就不客气啦!” 黛玉嘟嘟嘴,心中暗暗想到,牛姐姐可真是小瞧人,人不可貌相不懂吗? 何况她前几日练习的时候可是机智的藏拙了,牛姐姐一会可别被她打哭才是。 到时候她一定非常‘善良’的把牛姐姐输球的样子画下来,再配上一首诗以作纪念! 打马球的小球是前几日找工匠特意订做的,用了坚硬又轻巧的木头,打磨的圆润光滑,又刷上了好看的彩绘。 此时,小球如同流星一般划过,场中的诸位巾帼们纷纷策马扬杆,手中的月杆争相朝着马球挥舞而去。 第309章 玉鞍初跨柳腰柔,愿君争取最前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而马球就在‘砰砰’的碰撞之间,在场地中忽而南忽而北,忽而高忽而低。 黛玉余光见身侧有小球飞掠而过,立即微微侧身,霹雳一般的一挥杆,马球用快到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嗖的一下就飞进了球门的小洞中。 牛贝贝看到黛玉一杆进洞,率先拔得头筹,也不气馁,一个球而已,说不定是运气好,她一定会迎头赶上的。 打马球嘛,最后比拼的还是真实的实力! 观众席上,各家的小姐因是第一次看这等紧张刺激又激动人心的比赛,个个都屏住呼吸看得目不转睛。 倒是那些夫人,表现得更加稳重一些,不过看他们攥得有些发白的手,还有快要拧成麻花的帕子,显然心中也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平静。 看着场上不同于往日,英姿飒爽的黛玉,贾敏又是自豪又是有些担忧。 既担忧黛玉受伤,又有些担心这般会影响黛玉的名声。 以前让玉儿习武,一是那时候扬州不太平,想让她有个自保的能力,二是为了强身健体,黛玉毕竟有胎里带出来的弱症,贾敏为了给她调养可没少费心力。 如今虽然习武的事没暴露,但是打马球这种在本朝也是前所未见的。 不过想想自家已经铁板钉钉的徒弟兼女婿,贾敏又放下心来,溶哥儿又不是那种迂腐的老古板,更不是见异思迁的负心汉。 所以区区一点点名声哪有玉儿过的开心重要,更何况这次还有辅助皇后娘娘办差事,和为了慈善捐助之事的名头在前面顶着呢! 最开始还在熟悉规则和打法,所以比赛不算激烈,这会大概是众人都找到手感放开了,动作纷纷变得更加洒脱灵动起来。 而比赛氛围也变得更加激越起来,衣袂随风翻飞,不失飘逸雅致,又带着阳光又野性的力量感,有一种和时下迥异的美。 不同于其他小辈们激烈的欢呼喝彩,那些夫人们倒是低声交流品评起场中的几位姑娘来。 “哎,你看那位年纪小的,那是贾家的女儿吧!” “没错,听说是二房庶出的!” “唉,可惜了,竟是庶出。我看她之前做事说话都很爽利得体,如今看来也不失祖风,还想聘来当儿媳妇,这姑娘一看就是能撑起事的!” “哪有那么多四角俱全的啊,我看这姑娘就不错,贾家虽然一直在走下坡路,但是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她亲姐姐是宫中的妃子,父亲也是清贵衙门里当差的,大伯有个荣恩侯的爵位,堂兄在户部当官。 而且你别忘了,林家小姐叫她什么,林家的当家夫人可是贾家的姑太太。” “你不说我倒忘了,贾家虽然平平,但是亲戚却个个不凡,林大人已经主理户部了,王大人也是一品大员,史家还是一门双侯呢。 除了她这个庶出的身份,倒是没哪儿不好,当长子媳妇不行,配给家里的小儿子却是可以的。” 到底是别家姑娘的婚姻大事,两位太太也只是点到为止,话题一转,又议论起黛玉来。 “我恍惚记得林姑娘是探花郎的女儿吧,我隐隐听说过,是个在诗词上极有灵性的。 某年宫宴上做了一首什么咏海棠的诗,让那些阁老朝臣,文人墨客们都赞不绝口呢! 看她纤纤玉质的,娇花照水,弱柳扶风一般,很有西施的品格,我还以为应当就是典型的书香人家的小姐。 没想到啊,原以为是个美人灯的,结果竟是个文武双全,平阳昭公主一般的人物!” 另一位夫人笑道: “我就知道你喜欢这般相貌出色的小姑娘,可惜眼馋也没用,这位别看年岁小,但是早早的就有了婚约了!” “我怎么不知晓,是谁家啊? 这还没到议亲的年纪吧!可是订了娃娃亲?” “那倒不是,你才从外地进京,自然是不知道的,也就前年,林家的姐儿配给了北静王爷做王妃了,圣上亲自赐得婚,听说是北静太妃自己求的。 而且北静王爷可是磕了头拜了师的,林大人正经的弟子,这师兄师妹,青梅竹马的,自然是亲上加亲。 你看看这是谁的庄子别苑,再看看徐老太妃的态度,这还不明显吗? 能请动北静老太妃的宴会能有几家,徐老太妃可不像南安太妃一样喜欢到处串门! 真是哪哪都少不了她!” 南安太妃可不知道有人念叨她,她这会正酸溜溜的看着徐老太妃和贾敏互动。 北静王爷论起地位相貌在京中也算是头一份了,她当初也心动过想要让自家孙女当北静王的正妃。 四位异姓王里面,只有北静王府能够不降爵,不像他们南安王府,若是她一去,这王府的牌子大概就要摘了。 不过想想茵儿和北静王岁数差了太多,她也就熄了这个心思,万万没想到,北静王竟然选了一个比茵儿还小上一些的。 早知道当初她也该试着提一嘴,说不定北静王爷看在四王八公自来亲密的份上,就答应了呢! 还是想到她和荣国府的贾老太君关系不错,也是看着敏姐儿长大,她这才把心中的不平压了下来。 其实比起北静王只是一个异姓王,她更想让茵儿去当皇子妃的,可惜啊,自家孙女生晚了,适龄的皇子一个个也都有正妻了,她们南安王府的女儿总不能去给人做妾。 观众们或是气氛火热,或者心思各异,却都影响不了场中正在挥汗如雨的众人。 如今打球的时间久了,牛贝贝才看出来,黛玉哪里是运气好啊,她是大大的狡猾。 前几日还装成笨手笨脚的小萌新,没想到正经上了场,玩得一点都不比她差呀! 看着来来回回胶着的比分,牛贝贝也拿出了十分的认真,全力地抽出动如雷霆的一击。 黛玉离得远,来不及阻拦这一球,她也没想到牛姐姐竟然会在这么远的地方直接射门。 而黛玉这一队,在马球行进路线中的唯有嘉和公主。 嘉和公主显然也判断出了这一点,她一手提着月杆,一手调转马头催马上前。 好在嘉和公主不是那种典型的闺秀,她自来爱玩,对打马球这种事几乎无师自通,她举起球杆,精准的拦截住了牛贝贝这一球。 黛玉有些惊喜,没想到公主这么厉害,竟然拦下了,但是转瞬,黛玉的表情就变得焦急惊恐起来。 由于牛贝贝抽球的力道很大,这球虽然被拦截下来了,却弹了出去,正好打在嘉和公主那马头的眼睛之上,那马儿吃痛受了惊,前蹄高高的扬起,整个马都几乎直立了起来,然后疯狂的踢腾起来。 “公主,小心啊!” 观众席的小姐们已经害怕的捂上了眼睛,而夫人们纷纷受惊站起身来,公主若是出了什么事,她们这些在场的,恐怕全都要被连累迁怒了。 第310章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无分男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黄沄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众人只见一片青色的影子闪过,嘉和公主的身后就多了一个人。 黄沄站在马背上,单手拉住缰绳勒住马,就在马落下的一瞬间,她抓住时机,另一只手环起公主,脚下一点,就拉着嘉和公主高高的向后跃起。 一个滚筒一般的魔力转圈圈之后,黄沄轻巧的如同一片落叶一般飘落在地上。 周围的护卫和骑手一拥而上,将受惊的马匹控制住拖了下去。 黛玉按了按扑通扑通跳得飞快的小心脏,刚刚她可是吓坏了,还以为自己第一次办赏花宴就要搞砸了。 果然以后还是离嘉和公主远一点吧,这种事若是再来几次,她的小心脏可撑不住啊! “哇,刺激!” 众人一阵左顾右盼,都想看看是哪个不知轻重的二货这会了还说这种话! 结果定睛一看,心大的二傻子就是嘉和公主本人。 嘉和两只眼睛都快冒出红色的小心心了,是她以前大谬了,总喜欢身娇体软易推倒的小哥哥小姐姐,对那种脾性太硬的敬谢不敏,如今才觉得这样硬核的也超级帅气嘛! 要不等下回府了找几个英武的侍卫小哥试一试? 哪怕嘉和公主再三表示自己没事,众人也不敢再冒险让她上场了,不过,黄沄的出手,倒是让场上几位小姐的亲人放心了许多。 这林家准备的还挺齐全的,倒是不用担忧打马球出了什么意外了! 因为嘉和公主退场了,另一队便也下场了一人。 牛贝贝虽然厉害,但是黛玉也不差,最后这马球比赛竟然打出了一个势均力敌。 看时间不早了,比分还胶着,赵寒樱干脆就宣布一球定胜负,以此结束比赛。 黛玉和牛贝贝分别射门,虽然两人都射进了,但是因为牛贝贝发球的距离更远一点,所以最后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输了球,黛玉有些不开心,但是她知道牛贝贝的实力实至名归,她还差了一些,比不上也正常。 黛玉暗暗下定决心,听说大狐狸很擅长骑射,等他回来了,一定让他教教自己。 等练好了,下次她再约牛姐姐打马球,一定要留下一幅牛姐姐输球图! 众位小姐和年轻的太太们,或者去玩捶丸,或者在女骑师的陪伴下试着骑马。 剩下的年长一些的太太夫人们才又开始闲聊。 其中几位围在黄沄的周围,好奇的问道: “丁夫人,您竟然会武,之前看您文采斐然,讲评诗词言之有物,颇有林下风气,还以为您是以文采见长的呢! 没想到,原来您竟还是一位文武双全的巾帼。” 黄沄知道世人的想法,并不提倡女子习武。 打马球还有个前几朝的旧例撑着,习武的往往就比较标新立异,异于常人了。 她更知道,她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黛玉的老师,关联着黛玉的声誉。 所以她巧妙的答道: “我的确会一些粗浅的拳脚,不过那是我幼时体弱,为了养身体才练的!” “哦?” 许多夫人听到这里纷纷竖起耳朵,投来好奇的目光。 毕竟如今大部分女孩子都体弱多病的,别说女孩儿,就是男孩也是三灾八难的,涉及到养孩子,强身健体,那可是大多数夫人太太们都关注的话题。 黄沄笑了笑说道: “我也不说那些玄而又玄的晦涩医理,只简单给大家举个例子,五禽戏,夫人们可听说过?” 保龄后夫人说道: “可是神医华佗创编的哪个五禽戏?” 黄沄微笑着颔首: “五禽戏就是一种养生的功法,后汉书的华佗传中记载着,五禽戏,身体觉得不舒服的时候练上一练,怡而汗出,身体轻便而欲食。 若施行之,年九十余,耳目聪明,齿牙完坚。” 众人惊叹: “竟这样神奇?” 黄沄叹道: “虽不能说人人都活到九十岁,但是适当的动上一动对身体是有益无害的。 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气补。 无论是习武,还是多多运动,都能够使气血经脉更加的顺畅,以调养心神、补养气血。” 王熙凤有些疑惑,贾家可不是这样做的。 她问到: “丁夫人,可是我听说病了之后是要净饿两三日的!” 黄沄心下了然一笑,她也是去调查过荣国府的,自然知道贾家这陋习。 “二奶奶,您下次问一问大夫,看大夫怎么说,没有哪个大夫会让病人净饿两三日的。 养生之道,莫先于饮食,好好吃饭可要胜过任何‘灵丹妙药’! 咱们人哪天若是不用膳,便会身体无力,病人本就虚弱,若是再净饿,哪还有力气抵挡病魔的入侵。 尤其,那些中药汤子,多数很是难喝,还伤脾胃。 空腹去喝,若是胃口被败坏了,不思饮食,进而身体就会更加的虚弱,这就进入了恶性的循环了。 这也是为何大夫会说药补不如食补!” 牛夫人说道: “的确,我家常请得那刘老太医就是擅长调养身体的,他便常说是药三分毒,多用无益。若想要调养身体,不如平日里好好用膳,便是开药,刘老太医也多是开一些调养的药膳。” 王熙凤暗暗想道,不管用什么办法,她都得把那位刘老太医也请来,给她家姐儿看上一看。 武陵春色的赏花会此后便再无什么波折,且说嘉和公主回到府中,屁股还没坐热呢,就被召进了宫里。 御花园, 司徒景看着嘉和,有些心累的捏了捏眉心: “嘉和,你那赏花会准备好了吗? 朕看你似乎很闲!” 嘉和公主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赏花会臣妹经常办,小事一桩!” 司徒景气了个仰倒,这次的赏花会可是正经事,和你那些给自己找目标的赏花会能一样吗? “这次可是正事,而且你府上那些人还不够你玩得吗? 人家林家开得赏花会上又没有什么貌比潘安宋玉的,你凑过去干啥?” 嘉和嘿嘿一笑,凑过去小声说道: “皇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哪分男女啊! 您将心比心一下,您后宫里都那么多美人了,选大臣的时候为啥还偏爱长得好看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天天召北静王进宫,大半原因就是为了养眼睛。 橘子皮老头看多了,万一瞎了怎么办!” 第311章 太上皇一再作妖,北静王心生疑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气得眉毛倒竖:谁说他看脸的,这是污蔑,污蔑! 他没好气的指了指嘉和: “你还有脸提北静王。 你还敢提北静王! 你想想你自己今日做了什么? 北静王别看平日里客气守礼,但是一但触及了他的逆鳞,他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你想步了义忠和忠顺的后尘吗? 你自己啥德性自己没点数吗? 你不请自来的去他那个小未婚妻的宴会上,还差点出意外连累了人家,你看看北静王回来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嘉和想到上次她企图和林家小美女贴贴的时候,北静王刀子一样的眼神,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司徒景说道: “办完赏花会之后,就老实在府上待着,你怎么在府里胡闹朕不管,再出去骚扰谁家的公子,哦,还有谁家的小姐,朕就下旨给你赐婚!” 嘉和把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不敢了,这威胁太有用了! 唉,嘉和瘪瘪嘴,她的快乐没有了! 这不就和变相禁足差不多吗?! 这时夏守忠前来禀报: “启禀陛下,公主,太上皇召见!” 兄妹俩面面相觑: 父皇不是这一阵子都两耳不闻窗外事吗? 这会突然冒出来了,他们还挺不习惯的。 大明宫, 隆德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道: “嘉和,你这个不孝的,也不进宫来看我!” 嘉和却自来是不怕自家父皇的,她直言不讳的说道: “这不是怕打搅了父皇您清修嘛,您是不是忘了,之前您下旨封宫了,不叫我们进宫来着。 所以女儿才消失的很彻底。” 隆德帝看了看戴权,用眼神询问道: 有这回事? 戴权点点头表示道: 确实如此啊,陛下! 嘉和无语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父皇这是老年痴呆了吗?这还不到一个月呢! 隆德帝又对一旁恭敬候着的司徒景说道: “哦,对了,皇帝,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些事情吩咐你! 朕最近清修自感有进展,需要修建一个登天台,再吩咐造办处,朕要打造一个七宝玄黄紫金丹炉。” 司徒景暗暗腹诽: 还登天,我看你是要上天啊! 父皇这是老年痴呆老糊涂了吗?又要败家! 司徒景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隆德帝好奇的问道: “怎么了?” 司徒景有些难为情的清了清嗓子说道: “父皇,是儿臣没用,咳咳,儿臣的内库最近花光了!” 啥? 那么大一内库怎么花光的? “哪个败家的老娘们把你给榨干了?” 难道他这里有个贵妃,儿子哪里也出了个同款的小妖精吞金兽? 司徒景差点被口水呛死,父皇怎么还以己度人啊! 他啥时候给后宫女眷花过钱,他一般都是花老婆和小妾的钱! “父皇,您忘了吗,前阵子平安州那又遭灾了! 朕的小金库都拿去赈灾了,北静王为了这个事都被儿臣派出京了。” 又双叒叕,咋每次都是平安州啊,有完没完啊。 隆德帝心下烦躁,有没有哪个傻帽异族要啊,这块地割出去得了! 隆德帝回忆了半晌,恍然的拍了拍脑门: 哦,他想起来了,原来是他的大手办溶哥儿啊! 他当时还念叨,怎么不让谢锋那厮去,这种辛苦活就应该让谢锋那种粗糙的去干,平安州的风那么烈,把溶哥儿刮丑了怎么办! 司徒景见机补充道: “父皇,国库也没钱了,况且您这理由也没法和文武百官说啊。 前几日若渊给我来信,信上说他自己私房钱都贴进去了,连林家小姑娘给他的钱都被他拿去花了! 我悄悄的告诉您,您别说出去啊!” 隆德帝心道,那确实不能让那些碎嘴子知道,他这年纪大了心脏遭不住,不想再听他们逼逼叨叨了! 不过,北静王府那么困难吗? 太上皇有些诧异: “花人家小姑娘的钱不好吧!” 他有点羡慕嫉妒是怎么回事? 他也想皇后或者贵妃给他花钱,可惜那些老娘们只会掏空他的钱包! 隆德帝想了想,羊毛嘛,还是要逮着一只羊薅,于是他吩咐戴权: “你派人去甄家,和甄应嘉暗示一下,朕手头紧了,让他懂事一点!” 司徒景有些欲言又止,甄家前年才还了国库一大笔银子,而且没全还完,如今父皇又和甄家要钱,这不是逼着甄应嘉去搜刮民脂民膏嘛! 他不在乎甄家的死活,但是祸害百姓就是祸害他的江山啊! 司徒景婉转的说道: “父皇,甄家刚还过国库的银子,这个——” 隆德帝打断了皇帝的话: “朕知道,朕之前还免了他们大半的银子呢,不过朕当时只是暂时免了,又没说那是永久的。 这不是朕需要用钱了吗? 所以就到了需要他们还钱的时候了!” 司徒景都不禁为甄家掬之上一把同情的眼泪,你这还不如当初不免了人家的欠账呢,没想到这恩赏还有收回来和找后账的。 他可不像父皇那么抠门,他赏赐的手串从来不会要回来! 出了大明宫之后,司徒景才沉下脸色,在回了御书房之后,他轻轻敲了敲椅子上的龙首,吩咐道: “去查,父皇是怎么起了炼丹的心思的!” 暗卫退下之后,司徒景才铺开纸,一遍又一遍的写着忍字,直到心中的怒气平复下来。 司徒景告诉自己,再忍忍,人老了难免糊涂,总比父皇他插手朝政要强。 只盼若渊那里给他带来的是好消息,国库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 水溶听了斥候的话心中一喜: “哦,查到鹰十三的踪迹了?果然在范家的庄子附近?” 斥候点点头肯定道: “已经让王十七辨认过了,确实是山寨中的人,鹰十三虽然未见,但是应当也在附近,几个兄弟在继续追踪,属下便回来报讯来了。” 水溶暗暗道了声好,鹰十三那些兵力要去啃范家这个比较硬的骨头,肯定是不会分兵的。 水溶吩咐小乙: “去传令冯帅,就说来活了!” 水溶决定用冯唐这个牛刀去杀鹰十三这只鸡,而那位方破天方天王,若是有消息,他便亲自去会一会。 冯唐带兵走了之后,水溶又把刘总旗唤来问道: “锦衣军联络上了吗?” 刘总旗面色欣喜: “总算联络上了,王爷您要见见周至县中的锦衣军吗?” 水溶点点头: “嗯,见见,劳烦刘总旗再和丁先生一起捋一遍,是不是仍然没有张副钦差和小贾大人的消息。” 刘总旗笑容也一凝: “王爷,您是担心两位大人有危险吗?” 水溶轻轻摇头: “那倒不至于,秦冼他不敢,但是如今我们和张大人消息仍然不通,你觉得这个手法是不是很熟悉?” 刘总旗也沉下了脸: “您是怀疑?” 水溶凝重的点点头: “本王已经在这平安州了,没有南屏关,秦冼就算能拦截明面上的消息,但是锦衣军的消息他真的有本事拦截吗? 就算周至县之前被占领了,之后又在打仗,但是其他地域可是无事的,本王还有尔等为何却一直无法联系上锦衣军呢? 你看,连周至县的锦衣军都找上门了,但是其他府县的锦衣军仍然无人前来联络本王。 我大晟的锦衣军何时消息这么不灵通了? 他们固然不知本王代掌平安州锦衣军的消息,但是钦差到了,为何无人上门拜见联络?” 第312章 大明宫波澜将起,孙总兵出师未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想到锦衣军可能出了问题,刘总旗的心情不禁有些沉重。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若是平安州的锦衣军真的背叛了陛下,那陛下恐怕会对他们所有锦衣军的忠诚都产生怀疑的。 他们这种皇帝的鹰犬爪牙,靠的就是陛下的信任。 刘总旗暗暗下定决心,若是平安州中的锦衣军真的有问题,那他就亲自出手,哪怕是以下犯上,也要清理门户,这样才能不连累其他锦衣卫的兄弟。 但愿王爷的猜测是错的吧!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愿相信,但是刘总旗其实明白,北静王的分析合情合理,所以他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预感。 刘总旗领命下去,不久,小乙便又来报讯: “大帅,查到那方破天的踪迹了!” ———————— “回陛下,属下等人调查到太上皇想要炼丹的缘由了!” 暗一单膝跪在下方回禀道。 “是一个想要上位的太监,不知在哪找了一个野道士,那道士能言善辩的,胡诌了一番,太上皇也就信了!” “啪!”的一声,镇纸四分五裂。 司徒景怒道: “戴权是干什么吃的,能让这等人钻到空子!” 暗一低下头,闷声说道: “陛下,那太监已经被戴权派人弄死了,但是那道士正受宠,戴权也有些投鼠忌器!” 司徒景怒气上头,青筋直跳,罪魁祸首竟然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你们又是干什么吃的,啊,朕让你盯着点,这么大一个大活人进宫了,你们居然半点都不知情?” 暗一请罪道: “属下万死!” 司徒景按了按太阳穴,怒斥道: “请罪有何用,是不是哪天朕被刺客刺死了,你们也来一句有罪、万死啊!” 等司徒景怒气平复了一些,暗一才解释了一句: “大明宫的暗卫强于属下等人,我们的人怕被发现,不敢靠得太近!” 司徒景这才想起来,糟心的父皇,啥东西都没给他,暗卫也在自己手里把着,他这点家当还是在王府的时候自己悄摸摸攒的,自然比不上父皇手中的暗卫。 “好了,倒是我错怪你了,滚起来吧!” 暗一说道: “确实是属下失职,属下会想办法加快在大明宫埋钉子的速度。” 司徒景摆摆手制止道: “不必,一切还是小心为上,朕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要在最后这一时半刻功亏一篑!” 暗一问道: “那要不要属下派人把那道士控制住?” 司徒景犹豫了半晌还是说道: “密切监视就好,莫要打草惊蛇,不过那道士如果得志猖狂,企图做出什么……,那就立即结果了他!” 暗一听懂了陛下的言下之意,领命告退。 司徒景端详着自己的手,宛如一尊雕塑一般,良久才长叹了一声,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让这双手沾染上亲父的鲜血,皇家流的血已经够多了! ———————— “王爷,王爷,您总不能让我就这么闲着吧,卑职好歹也是个将军,自从来了周至县,却连点血都没沾!” 南屏关的原守将孙贵这几天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吃好喝好,但是他心里却安稳不起来,他总觉得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这让他不禁有点犹疑,王爷会不会给他来个秋后算账,而且看着那一箱箱的金银古董,孙贵对那些战利品可是眼馋极了,奈何按照军中的规矩,只有参与战斗的,才能分战利品。 往日里他可以靠着作威作福欺负下属抢过来,如今有北静王在,他可不敢造次,所以,他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心痒,就自告奋勇的来请命了。 孙贵想着,攻城这种最辛苦最难的战斗已经过去了,那些流寇看起来也不像很能打的样子,他去追击一些散兵游勇喝点肉汤,应该是轻轻松松吧! 水溶拍拍脑袋,他这几天比较忙,都把这孙总兵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没想到这位竟然在这种时候不甘寂寞的跳了出来,水溶转眼间便心生一计。 他拍了拍孙贵的肩膀,说道: “我哪能忘了孙总兵你啊,但是你可是堂堂总兵,一方大将,若是去对付一些小喽啰,岂不是杀鸡用牛刀嘛!” 孙总兵小眼睛瞪得溜圆,王爷可别想忽悠他,冯将军那等大佬可比他这个小虾米强多了,不照样出去追击贼子了,而且他在乎的是敌人的强弱吗? 他在乎的是有没有油水! 如果敌人是个弱鸡,还油水丰厚,岂不是更加美滋滋! “王爷,俺不挑食!哦,俺不挑拣,您就让俺老孙去吧!” 水溶暗自翻了个白眼,你这脑满肠肥形似八戒的德性,老孙也是你配叫的吗? 水溶表面却是一脸欣慰加欣喜的微笑: “孙总兵你有心了,本帅很是欣慰,正好,本帅要去巡视一下俘虏营,走走走,咱们一起去,边走边说!” 孙贵被水溶热情的拉上一起去巡视,心里还有些奇怪,不就巡视个俘虏营,王爷咋还甲胄俱全的呢? 到了俘虏营门口,水溶状似很是自然的和孙贵说道: “孙总兵,这追击敌人的任务,本王大多都分派出去了,不过你来得正好,还剩下最后一个任务,本王还没来得及安排人手,本还想着要不要亲自去呢!” 咦?啥任务啊!孙贵有点好奇,但是水溶话头却顿住,没了下文。 孙贵有些嘀咕,这王爷咋还说话说半拉呢! 又走了几步,孙贵看到一个高大魁梧,凶猛彪悍的——光头,他有些诧异,这俘虏里咋还有和尚呢? 水溶和善的对孙贵笑了笑: “孙总兵,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重要的人犯,白莲教的血杀罗汉邓玉禅!” 孙贵就看到那和尚搬起一块巨大的石头,举了举,然后砰的一声砸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声音颤抖的问道: “白,白莲教,血,血杀,王爷,这种危险人物怎么不锁起来?” 水溶摆摆头,让孙贵看看那被一拳打碎的巨石: “你觉得这种用普通铁镣铐起来有用吗?总兵放心,此人不会跑了的。” 水溶带着孙贵继续往前走: “孙总兵,我说的那最后一个任务就和白莲教有关,需要追击的就是白莲教那位首领,号称天王的方破天,刚刚斥候营已经查知了那方破天的踪迹!” 孙贵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这血杀罗汉都这么厉害,那首领岂不是更加的难缠? 难道北静王是想要趁此机会借着敌人的手收走他的小命? 不,他不能上当! 第313章 提兵追击知踪迹,白家破门寻天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孙贵有些尴尬的讪笑着说道: “王爷,卑职忽然想到,我又不太熟悉下面的士卒和将军,就不喧宾夺主了! 哦,对了,卑职想起来还有点私事忘了处理了,这就回去处理,恕卑职先行告退了!” 水溶挑挑眉,顺水推舟的应了。 看着孙贵似乎有些脚软踉跄的退下,水溶这才隐秘的勾了勾唇角。 “小乙,去传令亲兵营和虎字营集结,随我出征!让辎重营准备好粮草辎重。” 水溶又去了丁嵩的营帐: “丁先生,如今我和冯将军都不在营中,我暂时命刘副将执掌大军,不过还是要拜托丁先生您看着一点。 主要是那位孙总兵,刚刚他又起了小心思,虽然暂时被我吓回去了,但是难保不会故态复萌,尤其是当他知道我不在营中的时候。” 唔,不过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刚刚拍孙总兵的时候,他趁机给孙贵下了点药。 也就让孙贵化身成喷射战士,腿软上两天罢了,水溶觉得有两天时间,应该足够他结束战斗返程了,不过以防万一,还是拜托丁先生一下。 ———————— “这就是发现了方破天踪迹的地方?” 那斥候说道: “回大帅,兄弟们听从锦衣军诸位兄弟的指点,在这处庙宇发现了不对劲! 您看这地上的血迹和毛发!” 水溶接过斥候奉上来的白布,两张白布中分别放着带着血迹的泥土和黑色白色的动物毛发。 斥候说道: “经过锦衣军的辨认,这应该是动物的血液和毛发,最后可能的就是黑牛和白马,而这符合白莲教的祭祀习惯。 按咱们大晟的律法,民间可是禁止杀牛的,所以牛血并不常见。 这血液在兄弟们来的时候才刚刚干涸变色,所以那方破天应当没离开太远。 他们虽然破坏掉了脚印和马蹄印,又故布了疑阵,但是我们根据折断的草木推断出他们是往南边那条路走了!” 水溶打开地府通,鉴定了一下那带着血液的泥土还有动物的毛发,确实是黑牛和白马的,看来不愧是术业有专攻,在追踪方面,锦衣军还真是有几把刷子。 水溶笑道: “不错,八九不离十,若是真的,你们可立了大功了!” 水溶伸手: “拿舆图来!” 小乙连忙地上舆图,水溶展开细看,又和脑海中小青做的3d立体沙盘相对照,方破天所在的方向上唯有一家富户,白家。 白家据说是药材商人,水溶有些疑惑,这方破天不去抢周至县急需的粮食,反而抢药材做什么? 水溶下令道: “五里外白家庄,全速行军,继续派出斥候去查探四方!” “属下遵命!” 接近白家庄附近之后,水溶就看到前方火光冲天,大门已经破碎,隐隐传来交战声和哀嚎声。 水溶挥手让后方的军队停下,调整之后才再次开始冲锋。 “快,随我去救人,杀!” “杀啊!” “冲呀!” 白家大宅中此时是一片兵荒马乱,一些零星的家丁和乡勇和白莲教的贼兵交战在一起,但场中并没有见到方破天。 白家这边的力量所剩不多,更多的都变成了尸体,剩下的人抵抗的很是艰难。 水溶直接命人上弓箭,并高声呼喊: “朝廷兵马已至,还不速速投降!” “放下兵器,降者不杀!” 这里的白莲教的人很好认,个个都带着白头巾,水溶也不怕士卒射错了人。 大晟的普通百姓可没人穿得像戴孝似的,幸好这方破天身边带着的多是白莲教的嫡系,否则还不能如此的好辨认。 当初在周至县,那些白莲教徒可没穿成这个样子,水溶对此也有些疑惑。 水溶一路杀进去,白莲教徒见了不少,却一直没找到那位方天王的痕迹,随手抓了一个白莲教徒审问。 没想到那白莲教徒却像个脑残一样,直接高喊着“无生老母会惩罚你的!”,然后咬舌自尽了。 水溶看着咬破了舌头喷了一嘴血,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又死不了的白莲教徒,有些无语的暗暗叹了一声: 少看话本啊,大兄弟,谁告诉你咬舌头就能自尽的! 水溶又换了另一个白莲教徒,换了四五个之后,终于找到了一个骨头软的。 “官,官爷饶命,天王他往后院去了!” 咦?白莲教不是自称是出家人嘛,怎么还去骚扰人家后宅,既然冲着抢资源来的,难道不是应该先去库房吗? 水溶吩咐小乙: “你去,带人把库房先把手起来!” 等到了后宅,果然见到某一处屋子外面把守的白莲教徒最多。 看来大鱼大概就在这里了! 水溶再次吩咐上弓箭,这里又没白家人,更加的不怕误伤了,不用弓箭才是傻子。 嗖嗖嗖几轮过后,白头巾们英勇的冲过来,然后下饺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倒下。 屋内的人大概也被外面的声音惊动了,水溶就见到房门打开,一个拿着狼牙棒的高大汉子走了出来。 那汉子一脸络腮胡子,眉毛天生倒竖,双眸炯炯有神,他此时在重兵的包围之下仍然很淡然的问道: “这位小将军既然来此,看来周至县城是出事了,不知道邓大师如何了?” 水溶回道: “邓玉禅还活着,不过被俘了!” 方破天叹了一声: “看来如今还不是明王复生的时候,所以我等才出师未捷!” 水溶无语,这是信教信得把自己脑袋都信迷怔了吗? 而且,水溶有些疑惑,明王复生? 难道是反,反晟复明? “你是想要复辟前朝?” 方破天颔首轻笑: “难得啊,这位小将军竟然了解我白莲教的教义! 每逢乱世,当有弥勒降世,明王复生!” 水溶反驳道: “如今也不是乱世啊! 你看历朝历代,悠悠青史,哪个亡国的朝代还能复辟的? 我看你也不像那种野心家,在立国之初闹一闹,还能说你们是愚忠于前朝。 如今大晟都传了几代帝王了,正逢太平盛世,造反复辟前朝,除了造成动乱、伤害百姓,还能有什么好处?” 方破天冷笑了一声: “嘿,太平盛世! 这位将军,你看看这平安州累累的白骨,这叫太平盛世吗?” 水溶一时间哑口无言,好吧,他当初也骂过朝廷那些人粉饰太平来着! “如今虽有局部的动乱,但大部分百姓生活还算安稳,但若陷入战火之中,那便是生民流离的惨状,无数人都会因此家破人亡。 你们信奉的那个弥勒佛,或者什么无生老母也该是教你们向善的吧,造了这么多孽你还想去什么真空家乡吗? 我记得最早的白莲教教义可是不杀生、不偷盗、不邪淫、不妄语、不饮酒、敬奉祖先的。” 方破天有些狂热的说道: “我为拯救众生而破戒,老母会理解我的,等我将这人间变成神国,凭此功德,便能够带着所有人一同升入真空家乡。” 水溶觉得他理解不了这种脑回路,也不继续废话了: “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在下直接送你升天!” 第314章 破天:名字霸气的我不应该有一个帅气的谢幕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方破天有些困惑不解,这位小将怎么不受他的感召呢,明明他这么和其他人说的时候,其他人都认同满满呀! 方破天举起狼牙棒,目光也变得凌厉起来: “我白莲教之人没有不战而降的!” 水溶特别想告诉这位方天王,前面的那些白莲道士,大部分跪得可干脆了,只有少数死硬分子。 水溶比量了一下枪头,又收回了异种内力,唔,如果用了惊艳一枪,万一炸他自己一脸血,这貌似不太好,还是试试子龙大大教的百鸟朝凤枪吧! 对付狼牙棒这种重兵器,缠字诀是最合适的,水溶一招青龙摆尾,缠住了对面劈头盖脸砸过来的狼牙棒,然后开始左三圈、右三圈。 几圈下来,方破天气急败坏的大吼道: “哇呀呀,呔,你这小将是不是会妖法!” 水溶哭笑不得,谁才是白莲教妖人啊,他这是武功好伐! 水溶将枪头用力向下一压,方破天手中的兵器猛地被压低了一截,他用力抬了一抬,两件兵器却都纹丝不动。 方破天心下诧异,没想到这小白脸细皮嫩肉的力气还不小。 他双手一同握住兵器,大吼一声,然后猛地发力。 水溶却觑着这个空子,把手上的力道一松。 方破天吃不住劲儿连连后退,险些坐了个屁墩。 水溶得理不饶人,还没等方破天稳住身形,就一招凤凰三点头,闪电一般刺出,眉心、咽喉、最后停在了方破天的心口。 “你输了,束手就擒吧!” 方破天这才反应过来,狼牙棒‘哐’的一声脱手砸在地上,然后愣愣的摸了摸额头和咽喉——原来他还活着呀! “你,你的枪!我好像见到了金翅大鹏,你是佛祖派来惩戒我的吗?” 水溶绝倒,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那明明是凤凰意境! 那秃尾巴的金翅大鹏能有辣么漂亮的长尾巴吗? 他真是不理解这些狂信徒的脑回路。 金翅大鹏 方破天唰的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水溶的亲兵们顿时紧张起来,他们齐刷刷的举起手弩或者弓箭,高喊道: “大胆!” “住手!” 水溶却知道方破天这不是要负隅顽抗,而是企图自尽。 水溶抬起左手,打在方破天手肘的麻筋上,那短刀瞬间便脱手掉落。 方破天有些诧异: “为何阻拦于我?” 方破天心中满是疑惑,难道他看错了人,这位将军是个小人,想要折磨于他? 水溶对着方破天抱歉的笑了笑: “方天王,理解一下,活的你才更值钱!” 水溶朝着后面一挥手,其他士卒一拥而上将方破天绑了起来。 水溶笑道: “可要绑严实一点,本帅不需要这些军功,这擒获匪首的功劳就给你们分了,若是有闪失,损失的可是你们的功劳和赏金!” “哦,大帅英明!” 亲兵们一听,顿时又给方破天加了一圈绳子,小乙还脱下袜子团吧团吧堵住了方破天的嘴巴。 小乙暗自得意,这样这大号军功包就没法自杀了吧! 方破天: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呜呜~ (呕,呕,放开我,士可杀不可辱,呜呜~) 亲兵们想要把方破天押走,但方破天却不配合,他使出千斤坠,亲兵抬了几次都纹丝不动。 水溶刚想上去挑了他的手脚筋,就见小乙小跑着去院子边上找了一根扁担,然后像捆猪猡一样,把方破天的手脚都捆在了扁担上。 这下子,其他士卒很轻易的就把这方破天抬了起来。 水溶收回了迈了一半的步伐,抿着嘴强忍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他是大帅,要淡定,要威严。 水溶刚走出院门,便听到进去搜寻房舍的士卒发出一声惨叫,水溶连忙运起轻功,三步并两步的赶了过去。 “发生了什么……事?” 水溶话音还没落,就见小乙尖叫着捂着脸从屋里跑出来。 “小乙,怎么了,里面惨状很吓人吗?” 小乙红着脸小声说道: “不,不是,大帅,这,我,我!” 小乙今天这是怎么了,简直急死个人,水溶刚想进去一探究竟,就被小乙给拦了下来。 “大帅,这里面是个姑娘,没,没穿衣服!” 嗨,水溶松了口气: “那不应该人家姑娘尖叫嘛,你叫个什么劲! 看到人家姑娘的身子了,这也没啥,你光棍一个,若是人家姑娘愿意,你正好可以娶回去当老婆!” 小乙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不行的,我配不上!” 水溶拍拍他的肩膀: “本帅的兵,有什么配不上的,天仙都配得!” 水溶只当小乙是在害羞,便招呼另一个亲兵,去找一套女子的衣衫,再找个妇人来给这女子送衣裳。 水溶命所有士卒都暂时退出这小院,只守在门口,然后叮嘱道: “姑娘的名节重要,你们都把嘴巴闭紧了,别因为几句闲话害了人性命!” “大帅放心,俺们也是有婆娘、老娘、姊妹的!” “嘿嘿,这说不定就是小乙未来的媳妇了,兄弟的婆娘,咱们肯定口下留情,尊尊重重的。” 水溶挑挑眉: “总归就你们几个知情,若是泄露了,我也不找是谁马尿喝多了泄了秘,只管一起罚军棍!” 不到一盏茶时间,去找人的士卒便去而复返,带来了一个看上去四五十的老妇人。 “大帅,属下在白家没找到妇人,便去宅子外面的村庄中找了一位农妇来,至于衣服,也用了这位农妇家里的。” 那农妇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大,大帅?” 水溶再次发挥了他的颜值优势,对着那农妇温和的笑了笑: “这位大娘,劳烦您来一趟了,我们是朝廷的官兵,是来救人的。 这里有位女眷,我们不方便进去,只能劳烦您去帮下忙。” 农妇面色松了松,这么俊俏的后生,还这么有礼貌,应该不是坏人吧! 水溶接着说道: “您放心,不白让您跑一趟,一会我给您包二两银子回去喝茶,您家的衣裳我们也花一两买下来,如何?” 农妇连连摆手: “不敢不敢,俺家的衣裳不值那么多,不能要官爷您破费。” 水溶劝道: “衣裳钱便罢了,但是茶水钱那是给您压惊的,您若是再拒绝,我就生气了!” 农妇却不过,唯唯诺诺的应了,听话的进去给女子送衣服去了。 须臾,屋门吱呀一声打开。 农妇满脸惊叹的走出来,天爷啊,她今日可是开了眼了,先是见了一个俊的比神仙还好看的后生,紧接着又见到是一个长得仙女下凡一般的女娃娃,她决定今天回去不洗眼睛了。 “嘶!” “嘶!” “吸溜!” 那女子随在农妇后面慢慢走出,水溶觉得四周的温度仿佛一下子就上升了几度,因为凉气酱都被他身后那些不争气的傻孢子们给吸走了! 第315章 闻噩耗金莲昏迷,回军营水溶夜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至于嘛,水溶瞪了瞪身后这几个没出息的,眼珠子快收收,都快掉出来了! 不就是长得白净漂亮、楚楚可怜一点嘛,在水溶看来,这位小美女可比黛玉差的远了! 眼前的女子如同一朵刚出水的白莲一般,许是哭过,眼角带着红晕,更添了几分惹人怜爱的妩媚之意,还有身上粗布麻衣都遮掩不住精致的眉眼和出尘脱俗的气质。 她低垂着头走上前来,向着众人福了一礼,声音绵绵软软如同那龙须糖一般: “小女子金莲多谢诸位军爷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名字带‘莲’字的水溶认识许多,比如湘莲、英莲,但是叫金莲这个名字的绝对就面前这一个,水溶猜这位金莲她爹一定没看过《金瓶梅》! 水溶还以为后面应该按流程说到‘小女子愿以身相许’或者‘来世结草衔环’了,没想到这位金莲说道: “白家是我舅家,我本是来此做客的,孰料遭此横祸,残花败柳之身,本不该苟且偷生,然尚有大恩大仇未报,更有心愿未了。 敢问各位军爷,我舅舅如何了,舅母、表哥可平安无事?” 见金莲眼带期盼的看过来,众人纷纷避开她的目光,他们实在不忍心告诉这位命途多舛的少女,白家那些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水溶心中暗道,白莲教不是信奉弥勒佛,自称道士吗,怎么还干这种奸淫掳掠的事,那位天王表面看着颇有几分光明坦荡,没想到竟是淫邪小人,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刚刚那么对待那方破天,水溶本还觉得有些抱歉呢,现在却是什么愧疚都没了。 最后还是水溶承担了所有,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直言不讳的说道: “金姑娘,虽然还没搜寻完毕,但是我在前院已经见到白家众人的尸体了,而后院里,刚刚也搜寻过,更是无一活口,唯有一些家丁仆役还幸存!” 水溶觉得有些可惜,白家的风评可比那范家好多了,可惜好人不长命! 金莲听了这话,顿时泪如泉涌,激动的朝着门口冲过来,但是还没走几步,就悲痛过度的昏了过去。 水溶看着直直朝他砸过来的金莲,灵巧的往旁边大步挪了一步,本以为金莲能刚好砸到他身后的小乙怀里,没想到小乙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的朝后蹦跶了一大步。 如果不是那位农家大娘眼疾手快的一把捞住了金莲,恐怕可怜的金莲就要脸朝下落地、惨遭毁容了! 水溶瞪了一眼小乙: “小乙啊,怪不得你这么大了还是光棍,就你这榆木疙瘩的样子,啥时候能哄个媳妇回来! 平时不是挺机灵的吗,刚刚眼色都长到哪去了? 我看人家金莲姑娘对你也是有意思的,没看人家姑娘方才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瞅你吗?” 小乙一脸无语的看了看自家大帅: 他看大帅才是木头哩,他正是因为有眼色所以才躲开这位金莲的。 刚刚他可看得清清楚楚,那金莲姑娘一直在看他家大帅,也只有他家大帅以为那金莲是在看他小乙了! 他家大帅这张脸在他们一众灰头土脸的人里面,就像那黑夜里的萤火虫一般,有大帅在场的时候,哪个姑娘眼里能看到他们这些旁边的背景板呢! 小乙说道: “大帅,我看金莲姑娘似乎不喜欢我,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 您还是想想咱们怎么安置这位金莲姑娘吧!” 怎么安置这有什么好发愁的? 水溶不假思索的说道: “肯定不能让她留在咱们军营中,不如就送去那个专给女眷设的医疗营帮忙去吧!” 小乙心道果然,看来金莲姑娘是白费心思了,他家大帅还是熟悉的配方,连石头都比大帅多上一个窍! 水溶看向农妇说道: “大娘,如今这般状况只能继续麻烦你了,你们村里可有马车,若是没有牛车也行! 您再找两个有空闲的妇人过来,我们需要把这位姑娘送回城中。 可能会耽误一两天农活,我给几位发工钱作为补偿。” 农妇有些犹豫: “俺们村没有马车,牛又要耕地用,倒是村长家里有驴车,那个成不?” “驴车也行!” 水溶不挑拣这个,有车就行,反正也不是他坐。 “大娘,劳烦你先带金莲姑娘去空屋里歇息,等我将这里的事处理完了,再派人来通知你!” 大晟的士卒们很快结束了战斗,简单的整理了战场之后,白家男丁的尸体全都找到了,此时一具具排列在院子中,倒是女眷的尸体却不见踪影。 水溶正想打开小地图查找一番,便看到一个士卒面色有些惶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大帅,后山,那些女眷的尸体全部堆在后山!” 水溶快步走过去一看,后山上用石块垒了个简易的祭坛,上面暗红色的一大片,全都是被血染红的。 水溶只觉的一股怒气直冲心头: 怪不得朝廷要打压淫祀、邪祭,因为那些被深度洗脑的狂信徒,根本没有底线。 就冲着这些无辜的冤魂,也不能让白莲教这些人尤其是方破天死的太轻松。 最后搜遍了白家上下,也只找到一个被藏在水井中的小孩子,白家除了这个小孩子和金莲,几乎满门俱灭,而那个小孩子似乎被吓傻了,一直呆呆的不说话。 出兵的时候水溶并没有料到,最后竟然需要大量的车马搬运缴获的战利品。 不过白家还有金莲和那个小孩,想来也还有其他的亲戚,水溶自然不能把白家的家产全部据为己有。 他只是命人登记造册,然后征用了大部分库房中的药材。 考虑到白家已经无人守卫,水溶命人将库房中的那些箱笼还有金银封存起来,先一起运回军营中保管。 等丁嵩派了车马来,一行人又吭吭哧哧的将缴获和征用的药材运回周至县。 此时天色渐渐黑沉,不过是水溶仍然没去休息,而是连夜开始提审今日俘虏的那些人。 水溶先命人把白日里那个跪的容易、投降飞快的白莲教徒带了过来。 “田四见过这位大大大大人!” 水溶斥道: “牙齿别抖,本帅问你,你们为何不去抢粮食,而要攻打贩卖药材的白家?” 田四挠了挠头: “我也不知,只晓得大帅是直接冲着这白家去的。” 水溶想到他追踪途中的见闻,又问道: “你们可是在庙中用了黑牛和白马进行祭祀? 这不年不节的又为何要祭祀?” 第316章 好人没好报?这世上总还有不忘恩义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田四愣了一下,天王吩咐了什么,他们这些小喽啰只管照做,谁敢问为什么! “我、我也不知,当时天王只是吩咐我们去找来一头黑牛,又杀了一匹自带的白马,据说要沟通无生老母。 具体说了什么,当时只有天王一人在场,其他人都不晓得。 不过天王出来之后神情很是狂热激动。” 水溶扶额沉吟: 看来这并不是白莲教常见的祭祀活动,而是那位方天王的个人行为。 “你是一直跟着方天王的人吗?” 田四点点头。 “你们平时也这么穿吗?” 水溶指了指田四那白花花的带孝一般的头巾。 田四摇头: “这一般是我们有重要的集会的时候才会穿的, 白布很容易脏,在战场上又像活靶子一样,我们打仗的时候可不带这个,今日是天王命我们穿上的。” 水溶了然,看来这对白莲教的人来说,就像西装领带那种正装一样。 “你们攻进白家的时候,白家的抵抗激烈吗?” 田四挠挠头: “白家的家丁悍不畏死很是顽强,而且越打越疯,但是那些男人好像都文弱的很!” 水溶挥挥手,命人将田四带下去。 小乙问道: “大帅,咱们要审问那位无恶不作的白莲教匪首吗?” 水溶看了看小乙: “小乙啊,这你就不懂了,那方破天已经被白莲教荼毒甚深,从这种傻子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来的。 你要记住一句话,不与傻逼论短长,因为他总能用自己的逻辑和脑回路,让你震惊到无话可说。 你去伤兵营,在咱们救回来的那些白家家丁里,找一个受伤比较轻,还能回话的带过来。” 小乙很快的带了人回来,水溶笑着打趣道: “怎么去带了个人脸都红了?” 小乙憨憨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碰见了金莲姑娘,和她说了两句话?” 水溶坐直身子问道: “怎么,害羞了?” 小乙说道: “大帅您别打趣我了,那话怎么说的来着,齐大非偶,我可配不上金莲姑娘!” 水溶颔首应下: “好啦,我府中还有庄子上有大把的好姑娘,等回京了,我便给你介绍一个聪明漂亮又勤快的。 那位金莲姑娘,你既然没有这个意思,那便远着些吧!” 小乙大呼冤枉: “大帅,我可没特意去见金莲姑娘,而是在伤兵营碰见的!” 水溶有些疑惑: “我不是把她放到女眷的医疗营了吗?怎么这么晚了还去伤兵营! 哦,对了,既然她醒过来了,那几位大娘呢,还在照顾她妈?” 小乙指了指身边那位手上裹着纱布的家丁: “金莲姑娘说,她心中烦闷睡不着,打听到那些受伤的白家仆役都在伤兵营,便前去探望了! 至于那些大娘——” 小乙拍拍胸脯: “大帅,我办事您还不放心吗! 等明日属下亲自去送那几位大娘回村。” 水溶看向这位家丁: “我记得在白家前院见过你,你当时作战很是拼命,你叫什么名字?” 家丁双腿一弯: “小的白芨!” 还没等白芨跪下,水溶便扶住了他: “不必,你身上有伤,以后记住了,我大晟的百姓见官不需要下跪! 我听你的名字倒是有特点,白家的家丁可是用药材取名的?” 白芨偷偷看了一眼水溶,又很快的低下头: “大帅您英明,正是。” “说说你知道的白家人的情况吧!” 提起主家,白芨眼圈顿时便红了,他抹了抹眼泪,这才说道: “白家无论老爷还是少爷都是好人! 我是跟着大少爷的,大少爷很是心善,常常给穷苦人家赠药,对我们这些下人也很好。 白家讲究诚信,买卖药材的时候从不弄虚作假,可惜好人不长命!” 水溶问道: “当初我见白家人尸横遍地,你还有其他的家丁乡勇仍然没有逃走,而是继续和白莲教那些人拼命,便是有感于白家往日的情分吗?” 白芨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能赶来白家帮忙的,哪个不是受过白家救命的恩惠! 白家的许多家丁包括我,都是老爷和少爷外出贩药材的时候救回来的小乞丐。 白家对于我们有活命和再造的恩情,所以就算是豁上命去报答也是应该的! 可惜我们还是太没用了!” 白芨大着胆子抬起头,眼睛赤红的看着水溶: “大帅,朝廷会杀了那些天杀的白莲教给我家老爷少爷报仇吗?” 水溶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 “放心,你好好养伤,到时候就可以亲眼看着他们被明正典刑! 当时在白家还救出了一个三岁大的小孩子!” 白芨满眼都是惊喜: “可是我家小少爷,那是大少爷的孩子。 小少爷、小少爷他还活着吗? 我、我想见见他!” 水溶安抚道: “我知道你的心情很是激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不过今日天色已晚,便是你还有精力,你家少爷也要休息啊! 等明日天亮了,我派人带你去见他可好?” 白芨连连点头: “对对对,大帅您说的对,是我太笨了,粗心大意的,没想到小少爷还要休息。” 送走了感恩戴德的白芨,小乙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帅,刚刚我送那白芨出营,回来时碰到了王哥,王哥说,那个白家的小娃已经送去陈道长那里了。 属下有些好奇,您怎么不送他去女眷的医疗营呢,女子照料小孩子应该更加的细心吧,何况还有军医在,可以给那小娃看看!” 水溶只是挑了挑眉: “陈道长也会一些医术,医道不分家,而且,道士不是最擅长那等叫魂的事嘛!” 小乙一想也对,又问道: “大帅,咱们接下来带哪个过来?” 水溶站起身,对他笑了笑: “带上你自己,回营去休息吧!” “啊?” 小乙很是诧异: “不继续审问了?” 小乙觉得自家大帅只问了一些家长里短的闲话呀,这就行了吗? 水溶拍了拍小乙的肩膀: “等你什么时候明白了,你便也能当大帅了! 走吧,你看看你哈欠连天的样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别继续硬撑着了!” …… 第二日, 水溶见过了冯唐,询问了鹰十三那边的情况。 区区鹰十三对冯唐来说自然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他简单描述了一下过程,最后问道: “大帅,那些缴获的粮食应该怎么处理? 范家的管事当时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叫我把那些粮食还给范家! 也怪我当时下手太干脆利落了,就该拖延一会儿,让鹰十三把那烦人的收了去!” 第317章 怎么能私吞他人财物呢?我们要走流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知道冯唐也就是嘴上说的厉害,实际上可做不出坐视土匪抢掠大晟百姓的事情来。 水溶勾勾唇,一脸人畜无害、义正言辞的对冯唐说道: “冯叔,范家再讨厌,也是大晟的百姓,咱们怎么能做出私吞他人财物的事呢? 不过嘛,如今这财物是贼赃,按照流程和规矩,要暂时封存,等到案件审问完毕之后,才能将财物交还。 这粮食是被周至县的反贼抢掠的,而周至县的反贼那可是白莲教! 总之等白莲教那些贼子被明正典刑了,我们会将这粮食还回去的!” 冯唐险些笑出声来,溶哥儿还真是蔫坏,白莲教这种大案,人犯肯定是要运进京中的,等审结了,那还不得一年半载的啊! 水溶又狡黠的对冯唐眨了眨眼睛: “至于这期间,保管粮食总该付保管费用吧,也总要有亿点点损耗吧! 所以最后就算差额大了点,那也是粮仓中硕鼠的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嘛!” 白吃黑吞掉范家的粮食,水溶可是连半点歉疚都欠奉,水溶可是知道,范家趁着这次的天灾人祸,没少囤积居奇、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 白得了一笔意外之粮,水溶心情大好,将统计战功和缴获的活交给了丁嵩,又将审问俘虏的活安排给了刘总旗,水溶溜溜达达的去了伤兵营。 伤兵营, 水溶对着一位老兵打趣道: “老谢头,我记得你不是吹嘘自己运气最好,从来都没受伤过吗?怎么这次也挂了彩了!” 旁边的士卒笑道: “大帅,您听他吹,我和他一起参的军,他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就被流矢在屁股上戳了个洞!” “王五,你要死啊!” 水溶见他们两个挂着胳膊瘸着腿的竟然挣扎着要打起来,连忙安抚道: “好啦好啦,好汉不提当年糗,我知道你们如今都是好样的!” 水溶又去了军医的营房: “咦,秦御医,你们怎么也在,咱们过几日就要去那生了瘟疫的地方了,你们还是多多养精蓄锐的好!” 秦御医如今续了胡子,但是仍然是一张让水溶熟悉的,打工人特有的讨厌加班的厌世脸。 他不耐烦的对水溶摆了摆手: “去去去,别捣乱! 治什么病不是治! 至于去生了瘟疫的县城,你先把药材收齐了再说吧!” 水溶非常娴熟的给秦御医递上了麻药包,惹得秦御医诧异的瞄了他一眼。 “秦御医,昨日得了许多药材,加上我派小许大人去收购的,前期的药材已经够使了!” 秦御医伸手,水溶见机递上小刀。 “哦,怎么忽然得了那么多药材?” “唉,一言难尽,说来话长,提起来也是一件惨事! 昨晚送来的那批家丁和乡勇就是幸存者,您一会忙完了问问就知道了。” 见秦御医已经处理好的伤口,水溶又递上针线。 秦御医将那伤兵的伤口缝合好、敷上药。 这才转头看向水溶: “王爷竟然也懂这个?” 水溶淡然一笑: “我小时候喜欢胡闹,和我们府中的府医林安先生学了些皮毛!” 正在擦手的秦御医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才状若无事地说道: “林安也算是名气不小的医者,只是不愿进太医院来,只肯窝在王府中做一个八品的小官!” 水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承蒙林先生厚爱,惭愧!” 水溶听到一个有些耳熟的女声在外面响起。 “哎,大娘你快停手,那是石灰,碰了之后会伤皮肤的!” 伤兵营中怎么有女人? 水溶循声而去,就见到营房外面是一脸无奈的小乙,还有那位金莲姑娘,和昨日那几位农妇。 水溶上前打招呼: “几位大娘,我不是让小乙送你们回去吗?怎么还没出发!” 那农妇说道: “这位小将军,您可别怪这位小哥,是我们听说村里有很多去白家帮忙的后生受了伤,如今就在这里养伤,便要他带着我们来探望一下。” 水溶温和的笑了笑: “这是人之常情,大娘放心,我不会责怪小乙。 不过昨日离开前,也没有和村里人说你们要留下来,你们若是回去晚了,家里人就该担心了!” 大娘拍了拍大腿说道: “也是,那我们回去知会一声再来给他们送饭?” 水溶笑道: “村里离这这么远,大娘们来一趟也不方便,您放心,我这里管饭,保管他们能吃的饱饱的!” 那几个农妇惊叹道: “还有这等好事,不但免费给他们治病治伤,还管他们吃喝!” “天爷欸,他们这是好命的碰上青天大老爷了!” 水溶难为情的笑了笑: “我可算不上什么青天,这是朝廷应该做的。 小乙,你陪着几位大娘进去探望伤员,然后将她们安安稳稳的送回去。 对了,让你带上的东西呢?” 水溶记得,为了表示感谢,他让小乙准备了一些粮食布匹当做谢礼。 小乙悄悄的对水溶眨了眨眼睛: “大帅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而且我将车马都准备好了!” 水溶知道小乙的意思,那些谢礼已经暗地里放在马车上了。 几位农妇暗暗惊叹,这位小将军年纪轻轻的竟然已经是大帅了,这下等她们回了村里,可有话和老姐妹们吹嘘了! 水溶正要离开,就听那位金莲姑娘鼓起勇气问道: “大帅,我想请问,我能不能来这伤兵营里帮忙? 那些家丁乡勇,还有军爷们,都是为了救我们白家而受伤的,我也想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水溶光顾着和那些大娘们聊天,差点忘了还有这位金莲姑娘。 “金姑娘,你这心是好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在伤兵营里可要懂得医术,不然容易好心办坏事,反而帮了倒忙。” 金莲急切的说道: “我会医术的,我在白家耳濡目染懂得一些,舅母也教过我许多,简单的医理和病症,包扎和熬药,这些我都会!” 水溶看了看娇娇弱弱却又一脸坚定的金莲,叹了口气说道: “那你便来试试吧!” 水溶去见了白芨,见他精神还好,便说道: “走吧,我带你一起去见一见你家小少爷!” 白芨有些震惊的连连摆手: “大帅,我怎么受得起!” 水溶催促道: “走吧,别磨蹭! 我只是顺路捎你一程。” 白芨有些受宠若惊的跟着水溶上了马车,拘谨地找了一个小角落坐下。 为了方便见那些江湖中人,盯着水溶悬赏的那位用人做腊肉的周黑子,陈星渊这几日都住在城北的道观中。 见到水溶进来,陈星渊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呀,这是什么风啊,竟然把王爷您吹来了,想来您这位大忙人既然贵脚踏贱地,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不过求求您行行好,可别再给我派活了,小道到底是肉体凡胎,不会什么一气化三清的分身术!” 第318章 严霜识贞木,岁寒见后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自然而然的忽略了这位打工人的怨气,自顾自的问道: “昨日我派人送来的那位小孩子怎么样了?” 陈星渊微微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正了正脸色说起正事来: “已经醒了,王爷要见见吗?” 陈星渊领着水溶两人去了那小孩子的床边,只见那个小孩坐在床上,半垂着头,眼神呆呆的看着前方,仿佛一个不会说话的木偶娃娃。 白芨哭道: “小少爷,小少爷,良哥儿,您看看我!” 陈星渊叹道: “这孩子是受了巨大的刺激,所以封闭了心神。” 白芨‘啪’的跪下,对陈星渊连连磕头: “道长,求求您救救他!” 陈星渊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起来,起来,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水溶上前扶起白芨,白芨只觉得仿佛身不由己的就站了起来。 水溶说道: “你先别急,让陈道长说完。星渊,他这病好治吗?” 陈星渊安抚了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脏,说道: “若想要治好,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 心病还须心药医,或者交给时间来治愈。” 水溶又问道: “那多久能康复?” “说长也长,说短也短!短则三五日,长则一辈子怕是都好不了了!” 眼看白芨又要跪下,水溶连忙说道: “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白家积了那么多功德,上天也会保佑良哥儿他快点好起来的。” 水溶心中暗暗想到,良哥儿这有点像自闭症,用普通的药石确实难以治愈,得靠心理医生。 这病便是放在现代也挺难治的,不过在这个世界,玄学方面说不定会有法子治愈。 就算最后太医和陈道士无能为力,看在挪用了白家那么多药材的份上,水溶也会在地府通商城里想想办法的。 白芨听了水溶的话,愣愣的自语道: “积善之家,白家也是积善之家,可是下场如何,这世道好人不长命啊!” 他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水溶: “王爷,小少爷若是一时半会无法好转,我们该怎么办? 老爷和少爷都没了,我们只是一些下人,人微言轻的,根本没本事保护好小少爷。” 水溶说道: “我正想问你呢,白家可还有什么亲朋好友?” 白芨摇了摇头: “白家支庶不盛,自来一脉单传,同族的亲戚已经都出了五服了,姻亲唯有夫人和少夫人的娘家。 老爷有一位远嫁的妹妹,就是表小姐的母亲。 不过表小姐是孤身前来投靠的,据说亲人也都不在了!” 外家吗?水溶沉吟,外祖家如果靠谱,红楼中的林黛玉就不会泪尽而亡了! 尤其现在这位良哥儿还是这个样子,就算被苛待了也无法说出口。 显然白芨也有和水溶同样的顾虑,他跪下给水溶磕了个头: “王爷,我不信什么老天爷,但是我信得过您 您是好人,和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官们不一样。 小少爷也不知能不能好起来,若是那些亲戚代管财产,也不知会不会对他不好,欺负他。 您是王爷,又是大帅,想来见多识广,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水溶来回踱了几圈,初步有了个计划雏形,他问白芨道: “像你这样念着白家恩情愿意一直跟着良哥儿的有多少?” 白芨算了半晌,才说道: “白叔,加上我们几个,大概十来个吧,我们都是白家救回来的孤儿,没什么其他的亲眷,不只是为了报恩,白家其实也是我们的家。” 水溶叹道: “良哥儿如今这般,这白家偌大的家产对他来说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如同小儿抱金砖过闹市,无论给了谁,都不能保证他们以后一直待良哥儿好。 照我看,不如便舍了这笔财富,献给国库,本王从中转圜,可以给良哥儿换个爵位。 这爵位不但能保证他以后不受人欺凌,每年还能有一笔俸禄,虽然不能大富大贵,却能够保证他的生活安稳。 你们这些人如果愿意跟着他,可以仍然到他的府中去服侍照顾他。 你若是觉得好,便回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 白芨略想了想,便咬咬牙说道: “王爷,不用商量了,我们只不过是一些下人,又能有什么好办法。 您这办法听起来已经是最好的,就劳烦您帮着上报了!” 水溶拍拍头说道: “我险些忘了,还有你家表小姐,那两家姻亲也该知会一声。” 白芨又磕了一个头: “王爷,此事本不该有我说话的份儿,可是小的想求您,先将这事儿报上去,等上几日,再知会那两家人,就当是我小人之心吧!” 水溶扶起白芨,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有心了,疾风知劲草,白家有你这种忠仆,想来必然能再次繁盛起来。” 白芨抹了抹眼睛: “我只盼小少爷平安康泰。” 回了营中,水溶找到丁先生商议了一番,丁嵩叹道: “主公,这事您做了没什么好处,恐怕还会有源源不绝的麻烦,那两家人品好也就罢了,万一是那等贪婪难缠的,后续麻烦还多得是。” 水溶不在意的勾了勾唇: “我知道,这就是地位高的好处了,到时候都交给王长史头疼去!” 丁嵩低声笑了笑: “呵呵,老王又要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了! 幸好啊,奕甫当初没跳你这个火坑!” 水溶不以为耻,反而得意的偏了偏头: “哈哈,我把丁先生这个大能人骗进来就足够了,不需要再骗其他人填坑了! 不过嘿嘿,李师兄怕是才出虎穴,又进狼窝啊,据我所知,我离京之前他已经连续加了一个月的班了!” 丁嵩无奈,自己选的主公,还能怎么办,只能干活喽,否则夫人那关都过不去啊! 幸好啊,他没有回官场,不然摊上了当今陛下那种工作狂,那日子才是没法过了! 这么一想,自家主公懒点就懒点吧。 水溶回了大帐,先给皇帝写了折子上奏了白家的事,然后又展开信纸,给黛玉写家书。 【黛玉,见信如晤。 昨日,吾见一富户近乎灭门,憾救之不及。 不知我这般写可吓到你了! 高楼倾塌,繁华转瞬,人生何其脆弱,命运不可捉摸。 人生苦短,然正因如此,吾等更应抓住每一刻相聚的日子,与其丈量人生之短长,不若珍惜沿途的风景。】 第319章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顿了一顿,水溶还是如实写道: 【吾昨日解救一受害女子,众人皆道绝色。 吾却以为其人不如黛玉远矣。 此绝非情人眼里出西施! 美人之美,在骨不在皮,世人大多眼孔浅显,只见皮相,殊不知,风骨文华,更胜容颜。 红颜转瞬枯骨,唯灵魂与精神却无法被时光磨灭。 黛玉之诗文,吾见之钦慕,黛玉之灵动,吾见之欣欣然,黛玉之言语犀利,吾更见之可爱,此绝非止于容色。 大抵,我见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故而无有不喜者也!】 将书信封好,水溶又找出一个漂亮的锦匣,带着小乙一同去军营外的草地上。 小乙看水溶的目光在地面上逡巡,有些迷惑的挠了挠头: “大帅,你在找啥?难道是要摘小野花送给未来王妃?” 水溶敲了敲小乙的脑袋: “送什么花,俗了!” 小乙委屈的揉了揉脑袋: “可是我上次看您给王妃送了海棠花呀!” 水溶笑而不语,他上次送的不是花,那是一枝春色。 仔细的找了三棵长得最好看的葛藤、香蒿和艾草,摘下来放进了匣子里。 小乙很是不解,这野草长得再好看也还是野草啊,真是浪费了这个好看的匣子了! 唉,大帅送一堆野草回去,不会被未来王妃骂一顿吧,他到时候要不要安慰大帅呢? 水溶心满意足的合上匣子,林妹妹一定能明白他的意思,不像小乙,半点浪漫细胞都没有。 不知林妹妹有没有收到他上次寄过去的信呢? ———————— 黛玉捧着水溶的信,有些担忧,又有些发愁。 “怎么了,眉头都快打结了!” 黄沄摸了摸黛玉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黛玉单手托着下巴,微微侧过脸。 “师父,你看这人,来了封信,却写得不清不楚的,叫人看了提心吊胆的 。” 黄沄拿过那书信看了看,原来这是水溶攻下周至县的当日写得。 信中大致的意思就是说了周至县顺利的攻打下来了,但是水溶他因为一些所见所闻,心思有些郁结,具体什么事情,水溶在信上却没有详细说。 黄沄笑道: “上次他报喜不报忧瞒着不说,你和他生气。 这次他可是老老实实的来信了,连心情都没隐瞒你呢,怎么还不高兴?” 黛玉摇了摇黄沄的袖子说道: “师父,丁师父有没有给你来信啊,信上有没有说他、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事?” 就算自家那位信上没说,作为麒麟卫的高层,又经手京城这边的情报,黄沄也是知道实情的。 但是吃白肉、两脚羊这种事可不适合和黛玉说。 黄沄岔开话题,轻轻点了点黛玉的脑门儿: “我不是说了吗?当着我的面要叫他师公!” 黛玉撇撇嘴,巧了,丁师父上次也说,当着他的面要叫您师娘呢! 明明两个人都是她的师父,却总是喜欢搞这一套,最后为难的不还是她嘛。 黄沄劝道: “既然他不说,想来是不太方便宣之于口、付诸笔端,既然他心情不好,你便安慰安慰他。 反正玉儿你不管写了什么,我看那傻小子见了都会心情好起来的!” “师父,你也打趣我,我不理你了!” 黛玉捂了捂有些发烫的脸颊,过了半晌才又对黄沄说道: “师父,明日你陪我去一趟广济寺吧!” 黄沄了然的笑了笑,消息灵通如她,哪能不知道,传说中广济寺的平安符也灵验的很。 “回信先不急,你看看这是什么?” 黛玉看着锦匣和锦匣上的书信,惊讶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还有一份书信?也是他的吗?” 黄沄暧昧的笑了笑,打趣道: “自然是某人思念入骨、迫不及待,隔了没几日又写了一封信来。 路上消耗的时间长短又不定,所以和前一封前后脚到了也不奇怪。” 黛玉红着脸,叹道: “这般不好吧! 叫别人知道了,该骂他儿女情长、不务正业了。” 黄沄笑道: “又没耽误了正事儿,拿这事说嘴的人,恐怕是吃不到葡萄才说葡萄酸! 你慢慢看吧,我啊,就不在这惹人烦了! 我可从不打扰小两口甜甜蜜蜜!” 谁,谁是小两口啊! 黛玉想要反驳,却羞得说不出话来。 等心中的激荡平复了一些,黛玉方才展开信。 看到灭门惨案的消息,她心下一窒,有些沉重。 不过她可不承认自己真的被吓到了! 再看到水溶救了个绝色女子,黛玉心中冷哼了一声。 好一个英雄救美啊! 当看到下文,那一句句喜爱钦慕时,黛玉不禁羞红了脸。 【言语犀利,见之可爱!】 黛玉暗暗嘀咕: 怎么会有傻瓜,被怼都觉得对方可爱呢? 若渊哥哥这话傻里傻气的! 【我见众生皆草木,唯你是青山。】 黛玉单独反复默念这句话,只觉得唇齿之间都中生了甜意。 嗯,一定是之前吃的小蛋糕太甜了吧! 雪鹭捧来锦匣,对黛玉说道: “姑娘,随着书信一起来的还有个匣子!” 黛玉打开锦匣,雪鹭见了却大吃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别是半路被人偷了吧,王爷哪能只送一些野草过来?” 黛玉却如同吃了小蛋糕又喝了蜂蜜水一般。 雪鹭看着自家姑娘如待珍宝一般将野草收起来,心中大呼: 完了完了,姑娘和王爷莫不是思念太过,双双傻了,怎么一个送野草,一个把野草当宝贝! 黛玉将屋中服侍的丫鬟都支了出去,才开始捧着《诗经》傻笑。 那可不是野草,而是葛藤、香蒿和艾草。 别的野草她不认得,却知道这三种,因为当年某只大狐狸带着她在庄子上玩的时候,特意指给她看过。 黛玉出神的望着远方,心中默默念诵着: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 御书房, “都是吃干饭的!全都是酒囊饭袋! 你瞅瞅,你瞅瞅,若渊新的一封折子都到了,结果京中的粮食还没发车! 我猜若渊一定是写折子来哭诉缺粮的!” 第320章 承治帝大发雷霆,终敲定三司会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在御书房中大发脾气。 夏守忠有些无奈,陛下和他一个阉人发脾气有啥用,他又不是前朝那些大臣! “唉,若是邸宁在就好了,他做这拍卖会的事最是擅长,算账也利索!” 司徒景有些可惜不能把邸宁分成两份,当日为了保证盐政的安稳,把他派去了扬州。 司徒景总觉得拍卖会的主持人能力不太够,没把那些脑满肠肥的大臣贵勋们的钱包给薅干净。 夏守忠斟酌着劝道: “哎呦喂,我的圣上啊,邸知府已经是官身了,就算是留在京中,如今也不适合做这个呀!” 说话的时候,夏守忠眼睛猛往右下方的角落里斜。 司徒景起初还奇怪,夏守忠这是眼睛抽筋了吗? 半晌才反应过来,艹,他又忘了御书房中还有起居郎了! 唉,要不派人偷偷的去放起居注的地方放把火,这样是不是就能消灭他那些黑历史了? 夏守忠斟酌着提醒了一句: “陛下,要不你先看看北静王爷的折子?” “哦,你提醒的对,朕差点误了正事!” 司徒景打开水溶的折子。 看到水溶禀报那些游离在外的反贼也被解决了,他心中先是一喜,旋即便是大怒。 他左手‘砰’的一声锤在了桌案上: “白莲教的贼子真是丧心病狂,该死,该死啊! 竟然做出了灭门的事情,朕要诛他们的九族,把他们通通凌迟处死!” “陛下,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夏守忠暗暗想着,一会是不是给陛下泡一杯菊花或者龙井啊! 要不,午膳再加一道苦瓜酿肉? 那白莲教也是作死,太平世道造什么反啊,看把陛下给气的。 “去,夏守忠,你去,让张楹还有刘铭给朕滚进宫来! 他们整日里对着朕吹捧什么太平盛世,四方安定,结果呢,白莲教都闹出来了!” 夏守忠领命下去传口谕,回来之后见皇上怒气平复了,才大着胆子说了一句: “陛下,老奴可要说句公道话,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也是听过评书话本的,白莲教那些妖人,即便是太平盛世,他们也是要造反的。 诸位大人兢兢业业,陛下您更是宵衣旰食,哪是他们喊一些口号就能抹黑的。” 夏守忠亲自去泡了一壶明前龙井,给皇帝端上来: “陛下,您消消火气,何必和那些反贼一般见识!” 司徒景才抿了一口茶水,就听殿外有太监进来禀报: “陛下,锦衣军指挥使刘铭和刑部尚书张楹求见!” “宣!” 刘铭刚进殿,就见到一只茶杯朝着他砸了过来! “刘铭,你这指挥使能不能做了,不能就趁早退位让贤,造反的事后知后觉,白莲教都快站在朕的头上拉屎了,你们还是屁都不知道!” 刘铭只能磕头认罪,但是心里却苦笑着吐槽,哪个锦衣军指挥使能有他惨? 下面十四个千户,他娘的十个都是老圣人的人! 他一个空降的,除了慢慢收揽人手,还能如何,千户是他有权利裁换的吗? 司徒景将水溶的折子丢过去,说道: “你们看看吧,白莲教已经猖獗到抢掠富户,灭人满门了! 北静王如今已经将那些贼子抓的抓,杀得杀,后续的审讯工作你们亲自去接手,给朕好好查,他们是哪来的钱和人手去造反,背后又有没有人挑动!” 司徒景转头却见刑部尚书张楹满脸的为难。 “张廷器,你这是什么表情,让你刑部去审个案子还委屈你了?” 张楹苦着脸一摊手说道: “陛下,您两日前才下了旨,让刑部主办军械泄露的案子,如今,如今刑部大半的人手都南下了啊!” 司徒景拍了拍额头,这才想起来。 对哦,前几日,若渊上一封奏折上禀告了那些反贼用得是南方军中的军械盔甲,怀疑有人倒卖军械。 他确实把案子派给了刑部来着。 “你那么大一个刑部再找不出可用的人了? 再多几个案子,你们刑部的是不是要集体上吊啊!” 张楹嘴上说着臣等无能,心里却暗暗嘀咕,陛下今日是怎么了,火气如此之大。 不过,踢皮球嘛,他可是专业的。 “陛下,白莲教乃是大案,按理说是要三司会审的!” 张楹直接把同僚们也拖下水,他们刑部都忙的前脚不着后脚了,大理寺和察院凭什么独善其身。 司徒景一想也对: “唔,那就这样吧,着三司会审,前期调查就交给大理寺卿魏璟和刘铭负责,你们刑部就专心把那倒卖军械的案子给朕查明白喽!” “臣谨遵圣意~” ??? “臣谨遵圣意!” (* ~︿~) “陛下,户部尚书在外求见!” 司徒景喜上眉梢: “哦,是如海来了,,快,快让他进来!” 张楹和刘铭双双侧目,心中酸涩的如同吞了柠檬一般。 陛下,您这也太差别对待了,户部了不起吗? 不过他们想想自己等着户部批款的条子,不得不承认,户部还真就是牛逼! 林如海抱着一摞册子进来回禀道: “陛下,之前拍卖会筹得的粮草已经征收统计完毕了,这一批运往平安州的物资可以开始装车了。” 司徒景心中一喜,太好了,果然还是如海效率高。 “好好好,朕马上下旨派牛赟去调兵!” 司徒景看了看夏守忠送上来的册子,顿时喜笑颜开,这次他不用担心平安州那边出问题了,也算完成了若渊出发之前,他对若渊的承诺了。 司徒景对林如海说道: “林爱卿,还有一事要你费心,北静王上了折子说有药商白家欲捐献全部家产,朕到时候会让牛赟回程的时候一起押运回来,再加上北静王战场缴获的战利品,你带着户部的人做好接收的准备。” 司徒景心中暗道,果然还是若渊最能干,就算是去平安州这等地方,都不忘了给国库创收。 看在白家的小钱钱的份上,他会给那白家遗孤赐个好爵位的。 司徒景唰唰唰的连写了几封圣旨,对夏守忠说道: “去吧,这几个送去内阁,这份直接发下去!” 夏守忠震惊抬头: 不是,旨意竟然不走内阁,陛下这是要干什么? 第321章 以玉为镜,吾心澄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白芨,你又要去看良哥儿吗?” 水溶去伤兵营巡视,正好见到白芨要往外走。 “见过大帅! 秦御医和陈道长都说,我家小少爷这种病,就是要熟人多陪他说说话,这样才能好得快一点。” 水溶赞许的笑了笑: “的确是如此,你倒是有心了,不过自己的身子也要上心,养好了伤,你才能更好的保护良哥儿呀! 对了,你家表小姐这几日在伤兵营中做的如何? 没生出什么事端吧!” 白芨不明所以的摇摇头: “没有啊,我以前都不知道表小姐竟然这么能干!” 水溶低声嘱咐道: “有些话我不好直说,你家表小姐容貌太盛,这本不是她的错。 但是这伤兵营里都是素久了的单身汉子,很容易生事端,若不是想着你们几个白家的家丁都在,我也不敢放她过来帮忙。 你们也看着她点,别叫她到处乱走!” 白芨挠挠头: “还是大帅您细心,我都没想到这个,想来大帅您答应让表小姐出来帮忙,也是怕她受不住失去亲人的打击胡思乱想吧,您放心,我们一定保护好表小姐!” 水溶嘱咐道: “也不必做得太明显,有什么事便去找小乙。” 说曹操,曹操到,小乙匆匆忙忙的跑进来,喘着粗气说道: “大,大坏!” 水溶无奈: “你先把气喘匀了,不急这一时半刻的。” “大帅,京里来信了,林,林家的信!” “什么!” 是黛玉的信吗?水溶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运起轻功,一溜烟的就跑没影了。 白芨一脸惊叹:怪不得人家能当大帅呢,瞧瞧这速度,眨眼间就没影了! 小乙喘着粗气伸出尔康手: “大帅,您~等等~属下!” 您不是说不急这一时半刻吗? …… “吁~” 水溶还不等玄骊停稳,就唰的一下跳下马,大步朝着主帐走去。 “信呢?” 信差奉上一个小盒子,水溶打开一看,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精致的香囊,还有一封书信。 小心的慢慢拆开书信,映入眼帘的是黛玉娟秀的字迹: 【闻君心思烦乱郁结,吾不能尽知缘由,唯有一言相赠。 君问心无愧否,若无愧无悔,何必多思伤身。 君今日之付出,可上报国家、下安黎庶,可换来百姓之安居乐业,岂不胜过那等碌碌之人百倍? 命运无定,然吾信人心不可欺。 若己心澄如明镜,则所作所为皆为正义,何忧之有? 另,今日与师父一同去广济寺上香,见陌上花已开!】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水溶看懂了,却越发的思念黛玉了,可惜,平安州的事情一时不能脱手。 他恨不得能立刻长出翅膀飞回京里去,然后和黛玉说上一句——我回来了! 水溶铺纸研墨,提笔写道: 【今闻黛玉之言,吾心已澄澈如明镜,古人说以人为镜,不知黛玉可愿为吾之镜? 吾已归心似箭,然公事羁绊,唯同赏陌上山花,愿以风为媒,共此良辰美景,且将吾思遥寄。 万水千山,不能阻隔。 甚念!】 水溶又将香囊拆开,只见里面是一枚平安符。 将平安符装回香囊里,挂在了脖子上,水溶轻轻拍了拍心口。 这里已经有两枚了,如果他以后把黛玉送的所有的平安符都挂起来? 水溶脑海中浮现出非洲部落特有的小项链! 那画面实在太美! …… “大帅,南面的船到了!” 哦,水溶被打断了思绪,心下有些不快,他已经YY到了和黛玉大婚了。 “南面的船到了就到了呗,让许清墨和丁军师去交接就行了啊?” 小乙赶忙补充道: “就是丁军师叫我过来喊您的,大帅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水溶诧异的抬起头,就见到小乙的脸上还残留着震惊。 水溶到了营门口,见了来人,也是大吃了一惊。 “郑文文,怎么是你!” 水溶左看右看,环顾四周。 郑文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嗨嗨,这么大个大活人杵在这里,溶哥儿你在往哪瞅?” 水溶一巴掌打掉了他的手问道: “我在看人呢,你的兵呢? 你不会是擅离职守了吧!” 郑文嘿嘿一笑: “放心,是圣上下旨派我来的! 那群小子在后面帮着扛大包呢! 你南面弄来的粮食不是没船运嘛,这不陛下就把我派来了!” 平安州可没有足够行大船的河道,所以水溶问道: “你的船呢?留在湑水边上了? 圣上派你一个总兵来运粮,有些大材小用了吧!” 郑文有些得意的理了理衣领,清了清嗓子说道: “自然不止运粮,圣旨上说了,朝廷准备让平安州节度秦冼进京述职,我是来接替他的!” 郑文要当平安周节度了?这可是封疆大吏啊! 手串帝疯了? 水溶已经不是震惊而是震撼了。 郑文和其他人不一样,他可是和王府的家臣差不多,和北静王府历来亲密。 把郑文调来平安州当节度,那和直接把兵权交到水溶手上有什么区别? “郑文文,你这圣旨不会是假的吧,这种旨意内阁能通过?我怎么不信呢!” 郑文挑挑眉,给了水溶一个大拇指: “溶哥你真聪明,陛下他发得是中旨,没经过内阁!” 哈? 水溶一言难尽的看了看郑文。 这内阁能忍? 以那些文官的德行,恐怕京中折子要像雪花一样满天飞了,便是他舅舅都压不住啊! ———————— “陛下,臣要弹劾北静王拥兵自重!” 那是朕给的,你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痛吗? “陛下,臣要弹劾狼山镇总兵郑文擅自动兵!” 合着朕下的旨意你当是草纸呗? 司徒景把底下那些大臣的话当做是过耳微风,还有心情时不时的吐槽两句。 “陛下,平安州那里如今是水军陆军齐备,再来点文臣连建国都够了! 臣也不是对北静王有意见。但是不可让藩王权力过大,此乃过往几朝留下的教训啊!” 司徒景心里不屑的哼了一声,平安州也叫权力大?王卿家你是不是对我大晟的封疆大吏有什么误解啊! 平安州的兵就算加在一起,数量和战斗力能比得上北疆吗? 北静王府之前历代都掌着北疆的兵权,也没见出过事儿啊! 第322章 朝堂风波唇枪舌剑,尘埃落定设立军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清了清嗓子说道: “王爱卿啊,朕也没说这是常例啊,特殊时期,特事特办罢了! 你非要搁这说朕放手给北静王权力不行,那平安州的事儿怎么办,要不,你去?” 王大人哑火了: “这个,臣也不会打仗啊! 司徒景心中暗骂: 那你在这里逼逼个什么劲儿啊,浪费朕的时间! 都多少日了,这些大臣念叨的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朝廷是没有其他事情做了吗! “朕算算时间,如今郑文大概已经到了平安州了,木已成舟,你们便不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结了。 是活儿不够多吗? 下一批要送去的粮食准备好了吗? 运粮的人手安排好了吗? 案子都查清楚了吗? 要不是你们磨磨唧唧只会拖后腿,朕至于为了送粮食把郑文和水军调过去嘛!” 众臣告罪道: “臣等无能,臣等万死!” 这时却有一人出列说道: “陛下,臣要弹劾!” 嗯? 司徒景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头铁,在他祭出了工作大法之后,还没被堵回去。 结果定睛一看,竟然是左都御史赵纲。 司徒景有些无奈和费解: 赵爱卿,你可是北静王的舅舅啊,怎么也来拆台,你不是应该和朕是一伙的吗? 赵纲朗声说道: “臣弹劾当今陛下,您未经内阁讨论票拟,径由内廷下发中旨,此举不合朝廷规制。” 司徒景明白了赵纲的言下之意,有些心虚的转了转手串。 好吧,他知道,那些大臣也一个个的心知肚明,这件事上北静王其实是无辜的,罪魁祸首是他这个皇帝,那些人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不就是因为他这种行为损伤了文官们的权利嘛! 不过转而,司徒景又理直气壮了起来,他这不是为了赶时间嘛,要不等朝会上扯皮结束,内阁再讨论出结果,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文官本就是一群门外汉,调兵遣将这种事做什么要经过他们同意啊,都是前朝留下来的陋习! 心下有了主意,司徒景沉声说道: “朕看你们天天喊忙,政事都处理不完,哪还有精力操心军机大事,万一因为太过繁忙延误了军机如何是好? 不如,以后便将调兵遣将这等事单独提出来,建立一个部门专司,嗯,就叫军机处吧!” 司徒景说完,也不等众臣反对,直接乾纲独断道: “夏守忠,传旨! 内阁位于临敬门外,恐漏泄机密,故朕于隆宗门内设置军机房,选内阁中谨密者,入值缮写,以为处理紧急军务之用!” 众臣听了,心里狂翻白眼。 陛下真是越发的独断专行了,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文武百官商议。 想要权利就直说嘛,干嘛还把锅都甩到他们内阁头上,内阁什么时候泄密过了! 办公的地方又不是他们内阁选的,若是怕泄密,陛下明明可以给他们内阁换办公室啊! 他们不就是喷了北静王几句嘛! 北静王是陛下的亲儿子吗,竟然这么袒护他! 亲生的都没见陛下这么上心,大皇子二皇子见了怕是会哭晕在茅厕吧! 转而,那些大臣的心思又活络开了。 军机处啊,新部门,而且一听就是陛下的心腹组的小团体,他们能不能在军机处里占个位置呢? 众位大臣特别想对着皇帝呐喊: 陛下,您看看臣啊,臣愿意! ———————— “大帅,京里运粮的队伍也到了!” 哦,水溶还没从见到郑文的喜悦里抽身,就再次迎来了一个好消息。 今日难道是什么好日子吗?这喜事就像糖葫芦一样,都扎堆到一起去了! 水溶站起身说道: “走吧,文文,如果我没料错,来的应该是牛赟,咱们一起去见见!” 郑文笑道: “就是牛老哥的儿子,牛贲他大哥,镇国公府的世子? 我之前见过几次,倒是不算熟!” …… 水溶抱了牛赟一下,又捶了捶他的胸口: “牛大哥,你可算来了! 我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啊,就等着你这米下锅呢!” 牛赟也捶了捶水溶的肩膀说道: “溶哥儿,你别想骗我,我都听说了,你有本事的很,自己弄到了许多粮。” 他离近了小声说道: “嘿嘿,我早就看范家不顺眼了,溶哥儿这事做的解气!” 水溶对他挤了挤眼睛: 大家心知肚明就好,闷声才暗地里使坏啊! 水溶指了指郑文说道: “这位你认得不?” 牛赟端正的行了一礼,说道: “牛赟见过郑世叔!” 水溶忍俊不禁: “文文,你都升级成叔叔辈了! 快正经一点,有个当叔叔的样儿啊!” 郑文拍了拍牛赟: “牛老哥又不在,咱们不必这么严肃,各论各的就行,要不我见了牛贲那小子该怎么叫?” 牛赟爽朗一笑: “郑哥爽快,改日我请你喝酒! 溶哥儿,这次可不止我过来了,其他人不方便来军营,都在县衙里候着呢! 你去见见不,我保证还有惊喜!” 郑文推推水溶催促道: “去吧去吧,这里有我看着呢!” …… 周至县衙, 水溶难得喜形于色,牛赟说的不错,确实是惊喜。 “奕甫兄,别来无恙!” 李奕甫已经续起了胡子,唇上多了一行整齐的胡髭。 “若渊师弟,好久不见了!” 水溶打趣道: “明明之前你也在京中,却一直不得见,还不是因着你太忙。 怎么,这是终于撑不住了,听了我的劝,跑出来放放风了?” 李奕甫轻咳了两声掩住笑意: “师弟还是这么风趣,我此次是来传旨的,那白家的爵位已经赐下来了!” 水溶有些诧异的扬了扬眉: “这样快!朝中的大人们何时效率这么高了!” 李奕甫低声道: “能收钱的事,大人们何时不积极了!” 这话听得水溶险些笑出声来,李师兄如今也变得犀利了,看来是被朝中那几位折腾得怨气不轻啊! 幸好,他的上司除了皇帝,就是他师父林如海,没李奕甫这种上面几层婆婆的烦恼! “李师兄,我记得你今年初就从御前调出来了,这传旨的事按理轮不到你头上啊?” 李奕甫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还有些牙疼的表情: “我这不是调到大理寺去了嘛! 本来这押送人犯的事情应该是刑部出人的,结果被踢皮球踢给我们大理寺了! 然后陛下觉得再派一个传旨的人过来还要多浪费一份钱粮,所幸就让我一起代劳了! 陛下说,反正我以前也做过这传旨的活儿,此次就当是复习了!” 水溶只能忍着笑说了一句: “陛下也是人尽其才!奕甫兄你能者多劳嘛!” 第323章 惊闻粮食出纰漏,夜黑风高杀人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和李奕甫简单的叙了旧,水溶便准备陪他一起去给白家的众人传旨。 两人先去陈星渊那里接上了良儿哥,又一同去了伤兵营。 水溶觉得这个好消息应该让白芨等人也第一时间知道。 迎接圣旨需要的香案,水溶提前吩咐小乙去准备了,更不忘吩咐小乙带上几身新衣服过去,让白芨等人都打扮得正式一点。 至于白家的姻亲,一家在外府,不但离得远,也并不愿在这等兵荒马乱的时节来平安州。 还有一家是良哥儿的外家,倒是就在左近,对良哥儿也还算上心。 不过这家人听闻女儿遭遇了不幸、女婿家几乎灭门的惨事,一时受不住,家中的老人双双病倒了。 家中其他人忙着抢救二老呢,自然也不能前来周至县。 最终,便只能让白家老仆抱着良哥儿接了旨。 水溶出了伤兵营,微微诧异的问道: “我还以为大概只能赐下一个轻车都尉,没想到竟然封了宜安县男!” 李奕甫说道: “这一来是看师弟你的面子,若没有你在中间转圜,封一个轻车都尉就是顶天了,说不定还会落到云骑尉上去呢! 二来嘛,是做给天下人看的,厚封也是为了体现朝廷抚孤的意思,毕竟白家的情况太过惨烈了。” “大帅!郑将军和丁军师叫我来找您回去!” 水溶看到亲兵二毛跑得脸色通红、大汗淋漓,不由问道: “什么事这样急?” 二毛摇摇头: “军师没说,但是军师说见到大帅,便和大帅说——事情紧急,速归!” 这时候能有什么事? 水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粮食出问题了吧! ———————— “主公,你来看看,核对之后,这粮食还不到预计的一半!” 水溶看向牛赟,牛赟费解的挠了挠头: “我亲自核对装车的,上面只给了这么多,路上消耗的我单独带着了,半点没花费这次赈灾的粮食。” 水溶颔首: “我自然信得过牛大哥,不过师父也定然不会害我,这事要及时通知陛下,其中必然有人弄鬼。” 水溶也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皇帝亲自发话,他北静王要的东西,难道那些贪官污吏也敢伸手? 不要命啦! 既然想不明白,就交给皇帝和自家师父头疼去吧! 水溶当即就将这事写了一封密折送进了京中。 水溶还安慰了一下牛赟: “牛大哥,你也别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估摸是在京中便出了问题,你想想,他们连我师父都瞒过去了,你发现不了也是正常的。 好在,郑哥正好也送了粮食过来,我这边耽误不了正事! 那些白莲教的钦犯到时候还要劳烦你押运,你这任务可重的很,这一路上难保不会有人劫囚,这才是如今迫在眉睫的事!” 牛赟听了这话立即精神一振: “溶哥儿你放心,本来我还嫉妒老三能跟着你一起来,而我错过了大战,没想到,押送个犯人,也能有机会开张!” 水溶指了指角落里,对牛赟说道: “你看,那是我让人打造的囚车,明日我便陪你去交接人犯!” 牛赟一看,好家伙,竟然是三架精钢打造的囚车,他对着水溶伸出了大拇指。 “溶哥儿,你这准备真是齐全周到,就这囚车,别说江湖中人了,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跑不出去啊! 不过,我记得那白莲教的逆贼要犯不是只有两个嘛! 你打了三个囚车,是给我路上备用的吗? 你是算定了我路上能抓到大鱼?” 水溶笑而不语,牛赟觉得如何就是如何吧! …… 夜黑风高,三更时分,俘虏营四处伸手不见五指。 一个黑影灵巧的踮着脚,像猫咪一样,悄无声息的走进了俘虏营,慢慢的接近了方破天的营帐。 “你来做什么?快走,别被发现了!” “嘘,我来看看你,明日你就要被押送进京了,我带了些酒,来送你一程!” “我不值得你冒险,快回去吧!我这就——” 方破天正要饮下那盏饯行酒,就听到‘啪’的一声,手上的酒碗被石子打碎。 紧接着,四周刷刷刷接连亮起了火把,将这小小的牢房照耀得犹如白昼。 “啪,啪,啪!” 水溶从阴影中走出来,拍手称赞道: “好一对苦命的鸳鸯,可惜啊,方天王,我若是你就先低头看看地上!” 方破天垂下头一看,那地面上的酒液正翻滚着白沫。 “你,你,你要杀我,为什么?” 金莲却没有回答,整个人如同冬日的雪山一般,面容冷漠,带着高不可攀的神情,半点都没有了之前楚楚可怜的气质。 她反而对着水溶问道: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水溶眨了眨眼睛: “唔,大概,从一开始!” 金莲不敢置信的檀口微张,凛冽的冰雪都染上了一分傻气。 “怎么可能!我自信安排得毫无破绽!” 在刚见到金莲的时候,水溶并没有因为她是受害者就掉以轻心。 冯师父给他讲过: 战场上可不乏伪装成受害者的奸细。所以对于金莲,水溶一直都保留了一分疑心。 北疆之所以下了军营里不留女子的军规,也是因为有过极其惨痛的前车之鉴。 而放在军营之外,接触不到重要的军情,危害就相对要小上许多。 水溶谨慎起见,还用地府通鉴别过。 不过金莲很是缜密,她并不会武功,用的也是自己的本名。 饶是如此,水溶还是将她安置在了女眷所在的医疗营。 水溶叹了口气,回答道: “本来我只是有一点点的疑心,那也不过是作为主帅谨慎使然。 你把自己的身世设置的很完美,失去所有亲人,又被贼人毁了清白的无辜女子,这种悲惨的人设很容易引起人的同情心。 而且你也很大胆,为了分散搜寻人的注意力,让我们忽略那些细小的破绽,甚至褪去了身上的衣物。 这一点你也成功了,无论是那些士卒还是我本人,都没有仔细的搜寻那间屋子,而是把精力放在了救助于你上面。 之后你巧妙的昏了过去,又避开了最容易暴露破绽的问话阶段。 甚至你连昏迷都是真的,而不是演出来的。” 第324章 不是我方太努力,奈何敌方送人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金莲自嘲一笑: “那又如何?我自认没有疏漏,但还是被你看出来了,你把白家的遗孤送去陈道士那里,也是故意的,为了隔开我们?” 水溶颔首: “不错!虽然主要是为了给他治病,但也有这方面原因。” 金莲叹道: “这么早你就怀疑我了,我究竟是在何处露了破绽?” 水溶负手踱了两步: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稀奇的,我猜金莲应该是你的真名,不过你大概不知道真正民间女子或者富家小姐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你还记不记得当时你是怎样自我介绍的?” 金莲垂眸沉思,她当初说的是‘小女子金莲’,这有什么问题吗? 水溶勾了勾唇: “你知道大家小姐甚至民间女子她们是怎么自称的吗? 面对陌生人尤其是男子,她们会说小女子金氏! 会把自己的闺名告诉外男的,一般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窑姐,另一种是江湖上的女子。” 金莲气结: “白家人竟没告诉过我此事!” 水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姐,白家欠你的吗? “他们把你当亲人,只做亲戚称呼,哪能想到你这么大个人了,竟然半点礼仪都不懂!” 金莲觉得自己鼻子都快气歪了,狗王爷,你才是不懂礼仪的野蛮人呢! 水溶补充道: “还有,金莲姑娘大概不知道,被污了清白的女子应该是怎样的表现,你虽然表现得悲痛,但却没有寻常女子失身之后那种绝望。 当然平安州地处边关,风气相对开放一些,而且也不是没有那的心性坚韧的女子。 所以我最初也只是微微怀疑罢了,军营里的事情千头万绪,本王也不会因为这点怀疑就去派人监视于你。 加重了我的怀疑的,一是方天王的表现,二是你在伤兵营中的所作所为!” 金莲冷哼了一声: “嗤,我就知道方破天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水溶怜悯的看了一眼表情更加颓丧的方破天,不禁感叹金莲还真是翻脸无情啊,方破天都快把心捧出来送给她了,果然舔狗不得house。 水溶摸了摸鼻子遮掩住尴尬,这才说道: “咳咳,男女之事被打断时是个什么样子,本王还是见过的。 我那日和方天王过招,他虽然衣襟有些凌乱,表现却不像是——” 接下来的话水溶不好细说,转而说道: “后来你积极要求进伤兵营,为此还表现出很擅长医学的样子,但是这期间你的几句话,让你露出了破绽。 你曾经安慰白芨说,他的伤口还有七八日便能收口。 要知道一位关在后宅的富家小姐,就算学过一些医学知识,也顶多知道怎么抓药、怎么包扎,并不会熟知刀伤的愈合时间。 白家开的是药铺,又不是武馆镖局。 能知道这种事的,唯有军中的士兵军医,或者经常刀头舔血的江湖中人。” 金莲的表情开始变得狰狞,早知道她就不装善良安慰那几个奴仆了! 水溶再次补刀: “唉,其实真不能怪方天王,最大的纰漏还是出在金姑娘你本人身上。 还有一次,在治疗一个伤口化脓是士卒的时候,你为了表现,提议用水蛭吸出脓血。 你不但认得,还立即就从一堆瓶瓶罐罐中找出了装水蛭的罐子。” “啪,啪,啪!” 水溶鼓了鼓掌: “我不得不说,这是个极好建议。 但是,金姑娘你大概不知道,平安州这种地方已经干旱了十来年了,所以这边根本就没有水蛭。 除了少数医术高明的大夫,只有在南方生活的人才会知晓这种偏方。” 水溶摊了摊手: “金姑娘,也不知道是不是你不走运,你每次刻意在本王面前表现,却都是在给本王送证据。 更不巧的是,本王在北方和南方都生活了不短的时间,还略通医术。 换一个人大概还不会发现这些问题,只能说是天意如此了!” 金莲用想要刀人的眼神瞪着水溶,明明是她不小心,加上这狗王爷狡诈,怎么就牵扯到天意了。 “看来是我太急于表现了,自以为天衣无缝,原来处处都是纰漏,果然是多做多错。” “不,不,不!” 水溶摇了摇手指: “金姑娘,不是多做多错,是你太过贪心也太过多疑了! 本来一切都只是本王的猜测,没有证据也不能平白冤枉人。 所以本王就做了一个试探。 白家只剩一个不认人的小男孩,如果你真的有问题,唯一能让你暴露的知情人就是方破天。 本王授意将人犯明日要被押进京城受审的消息传了出去,又暗地里增加了保护方破天的人手。 我想,如果想要动手,今夜就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果然,本王张网以待,最后逮到了你这条大鱼!” 水溶忽视了金莲快要喷火的眼神,走到方破天身前。 “只要将初始印象全部推倒从来,那么一切说不通的地方逻辑变通顺了。 方破天之所以在缺粮的情况下反而去攻打白家这个药材商人,其实是接到了你的命令,也是去见你的。 所以白莲教众才穿得很是整齐正式,这是因为他对你的重视。 他在破庙用白马和黑牛祭祀,是在按你的吩咐接收所谓的‘无生老母’的消息。 本王记得,当初那破庙里,除了毛发和血迹,其实还有一摊快要干涸的水迹。 那几日又没下雨,屋中的水迹其实不是谁打翻了水袋,而是你为了设计无生老母显圣,用来固定机关的冰块。 所以方破天才会在祭祀之后格外狂热和激动。 我想,你就是靠着这种手段让他更加深信不疑,并且更加狂热和虔诚的!” 方破天听到这话,眼珠微微的颤动了一下。 金莲诧异的抬了抬眼: “冰块融化之后了无痕迹,没想到连这种细微的痕迹你也能留意到,我倒是输的不冤!” 水溶不置可否,当时他也没发现异常,都是小青现场拍照取证的功劳。 “后来,你要求进伤兵营帮忙,其实是为了能够接触到药材,这样才能配置灭口用的毒药,对吗?” 金莲听懂了水溶的言外之意: “你是故意放我进军营的?” 水溶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咧,本王把一个鲜嫩可口的小美女放在光棍扎堆的地方,那不是‘油饼’吗? 第325章 身若桃李菩提面,心如蛇蝎黄蜂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位金姑娘,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能这般对方天王呼来喝去,想来你在白莲教里地位不低吧!” 金莲很是自豪高傲的昂了昂头: “我是白莲教的金莲圣女!” 水溶故意撇了撇嘴鄙视道: “圣女很厉害吗?没听说过! 似乎天王听起来更牛哇!” 金莲不服气的反驳道: “天王有八个,但是圣女唯有我一个,我在教中地位很是尊贵,堪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哦,水溶勾勾唇,多谢你爆料了,现在我知道白莲教不止有八个天王,还有一个教主了! “你们教主是谁?堂堂一教之主,在江湖上想必也是大名鼎鼎吧!” 金莲圣女却缄口不言,只是做出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仿佛在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水溶也不在意,反正等到了诏狱里有她哭的时候。 不过这些太遥远的他可以不在意,有一点却必须要弄清楚。 水溶沉下脸,声音肃杀的问道: “我只问你,白家后山祭坛上那些女眷是谁杀的?” 金莲圣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昂起下巴说道: “能够成为祭品是她们的荣幸,她们只是去了真空家乡,从此没有饥饿、疾病,生老之苦。” 水溶冷哼了一声,毫不客气的剥掉了金莲的画皮: “白家前面还有家丁幸存,主家和后宅众人却无一幸免,其实那些人不是方破天杀的,而是你提前动手的,对吗? 药商需要走南闯北去贩卖和收购药材,又怎么会是文弱之人, 是你提前给白家的人下了药,他们才失去了大半抵抗能力。” 金莲圣女面色纹丝不动: “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为了不暴露我的身份,也为了能有祭品奉献给我神,我便提前送他们去真空家乡了。 能够免除下地狱受苦,他们会感激于我的!” 水溶袖子下的拳头逐渐收紧: “你的身世也是假的?” 金莲面色更加的云淡风轻: “白家的外甥女早就死了,我是为了便于隐藏才代替了她的身份。” 水溶冷声质问道: “就算身份是假的,感情总不是假的。 真空家乡那么好,祭品那么荣幸,你自己怎么不去? 白家待你如同亲生,你又回报了什么?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简直是丧心病狂,蛇蝎毒妇!” 水溶扼住金莲圣女的脖颈,五指逐渐的收紧。 呃呃,金莲的脸胀的通红,呼吸也出现困难: “放,放——” 水溶猛的放开手,在金莲剧烈的咳嗽声中,水溶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也知道求生,那白家人求你的时候,你怎么不放过他们呢?” 水溶点住了金莲全身的穴道,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 “你放心,本王不会杀了你!” 还不等金莲高兴,就听到面前的人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低声说道: “你这种双手沾满鲜血的,这样干脆痛快的一死了之才是便宜了你。 去锦衣军的诏狱里慢慢赎罪吧!” 听到锦衣卫的诏狱,金莲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面前之人俊美的五官此时仿佛比地狱的罗刹更加的可怖,金莲看到他无情的薄唇一开一合,吐出来的话却和凌厉的刀子一样,每一下都仿佛扎在她的身上。 金莲恐惧的瞪大了双眼,脑海中回荡着那令人骇然的喁语: “你知道凌迟吗? 三千六百刀,割成一片一片的,一直挣扎哀嚎,不能解脱,直到最后一刀。 这时候,那些冤魂就会围拢上去,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水溶绽开了一个温和又带着纯稚的笑容,仿佛只是在好奇: “不知道无生老母能不能把碎成渣渣的灵魂拼起来呢,就像拼拼图一样!” 金莲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这人是个魔鬼,魔鬼! 水溶站起身,不屑的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这么恶毒的人,心是铁石做的呢,没想到涉及到自己的生死,却这么快就破防了! 水溶拿出帕子用力在那只碰过金莲的手上蹭了蹭,然后丢给小乙说道: “拿去烧掉,脏了!” 小乙捧着帕子,还特意在经过那金莲圣女的时候,以大到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唉,真是倒霉,前阵子撞到脏东西了,我回去可得把眼睛多洗一洗,怪不得这几天看东西似乎都不那么清楚了! 哎呀,我要不要找军医去开些洗眼睛的药水啊!” 金莲闻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但她被点了哑穴,呜呜的说不出话,只能在心里无能狂怒: 狗男人,老娘的身子冰清玉洁,你才是脏东西! 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都是狗男人!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哦,对了!” 水溶说道: “看本王这记性,不用浪费牢房了,用本王打造的精钢囚车正合适,铁笼子正好配畜生嘛!” 士卒依言将动弹不得的金莲一路拖了出去。 等碍眼的脏东西被清场了,水溶才走上前去,拍了拍三观正在崩溃中的方破天: “方天王,刚刚你险些被毒死,弥勒佛还有无生老母并没有现身救你,若不是本王,你怕是已经去了阴曹地府了。 让本王想一想,害死了那么多无辜人,大概要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吧!” 方破天仰面朝上躺在地上,双眼无神直愣愣的看着牢房黝黑的屋顶,整个人有一种信仰破灭的颓丧和绝望。 水溶只听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喃喃道: “假的,都是假的,骗人的!为什么,为什么杀我” 水溶翻了个白眼,还能是为什么,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呗! “方天王,你如今也已经看清他们是什么人了,难道还要让白莲教那些祸人害更多无辜百姓,欺骗更多像你这样的英雄豪杰吗?” 方破天这才有了点反应,他自嘲的叹了一句: “我算什么英雄豪杰,我就是一个大傻蛋!” 水溶心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方破天越想越伤心: “我真傻,真的,我以为自己幸运的得到了圣女的垂青,没想到她只是在利用我,最后还想杀了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说。” 水溶无语: 喵的,你个恋爱脑,没救了,活该吃野菜! 第326章 攻心为上天王破防,罗汉开口又知秘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换了个说法问道: “我听说你们白莲教有很多个天王,想来唯有方天王你最是年轻有为,所以圣女当初才垂青于你的吧!” 水溶看了看满脸络腮胡的方破天,心里暗暗的告罪: 我说谎话也是迫不得已啊,罪过罪过! 方破天精神一振: “是啊,纵然我年纪轻、资历浅,但是比起那些一把年纪的天王,我以为我该是不同的。 我什么都给她了,我把她当成是我的神女,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也许,她想要的是教主夫人的位置吧!” 水溶眨巴了一下眼睛,暗道,方天王你这就肤浅了,圣女就不能是事业批嘛! 对这种狠毒无情杀伐决断的女子来说,教主夫人算什么,教主才是最香的啊! 不过水溶可不想放过这个话头: “哦?你们教主是什么样的,比天王你更加年轻有为吗?” 方破天此时仿佛已经把那白莲教主当成了情敌,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也没见过教主,那厮藏头露尾的,每次都穿着一身黑袍戴着面具,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 要你有何用! 水溶有些郁闷,这方破天怎么一问三不知啊! 水溶继续煽风点火: “如今想来还是白莲教的教主精明啊,自己在后方稳坐钓鱼台,将旁人当做试探的棋子,推出来打前站当炮灰,方天王,不知道你听没听过一个词叫为王前驱。 姑且不说朝廷如今很是强大,造反几乎没有成功的可能,就算是乱世,最后成功的,从来都没有哪个是第一个起兵的,最初起义的往往都是为他人作嫁衣!” 为人作嫁,为人作嫁,方破天念叨了几遍,觉得这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上。 “你说的没错,我有妻有妾有无数美人,当初怎么就像被迷昏了头一般,若不是为了圣女,我何必蹚这趟浑水!” 水溶撇撇嘴,这两位还真是渣男贱女配一脸,这甩锅的习惯都一模一样。 说的好像自己挺无辜似的,就算没有圣女,作为白莲教的高层,方破天本身也不怎么干净。 水溶忽然状似闲聊的问了一句: “天王你可喜欢吃白肉?” 方破天有些迷惑: “我白莲教不沾荤酒,崇尚素食,连肉都用得不多,何况是白肉。 那等只有江湖上那些黑店里才会有!” 水溶心道,看来方破天对周黑子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他就无辜了! 水溶对着方破天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阴阳怪气道: “有时候不知情也是一种幸福,天王你不知道也好,否则怕是没什么食欲了!” 方破天更加困惑了: “什么知情不知情,请王爷直言相告!” “看来天王不知自己的便宜小舅子周黑子酷爱用白肉做腊肉啊,小王当初攻进周至县衙之后可是大开了眼界呢! 听说县衙中帮忙的人手都吃了许多天肉羹了! 想到他吐成了什么样,本王就不禁为天王感到庆幸,幸好你不沾荤酒啊!” 方破天听完剧烈的干呕了起来,他,他那几天因着缺粮,还真的吃了一些肉,也喝了几天肉汤! yue~ 方破天绝望了,他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 良久,方破天才缓过来一些,他捂着脸坐在地上,声音闷闷的问道: “王爷,您说我若是说出那些白莲教的人,算不算将功补过,将来能不下地狱吗?” 水溶也不说假话骗他: “估计不能,但是这些功德可以用来赎罪,让你在地狱里少受点苦! 你是这次造反的领头人,命是一定留不住的,但是是秋后问斩还是凌迟处死,可就要看方天王你的表现了!” 方破天沉默了下去,似乎是在权衡,良久,才叹了一声说道: “我知道自己罪大恶极,但是我的妻儿都是无辜的,希望朝廷将来一旦抓住了他们,能留他们一条性命。 我虽然不知道教主的讯息,但是其他几个天王的样貌我都知晓,而且白莲教在各地的分舵我也知道不少!” 水溶闻言一喜: “你的要求我记下了,我会如实上报的,方天王,我想知道你们在周至县的流民中发展了多少白莲教徒,你手中有没有相关的名单? 平安州一地还有没有白莲教的势力?” 水溶本来只是顺便一问,也不指望方破天这种粗疏的真的有详细的资料,没想到方破天的回答给了他一个惊喜。 “平安州的白莲教大半都聚集在周至县城中了,只有几十个人留在武功县等地,继续招揽人手。 至于流民中发展的教徒,我那里有一张名单,本来是想用来讨好圣女的,没想到!” 水溶连忙问道: “哦,在哪里?” “县衙的土地庙中,就藏在土地的神像里。” 从方破天这里撬出来许多有用的消息之后,水溶拐了个弯,来到后方的牢房,问道: “这一出狗咬狗的剧目,大师觉得如何?” 邓玉禅睁开微阖的双目,目光如电,直直的看向水溶: “王爷很会攻心之策!” 水溶轻笑: “若是毫无破绽、问心无愧,我也不能逐个击破啊! 也是方破天还残存有一丝良知,否则我也不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不过,前有周黑子侮辱尸体、制作白肉,后有金莲圣女忘恩负义、漠视人命,大师还觉得白莲教是什么正义之师吗?” 邓玉禅嘴唇嗡动了一下,如今他也体会到了北静王的口舌如剑。 白莲教,唉,谁能想到他当初为着理想而加入的白莲教,背地里竟然是这般充满了欲望和污浊。 竟是他错了吗? “红尘多苦厄,何处是净土!阿弥陀佛!” 水溶递过去一颗封闭内力、松懈劲力的药丸: “接下来又要麻烦大师了!大师武艺高强,本王也是不得不防。” 邓玉禅干脆的接过吞下: “贫僧不过是阶下之囚,该谢过王爷之前的信任和优待才是!” 犹豫了一瞬,邓玉禅还是说道: “小元帅,你也许以为吾等信奉的是骗人的把戏,的确,如今的白莲教也变得令人失望不已。 但多年前,贫僧的确是亲眼见过弥勒显灵的,从那以后,我才一心投身白莲教,想要辅佐老教主开创一片众生安乐的天国。 当初,弥勒圣像生出金芒,吾等皆闻佛偈,我佛言——明尊降世,拨乱反正。为善除恶,人间乐土。 我清楚的记得,那佛偈降下之后不久,便出现了七星连珠的天象。” 水溶诧异,七星连珠,在古人迷信的想法看来,可是预示着‘明主将出’和‘改朝换代’的,也怪不得邓玉禅的信仰这般的难以动摇。 水溶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是哪一年?” “距今已有十六年了!” 嗯,没来水溶只是好奇听个八卦,但是这个时间点立刻撩动了他那根名为敏感的神经。 这不是先太子出事的那一年吗?那一年平安州同样发生了大地震来着。 第327章 以工代赈抚流民,制作口罩防瘟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想到七星连珠的天象,再联系到太上皇颇有些迷信的性格,水溶不禁浮想联翩。 当年太子出事,会不会也和这个天象有关呢? 水溶满腹心事的回了军营,等明日送走了这些白莲教徒,周至县流寇作乱的事情就总算可以告一段落了。 而粮食物资虽然出了一些小岔子,但是大致也已经到位了。 拖延了这么久,他也该开始和解决流民和瘟疫的事情了。 水溶忽然想到,当初外祖父给他来信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锦囊来着,还告诉他赈灾之前打开。 水溶想到这里,从箱子里翻出了那个锦囊,就着闪烁的烛火打开了里面的小纸条,只见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水至清则无鱼,两害相权取其轻,余者可待秋来。】 水至清则无鱼,两害相权取其轻。 水溶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外祖父想告诉他什么呢,让他暂时先不急着收拾平安州当地的这些贪官污吏吗? ———————— 相逢总是短暂的,送走了牛赟以及李奕甫,水溶又召集如今在周至县的各位开了个小会。 除了还在和秦节度虚与委蛇的张衡玉和贾琏,其余全班人马全部都在场,而且又多了一个郑文。 水溶先是将一张名单交给刘总旗,然后说道: “刘总旗,周至县的那些锦衣军暂时也归你统领,这是一份流民中白莲教信徒的名单,你们去核对一番。” 接着,水溶看向了丁嵩和许清墨。 “之前因为粮草药材不足,赈济流民和安抚瘟疫的事情耽搁了许久,如今也该提上日程了。 这几日接着军管,那些俘虏的流民还能压住,但是长期让他们无所事事下去,早晚会闹出问题来。 本王有个初步的想法,就是以工代赈,让流民们有事可做,用劳动换得报酬,以此达到救济的目的。 张钦差不在,这个重任就要落在丁先生和博耘你们二位头上了。 星渊,你也一起,消除白莲教的影响,安抚那些流民的情绪,这个活儿我可交给你了!” 陈星渊笑道: “这可是我的老本行,王爷放心,不过您要是把那‘算一卦’也派来帮忙,那就更好了!” 水溶无奈的翻了翻眼睛,你们两个十卦九不准的凑作一堆,确定不会露了馅,被愤怒的群众套麻袋吗? 丁嵩摇了摇扇子,问道: “主公,这以工代赈属下还是首次听说,虽然从名字上能够猜出大致的意思,不过主公还请详细说一说,想要如何做?” 水溶展开地图,指了指周至县: “有事情做,人心才不容易生乱,便从这周至县开始。 首先是耕种,平安州有许多荒芜的土地,虽然已经错过了今年的春耕,但是如今还可以补种一些蔬菜,或者种植红薯。 至于用作种子的红薯,此次牛赟将军已经一同运过来了。 周至县这附近种好了,再往其他地方推进。 除了耕种,还可以修整城墙。 之前周至县的战争,多处城墙遭到了破坏,这都需要人手修补和加固。” 丁嵩举一反三的说道: “妙,这以工代赈果然是妙! 放到受灾的千阳等三地,就可以换成清理和修建地震中损毁的房屋。” 许清墨拍手赞道: “之前地震,朝廷忙着赈济,灾民外出逃难。 许多废墟并没有进行清理,许多死难的民众的尸体一直埋藏在废墟之下,如今天气逐渐炎热,若是不解决,那些就是疾病的温床,平安州爆发瘟疫未尝没有这个原因。” 秦御医捋了捋胡子说道: “不错,确实有这种可能,不过具体是什么缘由导致的瘟疫,还是得见过了才能知晓。 既然药材齐了,那本官带着其他医官明日就出发去武功和兴平,和那瘟疫斗上一斗!” 有一群神仙手下的苏爽,水溶已经体会到了,基本不用他费力解释,这几位就已经把问题都分析的差不多了。 水溶出言安抚了一下秦御医: “秦御医您稍安勿躁,再等上两三日,我这边有些物资还在准备中,最好带上那个再出发!” 秦御医奇道: “哦,什么物什那般重要,还要为它专门等上两天,救人如救火,早一天赶过去,就可能有更多人被救回来。” 水溶吩咐二毛去把他准备好的东西拿了上来,捧到秦御医面前: “秦御医,公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了这个,不止能给医官、大夫们的生命安全添上一层保障,还能一定程度上防止疫病的传播和扩散。 瘟疫之所以可怕,一是因为无前例,无现成的药方。 二是因为传染性强,蔓延的速度极快。 而我准备的这物品就是用来阻隔传染的。 我给这个取了个名字叫口罩。” 水溶说着拿起一个口罩戴在了口鼻处给秦御医做示范。 秦御医拿起口罩仔细端详了一番,赞许的点了点头: “不错,这用多层细棉布缝制而成的口罩确实能阻隔部分疫病的传播,王爷有心了! 之前前去治疗瘟疫的医者也会用绢布掩住口鼻,不过那个成本高,倒是没法给所有病患都用上。” 水溶将口罩解下,叹道: “口罩没有现成的成品,我只能从江南运来布料,再托人赶制,所以还要劳烦秦御医等上两天。” 水溶有些可惜,他还没能耐造出来熔喷布,那个用来做口罩才更有效,好在他在南面开了纺织厂,弄来棉布倒还不算难。 安排好了以工代赈和救治瘟疫两项大事,水溶让众人先散了,只让郑文留了下来。 水溶笔挺的背松了松,对郑文笑道: “那些需要劳心劳力的活儿我都扔了出去,咱们两个闲人正好去会一会那秦节度,总不能让张钦差和贾琏在那虎穴里太久。” 郑文也嘻嘻一笑: “溶哥儿,让我猜猜,你可是准备带着大军送我上任?那我可就是最有牌面的节度了,到时候看那秦冼敢不敢炸刺儿!” 水溶歪歪头: “文文,你知不知道有个成语叫作狐假虎威,你现在的嘴脸像极了小人得志欸!” 郑文左右看了看,装作疑惑的反唇相讥道: “虎在哪里?我怎么只看到了一只小奶猫呢?” 水溶一爪子呼过去: 文文,让你体会一下我到底是老虎还是猫咪。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啊! 第328章 在主公面前,拉踩同事是必不可少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两人你来我往,用拳头互相问候了一番对方之后,郑文才喘着粗气躺在地上。 “唉,老了老了,如今我已经打不过溶哥儿你了!” 水溶翻了个白眼: “郑文文,你别装深沉了,你也就在我小时候能欺负我两下,我大了之后,你啥时候打得过我了?” 郑文捶足顿胸: “我悔啊!早知道我当年就应该抓紧机会多多欺负溶哥儿啊!” 水溶一拳捶过去: “喂,喂,当着我的面这么说不好吧!” 郑文一骨碌爬起来: “嘿嘿,只要我跑得快!” “咳咳,王爷,小道有事求见!” 听到帐外传来陈星渊的声音,水溶立即整了整衣服,郑文也迅速正襟危坐起来。 “进来吧! 星渊,你不是刚退下没多久,怎么又去而复返了?” 陈星渊举了举手上的情报: “刚得的消息,周黑子抓到了!” 水溶扬了扬眉: “那些江湖人倒是动作不慢,这几日逃跑的流寇他们没少抓,如今连周黑子都被逮住了!” 陈星渊嘿嘿一笑: “都是看在赏银的份上,若不是身份不合适,这赏银连小道我都心动。” 郑文鄙视的瞥了一眼: “青七,你掉钱眼里了吗?我记得你可是拿了三份俸禄,除了朝廷的,单王爷就给你发两份工钱来着,你又是光棍一个,要那么多钱干啥!” 陈星渊同样鄙视的瞅了郑文一眼: “玄六,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饥,你有总兵的俸禄、底下人的孝敬,还有打仗分得战利品,不像我,道录司才给我几个钱,平日里生活全靠薅主公! 你知道法器多贵嘛!那就是吞金兽,比你养活婆娘孩子还靡费!” 郑文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陈星渊: “你不是个半吊子假道士嘛,算命从来没准过,买那么好的法器是钱多烧得吗?” 陈星渊得意昂头,手上比划开来,双眼仿佛都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 “玄六,你知道我之前一卦多少卦金,自从换了法器,算一卦又多少卦金吗? 从一两,变成了一百两,解签之后那些善信居士们还会撒下几百到几千两不等的供养到功德箱里。 千金散尽还复来,青莲居士诚不欺我啊!” 陈星渊光顾着炫耀,没发现水溶看他的眼神逐渐危险起来。 “星星,前几日是谁卖惨薅我的赏赐来着,原来你也是狗大户! 文文,上,给我好好收拾他!” 郑文坏笑着搓了搓手: “看我的!” 被泰山压顶、动弹不得的陈星渊挣扎着伸出了一个中指: “主公,你明明只给了个手串啊!” 闹归闹,三人也没耽误了正事,陈星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问道: “主公,可要把那周黑子押过来?” 水溶也面色一肃: “不必了,你去验明正身,我不想见这种人,嫌倒胃口! 等验明之后也不必浪费粮食了,等明日午时三刻,直接拖到集市口凌迟!” 郑文和陈星渊听到凌迟都不禁坐直了身体: “溶哥儿,京里那些御史若是听说了,怕又要聒噪了!” 水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随他们去吧,陛下许了我先斩后奏之权,别说只凌迟一个周黑子,再多几个都无妨。 在这周至县明正典刑,才能让我心里舒坦,也能对那无数惨死的无辜人有个交代。” 郑文放下心来,这才凑过来邪恶一笑: “嘿,溶哥儿,周至县这小地方可不好找能割出三千六百刀的人才,万一割到一半人断气了,岂不是便宜了那周黑子?” 水溶有些懵,他还没想过这个问题: “周至县没有会的?” 郑文颔首: “京城或者那种大的府城才有。” 水溶思索了片刻,问道: “卖肉的屠夫行不?” 郑文文哼哼哧哧的笑开了: “噗噗哈哈哈哈,溶哥儿,你这小脑瓜哪来的这等奇妙的想法!” 水溶眯了眯眼睛: “庖丁解牛,游刃有余。这屠夫成日里割肉,应该也一通百通吧!” 郑文笑道: “人家屠夫这笔买卖之后,估计就要失业了,谁还敢去他家买肉啊!” 水溶拍拍脑袋: “是我犯傻了,那咋办?别的法子实在是便宜了那周黑子!” 郑文指了指自己: “你看哥哥我毛遂自荐怎么样?” 水溶有些吃惊: “文文,没成想你还有这技术呢! 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郑文得意昂头: “嘿,哥哥才华横溢,这个只是小菜一碟。 而且上任之前,用这畜生的血来铺路,也省的我还要想办法立威了!” 水溶也露出一个狼狈为奸的坏笑: “你这新节度还没上任呢,下马威就立起来了,平安州那些蝇营狗苟若是听说了,怕是会惶惶不可终日了吧! 未来节度亲自当操刀的刽子手,倒是便宜那周黑子了!” 第二日,水溶难得换了一身郡王的袍服,乘着马车去了周至县街头。 看着郑文一路上都在鼓捣他那个大箱子,水溶好奇的凑过去,就见那箱子里有几把锃亮的小刀,一张渔网,还有几个麻布的小包。 水溶挤了挤郑文的肩膀,问道: “哎,文文,这些都是什么?” 郑文拿起一块磨刀石,磨了磨小刀: “这些都是一会儿要用到的。 这是凌迟刀,俗名叫做‘千刀万剐’;这个渔网浸了药水,是让人犯不至于中途流血而亡;至于这袋子里,是盐巴。” “盐?” 水溶有些诧异。 “对,正常凌迟是没这个的,这是我额外准备的,那周黑子他不是喜欢把人做成腊肉吗?就该让他自己体会一下被腌的滋味!” 水溶竖起了个大拇指表示赞同,郑文文,还是你专业(够坏)! 很快就到了午时,周黑子被押到了法场的台子上,台下聚集了许多百姓。 本来他们前些日就被那些反贼祸害的不轻,如今又听说了周黑子的恶行,周至县的百姓们个个都义愤填膺,尤其是那些有亲人受害的,如今更是赤红着眼睛瞪着周黑子,恨不得生啖其肉、把他扒皮拆骨。 第329章 天理昭彰恶人得报应,法网恢恢悍匪终伏法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像这种罪大恶极的,百姓们往日里都会用烂菜叶子或者臭鸡蛋招呼,不过如今周至县缺粮,便是烂菜叶子都珍贵的很。 于是百姓们很机智的抬来了一桶桶夜香,这就苦了押送的人了,虽然他们见机快,离得比较远,没有被殃及池鱼,但是一路拖着囚车,鼻子还是遭了大罪。 郑文看着台上充满味道的周黑子嫌弃的皱了皱眉,惹得水溶即使心情沉重还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水溶叫来小乙吩咐了两句,没多会,士卒们就抬来一桶桶清水,对着周黑子冲洗起来。 等到周黑子看起来干净了,水溶才掸了掸衣袖,说道: “走吧,该咱们上场了!” 水溶刚下了马车,就见到表姐夫许清墨同样穿着官服站在马车边上,还不等水溶发问,许清墨就低声说道: “王爷,这监斩的事就让我去把,王爷的名声珍贵,不值得为了这种人弄脏了!” 水溶轻笑着摇头: “博耘,姐夫,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是我不在意那些虚名,何况下令的是我,这是改不了的,又何必多此一举、自欺欺人呢? 姐夫你是清贵文人,其实比我更加需要好好维护名声。” 许清墨爽朗一笑: “溶哥儿,文人固然爱惜羽毛,但是于我来说,家人好友和公理正义比虚名更重要。” 水溶越过许清墨,侧首间眼含笑意: “我亦如此,姐夫,谢谢你为我着想!” 水溶从容镇定的走向高台,面相人群,高声宣布着周黑子的罪名和判罚。 “匪犯周黑子,犯谋反大逆,戕害无辜,杀而分啖。实属丧心病狂,倒行逆施,罪大恶极,天理不容。今处以凌迟极刑,使天理昭彰,以告慰冤魂。” 台下的百姓高声骂道: “杀了他!” “恶人该死!” “血债血偿!” 水溶看了看天色,正是艳阳高照,遂沉声宣布: “时辰已到,行刑!” 郑文先是一刀扎在胸前,恶人心头肉,抛起祭苍天。 然后给那周黑子裹上渔网,拍了拍他的脸,冷冷的说道: “放心,我的刀法很好,不会让你死了的!” 每一刀下去,都迅速的将止血的药物敷在伤口上,如此循环反复。 水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的法场上残酷的景象,耳边回荡着周黑子凄厉的哀嚎,却头一次没有觉得残忍,只觉得大快人心。 看到那一屋子冤死的百姓的尸体,和累累的白骨的时候,水溶就在想,周黑子残害了那么多人,若是轻飘飘的一死了之,对受害者何其的不公。 纵然是到了地府还有惩罚,但是受害者看不到,受害者的家属也看不到,又何以告慰人心。 对于这种恶贯满盈之人,唯有凌迟才能稍稍平息受害者的怨气。 像这种最高级别的凌迟之刑,是要割上三千六百刀的,整个行刑过程据说要三天三夜。 看到肉被割下,围观百姓纷纷哄抢,有抱着牌位用这肉祭奠的,还有赤红着眼睛将肉揣进怀里的,显然,这些都是受害者的家人,对周黑子想来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寝其皮’的。 水溶也不再看下去,转身离开了这充斥了悲伤愤怒的地方。 半路上,许清墨拍了拍水溶的肩膀: “王爷,请不要自责了,这不是你的错!” 水溶抬了抬眼,将泪意逼了回去: “我只恨自己来得太迟了!” 许清墨摇头反驳道: “王爷,一万多俘虏,我们养不起的,到时候若是出事,会死更多人,王爷做的没错!” 水溶拍了拍许清墨的手,说道: “我知道,罪魁祸首是那些反贼,更是那些为了一己私利,封锁了平安州消息的人,唯有将他们全部正法,才能告慰这些冤魂的在天之灵。” 许清墨轻声叹道: “这很难,秦节度那里,我们并没有证据,连陛下也只能先将他调走,而且从犯更可能涉及到大半平安州的官员。” 水溶清浅一笑,眸中尽是坚定: “放心,我早有心理准备了,路都是走出来的,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而且只要做过了就会有痕迹,成不成,我总要试一试的!” 许清墨肃然一拜: “王爷,博耘虽位卑识浅,但也会用尽全力为王爷安定好后方,请王爷放心去和那些衣冠禽兽、龟蛇之辈周旋吧!” 水溶搀起许清墨说道: “我自是信得过博耘,不过——” 水溶对着他俏皮的挤了挤眼睛: “姐夫,你忽然变得这么正经了,我还怪不习惯的!” 许清墨气的鼓了鼓腮帮子: 怪我喽! 等到第三日,水溶算着凌迟快结束了,才又换上常服去了刑场。 到了法场,面前的景象却让他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三日过去了,这法场周围还有几百人迟迟没有离去,看他们摇摇欲坠的状态,显然这三天一直都守在这里。 水溶连忙让小乙去喊人,让军士给这在场的百姓发一些米汤。 水溶不知道,是不是有人三天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守着,只能给他们补充一些食水。 凌迟已经进入了尾声,场中的周黑子此时已经像个血葫芦一样,差不多只剩骨架了,身上还撒着许多盐,不过从微微抽搐的身体,可以看出他还没有断气。 郑文最后剖腹断首,周黑子才终于咽了气。 这还没完,郑文手起刀落,又是红澄澄的一颗心脏。 水溶听到下面的百姓窃窃私语: “这种人的心竟然不是黑的!” 心脏连着之前割下的首级,这些都是要用来祭奠冤魂的。 将场地和祭品留给了受害之人的亲属,水溶把郑文扶上车,递给他一块帕子: “辛苦了,擦擦吧!” 凌迟本应该是两人行刑的,但是这种人才不好找,所以最后只能劳烦郑文一个,这三天,郑文用膳喝水都很简单,睡觉休息的时间也不算长,属实是辛苦。 “好好休息,等你歇好了,咱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郑文冷声一笑,声音有些嘶哑,还带着一些没有散尽的煞气: “嘿,溶哥儿,我到时候可要把这凌迟刀带着,给秦冼送一份大礼,你说这礼物是不是够别致?” 水溶提前为秦节度点了一排蜡烛。 确实,这小别致可太东西了! 遇到郑文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官场泥石流,秦冼也挺惨的。 但凡秦冼心脏差一点,估计大家就可以提前吃席了。 第330章 行军途中山重水复,问前路知马匪猖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个世界上每一瞬都在上演着悲欢离合,但是活着的人日子还要继续。 对于填不饱肚子的人来说,悲伤永远都是一种奢侈的情绪。 水溶留下一半精兵在周至县这里看管俘虏维持秩序,自己带着剩下的兵马一路北上。 沿途经过的郡县,水溶都会将县令恩威并施的敲打一遍,然后留下一队人马,负责赈灾和引导流民往周至县而去。 在风里沙等风媒打探来的消息里,武功、兴平两地是周至县附近瘟疫比较严重的地方。 水溶将秦御医等人送到了武功县,又留下了药材口罩等物资,和一队士兵保护。 他自己和郑文两个带着剩余的两千精骑呼啸着往平安州节度府所在天水而去。 如今距离最初的地震已经三月有余,然而一路上仍然不乏流民。 水溶也曾命人在这些流民中收集消息,甚至他自己也亲自打探问询过,灾区几乎没有赈济,他们只能外出讨生活,其实也不是没有往府城所在的天水方向逃难的。 之所以如今所有人都在向东向南而去,这是因为往天水,一路上所有的县城都不许他们进入,理由自然就是万金油的防止瘟疫传播、或者城中生了瘟疫。 至于到底有没有瘟疫,这就见仁见智了。 随着队伍逐渐接近最初发生地震的千阳县,周围的人烟逐渐稀少,到处都能看到滑落的山石,荒芜的农田,即使是官道也时不时被滑落的山体阻绝。 水溶立马在半山腰上,擦了一把脸上的尘土,叹道: “去探路的斥候还没回来? 怪不得那秦冼即使断了朝廷的消息也有恃无恐呢,这山路本就难走,地龙翻身又导致地形发生了剧变,可不是给了他耍无赖的借口嘛!” 水溶想着,也不能只靠斥候,毕竟斥候探路也只能是前方的一小段,于是水溶让小乙去把风里沙叫过来,问道: “风里沙,那些江湖人中可有对此地的地形熟悉的?” 风里沙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看了看水溶等人牵着的马,还有带着的辎重: “王爷,要是地龙翻身之前,我敢拍着胸脯担保,他们都是走熟了的,如今地动之后,许多山都塌了,路也堵死了,我们的人也不敢保证啊! 之前打探消息,我们也只是挑了安全的小路走,这种小路不适合大军行进的! 就算人和马能过去,这车也过不去啊! 您可以叫来刀把子问一问,他之前当捉刀人,正好追凶追到这附近过。” 见到刀把子,水溶打趣道: “老刀,怎么不在另一队当领头人,反而跟着我们跋山涉水的吃沙子?” 刀把子憨憨笑了笑: “那些找人探消息的精细活儿我做不来,论起忽悠人也比不上赛扁鹊和算一卦,我就一把子力气,王爷,您指哪儿我就砍哪儿。 而且风里沙他也跟着来了啊,小人怎么就不行?” 水溶笑了笑,说了句玩笑话: “刀兄愿意来,我再欢迎不过了,至于风里沙,你看他的名字,想来是不怕风沙的!” 风里沙也自我调侃道: “嘿,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卖艺的,你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刀把子碍于水溶在,没有直接动手,但也横眉竖目的瞪着风里沙: “都说了叫我刀把子!我不卖艺了!” 刀把子也没忘了正事,转而问道: “王爷,不知您找小人来是有什么事?” 水溶指了指面前的崇山峻岭: “听说你来过这千阳县附近,可熟悉这边的地形?” 刀把子一拍大腿,提到这事满腔都是怨气: “别提了,上次为了抓个盗宝的小贼,我一路追到了这陇山的深处,回城的时候,还歹命的赶上了地龙翻身。 幸好我人穷命硬,地动发生的时候,我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庐,连个落脚的破庙都没找到,这才逃过了一劫。 结果,我好不容易抓到那贼人交给了官府,谁承想顺城那官老爷竟然不认账,白嫖了咱的辛苦! 真是狗官!” 刀把子骂了一句才意识到如今是在哪,周围可全都是官,他缩了缩脖子,捂着嘴巴支支吾吾的补充了一句: “王爷,您不一样,您这边的官老爷和兵爷都是好人!” 水溶笑道: “无妨,做的不好被百姓唾骂也是他应得的!既然你来过这里,你可知晓地动之后,前面的官道可有受损? 适合行军的大路又有哪些?” 刀把子搓了搓手,稍带着忐忑的看着水溶: “我也不瞒王爷,便有话直说了。” 刀把子指着地图说道: “从千阳往天水而去,官道分南北两段。 王爷您看,这南边是陇山,咱们如今就在这里。 北边是千山,千阳就在两边山脉的正中。 这千山也是泾河渭河的分水岭,走这段官道,在这个位置就能看到两掺水的景象。” 水溶点点头,他听说过,这就是泾渭分明这个词的由来。 一边水清澈,一边的水浑浊,确实是难得的景色。 泾河渭河交界 刀把子的手指划过地图: “北边的官道,中间这一段都被埋了,就平安州这边官府的德行,我估摸着如今也没人去疏通道路。 南边的这段更糟,不仅是路被埋了,中间还新添了一个大湖,我看这路怕是就此废掉了。” 水溶知道,这是堰塞湖,地震这等自然的伟力,确实如同神仙一般,可以移山填海,使沧海桑田,天地变换。 刀把子指了指千阳县正中: “这把千阳县一分为二的就是千河,如今水浅得完全可以淌水过去。 有得地方甚至已经干得只剩下河床了,而且这河床以及河滩都还算宽敞,许多来来往往跑商的都会走这条路。 这也是如今唯一不用开山伐木,现成能走车马的大路了,不过,这条路——” 水溶就知道没那么简单,问道: “其中有什么问题,直言便是。” 刀把子看了看风里沙,这才说道: “是马匪,这条路上会有马匪袭击!” 水溶有些犹疑的看了看这连绵的群山,虽然植被不太茂密,有些水土流失,但这沟沟坎坎的地形,似乎也不适合跑马吧,没见他带的军队都下马牵着走了! “这地方能跑马?” 第331章 刀把子无心插柳,北静王派兵探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风里沙一听,这可正是他擅长的,连忙上前表现道: “王爷,您这等贵人自然不知,这绿林土匪,不同的地方名号也不同。 这齐鲁的山贼喜欢在马上挂铃铛,所以就叫响马;北疆的叫胡子,自然是说他们像胡人一样凶狠。 两湖那里水多,所以绿林里做买卖的就叫湖匪,咱们这里嘛,那些山贼不止藏在山里,他们都是有马队的,经常出来劫掠过往的商队,所以就叫马匪或者马贼。 这平安州的绿林为什么在道上都是响当当,就是因为他们买卖做得大,和拦路劫道的那等小打小闹截然不同。 便是出了平安州的草原或者戈壁上,也有他们的影子。” 水溶听了不禁咋舌,这是做大做强,买卖都跨国了啊,怪不得有马队呢,有了马才能在草原上来去如风啊! 刀把子看风里沙示意他接话,上前补充道: “这一片连绵的山脉中,大大小小的马匪不下上百,但要说名气最大的,当属鹰嘴崖上的平天雁。 道上都说平安州有南鹰北雁,其实那南面的鹰十三大当家,比这北边的平天雁,那可是大大不如,您只看这山川的险峻程度就知晓了。” 水溶看了看郑文: “文文,这平安州的节度似乎也不好当啊!” 郑文笑了笑: “这可正合我意,没仗打我才发愁呢,这是土匪吗?这是军功啊!” 风里沙缩了缩脖子,不禁为平安州的绿林好汉们默哀。 这新来的大官杀气也太重了,据说他爱好剐人,前几日就亲手剐了一个,他还去悄悄围观过,那周黑子都变肉馅了! 刀把子却眼睛亮了亮,好男儿就该如此啊,这位郑将军真是他们武者的楷模。 郑文对刀把子扯出一个有些嗜血的笑来: “你说的那马匪,他们要敢来那才好呢,省的我将来还得把他们从老鼠洞里一个个揪出来。” 刀把子恭维道: “再彪悍的马匪也不敢和军爷们扎刺啊,您这几千号人,他们可不敢来送人头。 但是我想着,不管有用没用,总该同王爷和将军说清楚,那些马匪最大的杀手锏是啥。 不知道我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水溶一想也对,和几千精锐骑兵野战,别说马匪了,就是异族的大军也不敢轻易尝试啊。 刀把子大概只是出于武者的敏锐和谨慎,水溶听了却立即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鹰十三都能勾结白莲教造反,谁能保证这陇山里的绿林土匪就不会拿了幕后之人的好处,给水溶他们来个偷袭啊! 水溶对刀把子勉励道: “咱们兵法里有句话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从来就不存在没用的消息,老刀你但说无妨。” 刀把子得了夸奖很是开心,有些腼腆的挠了挠头说道: “那平天雁之所以能够成为绿林扛把子,是因为他的鹰嘴崖正在千河的水脉之畔,从他那里,其实能封堵千河的上游,截留住河水。 别看千河的水已经很浅了,但是若是在上游截住几日,再忽然放下来,对两岸倒是没啥影响,河床上的人怕就要惨了。 那平天雁靠着这个,除掉过几次不信邪、不肯奉上孝敬的愣头青商人。” 水溶心里大呼好险,谁能想到这平安州竟然这么与众不同,这种战略要冲竟然能留在贼匪手中。 如果秦冼等真的买通了平天雁,给他来个水淹大军,水溶怕是要喝一壶了! 而秦冼自己还能推得干干净净,把罪名都推给马匪。 水溶有些庆幸,自己带上了这些风媒,斥候探路可真不一定来得及发现这种事。 水溶拍拍刀把子的肩膀,夸道: “老刀你这消息很有用也很及时,若真的派上用场了,到时候我给老刀你记上军功。” 刀把子挠挠头,有些费解又欣喜的问道: “还真有用啊!还能得军功?” 水溶颔首,然后问道: “风里沙,老刀,你们可知晓鹰嘴崖的位置,我需要几个人带路去探查!” 风里沙两人摇头,那种地方,他们还真没去过。 风里沙提醒道: “我们这些也是道听途说来的,毕竟那鹰嘴崖在道上名气不小。 王爷,您许是可以问问鹰十三山寨里的人,他们都是绿林道上的,就算关系不好,也可能有过来往。” 水溶暗道幸好,他为了和秦冼扯皮,还真带上了鹰十三等人。水溶立即下令道: “小乙,你去把王十七带来。” 不一会,小乙就把王十七带了来。 王十七五体投地一气呵成: “大帅,您升官发财,心想事成,小人给你问好了!” 水溶皱了皱眉头,这种老油子,还是要先吓吓他才能说老实话: “王十七,前些日周黑子已经被凌迟了,鹰十三不久之后也要伏法,你又想要个什么下场? 你要知道那可是造反的大罪,你虽然招供出一些消息将功折罪,却只能让你免于凌迟极刑,最终能不能保下你这条小命,可就看你的表现了!” 王十七点头哈腰的赔笑道: “大帅,您有事尽管吩咐,小人一定配合!” 水溶沉声问道: “你对平天雁了解多少,可认得鹰嘴崖在什么地界?” 王十七面上一喜: “大帅,您可问对人了,我奉大当家的命令给鹰嘴寨的大寨主平天雁送过信,鹰嘴崖小的大概记得怎么走!” 水溶吩咐道: “给他纸笔,让他把地图画下来!” 水溶让风里沙两人来辨认这地图: “可认得这是何处?” 风里沙两人细细看了半晌,又问了王十七一些细节,这才回复水溶: “王爷,我们问明白了,大概知道这是何处了!” 水溶心下微喜,下令道: “派出两个斥候小队,风里沙,有劳你们两个当向导,带着他们去鹰嘴崖附近,那千河的上游探查一番。 其他人就地修整。” 风里沙等人领命退下之后,郑文感慨的说道: “溶哥儿,你如今发号施令的样子,倒有几分王爷的风范了!” 水溶默然不语,他知道,这个王爷说的是他父王。 郑文见水溶沉默下来,自知失言,同时也有些后悔。 他知道王爷早逝就是溶哥儿的心结,今日他这嘴怎么就忘了把门了! 郑文指着远处的江水说道: “我记得辛弃疾将军有句词,不尽江水滚滚流,生子当如孙仲谋。 我看孙仲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应该是生子当如水若渊才对。 有子如溶哥儿,我猜王爷现在已经在看着咱们乐得合不拢嘴了!” 水溶无语的看着郑文,父王有没有含笑九泉他不知道,但是辛弃疾大佬的棺材板肯定是压不住了。 “文文,你今晚还是别睡了!” “为啥?” “我怕某位大佬入梦,把那个胡乱篡改他作品的人胖揍一顿啊!” 第332章 鹰嘴崖下水闸紧闭,积水成洪守株待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风里沙和刀把子领着两队斥候往鹰嘴崖走去,在山路上攀爬位面有些单调无聊,风里沙用手肘捅了捅刀把子,和他嘀咕道: “喂,卖艺的,你说王爷是不是太谨慎了,那平天雁真敢埋伏朝廷的官兵? 他就不怕变成死雁子吗?” 刀把子拍苍蝇一样把风里沙的爪子打下去: “要不人家能当王爷和元帅呢,而你只是个跑江湖的。 王爷他说啥,咱们老老实实照做就是了! 还有,我不叫卖艺的!” 风里刀看向后面的斥候,笑着凑过去问道: “这位军爷,您想来比我们这些江湖草莽懂得更多,您说呢,这平天雁真敢扎刺儿?” 那斥候和气的笑了笑: “不用叫我军爷,风大侠你叫我名字二毛就行。 我也不知那马匪如何想,但是我常听大帅说,为将者未虑胜,先虑败。每次作战之前,大帅和冯将军都要预设最坏的可能。 而且我们斥候的职责本来就是打探消息、侦查敌情、排除前方的危险,无论敌人敢不敢来,这一步都是必不可少的。 我想着,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点总不会错的。” 风里沙听了这话惊讶又赞叹: “二毛兄弟也不用叫我大侠,要是不嫌弃,你叫我老风,或者叫一句兄弟就行。 没想到二毛兄弟还有幸聆听过大帅教导呀,真令人羡慕!” 二毛自豪的挺了挺胸膛: “我是沾了职位的光,之前被选成了大帅的亲兵,有幸听到过只言片语。” 风里沙咂咂嘴: “你看你当了几日亲兵,都懂兵法,还能出口成章了,当大帅的亲兵果然好,看得我都蠢蠢欲动了,可惜没这个机会!” 二毛憨厚一笑,发言却很是机灵: “大帅不止是大帅,还是王爷啊!当他的手下可不止当兵一条路子,你看陈道长和丁军师就不是咱军中的人,不是照样给王爷干活嘛!” 风里沙心里的小算盘噼啪响了起来: 二毛说得有道理啊。 北静王爷可是一条金大腿,平日里他可是连门槛都摸不到呢,如今侥天之幸有了接触的机会,唯一可虑的就是他这样的,不知道王爷肯不肯收。 风里沙寻思着,接下来他努力一点,多立一点功劳,让王爷看到他的本事,说不定王爷一高兴就收下他了呢! 大概半日过去,风里沙一行人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总算到了那鹰嘴崖附近。 风里沙从怀里翻出地图铺在地上: “你们看,前面那个山头就是鹰嘴崖,平天雁的山寨应该就在那上面,按我们风媒的情报,地龙翻身之后,平天雁一度带人下了山,躲去了戈壁中,后来见没有继续余震,便又返了回来。 我得到的最新的消息是,七日前有人见到鹰嘴崖有人下山来采买物资。 根据地形分析,我们要找的那水闸应当就在鹰嘴崖下,往西面一点的地方。” 二毛给风里沙比了个大拇指: “风兄弟,你们的情报太厉害了吧,这都查出来!” 风里沙谦虚道: “嗨,我们也就能查一些江湖上鸡毛蒜皮的事,那等大事,我们还是差得远了,听说锦衣军连吃饭吃了啥,亵裤啥颜色都能查出来。” 二毛一阵坏笑: “嘿嘿,风老兄,你猜神通广大的刘总旗能不能查出来你再背后说锦衣军的闲话?” 风里沙缩了缩脖子,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都是它出气快还没把门的,二毛兄弟,你可得帮我保密啊!” 二毛伸出一根手指: “一顿好酒!” “一言为定!” 刀把子凑过来插口道: “说书的,你忘了这边还有一张嘴呢,封口费得加我一分!” 风里沙肉疼的摆摆手: “一起,一起! 咱们也算是一起扛过枪了,到时候一起去喝酒! 闲话少说,言归正传。 咱们到时候得小心点,鹰嘴崖山下肯定有放哨的,咱们经过的时候可不能惊动了他们!” 二毛和其他斥候自信的说道: “风兄弟放心,这方面我们斥候可是专业的!” 到了鹰嘴崖附近,二毛几人脱下了沉重的盔甲,用软布将鞋子裹上,寻了一些草叶和藤条将身上伪装起来,又在身上涂抹了一些草药的枝叶。 二毛转头对风里沙两人说道: “两位兄弟是江湖人,应该会那些高来高去的轻身功法吧,不知还需不需要把鞋子裹上?” 刀把子伸手讨了两根布带子过来: “说书的平日里专干打探消息的活计,走路都没啥声音,溜起来比兔子还快,我却不行,我练得也是大开大合的武艺,可不擅长什么轻功。” 风里沙也学着斥候们用藤条草叶伪装了一番,他反驳道: “我也只是比常人灵巧一点罢了,可做不到话本评书里那般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我要是能那么厉害,早就成了大侠了。” 二毛折了几支芦苇的杆子发给众人: “咱们一会儿藏身水底的时候用这个换气。” 风里沙看了看附近千河的水深,叹道: “我还以为大帅是杞人忧天,看这水深,上游恐怕不乐观,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 留下两个望风的斥候,其他人如同猫咪一般脚步轻巧,落地无声的绕过鹰嘴崖,在经过灌木丛的时候,二毛还出来仿了几声鸟叫,这般下来,几人经过也没有惊起灌木丛中的飞鸟。 绕过鹰嘴崖之后,有一块鹰嘴形状的山石,风里沙摆着口型同时手上比划道: “咱们从水里潜过去,从那里悄悄的上岸,有巨岩遮挡,正好可以在这后面观察到水闸所在。” 斥候们比了个‘知道了’的手势,然后含着芦苇杆悄无声息的滑进水中。 等悄悄从岩石后面探出头观察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只见十来个马匪在水闸附近把守,水闸落下,将千河水堵得严严实实,看那水深,显然已经不止积攒了一两日了。 风里沙心下震惊,这千阳县都没几个人了,几乎不可能有商队经过,所以这鹰嘴崖的马匪想要埋伏的只能是北静王爷带着的军队。 平天雁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二毛做了个手势,众人慢慢的退回来处。 风里沙低声问道: “咱们可要回去报讯?” 二毛面色凝重的摇摇头。 第333章 开闸放水火烧绞盘,后有追兵慷慨对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二毛否决了先回去报讯这条路: “不必了,十二个马匪,咱们两队人就能给解决了。 一来一回恐怕会夜长梦多、贻误战机。 大军停驻的那半山的位置正好能见到千河,咱们把水闸拉起来,见了千河忽然涨水,大帅应当就会心中有数了。 唯一可虑的就是,咱们一旦破坏掉水闸,便会立即打草惊蛇。 咱们需要在山上的马匪反应过来之前跑回去。” 刀把子豪气一笑: “那还不简单,我看几位斥候兄弟带了手弩,我的刀子也不是吃素的,咱们动作利落点就行!” 二毛补充了一句: “咱们还得抓两个舌头回去,到时候大帅应该是要问话的。” 风里沙见斥候们重新穿上盔甲,准备好手弩,自己也开始盘点身上的暗器,他们这些混江湖的,哪能没点暗器在身上。 唯有刀把子拎着长刀愣愣的站在旁边,他觉得师父的话貌似可能有点不对。 舍刀之外,再无他物! 明明这话当初听起来特别的炫酷,如今再看,他却觉得自己有点二白白傻乎乎的! 重新潜回水闸附近,风里沙一偏头,眼神示意道: 咱们上? 二毛比了几个手势: 三 二 一 二毛一挥手,斥候们的弩箭夹杂着风里沙的暗器,像雨点一样噼里啪啦的打向水闸旁边的马匪们。 马匪哀嚎着,高声大叫着“敌袭”。 刀把子举着长刀,嗷嗷叫着率先冲了出去。 杀! 短兵相接的一瞬间,斥候们干脆的将马匪抹了脖子。 只有二毛和风里沙将手里的马匪打晕留了一命。 二毛干脆利落的将马匪绑起来堵上嘴,这时就听到鹰嘴崖的山间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呼哨。 风里沙紧张的喊道: “咱们快撤,这是马匪的哨探在示警,水闸这里的异状已经被发现了。” 二毛喊道: “咱们抓紧,把这水闸打开。” 众位斥候合力将一旁的绞盘绞起来,只见河水如同万马狂奔嘶鸣,北风怒吼呼啸,争先恐后的从水闸处挤出。 二毛蹙了蹙眉: “虽然这水被放掉之后,短期内对大军已经没有威胁了,但还是得想个办法把水闸破坏掉,让那些马匪不能继续控制水源才好。” 风里沙眼珠一转,笑道: “这水闸咱们一时半会毁不掉,但是木头的绞盘却好办,反正咱们只是不想让那马匪控制这水闸,一把火毁了绞盘也就是了。” 二毛等斥候相视而笑,从腰上解下来几个密封的小陶罐,直接打碎了泼在了那绞盘上。 刀把子看着那黑色粘稠的东西,问道: “这是啥?” 二毛勾起一个坏笑,把火折子往上一丢,只见绞盘瞬间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几人抬着俘虏一溜烟的跑远了,二毛才回头看着那滚滚黑烟说道: “猛火油听说过不?这可是用来放火的好东西! 烧的快,还不容易扑灭。” 刀把子有些震惊的看了看那凶猛的火势,心下感叹: 果然这杀人放火,兵爷们才是专业的啊! 水溶一开始还没察觉,后来却明显能感觉出千河的水位在迅速的上升。 他眉头几乎拧成了个川字,看来上游还真的在蓄水,这是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水溶知道,如今这般恐怕是斥候小队已经动手了,于是下令道: “谢敢,你带两百人去接应斥候小队,其余人做好战斗准备!” 水溶选了一块适合骑兵展开的小坡地摆开阵势,如今就看那平天雁敢不敢来了! 风里沙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艹,平天雁还有鹰嘴崖的人疯了吗?他们还真敢追上来!” 二毛回头望了望,估计了一番,有些遗憾的咂了咂嘴: “人数不算多,大概一百多人,看来那些马匪并没全体出动。” 风里沙震惊的瞅了二毛一眼: “二毛兄弟,咱们可只有十来号,你还想要鹰嘴寨全体都出动,真要如此,咱那不是妥妥的要完球!” 二毛对着风里沙淡定的笑了笑: “风兄弟,当诱饵也是一门学问!” 刀把子往后瞅了瞅,问道: “我看他们快要追上来了,那些马匪在林子里钻的倒是麻利,个个像猴子似的。 咱们要不要直接干?” 二毛安抚道: “还不到时候,刀兄弟稍安勿躁。 斥候们迅速的开始布置陷阱和机关,这些机关既能够拦截追兵,又能够杀伤敌人。” 刀把子跑了一段就听到后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惨叫,他啧啧的赞叹道: “我这次可是来对了,光是长得见识就胜过之前大半辈子了。 我以前只以为上战场只要敢打敢拼会砍人就行了,哪能想到还有这么多学问啊!” 风里沙朝着二毛几人偏了偏头示意道: “老刀,斥候可不是普通大头兵能当的,你看看这几位兄弟,他们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所以才能成为斥候!” 二毛谦虚道: “我们还差得远,只是骑兵临时充当斥候罢了,据说北疆襄宁铁骑里的夜不收才是真正最精锐的斥候呢!” 二毛放低了声音: “我悄悄告诉你,你们可别说出去,听说郑文郑将军就是北疆的夜不收出身,你能看出夜不收有多厉害了吧! 听说夜不收个个都能以一敌百呢!” 风里沙耳朵动了动,连忙提醒道: “二毛兄弟,那些马匪又追上来了!” 二毛贴在地面上仔细听了听,对风里沙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江湖人就是厉害,听得远不说,在树林中作战简直太占优势了!” 风里沙嘿嘿一笑: “我别的不行,也就这对耳朵灵巧一点,毕竟耳朵和嘴巴可是我吃饭的家伙。” 刀把子问道: “二毛兄弟,咱们还做陷阱吗?” 二毛飒然一笑: “没制作机关的材料了,咱们只能就地取材,做一些简易的,然后——” “还有啥妙招?” 二毛一摊手: “直接干!” 风里沙震惊的鼓了鼓眼睛: “十几个打一百多个?” 刀把子哈哈一笑: “说书的,你怕了可以躲老子身后!” 风里沙笑骂: “卖艺的,你那杂耍的把式就别吹牛了,一会比比看谁杀的多,爷爷肯定是你的好几倍!” 二毛也爽朗一笑: “等这次过后,我也能回去吹嘘自己以一敌百了!” 旁边的斥候笑道: “队长,你怎么不识数啊,你顶多以一敌十!” 二毛‘嗖’的一箭带走了一个马匪,嘴上还嘟囔着: “嘿,懂不懂啥叫吹牛,都说实话了,还叫啥吹牛!” 其他几个斥候争先恐后的举起手弩: “队长你不讲武德,竟然抢先动手了!” 第334章 把平天雁撒上调料,炸一炸,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斥候们虽然精锐善战,但毕竟不及马匪人多势众,渐渐地,斥候这边逐渐落在了下风,陆陆续续还有兵卒被对面的流矢射伤。 二毛啐了一口吐沫,骂道: “该死的,咱们这次出来探查不方便带着盾牌,弩箭带的也不多,要不哪轮得到这些草寇逞凶!” 风里沙出了个损主意: “二毛兄弟,要不,干脆把这两个俘虏扔出去挡箭吧!” 二毛冷笑了一声,紧了紧手中的长刀: “要不是他们只有两个,挡箭还没树杈子顶用,咱早就用上了。 风兄弟,刀兄弟,我们要冲了,你们不是军中的,不必一起拼命,只求你们把消息给大帅带回去就行。” 刀把子骂道: “这是什么话,老子是怕死的人吗?老子这辈子就没干过临阵脱逃的事!” 风里沙笑道: “咱也没啥必须送到的消息,所以一起干他娘的就是了,就算运气不好,到时候大帅也会为我报仇的,等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几个斥候同时丢掉手弩,长刀出鞘,二毛对风里沙笑道: “好,若是同年同月同日死,说不得下辈子还有缘当兄弟呢!” “冲!” “杀!” “干他娘的!” …… 风里沙不知自己挥了多久的刀,只觉得双臂沉重的像灌了铅一样,心中暗骂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练点外功,结果如今只轻功拿得出手,砍人竟还不如刀把子那个莽夫! 风里沙听到一阵箭枝的破空声传来,却没力气再偏过身子躲开,甚至都没功夫去分辨那箭是从哪个方向飞过来的。 风里沙心里有些哀怨的大呼吾命休矣,却见那箭枝擦着他从背后飞出来,一下子射死了他对面的哪个马匪。 风里沙喘着粗气,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回过头望去,旋即大喜过望。 竟然是朝廷的援兵来了! 他心中此时只有一个想法: 北静王爷就是他的神,回去高低得给王爷磕一个,然后紧紧抱住这个金大腿不放手。 水溶收到了斥候的传讯,得知接应到了二毛和风里沙等人,先是松了一口气。 听了追兵只有百来人时又有些失望,果然如他所料,那平天雁没有追出来。 又过了半晌,二毛等人被抬了回来,军医连忙上前开始救治。 水溶命人将两个马匪俘虏待下去审问,然后上前来到二毛等斥候身边,蹲下身一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夸道: “好样的,尔等都是勇士,也是此次的首功,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我请你们喝酒!” 水溶又来到风里沙和刀把子身前: “风里沙,刀把子,这次多亏了你们。 老刀,这把雁翎刀跟着我许久了,也是一把吹毛断发的宝刀,便送予你作为感谢可好? 老风,我之前承诺过,战场危险,所以会有丰厚的酬金,此次就是兑现的时候。” 刀把子抱着宝刀笑得合不拢嘴,风里沙却推拒道: “王爷,我不想要酬金,可不可以换一个赏赐?” 水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 钱串子还有不想要钱的时候,这是转了性了? “说什么赏赐,这是你应得的酬劳,想要什么直说便是。” 风里沙腼腆一笑,搓了搓手: “嘿嘿,王爷,我想跟着您! 我知道自己不是从军那块料,但是我可以帮你跑跑腿、打打杂,小人最擅长打探消息,自以为为人也算机灵,不知?” 风里沙期盼的看着水溶,水溶却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府上的小喇叭春生,自从春生被选成了管家接班人,整日里忙得像陀螺,都没多少时间做京里的包打听了。 这风里沙和春生应该会臭味相投吧! 对于风里沙的请求,水溶还真有点心动,他不只是看上了风里沙的个人能力,还有他背后的风媒和江湖人脉。 水溶温和的笑了笑,打趣道: “当风媒不好吗?王府自有规矩,可没有江湖人自在快活!” 风里沙一拍大腿,叹道: “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这选行当就如同第二次投胎,小人当初年轻见识浅,被师父一忽悠,就当了风媒。 您只看看我被刀把子找上门胖揍——” 刀把子回神,骂道: “疯里傻!” 风里沙改口道: “哦,切磋,被听众找上门切磋交流,后来又还被王爷您掳走——” 风里沙看到水溶瞪过来的目光,连忙讨好的笑了笑: “提携,嘿嘿,又被王爷您提携,就知道风媒这活干起来风险多大了!” 水溶心道: 风里沙的师父若是听到了这话怕是会直接清理门户吧! 照他看,不是风媒干起来危险,而是风里沙这嘴,有些致命啊! 不过风里沙确实伶牙俐齿的,打探消息也有一手,于是水溶爽快的说道: “风兄愿意帮我,我可求之不得呢!” 风里沙大喜: “属下拜见主上,愿为主上门下鹰犬走狗!” 水溶扶起风里沙笑着说道: “我把老风你当朋友,老风你这般可就见外了!” 隐患解决之后,大军继续前行,在经过鹰嘴崖附近的时候,郑文见水溶凝视着那马匪山寨的方向,许久都没有移开视线,便催马上前劝道: “溶哥儿,眼神可杀不死马匪,还是说你打算动手? 这地形只有一条狭窄的上山小路,易守难攻,大军无法展开,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咱们现下又没空围起来慢慢炮制他,你且忍一时之气,君子报仇,十天不晚。 若是实在气不过,等咱们腾出手来,就派人混进去,不拘是放火还是下毒,或者直接收割了那平天雁的人头,都随你的心情。” 水溶知道,郑文说得是派麒麟卫去,不过他也没想立即攻打这鹰嘴崖,孰轻孰重,什么是当务之急他还是分得清的。 “文文,你放心,不可怒而兴兵,不可愠而致战。兵圣的话我可是牢牢记着呢! 不过,现在不收拾他不代表什么都不做啊!” 郑文凑过来鬼鬼祟祟的低声问道: “溶哥儿,你又有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坏主意了?” 见水溶瞪过来,郑文立即改口: “好吧,你又有啥感天动地的绝世好办法了?” 水溶装作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实际上里面混着一瓶他从系统空间兑换出来的衰神妙妙粉,然后吩咐小乙: “去神机营取一个神火飞鸦过来。” 郑文有些好奇: “溶哥儿,那神火飞鸦的射程只有一百多丈(350米)吧,似乎打不到峰顶啊,这瓶子里又是啥?” 水溶嘴角划出一个阴险的弧度: “嘿嘿,文文,这可都是林府医实验的失败品,连我都不知道有啥可怕离奇的效果,毕竟都是好药材制成的,丢了难免浪费,这不就有试药的人了吗? 咱们把这几瓶混合在一起,用布包起来,在找个上风口的方向发射过去。 到时候给鹰嘴寨那些马匪来个均匀撒料。” 水溶心中暗暗冷笑,重点是地府的衰神妙妙粉,直接制造衰神附体的效果,到时候鹰嘴崖那些马匪就自求多福吧! 他水若渊从来不记仇,因为他报仇一般不隔夜! 等大军过了鹰嘴崖,水溶缀在最后,直接一发神火飞鸦将药粉送上天,随即拍拍屁股走人,把这事忘在脑后了。 直到几天后小青蹦出来通知他涨功德了才知道这随手为之的后续效果。 第335章 百因必有果,为恶当得报,若天不报人来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鹰嘴寨, “大寨主,那些朝廷的鹰爪孙从山底下经过了,咱们干不?” 平天雁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着烧鸡,四仰八叉的坐在虎皮交椅上,听到底下小喽啰的问话,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干干干干屁啊,老子看你是不想干了! 还想直接和朝廷的兵马硬碰硬,几个菜啊? 平天雁冷哼了一声,厉声吩咐道: “给我仔细盯着朝廷官军的动向,但是哪个若是敢不听命令私自下山,就别怪我心狠不救人了,想想前几日的丁老三是个什么下场。” 小喽啰们抖了一下,想起前几天死在官军手里的丁老三,顿时也不敢再扎刺了,老老实实地下去盯着官军的动向。 “报,大大大大当家,朝廷的军队已经过去了,不过他们领头的似乎往山上扔了个什么东西。” 哦? 平天雁有些诧异,朝廷的官兵能给他啥,战书吗? 可是他平天雁也不识字啊! 平天雁问道: “是个啥玩意?” 小喽啰一摊手: “没啦!” 嗯?平天雁诧异抬头,厉声道: “好好地,活要见东西,死要见碎渣,怎么能没了? 说,是不是你们私吞了!” 小喽啰五体投地,颤抖着说道: “不,不敢,大寨主,那是个布包,里面似乎是一些粉,在空中全撒掉了,那粉闻着似乎是一股子药味!” 平天雁看着小喽啰献上来的布包,翻来覆去看了看,又试探着闻了闻,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带着费解,又低头啃了一口烧鸡。 “这朝廷的鹰抓孙,闹个什么妖,呃呃呃,啊啊啊!咳咳,呃~” 小喽啰听到声音不对劲,壮着胆子抬起头,随即惊讶的张大的嘴巴,高声喊道: “来人啊,快来人,大寨主被鸡骨头卡住了!” …… 七日后,新一期的江湖奇闻榜发布,其中增补了一项,江湖名人最奇葩死法,而平天雁光荣上榜,死于卡鸡骨头。 后来,听说鹰嘴寨众人多日腹泻不止,又有人全身奇痒难耐,山上一度不能住人。 后又接连有人离奇而死,疑心是否冲撞了不干净的东西,遂重金悬赏佛道两家的高人,直到有一陈姓道士揭榜。 …… 话分两头,水溶报了一箭之仇,总算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不过他没忘了,那平天雁和鹰嘴寨只是杀人的刀子,幕后指使他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大军过了千阳县,一路往天水而去,沿途竟没有什么流民,和千阳以东几乎是两个世界一般。 和别的府城位于中央地带不同,天水位于平安州的西北边境,这座巍峨的雄城同时也是一道重要的关卡防线,自古以来,都是用来防备和抵御西北的异族的。 几千骑兵卷起的大片烟尘让天水的百姓惊骇莫名,还以为是周围的异族打过来了呢,待离近了,看到了大晟军队的旗号,才稍稍放下了担忧,开始凭空猜测起来。 “哎,你说咱们该不是要打仗了吧,这才生了地动,又要打仗,那不是屋子漏了,当天就下瓢泼大雨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爹小时候可是见过朝廷打仗的,好家伙,那可是人山人海,听说要几万号人呢。 我看啊,八成是‘秦兽’不当人,朝廷收拾他来了!” “嘘,你不要命了,这种话也敢说,当心直接被抓走!” 在城门口见到秦冼等人的时候,水溶还有些出乎意料,他还以为秦冼还会玩一出揣着明白装糊涂,装作自己仍然消息不通呢! 见秦冼等人山呼海啸的拜见钦差,水溶也下马,扯出一个看上去热情又亲切的营业式笑容。 “秦节度不必多礼,我是代陛下前来巡视抚慰平安州的诸位的,列位一会儿只要拜一拜圣旨就好,小王德行浅薄,可受不起众位国家栋梁的大礼。” 水溶朝后方招了招手,喊道: “孙总兵,来来来,劳你上前来。” 水溶拉住孙贵,对秦冼笑道: “秦节度,你看,为了怕生疏尴尬,我还带了孙总兵过来给咱们双方牵线搭桥。 孙总兵,一会宴席上可要劳烦你给我引荐一下平安州的各位肱骨。 对了——” 水溶主动问道: “秦节度,我猜你可是准备好了酒宴?” 孙贵闻言诧异的看着北静王,当日一口拒绝了他的宴会的是谁啊? 这短短几日,怎么就跟换了个人似的,难不成这北静王爷还看人下菜碟? 孙贵就听北静王说道: “毕竟,秦节度留张钦差和小贾大人住了这么多日,我猜秦节度你一定是个热情好客的!” 纵然孙贵是个迟钝的,也听出来这话貌似有点不对劲! 宴席上,水溶终于见到了淡定如常的张衡玉和似乎饱受摧残的贾琏,他心下稍安,虽然知道秦冼大概不敢拿两人如何,但是没见到人的时候,还是难免会担忧。 宴席过后,水溶在节度府宣读了郑文接任平安州节度的圣旨,并且故作不知的对秦冼祝贺道: “秦将军,恭喜啊,这次进京说不定可以高升呢!” 秦冼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心中有数,哪怕没有证据,但朝廷不可能对他有啥好印象,真要进京岂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但是这北静王爷狗得很,带着几千精锐骑兵来宣旨,他还敢抗旨扎刺吗? 就算想反抗,也不能保证平安州的兵都听他的啊! 如果说他看北静王是心烦,那看郑文就是面目可憎,厌恶至极了。 不管是谁,看到顶了自己位置的家伙都不会心情好。 郑文却不理秦冼的黑脸,热情的上前企图拉住他。 秦冼退了一步,心中有些嘀咕: 这屠夫想要干什么,听说这位郑将军爱好把人切片,他不会一个激动,突然抽风捅自己一刀吧! 秦冼用看深井冰的眼神看着郑文,有些色厉内荏的说道: “郑将军,本将不习惯和人交往太过热情,您有话直说就成!” 郑文从腰间的皮鞘里掏出一把小刀,吓得秦冼又后退了一步: “郑,郑将军,你冷静一点,有话好说!” 郑文扯出一个亲切热情的笑容,看得秦冼心中更是发毛。 郑文直接把小刀塞进了秦冼手中,说道: “秦节度,这是我送给你的见面礼,你看看这把刀你喜不喜欢? 这煞气越重的刀啊,他越有灵性。 我这把刀可是剐过反贼的凌迟刀,用来赠给秦节度你,正是宝刀赠英豪啊,合适极了! 你说是吧! 秦节度?” 水溶眼带笑意的看着晕过去的秦冼,悄悄给郑文比了个大拇指。 心里对秦冼有些鄙视: 堂堂大将军,一地的节度,心理素质竟然这么差,郑文这番操作才只是个开胃菜呢! 第336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语含深意攻心扼吭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秦冼觉得鼻子下面一疼,挣扎着睁开眼睛,就见到他面前是北静王爷放大的俊脸,他手上还拿着一支粗粗的银针,满脸惊喜的高呼: “秦节度,你果然醒了,看来我的医术学得还不错嘛,扎人中果然是有用的,下次应该再看书多学几招。” 秦冼敢怒不敢言: 他是试手的药人吗? 但凡面前这不是个王爷,都得被人喷草菅人命的庸医啊! 还看书学医,听起来就不靠谱。 左右亲兵呢?他的心腹呢? 都死哪去了,怎么就看着这位北静王对他动手动脚、为所欲为。 心腹:说得轻巧,俺们那个敢硬刚王爷兼钦差? 水溶伸手在秦冼面前挥了挥,问道: “秦节度,你觉得怎么样?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喜欢郑文送的礼物,都惊喜的晕过去了!” 秦冼只觉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瞧瞧,这是人话吗? 北静王爷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他那是惊喜吗?明明是惊吓! 秦冼皮笑肉不笑的推辞道: “王爷,郑将军那礼物实在是特立独行,下官觉得自己受不起。” 水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秦节度你劳苦功高,有什么受不起的,你若是不喜欢这个也无妨,小王也给你准备了一些送行的礼物。” 秦冼听了心下一惊,扯出来一个勉强的笑容。 人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能跟那郑屠夫混在一起,北静王爷八成也不是什么好鸟,这礼物,不会也是那种口味独特的吧? 水溶拍拍手,招呼门外的亲兵道: “小乙,快去把我准备的礼物带上来!” 等小乙将一个血刺呼啦的人形物体带上来了,水溶才和善的对秦冼介绍道: “我听说平安州有两个顽固的贼匪,其中一个叫做鹰十三,甚至还当了反贼,勾结白莲教攻占了县城。 我想着秦节度作为平安州的主官一定是对这种贼子恨之入骨吧,我有幸擒获了此人,正好送来给节度,用他的命为秦将军你饯行,这礼物节度喜欢吗?” 秦冼表情一僵,别以为他听不出北静王爷是在阴阳怪气他尸位素餐,导致平安州匪患猖獗。 秦冼只能捏着鼻子恭维道: “都是老夫老朽无用,辜负了朝廷和圣上的期许,竟让这贼人一直逞凶,如今平安州大患得除,下官代平安州的百姓多谢王爷了! 下官当日还有幸见过先王爷,如今见了王爷您才知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王爷勇武,下官自愧不如。” 水溶心知肚明,这秦冼的脸皮早就锻炼的无比坚韧了,区区两句带刺的话,对他不过是过耳旁风。 但是,这秦冼不该拉扯他父王,这种人,心是脏的,嘴也是脏的,根本不配提到父王的名号。 水溶猛地将鹰十三薅到秦冼面前,然后抽出腰间的长刀,一刀把鹰十三捅了个对穿,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刀上的血,才云淡风轻的说道: “我瞧着秦将军貌似身体有些不适,所以杀人这种血腥的体力活,小王就干脆代劳了,不客气,不用谢! 这种戕害百姓,为祸一方的畜生,早晚会落得这种下场,秦将军,秦节度,你说对吧?” 秦冼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他扶住自己有些眩晕的额头,心中无声嘶吼道: 不,他和这贱民怎么会一样,朝廷只要没有证据,就不敢拿他如何的! 就算造反的人里有白莲教是在他意料之外的,但是是顶多不过是个失职之过罢了,他是朝廷二品大员。 北静王不敢杀了他的! 秦冼正这样想着,就听北静王那看似温文尔雅,却让他有些心惊胆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秦节度,我想之前平安州断了消息,应当不是尔等的过错,而是这平安州匪患猖狂,连朝廷的公文和信使都敢于拦截。” 对对对,秦冼连连点头,心下还有些迷糊,这北静王怎么又帮着他说话了? 这一时阴,一时晴的,实在让他无所适从,怪吓人的。 水溶挑挑眉,俯下身低声说道: “之前来的路上我可是见识到了,那鹰嘴崖的马匪连朝廷的军队都敢袭击呢! 所以我想着,应该提醒一下秦节度你,回程路上可一定要万分小心啊! 毕竟平安州的马匪不长眼,胆子比天都大,这会发生点什么,任谁都说不清楚,你说对吧?” 秦冼听了这话,心下惊骇莫名,北静王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难不成他还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对自己动手吗? 而且还想要把罪名也推给马匪流寇! 秦冼没想到自己用过的招数,竟然有一天被反过来用到自己身上了! 你,你,你! 秦冼伸出手想要高声呼救,想要揭穿北静王爷的阴谋,但是怒惧交加,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见到北静王眼含杀气蔑视的扫了他一眼,然后冷酷无情的转身离去,秦冼再次怒极攻心。 “来人啊,快来人,快请大夫,节度大人又昏过去了!” 听到身后远远传来了节度府上仆役的惊呼声,水溶悄悄的勾起了嘴角。 等出了节度府走远了,郑文才凑上来给水溶比了个大拇指。 “溶哥儿,好活儿,论起使坏,哥哥我实在是甘拜下风啊!” 水溶哭笑不得,一时竟不知这话是夸他还是骂他呢。 郑文低声问道: “溶哥儿,你实话说,刚刚那话到底是真的假的,你真打算半路干掉那秦冼吗?” 水溶微微摇头: “我不过是让他寝食难安,时时都提心吊胆,生怕丢了性命,这不过是先收点利息罢了!” 郑文了然的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想也是,溶哥儿你要真想使坏,那坏水都是直接憋在肚子里的,哪会说出口来!” 水溶一拳捶过去: “说谁满肚子坏水呢,文文,我看你是皮痒了!” 小青这时也冒出来问道: 【静静,你怎么不给秦冼也用点衰神妙妙粉啊,他人那么坏,就该好好收拾他!】 水溶心中失笑: “小青,就秦冼那人品,万一他倒霉之下直接没了命怎么办。 地府出品,必属精品,地府那些道具的威力,我可是没有丝毫怀疑的!” 第337章 竟然有头铁的傻子弹劾北静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转头看向郑文,同时也是在回答小青的问题: “如果要杀秦冼,办法多得是,但是这并不能告慰平安州的无数冤魂。 我虽然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但是即便他立时毙命,其实也于事无补。 既不能换回那些死去灾民的性命,又不能改变平安州官场污秽腐烂的现状。 得了瘟疫、缺衣少药的百姓仍然在挣扎哀嚎,并不会因为取走他的性命就马上得救! 反而他如今立时死了,朝廷反而还要下旨抚慰这种衣冠禽兽!” 水溶紧了紧拳头,声音虽然并不高昂,郑文却听出了其中的坚定。 “我要的是涉及这件事的人,一个不少的都被明正典刑。 要的是天理得以昭彰,让那些贪官污吏心生惧怕。 让贪渎之人都引以为戒,让为恶者遗臭万年,让天下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伤天害理、戕害百姓者,国法难容! 让那些蝇营狗苟之人,畏惧与严刑峻法,收起他们贪婪的爪子,时时心惊胆战,不敢再心生贪念、行差踏错!” 郑文觉得这一刻,自家的主公兼好兄弟,仿佛身上披了一层光芒,虽然并不刺眼,却足以刺破这昏暗的天空。 “溶哥儿,这很难,但是,我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水溶微垂下双眸,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真的能做到吗? 上次谢锋的事,因为太上皇和稀泥而不了了之,这次上面的人换成了对贪官污吏并不纵容的当今陛下,应当能够将这些人绳之以法了吧! 郑文见水溶默然不语,似乎有些郁郁不乐,便连忙转移话题道: “溶哥儿,多亏了陛下果断,调走了这秦冼,有我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牵制着,平安州那些官员想来最近是不敢妄动了,你接下来准备干点啥?” 水溶扬了扬眉毛: 接下来,自然是去寻找走失老人萧彦明喽! …… 京城,收到了北静王新发来的折子,见到粮食的数目不对,竟然少了足足一半,司徒景再次将御案拍的哐哐响。 夏守忠不禁有些担忧那多灾多难的紫檀桌案,这都是这个月第几次了,似乎自从出了平安州的事之后,陛下的脾气就与日俱增了。 “蛀虫,都是一群该死的蛀虫,朕早晚要抄了他们!” 司徒景不止生气有人贪得无厌,更气得是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顶风作案,这是对他的挑衅。 林如海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就见到满地的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 他先是上前请罪: “陛下,这粮食出了问题是臣失察,不过当务之急是查出来哪一步出了问题。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那等贪腐之人,不值得陛下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臣已经初步盘查过一遍,涉及到此事的人员都在名单之上,还请陛下派人探查审问,臣也有嫌疑,接下来的调查必须要回避。” 司徒景挥挥手,说道: “林爱卿平身吧,朕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还能害自己徒弟不成? 朕会派锦衣军调查的! 倒是北静王送来的那些金银财物,都入库了吗?” 林如海送上了账本: “陛下,已经清点完毕了。” 司徒景接过夏守忠送上来的账本,心下大喜,总算是有些好消息了,这笔钱可真是及时雨啊。 他之前还在发愁,天知道,他的国库比脸都干净,平安州那个无底洞还需要源源不绝的支援。 再过一两个月,说不定朝廷连百官的俸禄都发不出来了,如今有了这些填补国库,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了。 这一笔银钱,足够朝廷支撑到下一批税银进京了。 可恨这种困难的时候,竟然还有人往赈灾的粮食上伸手。 司徒景还没等到这粮食问题的调查结果,几日后的大朝会上,众位大臣的表现就又给他心中的怒火浇了把油。 “陛下,臣要弹劾平安州节度郑文有辱官体,身为朝廷正二品官员,不该折节亲自去做那等凶残之事!” 司徒景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不就是剐了个反贼嘛! 司徒景眼神示意了一下,一位青色官服的年轻官员会意的站出来反驳道: “王大人此言差矣,郑文将军当时还没有正式上任,所以也算不得有辱官体。 何况这乱中当用重典,平安州情况特殊,只有手段凌厉一些,才震得住乱象。” 王鉴仁被这狡辩的话堵得暂时哑了火,心下有些不忿,转而再接再厉的弹劾道: “臣再弹劾北静王越礼逾制、滥用私刑,按照流程,人犯应当经地方上报,或者押解进京,经刑部审问、陛下勾决之后再行处决。” 司徒景这次也不用嘴替了,直接骂道: “是朕给了北静王先斩后奏的权利,朕亲自任命的钦差,别说一个贼子,就算是平安州的官员,北静王他也有权利处置! 王侍郎,你是觉得那反贼不该凌迟处死吗? 朕觉得白莲教也许在京中有同伙,看来该让锦衣军好好查上一查了!” 周围的大臣自觉的往旁边躲了躲,他们可得离二傻子远一点,否则这城门失火万一殃及了池鱼可就不好了。 北静王是什么人,在陛下心中是个什么地位,经过上次的事,谁还不清楚啊! 这二傻子弹劾谁不好,为什么非要去招惹北静王。 没想到王鉴仁被皇帝亲自堵回去了,还有人敢头铁的撞铁板,一位姓吴的官员又出列说道: “陛下,臣弹劾冯唐将军教子不严,其子打伤仇都尉之子,可怜仇都尉年过半百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如今被打得躺在床上生死不知,还请陛下定要严惩凶手啊!” 司徒景翻了个白眼: 朕要不是认得冯紫英还真信了你的邪! 有完没完了啊! 眼睛能不能不要只盯着平安州那犄角旮旯,从水溶、郑文到冯唐都被弹劾了个遍,天底下那么多不平事都看不到,本职工作也不好好干,天天的就知道咸吃萝卜淡操心。 朕看你别叫吴蒙了,直接改名叫‘无事忙’得了! 第338章 黛玉变身护夫宝,女人越怼越快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没好气的训斥道: “朕看你们是吃饱了撑的,这种纨绔子弟争风斗气的小事也值得拿到朝堂上来说。 一天天不知道关心民生疾苦和国家大事,只知道纠结一些鸡毛蒜皮的细枝末节。 知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你是御史吗? 郑文如何自有朕看着,有军机处去管理,即便是弹劾也有都察院、有御史呢,御史都没发话呢,这些干卿何事? 既然王侍郎和吴侍郎你们两个都闲到多管闲事了,想来是本职工作不太忙。 这样吧,城门口少个宣读告示的人,要不吴卿、王卿你们发扬风格,利用业余时间去城门楼无私奉献一下? 朕看你们那么能说,这个活真是非你们莫属啊!” 王鉴仁闻言一惊,怎么还有他的份儿? 他猛地抬起头,高呼道: “士可杀不可辱啊,陛下! 我朝不以言获罪啊!” 司徒景甩了甩手串,轻笑道: “朕知道,我朝的确不以言获罪,但是,朕这也不是惩罚啊! 两位爱卿,朕这是欣赏你们的口才,正是看到了你们的闪光点,朕才让你们有更多的机会表现自己,同时为百姓服务嘛! 就这么定了,退朝!” 王鉴仁和吴蒙望着皇帝远去的背景欲哭无泪: 陛下,你不讲武德啊! 你这么直接走了,让臣等怎么反驳或者服软啊! 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们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们一定再也不弹劾北静王爷了! …… 两日后,南安郡王府, 黛玉有些无聊的垂下头看了看半开半合的睡莲,觉得自己的眼睛也快要半开半合了!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这种无聊的宴会啊! 既没有吟诗作对,也没有赏花观景,年长的在道些东家长西家短,年少的也在谈论一些衣裳布料首饰。 台子上还咿咿呀呀的在唱着无聊的戏曲,看起来热闹喧嚣,黛玉却只觉得吵闹。 唉,勋贵们的宴会都是这样吗? 明明外祖家的姐妹们可不这样,湘云妹妹和牛姐姐也没有这么无趣。 上次娘亲答应了南安太妃要来做客,黛玉本以为只是客气客气,没想到还真要来应酬一番。 可惜,湘云前阵子小病了一场不能来,贾家姐妹又回绝了帖子,都不在这宴会上,不然她也不会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 还是牛姐姐奸诈,早几日便去庄子上撒欢了,正好避开了这些无聊的宴饮。 黛玉正有些出神,却听到旁边隐隐约约有人提到了北静王,她不禁竖起耳朵留神听了起来。 “哎,你听说了吗,北静王爷被弹劾了!” “啊,为何啊?” “听说那人虽然长了一张神仙玉面,却是罗刹心肠,为人很是残忍呢,千刀万剐你听说过没有?” “哎呀,你作甚提这个,吓人得很,我夜里怕是要做噩梦了!” “那北静王听说在平安州那里把人给千刀万剐了!” 黛玉听到这里心下有些担忧: 那大狐狸怎么也没个书信过来,能让这般心软好脾气的大狐狸下狠手,对方一定是个大恶人吧! 黛玉听到那几个妇人继续编排道: “天哪,谁想到平日里看着和气的,背地里竟是这种人! 天知道,当日我爹娘还想让我妹妹争个侧妃的位子呢,现在看来,真是万幸没去攀附。 地位再高,相貌再俊,也架不住让人害怕啊!” 黛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上前厉声问道: “堂堂王爷什么时候轮到一些无知妇人在背后嚼舌根了? 北静王爷难道是无缘无故残暴虐民了吗? 若是为朝廷做事办差还要被指摘,那天底下当官的大概就没有名声好的了!” 那妇人有些色厉内荏的强辩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用那样残忍的法子?” 黛玉惊讶的反问: “看来这位夫人是对朝廷的律法有意见喽? 饱受战乱之苦的不是你,流离失所的不是你,所以夫人才能在这里轻飘飘的慷他人之慨!” 另一位夫人认出了这是林尚书家的女儿,北静王的未婚妻,顿时明白人家为啥口下不饶人了,合着是她们背地里说人小话被正主抓了个正着。 她连忙悄声提醒同伴面前这位口齿伶俐的小姐是什么身份,没想到她的同伴知道了却并没有偃旗息鼓,反而问道: “原来是林家小姐啊,林家小姐如今嘴上说得硬气,待到来日面对北京王爷的时候难道就不害怕?” 黛玉反问: “平生不做亏心事,夜半不怕鬼敲门。 若不心虚,又为什么要害怕? 我听你的说法,那人是明正典刑,伏法而亡的。 不容他的是国法,和王爷又有什么干系? 我只知道王爷为了国家在外奔波,有人享受着别人的辛苦付出换来的安稳生活,却在那说三道四、调唇弄舌。 妇有长舌,维厉之阶!乱匪降自天,生自妇人。 我看这位夫人还是要多多读书,引以为戒,省的惹人厌烦,又给家里招灾引祸。” “你,你,你~” 那妇人还想上来厮打,却被几个见机不对的同伴连拖带拽的拖走了。 她们可惹不起尚书家的小姐,更惹不起王爷! …… 贾敏见到黛玉面上神色不对,一副气鼓鼓的可爱样子,笑着问道: “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再这样下去,就快变成小河豚了!” 黛玉卷了卷帕子,有些心虚,又带点忿忿不平的说道: “娘,我同人起了冲突,把人骂了一顿,不会给爹爹惹麻烦吧?” 贾敏有些意外,知女莫若母,以自家玉儿的性子,对于那些说人长道人短的庸俗妇人,从来都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怎么还能和人吵起来? 她安抚的拍了拍黛玉的脊背,温声说道: “无妨,你爹爹若是连给自家女儿撑腰都做不到,就白做这个官了! 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黛玉三言两语将事情描述了一遍,才有些担忧的问道: “若渊哥哥被弹劾了,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贾敏听了黛玉复述那几个妇人的话,先是眉头微蹙,等听到黛玉的问题,才摇着头笑道: “不过是弹劾罢了,没什么大碍,哪个为官做宰的不是十天半月就要被人弹劾一次的,便是你爹爹,前几日也被人弹劾了呢,不也没什么事嘛!” 黛玉皱了皱眉毛,嗔道: “这些人真是坏,爹爹和若渊哥哥这么好的人,竟然还去弹劾!” 【小剧场】 护夫宝林怼怼上线!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jpg:刚刚的那些话,你们谁敢再说一遍? 司徒景:护渊宝明明是朕,守护最好的溶哥儿! 第339章 循循善诱贾敏教女,高门主母学问良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敏被黛玉有些天真纯稚的发言逗得忍俊不禁,抚着黛玉的头发笑叹: “这世间的事哪有非黑即白的,朝堂上的事就更是错综复杂了,便是将来你爹爹哪天弹劾了溶哥儿,那也不奇怪!” 啊? 黛玉有些诧异的小嘴微张,贾敏接着谆谆教导道: “你看溶哥儿的舅舅,你赵家伯伯,和你爹爹是不是关系不错,咱家和赵家可以说是通家之好。” 黛玉点点头,她和赵姐姐确实很是亲密,母亲和赵伯母也常常来往。 贾敏接着说道: “但是你赵伯伯也是参过你父亲的,他们两个也不止一次在朝堂上针锋相对。 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只要对事不对人,公事上的冲突,并不能影响私交。” 黛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朝堂上的事原来这么复杂啊! 贾敏见黛玉一脸受教的样子,会心一笑,吩咐身边的贾嬷嬷吩咐道: “去派人悄悄查上一查,今日和玉儿起了口角的是哪家的夫人?” 黛玉有些疑惑: “娘亲,你查这个做什么,是要去赔礼吗?” 贾敏扬了扬下巴: “我儿又没有做错,何须道歉! 不过,爱恨非无故,溶哥儿可是郡王,臧否一位郡王,严格说那可是犯上,便是超品诰命都没有这个资格,她一个小小妇人哪来的胆子,这其中总要有个因由吧!” 欸? 黛玉歪了歪头,她没想过这个哎! 贾敏见了黛玉有些崇拜的眼神,慈爱的笑了笑: “玉儿只是经历少了些,等到经的事儿多了,自然就懂这些了! 平白无故招惹是非的人不是没有,但是到底是凤毛麟角,所以,咱们就要查清楚、弄明白,那妇人在背后嚼舌根,是不是和北静王府有什么冲突或者仇恨,也好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 说话的功夫,贾嬷嬷就来回禀道: “太太,查到了,今日那妇人姓王,是礼部吴侍郎家的儿媳,祖父是工部的王侍郎。” 贾敏颔首道: “辛苦你了!” 贾敏转而对黛玉说道: “这两家和咱家平日里没什么交往,也没听说和北静王府有什么仇怨,我估计今日这遭八成是和朝中的纷争有关,具体是什么缘故,等回去之后问问你爹就知道了!” 黛玉拄着下巴小小的叹了口气: “唉,那些男人之间的公事,做什么要带到女眷这边来!” 贾敏轻笑着点了点黛玉的鼻尖: “这想法对也不对! 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自然知道你是如何想的! 你啊,和人交往讲究以真心换真心,从来不计较那些利害得失,也不在意什么地位高低、出身贵贱,你们小姐妹之间这般自是不错。 唯有如此,才能交到知己好友。 闺中的姐妹情其实最是珍贵!” 黛玉撒娇的摇了摇贾敏的手臂,问道: “娘和婉姨就是如此吗?” “是啊!” 贾敏目光变得悠远: “婉姐姐、张姐姐和我,当年是最好的朋友。 我们都是喜爱诗书的,或是谈诗作赋,或是说说姐妹之间的私房话,几乎可以说是无话不谈,形影不离。 就像你和贾家几位侄女,还有贝姐儿,樱姐儿之间一般无二。” 黛玉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疑惑的问道: “张姨姨,我怎么没听说过?” 贾敏的笑容略凝了凝,顿了一下才说道: “你没见过她,那是你的大舅母!” 黛玉没有说话,眼睛却分明是在问: 大舅母不是邢氏吗? 贾敏自然看懂了黛玉的疑惑,抚了抚她软软的头发,说道: “如今的大太太是你大舅舅的继室,而张姐姐,她是你大舅舅的原配,也是你琏表哥的亲生母亲。 你出生之前,她就已经过世了!” 黛玉敏锐的察觉了母亲心情有些低落,连忙岔开话题: “娘亲,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你说我的想法既对又不对呢?” 贾敏的思绪从往事中抽离开来,问道: “你不明白男人的事情为何要影响到女眷这边,对不对?” “嗯!” 黛玉点头: “不是说公是公,私是私吗?我觉得与人交往贵在诚!” 贾敏轻笑着摇头: “玉儿你性子纯善真诚,不虚伪矫饰,但是大多数人是做不到公私分明的,亲亲相隐才是人之常情。 有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得直白一点,你父亲升了官,我也可以跟着水涨船高,涨一涨诰命的品级,若是有一天你父亲不幸,咱们也要跟着一起抄家落罪。 再比如,一个女子坏了名声,她同族的姐妹都要跟着名声受损。 这就是为何说夫妻一体,家族之中荣辱与共。 因为无论是律法上,还是名声上,一家子之间都是相互影响、相互依存的。 所以一个当家主母,尤其是咱们家或者王府这样的人家,不止要能打理一家上下的庶务,会管家理事,还得懂得如何与人交往、礼尚往来。 和哪家亲密,和哪家疏远,这和前朝也是息息相关的。 那些腐儒常说女子不得干政,男主外,女主内。 但若是懵懵懂懂,对朝中大事半点不知,是当不好高门贵勋的当家主母的! 娶妻不贤,祸及三代,就是说得这个道理。 你看好多人家官途不顺甚至被抄家论罪都和当家夫人有很大的关系。 那等包揽诉讼、收受贿赂、弄权放利的当家夫人,纵然风光一时,最终也难有好下场。” 贾敏揉了揉黛玉的小脑袋,问道: “今日说得有些多了,玉儿听懂了吗? 便是没有全听懂也无妨的,左右日子还长,我慢慢教你。 多看看、多听听,见得多了也就懂了!” 黛玉俏皮的一笑,小酒窝若隐若现,带着一点小骄傲的说道: “我是娘的女儿,继承了娘的聪明,自然是一点就通! 不过,虽然是听懂了,但是我觉得想要做到可不容易! 娘您可真厉害,也真是辛苦了!” 贾敏心中熨帖,如同饮了温酒一般: “怪不得人都说要养女儿,果然嘴巴甜的像蜜罐一样,一会儿见了你爹爹,记得也要如此才好,否则某个打翻了醋坛子的可不一定痛痛快快的把消息吐出来!” 黛玉心说,爹爹才不会这样呢,吧? “太太,到了!” 马车渐渐停了下来,贾嬷嬷在外面轻声说道。 贾敏吩咐道: “去前面问问,老爷下衙没有?” 少顷,下人来回禀: “老爷在书房。” 贾敏轻轻拍了拍黛玉: “走吧,去见见你爹,顺便问问你心心念念的事!” 黛玉面上一红,谁心心念念那个大狐狸了! 第340章 宽和明理林尚书,霸道护短林如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如海见到夫人和乖女儿这时候过来,心知他们必是有什么为难事,这时候就是他这个一家之主表现的时候了。 所以林如海带着些期待和自得,挥挥手打发走了面前的皮小子。 “好了,安哥儿,今日的考校就到这里,回去再写三篇大字。” 林昀扁了扁嘴,心里暗暗吐槽,爹怎么又来这一套,把他赶走是不是想自己独占娘亲和姐姐? 臭老爹休想,他今天还没见过姐姐呢,这会有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林昀面色如常的告退,出了书房的门却没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往门口走去,果然在半路迎上了自家母亲和姐姐。 “娘,姐姐,你们回来了!” 林昀问了安,就雀跃的围着两人叽叽喳喳起来。 说了好一会儿话,林昀才放贾敏两人离开,至于老爹等急了咋办,嘿嘿,凉拌呗! 等贾敏两人走远了,林昀才收起笑容,拦住贾嬷嬷低声问道: “嬷嬷,母亲今日不是去南安王府赴宴去了吗?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事? 我怎么看着姐姐似乎不太高兴!” 贾嬷嬷看到自家少爷,脸瞬间笑成了一朵菊花,温声哄道: “小爷哎,您哪儿看出的姑娘不高兴了,这不是好好的嘛,咱家老爷可是堂堂尚书,哪有不长眼的敢招惹啊!” 林昀半信半疑的离开了,走到半路才回过味来,对身后的小厮砚书嘀咕道; “不对,贾嬷嬷刚才可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且姐姐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看那手上的小动作,帕子都快被拧成麻花了,绝对是心情不好! 砚书,你去找母亲身边的雪雀打探一下,今日宴会上出了什么事!” …… 林如海在书房中凹了一个最帅气的造型,结果左等夫人也不来,右等乖女也不至。 火气不禁噌噌的直往上涨,甚至失手扯断了一根胡子。 不用想都知道,一定是那个臭小子提前拦住了母女俩,先他一步和夫人玉儿两个亲香去了。 果然臭小子都是抢夫人和亲亲乖女的一生之敌啊,不管是外面的那个还是亲生的这个都一样。 一直到林如海都快忍不住让管家出去打探的时候,贾敏才带着黛玉款款而至。 听到夫人说竟然有人敢欺负她的女儿,林如海怒上心头: 竟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和她女儿炸刺,不给点厉害瞧瞧,她就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 什么?你说被骂的是他的徒弟,主动怼人的是他家玉儿,哦,他选择性失明了! 关乎自家玉儿,道理一般会从他这边离家出走! 她家玉儿那么乖,就算是怼了谁,也是那人的错! 嗯,九成的锅是那长舌妇人的,剩下一成都怪糟心徒弟! 林如海捋了捋胡子,说道: “礼部姓吴的侍郎,和工部姓王的侍郎,如果我猜得不错,应当是吴蒙和王鉴仁。 他们两人前日在朝会上确实弹劾了溶哥儿!” 贾敏一脸果然不出我所料的了然神情,有些好奇的问道: “那后来如何了,老爷帮溶哥儿说话了吗?” 林如海微微一笑: “本就是他们无理,都不用赵兄或者我出手,陛下就直接给他们骂回去了,还罚了他们去城门口念告示!” 贾敏恍然: 哦,怪不得呢,这念告示伤害性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这两家人不敢怨恨陛下,可不就记恨上溶哥的吗? 黛玉有些忿忿不平: “明明若渊哥哥才是无辜受害的那一个,那些人被罚了,不反思自己,反而去记恨他,这又是什么道理?” 林如海呵呵一笑: “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明事理、不迁怒的,不过从这妇人的家教,也能看出这王家和吴家确实门风不佳,以后交往不只要远着点,也要提防一些!” 贾敏笑道: “这还用老爷说,而且咱家以前和那两家也没什么来往。” 黛玉给林如海斟了杯茶,娇声说道: “爹爹润润嗓子,给我讲讲那朝上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 林如海有些酸溜溜的说道: “真是女大不中留,我看你是想知道某个臭小子那发生了什么事吧!” 黛玉看了看贾敏,微微垂头,羞涩的说道: “哪有,是娘亲教导我,女子也要知道外面的大事,多增长见识,将来才能当好当家主母。” 林如海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还说没有,这都想给别人家当当家主母啦! 不过自己的乖女儿,那是再酸也得宠啊! 林如海一边柠檬,一边给自己加女儿简单讲了一下平安州发生的事,心里还暗暗埋怨: 看看这个臭小子,都干了些什么事!什么凌迟、杀人的,还闹得沸沸扬扬的,万一吓坏了玉儿怎么办! 等贾敏带着黛玉回了后院,林如海才收起了笑容,心中开始算计: 那碎嘴的妇人,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好跟其计较,但是俗话说女不教,父之过。又有堂前教子,枕边教妻的说法。 四舍五入一下,这妇人如此的多嘴多舌,不管她娘家和夫家都有责任。 他得好好想想,怎么再收拾一下王鉴仁和吴蒙两个,给自家乖女出气。 …… 砚书回来禀告道: “少爷,打探到了,咱家姑娘宴会上的确和人起了冲突,听说原因是有人污蔑北静王爷!” 林昀听了立即坐直了身子,什么,竟然有勇士敢挑战他姐那张嘴! “砚书,那人最后下场如何? 被姐姐骂晕了吗?还是骂哭了!” 砚书暗暗瞥了自家少爷一眼,少爷,敢这么编排咱家大姑娘,我看你是皮痒了。 “少爷,那妇人听说气得不轻,还不依不饶欲要上前撕打小姐,后来被同行的人拉走了!” 林昀更加惊叹了,他姐虽然看着娇娇弱弱的,其实一只手能打两个他,那位妇人竟然想不开要去挑衅女魔头,她真该感谢同伴的救命之恩啊! 不过,敢骂水溶大哥,还敢和他姐吵架,他得写信给水溶大哥,不能轻易放过这个长舌的妇人。 还有,他林昀是男子汉大丈夫,不好和区区妇人计较,但是她家若是有弟弟或者儿子,可以姐债弟偿,母债子偿嘛! 第341章 是天灾还是人祸,是巧合还是报应?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想到这里,林昀吩咐道: “砚书,一会你去北静王府找春生,我有一封信给水溶大哥,等送完信,你找春生借几个人去查查,今日那妇人是哪家的,家里可有什么年轻的公子少爷!” 砚书有些疑惑: “少爷,咱家也有人手可以调查呀,做什么还去北静王府借人?” 林昀低声斥道: “你傻呀,用了咱家的人手,那爹和娘岂不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砚书有些侧目: “少爷,您想干啥?小的我可不想被连累挨板子!” 林昀嘿嘿一笑: “砚书,果然是你了解我,提前去准备好伤药吧,你家少爷我大概得了一种病,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想要收拾人!” 砚书哭丧着脸,少爷,这祸,原来还能明知故闯啊,小人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 王鉴仁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走背字,明明只是在朝堂上常规的嘴炮了一下北静王,没想到就遭到了陛下的残酷对待。 王鉴仁有些费解,明明无论是勋贵还是那些王爷都是他们文官刷业绩的利器,北静王还两样都占全了,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呢? 被罚去城门口给那些平民念告示,他每次都用袖子遮着脸掩面而走,虽然来回都是坐在轿子里的,但是他总觉得似乎全京城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今日朝会上他又被林如海弹劾了! 王鉴仁不理解,王鉴仁想不通,王鉴仁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林如海好好的干嘛弹劾他? 如果是为了自己弹劾了他徒弟北静王的事,那当天就应该回报回来了,堂堂尚书,反射弧那么长的吗? 王鉴仁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暂且服软一次,没想到送去林家的赔礼也被退了回来。 好在管家还带了一句话回来,要不他还不知道问题到底是出在哪儿呢! 王鉴仁反复念叨着管家带回来的话——管好家里的女眷,多修口德少招灾祸。 想了想同样被弹劾的满头包的吴蒙,王鉴仁悟了,他对管家吩咐道: “去查,前几日到底发生了什么,谁去招惹林家女眷了? 重点查查家里那几个喜欢调三弄四,搬弄是非的老娘们!” 等王鉴仁听到了调查结果,知道了是自家的孙女惹出来的事情之后,不禁虚弱的扶额瘫坐在太师椅中。 不行了,吸氧,他要吸氧! 王鉴仁高声骂道: “谁让她去招惹林家的,啊? 她祖父我就是个小小的侍郎,谁给他的胆子去招惹人家林尚书的女儿的?” 管家劝了一句: “孙小姐也是一片好意,初衷是想要给老爷您还有亲家老爷出气!” 王鉴仁捂着心脏,呼吸急促: “她那是帮忙吗,是给我出气吗 我看她那是想要我断气! 我好吃好喝的养着她,怎么这么多年了,偏偏半点都没长脑子? 本以为嫁出去了就能祸害别人家去,没想到倒了还是连累到老夫我头上来了! 你去,立即去吴家告诉那败家的娘们,立即给我滚去林家赔礼道歉,如果不把林家哄好了,别怪我不认她这个孙女!” 管家壮着胆子提醒道: “老爷,孙小姐她还到处造谣抹黑北静王爷来着!” 这时,王家仆役慌慌忙忙的进来禀告: “老老老爷,大事不好了! 大爷出事了,吴家少爷也出事了,咱家大姑娘被顺天府抓走了!” 王鉴仁一翻白眼,累了,毁灭吧,让他死吧! “老爷,老爷,你振作啊! 来人啊,老爷晕倒了!” …… 林昀快速赶完了功课,见到砚书已经回来了,连忙打发了其他服侍的人,低声问道: “怎么样?这都好几日了,打探好了吗?” 砚书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少爷,查是查到了,但是这结果,我真是长见识了!” 哦,林昀眼睛蹭的一亮: “快快快,拿我的瓜子来!” 砚书有些无语的端来茶水和瓜子,他家少爷和王爷学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习惯,不止喜欢听八卦,每次听的时候还非要吃瓜子。 砚书清了清嗓子: “说到这两家的事,那叫一个耸人听闻,我估摸着以那些事的劲爆程度,不出一天就能传遍全京城。 先说那王家的大爷,王侍郎的儿子,据说他是在帽儿胡同被发现的,浑身上下就一条亵裤。 他被发现的地方却是在一位寡妇的后墙,咳咳,这个有家不回竟然去帽儿胡同,去干啥的可想而知!” 林昀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 “这个虽然有些震惊,但是只是偷吃的事情,也不算震撼到耸人听闻吧!” 砚书干咳了一声: “精彩的部分就在其后,王家太太听说了,总要去抓奸加上给自家丈夫收拾烂摊子,这一抓就抓出问题来了,王家太太从小寡妇家里竟然堵住了自家女婿,也就是吴家的少爷! 林昀眼睛瞪得溜圆,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猫咪: “这还真是癞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得花啊! 然后呢? 这王家太太就没把吴家那货揍成半身不遂?” 砚书一脸活久见的表情说道: “少爷,这还没完呢,这事它还有后续,不知哪个嘴快的仆役竟然去了吴家报讯,结果那吴家少奶奶立即就杀过去了。 那吴家少奶奶刚到了帽儿胡同,上去就开始撕打那个小寡妇,那吴家少爷偏偏还迷了心窍一样护着!” 林昀问道: “然后呢?那女子把他丈夫胖揍了一顿?” 砚书嘴角抽了抽: “不止呢! 三人厮打之间,不知道是谁失手推了吴家少爷一把,吴家少爷摔倒在地,还磕到了、磕到了——” “脑壳?” “磕到了第五肢,据说老惨了,没站稳磕到了院子一旁的柴刀上,直接一刀两断了!” “嘶!” 林昀倒吸了一口凉气酱。 砚书感同身受的紧了紧双腿: “闹出了这事,吴家哪肯轻飘飘的放过啊,所以我回来之前,听说那吴家少奶奶和那寡妇都被抓进顺天府了,吴家和王家现在八成是要撕破脸了!” 第342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君子动口亦伤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昀拄着下巴啧啧感叹道: “换谁家都得闹翻啊,鸡飞蛋打本来就够惨了,更惨的是这事发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不出一日,怕是全天下都知道他成了公公了,这还怎么坚强做人啊!” 砚书赞同的点点头: “怕是要像贾家的珍大爷一样,被迫清心寡欲,从此看破红尘了!” 林昀挑了挑眉,斜了砚书一眼,贾珍那是看破红尘吗?那明明是破罐子破摔! 砚书叹道: “大概是这两家人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让他们遭报应了吧!” 林昀摇了摇小脑袋,从椅子上跳下来,背着手昂着头,学着水溶的样子分析道: “不不不,这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儿,肯定是哪位英雄捷足先登了! 哦,对了,砚书,这吴家和王家的小辈里囫囵个的还剩下谁?” 砚书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有倒是有,吴家大少奶奶的儿子,听说为人很是霸道跋扈,在学堂里经常欺凌同窗,还有王家的孙少爷,吴家大少奶奶的弟弟,那也是个欺男霸女的! 不过少爷,这王家和吴家都这么惨了,咱们还有必要动手吗?” 林昀转过身,反问道: “他们惨和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干的! 更别说,这两家难道有什么值得同情的吗? 看看小王和小吴,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一个两个都不是好货色! 就他们两个了,小爷也要紧跟那位不知名英雄的脚步,来个替天行道! 砚书,你去准备准备!” 砚书问道: “少爷,我要准备啥?麻袋还是棍子!” 林昀给了砚书一个脑瓜崩: “动动脑子,你看看我,再看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小体格,咱俩哪个像能套人麻袋的样子! 所以,咱们要智取!” 哦,砚书不明觉厉。 林昀露出一个大反派的阴险笑容,嘎嘎一笑: “咱们双管齐下! 去把我的零花钱都找出来,先去查查这被吴家小儿和王家小儿欺负过的受害者,给他们支援一些请讼师的费用,让他们去顺天府告状。 然后,咱们要出几个话本子,免费发给各个书局和各位说书的先生,这吴家王家的事迹这么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咱们得帮他们广而告之,让他们流‘芳’千古啊! 也让京里的老少爷们一起长长见识、开开眼界! 他们家女眷不是喜欢造谣坏人名声嘛,咱们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时间紧迫,快来帮我磨墨!” 砚书心里一抖,果然读书人的心都黑啊,杀人连刀子都不用。 林昀铺好纸,写下了几个话本子的题目: 《丁丁历险记》 《岳父和女婿不得不说的事》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校霸吴某的称霸之路》 …… 黛玉正望着西北方出神,身上却忽然多了一层薄斗篷。 黄沄揉了揉黛玉的脑袋,轻声问道: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下次可别直接坐在窗口,即便是已经入了夏,天气渐暖了,你也要当心,莫要吹了风受了凉!” 黛玉扬起笑脸: “师父,你来了! 我记下了,惜福养身嘛,刚刚只是一时走了神。 便是我自己疏忽了,雪鹭几个小管家婆也会把我照顾的好好的!” 黄沄挥了挥手中的信件笑着说道: “我带来的这个,不知能不能让某人一解相思!” 黛玉眼角眉梢浮起喜色,旋即又垂下头,欲盖弥彰的说道: “我才没想那报喜不报忧的呢!” 黄沄将信放下,说道: “你这次可是冤枉他了,看看这信的时间,他写这封信的时候,那些事情还没发生呢,所以啊,还真不是某人故意不说!” 黛玉连忙拿起书信,问道: “是出了什么事吗?怎么路上耽搁了这么久?” 黄沄笑道: “也不算久,只比朝廷的八百里加急晚了几日,再等等,我想他的下一封信就该到了!” 黛玉有些迫不及待的拆开信,只见那大狐狸竟然在信中问自己愿不愿意当他的镜子。 黛玉只觉得油然而生一股被信任被依靠的情绪,以前都是大狐狸在帮她,如今她也能帮到大狐狸吗? 不过,镜子要怎么当呢,学魏征多怼一怼他吗? 黛玉正要铺开文房四宝写回信,忽然想起来,师父还在房中呢! 黛玉有些抱歉的看了看自家师父,刚刚她实在是太失礼了! 黄沄了然的笑了笑: “我啊,就不打扰你了,少女情怀总是诗!” 黛玉只觉得面上烫烫的,仿佛要被烤熟了,却听师父说道: “你不必担忧那吴家和王家的人,他们以后打扰不到你了!” 黛玉有些诧异的抬头: “发生了什么事?” 黄沄勾了勾唇角,笑容有些危险: “大概是遭报应了吧,说出来容易脏了玉儿你的耳朵,总归是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 “砰,哐!” 夏守忠看到被一脚踢翻在地的御案,心里给这多灾多难的御案默哀了片刻。 这可是紫檀啊,还有上面的青釉笔筒,祥云五龙纹笔洗,那都是陛下的心爱之物,等陛下气消了,可不是得心疼! 司徒景恨恨的捶了捶柱子,骂道: “这老天要是有眼,怎么不降个玄雷把那祸国殃民的给劈了!” 夏守忠吓了一跳,左右看了看,好在这会起居郎不在,不然就糟了! “陛下,陛下,可不兴说这话,容老奴说句不中听的,就算那边被雷劈了,下罪己诏的十成十也是您!” 司徒景一听这话更气了。 深呼吸,运气,朕要淡定,朕不生气! 朕,朕忍个屁啊! 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有这么一个糟心的爹! 堂堂一个太上皇,带头贪赈灾粮,他像话吗? 要不是若渊正好在江南有了进展,一旦粮食不够,平安州怕是又要出乱子了! 司徒景颓废的把自己摔在罗汉榻里,捏了捏眉心,声音嘶哑的说道: “夏守忠,去传旨,之前军械泄露一案,还有这次的粮食偷盗案,涉案的主谋全部斩立决,家产抄没! 其余人等,依法论罪,无论是谁来求情,都绝不姑息。” 夏守忠迟疑的指了指大明宫: “其中好几位大人都是那边的心腹,这——” “去传旨! 至于太上皇那边,摆驾,朕要亲自去一趟大明宫!” 第343章 天子无私财,当以天下为己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大明宫。 隆德帝看到皇帝进来之后直接‘哐当’一下跪在地上,眼角不由得抽了抽。 这小子要干嘛,每次他一跪准没憋好屁,别又是来哭穷的吧! 司徒景看似温顺的长跪在大殿正中,口中却句句都是质问: “父皇,您平日里口口声声疼爱北静王,难不成都是假话吗? 平安州的情形多么恶劣,您难道不知? 您在北静王最艰难的时候抽调这一笔救命的粮食,是想要他的命吗?” 隆德帝迟钝了一瞬才回忆起来,他貌似的确可能是抽调了一批粮食来着。 隆德帝慢条斯理的说道: “哦,朕心中有数,这不是没事嘛! 朕虽然不上朝了,却不是瞎子聋子,溶哥儿那小子鬼主意多得很,在江南买了大笔的粮食,还在平安州宰了范家一刀。 所以朝廷这边送去的,便是少了一些也是无妨的,这不是仙师说炼丹需要五谷之精嘛,朕便直接取用了!” 司徒景深吸了一口气: “父皇可知,那所谓的仙师要来粮食并没有用来炼丹,但是都勾结商人高价兜售,换成了银钱。” 隆德帝不以为意: “仙师炼丹之余,将剩下的换点银钱又有何妨,朕无法给出琼浆玉露,天材地宝,让仙师受着世俗之物的供奉已经是委屈了!” 隆德帝怎么好意思说出来,那些银子其实都被他花了,他修建登天台就是用这笔钱付得工程款。 司徒景却不知其中内情,听了这话简直想晃一晃自己糟心老爹脑子里的水,那野道士是喂你吃迷魂药了吗? 司徒景声音坚定掷地有声的说道: “儿子不明白! 天子无私财,当以天下为己任,这还是当初父皇教导过我们的话。 如今言犹在耳,父皇却——” 隆德帝厉声喝道: “你是在质问朕? 天子富有四海,这天下都是朕的,以天下奉一人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朕只是在花点自己的钱财,又有什么错?” 司徒景猛地抬起头,定定的直视着隆德帝: “天下从来不是一家一姓的! 朕如今才是皇帝,既然做了这个龙椅,就要为天下百姓负责。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供自己享乐的,悠悠青史几千年,只有一个称呼,叫昏君!” “住口!” 隆德帝赤红着眼睛向下看去,那个明黄色的清瘦身影虽然跪在下方,却似乎顶天立地、无比高大,仿佛和十几年前那个杏黄色的身影重合了,让人自惭形秽,让人嫉妒无比。 他的双眸中似乎有一股灼灼的光芒,让卑鄙自私之辈无所遁形。 隆德帝不由得微微移开了目光,但是旋即就恼羞成怒,声色俱厉的斥道: “你翅膀硬了,如今也敢质问朕了,不要忘了你的皇位是谁给的,看来当初倒是朕看走眼了,以为你是个温良的,没想到却是个狼崽子!” 司徒景声音冰冷得如同寒冬腊月的风雪,强硬的针锋相对道: “父皇若是不满,大可以废了朕这个皇帝。 但是只要我在一日,父皇就休想再往国库里伸手! 内帑中的奇珍异宝,只要儿子有的,随您怎么享用都可以,但是国库里的,一分一毫都不能动!” 隆德帝白眼都快翻出残影来了。 你他娘的内库里有个屁啊! 但凡你兜里有个三瓜两枣的,朕至于一把年纪去带头贪污吗? 隆德帝胸膛剧烈的起伏: 这个混蛋的王八羔子,竟然用撂挑子来威胁他。 不过,隆德帝自己心里也清楚,忠顺和义忠,哪个都不是能撑起来江山的,他老人家还要修仙呢,可没功夫处理那些红尘杂事烂摊子。 何况就算他想换个皇帝,那些大臣也不能答应他这么折腾啊! 皇帝是有恃无恐,看准了自己不能废了他啊! “你也不用和朕画饼,你内帑中除了有一堆不当吃不当喝的瓶瓶罐罐还有什么! 等你养活,朕早八百年就得饿死了!” 司徒景脊背弯了弯,有些气短: 好吧!他确实是穷,赡养费,咳咳,一分都没掏过,上次父皇要钱还被他哭穷糊弄过去了! 但是,这不是父皇他对国库伸手的理由。 司徒景想到这里,底气又足了。 “父皇,总之朕已经交代过了,以后除非有朕的旨意,以及林尚书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从国库中私调物资。 至于那等贪污赈灾粮的蛀虫,朕一律法办了!” 隆德帝震惊的瞪着眼睛,这是什么意思? 明知道那些大臣是他的心腹,都是听他的吩咐做事,皇帝竟敢对他们动手? 动手就动手吧,还专门来通知他,皇帝这是在挑衅! “你大胆!” 司徒景慢慢站起身来,执拗的注视着隆德帝: “朕的胆量来自于朝廷律法,朕的底气来自于公理正义,父皇觉得这事的内情说出去,能堵得住天下的悠悠众口吗?” 隆德帝猛地站起身,如同一头垂死的猛兽,眼中都是杀意: “你在威胁朕,逆子,你不要后悔!” 司徒景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了。 父皇,你说得对,朕的羽翼已经丰满,所以不想再忍了! 无论您有什么手段,朕都接着。 …… 尽管秦冼有心拖延,但是有水溶带着军队在一边虎视眈眈,他只能不情不愿的和郑文交接了职务。 郑文上任的当天,水溶就把平安州的锦衣军千户给拿下了。 理由都是现成的,就是前阵子关于平安州的事务上无能失职,导致朝廷断了和平安州之间的消息。 锦衣军可不是朝廷官员,作为皇帝的鹰犬,他们可没朝臣那种优待。 水溶拿着皇帝的旨意,就相当于手握着此地所有锦衣军的生杀大权。 这位锦衣千户见到皇帝让水溶接管平安州锦衣军的旨意,表情片刻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绝望颓然,如同LEd小彩灯一样来回切换。 想来他之前之所以能够有恃无恐,也是没想到,皇帝竟然能把锦衣军这种力量交到水溶手中。 或者他仗着自己是老皇帝的人,以为新皇和水溶不敢轻易动他。 水溶只能说,这位实在是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水溶拿下他的代价,不过是给太上皇上一封声情并茂、以退为进的请罪奏折罢了。 解决了生了二心的锦衣军千户,水溶简单重整了一下此地的锦衣军,将军队留给郑文镇场子,自己带着二百骑兵和三百锦衣军从天水出发。 一边巡视平安州各地的瘟疫和赈灾情况,一边寻找走失老人萧彦明。 用八卦罗盘的粗略测算一遍遍一处处核对之后,水溶终于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地方——永泰府。 平安州局部地图 第344章 永泰城外见知府,涉险之前留家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念叨着永泰府这个地名,水溶忽然想起来,当日开玩笑一般让陈星渊算的卦—— 【时过于期,否终则泰。 与天同寿,与地同光。】 这后半句说得不就是‘永’字,两句加一起,地点不就是永泰吗? 当日他还嘲笑着卦辞驴唇不对马嘴,如今却真的让他给算准了。 这是巧合吗?还是说陈星渊难不成不是个半吊子假道士? 还有一点让水溶有些费解,永泰府虽然在地图上看着不远,其实和千阳隔着崇山峻岭,距离灵台和长武两地就更遥远了,萧老头是怎么跑到那边去的? 等到了永泰府城下,水溶总算知道为啥那么多锦衣军加上风媒都没找到萧彦明了。 因为永泰府同样由于瘟疫的原因封城了! 水溶下令道: “选百人随我入城,其他人在外守着,拿我的手令去叫门!” 众位大人都没跟在水溶身边,所以小乙只能壮着胆子上前劝道: “大帅,您身份贵重,这永泰府既然生了瘟疫,就不要进去了吧! 您若是不放心,属下可以先进去打个前站!” 水溶也不解释,只拍了拍小乙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不过,这是军令! 放心,本帅不会莽撞行动。” 水溶转而下令道: “太医准备的预防药包呢? 把那药汤煮上,每个人分一碗,军需官,去把口罩发下去! 记住了,无论是即将进城的还是外面留守的,全员都要发放!” 军需官领命下去安排。 等了片刻,水溶就见到城墙上放下来一个吊篮,一位身穿绯色官服的小老头颤颤巍巍的试图跨出篮子。 水溶心知这位应该就是永泰府的知府了,便示意小乙上前去扶一下。 这位永泰知府快步走过来,先是瞅了瞅水溶等人脸上的口罩,才俯身拜道: “下官永泰知府韦兴拜见钦差,问陛下安!” 水溶按照流程宣读了钦差的圣旨,然后才温声说道: “韦知府请起,有劳知府开一下城,本王要进城!” 韦兴一脸为难: “王爷千金贵体,何必一意孤行深入险地,若是有个万一,下官实在是承担不起啊!” 水溶反问道: “刚刚的圣旨韦知府也听到了吧! 陛下命我全权负责平安州的安抚赈济之事,若是想要安安稳稳,本王在京中安坐不好吗? 又何必来这平安州! 既然要做事,总会有风险的,总不能因为小小的风险就止步不前,尸位素餐,对百姓的困境熟视无睹吧!” 水溶指了指脸上的口罩和一旁的大锅说道: “韦知府你看,本王准备的还算齐全,你如果不嫌弃也可以一起来用上一碗。” 韦兴推拒道: “下官在城中已用过汤药了,倒是王爷面上这白色之物,令下官有些好奇!” 水溶心下点头,这韦知府倒是个细心的。 “这是口罩,许多瘟疫都是从口鼻之处传播的,戴着这个,就能一定程度上预防瘟疫的传播。” 韦兴若有所思: “下官的确见过城内那些大夫在面颊上包裹绢布,但是通常只有医者带着,下官见王爷这边人人面上都带着,可是有什么说法?” 水溶拿过一个口罩交给韦兴: “知府也带上吧,说穿了也没什么高深的,知府想想,若是瘟疫会通过口鼻传播,把病人的口鼻掩住,岂不是可以防止那瘟毒散出来? 这已经染病的,可以降低传染给别人的风险,没有染病的也可以预防一二。” 韦兴连连点头: “确实如此,明明如此简单,之前却无人想到要给所有人都带上这个——口罩,下官若是能早些想到就好了!” 虽然这位韦兴看起来像个爱民的,但是水溶也没有放松警惕,想到萧彦明,水溶直截了当的问道: “不知钦差萧彦明萧老大人此时可在城中?” 韦兴闻言面色低落下去,皱了皱眉头说道: “萧钦差的确在城中,可惜萧大人病得极重,已经人事不知许多日了!” 不出水溶所料,萧老头的确状态不太好,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水溶故意沉着脸问道: “既然钦差病重,怎么没上报朝廷向朝廷求助?” 韦兴惊诧的瞪了瞪眼睛: “啊!王爷您不是因为萧钦差的求助折子才被朝廷派来的吗?” 水溶紧紧盯着韦兴的双眼,答道: “朝廷没收到过任何萧钦差或者韦知府你的奏折,外界更是连只言片语的消息都没有,本王辗转查了大半个月,恨不得一座座城的翻,才最终得到了萧钦差疑似在永泰府的消息。” 韦兴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惊呼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钦差染上病的第一时间就给朝廷上了折子,不仅如此,还通过锦衣军发了密折,下官当时就在一旁,被钦差大人托付城中赈灾的事。 不仅如此,下官还分别向节度府和朝廷上了折子。” 水溶扶起韦兴说道: “韦知府,事已至此,纠结这些也于事无补,当务之急是先去见一见萧钦差!” 韦兴有些六神无主的附和道: “对对,先把钦差救醒!” 水溶让小乙把刘百户和另一位王百户招呼过来,刘百户就是原先的刘总旗,因功被水溶提拔成了百户,辅助他整合平安州的锦衣军。 水溶问道: “王百户,你可知这永泰府中的锦衣军负责人是谁?” 王百户抱拳回道: “这城中的百户叫吴良,是原本的千户大人的心腹。” 水溶颔首,他前些日只把天水城中那千户的势力粗略的筛查了一遍,以平安州混乱的现状,其他的府县水溶暂时还顾不上撤换。 水溶吩咐道: “刘百户,你和王百户带着一百个锦衣军,一同随我进城,进城之后,本王去看望萧钦差,你们就直奔锦衣军驻地,第一时间将吴良以及永泰府其他锦衣军控制起来。 注意,这只是为了让他们配合调查,不是把他们当人犯!” “属下领命!” 一切都准备好了,水溶正准备下令众人进城,却忽然意识到,他应该在进城之前给家中的人都写上一封平安信,不然等之后忙起来,怕是就顾不上了。 第345章 不想当医生的王爷不是好演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说干就干,水溶在地上放了一个箱子充当桌案,挥毫泼墨,给外祖父、祖母、母妃、黛玉,林如海和贾敏都分别写了一封家书。 写完了, 才召来一个背地里是麒麟卫的亲兵,低声吩咐道: “去把我这些家书发回去,然后传我命令,这次我进永泰府的事情,林家姑娘和母妃那边一定要瞒住了!” 那麒麟卫的亲兵小哥犹豫了一下才说道: “王爷,咱们的人已经查到了,上次林家小姐是如何得知您在平安州遇到困境之事的!” 水溶带着点怨气的问道: “是谁?” 是哪个杀千刀的害得林妹妹哭了一场,还害他被母妃骂了一顿的? 亲兵小哥觑着自家王爷的心情,低声回禀道: “是陛下! 为了凑赈灾粮,陛下用了些不太常见的手段,所以平安州缺粮的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几乎无人不知,南边的太妃娘娘因此也收到了消息!” 水溶敏锐的察觉到亲兵小哥此时提这个的用意,这是提醒他小心再被手串帝背刺啊! 水溶想了想黛玉的眼泪和母妃的吼叫信,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苦思冥想了一会儿,水溶眉头忽的散开,唰唰唰的又写了两封书信,塞给那亲兵小哥,然后说道: “先送去上一封,如果我冒险进城的事瞒不住了,再把第二封信送过去,就说路上耽搁了,懂吗?” 亲兵小哥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您了不起,您清高,自己的锅竟然甩给俺们麒麟卫! 人 干 事? …… 水溶进城之后,便和刘百户等人分头行动,他由韦知府引路,径直朝着萧彦明的所在行去。 韦兴对水溶讲解道: “萧钦差发现自己也染上瘟疫之后,不肯在府衙呆着,怕影响大家办公,执意命人另外安排了房舍。 可惜,咱们永泰府不是什么繁华的大城,所以也没什么名医,下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钦差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对了,王爷,下官冒昧的问上一句,您带来的太医或者大夫是哪位?” 医生? 水溶指了指自己: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啥? 韦兴大惊失色,北,北静王爷本人,这怎么看都不靠谱吧! 韦兴委婉的说道: “王爷,您身份尊贵,怎么好做医师的事呢,不如还是让您带着的大夫先出手试上一试,您在一旁指挥就行!” 水溶对韦兴微微一笑,告诉了他一个残酷的事实: “武功和兴平一带的瘟疫也很是严重,本王将医者都留在那边的几个县府了,所以此次过来的医者,就本王一个!” 韦兴觉得自己有点头晕,需要缓缓。 好在北静王接下来的话给了他些许安慰: “本王这次带着许多口罩、药材等物资,韦知府,劳你派人腾几间库房用来安置这些东西。” 到了萧彦明所在的大宅,水溶就见萧彦明形容枯槁、昏昏沉沉的躺在榻上,他没有急着上前查看,而是问到: “这宅子里可有其他病患?” 韦兴点了点头: “最初是萧钦差染上了病,后来萧钦差身边的书吏护卫等都陆陆续续的病倒了,连负责保护钦差的锦衣卫也没幸免。 在这宅子里病倒的那些,萧大人不想让他们病了还来回挪动,就直接让那些人住下了。” 水溶点点头,说道: “我需要多见一些病患,对比一下他们的病情,轻症重症,刚刚染病,或是已经染病多日的都要见上一见!” 韦兴又有些犹豫了: “王爷,直面病患也太危险了!” 水溶退了一步,说道: “那我不直接上手,站在一旁看上一看,问一问话,这样总行了吧,医家讲究望闻问切,本王可以直接‘面诊’。” 韦兴无语的望了望天,王爷他都不上手诊脉,听起来感觉更不靠谱了! 水溶先去了几位护卫所在的房间,明面上开始面诊,实际上直接打开了地府通。 “小青,扫描状态,开始诊断!” 【得令!】 片刻之后,屏幕上就浮现出几人的状态。 水溶一看,内心不禁惊呼,这既有病毒,也有细菌,简直是病原体在患者身上开大会啊! 连续看了几人之后,水溶又去检查了萧彦明的病情,这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 萧彦明的状态栏不止有各种细菌病毒引发的感染,赫然还写着两个大字——中毒。 见到萧彦明几乎只剩一层血皮的血条栏,水溶心中大呼好险,若是他再晚来几日,萧老头怕是妥妥要凉凉了。 水溶赶忙拿来纸笔写了个方子,又从系统里兑换了一瓶解毒丸。 然后递给一旁的小乙吩咐道: “照着这个方子去抓药熬药,三碗水煎成一碗。” 韦兴心里暗暗嘀咕,这一包药下去,萧钦差不会直接挂了吧! 等小乙将药煎好了端来,水溶趁机将解毒丸化了进去,然后让小乙上前给萧彦明灌药。 大概用了半碗药会后,萧彦明忽然呕出了一口黑血。 韦兴内心一片灰暗,完了完了,果然吐血了。 然而出乎韦兴的意料,吐出这口黑血之后,萧钦差的状态竟然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面色也没那么灰败了。 韦兴不禁侧目,对水溶医术的态度来了个180度大转弯。 韦兴兴奋的问道: “王爷真是华佗转生、扁鹊在世啊,一副药下去就妙手回春、药到病除了,不知能不能指点一下城中的其他大夫,下官代其他百姓谢过王爷了!” 水溶擦了擦手,扶起韦兴温声说道: “知府先不必心急,这次的瘟疫情况有些复杂,不止是一种瘟毒造成的,所以本王想要去看看此地的水源,再查探一下城中的情况。 韦大人,防治瘟疫可从来不只是靠药石的! 瘟疫的传播也从来不止是人和人之间的!” 水溶一行人先去查看了城中的各个水井,这个过程中又大致巡视了城内的各个街道。 都查探完毕,便已经是夜幕时分了。 一行人回到府衙,韦兴有些歉意的说道: “王爷,是下官招待不周,太过疏忽了,竟忘了时间,也没给王爷准备膳食!” 水溶摆摆手道: “无妨,饭何时吃都行! 等忙完了,韦知府请我尝一尝这永泰府的夜宵可好?” 第346章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莫若诱之以利驱之以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走到上首坐了,对韦兴夸奖道: “韦知府,刚刚我大致看了一圈,目之所及,病患都被隔离开了,街市上还算干净整洁,施粥赈济同样井然有序,这永泰城的防疫工作做得不错,可见知府你没少付出心血。” 韦兴老脸一红有些赧然: “惭愧,都是前期萧钦差细心负责,下官不过是萧规曹随罢了,可不敢担这功劳。” 水溶问道: “不过,我还有些不明之处需要你解答,我想知道城中的水源主要来自哪里,可还安全?” 韦兴胸有成竹的侃侃而谈: “咱平安州缺水,所以为了抗旱,城中早年打了许多深水井,如今百姓的饮水都来自于此。 瘟疫发生之后,下官还按照大夫的建议在井水中撒上了苍术等药材,并且在街市中燃烧苍术进行烟熏。” 水溶赞许的点了点头,又问道: “我见城中不乏施粥和赠药的地方,城中的百姓每日都可以无偿领取吗?” 韦兴应道: “没错,有些投奔的流民,下官将他们安置在城北一处废弃军营中,没有接近人流密集处。 施粥和赠药的摊子,就架设在集市口,城中的百姓可以自发来领汤药。” 水溶敲了敲桌案,思考了一瞬,对韦星吩咐道: “有劳知府将绘有城中整体布局的地图取来。” 水溶展开地图,手指由南至北滑过: “我见城中也有一些大户人家施粥赠药,这是值得鼓励表彰的良善之事,但是其中有一点问题。 那些富家大多位于城南,他们施粥也是在自家门口,而流民和贫民百姓都在城北,而朝廷的救济点在城中央。 这一来一回,又有许多人聚集在一处,无形中就增加了许多感染的可能性。” 水溶敲了敲桌案: “所以,咱们首先要改变的就是分流,从源头上遏制!” 韦兴有些不解: “分流,那该如何做?” “本王带来了许多兵丁,有这些人补充进来,咱们便不缺做事和维持秩序的人手了,所以可以在城中各个方位选上几处,分别设立粥棚和赠药点,让百姓们可以就近领到救济,避免交叉感染。” 韦兴连连点头附和,北静王爷说得有理啊,他见王爷年轻,还以为人家经验浅薄,没想到这是犯了以貌取人的毛病了,王爷比他这种为官几十年的办事都要老道细致啊! 亏他之前还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做得不错呢,如今和王爷一比,真是云泥之别啊! 水溶又吩咐道: “今明两日,就派衙役和兵丁将本王带来的口罩挨家挨户的发下去,那些用来煮汤药的防疫药包,每家也同样发上一份。 对于那些尚未三餐不继的小康之家来说,想办法减少他们出门的次数才是最好的预防手段。 记得和百姓多多宣传这戴口罩的好处,同时双管齐下,强制要求所有出门的人都要带上口罩,违者进行罚款。” 韦兴有些迟疑: “这怕是会有些物议。” 水溶轻笑: “特殊时期就要用重典,百姓有牢骚也正常,和他们的平安健康比,本王倒不介意被人背后骂上两句。” 韦兴面带敬佩的说道: “王爷高义!” 水溶微微摇头: “是大人过奖了,本王可没那么高尚,不过是有恃无恐,仗着没人敢当面骂我罢了!” 水溶笑道: “这都只是小事,接下来那些安排,知府才是要做好被唾骂的心理准备!” 在韦兴诧异迷惑的目光中,水溶道破了天机: “平安州气候干旱,本不容易生瘟疫,之所以变成如今这般,一是地震之后无人清理废墟,导致土壤水源等等受到污染。 二是卫生条件不合格,导致的病菌滋生。 三是传染源没有及时处理,因而恶性循环。” 虽然北静王爷说得很多词韦兴都有点似懂非懂,但是这话中潜在的意思他还是听明白了。 “王爷您是说那些病患的尸身?” 水溶颔首: “我知道如今讲究个入土为安,很多人不愿亲人死后尸体被焚毁,甚至因此隐瞒家中有人染病之事,并且将病死的亲人偷偷掩埋。” 提起这个,韦兴那叫一个深有感触、怨气横生: “不仅如此,按照大夫的建议,本官本想将病人另外安置,分隔开来,但是很多人并不愿意,哭爹喊娘,甚至拿着菜刀威胁衙役,不准我们把病人运走。” 水溶挑了挑眉,说道: “我猜,还会有些谣言,说你们是要把病人直接拉去烧死?” 韦兴一拍大腿,仿佛找到了知音: “可不就是嘛,明明是为了百姓好,反倒被骂成这样,下官心里也委屈的很。” 水溶安抚道: “只要咱们问心无愧,知道自己做得是好事,那么就算被骂上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百姓见不到家人,恐慌之下,难免就会生出无数猜忌。 这也好解决,正如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咱们要将做事的办法换上一换。 这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莫若诱之以利、驱之以害。 比如,那些家人病逝之后不在家中停灵,选择立即安葬的,棺材钱和烧埋银子就由朝廷出了。 肯选择火化的,额外奖励十两银子!” 韦兴喜道: “这是个好办法,一口棺材最便宜也要五两银子,这对很多人家都是一笔大花费。 十两银子更是相当于平民大半年的收入了,百姓们嘴上骂归骂,但是许多囊中羞涩的都会选择火化这个法子。” 水溶又低头看了看地图: “同样的道理也能用在防疫之上,你之前不是抱怨过那些百姓有畏惧的情绪,不肯如实的上报病情吗? 咱们就同样承诺,治病的花费和隔离期间的食宿也由府衙承担,而主动上报病情前来隔离的,朝廷奖励他家人额外的口罩,防疫药物和鸡蛋。” 韦兴有些迟疑: “这能成吗?” 水溶心道,你是不知道这免费鸡蛋的威力啊,到时候你怕是得小心有人虚报病情了! 第347章 放把灰,撒把土,数个一二三四五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接着说道: “这病人也不能像现在这样都挤在一处,要按照病情轻重分门别类。 病情轻微的,直接发点药让他们居家就行,中症的和重症的也要分开安置,这样能防止病情痊愈的患者再次被感染,也能缓解一下大夫数目不足的窘境。” 韦兴心下算计了一番,提出了一个疑难之处: “王爷,下官这里腾不出那么多房舍安置病患啊!” 水溶指了指外面说道: “韦知府,如今可是夏日,房舍可不是必须的,有个能遮风挡雨的就行,军中别的没有,帐篷可是不缺!” 水溶手指在地图上一点: “城西这有一片空地,就安置在这边吧!” 水溶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今日先到这里,咱们一起去用个夜宵,然后知府你早些去歇息,明日一早,本王要去看看粮仓。 另外,城中的那些富户,明日午后让他们各家的家主来一趟,本王要见上一见。” 韦兴笑着应道: “下官这就吩咐厨上,让王爷您尝尝咱们永泰府的特色,王爷您可别嫌弃简陋!” 水溶表情也舒缓下来,笑着回道: “不必过于丰盛繁琐,什么快就做什么吧,我可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韦兴呵呵笑道: “水川长面臊子汤如何,这可是咱永泰府独有的!” 水川长面 第二日天亮之后,街上便有许多衙役敲着锣,走街串巷的高声传达着府衙的新规定和新政策。 老王头拉开门板,探头探脑了一番,然后扯着嗓子问道: “小九,今日是你巡逻啊,街上怎么多了那么些兵爷,你在吼些什么呢? 你脸上这怪模怪样的白布是个啥玩意,老子我差点没认出来你!” 衙役王小九回头一看,原来是自家族叔: “叔,听上面说,昨日来了个新钦差,所以今日立了些新的规矩! 这个是口罩,钦差说了,以后大家出门都要带着这个。” 老王头斜了斜眼睛: “这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呐,也不求他像萧钦差一样是个青天大老爷,但愿这位别刮得太狠吧! 不过我看悬,看这样子就像是个能折腾的!” 王小九说道: “钦差大人咋样我也不知,但是我知道一会有兵爷上门给大家发东西,其中就有这个口罩,据说是能防染病的,叔你可要记得出门戴着,不然要罚钱的!” 啥! 老王头鼓了鼓眼睛: “这钦差咋管恁多呢,管头管脚,他咋不管人拉屎放屁呢!” 王小九连忙把锣一扔,上前捂住自家族叔的嘴巴: “叔,你就少说两句吧,人家钦差给你免费发药还不好吗? 听说若是染了病的,衙门包治病,还管吃管喝,就算命歹挂了还管埋呢! 对了,主动上报病情的,奖励鸡蛋!” 老王头精神一振,免费鸡蛋? “小九,小九,快快,把我抓走,我病了!” …… 水溶进入粮仓检查了一番,又翻了翻账本,实际上让小青迅速的扫描计算仓库里的存量,发觉数目大差不差,这才问道: “韦知府,除了这常平仓,城中还有其他存粮吗,萧钦差当日带来的呢?” 韦兴有些迷惑: “都在这里了,每一笔下官都亲自监督,应当没有问题啊,至于萧钦差带来的粮食,早就用完了!” 水溶看着账本上的数据,心下有些诧异,每日这么大的消耗量可不太对劲儿,这韦兴看上去又不像是心虚的,看来他是真的不觉得有问题。 水溶暂时按下不表,说道: “咱们先去施粥的地方看看!” …… 水溶来到施粥处,因着时间还早,百姓又被通知在家中等着领东西,施粥的地方还没什么人。 水溶低头往锅里一看,稠稠的白米粥,要是不说是粥,还以为是水大了的白米饭呢! 水溶有些无语的问道: “是谁下令这么施粥的?” 韦兴有些迷茫又带点赞赏的说道: “是萧老大人啊,老大人不愧是爱民如子的清官,虽然上面定下了规矩,赈济的粥要能立起筷子,但下官还是第一次见实打实做到的呢!” 韦兴捋了捋胡子,带点自得的说道: “虽然用了些陈米,但是绝对没有掺沙子,百姓们总算能吃饱了!” 水溶心下翻了个白眼,他就不该指望这些把算术视为小道的官老爷们能懂经济问题、知道民生疾苦。 水溶指着那粥问道: “韦知府,你就没算过,照这个标准继续下去,你府衙中的常平仓还能撑几日?” 韦兴一脸迷茫的抬起头: “钦差大人您没有带粮食来吗?” 水溶被气了个仰倒,合着这是指着他呢,以为他是百宝盆吗?能源源不绝的变出粮食来! 水溶下令道: “所有粥桶中都给本王兑水,以后米里掺一半的糠麸,再切一些下水杂货进去,熬好了再撒上一把土!” 韦兴震惊的愣在当场: “王爷,这这这,您这是做什么?” 水溶没好气的说道: “韦知府你知不知道,照着如今这个速度,你那常平仓里的粮食撑不到十日,之后吃什么,喝西北风吗?” 韦兴大为诧异: “什么,竟只剩下这么点了吗?怎么也没人告诉本官! 可是,可是好好的米,也不至于往里面加土啊,这是在糟蹋粮食,要遭天谴的! 糠麸,那更是给牲口吃的,怎么能拿来给百姓吃。” 水溶揉了揉眉心: “韦知府,不是我不心疼粮食。 但是这种白粥,便是普通人家都吃不上。 显然,百姓根本不会放过这种占便宜的机会,许多不缺吃喝的也会每日来喝粥,所以那账本上的消耗才那样的惊人。 我们是在赈灾,不是在扶贫,想请全城人吃饭也不看看粮仓里有没有那么多粮。 对于真正饿肚子的人,他们不会在乎粥里有没有沙子,味道是不是难吃! 吃糠喝稀又如何,牲口吃的又如何,它能填饱肚子。 也唯有如此,才能让这粮食用在刀刃上,分到最需要救助的人口中!” 韦兴只觉得三观都仿佛重置了一般: “王爷,您在其他府县也是这么做的吗?” 第348章 察觉蹊跷死无对证,面见商户出言嘉许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微垂下了眼睛: “是,平安州所有赈灾的粥厂粥棚都是如此!” 韦兴的声音有些嘶哑: “这般是会被弹劾的,还会被万民唾骂! 咱们只是暂时缺粮,等朝廷的粮食运来了——” 水溶打断了他的话: “韦知府,国库早就已经空了,我带来的粮食已经是陛下豁出脸面东拼西凑出来的,大晟不止有平安州一个地方,朝廷不可能把所有的钱粮都耗费在这里。 韦知府,你是要这全城的性命,还是要自己的清白名声?” 韦兴大受打击的后退了一步: “原来竟是我们做错了吗?” 水溶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论是萧钦差还是知府你,你们都是好心,但是不是所有的好心都能得到好的结果的。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韦知府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咱们是人又不是神,不可能生而知之,也不可能毫无疏漏,就是因此,咱们才需要团结一心、群策群力啊!” 水溶安慰好了韦兴,回了府衙之中,独自一人的时候才气咻咻的骂道: “一个两个都是败家子! 清官清官,我看他是清空库存的官吧! 猪队友! 不识数! 猪脑袋! 黄九——” 黄九闪身出来,闷声说道: “主上,属下不是猪脑袋!” 水溶气的按了按额头的青筋,黄九你那榆木脑袋也没比猪脑袋机灵多少。 水溶有气无力的说道: “黄九,去给丁先生传信,让丁先生送一批粮食过来。 还有,问一问丁先生,我安排的那件事进展如何了,猎物入网了吗?” 黄九领命退下之后,水溶又招呼小乙进来: “小乙,你去问问,跟着萧钦差一起来的人都有谁,有没有什么幕僚或者文吏,最好是萧钦差的心腹,若是有就直接把人带来!” 少顷,小乙带着一个文士前来复命: “大帅,这位便是辅助萧钦差的幕僚。” 那文人拜了一拜问道: “学生士宏见过这位将军!” 水溶心下有些无语,这位幕僚怎么看起来不太机灵呢! 他都来了一日了,但凡消息灵通点的都该听说过他的身份,这位是怎么做到活得像个消息绝缘体似的。 “本王是北静郡王水溶,朝廷任命的钦差,负责巡查平安州赈灾事宜。” 士宏仿佛很是吃惊,再次拜道: “学生见过王爷!” 水溶单刀直入的问道: “你既然是跟在萧钦差身边做事的,可知道萧钦差带了多少粮食过来,剩下的粮食物资又存放在何处?” 士宏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只知道大人带来永泰府的有两万石,剩余还有多少,又在什么地方,只有曾大人和锦衣军杨百户两个人知晓。” 水溶觉得自己要心脏病发作了! 结合之前韦兴的话,这两万石,已经都被花光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败家子啊! 两万石是什么概念,两万石粮食够一万人吃一月之久,朝廷赈灾一次,少的时候总共也就花掉五万石罢了。 再想想按照他的调查和那些流民的描述,萧彦明在此之前还去了千阳、长武等地,水溶对他手中的粮食还剩多少已经不抱太多期待了。 水溶问道: “那曾大人和杨百户何在?” 士宏声音低落了一些: “曾大人被萧钦差留在地动灾区负责赈灾呢,而杨百户染了瘟疫已经病死了。” 水溶闻言猛地起身,身后的太师椅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杨百户是何时病逝的,尸身呢?” 士宏被吓了一跳: “杨、杨百户十日前就病死了,尸身早就烧了!” 水溶烦躁的来回踱了几步,这么说就是死无对证了? 对于杨百户的死因,水溶是有些疑虑的。 锦衣军的百户可没有什么上了年纪的老人,都是正值壮年的武者。 这次的瘟疫虽然传染性强,但是对青壮来说,死亡率并不高,这种情况下,杨百户竟然短短几日之内就病亡了,结合萧彦明中毒的状态,这就让水溶不得不心生怀疑了。 杨百户可是朝廷派来保护萧彦明的锦衣军,他真的是染了瘟疫病亡的吗? 会不会他其实也被下了毒,原因是幕后黑手想要除掉他这个朝廷的耳目。 可惜,一切都是水溶的猜测,暂时并没有什么证据。 “咚咚!” 小乙的敲门声打断了水溶的思绪。 “大帅,那些商户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水溶回过神来,打发士宏退下,并且吩咐小乙道: “将他们带去客堂吧!” …… 丁大有是永泰府的布商,昨日里,他接到了县衙的传信,让他们明日去县衙一趟,据说是新来的钦差要召见。 这让他心中有些忐忑,毕竟作为商人地位低下,一旦有个什么天灾人祸,他们就是那些官老爷的移动钱包,不脱一层皮大出血一番就脱不了身。 第二日,丁大有早早的就到了县衙,进了客堂一看,这永泰府的商人大多数都到了。 丁大有和几位相熟的商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略有了些底气。 一会儿他们一定要同心协力,委婉的拒绝钦差大人捐输摊派的要求。 丁大有等了半天,也不见钦差出现,心下颇有些忐忑和焦急。 正想悄悄和旁边的刘大富咬咬耳朵,就见门外走进来一位玉树临风、英俊贵气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弱冠。 他逆着光走进来,本来就俊俏的脸就像镶了光圈一样。 丁大有有些难以置信的揉了揉眼睛,这和他想象中德高望重的钦差有点不一样。 水溶晾了晾那些商人富户,并没有立即去见。 趁着这段时间,他先把麒麟卫收集来的这些富户的资料囫囵吞枣的看了一遍。 心中大概有数了,水溶才迈着方步走进了待客的厅堂。 待那些富户见礼之后,水溶便直入正题说道: “今日劳烦诸位来一趟是有两件事要说。 其一,诸位之前在永泰府危难之时,能够心怀善意伸出援手,慷慨解囊施粥赠药,这是值得赞扬的善举,本王会如实上报朝廷,对诸位进行嘉奖。” 还不等丁大有等人高兴,水溶紧跟着又说道: “这第二件事,就是找诸位商议一下未来几日施粥赈济的事情。” 丁大有心里一咯噔: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这位钦差先是给他们喂了个甜枣,接下来巴掌就该来了! 他赌一个铜板,钦差接下来要说的,八成是让他们捐钱的事! 第349章 寻捐助另辟蹊径,为名利群情踊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语气不疾不徐的说道: “你们很多人大概此时已经开始在心里骂我了,以为我是要说捐粮的事让你们大出血,我说得可对?” “不敢,不敢!” 下方的富商乡绅们连忙堆起笑容。 水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 “其实不愿意摊派也是人之常情,自己辛苦攒的钱粮凭什么白白给别人呢,尤其是被强制捐出去!” 丁大有虽然嘴上说着为朝廷义不容辞,但是心里不禁连连附和,这钦差上道,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水溶站起身,缓步走到几人身前说道: “所以,本王这次叫你们来,并不是强制你们捐款捐物。 本王在此承诺,接下来是否捐赠全凭自愿,绝非是强制摊派,也不会因此对谁打击报复。 我想北静王府的信誉名声,诸位还是应该信得过的吧!” 丁大有等人见水溶走下来,连忙起身,聚在水溶附近,七嘴八舌的恭维起来: “王爷自然没必要欺骗我等升斗小民,言重了,言重了!” “北静王府赫赫威名谁人不知啊,那肯定是言出必行!” “是啊,我们绝对都是‘自愿’的!” 实际上众人心里啐道: 呸,说得比唱的都好听,谁信了谁就是傻子。 当官的都是一丘之貉,嘴里哪有半句真话。 那钱多富就是信了前任知府老爷的邪,所以如今还在那破庙里讨饭呢! 这位钦差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一个好名声,提前甩脱逼捐的罪名罢了! 水溶知道几句空话众人恐怕不信,众人的恭维他也半句都没信过,大家都是好演员罢了。 水溶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我知晓诸位都是好心想要帮一帮父老乡亲和那些可怜的流民,所以才在宅子附近的街上施粥赠药,不过诸位可能疏忽了一个问题。 人群每日往来聚集会增加感染的可能性,不止百姓们如此,诸位染病的风险也会变高!” 丁大有听了一愣: 他就是图个名声罢了,还真没想过这事,艹啊,他他他不会被那些穷鬼传染了吧! “王爷,钦差,我们不是故意的,您恕罪啊!” 水溶看众人面上都染上了害怕的情绪,还连声请罪,出言安抚道: “行善并没有错,本王也不是为了事后论罪或者指责谁,所幸还未酿成大祸,我也只是出于谨慎,想要降低一些风险。 所以之后的几日,如果诸位还有行善积德的心意,可以将粮食和物资统一交给府衙,再由府衙进行赈济。” 丁大有心里有些嘀咕,这官府不是想黑了他们的粮食吧! 水溶说道: “诸位的善举同样不会被埋没,本王不止会上报朝廷,还会命韦知府将其如实记录在府志之中。 施粥的粥棚附近会设立告示板,诸位善举的数目会如实的公式在告示板上。 待到此次瘟疫结束,本王还会命人立功德碑,以表彰诸位的功德。 贡献最大的,本王会亲自上书,求陛下赐下‘首善之家’的牌匾。” 堂下的众人闻言呼吸不禁急促了起来,这可是流芳千古的好事,若是钦差承诺的事情真的能做到,此次过后他们也会被称一句大善人了吧! 捐粮,必须捐粮! 不争个榜首岂不是代表自己比别人穷,父老乡亲可都看着呢,可不能落于人后。 丁大有和旁边的刘大富对视一眼,两人之间仿佛都是电闪雷鸣。 之前的好朋友如今已经是对手了,这永泰首善的名号可不能让给别人! 水溶见这些士绅富商被刺激得热血上头,心下微喜,果然没有人能逃得过名望的诱惑,这样可比强制摊派更能调动他们的主观能动性。 等这些人平静下来,水溶才说道: “最后,还有一件小事,在座的家中都不乏土地庄子,所以本王希望诸位捐出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 丁大有心道: 来了来了,果然前面都是让他们放松警惕的,‘自愿’捐献虽迟但到! 只听水溶说道: “那就是糠秕麸皮,而且多多益善,有多少本王就要多少。 这东西不值什么钱,只能用来喂牲口,诸位庄子上的都消耗不完,所以捐出来一些,对诸位可以说只是拔一根汗毛的小事,想来诸位不会拒绝吧!” 丁大有目瞪口呆,险些想要掏以掏自己的耳朵,这钦差咋不按常理出牌呢? …… 老王头本以为把自己给举报上去之后,不但能给家里换来鸡蛋,他还能过上被官府包吃包住的幸福生活,没想到第一关就被大夫给刷了下去。 老王头这才知道,症状轻的只能回去家里蹲。 老王头有些不甘心,还想继续闹上一闹,大夫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让衙役把老王头拎到了隔壁施粥的摊子上。 老王头想着来都来了,干脆蹭一碗饭再回去,也能给家里省点粮食,没想到一口粥刚入了口,就险些吐了出来。 “呕,这是什么鬼东西!” 老王头低头一看,手里的粥灰不溜还一股子腥味儿,连泔水都不如! 老王不禁骂骂咧咧: “艹,黑心烂肺的贪官,这玩意喂猪猪都不吃!” 王小九一边擦着冷汗,一边将自家族叔给拖到了僻静处: “叔,你少说两句,听说新来的是位王爷,是好大的官呢,骂王爷可是要被打板子甚至砍头的!” 老王头忿忿的闭上嘴,心道,那他回去骂总行了吧! 今晚就让婆娘给他袜子上糊两个小白脸,他要回去踩小人! …… 水溶见到韦兴黑沉着脸,整个人丧丧的走进来,笑道问道: “韦知府,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被百姓骂了心情不佳?” 韦兴哭丧着脸说道: “哎呀,王爷您还笑得出来,外面如今已经沸反盈天了,百姓是一片怨声载道啊!” 水溶面色轻松的勾了勾唇: “总归是骂我的更多,我都不在意,韦知府你就别郁郁不乐了! 掺上糠麸之后,咱们的粮食已经够用一个多月了,这样一想是不是就开心多了? 来,笑一笑!” 韦兴的老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水溶搁下笔,将账本递给韦兴: “好了,韦知府你看看这个就能开心起来了,这是今日各家捐助的粮食。” 第350章 总有一日要踩着七彩祥云,成为林妹妹的盖世英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韦兴打开账本,一见之下,震惊的胡子都一抖一抖的,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这这,王爷,这是不是后面多写了一位数啊!” 水溶摇头,对韦兴说道: “就是这么多!” 韦兴诧异的瞪大了眼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铁公鸡们竟然肯拔毛了! 王爷您逼迫他们了?” 水溶笑着摇头: “都是这些士绅商人主动捐的,知府不信可以去问问,本王半点都没强迫,不过本王可是承诺了要记上府志,树碑立传的。 这些后续包括每日监督和发放的事,本王就交给知府你去操办了!” 韦兴兴高采烈的说道: “不过是耗费一些笔墨和一块石头罢了,就能换来这么多粮食,这太划算了,王爷您放心,交给我就好,下官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我自然是信得过知府你的,放手去办吧!” 韦兴退下之后,水溶笑容淡了下来,唤来刘百户吩咐道: “派人盯紧了,若是有硕鼠敢伸爪子就直接剁掉!” 如此几日之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萧彦明总算清醒过来,并且已经渐渐能拄着拐杖下地走两步了。 这一日, 水溶惊喜的收到了远方的来信和周至县丁嵩的回音,水溶不禁笑着对黄九说道: “这书信要么一封也不来,要来就扎堆一起到了,我猜一定都是好消息,毕竟一般喜事才容易扎堆嘛!” 黄九心下暗道:他貌似只听说过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水溶先拆开了黛玉的信,只见上面是着黛玉有些俏皮的调侃: 【闻兄欲以妹为镜,妹不敢自比魏徵,臧否得失。 所幸吾亦非笨嘴拙舌之辈,若渊哥哥既有所求,吾亦是愿勉力一试,只盼哥哥莫嫌吾牙尖嘴利,言语如刀。 妇言贞静,女子四德,吾如此为之,恐失之文静,若翌日爹爹问起,吾便推说,盖因哥哥所求,念及兄妹之谊也。 今有一问:京中已流言四起,昔日京中女子梦中萧郎,今可止小儿夜啼。 然,既许诺事无不言,何不见君书信此事? 哥哥莫忘,君曾言说,食言者肥,哥哥如今胖否? 玩笑一句,言归正传,吾虽愚钝,懵懂少知世事,然却知若渊哥哥自来怜贫惜弱,人品贵重,于众生常怀慈悲之念,非冷酷绝情之人。 既知君玉洁松贞,怀瑾握瑜,岂因流言蜚语而动摇。 夫宵行者能无为奸,而不能令狗无吠己。 此等犬吠,勿理之也。 道阻且长,唯愿君保重! 切切!】 放书信的锦盒中还有一个小香包,水溶珍惜的拿起来嗅了嗅,鼻尖上传来一阵药材的清香,让他整个人都舒缓了下来,仿佛一时忘记了忧愁和烦躁。 水溶敏锐的分辨出了其中的药材,也认出了香包上黛玉的针脚,这应当是黛玉给他做的避暑香包。 香包,狐狸刺绣图案请自行脑补 看着香包上绣着的憨态可掬的小狐狸,水溶眼前仿佛浮现出林妹妹嘴皮子麻溜怼得人哑口无言的可爱样子。 看到黛玉在信中问他是不是有事没有坦白从宽,还打趣他是不是胖了。 水溶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小心虚,他的确有些事没写在信上,但是凌迟这种血腥的事怎么能和黛玉说嘛! 不过等看到后面黛玉的信任和安慰,水溶只觉得天也蓝了,水也清了,整个人都和三伏天喝了一杯冰可乐一样,从头爽到脚了! 自己傻乐了一会,水溶才对黄九问起: “京中的流言是怎么回事? 那些苍蝇应当只会在朝堂上叫唤两声,怎么闹得让后宅女眷都知晓了?” 黄九指了指被水溶遗忘在桌子角落里的其他书信: “黄十九来信汇报了这事。因为是京中的重要情报,所以我是放在信件最上面的。” 虽然黄九没继续说,但是两个眼睛里全都写着: 红颜惑‘水’,美色迷人。 眼大漏神,你说怪谁! 水溶一时被梗住了,他先看自己未来老婆的信那不是天经地义嘛,黄九这是什么眼神! 水溶拿起黄十九的书信,见到黄沄描述的事情经过,气的把桌子拍得震天响: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黄九劝道: “主上,陛下已经给您做主罚了那两个没事找事的大臣了,林尚书过后还参了那两位给您报仇,所以您就消消气吧!” 水溶一甩衣袖说道: “岂有此理,那家的长舌妇竟然敢欺负黛玉!” 黄九悄悄翻了个白眼,脸上都是大写的无语,他果然不该高估自家主公的恋爱脑。 还以为主公是生气自己被弹劾,合着是为了林姑娘的事生气呢! 黄九又劝道: “林姑娘也没吃亏,那妇人被骂的哑口无言来着。 而且黄十九还收拾了那两家人给林姑娘出气,听说连林家哥儿都出手了,那吴家和王家如今已经撕破了脸一地鸡毛了,所以您就放心吧! 您看,这是林家哥儿写来的书信。” 水溶看完了林昀的书信,恨恨的一捶桌子: “这还有天理嘛,我家黛玉被人欺负了。 结果呢,他们三下五除二把人给收拾了!” 黄九一脸懵: “这还不好吗?” 水溶暴躁的拍了拍桌子: “好什么好,他们连个表现的机会都没留给我,连一个漏网之鱼都没有啊!” 水溶心里宽面条泪,这种英雄救美的好机会不应该留给他吗? 黄九毫不客气的打击自家主公: “主上,您离得也太远了,这书信一来一回,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水溶鼓了鼓脸,眼神危险的盯着黄九: 你这是瞎说啥大实话呢! 如果他不来平安州,就不会剐了周黑子。 若他不剐周黑子,黛玉就不会有这一遭经历,他也能在京城保护黛玉,不会丝毫都插不上手。 如果平安州老老实实不出事,他也不用苦哈哈的来平安州出差。 所以算来算去,果然是平安州那些不安分的贪官的错! 水溶冷冷一笑,好在他已经有了对付那些贪婪之辈的办法了。 想到这里,水溶翻出了丁嵩的回信,丁嵩的信上言简意赅只有一句话: 【饵已撒下,鱼已上钩,何时收网?】 水溶铁画银钩的回了个: 【饵料尚足,待一网打尽!】 然后拿出印章,用力一盖,仿佛把不能陪在黛玉身边的怨气都发泄在这薄薄一张纸上。 少顷,黄九小声提醒道: “主上,纸破了!” 第351章 美好的理想VS残酷的现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R 第352章 北静王细说内情,定计策欲除贪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叹了口气,问道: “萧钦差,这大概是你第一次赈灾吧,你若是见过其他的灾区就知道了。 对于快要饿死的人来说,糠麸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真的逼急了,草根、树皮、甚至观音土,都可以拿来吃! 比起观音土,糠麸至少能填饱肚子,还吃不死人。” 萧彦明很是诧异: “朝廷明明拨下了米粮?” 水溶无奈的一笑: “萧大人,我都不知道该夸你天真可爱,还是骂你不知人间疾苦。 米粮那是能换钱的,所以那些贪官污吏怎么会放过这个上下其手好机会,历来赈灾,能够分到灾民手里的粮食往往还不足一成。” 一成? 萧彦明不敢置信: “王爷别是信口开河糊弄本官吧,本官此次赈灾并没有如此啊?” 水溶淡淡的勾了勾唇,萧老头还自我感觉挺良好呢! “的确,萧钦差你是青天大老爷嘛!” 萧彦明却从中听出了讽刺的意味。 水溶指了指远处那一对流民父子问道: “萧大人,你就没有好奇过,那对父子之前为何会吃不上饭,甚至家里的女人因此活活饿死,明明你已经命人施粥赈济了,韦知府后来萧规曹随做得也不赖!” 萧彦明很是迷惑不解,眼中都是迷茫。 水溶叹了口气: “因为他们一家子病的病,弱得弱,抢不到赈济的米粥。 本王来之前,朝廷赈济的粥那是能插上筷子而不倒的。 萧大人啊,萧大人,你知道平民百姓过得是什么日子,吃的是什么吗? 这种白米粥,许多人家过年的时候都舍不得吃上一口。 你觉得百姓们个个都是圣人吗? 这种施粥的法子,来占便宜的人只会如同过江之鲫。 而那些真正饿肚子的流民以及老弱妇孺,反而轮不上一口吃的!” 见到萧彦明面色难看,水溶又补了一刀: “何况,您以为这其中唯有这一点问题吗? 萧大人你这些日子消息闭塞,大概还不知道,千阳县也只有你在的那几日流民有饭吃,你前脚一走,后脚那粥就清澈得能照出人的影子来。 最后那些流民流离失所,衣食无着,求助无门,竟然为了一口吃的,选择跟着白莲教造反。” 萧彦明的眼睛瞪得如同铃铛,整个人也有些站立不稳。 水溶火上浇油的说道: “萧钦差,你以为朝廷那么多经验丰富老道的能臣干吏,陛下为何偏偏派了我来。 我那是来平乱的,如果不是要打仗,何时轮到我一个武勋来当钦差了?” 萧彦明声音颤抖的说道: “那千阳的知府也是十年寒窗的清流士人,素有清名,怎么会? 我还留了曾明监督!” 水溶沉声说道: “萧大人,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当那‘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的话是怎么来的? 韦知府这样的清官才是凤毛麟角,贪婪者十之八九,你让当地官员负责赈灾,那和让猴子去看桃园有何区别! 曾大人留下了又如何,他手中有兵吗? 没有兵,下面人凭什么听他的,阳奉阴违,欺上瞒下的事,萧大人你见得还少吗? 还有,萧钦差,你以为你和杨百户的病真的是意外吗?” 萧彦明仿佛被重重锤了一下,整个人都觉得头昏眼花: “杨百户?” 水溶打开系统,看了看萧彦明的状态,这接二连三的,他怕萧老头受不住打击。 见萧彦明的心脑血管还能经得起考验,水溶才面色沉凝的说道: “杨百户据说病逝了,因为死无对证,具体是不是病逝,我也无从查起。 萧大人,既然你想问,那我便把这些时日发生的事全部告诉你,比如,萧大人你昏迷不醒并不止有瘟疫的原因,而是因为中了一种慢性毒——百日醉。” 接下来萧彦明的三观破碎了又重塑,重塑了又破碎,良久,才对水溶说道: “这平安州的事态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老夫难辞其咎,过后老夫会给陛下上一封请罪的折子。 不过,我还有一个疑惑,还请王爷为我解惑。” 水溶心里偷乐,果然人在遭受了现实的毒打之后就会变得有礼貌多了。 水溶摆了摆手说道: “萧钦差,你先别急着认领,您老还真没那么重要! 平安州发展成如今这样,是幕后之人贪得无厌丧心病狂,流民暴乱,很可能也是他们故意放任和推动的,不管是换谁当钦差,估计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 萧彦明不禁皱了皱眉,这北静王爷果然还是那么讨厌,尤其是嘴巴,安慰人都不会好好说话。 “老夫有些不解,既然王爷明知那些贪官污吏会对米粮下手,为何还在赈灾时用上一半的米粮,本人却没有亲自去坐镇监督。 老夫的前车之前犹在,我想王爷应当不会疏忽这一点才是。” 水溶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这萧彦明还挺敏锐的嘛。 “我刚到平安州不久,外祖父就给我来了一封信,告诉我水至清则无鱼,不可心急。” 萧彦明有些诧异: “友仁先生?” 在他心目中赵宥可是清流名士,为官之时是有名的直言敢谏,也是他们这些都察院御史的楷模,没想到他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水溶颔首: “我反复琢磨外祖父的话,直到在周至县,见到我军中许多士兵大字不识,也不会文书算术,安抚流民的时候人手捉襟见肘,我忽然就明白了。 区区一个周至县尚且如此,平安州受灾的府县如此之多,我又该如何? 就算平安州的官员良莠不齐,沆瀣一气,但是没了他们,谁来做事,谁又来赈灾呢? 重新招募文人吗? 临时招募的文人又怎么比得上官员做事老道有经验。 所以,糠麸的好处就在于此,它不值钱,那些贪官是不会对糠麸下手倒卖的。 至于米粮! 舍不得诱饵,又怎么能抓住畜生? 萧大人,在官场上本王还是个新丁,但是论起捕猎,本王可是最好的猎人!” 萧彦明心中已经承认了北静王的办法不错,但是看着他得意的嘴脸,嘴上不由说道: “哦,本官记得去岁王爷因着出城去射猎没少被弹劾不务正业,怪不得擅长打猎呢!” 水溶眯起眼的默默盯着萧彦明不说话: 萧老头,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别以为我不知道,弹劾我次数最多,一直拿我刷业绩的,就是你这个老登! 第353章 一网成擒尘埃落定,抽丝剥茧对线罪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逝者如斯,转眼天气已经染上几分凉意。 永泰城感染的病患渐少,水溶也没有在此地继续逗留。 各地的流民渐渐安稳下来,得益于水溶以工代赈的法子,流民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千阳三地被地震摧毁的建筑也慢慢的被整理出来,废墟上重新立起了一栋栋新屋,田地也渐渐的染上了绿意。 对于水溶来说,如今火候已足,他也该去收获青蛙了。 分散在平安州各地主持赈灾事务的丁嵩、郑文、张衡玉、贾琏、许清墨等人几乎相差无几的收到了水溶的传信,于是,在平平无奇的某一日,平安州各地忽然就鸡飞狗跳起来。 百姓们惊讶的发现,那些平日里眼睛长在脑门上的高门大户或者官老爷们,如今一家子都哭嚎着被当兵的抓走或者抄家。 若不是官府紧接着就贴出了安民告示,他们还以为又有人造反了呢! 听着识字的秀才念出告示上的内容,得知刚刚被抓走的都是贪污赈灾粮的贪官,百姓们不禁后悔的直拍大腿,早知道他们就应该上去啐上一口。 亏他们之前还为着赈灾粮里都是糠麸的事骂过王爷,如今看来,都是那些贪官蛀虫的错! 王守廉是平安州的节度副使,朝廷调走了秦冼却并没有动他的位置,早前,他还有些忐忑,但是几个月下来,一直都平安无事,他也逐渐放松了心中紧绷的那根弦。 所以,当他被人从被窝里薅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还以为是军营生了兵变把他这个平安州的官员给逮了呢,直到见到北静王之后,王守廉才恍然大悟。 “王爷,您真是好耐心,我们所有人都小瞧您了! 因着周至县的事,世人还以为您是个只会争狠斗勇打打杀杀的武夫,没想到您是放长线钓大鱼,我们倒是栽得不冤枉!” 水溶坐在太师椅上,身旁还有一个小几摆着瓜子和茶水,整个人都有些和地牢格格不入的干净和惬意。 水溶慢条斯理的咂了口茶水,才幽幽的说道: “我知道,你们以为我会去费力气调查过往那些事的证据,但是我又为何要跟着你们的步调走呢? 既然明知道你们会绞尽脑汁把证据堙灭,我自然不会去干那种事倍功半的傻事! 所以,我干脆再投下一次饵料,因为我知道,贪心的鱼是不会放弃咬钩的,哪怕这会让它们撑死!” 王守廉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原来都是我等贪心作祟反而害了自己。 你去底下的府县巡视,打着寻找萧钦差的旗号,让我们以为你是要去查之前的那些证据,同时寻找萧钦差带来的那些物资的下落。 没想到你是虚晃一枪,其实只是为了放松我们的警惕。” 水溶嗤笑了一声: “我难道不知道你们个个屁股底下都不干净吗? 我所缺的唯有证据罢了,只要能把你们拿下,哪个案子的证据又有什么关系? 没有证据或者不好查,那我便制造机会诱惑你们伸手,这样一来,只要派人盯紧一点,就可以顺藤摸瓜,把你们所有一条藤上的蚂蚱,一个不少的都拎出来。 包括你们销赃的路子,同样也可以趁此机会摸得清清楚楚。” 王守廉有些颓丧的问道: “王爷你为何不早些动手,竟然足足等了几个月!” 水溶勾唇一笑: “这不是等你们放松警惕呢吗? 何况,都抓起来了,谁给本王干活? 如今赈灾的事忙得差不多了,你们也就没用了,本王这不就来回收废物了嘛!” 王守廉气结,他们好歹兢兢业业的干了几个月,头发都掉了许多,虽然期间贪污了亿点点,但也是有苦劳的,怎么就是废物了! “哦,对了!” 水溶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 “王大人,我得通知你一声,帮着你们销赃的商户同样已经被查封了,王家全族几乎一个不差,很快你们就可以整整齐齐的在大牢里团聚了。 王大人,你开不开心?” 王守廉闻言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王家正是他出身的家族,没想到北静王动作这么狠、这么快。 水溶收起笑容,声音冷冷的说道: “王大人,本王看了账本之后,只觉得触目惊心啊! 一百万两! 从年初到现在,通过你的牵线搭桥,王家倒卖粮食、囤积居奇,靠着发灾难财,竟然挣了一百万两! 王大人您真是生财有道,简直愧对自己的名字,我看你应该改叫王守财才对!” 水溶将茶杯朝着王守廉砸了过去,怒骂道: “本王真想剖开你的心看看,它是不是黑的! 为了挣钱,你们将粮价涨了五倍,为了让发财的时间久一点,尔等竟然胆大包天到对钦差下手,截断朝廷的消息。 你们的胆子真是让我叹为观止! 说说吧,让本王也长长见识,你们究竟是怎么想的,钱真的就那么重要吗? 你们就没想过纸包不住火,总有露馅的一日?” 王守廉捂住脑门,觉得自己被砸中的地方仿佛有一股热流流下,摊开手看去,才发现手心已经一片血红。 王守廉带着几分畏惧的朝后躲了躲,声音颤抖的说道: “我们只是想着,多拖些日子就能多发点财,加上需要时间掩盖证据。 没想到周至县竟然有白莲教作祟,因此生了民乱!” 水溶冷哼了一声: “你也是进士出身的官员,总该读过史书,自古以来流民吃不上饭揭竿而起的还少吗? 尔等凭什么觉得自己就能控制住事态?” 王守廉反驳道: “秦节度已经准备出兵了!” 水溶冷笑道: “呵,出兵? 放任军队封锁平安州,截断消息的不正是秦冼吗? 若是真的出兵剿灭了周至县的反贼,你们还哪来的借口应付朝廷? 让本王猜上一猜,其实流民暴乱本就有你们放任的缘故,鹰十三就是听了你们的吩咐,唯一出乎尔等预料的,大概就是那民乱竟然有白莲教在其中搀和。 更让你们措手不及的是,本以为已经和你们沆瀣一气的平安州锦衣军竟然还有漏网之鱼,并且还往朝廷送了消息。 这才有了本王的到来!” 第354章 家书谜语定归期,情思荞麦花中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守廉诧异的抬起头,北静王怎么知道? 水溶轻轻扬了扬眉: “我的到来其实在你们意料之外,你们本来的打算应当是再拖上几日,等钱挣够了,便由秦冼出面,带兵剿灭周至县的民变,然后再把消息不通的原因都推到民变之上。 如此一来,银子有了,军功也有了,一举两得,皆大欢喜。 我说的可对?” 王守廉仿佛浑身的骨头都卸了力气一般,声音嘶哑的说道: “事到如此,不承认又有何用? 王爷您真是料事如神,宛如亲眼所见一般。 秦节度本打算着,等萧钦差病重之后就动手剿灭反贼的,没想到棋差一着,竟然让周至县的锦衣军把情报送了出去。” 水溶鄙视的看着王守廉: “王大人,您真卑鄙,不过本王喜欢这种卑鄙! 你放心,秦冼很快就会进来陪你的,说不定你们还能在天牢或者诏狱里喜相逢呢!” 王守廉垂下头默不作声: 一个案子总要有主犯和从犯的,他若是不供出秦冼,作为平安州第二大的官员,这些罪名就都要他来背大头,凭什么呢? 既然大家当初有福同享一起发财,如今也总该有难同当一起下水才是。 有了王守廉的口供,拿下秦冼显然只是时间问题,水溶也不再和这等令人心生厌恶的贪官污吏浪费口水。 回到节度府中,水溶先将这次抓捕的事具折一封,并上诸多口供派人快马加鞭送进京城,然后才展开信纸,开始给黛玉写信。 【见字如面。 阔别?已久,思念渐浓,若时日延宕,天长日久,吾恐相思成疾。 幸而大事将毕,天理昭昭,作恶多端之人已得报应,流离失所之辈亦得安稳。 然此地尚余一二杂事,故而,六出花飞灵霄上,此花开时,吾当归矣。 君可安好,愿汝日日开怀。 近日可有诗作,盼盼!】 搁下笔,水溶小心的将墨迹吹干,将信纸折到信封里。 然后从马厩中牵出玄骊,朝着城外的而去。 出城之后,水溶信步由缰,由着玄骊带着他沿着田间的小路漫步。 跑了一会儿马,水溶见到前面有一片荞麦花田,不由得心下一喜,总算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 荞麦花 水溶下了马,放玄骊去散步,自己向着花田中走去,仔细的挑选了一番,选了一枝他觉得最清隽秀丽的荞麦花折了下来。 回城之后,水溶小心的将荞麦花制成干花,为了加快速度,还用上了内力烘干。 做好干花之后,水溶才招呼小青道: “小青,有没有花语大全,给我兑换一本。” 小青无奈摊手: 【静静,这是我见过最离谱的兑换,然而商城里还真有,果然我还太浅薄了,世界之大,总有和静静你一样的沙雕恋爱脑!】 水溶大喜: “那还等什么,换上一本,记得给我换成对应的线装古代版。” 拿出这本叫《花言巧语——花朵会说话》的书,水溶翻到对应的位置看了看,见果然和他知道的一致,才放下心来,然后在放着荞麦花的匣子里,又写下了一张花笺: 【这是荞麦花。 据说,每一朵花都有其独一无二的花语。】 …… 黛玉听说有平安州来的书信,只觉得心头忽然就拨云见日,明媚得如同外面的万里晴空,嘴上却说道: “这人,这三天两头的有书信来,倒是辛苦人家送信的邮差了,可别叫人说他不务正业、儿女情长才好!” 黛玉拆开信,见上面铁画银钩的写着,水溶他在平安州的差事已经快要结束了,黛玉顿时心中如同暖阳春风一般。 等往下看去,见到水溶又写到,还要等到下雪之后他才能回来,黛玉心中如同是飘来了一片乌云,让刚刚那明丽的景色都黯淡了许多。 她不由得有些埋怨: 这大狐狸,真是白让人高兴一场! 回来就回来呗,还出一个字谜,当哄小孩子吗? 六出花飞灵霄上,她一下子就猜出那是雪花的雪字了! 黛玉打开另一个匣子,见里面有一枝她没有见过的干花。 那花小小的一簇,白色里透着些粉红,看起来倒是有几分质朴可爱和野趣盎然。 干花的下面还有一本书,名字有些怪怪的,叫什么《花言巧语》。 黛玉有些忍俊不禁还有些疑惑,这是教人怎么油嘴滑舌的书吗?怎么竟然叫这么个怪名字。 执起花笺看过之后,黛玉才明白,原来这本书上记载了不同花朵的花语。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花语这种说法,自然是有些好奇,黛玉打开这本《花言巧语》,翻找到荞麦花的那一页,只见上面写着: 【荞麦花的花语是恋人,唯有对着想要相守一生的挚爱,才会送出这支花。 它所表达的美好愿望是希望共度一生,白头偕老。】 黛玉只觉的自己脸上仿佛快要燃烧起来了。 想要相守一生的恋人吗? 这登徒子,这话也太露骨了,但是黛玉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比起羞恼,更多的是开心。 所以,一定是这大狐狸把她也给传染得变坏了! 良久,黛玉觉得面上的热度似乎是褪下了,才唤了雪鹭进来。 “雪鹭,你去打听打听,这城郊哪里有荞麦花田,我想和姐妹们一起去赏花!” 雪鹭笑道: “姑娘,这个不用打听我也知道,荞麦花田,王爷的别院武陵春色里就有。” 黛玉心中有些怨怪又有些羞涩: 怎么又是这个大狐狸! 她暂时不想听到和大狐狸相关的话,也不想见到和大狐狸有关的东西,不然总会想起那荞麦花的花语,她岂不是要羞煞了! 黛玉心里有些小生气,又不好将缘由说出来,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说道: “我想吃荞麦面了!” 雪鹭有些不明所以的回道: “好啊,我这就去吩咐厨房,晚膳加上一道荞麦面。” …… 这天的晚膳,黛玉有些气咻咻的用力嚼着荞麦面条,仿佛每一下都是在咬着可恶的大狐狸一般。 不知不觉将一碗面条都干掉了,黛玉才后知后觉的摸了摸有些胀的小肚子。 糟糕,有些吃撑了,都怪大狐狸! …… 远在平安州的水溶连打了几个喷嚏,他有些自恋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嘿嘿,肯定是林妹妹在思念我!” 第355章 不速客至内侍雪中求见,殊途同归王爷众望所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整理罪证并把重要人犯送进京花费了水溶不短的时间,之后的一个月,天水城菜市口的空气里都飘着血腥的气息。 伴随着百姓的叫好声和唾骂声,无数贪官污吏、奸商猾贾纷纷人头落地,家产商铺被查封抄没,一箱一箱白花花的银子被陆陆续续的运往京城,一包包粮食从那些隐蔽的库房中被抬出。 整个平安州的百姓一片兴奋和欢腾,而与此相反的是平安州的官场,此时是噤若寒蝉、一片沉默。 水溶将那些没有同流合污导致平日被排挤的官员一一提拔上来,又向京城去了奏折,和手串帝要人手补充平安州官员的缺额。 如此忙忙碌碌,转眼便已经是滴水成冰的寒冬时节。 凛冽的西北风给城墙披上一层银装,街上的行人和商队也渐渐变得稀薄。 在这种日子里,天水城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 水溶听到小乙前来禀告说有京里来的内侍在外求见,心中有些诧异。 这不年不节的,平安州的案子都已经结了,该送进京的东西也送完了,皇帝找他能有什么事? 而且就算有旨意或者公函,传旨的也不应该是公公,而应当是驿差或者翰林承旨等官员啊? 等见到了风尘仆仆带着一身寒意的小内侍,水溶先吩咐人给他上了一碗姜汤,然后才问道: “这位公公看起来有些面生,不知该怎么称呼。 公公这时候来找我,可是陛下有什么口谕吩咐?” 那小宦官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看了看左右,水溶会意的让服侍的人都退下了,他才开口低声说道: “王爷,奴婢还称不上公公,您叫我小夏子就行,我是夏公公刚收的干儿子,此次不是陛下有口谕,而是干爹私下派我来找王爷的!” 水溶眉毛一凛,眼光微微闪了闪。 内官私通外臣可是大忌,夏守忠既然能爬到皇帝身边第一人的位置,不该不明白这个道理,犯这种低级错误,所以水溶若有所思的问道: “京里出了什么事,竟能让夏公公甘冒天下之大不韪派你来见我?” 小夏子指了指天上,意有所指的说道: “今年不知怎的,从几个月前忽然就变了天。 进了冬日之后,那风雪就更加凛冽了,偏偏天上双日凌空,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那京里如今就如同堆满了柴薪的焚炉,再有一点火星,就是烈焰熊熊。 到时候,无论是花花草草还是雕梁画栋,怕是都难以保全,要一起化为飞灰。 所以夏公公让我来找王爷您寻一个灭火的法子!” 小夏子悄悄端详着北静王的神情,心下又是焦急又是忐忑。 离京之前,干爹千叮咛万嘱咐了,只有北静王回京才能缓解如今的境况,他一个小卒子也不懂这些,只管听话就是了。 从他本心来讲,也是盼着北静王爷回京能让事态平息下来的。 这些时日以来,宫中每日都有无数的太监宫女消失。 虽然因着这个他才有了上位的机会,攀上了干爹的大腿。 但是他虽然混出头了,却也对自己的小命充满了担忧。 朝中的大臣尚且不能保全,何况是他们这些命如草芥的内侍。 若是让那两位皇爷继续针尖对麦芒下去、他怕自己不知哪天也无缘无故的变成一具尸体,步了同伴们的后尘。 水溶扬了扬眉,眼中闪过了然,这消息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也是在情理之中。 自古以来天无二日,国无二主,至高无上的权利是无法分享的。 更别说一个贪图享受,花钱如流水;一个宵衣旰食,恨不得一个子掰成两半花。 三观差异巨大的两个皇帝总有一天是要闹翻的。 水溶摊了摊手说道: “京城里那么多柱石贤臣都没有办法,我这个山高水远又资历浅薄的又能有什么招数?” 小夏子挤出一个讨好的笑,恭维道: “郡王爷,这满朝文武您可是独一份儿,在两位主子爷那里都很得脸,不然干爹也不能让我这么老远跋山涉水的来搬救兵呐。 您只要回京劝上一劝,尽力一试就好! 干爹他嘱咐了,您做的不要太明显。 当时如何来这平安州,最好也如何回去,只当差事办完了,正常回京即可。 毕竟如今京里气氛紧绷,人人都很是敏感,干爹也怕害了王爷。” 小夏子心里暗暗祈祷,北静王爷可一定要答应啊! 干爹说了,一定要说服王爷带着兵马一同回来,陛下在军中的力量不足,此时正需要北静王的支持。 陛下不愿牵扯到王爷,他们这些侍候的人却不能眼睁睁看着陛下吃亏,毕竟宫里的内侍自来和主子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水溶眉头高高的扬起,虽然小夏子说的貌似没什么问题,但他却隐约感觉应该不止这个原因。 水溶注视着小夏子的眼睛,见其中似乎没有什么心虚的情绪,才暂且将多余的思绪放下。 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小乙的声音: “大帅,又有京里来的内侍在外求见!” 水溶和小夏子不由得面面相觑,水溶扯了扯嘴角,轻咳了两声掩饰住尴尬说道: “呵呵,我猜来人和夏公公你应当为得是同一件事,这还真是巧了哈!” 水溶心里暗暗苦笑,小乙虽然机灵忠心,但毕竟没有应付这些事的经验,当着小夏子的面直接禀告,这不是让他为难吗?他还怎么悄悄去见人啊! 待客的厅堂里,两位内侍大眼瞪小眼,空气中弥漫着窘迫的气氛。 水溶率先打破了沉凝的氛围,说道: “我知道两位都是为国效力,为主尽忠,这件事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不如等出了这个门,就当做是没发生过如何?” 两位内侍纷纷点头同意,他们互相都抓住了对方的把柄,若是捅出去岂不是两败俱伤,还是像王爷说的一般当做无事发生为好。 很好,看两位达成共识了,水溶又问道: “不知这位公公是哪位总管麾下,该如何称呼?” 第356章 阅情报知风波恶,见郑文议行路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新来的内侍行了一礼说道: “王爷,奴婢是戴权公公的手下,鄙姓高,单名一个‘镇’字。 我这次来也只是公公私下有事找王爷。 我想既然这里已经有内侍捷足先登了,王爷也应当知晓了京里的情形,便不再赘述了。 戴公公想请王爷速速回京清君侧。” 水溶挑了挑眉,清君侧这个词可不能随便用。 那叫高镇的太监接着说道: “戴公公有话吩咐我带给您,公公说: 京里腹心之地有奸佞依托鬼神之说祸乱朝纲,如今唯有王爷您才能压制一二,王爷是勋贵中的领头人,世受国恩,值此危难之际,还望王爷不吝伸出援手。” 高镇偷偷瞅了瞅北静王的相貌,心中暗道,戴公公果然说得没错。 只有北静王才有希望压制住那个骗子。 那装半仙的假道士靠得不就是长相有些人模狗样、仙风道骨吗? 但是那货和北静王一比,就如同地底的泥巴。 也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才能称大王。 如果水溶只是孤家寡人一个,那他吃饱了撑的才回京去当夹心饼干,但是想到年迈的祖母、师父师母,黛玉,还有很多亲朋好友都在京中,即使前路再危险,水溶也要去闯一闯。 水溶对两位内侍点了点头说道: “二位,容我三日时间做准备,三日后的清晨,我等一起出发如何?” 两位内侍同时摇头拒绝道: “王爷,咱家是悄悄来的,回去自然也不好太引人注目。” “奴婢虽然位卑,但也不好消失太久,既得了王爷的答复,明日便启程回京了!” 水溶心情有些沉重,那些内侍以前可不是这个德行,到了地方上不说作威作福,也是要松快松快,享受一番的。 如今两人不约而同如此谨慎,丝毫不敢大张旗鼓,看来京中的情形确实是不太好啊,导致宫里的宦官都夹起尾巴做人了。 听了那两位内侍语焉不详,含含糊糊的描述,水溶已经察觉到了京里的风波不浅,所以命人带两位内侍下去休息之后,水溶立即唤出黄九,让他去调来了麒麟卫中关于京城的情报。 水溶打开情报细看: 手串帝和太上皇关系恶化最初是在夏日里,大概是在粮食贪墨案和倒卖军械案结案之后,据说当时皇帝将许多涉案的大臣斩首抄家,而那些大臣大部分都是太上皇的心腹。 从那往后的几个月里,朝廷上一直都风波不断,两方势力的大臣互相弹劾揭短,每隔几日都有官员落马,双方势力互有损伤,而中立派惶惶不可终日。 让水溶安心的是,无论是师父林如海还是舅舅赵纲都没受影响,虽然也收到了波及,被弹劾了几次,但是连他们的皮毛都没伤到。 大概也是因为林如海和赵纲都不是那等贪污渎职的奸佞,没多少黑料可以让对手拿来攻讦。 水溶又看了看下面附上的那些被抄家论罪的官员名单。 很好,没有李璠和李奕甫两位师兄,大概是他们官位还够不上斗争的级别。 也没有老爹留给他的那些暗中的人脉,而勋贵们貌似暂时也没被这场风波波及到,倒是以前那些尸位素餐的老臣这次被拿下了许多。 水溶觉得这一局内里暂时应该算是手串帝占了上风,因为他本身就没太多身处高位的心腹,或者说朝廷上的哪个臣子都能为他所用。 所以,看起来倒霉的大多是太上皇一边的势力。 不过,水溶可不认为太上皇就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毕竟是坐了几十年龙椅的人,何况论起兵权,手串帝可比太上皇差了太多了,万一太上皇真的想要掀桌子来个兵变—— 想到这里,水溶突然坐直了身子,他想他猜出小夏子到底为何要一力劝他带着军队一起回京了。 恐怕不止是怕引起注意,而是想要他回去增加皇帝这边的军事力量和武力保障。 水溶放下情报,去前衙找到了郑文。 只见郑文将桌上那一摞小山一般的公文抛在一边,正围着小火炉惬意的烤着橘子煮着茶。 围炉煮茶烤橘子 水溶一把抢过他手中的刚刚烤好的橘子说道: “我帮你分担一些,省得你吃多了上火!” 郑文无语的盯着水溶,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呢,明明是从他嘴里夺食,还要找个为他好的借口。 啃完了橘子,水溶擦了擦手,用下巴指了指那堆公文说道: “你这会倒是潇洒了,等晚上就该哭了,实在做不完就招几个幕僚吧!” 郑文‘唉’了一声,没形象的瘫在椅子上: “我真的怀念勤劳能干、任劳任怨的魏珉啊,为什么,为什么陛下不许我把他也一起带过来。” 水溶不客气的刺道: “人家魏珉被你压榨了几年已经够可怜了,如今好不容易升职当了总兵,不用伺候不靠谱的上司了,你咋还不放过人家呢!” 郑文抱住水溶的胳膊求道: “溶哥儿,行行好,帮我写一点公文吧,你总不忍心看伦家累成人干吧!” 水溶翻了个白眼: “哦,我特别忍心,你听说过哪家主公还要帮着下属打工干活的?” 郑文指了指自己,当然是他家喽! 见水溶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拒绝了他的恳求,郑文转了转眼睛又心生一计: “那溶哥儿,你把丁先生借给我帮帮忙呗!” 水溶不禁侧目: “文文,好胆,你是真的不怕黄十九那个女魔头到时候为夫报仇,直接干掉你啊! 不过你别打丁先生的主意了,不止丁先生,张大人,清墨,琏二他们几个都要和我一起回京!” 郑文不禁坐直了身体,摆正了脸色: “出了什么事儿,你不是打算过一阵子再回去吗?” 水溶面上带了些讽刺: “刚刚来了两个内侍请我回京,戴权和夏守忠竟然不约而同的私下派人来平安州搬救兵,能让他们急病乱投医到这种地步,看来京里那两位真的就只差兵戎相见了!” 郑文有些焦急的说道: “这种时候你还回去做什么,有多远躲多远才是正理!” 第357章 忧前路苦心护妻女,飞雪亭围炉烤鹿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下一暖: “文文,别担心,我带着大军一起回去,有你们这些人保护,我便有了面对一切危险的底气。 你知道的,祖母、黛玉、师父、舅舅、还有牛大哥、李师兄他们都在京里,我不能放着他们不管。 还有陛下,他是个难得的好皇帝,我不想他出什么事!” 郑文蹙了蹙眉: “可是对我来说,他们都没有你重要!” 水溶故作轻松的笑道: “文文,你何时说话也这么煽情了,都不像你了!” 郑文气结,一拳捶了过去。 水溶接住了那拳手,顺势抱了抱郑文,说道: “哥,你管好这平安州,就是我最好的后盾。” 郑文叹了口气,有些烦躁的搓了搓头发: “你总是知道怎么能让我妥协,我知道自己劝不住你!” 看到水溶带些讨好的笑脸,郑文认命的说道: “既然要带着大军出发,就要把准备做得充分一些,冬日里行军可不容易。” 水溶嘿嘿一笑: “好在我前阵子给士卒置办了冬衣,还有你可以给我支援物资,要不我还真不敢答应内侍的要求。 倒是你,兵马整顿得如何了,我最担心的还是我带人离开了,你这边势单力薄,压不住那些人。” 郑文拍拍胸脯说道: “放心,哥是谁啊,压制他们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胆大的刺头都被之前的贪污案牵连一波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些没胆子的怂包,比咱北疆的军队可差远了。” 水溶给他泼了泼冷水: “你可别大意,这平安州可是边地,就算对内你能压制的住,万一异族打过来了,你这边能应付吗?” 郑文自信的一笑: “这才训了几个月,打边关的异族还差点火候,等开春了带着他们再剿上几次匪,估计就能有点人样了! 冬日里冰天雪地,除非他们的牲畜不想要了,否则不敢来咱们这炸刺!” 水溶提醒道: “你想想当年在北疆,我遇袭的那一次,鞑鞑不也冬日里出动了吗?别大意!” 郑文点点头: “溶哥儿,等你回了京,记得催一催陛下和兵部,快点调一些中层军官来,我都上书了好几次了,也没见上面有什么动静!” 水溶挑了挑眉,手串帝和太上皇已经快人脑袋打出狗脑袋了,百官自顾不暇,人心惶惶的,哪还能顾得上郑文这点小事啊! …… 难得京里这两日雪化干净了,天气也回暖了一些,黛玉的诗瘾不禁有些犯了,想要请姐妹们一起来家里开个诗会。 林如海听说了黛玉想要和小姐妹一起玩乐,便劝道: “听说那臭小子城外的庄子上有温泉,你不如让你娘带着你一起去,泡一泡温泉,多住上些时日,也请你那些小姐妹一起松快松快,等到了年关,可就没机会这么轻松了!” 黛玉偏偏头,有些疑惑的眨了眨眼睛: 爹爹平日里不是最不愿她接触若渊哥哥吗,更不愿和娘亲分离太久。 每次娘和她在庄子上呆得久了,爹爹都会气呼呼的,整个人都泛着一股子酸味,今日怎么竟主动提起此事了? 黛玉说道: “那武陵春色大得很,不如也带着安哥儿一起,他这几日念书很是辛苦呢!” 林如海断然拒绝道: “他是男儿,这个年纪正该好好读书,不必带着他了! 丁先生都不在京里,他不过是温书,又不必日日去上课,有什么辛苦的!” 黛玉给自家弟弟默哀了一秒,然后瞬间就将这事给抛在脑后了,她带着雀跃往主院走去,准备去和娘亲分享这个好消息。 黛玉离开之后,林如海的神情才逐渐凝重起来。 二龙相争,必有一伤,还是让夫人和玉儿去城外避上一避为好,有溶哥儿留下的人手保护,比留在城里担惊受怕可要强多了。 林管家看着自家老爷眉心紧蹙,不禁故意说道: “老爷,若是让安哥儿知道了不能一起去庄子上,又该来缠着您了! 叫我说,安哥儿读书很是刻苦用心,您也说过要劳逸结合,总该让他放松放松。 而且这么大的小子,多跑跑多跳跳,那身子骨才能硬朗呀! 好好的男儿,不能和大姑娘一样总圈在家里。” 林如海眉心松了下来,笑道: “你啊,就知道给他说好话,这小子早晚让你给宠坏了! 罢了,他不是正经认了太妃当谊母吗? 北静王府也算他半个家了,如今太妃和溶哥儿不在,正该他代为孝敬老太妃。 便让他去王府住上几日吧! 他在那边如何疯,我都是不管的! 他不是喜欢舞刀弄剑吗? 正好王府里演武场和跑马场都不缺,够他玩个过瘾的!” 林如海心里冷哼,反正是不能让林昀那小子跟着黛玉一起。 不然贾家那个不知分寸的凤凰蛋就该有理由跟过去了! …… 黛玉下了帖子,刚把姐妹几个集合起来,天公作美,便下了一场大雪。 整个武陵春色霎时间一片银装素裹、琉璃世界,红梅映雪,分外妖娆。 黛玉来了兴致,让人在湖边的飞雪亭中生了炉火,又备上了鹿肉、瓜果、菜肴,请上姐妹几人一起来围炉赏雪吃烤肉。 众人平日里在家中少有这种机会,于是褪了手上的镯子,亲自上手去烤制那些菜果肉片。 湘云笑道: “这一个个的都是平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可不要烤得外面焦糊,里面夹生才是!” 黛玉反驳道: “你闻闻,这香气都出来了,还是说你不想亲自烤来试一试?” 黛玉吃了两块,就把其它烤好的肉推给了湘云。 湘云笑道: “果然是千金贵体,多亏了林姐姐你脾胃弱怕不消化不敢多吃这个,我才能坐享其成大吃大嚼啊!” 黛玉白了她一眼,笑斥道: “云儿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探春问道: “珠大嫂子和凤姐姐呢,怎么这会了还没来?” 黛玉笑道: “她们在后面陪着我娘泡温泉呢,大概一会儿就过来。 那些大人总说什么小孩子家家的不能多泡,我看啊,定是她们自己想找借口多玩一会儿!” 惜春小脸红扑扑,摇着脑袋反驳道: “我却觉得泡得久了确实手脚软软的没什么力气,想来那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第358章 暖阁即景联诗,凤姐大巧若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轻轻点了点惜春的额头说道: “你们若是在这武陵春色陪我作伴,多住上几日,即使日日泡温泉都是可以的,想来便能试出来哪个说法是真,哪个说法是假了!” 赵寒樱笑道: “就怕还没试出结果来,一个两个就都变成摇摇晃晃的呆头鹅了!” 史湘云嚼着鹿肉,口齿有些含糊的说道: “我是没问题,闲人一个,只是憨吃憨玩罢了,在哪儿都一样!” 探春笑着补充道: “你不知道,云妹妹如今也同我们一起住在大观园里,左也是玩,右也是玩,她可算是逮着机会撒欢了!” 黛玉好奇的歪歪头,史湘云自己说道: “我叔叔前些日子迁委了外省大员,要带家眷去上任,我舍不得老祖宗,也舍不得姐妹们,自然央了老祖宗留下了我!” 探春笑道: “明明是老祖宗舍不得云妹妹,方才留下了她,倒是叫她说成了自己贪玩。” 湘云哼哼唧唧的嘀咕道: “老祖宗自然是疼我的,你们看我这避雪的衣裳,便是老祖宗给的!” 黛玉凑近了瞧了瞧,奇道: “若我猜得不错,竟是貂鼠的领子,也就外祖母拿得出这种珍藏了!” 说这话的时候,黛玉心中却想到了自己的鹤氅,不由得面上一红。 湘云脱了褂子说道: “你瞧我里面的打扮?” 黛玉掩下心中的羞涩,故作无事的笑道: “偏你爱打扮成个小子的样儿,我看啊,真是生错了性别,还不快把斗篷披上,仔细受了寒!” 湘云摆了摆手: “这烤鹿肉吃得我手脚暖和的很,林姐姐你若是怕我受了寒,我看不如给我拿点酒来!” “酒酒酒,哪里有酒?” 牛贝贝一脸迷茫的抬起头,脸上不知怎的蹭得黑一块,灰一块的。 黛玉噗嗤一笑: “牛姐姐只一味的埋头苦吃,也不说话,怕是唯有美酒才能把你这被美食勾走了的魂儿给召回来。 了不得,了不得,哪里找这一群酒鬼和小叫花,竟叫这飞雪亭遭了劫,好好的雅致干净、琉璃世界,生生被作践了! 我为飞雪亭一大哭!” 湘云带着些得意的反驳道: “你知道什么! ‘是真名士自风流’,我可不做那假清高的样子,我们这会割腥啖膻,一会儿照样是锦心绣口。 若是再喝了酒,说不得便和太白一样斗酒诗百篇了!” 这时王熙凤的声音伴随着朗笑远远的传了过来: “是谁要喝酒啊!” 待走近了,王熙凤又笑道: “哎呀,你们在这里吃这样的好东西,也不告诉我!” 说着也凑着一处吃起来。 黛玉哼了一声,说道: “这我可不认,明明派人去请了凤姐姐的!” 王熙凤昂了昂下巴: “你只说是要作诗,我这个睁眼瞎可不是吓得一溜烟的躲远了!” 黛玉招呼服侍的丫鬟上了酒,说道: “早就备好了,不过,某人大话都吹出来了,回头若是作的不好,我就把那酒肉都掏了出来,只拿着雪摁上些,省得浪费了!” 少顷,李纨也披着斗篷踏雪而来。 众人说说笑笑,又用了些炙鹿肉,吃毕,洗漱了一回,湘云问道: “今儿作什么诗?” 黛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指着不远处的暖阁说道: “早贴在那里了,不然在这吹着西北风作诗,回头一个个的再着了风寒!” 众人一齐到了暖阁中,地龙已经烧起来许久了,所以屋中倒是温暖如春,墙上正贴着诗的题目和韵脚格式。 迎春上前读出那题目: “即景联句,五言排律一首,限二萧韵。” 王熙凤率先问道: “尚未列次序,不知是谁先谁后? 我可不会作诗,不如便让我第一个来,只起一个头,我也不用顾着什么韵不韵的了!” 王熙凤有些可惜的叉着腰抱怨道: “可惜黄妹妹和可儿妹妹这次不在,倒叫我这个胸无点墨的赶鸭子上架了!” 黛玉嘻嘻一笑: “可儿姐姐若是知道凤姐姐你还记挂着她,定然是极高兴的。 我师父近来似乎是家里有些事情要忙,我也多日没见过她了! 凤姐姐想要第一个来倒是可以,不过后面便不排什么次序了,只看谁更加才思敏捷!” 史湘云拍手赞好,又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道: “这武陵春色哪里都好,可惜就是二哥哥不方便来,偏林姐姐你还不愿去大观园中,这玩起来总不能尽善尽美!” 黛玉不客气的揭穿了湘云的小九九: “我看你是想找个垫底的吧! 之前你们不是说那大观园的诗会,宝玉表兄次次都是孙山呢!” 李纨温婉一笑: “只因姑娘们都才高八斗,倒显得我等驽钝了! 我作诗也算不得好,便选起头的几句,只做抛砖引玉了!” 凤姐儿这时说道: “我可算是想到了,可惜是一句粗话,你们可别笑我!” 众人都笑道: “我们还偏不信这个邪,快说来听听,能有多粗?” 凤姐转了转眼睛,指着窗外说到: “昨夜我可是听了一夜的北风,呜呜的直吹得人睡不着,所以啊,我便有了一句,就是【一夜北风紧】,可使得?” 众人相视而笑,赵寒樱夸道: “大俗即大雅,这正是会作诗的起法,看起来粗浅,实际上这种平实的写法不知留了多少地步与后来者呢! 但凡后面有几句精彩的,那就成了于无声处听惊雷了!” 凤姐半信半疑: “这都把我夸出花儿来了,真的使得?” 众人齐声道: “使得使得,就是这句了!” 李纨说道: “我只接三句,然后就给诸位当个书记官!” 说罢,提笔写道: 【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 入泥怜洁白,匝地惜琼瑶。】 探春几人依次往下联诗,开始只是像串珠子一样,一个紧接着一个,后来,那灵感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的一股脑倾斜而下。 湘云只喝了口水的功夫,就被抢了先,慌得她连忙丢下茶杯,抢着说道: 【阶墀随上下,池水任浮漂。】 黛玉眼睛弯弯的笑了笑,联道: 【照耀临清晓,缤纷入永宵。】 湘云又抢上来,接下来两人倒是像斗上了一般,你一句来我一句,众人看她二人对抢,谁也不落下风,也顾不上做诗了,反而在一边起哄鼓劲儿。 第359章 不期而会喜再逢伊面,心有灵犀惹相思无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最后是湘云自己扶着腰先笑软了,哈哈的乐个不停,一时说不出话来。 黛玉才笑着啐了一声: “你若是有本事,把二萧韵全用完了,我才服你呢!” 探春举起手上的纸晃了晃说道: “还是我机灵,早料定了会如此,便早早的写好了!” 湘云上来挠她的痒痒,说道: “还是你奸诈狡猾,亏得不是个小子,不然将来必是奸臣的种子!” 黛玉拉住史湘云说道: “好了好了,闹这一次也就罢了,就算你作得最多,最后也是我这鹿肉的功劳!” 史湘云指着黛玉笑骂道: “看看,这才是奸商呢!” 黛玉掩过扇子,哈哈一笑: “谁让今个我才是东道呢!自然是我为大,不听话的不给肉吃!” 说到这里黛玉自己也噗嗤笑了,笑够了,才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说道: “绛雪轩的红梅开得正好,你们可要去看吗?” 红梅映雪 湘云拍手笑道: “好啊好啊,我要折一枝回来插瓶。” 王熙凤推辞道: “时候不早了,疯了这一日夜已是放肆了,这就要回了! 我猜你们这几个才女见了那梅花定然是又要诗兴大发,非得吟诗几首才能罢手,我这个腹内草莽的就不奉陪了!” 李纨也附和道: “出来一次已是难得,不能仗着老太太疼爱就玩野了心!” 赵寒樱也面带遗憾的摊了摊手: “家里有两个天魔星,再不回去,我怕家里被他们闹翻了天!” 黛玉理解的点了点头: “我知大嫂子放不下兰哥儿,凤姐姐你又有一大摊子事要忙! 赵姐姐,你怎么不把哥儿姐儿接来一起?” 赵寒樱轻笑道: “到时掀翻了这庄子,我可赔不起! 过几日正经要给他们请先生了,我可不敢让这两匹野马放开了笼头!” 黛玉披上大红羽纱白狐鹤氅,罩了雪帽,起身说道: “我去送送你们!” 王熙凤连忙制止道: “天寒地冻的,可莫要折腾了!” 史湘云也起身披上了斗篷: “刚刚吃多了酒正要发散发散呢!” 牛贝贝叫丫鬟拎上她的剑: “不如咱们一起去送几位姐姐,然后再去绛雪轩赏梅玩雪,倒时我给你们舞剑! 你们堆过雪人吗?还有打雪仗,咱们一起去打雪仗如何?” 迎春默默捧起手炉,也塞给惜春一个,姐妹们如何,她随大流就是了。 她轻声说道: “一起赏雪自然是可以,但是打雪仗我可不成,只在一旁看着就是了!” 王熙凤这时已经戴好了昭君套,对几人打趣道: “你们再说下去,把我的心里那贪玩的馋虫勾起来,我可就舍不得走了!” 出了门,众人却发现如今外面已经飘起了雪花。 雪中精灵仿佛在天空中写着诗,每一次舞蹈,都在讲述着冬日的瑰丽。 黛玉伸出手,任由一片片雪花落在掌心,那精致小巧琉璃一般的花朵就像大自然用最温柔的笔触精心描绘出来的,每一朵都有独一无二的形状。 黛玉轻声吟道: “六出飞花入户时,坐看青竹度琼枝。 看着这枝头的雪簌簌的随风落下,仿佛所有的烦恼也被雪花带走了!” 牛贝贝嘘了一声,说道: “让我听一听!” 牛贝贝伏在地上,耳朵几乎要贴到了雪地上,看得众人好奇得如同猫抓。 她这是在做什么呢? 少顷,牛贝贝起身说道: “不是风吹落的,这雪是被震落下来的,我听到了许多马蹄声,应当是有很多人在骑马接近!” 众人面面相觑,这个天气,正下着雪还天寒地冻的,怎么会有人骑马经过,就算是出城打猎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啊! 黛玉却福至心灵的快步走出了武陵春色的大门,朝着官道上看去,只见远处一条黑色的长龙逐渐在视线中放大。 耳边传来了惊呼和抽气声: “天,是军队!” “这个时候怎么有军队出现,看方向是从外面准备回京的!” 黛玉却只觉得那些声音仿佛都离她远去了,视线里只有那个满面风尘的身影,虽然远远的看不清楚人脸,但是黛玉的心在告诉她,那就是她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 水溶搓了搓冻得有些麻木的脸,想要呼死之前那个想要装逼耍帅的自己。 和丁先生一起猫在马车里抱着汤婆子暖暖和和的不好吗?他为啥想不开要下雪的时候出来骑马啊! 汤婆子(古代热水袋) 浪漫潇洒没见着,铁马冰河的气势也没感受到,倒是先被呼呼的北风教做人了! 被风一呲,不流鼻涕就算好的了,还哪来的帅气啊! 忽然,水溶若有所感的抬起头朝着山坡上看去,只见他的别庄门前,站着十来个俏丽的身影,水溶敏锐的从一群大红斗篷中认出了黛玉来。 黛玉的小脸被一圈白毛毛包裹着,显得可爱极了,那红羽纱鹤氅上的白狐狸毛还是他亲手猎了送去林家的。 水溶勒住缰绳,不由驻足望着黛玉的方向。 水溶想要上前,想要给黛玉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想要对着她挥挥手,告诉黛玉他在这里。 不知怎么却像中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两两相望,离情怯怯雪茫茫。 意想不到的重逢,牵动诉不尽的衷肠, 映在眼前的是比翼成双。 每一寸目光都交错成无言的相思, 皑皑冰雪都已被遗忘。 咫尺天涯,时光短长。 魑魅人世间,蜚短流长。 飞鸟合起翅膀,爱却如何收放。 卸下疲惫的行装,归来仍是少年的模样。 水溶的喉头涌上无数情绪,酸甜中仿佛又带着一些淡淡的忧伤。 他想要不管不顾的去见黛玉,又知道按理他应该先去见皇帝,若是放纵一时,纵然皇帝不追究,也会影响黛玉的名声。 这种事,世人自来只会怨怪女子红颜祸水,不会去想做出选择的明明是男人! 但是水溶也久久不愿离去,直到一只白色的毛茸茸扑腾着落在了他的怀中,水溶才喜上眉梢。 好雪球,没白养你啊! 真是养鸽千日,用球一时! 第360章 御书房为黛玉讨赏,大明宫与上皇周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掏出随身带着的铅笔,在小纸笺上写了一行字,然后对雪球说道: “去吧,爸爸的幸福可就靠你了,雪球!” 鸽子用小眼睛鄙视的斜了一眼这个占它便宜的渣饲主,还是拍拍翅膀开始暂时充当起了小鸿雁,给这对小儿女传递书信。 水溶最后望了一眼黛玉,然后才狠心扯了扯缰绳,回到了队伍中去。 黛玉痴痴的目送水溶远走,直到雪球飞了过来才惊醒了她。 黛玉连忙将纸条收在了荷包里,然后做贼一般左右看了看,好在姐妹们还在惊叹难得一见的军队经过的景象,没有注意到她。 接下来,无论是打雪仗还是赏梅花黛玉都有些心不在焉,等回了屋中,她才小心的展开那纸笺,只见上面写着一句话: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黛玉心中一甜,白头偕老,明明只是一个常见的词汇,却是她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不知出神了有多久,黛玉才拍了拍有些红的脸蛋,恼羞成怒的拿过玩偶兔大捶了几下: 上一封信明明说了要过些时日才回来的,这个大骗子! …… 御书房, 司徒景和水溶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有一盏茶时间,才开口问道: “怎么这时候忽然回来了?” 水溶还在组织语言,就见夏守忠扑通一下跪倒在地,说道: “陛下,老奴该死……” 水溶眨巴了一下眼睛,无语的看着巴拉巴拉把真相全都秃噜出来的夏守忠。 夏公公大概没听说过一句话——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这事儿他随便找个借口就行,夏公公怎么还直接招了呢? 夏守忠说完了,司徒景才挥挥手说道: “罢了,起来吧! 一会儿自己下去领罚,以后不许再自作主张!” 司徒景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水溶没好气的说道: “你怎么还当自己没事人一样,别忘了你也是共犯!” 水溶默不作声,只是对着手串帝搓了搓手指头。 司徒景皱了皱眉头: “这是什么意思?” 水溶羞涩的笑了笑,对皇帝说道: “陛下, 这是要钱的意思,臣这次在平安州花了那么多钱,这不是等您报销呢嘛!” 司徒景左看看右看看,打了个哈哈说道: “今天天气真好啊!” 水溶气结,这可是在屋子里,能看到哪门子天气啊! 更何况,他刚从外面进来,北风萧萧,雪花飘飘,差点没把他冻成冰棍,哪来的天气好! 手串帝别是想赖账吧! 水溶撇了撇嘴,说道: “陛下您可别说没钱,臣之前可是送回来了许多贪官和奸商的家产!” 司徒景尴尬的笑了笑,这话都让北静王说完了,他该怎么找借口啊。 “这个,若渊啊!这个,这不是年关就要到了嘛,朕最近手头又有点紧了! 朕总要留点银子给文武百官发赏赐啊,要不打个商量,今年的赏赐朕给你准备的丰厚一点?” 水溶心下翻了个白眼,比如十条手串吗?这种年终奖不要也罢! 水溶说道: “陛下,臣这里还好说,但是其中第一次的三千两,第二次的一万两可是我未来夫人给我的。 陛下,人家女孩子辛辛苦苦攒了那么久的脂粉钱,都贡献出来了,你就没点表示?” 司徒景鄙视的看了一眼水溶: “你还有脸说,堂堂王爷竟然花人家女孩子的钱,出息呢?” 水溶没说话,但是眼神中同样透着鄙视的看着手串帝: 呵呵,搁这儿五十步笑百步呢,成日里在后宫妃子那骗钱的老登没资格嘲笑他! 司徒景看懂了水溶的眼神,脊背一软,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 他虽然坑了爱妃们的银子,但是他肉偿了啊! 司徒景说道: “那等年终给女眷封赏的时候,朕也给你的小王妃一个县主的封号,以表彰她仁爱爱民,温良恭俭、心怀锦绣,满意了吗?” 水溶咧开嘴,兴高采烈的拜道: “多谢陛下,陛下英明!” 一君一臣相视一笑,就此达成了邪恶的pY交易。 然后水溶得寸进尺的凑近了说道: “陛下,到时候圣旨上可要多夸一夸,写得文采斐然一点!” 司徒景没好气的说道: “滚滚滚,你当这是菜市场买菜呢,还挑拣上了! 再聒噪赏赐就没有了!” 水溶捂上嘴,做了个贴封条的动作,然后说道: “陛下,臣最后还有一句话,臣差事结束了,这虎符也该交还给陛下了!” 司徒景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先留着吧! 记着,此等小事,对外就不必提了!” 虽然司徒景说得平常,水溶却心下一突,皇帝这是要把兵权留在他手中,京城的情形竟然恶劣到这个地步了吗? 司徒景却不再说什么,也不容水溶拒绝,只是说道: “退下吧,去大明宫见见太上皇,他老人家这些时日没少念叨你!” …… 水溶走进大明宫,用余光扫了扫殿中的摆设。 只见大殿中一片青烟缭绕,和曾经富丽堂皇的样子大为不同,处处都显示出一种清心寡欲来。 若不是知道这是皇宫大内,水溶还以为是到了什么道观里呢! 用好听的话形容叫仙气,说句不好听的就叫丧葬风! 水溶停在隆德帝身前五步远的地方,迅速和太上皇身后的戴权对视了一眼,旋即垂下目光拜到: “臣办差回来,来给陛下问安了!” 半晌,隆德帝才睁开眼睛说道: “哦,先去见了皇帝?” 水溶心中冷哼,上来就是送命题,老皇帝这是更年期到了吗,这么阴晴不定? 水溶装作青涩腼腆的说道: “臣这是第一次办差,总想要尽善尽美。 回来之后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去汇报公事,交还兵符的。 虽然很是想念陛下您,但臣总不能因私废公啊!” 隆德帝笑了笑对戴权说道: “你看看,溶哥儿果然还是小孩子呢!” 隆德帝拍了拍身侧,对水溶说道: “上前来,让朕看看你,你啊,就是为人太老实了,没经过事儿! 也太过于谨小慎微,苛责求全了!” 水溶抬起头,这才发现太上皇另一边站着的小道童似乎有些眼熟,仔细瞅了瞅他过于成熟的脸庞。 嚯! 这辣眼睛的巨龄道童竟然是义忠郡王司徒悯。 为了讨好老皇帝,司徒悯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隆德帝瞅了瞅水溶的俊脸,一时心情大好。 果然,能让他飘飘欲仙的唯有美人和丹药啊! 心旷神怡之下,隆德帝吩咐戴权将他的珍藏拿了过来,打开匣子对水溶说道: “这些仙丹,除了朕只有寥寥几人有荣幸享用,溶哥儿,只准挑一粒哦!” 水溶的笑容凝固了,这种荣幸他不想要啊! 第361章 口灿莲花隆德帝被忽悠,久别重逢北静王拜祖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僵硬的笑了笑,推辞道: “陛下,这太珍贵了,臣受不起!” 同时水溶吩咐小青扫描了一下隆德帝的状态。 隆德帝身上浅薄的龙气已经消失殆尽,看上去几乎被补天石上的阵法给吸成了人干。 他身上还伴随着严重的重金属中毒,水溶数了数,又是铅、又是汞、又是砷,隆德帝这是想给自己凑一个元素周期表吗? 隆德帝见水溶推辞,有些不高兴的虎着脸: “朕说谁受得起谁就受得起!” 水溶恭维道: “伏惟陛下作威作福! 不过,这义忠亲王都没有享用,臣不敢争先!” 隆德帝听水溶夸自己大权独揽,赏罚由心还有些美滋滋,丝毫不知道他其实是在讽刺自己妄自尊大、独断专行。 隆德帝看了看司徒悯笑着说道: “溶哥儿你就是太谨小慎微了,义忠,你还不谢谢北静王给你说好话? 你也来取一丸吧!” 义忠鼻子都快气歪了,他死死的瞪着北静王,似乎想用目光把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 这不要脸的贱人竟然拖他下水! 司徒悯强忍着挤出一个有些变形的笑容,拿起了一粒丹药,却被隆德帝嫌弃的推到了一边。 “拿完就退下吧,朕有点伤眼睛,义忠啊,你以后还是少笑吧,吓坏了花花草草多不好啊!” 水溶用袖子遮住脸偷偷的无声狂笑,抱歉,他实在是憋不住了,哈哈! 隆德帝自己又取了两颗金丹,就着水咕噜一声就吞了进去。 水溶不由惊叹,这个嗑法竟然都没挂,老皇帝的命太硬了吧! 隆德帝还以为水溶惊叹的表情是冲着丹药来的,他自得的捋了捋胡子: “这仙丹服用之后浑身阳气盎然,如登仙界!” 水溶心里忍不住吐槽: 五石散或者春药吃了也有同样的效果! “溶哥儿,你也一起来吧?” 水溶心中翻了个白眼,他折腾了一大顿老皇帝怎么还没忘了这事呢! 不是说汞中毒会变得健忘吗? 放到现代遇到隆德帝这样的人,水溶绝对马不停蹄的把他举报给警察蜀黍。 水溶整理了一下表情,面带疑惑的说道: “陛下,臣刚刚只是在思考一个问题,一时出神了!” “哦?” 隆德帝提起了好奇心。 “臣有些诧异,陛下您可是真龙天子啊! 据说天子都是天上紫薇星之上的星君下凡,等您百年之后,按理该重新回归天界为官。 如今您却要寻仙问道,这不是有些舍近求远,多此一举吗?” 隆德帝不禁睁开了眼睛坐直了身子,溶哥儿说的听起来很有道理,他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隆德帝有些迟疑: “那……朕去问问仙师?” 水溶连忙摆手制止: “千万别!您直咧咧的去问仙师,岂不是让仙师脸上不好看? 万一一切都是个误会,那多尴尬啊!” 水溶心中自有计较,那假道士能把隆德帝糊弄了这么久还不露馅,显然是个有几把刷子的,万一他一番口灿莲花把这事给糊弄过去怎么办? “不如您召来道录司的真人或者龙虎山的张天师问上一问,龙虎山可是有祖师在天上担任天官的,想来应该对陛下您这种情况略知一二!” 看着隆德帝陷入了沉思,水溶低下头悄悄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容。 太上皇总算把让他嗑丹药的事给忘了,计划通! 戴权领了上皇的口谕,不禁在心中给北静王比了个大拇指。 果然他老戴没看错人,对付那个臭道士,还得是北静王爷呀,这才回来的第一日,王爷就不动声色的给那道士来了个狠的! 水溶从大明宫脱身出来,就见到司徒悯在角落里抠着喉咙干呕,他心中不禁点头,看来这义忠郡王也不傻,知道所谓的仙丹不是啥好东西。 水溶好心招呼了一个小内侍,指了指司徒悯说道: “义忠郡王似乎有些不舒服,你去请个太医过来!” 水溶以德报怨、日行一善之后,自我感觉良好的拍拍屁股就出了宫,丝毫不知道他走之后皇宫里又诞生了新的谣言。 “哎,你听说了吗,义忠郡王恶心想吐请了太医!” “义忠郡王这个人很恶心,在皇宫里呕吐!” “据说义忠郡王吐的可厉害了,像怀孕一样!” “哎,你听说了吗,义忠郡王怀孕了!” 几日之后,义忠郡王府上传来一声震天响的怒吼: “北静小儿,我和你不共戴天!” …… “春生,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 春生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怨灵一样飘出来盯着水溶: 王爷,您看我见小的身后这巨大无比的怨气了吗? 我哪有空想糟心的主子,是嫌活儿不够多吗? “王爷,您今日忽然派人来送信说要回来,府里可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您看看我,从早上到现在,那是连口水都没喝。 就当小的求您,下次您提前两三日送信成吗?” 水溶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路上雪大,他也不确定多久能回来嘛,若是提前来信了,岂不是让众人日日等得心焦! 不过以水溶的脸皮厚度,春生这点抱怨就好比是过耳旁风,他将马鞭抛给春生,笑道: “好了,春生,回头我给你加赏钱! 来帮我卸了这铁壳子,然后去把我带回来的东西归置归置,我要梳洗一番先去给祖母请安!” …… 徐老太妃带上水溶送的老花镜,对着水溶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才拍着水溶的手连声说道: “黑了,瘦了!” 水溶苦笑,有一种瘦叫长辈觉得你瘦,明明在系统中他的体重没啥变化来着。 “祖母,接下来我就不走了,在府里多吃点好的,保证养得白白胖胖!” 徐老太妃点头道: “这才对嘛,那荣国府虽然不会教孩子,但是小娃娃养得倒不错,就该像那个宝玉一样才叫有福气!” 水溶脑中浮现出贾宝玉盘子一样的大脸盘,不禁打了个激灵,不了不了,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水溶连忙岔开话题说道: “祖母,应酬了一整日我可饿坏了,咱们快去用膳吧!” 第362章 接风宴意外惊喜,递拜帖拜亲访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到孙儿说饿了,徐老太妃连连应道: “好好好,我让厨上准备了你爱吃的水晶肴蹄、螃蟹小饺、还有小荷叶小莲蓬汤。 你路途疲惫,不能上来就吃那等油腻的,先用一些清淡爽口的填一填肚子!” 小荷叶小莲蓬汤 水晶肴蹄 水溶搀着祖母,一边走一边说些俏皮话逗祖母开心: “那小荷叶小莲蓬汤做起来可很是费工夫,这般也太过兴师动众了。 以小见大,祖母知道我回来了,定然是让他们准备的格外精心细致。 怪不得我刚刚见到春生,他人都有些飘忽了!” 徐老太妃呵呵一笑: “果然是奴似主人型,你那小厮都能独当一面的人了,在家里的时候还是那般活泼跳脱,都是你没起个好头!” 水溶不以为耻的扬了扬脑袋: “我这样不好吗?在自己家做什么要死气沉沉的! 至于沉稳,我还小呢,等我啥时候当爹了再沉稳也不迟! 我保证将来肯定装出一副老古板的样子,让那调皮的小子见了我就如同耗子见了猫一样。” 徐老太妃被这话逗得一阵前仰后合: “你这个猴儿,我看啊,就得有一个五行山压着,才能让你老实下来。” 笑过之后,走到花园正中,见随侍的人都离得远远的,徐老太妃才拍了拍水溶的手臂,压低声音说道: “我也不问你为何提前回来了,更不管你怎么去处理外面那些事儿,毕竟如今你才是王府当家作主的人。 我只要你答应我一点,保重好自己! 什么王府的前途都没有你本人的安危重要。 即便是没有什么权势,咱们关起门来过那平平淡淡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水溶眼睛有些湿润,他看着天空眨了眨眼睛,声音有些喑哑的应道: “嗯,我一定好好保重自己,不让祖母担心!” 徐老太妃嘴唇颤了颤,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她心中长叹了一声,只希望溶哥儿可不要学他爹,她这把老骨头可遭不住再一次的打击了。 到了摆宴的地方,水溶看着像小竹子一样的林昀,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安哥儿,你怎么在这儿?” 林昀站起身,如同一只张开翅膀的小鸟,伸着手欢快的向水溶扑了过来。 “水溶大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水溶被扑的向后一仰,咬牙切齿的捏了捏林昀的小脸蛋。 “这么大个人了,你自己有多沉没点数吗,表演什么小鸟依人!” 水溶单手抓着林昀的腰带把他拎了起来,举着他转起了大风车。 转上几圈之后,才把晕晕乎乎的林昀小朋友重新放在地上。 看着有些手软脚软、摇摇晃晃的林昀,水溶勾起一个坏笑,问道: “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闹过之后,林昀才手舞足蹈的说道: “是爹他奖励我念书刻苦,允许我来王府玩上几日的,同时也是让我来孝敬一下老太妃。我也是谊母的干儿子嘛,应该来尽一尽孝心!” 水溶若有所思,听起来没什么不对,但是他总觉得应该还有别的原因。 …… 回京之后,虽然手串帝难得的大发善心给了水溶一个月的假期,但是他却没有机会偷得浮生半日闲,毕竟那些亲朋好友都要联络交际起来。 水溶先往林家和赵家分别递了帖子,一个是师父兼未来岳家,一个是亲舅舅家,都要第一时间上门去拜访。 还有其他的亲朋好友,也要走动起来不能生疏了。 水溶一番翻箱倒柜,催着春生和白鹇等人把他带回来的行李拆封,他得先把要送人的礼物给准备好。 三日后,站在林家大门前,水溶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之前他可是在城外的庄子门口见到了黛玉,黛玉今日若是不在林府怎么办,林家岂不是只剩下他和师父两个大眼瞪小眼了? 早知道他出发前就应该把安哥儿也带上,至少有安哥儿在,还能有个分担火力的人! …… 林如海看着才离开三日的夫人和乖女儿俏生生的站在眼前,不禁有些疑惑: “夫人,玉儿,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可以多玩几日吗?” 贾敏美眸白了林如海一眼,略有些埋怨的说道: “老爷,溶哥儿要上门来拜访,我若是不在,那多失礼呀!” 林如海震惊的鼓了鼓眼睛,他明明没让人去报信儿啊,夫人怎么知道溶哥儿回来了? 难道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子私下去报信了吗! 黛玉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睛卷了卷手绢,还是不要告诉爹爹是她说的吧,不然岂不是火上浇油? 多年夫妻了,贾敏显然看破了林如海心中的小九九,无奈的笑了笑。 真是老小孩、老小孩,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整日的吃醋,和溶哥儿一个小孩子计较。 有了这番前情,等水溶进了书房之后,就迎来了一个吹胡子瞪眼,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林·不高兴·如海。 水溶有些摸不着头脑,表情无辜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看得林如海更加生气了,都怪这个臭小子,破坏了他好好的计划,本想着让夫人和玉儿在城外多住上几日,避开朝中的风波,这小子也回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想到这里,林如海对水溶招了招手: “若渊,你上前来!” 水溶不明所以的走近了一些,结果林如海突然暴起,一把捞过他的左手,抄起戒尺就狠狠抽了上去。 嘶,水溶有些委屈的扁了扁嘴,师父这迎接方式也有点太别致了吧! 说好的远香近臭呢? 久别重逢,师父难道不应该先稀罕他两天再开始看他不顺眼吗? “师父,给我留点面子啊! 子曾经曰过:不教而诛之,谓之虐。您好歹先告诉我哪做错了吧!” 林如海沉声斥道: “这句你倒是记得清清楚楚了,怎么就没记住,圣人还说过,君子不立于危墙,智者不陷于覆巢呢? 明知道前面是个漩涡还主动往里跳,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何时竟教出来一个傻子?” 水溶恍然大悟,原来师父之所以生气是因为担心他呀! 第363章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为家人义不容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退后了一步,深深的拜了一拜,然后起身直视着林如海的眼睛说道: “师父,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若是不顾亲朋好友,只为保全自己便偏安一隅、苟且偷生,这等没有人伦的东西和畜生又有何异! 我从师父身上学到的从来只有重视家人,勇敢无畏。 师父却没有教过我怯懦逃避和自私自利! 所以水溶知错,是我任性妄为让师父担忧了,但是弟子不会改,也不愿改!” 林如海长叹了一声,无奈的说道: “你啊,若渊你这个性子,无论是作为弟子晚辈还是亲人朋友,都是没有半点不好的! 但是你偏偏身居高位,在官场这个大染缸里,你这样早晚会吃亏的!” 水溶嬉皮笑脸的凑上来说道: “这不是还有师父在嘛,有师父你保护我,谁敢欺负到我头上来!” 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放水溶去了后宅,林如海才面色沉郁的长叹了一声。 他总不能护着这傻孩子一辈子! 当日水铮兄临去之前,拖着病体前来拜托他,让他掰一掰溶哥儿这心软重情的性子,但是林如海觉得,自己恐怕无法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了。 毕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水铮兄这个当爹的下了一剂狠药都没有做到的事,他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于事无补啊! 溶哥儿这小子其实心里什么都明白,他只是不愿为此妥协改变而已。 想到自家玉儿将来就要便宜这个臭小子了,林如海心中又是熨帖又是担忧。 这种重视家人的性格,自然不必太担忧他会待玉儿不好,但是林如海又担心水溶将来因此栽了跟头,连累黛玉跟着一起担惊受怕。 林如海不禁喟叹:这世间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 水溶见了贾敏,奉上了礼物又问了安,听贾敏说黛玉也在,不禁有些意外和惊喜。 他本来还有些遗憾,也做好了近日见不到黛玉的心理准备,没想到幸福来的太突然,竟然能和黛玉不期而遇。 贾敏看着水溶喜形于色,一脸春风得意的去了花园子里见黛玉,不禁会心一笑。 等水溶走远了,贾敏才淡下脸色,若有所思的望着前院的方向。 虽然溶哥儿有些遮遮掩掩的,但是她刚刚还是注意到溶哥儿的手上有些伤。 知夫莫若妻,老爷可从来不会为了一些拈酸吃醋的小事就对溶哥儿动戒尺。 溶哥儿如今已经大了,又不用时时背书考校,能让他动手教训弟子的唯有前朝的原因了。 再联想到林如海之前反常的把她们支到城外的庄子上去长住,贾敏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些猜测。 心中有些感动又有些生气,贾敏暗暗想到: 这人,之前竟然还瞒着不告诉她,今晚她可要好好审一审这冤家! …… 水溶心中哼着小曲,如果不是还要注意形象,他都想蹦蹦跳跳的走路了! 既然能见到黛玉,那些礼物他就可以亲手交给黛玉了,然后再问问黛玉喜不喜欢。 蓦的,水溶猛地顿住了脚步,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明明回了府,明明还有雪球可以鸿雁传书,但是这几日黛玉竟然没有联络过他。 水溶这才有些心虚的想起来,他回京有点仓促,所以来不及告诉黛玉,黛玉不会是生气了吧! 水溶走到花园的小亭子里,就见到一个穿着白底红花长褙子、纤细俏丽的身影,手上拿着一卷书,侧着身斜坐在栏杆旁。 水溶走近了一看,虽然黛玉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是他就是能看出来黛玉在生气。 水溶挥手让那些丫鬟退远了一些,站在离黛玉三步远的地方,说道: “这宜嗔宜喜春风面,有如惊鸿出水莲,只叫小生眼花缭乱口难言,魂灵儿飞去半天!” 黛玉红着脸啐道: “登徒子,休要胡言乱语!” 水溶不以为耻的说道: “食、色,性也! 小生情难自禁,都是小姐你太动人,今日的阳光又太温柔。 才会让小生在刹那之间只想和你一起到白头!” 黛玉转过身,用帕子半遮着脸,探出头又啐道: “我说的是你那话,不是正经人,不看正经书! 登徒子,大骗子!” 水溶眨巴了一下眼睛,咦惹,林妹妹如果没看过西厢记,又怎么会知道这话的出处不正经呢? 不过,水溶当然不会傻兮兮的去揭穿林妹妹。 “黛玉,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这次走得仓促来不及寄信,若我真的临走之前写了信,也很有可能是我比信先到啊! 我可是答应过妹妹再也不瞒着你的,你看看我一点都没长胖,显然是没有食言而肥啊!” 黛玉冷哼了一声: “哼,暂时算你过了这关,便暂且以观后效,留用察看吧!” 水溶拱手一揖: “小生多谢仙子通融!” 黛玉噗嗤一笑: “你这是做什么怪模样,便是强装温文尔雅,你也不像个书生啊,这眉飞色舞的样子,倒是像一只大马猴!” 水溶自恋的挺了挺胸膛: “哪有我这种帅气的大马猴啊?” 黛玉俏皮的歪歪头: “压在五行山底下的哪个不就是吗?” 说着斜睨了一眼水溶的左手: “不止如此,还被如来佛好好收拾了一顿呢!” 水溶哭丧了脸,他英明神武高大帅气无所不能的形象啊,就这么一去不回了! 林师父是不是故意的啊,明知道他要来见黛玉,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吗? …… 从林家回来,第二日水溶又去见了舅舅,同样被舅舅教训了一顿,不过看在林如海这个做师父的已经教训过水溶的份上,赵纲才暂且放了他一马。 拜见过两位长辈之后,水溶又开始准备宴会的事儿。 回了京城总要正经的办一次大型的宴会,既是招待一下亲朋好友,也是把他胡汉三,哦不,他水若渊回来的事情广而告知一下。 但是轮到宴会准备的时候,水溶不由得开始挠头了,以前这些事都是母妃赵婉岫一手包办的,他又不想去麻烦年迈的老祖母,虽然府里的人手都是往日里有经验的,但是水溶还是做的有些顾此失彼的。 水溶心下不禁叹道: 若是母妃在就好了! 第364章 闻风而动太妃回京,册封县主黛玉迷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爷,太妃娘娘回来了!” 嗯? 水溶问号脸! 难道他是老天爷的亲儿子,觉醒了心想事成的金手指咩? 母妃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太突然了吧! 水溶将账本一扔,翘着脚问道: “春生,母妃到哪了?” 春生一脸的火急火燎: “我如今才知晓爷您像谁了,就说让人猝不及防这点,那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太妃娘娘她如今已经快要到码头了!” 啥!水溶一个鲤鱼打挺从罗汉榻上蹦了起来,急吼吼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快快快,备车,随我去迎接母妃!” 京城里的老百姓这几日可没少吃瓜,前个才见了王爷回京,今日码头上又被厚厚的布帷给围了起来,有那些好事的更是踮起脚尖,试图见见是哪家的王公贵眷竟有此等的排场。 上了马车摘下风帽和斗篷,赵婉岫不出意料的看到了自家的好大儿。 水溶有些狗腿的给亲妈递上手炉和热茶, 又把随侍的丫鬟赶去了后面的马车,车中只剩下母子两人的时候,他才问道: “母妃,这天寒地冻的,您怎么就回京了,不是说玩到明年入暑之前再回来嘛!” 赵婉岫意味不明的看着儿子,语气淡淡的说道: “你不是也一声不吭就回京了,也没见你给我去个信呐! 现下咱们就可以叫来送信的差役问上一问,看看我是不是冤枉了你。” 水溶气势一窒,亲妈这语气可不怎么客气,他只觉得自己脑门上仿佛飘着一个大大的—— ‘危’! 这不是之前启程仓促,他又怕母妃担忧,就想着等回京了再补上一封书信。 到时候米已成炊,木已成舟。母妃远在江南,山高水遥、鞭长莫及的,顶多写信数落他一顿。 谁能想到母妃竟也回来了呢! 看到赵婉岫举起手,水溶连忙伸手抱住耳朵。 这要是被揪红了,可没有发型能遮挡,让下人见了他多没面子。 赵婉岫失笑,手指轻轻点了点水溶的额头: “你小子,这是以为你娘是什么消息闭塞的后宅妇人吗,还想要瞒住我! 这是打量着先斩后奏呢吧!” 水溶讨好的笑了笑,拍着马屁恭维道: “母妃英明,我这个孙猴子哪能逃得出您这个如来佛的五指山啊!” 赵婉岫一个爆栗敲过去,笑骂道: “少给老娘灌迷魂汤!” 笑过之后,赵婉岫才轻轻揉了揉儿子的额头,给他扶正了发冠,轻声说道: “母亲还在府中,我的哥哥也在京里,而我的儿子同样要自投罗网回到这泥泞之中,我又怎么能独善其身。” 水溶放下手,挨挨蹭蹭的坐到赵婉岫的身侧问道: “母妃是如何提前便洞悉了我要回京的?” 赵婉岫斜睨了一眼,笑道: “你忘了,之前为了调集资金给你凑粮食,我直接把王府南面的工厂铺子都接手了过来,那之后我也时不时打理一二,所以,你在平安州调用了什么物资,我哪有不知道的! 南面那纺织厂接了你的飞鸽传书,说是要紧急调拨一批棉衣以及冬日里的物资。 账本上明明记载着,你月前才刚刚给下边的将士发了冬衣,这个时候忽然要调集一批冬日的物资,显然其中有问题。 我便一边派人打探消息,一边收拾收拾启程回京了!” 水溶哀叹,原来是给郑文补上物资导致他露馅了! 果然,啥事儿都瞒不过掌握了财政大权的人! …… 赵婉岫回府之后立即接手了操办宴会的事,那些千头万绪让水溶挠头的事务,迅速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水溶不得不感叹,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 热热闹闹的办了一场宴会,脸都快笑僵了某人那是只有痛苦没有快乐,但是京城的紧张气氛仿佛被这一场宴会一扫而空,转而进入了喜迎新年的欢快氛围里。 接下来,各种节日和大典一个接着一个,先是每年最隆重的三大节日之一,冬至。 皇帝带着百官一起祭祀过天地之后,傍晚还要在临敬殿举办大宴。 不过宴会之前,今年又新增了一项新节目,那就是太庙献俘。 水溶觉得平定这种一个县城的小叛乱根本不值得拿出来大书特书,毕竟又不是什么开疆拓土,伐城灭国之类的大捷。 白莲教的几个江湖匪类,被用来献俘都有些拉低了太庙的档次。 估计手串帝是有什么政治考量,才要搞这一场作秀。 所以作为主演之一,水溶全程心里都尴尬极了,全靠着多年锻炼出来的演技才能面不改色,一派从容镇定。 好在水溶的辛苦付出还是有收获的,冬至大宴的第二日,手串帝承诺的奖励终于发了下来。 【今有林氏之女,盖诗书传家,才识过人,柔嘉淑顺,兰情蕙性……(此处省略一百字),特册尔为静襄县主,望尔勿忘初心,为天下表。】 水溶偷偷藏在角落里,听着黛玉的册封圣旨全程美滋滋,手串帝果然上道,文彩也好,会夸就多夸一点。 他家黛玉就是这么棒棒哒! 林黛玉有些不明所以的接了册封县主的圣旨,她只是一微末女子,寸功未立,怎么就忽然被封了县主了? 黛玉眉头微蹙,左思右想也想不出缘由来。 本想找爹爹解惑,没想到等她回过神来,传旨的女官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转头一看,自家爹爹就只剩个背影了,而且看那背影似乎还有点怒气冲冲的。 黛玉又看了看娘亲,贾敏面上带着自豪的笑容,摸了摸黛玉的脸蛋,将她好生夸了一通。 然而还不等黛玉问出心中的疑惑,贾敏就有些急匆匆的追着林如海的脚步一道离开了。 黛玉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圣旨,有些不知所措,如果她没记错,圣旨应该好好供起来吧,她现在该怎么办呀? 这时旁边传来一声叹息声,林昀像小老头一样背着手摇头叹道: “唉,果然父母是真爱,孩子是意外!” 黛玉扑哧一笑,摸了摸自家弟弟的小脑袋。 “安哥儿,你这都是哪学来的怪话!” 第365章 在想你的三百六十五天,听你我最爱的那首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昀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跑走了,黛玉只能听到远处传回来一句话: “姐,我去吩咐厨上多做一些好吃的,咱们今晚给你摆个小宴庆祝庆祝!” 黛玉又是生气又是好笑,这臭弟弟,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于是,黛玉只能带着疑惑,捧着圣旨先回了自己的小院。 刚进了院子,黛玉就听到有个耳熟的声音小声的在唤她: “黛玉,黛玉妹妹,看看我鸭!” 黛玉转过头,院墙上冒出来的那个黑黝黝的脑袋不正是某只大狐狸吗? 这人怎么竟进了内宅,就不怕万一漏了馅儿被爹爹打断了腿吗? “你们都出去,到门口守着!” 雪鹭等人轻掩檀口,带着一脸姨母笑的退了出去给这对儿小儿女把风。 黛玉这才将圣旨小心放在院中的石桌上,然后看着墙头上的某人,甩着帕子啐道: “哪里来的小贼,可是吃了狼心豹子胆,竟敢来这尚书府中撒野!” 水溶一跃而过,像猫咪一样轻巧的落地,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县主娘娘原谅则个! 小可本是个实诚君子,可惜某日对这家小姐惊鸿一瞥,念念难忘,叫小生情不自禁,竟做了这梁上君子,前来窃‘玉’偷香,真是罪过罪过!” 水溶故意在‘玉’字上咬了个重音,惹得黛玉恼羞成怒,上来打他。 “竟取笑于我,看我不打得你落花流‘水’,无地可‘容’!” 水溶一边侧身躲闪,一边继续打趣玩笑道: “请县主娘娘发发善心,告诉我这痴情的种子,那仙姿玉貌的梦中仙娥此时在何处?” 也不等黛玉回答,他便接住了黛玉的小拳头,又得寸进尺,趁机牵住了她的柔荑,自问自答的说道: “哎呀,原来佳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黛玉扑哧一声笑弯了腰: “我见一物甚厚,初时以为是城墙,定睛一看,原来竟然是某人的脸皮,真真是水泼不进,针扎不穿!” 水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说道: “怎能怪小生心志不坚,原是小姐眼波流转、顾盼生辉,引得人意马心猿! 休道是小生,便是铁石心肠,也融化成春水一片。 只怪这老天,竟降下这世间少有的神仙,让我牵肠挂肚,肠挂肚牵;茶饭不思,不思茶饭! 又谢这老天,赐下这锦绣良缘,暗暗为我把这红线牵。” 黛玉面上红彤彤如同喝醉了酒,羞得将手一缩,半背过身有些恼羞成怒的斥道: “原以为是多贴了脸皮,谁成想是嘴巴吃多了香油! 出门一趟,没见长进,竟生生的成了个油嘴滑舌的浪荡子!” 水溶也不恼,浪荡子就浪荡子吧,也没见林妹妹叫人把浪荡子大棒子撵出去啊! 水溶从袖子中拿出一本书来: “妹妹,不如咱们一起来读这好文章,批判一下书中的浪荡子如何?” 黛玉上前一看,顿时连耳朵都红透了,竖起似蹙非蹙的眉毛,微微嗔了水溶一眼: “你竟把这淫词艳曲弄了来,还用里面的混账话来欺负我,小心我一会告诉爹爹去!” 水溶眨了眨眼睛: 林妹妹又暴露了啊,若不是仔细看过了,怎么就知道他刚刚有两句话是《西厢记》里的? 显然,林妹妹同样‘批判’过这本宝典了! 水溶有些犹豫,他是视而不见,还是视而不见呢? …… 这边厢小儿女打情骂俏、情意绵绵,那边的老夫老妻一个忍俊不禁,一个打翻了醋坛。 贾敏轻轻推了一下林如海,问道: “女儿承蒙天恩被封了县主,你有什么不高兴的。 全程黑着一张脸,让那传旨的天官见了,还以为咱们对圣上心存不满呢!” 林如海一脸郁色,忿忿不平的说道: “大丈夫自该封妻荫子,但玉儿这册封竟然不是我讨来的,竟让那个臭小子抢先了! 我都不用想就知道,定是那个臭小子请的旨。” 贾敏掩着帕子轻笑,这男人的胜负欲,不管多大岁数都是一个样! 贾敏柔声劝道: “老爷在我心中就是最完美的伟丈夫,我这诰命不就是老爷您挣回来的吗? 至于玉儿,溶哥儿也是他的夫君,为自己的妻子求一个爵位同样是封妻荫子,又有何不可! 老爷可不能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林如海没好气的说道: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夫人果然偏心那小子! 只要一日没成亲,玉儿就还不是他家的。就算是成婚了,玉儿也是我林家的人! 臭小子想抢走我的玉儿,做梦,先过了老夫这关!” 贾敏嗔了林如海一眼: “溶哥儿也是你的弟子,这弟子和儿子也没什么区别,你做什么成日里欺负他!” 林如海哼了一声,小声的嘟囔道: “我对自家的臭小子也照样看不顺眼,臭小子都是来讨债的,还是女儿好!” 想到黛玉,林如海忽然坐直了身子,猛地一拍桌子: “坏了! 刚刚只顾着生气,竟忘了圣旨还放在玉儿手中了!” 贾敏和自家丈夫面面相觑: 她刚刚光顾着为黛玉高兴,都欢喜傻了,后来又忙着安慰醋坛子打翻的老小孩,竟然也把圣旨这事儿给忘了! …… 为这圣旨的事,夫妻俩结伴往黛玉的院子行走去。 同一时间,水溶耳边传来了尖锐的警报声: 【静静,危危危! 你的未来老丈人扛着四十米大刀正在接近中,距离此处已经不足百步了。 经过系统的计算,宿主将会有生命危险! 请尽快撤离!】 水溶面色一窒,对黛玉‘嘘’了一声,悄悄说道: “师父来了!” 黛玉还愣愣的没回过神,面前已经没了那大狐狸的踪影。 果然,片刻过后,林如海和贾敏就携手而来。 林如海见了黛玉有些疑惑的问道: “玉儿,你的脸怎么那么红,可是病了?” 黛玉捂了捂脸蛋,掩住心虚说道: “爹爹勿要担心,女儿只是欣喜之下,激动所致,并没有什么大碍的!” 是吗? 林如海心下有些怀疑。 而贾敏在一边笑而不语,心中了然。 只有老爷这个粗心的大男人才看不出,玉儿这哪里是什么心情激昂,这分明是女儿家情窦初开的模样! 第366章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拂墙花影动,可是玉人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把圣旨塞给林如海,催促道: “爹爹,这才是头等的大事呢,爹爹快去忙吧!” 林如海想到接下来要告祭祖先,确实不好过于耽搁,于是带着几分狐疑的离开了。 望着林如海和贾敏渐渐走远了,黛玉才松了口气,可算是糊弄过去了! …… 水溶听到系统的警报声着急忙慌的躲了起来,然后才顾得上问小青: “咱们这危险预警不是只会预警有生命危险或者可能会受重伤的情况吗?” 小青掏出小手帕擦了擦虚汗,说道: 【静静,但是经过系统计算,如果被抓住,你被林如海打个半死的可能性是百分之九十啊!】 啊? 水溶也擦了擦冷汗,这么可怕吗? 女儿奴的老父亲惹不起啊! …… 黛玉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面前忽然又闪出来一个黑影,吓得她一激灵,拍着胸口抱怨道: “你竟然还没走,不要命了,若是让爹爹发现了,看他不打断你的腿!” 水溶摸了摸鼻子,林妹妹还挺了解师父的! 水溶伸出手‘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所以为了我的腿,咱们小点声悄悄的说话!” 黛玉刚刚只顾着害羞了,这会冷静下来忽然福至心灵的意识到,这县主的圣旨很可能是面前的大狐狸求来的。 黛玉捅了捅水溶,问道: “快说,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做的?” 水溶表情浮夸的说道: “大人,小生招,但是小生什么都没干啊!” 黛玉捂着腰险些笑岔了气,推了推水溶说道: “正经点,问你话呢,不许岔开话题! 我能够得封县主,是不是你请来的封赏?” 水溶点了点头,伸手比划了一下: “确实有我的一点点微末的功劳,不过更多的是黛玉你应得的!” 黛玉将信将疑: “我这无功无绩的小女子,能有什么值得封赏爵位以酬的?” 水溶微微一笑: “黛玉你忘了之前给我的银票了吗?那些我都拿来采买粮食赈灾了! 所以,黛玉你可是功德深厚、活人无数的女菩萨,怎么不值一个县主?” 黛玉摇了摇头,鬓边的步摇也随着轻轻的晃了晃: “那怎么能算数,我只是为了帮你,可没有你说得那么大公无私!” 水溶望着黛玉,如同雪霁天晴,晓云舒瑞之时,有阳光暖融融的撒下,眉眼之间满满都是欣赏和怜爱。 “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世上多少蝇营狗苟、鸡鸣狗盗之徒,连黑的都要说成是白的,只做了针尖大小的事,恨不得把自己吹捧成圣人在世。 黛玉你这样高节清风、不自矜自傲的才是难得。 所以玉儿你莫要妄自菲薄,在我心中,黛玉你就是世上最善良最美丽的小仙女。” 黛玉微垂下头,耳尖红红的: “刚刚嘴巴还抹了油,这会子又抹了蜜了,我若是把你的话当了真,变得不知天高地厚了,那才叫糟!” 水溶大呼冤枉: “明明我句句说的都是实话!” …… 大概是今年心烦的事儿不少,和太上皇之间关系又比较紧张,手串帝在过年的时候也没心情搞什么创新。 水溶不仅在心中暗暗失望,他还想像去年一样有机会和黛玉甜甜蜜蜜、卿卿我我呢! 水溶不禁暗中祈祷,搞事的老皇帝赶紧挂了吧! 因为过年前大办了接风宴,所以二月份的生日,水溶并没有大摆宴席,只是收了各处的贺礼。 每次拆礼物都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夜深人静之时,水溶总算腾出空闲来,他搓了搓手,满怀期待的打开黛玉送的礼物。 不同于表面上只是送了一块儿玉佩,这礼物可是黛玉绕了一大圈,辗转托付黄沄和丁先生送给他的。 当然黛玉不知道黄沄其实是麒麟卫,所以没有经丁嵩的手,这礼物就直接到了水溶的手中。 水溶打开那锦匣,只见里面码着一条白玉刺绣的腰带。 玄色为底,上面装饰着镂雕的白玉,腰带的边缘用银色的绣线绣着水波和蛟龙的纹路。 看针脚正是黛玉的手艺! 水溶伸手抚过那细细密密的针脚,只觉得心中如同春日里的冰河解冻,时而暖意涌流,蓬勃而出,时而如波涛汹涌,难以自持。 水溶知道,这应该是黛玉偷偷熬了不知多久才做出来的。 他如今忽然便心生迫切,只想立即见到黛玉。 于是水溶不顾月色正浓,天气尚寒,只披了一件斗篷,就运起轻功,如同飞鸟一般掠过京城的屋顶。 今晚值班的黄十不禁翻了个白眼,然后暗暗发愁: 他家王爷做了梁上君子、采花小贼,那他到底要不要继续跟着呀! 这大半夜的,进未来王妃府中的后宅不太好吧! …… 水溶本以为这时候黛玉应该已经睡下了,并不欲打扰她,只是想着看几眼黛玉他就回去。 没想到到了林家却发现黛玉的香闺灯火尚且还亮着。 黛玉被窗户上映出的影子惊动了,轻轻推开窗子问道: “是谁?” 水溶清了清嗓子,低声说道: “待月西厢下,迎风户半开。 拂墙花影动,可是玉人来。” 黛玉见了水溶的穿着,眉尖微蹙了蹙: “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就来了,也不怕受了寒! 这深更半夜的,若是被人抓住了堂堂北静王爷带头违反宵禁,那才是天大的笑话了!” 黛玉悄声吩咐雪鹭去拿一碗姜汤来,对着水溶说道: “喝了这碗姜汤,就快些回去吧!” 隔着窗棱,水溶只能隐约的见到黛玉的小半张脸,烛火之下,仿佛多了几分白日里没有的柔光,更有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绝美之感。 水溶轻轻的嗯了一下,来之前他喉间涌动着千言万语,此时却只汇成了一句话: “我只是来看看你,突然便想你了!” 黛玉微垂下头,声如蚊蝇的轻轻嗯了一声。 水溶虽见不到,却知道黛玉的脸蛋如今一定红的像冬日里的梅花一般,她可爱的小小的耳朵也一定染上了晚霞一般的粉红。 第367章 为谁风露立中宵,画楼朱户玉人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不由喃喃道: “画楼朱户玉人家,帘内一眉新月、浸梨花!” 黛玉微微偏头,一个俏丽鲜活的白眼斜飞了过来,娇嗔道: “你又在乱用诗词了! 不知外面人可知晓,表面上朗月清风,克己复礼的北静王爷背地里竟是这个样子,呸,不正经,登徒子!” 水溶心中暗自欣喜: 咦,原来林妹妹也听懂了,他这句词是在夸面前的佳人眉眼弯弯、人比花娇。 看来他们果然是心有灵犀、心心相印。 不过,这可不能直接承认,不然逗得太过黛玉恼羞成怒不理他了怎么办! 何况与人斗嘴其乐无穷,与心上人斗嘴,那更是一个打情、一个骂俏,意趣满满,让人欲罢不能。 水溶嘻嘻一笑,反驳道: “冤枉啊,窦娥都没我冤枉,我明明是在说外面的景色,怎么就不正经了!” 黛玉抬头望了望外面一片肃杀光秃秃的枝条,轻轻哼了一声: “睁着眼睛说胡话,这是在糊弄鬼呢!” 水溶说完也意识到了这个借口有点生硬,如今是冬日,哪里的什么梨花啊! 不过水溶眼睛一转,立马又有了主意,狡辩道: “岑参不是说过嘛,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雪花挂在枝头不正如梨花盛放一般,可见我没可没有信口开河!” 黛玉面带薄怒,眼含笑意,嗔了一句: “就你自来都歪理多,可要感谢人家岑嘉州的诗,倒教后人找到了狡辩的借口!” 水溶将斗篷的绒毛垫在掌心,伸出手接住了几片晶莹剔透的雪花,微微将雪花凑近了窗口: “人比花娇花无色,花在人前亦黯然。 无论是那梨花还是这雪花,哪及得上黛玉你的冰雪聪明,琉璃心肝。 有珠玉在前,这漫天飞花自然是相形见绌、黯然失色,恐羞于见人矣!” 黛玉被这直白的情话激得粉面飞霞,耳垂含羞。 声音娇娇软软的像羽毛一样,黛玉连忙转移话题道: “再不喝,这姜汤可就凉了!” 水溶笑道: “若能得这倾国倾城貌的佳人芳心,我宁愿变成那个多愁多病身!” 黛玉连忙啐道: “呸呸呸!做什么这般胡言乱语,怎么能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 水溶展颜一笑说道: “是我错了,给夫人道歉,请夫人原谅则个! 咱们两个都要健健康康,长命百岁、以后一起变成鹤发苍颜的老头和老太太!” 白头偕老永远是有情人无法拒绝的祈盼和情话,黛玉宜喜宜嗔,口是心非的怼道: “我看,某人就算是老了,也是个老不正经! 以后可不许、不许那样称呼,不然我可就不理你了!” 这不客气的话,却被黛玉说得软绵绵像是要拉出糖丝来,让水溶呼吸一重,心中痒痒的。 不过水溶知道可不能逗的太过,黛玉自来面薄容易害羞,若是不适可而止,下次怕是会被恼羞成怒的黛玉给赶出去! 水溶连忙说道: “我错了,就罚我喝这个难喝的姜汤吧!” 说着便端起姜汤一饮而尽。 黛玉又气又笑,骂道: “姜汤算什么惩罚?” 水溶辣得斯哈斯哈呼气,指了指自己的表情说道: “黛玉你看看我,对我来说,这吃姜堪比喝药,这还不算惩罚吗?” 黛玉看了看眉毛眼睛皱成一团的水溶,噗嗤一笑,不知离开去做了什么,很快,便又回了窗边。 水溶只见一只白玉一般的小手从窗格里探了出来,然后向上翻开,那掌心里正躺着一块糖果。 黛玉眼睛弯弯,俏皮的说道: “吃了糖就乖乖回去吧,早些就寝!” 水溶有些哭笑不得,又带着一些未曾察觉的欣喜: “黛玉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哄了吗?” 黛玉像一个偷吃到松果的小松鼠一样笑着歪了歪头: “咦,喝药怕苦,喝姜汤怕辣的,难道不是小孩子吗?” 水溶伸手拿过糖果,然后用大手裹住黛玉有些凉意的柔荑,闷声笑道: “我只知道,小孩子若是睡晚了会长不高!” 黛玉气结,常常烦恼身高问题的不正是她嘛,这话里的意有所指别以为她听不出! 黛玉看着水溶那让人羡慕的八尺身,整个人都像个充了气的小河豚: “哼,傻大个!” 水溶低沉的笑声仿佛从胸腔里流出来,他轻轻握了握黛玉的指尖,极尽温柔的将那纤纤玉手小心的松开,然后说道: “妹妹早些去休息吧,在窗边站久了当心着了凉,我可不舍得妹妹为我风露立中宵。 我这就听你的话,乖乖的回去!” 黛玉只觉得眼前一花,窗外的人便没了踪影,只留下那窗台上的空盏,证明刚刚不是她的红尘幻梦。 黛玉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暗暗想道: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当我是什么人呢! 下次可不给这胡闹的坏家伙开窗了,就该叫他吃个闭门羹才是! 踏月而回的水溶珍惜的将那枚糖果收到一个精美的荷包里,然后从床边的暗阁中拖出来一个樟木的锦匣。 打开匣子,里面已经有了几条褪了色的歪歪扭扭的络子,两个平安符,几个小香囊,水溶将装着糖果的香囊也小心的放了进去。 水溶本以为这一夜会辗转反侧,兴奋难眠,没想到一沾到枕头便沉沉的睡了过去,竟是一夜好梦直至天明。 醒来之后梦中的情形大半已不记得,但是那一样的滋味还残留在嘴角,化成一个浅浅的弧度,久久不散。 生日之后,水溶又长了一岁,但是日子似乎也并没有什么不同。 每日里还是上一上朝,偶尔进宫去当一当手串帝的垃圾桶,再去老皇帝那里打个卡,顺便给太上皇身边那个诈骗的道士挖个坑,埋点土。 龙虎山的天师以及朝廷道录司中的道长,他们都是靠着朝廷吃饭的正经道士,自然不会忽悠太上皇去寻求什么长生不老,一个两个自然是顺着水溶的话把老皇帝一阵吹捧。 什么真龙天子、鬼神不侵、神仙下凡,天定君王,吹得老皇帝是心花怒放。 第368章 贾琏意外上门原为求药,水溶见缝插针架桥拨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过那野道士假半仙也不是吃干饭的,三两句又将太上皇的心思给拉回了一些。 野道士不知姓名,只知道他自称无为子,不过这位可不是个无为不争的,而是无所不为,为了忽悠老皇帝那是无所不用其极! 水溶听说,无为子忽悠老皇帝说,就算神仙也不能长生不老,而他那丹药能补养神魂,就算老皇帝将来登了仙,回了天,那丹药同样有助力和益处,可以让皇帝的修为更进一步。 若是没用,到时候太上皇可以来找他算账! 水溶只能说,这位无为子道长不去写修仙小说简直是浪费了,而且太上皇将来都蹬腿变成阿飘了,还怎么找无为子算账,打空气吗,还是靠托梦? 没想到这么离谱的话太上皇竟然还信了,并且人家现在对自己是神仙深信不疑。 于是大明宫又开始换装修了,从清心寡欲的道系家装变成了琼楼玉宇的仙气系列。 对此,水溶只想给可怜的戴权大总管点一排蜡,伺候一个想法跳跃还格外能搞事的主子,还真是辛苦他了! 水溶总感觉这几个月戴权走路都不神气了,连卖官鬻爵都提不起兴致来了。 这一日是二月十九,宜求医,宜治病。 水溶下了朝,就听春生来禀报说贾琏在外求见。 水溶见了贾琏笑着打趣道: “贾主事可是稀客啊!” 见贾琏欲行大礼,水溶连忙伸手扶住: “如今又不是在部里,咱们不论国礼,只论家礼就好,咱们两家素来交往亲密,情谊深厚,是以我便称一声贾世兄了! 咱们在平安州也算一同经历过许多了,我以为贾世兄不该待我如此生疏才是!” 贾琏也是个机灵滑头的,当即便打蛇上棍的说道: “纵然王爷平易近人,下官也不能得寸进尺啊! 不过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不识趣,便厚着脸皮生受了! 我家老爷还有二叔在家中常常夸王爷谦谦君子,连宝玉提起王爷都没有半句不好的话。 在平安州多是忙着公事,没太多机会和您私下里相处,如今我可算知道了,他们的话那是半点都没有夸张呀! 您也不用那么客气的称呼什么世兄了,承蒙不弃,您喊我一声琏二就成!” 水溶半眯了眯眼睛,不愧是旁人见了都夸八面玲珑的贾琏,可惜小时候被耽搁了,没有走科举入仕的路子,不然说不定能在官场上走的更远呢! 花花轿子众人抬,水溶也客气的说道: “那我便称呼一声琏二哥吧,有道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琏二哥你有什么事不妨直言!” 提起来意,贾琏叹了一声说道: “王爷您也与宝玉交好,那我便直说了,宝玉今日不知怎的,不小心打翻了烛台,被蜡油烫伤了脸,脸上起了一串小燎泡,太医说要用一些美容养颜的药膏,那脸上才不会留下疮痕。 太医说养颜的圣品首推宫中的雪莲玉容霜,不过那是外邦的贡品,每年只有几罐。 我去打探了一圈,这外臣之中,唯有王爷您圣恩深厚,得蒙恩赐。 所以,我这不就厚颜上门来探问了嘛,想着王爷这若是还有剩余的,便来讨要一二。” 水溶挑了挑眉,贾宝玉可不像是毛手毛脚的,恐怕不是他自己打翻的,而是在为哪个人遮掩吧! 能烫伤贾宝玉的,不是他身边的那些副小姐一般的丫鬟,就是二房那个庶子贾环。 不过和他讨要药膏,但凡他人品差一点,大脸宝就要变成大花脸了! 水溶有些自恋的想到,他果然是人美心善,不止心地善良,英俊程度也甩了贾宝玉好几条街! 水溶对贾琏说道: “倒是巧了,那药膏还有一罐没动过,我让人给你拿来!” 等待的时间里,水溶状似和贾琏闲聊一般的提道: “琏二哥,看在两家有世代的情谊,我又与令尊是忘年至交的份上,容小王越俎代庖的多一句嘴,你下一步可有什么打算?” 贾琏有些不明所以,水溶说道: “要知道这六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琏二哥你自入了职,考绩倒是不错,次次都是上等,加上平安州一行,既有功劳也有苦劳,合该要往上升一升的。 然而这主事往上,若是没有现成的职位,那就只能升成员外郎。 令叔政公曾做过几年的员外郎,这职位是个什么样,我想琏二哥应当心里有数吧! 员外郎属于副职,虽然品级高上一些,实际上还不如许多主事有实权。” 贾琏的表情一懵,他才干了没几年,还是个官场初丁呢,哪里想过这些事儿! 水溶见贾琏的表情若有所思,知道是自己的话开始起作用了,他接着说道: “在下说句不好听的,琏二哥你当初是蒙圣上的恩德被赐了官,这种恩荫入仕的在官场上的路可不怎么好走,前车之鉴就是政公。” 贾琏不由得想到自家二叔,在工部坐了十来年冷板凳,一步都没挪过窝,还是靠着女儿封了妃子、加上献上了宝玉胎里带来的那宝贝才得以升了官。 想到他可能步了自家二叔的后尘,贾琏整个人都不好,任谁热情百倍的想要升官发财,结果被当头泼上一盆冷水,大概都会是这个反应。 水溶见贾琏被吓住了,心中满意的一点头,话风一转说道: “这官场上,对不是科举入仕的文官来说,正五品就是一个坎。 在我看来,琏二哥你与其当这员外郎,还不如另辟蹊径。” 贾琏有些摸不着头脑,诧异的问道: “王爷,这升不升官,又能做哪个职位,也由不得我挑挑拣拣呀!” 水溶饮了一口茶水,朗然一笑: “ 哈哈,琏二哥你怎么忘了自己的出身,你可是出自武勋之家呀! 更别说令尊当日因着还欠银的事儿还得了荣恩侯的爵位,恕我多嘴,小王可没有听说过府上有请封世子!” 贾琏不由得一愣,之前他爹还是一等将军的时候也没给他请封过,所以他也习惯成自然,把这事给忽略了。 第369章 为什么倒霉的总是大脸宝?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昧着良心夸道: “琏二哥你也算是年少有为、一表人才了! 这事业上做得也有声有色,旁的府里那些公子哥在你这个年纪大都已经册封了世子了,琏二哥你可远远强过那些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怎么还没有请封世子之位呢?” 贾琏不由得低头沉思,自从他当了官,眼看前途有了奔头,他还真没考虑这些事儿,毕竟在他看来,他爹就自己一个嫡子,将来继承爵位那不是板上钉钉的事儿吗? 原来那些比他还混账的家伙都当了世子了吗? 水溶拍了拍贾琏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 “有之前平安州的功劳在,只要令尊上个请封的折子,圣上看在你往日功绩的份上也不会卡你的册封。 而咱们这位陛下自来讲究一功不二赏,有了请封这一遭,你这功劳大概就会用在爵位上,将来继承爵位说不定还能少降几级,自然也不用担忧会升成员外郎。 等琏二哥你再多积累一些功绩,将来有郎中的位置出缺到时候,一步到位谋划个正五品那多好! 还有,对于承爵人来说,子嗣也很重要。 退一步讲,即便不考虑这个爵位,难道琏二哥你就不心急子嗣上的事情吗?” 贾琏只觉得这话问到了他心坎上,他一拍大腿说道: “怎么不心急啊! 为着这子嗣的事儿,我和贱内也是心急如焚,苦药汤子没少喝,往日里也没少‘努力’,可就是不见家里婆娘的肚子开怀!” 水溶安慰道: “你二人既然有个姐儿,说明生育能力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可能在这之后身子有些亏空,所以才没有先开花、后结果。 琏二哥你也是见过秦御医的医术的,不如求他给你们夫妻二人悄悄瞧上一瞧,究竟是什么原因。” 贾琏摆了摆手说道: “御医可是专门给圣上看病的,我便是拿着父亲的名帖也请不动人家呀!” 水溶凑近了低声说道: “琏二哥你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时候却不知变通了? 这明面上光明正大的请自然是不行,但是有平安州共事的情分在,秦御医又是个面冷心热、医者仁心的,只要你好言好语、诚恳一些多求一求,还怕秦御医会狠心将你拒之门外吗?” 直到贾琏神思不属的抱着雪莲玉容霜离开了,水溶才垂下头露出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他可是一片好心,顶多是其中夹杂了那么一点对二房那位二太太王氏的恶意罢了! 想到二太太之前给他师母贾敏找的那些不愉快,水溶就忍不住想给二太太找点不痛快! 比如,打破她想让宝玉承爵的白日梦! 想到这里水溶便唤来春生吩咐道: “你这几日动一动荣国府里的钉子,打探一下那府中出了什么事儿!” “好咧!” 水溶莞尔: “一提到这打探消息、吃瓜看戏的事儿,你倒是不抱怨活多了!” 春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那些管事、跑腿、对账本、往来交际的活,他可是要天天干。 但是打探消息这种事,一年也干不了几次啊,何况这又是他的爱好! 等春生打探回来了,水溶见果然不出他所料,这贾宝玉受伤背后是二房的庶子贾环动的手。 水溶不禁啧啧感慨道: “能干出用烛台往脸上泼的事儿,显然这贾环对他的兄弟仇恨已深。 不过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看来这位庶子在府中过的日子不太好啊!” 春生附和道: “庶出的不受重视也不奇怪,只不过荣国府那位二太太格外会磋磨人罢了! 表面看起来没有喊打喊杀,实际上日日把人喊过去抄经,这折磨人的手段可相当于软刀子割肉,是冲着废了人前途,磨坏了性情去的! 久而久之,可不是来上一点火星,那位环三爷就爆发了!” 水溶感叹道: “贾宝玉的退让和遮掩可浇不灭贾环心中的不忿和怒火,我看这事儿八成还有后续! 有道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 水溶只是吃瓜的时候随口一说,没想到自己竟一语成谶。 所以三月廿五那日,贾琏满脸沮丧的来王府求助,求水溶救命的时候,水溶不禁又是诧异,又是感叹,贾宝玉还真是多灾多难啊! 只见贾琏红着眼睛哭诉道: “三日前,正好好的说着话呢,宝玉不知怎的忽然就发疯了,初时口内乱嚷,尽是胡话,后来竟拿刀弄杖、寻死觅活的。 我正发愁呢,却见凤姐也遭了难,手持一把大刀,一路杀进了大观园,把大观园里闹得是鸡犬不宁,七八个力气大的仆妇才治住她。 这显见的是魇着了,我们当日就请了玉皇阁的张道士捉鬼,没想到百般医治也不见好。 后来各家亲戚有送符水的,也有荐僧道的,我们连那些太医、名士也都请来看过了,没想到仍是不济事。 我家凤姐儿一直都不省人事、说着胡话、发着高烧,三日下来,眼看气息都微弱了。 二叔说这是天定的命数,怕是没指望了,连后事都开始准备了。 只有父亲和我还在各处寻人,可我们把能请的僧道都请遍了,实在是黔驴技穷,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把能求的人都求上一遍,说不得便有什么法子呢!” 看贾琏哭的可怜,水溶叹了一声,这贾琏平日里好色无度,没想到对自家夫人感情如此之深。 这巫蛊之术他平日里只是听说过,还真没见过呢! 他有地府通系统当后盾,贾琏显然是找对人了! 不过,水溶觉得他还需要一个挡箭牌,于是说道: “琏二哥,我看你是心急之下失了分寸了,怎么就忘了陈道长,咱们可是一起共事过的,陈道长别看年轻,却是个有大本事的,不管怎样也该请他去试上一试啊!” 贾琏可不知道陈星渊是个假道士,当日陈星渊在誓师时的表演可是非常唬人的,他惊喜的说道: “是了是了,是我糊涂了,竟忘了陈道长,真是不该!” 水溶对他安抚的笑了笑说道: “走吧,我叫人备马,咱们接上陈道长,一起去府上看看!” 贾琏有些受宠若惊: “这,这怎么能劳动王爷您亲自去!” 水溶淡然一笑: “无妨,救人为重,人命关天嘛!” 其实真正的原因是水溶要亲自去才能用地府通系统扫描鉴定,而且水溶也比较好奇,贾宝玉遇到了生命危险,那销声匿迹已久的一僧一道到底会不会出场? 而补天石已经被水溶暗搓搓的搞进了皇宫大内太上皇的手中,没有了这个工具,一僧一道又该怎么办! 第370章 荣府纷乱心不齐,如开天眼见五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大概是因为管家的奶奶也遭了难,荣国府此时一片忙忙乱乱,越发的没了分寸,竟有了几分颓败的景象。 贾琏用袖子擦了擦汗,朝着水溶两人陪着笑: “请王爷和陈道长见谅,家里乱糟糟的,实在不是故意怠慢,让您二位见笑了!” 水溶刚一踏进二门,就听到了贾老太君一叠连声的怒吼。 “都是你们这些下作的小娼妇调唆的,这会子逼死了我的宝玉,叫你们遂了心、得了意了! 若宝玉真有个三长两短,看我能饶了哪一个! 谁做的棺材,谁让做的棺材? 给我拉出去、拉出去打死!” 贾琏连忙三步并两步打进了屋,见屋中一片天翻地覆、没个开交,对着众人杀鸡抹脖子的示意道: “快别闹了,我请来了一位道长,北静王爷也到了,就在廊下。 老爷,二叔,快收拾收拾,随我出去迎一迎王爷!” 贾政第一个反应过来, 连声埋怨道: “琏哥儿你怎么不早说,实在是太过失礼了!” 贾琏红着眼睛解释了一句: “府上乱成了一团,竟找不到一个通报的,原来是人都聚到这儿来了!” 贾赦最是看不上他这倒霉二弟无情无义的德性,直接出言怼道: “人家北静王爷能来探望,显然是看中两家的情谊,王爷他最是通情达理,知道咱家遇到了难事,哪会挑拣这个! 只有某些铁石心肠的,才会把礼仪面子看得比亲儿子的命都重要! 换成是我儿子小命儿快没了,还哪顾得上什么失礼不失礼,那是搭理人的心思都没有!” 人家客人都到了门外了,自家这几个不争气的还在这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贾母听了,简直如同火上浇油一般,没好气的骂道: “一个两个的,都不叫人省心,竟没一个能顶事儿的! 客人都到外面了,还在这当口兄弟阋墙,是想让人家王爷看了笑话吗?” 水溶耳朵灵敏,何况那几位声音可都不算小,他摸了摸鼻子,心说: 其实他已经都听见了,确实是精彩纷呈。 看贾政的所作所为可真不像是个当爹的,倒是贾赦,虽然是个老纨绔,也不算什么好父亲,但是这事上的表现还真甩了贾政十万八千里, 那些女眷避讳之后,水溶和陈星渊被贾老太君并贾赦三人迎进了房中。 见了陈星渊,荣国府的人都有些震惊于他的年轻,不过碍于这是北静王爷举荐的,顶多只在心里嘀咕上几句罢了。 何况这贾宝玉和王熙凤都已经是这副光景了,这位陈道长年轻又如何,权且死马当活马医吧! 来的路上,水溶已经和陈星渊示意过,接下来只管操起他的老本行,其它的他来就行。 所以,寒暄过后,表面上陈星渊开始了他的表演,实际上水溶打开了地府通,对着床上的贾宝玉开始扫描起来。 水溶记得原着这里是马道婆见钱眼开收了赵姨娘的贿赂,给贾宝玉和王熙凤扎了小人,但是具体怎样他却并不知道。 系统打开之后,水溶眼前仿佛变了一片景象,面前的那些人不再是一具具有血有肉的实体,而变成了透明色的灵魂,每个灵魂的额头和两肩都有三把火,这些火苗有强有弱。 水溶控制住面上的神情,但是心中止不住的惊叹: “小青,这次的扫描也太神奇了吧,怎么和以前的不一样? 我像是开了天眼似的!” 小青一边指挥着系统进行扫描和分析,一边一心二用的解答水溶的疑惑: 【咱们以前那些扫描针对的对象都是凡人,不涉及到神仙、鬼怪或者玄学的范畴。】 水溶反驳道: “我也使用过很多玄学道具,但是即便是那龙气探测器也没有这种效果。” 小青补充道: 【你那只是玄学道具,说白了不过是死物罢了,可不涉及具象化的妖魔鬼怪、神仙佛陀。】 水溶悚然一惊: “所以这里现在真的有鬼?” 小青指了指床上贾宝玉的位置: 【已经扫描出结果了,看,那些就是喽!】 水溶顺着小青指得方向看去,只见在他的视野中,贾宝玉的身边逐渐的浮现出五个小鬼。 一个白里透着粉的趴在贾宝玉的脑袋上,把他圆溜溜的脑壳当成皮球拍着玩儿。 一个黑色的抓起贾宝玉的双腿半吊在空中。 而那青色的小鬼把斜支起来的双腿当做滑梯,玩得是不亦乐乎,看得水溶是双腿一紧。 赤色的小鬼在贾宝玉的身上来回穿梭,仿佛在试验穿墙游戏。 而黄色的那个小鬼嘴上叼着贾宝玉的手臂,仰脸朝水溶看过来,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水溶差点就要绷不住镇定的表情了,这扫描也太直观了,但凡心脏差点的,或者那种怕鬼的,见了这个岂不是要直接崩溃了! “这,这是,我看见它对我笑了,它能看见我吗?” 小青对五只小鬼挥了挥手打招呼: 【hi,兄弟们好啊,兄弟们辛苦了!又出来挣外快啊!】 小青和小鬼进行了一阵水溶听不明白的叽叽咕咕,这才对水溶说道: 【它当然能看见我们了,静静你听过五鬼吗? 这贾宝玉中的是五鬼魇魔法。 五鬼全名叫做地府阴神五灵公,也是咱地府的同僚,这几位就是那五位大神们的化身。】 五鬼神像(大神保佑作者菌和读者们都平平安安,百病不侵!) 水溶带着一脸向往的说道: “我没听说过什么五鬼魇魔法,我倒是听说过五鬼搬运术,听说这招悄无声息的就能把别人家库房给偷偷摸摸搬空了,这发财的法子也太作弊了吧!” 小青邪恶的笑了一声: 【五鬼搬运术可不是什么发财的法子,那靠得是透支一个人未来的财运,一辈子的穷困潦倒换一时的暴富,静静你想要吗?】 水溶的魂体差点把头摇成波浪鼓: “不了不了,果然暴富没有捷径,靠自己才不会输! 咱们还是说回这五鬼魇魔法吧,我看陈星渊已经快要演不下去了,这个五鬼什么法应该怎么解?” 小青猥琐的笑了笑: 【嘿嘿,用黑狗血、童子尿都行,静静你现在原地撒上一个我看就成!】 第371章 血刀含煞镇邪祟,王爷德厚破厌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怒斥道: “滚,别想忽悠我,这两个还用你说,我看他们早就应该试过了。 原着里,那一僧一道用得是通灵宝玉,但是我看那玉却不是什么好东西! 何况为了给警幻他们找事,这玉已经被我给忽悠走了,说正经的,如今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小青也正了正脸色: 【五鬼缠身比普通的冲撞撞客要复杂那么一点点。 这五鬼魇魔法说穿了就是幕后的人通过一些媒介进行做法,媒介通常是什么木偶、泥人或纸人之类的,刻着他们的生辰八字,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 普通人就算找到了诅咒的媒介,也拿那些东西没办法,但是静静你不同,对你来说这是小菜一碟。】 水溶有些自得的挺了挺胸膛,确实,他就是这么与众不同,出类拔萃。 却听小青说道: 【静静你是难得的童子身嘛,阳气纯正。】 水溶笑容凝固了! 童子身怎么了?童子身招谁惹谁了! 这梗就过不去了对吧! 调戏了一下自家宿主,小青才正经起来说道: 【功德加身者,诸邪不侵! 何况你如今有地府通保护,任何玄学手段都不能对你造成伤害,你只要找出那些作法的媒介,再拿一把煞气冲天的兵器砍在那媒介上,立刻就能破了那幕后作法之人的手段。 至于这五位鬼神,三呼其名,它们自然就会消去化身,回归地府。】 水溶恍然大悟: “煞气冲天的兵器,凌迟刀或者鬼头刀不就是嘛。” 小青嘴角抽了抽: 【倒也不用如此,武将上战场用过的兵器就行,贾家应该不缺这个!】 水溶正准备大展神威,忽然又神色一滞,问道: “那个,这五位鬼神叫啥啊?” …… 做足了功课之后,水溶胸有成竹的对陈星渊比了个不起眼的手势,陈星渊果断的结束了跳大神。 陈星渊接着收手的动作,悄悄的抹了抹额角带出来的汗水,可算结束了,再表演下去,他手指头都要掐的抽筋儿了。 陈星渊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出言说道: “贫道已经心中有数了,这癔症虽有些麻烦,但并非没有化解之法。” 荣国府的众人心中又惊又喜,别的僧道来了都只说试试,其实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唯有这位陈道长言之凿凿的说有办法化解。 他们一时间面色激动,又有些犹疑,生怕这是白高兴一场。 贾母却迫不及待的恳求道: “求道长化解,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出!” 陈星渊一甩拂尘,淡定的说道: “这位善人请稍安勿躁,贫道有些话要和北静王爷商议一二。” 贾太君等人只能按耐下心中的焦急,看那陈道士拉上北静王爷到一边低声交谈。 见两人交谈完毕,贾赦心急的上前问道: “不知道长您可是有何符水?” 贾琏问道: “可是需要法坛法器?” 贾母也补充道: “若需要静室打坐诵经,府中也有现成的!” 陈星渊摇头笑了笑,说道: “这些都不需要!” 众人诧异: 这道士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求道长指点迷津!” 陈星渊指了指水溶: “若要消灾解厄,还需一有气运鸿昌、功德深厚之人,诸位与其求我,不如去求着现成的大佛。” 见贾母和贾赦就要拜下,水溶见好就收,连忙摆手制止道: “诸位可不要折煞我了,看在两家的交情上,小王也是无有不应的。 不过,刚刚道长言说,除了需要在下略尽绵力,还需要一物才能辟秽除瘟、消除厄难。” 贾赦心急的问道: “可是什么难得的宝物?” 陈星渊说道: “倒也不是,只是需要一把久经杀伐、饱含煞气的兵刃。 用兵器的血煞之气来这镇压和破除这凶煞之气,可以说是以毒攻毒的法子。” 贾赦恍然大悟,这陈道长果然比那些僧尼道士要强多了,从来不故作高深莫测,也不念那没用的经书,这般一解释,连他这个外行也听懂了。 贾老太君面上微微带了些喜色,说道: “这久经杀伐的兵刃府上便有,那是先夫当年用过的兵刃,不知可使得? 有弓箭,有马槊,还有战刀,不知需要哪个?” 陈星渊颔首: “老国公戎马一生,我也是听说过的,他使过的兵器,自然能辟百邪,使妖魔畏惧、鬼神敬重。 置于这屋内,用那战刀便够了!” 贾太君对着贾赦吩咐道: “老大,你去,琏哥儿他们这些小辈恐怕都不认得,你亲自去老库里,把你父亲的战刀取来。” 哼,好事没我,使唤人的事倒是每次都叫我去! 贾赦嘴上嘀嘀咕咕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去取兵器了。 贾老太君这才腾出空闲来对水溶千恩万谢的说道: “此次劳烦郡王良多,老身都不知该怎么感谢为好!” 水溶温雅的点点头,说道: “无论是看师母或者林姑娘的情面,还是看在两家世交老亲的情分上,晚辈都义不容辞,老夫人太过客气了!” 贾政捋了捋胡子心下有些得意,他曾经和北静王相谈甚欢,这北静王一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对他们荣国府这么客气的。 若是贾赦听到了这句话,一定会骂骂咧咧的反驳,那假正经算个屁呀,郡王明明和他才是忘年交,假正经不过是后来者插足,靠着那身上披着的君子端方的皮欺骗了郡王罢了! 少顷,贾赦就捧着刀回来了,他将那雁翎战刀交给水溶,然后不着痕迹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路捧着这刀,他就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家父亲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害得他紧张的浑身都僵硬了。 水中轻轻的拔出雁翎刀,没想到刀身上竟然遍布着生锈的痕迹。 贾赦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 “先父这刀平日里一直小心的收着,我们因着孝心都恭敬的对待,无人敢乱动,不想却让这刀锈了,呵呵,哈哈!” 水溶心里叹了句宝刀蒙尘,贾家的男子真是半点祖上的风范都没有了。 嘴上却帮贾家找了借口挽尊道: “这是名刀有灵,失去主人而自晦!” 第372章 破除五鬼又起波澜,皇城遇袭未曾预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赦连连点头,对对对,这北静王爷就是会说话! 陈星渊高深莫测的一甩拂尘,出言说道: “如今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压胜通常需要媒介,或者是纸人泥像,或者是木偶,往往就在受难之人左近,还请诸位小心翻找一番,将那媒介找出来!” 贾母听了这话眼色一厉: 竟然是压胜之术,她恍惚听说过一些,这种手段可是需要生辰八字的,可见这次宝玉和凤姐遭殃,定是家中有人在弄鬼。 某些人果真是胆子大了,这是打量她老了吗? 贾母怀疑的目光往旁边厢房看去,那边有赵姨娘、有李纨、有邢氏,究竟是哪个烂了心肝的做下了这下作的事儿呢? 贾赦等人听了陈星渊的话,连忙让小厮丫鬟上前去翻找。 水溶提醒道: “我看这房间的摆设应当不是宝玉的吧?” 贾赦愣了一下: “这是我二弟妹的厢房,我等将两人放在这里也是想着方便照料。” 水溶说道: “应当去宝玉和琏二奶奶的住处翻找才是!” 贾琏一拍额头: “王爷说的是,是我急糊涂了!” 众人找了半晌,一个容长脸的丫鬟一脸骇然的前来报讯: “我在宝玉床下的缝隙中翻到了六个纸人。” 紧接着,平儿也肿着眼睛来说道: “我在我家奶奶的床褥最底下也找到了六个纸人!” 陈星渊让人找来了两个匣子,又给了两人一张护身符,然后说到: “你们用帕子垫着,将那纸人小心取出来。” 未几,两人便将纸人取了来,只见其中十个是用纸剪出的青脸白发的小鬼,另外两个纸人分别写着王熙凤和贾宝玉两人的年庚八字。 水溶让众人站远一些,然后挥起刀手起刀落,那十二个纸人就被一分为二。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隐蔽的暗室中,马道‘噗嗤’一声呕出一大口鲜血。 “老娘这次可亏惨了,是哪个作死的坏了老娘的好事?” 纸人被破除之后,贾母等人也没见有什么唬人的特效,更没见贾宝玉两人立时便醒来,有些迟疑的问道: “道长,可是好了?” 陈星渊肃着脸色说道: “尚未,请诸位肃静!” 陈星渊向着床榻的方向拜了两拜,口中念念有词道: “刘元达显应将军, 张元伯显圣将军, 赵公明感应将军, 钟士季感成将军, 史文业感威将军。 恭送五方神明,五岳山头,五路财神,五鬼消散,家宅平安。” 如此重复了三次,不同于旁人不能见到,水溶却可以看见那床榻上到五个小鬼身形逐渐的变淡,然后从房中消失不见了。 不过那些人却能见到那些被一分为二的纸人忽然之间就化为了齑粉,不禁暗暗称奇。 小青拍了拍手说道: 【欧啦,我这五个同事给面子,咱们也不能不识趣,等晚上回去可要送点香火过去。】 水溶说道: “安排,我给他们买最贵的香火。” 水溶有些望眼欲穿的瞅了瞅门外: 他这都快把人给治好了, 那一对让人念念不忘的癞痢头和小瘸腿怎么还不来呢? 这时,贾母惊喜的说道: “快,快来看看,宝玉是不是好了?我见他手指仿佛是动了动!” 贾琏凑过去看了看凤姐,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由得喜极而泣: “退热了,身上不烫了!” 二太太王氏也扑到了贾宝玉的床边,惊呼道: “宝玉的气息变得平稳了,脸也没那么红了!” 水溶心道: 这不废话吗,没人拿他滑滑梯了,也没人把他脑袋当球颠了,可不是气息平稳了吗! 水溶有些心急,眼看这两人好了,他也没理由留在荣国府了,那一僧一道难道真的不来了吗? 水溶有些遗憾他这次的钓鱼行动再次功败垂成,这时却有一个小太监被人引着进来,见了水溶便火急火燎说道: “郡王爷,陛下宣您速速进宫!” 水溶有些迷惑,这不年不节的能有什么事儿? 水溶一边走一边低声对陈星渊吩咐道: “交给你一个任务,今夜去拜祭一下五位鬼神。 用最好的香火,我给你报销!” 陈星渊一听报销,眼睛噌的一亮: “王爷您放心的去吧!” 水溶百忙之中回头瞪了他一眼,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不对劲儿呢? …… 手串帝的脸色是水溶从未见过的凝重,以前他哪怕是雷霆震怒,大发脾气,但是对于任何事都是胸有成竹的。 但是如今的皇帝就像暴风雨之前压抑的云团一般,脸色乌沉沉的,不知道何时就要开始电闪雷鸣。 “若渊,你去接手禁军,再带上京营的兵马,把皇宫团团包围起来,封闭城门,给我大索全城!” 水溶大吃一惊,甚至有些失礼的抬头看向皇帝: 这是出了什么事?有人造反了都不至于那么浮夸! 还不等水溶发问,司徒景便说道: “太上皇遇刺了,如今还在昏迷之中,秦御医看过之后说父皇的状态很是不好,如今,太医已经全部进宫来集思广益了!” 水溶终于知道手串帝的脸色为啥那么臭了,他的第一反应是: 欸,还有这等好事,期盼已久,普天同庆啊,糟心的老皇帝终于要蹬腿了! 第二反应是: 我去,刺杀这事是不是手串帝干得呀! 还没等水溶继续脑洞大开,司徒景就说道: “走吧,一起随我去大明宫。 当时戴权还有殿内的人都亲眼所见,知晓那两个刺客的样貌。 让他们给你描述一下,就用你的那个什么素描的法子,画影图形然后追捕这两人,胆敢私下潜入皇宫,朕绝不会饶了他们。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水溶一脸震惊,竟然还有这种勇士? 等到了大明宫,听了戴权的描述,水溶才恍然大悟、豁然开朗。 戴权心有余悸又有些恨恨的的说道: “那两个人不知怎么潜入的皇宫,忽然就出现在大明宫殿外。 一个破衲芒鞋,腌臜得满头生疮,另一个浑身拖泥带水,是个跛足。 一个做和尚打扮,一个穿着道人的衣裳,不僧不道的混在一起,看起来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好东西!” 第373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一僧一道不走寻常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好家伙,水溶直呼好家伙!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勇闯皇宫,不走寻常路! 他还在荣国府对这俩货望眼欲穿呢,没想到人家俩人直接开始挑战噩梦副本了! 提起一僧一道,戴权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那两人甚是无礼,径直便要往殿内闯,明明大家都拦在大殿门口,不知怎的就被他二人七闪八闪的闯了过去,我看那俩贼人应该是会些拳脚功夫。 老奴一看不好连忙挡在了圣人身前,质问他们所为何来。” 戴权的思绪仿佛回到了那让他心惊动魄的时刻。 当时他壮着胆子质问那两个不速之客: “大胆!尔等是从何而来,还不速速退下!” 又连忙招呼禁军进殿护驾: “来人,快来人啊,把他们二人抓起来!” 没想到那两人说: “吾等来寻一旧日相识,取了就走!” 嘴上还念念叨叨一些让人听不懂的唱词,诸如什么“寻是非”还有什么“冤孽偿清好散场”! 道士和尚念叨的诗 戴权回过神来,继续说道: “我听他们说‘寻是非’、‘偿还冤孽’心中便是一沉,心道这两人怕是来寻仇的。 那什么寻找旧相识听起来就像是借口,皇宫里的人不是太监就是宫女,哪里有能和和尚道士相熟的。” 戴权还没忘了往无为子身上也泼上一盆脏水: “就是不知,这两人是不是来寻无为子道长的,按理说寻找什么人都不该来大明宫撒野啊!” 水溶心中暗自一乐,让这两个人装逼,每次出场都念什么神神叨叨让人听不懂的判词儿,这把直接被人当成找事儿的了吧! 戴权继续说道: “我自然是不能让他们冲撞了老圣人,急忙唤左右护驾,没想到那两个无礼之徒直愣愣的就冲着老圣人冲上来,我们将老圣人团团守护起来,但还是不敌,让他们觑到空子沾到了老圣人的身。 虽然在吾等的保护下,老圣人万幸没有受伤,但是那两人却抢走了老圣人贴身带着的通灵宝玉! 老圣人又惊又怒,受此刺激直接晕厥了过去。 我们当时忙着请太医,也顾不上追捕那两个狂徒,倒让他们两人趁机溜掉了! 老圣人平日身子一直都好好的,今日却突然不好了,我看不只是被那两个刺客气的,一定是那俩人还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司徒景压抑这怒气斥道: “那些大明宫的护卫简直都是吃干饭的,竟让贼匪横行,在皇宫大内如入无人之境! 简直是废物! 若渊,朕已经让禁军统领滚回家吃自己去了,你暂时接手禁军,给朕把大明宫的守卫好好裁汰一遍。” 水溶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的应是。 那些护卫的禁军干不过一僧一道这两个修行者,还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而且手串帝这个时候趁机插手禁军,还要撤换掉大明宫的护卫,到底是为了太上皇的安危,还是为了彻底把禁军掌握在手中呢? 不过不管其中有没有什么争权夺利,那老皇帝的死活都不关他的事儿,相反水溶对手串帝掌权还相当的喜闻乐见! 对于戴权的叙述和猜测,水溶只能说,戴公公不知内情,又先入为主,加上一僧一道的行为又引人误会,才会误解他们是刺客。 而在知道前情的水溶看来,那一僧一道大概率还真是来取五彩石的,隆德帝这次倒下也和他们关系不大。 毕竟隆德帝早就被通灵宝玉上的阵法吸的只剩一层血皮了,就像那梁柱已经全部被腐蚀殆尽的高塔一样,看起来巍峨高大、光鲜亮丽,其实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塌。 而老人最忌情绪变动激烈,大惊大怒之下,隆德帝自然耗尽了最后一点点精气神。 加上补天石被取走,老皇帝的气运平衡被打破,自然是如地崩山摧,一发而不可收拾。 不过水溶会帮这两个人分辩吗? 当然不会,或者说他们越倒霉,水溶越高兴。 水溶说道: “还请戴公公辛苦一二,更详细的描述一下他二人的长相。 除了和尚是癞头,道人是跛足,穿的比较脏污,有其它的吗?” 戴权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说道: “那俩人虽然穿的破破烂烂,但是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挺有欺骗性的。 那个道士鼻如悬胆,眉毛长长的,和尚眼睛很亮,亮的有些逼人。 我看他们若是换套衣服,再没了癞头和瘸腿,都能去假装什么有道高人行骗去了!” 水溶听完故作惊疑的‘咦’了一声,司徒景诧异的的看过来: “怎么了?” 水溶装作有些犹豫的样子: “臣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 司徒景没好气的骂道: “有话快说,你发现了什么?” 水溶先抛出了一个大雷: “这一对僧道,臣可能耳闻过!” 司徒景大惊,上前两步死死的抓住了水溶的肩膀: “什么?在何处见过!” 水溶见调动起了手串帝的好奇心,心下暗喜,接下来就该给这两个货上眼药了。 “陛下也知道,臣曾经在南边待过一阵子,当时偶然间曾听说过姑苏一带有一奇闻。 一位五十多的乡绅被一位癞头和尚给拐走了!” 啥? 司徒景皱了皱眉头,这年头拐子都不挑嘴了吗,连五十多岁的老头都要! 紧接着他就注意到了水溶话中的重点: “癞头和尚?” 水溶重重的点了点头: “如果单单只是和尚,臣还不至于联想到此次的事情。 后来臣因为好奇心派人去探查,才知道那位乡绅女儿被拐家业被烧,可能是因为接连的打击对生活绝望了,才能那么容易被人拐走。 更让人称奇的是,他家出事之前,曾经有一僧一道从他家门前经过。 意图拐走她家三岁的独女,说如果不舍了这独女,恐怕会被连累。 还留下了几句谶语—— 【惯养娇生笑你痴,菱花空对雪澌澌。好防佳节元宵后,便是烟消火灭时。】 陛下你猜后来如何? 那家的小姐正是元宵节的时候被拐走的,那之后不久他家又被大火烧成了一片白地。” 司徒景挑了挑眉: “这俩人可是拐子? 朕看这事看起来怎么都像是拐子当面行骗拐人不成,后来又做局报复! 该不会是他们偷偷拐走了人,又放了火吧!” 虽然这确实不是他们的锅,但是水溶可不会帮敌人洗白。 第374章 北静王图穷匕见,越僧道剑指警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只是摊了摊手说道: “这臣就不知道了,臣只是让人帮着唯一幸存的可怜人——那个乡绅夫人去衙门报了案,当时衙门确实发下了海捕文书。 这种事若是一次也许是巧合,但是二次三次就不是了,我猜,这两人怕是那各处流窜的惯犯,或者背后有团伙在操纵。” 司徒景‘哦’了一声: “还有其他受害之人?” 水溶不好拿薛宝钗的事儿出来说,毕竟她已经成了皇帝后宫的女眷,便说道: “提起来就让人生气,可惜臣生得晚了,当初不能上去打那人一顿。 有个癞头的疯和尚当初也曾经去我师父林尚书府上行骗,用得也是类似的话术。 他趁着我师妹略有小恙的时候,上门要化了我师妹和他出家,说如果不出家,只有一生都不见外姓亲友,否则这病一辈子都不能好了。 幸好我师父师母都不是迷信之人,没有轻易上当,反而让人将那满口胡言的打了出去!” 司徒景听了这话同样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拐子可恶,行骗不成就诅咒人家姑娘家,这话要传出去岂不是害了姑娘的名声? 朕看那林家姑娘如今好好的,可见什么不见外姓亲友果然是骗子骗人的! 癞头的疯和尚,如此形貌可不常见,朕看这恐怕就是那两个贼子之一!” 水溶一看成功的误导了手串帝,心中暗喜,再接再厉的忽悠道: “臣本以为他们只是拐子团伙,但听说了今日的事儿,臣有了个新的猜想?” “哦?” 水溶昧着良心夸道: “太上皇自来宽大仁慈,对僧道之流极为厚待,按理说不该和这种人有什么旧仇! 这样看来就可能不是什么私怨,而是冲着朝廷来的! 何况普通的拐子可没有这么好的身手,这么大的本事。 联想到近日朝廷招惹到的江湖中人,又和什么僧道有关的,臣不禁想到了一个组织——白莲教!” 司徒景只觉得茅塞顿开,背着手来回踱了几步: “对,对,对! 若渊说的有理,那白莲教可不就是不僧不道的吗? 正经的修行人士哪有和尚和道士混在一起的? 那些和尚和道士动不动就教争,恨不得都要撕破脸了,见面不啐上一口,都是为了保持形象,哪会成日里厮混在一起! 一定是朕前阵子严厉的处置了那些白莲教的贼子,又下令各地严查,所以才让那些贼子狗急跳了墙,来皇宫里生事。” 司徒景心下大喜,不管是不是,这锅都要栽到白莲教的头上,不找一个背锅的,到时候就会有那起子奸邪小人暗地里兴风作浪,造谣太上皇遇刺是他这个皇帝干的。 见皇帝也赞同了这个说法,水溶最后图穷匕见: “这白莲教之人一贯是爱扯正经神佛的虎皮,他们号称自己信奉的是弥勒佛,实际上人家弥勒佛是正神,哪会搭理他们这些乱臣贼子,草寇匪类! 据臣的调查,这一僧一道有个称号叫做什么茫茫大士,渺渺真人。 他们背后似乎还有一人,号称是什么叫警幻仙姑。” 司徒景大怒: “这等等贼子竟然敢自封为大士、真人,真是胆大妄为!” 水溶这时候奉上了一个主意: “陛下息怒! 这等听都没听说过名号的,想来应当是什么邪神淫祀,对于这些毛神,咱们朝廷历来自有一套治理的办法。 比如那西门豹治邺,破解河伯取妇的故事咱们可是耳熟能详。” 司徒景颔首: “我在潜邸之时也常和张道士谈玄论经,对淫祀之事确实耳闻过一二,不过这怎么打击邪神淫祀,朕确实是不太了解。” 水溶险些忘了,手串帝为了表现自己的与世无争,当初还给自己套了一个道系青年的马甲,把老皇帝都给糊弄过去了。 “陛下您可是真龙天子,这真龙天子口含天宪,肩负人道气运,身背众生之望,自可代天封神。 您仔细想想,这各地的城隍是不是多为朝廷册封的贤者或者贤臣?” 司徒景点了点头,心中觉得水溶的话大有道理,这主要还是因为他上位时间比较短,自登基之后还没有册封过什么山神河伯、城隍土地,所以一时倒没想到这一点。 水溶接着说道: “天子既然能代天封神,自然也能贬谪神仙鬼怪。 不管这些人是装神弄鬼,还是乡野邪神,您只要一封圣旨下去,并发下海捕文书,下面自然会明白彼辈乃是邪魔一流,对他们百般围追堵截,不叫那种人有死灰复燃或者继续兴风作浪的机会!” 其实水溶真正的用意,是要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牵扯住警幻和她手下的那些小弟马仔。 水溶知道,这贾宝玉和通灵宝玉出了那么大的事儿,警幻那边就算再迟钝,此次之后也该知道这下凡的项目出了问题了。 既然如此他们肯定会各方查看,而黛玉恐怕会首当其冲。 唯有让他们焦头烂额,疲于奔命,只要一现身就被撵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自己和林妹妹才更加的安全。 司徒景挥退了周围的闲杂人等,小声的对水溶说道: “若渊,你说那两个贼人能在万军保卫之中从容退出,到底是武艺高强,还是真的有一些异于常人的本事呢?” 水溶听懂了手串帝的言外之意,他这是担忧如果直接下了圣旨,会不会惹来贼人的报复。 水溶安抚道: “陛下,臣未亲眼所见,自然是不知。 不过,江湖高手就算武艺再好,也没法在大军包围下活命,他们这次大概是钻了什么空子才能进来,至于为何能逃出去,想来是当时一干人等都忙着抢救老圣人,顾不上他们。 纵然他们是有一些邪术小道的修行之人,对于陛下,想来他们也只能退避三舍。 您既然和张道长等人熟识,应当也有所耳闻,真龙天子有龙气护佑,而龙气浩然酷烈,神鬼辟易。 想来便是如此那些人才不敢在陛下你面前放肆,只能退而求其次打大明宫的主意。” 水溶的言下之意,手串帝的大可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壮起胆子来,不要怂,就是干。 水溶的话夸得司徒景一阵心花怒放: 看来老天爷的眼光是雪亮的,知道比起父皇来,如今他才是名正言顺的一国之君,天下之主。 第375章 小心谨慎万般准备,天降馅饼贾琏狂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句: “听说帝王之尊言出法随,若是不放心,您大可以告祭上苍,让老天爷给您做主,好好收拾他们。” 司徒景一想也对,他可是天子,天道爸爸的亲儿子,有事儿应该找家长呀! 司徒景打发水溶趁热打铁,尽快将皇宫的禁军握在手里,然后去追捕那一僧一道两个刺客。 而他自己开始沉思,到底要找哪个爱卿来帮他润色祭天的稿子呢? 他这祭文得写得声情并茂一点,才能说动老天爸爸给他做主呀! …… 水溶走出大明宫之后,抬头看了看阴沉的有些压抑的天色,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其实最后对手串帝的那句状似无意顺口一提的话才是水溶真正的目的和杀招。 他一直有些头疼该怎么解决黛玉还泪的事儿,贾宝玉那边的因果还只是疥癣之患,有机会就能还上。 那不知有什么算计,但是对黛玉绝对满是恶意的警幻之辈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换做是以前,水溶一个凡人想要针对那些神仙,自然是螳臂当车,但是这次一僧一道闯皇宫却让他抓住了一个好机会。 这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大概是修行界混久了,面对凡人很有些高高在上的思想,所以没意识到闯皇宫会带来什么后果。 他们只觉得自己没有出手伤人,世俗界的人也抓不到他们,久而久之,此事自然就可以不了了之。 但是他们估计没想到,那么寸的碰到了老皇帝已经强弩之末,更没想到一个帝王的安危和颜面受到威胁和挑衅之后,会有多么巨大的应激反应。 手串帝可是一个皇帝,皇帝的尊严是不容挑衅的。 手串帝听了水溶吹的这些耳边风,只会宁信其有。 等皇帝一封祭天的祷告文直达天上,红楼世界的天道就会感应之下降下惩罚。 轻者消去警幻等人的气数,更有甚者天雷加身,此乃获罪于天,无所祷也! 正面明刀明枪的对打,水溶不是警幻等人的对手,这是人神之别所造成的鸿沟,但是他可以通过皇帝的手隔山打牛。 如此,今日削一分,明日削三分,等到彼竭我盈,彼弱我强之时,就是水溶趁他病要他命的时候。 而一僧一道很可能是警幻在凡间的代言人,所以第一步水溶就要想办法打击他们,以剪除警幻的羽翼。 想到那一僧一道很可能会一些神神鬼鬼的招数,他自己倒是不怕,身边的兵丁却不行,水溶便着人去准备了许多‘好东西’用来招待他们,还派人去马道婆的住处把那婆子抓了来。 水溶冷声说道: “马道婆,你的事发了! 接下来进了顺天府要判个凌迟、杀头、还是流放,就看你这次能不能戴罪立功了!” 马道坡满脸骇然的连连磕头: “这位官爷,饶命,饶命啊! 我一定指哪打哪,让我诅咒谁,我就诅咒谁!” 水溶俯下身,盯着马道婆问道: “对付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你可敢吗?” 马道婆一脸懵: 这是哪来的乡下瘪三,竟然敢叫大士和真人,她这个有真本事的都不敢自称是半仙儿呢! 所以马道婆胸有成竹的掏出两个稻草人和一把钢针来: “大人,您就说想怎么炮制他们吧!” 水溶鼓了鼓眼睛,用看勇士的目光注视着马道婆,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果然贪财的人胆子都不小。 不过马道婆这种作恶多端的,和一僧一道对对碰,显然算是狗咬狗,就算是她因此被反噬,直接消消乐了,水溶也毫不在意。 权当是把马道婆绳之以法之前,再废物利用一下了! …… 京城的百姓仿佛又回到了前些年四王之乱的时候,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甲胄俱全的士兵,他们又是好奇又是畏惧的躲在门缝后面探头探脑。 直到那些顺天府的衙役敲着锣四处高声喊着,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般全城戒严,是在抓捕白莲教的贼子啊! 等听说了举报白莲教的贼子有一百两到五百两的赏银拿,那些百姓的眼睛噌的一下变得比夜里的猫眼还要亮。 竟然有这等好事儿,这泼天的富贵,天降的横财,说不定就能轮到他们头上哎。 众人此时互相对视,那真是看谁都可疑,看哪个都像是行走到五百两! 看到衙役贴的那悬赏告示,听到衙役描述那白莲教贼子的形貌,他们恨不得比旁人多长了一双眼、一双耳朵,才能记得更清楚一些。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对于发生的一切还茫然不知,他们出了皇宫之后,一路朝着荣国府而去,准备来一个逼格满满的出场,如同救世主一样拯救可怜的贾宝玉,把五彩石送回去,顺便再埋个暗手。 然后,他们还得去查上一查此次的历劫到底有没有出什么问题。 说起来也不能怪他们疏忽,这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他们不过是去参加了一场法会,蹭了一点仙果和灵酒,凡间就过去了许多年。 这次他们掐着时间回来解那神瑛的劫数,这才发现五彩石竟不在神瑛的身边了! 至于其他历劫的情鬼和绛珠仙子那里有没有出问题,他们心中也是既没数又没底。 还不知道这一次回去该怎么和警幻仙姑交代呢,那老娘们可不是什么好脾气! 茫茫大世和渺渺真人不由得感叹自己真是劳碌命啊,事儿多钱少老板还难伺候,为了点儿修炼资源他们也是拼了老命了,谁说成了仙就逍遥,修真界如今都快卷成黄金蛋酥卷了! …… 贾琏送走了传话的衙役之后,一边叹着气一边往回走。 这还真是多事之秋啊,宝玉和凤姐才好一点,外面又开始闹起了白莲教的贼子,他都不知该不该把这话告诉老太太等人,让他们也跟着心烦。 毕竟点灯熬油的熬了这几天下来,大家一个个的都身心俱疲,如打了霜的茄子一般蔫哒哒的,大概再也不想听什么令人不快的消息了。 贾琏正想着心思,就见兴儿又气喘吁吁的跑来找他,顿时有些想要翻白眼。 这一天天的有完没完了,家里除了他也没个能顶事的,事事都找他来出面。 “二爷,您快去看看吧,门口有一对很是邋遢的和尚和道士非要进来,说什么给咱家解难,门房说破了嘴、也给了施舍,但他们还是不肯走。” 贾琏带着一肚子气重新折回门口,见了来人却转怒为喜,心中仿佛打了三斤鸡血一样,恨不得立刻仰天长啸。 哈哈哈,没想到还真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这泼天的功劳就要砸到他的头上了! 这邋里邋遢的癞头和尚和跛脚道士不正和衙役描述中的白莲教贼子一模一样吗? 第376章 富贵险中求贾琏报讯,暗潮涌动中波澜将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琏此时简直拿出了毕生的演技,才能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来,他脸上挂上七分焦急与三分惊喜的说道: “大师和道长可是为了府上遭难的人来的? 欢迎欢迎,我们阖家上下都是翘首以盼啊! 兴儿,快快快,迎两位大师进客堂,把我珍藏的信阳毛尖拿出来好好招待两位大师!”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被贾琏热情的样子弄的二脸懵逼、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们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变出的这副邋遢样子可不受人待见,被人当骗子都已经习惯了,没想到今日竟遇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 难不成这位荣国府的贾琏竟然还是个品德优秀,不以貌取人的? 而小厮兴儿有些惊诧的看了一眼自家二爷,宝玉和二奶奶不是已经见好了吗? 不过兴儿迅速的反应了过来,二爷显然是有什么用意,他很是配合的招呼上其余几个小厮,热情的簇拥着那一对僧道,往待客的厅堂走去。 贾琏带着抱歉的神情说道: “因为病人之中还有女眷,只能麻烦二位大师在此处稍候片刻,等我们将病人的居所整理好了,立刻就来恭请! 失礼了,少陪,我这就通知病人准备去,兴儿,代我招待好两位大师!” 贾琏在招待两个字上重重的咬了一下,兴儿立刻会意,二爷这是让他看住这两个家伙不要跑了啊! 贾琏带着昭儿出了门,嘴上似乎如常的吩咐着: “昭儿,你一会儿去园子里报个讯,让老太太他们准备准备。” 昭儿见到自家二爷面色凝重中带着一点兴奋癫狂,手上还一直和他比划着躲避的手势。 以前为了帮二爷应付二奶奶,昭儿常常和他家二爷比划这个手势,帮二爷躲过了许多次家中母夜叉的攻势。 如今一见之下,立即就明白了,二爷的意思是让他去通知大观园中的众人躲避一二,不要往荣国府前院儿这边来。 到了府门口,贾琏沉声对身边跟着的最后一个小厮吩咐道: “隆儿,你如今去找那些搜查的士兵,就说怎么府上发现了贼人的踪迹,我正在和贼人周旋,请北静王爷速速带兵过来。 记得动作要快,也别闹出太大动静打草惊蛇了,爷的身家性命可全都系在你身上了!” 隆儿得到了这个重大的任务,心中暗自得意,果然他在二爷心中才是最得力的小厮,虽说因为遇到了这么大的事儿,隆儿心中还有些紧张,但他还是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朝着府外走去,一路打探着那些兵丁的踪迹。 水溶听了隆儿的禀报,不由得拍了拍额头: 倒是他灯下黑疏忽了,只以为那一僧一道应该正忙着躲风头。 怎么就忘了一僧一道连皇宫都敢强闯,显然是那等自恃本事、胆大包天的,既然抢了那补天石,那么很有可能要去荣国府找贾宝玉。 水溶让人拖来马道婆: “我如今已经发现了贼人的踪迹,你这个到时候要怎么作法?” 马道婆信心满满的掏出两个稻草人和一摞小纸人: “官爷,小人已经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只要把这小纸人往那两个贼子身上一撒,然后烧掉一张纸人通知于我,小人就可以用这两个稻草人在远处做法诅咒。 方法也简单的很,就是用这钢针戳这两个草人,扎头头痛,扎脚脚疼,轻则发疯,重则昏迷! 可惜您只有他二人的名号,没有什么生辰八字或者血液毛发,不然诅咒的效力可以更强!” 水溶挑了挑眉,生辰八字是不可能了,但是这血液毛发什么的倒是可以操作一波。 水溶又命人将马道婆押了下去,她可以继续回大牢里待机备用了。 贾琏在荣国府门口焦急的来回踱步,时不时往府外探头探脑。 等见到了水溶, 才如释重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水溶问道: “院子中应当还有不少人在吧!” 贾琏点点头,低声说道: “为了不引起那两个贼人的怀疑,并没有遣散丫鬟和小厮。” 水溶沉吟了一瞬,便有了决定: “还要想办法把他们引出来,否则一旦打起来,损伤了荣国府的屋舍草木,或者误伤人命那可不美!” 贾琏眼珠子转了转,嘿嘿一笑: “这个简单,他们又不知宝玉在何处,我只说把他们叔嫂二人安置在大观园中,请他们从外面绕上一圈,通过梨香院进园子也就是了。 我引着他们的轿子从黑油大门出来,等出了黑油大门到了街上,王爷您再吩咐人动手不就是了!” 荣国府、宁国府、大观园平面图 水溶夸道: “琏二哥果然才思敏捷,那就这么办了。” 想到这天大的功劳,想到那高官厚禄,贾琏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紧张,吩咐人去取了一个匣子来,重新摆出一副焦急担忧的表情往东院的待客厅走去。 …… 又喝了一盏茶水,渺渺真人放下茶盏,对着旁边的茫茫大士挤了挤眼睛,无声的用眼神儿询问道: 和尚,咱等了多久了,你说那贾琏怎么还不回来? 茫茫大士斜着眼睛往旁边瞅了瞅,同样眼神回答道: 谁知道呢,凡人就是规矩多麻烦的很! 不过这贾家的下人也太过殷勤了,我这一杯接一杯的灌了一肚子水,都有些内急了! 我若是要求去一下五谷轮回之地,是不是显得不太仙气啊! 渺渺真人鄙视的瞄了同伴一眼,眼中写的全都是: 和尚你这是被茶水把脑子给泡傻了吗,你都辟谷多少年了,还哪来的内急! 两人正有些心急不耐,就见到贾琏满头大汗急匆匆的小跑了进来,连声鞠躬道歉道: “让两位大师久等了,真是抱歉,如今贱内和宝玉都安置在大观园中,还要劳烦两位大师稍稍移步,我已经备好了软轿,拜托两位大师了!” 一僧一道对视一眼,心道: 好麻烦啊! 他们以前无论是去谁家都是直接闯进去,连去皇宫都一样,如今等了这么久,就算是定力再好,也有些心浮气躁了。 但是这贾琏对他们的态度又很好,他们也不好太过失礼。 凡人果然规矩繁琐,就算是很卷很忙活儿很多,也还是他们修真之人更逍遥。 第377章 为懈警惕舍出重宝,狗血淋头破法僧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琏这时又吩咐兴儿打开了一个花梨木的匣子,只见里面放着的竟然是大半根极为罕见的紫玉赤血参,看起来竟然有二三百年光景。 一僧一道见了之后,那常年练就的定力都险些破功! 这紫玉赤血参即使是放在修真界也算得上是宝物了! 还以为他们给这神瑛选的历劫之地已经败落了,没想到瘦死的骆驼还是比马大啊! 贾琏咬着牙,有些肉疼的说道: “劳烦两位大师甚多,在下实在有些过意不去,这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等大师消灾解厄之后,这些微薄之物就赠予大师,权当做是修功德了,还望大师不要嫌弃减薄。” 兴儿儿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老太太最宝贝的那根紫玉赤血参吗? 还是这次宝二爷和他家二奶奶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老太太曾经命人拿出来切上两片救命,他才有幸开了眼界,目睹了这罕见的宝物! 二爷这是胆肥了? 下这么大的血本拿来钓鱼,就不怕事后老太太和老爷知道了,打断了他的腿? 这参的一根须须都比他家二爷值钱吧! 可能是因为被贾琏的大方震惊到了,可能是拿人的手软,一僧一道最后还是从善如流的坐上了轿子。 两人在轿子里被晃的略有些头晕,说起来他们这还是第一次坐轿子,以前出行多是缩地成寸,或者腾云驾雾来着,实在不太习惯这种晃来晃去的感觉。 忽然,两人只觉得心血来潮,气血一阵浮动。 修真之人的心血来潮,往往都是在预见灾祸或者某些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可不能等闲视之。 两人刚想伸手掐算一下是哪里出了事情,便听到仿佛有无数空气被撕裂的尖锐的爆鸣声迅速的逼近,而他们的轿子忽然便重重的跌落在地面上。 两人连忙掀开轿帘,只见铺天盖地的箭枝狂风骤雨一般朝着他们落了下来。 而贾琏、那些小厮还有抬轿子的轿夫们,全都连滚带爬的躲到了重重叠叠的黑甲兵士的后侧方被保护了起来。 一僧一道心中一惊: 有埋伏,这是陷阱! 对方怎么不讲武德,不报个名号就开始偷袭。 接着两人心中又略带一些轻蔑的想着: 这凡人的兵器可没法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那些愚蠢的凡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跛足道士只是轻轻一甩他那快要秃了毛的拂尘,就形成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透明气墙,将那些箭枝挡在了身前三尺处。 还没等两人开口问话,弄明白敌人是谁,那飞落的箭雨中忽然有许多箭枝,不知为何刺破了防护气墙,朝着他们飞了过来。 一僧一道大惊失色,连忙准备飞出这不方便敢转腾挪的狭窄的轿子。 水溶等候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早就已经弯弓搭箭准备待续,两个箭头上不是锋锐的钢铁箭簇,而是熊熊燃烧的烈火。 水溶双箭齐射,那两只箭几乎同时朝着两人的轿子呼啸而去,只听砰砰两声剧烈的爆炸,正好便发生在一僧一道准备跑出轿子的时候。 轿子的木板被炸得碎片纷飞,布帘也被烧得黝黑。 换成是常人,这样的爆炸恐怕已经小命交代了,但是一僧一道却只是吐了口血,便从废墟中爬了起来。 两人嘶哑的声音惊呼道: “咳咳,竟然是污秽之物! 你可是预先在轿子中藏了炸药和那等血污之物,你一个凡人是如何知晓如何破解吾等的法术的? 为何血污之物的气味被掩盖了起来,我等竟没有发现?” 一僧一道暗暗憋气,他们这亏可吃大了! 爆炸本来伤不到他们,谁料到那被爆炸气流炸起来的还有狗血并上污秽之物,那血污混杂的液体淋了他们一身,才会让他们的法术暂时失灵。 同样那些箭枝之所以能打破防护气墙攻击到他们,也是因为在污秽之物中浸泡过。 面前这人太狗了,竟然把泡了污秽之物的箭枝和正常的箭枝混合在一起穿插着射过来,这才打了他们一个出其不意、措手不及。 令他们愤怒的不止是法术被破,或者被区区一个凡人伤到,还有他们如今浑身都是脏污。 要知道虽然他们平日里打扮的拖泥带水、癞头瘸腿,但那都是故意幻化出来的,可不是他们真的喜欢浑身脏兮兮、臭气熏天的样子。 对面那个领头的竟然能想出这么缺德的主意,简直是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水溶听了两人的问话只是愉悦的勾了勾嘴角,他可没有给两人答疑解惑的义务。 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想着就算没有用也要恶心恶心那两个人。 他也没料到黑狗血和污秽之物破佛法道术竟然是真的! 不枉那些黑狗狗的付出和奉献,正是有了它们无私的献血,才有了这次巨大的战果。 更不枉他悄悄派人去收夜香的那里收购五谷轮回之物给一僧一道加料。 不过,虽然效果不错,但是现场这个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可谓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了。 既然一僧一道已经受伤了,水溶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水溶挥了挥手,箭雨再次铺天盖地的射了过去,与此同时,弓箭手的后方,神机营的士兵架起了小型的投石机,投石机里放的却并不是什么巨石,而是一个个灌满了黑狗血的猪尿泡。 猪尿泡(猪的膀胱) 神机营的射手校准好角度,将那黑狗血小炮弹往一僧一道所在的地方丢过去,由于数量太多,即使是尽力躲避,两人还是被浇了一个狗血淋头。 一僧一道没想到自己堂堂神仙,竟然屡次在一个凡人手中吃瘪,此时恼羞成怒,眼睛也逐渐赤红起来。 他们袖子轻轻一卷,那些轿子的碎片就纷纷浮在空中,然后如同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弓弩手的方向飞射而去。 水溶再次一摆手,下令道: “盾牌!” 只听‘哐哐哐’的声音响起,一面面厚厚的巨盾排成了两排,组成了一道钢铁的城墙,像乌龟壳一样把所有士兵都保护了起来。 而那些弓弩手却能够从盾牌之间微小的缝隙中继续射出箭枝,来对敌人进行攻击。 第378章 僧道惨遭压制终挂彩,召集有道全真再除魔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架好盾牌之后,那些飞射而来的杂物碎片也已经临近了眼前,不过它们全都扎在了盾牌上,被盾牌抵挡了下来。 一僧一道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会法术,所以压制住他们的法术之后,纵然是这两人武艺再高,但是面对军阵的配合攻击,都只能如同面对一个铁刺猬一般无从下口。 这也是为什么,再强的猛将,再厉害的武林高手,都害怕陷入大军的围攻之中。 因为就个体力量来说,也许他们本来能一个打几十个几百个,但是在军阵的严密配合下,几十个人就能让他们顾此失彼、没有喘息之机。 虽然取得了一时的上风,但是水溶也没有掉以轻心。 一僧一道毕竟是修炼者,谁知道他们有什么未知的底牌。 水溶再次拉开震天弓,用上了箭头浸泡过黑狗血、箭身还贴着马道婆友情赠送的诅咒符箓的破甲重箭,瞄准一僧一道,箭箭迅如闪电、直冲要害! 僧道躲过了一两支,却躲不过五六支、七八支,最后他们身上终归还是挂的彩,甚至那跛足道士的发髻也被射散了,此时披头散发好不狼狈。 水溶抽空瞥了一眼投石机所在的方向,心下一紧,又一松。 还好赶上了! 虽然水溶紧急的在全城之内搜罗黑狗血,但黑狗毕竟数目有限,如此大规模的使用加上密集的攻击,总有用完的时候,好在水溶已经及时的完成了他的战略目标。 水溶放下弓箭,再次下令道: “变阵!奇门遁甲阵!” 一旁的旗手开始打旗语,士兵们再次改变了阵型,层层防卫和复杂的阵型之间,却留下了一条向外的生路。 与此同时,黑狗血也终于用尽了。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见压制他们法术的东西没有了,心中大喜,憋屈了这么久,终于轮到他们大发神威了。 跛足道士一甩浮尘柄,顿时一阵巨大的气浪朝着对面的军阵冲了过去,让众多士兵冲得是东倒西歪; 癞头和尚一把扯断手上的佛珠,将那十八颗菩提子当做暗器,重重的砸在了盾牌上,每一颗佛珠都能打飞一面厚厚的铁盾。 两人一面进行攻击,一面朝着水溶冲了过来: 不弄死这个缺德的玩意儿,他们今天出不了这口恶气。 水溶却不慌不忙地打开了一卷白布,只见白布上插着一排十几把闪着银光的小刀,那正是水溶和京城的刽子手借来的。 水溶抽起三把小刀夹在手指之间,冲着一僧一道不怀好意的笑了笑: 嘿嘿,两位,是时候让你们体会一下小溶飞刀的滋味了! “凌迟刀!!!” 僧道二人高声惊呼,满脸都是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艹,竟然是凌迟刀这种大凶之物,对面那个领头的实在是太过奸诈狡猾了! 每次都不讲武德的用这种凶煞的东西欺负他们。 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一僧一道连忙脚底抹油,觑着军阵的空子,很快消失了踪迹。 那些士兵一看钦犯跑了,还想再追,却被水溶制止道: “放他们走,穷寇莫追!” 水溶知道,这俩人血皮还厚着呢,并不是强弩之末,如今又没有了压制他们法术的工具,想要拦截那两人,只能用士兵的性命去堆,这般实在是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水溶有信心不会丢失了他们的踪迹。 姑且不说,他们两个已经在水溶的系统小地图上成功挂了号,被做了标记。 水溶还买了追踪符,趁着刚刚射箭攻击的时候,将那符箓用在了他们的身上,就算那两个人跑远了,水溶也不愁找不到! 水溶上前几步,看着战场上那被箭头钉在地上的一缕断发,还有另外几个箭头上的血迹,心下一喜,毛发和血液这不就到手了吗? 一旁的副将此时上来问道: “王爷,可惜还是让那两个贼子逃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继续去收集五谷轮回之物和黑狗血吗?” 水溶白了一眼这副将: “你觉得京城有那么多黑狗让咱们放血吗,还是你准备拖着五谷轮回之物到处跑?” 在那副将垂下头讷讷不语,水溶才吩咐道: “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这等会法术之人就要找对应的人来对付他们! 龙虎山的张天师这阵子不正好在京里吗? 去把张天师请过来,还有道录司的道录和供奉们也都请来。” 说到这里,水溶又有了一个一石二鸟的好主意。 “哦,对了,那个无为子道长不是号称是个很有本事的半仙儿吗,把他也找来! 记着,别说是请他来降妖伏魔的,也别告诉他这贼子有多厉害,只说那两个贼子盗走了太上皇身上的宝玉,请他帮忙一起去抓贼!” 水溶心中暗暗算计着,以无为子的贪心,他可不信无为子没打过通灵宝玉的主意,把这个祸国殃民的道士送到一僧一道手底下,正好可以让他们狗咬狗,就算不幸牺牲了,那也是无为子本事不济。 水溶一一安排下去,便开始安心等待除魔小分队集结。 贾琏此时抖着腿走了过来,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王、王爷,我我我,我这——” 水溶知道贾琏这是看一僧一道逃走了害怕被报复。 他拍了拍贾琏的肩膀安抚道: “琏二哥你放心,不管有没有擒住这两人,你的功劳都不会打半点折扣,我要提前恭喜你了! 而且你也不必担心那两人去而复返,你也听到了,这次我请了许多有道真修来,可以一鼓作气将那两个贼子解决掉! 为了保护好府上的安危,我会命大军将荣国府包围起来,直到那二人被抓住了在撤走。 至于这些被损坏的围墙等建筑,我会让工部的人上门来修缮。” 贾琏听了之后又惊又喜,王爷真是太细心了,还是军队能给他带来安全感。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在下实在无以为报,等此事过了之后,我在得意楼设宴感谢王爷!” 水溶笑着应了,顺便打趣道: “好啊,琏二哥这顿酒正好给我庆功!” 贾琏见北静王胸有成竹信心满满的样子,心下也是一松,那两个贼子虽然厉害,但不也是被北静王收拾得没有什么还手之力吗,看来还是他太过杞人忧天了! 第379章 守株待兔守门待凶,十面埋伏四面楚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时,小青冒出来问道: 【静静,你怎么不用咱们系统中的道具啊,一定能打得那两个家伙落花流水。】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 “小青这话说的轻巧,道具不花钱吗? 我之前买了除味符用来掩盖气味儿,又买了追踪符用来追踪两人的踪迹,已经在一僧一道身上浪费了他一大笔的功德了。” 小青有些疑惑: 【静静你之前在平安州解决了流民和那些贪官,不是功德嘎嘎的涨吗?】 水溶呵呵了一声: “小青你是不是忘了,前阵子地府又搞什么购物节,咱们俩又没忍住诱惑剁手了,结果那功德是嘎嘎的花! 而且很多威力大的道具,使用起来也很是显眼,事后和人解释太费嘴皮子,还容易引人怀疑。 既然抓壮丁也可以代劳,我又为什么要自己花功德呢? 下一次再对付那一僧一道,咱们可以先让炮灰们先压上,而地府通的道具用来以防万一托底儿,等万不得已的时候咱们再用那个。” 小青给水溶比了个大拇指: 【静静,你现在已经很有反派大魔王,大晟葛朗台,黑心资本家的风范了!】 水溶盯着小青手里的瓜子说道: “那大晟葛朗台买的瓜子你也可以不吃!” 小青立马变了一副嘴脸: 【老板,你是我见过最大方的老板!】 …… 水溶也没有再留在荣国府门口,而是找了一处酒楼暂时歇了下脚。 半晌,张天师几人陆陆续续的集结了过来。 水溶和几人互相问了好,寒暄了一番,便出言说道: “事情紧急,是以本王便长话短说了。 这两个贼子仗着有一些道法玄术,竟敢潜入皇宫盗宝,陛下有旨,一定要抓住这两个贼子。 而为了应对那些左道之术,本王这才请了诸位过来,一会儿还要拜托诸位不吝相助。” 张天师等人客气的回道: “这等败类真是给我等修行之人抹黑,我等出手清理门户也是应有之义。” “不知那贼子踪迹何在,我等如今就前去吗?” 水溶笑道: “诸位稍安勿躁,先在此处用些茶水点心休息一二,咱们以逸待劳,等时机到了再行动。” 胡道士是个性烈如火的,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这时机究竟是何时啊? 王爷,您就别和我们打机锋了。” 水溶也不以为忤,淡然的抿了一口清茶: “为了防止误伤百姓,本王想着还是把战斗的地方放在城外为好。 所以这时机,还要看那两个贼子逃得快不快!” 嗯? 所有人都诧异的看过来,这位北静王爷还真是不走寻常路啊,按照常理,搜捕都是要封锁城门,关门打狗的,可没有人会考虑会不会误伤百姓。 胡道士心直口快,直接秃噜出来一句: “都出了城了,那贼子岂不是直接逃之夭夭、跑没影了?” 张天师却怕他得罪了水溶,出言打圆场道: “王爷做事想来自有道理,咱们听候吩咐就是了!” 大概一盏茶之后,有士兵先来禀报: “报,有百姓前来禀报,在东街吉祥巷发现了贼人的踪迹!” “好!” 水溶挑了挑眉,叫了声好,然后下令道: “传我命令,分出十个小队去巡逻,每队都带上少量的黑狗血。 配合百姓的举报,营造出四面楚歌,步步紧逼的效果,最终务必把那两个贼子逼到南城门外。 再传令将南城门的守卫略微放松一些,不着痕迹的让他们二人闯出去!” 下达了军令之后,水溶对几人说道: “诸位,咱们如今可以去南门外守株待兔了!” 同时,水溶暗中吩咐士兵去大牢里把马道婆也拉了过来。 在南城门看到马道婆的时候,张天师几人很是诧异。 他们毕竟都是正统的修行者,虽然对马道婆有所耳闻,但却不太看得上这等三教九流,旁门左道。 等看到马道婆拿出草人等家伙事,几人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是要用咒法啊! 没想到这时候一位姓姜的供奉站出来指责道: “这这这,岂有此理,您是朝廷的郡王,怎么能用这种巫蛊小道!” 水溶挑了挑眉,这是马道婆用,又不是他用。 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谁管这只猫丑不丑、脏不脏啊! 张天师等人闻言纷纷后退了一步,连胡道士都离这位姜供奉远了点。 胡道士虽然性子急,但可不是傻子啊! 这是哪来的愣头青,是第一天才下山吗?怎么连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一天天自称正道门派,结果把自己都洗脑得傻了吗? 就算是他们这些正派出身的,暗地里也不是没干过养鬼或者养蛊的事,手段从来只有好用就行,哪来的非黑即白啊! 水溶说道: “马道婆也是我请来帮忙的,她用什么手段战斗自然是她的事情。 平日里京城那么多神婆神汉,本王似乎也没见过姜供奉你去除魔卫道啊!” 姜供奉有些张口结舌,他觉得北静王这是在狡辩,但是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水溶也不再搭理姜供奉,他从怀里掏出一摞口罩一一分给众人,众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水溶意味深长的笑的笑: “诸位,相信我,你们一会儿会用得到它的!” …… 另一边,一僧一道好不容易逃出了大军的围攻,这才有空闲对视了一眼,见了对方和自己狼狈的模样,两人欲哭无泪,心下郁闷极了。 他们还是头一次吃了这么大的亏,问题是吃亏之后还没有找补回来。 看着身上破烂的衣衫,还有那污秽之物散发的阵阵难闻的气味,一僧一道决定先去百姓家里化缘,求两件干净的衣服。 没想到刚敲开一户人家的门,紧接着就吃了个闭门羹,那些人好像他们是什么瘟疫一般,见到了就门窗紧闭,还躲得远远的。 一僧一道有些疑惑,难道是他们身上的味道太过一言难尽,才让这些百姓避之不及吗。 他们还来不及细想,便发现又有士兵追上来了,更操蛋的是,那些士兵还装备了黑狗血。 虽然他们也不是打不过,但是如今这样子实在没心情和这些人纠缠。 一僧一道暗骂了一声,只能慌忙的离开了这个小巷。 第380章 张天师立大阵关门打狗,马道婆施咒法两败俱伤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接下来两人一路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无论藏身何处,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追上。 两人本以为是那些士兵有什么追踪的手段,后来却渐渐发现,那些百姓仿佛是认得他们似的,直到一个小孩子指着他们对士兵说: “蜀黍,这里有坏蛋,和图图上一样的疤头和瘸腿!” 他们才恍然大悟,自己可能被画影图形通缉了,之前被撵得像狗一样,可能也是那些百姓去举报了他们。 一僧一道淹没在热心群众的的汪洋大海之中无处可藏,最后逼不得已只能往城外逃去。 幸好城门处的守卫似乎并不严格,他们略费了一番手脚就闯了出来。 出了城门之后,两人才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正在这时,他们耳边却想起了“啪”,“啪”,“啪”的鼓掌声。 只见一个看起来很是眼熟的年轻人就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怪模怪样的布片。 两人定睛一看, 嗬,这不正是之前那个带人围攻他们的领头之人,别以为蒙上半张脸,他们就不认识这兔崽子了。 顿时两人一阵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今天不打得这缺德玩意儿满脸桃花开,他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水溶鼓着掌赞道: “本王要代京城的百姓感谢二位。 等二位伏法之后,说不定百姓们还能为你们烧几张纸、上三炷香呢,毕竟还是多亏了你们,才能让他们改善生活,从此奔小康的!” 一僧一道只觉得一股怒气直冲天灵盖,伸出手,手指颤抖的指着水溶: “是你!那些百姓处处举报我等,也是你在搞鬼!” 水溶噌噌噌的后退了几步,一僧一道还以为水溶是怕了他们。 没想到水溶面带嫌弃的皱了皱眉头: “二位请离我远一点好吗? 本王对气味有些敏感!” 一僧一道听了这话只觉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 他们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谁害的啊,对面那个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说这种话! 两人怒气上头正准备施法攻击,就见水溶似乎迈着很有规律的步伐退到了一个位置上。 瞬间,一个巨大的阵法亮了起来,将他们围在了中间,两人这才发现原来周围其他八个方位还隐藏了其他的修行者,只是之前被阵法隐藏了起来。 而这阵法有些接近八卦的形状,既能围困,也能增加攻击的威力,正是龙虎山极负盛名的封天锁地大阵。 看来若是不打破这阵法,他们是无法暂避锋芒了。 一僧一道惊呼: “竟然是封天锁地大阵! 不知龙虎山来的是哪位道友,我二人与你无冤无仇,还请行个方便,莫要插手此事!” 张天师打了个稽首: “无量光,贫道张松鹤见过两位道友。 正所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龙虎山既领了朝廷的供奉,便要维护这凡间的安宁。 两位既然是修行者,为何要仗着倒术为非作歹,难道不知道天庭有旨,所有修行者一律不可在凡间显圣,滋扰凡间秩序?” 一僧一道理解不了张天师一个逍遥的修行者为何要听区区凡人的吩咐。 张天师也理解不了一僧一道为什么不能遵守凡间的法度,仗着有本事就为所欲为。 所以这一番问答属实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水溶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无为子,低声鼓动道: “无为子道长,这两个人之前被我麾下士兵和普通百姓追得抱头鼠窜,也不知道他们靠着什么障眼法才偷走了太上皇最喜欢的那通灵宝玉。 如今宝玉就在他们身上,你如果将那宝贝拿回来再献给太上皇,太上皇他老人家一定会龙颜大悦的!” 无为子一听这话呼吸立即急促了起来,他不会什么太强的道法,只会一些坑蒙拐骗的法子,道术更是半吊子,如今一听北静王的描述,这两个显然也是小垃圾,那他就有信心支棱了啊。 若是他有机会拿到宝贝,到时候无论是拿着宝贝跑路,还是献上去讨好老皇帝,都是不错的出路。 于是无为子大吼一声: “呔,大胆贼人,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然后举着长剑就冲了上去。 无为只冲到离一僧一道三步远的地方,便猛的扬起一把石灰粉撒了出去。 一僧一道不知这白花花的是什么东西,还以为是啥毒药,就甩了甩袖子将所有的粉末兜头拦了回去。 无为子自作自受,被自己撒的石灰粉糊了满脸,登时便捂着脸惨叫道: “啊,我的眼睛!” 水溶趁此机会下令: “进攻!” 阵法中的几人踩在各自的方位,五花八门的攻击朝着一僧一道打了过去,又被阵法加成了攻击的威力。 无为子被飞射的法术误伤,成为了今日第一个上了伤亡名单的倒霉鬼。 一僧一道刚拦截了符箓,迎面便飞来三把桃木剑,打掉了桃木剑,旁边又落下几道掌心雷。 虽然他们的本事强于那些修行者,但是来自四面八方如此密集的攻击,一时也有些让他们手忙脚乱、顾此失彼。 水溶再次掏出他收集的凌迟刀,又拿出几把普通的小刀,那些普通小刀上已经提前绑好了马道婆的纸人。 水溶低声对身边的马道婆吩咐道: “一会儿我用凌迟刀做掩护,把纸人散到他们两人附近,你立即第一时间对他们两个施咒!” 马道婆掏出两个稻草人,上面抹了一僧一道的血液,其中一个还绑了一缕头发,正是水溶之前收集的那跛脚道士的。 水溶两只手分别夹起四个飞刀,朝着一僧一道射过去,然后如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用飞刀进行攻击。 一僧一道忙着躲避那些道法攻击,还有飞来的凌迟刀,一时也顾不上注意那些飞刀上带着的小纸人。 水溶低声喝道: “动手!” 马道婆默念五鬼魇魔法的咒语,通过地府通提供的视野,水溶见到一僧一道身边再次浮现出十只小鬼。 其中一只黄色的小鬼还回过头冲着水溶笑了笑,水溶不禁抖了抖鸡皮疙瘩,然后才反应过来,这位应该就是之前在荣国府见到的那位熟鬼了。 没想到这个小鬼还记得他呢! 水溶心中暗道,又麻烦了五鬼一次,看来得派人给陈星渊传个信,拜祭的香火得再加几倍才行。 马道婆将钢针猛地扎入两只稻草人的脑袋里,水溶便见到两只小鬼拿着巨大的锤子,如同打桩一般,朝着一僧一道的脑壳敲了过去。 一僧一道‘啊’的发出两声惨叫: “啊,是谁,是谁在偷袭我!” “啊,呃,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第381章 怒极之下一僧狂化,计出下策重创一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马道婆再次拿起钢针,往其中一个稻草人的手臂上扎了过去。 跛足道士只觉得手臂忽然一僵,有一瞬的不受控制,导致桃木剑刺过来的时候他躲避不及,手臂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跛足道士意识到不对,对癞头和尚喊道: “茫茫道友,快开天眼!” 两人觑着战斗的空隙,手忙脚乱的打开了天眼,这一看之下便大吃了一惊。 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地府的五瘟神。 水溶奸诈的笑了笑,就算一僧一道见到了,也拿五鬼没有什么办法。 这五鬼可是五瘟神的化身,平日里本事再高的修行者,解决这五鬼的唯一办法,也只能是把他们五位好声好气的给请走。 水溶就不信一僧一道敢灭了这五位大佬的化身。 小鬼就算不做什么强力的攻击,也能给一僧一道造成极大的干扰。 更妙的是,一僧一道还拿他们没有办法,打不得,碰不得,又没时间好好做法把他们请走。 马道婆再次取出几根钢针,一一扎进草人的七窍,只见那癞头和尚立时便吐了一口血,而跛脚道士似乎遭受了更巨大的痛苦,惨叫嘶吼着倒在了地上,来回打着滚。 而马道婆也忽然惨叫了一声,七窍流血的倒在了地上,面容如同被抽干了生气一般,迅速的衰老枯萎下去。 不到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又过了不到片刻的功夫,她便失去了生息一动不动了。 弥留之际,马道婆最后的想法却是: 骗子,说好的是两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垃圾呢! 老娘的钱,老娘的钱还没花完! 水溶‘嘶’的倒抽了一口凉气,这诅咒之法的威力挺强,不过反噬也挺厉害。 幸好他以前没用过地府通商城里的那些诅咒道具。 癞头和尚见跛足道人惨叫着倒在地上,只能上前几步为他挡住那些攻击,嘴上喊着: “渺渺道友,你如何了?” 马道婆虽然已经凉凉了,但是五个小鬼并没有停下动作。 一会儿揪一揪癞头和尚的脑袋,一会儿扯一扯他的手臂,还时不时的捂住他的双眼,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癞头和尚不堪其扰,短短的时间之内身上就添了几道新伤口。 癞头和尚久久听不到跛足道士的回应,拼着受伤回头一看,一见之下及时大惊失色,惊骇异常。 只见那渺渺道士的四肢上有四个小鬼一直在啃咬,而第五个小鬼的手掌从他的心口穿过,掏出了心脏。 它把道士的心脏当做捏捏乐,像玩橡皮泥一样扯来扯去。 即使是如此,那渺渺道士仍然没有断气,只是在地上不断的打滚哀嚎。 水溶也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愧是马道婆用生命发出的诅咒,竟然能把跛足道士折腾成这样。 癞头和尚忍着头痛欲裂,拳头重重的砸在地上,溅起一阵巨大的气浪,将所有的攻击都荡开,而他的脏污的僧衣变成了碎片,皮肤也开始鼓胀起来,双眼变得凸出,手指拉长。 水溶见到地府通的界面上,癞头和尚迅速增长的血条,知道他是要狂化了。 水溶高声喊道: “诸位小心防御!” 话音刚落,便见癞头和尚的身形迅速的变大,最后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只巨大的蛤蟆。 蛤蟆精 水溶惊呼道: “蛤蟆精?” 连地府通的鉴定系统竟然都没看出来这茫茫大士的原型竟然是蛤蟆精。 茫茫大士大怒的鼓了鼓眼睛,双眼甚至冒出了两道赤红色的火焰。 “竖子,尔才是蛤蟆精! 贫僧乃是玄灵金蟾,是正经的仙修佛士,得道真修,和那邪魔歪道之流自然不能相提并论!” 水溶正悄悄数着数,这蛤蟆竟然不是三条腿,差评! 此时听到和尚的话,他立即不甘示弱的讽刺的: “谁家正经的仙佛天天不是去当拐子就是去偷东西啊? 干着邪魔歪道的事儿,然后嘴上喊几句,就能洗白成正经神仙了? 我看你不如砍掉一条腿,说不定还能当个招财进宝的吉祥物,混个包吃包住呢!” 那蛤蟆精气得脸都青了,他口吐人言道: “哇呀呀,凡人,你会为你的无知付出代价的! 胆敢破坏历劫大计,警幻仙姑不会放过你们的!” 水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警幻知不知道你们干坏事之后,到处报她的名号啊? 我怎么觉得她要是知道了,会先摁死你们呢! 水溶不慌不忙的拿起一个小玩意往天上一扔,顿时一声尖锐的呼哨声响起。 距离这里几十步远的地方忽然便出现了许多士兵,他们推着投石车,再次往投石车上装填上了一个个装满了血色液体的猪尿泡。 癞头蛤蟆震惊的大喊道: “不可能,短短半天之内,你怎么可能在这方寸之地搜集到那么多黑狗血!” 水溶挑了挑眉,京城确实没有那么多黑狗,所以这是他冒着被叫成变态的风险,派人收集来的‘好’东西,又兑上了普通动物血液混合而成的。 猪尿泡小炮弹铺天盖地的被投石机朝着癞头蛤蟆投射了过去,癞头蛤蟆所在的地面顿时被染成了一片红褐色。 不过片刻,癞头蛤蟆就失去了立足之地,因为地面上到处都是红褐色疑似血液的东西。 癞头蛤蟆也不敢赌这到底是不是黑狗血,好在他们蛤蟆最不缺的就是弹跳力,不是,他们修行者最不缺的就是飞行手段。 癞头蛤蟆只能狠心丢下道士跳出了这片红褐色的区域。 癞头蛤蟆运足了全身的法力,瞬间就打飞了挡在他面前守着阵法坎位的修行者。 等他终于跑出包围圈,再回头看的时候。 却惊诧的发现,渺渺道士身上的小鬼全部都躲得远远的,而渺渺道士身上正冒出一阵阵被腐蚀的黄色烟雾。 癞头蛤蟆大惊失色: “好个恶毒的小子,你竟然用的是天癸血。” 水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也不想的,这不是打不过你们,才只能出此下策吗? 小瘸腿失去的只是一条命,本王付出的却可能是清白的名声啊! 第382章 灌愁海水化江河,人道气运克妖魔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癞头蛤蟆怒火中烧,两只鼓囊囊的大眼睛赤红得如同充血一般,渺渺道士不止是他的同事,也算是关系不错的道友了,如今却去了大半条命,眼看就要没救了。 他掏出一个琉璃宝瓶,这里面盛放着的是灌愁海水,他之前不用,是不想在凡间直接造下杀孽,影响自己的道行,如今眼看再不下狠手,就要和渺渺真人落到一个下场了。 疯狂的蛤蟆 癞头蛤蟆用嘴巴咬开宝瓶的木塞,灌愁海水是极阴之物,对神仙可以滋补阴气,但是对凡人来说却是剧毒,可以引起五蕴炽盛、灵慧蒙蔽,只要沾上那么一点,就会变得迷迷蒙蒙不知所以,然后在茫然不知之中引颈就戮。 他手上捏了个法诀,那瓶中的灌愁海水仿佛蓦然间变大了数倍,化成了一条深蓝色的巨大河流,河水上漂浮着氤氲的青黑色阴气。 这河流泛着巨浪,如同水龙一般滔滔而下,向着水溶和张天师等人俯冲了过来。 蛤蟆踏海 水溶从袖子中取出了一卷明黄色的绫锦,双手托起并高声喊道: “张天师,靠你了!” 张松鹤正犹豫要不要用上自家压箱底的法宝把这水龙给拦截下来呢,循声看过来,见到水溶手中的圣旨不由得大喜过望。 他运起法术,踏着禹步,步伐如罡,脚踏北斗,口中念念有词: “人道渺渺,仙道茫茫。众生气运,助我迎敌!” 只见水溶手中的明黄色的圣旨发出一阵阵金色的光芒,上面隐隐有金龙呼啸而过,圣旨的虚影迅速的放大化作一道高墙,挡住了对面冲过来的浩浩江水。 癞头蛤蟆见自己的攻击未能建功,很是出乎意料: “不可能,人间明明处处都是红尘浊气。 人心污浊,重声色货利,轻礼仪道德,按理说应当是人道薄弱、龙气晦暗。 这天子的圣旨为何竟有这么大的能耐?” 张天师没好气的斥道: “自从圣上登基,一直都是励精图治、澄清吏治,使四海咸宁,天下大治。 人道大兴又有何奇? 尔等是哪里的山乡野道,竟不知这人世间的清浊变化,气运兴灭?” 水溶“啪啪啪”的鼓掌,张天师这路走宽了啊! 癞头和尚气结,他明明是正经的修行者,比凡间这些尚未得道的半吊子高级多了,怎么就成了孤陋寡闻的乡野人士了? 他不知道人间的变化还不是因为在法会上逗留了一些时日,导致这几年并未回凡间吗? 要怪也该怪这天界和人间的时差! 癞头蛤蟆重新掏出一瓶灌愁海水,得意又猖狂的大笑道: “你不过是仗着人道气运逞一时之利罢了,这灌愁海水我这里多得是,我就不信你们还能拿出第二封圣旨来!” 嗯? 水溶闻言抬头,既然如此,那满足你喽,本王就喜欢打脸。 水溶又是一个窜天猴一样的呼哨放上天,小乙骑着马,背着一个大包袱赶了过来。 他将包袱解开,五彩的绫锦哗啦啦的堆成了一个小山,这一卷卷的竟然都是圣旨。 癞头蛤蟆的大嘴险些裂开,他不敢置信的大吼道: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么多圣旨!” 癞头蛤蟆满脸都是抑郁: 这凡间有毒啊,说好的圣旨珍贵呢,为啥这个人圣旨多得和批发似的。 水溶得意的笑了笑,谁让他和手串帝关系好呢,而且圣旨一式两份在宫内有备份的,他都不需要费力气收集,只要和皇帝说一声,然后去案牍库里调就行了。 那不是要多少有多少嘛! 感谢地府,感谢手串帝。 不过水溶知道使用圣旨是要耗费人道气运的,更直接点说是大晟的国运。按照他查阅的资料,国运消耗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这些圣旨只是来用作威慑的。 水溶还有另外的招数,他从那些圣旨的下方掏出一卷书作,这正是他的外祖父赵宥亲笔书写的正气歌。 水溶在地府通上查过,大儒手稿对神魔道术同样具有压制作用,但是他不知道这一招在红楼世界好不好使,皇宫的密档中并没有相关的记载。 红楼世界的凡间并没有太多神仙鬼怪大规模显圣的事迹,水溶估计天道或者天庭在这方面一定是有相关的天规进行了限制。 今日和一僧一道之间的战斗已经是千百年不遇的稀罕事了。 而且,别看水溶他们打的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实际上那些壮观的特效水溶只是用地府通的视野才能看到。 如果换成是肉体凡胎,大概只能看到几个人像二傻子一样互相挥手,然后左躲右闪,满地打滚,再莫名其妙的发出惨叫。 所以这大儒手稿的效果究竟如何,只能试上一试了,实在不行,还有圣旨和地府道具托底呢。 水溶特意选了文天祥大佬的正气歌,这种文章之中便饱含着浩然正气的,水溶觉得一定能有加持作用。 水溶将赵宥的手稿徐徐展开,正对着癞头和尚攻击过来的那灌愁海水化作的江河。 虽然肉眼所见并没有什么奇异的变化,但是水溶通过利普通的视野,却见到一股浩浩荡荡的白虹冲霄而上。 手稿上的字一个个都变成了金色,慢慢的浮起飘在空中。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那些金色的大字散成了一片金色的微尘,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有农人耕作,有文人吟诵,芸芸众生千姿百态,组成了一幅金色的长卷,那长剑如同一道巨大的天幕,将那河水拦截包裹。 灌愁海水中青黑色的阴气迅速的蒸腾消散,而失去了黑气的灌愁海水则化作普通的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 “大儒手稿!” 癞头蛤蟆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多少次惊呼了,他的悲伤已经快要逆流成河了,因为对面那个坏人他不讲武德啊! “奸诈小儿,有本事你和我真刀真枪的较量,用这种歪门邪道算什么本事?” 水溶得意对癞头蛤蟆比了比中指: “略略略,会投胎就是本事喽,谁让我有一个大儒外祖父呢?” 癞头蛤蟆虽然不明白中指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莫名的就体会到了其中鄙视的意味。 第383章 未竟全功和尚脱身,放下狠话道士自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很快,灌愁海水的攻势就全部被瓦解了,但是手稿也瞬间化作了飞灰。 水溶不禁有些心疼,外祖父正气歌的手稿他这里也只有这一份,就这样毁掉了真是可惜了,唔,下次再去求外祖父给他写一份吧! 水溶又翻出了一张短笺,这上面是外祖父写的于谦大佬的石灰吟。 这手稿再次浩气冲霄,化作无数巨石朝着癞头蛤蟆倾泻而下,而后又化作熊熊燃烧的烈火,气势汹汹的朝着他冲了过去。 癞头蛤蟆已经快要气哭了,他明明还没有开始攻击,那个可恶的凡人显然也不会什么道术,全靠这手稿中的浩然正气自主发生反应。 这里这么多修行之人,这大儒手稿为什么光追着他打呀! 抵挡了一阵子,癞头蛤蟆才反应过来,重新变成了和尚的形象。 艹,刚刚竟忘了,这浩然正气专克精怪,他虽然已经修成了正果,但是刚刚变做原型之后同样属于精怪之属,在浩然正气的眼中,他就是需要消灭的邪魔歪道啊! 癞头和尚变回人形之后,大儒手稿仿佛失去了目标,茫然的在空中打了几个圈,然后晃晃悠悠的飘落回了地上,重新变成了一张普普通通的纸笺。 水溶有些失望,看来大儒手稿也不是万能的,只能针对邪物,精怪、阴气等一些负面的东西。 如今看来,他奈何不得癞头和尚,对方暂时也弄不死他。 水溶暗暗在心里问道: “小青,给我算上一算,如果要将这和尚留在此处,需要多少功德点的道具?” 小青快速的计算了一番: 【静静,他好歹是个神仙,这会只在凡间受到了压制,所以没有放开手脚。 真打起来,想要弄死他,怕是得十几万功德。】 水溶不敢置信的瞅了瞅另一个跛足道士: “不对吧,那道士凉得挺快的啊!” 小青情不自禁的抖了一下: 【还不是静静你那些招数太恶毒了,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主要还是马道婆无知者无畏,五鬼魇魔法可不是能随便乱用的,一般人考虑到反噬,是不会对修行者用这招的,谁能想到竟然有个傻大胆呢!】 水溶有些可惜,看来今日想要克竟全功是不行了,为了留下这和尚花费那么大的代价有些不值当。 果然他还是不够富啊! 水溶摆了一个手势,示意张天师等人转为防御。 然后对那癞头和尚高声说道: “兀那和尚,回去给警幻带个话,凡人的命运不是她能够插手的。而且尔等杀害太上皇,我大晟必有‘厚报’!” 癞头和尚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杀害这凡间朝廷的太上皇了,咋还带栽赃的呢? 他可是正经修行者,怎么可能自己动手杀害凡人,那不是结因果、坏修行嘛! 但是还不等他解释,水溶就又放出一个讯号弹,不远处的士兵再次架起投石机,调整角度,朝着癞头和尚的方向开始攻击。 癞头和尚看到这铺天盖地的污秽之血,只觉得他今日大概是流年不利,顿时心生去意。 正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堂堂修行者,何必和这凡人计较一时之输赢。 这次是他措手不及没有准备,等他回去禀告了警幻仙姑,再好好给这可恶的凡人一个重重的教训。 癞头和尚也顾不上那跛足道士了,一个脚底抹油,迅速的就消失了踪迹。 水溶又等了一会儿,见到那癞头和尚并没有去而复返,确定他是真的离开了,这才有精力收拾战场。 水溶先是吩咐小乙把圣旨好好的收起来,然后朝战场上看去,被马道婆招来的十个小鬼自从那投石机的血包落下,就迅速的避到了远处,大儒手稿出来之后,他们鸡贼的躲到了士兵的身后。 水溶托小青向他们转达了自己的歉意,然后对张天师说道: “张天师,据说马道婆这法术会招来地府的五灵公,看来要劳烦您把他们几位给送走了!” 张天师开始做法送走五鬼,其他的供奉也开始简单治疗自己的伤势。 而水溶小心的踮起脚尖,避开血污走到了那跛足道士的身前,他伸出脚,本想踢一踢那道士,但是看到自己脚上穿着的蜀锦靴子,又看了看道士脏兮兮血糊糊的身体,便又将腿缩了回来。 水溶左右看了看,捡了一根树枝,然后对着那跛足道士戳了一戳。 “喂,还活着吗?” 跛足道士手指抽动了一下,眼珠子朝着水溶斜了过来,口齿不清的呜噜道: “警汉、山、山姑、不贵放过里的!(警幻仙姑不会放过你的!)” 水溶只见那道士‘噗’的吐出一口黑血,竟直接自尽了! 水溶还等了一会儿,见他的尸体没有变成什么奇怪的小动物,这才有些遗憾的感叹道: “没想到这个道士这么刚烈!” 胡道士凑过来心有戚戚的叹了一句: “他的法术已经被破掉了,修行尽废,就算活着也活不了太久了!” 水溶不禁有些感慨,果然还是地府的大神厉害呀,只五个化身就把这渺渺真人给废掉了。 水溶又有些可惜,那癞头和尚没有头发,所以当时第一次对阵他也没有拿到那和尚的毛发,不然按照马道婆这诅咒的威力,说不定和尚也能和道士一样,被五鬼给玩成残血呢! 想了想警幻和那跑掉的茫茫大士,水溶决定一会还是在皇帝那边吹一吹风,不能让他们腾出手来对付自己。 水溶传了军令把荣国府门外的军队给撤下了,这京城的封锁也可以暂时结束了。 不过他还不能休息,如今他还要进宫一趟,去给手串帝汇报一下战果。 司徒景听到那贼人一死一伤,而无为子那个道士也被一起带走了的消息后,表面不动声色,但是水溶仔细观察,却能够发现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些满意的弧度。 水溶暗搓搓地敲着边鼓: “陛下,是臣无能,未能竟全功,不过按照那和尚的口述,他们背后确实还有一个叫警幻之人,而他们也确实会一些道法玄术。” 司徒景听了这话之后,又想起了在此之前他和水溶的那一番交谈,看来若渊说的没错,祭天果然是有必要的。 第384章 论邪祀除恶扫黑伐山破庙,诉委屈警幻赠宝却逢天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司徒景转而对水溶宽慰道: “既然是会法术的修行之人,若渊你只带着普通军士,却能留下其中一人,已经很了不起了,朕知道你已经尽力,所以不必再为此耿耿于怀! 倒是这些修行之人,朕往日里倒有些忽略了对他们的管制。 也是朕接触过的都是一些有道高人,是以并不知那凡间的淫祀邪物竟然如此的泛滥,尤其越是偏远的地方,越是愚昧迷信。 朕调阅了刑部的案卷,才知道这情形还真是让人触目惊心呀!” 水溶扬了扬眉,他还真没关注过这个。 “陛下,臣不知偏远地区的情况如何,但单单是在京城,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便有许多道婆神汉,搞一些巫蛊之术,或者通过坑蒙拐骗,行走在大户人家的内宅之间。 那些惨死的妻妾,流产的胎儿,早夭的孩子,其中不知道有多少是他们在弄鬼。 您可听说过荣国府的事儿,这背后就是有一个姓马的道婆在做法。 更可笑的是,害了那荣国府公子的道婆竟然就是他的寄名干娘。 不过臣想着废物利用,把那马道婆用来对付那两个钦犯了,而马道婆也死在了这一役中。” 司徒景听到巫蛊之术眉头皱了皱,心中暗暗思索着,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他没得罪过哪位后宫的爱妃吧,他可不想哪天被谁扎小人诅咒了。 司徒景眉心紧蹙: “这倒是朕疏忽了,以为有道录司的管理,那些修行之人就会安分守己。” 水溶又闻到了功德的气息,连忙附和道: “道录司只能管理那些有度牒的,正经的寺庙和道观。但是那些神婆神汉、野庙毛神,他们可管不过来。 那些淫祀就像是路边的野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历朝历代也只能是定期的打击一波,破山伐庙,捣毁淫祀。” 司徒景叹了口气: “那些愚弄百姓之人真是可恶,就不能杜绝吗?” 水溶默然不语: 除非开启民智,大力发展科学,破除迷信,这种情况才会越来越少,不过他可不敢轻易对封建帝王提这种话题,哪怕他和皇帝的关系还不错。 他只能安慰道: “这就像贪官、吏治一样,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但是可以时不时的修剪一下枯枝败叶。” 司徒景点了点头,这话不错,他转而问道: “若渊,你说这整顿修行界和破山伐庙派谁去为好呢?” 水溶思考了半晌,才回答道: “京城之地多半是一些神婆神汉,那些三教九流相对来说比较好办,无论是顺天府还是五城兵马司都能很好的解决掉他们。 唯一可虑的是那些神婆恐怕会牵扯出很多后宅阴司。 至于外省尤其是偏远之地,那些野神淫祀常常会纠集一些信徒作为护翼,那些信徒都是我大晟的百姓,处理起来既不能太过软弱客气,也不能太过粗暴。 臣以为,应该选一些修行人士作为辅助,派出军队进行破山伐庙,这样才能压制那些信徒,也能防止那些山精野神有什么歪门邪道的手段。 不过,我们也不能一概而论,将那些小神小怪一杆子打死。 那些导人向善、保佑一方水土,不进行血祭人祭的,朝廷可以考量他们的功绩和事迹,让他们正式册封为正神。 至于正经有地有产的僧道之流,如何解决想来陛下自有计较。” 有地有产? 司徒景眼睛微微一亮,转了转手串,心中大概有了主意。 他语气轻松了一些,对水溶说道: “你也劳累了这么久了,先回府去歇息吧! 不过,朕却不能给你放上几日的长假,还要辛苦你把这皇城的防卫整顿一遍。” 水溶左右看了看,见起居郎今日不在,才凑过去悄声说道: “陛下,您没有考虑过釜底抽薪吗?” 釜底抽薪? 司徒景扬了扬眉毛。 “陛下,您想想当初四王之乱前夕老圣人是如何做的!” 司徒景若有所思: “从外地调换?” 水溶拍了一句龙屁: “陛下英明,不过只从一支军队中调换肯定是不行,您是天子,自然可以从四面八方所有军队中选拔最精锐的勇士充当禁军。 并且可以定期将禁军和边军进行一定的调动置换,这样既能保证旁人不易安插人手,也能保证禁军的战斗力不至于腐化。” 司徒景不禁暗赞,若渊果然是忠心国事,其他人遇到这种事巴不得紧紧抓住禁军的兵权,只有若渊会为了他的安危考虑,对他说真话。 “若渊果然公忠体国,吾有爱卿,如鱼得水。” 水溶表面腼腆一笑,实际心下惭愧: 嘿嘿,他其实只是懒罢了! 因为懒得探查哪个是太上皇的人,哪个是别人埋的钉子,所以干脆全都换走。 这就相当于司徒景给了他一盘子红豆混绿豆让他分开,水溶建议他今天吃小米粥。 …… 这边君臣两个和谐友好,那边茫茫大士已经大概养好了伤,然后一路上了离恨天,来到太虚幻境,见到了警幻仙姑。 他上来就对着警幻哭诉道: “仙姑,您可要给我们做主啊!渺渺道兄,渺渺道兄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警幻大惊失色: “你们只是去凡间办了一些小事,怎么搞成这样?” 茫茫大士一拍大腿: 就是啊,他也万万没想到,这凡间有毒! 警幻听了茫茫大士描述的过程之后,有些不解的皱了皱眉头,又拿过那补天石看了看。 一看之下顿时觉得怒气攻心,她设在这补天石上的阵法虽然没有被破坏,但是在那老皇帝身边却被龙气压制,完全没起到应有的作用。 本来应该有好大一团气运,如今竟只是蚊子腿的大小,用来塞牙缝都不够。 警幻回房拿过了风月宝鉴,对和尚说道: “我将这镜子法宝借予你,用它可以控制那些情鬼。 你可以通过那些情鬼下凡投胎之后的凡人身份,先打探一下凡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历劫的事有没有产生什么巨大的偏差。” 癞头和尚刚想应下,便听到外面有轰隆隆的巨响在迅速的接近。 警幻大怒: “你这个废物,被人跟踪了,把敌人带回家来都不知道!” 癞头和尚大呼冤枉: “这不可能,和我对阵的只是一些凡人!” 警幻不屑的轻嗤: “嗤,只是凡人还能将你打成这个模样?” 癞头和尚满心都是委屈: 明明是那个奸诈的小子不当人子,只会用一些歪门邪道。 这时天空中划过一道蓝色的闪光,警幻和癞头和尚也顾不上争执了,他们同时惊呼道: “竟是天雷!” 天雷 第385章 天雷落无情除奸邪,水小溶二上离恨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天空变得黑沉沉的,巨大的乌云似乎要从天际直接压下来,无尽的黑暗笼罩着太虚幻境。 一时间狂风大作,轰鸣声不断。 一道道雷电组成的巨龙在云层中翻滚穿梭,仿佛天空都裂开了巨大的缝隙。 离恨天的众人无不在这天威之下瑟瑟发抖,太虚幻境里的仙娥惊慌惶恐的四处躲避。 他们大多不是草木化形,就是情鬼之流,天生就更加惧怕天雷,被天雷劈中,轻则修为受损,重则被打回原形、更有甚者魂飞魄散,就此灰灰了去。 天雷之可怖,也因此被修行之人称之为劫数。 平日里就算千般准备、万种周全,面对雷劫的时候,也会有大半的人度不过或者深受重伤,何况这种突如其来这大祸临头了。 震惊远迩天鼓鸣,紫电闪烁云冥冥 而见到天雷将近,警幻也顾不上纠结什么孰是孰非了,连忙祭起手中的风月宝鉴,形成一个巨大的天幕,将太虚幻境包裹了起来。 天雷如同一只电光组成的天罚之剑,带着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天穹,凌厉的朝着警幻二人组劈了下来。 警幻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宝镜,眉心紧蹙的盯着茫茫大士: “说,是不是你再外面惹了什么事瞒着没说,怎么天雷都找过来了?” 茫茫大士仔细的想了一圈,他们去皇宫里只是取回通灵宝玉,并没有过于纠缠。 后来和那些修行之人对战,最初的道士也只是被战斗余波波及才死的,后来的道婆是诅咒他们然后被反噬的,真是没有比他更无辜的修真者了。 最终,茫茫大士满脸委屈的说道: “真的没有啊,我去了凡间很是小心,连个人都没杀,怎么避免结下因果,怎么将责任转嫁,咱们都是做熟了的!” 警幻却有些将信将疑,她手上披帛一卷,就将茫茫大士绑了起来。 茫茫大士措手不及,一下子就被披帛裹成了粽子,他满脸惊慌的高声喊道: “仙姑,仙姑,你这是作何? 我说的是真话啊,我是冤枉的,我对你忠心耿耿啊!” 警幻一掌将茫茫大士打出了风月宝鉴的保护范围,让他暴露在天雷之中。 但是那劈下的天雷却并没有如她所料的追着茫茫大士离开,而是一分为二,一股比较细的朝着茫茫大士劈过去,另一道极为粗壮的仍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当头打下。 警幻暗骂了一声,她一直与人为善,就算巧取豪夺,也是小心的绕着圈子避开了因果,这天雷怎么就和她过不去了。 茫茫大士毫无保护的暴露在天雷之中,先是哀嚎求饶。 “啊!仙姑,救救我,我为仙姑立过功,我为仙姑流过血,我还能继续为你办事啊!” 见求饶没用,茫茫大士转而就变成了破口大骂。 “警幻狗娘们,你竟然过河拆桥,如此害我,啊啊啊,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很快,茫茫大士就被天雷劈成了一坨蛤蟆型的黑炭,接着又变成了一堆灰黑色的渣渣。 警幻却没空反驳了,因为随着茫茫大士被天雷劈死,那天雷更加集中精力朝着她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风月宝鉴已经多了许多的裂缝,保护着太虚幻境的天幕,也已经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警幻已经决定放弃这道场了,至于其他仙娥,也只能让她们自生自灭。 她将风月宝鉴缩小到只保护自己这一隅之地,然后快步走到自己修行的静室之中,顾不上心疼灵石,将所有的阵法都运行了起来。 最后,警幻才拿出拿那那颗通灵宝玉,这通灵宝玉是女娲大神所炼的五彩石,只是补天之时没有用上罢了,但愿这足够坚硬的五彩石能够帮她抵挡住天雷。 …… 三月三这天,是轩辕皇帝诞辰。 承治帝司徒景亲率文武百官,大驾卤簿,高冠博带的前往天坛举行隆重的祭天大典。 大家像木偶人一样跟着内赞(礼仪官)的口号行动。 水溶穿着沉重繁复的大礼服,带着几十斤重满是宝珠的冠冕,借着大袖子的遮掩,悄悄的打了个哈欠。 明朝郡王冕服 手串帝这祭天的告文写得也太无聊了,重点是特别冗长,全篇都是没有营养的对老天爷的彩虹屁,水溶真佩服到底是哪个人才才能写出这种文章。 好不容易煎熬到祭天的告文读完,但并不代表祭天仪式结束了,之后接着奏乐接着跪。 亚献和终献之后,读祝官捧祝,进帛官捧帛,掌祭官捧撰,这些布帛吃的等等祭品都要送到炉子里焚烧,皇帝还得全程去炉子边上瞅着。 水溶可特别庆幸自己不是礼部的,也不是任务特别多的皇帝,只要随大流的跪着就行了,不用到台子上跟着呼吸不新鲜的空气。 承治帝祭天告文 好不容易煎熬到祭天大典结束,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水溶心里暗暗问小青: “你说,这个到底有没有用,警幻如今咋样了?” 小青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有用是肯定的,但是最后效果如何我也不能肯定,要不,咱们去打探打探?】 水溶有些心动: “这不好吧,万一他们没凉透呢?” 回到府中之后,水溶还是没按捺住心中的蠢蠢欲动。 于是他磨了手串帝一阵子,终于请下了几天假,然后去了城外的武陵春色。 又对春生等人说了他要进山几天去打猎,一切准备就绪,这才对小青说道: “走吧,小青,咱们偷偷去看一眼!” 【你不怕了暴露了?】 水溶一拍手心,咬咬牙说道: “蓉蓉仙女是时候上线了!” 小青翻了个白眼,是谁上次言之凿凿的说这辈子再也不穿女装了的,连衣服都给烧掉了? 果然,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 sss·水溶【再赴太虚】 魂魄离体飘上离恨天,小心的越过灌愁海。 水溶突发奇想的掏出几个瓶子,灌了几瓶灌愁海的水,上次来走得急顾不上,如今有了闲暇不带点特产回去总觉得少了点啥。 又走了几步,远远就看到原本一片鸟语花香的太虚幻境已经变成了黑黢黢的残垣断壁。 水溶试探着戳了戳那黑乎乎柱子,也不知道这建筑还结不结实,他只是来打探个消息,如果被废墟砸死了,那可就太冤枉了。 残垣断壁 第386章 拾本体警幻通灵今何在,渺无踪又逢仙娥游幻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青有点无奈地看着自家间歇性犯二的宿主,说道: 【静静,你是不是忘了自己有危机预警!】 水溶瞪了小青一眼: “看破不说破懂不?” 水溶一边试探着问道: “有人在吗?” 一边小心翼翼地跨过废墟往记忆中那些宫殿所在的位置走去。 原本薄命司所在的宫殿群已经彻底坍塌成一片废墟,水溶又往深处走去,太虚幻境的最中央损毁最严重的那片地区,水溶估计应该就是警幻的所在。 接近之后,水溶也没急着靠近,他小心的打开地府通的小地图探测了一番,却见四周并没有生命存在的迹象。 水溶心下一松,就是不知这警幻是凉凉了,还是逃跑了。 水溶抓紧时间绕着废墟转了一圈,见一无所获,正准备离开,脚下却突然踢到了一块大铁片。 水溶拿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定睛一看,这似乎是一面镜子,看起来还挺精致的。 没想到小青这时忽然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吓得水溶手一抖,镜子‘哐’的一声就掉在了地面上。 【啊啊啊,静静,快放手,这个是警幻的本体啊!】 啥? 水溶大惊失色,连忙掏出手绢使劲的擦手。 哦,No,他觉得自己脏了! “明明,明明没有生命迹象啊!” 小青松了口气,这才解释道: 【警幻的神魂不在其中,不知遁去了哪里,这里留下的只是她的本体躯壳。 就相当于绛珠仙子的本体是绛珠仙草,但是她的仙魂出窍投生成林黛玉。】 水溶恍然大悟,所以警幻去哪了呢? 他突然福至心灵,有了一个想法: “小青,你说我如果把警幻的本体毁掉了,到时候会不会对她有很大的影响!” 小青发那个白眼儿: 【好志气!你踩一踩试试?】 水溶一顿折腾,却发现这镜子踩不烂也折不断,不禁叹道: “这玩意还挺结实!” 小青咂了咂嘴,说道: “那当然了! 虽然只是个芝麻大小的神仙,但好歹也是仙体呀。 天雷都没有彻底毁掉,你一个凡魂哪能弄坏了它,就算是一点渣渣你都扣不下来。” 水溶翻开那镜子的背面,却见到后面有很多已经模糊掉的字迹,看残留的痕迹,前面是四个字,后面大概是一首诗。 “小青,你知道这是什么字吗,是不是风月宝鉴?” 小青摇了摇头: 【那个风月宝镜是警幻掌管神职的法器,应当不是她的本体,就和那判官的判官笔,阎王的生死簿是一个道理。】 水溶也不纠结这个问题,直接打开了地府通鉴定,同时感慨道: “连本体镜子上的字都模糊掉了,是不是说明警幻其实受伤很是严重?” 【那肯定的,那可是天雷,换成是谁都遭不住呀!】 很快,鉴定结果就出来了,原来警幻的本体叫做警世风月鉴。 而后面刻着的那首诗是: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 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 这诗看得水溶一脸懵。 看来无论是警幻的神职,还是她的本体,都应该本是警示他人莫要过于沉迷欲望,结果竟硬是被警幻干成了拉皮条的老鸨。 弄明白了这些小疑惑,水溶又回归到迫在眉睫的大问题中来: “小青,你帮我查一查,怎么才能毁掉这镜子?” 小青拉开商城,给水溶列出了一个长长的榜单,都是能毁掉这面宝镜的道具,诸如什么红莲业火,五火七禽扇,钻心钉等等应有尽有。 但是水溶看着上面六位数起步的价格很是咋舌,没想到警幻的本体还挺难搞的,如果不是想要毁掉它,把这玩意儿带回去做一个护心镜,应该绝对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这般坚固的东西,就要找一个比他更坚硬的才能毁掉它。 水溶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那块儿被大脸宝从小摔到大是怎么都摔不碎的破石头来。 “小青,我记得补天石被癞头和尚带回来了,补天石呢?” 小青也撑着下巴摆出思考者的造型: 【那么硬,肯定不会碎了的!】 水溶有了个好想法,既然补天石很是坚固,会不会被警幻用来抵挡天雷了呢? 说干就干,水溶捡了一根小木棍,开着系统的鉴定功能在地上一阵扒拉,终于找到了一个黑乎乎像煤球一样的石头。 如果不是系统鉴定上说这是补天石,水溶还真不敢认。 水溶掏出一瓶灌愁海水,将补天石冲了冲,这才露出了它晶莹剔透如同玉石一般的样子来。 水溶拎起来看了看,不禁有些诧异: “这看起来的确有点像贾宝玉含着的那块石头,但是上面的字儿呢? 不会也被天雷毁掉了吧! 看鉴定的结果,显然这宝玉中的灵性也消失殆尽了,里面的石头精难道也被天雷劈死了吗?” 小青有点心有余悸的捂了捂小心脏,天雷这么可怕嘛: 【谁知道呢,也许他和警幻都没死而是跑掉了呢?】 水溶拿起补天石,坏坏的勾了勾唇角: “现在我们来做一个科学小实验,以此之石,攻此之镜,何如?” 水溶“叮叮咚咚”的敲打着镜面,见上面果然几次之后就产生了划痕,心中一喜,这办法果然靠谱。 没想到这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子娇柔还带着些害怕的声音: “是谁在那儿?” 水溶刚刚太过专注,都没有察觉有人接近了,可能是他刚刚敲打镜子的声音引来了旁人。 不过被人抓住水溶也不是第一次了,一回生二回熟,他连忙把镜子连同补天石一起塞到了地府通的空间里,然后心中说道: “小青,出来给我配音了!” 小青翻着白眼看着自己的地盘里来了一些从天而降的垃圾,还要给自家宿主打工,不禁气哼哼的吐槽了一句: 【水扒皮,黑心老板!】 然后才把声道切换成娇滴滴的淑女音,跟着水溶的话,出声复述道: “不知来者是谁? 上神见这里出了事,所以派我来打探一下情况。 我只是在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忙的!” 第387章 际会五臻寻绛珠,水溶妙计得仙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说话间,那仙娥就来到了水溶的跟前: “咦,我见妹妹很是面善,不知我们可曾见过?” 水溶抬头一看,见那仙娥果然看起来很是眼熟,声音听着也似曾相识。 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位不就是他上次来太虚幻境的时候拉住他说话的那位女仙吗? 仙娥 水溶回道: “姐姐忘了,我曾来过这放春山遣香洞,想要拜访此地主人兼游览景致。可惜不巧,此处正在待客,我又有活计没有做完,便和姐姐说了下次有空再来!” 那仙娥看了看对面的小仙子非同一般的高挑身高,顿时恍然大悟: “我也想起来了,原来是妹妹你! 本想着邀请妹妹一起去宴饮游玩呢,可惜如今太虚幻境出了事,倒是只能怠慢妹妹了。 不管如何,还要多谢妹妹来忙帮了,你可别嫌我招待不周。” 水溶理解的笑了笑,又看了看那仙娥手中的盆景,不由得想到了黛玉,黛玉的本体绛珠仙草不知在不在这太虚幻境,有没有受那天雷的影响,水溶故意问道: “姐姐这是要去做什么,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那仙子温和的一笑,一边走一边说道: “妹妹随我来,上次见面太过仓促,来不及自我介绍,我名叫五臻,是这太虚幻境中打理草木的女仙。 虽然警幻姐姐不知所踪,但是万幸之前的天雷只损毁了一些建筑,那些花草精灵并未遭厄。 然而这些花草生长需要灵气,但是太虚幻境的灵脉却遭到了天雷的损坏。 所以,我正有些发愁此处的灵脉修复之前,这些花草该如何是好呢!” 水溶非常积极的提议道: “姐姐你何不将这些花草暂时托付给天界其他的仙娥,这太虚幻境虽然遭了劫,但是其他的洞天福地却没有出事啊!” 五臻有些心动: “妹妹这主意倒是不错,看来我改天要去拜访一下百花仙子了,她那百花胜境才是最适合花草生长的,但是也不能全都仰赖仙子一人,毕竟她平日里事务也很繁忙。”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一片花园,花园里面生长着许多奇花异草,但水溶见这些花草却仿佛有些蔫头耷脑的。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牵引,水溶一眼就在那满园繁花之中看到了那一株带着小红果、仪态婀娜的仙草。 奇花异草 水溶定了定神,强迫自己移开眼睛, 按捺住心下的激动问道: “这些花草看起来不太精神,便是由于缺乏灵气吗?” 五臻苦笑着摇了摇头: “短时间内不至于如此,其实大概是前些日被那天雷惊到了吧,说起来,即便是我至今也有些心有余悸呢,我们这些草木精灵最是怕天雷了!” 水溶捧了一句: “除了渡劫之时,天雷好好的可从来不劈那些良善之人,我一看姐姐就知是温柔醇厚、善良和顺的,自然也是善有善报,想来定然是福寿绵长,仙途可期。” 五臻听了咯咯直笑: “妹妹这小嘴可真甜,我初时还以为妹妹是那等英姿飒爽的,没想到相处多了才知道竟是这等妙人,若不是怕耽误了妹妹的前程,我都想让你留下来与我作伴了。” 水溶状似不经意的说道: “倒也不是没有机会,这就有一个现成的办法,姐姐选一株仙草托付与我,等三五个月之后,这太虚幻境重建得差不多了,我再给你送回来。 我这不就有了现成的借口,再来找姐姐玩了吗?” 这样说着,水溶心中却焦急的问小青: “快快快,小青 ,快帮我想想,她若是问我是在哪个神仙那里打工的,我应该怎么说才不容易露馅?” 小青一心二用,分出一丝精力,一边忙着配音,一边对水溶说道: 【你说广寒宫或者琼华宫,保证她不敢去,也没法求证!】 水溶问道: “嫦娥?另一个是谁?” 小青翻了个白眼: 【少看《西游记》,太阴星上住着的是太阴星君,那位可是正经的大神,可不是什么天庭舞姬。 太阴星君是出了名的社恐,最不喜欢有人上门打扰。 另一个琼华宫里住得是九天玄女娘娘。】 水溶问道: “九天玄女娘娘也不喜欢别人打扰?” 小青一摆手: 【正相反,祂是出了名的喜欢热闹,所以天庭里常常找不到人,动不动就下凡去玩耍!】 水溶奇道: “神仙不是不能随便下凡吗?” 小青摊手: 【人家是打着辅佐真龙天子,或者给天定的将星送兵书的借口下凡的,简称公费出差。 静静,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无妨,咱们有地府遮蔽因果。 但和其他人说话的时候可要记得只提宫殿名,千万不要直接把大神的神名给说出口,祂们都有可能感应到的。】 水溶和小青求助的时候,面上也没耽误和五臻交流。 五臻听了水溶的俏皮话,不由得掩唇一笑: “妹妹可真会说话!就算为了之后妹妹常来,这话我也得应下啊! 妹妹来看看想要哪一盆?” 水溶闻言心下狂喜,他控制住激动的心情,故作淡然的说道: “我这还是第一次侍弄花草呢,就怕养不好,误了姐姐的大事,那些娇贵的花朵我可不敢尝试,不如就选一株仙草吧!” 水溶表面上漫无目的的逛了逛,实际上慢慢接近着绛珠草,然后她指了指绛珠仙草对五臻说道: “姐姐,我看这株小草长得甚是可爱,想来她与我颇有缘分,不如就是她了!” 五臻见了盈盈一笑,叹道: “妹妹你和绛珠妹妹果然有缘,那日你第一次来这太虚幻境,便是绛珠妹妹本应回天的日子,这第二次,你又一眼选中了她的本体。 我看等绛珠妹妹从凡间回来了,你们大可以义结金兰做一对好姐妹。 不过绛珠妹妹此时下凡去了,所以你可要好好保护好她的本体哦。” 水溶心道: 何止是有缘分啊,我们那是有姻缘,也不用啥义结金兰,我们俩在凡间已经订立鸳盟了。 水溶点头应道: “放心吧,没有比我那里更安全的地方了!” 五臻闻言果然问道: “对了,看我这粗心大意的,竟忘了问妹妹你怎么称呼,是在何处任职?” 来了,来了,果然不出他所料,水溶给自己的先见之明点赞。 水溶咬了咬牙,暗道,为了黛玉,拼了! 他抱起绛珠仙草,开心的同时,心里流着宽面条泪,说道: “姐姐,我叫溶儿,是琼华宫的侍女!” 第388章 无能补天可裂镜,镜碎三分各弃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五臻檀口微张难掩惊讶: “竟然是玄女娘娘府上,怪不得妹妹一身英气勃勃呢!” 水溶又打了个预防针: “姐姐你也知道我们娘娘的性子,我可能不常在宫里的,但是你放心,这仙草我一定给照料的好好的。” 五臻嫣然一笑: “琼华宫可比我们这小小的洞天强了不知多少呢,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那就这样说定了,等太虚幻境修整好了,我再请妹妹来玩!” 水溶心里鸡贼的一笑,成了! 嘿嘿,今天就把林妹妹抱回家。 至于啥时候还,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上三五个月之后,凡间已经百多年啦! 水溶忍住那一丝丝抱歉和小心虚,面色如常、不慌不忙的和五臻告辞,抱着绛珠草出了太虚幻境,然后才匆匆回了凡间。 …… 春生见自家王爷才进山不久就回来了,连忙上前去迎接。 春生上前牵过玄骊,哄道: “哎呦,玄爷,您可怜可怜小的,小的小胳膊小腿的可经不起您的贵蹄一蹬!” 牵走了一阵踢腾的玄骊,春生才有些诧异的问道: “爷,您不是说要玩上两三日吗?怎么才过了一个晌午就回了?” 瞅了瞅水溶怀中抱着的绛珠草,春生一脸的了然: “嘿嘿,爷您是不是又犯了文人的毛病了? 这草是在山里的小溪旁边挖的吗? 小的这就去准备礼物匣子和车马去,您就吩咐吧,啥时候送去林家?” 水溶看春生那嘴巴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的,跳下马哼笑道: “春生啊,你以为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我还一句话都没说呢,你就开始抢答了! 送林家的事不急,我先养上两日再说。 你去找青雀、青鸳,让他们准备洗澡水,我这一身都是土,可得好好洗洗!” 打发了春生,水溶又迎来了黄九黄十,两人难得的主动现身,两个人四只眼,直愣愣黑黝黝的盯着水溶。 水溶尴尬的笑了笑: “你们这是做什么,看得我怪瘆得慌的!” 黄九闷声说道: “主上,您就算只是进山游玩也该带上我们啊,不能因为您武艺高强就故意支开我等。” 水溶愣是从那没有语调起伏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委屈。 黄十更是说道: “属下等人失职,竟然让主上一人独自进山,请主上责罚!” 水溶的嘴角抽了抽,世风日下啊,连寡言少语的黄十如今都会阴阳怪气了! 唉,他这不是怕去太虚幻境的时候遇到什么事,到时候有人在身边,容易暴露嘛,早知道有惊无险,他就不支开黄九黄十了! 水溶只能乖乖认错: “好了,我答应你们下次一定带着你们一起,再也不一个人乱跑了。” 黄九黄十两人将信将疑的瞅了瞅水溶,然后才一个闪身再次掩藏起了踪迹。 舒服的泡了个澡之后,水溶懒洋洋的歪在榻上,和小青闲聊道: “小青啊,太虚幻境到底在什么地方,算不算天界啊,不是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吗? 我和五臻的谈话中也能察觉到她们确实是按照天界的时间走的,但是为何上次和这次,咱们都在太虚幻境里待了不短的时间,现实中却只是一小会呢? 亏得我还提前请了几天假来着。” 小青捧着自己发光的圆溜脑袋,说道: 【静静,你和贾宝玉去太虚幻境都是魂魄离体,也就是神游,加上太虚幻境是介于虚实之间,所以就和黄粱一梦的故事一样,其中种种,有如梦幻泡影,醒来不过一打盹的时间。】 哦,水溶也不多想了,管他啥原因,反正结果就是他多出了两天的假期可以自由安排,棒呆! 【静静,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听到小青没好气的问话,水溶有些茫然,黛玉的本体也抱回来了,消息也打探过了,他似乎没忘了啥啊! 小青无奈的指了指角落里的破烂说道: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寄存在我这里的垃圾了?】 水溶恍然大悟: “抱歉抱歉,小青,我这就把这镜子和破石头解决掉!” 水溶说干就干,又开始了他的磨镜大业,拿出铁杵磨成针的精神,总算把警幻的本体给敲成了三片。 水溶长吁了一口气,擦了擦汗,说道: “这破石头还挺好用的,小青,你帮我挂论坛上,看看这警幻碎片和补天石有没有人要,好歹是挺好的材料。” 没多会,小青那里就有了回信: 【补天石虽然失去的灵性,好歹是女娲大神的作品,很快就卖了出去,但是警幻的碎片却没啥人要,咱地府也不是收破烂的啊!】 水溶有些遗憾: “我还想着彻底卖掉它才算一劳永逸呢。” 水溶摸了摸下巴,那么要怎么处理警幻的残渣碎片呢?总觉得放家里不太安全啊! 小青无语的骨碌了一圈,自家宿主可真是太谨慎了。 有了! 水溶忽然有了一个好想法,于是,夜黑风高、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穿着夜行衣的身影鬼鬼祟祟的从屋子里溜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吗?” 水溶低声问道。 小青绝望的催促道: 【是啊,是啊,快点扔完离开啊,用系统小地图搜索茅厕这种地方,我感觉自己都脏了!】 水溶戴着大大的口罩,捂住鼻子,把三分之一的警幻丢到了茅坑里,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快速的冲了出来,跑出一段距离,大口呼吸了一会新鲜空气,他才意气风发的说道: “走吧,去下一处!” 把警幻三分,而且让它们间隔很远之后,水溶才满意的拍了拍手,踏着夜色回到了庄子上。 第二天,水溶本想着一人打猎无趣,不如给卫若兰冯紫英等人下帖子,邀请他们来跑马打猎,没想到话刚说出来,春生便出言提醒道: “王爷,您是不是忘了,老圣人还病着呢! 虽然圣上没下明旨要禁宴饮玩乐,但是这些日子各家的宴会都停了,咱私下里玩玩没啥,聚众,怕是容易被那些御史盯上!” 唉,太上皇怎么还没挂啊,真是祸害遗千年。 水溶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对春生打趣道: “多亏春生你提醒我,春生啊,要是没了你爷可怎么办,你就是我的万能备忘录兼闹钟啊!” 第389章 灵气不够内力凑,眼如熊猫引误解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春生望了望天: “王爷您可别给我戴高帽了,您要是闲着没啥事,就把这堆帖子给回了吧!” 水溶看着被春生抱过来堆到桌子上,高高的如同谷堆的帖子,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是有王长史和丁先生吗?还有母妃在,怎么还有这么多帖子需要我看啊!不是说宴会都停了吗?” 春生低下头偷偷的抬了抬嘴角,王爷总算知道他们这些打工人的心酸了吧? “王爷,这其实也和老圣人那事有关,您瞧瞧就知道了,这些都是各家婚嫁的帖子,大家都怕若是不尽快成婚,万一碰上国孝,到时候可就耽误了终身大事啦! 办婚宴这种情况,就算陛下也不会挑理的!” 水溶脑袋绝望的磕在了桌子上,接下来那么多帖子都要他亲自回。 更重要的是,黛玉的年龄还小,他成婚还遥遥无期呢,却要看着旁人秀恩爱,钱包还要因为随礼份子钱被掏空,简直是丧心病狂,惨不忍睹,呜呼哀哉,天理何在啊! 难得的两日假期,却大半都在回帖子之中度过了,水溶简直欲哭无泪啊,更加欲哭无泪的是,接下来他几乎所有的休沐日,和大部分傍晚的时间,都要被各家的婚礼给占据了。 写完了这些回帖,水溶总算腾出空闲来去看望一下黛玉的本体绛珠仙草。 这一见之下,水溶顿时在心中无声尖叫: “嗷嗷嗷,小青,快出来,救命啊,救草命啊! 你快来看看,绛珠草这是怎么了?” 小青被这吼声吓了个七荤八素,晃晃悠悠的爬起来看了看有些垂头丧气的绛珠仙草,这才没好气的说道: “静静,你忘了吗?五臻曾经说过,仙草灵植生长是需要灵气的,绛珠草这是营养不良了!” 水溶大惊失色,他之前只是想着把黛玉的本体留在警幻的地盘上不安全,谁知道那老娘们儿到底死没死透,又啥时候能回来,但是他竟然疏忽了这凡间灵气不足的问题。 “怎么办,怎么办?” 水溶急病乱投医的问道: “小青,用功德行不行?” 小青摊手: “灵气相当于水,功德相当于营养液或者肥料,光施肥不浇水你觉得行不行?” 水溶催促道: “快快快,看看商城里有没有什么是补充灵气的,给绛珠草用上!” 小青安慰道: 【淡定淡定啊,静静! 你给绛珠草浇一点灌愁海水或者输送一些内力都可以补充灵气的,你这功法修炼出来的内力质量很高,数量多的话也可以勉强当灵气来用的】 水溶想着那灌愁海水似乎阴气很重的样子,而且仇啊怨啊的,一定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他辛苦一下自己动手吧! 于是水溶运起内力,但是等要下手输送内力的时候他又犹豫了: “小青,你说我是捏着她的叶子尖,还是捏着她的果子传输呢?” 小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明明可以抱着花盆,土又不是绝灵体,隔绝不了你的内力!】 一个时辰之后,水溶挣扎着瘫倒在罗汉榻上,大汗淋漓的喃喃道: “不,不行了,快要被吸干了!” 小青坏笑着说道: 【哦吼吼,我都说了只是勉强够用,内力再优质也不是灵气,被榨干了才是正常滴! 某人还是麻溜的把绛珠草送去林家吧,别像金屋藏娇一样把人家小妹妹的身体藏在自己的屋子里,也不看自己的身子遭不遭得住。】 水溶挣扎着竖起中指抗议道: “你这话怎么把我说得像个变态一样,我只是在养花啊!” 第二日寅时(凌晨三点),水溶就挣扎着从被窝里爬了起来,上班的日子不快乐,需要上朝的日子更加不快乐。 卯时一到,钟声响起,大臣们就像上课铃响起的学生一样,从午门鱼贯而入,往临敬殿门前的广场上走去。 而且和学生不许在走廊里跑跳一样,水溶他们这些大臣也有纠察御史专门盯着仪态风纪,违反纪律的人朝会之后会被当堂点名通报批评。 这一路上水溶总觉得有人在瞅他,不过为了保持好仪态,他也不好左顾右盼。 等到了临敬殿前,水溶感觉肩膀一沉,转头看去,原来是次辅李玄策。 李次辅怎么过来了? 他这是勋贵武将的队伍,文官的队伍似乎在另一边吧! 水溶偷偷看了看纠察御史,却见那位御史选择性失明的转开了视线。 水溶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不公平! 李大人为啥不用遵守课堂纪律,哦不朝堂礼仪啊? 心里悄悄的吐槽了一下,水溶才小声问道: “李世伯,何事?” 李玄策低声说道: “王爷,年轻人要保重身体,要节制啊!” 嗯,水溶有些不明所以,这话是啥意思? 水溶还要再问,就见到师父林如海正从一旁经过,还瞪了他一眼。 这文官们怎么都喜欢‘顺路’到他们武将这边来啊? 然后水溶就听到三声净鞭的响声隐隐传了过来,这说明皇上就快到了,水溶连忙回过身站好。 朝会之后,水溶又被手串帝给留堂了,他刚进了御书房,结果手串帝劈头盖脸的一句话就把他给问懵了。 “若渊啊,朕记得朕似乎是给你放了三天假吧,你这状态怎么和拉了三天磨的驴子一样? 年轻人要注意身体啊!” 水溶第一反应就是找镜子,难道他变丑了? 司徒景竟然提前在桌子上放了一面镜子,此时见了水溶的小动作,立即将镜子举到了他面前。 水溶就见到镜子里的人果然还是那么丰神俊秀、玉树临风,美中不足的是眼睛下面有一点点黑眼圈。 听到手串帝意有所指的话,水溶悄悄翻了个白眼,某个一把年纪还三宫六院,美女成群的才最需要担忧铁杵磨成针。 他这是内力消耗过度被榨干了而已,但是水溶又不能实话实说,只能满嘴跑火车的解释道: “臣这是休息之后身体的疲乏后知后觉的返出来了。” 司徒景闻言点点头,也不知信没信,转而说道: “朕差点忘了,若渊你还是个光棍呢!也是朕当初有失考虑了,给你许婚的时候没考虑年纪,实在不行,朕先给你赐几个暖床的?” 第390章 预将祈福阅禁卫,万般疑惑心中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暗暗想到,若渊也是大小伙了,平日里听说过得跟个和尚似的,可别憋坏了,最后‘强撸’灰飞烟灭了可怎么是好! 水溶大惊失色,连忙摆手拒绝道: “陛下,您可饶了我吧!女孩子就一个我都哄不过来,何况多上几个了,不是谁都能有陛下您的能耐,雨露均沾还能一碗水端平的。” 司徒景心下暗自得意,确实啊,朕就是这样厉害的汉子! 但是他嘴上却调侃道: “看看你那点出息,你不要就罢了。要不朕在林爱卿那里帮你说说情,看看能不能让林家姑娘及笄之后就出嫁?” 水溶大惊,陛下你这是要说情,还是要拱火啊! 他哭丧着脸看着手串帝: “陛下,您若是想看我被师父打个半死可以直说!” 司徒景忍不住捧腹大笑: “哈哈,若渊你可真是有趣!” 笑过了,司徒景才问道: “若渊,真的不用朕再放你半天假?” 水溶抿了抿唇又摇了摇头: “不用了,陛下答应了三天假已经很是厚待于臣了,总不好再继续搞特殊,您看,臣的精神头好的很,真的没什么问题。 要是可以的话,您不如把臣这禁军的差事先收回去吧! 臣又要去户部学习,又要整顿禁军,实在是有些顾此失彼啊!” 司徒景脸上笑眯眯,语气很是温和,说出来的却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这你就不要想了! 不仅如此,朕还要给你加一些担子呢!” 啊?水溶瞬间垂头丧气,看得司徒景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太上皇的身子一直不好,朕准备去岫云寺为上皇祈福,要在那里逗留上几日,那之后,朕准备着顺便去铁网山进行禁卫选拔,接下来几日,若渊你去安排一下,沿途的护卫工作朕就交予你了!” 水溶有些惊诧的微微抬起头,这岫云寺和铁网山似乎不顺路吧。 “陛下,各地的禁军已经都进京了?这来得有些太快了吧!” 司徒景轻笑着点头: “不错,不过这只是第一批,朕准备逐步裁换,禁卫选拔朕交给了冯唐来办,到时候那铁网山的排兵布阵你们商量着来就成。” 水溶试探的提到: “这禁卫选拔放在禁军的校场也行吧?铁网山到底离京里有些远了!” 想想上次的四王之乱,水溶总觉得铁网山皇家猎场这地方有些不吉利。 司徒景笑道: “这不是怕扰了太上皇的病情吗?离得远些才好!” 这借口太烂了,水溶半点都没信,禁军的嗓门又不是高音喇叭,太上皇也不是千里耳,就算有啥噪音,还能隔着大半个京城吵到深宫内的太上皇? 不过皇帝这么说,显然就是事情已定,没有更改的余地了,其中大概有什么考量,但是也没必要告诉水溶知道。 水溶也不再细究,只是应道: “是,臣遵命,敢问陛下这次准备调哪些军队随同护卫?” 司徒景沉吟了片刻,才说道: “在亲军营、神机营和护军营中各选五百精锐带上,朕准备让他们和选拔赛上的那些比上一比,杀一杀他们的骄奢怠惰之气。 其他的,用你手中的京营补上,一共带上五千人就行。” 嗯? 水溶再次心下一惊,正常皇帝出行,只带上几百人就够了,哪怕是出远门,随行的护卫也顶多就是二千人。 手串帝可不是那等骄奢淫逸爱好排场的皇帝,这次一反常态的带上五千护卫,搞得这么隆重,怎么看都不正常呀? 知道的是去祈福,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打仗呢! 而且水溶手中的京营士兵可不是一般的士兵,那都是京营中的精锐,而且个个是骑兵,带这么多精兵悍将出门,手串帝到底是意欲何为呀? 祈个福罢了,怎么还搞得杀气腾腾的? 水溶定了定神,再次应道: “臣明白了,谨遵圣意,臣这就下去准备了!” 司徒景暗暗露出了一个意图看热闹的坏笑,抬起头之后,又不动声色的说道: “先不急,你到底平日里是在户部任职学习,还是先去和林爱卿知会一声。” …… 水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善如流的听了手串帝的话,去户部见了林师父。 林如海见到水溶之后,没好气的骂道: “昨晚是去做贼了吗,你看看你这脸色像什么样子!” 水溶挑了挑眉,师父怎么知道他是去做贼了,不过不是昨晚,是前两天! 紧接着水溶就有些感动: “师父,果然还是你最好,不像李世伯和陛下,竟然误会我的人品!” 林如海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水溶: “自己不知好好保重身子,你倒还委屈上了!” 等听了水溶说接下来几天要去忙安排护卫的事之后,林如海领着水溶来到尚书办公室自带的小隔间里,指着里面的小榻说道 “去,上去吧!” 水溶立刻双手抱头,可怜兮兮的说道: “师父,别打我!” 林如海哭笑不得的骂道: “你这小脑瓜成日里都在想些什么? 我是让你上去躺着的,先小憩一会再去做事,不急于这一时!” 水溶惊讶的嘴巴微张: “师父,大白天的,在部里睡觉不太好吧?” 林如海冷哼了一声,看了看外面说道: “这屋子确实隔音不怎么好,所以挡不住戒尺声,你若是再不上去睡觉,今日这户部的人就能听一听郡王挨打是什么样子了!” 怕了,怕了,我乖乖的! 水溶立即动作麻利的脱下靴子躺在了床上,然后将小被一盖。 师父真是刀子嘴豆腐心,明明是关心他,每次却总要横眉冷对的。 因着劳累,水溶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 司徒景暗搓搓的问暗一: “怎么样,怎么样,林爱卿怎么收拾北静王的?” 暗一说道: “回陛下,屋中并无声息,林尚书应当只是让北静王爷休息去了!” 司徒景有些遗憾: “竟然没打一顿,不应该啊? 林爱卿何时脾气那么好了,他以前不是见了徒弟瞬间变成爆竹的吗? 难道是想着给徒弟留点面子,等回去了再收拾?” 暗一看着自言自语的皇帝暗暗翻了个白眼: 没想到他堂堂暗卫竟要去干这种扒墙角的事,下次有这种‘好’事陛下能不能派锦衣军去啊! 第391章 对饮小宴冯唐语含深意,又见紫英水溶心生一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一觉睡醒,只觉得神清气爽,一看时间,却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探头探脑的看了看外间,却见师父不在,不知是去了何处,水溶提笔‘唰唰唰’的留了个纸条,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林如海去了一趟军机处,回来就不见了自家徒弟的踪影,只桌上用镇纸压着一个小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 【师父,我今晚去林家蹭饭哦!】 林如海顿时又好气又好笑,恨不得把这皮小子揪回来重新揍上一顿。 …… 水溶出了户部,看了看天色,直接去了不远处的兵部衙门找冯唐。 “冯叔,一会儿午休咱们一起去吃个茶呀,我有些公事需要求教。” 冯唐看了看水溶的面色,调侃道: “这会儿可比早上精神多了,不过我看你不止需要吃个茶,还需要用个膳祭一下五脏庙!” 水溶竖起大拇指: “您真厉害,一眼就看出来我饿了!” 冯唐笑道: “既然如此,不如就去我家里,正好下午我也没什么事,就不去部里了!” 水溶一脸的羡慕,他啥时候才能像这样幸福的只上半天班啊! 他的上司是自家师父,还有工作狂的老板盯着,真是想偷懒都不行啊! 到了冯家之后,冯唐吩咐人上了涮锅,水溶炫了一盘子小肥羊之后,才满足的喟叹了一声。 吃饱喝足之后,水溶问道: “冯叔,陛下有命,让我负责接下来出行的护卫之事,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个,心里实在有些没底,所以还要冯叔你多多指点。” 冯唐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杯酒,像个和蔼的老大爷,一点都看不出战场杀神的凶悍。 “哈哈,我还在想这次和我一起搭伴办差的是哪个呢,没想到是若渊你,这倒不错,省了那些勾心斗角、扯皮算计了!” 水溶压低了声音说道: “但是我心里没底啊,陛下让我带上五千人,其中大半都是京营的精锐骑兵!” 冯唐脸上却没有什么意外之色,他语带深意的说道: “无妨,只是陛下谨慎罢了,其实陛下是高看那些人了,他们想扎刺,也不看看咱们勋贵答不答应,有老牛他们几个看着,这兵权除了圣上,谁都别想染指。” 水溶有些疑惑,圣上都登基这么多年了,龙椅已经坐得稳稳当当了,难道还有谁痴心妄想想要翻天不成? 任是水溶还有许多疑惑,但是冯唐却没有再透露更多。 既然来了冯家,水溶也顺便去看望了一下冯紫英。 “紫英,这阵子怎么没见你出门?” 冯紫英脸上带着点颓丧和郁色: “唉,提起来就憋气,我这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水溶一听就知道这话说得是哪个: “仇栾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了,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呢! 冯叔也没怪过你啊?” 冯紫英叹了口气: “我爹是没怪过我,但我却怪我自己,都怪我沉不住气,才害得爹他在朝上被人弹劾,还被人指责教子不严!” 水溶心中有些惆怅,果然挫折使人成长,冯紫英似乎长大了许多,少了几分少年郎的狂傲不羁,却多了几分沉稳持重。 水溶安慰道: “公道自在人心,你和仇栾这事明眼人都知道错不在你。何况,圣上也不是是非不分之人,那等小人的弹劾对冯叔来说就是毛毛雨,连衣服都打不湿! 等你将来上了朝就知道了,这官员被弹劾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司空见惯,就算你啥错都没有,也总有一些见不得人好专爱找茬的小人,每日拿着放大镜在你身上鸡蛋里挑骨头。” 冯紫英微微扯了扯嘴角,可惜笑容中还是掩不住沉郁之色。 这样消沉下去可不行,水溶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其实仇栾这事,退避三舍可不是解决的办法,你还能永远都不出门吗? 下次再见了那仇栾欺男霸女,你难道就能对此视而不见、漠不关心吗?” 冯紫英摇头,他做不到置之不理,所以才待在家里不出门啊。 水溶凑近过去,露出了一个大灰狼一样的笑容: “有时候这收拾人也是要讲技巧的,你看我小时候其实也没少惹事,但是每次吃亏的都是旁人!” 冯紫英回忆起水溶的战绩,顿时眼睛一亮,有些顶礼膜拜又有些羡慕,他连忙竖起耳朵,一脸期待的看向水溶: 水溶大哥这是要传授他纨绔宝典了吗?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低声说道: “有时候不要明刀明枪、明火执仗的,咱们得懂迂回,讲策略。 那仇栾不就仗着老爹,还有在忠顺王府当侧妃的姑姑吗? 收拾他还要从根本上入手!” 冯紫英有些迷惑,怎么从根本上入手? 水溶转了个扇花,眉眼间带着狐狸一般狡猾的笑意: “有句话叫‘嫩草怕霜霜怕日,恶人自有恶人磨’。仇栾不过是一棵未经过风雨的嫩草,他之所以如此猖狂,仗着的不就是背后有大树给他遮风挡雨吗? 那咱们就把这遮蔽他的大树给移开,把他们的后台变成他们的催命符。” 冯紫英有些明白了: “这是要从忠顺王入手,但是忠顺王也不可能听我们的啊?” 水溶勾了勾唇: “所以第一步就是让那仇侧妃在忠顺王那里失宠,第二步才是清算这仇都尉。 就仇家这种做派,仇都尉身上的小辫子恐怕比地里的野草都多,没了忠顺王帮他压下去,仇都尉不过是个纸老虎罢了! 没了仇都尉等人,以仇栾惹过的那些事,都够他在大牢里蹲到死了! 而怎么让仇侧妃失宠,你认识的人里就有合适的!” 冯紫英仔细回想了一圈,总算想到了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蒋玉菡?” 水溶见冯紫英有些迟疑的表情,微微笑了笑说道: “咱们也不是单纯的利用他或者害他,我的计划是帮着蒋玉菡逃出忠顺王府,然后留下一些仇侧妃插手的痕迹。 忠顺王是个自负的,蒋玉菡私逃本就够他丢脸的了,若是知晓这里面不止有咱们这些人家插手,还有他自己的女人掺和,又怎么会善罢甘休。” 第392章 自古皇家无亲情,别有阴谋暗滋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起身踱了几步,活动了一下手脚: “这事,你先去问一问那蒋玉菡,我估摸着他也是愿意的,说不定还会很积极的配合咱们。 虽然只见过一面,我却能看出来,那蒋玉菡可不像是愿意在王府久留的。 如此一箭双雕,既能够达成我们的目的,也能助他趁机逃离忠顺王,何乐而不为?” 冯紫英若有所思,最后点头应道: “等下次我去问问他!” 水溶又低声补充了一句: “这个计划要实行还需要时间准备,紫英你若是想立时就出了这一口恶气,不如直接背后套他的麻袋。 只要不让他看到脸,听见声音,没被当面抓个现形。就算那仇栾知道是你下得手,没有证据他又能如何?” 冯紫英恍然大悟,原来世界上还有套麻袋这种操作啊。 水溶在这里教坏小朋友,不知道那边厢被他念叨过的人接连打了三个喷嚏。 大明宫后花园的湖心亭里,甄贵太妃看着自家儿子这不像话的样子,那是哪哪都不顺眼,不由得嫌弃的骂道: “我看你是被那些妖妖调调的给榨干了吧,身子竟弱成这个样子!” 忠顺王司徒晃昂了昂头,撇了撇御书房的方向,然后没好气的说道: “儿子的身子好得很,我看定是那位在骂我呢!” 甄贵太妃翻了个白眼,斥道: “如今倒是知道这屈居人下的憋屈了,你还有脸在这和我抱怨!” 忠顺王不屑得说道: “是那小儿运气好捡了漏,也是我时运不济——” 甄贵太妃轻嗤了一声: “呵,时运不济? 你可醒醒吧,我当初倒是想扶你来着,那也得你争气啊! 结果呢,成婚多少年了,却连个蛋都不下。 但凡你有个孩子,那个位置当初能轮得到那个出身低贱的? 那位的生母不过是个贵人,你老娘我还是个贵妃呢,结果呢?” 司徒晃被喷了个狗血淋头,他默不作声,心里却暗暗反驳道: 有没有可能他的公的,哦,他不生蛋! 司徒晃问道: “母妃,那小儿竟然想要出宫去,这可是个好机会,宫里这些人您拉拢得如何了? 儿子上次提过的贾家那位,她有没有接您递过去的橄榄枝?” 甄贵太妃“砰”的一声将茶盏重重的磕在桌子上,眉头紧紧的蹙了起来: “那贾家的势力,我看你还是别想了!” 司徒晃有些诧异: “可是不顺利?贾家和甄家可是老亲啊,那贾元春早年在宫里的时候,母妃你还对她多有照料呢,难不成他们竟想要忘恩负义?” 甄贵太妃掀了掀眼皮,皮笑肉不笑的阴阳道: “恩义又算什么,一时的依附那也只是因为背叛的价码不够罢了! 人家如今是高高在上的贤德妃,可不是瞧不上我这过了气失了宠的老太妃嘛! 而且你看那贾家,又是升爵,又是许官的,我看啊,他们已经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倒向上头那位了!” 司徒晃皱了皱眉头,转而又松开了,他冷冷的说道: “贾家想要另攀高枝,哪有那么容易! 他们是先太子的人,或者说他们一直都是父皇的人,那位怎么可能完全信任。 本来按着甄家和贾家的关系,他们最有可能倒向咱们,都是北静那小儿从中作梗。 也不知道上面那位到底瞧中了北静那厮什么了,整日里黏黏糊糊,形影不离的,一个外八路的郡王,倒是捧得比亲兄弟还亲! 这次出门又要带上北静王,我看他干脆缝一个褡裢,走到哪里都随身揣着好了! 既然这么亲密无间,我看不如就来一个同年同月同日死吧,我成全他们做一对儿亡命鸳鸯!” 甄贵太妃面色一凝,凑过来低声问道: “你有什么打算,人手靠谱吗?万一失手了,可别被咬出来!这种事,没有万全的准备,可不能轻易动手!” 司徒晃胸有成竹、面带得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母妃您放心,背锅的人多的是,保证最后查不到我身上! 父皇眼看就要——,咱们总要赌上一赌,万一赌赢了,就算坐不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子,我也可以当个皇叔摄政王啊! 到时候,母妃您也能当太后,不用屈居于太上皇后那个不受宠的老女人下面了。” 甄贵太妃阖目沉思了一瞬,最后还是咬咬牙悄声说道: “我这里有几个人手,一会儿你把名单也拿去吧! 既然要赌,那就要一击必中! 本宫只能在这宫里遥祝你成功了!” 司徒晃大喜,拍着胸脯担保道: “母妃,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 “王爷,好消息啊,好消息! 宫里的消息,那位打算去岫云寺给老圣人祈福,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啊!” 司徒悯听了幕僚的话心中大喜,他阴鸷的大笑道: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天堂有路他不走,我那皇叔自己要作死,这是老天爷在帮我,让我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正好,这负责护卫的还是北静王那小儿,此次大可以一石二鸟,让那北静小儿吃不了兜着走。” 那幕僚小心翼翼的提道: “王爷,我们的人手前几次经过围剿损失有些严重,新补充的人手还没有训练出来!” 司徒悯怒斥道: “废物!” 那幕僚低下头,神情黯淡了一瞬,然后才轻声解释道: “训练新的人手是需要银子来堆的,但是之前王府为了还欠银已经没有多少银钱了,如今又不能从国库借银子,咱们只能靠着王府的产业东拼西凑。” 司徒悯焦躁的来回踱步,忽然他想起一个人来: “你去派人暗中去联络金铭,我记得他之前因着欠银的事和北静王也不对付。 问问金铭,他难道不想拿回西宁王府丢掉的兵权吗? 他难道甘心让北静王一个弱冠小儿压在头上拉屎撒尿吗? 只要北静王倒了,他金铭不但能得从龙之功,还能成为勋贵之首,我可以答应他,一旦本王登基,到时候就把北疆的军权给他!” 第393章 赶赴林家送绛珠,月上柳梢暗相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自然不知那些暗地里的阴谋,他像个小蜜蜂一样在几个军营中穿梭,准备选出手串帝随行的护卫军们。 到了申时,水溶准时的将记录兵员的册子一扔,他要下班喽,谁也不能阻止他去林家蹭饭。 水溶按照约定好的,在林家附近的巷子口和赶着马车的春生顺利汇合,然后小心的从马车里抱出了绛珠草。 等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正好碰到了下衙回府的林如海。 林如海见倒霉徒弟果然来了,先是眉头一皱,待见到他怀里抱着的花草,眉头又渐渐了舒展了开来。 这花草不是他曾经见过的品种,不知怎的,一见之下,他却觉得甚是喜爱。 林如海捋了捋胡子,迈着小方步矜持的走了过去,正等着徒弟拿着花草来孝敬他,没想到水溶却将身子一偏,遮住了那花草,对他说道: “师父,这可是我送给师妹的,师妹向来喜爱花草,您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不至于和师妹计较一点小礼物吧? 您若是喜欢,下次弟子再找来其他的送您也就是了!” 林如海气结,险些把胡子都给扯断两根。 他什么时候和玉儿抢过礼物? 又不是什么宝贝稀罕物,至于拿话来堵他嘛,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 黛玉见了前面送来的绛珠草,只觉得有种难以描述的喜爱之情,爱不释手的赏玩了一番,这才抽出精力来问雪鹭: “怎么东西送来了,人却不见影子,若渊哥哥他人呢?” 雪鹭掩唇一笑: “还能在哪儿,自然是被老爷给扣下了,王爷那表情,我如今想想都觉得忍俊不禁呢!” 黛玉也噗嗤一笑: “爹爹还是老样子,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回事,明明爹爹自己也是关心若渊哥哥的,偏偏一见面就像那前世的冤家一样,专喜欢斗智斗勇! 走吧,咱们去找娘亲捞人去,救某个可怜的家伙于水深火热之中。” …… 水溶看着林家下人捧着绛珠草远去,自己却只能老老实实的跟着师父去书房,顿时欲哭无泪。 早知道他刚刚就不和师父斗嘴,故意气他了! 垂头丧气了一会,水溶才正色道: “师父,你也知道,今日陛下给我派了新的差事,不知这次出京,你需不需要一起随驾?” 林如海摇了摇头: “这次文武百官几乎大部分都留京,陛下的意思是不能因为这祈福的事情耽误朝廷的正事,那几日的政务就交予内阁处置了。” 水溶沉声问道: “师父,白日里我没有细说,您可知陛下此次让我带上多少人?五千,精骑!” 林如海诧异的抬起头,他虽然不懂多少兵事,但是作为户部尚书,管着朝廷的钱包,每次调兵都是需要他批物资的, 所以他也知晓,皇帝出行,又不准备走太远的情况下,通常几百护卫便已经足够。 即使是最爱奢靡排场的老圣人,下江南之时也不过是带了两千护卫罢了! 林如海敲着桌子沉吟了一会儿,然后才抬头盯着水溶说道: “这鱼饵下得很大,所以,虽然鱼钩也是肉眼可见的锋利,但那等贪心的鱼是不会放弃咬钩的! 五千人,他们可调不动能对付五千人的力量,所以,这些鱼怕是会另辟蹊径。” 水溶也听懂了,看来是英雄所见略同,林师父的分析和他猜测的差不多,幕后黑手对付不了这么多护卫军,最有可能的行动就是进行刺杀! 手串帝之所以带上这么多人手,估计就是为了逼那些人只能选刺杀这个方向! 他自己倒是挺有冒险精神的,但是这就苦了水溶这个负责护卫的人了! 水溶还有一些忧虑,皇帝那边是没人敢扎刺了,但是京里呢? 手串帝就不怕有人趁他不在偷家吗? 水溶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回来的时候师父对黛玉和安哥儿等人的安排,不得不感慨,还是师父有先见之明啊! 于是水溶说道: “师父,上次我回来的突然,师母和师妹怕是没有玩的尽兴,不如这次再去武陵春色玩几天怎么样? 我母妃好久没见安哥儿,也有些想他了,正好我过些日子不在府中,不如让安哥儿去王府住上几日,至于他的功课,正好丁嵩先生如今就在王府,指点安哥儿也不在话下。” 林如海略带一些诧异之色的看了看自家傻徒弟,溶哥儿如今倒是历练出来了,做事越来越老练了,对时局的变动也越来越敏锐了。 林如海应道: “就按你说的办吧!” “你们爷俩谈完了没有?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便是有事也用过了晚膳再说!” 贾敏温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师徒俩立即停下话头。 水溶一脸雀跃的跟着林师父出了门,还在林如海背后对着贾敏做了个谢天谢地、万分感谢地表情。 惹得贾敏忍俊不禁,也惹得林如海连连回头查看,还是水溶反省快,很快恢复了一脸正经,这才侥幸逃过一劫。 因着水溶也在,贾敏吩咐厨上又添了许多他爱吃的菜。 水溶先是拍了拍林昀的肩膀,夸道: “好小子,又长高了,这才几日没见,你可真是一日一个样,将来肯定能长成和我一样的大高个!” 林昀听得那叫一个美滋滋,但是林如海就是觉得倒霉徒弟这话仿佛是在内涵他。 林如海气哼哼的想到,长那么一个傻大个有啥用,倒霉徒弟平日里经常犯傻,可见是长个子耽误了长脑子了! 问候完安哥儿,水溶又趁着林如海入座的时候,对黛玉摆了个口型: “晚上见!” 见黛玉宜喜宜嗔的瞪了他一眼,水溶知道黛玉这是明白了,这才放心了下来。 水溶这次蹭饭之后很干脆的就告辞离开了,看得林如海是一阵不解和诧异。 这小子难道是转了性不成? 不应该呀,刚刚在书房里的时候还一脸的不情不愿呢! 等到月上柳梢头,水溶再次悄悄的溜了出来,仗着轻功好,堂而皇之的违反了宵禁。 黛玉听到三声轻轻敲击窗棱的声音,撑起窗户向外一看,这梁上君子不速之客不是大狐狸还能是哪个! 第394章 一时好一时恼,孰人打情又骂俏,原是公子佳人两相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县主娘娘,小生前来赴约了!” 水溶绽开一个笑容,眉眼间仿佛酝酿着月色与星光。 黛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月色下笑容格外的促狭灵动: “咦,这是哪来的猫狸子,竟如此调皮,还不快快离开,不然雪鹭他们一会可要来把这扰人清梦的坏猫儿给赶走了!” 水溶歪歪头,咦,黛玉不是喜欢暗地里叫她大狐狸嘛,怎么这眨眼之间又多了一种小动物的外号。 黛玉噗嗤一笑,觉得对面的家伙这会呆头呆脑的样子怎么都不像狐狸了。 水溶眼尖的瞥见了床边的一抹绿意,略带好奇的问道: “这绛珠草黛玉喜欢吗?” 黛玉抚了抚那青翠欲滴的叶片,又看了看红润可爱的小果子,有些好奇的问道: “原来它叫这个名字啊,白日里倒是没有来得及细问。看它的样子,绛珠草这名字果然贴切。” 黛玉心中当然是极喜爱的,不知为何,这小草她一见之下便满心都是亲切之感,想来这便是有缘分吧! 不过黛玉可不会直言相告,让那大狐狸得意,而是有点儿口是心非的说道: “确实有几分野趣,若渊哥哥这次倒是开窍了,没送几块山涧中的石头来,妹妹可真是要给菩萨烧几炷高香呢!” 水溶表情一僵,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他早就不送石头了! 水溶连忙给自己表功道: “黛玉,这绛珠草师父也是极为喜爱的,多亏了有我,在师父手里勇敢的保护了它,才没叫师父给截胡了去!” 黛玉笑得花枝乱颤: “你胆子倒是见长,竟敢编排起爹爹来了,当心我告诉爹爹去,看他不捶你!” 水溶眨了眨眼,双手合十的拜道: “心善的黛玉小仙女看在这绛珠草的份上也会给我保密的,对吧?” 真是呆子,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这么跳脱,黛玉是不会承认她觉得大狐狸这般有点可爱的。 她狡黠的转了转眼睛,像一只俏皮的小鹿,拉长了声音故意打趣道: “那可——不一定,若是哪日我心情不好,或者某个可恶的大狐狸又惹得我生气了,哼哼!” 黛玉这一声娇哼软软的,有种奶凶奶凶的可爱,听得水溶心中如同羽毛轻飘飘的划过一样。 黛玉忽然想到了什么,“噔噔噔”的小跑到一边的书架上,翻出了一本有些泛黄的话本子,又跑回窗边,指着话本凶巴巴的问道: “我说绛珠这名字听起来怎么很是熟悉呢,原来这是你当初编排出来打趣我的! 还以为你是杜撰呢,没想到还真有这绛珠草!” 水溶借着月光趁着脖子一瞧,欸,这不是当初黛玉小时候他写了送给黛玉的话本《绛珠仙三打镜子精》嘛! 当初这册子只有前面写了故事,后面却是空白的,不知黛玉在后面添了什么,如今看厚度却是用过的! 水溶眼疾手快,趁机一把捞过着话本,笑嘻嘻的说道: “黛玉你还留着这话本子呢,我可要瞧一瞧,后面是不是写了我的坏话,有没有一回叫做‘林女侠拳打水小溶’的!” 黛玉又是恼怒,又有些哭笑不得,都是当哥哥的大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这么顽皮。 果然爹爹说的对,若渊哥哥上辈子一定是一只顽皮的猴子。 水溶自然不知道黛玉在心中又给他换了一种小动物,这次降级成了峨眉山的泼猴了。 黛玉隔着窗棱抢不回话本,干脆提着裙子跑到了外面廊上。 水溶轻松的举起手逗着黛玉,看着黛玉一跳一跳,像个可爱的小兔子一样,不禁心中失笑。 闹腾了一阵,水溶才将话本往怀里一揣,说道: “这话本子借我看上三日,三日后我再来还书。” 黛玉怒道,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她可还没答应呢! 见黛玉还有些气咻咻的,脸蛋气鼓鼓的像个可爱的小松鼠,水溶低声轻笑,将披风解下来往黛玉身上一披,将黛玉整个人都裹了起来,然后一把抱起了她。 黛玉惊呼了一声: “哎呀,快放我下来,登徒子,坏狐狸,你再这样我可要喊人了!” 水溶笑得像个偷吃了灯油的小老鼠,他抱着黛玉大步流星的走进了佳人的香闺,到了床边,才将黛玉小心的放下,然后接住了黛玉恼羞成怒之下捶过来的小拳头。 “黛玉就算生气了想要打我,也要当心手疼,我可是个皮糙肉厚的!” 这话听得黛玉气笑了出来,不禁骂道: “果然是个皮厚的,我看改日该让雪鹭拿来纳鞋底子呢,说不定连针都扎不穿! 果然认识久了,这心里就不尊重了,这是拿我当个玩意呢!” 说到后面,竟因为委屈,还带了些哭腔。 水溶一看不好,不会是逗过头了吧,赶忙连声哄道: “是我错了,我不该唐突了妹妹,我给黛玉你道歉! 我心里可没半点不尊重的,我是担忧外面更深露重,黛玉你站得久了受了风,你若生气就打我两下,可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女孩子的眼泪最是珍贵,可不能轻易掉下来,你没听说过嘛,这眼泪还有个别称叫金豆豆!” 水溶的声音温柔的像是能拧出水来,黛玉听到最后忍不住破涕为笑,轻轻推了水溶一把,骂道: “你真是个不正经的,道歉还要说俏皮话! 都是借口罢了,我是没长腿吗?” 水溶嘿嘿一笑: “都是我这脚的错,是他控制不住自己走进来的,黛玉你若是生气就踩它两下, 可不能因着它不理我!” 黛玉这下更是笑得弯腰捧腹的: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竟还能没脸没皮的甩锅给自己的脚,下次是不是又要责怪手了? 真是可怜见的,好好的手脚竟然长到了一个坏人身上,偏偏又没长了嘴,不能给自己叫屈! 这可真是,不见子都,乃见狂且。不见子充,乃见狡童。” 水溶不以为耻,反而与有荣焉的说道: “若真当个守礼君子可就见不到黛玉了,那我还是当个轻狂的狡童吧!” 第395章 神秘礼物赠送小青,终得皮肤如遭雷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见天色不早了,最后又看了一眼那绛珠草,故意神神秘秘的说道: “黛玉你可要每日都好好的照料这绛珠草哦,你看这红色的小果子,其实它还有一个别名。” 咦? 黛玉闻言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水溶没直接说是什么名字,却用春光雪融一般的声音,轻声吟道: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等黛玉从脸红中恢复回来,屋中已经没有了某个登徒子的影子。 黛玉心里赌气的想到: 这大狐狸又再乱用古诗,还杜撰一些有的没的来骗她,当然没见过红豆相思子是什么样子吗? 还有,谁要、谁要睹物思人呀! 她喜爱的是这绛珠草,和那送来的人可没什么关系。 虽然这么想着,黛玉却鬼使神差的在灯下写下一行小诗来: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惠风和畅,正如水溶爽朗畅快的心情,然而乐极生悲。 “阿嚏!” 小青冒出来无情的嘲笑道: 【哈哈哈,让某人耍帅,还把披风送人,这下着凉的吧?】 水溶白了小青一眼: “这天气都入夏了,着什么凉,你不懂,一定是林妹妹在思念我!” 小青不搭理某个自我感觉良好,还丧心病狂秀恩爱的可恶家伙。 水溶心花怒放了一会儿,才收拾好心情,问道: “刚刚我都没顾上看,那绛珠草如今如何了,可是不缺灵气了?” 小青再次给了他一对大大的白眼球: 某个恋爱脑的能顾上什么呀,那叫一个目无余子、目空一切,眼中全都是小女友。 也就是他小青素质高,不当电灯泡,换成那等小心眼的系统,早就给这种天天秀恩爱的狗宿主下绊子了。 小青摊摊手,有些阴阳怪气说道: 【放心,人家林黛玉可是仙魂,不像某个不自量力还爱逞强的小脆皮。 再加上你当初给她兑换过观想法,如此一来,她本人的神魂和绛珠仙草就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良性循环,最后形成了1+1>2的效果!】 水溶松了口气,看来他还是要努力呀,有一个仙女当妻子,他还是要更强一点才行! 现在被抽干了没事,将来可不能被榨干了呀! 更强大了才能更好的保护黛玉。 说到这里,小青又兴奋的在空间里跳来跳去: 【嘿嘿,刚刚你忙着谈恋爱,我就没打扰你,今天可是好事连连啊,我这后台又接到了一个好消息,你前阵子除去一僧一道,搞黄太虚幻境的功德到账了! 这次简直是一夜暴富啊,直接暴涨了二十五万多,而且后续功德还在源源不断的进账!】 水溶大吃一惊,眼珠子瞪得溜圆,差点脚下一滑从墙头上掉了下去。 “小青,警幻那老娘们竟然这么值钱吗,难道她已经被天雷干掉了? 我还有一个疑问,我好像只搞死了那个道士,没搞定那个和尚呀? 我还在发愁这个心腹大患接下来要怎么解决呢,没想到他也已经凉了!” 小青耸耸肩: 【静静,接下来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水溶没好气的说道: “麻溜的曰!” 【好消息是茫茫大士确实被天雷给一波带走了,但是警幻恐怕神魂逃出生天了。 毕竟系统后台没有明确给出警幻身死的功德。】 水溶暗骂了一声,还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幸好我当初有先见之明,毁掉了那警幻的本体,小青,你说警幻如今躲到哪儿去了?” 小青耸了耸肩: 【母鸡呀! 静静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水溶暗自沉吟: 打蛇不死,看来以后还是得小心提防一点! “小青,既然暴富了怎么能不剁手,来吧,给我来一打能提防玄学侧力量的护身符。” 片刻之后, 小青大受打击的捂着小心脏: 【败家子啊,败家子! 不要沉迷剁手购物啊!】 一口气清空了购物车的水溶,意犹未尽的砸了砸嘴说道: “淡定,淡定,小青你如今真是个合格的小管家了! 来看看这个?” 啥? 小青看到大大的礼物盒子一阵惊喜,竟然还有他的,葛朗台狗宿主良心发现了? 【啊!】 打开盒子之后,小青发出了一声惨叫,他伸出手颤抖着指着礼物盒里的皮肤: 【静静,这就是你承诺的又霸气又可爱的皮肤? 这个长相潦草的是个啥玩意? 让我静静,我想静静!】 这就是他期待了那么久的皮肤吗? 不,他绝不接受这种残酷的现实! 水溶无辜的笑了笑: “你看它拥有锋利的獠牙,猎豹一样的凶狠的眼睛,威严狰狞又霸道的表情,狮子老虎一样旺盛的毛发和矫健的身姿。 闲静时如霸总邪魅一笑,行动处似猎豹风驰电掣。 捕猎时凶猛残暴,且专杀无胆鼠辈! 有道是人中赤兔,马中吕布,其不输张飞,媲美鳌拜! 如此凶残的肉食猛兽,致命鲨手,有何不好啊!” 猛兽 小青崩溃大哭: 【但是再霸气都架不住腚大、腿短、小平头, 毛多、体胖、脸还方啊!” 人家是大橘为重,他是圆润如球啊!】 水溶掏出小手绢,给小青擦了把脸,然后把小光球放在了一个盆子里接泪水。 这才安慰道: “不哭了,不哭了!你看,这不是胖,是毛长、是蓬松! 再说了,你不是要求可爱吗? 我这是完美贴合了你的要求啊!” 兔狲 小青绝望闭眼大哭: 【这叫可爱吗?这明明是潦草!距离土肥圆就差一个土了!】 水溶捅了捅小光球,忍着笑说道: “这只是模特图,其实它小时候还是萌的,不信你穿上试试嘛,一般买家秀都会比卖家秀好看哒! 你想一想那小小的手脚,娇嫩的皮毛,无辜可爱、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难道没有被萌到吗?” 萌兽 小青有些将信将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小缝: 真的吗?我网购的少,你可别骗我! 小青对了对手指: 【可是,可是说来说去它还是个猫啊!】 水溶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 “猫猫多好啊,猫猫有万千小弟,而且严格来说,人家叫兔狲!” 【万千小弟?】 小青闻言又心动的一点点。 第396章 猫不可貌相,脸大不可斗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毫不心虚点头: “对啊!听说过圣火喵喵教吗? 圣火昭昭,圣火耀耀,凡我弟子,通通嘎掉! 别看兔狲一脸萌样,但是人家的战斗力可不容小觑啊!” 于是小青信以为真,乐不可支的换上了这套兔狲的皮肤,水溶只觉得手上忽然微微一沉,竟然凭空多了一只萌萌哒的兔狲小崽子。 看着那肥嘟嘟的大尾巴,圆嘟嘟的大眼睛,水溶爱不释手,不顾小青的挣扎,直接上手盘了一圈。 小青:艹,失策了,不应该穿上毛绒绒,总觉得会变成毛绒玩具。 第二日清晨,由于不用上朝,也不用上衙,水溶终于不用凌晨三点起床,可以睡一个懒觉了! 青雀有些诧异的看着自家王爷的床头多出来的那只小猫,疑惑的问道: “王爷,这是哪来的?” 水溶摇头轻笑,漫不经心的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是这个好吃懒做的小野猫自己跑进来的,既然来了,也算有缘,便养起来吧! 你去猫狗房中选两个擅长伺候狸奴的,就叫他们平日里伺候这兔狲吧!” “兔狲?这也不像兔子呀,反而有些像狸奴!” 水溶颔首: “不错,这的确是比较接近狸奴!” 青雀语气带点埋怨的劝道: “您总不爱叫我们守夜,您看看这次这小猫都跑到屋里来了,幸好这次只是一只猫、哦、兔狲,下次一旦摸进来一个大活人,那多危险。我看那些守院子的一个个的都是失职!” 水溶勾了勾唇: “青雀你如今也有几分大管家雷厉风行的风范了! 不过也不必这般严厉,他们还不至于放个人进来。 说不定这兔狲是我晚上自己梦游的时候捡回来的呢!” 另一边,正在给水溶整理衣服的白鹇有些疑惑的说道: “咦,我记得之前有个玄色绣金的披风呀,怎么找不见了!” 水溶面色如常的垂下头,其实心里有一点小心虚,他能说他留在林家给黛玉了吗? 水溶连忙出言岔开: “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拿来喂一下这小崽子,他估计一夜都没吃东西了。” 白鹇有些迷惑: “王爷,这个兔狲吃什么啊,我们也不太懂这个啊。 既然它长得很像狸猫,想来应当是吃鱼的吧!” 水溶本来也不知道幼年兔狲吃什么,但是听到吃鱼的说法,顿时有些乐呵,青雀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呀! 水溶拎起小巧的像个球一样的兔狲,说道: “准备一些鸽子等细嫩的肉条,再准备一小盆奶,可以试上一试它最喜欢哪个!” 水溶怀中还在为有了实体而惊喜的小青闻言猛的抬头: 有盆盆奶,好哦! 小青这才意识到,接下来它可以真的尝到美食的味道了! 水溶一路抱着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兔狲来到花园里,然后怂恿到: “小青,你先来试一试,脚踏实地的感觉怎么样!” 小青四脚朝地,对着实体第一次有了直观的体会,它初时还有些蹒跚,后来渐渐就走的比较溜了! 等熟悉了怎么站稳、怎么走路,小青有些骄傲的昂头挺胸对水溶说道: 【对我来说,这都是小菜一碟。 对了,我觉得小青还有青鸟这个名字有点太朴素了,而且还缺一个姓氏,我寻思着我的名字是不是应该改进一下。 你看人家其它兔狲的名字,狲尚香、还有狲思邈,听起来多有逼格啊!】 水溶险些被噎到,他没好气的问道: “你想叫啥?狲妙青吗!” 小青此时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傻傻的不知好坏的小青了,他如今装载了庞大的资料库,自然知道自家宿主到底是为了什么恶趣味才用这个名字的。 【说正经的,没开玩笑,有空就帮我想几个高大上一点的名字。】 水溶只想说,小青也是挺胆儿肥的,难道忘了他是个取名废了吗? 水溶看着小青已经能走顺溜,腿脚不顺拐了,便又拎过来一只小白鼠,然后对小青说道: “来吧,试一试捕猎的技能!” 小青信心满满的一个猛虎扑食,结果却下巴着地,摔了个大大的狗啃泥。 然后就,放鼠归山了! 小青把自己团成一团,变得像一个毛球一样,原地自闭了! 【静静你这个大骗子,说好的身姿矫健呢,说好的顶级鲨手呢?】 水溶略带无语的摸了摸鼻子: “小青啊,有没有可能身姿矫健属于兔狲,笨手笨脚却属于你啊!” 小青彻底自闭了! 【绝交,绝交一个时辰,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青没想到他无情无义无理取闹的宿主竟然真的转身就走,去看玄骊那个和他争宠的小婊砸去了! 临走之前还残酷的给他的新身体留下了作业。 “今天就练习这一招饿喵扑食吧! 练好了,我就给你起一个和汤姆克鲁青一样,一听就是帅哥的名字。 如果练不好,那你就叫汤姆吧!” …… 夏天到了,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由于玄骊并没有被嘎蛋蛋,所以它如今再次进入了发情期,最近总是暴躁地尥蹶子,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 见水溶来了马厩给它洗澡扎小辫儿,玄骊立即拱了拱水溶,往某个方向一直摩擦着蹄子。 别人摩擦、摩擦、是魔鬼的步伐。 玄骊,摩擦,摩擦,是发情的节奏。 水溶一看,呵呵,这方向不正是林家的方向吗。 而且水溶心里门清,玄骊对他送给林妹妹的小母马雪卢有想法。 水溶拍了拍玄骊叹道: “老伙计,你要点脸,你都是个一把年纪的老头子了,人家雪卢还是个小宝宝呢,你怎么能老马吃嫩草呢!” 玄骊鄙视的瞅了水溶一眼,仿佛再说: 公马十五一枝花,它这种才更有成熟公马的魅力! 有嫩草不吃,去吃稻草的,那是二傻子! 而且某个同样老牛吃嫩草的家伙有啥资格指责它! 水溶在玄骊的催促下一脸无奈的收拾收拾朝着林家而去,临出发的时候,水溶还折返回去带上了兔狲小青。 于是,顶着林师父的黑脸,打着玄骊想要来看雪卢的旗号,水溶再次登堂入室。 林如海只觉得有其主必有其马,果然无论是马还是人都一样的讨厌,难得的一天休沐日,竟然还想来霸占黛玉。 然而林如海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贾敏笑容可掬的答应了水溶,让他接上黛玉一起去马场玩儿! 顿时胡子都气得翘起来了! 第397章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绿草如茵对影成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黑色的骏马气势雄浑,高大魁梧,鬃毛如同战旗高高的飘荡,矫健有力的四蹄下尘土飞扬。 而白马毛发光滑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又如天上的银河,遗落九天,随着奔跑起起伏伏,宛如一抹亮丽的风景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率先冲过终点之后,水溶缓缓减速,回神望着黛玉红润的面色,亮晶晶的眼睛,还有额头水晶一样的薄汗,心中充斥着欣慰和自豪。 黛玉终究和原着中那个娇喘微微,病如西子的林妹妹不同了。 这是他的独一无二的黛玉。 “我赢了!” 水溶下了马,带着点小得意的朝着黛玉伸出手。 黛玉却也不恼,牵着水溶的手下了马,娇声说道: “等雪卢再长大一些一定会更厉害的,到时候我一定赢回来!” 水溶掏出帕子,给黛玉擦了擦汗,又趁机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然后大笑着跑开: “还是等妹妹长高一点再说吧!” 黛玉嘴一噘: 这臭狐狸,就知道欺负人,挑人的短处来戳。 黛玉越想越气,立即追上去要教训水溶。 水溶轻松的左躲右闪,两人打闹了一阵,看到黛玉有些累了,这才停下来,任由那小拳头落在身上。 不过,感觉到那挠痒痒一样轻柔的力道,水溶不禁心下一软,会心一笑。 黛玉捶了几下,才气咻咻的说道: “硬邦邦的,和个石头一样!” 水溶擎起黛玉的玉手,轻轻吹了吹,然后哄道: “吹一吹就不疼了,都怪我皮糙肉厚!” 黛玉喷笑: “身上一时半会看不出,不过面皮确实挺厚的!” 水溶挑了一块茂密的草地,席地而坐,又拉过黛玉: “妹妹也一起试试,这样坐在草地上很舒服,很有趣。” 黛玉在家里虽然父母宠爱,不需要拘泥,不过大多数时候都是斯文雅致,恪守礼仪的,这般有些疏狂粗犷的动作她还真不曾尝试过。 她有些将信将疑,提了提裙摆,小心的坐下。 却见水溶猛得向后一躺,将黛玉也带得倒了下去。 黛玉惊呼了一声,本以为要跌到地上,却只感觉后脑枕到了一个宽大柔软带着淡淡热度的手掌中。 “竟故意吓人,你这样坏,下次见了婉姨,我一定好好说道说道,告诉她你是怎么欺负我的!” 水溶也躺到了草丛里,侧过脸望着黛玉,眼中好似盛满了笑意: “好啊,玉儿说如何就如何!” 黛玉有些恼怒,这坏狐狸,就仗着她心软好说话。 水溶侧身凑近了黛玉,问道: “妹妹,这般躺在草丛中,天空仿佛触手可及,是不是很是舒服,心中也宁静安逸。” 黛玉只觉得仿佛有灼热的呼吸打在面颊上,鼻尖传来淡淡的青草香,混合着大狐狸身上惯有的沉香的气味,让她不禁有些面红耳赤,心脏也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她心中有些埋怨,真是大骗子,哪来的沉静安逸,她只觉得更加的心绪不宁了! 天为穹庐,笼盖四野,风吹草低,对应成双,时光仿佛凝固在了这一刻。 绿草茵茵,蝴蝶成双,玄骊挨着雪卢,亲密无间的在小溪畔饮水。 水溶转过头,看着自家拱白菜的玄骊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 毕竟玄骊作为老马吃嫩草的大龄单身马,却能很快的娶媳妇下崽,他这个主人想要抱得美人归只能望眼欲穿,更别说还有近在眼前的离别。 水溶自认是个有礼貌的好主人,所以作为家长和饲主,总不能让自家马儿不明不白的拱了别人家的白菜,既然玄骊不能说话,他就来代玄骊下聘吧! 水溶起身,摘了一把最嫩的青草,还搭配了几多小野花,扶着黛玉坐起身来,然后举起小花束说道: “黛玉,今日我郑重的为玄骊提亲,玄骊对雪卢一见钟情,再见倾心,非卿不娶,愿结为夫妻,共度余生。 请问,你愿意将雪卢许配给它吗?” 黛玉眨了眨眼,睫毛如同小蝴蝶忽闪翅膀一样,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若渊哥哥还有这么促狭的一面呢,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给马儿提亲的,古有聘狸奴,如今哥哥要聘马儿不成?” 水溶摆出一副认真又正经的表情: “我们这是在谈论很庄重的话题,请严肃一点!” 黛玉狡黠的转了转眼睛: “既是提亲,总要有聘礼吧,可不能一把草就打发了!” 水溶眨了眨眼: 唔,他家玄骊在京城有套房,在城外有一个马场,还有他这个饲主,也算是马中的钻石王老五了吧! 至于聘礼? 水溶笑着打趣道: “聘礼便是赠送一个名叫水溶帅气英俊的公子,不知雪卢能不能陪嫁一个冰雪聪明的黛玉小仙女?” 黛玉面色一红,啐道: “想什么美事呢!” 水溶却打蛇上棍,笑嘻嘻的说道: “我们一个是男方家长,一个是女方家长,以后就是亲家了!” 黛玉脸色红彤彤,羞意中带着恼怒,又有些忍俊不禁,看了一眼在和雪卢大献殷勤的玄骊,笑骂道: “果然是满口的胡言乱语,我看这是有其马必有其主,一样的登徒浮浪!” 水溶一脸的理直气壮: “妹妹此言差矣,正所谓繁衍生息,自然之大道也,独孤求偶、鸾凤求凰,阴阳之大道也! 心之所向,情之所钟,正所谓情难自抑,何来登徒浮浪! 而且,妹妹你看,玄骊是黑马之中最雄骏的,雪卢也俏丽秀美,将来生下的小马一定也是最漂亮的!” 黛玉歪了歪头,看了看两匹马,确实,玄骊和雪卢都很好看,但是他们一个近乎全黑,一个浑身雪白,最后能生出什么来呢? 黛玉问道: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玄骊和雪卢生下的孩子是会是什么颜色?会不会像你给我讲过的食铁兽一样?” 嗯? 这问题把水溶也给问住了,黑马和白马生下来的,他还真的不知道欸,不会长成奶牛一样吧! 第398章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也想不出,于是光棍的说道: “我也不知,等它们有了孩子不就知道了!” 黛玉见此,故意想要为难一下对面的大狐狸,她有些娇蛮的说道: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都是还没影子的事,毕竟我可还没答应呢!” 水溶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衣摆: “既然如此,为了我家玄骊的终身幸福,我可就要用大招了!” 黛玉有些好奇,这大狐狸,又有什么坏主意了! 黛玉打定主意,反正只要她不松口,任他有千条妙计,也是徒劳。 只见水溶招了招手,和远处候着的仆役低声吩咐了什么,不一会儿,就见那仆役捧来了一张琴。 水溶也不用什么桌案熏香,只是席地而坐,将琴摆在了膝上。 手下弦声泠泠而出,时而如流水潺潺,时而如松风阵阵。 只几个音调,黛玉便认出了这是什么曲子,面上不禁一红,垂下眼睛不敢再看对面的人。 这时,只听水溶引吭高歌道: “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 随着歌声,黛玉的面色愈来愈红润,仿佛含苞待放的桃花,又如同天边的云霞,更像打翻了胭脂匣,浸透了凤仙花汁。 黛玉只觉得心跳加速,如同有一只小鹿在林间乱撞,有些不知所措,又有些无处安放: 这大狐狸,还有那么多外人在呢,怎能这般,可叫人羞煞了! 歌声琴声停下许久,仿佛仍然在耳畔环绕不绝。 水溶轻按琴弦,面如春水的含笑看着黛玉,问道: “我代玄骊唱得这凤求凰如何?妹妹若是不应,不如我再唱上一遍?” 黛玉顾不得羞涩,连忙说道: “可不许再唱了,我,我答应了就是!” 黛玉心下有些羞恼,这是唱给马还是唱给人啊,再唱下去,她怕是就没脸见人了! “不过先说好,我只是不反对,其他的还要看雪卢自己的意见!” 水溶闻言指了指一旁你侬我侬的两匹马,黛玉顺着他指得方向看过去,顿时一阵气闷: 雪卢怎么这么轻松就被那一匹流氓马给拐走了! 水溶看着黛玉眉间轻蹙,嘟着嘴的小表情,心中不禁莞尔,黛玉这神情真是可爱极了。 他不禁伸手摸了摸黛玉的发顶,换来一个让他心下一荡的白眼。 想到接下来很快又要迎来离别,水溶不禁又心下一黯,都怪那些背后搞事的家伙,害他还要加班和出差,都怪老皇帝祸害遗千年,他若是去的干脆点,也没这些破烂事。 虽然有很多不情不愿,但是道别总是要来的。 水溶沉声说道: “接下来我又要奉命出京一些时日,今日是来和黛玉你当面道别的!” 黛玉听了这话,面上的笑容渐渐地淡了下去,不过黛玉也知道水溶是有正事,总不能日日陪伴着她,所以并没有因此闹脾气,只是问道: “这次要去哪儿,可有危险吗,大概离开多久?” 水溶轻松一笑: “此次只是伴驾去祈福一段时日,不出半个月大概就能回来了! 不过,我可是一日都不愿意离开呢,一日不见,思之如狂,如隔三秋,唯不知何以慰相思!” 黛玉面上一红,再次染上淡淡的胭脂色。 “正有许多离愁别绪呢,都叫你这一闹给冲淡了,我算是知道了,若想让你嘴里吐出两句正经话来,那可比太阳打西边出更难上两份呢!” 水溶有些得意的微笑: “这岂不是正好,不觉别时红泪尽,归来无泪可沾巾。这有什么好! 叫我说,就算分离也要开开心心的,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不是说远香近臭嘛,小小的分别一下,黛玉你说不定就更喜欢我一点了!” 黛玉有些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歪理,不过黛玉暗暗念叨着‘短暂的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不禁若有所思的说道: “我自来是不喜离散,只觉聚后离散,徒增惆怅,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古人提起离别多是离愁别绪,叫你一说,这离别倒成了喜事了!” 水溶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块小小的平安扣替黛玉带上,然后柔声说道: “只要两心相知,纵是天涯咫尺又如何?” 黛玉的眸子仿佛氤氲着水光,她微微仰着头,轻声的嗯了一声。 良久,水溶才说道: “之前我去北疆,妹妹给我送了两张平安符,如今又要小别,我也给妹妹送一块平安扣。 妹妹答应我日日带着好不好,让它代替我陪伴与你!” 黛玉嘴上说着谁稀罕,如果忽略她扬起的嘴角,和珍而重之的动作,水溶说不定就真的信了。 最后,水溶揪起兔狲小青说道: “黛玉,我昨日捡了一只兔狲,它年纪还小,我又要立即出远门,只能托付给你照料着,你愿意帮我吗?” 小青在水溶脑中高声尖叫着: 【啊啊啊, 静静你这个负心薄幸,见色忘友的,你不要我了吗?】 水溶连忙安抚小青: “哪能啊,小青你可是我的最佳拍档,你忘了你可以无限切片了吗? 你的本体一直都在我的神魂之中啊! 而且,那个警幻一直都不知踪迹,我实在有些不放心黛玉,比起母妃他们,黛玉才是首当其冲啊! 小青大佬最厉害了,警幻在你面前就是弟弟,我这几日不在京城,只能拜托你保护黛玉了!” 小青被夸的心下得意,当下就很是开心的拍着胸脯担保道: 【静静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罩着黛玉!】 而手中多了一只小毛球的黛玉眨了眨眼睛,心道: 大狐狸这借口可有点粗疏,王府又不是没有照料宠物的下人,有什么没人照料的,不过这小毛球瞧着很是可爱,倒是让她有几分心动。 “兔狲?这看起来明明是一只狸奴啊,你为何给起这么个怪名字? 它看起来既不像兔子,也不像猢狲!” 水溶笑道: “别看它长得像狸奴,其实和狸奴还是有所不同的,兔狲是它的品种,就如同绵羊山羊一样,可不是我取得名字。 它如今有个名字叫青鸟,妹妹你叫它小青就行!” 黛玉噗嗤一笑: “若渊哥哥你还是这般呢,当年给鸽子取名叫狗子,如今又给这个像狸奴的家伙取名青鸟。 只有玄骊名字最正常,好歹还是个马,起码没叫什么玄狗、玄豹的! 不过这真的不是狸奴吗?别又是哥哥杜撰了来骗我的吧!” 第399章 送兔狲为黛玉护身,出京百姓议论纷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大呼冤枉: “狸奴的叫声是喵喵喵的,兔狲可不一样,不信妹妹你听它吱两声就知道了。” 说完了捅了捅兔狲,小青无语的张嘴骂骂咧咧: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泡妞,你来折腾我!】 但是这叫声听在黛玉耳中就是此起彼伏的: 【啊,啊,啊,嗷,嗷,嗷】 黛玉被逗得咯咯一笑,笑声如银铃一般: “这个兔狲还真是叫的和小猫不一样,听起来还有几分像雪球呢! 怪不得你要给它起一个鸟儿的名字!” 黛玉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兔狲小青,这毛茸茸的手感和雪球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但是又各有各的好玩。 水溶见了黛玉这般态度却危机感大生: 失策了,怎么感觉继雪球之后,又多了个和他争宠的! 黛玉逗了逗小毛球,这才问道: “它平日里都吃些什么?” 水溶将小青揪起来,把这个大灯泡抱回自己怀里,这才说道: “吃鼠条喽,它和狸奴长得像,自然吃得也差不多,野生的兔狲会捕食老鼠或者鼠兔,所以给它吃一些肉条就行了!” 黛玉惊讶的咦了一声: “它这么小,看起来笨笨拙拙的,腿还这么短,竟然还能捕猎老鼠?” 小青听了顿时炸毛: 谁腿短了,谁笨了,它这只是刚换了皮肤不适应,等它将来熟练了一定能嘎嘎乱杀,让那些小杰瑞们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莫欺小喵穷! 水溶听到了小青心中的呐喊噗嗤一乐: “小青,你就认命吧,群众的眼光是雪亮的!” …… 和黛玉度过了一个快乐美好且只有小青受伤的休沐日之后,水溶心情大好的恢复了军营和王府两点一线的日常。 而很快就到了离别的日子,由于这次是护卫皇帝出行,所以和去北疆的身着重甲不同,士卒们一个个都打扮得光鲜亮丽,穿着金光灿灿的铠甲,御驾前后还有各种旗帜和仪仗。 道路两边已经拉起了帷幕,那些百姓只能远远的看着,时不时窃窃私语,对队伍中的情况进行一些猜想和议论,毕竟皇帝出行还是难得一见的,百姓们实在是抑制不住满心的好奇。 水溶这次作为负责护卫的将领可不能在马车中摆烂,他骑着玄骊在队伍前后来回巡视,于是那些在酒楼上、街市边、还有那些扒着墙头围观的人,总算能有幸再次见到这位新任北静王爷的戎装。 “啊啊啊,快看,啊我死了,北静王爷好俊美!” “难得见到王爷露面,今日太幸运了吧!” “少花痴,再俊美也轮不到你,你这档次的,应聘王府的丫鬟都不够格!” “少瞧不起人了,我虽然不敢高攀人家王爷,但是当个丫鬟还是绰绰有余的! 哎呀,若是能当王府的丫鬟该多美啊,日日能见到这么好看的脸!” “你懂啥?知道如意捞的刘娘子不? 那就是王府的丫鬟,如今已经是官太太了,而且人也能干的紧。 你能跟人家刘娘子比?那不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嘛!” “刘娘子?我有幸见过一面,那真是长得跟天仙一样,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呢!” “啧啧,人与人的差距比人与狗都大,要么说宁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呢! 你看人家刘娘子多能干,长得好看,做事利落,买卖也打理得井井有条,可不比那些小户人家的女儿要强得多了!” “是啊,若是有幸能娶到王府的丫鬟,那可真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啊!” “你看看你又开始做梦了,还想攀上人家王府的丫鬟,你连王府的门房都当不上呢!” “快快快,媳妇,多看两眼,多看看王爷这么俊的,到时候咱就能生个俊俏的娃儿!” “听说王爷洁身自好,又专情又温柔,真是大晟最好的郎君!” “娘们就是看脸,不就是长得好嘛,听说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呢!” “哇,杀人不眨眼,听起来更酷了,总比你这种软蛋强!” 水溶耳聪目明,虽然那些议论的声音很低,离得还很远,但对他来说就和在耳边差不多。 因此,水溶不禁有些无语的望了望天,京城的百姓还是吃的太饱了。 幸好,如今还没有那种彪形大汉丧心病狂的高喊‘我要给你生猴子’。 之前水溶还觉得用丝绸挡帷幕有些太奢靡了,如今才觉得,有个遮挡实在是太有必要了! 因为京城百姓过于缺乏娱乐生活,导致一有皇帝高官出行,百姓就像看猴子一样一窝蜂的出来围观。 出了京城不久,水溶就见夏守忠亲自来找,说是皇帝召见。 去御辇的路上,水溶心中暗自翻了个白眼,他都怀疑皇帝是不是故意恶趣味了,怎么刚刚在京里不召见,偏偏刚出了城门不久,就召他去见驾了? “哈哈哈哈,若渊,你在百姓中还挺受欢迎的嘛!” 听到手串帝的调侃之后,水溶心道,果然这家伙是故意的,好好一皇帝,为啥总喜欢看他的笑话! 水溶险些想要露出死鱼眼,他沉声说道: “臣不知陛下说得是何意!” 总算可以出门玩,而且起居郎不在,终于没有牛皮糖跟在他屁股后面记记记、写写写,司徒景难得有些放飞自我。 他笑道: “朕刚刚让人去听了一耳朵,京城的大姑娘小媳妇很多都喜欢若渊呢,看来我朝说不定也能出一个像潘安宋玉一样青史留名的美男了,这一点上,若渊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水溶心中一哂,手串帝虽然不像他一样有灵敏的耳朵,但是有耳神报,就八卦这一点来说,手串帝比起春生没啥区别! 当然了,如果被八卦的不是他,水溶还挺能微笑面对的。 于是水溶拿出修炼多年的茶艺,故意嘴角微沉,带着无奈的苦笑有些低落的答道: “陛下别拿臣开玩笑了,臣的名声什么样自己大概也有点数! 收国库欠银之后,臣已经被人骂无礼狂悖了,前阵子北疆的事一出,个个都骂臣是冷血屠夫,连未婚妻都受了连累,为了维护臣和人有了口角。” 司徒景有些讪讪,突然觉得良心有些痛,若渊都是为国为民才落得如此的,他还在这调侃若渊,可真是不应该。 都是那些腐儒可恶,天天不干人事,就知道攻讦大臣,弹劾也就罢了,还去外面败坏人家的名声,司徒景立即觉得当日罚那王侍郎和吴侍郎罚得太轻了! 司徒景柔声安慰道: “是朕不该取笑若渊,一定下不为例,这样吧,这串迦南香念珠若渊就拿去玩吧!” 水溶的笑容顿时凝固了,他辛辛苦苦卖惨一顿,最后还是败在了手串帝的手串上! 这是他送石头的报应吗? 第400章 清查土地承治帝雄心壮志,论政言策北静王侃侃而谈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自认为好好的安慰了水溶,司徒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开始进入正题。 “若渊啊,朕之前让你去看土地黄册,虽然中间因为平安州的事情耽误了一二,但前后加起来也有不短地时日了,你可看完了,可有什么心得啊?” 水溶心中有些凝重,又有点惊喜,来了来了,手串帝他的搞事基因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回陛下,臣已经粗浅的看了个大概了,臣最大的感受大概就是,大晟能有这么多流民还真不止是天灾的问题!” “你倒是大胆!” 手串帝的呵斥却没让水溶有多紧张,因为他已经听出来皇帝的话是带着笑意的。 “陛下既然安排臣去看黄册,学习相关资料,显而易见,你早就高瞻远瞩地发现了其中存在的问题,臣又何必掩非饰过,掩耳盗铃呢!” 司徒景带着些无奈的笑骂道: “怪不得林爱卿总是忍不住要教训若渊呢,你这嘴巴呀,真是叫人又爱又恨!” 水溶心中暗自吐槽,别以为他不知道,林师父教训他背后少不了手串帝的煽风点火,他每次想要摸鱼偷懒都是手串帝在通风报信,让他被林师父抓住! 水溶眼皮都不抬的说道: “臣只是觉得在陛下面前没必要文过饰非,有话直说就成,陛下又不是不擅纳谏之人。 要不臣学习一下周首辅,以后说一句话和陛下绕十八个弯儿,打三五圈太极?” 司徒景哈哈大笑: “你啊,可别让周爱卿知晓你在背后编排他!” 水溶很是光棍的说道: “这话我可只在陛下面前说过,一旦露了馅儿,通风报信的是谁不言而喻。” 经过了一番轻松愉快的斗嘴之后,两人才开始说正事。 司徒景问道: “你既然已经看过了黄册,应该知道如今土地兼并严重,百姓负担日重,国库却日益空虚。这个问题若渊你觉得应该怎么解决?” 水溶抿了抿唇,有些诧异的问道: “陛下,这问题你应当去找内阁的各位大人啊,臣貌似可能也许只是个武官啊! 如果需要打打杀杀,抄家灭族,你大可以派臣去嘎嘎乱杀,土地兼并这种问题历朝历代都是顽疾,臣可不觉得自已能解决。 陛下你还是别拿臣寻开心了,还是先说说你大概想做到什么程度吧!” 司徒景见这狡猾的小子果然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只能说道: “朕自然是想要清查土地,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废除官员、地主免税的特权。 这般才能减轻百姓的负担,增加国库的税收。 不过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还没有具体的细节,所以朕只是和若渊你讨论而已,无论你有何观点,可行还是不可行的,都可以畅所欲言。” 水溶一时有些沉默了,这看起来是好事,是千载难逢的大功德,但是若是做不好,也可能祸国殃民、造成天下动荡。 “陛下既然问了,那臣就直言不讳了,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清查土地,废除免税特权这类事情,前几朝不是没有人做过,但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王荆公熙宁变法便是前车之鉴。 陛下若想有所作为,第一步就是把军权给握住。 臣说句不敬的话,老圣人如今这般正是个好机会,历来变法能够成功,背后都有一个大权在握、一言九鼎的君主在后方支持。 这其二嘛!” 司徒景颔首问道: “其二是什么?” “其二,蛇无头不行,您得找到一个变法的主导之人!” 司徒景含笑问道: “朝中人才济济,还找不出一个主导之人吗?朕看林爱卿就不错!” 水溶挑了挑眉: “陛下明明胸有成竹,偏要故意考我,这变法的主持者,名声、威望、能力、果决缺一不可! 林尚书虽然是我师父,但是臣也得说一句实话,师父还担不起这个重任!” 司徒景斜倚着甩了甩手串,哼笑道: “哦,若渊对林爱卿这般没信心?朕倒觉得林爱卿是难得的能吏!” 水溶忍不住想要翻个白眼: “陛下真是明知故问,我师父哪都好,可惜身子不够强健,变法可是个需要操劳的体力活,师父那个文弱书生的身体哪里撑得住! 您把我打发到户部去帮忙不也有这方面原因吗?” 司徒景又问道: “那若渊你觉得哪位爱卿能当得起这重任啊!” 水溶这次真的是一脸问号了,他带着点委屈的说道: “陛下您觉得臣是知道这种问题的人吗? 臣连内阁那几位大人都没混熟呢! 不过臣可以帮您排除一下,比如臣肯定是不行的!” 司徒景闻言轻笑: “哈哈,若渊你真是个滑头! 好了,既然说了第一,第二,不知有没有第三呢!” 水溶淡然一笑: “这两点基础有了,就像给房子打好了地基,接下来就需要架设梁柱。 对于变法改革来说,改革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其中支撑的梁柱就是从上至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们。 参考青苗法失败的前车之鉴,如果没有执行力强,大致清廉的官员群体,无论多好的法律法规,到了下面都能被那些贪官污吏钻空子变成戕害百姓的恶法。 所以臣以为这第三步应当是整顿吏治。 吏治大体清明之后,接下来才是制定这种政策,这些自然是需要列为大人集思广益。 陛下改革的目的其一是增加朝廷朝廷的赋税,其二是改善民生,所以制定政策主要便要围绕这两点。 陛下想要官绅一体当差,一体纳粮,臣斗胆说一句,这其实是弊大于利的政策!” “哦?” 见到司徒景的脸色阴沉下来,水溶也不惊慌,而是继续侃侃而谈: “陛下想要废除官员和士绅的特权,为国库开源,这本意是好的,也的确能一定程度上增加赋税,但收益小,风险大,还能造成人心动荡,影响国家的稳定,在整体上看来,这个政策自然是得不偿失的。 臣倒是觉得,与其想着取消免税福利,还不如先追究一下那些偷税漏税的。 陛下,臣这里有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这天底下土地庄子最多,纳税最少,逃税最多的是谁?” 第401章 从摊丁入亩到阶梯赋税,求皇帝和王爷哪个更狼灭?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瞪了瞪眼睛: 嗯?竟然还有这种可恶的狗大户? 土地多缴税少,那岂不是在挖国库的墙角,换言之,这就是在他的兜里抢钱,这种家伙不能忍啊! 水溶见手串帝一脸茫然和愤怒就知道他大概是不知道的,水溶仿佛看到了当初一脸单纯然后被郑文的消息重组三观的自己。 “陛下,说起免税来,比起有功名的那些秀才举人,比起官员勋贵皇亲宗室,我大晟土地最多还不交税的其实是皇庄!” 啥? 司徒景差点打翻了茶杯,狗大户竟然是他自己! 这就震惊了吗? 水溶恶趣味的勾了勾唇角继续说道: “皇庄之下,其次才是那些宗室皇亲,勋贵官员,生员秀才等等,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侵占土地的大头就是卫所! 所以陛下您要清查土地,第一刀要先砍自己,第二刀再把亲戚砍上一轮,第三刀大概就要轮到臣的头上了!” 司徒景目瞪口呆,若渊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不过让北静王一说,他听着也不太是滋味,怎么感觉动了土地就是要众叛亲离的节奏,怪不得若渊说让他要握住军队呢! 大概是还嫌皇帝不够震惊,水溶又说道: “陛下可知晓下面那些人具体是怎么偷税漏税的吗? 我朝厚待官员以及读书人,只一个小小的秀才就能免税五十亩至八十亩的土地,但是大部分秀才其实家中并没有那么多的土地。 所以,就会有一些族人亲朋乃至于富商把土地挂靠到这个秀才的名下用来逃避赋税。” 司徒景点头: “朕大概也听说过,这也是朕为何想要实行官绅一体纳粮。” 水溶微微抬头说道: “其实臣很敬佩陛下,因为很少有君王能站在百姓的角度去考虑,这个政策想要实行,倒是恐怕官员士绅对于陛下会是一片骂声。 孟子曾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故而仁者无敌。 历朝历代,土地兼并之所以是顽疾,就在于这其实是很难避免的历史潮流和大体趋势。 改朝换代就相当于土地以及各种资源的重新分配,随着时间的流逝,经济的发展,这些分配的资源会重新集中在少数人手中。 富者阡陌联合,贫者无立锥之地,贫富差距越发的巨大,一碰到天灾人祸,自然会诞生大量的流民,从而通过暴力打碎重组以及人口衰减,来重复这个资源重新分配的过程。” 司徒景赞赏的说道: “不错,若渊算是将书读透彻了!” 水溶谦虚的说道: “不过是在陛下面前班门弄斧罢了! 基于上述那些,赋税的作用如果简单来说,就是财富的重新分配,是消除这种巨大的贫富差距的工具。 所以臣以为赋税的改革应当遵循一个规律,让穷人少交甚至不交,让有钱人多交!” 司徒景抚掌大赞: “好,话糙理不糙!” 水溶说道: “陛下想要废除官员,地主的免税特权,这心意是好的,但是恐怕难以长期的实行下去。 所以臣以为,在清查土地,纠察偷逃赋税的基础下,与其一体纳粮,取消特权,影响陛下仁慈的名声,不如换一种方式—— 摊丁入亩和阶梯赋税制度。” 司徒景不禁坐直了身体,吩咐夏守忠道: “你去给北静王添茶!” “若渊你细细道来!” 水溶谢过了皇帝,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先说这丁银也就是人头税,对于普通百姓来说,人头税和劳役都是沉重的负担。 太上皇有一项善政就是滋生人丁、永不加赋,也就是不再增加百姓的丁银。 而臣以为,陛下可以在此基础上更进一步,变相的取消人头税,这个政策就是摊丁入亩、地丁合一。 把丁银和土地挂钩,并入田赋。既能够简化赋税规则,还能防止地方官府任意加征苛捐杂税,也能大大减轻那些百姓的负担。” 司徒景快速的转着手上的手串,沉吟良久才猛地一拍桌子说到: “好! 若渊这一策果然不错!” 水溶狡猾的一笑: “重点是这不是取消什么恩遇福利,而是仁慈的善政,那些官员士绅想要反驳都没有借口,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司徒景心中也是大乐,果然还是若渊这小子鬼主意多,想到那些挖他国库墙角的人到时候恐怕鼻子都能气歪,他就忍不住暗暗窃喜。 司徒景从善如流的采纳了这个提议,然后又问道: “朕已经迫不及待想听一听若愿你的另一个妙计具体是什么了!” 水溶又润了润喉咙,因为他的声带真是付出了太多。 “其实趁着第二个计策阶梯赋税制度也是基于臣之前那个劫富济贫的论调,薅富裕之人的羊毛。 咱们大晟如今土地是分成五等的,越是肥沃的,赋税越高。 臣于是有了个想法,既然土地能按好坏分等级收税,为何不能按多寡来分等级收税呢? 其实阶梯赋税这不止能用在土地之上,也适用于商税等其他方面。 简单来说,阶梯赋税即拥有的土地越多,上缴的赋税越多。 这样对于那些拥有大量土地的人来说,他们在拥有过多的土地变得不划算,就不会继续在大量的圈占土地了,也能变相的遏制土地兼并。 举个例子,咱们可以规定土地低于十亩的,免除田税。 土地在十亩到三十亩之间的,实行三十税一。 三十亩地到五十亩地,实行二十税一,以此例推。 当然具体应该征收多少赋税还需要各位大人具体调查和计算,臣只是随口举了一个最简单的例子而已。” 司徒景忍不住站起身来,呼吸粗重,双目赤红,不知道还以为他中了五百万彩票呢! 就算是中奖了一张至高无上的龙椅,水溶都没见手串帝这么激动过。 良久,司徒景才略微平复了心情,感慨道: “若渊啊,若渊,你还说朕胆子大不怕背负骂名,朕看你才是胆大包天! 你这个政策一出,堪比掘了那些人的祖坟啊! 甚至还往自己的头上狠狠地砍了一刀! 朕记得北静王府的庄子恐怕也不少吧?” 第402章 岫云寺祈福毕,铁网山演兵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会老实的告诉手串帝,他北静王府如今收入的大头一半来源于海贸,一半来源于那些工厂吗? 当然不会了,哭穷卖惨才是面对皇帝的正确方法,毕竟谁都不想成为下一个沈万三! “陛下,就算他们心里恨得要死,明面上却什么错都挑不出来! 毕竟无论谁来,都不能说这法子苛待百姓、与民争利! 不过,臣不是那等追求虚名之人,自认臣这小肩膀可扛不起那些人的针对,所以还要求陛下您保密,千万别把臣给供出来啊!” 司徒景嘴上不说,心中却暗暗决定,若渊这种忠心国事,不惜己身的好臣子,他当然要好好保护。 两人还待再说,却听外面有人禀告: “陛下,岫云寺快要到了!” 水溶立即说道: “陛下,请容臣告退,先去安排一番。” 司徒景知道水溶他是要去检查一遍寺庙里面有没有危险人物或者不速之客,所以很是通情达理的说道: “辛苦若渊了!” 水溶快马加鞭超越了大部队,率先到了岫云寺,他不敢大意,直接打开了小地图。 岫云寺的僧众已经在门口等候了,水溶和方丈简单的寒暄过后,再次安排护卫将各处排查了一遍,自己也亲自检查了一圈。 又安排好了各个位置的守卫人员,这时,御驾终于到了寺外。 水溶对拜菩萨这种事是不感兴趣的,而且职责所在,手串帝的安危才是他如今最需要注意的事情。 此时他恨不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生怕有哪个不长眼的窜出来闹事。 毕竟打的名义是为太上皇祈福,所以这次皇帝拜佛也是有一定的流程的,不是说来了临时抱两下佛脚,捐个功德箱就可以完事儿的。 如果流程太简单,会显得比较没诚意,所以在方丈这个临时导游的带领下参观了一圈大雄宝殿、藏经阁、佛塔等地方之后,皇帝就被引到一间静室,皇帝和皇后两个接下来几天要诚心斋戒,然后再为太上皇祈福。 而这件事对水溶最大的影响就是,接下来几天他也只能跟着一起吃素斋,需要和肉肉暂时说拜拜了! 毕竟顶头上司都不能吃肉,只能粗茶淡饭,下面的员工自然不能狂炫三斤小肥羊来扎老板的眼。 而吃了三天素斋之后,水溶只觉得眼睛都快发蓝了! 对于无肉不欢的人来说,没吃肉就等于没吃饱,这个锅也被水溶推到了太上皇头上。 所以在皇帝皇后诚心祈祷的时候,水溶也在诚心的祈祷,祈祷老皇帝快一点领便当。 虽然一切似乎都风平浪静,但水溶还是时时都绷紧了一根弦,直到帝后两人祈福结束,御驾准备离开岫云寺,水溶才略松了小半口气,但是想到接下来要去的铁网山,这半口气又再次被他吸了回去。 毕竟,云岫寺只要把寺庙外面一围,连蚊子都不好飞进来一只,但是铁网山那可是皇家猎场,周围都是深山老林,根本不可能全部都过一遍筛子或者包围起来。 不得不说不愧是四王之乱的发生地,皇家猎场这种地形真是特别适合造反、刺杀、搞事情! 所以作为临时保镖的水溶只能挠头、心烦、紧张兮兮。 还好倒霉的不止他一个,水溶见到冯唐之后立即开始摆烂抱大腿: “冯叔,我可全靠你了!” 冯唐没好气的摆了摆手说道: “这次勋贵来得可不止我一个,你去找那几个年轻力壮的去,总不能压榨我这个快要退休的老头子!” 水溶鄙视的小眼神立即看了过去,有些人上个月还新纳了一房小妾呢,这会儿倒是知道装老头了! 水溶有些诧异的问道: “勋贵来了很多人吗?” 冯唐叉着腰往水溶背上拍了一巴掌: “你小子这话问的,这可是禁军选拔,咱勋贵怎么能不来?” 水溶无语凝噎: “如果我记得没错,咱勋贵大部分都在京营和五军都督府,能和禁军挂钩的唯有龙禁尉吧,那不是专门用来镀金的吗!” 冯唐一巴掌呼到水溶的背上,骂道: “瞎说什么大实话! 咳咳,龙禁尉也是陛下的护卫和仪仗,总要让陛下见一见嘛!” 哦,水溶懂了,原来是让勋贵家的下一代也趁此机会在皇帝面前露露脸,这倒是可以理解! “叔,那紫英是不是也来了!” 冯唐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哈哈哈,何止那个小兔崽子,若兰那几个也一起来了,只不过被我压在营里训练呢!” 水溶摸了摸下巴,看来太上皇倒了之后,勋贵们开始光明正大和当今陛下示好了。对于卫若兰那几个,看在这是他的小伙伴的份上,也得往皇帝面前推他们一程啊: “那咱到时候打着什么旗号呢?” 冯唐老奸巨猾的捋了捋胡子: “你之前不是说要安排一些实战演练吗! 嘿嘿,光分成两个队伍咋够劲儿,我看三个队伍互相比拼才叫有意思呢!” 水溶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冯叔更加黑心,他只是提了一嘴红蓝两队实战演练的设想,没想到冯叔都会举一反三了。 水溶自己心知肚明,他为了这个实战演练可没少挖坑埋雷。 冯叔这是连亲儿子都一起坑啊! …… 旌旗蔽日,甲光粼粼。 承治帝坐在高台上,不可避免的染上了几分意气风发,大丈夫就是要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如今糟心老爹总算没法继续给他拖后腿了,彻底掌握住兵权便从今日开始吧。 一番激昂的训话过后,司徒景见到士卒们的热情都被调动了起来,一个个被丰厚的赏赐迷晕了眼睛,纷纷打着鸡血一样嗷嗷叫,这才低声问水溶: “若渊,朕可是听说了一点风声,你又闹出了新花样,朕可甚是期待啊!” 水溶胸有成竹的笑了笑: “陛下您瞧好吧,臣这法子可比以前的对练较艺更能检测出这些人的本事,不过想要看得清楚明白,还需要一点小工具。” 第403章 水溶进献千里镜,实战对战演练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被勾起了好奇心,等见到了水溶让人送上来的东西,他才恍然道: “原来是千里镜,这玩意儿朕那里也有十来个,是那些海西的洋人送来的贡品。不过若渊你这个怎么有些怪,不只有单筒的,竟还有双筒的?” 水溶自豪的一笑: “这双筒的功能也和千里镜差不多,而且用的时候更方便,不需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陛下您请看,这些可不是那些洋人做的舶来品!” 司徒景定睛细看,才发现这上面果然不是那些洋人的雕花,而是雕刻着祥云和金龙的纹路。 水溶带着一点小得意的炫耀道: “陛下您试试?” 司徒景举起来看了看,发现不比那些洋人送上来的差,甚至还更胜一筹,看得更远也更加清晰,这才严肃了脸色问道: “这是若渊你命人做的吗?” 水溶淡然一笑: “陛下您还记得之前臣给您送上的那眼镜吗!” 司徒景恍然大悟: “不错,眼镜的镜片和这千里镜的镜片的确都是琉璃制成的。” 望远镜和眼镜还是有细微区别的,不过水溶懒得费口水给皇帝解释这种问题,他直接夸道: “陛下英明,一下子就猜出来了,这全都靠臣麾下的工匠! 他们在制作眼镜的基础上,精进了琉璃制作的技术,于是臣便试着让他们制造了一下这千里镜,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司徒景闻言有些激动,他虽然不怎么熟悉兵事,但是也知道千里镜这种神器对战争的影响有多大,有了这个,能够提前更久发现敌人,不止对普通的骑兵步兵很重要,对水军更是重中之重。 可惜那些洋人卖的很昂贵,所以给军队配装并不现实,也就没有推广开来。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问道: “若渊你这望远镜的造价是多少?能大规模的量产吗?” 水溶说道: “陛下您这个是特制的,精雕细琢自然成本高昂,若是那等普通的千里镜,只用黄铜做外壳,一个能压低到四、五两银子。 这还是前期不熟练,等熟练了说不定能把成本压到更低! 至于产量,生产这个的难点主要在于打磨镜片,如今虽然不能大规模量产,但是生产一定数量还是可以的。” 司徒景不禁呼吸急促了起来,而宣布完比赛规则的冯唐也火烧火燎的凑了过来,显然他一心二用,没有错过水溶和皇帝的对话。 冯唐厚着脸皮从皇帝那里要过来一个千里镜,爱不释手的把玩研究了起来。 见过这千里镜的性能,冯唐有些激动的问道: “若渊,你说得是真的吗,才几两银子一个,嘿嘿,看在咱们的交情上,你可得先卖几个给你冯叔我啊!” 司徒景连忙说道: “去去去,这个可得先紧着朝廷来!” 冯唐可不管这个,他滚刀肉一样耍赖道: “陛下,先来后到啊,您可不兴插队! 臣也是朝廷的人啊,老臣要来也不是藏私,还不是要给麾下的军队用上!” 冯唐可不傻,等朝廷采购,轮到他麾下的部队还不知道得猴年马月呢! 水溶瞪大了眼睛默默吃瓜: 冯叔,你竟然是这样的冯叔! 水溶也没想到,冯唐在陛下面前竟然是这副撒泼打滚的样子,和牛继宗伯伯那个自认是粗汉的一个德行,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看着手串帝和冯叔互相拉扯了一番,吃够了瓜,水溶才贼兮兮的说道: “陛下,靠着臣自家那几个工匠,产量自然不行,所以臣愿意将这方子献给朝廷,以军器司生产的速度,冯叔还怕没得用嘛!” 司徒景和冯唐齐齐转过头来盯着水溶: 这个老六,明明早就打算好了,居然故意看他们两个扯皮,当他们是耍猴的吗? 不过,水溶要把千里镜的生产方法献给朝廷,司徒景听了还是极为感动外加满意的。 若渊这样公忠体国的好臣子,全天下都找不出第二个了,他一定是天命所归,要不怎么能这么幸运的得到这么好的人才为他所用呢! “好好好,若渊你为国为民的的心意朕明白,这次,朕定要好好赏你!” 水溶心里呵呵哒的翻了个白眼,如果还是手串那还是不必了! 这时,场中的士卒准备完毕将要开始实战演练的声音又将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司徒景举起千里镜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才好奇的问道: “若渊,你给朕说说,这个实战对战演练是个什么流程?” 水溶清了清嗓子说道: “陛下,说起来也并不复杂,其实许多都是咱们以前有的训练方式,臣只是把它们杂糅了一下。 咱们以前的选拔通常是比武较艺,骑射等等,但是这些只能考察出个人勇武,臣认为,禁军既然要定期的轮换,这种选拔其实是一个好机会。 陛下大可以把它变成一种对人才的选拔和培训,通过这种机会还能选出军中的可用之才为陛下所用。 而且,军队中个人勇武固然重要,服从和配合,面临危机的临场反应,对于战场的直觉,幸运度等等也很是重要。 所以臣才制定了这个实战对战演练,来综合考察这些兵员的素质。 这个实战对战演练考核,和拳脚枪棒骑射等个人单项比赛相辅相成,二者合在一起,这样才能选出最精锐的士卒来充当禁军士兵。 而他们在京城当差的时候,可以继续对他们进行兵法战策和忠君爱国方面的培养,这样也相当于变相为陛下选拔人才了。” 这也是水溶想出来的方便皇帝培养人才和控制军队的办法,其实就是把最贴近皇帝的禁军变成类似进修的军校一般,毕竟比起手串帝想要变法的雄心壮志来,他还缺了一些对军队的控制。 司徒景闻弦歌而知雅意,瞬间把握住了水溶话中的用意,他一边暗暗在心里夸着北静王的贴心,一边连连点头: “不错,若渊有心了,这办法很是不错,比武举更好!” 水溶继续讲解道: “实战对战演练其实就是臣将实战对战和沙盘推演结合起来制定的。 单单只是沙盘推演,恐怕会有纸上谈兵之忧,也无法看出这些士兵和将领的临场反应。 而咱们往日军中的实战对战,也只是拿着枪棒进行队列军阵等等的比试,这和战场上实战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听到这里,司徒景举起了千里镜看了看: “所以这里和实际上战场上一样吗?” 水溶点了点头: “臣尽可能模拟出了一些战场上的地形和环境,除了气候无法模拟之外,其他都和战场上一样。 只不过兵器和箭枝去掉了箭头和枪头,改成了用布包裹着,在头上粘上粉末。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缺陷的,比如关于火器的运用就暂时无法完全模拟。” 冯唐接过话头: “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比往日的军阵队列对练能看出更多东西。 臣觉得这个办法很不错,以后也可以在军中推广,各个卫所之间的大比完全也可以把这个加进去。” 第404章 叮~您的夸夸群正在派送中……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给冯唐的举一反三暗暗点了个赞,和聪明人一起干活就是舒坦,都不用他多费口水。 水溶指了指一边小山坡上的高台说道: “陛下,臣已经准备好了观赏的台子,那边居高临下的,可以将场中的情形一览无余。” 司徒景挑了挑眉,颇有兴致的带着一干人等上了高台,他再次拿起千里镜朝着下方的比赛场地中看去,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赞道: “这般倒是像看到了放大的沙盘一般,果然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啊,再配合这千里镜,不止能够纵观全局,还能具体去观察具体每个人的表现如何! 若渊,朕倒有些好奇,你搞这么大的场面,到时候如何计算输赢,如何保证那些人败了也能遵守规矩不作弊呢!” 水溶给皇帝指了指另外几个方向,比他们所在的高台矮一点的了望台,说道: “臣在场中安排了许多记分员,他们本就是负责统计军功的功曹,这些活计都是做熟了的,而且之前宣布规则的时候也说了,如果违反规定或者作弊的,会取消成绩。 除此之外,臣也在那几个了望台上安排了记分员拿着千里镜进行监督和记分,两相核对,就可以尽可能的降低谬误之处。” 司徒景颔首赞道: “不错,若渊果然细致,安排得面面俱到,没有什么疏漏,这活儿交给你倒是安排对了! 若渊啊若渊,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水溶嘴角抽了抽,陛下您学谁不好非要学胖橘,他微垂下头遮住抽搐的嘴角,谦虚的说道: “臣只是提了一些小想法罢了,具体的安排都是冯唐将军布置下去的,所以臣并不敢居功! 要说功劳,最大的功劳也该是陛下的,是您英明神武、知人善任。 第二大的功劳应当归属冯将军等人,是他们令行禁止、安排得当,臣只是动了动嘴巴罢了,在其中的贡献可以说微乎其微!” 司徒景被夸得心怀大畅,指着水溶对冯唐说道: “你看看若渊这小子,我看他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他这嘴上的功夫的确是厉害,无论对着谁都和抹了蜜一般!” 冯唐无语的看着对水溶的滤镜有一千尺厚的陛下,心里暗暗吐槽: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不过陛下你是不是忘了被北静王气得原地爆炸的义忠郡王,还有被北静王坑的禁足了好几年的忠顺王了? 这小子的嘴巴不止抹了蜜,它还抹了毒啊! 冯唐暗暗撇了撇嘴,若渊这小子就知道拍马屁,这副谄媚的嘴脸真是让人看了—— 羡慕! 所以冯唐也凑趣道: “陛下这话老臣可不答应,照臣看来,北静王前面半句说的可都是大实话,若是没有陛下您慧眼识英、任贤用能,选了北静王来辅助老臣,哪能有如今这场精彩的比试呢!” 此时空气中充满了彩虹屁的气息,而水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好家伙,原来强中更有强中手啊,在拍马屁这方面他还是需要继续学习进修、提高水平,不然很容易被朝中这些老不要脸的给卷死在沙滩上! 司徒景嘴上很谦虚,实际上却是眉开眼笑、心花怒放: 爱卿们说的都没错,朕就是这样棒棒哒汉子! “好了好了!我看那些士卒已经渐入佳境了,咱们可不要再在这里互相吹捧了,一起来看看,都有哪些英才! 咦,那个枪法不错进攻勇猛的小将,若是朕看的不错的话,应当是冯紫英吧! 冯爱卿,你可是有个好儿子啊!” 冯唐谦虚中难掩自豪,得意中带着一点点言不由衷的说道: “陛下你实在太抬举这个小子了,我家这孽障惯爱惹是生非、争狠斗勇,若非陛下屡屡包容,哪有这混小子的今天。” 司徒景宽容的笑了笑: “男孩子嘛,小时候哪有不捣蛋的,长大了就能变得成熟了,若渊小时候不也没少惹事嘛! 朕看紫英如今就很不错,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这个当爹的可不能用老眼光看人呐!” 水溶悄悄的瞪了手串帝一眼: 这个老六,夸人就夸人吧,怎么还要cue他,他小时候咋就惹事儿了,明明每次都是事惹他! “咦?” 司徒景又举起千里镜暗搓搓的四处围观,他突然惊呼了一声,赞道: “好,漂亮!” “那个百步外一箭射中对方将领的是谁家的儿郎?就是那个唇红齿白,相貌只是略逊于若渊的!” 水溶定睛一看,嚯,这不是小伙伴卫若兰嘛! 既然好兄弟在皇上面前露脸了,他肯定得继续推上一把呀,水溶和冯唐迅速的对视了一眼,然后上前说道: “陛下,您看这相貌和箭法还猜不出来吗? 咱们大晟有这般箭术水平,又有这般相貌的,可就只有卫家人! 场中这位卫若兰就是卫将军的长子!” 司徒景眯了眯眼睛,心下闪过一丝满意: 看来勋贵之中也不都是贾赦那种混吃等死的米虫,无论是冯紫英还是卫若兰都是难得的少年英才。 司徒景又想了想牛家那几个莽汉貌似在军中干得也不错,所以果然贾家的那几个白斩鸡才是勋贵中的变异品种吧! 但是再想想其它那些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勋贵家的纨绔子弟,司徒景瞬间觉悟了。 原来不是勋贵的质量有保证,而是北疆出身的这几个质量有保证啊! 想到这里,司徒景也不吝惜夸奖: “不错,果然是人如其名、芝兰玉树! 不过看他尚且带一丝稚气,应当是还未及冠吧!” 见手串帝果然对卫若兰印象甚好,水溶也为他开心: “陛下明察秋毫,卫若兰年纪尚小,还未开始办差,不过陛下曾经恩赐了他龙禁尉,所以此次他也参加了这次比试。” 司徒景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他记得龙禁尉好像都是来镀金的纨绔子弟呀,没想到垃圾里还能捡出金子来,看来他往日里还是有些忽略了龙禁尉了! 第405章 军中较艺似运动会,决出优胜颁发奖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在瓦砾中发现了一粒珍珠,司徒景心情大好,不只是因为又发现了一个人才,更重要的是他从中看出了勋贵们向他靠拢的态度。 自从父皇倒下之后,他这一边可以说是形势大好,这让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点阴暗的想法,父皇如果就这么一睡不醒其实也挺好的。 收拾了心情之后,司徒景又将注意力投注到场中,这时三方的队伍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为了方便区分,三支队伍分别穿着红色蓝色绿色三种不同颜色的衣服,脑袋和手臂上也扎着三种颜色的布条。 水溶给这实战演练定的目标就是夺旗,旗帜代表着三方的城池或者大本营,被夺下旗帜就代表着那一处地方被占领,而这时,绿队的冯紫英已经开始带着人强攻对方的水晶了! 红队也不甘示弱,他们采取了围魏救赵的打法,眼看冯紫英这边冲锋很是勇猛,让人不能力敌,便一边结阵防守,一边也派出一队精锐去偷对方的水晶。 然而场中还有蓝队在一边虎视眈眈,这番围魏救赵也有可能变成同归于尽的兑子。 司徒景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精彩纷呈的激烈对抗,让他犹如身临其境一般,仿佛真的去到了战场上。 司徒景也不是温室里开出的小白花,他也是经历过四王之乱的,不过那等造反和这种精彩的战场厮杀可截然不同。 所以他看到很是激动,见到谁胜了,便忍不住高声欢呼,见到哪个队快输了,便咬牙切齿忿忿不平,见到谁稍差一筹,便恨铁不成钢的碎碎念。 若是把比赛项目换成后世的足球,司徒景这状态几乎就和球迷差不了多少。 这也是这高台上只有寥寥几人,还都是他的心腹,司徒景才会这样的放飞自我。 水溶见手串帝看的很是投入,似乎已经沉迷进去了,便也举起望远镜,挑着熟人开始围观。 冯紫英的武艺确实出挑,打起仗来很是勇猛,不过他大概还是吃了年轻经验浅薄的亏,不知道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的道理,所以虽然前期冲的猛,但是如今已经被敌方的人海战术给缠住了。 虽然仍然在进攻,短时间内却并不能取得进一步的战果。 而卫若兰年纪比冯子英更小,武艺也略逊一筹,虽然箭术精绝,但比起那些从边军征调过来的老兵还是缺乏了一些临战的经验。 不过以他们两个的年龄,这般水平已经很是不错了,等战场上磨练一番,就能成为优秀的将领。 水溶又看了看其他人,他认得的,还有缮国公的孙子石光珠,水溶记得缮国公府才出了孝不久,没想到石光珠竟然是在龙禁尉里谋了差事,明明他家以前的地盘都是在五军都督府。 禁军中不是没有强手,毕竟禁军本身都是特意选拔出的精锐士卒,不过由于在京中安逸久了,比起那些从边军调来的精锐,还是少了几分悍勇和杀气! 打起仗来更是有些呆板,不如那些边军的精英灵活多变、敢打敢拼。 看到他们的表现,水溶更觉得他提的那轮换的提议是很有必要的,再锋利的刀搁置久了都会生锈,换成是人也没有两样。 最后比赛的结果不出意料,是那些边军精锐组成的队伍胜了,而水溶派遣的那些记分员按照军功的记载方法,排出了在这次比赛中最优异的那些人。 水溶见缝插针抽空去安慰了一下输了比赛的两个小伙伴,然后就开始安排后面的比赛。 实战演练之后,还有拳脚、兵器、骑射、射箭,摔跤、投矛、举石锁等等的较量,看得水溶恍惚以为是在看奥运会。 标枪、举重、摔跤、射箭、武术全都齐了,水溶还和冯唐据理力争,加上了长跑、短跑、接力赛等等。 也就是这铁网山没有什么大湖或者大河,要不水溶好歹得加上一些游泳项目,这样才更加有运动会的感觉。 和后世运动会的点到为止、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同,如今的比拼可要狂野多了。 拳拳到肉不说,受伤也是家常便饭,收不住手把对手给干掉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直比到天色渐黑,却连初赛都没有赛完,水溶向皇帝禀告道: “陛下,由于人数过多,为了效率高一些,臣将这些士卒随机的分成几队进行初赛,等初赛之后,他们之中的优胜者再进行复赛和决赛! 如今天色已晚,臣已经扎好了营帐,还有一事想要请示陛下!” 哦? 司徒景有些好奇,就听到水溶说道: “按照臣的计划,比赛大概要进行五到七日,这方面的日程安排臣已经给陛下上过折子了!” 司徒景颔首: “不错,若渊安排的赛制很是合理,时间有限不可能一一比过,这样筛选也算是大浪淘沙了!” 水溶继续讲述: “除此之外,臣还有两个安排没有写到折子上,需要向陛下请示一下。 臣在比赛结束的那天安排了庆功宴,而对于此次的优胜者,臣制定了一批奖牌,除了陛下赐予的赏赐,给那些优胜之人颁发这种奖牌也是一种荣誉和激励。 不过由于各个单项都有夺冠之人,加起来人数也并不少,所以臣想着可以让神武将军冯唐等德高望重之人代替陛下给那些优胜者颁奖。 陛下觉得臣这番安排是否可行?” 司徒景沉吟了一番,庆功宴是必不可少的,庆功酒宴加上之后的赏赐都有利于他收拢人心,而北静王这个奖牌的创意也不错,这也是一种荣誉,能激励那些士卒,让他们以后更加努力训练、奋勇争先。 所以司徒景直接应下了: “就按若渊你的安排吧!” 六天的时间就在热火朝天的激烈比拼中迅速地从指缝中溜走,有事情做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飞快,转眼各个比赛都决出了优胜者,而承治帝司徒景即将对各个项目的冠军进行嘉奖。 司徒景坐在台子上,水溶站在他身侧不远处,冯唐等将军已经听说了水溶那个什么颁奖的安排,有些不自在的站在另一边,时不时整一整自己的盔甲和衣襟。 宣布完优胜者,还有庆功宴的消息之后,在一片欢呼声中,司徒景又开始对选拔出来的这些英才进行嘉奖。 最受欢迎也最实用的金银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个别优秀的还会奖励田宅,最后就是水溶准备的奖牌了。 那些夺冠的士兵站在台子下,既为皇帝的注视而兴奋,又为将军们要给他们颁发奖牌而激动。 一个个都挺胸抬头,气势昂扬,像斗胜的公鸡一样! 而在司徒景召见前三名近前来,到台子上说话之后,水溶微微蹙了蹙眉,不着痕迹的往手串帝的方向悄悄移动了两步。 第406章 勉励胜者突如其来天翻地覆,刺王杀驾接二连三防不胜防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自然没有忽略掉水溶的动作,不过他却仿佛对其视而不见,仍然面色如常的对那些优胜的士卒进行嘉奖。 “周义,朕还记得你在台上连胜五场的英姿,望你再接再厉,不辜负朕的期望!” 周义听到了皇帝的夸奖,呼吸急促,激动得眼睛都红了。 “臣一定忠于陛下,勇猛杀敌!” 司徒景又看向综合成绩排行第二名的那位: “林忠,你在战场上表现得很是机变,朕希望你进了禁军之后好好训练提升自己,朕对你抱有很大的期待,希望你不只是最精锐最勇猛的士卒,还能成为一个优秀的将军!” 林忠比周义更加会说话一些: “臣比起诸位将军还差之甚远,但是有了陛下的勉励,臣一定好好学习,努力训练,成为一个更有用的人,为陛下、为大晟抛头颅、洒热血!” 司徒景赞道: “好,朕拭目以待!” 他接着又转向得了头名的勇士: “朕记得你叫关淮,是水军出身,但是比武骑射却能赢过其他的袍泽,这很是难得,也叫朕印象很是深刻啊!” 关淮似乎很是沉默寡言: “陛下谬赞!” 司徒景说道: “如今虽然只是禁军选拔的比试,但也能看出你峥嵘初露的姿态,等下次各卫所大比的时候,朕希望你也能代表禁军赢得胜利,真正做到冠盖诸军!” 关淮仍然谦虚的说道: “人外有人,臣唯尽力而为!” 司徒景看着三位英才心怀大畅: “哈哈哈,诸位都起身吧,夏守忠,赐赏!” “谢陛下!” 三人再次俯身谢恩,起身的时候,关淮却骤然暴起发难,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朝着台子上皇帝的方向冲过来,并且挥手撒出了一片暗器。 水溶眯了眯眼睛,一把扯下斗篷,迅速的一抖,将暗器全部挡了下来,然后抽出雁翎刀一把架住了关淮刺过来的匕首。 这时夏守忠才尖叫道: “来人,救驾!有刺客!” 水溶正想运足了功力先把着关淮打飞出去,就听到林忠和周义似乎也从突变中反应了过来,高喊着: “王爷,我等来帮你!” “乱臣贼子,受死吧!” 被三人夹击的关淮哪怕武力值强大,仍然是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有一个远强于他的水溶,很快就落在了下风。 如果不是水溶不想过多暴露出超乎常人的武力值,故意把武功拉到了正常人的水平,关淮早就没有反抗之力了! 就在关淮即将被拿下的紧要关头,林忠却突然加快速度脱离了战场,朝着皇帝的方向杀了过去。 “昏君,受死!” 水溶手上的雁翎刀如同流星一般风驰电掣的划过,一把就将那林忠扎了个对穿,林忠挣扎着跑了两步,最后还是‘嗬嗬’的喘息着,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的倒在了皇帝不远处,连挡在皇帝身前的夏守忠和其他太监的衣角都没碰到。 水溶也没管还在缠斗的关淮和周义,而是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手串帝的身边。 没想到还没喘上一口气儿,电光火石之间,手串帝身后的一个太监就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高高举起朝着皇帝刺过去。 夏守忠反应不及,只来得及惊呼一声: “陛下!” 那太监距离皇帝太近,水溶身上又已经没有兵刃,来不及打掉他的匕首,不过此时水溶距离皇帝也不过是三步远,所以水溶直接伸手扯住了手串帝的胳膊,用力一拉。 正准备给皇帝来一个背刺的太监只觉得一个愣神的功夫,他便眼前一花,然后那么大一个皇帝就没有了! 等他被蜂拥而上的太监和护卫摁倒在地上的时候,才见到被北静王护在身后完好无损的皇帝。 他赤红着双眼满是不甘心的质问道: “为什么,明明我藏的很好,又出其不意地进行攻击,你也被调虎离山了,为什么狗皇帝还能逃过一劫!” 司徒景整理了一下被拉扯的有些褶皱的龙袍,心里很是忿忿不平: 这几个混蛋,刺杀也就刺杀吧,凭什么说他是昏君和狗皇帝,他明明棒棒哒! 他心中不禁也道了声好险,他虽然料到那些不安分的狗东西会对他动手,却没料到那些人竟然将钉子埋的那么深,这个跟着他许多年的太监竟然也是他们的人。 多亏了若渊反应及时,要不他就算不死也会受伤。 司徒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那些乱臣贼子,他可不认为那些刺客会正人君子的放弃在兵器上涂毒。 水溶却露出一副早已看透天机的样子,这还要多谢小说啊! 只要多看几本小说就知道,什么贴身太监,忠心护卫,得胜的士卒,那些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到皇帝的职位,都是最容易被安插刺客的。 他既然明知道太上皇快挂了,对皇位有小心思的这会儿有很大可能狗急跳墙,当然要提起心来好好提防了! 其实那些围绕在皇帝身边的人,在他心中个个都有嫌疑,连夏守忠也是一样,所以水溶才能在刺杀发生的第一时间将皇帝救下来。 而且那刺客大概也料不到,竟然有人救驾的时候不去格挡刺客,而是胆大包天的去拉扯皇帝吧! 水溶并没有因为危险暂时解除而放松警惕离开手串帝的身边,他仍然警惕的护卫在皇帝身旁,注视着场中的事态发展。 正和关淮对战的周义也不再是单打独斗,其他的士卒围拢过来,众人合力将关淮擒获,关淮却直接撞到其中一人的刀刃上自尽了! 除此之外,场中也出了状况,刺杀发生的同时,许多士卒忽然暴起,对身边的同伴发起了攻击,措手不及之下倒有许多人中招。 水溶见此也不慌,因为他早有准备,喊杀声响起的时候,场地周围忽然就多了很多全副武装的士兵,开始清剿那些动手之人。 冯唐几位将领在解决了身边那些纠缠的人之后,也迅速的跑到了皇帝身边,将皇帝团团的围绕在中间保护了起来。 就如同恶龙守护财宝,老巫婆守护长发公主一般,将皇帝围拢的密不透风。 毕竟刀剑无眼,谁知道会不会忽然飞过来一只流矢伤到了他们身娇体软易推倒、武力值脆皮的陛下。 第407章 夜幕起大摆酒宴,欢庆中暗藏杀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唐等人心中对幕后搞事的人破口大骂,恨不得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艹,他们勋贵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让自家的儿孙后辈在皇帝面前露露脸,没想到都被幕后黑手和刺客给破坏掉了,尤其是出问题的还有军中的人,谁知道陛下会不会迁怒他们勋贵啊! 等场中的战斗全部平息之后,几人才齐齐拜的: “陛下,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众位爱卿请起,诸位何罪之有!” 水溶也请罪道: “陛下,臣护卫不利、御下不严,还——” 水溶悄摸摸的看了手串帝一眼接着说道: “情急之下还冒犯了陛下的龙体,请陛下治罪!” 司徒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其实最后那句话可以不说,不用继续提醒他,他像个小弱鸡一样,被北静王一把薅过去的黑历史了! 司徒景按住了自己的嘴角,然后亲自扶起了水溶,拍了拍他的手臂安抚道: “北静王不但无罪,反而有大功,朕能够安然无恙,全靠若渊你反应敏捷,忠心护卫,至于那几个不忠不义的贼子,自然和你毫无干系。 若渊你才接手禁军多久,那些人显然是埋藏已深的,哪能怪在你头上!” 夏守忠这时也哭唧唧的请罪道: “陛下,陛下啊,老奴罪无可恕啊,竟然一时不察,让手底下的人出了叛徒,险些伤到了陛下,老奴罪该万死啊!” 提起那个太监,司徒景也有些心有余悸,他眉心紧紧的拧到一起,面带寒意的凝视着夏守忠。 夏守忠被这极有压迫感的目光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头上背上布满了汗水,就在他以为自己快要凉凉的时候,皇帝大发慈悲的收回了目光: “罢了,看在你一片忠心的份上,下去领十个板子小惩大诫,这次的疏漏就算揭过了。 回宫之后,你去把宫里的人手再仔细筛上选一遍,若是再出了什么纰漏,你这大总管也不用做了,直接滚出宫去吧!” 夏守忠如蒙大赦,带着惊喜连连磕头: “多谢陛下开恩,多谢陛下宽宏大量!” 夏守忠下去领罚了,司徒景这才继续对水溶说道: “若渊你刚刚勇斗刺客也辛苦了,需不需要下去好生歇一歇。” 众人闻言不禁在心中直白眼儿,陛下也太偏心了,对北静王就是和颜悦色,对其他人就是横眉冷对,这巨大的差别,看得他们都有些可怜夏公公了! 水溶摇了摇头,又说道: “陛下,既然出了刺客,这铁网山恐怕已经不安全了,晚间的庆功宴不如便取消吧,到底陛下的安危更为重要,还请陛下速速回宫!” 冯唐几位将军闻言也附和道: “陛下,北静王言之有理,陛下的安危关乎天下兴亡,所以谨慎为上,还请您起驾回宫!” 司徒景却摆了摆手否决道: “不过是一些阴沟里的老鼠罢了,没有必要为了他们战战兢兢,朕若是因此便吓得缩回了乌龟壳里,这般怯懦又如何君临天下,平白让人看低。 朕不会走,不止不会离开,还会照常举行庆功宴,告诉幕后那些跳梁小丑,朕才是堂堂正正的天下之主,不畏惧他们这些蝇营狗苟的鬼蜮伎俩! 有众位爱卿在,区区刺客又有何惧!” 水溶却没有那么乐观,往往最放松的时候就是最危险的时候,手串帝啥时候逞强爱面子不行,非得这时候支楞,更令人崩溃的是,水溶他还要负责安保,根本就不可能摆烂不管。 明明是皇帝放狠话,提心吊胆跑断腿的却是他这个小小的臣子。 官大一级压死人,手串帝都发话了,水溶就只能坚强微笑,直面惨淡的现实。 不过眨眼间他就有了一个好主意,水溶再次请求道: “陛下,虽然陛下宽容大度不计较臣的失职,但臣心中却很是愧疚,不如您就罚臣今晚只能随侍左右,给你做侍卫如何?” 看到水溶偷偷抬起头对他挤了挤眼睛,司徒景瞬间明白了水溶的用意: 若渊为了他的安危也太小心了吧! 虽然看似很嫌弃,但其实司徒景心里却很是受用,能遇到北静王这样好的臣子他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了,若渊为了他的安危竟然宁愿委屈自己做侍卫,不在意自己的脸面名声。 司徒景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产生了一丢丢愧疚,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让北静王这般付出。 他满心都是感动的答应了水溶的请求,心中暗暗想道: 若渊对他这么好,他一定好好报答若渊,等若渊下次进宫的时候,他一定带着若渊一起画像,一起撸猫,然后挑出最好的手串一口气赏赐他一大箱子! 水溶没有读心术,自然不知道手串帝此时的’险恶用心’,他见皇帝答应了下来,还有些得意两人心有灵犀,一个眼神就能get到对方的用意呢! 夜幕降临,铁网山猎场的空地上点起了熊熊的篝火,赤红的火焰欢快的跃动着,映照出一张张欢乐的、或者蕴藏着野心的面庞。 珍馐美酒很快就将白日里刺杀的余波安抚了下来,好像一切都迅速的平复,兴不起一丝波澜。 夏守忠忍着屁股上的巨痛继续凑上来伺候皇帝,生怕有什么小婊砸趁着他不在抢了他在陛下面前的地位,结果却无语的发现,那个殷勤的把他活全都抢没了的竟然不是同行,而是北静王爷。 水溶可不知道夏守忠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理活动,他此时正在全神贯注的扫视着手串帝身边的一切人,还有那些杯盏、酒水、菜肴。 此时,水溶用起功德点几乎毫不节省,鉴定功能也一直开着,小心驶得万年船,谁知道那些背后的人会不会刺杀不成再来个下毒呢? 毕竟连皇帝身边的老人都是别人的钉子,那么这些伺候的宫人被买通或者是钉子的几率其实也不小。 按照小说的套路,宴会是事故高发地点,往往大家放松警惕的时候,暗地里的毒蛇就会钻出来给人致命一击,尤其那些反派,最喜欢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而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水溶所料,很快他就在一位小太监端上来的菜肴中发现了毒素。 准确来说,菜肴,汤品,酒水里面分别下了不同的药,单一的某一样不是毒素,混合起来却是剧毒。 水溶抹了一把冷汗,这都要感谢他父王当初曾经用混合迷药让他吃过两次大亏,所以水溶才没有把这种手段给忽略过去。 换了别人,就算是太医不可能发现这种隐蔽的手段,更何况太医也没办法一直陪在皇帝身边。 第408章 王爷慧眼破巧计,功败垂成令严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考虑到白日里已经出了刺杀之事,而皇帝数次被刺杀也不是什么好名声,若是他当下挑破了这下毒的事,除了引起更多的议论和恐慌,也没什么益处,所以水溶只是悄悄的将这些东西有毒的事情告知了夏守忠。 对北静王的话,夏守忠自然是深信不疑的。 他用尽了自已所有的控制力才没让表情变形,但是心中却是又惊又怒: 这些幕后的混蛋能不能放过他老夏啊,每次出事的都是他手下的小弟,他有几个脑袋、几个屁股够承担陛下的怒火的! 夏守忠到底是经过大事的,他虽然已经满腔惊怒,但表面仍然不动声色,上前借着伺候布膳的机会,不着痕迹的将北静王指出的那些东西挪到了桌案边缘、离皇帝最远的地方。 司徒景更是敏锐之人,夏守忠甫一有动作,他就察觉了不对。 他表面上仍然按兵不动,满面笑意的吃吃喝喝,还时不时端起酒杯和下面的将军还有比赛的那些优胜者说说话聊聊天,让之前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皇帝的那些士卒们满心都是敬佩。 果然不愧是陛下,经历过刺杀,还能这么淡定的照常进行庆功宴会,那些反贼还想造陛下的反,真是跳梁小丑瞎蹦跶。 实际上司徒景已经快要气炸了,他都已经坐稳了皇位,当了那么多年的皇帝了,怎么还有傻比不知所谓的给幕后之人卖命! 他对手下的人还不好吗?为啥下面那些服侍的人竟然能被人蛀得千疮百孔! 不过想想自家小透明早逝的母妃和登基之前披着小透明外皮的自己,再想想在宫中飞扬跋扈几十年,如今还时不时出来秀存在感给皇后找麻烦的甄贵太妃,司徒景又释然了。 甄贵太妃到底在后宫经营日久,有几个死心塌地的心腹也不奇怪,反正这些碍眼的已经蹦跶不了多久了! 虽说如此,但是他都累了一整天了,却连饭都没法好好吃,那些幕后之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淡定如常的将庆功宴应付过去,回了营帐之后,司徒景才大发雷霆对着可怜的夏守忠一顿输出,而水溶则安静如鸡的在一旁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夏守忠最终还是逃过一劫,没有再次喜提板子,只听皇帝问道: “那些作乱的人都抓起来了吗?” 夏守忠战战兢兢的小心回禀道: “回陛下,老奴已经悄悄把那几个看押起来了,有没有引起旁人的关注。” 水溶也上前补充道: “臣也已经命人把营地四周围住了,不许任何人进出!” 司徒景颔首,沉吟了片刻,对夏守忠说道: “夏守忠,朕身边也不缺人伺候,你立即滚回宫去——” 听了皇帝这话,夏守忠顿时一阵哭天抢地: “陛下,您怎么惩罚老奴都行,可不要赶老奴走啊!” 唯有水溶旁观者清,看出了皇帝并没有撵人的意思,怕是有什么事情吩咐夏守忠去做。 果然就听到手串帝没好气的斥责道: “做什么样子,还不滚起来,朕何时说要赶你走了!” 夏守忠也只是一时激动,失去了平日里的谨慎冷静,这会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停下了哭喊,老老实实的爬起来等着陛下吩咐。 司徒景走到桌案边提起笔,夏守忠见机立马上前开始研墨。 一番笔走龙蛇之后,司徒景把写好的手令往夏守忠怀里一丢,沉声吩咐道: “你速速回宫去找锦衣军指挥使刘铭,顺着这次抓出来的那几个给朕顺藤摸瓜一路查下去,就算抓不住忠顺和甄氏的马脚,也要断了他们的臂膀,把他们伸到后宫里的爪子彻底斩断!” 司徒景一想到自己身边有那么多有二心之人,还把手都伸到他的膳食上了,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若是不能把甄贵太妃的爪牙一网打尽,他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 而为何让夏守忠立即回宫,显然,他这边虽然封锁了消息,但是也瞒不了太久,他就是要兵贵神速,打幕后之人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灭口和消除证据。 打发夏守忠苦哈哈的连夜回去干活,司徒景这才略微放松了心情,有闲暇和水溶说笑起来。 “若渊,今日可多亏了你,来,给朕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那几道菜不对劲的? 朕都听去查验的御医和夏守忠说了,那些东西单独一两样并没有什么问题,混合在一起却是剧毒,朕可是开了眼了,头一次见到这种下毒的方法!” 水溶心中暗道: 那你还挺幸福的嘞! 水溶本以为在宫中这种打胎与毒药起飞,阴谋共诡计一色的地方长大,手串帝应该经历过这种事情才对,没想到他还真没见过。 他都不知道应该夸手串帝登基之前马甲披得好,还是夸他过于透明了! 水溶都有些想不起来手串帝当初是什么样子了,貌似是一个仿佛下一秒就要出家的道系青年? 随大流的和他偶遇,微笑表情如同焊死在脸上一般,每天神神叨叨的进行手串大派送。 被回忆中手串帝的‘丰功伟绩’创了一下的水溶暗暗的打了个激灵,这才回答道: “陛下,臣能发现这种隐秘又巧妙的下毒手段其实多亏了一个人!” 是谁? 司徒景被水溶卖的这个关子提起了好奇心。 “那人就是臣的父王,臣小时候有点调皮,还有点过于单纯,没什么警惕心,家父就用两物混合成迷香的法子放倒过臣两次,这同一个坑里跌倒了两回,臣哪能不印象深刻啊,那段时间,臣是做梦的时候都会咬牙切齿! 从那以后,臣就发愤图强,好好学习了一下医药之理,臣这点三脚猫的水平虽说不能给人诊病或者成为什么神医,但是用来自保,防止别人算计到我身上倒是够用了! 陛下您有所不知,长得好看的男子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尤其是在那些宴会上,总有一些贪心不足的想用些下三滥的手段攀上北静王府!” 第409章 铁网山事毕启程回京,城门口惊闻小青求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了这话,司徒景立刻想到了自己身上,他摸了摸下巴,要不要在工作之余也抽出时间学一点医术药理呢,万一后宫里的那些女人觊觎他的身体,也用这类手段对他下手怎么办? 但是想了想每日堆成小山一样的奏折,等着他设计小衣服的猫猫,等待他宠幸的后宫三千佳丽,还有他那N个衣柜用来角色扮演的奇装异服,司徒景又将学医术的想法放弃了! 他是皇帝呀! 除了宠幸后宫、玩猫猫和工作,其他的没必要亲力亲为。 不如还是让夏守忠去学习吧,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倒是若渊,他小时候调皮是真的调皮,司徒景还没忘了在扬州初次见面时,水溶在游船之间跳来跳去差点把他师父林如海气炸的‘英勇事迹’。 但是单纯? 听到这个说法,司徒景是左眼写着‘不’,右眼写着‘信’! 这小子鬼主意多得很,说他是个纯洁的小白花,那些被薅空的钱包的扬州盐商肯定不同意,被坑的降爵禁足,差点裤衩子都输没了的义忠郡王估计更不同意。 “原来是令尊的缘故,我以前只知道先北静王多谋善断,没想到教育(收拾)儿子也很有一手啊! 若渊你没长歪可多亏了老王爷和林爱卿教导的好!” 水溶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了,手串帝这是啥意思,明明是他本质上就很优秀,人品那是杠杠的,怎么被手串帝一说,好像他是什么缺了大德的混蛋纨绔似的! 欺负了一下自家爱卿之后,心情终于阴转多云的手串帝愉快的去休息了,水溶却还要带着一肚子气去干活。 从审问到巡逻,还有封锁周边不让报信的跑出去,都是水溶这个保安头头的任务。 忙到月上中天,水溶才终于回到自己的营帐里沉沉的睡过去! 第二日自然是要启程回京的,所以水溶一大早就爬起来开始安排路上的行程和护卫。 终于,京城的城门已经隐隐在望,水溶简直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他总算快要解脱了! 这时,他却听到脑海中小青发出了一阵土拨鼠的尖叫,震得水溶脑袋一阵嗡鸣。 【嗷嗷嗷,啊啊啊,静静救命啊,快来救驾,救救本喵!】 “安静,有啥事说,还有你如今是兔狲不是喵!” 还没等小青回答,水溶却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是不是黛玉那里出了什么事?” 【没,没有!】 水溶松了一口气,又问道: “那就好,那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怎么还闹到要求助的地步了?” 小青那边却静默了,似乎是在嗫嚅着不说话。 了解小青性子的水溶知道大概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但是估计是那种让小青很是难为情,所以说不出口的。 水溶也不心急了,反而有心情看小青的笑话。 他忍着笑意说道: “我如今才到京城门口,一时半会儿可走不开,一会儿还要进宫去,等忙完了才能去武陵春色救你!” 小青暴哭: 【嗷,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我这边防线摇摇欲坠啊!】 “所以,如今我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小青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水溶这下可是好奇心大起,小青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他可得快点结束手里的公务,然后去围观。 怀着这种好奇和期待,水溶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斗志昂扬的迅速解决了禁军的那些杂事儿,又撒泼打滚的缠着手串帝磨下来了三天假期。 水溶先是回府上给祖母和母妃请了安,赵婉岫看着一脸春意萌动的傻儿子,直接催他去了城外庄子上。 “去去去,你们小儿女一处玩去,黛玉这几日正好在武陵春色,你去把你妹妹接上,好好的送回林府。” 水溶摸了摸鼻子说道: “儿子这一身风尘,还是先梳洗一番再过去吧!” 赵婉岫剜了自家傻儿子一眼: “再耽搁耽搁就要天黑了,我还不知道你那臭美的小心思! 快别磨蹭了,正好那武陵春色有温泉,你大可以去了那边再好好梳洗。 你这穿着盔甲的模样黛玉还没见过呢,倒是可以穿过去给玉儿看一看! 傻儿子,你得对你自己的气人程度有点数,全靠你这张脸,才能叫你娶上媳妇。 所以,你顶着穿盔甲这种比较英俊招小姑娘喜欢的形象的时候,要多去未来儿媳妇身边转上两圈,这样才能抓住女人的心,不让儿媳妇跑了!” 水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他有那么差劲吗? 都沦落到靠脸的地步了吗? 他觉得自己的嘴巴明明还挺甜哒,人也超级好,大家都叫他诚实可靠善良小郎君来着! 水溶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的帅脸,心中暗搓搓的想道: 他手下的胭脂铺子已经研制出面膜了,是不是应该多敷一敷好好保养,毕竟他比黛玉大了那么多岁,将来色衰爱驰了可怎么办! 有了母妃的吩咐,水溶一边吩咐春生准备礼物,一边兴致满满的骑上玄骊先往武陵春色飞奔而去。 城内不能跑马,水溶只能忍着心急让玄骊一路小跑,刚出了城,他就迫不及待的加速,一阵风驰电掣,就到了武陵春色。 庄子门口的守卫见到自家王爷还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要进去禀告。 水溶却按住了他: “本王回自己的家有什么需要通传的,今日除了林家姑娘没其他外客在吧?” “回王爷,并无!” 听了这话,水溶立即心情大好的朝着黛玉的院子走去。 隔着院墙,水溶就听到院子里传来黛玉玲玲的笑声,还伴随着一阵阵细细弱弱的“啊啊,嗷嗷”。 小青的这些‘啊啊’的声音在水溶的耳中自动翻译成了: “救命, 救命!” 水溶立刻加快了步子走过了月亮门,就见到小青那小短腿倒腾的飞快,而一群丫鬟跟在后面追着他跑,手上还拿着一条粉粉嫩嫩的小裙子。 水溶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声,这才把院中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水溶一把抓起了小青,小青‘嗷’了一声,像看到救星一样抓着水溶的袖子哭诉道: 【静静,你可算来救我了,你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惨吗? 你再来晚一点,我就清白不保了!】 水溶心中对小青说道: “不就是小裙子吗?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习惯就好!” 小青颤抖着伸出手,指着水溶问道: 【汝闻,人言否?】 第410章 英姿勃发少年郎,清风朗月玉人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面对小青的指责,水溶却是振振有词: “小青你们系统精灵根本没有性别呀,穿男装还是女装又有什么关系?” 小青顿时噎住了,感觉自己的cpU仿佛都有些混乱起来: 静静说的似乎没错,他的确是个没性别的系统精灵,但是他以前都觉得自己是个男统来着,毕竟他辣么爱上分,打游戏的时候,特别喜欢别人叫他giegie。 趁着小青陷入了自我纠结,水溶眼疾手快的把手中的小毛团往黛玉和丫鬟那边一递。 牺牲兔狲青,幸福你我他! 黛玉却没有心急给小兔狲换上小裙子,而是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水溶。 过往她所见的若渊哥哥是温文尔雅、俊美潇洒的,也是风趣又幽默的。 他时而像一只狡猾的狐狸,仿佛满肚子装得都是坏水; 时而像一只呆头鹅,偶尔犯傻脱线,惹得她生气不已; 时而又像一只顽劣的泼猴,油嘴滑舌,巧言令色,惹得人心思百转。 但是如今,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水溶却是以前从来未曾见过的样子。 黛玉不知应该如何去形容,只觉得这人好像一棵苍劲挺拔的青松,一张遒劲有力的强弓,一把刺破苍穹的长枪,他浑身的气势恍若初生的朝阳一般,带着一种热烈的勃勃生机。 那双眸子璀璨如寒星,望过来的时候又仿佛蕴满了碧波春水。 骏马轻裘,雄姿英发。 黛玉忽然便意识到,面前的人不愧是大晟最富美名的少年郎,仿佛集钟灵毓秀于一身,占尽了人间的风流写意。 所以当那宽阔又修长的手掌带着淡淡的温度贴上了她的手心的时候,黛玉不禁垂下目光,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衣角,一股甜意涌上心头。 细细密密的羞涩在她的眼角眉梢悄然绽放,仿佛一朵含苞待放的睡莲,在午后的斜阳中散发着别样的风韵。 哪个女儿家不曾梦想拥有世间最好的儿郎,此时水溶在黛玉眼中就是郎绝独艳,世无其二,心中又怎么没有欣喜和自豪。 良久,担忧终于占了上风,压过了女儿家的羞涩之情,黛玉大着胆子上前,踮起脚尖,掏出帕子为水溶擦了擦脸上的尘土,娇声说道: “若渊哥哥这个样子倒是险些叫人认不出了,瞧你这一身风尘仆仆的,穿着这么重的盔甲可累不累,快去换了衣服歇息一下,下次可莫要这么傻了。 本就是个呆子,再这样下去,更呆了可怎么是好!” 水溶正弯下腰配合黛玉的动作,享受着林妹妹擦脸的福利,闻言微微瞪了瞪眼睛,圆溜溜的双眼倒是将这一身肃杀的气势破坏殆尽,瞬间多了几分傻气。 母妃明明说他这个样子会讨小姑娘喜欢呀,难不成母妃是骗他的? “妹妹,我这样不好看吗,哪里傻了?” 黛玉忍不住‘噗嗤’一笑: “一路穿着几十斤重的盔甲过来,难道不傻气吗?” 水溶愣愣的说道: “我想让妹妹见一见我穿着铠甲的样子呀,母妃明明说这样很帅气哒!” 黛玉再也忍不住,‘咯咯’的笑弯了腰: 这样傻兮兮的若渊哥哥确实很好玩,怪不得婉姨要欺负他呢! 黛玉笑够了,见水溶仍然一脸莫名,这才大发慈悲的给他解惑: “若渊哥哥你明明可以把盔甲带过来,到了这边再换上给我看呀!” 水溶一拍额头,一定是他忙昏头了,所以才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没想到,母妃一定已经在府里笑话了他一场了。 黛玉忍着笑意推着水溶往外走: “好啦,既然我已经见过了,若渊哥哥你快去梳洗更衣吧!” 见水溶还有些迟疑,黛玉声如蚊蝇的说道: “肃肃如松下之清风,高而徐引,朗朗如日月之入怀,爽朗清举。故而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水溶几乎同手同脚的走到了温泉,呆呆愣愣的梳洗完,一直到换上了常服,又回到了黛玉的院子才回过神来。 哎嘿,林妹妹夸他好看了,开心! 要不是在心中告诉自己要稳重注意形象,一遍遍说服自己要淡定,水溶几乎就要一蹦一跳的走路了。 水溶回来的时候,小青一脸生无可恋的穿着粉红色的小裙子蹲在石桌上,黛玉和几个丫鬟正围着小青玩的开心,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水溶一见到小青的尊容就忍不住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围绕着石桌走了一圈,又捧起羞愤欲绝的小青好好端详了一番,甚至用系统的拍照功能咔咔咔的连拍了好几张小青的靓照。 这才把小青放下来感叹道: “小青啊,我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壳子还是有几分姿色在身上的。” 兔狲小青呲着牙恶狠狠的对水溶嗷嗷大叫,可惜因为幼崽的体型,这细弱的叫声不但没有任何凶悍的感觉,反而还有点萌萌哒惹人怜爱。 小青怒吼道: 【狗宿主,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我的清白之身讨好未来老婆! 快给我删掉、删掉啊!】 水溶唇边染上了一抹坏笑: “小青啊,没事,人都有第一次,哪怕是系统也不例外,当年你偷拍我的女装照不是拍得很开心吗?” 小青大吃了一惊: 【静静,你怎么知道!】 水溶冷哼了一声: “哦,我诈你的,原来真的有!” 小青顿时软了气势讨好的对水溶笑了笑: 【静静,我最最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诚实可靠、无比伟大的宿主,我知道错了,那个你看能不能把我的黑历史格式化一下。】 水溶满不在意的说道: “如今咱们都有对方的把柄了,所以两相抵消了,小青,如果你敢暴露了我的那个,你的英姿就要传遍论坛了哦!” 小青惊恐的连连摇头: 【不要,这个传出去了我还怎么去泡系统妹子!】 水溶晃了晃小青说道: “你清醒一点,你们系统没性别的!” 水溶忽然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问题。 “小青,你的壳子是公的还是母的来着。” 这样想着,水溶立即眼疾手快的掀起了兔狲青的小裙子。 “嗷嗷嗷,啊啊啊啊!” 小青声嘶力竭如同快要被杀的猪仔一样激烈的尖叫了起来。 【放开,放开我,静静你这个流氓,我的确不是人,你确实真的狗啊!】 第411章 帝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有些奇怪的看着小青问道: “它这是怎么了?叫的似乎有些可怜,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水溶按住小青说道: “妹妹你听错了,这兔狲天生叫声就是这般。 也有可能是我刚收养了它就出远门了,所以它见了我有些认生! 我只是瞧一瞧这兔狲是公的还是母的,之前倒是忽略这事了。 妹妹可喜欢这兔狲吗,你若烦了它,我就先将它带回去!” 黛玉从水溶手中把小青解救了出来,略带埋怨的说道: “它还小呢,你可别欺负它! 我又不是被树叶遮住了眼睛,哪能看不出谁是谁非呀!” 小青大声说道: 【对对对,黛玉小仙女你说的太对了,快揭穿狗宿主的险恶用心啊!】 但这声音从兔狲嘴里发出来就变成了“嗷嗷嗷嗷嗷”。 水溶心中冷哼了一声,区区小兔狲还想和他争宠,看他怎么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毕竟黛玉听不懂小青说话,所以优势在他。 水溶指着小青说道: “妹妹你看,它到了妹妹手中也是这样叫唤的,可见是天生如此。” 黛玉将信将疑,而小青大吼道: 【狗宿主,你是真的狗啊,欺负我不能说话!】 水溶盘了一把小青毛茸茸的脑袋,不怀好意的说道: “小青,看来你已经忘了刚刚是谁给你穿小裙子的了,竟然还向黛玉求助!” 小青忽然愣住了,大哭道: 【原来你们是狼狈为奸啊,苍天啊,大地呀,可怜的小系统还有没有活路啊! 阎王大佬,救救我呀,俺快要被宿主欺负死了!】 水溶被小青哭得都有些心虚了,黛玉却大为惊奇地对水溶说道: “若渊哥哥你快来看,这个小兔狲竟然还会流眼泪呢!” 小青泪眼朦胧的质问道: 【静静,你的良心呢?】 水溶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冷酷无情的说道: “哦,刚刚它离家出走了!” 欺负了一圈小青,又把黛玉安安稳稳的送回了林府,水溶才有空闲处理其他的事情。 这次铁网山一行,冯紫英等人英勇杀敌,身上可挂了彩,水溶先是吩咐春生去各家送了药。 考虑到最近皇帝要处理刺杀之人的势力爪牙,京城恐怕又要开始风声鹤唳了,所以水溶看似被迫其实很是开心的将那些应酬的请帖全都回绝了。 太好了! 他又有正大光明的理由不去那些无聊的宴会了,而且钱包又省了一大笔钱。 水溶估计这个关头,那些世家高门恐怕没有心思搞什么嫁娶了。 果然,接下来又是一阵血雨腥风,空气中飘散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息,刽子手的刀仿佛都变得更钝了一些。 虽然甄贵太妃和忠顺,也许还有义忠郡王及时壮士断腕,但是他们身后牵扯的势力还是被皇帝砍瓜切菜一般的拔除了许多。 毕竟一个遇刺的帝王,总有人要来承担他的怒火,也总要有鲜血来清洗偿还这些罪孽,便是最杠精的御史也不会这时候跳出来说皇帝严苛残暴、残害无辜。 然后就在平平无奇的一天,水溶忽然被小太监紧急的宣进了宫内,迎接他的是手串帝严肃的黑脸,还有一片风声鹤唳的皇宫。 因为太上皇病重了。 水溶再次接手了禁卫的工作,月黑风高,星辰隐没,在他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哈欠的的时候,终于,九声钟响回荡在皇城的上空。 水溶仔细的数了数丧钟的声音,确定了是九声之后,一时万千情绪涌上心头。 太上皇终于驾崩了,那个掌控了这个国家几十年,制造了无数风风雨雨的男人带着无数的秘密和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太上皇在睡梦中悄无声息的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没有什么临终的垂死一搏,甚至来不及留下什么遗言,他这一生功过是非唯有留待后人评说。 其他人和史书上怎么记载水溶不知道,但是他觉得自己将来一定要暗搓搓的把太上皇干得这些糟心的烂事给记下来,然后随葬墓中,万一未来有一点有人考古,嘿嘿! 虽然心中有了很多邪恶的打算,但是水溶此时心中却有些茫然和空乏的。 太上皇的去世不乏他的算计,他和太上皇之间,夹杂着太上皇逗猫逗狗一样的宠爱,又夹杂着一分父亲被迫赴死的仇怨。 其中更多的是国家大义所导致的对立,为了天下,送太上皇升天水溶其实是没半点后悔和心虚的。 一个过于奢靡又过于注重自己名声和权利的昏庸的皇帝对这个国家没有任何益处。 其实水溶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他早早的知道了通灵宝玉的情形,知道了弄死老皇帝的方法,也许他的父王就不用为了他的安危选择赴死。 纵然是思绪万千,再见到了皇帝的时候,水溶仍然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了下来。 虽然手串帝也是一脸悲痛,但是水溶却能感觉出他的周围荡漾着一股轻松的气息。 毕竟日常给他拖后腿、找茬、霍霍江山的糟心爹终于挂了,皇帝看来也能松一口气了。 太上皇去世,除了皇帝和后宫那些女眷,大臣们自然也是要来哭灵的。 看着在灵堂上哭天抢地、唱作俱佳的甄贵太妃,水溶有些怀疑她的脑子,这时候不夹紧尾巴做人,还到灵堂上来秀存在感,是觉得手串帝是那种为了名声会被道德绑架的人吗? 这种智商是怎么在后宫横行无忌几十年的,是太上皇的眼光太过差劲,还是忠顺王和甄贵太妃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呢,或者即将失去一切导致这人失去了分寸,想要最后疯狂一把? 也或许他们是认准了这种太上皇刚去世的敏感时刻,皇帝不能拿他们如何。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水溶只能说一句天真,皇帝这种生物是永远不可能被人绑架的,哪怕是用他的名声,手串帝暂时收拾不了忠顺王和甄贵太妃,难道还不能收拾甄家吗? 君臣大义之下,甄家还不是任由皇帝拿捏,何况他们屁股底下还并不干净! 太上皇去世,一切礼仪自有流程,水溶作为郡王自然不能摆烂,而是要跟着皇帝一起充当一下重要背景板。 不过水溶还是给自家祖母抱了病,祖母这把年纪,可受不了多日的跪灵和一路的舟车劳顿。 不过水溶可不会留下话柄,让人觉得他对皇室不敬,而是直接在手串弟面前打起了感情牌。 他这不是不敬皇室,而是一片担忧长辈的孝顺之情。 一个是备受宠爱还能为君分忧的肱骨之臣,一个是没有感情只会给他找麻烦拖后腿的糟心老爹,选哪个还用说吗? 承治帝非常大度的同意的水溶的请求,甚至还问水溶用不用给水溶的亲妈北静太妃也免了跪灵,还是赵婉岫考虑到这么明目张胆影响不好,才一力的拒绝了。 自家亲妈的身体很是强健,倒是不用水溶多操心,更让水溶担忧的是贾敏和黛玉。 贾敏自来就身体虚弱,黛玉虽然这几年补上来了,又有了绛珠草的补充,身子大好,但是丧事可是个体力活,尤其是参加皇帝的葬礼,连健康的大老爷们都有可能撑不下去熬坏了身体,何况是女眷。 水溶这时候有些后悔了,怎么就给黛玉讨了个县主的封号,如果没有爵位只是个臣女,黛玉这时候也不用参加丧仪了! 第412章 送灵孝慈县无孝无慈,外祖父上京水溶诧异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更郁闷的事,县主在爵位里算末等,排行靠后,虽然比许多诰命要强,但却不像那些公主郡主一般有那么好的待遇。 虽说县主爵位在平日里可以让旁人不敢轻易为难黛玉,但是一到这种宫内领宴或者丧仪等大事件的时候,就不是好事了。 可以说有利亦有弊,当弊端显现出来的时候,水溶才有些懊恼自己当初失算了。 知道林师父已经给师母贾敏报了病之后,水溶就开始谋划怎么让黛玉入朝随祭的时候能够轻松一点。 在这宫里能求助的只有寥寥几人,其中皇后作为女眷诰命之首无疑是最合适的,然而水溶一个外臣和她不熟,也没啥联系的渠道,好在戴权和夏守忠那里,水溶都有几分面子情。 有了水溶的拜托,加上小钱钱打点开路,黛玉全程自然是事事妥帖,甚至还有些奇怪,宫里的人态度有些过于和善贴心了。 当然了,亲妈赵婉岫这边水溶也没有放松,作为郡王太妃本来待遇就不错,加上在皇后面前也有几分脸面,赵婉岫自然不怎么需要水溶操心,还能反过来照顾黛玉几分。 天子七日而殡,七月而葬。 辛苦煎熬了七天,险些变成蔫头耷脑的小白菜,众人还要强撑着一起把先帝的灵柩送去停灵的地方。 皇陵所在的孝慈县距离京城大概十来日路程,但是送灵这一路上队伍庞大臃肿又迟缓,十日的路程怕是要磨蹭到一个月才能走完。 水溶仍然倒霉催的要负责一路的安保工作,比起保卫皇帝的安危,护送这样庞大的队伍更加的千头万绪,毕竟队伍里都是皇亲国戚、高官显贵,还有那些诰命女眷,他们基本上代表了两个字——事儿精! 好在负责这个倒霉催工作的不止水溶一个人,手串帝犹豫了这么久终于选出了他心仪的禁军统领,这次就是他和水溶互相配合,想来等这位禁军统领彻底熟悉了禁军上下的事务,水溶就能彻底解放,把禁军的活儿给推出去了。 他好好一个郡王爷总不能一直给皇帝当禁军头头,再干下去,就算水溶自己没意见,那些朝中的大臣都该上折子弹劾这事儿不合礼制了。 毕竟水溶虽然出身更偏勋贵一些,到底还是个异姓王,这种夹杂在宗室和勋贵之间的爵位,任职方面总会有些麻烦和纠结。 四个异姓王府上几代都是镇守边关,除了如今被水溶暗搓搓搞掉了兵权又降爵成奉国将军的西宁王府,其他两个王府仍然在边关带兵,水溶还是头一个入朝办差的。 也怪不得那些大臣在背地里暗搓搓的传言说皇帝把北静王当儿子用,不带兵的时候,北静王这般确实有点像皇子去各部历练了。 虽然事务很是繁忙,水溶仍然抽空去看了看自家亲娘和黛玉。 赵婉岫也不是那等拘礼的,这一路上干脆就将黛玉叫到了北静王府的马车上,水溶还细心的给两人准备好了各种零嘴儿、饮料、水果、小点心,还有打发时间的话本等等。 反正是在马车里,只要不是大声喧哗,别人也不知道她们在干啥。 水溶甚至还准备了一些飞行棋、麻将之类的,可惜两位都是土生土长的贵女,对皇家还是有一定敬畏心,做不出在送灵的途中打扑克的事! 水溶再次在同僚打趣的目光中策马往王府的马车所在的位置走去。 不过他脸皮厚,所以自然不在意这些目光。 他是妈宝儿他自豪,放在如今这个大环境下,谁来说都得夸一句他孝顺。 有亲妈打掩护,他和黛玉自然能正大光明唧唧我我还不叫人说闲话。 见到儿子上了马车,赵婉岫连忙命人给他拿了块干净布巾擦一擦满面的风尘。 水溶擦了一把脸,这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很多,这京城的官道仍然十年如一日的尘土飞扬,他只觉得眨一眨眼睛都能掉出沙粒来。 这京城毕竟住的人太多,作为都城,整个大晟的人都挣死扒命的想离京城更近一点,加上各个大户人家都在附近有庄子,过度开垦田地导致附近的水土流失,环境还真不算好。 水溶觉得,如果再不注意植树造林,恐怕再过个几百年,这里又要三天两头迎接沙尘暴的光临了。 看着外面的尘土飞扬,水溶觉得虽然关于水泥的研究还不完全成熟,但是修路这事真的该提上日程了,就算朝廷现阶段仍然是个穷光蛋,但是最起码也得把京城附近的路先好好修上一修。 大不了再多抄几家贪官也就是了,反正养肥待宰的多得是。 因为马车里都是熟人,所以水溶也不绷着,而是大爷一样往后一仰,喟叹道: “唉,这路可真不是人走的,朝廷年年花那么多银子,也不知道把路修上一修。” 赵婉岫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笑道: “谁让你是男子呢,只能去外面吃这个苦头!” 水溶立即嚷嚷道: “母妃你可说错了,他们一个个的精的很,不止文官,那些武将也个个在马车里猫着,倒霉的只有儿子我一个!” 赵婉秀知道自家儿子什么德性,这话只是故意在卖惨,这个坐不住的活猴一般的性子,真让他在马车上待久了,才会觉得憋闷的慌。 但是黛玉却信了水溶的话,绞着手帕有些担忧的说道: “外面天气炎热,若渊哥哥你可别中了暑气,不然就在马车上多待一会儿吧! 实在不行,就把冰块装在水囊里,若是觉得暑气重,就含上一块!” 听到了黛玉的关心,水溶笑的和偷吃到蜂蜜的狗熊一样,赵婉岫美眸闪了闪,也没有揭穿自家儿子。 但是却在心里下定决心,自家小子是个诡计多端的,恨不得浑身都长满了心眼儿,她以后还是多护着玉儿一点吧,可不能让这爱骗人的臭小子欺负了黛玉。 走了大概十几日,水溶却收到了飞鸽传书,原来是他外祖父也北上来了,而且没几日就要到那孝慈县了。 算一算日子,恐怕太上皇还没挂,他外祖父就已经从江南出发了。 刚接到消息的时候,水溶可是一脸懵,不知外祖父上京是来干嘛的。 接下来又收了两三封飞鸽传书,才知道在祖父是听说了太上皇病重的消息这才进京的,半路收到了太上皇去世的消息,又转到往孝慈县而来,打得也是哭灵拜祭的旗号。 不过水溶可不信这话,就他外祖父以往对太上皇那些评价,那是千种不顺眼,万般看不上,不骂一句昏君都算素质高了。 第413章 荣国府又闹幺蛾子,小庙水溶随同祭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有些怀疑,他外祖父确定是来拜祭,而不是来坟头蹦迪,灵堂吐痰,大笑三声,普天同庆的吗? 别说他外祖父了,就太上皇干过的那些糟心事儿,水溶严重怀疑满朝文武包括皇帝在内,不知有多少人都是表面沉痛,暗地里喜大普奔,每日清晨笑醒在被窝里的。 估计大家哭灵能流出眼泪来,那绝对是七分靠演技,三份靠道具,从诰命到官员,哪个不准备几条浸了生姜的帕子,连水溶都暗搓搓点了自己的迎香穴,让自己哭得格外自然。 至少他家黄沄和丁嵩先生当日可是好好做了一顿好吃的,暗搓搓的庆祝狗皇帝升天。 就是水溶自己,也去了北静王府的祠堂,对着他爹的灵位碎碎念了半天。 就是不知道在地府的水铮有没有被烦得想要去梦里揍一顿倒霉儿子了。 水溶把外祖父要来的消息告知了母妃,而赵婉岫一脸的不出所料: “爹他总算不再赌气了! 看来是讨厌的人不在了所以才肯上京来。” 水溶还有些诧异,自家外祖父这么有个性吗? 竟然讨厌太上皇到了有他在空气都不清新的程度了吗? 也不知道这是单方面的还是双方面的,水溶觉得应该只是他外祖父单方面的。 毕竟太上皇似乎对水溶和赵纲都没啥意见,以老皇帝的任性程度,和爱迁怒人的性子,如果是双向的不合,恐怕早就迁怒到他俩头上了。 又过了七八日,庞大的送灵队伍总算抵达了皇陵附近,一行人暂且就在孝慈县落脚,水溶刚把赵婉岫和黛玉送进了提前准备好的大宅子安顿好,就听到不远传来了少许喧哗声。 皇帝等皇亲宗室自然有行宫居住,大臣以及家眷却是要在附近租房子的。 水溶也没想到,贾家堂堂国公府第,准备这么点小事还能出纰漏,只能说清除了赖大等一大批蛀虫之后,贾家的管家方面确实有点青黄不接。 这次来送灵,八面玲珑办事能力比较强的王熙凤没有一起来,她和贾琏两个蹉跎了这么些年总算是又有了好消息,如今正是小心翼翼的时候,所以直接告了产育假。 加上贾老太太年事已高,大房的邢氏和二房的王氏又不合,也怪不得贾家闹得一阵鸡飞狗跳。 水溶虽然不想搭理他家,但是谁让他是这次的负责人呢,总不能闹起来让皇帝觉得他无能吧,所以只能无奈的上前收拾烂摊子。 知道贾家没租到合适的房舍,水溶先是派人打探了一圈,但是如今的孝慈县就像高考前后学校附近的酒店一样,那是紧张的一间空房都没有,贾家又是那种好享受的,哪能找到合适的房子安置他们。 水溶只能无奈去求助了自家亲妈,赵婉岫听了直接说道: “你也不用麻烦了,直接让贾家住咱家这宅子的另一半也就是了,反正这么大一个宅子,就我和玉儿两个加一些服侍的人,空房间多的是,将东边那半院子分出来给他们也就是了。” 水溶微微蹙了蹙眉反驳道: “本就已经委屈母妃了,怎么还能让您让出东边的院子。” 水溶可是知道如今是以东为尊的。 赵婉岫无奈的摇摇头,伸手点了点水溶的额头说道: “你啊,还真是半点都不在意那些人情世故,荣国公夫人毕竟是长辈,且不说咱们两府世代交好,即使是看在黛玉的面上,也不能薄待她们啊! 快去吧,便听我的将东面的院子让出来!” 水溶仍然有些担忧: “荣国府那二太太王氏可不是好相与的,我担忧她为难黛玉,或者打扰了母妃!” 赵婉岫带着些轻蔑的笑道: “你当你娘是吃素的吗! 她敢在敏儿面前摆谱找事,不过是仗着敏儿好性儿,再加上亲戚关系罢了,王氏可最是势利眼,有我在你看她敢不敢炸刺儿!” 水溶直接伸出了大拇指,一脸崇拜的夸道: “母妃最厉害!” 水溶还以为自家外祖父赶不上典礼了呢,没想到第二天就接道了风尘仆仆的外祖父一枚。 水溶看着面色有些黑沉的外祖父,有些怕怕的小声问道: “那个,外祖父,你要不要去参加祭礼啊,要不,我去和陛下提一提?” 赵宥却皱了皱眉说道: “不用了,老夫不是来送那个人的! 若渊,你帮我准备一些香烛祭品。” 水溶看着外祖父的脸色也不敢问他要去祭拜何人,只是乖乖应了。 不只准备了上好的香烛,还有糕点、水果和美酒等祭品。 考虑到外祖父是大儒,祭拜朋友恐怕是要写祭文的,水溶还贴心的给外祖父准备了几份笔墨纸砚。 等水溶跟着皇帝一起去祭拜回来,就见到外祖父已经等在院子里了,身上还带着香烛的味道,显然是已经祭拜过什么人了。 见到水溶回来了,赵宥低声对水溶说道: “你若是无事要忙,就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吧!” 水溶点了点头,然后乖乖跟着外祖父一起出了门,两人也没有叫马车或者骑马,而是一路用脚步丈量,渐渐的越走越偏僻,七拐八拐的走到了一处看上去很是破旧的小庙中。 水溶还特意打开了系统看一看这小庙是不是危房,确定没有问题,这才跟着外祖父一起踏进去。 进了那唯一的大堂之后,水溶见到里面竟是数之不尽的长明灯,有的有名字,有的却只是一个无字的木牌。 还见了上面的名字,水溶心中有些了然,这里怕是当年废太子那件事中死难的人,而且看外祖父的神情,恐怕大部分都是他的好友。 赵宥一一看了看这些灵牌,然后才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水溶说道: “你自来是个聪明的,想来已经猜到了这里的都是些什么人! 比起秦兄还有丁嵩这个弟子,这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没有后嗣在世了,我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等我去了之后,这些人的祭祀就要拜托给你了!” 水溶自然不会不答应,但是他还是抑制不住好奇心,大着胆子问道: “外祖父,这可是皇陵附近,以前还好,如今那位可就要埋进来了,把他们安置在这里,将来要日日对着那位,真的不会觉得膈应吗?” 赵宥被自家外孙这话噎住了,顿了一下才说道: “你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想住的近点到时候方便揍人呢!” 打趣的水溶一句,赵宥才严肃了面色,带着惆怅的说道: “而且义忠亲王就在这里,我想他们也应该愿意在地下继续追随他吧!”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可理解不了这种君臣之情,想到自家祖坟在北疆,将来就算挂了也不用日日对着手串帝这个工作狂,水溶可太开心了! 哪有正常人死了之后想和皇帝做邻居的呀,万一碰着盗墓的,被一起顺手牵羊了怎么办? 第414章 北静王问隐秘,赵友仁述往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虽然思绪各种神兽奔腾,但是水溶表面上还是一脸沉痛淡定的老实样子。 提起义忠亲王这个废太子,水溶还挺好奇的,太上皇已经带着秘密长眠地下了,这世上,他外祖父说不定已经是少有的知道当年内情的人。 水溶清了清嗓子,偷偷瞄了一眼外祖父,试探着问道: “既然这里都是外祖父的好友,我将来自然会照应好他们的,不过我有些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既然已经时过境迁,连忌讳这事的那位都已经不在了,不知外祖父你方便不方便给我讲一讲。” 赵宥微微哼了一声: “你倒是好奇心重!” 见到水溶一直眼巴巴的瞅着自己,赵宥还是叹了一声,满足了他的好奇心。 “太子殿下作为元皇后留下的唯一嫡子,又是皇帝亲自抚育成人的,一直很受皇帝的爱重,不止太子妃出身名门,还请来大儒做太子太傅,甚至把八公之首的宁荣二府也放到了太子的麾下。 当时,宁国府的继承人贾敬进了詹事府,荣国府的继承人贾赦娶了张老太傅的孙女,而四王八公的当家人也在皇帝的暗示下唯太子马首是瞻,可以说当时的太子势力如日中天,大家都以为皇帝和太子能继续前朝开国皇帝和懿文太子之间的父子佳话。 谁也不知道言笑晏晏的父子之情下面流动着的是那么深的忌惮和芥蒂。 直到那一年,夜半晦黑,天忽开朗,光明照耀,无异日中,在钦天监还没说出个所以然的时候,紧接着又迎来了七星连珠的异象。 民间忽然就谣言四起,有说是祥瑞的,也有说这是不祥之兆,意味着王朝覆灭,帝位更迭的。” 水溶连连点头,这事他听白莲教那位邓和尚说过,邓玉蝉当初之所以那么坚定的加入白莲教跟着造反也是因为这天降异象。 “外祖父,在我看来这就是一个天文现象罢了,天行有常,不以尧存,不以桀亡,实际上国家灭亡唯一的原因就是皇帝昏庸,朝廷黑暗,百姓困苦,只能揭竿而起,和天象又有什么关系! 当初汉代还有五星出东方利于中国之说呢,可见是祥瑞还是灾祸,全看最上面的那张嘴怎么说罢了! 而且七星连珠几十年就能出现一次,这从古至今也没见几十年就要改朝换代啊,可见这不详的说法没什么依据,不过是穿凿附会罢了!” 赵宥欣慰又慈爱的看着水溶: “若渊,不是所有人都有能这么通透的,也许是他掩藏的太好,也许是我们从来没有看清过那人的真面目!” 水溶知道,外祖父说得这人应该是太上皇。 只见赵宥眼光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当时满朝文武都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我大晟开国不久,正是太平盛世,国家强大,皇帝励精图治,文臣武将精英荟萃,继承人也文武兼备,怎么看都是形势一片大好。 谁都不觉得大晟会突然迎来什么衰亡,儒家自来也对这些怪力乱神的论调嗤之以鼻,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点小事竟然让那至尊之人入了魔障! 也就是从那异象发生之后,太上皇虽然明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待太子一如往常,但是敏感的人都能看出来有什么不同了,他抬举起了二皇子三皇子和太子打擂台,对太子这边的大臣也开始打压和警惕。 太子也许还能接受,但是大臣们却觉得很是莫名和委屈,因为这太子党并不是他们想要当的,明明是皇帝把他们送到了太子手上,逼得那些原本只想中立的人家迫不得已提前站了队,如今他又来嫌弃大家结党营私,嫌弃太子势力过大! 当时我等都担忧史书上那些父子相残的事情重演,好在太子是个孝顺的,同时也是个有手段的,在那次的风波中退了一步,也将另外两位皇子死死的压制住了。 当时谁都以为这种情形应当会僵持个几年甚至更久,具体时间要看皇帝的寿命有多长,没想到一切会在一日之内就急转直下。” 水溶也屏住了呼吸,看来他终于要接触到关键之处了。 “那一日,毫无征兆的京城里就闹了兵乱,叛军竟然攻破了皇宫的大门。” 听到这里水溶有些惊诧,太平盛世的时候,国家正强盛,这种情况可不多见。 “好在皇城的禁军顽强抵抗,暂时顶住了叛军的进攻,而宫中的人也趁机各处去搬救兵。 当时前后来了两拨救驾的兵马,在前面的那一队救驾的兵马遇上了正好去代皇帝祭天回程中的太子。 太子一听皇宫出了事,救父心切,立即不顾危险的也跟着一起去了皇宫,而另一队奉命前来救驾的就是荣国公和宁国公。 两方合力打退了叛军,没想到叛军被擒获之后,太子却被拦住了去路。 当时陛下出现在城楼上,言之凿凿的说太子无旨擅自调兵,意图造反,让宁荣二公将太子拿下!” 水溶好奇心大起,问道: “这什么证据都没有,太子也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啊,难道是另一队救驾的兵马有问题?” 赵宥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若渊你果然聪慧! 太子当时也很是莫名,不知道何处出了问题,但是太子自觉没有什么行为不当之处,所以也没有抵抗,只是想当面向皇帝解释清楚。 没想到皇帝连太子的面都没见就将太子圈禁了起来。 这样不明不白的想要废了太子,满朝文武自然是不能同意,想要深究其中的缘由。 细查下去,先前的那队救驾的兵马竟然没有皇帝的旨意或者虎符,领头之人言之凿凿的说奉了太子的手谕调兵!” 水溶听到这里,忽然抬起头说道: “这明显是个针对太子的局,还是个很粗糙的局! 太子在外祭天刚回,有怎么有空发什么手谕,这手谕应当是伪造的吧!” 赵宥颔首: “不错,若渊你都能想明白的道理,从皇帝到满朝文武自然都知晓。 而且几位内阁大臣拿出了太子往日的笔墨仔细比较,结果证明了那手谕的假的,太子无疑是被冤枉陷害的。” “那怎么还——” 水溶刚问了出来就自动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缘故。 第415章 真相往往令人毛骨悚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太子手令的真假没有关系,真正有问题的是这封手令竟然能调动这么多兵马,能让那些将领听命行事!” 听了水溶的话,赵宥眼中流露出了几分赞赏: “不错,若渊你抓住了问题的重点,幕后之人的算计很粗浅,同时又很高明,他用一件人尽皆知是假的事情,挑起了陛下对太子的忌惮之心。 所以太子有没有谋反不重要,他有没有能力谋反才是最重要的。” 水溶自己也带过兵,救过驾,自然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纵使太子威望高,但是没有虎符和圣旨,根本调不动任何兵马,所以那个一口咬定放了太子手令的将领一定有问题!” 赵宥嗤笑了一声: “你一个小孩子都能看出的问题,皇帝难道不懂? 他只是不愿懂罢了,或者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个问题,我想过后太子也想明白了,正因为想明白了所以才绝望,太子是我见过最傻的人了,为了保全这些追随他的臣子,和自己的一条血脉,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然后带着一家子自焚。 可惜,父不知子,子不知父,他看错了陛下! 皇帝是不会错的,若是有错,那肯定是别人的错! 所以皇帝天生喜欢迁怒于人! 他逼死了自己的儿子,让太子选择了这样惨烈的下场,又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问题,就只能迁怒其他人。 一开始是迁怒太子麾下的人,后来因为这事流了太多血,张老太傅又在狱中自戕,他堵不住天下文人的悠悠众口,只能停下来发疯。 然后等风浪过去了,又找个借口继续迁怒被他当棋子抬起来的其他两个儿子。” 水溶有些怔然: “我猜二皇子和三皇子应该不无辜,毕竟他们最后被圈禁了,所以他们在里面动了什么手脚?” 赵宥面上浮现出了一分冷然: “买通钦天监煽风点火,还有伪造太子手令,都和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包括太子出事之后跑到东宫去落井下石也少不了他们俩的份。” 水溶有点惊讶,竟然还有这种品种的蠢货吗? 耀武扬威也得等真正成了胜利者再说吧! 水溶又问道: “那叛军呢,到底是哪来的,太平盛世竟然有人能攻进皇宫?” 赵宥讽刺的一笑: “你也觉得离谱对吧,在大晟最鼎盛的时候竟然能出了这种事儿,简直是把朝廷的脸面放在脚底下踩。 然而那叛军的几个首领个个嘴严的很,最后这事儿也是笔糊涂账,竟然没查出来他们背后是谁! 因为这件事导致一国储君被废,这对满朝文武来说都是一种耻辱! 那时我刚辞了官在各地游历,出了这事之后便快马加鞭地赶赴京城,可惜我还是来晚了一步,当时张太傅已经自尽狱中,左都御史等人尽数被杀,他们的家眷也都被抄家流放。 我忙着救出这些人,等腾出手来的时候,真相已经被湮没了。 不过这事儿能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我。 后来仔细思索一番,我便想明白了。 这天底下能在京城调动军队的有几个?唯有那位至高无上的天下至尊!” 水溶的手抖了一下,脊背一阵发凉: “您是说搞出了这件捅破天的大事,害死了那么多人,到头来竟然是那位自导自演?” 赵宥垂下眼帘,水溶看不出他的表情,但是却能感觉出他周身的气息带着几分悲怆和黯然。 “其实没什么证据,只是我的猜测。 最初有了这个骇人听闻的猜测的时候,我只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了。 后来慢慢将所有的线索理清了,我却发现,幕后黑手无论是任何一个皇子,或者他们背后的母家,其实都是不合理的。因为太子如子中天,没有任何一个皇子是一合之敌,哪怕是被故意抬起来的二皇子和三皇子。 能在皇帝眼皮底下,瞒过文武百官和太子本人算计到他的唯有一个人,那就是手掌天下的那位。 只有这样,一切不合理之处才能理顺。 莫名其妙能打进皇宫的叛军来源有解释了,查不到叛军背后是谁也有解释了。 利用这件事,能够打压威胁到自己皇位的太子,能够清除那些功高盖主或者不听话的大臣,甚至还能顺手打压很多不怎么安分的皇子母家和那些成年的儿子。 当真是一举无数得的好算计。 除了伪造太子手令的事情有二皇子和三皇子参与,其他的大概都是他在背后操纵和推波助澜。 其实不只是我,贾代善和贾代化大概也猜到了。 所以他们才会在短短几年之内双双病逝,他们其实不是病逝,而是不得不死。 如果他们还活着,两家才是危险了。 那位唯我独尊的至尊大概唯一失算之处就在太子身上了! 他可能以为废了一次太子,等这次风波过了再把太子抬起来,这样被废过的太子就没有能力和底气和他作对了! 他错料了太子得知真相之后所受到的打击,料错了太子保全臣子的心意,更错料了太子的勇气和刚烈。 他自己把权势看得比情义更重,殊不知太子自幼失母,却是极为重视这父子情义的,所以在得知这情义破灭之后,绝望之下,太子的选择可想而知。” 水溶了然,所以皇帝这是玩脱了,把自己的儿子给逼死了。 然后又恼羞成怒,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所以才在过后大开杀戒。 其中有一半是因为迁怒,另一半是为了清理朝堂。 君不见这次风波过后,老牌勋贵四王八公在朝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八公之首的宁荣二府全都废了;桃李满天下,文名极盛的张老太傅也没了;最爱直言犯谏的左都御史也全家一起凉凉了 可以说除了太子那里玩脱了,太上皇的目的其实全都达到了。 至于其中流了多少血,牺牲了多少无辜的冤魂,太上皇自然是不在意的。 水溶忽然又想到自家父王说过的话,连忙拿来和外祖父请教: “当日我父王也和我说过,他过后一直探查,却没查出太子出事那天的真相。 我觉得以父王的敏锐,应该不会没有察觉其中的内情啊!” 水溶觉得就自家老爹那多智近妖,如同读心术一般的能耐,不可能没查到真相吧! 赵宥不优雅翻了个白眼: “你爹那也是个傻小子,以他和太子的情谊,这个事儿要是被他查出真相了,他怕是立马要领着北疆的兵马反了!” 水溶吓得连忙开了小地图,还去院子里四处看了看: “我的外祖父啊,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隔墙有耳啊!” 赵宥淡定的微笑: “不是有你吗,我对若渊你的能耐有信心!” 水溶无语凝噎,亲外祖,我真是谢谢你嘞! 赵宥逗了自家外孙一句,这才接着说道: “所以为了防止我的宝贝闺女被他连累一起去送死,他派人来探查的时候,我直接送上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扰乱了他的思路。 加上那小子当时还年轻,没有后来那么精明,这才把这事给糊弄过去了。” 水溶不得不说,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自家外祖父才是真正的大佬。 水溶指了指天上,暗搓搓的问道: “外祖父,您就没想过报复那位?” 第416章 为官的家业凋零,北静王捡了便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了水溶这胆大包天的问题,赵宥一时陷入了沉默,良久,才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声: “何尝没想过!” 赵宥拈起三支香,在烛火上点燃了,水溶也学着外祖父的动作一同点香祭拜。 看着那香烛顶端的微光明明灭灭,赵宥俯下身轻轻拂去了那桌案上薄薄的灰尘,半张脸几乎沉入了阴影之中,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喑哑: “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那人因为一己之私,让国家失去了储君,让朝廷失之安稳,让天下陷入了动荡之中,害死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 大晟无论文臣还是武将都自有傲骨,又不是不知痛苦的傀儡,更不是司徒家的奴隶,这口气怎么可能忍得下去。 嘿,其实太子才是最狠的,也是最孤傲的,他用自己的生命给了太上皇最痛的一刀。 那位最爱名声好面子,无论怎么粉饰,史笔如刀,永远都会记载下他逼死儿子的卑劣行径。 而且——” 赵宥一脸的悲天悯人的说道: “作为臣子,怎么忍心看着天家父子之间产生误会,几位年轻的皇子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皇上那多不好,大家自然好心派人提点了一下四五七八几位皇子的幕僚,太子被废这事背后的真相。” 水溶心里直呼好家伙,五皇子那个一刀一个亲兄弟的狼灭,黑化的原因原来在这儿呢! 水溶不由得一脸敬畏的看着自家外祖父问道: “这事是外祖父干得吗?” 赵宥一脸莫名: “老夫这种君子怎么会做这种事呢,我只是喝酒的时候说了些牢骚的话,却由于语言的博大精深被有心人误解了而已。 不过,大概是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那阵子和我一样的人貌似有点多。” 水溶眼睛瞪的溜圆,合着给太上皇埋雷的还不止自家外祖父一个,怪不得那几位皇子那么深信不疑呢。 毕竟三人尚且成虎,何况这猜测有理有据呢。 大晟的朝臣都这么有个性这么可怕吗? 太上皇之前各种蹦跶,又是宠信道士,又是嗑药的,也没个人认真劝谏,是因为大臣们其实都在冷眼旁观他作死是吗? 赵宥看懂了水溶的意思,声音冷冷的说道: “纵使一时奈何不得高高在上的那位,又不忍心天下大乱使百姓流离失所,但有识之士至少可以选择辞官或者从此不再入朝。 亦或者谋划外放,来个眼不见为净。” 水溶了然,大概就像丁嵩先生一样,丁先生哪怕如今找到了亲亲师妹抱得了美人归,仍然是不肯入朝效力的,明明是管乐之才,却只愿意屈尊在王府当一个幕僚。 这是人心被寒透了。 水溶深深的看了看那些大大小小的长明灯的火苗,似乎是想要把这些前车之鉴刻在心里: “外祖父,我只有最后一个疑问了,您当年又为何辞官,是为了游山玩水吗? 又为何十几年都不肯进京呢? 平日里母妃还有舅舅一家对您都很是思念!” 赵宥轻笑,眼角的皱纹带着十二分的慈爱,将身上的冷肃都冲淡了许多。 “你这小子倒是不客气,这些年来,连你舅舅都不敢直接问我呢!” 水溶带着几分嬉皮笑脸,又带着一点玩世不恭的说道: “毕竟隔辈亲嘛,向来只有儿子怕老子的,哪有孙子怕外祖父的!” 赵宥畅快的笑了起来,只觉得因着回忆起往事而积压起来的郁气都淡了许多。 “我看啊,真正的原因是你这皮猴胆大包天,都是你爹太纵着你,把你宠得没大没小的! 走吧,随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这十几年没上京的原因!” 水溶见外祖父转身走了,连忙跟上去搀住他,一边走还一边彩衣娱亲。 “明明祖母,母妃,舅舅,还有外祖父你们都宠着我,您可不能把黑锅全扣到我父王一个人的头上!” …… 水溶没想到这外边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庙,里面竟然别有洞天,比如,竟有好大一个库房。 等见到库房里汗牛充栋的书本古籍之后,他几乎震惊到不能言语。 “这,这是——” 赵宥看了看自家呆呆傻傻的外孙,呵呵笑了笑: “看傻了? 这就是我那些好友留下的东西,等你回城的时候,派几个人把这些都拉回去吧!” 水溶打开外面包裹着的油纸,用帕子垫着小心翼翼的翻了翻,竟都是濒临失传的孤本,饶是水溶这个被林家和北静王府的藏书开过眼界的,也被这里丰富的藏书震惊的不轻,他顿时眼馋的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 这些在某些只认得金玉宝石的人看来可能只是一些废纸,但是在爱书的人看来,那是千金都换不来的宝贝。 水溶觉得黛玉一定会喜欢这些孤本,不过想想这是别家的东西,他又克制住了自己的贪欲。 “外祖父,这些东西应该物归原主的吧,怎么能给我!” 赵宥心头又涌上了几分郁结: “那是因为这里的这些已经都是无主之物了!” 水溶闻言猛地抬头,满眼都是惊诧。 他对自家外祖父的人品很有信心,所以,上面那话意味着这些家族恐怕连个擦边一点的继承人都没有了。 “当年那些人家一夕败落,许多甚至阖家都被流放,而我是少有的能够独善其身的,所以他们将这些关乎家族传承的书籍都托付给了我。 那些家眷被流放的,这些年陆陆续续被赦免了一些,还有一些永远留在了边地。 我已经把能归还的都物归原主了,也不枉他们托付一场。 如今在这里的——” 赵宥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唉,这些人家连个弟子或者旁支都找不到了,我知道你建的书舍可让人免费看书,旗下的书铺也是如此。 把这些交给你,应当能让那些寒门农家出身的读书人受益几分,也算给这些人家积攒一点功德了!” 水溶也没有犹豫了应下了: “既然如此,交给我就好! 外祖父,你这些年天南海北的,原来是打着游览山水的名义去各地寻访那些受难之人的家眷了啊! 但是您为何不回京城呢? 便是年节的时候回来住上个十天半个月也好呀!” 赵宥又带着水溶来到了书房,从青花瓷画缸的底部掏出来一摞已经有些泛黄的书。 “你看看这个就明白了!” 水溶像一只好奇心已经充能完毕的猫猫一样,小心的用爪爪掀开了这小秘密的神秘面纱,然而书册上面的字却让水溶大惊失色。 “这,这竟然是——” 第417章 惊见史书,原来你们是这样的文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大大大大大晟实录!” 因为太过震惊,水溶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认真的吗?这个是真货? 看到水溶不敢置信的小眼神,赵宥难得有了几分恶作剧成功的乐趣。 “如假包换,这个是正本!” 听了外祖父的话,水溶瞬间感觉手上这书如同一块烫手山芋一般,真是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同时水溶心中大为震惊,究竟是哪位牛逼的大佬,竟然敢把这东西偷出来,真是不要命啦! 水溶表情带着一点便秘的问道: “外祖父,给你这东西的人是和咱家有仇吗?” 要知道史书这玩意儿放在如今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够私藏的。 赵宥难得见到水溶失态到表情裂开的样子,颇有兴致的欣赏了半晌,才说道: “你去看看上面具体的内容就明白了!” 水溶闻言打开那实录看了起来,这当然不是大晟实录的全本,而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其中的内容,只能说不看后悔,看了心态炸裂。 因为这上面记载的竟然是废太子事件的前后始末,清晰露骨到明眼人看完了之后,都能分析出来隆德帝在其中扮演了什么不光彩的角色。 水溶可不觉得官方记载的史书上也是这么写的。 “外祖父,这书的原本太上皇见过吗,或者我换一个问法,写了这个书的人还活着吗?” 赵宥扯了扯嘴角,笑道: “你倒是敏锐,不过不是谁都会傻到跟皇帝硬刚,开始那人确实拒不修改实录,不过有太史公和汉武帝的前车之鉴,又有那么多帝王擅自修改史书的例子在,我那位老友也不是个头铁的。 他只是象征性的顶了一段时间,然后就从善如流的按照皇帝的意思修改了。 不过,背地里他可没忘了史家传人的风骨,所以把原原本本的真相原本誊抄了一份,交给了我保管。 至于他还有没有交给其他人那我就不知道了!” 水溶刚想问有没有人反手一个举报,后来一想,大概没人想不开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这不是让自己全家跟着一起九族消消乐嘛,毕竟皇帝可不是什么宽容大度的。 不过阳奉阴违做得这么丝滑自然,原来大晟的文官竟然是这样的,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说好的忠君呢,就这么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把皇帝的黑历史暗搓搓的给留下来了! 如果几百年后的未来,隆德帝喜提塌房,不知道会不会把地府闹个人仰马翻,或者气到棺材板炸裂,毕竟太上皇可是最在乎他的名声了。 水溶觉得这绝对是大臣们对太上皇赤果果的报复。 赵宥又说道: “我和那位史官一直以来只是以文会友、书信来往,知道我们关系的人并不多。 所以为了防止这事暴露,我一直将这东西掩藏了起来。 有太史公的前车之鉴,陛下也没傻到完全放心,我这位老友应当是一直被锦衣军盯着的。 所以我也没有再和他联系,更减少了回京的次数。 而这只是我不愿回京的原因之一。 我当日之所以辞官,后来又不常回京城,主要还是为了防止触碰到那位敏感的神经,导致他又增加对北静王府和对我的忌惮之心。 那位从始至终都是这个德性,当年因为张大儒的名声鼎盛、桃李遍布,就求人家担任太傅前去教导太子,后来却转头嫌弃人家名声过盛,因此起了忌惮之心。 我虽然不像张太傅一般弟子众多,但是好友知己、门生故吏也并不算少,当日我本想给你母亲找一个清流世家的嫡次子,让她过上轻轻松松的日子。 没想到却被皇帝一道圣旨赐婚北静王府,而见到了张大儒的下场,我就明白了,皇帝对我也未尝没有忌惮。 尤其当年你父亲在北疆越发的出众,逐渐有了战神的名声,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若渊你也应该明白。 所以我当年便选择了激流勇退,也逐渐减少了和那些门生故吏以及王府的联系。” 水溶心中溢满了感动: “外祖父,你为了我们的安危牺牲了太多了!” 赵宥没好气的把水溶的脑袋按到一边: “少自作多情,老夫那是懒得干活,想要去遍览山川名胜,其他都只是顺便。” 水溶就当自家外祖父是口是心非了,他绝不承认,很有可能后者才是真相。 接过这本隆德帝的黑历史,水溶心中立刻多了几分使命感。 他准备多誊抄几份,做好防腐,最好在石碑上也刻上一份,到时候直接把这玩意儿陪葬。 等到的后世人考古的时候挖出来,就是一切真相大白,隆德帝喜提社死的时候了。 水溶自己想的正美,小青弱弱的出言提醒道: 【静静,你有没有考虑过,这玩意儿如果放到你的坟里,它曝光的那一天就说明你已经被挖了坟了呀!】 水溶噎住了: “小青,如果不会说话就请你免开尊口好吗,瞎说什么大实话!” 小青耸了耸肩说道: 【那好吧!我换一个说法,到时候你的长眠之地就要被抢救性考古发掘了!】 还没等水溶和小青的斗嘴有个结果,赵宥的话又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若渊,这个东西以后我可就交给你保存了,等过几日可能还要给这盒子里添上几册!” 水溶一时有些咋舌,外祖父这是嫌弃太上皇的黑历史还不够多,想要和史官狼狈为奸,哦不,和史官一起匡扶正义、秉持公心,把隆德帝后面那些骚操作也给他添上吗? 水溶觉得这位史官大人大概有些多此一举了,手串帝虽然也有些脸皮薄好面子,但是却在某方面格外的讲规矩和执拗,他可干不出改史书这种没品的事儿! 不过外祖父和那位史官勇士如今又支棱起来了,是不是觉得太上皇挂了,背后应该没人在盯着那位史官了? 吃了一肚子瓜,当了一整日的猹之后,水溶心满意足又收获满满的把外祖父送去和赵婉岫团聚,顺便挑几本孤本送去给黛玉解闷儿。 不知道是有赵婉岫镇场的原因,还是这送灵的活计耗费了太多体力,总之荣国府的各位尤其是那位王二太太几天下来一直都安安分分没闹什么幺蛾子,水溶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去。 一路安安稳稳的到了皇陵,又安安稳稳回了京城,一路上竟然没发生什么,安稳到水溶都有点怀疑人生了! 难不成义忠和忠顺两个真的摆烂躺平不准备搞事儿了吗? 这可不行,他们不搞事,大家还拿什么来刷业绩呀! 所以回京之后,水溶难得的有些蠢蠢欲动。 第418章 欲行离间计,剑指忠顺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把冯紫英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看了一圈,这才放过了一脸生无可恋的小伙伴: “看来你的伤已经全好了!” 冯紫英涨红了脸反驳道: “就铁网山那点小阵势,我只是一点皮肉伤,这都养了多久了,自然连个疤都没剩下!” 水溶毫不客气的嘲笑道: “我可是见到某人报了病休,自然以为某人已经脆皮到指甲盖大小的伤也要论月休养了!” 冯紫英一脸怨念的说道: “还不是我爹,怕我出去招惹是非,上次回来之后就直接把我关到家里了,我明明早就金盆洗手了好吧?” 水溶翻了个白眼直接揭穿了他: “你要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那仇栾被套麻袋是谁干得?” 冯紫英自然死不承认: “他平日里不干人事得罪了那么多人,谁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行侠仗义把他给收拾了呢? 没有证据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总之是雨我无瓜,我可是在铁网山受了伤,一直在家养伤呢!” 水溶微微勾了勾唇角: “很好,这不要脸的架势可以继续保持、再接再厉!” 水溶朝着冯紫英勾了勾手指,神神秘秘的说道: “揍他一顿只能解一时之气罢了,你想不想一劳永逸把仇栾那个狗皮膏药给撕了?” 冯紫英眼睛一亮,很是狗腿的给水溶倒了一杯茶: “若渊,计将安出?” 水溶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这副谄媚的样子简直让人没眼看,看来冯紫英对仇栾还真是不共戴天,一提到对付仇栾,整个人都不对劲儿了。 “你忘了我上次说过的那些了?自然是要从蒋玉菡身上入手,你问过他了没有?” 冯紫英拍着胸脯保证道: “蒋兄弟自然是愿意的,或者说这也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好好的儿郎谁愿意给忠顺王当禁脔啊! 不过咱们还是得好好合计合计,不能真的害了蒋玉菡。 而且若渊你不是说要找一个好时机吗,如今还在国孝期间,咱们闹这一出事儿会不会让陛下不快啊,别的我倒不怕,就怕又连累了我老子!” 水溶眼含欣慰: 吃一堑,长一智,当初天不怕地不怕,到处招猫逗狗的冯紫英,如今也成长了。 好在他的赤子之心仍然没变,没有因为蒋玉菡只是出身低下的戏子,就不把他的性命安危当回事! 这也正是他和其他勋贵官宦子弟不同的地方,也是最令水溶欣赏的品格。 “紫英,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你也说了如今正逢国丧期间,你好好想想,国丧期间各家守制有什么要求?” 冯紫英有些懵,他虽然不怎么爱读书,但是朝廷礼制这可是必修课。 “有爵之家和在职官员一年之内不许嫁娶,二十七个月内不能筵宴音乐?” 水溶勾起了一个狡黠的坏笑,说道: “紫英,你家里不养戏班子,惯常从外面请,所以忽略了一点,国丧期间还有很重要的一条——凡官宦家所养优伶一概序遣。” 冯紫英听了之后眼睛‘噌’的一下亮得和夜里的猫眼睛一般: “蒋兄弟正是忠顺王府豢养的戏子优伶,按理说是应该遣散的,但是我却没听说蒋玉菡出府,忠顺王竟然敢违制!” 水溶微微摇了摇头: “没那么严重,即便是把这罪名拿去弹劾,他大可以狡辩说戏班子已经解散了,但是这些小戏子无处安置,出于怜悯让他们在王府做活。 忠顺王对蒋玉菡做得那些龌龊之事,毕竟是男男之间,没有证据是无法拿到台面上说的。 一个贱籍之人,纵然是亲自出面指证,也不可能奈何得了一国亲王。” 冯紫英听了这话有些丧气: “忠顺王干了那么多坏事,就让他这么逍遥法外吗?” 水溶一时有些侧目: “我倒是没想到,紫英你还有这么高的雄心壮志,竟然想要扳倒一位亲王!” 冯子英讪讪的摸了摸鼻子: “我哪有这个本事,这兵对兵,将对将,像我这种虾兵蟹将自然去对付仇栾那种垃圾,忠顺王这个硬骨头还是要交给若渊你才行。” 水溶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你可别给我戴高帽! 忠顺王还是交给陛下去对付吧,别忘了咱们的目的,主要还是收拾了仇都尉和仇侧妃,砍一砍忠顺的臂膀,顺便救出蒋玉菡。 至于忠顺王本人,这事顶多让他丢些颜面,恶心恶心他! 太上皇刚殡天,这个紧要关头,就算陛下也不会那么猴急的把忠顺王彻底拍死,落下一个不容兄弟的恶名。 好歹这也是陛下硕果仅存的成年兄弟了!” 冯紫英恍然,水溶这么一分析,他就知道接下来搞事儿的力度了! “若渊,咱们第一步要如何做?” 水溶敲了敲折扇,笑的很是不怀好意: “自然是先去联系蒋玉菡,这件事还要他来配合才行。 还有一点,联络归联络,最后出事之后记得把事情推到我头上,忠顺奈何不得我,拿你们撒气可容易的很。 最后,记得出去组局吃饭的时候把贾家那位凤凰蛋捎带上,咱们这件事儿要办的一石三鸟。 虽然自从贤德妃上位,贾家和甄家还有忠顺王府的关系就大不如前了,但是这还不够,总要让他们彻底结了仇翻了脸,咱们这事儿才算办的漂漂亮亮!” 提到正事儿,冯紫英也正色起来,他明白,让忠顺王府和贾家产生裂痕,这也是上面的意思。 所以他立即举一反三的说道: “除了宝玉,我可以把陈也俊他们几个也叫上,既然要拖人下水,自然要一伙人整整齐齐!” 水溶直呼卧艹,这才多久没见,没想到小伙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然悄悄变得这么心黑手狠了。 “紫英,他们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冯紫英一丝惭愧和心虚都没有的说道: “作为好朋友,我们当然要有难同当,反正有若渊大哥你顶在前面,忠顺王就算找人算账应该也是先找你!” 水溶听着想要翻白眼,这可真是‘好’朋友、‘好’兄弟! 不过冯紫英可料错了忠顺王司徒晃的性子了。 “咱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忠顺王会柿子挑软得捏!” 第419章 解救蒋玉菡,算计大脸宝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紫英梗着脖子反驳道: “不可能,以忠顺王的仇恨度排行,绝对第一个针对北静王府!” 水溶眨了眨眼睛,故意出言相激: “那咱们打赌,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件事!” “赌了!” 冯紫英立马答应了,还有这种好事,他觉得他一定能稳赢! 难得的,冯紫英对忠顺王竟多了一丢丢的好感,并且在心里暗暗祈祷: 忠顺王爷,您可要争气啊,一定要一如既往的头铁,直接去硬刚北静王! …… 听了冯紫英的话之后,蒋玉菡激动的眼睛都快红了。 他一直费尽心思交好各家的公子哥,为的不就是今天吗! 总算能有机会脱离忠顺王府这个魔窟,就算成功率很渺茫,蒋玉菡都会赌上一赌,更何况这背后还有冯紫英等王孙公子和北静王爷背书呢! 就算是一个小小的戏子,但是由于能够出入各个高门贵族之家,蒋玉菡自然是听说过北静王的赫赫威名的。 比如拳打西宁王府,脚踢义忠郡王,逼得许多在他看来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哭爹喊娘。 如果说在京城,哪个能和权势滔天的忠顺王府对抗,除了对他来说遥不可及的皇帝老爷,也就只有北静王府了。 上次在冯紫英家中给北静王饯行,蒋玉菡还有些遗憾没有来得及抓住机会,攀上北静王的大腿。 没想到幸福来的太突然,他还没出言恳求,馅饼就掉到他的头上了。 蒋玉菡当然会牢牢的抓住这个机会,至于背后又有什么算计,当然和他这个小人物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过是想给自己拼出一条活路来罢了! 想到他暗地里听来的那些湮没在忠顺王府中的前辈的悲惨经历,哪怕最后到头来还是个死,他也想脱离这个泥潭,干干净净的死在外面。 想到这里,蒋玉菡猛地跪下,赤红着双眸拜道: “我知道我这身份卑贱之人没有什么能报答大家的,若是真的能困鸟出笼,我下辈子做牛做马、结草衔环,一定报答各位的大恩大德。” 冯紫英扶起蒋玉菡: “不必如此,大家都是好朋友,若真要报答,等出了国孝,玉菡你请我们喝一顿酒就是了!” 贾宝玉也很是开心的说道: “是啊,玉菡你这般品貌,可比我要强多了,出身又不是你能决定的,不必说自己卑贱,我们都把你当朋友的。 你好好藏起来,你这般玉人一样的怎么能让忠顺王那个糟老头给欺负了。” 等这群人都散了,冯紫英才进了隔壁的包厢,说道: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可都要交给你了!” 水溶用扇子掩着脸,最后还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忠顺王若是听了贾宝玉的言论,怕是要气炸了! 糟老头哈哈哈哈!” 冯紫英看着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北静王竟然笑出了鹅叫,有些无语的抽了抽眼角,只觉得水溶在他心里英明神武的男神形象此时碎成了一地玻璃渣渣。 没想到这个他爹爹和叔伯口中的别人家的好孩子,狡诈如狐心黑手狠的水溶大哥,竟然也像他一样幼稚。 “宝玉就是这个看脸的性子,我倒觉得得找时间好好劝一劝他,改一改这个毛病,否则哪天要是祸从口出,招惹到了他惹不起的人怎么办?” 水溶定定的看了看冯紫英: “你倒是和宝玉要好!” 冯紫英解释道: “宝玉是个性情醇厚没有坏心的,他就是被家里宠的有些不知世事了!” 水溶打趣道: “我看紫英你年纪轻轻就有了当爹的风范了,政公对宝玉都没这么操心过。” 冯紫英听了之后表情瞬间裂开了: 他年纪轻轻还没及冠呢,怎么就变成爹系了! …… 回府之后,水溶唤来了麒麟卫的青一吩咐道: “让咱们在忠顺王府的钉子动起来,第一个任务是查找蒋玉菡的卖身契所在的位置,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将他的卖身契悄悄拿到手或者毁掉。 接下来陛下会派忠顺王去皇陵一趟,你们趁着这个时机,里应外合把蒋玉菡偷出来,安置到王府在城外的庄子上。 记得,要留下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把这事指向忠顺王妃和仇侧妃。” 青一领命下去准备了,水溶才又去了冯家,对冯紫英叮嘱道: “救出蒋玉菡之后,我会把他安置在城外二十里东郊紫檀堡附近,在那给他置办几亩田地,几间房舍。 无论和谁都要这么说!” 冯紫英笑道: “我猜若渊你这地址一定是唬人的!” 水溶点头: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那几个到底还稚嫩,真要让他们知道了蒋玉菡的下落,恐怕扛不住忠顺王的盘问。 我会派人假扮蒋玉菡在那附近出没几次,咱们做戏做全套,如此下来,蒋玉菡才算是安全了!” 冯紫英有些好奇: “就算发现丢了人,国丧期间,忠顺王还敢大张旗鼓的找不成!” 水溶无奈的摇了摇头: “紫英你是没见识过忠顺王的跋扈,他这几年可收敛多了,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那蒋玉菡还挺得忠顺王心意的,再加上这事也关系到他的颜面,所以他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别说大张旗鼓的找了,我看他甚至敢派长史上门直接要人! 我之所以挑在国丧期间动手,就是吃准了忠顺王他再跋扈都不可能明目张胆的违背国丧的礼制。 他能派长史去耀武扬威,却不敢把这事闹到朝堂上去,只要他找不着人,到时候这事就只能不了了之! 等陛下腾出手来收拾了忠顺王,蒋玉菡就不用继续躲躲藏藏,而是可以光明正大的过日子了。” 冯紫英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若渊你就是谨慎,我叫上的这几个都是人品不错的,他们可不会出卖朋友。” 水溶也不言语,只是暗搓搓的坐等冯紫英打脸。 希望等他知道了宝玉的从心表现之后,还能这么乐观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国丧期间啥都不能干,无聊的紧,水溶乐颠颠的捧着瓜子进宫去和手串帝分享即将上演的乐子了。 第420章 没当过猹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是何物?” 水溶听了司徒景的问题,瞪着大眼睛和他面面相觑。 他是万万没想到,手串帝竟然不认得瓜子! 这样看来,在皇宫里长大虽然金尊玉贵,但还挺可怜的,这得错过多少人生乐趣啊! “陛下,您就算没吃过这个,总该见过过年用来打赏的那金瓜子,银瓜子吧!” 司徒景挑了挑眉: “瓜子不应该是黑色的那种吗?” 西瓜子、南瓜子、葵花籽 水溶像一个波浪鼓一般连连摇头: “不不不,那黑色的是西瓜子,还有其他两种和它三足鼎立,没磕过瓜子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来吧,陛下也尝尝!” 吃鱼有人挑刺儿,吃虾有人扒肉,吃水果有人扒皮儿的司徒景确实不理解,明明有在御前伺候的小美女给他扒瓜子仁,他为啥要自己磕。 司徒景拿起一个瓜子端详了一番,明明是个普普通通的瓜子儿,却让他摆出了一番研究珍稀物种的架势。 “你说的一共有三种,除了那黑色的西瓜子,和这个黑白条纹的,还有什么呀?” 水溶变魔术一般又掏出来一包: “自然是这个白色的南瓜子!至于这黑白相间的叫葵花籽!” 司徒景点了点头: “葵花朕还是见过的! 更无柳絮因风起,惟有葵花向日倾,这葵花乃坚贞忠直之花!” 水溶一脸懵,不愧是皇帝,连个向日葵到了他嘴里都能升华一下,不像他,看到向日葵之后,满脑子都是奶油瓜子,五香瓜子! 司徒景学着水溶的样子磕了一个: “这葵花籽倒是比往日那黑瓜子还香酥一些。” 水溶颇有一种带坏好孩子的暗爽感: “陛下别吃太多,这个吃多了上火! 臣这次进宫来是请陛下改日得空了出宫一起去看一场乐子的!” 司徒景撩了撩眼皮,问道: “怎么,忠顺和义忠,你又想撩拨哪个了? 如今还在国孝期间,你可消停点,别闹得不好收场!” 水溶眨了眨眼睛,满脸都写着大写的无辜: “陛下,您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臣从来不主动挑衅。 臣这次只不过是在做好人好事,帮助忠顺王爷查缺补漏,更好的践行国孝的礼制罢了!” 司徒景闻言沉下了脸色: “忠顺竟敢不孝,亏得父皇还对他多有挂念!” 水溶忍不住心里吐槽: 太上皇和忠顺王那不是心知肚明的互相利用吗,手串帝这话说的好像天家父子之间真有什么真情实感似的。 “臣以为只看当年在铁网山忠顺王那脚底抹油的速度,陛下就该知道他对先皇的孝心有几分了!” 司徒景瞪了一眼水溶,问道: “你竟然没找人弹劾他,看来是忠顺这事可大可小,不太好借题发挥?” 水溶垂下眼帘: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陛下也知道,忠顺王有那么点异于常人的爱好,所以就对他府中的琪官格外的恋恋不舍,哪怕是因着国孝要遣散优伶,也热情好客的留琪官继续在府上住着!” 只听“砰”的一声,一个名贵的茶盏在地上碎成了三四片。 “这个不争气的,把皇家的名声都败坏了,他平日里乱来,朕看在父皇的面子上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可是国孝,这混蛋是想干什么?” 水溶偷偷的翻了个白眼,手串帝这话就有点明知故问了,忠顺王又不是从今天才开始跋扈妄为的,何况忠顺王名声不好,皇帝说不定还乐见其成呢! “陛下,淡定,只要把这琪官给解救出来,忠顺王就没法继续败坏皇室的名声了!” 司徒景定定的看了水溶一眼: “这就是若渊你要请朕去看的好戏吗?” 水溶咧开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弧度。 “这种好人好事,臣怎么能专美于前,这其中除了冯紫英,还有贾家,陈家,马家,石家等很多人家的青年才俊参与。” 司徒景意会了水溶话中的意思,这是把四王八公大部分都拖下水了,看来若渊没忘了他吩咐的任务,不过司徒景还有些疑虑: “忠顺可不是能忍气吞声的性子,你真的能保证事态不会扩大吗?” 水溶挺了挺脊背,胸有成竹的说道: “保证只是小打小闹!” 唔,对皇帝来说。 …… 司徒景吃了一块小蛋糕,‘吨吨吨’的干了一杯甜甜的奶茶,才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了杯子。 心中默默对自己念叨道: 朕是皇帝,不能表露出爱好,事不过三,不可多食。 克制,克制,克制! 但是小甜点好好吃,忍不住怎么破啊,摔! 带着不能尽情享受美食的怨念,司徒景没好气的对水溶说道: “若渊,朕可是赶工了好几天才挤出来的时间,若是今日的戏不好看,朕就唯你是问,一定好好罚你,唔,就罚你下次陪朕一起入画。 朕早就想扮西游释厄转了,可惜少了个猪,还少了个猴!” 水溶脸上写满了拒绝,用脚指甲盖想都知道,以手串帝的恶劣,是不可能让他扮什么孙大圣的,妥妥的要扮八戒没跑。 这时,春生在门外禀报: “陛下,忠顺王府的长史在外求见,王长史让我来问一问王爷,要不要直接打发了他!” 水溶吩咐道: “将他带到客堂去吧,我亲自去见上一见。” 春生撇了撇嘴,嘟囔道: “王爷您就是太好性了,要我说区区一个长史,何必给他脸,您还在待客呢,正好有借口拒绝。 那忠顺王总是无缘无故找茬为难咱们王府,您何必屈尊降贵去见他的长史,我看啊,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这会上门,保准没憋好屁! 就该让他吃个闭门羹,或者让王长史打发了他!” 水溶忍着笑,用折扇敲了敲春生: “同朝为官,哪能这么意气用事。 咱们要尊老爱幼嘛,你看那忠顺王,看年纪能当我爹,看长相能当我爷爷了,咱们可不是得让着他一点,何况对于脑壳有疾的人,咱们也要多一些包容。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锻炼一下嘴皮子!” 春生听了这话就知道自家王爷估计又有什么损招准备欺负人了,当即就屁颠屁颠的去前面通报了。 他可得竖起耳朵好好打听,既然王爷要搞事,接下来京里肯定又要有瓜吃! 第421章 前倨后恭庄长史满心迷茫,唇枪舌剑北静王轻描淡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春生退下之后,司徒景才笑着打趣道: “若渊你这随从倒是活泼,还是个伶牙俐齿的,果然是有其主必有其仆啊!” 水溶扁了扁嘴,心里用各种国粹对着手串帝悄悄问候了三遍,别以为他听不出,手串帝这是拐着弯的骂他牙尖嘴利、为人跳脱呢! 水溶引着皇帝一起去了客堂,安排他在屏风隔断后面坐好。 看着小桌上的茶水、点心、瓜子,司徒景心里赞了一声,这北静王府的仆从倒是挺精心周全。 见水溶绕过屏风去了厅堂里,司徒景又忍不住暗搓搓的把龙爪往点心盘子伸了过去。 同时心中告诉自己: 朕就再吃最后一块! 少顷,王长史就引着忠顺王府的长史进来了。 那长史倒是一副笑面虎的样子,只是一双倒三角眼给他添了几分凶恶,水溶总觉得他好好的一个文官,身上却带着点戴权和夏守忠的影子。 “臣庄恒见过北静郡王!” “起吧!” 水溶慢条斯理的说道: “庄长史倒是稀客,不知此次登门是有何事啊? 本王记得,自己和忠顺王府仿佛没什么交集!” 庄恒心里连连翻白眼: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两家不对付,北静王这是在装什么盛世小白莲呢! 庄恒躬身拜道: “下官此来,并非擅造潭府,乃是有事请求。 我家王爷近日丢失了一个叫琪官的小旦,本是好好待在府里的,最近三五日竟不见回府。 各处去找也不见他的踪影,因而各处查访,不想京里十停人倒有八停人都说,曾见他和北静王有所交集。 下官知道尊府不比别家,不能擅自闯入搜查,若真是王爷您因着喜爱留他盘桓,求您看在我家王爷的面子上,将琪官放回。” 庄恒这话虽然说的客气,但是面上的神情却带着几分骄横和倨傲。 显然是不觉得北静王一个外八路的异姓郡王敢和他们亲王府对着干! 水溶直接将茶盏重重的一磕: “庄长史,本王洁身自好,守身如玉,自来和什么戏子优伶没有太多来往。 你可不能凭空污人清白,若是让我未婚妻误会了我那可如何是好! 那个什么奇观壮观的,本王不清楚,没见过,不知道,长史你大概找错了地方了!” 庄恒满脸都是无语,惧内是什么好事不成? 北静王是怎么做到这么义正言辞的! 见北静王竟然一问三不知,故意装傻,庄恒也有些怒了,这北静王怎么不识抬举呢! 他强忍着怒火说道: “王爷,这琪官原是奉旨由内园赐出的,不便转赠,若是您实在喜爱,可以上本求上面赐下,若是不愿题奏,烦请将琪官放回,也免了我等操劳。” 水溶重重的一拍桌案,倒打一耙的说道: “本王都说了不认得什么琪官,庄长史,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就染上了耳背的毛病! 不过是区区一个戏子罢了,他还没资格让本王虚言相欺。 至于那京中的传言,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放出来的! 忠顺王历来单方面和本王不和睦,我看,你们这是又有了新的招数针对我。 你们倒是好算盘,将那个小旦藏起来,然后利用他来污蔑我的名声,可真是代价小,收益大啊!” 庄恒听了这话,顿时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的: 脸呢? 北静王有个屁的名声啊,自从北静王在平安州把大活人给切了片,他在京里的名声可没比他家王爷好多少。 对于北静王的胡搅蛮缠,庄恒只觉得火冒三丈。 他仗着忠顺王从来都是横行无忌,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堵回去过。 “现有据有证,可不是以讹传讹,王爷何必还抵赖? 下官若是记得没错,那茜香国上贡的大红汗巾子可是被王爷赠予过琪官。” 水溶装作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吊得庄恒快要没了耐心了,才出言道: “有道是捉贼捉赃,庄长史你言之凿凿的说什么大红汗巾子,如今那物什何在?” 庄恒一阵张口结舌,和他告密的人只说北静王把那难得的贡品送了琪官,一定是和琪官有所勾连,他又见北静王身边一直没个女色,还以为他和他们王爷有同样的癖好,所以才留下了琪官了呢。 本以为将这秘密之事说出来,北静王心虚之下应当会露出几分马脚,没想到北静王竟然来了个死不承认。 如今琪官找不到,北静王又不认账,他确实是死无对证,奈何不得北静王了。 水溶见那庄恒的脸色如同红绿灯一样来回变换,这才心情很好的说道: “不知庄长史你是从哪个灰堆里扒出来的陈年旧消息,别是被人骗了吧,是不是那背后的人故意挑拨我们两府的关系啊! 这个忠顺王府丢人,本王实在是爱莫能助,不如长史你去顺天府报官吧! 万一这琪官是被人害了,或者出了意外呢?” 被北静王这么一说,庄恒也有些迷惑了,难道这事真的和北静王无关? 难道真的有人故意藏起了琪官去挑拨两家的关系? 会不会是义忠郡王干得? 至于报官,庄恒直接把这个选项给忽略了,北静王真是太天真了,还想忽悠他,他要是真去报官,他们王爷国孝期间玩戏子的事情不就暴露了嘛! 北静王这么理直气壮,难道真的是他误会了,想到这里,庄恒顿时满腔的气势都泄了。 只能恭敬的和北静王道歉道: “原来如此,都怪那谣言误人,想来这是一场误会,倒是冒犯王爷了,若最后真的和王爷无关,臣一定再上门负荆请罪。” 水溶知道,聪明人往往容易多想,这庄恒大概已经被他忽悠瘸了,往后只会越来越钻牛角尖,把这事往复杂里想象。 想到这里,水溶心情甚好的摆了摆手,和善的说道: “那倒不必了,庄长史你也是尽忠职守嘛,些许冒犯,本王并没有放在心上!” 庄恒顿时满脸感激的拜谢道: “臣多谢王爷宽宏大量。” 出了王府的大门之后,庄恒才沉下了脸色,暗自啐了一声: 呸,笑面虎,伪君子! 第422章 庄长史猴子搏矢上当入局,北静王算无遗策剑指荣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北静王的心眼儿那可是众所周知的比针鼻儿还小,单看前几次义忠郡王被怎么整治的就知道了。 他今日真是出师不利! 还以为能为难一下北静王,以此去他家王爷面前卖个好,讨得王爷的欢心,没想到北静王却是个比水里的王八还要滑不溜手的,从头到尾都没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庄恒只能带着一肚子的疑惑和气闷从北静王府告辞离开,想到他气势汹汹的来,灰溜溜的滚,庄恒顿时恨上了害他如此的罪魁祸首。 …… “小子,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竟然敢用假话糊弄忠顺王府!” 庄恒面前战战兢兢的小厮听到这话扑通一声五体投地,哭天喊地的嚎道: “冤枉啊,小人比窦娥还冤啊! 我这种人小位卑的,您捏死我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我有几个胆子,敢欺骗大人您啊!” 庄恒三角眼耷拉着,阴鸷的斜了斜这小厮: “你不是言之凿凿的说当日冯家的宴会上,北静王将什么茜香国的贡品给了蒋玉菡吗?” 那小厮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道: “大人,您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好好想想,毕竟距离那场宴会都已经好几个月了!” 庄恒恶狠狠的说道: “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一炷香时间,若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就去城外的乱葬岗喂狗去吧!” 小厮抖了一下,连连磕头道: “是是是,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努力回忆了一会儿,那小厮才回道: “我想起来了,当日北静王确实将大红汗巾子赏给了那位蒋老板,但是被蒋老板转赠给了荣国府的公子。 贾二少爷和我家公子、陈公子,马公子等人都和蒋老板相交甚厚,平日里经常宴饮。” 那小厮如数家珍的点出了十几个人,几乎把京城里的王孙公子都包含了进去,听得庄恒有些牙疼,这么多人,他难道还能一家家问过去不成? 庄恒心气不顺,登时给了那小厮一巴掌,说道: “滚吧! 你自己心里清楚,若是这事泄露出来,你会是个什么下场,所以给我把嘴巴老实的闭紧了,否则护城河里就要再添一条死狗了!” 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跑走了。 庄恒扒拉着手指头算计了半天,忽然觉得脑中一阵闪电划过,顿时面带喜色,他知道该从哪家开始入手了! 等庄恒带着人走远了,那小厮才小心翼翼的爬起来,从小门回了冯家。 片刻之后,刚刚胆小如鼠的小厮已经一脸淡定的站在冯紫英下首了。 “公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好了!” 冯紫英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微微皱了皱眉,说道: “你辛苦了,下去领一封赏银,然后好好修养几日,往后几个月,你暂时去庄子上躲一躲,省得那庄恒回过味来之后,来找你的麻烦!” …… 另一边,水溶带着皇帝一起爬上了马车往贾家的方向而去。 司徒景偷摸摸的吃了一个冰冰凉凉的猫爪形状的小奶糕,这才一脸正色的问道: “若渊,你怎么这么肯定那庄恒会先去贾家?” 水溶眼睛眯起来,笑得像是偷吃到鸡的狐狸一般: “陛下要不要赌一赌?” 司徒景断然拒绝道: “朕又不是傻子,你的性子哪会让自己吃亏,若非是有了万全的把握,你是不会和别人打赌的!” 水溶讪讪的摸了摸扇子,手串帝倒是挺了解他的,竟然没上当,他还想再给自己换点休假的福利呢! “陛下,神武将军,齐国公、治国公、修国公、和荣国府二房,挑一个得罪,你说他会选哪个? 更别说,我之前说话的时候故意强调了捉贼捉赃,当日那大红汗巾子可是我感动于贾宝玉和那蒋玉菡一见如故的交情赠与他们的。 这汗巾子如今就在贾宝玉那里呢! 这茜香国的汗巾子夏天系着,肌肤生香,不生汗渍。如今天气正炎热,那贾宝玉恐怕日日都带着那明晃晃的证据呢!” 水溶可没有带着皇帝去荣国府拜访,给他们长脸的打算,两人的马车停在了一栋宅子前。 司徒景看着这宅子打趣道: “不是说要去荣国府吗,怎么在这儿就停下来了! 若渊你连私宅都准备好了,这是准备金屋藏娇吗?” 水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儿,手串帝明知道他的人品杠杠的,才不会干出这种事,却总是喜欢欺负他。 水溶顿时学着朝中的那几个老古板,摆出了一张不为所动的正经脸 “陛下, 这宅子的大门表面上看起来距离荣国府不近,但是它的后院正好对着荣国府的侧面,方便了咱们一会儿看戏。” 司徒景忽然反应了过来,没好气的问道: “若渊,朕怎么记得你前几日还和朕哭诉王府入不敷出呢,没想到你竟然还有钱买宅子!” 水溶半点都不慌,他这么谨慎的,还能被皇帝抓住小辫子吗? “陛下,本来除了王府那些旧有的产业,臣也是买不起新宅子的,这还要多谢陛下,您前阵子不是又清理了一波蛀虫吗? 这家的主人就是那次风波中被抄家的人家之一。 臣这是捡了便宜,用您赏下的金子趁着户部官拍买了这个宅子,而且才花了平日里一半的价钱!” 巩固了一下在皇帝心中他是个富有的穷人的印象之后,水溶引着皇帝一起上了绣楼,同时介绍道: “这是曾经那户人家给家中小姐建的绣楼,所以要比别的屋舍高出一些。 待会咱们就在这上面看热闹就成!” 司徒景有些疑惑: “这里离荣国府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吧,朕又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怎么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水溶带着点小得意的说道: “陛下,你猜?” 司徒景没好气的用折扇敲了敲水溶说道: “别皮,小心朕和林爱卿告状!” 水溶扁了扁嘴收敛了一些,手串帝就知道用师父来压他,更气人的是这招还真的戳到了他的要害。 水溶拍了拍手,立即有人送上来三个匣子。 司徒景一看,竟然是千里镜,顿时没好气的照着水溶后脑勺糊了一巴掌。 “这种神器你居然大材小用拿来看戏,我看你确实该收拾一顿了!” 水溶看着手串帝拿起千里镜左看看右看看,玩得不亦乐乎,一边揉着脑袋,一边腹诽: 说的那么义正言辞,有本事你自己别用啊! 第423章 庄长史问罪荣国府,贾存周惊怒斥顽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里默念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是皇帝,皇帝,皇帝! 要是换个别的身份,就手串帝那么欠的,水溶早就派人套麻袋了! 水溶让服侍的人摆好了桌椅板凳,水果瓜子,然后指了指一个方向对皇帝说道: “陛下你往那儿看,那边正对着荣国府二房的待客厅堂,再搭配着这千里镜,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可以一览无余。” 司徒景一脸无语的摇了摇扇子: “真是难为你了,竟然能找到这么刁钻的地方,荣国府二房这是怎么得罪你了,竟然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就为了看他家的笑话!” 水溶可不承认,他这么心胸宽广的怎么可能针对谁。 “陛下,这荣国府可是京里众所周知的乐子集散地,三天两头就要上演一场大戏,臣这只是相当于看戏的时候多花点钱买一个视角好的位置罢了! 何况以这房子的地脚,臣无论怎么算都不会亏啊!” 水溶举起千里镜朝着荣国府大门的方向看了看,有些兴奋的说道: “来了来了,时间刚刚好,那庄恒上门来踢馆了!” 司徒景看了看他这副幸灾乐祸的嘴脸,暗自撇了撇嘴。 还说和荣国府没仇呢,若是没仇没怨的现下那么兴奋干啥! 司徒景也饶有兴致的举起了千里镜,有些遗憾的说道: “如今虽能见到场中情形,却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虽说也能猜出一两分,却少了几分乐趣。” 水溶伸手招呼外面候着的人上前来: “臣都准备好了,这小厮能识别出唇语,还是个擅长表演的,就叫他给咱们学话,这样也勉强如同身临其境了一般。” 司徒景呵呵一笑,夸道: “若渊你果然是个会玩的,这是万事俱备啊!” 其实水溶本人耳聪目明的,根本不用这个,尤其他轻功好,完全可以在贾家挑个房顶,偷摸摸的近距离看戏,反正以贾家的松散程度,护卫有相当于没有。 但是如今多了一个拖后腿的,他再不着调也不能带着皇帝一起去扒墙头啊。 司徒景可不知道他的爱卿正在腹诽他是个小拖累,他还是第一次干这种听墙角的事儿,所以整个人那叫一个兴致盎然。 …… 庄恒进了荣国府,见贾政连声的命人奉茶看座,对他的态度很是低声下气,顿时心下更加有底气了。 “贾大人,下官此来冒昧,乃是奉了王爷的命令,有一事相求!” 贾政有些迷茫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貌似和忠顺王没啥交往啊? 他一个小官儿,忠顺王都办不到的事儿,求他有啥用? 忠顺王的名声他也听说过,总不会是看上了他这个半老徐郎吧! 那庄长史虽然话中客气,但是面色可不算好,贾政心下忐忑,想着自己可惹不起忠顺王,连忙起身赔笑道: “大人不知有何见谕,还望宣明,学生一定遵谕承办!” 司徒景见了贾政谄媚的样子,颇有些一言难尽,贾政好歹也是荣国府出身,还是他的嫔妃的父亲,对着一个小小的长史这般低声下气,岂不是给他丢人吗? 还自称什么学生,他有功名吗?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水溶看到手串帝的小暴脾气又要发作,连忙顺毛捋道: “陛下莫生气,这只是个妃子的父亲,又不是国丈,他争不争气和陛下有什么关系,何况这还是太上皇硬塞给您的。” 司徒景听了这话总算找到了出气口,没错,这都是父皇的锅,果然父皇就是个坑儿子的! 那边庄长史还在对贾政步步紧逼,他冷笑着说道: “也不必大人承办,只需老大人一句话就完了,下官只是想见一见令郎,有些话要问他。” 贾政心下嘀咕,自家那个孽障别的都不行,就一张脸长得还算个人样,忠顺王爷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庄恒可不知道贾政在胡乱臆测些什么,他带着些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们府里有一个叫做琪官的小旦,王爷平日里甚是爱重,没想到三五日前他却忽然失了踪迹。 这琪官素日里和令郎相交甚厚,还请令郎好心告知琪官的下落,也免了王爷挂念和下官的奔波之苦!” 贾政听了这话果然又惊又怒,宝玉这个孽障,竟然跟一个戏子优伶纠缠,还惹到了忠顺王头上。 他可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这还不如他被忠顺王给看上了,企图强取豪夺呢! 贾政连忙命人喊来了宝玉。 庄恒看了看贾宝玉,果然是个春花秋月的好相貌,怪不得勾得琪官那小贱人起了外心,这么想着,他对贾宝玉藏起了琪官这个猜测更加笃定了。 庄恒又看了看贾宝玉的腰带,见到那大红色的汗巾子,登时心下一松,妥了妥了,这把证据确凿,贾家总不能抵赖了吧 贾政看着一脸无辜的贾宝玉,心下就来气,他厉声骂道: “你这个孽障,该死的奴才! 你在家不读书、不学好也就罢了,竟然还出去惹事生非,做出这般无法无天的事来! 那琪官可是忠顺王爷驾前承奉之人,你是哪个牌面上的蠢钝顽石、卑微草芥,敢引逗于他,如今还祸及于我。 我已经对你死了心,早就不求你上进了,没想到你还能变本加厉,惹出这般祸患来,早知如此,当日我就该把你这孽胎祸根直接掐死了,也好过连累家人!” 司徒景看得一阵咋舌,震惊得都有些口齿不清了。 “朕、朕真真是大开了眼界了,朕还以为贾存周是那种笨嘴拙舌、沉默寡言的愚钝之人,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这么毒舌的时候! 当初荣国府被弹劾的时候,怎么没见过他有这种口才呢? 不过,他这是把儿子当仇人了吗? 朕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骂自己儿子是奴才的,这不是相当于骂他自己嘛! 刚刚见他在庄恒面前那副怂样,朕还以为他是个胆小怕事的呢!” 水溶淡定的摇了摇扇子,他早就看清楚这假正经的真面目了,对贾政来说,什么儿子女儿都没他自己重要。 第424章 贾宝玉一戳即怂招认行踪,北静王算无遗策离间八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陛下,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有那么一类人就是对外唯唯诺诺,对内重拳出击,简称窝里横。 这贾二老爷干啥啥不行,礼部那些同僚都不爱搭理他,可不是只能在自家人身上耍威风找存在感嘛! 您听听他的那些话,显而易见,贾政最生气的其实是那贾宝玉连累了他,最害怕的是得罪了忠顺王! 他若真有什么爱子爱女之心,当初就不会一力送贤德妃进宫小选了!” 司徒景点了点头,难得对贾元春有了几分怜悯,好好的国公府嫡女,大选不成也是能做高门正妻的,竟然小选进宫做了那么多年的宫女,真是不知让人该怎么说。 贤德妃也是个不容易的,摊上了这么一个冷心冷肺的亲爹,要不是有幸进了他的后宫,将来熬到二十五岁人老珠黄了再出宫,能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那边厢贾宝玉这个小雏鸟果然不是庄恒的对手,开始还想装傻死不承认,但是很快就被庄恒三言两语给逼到了墙角。 “公子你也不必掩饰了,若非有了确凿的证据,我又如何会找上门来,无论是你将琪官隐藏在家里,或者是知晓他的下落,还请早说出来,我们也少费些唇舌。 省得当着老大人的面闹得不好看,到时候吃亏的不还是公子吗?” 看贾宝玉还想抵赖,显然是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庄恒直接放出了大招: “公子还说不认得琪官,那大红汗巾子是怎么到了公子腰里的,还要我明说吗?” 贾宝玉只觉得如遭雷击,他和蒋玉菡之间这么机密的事儿,这位庄长史是怎么知道的? 若是再死不承认,怕是这人能说出更多别的事来揭了他的老底,如今看来只能对不起蒋玉菡了。 贾宝玉额头汗涔涔,一时间腿软目眩,声音抑制不住有几分颤抖: “我、我不认得什么琪官,倒是和一个叫做蒋玉菡的在宴会上有过几面之缘。 这汗巾子也是他所赠,听说他如今在东郊离城二十里,有个什么紫檀堡地方,买房置地、置办了一份家业,想来是在那里也未可知。” 得了确切的地名,庄恒顿时眉开眼笑,王爷交代的差事总算有进展了,临走的时候,庄恒还不忘放下狠话: “公子既然这样说,想来是没错的,我暂且去找上一回,若是没寻到人,我下次再来府上叨扰请教!” 司徒景放下千里镜,有些意犹未尽,这戏码挺好看的,就是有点短小。 这贾宝玉也是个没用的,怎么认怂的那么快啊! “若渊,你说这个紫檀堡的地址是真的吗? 朕可不信你小子会这么容易就让他如愿以偿,这里面可是有什么门道?” 水溶出言拍了下龙屁股: “陛下明察秋毫! 紫檀堡这地界可是臣精心挑选的,这附近有一个我王府下辖的庄子,但也有二三个义忠郡王府的庄子。” 司徒景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你小子兵法用得不错。 找不到人又没有证据,忠顺那厮只会愈加的猜疑,为了脸面还不能不找,如此一来,他和四王八公以及义忠之间便产生了不可弥合的裂隙,再也没有勾结的可能了!” 话都让手串帝给说完了,水溶只能继续吹捧道: “陛下英明!” 心下暗暗寻思着,他这拍龙屁的功力还是不够啊,竟然有些词穷了,回去还是得继续进修,让丁先生给他打个稿! “陛下,臣虽然暂时将那蒋玉菡藏了起来,还让人想办法毁了他的卖身契,但是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若想要一劳永逸,还得陛下您出手才行!” 司徒景挑了挑眉,用脚底板想也知道,水溶不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戏子求他下什么恩旨。 “少给我戴高帽,说说吧,你这是又有什么鬼主意了!” 水溶大呼冤枉: “臣这是正经献策,臣这样忧国忧民的正经人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司徒景抬起扇子敲了敲: “少贫嘴,有话直说!” 水溶也不再顽笑,正了正脸色起身肃立: “这上皇大行,按制陛下是要大赦天下的,但是臣觉得与其去赦免那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让他们继续为害乡里,还不如将这恩典给了更加需要帮助的人。 比如,蒋玉菡这等优伶戏子,再比如教坊司那些官妓,还有那些年深日久的乐户和贱籍。 他们常常为身份所苦,受人歧视欺凌,陛下若是降下天恩,也能让他们重获新生。” 司徒景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去扬州时候的场景,他对那些纸醉金迷之所也是深恶痛绝的,尤其是那些官员,不好好给他干活,天天在家里养戏班,玩瘦马,想起来都觉得不能忍受。 “若渊你这提醒很及时,朕事务繁忙倒是忽略了这个。 朝廷虽然有旨意,禁止官员狎妓,但这事仍然是屡禁不止,朕在潜邸之时就深恨此事,可惜朕那时对这事也是无能为力。 如今倒也是时候了!” 水溶眼睛一亮,闪过一丝喜色,听皇帝这口风,果然也倾向于他的进言。 “陛下,官员家眷一同受罚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沦为官妓甚至军妓却太过残忍了。 臣在平安州曾见过那些军中的陋习,明明陛下只是让那些犯官家眷充做官奴,罚她们做活,结果到了边地,那些女眷却往往沦为军妓。 这不但有损陛下仁慈的名声,玷污了律法,还有损军队的精神风貌。” 司徒景猛地一拍桌子: “大胆,竟有这种事!” 服侍的下人被这龙颜大怒吓得跪了一地,水溶却带着些意味深长的提醒道: “陛下也可借此机会整顿军中的不良风气,这士兵军纪不严,想来是上行下效。” 司徒景立即举一反三,明白了水溶的深意,这是让他用这个借口整顿边军,趁机在军中安插人手,将边军握在手中。 若渊果然贴心,知道他如今最需要的是兵权,立马给他送上了一个好借口。 第425章 北静王谏言除教坊消乐户,贾存周怒令拿大棍拿宝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见了皇帝的神情,就知道陛下他理解了其中的门道,于是接着说道: “当年在扬州,陛下和臣都是亲眼见过那风尘场所是如何消磨意志的。 我大晟的开国皇帝元武陛下雄才大略,又不失慈悲之心,曾下旨命教坊司的女子不得入宫参与活动。 到了先帝时期,开设窑子、引诱妇女从事青楼活动的,为首者一律斩首,从犯发配。 然而,多年下来,秦楼楚馆仍然鳞次栉比,官员文人狎妓之事仍然蔚然成风。 除却那些暗娼私窑,还有更多风尘之地,不过是换了个壳子,便打着风雅的旗号继续为非作歹。 扬州城不过是一处小小的缩影,扬州之外,更有金陵这样的纸醉金迷之地。 便是京城也不遑多让,花街柳巷所在的那几个胡同,陛下想来也是耳闻过的。 窥一斑而知全貌,放眼天下,奢靡之风盛行。 士大夫们早上去衙门签个到打个卡,中午就三五成群的去了胡同里鬼混,相习成风,恬不知耻,以此为乐,甚至荒废公事。” 司徒景越听越气,“砰”的将茶杯砸了个粉碎。 拳头硬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那些官员工作效率极其低下,原来力气都使到女人肚皮上去了,如今没了父皇掣肘,他可得好好整顿整顿这些滥竽充数的。 水溶顶着皇帝的怒气,毫不畏怯的朗声说道: “陛下,如今的风尘之地都是女子的血泪堆积而成的,教坊司也已经不是盛唐那种钻研音乐艺术之地了。 臣请陛下废除教坊制度,即官妓制度,让它如同汉代的乐府和唐代的教坊一般,成为专门钻研音乐的地方,而不是成为那种藏污纳垢的淫靡之所。 让我大晟的诗歌和乐曲,舞蹈百戏真正的发扬光大,璀璨于世界之巅。 彻底废除风尘之地,对这等场所背后的保护伞进行严厉的打击。” 司徒景忍不住抚掌大赞道: “好!若渊此言甚合朕意! 我大晟官员若是人人如若渊一般,朕也就不需要费心了! 这优伶和教坊的事朕大概已经知晓了,你说的那乐户又是怎么回事?” 其实蒋玉菡只是一个引子,这乐户和贱籍的事情才是水溶今日要说的重点。 “臣之所以能发现这个问题,还多亏了陛下安排臣在户部学习。 臣在查看户籍黄册的时候发现有些人并未在本朝违反律法,却生来就是贱籍,甚至从良无门。 山西之乐户、浙江之惰民,此类人贫困潦倒,人生无望,苦苦挣扎,长此以往对朝廷又哪能没有怨言。” 水溶觉得要换成他投胎成这种没有未来的身份,处处受压迫,处处被歧视,绝逼会报社,直接反了他娘的。 司徒景听了大为诧异: “我大晟从先祖元武朝开始就制定了律法,严禁压良为贱,这乐户又是哪来的?” 水溶问道: “陛下可听说过一个说法,男的代代为奴,女的世世为娼,遇赦不赦!” 司徒景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也太恶毒了,朕对谋反的人也顶多是诛九族,其余流放,这是犯了多大的罪过,才能祸及子孙,世世代代不得翻身?” 水溶说道: “这不止是前几朝遗留的问题,通常犯罪之人的家眷会被没入官府,隶属乐籍,成为乐工,这就是乐户的由来。 和山西之地的乐户同样被视为卑贱之人的还有绍兴府的惰民,徽州府的伴当,常熟、昭文二县的丐户,广东一带的蜑户等等。 他们都是陛下的子民,却不能科考,无法改换门庭,犯罪还要罪加一等,处处受人歧视。 无论是多大的罪过,从前朝至今,几百年过去了,也该赎清了。 而他们之中其实有很多无辜之人,譬如前朝铁铉,陛下觉得他可是忠臣?” 提起铁铉,司徒景也不由称赞道: “铁骨铮铮,忠心可昭日月!” 水溶有些低沉的说道: “当年,铁铉的妻女也曾被罚没,沦为乐户。 这天下的贱籍之人不知有多少是如同铁铉妻女这般的。” 水溶没有直言的是,本朝何尝没有这般遭遇凄惨的呢,太上皇虽然特别喜欢披着一张仁慈的外皮,但是他的仁慈对着的都是那些心腹和老臣。 对于那些违逆他的人,太上皇从来没有半分留情过。 司徒景对自家糟心父皇造得孽也不是一无所知的,他心情有些沉重的说道: “若渊的话,朕记下了,你回去就将今日所言整理一下上个奏本,朕要拿到朝上去议一议。” 水溶大喜,皇帝这话基本就相当于答应了,这种能增加名声又不妨碍自身利益的事,没有哪个官员会闲的无聊去反对。 功德加油包再次get! “是,臣谨遵圣意! 圣明有道,日月无私,陛下仁慈有德,心怀万民,实乃臣等学习之楷模。” 司徒景心里很是受用,嘴上却说道: “好了,少拍马屁,朕看那贾政已经回来了,过来坐好继续看戏吧!” 贾政送瘟神一样送走了庄长史,回来的路上又遇见了贾环,听他说了贾宝玉淫辱母婢,导致那丫鬟跳井的事儿,一时更是怒火上涌,面如金纸。 等到回了房中,见到贾宝玉这个罪魁祸首,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大喝了一声: “拿大棍来! 拿绳子把这孽障捆上,你等若是有谁敢往里面传信的,立即打死!” 周围一干小厮吓得噤若寒蝉,齐声应道“不敢”。 那些幕僚门客见贾政的脸色不对,一路小心翼翼的跟着进来,没想到竟然撞到了主家要教训儿子。 见了这场面,众人还想上来求情,贾政却喝令道: “今日再有人劝我,我索幸把这些烦恼丝剃了去,自己寻个干净的去处了断了,省得上辱先祖,下污门楣,背了这生下逆子的罪过。” 那些门客虽然知道贾政说得是气话,但是谁也不敢这时候上前去触他的霉头。 贾政想着贾宝玉和优伶勾勾缠缠,又荒疏学业,淫辱母婢,只觉得呼吸不畅,一时气喘吁吁,整个人直挺挺的僵在椅子上,少顷,才满脸泪痕,赤红着眼睛喝道: “给我堵起嘴来,着实打死!” 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既不敢违背自家老爷的命令,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自家老爷这不是为难人嘛,别说往死里打了,就算伤得严重点,回头老太太和二太太也得揭了他们的皮。 这活真是没法干了! 第426章 大脸宝惨遭棒子炖肉,王夫人阻拦一哭二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一众小厮只能捆了宝玉,按在长凳上,看起来虎虎生风,实则敷衍了事的胡乱打了几下。 可惜大概是小厮演技太差,或者贾宝玉这小傻子叫得不够凄惨,总之贾政很是不满意下人轻飘飘如同挠痒痒一般的力道。 一脚踹开了那小厮,自己夺过板子,狠命的盖了上去,只把贾宝玉打得嗷嗷乱叫,哀嚎求饶。 司徒景看着贾政那咬牙切齿的表情,那状若疯狂的狰狞样子,带着三份震惊,三份茫然,还有两分后怕的感叹道: “朕如今觉得这贾宝玉和贾政大概真的是上辈子的仇人,要不怎么往死里打呢? 没想到贾政这爆发起来还怪吓人的嘞,亏得朕还以为他虽然没用了点,却是个与人为善的面团脾性,没想到背后竟有这样的一面。” 听说那个贾宝玉以前经常发疯摔他那块破石头,会不会这疯病其实是遗传了他爹啊! 司徒景不禁有点庆幸,还好他的父皇虽然糟心了一点,但是折腾人一般只会罚跪、罚抄书或者禁足。 见到那贾政死命的打了三四十板,贾宝玉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去,竟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司徒景不由有些咋舌: “嘶,这贾宝玉不会被打死吧,贾政下手也太狠了!” 水溶指了指远处那一堆花花绿绿的丫鬟簇拥着的轿子说道: “陛下你瞧,救场的人这不是来了嘛,何况假正经虽然下了死手,到底是个文弱书生,年纪也不轻了,这么粗的棍子举了几十下,我估计他已经没多少力气了。” 司徒景哑然失笑: “若渊你真是个促狭的,怎么还给人取外号!” 水溶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他只是一时说顺嘴了,真不是故意的。 下次一定得注意,不然万一一不小心把手串帝的外号也秃噜出来,那才真的凉凉了。 说回贾家那边,那些门客见贾宝玉已经被打得不成样了,一个个的也不再摆烂袖手旁观,瞬间如同刚通了电似的,夺棍子的夺棍子,拦人的拦人,说好话的说好话,主打一个分工合作,没有闲人。 贾政却仍然不消气,恶狠狠的骂道: “那孽障干得勾当简直不可饶恕,都是你们素日里惯坏了他,才让他到了这步田地,干出这等事来。” 众门客听到这话纷纷在心里直翻白眼。 政老爷真是甩的一手好锅,他自己的儿子教不好,和他们这些可怜又无辜的幕僚有个屁的关系! 要不是看这贾政人傻、钱多、好骗,说几句吹捧的话就能哄得他找不着北,这种自卑又自傲,没文化还喜欢装叉的傻比他们早就不伺候了! 一时间,连那劝解的人表演起来都不太积极了,院子里只听到风在吼,马在叫,贾政在咆哮: “你们如今还来劝我,难不成要等到他明日弑君杀父,连累祖宗吗?我看不如趁今日一发勒死了,以绝将来之患!” 说着就拿绳索要来勒死贾宝玉。 司徒景看得手一抖,险些拿不稳千里镜。 厉害了,我的政! 他今日难道还真能看到父子相残的惨剧不成? 而那翻译唇语的小厮有些战战兢兢,不敢言语,司徒景见了安抚道: “朕不是那等苛刻的,你直说就是了!” 等小厮磕磕巴巴的翻译了,司徒景却险些把茶水喷出来: “咳,咳,那个假正经说什么?弑君杀父! 就贾宝玉这个脓包样子,他能有这个本事?” 水溶耸了耸肩: “大概是气傻了吧! 来了,来了!” 水溶伸手一指: “王二太太到了,看来贾政这独角戏总算有人救场了,要是再没人拦着,他这绳子就要真的勒下去了!” 司徒景秉承着吃瓜之心连忙举起了千里镜: “你说贾政是真的要杀子吗?” 水溶撇了撇嘴: “就贾政那性子,妥妥是演的,政二老爷那么宝贝自己的清白名声,怎么可能背上杀子的恶名! 无非是沽名钓誉,并且为了撇清关系,演一出大义灭亲给忠顺王看。 贾家再怎么没落,好歹还有个侯爵,有个皇妃撑着,他把儿子打了个半死,忠顺王总不好为了区区一个戏子继续逼迫。” 说话间,王夫人已经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贾政和贾宝玉冲了过去。 “贾存周,你若要勒死他,先来杀了我,正好我们娘俩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也让外面的人看看你逼妻杀子的威风!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老爷你要怎么和老太太交待!” 威胁了一通之后,王夫人又哀声哭诉道: “我五十岁的人了,只他这么一个依靠,如今他若是没了,我余生还有什么念想? 老爷就算不喜这孽障,难道也不念夫妻之情了吗?” 这一通唱作念打,真情流露到底让贾政停下了手。 王夫人这才有功夫朝着贾宝玉看去,只见他奄奄一息,面白如纸,衣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解下汗巾看去,由臀至胫,皆是青青紫紫,整个人血葫芦一般。 王夫人登时高声哭喊道: “苦命的儿,我苦命的儿!” 哭了宝玉,接着又哭她万能的王牌贾珠: “若是珠儿还活着,便是打死一百个我也不管了!” 提起贾珠这个优秀却英年早逝的长子,贾政也被勾起了伤痛,跌坐到椅子上泪如雨下。 王熙凤和李纨陪着贾老太君一同急匆匆的赶过来,正好听到了这句,李纨禁不住也放声大哭。 李纨一边用手帕掩面啜泣,一边心中暗恨: 为何每次宝玉闯祸,婆母都要把她的丈夫贾珠拎出来说一遍,明明她的兰哥儿是二房的长孙,在这个家里却毫无存在感。 还说什么最重视贾珠,为何却对她的兰哥儿不上心呢! 而贾老太君更是颤巍巍的吼道: “逆子,你若要打死他,不如先打死我,这般岂不更干净!” 这话贾政哪里敢接,连声道: “不敢!母亲这话儿子受不起!” 贾母扶着丫头气喘吁吁的走进来,见了宝玉的惨状更是怒火高涨: “我才说你一句,你就受不起了,你这样下死手,宝玉难道就禁得起了? 别扯什么光宗耀祖,你当日也是文不成武不就的,你爹动你一根指头了吗?” 贾政被噎得张口结舌,自家老娘骂他就骂他吧,咋还要翻出黑历史踩他一脚呢! 第427章 贾母指桑骂槐拿捏贾政,水溶接二连三进言国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母却没有饶了他,厉声喝到: “我看你到大概是厌烦了我们娘们了,想来是容不下这一家老小,既然如此,我和你太太带着宝玉立刻回南边去,省得在这碍了你的眼!” 说着便命人去准备车马,下人哪敢遵命照做,只能嘴上干巴巴的应着,实际脚底下跟扎根了一样,一步都不挪动。 贾母也不管贾政连连磕头告饶,只和王夫人说道: “你也莫要哭了,哭又何用,如今你再疼宝玉,等他将来长大了为官做宰之后,也未必把母亲当做一回事。 我看你还是少疼他几分,将来也能少生一口气!” 贾政听懂了自家老娘的指桑骂槐,又见贾母继续吩咐人打点行李,准备车马,只能苦苦哀求认罪。 一时间贾政觉得自已无助极了,只能赌咒发誓一退再退,不知许诺了多少不平等条约,贾母才终于放过了他。 看了贾政的遭遇,司徒景不由得也抹了抹额角的冷汗。 他在宫里见到的都是行止端肃的,最放肆的甄贵太妃也没用过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手段。 他当日还想着贾赦比自己幸运一点,如今看来,这老娘可不一定比渣爹好对付。 太上皇好歹还要脸,说话也端着皇帝的架子,哪像这贾老太太,阴得一手好阳,绑得一手好架! 怪不得当初贾恩侯好好一个当家人竟然能被逼到了马棚边上住呢! “若渊啊,朕今日可是大开眼界啊,以前只是依稀听过贾家的名声,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他家还真跟戏台子似的,你方唱罢我登场!” 水溶挑了挑眉,这才哪到哪啊,对大脸宝来说,棒子炖肉又不是第一回了,可惜他是个记吃不记打的,若是能长教训,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水溶随口品评道: “虽然朱子说堂前教子,枕边教妻,我却觉得这家法板子太过了,每年不知有多少被这私刑给打成残疾的。 不止父子之间如此过于严厉,失之情分。 这主仆之间也是如此,虽说律法规定了不可滥用私刑,但是大家族里私刑滥杀的从来不少。 各家高门贵族官宦之家,奴仆有过,动辄杖毙,如此草菅人命,久而久之,民年哪能没有怨气! 我觉得朝廷应该限制这种行为,除了官府之外,不准私底下乱用杖刑。” 司徒景却不以为意,只是打趣道: “若渊你倒是心善,外面传言你心狠手辣可真是冤枉你了! 我见若渊你当日在平安州处置了许多人,很是铁面无私,还以为你更喜法家呢。 从奏请朕赦免乐户,到看不惯高门私刑,若渊你对这小民倒是一片仁心。” 水溶分辨道: “穷凶极恶的罪犯,和那些普通人怎么能一般对待! 对于那些反贼、土匪或者拐子之类无可救药之辈,臣自来都支持严刑峻法,只有让他们知道怕,才能让为恶之人胆怯。 而那些高门大户之家的奴仆,就算是犯了错也应当按照朝廷律法来处置,若是滥用私刑免不了屈打成招。 他们很多人可能都没有犯任何错误,仅仅只是因为主家的一时喜怒,就凭白丢了性命。” 司徒景叹道: “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主家若是过于宽纵,下面的人难免会蹬鼻子上脸。” 何况,民不举官不究,这些高门大户内的事,朕很多时候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连苦主都不追究,朕又能如何?” 司徒景转了转手串,转而对水溶调侃道: “若渊,你提这个,我看是为了下次闯祸之后不被林爱卿教训吧!” 水溶却笑不出,他想的其实不止是禁止私刑,还有消除奴籍,人的生死应该由律法来决定,而不是打着主家,父亲、族长的旗号就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但是水溶又清楚的知道,这个想法其实是不合时宜、脱离实际的。 水溶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来,仿佛他仍是那个性情活泼爱说笑,带着孩子稚气的青年: “还是陛下您目光如炬,圣明烛照,臣这点小心思哪瞒得过您。 还不是陛下你总和师父他告我的黑状,臣这才出此下策啊!” 不过水溶还是不愿意放弃,想就着这个话头再努力一下: “臣见过那等宗族私自将偷情的男女沉塘、浸猪笼,用黄金棍将族人打成残疾甚至打死,贪占孤儿寡母的财产,等等不一而足。 如此造就了无数冤假错案,很多时候有没有错凭的不是证据,而是流言蜚语或者族长族老的片面之论。这宗法凌驾于国法之上,不止有碍地方上的稳定,也是在挑衅朝廷的威严。 皇权不下乡,县下惟宗族,宗族皆自治,自治靠伦理,伦理出乡绅,乡绅又逐渐尾大不掉,只会降低朝廷对民间的约束力。” 司徒景听了这话也被挑动了敏感了神经,他眉头微微的蹙起: “自古都是如此,朕又何尝不知,但这不是什么好解决的问题。 有句话不好听,说得却是事实,天高皇帝远。 朝廷的财力有限,官员有限,加上路途遥远,很多事情也是鞭长莫及,地方宗族难免不受约束。 事有轻重缓急,咱们一步步来,先把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事情做好。 治大国如烹小鲜,这宗法凌驾国法的事还有滥用私刑的事只能慢慢谋划!” 水溶知道再多说就过了,只得躬身拜道: “是,臣受教,还是陛下英明,臣还有很多要学的!” 面上虽然不显,水溶心下却有些黯然,上心还是敷衍他还是分得清的,宗法问题的确复杂,私刑问题的确治理起来有难度,但是难就不去做了吗? 水溶明白,皇帝只是在回避这个问题,土地兼并同样前路崎岖,皇帝不是照样开始做准备,想要啃这块硬骨头了吗? 何况,滥用私刑本就是律法不允许的,如今这般不过是朝廷不管罢了。 皇帝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他固然对天下有责任感,对百姓有仁心,但是想让他和底下伺候的奴仆共情是不可能的。 在皇帝的观念里,奴仆天生就低人一等,不存在什么人人平等,生命可贵的概念。 “若渊,如今这戏看完了,朕也该回去了。 可惜,朕时间有限,也不能总朝外跑,倒是见不到忠顺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水溶被皇帝的话打断了思绪,连忙收拾好心情。 第428章 送首饰黛玉敏锐察心绪,养兔狲母子商议发情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早就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技能,他仿佛刚刚那些都是随口一提,有感而发,如今听了皇帝的话,立即说了句俏皮话: “陛下,您就是想看,臣也没那个能耐弄来忠顺王府附近的宅子呀,那周围可都是王公贵族。 您行行好,臣肩膀瘦弱,可担不起这难题。” 司徒景笑而不语,他有暗卫可以给他打探,到时候一点不耽误看忠顺的笑话。 看了一场好戏,司徒景心满意足的回宫了。 水溶一路护送皇帝进了宫门,回程独自坐在马车里的时候,却莫名觉得有几分孤寂。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手串帝已经是难得的明君了,本心上,水溶知道他不能苛求更多,但是心底难免还会有一丝抹不去的遗憾。 知己难求,这个世界上,大概没有能真的理解他的人。 后世的见识和教育能够让水溶在面对困难的时候如鱼得水,但是有利也有弊,有时,它也让水溶和这个世上的所有人都有几分格格不入。 沉默了一会儿,水溶对外面的车夫吩咐道: “去景泰楼!” …… 黛玉看了看面前的首饰头面,放下这个,又拿起那个,个个都让人觉得爱不释手。 “若渊哥哥,这些首饰看做工似乎是景泰楼的吧,但我前些日子去逛过,可没见过这些样式。 所以这大概是你设计的图样,不知我猜的可对?” 水溶竖起了大拇指: “黛玉你果然神机妙算!” 黛玉捻起一根白玉的簪子,赞道: “这样子倒是又巧妙又少见,不是往日里那等凤凰、如意或者花朵的图案,竟是全套十二生肖的,而且这小动物看起来很是娇憨可爱,一个个都胖乎乎的,像那兔狲一样。 一想那毛茸茸小猫崽一样的颜色,却叫小青,我总是忍不住发笑呢!” 水溶勾了勾唇角: “能逗妹妹一笑,也算它的功劳了! 妹妹带上这些首饰,看看合不合适!” 黛玉白了一眼这笔直笔直的大狐狸: “这边直咧咧的试得出什么来,不同颜色的首饰头面是要搭配不同的衣裳才能看得出美丑的。” 虽然这么说,黛玉还是让人捧来镜子,一一戴上了给水溶看。 水溶眼前一亮,夸道: “这首饰果然不错,可惜没有人好看,这相貌淑丽的无论戴什么首饰都好看。 黛玉你便是不施粉黛也比芙蓉花更加动人,倒是衬得这金玉俗不可耐了!” 水溶还眼疾手快的拿起发簪珠钗和那绢花往黛玉头上插了五六个,只把黛玉气得哭笑不得: “我就知道你那提议是憋着坏呢! 你看看这堆的满头花里胡哨,像个什么样子! 你下次再这般,我就告诉婉姨去,让她给我做主!” 水溶心下偷笑,他会说这是在玩叠叠乐吗? “浓妆淡抹总相宜,明明黛玉这般盛装也是好看的! 我看那魏晋或者隋唐的壁画,那画上的女子鬓发间插着大大小小几十样发钗、步摇、花钿之类的,我知道黛玉你喜欢淡雅的装扮,不过偶尔也可以这样盛装打扮一下呀!” 壁画中的唐代贵妇发饰 黛玉斜睨了水溶一眼,笑骂道: “反正受累的不是你的脖子,就在这慷他颈之慨,你只看那装扮好看,怎么不算算那么高的发髻,加上那么多首饰头面,得有多少斤! 到时候怕是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呢!” 怼了这几句之后,黛玉才娇声问道: “你胡闹了这一通,心情可是好些了?” 水溶微微扬了扬眉,唇边的弧度先是浅淡了几分,又重新勾起一个灿烂又温暖的笑来: “黛玉你难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每次我不开心,你都能察觉到,我还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了呢!” 黛玉啐了一口: “呸,你这个贫嘴烂舌的才是虫子呢! 我就不该好心安慰你这个没心肝的! 这般有精神,一点儿都不耽误欺负人,看来你是没什么事儿了。 哼,下次再管你的闲事,我就跟你的姓!” 水溶眨了眨眼睛,他还是不要火上浇油了,但是黛玉将来还真可以跟他的姓欸! 虽然和水溶斗了一通嘴,临分别的时候,黛玉还是把小青塞到了水溶的怀里。 “带着你的兔狲快走开,别污了我的地方!” 虽然黛玉说的不客气,水溶还是心中一暖,满是熨帖,黛玉明显是怕他心情不好,让小青这兔狲来安慰他,同时分散他的精力。 虽然水溶不是那么脆弱的人,但是接收到黛玉的关心,水溶心中还是甜得像吃了桃罐头一样,只觉得心下那一丢丢的郁气像是阳光下的肥皂泡一样,‘啪’的一下就消失无踪了。 不过,水溶可不是有耐心当铲屎官的,所以回府之后,立即抱着小青去亲妈那里借花献佛。 赵婉岫揉了揉手底下的毛团,打趣道: “你倒是节省,用这小东西哄完了媳妇又来拿来哄老娘!” 水溶嘿嘿笑了笑,舔着脸说道: “哪能啊,那些首饰才是我用来哄母妃的,这兔狲是您未来儿媳妇用来哄我的!” 赵婉岫简直被自家儿子的厚脸皮震惊了: “真是愈发的没正行了,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都不敢认这是我亲生的,你说你这没脸没皮的样子到底像谁?” 水溶立即甩锅: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肯定是被郑文给带坏了!” 赵婉岫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人家郑文可远在平安州呢,我看啊,定是你本性如此,可不能赖到人家头上去! 说不定,你本身才是那个墨呢!” 水溶哀嚎道: “娘,到底谁是你亲生的啊!” 赵婉岫凉凉的说道: “哦,说不定你是捡来的呢!” 敲了敲水溶的脑袋,让他老实下来,赵婉岫才举起兔狲问道: “给它取了名儿没有? 我看它和猫狸子很是相像,想来是近亲,这发情期应当也是差不多吧。 看它这体型,大概也有五六个月大了,该是琢磨着让人给它做绝育了,不然到了发情的时候,夜里吵闹,脾性也会燥起来,可有得你烦心的。” 小青听了这话,立即夹紧了双腿,发出尖利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嗷嗷!” 【静静,不要啊!】 第429章 只有兔狲青受伤的世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赵婉岫看着手底下的小毛团似乎是在挣扎,叫声也有些凄惨,不禁轻“咦”了一声: “这小家伙倒是有灵性,像是听懂了我话中之意似的。” 水溶低头忍笑,可不是听懂了嘛,毕竟兔狲的壳子里是一个可怜的系统啊! 小青努力挣扎,却限于体型袖珍,兔狲小力也微,怎么都没办法挣脱出来,只能焦急的在心中呼唤宿主: 【静静,啾咪,救命! 你咋没说过披了动物皮还要嘎蛋蛋呢! 我后悔了,我不要实体皮肤了!】 水溶带着点幸灾乐祸的问道: “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我被骗了啊! 说好的有实体能吃美食呢,结果除了没味道的小肉条,什么好吃的都不许我吃,如今竟然还要被嘎蛋蛋,这日子没法过了!】 水溶话中都带着笑意: “小青,系统本就没性别,就算没了也没关系吧!” 【静静,你真是魔鬼!呜呜~哇!】 眼看逗得有些过头了,水溶才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把小青从自家母妃的手底下解救了出来。 “看它这样子似乎不太愿意,咱们也不必强求了吧!到时候若真的吵闹,就让照料的人把它拿远一些就是了! 先别管这小东西了,母妃你来看看这些簪子首饰,可喜不喜欢!” 赵婉岫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打开匣子,细细看去。 “看起来倒是别致,难得的是素雅又不素净,你有心了,这国孝期间正好用得上,我的首饰匣子里正好缺了这一类的。 倒是这彩色的珍珠,看起来这般圆润饱满,应当很是难得吧!” 水溶眨了眨眼,那倒没有欸,因为这珍珠都是他派人去养殖出来的,虽然没法做到大量养殖,但是比起去海里湖里打捞天然生成的,成本可要低多了! “母妃,这是咱王府旗下自产的,对于珠宝这类东西,母妃您可比我擅长多了,您帮帮儿子,打理一下这珍珠产业可好!” 赵婉岫笑着打趣道: “看来这礼果然是没那么好收的,原来是要我给你小子干活呀! 我这一把年纪了,可懒得管这些事儿,便是管家的事将来也是准备直接丢给你媳妇的! 所以啊,你休想靠着这点儿迷魂汤让老娘给自己找事!” 水溶一阵哀嚎: “母妃,你不疼我了嘛,儿子日日被那位催逼着干活,就和那身后有鞭子赶的小毛驴似的,哪有那么多精力打理这些产业啊! 母妃你在南面的时候明明干的很好,你就帮帮儿子吧!” 赵婉岫美眸一闪,轻哼了一声,不客气的骂道: “不过是帮你打理了两天,倒是被你赖上了! 没门,别说门没有,连窗户都没有!” 哦,水溶有些垂头丧气。 捻起一根翠色的发簪,赵婉岫对着阳光看了看,啧啧叹道: “看这色泽看起来应当是翡翠吧,这么多翡翠的首饰,你是去哪里发财了?” 水溶讨好的笑了笑,又是端茶,又是递水,又是扇风: “母妃,我去平安州之前,圣上赐下了一些贡榜国(缅甸)的翡翠,您不是觉得还不错嘛! 所以我特意派商队走了一趟,从贡榜国带回了许多翡翠原石,切出来的翡翠里,那些尚且看的过眼的,我就拿来掏了几副镯子,又打了些首饰。 一半送去了林家给师母,一半就给了母妃!” 赵婉岫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竟没给玉儿?” 水溶又给赵婉岫捏了捏肩: “这一批出的都是帝王绿或者祖母绿的,这么浓郁的色泽小姑娘哪撑得起来,还得是母妃你这样雍容大气、气质卓然的才能撑得起翡翠的首饰呢! 等以后出了那等秀气清灵的色泽,我再打了首饰送给黛玉。” 赵婉岫有些诧异,秀眉轻扬: “我儿,你何时送礼竟这般长进了,我还以为你又要打一堆玉坠儿玉牌直接搬到林家去呢! 前些年你那堆石头送过去,没被打出来,我都觉得是邀天之幸了,亏得玉儿脾气好,忍了你那么多年。 如今看来果然是佛祖保佑,竟叫你这榆木脑袋开了窍了!” 水溶尴尬的停下手,母妃咋还翻他的黑历史啊! 都怪大脸宝,才叫他当年干了那么多傻事儿! 不过想想黛玉如今对宝玉的态度,水溶又觉得不后悔了! “母妃,好汉不提当年事,我如今不是已经长进了嘛! 我还准备了些好玩的,你看看这个?” 赵婉岫打开另一个大一些的箱子一看,竟然是一些花花绿绿的小衣服,看大小正合眼前这只兔狲崽子的尺寸。 看着赵婉岫兴致勃勃的给小青换衣裳,水溶趁机脚底抹油。 他就知道,无论多大年纪的女人都喜欢芭比娃娃。 看母妃的样子,想来是很喜欢这游戏。 看来下次可以给黛玉也带一箱玩一玩。 小青,小青已经生无可恋的躺平在赵婉岫的魔爪下,唯有一只爪爪的中指仍然倔强的朝天竖起。 【静静你不是人,你了不起,你清高,我……】 水溶一路回了书房,想到首饰他又有了灵感,一阵挥毫泼墨,几张设计图就跃然纸上。 水溶搁下笔,吩咐春生道: “送去景泰楼,还是老规矩,让他们照着这个样子打出来!” 看着这些图纸在自己笔下诞生,水溶不由得幻想着黛玉带上它们的样子,心中又是一阵可惜。都怪太上皇,害得大家还要守很久的国孝,不然黛玉就能带着他设计的首饰出门,成为宴会上最靓的那个仔! 更让人郁闷的事,他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带着黛玉一起出去玩儿,不然哪怕是笑的太开心,都有可能被哪个多管闲事的参上一本。 水溶筛选了一圈如今比较安全的娱乐活动,心下有了决定,下次休沐的时候还是带着黛玉一起去山脚下的庄子上玩吧,跑得偏僻一点,不容易碰到多嘴多舌的疯狗,正好还可以去湖上泛舟,遨游藕花深处。 想到那些产业,水溶又看了看正准备离开的春生,唔,不行,春生白鹭他们个个活都不少,已经不能再继续压榨了,母妃又不同意帮忙,他该找哪一个冤大头给他干活呢? 王府的产业越来越多,水溶觉得自己应该寻摸一下合作者了,尤其南面那些产业有些鞭长莫及,派人定期巡查也不一定百分之百稳妥。 水溶摸着下巴沉吟,他需要一个在南方有一定势力,又不会轻易背叛的合作方。 第430章 甜蜜的爱情,是殊途同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灵光一闪,敲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这不是有个现成的家族吗,表姐夫许清墨所在的许家,既是他的亲戚,和王府有千丝万缕的牵连,在南方的势力又足够镇得住场子,而且之前平安州赈灾的事情上,让许家出了不少的血,如今也算是补偿。 水溶心下一定,又书信一封,吩咐春生送去了许家。 两家的合作可不可行,倒可以先拿珍珠养殖这个项目试探一二。 可惜他是出身王府,北静王府给了他雄厚的基础,但是也带来了一定的掣肘。 如果他只是个寒门士子,那么这些生意和皇帝合作才是最好也最省心的办法,但是作为异姓王府却不能在皇帝面前表现的过于富裕。 水溶不知他这算不算他小人之心,但是他却不能拿一大家子的身家性命去赌帝王的心胸,哪怕如今他和皇帝关系很是亲密。 处理完这些杂事,水溶回忆了一下今日和皇帝禀奏过的那些话,斟酌着写了一篇底稿。 搁下笔之后,水溶自己读了两遍,仍觉得有些不满意,看来还是得让丁先生帮他润色一番。 毕竟明日朝堂上可是一场硬仗,成败在此一举,水溶不愿意有任何疏漏之处。 这一日,丁嵩帮着水溶一起讨论和复盘明日朝会上可能遇到的问题,书房中的灯火很晚才熄灭。 第二日一早,水溶看着就在书房小榻上草草歇息了的丁嵩,轻手轻脚的给他搭上了一个小薄被。他用冷水擦了把脸,立即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也许是心中有了想要达成的目标,疲惫仿佛如同天边的浮云一般,一吹即散。再加上水溶是习武之人,所以虽然只睡了不到三个时辰,却半点都没觉得困倦,和往日上朝之前迷蒙睡不醒的状态截然不同。 水溶揣上奏章,踌躇满志的出了书房,踏上了去早朝的轿子。 却没见到他走之后,书房中的丁嵩睁开了双眸,眼中闪过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黄十九跳进来,不客气的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想什么呢,笑得那么荡漾!” 丁嵩无奈的看着明知故问的打趣他的黄沄: “我只是觉得老天虽然残忍,让我前半生失去了许多,但它仍然还是对我有几分怜悯的。 三生有幸,让我重新找回了一生挚爱,又有了一个这样好的主公和知己!” 黄沄翻了个白眼: “你是忘了之前加班的时候是怎么恨得牙根痒痒,在背地里骂他的了? 这么快就成了最好的主公和知己了,我看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丁嵩笑而不语,看着黄沄的目光带着几分包容和宠溺。 黄沄没好气的捂住了他的眼睛: “真是不懂你们男人,不过我可知道,你若是再不睡,就要猝死了,快闭上眼!” 丁嵩听话的乖乖阖上双眸,却瞬间觉得身下一轻,心中有些甜蜜又有些无奈。 有一个武功绝顶的妻子真是一个甜蜜的烦恼,每次被媳妇儿公主抱的时候,他都觉得有些开心又有些尴尬。 他有点想说自己能走,又心知肚明,现下若是睁开眼,怕是会直接被他家可爱的小老虎点了昏睡穴,他家小魔女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水溶可不知道,他离开之后有两个人在他的书房里大撒狗粮。 他如今正在舌战群臣,无论是废除教坊司,还是消除乐户等贱籍遗民,虽然都是百利而无一弊的好事,却仍然会有一些古板守旧的臣子反对。 更有一些人,只为了反对而反对,想要把他们压制下去,水溶还是要费一番力气的。 如此唇枪舌剑了大半日,司徒景才终于一锤定音,派了夏守忠宣旨。 水溶不由得暗暗翻了个白眼,明明皇帝心里早就同意了,连圣旨都提前准备好了,非得让他费一番口水,就为了显示这是群臣讨论出来的,而不是皇帝自己乾纲独断。 …… 后世之人把太上皇过世这个事件称为一个重大的历史转折点,从承治三年,也就是承治帝登基的第四年开始,这位皇帝终于挣脱了掣肘和束缚。 在明君贤臣的励精图治之下,大晟积攒的问题得到了一定的解决,成功的遏制了隆德帝后期,国家由盛转衰的趋势。 承治三年,承治帝这位铁腕皇帝在北静王的建议之下,下旨彻底废除了教坊司,改为“和声署”,教坊司真正成为了一个历史名词。 同年,承治皇帝下旨,如山西之乐户、浙江之惰民等等,皆除其贱籍,使之为良民。 除优伶之贱籍,以厉廉耻、广风化。 从此以后,这些人的后代也有了科考的机会,不再受身份和制度的限制,虽然短时间之内,优伶乐户之流仍然受到歧视,但是他们总算有了一个重新选择,重新开始的机会。 相应的,民间的戏曲行业因此大为发展,进入了百花齐放的鼎盛时期。 …… 又是一次休沐日,水溶带着黛玉一起,换上朴素的麻衣,走在乡间的小路上,粗布麻衣没有掩盖水溶的风华,倒是多了几分隐士的飘逸闲适,半点都看不出这是那个朝堂上凌厉如刀剑的北静王。 远山叠嶂,如同一幅山水画,翠绿的林木郁郁葱葱,微风过后,叶子发出沙沙的低语。 溪水潺潺,阳光下跃起一片金鳞,碧草青青,野花盛开。 在这远离尘嚣的净土之中,时间仿佛放慢了脚步。 黛玉悄悄偏过头,偷眼看了看身边人,又状若无事的转回脑袋: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见了这山中的静谧,我总算的知道这诗里也不算夸张了!” 水溶指了指一边隐隐约约的鸟鸣,笑道: “若是冬天,才更贴合这首诗呢,如今却多了些鸟儿和虫儿的聒噪!” 黛玉反驳道: “明明是自然之野趣,心远地自偏,只有心不静的人才会觉得聒噪。 我看啊,一定是某人满肚子坏水,成日里算计太多,才静不下心来!” 水溶低声轻笑: “我就是一俗人,可没有五柳先生的境界。 我这俗人就是要把黛玉你这天上仙子一起拉到凡尘之中来! 走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黛玉忽然被水溶牵起了手,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他拉着跑了起来。 直到远远见到了炊烟袅袅,山村错落,水溶才缓缓停下脚步。 黛玉娇喘微微,气哼哼的打了水溶一拳,仍然觉得有些不解气。 呼,这大狐狸就喜欢搞突然袭击,一定是坏心眼儿的想看她出丑。 第431章 重获新生平淡是福,简单是真知足常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也有些微喘,他平复了一下呼吸,转过头笑道: “有时候就是要无缘无故要疯狂一下。 跑了这一遭,有没有觉得有些爽快?” 这是黛玉从前没有过的经历,确实有些奇妙,仿佛什么烦恼都一扫而空了似的,不过黛玉可不会轻易承认,而是怼道: “任是谁,这般炎热的天气里跑了这么一路,也只会觉得疲累! 我看你就是想欺负我!” 水溶掏出帕子,细致的为黛玉擦去了额头上薄薄的汗珠。 “身上的衣衫可汗湿了? 要不咱们还是回去换一件衣裳吧,莫受了风,就算夏日里,也要当心着了风寒。” 黛玉嗔了水溶一眼: “我哪有那般娇气!” 说完这句,黛玉面上又飞上了一抹红霞: “我,我夏日里身上自来都是没多少汗的!” 水溶不得不承认他有些羡慕了,哪怕他已经把太玄经练到了顶层,还是做不到寒暑不侵,夏天仍然会热的汗流浃背,风寒仍然也不忘了定期光顾于他。 “冰肌玉骨,自清凉无汗,黛玉果然是小仙女!” “胡言乱语什么!” 既然黛玉都拒绝了,水溶便领着黛玉一同往村中的一处屋舍走去,同时心中还有些可惜,村里有其他人在,不能牵着黛玉的小手了。 朗朗的读书声越来越近,黛玉挑了挑眉,原来是一处私塾吗? 黛玉跟着水溶一起从窗口向内望去,时间已经接近午时,里面授课的人也正好结束了教学,说了一声散学。 教室里的小孩子顿时如同出了栅栏的小羊羔一般,一窝蜂的涌了出来。 看他们黑黝黝带着红晕的脸颊,神情天真淳朴,应当是村里的小孩子。 而那位教书的先生却有些不同于村里人的好相貌。 黛玉不认得这人,不禁往水溶身后藏了藏。 水溶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蒋兄,最近过得如何?” 蒋雨涵抬起头,见了来人有些意外,北静王爷竟然亲自来了,似乎还带着一位小姐。 “见过王爷!” 水溶及时止住他: “私下里不必多礼,我此次也是微服,蒋兄只当我是一个普通朋友就是了!” “是,那我就失礼了! 小人还要多谢王爷您的救助和收留! 最初我还有些惶惶不可终日,总怕忠顺王府的人找来,又怕自己戏子的身份遭人歧视。 没想到村长见我识文断字,不嫌弃我身份鄙陋,让我去当了私塾的夫子,教导那些小孩子读书。 我每日过得很是充实,平日里教书,闲暇时打理一下田地,这般日子是我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 蒋玉菡看起来黑瘦了一些,没了当日容貌昳丽、风情万种的样子,但整个人却如同初生的朝阳一般,眼中充斥着昂扬又热情的光芒。 噩梦一般的人生已经恍如昨日,蒋玉菡很是感谢北静王爷把他带到了这里,他仿佛在此处迎来了新生,也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水溶听了很是欣慰: “你听说圣上的旨意了吗?如今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了,就算忠顺找到了你,也没办法再凭借着身契拿捏你了。 不过,你还是得再藏起来一阵子,你应当知道忠顺王的性子不是肯轻易罢休的。 倒是不需要太久,再耐心等上几个月,很快,忠顺王就顾不上你了!” 蒋玉菡神色带上了几分感激和激动: “能够重获自由已经是侥天之幸了,别说只等上几个月,便是藏上一两年对我来说也是值得的,何况如今的日子对我来说也很是开怀畅意。 我往日里纸醉金迷,却不知明日在何处,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如今这般归于平淡,我却感到了久违的恬淡和安宁。 我之前听村长说了朝廷的旨意,是圣上仁慈,王爷大义,我们这种下九流之辈才有这种幸运,能够重新开始,连子孙也有了未来。 我不知能做什么,只能代其他和我一般的人,谢过王爷的大恩,还请王爷受我一拜。” 水溶没有阻止他,水溶知道,这是蒋玉菡唯一能表达谢意的方法。 “蒋兄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蒋玉菡迟疑了一下,才说道: “这,我没想过,王爷帮我买了房置了地,我以后也不愁吃穿了,我想大概以后也是这般教一教小孩子识字读书,娶一房妻子,生几个孩子吧! 像我这样被卖到戏班的人,不知来处,没有亲人,最想要的是有一个家! 我虽然识字,但是没正经的读过四书五经,我现阶段还是要好好把这些书读上一读,我怕自己水平不够到时候误人子弟!” 水溶朗声笑道: “哈哈,蒋兄既然有这个心,就一定能当好这个先生,我听宝玉和紫英说过,蒋兄你也是个出口成章的,可见什么学识不够也是蒋兄谦虚之语。 蒋兄若是不嫌弃,我那里有一套带注解的四书五经,还有蒙童常用的三字经、千字文之类的书籍,回头就叫人给蒋兄送来。” 蒋玉菡听了一脸惊喜: “王爷的书哪是凡品,小人求之不得呢!” 水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对蒋玉菡说道: “对了,之前为了掩人耳目,布置了一个假地址,如今你不要到那边去了,那地界已经暴露了!” 蒋玉菡虽有些意料之外,也觉得是情理之中: “以忠顺王爷的能耐,查到那里也不奇怪,还是王爷您神机妙算,来了个狡兔三窟、故布疑阵。” 水溶有些尴尬: “咳,是宝玉说出来的,不过你也不要怪他,当日那庄恒逼得紧,宝玉又是个单纯的,所以才暴露了那地方,宝玉倒也因此遭了罪!” 蒋玉菡却不在意行踪被泄露的事,只是有些担忧贾宝玉: “贾公子如何了?我倒是不怪他,这件事本就是我连累了他!” 水溶轻咳了一声: “贾宝玉被政公动了家法,如今还下不来床呢,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探望过了,好在是皮肉伤,筋骨没有大碍。” 蒋玉菡一时有些黯然: “是我害了宝玉,如今却没法去探望他,只能祈求佛祖保佑他平安无事! 我知道宝玉的性子有时候过于天真了,还求王爷您多照料他几分。” 水溶心道,不用蒋玉菡求,看在胭脂收益的份上,水溶也不能让大脸宝这个难得的研究员挂了呀! 探望过了蒋玉菡,水溶又带着黛玉朝隔壁走去。 进了屋子,黛玉就“咦”了一声。 刚刚她见旁边私塾冲出来的小孩子都是男孩也没有在意,因为当下送小孩子读书都是选家里的男丁,但是这间屋子里坐着的却是一些女孩子,看起来也是一间私塾,如今午休,这些小孩子也没有离开,而是正在屋内用膳。 水溶神秘的笑了笑,指着那位教书的女夫子问道: “黛玉,你可认得她是谁?” 第432章 南方有佳人,佳人又重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水溶神神秘秘的问她面前这位相貌秀丽的佳人是谁,黛玉不由眉头轻蹙,仔细的打量了一番。 眼前这位一身温雅又不失飒爽的姐姐这时似乎是听到了有人进来,所以也抬起头向着门口的方向凝望了过来。 黛玉只觉得这位姐姐好生面善,然后便注意到了她略失了神采的眼睛: “这个姐姐我曾见过的,似是远别重逢的旧相识呢,不知可是鱼儿姐姐? 当真是好久不见了,不知姐姐这些年去了何处? 怎么也没个只言片语的消息捎过来,我可是担心了好久呢!” 南嘉听了黛玉的话也绽开了一个春花一般绚烂的笑容,显然认出了这是谁,虽然多年未见了,黛玉的声音也成熟了许多,但是南嘉仍然一下子就认出了她的声音: “原来是玉儿妹妹,我也是刚回京没几日,如今在这村中落脚,我正准备过几日腾出空来就下帖子前去拜会师父和妹妹你,没曾想王爷却快上一步带着妹妹你过来了! 至于我这些年的经历,那可是说来话长了,玉儿妹妹你先安坐,我给你冲一些饮子,再听我细细道来。” 水溶看着两位好闺蜜已经手拉手坐下,旁若无人的交流起分开这些年的经历,有些无语的望了望房梁,只觉得自己仿佛有些多余。 他这个大活人难道不存在吗? 水溶只能自力更生,默默的找了个空位坐下。 南嘉行云流水的沏了一壶茶,看得黛玉一阵惊叹,等到分茶的时候,黛玉接过茶杯,紧接着就按住南嘉的手,笑得小狐狸一般: “鱼儿姐姐,你不用管那人,他又不是自己没长手,让他自己倒,咱们姐妹两个亲香就行。” 南嘉知道玉儿妹妹这是又在捉弄人了,见到主公和玉儿妹妹感情很好,她也放心了几分。 水溶摸了摸鼻子,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一千瓦的电灯泡,但是明明是自己带路,黛玉才能和好闺蜜重逢的,这刚过了河就拆桥不太好吧! 水溶委委屈屈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得黛玉偷笑不已。 这大狐狸刚刚和人叙旧的时候她也在一边安安静静没做声啊,如今做这副委屈的样子做什么? 黛玉自然不知道这大男人有时候也会打翻了醋缸。 黛玉瞪了这作怪的大狐狸一眼,才转头继续和南嘉说道: “南嘉姐姐,倒是你,如今好生厉害,是不是真的到了师父所言的心剑的境界了?” 黛玉知道,南嘉当日在扬州时,因为某些恶人失去了双眸,如今安装的其实是义眼。 如今南嘉行走坐卧之间,却一点都看不出是个盲人,这让黛玉不禁有些好奇。 南嘉摇了摇头,笑道: “我武功还不及师父,距离那‘藏剑于心,锋芒不显’的心剑境界自然还差得远呢! 我这只是习惯成自然,这里的一桌一凳,一草一木,我都谙熟于心,所以才能如此从容自若。” 南嘉虽然说得平淡,黛玉却很是钦佩,她知道这是背后不知摔了多少次才换来的。 鱼儿姐姐从小就是一个有韧性的,刚刚痊愈练习走路生活时是如此,后来跟着黄师父学剑时也是这般。 黛玉握住南嘉的手问道: “鱼儿姐姐,你还没说,你这些年去了何处呢? 我当日听了师父说你要出远门,身边还没带多少人照料,心中很是担忧,后来你也没传回来什么消息,还是黄师父说你平平安安的,我才放下心来。” 水溶看的心里一片酸溜溜,林妹妹都没主动牵过他的手呢! 黛玉和南嘉明明才一起相处了两三年,没想到关系竟那么亲密了,女孩子之间的感情果然很奇怪。 南嘉开心的回握了回去,脸上都是欢欣喜悦: “我也很是思念妹妹! 对不起,这些年断了音讯,倒是让妹妹担忧了! 因为我眼睛的问题,学普通的武学难度很大,所以师父就送我去了一位好友那里,专门学习盲人剑法。 那是一个封闭的山谷,教我剑法的二师父出师之前不许我们出谷,也不许对外通信。” 南嘉起身,去书柜上拿下来一个匣子: “这些年,我给妹妹写的信,还有给妹妹准备的礼物都放在这里,我想着回来之后把这些一起送给妹妹,还望妹妹你别嫌弃。” 黛玉轻轻打开匣子,眼睛有些湿润,没想到南嘉姐姐也一直想着她,她还以为姐姐已经把她给忘了呢! 她有些惭愧,自己没有南嘉姐姐这般用心,南嘉姐姐眼睛看不见,这厚厚的一摞书信,该耗费了她多少心血啊。 看着上面整洁的小楷,黛玉知道,常人做到这个可能还算容易,但是对南嘉姐姐来说,这一笔一划都要花费很多时间,不知摸摸索索的写废了多少张纸才能完成。 “我怎么会嫌弃,开心还来不及呢,姐姐对我真好,竟一直念着我,倒显得我有些没心没肺了呢! 不过,那位前辈怎么脾气那么怪啊,竟然不许你和外面联络,黄师父怎么也不告诉我真相。 多亏了姐姐你很是厉害,这么快就能学成出师,我们姐妹才能再见面。” 南嘉只是微微笑了笑,真相自然不能说,她只能找个借口敷衍过去,心里对黛玉妹妹说了声抱歉: “我也不知,大概是二师父不想让我分心吧! 其实二师父对我很好,而且我们姐妹这不是又见面了吗? 黛玉会因为几年没见就和我生分了吗?” 水溶听了这话缩了缩脖子安静如鸡,这其实是他的锅,哪有啥江湖人规矩那么奇葩呀,南嘉其实进得是麒麟卫的训练营。 就像当初的柳湘莲一样,最初训练的几年的确不能对外联络,毕竟再人性化再宽松,那也是个暗卫组织,为了不暴露地点只能如此。 水溶也不知道黄十九这女魔头是怎么教导的,为啥不管是她的妹妹,还是她的弟子,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往麒麟卫里钻,还都争着抢着去最危险的赤部。 水溶还记得南嘉当日是多么害羞又腼腆,如今暗地里却活脱脱一个女魔头二号。 一想到黛玉也是女魔头的弟子,水溶总觉得后脖颈子有点凉飕飕的。 南嘉可不知道自家主公的心思百转,她也是出了训练营才知道当日认识的玉儿妹妹竟然成了她们未来的主母,南嘉当时的心情只能说是三分震惊莫名、三分一言难尽,加上四分恍如隔世。 第433章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知道是世界变化太快,还是她老了,怎么才几年时间,外面的世界就变得让她不认识了。 就算当日大哥哥对她恩重如山,南嘉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鄙视他老牛吃嫩草。 玉儿妹妹才多大,大哥哥都那么老了! 除此之外就是后悔了,早知道黛玉成了未来主母,她当初就业的时候就应该选负责护卫的黄部啊,这样就能保护她幼时唯一的好闺蜜了! 虽然南嘉在麒麟卫中又认识了很多新朋友,但是玉儿妹妹在她心中的地位却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说大哥哥像一道光,把她从黑暗中拉扯了出来,给了她新生,那玉儿妹妹就是那雨露春风,在她心田最干涸,最绝望的那些日子里,一直是玉儿妹妹和师父陪伴着她,才让她渐渐地走出了阴影。 师父一直不太赞同她进麒麟卫,毕竟作为一个瞎子,想要让麒麟卫破格录用,就要比别人吃更多的苦。 但是南嘉却想要变得更强大,变成大哥哥嘴里那个花大侠一样温暖又厉害的人。 当日因为弱小,她才受尽欺凌,并且失去了父亲,唯有变得和师父一样厉害,她才能报答大哥哥的救命之恩,也能保护好她所珍视的一切。 黛玉听到南嘉问她会不会生分,有些生气的说道: “感情哪会因为距离远,或者就不联系就生分了,有些好友就算一辈子见不到几面仍然还会挂念对方呢! 鱼儿姐姐你不是一直挂念着我吗? 我也挂念着姐姐,只要两心相依,纵然天涯也是咫尺,我们两个可是要做一辈子好姐妹的!” 水溶不得不承认,他都快嫉妒到变形了,黛玉都没和他说过这话。 打翻醋缸的某人自然选择性忽略了当日他和黛玉鸿雁传书的时候,两人之间说过多少甜言蜜语、山盟海誓。 少女心思最容易羞涩,付诸笔端已经是难得的大胆了,又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南嘉笑了,笑得如同荷塘里的溶溶月色,她就知道,玉儿妹妹最是重情。 “妹妹这次是来庄子上玩的吗,不知能留下几日?” 黛玉看了看水溶,才说道: “本来只准备来玩一日的,都怪某人,明知道姐姐在这里,也不提前告诉我。 不如姐姐和我一起回家吧,娘前些日还念叨过你呢,咱们还可以一起去见师父!” 南嘉摇了摇头: “我也很是想念师父和林夫人,不过你也见到了,我这边暂时走不开。 我在这里本有一间宅子,回来落脚修整的时候,阴差阳错的认识了一位和我同龄的姐姐,我们倒是一见如故,当时她意外受了伤,我正好遇见救下了她,这位姐姐正是这私塾的女夫子。 她托付我帮忙代几天课,所以我这才耽搁了去见师父和妹妹! 我本想着没几日这些学生就要放暑假了,到时我就能腾出空来去林家和师父那里拜访。 久别重逢到底应该礼仪隆重一些,这样才显得更重视呀,所以我准备正经的下了帖子备好礼再去呢。” 黛玉听到好姐妹又认识了新姐姐,有一丢丢的嫉妒酸涩,更多的却是为她开心。 黛玉告诉自己这样不好,毕竟她也认识了赵姐姐,牛姐姐,还有贾家的表姐妹们,总不是宽于待己,严于律人。 “我正有些好奇呢,这里怎么还有专门给女孩子上课的私塾啊? 我更没想到,再见之时鱼儿姐姐竟变成了南嘉夫子了! 听姐姐这么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那位让姐姐一见如故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想来一定很是不俗。” 南嘉面上浮现出一丝敬佩: “其实这事还要多谢王爷!” 咦? 黛玉回头看过去,就见大狐狸虽然面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手上却在不停摩挲着扇坠,黛玉知道,这代表着大狐狸有些害羞了! 黛玉稍微一想,就恍然大悟,是了,这里是北静王府的庄子,这里的事他又怎么会不知情呢? 更别说女子私塾可不多见,显然不会是村里自发组织的。 南嘉笑道: “我也是听人说了才知晓,这里的两间私塾都是王爷出资的,王爷不但给村里的人提供了工作,甚至村中的女眷还能去王府旗下的工坊做工。 而给王府做活的人,都可以免费把孩子送来念私塾,包括女孩子。 王爷不止出资支付了这里书本笔墨的耗费,那些女孩的午膳也是王府在负担。” 黛玉如今被水溶带着,也见识过一些零星皮毛,自然知道普通农家大概是如何生活的,她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为什么女子私塾要额外管一顿午膳,另一边男子私塾却不需要。 “若是没有这顿午膳,想来很多女孩子家里就不会允许她们来上学,不知我猜的可对?” 南嘉颔首: “那些办学的富人很多,但是如同王爷这般的可以说是独一无二,其他没有谁会为了女子费这种心思。 这里的女孩子读了书,增长了见识,将来还能去工坊里做工,就不会再如同普通往日一般早早的嫁人,撑起全家的活计,甚至还要被挑拣嫌弃。 如今这村中很多女子因为收入不比丈夫低,也能挺起腰杆生活了,她们无论是已婚的,还是未嫁的,在家中的处境都改善了很多。 如今这南山村已经很少有人骂女孩子是赔钱货了!” 黛玉看向水溶的目光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之前见到那位蒋公子,知道若渊哥哥他帮助了一位可怜人重获了新生,甚至上奏皇帝帮助了许多贱籍的可怜人,黛玉已经觉得他是天下一等一的善良又有能为。 如今见到若渊哥哥他改变了无数孩童的未来,甚至在他麾下男子和女子竟然是被平等对待的,黛玉更觉得若渊哥哥的身形仿佛变得很是高大伟岸。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青。 她未来的夫君是一位顶天立地大英雄,他不止忧心国事,为了国家的安定不顾危险、呕心沥血,也能低下头关注到许多普通人的艰辛,为了他们考虑周全。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让这些孩子能够给读书识字,有一技之长,让他们有机会有能力把未来把握在自己手中,这比京里那些女眷偶尔施粥或者捐一些银两这种一时的怜悯更加有意义。 第434章 故友重逢又识新朋,一见如故诗文会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若渊哥哥私下里虽然有些呆呆的,坏坏的,但是面对国家大义、大是大非的时候,他总是那么闪闪发光。 就像若渊哥哥以前送她的钻石一样璀璨又夺目,又像天边的启明星,纵使是日月也不能掩盖他的光辉。 黛玉既觉得有几分自豪,也有几分紧迫感。 没想到她还在无忧无虑的和姐妹们玩乐开诗会的时候,若渊哥哥已经做了这么多了。 相比起来,她只是捐了一点零花钱就得了个县主的爵位,倒是有些愧领了。 她想变得更好,这样才能和若渊哥哥并肩,而不是像其他女子一样,以夫为天,如同一个攀援的菟丝子一样,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男人身上。 她也想帮到若渊哥哥,让他不那么累,让他也有一天也能以她为豪。 水溶被黛玉亮晶晶的眼神看得脚趾想要扣地,听了南嘉夸奖的话更是想找一个三室一厅钻进去。 明明他平日里脸皮厚得很,不知为何,此时他却觉得面上滚烫,平日里的伶牙俐齿仿佛被禁锢住了似的。 “我能做的并不多,也只是局限于这小小的村子里,没办法改变世人的看法。 何况,我只是提供了一个机会,能够有如今的成就,更多的是他们自身的努力。 倒是南嘉,怎么几年没见,你就和我那么生疏了,竟然称呼我王爷,你以前可是叫我大哥哥的!” 南嘉抽了抽嘴角,有些可惜她这义眼不能翻白眼,要不绝对一个白眼球送给自家主公: “可是大哥哥你如今已经是大叔了!” 黛玉“噗”的一声笑弯了腰,坏心眼的附和道: “没错,确实已经是个大叔了!” 水溶摸了摸自己帅气的小嫩脸,今早照镜子的时候,他明明还是那么年轻又英俊,咋就大叔了,南嘉一定是因为看不到才这么臆测他。 都怪黄十九,如今连温和乖巧的小南嘉也被她传染上了欺负主公的毛病! 笑了一阵,黛玉才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问道: “之前听姐姐说了另一位姐姐,能让你一见如故,竟还是位私塾的女先生,我倒是起了好奇心想要去探望一番呢!” 南嘉从善如流的说道: “如今正好是午休,她住的又离这儿不远,咱们这就一起去她家拜访一番吧。 我敢打赌,玉儿妹妹你见了她一定觉得投缘。” 黛玉听了这话,更加勾起了好奇心,不知是什么样的妙人,才能让南嘉姐姐这般言之凿凿。 见小姐妹两个手拉手准备去串门,水溶伸出尔康手。 “黛玉,等等我,这日头晒,我送你们过去!” 南嘉忍着笑说道: “王爷,那家只有女眷,您可不方便去,我们打着油纸伞过去,这一路近便得很,不会中了暑气的! 您不如就在这里等等我们!” 水溶瞪大了眼睛: 雅 蠛 蝶! 他都打算好了下午要和黛玉一起去荷塘泛舟了,为此还练习了几天划小船。 莲叶重重叠叠,水鸟翩翩起舞,小舟轻轻摇曳,荷花温柔垂头,多么棒的恋爱场所啊。 本来计划好的浪漫的二人世界,不会就这么没了吧! 黛玉抱歉的看了水溶一眼,安慰道: “若渊哥哥你稍稍等一等,咱们之前打算好的,我自然不会失约,我很快就回来的。 正好这会日头晒,咱们可以等天气凉快一些再去泛舟。” 水溶暴风哭泣,说好的见色忘友呢? 怎么到了黛玉这里就成了见友忘色了! 是他姿色不够吗,竟然没有新姐妹对黛玉的吸引力大! 南嘉如履平地的带着黛玉来到一处很是精致的宅子前,黛玉很是敬佩,又有些好奇,鱼儿姐姐是怎么认得这村里的路的? 南嘉似乎是知道黛玉在想些什么,她笑着说道: “我记得到每一家的路程是多少步,这样就能知道各家各户的位置了。” 轻叩门扉,少顷,便有一个看起来很是慈祥有气质的银发老妇人前来开门。 “南嘉姑娘,竟是你来了,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南嘉说道: “甄伯母,我冒昧上门,一来是想探望一下英莲姐姐,二来是想介绍一个朋友和英莲姐姐认识。” 那老妇人满脸都是感激: “说什么冒昧,南嘉姑娘你能来,我们开心还来不及呢! 英莲在家中正好闷得慌,我还要多谢你能来陪她说说话!” 黛玉跟着南嘉一起进了屋子,只见书桌前坐着一位秀气文雅的女子,她的眼睛明亮而有神,宛如天上的星辰,一双眸子秋水如泓,蕴藏着别样的灵动,眉心一点米粒大小的胭脂记更衬得肤白如雪。 黛玉只觉得这位姐姐周身都洋溢着一股温柔的气质。 “南嘉姑娘,请恕我不能起身全了礼数,失礼了!” 南嘉笑道: “你和我还用这么客气吗? 怎么又在看书,我看你都快变成一个小书呆了,忘了你脚上有伤,要好好养着了吗?” 英莲撒娇道: “一直在屋里躺着,我没病都要闷出病来了!” 南嘉精准的抽掉了她手中的书,说道: “刚见面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个文静的呢,如今才知道这皮囊里是个活猴,可见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我知道你爱诗成痴,不过一直这般闭门造车怎么行,还是要拜个师父或者和他人多交流才行。” 英莲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又不认得第二个读书识字的好友,拜个师父就更不用说了,哪有几个人愿意教女子读书啊!” 黛玉听到爱诗成痴,像是触发了什么敏感词一般,猛得抬起头,满心好奇的看了过去: 这位姐姐也是个爱诗的吗? 香菱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黛玉,毕竟这般好相貌的妹妹,仿佛让她的陋室都变得蓬荜生辉了一般,让人不知不觉就被吸引了目光。 “这位妹妹不知是何人,这满身的风华倒是把我等比成了泥地里的小草了!” 南嘉啐道: “你自怜自哀做什么带上我,就该让别人听听你的话,这样倾城绝色的,还觉得自己平平无奇。 你不是发愁作诗没有师父吗?这位妹妹可是个现成的诗翁,更有几分易安之风,满城的才女文妇就没几个比得过她的,你若是诚心一些,说不定这师父立马就有了!” 黛玉笑骂道: “好啊,我就说南嘉姐姐你没那么好心给我介绍什么新姐妹,原来是要拿我送人情啊!” 第435章 黛玉乐为人师,英莲痴诗慕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南嘉听了黛玉这话也不怵她,好整以暇的说道: “我这是给你送了个一片痴心又刻苦好学的好徒弟,到时候怕是你谢我还来不及呢!” 黛玉摆了摆手: “这位姐姐能在私塾里当夫子,想来也是满腹诗书的,哪里用得着我好为人师啊!” 南嘉可看不得她这么自谦: “正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可是这诗文一道,除了了像玉儿妹妹你一般天赋异禀的,其他人还真少不得一个把人领进门的好师父。 这就叫: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若是没人点拨,一直闭门造车又怎么能成! 看我,只顾着说嘴,倒是忘了介绍了,这位姐姐姓甄,闺名英莲。” 南嘉转而又对甄英莲说道: “这位风流雅致,满腹才华的妹妹姓林,单名一个宴,你称呼她黛玉或者玉儿妹妹都可以。” 黛玉微微抬头,英莲也好奇的凝望了过去,黛玉福了一福,英莲起不了身,也点头为礼。 “英莲姐姐!” “黛玉妹妹!” 南嘉笑眯眯的说道: “偷来梨蕊三分白,借得梅花一缕魂。 英莲你最喜欢的这首诗可就是眼前这位大诗人的旧作!” 甄英莲眼中闪过一丝崇拜,惊喜的说道: “刚见了妹妹的时候,我只是赞叹妹妹你通身的灵气如同天上的仙娥,至于这作诗,我见妹妹年纪小,还以为是南嘉这小妮子夸口呢,不成想,咏絮之才竟然就在我身边,果然是我以貌取人了! 黛玉妹妹你这诗我是极爱的,每每读来,只觉得口齿生香、甘拜下风。 真不知这样好的句子妹妹是怎么想到的?” 黛玉垂下头,面上有些微赧,没想到竟有一位神仙一般的大姐姐这般崇拜她,这感觉让她觉得有些奇妙,又有些难为情,更多的是让人沉迷。 按大狐狸那古古怪怪的说法,英莲姐姐应当算是她的粉丝。 被人崇拜和喜欢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甄英莲一激动就忘了脚上有伤,还想要站起身来,黛玉却眼疾手快,连忙按住了她。 “英莲姐姐,我好好的就在这,又跑不了,你不要心急,莫忘了身上有伤!” 甄英莲有些不好意思,她一提到最喜欢的诗歌难免就有些失态。 南嘉这时取笑道: “她这也不是第一次如此了,若不是走路的时候想诗想痴了,又怎么会好好的在平地上跌一跤。 我看啊,再没有人给她通一通灵窍,她就要真的变成小呆子了! 不如黛玉你看在她诚心的份上就指点她两句吧。” 英莲知道南嘉其实是在帮腔于她,连忙跟着点点头,诚恳的睁着水汪汪的狗狗眼求道: “我也不敢劳烦黛玉妹妹,只求你有空的时候指点一二,这就是极大的造化了!” 黛玉只觉得英莲姐姐的眼睛比兔狲小青更加水汪汪的惹人怜爱,但是想到她自己最爱的诗词,黛玉再次挺起了胸膛,添了几分胸有成竹的气势,别的尚且不说,在作诗方面,黛玉可是自有三分傲气的。 “英莲姐姐这话倒是太过谦了! 我虽不敢说精通,也不敢自矜远超前人,但是教一教姐姐,自认还是当得起的。 我也难免有好为人师的时候,所以这弟子我便厚颜认下了! 今日时间不充裕,我只大略的和姐姐说上两句,姐姐过后若有什么疑问,咱们可以书信交流。 或者等英莲姐姐你伤势痊愈了,这私塾的事务又不忙的时候,来林家小住几日,那样我们就能日日交流诗文了。” 甄英莲满面欢喜,像模像样地斟了一杯茶水端给了黛玉: “那可好,这就当我的拜师茶了,到时候我若是问题太多,你可不许觉得腻烦。 我往日里作诗只觉的灵感枯竭,想出的句子总是有些生硬干瘪,对仗平仄还有押韵就更让我觉得苦手挠头。” 黛玉听了这话,思绪却不自觉的飘向了某只大狐狸: 英莲姐姐看起来温柔文雅,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应该不会像某只大狐狸一样是个怎么教也开不了窍的榆木脑袋吧! 但是想到大狐狸也是满腹经纶,却单单在作诗填词上极不开窍,黛玉又有些不确定了。 “作诗其实难了不会,会了不难,像什么对仗平仄之类的不值得刻意去学,也不用过于在意。 作诗说穿了不过是起、承、转、合。 平声对仄声,虚的对实的,如果真的有了什么好句子,就是平仄虚实都不对也没什么!” 英莲只觉得茅塞顿开: “怪不得我之前读前人的诗词,有些对仗极工整,有些不怎么对仗,但是读起来又觉得朗朗上口,很是绝妙。 我还天天疑惑,为何古诗中很多句子有通顺的,也有错了平仄的。 如今听君一席话,方知晓这些规矩不是绝对需要遵守的,只要词句新奇巧妙的就是上佳。” 黛玉含笑颔首,心里也略略松了一口气。 哇,英莲姐姐可比某只大狐狸有灵性多了,一点就通,看起来就不是个难教导的。 不像某个大狐狸,理论说起来头头是道,歪理更是一套一套。 一到了实践的时候,那就是气的人七窍生烟,恨不得帮他把顽石一样的脑袋给凿开个窍。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 有时候灵光一闪,或者情之所致,那般所写出的句子,哪怕是不怎么合押韵平仄也是极好的。 这咬文嚼字是次要的,最要紧的是其中的立意。 若是文章意趣横生,词句不用过多修饰雕琢,也可以打动人心。 这便是‘天然去雕饰’,不因为词句而损害了立意。” 英莲有些疑惑: “可是我读书时也听说过贾岛推敲的典故,这难道不是说明了词句的重要吗?” 黛玉笑道: “你第一眼只见了它的表象,以为诗奴是纠结字眼,我却觉得这一推一敲反复琢磨斟酌的其实是其中的意境。 僧敲月下门,“推”无声响,“敲”有震音,由“推”改“敲”,更有灵性也更传神。” 香菱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又问道: “我看李太白的飞流直下觉得浪漫飒爽,看杜工部的好雨知时节觉得富含哲理。 但是我最喜欢的陆放翁的诗。 重帘不卷留香久,古砚微凹聚墨多。 将这诗人闲居的场景写的栩栩如生,真切又不失趣味。” 黛玉有些惊诧,又有些了然: “初学诗的人可万万不能读陆游的诗,这一类诗词不是不好,却过于独特。 陆游的诗处处都有触动人心的感悟,但是总体上缺乏统一的整体结构。 其中蕴含的纯洁之美,却容易让人见了就爱上,但一旦入了这格局,就再也学不出来做诗了!” 第436章 谆谆教导深入浅出,又送发簪别出心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说到这里,黛玉问道: “不知英莲姐姐你这里可有《王摩诘全集》?” 甄英莲不明所以的摇了摇头: “我这里有些诗集,也读过一些王摩诘的诗,却没有他的全集诗册。” 黛玉一拍手豪气的说道: “那也无妨,我那里正好有《王摩诘全集》,改日派人送来给姐姐,英莲姐姐你大可以抄录上一份。 这初学作诗,还是从律诗学起更好。 先把王摩诘的五言律诗细心揣摩诵记,彻底的读透了,再去读杜工部的七言律诗,然后再读李青莲的七言绝句。 有了这三个人的诗打底,也就相当于有了夯实的地基,再往后读其他人的诗,就是往其中填补一些华美的装饰砖石了。 以姐姐的聪慧伶俐,只要做到这些,不出一年的工夫,想来就能够小有所得,得心应手了!” 香菱听了黛玉的话只觉得醍醐灌顶,往日的不明之处竟然豁然开朗,本来她对于学作诗没有什么头绪,读了声律对韵之后,便胡乱的凭着喜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读书,谁的诗都有涉猎。 但是这般只是凭着一腔喜爱之情,闷着头往前撞,自然是撞了很多南墙,而且事倍功半,学的很是吃力,做事水平也总是原地踏步。 如今听了黛玉的教导讲解,她只觉得条理清晰细致,每一步该做什么都安排得井井有条,仿佛终于走出了围墙壁障,在迷宫中找出了一条通往胜利的道路。 “南嘉姐姐的眼光果然不错,一眼就看出了黛玉妹妹是个好老师,我听了可真是茅塞顿开啊! 许多人自己擅长却不知道怎么教导别人,黛玉妹妹却能够深入浅出的将作诗这种极难的事讲解的清楚明白,果然天生就该是当老师的。” 黛玉刚刚还侃侃而谈,如今听了这夸奖瞬间又有些害羞的垂下头,手中的帕子也险些扭成了麻花。 “等我回府了就命人将王右丞的诗集送来,不过你也不用全都读,我会将其中的五言律圈出来一些,只读了那些就够了。 若是有不明白的,你只管写信问我!” 黛玉又偏头看了看南嘉,南嘉却像长了眼睛一般连连拒绝道: “我可不成,我虽然也读书识字,对于诗词那些却是七窍通了六窍,剩下一窍只通一点点。 就是英莲姐姐这初学的水平都远超于我了。 总归我也不用参加那些诗会之类的,如今这些已经够受用许久了。 所以黛玉小老师,你只收下她一个弟子也就够了,可千万别让我努力!” 黛玉被南嘉的不求上进气得蝴蝶发簪都一颤一颤的。 哼,她哪里是要逼着南嘉姐姐学习了,她只是觉得幼年一起读书的时候,师父还夸过南嘉姐姐很有灵性,如今应当也不差。 没想到如今南嘉姐姐竟然小时了了,大时不佳了。 唉,她的二师父一定是个不解风情的莽汉,要不怎么灵气盎然的美玉都化作顽石了。 黛玉这一遭认识了一位新姐姐,同时也收了一个同样爱诗的徒弟,一直到回到了私塾见到水溶,她唇边都挂着开心的笑容。 怀着这种愉悦的心情,两人一起泛舟湖上,折荷叶,摘莲蓬,水溶还捡起几个扁扁的小石子,打了一个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连续跳了二三十下的超级水漂,惊起了一滩鸥鹭,赢得了林妹妹崇拜赞叹的目光。 “呀,好大的锦鲤!” 水溶看着眼前一串红色青色的鲤鱼穿梭游荡,一个石子过去,就打得其中最可爱圆润的大肥鱼自动自觉的跳到了船舱里。 看着大鲤鱼活蹦乱跳的拍着尾巴,黛玉又是好奇,又有点害怕。 “既然还活着,就把它放生吧,欺负它做什么?” 水溶咽了咽口水: “这么肥的鱼儿,还是天然无污染的,一定很好吃吧,咱们多打几条,一会晚膳就吃鱼儿吧!” 黛玉笑得银铃一般: “哈哈,南嘉姐姐若是听了这话,一定生气!” 水溶得意的摇头晃脑: “咱们吃的是鱼儿,和南嘉又有什么关系!” 黛玉可不客气,嘲笑道: “那某人如果惹急了姐姐,被提着剑追杀,到时候可别找我救场。” 黛玉回府之后,自然信守承诺将王摩诘的诗集送了过去,除此之外还额外送了几本带有她批注的唐诗集锦,大李杜的诗篇上面都有,而且还很是全面,黛玉同样细心的将其中需要学习的诗列了个单子。 英莲得了这些书册自然是如获至宝,正好脚受了伤不能出门,便一头栽进了这书海之中。 不止白日里读,便是夜里也忍不住在灯下一首一首的反复咀嚼。 还是封氏数次德催她去就寝,她才恋恋不舍的将诗集放下。 且不说经了这一遭,甄英莲是如何苦心孤诣读书的。 只说水溶,玩了一整天,又甜甜蜜蜜的和林妹妹一起泛舟湖上,一直到天色挂起霞光的时候,才总算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虽说因着回去的时辰有些晚,遭了林师父的白眼,但水溶还是顶着压力厚着脸皮留了下来,因为他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上次设计的簪子景泰楼已经打造好了,他正好看看林妹妹喜不喜欢。 黛玉推了推沉甸甸的匣子,心中有些无奈。 继一箱一箱送石头之后,若渊哥哥这时又染上了一箱一箱送发簪的习惯了吗? 这次的礼物又是发簪发钗等首饰头面,只不过不同于上次那些憨态可掬的小动物,这次发簪上的图案却很是一言难尽。 黛玉有些绝望,她上次礼貌的夸奖了若渊哥哥设计的巧妙,不会是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阀门了吧! 距离上次送首饰这才几日,这大狐狸难道又灵感大爆发了不成? 就是这灵感是不是点得有些偏门古怪啊! 黛玉看着这满箱子的小螃蟹、小海螺、小海星等水产系列,还有蜘蛛、蚱蜢、蝈蝈、螳螂、蝉等虫子系列,表情微微有些裂开。 蜻蜓或者蝴蝶也就罢了,这些有些吓人的虫子到底哪里好看了! 这要是带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捅了虫子窝、盘丝洞了呢! 黛玉指着那螃蟹簪子问道: “这四仰八叉的你觉得好看吗?” 螃蟹发簪 水溶得意的回道: “螃蟹寓意多好啊,这叫横行霸道,不是,八方来财! 我听说那二甲第一的传胪就要戴这螃蟹的发簪,所以这寓意着科举及第,纵横天下的螃蟹才是最适合妹妹的发簪呢,自带才华横溢的气质。” 黛玉只想说,听起来很是高大上,但是抵不住它怪啊! 再看其它那些玉石或者翡翠雕琢而成的小虫子,黛玉只觉得更加崩溃了,哪个女孩子不怕虫子啊,这些首饰上的干嘛要做那么逼真嘛! 虫虫发簪(我没看出来这是啥虫) 水溶此时仍然没反应过来,见黛玉迟迟没有试戴,不明所以的问道: “哪里不好吗?这可都是寓意很好的设计啊!” 第437章 黛玉展颜小青摆烂,军机议事水溶吃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拿起一只墨翡雕刻的蝉,有些得意的说道: “蝉象征着纯洁和清高,而且还很好吃呢,你看这个做的多像!” 黛玉心中冷哼了一声。 哼唧,人家那都是白玉或者翠色的蝉,看上去只觉得可爱,哪像这个,打眼一看像是真的一般,这要碰到眼神不好的人,怕是还会以为她脑袋上停了一只虫子呢! 而且谁会喜欢吃虫子呀,大狐狸一定是骗人哒。 至于大狐狸这奇葩的灵感到底是哪来的,黛玉算了算景泰楼打造簪子的工期,显然这图纸是大狐狸上次刚从她这里回去就画好了的。 她记性好还最是记仇,可没忘了那坏家伙上次打趣她是虫子的事, 这次送的大部分都是尺虫, 一定是某个坏狐狸故意的! 黛玉本想着把新打好的络子和做好的香囊拿出来,给某只狐狸一点甜头,如今看来还是等上一等吧! 就大狐狸这种送礼物的水平,还有惹人生气的能耐,若是没有她,恐怕这辈子都娶不到老婆了! 水溶到底没有迟钝到底,总算看出了林妹妹不太喜欢他这些非主流的设计了。 不过他还有第二个压箱底的绝招,说啥啥到,水溶正苦恼怎么补救时候,就听外面的丫鬟禀告春生到了。 水溶抱来了比前几日又圆润了一些的兔狲小青,还有一个大箱子,神神秘秘的对黛玉说道: “这个可是连我母妃都说好玩的,黛玉你要不要看一看。” 黛玉被勾起了一点好奇心,婉姨也喜欢的? 但是她一时又不想给大狐狸好脸色,纠结了一会儿才说服自己,她只是看在婉姨和可爱的小兔狲的份上,勉为其难的看一看罢了。 打开箱子之后,黛玉惊咦了一声。 原来箱子里竟然是一些小衣服,看起来比小宝宝穿的更小。 黛玉是个聪慧的,略略比划了一番就明白了,这应该是给兔狲穿的。 里面有小斗篷,小裙子,小将军铠甲,还有小道士服,小和尚服等等。 想来是从她上次给小青穿小裙子得来的灵感。 黛玉一会儿把小青扮成小将军,一会儿把小青扮成小和尚,一会又给它套上食铁兽的帽子,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但是黛玉还是嘴上还不饶人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什么稀奇的呢,原来是个拾人牙慧的主意。” “是啊是啊,黛玉才是最厉害的!” 水溶听了这话也不以为意,黛玉喜欢就好,他就知道黛玉是个口是心非的,女孩子果然就喜欢这种奇迹喵喵的换装游戏。 一回生,二回熟。 之前小青还会表情裂开、崩溃绝望,如今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兔狲 不就是穿个小裙子吗,反正它是没性别的系统,女装什么的,洒洒水了! 被舒服的薅着毛毛,被投喂小肉干,还有宿主给出的功德点作为精神损失费,小青已经心满意足了,只要老板给的多,它没有啥是不能干的! 再次用萌萌的小动物哄好了黛玉,水溶不禁有些得意,果然还是他英明,当初果断换了这个皮肤,萌宠对于女孩子来说果然是无法抗拒的,无论这个女子年龄多大。 度过了一个愉快的休沐日,第二天水溶又投入了苦逼的加班生活之中。 手串帝是一个说到做到的,更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哪怕还在太上皇的孝期,也已经开始着手将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的事项提上日程了。 司徒景知道这政策实行下去必然会阻力重重,所以他先要提出来一个分量足够的鸡,不只是要杀鸡儆猴,也是因为任何变法都是要流血的,既然如此当然要先放敌人的血。 所以今日散朝之后,司徒景就将军机处里他的狗头军师们都纠集了起来,准备再集思广益一番,为这个政策查缺补漏。 水溶作为被老板盯上的天选打工人,自然早在从平安州回来之后,就被手串帝不客气的一脚踢进了新组建的军机处。 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带着耳朵吃瓜,加上给众位大佬们打杂。 周首辅率先发言: “老臣明白陛下的爱民之心,不过这政策实行下去牵扯太大,容易造成人心不稳,使朝廷动荡,臣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李玄策却不客气的反驳道: “处处畏首畏尾还做什么官啊,若是无所作为,那和庙里的木胎泥塑有什么区别? 我等学得这一身本领可不是来明哲保身混日子的,若是所有人都这样裱糊匠一般修修补补,不敢破而后立,那么这脓包就会永远存在,甚至越来越严重,最后轰然倒塌!” 周首辅皱了皱眉: “李玄策,注意言辞,我大晟正逢盛世,怎么就到了你说的那种地步了,不要危言耸听。” 李玄策却不惧周首辅: “我可不是那等胆小自私的,明知道危机存在,还将烂摊子留给子孙后代。” 司徒景拍了拍桌子,一锤定音: “好了,朕不是来听你们吵嘴的,朕已经决定了,这事无论阻力多大都必须要实行下去。 你们只需要讨论从哪里开始施行!” 众臣一时静默下来,开始仔细的思考,这选哪个地方开始的试行的确需要细细的考量,万事开头难,同样的,如果第一步成功的迈出去,有了一个好的开始,之后的工作就能顺利许多。 仍然是首辅率先发言: “臣以为咱们应当找一个世家大族势力不显的偏远之地先实验一番,没有那些大家族添乱,相对阻力也就小一些!” 李玄策却有不同的意见: “臣以为京城应当给天下人做表率,同时这是在天子脚下,即使有零星小人也不敢弄鬼,所以应当先从京城开始。” 其他人听了这话,默默的离这个狼人远了一点, 折腾地方官也就罢了,这家伙竟然先刀自己! 接下来其他臣子也开始众说纷纭: “臣以为两湖更合适,正所谓:两湖熟,天下足。 将那里理顺了,朝廷的钱粮就能大为增长。” “臣以为胡建可以作为试点,那里耕地狭小,如果改革成功,也能让百姓过得好一点。” “臣以为……” 换了别人也许是先易后难,但是司徒景偏偏是一个迎难而上的头铁娃,他决定这次的改革就从最复杂最困难的江南地区开始。 司徒景准备先把江南的土皇帝甄家给解决掉,只要能把甄家连根拔起,趁着这个机会,就能打那些世家豪族一个措手不及,将江南这个富庶之地彻底的握在手中。 “好了,朕已有定论,就从江南开始吧! 传旨,召甄应嘉上京听用,正好前阵子胡卿家告老,空出了一个内阁的位子,就用这个做鱼饵吧,朕相信,甄应嘉听了这个消息定会欣然上京的。” 第438章 军机小会议职位,人情似纸世如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本来还在神游天外,但是听了手串帝的话迅速的回过了神来。 “陛下,您圣明烛照,想要从江南开始这无可厚非,但是您别忘了两江总督是谁啊!” 司徒景闻弦歌而知雅意,谢锋像个顽固的钉子一样,已经扎在两江总督的位置上足足两任了,如今把甄应嘉调离了,江南恐怕就成了谢锋的一言堂了,单单是翟闻可敌不过他。 而谢锋又不是个清廉的,若是让他去执行新法,恐怕新法就要落得个和青苗法一个下场,被扭曲成贪官污吏盘剥百姓的工具了。 若要在江南搞事,那谢锋是必须要调走的,而布政使也要换成一个有能力有手段的,这才能撑得起他的改革,如今的布政使和谢锋是一丘之貉,司徒景对他可不太满意。 略一思索,司徒景就有了腹案: “张衡玉上次平安州的差事做的不错,因着没有合适的职位,朕便一直压着他的位子没有升迁,这有功当赏,便让他外任江苏布政使吧,至于这江宁布政使,王文正考评不错,就让他去吧!” 司徒景也有自己的算计,这两个人资历足够,张衡玉又有张太师留下的人脉,还和贾家有亲戚关系,贾家在南面的势力不可小觑。 而王文正当年可做过扬州知府,在江南应该也有些人脉,双重保障之下,两人在江南开展工作想来也能少一些阻力。 皇帝说的这两位正巧都是水溶的熟人,王文正当年在扬州打过交道,张衡玉更是在平安州一起合作过,对他们的操守,水溶是没有异议的,这两个都是久经考验的干部,但是有一点水溶还是要提醒一下皇帝。 “陛下,张学士和贾家虽然是姻亲,但是关系其实势同水火。 而贾家在江南有许多土地庄子,以贾家那些族人的秉性,不太可能支持朝廷这次的改革。” “哦,张爱卿和贾家的关系不好,不知其中有何缘由?” 司徒景还真不知晓这一点。 见司徒景一脸吃瓜的表情,水溶组织了一下语言: “陛下可知,贾琏上面原本还有一位同胞兄长,名叫贾瑚,他才是荣国府的嫡长孙。 然而张太傅出事之后,贾瑚竟然落水而亡,大太太张氏也难产而死,张家和贾家就此闹翻。 而且去年张大人回京之后,两家还因为二房王氏变卖大太太张氏嫁妆一事闹得颇为不愉快,是以这荣宁二府在江南的势力不给张大人下绊子已经算好的了!” 水溶刚说完,就发现身边仿佛多了一些目光,让他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过头用余光偷瞄,只见周首辅、李玄策等人正在悄悄的收回看热闹的表情。 水溶这段话信息量有些丰富,司徒景还以为自己光顾一下凤藻宫的贤德妃,贾家就能听话配合呢,没想到里面弯弯绕绕还不少,沉吟了一会,司徒景才说道: “怎么让贾家配合朝廷的工作,这就要靠爱卿你了,若渊你不是和贾赦、贾政关系都不错吗,平日里也不要疏忽了联络感情啊。” 水溶顿时蔫头耷脑,怎么这锅又被甩到他的头上去了啊! 不等水溶拒绝,司徒景就拍板道: “好了,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明日再叫上户部和吏部的开个小会,把这些任命定下来,今日你们回去好好参详一下,谢锋和原本的两个江南的布政使应该安排到什么位置上去。” 一旁一直没发话的兵部尚书出言问道: “陛下,不知您准备让何人接替两江总督的职位?” 司徒景皱了皱眉,问问问,就知道问,这些人就不能主动给他提供一些人选吗? 不知道他选择困难啊! 司徒景在符合品级的武官里扒拉了一圈,有些迟疑的问道: “郑文如何?他的品级资历都足够。” 水溶目光一缩,郑文打仗还成,改革这个麻烦的摊子可不能牵扯到他头上去。 “陛下,郑文上任平安州节度不足一年,如此调动频繁恐怕不利于地方上的安定。 而且江南一带这些年还算风调雨顺,流民草寇已经少了许多,不需要再继续镇压。 陛下您是要施行官绅一体纳粮和摊丁入亩的政策,又不是要打大仗,这总督的职位可以不局限于武官,派一个有经验的文官去对两位大人的工作才更加的有帮助啊!” 司徒景一想也是: “若渊言之有理,罢了,一会朕让吏部尚书来一趟,兵部有什么好的人选也可以给朕上折子,好了,今日就到这吧,都回去好好想一想。” 水溶回府之后,就将丁嵩喊了过来,将刚刚军机处议事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丁嵩问道: “主公是对这两江总督的职位有什么打算吗?” 水溶摆摆手: “不不不,管他是谁坐这个位子都和咱们王府无关,我是想让丁先生你帮我想想,该怎么忽悠、哦不,说服贾家。 还有,我会让春生配合王长史把咱们王府在南边的土地庄子重新整理核对一番,丁先生您也帮忙盯着一点。 我估计今年之内,陛下就要动手了!” 丁嵩笑道: “既然主公你都安排好了,为何还忧心忡忡的,陛下这政策对国家和百姓都大为有利,咱们王府也不差这些土地上的收入,只管好好配合就是了。” 水溶叹了口气: “唉,和那些无关,我也不知道为何眼皮一直跳,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愿一切顺利吧!” 水溶还没来得及去偶遇贾家两兄弟,第二日小会之后,就又被皇帝留了下来。 水溶有些无奈,就他这进宫的频率,那些老大人看他的眼光都不对劲了。 可是他虽然和手串帝一起撸猫、下棋、吃火锅、cosplay,但他真的不是幸佞啊! 水溶本以为手串帝又要带着他一起放松玩耍,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有正事要说,水溶心中有些奇怪,啥事啊,还神神秘秘的,刚刚小会上不能说吗? 第439章 清官欢天喜地,贪官如丧考妣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朕预备将摊丁入亩之事放在秋收之后,春耕春播之前,避开农忙的时间,也能防止统计测量土地的时候扰乱了百姓的生活,而且这地里空了也更方便测算。” 水溶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说得很好很有道理,但是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哩,他又不用去南面,难道手串帝是要求表扬? 水溶清了清嗓子,开启了夸夸模式: “陛下果然是爱民如子、心细如发,连这样的细节都注意到了,臣实在是自愧不如,臣以后一定好好向陛下学习,将百姓的利益放在首位,做到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 夸完了,水溶还自我感觉良好的给自已点了个赞,果然和丁嵩先生进修是有用的。 司徒景无奈扶额,这小子甜言蜜语又进步了: “好了,说得挺好,不过不要给朕戴高帽了,朕有正经事和你说,你先看看这个折子。” 水溶接过夏守忠递过来的奏折,这奏折有些陈旧,纸张也已经略微发黄,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不知是从哪个案牍库里翻出来的。 水溶一目十行的看了过去,这是隆德帝在位时期陕西巡抚上的奏折,上面建议“量留本官用度外,其余俱捐补合省亏空。” 水溶看过之后,心中蹦出来了一个词。 “陛下,您是想要施行火耗归公?” 水溶有些奇怪,这事不是应该和内阁那些相公们讨论嘛,问他干啥。 司徒景含笑颔首: “不错,当日见了这折子,朕就觉得这是个好政策,可惜当时夺嫡激烈,父皇又倦怠政事,没有精力和心力再进行改革,这好策略就被搁置了下来。” 水溶撇了撇嘴,就先帝那爱面子重名声的性子,这种得罪百官的策略他怎么可能推行,要是先帝真是个爱民的,他晚年就不会放纵那些贪官污吏了,导致官场上一片乌烟瘴气了。 火耗,是指地方官在征收课税时,在规定税额的基础上,额外多交的一部分。 其实火耗源于明朝,当时张居正改革,推行了“一条鞭法”,将田赋、徭役以及其他苛捐杂税都合并到了一起征收银两。 当时百姓交税用得都是零零散散的碎银,不止沉重还不好携带。 即便是现代,也没人背着一口袋钢镚去消费的,正常人在超市花一百块买条烟也不可能让店员一分一毛的慢慢点钱。 所以在没有手机转账的古代,地方官往中央缴税就需要把碎银子熔化,重新铸成银锭,然后再运走缴税。 在重铸的过程中,难免会有损耗,这个损耗总不能让朝廷买单,因此就诞生了火耗这一项费用。 按理说,征收火耗,也不能说完全不合理,可惜,脑筋灵活的贪官们怎么会放过这个发财的空子,很多地方官员往往在征收的时候,要求百姓缴纳巨额的火耗,反正激起了民愤,百姓也顶多骂两句朝廷,只要那些小民不造反,就不耽误他们发财。 想想明朝的时候那官员可怜的俸禄,没点“灰色收入”,日子简直就没法过了,水溶觉得为了维持生活,那些当官的薅点羊毛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恶就可恶在,如今大晟的官员也继承了前朝这个恶习,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真不是说假话。 虽然水溶对那些贪官是深恶痛绝,但是他也知道火耗归公就相当于在那些当官的嘴里抢钱,这可不是什么好推行的,不是谁都有海瑞那种觉悟的,更多人当官图得就是个养家糊口。 水溶思考了一会才回禀道: “陛下,这火耗归公的确是个好政策。 不过,若是这策也和官绅一体纳粮以及摊丁入亩一起施行,恐怕会引起百官的反弹。 毕竟咱们大晟的官员俸禄陛下您也知道,实在撑不起为官的消耗。 不说养家的花费,这地方官请幕僚师爷等等的消耗可都要靠自筹。 所以臣以为,您要是想实行这政策,得给下面人一点甜头。 这既对您的名声有利,也可以减少改革的阻力。” 司徒景听了若有所思: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朕本也打算着给下面的官员涨一涨俸禄!” 水溶心里算了算说道: “陛下,光是涨俸禄恐怕不够,若是涨得太多,国库负担不起这个消耗,但是若是涨幅不大,又负担不起官员的生活所需。 臣以为,既然火耗要归公,那这笔钱不如拿出一部分作为养廉银,这样就可以让那些官员在俸禄之外多一项额外的收入以补贴家用。 除此之外,可以根据各地的实际情况厘定一定的额度,作为公务上的消耗。 如今,各地衙门还有卫所很大一部分耗费是需要自筹的,这就造成了财政混乱以及反腐泛滥,若是改成由朝廷进行统一的统筹和供给,不但可以减少财政浪费,还能加强朝廷对地方和军队的控制力。 这样,朝廷就只需要根据各地的情况定下火耗的额度,就能防止某些官员横征暴敛。” 司徒景听了连连点头,不错,短短的时间之内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他也没看出什么不妥。果然,让若渊当一个纯粹的武将太浪费了,他就知道这小子鬼主意多,以后还是得多给他加一加担子。 议完了这火耗归公的事,司徒景又转换了话题: “若渊,太妃之前在江南只游玩了不足一年,想来并没有尽兴,如今已经快要入秋,冬日也不远了,江南又比京里温暖许多,更适合越冬。 若渊你上次不是说了想要一起去江南散散心,玩一玩吗?不如你接下来便奉太妃去江南休养游玩一番吧!” 水溶觉得手串帝绝对没憋好屁,这些话皇帝自己信吗? 京里只是户外冷罢了,屋里暖呼呼的地龙烧着,不比南面那湿冷湿冷的地界强多了? 何况接下来江南可是暴风眼,谁没毛病往那凑啊,真想要旅游,去哪儿不行。 水溶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小声问道: “陛下可是有什么事要安排臣做?” 第440章 江南副本组队中……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微微颔首: “也不算什么麻烦事,等你临出发的时候来朕这里领了密旨就知道了!” 水溶心里撇了撇嘴,咋还保密呢,他不值得信任吗? 不过管它是干啥呢,反正水溶艺高人胆大,自信没啥可怕的。 郡王一般可不能随意出京,如今有出去玩的机会,不抓住才是傻子呢! 水溶嘿嘿一笑,凑过去问道: “陛下,臣能不能把祖母和未婚妻也带上?” 司徒景挑了挑眉: “你回去问一问吧,不过老太妃的年纪可不轻了,朕看你还是少折腾。 至于林家,虽然你和林家小姐已经订婚了,但是也得注意影响吧!” 水溶眨了眨眼: “这不是有我母妃在嘛,实在不行,我再带上师母,这般就妥妥当当啦!” 司徒景盯着水溶看了半晌,才慢吞吞的说道: “这都是小事,随你安排!” 看着水溶雀跃离开的背影,司徒景暗搓搓的想道: 若渊不会被林爱卿打死吧! 唔,他也不是故意不提醒的。 “暗一,暗一,你记得去林家打探一番!” …… 水溶先回府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妃赵婉岫,赵婉岫眉头轻蹙,如今可是在国孝期间,皇帝这安排可不寻常。 不过既然是皇帝安排下来的事情,想来是不能拒绝的。 赵婉岫说道: “那明日府里便请太医吧!” 啊? 水溶有点懵,不是说出去玩吗,和请太医有啥关系? 赵婉岫轻笑着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水溶的脑门: “做戏做全套,陛下都已经说的很是清楚明白了,要打着我休养身体的旗号去南边,自然要从请太医开始。” 哦,水溶问道: “需要我收买一下太医吗?” 赵婉岫轻笑着摇头: “陛下定是已经安排妥当了,明日当班的太医应当是刻意安排过的,你啊,顺其自然的把戏演好就是了。” 水溶乐颠颠的问道: “母妃,你说我们带上黛玉行不行啊, 或者把敏姨也一起带上,敏姨身子是真的不好,正好可以去江南住着调养调养。 陛下也没规定必须住在哪个府县,咱们还住姑苏的东园里,姑苏也是林家的祖籍所在,正好可以让敏姨和林妹妹回去看一看。” 赵婉岫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水溶,说道: “你开心就好,不过先要去问过林家才行。” 水溶总觉得母妃的笑容有些不对劲,似乎带着那么点幸灾乐祸,水溶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 “我一会还要去一趟部里,等下了衙,我就和林师父一起去林家。 母妃,您晚膳别等我。 我一会再去问一问祖母想不想去南面!” 赵婉岫微微摇了摇头: “问上一问也是应该的,不过你祖母的性子可不是那等爱动弹的,我看有点悬!” 水溶又去了寿安堂,徐老太妃听了果然对出门旅游的事不大感兴趣,她摆摆手说道: “你带着你娘多转转就是了,也别误了陛下安排的差事,我就不来回折腾了。 不过,你若是有闲暇可以去绍兴徐家一趟,代替我回去看上一看。” 水溶知道绍兴徐家,这是他祖母出身的家族,也是王府的姻亲之一。 栖凫徐氏,世德作求,文墨流芳。 徐家也是书香门第,仕宦之家。乐善好施,办学藏书,广行善举,是当地有名的大族。 这开放藏书楼给寒门子弟可不是水溶独有的,徐家也是其中的先行者。 不过,徐家和王府往来节礼很是丰厚,却很少有人上京拜访,所以水溶长那么大也没见过啥徐家的亲戚。 水溶心中还有些奇怪,他幼时去扬州的时候,祖母怎么没嘱咐过,让他去徐家认认门呢? 若不是后来看到了两家往来的礼单,水溶还以为两家关系并不亲密呢! “祖母放心,我一定去徐家拜会一番,孙儿可早就想去认认门了,这次一定能收获许多表礼!” 徐老太妃看到水溶故意表现出一副摩拳擦掌的贪心样子,哈哈笑道: “我看你这皮猴走到哪都要大闹天宫,你别把徐家闹个人仰马翻,我就要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水溶眼睛瞪得圆溜溜,一脸的委屈无辜: “我那么乖,怎么会调皮,若是哪里闹腾,也不是我的错,肯定是因为那地方本来就是花果山!” 水溶又彩衣娱亲了一番,等他准备告退的时候,徐老太妃才扶了扶老花眼镜,叮嘱道: “溶哥儿,我记得你外祖近日回京了,你改日也去你舅舅家看一看,一来是告别,二来是报个平安,别让他们担忧你母妃,三来,去问一问你外祖父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 水溶乖乖的点了点头,伸出大拇指夸道: “多亏了祖母您提醒,不然我就疏忽了,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孙儿还需要您多多提点啊!” 水溶又去了部里忙碌了半日,然后在林师父很有压迫力的目光下,踏上了林家的马车。 林如海没好气的问道: “你小子不是昨日才来过吗,这是又有什么事了? 而且你郡王规制的轿子宽敞的很,做什么非得和老夫挤一起!” 林如海有些嫌弃的挪了一挪,离水溶这个小太阳一样的热源远了一点。 早知道他今日就该坐轿子,不叫这臭小子找到空子来他面前讨嫌。 水溶毫不客气的从马车的暗格里掏出小零食吃了起来,反正林师父刀子嘴豆腐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刚刚师父也没不让他上车啊! “唔,师父,这点心不错,您也尝尝。 我是有正事需要师父指点,咱们一会回去了再细说。” 等坐到了书房中,听完了水溶的所谓‘正事’,林如海险些气得把茶杯给砸了。 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本官再给你一次组织语言的机会! 水溶只觉得书房里瞬间变得凉飕飕的,不知道是不是林师父冰盆用得太多了。 林如海重重的搁下茶盏,冷声说道: “不必了,江南接下来乃多事之秋,就不要让玉儿给你添麻烦了!” 水溶一看不好,连忙开始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师父,您都许多年没有回姑苏祭祖了,黛玉更是从来没回去过,难道您就不想让师母带着黛玉一起回姑苏去看看吗?” 第441章 釜底抽薪师有张良计,见缝插针徒有过墙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如海听了这话不由有些松动,水溶瞅了瞅师父的面色,连忙再接再厉: “何况师母的身体一直都需要调养,江南的气候温润,对师母的身子更为有益。” 若说别的林如海还能不在意,但是关乎贾敏的身体,他却不能不重视。 心下虽有些意动,但林如海还是准备和贾敏商议一番再做决定,所以他面上仍然绷着一张严肃的棺材脸,出言斥道: “果然是个巧言令色的! 正经事不知如何,小聪明倒是不少。” 水溶左看看,右看看,险些把师父看出花来,也还是没看出他到底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见到自家糟心徒弟还在不明所以的左顾右盼,林如海拔高音量吼道: “还在这杵着干什么!” 唉,自从收了徒弟,他连肺活量都大为长进了。 水溶却嬉皮笑脸的说道: “师父,你看这天色不早了,若是我这会启程,等回了府中怕是就饿成烤鱼片了,您可怜可怜我,赏口饭吃呗!” 林如海气结,对于自家徒弟的厚脸皮,他常常无言以对: “堂堂王爷,怎么这般没脸没皮,叫外人见了像什么样子。” 水溶大呼冤枉: “师父,我对外人还是很靠谱、很有威严的,外面上到文武百官,下到平民百姓,哪个不称赞我有王公贵族的风范。” 林如海听得心中一噎: 合着不靠谱只针对他呗! 拳头硬了!!! 林如海对自己说了三遍要忍耐,糟心徒弟已经是大人了,不能随便棒子炖肉。 晚膳期间,由于有一只厚着脸皮来凑热闹的小野猪,所以林如海干脆让林管家搬来了一面大大的屏风。如今黛玉的年岁渐大,已经到了要格外注重男女大防的时候了,就算这一双小儿女已经订婚了也不能例外。 唔,绝对不是他在故意打击报复使绊子。 水溶一双凤眼因为震惊瞪的圆溜溜的,以前他来林家吃饭可没有这个规矩哇。 他怀疑林师父在针对他,并且他还有证据,可惜他不敢说! 最后水溶只能对着屏风上婀娜的剪影望而兴叹。 唉,他本来还想继续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对着敏姨和林妹妹鼓吹怂恿一番呢! 没想到林师父竟然釜底抽薪。 不过林师父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水溶眼珠子一转,心中立马就有了计较。 暂且就让林师父先高兴一天,先赢不算赢,笑到最后的才是赢,鹿死谁手尚未可知,等到明日,他需要的东风就要到了! 暂时为难了一番臭小子,林如海捋了捋胡子,心中有些得意,先让这小子心急一番,等他抻上一抻,过两日问过了夫人再答复他。 师徒两个怀鬼胎的用完了这顿晚膳,见到水溶食欲大好,优雅又迅速的干掉了桌子上的菜肴,似乎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林如海心中暗暗感叹: 果然是个小野猪,憨吃憨玩、没心没肺的。 就这呆呆傻傻、懵懵懂懂的样,没他看着点,迟早得吃大亏! …… 第二日,水溶下了衙之后,先是在户部表演了一番“母子连心,心中一痛”,然后连忙爬上马车,飞奔回了王府。 北静王府按照流程请了太医,来人竟还是和水溶一起去平安州公干过的老熟人。 大家心知肚明、丝滑流畅的表演完了“太妃身体不适、亟需赴江南休养”的大戏之后,互相给了对方堪比奥斯卡的演技一个赞赏的眼神。 然后水溶一个眼神扫过去,春生立马熟练的给太医送上了一个大红包。 水溶压制住心中的兴奋激动,努力的保持住脸上担忧的神色,一边催促下人去林家内宅送信,一边回了书房给手串帝写申请奉母南下的折子。 “丁先生,快来帮我润色润色,我这折子不求比得上陈情表,但是也得写的声情并茂一点,不能让外人起疑! 问题是我现在酝酿不出啥感情啊! 求 辅 导!” 林如海慢悠悠的坐着轿子晃荡回了府中,捧着土地黄册又在书房中浅浅的加了一会班,一直到了晚膳的时辰,林如海才放下了公务,准备和亲爱的夫人还有自家小棉袄一起用个膳,慰劳一下自己疲劳的身心。 结果林管家的禀报给了他当头一棒。 “老爷,太太刚刚带着大姑娘一起去北静王府了!” 岂 可 修! 林如海气的胡子一翘一翘,略一思索便恍然大悟的一拍桌案,他总算知道自己疏忽了什么了! 既然南下的理由是南边更适合北静太妃休养身体,自然要做戏做全套,这样才不会暴露陛下的真实目的,引起对方的警惕。 所以装病的流程必不可少! 林如海有些气闷,早知道他就不故意拖延了,若是昨晚就和夫人说了这事,今日夫人和玉儿也不会被臭小子给骗过去了。 而且那坏小子是个嘴巴利索的,最是巧言令色,夫人和玉儿八成会被说得动了心。 贾敏自去了墨韵堂探望赵婉岫,水溶却在半路拦下了黛玉。 黛玉有些莫名的嗔了一眼水溶: “你拦着我做什么,我还要去探望婉姨呢!” 水溶竖起指头“嘘”了一声: “咱们去文溯阁说话,在这里不太方便,一会儿到了屋中我再和你细说。” 黛玉知道文溯阁是北静王府中的藏书楼,有些奇怪若渊哥哥怎么和往日不同,不在什么花园子里或者亭子里叙话,反而要去文溯阁。 不过黛玉知道水溶不是那等狼心狗肺的不孝之人,如今见了他的作态,心中已经先有了几分猜测。 外人不知,她却是知晓的,婉姨的身体一贯康健,从来没听说有什么不适。 上次南下,虽然打的借口是需要调养身体,但婉姨其实是在圣上的默许下出门游玩。 所以这次婉姨病得突然又蹊跷,恐怕其中也有什么内情。 她倒要看看,这大狐狸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水溶一路上一直保持着有些颓丧又担忧的神情,直到进了文溯阁之后,才迅速的恢复了正常的面色,直看的黛玉樱唇微张,满心惊讶: 没想到若渊哥哥在四川变脸上还挺有天赋呢! 水溶先是直言相告: “黛玉你别担心,母妃的身子没事。其实是陛下有吩咐,要让我奉母妃南下一趟,此次请太医和对外抱病,只是为了让南下一事有一个不引人怀疑的借口罢了!” 第442章 一家人整整齐齐?好像少了点儿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微微蹙了蹙眉: “我虽不懂什么朝廷大事,但也知道‘臣不密则失其身’的道理,我虽开心你不瞒着我,但也知道这件事情知情的人越少才越好呢。” 水溶唇角勾起,心里如同含了一块薄荷糖,又是清凉,又是甜蜜。 “黛玉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只是不愿意你为了母妃的事情担忧伤神,而且对于此事我其实心中有数,便是府里的下人也不知晓实情,不会因此误了大事的。” 黛玉甩了甩帕子,哪个在担心这大狐狸了,她红着脸啐道: “罢了,看来倒是我白操心了!” 水溶笑道: “怎会,我这种粗心大意的,就需要黛玉你这种细心周到的为我查缺补漏。” 黛玉心中开心,嘴上却不饶人: “你可真是会打蛇上棍,我下次可不再多言了,不然容易被某人赖上,巴巴的安排了活来。” 水溶被黛玉嗔视有情的眸子瞪得心中一荡: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事,是想问问你,想不想和我们一同南下?” 黛玉惊诧的抬起头来: “这,这怎么成,太不成体统了。而且我也不舍得爹爹、娘亲、还有安哥儿!” 水溶大手一挥,说道: “官船上宽敞的很,师母和安哥儿可以和我们一起去啊! 江南更适合师母调养身体,到时候安哥儿也可以去游学一番,和江南的才子们切磋交友。 而且妹妹你还没去过姑苏吧,你和师母可以趁此机会回祖籍见见族人。 我当年就想要带妹妹一起去看海,可惜妹妹那时年纪尚小,如今终于可以成行了!” 黛玉听了很是心动,但又有些犹豫: “你去南边是有圣上安排的公务要做,我们若跟着一起,不会耽误了你的正事吧!” 水溶拍了拍胸脯,满口保证道: “不但不会耽误正事,反而对我大有助益呢! 陛下让我带着母妃一起,显然是用来遮掩的,若是再带上师母和妹妹你,那就更加不会引人怀疑了。 毕竟往日去办什么事或者微服私访的,可没有像我这样拖家带口的。 咱们来个反其道而行之,那样谁都想不到我其实是为圣上去办事的,这才是真正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放心,我已经问过陛下了,陛下没说不许,只让我自行决定就好。” 黛玉眉头松了一松,这就是说可以一起蹭官船公费旅游喽,陛下他人还怪好的嘞! 不过黛玉心下还有些纠结: “如果我们都离开了,只留爹爹一个在家,那不是太过可怜了吗,到时候谁来照顾爹爹啊!” 水溶一看有戏,立马开始舌灿莲花: “师父有公务在身,如今的户部可全靠师父挑大梁呢,所以他无法离京,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嘛。 我听圣上的口风,咱们大概也不会盘桓太久。 林管家是个妥当的,有他在,一定能照顾好师父哒!” 黛玉最后也没给出个准信儿,只是说道: “我得和爹爹娘亲商议一番。” 水溶连连点头,继续敲边鼓: “这是应有之义,便是一时半会儿做不了决定也正常,不急于一时。 京中对国孝的规矩更为严格,限制掣肘颇多,咱们许多事都没法玩的尽兴。 若是去了江南,便可以松快许多,而且咱们是奉旨办差,陛下对此也不会有意见。” 听到这里,黛玉更加的心动了。 因着守国孝,她也不好呼朋唤友的开什么诗会,还是大狐狸带着她去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庄子上,才能在湖上泛舟游玩一番。 若是她接下来一直待在京中,唯一能出门透一口气的机会,就是和娘亲一起去上香。 黛玉对那等佛经可没什么兴趣,私心里也不大信,而且这京城附近的庙宇宫观她都逛过无数次了,再好的风景看的多了也觉得腻烦了。 黛玉卷着帕子,把它拧的和麻绳一般。 好纠结啊,可是能够出去玩似乎有点香,勾得她有些蠢蠢欲动的。黛玉心道,她可真的是个坏女儿,接下来好像应该也许要对不起爹爹了! 水溶又陪着黛玉在文溯阁选了几本书,不一会儿,便有下人来传话说,太妃请两人去用膳。 因为是在自家摆膳,水溶这次终于可以摆脱大屏风了。 一边吃着饭,一边看着林妹妹还有些婴儿肥的肉嘟嘟的小脸,水溶只觉得嘴里的红烧肉仿佛都变得更香了! 用了膳,略歇了一会儿,眼见天色有些暗了,水溶连忙命人打起了灯笼,套好了马车,而他自己也跨上了马,准备护送贾敏和黛玉回林府。 “天色不早,又快要宵禁了,我亲自送师母和妹妹回去!” 即使水溶更想留贾敏和黛玉在北静王府留宿一晚,但是他怕林师父到时候不顾宵禁,提着四十米大刀杀到王府来,所以水溶只能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等到了林府,迎接水溶的就是林如海如同深闺怨妇一样的晚娘脸。 水溶英勇无畏的迈着得意的小方步,踏进了林家的大门,然后跟着林如海一起往书房走去。 林如海正满腹怨气无处抒发,没想到一回头就见到那个惹他生气的罪魁祸首竟然若无其事的跟在他屁股后面。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不阴不阳的说道: “这马上就要宵禁了,你还赖在这儿干什么? 我林家庙小可容不下北静王这尊大佛。 还是说北静王爷竟然胆大包天的想要无视宵禁的规矩?” 水溶知道林师父今天被他偷了水晶,所以心气不顺,作为一个愉快的胜利者,自然不会把这一点点阴阳怪气放在心上。 “师父,昨日我回去又仔细想了想,若是师母和黛玉都随我南下,那留在京城的人岂不是太过孤单了?” 林如海狐疑的瞅了瞅水溶,这话啥意思,难道这臭小子转性了? 水溶接着说道: “所以我又有了个好主意,那就是把安哥儿也一起带着,这样一家人就整整齐齐了!” 林如海又惊又怒、气急败坏,他就知道,小野猪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臭小子用心险恶,竟然要把他全家都一起打包带走! 还说什么一家人整整齐齐。 那他呢? 他不算家庭成员吗! 如果安哥儿也一起南下了,那他岂不是成了留守孤寡老人了? 勇士·水溶顶着林如海黑沉如墨的脸色,开始发动嘴炮大法。 第443章 前一秒口灿莲花,后一秒落荒而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师父,正所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一直闭门造车哪能行? 安哥儿跟着一起南下,正好可以去游学一番。 没经历过游学的人生是不完整滴。” 俗话说,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 江南自来文风炽盛、人杰地灵,文人墨客、英才辈出。 以江南文人的内卷程度,江南的解元,那含金量堪比后世河南山东两省的高考状元。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大晟科举也是全国统一试卷、统一排榜,那么榜单前列恐怕会被江南的学子给包场。 水溶觉得让安哥儿去和江南的文人们交流一番,也能让他开拓眼界,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唯有和优秀的人在一起,才能变得更优秀。 而且江南一带的书院众多,教学质量自古以来也都是名列前茅。 想到这里,水溶又劝道: “安哥儿之前一直在接受丁先生的一对一家教,如今也该试着开始社交,去学校多认识一点同龄的朋友同窗了!” 林如海不得不承认,这臭小子还真是伶牙俐齿,纵然他满心都是怒气,也被这番话说的心动了! 虽然水溶的话句句都有道理,但也不妨碍他心下不爽。 所以,林如海动作快如闪电的从笔筒里抽出了戒尺,在手上颠了一颠。 水溶大惊失色。 救 命 啊 ! 见水溶兔子一样“嗖”的一声窜出了书房,林如海举着戒尺冷笑道: “你站住,我不打你!” 水溶听了这话,半点都没放慢脚步。 嘿嘿,谁信谁是傻子! “师父,我刚刚可没犯啥错啊,您可不能不教而诛!” 林如海一边追,一边冷哼了一声: “打你就打你了,还要什么理由! 为师只是有点手痒了,这理由够不够充分!” 水溶拔腿就跑,口中喊道: “师父,马上就要宵禁了,我再回府就来不及了,弟 子 告 退!” 水溶的声音越来越远,转眼间便一溜烟儿的没了踪影。 黛玉听了丫鬟绘声绘色的转述,“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爹爹和若渊哥哥每次都是如此,明明那么大的人了,一见了面却跟小儿一般,总是要斗智斗勇一番!” …… 司徒景听了暗一的讲述,笑得一阵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北静王竟然被林爱卿追的抱头鼠窜。” 今日这余兴节目真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司徒景暗搓搓的想到,若渊这家伙跑得比兔子还快,这没见到他挨揍有些不尽兴啊! 要不要他下次想办法在林爱卿揍人的时候帮忙按住若渊,让他没办法逃之夭夭呢! 司徒景听完了今日的乐子,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仿佛批折子的疲劳都消散了许多。 果然若渊就是他的开心果,以后这种乐子可以多多益善,就算没有,他也得人为制造一点。 司徒景又笑着调侃的: “若渊这小子也是活该,竟然要把林爱卿全家一起打包带走,换了朕可没有林爱卿这么好的脾气,一定给他一顿板子,好好收拾收拾他。 有若渊这种活泼的弟子,林爱卿还真是辛苦了。 林爱卿也是,明明平日里养气的功夫不错,偏偏一碰到若渊就天雷勾动地火。” 虽然暗一是个沉默寡言的,不过好在夏守忠及时担当了捧哏的角色: “陛下,老奴听说民间有一句话,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来气。 林尚书又是个爱女如命的,也难怪对着北静王爷总是心气不顺了! 我看啊,这也是他们师徒间的相处之道,看着好似针锋相对,其实外人见了可羡慕的很。 也是林尚书开明,这师徒之间才能处得亦师亦友啊!” 司徒景虚虚的指了指夏守忠: “你啊你,林如海还说若渊是个巧舌如簧的,朕看你也不遑多让,嘴巴伶俐的很。 若渊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帮他说了这么多好话啊!” 夏守忠听出陛下是在打趣他,自然配合的做出一副冤枉的表情来: “老奴句句都是有感而发! 我一心都是陛下,若是那等欺上瞒下、对陛下不忠的,老奴那是半句好话都欠奉。 如果非要找一个向着北静王爷的理由,那也是因为陛下。 咱们这些伺候的人自然是要喜陛下之所喜,爱陛下之所爱,忧陛下之所忧。 对陛下忠心,对国家尽心的,咱们这些无根之人也会敬上几分。 所以啊,北静王爷这是沾了陛下的光了!” 司徒景笑着摇了摇头: “了不得,你这老货今日嘴巴是开了光了吗? 说起话来和抹了蜜似的,这还没到二十三,你就提前吃上糖瓜了!” 夏守忠躬了躬身,嘿嘿笑道: “老奴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在真龙天子身边熏陶久了,人也变得机灵了!” 水溶自然不知道有人在背后暗搓搓的看他的乐子,毕竟他还没无聊到时时刻刻都开着小地图监测。 不知贾敏和林如海说了什么,最后贾敏没有踏上南下的旅程,倒是黛玉和林昀都被一起带上了。 好在有赵婉岫在,林昀有义子的名义,黛玉也有婚约在身,严格说起来也不算不合礼制。 不过水溶还是细心安排了两条大船,一条给他母妃和黛玉,一条他和林昀两个大老爷们坐。 男女眷分开,这样也不怕有损黛玉的名声。 至于行船途中,总不会有人闲的盯着他,所以他大可以经常往后面的船上跑。 就算被发现了,也能打着孝顺母妃的旗号。 perfect! 趁着这段时间,水溶又往舅舅家递了帖子。 不出他所料,外祖父这次并未跟着南下,毕竟这里有一大串可可爱爱的曾孙辈,他老人家玩够,划掉,享受一番天伦之乐之前,估计是不会外出旅游了。 水溶私以为外祖父以前不上京,果然是因为讨厌先帝! 又过了几日,在皇帝的放纵加上暗箱操作之下,水溶出京的申请也顺利的被批准通过了。 水溶点齐了人手,告别了京中的亲人,在林师父满是威胁的目光下,左牵小青,右擎雪球,拖家带口的踏上了南下的旅途。 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 潮平两岸阔,风正一帆悬。 第444章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船行如镜切,碧水起微澜。 晨雾待日曦,天高云淡染。 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 水溶一袭青色的锦袍,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轻若烟雾的襌衣,仿若玉琼堆雪。 整个人清凌凌的立在船头,衣袖随着微风翩飞鼓荡,面容清俊,眉目如画,萧疏轩举,湛然若神。 宛如山间清泉,澄澈明亮,透着一股清冷的凉意。 又如山巅缠着薄雾的青松,挺拔而苍劲。 他就像是谪仙临凡,一时似是超凡而脱俗,一时又牵挂着红尘万物。 黛玉单手撑着脸颊,斜倚在窗边,不知怎么的就被迷了眼睛,险些看得痴了! 这大狐狸往日都是一身锦衣华服,贵气逼人。如今因着国孝换了素色的衣衫,又因为是私下里,所以没有穿着郡王的服饰,这般宽袍大袖的潇洒样子,果然是仙姿佚貌、皎如玉树。 仿佛一首无言的诗词,一幅生动的水墨,让人心醉神迷。 黛玉暗自唾弃了一下男色惑人,她竟然发愣了这么久,然后才拍了拍有些微烫的脸颊,问道: “若渊哥哥这是站了有多久了?” 雪鹭说道: “有两盏茶的时间了呢! 需要我去请公子回屋中歇一歇吗?” 黛玉站起身说道: “不用了,我过去看看!” 雪鹭连忙拿来一个披风给自家姑娘披上。 “虽然天气尚且还暖和,但是这秋风寒凉,姑娘可莫要着了风。” 黛玉笑道: “还是你细心! 你去看看婉姨梳洗好了没有,现下方不方便,我一会想要过去请安,然后一起用个早膳。” 黛玉拢了拢衣裳,径直走到船头,伸手在水溶面前挥了挥,问道: “你在船头干站着做什么呢? 是想要学那些文人骚客,顾望怀愁吗!” 水溶见眼前有一个白嫩嫩的小手划过,不禁咽了口唾沫,有些蠢蠢欲动。 唔,他大概是有些饿了! 水溶转过身打量了一番,见黛玉身上穿的并不单薄,这才略松了口气。 然后挺胸抬头、凹着帅气的造型,有些沾沾自喜的说道: “我这个样子,难道没有飘飘乎如遗世而独立,羽化而登仙的意境吗?” 黛玉斜了水溶一眼,嗔怪道: “神仙没见到,呆头鹅倒是有一只。 而且还是一只快要染了风寒的呆头鹅!” 黛玉瞪了水溶一眼: “也不知道披个氅衣!” 然后又对身边的小丫鬟说道: “你去吩咐厨上熬一盏姜汤来!” 那小丫鬟清脆地应了。 水溶有些疑惑: “这个小丫鬟看起来有些眼生!” 黛玉笑道: “你倒是眼尖! 你也知道,雪鹭几个都是母亲的人,后来才被放到了我身边,如今她们一个个的都到了待字闺中的年纪,这次回去之后,就要被她们各自的老子娘接回家里议亲去了。 雪雁是母亲刚给我配上的,这次出门正好让雪鹭带一带她,等回去了也好补上缺。 除了雪雁,还有三五个新来到我身边的丫鬟呢,只不过想着南下不好带上那么多人,就将她们都留在家里了。” 这名字听的水溶心中一动,久远的记忆浮上了心头,原着里陪在黛玉身边的丫鬟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水溶问道: “雪雁是哪个‘雁’,可是大雁的雁吗?” 黛玉心下奇怪: “正是雁门的雁,你问这个做什么?” 水溶一边走,一边说道: “一花不是春,孤雁难成行。 这雪中孤雁有些不祥,也带着几分凄凉。若是妹妹身边只有一个名字带‘雁’的,那不如改成小燕子的燕,或者喜鹊的鹊。 喜鹊登枝,这多吉利啊! 春燕衔泥也很好,很是有诗意。” 黛玉目光诧异的看向身边人,说好的起名废呢?怎么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悄悄的进步了! “照你这么说,那雪鹃这名字也不能用了?” 水溶连连摇头: “杜鹃啼血,不好不好!” 黛玉‘噗嗤’一笑: “那要不要找个算命的把这些丫鬟的名字都算上一遍?” 水溶拍手赞道: “这个好,我正好认识两个道士,回去就让他们把名字八字都算上一遍,一定要又吉祥又喜庆的!” 黛玉瞪了水溶一眼: “还越说越夸张了,我又不是那公主娘娘,哪能这么兴师动众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船舱中,水溶看见窗台下摆着的绛珠草,微微挑了挑眉: “黛玉你将这绛珠草也带上了? 看来我这礼物歪打正着,送到了你的心坎上了!” 黛玉啐道: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忘了上次送的都是些什么了? 我看你还是少给我送几次礼物吧,不然我怕生气多了,容易折寿!” 水溶连忙喊道: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 以后可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字眼。” 黛玉轻轻哼了一声: “某人还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平日里自己言行无忌,这要求起别人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水溶连忙许诺道: “那我以后也不说了,咱们两个一起长长久久。” 黛玉面上一热,哪个要和大狐狸一起啊! 黛玉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这草古怪的很,果子挂了那么久了也没见成熟脱落。 而且我养了许久,一直不见它开花,也不知它开花是个什么样子。 这绛珠草真的是你在山里挖的吗? 我查了许多书,也没找到有关于它的记载!” 水溶眨了眨眼睛,说道: “这是我从天上盗的仙草,凡间想来是没有的!” 黛玉啐道: “说正经的呢,你又开始杜撰,可惜我也看过白蛇传,才不会上你的当!” 水溶心中大呼冤枉,怎么说实话还没人信呢? 虽然绛珠草看起来青翠欲滴、生机勃勃,但是水溶还是打开了地府通,查看了一下绛珠草的状态,见它果然没什么问题,反而健康的很,不禁感叹。 这人与人的差距果然是很大! 他当初差点被吸干了,结果换成林妹妹,轻轻松松就能把绛珠草养得比韭菜还鲜嫩! 正说着话,那叫雪雁的小丫头提着食盒回来了,还从中捧出了一大碗姜汤。 看得水溶一阵呜呼哀哉。 第445章 是凤凰还是乌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小丫头咋那么实诚呢,竟然捧了个大海碗回来。 要知道水溶对姜汤这种东东可是深恶痛疾,所以此时见了这大碗,只觉得吾命休矣。 黛玉笑得像个偷了鸡的小狐狸,不怀好意的说道: “若渊哥哥,这可是我的一番心意,你可要喝得一滴都不剩哦!” 阔怕! 委屈巴巴…… 水溶咕嘟咕嘟的干掉了姜汤,然后斯哈斯哈的吸着气,只觉得舌头辣辣的已经没了知觉,五官险些揪成了包子,不过身上倒是涌上来一股又一股的暖意,额头也微微冒汗。 这姜汤虽然味道不好,但是效果还真是立竿见影。 雪鹭进了船舱,见水溶也在,笑着说道: “太妃娘娘那里已经收拾好了,让我请姑娘前去用膳!” 水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那他呢,咋没提到他! 母妃这儿媳妇还没娶进门呢,儿子咋就扔过墙了? 不过没关系,水溶的优点就是脸皮厚。 他嘻嘻笑道: “黛玉,咱们一起去母妃那里吧!” 黛玉闻言又瞪了水溶一眼: “你身边也不知道带个小厮! 雪鹭,你去给这不知保重身子的家伙拿一件披风或者大氅来!” 水溶有些讪讪的摸了摸扇子,那是林妹妹不知道有个词叫做‘美丽冻人’! “雪鹭,劳烦你跑一趟了! 秋石知道我的衣裳在哪搁着。” 黛玉奇道: “你那个脸圆圆的,表情总是特别有意思的小厮春生没有来吗?” 水溶笑道: “春生若是听了这话可要哭了! 他一直想要一张凶猛霸气的壮汉脸,最不喜欢听别人说他脸圆。 咱们去了南面总要有落脚的地儿,所以我打发春生先走一步,去收拾别院了!” 提到宅子,黛玉也提起了话头: “听说林家在姑苏也有一间祖宅,我还不曾去过呢! 而且安哥儿这次也一起来了,总要让他回去看一看,再拜会一下祖宗,这才合礼数。” 说道林昀,黛玉猛地一拍手: “哎呀,我都险些把安哥儿给忘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有没有赖床。 一会儿可要让雪鹭去问一问。” 水溶摆了摆手说道: “雪鹭这上上下下跑了那么多趟,腿都快跑细了,而且安哥若是还没起,怕是还在前一条船上呢。 所以还是我一会儿回去看看那小子吧。 黛玉你不用等我们,先去母妃那儿陪她说会话!” 说话间,雪鹭已经把披风拿了回来。 水溶将玄色绣金的披风往身上一系,仙气飘飘遗世独立的出尘公子立即多了几分冷肃凌厉的气质。 水溶见黛玉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微微抿唇勾起一个浅淡的笑: “怎么,看呆了?” 黛玉心里暗自嘀咕,这大狐狸一定是狐狸精变得,要不怎么总是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呢? 黛玉面色微红,也不妨碍她嘴硬的啐道: “我只是在惊讶,呆头鹅怎么变成了大乌鸦!” 水溶不以为耻,沾沾自喜的说道: “哪有我这么英俊的乌鸦! 我那么好看,若是变成鸟儿,那也是凤凰!” 黛玉纤长的手指刮了刮脸: “真是不害臊,哪有凤凰是黑色的,我看你这是掉进了灰堆里的凤凰吧!” 水溶振振有词的狡辩道: “这凤凰涅盘,浴火重生。 都被火烧过了,肯定整个鸟都是黑不溜秋的。 所以就算没有黑色的凤凰,我这也可以是刚涅盘过的凤凰啊!” 黛玉笑骂道: “你还真是无理辩三分,把人家凤凰都说成了黑炭头了! 我可不和在这你饶舌了,不然按照你这狡辩的能耐,就算辩到晚上也辩不出结果。” 水溶将黛玉送到了第二层船舱的楼梯口,看着黛玉带着丫鬟一起上去了,这才分道扬镳。 水溶先问过了甲板上的仆役,这些人都说没见过林昀,水溶估计,林昀应该还在前面的船上。 所以他命人放下了小舟,往前面的官船而去。 刚走近了林昀的屋子,就听见里面叮叮咣咣的,而他的丫鬟和小厮一脸无措的站在舱门外。 水溶敲了敲舱门问道: “安哥儿,你好了吗?” 林昀朝外面喊道: “水溶大哥你等一等,一会儿就好!” 果然不久之后林昀就打开了房门。 水溶微微躬身走了进去,只见屋里一片狼藉,床上、地上,衣服堆得满地都是。 水盆也被打翻在地,地板上全是水渍。 水溶一言难尽的看着林昀: 这小子是属哈士奇的吗?咋还拆家呢! 水溶笑着问道: “安哥儿,你这是要做什么,准备把船拆了吗?” 林昀自豪的挺了挺胸说道: “我听王府的人说过,水溶大哥你从小就不爱用丫鬟,稍微大一点之后,很多事都是自己来,所以我也要向水溶大哥你学习。” 水溶用扇子指了指地面问道: “不就是穿个衣服,洗把脸吗? 你怎么搞的房里像遭了贼一样!” 林昀有些难为情的挠了挠头: “我也没想到找衣服这么难,洗漱的的时候衣服的袖子又不小心带翻了水盆。” 水溶提起林昀的胳膊一看,果然袖子下摆有些潮湿。 水溶抽了抽嘴角,说道: “湿衣服穿着容易受寒,你还是换一件新的吧!” 林昀扁了扁嘴有些难过: “唉,我是不是很笨! 我平日里看云生他们做这些明明很是简单,没想到轮到我自己上手,却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 水溶安慰道: “你想自己来,这本是一件好事儿! 但是你得明白一个道理,凡事没有一蹴而就的。 你得慢慢适应,逐渐的就能越来越熟练了! 在我见过的公子少爷里面,安哥儿已经是最棒的了! 很多人家的公子哥儿都十三、四岁了,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呢!” “真的吗?” 林昀将信将疑的睁着萌萌的大眼睛。 水溶按了按自己不存在的良心,斩钉截铁的说道: “没错,骗人的是小狗!” 水溶心下暗暗嘀咕,反正有大脸宝这种柔弱不能自理的公子哥儿在,他也不算是说假话吧。 第446章 船上看山如走马,倏忽过去数百群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rua了一把林昀的小脑袋: “一会咱们要去母妃那儿请安和用早膳,所以,你先让云生他们进来收拾吧!” 紧赶慢赶的忙活了一顿,终于又把林昀收拾成了一个精致的小公举。 水溶和林昀一起又回了后面的官船。 赵婉岫见了水溶两人,笑着打趣道: “果然还是女孩贴心,你看看你们两个臭小子,来的这样迟!” 水溶大呼冤枉: “母妃,我可是早早的来了这边,这不是后来又回去叫安哥儿去了嘛!” 林昀乖乖的点头说道: “谊母,你别怪兄长,是我今日耽误了时间。” 赵婉岫笑着揉了揉林昀的小脑瓜,夸道: “安哥儿真乖!” 水溶委屈的瞪了瞪眼睛: 他呢? 他不乖吗? 怎么刚出了门,他的家庭弟位就变成地下室了! 其实这船上的事哪有赵婉岫不知道的,她早就知道,某个人大清早的也不嫌冷,为了耍帅站在船头凹造型的事。 “你啊,纵然船上都是自家人,也得注意点。” 水溶笑道: “我这不是看咱们两家的丫鬟都是嘴严的,和那些四处漏风的人家不一样,这才放肆了一点嘛! 而且有母妃您在前面顶着,我们这些小辈才能这么自在啊! 你才是那个最劳苦功高的!” 听了这话,赵婉岫,黛玉两个同时想到了贾家。 赵婉岫心中翻了个白眼,根本不管水溶怎么装可怜、 这糟心的儿子,打着她的旗号谈恋爱,竟然还能说的这么振振有词、冠冕堂皇。 看来她还真是低估了自家儿砸的脸皮厚度了! 赵婉岫直接吩咐道: “既然人都齐了,那就摆膳吧!” 早膳很是丰盛,有糟好的鹅掌鸭信,有用碧粳米熬煮得粘稠软烂、鲜香浓郁的清粥,还有一些就地取材的美食。 比如用江中钓上来的鱼,趁着新鲜取了鱼皮,做成的寒衣织锦。 其实就是凉拌鱼皮。 凉涔涔的鱼皮与黄灿灿的姜丝纵横交织,就像是金线织成的衣裳一般。 寒衣织锦(凉拌鱼皮) 还有清香鲜美的生滚鱼片粥,鱼肉蒸饺等等。 虽然并不奢华,也没有太多大鱼大肉,但正是这些清爽可口又鲜美的清粥小菜,才更能让众人食欲大开。 用完了早膳,几人净了手之后,一起去了外面的廊上散步消食。 黛玉看着碧波万顷,远山叠嶂,不禁赞叹道: “这官船比我们上次坐过的更高,在这里看风景,视线也更加的宽阔。 果然是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啊!” 水溶暗道: 这郡王规格能调动的官船和林师父那种官员乘坐的怎么能一样。 不过水溶可不会说出这话来扫兴,他笑着给黛玉科普道: “这不算什么,咱们大晟还有更高更大更快的船呢! 从三国时期开始,吴国水军就装备有五层楼的楼船。 而前朝的郑和下西洋,黛玉你应当也听说过吧!” 林昀激动的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 水溶大哥你以前送给姐姐的那个船舶的模型就很酷!” 水溶笑道: “真正的郑和宝船比那个模型还要壮观呢! 根据记载,郑和的宝船分四到八层呢! 至于本朝,且不说那些出海用的大海船和水军的战舰,只说先帝下江南时候的龙船,也是有四层船舱的。” 林昀一脸的羡慕和好奇: “我还以为咱们坐的这个船已经很大了,没想到还有更壮观的,若是陛下也下一次江南就好了,我也想见见四层的大船是个什么样!” 水溶听了这有些天真的话心下失笑,以手串帝的抠门程度,他在位时期恐怕不会再下江南了,毕竟皇帝出行那就是在烧钱,手串帝又是个脸皮薄的,估计干不出先帝那种自己旅游,让臣子掏钱买单的事! 水溶笑着安慰道: “虽然没机会看龙船,但是等到了南面,我可以领你去看看出海的大海船。” 听了这话,不止林昀一阵欢呼雀跃,黛玉的眸子里也闪过几分激动。 船上看山如走马,倏忽过去数百群。 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下船休整一番,逛一逛街,买一些特产。 这般悠悠闲闲,不知不觉就抵达了姑苏。 黛玉丝毫没有感觉到旅途的枯燥,反而有些恋恋不舍。 水溶见机说道: “等咱们到了姑苏正好是秋季,这时正是观赏钱塘江大潮的好时机,我都算好了,八月十八前后,在盐官城,那时正好就是钱塘江大潮最壮观的时刻。 咱们也去看看‘一声初转海门雷,万叠真如雪作堆’的胜景!” 黛玉听得心驰神往: “这日子岂不是中秋前后!” 水溶点了点头: “盐官城就在海宁,离姑苏并不远,咱们过了中秋再出发也来得及。 除了那天,每每到了月初和月中,同样能观赏到壮观的大潮。” 说完这钱塘江大潮,水溶下一个炮弹又紧跟了上来: “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姑苏的人文景致也层出不穷。 俗语有云: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姑苏园林众多,小桥流水、青瓦白墙、雕梁画栋、诗情画意,那景致更是天上人间少有的。” 别的还好说,这诗中提到过的景致听得黛玉一阵心动神驰,迫不及待的想去瞧上一瞧。 黛玉忽然一拍手心: “不对,差点被你给骗过去了,我又不能去夜泊枫桥,又哪里见得到月落乌啼、江枫渔火的景致啊!” 水溶变魔术一般取出了一个千里镜: “有了这个,咱们就算离得远一些,也能观赏到那江上的夜景!” 黛玉赞了一句: “你安排的倒是细致妥当,我也没听说若渊哥哥你来过姑苏或者去过海宁啊,怎么这些风景名胜你都能信手拈来。” 水溶看了看系统空间里踮着脚努力举着提词板的小青,心安理得的把功劳占为了己有: “一回生,二回熟,上次母妃来,我就提前做了一些旅游攻略。” 黛玉重复道: “旅游攻略? 这是什么奇怪的说法,就是告诉人们怎么旅行的意思吗?” 水溶竖起大拇指: “没错,黛玉你好聪明,一下就猜出来了! 旅游攻略就是提前计划好时间路线,还有想要去的风景名胜。这样就可以按部就班,也更加的从容不迫。” 黛玉问道: “那安哥儿呢,姑苏可有什么比较好的书院,他都松散了一路了,接下来可得给他收收心!” 水溶挑了挑眉,为林昀小弟弟默哀了三秒。 没想到黛玉还是个鸡娃家长嘞! 若是能把安哥儿踢到书院里去上学,那可真是太好啦! 第447章 人生一知己,足以慰平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姑苏母妃去年已经来过,对那些名胜古迹想来也没有什么新鲜感了,所以大概率不会一起去。 那么再踢走安哥儿这个电灯泡,一起出去玩的人不就剩下他和黛玉了吗? 四减去家长,再减去电灯泡,等于约会。 甜甜蜜蜜的二人生活在向他招手! 水溶顿时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给安哥儿找书院的积极性就像风帆全开的船速一样,一下子就拉到了满级。 水溶决定一定要给安哥儿找一个管理严格,最好需要住校的书院。 嘿嘿,这都是他对安哥儿这个干弟弟加未来小舅子森森的爱啊,唔,绝对不是为了踢走约会的绊脚石。 俗话说,先见虎丘塔,后见苏州城。 远远的已经见到了虎丘塔,这姑苏城也就不远了。 水溶指着左手边小山上的八角高塔说道: “那边就是姑苏的云岩寺塔,俗称虎丘塔,虎丘也被称为吴中第一名胜。黛玉你博览群书,应当知晓这虎丘的典故吧!” 黛玉扶着雕栏远眺,只见落霞孤鹜、水天一色,水溶把手中的千里镜也递了过去,说道: “用这个看,连那塔上的石刻雕花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呢!” 黛玉举起千里镜看过去,却像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缩回了手,她拍了拍胸口,娇声抱怨道: “猛得见了那样清晰又那么大的图像,仿佛在眼前一般,真是吓了我一跳! 你这千里镜比往日的那些看的更远也更清晰呢!” 平复了一下心绪,黛玉才偏过头说道: 这虎丘的典故,我也不能尽知,便只捡一两个说上一说。 苍茫霸业终青冢,霜刃试锋空留石。 这虎丘既是干将莫邪的试剑之地,也是吴王阖闾之墓冢。” 水溶有亿点点的羡慕,黛玉不愧是诗词小达人,随便一句赞叹,诗句也能信手拈来。 不过他有地府通这个资料库在手,又博览群书,对于知识的广度,水溶还是很有自信的。 水溶指着那虎丘塔问道: “你看出什么了吗?” 苏州云岩寺塔(虎丘塔) 黛玉伸出一根手指比量了一下,才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这塔似乎有点歪?” 水溶拍了拍栏杆,说道: “不错,云岩寺塔始建于后周,落成于北宋,一共分七层。 从建好之后,这塔虽然几经修缮,但是仍然倾斜的越来越厉害,所以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先帝时期,朝廷就对这塔的第七层进行了重建。 新的第七层向着倾斜的反方向偏了偏,意在改变重心,纠正偏斜。 所以这第七层外观上与其它六层都不相同。 除了这塔,先帝前前后后二十年间,还在这虎丘建起了万岁楼、御碑亭、文昌阁,以及一座宏伟的行宫。” 黛玉闻言又举起千里镜仔细瞧了瞧,虽然除了虎丘塔,被那树荫遮蔽,一时见不到其它的建筑,但是她也不由得为先帝这种奢靡撒钱的败家子行为咋舌不已。 黛玉还记得自家老父亲和若渊哥哥之前是怎么为了国库不丰而发愁叹气、殚精竭虑的,为着国库还款的事情,两人可是得罪了许多人。 没想到,国库里的钱原来都被花到了这种地方去了。 唉,靖康之耻还不能让那些君王意识到奇观误国的道理吗? 万寿山修得再壮观也拦不住金人的铁蹄。 就像黛玉也不赞同贾家二房为了修大观园耗尽家财一般,为了那么半日的煊赫,欠了一屁股债,往后的日子要勒紧裤腰带,生活品质也一落千丈,何苦来哉呢? 黛玉将这想法和水溶说了,听得水溶眼中亮起星光。 前世很多人都有刻板印象,觉得黛玉是个不识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其实黛玉对于金银财富、经济管家虽然不看重,但心中其实自有一杆秤。 她并不是只知道囿于情爱的凡俗女子,只不过,原着中的贾家让她没有机会走出金堆玉砌的象牙塔。 如今的黛玉除了本身的满腹书香,还有许多在水溶的潜移默化下养成的特质。 黛玉既是水溶从小看大的小青梅,也是能跟上他的思想和脚步,同他一起成长、一起并肩的知音。 水溶抚掌赞叹道: “黛玉原来还是个忧国忧民的呢! 其实建一些人文景致也不是不行,当初苏东坡不也留下了苏堤杨柳,冠绝千古吗? 真正误国误民的是大兴土木、奢华无度,为此无视民生之疾苦。” 沿着运河继续南下,不久河道就一分为二,中间有一江渚,隐隐连着左岸。 水溶指着左岸不远处的建筑说道: “那里正是寒山寺,咱们乘坐的官船比较大,所以走的是右侧更宽阔的河道,而枫桥就在寒山寺北端连接着江渚的地方,若是乘小舟从左侧过就能见到了。” 黛玉掩口轻笑道: “你虽没来过,却说得头头是道呢! 我可要问问婉姨是不是这般,别是你杜撰的吧!” 水溶笑道: “反正咱们休整两日就要来此地游玩了,我若是扯谎,岂不是立时就暴露了!” 黛玉点了点头,这话也有道理: “我想你也没那么傻,所以你果然是真的知道。 你这都是从哪里看来的,我看过的游记上可没写这么详细。 快快交出书来,不然,不然我呵你的痒!” 水溶眼神漂移了一下,心道,他是直接开卷抄答案,哪来的书啊! 此时空间里小青正不辞辛苦的悬空操控着电子地图,逐渐的放大其中的细节。 水溶连忙转移话题道: “你看,这夕阳甚美!” 水溶愣愣的望着黛玉的侧颜,心中补充了一句,人也甚美。 天空中,云霞如同帘幕一般淡淡的垂落,黛玉不由轻轻吟道: “【鸢飞秋梦里,云淡夕阳边 参横楼角处,一雁向风烟。】 这景致果然秀丽,和扬州有些相似又有所不同。” 鸢飞秋梦里,云淡夕阳边 此处虽然还是姑苏城外,但也渐渐有了人迹,是以黛玉让雪鹭拿来了帷帽,薄雾一般的白纱影影绰绰的遮住了黛玉的面容,半遮半掩半朦胧,却更多了几分撩人心弦的神秘感。 任是谁见到这如轻云蔽月、流风回雪一般的身姿,都会忍不住一探面纱下的真容吧。 第448章 别院取名的原因?是东园不是水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虽然黛玉戴上这帷帽更美了三分,但是水溶心下还是有些不渝。 到底还是南方对女子更束缚一些,他这些年开工厂、招收女工,也只是略略改善了一些底层女性的生存状态。 若要彻底扭转大晟重男轻女以及束缚女性的保守风气,还是任重而道远。而贵族官宦人家的女孩子虽然锦衣玉食,但是论起自由度还真不如乡间村姑。 毕竟普通百姓家里不抛头露面就得饿死,自然没那么多讲究,也没几个把家里女孩儿养在深闺人未识的。 船又在运河中行了一段,便拐进一个弯路,远远的就见到了不少大大小小的船只停在河边。 码头终于到了。 丫鬟小厮等服侍的人有条不紊的开始收拾行李箱笼,黛玉见有丫鬟提着笼子过来,还以为里面是雪球,没想到定睛一看,竟然是小兔狲。 黛玉奇道: “怎么用笼子关着小青?” 水溶瞅了一眼四仰八叉的趴在笼子里的小青,嗤笑了一声: “我怕丫鬟一个没看住,让它到处乱跑,浪过了头再掉到水里喽。 这船停的密密麻麻的,到时候怎么从缝里捞它?” 黛玉有些不信: “兔狲有这么笨吗?它难道不应该像猫咪一样很是灵活的吗?” 水溶撇了撇嘴,正常兔狲的确是个灵活的胖子,奈何小青他是个半路出家的假冒伪劣产品啊! 想到小青他它路都走不顺溜,捕猎次次跑空的‘光辉’历史,水溶可不敢高估了它的平衡性。 不过这理由当然不能冠冕堂皇的说出来,水溶索性找了个借口: “谁知道兔狲会不会游泳啊,它又不像雪球有翅膀可以飞起来,若是掉到了水里,它能兔狲刨就不错啦! 所以以防万一,下船的时候还是先装起来吧!” 黛玉又看了看雪球,小小的叹了口气,虽然这样子挺区别对待的,但是果然还是雪球看起来更加的稳重靠谱啊! 而这个兔狲却和某人一样,呆呆憨憨的,看起来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水溶可不知道黛玉在心里是怎么腹诽他的,船停下之后,水溶逡巡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春生年轻的格外突出的小圆脸,还有他带来的庞大队伍。 清一色的壮汉加上一大串的马车,在这码头上还是挺吸引眼球的。 在两侧拉起围挡之后,水溶扶着自家母妃和黛玉下了艞板。 至于安哥儿,他已经是个大孩子了,男子汉大豆腐,要学会自力更生! 赵婉岫和黛玉上了前面的马车,而水溶只能可怜巴巴的和安哥儿凑成了一堆。 所以有点不开森的水溶在马车上就向林昀小朋友伸出了魔爪。 “安哥儿,我可是和师父立下了军令状才能把你给带出来的,如果你接下来几个月成绩没有进步,到时候就是咱们俩一起凉凉。 所以你要好好准备,歇上两三日之后,我就送你去书院。 怎么样,可以认识很多新的小伙伴了,你是不是很开心?” 林昀听了这话,小脸迅速的垮了下来,就和好多天没浇水的小黄瓜一样,蔫哒哒没什么精神。 水溶这才低头勾起一个邪恶的笑容,果然,郁闷虽然不会消失,但是它能够转移啊! 车马辚辚,不久就到了目的地。 黛玉微微掀起帘子的一角向外看去,只见大门口的牌匾上写着两个字——东园。 这里毕竟是北静王府的别业,一般不会正儿八经的挂上王府的牌匾。 黛玉心下不禁猜测,之所以叫东园,怕是因为‘水府’‘水宅’的叫法有些难听吧! 后面装着行李的马车直接在大门处停了下来,小厮仆役开始搬运装卸行李,而黛玉坐着的马车却往一旁转了过去,最后停在了不远处的侧门旁边。 下了马车,又有人抬来了软轿,一路上黛玉走马观花的看了看园中的景致,园子不大,假山和池塘却颇多,水上的廊桥曲曲折折,沿着水边还铸有长长的回廊。 丫鬟们下去整理住处,赵婉岫和黛玉等人就在厅中小憩。 主厅叫做春水草堂,左右挂着一副楹联: 【亭花楼榭慕水香,奇石妙径舞林辉。】 水溶去安排了一番,然后才回了春水草堂中。 他直接往罗汉榻上没形象的一歪,然后惬意的砸了口茶水。 赵婉岫见了调侃道: “真是一离了人前就露馅了,没见安哥儿还在这呢嘛,也不知道给你弟弟好好做个榜样!” 水溶偏头一看,见安哥儿也学着他找了个贵妃榻歪了起来,而黛玉用扇子遮着半张脸,探头看了过来,眼中还带着灵动的笑意。 水溶撇了撇嘴: “屋里都是自家人,还不兴我放松一会儿,坐了这么久的船,我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林昀从塌上举起手说道: “我都感觉不到骨头了,整个人都觉得晃晃荡荡,像是在天上飘着一样。 即便是脚踩在地上,也没有脚踏实地的感觉,总觉得似乎是走在云上。” 黛玉知道,安哥儿没来过南面,这还是第一次坐了这么久的船,所以难免会有些不适应。 “歇上两日就好了,这江南水道密布,出行常常要乘船的,咱们坐的官船比起小乌篷船来,可是更加的平稳呢,以后出行多是坐小船了,你可要早日适应才好。” 林昀一骨碌的坐起来,睁着萌萌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问道: “姐姐,扬州也是这般吗? 果然风景如画,和京里那种富丽堂皇的风格不一样。” 黛玉微微偏了偏头,轻笑道: “虽然只粗粗的看了些皮毛,但我觉得这姑苏和扬州的确有些相似,想来江南都是这般大差不差的。 不过若说给我的感觉,其实还是有所不同的,虽然都是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但是这姑苏似乎要更加精致娟秀几分。” 黛玉单手撑着下巴,对着水溶问道: “你这别院作什么要叫东园,可是取自‘岑寂东园可散愁,身闲心远地偏幽。’? 看来你这是想要杜门谢客,人间闲游啊! 这般悠闲的志向和意境倒是和这园中的景致相得益彰。” 第449章 拜会巡抚择书院,大儒讲学好福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接着水溶有些疑惑的挠了挠头,他当初为啥选了这个名字来着? 似乎是因为这园子在姑苏城的东面。 他不管,反正从此以后林妹妹说的这个就是官方版本了,问就是一切解释权都归他所有,这样别人就不知道他其实是个起名废啦。 少顷,丫鬟就来禀报已经备好了晚膳了。 水溶很是积极的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 “今日大家想来都很是疲惫了,用过了晚膳咱们就去安歇吧! 等明后日休息好了,我再带着黛玉和安哥儿逛一逛这园子。” …… 第二日,晨光熹微,水溶早早的就睁开了眼睛,自觉没什么睡意,便起身打了一趟拳,又舞了一套银光电闪、翩若游龙的太玄剑。 运动了一番,顿时觉得头脑更加清明,水溶又去了书房,写了帖子交代春生一会送去给江苏巡抚翟闻。 他虽然是微服来江南的,但并没有掩藏身份,是以还是要去地头蛇那里拜个码头以表礼貌的。 说起来,水溶还真来过一次姑苏城,就是跟着郑文一起拜会翟巡抚,阻止谢锋和张家的阴谋那次,可惜只待了半日不到就离开了,可谓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江南的两位顶尖大佬,一个是总督,一个是巡抚。 金陵织造甄应嘉这个皇帝在江南的眼睛也可以算半个,不过,甄家是太上皇的心腹,和当今尿不到一个壶里去,所以自从老圣人没了,甄家就从金元宝变成铜锭子了! 谢锋那厮和水溶关系不好,又远在金陵,所以水溶就自动把他给忽略过去了。 反正大家都已经心知肚明的撕破脸皮了,当初还互相弹劾扯过头花,也没必要演什么你好我好。 为了不引起警惕,关于谢锋的调令还没下来,只有少部分人知道。 手串帝准备先拔掉甄应嘉这个眼中钉,若是同时把江南一地的大佬调走,就算是傻子都能知道不对劲了。 水溶算一算时间,甄应嘉大概已经接到了朝廷的旨意,正乐颠颠的准备进京呢! 大概是被入阁的诱惑迷了眼睛,甄应嘉丝毫没有提起警惕,反正就水溶派麒麟卫打探到的,甄应嘉一派的人正在弹冠相庆,半点都没感受到末日将至的气氛。 水溶想了想密旨上手串帝的吩咐,就不由得给这老小子掬上一把鳄鱼的眼泪,顺便大笑三声。 至于谢锋,等过些日子他调任的旨意到了,也就没功夫搭理水溶了。 说起来翟闻和谢锋虽然势同水火,但是一个衙门在金陵,一个衙门在姑苏。 水溶想象不出来他们两个是怎么掐架的,不知道是翟闻跑到金陵总督衙门门口去骂街,还是谢锋跑到姑苏巡抚衙门旁边套翟闻的麻袋。 话说远了,回归正题。 之所以要去拜会翟巡抚,除了拜码头知会一声之外,水溶还想要咨询一点私事。 譬如,家里孩子择校的问题。 论起江南的书院哪个更好,还能有人比翟闻这个江苏巡抚更加的了解吗? 毕竟巡抚可有一项职责是提领地方的文化教育,从监督官学私学,到负责辖地的科举考试,都是巡抚的活。 水溶陪着母妃和黛玉用了早膳,也不坐轿子,而是溜溜达达的带着小厮护卫就往巡抚衙门走去,毕竟巡抚衙门距离他住的东园并不远,步行过去正好就当消食了。 互相见礼寒暄了一番之后,听到水溶的来意,翟闻挑了挑眉: “王爷,若说这姑苏本地的书院,我推荐林家哥儿去紫阳书院。” 水溶虽然也派麒麟卫搜集了书院的资料,但是他还没来得及看,自然不太了解这紫阳书院,只是觉得这名字有些霸气,还有些耳熟! “不知这紫阳书院?” 翟闻略带一些得意的说道: “这紫阳书院原是苏州府学,但官学通常只教导科举考试相关的内容,紫阳书院却不同,除了科考相关的知识之外,书院还坚持讲授朱熹理学等学问,君子六艺也有射猎。 林家哥儿既然是如海之子,自然不用和那等寒门子弟一般急着去闯科举的独木桥。 按部就班的做学问,养浩然正气于一身,陶冶情操才是读书人的正道。 那些家贫的学子我不会强求,但是既然家里有条件,又不愁吃穿,就应当抓紧少年时期泛舟书海,广为涉猎,而不是只图考试过关,学成个书呆子。” 水溶本想着实在不行就走走外祖父的后门,把林昀送去他旁听过的醴泉书院,没想到这姑苏本地也有和醴泉书院一样讲究素质教育、全面发展的学校。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朱熹的理学,水溶不太喜欢。 这会水溶总算知道为啥紫阳这名字听起来耳熟了,朱熹的别号正是紫阳先生。 水溶这才回忆起来,面前这些翟巡抚正是理学大家,他心中顿时有了些猜测,既是官学改建的,又教授理学,这书院怕是和翟闻有些关系吧! 水溶试探着问道: “不知这书院可是翟巡抚你促成的?” 翟闻面色淡淡,但是眼中还是透露出了一丝自豪和得意: “这紫阳书院正是老夫在任职江苏巡抚之后创办的,我偶尔闲暇时也会去书院讲学一番。” 水溶脑海中迅速划过了翟闻的履历,进士出身,早年曾经办过书院,而且教学颇有成效。清流头头,同时也是海内有名的大儒之一。 就这种金光闪闪的履历,如果水溶是hr,现在妥妥要跪求大佬入职。 如果不是水溶对理学不感冒,几乎就要立时答应下来了。 水溶小心的说道: “翟巡抚,您也知道,无论是我师父林如海,还是林昀的师父丁嵩先生,治的都不是理学一派,咳,所以我也不确定林昀他去了紫阳书院会不会不适应。” 翟闻摆了摆手笑道: “哈哈,无非是求同存异嘛,如海也是儒家弟子,而朱子的理学也是基于儒学啊! 学问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我又不是那等排斥其他学派的腐儒,书院里的学生若是有自己的想法,只要不是那等大逆不道的,我们这些当老师的反而会鼓励和赞许。 若都一成不变的照搬前人的思想,那便没有从儒学到理学的进步了!” 第450章 格物致知为啥发展成了存天理灭人欲?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悄悄腹诽,可是他觉得理学是在退步! 理学在明中后期逐渐从经世致用变成了务虚,进而发展为道学,彻底沦为了统治阶级的走狗。 为了迎合统治者,逐渐的阉割了理论中的血性的部分,变成了束缚民众思想的工具。 三纲五常、三从四德,像枷锁一样束缚着每一个人,逐渐演变成了吃人的礼教。 就算有那么零星的几个像翟闻这般开明的,但是整体上的风气思潮还是让水溶不敢苟同。 水溶正有些思维跑偏,就听翟闻问道: “郡王爷,你是友仁公的外孙,家学渊源,又拜了如海为师,不知可是更加倾向于阳明的心学?” 水溶心里大声说道,他其实信奉的是科学,他是信奉马列的无产阶级无神论者,虽然现在变成封建统治阶级和有神论了,但是不妨碍他坚定地信奉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不过,和翟闻这种传统士大夫说什么科学技术,人家是没法理解的,还会一脸嫌弃的质疑水溶堂堂一个王爷怎么不务正业,喜欢工匠之事。 所以水溶充分的发挥起语言的艺术,换了一种比较儒家的说法: “我的确更加推崇阳明先生的心学,尤其是心学中的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的道理。” 翟闻点头赞道: “虽然心学和理学是不同的学派,但是阳明先生的心学的确是一种了不起的思想。 我以为阳明公不愧是朱子之后可称为圣人的。 明理、致良知、克己奉公。若是能做到这些,便可无愧于家,无愧于国了!” 水溶心里抹了把冷汗,学问好就是不一样,竟然对心学也门清儿,要不是他还算精通,说话间就要露怯了。 水溶打心底里敬佩这种学霸大佬: “礼正先生不愧是儒学大家,对陆王心学也知之甚详!” 翟闻抬眼看了看水溶,客气的说道: “谬赞了,令外祖友仁公才是此中大家,我所涉猎的不过是皮毛,若是友仁公在此,我可不敢班门弄斧! 理学中也有格物之说。 朱子先圣的理学乃是究万物之理,通过“格物”的方法,研究和观察事物的本质,从而找到其中的“理”。 在认识“理”之后,融会贯通,并按照“理”的要求奉行不悖,才能达到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目的。 这就是理学的根本。” 往日里水溶听其他的理学儒者讲学,或者自己看相关的书籍,总觉得理学有些玄而又玄,晦涩难懂。 如今翟闻这般深入浅出,化繁为简的解释,倒是让他对理学多了几分不同的理解。 水溶心中暗自思考,翟闻刚刚说的理论和物理甚至科学很是相似,但是为啥理学学者们不去研究宇宙和自然的奥秘,也没有投入数理化的怀抱,反而偏到了哲学上头去了,最后甚至发展成了存天理、灭人欲? 水溶不理解广大儒学学子对数学甚至科学轻视的思想到底是哪来的! 于是水溶有些疑惑的问道: “翟公,我有一个疑惑,理学的格物为何不研究自然之理呢? 比如太阳为何升起落下,潮水为何涨了又落,叶子为何是绿色的,人在水中为何会浮起。 中华泱泱几千年,无数英才,研究这万物之理的却少之又少,就算有大儒,精研的也是思想境界。 那些科举的学子文章做的花团锦簇,却不知《齐民要术》是何物,书架上洋洋洒洒无数本圣人着作,却没有一本《农政全书》。 我虽然年纪小,尚且在学习政务,但也见识过了不少朝中官员。 户部的老爷竟然不知农事,工部的没有读过《天工开物》,治水的却没看过《水经注》,提出的治水方案如同天马行空的空中楼阁,没有半点可行性。 数术之道、万物之理遍布生活中的方方面面,为何却被儒家的大部分学子视为小道呢?” 翟闻正了正脸色,定定的看着水溶说道: “我接下来的话恐怕有些交浅言深了,出于余口,入之你耳。” 水溶点了点头,他一定不往外说,所以接下来翟大人要开始说什么限制级的话题了吗? 翟闻沉吟了一会,清了清嗓子说道: “这圣人经义之所以被视为正道,而诗词歌赋为小道,数术乃外道,百工为奇淫巧技。不是数术和百工无用,其根本原因在于科举的制度。 王爷,你应当知晓我大晟科举考的是什么吧?” 水溶点头: “我朝继承了前明的制度,以八股取士为主。 通常只在四书五经范围内进行命题,文体也严格限于八股文。” 翟闻轻轻扣了扣桌案: “这就是问题之所在! 知识是需要成本的,那些家境贫寒的学生拼尽了微薄的家业、耗尽了全家的心血,求的不就是一个“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吗? 只有这般,他们才能出人头地,改变命运。 所以在有限的条件下,他们不选能够直达峰顶的坦途,难道还要去走那不知前途的羊肠小道吗? 大晟又不像唐宋那般设有明算科,读书人哪个不想出将入相? 就算把数术之道、天文地理研究到巅峰,也不过是自娱自乐,或者留下着作被束之高阁,或者当一小吏蹉跎年华,即便是最顶尖的那些也不过是入了算学馆,或者等待陛下哪天大发慈悲增设制科。 所以不是大晟的学子不学数术等杂学,而是那等学问只能当做业余的爱好。 说得现实一些,这无关乎是否实用,只关乎个人的利益。” 水溶有些震惊,没想到翟闻作为一个古人,又是理学大家,竟然对科举取士的本质有着这么清晰的认知。 谁说古人思维古板落后的? 水溶第一个不同意! 既然话赶话说到这里了,水溶索性问道: “那为何不改革科举制度,增加其中数术农政律法等内容呢? 如今这些知识占的比重几近于无,这般选出来的所谓人才,许多都是不知经济、不分五谷的眼高手低之辈。 这等人做官全靠幕僚,往往会被底下人糊弄。 朝廷养士是为了培养人才,又不是为了养出这些身娇体贵的蠹虫的! 我以为只有能够学以致用,这学习才是有价值的。 圣人之道不是不好,但是只学四书五经其实是不能治国抚民的。 半部《论语》,终究不能治平天下。” 第451章 该怎么把开火锅店、脂粉店、点心铺子往格物致知上靠?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翟闻听了水溶这话并没有急着质疑或者反驳,而是站起身来踱了几步,说道: “科举自下往上考察的是贴经、制艺、诗词等等,但是到了最后的殿试,却要考察策问。 策问除了包涵圣人之学,其他的天文地理,律法刑赏、治水军事、天地鬼神等等无所不包,这就能筛除一些死读书,或者文章内容空泛、虚有其表的夸夸其谈之辈。” 水溶反驳道: “可是我记得之前几届殿试的题目都是一些圣人之言和君臣之道,和制艺的考察范围没有太多的分别。” 翟闻挑了挑眉没有明说,那时候大家可是头顶两个婆婆,哪敢轻易浪,他猜想陛下这般也是为了稳妥。 翟闻甚至暗搓搓的猜测,既然如今先帝已经大行了,等下次殿试的时候,当今出的题目八成会比较放飞自我。 唔,他赌一根薯条! 就不知道到时候倒霉催的苦逼考官们的哪几个了! 翟闻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 “郡王既然提出了这个疑问,可是有改革科举考试的心思?” 水溶摸了摸扇子,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是有这个心,没这个胆,暂时也没这个能耐! 我一个黄口小儿,也没什么资历或者文名,就算是上书献策,下场恐怕也是被广大读书人口诛笔伐! 这种百年大计还得德高望重的人开口才能成行。” 水溶心里暗暗补充道,得找一个皮糙肉厚扛得住枪林弹雨的冤大头背锅才行,傻子才自己亲自提呢! 这言者不知有没有意,但是听者却入了心,翟闻其实也早就对科举的制度有所不满,要不也不会在他创办的书院搞什么素质教育了。 毕竟手底下一堆干啥啥不行的傻叉低能儿的感觉谁懂啊! 说起来都是泪! 他当年十三岁就熟读了四书五经,是远近闻名的少年神童,之所以科举的时候只考了二甲中不溜,都是因为看多了其他课外书。 从律法到算术,从史书到话本,哦,话本划掉! 从农政全书到水经注等等都是翟闻的必读读物,所以结果就是考试的时候他“咕噔”一下考砸了! 但是正是这些知识让他在接下来的官途中走得更加遥远和顺遂。 毕竟比起其他一问三不知、四五六不懂的小傻蛋,翟闻这种什么都‘略懂’的多面手就像那麻袋里的金锥子一样,根本遮掩不住光芒,让皇帝看了就觉得眼前一亮。 所以没有人比翟闻更能切身体会到杂学的重要性了,认为杂学不重要的,估计除了没出象牙塔的单蠢小年轻,就只剩下在翰林院里咬文嚼字、混吃等死的冢中枯骨、俸禄小偷了! 但凡在地方上干过的,大部分都知道这些杂学的重要性。 但是改革科举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为了不打击水溶的积极性,翟闻先是赞许的说道: “王爷您有这种思考已经是很难得了! 朝中除了贪官污吏,其他多是碌碌无为或者滥竽充数之辈,像王爷这样能够为国家的未来而苦心思虑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敢做敢为的便更少了!” 夸奖之后,翟闻话锋一转: “但是科举改革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其一是祖宗之法难改,任何改革都伴随着很大的压力;其二,对于大部分平民学子来说,科举已经是他们能够改变阶层的最简单,也是最直接的途径。 如果考察的知识太过广博,那么无疑就是在那些贫寒学子和官宦世家子弟之中划下了一道巨大的鸿沟。” 水溶听明白了这话,八股取士就相当于九年义务教育,如果加上其他的数学、律法等科目就相当于素质教育,对于穷人家的孩子来说,他们并没有条件去学习更多的知识,而富人家的孩子就可以赢在起跑线上! 这种问题就算是后世也无法解决,否则高考就不用分地域,上面也不用搞什么‘双减’了。 对于翟闻说的这个问题,水溶也有一些想法,比如参考后世的公务员考试。 “如果像唐朝和宋朝的科举一般分科考试呢? 比如算数就去考明算科,上榜的可以去户部工部等需要算术人才的部门任职。 还有明法科,可以去刑部大理寺或者地方上的刑律相关的职位任职,以此类推。” 翟闻先是颔首肯定道: “这想法不错,但是有一个问题?” 水溶有些摸不着头脑,啥问题啊? 翟闻一摊手说道: “国库没钱! 如今大晟科举考试的人数和规模同之前的唐朝宋朝不可同日而语,而论起富庶来,其实是不如两宋的。 因为这数目庞大的参考人士,单单科举就要消耗朝廷的一大笔赋税,如果再加考其他的分科,朝廷一时半会儿恐怕负担不起!” 水溶有些垂头丧气,好吧,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翟闻见了水溶这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北静王还是年轻啊! 他出言安慰道: “王爷你也不用觉得丧气,你这提议的确对国家大为有益,即便是一时间无法施行,但是也不要放弃,说不定将来某一日就能够有实现的机会呢! 老夫年轻时也数次上书献策并陈说朝政利弊,但是实现的却寥寥无几,若是这么容易就气馁了,怕是就没有如今的我,而是早早辞官回家当一个教书匠去了。” 忽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翟闻说道: “我之前听说过一些关于王爷的不好的传闻,如今想来,这大概也是外人对于你的抹黑或者误解吧。 王爷应当并不是去操持商贾百工等贱业,而是去实践格物之道!” 水溶顿时脚趾抠地,该怎么把开火锅店、脂粉店、点心铺子往格物致知上靠? 在线等,挺急的! 水溶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硬着头皮解释道: “当初家里为了让我知道一些经济管家之事,给了我几个铺面练手,所以才小打小闹的开了几个铺子,后来便都交给下人打理了! 当初,外祖父还让我亲自操办节礼的事呢,我之所以没长成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还多亏了往日的这些教导。” 翟闻微不可察的瞪了瞪眼睛,原来还能这么操作? 学到了,学到了,一会就记到小本本上! 他捋了捋胡子说道: “哦?看来友仁公果然善于教导子孙后辈! 有的读书人耻于言利,把经济仕途当作是洪水猛兽,这样的人就算当了官也不过是误国误民的庸官。 殊不知,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只要合乎道德,不失仁义,追求荣华富贵也是儒家所鼓励的。 老夫最瞧不上的就是那等明明家里一贫如洗,却宁肯压榨家人,也不肯弯下腰去挣钱的人! 所以郡王这般只要不耽误了正经事,就没什么值得指摘的!” 第452章 诗人和吃货更配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险些要握住对面老大爷的手,眼泪汪汪的说一句: 亲人啊,知己啊! 瞅瞅人家这个觉悟,怪不得人家是大儒呢。 翟闻真是凭借着一己之力扭转了水溶对理学的看法。 有这种开明的创办者和师长,紫阳书院的学风应当不错吧。 这样看来,让林昀就读紫阳书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水溶又偷偷看了看翟文这张努力和蔼微笑,但是仍然非常教导主任的脸,轻轻地按了按他间歇性不存在的良心,不过是严肃了亿点点,比起大儒讲学这难得的福利,这么一点小小的困难安哥儿应该能克服的吧? 水溶虚心的请教道: “不知这紫阳书院入学可有什么要求?” 翟闻文闻弦歌而知雅意,明白北静王这是有所意动了: “若是按照书院的规定,最低需要取得秀才功名才能入学。 毕竟紫阳书院不是蒙学,而是供学子们进一步进修的地方。” 水溶点了点头,这倒是和醴泉书院一样,所以当初水溶这个没有功名的才只能旁听。 就在水溶以为林昀小朋友也要和他当初一样当一个光荣的旁听生的时候,就听翟闻说道: “不过既然是如海的儿子,想来进度不差。改日让他来一趟,老夫考察一番,若是学问尚且扎实,老夫这里还有一个推荐名额,可以特许他入学,只要他在后续的考试中成绩合格就行!” 什么? 竟然有这种好事,这不公平! 为啥当初外祖父没给他走后门啊,导致水溶只能当一个苦逼的插班生,到现在为止都没拿到醴泉书院的毕业证书! 和翟闻商议好了,水溶才心情愉悦的往家走,明天就把安哥儿打包到翟巡抚那里去参加入学考试,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回府之后,水溶发现母妃还有黛玉他们已经开始悠闲的聊天下棋嗑瓜子了,看见黛玉有些兴奋到亮晶晶的小眼神,水溶哄道: “今日先逛一逛园子好不好? 养精蓄锐攒足了精力,明日才有力气去游览名胜啊!” 至于为什么是明日,因为可以踢开小电灯泡呀! 而且,别人苦哈哈的考试时候,自己却能出去玩,尤其还可以带着心爱的姑娘一起,那真是四倍的快乐哟! 水溶一边走一边给黛玉介绍道: “南北的驳岸码头是东园特色之一,东园三面环水,尽显姑苏\"人家尽枕河\"的特色。 而且,整个东园可不止我们住的这部分小园子!” 人家尽枕河 水溶带着黛玉走到水边,指了指河岸以及远处的湖泊说道: “你看那个巨大的江心岛,以那个为界,这江河还有那大湖都被我给买下来了! 远处那湖泊左岸的建筑群也是东园的一部分。 到时候咱们可以春天看“杨柳舟中明月摇”,夏日里看“藕花风里红鱼寐”。 不过如今正逢秋日,恐怕只剩下一些残荷了!” 黛玉歪歪头说道: “那也不错,咱们可以“留得残荷听雨声”!” 水溶拍手笑道: “我就知道你定是喜欢这个,所以没有叫他们将残荷清理掉! 而且如今正好是莲藕成熟的季节,咱们今晚就吃那个吧! 你是想吃炸藕盒,还是糖醋莲藕,或者排骨莲藕汤?” 炸藕盒 糖醋莲藕 黛玉仔细想了想,说道: “我不耐烦吃那等油腻的,倒是糖醋莲藕酸爽开胃,如今早晚天气渐渐转凉,便再添一个莲藕汤吧,不过我不想吃排骨,不如换成野鸡子或者乳鸽来吊汤?” 水溶拍板定下: “便做个莲藕鸽子汤吧! 我已经叫人去准备画坊了,咱们一会儿去湖里游玩一圈,到时候我给你摘莲藕!” 黛玉用看不懂事的小朋友的眼神瞪了水溶一眼: “你可少让人操心一些吧,也不看看如今都几月了,那水可凉的很,小心我去告诉婉姨!” 水溶立即缴械投降: “好吧,那我摘莲蓬,你剥莲子,我们也算是夫唱妇随了!” 黛玉羞红了脸对着水溶捶了一通: “作死啊你,胡说些什么呢! 我,我才不要剥那个呢,到时候剥坏了指甲,手指也会变得炭条一般黑黝黝的。” 水溶和黛玉乘着画舫沿河而上,到了大湖旁边,又在岸边换了一条小舟,水溶也不叫人伺候,而是自已摇着船桨,载着黛玉往荷塘里划去。 黛玉用幕篱遮着午后有些刺目的阳光,轻轻掀起一点幕篱上的轻纱,朝着远处看去: “从前只知冬残荷、夏艳荷。 如今方知这八月的荷塘是个什么样子,叶已半枯花犹盛,这半是死机半是生机的景致倒是有些禅意!” 水溶摇到了荷叶丛中,然后放下了船桨,让小舟随波逐流。 听了黛玉的话,水溶坐下身笑道: “我倒是没有看出什么禅意,但是我已经看得腹中空空,有了馋意了!” 黛玉被逗的咯咯直笑: “你上辈子定然是馋猫托生的,不然怎么对着美景的时候,腹内全是草莽呢?” 以水溶的脸皮厚度,听了这话当然是全无惭愧之意,反而有些得意: “说不定我上辈子还真的是馋猫呢,不过也说不定我只是一只馋虫!” 黛玉忍笑道: “你还真是越说越离谱了,这一会狸奴,一会虫子的,我是什么诗兴都飞走了!” 水溶顺手薅了两三支莲蓬,又挑着好看的荷花采了几支。 黛玉微嗔了他一眼: “本来这莲花就已经过了花期,只剩下零星的幸存之辈,你又辣手摧花的折走了这么多。 你若是多来上几次,这湖中恐怕就要变得一片黯淡了!” 水溶嘿嘿一笑: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反正这花也是要枯萎的,我如今摘下它,用来给黛玉你插瓶,也算是它的造化了! 说不定这莲花下辈子就能因为这取悦了小仙女的功德投胎成动物呢!” 黛玉啐道: “真是越发的会胡言乱语了,花草有什么不好,当一个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总比当一只动物强多了。 动物又比花草好到哪儿去了? 说不定这动物哪一日就歹命的进到了你的肚腹中去了!” 水溶眨了眨眼睛,拍了拍肚子说道: “但是就算是一朵荷花,它可能也逃不过祭我的五脏庙啊!” 炸荷花了解一下啊,妹妹! 第453章 懒和馋是人类进步的阶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论斗嘴黛玉从来都没怕过谁,但是论脸皮厚度她可就只能甘拜下风了! 毕竟碰到这种厚脸皮还无赖的,就算邹忌在世、张仪复生也拿对方没办法呀。 黛玉拿着一枝荷花轻轻的丢了过去,笑骂道: “真是花言巧语的诡辩,我不跟你这牛嚼牡丹的一般见识,好好的花呀朵啊的,到了你这里,就全都变成了吃的了,可还有什么是你不吃的?” 水溶咂吧了一下嘴巴说道: “大概只有不好吃和不能吃的吧!” 小舟从藕花深处穿过,扑棱棱的惊起一滩水鸟,水溶顺手捞起一枝莲蓬,掰开了掏出其中的莲子,一个个圆滚滚的煞是好看。 水溶轻轻捏了捏,将莲子抛起又接住,笑道: “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了,虽然没那么鲜嫩了,但是拿去熬莲子羹倒是正好,不愧是金秋时节,丰收的时令,这好吃的果然就是层出不穷。” 黛玉啐道: “罢罢罢,我看你今日是三句里离不开一个吃了!” 水溶低声轻笑,笑声中带上了几分潇洒肆意: “好口腹之欲也是人之常情嘛,诗人亦也不能免俗。 君不见东坡居士日啖荔枝三百颗、咏柑橘、颂豚肉!” 黛玉撇了撇嘴,尚且有些婴儿肥的小脸上漾起一个灵动的笑容来: “可惜啊,某人学了东坡的嘴馋,没学到东坡的灵气,何时你若是能开了窍,那可就是阿弥陀佛,苏东坡保佑了!” 水溶被打趣了也不恼,笑道: “是啊,不像黛玉你文思如泉涌,常常诗兴大发,一定是谢道韫或者易安居士的在天之灵赐福与你!” 黛玉听了这夸奖的话当然是心花怒放,不过女人通常都是口是心非的,纵然是黛玉也不能免俗。 “若是让他人听到了怕是会觉得我轻狂呢! 按你的说法,黄师父也是柳絮才高、文采风流,难道也是被易安保佑了吗? 那易安居士在天上可太忙了吧!” 水溶撑着下巴笑道: “也说不定黛玉你上辈子是天上的仙子,所以下凡之后才这么灵气盎然! 李太白不就被人称为谪仙人嘛!” 黛玉笑道: “就你爱杜撰,若是会作诗的前世都是神仙,那天界得多大才装得下那么多人! 总不能下凡了就不回天上了吧!” 水溶慢悠悠的将小舟划出了花丛,虽然他带了驱虫的香包,但是水里小虫子多,还是不要久留了。 水溶并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将小舟停靠到了岸边,那里就是东园的另一处园子。 水溶微微躬身,伸出一只手说道: “县主娘娘,请下船!” 黛玉忍俊不禁又面带红晕的探出指尖,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落在了水溶的掌心。 等黛玉灵巧的跃上了河岸,又收回了玉手,水溶才若有所失的摩挲了一下掌心。 黛玉见河面上也有零星的小舟,船上的人看起来不像府里的下人,遂问道: “你不是说这湖被买下来了吗? 没想到还有其他百姓进来,看来你没有拦着他们呢!” 水溶笑道: “这园子包含了江河湖泊,加上两岸,以及那么大一个江心岛,总没法子都圈起来。 何况,这么大的一片荷塘,靠着咱们自己能吃用多少? 若是拿去卖,一来咱们没那么多人手,二来也不缺这些钱,索性我就将这湖开放给姑苏附近的百姓。 让他们可以随意来捕捞一些鱼虾,或者采摘莲藕等等,只要不涸泽而渔,或者过度的破坏,将这荷塘给嚯嚯了,就随他们去吧!” 黛玉知道,水溶自来都是个心善的,虽然他嘴上从来不标榜自己的功劳,但是就她亲眼见过的,哪怕是冰山一角,也教人敬佩不已。水溶在京里的时候,那些庄子旁的私家山林也是随百姓农民进山去打猎采药的。 相比起来,京里大部分人家都不会这么慷慨,哪怕山里的物产丰富,但是宁可烂在地里,也不想让那些平民沾了半点便宜。 不过大狐狸的好她心里知道就行了,黛玉指着水溶手中捧着的一大把荷花和莲蓬取笑道: “我看你这个天魔星才是祸害这荷塘最厉害的呢!” 又指了指远处的湖面说道: “你自己瞧瞧,打眼一看,莲花空了一大片,只剩下残荷败叶了。” 水溶笑容中带上了一丝调皮: “花开花谢终有时,既然终归是要败的,不如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价值,比如,让我更加活泼开朗、心情愉悦。” 黛玉“噗嗤”一笑: “我看你是活泼过头,简称活猴儿!” 水溶挑了挑眉,调笑道: “你怎地知道人是猴子变化来的?” 黛玉斜睨了水溶一眼: “又在胡言乱语了,人怎么会是猴子变的?” 水溶捧着荷花,一边倒退着,一边信口说道: “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海西某个学者说的。 据说猿猴里比较聪明和努力的,学会了直立行走和使用工具,逐渐就变成了人,其他的就变成了猴子。 我觉得这说话还略有些道理。 毕竟比起虫子或者鱼,猴子确实和人比较像。” 黛玉轻哼了一声: “按你说的,如今的猴子都是懒蛋喽,那怎么你都成了人了,还这般的疲懒?” 水溶摇了摇手指说道: “不不不,努力和偷懒并不冲突。 人类就是因为偷懒所以才发明了工具,人类之所以进步,就是因为聪明人想要偷懒! 懒得慢慢磨稻谷,所以发明了磨盘。 懒得慢慢编织,所以发明了织布机。 懒得一点点种地,所以发明了耕犁。” 黛玉掩口笑道: “你倒是歪理多!” 不过黛玉觉得这大狐狸的歪理听起来虽然有些特立独行,但是还蛮有道理。 “你可好好的走路吧,倒着走怎么看得到路!” 水溶心道,他有系统小地图在,附近有没有人可难不住他,就和开了地图导航一样。 “哈哈,这就是我的独家本事,我后脑勺可长着眼睛呢!” 黛玉啐道: “我不信,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 你等着我告状吧!” 水溶连忙做出求饶的样子,哀嚎道: “黛玉你怎么能不讲武德告家长呢,我这就改!” 水溶这怪模怪样的表情逗得黛玉咯咯直笑,打闹说笑之间,两人就到了宅院的其中一个偏门旁边。 虽然已经入了秋,但是江南气候温润,仍然是一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样子。 第454章 黛玉反击不甘示弱,意外收获水溶惊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早有候着的下人为两人打开门扉,然后知机的退到了远处,不上前来打扰。 水溶让人拿了个两个定窑的白釉花瓶过来,黛玉将荷花挑了开的好的插了两三支,又指了指剩下的问道: “剩下的可怎么处置? 你折了这么些花,不会真的要拿去满足口腹之欲吧!” 水溶微微低下头,温煦的阳光洒在黛玉的脸上,卷翘的睫毛撒下一小片阴影,如同碧凤蝶忽闪着翅膀,眸子俏皮中带着一些狡黠,看得水溶心中一动。 此时的黛玉有一种别样的魅力,无关于皮囊。虽然只是平平无奇的话语,再平凡不过的时刻,水溶却蓦然而生一股冲动,想要这时间走得再慢一些,让这岁月静好的时刻能够地老天荒。 水溶粲然一笑,对黛玉眨了眨眼睛: “自然不会,这个时候的荷花都不鲜嫩了,一点都不好吃。 至于拿去做什么,嘿,山人自有妙计,一会儿你就知道啦!” 黛玉歪歪头,实在想不出这大狐狸要拿剩下的荷花去做什么。 水溶对着服侍的人吩咐道: “这两个花瓶你们小心的送回那边的园子里去,一个送去给太妃,一个送去林姑娘房中。” 黛玉掩口轻笑: “你自己不要也就罢了,怎么还漏了一个人? 安哥儿若是发现没有他的份儿,心中怕是要委屈了,到时候他闹腾起来,我可不背这个锅!” 水溶重色轻弟的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说道: “堂堂男子汉,怎么能玩物丧志,我这都是为了安哥儿好啊! 唔,都是师父对他要求太高,我也是被迫的!” 黛玉嗔怪的推了推水溶: “你啊,就会扮好人,次次都往爹爹身上推,也就安哥儿那个小傻子,才每次你说什么他都信。 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他的好大哥呢,殊不知他功课那么多,泰半都是你撺掇的!” 水溶如遭雷击,黄十九真是的,咋啥话都和林妹妹说啊! 他不就是给丁嵩先生和林师父提了一点点教育方面的小建议嘛,顶多是在林师父生气的时候用安哥儿顶了几次雷而已,毕竟他们是便宜兄弟啊,小事上坑一坑愚蠢的欧豆豆不是基操嘛! 重点是,他虽然坑了安哥儿许多次,但是黛玉这个姐姐不是也看戏看得很欢快嘛。 也没见黛玉揭穿他呀,所以黛玉明明也一样恶趣味,凭啥五十步笑百步啊! 虽然这样想,但是水溶可不敢大声说出来。 两人慢悠悠的穿过了大半个宅子,水溶一边走一半介绍道: “这里每个院子的景致都各不相同,等闲下来,黛玉你可以隔三差五的来游览一番,时不时的换上一个院子住也是可以的。 比如夏日天气炎热的时候,就可以挑那等几面环水的水阁乘凉,冬日里,有专门铺了地龙的暖阁。 春日里,可以去栽满桃花的醉花阴住着,等过些日子菊花开的正盛的时候,你也可以去傲霜苑赏菊。” 黛玉听得满心向往,没想到这大狐狸把东园修得不比武陵春色差,倒是少见他有这么靡费的时候。 可惜,她熟悉的小姐妹都不在这边,不然就可以组个局开诗会了,岂不美哉。 这样想着,黛玉便赞道: “我知道你平日里不是那等喜爱奢华的,比起某些人家来生活可以说朴素,为了婉姨却耗费良多修了这园子,可见其中心意。” 水溶双目灼灼的凝视着黛玉,眼中都是笑意: “母妃总是说,她也没个女儿,拿你当亲生的一般无二。 她对我可嫌弃的很,还说要不是为了我这个糟心的,早就把妹妹也认做干女儿了! 这样就不用眼馋别人家里有小棉袄了! 所以,母妃将来是要把这宅子拿来给黛玉你添妆的,不过照我看这倒是多此一举,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交给你,好男人就要上交俸禄嘛。” 黛玉被这灼热的目光看得一愣,只觉得心好像忽然砰砰的跳了起来,两颊似乎也有些热热的。 良久,黛玉才欲盖弥彰的啐道: “好啊,原来你早就对我意图不轨了!” 水溶心下大呼冤枉,奸诈的明明是他母妃啊,他那个时候都没开窍呢,但是水溶知道就算他解释了,黛玉也会有其他理由顶回来。 水溶早就明白一个道理了,那就是不能试图和女人讲道理。 打打闹闹之间,水溶带着黛玉来到了一间屋子,对着下人吩咐了几句,服侍的人不一会儿就拿来了两套衣服。 黛玉拿起看了看,是细棉布做的,看起来没什么花纹,看来水溶这是又想微服出门了。 水溶笑道: “妹妹快去换衣服吧,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这次的游戏保证你以前没玩过。” 说着也捧着那一摞男装去了隔壁的院子。 水溶轻车熟路的换好的衣服,等了半晌,就见门一开,黛玉莲步轻移,揭开了庐山真面目。 察觉到水溶定定的目光,黛玉明明没有涂胭脂,脸色却红了起来,抬头瞪了水溶一眼: “你这么看着我作什么?” 水溶有些愣愣的喃喃道: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纵然是荆钗布裙也难掩黛玉的绝代风华。” 黛玉心中一羞,紧接着又有些恼怒,大狐狸每次这么打趣她,她都羞涩的说不出话来。 黛玉鼓起勇气,今日她就要反击回去,不然不是让那大狐狸越发的放肆得意了吗? 还是黄师父说的对,男子都是喜欢得寸进尺的,她越是害羞,大狐狸就越喜欢打趣她。 于是黛玉也抬起头,声若蚊蝇的赞道: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言念君子,温其如玉。” 水溶一时有些张口结舌,怔怔的愣在原地,心中仿佛有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绽开,绚烂而又缤纷。 似乎所有的伶牙俐齿都忽然被绑缚住了,千言万语竟无语凝噎。 是谁教坏了林妹妹? 简直太—— 棒了吧! 他现在貌似开心得分不清北方在哪儿了! 第455章 卖花声,卖花声,识得万紫千红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良久,水溶才努力平复下激动的情绪,挥退了其他下人,上前轻轻执起黛玉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你感觉到了吗? 现在这里跳的很快,黛玉,我很开心!” 黛玉尽管羞涩却没有收回手,只是欲盖弥彰的说道: “我只是看在你夸我的份上,夸一夸你罢了,你可别误会!” 水溶知道黛玉口是心非的性子,仍然眉眼含笑,神采飞扬,让人一见就知道这年轻人大概是遇到了什么堪比出门捡钱的好事儿! 若是水溶知道了,一定要说,两情相悦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没经历过的人是不能体会其中的快乐的,比起这个来,捡钱又算什么! 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人。 如果上辈子,有人让水溶在爱情和小钱钱之间二选一,他肯东毫不犹豫的选马内,然后鄙视一番恋爱脑。 如今真的坠入爱河之后才知道,爱情不是单纯的荷尔蒙爆发,也不是一时的冲动刺激,而是灵魂上的水乳交融,是彼此欣赏爱恋后产生的更深的羁绊。 单纯的荷尔蒙作祟, 是人类繁衍的本能,但这其实只是欲望。爱情是刨除一时的冲动,如同潺潺溪水一般,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的流淌,但却能滋润干涸的心田的力量。 尽管水溶现在想要不管不顾的一把把黛玉搂在怀中,融入自己的骨血里,但是他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克制住了自己。 水溶清浅的笑着,如同清晨的阳光,温暖却又不灼热,又如同微醺的陈酿,醇厚而芬芳,浑厚圆润,回味余长。 水溶挑起扁担,前头的箩筐里放着之前采摘的大捧的荷花,后面放着小桌小凳。 黛玉正看的有趣,就觉得眼前一暗,原来是水溶将一个带着轻纱的斗笠扣到了她的头上,同样也给自己扣了一个普通的斗笠。 水溶轻松的挑着扁担,同时对黛玉伸出手,笑道: “走吧,老板娘,咱们今日就去做一对儿卖花娘子和卖花郎!” 黛玉又觉得面上一烫,谁跟这大狐狸是一对了。 但是黛玉又忍不住有些害羞的想到,他们如今这般胡闹也算是夫唱妇随了吧! 人家的夫唱妇随是男耕女织,没想到她的却是一起闯祸,不过按照婉姨的性子,到时候挨骂的恐怕只有大狐狸一个。 想到这里黛玉有些忍俊不禁,直把水溶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 水溶也没有领着黛玉走得太远,而是七拐八拐的从一个小门出了宅子。 黛玉发现这个门外的巷子走出去正好是比较繁华的街市,水溶领着黛玉走到一个行人如织的拱桥下,然后将摊子架起来。 水溶也不吆喝,只是带着黛玉一起在屋墙洒下的阴凉地儿里乘凉,一时间好不惬意。 黛玉见水溶从那放小桌小凳的柜子中变魔术一般掏出许多切好的水果和小零食,还有冰冰凉凉的饮子和小甜点,有些惊诧的问道: “你这都是什么时候准备好藏起来的?” 水溶有些得意,带着黛玉一起出门,他当然要准备充分喽。 水溶抽出一支尚且打着花苞的荷花,手上灵巧的将花瓣折了起来,变成像玫瑰一样的形状。 然后将折叠好的荷花簪到了黛玉的鬓间。 折荷花 黛玉有些惊奇的将眼睛瞪得圆溜溜,如同洗过的黑葡萄一般: “我还是头一回见这般折花的手法呢! 竟然把荷花折得像月季一般,倒是巧妙!” 水溶很是得意,还好他前世喜欢看那些阿婆主的作品,没想到如今果然用上了。 “这个是平折法,还有其他许多种折叠的方法,我一样样都教给你!” 黛玉坐在小板凳上,小心翼翼又有些紧张,她还是第一次做这种胆大妄为的事,虽然若渊哥哥已经领着她出门很多次了,但是往日不是在庄子上,就是在山中或者村庄里,从没像此次一般在大庭广众之下抛头露面。 虽然还带着斗笠和幕篱,但黛玉还是有些如坐针毡,但是又觉得有些刺激。 黛玉凑近了小声问道: “我们这花似乎没人买啊!” 水溶笑道: “因为我们还差了一点没做?” 黛玉好奇的歪歪头,就见水溶唇角勾起一个狡黠的坏笑: “当然是要吆喝喽! 倘若吟咏唱和动人,花就能卖得更好!” 水溶指了指桥下另一侧摆小摊的说道: “你看他们莫不是如此!” 黛玉低声呢喃道: “卖花声,卖花声,识得万紫千红名! 想来当日的汴京也是如此景象把,倒是恍惚如同身在清明上河图中一般。” 水溶带着三分得意对黛玉笑了笑: “黛玉你放心吧,咱们的花一定卖的好,如今已经入了秋,那些卖花郎大多都开始卖菊花了,像咱们那荷塘荷花尚且开放的可是少之又少。 所以便是图个稀奇,也会有人买的! 这般体验是不是和往日里来逛街截然不同?” 黛玉点了点头: “的确多了一些烟火气,这些花你准备卖什么价格?” 水溶神秘一笑: “咱们在家里采的,本就是无本的买卖,不如把换钱改成念诗,若是能吟出一句关于荷花的诗,就能免费得到一朵花!” 黛玉睨了水溶一眼,她可不是当日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又不是人人会吟诗的!” 水溶胸有成竹的说道: “除了吟诗,也有别的办法,只要夸一夸黛玉,对着你说一句祝福的吉利话,也可以得到一枝荷花。” 黛玉心下有些感动,若渊哥哥这是在给她“讨口彩”,她宜嗔宜喜的说道: “你这般哪是卖花呀,原来是要送花!” 水溶知道黛玉是个脸皮薄的,索性自己吆喝起来。 因着这新奇的法子,周围很快就多了很多看热闹的人,其中最多的还是一些书生文人,毕竟水溶这法子听起来风雅极了,这个热闹他们当然要来凑一凑。 何况虽然有斗笠遮着,但是只看下半张脸,仍然能看出这卖花的小哥是个好相貌,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再加上水溶将荷花折成了很多他们没见过的样子,为了这种新奇的法子,也有很多人凑上来围观。 水溶白皙而修长的手指上下翻飞,一番赏心悦目的操作之后,一枝别致的折荷花就在他的手下诞生了。 还不到半个时辰,水溶那大箩筐里满满当当的荷花就被围观的人瓜分一空。 水溶正准备收了摊子,和黛玉结束这次cosplay,就见一双穿着草鞋的脚驻足在他们面前,让水溶不禁有些诧异。 第456章 闲着也是闲着,吃饭睡觉打弟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江南富庶,这话不是白说得,虽然也有贫民和乞丐,但一般都在不起眼的小巷子或者角落里,像是水溶领着黛玉来的这条街上是没有的。 大多数贫寒人家的百姓很少进城,进了城里也是弯腰弓背的躲着富庶热闹的街道走,生怕遇上哪个纨绔子弟,惹上无妄之灾。 所以这位穿着草鞋的小个子就显得和整条街都有些格格不入。 来人虽然黑黑瘦瘦,头发有些枯黄,眼睛却带着神采,而不是和大多数挣扎求生的贫民一般,眼中都是麻木。 水溶略微一扫,见到那短打洗的发白,虽然已经叠起了好几块补丁,但还是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显然这人虽然看起来生活困窘,却不是什么邋遢的。 还不等水溶开口,面前的人就声音有些低哑的开口说道: “打扰两位贵人了,您可以叫我小何。 小人想要来问问,您二位接下来几日需不需要向导,小人对这姑苏城的风景和各个酒楼茶馆等去处都门清儿哩,您若是需要,小人一日只需要10个大钱。 我还能带着公子小姐去一些只有本地人知晓的地方,哪里的点心味道最好,哪里的酒楼有什么特色菜,小人都一清二楚。” 水溶轻轻“哦”了一声: “我们穿着平凡,哪里是什么贵人?” 小何壮着胆子说道: “小人平日里给人跑腿帮闲,这姑苏城的各个巷子都是跑遍了的,所以哪里有什么摊子,城里有什么人我都是见识过的。 您二位虽然换了衣裳,但是浑身的气度哪像是凡人,您之前出言我也在一边听了,正是带着北方的口音,所以才斗胆一猜。” 说话的时候,小何的目光不自觉的掠过水溶和黛玉的手,又迅速的收了回来。 水溶了然,他是临时起意带着黛玉一起来体验生活的,加上没有什么遮掩的必要,自然也没费多少心思化妆,所以他俩这白嫩嫩像是嫩豆腐一样皮肤,怕是谁见了都知道是富贵人家里养出来的。 水溶颔首赞道: “你倒是聪慧!” 说话间水溶抬起了头,倒是叫小何看的愣了一下,但是他马上就回过神来,见水溶的态度温和,也仗着胆子说道: “咱江南这边普通人家的姑娘的姑娘可没有带纱帽的,所以小人一见之下大概就知道您二位是哪家的少爷小姐了! 何况两位贵人刚刚赠花的时候也没有遮掩,二位懂那么多诗词,显然不是小门小户的!” 水溶见到小何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笑道: “你胆子不小,人也算机灵,为了揽生意都来到我面前毛遂自荐了!” 小何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看来他这次大着胆子上前是来对了,听这位公子的口风应该有戏。 “小人刚刚远远的观察了,见两位都是和善之人,这才敢大着胆子过来。 而且家里父亲病了需要一大笔钱,小人身材矮小,在城门口或者那些街市附近抢不过其他人高马大的向导帮闲,就只能赌一赌运气,来这附近推荐我自己了! 小人不敢欺瞒这位爷,小人之前打探过,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这一直空置置的大园子昨日里来了主家,所以才在这附近徘徊。 刚刚见了您二位送出的荷花,这个季节,能有这种品相的,这附近可只有东园的荷塘。” 听了这话水溶有些诧异,他来这里虽然没有遮掩,但是也不是什么普通平民一日之内就能打探到的,看来这小何确实没说假话,消息倒是真的灵通。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若不是水溶已经探查过大晟没有什么所谓的丐帮,还以为这小何可能是什么丐帮弟子呢! 水溶不得不说,这人不止消息灵通,运气也挺好。 毕竟水溶今日来这边还真是临时起意,平日里一家子可都住在另一边的园子里。 水溶轻笑着问道: “那倒大户人家得脸的小厮丫鬟同样细皮嫩肉的,比小富之家的小姐看起来更娇气,你怎么就认定了我们是主人家呢!” 小何不敢抬头,微微撇了撇嘴,心说,除了大户人家的小姐公子哥儿,谁有闲情逸致干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儿啊! 黛玉听了小何说自己的父亲病重,立即悄悄捅了捅水溶,水溶会意,黛玉这是想要帮帮小何。 水溶开口应道: “我见你聪慧机灵,也算得上消息灵通,接下来几日便给我们当个向导吧,正好我缺一个对姑苏城熟悉的人跑腿儿! 你可知东园的大门吗,明日晌午便去那门口找我府中的门房,我会交代好。” 小何果然大喜,连声应道: “谢谢爷,谢谢两位好心的贵人,小人接下来一定尽心尽力,让二位玩好吃好,您雇佣了我绝不会后悔!” 等水溶带着黛玉回了园子,黛玉才有些疑惑的我拿到: “我本来只想让你去查查是不是真的,若是的话就给点钱帮帮他,你为何应了他,是看他可怜嘛? 但是这人不知根不知底的,就这么直接应下来不用去调查一番吗?” 水溶自然欣喜于黛玉的谨慎细致,他浅浅的一笑,眼中含着欣赏的望着黛玉,惹得黛玉又没好气这捅了捅水溶: “怎么还神神秘秘的,做什么这般看我!” 水溶这才软语道: “等明日你就知道啦!” 两人一回了府中,林昀就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姐姐,水溶大哥,你们也太过分了,居然自己去玩不带上我! 而且刚刚的荷花怎么没有我的份儿!” 林昀立即做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拍着大腿唱道: “小白菜呀,地里黄~ 爹妈不管,姐姐忙~ 成天忙着,会情郎~” 黛玉拳头硬了,这小破孩儿都是哪儿学来的怪话: “安哥儿,我看你是皮痒了!” 第457章 风雨欲来江湖不宁,授人以渔水溶妙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着黛玉怒火上涌,并且投来怀疑的目光,水溶自然要祸水东引,一边义正言辞的说教道: “安哥儿,你明日就要考试加面试了,正该是头悬梁锥刺股的时候,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我们又怎么能打扰你临时抱佛脚呢?” 一边悄悄的在黛玉追着林昀的时候,挡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安哥儿一阵鬼哭狼嚎,喜提男女混合挠痒痒,笑得停不下来,只能缴械投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姐姐,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水溶掏出一颗剥好的莲子,眼疾手快的一把塞进了安哥儿嘴巴里,安哥儿下意识的一咬,紧接着小脸就皱成了一团: “嘶 ~ 好苦!” 黛玉见了连忙停下手,让人拿了茶水过来给安哥儿喝了,然后面带薄怒的瞪了一眼水溶说道: “你做什么给他吃这个!” 等水溶哄走了黛玉,林昀才如蒙大赦的擦了擦冷汗: “水溶大哥,多亏有你,要不我今天肯定会被姐姐好好的收拾一顿。” 水溶怜爱的摸了摸林昀的狗头: “当然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 安哥儿,你以后说话之前可得三思而后行,下次若是在嘴上没把门的惹到你姐姐,怕是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同时水溶心中一叹,真是个好哄的傻小子,完全忘了他是来兴师问罪的,更忘了水溶刚刚是怎么何黛玉狼狈为奸,堵住他的逃跑路线的。 看来是时候让外面的同学们给林昀小朋友带来一些社会的毒打了,省的这小子光长嘴炮,不长心眼。 水溶又去拜见了赵婉岫,被亲妈没好气的撵走了,见赵婉岫和黛玉亲亲密密的说着私房话,水溶扁了扁嘴,好吧,他就知道自家亲妈喜欢娇娇软软的女孩儿,如今儿媳妇还没过门,儿子已经不受宠了! 如果赵婉岫听到这话,大概会直接翻个白眼告诉水溶,调皮捣蛋不省心的臭小子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水溶摸了摸鼻子,一路回到书房,唤出黄十吩咐道: “去派人查一查今日这个小何有没有什么问题!” 虽然水溶用地府通扫过了,也对他的情况心中有所猜测,但是以防万一还是让人去查一查好,万一是有人安排故意接近他们的就不好了,毕竟水溶这次来姑苏可没保密身份。 除了这件临时发生的事,水溶喊黄十出来主要是为了麒麟卫的资料,其中一部分是关于姑苏以及附近的书院的。 虽然水溶基本已经决定让林昀去紫阳书院了,但是谨慎起见,还是要把周边书院的情况摸底一遍,还有紫阳书院是不是真的像翟巡抚夸得那么好,也要看一看资料。 除此之外,就是关于甄应嘉的事了,水溶直接问道: “本王南下的事,甄家那边是什么反应?” 黄九仍然用平平没有起伏的语调的,一板一眼的说道: “甄应嘉对此并没有什么警惕和应对,不过仍然派了一些人来盯梢。 甄家的三老爷倒是愤愤不平,因为两家往年多有摩擦,甄三爷想要趁此机会给主上您一个教训,不过甄应嘉已经阻止了他的小动作。” 水溶都懒得问,用脚丫子想就知道那位甄小三怕是想出了什么脏污的手段,毕竟那就是个无法无天啃哥的纨绔,论起恶毒绝对是实打实的,但是论起脑子,也就比当年的呆霸王薛蟠强上那么一丢丢。 水溶还有些遗憾,他还挺想和甄小三玩上一玩的,反正他在南面暂时也没啥事,就当打发时间了。 可惜甄应嘉是个聪明人,又知道水溶是个不好惹的,所以不会让甄小三来送人头。 水溶摸了摸下巴,甄应嘉是个老谋深算的,水溶也不能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被手串帝画的大饼给迷昏了头。 既然甄家盯梢的探子都已经就位了,水溶也不能让他们吃白饭啊,所以水溶决定明日继续和黛玉出门游玩。 既能继续迷惑甄家,也能给甄家的探子们创造业绩,还能让自己开心,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水溶感觉自己真是天字第一号大善人,还主动给对手家送上情报和业绩。 论起演技来,水溶觉得他北静一生不弱于人,除了他全家。 何况他和黛玉去游山玩水一事可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第二日一早,黄九就带回来了麒麟卫对小何的调查,还有两个消息。 水溶翻了翻那一摞资料,果然不出他所料,看起来没太多问题,但是水溶仍然谨慎的保留怀疑。 黄九沉声禀告道: “主上,风里沙传来消息,最近江南一带的江湖上有些风吹草动,他正在进一步探查,因为这动荡的时间有些敏感,而您这次南下光明正大并没有遮掩,风里沙怕那些江湖人打扰了您的游兴,冲撞了王爷。 所以风里沙想要申请进一步探查,而青一阁领认为,主上的安危乃是重中之重,在没有探查出南面这些江湖中人蠢动的原因之前,应当调集人手,加强您周边的守卫。” 水溶微微沉吟,他自己倒是不怕,但是如今母妃可也在这里,还有黛玉和林昀,他可哪个都赌不起。 何况水溶在江湖上尤其是南面也不是没有敌人的,比如白莲教。 想来青一正是有这个顾虑,才要给水溶增派人手。 所以水溶直接下令: “给风里沙拨一笔经费,让他着重打探其中的原因,告诉他不要心疼钱。 从黄部再调十个麟卫,分别在太妃和黛玉身边保护,安哥儿那也加一个麒卫。” 虽然有麒麟卫作为暗中的护卫手段,但是明面上,水溶也重新安排了众人身边的护卫。 都忙完了,水溶才拍了拍额头: “我记得你刚刚说还有一个消息呢,怎么不一起说完。” 黄九竟然难得的抿了抿唇: “青三七会来江南支援,缓解人手不足!” 青三七? 水溶眨了眨眼睛,那不是柳湘莲吗? “湘莲来南边做什么,他不是在平安州呢吗?” 黄九义正言辞的说道: “青三七自请前来增援,为了保护主上!” 水溶挑了挑眉,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跟他玩什么聊斋呐。 “说实话!我不是给湘莲放假了吗? 好好地假期不休,过来加班,你觉得湘莲那个浪荡的有这个觉悟?” 黄九摇了摇头,别说青三七了, 这事换成是他也做不到啊! 黄九老实的交代: “青三七想着难得休假,就回京去见了见亲人,没想到他姑妈见了他就开始催婚,他也是被念叨的怕了,所以才匆匆接了个任务,一路狼狈逃窜过来的!” 水溶可没有这种烦恼,毕竟他已经有了婚约了,每天发愁的也是怎么能让女儿控的师父早些松口。 想到柳湘莲原着里被尤三姐坑得满头包,再想到柳湘莲那个娶一个绝色的宏伟愿望,水溶“啧”了一声。 到底是自己多年的小伙伴,总不能看着他将来继续掉坑吧! 不过作为身边除了黛玉连别家母蚊子都绝缘的异性绝缘体,水溶也没能耐给柳湘莲介绍一个小美女让他脱单。 他手底下的麒麟卫们,绝色倒是有,可惜个个都是女魔头。 水溶当初想得好,还以为麒卫和麟卫可以阴阳调和、内部解决呢,没想到如今的麒麟卫却都是晚婚晚育或者大龄单身狗,目测将来还会孤独终老。 柳湘莲的事情暂且放到一半,第二日,水溶收拾停当,把林昀送去了翟闻那里,然后在林昀羡慕嫉妒又略带紧张焦躁的小眼神中留下了一个潇洒帅气又气人的背影。 别看林昀内心强自淡定,实际上心里已经阴暗扭曲爬行,恨不得咬着小手绢了。 别人游玩他考试,这简直相当于别人吃大餐他看着,连窝窝头都没有嘞。 水溶回府的时候,门房来回禀,有个叫小何的已经到了。 黛玉仍然戴着帷帽,却换了一身男装。水溶扶着黛玉上了画舫,两边的风景渐渐向后滑过,见阳光并不晒,水溶柔声说道: “不如把帷帽拿下来吧,有这个挡着,怎么好好的看风景?” 黛玉声如蚊蝇、宜嗔宜喜的斥道: “这里还有外男呢,怎么好摘下帷帽?” 水溶神秘一笑,他自认是内男,其他划船的都在舱外,至于屋里的另一个人。 “你再仔细瞧瞧,那可不是外男!” 黛玉惊疑的看了过去,不是外男,难道还能是女娇娥? 不能吧,虽然小何个子有点矮,像个小土豆一样,但是皮肤黑黑,那里也平平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女子呀! 水溶得意,他昨日可不是随意就答应让小何来的,还不是看在这种女孩子做向导的万里挑一,机会难得。 选了她做向导,黛玉就不用一直戴着挡视线的东西了。 水溶其实最不耐烦的就是那些繁文缛节,若不是为了顾惜黛玉的名声,才不会费这种麻烦。 好在,江南这边虽然文人官宦家里的小姐看的严实,但是由于织造发达,平民家的女儿要出门做工、当绣娘,所以街上抛头露面的女子还真不少。 黛玉略带好奇的问道: “小何,我记得你昨日说过,父亲生病需要银钱,可是因此才大着胆子出来找活?” 小何被水溶识破了身份正有些紧张,见了水溶需要女向导才松了口气,她这倒是歪打正着了。小何点了点头: “家里爹病了需要一大笔药钱,娘又要照顾爹,走不开身,我本想着去给富人家做丫鬟,谁知爹娘却死活不许我去卖身。 逼不得已我只能这般,之所以扮成男子也是为了安全。” 黛玉听了大生怜意: “我记得江南这边绣娘多,你怎么不卖一些绣品赚钱呢? 我看你当向导要的价格也不高,还要四处奔波,还不如织布或者刺绣呢?” 小何笑了笑: “咱们穷人家哪会那个本事! 我也不是没想过去绣坊当绣娘,但是绣坊是要从学徒做起的,学徒可没有收入,加上我的手干惯了粗活,上面都是茧子,像我这种手会把精细的布料刮花,所以人家绣坊是不要的。” 黛玉叹道: “原来是这样,倒是我何不食肉糜,将事情想的简单了。” 水溶摇了摇扇子,问道: “南面有许多工厂是招女工的,你何不去工厂做活?” “我个头矮身量也没长成,许多工坊都不愿意要我。 虽然有京里的贵人开得纺织厂不挑拣这个,给的工钱也多,但是那工厂及笄之后才能进去做工,我才十三,还不够年纪哩。” 考虑到实际情况水溶当初可是把招工的年龄压到了及笄,就为了让那些未嫁的女子多一种选择,能够挺直了腰杆子,无论是否嫁人,都能更加的有底气,毕竟财富有时候就代表着话语权。 但是及笄已经是他的底线了,毕竟大晟的女孩子这个岁数算成年,再小的,水溶觉得那是童工。 小何叹了口气,转而又昂扬了起来: “等到我及笄之后能进工厂了,想来就好了。” 黛玉心道,那还有两年时间的,远水可解不了近渴。 黛玉低声对水溶说道: “她是个孝顺的,我们帮一帮她吧! 咱们这几日多给一些赏钱,她就有银子买药了!” 水溶目光柔和了下来: “我知道黛玉最是心善,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而且我还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有个办法可以让她以后也不为了生计发愁,也可以帮助许许多多像她一样的人。” 小何听了扑通一下拜倒在地,恳求道: “小人厚着脸皮请公子指点迷津。” 黛玉也好奇的竖起耳朵来,这大狐狸有什么妙计呢? 水溶用扇子虚扶了一下,说道: “不必如此多礼,起来吧! 黛玉你可还记得幼时我送给你的小发饰还有蝴蝶结?” 黛玉转了转眼睛,瞬间便有了大概的猜想。 水溶说道: “我这个办法就是让她回家做一些头花头绳绢花等等,这种小手工可比刺绣简单多了,略微心灵手巧一些的就能胜任。 而且那些小饰品也不怎么费材料,只需要一些布头边角料。” 小何听了眼前一亮,紧接着又一黯,她没钱买材料啊! 水溶见了小何的表情,接着说道: “若是没有买材料的费用也无妨,可以先和老板赊欠一些,过后将布料钱补上就成。 店主可以提供材料和制作方法,这个学起来又不难,你在家中就能做活,你娘说不定也能帮上忙。 而且,我看你是个能说会道的,你还可以招揽村里手巧的半大孩子和妇人一起接这个活计,从中牵线,挣一些辛苦钱,你们村子里的人手要是组织起来统一和店家交涉,可比你单打独斗更吃香!” 第458章 新鲜出炉的林家大‘少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何满脸都是惊喜,她已经听出了面前这位公子的意思。 那些货郎或者绣坊也有收一些绢花、香囊或者刺绣手帕这种小零碎的,但是没有担保的银两,谁又会答应先给布料? 显然,这位公子话中的意思是可以为她担保,或者这铺子就是公子家中所有。 果然,小何就听水溶说道: “等这几天的向导活计结束了,你就可以去城中的天衣阁询问。” 小何感激连连: “多谢贵人,多谢贵人,小人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只能日日在心中为两位善人祈福。” 水溶轻笑: “你只要这几日好好带着我们玩遍姑苏城就算报答了! 也不用称呼什么“贵人”,只叫公子就是了,我姓赵,这位小少爷姓林。” 这话惹得黛玉微嗔了一眼,某个人自己披马甲,怎么却报她的真姓呢。 水溶,水溶只能说他一点都不想被叫水公子,水少爷,听起来就像是水货的公子少爷似的。 画舫沿着护城河一路向西,又朝北而去,两岸的的枫树尚且只是叶尖微微染上了一角霜色。 寒露洁秋空,遥山纷在瞩。 虽然太阳已经开始上班,但是江上还有依稀的薄雾未曾消逝。 水溶谨慎的给黛玉披上了素锦的氅衣,配合着青缎袍子,像一枝青翠的竹子一般亭亭玉立,为了方便游玩,黛玉今日难得穿了男装,打扮的像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而水溶却穿得和她正相反,一身象牙白的锦袍,松柏青的氅衣,虽然有些像大葱,但是怎么看都和黛玉是情侣穿搭,让人见了忍不住夸上一句,般配的很。 逐渐熟悉之后,行船途中,小何已经开始口若悬河的介绍了起来。 水溶安排的第一站是比萨斜塔,不,划掉,是虎丘斜塔。 一路上,小何的嘴巴就没停过,看得水溶忍不住让丫鬟给他添了许多次茶水,生怕她嗓子冒了烟,导致出师未捷声先哑,只能张嘴啊啊啊。 听着小何这嘴皮子,水溶觉得倒是有几分像说书人和店小二的集合体,不知道她是不是去酒楼里当过跑堂。 下船之前,水溶对黛玉挤了挤眼睛,凑过去低声说道: “黛玉,一会可不要说漏了嘴,你就称呼我若渊兄,我就称呼你林贤弟如何?” 黛玉接过被水溶塞过来的折扇,有些懵的眨了眨眼睛,欸,安哥儿不是在苦哈哈的考试呢嘛,紧接着就反应了过来。 是呀,外人又不知道安哥儿的行程或者相貌,所以她大可以对外自称是安哥儿嘛,反正年纪身量都差不离,这个年纪的小公子许多都是面若好女、雌雄莫辨的,比如她的某位有点病病的表兄。 就算是一不小心闯了祸,也可以行不更弟名,坐不改弟姓。 瞬间感觉寄己更加自由自在、放飞自我啦! 正在奋笔疾书的林昀忽然抖了一下,觉得背后有点凉。 还不知他险些人在考场糊,锅底灰从天上来。 这虎丘在姑苏城外西北,沿着西塘河直上进入环山河,最北面就是小码头。 小何既然暴露了身份,也不故意伪装压低声音了,一路上都是她带着些清脆利落的吴侬软语。 “皇帝老爷的行宫咱们自然是去不了的,但是那些寺庙却都不禁行人。” 小何指了指右侧: “那边的园子是薛神医的别业,薛神医别看年纪轻,却最擅长治温病,才华也是远近闻名的。 听说他还是个大孝子,之所以学医就是因为母亲得了温病呢! 我见公子和……这位林小少爷都是才高八斗的人,若是往薛家递了帖子,就可以趁着诗会去见识一下薛神医的别业。 我听人说,这一榭园虽然小巧,但是修得极有巧思,在姑苏也是远近闻名的。” 水溶挑了挑眉,他只知道几大名园,这种还真不算熟悉,某些本地的名人和小道消息外人是无从得知的,今日看来,他这向导倒是请得物有所值。 小何又指了指左侧: “那边的庙是兵圣的祠堂,我听说书的讲过兵圣叫啥孙子,嘿嘿,没想到还有当爹娘的给自家娃起这种名字呢!” 黛玉听得“噗嗤”一笑,果然这种向导比干巴巴复述名胜典故那种要更加的有趣。 黛玉忍笑道: “他呀大名叫孙武,所以孙子大概是小名!” 小何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原来是小名,若是大名叫孙子,和别人对骂都要矮人一头哩!” 水溶再也憋不住朗声笑起来,点了点黛玉的鼻尖,说道: “促狭!” 小青也在空间里拍着地板,发出了杠铃一般的笑声。 “你别听林少爷的,她呀,肚子里的水都是黑色的。 “子”是对圣人的尊称,就像儒家的圣人,也被尊称为孔子,你之前也知道,这孙武是兵圣,所以咱们这些后来人才把他尊称为孙子。” 小何叹道: “原来是这样,那老子也太占便宜了吧!” 黛玉听了这话,刚止住笑,肩膀又开始抖动起来。 昨日见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她是这种活宝呢? 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水溶抬头慢慢读道: “沪渎侯祠!” 喵? 护犊侯? 兵圣他老人家倒霉催的,被宋徽宗起了个这样的名字,不知道在地底下有没有被气到棺材板发抖。 想到宋徽宗还曾封一块比较特立独行的石头为盘固侯,水溶觉得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湮没在历史中的小秘密。 难道宋徽宗这个皇帝之中水平佼佼领先的文化人,其实也是个起名废? 水溶庄严肃穆又恭敬的拜了拜孙砸大佬,毕竟他这辈子从武,专业和兵圣非常对口,都到了祠堂门口了,怎么能不临时抱一抱兵圣的jiojio。 出了大殿,水溶摇了摇扇子问道: “林贤弟可知这兵圣的典故?” 黛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水溶是在叫她,这称呼乍一听还怪不习惯的。 “我只知道一个‘三令五申’,《史记》我也是读过的。” 小何也竖起了耳朵,星星眼儿期待的看着两位小爷。 说书的只讲过岳王爷、诸葛孔明,还有关二爷,兵圣有啥故事她还真不知道。 水溶摇了摇扇子笑道: “这是个狠人求职的故事,别人应聘费嘴皮子,他面试费命!” 第459章 姻缘牌高挂意外发现,流芳千古不如平平安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听得忍俊不禁: “你这话倒也没错,我只是有些可怜你的先生,上课的时候没被你气个半死吧!” 水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陆先生当初确实是趁着回乡丁忧跑路了,然后把他打包甩给了林师父。 “唔,当时教《史记》的就是林师父!” 什么,黛玉眼睛微睁,冤种倒霉蛋儿原来竟是她爹吗? 如果是这样,那她可算明白自家爹得为啥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红烧猪蹄! 听说江南神医多,黛玉觉得她可以多收集一些药膳,回去给爹爹好好补一补身体。 毕竟这种徒弟养起来伤身啊! 黛玉嘻嘻笑道: “你讲一讲,我要听一听和我自己在书上看的有什么不同!” 水溶挑了挑眉,真的要听? 若是讲的无聊他可概不负责哦! 水溶用扇子一敲路边的石马,开始娓娓道来: “啪,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在春秋时期,咱们站着的地方叫吴国,那时候吴国的国君叫阖闾。” 小何震惊的喊道: “和 驴?” 贵人们其名都辣么有特色吗? 黛玉库库库笑成了蒸汽小火车,这小何当向导真是屈才了,她应该去学说书啊! 啥都不用干,站在一边就足够活跃气氛了。 水溶不愧是久经锻炼的,虽然把脸憋得有点变形,还是勉强做到了说书不笑场。 “话说阖闾有一天看了孙武写的兵法十三篇,拍案叫绝,觉得这书棒呆,就想要见见书的作者。 于是他就请来孙武,对孙武说:光说不练假把式,寡人给你一百八十个宫女,就用她们证明你写得练兵的法子不是纯嘴炮吧。” 黛玉心下失笑,看开头一句还以为是正经说书呢,没想到才两句话就原形毕露了,看来这又是和小时候的话本故事一样,是不正经版吧! 水溶把石马的脑壳当做惊堂木,敲的邦邦响: “孙武把这些宫女分成两队开始练兵,队长就是吴王的宠妃。 宫女一看,大王这是找到了新的play方式?有点像玩老鹰捉小鸡。 于是大家嘻嘻哈哈当过家家一样开始站队列,时不时的还和自己隔壁站着的唠一唠布料手饰化妆品,就差一盘小酒就上花生米。 结果一次两次不行也就罢了,孙武演示了很多次宫女们还在底下傻乐。 孙武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怎么能不拿豆包当干粮,憋以为你们是大王的后宫,我就不敢收拾你们! 孙武吼道: “说三遍听不懂,说五遍也不听话,要你们两个队长有嘛用啊! 你们是不是傻,是不是傻!” 两个宠妃觉得炒鸡冤枉。 喵喵瞄,她们平时只负责貌美如花,顶多跳跳舞,喝喝茶,练兵这玩意她们也不熟啊! 再说啦,底下人不听话,和她们又嘛关系!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甩锅这事你最行。 但是孙武却连连摇头: “我不听,我不听,王宫里的宫女又不是小蠢蛋,既然说五遍都和听不懂人话似的,肯定是队长不行,俺啥都不管,就追究第一责任人。” 于是孙武直接把两个宠妃给嘎嘎乱杀了。 吴王一看大事不好,这不是他们约定好的play的一环,这俩大宝贝可是他平时最喜欢的,没了吃饭睡觉打侄子都不香了。 可惜刀下留人没成功,之后宫女们果然安静如鸡: 哎嘛,这孙砸原来是狼灭,有事他真的嘎人。 所以宫女们一个个瞬间老实了。 孙武总算可以开始成果展示了,一个个宫女士兵和木偶人似的令行禁止,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伸腿就伸腿。 但是吴王痛失大宝贝,已经提不起看汇报演出的兴趣了。 鲨了能给他跳……舞的大美人,让他看宫女做广播体操,换谁谁也不干啊!” 黛玉举手提问: “广播体操是什么,是孙武的武功吗?” 水溶擦了擦冷汗,唉呀妈呀,刚刚说顺嘴了,险些忘记这事在给林妹妹讲故事,差点把钢管那啥舞秃噜出来。 “咳,广播体操就是军中的一种队列训练方式。” 黛玉不明觉厉,水溶决定暗搓搓传个命令过去,以后北疆的拳脚训练就改名叫广播体操。 水溶接着说道: “孙武一看,好家伙,还说是他书粉呢,吴王果然是个假粉。 吴王觉得必须让孙武当一个悲催的打工人他心中才能敞亮,于是吴王说道: ‘男人,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兴趣,你就来给我当将军吧,不打工成秃头小宝贝,就不许退休。’” 黛玉笑弯了腰: “哈哈,人家孙武明明后来早早的隐居了,你这么编排就不怕晚上吴王和孙子去找你算账嘛? 这虎丘就是吴王阖闾的葬地,说不定人家英灵不灭呢!” 黛玉心里暗暗做了决定,过后一定要把这个故事原模原样的写下来寄给爹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林如海:“……” 小棉袄漏风啊,气 抖 冷! 而小何虽然听得津津有味,但是还是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对啦! 小何一捶手,她似乎被抢活了! 到底是谁给谁当向导啊,小何总感觉她这工钱拿着烫手哇。 走走走,游游游,没两步就是花神庙,小何叽哩哇啦有些激动的讲起花神庙的来历: “咱们这姑苏种花卖花的极多,过两日若是两位小爷想看,我可以带你们去花市,那里可是什么样的花都有。 都是园子里的园户种的,听说上次的花神会,有一个花农就培育出了名贵的十八学士,还因此拿了花王哩! 十八学士茶花 整个姑苏城里一共有四座花神庙,数虎丘山上这个盖得最晚,却名气最大。 这个是前任知府大老爷盖的,花了好大的力气,据说这庙的建立还和先帝有关呢!” “哦?” 水溶有些好奇: “愿闻其详! 我只知道先帝重修了云岩寺,又修建了行宫,倒是不知道这花神庙的故事。” 小何说道: “我也是听人说的,那时候还没有我哩。 先帝有一次下江南,到姑苏正好是刚开春的时候,天还冷着,树枝光秃秃,啥花都没开呢! 总不能让皇帝老爷来了,看咱姑苏灰扑扑的吧! 知府老爷就找了姑苏种花最厉害的陈花农。 没想到陈花农竟然在春寒的时节种出了鲜花,大家都说这是花神娘娘显灵了,来迎接天子呢! 所以知府老爷就在这里修了花神庙,庙里还有当时的诗人留下记录这件事的诗呢!” 一提诗词,黛玉就来了兴致,连忙上前去看。 水溶估计,这陈花农大概是用了暖房之类的办法,这道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可见民间的确是卧虎藏龙。 水溶见黛玉沉浸在那墙壁上的题诗之中,便先往另一边的花神殿里看去,殿门前一对儿楹联,里面端坐的花神的塑像慈眉善目脸盘子圆乎乎,竟和观音大佬有点撞脸。 滤镜碎了! 水溶又把脑袋转回来,用黛玉洗了洗眼睛, 他还是觉得花神应该是像黛玉这样的! 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可倒拔垂杨柳。 黛玉这时看完了诗,也来这边拜了拜花神。 看到殿门口的对联,黛玉念道: “一百八记钟声,唤起万家春梦。 二十四番风信,吹香七里山塘。 那边的诗有些平平,倒是这对联做的有几分禅意。 字字对仗工整,写得也绝妙。” 小何竖起大拇指: “我虽然不懂诗词,但也能看出来女公子的厉害,之前许多来花神庙的才子都夸过这个对联哩。 小人只知道这一百八记钟声,大概那寒山寺的佛钟! 而七里山塘就是下面的山塘街,从虎丘到阊门的地界,那条街上热闹极了,是红尘中一二等的富贵风流之地。 若是二位能够逗留的久一些,可一定要在明年的花朝节来这里看看。 百花生日这天,几乎全姑苏的女子都会来这花神庙赏红,剪五色彩缯粘在花枝上,花神娘娘会保佑女儿家免受灾难。 到时候树上处处都是各种颜色的彩幡,好看极了。 姑苏城的女儿家白日里还会组织扑蝶比赛,夜里还有花神灯会,这一夜没有宵禁,大家可以彻夜欢聚,一直可以玩到天色将亮才回家。” 黛玉笑道: “只听你说,我就心动了。 不过你知道的这么详细,可是往年去参加过?” 小何略垂下眼,紧接着又抬起头来,憨憨的笑道: “灯会上摊子多,热闹的紧,这可是挣钱的好机会呢!” 水溶见到一旁的小桌上坐着个婆子,估摸着她应当庙祝,便问道: “我听说姑苏有赏红的习俗,你这平日里可有彩缯卖?” 那婆子转头瞧了瞧黛玉,眼中闪过了了然的光,呵呵笑了笑: “这位公子,那彩缯都是女儿家求保佑或者求姻缘的,我看你不如买姻缘牌,那个能保佑小两口和和美美,白头偕老……” 水溶脸上一红,最后不知怎么的就晕晕乎乎的买下了两个姻缘牌外加两根红线手绳。 大妈的嘴皮子不愧是最厉害的生物武器! 他这个久经考验的也栽了! 景点必备小牌牌,10大洋一块,童嫂无欺 黛玉见到这姻缘牌心下一甜,明明今日面上未涂胭脂,却像是桃花染了一般,涌上了淡淡的粉红。 黛玉拿起毛笔转过身去悄悄的写了,又接过水溶的姻缘牌,打了两个桃花结,将两个姻缘牌系到了一起。 然后凶巴巴的对水溶说道: “不许看,谁看了就是小青。” 小青:喵唧,礼貌,你吗? 水溶在庙里逡巡了一圈,只见树上或者屋檐下已经挂得满满当当,如同凌霄花一般。 比较了一下,水溶还是来到了那棵古树下,有祈福寓意的牌子一般都是挂得越高越好,而且水溶总觉得植物应该比房顶的瓦片更有灵性一点。 将衣摆一掖,水溶脚尖一点,三两下就爬上了树梢,将姻缘牌挂好,心里又虔诚的对花神许了个愿。 正要下来的时候,余光却瞥到一块特立独行的姻缘牌,只见小木牌上写得竟然不是祈福的话,而是只画了一个暗红色的火焰云纹。 姻缘牌 水溶鬼使神差的摩挲了一下牌子上的火焰纹路,然后翻过了牌子,只见木牌后面写着一首小诗。 水溶说道: “小青,帮我拍下来!” 正待细看,就听见树下传来黛玉催促的声音,水溶连忙松手跳了下去。 刚一下来,就被黛玉拿捏住了命运的小皮肤: “你在上面这么久到底干什么了,是不是忍不住偷看了?” 水溶倒吸了一口凉气酱: “冤枉啊,我真的没偷看!” 黛玉的两个小指尖开始三百六十度旋转: “还想骗我,我都看见了,你依稀是把一个牌子翻了过来!” 完蛋,黛玉怎么眼神这么尖啊! 水溶又没法解释他其实是看见了一个可疑的木牌多瞅了几眼,不然暴露了他偷看别人的小牌牌,岂不是有损他在黛玉面前的伟岸形象? 水溶只能含泪许下一大堆不平等条约作为赎金,才救回了在黛玉指尖的肉质。 出了花神庙,小何指着左面的几块石头介绍道: “这块石头就是传说中的试剑石,当初吴王,对就是那个叫‘和驴’的吴王在这里试了传说中的名剑莫邪,宝剑‘唰’的一下就把石头劈开了。” 黛玉捅了捅水溶: “你也能做到这样吗?看起来这般整齐,应该是被劈开的吧!” 水溶抬眼望天: “这是石头,不是西瓜呀,反正换成是我用刀劈石头,碎的肯定是——” “刀子?” “不,是我!” 黛玉噗嗤一笑,转而说道: “若真是以身祭剑打造出的削铁如泥的神剑,说不定还真可以将石头切成这样呢! 莫邪纵身一跃的勇气和深情倒真是令人敬佩!” 水溶连忙说道: “不好不好,这般太傻了,咱们可不能傻乎乎的和她学。 比起千古流芳的虚名,还是平平安安过一辈子更好。” 小何见两人玩得差不多了,这才上前说道: “这后面的景儿就这些,咱们一会过了河往山上去。 这云岩寺寺庙里藏着山,一路上的建筑都是沿着山势修筑的。 那里还有一个剑池,听说有很多古时候的名人在那里留字,许多书生都喜欢去看剑池看古迹呢!” 黛玉偏头问道: “都有哪些人的?” 第460章 慧心思黛玉巧猜字,手余香水溶灌鸡汤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何皱了皱眉毛: “听说都是大书法家,我还真不知道具体叫啥!” 水溶精神一振,看来轮到他表现了: “相传有颜真卿独子颜頵,有米芾,还有王羲之的呢!” 咦,黛玉也有些惊叹: “还真是群贤毕至呀,果然是人杰地灵之所在。 走,咱们快去看一看。” 河上有小舟摆渡而过,上了岸便是大片郁郁葱葱的竹林,虎丘塔已经遥遥在望。 虎丘塔远看倾斜的很是别致,在近处却只觉得巍峨壮观,离虎丘塔不远就是剑池。 黛玉见了俏皮一笑,说道: “你先别道破天机,让我猜一猜,这字分别都是谁的! 反正你之前已经告诉我有哪些人了,难度可大大的降低了。” 水溶自然从善如流,不打扰黛玉的小游戏。 自己也上前看起来,真羡慕古代人啊,可以合法到处留下到此一游。 虽然现在水溶也可以了,但是他这平平无奇的书法,还是不去献丑了。 虎丘剑池 黛玉细致的观察了一番亭子边上的石刻,沉吟了片刻,就胸有成竹的笑着拍手: ““虎丘剑池”这四个楷书的大字笔力浑厚、挺拔雄劲,我猜这个应当是楷书大家颜真卿的儿子颜頵所书。” 水溶呱唧呱唧海豹鼓掌: “黛玉真是冰雪聪明!” 黛玉睨了水溶一眼: “这个这样简单好猜,你这夸奖也太浮夸了!” 黛玉莲步轻移,略行了几步: “这池子果然如同一把平铺的剑,当年吴王阖闾用了那么多宝剑殉葬,也不知是不是那剑的灵气汇集起来形成了这剑池。” 水溶深表赞同: “是啊,鱼肠那么好的剑,用来陪葬真是可惜了! 名剑有灵,绝勇之剑却只能葬身地下,与明珠蒙尘无异。” 黛玉又往另一边石壁上的痕迹望去,青苔之间,依稀可见一些大大小小的刻字。 也不知道这是他们坐着船刻的,还是那时候这里没有水。 风壑云泉 剑池 “风壑云泉这几个字笔法潇洒别致、天真率意、八面出锋,若说这些石刻哪个更合米芾的风格,就唯有这个了。 而左壁篆字的“剑池”二字倒是更有可能是书圣遗留。” “哦?”水溶故意问道: “王羲之可是以行书最为出名,妹妹不再考虑考虑?” 黛玉啐道: “你倒是浑身都长着坏心眼,这时候了还想要忽悠我,王右军虽然最擅长行书和草书,但是他也精研篆素,称一句尽善尽美并不为过。 看这字迹自然优美,不愧是光耀百代的书圣!” 水溶摸了摸鼻子: “唉,我就知道难不住黛玉,看来黛玉你已经读过那《晋书·王羲之传》了!” 黛玉带一点小得意的昂了昂头: “是啊,幸好前些日在船上无聊,拿那个打发时间,不然就要被你骗到了,毕竟我还没开始临摹篆书的字帖呢!” 会心一击! 水溶觉得自己再次被学霸给创到了,想当年他像黛玉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苦逼兮兮的读左传呢,没想到黛玉的进度已经读到晋书了。 夏商周、春秋战国、秦、两汉,东西晋。 学霸和学渣的差距,就如同这春秋到晋朝的时间差距一样,一个天一个地,让人格外的扎心。 水溶觉得林师父看他这么恨铁不成钢,黛玉这个小学霸的原因估计高达七八成。 水溶常常哀叹,当年怎么就不介绍一个比他更加学渣的去给他当师弟呢,如果有一个同行衬托,他也不至于没人垫底儿,被黛玉这个后浪拍死在沙滩上啊! 明明比起其他小伙伴,水溶还算拔尖儿,奈何林家林如海是探花郎,黛玉也是天赋异禀,直接把上限拉高到了天花板,一下就把水溶的文化水平比成了小矮子。 刚刚水溶和黛玉甜甜蜜蜜、打情骂俏的时候,悄悄退开缩小了自己存在感的小何不知从哪里忽然冒了出来: “赵公子,林少爷,咱们这也看了半晌了,不知您二位可要歇一歇?” 咱们右手边不远就是大雄宝殿,左侧往山下走一点有一间茶楼。 那茶楼还算干净雅致,泡茶用的也是这虎丘山上的山泉水。 虎丘的憨憨泉味道甘甜,传说抹在眼睛上还能治疗目翳呢!” 淡淡的翠色翻滚漂浮,宛如一个个翩翩起舞的舞者。 黛玉捧着茶盏,惬意的喟叹道: “这里果然是个风景秀丽的好地方!” 对这一点,水溶双手双脚赞同: “是啊,若不是喜欢东园那边带着一片大湖,还更加近便,我当时就在这山上建园子了。” 另外还有一点,传说中虎丘山是吴王阖闾的葬身之处,水溶心中难免有点小疙瘩,虽然已经过去上千年了,但是他半点都不想在别人坟头安家落户、k歌蹦迪。 水溶见小何如同捧着珍宝一般小心翼翼的抱着茶盏,温言问道: “怎么不喝? 你这一路讲解了那么多,几乎没有停下的时候,喉咙难道不干渴吗?” 小何腼腆的笑了笑,一点都看不出刚刚介绍的时候手舞足蹈、口若悬河的样子。 “我还是第一次喝这么好的茶,用上这么好的杯子呢! 我本想着好好报恩,没想到却还是自己被照顾的更多,一路上没少让两位爷破费。” 水溶摇头轻笑: “不过是雇佣你做向导罢了,钱货两讫,称不上什么恩情,哪里需要你报恩! 何况你休息好,吃饱喝足了,才有更多的精力好好做向导,让我们尽兴而归啊!” 小何听了这话,小心翼翼的抿了口茶水,只觉得馨香扑鼻,喝起来甜丝丝的,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觉得酣畅。 “公子你有所不知,你不但肯雇佣我,还给我指了一条可以谋生的明路,甚至之前我家里最艰难的时候,也是靠着您开放东园的湖泊,让我们能够捉鱼采莲藕,这才没有被饿死。 也许对于您来说这不算什么,但是对我们一家来说却是活命的大恩。 我知道这辈子很可能没机会报答两位,但却不能不把这大恩记在心上。” 水溶和黛玉对视了一眼,温和的说道: “你莫要妄自菲薄,如今只是一时的艰难,日子总会越来越好的! 你也无需把这恩情一直记在心上,对我来说,帮助别人也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赠人鲜花,手有余香。 只要你将来碰到其他需要帮助的人,能够力所能及的伸出援手,这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报答了。” 第461章 见剑如见人,宝剑赠姝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何带着鼻音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破涕为笑: “一会儿我带着两位少爷去看泥人吧! 一直往山下走,山脚那里有个泥人摊子,摊主是全姑苏做泥人最厉害的。 听说那泥人项是从虎丘周边取的一种叫滋泥的黏土,做出来的泥人巴掌大小,个个都像真人一般。 不但能捏泥美人、泥婴孩等人物故事,花草树木、飞禽走兽、神仙佛陀、堆罗汉等等应有尽有。 二位还能让那泥人项照着你们的样子现场捏上一对儿!” 黛玉听见“一对儿”这个词心中一羞。 水溶见了黛玉的神情,就知道她是想要去见识一番的,同时心里也计算着,等去了要和泥人师傅下单几套定制款。 水溶招呼远处候着的下人过来嘱咐了两句,就和黛玉、小何一起朝着泥人摊子而去。 一行人抵达的时候,那泥人项正坐在一把大油纸伞底下专心致志的捏着泥人。 只见他手上灵巧的把一块泥巴又转又捏,没多会儿,一个像是年画娃娃一样的胖小孩就在他手底下诞生了。 水溶看了看摊子上的泥人,果然颜色精致,人物鲜活,尤其对一些市井小人物的塑造,深得其中的精髓。 不过这一副不怎么热情的态度,让水溶不禁感叹,果然越有能耐的人就越有性格! 虎丘泥人 那泥人项似乎是和小何相熟,他撩了撩眼皮,慢条斯理的问道: “丫头,你这是找到新活计了?” 小何眨了眨眼睛,难得带上了几分活泼,清脆的应道: “是哩,这两位少爷可是我家的大恩人,项爷爷你可得给两位贵人用心的捏泥人。” 泥人项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笑骂道: “你就知道拿我做人情!” 接着,泥人项起身对水溶两人拱了拱手到了个恼: “刚刚手里有活计,怠慢两位客人了! 不知两位想要什么,若是我这摊子上没有你看对眼的,也可以描述一下样子,现场捏,不过现做的如果要立时拿走就没法上色了!” 水溶目光在摊子上逡巡了一圈,说道: “无妨,拿一套全套的一百单八罗汉,整套的十二生肖,四大美人。 罢了,这摊子上的也不用选了,都给我包起来。” 黛玉心里翻了个白眼儿,无语的望了望天。 来了,来了,若渊哥哥又开始了,人家是买东西,他是来进货。 幸好今日出门没少带人,不然怕是都搬不回去了! 泥人项也震惊的鼓了鼓眼睛,下巴险些掉下来安不回去了。 他瞄了小何一眼,两个眼睛里密密麻麻的都写满了一句惊叹: 好家伙,今日真是遇到财神爷了! 似乎是生怕大家还不够震惊,水溶有些意犹未尽的问道: “如果是现做,工期大概有多久?我还要定做一些别出心裁的。” 泥人项听得一阵咋舌。 大佬,活爹啊! 他老人家今日真是被钞能力闪瞎了狗眼。 “回这位爷,这做泥人要捏像、彩绘、阴干、上色,有的衣服上还要贴金箔,每个步骤都要精益求精,才能做的惟妙惟肖,富有神韵。 至于工期长短,要看您具体想要定做的是什么东西。” 水溶问道: “我看你的作品里有泥人,也有泥塑的小房子,花草树木、水井门窗都做得栩栩如生。 不知你有没有想过,把人物和房子屋舍、街道河流等等组合在一起,捏出一幅红尘市井、人生百态?” 泥人项听得双眼放光,他就如同顽石终于被点开了灵光一窍,灵感仿佛源源不绝的涌进了他的身体。 他呼吸急促起来,激动的问道: “您的意思是?” 水溶整个人仍然是惬意又慵懒的,眸子却深邃又明亮,他勾了勾唇角说道: “我希望您老能打造一幅泥人版的清明上河图!” 泥人版的清明上河图 “还有——” 泥人项震惊的鼓了鼓眼睛,竟然还有? 清明上河图是个多大的工程,这小子没点数吗。 还来,是想把他老项的余生都包圆了吗? “若是能成,除了这清明上河图,我还想做一幅泥人版的千里江山图,或者姑苏繁华图,将这大好河山、盛世繁华用泥塑留存下来。” “嘶!” 泥人项眉毛抽了抽: “小老儿只有一个人,实在能力有限,只能遗憾——” 还没等泥人项拒绝,水溶便说道: “我又不急着要,您老大可以慢慢做啊,而且工钱是这个数!” 泥人项看了看水溶手上比划的手势,眼睛险些脱框而出。 整个人瞬间又支棱了起来! 泥人项嘿嘿笑着搓了搓手: “小人虽然精力有限,但是不想留下遗憾,这种旷世巨作怎能假手于人?” 绝不是为了白花花亮闪闪的小钱钱,请看他诚恳的双眼! 泥人项变脸的技术真是连水溶都自愧不如。 水溶摇了摇扇子笑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至于现下,我想要照着我二人的样子请你捏一对儿。 我也不急着拿走,上色和描金之后同样送去我府上。” 泥人项松了口气,还好还好,这位公子没有想着把他的泥巴也给清空喽! “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还有? 泥人项脖子一梗,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松早了! 水溶看了看正在指挥下人们把泥人装盒打包的黛玉,估摸着她应该没注意到这边。 这才凑近了泥人项,低声说道: “我想要学习怎么捏泥人!” 泥人项眼睛鼓了鼓,有些难以置信: “您这样的贵人怎么能学咱们这种下九流的贱业?” 水溶笑道: “何为贵,何为贱,我不觉得捏泥人比起其他人来说就低人一等。 何况我这是想送给家人,亲手制作礼物才显心意。 倒是我开口就说要学您吃饭的手艺,太过冒昧了,还请勿怪!” 这话说的他心里熨帖,泥人项对着水溶竖起了大拇指: “原来是这样,公子您这般孝顺友爱,任是谁听说了都要夸您顶呱呱,老头子哪能不成人之美! 您就算学会了也不会来这里摆摊砸我的饭碗,又有什么不能教的?” 水溶见黛玉那边已经差不多妥当了,连忙小声说道: “就这么说定了,您有闲余的时候我让人接你到府上!” 此时水溶随行的人已经拿满了大大小小的匣子,这虎丘两人也逛得差不多了。 水溶吩咐道: “你们先去船上等着吧!” 又问黛玉: “咱们去大雄宝殿拜上一拜尽尽心意就返程如何?” 黛玉带着笑意斜了他一眼,打趣道: “别人都是沐浴斋戒,焚香净手才显虔诚,只你一个来玩是主要的,拜菩萨却只是顺路,我一会可得多多帮你请罪道恼,请菩萨宽宏大量,莫要和你这疲懒的计较!” 从云岩寺出来,画舫此时已经在河边等着了。 小何看得咋舌不已,这就是大户人家的服务吗,啥事都准备在前面,果然周到,她可得好好学一学。 画舫沿着山塘河一路往下,从城外的南濠街一直到城内的阊门大街,再至枫桥,这十里长街,可谓是万商云集,列肆招牌,灿若云锦。居货如山积,行人似流水。是姑苏城最热闹繁华的商业街区。 总之这一路上是水溶买买买,黛玉负责按住他发热的脑袋。 逛到最后,黛玉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看了身边其他逛街的人,黛玉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他们和常人反过来了呀! 别人家买买买的明明都是夫人小姐。 等一行人回了东园,黛玉简直是如释重负,她还是头一次感觉逛街是个苦差事,尤其是那些店家看他们的目光,像是要把人吃掉一样,简直让人如坐针毡。 店家:人傻,钱多,肥羊! 回家之后,黛玉用最快的速度回了屋中,她要泡个热水澡,然后让雪鹭给她好好捏一捏,总觉得两个腿都不像自己的了! 水溶让人封了十两银子给小何,小何一上手,感觉到这沉甸甸的重量就知道不对。 “赵公子,小人的工钱只需要十个大钱!” 水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这是给你这几日操办安排用的,你今日介绍得不错,若是以后几日还是如此,剩下的就是给你的赏钱了!” 最后小何推拒不过,还是勉强收下了,问过水溶的意思之后约定了明日继续来此候着。 水溶叫来春生,先把和小何说过的那个做小手工的事情安排了下去,这种事不需要水溶或者春生亲力亲为,不过就是动动嘴的事。 打发了春生,水溶又翻了翻麒麟卫送来的资料。 这才腾出空闲了研究一下今日发现的那个奇怪的姻缘牌。 “小青,给我调出当时的照片。” 水溶先将背面的诗写了下来: 【六七鸳鸯戏一溪,愁人二十四桥西。半天书断三秋雁,万里心悬五夜鸡。蚕作百千丝已尽,乌生八九子初齐。丈人何处听鸣瑟,尺寸长垂双玉啼。】 单单只看内容,这是一首闺怨诗,放在求姻缘的花神庙中,一番女儿家的心思似乎也没什么不合时宜的。 但是更让水溶在意的是姻缘牌正面的火焰云纹图案,水溶当时摩挲了一下,所以他感觉的很清楚,那不是用什么朱砂画出来的,而是用血。 正经人谁会用血画这种徽记呀! 两相结合,不由得水溶不怀疑。 不知是不是他敏感了,总觉得涉及到这么多数字的诗里面可能藏着什么密码。 水溶唤出黄九,可惜黄九也没见过这火焰云纹的徽记。 水溶只能吩咐道: “帮我去麒麟卫的资料库里查一查,若是没有,便吩咐风里沙那边在江湖上留心一二。” 门外春生正好有事前来回禀,水溶便暂且将这小小的好奇给放下了。 反正他又没密码本,也不知道诀窍,换成死神小学生过来都算不出这里有什么内情。 水溶摆了摆手,黄九便‘嗖’的一下蹲上房梁猫着,吩咐春生进来,水溶问道: “何事?” 春生满脸堆笑还带着一些得意: “王爷,您吩咐定做的两把龙泉剑已经送来了!” “哦?这样快!” 春生搓了搓手,水溶意会,原来是发动了钞能力。 就算是铸剑大师不为五斗米折腰,但若是换成了五斗金子,只要不傻的都会瞬间躺平。 “这事你办的不错,拿来我看一看吧!” 黛玉身量渐长,以前初学时候用得短剑长短和重量就显得不那么趁手了,所以水溶一直想给黛玉打一把新的宝剑。 水溶轻轻用力,略微拔出一截,眼前晃过一抹锋锐的寒光,果然是一把秋水惊鸿的宝剑。 水溶也不待看过另一把,就将这匣子捧上去黛玉那里献宝去了。 黛玉斜倚在贵妃榻上,整个人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一样,怀里还抱着小青。 头发没有梳拢起来,而是松松的绾了,只用了一根簪子固定,上面还带着温润的水汽。 黛玉宜嗔宜喜的瞪了水溶一眼: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我这头发还没收拾呢,邋遢的很,怎么好见人!” 水溶先把小青拎了下来,又笑着问道: “这个时候沐浴,看来黛玉你是真的觉得疲累了!” 黛玉白了水溶一眼: “还不都怪某人!” 水溶立即投降认输: “我的错,我的错,我这不是立即带着陪礼过来了吗? 保证你见了爱不释手,说不出一句不好来!” 黛玉好奇的坐起身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让你敢这么大言不惭的!” 黛玉推开匣子,只见其中是一把精致的宝剑,看长短显然是给她用的,提起试了试,重量也刚好合适。 轻轻拔出来一看,果然是气冲斗牛,锋芒逼人。 黛玉轻轻念出了剑身上的两个纂字: “淑 女!” 轻声笑道: “淑女剑,不会还有一把叫做君子剑吧!” 水溶一愣,林妹妹怎么猜出来的? 黛玉一见水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这人,在取名字方面总是那么让人一言难尽。 再一细看,黛玉忽然察觉到了不对。 剑身上的铭文“女”字略有松动,黛玉忽然就想到了某个典故,用力去按了按这“女”字,又用力往外猛地一拔,只听见“咯”的一声,剑柄一分为二,黛玉慢慢拔出,竟然又抽出一把剑来。 第462章 松鼠鳜鱼和大闸蟹,成年人选择全都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原来是孪生双剑,不会是照着承影含光来做的吧?” 水溶勾了勾唇角: “就知道瞒不过你,不过那含光剑‘视之不可见,运之不知有’的境界可不是凡人能造出来的,所以只制成了子母双剑。” 既然学了公孙大娘的剑法,怎么能没有双剑呢? 黛玉拎着剑比了一个剑花,很是爱不释手,迫不及待的想去院子里试一试,水溶赶忙拦住。 “头发还湿着,先不要出门了,这剑放在这里又不会跑,明日再试也是一样的。 我去看看母妃和安哥儿,黛玉你好好歇息吧,不然怎么有力气去玩!” 黛玉归剑入鞘,拉长了声音打趣道: “知道了——,管家公!” 赵婉岫见了自家好大儿直接像赶苍蝇一样把他往外撵: “去去去,我这里没地方招待你!” 水溶见地上堆满了箱笼不禁问道: “母妃这是还没归置好吗,还是要找什么东西?” 赵婉岫白了水溶一眼: “你还有脸说,你自己好好看看,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你今日送回来的,你这是要把人家店里搬空不成?” 水溶摸了摸鼻子,母妃怎么知道他把人家摊子给搬空了。 “母妃你听我狡辩,不是,听我解释。 这不是快要到中秋了吗,这些正好加在中秋节礼之中,都是江南一带的特产,也算应景呀!” “勉强算你过关,好了,我忙着呢,你也别在这杵着了,去见见安哥儿吧!” 水溶走进林昀的屋子,就见到他像翻了肚的小金鱼一样瘫在床上! 水溶一把捞起安哥儿,搓了搓他的小脸蛋。 “呜呜,水农大锅,放太唔!” “今日表现得怎么样,难道是考砸了?” 林昀摇了摇头: “合格了!” 水溶盘了盘林昀的小脑瓜: “那怎么还和斗败了的小公鸡一般?” 林昀翻了个白眼,有气无力的说道: “难道水溶大哥你考试之后反而神清气爽?” 水溶怜爱的呼啦了一下安哥儿的狗头: “可怜见的,来,吃一颗核桃补一补! 我今日出门给你带了一些礼物回来,打开看看,没有什么郁闷是礼物解决不了的。” 林昀一听有礼物,一下就支棱了起来。 “哇,这是水浒一百单八将,这是关二爷,这是五虎上将! 水溶大哥,我都很喜欢!” 水溶有些得意,他像安哥儿这个岁数的时候最喜欢玩的就是攒水浒卡牌,不太富裕的零花钱大多都贡献给了学校门口的小卖铺,换成了小浣熊干脆面。 所以对于林昀这个年纪的男孩儿的爱好,水溶可以说是轻松拿捏! “翟巡抚说没说何时入学?” 林昀拄着下巴长长的叹了口气: “唉,翟巡抚让我十日内去书院报到,而且还得住校,每十日才能休沐一次。” 可怜娃,快活的日子不剩几天了! “这几日我带你一起出去玩吧,正好我接了几个诗会的帖子,可以带你一起去长长见识!” “水溶大哥最好啦!” …… 某处锦衣军的暗桩, “北静王爷通过咱们在布庄的暗线传来消息,命令我们不必去见他,省得引起甄家的怀疑。 接下来我等的任务就是盯住甄家的重点人士,摸清楚甄家的产业分布。” 另一位锦衣军疑惑的问道: “那甄家监视王爷的人,咱们也不管?” “不用搭理,甄家自来如此。 反正他们都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了! 对了,王爷还让我们顺便关注一下江南一带的江湖动态,听说最近那些江湖人有些不安稳,甄家这事结束之前,江南一带不能出了乱子! 你们都紧一紧皮,做事上心一点,北静王爷在平安州的时候可是直接掀掉了一个千户所。 诸位好好想一想,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人家千户的脑袋更硬!” 众位锦衣军听了这话都脊背一寒,北静王啊,这位和他们锦衣军没少打交道,听说是个杀星! 北静王:又是风评被害的一天! …… 第二日, 小何的衣裳一如往日,身上还带着重重的朝露,水溶瞄了一眼她鞋边的泥土,心下了然。 显然水溶昨日给的钱,小何并未动用。 看她鞋子上的泥土,恐怕是天还没亮就披星戴月的一路走了过来。 水溶语气故作平常的说道: “我雇佣你当向导可不止一日两日,你可以和家里人说上一声,暂且签个短工的契,就可以在府上住下,也省得来回奔波。 短工的契书不是卖身契,不会沦为奴籍,你爹娘想来也不会反对!” 小何听了这话眼圈有些红: “我知道赵公子你是好意,自然不会不识好歹。 我昨日回去已经和爹娘说了,爹娘吩咐我一定要记着您的大恩大德。” 等黛玉也收拾好衣裳出来了,水溶才问道: “小何,论起对城内的熟悉你才是行家,不如给我们说一说今日去玩什么更佳!” 小何说到这个瞬间就昂头挺胸,变得自信起来: “要说姑苏什么最绝,那一定是大大小小的园子,不过这些园林大多是富人家的私宅,我只是打探了一下哪儿家院子最近有诗会,但是如何拿到请帖入场还要靠着公子自己。 今日我推荐两位公子去游览城内的狮林寺,据说当年先帝南巡就去过那里,连匾额都是先帝赐的。” “狮林寺不算大,不到一个时辰就能逛遍,晌午可以去松鹤楼尝一尝他家的招牌菜,听那些老饕说,不尝尝松鼠鳜鱼就不算来过姑苏! 阳澄湖的大闸蟹也很是肥美,如今入了秋,天气渐凉,螃蟹也肥美了起来。 九月雌蟹壳凸黄满,十月雄蟹膏脂厚腻,我听着公子您的话音,似乎要在姑苏盘桓一些时日,正好可以趁着季节尝一尝这螃蟹。” 松鼠鳜鱼 大闸蟹 小何这话听得水溶口水都快下来了,如今应该还没有阳澄湖洗澡蟹,这大闸蟹肯定真材实料的很。 水溶正在回味蟹黄的滋味,就听小何继续说道: “至于下午,两位若是尚有精神,可以去听一听我们姑苏特有的大书和小书!” 那是啥? 水溶和黛玉面面相觑,黛玉美眸嗔了水溶一眼,眼睛里分明写着: 竟然还有你不知道的,我还以为你是百晓生呢! 第463章 万家灯火忆当年,每逢佳节倍思亲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很快小何就揭晓了谜底: “大书也叫评话,小书也叫弹词,是咱们姑苏一带特有的,一般是一男一女,一边弹着琵琶三弦之类的乐器做伴奏,一边用吴语说唱一些古今小说。 据说这个最早起源于宋元时期,那时候叫做陶真,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了如今这般! 这评弹和说书的、唱大戏的都有不同,比说书的多了曲和唱,比戏曲堂会又减了妆扮。 本是一些艺人混口饭吃,后来因着大家都爱听,逐渐就兴盛起来了,城南有个茶楼里,老板专门安排了人唱这个!” 水溶听说过苏州评弹的名气,不过他还真没听过。 “我可不太会吴语,就怕和听戏似的听不大懂!” 小何笑道: “两位少爷请放心,弹唱的数目大多是常见的民间故事,譬如《水浒》《三国》《珍珠塔》《白蛇传》这一类故事,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所以不愁听不明白。” 黛玉拄着下巴点了点头: “听起来很是有趣,我还从未听过呢! 看来哥哥说的果然不错,找小何你当向导,还真是捡了大便宜! 你一个女孩子,年岁也不大,却将这姑苏城摸得烂熟,换了男子,大多都做不到如此!” 小何满足的笑了笑: “是我幸运,总是遇到善心人。” 有小何在,接下来几天,水溶带着黛玉隔三差五的穿梭在姑苏城内外,几乎将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个遍。 悲催的大概也只有辛辛苦苦跟着他们生怕暴露的甄家的探子了。 不过这些天玩下来,这些探子也逐渐放松了警惕,跟得越来越敷衍了。 初十这天早上,水溶难得没有出门,因为他已经早早给林家递了帖子,约定了送安哥儿和黛玉去林家宗族拜访。 林家虽然是姑苏大族,书香世家,但是自来人丁单薄。 其中官位最高的就是水溶的师父林如海,林如海这一支一直都是一脉单传,和宗族这边已经出了五服。 所以林家族长在接待林昀和黛玉两人的时候,那是客气恭敬多过亲密。 水溶看了看林家宗族这大猫小猫三两只,和北静王府比了一比,真不知哪个更惨一些。 不过他家老祖宗水胜那一代是个六亲俱无的,所以,相比较来说,还使北静王府更加的人丁凋零。 水溶估计,几代帝王之所以能容忍北静王府一直掌着兵权,也和这点不无关系。 去林家拜访的隔日,水溶又带着林昀一起去了黄家的诗会。 “水溶师弟,转眼已经七八年的光景,不想再见之时,昔日的少年已经长成这般头角峥嵘的才俊了。 水溶师弟还是这般风华绝代,甚至比起少时容色更胜了一筹。 这姑苏城的女儿家若是见了你这样子,怕是要春心萌动,又添闺梦了!” 水溶也满面含春: “黄师兄,你可莫要打趣我了,小弟我也是定了亲的人了。 这位就是我的妻弟,也是我的义弟。 我如今也有了表字若渊,往日一直没和师兄联络,倒是小弟怠慢了!” 黄普摆了摆手: “若渊师弟,你这等鹤立鸡群的,自然让人一见难忘。 而我只是个泯然众人的,若渊你还能认出我已经让我很是惊喜了。” 水溶揽过林昀说道: “我这次来一是和黄师兄叙一叙旧,二来是带我这弟弟开开眼界、见见世面。 过几日他就要到紫阳书院去就读了,还望黄师兄对他照顾一二。” 水溶之所以选了黄家的文会,也是因为黄师兄如今正在紫阳书院当先生。 翟巡抚日理万机的,水溶自然不能指望他对林昀多有照料,俗话说:县官不如现管,论起来还是黄师兄这个书院的先生作用更大。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就是中秋。 乘着画舫沿河而上,转过弯进入了城中繁华的街市,目之所及处处都是灯火辉煌。 皎洁的月光给画舫披上一层霜色的轻纱。屋檐下红彤彤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形形色色,千姿百态的花灯,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的画卷。 水溶悄悄凑近了黛玉身边,低声问道: “黛玉你可还记得那一年我们一起在保障湖放花灯?” 黛玉眸子一闪,眼中满是笑意: “哪能不记得,毕竟那么别致的狐狸花灯可算是独一无二呢!” 林昀忽然冒出来问道: “我怎么不记得?” 水溶瞪了一眼这个耳朵尖的小电灯泡: “安哥儿,你那时候还在京里呢!” 林昀扁了扁嘴: “姐姐早就得过水溶大哥你做的花灯,我却吃了不在身边的亏,如今大家伙都在,你总不能厚此薄彼了吧!” 水溶递给他一个小白兔的花灯: “喏,中秋节拿着这个最应景!” 林昀皱了皱眉: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拿只兔子?” “那就只有莲花灯和蟾蜍灯了!” 林昀嫌弃的瞥了瞥粉嫩嫩的莲花和伤眼睛的癞蛤蟆,只能不情不愿的选了兔子。 船行到阊门,只见灯火亮如白昼,游船如梭,行人如织,河面上几乎已经没有空地,岸边也摆着各种大型的花灯,尤其是这十里长街上遍布着各地的会馆,为了斗富,这些会馆的花灯是一个赛一个的庞大华丽。 赏玩过这些华丽的花灯,几人将自己带来的河灯放入了水中,让花灯沿河而下。 忽而一阵风过,云朵遮蔽了月色。水溶叹道: “起风了!走,咱们回吧!” 虽然这会风雨还不大,但是水溶有地府通这个天气预报员,自然知晓再晚上一些,等到入夜之后是要变天下雨的,所以一行人也没有在外面逗留太久。 天公不作美,夜间的赏月活动自然便取消了,水溶只是和众人一起分食了月饼,然后便早早的歇了。 夜深人静之时,果然风雨平地起,缠缠绵绵的落了下来。 黛玉本已经睡下了,又被风雨声惊醒,一时没了睡意。 听着那风雨打在屋檐上的声音,黛玉忽然就涌上了一阵无言的思念。 雪鹭听到了窸窣声,掌了灯进来: “姑娘,是梦魇了吗?” 黛玉摇了摇头,披起外衫来到桌案前。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这诗虽然不是说中秋的,用在此时倒也应景!” 雪鹭恍然,原来是想家了。 黛玉随手拿了一本《乐府杂稿》在灯下翻看了起来,轻声呢喃道: “自古逢秋悲寂寥,刘禹锡的境界我是不能得的。 这秋风秋雨愁煞人,倒是勾起了无数的离情别绪。” 说罢,黛玉提起笔,一首《代别离·秋窗风雨夕》一气呵成,字字句句都仿佛是从灵魂里流淌出来一般。 水溶一阵辗转反侧,总觉得有些心绪不宁。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他索性披上蓑衣在园子里信步而行。 等脚步不由自主的停在了黛玉住着的潇湘馆,水溶才猛得醒过神来。 正想离开,余光却见到潇湘馆中的灯火尚未熄灭。 咦,这么晚了,黛玉还没有休息吗? 水溶不欲大张旗鼓,只想着远远的见一眼黛玉就立马回去。 没想到一见那窗下映着的剪影,才发觉黛玉竟然坐在桌前。 林妹妹不会是在熬夜看小说吧? “笃,笃……” 钝钝的敲打窗棂的声音打断了黛玉的思绪,见到窗户外的那个人影,黛玉心中一暖,能在这个时候摸过来的除了某只大狐狸可没有别人了! 见水溶不出声,黛玉转了转眼睛,明知故问道: “雪鹭,你快去看看,外面是哪个小野猫,深更半夜的扰人清梦?” 水溶从窗缝中露出半张脸来,笑道: “黛玉你明知这小猫咪是家养的,最是乖巧听话,从来不扰人的!” 黛玉失笑,某人真是脸皮堪比城墙,无论怎么刺他,他都能得意洋洋的附和。 “家养的狸奴怎么不知道自己进门,还傻兮兮的站在外面,是要杵在这里当门神不成?” 芜湖! 获得了林妹妹给出的入门许可,水溶屁颠屁颠的钻进了美人的香闺。 嘴上还要皮那么一下: “为卿风露立中宵,为了黛玉,就算守上一个晚上,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黛玉脸色一红,小声骂道: “油嘴滑舌!” 水溶褪下蓑衣,缓了缓身上的寒气,这才进了黛玉的闺房之中。 雪鹭见机说道: “我去倒杯热茶!” 水溶一眼就注意到黛玉眼圈有些红,像是哭过了。 “让我看看,这是哪里的桃子熟了!” “你这促狭的,我可听出来了,你这是骂我呢!” 水溶拿起诗稿一字一句细细的读了: “这是仿的乐府诗吧,又拟了《春江花月夜》之格,倒是新奇,不过‘那堪风雨助凄凉’,这文字到底太悲了!” 同时水溶心里呼唤道: “小青,你快来检查一下黛玉的状态,她虽然心思敏感,但平日里却不是这个性子,写出这首诗也太怪了一些。” 黛玉却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随口回道: “我的性子自来如此,总是忍不住见花落泪,见月悲秋。 今日又正好是中秋佳节,初次离家,难免就有一些离愁别绪。 刚刚夜里惊醒,失了困意,就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 不过,这诗这般悲切可不怨我。 一半要怪这秋雨淅沥,缠绵如泪泣,勾起人的愁绪,一半要怪这《乐府杂稿》。” 水溶见黛玉确实面上已经没有郁色了,这才放下心来打趣道: “诗写的是喜是悲还能怨怪这书不成?” 黛玉瞪了水溶一眼: “怎么不怪它? 我随手翻开,入目所及都是些《秋闺怨》、《别离怨》之类的诗词,自然不由得心生感触又发于章句。 不过,对我来说,这作诗是极于情,将心绪付诸笔端之后,这心情就已经舒畅多了!” 黛玉有些自得的说道: “反正我自己是极满意的,等明日我要抄录上几份,寄回京里给黄师父还有姐妹们品评一番。” 水溶连忙将桌案上那《乐府杂稿》拿远了,说道: “以后还是不看它了,换成看苏东坡的《东坡乐府》,成日里大江东去的,妹妹下次大概也能写出“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这样豪迈雄浑的诗词了!” 黛玉“噗嗤”一笑: “你怎么忘了,东坡还有“料得年年肠断处”这样的悼亡之语呢!” 黛玉又推了推水溶说道: “我说笑呢,你还当真了,好啦,你看我这不是没什么事了吗? 你再不走,被人发现了,我可就没脸见人了!” 水溶摸了摸鼻子: “母妃才不会怪你,只会打断我的腿!” 黛玉嗔怪的看了水溶一眼,打趣道: “婉姨明理,自然知道这事怪不得我,毕竟脚长在你身上。罪魁祸首显而易见就是某个喜欢夜里装猫的小贼。” 水溶走到了门边,披好了蓑衣,又回过头嘱咐道: “你一会可要早些歇息,若是熬夜,可是会掉头发和变黑的,到时候就会变成秃头小卤蛋。” 黛玉偏过头笑骂道: “数你歪理多!” 水溶又在院子门口等了片刻,见屋里的烛火果然熄了,这才放心的离开。 “小青,检查的结果怎么样? 小青,小青?” 【咦,静静你叫我? 刚刚我封闭了五感,毕竟好系统不能打扰宿主谈恋爱。】 “我该夸你自觉吗?” 【静静,你的感觉没错,果然叫我捉住了一丝痕迹。 林黛玉她整体上看起来虽然没什么事,但是神魂中却有一些郁结缠绵。 表现出来就是偶尔会伤春悲秋,性情敏感一些。】 水溶有些怔愣: “这能解决吗?” 小青摊手: 【不知这警幻对绛珠的神魂做了什么手脚,我之所以能察觉到,也是因为刚刚林黛玉的眼泪中,竟然蕴含着浅浅的一丝灌愁海水。】 水溶气得一拳捶在墙上: “警幻那个倒霉玩意不会是每日偷偷摸摸的用灌愁海水浇花吧! 要不黛玉的神魂怎么有这种问题? 你说若是让黛玉多哭一哭可不可行?” 小青连连摇头: 【不行不行,哭伤肺,郁伤肝,如果总是哀哀切切的,对她的身体也有损伤。 而且这灌愁缠绵之意已经和她的神魂纠缠到一起了,单纯的哭是没用的。 不过,我发现她刚刚通过写诗,竟然能把这郁结缠绵发泄出来一些,还对身体没什么影响。】 水溶总结道: “也就是说,要让黛玉平日里保持心情愉快,唯有写诗的时候再牵动情绪。 这简单啊,和往日一样就成。 有我在,黛玉只会笑口常开!” 第464章 不信邪探子苦追踪,有闲情王爷观大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瞄了一眼小青,想到它那个可可爱爱大大脑袋的新皮肤,顿时心下一动。 如果说什么能让人心情曲线up↗up,除了美食和旅游,那就只毛茸茸了! “你如果努力哄黛玉开心,等过阵子我就再给你再买个新皮肤!” 小青整个光球“噌”的一亮,像个红绿灯一样闪烁起来: 【我要个能说话的!】 然后让你有机会告我的黑状吗? 水溶故意装傻道: “不行不行,换人形的皮肤太贵了,咱们换不起那个! 作为补偿,我给你换个能吃各种美食的!” 小青本想说他要的是鹦鹉或者八哥的皮肤,但是听了能美食自由,顿时把前面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它吃那些没滋没味的小肉条和水果已经吃腻了: 【好哦,我要烤串,我要喝阔乐,我要吃冰淇淋!】 想要 …… “快快快,跟着那么多天,终于有进展了,东园里那位今早雇了大船出了姑苏城,快传信让咱们的人跟上!” “桀桀桀,总算要露出马脚了,不枉我们这些天的辛苦,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甄家派来的探子路人乙弱弱的提了一句: “可是咱们打探到的消息上说,目标是要出门去游玩呀!” 探子首领路人甲眉毛一竖: “北静王爷怎么可能是这种玩物丧志,游手好闲的人,这一定是迷惑人的假消息,就算他前些日子一直各处游玩,那也是为了让我等放松警惕,你要学着一点,不要轻易的上当!” 这样一想,路人甲对自己的判断就更加的自信了。 可是这位王爷前几日玩的都很开心呀? 路人乙默默的把自己的反驳咽了回去。 …… 水溶的袖子高高的挽起,手上正揉搓着一个泥疙瘩。 唔,先捏个什么好呢? 水溶往窗外瞅了一眼,正好看到越发圆润的兔狲小青在甲板上撒欢,顿时有了灵感。 不如就先捏一个小青练练手,反正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兔狲都是个球。 毛球? 兔狲! 路人甲喘着粗气,喝了口水,又啃了两口干粮,就继续上马尾随江面上的大船。 路人乙弱弱的问道: “老大,看方向他们似乎是要去海宁,不如咱们直接去海宁等着?” 路人甲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不行,干咱们这行的得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不能模棱两可。 所以咱们不能耽搁,得第一时间跟上!” “但是咱们地上跑的怎么比得过人家水里游的,更何况马和人需要吃喝休息,船又不用。 只要扬起帆,小风一吹,就顺着风呼呼的跑了!” 路人甲又喘了口粗气: “他们总有逆风的时候,坚持一下,等确定了他的目的地,咱们把信传出去,就不用继续跟了!” 一路走走停停,在水溶终于把手中的泥人捏得有了几分神似的时候,被溜得像死狗一样灰头土脸的探子小分队也终于盼到了停船。 路人乙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 “老,老大,你看目标好像到地界了。” “这是哪?” “似乎是盐、盐官镇!” 路人甲转了转已经变得迟钝的脑袋,心下有些嘀咕: “北静王来这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干啥? 这地界除了盐还有什么,他堂堂王爷总不至于大张旗鼓的来贩盐吧!” “老大,你看这码头上似乎停了许多游船,不像是鸟不生蛋的小地方啊,咱们去问问呗!” …… “什么?” “观,观潮水?” 噗,咕咚! “老大,老大,你振作一点!” 围观群众:“天啊,这人怎么吐血了?” …… “我已经让春生提前去客栈里包了一个小院,咱们在这里待上两日,等看过了钱塘大潮,接着再去杭州府看一看,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姑苏已经去过了,杭州自然也不能错过。 然后咱们在杭州府的码头换了大船,在近海处转上一圈,也学一学曹孟德,来个秋风萧瑟,东观沧海。” 黛玉奇道: “听起来不错,不过,怎么看个潮水还要两日?” 水溶将手一抄,惬意的看着众人来来往往的搬运行李: “自然是因为这看潮水的绝妙之地不止一处,而且每一处的潮水都有不同的特色,咱们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 “可惜了,婉姨和安哥儿都没有来!” 水溶笑道: “母妃去年已经来过了,至于安哥儿,他才多大! 将来机会多得是,钱塘大潮月月都有,哪天休沐了,他和同窗一起来看也是一样。” 水溶上下打量了一眼一身男装的黛玉: “你可别说漏嘴了,你如今对外就是林家的大少爷。” 黛玉瞪了水溶一眼: “你出门之前可没说要这么多日,这般先斩后奏,当心回去了之后婉姨生气。” 水溶唇角微勾: “母妃才没那么小气呢! 而且我是带着黛玉你一起出门的,说不定母妃还乐见其成呢! 我悄悄和你说,据说母妃在闺阁中的时候也曾经扮作男装出门游玩。” 黛玉眨了眨眼睛: “真的吗?别是你编排的吧!” 水溶大呼冤枉: “我有几个胆子敢编排母妃啊,这都是外祖父和舅母悄悄给我说的。 女四书上的那些听听就行,只要不被发现就不算是坏了规矩!” 黛玉忽然发现了华点: “咦?你竟然还看过女四书!” …… 八月十五前后的秋潮是一年中最大的,而中午又是最佳的观潮时刻。 水溶早早的就订好了包间,只能说不愧是生意人,连盐官镇这种小地方都能抓住机会建一个高层的酒楼挣钱。 黛玉倚栏远望,岸边数里,车马挨挨挤挤的塞满了道路,边上有很多卖吃喝特产的小摊位。 靠近海塘的地方,架起了许多看棚,几乎没留下空余的地方,这小小的盐官镇此时却是满目的珠翠罗绮,显然都是来看钱塘大潮的富贵闲人。 黛玉再一瞧,海塘上竟然还站着一群文人,遂问道: “咱们不下去吗,我见其他人都离得很近!” 水溶神秘一笑,掏出一个千里镜: “我带了这个来!” 水溶又看了看那几个显眼包书生,这时候可不是书院的休沐日,这几个不会是逃课出来的吧,所以才连棚子都没租到。 第465章 潮水连海平,一座凛生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但是这样傻大胆的贴着海塘站,到时候一个浪头把人卷走了,怕是哭都没地方哭。 “我掐指一算,那几个书生今日怕是命犯水煞!” 黛玉有些不信: “我看着这潮水也不算高呀,真能打到人吗?” 水溶让春生下去给那些书生们提了醒,至于听不听就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 然后对着不远处那些仍旧滞留的几个努了努嘴: “嘿,还真有头铁的,能不能打到人,你可以拭目以待了!” 一线潮 “看,来了! 这里的一线潮可是鼎鼎有名的。” 黛玉举目望去,果然潮势渐盛,初时,如同天际垂下一条白练横贯整个江面,隆隆似天雷轰鸣。 渐渐由远而近飞驰而来,又如水鸟振翅,万头攒动,你推我攘,争先恐后。 及近,潮水势如破竹的奔至眼前,一面九尺高的水墙似乎平地而起,矗立在江面之上,一时间倾涛泻浪、积玉堆琼、势如万马奔腾,呼啸着冲上了岸边,又在巨大的轰鸣声中,倏然飞逝而去。 这样惊险的时刻,却有数百个健儿,身上画着彩绘,手上挥舞着大彩旗,乌泱泱的迎着潮水奋勇争先。 他们在巨浪中翻腾辗转,身姿矫健,彩旗却半点都没有打湿,个个都有着浪里白条的风采。 这种本事让水溶看了都惊叹,这大概就是最早的冲浪吧! 看得他都蠢蠢欲动,想要去搏浪击涛了! 良久,黛玉才被一阵闹哄哄的惊呼声惊醒,低头往那边一瞧,果然有几个书生被潮水扑倒在地,正像那翻了个的小乌龟一样在水里挣扎。 黛玉推了推水溶: “果然让你说中了,咱们要不要下去救人啊!” 水溶安抚道: “无妨,我刚刚看了,没有被卷下水的。只是身上湿透了,他们那几个同伴就能把人拖出来。” 黛玉叹道: “百里闻雷震,鸣弦暂辍弹。惊涛来似雪,一座凛生寒,果然是蔚为壮观,让人不禁心潮澎湃。 这等天下奇观、古今盛事,若真是错过了才会追悔莫及。” 水溶指着下面的海塘说道: “这鱼鳞石塘也叫扞海长城,正是陛下去年才下旨修整重筑的,如今看来倒是没有偷工减料。” 黛玉笑道: “你啊,玩得时候也没忘了那颗忧国忧民的心,你还是想一想有没有得什么好句子吧,莫要浪费了这难得的景致。” 水溶指了指天色说道: “哎呀,都这个时辰了,我饿了! 观潮美馔,一个都不能落下,咱们叫小二上菜吧!” 黛玉一眼就看出了某人的小九九: “休要转移话题!” 水溶一看逃避失败,只能绞尽脑汁的搜肠刮肚。 可惜,他大脑空空,只有一句话一直在洗脑循环: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 哦,串台了,这是钱塘江。 水溶只能在心里和伟人大大说一句抱歉,他要借诗来用用了: “我自己一时做不出,但是听过一首别人观潮作的诗—— 千里波涛滚滚来,雪花飞向钓鱼台 ,人山纷赞阵容阔,铁马从容杀敌回。” 黛玉思索了片刻说道: “确实是一首新诗,我竟不曾读过。 这诗文字不算绮丽,不以字句见长,但却写出了潮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的雄浑气势。 可真是万里江山壮阔,幸遇知音。我猜写下这个诗的一定是一位将军!” 水溶摸了摸下巴,这话也不算错,那位伟人确实把战争玩成了艺术。 “还真是被你猜准了! 不过,好诗也不能果腹充饥,所以我要开始小二召唤术了。” 黛玉“噗嗤”一笑: “罢罢,你这般的确实是不爱吃牡丹,只爱吃草!” 没错,他就是这种牛嚼牡丹的凡夫俗子。 水溶不以为忤的说道: “这酒楼一般人就算提前几个月都不一定能订上,所以咱们可不能辜负了这良辰美食。” 黛玉问道: “我若是没记错,你也是刚决定了南下的吧,所以你又是怎么订上的酒楼?” 水溶得意的摇了摇扇子: “区区不才,正好认识酒楼背后的东家,所以才能让人家匀一间出来。” 说话间,菜品渐渐上齐。 水溶先叨了一个蟹黄汤包,轻轻在外皮上咬了一个小口,吸出里面鲜美的汤汁,最后才一口干掉了整个的汤包。 鱼圆汤同样做得鲜美可口;缸肉色同琥珀,入口即化,比红烧肉更加美味。 用过了肉菜,最后还可以用带着松木芬芳的松花糕解一解油腻。 水足饭饱,见底下的人潮渐渐的稀薄了,水溶才和黛玉一起下了酒楼。 没想到出门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这位公子,我们是来道谢的,在下姓杨,若不是你刚刚派人来提醒,我等就要变成落汤鸡了!” 水溶挑了挑眉,摆手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诸位的同伴可有大碍?” “无碍,几位同窗已经先回去了!” 水溶有些疑惑: “我看诸位也是书院里的学子,怎么今日有闲暇来此,我记得书院通常不是逢五休沐吗?” 杨书生含笑说道: “我等其实是跟着先生一起过来的,巡抚大人修筑海塘需要测绘图纸,制定方案,而我们先生正好比较擅长这个,就被征调来帮忙了。 如今工程已经大致结束了,此次我们也是趁着潮水最大的时候来验收一番,所以其他几个同窗才站在了海塘上面。” 水溶恍然,他还以为这几个书生纯粹是胆子比较肥呢! “就算要实地考察,也还是站在安全的区域,或者在身上绑上绳子,做一些安全措施才好。 这钱塘大潮可是每年都有观潮的人被潮水卷走!” 那些书生道谢的时候,水溶才忽然想起来邸宁可是在扬州当知府,等甄家的事结束了,他可得去看一看他。 不过,教导这测算之事的书院在江南一带可不多,水溶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不知几位兄台出自于哪个书院?” 第466章 平湖秋月映水色,看诗猜景夜渐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吾等来自扬州的醴泉书院!” 水溶挑了挑眉,这不是巧了吗? “在下当年也在醴泉书院旁听过,和诸位算得上是半个师兄弟呢!” “咦?” “莫非你就是——” “在品花会(花魁大会)上一鸣惊人。” “力压其他几个书院,让咱们醴泉书院夺魁的——” “传说中的醴泉书院院草——” “水溶师弟?” 水溶只觉得背后一股凉风吹过,糟糕,黛玉就在他身后啊! 这时候说什么品花会呀,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告别了坑人的便宜师兄弟,隔日,水溶两人又去另一个网红打卡景点欣赏了潮头相撞的奇景。 可惜,如今没有无人机,他暂时也不方便搞出来热气器这种过于引人注目的东西来,不然,在天上往下看,这景象才更加壮观。 看过了潮水,两人直接往那东南形胜、三吴都会的杭州府而去。 夕阳下水面泛着粼粼的金光,虽然已经过了十里荷花映日红的季节,但是两岸杨柳如烟,三秋桂子飘香,仍然令人流连忘返。 山外青山楼外楼,远远传来渔家女天然纯美的歌声: “莫道江南女儿娇,片片菱叶四只角,采菱手儿巧……” 黛玉凭栏而望,叹道: “还真是快,这就到了杭州府了。” 水溶笑道: “是啊,咱们若是沿着这江水一直往回走就是入海口。” 西湖 见船速慢了下来,停在一片湖光霞色之中,黛玉有些惊讶: “咦,怎的停在了这西湖上?” 水溶笑道: “咱们趁着这时间正好,可以一鼓作气把雷峰夕照、三潭印月、平湖秋月、南屏晚钟都看全了,这西湖十景一下子就玩了近一半了。” 黛玉鼓了鼓脸,半是夸奖半是调侃的说道: “你可真聪明! 这先帝亲题的西湖十景我也是听说过的,听说是各擅其胜,尽取了西湖美景之精华。 不过既然要赏月,咱们晚间难道要住在船上吗?” “自然不是,看过了湖光月色之后,咱们就穿过西湖,往西溪而去,我和一位老大人借了园子,所以晚上咱们住在西溪那边的园子里。 若是夏日,咱们住在船上也是无妨,但是如今天气渐寒,待在船上总没有住在园子里舒适。 可惜咱们来的季节不对,虽然能见到长堤卧波,但是却见不到春晓之时六桥烟柳、艳桃灼灼的景色。 亦不能得见断桥残雪银装素裹的瑰丽,不过这也无妨,反正离得也不远,到时候再来一趟杭州也无妨。 ” 黛玉掩唇笑道: “为了雪景你还要特意来一遭不成? 但是你又怎么知道哪日会下雪呢,可别等你风风火火的赶过来,结果这边雪已经化了!” 水溶心中暗笑,当然是因为他随身一个天气预报员喽。 “这杭州府的景致不输姑苏,咱们大可在此处多住些日子,这般还怕等不到吗?” 夕阳拖着长长的霞光渐渐藏起了身影,伴着悠远清扬,经久不息的钟声,夜幕逐渐降临,湖面四周逐渐亮起了星星点点的渔火,画舫也点上了一串串灯笼。 黛玉仰望天空,见一轮圆月高挂,不禁有些惊喜: “今日的月亮也是圆的,而且皎皎如银盘,中秋那天因着忽然起了风雨,便没有赏月,不想今日竟补上了这遭!” 水溶暗暗得意,眉眼都飞扬起来: “我之所以今日就紧赶慢赶的过来,便是为了这月色。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但是我发现十七这日,月亮才是最圆满也最明亮的。 既然要看平湖秋月的美景,错过了这日未免有些美中不足。” 黛玉眼睛亮晶晶的望着水溶,眸子里盛满了赞叹: “我还以为你是临时起意呢,没想到原来每一步都计划好了! 从望海潮,到观月色,显然都做足了功课!” 就在水溶以为黛玉要继续夸他的时候,就听道: “你若是读书作诗的时候有这般毅力和用心,爹爹也不会总是恨铁不成钢了!” biu~正中红心! 显然,黛玉是懂什么叫欲抑先扬的。 而水溶是懂怎么转移话题的,他抱出一个竹罐,里面装满了签子。 “咦,你这是要玩占花名儿吗?” 水溶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 “你抽一个试试就知道了!” 黛玉伸手拿出了一枚竹签,只见上面写着: 【秋舸人登绝浪皱,仙山楼阁镜中尘。】 她微微吐了吐小舌,了然的拍手笑了笑: “我大概猜出来了,你这个游戏是看诗猜景! 这不正是此时的景致吗? 答案是平湖秋月。” 黛玉又抽出来了一支: 【千峰凌紫烟,中有梵宫阙。】 “唔,这个是灵隐寺。” 【残塔临湖岸,颓然一醉翁。 奇情在瓦砾,何必藉人工。】 “这个是雷峰塔。” …… 只见黛玉几乎不用思索,瞬间就将谜底猜了出来,水溶不禁叹道: “这等涉及到诗词的题目果然难不住你!” 诗词猜景的游戏之后,水溶又掏出几张薄纸说道: “来吧,咱们来试试,这三潭印月的说法是不是真的!” 在塔中点上蜡烛,洞口糊上薄纸,因为石塔腹心是中空的,这般就相当于把石塔做成了大灯笼。 做完了这些,水溶命人将船开远,就见到石球上的洞形映入湖面,宛如一个个小小的月亮。 真真假假的月影在水中交相辉映,塔影、云影和这月色水乳交融,有如天上宫阙。 黛玉小小的打了个秀气的呵欠: “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我有些倦了!” 水溶见黛玉的眸子已经有些朦胧,轻声说道: “那咱们便回吧,你若困了,就靠着我睡一会儿!” 等画舫到了西溪的时候,黛玉已经睡得沉了,水溶轻手轻脚的将人抱起,只觉得怀里的人轻得像羽毛一样,又仿佛重得像是全世界。 水溶将黛玉一路抱进了屋中,又像是放置易碎的琉璃一般小心的放她在床上躺好。 看着黛玉像是小蝴蝶一样的睫毛,水溶克制住心中的暗涌,蜻蜓点水一般在黛玉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低声呢喃道: “好梦!” 愿你梦里有我。 第467章 夜来佳梦双飞燕,一只狐狸入梦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伸了个懒腰,轻轻掀起帷幔让晨光透进来,不知为何,她自来有认床的毛病,昨夜却睡得很是香甜。 抬起手,摸了摸唇角还没消褪的笑意,昨晚她似乎做了个好梦。 梦里依稀有鸟语花香,有星辰大海。有画楼烟雨,有燕子双双飞过。 最后满天繁星似乎变成了一只大狐狸的形状,然后拖着金色的尾巴,落到了她的怀里,而她还没来得及捏一捏狐狸的耳朵,就眼前一亮醒了过来。 “姑娘,您醒了!” 雪鹭端了水盆进来,黛玉擦了把脸,精神顿时一振,残存的睡意也飞快的流逝而去。 “我昨日是怎么回来的?” 雪鹭一脸姨母笑的望过来: “自然是王爷的功劳,我们几个小胳膊小腿的,可搬不动姑娘。” 黛玉捂着脸叹了一声: “怎么也不叫醒了我,昨夜都没有洗漱呢!” 雪鹭笑道: “王爷怕扰了姑娘的好梦,不让我们叫醒您,我想着你累了一整日,私心里也是想让姑娘你好好歇息的。 热水一直备着呢,姑娘你可是身上不舒坦?不如沐浴一番解解乏!” “好雪鹭,你可真贴心!” 雪鹭挤了挤眼睛打趣道: “最贴心的可不是我!” 香脸半开娇旖旎,玉人浴出新妆洗。 等水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个浑身香喷喷、脸色红润润的黛玉。 “头发擦干了吗?可别受了风寒。” 黛玉无奈的卷了卷发梢: “我又不是瓷娃娃,你不用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 就算我忘了,不是还有雪鹭她们呢嘛!” 水溶心道: 这不都要怪警幻,林妹妹虽然如今身子一如常人,但是他可没忘了黛玉刚生下来底子并不好,有胎里带来的病症,自然要小心的保养。 雪雁端着一盘子各色的发饰过来,雪鹭麻利的将发尾用绳子收好,又给黛玉簪上了绢花和簪子,簪子上垂着珍珠的流苏,垂首间珍珠轻轻的晃动,更添了几分灵动。 黛玉对着琉璃镜照了照,忽然惊呼了一声: “哎呀,我竟忘了问你了,咱们今日要去哪儿玩,可需要扮上男装? 如今都妆扮好了,若真是要换男装,一会还要拆了头发!” 水溶只觉得这样有些小迷糊的黛玉也可爱极了,他低声轻笑道: “呵呵,晌午有些安排,然后咱们要去灵隐寺,黛玉你这样妆扮就很好。” 黛玉叹道: “这倒是歪打正着了,若是在佛祖面前也伪装,岂不是显得心不诚,但是既然要穿着女装,你大概就不方便同我一起去了吧!” 水溶撇了撇嘴,心诚不诚可不看穿什么衣裳,而是要看香火钱,黛玉这样出手大方的小富婆,菩萨一定会和她特别有缘的! “有个长辈带着,男女大防就没那么严格,所以我请动了这家的老夫人带着你一起去。 至于我,自然是要尊老爱幼,在一旁一路护卫着,才能保护好长辈和女眷呀!” 黛玉噗嗤一笑: “你倒是会找借口!” 说起这家的主人,黛玉不禁有些埋怨: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主人家也在,都这个时辰了也没去拜访,真是太失礼了!” 接着黛玉垂下头,面上有些发烫: “还有一事,若是主家也在,你昨日那般孟浪的行为不是全都被人看到了吗?” 水溶连忙安慰道: “你放心,这家的老夫人不在这园子里,他们家在杭州府另外有宅子。 咱们一会用过了早膳再去拜访也不晚,这般对主人家也不会过于搅扰。 反正若是谁大清早的来拜访我,我一定觉得特别心烦,所以将心比心,咱们也不能做一个恶客。” 黛玉忍不住捂着肚子咯咯的笑起来: “你自己懒也就罢了,还要以己度人,我看你什么都不多,就是歪理多!” 水溶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 “歪理也是理啊! 这位老夫人也不是什么古板的,等你见了就知道了!” 黛玉有些傲娇的轻哼了一声: “暂且信你一回,下次可别事到临头了才告知于我。” 水溶大声的给自己喊冤: “这次真不是故意的,我总不能钻到黛玉你的梦里去告诉你吧!” 听到梦里相会,想到那只差一点就摸到耳朵的大狐狸,黛玉面上一热,一时间讷讷不语。 …… “哎呀,这般俊俏的闺女老身还是头一次见呢,可把我家的比到泥地里去了!” 黛玉羞红着脸道了个万福: “见过夫人!” “好好好,好姑娘你莫要多礼拘泥,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就自己拿!” 李老夫人让黛玉坐下了,又对着水溶说道: “北静王爷,往日里总听我家老头子还有孙儿说起你,老婆子我可是好奇的紧,早就想开一开眼了!” 水溶略行了一礼: “见过老夫人!” “王爷你真是太多礼了,该老身给你见礼才是。” 水溶温文尔雅的笑了笑: “两家既然是作世交好友一般走动,自然不需要拘泥这些俗礼,您是长辈,若是拜我岂不是折我的寿嘛!” 李老夫人听了这话心中熨帖: “既然当我家是世交,溶哥儿你还叫什么老夫人? 该叫我伯母才是,刚刚那般都把我给叫老了!” 水溶心下有些哭笑不得,您老和李伯父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连说出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 “李伯母,今日多有叨扰,真是麻烦您了!” 李老夫人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道: “嗨呀,这有什么,我本也要去那庙里还愿,带上你们小两口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黛玉听到了小两口这几个字又红着脸垂下了头。 李老夫人的确是个不古板的,但是这性子也太活泼了,和凤姐姐比起来都要更胜一筹,让她这小心肝实在有些遭不住调侃。 下次她可再也不信这大狐狸的话了,嘴里就没一句靠谱的。 李老夫人架起老花镜仔细的端详了一番,连连惊叹道: “咦?我那大孙子的话竟然不是在夸张,溶哥儿你的相貌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比你爹和你师父还要出众!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真真是个郎绝独艳,世无其二的! 我最厌烦那些文绉绉的话,却唯独记住了这句,这会子可不就用上了!” 黛玉见水溶被夸得手脚不知如何安放,不禁用帕子遮掩着垂下头偷笑。 该,让这坏家伙提前不知会她一声,如今总算报应到自己身上了吧! 水溶如果知道了黛玉的想法,一定会大喊冤枉。 他也是第一次见李伯母,哪知道这位竟然是这么个爽朗法啊! 第468章 李伯母,我是想让黛玉开心,不是想让自己扎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到马车里传出来的笑声,水溶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三岁一个代沟吗,为啥李伯母和黛玉貌似聊的很是投缘啊! 对于这一老一少到底在谈论什么,水溶心中是抓心挠肝,好奇极了。 所以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运起内力,悄悄的竖起耳朵偷听起来。 “闺女,你这郎君这般的好相貌,若非是个王爷,换个身份怕是要被抢回去当压寨相公,或者被人榜下捉婿喽!” 黛玉忽闪着睫毛有些好奇: “榜下捉婿?” 李老夫人仿佛陷入了回忆中: “是啊,你可知道每隔几年,那些书生就要赴京赶考,最后决出进士、状元、榜眼、探花?” 黛玉轻“嗯”了一声: “家父就曾经是探花郎!” 李老夫人一拍大腿: “哎呀,我都忘了,你父亲就是林尚书! 这书生放榜的时候,就有一些家中有待嫁女儿的人家在榜单附近盯着,选了看好的青年才俊,直接绑回去拜堂!” 黛玉惊呼了一声: “真的直接绑人吗?” 李老夫人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那只是夸张的说法,就算是绑人,也不会直接拜堂,而是绑到酒楼这样的地方去,由女儿家的父亲或者兄弟出面和男方好好谈一谈,探问一番家中的情况。 不问清楚了,万一碰到那已经有婚配的又怎么办!” 黛玉恍然: “原来如此,这样说便合理了,男婚女嫁终究还是你情我愿的好!” 李老夫人笑道: “那些书生也不是没有胳膊没有腿,若是真的不愿意,一个大活人也不会真的被绑走了,那些成功的,其实书生本人大概也是愿意的。 可惜溶哥儿的身份不方便去科考,不然若是去跨马游街,那盛况恐怕不会输给当年的林探花。” 黛玉精神一振: “我爹爹?” 李老夫人抚掌赞道: “是啊,虽说探花郎几年就能出一个,但是真正年轻有为又相貌出众的仍然比较罕见。 这么多年下来,还真没有哪个能比得上当年的林探花! 跨马游街的时候,林探花抬首一笑,不知带走了多少京城女儿家的芳心,也怪不得让国公府的小姐一见倾心,让荣国公欣赏不已,亲自去圣上那里求了赐婚的旨意。” 听到自家爹娘年轻时的故事,黛玉大气都不敢出,听的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李老夫人轻轻拍了拍黛玉: “你啊,可真是挑着你爹娘的优点长,如今已经能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了,将来还不知是何等绝色呢!” 黛玉微微垂头: “伯母,我哪有你说的这般好,再夸下去,我可都不敢抬头了!” 李老夫人见黛玉害羞了,朗声笑道: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你这文静的性子我见了可爱的不行,不像我家里那几个,个个都是皮猴子。 你爹娘把你藏得太严实了,往日我竟不知京中有这般妙人。 等以后回了京,你可要多来找我玩,咱们好好亲香亲香。 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看榜下捉婿和状元游街!” 黛玉心下好奇,有些迟疑的问道: “女儿家也可以去看吗?” 李老夫人说道: “自然,三鼎甲打马游街的时候,那道路两旁的茶馆酒楼里几乎都是各家的女眷,到时候还可以给状元探花们丢鲜花、扔香囊! ” 水溶听得一震,差点喊出声来: 不行,李伯母这不是带坏林妹妹嘛,黛玉怎么能给旁的臭男人撒花花! 就听李老夫人接着说道: “我记得你有个弟弟,既然是林探花的儿子,家学渊源,想来也是个才高八斗的。等你弟弟蟾宫折桂的时候,你可得多多备了鲜花给他捧场!” 水溶心中纠结了一阵,最后才勉强下定决心,给安哥儿撒花花倒是可以,不过嘛,这扔花可以他来代劳。 等水溶回过神来,黛玉正问道: “李伯母,你对这些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可是家里读书人多的缘故!” 李老太太听了这话,不由得想起了自家老头子,少顷才摆了摆手说道: “嗨,和那个可没关系! 我啊,最喜欢看那好相貌的,年轻在闺中之时,就常常去看新科进士跨马游街,后来这习惯也没改了。 可惜,林探花那等的到底凤毛麟角,最近这几届的三鼎甲可是让人失望极了。” 咦? 好颜色竟然可以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吗? 黛玉不禁有些惊奇。 李老夫人看出了黛玉的想法,笑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有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 你弟弟哪日若是金榜题名了,一定告知我一声,我到时候也可以去一饱眼福。 哦,到了!” 水溶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是到地方了,再说下去,还不知李伯母会说出什么虎狼之言呢! 到了寺门口,李老夫人下了马车,对水溶说道: “我是来还愿的,大概要在殿里逗留小半日,你们小年轻却不用陪着一起干等,大可以四处去转一转,看一看风景。” 水溶心中一喜,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李伯母给他们创造机会。 入口第一殿就是天王殿,黛玉看着大梁上面“云林禅寺”的匾额不禁吐槽道: “我还是习惯叫这里灵隐寺,这字迹一看就是先帝题的。 我自来了南面,总觉得走到哪里都有先帝留下的笔墨。” 水溶大感赞同: “先帝数次下江南,这游玩的时候难免会写个到此一游什么的,留下一些题匾或者题诗也是可以理解的。” 水溶心中暗自嘀咕,题字算什么,总比某个在文物上到处盖戳的强多了。 和李老夫人分开之后,水溶问道: “咱们先去哪儿玩!” 黛玉想了想说道: “听说灵隐寺的菩萨很是灵验,咱们前去药师殿拜拜吧,我想去求几个平安符。” 水溶道了一声惭愧,他光想着游玩了,倒是忘了这庙里和尚的主业,当真是有些没心没肺了,都没想到为了师母去拜一拜药师佛。 而且他南下的理由就是奉母养病,虽然这是个幌子,但是若是他没有表演到位,难免会惹人怀疑。 第469章 不畏浮云遮望眼,谁知前辈也诈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心下有了决定,水溶便说道: “那咱们就去药师殿,我也要去给母妃祈福。” 黛玉闻言有些诧异,见水溶对她眨了眨眼睛,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哦,敏姨对外的借口就是养身体,自然要做戏做全套。 何况,就算是没病,也可以求药师佛保佑家人身体健康嘛! 金闪闪、银闪闪还有小票票开路,药师殿值守的和尚看水溶就像是看到佛祖一样,嘴巴恨不得咧到耳朵根。 等水溶和黛玉虔诚的拜过了,那和尚笑成一朵花的上前来,平安符不要钱一般塞给水溶一大叠,还神神秘秘的对水溶说道: “这位施主,下个月九月,我们寺里会举行历时七天的水陆法会,为信众祈福消灾、报恩超度。不知施主你——” 水溶撇了撇嘴,这糟老和尚坏得很,肯定是盯上了他的钱袋,想要来个可持续发展。 水溶摸了摸下巴,水陆法会似乎是一个秀演技的好机会啊,再来一波表演,甄家就该对他南下的目的放心了吧! 看来只能对不起他的钱包了。 等出了药师殿,水溶摸着他干瘪的钱包,险些哇的一声哭出来。 唉,他明明是出公差啊,不知道这演出花费手串帝能不能给报销啊! 水溶长长的叹了一声,转头对黛玉说道: “走吧,刚刚那老和尚给咱们送了几个长生牌,咱们去给几个长辈都供上!” 黛玉有些惊奇: “寺庙里供奉长生牌不都是要花钱的吗?竟然还有赠送的!” 水溶泪眼望天: “那是你不知道我刚刚消费了多少银子!” 拿到长生牌,水溶对黛玉说道: “咱们一人写一半,我写祖母和母妃,你给师父和师母写?” 跟着小沙弥将长生牌安置好,水溶余光却瞥到了一点赤红色,不由有些诧异的回首看去。 只见其中一个长生牌上面竟然有个眼熟的火焰云纹,正是他曾经在花神庙的姻缘牌上见过的。 水溶指了指那个特殊的长生牌对小沙弥问道: “小师父,我从来没见过这种,这时什么最新流行的符号吗?” 小沙弥对此也是懵懂不知: “这长生牌都是来供奉的施主自己写的,所以我也不知情。 不过我记得这一块区域的长生牌都是最近刚摆上的。” 水溶指了指笔墨说道: “你这里可没有备着朱墨,你仔细看看那长生牌上的红色到底是用什么写的? 你还是去找管事的僧人来吧,若是我没看错,那上面的红色是用血写的。” 小沙弥一听这话顿时惊慌了起来,立即六神无主的出去找长老禀报去了。 水溶趁机将那长生牌反过来仔细检查了起来,只见长生牌正中只画着火焰云纹,左下小字写着写着吴明敬立。 但是吴明和无名同音,水溶不得不怀疑这是个假名。 翻转过来,那长生牌的背面竟然写着一行诗,看起来并不醒目,加上大殿里光线昏暗,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 水溶还是让小青拍了照又调亮了,这才看清楚庐山真面目。 那行诗是: 【五纬连影集星躔,八水分流横地轴。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 等水溶状若无事的把长生牌放回原处,黛玉才轻声问道: “这东西是有什么问题吗?” 水溶摇了摇头: “我也没发现什么头绪,大概是什么人恶作剧吧!” 少顷,那小沙弥就带着一位大和尚回来了。 那大和尚检查了一番,见了那火焰纹路,果然气咻咻的说道: “究竟是何人,竟然用这血煞污秽羞辱佛门清净之地。” 水溶想了想自己空掉的钱包,心中嘀咕,这里貌似也不太清净,倒是很金光闪闪、生财有道。 不知他们有没有意向将这里改成财神庙。 水溶带着一肚子疑惑和庙里和尚的谢意一路出了殿门。 黛玉扯了扯水溶的衣袖说道: “好啦,既然没有头绪就别想了!” 水溶抬起头,面上又浮起笑容: “走,咱们去对面的飞来峰逛一逛,听说飞来峰的石刻造像有三四百尊之多,最早能追溯到五代十国时期。” 溪水清浅,游鱼嬉戏,林木高大幽深,遮天蔽日。四处不见人迹,唯有鸟鸣阵阵。 水溶见黛玉有些微喘,遂问道: “可是有些疲累了吗?”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 “有一点脚酸!” 水溶蹲下身: “我背你吧!” 见黛玉仍有些犹豫,水溶说道: “这山林静谧,往来也没什么行人,跟着的都是自家人。 何况,我猜黛玉你应当是想去飞来峰顶看一看的。” 黛玉眨了眨眼睛,漾起一个甜甜的笑容: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这都猜到了!” 黛玉左右看了看,最后还是红着脸趴在了水溶的背上,仍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万一有人接近,就立即放我下来。” 沿着山路又行了一会便到了峰顶,黛玉跳了下来,叹了一声: “这山果然不高,上面也没什么高塔,可见王安石说什么不畏浮云遮望眼,大概都是骗人的。 果然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不亲眼看过,只读一些游记和诗词,往往了解的多有谬误。” 水溶心道,那算什么,林妹妹若是见过庐山瀑布,才知道啥叫虚假广告,啥叫现实的参差。 水溶嘿嘿一笑,对黛玉说道: “你说灵隐寺的大和尚是不是早知道了这王安石的诗是骗人的,所以才在庙门口挂了那么一副对联—— 【人生哪能多如意,万事只求半称心。】 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大家,玩得不太顺心也是正常的,受点小欺骗也是可能的,大家宽宽心,别太计较,更别责怪他们寺庙。” 黛玉笑得花枝乱颤,捧着小腹瞪了一眼水溶: “人家明明是劝人知足常乐,遇到困难也要坦然面对,随遇而安。 怎么竟被你曲解得这样面目全非。 人都说大和尚们日日辩经,练得好口才,我看啊,那些口若悬河的大和尚碰上你这种歪理一大堆的也得甘拜下风!” 水溶悄悄嘀咕,碰上林怼怼这张利口,他才是甘拜下风嘞! 第470章 西湖之上变故生,纨绔挑衅踢钢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下了飞来峰,李老夫人那边也已经结束了,她见水溶两人相携而来,不禁会心一笑。 年纪大了,就喜欢看这些小年轻和和美美的,想到自家小孙女姻缘上的坎坷,她不禁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听说灵隐寺求姻缘很是灵验,希望菩萨保佑她此行有个好结果吧! “溶哥儿,玉儿,我在这寺里订了素斋,听说这里的大和尚一手素斋很是有名,咱们一会就一起去尝尝吧!” 水溶抿了抿唇: “那敢情好,我听说这灵隐寺的素斋要提前预订,我这可是沾了伯母您的光,才能一饱口福啊!” 黛玉上前挽了李氏的手臂,嘻嘻笑道: “也是我等前世修来的福气,才能有缘遇到李伯母这样和善的长辈。” 李老夫人拍了拍黛玉的小手,心下有些遗憾,可惜啊,林家的哥儿年纪太小,不然也是个顶好的孙女婿候选。 看玉姐儿就知道,生得这般漂亮又伶俐,作为她的同胞兄弟,林家哥儿的教养人品也不会有错! 待用了素斋,李老夫人自然不会打扰这两小口郎情妾意。 西湖这种美景,今日这等良辰,正该同如花美眷一起,才是赏心乐事。 水溶自然是万分感激李伯母的成人之美。 “不知伯母何时启程回京,届时晚辈也当去送一送聊表心意。” 李老夫人笑容中带着几分慈祥: “哈哈,哪用得着你费心跑一趟。 水陆法会过后,我说不得还要去姑苏叨扰太妃娘娘呢。” 两家虽然是至交,但是这些年一件事接着一件事,女眷之间阴差阳错的还真没机会见面走动过,所以水溶一时也猜不出李伯母去见他母妃是有什么用意,只能按下疑虑,点头笑道: “母妃正觉得无人说话有些无聊呢,您若去了,她怕是开心都来不及,届时晚辈就在姑苏扫榻以待了!” 和李伯母约定好了之后,水溶黛玉就和她分道扬镳,乘着船往西湖上行去。 碧波荡漾,在阳光的映照下闪耀着熠熠金光,湖面仿佛一面巨大的银镜,山峦披着锦绣彩衣,到现在这镜子中,五光十色,如同人间仙境。 黛玉深深的吸了口气,仿佛整个人都轻盈了起来。 “果然是淡妆浓抹总相宜,这般浓墨重彩倒是和昨晚的湖光水色各擅胜场。” 水溶慵懒的斜倚栏杆,用折扇微微遮住夏日的暖阳: “四季景致自然各有不同——” 水溶话音未落,忽然一声惊呼打破了当下的宁静。 “救命!” 水溶和黛玉循着声音的来处张望,只见不远处一个富丽堂皇的画舫上,有一女子被几个彪形大汉拖拽推搡,满面都是惊慌之色,只能惶惶的高声求救。 水溶暗骂了一句晦气,他和黛玉气氛正好的时候,竟碰到了这煞风景的事。 不知又是哪个纨绔子弟,好好的风景不赏,青天白日的就做这种糟污事! 虽然水溶觉得这桥段很俗套,但是耐不住现实中傻叉纨绔数目多、下限低、手段还特别糙。 见那女子挣扎之间跌入水中,而船上的纨绔和狗腿子貌似在嘻嘻哈哈的大笑,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水溶眉头险些能夹死苍蝇。 这几个渣渣,欺负弱女子不说,竟然打扰他和黛玉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简直不可饶恕! 水溶厉声吩咐道: “把船略靠过去!” 待离得近了,水溶脚下一点,还没等旁人看清楚他的身影,就将那落水的女子抛到了自己这边的船上,同时水溶略一借力,就落在了对面那纨绔子弟面前。 这纨绔剑面前冷不丁出现一个大活人扰了他的兴致,先是凶神恶煞、呲牙咧嘴,满脸威胁的瞪着水溶,叫嚣着: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艹,敢坏了老子的好事,我要你这小白脸死无葬身之地!” 水溶的脸色唰的一下阴沉了下来,声音像雪地里的刀子一样冰冷: “你是谁老子?” 不管面前的人是谁,敢说出这句话,那小命就别想要了! 这世界上除了皇帝,还没哪个敢当面让他难堪。 那纨绔被水溶冰冷带着杀气的眼神看得一愣,不明所以的抖了一下,又色厉内荏的说道: “老子,老子,老子! 老子就叫了,你能拿我如何? 别以为你眼神凶点就能把老子吓住,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等着纨绔三角眼猥琐的一瞄,看清了水溶的样貌,不禁心中一荡,目光带着淫邪的咂了咂嘴: “哟,还是个小美人呢! 小美人,你若是把大爷我伺候好了,大爷说不定还能饶你一命!” 水溶嗤笑: “你以为你是谁,在这大晟能只手遮天吗?” 那纨绔鼻孔朝天,眼睛不老实的来回扫,听了这话,很是猖狂的仰天笑道: “哈哈哈,在这江南,我甄家就是天! 我让你生你就生,我想让你死你就死!” 哦,甄家? 水溶挑了挑眉,还真是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闯进来。 别人若是听了甄家的名号说不定就忍了,但是水溶可对甄家不买账。 水溶也懒得和这等纨绔再废话,直接一脚把他踹下了船。 冷眼看着这纨绔在水溶挣扎,水溶面上不带一丝波澜,浑然不在意那些争先恐后跳下水去救人的狗腿子。 既然漠视生命,那就自己体会一下濒死的感觉吧,顺便醒一醒那被芨芨草塞满的大脑,洗一洗他那张臭嘴! 等那些狗腿子快要把人救上来的时候,水溶就飞起一脚,重新把这几只落水狗踢了回去。 然后在他们起起伏伏挣扎的时候,踩着几人的头顶,如同水上漂一般回了自己的画舫。 甄少爷刚从水里挣扎着露出头,就感觉有什么泰山压顶一般,一下子把他按回了水里。 咕噜咕噜的灌了好多冰冷的湖水,等狗腿子们把甄少爷打捞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变成了一条半死的鱼了。 “啧!” 水溶翘起二郎腿,掸了掸自己的鞋: “脏了!” 甄少爷正“噗”“噗”的吐着水,耳边就隐隐约约听了着这句话,顿时一口血吐了出来。 伤害很大,侮辱性更强! 甄少爷心中恨意浓重,等他的帮手来了,他要让这个小白脸死无全尸! 水溶见对面有个狗腿子悄悄架着小船溜走去搬救兵,便也对着身后做了个手势。 那甄家纨绔吃了一回亏,总算长出了一丢丢脑子,意识到他如今还是应该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保住狗命再说。 水溶转过头,只见黛玉带着人正在温声安慰那落水的女子,还时不时望过来。 察觉到黛玉眼中的担忧,水溶对着她投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见水溶这边暂且只是在对峙,黛玉走过来小声问道: “和甄家人对上,对你的事可有妨碍?” 黛玉虽然不知水溶来江南是干什么的,但是隐隐也知道不是什么游玩养病,而是有正事要办。 水溶微微摇了摇头,凑了过去小声和黛玉嘀咕道: “我若是忍气吞声才是打草惊蛇呢! 由这我往日的性子来,毫不客气的大闹上一场,最好见一点血。 这样那些盯着我们的人反而不会怀疑我别有目的。” 黛玉一想也对,一直小心翼翼、草木皆兵的,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别人有问题嘛,倒不如若渊哥哥这般一如往常的好。 一想到可以大闹一场,黛玉也不禁有点手痒,顿时摩拳擦掌,准备一会儿若是对面群起而攻,她也可以捶几个人练练手。 她和黄师父学了那么多武艺,但是一直到如今都没开过张,想想就郁闷。 这样将来怎么好意思自称是女侠啊! 水溶一看黛玉这唯恐天下不乱的表情就知晓她在想些什么,连忙按住她说道: “今日不行,你可没遮掩身份,万一被人传出去了呢? 下次,下次我一定找机会带你出去体验一下!” 黛玉斜着眼珠子睨了一眼: “我怎么记得,上次某人仿佛说过,“下次一定”大半都是推托之词呢?” 水溶心里哭唧唧,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他这嘴哦,怎么每次坑得都是自己。 “我可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答应过的事,啥时候食言过?” 黛玉将信将疑的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水溶又看了看对面的船,只见上面的“狼狈”们似乎已经缓了过来,尤其那位甄少爷,正直勾勾的盯着这边,那眼神看得水溶眉头紧紧的蹙成了十字。 水溶转头对黛玉说道: “外面风大,你不如陪着那位姑娘先进船舱吧!” 对面的甄家纨绔显然是个不老实的,水溶可不想黛玉站在船舱外被他的狗眼看了去。 被救的女子这时已经大概擦干了头发上和身上滴答的水,身上披上了一件外袍,勉强遮挡着身体。 她颤抖着站起身,走到水溶和黛玉面前五体投地的拜下: “小女子采莲多谢恩公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水溶连忙温言打断道: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换成任何有良知的人都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千万别有后半句,他不缺老婆,更不缺牛马! 采莲的衣服是轻薄的罗纱,此时已经湿透了贴在身上,行礼时从披着的外袍下隐隐约约露出来雪白的胴体。 水溶立即偏过身撇开眼睛, “姑娘还是先进去换了衣服吧,这个天气染上风寒可不好。” 雪鹭扶起采莲说道: “还好出来的时候带着几件换洗的衣服,姑娘你别嫌弃。” 等雪鹭扶着采莲进去了,水溶才攥了攥拳头,瞳孔微缩。 刚刚那采莲的小臂上似乎隐约有一个眼熟的火焰云纹,从湿透了衣服下透了出来,水溶不知是不是他眼花看错了,但是湖面这么大,这戏码偏偏就撞到了他的船附近,这让水溶不得不有些多疑和在意。 水溶脚下悄悄挪了挪,拦住了想进去帮忙的黛玉,牵着手将她拉到了远离船舱的船头。 黛玉有些不明所以,嗔怪的瞪了水溶一眼: 这大狐狸,这时候拽住她做甚? 水溶动了动嘴唇,声若蚊蝇的说道: “黛玉,帮我个忙,一会儿进去看看那女子的手臂上有没有什么……” 黛玉凶巴巴的瞪了水溶一眼,臭狐狸,坏狐狸。 “你问这个干什么,老实交代,刚刚是不是看见了人家姑娘的身子?” 水溶连忙小声喊冤: “我刚刚第一时间就转过头了,所以什么都没看到,这才需要黛玉你的帮助呀! 还要麻烦你再详细的问问她的来历。” “你的意思是?” 黛玉眨了眨眼睛示意道: 这人有问题? 水溶点了点头,同样眨了眨眼睛: 是哒,有些太巧合了,所以我有一点怀疑! 黛玉瞪了瞪眼睛: 那好吧! 雪雁迷茫的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这个,又瞅了瞅那个。 咦?王爷和小姐是在打什么哑谜呢? 为什么她不会这种用眼睛说话的技能,是不是她太没用了,呜呜呜,小姐到时候不会因此不要她了吧! 水溶又做了个拜托的手势。 基于对大狐狸人品的信任,黛玉还是进了船舱,趁着才采莲换衣裳,大大方方的朝着她手臂上看去。 见上面果然有个赤色的纹身,黛玉将图案仔细的记下来,然后迅速的移开了目光。 采莲果然没觉出任何不对来。 黛玉等她换好了干净的衣裳,拉着她坐在了榻上,又贴心的让人拿来热茶和点心: “一时半会也没有姜汤,你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寒暄了一会,采莲果然放松了警惕,黛玉这才如同家常聊天一般问道: “你家在哪里啊,我们一会直接送你回家里去,这样那个恶人就不敢纠缠你了!” 采莲抖了一下,带着哭腔说道: “没用的,就算回到家里也逃不过,姑娘,你大概是从外地来的吧,所以才不知道甄七少爷的名声,一旦被他盯上的女子,就算去了天涯海角也逃不掉,若是反抗不从就只能家破人亡。 我刚刚是自己故意跳下水的,就是想着就此死了,好歹可以保住清白的名声,也好过被那恶人糟蹋了。” 黛玉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竟有这么猖狂的人吗? 杭州府也是鼎盛繁华之地,这恶人如此的明目张胆,难道不怕朝廷的律法吗?” 采莲害怕的低泣起来: “没用的,在江南,那些大家族就是王法,谁遇到他们了只能自认倒霉。 我听说之前邻居家有个姐姐就是惹上了贾家人,结果不止人没了,她的家人去伸冤也被活活打死了,最后一家子家破人亡。 恩人,你们还是快些离开吧,不然甄少爷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只要没了我这累及爹娘的不祥之人,想来这就没这些纷争了。” 黛玉握住采莲的手说道: “你怎么能这般想呢,有错的是那为恶的恶霸,和为虎作伥的帮凶,同你这无辜受害的又有什么干系? 你若是没了,只会使亲者痛,仇者快。 你爹娘没了女儿,怕是会哭瞎了眼睛。 而且,即使你想要一死了之,你又怎么能保证,那恶人不会继续迁怒你的父母呢? 若是有良心或者人品这个东西,那就不叫恶人了!” 采莲泪眼朦胧的抬起头,这,这死也不行,不死也不行,她到底该如何是好!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呼喝声,黛玉从窗口一看,原来是那纨绔摇来的人到了。 虽然在湖上影响了发挥,但是甄家的狗腿子还是纠集了一大批彪悍的打手过来,所以此时江面上围满了小船。 被精壮的打手围绕起来的甄七少安全感大增,顿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趾高气扬的站在船头,咧开嘴猖狂的笑道: “哈哈哈,小白脸! 你现在给爷爷跪下磕头还来得及!” 水溶懒得和垃圾浪费涂抹,只是朝着对面勾了勾手。 甄七少瞪大了眼睛,对面那小白脸勾手是啥意思? 是在说,小样,尽管放马过来吗? 脑补了一大顿的甄七少顿时感觉自己被鄙视了,气得七窍生烟,吱哇大叫道: “给我打死对面的小白脸,哦不,留一口气就行,记住别打脸!” 一众打手乌泱泱的冲了过来,不过水溶这边船上的人都看笑话一样看着对面表演,还没等他们的船冲过来,就被背后的大船给团团包围了,同时大船里领头的横在了水溶的画舫和甄七少的豪华大船中间。 甄七少仍然色厉内荏的叫嚣了一句: “玛德,是哪个敢和老子作对?” 他们纨绔输人不输阵,临走之前放狠话是他最后的倔强。 不过甄七少也有些疑惑,这杭州府哪来的这么没有眼色的人,竟然敢和他们甄家作对! 船舱里走出来一个仪表堂堂、颇有威仪的官员,穿着青色的白鹇官服。 正准备脚底抹油的甄七少顿时又支棱起来了。 嘿,还以为是啥大人物,弄得这般大阵仗,合着就是个五品小官。 “呔,那个小芝麻官,你是哪个衙门的,不知道我是甄家人吗? 竟敢护着这个小白脸,坏了爷的好事,我看你是不想混了!” 孙津听得脸皮一绷,心里骂骂咧咧: 这是什么品种的傻比,出生的时候把脑子留在娘胎里了吗? 他虽然只是个五品,但却是杭州体仁院总裁,实际地位和总督、巡抚这种一品大员都相差无几,何时被这样轻视过,这货若不是甄家人,他真想直接放手不管,放手让这傻比去死! 而且这个混账招惹谁不好,好好的做什么去招惹北静王这个杀星。 北静王可是皇帝面前的宠臣,他们甄家孙家几家虽然仍然煊赫,但是没有皇恩,这荣华富贵就好比空中楼阁。 往日他们还能倚仗老圣人,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先帝已登极乐,如今龙椅上坐着的那位和他们几家可没什么交情。 战战兢兢的熬了几年,贪污都不敢明目张胆了,这才没有被皇帝清算,如今甄表兄被点了进京,据说有望入阁,他们几家好不容易见到了曙光。 千叮咛万嘱咐要下面人小心谨慎夹着尾巴做人,没想到转头这些祸害就给他们拖后腿。 今天就算把这混账的小命压上,也得讨好了北静王爷,把这事给揭过去。 打定了主意,孙津挺了挺肚子,昂首厉声喝道: “你这个有眼无珠的混账,仔细看看我是谁? 连你爹都不敢这么和我说话,老夫乃是孙津。” 孙津是哪个孙子? 甄七少睁开了他浑浊的双眼,被酒色腐蚀的脑子艰难的转动了一格,这才想起孙津是谁。 双腿顿时抖了一下。 夭寿啦! 这不是临出门之前,父亲嘱咐过他一定不能招惹的几个人之一吗? 这位可是和他们甄家家主甄应嘉同等地位的大官,而且还是家主的表兄弟。 艹,这个小白脸到底是什么人,为啥能请动他们甄家的后台来给他撑腰。 甄七少顿时萎了,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倒在地上,然后被一拥而上的孙家家丁捆了个艺术的五花大绑。 孙津倒腾着小碎步,躬着腰来到水溶面前,而他的手下在后面拖着甄七少。 水溶看得眼角一抽: he tui ! 这货又没有胸大肌,绑成这样是来污染他的眼角膜的吗? 孙津挤出一张菊花一样的笑脸,谄媚的对这水溶大礼拜道: “下官拜见北静王爷,不知郡王您驾临这杭州府,下官实在是有失远迎,万望王爷您恕罪!” 甄七少听了这话顿时脚下一滑,若不是两边有人架着他,立时就要滑跪到地上去了。 北,北静王! 这长得人畜无害的小白脸竟然是北静王爷。 即使是远在江南,他也听说过北静王抄家灭族,凌迟大活人的凶残事迹啊! 既然是王爷,这小白脸为啥不摆仪仗啊! 堂堂王爷出门的时候这么朴素低调,这像话吗? 甄七少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如果北静王上来就自报家门,他哪敢和堂堂王爷扎刺啊! 他就像那可怜的巡海夜叉,被打死了才知道对面的那个哪吒,是个连上面的龙王都惹不起的煞星。 天爷唉,难道他今日要把小命丢在这儿了吗? 第471章 孙大人从中转圜,北静王整治恶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等到孙津摇摇欲坠、快要站不稳的时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孙大人,初次见面,倒是有劳大人帮本王擒获这前来刺杀的恶贼了!” 这话听得孙津和甄七少同时心肝一颤、脸皮狂抽。 果然是活阎王啊! 孙津本来都做好了甄家这倒霉玩意要丢掉小命的心理准备了,没想到北静王扎起刀子来还能更狠。 刺杀王爷不止是本人要死,还是要株连全族的大罪啊! 北静王这帽子扣的,上辈子不会是编草帽的吧! 空气中蓦的传来一股腥臊的味道,甄七少脚下多了一摊黄色的液体。 水溶立即嫌弃的往后挪动了几步,如果今日孙津是来膈应他的,那还真是兵不血刃呐! 幸好这画舫是租的,不是自己的,不然水溶今日可亏大发了。 甄七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同样让孙津连连皱眉,心中谩骂不已。 他是来讨好北静王爷的,不是来得罪人,这甄七,没眼色也就罢了,竟然连胆色都没有。 孙津挥手示意手下将甄七少拖远点,然后陪着笑说道: “王爷您言重了,您也看到了,这混账就是个不知分寸的蠢物,您何必和他一般见识呢? 不如您就看在甄兄的面子上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一定让他家里带回去重重处罚。” 这孙津是杭州体仁院总裁,也是甄家奉圣夫人的娘家侄子,甄应嘉的表兄弟,所以他这会给甄家旁支的纨绔收拾烂摊子和求情说好话,也在水溶意料之中。 水溶嘴角勾起一下有些凉薄的笑意,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扇子敲着掌心,咄咄逼人的出言道: “若是本王今日轻飘飘的放过了他,那以后岂不是人人都要觉得本王软弱好欺? 孙大人,本王让你来处理这事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孙津连连点头,满头大汗的说道: “是是是,王爷您说的是,下官不敢! 这孽障既然敢冲撞了王爷自然是怎么处置都不为过。 只是杀鸡焉用牛刀,这种纨绔若是劳您亲自动手岂不是有损王爷的英明,不如下官前来代劳!” 水溶嫌弃的看了一眼甄七少,心中不由嘀咕,谁想碰这种脏东西啊! 水溶冷哼了一声: “罢了,看在孙大人的面子上,那就送官法办吧! 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险些置人于死地,聚众斗殴,再加上冲撞辱骂本王,按律怎么判来着?” 孙津冷汗直流: 艹,没想到这狗胆包天的完蛋犊子竟然还辱骂了北静王,这不是老寿星上吊,活得不耐烦了吗? “回禀王爷,按律轻则杖责,重则流放。 不过,念在此人是家中独子,此次尚未酿成大错就被阻止了,对您的冒犯也是无意为之的份上,还请饶了他一命,不如就判杖责一百。 不知您觉得可好?” 水溶抬了抬眼皮,不置可否。 真要按律,绞刑都不为过,孙津也太会避重就轻了。 “就如此吧,还要加上赔偿那位采莲姑娘。” 孙津小鸡啄米一般点头: “这是应该的,我一定让他给采莲姑娘家里奉上一份厚礼作为赔偿。” 孙津本以为北静王这般应当满意了,没想到他声音不带一丝温度,再次冷声说道: “他污了本王的眼睛,嘴上也没把门的,怕是需要好好的洗一洗!” 孙津立即意会: “来人啊,把这混账玩意给本官丢进水里!” 咕嘟,咕嘟。 甄七少被绑着沉入水里,冒了几个泡泡,挣扎着哀嚎道: “救命,饶命,饶了我吧!” 孙津偷眼瞅着水溶,见北静王面色不变,狠狠心又对手下吩咐道: “继续!” 往复三四次,一直到这甄七已经气息气息奄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水溶才绕开那摊淡黄色的水迹,走到船舷边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甄七少: “你看,他到如今这个地步都半句没说过知错或者知罪,只知一味的求饶,显而易见是无可救药了!” 水溶转头语气淡淡的对甄七少说道: “你如今快要淹死了,倒是知道求我饶了你,那位采莲姑娘当初对你求饶的时候,你又饶了她了吗?” 甄七少挣扎着咕嘟了一口水,又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愿,道,给,道歉!” 水溶这才松口说道: “罢了,别让他脏了西湖的水!” 甄七少像一条死鱼一样被扯了上来,经过抢救之后总算保住了半条小命。 水溶冷声说道: “道歉!” 甄七少被摆成五体投地的造型嗫嚅着说道: “对,对不起,我知,咳咳,知道错了!” 水溶用扇子指了指船舱的方向,说道: “真正需要你道歉的人在那里!” 见甄七少踉跄着想要往船舱的方向而去,水溶厉声和道: “站住!” 甄七少抖了一下,才又听到水溶的吩咐: “你过去是想要刺激人家姑娘吗? 哪个想要你过去碍眼,你就在此处,对着窗户的方向,跪下磕头,大声的给采莲姑娘道歉!” 甄七少连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高声说道: “对,对不起,我知错,咳咳!” 船舱里,黛玉和采莲正躲在窗帘后面往外看,听到道歉的声音,黛玉安抚的拍了拍采莲说道: “可是解气了?” 采莲却身子颤抖有些害怕的说道: “这番可是把这甄少爷得罪狠了,他真的不会过后报复我家吗?” 黛玉笑道: “放心,他经了这遭,又挨了板子,光是养伤怕是就得一年半载,哪有空去纠缠你。 何况,帮人帮到底,送人送到西,若渊哥哥后续一定也有安排。” 那边厢,水溶见甄七少老实的道了歉,便对孙津说道: “今日暂且扰他一命,劳烦孙大人你顺路把此人带去衙门按律判罚。 怙恶不悛,终遭天谴,希望他能够记住教训,以后好自为之吧。” 孙津终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冷汗。 唉呀妈呀,这不好伺候的总算满意了。 “多谢王爷宽宏大量、高抬贵手,下官回去一定重重惩罚此人。 今日让王爷在我们杭州府治下受了惊,实在是下官等人失职,请容下官稍后送上一点小心意给您压惊。” 水溶颔首说道: “恕不远送!” 第472章 知护官符黛玉叹贾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还有——” 孙津心里一紧,就听北静王吩咐道: “弄脏了本王的地板,总该打扫干净!” 一群彪形大汉勤勤恳恳的给水溶擦洗船上的地板,甚至用熏香和鲜花将重点区域给熏得喷香扑鼻,终于得到了水溶的点头肯定,孙津这才抹着冷汗,迅速的脚底抹油。 妈耶,下次再也不来伺候这种大佛了! 周围的船陆续的跟着孙津一起离开了,而水溶也失了游兴。 水溶觉得,他大概今日出门没看黄历,明天一定得记得算一卦。 做人嘛,有时候还是要迷信一点。 围拢的船渐渐地散去,水溶逡巡了一圈,外围远远的还有许多看热闹的舟船,他可没兴趣给别人当猴子看,既然今日已经没了游览的兴致,不如便打道回府吧! 黛玉见外面的事情结束了,才扣上帷帽出了船舱。 “你找来的这官是什么人,怎么他一来,那恶人就束手就擒了,是这杭州府的父母官吗?” 水溶摇了摇头,唇角带着几分狡黠: “不是,但是他可比知府巡抚之流更好使一些。” 黛玉歪歪头: “那倒是,那恶人一见了这位大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水溶流露出一点小得意: “那纨绔气焰嚣张你这样的是甄家!” 黛玉眉头微微蹙了蹙: “就是之前和爹爹有些不睦的那个甄家?” 水溶有些惊疑: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人家和师父之间有龃龉,是在师父任盐政期间。 你那时候才多大,师父肯定不会和你说这事儿!” 黛玉神秘一笑: “你猜?” 水溶也不归根究底,反正不是巧合之下听来的,就是黄沄告诉她的。 水溶继续说道: “刚刚来的这人也是甄家一派的,还是甄应嘉的表兄弟,这就相当于找了家长亲自收拾他家的熊孩子,自然是可以轻松压制住那个甄家的纨绔。 换成是杭州府的知府,恐怕不见得敢下重手处置了这纨绔,最后大概结果就是和稀泥两不得罪,拖道甄家来人亲自和我交涉。 既然都是要和甄家一派的人打交道,我又何必绕个圈子还徒耗时间呢,索性直接一步到位了?” 黛玉有些不敢置信: “这只是个甄家的少爷,又不是甄家家主亲至,有你的面子在,杭州知府竟然还不敢问罪吗?” 水溶也不瞒黛玉: “是啊,这江南一带素来有护官符的说法。 若是得罪了护官符上的人家,就算是一地的知府,怕是也坐不稳位置。” 黛玉轻轻叹了口气: “听起来就让人心生不快,那么坏的家族,陛下难道就不处置了他们吗?” 水溶心道: 就快了! 面上却对黛玉笑着解释道: “没有那么容易,这护官符的名单上包含的人家除了甄家之外,其它的也都是富有权势的大族名宦,他们在江南一带拥有大量的土地,占有大量的官位,族人众多,势力遍布各行各业。 是以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拔出的。 除非能找到机会像他们都处置了,否则只能是百足之虫,断而不蹶。 过不上几年,就春风吹又生了。 除了靠着先帝荣宠堪称金陵土皇帝的甄家,那上面海包含贾史王薛四大家族。 黛玉听着可觉得耳熟?” 黛玉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四个姓氏很是常见,但是大家族,祖地又在江南一带得,就唯有外祖家!” 水溶点了点头: “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 这说的就是荣宁二府和金陵这边的贾家族人,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 黛玉皱了皱眉: “是外祖母的娘家,也是湘云妹妹所在的史家?” 水溶点了点头,赞道: “没错,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来请金陵王。 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 黛玉再猜猜这两个是哪家?” “王,薛。 大概是二舅母和凤姐姐出身的王家和二太太的妹妹嫁到的薛家吧!” 水溶点头: “除了薛家如今败落了,只靠着宫内的薛婕妤撑门面。其他三家虽然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江南仍然可以横行一方,肆无忌惮。 今日甄家这纨绔的行为可不是个例,贾家、王家、史家也少不了类似的东西。” 黛玉轻轻叹了口气: 她去了几次荣国府,见过那府里的做派,虽然穷奢极欲,但是男丁没几个上进了,还以为贾家败落了呢,没想到在江南,贾家还有这种威风。 “官场上的事情真是复杂,就我我见,贾家虽然升了爵位也出了娘娘,但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又穷奢极欲不知收敛,家中不和不睦,更不知教导子弟上进,这般恐怕不是长久之道。” 水溶意外又不意外的挑了挑眉,黛玉果然聪慧而且一点就通,只是日常来往贾家,就看出了这许多问题。 可叹的是,贾家的人反而深陷其中,没有那等情形自知的。 若不是看在黛玉和贾敏的面上,加上北静王府和贾家世代亲厚,就荣宁二府那个烂摊子,水溶真想撒手不管。 这次离京之前,他已经尽力劝过贾赦了,荣国府大房能不能有一线生机,就看贾赦接下来的表现了。 水溶淡淡的说道: “到底是别家的事,就算是敏姨也是不好出面多管的,还不不说它了!” 黛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摇了摇水溶的手臂,问道: “都怪你,刚刚将话题扯远了。 我是想问你,真的就这般放过了那恶人了吗? 我怕等我们走了,那甄家的纨绔故态复萌再去纠缠采莲姑娘又该如何是好? 更有甚者,那甄家纨绔吃了那么大的亏,我怕他事后对采莲家里进行报复。 咱们又不能在杭州府久留,你可有没有什么好主意,将采莲一家妥当安置了。 刚刚为了安她的心,我可都夸下海口了,你可不能让我食言而肥啊!” 水溶挑了挑眉,凑近了黛玉,窃窃私语道: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先跟我说说呗,我拜托的事情你打听的如何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第473章 孙家厚礼黛玉惊叹,借花献佛水溶巧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将采莲的话大概复述了一遍,又说道: “那处果然有个图样纹身,等我回去拿纸笔画了给你看。 至于其他的,我没听出有什么疑点来!” 水溶沉吟了片刻,说道: “她只哭担忧爹娘,但是对于家中情形具体的却说的不多,甚至避重就轻没有说家住哪里,这点有些奇怪! 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判定她是奸细。 一会还是要劳烦黛玉你和雪鹭等人多多观察和探问一番,其他的都能表演,一些生活上的小细节和小习惯却做不了假。 若是按她的说法是小户人家的女儿,那日常的行走坐卧、谈吐言语中一定会表现出来一些。” 黛玉点头应了,又说道: “这下该轮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这事得后续你要怎么解决,就这么放过那恶人吗?” 水溶心道,他可没那么好心的放过甄七少这种人渣。 水溶凑到黛玉耳边,悄声说道: “放心,那家伙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好日子没几天了! 且不说今日这遭加上后面那顿打,就算甄七能活下来,也得去了半条命,光是养伤,就够他老实个一年半载的。 等他伤好之后,那时他大概就顾不上四处去惹事找麻烦了。” 水溶知道,没多久,手串帝就要动手了,说不定甄七伤势还没好就得被抬着下了大牢,所以他如今何必脏了自己的手,为了一个纨绔损害自己的名声,不值得。 他如今只叫那甄七少爷暂时失去作恶的能力也就够了。 …… 甄七少看着不远处的知府衙门,面上染上了惊慌: “哎哎,欸? 这路不对吧,怎么还真去衙门啊? 刚刚难道不是糊弄北静王的吗?” 孙津心里翻了个大白眼: 他凭啥为了包庇这渣渣冒着得罪北静王的风险? 被摔到衙门冷冰冰的地面上的时候,甄七少仍然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一直到板子重重的落在身上的时候,他才被打醒了,接手了这冰冷又残酷的现实。 “叔,叔,你是我亲叔叔啊,怎么能真的让人打我?” “哦,我是表的,一表三千里,憋来攀关系。” 孙津对着衙役吩咐道: “不要留手,重重的打,给他留条命就行!” 看着甄七被噼噼啪啪的刑杖打得哭爹喊娘,孙津这才一脸解气的走出了衙门。 “救命,啊,啊,疼,孙津你害我,等老子回去了,嗷,一定和祖母告状,嗷!” 孙管家低声问道: “老爷,甄不管吗?” 孙津顿住了脚步,听着几面此起彼伏的骂声,说道: “你回去给衙役塞点钱,告诉他们,只要不打残了就行,给我狠狠地收拾他,既然能骂人说明是打轻了。 至于他的叫嚣,只当狗吠就行。 不过是个甄家三房的小辈罢了,和他那个爹一样拖后腿的玩意,就为了这完蛋犊子,老子对着北静王赔了半日的笑脸,不弄死已经是看在亲戚的份上了。 他若是要告状也随他,他以为他是甄宝玉吗? 就算是甄宝玉那个凤凰蛋,我表哥要教训,老太太也不见得拦得住。 他给甄家惹了那么大的事,就算打死了他,姑母难道会为了一个没啥感情的孙子拿我如何吗? 走吧,回去开库房,去把库里的好东西都翻出来,还有我记得有一批今年刚出的霞光锦,都给我找出来,一会送去北静王下榻的地方。” 管家应了,又劝了一句: “老爷,以咱们和北静王的关系,恐怕不太容易讨好。” 孙津摆了摆手: “无妨,和北静王有冲突的是甄家又不是我孙家,而且我也不求北静王办事或者在陛下面前美言,只求这杀星到时候别心情不好拿咱们孙家开刀。” 水溶一行刚回了园子不久,孙管家就带着礼物上门来拜访了。 三两句打发走了孙管家,水溶命人将箱子打开。 见到泛着太阳光彩,有如夕阳照晚霞的霞光锦,黛玉也不由得小嘴微张,感到惊叹。 林家不差钱,在黛玉身上很舍得花银子,水溶又常常给黛玉送各种稀奇或者珍贵的东西,好布料黛玉其实见过不少,但是霞光锦这种珍贵的布料,黛玉往日里都是只闻其名,如今见了这般多,自然忍不住惊叹不已。 “我记得这霞光锦极为难得,要用特制的蚕丝才能织出来,便是上用的流霞缎也不如这个。 引着珍贵稀少,去年唯有先帝,太后,陛下和皇后娘娘哪里得了。 其他宫里的妃子都没机会得,不想孙家却能送来这么多,可真是大手笔啊! 这礼收下真的合适吗?” 水溶冷笑了一声: “聪明人都爱多想,我若是不收,那孙津八成还会以为我不肯揭过今日的事呢! 不过,这礼物又不能真的收下,毕竟这霞光锦可是贡品,孙家习惯了不守规矩,把猖狂当正常,我却不想为了这些死物背上一个截留贡品和逾越的罪名。 咱们可以借花献佛。” 黛玉美眸一闪,指了指天上。 水溶竖起了大拇指: “知我者,黛玉是也!” 水溶喊来春生: “你去找个大夫来,将这些东西都检查一遍,若是没问题,就重新装箱并且登记造册,然后全部派人送回京城去。 我会给陛下上一封折子,送去的东西直接拉到城外的庄子上,然后等着陛下的人来接收就行。” 春生领命开始干活,正好这时雪鹭回来复命。 水溶问道: “打探的如何了,采莲可说了家住哪里?” 雪鹭点了点头: “采莲姑娘说是发生了这种事,怕是没脸回家,还是我劝了又劝,劝她好歹给家里爹娘报个平安,她才肯说。 地址就在方井弄左起第五家,家里姓何。” 水溶在身侧比了个手势,背地里黄九得了命令,迅速的安排人前去调查。 水溶又问道: “她有没有说今后有什么打算?” 雪鹭欣慰的笑道: “她说知道主人家都是好心人,也不求留下当丫鬟,只求能给一口饭吃,把她全家一起带走,当佃户或者签契都可以。” 水溶一时也分辨不出这到底是真的求助,还是以退为进。 黛玉捧着下巴秀气的叹了口气: “唉,我有些可怜她,想要留下她,但是又怕这人是别有用心的探子,还真是让人两相为难!” 第474章 釜底抽薪水溶一石二鸟,密折进京皇帝口是心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挑了挑眉,从容不迫的摇了摇扇子: “既然一时看不出,那也无妨,咱们来个顺水推舟、引蛇出洞就是了!” 黛玉微微瞪大了眼睛,蝶翼一般睫毛因此也颤了颤: “唔,你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以做试探?” 水溶摇了摇头,对着黛玉挤了挤眉毛: “我可不放心把这种不安定因素留在你或者母妃身侧,万一出了什么事,就追悔莫及了!” 黛玉语气凉凉的问道: “难道你想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也对,采莲姑娘的确是个清秀佳人呢! 说不得某人这是看久了,终于觉得我刁蛮无趣,想要别的姐姐妹妹红袖添香了呢!” 水溶非常有求生欲的大声分辩道: “我长得这么好看,当然要离那些旁的女子远远的才能保护好自己! 万一那真是个心怀不轨的,赔上自己可不值当。” 黛玉听了这话终于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我不过是同你说笑呢,谁想到某人竟然如此孤芳自赏。 这天下的男人那般多,你又不是花蜜,人家姑娘也不是蜜蜂,哪里就非你不可了!” 笑过了之后,黛玉才又问道: “既然你也不欲留她在身边,那该如何试探?” 水溶得意的眨了眨眼睛: “我有一计,可使别有用心之辈,露出马脚。” 黛玉摇了摇头配合的问道: “计将安出?” 水溶摇了摇扇子,一字一句的说道: “自然是釜底抽薪和走为上计!” 见黛玉美丽动人的大眼睛里充斥着求知若渴和满满的好奇,水溶忍住了蠢蠢欲动的手,攥了攥扇柄,这才详细的解释道: “采莲可能是真的无辜,也可能是别有用心的探子。 一时半刻的调查不出也不容易分辨,但是我们又想要帮她。 那么不如把她一家子一起带走,但是放在南面的庄子上。 这样,那甄家就算想要报复也找不到人,对于采莲姑娘来说,经历了这种事,到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我们接下来却是要出海去玩的,最起码也要走上个十天半月的。 若真是个奸细,没有任何收获,一直待在庄子上,眼看接触到关键消息的机会遥遥无期、很是渺茫,那么她就不会继续浪费时间。 毕竟培养一个奸细也是需要成本的,奸细背后的主子也不是做慈善的,不可能放任手下的棋子碌碌一生。 若是过段时间她假死或者找理由离开了,那大概就能够证明她真的身份有异了。” 黛玉叹道: “你还真是不同于常人,我看其他人就算明知道是有问题的,也会把人留在身边慢慢的试探,或者加以利用!” 水溶有些诧异,唇角微微压了压: “黛玉你怎么知道这些事,可是黄姨告诉你的? 她怎么什么都说啊!” 黛玉带些小得意的偏了偏头: “你少小瞧人了,这种事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啊! 在盐政任上的时候,爹爹的同僚还有那些下属们也是给他送过人的,我也没少见母亲处置这些人。 虽然爹爹和娘亲不叫我知道,但是那些消失的姨娘到底是怎么回事,也不是半点都没有痕迹的。” 水溶恍然,看来家里的秘密果然瞒不住小孩子们,只不过当时不懂罢了,等大了之后,回头想想,许多事情也就一点而通了。 水溶笑道: “我又不怕得罪人,又没有升官的烦恼,更不在意权利的多少,或者说我巴不得将那些活都推给别人干,自己只动一动嘴呢! 所以,我自然有底气拒绝那些人。 只能说,感谢祖宗,给了我任性的资格。 管那些人有什么阴谋诡计,我也不想弄懂,只管一股脑的挡在门外就是了。” 水溶心道,关键是麒麟卫也让他有了不怕暗中阴诡算计的资本。 派麒麟卫盯着那采莲,总能知道背后到底有没有人,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黛玉撑着侧脸,双眼含笑的看着水溶: 大狐狸这般胸有成竹侃侃而谈的样子果然格外的英俊帅气。 “这么说,接下来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只要好好的游玩就成?” 水溶眉眼舒展开来,勾起了一个舒朗的笑容: “自然,今日的计划被打乱了,明日可要补回来,咱们明日继续去看苏堤,说不定站在东坡居士修建的长堤上多熏陶熏陶,我也能多几分文气诗才呢!” 黛玉听得忍俊不禁,扯着帕子取笑道: “嗯,我看难,便是把《东坡七集》拆吃入腹,朽木也长不出叶子来,更别提让石头开窍了。” …… “陛下, 有北静王爷的密折到了!” 司徒景诧异的挑了挑眉,下意识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这才去了南面几日,能有什么事,何况若渊那小子除了哭穷或者卖惨,那真是惜字如金,从来不上废话满篇的问安折子。 所以这时候上了密折,到底是有何事? 司徒景打开了密折,半晌,“啪”的一下将折子甩到了地上。 夏守忠屏住了呼吸,有些不明所以,难不成北静王爷这次翻车了,惹怒圣上了? 夏守忠正浮想联翩,就听皇帝吩咐道: “夏守忠,你派个心腹去北静王城外紫檀堡那个庄子上接手一批东西,若渊这是来给朕送礼来了!” 夏守忠偷偷抬了下头,瞄了一眼陛下那拧的像麻花一样的眉头。 唉,圣上的心思还真是越来越难猜了,有人上赶子送礼还不开心。 夏守忠正待答应,就听陛下又出言感叹道: “这个若渊,送点东西还抠抠嗖嗖的,竟然还让朕给他从中留出一成当跑腿费,你啊,等拿回来入库之后,把霞光锦留出来六匹,送去北静王府。” 夏守忠不明所以的应了,心下还有些嘀咕,陛下这难道就是口是心非? 一边埋怨北静王爷,一边还大手笔的给他赏赐。 如果水溶在,一定会告诉夏守忠,这种人其实叫做口嫌正直体,简称傲娇! 等夏守忠哼哼哧哧的将北静王送进京的东西悄摸的运进宫里并且登记入库的时候,才终于明白了这事是怎么回事。 第475章 海天一色共佳人,愿化大鱼比翼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箱子里是琳琅满目的各色珍宝,甚至还有比贡品还要精美的好料子,尤其霞光锦,作为皇宫的大总管,夏守忠可记得清清楚楚,南面那几个体仁院可是言之凿凿的说原料难得,只得了几匹,都进献给了宫里。 可如今面前摆着的又做不了假,看着册子上写着的这些珍宝的来历,夏守忠不禁为了孙家和甄家的胆大包天而惊叹! 这可是私留贡品的大罪啊! 不过北静王爷的胆量可更让夏守忠惊叹,这种事竟然敢直咧咧的捅到陛下面前,这朝中也只有北静王一个了。 怪不得陛下刚刚勃然大怒,夏守忠估计,若不是有北静王安慰了陛下的小心脏,他的怒气也不可能去得那么快。 夏守忠一边咋舌,一边挑拣出陛下吩咐好的赏赐。 心里不由感慨北静王爷的精明,既借花献佛讨好了陛下,又通过陛下转了道手,把贿赂洗白成了赏赐。 夏守忠敢肯定的说,就算是太后她老人家也得不了王府那么多的霞光锦。 唉,为了不暴露北静王爷,他还得选些其他的珍宝作遮掩,把霞光锦悄悄的赏赐下去。 夏守忠千叮咛万嘱咐,派了自己干儿子亲自去北静王府送赏赐,然后又紧赶慢赶的赶回去伺候皇帝。 司徒景看到夏守忠蹑手蹑脚的进来,便问道: “都赏赐下去了?” 夏守忠应了一声: “哎,都安排好了,老奴把那霞光锦用其他珍宝遮掩着暗地里赐了下去,入库的时候也悄悄的,没有叫其他人知道。” 司徒景颔首: “做的不错!” 敲了敲桌案,司徒景眉心闪过一丝烦躁: “夏守忠,你是朕的御前总管,十二监你也掌管了大半,这贡品的事你应该门清儿吧! 朕还真是出乎意料啊,那些人家竟然吃的用的比朕这个皇帝要强上许多,就这,还在父皇面前卖惨,说他们还不上国库的欠银呢! 那些大臣天天嚷嚷着皇家靡费过多,就该让他们来瞧瞧,朕这个皇帝早就被区区臣子给比下去了!” 这话说得夏守忠不敢接,只能屏气凝声,生怕呼吸粗重一点就被皇帝迁怒。 司徒景提起笔,在白纸上写道: 甄应嘉、孙津、谢锋! 沉默了不知多久,司徒景才把笔一掷: “明日叫军机处入宫,甄应嘉那里应该已经放松警惕了,该动一动谢锋这颗钉子了!” 夏守忠顿时脊背弯得更低了: “是,老奴遵旨!” 水溶:陛下,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因公出差不应该报销点经费吗? 手串帝:风太大,朕听不清! 水溶:看折子的时候不要漏过重要消息啊,明明臣把要钱这几个字写得很大! 手串帝(扶了扶眼镜):朕可是众所周知的眼神不好。 …… 正在征服广阔无垠的大海的水溶自然不知道他申请报销失败的事情,他如今正躺在遮阳伞下,惬意的在甲板上晒太阳。 同时心中还可惜,若是有可乐或者西瓜就完美了! 胸中似乎有无限的豪情,想要?抒胸臆,可惜,所有的豪情壮志到了嘴边,就变成了: 大海啊,你全是水! 黛玉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海船,自然是如同刚出笼的小鸟一样,满是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海水无风时,波涛安悠悠。 在岸边的时候,海浪那样大,比钱塘江的潮水更加的汹涌,如今走到深处,不见陆地,这波澜又平淡得几近于无,像是一面无边无际的巨大镜子一般。 果然,不到东海,不知大海之宽广,到底还是要行千里路,不然坐困于家中,便是读再多的游记,也想象不出这种无垠和壮阔,徒然一只井底之蛙罢了!” 水溶被那温煦的阳光晒得暖洋洋的,懒懒的染上了些许困意。 “你这是初次见到大海,所以才觉得惊喜,也许等日子长了,见多了,你就该觉得海上航行有些无聊了。 而且,海上可不是一直风平浪静的,若是遇上了狂风骤雨,便是这样的大船也有倾覆的风险。” 黛玉也到水溶身边的空椅子上躺了,歪过头去看他: “你让人做的这躺椅虽然有些奇怪,躺上去却很是舒适。 这样的椅子,若是放在花园中,大概也是很合适,可惜,就是不太雅观!” 水溶也侧过身望着黛玉,和她相视而笑: “那也无妨,咱们悄悄的用也就是了。” 水溶将果盘往黛玉那边推了推,见她并不动,便有些紧张的问道: “可是没食欲,不会是晕船了吧!” 黛玉掩唇轻笑: “你也太过紧张了,我是在江上坐惯了船的,又不是安哥儿,哪里会晕船,只是之前吃你做的那个海鲜烧烤用得不少,这会子还不饿罢了!” 水溶松了口气: “既然闲来无事,不如我给你唱歌吧!” 黛玉挑了挑眉,笑眯眯的看着水溶: “你竟然还会唱歌? 我以前似乎还没听你唱过呢!” 水溶眼睛里似乎蕴藏着无限遐思: “谁说没有,我不是唱过凤求凰吗?” 想到那首打着玄骊的旗号唱得凤求凰,黛玉不禁也面上一红,啐道: “你可不许再唱那等孟浪的曲子,不然我就不理你了!” 水溶奸诈一笑,嘿嘿,不唱就不唱,这点小条件怎么拦得住他ktv小王子的发挥。 【看海天一色 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 吹散苍茫茫烟波 ……】 歌声如最顺滑的丝绸,又仿佛潺潺的清泉,清晨的阳光,像是面前的大海,宁静安详,但是其中又蕴含着汹涌澎湃的情绪。 无论曲调和歌词都不是时下常见的,更加浅白一些,但是却很是动听,仿佛阳光刺破云霞,直直的刺入心房的深处。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 一直到歌声停下,沉默了良久,黛玉才轻叹了一声,问道: “这首曲子里面似乎有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呢!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 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朝碧海而暮苍梧。 我往日里读逍遥游,只觉其中潇洒豪迈之气,没想到还有这样哀愁的歌曲和故事呢! 我倒是有些好奇了,这首曲子后背的故事到底是什么样的?\" 水溶听了这话心中一顿,曲子的确是好曲子,至于故事就一言难尽了,黛玉还是不知道为好。 毕竟凤求凰那么好的曲子,背后的故事却是司马相如勾得大家小姐私奔,既啃着老婆,又花心想要纳妾的现实啊! 水溶只能想办法解释道: “好的故事只要心领神会即可,有些留白和朦胧,留下无限的遐想,才能让人更加让人回味啊。” 黛玉微微嘟了嘟嘴: “说得那么高大上,到头来不就是故事全靠想象的意思!” 水溶嘻嘻笑道: “咱们还是来讲一个小美人鱼的故事吧!” 黛玉笑眯眯的凝望了过去: “可别又是什么单纯可爱的海洋公主遇到负心汉,最终成长成海王的故事吧!” 水溶瞪大了眼睛,这不科学,林妹妹怎么都会抢答了。 水溶觉得他不能再魔改童话故事了,应该换个套路,于是水溶说道: “那这次我讲一个妹妹没听过的,西海三公主和二郎真君的故事!” 黛玉连忙伸手掩住水溶的嘴巴: “连神仙都敢编排,我看你真是没个忌讳! 二郎真君在上,可不要责怪这家伙童言无忌。” 水溶扁了扁嘴: “我可不算小孩了,怎么还能用童言无忌呢!” 黛玉白了水溶一眼,眼中分明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在说,都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莽撞呢! 水溶仍然头铁的继续说道: “神仙可没那么小气,实在不行,那我就讲一个西海三公主和杨二郎的故事吧!” 黛玉“噗嗤”一笑,叹道: “你还真是锲而不舍!” 水溶反而微微得意的笑道: “故事要从瑶姬公主思凡,杨二郎劈山救母开始。” 黛玉惊“咦”了一声: “我往日里看戏文只听说过沉香劈山救母,你这里却来了个杨二郎。” 水溶振振有词: “那杨二郎既然都听调不听宣了,显然和上面关系不好,这其中总要有个理由吧,所以啊,戏文故事里自然要生出猜测,比如这思凡和救母就是划下裂痕的根由!” 黛玉倾了倾身: “哦?没想到连上了《西游释厄传》,算你歪理多! 对啦,我想起来了,那吴承恩确实写了二郎真君斧劈桃山曾救母,心高不认天家眷。 平日里戏文也多是点《大闹天宫》这一折,倒是险些把后面的忘了!” 水溶眨了眨眼睛心道,这算啥啊,经过洪荒流洗礼的他能把《封神》《西游》《山海经》等等古今神话串成一串糖葫芦。 “话说杨二郎之母思凡被天庭发现,便将她压在了桃山下,那杨二郎去了阐教拜玉鼎真人为师,学成之后,自觉本经高强,便也来了个劈山救母。 可惜杨二郎虽然劈开了桃山,却救不出母亲,让母亲被活活晒化。 杨二郎打上天庭之后,恰巧受了重伤落到了西海之畔,被那初次偷溜出海面上透气的西海三公主敖寸心救下。 敖寸心自然在后续的相处中把一颗心沦陷,爱上了这一表人才的美强惨。 哪怕杨二郎还是天庭钦犯,敖寸心仍然倾心于他,哪怕父母家人反对也义无反顾的要和杨二郎在一起。 …… 二人历经磨难感情逐渐加深,处于感激和报恩,又有感于敖寸心的深情厚谊,杨二郎和敖寸心很快就结为了夫妇。” 黛玉听到这里不由得叹息了一声: “没有感情的夫妻固然也有婚后逐渐磨合的,但大多还是貌合神离。 所以,若是没有感情只有恩情,就应该直言拒绝才是,不是所有的救命之恩,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水溶拍手赞道: “黛玉这样清醒当浮一大白!” 黛玉啐道: “我看你是想找理由喝酒,当心成了醉鬼跌下海去,这茫茫大海,可哪里去刻舟求剑,捞你上来?” 水溶大呼冤枉: “酒拿东西有什么好喝的,味道啦,喝完身上还臭烘烘,若非是应酬我是一滴都不想碰的! 咱们接着讲,那杨二郎每日和兄弟畅饮欢聚切磋,带着麾下的兵卒训练,又奉了师命助西岐,伐朝歌。” 黛玉听得聚精会神,听到这里,不禁惊呼道: “竟又杂糅了《封神演义》里的故事! 我倒是从没听说这种串联起来的讲故事的法子。 封神里的杨二郎计谋多段,武艺也佳,人品也好,更难得的是长得也不奇形怪状,倒是有些像——” 黛玉想到那封神中聪慧机智的杨戬,又瞄了瞄对面的大狐狸,在她心里,若渊哥哥就和仪容清秀貌堂堂的帅气神将很有几分相似。 像什么?,水溶心里有些酸溜溜,继续说道: “因为杨二郎一直在外奔波,千年来夫妻聚少离多,寸心日日夜夜独守空房,逐渐变得哀怨。 等到杨二郎封神结束,夫妻已经感情渐疏。 直到某一日,杨二郎忽然便接了天旨,和寸心和离,去天上做了司法天神,成了一个无心无情、铁面无私的神仙。” 黛玉惊讶的揪紧了帕子,亏得她看了封神还对那杨二郎有些好感哩,没想到竟然做了负心人。 水溶如溪水一般的声音潺潺道来,听了黛玉再次沉浸其中。 如果黛玉去过后世,一定知道她这种喜欢听好听的声音的毛病其实叫声控。 “而一切仿佛是一个循环,杨二郎的妹妹也思凡生下了沉香,同样被杨二郎压在了华山下,而沉香长大之后也开始劈山救母。” 黛玉不禁问道: “咦,好好的杨二郎在前面还是少年英雄,这里却成了当年欺负他的人同样的坏蛋了!” 水溶分辨道: “倒也不算,谁家的妹子若是被穷小子拐跑了,都会恨不得打断那穷小子的腿!” 黛玉也颔首同意: “我虽然不喜欢那等三从四德之类的说教,但是也觉得女子应当自尊自爱。 思凡是对是错我不大懂,但是且不说聘者为妻奔为妾,这般瞒着父母或者亲人可不是应有之义。” 第476章 爱天下还是爱一人,成年水溶表示全都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到水溶眸子里赞赏的情绪,黛玉又问道: “结局又如何了,可是千篇一律的沉香救出了母亲一家团圆?” 水溶点头: “话本故事嘛,多是这般,喜欢追求圆满。 不过这故事里的杨二郎还是和传统故事里的刻板坏人有所不同的。 等沉香打伤了舅舅,劈开了华山,才知道原来舅舅是好人,之前的一切全都是在忍辱负重,为了新天条的出世,这天条就藏在华山之中。” 黛玉听完了这故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旁人听这故事大概都会关注那大团圆的美好结局,我却只为那位寸心公主叹息。 方寸之心,只装得下一人之情爱,但是他却遇上了一个胸怀天下之人。 若是输给了其他红颜知己也就罢了,寸心输给的却是天下大义,比起新天条出世的伟业,一人之怨何其渺小。 我一时只觉得不知该怪哪个,却又有些惆怅。” 水溶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若是寸心会如何做?” 黛玉眨了眨眼睛笑道: “爱上这样的人可多累啊,君既无心我便休,换做是我,大概都不会开始呢! 就算和寸心同样情深不寿,我大概也不会自己憋着,一定好好的骂那负心人一顿,然后正月里带着沉香去剃个头! 那你呢? 我看你也是个一心公事的,将来可会是第二个杨二郎?” 水溶听得背后一凉,好家伙,眼见林妹妹这几乎没多少的恋爱脑是被他给掐灭了。 但是水溶又有点苦恼,因为他发觉自己的某些脑子仿佛逐渐长出来了。 水溶连连摇头,差点摇成了拨浪鼓: “虽说不能因私废公,但也不能因公废私啊! 杨二郎这样的大英雄我可当不了,我就是个疲懒的,旁人可以用天下大义绑架我,却不能伤害我的家人。 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婆娘孩子热炕头嘛,我可不做那种忍辱负重的傻事! 何况黛玉也不是只能等在深闺的弱女子,我知道你胸中自有丘壑,即便是女子也是可以和男子并肩的。” 黛玉听了这话心中一颤,两颊飞霞,连忙转移话题问道: “我看这沉香劈山救母的戏折子或者评书话本大概也是什么书生写的,也只有他们爱写这种千篇一律的套路,上到神仙闺秀,下到狐妖女鬼,都会喜欢上穷书生。” 水溶笑嘻嘻的说道: “小生虽然没有穷书生的文采,但是一张脸可是如出一辙,县主娘娘就没有心动吗?” 黛玉听了这话,恼羞成怒的啐了一口: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太阳逐渐收起耀眼的光芒,橙色和红色的余晖仿佛在面颊上染了一层胭脂。 黛玉伸出手感受着微凉的海风,叹道: “海上落日,倒是第一次见,果然壮阔!” 只见那云彩火烧一般绚烂,而太阳如同一颗巨大的明珠,逐渐向着海平面滑落。 终于,太阳收走了最后一丝色彩,此时的大海显得格外宁静,唯有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的声音,仿佛大自然为海鸥的歌声奉上的绝妙伴奏。 星星仿佛是从大海的波光里喷涌而出,为天空披上华丽的星辉。 黛玉学着水溶的样子仰面朝着天空,不禁惊叹道: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曹孟德此句才是穷尽了这大海的壮美。” 良久,黛玉感觉身上多了件厚厚的斗篷,水溶正翠竹一般亭亭的站在那里,对着她伸出修长宽阔的手掌。 “夜里海风大,还是进去歇着吧!” 见黛玉也起了身,水溶把黛玉身上的狐裘又紧了紧。 黛玉一边走,一边小声问道: “你那釜底抽薪加上引蛇出洞的计策也不知成没成?” 水溶摆了摆手: “无论是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待在当地,还是过后跑掉,都可以放长线钓大鱼。” 水溶心中暗自得意: 临行前种下一个任务,等返程的时候说不定就能收获一个调查结果,这就是有手下有打工仔的快乐! 而在近海兜风了一圈,有些乐不思蜀的水溶刚回到家,收获的不是什么亲切和善的李伯母或者调查结果,而是好大一只柳湘莲。 拜会过亲妈,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加上用海上收集的那些虽然不值钱却奇奇怪怪的东西把赵婉岫吹捧得心情愉悦。 水溶这才放心去了书房处置一些积压的事务,结果一开门,就被那张惨绝人寰到就比他差了一点点的帅脸吓了一跳。 “湘莲,你已经到了!” 柳湘莲如同那堆琼积玉中的落梅,带着扇形图一般的傲雪凌霜。 五分潇洒,三分落拓,两分傲骨。整个一个带着磊落、凛然的冷面郎君。 但是此时,见了水溶,柳湘莲却仿佛是春雪融冰,面上虽然冷然,眼中却带着暖意。 水溶不禁啧啧了两声,柳湘莲这般出众的相貌,即使是在他的好友中,也唯有卫若兰能比了。 “见过主上!” 水溶连忙拦住: “我们可是兄弟,湘莲这是同我生分了吗?” 柳湘莲抿了抿薄唇轻笑道: “若渊! 我可是一路狼狈从京城逃过来的!” 水溶摇了摇折扇,凑过去低声问道: “我都知道了,被催婚催怕了嘛!” 柳湘莲抬眼看去,水溶好好的一张脸,此时竟然带着点猥琐。 “黄九可真是,什么都和你说!过后我可不会轻饶了他。” 水溶笑道: “你要切磋也随你! 不过,你既然是我的好友,总要正经的上门拜访一次吧! 再有两三年你就要及冠了,正好我母妃也在,你和我说说,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还是如同当年一般,想要要个绝色呢?” 柳湘莲也不继续凹造型了,只说道: “别提了,我可真不是贪图美色,若真的想看好看的,我直接照镜子不就成了? 什么绝色,都是年少无知的时候许下的,就为了拦着那些上门搅扰的。” 水溶心中暗乐,湘莲还挺臭美。 “难道你如今信奉娶妻娶贤了?” 柳湘莲狡猾的眨了眨眼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看来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果然还是喜欢长的好看的。 水溶知道,别看柳湘莲平日里表现出来一副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姿态,但那都是为了打探消息对外的面具,其实他对未来另一半的要求还是很严格的。 这种严格不是家世上,而是人品道德相貌上的。 总的来说,不求高门大户,但是却希望是一位又有贤,又有颜,能和他两心相知的红颜知己。 柳湘莲暂时掠过这个话题,反问道: “听说你自来了南面,就四处游山玩水,还跑到海上逛了一圈,怎么样,之前玩得如何?” 水溶勾了勾唇: “你说呢?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吃喝玩乐大半个月,什么都不用做的日子,简直—— 太爽了!” 柳湘莲撇了撇嘴,鄙视的小眼神瞅了瞅水溶: “我可听他们说了,青部的几个都被你吩咐的团团转,没个清闲的时候,连黄部都被抓了壮丁了。 我来的时候,黄九看我的眼神可是和看救星一样。” 水溶毫不尴尬的笑了笑: “能者多劳,嘿嘿,能者多劳!” 柳湘莲掏出一沓子信,说道: “险些忘了这些,听说我要南下来投奔你,牛大哥、牛三哥、紫英、若兰他们几个都托我给你带了信,其中还有一封是蒋玉菡的。” 水溶拍了拍柳湘莲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我怎么看到了好大的怨气,不就是顺便当了个信差吗?” 柳湘莲险些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接信难道不需要应酬吗? 天知道他临出发之前吃了七八顿席面,险些喝吐了! 水溶试探着问道: “要不给点跑腿费?” 柳湘莲笑骂道: “滚!也不开开眼,看看你柳大爷是谁,换了旁的人,就算给个百两金子,也买不起我跑腿送信!” 水溶笑道: “是是是,我记下这个人情了,接下来保证给你放假总行了吧?” 水溶一边说一边拆开牛赟的信件。 看了没几行,就笑着抖了抖信纸说道: “你看看,牛哥可真是不客气,我好心好意的给他送了礼物进京,没想到这不知足的竟然还点菜了!” 柳湘莲伸手捞过来看了看,只见牛赟毫不客气的写着: “你大侄女很喜欢那全套的泥娃娃,但是第一天,就被这小霸王摔得稀巴烂了。 这性子古怪的还非得要一模一样的才行,所以江湖救急,溶哥儿,千万记得速速再送一套泥塑进京,哥哥的小命可就要靠你了! 望眼欲穿的牛赟!” 水溶看得一乐: “牛家的小虎妞还是那么霸道,牛赟这混不吝的总算碰到对手了,还真是一物降一物!” 柳湘莲表情一言难尽: “我离京的时候正好赶上你那中秋节礼送进京,牛赟可是火急火燎的追上我送了这封信,还说什么十万火急,我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没想到确实为了这个!” 水溶忍笑: “你不知道,他家里那个千金可是个磨人精,认准了一件事又是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尤其记性还好,所以,我猜牛赟如今应该已经头大如斗了! 我一会就吩咐春生去采买,要不晚上几天,牛赟大概就得小命休矣了!” 柳湘莲听得抖了一下: “小孩子都是那么可怕的东西吗?” 水溶心道,可不,可爱的时候像个小天使,闹腾的时候如同小恶魔。 将牛赟的书信放到一边,水溶又打开冯紫英的书信: “冯紫英的信上只和他说了一件事,就是兵部近期的一些调动,譬如,西南有位总兵奉旨进京了。” 水溶看了这个消息沉吟了片刻,消息太少,一时倒是分析不出皇帝有什么用意。 其他几个小伙伴都是正常的问候,蒋玉菡的信上除了感激的话,还告诉水溶一个消息,忠顺王的手下似乎终于放弃搜捕他了。 不过蒋玉菡已经习惯了在村中的日子,加上为了更保险一些,哪怕危险解除了,也没继续联络往日的朋友,或者再去串戏什么的。 而是和水溶请求,余生可以就这样在村中安稳度日。 最后一封出乎水溶的意料,是林师父的信。 水溶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林家的信怎么会送到你手上?” 柳湘莲没好气的说道: “想什么呢,人家林尚书知道我是哪个牌面上的人? 我这是从麒麟卫那边顺路帮你拿来的!” 水溶怀疑的瞅了瞅柳湘莲,竟然先去了麒麟卫,这么敬业的吗? 柳湘莲被这怀疑的小眼神险些气笑了。 “你这样子好像我是什么疲懒的人似的!” 水溶挑了挑眉,眼中分明说道: 难道不是吗? 那刚刚上来就给自己表功叫苦叫累的是谁? 嘴上喊着辛苦,得了假期之后就偃旗息鼓的又是谁? 柳湘莲终于忍不住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面前这人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和从到了南面一直在游手好闲的人相比,到底谁才是更懒惰的那个! 溶哥儿他是怎么好意思一百步笑五十步的? 两个人挤眉弄眼了一通,终于水溶受不了眼睛的干涩败下阵来: “去去去,圆润的消失,今日你就递个帖子进来,明日正经上门来拜访!” 柳湘莲据理力争: “这是额外工作!” 水溶抬了抬眼皮: “作为我的挚友,你难道不应该上门拜访,见一见长辈吗?” 柳湘莲眨了眨眼睛: 什么朋友,狐朋狗友吗? 或者打工加背锅的冤种! 不过柳湘莲也知道,水溶想来不会做没用的事,既然让他光明正大的上门,显然不止是作为朋友拜访,应该还有另外的用意。 所以也就顺水推舟答应了下来。 有朋友要来拜访,水溶总要和自家母妃先通个气,赵婉岫有些惊奇,来了南面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有水溶的朋友上门来拜访呢! 赵婉岫知道自家这儿子交朋友虽然不看身份,但其实标准很高,不是真心相待,只是虚与委蛇的那些,就算来了府上,也不会被带了拜见她。 所以这个柳湘莲看来的确是自家儿子的好友了! “牛家小子,冯家小子那些我倒是知道,这柳公子我往日怎么没听你说起过,不知是哪家的子弟,品貌如何?” 水溶有些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这可不怨他,柳湘莲一直神出鬼没的,前些年是在麒麟卫中训练,最近几年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出任务的路上。 好吧,这么看来,其实大半还是他的锅。 “莲哥儿是理国公柳家旁支的子弟,儿时就和我熟识了,就是去北疆那次。 他父母早丧,是个性情豪爽的,也颇擅长舞枪弄剑。” 水溶尽可能的避重就轻美化了一下,虽然人家暗地里是炫酷的麒麟卫,是任劳任怨的好下属,毕竟麒麟卫这事不能拿到明面上来。 若是照实了说,表面上柳湘莲可是文不成武不就,没正经工作,喜欢赌博吃酒、眠花宿柳,酷爱串戏,咋看都是标准的狐朋狗友! 真的这么说了,水溶怕他母妃把柳湘莲并上他两个一起从家里撵出来。 “他如今也到了说亲的年纪了,想着他没人操持,我就想拜托母妃帮帮忙,当一回红娘。” 一说到做媒,赵婉岫倒是来了兴致。 “你这朋友莲哥儿多大小了,家境如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得给我详细说说,我才知道给他介绍个什么样的啊!” 一提到这个,水溶也有些语塞,湘莲的情况确实有些不上不下,虽然津贴多到花不完,加上水溶给得产业分红,可以说富得滋滋流油,但是这些没法拿到明面上去说啊。 就连水溶给他留的如意捞的分红,外人也是不知道的,毕竟柳湘莲家里已经家道中落了,族里也不管他。 暴露出去才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水溶都怀疑就柳家那些没品的,当年就没少欺负湘莲幼年失怙,恐怕就算知道了这个消息,也会想一些歪门邪道把湘莲的产业抢了去。 “莲哥儿已经十八了!” 赵婉岫有些诧异: “的确是该议亲的岁数了,就算没了父母,也该有亲戚操持吧!” 水溶点了点头: “湘莲的姑姑很是关心他,一心给他操持,不过没找到合适的,我这不是想着母妃人脉广,见过的人也多,就拜托到您这来了嘛? 湘莲毕竟幼年就失去了父母,家道中落,族里也不是那等良善的,所以虽然生活还算富足,却不是大富大贵。 他虽然没有攀附权贵的心,但是也想要一个贤惠还要绝色的妻子,一时难免有些高不成低不就的!” 赵婉岫听了这条件有些无语,自来都是娶妻娶贤,纳妾纳颜。 溶哥儿这朋友倒是与众不同,所以—— 这朋友他正经吗? …… 不管年纪多大的女子,俊俏小哥水灵灵的脸蛋对他们来说都是大杀器。 见了面前剑眉星眸、唇红齿白的柳湘莲,赵婉岫立即把先前对他人品的那些怀疑抛到了脑后。 颜值就是正义! 长得这么眉清目秀、器宇轩昂,怎么会是坏人呢? 不就是文不成武不就嘛! 肯定是年纪还小,没立业呢! 不就是想要娶一个绝色嘛!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她不是也给他家溶哥儿定了玉儿这个美人胚子。 柳湘莲觉得后背有些毛毛的,见太妃娘娘一直盯着他看,有些腼腆的垂下了头,面上还飞起一抹淡淡的红霞。 看的水溶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这混球怎么还有两幅面孔,平日里没少眠花宿柳,串戏的时候也没见过他怯场啊,这时候装成什么害羞腼腆小白花! 看到母妃热情的和柳湘莲聊起了家长里短,水溶不禁有些酸溜溜,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啊! …… “莲哥儿真是个好孩子,可比我家这个没心没肺的强多了!” 水溶心塞塞,母妃咋还带拉踩的。 “太妃娘娘过奖了,小子比起王爷来可谓是云泥之别,怎么敢和王爷相提并论。 能教养出王爷这般优秀的子弟,您才是女中诸葛,脂粉堆里英雄。” 柳湘莲这抹了蜜一样的嘴巴看得水溶眼皮直跳! 靠,要不要这么卷啊! 这让他以后怎么混! 小伙伴这都是哪儿练出来的口才,不会是和春风院的小姐姐们交流锻炼出来的吧! 平时话少的和锯嘴葫芦似的,还得了一个冷面二郎的称号。 没想到到了他母妃面前,竟变了一副面孔。 看母妃被哄得很是开心,水溶还是忍下了心里的酸涩,毕竟天大地大,母妃开心最大! 大概待了一会,两人才从赵婉岫的院子离开。 水溶偏头,看见柳湘莲如释重负的表情抽了抽嘴角,刚刚还以为他很是如鱼得水呢,原来也紧张的不行啊! 两人一边在园子里散步,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要不我还是给你在军中谋个差事吧,不然耽搁娶媳妇啊! 麒麟卫的事情毕竟不能拿到明面上去说!” 柳湘莲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对着水溶摊了摊手: “军中纪律森严,不好随意进出,也不能到处跑,更是严禁出入风尘之地。 哪里像我如今这般,上到王公子弟,下到三教九流都能接触得到。 也能随时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至于要不要出仕,我这其实怎样都无妨,主上你只要找到人接手我这摊子活就行!” 水溶顿时扎心了,因为根本找不到嘛! 麒麟卫贵精不贵多,走得是精兵政策,难免就能者多劳了一些。 柳湘莲的身份和人设,打探京里的消息可是最合适的了。 别人可没他这种得天独厚的先天条件和人格魅力。 “倒是我对不起你,耽误了你的终身大事!” 柳湘莲笑道: “我可没少拿俸禄津贴,而且串戏也是我自己喜欢的,本就是我自己选的路,溶哥儿你可不用觉得我有什么牺牲。 这个世道到底对男子更加的宽容,就算一时名声不好,将来只要做出一些成绩,就能混一个浪子回头的名号。 不说这个了! 我看了看麒麟卫的情报和发布的任务,终于有人忍不住朝你这里下手了,南面的江湖上也不怎么太平?” 水溶往池子里丢了几块点心渣,看着池子里的锦鲤争先恐后的冲到面前的一亩三分地抢食,轻轻哼了一声,带这些轻蔑的说道: “无妨,天欲其亡,必令其狂,水浑一点也未尝不好! 咱们就张开往等着就是了,反正鱼饵足够丰盛,不愁他们不上钩!” 第477章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只有玩耍才能愉快生活的样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柳湘莲闻言也点了点头: “总归没有引起甄家的怀疑,我看甄应嘉一家子可是高高兴兴的就上京了。 接下来,其他那几个大概也要动一动了! 就是不知道这么大的动作,会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怀疑。” 水溶轻笑着摇了摇头: “放心,陛下的手段可不是他们轻易能看破的。 而且有句话叫一朝天子一朝臣,正好上面那位龙驭宾天了,朝廷上有大变动也是情理之中。 甄应嘉等人被夹杂在其中并不会引人怀疑。 就算有些许疑惑,但是权势迷人眼,高官厚禄之下,那等人又怎么会不上钩。 接下来各地肯定会有一波大规模的升赏调动。” 柳湘莲点了点头: “我不太懂朝堂上的那些弯弯绕绕,溶哥儿你说的肯定是对的,我只管听你的吩咐就是了!” 水溶也知道柳湘莲不耐烦这些,所以也只是浅尝辄止的感慨了两句,最后还是略提了提: “定亲的事你也别不上心,总不能学郑文那样,一把年纪了才成家。 实在不行就学黄十九,在麒麟卫中找一个!” 柳湘莲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他这么忠心耿耿,没想到主公竟然想要他去死,麒麟卫里的女魔头是一般人能消受的吗? 不是谁都是丁先生那种神人的! 时光荏苒,倏忽就到了初冬时节。 谢锋之流已经被调回了京城,江南一带清丈土地的行动也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展了月余。 张衡玉看着茶炉上氤氲的蒸汽,惬意的抿了口手中的茶水。 “如今虽然百姓还有些畏难的情绪,但是在那些书生的宣讲之下,大多还是很配合朝廷的工作的,还多亏了王爷您出的这个主意。” 水溶轻轻的摇了摇头: “就算我不说,张大人您也能想到这点!” 张衡玉无奈的叹了一声: “官绅一体纳粮,相当于在读书人身上割肉,陛下还是太急切了一些,正所谓事缓则圆,若是单单先施行摊丁入亩,还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反对浪潮。 若非王爷您想出的这个法子,发动童生和秀才们,把他们宣讲的表现也列入考察,功绩出众的可以有做书吏的机会,那些读书人哪会这么老实。” 水溶抿了抿唇: “无非是有了更大的利益罢了,此乃人之常情! 能考上举人进士的到底是少数,对于大多数读书人来说,书吏已经是难得的谋生路子了。” 张衡玉放下茶盏,眼带好奇的问道: “王爷,你是怎么忽悠得贾恩侯听话的? 那可是个把银子看得比命还重的,我可看不出有什么利益能让他放弃南面的土地,贾府那等寅吃卯粮、不事生产的德行,怕是全靠这点庄子上的产出撑着吧。” 水溶给张衡玉添了杯茶水,轻笑道: “琏二哥在赦公心中还是很重要的,上次琏二哥举报反贼妖人有功,若是再积累一些功绩,说不定荣国府的爵位有望原爵承袭呢。 一个侯爵之位,加上亲儿子的前途,和一些关系已经很远的族人加上管事,哪个分量更重,不言而喻!” 水溶轻轻扣了扣桌案: “再加上我给赦公算了一笔账,让贾大老爷了解了一番,庄子上的收入被那些庄户欺上瞒下吞了多少! 西府的庄子一年的总租加起来还没有五千两,被那些庄户屯了多少不言而喻。 只要贾琏的官位坐稳当了,只三节两寿和那些约定俗成的隐形孝敬都不止这些。 赦公也不是个糊涂的,总不至于为了一点芝麻丢了西瓜! 至于二房的政公就更好劝了,只说可以得圣心和增添宫里娘娘的恩宠,政公自然会积极配合。 那西府的贾珍一直就是看着东府行事,虽然他心存侥幸,但是吓唬吓唬,也不敢硬挺着。 而且,赦公当年可是体会过朝廷的查账团队的好处,这次虽然清丈土地之后要多缴纳一些赋税,但是朝廷绑着他家把那些庄头里的蛀虫清理一遍,说不定来年的收入还会比往年更多呢!” 张衡玉冷哼了一声: “贾赦怎么不是个糊涂的?” 水溶也知道这两家的官司,如今之所以还挡着薄薄的一层遮羞布没闹翻,不过是为了贾琏。 张衡玉叹了一声: “可惜,虽然贾家还算勉强配合,但是其他几个大家族却都推三阻四的,尤其甄家,只拿出了一点微薄的土地,很是有恃无恐。 那些人还暗地里煽动和误导百姓和麾下佃户,抗拒朝廷的政策。 若不是王爷的计策,还真叫他们成功了!” 水溶冷漠的勾了勾唇角: “良言难劝该死鬼,有些人非要逼着陛下动刀子,大人又何必替他们操心呢!” 张衡玉有些侧目,当初在平安州还以为北静王爷是个忧国忧民的,没想到为国为民是有的,但是操劳那是半点都无。 来南面那么久了,他才算是看明白,北静王爷还真是个疲懒的,能动口使唤别人,就不自己动手。 想让他帮忙那是半点都没可能,在京里之所以那么勤快,绝对都是陛下和林尚书的功劳。 张衡玉正这样想着,就见水溶惬意的伸了伸手臂,说道: “今日就到这里吧,好叫大人知晓,我明日要出门一趟,大人若是有事找我,可以叫府中的下人传讯!” 张衡玉抽了抽嘴角: “郡王是又思念哪里的美食了吗?” 水溶摇了摇头: “不不不, 本王掐指一算,几日后就要迎来今年的初雪了,断桥残雪的景致可不能错过。” 张衡玉这一刻只觉得拳头似乎有些痒痒。 人言否? 难道不知他们这些负责清丈土地的已经快要累成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王爷去旅游,唯有宦途人,案牍劳形紧,只想把桌掀,国粹欲脱口! 好吧,人家张衡玉的水平自然不可能做出这等打油诗,以上都是水溶根据人家的表情自己脑补的。 就算张大人的脸上写满了羡慕嫉妒恨,但是对于水溶来说,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 正带着黛玉一起欣赏断桥残雪的水溶终于收到了京里来的密信。 “咦,看来陛下终于准备好要动手了!我估摸着密旨大概也就在这几天。 甄应嘉难道很不识趣吗?抄家比预计中到来的还要早!” 柳湘莲找出一封情报递了过去: “甄家也不知是怎么想的,自到了京城之后就和昏了头一般,四处拜访勾连,听说没少撒钱。” 水溶冷笑了一声: “可不是迷昏了头,果然是权势迷人眼,就连甄应嘉那种老奸巨猾的也一叶障目了,看不见其中的危机。” 水溶想了想,提笔写了两封信说道: “加急送去京里,一封给林师父,一封送给贾琏。 对了,还有那个匣子,送给陛下。” 柳湘莲有些诧异,水溶和贾家的琏二似乎没熟悉到那个份上吧,这似乎是王爷第一次和贾琏通信! 却听水溶吩咐道: “派麒麟卫盯着点贾家,若是甄家送了什么东西进去,及时通知贾琏给拦下来!” 柳湘莲有些不明所以: “溶哥儿你怎么提前算出甄家会往贾家送东西?” 水溶拢了拢手炉: “我又不是陈道士,哪能掐指一算啊! 甄应嘉只是一时被巨大的诱惑蒙蔽了双眼,又不是真的傻,陛下想要抄家,前期一定有个弹劾的过程。 他就算一时反应不过来,也不会一直意识不到,等他回过味来,一定会四处转移财产,给甄家留下后手。 甄家和贾家可是老亲,贾家又是个漏洞百出、最好糊弄的,我看甄家到时候肯定会往他家撒网。” 柳湘莲挑了挑剑眉: “他家就算广撒网也不能不挑嘴吧,东府里除了那两个石狮子勉强干净,只怕连猫猫狗狗都不干净。 以贾家那几位吃人不吐骨头的贪婪性子,甄家的钱送去了,就不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水溶嗤笑道: “正经人家也不会收下甄家的钱,清明人家也不敢收下甄家的钱,这时候收下了,那就是掩藏脏物,是挖朝廷的墙角,只有那些傻大胆、不知律法的人家才敢应承这等事。 所以甄家那是没得选! 好了,不说这个,我提前贾琏也是看在敏姨和黛玉的份上,尽人事听天命,他们要非得自己作死,我也不是他家祖宗,能跟在后面时时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等对甄家动手之后,甄家的那些同党肯定会鼓噪,八成会在朝廷摊丁入亩等政策上做文章,继续煽动百姓。 接下来锦衣卫要专门忙着甄家的事,对江南一带的掌控恐怕会鞭长莫及、产生漏洞。 你传令风里沙那边,让他们盯紧了,风媒有什么消息,一律花大价钱买下来,第一时间汇报给我。 我要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是!” 柳湘莲略有些疑惑: “不动用麒麟卫吗?” 水溶面色沉了沉: “麒麟卫专心盯着采莲那条线,本以为是我多疑了,没想到倒是条大鱼,我要知道她背后到底是谁,他们到底培养了多少类似的女子,背后有什么目的,为什么又盯上了北静王府。” 水溶分得清公私轻重,有锦衣卫在,没必要动用麒麟卫的人手盯着甄家,不弄清楚这个未知的敌人,他心中难免有些挂碍。 看水溶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似乎有很多心事,黛玉干脆把小青往水溶的怀里一塞。 “想什么事呢?都快愁成小老头了!” 水溶挤出一点笑意: “哪有我这么帅气的小老头! 其实没什么,只是有一些事想不明白,所以有些纠结! 不过,过阵子我怕是不能和陪着你了!” 黛玉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扇动着,眼睛明亮而清澈,忽闪间仿佛是一池春水被微风吹皱,泛起了层层涟漪。 “想不明白就顺其自然嘛,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你寸步不离的陪着。 正好外面天寒地冻的,待在屋中围炉烤橘、煮茶温酒,不比出门吹冷风要强多了?” 水溶听了这话,心情立刻多云转晴: “接下来,也许还要麻烦黛玉你陪着我再演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黛玉眨了眨眼睛,偏头问道: “那么你这‘陈仓’是在何处?” 水溶神秘一笑: “金陵!” “咦?” “喵?” …… “陛下,今日有北静王爷从南面送来的礼物。” “哦?若渊千里迢迢的又送什么来了?” 司徒景诧异的扬了扬眉,难道又有冤大头让若渊那小子借花献佛? 打开匣子一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竟然是一匣子各色的猫咪。 “咦,这只像宴宁狸,这只像是造化,这只薮猫分明就是锦豹子。” 司徒景将那十来只毛呢的泥塑一一看过了,又打开了书信: “咦?原来是若渊亲手做的! 虽然没什么神韵,却也算是栩栩如生! 若渊这小子,真是—— 虽然有心,但玩心也有些重了,就不怕旁人说他不务正业!” 夏守忠暗自嘀咕,陛下啊,您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咧开的嘴角略收一收,瞧瞧这眉开眼笑的模样,都快笑成一朵花了! ……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看你是母猪托生的吧!” “老大,俺是公的,哦不对,俺是男滴! 你看,咱们紧盯着也没啥必要,都几个月了,人家王爷显然是来玩的,还能有啥可疑的。 你也学一学我,直接躺平得了!” 路人乙早就开始破罐子破摔了,毕竟他们盯了北静王那么久,人家不是在玩耍,就是在去玩得路上。 所以路人乙已经想开了,跟那么紧有啥用,还不如淡定一点,自己吃好喝好呢,说不定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们就要因为毫无作为被处理掉了,至少在领盒饭之前,路人乙想要做个饱死鬼。 不然,怕是被甄家处理掉之前,他们几个就得过劳死了。 路人甲愤怒的敲了一下自家小弟的脑壳 “躺什么躺,起来嗨,不对,起来跟。 我觉得咱们这次一定有发现,你看,他们这次去的方向是金陵!” 路人乙迷惑的挠了挠头: “去金陵咋了? 金陵好玩的更多呀,说不定北静王就是去秦淮河潇洒的呢!” 第478章 夜赴秦淮鸿门宴,醉里吴音相媚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哈哈,我总算可以出门玩了!” 水溶无语的看着叉腰猖狂大笑的林昀小朋友,伸手敲了一个脑瓜崩。 “你别太得意忘形了,只有十日的假期,我记得你还有书院的课业,若是成日里撒欢,玩的心野了,等到时候开学了,我看你怎么办! 到时候怕是开学还剩一日,作业却剩三十篇,就算写到手断了都补不完!” 林昀如遭雷击,仰天哀嚎: “嗷嗷嗷,不要提醒我这个残酷的现实啊! 为什么放假还要留课业啊,我与课业不共戴天!” 林昀一边假哭,一边用怀疑的小眼神瞅了瞅水溶,水溶大哥怎么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 “安哥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猛的听到自家姐姐的声音,林昀瞬间如同被速冻了一样,僵硬的转过头,尴尬的挤出一个讨好的笑: “姐,大姐,你啥时候来的?” 黛玉抱着小青冷笑着看着林昀: “呵呵,你说呢!” 完蛋! 林昀一脸崩溃,哀怨的看着水溶。 他刚刚是背对着大姐的,但是水溶大哥可不是啊,为啥不提醒他,眼睁睁的看着他倒霉啊! 水溶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嘴角。 林昀垂头丧气的听着黛玉的批评,低头的时候不经意的看到兔狲的眼神,有些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咦,他咋觉得这兔狲脸上的表情有点幸灾乐祸哩? 这日子没法过了,连一只兔狲都嘲笑他。 小青:你没看错!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色下的秦淮河灯火辉煌,河上画舫穿梭,歌声曼妙、此起彼伏,琴声袅袅、余音绕梁,人声鼎沸,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特有的乐章。 “水、水溶大哥,来这里若是让姐姐知道了,恐怕不好吧! 我,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课业没写完!” 临门一脚了,水溶怎么能容许安哥儿打退堂鼓: “看你的胆子,咱们又不做什么不好的事,你回去别告诉你大姐就是了!” 水溶才不会说他已经和黛玉报备过了呢,看安哥儿提心吊胆的也挺好玩的。 林昀苦着一张脸,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还小啊,水溶大哥你自己来就行了啊,做什么还拉上我呀!” “安哥儿,你可是大孩子了,总要来长长见识,开开眼界,将来才不会被这花花世界迷了眼。” 水溶一边搪塞林昀小朋友,一边心里暗暗嘀咕: 当然是让你当个小证人喽,就算提前报备了,但是有个证人,才能让黛玉更安心呀! 而且,他这种长得好看还招人喜欢的男孩子,出门在外当然也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不能让秦淮河上的小姐姐们占了便宜。 安哥儿可是个好借口,带着个半大的少年,就算一会那些人想要撺掇他点姑娘,也有借口拒绝了。 画舫飘飘然,人站在船头也如御风而行,朦朦胧胧的江面上,有影影绰绰、交相辉映的灯火和隐隐约约、似远似近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那些靡靡之音被有些凛冽的晚风送过来,却又在水波荡漾中柔和而缱绻的打着旋儿。 沿岸雕梁画栋、金镶玉砌的小楼中晃动着笙歌燕舞的影子,时不时传来恣意纵情的呼和声。 水溶叹了一句: “不愧是六朝金粉所凝,纸醉金迷之境!” 从秦淮河上看月亮仿佛都更多了几分缠绵和暧昧的光晕。 画舫停在一栋富丽堂皇的楼阁前,水溶带着林昀下了船往里走去。 水溶小声对林昀说道: “你可得早些习惯了这种场合,江南这边的才子自诩风流,特别喜欢把诗会、文会之类的放在这些风尘之地。 哦,也不能算风尘之地,那些文人自诩这里是风雅之地。 这里的姑娘说是卖艺不卖身,但是背地里有什么勾当,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 林昀亦步亦趋的跟在水溶身后,他平日里再是胆大包天,但是这等场所也还是头一回来,所以紧张也是在所难免的。 毕竟进了这种所在,就像唐僧进了盘丝洞似的,面临的是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水溶略扫了一眼其他桌上的食物酒水,压低了声音对林昀嘱咐道: “一会饿了可以吃菜、吃点心,但是酒水不要碰,这种地方的酒水都是加了料的!” 林昀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水溶大哥似乎很腻害,连这个都懂! 林昀丝毫不知道其实他家水溶大哥也是个零经验的雏儿,来这种地方也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头一遭儿开了眼了,之所以能表现的胸有成竹,全靠地府通系统扫描加上表情管理。 “哈哈哈,您大驾光临,真是让此地蓬荜生辉啊!” 水溶低声说道: “这位是金陵知府王彦!” 说完,水溶也不再给林昀介绍,而是大步走上前去,说道: “王知府,我此次不过是微服游玩来此,倒是你太过客气了,还特意设了接风宴。 既然是私下里,大家也不要拘礼了,论年纪我是小辈,诸位称呼我的表字若渊即可。” 见水溶到了,席中的人全都站起了身来,水溶了然,看来果然是有备而来,个个都知晓他的身份。 王彦一一给水溶介绍了席间的人,可以说除了总督巡抚布政使,金陵城中有头有脸的基本都来了。 席间也有几个是贾家的旁支,介绍到主桌的时候,王彦顿了一顿才说道: “这位是甄家二爷!” 甄家? 水溶挑了挑眉,第一波试探来了! 甄家二爷举起酒杯对着水溶说道: “之前甄家有个不争气的子弟冒犯了您,我在这里代他道歉,多谢您宽宏大量留了他一命!” 甄二爷的话是好话,但是水溶总觉得他这话里有些阴阳怪气,水溶也端起酒杯说道: “我都不太记得了,那位甄七少爷已经受到了责罚,孙大人也和我致过歉,所以就此揭过吧” 话音刚落,水溶便把酒水一饮而尽,实际上却是将那酒倒在了系统空间中。 屏蔽掉小青嗷嗷的抗议声,水溶游刃有余的在一干人中应酬穿梭,看得林昀一脸懵。 水溶大哥不是说这酒水加料了吗? 他自己怎么还喝上了,而且还喝得这么欢。 什么酒水有问题,不会是水溶大哥怕他偷喝酒,所以编出来话骗他的吧! 见水溶态度爽快,王彦和甄二爷面色也松缓了一些。 对于北静王的性子,外面的传言有许多版本,有说他温文尔雅、不拘泥俗礼的,也有说他睚眦必报,心狠手辣的。 所以宴会之前,对于北静王的态度,他们心里也没什么底气,如今看来,虽然不算热情,但是也没有一上来就横眉冷对,可以说是个好的开始了。 见其他人都凑上来和水溶搭话,他们也不心急,左右时间还长。 宴席上的人其实早都来齐了,只等着北静王一个,所以水溶带着林昀来了之后,王彦立即拍了拍手,窈窕俏丽的侍女们鱼贯而入。 而其中最出挑的几个自觉的来到了主桌附近服侍。 看着面前柔弱无骨想要靠上来的几个女子,水溶语气淡然的推辞道: “我今日可是带着舍弟一起来的,只能暂时推辞了这番盛情了!” 甄二爷故意调笑道: “哈哈,看这位小公子也不小了,我像他这个岁数身边已经有了通房了,没想到您倒是管的严格,甚至还以身作则,看来外面的传言果然不差,您还真是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呢。 不过大家今日本就是来放松的,您也不必如此严肃嘛!” 甄二爷话中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水溶听了这话立即沉下了面色,语气带着轻慢和严厉的说道: “本王生性喜静,不喜吵闹,就不必这些人服侍了!” 几人见状也不敢过于勒逼,王彦立即打圆场道: “我等这些粗俗浅薄的自然不及您的境界,还请您原谅则个。” 水溶也仿佛退了一步,语气淡然的说道: “严重了,是我自己调戏,诸位自便就好,莫要因着我扰了今日的雅兴。” 说话间,几位穿着大红色舞衣的女子如同妖艳的红芍一般在场中旋转跳跃。 柳腰轻折,红色的群芳之间,一袭五彩纱衣的女子,如同花间彩蝶一般翩翩起舞,不知她是不是蝴蝶仙子,脚步轻盈不似凡间,每一次转身都如同蝴蝶振翅飞翔。 她的皮肤如同珍珠一般光滑细腻泛着别样的光泽,眉心一抹火红的印记又给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媚意。 水溶的眼神在那最中间的舞女身上多停了一瞬,虽然迅速的挪开了,但是一直盯着他的甄二爷却没有错过,顿时心下一喜。 他就知道,这天底下没有不偷腥的猫,更没有什么真正的柳下惠,除非是公公。 北静王这伪君子平日里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如今看来和他也没什么两样啊! 看来还是红芙姑娘魅力大,连冷淡自持的北静王也难免有一瞬失了神。 一舞跳罢,香汗淋漓中夹杂着微微的娇喘声,空气中莫名多了几分欲望和迷醉的气息。 王彦哈哈大笑道: “红芙姑娘果然不愧是当日一舞动金陵的花魁娘子。 舞胜柳枝腰更软,歌嫌珠贯曲犹长。 好歌,好舞,好人!” 王彦一边抚掌赞叹,一边转过身看着水溶说道: “这美人配英雄,红尘角色自然非王爷莫属啊! 您看,这红芙姑娘的神色,显然对您也很是倾慕,您可不要辜负了美人深情啊!” 水溶唇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语气似深情又似无情的说道: “让花朵留在枝头,花香才会更芬芳,而且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一起欣赏,岂不是比将它摘下,独自赏玩,单后任由它衰老枯萎要强得多?” 王彦瞳孔微缩,这位红芙姑娘可是天生媚骨,柔弱清丽又带着诱人的魅惑之意,就算他见了都忍不住蠢蠢欲动,若不是因为北静王,还不舍得让出来呢。 没想到面对红芙姑娘这样的绝色,北静王都能拒绝,明明他刚刚似乎是心动了的。 如果水溶听到了这话,一定会大呼冤枉,他刚刚目光停了一瞬只不过是发现了一点异常罢了! 水溶见红芙听了他的话,脸上更加的楚楚可怜、泫然欲泣,不禁滑过一丝玩味的笑: “红芙姑娘,我见你额头的的花钿很是不同寻常,不知可是你的巧思?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妆扮,是以有些好奇!” 水溶的确有些好奇,毕竟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把火焰云纹光明正大画在额头上的呢! 这个图案,水溶记得他第一次见是在花神庙中的姻缘牌上,第二次见是在寺庙的长生牌上,第三次是在采莲的手臂上,尤其采莲经过验证,果然是故意撞到他面前的,如今已经来了一出搬迁外地,而麒麟卫也正在调查追踪。 水溶不得不怀疑面前这位红芙,毕竟又不是什么修仙或者武侠世界,正经普通人,哪个头上会画这么炫酷的图案,画一些花朵那才是正常的。 水溶定定的看着对面的女子,却没发现她的表情有什么变化。 红芙很自然的绽开了一个笑颜,回答道: “奴家只是觉得这般很是好看独特,至于这纹样,是我在一幅画像上学来的。” 水溶眼神一动: “哦,不知画像何在,我见这纹样独特,倒是有心一观。” 红芙见对面这位贵人面对她这个大美人竟然无动于衷,精力全集中在一个小小的图样上,不禁气结,但是看王知府和甄二爷的态度,也知道这人是她惹不起的,只能压下心中的郁闷,老实的回答道: “是水芝娘娘的画像。” 水溶有些不明所以,那是什么? 见了水溶的神色,红芙连忙解释道: “贵人垂询,奴家自然不敢隐瞒,水芝娘娘是我们这等女子的保护神,姐妹们许多都拜她。” 因为是宴会上,水溶也没继续纠缠,只做出一副好奇闲话的样子,解了好奇心,就立即转了话题,和王彦聊起来。 “王大人,我看你刚刚对红芙姑娘满是欣赏,有道是人生得一知己,足以慰风尘,我看,这今日有幸赢得佳人垂青的,应当非王大人莫属才是。” 红芙听了这话眼神一亮,立即带着缠绵的笑意,对着王彦莺声软语起来。 水溶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别人打着没营养的机锋,一边一心二用在心中问小青: “快帮我查查,这水芝娘娘是正经神仙吗? 青楼女子拜的神是哪个我以前还真没关注过,属实是知识盲点了!” 第479章 言语机锋不见刀光剑影,提议作诗水溶早有准备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青有些懵的挠了挠光球,连忙去论坛搜索栏检索答案,少顷,才回复道: 【如今风尘之地女子拜的保护神大多是白眉神,还有管仲、包拯、关羽、吕洞宾这几个常见的,没听说过什么水芝娘娘。 我在地府打探了一下,红楼世界神仙名册上也没这个人,就算警幻那种不怎么正经的神仙好歹也榜上有名的,所以——】 小青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水溶已经意会了,他的脑中立即蹦出来一个词——邪神淫祀。 看来这个水芝娘娘大概是个野神。 不过,水溶发现了华点,包大人,关二爷,这风尘女子拜的神仙还真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哈哈哈,谁不知道王爷您是朝廷肱骨,往后下官等人还要您多多关照啊!” “对对对,往日虽然有一些不愉快,但那都是误会,甄家愿意奉上心意,还望王爷您能够既往不咎。 家兄往后也会在朝中和您守望互助。” 王彦和甄二爷的声音又将水溶的思绪扯了回来。 唔,谁想和甄应嘉之流同流合污啊,还守望互助,甄应嘉配吗? 而且他和甄家那叫不愉快? 数次下毒,对家人下手这种不愉快,给甄家,甄家要不要? 或者甄家觉得他们以前是对林家下手,不是和北静王府直接对上,就能让水溶不计较这事? 水溶唇角挂上了玩味的笑意,拍了拍身边埋头苦吃的林昀的肩膀,对着甄二爷说道: “说来还没有介绍,我这义弟正是我师父的独子,林家的少爷。” 水溶转头看向林昀: “安哥儿,还不来多谢甄二爷往日对林家的‘照顾’?” 听到这话,甄二爷面上的神色顿时一僵,他大哥当年觊觎盐政职位的暴利,对林家多番下手的事他还是知道的,自然听出了北静王话中的讽刺。 他之前听北静王说身边的人是他的弟弟,还以为是北静王的远房表弟呢,毕竟大家都知道北静王是家中独子,没什么兄弟。 没想到面前的这个竟然是林如海的儿子! 北静王这话是什么意思,要和甄家撕破脸吗? 甄二爷勉强堆起笑意,说道: “王爷,如今林尚书平步青云、官场得意,家庭美满,何必计较当日小小的误会呢,家兄也后悔当日识人不明。 我想,当年之事想必是有别有用心之人在其中作祟,如今那些恶贯满盈的奸商早已化作一抔黄土,家兄数次表明愿意和林大人守望互助,有道是冤家宜解不宜结,家兄也期盼能和林尚书说情误会,一笑泯恩仇。” 水溶袖子中的拳头微微攥了攥又松开,脸上挂上一个非常模板的标准微笑。 “诸位,我们今日不是说好了只谈风月,不谈公事吗? 在下年轻识浅,这朝堂上的事情还是要问我师父才是,我一个弟子怎么能越俎代庖代替师父做决定呢! 如今甄大人已经赶赴京城了,说不定如今他如今正和我师父相谈甚欢呢,哪里用吾等在这里庸人自扰、多管闲事吗? 咱们还是不说这些扫兴的话题了,来来来,我敬二位一杯!” “哈哈哈,好好好,干!” 见北静王避而不谈,王彦和甄二爷还以为他是默认了,毕竟他们这些人说话就讲究多绕几个弯,这个才能显得高深莫测。 见北静王笑容可掬,态度和善,两人仿佛已经脑补出他们这一派权倾朝野、大权在握的景象了。 “吾等虽不在天子脚下,但是也听说过王爷您素有文名,礼贤下士,府上群贤毕至,如今在这锦绣之地,不如我们也附庸风雅一次。 今日这老夫正好得了几盆难得的梅花,又适逢王爷您大驾光临,想来也是缘分。 于是便喊上了一二好友,大家一起以文会友,而这几盆梅花就作为彩头吧!” 王彦语毕,便拍了拍手,立即有侍从抬着几盆姿态各异的梅花进来。 水溶嘴角的笑容顿时有些僵硬,说好的王彦是买来的官位呢,说好的甄家老二不学无术呢? 你们好好的奸臣贪官,怎么也流行附庸风雅了,这个世界还有不需要作诗的宴会吗? 水溶顿时觉得这两人本就猥琐的脸变得更加面目可憎起来。 作诗,作什么诗,那么多漂亮小姐姐,这些人就不能低俗一点吗? 王彦这时又说道: “吾等今日便以梅花为题,赋诗一首,但是通篇不能提到“梅花”二字!” 水溶闻言顿时心下一松,果然是这种万年不变的题目,真是高估这些人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冬天嘛,能作诗的题目只有那么几种。 拿出高考押题的劲头来,害怕押不中题吗? 不就是作诗嘛! 虽然他自己苦手,但是不妨碍他有秘密武器啊! 水溶心中小人得意叉腰。 …… 好不容易煎熬到宴会结束,重新坐上画舫之后,水溶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又摸了摸额头上的冷汗。 好险,好险,储备粮险些就不够用了! 一转头,就看到林昀眼神奇怪的盯着自己。 水溶盘了盘林昀的小脑袋瓜,问道: “怎么这样看我?” 林昀眨了眨眼睛,两个水汪汪的杏眼中盛满了迷惑。 “水溶大哥,我怎么觉得你刚刚宴会上作的诗,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呢?” 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尴尬的气息,水溶手一顿,又自然的按了按林昀刚刚续起来的小丸子,报复似的把他软软的头毛给搓成了鸡窝,才状若无事的说道: “那大概是安哥儿你记错了!” 林昀高声反驳道: “不对,我可不是大哥你说的那个七秒记忆小金鱼,我记性可好了,以前绝对看过那诗!” 水溶搓了搓牙花子,挥手让其他服侍的人下去,才对着林昀左看看,右看看。 林昀只觉得背后一凉,心里有些毛毛的问道: “大哥,你怎么这么看着我!” 水溶勾起了一个邪恶的笑容。 当然是思考怎么把你小子灭口啊,要不要敲一下,说不定就能失忆了! 想想这是自己便宜弟弟加亲小舅子,万一打傻了可就不好了,这才作罢了。 “安哥儿,书院里先生留的课业你是不是还没动过笔,如今假期可过了小半了!” “啊啊啊!” 一提起作业,安哥儿迅速的进入了狂化状态,什么熟悉的诗句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唉,好玩的那么多,水溶大哥还总是诱惑他出去玩,哪有时间做作业啊! 要不,他开学之后和先生说课业被家里的兔狲吃掉了? 不知先生会不会信。 见安哥迅速进入了碎碎念状态,水溶才放下了心。 好险,若是被安哥儿发现,他这诗是提前让黛玉小老师辅导过的,岂不是影响他在安哥儿心中无所不能的英伟形象? 过了好一会,林昀才平复好心绪,缠着水溶开始了十万个为什么模式! “水溶大哥,为啥你在宴席上照常喝酒?” “那些女子为啥大冬天的穿得那么少?她们不冷吗?就算屋里点了炭盆,也还是有些阴冷呀!” “宴席上那甄家是在示好吗,水溶大哥你是答应了吗?” “……” 水溶连忙制止道: “停停停,你这一大串问题一股脑的砸过来,我哪回答得过来。” 林昀这才缩缩脖子做了个捂嘴的手势。 “那好吧,那就一个个来,水溶大哥,为啥你告诉我那里的酒水不能动,自己却喝了许多,不是说加料了吗?” 水溶忽然想起来空间里的那些“垃圾”还没有处理,连忙扔了条手帕进去,然后沉下脸问道: “安哥儿,我可是记得师父和师母不许你碰烈酒的,听你这话音,难道还想要趁我不注意偷着尝一口?” 林昀偷偷翻了个白眼,水溶大哥这面色可吓不住他。 “大哥,你休要倒打一耙,我只是问你为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小心我回去找姐姐告状!” 水溶翻了个更大的白眼,这小子越大越不好骗了! “安哥儿,你是十三,不是三岁。 有什么事要学会自己思考,不要只知道告状!” 林昀眨了眨眼睛,怎么能叫告状呢,他这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水溶大哥学的呀! 水溶见了林昀滴溜溜直转的眼珠子就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顿时没好气的从空间里掏出已经被酒水浸湿的帕子。 但是表面上看来,就是水溶从袖子中掏出一团湿乎乎带着酒气的手帕。 “喏,自己看,这就是我的秘诀。 看起来我喝了不少,实际上一口没动!” 感谢宴席上的都是文人,喝酒只是用精巧的小杯,若是换成了武将勋贵那边大碗拼酒的情况,这招数可就不好使了! 林昀惊叹道: “我就坐在大哥你身旁,却半点都没发现不对,大哥你好厉害!” 水溶心道,那当然,因为他其实用得是系统空间啊! 林昀又问道: “水溶大哥,若是敬酒的人多了这个招数就没用了吧,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时不时还有其他的办法!” 水溶竖起一根指头,对林昀说道: “秘密,没听说有句话叫做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都说穿了,一旦流传出去,我下次还怎么聪明的避过被灌酒! 不过,你若是想知道也不是不行!” “真哒?” 林昀惊喜的晃了晃水溶的手臂: “大哥最帅,大哥最棒,大哥最腻害! 大哥告诉我吧!” 水溶受用的勾了勾唇角: “看你的表现喽! 下次书院小测,你若是能考入甲等,我就告诉你一个办法,如果等考进甲等前十,我就告诉你两个妙招!” 林昀的眼睛像小灯泡一样“噌”的一亮,水溶大哥果然厉害,肚子里竟然有那么多存货! “好啊,那就这么定了,不过,奖励还得加上一套新剑法才行!” 水溶点了点林昀的脑门,笑道: “好,都依你,你啊,讨价还价的功夫是越发的纯熟了!” 林昀揉了揉脑门,扁了扁嘴: “大哥,你还没和我讲,那甄家的二爷和王知府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总觉得似乎是听明白了,但是又有些不明所以。” 水溶定定的凝视了一会,直到林昀有些惴惴不安的时候才沉声说道: “你如今也快开始科举了,若不是师父考虑到你的身体一直压着你,说不定如今已经是童生活着秀才了! 将来你也是要进入官场这个大染缸的,所以我也不瞒你,接下来我就把当年的事大致和你说说。 其实和甄家有直接冲突的不是我,也不是北静王府,而是师父。 一切还要从当年师父在扬州任职巡盐御史说起……” 听完了水溶的讲述,林昀不禁红了眼圈: “我竟不知爹爹当年竟然遇到过那么多危险,连母亲和姐姐也同样遭了很多暗手! 当年被留在京城,我还暗地里埋怨过爹娘为何不带着我,是不是不喜欢我,也有些怨恨自己的身体为何那样不争气,没想到其中还有这么多的内情! 甄家,甄家他们该死! 甄家那么猖狂,竟然对朝廷大臣和女眷下手,朝廷难道不管吗? 大哥,水溶大哥你那么厉害也不能奈何甄家吗?” 水溶拍了拍林昀的肩膀: “这就是官场的无奈,当时甄家势大,有先帝撑腰,就算是当今也一时不能奈何他们。 所以安哥儿,你要变得足够的强大,将来才能保护好林家,保护好自己在意的人。 至于甄家,他们多行不义,罄竹难书,只要等待时机,总能将他们绳之以法!” 林昀有些迷惑: “可是我看刚刚水溶大哥貌似答应了不追究甄家了!” 水溶瞥了他一眼,问道: “那你信了吗?” 林昀连连摇头: “当然没有,我知道水溶大哥你的人品,怎么可能放过伤害过林家的人!” 水溶心下熨帖,他倒是没有白疼安哥儿。 “这就是你将来要学会的技能了,没绝对把握的时候,和敌人虚与委蛇也是一种策略! 你可以表面上笑嘻嘻的和他做好朋友,背地里把刀磨的锋利尖锐,说不定他到时候被你卖了还要帮你数钱,顺便说一句谢谢你呢! 你看我刚刚宴会上答应了什么了吗? 不主动,不答应,不拒绝。 就算有什么也全都是对方自己脑补,过后咱也可以不承认!” 林昀仰起小脑袋,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光芒。 大人真是虚伪啊,竟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水溶大哥,你好奸诈!” “嗯?” 林昀在水溶逼视的目光下迅速的改口: “大哥,你好睿智!” 第480章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挺了挺胸膛,没错,他就是这么聪明! 见林昀的心思全都放在甄家上面了,水溶这才舒了口气,看着这小子已经把前面的那些问题给忘了。 那就好! 虽然的确是水溶带着他来开眼界见世面的,但是关于姑娘的事,林昀还是少关心点为好。 等回了暂住的别苑,水溶把湿乎乎的手帕往林昀手里一塞,看得林昀一时摸不着头脑。 给他这个看啥,莫不是让他帮忙给扔了? 林昀懵逼的小眼神看的水溶心中一乐,笑眯眯的说道: “咱们不是带来大夫来吗?你明日拿着这个去找大夫看一看里面有什么,省的以为我胡言乱语欺骗你!” 林昀看着前方大步离去的背影默默的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小心眼! 水溶先去了书房,传令麒麟卫去调查今日那位奇怪的红芙姑娘还有那传说中的水芝娘娘。 黄九目光奇怪的看了一眼自家主上,看得水溶恼羞成怒。 “这是为了正经事,把你脑袋里奇怪的想法都清空掉!” 黄九有些无语,他还啥都没说呢。 和王彦等人勾心斗角了半天,水溶也有些疲惫了,正准备回房去休息,走到半路上却鬼使神差的转道往黛玉院子的方向走去。 走近了,果然见到黛玉房中的烛火还亮着。 “梁上君子”水某人轻车熟路的悄悄翻进了黛玉的院子,蹑手蹑脚的走到窗口,轻轻敲了敲窗棂。 “黛玉,还没休息吗?” 黛玉听到了某个气人的臭狐狸的声音,心下涌上一阵淡淡的酸涩。 干脆快步走到窗前,“啪”的一声抽掉了支撑窗户的叉竿。 水溶吃了一个闭窗羹,不由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就听到黛玉瞬间化作大阴阳师,语气凉凉的说道: “咦,那秦淮河繁花似锦、蜂蝶盘桓,竟然没叫某人乱花渐欲迷人眼,沉醉在温柔乡里大梦不醒,倒是叫人好生诧异!” 水溶扯了扯身上的斗篷,迅速换成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外面好冷啊!” 果然,没多会就见到雪鹭来开了屋门,屋里传来黛玉的声音: “这身子难道是为旁人保养的吗? 某人自己都不在意,旁的人操心再多又有什么用!” 水溶知道黛玉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既然让雪鹭来开门,就是默许他进去了,立马打蛇上棍的进了屋里。 至于黛玉还在生气,那也不怕。 毕竟人长一张嘴可不光是为了吃饭的,给另一半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和安全感也是一个好男友的必修课。 水溶脱下了外面的斗篷,缓了缓身上的寒气,这才走近了黛玉。 黛玉这时正半靠在贵妃榻上,也不睁眼看水溶,只是偶尔斜睨一眼。 水溶立即上前说道: “今日可多亏了黛玉,那些附庸风雅的果然要作诗,若是没有你,我可要抓瞎了! 黛玉你帮我改的诗今日可是盖压全场呢!” 黛玉嘴上说着: “我看你是哄我吧,论起作诗来,我再自得也不敢说能将外面那些文人都比下去。 而且你也不能每次都这么投机取巧,下次要是碰上提前没背过的题目,你又该怎么办? 我给你划几本书,你回去找来多看看。” 水溶一脸懵,他不是来谈情说爱的吗?怎么领了一大堆作业回去! 而且,就算没押中题又怎么样,他一个王爷,那些人还敢逼着他非得作诗不成。 第二日,水溶早早的起了,练剑的时候他那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姿再次让林昀小朋友沦陷在了武侠的魅力中,连忙缠着水溶要学这个新剑法。 水溶非常有原则的拒绝了。 “不是说好了要看下次书院考试的名次决定吗?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 安哥儿有些垂头丧气的应了,转而又振奋了起来。 “水溶大哥,你等着吧,到时候我一定达到奖励的标准!” 水溶笑得意味深长,年轻人真是勇气可嘉,不知道江南的才子多如牛毛。 等到书院测试的时候,书院的那些学子就会教会林昀啥叫残酷的现实。 如今,就先让他高兴几日吧! 午膳之后,水溶找出一个匣子,乐颠颠的往黛玉那里走去。 黛玉见水溶捧着礼物过来,故意说道: “怎么,这是知晓自己惹人生气了,所以想要给个甜枣哄人吗?” 水溶瞅了一眼黛玉怀里的小青,心里像醋溜土豆一样,那真是酸不溜秋又五味杂陈。 这家伙真是好命,仗着自己的兔狲皮,日日都能赖在黛玉这里不走。 水溶立即发动自己一家之主、旅游团领队的特权,吩咐雪鹭将小青这个电灯泡和她自己这个大号电灯泡一起带走。 水溶见黛玉脸偏到一边故意不看他,便也促狭的走到黛玉的正面,用整个人填满黛玉的视线,这才出言说道: “黛玉你就算信不过我,也该信得过安哥儿啊,我昨晚可是带着安哥儿呢,他可不会让我欺负了你!” 黛玉自然不会不信水溶,就算没有安哥儿,她也信得过水溶的人品。 不过小作怡情嘛,黛玉轻哼了一声说道: “你还说呢,你既然知道那不是好地方,做什么还要带着安哥儿一起去,我难道是那种疑神疑鬼,信不过你的人吗?” 水溶心道,信任他也不影响黛玉生气啊! 伸手推了推匣子,水溶笑道: “你是想要先猜一猜这个是什么,还是直接打开看一看?” 黛玉听了面色微微松动,掂量了一下匣子。 唔,不是很重,看来不是玉石。没有金属碰撞的声音,看来也不是首饰。 黛玉索性也不猜了,直接打开了匣子,只见里面是一把木头的梳子。 这木梳不同于俗流,两个尖尖的猫耳朵格外可爱,左右刻着短短的猫爪,一双眼睛带着一些腹黑,恍惚竟似看到了某只大狐狸。 黛玉拿起来轻轻抚摸过木梳细腻纹理,表面打磨的很是圆润光滑,梳齿细密而均匀,上面还带着一点别样又有些浅显的雕琢痕迹。 让人触手之间,感受到一股温暖和安心,如同晨曦中的阳光,林间的清风,俏皮中带着几分温润。 尽管有千言万语,无限感触,黛玉却管不了那许多,只是面色飞霞的摩挲着这梳子,眸子亮的仿佛天上的月亮,皎洁而又明亮。 结发同心,以梳为礼。 这大狐狸送梳子的心意是她想的那样吗? 爱不释手的反复摩挲了一番,黛玉才叹道: “你怎么想出这种狸奴的花样了,倒是少见!” 水溶勾了勾唇角,带上了一丝小小的得意: “这是照着小青做的,狸奴的脸哪有那么宽!” “噗嗤!” 水溶这话听得黛玉失笑,故意打趣的说道: “这木料是好木料,纹理雅致、色泽温润,不过嘛——” 水溶心中一突: “不过什么?” “不过就是这雕刻的手艺有点不尽人意!” 梳子的样式花纹并不复杂,但是线条带着些笨拙,明显是初学小萌新的手艺,所以黛玉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猜想: 这八成是大狐狸自己雕的! 看着对面的人一脸失望的模样,黛玉心下一软,牵起水溶的大手,放到面前端详起来。 水溶心中仿佛有无数烟花炸开,而黛玉看着大狐狸此时懵懵的如坠云雾的样子,唇角忍不住弯了弯。 真是个呆子! 面前的手掌宽阔修长,指腹上带着习武造成的薄茧。 但是整体来说却如同一块精心雕琢的玉石一般,煞是好看,若是用用一句话来描述,这大概就是一双天生弹琴的手。 不过美玉微瑕的是,此时这玉雕一般的手指上带着一些细碎的划痕。 黛玉心下顿时更加的确定了。 这木梳显然是这大狐狸亲手雕刻的。 水溶很是享受黛玉此时的动手动脚,任由黛玉把他的手翻来覆去。 这还是黛玉第一次主动牵起他的手呢! 水溶垂下眸子,就见到黛玉抬起头望着他,双眼如同这冬日的冰雪一般干净明亮,里面盛着满心的欢喜。 “疼不疼?” “黛玉你给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黛玉听了这话嗔了水溶一眼,这人明明对着外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私下里却总是爱撒娇! 堂堂大男人,却总喜欢让自己哄他! 虽然心里有些嘀咕,黛玉还是拉过水溶的手,轻轻的吹了一吹。 水溶只觉得仿佛有温热的羽毛在心尖上划过一般,不禁耳朵有些发热,耳垂也变得红红的。 只觉得脸上如同烧开的水壶一般,噗噗的要喷出蒸汽来,只能在心里对自己反复说道: 水溶,你这个没出息的,不过就是扯个小手罢了,要支棱一点啊! 等黛玉放下了水溶的手,吩咐雪鹭去拿药膏的时候,水溶才回过神来,连忙安慰道: “习武之人磕磕碰碰的都是习惯了的,这种小伤口不算什么,涂药晚一些都能自己痊愈了,你看我这不就只剩下浅浅的印子了。 更别说我还用上了最好的雪颜霜!” 黛玉听了顿时所有的心疼都化作了无语。 雪颜霜是什么她还是知道的,那可是北静王府独有的好药,比宫里的贡品雪颜玉容霜都要好用。 换成了旁的人家,用来擦脸都要珍惜节省着用,也只有若渊哥哥把它当二文一罐的蛤蜊油用。 也不知道若渊哥哥是什么毛病,在美容护肤方面简直比她一个女孩子都要积极。 天天念叨着蓝颜易老,她又不是那等只爱美色的渣女,喜欢一个人更多了是因为他的人品性格,难道还会变心不成? 黛玉心下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你啊,便是让工匠去做,我就感受不到你的心意了不成,下次也莫要如此了! 若是做个不伤手的我也不说什么了,这种需要动刀子的还是小心为上!” 水溶摆了摆手,分辩道: “林师父教我金石篆刻的时候,我为了练习也没少受伤,这都是难免的。” 黛玉没好气的拍了一下水溶: “你还狡辩!” 水溶只得连声讨饶: “是我不对,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小心,绝不会再弄伤自己了!” 黛玉这才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我昨日也没有真的不信任你,或者因此生气,我是那种小气的人吗?” 水溶心道: 你是! 他还能不知道他家黛玉就是个小醋精? 只不过水溶甘之如饴罢了,甚至还有些窃喜黛玉对他的在意。 黛玉面上染上了淡淡的愁绪: “我昨日更多的是为你担惊受怕! 我难道不是你素日里很是不喜那等地方吗?为了国事却要勉强自己。 我虽然不太懂朝堂上那些事,但也知道你如今孤身一人在这虎狼窝中和他们虚与委蛇是很危险的,你可要答应我,一定好好保重好自己。” 水溶只觉得心里一片温软,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每次疲惫的时候,只要吸一吸黛玉,他就又有了继续下去的动力。 “嗯,我答应你,一定保重好自己,你也要答应我,不好为了我过于忧心伤了身子。 你该信任我才是,我是谁啊? 我可是足智多谋、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精明强干,天底下第一聪明的北静王啊,他们那些小小的贪官污吏,只会蝇营狗苟,哪能奈何的了我!” 黛玉听了噗嗤一笑: “哈哈,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你是不是天底下第一聪明的我不知道,但肯定是天底下第一厚脸皮的!” 和黛玉解除了误会之后,两人之间也再次恢复了甜甜蜜蜜、如胶似漆。 水溶捧着自己茁壮发育的恋爱脑,开心的哼着小曲回到了书房,却见到他的书房里和进了贼似的,桌案上,白纸上,地毯上,四处都是带着墨迹的爪子印。 水溶不由得心头一堵,怒道: “小青,你在干什么!” 只见地上的纸堆一鼓一鼓的,小青从里面挣扎着探出脑袋,然后脚下打着滑的站了起来,从头到脚,毛毛上沾满了一块一块的墨迹,好好一个兔狲变得像奶牛猫一样。 水溶捂着心脏,忍了又忍才没有把某只兔狲拎起来揍一顿。 “来人,去打盆水来!” 等下人端来干净的清水的布巾,水溶才嫌弃的拎起一脸心虚的小青: “我看你以后别叫什么小青了,改名叫笨笨吧!” 第481章 聚散皆是缘,离合总关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说吧!” 小青装傻的叫了一声: “啊啊啊?”(说什么?) 水溶没好气的拎着小青命运的后脖颈左摇右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就想要报复我!” “啊啊啊,……,啊啊!”(静静你怎么凭白冤枉人,俺这是变成动物了不习惯,俺还是个兔狲宝宝呢!) “你就是报复我让雪鹭把你给拎出去了,要不怎么我和黛玉说会话的功夫,你就从那边溜到了我的书房,还把书房搞成这样?” 小青满脸无辜的“嗷”了一声,只要它不承认,宿主又能拿它怎么样。 毕竟它如今只是一只弱小可怜无辜的小兔狲,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水溶将小青整个兔狲都泡在了水盆里,瞬间就得到了一盆墨水。 重复了几次之后,小青才总算恢复了原色,然而水溶接下来又有了一个更大的苦恼: 小青的毛毛太厚太多,在没有电吹风的情况下,水溶面对的情况就是一个吸满了水的大毛球。 擦不干,根本擦不干! 重点是现在是冬天,还没法用晒太阳干燥大法。 只是小心翼翼的吧水唧唧的毛团子架在炭盆的旁边,还要让它受热均匀,防止一不小心毛毛被烤糊了。 所以他当初为啥要想不开给小青换皮肤啊! 还是光球的时候,小青是他手底下的打工仔,变成宠物之后,竟然翻身农奴把歌唱变成了祖宗! 终于把小青烘干成一个蓬松圆润的毛团之后,水溶才松了口气,说道: “小青,接下来要拜托你一个艰巨的任务,我和黛玉分开之后,帮我保护好黛玉! 之前我兑换好的那些防护道具都放在你那里,我给你授权,一旦遇到危险,该用就用!” “昂!” 小青被盘的舒服的昂了昂头,然后挺了挺小胸脯,说道: 【静静,你放心吧,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到黛玉!】 又盘了盘小青这个毛茸茸,水溶才放下它,打发它自己出去玩。 “湘莲,派去锦衣军的驻地送信的人回来了吗?” 柳湘莲闪身出来,沉声应道: “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了锦衣军送来的情报。” 水溶接过柳湘莲送来的情报,打开密封细细查看了起来。 锦衣军的情报上写着的都是甄家的情况,甄家主脉一共三房,旁系一共八房,家主是甄应嘉,今日水溶见过的甄二爷就是嫡系的二房,水溶研究了一番,将目光锁定到甄家三爷身上。 这位对他的恶意格外的明显,很早就暴露出要出手为难他的意图,只不过这位平日里脑容量并不丰富,所以那些针对在没开始之前就被甄应嘉给按了下来。 还有一点,那位和水溶发生过冲突的甄七少就是这位甄三爷的儿子,可以说属实是冤家路窄了! 甄三爷估计如今对他积压着巨大的不满,如今他来了金陵城的地界上,甄应嘉又不在,水溶可不觉得这位会忍得住不搞事! 毕竟甄三爷貌似不是什么聪明人,往往越是这种冲动傻大胆的纨绔,造成的伤害就可能越大。 毕竟,脑残的行为是无法预测的。 水溶敲了敲情报,微微勾起唇角,光明正大接住军队、甚至调兵进城的借口,说不定就要落在这位甄三爷头上了。 在此之前,他还是要继续稳住那位甄家二爷,迷惑住甄家。 水溶笑容中带着一些不怀好意,对着柳湘莲吩咐道: “这几日我会牵扯住那位甄家二爷的目光,你悄悄派咱们得人到甄家老三面前去挑唆一番,听说那位甄七少被打得丢了半条命,至今都下不了床,这杀子之仇,甄三爷这个血性的爷们怎么能不报呢?” 柳湘莲顿时明白了水溶的意思: “这,你是想要让甄三爷对你出手,借着这个理由调兵? 这般太危险了吧!” 水溶淡定的勾了勾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何况,有你们保护,我很有信心,无论那位甄三爷有什么阴谋诡计都不能奈我何!” 柳湘莲心下一暖,同时又有些头疼。 他虽然很感动主上对他们的信任,但是对自家主公这个喜欢以身犯险的性子又很是无奈。 不过柳湘莲也知道,以自家主上的说一不二,只要他做了决定,无论谁来都没法动摇。 水溶又补充道: “挑唆的时候注意循序渐进,把握好甄三爷的情绪,至少黛玉和林昀没离开之前不能发动,不能让危险波及了他们二人。” “是,您放心!” …… “你这般我怎么能放心!” 黛玉听了水溶的决定,眼圈立刻红了! “我虽然不知你要做什么,但是也知道怕是会有危险,不然你怎么会让我们先离开。 既然明知道有危险,却要把大半的护卫都让我们带走,我又怎么能安心呢?” 水溶立即举手对天发誓: “我答应你,一定好好保重自己!” 黛玉蹙着眉,眼睛盈盈的含着泪光,眼尾也带着红晕: “前几次你也这么答应过,哪次又不是去逞强冒险了? 如果按照你的安排,我和安哥儿又遇不到什么危险,根本用不到那么多护卫,你便听我的,多留一些护卫在身边。” 水溶轻轻抱了抱黛玉,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抚道: “玉儿,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而且我涉及到公事,有些事情不能告诉你,但是你只要知道,我身边的护卫力量是足够的,所以才会把大半的王府护卫都派给你。 你带着安哥儿好好去海上玩一圈,也不要过于担忧,你要相信我,我是最强的! 好了,莫要哭,到时候变成小兔子就不美了! 我让小青代替我陪着你,你若想起我觉得生气了,就打它两下出出气!” 黛玉顿时破涕为笑: “它就是一只小兔狲,你总欺负它做什么?” 水溶心道: 因为它是一只让人羡慕的电灯泡,可以不用顾忌什么男女大防,随时和黛玉贴贴。 水溶忍不住问小青: “唉,地府就不提供什么兑换分身的服务吗? 我要是也能套一个壳子陪在黛玉身边就好了!” 小青无语的瞅了瞅自家脑洞大开的宿主。 【咱们地府秉承健康向上的风气,不支持偷窥!】 “有没有可能我是想要光明正大的看” 【好的,你的脸皮赢了!】 分心二用也只是一瞬,水溶安慰好了黛玉,又将目光转向林昀。 林昀还不等水溶开口,就拍拍胸脯,说道: “水溶大哥你放心,我已经是男子汉了,肯定能保护好姐姐!” 水溶顿了一下,才开口说道: “你不给你姐姐添乱我就烧高香了,黛玉,辛苦你了,接下来几日看好了他。” 林昀一点委屈的鼓了鼓眼睛: 这不对啊! 说好的英雄救美呢? 他才应该是保护美人的勇士啊! 水溶盘了盘没有自知之明的修勾: 可怜娃?你姐一只手就能压制你,身边还有我给她开的挂,所以到底是谁保护谁哦! 暂且忽略掉被打击到陷入长蘑菇状态的安哥儿,水溶定定的看着黛玉,仿佛看不够一般,许久才说道: “按咱们约定的,你带着他在海上晃一圈再回姑苏,那时候我这边大概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保重! 寒英阁梅花开的时候,我一定回去陪着你一起赏梅煮酒。” 黛玉促狭的眨了眨眼睛,问道: “煮酒论什么? 是天下英豪,还是诗词歌赋? 煮酒烹茶,拈花思诗也是人生雅事呢。” 黛玉笑得狡黠,水溶表情纠结。 噫! 就不能是谈情说爱,甜言蜜语? 水溶用小青发誓,他和诗词不共戴天! 依依惜别送走了黛玉,水溶继续有条不紊的安排钓鱼的事情。 “湘莲,甄家老三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柳湘莲眉头蹙了蹙: “我们的钉子买通了他身边的小厮,这几日日日不着痕迹的在他耳边挑唆,甄三爷如今确实已经蠢蠢欲动了。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如今甄三爷不动手,只不过是有甄二爷盯着他,加上甄老太太在上面压着,不敢轻举妄动罢了!” 水溶摸了摸下巴: “唔,甄二和那位奉圣夫人吗? 那就给他们找点事,我记得甄二一直负责打理甄家的产业,让咱们手底下的商人给他找点事,让他忙起来,但是又不能把他调离金陵城的那种。 至于甄老太太,甄宝玉这个宝贝凤凰蛋最能牵扯她的精力,就从这位甄家宝玉下手吧。 说起来我还有点好奇,听说这甄宝玉和贾宝玉长相性情都格外相似,不知这传言是不是真的。” 柳湘莲也提起了好奇心,宝玉那种天底下都罕见的奇葩竟然还能出第二个吗? 虽然他和宝玉是朋友,也不能昧着良心说贾宝玉这种是什么英才栋梁。 他也想看看,甄宝玉是不是真的这么神奇! 不过想到正事,柳湘莲还是收束了一下发散的脑回路。 “溶哥儿,且不说那甄宝玉,咱们既然在金陵,总能有机会见的! 我只想说你这策还是太险了些,不如还是让我化了妆,换了衣裳代替你吧! 反正咱们两个身量相近,若是隔得远一些,或者隔着轿帘,背后之人也不一定认得出! 你的安危事关重大,怎么能亲自以身犯险!” 水溶制止了柳湘莲接下来的话: “不过这般容易泄露,若是明知道有危险,还要你代我去,我又成了什么人了? 更何况,莲哥儿你的功夫可不如我! 以我的身手,再加上有你们这么多人在暗中护卫,不说万全,也能有惊无险。” 水溶心中暗道,他还有危机预警这个保命的底牌,但是其他的麒麟卫可没有这个保障,所以他才不让其他人代替他犯险。 见水溶这样说,柳湘莲也暂时安下心来,并且心下决定,他一定要把甄三爷盯紧了,不能出一丝纰漏,让他有机会伤到溶哥儿! …… “老爷,如海,你说孩子们如今如何了,过得好不好,可会有危险? 近日我都听说了,因为什么新政,南面闹得不太安稳。 虽然溶哥儿、玉儿的信上说一切都好,但是我总担忧他们报喜不报忧!” 贾敏微微蹙着眉,看得林如海心中一动。 在他心中,夫人真是比西施都美。 林如海握住贾敏的柔荑,安抚道: “夫人放心,溶哥儿那小子心中有数。” 贾敏闻言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什么有数,自家弟子什么德行他没点数吗? 溶哥儿确实会把黛玉和安哥儿照顾的好好的,她担忧的是溶哥儿自己。 不过贾敏也知道她在京里鞭长莫及,纵然是担忧也于事无补,所以转了话题说道: “溶哥儿信中提了要看住贾家,莫要收不该收的东西,看来这甄家是真的要不好了?” 林如海竖起了大拇指,夸道: “夫人聪慧,见微知着!” 贾敏白了林如海一眼: “甄家与贾家是世交老亲,两家来往极其亲热,也就是这两年贾家除了娘娘才淡了一些,不过逢年过节也没少了礼尚往来。 贾家便是如今也还存着甄家的银子呢! 这甄家的事,咱们又不能明说,坏了陛下的安排,我又该怎么劝贾家呀! 更何况,就我那个二嫂子和侄媳妇的性子,恨不得油锅里的银子都要捞出来花,就算知道了真相,怕是还洋洋得意的算计着摸下了这笔钱呢!” 想起贾家,林如海也不禁摇了摇头: “唉,尽人事,听天命吧! 咱们到底是外人,只能尽力劝上一劝。 好在,这次新政,溶哥儿又说动了大舅兄,有了这个贡献,在陛下哪里总能留下一些功劳和情面。 将来便是陛下要清算,也会手下留情几分。” 贾敏只是在心下安慰自己,她已经是林家妇了,娘家的事,她一个出嫁女也不好管太多。 说不定管的太多了,娘家人还会嫌她越俎代庖呢! “好在,这甄家看来还没反过味来! 唉,恐怕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一家要去的就是贾家! 不过,甄家在宫里到底还有娘娘在,又有忠顺王这个王爷撑着,朝上总会有人向着他们说话,陛下真的能将甄家连根拔起吗? 就算要发难,总该有个借口吧,甄家虽然作恶多端,但是要找齐了证据可不容易!” 第482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京城起风各准备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想起甄家,饶是贾敏是个豁达的,心中也提起了一丝愤恨: “我本心里是恨极了他家的,且不说甄家和贾家有情面在,单说这朝堂上,有几个争斗的时候会朝着后宅女眷下手的? 他们手段那般下作,便是抄家落罪也是该得的!” 林如海拍了拍自己夫人,话中带着安抚的意味: “到底是老天有眼、陛下英明。多行不义必自毙,甄家就要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想到这里,林如海对水溶和黄沄都多了分感激,当年若不是溶哥儿送来的人护着,加上丁夫人细心,说不定自家夫人就要被他连累的中毒而亡了。 林如海有多感激两人,就有多憎恨甄家,只不过老圣人在的时候,他只能忍着,所有的血泪和委屈都往肚子里咽,如今换了陛下这个公正的,他珍藏已久的证据总算能派上用场了。 “夫人,你若是担忧,不如去劝一劝琏哥媳妇,她虽然有着王家女儿的性子,但是这几年见的事多了,也不是只看眼前利益的,你说的话,她还是会听上几分的。 如今是琏儿哥媳妇管家,劝动了她,荣国府大概就能无恙了。 我明日下衙之后也会找琏哥儿说说话,旁敲侧击一番,他如今听来虽然会觉得云里雾里,但等到甄家的人上门,事到临头的时候,他就能立时明白过来。 我看琏哥儿夫妻俩虽然贪心,但是为人还算机灵,不是那等不分好赖的,或者为了钱不管不顾的。” 贾敏想了想,大概只能这样了,更多的他这个出嫁女也管不了了。 “多谢老爷了,让你为我操劳!” 林如海心中一动: “嘿嘿,夫人,你想要怎么感谢为夫?” 旋暖熏炉温斗帐,迤逦相偎傍,情意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此时,夜深人静,伺候的人早就退远了,唯有漫天星斗和满桌的烛泪见证了一夜的缠绵。 …… 司徒景睁开眼睛,看了看身侧薛婕妤雪白而美丽的胴体,不禁多了几分志得意满。 可惜,便宜爹去世不久,虽然皇帝守孝以日代月,但是头几年搞出孩子来到底还是不好看,九十九步都走了,司徒景可不会在这最后一哆嗦前功尽弃,所以他如今仍然是看得到吃不到,一直素着呢! 虽然也能赐下避子汤,但是那个到底不保险。 司徒景想心事的时候,身边的薛宝钗已经清醒了过来,立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开始服侍皇帝洗漱更衣。 司徒景拍了拍薛宝钗,说到: “爱妃,你素来是个温顺的,辛苦你了。” 薛宝钗微微一笑,并不因为皇帝的夸赞就变得得意起来。 “陛下,这都是妾应该做的!” 司徒景状似闲聊的问道: “爱妃,你们一家上京之后,家中的土地都是怎么处置的? 我记得薛家的大头仿佛只有一些铺子吧,庄子倒是不算多!” 薛宝钗正在整理腰带的手顿了一顿,然后在尽量自然的说道: “妾是女子,在家只知道针黹女红,对于这些知道的也不多。 不过薛家产业的大头应当是铺子,那些庄子,仿佛是上京的时候被卖给了同族的那些人。 当时我们一家子孤儿寡母的,我哥哥是那个样子,我又是个年轻识浅、人小力微的,当时的一些杂事全靠了王家贾家派去的人,还有二叔帮忙打理。 可惜二叔前些年也去了,所以想要知道这些事,大概只能问族里了。” 司徒景意味不明的“哦”了一声: “朕却似乎听说过一个说法,金陵四大家族,家家都有护官符之称。 至于薛家,素来有“珍珠如土金如铁”的美名。” 薛宝钗心中大惊,这是那个黑心烂肺的小妖精在陛下面前进谗言,是刘美人,还是胡才人? (水溶:嘿嘿,是我,不用谢!) 薛宝钗慌忙跪下陈情道: “陛下,薛家是什么样子您也是知道的。 若是薛家真的有什么‘护官符’的权势,当日兄长犯了错之后,母亲就不至于带着我们兄妹抛家舍业的仓皇上京了。 至于家财,确实有一些,但是自从父亲去了,哥哥又不争气,家里的铺子就每况愈下,还是妾有幸遇到了陛下,薛家才谋得了一线生机。 至于宗族里的事,我们一家实在是鞭长莫及。” 司徒景难得有些心虚,当日他可是算计了薛家,但是接着又理直气壮起来,爱妃说的没错,是他帮了薛家,要不就薛蟠那个不争气的,早晚把薛家败完。 司徒景扶起薛宝钗说道: “爱妃,你不必如此,朕还能不信你吗?” 薛宝钗闻言表情扭曲了一瞬: 狗男人,真信任你刚才还问什么问! 等薛宝钗垂下的头重新抬起之后,又是一脸感激的表情,含着泪花动情的说道: “能得陛下此言,妾就算立时死了也值了!” 司徒景斥道: “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对了,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爱妃。 因着父皇,朕准备大赦天下,你哥哥也在大赦之列,很快你就可以和家人团圆了!” 薛宝钗泪眼盈盈的望着皇帝,带着崇拜的说道: “陛下,您的恩德妾此生无以为报,妾不知是前世积了多少福德,今生才能有幸入宫为妃妾,您待我太好了!” …… 贾琏听说林姑父召唤,顿时小心肝一颤。 林姑父不是素来都不怎么搭理他的吗? 还以为舅舅出京之后,他就可以放飞自我了呢,没想到这大山搬走了一重,还有一重。 贾琏把近几日的事情在脑中过了一圈,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疏漏或者做错的地方,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战战兢兢的往林家走去。 …… “琏哥儿,最近风浪有些急,你要记住不要拿不该拿的东西。 也回去告诫你媳妇一声,不要为了一点蝇头小利损害了你的大好前途。” 贾琏有些不明所以,他虽然不是什么清正廉洁的,但是也只是随大流拿那些约定俗成的孝敬,比如三节两寿,他虽然爱财,但是更爱权利,没啥比他的官位更加重要。 所以他确定自己真没收过什么不该收的,林姑父何出此言啊? 第483章 懵懂不知风浪急,金风未动蝉先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如海看贾琏一脸的懵懂,但是其中并没有心虚,便知道贾琏平日里还算有分寸,顿时更安心了几分。 他不怕贾琏贪财,就怕贾琏没有敬畏心。 道德无法约束他,但是对权利的渴望可以,这样便好。 至于贾琏不是个君子,林如海只能说,论迹不论心,若是论心,这朝堂上就没几个好人了。 又叮嘱了几句,林如海这才放被念叨的满头包的贾琏回家。 贾琏在心中反复琢磨着林如海说的几句话,但是因为消息有限,终究是不明所以。 回了家,就见地上大大小小的箱笼摆了一地,王熙凤正在挑挑拣拣的试衣服。 贾琏凑上前去,嘿嘿笑了笑,打趣道: “凤儿,你这是干什么呢,要抄家吗?” 王熙凤白了贾琏一眼,笑骂道: “去,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话都敢往外秃噜!” 贾琏勾了勾唇,一双桃花眼中带着一点邪肆的笑意: “二奶奶这里真是好多的珍宝,不如赏我一件吧!” 王熙凤“啪”的一声打掉了贾琏乱摸的爪子: “你这个不正经的,成日里就知道摸我的梯己去花!” 贾琏不以为忤,厚颜说道: “二奶奶生财有道,指缝里漏出来一点就够我吃喝了,再说了,我这兜里没钱,还不是因为划拉来的银子都给了二奶奶嘛!” 王熙凤可不信他的鬼话,琏二若是不藏私房钱,那太阳能打西边出来,母猪都能上树。 想到这里,王熙凤斜睨了一眼,看得贾琏又是心中一荡。 “二爷先别在这和我斗嘴了,快来帮我看看,哪件衣服更妥帖?” 哎嘿,这题他会,贾琏立即嘴甜的说道: “二奶奶天生丽质,自然是穿哪个都明艳动人,看得爷是心痒不已!” “去,你这个下流种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见王熙凤面含暴怒,贾琏知道自家母老虎真的生气了,顿时不敢再逗下去,而是问道: “咦,这几件团花的我似乎是没见过,可是新做的?” 王熙凤得意的昂了昂头: “这可是上用的缎子!” 贾琏有些惊奇: “这可难得,二奶奶你是去哪里发了大财了?” 王熙凤白了贾琏一眼,真是明知故问: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搞来上用的绸缎? 这是老太太赏我的,不只有各种上用的妆缎、蟒缎、宫绸,还有许多官用的缎纱绸绫,我拿出了一些去裁了新的冬装,正好前几日做好了。” 贾琏啧啧了两声,感叹道: “还是老太太好东西多!” 王熙凤笑道: “这你可就猜错了! 这是前阵子甄家上门送的礼,真假可真是大手笔,各色上用官用的绸缎送了许多,加起来有上百匹,因着数量多,家里各房的人都分到了一些。 你们爷们粗心大意的,只管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知道这身上穿的布料是哪来的? 那新缎子做的衣裳你前日可就已经穿上身了!” 贾家和甄家经常互相走礼,甄家又是体仁院总裁,管的就是这些织造的事情,自然不缺什么好布料,所以贾琏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只当这是一次寻常的走礼。 提到甄家,贾琏随口感叹道: “甄家那位家主说是要入阁,不过都在这京城呆了这么久了也没个动静。” “那有什么奇怪的,当初林姑夫刚到京城的时候,等候,那叫什么来着,哦对,候职,林姑夫不是也候职了许久吗?” 贾琏也只是随口一说,到底是别家的事儿,他其实也不怎么关心,甄家说是贾家的老亲,但是他又没沾到多少光,所以那甄应嘉入不入阁,关他屁事! 最近陛下要清查田地,贾琏他每日里都快要忙疯了,那是恨不得两耳不闻窗外事,今日要不是林姑父找他,他也不能下班的那么早。 贾琏帮王熙凤选了几件,这才略带好奇的问道: “你还没说你选衣服是为了什么呢,最近又没有什么宴会!” 王熙凤嗔了贾琏一眼,说道: “没有宴会,还不兴我出门了吗? 姑妈下了帖子,让我明日去林家一趟!” 贾琏听到林家顿时一个激灵,是他太敏感了吗? 平日里只在衙门里训话,下衙之后不怎么找他的林姑父喊他去了林家一趟,如今姑妈又要见自家凤哥儿。 贾琏把今日去林家的事情说了,但是林如海那些话他暂时瞒了下来。 “林姑父也没说找我有什么事,只是嘱咐了几句!” 王熙凤听了这话和贾琏面面相觑,但是她也想不出其中的缘由,最后干脆说道: “到底是巧合,还是真有什么事儿,总归明日就知晓了! 我看咱们也别想那么多,姑妈还能害咱们吗?” 贾琏一想也对,看着越发明丽动人的王熙凤,顿时色心大起,下身一热。 “嘿嘿嘿,二奶奶,春宵苦短,不如小的来服侍你?” “琏二,你个色中饿鬼,下流种子,你忘了国孝了?” “谁顾得上那个!” “……” 第二日,王熙凤开开心心的去了林家,回来的时候却一脸迷茫满腹心事。 等贾琏回家之后,两人把口方一对,顿时发觉林如海和贾敏找他们是为了同一件事。 这就不由得两人不重视了! 能让姑姑和林姑父这般反复叮嘱的一定是什么大事,但是看林姑父的态度就知道这事儿不能明说! 王熙凤推了推贾琏: “你个没用的,同样是在朝堂上做官,人家林姑父知道那么多大消息,你一无所知也就罢了,却连听都听不懂!” 贾琏脸皮足够坚固,也不怕自家的胭脂虎这张利口: “我能和人家林姑父比吗?人家可是能当尚书的! 而且我这几日可是忙得脚不沾地,连造人的时间都没有了,凤儿你也是知道的!” 王熙凤冷哼了一声,嗤道: “我能知道什么,谁知道你是不是又看上了外面的小妖精被榨干了!” 贾琏低声说道: “我有没有被榨干,凤儿你昨日还不知吗?” 气得王熙凤又拧了他一把。 两人闹了一场,这才正色起来,悄悄议论道: “你说,姑父和姑妈这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 第484章 阴谋阳谋静水流深,谋算宝玉万事俱备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琏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谁知道呢,林姑父和姑妈两个可真是一家子,都是一样的高深莫测。 唉,实在想不明白就别费脑筋了,也许事到临头的时候咱们就能明白了! 接下来这阵子就有劳二奶奶看着点家里面了。” 王熙凤带着一点自得的昂了昂头: “还用你说!” …… “湘莲,让你找的人找好了吗?” 柳湘莲微微颔首: “都安排好了!” 水溶手指敲了敲桌案,心下有些犹豫: “可是和她说明白了?” 柳湘莲明白水溶为什么犹豫,自家主上素来心善,面对女子也很是尊重,并不怎么喜欢用这种计策。 “溶哥儿,你放心! 对那些地方的女儿家来说,能够有赎身的机会就如同有了第二次人生。 咱们得要求也不苛刻,她也不是那么在乎名节,若是成了说不定还能过上富贵的生活,就算不成,咱们也答应事后给她赎身,所以那人也并没有什么不愿的。” 水溶笑着打趣道: “莲哥儿,这事交给你来办果然没错,咱们到时候也去围观一下那传说中的甄宝玉!” 柳湘莲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都不知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损我了! 若是那甄宝玉真的像调查中一样和贾宝玉一个样,那么以他怜香惜玉的性子,必然会上钩!” 水溶勾了勾唇: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该想办法让那甄宝玉见到人了!” 柳湘莲有些无奈: “这个我还正在想办法! 甄老太太虽然很是宠溺甄宝玉,几乎有求必应,但是某些方面却对他看得很严。 甄宝玉身边莺莺燕燕不少,但都是府里的老太太或者太太给的丫鬟。 出入也有小厮围绕,还从来没外来的女儿能接触到他。 甄老太太也从来不许甄宝玉去那些风尘之地。 想要让甄宝玉过去,除非买通他身边的人挑唆,引起他的好奇心。” “啧!” 水溶感慨道: “生在金陵城这得天独厚的地方,竟然没见识过这秦淮河的纸醉金迷,这甄宝玉也是惨!” 柳湘莲心中暗暗吐槽: 溶哥这话说得像他就见识过似的,前几天那个出门前报备,离开宴会的时候仿佛身后有鬼在追着的人到底是谁啊! 一个没开过荤小雏鸡哪来的优越感去鄙视人家甄宝玉? 甄宝玉好歹还有通房丫鬟呢! 看清了柳湘莲的表情,水溶恼羞成怒: “我这是洁身自好,而且当年我十四岁的时候就见识过秦楼楚馆了。” 哦,柳湘莲面无表情,这有什么好自豪的吗? 他为了做任务十三岁就开始眠花宿柳了! 再次读懂了柳湘莲眼中的含义,水溶怒而揭穿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明面上倚红偎翠,实际上和郑文文一样,是个大龄处男!” 柳湘莲涨红了脸,溶哥儿怎么杀人还诛心呢? “溶哥,你比我年纪更大!” 水溶瞬间炸毛! 母胎单身咋了? 他单身,他骄傲! 两个人眼神厮杀、互相伤害之后,柳湘莲才接着说道: “咱们埋探子的时候重点都放在了甄应嘉、甄家二爷三爷等重点人物身上,那甄宝玉身边,还真没有安插什么探子! 溶哥儿你要不要动用锦衣军的人手?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探子多!” 水溶心中也是无奈,大家安插探子的时候的确都是重点关注掌权人或者关键位置的,很少在废物身上浪费时间,毕竟培养一个探子也是要花钱的! 所以以甄宝玉的废物程度,身边没探子也是正常的! 就算是他,若不是为了看贾家的八卦,也不会往贾宝玉这个风暴中心的身边安插人。 唔,绝对和黛玉没关系! 想到这里,水溶白了一眼柳湘莲: “找锦衣军借人,然后让陛下知道我给别人用美人计吗? 虽说这也没什么可忌讳的,但是我猜陛下那个爱看我笑话的一定会用这事来打趣我! 更何况,锦衣卫也不一定会在甄宝玉身边安插人手呀!” 提到皇帝,柳湘莲立即安静如鸡,他可没那个胆子像水溶一样背后说皇帝的坏话。 水溶摸了摸下巴,沉吟道: “如今若是临时去买通甄宝玉身边的人,谁知道会不会有人反水或者泄密,就算侥幸没有,也容易留下痕迹,所以这路子恐怕不通。 咱们又没时间慢慢的抓人把柄加以控制,那么不如试试光明正大的走正路来办!” 柳湘莲心中疑惑: “光明正大的方法?” 水溶勾了勾唇角,染上了一丝不怀好意: “你忘了还有一个地方能够光明正大的接触风尘女子,还美其名曰“正事”、雅事!” 柳湘莲脱口而出: “文会!” 水溶颔首,笑了笑: “那甄宝玉和贾宝玉一样,虽然厌恶读书,但是在作诗上面却有几分灵气和歪才,咱们只要给他送一封文会的请帖就行,只要拿出有足够吸引力的诱饵,甄宝玉就绝对不会错过文会!” 柳湘莲叹道: “那些文人果然道貌岸然! 咱们武将去,就是眠花宿柳、德道败坏;他们披了一层诗会的皮子,就变成了诗文会友、文雅韵事! 合着好话坏话全看他们一张嘴!” 水溶竖起了大拇指: “莲哥儿,你真是看透了文人的本质! 别人玩古董叫不务正业,你看看贾大老爷都被黑成什么样子了。 换了文人,玩古董就成了文人雅事! 这种人就叫做双标!” 柳湘莲凑过来,嘻嘻笑道: “果然还是溶哥儿你这读了书的脑瓜子更好使,不过,溶哥儿,我怎么在你的话里听出一股子酸味呢? 咋,见了作诗好的嫉妒了?” 水溶冷哼了一声: “那等纨绔算什么作诗好,比起我家的黛玉差远了!” 是是是,好好好,你老婆最好! 见水溶句句不离自家未婚妻,柳湘莲不禁心中腹诽。 不知道他还是个单身狗吗? 天天在他面前喂狗粮,未婚妻都不在眼前了,还锲而不舍的喂,就不怕把他这弱小可怜又无辜的单身狗给撑着了? 水溶见了柳湘莲的表情却变本加厉的在他面前来回的溜达,把腰间挂着的荷包晃得越发突出了。 柳湘莲定睛一看,原来是个绣着茉莉花的荷包,顿时取笑道: “绣工虽然灵气,看起来形神兼备,但是这花草到底是娘们带的!” 水溶嫌弃的鄙视了柳湘莲一番: “你个粗人懂什么?” 柳湘莲心下不服,他虽然文不成武不就的,但是吹笛弹筝、吟风弄月的,怎么能说是粗人,尤其他文采虽然不如水溶,但是论起吟诗作词的,可能附庸几句风雅,可比溶哥儿强上一筹。 柳湘莲反复的念叨了几遍“茉莉”,倒是明白了其中的隐喻,不禁有些酸得牙疼。 “啧,我明白了,可是‘送君茉莉,劝君莫离’?” 柳湘莲只觉得此时连空气都充满了恋爱的酸臭味,顿时没了和水溶斗嘴的兴致了。 他噎得慌! “这诗会的请帖我这个粗鄙武人可没路子弄到,还要看您这素有文名的贤王呐!” 水溶心情正好,被柳湘莲这番阴阳怪气也不以为意,心下算计着选哪家文会的帖子塞过去,又怎么给甄宝玉安排一番软玉温香的惊艳邂逅。 可惜黄十九那个女魔头不在此处,不然对于这种事,她才是最有经验的。 …… “王兄,久违了!” “啊呀,祝兄,久仰久仰!” “何兄,一向可好?” “甄兄,您可是稀客啊!” “王兄叫我宝玉就好,难得的文会,听说还有疑似唐寅的仕女画可以品鉴,连最擅诗词的祝兄也拨冗前来,小弟又怎么能错过!” …… 文人墨客们三三两两的寒暄过后,人群中就有人忍不住出言问道: “不是说有唐寅的画可以品鉴吗?怎么干脆直入主题,小弟已经等不及开开眼界了!” 只见一位白胖的书生笑眯眯的出列说道: “小弟运气好,前阵子在古玩街上捡漏了一卷古画,经小弟研究,疑似是唐寅的作品,但单小弟一人也不能肯定,又怕自己眼拙。 好在王兄大方,组织了这场文会,正好拜托在场的诸位来帮小弟掌一掌眼!” 王举人状似谦虚的抿了抿唇,遮掩住眼中的得意: “何兄,你可真是过奖了,多亏了何兄你大方,才能给咱们这次文会添彩啊! 冬日里百花凋零,那梅花或者雪景又是早已经写腻了的,到底没什么新意,为兄可是搜肠刮肚,也不知如何添几分乐趣,若不是何兄,咱们今日也只能默守陈规了!” 何秀才得意的一笑,脸上还有几分收不住的猥琐: “嘿嘿,王兄你这话就过奖了,谁不知道你今日大手笔的安排了燕春楼的佳人作陪啊。 就算那梅花千篇一律看得腻烦了,可还有燕春楼的万紫千红、百花争艳等着大家呢! 来来来,咱们先赏玩一番这画中仙,在体味一番红尘中的百花,这才叫‘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呢!” “此言大善!” 等何秀才展开了画卷,众人都好奇心大起的围拢了过来,小心的端详着这幅古画。 “依我看,这画线条劲细,敷色妍丽,气象高华,倒是符合唐寅画作的特点,八成是真品,何兄这次还真是天降洪福啊!” “不对不对,我怎么记得唐伯虎的作品通常转笔方劲,线条抑扬起伏。” …… 柳湘莲眼含笑意打趣道 “哪里是天降洪福,这送宝童子该是咱们北静王爷,溶哥你为了这次算计可真是付出良多啊! 唐伯虎的画啊,连我见了都心动不已。” 水溶本就有些肉疼,听了这话心里更加生气了,只能对自己默念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两人此时坐着的包厢正好在那些开文会的文人的斜上方,打开窗户,那些文人书生的一举一动都能尽收眼底。 打趣了水溶两句,柳湘莲见好就收,看着甄宝玉感慨道: “若非是亲眼所见,我还真不敢信天底下竟然有长得这般相像的人,而且还不是同父同母。 甄宝玉和贾家的宝玉真是有如双生啊!” 水溶也惊叹不已,他看书的时候还以为这俩就是性情相似,没想到连相貌都有八九分相像。 据他所知,甄家两家虽然是老亲,但是近几代却没有什么亲戚关系,所以到底是王夫人出了轨,还是贾存周绿了帽呢? 要不是知道贾宝玉是在京里出生,甄宝玉远在金陵,怕是还以为这俩人出生的时候存在什么狗血的内情呢! 水溶嘴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柳湘莲胡侃,实际上心里呼唤小青: “快扫描一下,这位甄家大脸宝和神瑛侍者有没有啥关系? 我总觉得这里面怕是有啥问题!” 小青叮叮当当一顿操作之后,惊恐的闪了闪光球: 【静静,你发现了华点。 这甄宝玉和贾宝玉果然有关系,他他他,他也是神瑛侍者啊! 这这这,怎么有两个神瑛使者?】 水溶安抚了一番震惊到语无伦次的小青,分析道: “咱们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之前可没听说神瑛侍者是双生的神仙,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他被警幻切了片,你追加一些功德点,再深入探查一番!” 【喵喵喵,静静你猜对了,我提交猜测验证之后,真的查出来了,神瑛他的神魂被警幻给切了。 怪不得贾宝玉让人感觉好像总像缺了根弦似的,原来神魂不全啊!】 水溶撇了撇嘴,可别,照他说,贾宝玉那德行大半是后天被宠坏了,可别都甩锅什么天生的。 水溶又问道: “我可不觉得警幻会做什么无用功,你去论坛中问一问,神仙的仙魂被分开了有什么影响或者害处?” 【我看这个回答上写着,仙魂被分割的确对神仙有影响,而且危害巨大,轻者修为停滞不前,重者灵性蒙昧,就算是期间被算计了,神魂也无法醒来。】 水溶摸了摸下巴,感慨道: “警幻果然是不安好心,我还以为她单单是针对黛玉或者说绛珠仙子一个,如今看来,神瑛侍者也没有逃过。 我就知道什么出生送宝玉,魇镇有人救,这些蜜糖后面包裹的都是毒药。 比起绛珠草,神瑛怕才是那个被吃干抹净的!” 第485章 画中人不如红尘色,红尘色不如可怜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我觉得以警幻的贪心,恐怕是既要也要,绛珠仙子和神瑛侍者一个都逃不掉!】 “唔,你说的也有道理。” 一直到下面的争执声大了起来,水溶才把这事先放下,反正警幻已经被他一顿天雷给弄成了流亡孤魂,暂时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以在下的经验来看,这画应当是唐伯虎的真迹!” “咦,这位兄台缘何如此自信!” “你有所不知,祝兄他的祖上正是前朝的吴中四才子之一的祝允明啊,你说他哪来的自信!” “真是令人羡慕的老祖宗啊!” “咦,祝允明是谁?” 问话的才子身边的人瞬间远离了他,齐齐用鄙视的小眼神看着面前这位文盲。 这是哪来的滥竽充数的假学子真文盲啊,连祝允明都不认识? 还是一位比较好心的书生看不下去,给这位迷茫的文盲兄解了惑: “咳咳,这位兄台,祝允明别名祝枝山,正是唐伯虎的好友之一,我想这位祝兄得蒙祖荫,家中应当有许多唐伯虎的真迹!” 文盲兄闻言讪讪的退去,其他人才又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起来。 言语正酣的时候,却闻一阵丝竹声缠缠绵绵的插入了其中,只见一楼的大厅中,管弦交加、丝竹齐鸣,悠扬的乐声中,又响起密密麻麻的鼓点,一众粉红佳人纤腰袅袅,水袖清扬,聚似金蕊含羞,散如花开锦绣。 中间一位面容明丽的红衣女子鬓发如墨,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 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薄纱之下,一双眸子嗔视有情,不难想象这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地吸引了过去。 水溶放下酒杯,凑过去低声问道: “好一个尤物,这是你安排的?” 柳湘莲眉眼一挑: “动心了? 以溶哥儿你的姿色,纵然是不花钱,也能成为这位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 “滚! 休要污我清白,我心中只钟情一人,其他人在我眼中都是庸脂俗粉、红粉骷髅。 不是她们不好,而是我的心比较小,只装得下一个人。” 柳湘莲被这话噎的心里有一万根草说不出来,这要不是自家主公,他好歹得请人吃一顿老拳。 狗粮有完没完了! “啧啧啧,情圣啊,你这番表白的话应当去人家林姑娘面前说,同我说得再说也是无用功啊!” 水溶白了面前这货一眼,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若是不说清楚会不会转头被兄弟插上两刀,在黄十九面前把他给卖了啊! 水溶看了看双眼直勾勾的甄宝玉,见他一脸如痴如醉,看得目不转睛,对柳湘莲说道: “这花魁虽然绝色,但是这般并不会让甄宝玉起了赎身的心思,和家里极限拉扯吧?” 柳湘莲嘿了一声,染上了几分得意: “我当然知道,那甄宝玉可是甄家的凤凰蛋,据我们调查,他身边的丫鬟可是春兰秋菊,个个都是俏丽的小美女。 这花魁美则美矣,却不至于让甄宝玉丢了脑子。 何况,甄宝玉的性子若真的和贾家那位宝玉一样,那他可没那个勇气和担当去给花魁赎身。 毕竟,这种事一日之内就能闹得全城轰动,被他家里知道,何况他也没那个财力呀! 我是照着贾家宝玉的性子来做的预案,宝玉那个性子,哪怕是见了绝色的美人,欣赏之意也是大于占有欲的。 所以,单纯用美色吸引,我猜甄宝玉是不会上钩的。 真的用花魁娘子做棋子的话,单单是任务经费咱们就要付出更多,我觉得为了一个甄宝玉还不值得下那么大的成本。” 水溶听了这话顿时来了点兴致: “哦?不知你安排的人又是哪个,会用什么办法? 听你一说,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柳湘莲神秘一笑: “容我卖个关子,你慢慢看下去就知道了!” 说话间,歌舞已经结束,那花魁娘子面纱之下的娇美容颜更勾得在场的许多雄性生物多巴胺分泌增多、去甲肾上腺素狂飙。 恨不得化身花魁娘子的脑残粉,为她痴,为她狂,为她哐哐撞大墙! 甄宝玉却面色涨红的起身出了房门往外走去。 水溶眼神好,自然能看出甄宝玉红扑扑的小脸上带着一些急切和不适,并不像因为情欲才红了脸。 “你的安排开始了?” “没错,给甄宝玉多上了几回茶水,他自然会忍不住去如厕。” 水溶招呼道: “走,咱们也去看看!” 跟上了甄宝玉,他才能吃到热乎的瓜,虽然这瓜是人造的。 甄宝玉解决了三急之后,总算舒了口气。 往回走的时候,也有些闲情逸致围观周围的风景,只见这楼阁中的摆设果然颜色清淡、错落有致,并不像其他红尘之所那般富丽堂皇到恨不得刺瞎了人的眼睛。 墙上的画作也是名家的手笔,甄宝玉正看着一幅贾师古的白描,画中的人颇得闲逸之状,让他不觉生出几分欣赏和羡慕。 不成想因为一时沉迷没看路,忽的就和转角处迎面而来的人来了个亲密接触。 等甄宝玉回过神来,见到的便是跌落在地断了弦的琴,还有嘤咛一声扑在他怀中的佳人。 女子见撞上了人,又是男子,连忙站起了身子。 甄宝玉正因为那满怀的幽香远去从而感到一丝淡淡的失落,一低头就对上了一双泫然欲泣的眼睛。 红彤彤的,好像受伤的小动物,让人忍不住上前去安慰,帮她拂去那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会滑落下来的泪珠儿。 “姑娘,对不住,是我没看路撞到了你!” “呜呜,如今说这么又有何用,我的琴坏了,可是我马上又要上场表演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呜呜咽咽的哭声仿佛哭到了甄宝玉的心里,他满心都是懊恼愧疚,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跳入了险恶的陷阱之中,背后的猎人已经张网以待了。 看到短短一会儿甄宝玉和那女子已经郎情妾意了,水溶不禁感慨道: “唔,果然是个多情的种子!” 第486章 甄宝玉事发甄家沸腾,甄二爷赔礼甄三不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看了看柳湘莲,赞道: “果然是好法子!” 柳湘莲抿了抿唇,谦虚的说道: “若是换个人,我可做不到如此,只能说对亏了他像宝玉。” “不错,这两个宝玉果然是同样性子,除了爱好颜色之外,怜香惜玉、怜贫惜弱也是一模一样。 看这位也不是什么花魁,看在甄家的面子上,说不定甄宝玉今日就能把人领出去,不过,他不会直接带着人回甄家吧!” 柳湘莲比照贾宝玉的性子想了想,顿时撇了撇嘴: “这还真是他能干出来的事儿,不过他身边伺候的小厮只要不想被打死,一定会劝甄宝玉在外面租个院子金屋藏娇,先稳住了他。” 水溶为甄宝玉的小厮默哀了三秒,这也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早晚纸包不住火,伺候这么个主子还真是可怜。 所以水溶很好心的吩咐道: “唉,咱们不能看着甄宝玉自甘堕落,也不能让这位姑娘无名无分,等甄三爷那边腾出空来,咱们就把消息透露给甄老太太吧!” 这样,那些可怜的小厮也能早死早超生,下辈子投个好胎! 柳湘莲可不知道自家的无良主公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心里暗暗吐槽,果然当官的都是冠冕堂皇的两面派,连溶哥儿都被传染了。 没几日,水溶这个有心人就听说了甄家的大戏。 甄家和贾家倒不愧是老亲,都是一样的漏洞百出,府里跟个筛子似的,一个娱乐了京城的老少爷们,一个满足了金陵的吃瓜群众。 比如,甄家三太太去春樱胡同捉奸,结果却捉到了甄家凤凰蛋的头上。 再比如,开天辟地大新闻,甄家凤凰蛋居然养了外室,而且外室疑似是风尘女子。 据说,甄家的一群副小姐们险些水淹金山寺。 据说,甄大太太棒打鸳鸯未遂,甄家的宝玉少爷闹起了绝食,甄老太太已经在考虑把那外室女子换了身份接进府了。 总之,一出接着一出,看得一干人等是眼花缭乱,翘首以盼。 而水溶,在众人目光集中在甄宝玉身上的时候,打着游玩的旗号,又挑了一处甄家暗地里的赌场,理由是逼着人卖女儿撞到了他的身前。 挖了甄家一处酒楼的厨子,理由是做饭合他的口味。 还碰瓷了甄家的老六,理由都不用想,甄老六每天不是在欺男霸女、招猫逗狗,就是在欺男霸女的路上。 水溶只要打探好位置,把自己送过去,就不愁没理由碰瓷。 毕竟他想要行侠仗义(多管闲事),除非老六不出门,否则总能找到借口。 更巧的是,那酒楼是甄三爷的私产,赌场是甄三爷负责的,甄家六郎是甄三爷的儿子,甄七少的哥哥,可以说在水溶单方面的挑衅之下,他和甄三爷可真是新仇加旧恨了。 偏偏水溶还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无辜嘴脸,看得甄三爷是牙根痒痒。 甄家二爷这一次在春熙楼设宴给水溶赔罪,春熙楼正是被水溶挖走了大厨的那个酒楼。 “我敬王爷一杯,实在是抱歉,是我甄家教导不严,才让家中子弟冲撞了王爷。” 水溶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唇角含笑的摇了摇头: “甄二爷真是言重了,本王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年轻人嘛,莽撞一些也是人之常情,受了教训想来就能长进了。” 说着水溶甚至还带上了几分语重心长: “说起来也是不巧,小王救人心切,当时不知是甄家的二郎,下手就重了些,不知甄六郎可还好?” “多谢王爷送的伤药,您真是大人有大量,不仅没有怪罪小六的冲撞,还饶恕了他的不敬。 在下真是心下惭愧,不知该怎么向您表达歉意。” 水溶态度很好的对着甄二爷说道: “唉,谁家没有几个不肖的子弟啊,且不说这事我已经不计较了,就算是道歉,你又不是甄六的亲生父亲,哪里需要您出面赔情啊! 本王不是那等不明事理胡乱迁怒的,二爷您不必紧张。 这几日我也玩得差不多了,等修整两日,就该启程回姑苏了。 到底母妃在调养身体,我也不好出门太久,只顾着自己玩乐!” 甄二爷躬了躬身,亲自给水溶满上了酒: “王爷您果然是个孝子,想来上天看在你孝心的份上,也会让太妃娘娘安然无恙的!” 水溶开怀的笑道: “那就承你吉言了!” “在下这里还有一些薄礼奉上!” 水溶不太坚决的推辞道: “这怎么敢当?” 甄二爷态度很是诚恳谦卑,他知道北静王嘴上说的好听,实际上他不拿出足够的封口费,难免北静王过后会心中记恨,或者借题发挥。 “只是一些金陵特产,一半是给您的临别赠礼,一半是孝敬太妃娘娘的。” “原来是孝敬母妃的,看来母妃的份上,我便厚颜收下了! 之前的事便一笔勾销吧,甄二爷你也不用记在心上。” 甄二爷听了这话也心中一松,不管北静王心里这么想,既然光明正大的发了话,明面上已经不会继续再追究了。 水溶和甄二爷你来我往的虚与委蛇了一番,临走的时候听到楼上隐隐传来的争执的声音,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 兄弟生隙,这倒是意外之喜了。 “老二,你这是什么意思,那北静王挑了我的场子,害了我两个儿子,你就让我这么忍气吞声了? 你还和他赔礼道歉,咱们甄家什么时候这么窝囊了!” 甄二爷听了这话面色有些不好: “老三,你这是什么态度,连句兄长都不会叫了吗?” 甄三爷将桌子拍得砰砰响: “是你先不拿我当兄弟的,你还知道你姓甄啊,我看你就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为了舔北静王的鞋底,连兄弟都拿来卖! 北静王那小儿都快站在老子头上拉屎了(水溶:我没那么不讲究!),你还给他送上厚礼!” 甄二爷被自家糟心的弟弟气得三尸神暴跳,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的,他攥了攥拳头,深呼吸了一番,才强忍下气来。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么就不知道轻重。 如今大哥正在关键时机,我都说了多少次了,咱们要暂忍一时之气,不要给大哥招惹是非。 你呢?左耳进右耳出!” 第487章 甄三爷报仇从不隔夜,北静王钓鱼愿者上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甄三爷也不是吃素长大的,他梗着脖子不甘示弱的嗤笑道: “不过是区区一个异姓王爷罢了,还是丢了祖上兵权的,那就是个没牙的老虎! 我倒是不知道二哥你的胆子何时变得比老鼠都小了,区区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儿,就把你们吓成了怂蛋! 不就是小小的冲撞吗?还是那北静王多管闲事,咱们不让他赔礼道歉已经是给面子了,你何必这么卑躬屈膝! 他不过是仗着皇帝才能耀武扬威一时,咱们甄家树大根深的何必怕他!” 甄二爷简直想要把面前这个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的胎盘给塞回娘胎里去! 他到底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会有这种猪队友,还tm是亲兄弟。 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北静王那是普通的异姓王爷吗? 人家那是主动上交兵权,就说平安州那事北静王难道少带兵了? 不过,甄二爷也知道自家老三是个说不通的,只能掰碎了嚼烂了往他空空如也、只知道好狠斗勇的大脑里塞。 “你就算不听我的总该听大哥的话吧,大哥临走之前有没有嘱咐过你不要和北静王为难? 更何况北静王就是来玩的,没几日他就要离开金陵了,到时候能碍着你什么事?” 甄三爷撇了撇嘴: “我看不然,他只待几日就搞得咱家人仰马翻,我看大师说的没错,那北静王肯定是和我八字不合、天生相克。 你看看自从遇到了他,咱家吃了多少亏,我家那两个不争气的都栽在了他手上,还有赌坊,那可是我咱家暗地里收入的大头之一,你说我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甄二爷叹了一声,他虽然觉得北静王有逮着一个人薅羊毛的嫌疑,但是甄家的探子已经传回来消息了,这一切其实都是巧合,北静王每日去哪逛街也都是临时起意的。 他反复查了确实没什么疑点,何况倒霉的都是甄家三房的人和产业,他也不太能感同身受,只能感叹一句他弟弟倒霉罢了。 “我已经派人探查过了,咱家的探子你还信不过吗?这一切都是巧合! 你若是听了大兄的嘱咐,让你那几个不争气的儿子还有底下人收敛一点,也不会正好撞到了北静王手中。 如今便是拿出去说也是咱们没理,你听听这满城的人都在拍手称快,称赞北静王为民除害呢! 所以这口气你咽得下就咽,咽不下和着牙齿就血吞也要咽,至少在大兄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不能有任何轻举妄动给大兄树敌。” 甄二爷一想起他的侄子就是这个害,顿时更加的心塞了! 甄三爷胸膛剧烈的起伏,面色阴鸷的说道: “呵,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我的儿子和手下都被欺负了,若是不报复回来,岂不是人人都能来踩我一脚?” 甄二爷闻言大惊失色,他太了解自家弟弟了: “你做了什么? 无论是什么,你都给我立刻收手!” 甄三爷仰天大笑,满脸都是猖狂和得意: “来不及了,哈哈哈哈! 我本来没想那么快动手的,谁让北静王准备离开了呢? 所以这都是他逼我的,也是你逼我的! 我刚刚听了你们的谈话就派人去安排了,如今已经走了很久了。 老二,你就算想要阻拦我,如今也来不及了,你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究竟是大义灭亲还是和我同流合污吧! 哈哈哈哈哈!” 这是弟弟吗?这是讨债鬼吧! 甄二爷终于忍不住骂道: “蠢货!” …… 水溶一边在轿子里慢悠悠的晃悠,一边数着小地图上的小点点,一个两个三个,看来还是那几个令人眼熟的小探子啊! 水溶吩咐人把轿子停在了戏楼,等出来的时候已经和柳湘莲汇合在了一起, 毕竟他今早可是给自己算了一卦。 【履虎尾,咥人未遂,亨。】 这卦辞的意思就是他狂踩老虎的尾巴,结果老虎怎么跳脚都咬不到他,计划一切顺利。 结合暗中的调查,他总觉得甄三爷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今日见面,虽然只有甄二爷一个,但是小地图却告诉他甄三爷就在隔壁不远处。 如今甄三爷得了他要离开的消息,就像化学反应中加入了催化剂,水溶可不觉得甄三爷能按捺住他的报复心。 水溶一边和柳湘莲汇合,一边盘算着甄老三究竟会怎么出招,把他能想到的阴谋诡计都过了一圈,水溶决定这几日就打着采买特产的旗号在金陵城里到处出溜,也好给甄三爷制造动手的机会。 水溶打发了伺候的人,见暗地里的护卫已经跟上来了,就一边和柳湘莲闲逛,一边合计着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明枪暗箭。 结果,还没走多久,水溶就发现小地图上有数个代表敌人的小红点正在接近,而系统的危机预警也开始疯狂的吱哇乱叫起来,在他的大脑里锲而不舍的扰民。 “小青,关了!” 啧,不能高估蠢货的智商! 水溶本以为他们扯头花的过程应该是甄三爷数次算计不成,然后恼羞成怒之下派人对他进行刺杀。 没想到甄三爷果真没有辜负了他莽撞人的人设,直接跳过中间的过程,快进到最后一步了! 说简单粗暴都是高估了他,只能说他是横冲直撞加睚眦必报,真报仇不隔夜来着。 水溶此时浑身都微微的颤抖,激动的。 来了来了,小刺客带着他们的人头走来了! 甄家倒计时又进了一步! “湘莲,咱们就定下十五那一日出发吧!”(一共有十五个不速之客接近) 柳湘莲微微一愣就反应过来了,他们可没准备要离开,什么出发都是糊弄外人的,看来他们要等的鱼已经上钩了,这甄三倒是心急。 “溶哥儿你放心,那些特产我已经准备的七七八八了,我又准备了一条大船,一共两条船,您也不用左右为难,怕东西卖得太多不好带走了!” (你七个,我八个,一人负责一半,左边右边你随便挑!) 水溶挑了挑眉,柳湘莲这可是太小看他了! 他觉得他能打十个! 第488章 引蛇出洞瓮中捉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柳湘莲看似闲适,其实已经浑身都紧绷了起来,毕竟如今明面上王爷身边就他一个护卫,他可得顶住了第一波攻势。 水溶却没那么紧张,毕竟只有十几个人,别说他和湘莲都是高手,就算是暗中的护卫,都足够对付这些人了。 甄三爷还真是有些小瞧了他了! 水溶很是放松,还有闲心思想着黛玉他们如今走到哪了,有没有去和母妃汇合。 不过水溶看了看周围热闹了街市,还是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甄三还真是猖狂啊,这是毫不顾忌普通人的死活和闹市刺杀的恶劣影响。 但是去到小巷里也不行,那里地形狭窄,不方便躲避和施展,水溶可不会忽略了背后之人动用弓箭的可能。 水溶看了看路边的建筑,看到了情报中甄家的布庄之后不禁眼睛一亮有了主意。 就这里了,利用甄家的建筑挡箭,能够防止伤到太多无辜路人,而且就算打坏了也不心疼。 见水溶进了布庄,无论是背后的甄家死士还是打辅助的流氓恶霸都犹豫了一瞬。 “这,咱们要现在就动手吗?” “嘿嘿,当然,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狱无门他倒是闯进来了,这布庄正是最佳的动手地点!” “可,这似乎是甄家二房的产业,而且有布庄挡着,咱们弓箭的效用就大打折扣了!” “那又如何,他们只有两个人,还能翻出花来不成?把他们堵在这里正好可以瓮中捉鳖。 至于甄家的产业,舍不得孩子套不住了,在这里动手,别人就更不会怀疑甄家了,岂不正好?” 伴随着行人的尖叫声,奔逃声,箭矢如雨点一般从正门射入店里。 水溶正装作选布匹,顿时反应迅速的把台面上的布一展一甩,将射进来的第一波箭都卷了起来。 布庄的掌柜仿佛化身成了尖叫鸡,一边抖得像筛糠一边捂着胸口哀嚎着: “哎呦,我的布,我的布,真是造孽啊!” 用甄家的布挡甄家的箭,水溶正觉得有几分巴适,就见房顶上跳下一圈黑衣人,一个个举着寒光闪闪的大刀,人狠话不多的杀了进来。 水溶不禁翻了个白眼,大白天的穿一身黑还蒙着个脸,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坏人吗? 柳湘莲立即拔出了家传的鸳鸯剑,水溶为了他文质彬彬的贤王人设表面上并没有带剑,柳湘莲看了看自家主上,暗暗得意的说道: “王爷,您退后,我来保护您!” 啊哈哈哈,柳湘莲心中狂喜,他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水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轻轻一按腰带,只见一把软剑铮的一声弹了出来。 布庄的大门只容两三人通过,所以水溶和柳湘莲应付起来还算从容。 水溶仗剑在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整个人瞬间锋芒毕露,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器。 面对着飞扑而来的小黑们,水溶手中的宝剑如同银蛇,每一次挥剑,都带着致命的威胁。 和用刀时的虎虎生风不同,水溶用起软剑来快捷如风、犹如鬼魅,神出鬼没之间就带走了敌人的性命。 每次一攻击都恰恰好好的攻击在敌人的弱点上,游走在敌人之间,自身却丝毫不沾血污,任凭对手的鲜血如何喷涌飞溅,脏的始终都只有布庄的地板和旁边的柳湘莲。 这若是放在江湖上,水溶怕是能得个一剑无血的名号了! “地板,额滴地板,额滴百年老地板!” 掌柜的哀嚎声仿佛给这场单方面的杀戮伴奏,而柳湘莲抹了抹脸上的血,抽空怨念的瞅了一眼自家主上。 他是下属不是盾牌好吗? 为啥每次那呲出来的血都恰到好处的被他挡住? 他可不觉得是巧合。 水溶看场面尚且能控制,就打了手势,让背地里埋伏的侍卫不急着出场。 外面的刺客想要瓮中捉鳖,他也想要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如今这些刺客都被他吸引在这里,找机会把他们的性命都留下,才是断了甄家的臂膀。 考虑到要把所有刺客都一网打尽,水溶只拿出了三分的水平,象征性的让侍卫出场了四个。 果然,那些死士加上打手仿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哪怕已经被砍瓜切菜了许多个,还是像打了鸡血一样振奋了起来。 “他们就要力竭了,大家一起上!” 水溶看似狼狈,实则从容的计算着时间,那去军营报信的侍卫还有多久能带着人过来。 一直等到小地图上有大批的军队接近,兵甲声由远及近,水溶才故意卖了个破绽,将剩余的刺客吸引的更加深入布庄。 更是时不时从地上踢起被遗弃的长刀,故意让场中多了许多乒乒乓乓的兵器对撞的声音。 不过,急促的马蹄声在迫近之后就不是水溶这点小手段能遮掩的了。 那些刺客总算意识到刺杀怕是要失败,慌慌忙忙的想要退去,却被忽然大发神威,武力凭空强了几倍的水溶和柳湘莲拦住。 刺客们心中破口大骂! 玛德,你们两个大高手玩什么扮猪吃虎啊,真是不讲武德! 早知道,兄弟们第一时间就撤了! 眼见被大军围拢逃脱无望,甄家的死士们纷纷咬破毒囊,水溶眼疾手快的卸了其中两人的下巴,将他们扔给柳湘莲看管,然后才起身开始应酬来人。 “末将魏珉救驾来迟,还请王爷赎罪!” 水溶看着来人,心中勾起了唇角。 老实人,久违了! 虽然魏珉是可信之人,但是水溶也没有冒然的告诉他皇帝的旨意,反正他这番顺水推舟和煽风点火,神对手猪队友的甄三爷已经友情送上了让军队滞留在金陵城中,并且合理合法的和他接触的理由了。 “这只是意外,将军言重了,本王也是微服来此,发生这种事本就是在大家的意料之外,本王又怎么会因此怪罪呢? 还要劳烦将军派人先将在场的人犯看押起来,本王记得除了这些刺客,还有一些打手在周围辅助,他们刚刚四散而逃了,还要仰仗将军麾下的军士将那些人找回来。” “是,末将领命!” 水溶用手帕不急不缓的慢慢擦着手中的剑,很是有耐心的等待着接下来的兔子们。 第489章 真情假意你来我往,衣冠禽兽粉墨登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本以为第一个来洗地的应该是金陵知府和他的衙役小弟们,没想到最先抵达凶案现场的竟然是甄家二爷。 水溶看着他气喘吁吁、满头虚汗,如释重负、娇喘微微,划掉,一脸心虚的样子,故作不知的上前拉住他,感慨道: “没想到甄二爷竟然是这般热心肠的人,对我的安危这么关心,没想到你听说了我遇刺的消息,竟然不顾危险第一时间就赶来了!” 甄二爷听了北静王的话,第一反应是心中狂喜,看来北静王还不知道背后动手的是甄家,接着,见了现场的惨状,心中就一抽一抽的疼,仿佛在咕嘟咕嘟的淌血。 他的布庄,这可是他手底下盈利最高的铺子,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如今发生了各种事,不止变成了一片废墟,恐怕接下来也没人敢来买买买了! 再一看那些被擒住的刺客,和地上排排躺的尸体,他顿时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中。 说好的文弱王爷,打仗全靠冯唐呢? 这都是哪个黑心烂肺的传出来的谣言,看看他甄家的精英死士们,简直一死一个不吱声 呜呼哀哉! 这都是甄家辛辛苦苦了许多年才培养出的死士啊,就被甄三这个败家子一波送走了。 “甄二爷,你怎么了?” 甄二爷缓过神来就发现面前是水溶无辜又关切的脸,顿时一口郁气梗在喉中。 不止是该庆幸北静王没发现,还是要哀叹甄家损失惨重。 “王爷,我无事,不过是见了甄家的布庄成了这个样子一时难以接受。” 水溶眨了眨眼睛,义愤填膺的说道: “原来这是甄家的布庄啊,都怪那该死的幕后之人,才让此地遭了大难! 我相信老天有眼,已经会让为恶之辈恶有恶报的! 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穷凶极恶之辈,不止将来死了要下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就算活着的时候也难逃国法清算,到时候等着他们的必然是头顶一刀、死无全尸!” 气 抖 冷 ! 甄二爷身子忍不住颤抖得像过电的小强一样。 “咦,甄二爷,你身子不舒服吗?” 不,甄二爷在心中无声呐喊: 请闭嘴! 他这样子都是谁的功劳啊! 他明明就是被胆大妄为的糟心弟弟气的,加上被北静王爷这番话吓得。 要不是北静王一脸无辜,看起来也不像是知情的样子,他都以为北静王这是在故意阴阳怪气、指桑骂槐了! “王爷,我无事,我只是在想究竟是何人,竟然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袭击王爷!” 甄二爷这话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若不是水溶知道早就知晓背后的人是谁,还以为甄二爷此刻真的是义愤填膺呢。 “我也不知,不过我一向与人为善——” 汝闻人言否? “从来不爱招惹是非——” 谁信谁是狗! “天生脾气温和——” 良心大大坏。 “所以同我有冲突的无非是——” 甄二爷瞳孔紧缩,屏住了呼吸。 “那个我曾经主持公道惹上的赌坊!” 甄二爷情绪一番大起大落,回过神来,才察觉出背后已经被冷汗濡湿。 还好还好,赌坊和甄家明面上没有关系,只要他灭口的即时,别人就无法得知这背后有甄家指使! “想来能够雇佣如此多的亡命之徒,不知律法、胆大妄为的,唯有那些赌坊! 哦,对了,其实除了赌坊,在这南面,还有一些同我结了仇怨的!” 甄二爷再次提起了一颗心,七上八下扑通扑通跳起来。 水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敲了敲手心: “虽然已经过了一年多了,但是我相信白莲教应该不会忘了我们之间的仇怨,我可是抓了他们一个天王,一个圣女,外加一个圣僧。 这种规模的刺杀,可不太像区区一个赌坊能组织出来的,所以本王很怀疑这是白莲教对我的报复。” 要不是知道这事的罪魁祸首是谁,甄二爷差点就信了! 不过北静王这样想正合他愿,所以甄二爷立即附和道: “没错,王爷您说的有理! 那些白莲教的妖人竟然敢做出这种事,真是该死,都是朝廷太多仁善了,才让他们能够逍遥法外到如今。” 这时,王知府也带着衙役小跑着过来了,不是他来的迟,而是这战斗发生的位置和他的衙门南辕北辙,反而城外的卫所驻地更近一些。 实际上他一收到这个坏消息,连帽子都来不及戴,撒腿就跑过来了! 和王知府前后脚抵达的是两江总督。 这位杜总督一上来就点头哈腰的连连赔礼: “都是下官管教不严,让王爷您受惊了!” 水溶忍不住抽了抽嘴角,这可是两江总督欸,一等一的封疆大吏啊,怎么这么一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再想想谢锋曾经飞扬跋扈的样子,和如今这位简直是两个极端。 陛下到底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人才,真的能撑起担子,镇压住因为清查田亩而即将产生动荡的江南吗? 恕他眼拙,实在看不出这位杜大人哪里像武官。 “杜总督,不必如此多礼,本王知道你刚刚接手,自然怪不到你头上去。” 王彦在一旁打出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这是要怪他吗? 他真是比窦娥还冤,谁知道好好的为啥有人不过安分日子,偏要去刺杀北静王。 王彦心中恨不得将背后的人大卸八块! 他本来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甄家,但是看甄二爷也在这就排除了这个选项。 此时听了北静王的一顿分析,顿时觉得很有道理。 心里换着花样的把白莲教那些妖人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圈。 这些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为啥不在别的地方搞事情,非要在金陵城,他招谁惹谁了啊! 想到这位北静王的不好糊弄的脾气加上在陛下面前的受宠程度,王彦就心中绝望。 他兢兢业业了那么久,贪污都不敢光明正大了,好不容易能得个优,如今这重大事故一出,怕是升迁无望了。 第490章 张良计和过墙梯,孰高一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彦不敢怪北静王,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朝着那些刺杀的人倾泻而去,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些完蛋玩意抓出来,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在北静王面前留个好印象,挽救一下他岌岌可危的考评。 王彦可没忘了,负责官员考评的都察院的头头就他娘的是北静王的亲舅舅。 把王爷舔舒服了,到时候这期末考试成绩还不是王爷一句话的事! 正是有这样的打算,所以对于北静王接下来的吩咐,王彦是一概答应,甚至没仔细听他说了些啥。 他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应声虫罢辽。 “不是本王要扰民,实在是闹市刺杀过于恶劣,接下来一定要大力搜捕,将那些背后的恶徒都逮捕归案,才能杀一儆百,让金陵安定下来!” “对对对!” “是是是!” “本王调兵进城也是无奈为之,单单衙役用来搜捕怕是有些捉襟见肘。 还望诸位安抚好城中的士绅百姓,莫要因此惊慌失措。 本王绝不会冤枉无辜,但也不会放过一个恶人!” “好好好!” “王爷英明” 杜总督和王知府对视了一眼,中间的空气中仿佛一阵闪电交加、雷火齐鸣。 玛德,怎么有人和本官抢戏! 水溶无奈的默默往前一步,隔断了两人的眼神厮杀。 “杜总督,还要请你发一封调兵的手令!” “王知府,接下来有劳你麾下的衙役配合魏将军进行搜查!” “是,谨遵王爷的命令!”x2 舒服了,王爷最器重我!x2 “哦,对了,本王差点忘了一事!” 水溶拍了拍脑门: “今日魏将军带兵入城是因为本王遇刺,本是权宜之计,虽然杜总督你补上了调兵手令,但还是要上折子向陛下陈情一番。 我今日回去会上一封折子,两位也不用隐瞒,今日这事怕是也瞒不住,大家折子里如实说就是了!” 都安排好了之后,水溶本来准备让大家散火。 甄二爷给自己做了好半天的工作,总算平复下心里的惊涛骇浪,对接下来怎么为猪队友遮掩大概有了章程。 所以这时也跟着凑上去表现道: “王爷,我甄家也愿意为此尽一份力!” 王彦和杜总督瞪大了眼睛: 不要碧莲,竟然要和他们抢功劳! “甄二爷,甄家到底不是官府中人,这名不正则言不顺,你只要听王爷的,帮着安抚好城中百姓就是了!” “咳咳,不错,本官虽然初来乍到,但是手底下还是有几个可用的人的,有魏总兵配合王爷,甄二爷也不用过于担忧,相信我等在王爷的英明领导下,一定能很快抓住幕后的人。” 甄二爷满脸的惊愕: 艹,他当初送出去的银子都是喂了狗了吗? 这俩货竟然连个插手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 回到别院的第一时间,水溶当然不是给手串帝写折子,而是唰唰唰写了好多封家书。 像他遇刺这种大消息,传播的速度恐怕就像长了翅膀的飞毛腿一样,他若是不第一时间报平安,母妃和黛玉肯定会为他担忧的。 (林昀:我嘞?) 而在给皇帝的密折上,水溶详细的写上了这次刺杀事件的前因后果,又和皇帝商议了一下预计动手的时间。 水溶扒拉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如今已经是冬月,离过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手串帝不会让他大过年的加班吧! 按照如今的传统,恐怕无论什么事到了过年的时候都得放一放,若是等过了年关再处置,又怕夜长梦多,就是不知皇帝会不会速战速决,让甄家一家子牢里团圆过大年了! 接下来水溶把捉到的甄家死士和打手们看押起来,那些打手审了一审,都是些地痞流氓,根本不知自己背后是何人,而赌坊的老板说是畏罪自杀,实际上水溶知道,八成是被灭了口。 水溶一边派出锦衣军暗搓搓的收集证据,一边把没有利用价值的打手们扔到了大牢中。 只留下两个幸存的甄家死士关在军营中,坐等那些贪婪的鱼为了这鱼饵进网。 …… 甄府, 甄二爷回了府中就气急败坏的问道: “老三呢?” “这,三老爷在无畏斋中!” 甄管家看着气势汹汹的二老爷缩了缩脖子,叹了口气! 他太难了,宝玉少爷为了个女人和太太老太太闹了脾气,如今二爷三爷眼见又要闹起来了,他一个下人只有受气的份。 大老爷啥时候能回来啊,他这小肩膀已经快撑不住了! 甄二爷踏入书房,看见一脸悠闲正在逗着廊下八哥的甄三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还有心思在这玩乐,知不知道如今已经是十万火急了! 无敢有无畏之心,宁执非敌之志,当初父亲给你赐了无畏斋是想让你学会三思而后行,没想到你都快当爷爷的人了,还是如此的莽撞!” 甄三爷一脸无所谓的的晃了晃手中的小彩球,逗得八哥飞过来之后才一把掐住: “看来北静小儿倒是命大,让他逃过了一劫!” 等到八哥停下了挣扎抽搐,甄三爷才松开了手。 甄二爷对于倒霉弟弟这肆意妄为的态度暴跳如雷: “你真是无可救药了,你是要把我们全家都害死才甘心吗?” 甄三爷定定的看了看手中的八哥,然后才不以为意的说道: “放心,死人会保守好秘密的! 知道背后是甄家的只有负责赌坊的那个管事,还有那些死士。 派人去刺杀的时候,我已经处理好那个管事了,至于死士,他们为何叫死士还用我多言吗? 他们会自我了断的! 只要没有证据,就算那北静王知道是我甄家做的又如何? 咱们当日差点弄死林如海,如今还不是好好的吗?” 甄二爷无奈的按了按额头,他怕是要气出头风病了! “你知不知道我亲眼所见,那些有两个死士来不及了断就被活捉了! 况且,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可没有老圣人兜底,北静王的分量和区区一个巡盐御史能一样吗? 他如果想为难甄家根本不需要什么证据,只要怀疑就够了。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打蛇不死!” 第491章 穷途末路仍不自知,目的达成末日已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甄三爷眼中满是阴狠: “一次打蛇不死,那就继续打,又不是刀枪不入,总有被扼住七寸的那一日。” 甄二老爷深吸了一口气: “北静王可是个能把人千刀万剐都不眨眼的疯子,你想要试一试他的报复吗? 你以为他是好惹的?你知不知道只这一次就嚯嚯掉了甄家近半的死士,甄家有多少家底能让你肆意妄为? 你以为死士是韭菜吗,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等大兄回来了,我看你怎么和他解释!” 甄三爷光棍的说道: “你与其来数落我,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那两个死士给灭口了! 他们都是受过刑讯训练,一时半会不会吐口。 你如果不想全家一起玩完,现在出手还来得及!” 甄二爷就像听到了败家子投资失败,倒欠一百万两还要让他补窟窿一样,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死士这种东西可是用一个少一个啊,甄三这个狗东西真是崽卖爷田不心疼! 甄二爷捂着胸口,指着门外吼道: “你给我滚!” “滚就滚,我看你就是布庄遭了池鱼之殃所以记恨我。” 等甄三爷嘀嘀咕咕的走了,甄二爷才按着胸口算计着,该怎么让那两个死士闭嘴。 他眯着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临走之前,他确实听到北静王命魏总兵将那两个死士单独看押起来。 就算难度很大,为了全家的性命安危,这擦屁股善后的事他也得捏着鼻子去做。 考虑到北静王错误怀疑到了白莲教的头上,甄二爷顿时有了主意: 不如祸水东引? …… 柳湘莲轻轻“嘶”了一声,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又碍于形象,咬牙憋住了不肯喊疼。 水溶利落的在他手臂上打了一个蝴蝶结: “好了,去干活吧!” 柳湘莲震惊的凤眼都瞪圆溜了: “我可是受伤了啊,你这个冷漠无情的家伙!” 水溶翻了个白眼,凶巴巴的瞪了过去: “你说话小心一点,不然我告你诽谤! 就擦破了一点油皮,咱们麒麟卫的标准不是轻伤不下前线吗?” 柳湘莲抽了抽嘴角: “啥时候有这条标准的,我为何从来没听说过?” “哦,刚刚!” 接下来的日子非常精彩又非常的枯燥。 第一日,有人送人头,嘎了! 第二日,又来送人头,再嘎! 第三日,死士们嗷嗷来送,北静王嘎嘎乱杀! …… 柳湘莲终于忍不住问道: “溶哥儿,你既然明知道刺杀是甄家做的,为何还要把魏将军的人全都派出去搜捕白莲教?” 水溶挑了挑眉,来了兴致: “哦,你有什么建议直接曰!” “我觉得既然锦衣军那些没用的弱鸡这么久都没搜到甄家刺杀的证据,那不如让我们麒麟卫出马!” 水溶拄着下巴笑道: “然后被陛下和锦衣军发现王府养了暗卫,咱们一起玩完吗?” 柳湘莲泄了气,还是有些不服的问道: “那也不能任由甄家逍遥法外吧!” 水溶仪态优雅的分杯,低斟,将其中一杯递给柳湘莲,然后才咂了一口茶水: “尝尝,雀舌里我最爱的还是这铜陵野雀舌,口感很是醇厚,回味甘甜,不愧是江南佳茗。 可惜咱们出门在外,没带着玉壶,不然用那个烹雀舌才滋味最佳。” 柳湘莲捧起琉璃的茶盏,轻轻嗅了嗅,果然清芬悦鼻,还透着花香。 “我这粗人跟着你一路上可是吃香喝辣了,不然哪里有资格喝到这等名贵的茶叶,用上这价值千金的琉璃盏! 别说,用这个琉璃的茶具泡茶还真是赏心悦目,好看的紧。 自从拜了林大人这个师父,溶哥儿你可是文雅多了、也讲究多了!” 水溶脸色一黑: “我以前难道不文雅?” 柳湘莲哼笑道: “溶哥儿,人贵有自知之明,你以前就表面一张脸和文雅搭点边,瓤子里每一寸都是和我们一样的俗人,而且还乌漆嘛黑的!” 水溶捶了一拳过去: “呵,喝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俗人的茶叶你要不要啊!” “当然,白得的便宜,傻子才拒绝! 我这种穷人,逮到可以吃大户的机会可不会客气。” 水溶知道柳湘莲也就这么一说,实际上骨子里傲的很,若他真是那种贪占的人,如今也不会是这个境况了。 “既然心静下来了,咱们来说说刚刚的话题吧! 我知道湘莲你是为了我才心中焦急,但是你仔细想一想,就算找不到刺杀的证据又如何? 既然陛下准备对甄家动手,那么有没有这个证据还重要吗?” 柳湘莲听得一愣,水溶又给他添了杯茶,柳湘莲一饮而尽,只觉得头脑仿佛都被茶香冲得更清醒了一些。 水溶耐心的教导柳湘莲: “做事之前,要想想本来的目的是什么! 从始至终,我们的目的只有两条,一是不引起怀疑的把可信的军队带进城,二是剪除甄家的左膀右臂,尤其是他们豢养的那些私人武力,譬如打手死士。 只有除掉那些死士,到时候去甄家抄家的时候才能更加的顺利,并且杜绝一些漏网之鱼。 如今,这些目标正在稳步实现,那么你又有什么好焦虑担忧的呢?” 柳湘莲垂下眼帘沉吟道: “受教了,是我本末倒置了! 溶哥儿,果然这读书多的人就是不一样,你不止变得更雅致讲究,还更好为人师了。 这教导起人来还似模似样的呢!” 水溶笑骂道: “去,我就知道你这狗嘴里吐不出啥象牙来,拿着茶叶和琉璃盏滚出我的视线!” “哎,礼貌,文明,注意形象。啧,溶哥儿你这人怎么不禁夸!” …… 水溶打开千里迢迢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密旨之后,不由得搓了搓牙花子。 这么促狭的主意唯有手串帝能够想出来了,论恶心人,果然手串帝才是高手。 甄家抄家的日子,竟然被手串帝定在了奉圣夫人也就是甄家老太太做寿的当日,这生辰大礼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呐! 水溶在心里勉强给手串帝挽尊,可能是因为这个日子正好众人齐聚,更方便将甄家和他们的同党一网打尽,而且还是甄家警惕心最低的时候。 一定不是因为陛下心眼比针尖还细,还缺德的冒泡……对吧? 第492章 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知府,贵客贵客,家兄尚在京城,皇命在身,不能赶回招待,真是失礼了!” 没错,甄应嘉人命在身,手串帝盯他好久了! “奉圣夫人劳苦功高,自来受人尊敬,我等小辈来拜望也是应该的,本官这也是代表朝廷来表达慰问呀!” 别,这锅朝廷不背,除了太上皇那个脑子离奇的,没人会把个奶嬷嬷捧上天。 王彦想了想有望入阁的甄应嘉,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的灿烂了: “公事重要,自古忠孝两难全,甄大人一时难以赶回也是可以理解的,甄二爷你可要好好宽慰老太君啊! 对了,不知北静王爷可来了吗?” 甄二爷微微蹙了蹙眉,面有难色又难掩得意: “尚未,王知府,你也知道北静王爷这几日都忙着暗地里追查那白莲教,我虽然递了帖子,但也不敢断言王爷他是否能拨冗前来呀。 不过,我探了探王爷的口风,北静王爷留了话,今日应当会亲临寒舍,而且还会有大礼奉上!” 啧,羡慕嫉妒恨啊! 竟然能请来北静王。 王彦最后是顶着一张质壁分离的脸走进的甄家。 水溶猫在甄家不远处的房顶上,无聊的盯着甄家门口的车水马龙,一边把来贺寿的人记上小本本,一边分心二用,靠着好听力听着门口的甄二老爷和八方来客闲扯。 听一句,就在心里吐槽一句,并且乐此不疲。 小青听着水溶那一连串的吐槽,无语的闪了闪光球本球: 【静静,我发现人果然不能太闲! 瞧瞧,好好的娃都神经了!】 水溶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小青,我发现AI果然不能太闲,瞅瞅,好好的系统都敢顶嘴了,谁给你的勇气? 下个月的零花钱,啪,没了!” 【啊,不要啊啊啊啊!】 水溶心情愉悦的听着小青的惨叫,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宜抄家。 等宾客(猎物)都来齐了,甄家正式开席之后,水溶才掸了掸衣袖,从房顶一跃而下,挥手示意魏珉带兵把甄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门口候着主子的那些家仆们连声音都没发出来就被拿下了,马车也被赶远了,腾出了陈兵的地方。 感谢甄家奢靡,门口空出地盘够大,导致如今水溶排兵布将甚至布置重武器都很是顺利。 甄家的门房正准备大声呼喊给主家报讯,就被士兵捂住嘴看押了起来。 水溶偏头看了看眼下有些青黑的魏珉,嫌弃的啧了一声。 不就是昨晚给他看了抄家的密旨嘛,至于惊得一晚上没睡,像游魂一样吗? 出息! …… “甄二爷,甄二爷?” “哦哦,王知府,我敬你一杯!” 王彦笑得一脸暧昧: “我看二爷你有些精力不济,不知昨晚是去哪操劳了?” 甄二爷又斟了一杯: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这几日都忙着寿宴的事,哪有旁的花花心思!” “哈哈哈,是我失言,我敬你一杯赔罪,应嘉兄不在,这甄家上上下下的事都要你操劳,自然比较费神。 我看这宴会也没什么大事,不如你去歇一歇。” 甄二爷叹了口气: “唉,我哪里走得开,果然我天生就是操心的命! 哎呀,对了——” 甄二爷猛地一拍脑袋: “我说似乎是忘了什么事呢,都这个时候了北静王爷还没来!” (水溶:既然你辣么期待,那么一会就如你所愿。) 王彦不在意的说道: “想来应当是有事绊住了,来得晚一些。 王爷是个妥帖的,若是不能来,一定会派人来送上寿礼并且知会一声的,如今既然没动静,那八成是要亲自来的。” 甄二爷点了点头: “大概是我多心了,今日不知为何,我这眼皮总是跳,所以心里也不太安稳!” 王彦拍了拍甄二爷,又给他斟了杯酒: “我看你就是太累了,喝杯酒压一压就好了!” …… 水溶看了看左边一脸严肃的魏珉,又瞅了瞅右边满脸凝重的柳湘莲,心下失笑: “放轻松点,咱们是来抄家的,不是来灭族的! 要不,我给你们俩弄点酒壮壮胆? 你看看人家锦衣军,多么放松自然,就像回家一样。” 魏珉有些不知所措的抿了抿唇,脊背更加的紧绷了,而柳湘莲有些无语的瞪了一眼水溶,眼神示意道: 这是在干正事,请严肃点、收敛点! 人家锦衣军是专门干这个的,谁能和他们一样? 水溶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唇角含着冷意的说道: “今日这出大戏该咱们登场了,来吧,我们先礼后兵!” 柳湘莲看着横冲直撞的锦衣军和士兵们,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 “这叫先礼后兵?” 水溶点了点头,振振有词的说道: “没错,先送上抄家大礼,后派兵! 都听好了,给我检查仔细了,甄家上上下下不能放过一只蚊子。 除了名单上的这些人,若有人反抗,格杀勿论! 但是谁若是多长了一只手,别怪本王把那多余的手砍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不许惊扰了女眷,违者立斩不饶。 不过,只要你们安安分分的把这事漂漂亮亮的办了,这次参与的人,朝廷都有重赏!” “是,我等领命!” 戏台子上的大闹天宫很好的掩盖了兵戈的声音,所以直到水溶带兵把宴席围起来了,这些醉生梦死、觥筹交错的大老爷们才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 “大胆,你们是哪来的,怎么敢扰乱甄家的宴席,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王知府真是好大的官威! 甄二爷,本王答应了来赴宴,怎么能失言呢?” 甄二爷看到被士兵和锦衣军围绕着施施然走进来的水溶,心猛地往下一沉,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锦衣军,这可是锦衣军,锦衣军这些鬣狗出动能有什么好事? 甄二爷还想要垂死挣扎一下,牙齿打着颤问道: “王爷,您是来追捕白莲教妖人的吗?” 可惜,下一秒水溶不客气的声音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甄二爷,接旨吧,本王是奉旨前来抄家,希望甄家上下老实配合,不要让本王为难。” 第493章 烈火烹油必不长,鲜花着锦终凋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怎么会,怎么可能,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我甄家本本分分——” “本本分分,甄二爷,你是在说笑话吗? 插手盐政,勾结盐商,横行不法,截留贡品,毒杀官员,刺杀王驾,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甄二爷一个踉跄跌落在地上: “原来你早就知道,之前都是骗我们的!” 水溶眉心微蹙,面色很是不快: “甄二爷你这话好没道理,明明是兵不厌诈,本王这么诚实守信的怎么会骗人!” 甄二爷不想说话,并且想朝对面丢把刀。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本王就宣旨了!” “唰”的一声,宴席另一侧有人站了起来。 哦吼,还真有头铁的! 水溶转头一看,原来是甄三爷! 也算是意料之中,不愧是能干出悍然刺杀这种事的头铁娃。 “北静王,是不是你陷害我甄家?” “陷害?” 水溶玩味一笑: “本王逼你们贪赃枉法了吗? 还是本王逼你豢养死士的? 亦或是本王逼着你刺杀王驾? 甄三爷,你这脸皮是有多坚固,才能在我这个受害者面前说出这种颠倒黑白的胡话?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甄三爷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把杯子一砸。 水溶一愣,这是摔杯为号吗,还是什么行为艺术? 接着,甄三爷掏出来一个小竹筒。 水溶心下一哂,他眼熟这个,这不是哨子吗? 水溶任由尖锐的哨声响起,甚至有点想笑。 本来他害怕甄家的那些死士四散而逃,普通士兵拦不住那些武功高强的死士,会有漏网之鱼,甄三爷这下子可真是帮了大忙了! 少顷,不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然而随着“砰砰”的声音接二连三雨点一般响起来,很快喊杀声就弱了下去。 甄三大惊失色,颤抖的指着水溶质问道: “你,你居然带了火器?” 水溶挑了挑眉: “是不是觉得很荣幸?” “哇呀呀,我要你死!” 甄三大吼着冲上来,然而还没等周围的护卫有动作,他就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砰的一声砸在墙上,又滑落了下来。 两个士兵赶忙上前将他按住,然后捆绳子塞袜子一气呵成。 水溶轻轻掸了掸靴子,语气淡淡: “本王不喜欢被人用手指着!” 见在场的猴儿们已经被震慑住了,心下满意。 感谢甄三爷的无私当鸡! “诸位,本王此来只为甄家,所以还请诸位暂且安坐,等盘查之后,和甄家无关之人就可以离去了!” 场中诸人仍然噤若寒蝉,只有王知府勉强稳住了,说道: “这是应有之义,王爷放心,吾等一定配合!” 水溶这才继续起被头铁娃打断的宣读圣旨活动,走完流程之后,一旁的锦衣军很有眼色的端来一个椅子放在大堂的中央。 水溶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然后大马金刀的坐了。 “甄二爷,我个人有一个小小的疑问实在是不吐不快。 先帝尸骨未寒,如今斩衰尚不足一年,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大办宴席好吗? 固然,非在京官员不必严格守制,但是以先皇对甄家的厚待,还不值得暂歇宴乐吗?” 甄二爷想说,国孝针对的是在京的王公大臣,和他们这些天高皇帝远的有啥关系。 甄二爷还想说,先帝真的厚待甄家,就不会在还欠银方面言而无信、反复无常。 但是最后他只是嘴唇翕动了两下,千言万语最后都化作一声叹息。 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呢? “王爷,是我甄家有负皇恩,触犯国法,我等愿意束手就擒,只求王爷能让抄家的官兵们莫要惊扰女眷,老太太年事已高,恐遭不住这个。” 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穷奢极欲,挥霍无度,甄家的女眷可不算无辜。 不过水溶还是点头说道: “你放心,陛下仁慈,早有吩咐,让吾等不要过于惊扰奉圣夫人。 至于女眷,虽然要看押起来,但是本王也严令不得欺压女眷。” 甄二爷深深一拜: “多谢王爷仁慈!” 仁慈吗?可笑! “本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罪人,但是我和甄家不同,我还不屑于对女眷弱小动手。 你们的罪过自有国法惩处。” 水溶也没心思安慰那些吓破了胆子的人,索性去了院子里围观锦衣军抄家。 尽管已经见过许多次了,但是每次围观锦衣卫抄家的技术,水溶都要惊叹一番。 地砖和瓦片被一块一块掀起来,佛像被砸碎了检查内部,香炉被反过来倒空,每一寸墙壁都细细的敲打过,检查其中有没有暗格和密室。 水溶看着那佛像里倒出来的一大摞利子钱的票据,不知该说甄家太太和抄家的锦衣军哪个更不敬神佛。 水溶本来还想用自己的小地图作弊,看看能不能帮忙检查出漏网之马内,没想到他这个挂比竟然没有用武之地。 等从湖里拉出来的假山被敲的粉碎,然后一片金光险些闪瞎了水溶的狗眼。 他甚至有些无厘头的想到,锦衣军一定非常擅长藏私房钱吧! 有时间倒是可以和他们交流交流。 整个甄家上下,连一个鸡蛋都没有放过,恨不得砖缝里的铜板都给扒出来。 水溶看着院子里那一地的猫猫狗狗鸡鸭鹅、鸡蛋调料泡菜坛,有些无语的抽了抽眼角,悄悄朝着放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的那一边走去。 抄家可不是一天半天能完成的,所以水溶拿着小本本点了点人头,看甄家的主要人物都抓齐了,便把其他被殃及池鱼的无辜群众放出了笼。 这些前来赴宴的官员士绅表面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得了允许,全都如蒙大赦的一窝蜂离了甄家,那脚步好似背后有狗在撵。 “王知府,还请留步!” 王彦僵硬的转过头,扯出一个生硬的笑来: “王爷,不知您有何吩咐?” 水溶指了指那些被看押的甄家众人: “还要劳烦王知府把大牢腾出来,除了几个主要人犯要押送进京,其他的陛下的意思是就地看押!” 王彦擦了擦冷汗,躬着腰应道: “下官遵命,一定办好了您吩咐的差事!” 第494章 天子剑出鞘,甄家试锋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金陵知府和甄家沆瀣一气,就这么放过他吗?” 水溶转头一看,原来是柳湘莲: “湘莲你倒是比我更嫉恶如仇呢! 王彦是王家的人,王子腾没倒台之前,暂时还不能拿他如何。 如今朝廷的重心都放在清查田亩上头呢,已经动了甄家了,若是再对王家出手,难免引起江南的动荡,影响变法。 不过,咱们可以先把他的罪证收集好,若是没有林师父收集的那些罪证,此次拿下甄家也不会那么顺利。 等陛下准备动一动王子腾的时候,就是王彦得报应的日子。” 柳湘莲看了看身后的甄家大宅: “就像这甄家一样吗?” 水溶迎着天际瑰丽的霞光眯了眯眼睛: “甄家,只是一个开始! 天子之剑,不饮足了贪官污吏的血,是不会归鞘的。” ……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要守着那大牢过年呢!” 赵婉岫那嗔怒中带着担忧的眼神看得水溶不存在的良心一阵阵抽痛,肉肉也一阵幻痛。 “嘶!” 水溶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幻觉,而是真的疼。 他的母上大人正在咚咚的用一指禅赏他脑瓜崩 母妃,娘哎,我这是脑袋瓜,不是木鱼啊, 万一敲傻了怎么办? “疼疼疼!娘啊,我再不着调也不至于过年都不回来啊,您儿子还没到那种过家门而不入的境界呢。” 赵婉岫冷笑的点了点自家儿砸的脑门: “呵,还过家门而不入,少给自己脸上贴金,我看你就是懒,若是回京了,又要上朝上衙,年节的时候还有各处应酬,哪有在南面潇洒。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故意拖了这么久,好找借口晚点回京的?” 水溶大呼冤枉: “可不兴空口白牙的污人清白啊! 前朝还有那抄家抄了二十年的呢! 我这一个来月就干完了,拿到哪去都得夸我手脚麻利人勤快!” 赵婉岫“啧”了一声,她都快不认得“勤快”这两个字了。 “甄家那些人大概能得个什么下场?” 水溶抄手: “我哪知道啊!这事儿还得是圣心独断。 听说朝廷上还在吵呢,我看一时半会儿是难有结果了! 反正我只负责抄家和抓人,那些审问什么的可不干我的事。 我就坐等吃瓜喽。 本来增加那些罪名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不过我不是小小的给甄家挖了个坑吗? 刺杀王爷的罪名往上一加,主犯妥妥要凉凉了。 甄二甄三怕是都要无了,至于甄应嘉,能不能保住性命,就要看他知不知趣了!” 赵婉岫美眸一闪: “我看甄家怕是要恨死你了吧,本来只是抄家流放,结果被你临门那么一脚,直接变砍头了!” 水溶无辜的耸了耸肩: “又不是我逼他们搞刺杀的,甄家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当年就干出给女眷下毒这种下头的事,如今养肥了胆子越发的横行无忌,所以无论他们最后得了什么下场,那都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总之是雨我无瓜!” 赵婉岫扶额: “好了,你也不用在这陪我闲磕牙了,还是好好想一想怎么哄哄玉儿吧,当心媳妇被气跑了,到时候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水溶:“……” 欲哭无泪.jpg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 “黄九,本王的头好痛!” 黄九不明所以的冒出来,左眼写着主上,右眼写着别作,脑门上的每一条皱纹仿佛都刻着——请正常点! 好吧,水溶恢复了人模狗样正经脸,清了清嗓子问道: “咳咳,这些日子有没有不长眼的人来冒犯打搅?” 摇头。 “李老夫人前来拜访过了吗?” 点头。 “你能吱一声吗?” 沉默。 “黄九,你今日怎么格外的黄十!” “属下还以为主上心中没有我等麒麟卫的位置呢!” 嚯,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黄九竟然都学会阴阳怪气了。 好吧,这的确是他的错。 “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我才把你们派去保护我最重要的人呀!” 黄九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激动。 哎嘿,主上夸他是麒麟卫里最棒哒。 不过,以身犯险还是不可饶恕! “主上,听到您遇刺的消息,属下和黄十两个险些引咎自尽,您若是真的受了伤或者出了事,让我等又情何以堪?” 水溶连忙安抚道: “母妃和林姑娘是我的软肋,你们保护好她们才是立了大功。 至于遇刺的事只是看起来惊险罢了,实际上麒麟卫的人手一直护卫在我身边呢,我可不是弄险之人。 我自己穿着软甲,还让麒麟卫带着手弩,恨不得从头顶保护到脚趾头,确保可以万无一失了才行动的。” 黄九闷声说道: “下次主上还是让我们守在你身旁吧,不然我等实在无法安心。” 水溶连连点头: “下次一定!” “主上,之前对那个采莲的追踪,还有水芝娘娘的调查都已经有线索了,我把情报都带来了。” 水溶心中一喜,这倒是个好消息,不过他如今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黄九啊,我交给你一个艰巨的任务,帮我找找那个小兔狲在哪里?” 黄九面色一顿,他该不该告诉主上,那已经不是什么小兔狲了! …… 水溶按照黄九给出的情报在花圃中找到了小青。 不过,它像个壮实的墩子,正用短胖的爪爪和雪球打架,并且战况激烈。 按照如今的趋势,怕是大战三百回合也难以分出胜负。 “呔,何方猪妖,为何在我府中造作?” 小青:【啊啊啊吧嗷嗷哦】 委屈巴巴.jpg “说人话!” 【哦,兽语说就久了,一时没转换过来。 静静你变了! 当初刚换这壳子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才一月不见,就叫人家猪妖。 哼唧,你快说,你是不是有其他的小妖精了!】 “哦莫!” 水溶死鱼眼: “装什么久别重逢,你不是一直在我心巴上吗? 我有没有小妖精你还能不知道? 有你一个统,就够我折寿的了,我是多想不开才会再找一个?” 第495章 平生何所忧,安危两不惧,除却念慈母,所忧唯黛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上一秒呼一巴掌,下一秒给个甜枣,谁懂啊,家人们?】 “你最近是刷了多少短视频,还是又更新了什么奇怪的语音包? 怎么说话抖里音气的。 还有,你没家人只有主人,了解一下!” 【咦,静静你不是我养的崽兼职铲屎官吗? 跪安吧,小静子!】 “我觉得你大概是叛逆期到了,狲砸!” 【好啊,我总算发现你的险恶用心了,怪不得给我换了兔狲的皮,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想占我的便宜了?】 水溶拎起有些沉手的毛茸茸,从头到脚rua了一遍: “你要是一会儿当好了助攻,帮我哄好了黛玉,别说想当爹,就算你想当祖宗都没问题!” 【可是臣妾做不到啊!】 “呵,我也没指望你的智商,你只要如常发挥自己的清澈愚蠢就够了!” 【好吧,你赢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水溶伸出魔爪扯了扯兔狲的小胖脸: “小青,你要不要照照镜子,和你比起来,我可真的是巴掌小脸薄又薄了!” 【抗议,我这是毛厚,不是皮厚!】 “是啊,每个胖子都觉得自己是壮不是胖!” 水溶将安详的蹲在他肩头的雪球捞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 “雪球,你已经是一只老年鸽了,所以要稳重,给后来的弟弟妹妹们做好表率,不要和小兔狲崽子一般见识!” 【静静,我觉得你在骂人,并且我有证据!】 “还有你,你辣么大一只兔狲怎么能去欺负人家鸽子呢?” 小青委屈极了,指了指旁边的一地毛毛: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们究竟谁才是被欺负的那个!】 水溶默然: “青啊,你一个猛兽和人家和平鸽战了个旗鼓相当,难道不应该反思吗?” 【我不!】 水溶眼珠一转,又有了主意: “小青,你可是智商超高的ai统,怎么能和其他小智障一般见识呢? 它们都是马仔,你才是领头的!” 【真哒?】 没错,水溶点头,反正其它成员也没法反驳。 【好的!来,静静,叫声老大听听?】 水溶:滚啊! (ノ`Д)ノ …… “冰雪林中着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尘;忽然一夜清香发,散作乾坤万里春。 这白梅高洁,倒是叫人不舍得摧折了!” 雪燕在一旁捧着瓶子,而雪鹭闻言笑道: “姑娘你看红梅也可爱,看白梅也可怜,这般惜花下去,我看啊,答应了太妃娘娘的梅花怕是又要食言了!” “唉,蠢物,蠢物,我就不该对牛弹琴!” 雪鹭见了来人眼睛一亮,笑着打趣道: “姑娘你就饶了我们这些俗人吧,你若是想要那贴心的知己,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黛玉回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人一兔狲同样惹人生气的蠢萌脸,顿时气结。 眼前这两个更是心较比干少七窍,呆呆笨笨不说,还只会惹人生气。她是前世造了什么孽啊! 水溶拿起小青的爪爪挥了挥: “林妹妹看我呀!” 黛玉不不斜视地走过去: “雪鹭,刚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聒噪!” 雪鹭忍笑: “想来是园子里的虫鸟没清理干净,我过后让人来赶一赶!” 水溶欲哭无泪,怎么雪鹭都会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他那么大只,就没人理一理吗? 这家庭弟位下滑的简直如同自由落体啊! 水溶连忙跟上: “好久不见,黛玉想我没有?” 黛玉飞过去一双白眼球,语气凉凉的刺道: “想那等糟心的东西什么? 还是黄师父说的对,不要担心男人,会变得不幸!” 水溶暴哭,这话貌似是他版权所有啊,当年说出这话的时候,水溶觉得自己光芒万丈,帅到二米八,没想到有一日回旋镖竟然打在了自己身上。 真是大写的惨! “我这次真的有保护好自己,你看!” 水溶转了一圈,又原地蹦哒了两下。 黛玉嫌弃的撇开眼: 唔,这么一看,更傻了! “可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们忠君爱国的北静王竟然还能想起自己家住哪边! 我还以为某人要效仿先贤,过家门而不入呢!” 水溶哭唧唧,他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黛玉和母妃才是亲生的吧! 瞧瞧,这说话的腔调都是一模一样的。 “黛玉你没收到我寄来的信吗? 我信上报了平安的!” 黛玉用帕子按了按抽搐的唇角: “你若说的是那首比蒙童还不如的打油诗,那的确收到了呢! 【平生何所忧,安危两不惧。 勿为尘世扰,念彼深可愧。】 这种读完让人无从下笔,不知所云、生搬硬套、前言不搭后语的诗,确实很难不让人印象深刻呢!” 水溶按了按被扎成刺猬的小心脏: “没,没那么差吧!” 黛玉定定的看着水溶,两个眼睛都写满了——就是有这么差劲! 水溶望着黛玉黑葡萄一样的眸子,一时又看住了。 别人瞪着个大眼珠子是吓人,换成了黛玉是怎么看怎么好看,可可爱爱,小鹿一样水汪汪,就算是生气的时候,也格外摄人心弦,仿佛有魔力一般,叫人挪不开眼睛。 黛玉被这直勾勾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 “哼,好好的说着话都能走神,我看啊,某人果然是被秦淮河上的暖风熏得变了心,不乐意搭理我这惹人厌烦的了!” “污蔑,绝对是污蔑!” 水溶一脸的义愤填膺: “我这是一百根风筝线,一百零一根都在你手上握着呢! 黛玉只要轻轻勾勾手指,我保证立马屁颠屁颠的飞回来!” 黛玉嗔了一眼: “油嘴滑舌,风筝线还有断开的呢!” “那我就多缠几圈,让你怎么都解不开我!” 黛玉面色一红,接着心中失笑: “你这是要做风筝还是要做狗皮膏药啊!” 水溶无赖的说道: “我不管,反正我是赖上你了,这辈子都赖上了! 你若是生气就,就让母妃罚我给你出气怎么样? 就是别不理我!” 谁要一辈子对着气人的大狐狸啊,黛玉垂下眼帘,耳垂悄悄爬上了一抹红晕。 这大狐狸,别是仗着她心软才这么说的吧! 黛玉正害羞,就见手腕上多了一条红绳。 “这又是哪个庙里求来的吗?” 水溶摇摇头: “自然不是,这个是我自己编的,编的时候我还给月老送了好多供奉,我那么有诚意,这个肯定比庙里的还灵验。” 黛玉宜嗔宜喜的笑骂道: “你可真是大言不惭,若真是如此,那些庙祝怕是早就失业了!” 第496章 思念像无形红线,缘回缘起在不眠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小股红绳,说道: “礼尚往来,黛玉也给我编一个呗!” 黛玉哼笑: “我就知道你是个不肯吃亏的,看看,不过一根绳子也要挣回来!” “小青,该你出场了,拜托了!” 小青“嗖”的一跳,叼起那团红线就往黛玉屋里跑去。 黛玉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我养着它这么久,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小没良心的还是向着自己的主人。 它这般代我收下了,我这是不应也得应了!” 水溶哼哼唧唧: “都要过年了,我难道不能要个新年礼物吗? 要是你不答应,我可要不高兴了!” 黛玉侧目: “你是小孩子吗? 不给糖就闹! 好啦,我答应了总成了吧?水三岁!” 只要有福利,三岁就三岁吧。 “雪鹭,去传膳吧,我饿了!” 黛玉听了水溶这话,转了转眼睛,悄悄对着雪鹭吩咐了几句,水溶正准备竖起耳朵偷听,那边的对话却已经结束了。 水溶对着黛玉抱怨道: “唉,我这几日没人陪着吃饭,实在是好没意思,所以都饿瘦了!” 黛玉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大狐狸就会撒娇装可怜,可恶的是她每次都忍不住上套! “你支开她们做什么!” 水溶见院中没了外人,虚虚的拥住黛玉: “让我抱一抱好不好,就一会儿!” “你可真是个得寸进尺的无赖!” 黛玉两颊红的像熟透了的番茄,嘴上虽然嫌弃,但还是没挣开这有些温暖的怀抱! “黛玉,玉儿,我想你了!”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仿佛叹到了黛玉的心底深处,比之前那些甜言蜜语更加的动人。 还没等雪鹭等人回来,水溶便放开手,结束了这个浅尝辄止的拥抱。 黛玉有些怅然若失,又立刻拍了拍有些发烫的脸蛋,她怎么能这般不知害臊? 黛玉轻轻一跺脚,一溜烟的跑回了房中,“啪”的一声将水溶关在了门外。 …… 赵婉岫看了看是不是莫名其妙咧嘴傻乐的儿子,无语的别开脸。 啧,根本不想承认这傻儿子是她亲生的! “筷子掉了!” “咦,啊,欸?” 水溶连忙左看右看低头看,见筷子还好好的在手中,这才抹了抹冷汗,原来是虚惊一场啊! 母妃怎么骗人? 赵婉岫看着水溶委屈质问的小眼神,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儿: “还说什么来陪我吃饭,我看你魂儿都飞了! 我看某人若不是被玉儿撵出来了,恐怕还想不起他孤单寂寞望眼欲穿的老母亲!” 水溶据理力争: “娘你怎么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你这样的和老哪里贴边,若是您这仙女一样的都要用上老字,那人家真正的老太太可怎么办,难道要说褶子成精吗?” 赵婉岫超凶的瞪了过去,这死孩子,嘴上怎么没个把门的! 当初真是起错了名字,就应该叫水沉,说不定还能安静沉默一点。 赵婉岫夹了一筷子菜堵住了水溶的嘴巴: “食不言,别在这和我贫嘴了,有这力气留着哄你的小媳妇去吧!” 水溶咕叽咕叽嚼了嚼,然后五官都缩到了一起。 yue~ 是谁用鱼腥草背刺他的? 水溶眼前闪过黛玉吩咐雪鹭时狡黠的笑容。 破案了! 这肯定是黛玉的报复。 水溶又抬起头看了看母妃。 看这眼角眉梢都掩不住的幸灾乐祸,是共犯没跑了! 说好的小别更怡情,亲妈会变得格外稀罕他呢? 怎么才刚回来一天,母妃就开始嫌弃他了! 赵婉岫:“……”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有多烦人! 饱餐一顿后,两人一起去花园子里遛弯消食,赵婉岫听水溶念叨着接下来的安排,意味深长的说道: “溶哥儿,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水溶又在心里细细的捋了一遍,有些摸不着头脑: “貌似没有呀!” 赵婉岫无奈的理了理衣袖,对水溶暗暗提示道: “徐家!” 哎呀,水溶一拍脑门,死去的记忆虽然尸骨未寒,但是的确突然的就诈尸了。 “我答应了祖母要去徐家看看的,竟然险些忘了,还好有母妃您给我查缺补漏。” 努力的回忆了一下徐家的资料,哦,原来是在绍兴。 水溶对绍兴的印象,大概除了绍兴女儿红,就是茴香豆的茴有几种写法。 水溶突发奇想: “母妃,不如咱们去徐家过年吧!” 赵婉岫有些哭笑不得的拒绝道: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哪有过年在别家的?” 水溶极力的做着自家母妃的思想工作: “若是去走亲戚,留亲戚家小住的那种,情理上也说得过去啊!” 水溶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赵婉岫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目的: “我看你就是懒!” 水溶摸了摸鼻子,看破不说破嘛,他这是一举两得。 打算的虽然挺好,但是写帖子的时候,水溶遇到一个艰巨的问题,他该怎么称呼徐家人?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啧,还是当年摇摇车坐少了! 徐家如今的家主是他祖母的娘家侄子,水溶扒拉了半天手指头,总算捋清楚了,他应该叫这位表伯父。 唔,一表三千里那个表。 徐家的同辈们都是水溶的表兄弟姊妹。 写完了帖子,水溶才想起来,他似乎忘了点啥? 黄九拿来的情报他还没有看! 关于上次来勾着甄七少来碰瓷他的那位采莲,麒麟卫有消息递过来。 水溶拿起情报,面色逐渐凝重。 采莲一家子打着投亲的旗号去的地方正是绍兴,而麒麟卫趁着他们搬家忙乱派人潜入,却发现采莲家里隐蔽之处藏着一尊小小的木头神像。 水溶看了看那神像的摹本,画上是个慈眉善目的女子,眉心有一朵火焰云纹。 水溶蹙眉,没想到,兜来兜去,又和那劳什子水芝娘娘串上了。 采莲一个小户人家的女儿竟然曾出入荷风院。 这荷风院在绍兴的康平门,可不是什么园林别业,而是拥有很多漂亮小姐姐,文人最爱去的那种风雅之地。 在大晟,秦楼楚馆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没点实力后台和财力的,根本撑不起这个架子。 譬如金陵城中的风雅之地,背后就有甄家的手笔,所以甄家倒了之后,秦淮河上还一度萧条了许多。 能够出入风尘之地的,显然不是一般人,采莲如此伪装成小家碧玉又是意欲何为呢? 隐隐的,水溶总觉得他似乎触碰到了一张巨大蛛网的冰山一角,但是因为千头万绪到不到路径,对于真相暂时没犯法抽丝剥茧。 除了让麒麟卫和风媒继续留意和监视,其他的,也只能等对方有进一步行动了。 …… “老爷,大消息,您看,这是谁的帖子?” 徐管家手上举着一张拜帖,一脸惊喜的跑向书房。 第497章 出人意料的徐家,一枝独黑的二表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徐鹤轩带上眼镜,见了帖子脱口赞道: “好字!” 打开帖子,其中还夹着一封书信,见了其中的内容,徐鹤轩先是蹙了蹙眉,心下微叹,然后才诧异的挑了挑眉。 “北静王水溶?是老姑奶奶的孙子吧! 这性子倒是和传言不同,哈哈,这小子竟然要来徐家过年,真是个不见外的。 不过这样洒脱又不拘泥俗礼,倒是有几分咱们徐家的品格。” 徐管家笑道: “老爷这是把北静王爷当自家子侄看,所以才越看越顺眼。” 徐鹤轩摘下眼镜,抖了抖手中的信纸: “不是我自夸,都说字如其人,只看这字,笔墨横姿,力透纸背,其中自有一番风骨,就知道我这侄儿是个心有正气的。 而且这些年咱们虽然没和王府走动过,但也是时时留意着那府上的事,溶哥儿可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我咱家这些心拙口夯的给比下去了。” 徐管家听了这话驳了一句: “几位少爷听了这话可该伤心了,大少爷三少爷都已经得了功名,三位少爷也都是孝顺聪慧的。 满城里谁不夸几位少爷人中龙凤、天资粹美,老爷您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爷们若是心拙口夯,我家那粗苯小子岂不更是让人没眼看了?” 徐鹤轩无奈的点了点徐管家: “你啊,我看你才是黄鼠狼夸儿香,刺猬夸儿光,老大老二老三在你嘴里是没有哪不好的!” 徐管家憨憨的挠了挠头: “我说句托大的话,我是看着三位少爷长大的,那是比自家的瓜蛋子都亲密,而且少爷们也争气,也就咱家不是那等爱现的,所以几位少爷在外才没什么显赫的名声。 上次来府上拜访的那位苏少爷,据说是淮阳第一才子,和他比起来,咱家少爷可是丝毫都不逊色。” 徐鹤轩摇头苦笑: “罢罢,我说上一句,你就有十句跟着,等溶哥儿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 说起正事来,徐管家也正色道: “老爷,北静王爷来了之后安排在何处?” 徐鹤轩按了按眉心: “来得人可不止溶哥儿一个,北静王太妃也要一起来,还有林尚书家的公子和千金。” 徐管家有些疑惑: “林尚书?” 徐鹤轩知道管家不清楚其中的内情: “就是户部尚书林如海家里的一双儿女,早些年溶哥儿和林尚书的千金定了亲事,林尚书又是溶哥儿正经敬了茶的师父,两家的关系很是亲密。” 徐管家闻言有些苦恼: “这,本来若只是太妃和王爷母子两个,安排个单独的院子也就是了,加上林家的少爷小姐,这可不太好安排了。” 徐鹤轩笑道: “你这滑头,明明心里有数,非让我来开口,好啦,我一会就去和夫人说,在内院收拾出来一间雅致的院子,你只安排外院就是了。” 徐管家笑眯眯的捧了一句: “老爷辛苦!” …… 接到徐家的回信,水溶心情大好,连忙吩咐春生去采买礼物,去人家家做客,尤其是大过年的,礼物可不能太简薄了! 纷纷攘攘了几日,总算打包完毕,水溶为要在大牢里跨年的甄家众人默哀了一秒,就欢快的携家带口踏上了前往绍兴的大船。 …… 清江倒影月光寒,一觉醒来就到站。 舟车劳顿一路到了徐家,赵婉岫和黛玉上了轿子直接往二门而去,而水溶带着林昀往前院书房先去拜会徐家的家主徐鹤轩。 还没到书房,水溶就见一位面容温雅,身材很是有福气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 “这位可是表伯父? 您亲自来迎接,岂不是折煞我吗?” 徐鹤轩心中一暖,北静王这态度就是只论亲戚之间的家礼,不论国礼了。 溶哥儿果然待徐家还算亲密,没见的时候还有几分不确定,如今他总算能安心了。 “那我就托大称呼你一声若渊了!” 水溶含笑点头,徐伯父竟然知道他的表字,显然虽然明面上交往不多,但其实对王府那边的亲人很是关注。 “祖母对家中上下都很是思念,不过祖母年事已高,我也不放心让她南下,所以祖母就托付我来探望和问候一二。 不知府上一向可好? 我听说徐家有三位表兄,不知几位表兄可在家中?” 徐鹤轩捋了捋胡子,欣慰的笑道: “我家那几个如今还没什么差事,我刚刚已经让徐管家去唤他们过来了! 府上众人都平安康泰,你这次见过了,回去也和姑母好好念叨念叨,让她老人家能安心。 都是我们的不是,叫她老人家一把年纪了还为家中担忧!” 水溶微微扬了扬眉,徐伯父这话从何说起啊! 他似乎没听说徐家有什么难事,徐家虽然没人出仕,但却是本地的望族,坐拥知名书院,本人也是江南有名的大儒,家中产业繁多很是富庶。 要钱有钱,要名声有名声,这种人生赢家,祖母真的需要担忧吗? 水溶有些后悔没查得深入一点,出于礼貌,他之前只大概调查了徐家的名声风评。 毕竟是自家亲戚,无缘无故的,谁会去调查对方的祖宗十八代啊! 那多冒昧! 难道祖母让她过来不是普通的走亲戚,而是有什么用意吗? 可惜还没等水溶问起,几位表兄就到了。 “这是你大表兄文浩,这是老二文渺,这个散漫的是我家老三文波。” 水溶一眼就注意到了那黑得鹤立鸡群的二表兄! “水溶见过几位表兄,表兄称呼我的表字若渊就成!” 水溶和几位表兄互相见了礼,就开始了喜闻乐见的交换表礼环节。 先是徐鹤轩,他给水溶的表礼是一个地球仪。 水溶诧异的挑了挑眉,在一众玉佩之中,这种表礼还真是别出心裁,格外与众不同。 这徐家貌似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啊! 水溶又和几位表兄互相发福利。 水溶拿出来的是全套的文房四宝。 小紫颖的湖笔,程君房的墨,澄心堂的纸,自家外祖定制版“友仁先生”专属周边端砚。 不出水溶的意料,外祖父的粉丝果然足够广泛,这端砚刚一上桌,徐伯父就两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把这砚台代替自家儿子“保管”了起来。 光荣中奖的徐文渺一脸的哀怨,明明兄弟三人都有,爹他为啥单单抢自己的? 趁着老二在emo,其他两个表兄抓紧机会围着水溶交换表礼,可爱的小表弟就这么一个,谁抢到是谁的。 “若渊表弟,多谢! 我早就想要一块好端砚了,你这礼物可是正中下怀啊!” 水溶接过两位表兄的礼物,都是放在匣子里的,掂起来不重,水溶也猜不出来是啥,又不好当面看,倒是有几分好奇。 徐文渺抬头一看,好家伙,那两个没有兄弟义气的竟然不讲文德,连忙也上前递上了匣子。 水溶双手接过,心里不禁吐槽,徐家表兄们真不愧是亲兄弟啊,送的礼物大小重量都差不离,若不是匣子上的图案不一样,水溶还以为这是在同一家店买的定制款呢! 水溶微微一笑,谢过几位表兄,美颜暴击将三人看得一时有些怔愣,三人心中有志一同的咋舌道: 难道好看的人都扎堆吗? 若渊表弟辣么好看,身边跟着的小少年也清新俊逸,眉目如画,岂不是把他们三个粗糙的必成了地里的番薯? 徐文浩作为老大率先开口问道: “若渊表弟,不知这位玉人一般的少年郎是谁,不给我们介绍一二吗?” 水溶偷偷心虚了一秒,哈,他把安哥儿给忘了欸! 林昀:“……” ??_?? 水溶揽过正在安安静静装乖巧的林昀介绍道: “这是我义弟林昀!” “林昀拜见徐伯父,拜见几位兄长。” “乖!” 徐文波伸出了蠢蠢欲动的爪子,盘了盘林昀的小脑袋瓜。 嘿嘿,他早就想摸摸了,可惜若渊表弟那么大一只,他不好意思下手啊,如今可算是如愿了。 三人分别解下身上的玉佩递了过去,徐文浩拍了拍林昀的肩膀,说道: “林贤弟,有礼了! 一会我可得去看一看黄历,今天一定是个特别吉利的日子,不然怎么会认识这么出类拔萃、惊才绝艳的弟弟呢?” 林昀开心的露出小酒窝: “徐大哥,您也叫我表弟吧,或者叫我安哥儿也可以!” 徐文波接话道: “那感情好,今日可真是个幸运的日子,我终于不是家中最小的了!” 小表弟+1,开森! 徐文渺默默点头: “若渊表弟,林表弟,改日我带你们去庄子上玩!” 徐文波反驳道: “二哥,你就别守着你那一亩三分地了,光秃秃的有什么好看,你稀罕那个,表弟们可不一定喜欢。” 要我说,等哪天天气好,我带着两位表弟一起去兰渚山赏梅,表弟也许不知兰渚山,但是一定听说过会稽山和兰亭吧!” 水溶含笑点头: “流觞曲水,列作其次,书圣的故邸,如何不知?” “好了,好了,你们表弟刚来,一路疲乏的很,别围着他聒噪了,让若渊和安哥儿先去休息。” 徐文波偷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头子不是嫉妒他们和表弟感情好吧! 谁让他自持身份的,自己端着怎么能怪他们和蔼可亲。 徐鹤轩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倒霉儿子在腹诽些什么,不然一定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 接下来,水溶又去后宅拜会了女眷。 好在有林昀小朋友在,水溶又是个大人了,这才免于这些夫人奶奶们的魔爪,只是被打趣了几句。 水溶在安哥儿哀怨的小眼神中非常没有兄弟爱的先溜为敬。 为了迎接水溶等人,晚上办了丰盛隆重的大宴,不过男女还是分席的,所以宴席上就伯父和几位表兄在。 徐家是个人丁兴旺的,兴旺到能把北静王府给羡慕哭的程度。 据说徐鹤轩还有几个兄弟,不过其他几位表伯表叔父辈是庶出,都在松江府那边,绍兴这里只有大伯父徐鹤轩一家。 徐家也唯有徐鹤轩是水溶祖母徐老太妃的嫡亲侄子。 二门处内外宅之间是个有山有水的花园,这徐家的花园又是典型的江南园林,所以难免修得曲曲折折、百转千回,正好方便了水溶幽会。 “地瓜地瓜我是土豆。” “土豆土豆我是红薯。” 对完暗号之后,水溶果然在花窗对面见到了黛玉那张芙蓉美人面,若不是有窗棱挡着,水溶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抻过去。 到底在别人家,得注意点影响,所以水溶和黛玉见面像地下工作者接头一样悄默默的,春生、雪鹭和小青分布在四周负责望风。 “妹妹今日感觉如何?” “徐家的夫人和奶奶们都很是客气和蔼、那些小辈儿虽然岁数小,也守礼的很,不愧是书香门第的教养。” 水溶总觉得这话意有所指在说贾家。 “后宅可有什么姐妹陪着你?” 黛玉白了水溶一眼: “明明是你家的亲戚,却来问我这个外人!” 水溶左顾右盼: “外人?哪来的外人,明明是内人!” 黛玉啐道: “去,你个贫嘴烂舌的,在别人家里都不知道安分一点!” 水溶心中嘿嘿一笑,理解了,在自己家里就可以呗! 黛玉哼了一声,刺道: “说什么陪着我,我看是你想认识新的姐姐妹妹吧!” 冤枉啊! 水溶捶胸顿足的假哭道: “窦娥都没我冤枉,我可从不搭理旁的姐姐妹妹的,玉儿你这是剜我的心呢!” 黛玉抖了一下,啧,有点肉麻还有点嫌弃! “你正常一点! 还有小声点,你想把人都引过来吗?” 水溶放下手,果然没有一滴眼泪,眼圈都没红。 黛玉再次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果然是干打雷不下雨,就知道这人是装的! 黛玉悄声说道: “那些小辈们还只有丁点大呢,同辈里貌似只有一位姐姐,不过听说徐家姐姐已经出嫁了,估计得初二回门的时候才能见到人呢!” 水溶叹道: “徐家这是阳盛阴衰啊,今日我可是见到了足足三个表兄。 幸好表兄们个子没我高,不然光是压迫感就够让人绝望的了! 三位表兄分别叫做文浩、文渺、文波。 和我的名字比起来,文化素养高下立见啊,不愧是文化人取的名字。” 黛玉忍俊不禁: “你也不怕水铮伯伯夜里上来骂你一顿!” 第498章 开盲盒最悲催的结果是什么?开出一摞教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摊手: “我说的可是大实话! 而且好久没见父王了,我倒是巴不得他上来见见我呢!” 黛玉见水溶面色有些黯然,连忙岔开话题: “对于徐家表姐的名字,我倒是有个猜测!” 水溶眼睛转了转,满脸都是兴味: “叫什么?” 黛玉狠狠地剜了水溶一眼: “人家女眷的闺名怎么能说给你这臭男人知道! 不过你也不用心急,说不定等初二那日,你就知晓了呢!” 水溶抬起袖子闻了闻: “我哪里臭,不止不臭,还香喷喷的呢! 我香囊里可是换了新制的荀令十里香。” 随着水溶衣带飘过,果然空气中传来一股淡雅却绵密的药香,依稀带着丁香、甘松、零陵香的清新味道。 “你若不告诉我,我怎么知晓你是真的猜到了,还是忽悠我的? 何况,我可是守礼君子,怎么能去问女眷的名字,多冒昧啊!” 黛玉觉得一见到这大狐狸,自己白眼就翻得格外的多,若不是手不方便伸过去,真想揍这家伙一顿。 合着问她就不冒昧了? 水溶又许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并且指天发誓一定嘴巴牢牢的。 黛玉这才说道: “我猜徐家姐姐名字里一定带着个澜字,说不定大名就叫文澜。” 水溶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是怎么猜出来的?难不成黛玉你能掐会算? 果然不愧是小仙女啊!” 大狐狸又开始脱线了,每每这种时候黛玉就哭也不是,笑也不是,心中唯有无奈: “你又想到哪儿去了! 你若是好好读书,就不至于猜不出这文澜的出处了! 文章浩渺足波澜,行义迢迢有归处。 王荆公的诗里明明白白的写着呢,既然知道三位表兄的名字占了“浩渺波”三个字,若都是从水从文的,那能用的名字只剩下文澜一个了。” 唔,此言有理,水溶连连点头称是,嘴甜的吹捧道: “黛玉果然名学聪明,其他人十个加一起都不如你一个!” 黛玉宜嗔宜喜的瞪了水溶一眼,这人,夸人的时候总是那么不知谦虚。 “啊嗷啊嗷!”(有人来了!) 小青一声大吼,众人惊得一抖! 水溶和黛玉连忙分开,假装遛弯赏景,雪鹭搀上黛玉,春生追上水溶,临分别的时候,春生和雪鹭还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眼中都是同病相怜和惺惺相惜。 告别了黛玉,水溶也没有继续吹冷风的心情了,索性开始快乐的开箱,白日里表兄们送的礼物他还没拆封呢! 水溶先是拿起徐伯父给得那个地球仪,这地球仪的详细程度可是不逊色于宫中的贡品了,除了细节上某些国名有些出入,其他都和水溶查到的资料大差不差。 水溶看了看如今还不属于大晟的大片北方的草原和西北的回疆,心中有些不开心,他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总觉得胖鸡形状的国土最顺眼。 如果胖鸡嘴下的那条毛毛虫也归属了大晟,那就更顺眼了! 打开三个匣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三摞书。 水溶扶额,不用在这种方面这么如出一辙吧,有没有可能他一个伪学神真学渣其实不怎么喜欢看书,话本除外。 想也知道,这是表礼,几位表兄不可能给他送话本。 水溶敢打赌,三位表兄一定是提前打探了他在外界的风评。 至于北静王爱好文学,尤其喜爱古籍孤本的名声是怎么传出去的,只能说虽然他是学渣,但是他有个酷爱读书的学霸未婚妻。 水溶拿起大表兄送的书,意外的挑了挑眉: 竟然是《几何原本》,而且还比手溶收集的版本更相近一点。 《几何原本》下面,还有《勾股义》、《测量异同》等数本算术书籍。 就是不知大表兄送这个礼物是因为水溶爱好数术的名声,还是因为他其实是个和丁先生一样爱好数学的变态。 无论是什么,水溶只想说,他爱数学是装的啊! 万一大表兄真要讨论数学肿么破,总不能把黛玉换了男装推出去顶包吧! 至于二表兄的盲盒,开出来的是《农政全书》、《甘薯疏》、《泰西水法》等等,书的旁边还放了一小包种子。 水溶看了看,大概二表兄以为他是个雅人的,所以给的都是花种。 水溶只能说,二表兄真的看错了他了,在他眼里,世界上一共就两样东西:能吃的东西和不能吃的东西,吃的东西只分两种,好吃的和不好吃的。 所以给他花种还不如给他一筐地瓜,花种放在他这个植物杀手手中才真的是明珠暗投了。 不过这包花种倒是可以用来借花献佛,送给黛玉。 水溶相信以黛玉的养花技术,一定不会辜负了这包种子。 水溶想了想二表兄那黑得五彩斑斓的皮肤,还有比起其他兄弟格外憨厚老实的面容,觉得这大概是出于喜爱和分享欲才赠出的礼物。 难不成二表兄爱种地?哦不,爱好农学? 至于三表哥的礼物——《徐氏庖言》、《制火药法》、《火攻要略》。 等等,水溶蓦的瞪大了眼睛,这种东西是能拿来送人的吗? 不是,重点是这种书是私人能收藏的吗? 水溶记得这是前朝的科研达人徐光启大佬写的,当初元武帝入主京城之时,这书跟着钦天监一起烧掉了,元武皇帝还深以为憾。 这些书指向性已经很强了,再加上徐这个姓氏,水溶心中有了一个猜想。 徐家祖上不会就是那位来头很惊人的全能科研大佬吧? 但是他为啥没听祖母说过啊,换成是水溶如果有这种牛掰的祖宗,那必须日日挂在嘴上炫耀。 震惊之下,水溶选择了熬夜修仙,结果就是第二日起来的时候,脸上挂上了一对大大的熊猫眼。 徐文浩见了水溶的面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小表弟,年轻人要节制啊!” 水溶瞪圆了眼睛,他是清白的~ 然而徐文浩一脸的“不用解释,我都懂”,看得水溶一口郁气憋在胸口。 徐文波伸着懒腰从另一侧的回廊走来。 “老三,注意仪态!” 徐文波伸手揽住水溶,本想着勾住水溶的脖子,踮了踮脚,又默默换成了搭手臂: “若渊,别理这个老古板,走,一起用膳去,用完膳之后我带你去逛庙会。 如今年节将近,城隍庙那的庙会很是热闹!” 第499章 先祖遗愿应当前赴后继,南北有别可以求同存异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笑着点头,对着徐文波挤了挤眼睛: “好啊,我还没逛过庙会呢,有劳表哥你当向导了! 不知我母妃和林家姐弟两个方不方便一同去?” 徐文波摆了摆手: “我建议别去,庙会上虽然热闹,但是人多而且乱的很,貌美的女子和小孩子去了可不太安全。” 徐文波瞅了瞅水溶又补充道: “要不是表弟你长得人高马大的,其实也不怎么安全哩!” 水溶:“……” 想哭而且并不荣幸,他真的会谢! 水溶一边走一边低声问道: “三哥,你悄悄告诉我,你送我的书都是哪来的,我还以为那些书失传了呢,没想到还能有机会看到。” 徐文波先是被一声三哥叫得心花怒放,接着诧异的挑了挑眉: “哦,你认得?” 徐文波记得他誊抄的时候可没写上作者是哪个,而且还补充了一下他自己的看法和研究结果,这书别家几乎没有,小表弟是怎么知道的? 水溶总不能说他来自后世而且有挂! “我只是对火器比较感兴趣,当初流贼一场大火烧了钦天监,把这些藏书也毁掉了,元武陛下一直深以为憾呢! 没想到家中却还有收藏!” 徐文波叹了一声: “这是祖上的心血,就算子孙再不肖也不能遗失了,将他们保存下去是徐家子弟的义务,将这些发扬光大是徐家一直以来的夙愿。 《徐氏庖言》、《制火药法》,你若是早来几年也是看不到的,这是徐家几代人辗转找到残本,又根据祖上凭记忆留下的手稿,结合我自己的研究,方才完善的,可惜许多资料缺失,再加上研究条件有限,所以恐怕难免会有一些谬误之处。 我将这书送给若渊,也是希望你代我献给朝廷,如果能对国家有几分用处,我也不算白白耗费了心血。” 这一刻,三兄弟里最随性跳脱的徐文波身上透着坚定的光芒,在寒冬腊月清冷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么说,四舍五入,我也勉强算徐先生的后人了,我和表兄你一起,将先生留下的瑰宝发扬光大!” 水溶知道,徐光启主张发展火器,重视火炮制造技术,对火器在实践中的运用也深有研究。 可惜,如今大晟虽然有火器司,却没有什么火器人才,如果不算水溶秘密让人研究的燧发枪,大晟的火器其实一直早吃老本和原地踏步。 若是徐光启提议的铸造红衣大炮和发展火器能够实现,又哪会有异族铁蹄踏破山河,百千万生民遭厄,更不会有后来的百年屈辱了。 所以大晟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不过,水溶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赵家和徐家个个都是大儒坐镇的书香门第,徐家甚至有徐光启这个祖宗,他怎么偏偏就没继承徐家的文学细胞呢? 想来想去,锅还是得给他爹,肯定是老水家的学渣基因太顽固。 (水铮:谁懂啊,家人们,人在地府飘,锅从天上来。) 徐文浩这时忽然回过头: “咦,若渊表弟,你你既然这么崇敬光启先祖,想来也一定喜欢数术之道吧,改日咱们一起切磋交流呀?” 水溶:你不要过来鸭!!! “好热闹啊,到处都充满了新年的氛围!” 徐文波扬了扬眉: “这灯笼从过了小年就挂上了,夜里也是灯火通明,一直要亮到上元节那日。 若渊,京里的春节是什么样的,可惜老头子以前不许我们上京,我也没见过。” 水溶心中一动,表伯父为何拦着几位表哥,不让徐家人上京呢? 水溶知道自己祖母对亲人其实很是思念,可他长这么大却从来没见过徐家人去王府探望过,倒是年礼节礼每次都很是丰厚和用心。 北静王府和徐家之间往年仿佛是有什么无形的隔膜,拦住了这些亲人的脚步。 水溶又想起了多年没有进过京的外祖父,和一直不得见面的舅舅,不禁若有所思。 赵家和徐家在对待王府的态度上其实异曲同工,改变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水溶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从先帝去世之后?还是从他成为北静王开始,或者说更早一点,他南下和外祖一起的时候,其实发生了一件不可忽视的事,北方异族因为他的羊毛计大致的安稳了下来,而他的父王上交了王府的兵权。 “我猜,一定比绍兴城中的更加热闹吧!” 三表哥的话又将水溶从千头万绪中拉了出来。 水溶点头: “比起这里,其实京城的新年多了些忙碌,少了些烟火气。 京城的冬天更冷一些,这个时候往往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了。 我因为有爵位在身,要去参加很多宴会,吹着冷风,吃着凉透了的御膳,那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因为年下忙碌,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去逛过城隍庙会。 小时候怕有拍花子的,家里不许我去。等长大了之后,想去却又没有空闲了!” 水溶试探着问道: “几位表兄若是能来京中,到时候我定然带着你们一起玩遍京城上下,到时候三哥你也就知道京城和江南这边的集市有什么区别了!” 徐文波有些羡慕: “能常常见到雪花纷扬,京城的人可真幸福啊! 也就今年气候有些异样,冬雪来得早,才薄薄的下了一次。 我还没过瘾,第二日出了太阳,冬雪便了无痕迹。 听说北方的人还能打雪仗、堆雪人,可比我们快活多了!” 水溶笑道: “三哥你羡慕京城人,说不定京城的人也羡慕江南温暖如春,年节下应酬少,热闹有年味呢! 对啦,我想起来了,这北方和南方还有一个区别,我们那边过年的时候吃饺子,我听说这边是吃年糕和汤团。” 徐文波大手一挥: “今年都安排上,我也尝尝这北方的年夜饭是什么滋味。” 水溶笑道: “正好我带了厨子来,到时候让他给你们露一手!” “那感情好,我就不客气了!” “那边台子上有社戏,你看看两边的商铺,可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 水溶灿然一笑: “我都挑花了眼了,三哥,你给我介绍几种绍兴本地的特产吧,我买了到时候寄回京城去,祖母见了一定心生欢喜。” 第500章 思念是故乡的味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徐文波将买来的小吃递给水溶: “先吃点松糕垫一垫!” 水溶轻轻咬了一口,松软绵密、柔韧弹牙,细嚼有桂花混合着米香。 很是香甜,令人心情仿佛都明媚了起来。 “徐家的年礼里,早备着本地的这些特产呢,没有那些经不起远途运输的,不耐久放的,例如这松糕一类的东西,才会被排除在年礼之外。” 水溶三两下吃完了松糕,用手帕擦了擦嘴巴: “徐家送的和我送的哪里一样,而且我猜徐家的年礼应该快到了,我这个大可以作为第二批,到时候正好无缝衔接。” 徐文波忍俊不禁: “大多都是一些布料或者玩器,或者一些果脯蜜饯,哪那么快消耗掉! 依我看,小表弟你还不如送的厨子回去!” “厨子?” 水溶有些疑惑: “府上也有擅长江南菜的厨子呀!” 徐文波摇了摇手指: “不不不,我说的是家里的厨子。 我曾经外出去巴蜀游学,那时身在异乡,明明巴蜀美食多如牛毛,我偏偏却格外想念绍兴的霉苋菜梗。 那时候若是谁能给我一坛子霉苋菜梗,哪怕用金子换我也心甘情愿。 有的时候,最美味的食物不是什么山珍海味,而是寄托着儿时记忆和无限思念的一根霉苋菜梗。” 唔,这是一个有味道的话题。 “三哥,我虽然没吃过霉苋菜梗,但是我听说过,绍兴的臭豆腐就是放在这种霉苋菜梗的卤水中浸渍出来的。 听说那个虽然闻起来一言难尽,但是吃起来却很香! 我早就眼馋了,不过以前一直没机会吃到。” 徐文波不禁侧目,没想到小表弟人模狗样一小仙男,竟然想挑战臭豆腐。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正好,他也爱吃那个。 徐文波一锤掌心: “我记得王记的臭豆腐做得最好,择日不如撞日,咱们一会就去吃那个吧!” 水溶还是有点包袱的: “吃完那个口中会有味道吧,会不会被发现吃独食啊!” “山人自有妙计!对了——” 徐文波大力拍了拍水溶的肩膀: “你小子别转移话题,咱们刚刚正说什么来着?” 水溶撇了撇嘴,当一个话题歪掉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唠嗑的人是无辜的。 “咱们刚刚说送厨子的事呢!” “啊对,年轻人就是记性好! 姑祖母虽然离开家乡已经大半生,但是我相信,她一定很是怀念儿时的味道。 所以你回京的时候不如把柳嫂子带着,柳嫂子几代都在徐家当厨子,尤其擅长绍兴本地的家常小菜和白案糕点。” 水溶期待的眨了眨眼睛: “这位柳嫂子会做霉苋菜梗吗?” “自然,咱们绍兴家家户户都会做这个,不过,我猜你想问的是柳嫂子会不会做臭豆腐吧!” 水溶连连点头: “三哥,你真是我的知己啊!” 呵呵,徐文波嘴角勾起一个腹黑的弧度。 小表弟还真是勇啊,竟然想在王府里做臭豆腐,但愿他到时候别被姑祖母和太妃娘娘揍死吧! 阿门! 到了王记的臭豆腐摊,摊位前排着一溜长长的队伍,水溶打发春生跟着徐文波的小厮一起去排队。 虽然他很爱吃这个,但是近距离闻味儿就敬谢不敏了。 “若渊,甜面酱和辣椒酱两种蘸料你想吃哪个?” 唔,生活中当然要多一点甜。 “春生啊,给爷来一份甜面酱的,不要辣椒。你要是想吃可以给自己也买一份!” 春生表情瞬间冻住: “不,不用了,小的没那个福气。” 夭寿了,公子竟然要吃屎,还想带他一起。 行行好,请放过他吧! 江南的冬日不算冷,不过因为有风,当然带着一些凉意。所以当水溶接过装着臭豆腐的油纸的时候,掌心传来的暖意令人格外的舒适。 油纸中是一个个金黄的小方,外表炸的酥脆,里面却嫩嫩碎碎的嫩豆腐,混合着甜丝丝的酱汁,和独特的异香,令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水溶顾不得豆腐仍然有些烫嘴,斯哈斯哈的一块接着一块,很快就把油纸包里的炫完了,甚至还有点意犹未尽。 徐文波似是看出了水溶的想法: “这庙会上好吃的多的是,你可得留点肚子一会吃别的,纵然是美味也要克制不可多食。” 徐文波又让小厮端来两个小碗: “这个是木莲豆腐,通常吃过臭豆腐之后,都会来一碗这个,既去味道,还清火气。” 水溶拿起小勺搅了一搅,这不是冰粉嘛,大概是因为用木莲果做的,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木莲豆腐吃起来冰冰凉凉,从舌头到喉咙都很舒服,除了桂花和红糖,还有一股薄荷的清香味,更增添了清凉的感觉。 “让三哥给我当向导可算是找对了人了!” 徐文波闻言会心一笑,小表弟还真是好满足啊,而且和他的爱好一致,同样是个老饕。 可惜,小表弟不能在绍兴久待,不然他出门造作就不愁没有同伙了! 徐文波抬头看了看天,估算了一下时辰。 “走,咱们去戏台那边,一会儿有板凳龙、舞狮阵,还有咱们本地的绍剧,今日要唱大闹天宫哩!” 水溶跟着徐文波一起往戏台走去,越往戏台子的方向人流越密集,接近戏台的位置已经是摩肩接踵、人山人海了。 目之所及都是人头,水溶甚至不讲武德的用上内力外加巧劲儿,才如同劈山分海一般从人群中开出一条道来。 “若渊,好本事啊! 在人群里竟然如同游鱼一般滑不溜手的,我这还是头一次钻的那么轻松呢!” 徐文波带着水溶进了右边的一个酒楼,一路上了二楼。 “三哥,你提前订了包厢?” “自然,怎么样,我有先见之明吧?” 水溶打开窗户,窗外正对着对面的戏台,他不禁竖起大拇指。 果然还得是本地人啊! 徐文波的小厮抿着唇憋笑,水溶有些不明所以。 “书墨这是怎么了?” 书墨直接拆了自家少爷的台: “表少爷,这酒楼就是咱们徐家的,我家少爷不是有先见之明,而是咱家在这楼里长期留着一个包厢呢!” 徐文波有些气急败坏的斥道: “书墨,你这家伙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书墨偷笑: “小的这是帮理不帮亲!” 第501章 扁担长,板凳宽,板凳没有扁担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咦,高跷队伍来了!” 远处一排踩着高跷的人由远及近,犹如踏云而行,身上穿着五彩斑斓的戏服,脸上浓妆艳抹,步履轻捷,姿态优美。 时而翻滚跳跃,时而做出各种花式动作,旋转跳跃闭着眼,甚至还有直接大劈叉的。 “好,好!” “好活儿!” “再来一个!” 每次高跷艺人完成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人群就随之响起一阵阵惊叹和欢呼。 水溶有些疑惑: “怎么看着像北面的? 我记得我在平安州见过的高跷表演也是这样,难道这江南和北方的高跷是差不多的?” 徐文波连连摇头: “不不不,咱们这传统的高跷可不这样。 我还以为是谣言,没成想是真的!” “什么谣言?” 水溶高高的竖起耳朵。 徐文波探头看了看,见外面很是喧闹,才凑近了半遮半掩的低声说道: “据说本地吴知府的后台是布政使大人,如今布政使似乎开年之后即将高升,所以为了给顶头上司外加靠山饯行,今年的庙会特意加入了许多新内容。 听说那位布政使大人曾经在晋地任职,最爱当地风物。 若渊你也说了,这个和你再平安州见过的很是相像,晋地本就在平安州隔壁,有所相似也是理所应当的。 咱们拭目以待吧,若传言是真的,恐怕知府不止弄了踏高跷这一出。” 水溶仔细的回忆了一下这位布政使,不正是那位谢锋的铁杆小弟,心腹犬马吗? 水溶当年第一次来江南的时候,布政使就是这位,如今八九年过去了,没想到终于借着新政的东风要挪挪窝了! 不过,如今官场上讨好上司都这么卷了吗? “我记得布政使衙门在苏州,那位吴大人又不来绍兴,做这些功课真的不会白费心思吗?” 徐文波将茴香豆嚼的咔咔响。 “人家要的又不是上面看见,而是要摆出一个态度。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上司的嗜好就是我们的爱好; 上司喜欢什么,我们就喜欢什么; 紧跟上司的脚步,上司吩咐的要办好,上司没想到的也要想在前面,还要假装这是上司英明神武。 把握好这几天,才能在官场如鱼得水。” 水溶竖起大拇指: “这是哪个人才的‘金玉良言’,太精辟了! 三哥你虽然还没入仕,但是已经深谙官场精髓了!” 徐文波摆摆手,45度角望天: “我可吃不得这个苦,自由任性惯了,让我八面玲珑的捧着谁,我还真伺候不来。 而且听说上衙迟到了惩罚很严重的,就我这疲懒的性子,大概和官场是无缘了!” 高跷队伍之后,是一条金色长龙,阳光下金龙的鳞片闪着金灿灿如同金币一样的光芒,让水溶不由得抬手挡住了眼睛。 “这是稻穗龙,顾名思义,是祈愿丰收的。 等正月初一晚上,还有数百盏花灯组成的板凳龙,壮观又炫目。 表弟,你到时候也可以抬上一盏花灯,加入队伍后面。” 水溶:疯狂心动! 想玩.jpg 板凳龙 “等到正月十五那天,各县组织的龙队伍还会进行舞龙比赛,争龙头!” “争到了龙头有什么奖励吗?” 徐文波搓了搓手: “当然银子喽,重赏之下必有卷夫! 到时候你来看了就知道了,与其说是舞龙,我更愿称之为杂技!” 水溶:“我会准备好盆子的!” 徐文波一脸费解的打出一个问号。 “用来接眼珠子!” 金龙开道,后面自然是重头戏。 水溶远远眺望,后面正走来的是几人共同抬着的神像。 “这可是城隍出巡!” “不错,迎神赛会嘛,自然少不得城隍老爷!” “小青,神像里真的有城隍吗?” 小青翻了个大白眼: 【城隍巡游视察一般也放在晚上,你理解一下人家城隍的生物钟,现下是城隍休息的时间。】 “咦,城隍需要睡觉吗?” 【不需要撒,但是你休息时间会去上班吗?】 水溶踮了踮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后面跟着的那些由人扮演的是左右判官等城隍的属神吗? 我怎么看着不像呢!” “尤其哪个眉心和身上绘着火焰图案的,我可没见过这样的城隍奶奶或者城隍夫人!” 水溶对那眼熟的火焰云纹有些在意,又双叒叕是这个图案,他和这玩意有孽缘吧! 徐文波闻言看去: “这个,我也不曾见过,本府的城隍貌似有三位夫人,没有哪个神像是这种相貌的。” 水溶蹙了蹙眉,这不会就是那位水芝娘娘吧! 把青楼保护神,而且是个野神的塞到巡游的队伍中,背后的人是想干啥? “这庙会是谁组织的,城隍庙吗,还是佛教或者道教?” 徐文波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场面,光是维持秩序和防止走水踩踏就需要大量的人手,单单是某些教派怎么举办的过来。 自然是要官府牵头的,知府衙门的衙役都拉出来干活了。 你看那城隍队伍前面敲锣打鼓的,他们就是往日里专门给知府开道的!” 水溶知道这个,古代官员出行前后都有仪仗人员,水溶作为郡王也有一整套专门用来出行的乐队班子。 敲锣的,打鼓的,吹笙的,再加上彩旗,各色兵器,若是再加上一只猴,整套的卖艺班子就齐活了,可以直接拉去天桥底下即兴演出。 柯子曾经说过,排除所有的可能性,剩下的无论多不可能,都是真相。 真相只有一个,把这位疑似水芝娘娘加塞进来的很可能和知府衙门有关。 再大胆点猜,说不定知府就是知情人或者指使者呢! 徐文波凑近了暧昧的笑了笑: “小表弟问这个干啥?是不是羡慕城隍老爷可以三妻四妾了?” 水溶连连摇头: “女人多了就等于麻烦,一个就够了! 三哥,你别不是以己度人吧! 你这想法,表嫂知道吗?” 徐文波面色唰的一变,求生欲瞬间拉到满级: “小表弟你可别冤枉人,咱徐家的儿郎早有规矩,四十无子又无法过继子嗣的方可纳妾!” 这下轮到水溶侧目了,徐家这规矩在如今这个世道倒是难得。 第502章 众里寻他千百度,长忆那年灯如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表哥,你议亲的时候是不是一家有男百家求?” “滚!” 出于礼貌,徐文波只摆了口型,没念出声。 小表弟哪哪都好,可惜,偏偏长了嘴! 游行的队伍走过之后,水溶跟着徐文波一起去看了社戏,又逛了一圈小摊子。 等回城的时候,除了春生和书墨一脸绝望的抱着等人高的一摞摞盒子,连水溶和徐文波的手上也拎了不少东西。 “小,小表弟,你怎么那么能买啊!” 水溶扁了扁嘴,小表弟是什么称呼啊! 有没有可能他有表字来着。 徐文波缩了缩脖子: 坏了,竟然一不小心把心里对小表弟的爱称喊出来了! 若不是两个手都占着,他一定把嘴严严实实的捂起来。 徐文波连忙转移话题,他直接倒打一耙,率先问道: “空竹这等玩意表弟你是要买了送谁? 家中小孩子都已经有不少了,你这样怕是惯坏了他们,万一玩物丧志可怎么办!” 空竹 水溶眨了眨眼睛,就,不能是他给自己买的吗? 大孩子怎么了,大孩子不能过儿童节吗? 错了,大孩子就不能玩玩具了吗? 他就喜欢丧志! “我是买了送给京里的小辈儿们的,来一趟江南,总得给他们带点礼物回去,不然那几个孩子好闹我了。 而且这江南的空竹做的精致,各地都有不同的特色。 三里不同风,十里不同俗。 不仅绍兴的和姑苏的不同,诸暨的和余姚的也各有各的特色。 对于小孩子来说,大概是有多少个都不嫌多的。” 水溶记得自己当年玩悠悠球的时候,就算各种不同颜色都几乎集齐了,彩灯的、荧光的应有尽有,但是出了炫酷的新款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省出零花钱去买回来。 空竹嘛,就相当于古代的悠悠球了,重点是这玩意和悠悠球一样魔性,玩起来上瘾。 抖空竹 徐文波想了想自己的箱笼中的旧玩具,深以为然。 他光是空竹就有整整六箱子呢! 不过,他当年都没玩过瘾,当然不能让小侄子们撒欢儿的玩! 愿天下的小孩子都拥有一个充满课业的童年! “若渊,空竹也罢了,你别说这面人也是回京送人的,这个可放不到那时候!” 水溶嫌弃的瞅了一眼三表哥: “三哥,三嫂没嫌弃你是木头吗?” 啧,徐文波有些牙酸,他闻到了恋爱的酸臭味! “若渊,你烙画的手艺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像模像样,没想到你再葫芦上烙画竟然也画得像模像样的。” “嘿嘿,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水溶心里有些得意,他当年为了送黛玉烙画扇子可是特意苦练过一番来着,没想到多年没动,手艺也没太退步。 满载而归的水溶收拾了礼物,先去了赵婉岫那里。 “母妃,我回来了,你想我没有!” 赵婉岫白了自家儿子一眼: “天天见,哪有什么可想的,我烦你都来不及!” 水溶脸皮早就锻炼出来了,反正他是亲生的,又已经长那么大只了,就算烦也来不及扔掉了。 “母妃你在给谁写信?” 赵婉岫扯过一张白纸挡住信: “小孩子家家的,眼睛别乱瞟,我这是给李阁老的夫人,那位李太太写信! 都是一些娘们家的话,你别多眼!” 水溶:“……” 他貌似只听过多嘴这个词! 赵婉岫放下笔,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说吧,你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来找我有什么事?” 水溶委屈,水溶超级委屈。 “母妃,就不能是我孝顺来给你请安吗?” “不能,你啥时候有过那个东西!” 扎心了,老娘! “别做怪样子,你敢说你这些都是给我的,而不是让我转交给玉儿?” 不敢喵! 水溶不敢怒也不敢言,瞬间化作小狗腿。 “拜托母妃了! 母妃最好,母妃最棒,母妃最开明,母妃今日更美了!” “去去去,甜言蜜语留给玉儿就行,别拿你娘练手,老娘早就不吃这套了!” …… 黛玉打开匣子,匣子里静静躺着一对儿小面人,一个如玉郎君,一个婀娜佳人,好一对儿金童玉女。 如果那金童长得不像某只大狐狸,还帅帅的,玉女的衣着打扮不像她,还丑丑的,那就更好了。 这个心机的大狐狸! 黛玉气哼哼的啊呜一口咬掉了面人的脑袋,小口的把金童面人全都吃掉,黛玉又犹豫着把那个丑丑的女面人收了起来。 这一看就是某个大狐狸的手艺,毕竟若是捏面人的都是这个水平,怕是早就黄摊子了。 黛玉端起烙画的葫芦,看着上面熟悉的绛珠草的图案,就知道这又是某人亲手制作的,外面卖的葫芦可没这等纹样的。 轻轻拿起那一对儿男将军和女将军的脸谱,黛玉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元宵灯会,没想到这人竟然有缘买到了一模一样的脸谱。 黛玉将脸谱放在脸上虚虚的比划了一下,长忆元夜灯如昼,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除夕夜的年夜饭,徐府设了大宴,而且难得男女同席,中间只隔着两扇大屏风。 这边的欢声笑语,那边也尽能收进耳中。 “团哥儿,过年了,你不高兴吗? 怎么小嘴巴都挂油瓶了!” 团哥儿咧开嘴摆了个生硬的笑。 “爹,食不言!” “嘿,你小子都会教训人了! 这不是还没开席吗?” 徐文波举起自家胖儿子掂了掂。 “哼,我要去找娘,告诉她你欺负我!” 徐鹤轩和蔼的笑了笑,对于团哥儿招了招手: “团哥儿,来祖父这儿来!” 徐文波羡慕到面色扭曲,爹咋还两副面孔呢! 对团哥儿几个就是和风细雨,对他们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 他伤心了,他真的伤心了! “团哥儿,你说说,你爹和家里这些叔叔伯伯你最喜欢哪个啊!” 团哥儿皱了皱小眉毛: “唔,我最喜欢的是水表叔!” 水溶无语望天,虽然他挺荣幸的,但是小盆友能不能把称呼换一换啊,他一点都不想当水表! 而相比较来说,徐文波失意极了,儿砸最喜欢的竟然不是他,为什么! 他们兄弟仨竟然被一个刚来了几日的比下去了! 第503章 爆竹声中一岁除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面对自家亲爹的疑问,有祖父撑腰的团哥儿非常干脆的说道: “因为表叔醉(最)好看! 而且爹爹坏!” 徐文波只觉得巴掌有点痒痒,想要给团哥儿补上一个完整的童年,可惜这里有老爹在场。 徐文波只能哭笑不得的问道: “爹哪儿坏了? 我连一根手指头都没动过你,哪家当爹的有我这么和蔼?” 水溶一时有些走神,他父王就有。 团哥儿皱了皱小鼻子: “爹爹你昨日是不是去了庙会?” “唔,是有那么回事!” 徐文波暗暗嘀咕,这是哪个多嘴的透露给小崽子的。 “明日你会带我一起去吗?” “团哥儿,那庙会人多,里面藏着大妖怪,会把小孩子抓走吃掉!” 团哥儿扁扁嘴: “你们大人就是借口多! 爹爹你带着自己弟弟去逛了庙会,却不带我去,这不是厚此薄彼吗? 所以我就不要喜欢你啦!” 徐文波噗嗤一笑: “你这鬼精灵,都会用厚此薄彼了! 你表叔不也去庙会了吗,你怎么还最喜欢他,团哥儿你这也是厚此薄彼、区别对待了哦!” 团哥儿捧着自己的小胖下巴,悠悠的叹了口气: “不带我也罢了,更过分的是爹你双手空空,我连个礼物的影子都没见到,人家水表叔还给我带了孙大圣的小面人和小脑斧的糖人哩!” 好家伙,徐文波直呼好家伙,原来你小子是被若渊小表弟送的礼物给收买的呀! 从小到大他给团哥儿买了多少礼物,只这一次没带罢了,这不是水溶小表弟买的太多,他空不出手拿其他的东西了嘛! 团哥儿知不知道,罪魁祸首其实是他口中最好的水表叔啊! 徐文波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受伤: “大伯和二伯对你不好吗? 怎么也排在你水溶表叔后面!” 团哥儿看了看黑炭头一样的二伯,再瞅瞅发面团儿一样的大伯,略有些嫌弃的撇开眼睛,赶紧看了看水溶: “我不是都说过了吗? 因为表叔醉好看!” 徐文波只觉得万箭穿心了! 换言之就是他们几个长得一言难尽呗,这个看脸的世界,真令人绝望! 水溶小表弟不就是好看亿点点嘛,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颜控吗? 徐文波抄起自家爹腿上的团哥儿,放在自己怀里,对着小脸蛋使劲儿揉搓了一番: “团哥儿,你知不知道儿子长得都像爹妈,所以等你长大了就只能长成爹爹或者伯父这个样子。” 什么! 团哥儿觉得自己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团哥儿,团哥儿也会这么丑吗? 我现在换个爹还来得及吗!” 徐文波嘎嘎坏笑: “哈哈,迟了,你以后也是个丑娃娃!” “呜呜,呜哇~~~~~” 徐鹤轩轻斥道: “大过年的,你招惹团哥儿做什么!” “团哥儿,别听你爹的,他瞎说呢! 外甥都像舅,你看看你娘和你舅舅,两个都是好相貌,所以团哥儿你将来一定像你舅舅一样好看!” 团哥儿抽噎着抹了抹眼睛: “尊(真)的吗? 我~能不能长得像水表叔一样好看?” 徐鹤轩一脸无奈: 求怎么说出残酷的现实还不打击小孙孙,在线等,挺急的! …… 最后徐鹤轩努力的结果不言而喻,只看团哥儿呜呜的甩着眼泪跑回亲娘那里求安慰就知道了! 至于水溶,还没偷笑多久,耳边就想起徐鹤轩邪恶的魔音: “咱们来行酒令或者联诗吧,吧,吧,把……” 水溶:“……” ヽ(*。>Д<)o゜ 太阔怕了,他不可,黛、黛玉,啾咪,救命啊! 隔了一道屏风的黛玉虽然听不到水溶内心的尖叫呐喊,水溶这一顿年夜饭酒吃得是味同嚼蜡,快把脑袋里的汁水给流干了,才勉强熬到游戏结束。 水溶悄悄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这游戏一点都不好玩! 在文化人扎堆的人家玩更加的鸭梨山大! 用了膳,唠了会嗑之后,大大小小一起兴高采烈的去外面空地上放烟花。 这时候众人同欢,难得的不用恪守什么男女大防,老老少少都聚在空地上。 水溶点燃了引线,然后迅速的溜回人群中。 “咻!” 一抹火花流星一般直冲云霄,伴随着“嘭”的一声,黑暗中光华四溢,仿佛将整个穹宇映照得亮如白昼,映衬的一张张面庞也明明暗暗。 众人都仰着脸沉浸在这璀璨中的时候,水溶却偏过头望着黛玉,见黛玉眼中似乎有着淡淡的哀伤,水溶悄悄挪了挪脚步,移到了黛玉的身畔。 “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虽然烟花的声音喧闹,但是黛玉还是瞬间就听清了水溶的话。 “烟花虽美,美好却只在一刹那!” 水溶挂着浅浅的笑意,在焰火的映衬下,眼中似乎盛满了闪闪烁烁的星光。 “烟花虽然转瞬即逝,但一瞬间的灿烂却能永远留存在我们的心中,这般也是一种永恒。” “我有些想家了,想爹爹,想娘亲,想家里的一草一木。” 黛玉的声音轻轻浅浅的,水溶垂下了鸦羽似的睫毛: “是我不好,拖着你来江南这么久,甚至拖到了年节都没能回去。 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这种时候又怎么能不想家呢?” 黛玉反而安慰道: “本不怪你,我也应了的。 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 今夜虽没有月亮,但是仰望同一片星空,星星自然会带去我对爹娘的思念。 纵使相隔千里,心也能近如咫尺。 我已经不难过了,又不是以后不回去了,快转头看焰火吧,一会儿精彩的部分就要结束了!” “你看这烟花像不像流星,咱们来许愿吧!” 愿,朝朝暮暮,皆如今日。 愿,一世相守,永不分离。 放了大烟花之后,水溶又带着一群小孩子点燃了一些小呲花,还有打着旋吱哟哟转的小菊花烟花,平地一声巨响的二踢脚,复古比较有仪式感的爆竹,拎在手上的小挂鞭等等。 黛玉躲得远远的,永寿堵住耳朵。 看着上蹿下跳玩得不亦乐乎的徐文波和水溶,心里不禁暗道,果然男子无论多大心里都住着个小孩子。 爆竹 第504章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放爆竹将身上的衣服都染上了烟火气,所以玩了个过瘾之后,众人都各自回房,准备换了新衣裳之后再重新聚在一起守岁。 水溶刚换好了衣服,就见到了雪鹭做贼一样匆忙离开的背影,又见到春生的手上有一个小小的包袱,于是问道: “春生,雪鹭这时候来是有什么事吗?” “说是奉林姑娘的命令来送东西。” 水溶揭开一看,一面是一双红色的袜子,袜子底下绣着一对儿丑丑的小黑人。 咦?林妹妹这是让他用这个踩小人吗? 踩小人寓意着,踩尽天下小人,据说这样能避免遇到小人,新的一年诸事顺利、步步好运。 当然了,若是讨厌谁,也可以在纸上画个小人,写上对方的名字,然后放在鞋子里头踩、踩、使劲踩,用来解气。 水溶忽然“啧”了一声,他之前还惹黛玉生气来着,黛玉不会把他的水溶版小人给缝在脚底下吧! 黛玉:猜对了,绣着大狐狸! 水溶自然不会辜负黛玉的心意,立即就重新换了袜子,一边踩还一边诅咒那些在背后搞事的幕后黑手们。 画个圈圈诅咒他们喝凉水塞牙缝,上厕所掉茅坑,吃西瓜都是子,排队永远被人插队…… 守岁自然不是简简单单的干等,这个时候没有啥春晚,也没法抢红包。 不过大家也不是坐着干等,除了边嗑瓜子边唠嗑,众人还自由组队玩起了碰和牌,除了这个,还有水溶早些年苏出来的麻将和扑克。 对于喜欢打牌的人来说,大概是越打越上瘾,但是对水溶这种不太爱玩牌的人来说,他虽然能玩的很好,但仍然觉得有些无聊。 好不容易熬到子时,小孩儿们已经困得东倒西歪,水溶也打了几个哈欠。 听着三声更漏,小孩子们立刻清醒了起来,他们辛辛苦苦熬着不睡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既然过了子时,那么大年初一了,大年初一意味着什么? 恭喜发财,红包拿来啊! 苍蝇搓手.jpg 虽然明日早上起来拿也可以,但是早一点就会更加的快乐啊! 家里的小辈轮番给长辈拜年,水溶也给几个小孩子发了压岁钱。 都是用大红的荷包包着的金银锞子,印成了各种吉祥的图案。 水溶也收到了一个徐伯父给的红包,水溶说了吉祥话之后,双手接过,轻轻掂了掂,竟然不是金银那种沉甸甸的手感,等回了房中,水溶打开一看。 嚯!整整六张银票,加起就是六百两,水溶不禁咋舌,徐伯父这红包实在是过于丰厚了。 不知这是徐伯父对他的厚爱,还是徐家比较富裕。 …… 大年初一,这次不在京中,水溶终于不用各处去拜年,或者等别人来拜年。 水溶只要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然后微笑就好了! 亲戚不认识也没关系,跟着喊人就行。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收红包收到手软。 其实水溶觉得,他这种成年人已经可以不用拿红包了,但是在长辈眼里,只要还没结婚的就都是小孩子。 白驹过隙,时光荏苒,快乐的时光总是如同长了飞毛腿一般稍纵即逝。 元宵节这天,水溶用了晚膳就满怀期待的等在二门处。 他和黛玉约好了今日一起去看灯。 新年的花灯从腊月二十七一直会亮到正月十七,某些地方的春灯会甚至会一直亮到二月二龙抬头那一日。 至于水溶为什么选在今日去看灯,自然是因为元宵节的特殊,这一天,一男一女是可以在街上同行的。 正是“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街上熙熙攘攘,灯火灿烂,比水溶和徐文波白日一起来的时候更多了许多烟花和灯火。 无数花灯组成了一道长长的板凳龙灯带,如同绚丽的霓虹一般在黑夜中舞动。 无数舞龙舞狮的队伍将长街堵得满满当当,空气中仿佛都充满了热闹的气息。 每一个小摊子之前都围满了人,街上几乎摩肩接踵,人山人海,抬眼就是一片片黑黝黝的人头。 水溶小心的揽着黛玉,防止她被人挤到,等走到略微宽敞一点的街道上之后,才放下手并肩走着。 水溶买了一小盒糕点递给黛玉,黛玉偷眼觑着,那糕点色泽淡红,小元宝一般,上面刻着“定胜”两个字。 “是定胜糕啊!” “是啊,你垫一垫!” 黛玉踮起脚尖,给水溶的嘴里也塞了一块: “我看你才该多吃一些这个,保佑你百战百胜!” 水溶啊呜嚼了嚼,松软香糯,还带着甜甜的豆沙味,和桂花松糕比起来又是另外一种口感,但是两者都很好吃。 ?(′?`?) “唔,好次! 味道很是地道,和在姑苏吃过的一样!” 水溶不禁感慨,江南人真是好幸福啊,有那么多好吃的糕点。 “只吃糕点还是有些干巴巴,我之前吃过这个木莲豆腐,吃起来很是清爽!” 黛玉用小勺尝了一小口,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果然不错,看来这街边的小吃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街边的小吃才美食多呢!” 水溶吸溜了一口果冻一样的木莲豆腐,同样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自古高手在民间,而且咱们家里厨上做的过于追求精雕细琢的繁复,有时候反而没这种做法简单粗糙的美味。 加工太复杂容易失了食材的本味! 而且我带你吃的这些家都是前几日试过的,不怕不干净吃坏了肚子。” 黛玉眨了眨眼睛,略生出一丝感动: “难不成你将这些店都试过了一遍?” “我自己也享受了美食啊!只是顺手的事,并不算麻烦。 黛玉想去猜灯谜吗?” 黛玉的思绪瞬间回到了那一年的宫宴。 猜灯谜吗? 当年的那灯王如今还收在她家的库房中呢! “好啊,这次仍然要比一比吗?” 小剧场 安哥儿:就没人想起我吗?我也想去看灯会鸭! 水溶(暗地里):灯泡,奏凯!\/ 母妃,求带娃! 水溶(明面上):义弟,孝顺母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看好你哟! 安哥儿:“……” 水溶大哥,我想用方天画戟,还想拜你为义父! 第505章 人不中二枉少年,人不中二枉青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不不不,江南才子何其多,所以小生这次想要吃软饭!” 抬起手指了指远处那精美绝伦的龙头灯,水溶眯起眼睛笑了笑: “我想要那个,就拜托黛玉啦!” 黛玉忍俊不禁: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 “以前也许没有,但从现在起就有了。 将来你负责挣钱养家,我负责貌美如花! 咱们屠龙小队,立刻出发!” 黛玉略疑惑: “屠龙?” “是啊,把那长龙一样的灯谜都解决掉,然后把龙头摘下来,可不就是屠龙嘛!” 黛玉有些一言难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人! 怎么这么大了还这么幼稚。 月亮圆圆天上摆,巷里花灯游人猜。 一义贯成并日月,天上斗转且以待。 …… 水溶最终在围观的路人复杂的目光中,喜滋滋的接过了龙头灯,举在头顶。 由于扛着一个硕大的龙头花灯,一行人走到哪里都是街上最亮的崽儿。 黛玉有些难为情的用扇子办遮着脸,推了推水溶: “快走吧,那么多人看着呢!” 水溶将那些刀子一样的小眼神都忽略了个彻底,而且洋洋得意的冲四周挥挥手。 “他们这是在羡慕嫉妒恨呢! 羡慕也没用,谁让他们家里没黛玉这样能干的夫人呢!” 黛玉狠狠的瞪了过来: “你当谁都有那般城墙一样坚固的脸皮呢!” 水溶就把这话当做是夸奖了。 回到徐府之后,这硕大的龙头理所应当的引起了围观。 “嚯,好家伙,若渊你这是把舞龙的龙首给顺手牵羊了吗?” 水溶与有荣焉的说道: “是黛玉,她打文虎独占鳌头,得了这龙首灯。 三哥你看看要插在哪里? 不如找个最高的阁楼插在房顶上吧,或者立个旗杆,这样四周的人家都能见到。” 徐文波有些意动,接着又耷拉下脑袋: “算了算了,爹不会允的,咱们还是低调低调。” 徐文波一把揽过水溶: “若渊,我之前不是说了带你去兰亭看看吗,咱们明日去爬兰渚山呀? 咱们这开年都要去登山,图个步步登高的好意头。” “这个,我考虑考虑!” 啥? 徐文波诧异的挑了挑眉: “这还用考虑?” 啧,水溶带着情商碾压的优越感,瞅了瞅已经成亲了还和单身狗一般无二的某钢铁直男。 “不解风情的木头是不会懂的!” …… 熟悉的花园子,熟悉的六角花窗。 “天王盖地虎,小鸡炖蘑菇。” “宝塔镇河妖,蘑菇放辣椒。” “啧!” 黛玉有些嫌弃的斜睨了一眼: “你这都发明的什么奇奇怪怪的暗号,我让你读声律,练对韵,结果你正经的填诗作词不行,搞这些古怪的倒是一个赛人家十个! 下次我可不陪你疯了,不然万一让其他人听见,我哪还有脸见人啊!” 水溶觉得黛玉这就是口是心非,黛玉骨子里也是有点小叛逆的,君不见黛玉虽然一边害羞一边嫌弃,但其实每次都配合着水溶犯傻,而且玩得很开心吗? “黛玉,咱们明日一起去爬山啊,听说正月里去登高望远,可以图个好意头,寓意着新的一年要步步登高!” 黛玉掩口轻笑,隔着花窗,步摇上的坠子若隐若现、泛着流光。 “照你这么说,爬山就是步步登高,蒸馒头岂不是寓意着蒸蒸日上?” 水溶伸出大拇指: “恭喜你,都会举一反三了! 北方有些地方过年还真会蒸馒头。” 黛玉满眼的不信: “别是你杜撰的吧,我只听说过北方过年要吃饺子。” 水溶一指身侧: “不信你问春生,他家过年是不是要蒸枣花馒头!” “啊,哦,没错没错,我家里每年过年的时候,我娘都要蒸枣馍来着。” 枣馍 黛玉啐道: “他是你的小厮,当然和你是一丘之貉,同气连声。” 碰上女人不想讲理的时候,水溶觉得自己就算长了八张嘴巴都说不清楚。 “这蒸枣馍是平民小康人家的做法,咱们这些高门府邸其实也有,只不过叫法不同罢了,咱们的做的更加花里胡哨一点,叫做蒸花馍。 比如,寿宴上那大寿桃就是花馍的一种。” 黛玉鼓了鼓嘴,嗔道: “你早说是面花我不就知道了! 那个不就是宴席上摆一摆,哪有人会真的吃啊!” “在黄河故道,以小麦为主食的地方,譬如三晋、中州、齐鲁等地,过年都要做枣花馒头的。 荣国府还是林家,祖籍都在南面,饮食习惯也偏着江南一带。 所以咱们虽然也入乡随俗,随着宫中和京里的习惯,过年吃饺子,但是家里过年并不会准备这个。” 黛玉眨了眨眼睛,歪歪头好奇的问道: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记得王府的口味也是偏江南呢,毕竟老太妃和敏姨都是江南的闺秀。” 啊这,水溶能说因为他前世是北方人吗? 加上嘴馋,各地的美食都要尝一尝,所以知道的多一点点也是合理的吧! “这不是因为我嘴巴挑剔吗?” 黛玉抿唇轻笑: “我可没看出你哪里挑剔,馋猫托生还差不多。 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但凡能吃的,就没几个你不爱吃的!” 水溶抗议: “谁说的,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我其实更偏好北方的饮食来着。 比如豆腐脑喜欢咸的,月饼喜欢甜的,汤圆喜欢芝麻馅,红烧肉不吃甜的。 其他的都是邪教,偶尔尝一尝还行。日日吃绝对会腻。” 黛玉嗤笑了一声: “自来了江南,我可没发现你食欲不振过,之前的东坡肉和糖水可没见你少吃! 不过啊,这登山你还是带着安哥儿一起去吧!” 为什么啊! 水溶失望,水溶垂头丧气。 “那可是兰渚山,有兰亭的那个哦!” 黛玉看着某人委屈的小表情忍俊不禁,坏心眼的说道: “我和婉姨约好了要一起去街上看看,怎么,你难道想一起去吗,也不是不行哦!” 啥,逛街,不约,不约! 自己逛街是快乐,陪人逛街是受难,陪女人逛街是噩梦啊! 第506章 兰亭江,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兰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最后,登山活动只剩水溶和安哥儿两个大眼瞪小眼。 不过,这次不成还有下次。 勇敢溶溶,不怕困难! 元宵假期过后,把小灯泡重新打包邮寄回了书院。 水溶重振旗鼓,再接再厉对黛玉发出约会邀请!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水溶内心的小人一蹦三尺高。 哦吼,开森! …… 水溶从背后变出一捧佩兰,口中吟道: “兰亭江,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兰兮。” 佩兰(诗经中的兰草) 黛玉眼中闪过惊喜,互相赠送兰草正是古时男女之间表达爱慕的方式。 面染胭脂的接过佩兰花束,黛玉带着点羞恼的啐了一句: “你又乱用古诗! 人家明明是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蕑兮。” 水溶振振有词: “溱水和洧水远在中州,兰亭江就在我们脚下,自然是这样改更应景,我想原作者也是同意的! 至于蕑本就是兰草嘛,都是一个意思。” 黛玉飞了一眼: “你就仗着人家原作者不能出声反驳罢了!” 水溶抿了抿唇: “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 妹妹怎么不像诗里一样问我? (姑娘说:“去看看呗?” 小伙说:“已去过啦。” 姑娘说:“请你再去陪陪我嘛!”)” 黛玉嗔了水溶一眼,里面闪耀着阳光一样温暖明媚的笑意: “那便去看看吧! 这时候倒是知道活学活用啦!” 水溶有些小失望,他也想看林妹妹对他撒娇嘛! 走在兰亭古道上,沿着兰亭江一路往上,远近岗峦起伏,群峰叠翠,野凫泛清波,芦花随风飘摇,如同飞雪飘飘。 走到江水分流之处,沿着更加狭窄蜿蜒的小溪一路前行,千年以来,来此寻踪访迹、追怀风流的文人雅士络绎不绝。 所以也在这里留下了很多致敬或者咏怀之作,但是在时间的伟力之下,哪怕纂刻于石碑的痕迹,也被冲刷的几近于无。 唯一一块碑又崭新,又清晰,上面还有亭子挡着。 当当当当,那就是先帝的“到此一游”打卡! 是的是的,喜欢到处旅游还到处签名,到处贡献新景点的隆德帝怎么会错过兰亭这种名胜之地呢? 所以,先帝写了一遍“兰亭集序”致敬,还特意盖了个精美壮观的亭子,给自己的打卡石碑遮风挡雨。 虽然水溶对于到处旅游,可劲儿花钱的败家子先帝意见很大,但是不得不说,人家的字写的真的不错。 群山绿水残荷支离的掩映之中,伫立着一座王右军的祠堂。 大厅的正中是一尊王羲之雕像,四周的墙壁上尽皆是各代名家临摹的王羲之的“兰亭序”碑。 光是水溶如雷贯耳的就有赵孟頫、褚遂良、虞世南、朱熹、冯承素等等。 “果然是冯承素摹的“神龙本”,据说这个最接近王右军的真迹,果然既平和又奇崛,观之有一种欢愉过后的怅然若失。” 水溶知道黛玉素来喜欢这些,于是挥挥手,让春生将带着的工具箱拿来。 黛玉打开一看,原来是各种拓印所需的工具,诸如墨汁、拓包、刷子、拓碑、宣纸等等。 水溶得意的扬了扬眉: “咱们去拓碑吧!” 出了王右军的祠堂,便是曲水流觞,果然如那兰亭集序中所书: 此处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 一侧竹林掩映,另一侧就是极为蜿蜒曲折的溪水。 流觞曲水 流觞曲水的尽头就是鹅池,据说鹅池碑的“鹅”字为王羲之所书、“池”字王献之所书,是难得的父子合璧碑。 鹅池里两三只大白鹅惬意的拨着清波。 水溶看着肥肥的大白鹅,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王羲之喜欢养鹅,我喜欢吃鹅,我们也算知己了吧!” 黛玉“噗嗤”一笑,用帕子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水: “你这样碰瓷,人家王羲之同意了吗? 我猜他一定不想要你这样的知己。” 水溶煞有介事的说道: “史书上都说了,羲之性爱鹅,会稽有人养了只鹅,叫得很好听,王羲之呼朋唤友去围观,结果热情好客的主人家直接把鹅给宰了。 王羲之深以为憾,连日叹息说: 呜呼,真香!” 黛玉笑得花枝乱颤: “哈哈,你这是当我没看过《晋书》吗? 人家明明是叹息鹅被杀,谁知却被你这样杜撰,若是让爹爹知道了,怕是又要摇头叹息了!” 虽然水溶对着大鹅狂流口水,但是考虑到大鹅的战斗力,还是暂时忍住了馋虫。 虽然他武功高强,至少有十鹅之力,但一旦打斗起来,场面估计不太体面。 他今日带着黛玉,还是很有形象包袱的。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破坏他高大英武、倜傥帅气的形象。 踏着夕阳吟赏烟霞,直到回到徐家,黛玉都乐乐陶陶,怡然如微醺。 回房刚换了家常的衣裳,雪鹭就捧着一盆胭脂色的重瓣芍药进来了。 “姑娘,这是王爷命人送过来的,您看放在哪儿好!” 黛玉心中默默吟道: 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这大狐狸,是送芍药以订鸳盟吗? 黛玉又不经意的回忆起许久之前水溶送的那本《花言巧语》,芍药的花语是——美丽动人、依依不舍、难舍难分。 黛玉摸了摸有些温热的脸颊: “芍药香气淡雅,并不朝着发面发散,便搬到屋内,放到小桌上吧!” 黛玉拄着下巴望着窗外轻轻的绽开一个明丽的笑容,这一笑如冰化雪消、桃花春汛、春风骀荡,芳华待灼。 …… 二月初二,龙抬头,福禄寿喜全都有。 最让水溶开心的当然是他的生日到了,又长了一岁。 距离把黛玉拐回家又近了一步。 林如海:“……” 凸(艹皿艹 ) 水溶清晨先换上了新衣服去给赵婉岫请安: “母妃,儿的生日就是母亲的受难日,一拜,谢您生育之恩,二拜,谢您养育之情,三拜,谢您开明宽容。 儿很幸运,今生能做您的儿子。” 赵婉岫抬眼望天,用帕子沾去了眼角的湿润,伸手扶起水溶: “溶哥儿很好,一直都很乖,生下你从来不是什么苦难,而是我此生最大的幸运。” 赵婉岫拉着水溶来到桌前,丫鬟们鱼贯而入,将膳食摆上。 水溶先吃了一颗鸡蛋,又挑起整根的长寿面,一吸到底。 将面条囫囵的吞下了,这才喝了一口汤底。 “是母妃亲手做的吗?” 赵婉岫慈爱的望着水溶: “你啊,这舌头倒是灵的很! 今日,徐家定是要设宴给你做生日的,所以我这碗长寿面就放在早上了!” 第507章 礼物千金,不如一片真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比起山珍海味,玉盘珍羞,我倒更喜欢母妃亲手做的面。” 赵婉岫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这是面汤,不是蜜糖啊,怎么今日你这嘴巴这么甜!” 水溶直接端起碗来,仰头咕噜噜把碗里的汤喝的一滴不留,明明是有些粗疏的动作,他做起来却格外潇洒。 赵婉岫忍俊不禁: “哪有把面汤都喝光的,你当是在拼酒吗?” 水溶斯文的用帕子擦了擦嘴: “我这是娘做的长寿面,自然是一滴汤都不能浪费。” 赵婉岫就这么含着笑默默看着水溶用早膳,水溶干饭的间歇抬起头,才发现母妃竟然一直没动筷子: “母妃您不吃吗?” 赵婉岫微微一笑: “我和玉儿约好了一会一起用膳。” 嫉妒让水溶质壁分离,他也想,这可恶的男女大防。 用完了早膳,水溶摆出期待的星星眼。 坐 以 待 币! 钱来,钱来,钱从四面八方来! 他的生日礼物呢,他的生日红包呢? 赵婉岫看着自家儿砸亮晶晶的眼睛会心一笑,自从孩子大了之后,难得见到溶哥儿这般可爱的小表情。 丫鬟捧来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里面是一个格外喜庆的红礼袋,还有一块羊脂玉牌。 水溶拿起玉牌,上面是麒麟瑞兽纹路的牌头,下面却是没有任何雕刻,一水儿光滑的光板。 水溶前后看了看,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是无事牌?” 无事牌 “是啊,我不求你权倾天下,只希望你平平安安,平安顺遂,没有烦恼,没有波折!” “我很喜欢,谢谢母妃!” 水溶此时的笑容幸福纯粹,如同一股清泉,带着清澈的愚蠢。 赵婉岫看着自己笑得像个三岁的小傻子的好大儿,心道,自家儿子就这点好,心大好哄,容易满足。 一点儿小事就能这么开心。 “母妃,你帮我挂上吧!” “多大的人了,挂个玉牌还要人帮忙!” 水溶伸手指了指胸口: “是要挂这里,不是挂腰上!” 赵婉岫嘴上嫌弃,但还是细心的给水溶将玉牌在颈间挂好。 水溶将玉牌收到衣服里,又按了按胸口,才勾了勾唇角,乖巧的说道: “母妃,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重,不让你担忧!” 赵婉岫不优雅的翻了个白眼: 好吧,刚刚她还是夸早了! “别说大话,哪天你能少让我操点心,我就阿弥陀佛烧高香了!” 水溶暴风哭泣。 扎心了,亲妈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只有再看一个礼物才能安慰自己的样子。 水溶又打开另一边的红礼袋。 “铛、铛!” 礼袋里调出来两块沉甸甸的金牌子。 赵婉岫倍感嫌弃的别开眼。 这臭小子怎么毛手毛脚的! 水溶拎起两块黄金的牌子,上面分别刻着【福寿绵长】【长乐无忧】。 水溶乐呵呵的收起了吉祥金牌,还是亲妈了解他。 他就喜欢这种粗暴直接的送礼方式,希望大家都低俗一点,用多多的黄金砸死他吧! 不过还没等水溶傻乐多久,就被赵婉岫嫌弃的撵了出去: “去,去,找你那些表哥们玩去吧,我一会要和玉儿一起用膳了!” 言外之意就是让水溶快点圆润的离开,别木头桩子一样杵在这碍事。 水溶摸了摸鼻子。 好吧,果然是亲妈,有爱但不多! 他走! 水溶还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和黛玉接头一次,他很是期待黛玉又会送给他什么生日礼物。 结果才回了院子,春生就来禀告说,雪鹭刚刚送来了几个礼盒。 水溶再次暴风哭泣。 好吧,他就知道,黛玉一定是忙着去和他母妃用膳呢! 这还没成亲呢,他的家庭弟位已经自由落体下降了! 水溶很有仪式感的洗了洗手,然后才开始开礼物。 黛玉送来的礼物一共三个匣子,水溶打开第一个“潘多拉的魔盒”。 “般若般罗密,开!”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青铜错金的仿古当卢。 上面篆刻着各种神秘华丽的纹路,有青龙、朱雀、玄鱼、白虎,一眼望去,更有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哦,水溶惊叹的瞪圆了眼睛,超级精美,黛玉的审美从来不令人失望。 而且这玩意还是个复古的东西,流行于商周到秦汉时期,没点文化水平都不认识这东西。 当卢 但问题是,这玩意他不是人用啊! 这不是水溶在骂自己,而是当卢,顾名思义,其实是挡着头颅。 看看水溶完美而且不秃的聪明的脑门,就知道他脸没这么长,所以这其实是马戴在脑门上的首饰。 也就是说,水溶过生日,玄骊收礼。 喵喵喵,小水溶产生了很多问号! 当卢佩戴 一定是刚刚的咒语不对! 水溶再次默念: 芝麻开门! 第二个匣子里是一枚精致的镂空镂空葡萄花鸟纹…金铃铛? 水溶比量了半天,这硬币大小的尺寸,怎么看都不像是给他带的,何况,男子汉大丈夫,也没有带铃铛的吧? 水溶在脑海中搜索了一圈,破案了,原来是某兔狲! 把铃铛往小青的脖子上一比划,可不是大小刚刚好! 第三个匣子,不用打开水溶就有所猜测了,该不是给雪球的吧! 水溶勇敢的揭开了谜底。 果然,是一只鸽哨。 这不是给水溶吹的,而是用来插在鸽子尾巴上的,这样鸽子飞翔的时候就可以自带bGm了! 鸽哨 水溶emo,水溶心里苦。 这个世界太离谱,宠物都和主人来争宠! 水溶悲伤的以头抢桌,忽然从眼角余光里发现盒子的厚度不对劲。 水溶将丝绸的内衬慢慢揭开,这才发现下面还放着一张书帖。 上面是黛玉娟秀的字迹: 【一愿郎君千岁,二愿郎君长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水溶的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心里的烟花一朵朵的炸开,内心的小人像一只大猩猩一样手舞足蹈。 无论是母妃送的无事牌,还是黛玉给的贺帖对他来说都是最好的礼物,比收到什么珍奇或者古董更让水溶开心。 因为其中蕴含的心意是多少金银都换不来的。 第508章 与其在意错过太多,不如注意自己拥有多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拿过其他两个匣子,鼓捣了一会儿,这才又翻出了其他两件礼物: 一根通体没有杂色的碧玉簪,还有一张精美的花笺,花笺上是一首小诗,看内容正是黛玉送给他的生日贺诗。 “小青,母妃和黛玉都送了我礼物,你不应该也表示表示吗?” 小青义愤填膺,他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静静,和一个兔狲要礼物,你脸呢?】 “你瓤子里不是ai吗?” 水溶继续cpU: “在地府那边,你就是我领导 这员工过生日,不应该有生日福利吗?” 小青“啧”了一声,不知道现在立刻提桶跑路还来不来得及,这上级他也不是非当不可。 【静静你是会薅羊毛的,可惜,我是公认的穷,到不长毛。】 “爷,徐家大爷前来拜访。” 春生的禀报声打断了水溶的思绪,水溶将桌上的东西仔细的收好,又将黛玉送的那玉簪换到了发髻上,这才整了整衣裳往书房而去。 “不知大表兄缘何寻我?” 徐文浩递过来一个礼盒: “今日你生日,为兄这里只有区区薄礼,你莫要嫌减薄。” 水溶摇头: “怎么会! 正所谓礼轻情意重,大表兄你能亲自走一趟已经是让我受宠若惊了,所以无论你用的是什么,我都唯有开心的份儿!” 水溶在徐文浩的示意下打开了礼物盒子,结果里面竟然是《算法统宗》、《则古昔斋算学》等算术书孤本。 水溶欲哭无泪,话说早了,这礼物,他真的开心不起来。 徐文浩给水溶粗略的过了一遍今日的流程。 家里决定今日施粥为你积福增寿,因着不是做大寿整寿,所以就不设寿堂了,只摆宴庆贺。 水溶点点头: “我记下了,我是年轻小辈,本不该做寿的,这般实在是太过隆重了!” 徐文浩摆了摆手: “你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咱们自家人关起门来自然可以怎么舒服怎么来,但是当地的官员士绅比要遣人来敬献寿礼的 所以有些礼节索然繁琐还是得准备着。 来来来,不用你这个寿星操心。 上次咱们讨论的那个微积分,你再和我说一说。” 水溶想哭,今日他生日啊,就不能放过他这个小学渣吗? 占了前世的便宜,数学方面,一直都是水溶碾压别人(丁先生除外),如今却轮到他被别人碾压了。 徐文浩竟然创造出了一整套用汉字写微积分算式的土办法。 水溶出于好奇,围观过大作,只想说,他总算知道天书的传说是怎么来的了。 要知道,水溶连微积分都学的磕磕绊绊,更别说像大表哥这样,在大晟毫无微积分这种概念和知识的情况下,有所归纳总结和创造的了。 徐家的表兄真是恐怖如斯。 用汉字写微积分算式 水溶的生日宴没有大办,也没有对外请人,不过江南的一些消息灵通的官员都派人送来了丰厚的寿礼。 毕竟北静王这个抄家王爷真的是不讲情面,刀出无情,甄家就是前车之鉴。 他们如今也不求北静王美颜,只求不要得罪了北静王,被他记在心上,万一栽一个甄家同党的罪名,那岂不是冤枉? 水溶生日的第二日,就是二月初三。 一大早,水溶就收到了母妃的召唤。 “溶哥儿,你今日没什么要忙的吧,不如便送你伯母,几个嫂子,还有我与玉儿去上香还愿吧!” 水溶挑了挑眉: “今日不是文昌诞吗? 应该是那些读书人去临时抱一抱神脚才对。” 赵婉岫剜了水溶一眼: “我哪能不知,不过之前在这庙里许了愿,此次是去还愿的。 而且我还抄了一些经卷,一会得去庙里供上。 你还有一事问你,你大概何时回京,又何时从绍兴返回姑苏?” 水溶手指头规律的扣着桌子,良久才说道: “回京估摸要等京里来了旨意,甄家的事彻底有个了结。 至于是否回姑苏,我也正犹豫着呢。 二月十二,是黛玉的生辰。 若是这几日就出发,到时候给黛玉过生日恐怕会很仓促。 而且姑苏只有咱们几个,黛玉也不认识什么别家的小姐,恐怕会觉得有些孤独。 在徐家至少有徐家的女眷陪着,到时候也摆个席自家乐呵一日。 总归就只有十日不到了,不如过了花朝节再启程回去。” “你说的也有理,就这么定吧!” 赵婉岫问完了就吩咐水溶快去准备了。 水溶摸了摸鼻子,亲妈真是用完就丢啊! 水溶一整日都专心致志的陪着母妃等人,惹得伯母和几个嫂子连连称赞。 所以一直到第二日,被满脸震惊的徐文波挖起来的时候,水溶才知道,二月初三这一日出了大事了! 开年第一炮,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朝廷的脸上。 一群秀才,写了“揭帖”到文庙控诉绍兴知府吴廉,勒逼农民缴粮,严刑催交赋税,甚至打死了一个,一面大举盗卖官仓中的粮食,贪污腐败,中饱私囊。 甚至还将矛头指向了吴廉的后台布政使吴德仁,指责他包庇部下,上下串联,结党营私。 徐文波难掩话中的惊讶: “我抄回了那《哭庙文》,我给你念念。” 【绍兴知府吴廉胆大包天,欺世灭祖,鼠窝狗盗,偷卖公粮。罪行发指,民情沸腾。 读书之人,食国家之廪气,当洁身自好,两袖清风,不料竟出衣冠禽兽。 吴廉之辈,生员愧色,宗师无光,遂往文庙以哭之……】 水溶按了按眉心,问道: “虽然这事一出,怕是会物议沸腾,但是书生造反,三年不成。料他们也做不出什么更激烈的事了。 这“哭庙”是江南一带流传已久的习俗,从前朝至今,每每官府有不法之事不当之举,士子们都会聚集文庙,作文哭诉,因此使官府重视采纳。 所以这事也不值得三哥你如此惊诧吧!” 徐文波一拍大腿: “本来确实是如此,大家都习惯了,没想到遇到了一个不安常理出牌的,布政使吴德仁当时也被知府请到了文庙现场,听了那些书生的指责大为震怒,当场逮捕了十几名秀才!” 水溶“啧”了一声,竟然敢直接抓人,谁给吴德仁的勇气啊! 第509章 风波起详询内情,寻锦衣细细商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他还准备没回京之前继续摆烂呢,没想到就给他出了这事,正清丈土地的时候,出了这种事,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对改革新政都会有影响。 而且还选在文昌帝君诞辰,大家都去上香蹭点聪明气的时候,他们好会搞事情哦! 如今,通过这么多去上香的人口口相传,这事恐怕已经闹开了吧! 水溶昨天生辰可收到了吴廉和吴德仁两人送过来的寿礼来着,所以既然知道他这个北静王就在绍兴,这俩大聪明是怎么敢抓人的? 还是说他们在他们睿智的小脑瓜中,水溶会和他们站在一边? 水溶不明白,水溶大为震惊。 “我有一事不明,这吴知府和吴布政使可是同族,不然为何关系如此亲密? 布政使衙门本在姑苏,吴德仁却千里迢迢的来绍兴参加文庙祭祀,这恐怕有些说不过去吧!” 徐文波摇了摇头: “并非有亲戚关系,不过,听说那吴知府为了攀附布政使大人,就寻了同姓的理由,和吴德仁联了宗,所以两人如今也可以说是远亲了!” 水溶仿佛看到了贾雨村,果然,贪婪的官员都是相似的,清廉的官员各有各的贫穷。 “三哥,这事我不能只干看着。” 徐文波连忙出言阻拦: “这是地方上的正事,若渊你可不能冒然插手,否则被参个越俎代庖,僭越之罪。” 水溶安抚的对徐文波笑了笑: “三哥你放心,我不是莽撞的人,心中有数!” 手里有圣旨,心里不慌,水溶还有手串帝给的便宜行事的圣旨没用呢! 水溶踱了几步,接着说道: “如果情况没有继续恶化,我是不会冒然插手的,不过派人盯着事情的进展,并且将此事如实禀告给京中,也是我应尽的职责。 我一会儿要出去一趟,三哥,你认识的本地的读书人比较多,还请小心的打探一番,若是士子之间有什么大的消息或者行动,还请及时告知我一声。 我知道读书人讲究气节,那些年轻士子又最容易冲动,但是三哥你还是想办法劝一劝那些书生,暂时忍一时之气。 我要让事态继续升级,至于如今被关起来的那些秀才,我会暗中派人关注保护的,而且陛下和朝中的各位都是英明察查之人,一定会给出一个公允的答复。 但是如今京城距离这绍兴府天高路远,我就怕布政使在钦差到来之前对那些生员不利。” 徐文波叹了口气,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你放心,我会尽量劝他们先稳住,不过我也不敢保准,因为这些人里面有一人名声极大。 他虽然只有秀才功名,但是他在江南一带都颇有文名,这人若渊你也应该听过,就是尹圣叹。” “哦,我知道他!” 水溶一捶掌心: “他是和广陵小小生齐名的大晟两大小说家之一,写的话本很不错,对《水浒传》等话本的点评也让人拍案叫绝。 那些俗套的话本子简直被他骂得一无是处,我觉得他的话对极了!” 水溶平日摸鱼的时候,全靠他们的话本续命,这两人的书,在一众千篇一律书生小姐才子佳人的话本子中独树一帜。 水溶一拍大腿: “哎呀,槽糕!” “怎么了?” “我记得尹圣叹尹大家的话本子《沉吟楼奇案》还在连载中呢,他这一进去,岂不是要断更了? 要不,咱们想办法给大牢里送点纸笔?” 徐文浩大为震惊: 魔鬼,小表弟简直是魔鬼! 但是他也疯狂心动是怎么回事? 水溶装作去逛街,用小地图关注了一下,身后似乎没有跟踪他的人,这才拐进一家点心铺子。 “掌柜的,给我来一份酥皮火烧,要三分咸七分甜。” 店里的小二刚想说:你在为难我胖虎! 没想到店里的掌柜瞳孔微凝,立即恭敬的把水溶请到了内堂: “客官,您入内详谈!” 看得店小二不禁侧目:如今的大主顾口味都这么奇特,要求都这么难缠了吗? 店里的大师傅做得出这点心吗?掌柜就敢大包大揽! 过几天他们店怕是要被砸了吧! 嘶,他要不要提前跑路? 水溶随着掌柜进了内堂,从偏门出了,又在小巷子里七拐八拐,若不是有小地图,还有人带路,恐怕无论是谁来了,都会迷失在这蛛网一样的小巷子里。 终于到了一户人家门口,掌柜转身离去,迎接的人引着水溶进了屋中,这才大礼拜道: “卑职见过王爷,不知王爷来此有何事,怎么不直接去锦衣军的衙门?” 水溶见是个眼生的锦衣军,点了点头说道: “起来吧! 我的相貌有心人应该都认得,这种敏感的时候倒是不方便直接去锦衣军衙门。 锦衣军向来消息灵通,昨日出了那般大事,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那锦衣军躬身禀报道: “回王爷,是的,今日百户大人已经派出了大半人手去各处查探。” “可往京中送了密折?” “这,卑职也不知,怕是要问百户大人。” 水溶知道此处守着情报点的只是锦衣军中的普通军卒,对此他心中也早有预料。 “你去看看陆百户有没有空闲,让他来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嘱咐。” 没多久,水溶就迎来了一个气喘吁吁擦着汗的陆百户。 “有劳陆百户跑一趟!” “不敢不敢!” 陆百户连连摆手: “我已经听小苏说了,王爷您放心,非直昨日夜里就已经将此事据实上奏了。” 水溶赞了一句: “我知道陆百户是个忠心又妥贴的,不过白嘱咐一句罢了! 我也不是要越俎代庖,不过这事儿竟然出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那你我就都脱不了责任。 所以这几日,就有劳锦衣军维持秩序,弹压舆论了。” 水溶可没有忘了,还有个态度不明、疑似邪教的组织在绍兴城中呢,这些书生本就是为本地的百姓农人发声,如今出了事,若是那些农民被煽动生了乱子那才是大事。 北静王虽然说的客气,陆柏却不敢大意: “王爷您言重了,陛下本就吩咐了您可以调动我等,我等怎敢托大,还请王爷您多多指教。” 第510章 风雨将其,恐多事之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抿了抿唇: “还有一事,之前我只是猜测没有实据,如今也不得不给你们提个醒。 之前有人刻意往我身边埋钉子,想着放长线钓大鱼也就放任了,那钉子曾经去过荷风院,结合之前的一些调查,我不得不怀疑这荷风院有问题,可能是什么组织或者邪教的地盘。 你这几日派人盯着点那里吧,若是相安无事自然最好,我就怕那真是什么类似白莲教的,若是趁机搞事挑唆可不妙。” 陆柏小小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虽然没有问出口,但是眼神已经透露出他的疑问了。 北静王也是不是省略了一些前因后果加上解题过程啊? 那荷风院是风雅之地,俗称青楼。 去那里潇洒多正常啊,他之前,咳咳,也悄咪咪的去过几次,没看出有啥问题啊? 北静王爷这荷风院有问题的结论是咋得出来的呀! 水溶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到了陆柏的表情,无奈补充道: “那个钉子是个女子,身份是个小家碧玉,自然是不该去那等地方的。” 陆柏恍然,接着又垂下头,他真没有质疑的意思,都是表情的错! 水溶暗暗翻了个白眼: “除了这个,也盯着点民间的物议,谨防有反贼诸如白莲教之流趁机煽动,这江南一带虽然犁过几次,但是那些教派自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大概和陆百户商议好了接下来的安排,还有通信的频率和方式,水溶最后又说道: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你派一些人手保护好那些秀才,别叫他们出了事或者被灭了口,尤其要注意一个叫尹圣叹的秀才。” 陆柏微微提起了心,这尹圣叹难道有什么隐藏的重要身份他们锦衣军没查到吗?竟然还要北静王爷特意嘱咐一番。 就听见北静王吩咐道: “多给他送一些笔墨纸砚进去,等他用完了将写的内容抄录一份带给我!” “是,卑职谨记!” 陆柏心里牢牢的记住了北静王的叮嘱,说不定王爷知道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这一定是让那尹圣叹写证据用的吧,他得交待好下面人,办的仔细一点、秘密一些。 水溶从巷子里出来,外面的天色略有些阴沉,四处望了望,这迷宫一样的巷子看着水中略有些头疼。 这些锦衣军怎么还包来不包回啊! 好在水溶又升级了一下小地图的功能,如今增加了智能导航功能。 妈妈再也不用怕他迷路了! 把目的地设置成商业街的点心铺,水溶又顺便扫了一眼地府通上的天气预报,见一会儿要下雨,水溶叹了口气,早知道出门之前就应该看一眼的。 既然借口是出门逛街,做戏做全套,还是要买点东西做做样子的。所以水溶又从后门回了点心铺。 点心铺的小二看到水溶之后震惊的瞪大的眼睛。 嚯,这位客人终于出来了,进去这么久,不知道还以为他掉茅坑里了呢! 竟然商议了这么久,还真是位挑剔的客人。 水溶让人把店里的点心都包了几份,这锦衣军铺子里的点心啥味道,他还是挺好奇的。 吩咐掌柜把大多数点人派人送到徐府,水溶只拎着一包蟹粉酥出了点心铺,然后又在桥边买了一把油纸伞,就这么夹着伞油纸伞继续采购。 买买买,花了个痛快之后,水溶心中的郁气总算淡了一些。 果然,购物能刺激多巴胺,使人心情愉悦。 “滴答,滴答……” 耳边传来你细微的声音,这不是炸弹的倒计时,而是雨点落下的声音。 细如牛毛的雨丝飘飘洒洒地落下来,像烟雾一样氤氲在空气中,让整个街市都带上了水墨画一般的迷蒙之美。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相比于行色匆匆的路人,水溶撑着油纸伞,惬意的漫步在雨巷之中。 都说好雨知时节,水溶却觉得这风雨将起,恐是多事之秋。 “噼噼啪啪!” 雨点逐渐变得密集,水溶也顾不上忧伤的凹造型了,连忙三步并两步,一溜小跑的往徐府跑去。 听,那春雨落在青石板上,仿佛在为春天的到来欢呼鼓掌,不是,这其实是某个装逼的二哈被打脸的声音。 总之,被盯着灌下一大碗浓浓的姜汤,水溶皱着脸发誓: 他下次再也不耍帅了,否则就是小青! (小青:“……” 礼貌,你吗?) 水溶抖了抖被锦衣军悄悄送来的一大摞纸张: “这是啥,全都是讽刺的诗文,我想看的是这个吗? 尹圣叹还敢骂,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大牢里死个把个人可不需要负多大的责任!” 徐文波给水溶拍了拍胸口: “好了好了,别生气,你应该是没说清楚,何况,尹大家擅长诗词,你看这诗作的很是精彩!” 水溶叉着腰来回来屋里踱步: “若不是我让人收走的快,这东西要是让吴德仁看到,除非我出手,恐怕就只能给他收尸了! 这时候迎难而上不是勇敢,是蠢货! 还叫什么圣叹,我看到时候他就只剩下一声叹息了!” 徐文波离开之后,水溶越想越气,等下一次锦衣军的人来了之后,水溶吩咐道: “派人告诉尹圣叹,少作死,多更新,不要不务正业。” 来传话的锦衣军沉默了一下,微垂的眼中全都是诧异: 您把写话本子叫正业? 水溶整个人都很是理直气壮: 是的,对读者来说,作者只要不码字,都是不务正业! (尹圣叹:谁懂啊,兄弟们 竟然有锦衣卫暗地里跑到大牢里催更,当时我真的怕极了!) 还没等京里的回信到来,陆柏就有些惊慌的来找了水溶: “王爷,我们的人探听到,这案子吴布政使决定要判了!” 啥? 水溶下巴差点掉下去,是他幻听了吗? 大晟啥时候判这种案子这么快了! “要判什么刑罚,他又想用什么罪名? 按大晟的法律,这些秀才哭庙或者骂官员都不违法啊!” 陆柏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他们商议好的罪名是大不敬!” 嗯? 水溶有很多问号,大不敬是能随便用的吗? 所有能归纳成大布丁的罪名都涉及到皇帝: “吴德仁这是要干什么?造反吗! 骂他几句怎么就大不敬了?” 陆柏摇了摇头: “据说是对先帝不敬,因为他们哭庙在国孝期间,惊扰了先帝的英灵!” 水溶只觉得无大语,大无语: 这都多久了? 若不是防腐剂放的多,老皇帝说不定已经开始生虫了。 这都成扯上先帝,水溶只能说这黑锅真是突如其来,又大又圆! 第511章 箭在弦上间不容发,调兵救火刻不容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抽了抽嘴角,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大不敬之罪最低也是流放,严重者甚至要处以极刑,那吴德仁准备对这些人判处什么刑罚?” 陆柏回了他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 “据说是要砍头,而且是十日后!” 若不是要注意形象,水溶甚至想忍不住掏一掏耳朵: “十日? 是探查的人听岔了,还是我听错了,斩首不是需要刑部复核,陛下批复,于次年秋决的吗? 吴德仁只是个布政使,既不是钦差,也没有便宜行事的权利,他又不是不知道我也在绍兴。 他是疯了吗?竟然想要用这种四处都是纰漏的法子灭口。 哪怕让那些人在狱中被“病”死或者出意外,也比这种强行判刑强啊? 用这种离谱的借口根本说不过去,他准备到时候怎么和朝廷交待?” 水溶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很是费解。 陆柏:他只是一个可怜无辜小小的百户罢了,哪知道那些大官脑子里在想些啥? “许是为了压下舆论?” 水溶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了看陆柏: “你确定他这么做是压下舆论,不是故意挑火? 你觉得以那位尹圣叹先生在江南一带的名声,若是真的被冤杀了,这些文人士子这是什么反应?” 水溶心道,就算不看这人在文学评论上的名声,只说他那些正在连载的话本子,如果是真的断更了,而且还是烂尾式永无后续型断更,那些抓心挠肝等更新的读者怕是会闹翻天! 陆柏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到时候肯定会和炸窝了一样,一片沸沸扬扬,说不定还会闹出暴乱来。 到时候,他作为本地的锦衣军也别想脱得了责任。 一想到这里,陆柏顿时冷汗直流。 “这,这,王爷,我……” 水溶暗地里翻了个白眼儿,这么胆小到底是怎么当上锦衣军的。 “我让你盯着的吴德仁那里还有荷风院可有什么动静?” 陆柏抹了抹冷汗: “我们虽然在知府衙门来了暗线,但是吴廉和吴德仁每次商议都很小心,我们的人也不敢太过接近打草惊蛇。 到是监狱里没什么人对那些秀才下手!” 水溶又忍不住想翻眼睛了,这不是废话吗都准备直接嘎人了,还用下什么毒手啊! “至于那荷风院,明面上我们还数次派人去探查过,没查出什么问题来,只能看出那里生意很是火爆。” 水溶忍不住牙疼,好家伙,到底是去调查了还是去公款潇洒了啊! 你是叫陆柏,不是叫摆烂啊,查了这么久结果一问三不知。 这地方上的锦衣军和京里的质量差距也太大了吧! 换成是京里那些人,前一天大臣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是睡了哪个小妾,第二日都能放到皇帝的案头。 说不定连嘿咻的时候说的私房话都有人扒着墙根记录下来。 至少水溶开着小地图监测的时候,就没少见大半夜的地图上有一些小绿点,和小跳蚤一样在附近蹦的来蹦的去。 “陆百户,你去继续调查荷风院附近有没有什么秘道。 至于那吴德仁和吴廉,等不及京里回信或者派都察院的钦差下来调查了,必须把十日后的行刑拦下来。” 陆柏有些犹疑: “这,王爷,不是卑职推脱,锦衣军虽然看起来权力大,但那都是在有立下旨意的时候。 没有陛下的圣旨,这种事我们根本没有立场插手,只能往上汇报。 而且不说那一百多个衙役,吴知府是有调动本地兵马的权利的,我就怕他们真的不管不顾起来,王爷您虽然身份上能够压制,却也无法阻止他们。 本地的千总和吴廉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平日里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有他支撑,我就怕咱们奈何不得,反而让他们狗急跳墙。” 水溶苦笑,这陆柏的言外之意是怕他镇不住场子。 不过,好在他还有皇帝的密旨,还有调兵的兵符。 杭州府是吴德仁经营已久的地方,绍兴府是吴廉的大本营,从这两个地方调兵可能打草惊蛇,那么他就从狼山镇调兵。 那里上上下下可有很多郑文的老部下,又不是金陵或者杭州这种重要的地方,水溶相信外人插手的机会并不多,狼山镇的兵马还是可信的。 不过他有密旨这件事就不必让陆柏知道了,调兵他也不准备派锦衣军去,水溶对绍兴府的锦衣军还没有那么信任,准确来说是对他们的能力不太信任。 论起送信来,还是麒麟卫更靠谱。 “你放心,本王这里有兵符,你只要做好情报探查,剩下的交给本王就是了,必要的时候为了遏制事态必须要用一些非常手段。 相信陛下也是会理解的,咱们到时候一起上请罪的折子。” 陆柏点点头应了,北静王有多受陛下信任他还是知道的,没见他们锦衣军的调动权都说给就给了吗? 既然王爷有安排,他就安心了,他这种不爱动脑子的,就喜欢别人指哪他打哪! 打发了陆柏,水溶拍了拍手,书房中忽然出现一个麒麟卫。 水溶抬头一看有些诧异: “湘莲,你回来了?” 柳湘莲也不客气,咕嘟咕嘟的干了一杯冷茶,然后才抹了抹汗说道: “我刚刚都听到了,溶哥儿,咱们要直接和吴德仁干一架吗? 不就是十来个书生嘛,绍兴府的大佬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都不用麒麟卫出手,让那些锦衣军直接偷出来不就得了!” 水溶撇了撇嘴: “那几个书生根本不是重点,我是想要把吴德仁和吴廉直接拿下。” 啊? 柳湘莲一脸懵: “直接把从二品的布政使拿下不太好吧,这不合规矩,和在平安州的时候不同,你这次又不是钦差,到时候溶哥儿你又要被弹劾了。” 水溶微微勾唇: “我怎么就不是钦差了,虽然这次明面上没有职务,但是陛下许我的旨意却是体察民情,整饬吏治,便宜行事。 和钦差也是一般无二的,至于朝堂上那些狗叫的,有大舅舅和陛下在,不用管他们。” 哦,这话虽然狂妄了点,但是听着着实提气,何况柳湘莲也不是什么老实守规矩的,他颇有些跃跃欲试的问道: “咱们啥时候动手?” 水溶抹了抹下巴陷入沉思,算了算调兵的时间,既然都打算搞个大的了,干脆就把吴德仁一伙和那个可以的风荷院给一网打尽吧! 至于证据? 哦,锦衣军做事要什么证据! “不如就选在他们准备行刑的那一天,人聚在一起正好方便抓嘛!” 柳湘莲挑了挑眉笑而不语,虽然溶哥儿说的冠冕堂皇,但是他哪能猜不出,这是溶哥儿的恶趣味。 “既然如此,那调兵的事就我亲自去吧!” 水溶想了想,按武力值来说,确实派出柳湘莲最好。 “那好,就让黄九同你一起去吧! 至于怎么进城,我会让陆柏去想办法。 保重!” “放心!” …… 考虑到吴德仁的意图不明而且有些诡异,水溶有些不放心,嘱咐母妃和黛玉这几日不要出门。 而三日之后,府衙中传出了对尹圣叹等人的处置,顿时绍兴府一片群情沸腾,并快速的朝着四面八方传播开来。 水溶知道这种时候,锦衣卫的压制已经杯水车薪,尤其是针对文人的口舌。 不过水溶也没有太紧张,因为他早有准备,早在事情发生的时候已经书信数封,分别送给了翟巡抚,还有醴泉书院的先生和同窗。 正所谓民情如水,当洪水滔滔的时候,一味的封堵是没用的,所以水溶希望通过学社等对于文人之间的舆论做一个良性的引导。 在朝廷有动作之前,至少不要让那些文人组织起更严重的抗议活动。 事实证明,水溶的怀疑并非没有道理,若不是几大书院的山长得了嘱咐阻止的及时,那些热血上头的书生们估计会继续去各大文庙哭庙了。 而水溶,对于府衙透露的消息,他也不能表现的无动于衷,否则就该引起吴德仁等人的怀疑了。 所以水溶施施然的套车前往了府衙。 对于吴德仁和吴廉的热情迎接,水溶有些不置可否,而且面色很是冷谈: “吴布政使,吴知府,我看你们二位真是应了自己的姓氏,很是无法无天啊!” “不敢,王爷言重了,只是一些刁民不识好歹,王爷您不用担心,下官等人很快就能把这些许的杂音解决掉。” 吴德仁虽然表面态度谦卑,但是眼神却透露着一些不以为然。 水溶冷哼了一声: “本王本没心思掺和你们这些勾当,谁承想好好的只是来绍兴府探个亲,赏个景,还能遇到这种事。 据我所知,哭庙是江南一带的传统,朝廷从来没有强行镇压过,你们所谓的借口拿到朝廷上也说不过去。 本王劝你们三思而后行,莫要悔之莫及。 这地方上的政事虽然不在本王的管辖范围,但是这里发生的事,本王会如实上禀。” 水溶的态度也在吴德仁的意料之中,北静王的性子,他也听说过一些,也算是嫉恶如仇,而且不是不怕得罪人的混不吝,何况和他派系的老大谢锋有些夙怨,北静王若是不抓住这个机会挑他的错儿才是奇怪。 不过他本来就意不在北静王,就算北静王弹劾他,也不可能为了区区几个秀才大动干戈,所以倒是不愁北静王现在就插手。 至于过后,无非是在朝廷上扯皮罢了,到时候人都死了,他还把这事扯上了先帝的名声,就算是碍于孝道,皇帝也不能拿他如何。 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气也出了,区区弹劾,顶多罚点俸禄。 “多谢王爷关心,下官心中有数。” 水溶看出了吴德仁的有恃无恐,心中撇了撇嘴,先让这家伙得意几日: “本王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吧!” 水溶装作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 “八百里加急! 谁发来的?” 周首辅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诧还有些心累,刚过了年,一个个的就不能让他消停一会,甄家的处置还没扯皮完毕,这哪里又出了事了! 夭寿哦,能不能可怜可怜他这个七十岁的老人家。 “是北静王!” 周首辅觉得自己很心烦: “北静王跟着凑什么热闹,他不是在江南吗? 江南那等富庶安稳之地又不是边关,用什么八百里加急,这不是胡闹嘛!” 李玄策出来说了句公道话: “周大人,别急着发火,北静王爷可不是不知分寸之人,也不是那等拿国事胡闹的性子,咱们还是快去禀报陛下吧! 江南怕是真的出事了。” 李玄策又对传信的人问道: “那位传令官招待好了吗? 让他多喝点水,去找个医官给他看看,再简单收拾一番,陛下一会说不定要召见。” …… 见皇帝脸色越来越青,众人表面噤若寒蝉,其实心里好奇的像猫抓一样。 作为首辅,尽管周首辅不想触这个霉头,还是只能上前问道: “陛下,不知折子上写了何事? 难道江南真的有胆大妄为的作乱!” 司徒景深吸了一口气: “你们也看看吧,虽然还没有暴乱,但是朕看也快了,说不定不用多久,朕就要收到江南民乱的折子了! 看看,看看,这就是朕的官员,这就是朕的肱骨!” 司徒景越说越怒,“啪”的一声将折子摔在地上。 周首辅淡定的捡起折子来拍了拍,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 “陛下息怒!” 虽然陛下登基之前装成一副云淡风轻、与世无争的样子。 但是如今圣上登基这么多年了,谁还不知道陛下内心里其实是个小暴脾气,所以周首辅已经很是习惯了。 至少陛下只摔些不值钱的东西,从来不打人啊! 比起前朝皇帝动不动廷杖官员,他们可过的幸福多了。 所以周首辅等人也没有太紧张。 不过等翻来了折子,众人凑上来一看,李玄策顿时怒了。 “胆大妄为,实在是胆大妄为! 陛下,臣请作为钦差南下!” 第512章 锅当然要甩出去,就甩给不在场的那个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周首辅赶紧拉住自己这同事: “李大人,淡定淡定,莫要冲动,你就是立刻出发,怕是也来不及啊,而且朝廷这一摊子事还需要你呢!” 周首辅内心直翻白眼,麻蛋,开年了本来就活多,还有甄家的案子要加班加点,李玄策如果真的甩手不管,岂不是逼他这个老人家去死? 才还想太太平平的致仕,然后去过悠闲的小日子呢,可不想累死在任上。 唉,今天也是想要致仕的一天! 司徒景这时候也冷静了下来,看到一个比自己更疯的,总觉得发疯不起来了呢! 想到临出发前,他给了若渊一封密旨,司徒景顿时更加淡定了。 若渊既然就在绍兴府,以他的性子不会不管。 “既然北静王就在绍兴府,不如此时就让他负责吧! 夏守忠,你去传旨。” 司徒景又看了看下方的几位大臣: 周首辅,惯爱和稀泥的; 李玄策,司徒景忍不住抽了抽眼角,文人里的异类; 魏璟,额,自己倒是没问题,但是儿子是个异类。 赵纲,都察院的炮筒子,大喷子,名声可想而知。 司徒景按了按太阳穴,干脆不费这个脑子了: “众位爱卿,你们觉得这写文章,引导和安抚江南文人的任务谁能胜任啊?” 众人面面相觑,让他们坐官可以,但是论起文名来嘛,只能说都考完试了,天天卷生卷死的,谁顾得上那个! “陛下,按说最合适的人是友仁先生,不过倒是不巧了,友仁先生在京城待不住,前阵子离京了,如今也不知去了哪里!” 李玄策灵光一闪: “友仁先生虽然不在,但是他儿子在啊,不如让赵大人试试? 赵御史应该也能借到友仁先生大儒的名头吧!” 司徒景按了按额角的青筋: 呵呵哒,让炮筒子写文章? “爱卿啊,你确定赵爱卿写出来的不是檄文吗? 朕怕赵爱卿的文章会让看的人更加热血沸腾、群情激奋啊!” 周首辅又提议道: “陛下,翟闻也比较合适,他是理学大家,在江南一带又素有名声。” 司徒景勾了勾唇: “有若渊在,朕相信江南那些大儒他恐怕都已经拜托过了。 不过只那些还不够!” 江南,江南,李玄策想起自家老妻给自己念叨过的林家女公子,忽然有了思路,对啊,林家不也是出身江南吗? “陛下,林如海如何? 林探花可是无数读书人崇拜的对象! 他可是正经江南出身的文人,而且文章才情都是一等一的。” 李玄策心道,重点是林如海现在不在,他反驳不了,也没法来个乾坤大挪移啊! 司徒景眨了眨眼睛,对哦,他怎么没想到,林家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江南大族。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会他就下旨给林爱卿布置额外作业。 林爱卿如果不高兴,那也是李玄策的锅,再深究一点,就是若渊的锅,他只是个顺水推舟的皇帝罢了,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唔,除了林爱卿,大家再集思广益一番,有什么提议举荐都可以给朕上折子。” 所以可以背后悄摸摸的互相捅刀子,机会难得啊,爱卿们,不要大意的上吧! 等大臣都退下了,司徒景才猛地沉下了脸,收起了胸有成竹的脸色。 “夏守忠,你说若渊能应付的来吗?” 夏守忠可是亲眼看着陛下把兵符交给了北静王的。 “陛下,老奴虽然不懂政事,但是也知道秀才遇到兵,闹也闹不起来。 您忘了,王爷手里有兵符,这政事上,王爷也许还稚嫩,但是兵事上,可是无往不利的!” 也对,司徒景点了点头。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以若渊的胆量和性子,恐怕会选择最简单粗暴的法子。 如今看来,比起担忧江南的事,他应该先担心担心,等若渊的消息传进京,该怎么应付朝堂上的弹劾了。 “看来甄应嘉上路的时候要有人作伴了!” …… “诸位兄台,看来咱们今日要命丧于此了,倒是我连累了诸位!” 尹圣叹豪迈一笑: “这算什么,本就是我们自己选的路,什么结果都与人无尤。 咱们黄泉路上一起走,到时候也不孤单。” 吴德仁看到刑场上的景象脸色一片黑沉,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都要死了,这些人不应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或者破口大骂吗?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还能这么潇洒无畏。 这不对,没有人是不怕死的。 “下雪了,下雪了!” “天啊,咱可是江南啊,数九寒天里雪都少见,没想到开了春了,竟然还下雪了!” 刑场下的百姓顿时一片哗然。 “啊啊啊,诸位仁兄,看来老天爷都在为我们流泪,舍生取义,此生不枉啊! 悠悠青史、芸芸众生终究会给我等公道。” 说罢,尹圣叹高声吟道: “天悲悼我地亦忧,万里河山带白头。明日太阳来吊唁,家家户户泪长流。” 吴德仁涨红了脸,怒气冲霄,对着吴廉恶狠狠的说道: “行刑,给我立即行刑,让他们闭嘴!” 吴廉有些迟疑的望了望天色: “这,大人,还没到午时啊?” 吴德仁青筋直跳: “蠢货,那就想办法让他闭嘴,让他这么继续下去,咱们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这刁民倒成了英雄义士了,那我等是什么?丑角吗!” 见尹圣叹被人用抹布堵上了嘴,水溶在藏身之处啧啧的咂了咂嘴。 “没想到这尹先生不止笔杆子犀利,嘴巴也锋利的很。 不过他脸上怎么肿的像桃子一样,我还想见见他的样子呢! 不是让你派人护着点吗,他这是在牢里被人揍了,还是脸朝地摔了?” 陆柏也有些委屈: “我们也为难啊,毕竟只能暗中保护,不敢打草惊蛇,我们能藏起来他写的东西,但是拦不住他嘴贱啊!” 那尹圣叹经常在牢中对吴德仁和吴廉破口大骂,甚至当着吴德仁的面也是如此,吴布政使也不是个好脾气,当即就命人打了尹圣叹二十个巴掌。 他今日能说话,还是因为我们偷偷用了上好的伤药,没想到——” 陆柏的言下之意,没想到那尹圣叹还没好呢,就又开始蹦跶了。 水溶也是一脸的一言难尽,就不知道人在屋檐下的道理吗? 眼见太阳已经挨挨蹭蹭的滑到头等,水溶轻轻一推陆柏: “该你登场了!” “真,真的要我上吗?” 陆柏的声音有些颤抖,咽了咽唾沫,紧了紧手中的刀。 “时辰已到,斩!” “刀下留人!” 陆柏不知道北静王是什么毛病,一定要等到最后一刻,还要让他喊出这句话,不过陆柏还是忍着尴尬照做了。 “锦衣军办案,闲人避退!” 吴德仁眯起了眼睛: “你们锦衣军办案办到了刑场上?还是说你是要故意和本官作对! 区区锦衣军,还没有权利干预地方政事吧!” 陆柏手心一阵冷汗,定了定神,脸上却表现得一片冷酷: “吴布政使,就算卑职职小位卑,也是天子亲军,我锦衣军办事不需要和你解释!” “给我动手,斩了那些人犯!” “我看谁敢!” 刑场上的衙役和护卫,还有刀斧手左看看右看看,很是为难,那可是鼎鼎有名、可止小儿夜啼的锦衣军啊,他们怎么敢和锦衣军对着干,但是不听话就会得罪顶头上司,还有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唉,真是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啊! 只见陆柏带着的百来号锦衣军齐齐的一拔刀,现场顿时一片肃然寂静。 台下的百姓大惊,想要拔腿逃跑,又怕惊动了锦衣军。 很多人心里都欲哭无泪,他们干啥要发贱凑这个热闹啊! 吴德仁和诸多刑场的护卫被陆柏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浑然不知刑场外围已经被悄悄围了起来。 水溶看着魏珉带领的士卒很是满意,纵然是脚下包裹了布条,但是能做到这样令行禁止,无声无息,可见他麾下的士兵训练有素。 与此同时,荷风院周围也被悄悄的清空并且围了起来。 如今是白日,今日城中又有大事,所以荷风院还没有开始营业。 柳湘莲带着的士兵很顺利的就将荷风院围了起来。 “徐副将,有劳你让下面人都睁大眼睛好生注意着附近的动静,贼子可能挖了密道,不要让贼人逃了!” 说罢,柳湘莲又看身侧的其他几人,这几个都是麒麟卫里的同僚,不过明面上安上了王府护卫的名头。 论起搜索密室暗门这些的,那些普通士卒还要差上一筹,本来这活计交给锦衣军刚刚好,但是今日锦衣军有更重要的任务,柳湘莲就只能从麒麟卫里拉几个人来帮忙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他们前些日子一直在追查这荷风院的线索,自然知道这背后的人有多难缠,自然不会放松警惕,如今纷纷拿出了一万分的心力,准备找出那些掩藏的证据一雪前耻。 “里面的人听着,莫要负隅顽抗,否则我们手上的刀可不认人!” 伴随着兵器碰撞的乒乓声,本来安安静静的荷风院忽然如同水花落在了油锅中,哄然炸开。 与此同时,刑场上方,吴德仁和吴廉两个面色一片铁青,他也是万万没想到,临门一脚的时候,竟然还会有锦衣军横插一脚。 光天化日之下,就算他在胆大妄为,也不能明晃晃的直接杀了锦衣军。 更何况论起人手来,对面并不少,还个个精锐,真打起来还真不一定打得过。 吴廉有些费解,陆柏氏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 往日里锦衣军那边和衙门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陆柏也不是个多管闲事的,更遑论他这里还有布政使大人在了! 陆柏虽然是锦衣军,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百户,他有什么底气和自己等人作对? 吴德仁虽然恼怒,但是此时心中已经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了。 倒是尹圣叹等人,虽然得救了很好,但是被一群锦衣军给救了,这让他们的心情有些奇怪。 要知道锦衣军可没什么好名声,平日里他们暗地里也骂过几句,这以后救命之恩压在头上,还如何能愉快的开喷啊! 吴德仁冷冷的问道: “城中的驻军并不远,陆百户,你确定要插手吗?” 陆柏定了定神,木着脸反唇相讥: “我可不是吓大的!” 远远的看去,这黑沉的脸色还挺锦衣军的,让一概人等不敢妄动。 只有他身边跟着的小弟们才能看到自家百户大人握着刀的手似乎有些抖。 吴德仁是个心胸狭隘的,要不然也不会因为别人骂了他几句就抓起来弄死。 如今陆柏的不识趣显然也让他没了耐心。 就在吴德仁和陆柏一触即发快要撕起来的时候,围观的百姓中忽然有许多人掏出了火铳。 同时刑场四周的屋顶上和大路上也架起了一排排弓箭。 那些真·普通百姓先是被身边的变故吓了一跳,然后纷纷识时务的抱头蹲下一气呵成。 那些衙役也扔下了手中的铁尺,毕竟才拿几个俸禄啊,大家可不想拼命。 大人物打架,他们默默吃瓜就好了。 拿着铁棍子和人家火铳弓箭拼命,他们又不是傻! “谁,到底是谁!” 吴德仁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官体和风度,愤怒的大吼。 他本想走之前在江南立一次威,省的他和谢锋都调走之后,这边的有旧怨的那些人小心思又开始冒头。 没想到这威没立起来,反倒总有人跳出来和他作对,不就是区区几个秀才吗? 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门,为什么搞起来那么麻烦? “锦衣军是无权调兵的,你背后是谁? 翟巡抚?还是杜总督?” “是我!” 水溶越众而出,吴德仁大为惊诧! “怎么是你? 你一个王爷,擅自调兵插手地方,你是要造反吗?” 水溶勾了勾唇: “吴大人,没想到您老的记性竟然这么差了,才过了个年,这么快就忘了甄家了!” 吴德仁这才想起来,麻蛋,甄家就是北静王带兵给抄的,都怪北静王,这阵子只顾着游山玩水,他又被前几日北静王的态度迷惑了,所以根本没想到这一层。 吴德仁有些不敢置信,为什么? 为了几个秀才冒着被弹劾的风险,值得吗? 如果水溶听到了,肯定会告诉吴德仁,当然不是啦! 他明明是冲着吴德仁这位从二品布政使来的。 第513章 声东击西图穷匕见,狡兔三窟一网打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虽然知道皇帝是为了改革的大计暂且把谢锋和这吴德仁调入京城,水溶可不愿意眼睁睁的看着这种人高升。 之前是没有机会,如今吴德仁自己把把柄送上门来了,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拿下了他,正好可以断了谢锋一臂。 “吴大人,哦,瞧我,这里有两位吴大人,希望你们识趣一点,别拿自己的性命去赌本王的胆量!” 北静王的威胁吴德仁不敢不信,这可是个能把人活剐了的狠人啊! 见吴德仁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水溶轻轻的一挥手: “凡是胆敢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吴德仁强忍着怒气看着那几个可恶的文人被救走,看着手下人被看押起来。 知道今日怕是不能得偿所愿了,正准备拂袖而去,就见水溶脚步一动,将人拦了下来。 吴德仁不禁皱眉: “北静王,你还要做什么? 莫要得寸进尺,本官也不是好欺负的!” “动手,拿下!” 陆柏闻言立即带人将知府吴廉看押了起来,吴廉身边的几个心腹想要阻拦也被陆柏一刀砍了。 水溶一时有些侧目,没想到这陆柏平时唯唯诺诺,关键时刻还挺靠谱。 手起刀落就是几条人命,根本看不出之前从心的样子,果然,就算表面是个胆小的,能当锦衣军的,其实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而陆柏其实是想开,或者说已经摆烂了,反正有北静王背锅,他一个小虾米听话办事就得了。 反正奉命站出来拦截拖延的时候,该得罪的都已经得罪了。 只有弄死了吴德仁一伙,他才有可能活下去。 吴德仁被血光刺激的面色一白,见北静王亲自拦在他面前,总算意识到今日这北静王大动干戈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原来他才是那个猎物! “北静王,我是堂堂布政使,从二品大员,你没有权利对我动手。” 水溶面上闪过一阵惊喜之色,嘿,他等这一刻好久了! 水溶从怀里掏出一张密旨,低声念道: “江南一旦有变,准许北静王水溶便宜行事!” 水溶凑近了,在吴德仁边低语: “吴大人,什么是便宜行事你应该懂的吧?” 吴德仁嘴唇微微翕动,目眦欲裂,赤红着眼睛,脸上都是郁色: 陛下,陛下就这么信任北静王吗? 这不合理! 陛下真是害的他好苦! 亏他当初还嘲笑甄家无能,如今却步了甄家的后尘了。 如今猝不及防之下被北静王找借口看押了,尤其还有个吴廉在,怕是很多证据都来不及销毁。 早知道,早知道就—— 吴德仁又想到谁能早知道啊! 没想到北静王竟然这么手段粗暴,却意外的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 荷香院的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作为一个众所周知的娱乐场所,荷香园的营业时间可想而知,就和那夜猫子一样,晚上眼睛锃亮,白天回房补觉。 所以在众多士兵闯进来的时候,别说警惕了,大多数人才刚出了梦乡,连个反应都来不及有。 “仔细搜,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矮油,官爷~ 哦不,兵爷~ 您这是要做什么啊! 我们荷香院可都是遵纪守法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荷香院的妈妈和管事一脸惊慌的上前阻拦。 柳湘莲直接狐假虎威,掏出一块令牌说道: “锦衣军办案,是不是误会你们到大牢里再说吧!” 一旁的其他麒麟卫都一脸憋笑的看着柳湘莲睁着眼睛说瞎话。 他们这一行人里可是半个锦衣军都没有,就连牌子也是临走之前拜托主上借的。 队长竟然敢甩锅锦衣军,也是狗胆包天! 不过,这扔黑锅的动作这么丝滑熟练,怪不得人家能被主上委以重任,成为这次的领队呢! 柳湘莲很轻易的就从无良同僚那木头脸中看出了他们丰富的内心戏。 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他这是为了谁啊! 若是不甩锅锦衣军,难道要让别人知道他家主上堂堂一个王爷派兵去抄青楼吗? 虽然这都是为了国事,但是这事他说出去不好听啊! 听了柳湘莲的话,那几个管事大惊失色。 他们这干青楼买卖的虽然不那么干净,但是也不至于直接招惹上锦衣军吧! 随着军卒四处搜查,荷香院里的人都被一一赶出来,聚集在大堂上。 屋中也被四处仔细翻找,看着青楼那些人的事情不用柳湘莲操心,他见那些兵卒迟迟没有进展,干脆亲自出马对各个房屋中进行搜索。 几个麒麟卫伪装的王府护卫按照往日的经验之间那些士卒搜查,从字画到花瓶等各种摆设,到一寸寸敲打墙壁寻找暗室。 柳湘莲看了一圈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们麒麟卫和锦衣军前前后后都派人查过这荷香院,但是无论是派人远远的盯梢还是扮成青楼的恩客来消费,都没发现什么端倪。 按柳湘莲的经验来看,这荷香院一定是有密道的。 不过方面几里之内都有他们的人把守,这次又是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之下,几乎所有人都来不及反抗就被拉了出来。 所以若是有什么问题,一定不在这些他们常规查探过的地方。 柳湘莲回忆了一下他去给青楼里小姐姐们送温暖的过往经历! 咳,作为麒麟卫,他这都是为了任务,所以虽然喝点小酒,点几个美女,看看舞蹈听听去,但是过程还是很健康的。 所以若是有一个地方是他没查探到的,那就只有—— 想到水溶曾经给他讲过的故事,柳湘莲像目光看向了小姐姐们的床铺。 出于谨慎,柳湘莲顶着同僚看变态的目光把床上的铺盖掀起来,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敲了一遍。 这床不对! 柳湘莲忽然意识到,床下是空的。 千工床 不是床下正常木板空腔的那种声音,而是那种更空荡的回响。 没找到什么机关,柳湘莲干脆粗暴的提剑斩了下去。 旁边的军卒看得一阵心疼,这可是宝剑啊,竟然拿来劈木头! “柳队长,小人这就去找个斧头,您用那个劈!” 柳湘莲三两下劈开了床板,下面果然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众人惊呼一声: “找到了,找到了!” “竟然真的有密道!” 柳湘莲无语,正常人谁会把密道的入口设在姑娘家的床板底下啊! 怪不得他们麒麟卫和锦衣军派了那么多人探了又探,都没有发现端倪。 所以,他还有兄弟们来探查了那么多次都没发现这个密道,是因为他们没牺牲自己和小姐姐们真的贴贴呗? 黑黝黝的洞口,不见一丝光亮,像是不知名怪兽的嘴巴,要把来人全部吞噬。 不过无论是那些军卒还是麒麟卫们会不会退缩,柳湘莲命人拿来火把,试过之后,在腰间绑上绳索,率先跳下了密道口。 柳湘莲本以为这只是个通向外界的普通密道,没想到密道竟然是一路向下的,走到尽头竟然别有洞天。 火光晃动中,柳湘莲被眼前的景象震撼的呆立在当场,没想到余光中一抹银光闪过。 …… 把两个吴大人一网打尽的水溶正在知府衙门中搜索证据。 粗略的翻了翻从书房暗格中搜出账本还有资料,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不知道什么毛病,这些当官的一个个的都像有被害妄想症似的,总喜欢手里握着别人的把柄,无论是敌人还是朋友。 这里面不只有江南一带许多官员士绅人家的把柄,甚至还有吴廉给吴德仁、谢锋行贿的账本,更有他们上上下下同流合污分赃的账册。 水溶只想说,果然最了解贪官的还是贪官啊! 谢锋那等难缠的老狐狸,灭起口来简单粗暴又心狠手辣,又惯爱找人顶在前面背锅,几年前水溶和他初次碰撞,明明找到了证据,最后也没有牵连上谢锋,只是付出了一个海商张家。 没想到在吴廉这个谢峰小弟的小弟这里,却找到了这么多能够背刺谢锋的证据。 果然,最坑的不是对手,而是队友。 因利而聚,利尽则散。 像这种狼狈为奸的贪官污吏之间根本不存在什么信任,所以他们互相留着对方的把柄,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对吴廉府上的搜查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结束的,水溶命人将搜查出来的证据封存,准备带回去慢慢看。 正四处查看,就听到外面一声特别的响声,水溶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这是麒麟卫的求救信号。 水溶快步走到外面,就看到一个麒麟卫面色凝重的上前禀报道: “王爷,是红色! 看方向是荷香院。” 红色是紧急求救信号,意思是情况危急。 水溶心中一突,是柳湘莲那边出事了? 以柳湘莲的能耐,竟然发了这种信号,看来情况是真的很严重。 他可是派了不少士卒和大半的麒麟卫去那边,没想到仍然低估了敌人吗? 水溶皱了皱眉,将这里交给陆柏,又带着其他大部分锦衣军急忙去柳湘莲那里支援。 水溶抵达荷香苑的时候,远远听着战斗应该已经结束了,鼻尖传来浓重的血腥味。 水溶有些忧心,等到看到还清醒着的柳湘莲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虽然挂了点彩,但是没缺胳膊没少腿。 虽然看起来没什么事了,但是谨慎起见,水溶还是用小地图扫了一遍。 没想到竟然在地图上发现了一个代表敌人的红点。 水溶面色不动,继续往柳湘莲的方向走去,实际忽然将手中的刀连带着刀柄抬手丢出,只见本来空无一人的角落处,一个裹的黑不溜秋的身影被猛的砸了出来,然后被士卒们一哄而上抓了起来。 众人的精力本来都放在迎接北静王上面,而水溶的动作几乎在电光石火之间,等抓到了这只小黑之后,众人才松了口气,然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如今的情况。 柳湘莲先上前请罪: “王爷,是我疏忽了,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 水溶抬手制止: “先别说话了,我给你疗伤上药,你怎么伤的那么重? 你湘莲你的武功,竟然在这小小的王八池子里翻车了,可真是令人意外,这荷香院里难道有很多高手吗?” 柳湘莲冲着那个矮小的黑衣人撇了撇嘴: “你也看到了! 都像这个一样,武功虽说不算顶尖,但是诡异的很,再加上敌明我暗,有心算无心之下,还真把我打了个措手不及,倒是让溶哥你看了笑话了!” 接下来柳湘莲大致给水溶讲了一下他之前的经历。 原来他们在密道之下发现了诡异的神像和祭坛,还有大量形容凄惨、几乎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女子。 柳湘莲被震撼了心神,没想到暗中竟然埋伏着十几个敌人,之前这些敌人不知怎么藏的悄无声息,连柳湘莲都没有发现他们的埋伏,猝不及防之下遭到了袭击。 如果不是来的麒麟卫都是精锐,换成是普通兵卒,今日的伤亡怕是会很严重,甚至被这些人逃掉。 水溶看了看地上的小黑,刚刚他意欲自尽,已经被麒麟卫卸了下巴。 端详着小黑的身形,水溶蹙起了眉头: “这是侏儒?” 那小黑闻言很是激动的呜呜乱叫,不过因为被卸了下巴,水溶根本听不出他在嗷嗷什么。 柳湘莲忍不住“噗嗤”一笑: “溶哥儿,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受伤了不能大笑还要这么逗我!” 水溶又仔细看了看: “没胸没屁股的,肯定不是女人,听声音也不是小孩,这三寸丁谷树皮,长得跟武大郎似的,不是侏儒是什么?” 这时麒麟卫已经把小黑面罩给扯掉了,露出一张有些丑陋又沧桑的脸来。 水溶嫌弃的别开眼,啧,辣眼睛! “我还想着这人是不是有病,大白天的裹得只露个眼睛,如今想来,别是因为太丑了没脸见人吧!” 看到那小黑的脸色已经气成了绛紫色,柳湘莲闷声笑道: “哈哈,溶哥儿,你悠着点,瞎说什么大实话! 咱就抓了这一个活口,别真的把人给气死了!” 小黑:虾仁猪心,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水溶药粉一撒,手上的布条猛地一系,疼的柳湘莲嘶了一声。 “溶哥儿,你谋杀啊!” “哦,这是我让林府医新制的好药,论起止血疗伤的功效,比起普通金疮药都要强多了,只是有那么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缺点。” 柳湘莲:不用说了,他已经知道了,毕竟他正在亲自担当小白鼠,没人比他更能体会到这欲仙欲死的药效。 是报复吧,这一定是溶哥儿的报复! 第514章 人情似纸张张薄,世事如棋局局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既然这边危机已经解决了,水溶也没兴趣来个现场审问,准备把俘虏拉回去慢慢筛选审问,这荷香院就留给其他士兵慢慢洗地。 没想到刚扶起柳湘莲走到大堂,斜刺里就冲出来一个女子,看样子是楼子里的姑娘,之前和那些被赶到大堂等候筛查的人蹲在一起。 这猛地一冲出来,无论是战战兢兢的俘虏们还是看押的士兵都被吓了一跳。 还没等士兵上前拦下,那女子就“啪叽”一个五体投地摔在了水溶身前不远处。 水溶:额……倒也不用行此大礼! “这位大人,我有重要的内情要禀报! 我要揭发这荷香院掳掠人口、逼良为娼、残害人命、窝藏妄滥之祭!” 人群中某些人脸色立即扭曲起来,而且这种扭曲和普通的惊怒不同,带着一些疯狂。 好在水溶这边人手充足,水溶当即命人将这些发疯扑上来的人全部押了下来。 水溶本来还以为需要花力气筛选嫌疑人,这下倒是省下了大半的功夫。 这种不打自招真是多多益善啊! 水溶努力压了压嘴角,沉声说道: “都带走!” …… 无论是那些面色有异的,还是其他看似无辜的,为了防止其中有漏网之鱼,水溶都命人押送到军营看押起来,甩锅给锦衣军慢慢筛查。 之所以没有带到绍兴府的大牢,一个是因为人数众多,牢房不足,其二是因为被看押的人中也有许多是无辜的,牢狱中条件太过恶劣,连翻个身都难,用来看押无辜群众还是有些过分了。 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这绍兴府被吴廉等人经营多时,谁知道里面的狱卒有多少是他们的人,关押在府衙的牢狱中哪有军营中保险。 至于那举报的女子自然是一路被带回了知府衙门,如今这里已经被水溶临时征用了。 “说说吧,你举报的那些事情从头开始说一遍。” 听到水溶的问话,那女子行了一礼: “这位大人,我本也是官宦人家的女儿,之所以沦落到荷香院这等风尘之地,是被那恶人掳掠而来的。 也是我性情太过任性,只带了一个小丫鬟就擅自离家玩耍,这才被奸人找到机会。” 水溶想到刚刚那“五体投地”的飞扑,暗暗抽了抽嘴角,这女子的确是有些莽撞跳脱。 “不知姑娘贵姓,如何称呼,又是出身哪一家?” 那女子面色黯然了一瞬: “出了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还哪有脸面报上姓名出身,大人您称呼我清霜就是了!” 水溶摇了摇头反驳道: “明明是恶人所为,和女子何干,清霜姑娘不必过于自苦,说不定你家人正日日为你忧心,盼着你回家呢!” 清霜唇角微扬,面上多了几分英气。 “多谢这位大人安慰,小女子并未自苦,不过世人对女子多苛刻,既然坏了名声还是莫要连累族中姊妹为好。 等风头过了,再悄悄给家人报个平安也就是了!” 水溶略有些诧异,这位清霜姑娘倒是个脑袋清明、心有成算的,性情也很是豁达。 清霜娓娓道来: “我被抓到这种地方来一直在伺机逃走,不过刚来的第一日,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一位反抗的女子活活打死,所以便将心思隐藏了起来,明面上装作很是顺从的样子,久而久之,倒是叫我找到机会发现了他们暗地里的勾当。” 水溶挑了挑眉,这姑娘倒是个聪慧识时务的。 “你来这地方多久了?” “一年有余!” 水溶看了看,清霜看起来发育的很好,大概有十六七岁,那老鸨又不是做慈善的,竟然放着适龄的女子一年不接客吗? “清霜姑娘,恕我冒犯,我刚刚粗略的调查过,荷香院的红倌人或者清倌人的名单中似乎并没有你,既然是被掳掠来的,姑娘的相貌也算不俗,你又是怎么逃脱那老鸨的毒手的呢?” 清霜狡黠一笑: “大概是因为我装的足够努力、足够诚心、足够顺服,又足够愚钝吧! 我诗文不成,歌舞不成,性子还有点冒失,经常惹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祸,但是又不是有意的。 没有八面玲珑的圆滑手段,没有一技之长吸引客人,可当不了清倌人或者红倌人,若只当那种低等出卖色相的,楼子里的老鸨又觉得浪费了我的容貌。” 水溶眨了眨眼,心里帮她总结道,就是装成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但是脸好的笨蛋美人。 啧,他都能够想象出老鸨有多么惋惜和绝望了。 “所以他们一边抓紧培训,一边准备将我运作到另一条路上。 因为我过于愚钝,背后的人找了许多老师来尝试教我,想要找出一些长处来,因为这个机会,我多了一些和他们背后的人接触的机会,加上那些人又不知道我会武,所以还真叫我发现一些端倪来。 不过我之所以能知道那么多,还多亏了一位姐姐告诉了我很多其中的内情,又尽力护着我,可惜那位姐姐没有坚持到黎明的到来!” 见到清霜有些感激的眼神,水溶有些汗颜,他还真的当不起这些人的感激。 若非他太过谨慎,若是他调查的进度快一些,说不定能早些救出荷香院中遭难的人。 “没有早早的发现这腌臜污浊之事,救出诸位,朝廷和本王都不胜感愧!” 清霜一愣,原来这位大人竟是位王爷吗? 接着她就更加兴奋了,是王爷更好,地位权势越高,说明这荷香院和背后的恶人更加难以逃脱。 “王爷不必如此,天下何其大,朝廷又怎么可能事无巨细都关注到呢,总会存在阳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水溶看着谈吐有致的清霜淡淡的叹了口气,听她说话条理分明,就知道是饱读诗书的,如今却沦落到这种地方。 亡羊补牢,却没法挽回这些女子的名声和性命,就算补上了缺口,那些丢失和撕掉的小羊羔,那些受伤的小羊羔又何其的无辜。 终究是晚了! 清霜定了定神,神色坚定又振奋的说道: “王爷,小女子这里有一份名单,我想着应当是极重要的证据。” 哦? 水溶很是期待。 “因为我的伪装,那青楼的老鸨改了主意,意图将我带去另外一组,完成其他的任务,我这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罪恶不止是经营风尘之地逼良为娼,还有豢养瘦马,将这些培养好的女子送到各个大人物的后宅之中。” 水溶意识到了什么,就听清霜说道: “小女子手中这份名单,就记载了部分已经在各个大人物后宅之中的女子名单!” “名单何在?” 清霜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还请王爷您赐下纸笔!” 清霜将名单一一默写完毕,水溶拿起细看,心中又是敬佩,又是震怒,还有几分的惊疑。 佩服清霜能将这名单都背下来,震怒于这名单上涉及到的官员地位之高、范围之广,惊异于这样详细的名单,听霜和他说的那位姑娘是怎么能弄到手的? “恕我直言,若非姑娘你是首告之人,这般详细的名单,我险些要怀疑你才是幕后之人了! 不知清霜姑娘,你还有那位姑娘是如何得到这个名单的。” 清霜大礼拜下,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但是小女子也知道打草惊蛇的道理,这些人的手里不止有荷香院这一处魔窟,还是先把其他地方也清扫掉才是刻不容缓之事,只是不知王爷您愿不愿赌一次,又愿不愿意暂且相信小女子!” 水溶定定的看了看清霜,面上的神情不羁肆意又带着几分霸道。 “清霜姑娘,今日去抓人的可是锦衣军,锦衣军抓人怎么能说是赌呢? 那叫配合调查!所以你直说就是。” 清霜眸子微睁,似乎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还是当官的心黑啊! “既然如此,名单上这些人暂且不说,还请王爷您先把六合赌坊给查封了吧,再晚一些,我怕他们就得了消息跑了! 我认识的很多姐妹们都是六合赌场送去荷香院的,我曾经见过一个男子和青楼的老鸨王妈妈相谈甚欢,听他话中的意思,正是赌坊的管事。” 水溶立即出去吩咐人手去把赌坊也搂草打兔子喽,然后才问道: “这么说荷香院除了从拐子手里买卖人口,货源还有赌坊?” 清霜语带不屑: “是啊,其实拐卖只是零售,赌坊那边才是批发,大部分人其实都是被自家人卖过来的。 好赌的爹,或者捞钱的哥,杀红眼的时候,什么老婆女儿妹子都只是换银子的工具罢了!” 水溶听到这里心情沉重,大晟的律法是不允许典妻卖子的,但是这只是理论上,实际执行上却有很多漏洞可以钻。 一个是民不举,官不究,主要也是管不过来。 一个是那些买卖的人有很多法子绕开律法的限制,譬如瘦马,大家都知道这是什么勾当,但是大多数豢养瘦马的打的名号都是收养女儿。 律法总不能限制别人收养女儿和许配亲事。 而逼良为娼,这在大晟律上是绝对不允许的,但是实际上大晟那么多秦楼楚馆,女子又是哪来的呢,其中黑暗不言而喻。 水溶暗中叹了口气,话锋一转: “我已经派了人手过去了,现在来说一说吧,你是如何得到这个名单的。” 水溶回想起名单仍然有些触目惊心,江南大大小小无数的官员后宅,甚至京中许多官员的府邸中都有这名单上的人。 如果这是真的,恐怕真的会引起轩然大波。 清霜的目光变得悠远: “我虽然装作无能勉强避开了最初在青楼里的危机,但是这一年里能保全性命还是靠了一位好心的姐姐,她才是真正的聪慧之人,这名单也是她临终之前交给我的。 那时我还沾沾自喜自己瞒过了王妈妈,没想到却被莲心姐姐识破了,但是她却没有揭穿我,反而把我继续护在了羽翼之下。 莲心姐姐当初教导我的是围棋,没想到她一眼就通过我惯用的落子手法识破了我不会围棋是伪装。” 水溶颔首: “擅棋之人想来心有丘壑!” 清霜眼睛一亮,仿佛比自己得到了夸奖要更加的开心。 “王爷您说的不错,莲心姐姐是极为聪慧的,不止识破了我的小伎俩,还能瞒天过海,在幕后人的眼皮子地下收集整理出了这份名单。 莲心姐姐当初就是被她的赌鬼爹卖给了赌坊,又沦落到荷香院。 她当初也是红极一时的清倌,后来又成了红倌人,等年纪大了之后,就留在了荷香院当教习,教导新人琴棋书画。” 水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止是荷香院那些女子的教习,同时也是那些瘦马或者所谓的“养女”的教习,所以才能整理出这么一份名单?” 清霜轻轻点头,有些神思不属的望着这位王爷。 这就是聪明人的世界吗?还真是一点就通啊,不过清霜旋即就清醒过来,莲心姐姐已经不在了。 “莲心姐姐很擅长抽丝剥茧,她只是通过一些细微的蛛丝马迹和外界的消息,就分析出了那些女子被送去了何处。” 水溶捋了捋思绪,如果说赌坊是用来进货的,那荷香院就相当于培训学校,中间还有一个环节,将这些女子送去各家高官大户府上,就相当于销售。 如果这买卖不是建立在无数女子的血泪上,水溶真想夸一句厉害,好家伙,都做成了产业链了! 水溶定了定神,问道: “你可知道今日在荷香院搜出了密道、神像、祭坛还有许多女子的尸骨?” 清霜震惊的抬起头,旋即垂下眼帘: “我虽然不知,但是过往许多企图反抗的人,都会被拖走处置掉,却从来没见过那些人去了何处,所以这也不算出乎意料。” 水溶又画了一个火焰的云纹,指着纸上的纹样问道: “你可知这个图案还有水芝娘娘?” 清霜颔首: “我知道,王妈妈还有一些院子里的姑娘都宣扬说水芝娘娘是我们风尘女子的保护神,很多楼里的姐妹也信奉她,但是我觉得这就是王妈妈他们用来控制人的把戏。 而且我不明白为什么很多人对此极度的狂热。 至于这纹路,听说是水芝娘娘赐予虔诚信徒的印记。” 第515章 抽丝剥茧心生疑惑,心有猜测前往验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眼睛一闪,原来这玩意还是个限量版。 这么说他之前见过的红芙姑娘,故意把这个火焰纹样当花钿花在额头上,可能还真是故意的。 那他三番四次都能遇到这个火焰云纹只能说是孽缘加上有心人的算计了。 水溶严重怀疑,那位红芙姑娘就是故意来碰瓷他的,企图引来他的关注,甚至那位采莲姑娘的接近可能也不是什么埋钉子,而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外人是不知道他在花神庙和寺庙中因为巧合,敏感的注意到这个火焰云纹的,因此后来的接连两次出手很可能就是为了引起他的疑惑。 当然这只是水溶的猜测,没问询红芙和采莲之前暂时无法验证。 当务之急还是清霜说的这件事,这么多高官府邸中都有这些女子,串联起来可以说是一张大网。 其中涉及到拐卖人口,逼良为娼,经营青楼和赌坊,把控高官大户的内宅,这其中还有通过邪教等洗脑的法子控制这些女子等等。 把这前前后后串联起来,水溶脑海中顿时蹦出两个字——情报! 背后经营这一切的人能够得到最大的益处就是情报了。 “清霜姑娘,能将人手安插到那么多官员的内宅,想来需要不少女子,而能够搜罗和培养出那么多容貌才情出众的女子,想来也不止一个荷香院,你可知还有那些地方参与其中?” 清霜摇了摇头: “我不知那许多,不过莲心姐姐告诉过我,听那些管事的口风,他们在很多地方都有据点,我猜,那些比绍兴府更繁盛的地方一定也应当有他们的人。” 水溶想了想他发现和遇到火焰云纹的几个地方——从最开始的姑苏花神庙,到后来的杭州府,再到红芙出场的金陵城。 这几处想来都有这些人的据点,水溶按了按眉心,没想到一些平日里关注不到的小人物,背后竟然也存在这种庞然大物。 想要把那些地方的青楼都筛一遍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儿,这年头能经营秦楼楚馆这等风尘之地的,背后哪个没有大人物撑腰,还真不是说查封就查封的。 但如果等审问之后出了口供再派人去,恐怕那边的人就已经得到消息逃之夭夭了,如今大家拼的就是速度。 水溶转了转眼睛,顿时计上心头,光扯锦衣军的虎皮还不够,虽然他是这么甩锅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锦衣军的行事背后是他在操纵。 那不如就找一条大家都避之不及,丝毫不敢沾染的罪名。 也不用太麻烦,白莲教就是那个百用不烂的好借口。 唔,这事同样可以交给锦衣军牵头去干,反正无中生有、捏造罪名,不择手段地扩大牵连的范围本来就是他们最在行的。 想到这里,水溶准备去会一会吴廉和吴德仁两个,水溶可没有忘了,前期调查的时候,这荷香院可意思和吴廉有勾连。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狼狈为奸、互相利用,亦或是谢锋那一派本就是这些人背后的幕后黑手。 至于那些荷香院的管事们,还有清霜提到的那个瘦马培训班的负责人,大可以交给锦衣军审问,毕竟水溶也不能把自己切片片分成无数份,啥事都亲力亲为。 见吴德仁之前,水溶忽然想起了那个在伤了柳湘莲的矮子小黑,顿住脚步问道: “清霜姑娘,你可知道荷香院有地道密室,还有一些武功高强的护卫?” 清霜迷茫的摇摇头: “我只知道荷香院有一些打手,如果有人想要逃跑,就是他们负责抓人,至于官爷们今日抓到的那黑衣人,平日里不曾得见,我只偶然间见过一次。 我那是夜里心绪不宁、无心睡眠,便起来到院中赏月,意外见到屋顶上有几个很矮的黑影一闪而过。 我当时不欲多事,无论这些人是荷香院的敌人还是自己人对我来说都是无所谓之事,所以谁也没说。 之所以印象如此深刻,一来是那些人浑身裹的黑漆漆,看上去就不像好人。 二来,是那些人身材格外矮小,甚至不如女子,但是看身形又明明应当是男子。 他们消失的速度极快,一闪就没了踪影,若非是人数比较多,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呢!” 水溶听了这话有些在意,小矬子,浑身裹得黑漆漆,还有这种一闪即没的特点,让水溶想到一种倭国特产——忍者。 因着这种怀疑,水溶决定把大吴二吴的优先级往后排一排,先去见一见那个被俘虏的小黑。 水溶见到陆柏的时候,他的精神状态和之前截然不同,似乎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进入了一个新的境界,写作摆烂,读作破罐子破摔。 水溶扬了扬眉,这种亢奋中还带点疯的状态倒不能说不好,至少办起事来还挺好用的。 “陆百户,验尸的结果和审问的结果如何? 那密道中藏着的武者到底是什么身份?” 陆柏振奋的回禀道: “回王爷,这些武者应当是倭人!” 由不得陆柏不兴奋,他在江南的日子不短,自然知道布政使和知府两个有多难搞,之前连巡抚都几次三番抓到罪证也奈何不了他们。 但是这次不同,北静王爷直接擒贼先擒王了,不但找出了很多证据,而且还牵扯出了倭人。 这可是勾结外敌的大罪呀! 他们锦衣军的老本行就是罗织罪名,没证据的时候都能捏造出一大串来,现在有了活生生的倭人,加上这一大串倭人的尸体,不把这勾结外邦的罪名给砸瓷实了,他陆柏的名字直接倒过来写! 既然已经得罪这两位吴大人了,那他一定要想办法,配合北静王直接将人给踩死。 不踩死了他们,最后倒霉的就要是他陆柏了。 水溶精神一振,这和他的猜测不谋而合: “确定了吗?我要的是证据确凿!” 陆柏重重的点了点头: “您放心,铁证如山。 那些尸体全都验过了,个个面目丑陋,长相矮小,肤色浅黑,而且有罗圈腿。手上的茧子和指关节的粗细,能看出他们常年用刀。 最重要的是,虽然那些人看发型不像倭人,而是和大晟人一样,但是他们身高极矮,个个如同侏儒。” 水溶摇了摇头: “这些还不够,南洋之地的人同样身材矮小,皮肤黝黑,具有常年生活在水上的特征。 咱们要的是拿到朝堂上也无可反驳的证据。” 陆柏胸有成竹的说道: “王爷,南洋人虽然矮小,但是绝对没有倭人那般。而且还有一点绝对无法狡辩的铁证能够证明他们是倭人。” 哦? 水溶挑了挑眉: “可是那个活口招了?” 陆柏摇了摇头: “没有,那人很是死硬,但是我们剥掉了那些尸体身上的衣物,发现他们个个穿的都是兜裆布,这玩意儿咱们大晟可不流行。 除了倭人,可没别的国家的人穿这个,包括南洋之地的土着,或者暹罗、贡榜的土人。” 水溶点头,很好,裤衩子就是铁证,这把物证有了。 看来这荷香院集团的股份分布还挺复杂的,如今疑似的大股东除了吴大吴二,竟然还有小倭子。 对着那个被锦衣军收拾的不成人形的小黑念叨了几句类似“西西物者魏俊杰”的话,见他没反应,水溶也失去了继续审问的兴致。 吩咐陆柏将这个小黑留下半条小命,毕竟也算是人证。 水溶又回了知府衙门,一边写折子,一边心里暗暗算计,一会该怎么和吴大吴二对线。 还有给皇帝的折子,这里的情况肯定是要交待上去的,但是清霜给出的那些后宅情报网名单,那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是如今立即上报,还是过后查清楚了再亲自交给皇帝,水溶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这个破烂事还是交给手串帝自己头疼去吧! 不过,这个名单,就算让锦衣军送他都不放心,这要漏出去一星半点,绝对是轩然大波。 水溶比较了一下,还是决定再发个八百里加急,毕竟如今又没有快递,想要速度快又不丢件,安全性高,没人敢拦没人敢拆,数来数去就只有这个了。 想来京城的大人们还是能理解的吧! 但愿他们心脏强健,不要被惊吓到。 (手串帝、内阁:“……” 滚啊! 你知不知道我们看到八百里加急的时候有多绝望,我们他娘的以为江南没压住,真的生民乱了啊!) 又找了一位看起来就体力好的传令兵,把快递,哦不,八百里加急发了出去。 水溶这次才腾出空来溜到到关押吴德仁两人的地方。 作为待罪被看押但是没有定罪的官员,吴大吴二还是拥有特殊待遇的,水溶只是在知府衙门里找了两个空房间把他们关起来。 一来是这俩货,水溶暂时还不能把他们踢到大牢里去。 二来,水溶也有故意引人来救援,想要吊出他们的剩余人手的想法。 吴德仁和吴廉是分开关押的,水溶先去了吴德仁那边。 “吴布政使,休息的如何啊?” 吴德仁不出所料是一脸的不高兴,像是谁欠他二五八万似的。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对着水溶的时候,他说话也很是不客气: “北静王,你不要高兴的太早,纵使你如今只手遮天、道行逆施,但是纸包不住火,等消息传到京里,陛下和大人们不会纵容你为所欲为。” 水溶眨巴了一下眼睛,咦,他怎么觉得怪怪的。 这台词是不是反了呀,总觉得这话应该是他是来说才对,明明吴大吴二才是大反派,他光头强,哦不,他水小溶才是正道的光,照在江南的大地上。 “吴布政使,你以为我是来审问你或者套取口供的吗? 不不不,你多虑了,本王只是好心的通知你,顺便来感谢吴知府的。” 吴德仁不为所动: “北静王,你休要挑拨离间,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些胡言乱语吗?” 水溶大感冤枉,他明明说的都是实话啊! “我本以为吴知府和你们是一丘之貉,没想到人家只是为了取得证据才忍辱负重和你们虚与委蛇的!” 吴德仁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瞅了瞅北静王,这话骗三岁小孩都没用,吴廉是个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啊,这种人说他是正义的伙伴,那不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吗? 水溶恼羞成怒,吴大这是什么眼神! “如果不是这样,那吴知府那里为何有许多吴布政使你贪赃枉法、贪污受贿的证据呢? 不止如此,你们这一条线上所有蚂蚱们分赃的账本也整理的清清楚楚。” 说到这里,水溶很是真情实感的赞道: “感谢吴知府,他的证据搜集的比锦衣军都齐全。” 吴德仁听了这话,险些喷出一口老血来。 那脸色是红了又紫,紫了又青,青了又绿,差点变成霓虹灯。 猪队友啊,他们为什么有这种蠢笨如猪的狗腿子,上赶着给对方送证据。 踏马的,本以为是个舔狗小弟,没想到背后这么多心思,竟然暗地里收集他的把柄,结果被人家直接给一锅端。 可把他给坑惨了! 吴德仁本来有恃无恐,觉得虽然北静王的胆大妄为出乎他的预料,竟然直接把他关了起来,但是有谢锋在京城,吴德仁也不觉得北静王能把他如何,无非是博弈罢了,顶多弃车保帅,舍弃一个吴廉。 没想到吴廉这个猪队友竟然主动给别人递刀子。 至于北静王是不是在骗他,仔细一想,吴德仁就知道这大概不是假话,吴廉这个完蛋犊子八成还真能干出这种事。 在吴大这边耀武扬威刺激了他一番,水溶又去了吴二那里如法炮制。 和吴德仁只是愤怒不同,吴廉听了水溶这番话心中唯有绝望,因为他知道他是真的收集了那些证据和把柄。 如今在朝廷这边,以他犯的这些罪恐怕没什么好下场。但是谢锋和吴德仁那边,恐怕也得罪的死死的了。 吴廉很是后悔,他当初为什么要那么贪心,私心留下制约其他人的证据和把柄。 水溶临走的时候说道: “吴知府,你可要好好想想,该怎么戴罪立功给自己挣一条活路!” 一句话说的吴廉心绪万千。 第516章 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先要抓住女人的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给吴大吴二两边埋了雷,水溶这才拍拍手,施施然的往回走。 出来这么多天,都没回过徐府,如今该抓的人都抓了,该干的活儿也安排给别人了,他也该回徐府报个平安了。 扒了了一下手指头,水溶叹了口气,今日都已经是二月十四了。 唉,都怪吴德仁不做人,本来想给黛玉办个小宴庆祝生日的,结果为了掩藏军队,悄悄的入城,不要打草惊蛇,他这两日都没抽出空来回家,只是把送给黛玉的生日礼物给送了过去。 黛玉的生日在二月十二花朝节那天,水溶那时候已经出城了,为了以身作则,也是为了不增加暴露的风险,他也没有翻个城墙悄悄的回去。 以黛玉的脾气,就算理智上知道要识大体,但是心里哪能不难过,也不知道他送过去的礼物黛玉喜不喜欢。 “母妃,我回来了!” 水溶一面说话一边左顾右盼,黛玉没有在母妃这里吗? 赵婉岫见到自家儿子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今日一切顺利,虽然她知道儿子心里有数,大事上从来没让她操心过,但是没见到人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担心。 看到自家儿子这飘来飘去的小眼神儿,不禁暗叹了一句,果然男生外向。 “换了衣服之后先去见一见黛玉吧,省得玉儿担忧。” 水溶瞪大了眼睛,因为男女大防,他从来不会明着直戳戳的单独去见黛玉。 母妃这么说,他怎么好意思嘛,他还准备一会悄悄的小花园里接个头呢! 听母妃这口风,显然是答应今日给他遮掩,也就是说,他一会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见黛玉了。 自从到了徐家,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水溶为了黛玉的名声,行事还是收敛了几分,所以和黛玉幽会的次数都大大的下降了。 赵婉岫瞥了一眼自家儿子,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以为你在花园子里偷偷摸摸的能瞒得过老娘不成?” 水溶眨了眨眼,他可是用小地图扫过周围的,这么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咋还能被发现呢? 赵婉岫心里只翻白眼,知子莫若母,用脚指头想,她都能知道自家儿子能干出啥事来。 那就不是个老实人! 规矩什么的从来不放在心上,不过是在外人面前装得好罢了。 水溶期期艾艾的问道: “母妃,花朝节那天我没能回来,林妹妹有没有生我的气,还有我送的礼物她喜不喜欢?” 赵婉岫除了赏他一对白眼球,还能说啥。 要是换了其他人,她说不定会跳起来给对方一巴掌,可惜这头小野猪是自己生的,只能尽力给对方描补。 唉,明明是自家的臭小子,别家的小白菜,为什么她却总有一种被拱了白菜的心酸呢? “你还不知道玉儿,那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你可不能仗着玉儿心软欺负她!” 水溶内心默默流泪: 这真是亲娘啊,他啥时候欺负过黛玉,明明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一直都是黛玉啊! 一想起一会还要去哄黛玉,水溶顿时心里哭得更大声了。 真是大写的惨哇! “林妹妹,林妹妹,黛玉,黛玉,理我嘛~” 黛玉悄悄抖了抖手臂,看着眼前活蹦乱跳的大狐狸,先是小小的松了口气,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某只缺了心肝的大狐狸企图用肉麻恶心打败她,那他确实赢了! “我还以为某人忘性大,记不清回家的路了呢!” 水溶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赔笑道: “这几天真的有事,我得以身作则,总不能夜里偷偷翻城墙吧!” 黛玉斜了水溶一眼,要不是知道他是为了正事,她能这么轻飘飘的放过吗? 一定要整整三天都不理他! “原来在某人心中我就是这种不识大体、无理取闹、小性儿的人吗? 那还真是抱歉了,我比不得其他人家的女子端庄懂礼!” 水溶听了这话,求生欲瞬间拉满: “怎么会!在我心中,黛玉可是最聪慧明理的小仙女,是我这嘴巴太笨,总是说错话! 玉儿,我准备的礼物你可收到了,可喜欢吗?” 水溶朝着黛玉的鬓间看去,并没见到他送的礼物,不禁有些失望。 黛玉心中一顿,想起那匣子里的金簪,顿时面上一红。 赠簪寓意结发,何况是如此正式华贵的红宝金凤簪。 这么华丽的发簪不太合黛玉平日里简素雅致的打扮,所以黛玉私心里是想把这发簪用在及笄礼上的。 但是这种心思怎么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这次出远门没带着最擅长做糕点的,都没给妹妹准备蛋糕,我的手艺还做不出那好看的蛋糕,不过下面条还是会的,所以我给妹妹补一碗生日的长寿面,也让我蹭一蹭寿星的福气可好?” 看到丫鬟们已经把小炉子等家伙事拿上来了,黛玉无奈的笑了笑,推了推水溶: “我还是头一次见,寿面还有后来补上的。也就你这样性子古怪的能想出这一出了!” 看着水溶亲手给她下面条,黛玉心中又有些熨帖和感动: “难为你费心了,这几日如此忙碌还要操心这些。” 水溶打了一个荷包蛋到汤勺里,又把汤勺放在水中,语气轻松的笑道: “我这也是借花献佛,面又不是我和的,汤头也不是我熬的,只是往里面煮一煮,就拿来当成我的功劳了!” 水溶知道林妹妹以为他背地里偷偷练习煮面了,其实他只想说感谢当年吃过的泡面,做别的菜水溶也许还不行,但是下面条绝对做的水平线以上。 无他,唯手熟尔! 扔进去面条和小青菜,最后捞出出锅,撒上葱花,浇上热汤。 水溶眼巴巴的看着黛玉,问道: “尝尝,好不好吃?” 黛玉小小的咬了口荷包蛋: “咦,溏心的?” 水溶很是自豪,这可是他上辈子练出的技术,再重复一遍,无他,唯手熟尔。 黛玉虽然没说话,但是看她把一小碗面条都吃光了,水溶就知道味道还是不错的。 那他应该成功抓住黛玉的胃了吧!不知道有没有抓住黛玉的心呢? 赵婉岫看着进进出出的丫鬟抬来炉子,鸡汤,青菜等东西,微微抽了抽嘴角。 “你又在折腾什么呢!” 水溶表情浮夸的表演道: “我伤心了,儿子明明是一片孝心,娘竟然说我是折腾。” 水溶煮完面条往亲妈面前一端,眼巴巴的看过去: “母妃,你也尝尝儿子的手艺!” 赵婉岫翻了翻白眼,她更想让倒霉儿子尝一尝她竹笋炒肉的手艺。 这玩意要是搁在晚膳面前拿来还成,放在这时候端过来,是想吃胖了她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儿子这是在端水呢! “别在你老娘面前耍花腔,我能不知道你下午干了些啥? 我又不是那种和儿媳妇成风吃醋的恶婆婆,不用你整这些,大晚上的吃两顿,你也不怕老娘积了食!” 水溶也抽了抽嘴角,亲妈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把表情收一收,说不定他就真的信了。 果然,无论多大岁数的女人,都免不了口是心非。 他要是不端水,老娘到时候的确不会为难玉儿,但是十成十会来阴阳他。 和母妃、黛玉还有徐家人报了平安,水溶第二日又匆匆的去衙门里查看情报。 经过锦衣军的连夜加班,已经初步整理出了审讯结果。 荷香院背后的组织遍布整个江南,几乎每个大城市的秦楼楚馆中都有他们的势力,除此之外还涉及了很多赌坊、牙行之类的产业。 不止有倭国的痕迹,海商,很多家族,还有谢锋一派的许多朝廷官员,都在里面掺了一脚。 只能说,这个隐藏在暗中的组织股东不少,而且大部分都挺难缠。 不过水溶梳理了一遍,心里大概也有了计划。 立即还是排兵布阵,招呼手底下的军士配合给地的锦衣军开始了如火如荼的抓人行动。 【哦,我的上帝,天哪,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 瞧啊,这时多么不可思议。我简直不敢相信,咱们这次的功德多的就像兔狲身上的毛一样数之不尽,我跟你打赌,你以前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多的功德。 我向椰子酥起誓,如果让我见到那该死的傲天系统,我一定狠狠的嘲笑回去,并且用皮靴狠狠地踢他的屁股!】 “哦,我简直不敢相信,小青你中病毒了吗?怎么还他喵的传染!” 【静静,我只是新安装了一个翻译腔的语音包,想要自己洋气一点!】 “我似乎没感受到洋气,只感受到了废话。 请精简一下,长话短说,这次到底涨了多少功德?” 【就在刚刚你下令的那一刻,功德大爆发啊,而且后台的数字一直在跳个不停,我看得等慢下来了,才能知道大致涨了多少。】 这也在水溶的意料之中,赌坊和青楼,一个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一个充斥着女子的血泪。 水溶准备打掉他们,自然是大功德。 更何况,这次还能拔掉谢锋一派这个在江南盘桓已久的毒瘤,涨了也不奇怪。 再加上前阵子除掉甄家和他们爪牙的积累,如今只能说是厚积薄发。 等清查田亩的事情结束,辅助皇帝推进摊丁入亩等政策,水溶估计他的功德点还能来个大爆发。 怪不得老话说身在公门好修行! 接下来,江南一带开始如火如荼的抓人查封。 纨绔子们一下子少了两大娱乐活动,顿时感觉生活中没了很多乐趣,不过还没等他们闹起来,就被家中的长辈一顿收拾,只能战战兢兢的缩回乌龟壳里。 水溶的行动还算顺利,甚至连带着清查田亩的行动都更顺畅了几分。 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过水溶可不是一般的强龙,手里握着兵权,大军在手,再加上总督和巡抚都站在他这边,行事自然是无往不利,没人敢炸刺。 若是针对的是江南所有的士绅大族,那大家还会团结起来和北静王掰一掰手腕,但是谢锋那一派,包括吴德仁和吴廉,往日里在江南只手遮天,横行霸道,可没少得罪人。 这蛋糕只有这么大,一个派系吃了大头,其他人分到的就会变少,何况谢锋还是个贪婪霸道的,很多家族连点渣渣都捡不到。 往日里倚仗太上皇,谢锋一派的权势如日中天。 有谢锋压着,众人自然奈何不了他们,不是同流合污就是敢怒不敢言。 如今谢锋被调虎离山去了京城,又有北静王牵头针对,自然是墙倒众人推。 无论是要撇清自家的,还是要趁机报复出一口恶气的,都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更何况,北静王这个狡猾的还祭出了白莲教这个大杀器,但凡沾染了白莲教,就是造反的大罪, 比起九族消消乐,区区全家手拉手又算什么! 牺牲某些人,幸福一大家,为了全族的性命,该出卖时就得出卖。 所以水溶的抓捕行动一路势如破竹,不仅如此,陆陆续续还收到了一大堆相关的罪证。 这种毫不掩饰的动作几乎就是在明说他们也是知情人了。 不过水溶也知道维持稳定的重要性,毕竟水至清则无鱼,所以很是开心的照单全收,只要不是牵扯很深的,就抬抬手放过去了。 反正把柄已经抓在手中,到时候一起给手串帝送去,以后要不要循环再利用,就是皇帝的事了。 而且江南一带清查土地还在如火如荼的进行中,吴德仁包括谢锋一派如果真的倒了,就会空出一大块肥得流油的鲜肉,江南这边的大族很多都已经蠢蠢欲动,迫不及待的想到上去咬一口了。 对于世家大族来说,只要不把他们全掀翻,拉一派打一派,他们就永远记吃不记打。 毕竟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是感觉不到切肤之痛的。 很多人甚至推波助澜,巴不得北静王给力一点,直接把谢锋派系的其他人都一起顺藤摸瓜的解决掉,他们才能排排坐,分果果。 这边如火如荼,那边也是水深火热,水溶接到皇帝旨意的同时,京里也收到了北静王等人在江南的消息。 第517章 虚假的朝议唇枪舌剑,真实的朝议眼睛开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看着地下的臣子来回扯皮,无聊的用袖子遮着打了个哈欠。 今天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若渊来消息了吗?没有! “陛下,八八八八百里加急,江南北静王爷那里有消息到!” 司徒景:他难不成真的get了金口玉言、心想事成的异能?要不怎么刚念叨了若渊,若渊的信儿就到了! 底下的大臣也在悄摸摸的互相交换眼神: 大臣甲:这才几天,北静王爷怎么又来信了,还是八百里加急,你说不会是江南那边真的出事了吧! 大臣乙:唔,难道那些文人出事了?我赌一个铜板,那尹圣叹肯定人头落地了! 大臣丙:我猜是北静王爷和吴布政使针锋相对直接干了一架,我赌一摞折子,那几个文人被救下来了。 大臣丁:在座的各位都是胡咧咧,我堵啥事都没有! 大臣甲:不可能,八百里加急是随便用的吗?这里面肯定有事! 大臣丁:一切不可能皆有可能,放在北静王身上,这奇怪吗?上次这位就把八百几加急当密折用! 大臣丙:呔!休得污蔑王爷。你就说上次那事紧急不紧急吧!我看你们还是准备好批折子吧,打赌肯定是我赢。 司徒景看着一众大臣在底下挤眉弄眼,绝望的望了望房梁,爱卿们是不是以为他在上面看不到他们的小动作? 还是林如海清了清嗓子,提醒道: “先让那位送信的传令官前来回禀吧!” 这时,夏守忠看到殿外一个内侍反常的在探头探脑,不禁悄悄退出了大殿询问,等问清楚是江南来的锦衣军密折,片刻不敢耽搁,连忙送去给陛下。 司徒景捏着水溶送来的加急奏折眉头微蹙,看完了之后,又打开锦衣军的密奏一目十行的看过去。 渐渐地拳头逐渐收紧,攥的咯吱响,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看一边举着小本本的起居郎,这才强忍着没有发火。 怪不得若渊要用八百里加急送军报的方法送回京,连锦衣军的渠道都不放心。 因为这里面不止有若渊的奏折,还有一份令人触目惊心的名单。 江南的文臣武将至少有三成人的内宅都有哪些人的触角,又怎么能不让司徒景心惊。 作为一个皇帝,他绝对不能容忍手底下的官员竟然被操纵。 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女子分析记录下来的部分名单,他都不敢想,实际上到底有多少官员已经被温柔乡腐蚀。 俗话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司徒景恨不得将这些意志不坚定的混账全部处理掉,但是他也知道什么叫兹事体大。 若是把这些人都处理了,那江南的官府衙门卫所等等恐怕要直接停摆了! 所以司徒景只能暂时将这份名单按下,只把哭庙案的折子传了下去。 “诸位爱卿,你们都看看吧! 即使是初步的调查,这吴德仁、吴廉及其朋党也让朕触目惊心啊!” 谢锋心中一突,吴德仁炮制出哭庙案之后,他在京城也极力的为对方转圜,但是陛下的态度却让他有些不安。 谢锋跋扈惯了,不过是处置几个秀才,往日里就算是处置几个官员,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 谢锋不明白,为何此次陛下却不依不饶。 想到这里,谢锋有些暗恨北静王多管闲事,还有些后悔,他不该离了江南。 当时陛下透了口风,说许他进军机处,所以他乐颠颠的就来了京里。 如今再看,他总觉得因此根基动摇,损失了在江南的势力有些得不偿失。 但是想到这些时日以来陛下对他的礼遇和厚赏,谢锋又觉得自己大概太敏感了。 想来想去,只能怪吴德仁,无能还心胸狭隘,非要和几个秀才计较,计较也就罢了,偏偏还炮制出什么哭庙案,牵扯上太上皇。 谢锋不禁暗骂吴德仁自作聪明,直接背地里下黑手搞死那几个小虾米多好,如今又哪来那么多破烂事! 奏折传下来,自然是周首辅第一个看,越看他的眉头就皱的越紧。 “陛下,布政使吴德仁倒行逆施被北静王拿下,此乃事急从权,臣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无论是吴德仁还是吴廉都是朝廷官员,让锦衣卫来审讯,实在是名不正而言不顺。 臣以为,这哭庙案应当交付三法司会同审理。” 刑部尚书眼睛一亮,虽说一般遇到大案都是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会审,但是其实三司之间也是有分工的,这活要是真的抢过来了,审理通常是他们刑部的。都察院只负责纠察,大理寺负责驳正。 也就是说,对刑部来说,这可是个大业绩,再加上甄家的案子已经大致处理结束了,所以对于抢案子的事,刑部尚书很是积极。 “陛下,臣和刑部的同僚们都愿意为君分忧,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锦衣军和刑部常常有职权冲突,作为文官,尤其是刑部的,早就看那些不守规矩的锦衣军不顺眼了! 所以在这方面,大家很是同仇敌忾。 谢锋听的一脸懵,不是,他难道刚刚错过了什么,怎么就直接跳到审讯和定罪了! 还有,吴德仁可是布政使啊,从二品大员,北静王哪来的权利直接抓人。 北静王就这么把人给抓了,大家都没有觉得不对劲吗? 谢锋有很多问号! 他瞥了瞥另一侧队伍中的的副都御史,使了个眼色。 副都御史会意,出列说道: “陛下,臣要弹劾北静王无旨擅自调兵,羁押从二品布政使,此乃僭越之罪,更有造反之嫌。 臣还要弹劾北静王结党营私,打压同僚,陷害忠良。北静王无权私自审问大臣,如今这些证据又是从何而来? 臣要参北静王妄为擅权之罪。” 司徒景翻了个白眼,这小嘴巴巴的还挺能说,扣帽子一套一套的。 再仔细一看,这不是上次带头弹劾郑文骑射不佳,闹出一场笑话的那个傻子吗? 不用说,肯定是谢锋的马仔。 这种人都能升副都御使,他不由得有些担忧如今朝臣的质量。 唔,都是太上皇的错,总之,甩锅就对了! 以前碍于太上皇尚在不能动作过大,司徒景也就没计较一些细枝末节的疥癣之患,倒是让这货还在朝堂上蹦跶。 怪他最近太忙了,都忘了找机会把这群吃白饭的清理出朝堂了! 司徒景语气幽幽的问道: “你可知诬告王爷是什么罪名?” 那御史看了看脸色黑沉的自家顶头上司赵纲,感受着来自陛下阴恻恻的目光,不禁暗叹了一声吾命休矣! 他就不该贪那些银子,结果如今不止得罪了左都御史,还得罪了皇帝。 “陛下,臣等御史本就是风闻奏事,陛下不如派出钦差前去调查,北静王既然深受陛下爱重,手握兵符,就更应该谨慎行事。 臣知道王爷也许是因为江南哭庙案事发突然,所以事急从权,但是这不合朝廷的规矩。 若是人人都不遵守规矩,这天下岂不是要乱套? 所以北静王如果真的无旨擅自调兵,那就不可不罚。 擅权抓捕和审讯从二品大员,更是越权行事。 北静王既不是朝廷钦差,又不是刑部的官员,并没有权利如此行事。” 司徒景瞅了瞅赵纲和林如海一动不动黑黝黝的脑袋顶,不禁有些郁闷,今日两位爱卿怎么这么安静,溶哥儿可是被欺负了啊! 他们一个是亲舅舅,一个是师父,怎么不帮着若渊找回场子来。 正想着,赵纲就出列说道: “陛下,以北静王的身份想要调动兵马,不仅要有兵符,还需要圣旨。 臣以为那总兵魏珉并不敢无旨擅动,所以刘御史的指控不过是妄言。 但是臣也能理解某些人无事生非,鸡蛋里挑骨头的心理,所以为了北静王的清白,此事可以让北静王上折子自辩。” 林如海出言道: “刘御史难道以为陛下是昏君吗? 若北静王真的肆意妄为,臣相信第一个不放过他的就是陛下。 还是说,在刘御史心中,陛下就是不分是非,无视律法,私心包庇的昏庸之人?” 副都御使连道不敢: 可恶,林如海这家伙真的坏的流油,这是想让他去死啊! 司徒景转了转手串,只觉得有哪里不对劲,虽然林爱卿是在反驳这副都御使,但是他怎么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骂了呢? 要不还是他亲自上阵吧,总觉得继续下去,受伤的怕是仍然是他。 “也不必让北静王上折子自辩了,诸位有这个精力对着北静王吹毛求疵,还不如想一想那些贪官污吏应该怎么处置,这次哭庙案朝廷又该拿出什么态度来,才能安抚好江南的文人。 至于北静王哪里,朕只说一次,这权利是朕给的,北静王出京其实是暗中代朕巡视江南的,所以朕赐了一封便宜行事的圣旨! 众卿,没人不知道便宜行事是何意吧?” 底下的大臣们低着头连连翻白眼,啧,谁不知道北静王去了江南一直在到处玩,这个哭庙案就是误打误撞。 除了处置甄家,其他时候北静王啥时候干过半点活? 如今说北静王其实是微服私访的钦差,这是在糊弄鬼呢? 想想北静王不用累死累活,一休息就是小半年,众臣更是嫉妒到质壁分离。 “陛下英明,若是没有您高瞻远瞩,北静王哪能及时阻止哭庙案引起的乱子!” 艹,一种植物。 众人转头,谁那么不要脸,竟然抢他们的台词。 结果另一位大臣也不甘示弱: “陛下,臣知道自家那犬子虽然不成器,但还没有无旨擅自调兵的胆子,请陛下还犬子一个清白!” 刘御史转头一看,心里顿时一沉,还带着点迷茫。 礼部尚书魏璟自来不喜勋贵武将,怎么也出来为北静王说话了? 他儿子又是谁? 林如海见了刘御史的表情心里暗乐,这人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愚蠢。 都弹劾了也不知道提前做好功课,上上下下全都查明白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的副都御使! 当年弹劾郑文,就因为他那时是水军的总兵,就污蔑一个北疆出身的骑兵将领骑射不行,差点让人笑掉了大牙。 如今弹劾若渊无旨私自调兵,也不知道查一查那狼山镇的总兵是什么人。 还以为魏珉是什么好欺负的小透明武将呢!到现在都没意识到魏璟是魏珉的亲爹。 虽然也有着魏家父子俩关系不好的原因,但是刘御史每次都是不知底细就出手,这种人当对手和同僚,简直拉低了他的档次。 司徒景也意识到了这点,忍俊不禁的抿了抿唇角。 忍了半天,才整理好表情,故意沉下面容,说道: “御史固然可以风闻奏事,但不能靠纯靠臆测弹劾! 以后没有实证的时候,不许肆意攀咬。 朕也不是第一次强调此事了,可惜,众位爱卿似乎记性不太好呀! 弹劾的时候也要动动脑子,不要拿一些匪夷所思亦或是鸡毛蒜皮的事情,到朝会上浪费时间。” “臣等知罪!” 和随大流喊套话的其他人不同,刘御史顿时腿一软,有了不好的预感。 “好了,接下来议一议哭庙案该如何处置吧!” 虽然陛下没有处置,但是刘御史接下来一直战战兢兢,所以谢锋几次打颜色也都毫无反应。 最终,经过一系列扯皮嘴炮,谢锋一派的挣扎并没有什么成效,司徒景还是下旨要将吴德仁等人押赴京城,命三法司会审。 对文官来说,战胜了锦衣卫,抢来了新任务,自然要弹冠相庆。 对谢锋一派来说,虽然吴德仁眼见要完,但是自家老大进了军机处,也算聊以自慰了。 到时候若真的情况不妙,他们也只能弃车保帅了,总不能让吴德仁影响了自家派系老大的前途。 这些都和水溶无关,他只负责抓人,抓人,抓人。查封,查封,查封。 这次虽然没有抄家,但是查封了很多商铺。 无论是秦楼还是赌坊都是一本万利的产业,所以查封之后倒是多了一大笔银钱。 于是,等水溶把这一批额外收入送进手串帝的口袋的时候,朝廷那边,三法司也终于审讯结束,把量刑的折子送到了皇帝的御案上。 司徒景看着折子上的量刑暗暗思量。 第518章 一刀一个小贪官,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国库一直都紧巴巴,他去年刚给亲爹办了葬礼,简直让不富裕的国库雪上加霜,这些贪官污吏,还来挖朝廷的墙角,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哪怕是他的好爱卿北静王,也顶多就值一条金子打的手链,那还是看在若渊给他搂回来很多钱的基础上。 所以,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扣钱,没有人! 司徒景恨不得把自己的年号从承正改成乾佑。 对于这些挖大晟墙脚的蛀虫,司徒景大手一挥,举起大印“啪啪”一通盖戳。 抄家,通通抄家! …… “都各地有嫌疑的青楼赌坊商铺等等都查封了吗?” 水溶解下披风,大马金刀的坐在大帐正中的主位上,陆柏垂着头,有条不紊的禀告着各地的情况。 “不错,有些许漏网之鱼无妨,但是大鱼可不能跑了,本王可不想辛辛苦苦忙活一大顿,结果过几年又听说这些阴暗腌臜的玩意死灰复燃!” “王爷,卑职等人一定加紧审问,争取在那些主使之人逃跑前,将他们一网成擒! 不过——” 水溶撩了撩眼皮: “怎么?” “虽然王爷您已经征调了其他几个府县的锦衣军,还有魏将军带人帮忙,但是人手仍然有些不足,而且我们和其他几地的锦衣军毕竟是第一次共事,所以总有需要磨合的地方。 卑职这里倒是无所谓,就怕耽误了王爷的大事!” 水溶听懂了,陆柏这是说那几个锦衣军和他平级,调派起来不太听话,说以来要官要权来了! “陆百户之前抓捕吴德仁、吴廉有功,这有功自然当赏,虽然这锦衣军的升赏全凭陛下和锦衣军指挥使裁夺,不过这任命临时职位的权利本王还是有的。 令,锦衣军百户陆柏暂任锦衣军副千户,着侦办吴德仁案,并代本王司掌节制绍兴、金陵、杭州、姑苏四地锦衣军。” 水溶命人去拿来一封圣旨交给陆柏: “这时圣上给本王用来节制江南一带锦衣军的,你拿去用吧!” 陆柏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啥时候圣旨这种珍贵的东西也能批发了! 北静王爷到底多受重用啊? 紧接着陆柏就心中狂喜,有了圣旨这个大杀器,他岂不是能到那几个牲口面前狐假虎威、狗仗人势? 想到这里,陆柏不禁摩拳擦掌、蠢蠢欲动,暗自得意。 他之前豁出去抱北静王爷的大腿果然是对的。 “还有一事要禀告王爷,如今大量的青楼楚馆赌坊酒肆等娱乐场所被查封,许多文人和纨绔都有些无所事事,而被带回来配合调查的那些女子也有很多入幕之宾,卑职怕长此以往,恐人心不稳!” 水溶一脸木然,合着青楼赌坊还关乎天下稳定是吗? 要他说,还是那些人吃的太饱了! “之前京里针对哭庙案不是送来很多文章吗? 本王记得最近哭庙案应该是热门话题啊,有了这个辩论的由头,那些文人不是正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吗,怎么还会闲极生事?” 陆柏面色很是无奈: “毕竟去青楼和赌坊快活的也不都是读书人,还有很多是普通小民或者纨绔浪荡子。 人家就是冲着找乐子去的,那些好赌的赌瘾上头之后是个什么德性,我不说您也知道。 还有那些小年轻,一个个精虫上脑,被迷的五迷三道的,若不是锦衣军收到了消息,找人去拦了,说不定那些胆大包天的都能干出来为了楼子里的女人冲击衙门的事来。” 陆柏偷眼看了看水溶,有些嗫嚅。 “还,还有些不太好的谣言!” 水溶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做什么样子,有话直说!” “因为被抓走的都是一些绝色女子或者花魁,所以,所以有人造谣,说是王爷您为了搜罗美女故意罗织罪名。 还说,还说——” 陆柏咬了咬牙,干脆一口气都秃噜了出来: “还说您建了一个美女营,把那些女子安置在里面日日宣淫。” 水溶超级生气,哪个混蛋在背后黑他! 他不就是为了保护人证,加上大牢不够用,才在军营圈了块地盘,专门关押人犯嘛! 明明他是一片好意,为了防止那些女犯被冒犯,还特意雇了很多大妈大娘,没想到被有心人故意曲解成这样! “能压住这些谣言吗?” 陆柏蔫头耷脑的回道: “我找人带了带话风,但是收效不大!” 水溶不禁叹道: “真是造谣的动动嘴,辟谣的跑断腿啊!” 谁说不是呢? 陆柏心里特别赞同。 “是卑职无能,让那些刁民污了王爷您的名声,明明您很是洁身自好,是位至诚君子,那些小人就是见不得人好!” 水溶看着陆柏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眼睛还biubiu的闪着崇拜的光,有些赧然。 他其实也没那么好啦! 水溶拍了拍陆柏的肩膀说道: “我知道这不怪你,唯有抓紧审问,将无辜的人尽快释放,那些人陆续回去了才能澄清这些谣言。” 陆柏有些发愁,问题就在于审问也不能一蹴而就啊! 水溶一眼就看出了陆柏的意思,扯出个笑安慰道: “不要因为心急出了纰漏,审问的事情一定要细致。 至于这期间坊间的那些议论就交给我吧,本王自有办法解决! 我这个受害人都没当回事,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 陆柏闻言崇拜的小眼神又投了过来。 他就知道王爷无所不能! “王爷,您果然胸襟广阔、云淡风轻、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国事为重,不恤己身,实乃吾辈之楷模……” “停停停,打住!” 水溶只觉得脚底下能抠出一间北静王府: “我说的那水芝娘娘的邪祀调查的如何了?” 陆柏眉头微促: “咱们查封那些青楼的时候的确收缴了很多那邪物的神像,但是民间散落的那些卑职也无能为力,而且锦衣军调查期间发现这水芝娘娘虽然看似名声不显,实际上在民间有很多忠诚的信徒。 而那些收缴上来的神像,卑职也不敢随意处理,卑职想着,是不是让道路司的人来一趟?” 第519章 爱一个人,就会爱上他的全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点头: “不止道路司的人要请来,还要找一些本地德高望重的和尚道士,很多百姓容易被邪神迷惑愚弄,还是得他们这些专业的人才才能解决好这个问题。” 陆柏眼睛一亮,王爷就是聪明,那些和尚道士平日里最会忽悠人,就该让他们去以毒攻毒。 黛玉见到气咻咻像个小河豚一样的水溶不禁心里偷笑。 若渊哥哥这个样子有些可爱呢! “怎么,哪个不要命的敢惹咱们煞星王爷不爽?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水溶心中哇哇大哭,林妹妹不爱他了吗? “我都那么生气了,玉儿你都不安慰我吗?” 黛玉转了转眼睛,掩唇轻笑: “哦,要怎么安慰,亲亲、抱抱、举高高吗?” 水溶眼睛一亮: “前面那两个也不是不行!” 黛玉狠狠的瞪了过去: “某人还真是越大越幼稚,脸皮也越发的厚了,只一句玩笑话,都能趁机打蛇上棍,顺杆儿爬!” 水溶故意叹了口气,假哭道: “呜呜,黛玉,我被人欺负的好惨啊,你得帮我报仇啊!” 黛玉悄悄翻了个白眼,某人若不是干打雷不下雨,她就信了。 “还有人能欺负的了你这个小霸王、活煞星? 我记得某人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是天底下最大的纨绔,后面还有皇帝撑腰,只有你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你的份儿!” 水溶大惊失色,黛玉怎么知道他当初的“豪言壮语”的? 他,他那不是为了收国库欠银嘛,不猖狂点怎么催债! 水溶一看假哭卖惨没用,立即放下手坐直了身子,很是义愤填膺的说道: “他们不止欺负我,也欺负了黛玉你啊!” 黛玉撇撇嘴: “你可别胡乱杜撰,我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哪有人上门来招惹我,你自说你的事,做什么带上我!” 水溶挤了挤眼睛,凑近了黛玉,低声说道: “夫妻一体嘛! 欺负了我不就是欺负了你!” 黛玉面上一红,就知道这个登徒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就这油嘴滑舌的样子,哪有人能欺负他。 “我没见到谁欺负了你,倒是你,日日都来欺负我来着!” 水溶凹了一个西子捧心的造型,抬头45°忧伤,然后说道: “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坏,那些人污蔑我的名声,他们巴拉巴拉……巴拉巴拉,我这么洁身自好的,无论是心还是身体都只属于黛玉你一个,他们竟然污蔑我花心好色,你说这还有天理吗? 他们这么造谣,岂不是小瞧了黛玉你的魅力,有你这么好看的小仙女在,我哪瞧得上那些庸脂俗粉!” 黛玉听了心下有些担忧,急忙问道: “是哪些黑心烂肺的说这些话污蔑你的名声,你可不能不当回事,俗话说三人成虎,如果不及时解决,说的人多了恐怕真的会影响你的名声。” 水溶心里甜滋滋,同时暗搓搓的想,黛玉对他的滤镜是有多厚啊! 名声这种东西他啥时候有过? 水溶看黛玉记得眼睛有些红,连忙安抚道: “黛玉你放心,我这么冰雪聪明、足智多谋、精明强干、无所不能的,这点困难哪能难倒了我,我已经有了解决办法了。” 真的? 黛玉被厚脸皮自吹自擂的水溶逗得哑然失笑。 看着水溶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出于对水溶能力的信任,黛玉还是略放下了一半的心。 这坏家伙,有办法不早说,不会是故意看她心急的吧! 黛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故意揪着刚刚的话头问道: “你说瞧不上那些庸脂俗粉,这么说若不是庸脂俗粉,你就会心动喽? 还有,若来了个比我容色更胜的,你是不是就要变心了? 若是将来我老了,容色衰败,是不是就要色衰爱弛了?” 水溶欲哭无泪,小杠精林怼怼又上线了,这个个都是送命题啊! 不过没关系,对他来说这都是送分题。 “在我心目中,这天底下除了母妃和黛玉,余者全都是庸脂俗粉! 而且我喜欢黛玉固然有你姝色倾国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喜爱你的性情才华。 但是性情才华出众的女子也有很多,我对她们却没有心动的感觉。 所以喜欢本来就是不需要理由的,我喜欢黛玉,喜欢你的所有,即使在旁人看来是缺点的,在我看来也是可爱至极。” 黛玉面色已经红的像是要滴血了。 这人,嘴巴这么会说,每次都让她脸热不已。 黛玉在心里悄悄说道: 其实她亦如是! 她爱慕若渊哥哥,最初也许是因为容颜,是因为他的关心爱护、呵护陪伴。 但是后来就是敬于才华,合于性格,久于善良,终于人品。 爱他对天下的大爱,爱他对百姓的仁心。 爱他所有的优点和缺点。 爱他的偶尔犯傻。 不过,这些她可不好意思说出口,尤其,若是让某个大狐狸知道了,尾巴岂不是要翘上天? 黛玉最后只是言不由衷的说了一句: “光是嘴上说的好听可没用!” 水溶清浅的一笑: “咱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来验证我有没有说谎!” 水溶看黛玉的小脑袋都低的快要看不到脸了,便话风一转,说道: “说起这解决谣言的办法,还得靠黛玉你帮我呢!” 哦? 黛玉微微抬起头,满眼都是好奇。 “我这法子就是办报纸!” “报纸?” “没错,就是印一些诗文、话本、时事文章,卖给大家看。” 黛玉有些不解: “那不是和学社出的文章集子差不多? 只不过要通俗一些。” 水溶给黛玉的敏锐点了个赞。 “这能有用吗?” 水溶嘿嘿一笑,说道: “我有秘密武器。” 黛玉没好气的推了推水溶: “快快道来,少卖关子!” 水溶摸了摸鼻子: “我的秘密武器,一个当然就是咱们女诗翁林黛玉林大家!” 黛玉笑骂道: “正经点,别胡闹!” 水溶连忙摆出正经脸。 他够不够正经? “这第二个秘密武器,就要说道前阵子那些秀才哭庙了! 那时,尹圣叹尹大家不是被抓了吗? 他在大牢里就化悲愤为动力,突突突的写了很多存稿!” 黛玉眼睛亮晶晶: “是《沉吟楼奇案》?” 水溶忍不住露出了嫉妒的嘴脸。 啧,因式分解、有丝分裂、质壁分离、扭曲阴暗爬行…… 第520章 哪有人会不爱看小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按捺住心中的小嫉妒,若无其事的说道: “黛玉也喜欢尹先生写的话本子吗? 不知道你最喜欢哪个故事、哪个人物?” 黛玉莞尔,她怎么闻到了一股醋味儿。 黛玉坏心眼的说道: “自然是最喜欢沉吟楼奇案,里面的主角玉面狐狸沈沉吟聪慧过人,谁能不喜欢呢? 前三部我可是一本不落的都看过了,对第四部正翘首以盼呢,如今能一饱眼福可真是太好了!” 至于她之所以喜欢沈沉吟,是因为觉得他有些像某个大狐狸,这话就不必宣之于口了。 虽然水溶听了这话醋唧唧,但还是说道: “我那里正好有这些手稿,我去拿过来,黛玉你就能先睹为快了!” 黛玉怀疑的小眼神在水溶身上飘来飘去。 “别是你让人催更的吧,我怎么记得某人说过,自己最大的愿望就是把那写话本子的关在小黑屋里,让他天天更新。” 水溶心说,知他者黛玉也! 不过他是不会承认滴。 若是被林妹妹发现他弄到了新存稿,却自己私下里吃独食,还不得怼得他只剩半条小命啊! 水溶故作委屈的说道: “我可是日日忙着抓人、审案,哪有空搞事情啊!” 黛玉将信将疑,但还是说道: “你是要在那个报纸上连载尹先生的《沉吟楼奇案》吗?那确实能吸引人来看这个报纸。 换做是我,也忍不住看了一期还想看下一期呢! 不过,你又要怎么解决谣言的问题呢,在报纸上写文章分辩吗? 不知我能帮上你什么忙?” 水溶灿然一笑: “黛玉你才高八斗,这审校稿件非你莫属,若是再选一些诗文放在上面,就再好不过了。 至于写文章分辨嘛——” 水溶想了想那位四力半皇帝搞出《大义觉迷录》来却仍然被抹得乌漆嘛黑,深知只是本人写小作文是没用的。 “有句话叫做越描越黑,我亲自上场辩论,才是落入了那些人的圈套。 所以我想着应当双管齐下,一边在那些被羁押的女子里面挑出名气比较大的几个,让他们亲自撰写文章证明我的清白。 一边爆出其他更劲爆的话题,要压下一个热门话题,就要选一个更加震惊眼球的消息。 譬如—— 震惊!六旬老太竟用少女鲜血沐浴,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黛玉睁大了眼睛: “竟真的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水溶有些沉重的点点头,他此前只以为青楼顶多残害女子,逼良为娼什么的,没想到他们和邪祀合体之后,还能更加的丧心病狂。 “而且,那些贪官污吏,还有丧尽天良无恶不作的人,他们的罪行理应曝光于众目睽睽之下,饱受唾弃,遗臭万年才对。 他们害了那么多无辜人,区区处以极刑,只赔偿一条命岂不是便宜了他们?” 水溶这计策很是狠绝,但是黛玉却不觉得他过分。 毕竟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不过黛玉还有点犹疑: “那些筛选文章稿件的事,你招募一些文人书生来做不是更加的合适吗? 便是来不及招募人手,徐家的几位公子也能帮你一把,哪里还会需要我多此一举?” 壮丁多少都不嫌多啊! 水溶怎么会放过徐家的三位表兄,不过那三位表兄一个喜欢农事,一个酷爱爆炸的艺术,还有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数学题。 “一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这辟谣的事也要讲究一个兵贵神速,不然拖的越晚,这谣言就传的越剧烈夸张。 我那边先招着人,但是第一期报纸还是要黛玉你和几位表兄一起帮我。 尤其那些女子的文稿,黛玉你总不能让我去找她们吧,这种事只能拜托给你。 而且黛玉你也不要妄自菲薄,论起诗文才华,这天底下有几人能和你相提并论的。” 黛玉有些手忙脚乱的用扇子掩住水溶的嘴巴: “你可别给我戴高帽了,越说越没谱,我虽然自诩在诗文上有几分急智,但哪敢小视天下英雄。 我帮你就是了,你可别四处吹嘘,倒是我就没脸见人了!” 水溶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你看我什么时候出去乱说过,女儿家的名声多宝贵,我又不是某些嘴上没把门的。 而且,黛玉的好只有我知道就够了,若是旁人知道了,来抢你该怎么办?” 黛玉失笑,心里有些嘀咕,这话怎么好像在说宝玉表哥,大概是话赶话还说到这儿,若渊哥哥应该不是故意的吧! “瞧你说的,好像我是什么香饽饽似的!” 水溶作了一揖,却抬起头挤了挤眼睛: “那就这么说定了,拜托潇湘居士重出江湖!” 黛玉用小团扇挡住半张脸,却挡不住清凌凌的笑声: “哈哈,这是做什么怪模样!” 笑够了,黛玉才问道: “你这报纸能解决那些文人的问题,但是普通百姓们又怎么办? 他们大多可都不识字,就算是出了报纸他们也看不懂啊! 这人都是人云亦云,爱看那些大人物的热闹的,就算是强行禁止,我看也拦不住这民间的议论纷纷啊!” 水溶胸有成竹的说道: “朝廷每次发布什么政策,还有通缉或者告示之类的,百姓同样不识字,但是不影响他们关注。 总有有些好事的书生读给大家听。 在加上那些酒楼茶馆里的说书先生,不愁百姓不议论。” 黛玉有些好奇: “《沉吟楼奇案》在民间也很盛行吗?” “自然,尹先生写的引人入胜,好多说书先生都把说书的段子换成了这个,毕竟也不能总说那些《白蛇传》、《说唐》之类的,那些老书,大家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黛玉了然: “所以你这报纸便要追求一个雅俗共赏喽!” 水溶点头: “不止如此,除了诗文板块要交给你来负责,我还想在上面加上一些风土人情,或者游记杂谈。 诸如各地的民俗、风景、名胜、美食等等。 甚至还可以加一些简单的菜谱。” 第521章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三个裨将赛阿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心道,游记加菜谱,难道要参考《山海经》? 这自来游记是游记,菜谱是菜谱,两相结合,难道是《山家清供》结合《徐霞客游记》那种感觉吗? 黛玉总觉得关于报刊,水溶还有许多事情没说。 若是长期做下去,这报刊售价多少,又该如何盈利? 不过这个可不需要她操心。 “应当不止如此吧! 不过我不爱搭理那些杂事,我可和你说好了,只帮你筛选和准备诗文这一块,其他的你可别都甩给我。” 水溶有些小失望,看来他还得继续拉壮丁,短期内他还能暂时客串一下主编,但长此以往,肯定得找一个稳定的负责人(大冤种)。 唔,愉快的决定了,选人这活儿还是推给手串帝吧! 他这种懒惰的就适合指点江山(指手画脚),然后看着别人起早贪黑,废寝忘食。 “这次主要是为了平息之前哭庙案引起的风波,外加给我辟谣,所以第一期肯定会比较仓促,难免有不完善的地方。 不如,就暂时作为试行刊,等以后完善了,再正式刊行。” 黛玉心下点头,这般听起来倒很是妥当了。 “你这个报纸可起名字了?” 水溶摸了摸下巴: “大晟新闻,如何?” 黛玉颔首赞道: “倒是恰如其分!” …… “咦,若渊说的这个报纸到很是有趣,包在我们身上了!” 徐家三兄弟难得被水溶聚在一起,自然有些好奇他意欲何为,听了水溶的描述,很是积极的拍着胸脯许诺。 “不过,我想着,能不能在这报纸上加上一些数术题目?” 水溶点头: “自然可以,不过要富有趣味性一些,比如,数独就很合适,咱们再加一个奖励,变成有奖问答,不愁他们不踊跃参加。” 徐文渺细细思索: “我更擅长农事,不如就在这报纸上介绍一个耕种的技巧,希望对百姓能起到一定的帮助。” 徐文波便有些发愁了,他爱好的是兵法、战阵、火药,但是这些总不能拿到报纸上去说啊。 他若是真的教大家手搓炸药,恐怕就直接九族消消乐了。 但是两位兄长都有文章上报纸,他若是一篇文章都没有,总觉得输了一筹。 徐文波想了想,说道: “既然是给百姓看的,那不如就写一些关于武将的英雄故事吧,咱们炎黄子孙几千年来从来不缺名将,一个个来,够用很久了。” 很好,水溶心下满意。 他就喜欢这种有主观能动性的打工人,看来他只要最后审核一下就好了。 正好,皇帝从京里送来了很多关于哭庙案的文章,到时候一起刊登上去。 这样算一算,版面已经不少了。 他记得,徐家和北静王府名下都有不少铺子,这第一期的广告也来不及慢慢招商了,不如就先让自家的占个便宜。 “那就拜托三位兄长了,若渊再次谢过!” “若渊你这就见外了,反正我们也没个正式的职位,每日里游手好闲的,能帮你做事,可是求之不得呢!” 水溶笑道: “我看几位兄长才是妄自菲薄,兄长的才华用来帮我办这报纸可是大材小用了!” 徐文波出言道: “好了好了,我是自家人,咱们就别在这互相吹捧了,让外人知道了,还以为咱们喜欢自吹自擂呢! 父亲这几日大概有些事找你,若渊回来的正好,若是一会不忙,可以先去一趟书房!” …… 【哟哟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小青你肿么了,小青,抽了吗?还是中病毒了!” 水溶看着把自己变成海草一样扁扁长长,旋转扭动的小青,按了按眉心。 【静静,看啊,这是你给朕打下的江山!】 “说人话!” 【刚刚后台功德点再次暴涨,你现在的功德点已经海量了啊! 这可不是夸张手法,是真的像大海一样多,如今外人来看你,那是功德环绕。 若是有天眼的修行者,看你绝对是闪闪发光,好大一——】 “灯泡?” 【静静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呢,你至少也是个白炽灯!】 “那不还是灯泡? 功德多的人,会不会像唐僧一样变成十全大补丸啊,那些邪修或者妖精会不会对我不利!” 小青翻了个卡姿兰大白眼: 【有地府通系统镇压,谁都抢不走你的功德。】 “那岂不是相当于有灵宝镇压功德气运?” 【嗯呐! 所以静静你知道地府有多好了吧! 在红楼这种世界,顶多是给你增加点安全感,但是若是那些任务者去了高等世界,咱们这地府通可是大有用处!】 水溶撇撇嘴: “别给我画饼,再好我现在也用不到! 不过,刚刚让你那么一唱,我也想吃煎饼果子了,就这么决定了,一会见过伯父,就吃煎饼果子,我要加两根肠!” …… “若渊这是忙完了吗?可别逞强! 是不是文波那个臭小子让你过来的?我这里不急,等几日也是一样的。” 水溶抿唇轻笑,还真是知子莫若父,明明三位表兄都在,伯父却直接猜出来是谁透的口风。 “我只是动动嘴,都是下面的人在忙,今日回来也是有事拜托表兄。 伯父你找我,正好可以让我有借口偷懒歇一歇呢!” 徐鹤轩无奈的摇摇头,指着水溶笑道: “你啊,这嘴巴还真是利落,不愧是如海的学生!” 水溶挑了挑眉,听着话音,徐伯父难道和自家师父挺熟吗? 而且,师父嘴皮子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黛玉绝对是怼遍天下无敌手,那小嘴怼起人来跟刀子似的。 这有其女必有其父,徐伯父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水溶有些庆幸,看来师父还是爱他的,没把这喷子技术用在他身上。 (林如海:君子动手不动口,直接揍人更解气!) “不是伯父叫小侄来是有什么吩咐?” 徐鹤轩让人看了茶,又拉着水溶坐到了榻上,这才说道: “称不上吩咐,不过是有些事拜托于你。 你是不是有些好奇,王府和徐家明明没有什么龌龊,却不常走动?” 水溶连连点头,他老好奇了好吗?但是又没法直接问。 “其实这是先祖的吩咐。 我徐家当年是前朝重臣,甚至在元武皇帝争天下时期,站在当时的朝廷一方,和晟朝作战。 不过到底前朝的末代皇帝昏庸,官场腐败黑暗,最终先祖还是在小人谗言之下被撤换了下来。” 第522章 二表哥,约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先祖念着明朝皇帝的知遇之恩,虽然降了大晟,却没有继续出仕,而是选择了辞官回乡。 但先祖也没拦着儿孙为朝廷效力,然而没过多久,为了拉拢江南士族,你祖母被赐婚给了北静王府。 当年北静王府的威势,若渊你可听长辈讲过?” 水溶点头: “曾祖父当年掌管天下兵马,后来天下安定之后,也有着节制北方九镇兵马的权利。” 徐鹤轩点头: “不错,作为皇帝的义子,当年的初代北静王确实深得皇帝信任,但是对后继之君来说却不是如此,北静王府到底是异姓王。 历朝历代异姓王又哪有不受忌惮的,所以先祖临终留下了遗言。” 听到这里,水溶脊背挺直,面色肃然的看向徐鹤轩,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先祖有命,北静王府一日掌握着兵权,徐家的嫡系就一日不要出仕,只在江南兴办教育,耕读传家,直到王府和徐家的姻亲关系终结为止。 趁着守孝,徐家嫡系在官场上的人就陆续退了下来。 后来因为义忠亲王的事情,先帝对朝臣的疑心与日俱增,徐家便和王府商议好了,此后只当亲戚相处,走动也不可过于亲密。 也是如今的陛下对王府没有太深的忌惮,你祖母才松了口,让徐家和王府重新走动起来。” 水溶站起身,长身拜道: “因为王府的原因,让徐家受委屈了!” 徐鹤轩扶起水溶,摇头轻笑: “这是徐家人一致同意的,何况比起出仕为官,徐家的子弟大多更喜欢教书育人,或者静下心来做学问、做研究。 况且即使是不出仕,徐家一样能为百姓做事。但是北疆不能没有北静王府,大晟也不能没有战神。 所以,若渊不必觉得有所亏欠,更不必觉得这是徐家在牺牲。 说得功利一点,这本来也是为了徐家本身的安危。” 水溶虽然不反驳,但是心里却明白事实可并不像徐鹤轩说的那么简单。 “既然如今王府已经上交了兵权,两家也开始走动了,那徐家也不必恪守这不出仕的规矩了吧?” 徐鹤轩微笑着颔首: “这也是我要拜托若渊的,之前元武帝在时,徐家刚刚归附,人心未定,先祖手稿也在战乱中有所散佚。 后来我们多方搜寻,大致补完了先祖的手札,但是徐家那阵子又不好过于冒头引人注目,毕竟徐家研究的东西很多都比较敏感。 后来,本地的知府吴廉眼看着不是什么清官干吏,所以先祖留下的研究成果就这么一拖再拖,一直没有交给朝廷。 如今陛下看起来是个胸怀宽广的明君,对王府的态度也不再是忌惮,所以我想要拜托你,帮忙把先祖留下的手稿和这些年来我们的研究献给朝廷。” 水溶只觉得眼中有些温热。 徐家子弟虽然不出仕,徐伯父却是有名的大儒,几个表兄身上也有功名,在朝中也不是没有好友位高权重,其实徐家大可以通过其他的官员上交朝廷,如今这么做,显然是要把举荐的功劳留给他。 水溶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问道: “我见几位表兄学问都很是扎实,想来进士及第不是问题,不知几位表兄将来可要科举出仕? 若是献上这些书册手稿,尤其是农学和火器的资料,想来陛下不会吝惜爵位的。” 徐鹤轩知道水溶这是在侧面询问他,若是皇帝赐下爵位,要落到谁头上。 “你那三个兄长虽然愚钝,但是学问勉强能够见人,下次恩科,就让他们去闯一闯吧! 若有幸考上进士,也不必在翰林院耽误时间,一个个也不是什么当宰相的料,偏科也偏的厉害。 就让他们在六部谋个职位,能够一展所长就好。” 水溶了然,也就是说,爵位直接落到徐伯父本人头上就好。 水溶觉得这样也不错,几位表兄还年轻,将来再立功未尝不能封爵。 水溶心下有了决定,接下来忙完了案子,还是去了解一下几位表兄的情况吧。 尤其是二表兄,大表兄对数学的热爱,只看水溶前些日子惨遭牺牲的头发就知道了。 三表兄喜欢兵法和火器,这水溶也很是了解。 唯有二表兄,听说二表兄擅长农学,还曾邀请水溶去郊外庄子上玩,不过之前因为年节,之后又忙着案子,所以一直没腾出空来。 水溶记得,大表兄对水利知识也很是精熟,所以接下来,就针对大表兄和二表兄的这些方面进行了解吧! 和徐文浩畅谈了几日之后,水溶对他水利方面的才华了解的更深刻了。 在水溶不用地府通开挂的情况下,大表兄徐文浩这方面理论知识甚至比水溶更加精深,而且不得不说,有时候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是天生的。 只是纸上谈兵的讨论治河方案,水溶就屡屡为徐文浩的奇思妙想惊叹不已。 至于实践经验,大表兄更是不缺,听说他为了学习和实践,借着去各地游学的机会,考察过许多水利设施、堤坝桥梁。 水溶只看那厚厚的一摞图纸资料笔记,就唯有甘拜下风了。 和徐文浩“相亲相爱”了几日之后,水溶祭奠了一下自己惨死的脑细胞,决定接下来去找二表哥徐文渺,到田间地头溜达溜达放松放松。 徐文渺听了水溶的请求,眼睛“唰”的一亮。 三兄弟里老三最是爱玩,所以往日里都是文波带着若渊一起出门各处玩乐。 大兄和若渊又都热爱数术,很是有共同语言。 (水溶: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你乱讲!) 往日里他总觉得自己笨嘴拙舌的,像亲近若渊表弟,又不得其法,如今总算可以走到他擅长的轨道上了。 徐文渺很是兴奋的说道: “好啊,我在城外有个田庄,如今正好要春耕,我带若渊你一起去看看。 对了,那田庄附近的山坡上有一片桃林,桃花开的时候灿若云霞,如今正当时,你要不要带着林姑娘一起去赏花?” 还有这好事? 水溶心里给二表哥点了个赞,二表哥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看起来憨憨厚厚,没想到情商比起三哥要高多了! (徐文波:我给你一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徐文波笑着调侃道: “二哥最重视的就是他那一亩三分地,当个宝一样三五不时的炫耀一次,大哥和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如今有了若渊,二哥可算又找到新的听众了。” 徐文渺沉下脸,很是严肃的说道: “国以民为本,民以食为天,这田地之间的学问很是重要,文波,莫要以此说笑。” 徐文波又怕二哥的黑脸,又怕他念叨的功力,所以立马缴械投降: “我知错了,我知道农学很是重要,没有贬低农学的意思。 我只是看二哥你太严肃了,所以才调节一下气氛。 二哥你不要总是一本正经的板着脸,你看,连小侄儿都怕你了。 若渊还小呢,你别吓着他!” 水溶瞅了瞅以及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又看了看深以为然的二表哥,深觉无语 三表哥要不要摘下这一百米厚的滤镜,瞧一瞧他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都这么大只了,三哥这句“还小”是怎么说出口的? 不过水溶和徐文渺都是外男,所以最后还是拉上了赵婉岫和黛玉一起出游,日子就定在三月三上巳节这一天。 就在林昀小朋友吭哧吭哧苦逼的上学的时候,水溶开开心心的准备踏青的时候。 京城里也有人在谈论水溶。 (水溶:阿嚏,阿嚏,阿嚏,谁在念叨我呢,是不是黛玉?) 司徒景掸了掸折子,对着夏守忠笑道: “若渊这小子就爱偷懒耍滑,这是又上折子催朕派人过去呢! 又是要大量的文官,又是要钦差过去查案,反正就是不想自己干活。 我看他是把朕当成庙里那些神仙佛陀了,以为只要许个愿,朕轻轻松松就能给他实现!” 陛下可以吐槽北静王,夏守忠却不敢附和,只能赔笑道: “王爷也是信任依赖陛下您!” 司徒景抱怨道: “你看看他这信里说的,我看啊,他是已经乐不思蜀了!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这江南的风景看来很是让人流连忘返啊!” 夏守忠撇了撇嘴,一下想念北静王爷了不如直说,何必这般嘴硬呢! 司徒景也不需要夏守忠附和,继续嘴巴突突突的说个不停: “若不是若渊小他聪明不少,总能想出一些别出心裁的主意,朕非得下旨好好骂他一顿不可!” 夏守忠悄悄翻了个白眼。 唉,别人都以为自家陛下在潜邸的时候温文尔雅,沉默寡言,为帝之后端肃有威仪。 只有他老夏知道自家陛下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小暴脾气的话痨。 可怜他的耳朵,真是遭老罪了! 夏守忠安静的听着皇帝在那自言自语的碎碎念: “唔,若渊快刀斩乱麻,打了谢锋一派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抓住了那吴德仁的把柄,如今江南官场可以说要大换血了。 朕可得好好想想,派哪些人去填补空缺,接下来清查田亩之后还要推行摊丁入亩,这人选可得仔细斟酌,不能选错了人。” 夏守忠又悄悄翻了个白眼,他就说陛下嘴硬吧! 之前还抱怨人家北静王要人手,如今连一盏茶都没有,就开始思索派哪些人手了。 作为皇帝身边的头号狗腿子,夏守忠早就已经get到了陛下口是心非的狗脾气。 所以夏守忠淡定的吹捧道: “老奴不懂这些,只知道伺候好皇上,让您开心! 而且陛下您英明神武、明察秋毫,想来这调动官员的事情对您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司徒景笑道: “你啊,少吹捧朕!” 司徒景将折子一扔,往后一仰。 “罢了,选什么人合适还是让诸位吏部的爱卿们去心烦吧!” 夏守忠看皇帝面带疲色,很有眼色的说道: “你不如看看北静王爷送过来的这个叫报纸的东西,这是个新奇的物什,想来也能让您松快松快。” 司徒景开始只是抱着打发时间找乐子的心态打开了那份报纸,但是越往后看,他的表情就越凝重。 夏守忠心有有些惴惴不安,小兔子突突的乱跳。 难道这报纸有问题,他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司徒景很敏锐的意识到报纸对于舆论引导的重大作用。这可比他只是让文人写一些文章要强多了。 而且这也是在和那些文人们抢夺话语权,若是掌握了这个并且形成了定例,往后朝廷尤其是他这个皇帝面对文官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显然,那些文人也不会傻到坐以待毙,怕是同样会拿起报纸这个武器。 所以司徒景皱着眉头思考,该怎样防止这个被那些包藏祸心的人滥用。 良久,司徒景不禁轻轻叹息,若是若渊在这里就好了,他既然是提出的人,想来应当是有很多想法。 他之前还不想派钦差过去,如今看来,还是找个人过去,早些把若渊给换回来吧! 他的锦豹子、宴宁狸和小造化都想念若渊了! 猫咪:那个长得好看的两脚兽呢? 夏守忠看着皇帝抱着报纸不撒手,一会笑、一会皱眉、最后全神贯注的沉浸了下去,只能壮着胆子提醒道: “陛下,陛下!” 什么? 司徒景有些不快。 “陛下,该批折子了!” 夏守忠指了指桌案上小山一样的奏折。 “您今日还有奏折没批完呢!” 司徒景回过神来一看天色,竟过了这么久了吗? 他有些依依不舍,但还是在强大的意志力之下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唉,尹圣叹写的话本果然好看,可惜太短了,只有几章,让人有些意犹未尽。 到底是谁想出连载这个缺德的主意的,看了不过瘾,不看又忍不住。 最后只能暗地里抓心挠肝,若不是他意志坚定,都要忍不住动用权力,把尹圣叹抓到京里来,关到小黑屋里日日更新了! 还有那数独也很有意思,若渊这报纸果然办的不错。 想到关于报纸,他还有许多疑惑未曾释疑,司徒景顿时定下了主意: “传旨,速召北静王回京。 等明日朝会议出了选派去江南的人手,就把旨意加急发到江南。” 第523章 春山暖日,云影天光。啼莺舞燕,流水飞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夏守忠刚应了,就听殿外有小太监来禀报说,吴贵妃和薛婕妤在御花园起冲突了。 司徒景按了按太阳穴,心下有些烦躁: “她们又在闹什么? 朕记得薛婕妤是个安分守已,随分从时的性子,怎么和吴贵妃起了冲突了?” 夏守忠又没开了天眼,自然是不知缘由,听皇帝问起,便赶紧派了人去查。 少顷,夏守忠得了回禀,无奈一叹,并不敢瞒着皇帝,只能老实的说道: “回陛下, 这其中还牵扯了贤德妃。 吴贵妃是听了宫女的谣言挑拨,以为陛下您要升贤德妃为贵妃。 这薛婕妤和贤德妃是表姐妹,位份又比贵妃要低,所以——” 司徒景没好气的说道: “说以柿子挑软的捏?” 司徒景有些无奈: “吴贵妃是不是有些憨傻啊! 薛婕妤有子有宠,手段也不差,不比贤德妃那个空壳子又无子的要强的多? 她这是想你软柿子还是想要踢铁板呀! 而且人家传点闲话,她就信了,简直——” 司徒景深吸了一口气,想说这吴贵妃这点智商简直是在给他丢人,别人见了吴贵妃这样,说不定还以为他这个皇帝口味奇葩呢! 蠢笨也就罢了,脑回路还奇葩,为难人都找不对目标,得罪人倒是一个顶俩! 他就是再会端水也带不动这种傻子呀! 夏守忠扯了扯眼角,挤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他只静静的听着不说话。 “朕当初怎么就封了吴氏做贵妃呢?” 司徒景想了想,貌似是因为吴氏生了皇子,再加上吴家的钞能力。 啧,不是他这个皇帝没品味,都怪吴家给的太多啊! 夏守忠看在吴贵妃送过那么多银子的份上,还是好心的分辩了一句: “陛下,那派宫女传谣言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查出来是谁了吗?” 夏守忠不着痕迹的朝着左侧偏了小半步,然后闷着头说道: “是甄贵太妃!” “砰!啪!” 看到那尸骨无存、四分五裂的茶杯,夏守忠缩了缩脖子,尽力的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他就知道! 砸吧,砸吧,从年前到年后,这都快成了常态了,内官监今年采买的账本子肯定要超支了。 不过,只要陛下不拿他出气就好。 也怪甄贵太妃,总在后宫搞风搞雨没个消停。 夏守忠有些费解,如果是为了甄家被抄的事,甄贵太妃如今不是应该想办法求情给甄家减刑赎罪吗? 怎么还上赶子的得罪陛下! 司徒景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若不是父皇刚去,朕怕留下个苛待先帝嫔妃的罪名,也不能由着甄氏这般猖狂! 甄氏是以为朕真的不敢动她吗?” 夏守忠心里虽然内心戏丰富,但是对陛下的关注可是半点都没放松过,听了这话连忙劝阻道: “陛下,您就是那珍贵的玉石,那些人就是那瓦砾,您又何必为了那些暗地里的老鼠伤了自身的名声呢?” 司徒景虽然知道这个道理,却不愿意继续忍让了。 父皇在的时候,他碍于父皇一直在忍气吞声,如今大权在握,他不想忍了,不过夏守忠说的没错,不值得为区区一个甄氏伤了名声。 “罢了,吴贵妃和薛婕妤的事情让皇后去处理,朕忙着呢,懒得给她们断官司! 告诉皇后,吴氏那个没脑子的,还是少放她出来惹是生非。 至于甄氏,等过几日甄家的处置下来了,就让暗卫给她一包药。 这娘家倒了,受不住打击病重了也是很合理的吧! 想来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这甄贵太妃总没有精力四处挑事了!” 夏守忠屏气敛声,陛下这是忍无可忍了,看来这甄贵太妃终于还是要把自己给作死了! …… 薛宝钗谦恭的听着皇后的处置,哪怕是吴贵妃被禁足了,也没露出什么得意的神情,直到回了华木宫才露出了愤怒表情来。 “咳,咳,可恶,这吴贵妃是失心疯了吗? 我都没招惹过她,她做什么莫名其妙的和我为难?” 莺儿看薛宝钗面色红热带着汗意,又连连咳嗽,知道她是热毒犯了,连忙从妆奁匣子中翻出冷香丸,又倒了杯水来。 “娘娘,你息怒啊,不要为那等浑人气坏了身子!” 薛宝钗服下了冷香丸之后,总算气息平缓了许多。 莺儿转了转眼睛,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要说恩宠,咱们华木也不是最拔尖儿的,而且吴贵妃这等潜邸的老人恩宠早就淡了,陛下去坐坐也是看在皇子的面子上。 所以若是为了宠爱,这可说不过去。” 薛宝钗想到前阵子回到了京城的母亲和兄长,不禁有些怀疑: “别是哥哥他又故态复萌在外面惹了事连累的我吧!” 莺儿摇了摇头: “应该不会吧,夫人不是说大爷已经改好了吗,如今早已没那般胆大妄为、不知惧怕了!” 薛宝钗叹了口气: “一旦轮到和哥哥有关的事,母亲的话能有三分可信就不错了。 母亲哪里能管得住哥哥! 不管是真的假的,我还是叮嘱一二才能有备无患。 如今京里正是多事之秋,还是要让大哥他少出门。 不然就算他不惹事,也保不住有旁人算计。” 薛宝钗命人拿来纸笔,给自家母亲写了一封信。 想了想,又抽出一封信纸来。 “让周公公再去一趟舅舅家,舅舅舅母虽然和咱家不算亲密,但是也没什么冲突,而且关注哥哥对舅舅来说也能少些麻烦,想来舅母看在我的面上会给舅舅传信的。 告诉周公公,若是陛下问起,也不必隐瞒,如实说就是了!” 莺儿应了一声,手脚麻利的收起信纸,又按照薛宝钗的吩咐准备了一些用来赏赐的东西。 等回来时,见薛宝钗还在沉思,莺儿才劝道: “姑娘,您别担忧了,有舅老爷在,大爷那儿肯定出不了什么问题。 您若是忧虑过度,更容易引发旧疾。” 薛宝钗回过神来,问了一句不相干的: “冷香丸还剩下多少?” 莺儿有些发愁: “剩下的不多了,可惜这方子上的条件苛刻,冷香丸实在是难得。 纵然是咱们薛家昌盛的时候也才凑齐了那么一次。 如今是用一次少一次,咱们下次还是老实的按照那大师所说,用黄柏煎汤送服吧,说不定效果更好一些。 不然,咱们去求一求陛下,娘娘您那么受宠,陛下总不会看着您难过的。” 薛宝钗伸手制止: “不可! 陛下日理万机,这种小事怎么好麻烦陛下。” 薛宝钗知道,这冷香丸来的蹊跷,她小时候,薛家还很是兴盛,她发病的时候,爹爹将江南大半的名医都请了来,可惜任凭是什么名医仙药 ,总不见一点效。 后来入了宫,她也不是没找太医给她瞧过,但是那些太医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薛宝钗很是怀疑,这冷香丸中对她的病有效的,根本不是那些百花花蕊或者四时雨露,而是那和尚给出的那包用来作引子的药末子。 那药末薛家也找人看过,异香异气的,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也分辨不出成分。 如今就算凑齐了那些花蕊霜露,没有那药引子,想来也是徒劳。 何况关于那给出药方和药引的方外之人,宝钗还记得母亲给她说过,是个癞头的和尚,穿的邋遢脏污。 这让宝钗不禁联想到之前太上皇遇刺的旧事来,纵然宝钗身在深宫,也听说了一些影子,那被通缉的刺客正是一僧一道。 涉及到刺客这种敏感之事,人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宝钗也不知皇帝早就因为北静王背后告状而知道了真相,所以半点都不敢将这事说出来,更别提找皇帝帮着制冷香丸了。 “宫外暂且就这样罢,宫里也不能放松,哥哥那里我也只是怀疑。 莺儿,你去派咱们得人手好好查一查,那吴贵妃到底是为何和我过不去。 这件事若是不知就里,我心中总有些不安稳。” 虽然薛宝钗在宫里的人手还不算多,奈何吴贵妃根本没有遮掩,很快,薛宝钗就知道了,原来吴贵妃针对她是因为看不惯贤德妃,并且听信了谣言,觉得贤德妃会升贵妃,会对她的地位有威胁。 薛宝钗顿时气结。 她猜来猜去,没想到竟然是无妄之灾。 她有时真的很难理解蠢货的脑回路。 贤德妃和她有啥关系啊! 别说表姐妹了,就算亲姐妹,进宫之后那也是对手。 更遑论,她从入宫之后就和贤德妃很是疏远。 当初刚入宫的时候,还有人拿她表姐是女官的事踩过她,薛宝钗是疯了才会和贾元春亲密无间。 “莺儿,你再派周贵跑一趟,把这事告诉母亲,顺便嘱咐母亲,不要去贾家!” 莺儿有些疑惑: “娘娘,真的要告诉夫人吗?” 自家姑娘以前总是报喜不报忧,生怕夫人担忧,怎么这次却反过来了? 薛宝钗轻轻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母亲是个耳根子软的,之前哥哥出事的时候,就被姨妈骗走了很多银子,后来咱们把家产上交给陛下,母亲又担忧哥哥,一起离了京,没想到贤德妃省亲的时候,隔了那么远,还能被骗了银票。 我也不指望贾家能还钱了,只盼着妈妈她能看清姨妈的真面目,离贾家还有姨妈都远一点。” “娘娘,临敬殿传了信儿来,陛下今晚来华木宫用膳!” 听了宫女的禀报,莺儿喜笑颜开,自家姑娘果然得圣心。 薛宝钗面上欢喜,心里却并不意外。 她前些日子确实受了委屈,这不过是陛下的补偿罢了。 桃花飘飘荡九州,几人欢喜几人愁? 几家夫妇同罗帐?几人飘散在他州? 远在绍兴的水溶一行,在上巳节这一天却并没有去城外的兰亭来个流觞曲水、列坐其次。 而是按照约定好的,去了城外的田庄。 “春山暖日和风, 牧童水牛笛声, 云影天光塘中。 啼莺舞燕, 小桥流水飞红。” 黛玉悄悄掀起马车的卷帘,看着春景如诗如画,嗅着桃花浅淡而清雅的芬芳,情不自禁的的脱口吟了一首小令。 水溶勒马来到马车旁边,夸道: “这是天净沙? 天下诗才共一石,黛玉你大概占了八斗吧! 若是能唱出来就更好了!” 黛玉脸一黑,“啪”的将帘子放了下来,某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 水溶吃了个闭帘羹,还以为黛玉生气不理他了。 不成想,马车里传来黛玉的声音: “某人这是在给我戴高帽呢,接下来不会是想自夸自己占了一斗才吧!” 水溶摸了摸鼻子,好吧,在怼他这方面,黛玉是认真的。 水溶厚颜无耻的说道: “我可是超级有自知之明,天下诗才共一石,玉儿占了八斗,我倒占一斗,天下共分三斗!” 嘿嘿,只要他不要脸,就没人能让他当人。 黛玉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真是越发的油嘴滑舌、不要面皮了。 “你这小令要叫什么名?” 黛玉指着天色说道: “不如就叫天净沙·春和景明。 你这倒斗之才不知被这好春光一激,可有什么大作?” 水溶一顿搜肠刮肚,最后还是决定摆烂。 “我作不出,就唱一个应景的前人之作吧!” 乡间的小路上,水溶有些奇怪的歌声在荡漾。 “暖风迟日春天, 朱颜绿鬓芳年, 挈榼携童跨蹇。 溪山佳处, 好将春事留连。” 黛玉又将帘子放下了,这人还真唱啊,徐家二爷还有几位嫂嫂都在呢,他也不嫌害臊。 若是在现代,黛玉就知道怎么形容了,这就是有一个随时随地社牛的朋友之后,社死的感觉。 纵然是有些难为情,水溶乱用诗词还是让黛玉忍不住出言说道: “玄骊这么神骏的哪里是驽马,你这跨蹇用得也不亏心吗? 还有那挈榼携童,美酒在哪里,童子又在哪里? 你居然带着酒出门,婉姨知道吗?” 水溶指了指后面的马车得意的说道: “小侄子们就是童儿,至于美酒,咱们一会难道不应景的玩个流觞曲水吗? 这流畅曲水自然是要有美酒的,所以,我可不是因为贪杯带着的,母亲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我。” 都是借口,看把你得意的,黛玉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 第524章 桃花绿柳丝千万,陌上菜花一片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瞧了瞧扑腾着翅膀飞远了的野鸭子,又瞅了瞅那从牛背上掉下来的牧童。 无奈说道: “我看你还是安安静静的好,没看好好的鸟语花香都变成了鱼溃鸟散了!” 水溶自我感觉良好,他又不是五音不全,怎么就吓人了。 “我觉得自己唱的挺好啊,也没跑调!” 黛玉无语: “是没有跑调,不过这等小令,只合十七八女孩儿,执红牙板,轻吟浅唱。你一个粗声粗气的,唱起来岂不奇怪?” 水溶摸了摸头,还好吧,顶多就是屠洪刚唱鸳鸯双喜蝶双飞的感觉呗。 难道黛玉没有觉得有那么一点点反差萌吗? 黛玉:没有萌,只有惊吓好吗。 徐文渺听着后方的说笑声,心中暗自感叹: 年轻真好啊! 遥想他当年—— 额,他当年带着自家夫人一起来看麦苗,导致夫人中暑,然后被父亲暴打了一顿。 徐文渺有些酸溜溜的想着,他们老夫老妻,要稳重,才没有羡慕嫉妒呢! 唔,如今鳜鱼正肥美,夫人最喜欢吃鳜鱼,他一会得去钓一条。 虽然路上有些尘土飞扬,但是仍然挡不住水溶的好心情,然而到了庄子上,水溶只能伸着尔康手,酸溜溜的看着母妃带着几位嫂嫂和黛玉一起去潇洒。 然后他和二表哥两个大眼瞪小眼。 失策了,没算到几位嫂嫂也要来,还以为虽然有二表哥,但也能找机会和黛玉甜甜蜜蜜,没想到他才是那个被踢开的绊脚石。 人家娘们们玩不带他们俩。 徐文渺拍了拍水溶的肩膀说道: “若渊,你放心,如今正好油菜花开,你嫂子定然是带着大家一起去赏花了,咱们一会还能远远的看上几眼呢,所以,快去换衣裳吧!” 真真是一副好哥哥的样子,半点都看不出心里的幸灾乐祸。 水溶换了细麻布的短褐,带上了斗笠,可惜脸又白又嫩,一看就是个充满肌肉的白斩鸡,怎么看都没有农民伯伯的质朴气质。 和大众想象的江南处处都是水田水稻不同,如今这田里大多种的是油菜。 水溶左顾右盼了一番,并没有见到母妃黛玉等人,想来女眷换衣裳要比他们慢的多,便收回心思仔细观察起这油菜花田。 “咦,这是?” 水溶注意到,这油菜和大晟故有的不同,似乎是他让人从海外带回来的那种。 他安排下去就没管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推广开了吗? 徐文渺笑道: “看来若渊你注意到了,这就是你命人带回来的油菜,我听说王府在推广这个,好奇之下就让人试种了一下。 前朝末年战乱,这江南一带种油菜的习惯几乎绝迹了,虽然书上尚有记载,但是那些农人又有几个识字的,回去故纸堆里翻找呢?” 水溶看了看这一望无际的油菜花田,问道: “如今江南种油菜的多吗? 看这油菜窜的高度,难道冬日里也能种油菜吗?” 徐文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若渊你知道今年的天气有些异常吗?” 水溶点头: “江南冬日里冷得早,我记得往年桃花二月就开了,今年都三月三了,还能赶上桃花开放,可见这气候比往年更冷一点。” 水溶心知,之前江南一带之所以有些不稳,江湖上也蠢蠢欲动的,不就是因为雪下的早,冬日太过寒冷,所以那些白莲教之类的组织又开始蛊惑人心了嘛。 接着,水溶又有些思维发散,今年这么冷,不会是进入了小冰河时代吧。 但愿是偶然吧,不知道北面的老邻居安稳不安稳。 徐文渺接着说道: “北面常种的当做蔬菜食用的油菜,因为性不耐寒,经冬则死,故而须要春种。 而你让人推广的这油菜种子,比故有的更加的抗寒防冻,所以可以在冬日里播种。 而且,利用冬闲稻田栽培油菜,既不耽误正常的农时,又能够获得油料,还可以培肥田土、促进粮食增产。 所以,这油菜着实是个宝贝!” 水溶眼睛一亮: “这油菜可以作为补充,和水稻接连种植吗? 这是二表哥你发现的?” 徐文渺连连摆手: “这是前人的智慧,我可不敢贪功。 我给你的那些书,你回去找一找,有一本元代的《务本新书》,上面就有在稻田里种油菜的记录。 由此可知,大概宋代和元代,江南一带便有人如此做了。 还有明代的《便民图纂》,上面也记载了许多油菜的栽培技术。 若不是前朝末年的战乱,江南一带的油菜种植估计会很兴盛。” 徐文渺拉着水溶走到河边,指着两岸的农田给水溶看。 “自从我开始帮着推广你这个油菜种子,如今这沿江南北的农田泰半冬日里都种上了油菜,想来,要不了多久,这冬种油菜就会成为江南家家户户冬日的首选。” 此时的徐文渺,说道自己爱好的农事,一反往日的木讷寡言,而是侃侃而谈,眼中都是光芒,颇有一种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豪气。 水溶会心一笑,面上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二表哥别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夸张吧!” 徐文渺轻轻摸了摸油菜花,神色柔和: “若渊你可看过,出油胜诸子,油入蔬清香,造烛甚明,点灯光亮,涂发黑润,饼饲猪易肥,上田壅苗堪茂?” 水溶仔细回忆: “可是北宋苏颂的《图经本草》?” 这本书徐文渺送给他的礼物里也有,前阵子水溶正好看过。 徐文渺赞许的点了点头,看来若渊没辜负他送的那些礼物。 小表弟和他的爱好一致,他还是很欣慰的。 “农人很是辛苦,辛苦一整年,往往收获才勉强只够温饱,纵然陛下将要推广摊丁入亩,减轻百姓的负担,但是对他们来说,种地的收入还是很微薄。 而油菜,初时可以供作菜蔬,长成了之后能够采苔而食,结籽之后可以榨油,可以说全身是宝了,又怎么能不受到农人的欢迎。 更别说,这个可以冬日里种下,暮春时收获,并不影响水稻的种植,无论谁听了都会喜出望外的。 下一期的报纸上,我就准备结合图画,给百姓们讲一讲油菜这个宝贝。” 第525章 谈赋税论土豆推广,言语间惊闻福寿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有些汗颜,虽然这个是他让海商带回来的种子,也是他让人推广的,但是因为只了解一些皮毛,所以并没有徐文渺这么时时放在心上。 毕竟穿越前又不是学农业的,如今看来倒是他有些懈怠了。 以后有了新作物,不能再这么推给朝廷或者底下的打工人之后,就撒手不管,还是要督促他们好好搞研究才是。 想到这里,水溶就有些生气,户部屯田司的那些治农官都是吃干饭的吗?还不如二表哥这个在野的起到的作用大。 水溶决定了,等回去就找时间把二表兄送给他的书都看完,再在地府通里买一些农业方面的知识学习,接下来朝廷要清查田亩、实行摊丁入亩政策,他也要把重心放在这方面,多用些心思。 “二表哥,不知你可知土豆?” 徐文渺眯了眯眼睛,他倒是知道南方小土豆,据说那是最近兴起的一种新颖的骂人话。 水溶抽了抽嘴角,看了看二表哥和他的身高差,还是嘴硬的解释道: “那是爱称啊,爱称!” 说回正题,水溶正了正脸色,说道: “二表哥娴熟农事,应当知道这土豆和番薯、玉米一样,都是从海外引进的作物,有着产量极高的优势,我这些年也对土豆进行了一些推广,可惜收效甚微。 虽然番薯土豆这一类东西产量大,可以填饱肚子,但是一来,很多百姓闻所未闻,也不知种植方法,不敢冒然尝试。 二来,这些东西毕竟不能用来缴纳赋税。” 徐文渺颔首赞同道: “不错,本朝税收,可以交银子,可以交粮食,但是可不包含玉米、番薯和土豆。” 水溶沿着河岸慢慢踱步: “本朝的赋税分本色和折色。 实际能够用来缴税的除了白银,还有米、麦、豆等粮食,铜、锡、芽茶、丝绵、绢布等物料。 我曾经想让朝廷将番薯、玉米、和土豆加入本色的行列中去,可惜,朝中大部分大臣趋于保守,并不同意这个提议。 其实我也知道,只要这些作物一日不加入本色的行列,百姓就不敢大规模种植,顶多在田垄或者边边角角种一点,自家吃用。” 徐文渺安慰道: “我想着朝廷可能可是在储存和应用方面有所考量才会如此,饭要一口口吃,事情也要一步步的做。 只要耐心的一步步推广下去,总有实现的一日。 我对这三种作物了解还不够多,咱们可以交流一二。” 水溶欣然应道: “好啊,其实这土豆等物种植育种不算难,产量巨大,对土地也不挑剔,吃起来还很是饱腹。 只要得法,制成粉或者粉条,储存和运输也并不难。还是上好的动物饲料。 可惜,百姓种植这个的并不多。” 徐文渺细细思索了一番,说道: “若渊,我有一些猜想。 对农人来说,种番薯只能救急或者饱腹,但是种罂粟、种烟丝则可以换钱盈利。 是以后者远比前者更具诱惑力。 加上江南一带种桑养蚕的也不少,所以纵然是土地肥沃,适合种植土豆,但是相比之下,他们在选择种什么方面更愿意向钱看齐!” 水溶大吃一惊: “江南还有人种罂粟,种那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水溶有些不好的预感,不会是像他想的那样吧! 鸦片,福寿膏,一个个词在水溶脑袋里面蹦出来。 徐文渺也大吃了一惊: “若渊你竟不知道? 用罂粟制成的鸦片是一种很好的麻药。” 水溶有些心急: “我知道这个能当麻药,我是想说如今江南这里已经有许多了吗?” 徐文渺见水溶表情凝重,心下也有些惴惴。 “这个听说在世家贵族之间很是流行,堪比两晋时期的五石散。 那些人还给这个起了个名字叫福寿膏。” 水溶一脸木然。 难道他太宅了,已经out到赶不上潮流了? 要不怎么啥都后知后觉! 看水溶面色不太好,徐文渺安慰道: “不过,由于价格昂贵更胜黄金,所以唯有豪门巨富、王公贵族能消费的起。 我记得,朝廷的税收名录里也有这个。由于这个税赋很高,甚至可以说是朝廷的钱袋子之一。” 水溶:并没有被安慰到好吗? 不过想来也对,若是遍地都是烟馆,他也不至于不知道。 他平日里又不去楼子里参加拯救小姐姐的活动,也不和那些纨绔子弟一起去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所以怪不得不知道这事。 “表兄,你有所不知,这福寿膏之害不止如此,甚至比五石散更甚百倍。 正是因为我懂一些医术,所以才知晓。 这福寿膏长期吸食,不仅仅败坏身体,还会让吸食的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所这个东西若是真的泛滥,对国家对朝廷来说,可谓是贻害无穷。” 徐文渺知道水溶不是那种虚言浮夸之人,所以这事大概是真的。 不过,由于没有亲眼见过,所以徐文渺并没有水溶那么如临大敌。 看到水溶面色凝重、一脸焦虑,还有心安慰道: “事缓则圆,就算是明日天塌下来,你今日也还是要吃饭喝水。 咱们今日是出来踏青的,你还是放开心情好好玩,莫要误了这好春光。” 水溶不远扫了众人的兴致,勉强的压下了心头的焦虑,扯出一个微笑来。 直到远远的看到黛玉过来,心头的灰暗才仿佛少了几分。 “怎么有些蔫头耷脑的,魂都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刚刚不还是好好的吗?” 水溶正想着心事,就见面前多了一只纤纤玉手,正左右晃着。 抬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黛玉已经站到他的面前了! 水溶微微扯了扯嘴角: “我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件麻烦事,所以有些出神。 今日微风徐徐,咱们去山坡上放风筝吧!” 黛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想笑就别为难自己。 我看你心事重重的,今日是来玩的,就不要忧心那些国家大事了! 就你这个样子,我怕你一会呆头呆脑的,直接一头栽到溪水里去。” 第526章 春望山楹,石暖苔生,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的唇角微微抽了抽,他有这么失魂落魄吗? 又不是郑文那厮,怎么可能掉到水里去。 水溶按捺住心头的担忧,扬起眉梢,微微展颜。 那些事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早一天晚一天对于结果的影响都微乎其微,他总不能立即打个飞机飞奔回京吧! 这福寿膏的事也不会忽然就恶化或者蔓延,所以也不差这一两天,之前倒是他太过紧绷了。 水溶灿然一笑: “玉儿说的对,工作的时候专心工作,放松的时候就要开心的玩乐。 走吧,今日上巳,咱们去放风筝吧!” 徐文渺见两人身旁大便活人一般忽然冒出来一个人来,捂着小心脏吓了一跳。 不愧是王府的小厮,这大消失术和大召唤术都格外的熟练。 见水溶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拿出来一捧香草,徐文渺更是惊叹。 这不合理! 刚刚两人明明一直在一起,若渊表弟是啥时候采的香草啊? 看那新鲜青翠的色泽,显然不是什么提前准备的,而是刚刚拔出来不久。 啧,徐文渺远远的瞧了一眼自家夫人。 总觉得被比下去了! 不行,他也要去准备香草了。 论机灵他是比不上了,但是拾人牙慧总不能都落于人后。 黛玉赤红着脸接过那捧香草,还微微白了水溶一眼。 太羞人了! 婉姨还有徐家的几位嫂嫂都在不远处呢,这人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 赵婉岫和徐家的几位夫人都挂着一脸的姨母笑。 徐二夫人还指着徐二爷说道: “还是表弟好,不像我家那位,跟个木头桩子似的,好歹还没木到底,知道照猫画虎。” 徐大夫人掩唇笑道: “二叔总比我家那位算盘不离手的真呆子强!” 赵婉岫谦虚的笑了笑: “他皮猴一样,哪有徐家的几位少爷稳重,你们可真是过奖了。 他啊,就是有点小聪明罢了,若真是个机灵的,也不会总惹人生气了!” 徐三夫人撇撇嘴: “男人嘛,都是一个样子,哪有不粗心的。 溶表弟这已经是矮个子里拔高个了。 我儿子将来若是有溶表弟的三分机灵聪慧、孝顺护短,我就要烧高香了。 太妃娘娘,您这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 黛玉偷偷瞥了瞥赵婉岫等人,被那灼灼的目光和古怪的笑容一激,更是面颊红得如同滴血。 只能垂下头看着手中的香草,仿佛要在里面看出花儿来。 泽兰、佩兰、艾蒿…… 黛玉有些侧目: “你竟然找到了这么多种,我一路走来只瞧见了艾蒿。” 说着,黛玉招招手,让丫鬟上前来,也拿过一捧用红绳绑得精心的香草送给了水溶。 “喏,还不接着!” 害羞之下有几分恼意,所以黛玉的声音低的如同蚊蝇,还带着一股娇嗔的意味。 水溶面上滑过惊喜: “我和黛玉果然心有灵犀。” 黛玉瞪了一眼,这大狐狸,不知道她这脸已经烫的快要爆炸了吗,怎么还来惹她。 水溶偏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母妃和一大群电灯泡,知道有旁人在的时候,黛玉总是更容易害羞,便将香草交给黛玉,伸手从一旁的小厮手里捞起一只风筝,拉着黛玉一路跑远了。 “走,咱们放纸鸢去!” 跑到一片平缓的小坡上,两人才停下了脚步。 黛玉娇喘微微,光洁的额头上香汗微微。略平复了呼吸之后,嗔怒的瞪了一眼: “我看你是想谋害了我吧!” 黛玉朝后方看了看,小厮丫鬟们都被甩开了。 婉姨等人只能远远的看到影子,但是黛玉已经能想象出他们的表情了。 唉,等回去了十成十要被打趣一番。 想到这里又睨了身边人一眼。 “都怪你,我画好的纸鸢还在雪鹭那儿呢!” 水溶晃了晃手上的风筝。 “一会雪鹭就能追上来了,咱们现在放我做的这个,到时候再放你画的那个,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黛玉看了看手中的香草: “这些怎么办?” 虽然只是一些路边采的野草茅蒿,但上巳节互赠的香草寓意却不同。 里面不止寄托着十分爱慕,无限情思,也饱含着吉祥安康的美好祝福。 所以黛玉有些舍不得弃置在路旁。 水溶胸有成竹的微微勾唇,将那一捧香草拿过来。 手指灵活的穿插,三两下就将这些香草编成了一个草环。 又左右看了看,从旁边折了许多五颜六色的小野花,装点在花环上。 水溶将花环往黛玉头上一戴,见黛玉瞬间变成了山林中的精灵,迪家在逃小公主,这才满意的拍了拍手。 “完美,这样就不用拿在手上了!” 黛玉有些哭笑不得,聪明都用到这种地方了。 而且她已经都不是小女孩了,怎么还用花环来哄她。 她才不……好吧,她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的。 不过嘴上还是习惯性的抬杠道 “你这般给我插着草不会是打量着把我卖掉吧!” 水溶眨了眨眼睛,大呼冤枉。 “这么好看又善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小仙女,任是金山银山也不换。 要不是我机灵下手早,师父恨不得留你在家一辈子呢,哪能被我叼走啊!” 哼,某人还知道自己是大尾巴狼啊! 黛玉被夸的面色赤红,微垂下头啐道: “油嘴滑舌!” 正想着用什么排遣一下羞意,遂拿起风筝来,定睛一看,黛玉方才发现这风筝上面的小心机。 看起来只是一只鸟雀的风筝,细看才能发现上面竟然是成双成对的鸟儿,黛玉心思机敏,瞬间就明白了这风筝的寓意—— 比翼双飞连理枝,与子偕老不相忘。 这“狼子野心”可谓是明目张胆了。 黛玉心中轻哼,连自己也弄不明白是羞多一点还是恼多一点。 可惜还没想好怎么声讨一番某人的“狼子野心”,某个披着狐狸皮的大尾巴狼已经机智的举着风筝跑了起来。 黛玉心再次轻哼了一声,急什么,她难不成还能把这风筝撕了不成? 随着大步的狂奔,纸鸢飘飘浮浮、摇摇晃晃,然后逐渐翱翔在碧空之上,水溶的心情也随之破云见日,雪消冰释。 到底是他庸人自扰了。 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用尽全力去解决,如此也算是问心无愧了,除此之外又何必忧心忡忡呢? 既让家人担忧,也于事无补。 想通了之后,水溶心下一舒,笑容也没有那么刻意,而是更加的舒朗起来。 也许,这纸鸢真的有种神奇的功效,可以将人的烦恼都带走。 等风筝高飞到似乎要穿过穹顶,水溶才将风筝线轴交给黛玉。 黛玉推开笑骂道: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我难不成是那等坐享其成的? 那不是还有个纸鸢,等会我们比一比,看谁放的更高!” 水溶有些垂头丧气。 唉,林妹妹一定是被李师兄的胜负欲给传染了。 黛玉看水溶一卷一卷的将风筝往回收,顿时满心疑问: “怎么不剪断了线,将这纸鸢给放飞了,收回来做什么?” 水溶手脚麻利的收回了风筝,指着风筝让黛玉去瞧。 “你看这上面可没写字,所以这是祈福许愿的风筝,一会不是还有一个嘛,那才是放晦气用的。 你不是也做了一个纸鸢吗? 咱们一会一起写风筝,然后顺便比一比谁放的更高。” 黛玉似笑非笑的看着水溶: “你倒是两不耽误,这样也好,我用我做的纸鸢,你也用你做的纸鸢,这样比赛起来才公平。” 趁着说话的功夫,其他人已经追了过来。 黛玉拿过自己做得那个沙燕的纸鸢,上面的图案也很符合黛玉的爱好,中间是金鱼,左右是莲叶,色泽鲜亮又不失清新,有一种鱼戏莲叶中的江南风韵。 水溶有些小嫉妒,黛玉的审美果然很好,之前没对比的时候不觉得,如今两相比较,生生把他那风筝衬的俗了。 而水溶的第二个风筝,之前没仔细看,就被某人拉着跑远了,如今黛玉看了之后,险些笑得直不起腰。 原来水溶他画得竟然是个兔狲,一看就是小青本青,而且是小青某次捕鼠未遂的丑萌呆样! 简单形容就是严阵以待、逃之夭夭、毛球滚滚、四仰八叉。 小青顿时在系统空间里尖叫跳脚: 【啊啊啊,额滴形象,额滴帅气凶猛的形象,静静你没有心! 静静你啥时候背着我偷偷画的这个? 我不同意!】 可惜,小青的本体某兔狲正在和庄子上的大鹅大战三百回合,根本腾不出爪来阻止。 水溶看黛玉拿起笔开始写了,也提笔在风筝上写起了字。 疾病、秽气、贫穷、倒霉、大脸宝…… 唔,仿佛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 小青再次尖叫: 【嗷嗷嗷,干啥把这些晦气东西写在我脸上。 呜呜呜,我脏了!】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就这处最大,空地儿也多,自然就写了!” 【你才脸大,你全家都脸大!】 反对无效,水溶直接屏蔽了小青的哀嚎。 仗着腿长的优势,水溶没跑几步,风筝就扶摇直上,等风筝飞起来了,水溶就开始控制着放线。 偏头一看,黛玉的风筝也已经升空了,不过高度和他的还差上一节。 水溶也没有掉以轻心,这就和跑步一样,起跑快人一步可不一定能得冠军,还得提防半路摔跤。 一直到将线圈上的线全都放完,见风筝飞稳当了,水溶才松了口气,有空闲去看黛玉。 黛玉就站在不远处,因着刚刚跑来跑去,如今还有些微喘,面色也是运动后的红润,远远看去,额头还有些晶莹。 尤其一双眸子,如同水晶一样澄澈又熠熠生辉,在阳光下仿佛流光溢彩,连其中的笑意都格外的明媚,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的跟着开心起来。 水溶怔愣的望着,没有意识到他的唇角不由自主的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双眸中的宠溺仿佛快要溢出来一般。 蓦的,一阵风吹过,落英纷纷,给这一刻平添了几分浪漫。 春望山楹,石暖苔生,云走芦动,花随风卷。 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哎呀,风筝!” 水溶被黛玉的惊呼拉回了心神,只见天空中两个风筝难舍难分的缠绕在了一起 水溶心中有些窃喜,他和黛玉也会像这风筝一样吧! “眼见是解不开了,咱们不如一起剪了,把晦气一起放走。” 黛玉微微有些气恼: “不会是你故意的吧! 明明还离了一段距离呢,怎么就缠上了。” 水溶心说,他能说他刚刚看黛玉看的迷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吗? 若是实话实说,黛玉肯定会恼羞成怒的。 水溶连忙发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甩锅: “可见是它们有缘,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忙呢! 我又没有孔明的本事,这风往哪儿吹也不听我的话啊!” 黛玉有些将信将疑,难道真是巧合? 水溶一脸的理直气壮,没错,就是这样,天道爸爸,劳烦您背个锅。 雪鹭递来剪刀,水溶让黛玉将两个风筝的线都剪断了,然后碎碎念着: “霉运快快走开,好运速速到来!” 黛玉失笑: “你多大了!” 水溶一本正经: “无论多大都要这么念叨,就算是上了岁数的人,若是打了碗,不一样要念叨岁岁平安嘛!” 唔,这不是迷信,是仪式感。 总之,今日三月三一定要从早吉利到晚,从头吉利到脚。 可惜,放完了风筝,黛玉就被赵婉岫无情的抢走了。 水溶只能悲催的继续和二表哥大眼瞪小眼。 唔,这场景怎么有些该死的熟悉。 最后还是水溶受不住眼睛的干涩,率先败下阵来。 “二表哥,你不是说要带我来看你的研究成果吗? 我猜应该不止油菜花吧!” 徐文渺抄着手点了点头: “不错,不过如今这季节不对,不然就能让你看看我种的水稻了。 如今便只能见一见水车了。” 水溶跟着徐文渺走了一小段,拐过一道弯之后,面前豁然开朗,一见就见到了不远处像巨大马车轮子一样的水车。 水溶再仔细一瞧,惊叹道: “这是可以自动汲水的筒车? 而且表兄你应当是做了改良。” 碍于没有电力,如今的田地还没有实现机械化,但是仰赖于劳动人民的智慧结晶,自动化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而筒车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接下来,水溶又被带着去参观了用来分离谷物和杂质、尘土的风扇车;以水流推动磨盘运转水力磨坊,用于掼稻(脱粒)的稻床等等。 水溶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所以说,大晟不是没有农用机械,甚至很多方面已经实现了半自动化,之所以没有机械化,差的只是电力。 第527章 美食春光不可辜负,启程回京君臣奏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了一圈下来,水溶更加期待徐文渺所说的水稻了。 “表哥,你先给我透个口风,你培育的水稻又是什么样?” 徐文渺摇头轻笑: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而且我用得这法子说起来也没什么新意,用的是一穗传的法子,就是选出更饱满更优良的单株进行育种。 不过是讲究一个细心,外加一点运气罢了。 不过,按我的预估,这水稻在北方应当也能成活,你回京的时候不如也带一些,正好帮我实验一下这选育出的品种。” 水溶却有点不同的想法,想到之前徐伯父和他说过准备让几位表哥出仕的话。 不如他直接把二表兄带到京城去,那样实验这个活又可以扔回给二表哥了。 反正几位表哥个个都已经有举人功名了,直接上京参加会试就行,早一点晚一点都无碍大局。 而且若是能把几位表哥带回去,祖母一定会更开心的。 碍于王府,她老人家已经许久没见家人了,如今既然没有那么忌讳了,那么让祖母开心一点也是水溶应该做的。 另外,水溶还有一些小心思,大表哥擅长数术,二表哥擅长农学,三表哥爱好火器,个个都是研究人才,他培养的那些工匠虽然技术好,但是文化水平却跟不上。 三位表兄这种科研人才不正是他渴求的嘛! 主意一定,水溶打算等回徐家之后就去找伯父悄悄边鼓、探一探口风。 面上也满口答应道: “好啊,选育良种这种事小弟自然是义不容辞!” 只不过到时候除了种子,还要把研究员一起打包走罢了! 水溶还要再问,没想到徐文渺一摆手说道: “春光不可负,农时不待人。” 喵喵喵,水溶满脸问号。 “若渊,我要开始干活了!” 哦,水溶明白了,这是嫌弃他聒噪碍事了是吧? 水溶有些不服气,他也是能干农活的! 能干活, 干活, 能, 嗬嗬,好累,话说早了! 不行,他不服,他堂堂习武之人,武林高手,怎么能认输—— 好吧,认输,摆烂! 撑不住了,干农活好累! 腰,腰快断了! 好在,还有美食可以让他聊以安慰。 “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春令时鲜,以此物为最,若渊你待会可要尝尝这鳜鱼滋味如何?” 水溶撇了撇嘴,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只是个搭头,最肥最大的那一条已经送去女眷席上了。 不过这不耽误水溶快速的将筷子伸向鱼肚子,鲜味迅速在口中炸开,水溶享受的微微眯眼,不禁加快了伸筷子的速度。 鳜鱼最妙的就是刺少,比起其他全都是小背刺的淡水鱼,鳜鱼简直是来报恩的。 因为是家宴,又是在庄子上,所以两桌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水溶能很清楚的听到隔壁桌的欢声笑语。 此时隔壁席上正在玩猜谜游戏,猜中一盘就上一盘菜。 水溶有些庆幸,还好他们这桌没搞这些花样,如若不然,他可能就要饿肚子了。 水溶正听到黛玉声音清脆的笑说: “韭黄照春盘,菰白媚秋菜,唯此苍竹苗,市上三时卖。我猜一定有竹笋! 春笋鲜嫩,我倒是有些馋这口了!” 徐二嫂笑道: “让我看看,嚯,竟然有四道菜,有煲汤,有小菜,有蒸的也有煨的。 林家妹子果然才思敏捷,这一猜就找了个菜最多的,咱们今日可不愁饿肚子了。” 徐大嫂说道: “不算不算,这一句诗只能对应一道菜,不然咱们可玩什么,得再补上三句关于竹笋的诗。” 这却难不倒众人,在场的个个都是饱读诗书的 “笋菜沿江二月新,家家厨爨剥春筠。” 水溶干了一口腌笃鲜。 “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 水溶呱唧呱唧啃起了笋丁火腿青团。 “嫩箨香苞初出林,於陵论价重如金。” 水溶叨了一口间笋蒸鹅。 唔,饭不香吗? 水溶实在理解不了那些对着美食还能风雅一下的。 水溶和徐文渺这边已经在他的带动下进入了表面食不言,实际专心抢菜干饭的竞争阶段。 黛玉那边已经猜到了芦蒿了。 “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水溶也不由得把视线投向了青青翠翠的芦蒿,徐家的厨子不赖,这芦蒿杆炒的一点都不老,吃在嘴里有一种春天的清新蓬勃的气息。 好吧,搭配着那边的诗意满满,其实还挺下饭的,最终水溶默默的吃撑了。 回程水溶没有再骑马来回浪,而是去蹭了徐文渺的马车。 他就是想和二表哥说说话罢了,绝对不是腰疼的原因,也不是吃太饱的原因。 徐文渺就见水溶表情狗狗祟祟,期期艾艾的小声问道: “表兄,我想问问在哪能买到你说的哪个福寿膏?” 水溶也没想到他这么老实守法的三好少年有一天竟然会如此的可刑可拷。 但是没办法,为了引起皇帝的重视,禁了这祸害,水溶总不能空口白牙,所以还是得弄一点样本回去。 徐文渺大惊失色: “若渊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水溶连忙解释道: “表兄你还信不过我的人品吗?我这是有正事,不是用在自己身上的。” 徐文渺忍不住轻笑,水溶这才注意到他眼中的促狭。 好嘛,原来是在逗他啊! 亏他还以为二表哥是憨厚的老实人呢,原来肚皮也和脸一样黑。 徐文渺清了清嗓子,忍笑说道: “药店里便有,不过若是需要大量的福寿膏,我对那种地方不太熟,所以若渊还是去问一问三弟吧,他交友广泛(狐朋狗友一大堆),可能知道去哪儿能弄到。” (徐文波:喵喵喵,天降黑锅。 风评被害.jpg) 知道大概方向对水溶来说也就够了,他他堂堂北静王怎么会自己动手呢,这种活理所当然要交给了锦衣军。 问过徐文波之后,第二日,水溶立即去见了陆柏。 “……就是这样,这福寿膏的事,你要放在心上。 弄来一些交给我带走,除此之外,那些买卖之人,你全都要详细的调查清楚,宁枉勿纵。 只要把资料递上去,到时候自然有你的一份功劳。” 陆柏双眼“唰”的一亮,这泼天的富贵。 立功的机会又到了,北静王爷果然是他的贵人! 跟着王爷真是未来可期,看来他正式升职千户的日子不远了。 既然决定要收拾包袱回京,除了把公事安排好,水溶也开始打算私事。 母妃和黛玉自不必说,林昀这里,水溶有些犹豫。 紫阳书院的学习氛围不错,还能认识很多同窗,互相切磋学问,这是丁先生的小班授课所不能比的。 正好逢五休沐,初五这天就是林昀来徐家团聚的时候,水溶直接问了他的打算。 是想要一起回京,还是—— 林昀挺了挺胸膛: “大哥,我已经是个大人了,我想留在紫阳书院上学,我还打算着下次院试下场去试一试。” 同窗个个都有功名,只他没有,林昀心里还有点小别扭呢! 林昀自觉火候已经到了,他如今开始下场考试,说不定还能青出于蓝,比他爹更早考上进士呢! 水溶扒拉了一下手指头,县试一般在每年二月,今年的已经过了,安哥儿只能参加明年的县试,府试多在四月,院试通常在八月,就算一切顺利,也得明年九月才能回京。 水溶拉过林昀低声问道: “安哥儿,你忘了明年二月是什么日子了?” 安哥儿仔细一想,恍然大悟,他总觉得姐姐还小,却忘了,明年他大姐竟然就及笄了。 及笄可要大办及笄礼的,这么重要的场合,他这个弟弟怎么能不在。 林昀立即反口,姐姐的事最重要,科举何时都不晚! “那我就争取今年秋天能在乙等班结业,落雪之前回京。 等姐姐的大事过了,再回来考甲等班。” 赵婉岫忽然出声说道: “那我也陪着安哥儿暂且留在江南吧!” 水溶故意假哭道: “从来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母妃这是有了小儿子,大儿子就不稀罕了!” 赵婉岫笑道: “什么新人旧人,安哥儿才多大,你忍心将他自己丢在姑苏?” 水溶心说,他超级忍心哒,好吗? “我和他差不多大的时候不也独自一人南下求学,没爹娘在身边吗?” 赵婉岫白了一眼,这独自一人的水分有多大,溶哥儿自己没点数吗? “你可别强词夺理,你那时候可是有你外祖和你师父师娘照看着。 当日你求学是你师父和敏妹妹照看的,如今安哥儿一个人在南边,我在这照看一阵子难道不应该?” 水溶垂头丧气,他就习惯性抱怨抱怨嘛,简称嘴欠,母妃就不能哄哄他。 “那黛玉怎么办?” 水溶灵光一闪,又想出来一个好理由。 赵婉岫白了自家儿子一眼,当她不知道吗,溶哥儿根本就不是那等守规矩的性子。 “你放心,这不是有你徐家嫂子们陪着呢嘛! 到时候你就准备两条船,你和你几位表兄一起,让玉儿和徐家的女眷一起。” 唉,水溶叹气,他昨天才和徐伯父提了同表兄们一起回京的事,没想到母妃今日就听到了风声了。 赵婉岫也不理这惯爱无理搅三分的,直接打发道: “好了,既然决定了要回京,还不快去把你手上的事好好收收尾,别在这和我缠磨。” 同时,赵婉岫也一视同仁的撵走了林昀: “这事你也去和你姐姐好好说一说,别忘了给你爹娘写信好好解释一番。” 纵然江南还有很多事情没弄清楚,但是水溶也知道轻重缓急,福寿膏这事可比其他任何事情都严重,至于吴某人的余党,还有一些边边角角的后续调查,就交给后来的钦差们头疼吧! 水溶自来是管杀不管埋的。 唯独那些被豢养的女子的安置问题,水溶提前插了手,等调查全部结束之后,那些无辜的就直接介绍到他这边的工厂里去,无论是当工人,当绣娘,还是做文职都可以,希望可以给这些可怜的女子一个出路吧。 比起离京的时候,回京的水溶更是拖家带口,毕竟多了三家人,水溶安排春生送几位表兄去王府,又分出半数的护卫护着黛玉回京,他自己却不能先回家,而是要先进宫去见皇帝。 虽然不是因公出京,但是态度还是要摆正一点。 毕竟自从水溶掏出兵符和圣旨,带人抄了甄家,当初所谓的奉母去江南调养,大家已经心知肚明是借口了。 更别说,后来的哭庙案,水溶还掏出了一封便宜行事的圣旨,无论是名义还是权柄上,几乎和钦差无异了,所以他这一遭算是公事还是私事还真是说不清楚。 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临敬殿,水溶躬身一礼: “臣见过陛下,万福金安。” 司徒景刚要调侃水溶怎么这么正经了,就听他有些贱兮兮的说道: “许久未见,陛下看起来更加容光焕发、福气满满了,看来是知道臣今日回京,高兴的了?” 哦,果然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司徒景指着水溶笑骂: “好个厚颜无耻的北静王,这出去玩了一遭,脸皮越发厚,也越发的混不吝了!” 水溶立即开始鸣冤叫屈: “看来是臣自作多情了,果然是许久不见君颜,所以臣这个昨日黄花已然失了宠了。 江南事多,还总有人不识趣。 臣忙的跟陀螺似的,生生累瘦了,没想到回来了不说奖赏了,连句好话都没有。 不过雷霆雨露,俱是君恩,臣即便满心都是委屈,也只能自己忍着了。” 瘦了? 司徒景眼皮子一撩。 看了看北静王白里透着红的好面色,还有那还带着婴儿肥的尾巴,似乎又圆润了一丝小脸 终于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对于北静王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他是服气的。 别以为他没看过锦衣军的奏报,若渊这臭小子带着他的小未婚妻一路都快玩疯了,看的他各种羡慕嫉妒恨,对着折子的时候更是暴躁极了。 “好了好了,少卖惨,朕可不吃你这套。 朕可是容许你去江南松快了小半年,你看看朕对谁这么纵容过,你可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还是说,江南的湖光山色、小桥流水,暖风佳人已经熏的咱们北静王爷熏熏欲醉、飘飘欲仙,乐不思京了?” 第528章 邀功请赏求得名画,略敲边鼓推荐徐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不干了,说他别的也就罢了,最后一句不能忍: “陛下你怎么能红口白牙的污人清白,哪有什么暖风佳人。” 司徒景默然无语,这个耙耳朵,真是没救了,这么多话就听见了这一句是吧? 看水溶这样子,流连江南景致不想回来干活是真的喽! 角落里,起居郎有些犹豫的探头探脑。 唉,这两位是不是谈嗨了,忘了他这个大活人还在呢! 他该怎么记录呀,脑壳疼。 【北静王陛见,陛下乃白眼相加?】 不好,不好,似乎有些不对劲。 【北静王陛见,帝待之如子侄,嬉笑怒骂,谈笑无忌?】 不错,就这个了。 起居郎自得的挺了挺腰。 完美,果然他是会润色的! 水溶可不知道起居郎丰富的内心戏,他笑嘻嘻的直起身,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 “臣这不是想活跃一下气氛嘛!” 司徒景无奈的摇了摇头,指着水溶笑着问道: “好了好了,朕知道你劳苦功高,说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水溶眼睛一亮: “想要什么都可以?” 司徒景自悔失言,心下也有些惴惴,但是他堂堂皇帝,金口玉言,哪能反口,只能硬撑着说道: “自然是随你提!” 但是目光中分明写满了: 小子,你识趣点! 水溶可不知道啥叫客气,难得铁公鸡肯拔毛,不宰上一刀都对不起自己。 “嘿嘿,臣忝颜,董源的潇湘图卷臣心仪很久了,不知陛下可否割爱啊?” 水溶早就盯上了这画,这潇湘图卷和潇湘妃子多般配啊,合该这画与黛玉有缘。 只是一直没好机会开口,如今,嘿嘿! 司徒景可不知道水溶肠子里那些恬不知耻的强盗想法,他此时正心痛的捂着胸口,笑容勉强极了。 如果不是还有正事要说,他都想让北静王立即滚蛋了! 早知如此,他当初得了画之后就不该在北静王面前炫耀。 悔不当初啊! 司徒景内心小人已经在捶胸顿足了。 薅够了羊毛的水溶心满意足的咂咂嘴,司徒景见此没好气的调侃道: “罢罢罢,我知道你肯定是拿去讨好你的小未婚妻去。 也好,让林家姑娘多给你熏陶熏陶,说不定将来能生一个文静一点的世子,别像你似的,跟个活猴一样,没个消停!” 水溶鼓了鼓腮帮子,暗地里咬牙切齿。 手串帝好好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跟那些大妈一样? “臣觉得陛下大概要失望了,臣的祖母和母亲都是书香门第的才女,也没见臣熏陶出什么文才来!” 司徒景面色一黑。 啧,竟然不知为耻,低估了若渊的脸皮厚度了! “哦,外面都说北静王不愧是林探花高徒,白雪阳春、经纶满腹,端的是文武双全啊,不然也不能编纂出报纸这种神物啊!” 水溶委屈的小眼神瞅了瞅皇帝 看破不说破啊! 他什么德行手串帝还不知道嘛! 水溶左右看了看,又瞅了瞅起居郎。 司徒景哑然失笑,挥手让众人都退下了。 就听水溶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陛下不用揣着明白装糊涂,您明明知道臣那报纸臣只是背了个主编的名头,大半都是拜托了林家小姐,还拉上了徐家几个表兄当壮丁,只不过碍于林小姐的名声,此事不好宣扬罢了。” 说着水溶故作痛心疾首的哭天抢地: “臣一片忠君爱国之心,没想到却招致了陛下的嘲笑,陛下你的良心不痛吗?” 司徒景“噗嗤”笑出声来,盯着水溶谴责的小眼神,司徒景笑道: “要不是你干打雷不下雨,朕险些就信了!不过——” 司徒景摸了摸下巴: “徐家,朕记得这老太妃出身的徐家可不俗,这徐家可有人在朝为官啊!” 来了来了,机会来了! 水溶精神一振,总算不着痕迹的引起了皇帝的注意。 他唱念做打这么表演一番难道是为了给皇帝耍猴逗乐吗? 当然是为了利益。 水溶连忙给几位表兄敲起了边鼓: “陛下有所不知,这徐家虽然也是诗书传家,但受祖上影响,一心沉迷研究,除此之外,也只是教书育人。 徐家人的性子更加偏爱闲云野鹤的生活,此次还是臣发动了三寸不烂之舌,才说服了几位表兄入京参加会试。” 水溶对皇帝挤了挤眼睛,做了个“你懂得”的表情。 听了水溶的描述,司徒景脑海中立即勾勒出了一副沉迷研究的学者形象,看来徐家人都是那等务实又不重权利的,这岂不是天生的好臣子,地设的老黄牛? 待听到最后一句,司徒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朕看你是见不得别人比自己清闲吧!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就算你拉来再多的人手,该你干的活儿也不能逃!” 水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看破不说破啊! 陛下,咱们的默契呢? 被小造化和山大王给吃了吗? “陛下,您有所不知,见了三位表兄,我可是大受打击,大表兄擅长数术,二表兄擅长农学,三表兄喜爱兵法战策。 个个家学渊源,险些把臣这个半桶水比成了那不学无术、才疏学浅、五谷不分的败絮。” 哦?司徒景的期待值瞬间飙升。 “唔,若渊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 水溶瞪大了眼睛,他就谦虚一下,手串帝怎么能附和呢? 他不要面子吗! 见水溶的表情实在是可怜,司徒景这才摸了摸他时隐时现的良心,鼓励了一句: “若渊你这话夸张了,朕知道你还是能分清五谷的!” 水溶险些想要不恭敬的翻个白眼,手串帝还不如不夸。 “陛下,臣此次去江南发现一件稀罕事,南面居然有许多百姓种植罂粟,臣询问之后方才知晓,朝廷的赋税中竟然也有这个,果然是见多才能识广啊,臣往日竟然孤陋寡闻了。 再深入一了解这罂粟是用来做什么的,臣顿感触目惊心、惊骇莫名!” 司徒景知道水溶不是那等喜欢危言耸听的,所以直接坐直了身子,正色起来。 “朕有些印象,这罂粟税收很重,国库有很大一块收入靠的是这个,这有什么问题吗?” 第529章 福寿膏者不可不慎,贻害无穷请旨禁绝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问道: “陛下可知,此物虽然可以制成药物,用来止咳治泻、麻醉止痛,但是使用过量也会形成依赖,而且这种依赖比五石散更甚十倍百倍。 臣打探之下发现,因为使用之后飘飘欲仙、如登云端,江南一带高门贵族家中的纨绔子弟对这罂粟制成的“福寿膏”甚为追捧,引以为乐。 锦衣军调查之后发现,福寿膏甚至已经从江南逐渐蔓延到各地,因为价格昂贵更胜黄金,那些富豪贵族将此物当成是奢饰品,用来互相走礼。” 水溶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也是大吃了一惊,只觉得好险,万一有人当好东西送到他府上,他的亲朋好友不知情的情况下碰了,那岂不糟糕? 水溶长身一拜: “陛下,两晋时期因为五石散的流行导致了风气颓靡,后来的五胡乱华,中原节节败退未尝没有此等原因。 而如今的罂粟之害更甚,那等长期吸食者,俱会沦为被药物控制的行尸走肉。 不止倾家荡产,败坏身体,一旦犯病,可谓是六亲不认,便是让他手刃父母,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不仅仅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长此以往,军队失去战力,男儿失去血性,大好男儿变成瘦骨嶙峋的病夫。 此乃毁家灭国之物,即使如今尚且没有泛滥,亦不可不察。” 水溶撩起衣袍,郑重的跪倒在地。 司徒景被这动作惊得猛然站起身来。 “陛下,臣愿以列祖列宗以及北静王府的名誉发誓,之前所述句句为真,没有一句虚言夸张。” 司徒景快步走过去,想要扶起水溶: “若渊,朕自然信得过你,不必如此。” 水溶定定的抬起头看着皇帝: “陛下,臣此次回京带回了几个吸食福寿膏之人,还有一些福寿膏的样品,陛下可以用十恶不赦的死刑犯来验证。 这吸了福寿膏的下场,只会比臣说的更糟糕,更恶劣。” 水溶又加重了一重砝码: “臣记得,此物最早是前朝从海外引进的。 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海西商人把这种东西带的大晟,背后安的是什么心昭然若揭。” 司徒景怒不可遏: “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皇帝这种生物自来是疑心重还擅长脑补的,这会他已经脑补到那些海外蛮夷用心险恶,一直对大晟虎视眈眈了。 司徒景甚至想到,万一有那等野心之辈,把这东西加在了他的膳食或者熏香之中? 想到这里,司徒景打个冷颤,已经不敢再想下去了。 水溶郑重的大礼拜下,然后直起身来,掷地有声的说道: “掷地有声 臣恳请陛下下旨严禁贩卖鸦片,甚至对此立法立规。 查封烟馆、逮捕烟贩、收缴鸦片,禁绝吸食,同时以严刑峻法禁绝罂粟的种植。 对此等祸国殃民之物,应当清源断流,将其彻底赶出大晟的土地。” 司徒景拍了拍水溶的肩膀: “朕知晓卿的忠心,这福寿膏流行也不是一两日了,但是满朝文武唯有若渊你敢于直言。” 这夸奖水溶有些受之以愧,他也是因为有着后世的经验才能如此。 “陛下,其他大人只是不知道罂粟的危害,臣也是误打误撞碰巧了,只能说是上天保佑我大晟千秋万代、国祚永昌。” 司徒景听了这话,沉凝的面上也染上几分笑意。 “若渊总是这样谦卑自守,朕本想给你放几天假,让你好好歇一歇,如今看来,怕是要劳你明日就开始上朝了。 明日正好是大朝会,你将你说的那些吸了福寿膏的人带上,此时就在早朝上好好议一议。” 见皇帝的态度很是重视,水溶这才放下心来。 水溶相信,等明日看过了那些人的惨样,皇帝一定会更加重视的。 司徒景拉着水溶到罗汉榻上坐下。 “好了,如今也没外人,若渊不必这么板着,和朕说说这次的差事吧!” 水溶从袖子里抽出一本奏折来递给皇帝: “既然如此,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江南一行,甄家还有哭庙案的事情,臣已经在奏折上回禀过了,不过还有些详情要上禀。 …… 对于那水芝娘娘,臣最后只追查出这些,若只是邪神淫祀也就罢了,怕就怕又是白莲教之类唯恐天下不乱的组织。 而且,这些人已经在插手官员内宅了,若不是此次阴差阳错发现的及时,长此以往恐成大害。 另外,此案还有许多令人疑惑之处没有探查清楚,如今被捕的都是执行之人,被查出的参与者虽然不少,但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很是谨慎,并没有浮出水面。 或者说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无法确定那些牵扯到的势力到底哪个是主谋。” 司徒景转了转手中的十八子: “管他哪个是主谋,总之都不无辜! 甄家,忠顺,还有那些王公大臣,堂堂朝廷重臣,不思报效国家,歪心思倒是不少。 那些人沉迷美色、赏玩什么瘦马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这色字头上一把刀! 表面上就暂且到此为止吧,朕会下旨让锦衣军暗地里继续追查下去。 就算是野火烧不尽也没关系,多烧几次,就不怕春风一出,又冒出头来。” 水溶知道,有些人怕是要倒霉了。 “陛下,还有一事,那些豢养瘦马的组织中还有倭人的忍者参与,臣暂时把那些人看押在大牢中了,只是这倭国方面要不要问责一番?” 司徒景不置可否,撮尔小国不值得他费心: “这倭人真是如同附骨之疽一般,前明几番闹倭寇,本朝好不容易肃清了倭寇,又有忍者改头换面在大晟的土地上横行不法。 这些倭人忍者是怎么进入大晟的,平日又是怎么掩藏的,都要察个清楚明白。 江南那些官员都是死的不成,他们最好只是视察,若是让朕查出了和那吴廉一样勾结倭人,到时候就都以叛国罪论处! 至于倭国,朕会给他们发诏书斥责,责令倭国速速派出使臣滚到京城来,给朕一个解释。” 水溶眨了眨眼睛,解释? 司徒景搓搓手,“解释”,若是这“解释”不能令朕满意,但也不介意动动手指头,挥兵灭了它。 水溶会意,原来是读作解释,写作银子。 第530章 哪里不正面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至于甄家,臣奉旨抄没,抄出的资产已经具折已禀,只是,相比之前锦衣军的摸底,甄家的家产有一部分不知所踪,应当是被甄家提前藏匿了起来。 初步怀疑,藏匿之地可能有甄家的姻亲织造孙家,还有甄家的世交荣宁二府贾家。” 司徒景打趣道: “朕记得贾家和北静王府也是一直交好,若渊你也不知道包庇一二。” 水溶不客气的说道: “贾家和陛下您的关系可比臣和贾家的关系更亲近,陛下若是想要包庇,臣也不是不成理解!” 司徒景笑骂: “你可真是半句都不肯吃亏!” 不过司徒景也知道水溶说的没错,人家的银子已经被他看作是囊中之物了,如今有人敢伸爪子,岂不是从他兜里抢钱? 和白花花的银子比起来,区区后妃又算什么,连站在天平两端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司徒景快速的转着手串,心下沉吟。 甄家的姻亲中最亲民的有孙家和苏家,如今两家的家主分别任这苏州和杭州两地体仁院的总裁。 若是没出哭庙案的事,司徒景也许会在一两年内慢慢把这两家也收拾撤换了,但是如今江南去了一个布政使,有拔出萝卜带出泥,牵扯出一大串大小官员,如果再有大动作,江南官场恐怕十不存一,这般不利于地方上的稳定。 司徒景也想大手一挥,按照自己的心意,把这些贪官污吏全抄了,可惜,计划关不上变化,就算他是皇帝,也不能可着自己心意为所欲为。 何况,司徒景还有一重算计,接下来江南一带要推行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这孙津可是一把好刀。 正所谓,使功不如使过,孙家和苏家这样犯过错,小辫子一堆的人,正战战兢兢生怕落罪,一旦能看到活下来的曙光,他们不吝于化身最凶猛的疯狗。 改革总要见血的,虽然无论是忠心还是能力,北静王都能胜任,但是司徒景可不舍得他的心腹爱卿去充当这把要背着骂名,集怨于一身的利刃。 就算到时候想要过河拆桥,这罪名也是现成的。 截留贡品,放在哪儿都是欺君的大罪。 想到这里,司徒景顿时怒气填胸。 他堂堂一国之君,用的东西竟然是大臣挑剩下的,真是岂有此理。 若不是那两个混账还有用,真想按照若渊的法子,直接在报纸上曝光了他们的罪行,只有他们遗臭万年。 想到报纸,司徒景一拍脑袋,总算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事。 他召水溶回京本就是为了报纸,没想到刚刚先是因为徐家岔开了话题,后来因为那福寿膏的事情,生生把这报纸的事给忘了。 “若渊,来,给朕详细说一说这报纸。” 水溶挑了挑眉,问道: “臣一共出了六期,陛下都看了吗,陛下觉得如何?” 司徒景矜持的说道: “尚可,有些趣味!” 水溶自动给他翻译了一下:很好看,非常有趣! “陛下,对于这报纸,臣有些不完善的想法,臣姑妄言之,您姑且一听。” 水溶顶着皇帝灼灼的目光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说了那么多,他都口干了! “臣这报纸来源于邸报,不同于邸报是给官员看的,上面所载大多是国家大事。 这报纸针对的群体是普罗大众,所以上到朝廷大事,国家的新政策,下到坊间轶事、风土人情、话本故事等等,都可以放在报纸上。 而这报纸的作用——” 司徒景眼睛一亮,当然是追小说,玩数独了! “报纸的作用可以说能够很大程度上代替地方士绅,起到一个沟通上下的作用。 王荆公变法为何失败,那是因为本来好好的法子到了下面就被那些贪员恶吏曲解。 有了报纸,百姓就多了一个渠道,可以了解到朝廷最新的政策和动态,不至于被那些世家大族或者贪官污吏所蒙骗。” 司徒景之前已经隐隐的意识到了,只看北静王用报纸去平息哭庙案引起的风波,就能看出报纸对于控制舆论的巨大作用。 但是司徒景仍然有些忧虑: “这报纸固然是一个操控舆论的利器,但也可能是一把双刃剑,万一被那些不法之人、心有邪念之辈用来针对朝廷,或者互相攻讦呢?” “这世间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只有好处没有弊端。 所以唯有立法才能规范化,唯有在朝廷的管控之下才能防止失控。 这报纸可以简单分为官办和民办。 顾名思义,以官府或者官方名义办的报纸,新闻的真实度和准确性是重中之重。 臣给这个取了个名字叫做公信力。” 司徒景点头肯定道: “使公众信任的力量,这名字起得很是贴切。” 水溶又润了润喉咙: “而对于民办的,民办报纸的创办要经过朝廷的严格审批,如果内容有不合格的地方,朝廷也有权利查办。 对于报纸上的内容也要规定一个接线,比如要健康积极向上。 像是《金瓶梅》这种书籍原则上是不能刊印在报纸上的。 大体上说,报纸对社会风气的引导要起到一个正面的作用。” 司徒景轻咳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这《金瓶梅》哪里不正面了? 促进人口繁衍,对朝廷来说,简直不能更正面了好吗? 司徒景思索了片刻,很是一针见血的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若渊,你这报纸要靠什么盈利呢? 如果要一直办下去,这报纸总不能一直靠朝廷拨款。” 水溶翻开面前的报纸,指了指中间的一张,说道: “陛下看看这是什么?” 司徒景带上他心爱的小眼镜,细细看起来。 “哦,这是给那些商家作宣传的?” 水溶点头: “我把这个叫做广告,这广告的位置,咱们可以进行招商。 看报纸的人那么多,对商家的推广作用是毋庸置疑的,所以那些商家肯定不吝于花大价钱买一个比较好的广告位。 如此,这报纸也就有了盈利渠道了。 有了盈利,这报纸就可以有偿面向大众征集稿件,这样一来,就不愁缺少好文章,而创办报纸的人手就可以尽量精简,只需要一些编辑和排版的人就行了。” 第531章 明明可以直接做选择题,为啥非得做解答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连连点头: “很是面面俱到,大致已经没有多少疏漏了,看来若渊这是已经有了成熟的方案了。” 水溶有些汗颜,他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直接把现成的方案拿来用。 让他自己想,肯定不能那么完美。 “陛下,真的实行起来,肯定还会有许多问题呢,所以还是需要有经验的人大人们查缺补漏一番,然后在施行的过程中慢慢的发现问题并且改进和解决。” 水溶暗戳戳的问道: “陛下,新年新气象,您没考虑过改年号吗?” 水溶的言外之意,老皇帝都已经挂了,不考虑换个年号去一去霉气? 反正水溶觉得手串帝以前那个承治的年号挺晦气的,自从有了这个年号,没少被老皇帝惩治。 司徒景闻言也叹了口气,他早就想改了好吗? 父皇在的时候,为了稳住太上皇,他也没计较年后的事情。 但是实话说,承治年间,他过得属实不怎么愉快。 而且,他可不想在历史上留下一个唯唯诺诺守成之君的爸宝形象。 不过,司徒景还是有些顾虑的。 “朕就怕朝中那些老古板不同意,拿着祖制说事!” 水溶转了转眼珠子: “陛下此言差矣! 元武陛下也没明文说过不许改年号啊? 而且您不要只看本朝和前朝,像两汉唐宋时期,皇帝一遇到“天降祥瑞”或内讧外忧等大事就会改年号,个皇帝有多个年号简直是司空见惯的事。 就算有老古板聒噪,到时候我舅舅也能喷回去,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上,脑子清明的大臣都不会和陛下为难的。” 司徒景有些心动,又犹犹豫豫的问道: “这样说来,唯一可虑的就是百姓纪年不方便。” 水溶知道皇帝说的也算有道理,毕竟如今可不流行公元纪年法,大家都是用年号来纪年,比如承治二年,承治三年。 如果是往日,确实需要担忧这个问题,但是如今却是巧了。 “陛下爱民之心,真是令臣敬佩不已。 若是往日,就是臣也没好法子,但是如今朝廷若是有了报纸,这报纸上自然可以标示日期,以报纸的传播度,自然可以将换年号对百姓的影响降到最低。”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司徒景自然不再矜持了,而是兴致盎然的问道: “若渊,你说是“乾丰”好,还是“有乾”好,不然叫“宝元”,或者“承乾”?” 水溶抽了抽嘴角,要不要这么露骨啊! 手串帝对金钱的渴望真是毫不掩饰。 而且手串帝以前似乎没有这起名废的毛病啊,难道这病真的会遗传,而且会在固定年龄忽然发病? 水溶最后只是无奈的劝了一句: “陛下,年号这种事,你还是交给礼部去头疼吧!” 明明可以直接做选择题,为啥非得做解答题啊! 水溶本以为总算没啥事儿,他可以直接告退了,没想到皇帝出言说道: “若渊,接下来要劳你去京营坐镇几日,顺便给那些人紧紧皮,好好整训整训。” 水溶有些诧异的挑眉,京营节度使不是已经换成手串帝的人了吗,让他去岂不是多此一举? 似乎看出了水溶的疑惑,司徒景解释道: “之前不是给禁军调动了一番了嘛? 朕干脆把京营也照葫芦画瓢,裁换了一番,如今从各地调拨的精锐陆陆续续已经到了。 虽然京营里如今精锐云集,但是个个都是骄兵悍将,让你去也是为了磨一磨他们的性子。 冯唐他们几个,朕都调去训练禁军了,如今只有你去,才能压住那些刺头!” 水溶瞪大了眼睛: 啥意思? 这是说他比那些刺头更凶恶呗? 这是诽谤! 还没等水溶反驳,司徒景就快速的说道: “就这么定了,朕还有折子要看,北静王,你退下吧!” 怎么还带强买强卖的! 水溶看着假装专心看奏折的手串帝险些气成河豚。 看着北静王离开的身影,起居郎默默在小本本上加了一段: 【北静王回京陛见,乃与陛下密谈半日,不可窥其详情,唯有留待后观。 陛下亦赐下厚赏,北静王蒙恩之隆,朝臣无出其右。 然不知何故,王爷面上似有怒意,陛下心怀大畅,奇哉怪哉!】 夏守忠送了北静王一小段,捏着手中厚厚软软的荷包,夸了一句北静王爷大气,然后乐呵呵的赶回陛下身边伺候,他可不能让那些龟孙儿找到漏。 “陛下!” “送走若渊了,他面色如何?” “嗨,您还不了解北静王爷吗?王爷虽然稍有气闷,但临走之前,还是给陛下您留下了礼物呢! 等下次入宫,王爷想来就消气了,而且今日忠顺王也进宫了,算了时间,这会儿正好出宫。 所以您也别怕北静王爷气大伤身,老奴想来,北静王爷一会儿就有机会把那郁气给撒了!” 司徒景笑道: “若渊果然记挂着朕,这不,又给朕送礼物来了!” 司徒景打开盒子,笑容凝固。 “朕若是没看错,这似乎是——毛线团?” 夏守忠勇敢的补刀: “陛下,有没有可能北静王爷这礼是送给几位猫主子的?” 司徒景痛心疾首: “若渊学坏了,若渊已经不是当初赤子之心,一心只有朕的若渊了。” 夏守忠心里悄悄补充道 没错,多了几只争宠的小妖精,陛下的地位直线下降啊! 水溶刚走出临敬门,就在乾坤桥上和忠顺王狭路相逢了。 水溶暗道了一声晦气! 只见忠顺王一如既往的鼻孔朝天,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见到水溶之后,还重重的哼了一声。 水溶知道忠顺以前就看他不顺眼,如今更甚。 毕竟水溶可是把忠顺王的外家甄家给抄了,甄家下属的那些产业,不少都是忠顺王的钱袋子,所以忠顺王这次钱包更是损失惨重。 再加上水溶曾经几次坑了忠顺,还把蒋玉菡挖了墙角,给了忠顺一个大大的没脸。 两人之间可谓是新仇旧恨了。 但是who cares! 水溶上下打量了一下忠顺王,故意感慨的叹道: “唉,有些日子没见,今儿瞧着,还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连王爷你这不常抛头露面的都出门见人了!” 第532章 福无双至晦气不单行,遇强则强嘴遁无敌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忠顺鼻子险些气歪了,北静小儿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叫出门见人? 他难道是见不得人的吗? 他知道北静王是在讽刺他之前被禁足的事情,但那是谁害的啊! 司徒晃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水溶,你最好祈祷别让我抓到把柄。” “唔,本王与人为善,忠君爱国,忠顺王爷您这样的人习惯了以己度人,想来不能理解本王这种人品高尚的君子。” yue~,忠顺王算是知道了,这人能不要脸到什么程度。 看着一击即中占了便宜旋即扬长而去的北静王,司徒晃的手指差点抖成帕金森。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北静小儿有本事不要溜啊! 而已经一溜烟跑远了的水溶唇角弯弯,若不是在宫里,怕是就要哼起小曲了。 果然,这快乐就要建立在别人的郁闷上。 但是没走两步水溶就乐极生悲了,看着拦住他去路的义忠郡王司徒悯,水溶有一种看看太阳的冲动。 啧,晦气,今天出门肯定忘了看黄历了,等会回府之后他还是让春生准备点柚子叶好好洗一洗吧! 还有这司徒悯,不好好缩着头在府中守孝,竟然还敢出来蹦跶, 就不怕皇帝眼见心烦之后,顺手收拾了他这个小跳蚤? 水溶想要装作看不到,直接走人,没想到司徒悯竟然率先发动了攻击。 “有些日子没见,北静王的眼神儿是越发的不好了,没想到本王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里,北静王都能视而不见,该不会还想要充耳不闻吧!” 听到司徒悯的挑衅,水溶停下脚步翻了个白眼。 你还真是猜对了呢! 不过这话的调调怎么有点耳熟,水溶恍然,哦,原来是他刚刚讽刺忠顺那厮的台词啊。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风停了,雨晴了,小垃圾又觉得自己行了! 不得不说,某些人确实有些发贱在身上的,不然也不会明知道说不过还要主动凑过来被他打脸。 既然某人主动找骂,水溶当然是成全他喽! “本王公务繁忙,自然是步履匆匆,不像郡王你,清闲的有空闲逛,真是让我好生羡慕啊!” 司徒悯面色涨红,呸,北静王这个佞幸也就仗着有狗皇帝撑腰罢了,若不是狗皇帝忌惮打压于他,他也不至于空有名头,半点实权都没有。 想到这里,司徒悯顿时如同吃了柠檬一般,五官都嫉妒到变形了。 “嘿,北静王不愧是一等一的猖狂跋扈,无论到了何处都能兴风作浪,搅合的他人鸡犬不宁。” 水溶面向司徒悯不屑的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一分刻薄、二份讥诮,三份挑衅,四分漫不经心,让人看了就恨不得揍上一顿。 “哦?没想到郡王您还有这等爱好呢,唉,本王素来心善,有些人要自比鸡犬,本王也不能一直拦着啊!” “你,你放肆!” 司徒悯被噎的面色一黑。 “有些大树枝繁叶茂,根深蒂固,纵然一时缺了几个枝丫,来年依然会常青常绿,郁郁葱葱。 反倒是那砍柴之人,小心终有一日斧子掉下来劈到了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从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哼哼,我等着你的下场!” 水溶心说,那你大概看不到了。 无论是处境还是年纪,怎么看都是司徒悯先领便当。 不过水溶还有些欣慰的,司徒悯这个万年如一日的小垃圾总算有进步了,都知道用比喻了。 不会是在家里让幕僚辅导过了怎么和人对线吧! 水溶脑海中顿时浮现出司徒悯努力背诵垃圾话的样子。 哦,这么一想,小垃圾都没那么讨厌了! 对于司徒悯的讽刺,水溶不止不生气,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当皇帝的刀子算啥,某人还没资格当刀呢! 司徒悯被水溶“爸爸好欣慰”的目光看的心下又是一堵,就听水溶施施然的说道。 “可惜,有些朽木废物连当柴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被人劈了。 常言道,小树不修不直溜,这年头,总有一些看不清形势的枝枝叉叉,不懂规矩的伸到别人院子里去耀武扬威。 得益于此,本王这劈柴的人想来不会下岗失业,更不愁搁置久了锋刃变钝。 倒是某些外强中干的歪脖子树,内力已经腐朽得空空如野了,可别没等被修剪,就被一点小风吹得轰然倒塌了!” 水溶咂咂嘴又补了一刀: 那样本王会觉得很遗憾的。” 司徒悯的脸色黑沉,如同打翻了墨水。 北静王果然还是十年如一日的可恶,那张嘴巴也是十年如一日的讨厌 司徒悯更气的是北静小儿云淡风轻,而他却被戳中了痛脚,想到这里,司徒悯瞬间就破防了,直接放下狠话。 “但愿你的嘴巴能一直这么硬!” 水溶一撇嘴: “这就不需要义忠郡王操心了,本王不止嘴巴硬,别的地方更硬,你要不要试一试啊!” “你,下流无耻!” 司徒悯气急败坏的拂袖而去。 水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他怎么就无耻了,他说的是拳头和脑袋啊! 目送司徒悯像个烧开了的水壶一般,一路噗噗冒着烟往宫里走去,水溶一边快步往宫门走去,一边心中暗暗思索。 碰到忠顺王不奇怪,不出意外,他是进宫探望甄贵太妃的。 但是义忠这里,水溶就不清楚了,小垃圾在皇宫里又没啥熟人。 而且太上皇在的时候,拿义忠和忠顺两个和皇帝打擂台,司徒悯和皇帝之间可没啥叔侄情深。 要不是皇帝如今主要在杠甄家,没空搭理义忠,说不定司徒悯已经被收拾了。 如今他不老实猫着降低存在感,竟然还出来蹦跶,水溶真是一千一万个不理解。 总算平平安安出了皇宫大门,水溶不禁暗暗舒了一口气。 上马车之前,水溶低声吩咐道: “去打听一下,义忠进宫是为了什么?” 水溶回府换了衣裳,去见了祖母,徐老太妃把自家乖孙子从头夸到脚,险些夸出花来。 饶是水溶是个厚脸皮的,在脚底险些抠出一间北静王府之后,还是遭不住落荒而逃了。 第533章 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与此同时,司徒景听了底下人的禀告之后心怀大畅: “哈哈哈,若渊果然伶牙俐齿!” 司徒景心里乐开了花,北静王就是他的嘴替啊! 溶哥儿好似那刺猬成精,戳人痛处那是信手拈来、一扎一个准,而且针针见血,犀利非常。 总归水溶在他面前嘴甜的很,刀子戳不到自己身上,司徒景对此不但接受良好,而且喜闻乐见。 更妙的是,水溶的口舌如刀专朝着他看不顺眼的人去,要不是不能做的太露骨,他都想要立即给北静王府颁赏了! 从寿安堂落荒而逃的水溶回到书房,正好他之前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主上,已经查清楚了,义忠郡王这几日入宫打的幌子是去拜见太后娘娘,实际上却是去接触甄贵妃的。 听说这义忠郡王打算纳一个甄家的女儿为侍妾。” 水溶听了不由一愣,甄家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没想到还有人挣死扒命的要买一张船票。 还是说,义忠郡王是想要和忠顺王联手? 这样想也不对啊,若是他们俩想要联手,在宫外找个地方悄悄见面不是更好吗? 在皇宫里多容易暴露啊! 水溶喃喃道: “司徒悯也太小气了吧,只给一个侍妾的位置,这甄贵妃也能忍?” 丁嵩从屏风后面转出来,笑着叹道: “毕竟甄家抄家了嘛,在义忠郡王看来,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他的性子本来就是那种只想要好处,又不肯付出太多的,能做出这种事来也不奇怪。” 水溶对着丁嵩点了点头,示意他随意坐。 “丁先生,你觉得这忠顺和义忠有可能联手吗?” 丁嵩伸手抓了一把棋子,示意水溶猜先,而中奖绝缘体,毒奶小达人的水溶成功猜错,丢掉了先手。 丁嵩在棋盘上落下一子,等到两方占尽了四个角,这才施施然说道: “道理上,忠顺王和义忠郡王要共抗来自陛下的压力,确实是合则两利,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那么简单的。 这两位都是天皇贵胄,更巧的是,两人都是被宠着长大的。 虽然受过一些挫折,但也都是小挫,所以这两方都是跋扈的性子。 尤其,两人的地位相近,无法也不能分个主次出来,所以哪怕是心里明白两相联合才是当务之急,但实际上这两位根本没办法和平相处。” 水溶皱眉思考片刻方才落子。 “先生说的虽有道理,但是那二人尚且有些得用的幕僚,具体的会面商谈大可以交给底下人去办,有幕僚劝着,我想那两人还没那么傻闹翻,虚与委蛇一番应当不难吧!” 丁嵩微微笑了笑: “若是两人真的联手了,义忠郡王也不会有纳甄家女的想法了,此事若是真的只能证明一件事。 这两家的关系并不算好,而且义忠郡王还打算着要咬一口甄家这块肥肉。 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甄家这船虽然要沉了,但是烂船还有三斤钉呢,义忠郡王明显是打算着想要接手一部分甄家的遗产,比如财富或者人脉。” 水溶瞳孔地震,这岂不是说义忠郡王想要去挖忠顺王的墙角,谁给他的勇气? “人家甄家有忠顺王这个血脉相连的皇子,司徒悯凭什么觉得靠着一个甄家的女儿就能有资格下场去争好处?” 丁嵩很不客气的吃掉了水溶一片棋子,然后更加不客气的说道: “大概是凭着脸大吧! 义忠郡王这般自我感觉良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水溶有些心疼的抢救着他的棋子,同时也吃掉了丁嵩一大片小白。 “怪不得陛下不急着处置这两个,放他们在外面各种蹦跶。 如今这情形,陛下弱势步步紧逼,他们尚且能同心协力、抱团取暖。 陛下松了松缰绳置之不理,他们这争权夺利的心思就开始冒头了,还不能陛下出手,这两人就能为了利益打起来。” 说着水溶眉间一松: “看来咱们也不急着出手,先让他们狗咬狗吧! 光是甄家的事,就够忠顺头疼的了,想来也没心思来找咱们北静王府的麻烦。” 这边水溶打定主意作壁上观,那边的执棋之人下定决心准备开始吃子。 “暗一,既然北静王已经回来了,你就准备准备,这几日就送甄氏上路吧! 父皇一个人上路相必很是孤单,既然他老人家生前最宠爱甄贵太妃,这黄泉路上有甄氏陪伴,想来会很满意吧!” 没了太上皇,已经没有人能让他投鼠忌器了,尤其甄氏锲而不舍的在后宫兴风作浪,所以司徒景不准备忍了。 若是忠顺因为甄贵太妃的死忍不住想要做些什么,那就更好了! “对了,还有甄家,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想来甄贵太妃也会很满意有那么多亲人陪伴吧!” 暗一默默垂头应是,整个就是一木头石头,丝毫不惊讶皇帝这短短几句话所代表的尸山血海。 夏守忠前来回禀道: “陛下,宫外传来消息,奉圣夫人病逝了!” 司徒景挑了挑眉: “这老货倒是心性强悍,连抄家的刺激都熬了过去,还硬生生拖了这许久,可惜,大概是甄家造孽太多得了报应,到底没撑过去,也不知她临走的时候是不是死不瞑目。” 不怪司徒景这么大的恶意,实在是甄老太太做的太过。 先皇就算不做人也是司徒景的亲爹,亲爹孝期还没过呢,甄老太太就大摆宴席,司徒景都为先皇不值,白瞎了他对甄家的宠爱。 司徒景手指敲打着桌案,半晌,才回过神来,对夏守忠吩咐道: “甄家,贾家! 去说一声, 晚膳就去凤藻宫!” …… “娘娘,小的来给您传个话,陛下吩咐了,今日要来凤藻宫用膳,贤德妃娘娘,您准备一下接驾吧!” 抱琴连忙上前给出一个荷包。 夏胡莱捏了捏,然后暗暗撇了撇嘴。 硬邦邦的,不用看就知道,八成是银子。 亏得他还专门和干爹要来了这传话的活计,没想到往日大手大脚的贤德妃如今竟然这么小气。 看来贾家的确精穷了! 往日听说贾家的内囊空了,夏胡莱之前还以为只是谣言,毕竟贤德妃撒钱的形象还挺根深蒂固的,没成想竟是他肤浅了,这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啊! 第534章 貌合心离互相试探,同床异梦元春忐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夏胡莱捞不到油水,自然不爱多待,穿了话就拍拍屁股走人了,有这时间,他还是回去讨好讨好干爹,说不定能在陛下身边蹭一口汤喝。 夏守忠听了干儿子的回禀无奈的摇了摇头,咂了口茶水,这才开口指点道: “你啊,说机灵也机灵,不过这机灵过了头就是蠢了。 你没看咱家已经许久不去荣国府了吗? 这省亲修园子你以为是什么轻巧的事吗,就连吴家那样豪富的,也要缓口气,何况这贾家就没个得用的,又不是周家那样的豪商,单靠着吃老本,这一口气老本用尽了,自然就榨不出油水了!” 夏胡莱点头哈腰: “嘿嘿,正是我见识短浅,所以才需要干爹您指点啊! 我这不是想着那贾家姻亲故交都不差,大房好歹还有个侯爵,小贾大人眼看着也是前途正好,这才想着去贤德妃那里蹭点好处。” 夏守忠一脚踢了过去: “你这屎糊了脑子的泼才蠢东西,贾家那老太太是出了名的偏心,你还指望着大房给二房的娘娘出钱不成?” 夏胡莱张了张嘴巴: “不至于吧,这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啊!” 夏守忠撇撇嘴: “还不是贤德妃自己作的,你看上次赏节礼,那贤德妃是怎么对大房的,又是怎么对二房的,连宁府,之前还想着烧热灶,如今也冷了心。 见不到好处,贾珍和贾赦又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我看啊,这贾家大房说不定巴不得没有这个娘娘呢!” 夏胡莱摸了摸被瓜撑到的肚子,屁颠屁颠的奉承道: “嘿嘿,还是干爹您有见识。” 再说回凤藻宫,小夏公公前脚离开,后脚凤藻宫的宫人们就纷纷喜上眉梢躁动了起来。 “抱琴,你去御膳房,让他们多准备一些清淡又好吃的! 捧萧,你去把本宫新制的衣裳首饰找出来。” “是,娘娘您放心,婢子这就去!” “保证把娘娘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陛下见了眼前一亮。” 怨不得宫人们这般沉不住气,实在是他们家娘娘从册封开始就宠爱不丰。 以前虽然宠爱不多,但主子出手还算大方,又不是那等苛待下人的,凤藻宫的日子也过得去。 可惜自从省亲之后,娘娘手头就没那么宽裕了。 而且为了响应陛下的号召,皇后娘娘又带头在后宫中奉行节俭。 碰上先帝大行,这国孝之中,就陛下那热爱工作的性子,自然是越发的不爱进后宫,所以,大家日子那叫一个小白菜,地里黄,只剩下苦逼二字了。 别的娘娘好歹有宫外的娘家补贴,又有陛下的赏赐,他们凤藻宫只靠着娘娘的份例,又要四处打点,平日里不说三天饿九顿,也是清汤寡水。 如今陛下总算想起他们娘娘了,可不是得欢天喜地嘛,别的不说,至少那御膳房那里,伺候的精心程度就要高上一大截,往其他地方打点的银子也能省下许多来。 贾元春满心欢喜的迎了陛下进入凤藻宫,没想到屁股都没坐热呢,陛下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爱妃啊,朕听说这贾家和甄家是老亲?” 一句话就叫贾元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谁不知道甄家要不好了,这时候和甄家沾上哪里是什么好事! 但是她又没办法矢口否认,因为虽然如今已经隐隐的分道扬镳,但是无论是当初小选入宫成为女官,还是后来入了老圣人的眼,她走的都是甄太贵妃的路子。 只不过,成了当今的嫔妃之后,贾家也有了野望,不愿再当甄家的棋子和马前卒,所以才渐行渐远。 如今皇帝这样问,难道是家里行事有所不妥? 该不会是贾赦这个不着调的大伯又做了什么吧! 贾元春心里七上八下,强自定了定神,斟酌的说道: “外面的事,妾知道的并不多,妾只知道父亲从来都是一片拳拳的忠君之心,想来家里不过是念着祖上的情分,有一些往来罢了。 甄家的事自有国法处置,妾并不敢多言,不过甄家总有些无辜之辈,贾家若是不伸手帮衬一二,而是立时就划清界限了,岂不是趋利避害、狼心狗肺之辈?” 皇帝这番不阴不阳的问话自然是疑心贾家和甄家有所勾结,但是听了贾元春一番陈情,自然看出了贾元春对于王氏的行为毫不知情。 他也听夏守忠禀告过贾元春这里手头不宽裕的消息,看来这王氏要么是对女儿不上心,要么是还没蠢到家,并没有将甄家的银钱拿出来用。 贾元春并不知道王氏偷偷收了甄家的财物,还悄悄藏匿在庄子上,更不知道甄家抄家之后,王氏并没有遵照之前的承诺把这笔钱拿出来打点,而是悄悄昧了下来。 还在傻乎乎的分辩道: “妾想来家里并不敢阳奉阴违,纵有什么不当也不是有心为之。” 司徒景都快被贤德妃给蠢笑了,这贾家藏匿财产的事,北静王知情并且上报了,大房的贾赦和贾琏也悄悄的上了请罪的折子,只有贾元春,明明是她亲妈干出来的,却半点都没有察觉。 人都说知母莫若女,这王氏的贪婪胆大贾元春真的半点都不知道吗? 想到贾家当初能搞出衔玉而诞的把戏来争宠,那贾史氏竟然还信了,司徒景倒是对贾元春的智商又多了几分怀疑。 贤德妃不会真的遗传了王氏的胆大和愚蠢吧,这样看来,她还是别生孩子了,省得生出来个蠢的给他丢人。 想想二皇子和吴氏如出一辙的喜好奢华,司徒景被自己的脑补吓得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不想有一个王氏一样的儿子或者女儿。 在想一想贾元春省亲时候的言行,他所有的警告和暗示,那是半点都没接收到,还当是宠爱呢! 想想那“不得见人的去处”之类令人窒息的发言,司徒景瞬间兴致全无。 唉,贤德妃虽然美丽但实在愚蠢! “爱妃,朕只是顺口一提罢了,你不必如此紧张!” 贾元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什么顺口一提,这话她养的狗都不信。 皇帝的心思不好猜,猜来猜去猜不明白。 对于皇帝的阴晴不定,贾元春也无能为力,只能小心奉承着。 用膳之后,司徒景顺理成章的在凤藻宫安置了。 贾元春自然不知道皇帝的脑洞有多么突破天际,所以对于皇帝只是和她盖着棉被纯聊天,贾元春还是有些失望的。 第535章 今天又是一次和谐友爱(唇枪舌剑\/拳拳到肉)的朝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元春自负美貌,可惜皇帝对她的宠爱一直淡淡的。 但是想到如今还没出了国孝,贾元春又自欺欺人的安慰好了自己。 不是她不受宠,而是陛下比较重规矩。 有人辗转反侧,有人点灯熬油,而水溶因为第二天的朝会,心情激荡之下大脑皮层格外的活跃,简而言之就是他失眠了。 因而第二天,水溶顶着大大的熊猫眼出现在了朝堂上。 虽然今日是水溶第一天复工,但是朝堂上的大人们暂且可顾不上他,今日朝会的重点是对甄家的处置,所以刑部尚书出列,率先打响了第一炮。 甄家也算墙倒众人推了,毕竟眼看着铁证如山,甄家的罪行罄竹难书,陛下又是铁了心要拔掉这个毒瘤,就算是忠顺王一派的人,如今也懒得花心思做无用功给甄家叫屈,或者去做那螳臂当车的的事。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血腥的,派系、家族之间的利益争夺更不是过家家,而是不见硝烟的厮杀,唯有利益才是一切的根本。 所以比起甄家这昨日黄花,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争夺吴德仁那一串人倒下留下的大量官位空缺。 听了刑部尚书、大理寺卿、还有他舅舅左都御史赵纲三人,或者说三个部分讨论出的对甄家的最终处置。 水溶不禁咂了咂嘴,这甄家也不知道该说是倒霉,还是倒霉呢? 寿宴当日喜提抄家,又在大牢里过了新年过上元,也算是非同一般,天下少有的体验了。 【想眼中 能有多少泪珠儿 怎禁得秋流到冬尽 春流到夏】 水溶啪的一下屏蔽掉作乱的小青,努力憋住上扬的嘴角。 心中还是夸了一下这歌蛮应景的,甄家可不是要去南疆喂虫子,去北疆种树嘛! 甄应嘉等罪大恶极的,还要等到秋天到了,和其他“狱友”一起参加集体砍头活动。 这么一算,要是去江南的钦差动作快,吴德仁等人还能搭上甄应嘉的车,黄泉路上也不愁没人作伴了。 听着刑部尚书中气十足抑扬顿挫的对细数甄家的诸多罪状。 从强占良田到截留贡品,从卖官鬻爵到贪污受贿,还有结党营私、暗杀官员、欺男霸女、欠国库的钱不还,任上亏空巨大、国孝期间宴饮作乐等等。 这么归纳成一条一条,放在一起一念,不止很有气势,听起来也格外骇人听闻。 那暗杀官员的罪证不用想就知道是他师父林如海提供的,毕竟都是林如海的切肤之痛,水溶不好偏过头去看师父的表情,不过想来心中未尝没有大仇得报的畅快。 甄家的定罪已经是复核了又复核了,此时只是走个流程,所以也没有人出声反驳,甚至很多性格清正的都暗暗拍手称快,觉得为国除了一大害。 等刑部尚书禀报完了,吏部尚书又清了清嗓子接过了接力棒。 “陛下,臣等已经拟好了人手,这几位大人都是忠直肯干的能臣,都可以胜任钦差一职,具体任命还要请陛下圣裁。” 吏部尚书的话好似打开了什么开关,朝臣们纷纷跳出来七嘴八舌的推荐自己派系的人手。 虽然皇帝已经数次强调过官员不应结党,不过人情社会,拉帮结派本就是不可避免的,皇帝也只能在其中寻找一个平衡点。 谢锋也不甘示弱的插了一脚: “陛下,臣推荐刘御史,作为副都御使,他无论是能力还是资历都能够胜任钦差一职,也不会影响了都察院的日常运转。” 司徒景无语的抽了抽嘴角,谢锋说这话的时候良心不会痛吗? 就副都御使这种每次弹劾人都闹出笑话的玩意,哪来的能力去查案。 司徒景知道谢锋这是想让自己一派的人去江南,尽量保住麾下的势力,他自然不会让谢锋如愿。 尤其是副都御使,等他有了合适的人手补充,一定要把这个滥竽充数的东西给赶出朝堂。 为了钦差的人手,朝堂上的众人又是一番唇枪舌剑,甚至上演了全武行,最终还是司徒景看不过去,定下了钦差才平息了纷争。 吴德仁等主要人犯已经被水溶押入京城受审了,所以定下钦差人手之后,众人又开始讨论起另外一事,就是哭庙案中被北静王搂草打兔子牵扯出的豢养瘦马案。 收用瘦马一直是官员之间的潮流,所以这风月产业链被打掉牵扯到了许多官员的后宅,这论起罪来就没那么理直气壮了。 “陛下,那些人逼良为娼,豢养瘦马,残害女子,还利用阴祀邪神和药物控制手下,按照我大晟的律法,当以邪教惑众论处,主犯绞监候,从犯一律流放。” 别看这位大人说的义正言辞,但是水溶知道,这老头背地里不是个东西,很是道貌岸然,往日没少纳小妾、养瘦马。 如今他这么说也不是什么嫉恶如仇,而是因为被牵连到,扒掉了清正的面皮,恼羞成怒之下迁怒罢了。 那些首恶的确罪该万死,但是许多女子可是无辜的,若是像这人说的一般,一律打成从犯,流放边疆,恐怕这些可怜的女子会沦为军妓。 水溶看着那些官员又如同泼妇骂街一样吵起来,一方说女子无辜,一方说要重惩,一方说官员要加以处罚,一方说官员虽然有失察之罪,但法不责众。 还有一些官员对那些女子的威胁大书特书,极力宣扬,号称要将那些女子全部捉拿入罪,方能防止她们再次勾连。 最后,水溶忍不住出列陈情道: “陛下,那些为首者的确不可轻纵,但是其他大多数女子都是被迫参与的,甚至很多都是被拐卖和逼良为娼的。 还有那些被送进官员内宅的女子,若是一味的将她们赶走或者抓捕,她们恐怕下场凄惨。 臣以为,这些女子同样是大晟的子民,而且此案牵扯到的女子数目不小,朝廷应当对此做出妥善的安排。 比如安排在当地的工坊做工,对她们进行简单的培训,帮助她们安身立命。 而且女子也意味着人口,如今还有很多百姓没有配偶,这些人若是全部流放充军,才是一种浪费。” 司徒景最后一锤定音,那些女子没了组织者,不过是断了线的风筝,威胁性直线下降,他并不会心生忌惮。 “好了,那些通过女子勾连成网,探听情报的势力固然恶劣,但是这些女子只是被人利用的棋子。 如今北静王已经出去了大半毒瘤,区区一些内宅女子不过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并没有多大的危害,众位爱卿也不要过于苛责。 比起在这里浪费口舌,诸位不如回去想一想要怎么安置这些女子,朕明日要在御案上看到诸位的奏折。” 说完,司徒景眼神示意水溶。 别拖了,该开始你的表演了!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重头戏。 第536章 只要坚持的走,即使荆棘满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闻弦歌而知雅意,迅速把握住了上方手串帝挤眉弄眼想要表达的意思。 施施然出列,朗声说道: “陛下,臣有本奏!” 司徒景立刻配合的唱起双簧来: “北静王所奏何事?” “臣此去江南,发现江南百姓竟广植罂粟,以此物制成的福寿膏,在富商以及贵族纨绔子弟之间甚为流行,并且逐渐蔓延开来。 此物不祥,长此以往恐有毁家灭国之祸!” “大胆!” “住口!” “陛下,北静王危言耸听,言过其实了!” “陛下,北静王竟敢诅咒我大晟,请陛下治罪!” 听到水溶放下一个大雷,许多大臣都忍不住了,纷纷出言呵斥。 甚至有几个大臣还出列分辩道: “福寿膏不过是些许放松之物罢了,那么多人用过此物,也没见有什么不好,我看是北静王言过其实了。” 其中,副都御使甚至得意洋洋的为福寿膏背书: “这福寿膏我往日里也用过,江南许多人家都用它来送礼,若有什么不妥,还能到今日都没被发现?” 水溶可不信那些用了福寿膏的人真没有犯病的,想来不过是胳膊折在袖子里,藏的好罢了。 听刘御史说他自己也用了,水溶满眼怜悯的看着他。 可怜见的,一会儿等他展示完了,但愿这刘大人还笑得出来。 “臣带回了一些吸食福寿膏之人作为人证,诸位大人一会儿就能见到了,为了验证这福寿膏的效果,臣之前还申请了用死囚做试验,无论是哪位大人心中有所怀疑的,过几日都可以去参观那些囚犯。” 随着皇帝的应允,临敬殿外的侍卫拉过来一群面容枯瘦,看起来人不人鬼不鬼的“骷髅架”,其中的几个甚至涕泗横流,满地打滚的呼嚎着: “给我福寿膏,给我福寿膏!” 好在那些比较疯狂的都有侍卫看押着,这才没让他们冲撞了诸位官员。 这有人现身说法带来的冲击力是直观又巨大的。 “这福寿膏的危害是五石散的千百倍,一旦断了福寿膏是个什么下场,我想诸位大人已经亲眼目睹过了。 而且此物极难戒除,凡是沾染上此物之人,发病的时候判若两人、六亲不认、便是让他们杀妻杀子、为了一点福寿膏也能眼睛都不眨。” 见了那些人证的惨样,朝廷的大臣们对于禁烟的事情快速的达成了一致,都不用水溶继续费口舌宣扬其中的危害,那些心眼子堪比蜂窝煤的大臣自动就将这些危害给补齐了。 那积极的态度,义愤填膺的表情,让水溶都插不上嘴。 甚至有些官员心中很是后怕,毕竟这福寿膏可是近年来很是时兴的礼物,他们今年收的年礼里很多都有这玩意。 这一旦沾染上了,整个人岂不是都要废了? 取缔,必须取缔。 至于这害人的玩意是怎么到了节礼中去的? 一定是有刁民想要害本官。 打击,必须重重打击! “陛下,臣记得这福寿膏是海西之地传入的,果然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些海西商人其心可诛啊,臣请驱逐所有外夷商人,关闭对外商埠,实行海禁。” 对这种因噎废食的水溶都懒得反驳,毕竟皇帝如今的零花钱大头都来自海贸,怎么可能真的禁海。 而且这位大人到底知不知道如今海贸的关税有多么丰厚,一旦海禁了,他明年的俸禄怕是都发不出来了。 “陛下, 见微知着,这福寿膏危害之大不言而喻,一旦大晟的军卒都染上的这福寿膏,长此以往军队的战力如何保证?” “陛下,此事一定要严查,杜绝这福寿膏损害大晟的军队。” 水溶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大人可真的想多了,福寿膏那么贵,显然是不坑穷人,这普通的军卒还真买不起。 至少就他如今查出来的,倒霉的都是纨绔子弟或者贪官污吏。 众位大臣争相献计,发展到最后,倒是心有灵犀的说道: “请陛下禁烟!” “臣请陛下禁烟!” “请陛下禁烟!” 众臣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依次的拜倒在地,一时间倒是有一种山呼海啸的气势。 最后,经过众人的争相补充,众人以前所未有的效率拿出了一个初步的禁烟方案。 水溶给总结了一下,就是种烟的通通拔掉,卖烟的通通嘎掉,吸烟的通通抓走,不改的通通流放,举报的重重有赏。 当官的如果沾染了,那就滚蛋回家吃自己,多年奋斗直接打水漂。 水溶转头一看,第一个最直接的受害者已经诞生了,副都御使,可怜的刘大人,刚刚还沾沾自喜自己赶潮流不落伍,用过这最流行的新鲜玩意,如今就惨遭手串帝这个老板炒鱿鱼,理由都是现成的。 不过,对于种罂粟的农民,水溶还是建言道: “朝廷此前并没有禁止罂粟的种植,那些百姓对此也不知情,如今朝廷的政策有变动,但是其中的损耗却不应该让百姓来负担。 尤其,小民多艰,这些收入对他们来说可能是全家一年的嚼用。 所以,臣以为,朝廷对此要做好安抚和补贴,而对于福寿膏等物的危害,尤其要做好宣传和科普,除了通过小吏、说书先生,当地士绅进行宣讲之外,还要善用报纸。 臣还有个主意,针对那些不识字的小民,他们也许连报纸也无法接触到,朝廷不如将这些染上了福寿膏的人拉出去,在全国进行展示和宣扬,如此一来对百姓来说更加的直观好懂。 臣想着,那些不幸沾染了福寿膏的人,他们定是愿意用自身作例子警惕他人的。” 水溶周围的大臣纷纷微不可察的离远了一点。 嘶,这北静王太可怕了,虾仁猪心啊,虾仁猪心! 这是要让人名声尽毁还遗臭万年的节奏啊! 已经瘫软在地的刘御史甚至想来个垂死之中惊坐起,原地起跳一个大逼兜送给北静王,摇着他的肩膀大吼: “谁愿意了,谁同意了?” 这一日的早朝格外的漫长,也格外的充实,等到走出了临敬殿,水溶才终于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阳光刺破云层,光芒洒向大地,温暖的金色洒在脸上,暖洋洋的仿佛带着无限的光明的希望。 无论是再大的困难和挫折,看似充满荆棘的前路,都无法阻挡水溶披荆斩棘、大步向前。 因为阳光和彩虹总在前方指引着方向。 无论这个世界的未来是怎样的,既然他来了,那百年屈辱就不必有了。 水溶期待着,大晟,华夏,炎黄永远屹立于世界之巅。 水溶看了一眼赤红的宫墙,海棠依依,树上的猫咪成双成对,他也有些想黛玉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等下了衙,就去找师父蹭马车。 功德和黛玉,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林如海:呔,猪妖可恶,休要偷我白菜!) 第537章 潇湘图卷和潇湘妃子更配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多日未见,水溶在朝会上的表现又很是出众,作为师父的林如海也是与有荣焉,满意之下见了水溶本想夸上几句鼓励一二。 没成想,水溶这臭小子一下了衙就厚着脸皮缠上了他。 虽然水溶嘴巴上说的好听,什么“许久未见甚是想念”,什么“去给师父师母请安是应有之义”。 但是看着水溶脸上想入非非的笑容,还有遮掩不住的荡漾,林如海哪能不知,这可恶的臭小子实际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能忍住没呼“小野猪”几巴掌,全靠着为数不多的师徒爱! 一路回了林府,将水溶留在书房的林如海看着倒霉徒弟脸上的心不在焉更加的生气了。 可惜,水溶有小青这个外挂,虽然有些神思不属,但是也没真的在回话的时候出了错漏,所以最后林如海只能在贾敏派人来传话的时候,不情不愿的放水溶去了内宅。 美其名曰,给师母请安。 其实林如海心中门清,以夫人的性子,一定会给小野猪创造拱白菜的机会。 想一想越想越气,就算臭小子孝敬给他许多江南带回来的好茶好水,也浇不灭心里的火气。 一时间林如海心里哀怨极了,唉,那巧言令色的臭小子就那么讨夫人喜欢吗? 黛玉听了雪鹭的禀告,连忙在狐狸上扎了一针,然后将绣棚藏了起来。 略整了整衣裙,才吩咐雪鹭将水溶安排到待客的院子里。 这人,才回了京,不好好在家休息,怎么今日就来了林家? 水溶刚进了院门,就见黛玉一双似喜非喜的眸子,清凌凌的望过来,在阳光的照耀下,那水润润的眼眸散发着琥珀色的光芒,里面仿佛蕴含着浓稠的蜜糖,流淌之间甜到了人心里。 “你怎么不多歇歇,急急忙忙的就过来了,爹爹娘亲还会挑你的理不成? 之前离京几个月了,总该好好的陪一陪老太妃才是。” 水溶眉眼之间都开着笑意,唇角一勾,仪态间都带上了几分潇洒肆意。 “放心,我今日留在林家还是祖母吩咐的呢! 妹妹快别念叨我了,今日我可是说了许多话,喉咙都快冒烟了,黛玉能赏我一杯茶吃吗?” 黛玉眸子含笑的瞪过来,没什么威力,反倒看得水溶浑身的骨头都轻了几分。 “怎么,偌大的北静王府亏着你吃茶了?” 黛玉可没信了水溶的卖惨撒娇,当她不知道吗? 北静王府的马车里常年都备着饮子和点心,饿不着也可渴不着水溶。 不过黛玉还是让雪鹭拿来了茶具。 一套赏心悦目的动作下来,水溶端起茶水咂了一口: “玉儿你泡的茶更甜呢!” 黛玉顾盼神飞,口中啐道: “竟胡沁,茶都是微苦的,又没有放糖,哪来的甜味?” 水溶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又将茶杯往前推了推,做出一副讨茶喝的眼巴巴的样子。 黛玉虽骂了句“牛嚼牡丹”,但还是替水溶又斟了一杯茶。 水溶眯了眯眼睛,享受的嗅了嗅茶香,施施然反驳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这次可尝出来了,黛玉你用的大概是今年新炒的茶叶,这茶水微苦回味却甘,不止甘甜,还隐约带着淡淡的梅花的冷香。” 黛玉大为惊讶,夸道: “了不得,往日里只知道囫囵吞枣的,今日竟大有长进了。” 说着转头看了看天边的太阳。 “咦,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水溶听出黛玉这是在打趣他,却也不恼,反而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这次可是猜对了,妹妹不赏我吗?” 黛玉心中轻哼,到忘了这是个喜欢打蛇上棍的厚脸皮。 “我这用的是碧螺春,又取了那早春梅花伤的雪水来泡茶,因而才带着梅花香,就赏你再喝一杯吧!” 水溶一楞,此时心中忽然飘过一个念头: 这放了几个月的剩水,没过了保质期吧! 不过水溶可不敢说出来,只能默默的安慰自己,好歹是煮开了的。 不干不净,喝了没病,高温消毒,聊胜于无。 好吧,他果然就是只土狗,不适合整这种风雅的。 水溶默默放下茶杯,送上了手边的匣子,难掩得意的对黛玉挤了挤眼睛: “我刚刚从陛下那里讨来了一个好东西,黛玉你看看可喜欢?” 黛玉眉心微蹙: 不会是手串吧! 陛下的性子谁不知道,铁公鸡身上还能拔出什么出了手串之外的毛吗? 打开匣子一看,原来是一幅画,慢慢展开之后,黛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陛下这次竟然这么大方的吗? “竟然是潇湘图卷!” 水溶竖起大拇指: “玉儿果然好眼光!” 黛玉扬了扬秀气的眉毛: “画之有董巨,如书之有钟王。作山水者必以董源为师法。这般名画,陛下竟也舍得割爱?” 水溶想到手串帝肉疼的表情,心情更加的美妙了。 “玉儿可喜欢? 我一见这画,就觉得和黛玉般配极了,除此之外,无论是留在谁手上都是明珠暗投,糟蹋了它。 只看潇湘二字,天底下就没有比玉儿更配这画的了。” 黛玉嗔了一眼: “又胡说,这天底下潇湘二字又不是我独有的。” 黛玉细细的欣赏了一番,不禁感叹道: “疏林远树,平远幽深,水色江天,率多真意。 不愧是米芾赞过的平淡天真,唐无此品。 这刚从江南回来,再看此画,倒是又有一些怀念了。” 水溶见黛玉喜欢,心下一喜: “黛玉若是喜欢,也可以拿去和姐妹们一起赏玩。” “若是叫陛下知道,你把他的赏赐转手送了人,因此生了你的气可怎么是好。” 水溶凑过去小声嘀咕道: “你以为陛下不知道吗? 其实陛下心中门清儿我是讨来干嘛的,毕竟我这粗莽的,素来喜欢油画那等鲜艳的,山水画这种雅致的爱好,显然不是我能有的。 陛下还打趣我,说让我多和你亲香,也好沾沾文气。” 黛玉没好气的瞪了水溶一眼: 这家伙真是大胆,竟然还编排陛下。 水溶若是知道了黛玉心里在想些什么,一定要大声喊冤。 天可怜见的,他说的都是真话! 手串帝就是那样的汉子。 第538章 要要要切克闹,大宝剑来一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出门回来了总要送一些土特产,然后办个小宴招待一下好友,黛玉你不如就用这画做名头,而且许久没开诗会了,我猜玉儿你怕是已经技痒难耐了。 黛玉嗔怪的瞥了一眼水溶,暗暗嘀咕: 这坏家伙难不成是她肚里的蛔虫? 去江南这一路上虽然玩得尽兴,但是却没太多同龄的小伙伴,好久没开诗会,她的确有些技痒了。 “想要开诗会或者小宴机会多的是,我何时来了兴致便何时下帖子就是了。 倒是多谢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好由头,有了董源的画,若是消息真的传出去,怕是爹爹那等文人雅士也要心动不已呢! 你还是别拐弯抹角的了,撺掇我开诗会到底是为了做什么,直说就是!” 水溶默默摸了摸鼻子,果然瞒不住黛玉。 “这报纸的事情我虽然上交给陛下了,但是陛下的意思还是让我看着一点,所以我这不是就来求助来了吗? 而且我还需要编几个戏本子,天可怜见,我哪有写戏本子的本事啊,可不是打上了你们这群才女的主意。” 黛玉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一眼: “我之前不过是看你可怜帮把手罢了,怎么还赖上我了! 何况你写话本子不是有几分歪才吗,戏本子怎么就不成了?” 水溶双手合十: “我平日里可不爱听那些咿咿呀呀的,更何况陛下给我派了许多活儿,恨不得把我一个人当十个用,我哪里忙得过来。 拜托拜托,玉儿你就帮帮我吧!自然也不会不白让玉儿你帮忙的。” 遭,遭不住,明明在外面也是铁骨铮铮的,霸道矜贵的紧,怎么私下里那么会撒娇。 黛玉红着脸捂住心口,只觉得怦怦直跳。 哼,一定是这大狐狸这怪模怪样的吓到她了! “罢罢,你别做这怪样子,我应了你就是了,过几日就给姐妹们下帖子。” 水溶心在一喜,高级打工人get。 “林家的园子固然景致秀美,但是我那武陵春色地方更加宽敞,正好这几日海棠花开了,堆琼飞雪一般,错过了岂不可惜? 妹妹不如和姐妹们去我那园子里松散松散。” 黛玉心中哼,果然是个巧舌如簧的,这一番舌灿莲花说的她都蠢蠢欲动了。 水溶又接着发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 “而且,那武陵春色远离闹市,既少了几分喧嚣,又没那么多眼睛盯着,便是略松散些,也不会传出什么来坏了名声。” 这话显然就是在阴阳贾家,毕竟这京里只有贾家像个筛子似的,半点消息都藏不住,下人也是一双富贵眼,最爱传一些闲言碎语,别人家再没有这种敢对主人家品头论足,说长道短的。 黛玉显然也想到了贾家的德行,顿时觉得武陵春色更合适,至少那里都是王府的下人,嘴巴严的很,也不会有什么不长眼的。 水溶私心里还夹带了一点私货: “如今这个时候不冷不热最适合泡汤池子,京城本就干,咱们从南面回了北面,难免会觉得有些干燥不适,泡泡汤泉正合时宜。 而且,我趁着咱们不在京城,让人在武陵春色又加了一个好玩的,黛玉你试过了保准满意。” 黛玉侧目: “这么言之凿凿,可别是说大话!” 水溶胸有成竹的拍拍胸脯保证道: “都是白鹭姐姐训练出来的,你不信我还不信她吗?” 武陵春色本有温泉,水溶又让人改造了桑拿房,又让白鹭培训了一些搓澡和按摩方面的技术人才,男女都有,清一色的朴实小哥哥和秀气小姐姐。 加上贾宝玉最近苏出来的各种精油。水溶准备给林妹妹来一套东北澡堂大保健,奶浴、盐浴和精油spa也得整齐活儿了。 他可准备把这武陵春色打造成天上少有人间难寻的好去处,要不是他对林妹妹是真爱,怎么都得自己先搓为快。 黛玉听了又是好奇又是心动,看来这大狐狸又有了什么新花样了。 “我听牛赟说牛家妹子如今正手痒,已经和他抱怨过好多次了,自从玉儿你南下了,打马球组了几次都没成。 如今天朗气清,温度合宜,正适合打马球,活动活动筋骨。 妹妹可发发善心,圆了牛家妹子的念想吧!” 这下子黛玉彻底被撩动了心弦,更何况还有牛姐姐这个借口,便自动说服了自己。 她才不是自己想玩,只是为了满足好朋友的愿望,加上帮某个大狐狸的忙罢了。 “若是按你说的,既要帮你选一些适合报纸的稿件,又要帮你编话本子,些许人手可不够用,我先找几位姐妹商量商量,到时候多拉点人手进来。” 水溶欣然答应: “这是应有之力,多多益善,我还怕玉儿累坏了身子呢,有什么劳累的都安排给其他人去做,妹妹你这种运筹帷幄的只管动动嘴指挥就行了!” 黛玉“噗嗤”一笑: “瞧你说的,若是一味的压榨别人,我可成了什么人了。 何况我又不是那张子房,哪做得到运筹帷幄。 我不过比旁人多读了几本书,多识了几个字罢了,又哪能那般情况,小视天下英雄。” 黛玉从屋里掏出一个盒子,一把扔进某个大狐狸怀里,然后把他向着院外推了推。 “可不许现下就打开,等回去了再瞧。 快回前面去把,仔细呆久了爹爹一会又要生气!” 水溶有些失望,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就这么一会哪里够啊,师父加老丈人果然他的一生之敌。 一想到黛玉又礼物给他,水溶又眉眼弯弯,乐滋滋的出了院子。 把人哄走了,黛玉才捧着画,兴高采烈的朝着贾敏所在的正方而去。 得了喜欢的画,她已经迫不及待要和娘亲一起欣赏品鉴一番了。 贾敏知晓了,自然就代表着林如海知晓了。 所以接下来几日,林府上空都飘着一股酸溜溜的醋意。 想到这么好的画,倒霉徒弟竟然没拿来孝敬他,自己的乖女儿他又不舍得嫉妒,自然将怨气都撒在了倒霉弟子的身上。 户部的众人忽然发现,天气暖和了,但是户部怎么越发的凉快了,尤其尚书大人附近,总觉得有股阴风。 在尚书大人阴恻恻的小眼神下,今日又是北静王落荒而逃的一天。 而水溶虽然不知哪里惹了自家师父,但是心中格外庆幸,幸好手串帝派他去暂掌京营,隔三差五的就要去军营里一趟,不然日日对着一张黑脸,这日子怕是没法过了。 第539章 考死不累闹太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看着水溶高高扬起的嘴角和不值钱的笑脸,只觉得牙酸不已。 啧,酸臭的气息,真让人没眼看。 在朝会上也不知道注意点影响,幸好北静王位置靠前,所以也就只有他这个皇帝居高临下才能一览无余,要不就这呲牙傻乐的样儿,怕是北静王温雅君子的形象就要崩得彻彻底底了。 下了朝,司徒景照例把水溶拎到了御书房,招呼水溶道: “来看看吧!” 水溶一口气看完司徒景给他的东西,问道: “这是倭国的回信? 虽然这道歉的姿态放的很低,但实际上从头到尾都在推脱,没有半点实际的赔偿。” 司徒景冷哼了一声: “不止如此,一股脑把责任都推到那劳什子日本国主和下面的大名头上,打量着朕是傻子,不知道他们国内的情况呢。” 水溶知道司徒景话中的意思,附和道: “这倭国掌权的是幕府,幕府架空国主,家臣架空幕府将军,大名架空将军,武士架空大名。 可见这个国家上上下下都是背信弃义,毫无忠义之辈。 看来这倭国的幕府是想要推脱蒙混过去了?想得倒挺美!” 司徒景勾起一个冷笑: “这是以为朕拿他们没办法的,前朝把那倭国搞成什么不征之国还真让他们有了错觉了。 朕可没耐心等他们使团到了继续扯皮,朕准备再发一封斥责的旨意,逼一逼他们。” 水溶问道: “锦衣军对那倭国调查的如何了? 臣记得前些年朝贡礼倭国的使臣就意图挑事,怕是他们国内有有了内斗或者内乱了吧,前朝之所以倭寇猖獗,刨除国内的原因,也有倭国内乱,导致大量武士生活无以为继只能外逃沦为海寇。 此次江南那豢养瘦马案牵扯出了倭人的忍者,若是对倭国国内的乱象置之不理,不加以重视,臣恐怕等事态严重我大晟的海疆也会受牵连。 臣以为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此次不止要问责倭国,也要调查清楚其中内情,对于这种潜在的隐患防微杜渐。” 司徒景眉头微蹙,来回踱了几步,快速的转着手中的十八子: “攘外必先安内,这几年朝中不稳,朕只能将许多锦衣军都撤回来压制国内,对周边的藩国倒是疏忽了许多。 若渊你说的不错,倭国如何虽然和大晟无关,却要防止倭寇之祸再起。” 水溶眼睛微微一闪: “陛下,那倭人懂小礼而缺大义,拘泥小节而缺乏大德,畏威而不知恩,其人甚卑贱,最是反复无常。 臣恐怕只是问责怕是不能让倭国畏惧,大晟这几年都比较太平,那倭国说不定还以为咱们的刀子不利了呢! 对他们能不能管束住国内,臣可不报期待!” 司徒景甩了甩手串: “无妨,谴责只是表明态度占个大义罢了,虽然咱们这几年要改革,暂时腾不出手,但是态度上也不能轻纵了,否则其他藩国岂不是会有样学样? 朕觉得倭国之所以如此,也是那第一封书函写的太软和了,朕觉得这第二封问责文书,应该态度更强硬严厉一些。 若渊,你说该让谁来写呢? 翰林院那些人写出来的文章太软和了,他们送来的那些,朕看了几个都不太满意。” 水溶大致翻了翻,看了看那些晦涩拗口的文章,不禁翻了个白眼儿。 “陛下,臣大致知道有什么问题了,臣说句不好听的,这些大人都太过有文采,也太过文明了。” 水溶眨了眨眼睛,其实这活儿需要找一个大喷子来干,最好是那种骂人不带脏字的。 手串帝这是需要一个诸葛亮或者骆宾王啊! “陛下,您觉得左都御史赵纲如何?” 司徒景恍然大悟,伸手拍了拍额头: “朕这脑子,是朕狭隘了,总想着这是翰林院礼部和理藩院的活儿,怎么就忘了赵爱卿了。” 司徒景心中大喜,他嫌弃翰林院的喷的不够劲,都察院正好对口啊! 水溶又暗搓搓的提议道: “陛下,李玄策李次辅想来也很愿意为陛下分忧!” 司徒景给水溶的提议点了个赞,不过还是有些犹疑: “赵爱卿和李爱卿不会把这问责的国书写成了宣战的檄文吧!” 水溶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那也无妨啊,倭国又不会主动打过来,顶多被吓得日日战战兢兢。” “若渊啊,还有一事,你去给贾家透个话,这甄家的财务若是想让朕不追究,还得他们戴罪立功。” 水溶有些懵,这贾家的事为啥要他传话啊。 看到水溶的脸色,司徒景也是心下无奈。 这事本就不能拿到台面上说破,他总不是派个小太监光明正大的去传话,那贤德妃又是个蠢的,没办法,就只能找和贾家关系比较亲近的水溶了。 而且水溶口才好,说服(忽悠)那贾赦想来是不在话下。 要不是最近他噶的人有点多,真不想放过了那些蛀虫。 大晟的勋贵还是太多了! 水溶本以为已经没事,他可以滚蛋了,没想到司徒景脸色一变,兴致勃勃的拉着他去了后面的兽苑。 水溶一看郎世宁已经摆开了家伙事,顿时心下绝望。 不是说手串帝最近很忙吗? 怎么还有空玩cosplay啊! 换上一身红色侍卫服的水溶,看着把脸涂黑,额头上还沾了一个月亮的手串帝,想要立即变身咆哮帝,摇着他的肩膀吼道: 不要亵渎了包青天啊! 司徒景对水溶招了招手,虽然努力板着一张脸,做出严肃的表情,但还是遮掩不住眼中的兴奋。 水溶心道,怪不得手串帝抄家上瘾呢,原来偶像是包青天啊。 看了看小太监搬上来的三口铡刀,水溶只想说,这道具准备的还挺齐全啊! “朕的御喵,愣着干什么!” 水溶抬眼望天,满脸无语,他就知道! 他该感谢手串帝还有点良心,没让他躺在铡刀底下扮演囚犯吗? 第540章 王夫人巧言打秋风,贾元春疑惑失圣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夫人一路进了薛家,看着屋里的摆设心中不满。 没想到薛蟠竟然还有机会得到赦免,更没想到本以为败落了的薛家还有这番造化。 想到本来看好的嫁妆丰厚好难捏的儿媳妇就这么飞了,甚至还进了宫,成了元春的竞争对手,王夫人的心情就更加的阴沉了。 不过,想到今日来薛家的目的,王氏不动声色的挂上了往日菩萨一般的笑容。 “妹妹,你可回来了,自从你离了京,我是日日担忧,夜夜挂念,如今总算陛下恩典,赶上了大赦,我也不用继续悬着一颗心了。” 王夫人举起帕子抹了抹眼角。 薛王氏心下感动: “姐姐,蟠儿那个不争气的劳你忧心了。” 王夫人见妹妹还是这般心软好糊弄,心下一喜,又迅速遮掩住眼中的喜色,继续说道: “我想着你和蟠儿刚回来,需要好好休养,就一直没上门来叨扰,不过前些日子得了一个消息,我想着还是要和你说一声,这不就急忙上了门了,没有扰了你的清净吧。” 薛王氏听了更加的过意不去了: “姐姐,你能来看我我感动都来不及了,还说什么打扰,岂不外道了?” 王氏又给自家妹妹灌了几句迷魂汤,觉得火候差不多了,这才啜泣道: “妹妹,我心里苦啊,这一入宫门深似海,每每收到了元春的只言片语,仿佛都在剜我的心,她小小年纪就被送进了那不得见人的地方,我又何尝不担忧,可惜,宫内的太监们个个都不是好打发的,那是一心只奔着捞钱去,唉!” 薛王氏表情一顿,有些不自然的微微垂了垂头。 额,可是她的宝钗总有消息传出来,那每次来家里的小公公态度还挺不错的,她虽然回来的不久,但也接到过好几次宝钗的传信了,姐姐这是在卖惨还是在说真的呢? 仿佛有什么不对! 薛王氏不好明说,只能尽力安慰道: “天家富贵之地总归是不一样的,规矩大一些也是应该的,陛下英明仁慈,贤德妃娘娘也是才德兼备,等有了小皇子,日子想来就更安稳了,所以姐姐你也不要过于担忧了。” 王夫人一看薛王氏不上套,心想这哪行啊,决定拿出杀手锏来。 王夫人故作担忧的说道: “唉,妹妹,之前宫里的太监来送贤德妃娘娘的打赏,我听说了一个消息,宝钗仿佛在宫里遭了吴贵妃的为难,真叫人担忧。 可惜,我日子也不好过,没什么钱财让那些贪财如命的太监开口,不然也能具体打听打听其中的内情,但愿宝钗无事才好。 这深宫危险,她们姐妹两个若是能相互扶持,日子也能更好过一些。” 薛王氏倒是没被吓住,这事宝钗已经来信和她说过了,本来无贵妃为难她就是无妄之灾,还是受了贤德妃的连累,薛王氏要不是看在姐妹情的份上,都要忍不住迁怒元春了。 还好宝钗来信说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很是公正,没让她受什么委屈,还得了赏赐。 没想到姐姐会拿这事来吓她,纵然薛王氏是个蠢笨的也听出来了,姐姐这话其实是在和她要钱。 想到以前借出去却迟迟没有还回来的银子,再想到宝钗嘱咐过的话,薛王氏面有难色,委婉的拒绝道: “姐姐也知道,当初为了给蟠儿打点赎罪,薛家的银子大半已经花出去了,之前又借给了姐姐许多,如今我手头也没什么银子了。” 看到王夫人有些不信的眼神,薛王氏说道: “这薛家的架子还是靠着娘娘送回来的赏赐撑着呢,我还有些发愁,这蟠哥儿也该娶个妻子回来收一收心了,可惜,这聘礼还没有着落呢!” 王夫人听了这话有些心虚,转而又理直气壮了起来,她拿了这钱是给元春打赏用的,元春好了,也能帮扶帮扶宝钗,所以薛家这钱她拿起来也不心虚。 王夫人又废了半日的口舌,眼看薛王氏死咬着不松口,心下有些失望。 看来薛家这里是榨不出什么油水了。 至于妹妹让她还钱的话,王夫人就当耳旁风了。 从薛家离开之后,王夫人心下默默计较,要不她还是试试甄家的那笔银子? 回府之后,听到贾宝玉那边一片喧闹声,王夫人心下有些不愉,吩咐道: “去打探打探宝玉那边在闹腾什么呢?” 不一会,玉钏儿回来回禀道: “太太,听说林家表姑娘下了帖子请府里的姑娘们去城外武陵春色做客,宝玉正闹着要一起去呢!” 王夫人脸色一沉: “这混账,你去传话,告诉宝玉,再胡闹仔细他老子回来捶他!” 王夫人心下不爽,贾敏那病秧子生的小狐媚子,都定亲的人了,一天天的也不消停,不知道在家学一些管家女工之类的事,偏偏爱开什么劳什子诗会。 还勾得宝玉心思都飞了,真是个不安分的。 可惜林家攀上了北静王府,那林如海还当了尚书,哪个都是她惹不起的,想到之前吃过的几次亏,王夫人更加气闷了。 贾敏倒是好命! 没多会,听说宫里又来了小太监,还是个眼生的,听着那内侍明里暗里要钱勒逼的话,王夫人更加的头疼了。 若是凤姐儿没有离心了就好了,哪需要她操持这些。 …… 凤藻宫,抱琴面色有些紧张惊慌,但还是打发了其他人出去,才压低了声音回禀道: “娘娘,听说甄贵太妃病重了,这次怕是真的不好了!” 贾元春皱了皱眉: “莫要再提那人了,皇后娘娘若是不发话,便只当没有这回事,反正又不是太后娘娘,只是个贵太妃罢了。 家里这个月的银子送来了吗?” 抱琴摇了摇头面有难色: “周公公还没回来。” 提起这个,元春只觉得既窘迫又难堪,她宠爱不算多,最近不知怎么了,更加的稀薄了。 往日还能指使夏守忠,如今连夏胡莱他们凤藻宫都指使不动了。 其实贾元春隐隐有所猜测,可能和甄家有关,毕竟上次陛下来的时候根本没掩藏态度。 可是她手头不宽裕,打探不出具体的消息,也不知到底是为何失了圣心的。 元春再想不到,其实不是她哪里惹了皇帝,而是亲娘王夫人拖了后腿。 第541章 赏花赏画赏蜀客,爱惜芳心莫轻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元春对于皇帝的冷待也没什么办法,她不是那等能主动邀宠的性子,也不如那些十六七的女孩子年轻娇嫩,虽然位居妃位,但是比起那位薛家表妹来说过得并不算好。 更别说宫里还有很多娘家争气能提供助力的,而荣国府也就一个贾琏如今暂且看的过去。 但贾琏是二房的,前些年因为一些误会和二房闹得颇为不愉快,所以贾元春也不怎么借得上力。 想到这里,元春只能无奈的叹道: “但愿周公公把我的话传到了吧,家里能待甄家远着一点。” 抱琴赶忙劝道: “娘娘,您放心,周公公虽然有些贪财,但是传话不敢敷衍,太太您还信不过嘛,您交待的事情,太太一定会上心的。” 元春也掩下忧愁,重新挂起淡淡的笑容来。 “不知宝玉如何了,母亲上次来,说大观园中来了许多姐妹,好不热闹,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景象呢!” …… “林姐姐,可惜你之前不在京里,大观园里如今好热闹呢,我们开了好几次诗会,没有林姐姐在,总觉得有些美中不足!” 黛玉听了这话摇了摇扇子笑着打趣道: “看来云妹妹一次精彩都没错过呢,怎么,云妹妹见了这么多新姐妹,不应该左拥右抱,好不快活嘛? 我还以为我这个旧人只有暗地里哭鼻子的份儿呢!” 探春眼里带着笑意: “林姐姐你这就不知道了,俗话说远香近臭,云妹妹一直住在大观园里,日日对着我们这几张脸,怕是早就嫌弃了,如今见了林姐姐,可不就觉得新鲜吗?” 黛玉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 史湘云摆了摆手说道: “还不是我那两个叔叔,之前点了外任,阖家出京赴任了,我舍不得,就留下来陪着老祖宗了。” 探春眼睛闪了闪,闪过一丝羡慕,又和黛玉说道: “还没和林姐姐介绍呢,之前碰巧了,珠大嫂子的娘家妹妹,大太太的侄女儿叫邢岫烟的,还有薛太太的侄女叫宝琴的,几个姐儿都来了贾家,老太太很是喜欢,就留这些姐妹住下了。” 黛玉有些好奇: “既然如此,这次怎么没见?” 探春笑道: “主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怎么好贸然登门,那不成了恶客了? 如今林姐姐知道了,下次咱们自然能一起亲香。” 黛玉摇了摇头,嗔怪道: “这么一说倒成了我的不是了,便是一起来了又如何,我难道是那般小气的人,这才半年没见,姐妹们竟这般外道了。 我也有新朋友介绍给你们认识呢,我可不是那等拘泥的。” 史湘云顿时来了好奇心: “是位姐姐还是妹妹? 人在哪儿呢!” 黛玉用扇子轻轻拍了拍她: “你可真是个急性子,她虽然不是什么大家小姐,但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是在庄子上碰见的,还是个女夫子呢! 她啊,在学诗方面有几分痴性。 总之,百闻不如一见,一会等人来了,你们就见着了!” 说话的功夫,迎春领着惜春也走了过来,黛玉抻头看了看,没见后面有其他人,有些疑惑: “凤姐姐怎么没来,我可特意请了她这个脂粉堆儿里的英雄,想着有事拜托呢!” 迎春和惜春坐了,轻声开口说道: “你有所不知,巧姐儿见喜了,二嫂子自然走不开。” “巧姐儿?” “就是凤姐姐家的大姐儿,之前有位刘姥姥来大观园做客,托她老人家给取了这个名字。” 黛玉轻叹: “看来我倒是错过了许多精彩,一会儿你们可要好好和我说说。 如今先说说,巧姐儿的情况可严重吗?” 见喜就是出痘,因为忌讳说病,所以凡是痘症,无论是天花、水痘还是麻疹就叫作见喜,虽然黛玉知道迎春几人能出门,应当情况还好,不是什么天花,但是小孩子,无论得什么病都不能掉以轻心,所以黛玉还是难免心下担忧,要问上一问。 探春安慰道: “放心,请了许多大夫来诊脉,都说巧姐儿这病虽然有些险,但还算顺,倒还不妨。 家里已经遵医生的嘱咐背了桑虫猪尾,又打扫房屋供奉了痘疹娘娘。 琏二哥也请了假在家陪着,日日在外书房斋戒,如今二嫂子和二哥住的地方也已经隔出来了。” 黛玉略放下了心,倒是有些自责: “我竟不知,我若早知道巧姐儿见喜了,就不在这时候下帖子了。” 探春轻轻摇了摇头: “也是家里瞒着没说,不知者不怪,凤姐姐也不会怨你的。 我们本也不打算出来玩,准备回了帖子把时间往后推一推,等巧姐儿好了再说, 还是凤姐姐劝我们出来的,老太太和太太也是一样的意思。 说我们在家里待着也是徒惹人操心,家里忙忙乱乱的顾不上,凤嫂子的原话,说我们出来了还能让她少费心。” 黛玉知道,出花儿是会传染的,老太太让姑娘们避出来许是想着防着这一点吧。 迎春也柔声说道: “二嫂子虽然不许我们帮着一起供奉痘疹娘娘,还让我们在林妹妹这儿多住上几日,待到大姐儿无事了再回去,但是我想着还是去庙里拜一拜药师佛,供奉一些经书,也能尽一尽心意。” 黛玉有些疑惑,二姐姐往日是个万事不管的,待大房的其他人很是有些冷淡,或者说缩在壳子里像蜗牛一样不敢探出头,如今和二嫂子竟然这般亲密了。 许是黛玉疑惑的目光太过于明显,迎春有些害羞的垂下头,探春笑着打趣道: “林姐姐有错不知,二姐姐这是投桃报李,二嫂子之前要给二姐姐找一个如意郎君呢,若不是有着国孝这事耽搁,大姐儿又见了喜,你说不定很快就能听到二姐姐的好消息了!” 黛玉眉毛一挑,满心喜悦,很是为迎春高兴。 “这是好事啊,我看啊,大姐儿很快就能痊愈,咱们还是预备着到时候该准备什么给二姐姐添妆了!” 迎春听了这话,双颊越发红的滴血,恨不得此时有个地洞可以把自己给埋进去。 黛玉也知道不能打趣太过,话音一转说道: “我知道一处道观,供奉的是碧霞元君,求健康很是灵验,离着这武陵春色也不算远,不如咱们准备准备,明日就去拜上一拜。” “什么拜上一拜?” 黛玉听了这有些活泼的话音惊喜的回过头: “牛姐姐,你也来了! 我们在说凤姐姐家的大姐儿见喜的事,正商量着去拜一拜碧霞元君,求个平安康泰!” 赵寒樱紧跟着进来,接过了话头: “这天气渐渐暖了,瘟病疫气多了起来,我也得给我家那几个求一求。” 在赵寒樱后面穿过月洞门的是甄英莲,黛玉见了之后抿唇一笑: “这可很是巧了,若不是知道你们不认得,家也不在一个方向,还以为是约好了一起来的呢,可见几位姐姐果是有缘分。” 史湘云很是兴奋的凑了上来: “这就是林姐姐说过的新姐姐,听说也是个爱诗的,还是个女夫子呢! 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光是看相貌就是个温柔可亲的绝代佳人,把咱们一个两个都必成了野小子了!” 英莲羞涩的垂下头: “不知妹妹怎么称呼?” 众人互相通了姓名之后,史湘云又嚷嚷开了: “这人美,名字也动听,林姐姐在咱们不知道的时候竟悄悄认识了这般出挑的新姐姐,之前去江南不知又认识了多少红颜知己,这么就没回来,怕是已经乐不思蜀了吧!” 探春促狭的跟着起哄道: “唉,咱们这些旧人想来已经是昨日黄花了,我见了英莲姐姐的品貌都觉得自惭形秽呢!” 牛贝贝更是唯恐天下不乱: “我知道,这就叫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被围攻的黛玉有些遭不住,有些恼了,连声说道: “好了,又是这些陈词滥调,快住了吧。 再这样我可真的生气了! 什么新人旧人的,我可是刚回来就下帖子请了你们来乐一乐,这话说得可真是昧心呢! 时候可不早了,咱们还是回归今日的正题吧!” “什么正题,打马球吗?” 黛玉按了按额头,被牛姐姐这个一心喜爱武事的弄得哭笑不得,明明帖子上都写了,这次是海棠社,牛姐姐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直接把作诗的事给忽略了。 “帖子上不是说了吗? 如今海棠花开得正好,咱们自然是来赏花赏景的。” 赵寒樱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虽渐渐入了夏,但今年的寒气却是不见散。” 黛玉歪了歪头: “是啊,冬日也更冷一些,在江南的时候,往年二月就绽放的桃花,如今三月里也没落呢!” 牛贝贝却更加没心没肺一些: “天气凉爽还不好?我最是不耐那暑热了,身上汗津津黏糊糊的有什么好! 如今不冷不热的,阳光也不烈,最适合打马球了!” 黛玉有些无奈,看来牛姐姐是三句离不开马球了。 史湘云转了转眼睛,挂上一个奇怪又暧昧的笑容: “我可是记得咱们不止是来赏花的,还是来赏画的,快让我看一看,到底是什么好画,值得林姐姐在帖子上神神秘秘的卖关子!” 黛玉示意雪鹭呈上来,展开长卷之后,众人凑近了细看,赵寒樱倒吸了一口凉气: “疏林远树,平远幽深,皴法状如麻皮,这是披麻皴,若是我看的没错,这是董源的《潇湘图》,而且看着不像是临摹, 平淡而幽深,苍茫而深厚,这应当是董源的真迹吧!” 黛玉微微勾唇: “赵姐姐的眼光果然犀利。” 甄英莲落落大方的赞了一句: “我往日可没见过这南派山水祖师爷的真迹,今日可要谢谢林妹妹,让我沾了好大的光。 也幸好我没有错过了这场,不然将来一定是会悔之莫及的。 我以前以为自己最爱诗,如今方知道这画的魅力。” 探春有些羡慕,赞道: “此画珍贵,不知是哪来的?” 惜春最是爱画,也顾不上讨论,已经像是猫咪得了猫薄荷一样,完全被面前的画给迷住了。 唯有史湘云,她勾起了一个坏笑,故意拍手打趣道: “哪来的还用说吗? 能弄来这么珍贵的《潇湘图》,送给咱们潇湘居士,还能有哪个,自然是咱们林姐姐的林姐夫了!” 黛玉垂首不语,双颊火烧似的,红霞瞬间爬了满脸。 史湘云见状叉腰大笑: “哈哈,看来是叫我给猜中了,不然咱们嘴巴像刀子一样的林姐姐怎么就变成了个锯嘴葫芦。 脸蛋儿更是红的和喝醉了酒似的。 真是该多谢林姐夫的慷慨大方,咱们今日才有机会品鉴佳作啊!” 黛玉恼羞成怒,站起来追她: “你这贫嘴烂舌的死丫头,真是找打,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史湘云一溜烟的跑到牛贝贝身后,一边嘻嘻哈哈的笑着,一边喊道: “牛姐姐救命!” 牛贝贝有些懵逼的抬眼望天,她总觉得这场景该死的眼熟。 见史湘云这刁钻的小妮子一直把牛贝贝当做挡箭牌,黛玉无法,只能气哼哼的说道: “哼,小心改日你们也有了姐夫妹夫的时候,我也打趣回来。” 赵寒樱莞尔: “咦,林妹妹出去一趟是长了金口玉牙不成,不止迎春,连贝贝她也要有如意郎君了。” 迎春闻言羞涩垂首,而牛贝贝反倒半点不带害臊的,大大方方的摆了摆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反正无论嫁了谁家日子都是差不多,我就只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正好自己也不用操心那许多。 将来要是有赵姐姐林妹妹那般的运气,我就好好过着, 若是运气不好,日子像凤姐姐一样,也不耽误我自己潇洒。 成亲之前还要稍稍顾及名声,成亲之后可要自由多了,到时候我就找林妹妹说说情,接了这武陵春色的场地,光明正大的开马球会!” 史湘云拍手道好: “我素日觉得自己最是阔达会玩,没想到如今却被人比下去了,牛姐姐你这场子若是真的开起来了,到时候可要第一个请我!” 牛贝贝拍拍胸脯,大包大揽的答应下来: “莫得问题!” 黛玉噗嗤一笑: “你们这也想得太远了,如今八字还没一撇呢! 除非你学赵姐姐把家里的小神兽找一个大冤种甩锅出去,不然哪来的空闲出来打马球,不信你瞧瞧凤姐姐就知道了。” 史湘云撇了撇嘴,而牛贝贝眼睛一亮,学到了学到了,将来若是生个贴心的小棉袄她就自己养着,若是个糟心的臭小子。 唔,都说外甥像舅,看她哥哥那样子,臭小子一定是噩梦,她一定甩锅给罪魁祸首,也就是她哥! 牛赟:我真的会谢! 第542章 遍寻群芳制花笺,却惜桃花谢春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史湘云和牛贝贝像个七嘴八舌的将想法说了,黛玉哼笑了一声,挑了挑眉: “都说少女心事总是春,谁知你们这般是不是死鸭子嘴硬呢! 等你们到时候真遇到了一个可心的牛姐夫、史妹夫,怕是就要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了!” 史湘云不甘示弱的打趣道: “嘻嘻,看来林姐姐你很是有经验呀,不愧是下手快,早早定下了林姐夫的人!” 黛玉咬了咬牙,气哼哼的说道: “刚刚就应该好好给你紧紧皮,看你还胡说不胡说!” 说起婚事来,大多数姐妹还是羞涩于谈起这个的,牛贝贝这种神经粗大的毕竟是少数。 赵寒樱从潇湘图里拔出思绪,就看到几人正打打闹闹,连忙上前打圆场: “好了,你们到底是姑娘家,就算是私下里,也少说几句这个吧,咱们还是回归正题,云妹妹你不是之前还嚷嚷着要和玉儿妹妹好好比试一番吗?” 赵寒樱本想说这事还要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想到史湘云的身世,又把话头咽了下去。 黛玉连个果然被转移的注意力,连甄英莲和迎春、探春也被从看画的活动中暂时拉了出来。 唯有牛贝贝和惜春不以为意。 惜春是因为格外爱画,今日有了这潇湘图卷,她是恨不得当场就挥毫泼墨,临摹上一份的,其他任是什么都牵动不了她的情绪。 至于牛贝贝,作为马猴烧酒,哦不,马球少女,她是平等的对所有的文学活动兴趣平平。 黛玉轻轻摇着沉香木的小扇,淡淡的清香让心情平静了许多: “我虽然开了这海棠社,但还没想好写什么呢,你们快来集思广益一下。 海棠咱们已经写过了,其他的什么桃花柳絮之类的,也已经写的絮烦了,其他季节的花朵又不甚应景。 我想着写诗应当有感而发,那等思绪满腔、不吐不快的状态,方能作的出好诗。 所以我也不想随意的选一个,然后咱们姐妹生搬硬凑胡乱写上一通。” 甄英莲笑道: “听君一席话,倒叫我受教了,我当初学写诗的时候每每堆砌词语,不能寄情,怪不得总觉得干巴巴的,读起来生硬也没什么意趣。” 探春歪头想了想,忽的一拍手说道: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杜工部说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可见这写诗感悟和这景色风物缺一不可,如今这武陵春色可不就是遍地的好题材,一步一景,景景不同吗?” 黛玉乐道: “你这是要学曹子建不成,一边走一边做诗!” 探春眨了眨眼睛: “可比不得曹子建,人家走七步就得了,换成了咱们这等驽钝的,怕是七十步一百步才能得,倒是林姐姐这种才思敏捷的,可以和那七步成诗比上一比。” 黛玉啐道: “我看你这是捧杀,要把我给架起来呢!” 迎春罕见的接了句俏皮话: “三妹妹若都要七十步,我这等愚笨不擅诗歌的,岂不是要七百步了?” 黛玉睫毛忽闪了一下,遮住了眼中的微讶,二姐姐比起之前可是开朗多了,换成以前的迎春,怕是要像那实心的木鱼一般,不敲不响,敲了声音也不大。 黛玉猜这大概是凤姐姐的功劳,以大舅舅和大舅母的性情为人,可不会帮着二姐姐,不过,迎春能过的好一些,她也为之欢喜。 往日里大家不是没劝过,可惜二姐姐大概是自幼无人在意也无人撑腰,所以养成了软性子,为人处世从来是多一事不如省一事。 黛玉还有探春等人是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但是想想迎春的处境,又觉得情有可原。 纵然思绪万千也只是一瞬,黛玉面上不露声色,而是就这探春的提议补充道: “我看咱们不如先一起逛一逛园子,见到什么动人的花草景致就写在花笺上,再配一句诗。 然后等走累了,咱们就找个太阳不晒、也不阴寒的所在,一边吃些茶饮子,一边用一些瓜果点心,然后抽花签。” 史湘云最是爱热闹的,听了练练拍手: “好好,这个好,和那花名签子异曲同工。 不过谁先抽谁后来,不好分个先后,总不能大家一窝蜂乱糟糟的上去抢吧!” 牛贝贝提议道: “不如就用骰子,掷到谁就是谁!” 黛玉抿唇偷笑,打趣道: “你们成日里说那些婆子不干好事,聚饮赌色子,如今咱们自己也如此玩了,往后可怎么再理直气壮的说别人!” 赵寒樱温和一笑: “咱们又不是日日如此,也不是领了职务却偷懒,没有吃酒吃的醉醺醺,更没有赌什么钱财,私下里玩一玩倒也无妨。” 如此议定了,黛玉让人下去准备,不一会儿,雪鹭就拿来一个竹子雕的签筒,还有一摞纸笺。 走到半路,牛贝贝忽然笑道: “好在咱们没骑马,不然可真的成了走马观花了!” 黛玉看着园子里的花若有所思,然后补了一句: “咱们既然要玩花签,那就多谢一些,不然只有这个节令的花,岂不单调了些?” 众人都说好,也不知是武陵春色的风景秀美绝伦,还是众芳的才华横溢,总之没有多久,签筒里就多了一捧叠好的花签。 一路穿过园子,走到了湖边。 晓风徐拂,旭日东升,湖上漂浮着轻烟淡霭,山间零星的桃花,仿佛娇娇怯怯的美人,正以水为镜,揽镜自古。 史湘云深吸了一口湿漉漉的空气,微微的伸了伸懒腰,叹道: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白乐天诚不欺我! 可惜,那桃林的桃花到底已经开过了,不然大片大片彩霞一般,才真真是人间仙境,世外桃源呢! 林姐姐你怎么不早回来些,咱们也能托你的福,赏一赏武陵春色一年中最美的景致。” 对史湘云栽的这个罪名,黛玉可不依: “北静王府又不是那等小气的,你们想看,自去借了园子就是了,我可不认这罪名!” 牛贝贝缩了缩脑袋,弱弱的说道: “唉,王爷若是在京里,我哥哥说不定还能努力努力,之前王爷奉太妃南下了,王府只有老太妃一个,老太妃素来喜静,哪个敢轻易上门去打扰。” 第543章 日边红杏倚云栽,宿根清傲雪和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摇了摇头: “老太妃自来慈爱,你们递了帖子好好说,她老人家纵使是不允,也不会将你们如何。” 史湘云连连唉声叹气: “旁的人可没林姐姐你这底气,万一惹了老太妃,可不好交待,谁不知北静王爷最是护短。 到底不是自家的园子,国孝期间又不能办宴会,这好好的借园子,谁不知是拿来玩乐的? 万一不幸被那多管闲事的抓住了参上一本,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听到这里,惜春面色微变。 他们在大观园里可没少乐呵,贾家的下人是什么德行,她心里也有数,更糟的是隔壁东府。 因着入画的哥哥就在东府当差,惜春也隐约听说了一些东府的事,她那哥哥贾珍也没少吃喝玩乐,还聚集了一帮狐朋狗友,打着练习射箭的名头,公然开了局夜赌起来。 一旦上面追究下来,国孝期间如此,不知会是什么罪过。 惜春不知律法,但是想一想就知道罪名怕是不轻,可惜,东府的事,她管不了也没资格管。 惜春正想着心事,忽觉眉心一凉,原来是黛玉,见惜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头也越皱越紧,便伸手按了按。 “小小年纪,哪来的那么多心事,今日本就是来玩的,与其操心伤怀,不如放宽了心好好玩一玩。 就算有什么烦恼,倒是说不定也能船到桥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惜春感激黛玉的安慰,也放下心底的担忧,勾唇笑了笑。 “往日里只知道云姐姐性情舒朗,如今方才知道林姐姐也不遑多让呢! 我就听林姐姐的好好玩,然后把这次诗会用画笔给记下来,看了潇湘图卷之后,我正有所得想要试试呢!” 探春掩唇嘻嘻一笑: “四妹妹可别说大话,上次你答应画的诗会行了图,如今我等可是连影子都没见着呢!” 惜春抿了抿唇,眼睛弯弯: “既然要画长卷,一时半会又怎么画的完,我又不是那王洽,可以墨泼纸素、一蹴而就!” 黛玉见了笑眯眯的惜春只觉得好萌,让人忍不住想要揉一揉似的。 “呜呜唔,林姐姐,放太窝(放开我)!” 一路沿着湖水走到山边,黛玉转头问道: “咱们可还要去山上逛一圈?” 赵寒樱指了指西北山边松桃掩映之下的小亭子说道: “先去那里坐坐吧,这岸边的花红柳绿,山中的莺啼鸟鸣,在此处都可一览无余。” 黛玉想着虽然朝中已经释服,但还是不好大张旗鼓的吃酒取乐,便没安排酒水,只让人备了果汁茶水,雪鹭将竹筒放在石桌中间。 众人三三两两的或坐在石凳上,或坐在亭子边上。 黛玉斜斜的倚着小亭子的柱子: “此地清爽幽静,得山水之趣,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就是不知哪个先来?” 雪鹭将几个象牙的骰子放进锦盒里,黛玉见状说道: “长者为尊,赵姐姐,不如你这寒枝君先来抛砖引玉吧!” “那我可却之不恭了。” 赵寒樱葱白修长的手指捻起了骰子随意的一丢。 “五点,看来是探春妹妹!” 探春抽出一枝花笺,展开一看,顿时面飞红霞,一边的史湘云不等她销毁了证据,眼疾手快的一把抢了过来。 “让我看看是什么? 【瑶池仙品 诗云: 日边红杏倚云栽。 注:得此签者,必得贵婿,大家恭贺一杯。】 嘻嘻,这是哪个促狭的写的花笺,把咱家带刺的玫瑰都羞得垂了头了。” 探春有些羞恼,强自辩道: “好你个云丫头,难不成上辈子是属食铁兽的? 那东西原是外头那些男人玩的,所以才有这么许多混话,究竟是哪个,好的不学坏的学,照猫画虎的写了上去。 依我看这个不准,更合林姐姐才对,她才是那个得了贵婿的未来王妃娘娘呢!” 黛玉凶巴巴的瞪视了过去,这三丫头怎么还拖人下水,嫁祸于人呢! “亏我平日里和探春妹妹这样好,如今方知道,什么叫大难临头各自飞,好你个忘恩负义的小妮子,我可是记下来了,等你将来真得了贵婿,看我不拿出今日的话来臊你!” 史湘云拍手笑道: “便是为了这贵婿,也该你以茶代酒饮上一盏!” 探春兀自不肯,却被湘云牛贝贝几个按住,黛玉捧着茶盏强灌了下去,不止英莲暗搓搓的凑热闹,连迎春也大着胆子插了一脚,主打一个法不责众。 唯有赵寒樱没有插手,但她也不是什么和善柔顺的,连扇子都挡不住她眼中看热闹的笑意。 探春最后只能气咻咻的咬牙切齿: “你们且等着,一会我总有机会找回场子来。” 说完,探春再次伸手掣了一张纸笺出来,黛玉凑过来一看,原来是芭蕉: 【金茎露滴 诗云: 宿根清傲雪和霜, 谁知甘味亦充粮。 注:草衣木食,穰穰满家。】 黛玉莞尔,这一看就是个小吃货写的,只是不知是牛姐姐还是湘云了,黛玉目光来回逡巡,总觉得这两个都有嫌疑,但看她们的神情又没什么破绽。 便转头继续打趣探春: “到底是这花签有灵性,知道你这蕉下客变成了蕉上红,看这注解,想来你将来是吃喝不愁了! 瑶台夜滴金茎露,之前是瑶池仙品,如今是金茎露滴,看来三妹妹你这天上花仙是做定了!” 探春反唇相讥: “今日写的大多都是花啊草儿的,我就不信一会林姐姐你抽出的不是花儿,到时我也有样学样,给你安个花仙的名头。” 黛玉得意一笑: “那也是过后的事了,快快,让我看看咱们蕉下客是要给芭蕉写诗,还是要给杏花颂唱。” 探春提笔写道: 【芭蕉叶叶为多情,一叶才舒一叶生。 自是相思抽不尽,却教风雨怨秋声。】 黛玉拄着下巴点头赞道: “以我观物,则物皆着我之色彩,芭蕉本无情,被你这一咏,倒是缱绻多情许多。” 众人都附和说探出这诗绝妙。 探春谦辞道: “我只是食前人之牙侩罢了,芭蕉空结雨中愁,我也没脱了这藩篱。” 第544章 香梦沉酣,风露清愁,梦里几度春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说罢将将骰子一掷,是个十八点,数过去正是湘云。 探春不禁有些可惜,怎么就不是黛玉,让她当场就报了刚刚的仇。 湘云一看是自己,眉飞色舞的捋起了袖子,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黛玉不禁笑道: “知道的都知道你这是要抽签,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和哪个大战三百回合呢! 我看下次还得给你焚香净手、斋戒三日,这般方显虔诚。” 湘云这时已经掏出一张纸笺,看了之后,先是有些窘迫,紧接着就笑的像个偷吃了香油的小耗子一样。 惜春踮着脚看过去,原来是画着一枝海棠,上面题着: 【香梦沉酣 诗云:只恐夜深花睡去,醉卧春风听雨眠。 注:出一题,令其下一家答之。】 惜春恍然,湘云姐姐往下一位正是林姐姐,怪不得要偷笑。 史湘云故意叉着腰笑得猖狂,不过因为相貌秀美,却并不让人觉得猥琐,反而更多了几分潇洒可爱。 “阿弥陀佛,真真是好签! 哈哈,林姐姐你可要好好讨好了我,不然看我待会怎么为难你。” 黛玉才不会被她唬到,强自说道: “我看把夜深改成石凉,海棠改成芍药怕是更贴切呢!” 众人都听出来了,黛玉在取笑当日湘云花下醉卧的事,纷纷忍不住笑出声来。 其中牛贝贝笑得格外大声,黛玉深切的怀疑这花笺就是牛姐姐的大作。 只是此次倒是巧上加巧了,竟然正好被湘云抽到了这一支笺。 众人也让黛玉饮了一盏茶,又起哄道: “刚刚数她嘴巴刁钻,可谓是处处结仇了,你可要代表我们好好制裁制裁她!” 湘云转了转眼睛笑道: “有了,之前大家一起在大观园开诗会,吃螃蟹,赏菊花,很是做了几首菊花诗,既然林姐姐不在,如今正好补上。 所以,我出的题目就是写三首菊花诗,限三炷香的时间,而且全文不能带一个“菊”字。” 黛玉微微勾了勾唇,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有何难?” 不一会,三炷香还没燃尽,黛玉已经挥毫泼墨,一蹴而就了。 众人纷纷想要先睹为快。 为了防止你们说我水字数 我选择插图水页数 “满纸自怜题素怨,片言谁解诉秋心?这一句最妙!” “我更喜欢休言举世无谈者,解语何妨片语时。 篱畔秋酣一觉清,和云伴月不分明。我觉得这一首的开篇更好。” 众人七嘴八舌,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但是反复吟诵了几遍,还是公推“一从陶令评章后,千古高风说到今。”这一首为第一。 只有史湘云有些遗憾的说道: “果然难不住你,真的没有一个“菊”字。” 史湘云没什么精神的随手抛了一把骰子,数了一圈正是黛玉。 探春喜笑颜开的笑道: “可让我说着了,这是老天爷也许了我报仇不隔夜呢!” 黛玉暗暗想着,不知她能抽到什么,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芙蓉,上面的芙蓉栩栩如生,黛玉猜这大概是惜春画的。 上书: 【风露清愁】 还有一句诗: 【莫怨东风当自嗟,不肯将花剩占秋。 千古繁华同一梦,唯有芙蓉独自芳。】 众人都夸这个好。 “除了林妹妹,怕是没有哪个配得上作芙蓉的,便是诗也合了她的性情。可见这花笺的游戏还是有几分准的。” 史湘云哼笑: “要我说还是不够准,某人安静的时候确实是个风露清愁芙蓉面,有如娇花照碧水,表面上瞧着很能迷惑人,可惜一旦行动起来,就是那动若疯兔抬腿闹,喧嚷好似一窝蜂,真真一个疯丫头。” 见黛玉气极了追过来,史湘云略略略的做了个鬼脸: “瞧瞧,如今这不就是!” 闹了一通,赵寒樱笑着说道: “刚刚潇湘居士连作诗三首,这次便作罢吧,也给后来人留点机会!” 黛玉也知道过犹不及,便将骰子一丢,中彩的却是英莲。 英莲拿到的纸笺上画着并蒂花,题着【联春绕瑞】,还有一句诗: 【连理枝头花正开】 注:三仙一一驾红鸾】 黛玉促狭一笑,说道: “阿弥陀佛,我也能做个解签的大师了,我掐指一算,这位女居士你怕是要红鸾星动了!” 英莲捂着脸,神情中带着羞涩: “这只是个笺子,图一乐罢了,怕是不做准的,可莫要胡说了!” 惜春笑嘻嘻的凑过来补充道: “没想到除了牛家姐姐和二姐姐,这儿还有个快要觅得良缘的呢,我看咱们去拜碧霞元君的时候,也该帮着甄姐姐求上一求。” 牛贝贝是个脸皮厚的,自然不像迎春和英莲一样,羞的不能言语。 “对对对,等我和碧霞元君好好说一说,给我找一个相貌好的,这样我每日吃饭的时候只瞧着那脸就能多吃一碗。” 众人听了喷笑,史湘云指了指黛玉: “真要看着下饭,你应当去求林姐姐,让她发一发善心,给你一幅林姐夫的画像才是!” 黛玉啐道: “改日也给云儿你配个才貌仙郎,到时候看你还贫嘴不贫!” 史湘云面上不显,却被说中了心事,勾动了少女情思,不由得想到了她和宝玉的那对儿金麒麟。 从小到大,除了家中的兄弟,她见过的男子里,除了那北静王爷,宝玉已经算最出众的了,难得的是性子还温和。 都说金玉良缘,宝玉也该有金来配,这成双成对的金麒麟是不是说明了他们之间有缘分呢? 想到这里,史湘云连忙举起茶杯,装作吃茶来掩盖面上的红霞。 但是想到家里的叔叔婶婶,史湘云又皱起了眉头。 国孝一过,不止是贾家牛家,就是她家也是要开始四处走动的,尤其是这儿女亲事,听说宫里的甄太贵妃不好了,如今没定亲的人家都在赶着想看呢,生怕老太妃没了,再遇到国孝。 可是叔叔婶婶似乎想要给她定下卫家的儿郎,虽然卫家的公子未必不好,但到底不如宝玉知根知底,自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所以史湘云也不知她这心里是如何想的,又是期待着什么。 第545章 群芳荟萃,萝卜开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管有多少遐思,到底要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叔叔婶婶的意思怕是没有她插嘴的份。 想到这里,史湘云不由轻叹。 黛玉轻轻推了推,打断了湘云的沉思: “你这是怎么了,一时好一时恼的,和那六月的天似的?” 湘云回过神来,嘟了嘟嘴反唇相讥: “无论什么样子,反正不能找个林姐姐你这样牙尖嘴利的。” 黛玉冷笑: “你这是乌鸦落在煤堆上,看到别人黑,看不到自己黑。你明儿再想要我的好东西可不能了。” 湘云一想那古画,那诗集,那孤本,瞬间被拿捏了。 可恶啊,怎么偏偏是她这里有那么多让人眼馋的好东西。 赵寒樱有些心累,她怎么有一些看家里神兽吵架拌嘴的感觉,史妹妹和玉儿妹妹还真是欢喜冤家。 幸好赵寒樱这想法只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说出口,不然她怕是就要迎来双姝的二重夹击了。 赵寒樱说道: “还没作诗呢,等会作了诗,就该让英莲妹妹选出下一个幸运人士了。” 幸好黛玉和湘云打闹的时候,英莲已经想好了,登时提笔写道: 【阑珊玉佩罢霓裳, 色香空尽转生香。 藕丝风送凌波去, 双宿同梦寄潇湘。】 牛贝贝叹了口气: “看来甄姐姐果然是和黛玉妹妹更亲密,连写诗都不离了“潇湘”呢!” 英莲一掷,结果接下来竟轮到了赵寒樱。 探春笑道: “怪不得赵姐姐那般心急,原来是知道快要到自己了啊!” 赵寒樱微微一笑,只见纸笺上写着: 【春红未褪 诗云:山深未必得春迟,处处山樱花压枝。】 赵寒樱笑道: “看来写着支花笺的是个和善的菩萨,倒没那许多注解。 阿弥陀佛,幸甚至哉!” 黛玉斜睨了一眼,顾盼神飞,嗔视有情。 “瞧把你得意的,快作诗吧,我们可都洗耳恭听呢!” 赵寒樱咬了咬唇,提笔写道: 【春色满园似锦华,芳菲四溢入谁家。 莫道芳菲无绝处,来年依旧满枝桠。】 又玩了几轮,迎春也没有逃过,抽到了菱花。 【随波逐流 诗曰:飞来飞去画堂中。】 惜春呵呵笑道: “二姐姐别号菱洲就抽到了菱花,可是我的别号是藕榭,难不成会抽出一个莲藕来?” 探春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倒是会想,我看不然,这潇湘居士也没抽出来竹子啊!” 黛玉啐道: “蕉下客果然是个记仇的,你说你的,做什么扯上我来。” 迎春浅笑着摇了摇头,想了半晌,才勉强提笔写了一首: 【水上轻摇似玉纱,玉纱藏叶风拂花。 风拂花枝涟漪起,涟漪起处映芳华。】 “我作的不太好,你们可要口下留情呀!” 惜春摆了摆手: “咱们可是难姊难妹,还有我和你争那孙山呢!” 惜春也不等迎春掷骰子了,直接从竹筒里一捞,然后瞬间瞪圆了眼睛嚷嚷道: “了不得,了不得,我看这竹筒果然成了精,你们看看我的是哪个?” 众人一看,竟然是莲花,纷纷笑道: “虽然没抽出莲藕,却碰上了藕花,果然这就该是你的。 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别号。” 【明镜止水 诗曰: 污泥除尽藉根花,水面亭亭尘不染。】 惜春嘴上谦虚,写起来却不慢,众人争相传看,只见素宣上娟秀的小楷写着: 【亭亭净植水中央, 不染尘埃自芬芳。 清风徐来送香气, 满池红妆映日光。】 黛玉看了看天色,倒还不算晚,便说道: “咱们一会不如划船回去吧,沿着桃花溪,逆流而上还有桃源洞,倒是很有几分“沿溪行,忘路之远近。”的意趣呢!” 牛贝贝第一个响应: “我会划船,不过咱们这样许多人,怕是要好几条小舟,还要仔细不能翻了船,如今水还有些凉呢!” 一行不会划船的小白折腾了半天,总算让小舟动了起来,虽然还时不时曲里拐弯,或者卡在石头上动不了,但还是抑制不住几人的兴奋之意。 虽然没了桃花,但又有旁的花朵,岸边仍然是芳草鲜美,落英缤纷,落花逐流水,柳浪掩莺啼。 到了湖边停下了小舟,又回了屋中,热热的喝了盏清茶,黛玉才出言说道: “今儿我这画可不是白看的,茶也不是白吃的,这儿又有两个活计,只看姐妹们愿不愿了。” 众人纷纷忿忿不平的嚷嚷起来: “我就知道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原来在这等着呢! “吃一口饼还要给你干几日的活,林员外这是找长工呢!” “长工好歹有工钱,咱们啊,顶多能混个包吃包住。” 黛玉轻哼了一声: “看来某些人是不想上报纸了,也不愿意编的话本子能够各处巡演,传遍天下喽,倒是我多事了!” 咦?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坐直了身体,还有这等好事? “什么报纸,快和我们说说!” “听说是南边传过来的,前阵子最热门的新鲜事就有这个。” “宝玉那里有一份,我粗粗看过,难道这里面还有林姐姐的手笔?” 黛玉此时变成了小伙伴中最靓的那个仔,顿时有了一种甜蜜的烦恼。 她都不知道应该先回答哪个问题了! 不过,看这些家伙积极的样子,这壮丁妥妥拉到手了! 话分两头,说回水溶,某个醋精转世的自然暗搓搓的派人盯着黛玉的事,得知林妹妹去拜了碧霞元君,水溶自然要弄清楚原因,然后就得知了贾家的巧姐出痘了的事。 水溶吩咐长史去贾家送了些薄礼表达了一下关心,然后暗搓搓的问道: “可知道贾家的大姐儿病情如何?” 王长史只以为自家王爷是例行关心问上一嘴,便说道: “王爷您放心,虽然见了喜,但是情况尚好,也只年岁小的容易过了病,所以贾家才让家里的姑娘们避出门去了。” 水溶又找来他的包打听春生。 “春生啊,你给我说说这痘疹娘娘,爷我怎么往日里没听说过呢?” 第546章 牛痘水痘青春痘,都是痘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春生说道: “王爷您也没见过喜,得过痘疹啊!” 水溶默然,好吧,这说的真他爹的有道理。 水溶让春生圆润的离开然后换了另一个召唤兽,林府医。 “先生,我学医的时候您怎么没给我讲过痘疹呢?” 林安大大的翻了个白眼,他有几条命敢拿王府的独苗苗去赌传染病死不死人? 溶哥儿是觉得太妃是吃素的吗! 水溶被这鄙视的白眼球看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好吧,他懂了。 “先生,你给我讲一讲这痘疹都包含什么,所有会长痘疮疹子的都算痘疹吗?” 林安捋了捋胡子说道: “如今常见的痘疹其实是麻疹和水痘,得了疹病,平日里为了讨个口彩,就被称作见喜。 此为胎毒彰显,并外感时气而所生。 少者为顺。多者逆,但有此疾,须忌发物,七八日大概能痊愈。 至于用药,宜清肺保脾解热,通常不用重剂。 《仁术便览》中便有对应的药方,叫做麦汤散。 而每每有见喜的,家中就要供奉这痘疹娘娘,凡是疹病大概都归这位保佑。” 水溶忽然有了个无厘头的想法,不知道痘疹娘娘管不管长青春痘的事儿! 青春痘也是痘吧! 林安可不知水溶在想些什么风马牛不相及的事,他接着说道: “这两种疾病往往小儿多发,大多不算凶险,故而虽也能传染他人,却算不上大疫。 但另一种不同,天花此症,传染性极烈,一旦有人染上,就会一传十,十传百。 天花肆虐之时,病者十之八九,能生还者不过十之六七。” 水溶无奈的拍了拍额头,穿越必备神器牛痘他咋就没想到呢。 水溶熟练甩锅,一定不是他的错,而是世界的错。 因为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得天花的。 水溶准备慢慢切入话题,自然一点提起牛痘,便问道: “先生,我似乎没听说过大晟有天花啊,平日里也没见过,不过我似乎听说有一种人痘的法子来预防天花可对?” 林安欣慰点头: “看来王爷没有丢下对医术的学习,你可是看了董汲的《小儿斑疹方论》?” 水溶一脸懵,董汲是哪个? 至于人痘,他是看上辈子看小说知道的,毕竟后世已经没天花了。 水溶已经能够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了,所以林安也没发现他脸上的心虚。 “不错,如今预防天花的法子主要就是人痘,具体还细分为痘衣法、痘浆法、痘痂法。 接种时候用的痘苗又分为旱苗、水苗,不过虽然办法比较成熟,但是接种人痘的时候仍然有许多人死亡。” 水溶有些奇怪: “我似乎没种过痘啊?” 水溶上辈子看历史剧,清朝的皇子阿哥们到了一定岁数都要去种痘的,但是如今他身边的小伙伴却没见过有种痘的。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半点都没想起来牛痘了! 林安看着水溶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便宜徒弟真是说精明也精明,说迷糊也迷糊。 “溶哥儿,我问你,人痘的材料是哪来的?” 水溶恍然大悟: “需要有天花病人才能有人痘的痘苗,师父你的意思是—— 这些年竟然没有多少得过天花的人吗?” 林安点点头又摇摇头: “虽然零星的有些,但是并没有形成大规模的瘟疫,我记得上一次痘毒流行还是前朝末年。 何况勋贵人家的孩子金贵,富贵里养出来的小儿没几个身子骨强健的,既然天花没有肆虐,谁又忍心拿自家孩子去赌那人痘的生死关。” 水溶状若无事的说道: “师父,你也知道我常去庄子上玩,我似乎听那养牛的农人说过,这牛也能让人得痘疹。 不知这牛痘和人的痘症有什么关系,听说他们症状很像呢。” 林安起初不以为意,直到水溶说起得了牛痘的很少有病亡的,不禁提起了几分兴趣。 研究天花的机会很少,得天花肆虐的时候才行,林安就算有几分好奇,也不可能因此就盼着大晟爆发天花痘毒。 若是这牛痘和天花比较像,危险性又低,那他大可以去研究研究牛痘,也好触类旁通。 水溶成功的引起了林府医的兴趣,就拍拍屁股不管了,反正以林安的权限,如果想搞研究,不缺什么地盘和资金。 林安离开之后,水溶敲着桌案垂头沉思。 “小青,你说我为啥像失忆了一样,牛痘可是穿越神器啊,我之前竟然半点都没想起来。” 小青喵了一下,摆出一双死鱼眼: 【静静,你当人家痘疹娘娘是吃干饭的吗? 你若是研究出了牛痘,那可是砸场子的事,到时候人家信徒跑光了你赔啊!】 水溶耸耸肩: “反正她又不能下凡来揍我! 你说,大晟这些年来没有爆发天花,是那个痘疹娘娘的功劳吗? 还有之前平安州的瘟疫呢,也有神仙插手吗?” 水溶将不知从何处蹦出来的小青抱起来,撸了撸厚厚的毛毛。 “小青,你怎么越发的像猫了,你得记住,自己是兔狲,不能说猫语,来跟我一起发音,不是喵,是啊!” 【好的喵,静静喵,知道了喵!】 小青得意的甩了甩粗粗圆圆的大尾巴。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 瘟疫爆发可不是神仙播撒的病毒或者细菌,比如平安州那次,就是尸体清理不及时引起的,干神仙何事?】 水溶挑了挑眉: “瘟神岂不是直接躺赢,啥都没干就能坐收功德。” 小青点了点胖胖的大脑袋: 【毕竟有人道气运在,小规模的针对个人的也就罢了,大规模的干扰凡间你看哪个神仙敢,人道气运反噬可不是好玩的。 至于前朝末年的几场大瘟疫,那时候龙蛇起陆,天机混乱,就算是神仙也不敢沾染兵戈战争的凶戾之气,纷纷藏了起来,再加上人道气运不稳,这才如此。 就算不考虑那些神仙,只看凡间的生活水平和卫生条件,也是乱世更容易爆发大规模的瘟疫。】 水溶点头赞同: “也是,凡是盛世,朝廷控制力都比较强,不说能聚集天下名医研究和赠药,还能做好隔离。 没有隔离解决不了的瘟疫,如果有,那就继续隔离。” 第547章 楼高不见章台路,任是无情也动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边厢杨柳堆烟,那所在几度残红。 宫墙深深深几许,楼高不见章台路,锁住了无限青春,万种情思。 贾元春看着庭前的石榴花,喃喃道: “一朵花开千叶红,开时又不藉春风。 若教移在香闺畔,定与侍人艳态同。 一年复一年,这石榴花又要开了,不知又是何时才能硕果累累?” 抱琴知道自家小姐说的不止是石榴,还在哀怜自身。 “娘娘,您风华正茂,生的雍容又美丽,总会有小皇子的。” 元春默默不语,皇帝不来,她一个人又怎么能怀上小皇子,她敢怀,皇帝也不敢认啊! “陛下多久没来了?” 抱琴心里翻了翻眼睛,明明前几日陛下才来过,虽然没啥好脸色,好歹是来了啊! “娘娘,陛下这几日都没进后宫,应当是政务繁忙,等陛下有了空闲,一定会想起你的。” 元春自己心里却清楚,她已经不年轻了,比起那些十六七岁鲜嫩貌美的,她很怕如同白居易的诗中一般,红颜未老恩先断,斜倚薰笼坐到明。 …… 薛宝钗看着小宫女们玩着占花名,颇有些百无聊赖。 其实她的年纪没比这些小宫女大多少,但心态上却有些历经世事的沧桑了。 莺儿见宝钗有些沉郁,特意将签筒拿过来,劝道: “娘娘,您也选一个签吧,权当玩乐了!” 薛宝钗将筒摇了摇,随意捞出一根来,却见上面刻着一枝牡丹,题着“艳冠群芳”四个字,下面又镌刻了一句唐诗: 任是无情也动人。 还不待翻过去看北面,宝钗就将花签丢了回去。 莺儿有些好奇: “娘娘,是什么花,怎么不多看看?” 宝钗无奈的摇了摇头,牡丹乃是天香国色,群芳之首,除了皇后娘娘,谁又敢自比牡丹,宝钗可不想给自己惹事。 “罢了,你带着她们自去玩吧,也能给咱们宫里添几分热闹!” 无情吗? 宝钗把玩着手上的玉钏,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中的冷淡。 无心无情方能无欲无求,无爱无恨方可无妄无念。 无情也没什么不好,既然以色事人,就不要奢求什么感情,她只求色衰爱弛之前能有一个孩子傍身,给自己和薛家一个保障。 落花默然不语,零零落落吹落枝头,纷纷扬扬飞过宫墙,一点一点的随着鸟儿飞到秋千之外。 折腾了十来日,贾家的巧姐儿毒尽癍回,第二日又送了痘疹娘娘,阖家祭天祭祖,焚香还愿。 王熙凤这边安排着庆贺发赏,那边安排车马把家里的姑娘给接回来,再在人家的别院里叨扰就不合适了。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因着巧姐见喜,贾琏遂搬到了外书房斋戒,如今素了这么多日,他又是个无肉不欢的,已经是身痒难挠、心痒难耐了。当即就想趁着没销假,寻凤姐恩爱一番。 王熙凤推了推他啐道: “你这下流胚子,还想白日里不成,以为老娘是那等不尊重的浪蹄子不成,还不去办了正事!” 贾琏嬉笑道: “好奶奶,你说,我都听你的,不过,我怎不知有什么正事?” 王熙凤白了他一眼: “自然是去一趟北静王府,之前巧姐儿病了,各家都来人问候了,总要回礼,尤其咱家的三个丫头这几日虽然麻烦的是林妹妹,但是你别忘了,武陵春色可是王府的园子。 所以,你还是亲自跑一趟才能显出诚意来。” 贾琏作揖道: “谨遵奶奶的令!” 王熙凤捧腹笑道: “休要做那怪样子!” …… 水溶对着贾琏笑道: “真是稀客,琏二哥,你家大姐儿可是无事了?” 贾琏千恩万谢的谢过了水溶的关心,水溶摆了摆手说道: “我只是动动嘴,且借出个地方罢了,这算什么恩情。” 贾琏左右看了看,凑过去低声问道: “之前遇上了大姐儿的事,也没来拜见王爷,下官有些事想让王爷您帮忙拿个主意。 我那二婶子收了甄家的东西,虽然我家已经悄悄上了请罪的折子,但是我心里还是不甚安稳。 舅舅又不在京里,我也没个人可问,只能来麻烦王爷了!” 水溶只是笑了笑说道: “琏二哥,你还是多操心操心子嗣的事吧,如今荣安侯的爵位眼看着还能传上几代,若是没个子嗣继承岂不可惜? 我说句冒昧的话,赵老太医最擅小儿科,你不如让赦公拿了名帖去请他过府,给你们夫妻两个都瞧一瞧。” 贾琏听了这有些冒犯的话却是心中一喜。 一则是忠言逆耳,这话虽然不好听,却实在是金玉良言。 二来,北静王话中的意思就是说他们荣国府的爵位还能传上几代,想来二太太的行为对荣国府的爵位影响不大。 这由不得贾琏不欢喜。 欢喜的同时,贾琏又有些忧愁,若是什么时候能把二房给踢开就好了。 他绝不是盼着老太太不好,但是有一个胆大包天的二婶,贾琏生怕什么时候就九族消消乐了。 一日不分家,二太太的那些罪名,他爹这个家主就得凄惨的一起背锅。 “王爷,多谢您的良言了,下官还有些私事要厚着脸皮麻烦王爷。” 水溶扶起贾琏来: “琏二哥太过客气了!” 贾琏面上带了些羞愧: “我和凤姐斋戒这几日,父亲给二妹妹口头许了个亲事,听说是从大同来的京城,准备继承世袭官职的。 我也没个熟人亲朋在大同那边,一时也查不出这孙绍祖的好赖,就想拜托王爷您帮忙查上一查。” 水溶闻言大吃了一惊,贾赦如今又不缺钱,应该不会再卖女儿了吧,怎么迎春还能和那孙绍祖牵扯上? 至于孙绍祖,水溶都不用查就知道,毕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家暴男、中山狼,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个时候来了京城。 不过空口白牙的没有证据,水溶自然不会直说,只是微笑着点头应道: “这是小事,我吩咐人去查一查,改日有了结果就让人送去贵府。 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琏二哥还是劝一劝赦公,口头约定尚且有转圜的余地,所以没有结果之前还是莫要真的定下为好。” 第548章 为谁辛苦为谁忙,老六遇上北静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北静王答应了帮忙,贾琏对此自然是千恩万谢。 他大胆开口可不是因为北静王爷表面上和蔼可亲,待人周全,和水溶一起去过平安州的贾琏可知道北静王是个会切片片的狠人。 俗话说人情欠的越多,感情就越深厚,虽然因为林家,还有祖上的情分,王府和荣宁二府还算亲厚,但到底有些不足。 所以贾琏总是绞尽脑汁的想和王府拉近关系,又怕失了分寸,招致北静王的厌恶。 对贾琏来说,能抱上北静王的大腿,才是他的最终目标。 可惜北静王爷自来疏远朝臣,从不接受官员的投效,往来亲近的都是王府的姻亲,这就让贾琏遗憾不已。 贾家兴师动众的接了姑娘们回府,而水溶这边也收到了林妹妹的快递,满满的一大箱子,一半是水溶托付的戏本子,一半是为报纸准备的稿件。 水溶翻了翻,诗词的稿件尤其多,还都是他没见过的,看来前几天的诗会,黛玉又诗兴大发了。 而看了戏本子,水溶就知道自己找对了人了,果然女子写的话本和那些酸腐文人的yy之作就是不同,没有常见的英雄救美以身相许,或者大家小姐穷小子的感情套路。 不过有一些美中不足的是,戏本中对福寿膏的危害强调的不够彻底,最后还是没脱离大圆满结局的范畴。 水溶提笔刷刷刷,又给主角加了几条悲惨的经历,唯有悲剧才能让人印象深刻。 要什么大圆满,悲剧才是永恒的经典,真正的艺术。 就要虐得观众心肝脾胃肾都疼,才能让他们印象深刻。 修改之后,水溶满意的点了点头,又招呼他的幕僚团队来把这些抄录了一份。 等第二日,水溶就乐颠颠的拖着大箱子进宫了。 这几日,宫里气氛很是紧张,或者说京城都弥漫着一股战战兢兢的气息。 之前有太上皇压着,司徒景只能从细枝末节处入手,如今终于可以大刀阔斧的改革,对于吏治腐败和冗官问题,司徒景可是头痛许久了,如今有了甄家和哭庙案这两个好用的名头,于是提起了刀,那是嘎嘎一阵乱杀,都不带停下来眨眨眼的。 这一番雷厉风行的手段让朝臣瞬间像受惊的小鸡仔一样畏畏缩缩。 特别是那些心里有鬼或者屁股不干净的,一时间人人自危,生怕圣上也给他们也来一个南疆北疆全家游。 而这时候竟然主动进宫往皇帝身边凑的水溶,就显得格外的突出。 文武百官无不侧目,并且暗暗道一声勇士。 水溶进了御书房,见了手串帝那阴沉沉仿佛谁欠了他几百万的面色,不由在心里暗暗吐槽。 陛下干脆改名叫不高兴得了,再找个没头脑,就能组个组合,原地出道了。 “若渊,你进宫是有何事?” 水溶勾了勾唇: “陛下, 臣可是来给您送礼来了!” 司徒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最近一没收礼,二没抄家,哪来的钱财或者礼物? 就算王府有些产出,你也不能总这么大手大脚的,朕收你的礼已经够多了!” 纵然水溶其实是个腰缠万贯的狗大户,需要吊路灯的万恶的资本家,司徒景仍然顽固的认为他的爱卿两袖清风,日子过的紧巴巴,全然忘了北静王府家大业大,水溶又开了多少铺子工厂。 并且一心觉得他忠心不二的好爱卿一定是把所有薅来的钱都献了上来,浑然忘了他之前给北静王赐了多少赏(分了多少赃)。 只能说有时候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顽固。 水溶:啊对对对,他就是这么亿贫如洗。 心里窃喜了一下下之后,水溶神神秘秘的说道: “之前送的都是慷他人之慨,这次的却不一样,说贵重也贵重,说省钱也省钱,陛下你猜猜是什么?” 朕不猜! 司徒景放下折子,扶了扶眼镜。 “别卖关子了!” 水溶每次见到手串帝变身四眼仔都有一种萧何骑着自行车的穿越感,手串帝也算他旗下眼镜店的忠实客户了。 水溶招呼夏守忠帮忙,将书稿都抬了出来。话语中带着些促狭。 “陛下,百姓不识字的占多数,比起报纸,还是说书唱戏更受他们的欢迎。 除了直观的现身说法,把朝廷的需要编成百姓们喜闻乐见的故事也是一个好办法。” 水溶献上了其中的几本话本: “臣已经准备了几个本子,譬如这个,富家子因为福寿膏败光家业,还有好丈夫因为福寿膏卖妻鬻子,最后那些可怜人家破人亡之后,总算遇到一位正在微服私访的贵人,能帮助他们沉冤得雪。 至于结局,当然是陛下明察秋毫、英明神武,下令取缔福寿膏,并且命人救出了无数遭难的可怜人,不叫悲剧重演。” 司徒景略翻了翻,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总算微微带了点笑影子。 若渊果然是他的好爱卿,无论什么事都想在了前面。 而且在这戏本子里,他这个皇帝是光芒万丈的正面形象,水溶却没给自己表功或者宣传名声,这样贴心还不贪功的好臣子哪里去找第二个? 司徒景心中颇有些过意不去: “发现福寿膏的危害到底是若渊你的功劳,朕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这样吧,一会略改动一二,在这戏本中也给若渊你也安排一个角色! 若渊你的公忠体国,也合该让全天下的百姓都知道! 水溶眼睛一亮。 嘿嘿,那怎么好意思呢! 按照真实经历对照来看,难道他的名字形象可以润色成故事里的微服私访的那个贵人,那岂不是像包青天一样能够名垂千古流芳百世,让众人耳熟能详? “臣惭愧,不敢领受!” 嘴上谦虚的推辞,实际上水溶心里笑嘻嘻的搓搓小手,那他就不客气啦! 司徒景有些诧异: “有什么担不起的,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角色罢了。” 水溶眼前一黑,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敢问臣的角色是?” “哦,就是那个皇帝下令的时候,下面应诺的官员。” 水溶一囧,那不就是背景板? 他应该庆幸,好歹还是个人,不是什么猫猫狗狗,或者一棵树之类的吗? 水溶试探着问道: “那微服私访的贵人叫啥?” “这微服私访的戏份,朕自然当仁不让,那角色就叫黄九爷吧!” 水溶的表情险些扭曲。 果然,就算养了许多猫,手串帝还是改不了狗里狗气。 第549章 对大赦赦武器贾母,出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手串帝干脆给自己起个别号,叫老登好了! 说完戏本子的事,水溶又和皇帝讨论了两句报纸的事,被问起这总编有没有推荐的人的时候,水溶脑海中忽然就闪过了某个头铁娃的影子。 “陛下,您觉得尹圣叹如何?” 办报纸这活儿肯定不能让正经的官员去做,其他的读书人,又有几个不想考进士的? 所以只能选那种不醉心于仕途的,而尹圣叹本人,既有品鉴能力,还自带引流的Ip作品,让他来办报纸,只要有小说勾着,就不愁没人来看。 显然,司徒景也很快想到了这点,不禁连连点头: “果然是年轻人脑瓜子转得快,朕怎么就没想到呢? 若渊你这提议不错,这准备戏本子和文稿的人也有功劳,朕也不方便明着赏赐,就一人一条手串,若渊你转交吧!” 水溶知道,以锦衣军的能耐,虽然黛玉等人都用了诗会时候的别号,但背后是女娇娥却瞒不过皇帝。 这言外之意自然就是让黛玉转交。 水溶身后的内侍捧着沉甸甸的匣子跟着水溶,一路把他送出了宫。 这一晚,水溶梦中忽然有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笑眯眯的问他: “你掉的是金手串,银手串还是木头手串!” 然后梦里水溶狗胆包天的大吼道: “让手串去死吧,吧,吧!” 结果老爷爷香飘飘的挥挥手,一大堆手串如同一座高山一般,铺天盖地的滚落了下来,几乎一瞬间就将水溶埋了起来。 被埋在手串儿山下的水溶最后的记忆就是老爷爷笑得有些奇怪的脸,定睛一看,这脸竟然越看越像手串帝! 然后他就猛地从床上直起身来,困意瞬间就没有了! 水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三省吾身,只觉得果然还是手串帝的错,若不是皇帝昨日给了他那么多手串,他也不至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没几日,那孙绍祖的背调就做完了,水溶一看,果然是劣迹斑斑,之前就打死了两任妻子,如今不知他怎么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打迎春这个侯府里小姐的主意。 水溶把这一式两份,一份给贾琏送去,一份暗中给了黛玉,水溶知道,黛玉还有其他那些姑娘们不会放任孙绍祖那个祸害,玷污糟蹋了迎春。 黛玉见了王府送来的资料本有些好奇,看过之后却深深的蹙起了眉,转头她就拿着这些资料去了主院。 贾敏见黛玉这时候过来,不觉有些好奇,听说了迎春的事情时候,难得的脱口而出,叹了一句: “大哥糊涂!” 贾敏轻轻拍了拍黛玉的手安慰道: “放心,这事儿你们小辈儿不好出手,就交给我吧!” 贾敏也不耽搁,第二日就往贾家走了一趟。 她也不说什么孙绍祖不合适,反正只是口头的约定。只是和贾母说道: “我这有个好亲事说给迎姐儿,杨侍郎的太太想为她家的嫡次子相看媳妇,我和她说了迎姐儿的性子,她也有几分意动。” 贾母乐呵呵的笑道: “好好好,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难为你这个做姑姑的想着她!” 第549章 二打一,不讲武德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敏微微抿唇: “也是迎姐儿性子和顺,不是那等掐强拔尖的,这才能合了人家的眼缘。 那杨家二郎屋里只有个通房,也承诺了成亲之前就打发了,难得的是他也爱下棋,若真成了,这小两口也不愁没话说。” 贾母叹道: “你用心了!” 贾敏见贾老太君也很是心动,知道这事有戏,便说道: “若是母亲觉得好,那我便和杨太太约个时间,到时候我带着迎姐儿一起去上个香。” 这名义上是上香,实际上是男女双方在进行相看。 毕竟媒人吹的天花乱坠也不如亲眼看看,总要知道对面人是不是那等歪瓜裂枣。 等贾敏离开了荣庆堂,贾母的面色唰的一下沉了下来,院子里的丫鬟都不由得战战兢兢的。 “鸳鸯,你去将老大那孽障喊过来,看看他一天天的都在干些什么事!” 且不说贾赦怎么被喷了个狗血淋头,只说他如今舔着脸问道: “母亲,您再和我说说这杨家哥儿的情形呗?” 贾赦素来都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他之前答应了孙绍祖,一个是因为喝醉了酒,一个是因为他想着孙家也算贾家的旧交,又马上能够继承了世职,嫁个女儿过去,也能维护贾家在北边的人脉关系。 但如今和杨侍郎家里一比,孙绍祖瞬间就被比到了泥地里去。 所以贾赦瞬间就反悔了。 什么许亲,他和孙绍祖啥都没说过。 孙绍祖本以为能到手一个高门大户的娇小姐,结果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虽然满心不服的来找贾赦说理。 但大赦赦是谁啊,他可是这京城里鼎鼎有名的混不吝,只要他没道德,就没人能绑架了他。 至于什么信物或者口头决定,只要他本人不承认,谁能说这是要定亲的呢,他还说这是孙绍祖趁他喝醉了拿走的呢! 孙绍祖听了贾赦那一通胡搅蛮缠顿时气得七窍生烟。 荣国府真是欺人太甚,他记住了! 没过多久,水溶就听说孙绍祖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顿,还断了腿,想要继承世职暂时怕是不成了。 水溶瞬间化身成了资深瓜农: “黄九,你说这孙绍祖到底是被谁打的?” 黄九翻了个大白眼,有没有可能他是麒麟卫,不是包打听啊! 但黄九最后还是说道: “回殿下,是贾赦,但是贾琏知道了之后也插了一脚的。 不止跟着一起打了人,过后还抹除了一番痕迹。” 水溶并不意外,这招数一看就是贾赦这种胆大包天能想出来的。 虽然之前的痕迹消不消除都是无妨的,毕竟和孙绍祖有了冲突的,怎么看都只有贾家。 但是没有什么证据,将来也不会被人抓住了话头。 等京城的戏班子如火如荼的排练完毕,福寿膏受害者刘御史下岗再就业,开始全国巡演的时候,这阵子一直猫在乡下的林安面带喜色的走了进来。 “溶哥儿,你说的那个牛痘可能真的可行,我们这几日都在各处察访,这得了牛痘又痊愈的也不是什么新鲜事,果然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如今人手还是有些不足。” 水溶挑了挑眉,问道: “先生,你是觉得大夫不够吗?” 林安摇了摇头: “是实验的药人不够。” 第550章 辞赏赐水溶表功,手串帝老奸巨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恍然,原来是需要“小白鼠啊”! 也对,实验得有足够的变量,这东西虽然能开出重赏,招募一些“勇夫”来实验,但是最开始起步的时候,最好还是用死囚。 牛痘本来就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所以水溶直接就和皇帝说了,然后申请从牢里提一些罪大恶极的死囚当耗材。 水溶本以为这事手到擒来,没想到在刑部尚书这里碰了壁。 张楹很是为难的看着水溶: “郡王爷,不是我故意为难,咱们刑部这里可真的没合适的人手了!” 水溶有些不信: “人都哪去了? 这刑部大牢里可是看押了许多重犯的,别是那些牢头不上心,让犯人死的太多了吧!。” 张楹连连摇头: “哪能啊! 说起来还和王爷您有关!” 纳尼,水溶大怒,这人怎么空口白牙就污蔑他! “还不是您之前说的福寿膏的事,陛下重视极了,所以下令让死囚来实验,后来还要去各地展览,又得划出去一批。 剩下的那些里面有名有姓的也不能动,比如甄应嘉这样的,那是要明正典刑,做给天下人看,以为震慑的!” 水溶恍然: “张尚书,这样吧,咱们变通一下,可以把其他地方上判了死罪的押送到京里来,我这里需要不少人手呢,等用完了,就在京里统一处理就是了。” 其实比起这么劳师动众,水溶更想在那些被判了徒刑或者流刑的里面挑志愿者,奈何大晟经常有大赦,判徒刑坐了牢的就没超过三年的,牛痘虽然水溶清楚死亡率极低,但是外人不知道啊。 所以没人会为了这一两年的减刑去干赌命的事。 水溶算来算去,又把人数压缩了一点。先初期打个版,只要死亡率公布了出去,再开出大量的小钱钱,就比较好招志愿者了。 转眼绿叶如盖,荷花似害羞的少女,微微露出粉红的面颊。 第一批死囚已经结束了牛痘实验的时候,京城的百姓已经习惯了每隔几日就发行一份的报纸。 水溶拿着牛痘的一期实验结果进了宫,而司徒景看了自然是大喜! “五十个死囚只死了一个,还是因为本身有严重的疾病,接种过的人一律没感染天花,看来这牛痘果然是祥瑞,上苍保佑啊!” 不怪司徒景这么喜形于色,如果是真的,那对他来说可是千秋百代的功绩,更是收拢民心的利器,大晟的社稷也能更加的稳固。 水溶连忙泼了泼冷水: “陛下,这只是第一批试验,而且受限于条件,并没有在小儿身上试过,只拿了小猴子来代替,接下来还要继续完善。” 即便是这样,也足够司徒景兴奋的了。他眉毛舒展开来,心情很好的问道: “接下来可是要开始招募,哦,哪个叫志愿者,要招募志愿者了?” 水溶点头,死囚里没小孩子,但是花钱总能招到的,毕竟大晟穷人太多太多了。 “臣想着在报纸上发个广告,重金招一些愿意尝试的人,同时也给牛痘这事做个前期的宣传。 臣还会选一些在市井之中比较有名气的,这样等后期试验成功了,有他们现身说法,对百姓才有说服力。” 司徒景闻弦歌而知雅意,举一反三的说道: “等这次的实验过后,朕就在皇室和宗室之中找人去种牛痘,唯有皇家亲自带头,才能让百姓信任。” 接着,司徒景有些迟疑的问道: “若渊你手头的银子还够吗?需不需要朕赏一些。 这本该是朝廷的事,不能让你自掏腰包!” 水溶低头忍住了笑意,如果手串帝能把肉疼的表情收一收,他就真的信了皇帝的言不由衷。 水溶挺了挺胸,带了点自豪: “陛下,臣拉到了赞助,林家小姐听说臣在做正事,虽然不知内情,还是赞助了我一千两脂粉钱,还有赵家表姐和表姐夫同样慷慨解囊。 加上臣自己掏一部分,也足够用了。” 其实水溶不缺钱,不过这么好的蹭功劳的机会,怎么能拉下亲朋好友? 功劳积攒的多了,林妹妹的爵位说不定能升一升。 尤其许清墨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都需要保持一个清廉的人设,但是许姐夫作为狗大户家的傻儿子,不适合走贫穷的人设。 至于水溶自己,天知道皇帝对他没钱的印象为啥那么顽固,毕竟其他勋贵都那么富有。 也许是因为他平日里生活比较简朴,没像贾家那么浮夸,一顿饭十个菜? 水溶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司徒景看到水溶得意又欠揍的嘴脸,羡慕的眼泪直接从嘴角流下来。 这若渊,吃软饭的样子—— 真香啊! 他也想吃。 唔,距离省亲那么久了,那些爱妃们家里应该缓过来了吧,他要好好想想,怎么再掏一掏爱妃们的“脂粉银子”。 说起牛痘这事,司徒景又正经了起来。 “若渊,这牛痘你对外说的时候要改个名字,也不要具体说这是哪来的,什么原理,只说这是新改良的种痘法就好。 唔,就叫福苗吧!” 水溶挑了挑眉,其中难道有什么深意? 手串帝不会邪恶到故意去别的国家放毒吧! 对水溶,司徒景也不隐瞒,而是直言道: “北疆那些异族最怕这天花,他们可比咱们中原人死亡率高多了。 只要保密了原理,咱们就能用这个技术拉拢那些异族。 何况,百姓又不懂什么医学原理,若说这是牛身上来的,他们反而还会奇怪呢!” 水溶只觉得茅塞顿开,没想到牛痘还能这么用。 果然还是手串帝更奸诈啊! …… 倪二是个清闲无事的,往日他专门放重利,在赌博场里吃闲钱,可惜前阵子风头紧,那些赌场许多都被查了,一个个像遭了瘟的鸡似的,纷纷缩起了头,倪二也就无事可做沦为了闲人。 前阵子报纸这个新鲜事火了起来,倪二最喜欢的就是去老王的茶馆里听说书的读报纸。 大清早的,倪二美滋滋的吃了一碗小馄饨,半路遇上了贾芸。 “二爷,你这是上哪儿去啊!” 第551章 重赏之下蠢蠢欲动,招募人手竟遇圣手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芸摆了摆手: “唉,说来没趣,最近也没什么活计,坐吃山空呢,只能各处寻摸寻摸有什么挣钱的活计!” “走走走,这天气热的很,贾二爷你既然无事,就随我去吃碗茶去。” “老二你呢,最近可好?” 倪二摇了摇头: “嗨呀,哪里能算好,只能说混日子罢了,你也知道前阵子五城兵马司和疯了一样到处抓人,我为了避风头可是好就都没开张了! 那吉庆班的新本子我已经看腻了,什么福寿膏害人家破人亡的词我都快能倒背如流了。 那等悲悲切切的我也不爱总看,还不如去听报纸,听听《沉吟楼奇案》呢! 我就崇拜那沈沉吟,又聪明武功又高,他的红颜知己个个也都是妙极啊,妙极! 对了——” 倪二一拍手: “正好这报纸上有许多招工和打广告的,二爷你与其自己到处寻摸,不如一会买一份看看。” 贾芸哦了一声: “前阵子还没有呢,如今竟然连招工的告示都挂上去了,这报纸果然是个好东西。” 两人相携去了茶馆。 “小二,来一壶上等的毛尖!” 贾芸连忙拦住: “怎么能让老二你破费!” 贾芸知道倪二的性子最是豪爽大方,若是不让他请客,说不定他还会不高兴觉得对方见外呢! 倪二之前帮过贾芸的大忙,贾芸自然是把他当朋友的。 倪二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只这么一回两回我还是请得起的。” 说书先生清亮的嗓音响起,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听到那“福苗”竟然能预防天花,还比人痘死亡率低,众人不过是赞叹了几句。 待听到重金招募种痘之人,众人这才呼吸粗重了起来。 不是他们没见识,而是这赏钱过于丰厚了。 “这可是一百两啊,二十两就够一家子嚼用了!” “是极是极,而且据说那些死囚只没了一个重病缠身的,连其他病弱的都没卵事!” “对哦,连猴儿都能熬过来,咱们那么老大的个头还能不如猴吗?” “就算不幸没了也不亏啊,抚恤那么丰厚,能让一家子都过上好生活了!” 有那等理智的,劝道: “到底性命重要,这报纸上说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可惜都却不过钱财迷人眼: “那又如何,去当兵上战场一样是提头的买卖,一旦死了,抚恤金只有五十两,说不定还会被贪了去,如今这个可是有北静王府背书,那等贵人总不能没下来咱们这三瓜两枣!” “这招大夫的待遇更是优厚,还招这个叫什么来着,护士,听意思就是负责照顾病患的,虽然没试药的和大夫给的多,但是挣得也不少。” 倪二一口喝干了,抹抹嘴巴,拉着贾芸就要离开。 “你急什么?” “嗨呀,这消息传的快的很,快一刻就比别人多一分机会。” 贾芸有些诧异: “老二你不缺这点银子吧!” 倪二“嘿”了一声: “二爷,我是不缺,但是我认得的那些街坊邻居和朋友兄弟们有需要这机会的呀! 这可是一百两,军队招兵还有条件呢,这个可没有,哪怕缺胳膊少腿或者病弱老朽的,通通都要。 你去大街上问一问,一百两买人一条命,看看多少人干,我保证一群人打破头的抢。 穷人嘛,赤条条就一条贱命,有钱啥不能干?” 贾芸叹了一声: “这话也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就算去卖身为奴,一个丫鬟也才十几二十两,怪不得这活要抢破头了。 我当初也为了一点银钱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若不是老二你帮了我,哪有我如今的光景。” 倪二摆了摆手: “哎,旧事不要多言。 我看你贾家许多族人生活不济,尤其那关系远了的,族里也不怎么管。 二爷你不如也回去和他们说说,这不比其他什么做工打杂的挣得多多了。” 贾芸这会冷静下来,想得就更多一些,这可是一个能攀上北静王府的机会。 他本就是个机灵的性子,毕竟孤儿寡母的,若是再不会钻营一点,一家子早就饿死了。 平日里,他们这等小人物连王府的大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如今听说这负责试验的有给皇帝老爷和贵人们看病的太医,还有王府的府医,这管事的想来也是北静王府的人,不知能不能找机会攀一攀关系。 两人一起回了西廊下,各自开始呼朋唤友、走街串巷。 自来这八卦新闻口口相传起来就速度飞快。 等正式开始招人的那些,水溶在背地里暗戳戳的一看,险些吓得一蹦。 “怎么这么多人,难道我把赏金开得太高了吗?” 林安懒得搭理自家王爷,王爷他还是把人命看得太重了,这年头命如草芥可不只是一个比喻。 “属下要去忙了!” 林安坐到了招大夫的桌子后面,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潇洒中年人越众而出,不紧不慢的率先走到桌子前。 “姓名?” “张一针!” “嗯?” 林安唰的一声抬起头来,险些从椅子上摔下来。 “是姑苏的那位张一针?” 张一针微笑着点头。 “张神医,您怎么到京城来了!” 林安立即站起身来,张一针可是神医,或者说,张家可是神医世家,世世代代名气都不俗。 而这张一针除了一手精妙绝伦的针法,最出名的就是治疗时疫和痧痘等症。 可以说,论起对痘症的研究,林安在张一针面前只能说是关公门前甩大刀。 张一针温和的笑了笑: “称不上神医,您叫我一声张大夫就行,我正好被人请进京来瞧病,听了这消息哪里还坐得住? 就是不知我这驽钝的,兄台收不收了!” 林安哈哈大笑道: “张兄你可不要说笑了,若你都通不过,那我可招不到几个人了。” 张一针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京里有名的大夫,但是水溶考量之下,却没有全都答应下来,毕竟为了防止传染,这试验的区域,水溶会直接调来士兵团团围住。 若是京里的好大夫都来了,那一旦有人生病了,医生不足又该怎么办。 第552章 人才就要多多益善,利诱不够科技来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有一些大夫慕名而来倒也算正常,毕竟没点对医术的追求,通常也成不了名医。 水溶本以为张一针已经是特例了,拒了京里这些大夫,应当没意外了。 没想到,意外之所以称为“意外”就是因为其不可预测。 第二日更加的夸张,连林安都忍不住回王府亲自送了一次名单。 水溶接过一看,顿时愣在了原地。 啊这? 这是啥? 他记得他是在招小白鼠,不是在招秘书团,这一堆贾家、王家的旁支,还有许多读书人都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读书人都没形象包袱也不怕小命狗带了吗? 贾荇、贾珂明显是贾家的旁支,这个王志也是王家的偏房,虽然都算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了,但好歹也沾个四大家族的边边角角啊,尤其这贾珂还是个童生呢。 水溶赶紧召唤他的外置大脑丁嵩: “你说这些人到底所求为何啊?我这心里有些不托底。 还是说这贾家王家已经穷到族人都养活不了了,不能吧,王子腾好歹还是一品大员呢!” 丁嵩微微一笑,胸有成竹: “主公你这是当局者迷啊! 你有所不知,咱们王府的门槛有多难攀上,除了李璠和李奕甫那两个例外,其他在明面上和王府亲近的都是府上的姻亲,就算那些世交老亲,譬如荣国府之类的,咱们府上交往也不算频繁。 所以这些人不过是赌一赌罢了,赌一个名字能入了上面眼的机会。 你看,这名单不久到了王爷你面前了嘛! 退一步说,哪怕攀不上王爷您本人,能攀上林府医过着王府的其他人也是好的。 有句话不是说了嘛,宰相门前七品官,咱们府里,王长史或者在下若是出去了,连三四品的官员都不敢敷衍以待。 这些人虽然沾了世家的名声,但是作为旁支中的旁支,大多都生计无着落,所以即便靠不上王府,冲着银子来冒一冒险也不亏啊!” 水溶也知道,富举人,穷秀才,童生连免税的额度都没有,确实日子不好过,但是大晟大多数读书人往往都很有优越感,哪怕只是个毛用没有的童生,也要摆出读书人的范儿来。 简而言之,不下地干活,不事生产,靠着家里人养活,当一个懒惰的吸血鬼。 大家族的就更是如此了,那贾家的旁支就算穷得快要饿死了,顶多也是去族里或者荣宁二府打秋风,从没见有那等去码头扛大包的。 所以,水溶没想到,竟然还有几个如此的清纯不做作,视面子如无物的。 “这几个倒是可造之材,比起那等喝着家里血,还有莫名的优越感的蛀虫,还有坐吃山空,抱着面子不放,不事生产的,我倒是更喜欢这种抹得下脸面弯得下腰的。” 水溶把花名册一扔,站起身来: “先生若是无事,不如陪我去城外逛一逛,散散心,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哦,空气又是什么?” 水溶懊恼的拍了拍嘴巴,他一时说顺嘴,结果丁先生又开始十万个为什么了! 若只是讨论科学也就罢了,水溶最怕丁先生说着说着又开始拽文,然后绕到哲学问题上去。 问题是呼吸空气还关联了医学问题,比如人为啥喘气才能活着。 水溶转了转眼睛,偷了个懒,引用了庄子《逍遥游》的一段话来回答丁嵩。 “空气,天地之间所存之气息,如庄生所言,野马也,尘埃也,生物之以息相吹也。” 水溶连忙转了话风: “先生,到时候我不好明着露面,还要劳烦你了!” 丁嵩无奈的笑了笑,轻轻一叹,溶哥儿若是能把嘴甜放几分到行动上,少压榨他一点,他就更开心了。 “就算想招募那几个,你也不用亲自跑一趟。主公你怕是冲着张一针去的吧!” 水溶眨了眨眼睛: “知我者,先生也! 这年头神医可是凤毛麟角,难得遇上一个,不抓住机会留下来,都对不起自己。”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太医院之前也不是没抛过橄榄枝,张一针也没应了,对这种人,富贵名气,高官厚禄怕是都没吸引力!” 水溶倒是信心满满,毕竟他有地府通啊,那么多神奇的丹药和神奇的技术,掏出来一点点,都够下鱼饵的了,这次张一针不就为了牛痘来了吗? “事在人为嘛,功名利禄没有用,就用医术。” 丁嵩不知道地府通的事,以为水溶的信心是来源于他外祖父和师父那里的藏书。 书香门第,仕宦之家,那等孤本古籍可是外面难以寻到的。 既然水溶有信心,丁嵩也就不多言了,只提醒道: “你要知道甄贵太妃已经病了几个月了,眼看着就要不好了,张一针如果留在京里可不是什么好是,忠顺王可不是那等讲规矩,懂礼貌的!” 咦,甄贵太妃还活着吗? 水溶平日里不怎么关心这些事,虽然陛下让他暂时代掌京营,但是都几个月过去了,也没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都快把这事忘了。 久病床前无孝子,忠顺王进宫的频率如今也比之前低了许多,水溶觉得手串帝的手段不错,对甄贵太妃下手的很丝滑自然,一点都看不出痕迹来。 忠顺死了爹都没奋起一下,总不能没了娘就炸了吧? “先生提醒的不错,这牛痘需要隔离,倒是个好借口,拖上几个月,应当就没事了,我有预感——” 水溶做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丁嵩了然,看来甄贵太妃是过不了这个秋天了,秋天果然是个适合嘎人的季节。 新招募的人手暂时都被水溶安置在庄子上,丁嵩和水溶到了城外招人的地方便兵分两路,丁嵩准备看一看那几个目标人物里有没有可造之材。 到底是世家旁支,就算没有功名,也是去族学里读过几本书的,便是不能当幕僚,招来跑腿也是好的。 毕竟王府明面上事务不多,暗地里却不少,这几年滚雪团一般,规模越来越大了,丁嵩觉得自己很需要再招一批打工仔。 而水溶这边打着去探望林先生的名号去进行勾搭大计了。 第553章 好的猎人往往以天真无辜小红帽的姿态出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但是搭讪也不能做的太明显,好的猎人往往以天真无辜小红帽的姿态出现。 此时的水溶端得是一片纯良,好像大灰狼中的小羊羔一般。 正好水溶也有正经事找林安。 “林先生,我看了你这福苗的种痘方案,有一些疑惑和建议想和你讨论一二。” 哦? 林安从一堆药材里抬起头来。 王爷在医学方面虽然没空闲深造,但是总有些奇思妙想,他也有些好奇,水溶这是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林先生,我见了你过往的实验记录,还有未来的种痘方案,还是没脱离了往日种植人痘的窠臼。” 水溶还有半句话没说出来,种起痘来总是和鼻孔过不去。 水溶真的特别特别不喜欢捅鼻孔。 “先生,您有没有想过,在手臂上划个小口,然后将痘苗放到人的胳膊上的这个小的创口里面,再把创口给缝合好。 这样只接触皮肤,不接触口鼻,说不定痘苗的毒性就轻一些,病情也会微弱一些,也就不用担忧病了之后浑身都是痘疮,既痛苦还容易留疤。” 人痘接种术——中国人最早种痘预防天花 林安抚掌大赞: “这法子听起来可行,倒可以一试,这换了种痘的位置,倒是像水苗一样能减轻其中的毒性。” 水溶又提议道: “不止如此,咱们上回既然已经试验过这牛痘和天花相类似,何以预防天花。 这次种痘的人,再实验的时候,不如就还用牛痘。 只要第二次接触牛痘病毒却没感染,就应当算是接种成功了。” 张一针这几日都帮着林安还有宫里派来的那些太医、医官们做一些实验之前的准备工作,他刚刚一直竖着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 这会忍不住出言说道: “不错,百姓到底和死囚不一样,用这福苗来做二次感染的实验,比天花危险更小一些,而且这天花一旦泄露了,就是一场灾难。 既然有法子降低风险,又何乐而不为呢?” 水溶心中一喜,上钩了? 水溶转过身,含笑点头道: “张先生果然医者仁心!” 张一针摆了摆手: “比不得王爷您心怀百姓,若是这福苗成了,天底下的百姓都会感激王爷的。” 水溶听了这话更是心花怒放,可以非常。 看来这张神医对他的印象很是不错,估计这几日林先生没啥给他说好话。 果然不愧是亲的老师,就是懂他的心意。 “先生您过奖了,这都是陛下的功劳,若是没有陛下的吩咐,我也拉不起这摊子。 大晟代代盛世康平,自然德披天下,邪祟不生,这天花虽有零星的,但已经许久没有爆发过了。” 张一针笑着摇了摇头: “王爷太过谦了,我虽然信道,却知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尤其在疾病方面,靠着那虚无缥缈的可不成,纵然那些女眷都供奉什么痘疹娘娘,我却觉得从来都是人定胜天。 与其靠着不知何时就会被收回去的神仙福泽,赌天花会不会爆发,不如研究出彻底治愈疾病的法子来。” 这一番话听的水溶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张神医这发言很道家。 水溶正色起来,整了整衣袖,躬身一拜: “小王受教了,神医这才是仁心仁术、济世安民。” 张一针也满心都是感动,他也去过不少高门大户,见过许多高官显爵,但是没有哪个和北静王一样谦逊和善,心怀苍生,又善于纳谏,怪不得外面的传言对北静王多有称赞。 想来那传言还是保守了,北静王比想象中更好。 “先生,除了这福苗,我这里还有一事,如今百姓愚昧,这不是我故意贬低或者瞧不起百姓。 而是他们一生都先朝黄土背朝天,既不识字也没有多少见识,更别提知道一些医学的常识了。 还有你看诊的价钱不便宜,许多百姓宁可靠着自己硬抗,也不舍得去一趟大医馆瞧病。 其实许多病只要注意日常的生活习惯都是可以避免的,所以我有个想法,想要编一本通俗易懂带着插图的书,教导百姓知晓一些日常生活上的医学小常识。” 张一针挑了挑眉,这话和他说干什么,要知道他成日里忙着给人看病,就算有空闲时间也是去官方的医馆给百姓免费义诊,连自己的医书着作都腾不出时间整理,若是北静王想要让他来编书,那恐怕就打错了主意了! 对他来说,时间就是那干柴里的水,只会继续减少,没办法挤出来。 水溶表情很是诚恳的说道: “那些铃医、巫医、产婆等等若是知道了这些基础的知识,也能减少许多庸医害人的事情。 百姓遇到急病也能知道如何急救。 除此之外,我对于医学方面也不止这一个设想。” 水溶伸手示意张一针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坐下。 “大晟大夫少,病患多,哪怕朝廷召集各地的名医每月在朝廷的官方的医学馆义诊,对百姓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所以我觉得大晟应该建立更加完善的医士培养制度,能够源源不断培养出大量的医生分配到各地。 而不是只靠着从民间招募医生来坐馆。 此外,也应该双管齐下的建立大夫分级的制度。 比如,像张先生您这样医术高超的,应当专注一些疑难杂症,若是那些比较轻微的小疾也劳烦您,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 不如,让普通的大夫去处理普通的疾病,您这样的神医去医治他们无法解决的疑难杂症,这种分级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医馆,而是建立在朝廷在各地的医学馆中。 这样可以更好的整合资源,让更多的病人得到最适合的救治。” 水溶抿了抿茶,入口微甘,带着一些草药的清香,只觉得整个人都清爽了许多。 这药茶的味道他以前没喝过,很可能就是张一针的手笔。 “先生,您学贯古今,但是其他学医的人没那个能力如同您这样对儿科、妇科、内科、外科、五官科无所不精。 您说若是让他们专精一科,到时候病患专病专看,断了腿的就去看骨科,小孩子就去看儿科,这样会不会更好?” 第554章 防微杜渐是为大医,甜言蜜语暗藏鱼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张一针觉得北静王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心系百姓的上位者的确有,但是有想法有能力又能付出行动去实践的就更难得了。 医生在这个世道算是贱业,很少有贵族高门愿意俯下身来去关注医学方面的发展。 张一针也没少听林安隐晦的炫耀,北静王儿时是怎么和他学医,如今又是如何如何壕无人性,大手笔的支持他的研究的。 重点是北静王从来没做过草菅人命的事,把人当人,这点在如今的上位者中真是太难得了。 张一针为什么不愿意进太医院,我为什么不愿意答应那些豪门贵族之家的邀请,给自己找一个稳定饭票,不就是因为在那些人眼里,医术再怎么高的大夫也没什么地位,说迁怒就迁怒,说弄死就弄死吗? 只能说北静王真是大夫梦寐以求的那种狗大户老板,张一针如今还没有起了投靠的心思,也只是羡慕一下林安罢了。 对于水溶的险恶用心,他自然也是一无所觉,只是很自然的和水溶讨论起来之前他提起的那几个问题。 “王爷,您说的编一本医学常识书,是想要在上面写什么知识呢?” 水溶沉吟了一瞬,举了个例子: “比如最基本的,多喝热水,水要烧开了再饮用,保持个人的干净卫生就能少得病。” 见张一针眉头微蹙,水溶了然的问道: “先生可是觉得对百姓来说,这一点很难做到?” 张一针挑了挑眉,还以为北静王是何不食肉糜,原来其实心中有数啊! “王爷,你这心是好的,熟水饮入于胃,可补阳气,可将水谷精华之气输送于全身,剔除其中不洁之物,故而大大有益于身体。 奈何柴禾堆百姓来说来之不易,除了王侯公卿之家,有几个百姓有条件日日饮用熟水的?” 水溶淡然的笑了笑,看来张先生还是位快言快语的直性子呢。 “张先生,只是入口的水,不是所有水都需要烧开,一些柴火钱,和生病之后的药费,你说百姓如果知道了会怎么选呢? 以前,百姓只是不知道饮用熟水的必要性,佛观一钵水,四万八千虫,如今知道了,心里自然会有一本账。 其实,这件事我已经开始着手去做了,先生应当知道报纸吧。” 张一针点头: “此物使朝廷命令,可令百姓皆闻,国体尊而民听一。 贪官恶吏无法欺上而瞒下,法令通达,消息互通,足不出户,便可得天下之消息,诚然是好物也。” 水溶纵然是沉稳之人,眉眼间也忍不住带出了一些欣喜,别人夸他,他还觉得脚趾扣地,夸他苏出来的东西,他反而与有荣焉。 “在我的建议下,报纸上特意开辟了一个专栏,每一期都会分享一些基本的医学小知识,这样就可以通过那些读报纸的人还有说书先生,口口相传在百姓之中传播开来。” 张一针对此很是推崇和肯定: “此事大善,纵然百姓碍于条件,不能完全做到,但是知道总比无知要强。 虽然都是从一些细微处着手,但其实作用并不小。 治病于病情发作之前,预防于疾患未起之时,这是所有大夫的追求和期待。” 水溶钦佩不已: “上工治未病、中工治欲病、下工治已病,张先生您不追求名气闻达,也不追求炫耀医术,更愿意在疾病未发之时及早发现,防微杜渐,这种境界不愧是大医。” 水溶嘴巴甜起来可不是一般人能抵挡的,何况他这些话七成都是真心。 可谓是满满都是情感,套路也一点不缺,张一针听得眉开眼笑,纵然他不是那种容易骄傲的性子,但是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啊! 正飘飘然的张一针自然不知道水溶这糖果里面都是鱼钩。 “张先生,我想要邀请你给这报纸上的专栏提供稿件,如今这报纸只是初创,将来未尝不能有专门关于医学的报纸,以供天下医者交流讨论。” 张一针忍不住心中一动,像有小手轻轻抓了一把似的。 这饼它又大又圆,香喷喷的全是芝麻,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啊。 张一针捋了捋胡子: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那在下就义不容辞了!” 虽然没有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理想,但是关于这医学和养生的话题,张一针和水溶是越聊越投机。 要不是碍于水溶王爷的身份,张一针都想直接和他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毕竟知己难得。 临走之前,水溶还客客气气的发出了请求,请张神医明日有空去府上给他祖母徐老太妃请个脉,张一针顿时对水溶的印象更好了,按照这个时代人的淳朴思想,孝顺的人总不会是坏蛋。 水溶也没急着发出邀请,只是和林安叮嘱了几句,让林先生不妨好好和张一针请教一下手头上除了牛痘之外的研究项目。 林先生如今在研究的那些解毒丹、回春丹,那都是系统兑换出来的低等仙丹,林安至今都无法破解,只能用回春丸和解毒丸平替,水溶相信,张一针一定会对这种高难度的挑战感兴趣的。 而且水溶还准备了一个大杀器——显微镜。 等张一针领略到了微观世界的魅力之后,水溶相信就算撵他走,他都不会走的。 回城的时候,水溶顺路接上了丁嵩,两只眼睛写满了好奇。 丁嵩呵呵一笑: “看主公的神色,这次的收获不错?” 水溶连连点头: “基础已经打好了,过犹不及,剩下的就交给林先生发挥了,我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 先生,你那边进展如?” 丁嵩有些哭笑不得,心下轻叹,虽然自恋了一点,但这主公凑合凑合还能用。 “还以为除了王子腾,贾王两家的男子都不太争气,没想到还有几个堪用的。” 水溶有些惊诧: “哦,能得先生一句可堪一用的评价,看来那贾荇,贾珂、王志那几个都是璞玉喽? 往日倒没听说!” 第555章 以诚挚之心待人,故而得道者多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对于贾家人,除了荣宁二府那些,水溶也只知道零星几个,印象最深的也就一个贾芸。 丁嵩摇了摇头: “到底之前耽搁了,科举是不成的,但是这几个都还算机灵,王爷您难免的产业越发的多了,找一些人跑腿还是有必要的。 而且,若是我没猜错,对于贾家这样的勋贵,还有王家这样的上皇旧臣,陛下如今的态度也很是犹疑。” 水溶深表赞同: “北静王府,是父王上交了兵权,才有了我如今的闲适。 南安王府,霍家死死把着西海沿子不放,对海关也是多次伸手,陛下已经忍耐到了极限了。 我虽然和其他三家王府拉远了距离,但在外人看来,四王八公就是一体。 尤其在大部分文官看来,勋贵本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 北静王府自来是勋贵里的领头羊,哪怕我不想管,到时候其他几家若是出了事,怕是也得来求告。” 丁嵩叹了一句: “到底是先王爷看得明白,对王爷你也爱护,为了你的平安,手上的兵权也是说舍就舍了!” 父王永远是水溶心中最温暖也最得意的一块。 “嗯,我是个幸运的,在亲缘方面很是有福分,所以我常常想,自己多吃点亏也无妨的。 更应该多做一些善事,多积一些功德才行。 毕竟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我已经得到那么多了,亲情爱情友情都没有什么缺憾,我很怕福气用尽了呢!” 才怪了,水溶心里说道,没有人能让他吃亏,大不了他多积攒功德就是了。 丁嵩眼含笑意的望着水溶: “水溶可不要如此妄自菲薄了,你如今的荣华都是前生积累的福德,同时,亲朋爱护,朋友真挚,也是因为若渊你值得。 以真心换真心,若非若渊你真诚待人,又怎么得到如此多的人爱戴和拥护。” 水溶忍不住有些脸红,脚趾快要把车厢抠出洞洞来了。 心里的小人捂着脸无声的呐喊: 别夸了,别夸了,孩子受不住了! 丁嵩自然知道水溶脸皮薄、经不得夸,适可而止的画风一转: “君子之泽,五世而斩,这些老牌勋贵确实已经成了大晟身上的脓疱了。 但是一股脑的都挤掉,也容易人心不稳,陛下恐怕也会被人说一句刻薄寡恩,毕竟勋贵可是元武陛下承诺过的与国同休。” 水溶叹了口气: “一个国家重要的是文武平衡,四王八公都是老牌的勋贵,牵一发而动全身,陛下若是动了太多,朝中的文官就无人压制的住了,只靠我一个可不成。 如今正是陛下积极改革进取的时候,文官的力量本来就有抬头的趋势,为了变法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陛下也不能太过打压他们。 所以为了文武不至于失衡,勋贵还真是必不可少的。 文官压过武将是个什么结果,前宋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勋贵衰落又是什么下场,前朝的活生生例子就在那杵着呢!” 丁嵩从暗格里拿出冰镇的西瓜汁,还有精致的小琉璃盏,给水溶斟了一杯。 “但是就这么放任不管,让这些已经烂透的世家大族继续他在朝廷的身上吸血,陛下怕是也不会甘心。 不过嘛,也不是没有法子,抄家又不是灭族,就比如荣宁二府,宁府的那贾珍,废了都不老实,将来怕是危险。 但是荣府大房还是可以救一救的,今日再一看,旁支也不是没有人才可以提拔。 对陛下来说,都是一个姓,就算是旁支取代了主脉又如何? 只要不是让他们全族都全军覆没了,那家族就不算彻底败落。 反正陛下需要的是可用的人才,和能压制文官的勋贵整体。 只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就好了嘛!” 水溶连连点头,心道: 没错,他就是那个精华中的精华。 术业有专攻,牛痘交给太医和林安水溶就不多管了,他只负责调兵把那里团团围住,不叫一只苍蝇飞出来,也不让一只蚊子飞出去。 纵然几日后忠顺王得到张一针在京城的消息,气急败坏的派了长史去实验的地方要人也于事无补。 水溶还故意在早朝之后,假模假式的当着所有人的面给忠顺王司徒晃“诚恳”的道歉。 “王爷,真是抱歉啊,你瞧这事闹得。 这福苗可是会传染的,这种痘实验已经开始了,如今总不能冒着疫疾爆发的风险让张神医进宫。 还望王爷您万万海涵啊! 我相信您宽宏大量,一定不会因此记恨和为难张神医和在下吧?” 司徒晃内心大吼了一声:贱人! 拒绝了他,扫了他的面子也就罢了,偏偏故意拿到大庭广众之下来说。 别以为他听不出来,北静王是在说反话讽刺他。 若不是在临敬殿前,他绝对给北静小儿一个大逼兜。 气蒙了的司徒晃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他一个战五渣根本奈何不了北静王这个令人悲伤的事实了。 水溶看着怒气冲冲拂袖而去的忠顺王,偏头和旁边的人说道: “唉,忠顺王爷最近心情不好,也难怪脾气这般大。 我还想劝他多喝点黄连水去去火气,不要会讳疾忌医呢!” 司徒悯嫌弃的往旁边退了一步。 明明是北静王故意挑衅,哪来的脸说忠顺那厮脾气大? 咦惹,他为啥位置在北静这货旁边啊,总感觉有些膈应,一会用膳的时候怕是得少吃半碗饭! 忠顺王这么一闹,京中的各家都听说了甄贵太妃要不好了的消息。 担心万一太妃挂了又要国孝,京里的官宦人家连忙开始接二连三的举办赏花会。 总不能让家里的小子姑娘们砸手里吧,只能抓紧相亲了。 水溶手上抓着冯府的帖子还有些怅然若失,连紫英也订亲了,水溶一看女方,竟然也是熟人,正是之前在南边遇上的李老夫人的孙女,也是李玄策的孙女。 水溶记得李老夫人之前四处寻摸,不是打算给李家小姐寻一个家世简单、屋里干净的书香门第的子弟吗? 如今怎么定了冯家? 第556章 来一场单身Party,只有薛蟠受伤的世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家可是勋贵,从来和李玄策这种文官八竿子打不着,哪怕李玄策是个与众不同的文官也一样。 这儿女结亲的规矩,除了高门嫁女,低门娶妇,自然还有一条文武殊途。 比如贾家,王熙凤王二太太那种才是勋贵人家联姻的常态,若不是贾珠还算会读书,当初李纨都不会嫁去了贾家。 尤其李小姐还不是什么小官家的女儿,需要攀附豪门大户。 作为阁老的孙女,若不是李玄策是个疼爱孙女的,那李小姐又婚姻不顺,以她的身份,怕是王妃或者皇子妃都当得。 所以水溶百思不得其解,这生活圈子天差地别的两个人是怎么成就了姻缘的。 又有一个小伙伴即将脱离单身,水溶撺掇着冯紫英把狐朋狗友们都拉上组了个局,享受一下最后的快乐。 毕竟等到成亲之后再想要吃酒胡闹,说不定就要和夫人报备了! 面对水溶的取笑,冯紫英是半点都不承认的,不过纵然嘴硬,他还是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下来。 水溶来到如意捞最大的包厢的时候,里面已经满满当当坐满了人。 除了和冯紫英关系亲近的卫若兰、陈也俊这几个,其他八公家的子弟也不少,还没有正式领了差事的几乎都来了,甚至还有贾宝玉、柳湘莲、薛蟠,怎么看都是一副三教九流云集的样子。 水溶进门的时候,陈也俊正问起蒋玉菡: “琪官你如今露面无碍吗?” 水溶笑着代蒋玉菡回答道: “那位不大好,忠顺王爷如今正心急如焚、焦头烂额呢,哪有空闲搭理琪官这事。” 众人见水溶来了,连忙起身问好。 水溶是压轴到了,所以他到了没多久,众人就开始推杯换盏了。 贾宝玉先擎了一杯酒,笑容中带着几分歉意: “我一直很是担忧琪官你的处境,虽则王爷一直说你无事,但没有亲眼见到,总无法安心。 如今知道你平安无事,生活安稳,我也能松一口气了。 我得和你说一声抱歉,我当日没有保守好秘密!” 对于贾宝玉,蒋玉菡的感情很是复杂,当初也是他们利用了贾宝玉给忠顺王放烟雾弹,还连累了贾宝玉遭了大罪,所以对于贾宝玉,蒋玉菡不仅没有什么怨怪之意,还有几分愧疚。 蒋玉菡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种事哪怪得了宝玉你,我还愧疚着当日连累了你呢,又哪里会怪你! 喝过这一盏酒,往日种种便都忘了吧!” 贾宝玉绽开一个春花秋月的笑容: “我自是听你的,说来好久没见蒋老板的戏,倒是有些怀念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是极是极,京里这些戏班子里的台柱子,比起蒋老板来可要差得远了!” “这些时日日日都看那福寿膏的几个戏本子,《千古沉冤》、《大宅门》,听得我都腻烦了!” 蒋玉菡笑道: “我也生疏了,若是唱的不好你们可别给我喝倒彩!” 卫若兰爽朗一笑: “那哪能,咱们朋友间图个乐呵罢了。” 蒋玉菡垂头想了想: “不若唱个小曲?” 薛蟠总算找到机会插入话题了,虽然冯紫英念着过往的情分请了他来,但是其他人都不爱搭理他。 薛家毕竟已经败落了,他还曾遭了流放,就算之前的薛家,也是不如这些世家豪门的。 大牢和边疆转了一圈,薛蟠已经不是往日那么无知白目了。 他知道这京里并不是他以为的天老大,他老二,若不是念着他还有个在宫里当娘娘的妹妹,薛家早就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吞干净了。 薛蟠在经过了这一遭之后,终于学会了收敛了。 好吧,其实是因为他妹妹让人传话出来,如果他再惹事生非,就把他打包送到舅舅王子腾那里去,薛蟠可不想去军营里受苦。 看蒋玉菡提议唱曲,薛蟠带着几分怀念的说道: “上次听琪官你唱曲,还是在冯兄的宴上,如今想来真是物、物是人非。琪官你可要唱歌和上次不一样的!” 贾宝玉噗嗤一笑: “就是那次行酒令?” 蒋玉菡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是啊,那次的女儿令实在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呢!” 卫若兰一脸懵: “究竟如何了不得,诸位总要分享出来,不能只顾着自己乐呵啊!” 薛蟠有些羞恼,连忙去捂住宝玉的嘴巴,没成想冯紫英不厚道的冲着他笑了笑,薛蟠顿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果然,还没等他阻止,冯紫英就说道: “自然是薛兄弟的“大作”,女儿愁—— 哈哈,绣房蹿出个大马猴!” 说完,冯紫英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去了。 这简直堪比当众处刑,纵然薛蟠脸皮厚,也受不住这么多调侃打趣的目光。 薛蟠去emo长蘑菇了,虽然少了一个起哄的,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仍然不少。 陈也俊折扇后的眼睛笑的和狐狸一般: “难得这么热闹,只一首小曲怎么行,琪官怎么也得唱上一段正经的戏文才是! 不如就唱个《墙头马上》如何?” 蒋玉菡一摊手: “那也得有人搭戏啊,不然我一个人独角戏可唱不下来。” 冯紫英一把揽过柳湘莲: “咱们这里不是有个行家吗?” 说着他伸出大拇指: “论起风月戏,咱们冷二郎可是这个!” 柳湘莲无奈的将冯紫英的脸推开,求助的看向水溶。 水溶抿着唇,忍住笑。 “紫英,你别逗湘莲了,不然湘莲揍你我可不拦着。 你们这些家伙,光知道听些不正经的。” 冯紫英勾起一个坏笑,对着水溶挤了挤眼睛: “没办法,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嘛,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自然正经不起来呀!” 水溶瞬间无语,毕竟这个世界上最难对付的人只有一种,那就是不要脸的。 蒋玉菡见柳湘莲不反对,便出言说道: “那就定了这个了,唱一段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正陷在自己情绪里的薛蟠一脸懵的抬起头: “什么? 要香菇还是鸡蛋肠? 不能都要吗?” 陈也俊、卫若兰险些笑到桌子底下去: 冯兄,我信了你的话了,薛兄弟可真是个人才!” 第557章 暗流涌动水溶得信,波澜将起忠顺不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悔不该恼春登墙头, 得遇你马上狂客少年风流。 你那里传诗意抛红豆, 我这里情缠绵不掩羞。 ……” 一阵婉转如莺啼的戏腔娓娓响起,琪官的嗓子不减当年,众人都不由得沉浸了进去。 唯有水溶,暗搓搓的在心中用小本本记着笔记,虽然这墙头马上不是啥正经戏,私奔的故事更让水溶难以感同身受,但是其中的戏词还是很美的。 水溶心中大呼学到了,不愧是关白郑马,白朴的戏写的就是热情奔放、绮丽绝美。 多学一点,情话水平一定可以进步的吧! 陈也俊抚掌大赞: “琪官的风华果然无人能及。” 冯紫英打趣道: “湘莲,你这冷面二郎竟被比下去了!” 柳湘莲冷哼了一声: “你这黑小烂肚肠的少来挑拨,我和琪官可比和你亲近多了,毕竟琪官可以同我一起说戏,你能作甚,除了招猫逗狗讨人嫌,就只剩吃酒划拳这一个作用了 如今这作用都快没了,某人看来要从狐朋狗友沦落成那压箱底的旧衣服了!” 冯紫英也不生气,嘻嘻一笑: “你别只说我,你和我可是同龄,眼看着也不远了,到时候同是天涯沦落人,看你还去笑话谁! 而且若渊他早早的就定下了,你怎么不说他,单单只说我?” 柳湘莲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水溶可是他的顶头上司,他是疯了才会怼老板。 “若渊的情形不同,他成婚还遥遥无期呢,你这个,就算为了面上好看,再拖一拖,我看也不会超过一年,你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而贾宝玉这个大嘴巴为了给柳湘莲解围,直接卖了卫若兰: “我可是听说卫世兄也在议亲了!” 冯紫英大为诧异: “哦,是哪家的闺秀,我怎么没听说? 若兰你不老实啊!” 卫若兰脸上立即像是喝醉了一般,连连摆手: “别这么说,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等真的定下来了,我一定请你们吃酒。” 贾宝玉一边捂着嘴偷笑,一边塞给卫若兰一个金麒麟: “卫世兄,我前日得了一好物,这诗经有云,麒麟有脚不踢人,有额不抵人,有角不触人,此等谦谦君子正合了卫兄你的人品性情。 到时候若是定下了好姻缘,不如就用这金麒麟当信物吧!” 贾宝玉是知道史家在给史湘云和卫若兰正在议亲的,他觉得卫若兰精通骑射,又是这样的好性情好相貌,和史大妹妹倒很是般配,难免想要撮合一二,给他们凑一段良缘。 众人起哄道: “麒麟送女,看来若兰你红鸾星动、好事将近了啊!” “是极是极,到时候可别忘了给宝玉包个大红包,好好谢谢他这个红娘!” “哈哈,不对不对,宝玉应当是红郎!” 而陈也俊大惊失色: “唉,这么一算,如今陪着我一起单身的只有湘莲和薛兄弟了!” 冯紫英指了指对面: “你怎么不说还有宝玉!” 柳湘莲看宝玉红了脸,正出神,于是帮着宝玉分辨了一句: “宝玉还小呢,等过上三四年也来得及。” 而薛蟠慢了一拍也反应了过来,憨厚的挠了挠头,面上浮现出一个荡漾的笑来: “我娘正给我相看呢,我也老大不小了,娘她急着抱孙子呢! 嘿嘿,娘说了,会给我找个漂亮的。” 而柳湘莲和水溶对视了一眼,他也拜托了若渊,说快也快。 所以,嘿嘿,陈兄,抱歉了,兄弟就不陪着他一起打光棍了! 水溶只是含笑看着众人喧闹,惟愿岁月静好,皆如此时。 觥筹交错,曲终人散,水溶刚一回府,丁嵩就匆匆的送来一纸情报。 “主公,十万火急,咱们忠顺王那里的钉子传来一个重要的消息,忠顺和沈明似乎在暗中见了一面,但是时间有限,暂时查不出他们商谈了什么。” 水溶猛地坐直了身体: “不,哪还需要知道内容,沈明手里可是有一部分龙禁尉,那仇都尉,之前咱们虽然已经想办法把他发下来了,但是百足之虫,断而不蹶,他掌管了那么久,能没几个心腹吗? 陛下为什么让我防备忠顺王,就是因为他手里的力量真的有能力掀翻了棋盘。” 水溶嘶了一声,有些牙疼: “看忠顺王的表现,他似乎没发现甄贵太妃病得可疑,怎么忽然就在这时候不安分了。 一旦有人造反,无论什么理由,成不成功,对陛下的名声都是一个打击。” 水溶心中算计了一下如今在京中的众多势力,比较不受陛下控制的有谢锋一党,义忠郡王司徒悯一方。 单单忠顺一个他还不怕,就怕这些人同时一起搞事。 水溶有些仓促的说道: “先生,吩咐人盯着义忠和谢锋那些不稳定因素,我要立即进宫一趟。 希望三日之内能有这些人更加具体的情报。” …… “说说吧,你这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这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司徒景刚抬起头,唇边的笑意就凝固了,他还没见过水溶这般郑重过。 “出了什么事?” 水溶微微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暗暗的皱了皱眉头。 “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臣冒昧问一句,今日锦衣军没人来送消息吗?” 司徒景翻了个白眼,看了看小山一样的奏折: “若渊,你还是有话直说吧!” “陛下,您知道,臣前阵子和忠顺王闹得有些不愉快,这位的性情最是睚眦必报,臣怕极了,生怕在不知道的情况下着了道,就特意让人盯着忠顺王爷。” 司徒景看着水溶有些得意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往别人家里安插探子难道是什么值得自豪的事吗? 虽然埋探子这事这也是约定俗成的潜规则,但是别人干这种事都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知道了遭忌讳,或者破坏了君子的形象,若渊可倒好,就直接大大咧咧的告诉了他。 唉,若渊这般赤诚,丝毫没有防备心,若没有他护着可怎么办啊! “臣发现,忠顺王爷似乎和沈明有所勾连。” 第558章 贼心不死有异动,借花献佛去林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到这里,司徒景脸“唰”的一沉,他最不愿见的事终于来了。 司徒景不禁迁怒道: “锦衣军都是干什么吃的,你派的人都得了消息了,他们居然直到如今都没半点讯息?” 水溶心说,手串帝他还真是冤枉锦衣军了,毕竟他派出去的可是麒麟卫,之前为了炮制那仇都尉,收拾那仇侧妃,他可没少在忠顺王府埋钉子。 而且涉及到一位亲王,就算是锦衣军也不敢轻易的下断言。左斟酌一下,右犹豫一下,可不就迟了? “陛下, 那锦衣军的情报要层层传递和整理,要操心大晟各地的消息,又不像臣,专门盯着忠顺王一个找茬,慢一些也正常。” 司徒景却知道不仅仅是如此,大晟设有锦衣军,通政司,而他登基之后,原本潜邸时期的情报组织也保留下来变成了皇家暗卫。 其中除了皇家暗卫完全收他的掌管,通政司和锦衣军中都是势力纷乱、犬牙交织,上皇在的时候,牢牢把着通政司和大半的锦衣军不放,太上皇去了之后,戴权才将锦衣军中的势力交给他,如今将将一年有余,尚且没有整合完毕。 而通政司,甄家在先皇时期,因着先皇的宠信,在通政司留下了根深蒂固的势力。 甄应嘉之前的职位钦差金陵省体仁院总裁,明面上是为宫中供应织品和绸缎的差事,实际上是帝王的耳目,为朝廷监视江南一带,这也是为什么甄家之前能成为江南一带的无冕之王。 也是因此,司徒景才会在太上皇去了之后急急忙忙的除掉甄家。 沉吟了片刻,司徒景问道: “义忠和谢锋有什么动静吗,京营可还安稳?” 水溶很是光棍的摊了摊手: “臣虽然一直盯着京营,但是可不敢打完全的包票,只能说明面上确实风平浪静,几个主要的将领也没见暗中联系什么人。 但是对于义忠郡王还有谢锋,臣又不是锦衣军,只能一问三不知啦!” 司徒景拍了拍额头: “朕都气糊涂了,朕这就召刘铭入宫。若渊,你回去只要好好看紧了京营就是,别管忠顺有什么手段,只要京营不生乱,这京城就乱不了。” 水溶心里给手串帝点了个赞,陛下他是会抓重点的,可不就是如此嘛。 这次手串帝很上道啊,没让他多干活。 水溶好心提醒道: “陛下,只忠顺一个倒是不怕,臣怕义忠哪里也不安慰,您也不能只盯着义忠一个,臣建议多留意贾家,早些年,京营可一直在贾家手里。” 司徒景点头表示自己会上心,临走的时候,司徒景又让夏守忠开始扒拉库房,北静王忽然进宫,难免惹人猜疑,还是要找个好借口才是。 本来让若渊和他一起玩角色扮演倒是个好借口,可惜他一会还要加班,没空搞这个,就只能破财消灾了。 这次司徒景赏给水溶的是今年的新摆件。 这一批秋葵绿釉的瓷器,是下面人在他的指点下新创出来的,这种前所未有的釉色很是贴合司徒景的审美,所以他除了自用,特意吩咐烧了几套专门用来赏赐给心腹。 水溶回府之后就迫不及待的开始拆包,好吧,围观春生指挥着下面人拆包。 这让他颇有一种梦回后世拆快递的快乐。 见一个个匣子被打开,从如意瓶到莲花小碗应有尽有。 其中还有一个长得像烟灰缸一样,旁边蹲着一只小青蛙的,其实是笔洗。 水溶觉得手串帝如果生在后世,一定能成为设计师或者时尚达人,从创意到审美都在线。 尤其这莲花碗,清清爽爽的、颜色绿莹莹的,在夏日里带来一股江南小桥流水、柳浪闻莺的清爽出尘,水溶觉得很是适合黛玉,立即吩咐道: “这这一对儿如意瓶给祖母送去,这套茶具,笔筒、笔洗、莲花碗都包起来,一会儿我要送去林家。” 水溶还有些暗暗可惜,祖母比起这种清淡的颜色更偏好红的、紫的那种雍容又喜庆的。 他下次还是看看有没有机会把手串帝那几套胭脂红的摆件薅到手吧,到时候祖母一定喜欢, (司徒景:“……” 你了不起,你孝顺,你抠朕的东西表孝心! 水溶:嘿嘿!谁让某人审美高大上。 小手一摊.jpg) 难得的休沐日,臭小子还在江南求学,林如海正准备和夫人还有玉儿亲亲密密、和和美美的赏个花、吃个茶,没想到就听到林管家带来一个扫兴的消息。 “老爷,溶少爷来拜访了!” 林如海不禁有些怏怏不乐,鸡蛋里挑骨头的说道: “这混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上门之前都不知道下个帖子!” 贾敏含笑推了推丈夫,嗔怪的笑道: “你可真是越大性子越古怪了。那等生疏的,客人上门才需要下帖子呢,若渊和你亲近,没成想你还不高兴了! 嫡嫡亲的师徒,师父家就和自己家一般无二,哪有上门之前还要下帖子的。” 林如海心下郁闷,夫人怎么胳膊手朝外拐啊! 这臭小子还没过门,哦不,还没变成东床快婿呢,夫人这心就已经偏得没边了! “师父,我来了!” 水溶未见其人,已闻其声。 “都多大人了,不知道稳重一点,外人看了该觉得你不靠谱了,翌日在朝堂上又如何让人托付大事!” 水溶见黛玉也在,顿时眼睛发亮。 对于自家师父的批评,水溶的脸皮已经厚到习以为常了,只是笑嘻嘻的说道: “我在外面还是很稳重的,师父你看我在朝堂上和衙门里何时如此过!” 林如海冷哼了一声,若不是要在夫人和黛玉面前给他留点面子,林如海真想直接破口大骂。 你说的沉稳就是三天两头的招猫逗狗,今日刺激忠顺,明日挑衅义忠吗? 还是舌战群儒,和那些御史激情对骂? 水溶还不知自己逃过一劫,仍然在振振有词: “至于私下里,若是成日沉闷的像个老头子似的,那又有什么意思?” 第559章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所求之事引起疑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还很有求生欲的拉上了一个大腿: “敏姨,你说是吧? 女子怎么会喜欢日日对着一个木头一样的古板老夫子,风趣幽默一些,生活才有滋味。” biubiubiu~ 林如海只觉得扎心异常,这是说他是个无趣的老头子吗? 林如海连忙转头看自家夫人求安慰。 贾敏忍俊不禁,安抚的拍了拍自家夫君,又转头对着水溶打趣道: “若渊这是又得了什么好东西了? 我知道你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纵然是孝顺,也不能次次如此,万一搬空了王府怎么办? 玉儿将来就只能吃糠咽菜了!” 水溶眨了眨眼睛,回了一句俏皮话: “没关系,敏姨你那么有钱,黛玉也嫁妆丰厚,徒儿到时候就赖在林家吃软饭了!” 纵然贾敏知道水溶是在故意玩笑,还是被逗得前仰后合。 还没等林如海皱着眉头开口斥责,就开口打趣道道: “放心,到时候肯定饿不着你,大不了让你师父出去卖字画养家!” 林如海神色无奈: “夫人,你怎么也配合着这臭小子胡闹!” 可惜这指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道,很快就淹没在贾敏柔情似水的眼眸里。 啧,水溶有些牙酸,老夫老妻了,竟然还日日秀恩爱,虐待小动物是没公德的。 水溶也转头去看黛玉。 嘿嘿,他也是有对象的人! 黛玉只觉得不远处的目光仿佛灼热的烫人,唯有垂下头,才能略缓一缓羞意。 听到那大狐狸的玩笑话,黛玉也忍不住粲然一笑,然后连忙用扇子半掩了面容。 轻罗小扇的后面隐隐约约的传来黛玉泠泠的笑声,映入水溶眼帘的是那双似喜非喜的眸子。 星星固然明亮,但是和黛玉的眸子比起来,漫天的星子皆沦为尘埃,黯然而失色。水莲花不胜凉风,不及那一低头的娇羞。 林如海一看水溶这愣愣的目光,登时更加生气了。 当着老夫的面就这般失礼的看着玉儿,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究竟是哪个拖后腿的把臭小子直接领过来了。 贾敏笑够了,这才问了水溶的来意。 水溶作了作揖,说道: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送了礼来,自然是有事要求敏姨的! 这其一嘛,是求敏姨做一回媒人,帮我的好友柳湘莲寻一门亲事。” “柳湘莲?” 水溶老实的点了点头: “湘莲已经弱冠之年,正是寻摸亲事的时候,我本拜托了母妃帮忙,后来母妃留在江南盘桓,这事自然就作罢了。 本来也没那么急的,这不是怕那位有个万一,到时候国孝吗? 所以才想着趁机先定下来。” 水溶指了指天空,贾敏立即意会,这指的是甄贵太妃。 水溶把柳湘莲的情况简单的说了说,最后说道: “湘莲不怎么在意那些家世,便是家世弱一些也无妨。 他只是想要找个相貌出众,又能和他两心相知、夫唱妇随的。” 贾敏眼睛闪了闪: “你这要求看似不多,实际却苛刻的很啊! 说句冒昧的话,这父母都不在了,议亲的时候难免会有些吃亏,时下的人就喜欢找那等六角俱全的福气人。” 水溶心中撇嘴,六角俱全有什么好,万一像荣国府一样,到时候上面几层婆婆,要他说,就是没爹没娘的才好。 “一嫁进去就能当家做主,湘莲也没什么通房妾室,想来那些疼女儿的人家应该会考虑这方面吧。 对啦,湘莲他家中没主事的,所以还要找个会管家理事,性子也能立的起来的。” 贾敏白了一眼: “我记下了,既如此,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正好这几日宴会不少,我也出门活动活动筋骨!” 水溶勾了勾唇,连忙上前捧道: “我就知道这点小事难不倒敏姨,到时候我一定带着湘莲来好好谢谢您! 这第二件嘛,我想拜托您劝一劝我祖母,劝她去城外避暑。 这几日天气热的很,但是我那别院武陵春色因着依山傍水而建,故而还算凉爽。 所以我想着敏姨你可以带着黛玉一起去避暑纳粮,若是能劝着我祖母一起去,那就更好了。 如今莲花可是开得正热闹,那武陵春色又正好有大湖,我将大画舫和小乌篷船都备齐了,到时候还可以去游湖。” 林如海最初没有察觉异样,毕竟这种撺掇贾敏去庄子上清闲几日的事情,往日里水溶也没少干。 但是林如海知道徐老太妃这个岁数的老太太通常都是不怎么出门的,徐老太妃更不是什么爱热闹的性子。 这样来说,水溶一力想让老太妃一起出城去,这行为就很可疑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出于往日的敏锐性,还有对水溶的了解,林如海立即开始配合着劝说起来。 他表面上装作不情愿的样子怒道: “果然是个不孝顺的臭小子,只顾着让你师娘去玩,怎么不想着孝敬师父呢?” 水溶嘿嘿一笑,对林如海挤了挤眼睛: “师父这不是能者多劳嘛,师父如果想念师娘了,可以休沐日过去会合嘛!” 若是正常情况下,北静王府还是很安稳的,但是这次如果忠顺王真的发动,以他对自己的仇恨度,水溶怕忠顺会分出人去攻击他的北静王府。 哪怕水溶有自信护住府上,但是受到惊吓是肯定无法避免的。 而忠顺王如果想要造反,主要针对的就是京城。重点自然是针对皇宫,其次是各个重臣的府邸。 无论是谁造反,想来都不会分兵跑老远去城外抓人。 更何况是水溶在武陵春色的后山暗搓搓囤了秘密武器——燧发枪,可以说没有比那别院更安全的地方了。 而林如海这时很是自然的对贾敏劝道: “敏儿,你和玉儿自来都有些苦夏,不如等忙完了这几场宴会,就去城外小住上几日,谅那臭小子也不敢怠慢了!” 水溶点头如捣蒜: “自然自然,敏姨若是怕无聊,也可以请黄姨姐妹两个一起去。 溪山作伴,云月为俦。但乐清闲,乐自在,乐优游。岂不美哉?” 第560章 温茶凉书,盼卿回书,一道短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想着,其他护卫到底不能贴身陪着,有黄沄和秦可卿两个明面上和林家关系亲密的陪着,也算是双保险。 见水溶说得诚恳,想着玉儿的确不耐暑热,贾敏决定,应付完接下来的几场上赏花会,办完了答应了溶哥儿的事,就带着黛玉去别院避暑。 至于夫君嘛,不是她不带着,谁让夫君要上衙呢,只能遗憾摊手喽! 说完了正事,水溶见石桌上放着茶盘茶盏等茶具,很是不见外的笑道: “看来我来的正正好,没错过了敏姨您的手艺,我这彩衣娱亲了好半天,讨一杯凉茶吃不过分吧?” 贾敏无奈笑了笑: “可不能仗着年轻就不在意,寒凉的用多了伤脾胃。 凉茶没有,热茶倒是可以立马就冲泡一次。” 贾敏赏心悦目的一番动作之后,水溶端起茶盏轻轻一嗅,就这茶香小口地啜饮着,并且恭维的说道: “敏姨的手艺,无论凉茶热茶都是好的,没那等燥性,我就差得远了,怪不得师父总是不满意我的茶艺,原来是平日里被师娘养刁了嘴巴!” 林如海听了只觉得牙酸,这小子怎么口才又精进了,捧着夫人的时候竟然还要变相的告他一状。 真当有夫人护着,他就不能拿这臭小子怎么样吗? 水溶笑眯眯的挥了挥手,从他带来的那些匣子中,拿过了其中一个,献宝一般的捧给贾敏和黛玉看。 “这一套秋葵绿釉的茶具,颇有些江南韵致,很是不俗,我一见就觉得适合敏姨,唯有您这般登峰造极的手艺,才能不辱没了这茶具呐!” 贾敏被哄得心花怒放,然后水溶就被恼羞成怒的老林给拎走了。 虽然有些遗憾没和黛玉单独说上话,但是没关系,师父有张良计,他有过墙梯。 黛玉回到屋中,见那秋葵绿釉的笔筒和莲花小碗很是清新可爱,忍不住拿起来把玩,很是爱不释手,然后就发现了匣子有夹层,打开夹层,发现是某个狡猾的狐狸偷渡进来的书信。 黛玉先是紧张了一瞬,然后才松了口气,心中略有些埋怨。 这人可真是大胆,怎么就知道爹爹和娘亲会把这莲花碗给她,万一中间出了错,被爹爹和娘亲发现了这个,她岂不是要羞死了? 水溶如果知道了黛玉的想法一定会大呼冤枉,他拿来的那些摆件,茶具当面送了出去,有明晃晃的碰了敏姨的茶艺,显然这茶具就是送给贾敏的。 而其中的笔洗和笔筒,款式风格更合林师父,又是文房用品,唯有莲花小碗袖珍可爱,一看就是给女子用的。 所以水溶就把书信藏在了盛放着小碗的匣子里。 黛玉轻轻展开,只见上面是一句话: 【喜你如盛夏白瓷,梅子汤甜。 喜你如屋前浅溪,细水流芳。 喜你如棠梨煎雪,岁岁年年。 喜你如雨后新阳,溢彩流光。 温茶凉书,盼卿回书,一道短长。】 黛玉没见过现代诗,随觉得有些怪,却莫名看的脸红心跳。 心中一边埋怨这不正经的坏家伙,不擅诗词,钻空子倒是机灵的很,一边红着脸反复念叨着。 成功说服了贾敏,水溶心情很好,就算林师父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也不妨碍他的好心情。 一直到水溶回了府都乐呵呵的,让府上的人都在猜测自家王爷到底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水溶一路去了花园,果然在葡萄架下面找到了正在纳凉的某只兔狲。 “哎呀,好大的虫子!” 【嗷!哪哪哪哪有虫子!】 使坏成功的水溶忍不住哈哈大笑,然后按住了恼羞成怒对着他挥爪的小青。 见小青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水溶笑着安抚道: “我可是有礼物送给你哦,小青你不想要了吗?” 小青半信半疑,仍然带着怒气: 【静静你这抠门的会有那么好心?】 水溶摊了摊手: “咱们之前不是进账了许多吗? 而且我何时抠门了,我要真是个小气的哪里会花功德点给你买皮肤? 来,这次我给你买了新皮,快去穿上试试吧!” 不一会儿,水溶就报来一只狸花猫,正是小青二号,此时只是个躯壳,里面还没有瓤子,一双大大的猫眼睛显得呆呆的。 “兔狲和猫咪差不多,你应该很快就能适应吧?” 小青试探性的伸出小爪爪。 咦,兔狲,哦不,猫咪应该怎么走路来着? 昂首挺胸模特步,一步一步扭一扭。 有之前兔狲学步的经历,小青很快熟悉了这副猫咪的身体,就是忽然身形苗条了许多,一时有些不习惯。 如今它喵起来再也没有违和感了,静静也不用总是纠正他的兔狲语发音了。 小青正对着新身体玩得不亦乐乎,忽然就觉得身体脱离了地球引力,原来是静静把它给捞了起来。 “看来你更喜欢这个皮肤?” 【谁说的! 兔狲这种珍稀又少见的才更符合本ai的牌面,若是变成满大街都有的小动物,总有一种撞衫的感觉。】 水溶不理小青的口是心非: “既然喜欢,就开始干活吧! 今天开始,你就套着壳子去忠顺王府上混一张饭票,然后帮我好好监视他!” 水溶有些得意,在这个凡间动物不能成精的世界,忠顺王是万万想不到他会拿猫咪当探子的。 毕竟外人也不知猫咪的瓤子里是一个ai,更不知它能和水溶实时传递消息。 小猫咪可可爱爱,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我就知道,你这个水扒皮心里没憋好屁!】 小青骂骂咧咧: 【怪不得不年不节的忽然送我新皮肤,原来是打着让我去当间谍的坏主意。】 “文明,礼貌,淡定!” 水溶振振有词: “这也是地府通规则内允许的!” 【我可以用兔狲去监视啊?】 小青还是有些不舍得自己的新衣服。 水溶翻了个白眼: “兔狲接下来要跟在敏姨和黛玉身边保护她们,何况京里许多人都知道我府上养了一只兔狲,连大概得样子都知道,兔狲又不是什么常见的宠物。 你套着兔狲的壳子去,太容易被人认出来了。 而且,忠顺可不是个好脾气,又和我有仇怨,你就不怕他恨屋及乌,因为我讨厌所有兔狲,然后虐待你吗?” 【什么,你竟然还想让我打两份工!】 小青捂脸尖叫。 “小青你可是超级无敌地府高科技啊,神通广大,其他人哪有你这样一心多用的本事,我的安危和幸福可全靠你啦!” 小青被捧得飘飘然,鼻涕泡泡一个接一个,很快就不知东西南北了,如同打了鸡血一样和水溶打包票: 【看在你给本ai上供了一套皮肤的份上,放心吧,这点小事就交给小青大人了!】 水溶勾了勾唇,只要干活,那想叫啥都行,就算想当小青祖宗都没问题。 “唉,我有时候都想直接兑换一包毒药让忠顺一了百了得了,省得他天天搞事!若不是——” 【stop!】 小青有些崩溃: 【快收起你危险的想法啊,咱们地府的理念是和谐友善,用商城的东西害人是要扣功德的!】 水溶淡定的安抚道: “安啦安啦,我就是说说,而且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我如果用商城里的东西杀恶人,也是增加功德的事。 比如那一僧一道,我当初干不过他们,换点毒药有备无患也是正常的吧,那时候你可没说违规。” 【啊,这,好像也是哦,静静,你让我静静!】 小青已经被水溶给绕迷糊了。 【静静,你如果想干哪个可恶的忠顺,我可以帮你换毒药,还能帮你下毒。】 小青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小猫咪投毒的,计划通! 小青扒拉了一下上商城: 【用章鱼小丸子如何?】 水溶有些奇怪: “那不是一种美食吗?” 他上辈子最喜欢吃的小吃之一就是章鱼小丸子。 小青解释道: 【蓝环章鱼磨成粉,做成的小药丸,简称章鱼小丸子,就算是壮汉中毒之后都熬不过三小时哦,堪称居家旅行杀人放火必备良药。】 水溶整个人都无语住了,小青,你还说你们地府和谐友善呢,哪个正气凛然的商城里会有这种玩意,都过不了审核的好吧? 他感觉自己以后不能直视章鱼小丸子了,毕竟,谁也不知道小丸子的章鱼腿腿里会不会混进去一块蓝汪汪、圆圈圈。 对于小青的提议,水溶虽然很是心动,想了想还是制止了,但是不妨碍他把章鱼小丸子兑换一份,有备无患。 “先换一份背着,至于下毒,暂时不用。” 手串帝不止是想对付忠顺王,还想要抄家回血,要是忠顺直接暴毙了,皇帝就只能捏着鼻子封赏,怎么算都不太划算。” 而且水溶不想养成这种依赖金手指,简单粗暴的习惯,长此以往脑子容易退化。 既然在红楼凡间,就要遵守这个世界的规矩。 水溶看着带着蜡封的“章鱼小丸子”,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 “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 但愿忠顺识趣一点。 喵小青很快去找饭票了,兔狲小青也坐上了北静王府的豪华车驾准备去投奔未来女主人。 而水溶听了门房禀报的尹圣叹来访的消息,微微叹了口气,就不能让他清闲一点。 “尹先生,真是稀客,不知先生来寻我是有何事?” 尹圣叹进了花厅,因着紧张,整个人有些紧绷,还没抬头就先行了一个大礼: “学生还没正式谢过王爷当日的救助和后来的提携。” 水溶摆手制止道: “不必如此,那吴德仁心胸狭隘,陷害忠良,察查冤案本就是本王分内之事,至于后来尹先生能任职报社的主编,一半是因着您往日名声显赫、学识广博,一半是因为圣上慧眼识人,海纳百川。 先生只要忠于职事,把报纸办好就够了,若想要感激,也该去感激圣上。” 尹圣叹也不再说,只把这恩情记在心里,外面都说北静王礼贤下士,如今一见果然名副其实,不仅如此,还格外的谦逊,不贪功、不结党。 尹圣叹心中暗暗嘀咕,同样是大晟的官员,这北静王和吴狗官,做人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不不不,吴大狗官和吴小狗官怎么配和王爷相比! “我此来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本来王爷公务繁忙,我不该打扰,奈何报社如今遇到了一些问题,大家集思广益之下,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我想着这报纸是王爷首创,就冒昧上门,想要问问王爷您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 水溶点了点头: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愿闻其详?” 尹圣叹轻轻叹了口气: “刚有报纸这个新鲜事物的时候,很多文人都很激动,报社里的稿子多到审不完,只能让那些招募来的文人加班加点。 可惜大多数人都是三分钟热度,等过了这个劲头,投稿的数量锐减,不仅如此,收上来的稿件也良莠不齐。 如今暂时还可以支撑,但是照此下去,不用多久储备的稿子就要不够用了。” 尹圣叹说道兴头上就顾不得紧张了,有些手舞足蹈: “还有,既然报刊叫大晟新闻报,自然要有一些朝廷的新动向,各地的新消息。 但是这部分消息,我们一直靠得是朝廷的邸报,对于各地的新闻,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验证真假,往往浪费人力物力,还影响了新闻的时效性。” 时效性这个词还是尹圣叹和北静王学的。 “我对此很是苦恼,又不知该怎么解决!还有——” 水溶瞪大了眼睛,怎么还有,尹圣叹这是当他是步步高点读机吗? 还能有问必答的! “我之前攒下的《沉吟楼探案》的稿子已经快用完了,接下来不知该连载什么吸引众人继续来看报纸。” 水溶内心无声呐喊: 既然没存稿了,还不快去写! 但是水溶其实也知道,尹圣叹忙着报社的事,小说也需要时间准备和构思,不可能直接无缝衔接。 对于尹圣叹的这些问题,水溶准备一个个来,先解决最简单的。 第561章 断更的广陵小小生诈尸有望?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我相信诸位先生都是大才,应当有一些预案吧,不如先说说原本的打算,连载之后,诸位准备用什么作为衔接过渡?” 尹圣叹面带苦恼: “其实有名的话本不少,我等但思来想去都觉得尚有不足。 像是《天波府演义》《说唐》《岳武穆全传》《三国演义》《白蛇传》等等都是说书人常说的故事,百姓都已经耳熟能详了,怕是不足以撑起报纸的销量。 《西游释厄传》更不必说,若想要新鲜一点的,怕是只能用《水浒传》了。” 水溶瞅了瞅眼角,不知该怎么说,《水浒传》是认真的吗? 教人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吗? 虽然在后世《3个女人和105个男人的故事》已经变成了四大名着之一,但是在前朝,这可是禁书之一,本朝虽然开明了一些,但是没有任何一个皇帝会喜欢这种话本。 论起文学水平和评论犀利,尹圣叹几乎是无人能出其右,但是论起整活经营,他就差得远了。 他其实需要一个了解市井小人物心理,还擅长经营的人来辅助他。 对照一下红楼世界的风格,还有警幻一伙的德行,怕是《聊斋志异》之类的话本子才更符合和本世界主题吧。 其实话本这东西,水溶也写过一些,但那都是当初哄黛玉用得,怎么能拿出来献丑呢,水溶不由得想到了另一个话本人才——邸宁邸小胖。 “尹先生,不知你可听说过广陵小小生?” 尹圣叹立即咬牙切齿的问道: “王爷,你难道认得那个高潮的时候忽然断更的,的缺德之辈?” 因为在北静王面前,怕太过造次,尹圣叹还是把狗太监三个字吞了回去。 “不知那位昙花一现的“高人”是何人?他断更了许久的《银瓶乍破》,主角总算能从水里捞出来了吗?” 看尹圣叹义愤填膺的激动样子,水溶也很是感同身受,毕竟他也是受害者之一啊! 虽然如此,水溶还是只能给邸小胖挽尊道: “那位大人宵衣旰食,忙于公务,所以才懈怠了这业余嬉戏之作。” 尹圣叹很是天真的信了: “哦,倒是我错怪那位大人了,把为百姓谋福利,为国家尽心竭力放在首位,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直到不久之后,尹圣叹见到了邸宁的真容,这才知道什么叫语言的博大精深。 去他的宵衣旰食,这胖乎乎的脸蛋,圆滚滚的肚子,红扑扑的小脸,怎么看都不是什么为公务消得憔悴的。 如今尹圣叹还是个天真纯粹中二热血的……中年二货,所以他只是拜托水溶给他引荐介绍一下那位很有才华的广陵小小生《银瓶乍破》没有完结,但他的旧作也很有趣,只要得到了他的允许,就能暂时顶一顶,度过过渡期。 水溶自然满口的答应下来,除此之外,他还给尹圣叹出了一个主意: “虽然广陵小小生的书能顶一段时间,但是治标不治本,尹先生,如果你想要长久的解决这个问题还得想个长远之计,比如,不时的组织征文比赛。” 尹圣叹瞪大了眼睛,只觉得一道闪电劈到了他的脑海深处。 征文? 水溶点了点头,详细的解释道: “就是限定一定的体裁和内容,限时征集作品,前几名除了稿费之外,还可以给出丰厚的奖励,可以是奖金,也可以是实物奖品。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在什么时候都适用,就算有那等不在意金钱的,这比赛三甲的名头也应当对他们有一定的吸引力。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涉及到这比赛、评比之类的,那些文人难道不想争一争胜负? 举一反三,除了小说和文章,对于诗词同样可以举办类似的活动。” 尹圣叹恍然大悟: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这名利二字,再淡泊的人也难以免俗。 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在下受教了!” 尹圣叹又问道: “这奖金又该从何处出呢?若是太少,起不到作用,若是太多,报社怕是吃撑不起。” 水溶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问道: “尹先生,你好好想想,如今报社的资金又是从何而来?” “广告招商?” 尹圣叹有些犹疑的问道: “这征文也可以招商吗?” 水溶反问: “怎么不行,我举个例子,若是景泰楼赞助了征文活动,那这活动就叫景泰杯。 更或者赞助的更加自然一些,譬如,如意捞负责赞助,那么前几名的奖励就加上如意捞的用餐卡,如此也算一个变相的广告宣传。” 尹圣叹在小本本上奋笔疾书,同时心里又是敬佩又是羡慕。 这北静王爷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区区一个征文就能玩出花来,他怎么就想不到呢? 果然这次厚着脸皮来北静王府问策,算是来对了。 水溶说得有些口感,举起茶盏润了润喉咙,又接着说道: “至于那些奇闻异事,新闻报道,作为大晟官方的权威报纸,自然不能信口开河、乱写一通;也不能只依赖朝廷的信息来源。 针对这个问题,本王觉得你可以从两方面来入手。分别是引入外来的助力,发展自身的人手。” 想到靠谱的消息来源,水溶莫名的就想到了锦衣军,如果是他们做狗仔,怕是连对方的底裤都要被扒干净了。 当然,这只是水溶的一个无厘头的脑洞罢了,没人能那么奢侈的用锦衣军当狗仔。 “我这里可以给尹先生介绍一个还算靠谱的消息渠道,不知尹先生你可听说过风媒?” 尹圣叹摇头,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文人,顶多听说过风华院,还真不知道什么风媒。 “风媒是一个江湖上买卖消息的组织,能做这个买卖,自然是消息灵通,还需要一定的准确性。 如果先生需要的话,我恰巧认得几个风媒行当里的人,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的消息卖的不算便宜。” 尹圣叹问了价格之后,苦笑着一摊手: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陛下虽然给了报社一些资金,但还没奢侈到可以大手笔的买消息。” 水溶神秘一笑: “我自然不是让先生你去破财,而是另有其法。” 第562章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就是那么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单单依靠别人是不行的,就算风媒的消息准确性很高,也要防范其中有滥竽充数的。 这时候就要培养自己的人手,我把这些人称之为——记者。” “记者?” “通过到各地寻找新闻,或者奔赴事件发生的地方,进行采访和报道,将新闻信息传达给大众的人,这就是记者。 扞卫新闻事业的公正、客观、真实。 挖掘事情的真相,并将其公之于众。 辅助朝廷稳定民心,帮助百姓了解朝廷的政策动向,甚至能揭露真相,帮助蒙冤之人沉冤得雪,帮助困境中的人获得希望。 这就是记者,这就是报纸的意义。” 尹圣叹被水溶的一番鸡汤灌得热血上头,恨不得立即就挽起袖子大干一场。 水溶虽然觉得有些刺激过头了,但是有干劲总归是好事……吧! “唯有报社拥有自己的记者,唯有记者受过专门的培训,明白新闻真实性的重要程度,这才能保证报纸的消息更加的准确。 我之所以提到风媒,也是因为如此。 哪还有比风媒更适合当记者的人? 只需要简单的培训一下,报社立即就能拥有成熟的记者队伍。 那些风媒虽然是江湖中人,那是很多都只是朝不保夕,混口饭吃。 如今有了可以依附朝廷的工作,想必他们之中也有很多人会愿意转行做这个记者的工作。” 尹圣叹只觉得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他之前只觉得自己培养招募人手需要时间,没想到壮丁还能这么拉,学到了,学到了! 水溶单看着尹圣叹举着小本本和小毛笔奋笔疾书,就觉得有些手酸了,也难为他就这么记了半天。 “先生,且随我去书房。” 尹圣叹不是那等迟钝的,自然知道北静王的用意,心中很是感激。 没想到王爷对他这样的小人物也这般的细心优容。 礼贤下士还能装出来,但是这种细节上的关心是做不了假的,尹圣叹总算知道北静王爷为何口碑如此之好了。 水溶顺手从书桌的笔筒里掏出一支铅笔拿给尹圣叹。 “先生可以用这个来记,试试用起来顺不顺手!” 尹圣叹满眼兴味,道谢之后接过了铅笔,还有北静王递过来的纸张。 开始的时候,下笔坚硬还有些不习惯,但是逐渐熟练了,他就察觉出这铅笔的好处了,这可比用毛笔写字快多了,而且还不用蘸墨水,很适合速记。 “敢问王爷,不知这铅笔造价可高,可恶很适合吾等需要快速记录的人使用。” 水溶心下满意,给了尹圣叹一个你眼光不错的赞赏的眼神。 他没看错人,尹圣叹果然对新鲜事物接受的很快,也很是识货。 “这铅笔的制作很是简单,成本也不高,在潇湘书坊里有卖,不过如今用的多的还是那等需要制图的工匠,还有用来打稿子的画师。” 水溶苏出铅笔也只是顺手一为,没想到如今读书人用铅笔的不多,购买的大头竟然是各地的衙门,和女眷绣娘们。 前者是用来练习画通缉令和打底稿,后者是用来描花样子。 如今看尹圣叹对这铅笔感兴趣,水溶倒觉得又能有一笔订单入账了。 潇湘书坊的大名尹圣叹也知晓,一是因为这书坊全国连锁,很多大的县府都有,二来就是这书坊很是标新立异,发行的很多书都和如今的主流背道而驰。 有许多书房只卖正经的四书五经之类的典籍不同,潇湘书坊里的书种类繁多,甚至有一些失传的孤本。 最让尹圣叹敬佩的是,这书坊允许贫寒士子免费看书,颇有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气魄。 如今听了北静王的话,他的兴趣立即从铅笔转移到了这书坊上。 “不知王爷您可认识那潇湘居士?之前书坊发行的诗集,我最喜潇湘居士的诗词,心中钦慕已久,惜不能一唔。” 水溶,水溶拳头硬了! 呵呵,这糟老头子坏得很,还想认识黛玉,别说门了,窗户都没有。 水溶颇有些咬牙切齿,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直响: “抱歉,本王也不认得潇湘居士呢!” 咦?尹圣叹左右看了看。 如今不是夏日吗,怎么天气凉飕飕的? 这老虎就是财大气粗,冰用的也多,怪不得室内这么凉快。 水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才抑制住了揍尹圣叹一顿的冲动。 “尹先生,我再给你举例说一说这报纸的经营。” 尹圣叹偷偷抬头看了一眼,难道王爷牙疼吗?怎么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我看过前些日子的报纸,其他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只一点,不够接地气。” “接地气?” “就是贴合百姓的需求,咱们这报纸是办给全天下的人看得,而比起读书人,天底下还是不识字的百姓更多。 所以报纸上不止要有阳春白雪,还要有下里巴人,尤其这插图也要上点心。 除此之外,我认为我们要时时刻刻去思考一个问题,普通老百姓想看的是什么?” 尹圣叹一脸懵,这个他虽然长在市井中,但是靠着买话本子,早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生活还算小富,还真不敢说对普通百姓特别了解。 不过他觉得他不了解,北静王爷应该更不了解吧。 毕竟面前这位才是金尊玉贵长大的呢! 水溶也不需要尹圣叹回答,而是接着说道: “百姓平日里为了生活劳碌奔波,并没有许多风花雪月的心思。 所以对他们来说,最想要的是休闲消遣,让生活轻松一点。” 尹圣叹有些不明觉厉。 水溶换了一个通俗一点的说法: “比起诗词来,他们更喜欢看笑林广记或者震惊有趣的奇闻异事。 除了这些内容,什么能让百姓有买报纸看报纸的欲望? 那就是利益,能让他们觉得有用,能沾到便宜的,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掏钱,长此以往的养成看报的习惯。 否则,报纸对他们来说和废纸差不多,只能用来糊墙。” 虽然水溶说的不客气,但是也揭开了血淋淋的现实。 尹圣叹皱了皱眉,若是他的心血之作被拿去糊墙,他大概会气吐血吧! 第563章 论经营北静王借人,莽撞人言出无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尹圣叹很是虚心的问道: “听了王爷的教诲,我也明了了此中的真意,但却不知该如何行事? 到底是我太愚钝了,王爷都教导了那么多,我还是不能举一反三。” 水溶摆手笑道: “先生可不要妄自菲薄,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先生所长在于品评文章,书写故事,这等经营之事不擅长也是情理之中。” 水溶在纸上写写画画举例道: “比如这报纸上商家的广告,初见时,百姓也许觉得新奇,但如今时日长了,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广告的效果也大不如前。 这时候就要变通一二,比如,这如意捞,不是直接打广告,而是把报纸的某些版面换成如意捞的消费券或者折扣券,只要拿着报纸上剪下来的折扣券去如意捞消费,就能享受折扣待遇,以此类推。” 尹圣叹听得如痴如醉,他和那些清高文人不一样,不觉得这种经济事务是怎么铜臭低贱的事,若不然当初也不可能去卖话本子了,如今他听了这些只觉得如获至宝,所获良多。 不过尹圣叹想了想还是说道: “王爷这妙策然我照着执行尚可,但让我想出同样的妙计却很难做到,想来我在这方面是没什么天赋的,不知您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手,先借给我用一用。” 水溶想到了一个人——决明。 决明是他的八大小厮之一,不过因为王长史太万能了,所以往日里决明都是跟着春生跑腿,受他指派。 后来水溶觉得他是个机灵的,就把他派去了潇湘书坊历练,最近听说他做的不错,水溶正准备把他调回来。 如今一看,倒可以暂时借给尹圣叹顶一顶,这样就可以慢慢去找那等擅长经营的人手。 “我如今手里合适的人也只是王府的管事,若是尹先生你不介意他的身份,就先让决明去给先生跑跑腿,合适的人手,咱们慢慢找就是了。” 尹圣叹很是惊喜: “听说北静王府很是会调教人,府上的人出去了个个都能独当一面,虽然才上京不久,我却已经听说过刘娘子还有春生大管事的名声了,王爷若是愿意割爱,我感激都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谈完了正事儿,水溶又邀请尹圣叹一起品评赏玩了一些金石字画,然后留他用了晚膳,也算宾主尽欢。 大概是因为甄贵太妃不太好了的消息已经流传来了,接下来几日赏花宴的帖子一个接着一个,有些碍于世交的面子,连水溶也不好推掉,大大占用了他的休沐时间。 无独有偶,贾敏也领着黛玉连轴转。 黛玉坐在亭子里,长长的叹了口气。 这些社交真是太无聊了,又不得不敷衍应付。 她虽然人在这里,但心思已经飘远了,还有一场赏花会她就可以去庄子上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请小姐妹一起去打马球或者开诗会了。 好久没有活动活动筋骨,如今她的手都有些痒了。 “唉,我也想打马球!” 黛玉一转头,见了来人,面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牛姐姐,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定亲了要在家备嫁吗?” 牛贝贝叹了口气: “我这不是憋狠了吗,好不容易才求得了娘的同意,可以出来透口气。 林妹妹,你什么时候再去城外玩可一定要给我下帖子,我娘那么喜欢你,你下了帖子,她总不会拦着我的。” 黛玉看牛贝贝说的可怜,便应了她的请求。 “好啊,武陵春色在山脚下,又临着湖,更凉快些,咱们到时候正好一起去那隔壁的马场策马扬鞭,尽一尽兴!” 黛玉两人正说得开心,就听到一个无礼的声音插了进来: “哎呀,真是人不可貌相,没想到京里的贵女这般的野蛮,看起来妖妖娆娆的,竟然还去做这等粗鄙武夫之事。” 黛玉回过头,就见不远处一个年轻女子用帕子捂着鼻子,面容上尽是刻薄之色,倒是破坏了她姣好的容貌。 她鄙视的看了看黛玉和牛贝贝的脚下。 “天爷啊,竟是天足,怪不得这般粗鄙的,也不知是哪家的闺秀,这般没有女子的柔顺,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吗? 这京里的女子已经不流行女德女戒了!” 黛玉今日穿得是新制的花鸟裙,这白色的裙子自然容易弄脏了裙角,所以黛玉特意穿了一双翘头履,平日里藏在裙子中的金莲自然露了出来。 其实除了那些裹脚的人,比起其他的女子,黛玉的脚已经算是娇小了,不过是因着这翘头履,所以才显得脚大了一圈。 听了这女子的话,黛玉和牛贝贝心里齐齐暗道: 哪来的智障,看起来人模狗样,怎么似乎出门没带脑子。 这女子刚刚短短两句话,既骂了京中的闺秀,又鄙视了武将,还贬低了所有天足的女子,要知道京里可不时兴裹足。 所以这一番简直一下子得罪了三个群体。 这人长这么大竟然还没被打死,黛玉觉得也挺令人诧异的。 “牛姐姐,是不是这天太热了,我怎么仿佛听到了犬吠?” 牛贝贝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人几个菜啊,竟然敢来挑战林妹妹,她的嘴皮子可是满京城里无敌手啊! 牛贝贝很是配合的附和道: “应当不至于如此吧,好好的赏花宴,哪来的狗啊!” 林黛玉嫌弃的瞄了一眼一对儿三寸金莲,走路摇摇晃晃的某人,继续假装和牛贝贝说话闲聊: “我刚刚想了个谜语,你猜猜答案是什么,这谜面是一步三摇,打一十二生肖里的动物?” 牛贝贝点头: “这个简单,就是那叽叽喳喳,特别爱叫唤的鸡,这山鸡嘛,成不了凤凰,偏偏自我感觉良好。” 黛玉美眸一闪,掩口笑道: “没错,这山鸡嘛,常常聒噪的很,惹人心烦,要不怎么杀鸡儆猴偏偏要那鸡开刀呢,还不是那畜生不安分,还爱跳。” 对面的女子怒气满盈,正待开口,就听黛玉继续说道: “哎呀,今日灵感爆发,我又想出一个谜语,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打一地名?” 牛贝贝摇了摇头: “这个有点难! 我怕是猜不出,我只知这腹中空空无点墨的,才爱到处叮当响。” 第564章 林怼怼重出江湖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田文萱只觉得快要气炸了,没想到这两个粗鄙女子如此的牙尖嘴利。 听到这里有人起了争执,周围的各家闺秀也渐渐围拢了过来。 史湘云一看,竟然有人敢欺负林黛玉,顿时心中一阵敬佩,林姐姐的嘴皮子,可是连她都说不赢的。 而且这人依稀有些眼熟,史湘云细细思索了一瞬,进而恍然的一拍手,原来是她。 史湘云悄悄挪过去,对林黛玉两人低声说道: “这人是才上京的,听说是原湖北布政使的孙女,我前些日在南安太妃的赏花宴上见过她。 听赵姐姐说,这田大人八成是要高升留京的,圣上许是要大用,也怪不得这人如此的高傲。 不过要我说,也不知她高傲个什么劲,就算是那田家大人高升,也不过是个二品官,还不如林尚书呢,咱们哪家的拎出来不必她家里位高权重。 前些日的赏花宴上,她就和陈家姐姐起了冲突,听说很是看不上咱们勋贵家的女子。” 牛贝贝也低声嘀咕道: “哪个陈家,齐国公府吗?” “没错,就是陈家姐姐,听说他哥哥陈也俊和你哥哥也算好朋友。” 见史湘云点头肯定,牛贝贝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而又疑惑道: “不对啊,她看不上咱们勋贵,但是林妹妹可是书香门第,文官家里的姑娘。” 史湘云撇撇嘴: “你看看她那样子,是那种打探清楚之后再谋定而后动的吗?” 牛贝贝一想也是: “这一看就知道是个二傻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得那么大的,不会是在小地方被人捧习惯了,以为来了经理也能作威作福吧?” 牛贝贝和史湘云两个窃窃私语的时候,黛玉也没闲着。 一边竖起耳朵听两人的谈话,一边一心二用的和对面这位田小姐对线。 “皇宫里的皇后娘娘和各位贵人,京里的诸多王妃诰命,可没有哪个是裹了脚的,我大晟的历代陛下都很是英明,多番下旨制止裹脚这种陋俗。 请问这位不知姓甚名谁,很是无礼擅自插话的小姐,你难道觉得陛下是昏君,陛下的旨意是乱命吗? 我竟不知,这种不尊圣旨、不知律法的蠢物,又什么脸面和吾等共处一地。 唉,这花园子本来好好地,却被某些口中无得的连累的芬芳全无,熏人的很。” “你,你,你——” 田文萱顿了半晌,总算反应过来黛玉是在讽刺她嘴臭。 往日还算利落的口才竟被堵得全无用武之地,只能磕磕绊绊的反复说道: “不尊女戒,粗鄙,武夫!” 周围的小姐们大多都认得黛玉的身份,顿时忍不住窃笑,对于这种鄙视他们京城女眷的东西,谁也没那个好心去告诉她。 这位林小姐可是如假包换的书香小姐,人家的爹是探花郎,比她那个只有个监生功名,捐了个县丞出仕,靠着家里的资源爬上来的祖父可要强多了。 林黛玉噗嗤一笑,这人怕是没读过多少书吧! “呵,班昭的女戒可没哪条写着要裹脚。 我往日也没少见江南的闺秀,可从没听说过有这种说法!” 旁边看热闹的人补充道: “林姑娘可是正经在江南呆了许多年的,祖籍也是姑苏,不知某人哪来的勇气在这里班门弄斧!” 田文萱颤抖着嘴唇想辩驳一二,却大脑空空想不出什么说辞来。 这女子口角,从没见过竟然搬出什么圣旨、律法的,大道理压下来,她也无从争辩。 就只能硬着头皮故作硬气的说道: “哼,这般不安分,不知柔顺的女子,将来有什么人家愿意要你!” 黛玉但笑不语,她可不想为了和蠢货争辩把大狐狸搬出来。 周围人大多都知道林家和北静王府的婚约,自然是一阵嗤笑。 这田家小姐招惹人之前都不打探清楚,就算那等和林黛玉不太和睦的,也瞧不起田文萱这样的。 也不是田家是怎么教导的,是不是家里女眷全都这个德行。 “咦,听说这里有人瞧不起我皇室女子,本宫特来看看!” 众人闻声回头。 嚯!竟然是嘉和公主,最近嘉和公主一直在宫里侍疾,可是有些日子不见了。 不想今日竟难得出现在赏花会,众人此时难得统一了心声—— 田文萱怕是要完! 嘉和最近险些憋坏了,久病床前无孝子,她虽然觉得自己比六哥强点,但也不是什么有良心的。 今日之所以出门,不过是嘉和有了一个新想法。 没想到正看小美女们过过眼瘾呢,就听到有人吵起来了。 有热闹看,嘉和又怎么会错过呢,急忙凑上前去,没想到一看之下,竟然是一个满嘴喷粪的丑女在为难她的墙头二号。 更有甚者,这田鸡竟然把这京中的闺秀都鄙视了一圈,还贬低天足的女子,这岂不是把她也骂进去了? 这嘉和哪能忍,立即就上前来英雄救美、“仗势欺人”了! 田文萱一听“本宫”这个称呼,顿时腿一软,整个人冷汗直流。 大晟唯有宫里的娘娘和公主才能如此自称,这么说,来人竟然是公主吗? “殿、殿下、恕、恕罪,臣,臣女不是故意的,没有不敬皇室的意思。” 众人眼中顿时带上了轻蔑之色,还以为多硬气呢,敢鄙视他们京城的闺秀,原来也是个欺软怕硬,色厉内荏的货色,见了公主这等身份高的就怂了。 还以为能见到什么好戏呢,没想到这田小姐先是被林姑娘怼了个哑口无言,又被嘉和公主给吓成了小鹌鹑,真是没劲的很。 “你说没有就没有,当本宫的耳朵是摆设不成,你算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难道本宫无缘无故的还会故意冤枉你?” “不,不敢,臣女知错,臣女失言了。” “呵,你该道歉的可不是本宫!” 田文萱一脸的不甘不愿,满心不服,果然这京里的女子全都无礼的很,如今不止合起伙来欺负她,如今这个可恶的公主还仗着身份高就以势压人。 第565章 嘉和公主仗义执言,北静王爷摩拳擦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但是迫于公主的身份,田文萱又怯懦的不敢出声,最后只能像个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瑟瑟发抖、一言不发。 黛玉走过去对着嘉和福了一福: “见过公主,刚刚多谢您仗义执言了。” 嘉和美的差点冒出鼻涕泡。 哎嘿,小美人和她道谢了,感谢那位田鸡给她创造英雄救美的机会。 “不必不必,举手之劳。” 嘉和皱着眉看向某只田鸡,怎么回事,这人听不懂人话吗? 她都吩咐了让田鸡来和小美人道歉,怎么田鸡像个木头桩子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 黛玉微微一笑: “不过一个晦气东西罢了,何必和这种人计较,反而坏了赏花的兴致,至于那等不情不愿不诚心的道歉,不要也罢! 总归这被狗咬了一口,还能反咬回去不成?” “你?” 田文萱敢怒不敢言,她看黛玉穿得朴素,只以为这位是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只是仗着嘉和公主的势,才能狐假虎威。 若不是公主在此,她此前又一时失言,被抓住了话头,绝对不会忍了这狐媚女子。 很快,赏花宴的主人张家大小姐也赶了过来,刚刚她忙着去接待几位郡主了,没想到才离开一会,就有人闹出了事,张小姐心中很是恼怒,但是作为主人家,又不得不上来打圆场。 “公主,几位郡主刚刚已经到了,不知您可要去打个招呼? 还有诸位姐妹,前面水阁中已经冰好了饮子瓜果,如今日头毒的很,咱们也别在这园子里干晒了。” 黛玉也不愿再和这种败坏心情的人纠缠,加上要给主人家一个面子,同牛贝贝一起从善如流的朝着另一边走去。 作为时刻派麒麟卫保护着黛玉的人,水溶还没下衙就知道了黛玉被欺负了的消息。 所以,到了下衙的时候,林如海又迎来了某个要去蹭吃蹭喝、而且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厚脸皮。 黛玉的事情,水溶自然不会瞒着林如海,在回林府的路上就一五一十的和林如海说了。 林如海顿时怒发冲冠,猛地一拍水溶的大腿。 “田如镜真是“好”家教!” 看来上次还是收拾轻了,某些人竟然还敢对玉儿不敬,他得想想该怎么发作一番,让外面那些没长眼的都知道,家人是他的逆鳞,触之必死。 想到这里,林如海又瞪了水溶一眼。 都怪这个臭小子,若不是他求了夫人办事,夫人就不会去赏花会,若是贾敏不去赏花会,黛玉就不会碰到那晦气东西,也不会有今日这一遭败坏心情的经历了。 水溶有些莫名,明明他汇报的很及时,怎么师父还是看他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而且似乎还更加生气了,那小眼神和刀子一样,似乎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几个洞。 欺负黛玉的又不是他,师父这迁怒的太莫名其妙了吧! 而且师父生气就生气吧,拍他干啥,嘶哈,师父一个文弱书生,怎么手劲还挺大的? 对于黛玉赏花会遇到了不长眼睛的东西,下面人只简略的汇报了一下,水溶自然不知道详情。 到了林家之后,自然是兴致盎然的询问着详情。 “玉儿,听说你今日大发神威,快让我瞻仰一下咱家女诸葛舌战群儒的事迹!” 黛玉忍不住噗嗤一笑,看了看自家爹爹的黑脸,轻声说道: “哪来的什么舌战群儒,统共也只一个不长眼的罢了,这等无礼之辈,你以为还能有许多不成?” 水溶听黛玉详细描述了一番今日的经历,听到嘉和出场的时候,顿时牙龈一酸,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这位不好好的在宫里给甄贵太妃侍疾,怎么跑到赏花宴上去了,不怕被人说没心没肺不孝顺吗? 至于那位田鸡小姐,他是万万没想到,还真有敏姨说过的那种二傻子,拿没有裹脚说事。 不知道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脑袋坏掉了! 不明白那等畸形的哪来的优越感? 近日来升调频道,好多官员入京,他们的家眷自然也跟着。 那等新荣之家,难免有缺少见识,也没规矩的。 那是田家却不是啊,作为世代官宦的人家,水溶有些疑惑,田家小姐是怎么养成那么白目的样子的? 一场赏花会几乎得罪了整个京城大半的人家,不知道这种乱咬人的东西,田家是怎么敢放出来的。 水溶先是“啪啪”鼓掌: “妹妹的口才果然超凡脱俗,这潇湘骂田鸡,真是酣畅淋漓,精彩至极,当浮一大白啊!” 黛玉失笑,脸上有些微红: “你这也吹捧太过了,而且好好的怎么能给别人起那等外号!” 水溶眨了眨眼睛: “照我说,黛玉你就是脾气太好了,你可是县主之尊,对县主不敬,直接大嘴巴子呼她,别人也不会有话说!” 水溶又转头看向贾敏: “敏姨,你说是吧? 说起来这一幕恍惚有些耳熟,敏姨当初是不是也碰到过这种脑子不好使的?” 贾敏微微颔首: “你记性倒是好! 总有那么些人家,自己迂腐给女眷裹脚也就罢了,还要给家里的女子洗脑,以那等畸形的审美为荣。 至于我么,我当日可没玉儿这等好脾气。” 林如海这才松了松眉头: “夫人你当年是国公府的女儿,整个京城的闺秀中都是数一数二的,骄纵一些又有何妨? 看来是我还不够强,官位也不够高,那些不长眼的才敢来挑衅玉儿。” 水溶摩拳擦掌,有些跃跃欲试。 上次有人撩虎须,他因为远在平安州,根本没抢到给黛玉出气的机会,全让林师父和林昀两个给包圆了,如今林昀不在京城,他总算有机会大显身手了。 至于林师父,好吧,他抢不过,但是他吃肉,让师父喝口汤还是可以的。 水溶开始寻思着该怎么抓田如镜以及田家一家子的小辫子了。 唔,他就是这么心胸狭隘,既然那位田鸡小姐为难黛玉,礼尚往来,他就去为难田鸡的祖父、父亲。 至于田家其他人是不是无辜? 能教出这样的女儿,水溶觉得田家自然是半点都不无辜的。 水溶又旁敲侧击的安慰了黛玉一番,各种上蹿下跳、满嘴跑火车,逗得黛玉花枝乱颤,贾敏满眼含笑,最后被忍无可忍的林如海轰出了林府。 回府之后,水溶先是翻出了珍藏已久的麻袋,然后又吩咐麒麟卫去调查田家,自己奋笔疾书了一封信,吩咐黄九找人悄悄送去郑御史府上,郑御史表面上和王府没有什么关系,是个耿直忠正的性子,看勋贵们还不太顺眼,其实是北静王府暗中的势力之一。 第二日的朝会上,一番你来我往的扯皮之后,只见郑御史出列说道: “臣有本奏! 经过臣的走访调查,如今江南的丝绸纺织等工商之事越发发达,恐影响了农业的发展,农民为了高额的薪资出门做工,荒废了田地种植。 粮食乃是国之大计,臣以为陛下和朝廷不可不察,亦不可不事先做好预案,否则等到亡羊补牢,怕是就为时已晚了!” 司徒景猛地坐直了身体,大晟讲究以农为本,郑御史说的事登时让他心中一震。 “哦,林尚书,可是如此?” 户部主官农业屯田之事,关于税收经济方面也是户部的任务,所以司徒景上来就先问了林如海这个户部的主官。 林如海不慌不忙的出列说道: “回陛下,为了保证江南的农业生产,户部在屯田方面配合地方衙门划定了粮食、桑麻、茶叶等物的种植比例。 如今江南的粮食收入尚在计划之内,不过,近些年来,江南的商税的确一年多过一年,经济繁荣总是好事,国库的收入也能相对充裕,朝廷总不能强制百姓不去做工,而是在家种地。 毕竟种地的收入的确比不上去工坊做工的收入。” 司徒景听了大概心中有了了解,他也知道林如海的话没错,百姓的选择不可强求。 但是为了国家稳定,又不得不解决这个问题。 “众位爱卿议一议吧,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畅所欲言。” 水溶垂头勾了勾唇角,这其实就是资本主义工商业的萌芽了,大晟虽同样然继承了前面的王朝,同样重农抑商,但是到底没有海禁。 海贸的繁荣同时也促进了造船业和手工业、纺织业等等的发展,而这次不止有哪些黑心商人入场。 江南规模最大的几个工厂可是水溶暗地里开设的,水溶虽然也是个应该挂路灯的,但是他把福利和工钱给的足足的,这也把江南那些商人卷得欲生欲死。 为了能招收到足够的工人,他们也只能跟着一起涨工资、涨福利、涨待遇。 对于司徒景来说,工商业发达,百姓成为雇工,可没有将农民束缚在土地上,有利于国家稳定。 但是他又比较喜欢小钱钱,舍不得海茂和工商业带来的大量白花花的税收。 司徒景知道,靠着征收土地税,重农抑商,固然有利于国家稳定,但是对农民来说,负担也很沉重,纵然司徒景已经想办法重新丈量土地,也开始试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的政策,但也治标不治本。 对于健康的税收比例,其实司徒景也在摸索之中,他觉得无论是重商税,还是重农税,仿佛都不是最佳的方案,这点富裕的两宋,和穷逼的前明都是前车之鉴。 “陛下,这人丁流失,人心不稳,臣以为应当重重惩处那些商人,商人重利卑鄙,应当时时打压。” 水溶翻了个白眼,而司徒景在心里骂了句“傻比”! “陛下,臣以为这商人也是我大晟百姓,既然遵纪守法,就不能不教而诛。” “秦双你是不是收了那些富商的孝敬,要不怎么句句都帮着那些贱商说话?” “单淳你这个目光短浅的,提的什么狗屁建议,是生怕江南人心太稳当吗?” 众位大臣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从各执己见到人身攻击,眼看就要上演全武行,司徒景只能怒斥道: “住口! 北静王,你来说说!” 水溶故意脸上一懵,满是无辜和意外,其实心中暗喜,夸了句手串帝上道,他等这个发言的机会好久了。 手串帝点名总比他自己主动发言更自然,少了几分刻意。 “陛下,臣知道陛下心系百姓,想要所有子民都过得好一点,不忍心强求百姓重新过回苦日子。” 司徒景美滋滋,暗暗点了个赞,没错,朕就是这样的汉子,还是若渊知道他。 其他的大臣暗暗唾弃,北静王真会见缝插针的拍马屁。 呸,谄媚小人! “但是郑御史说的问题,朝廷也不能不重视。 这个问题,其实有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 嗯,所有人都提起了好奇心,北静王有什么好主意不成? “陛下和诸位大人无非是怕人丁流失,一来导致人心不安定,江南一带不稳,二来导致粮食不足,影响了国家大计。 臣这办法既可以将人丁稳固在土地上,又能在不妨碍粮食生产的情况下,不影响工商业的繁荣。” 众人更是好奇了,竟然有这种两全其美的办法不成,纷纷屏气凝声、竖起了耳朵。 “臣之前在江南呆过一些时日,对那里的风土人情也有几分了解。 天下衣履出江南,其实这江南最发达的就是纺织业,这纺织业,江南最突出的就是丝绸织造,除此之外,还有棉布和印染。 从种植桑麻,到缫丝、染色、纺织三大环节,后来大花楼提花机的革新和普及,又使江南的纺织业得到了进一步的繁荣。” 提到这些,朝中的众人又是众脸懵比,除了在江南做过官,了解过这方面的,其他人说不定连绫罗绸缎都分不清。 水溶其实要的就是这些人的一知半解。 “而提到织布,诸位大人是不是想到了一个词——男耕女织?” “不错!” 那位最先提议的郑御史点了点头。 “王爷,您的意思是说,那些女子?” 第566章 从资本主义萌芽到裹小脚,话题是怎么跳跃那么大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点头,心说果然是他们王府的人,就是要比别的大臣聪明一些: “郑御史猜的不错,虽说按照传统,这女子要在家相夫教子,但是江南一带不同,这采桑养蚕,织布刺绣,总不能让大老爷们去干吧! 臣可想象不出彪形大汉怎么捏着绣花针分丝线!” “哈哈哈!” 朝堂上顿时一片哄笑,众人心道,北静王还真是个幽默的。 不是他们御前失仪,他们一般不笑的,除非忍不住。 水溶也就是仗着这些大臣高高在上,不知具体的事务,实际上,除了水溶的工厂,这染色、缫丝历来使用男工,唯有育蚕、绣坊之类的地方使用女工,当然,这一点,朝中这些大老爷们是不知道的。 (缫丝也就是将蚕茧抽出蚕丝的过程。) “由此可见,诸位都忽略了一个群体——女子。 既然工商业繁荣使人丁从土地上流失,那么只要我们让女子走出家门去工厂做工,用更多的女子代替男子可做的岗位,那么就可以让男子打理农田,女子做工,形成男耕女织的景象。 如此也就不必担忧人心不稳,流动性强的问题了。” 有迂腐的朝臣质问道: “女子就应当在家相夫教子,怎能出去抛头露面,如此真是有辱斯文!” 水溶不会试图说服这种古板之人,百姓只在乎银子,若是都快饿死了,谁会在乎什么斯文。 只是反问道: “若一个工厂里只用女工,哪里算是有辱斯文? 何况如今江南一带已经有一些女工了,这位大人是觉得她们有错? 不知若是没了女工,大人你身上的衣服又该从哪里来!” 也有人提出质疑: “工坊的收益那么高,朝廷也无法强制让男丁在家耕地吧,万一百姓一家子都出去做工呢?” 水溶朝着皇帝拱了拱手: “这就要仰仗陛下了,陛下如今已经派人在江南一带丈量土地,准备开始实施摊丁入亩的政策,如果成了,那么农人的压力会大大的降低。 百姓除了粮食也收入,最苦恼的还有一个问题——劳役。 如果把纳粮和免除劳役挂钩,再加上降低种地需要缴纳的赋税,我想会有更多的人原地选择耕种。” 话题绕回到了新政的问题上去,朝臣们顿时又开始畅所欲言,各执己见。 等到大部分人都发表过意见了,水溶才补充道: “陛下,就算想要女子走出家门,也不是朝廷下令就能够一蹴而就的。 毕竟如今的风气就是女子在家相夫教子,不会过多的抛头露面,当人在百姓之中不会那么严格。 但是江南一地流行裹脚,所以固然有一部分女工,但是想要所有的女子走出家门,解放更多的劳动力,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司徒景听到“解放劳动力”再次挑了挑眉,若渊总是有很多新颖的词汇,但是每次都用的恰到好处。 水溶继续侃侃而谈: “这裹脚的风气是前朝遗留的陋俗,本朝的历代陛下英明,数次下令禁止裹脚,可惜不算强硬,导致民间,尤其是江南一地啊,裹足之风盛行。 臣以为,若要让女子走出家门,就要拿出更有利的措施来制止裹足这种陈规陋习。 比如,选秀禁止裹足之人参与,往后册封诰命禁止裹足之人,给皇子宗室选妻禁止裹足之人,家中有裹足女子的,合族禁止为官等等。” 众人听了水溶的话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在说江南的粮食问题吗?不是在说工商业导致人口流失的问题吗? 他们还没讨论出结果呢,也没允许女子大规模的抛头露面去做工,北静王这画风怎么就好像这事已经下了定论似的? 而且这女子做工是怎么蹦跶到裹足的? 众位大人总觉得北静王者脑回路蹦跶得太快,他们有些跟不上节奏。 裹足怎么啦,裹足招谁惹谁了,他们不就喜欢把玩个三寸金莲吗? 工作那么累,还不允许有点私人小爱好了? 任谁也想不到北静王绕了那么一个大圈,其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对于江南工商业的问题,让女子走出家门的问题,水溶是认真的,但是针对裹脚,给黛玉出气,他更是认真的。 他就是在针对裹脚的人。 那些裹了小脚顺便把脑子也裹上了的不是因为这个歧视黛玉吗? 水溶不止要针对田家,针对他父兄,还要把裹脚的变成被歧视的群体,主打一个小事化大,大事变巨。 所有人里面只有林如海这个知情又了解水溶性子的人,才是众人皆醉他独醒,识破了水溶的用意。 就连司徒景,从来不关注女子之间争风吃醋的小事,所以他也不知道北静王的脑回路能奇葩到这种程度。 为了一点女子间的口角之争兴师动众的折腾到朝堂之上,还能找一个这么冠冕堂皇又正经的理由。 喜欢三寸金莲这种变态的小爱好虽然很多人都有,但是大家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光彩的可以拿到朝堂上光明正大来说的事,所以此时众人都义正言辞,装的一个比一个更加正人君子。 小脚是什么?他们不知道,不喜欢,没见过! 朝堂上一时半会是扯不出结果的,感觉自己饿了的司徒景自然让夏公公一嗓子结束了这次朝会,然后把水溶薅去说小话。 水溶有些不太情愿,他正准备磨刀霍霍向田鸡,并不想陪着手串帝聊天打屁。 可惜老板发话了,社畜再怎么不愿意也得乐呵呵的过去。 水溶先是和皇帝卖了一波惨,表示自己这些时日是如何辛苦奔波的,几乎日日打马从京里往京郊大营跑个来回,有时候天色晚了还就地住在军营里,另外朝会也不能落下了,都长处黑眼圈了! 司徒景呵呵一笑,皇帝是莫得良心的,这点卖惨,对他来说已经是春风拂面了,京里的社畜们哪个不是这么过来的,包括他自己。 司徒景让夏守忠摆上了棋盘,准备偷得浮生半日闲,来一盘棋换换脑子。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绝对是如临大敌,和皇帝下棋可是个体力活。 既不能敷衍输的太快,又不能赢得太过干脆利落。 总是得把皇帝的爽简历在自己的憋屈烧脑之上,牺牲了良多脑细胞之后,快乐的大概也只有皇帝一个。 两个人起承转合、你来我往、纵横谋划,那叫一个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虽然都不过是水溶装的! 要知道不输不赢可比赢棋难太多了,幸好水溶有小青帮着计算。 对于围棋,ai虽然可能比不上专门的阿尔法狗狗,但是计算能力简直无出其右,水溶相当于开卷考试,自然难度大减。 也就怪不得偶尔一两次之后,司徒景就找到了乐趣,开发出了北静王除了cosplay和人形照相机之外的新用途。 某皇帝小输一盘,又小赢一局之后,总算满意的丢下了棋子,微眯着眼睛,如同一只餍足的猫儿一般对水溶问道: “今日朝堂上之事,你是否有未尽之言?”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当然有啦,但是既然没说自然是不能说呗。 他能说他其实想要一步到位改善女子的地位吗? 想也知道皇帝不会答应,只会以为他失心疯了! “陛下英明,圣光烛照,臣这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过去。 臣其实只是就着郑御史的话题顺水推舟,这才扯到了裹脚的话题。 其实臣是因着妹妹被人欺负了,臣也没想到这大户人家教养出来的小姐能够这般愚蠢无礼。” 司徒景无奈的指着水溶笑了笑: “若渊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还真是儿女情长!” 水溶据理力争: “臣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小心思,但也不是那等因私废公的。 臣提议鼓励女子走出家门做工可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此事在江南一带也不是没有先例。 就连提议禁止裹足,臣也不是全因为私心。” 司徒景挑了挑眉,一副我看你怎么狡辩的眼神看着水溶。 “裹足的女子是什么样子不知陛下是否见过? 那等情状的女子不止要经受筋催骨折的痛苦,脚掌变形,走路也摇摇晃晃战不稳当,甚至可以说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上,也不能走远路,更遑论做体力活了! 如此身体,又如何生养的出健康的子嗣?如何闯过生产的鬼门关? 非是臣微言耸听,这后嗣人口可是关乎国家兴衰的大事啊,不可不察,不可不虑。” 司徒景不由得点了点头,若渊这小子的狡辩听起来似乎挺有道理啊! “虽然那等死守着礼教的老古板总说什么男女大防,要把女子禁锢在家中,但实际上是男是女不都是陛下的子民吗? 若是女子不得解放,那陛下相当于少了一半干活的人,这少了一半的劳力,就相当于少了一半的赋税。” 司徒景仔细一样,没发现什么不对,恍然一拍桌子: 没错啊,管他是公是母,反正都是他的牛马,那些老古板耽误的是他的小钱钱啊! 而且这江南的纺织业和工业的发展可不能遏制,司徒景如今的小金库可全靠海贸撑着,而海贸的大头就来自于江南的各个工坊。 若不是还要考虑稳定问题,他是巴不得这工商业更繁荣一点呢! 水溶一看手串帝已经快要被他忽悠瘸了,立马继续搬弄是非,舌灿莲花。 “其实臣提出的那几条看似苛刻,但大部分都是如今已经默认的,比如这朝廷册封的诰命,尤其是高位的那些,陛下若是去查一查,臣估计还真没有什么裹足的。” 司徒景很是好奇: “哦?愿闻其详,难道若渊你调查过?” 水溶一摊手: “臣哪有那个本事,只不过,臣见多了祖母和母妃入宫领宴或者拜见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自然知道这诰命也是个体力活。 从宫门一直到皇后娘娘所在的凤仪宫,可没几个人有资格被赐下轿撵的,大部分都要走着过去。” 司徒景恍然,皇宫有多大,他心中也有数,更别说一路要走到后宫了,这可是个体力活,怪不得水溶那么言之凿凿。 裹了小脚的女子的确撑不住走那么多路。 水溶又说道: “别看这裹足在江南盛行,但咱们京城,有几个大家主母是裹了脚的? 没得让自己像那瘦马一般。” 虽然水溶不鄙视那些遭遇悲惨的女子,但是为了劝说皇帝,只能对不起了! 司徒景抚着下巴对着水溶笑得暧昧: 没想到若渊这单纯的如今也不那么老实了,竟然知道瘦马是什么! 司徒景笑道: “算你说的有理,不过朝野之中古板顽固之辈甚多,此事还是要徐徐图之,到时候用报纸写几个小故事,也好逐步扭转百姓的思想。 就像你说的,江南已经有一些女工了,这是滔滔大势,不可逆转,百姓总会在利益之下同意更多的女子走出家门!” 水溶心里给司徒景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当过皇帝的,从心到肝都乌漆嘛黑的,什么带节奏哇,控制舆论呀,都不用他进言,就能信手拈来! 司徒景话风一转,说道: “这会叫你来,是有两件事让你帮着朕参详参详!” 水溶敬谢不敏,这老登一肚子坏水的,还用他当狗头军师吗? 水溶故作疑惑的说道: “朝中那么多大人,军机处里更是个个英才,哪里需要臣这个愚钝的给您出主意啊!” 司徒景意味深长的瞅了瞅水溶: “这第一件嘛,算是私事。 甄贵太妃这不是缠绵病榻几个月了吗? 她老人家偶尔清醒的时候,不太放心嘉和那妮子,想要让朕给她赐个婚,朕想着顺便也能给甄贵太妃冲一冲喜也就应了!” 水溶瞪了瞪眼睛,嘉和公主那家伙无论和谁家结亲都是结仇吧!旋即水溶恍然,怪不得甄贵太妃都病重了,嘉和还有心思去赏花会,原来是被催婚的呀! “这么说?” 司徒景点头肯定了水溶的想法: “不错,朕实在不好强行赐婚,就答应了让嘉和自己去寻摸,只要男方不反对,朕就给他们赐婚!” 第567章 铁网山此地大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弄明白前因后果之后,水溶顿时更懵了。 “可是这事和臣有什么关系? 这公主的亲事应当是皇后娘娘操心的事吧!” 司徒景清了清嗓子,神色难得有些窘迫: “嘉和的德行,猴年马月怕是也挑不出合适的人,朕这里倒是有几个人选,想要让若渊你去探一探口风。 到底你们都是年轻人,若渊你直接去旁敲侧击一番他们本人的想法,总比朕直接去问他们父母,然后独断专行要好一些!” 水溶侧目,没想到手串帝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哩,嫁祸之前还知道问问人家收不收破烂! 但是这种事真的有人会愿意吗? 水溶接过名单一看,嚯,怪不得让他去问呢! 打头的就是理国公府的,也就是柳湘莲的族兄;还有齐国公家的,陈也俊他堂兄弟,缮国公家的石光球,也就是石光珠的三弟;最后一个竟然是大脸宝,荣国公府出身的贾宝玉。 再添上几个,八公就齐活了! 更巧的是,这几位都是纨绔膏粱,手串帝这是准备废物利用,还是以毒攻毒? 水溶也明白皇帝为啥把这脏活累活甩给他了。 若是找一个和这些人都算脸熟,身份还不算低的同龄人,那还真的只有水溶了! 但是去问这种问题,水溶有些挠头,他真的不会被人套麻袋吗? 水溶眼睛一转,立即有了个缺德冒泡的主意,干脆一步到位,组个饭局,把这些人都凑一起,然后把这个悲惨沉痛的消息告诉这些人得了。 至于最后会是谁倒霉催的接手嘉和,就看他们和他们家里各自的手段了! 水溶比较了一番这几人的长相,觉得柳家的儿郎和大脸宝两个最是好相貌,一个风流中带一些英气,一个面若好女。 还真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难分高下啊! 所以若是让嘉和这个色女选,这俩都有风险,而且水溶觉得以嘉和的性子,说不定还会想着全都要呢! 水溶破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答应了下来。 “臣届时去探一探这几人的口风再来回禀!” 顿了一顿,司徒景继续说道: “这第二件事嘛,再过不久就要入秋了,朕想着去年因着父皇大行没有秋猎。今年朕静极思动,想着该去铁网山一行,活动活动筋骨了。 何况这秋猎也是为了激励我大晟的儿郎不堕武风!” 水溶手指颤了颤,皇帝这话听起来很正常,哪哪都没问题,但是他对铁网山这个词过敏啊! 他简直想要晃着手串帝的肩膀大吼,就这造反刺杀的高发地,陛下你难道真的不觉得不吉利吗? 你难道忘了大明湖畔,不是,当年和先帝一起被逼到山中逃命的经历了吗? 水溶也不是傻的,手串帝又不是什么爱运动的,好好的做什么要出去浪。 这是秋猎,又不是秋游! 恐怕这秋猎猎物不止那些小动物吧? 但是以身为饵还是太危险了! 水溶微微抬了抬眼: “陛下,还请您三思,铁网山的地形注定了不好防卫,臣以为一些小苍蝇小跳蚤终究是疥癣之患,不值得您以身犯险。” 第568 人穷的时候真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微微沉默,脸色逐渐肃然起来,眸光翻涌之间,仿佛有深沉的惊涛骇浪在其中酝酿。 此时,空气中一片沉凝,甚至有些窒息之感,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无疑证明了皇帝的认真,和水溶猜测的正确性: 皇帝的确要在铁网山张网以待。 不过,皇帝虽然威严日隆,对水溶却没什么影响,一个是水溶脸皮心大,一个是因为这所有的怒气和深沉都不是冲着他来着,那些怒火和算计最终也不会由他来承担。 司徒景只是缓缓侧过脸,拍了拍水溶的肩膀,与其冷冽又带着几分认真和信重。 “若渊,朕已经决定了。 而且朕相信你的本事!” 相信个大头鬼啊! 水溶内心崩溃,负责防卫的不是皇帝,负责打工干活的不是皇帝。 是他啊,是他! 而且手串帝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陛下,臣不止担忧那两条即将浮出水面大鱼,更担忧那些隐藏在背后的黄雀,或者众多鬣狗。” 水溶还是忍不住提醒道: “如今江南正在清查田亩,对于某些人来说,摊丁入亩尚且还能忍受,但是官绅一体纳粮是在掘世家的根基,臣害怕某些杂鱼会狗急跳墙。 纵然杂鱼的战斗力不如大鱼,但毕竟深藏在水底,而且还有一句话,叫做蚁多咬死象。 臣等终究是人,这人就会有疏忽,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臣不建议陛下去以身犯险。” 水溶就差没直说,战五渣能不能好好在皇宫里猫着,对自己有点Ac数! 万一那些世家大族也趁机派了刺客,在他不注意的地方,皇帝被那些狗急跳墙的二傻子给攮一刀怎么办! 司徒景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深沉顿时装不下去了。 “这其中朕自有考量。” 司徒景暗搓搓的想到,难道还能让那些乱臣贼子在皇宫出手吗? 万一打坏了啥边边角角、花花草草,那修缮可是一笔巨款, 铁网山就不一样了,都是原汁原味的荒地或者森林,打坏了他也不心疼。 为了他的钱包,冒点险就冒点险吧! 不过表面上司徒景还是要给自己扯一层遮羞布的! “若是那些贼子真有造反之心,乱兵流窜之下,京城的百姓恐怕会受到伤害。 考虑到这些百姓,朕决定还是去铁网山秋猎吧!” 很了解皇帝的水溶一下子就听出了这爱民之心中的潜台词。 手串帝圣光闪闪的背后,整个脸上都写满了“抠门”。 反抗不能,水溶只能躺平了,他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这样也好,等出门之前把女眷往武陵春色一大包,既不在京城,也不在铁网山猎场,至少可以保证祖母、黛玉等人的安全。 水溶只有最后一点疑问: “若只是一方人马,兵分两路的可能性不大,但是臣担心有人选择黄雀在后,陛下秋猎期间,该如何保证京城的安危?” 司徒景扒拉了一下自家儿子: “大皇子二皇子吃了这么多年白饭,该出来为君父分忧了,朕会留人辅助他们。” 水溶了然,看来二位皇子就是吉祥物的作用了! 不过,把两个皇子都留下,不怕被人一锅端了吗? 第570章 二男争一男,强人所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惊得瞪圆了眼睛: “这和强抢有何区别?” 水溶知道,这就是那些大家子弟做事的套路,古董的价格本就没有定论,只要给了钱,便是拿到朝堂上去说,也无法弹劾于他。 此时,田三少的狗腿子正充当急先锋,纠缠了几句却无果之后,不耐烦的冲着石呆子叫嚣道: “石呆子,你不要不识好歹,五百两已经不少了!” 石呆子瑟缩了一下,还是强撑着说道: “我早说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卖扇子,不管是谁出多少银子都一样! 这京城里的古董商人那么多,你又何必一定要在这里和我拉扯?” 围观的人里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还能因为什么,不想掏钱呗! 景泰楼的古扇可是八百两一把。” 田三少恼羞成怒,瞪视着人群: “是哪个在狗叫!” 那路人仗着围观的人熙熙攘攘,大胆的回了一句: “的确有狗在叫!” 田三少只觉得七窍生烟,看来妹妹说的没错,这京城的贱民的确没眼色,野蛮无礼的很,不像在武昌府的时候,那里的人个个都奉承着他,说话也特别好听。 “石先生,您这是遇到麻烦了吗?” 石呆子愣了一下,然后才看向来人,拱了拱手说道: “哦,原来是贾二爷,我已经说了,这扇子不卖,您来找我也是白费功夫!” 黛玉扯了扯水溶,小声说道: “是琏二哥,他怎么也牵扯到这事里面了?” 水溶略弯下腰,把耳朵凑过去,黛玉的呼吸轻柔的拂过脸颊,顿时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你想想赦公的爱好,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贾琏带着一张笑脸,加上那出众的好相貌,此时显得很是彬彬有礼。 “石先生,我父亲实在好这个,您念在我一片孝心,就通融通融。 我父亲说了,一千两银子一把也使得,实在不行,您要多少银子直接说个数,我家都愿意答应。 你需要暂解燃眉之急,我父亲得了这个也能开心,咱们这也是各取所需啊! 你若是不放心,我可以先付你五百两作定金,先兑银子后拿扇子。” 伸手不打笑脸人,贾琏当初是他朋友介绍来的,态度也和善,所以石呆子也没有横眉冷对,只是好声好气的解释道: “我真的不卖,子孙不孝,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败落的只剩这些了,我是绝对不肯卖的。” 围观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风流俊俏的小郎君又是哪家的,比刚刚那个有礼貌多了!” “怪不得说相由心生呢,你看人家,人和善,长得也俊,不像另一个,丑人多作怪,脸黑心也黑。” “我知道,这位是荣国府的琏二爷,可以称一声小侯爷呢! 人家不仅有家传的爵位,自己也当着大官,比那个衰仔可要强多了!” “来来来,买定离手,这位贾二公子可是公府出身,我赌那个丑男不敢扎刺!” “哎,有没有人知道丑男什么来头? 这知己知彼,才能百赌百赢啊!” “看起来是个生面孔,反正不是京里的,贾二爷可是代表咱们京城的爷们,就算为了争口气,我也要无脑赌贾二爷赢。” “我下两文,支持贾二爷。” “我也跟,丑男滚出京城!” 田三少简直却要气炸了,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刁民,都是刁民!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议论他,还有这个人模狗样的小白脸,不就是有一张好看的脸嘛,这些刁民凭什么以貌取人! 谁丑啦,他这长相明明叫霸气,京城人是不是瞎! 不过,田三少也从围观群众的窃窃私语中知道了贾琏的身份。 原来是荣国府的啊,不过是个没落的勋贵,也就糊弄糊弄不明所以的刁民罢了,他爷爷简在帝心,可不怕荣国府。 “这位贾二,先来后到懂不懂,这扇子我已经包圆了!” 贾琏也是个有脾气的,这货是哪个? 除了上面的大佬们值得他点头哈腰赔小心,其他的纨绔算哪根葱。 看来还是他从良太久了,这京里都没有了他琏二爷的威名了。 贾琏轻蔑的斜着眼睛看过去,下巴一昂,神情格外的欠揍,仿佛这样子可以把人看扁了一般。 “你又是哪位? 你爹没教过你待价而沽,价高者得吗? 何况人家石先生还没答应呢,怎么,准备强买强卖? 可以啊,御史该笑开花了,他们正愁没素材呢!” 贾琏伸出扇子,摆了一个请的手势。 黛玉不禁偷笑: “没想到琏二哥还有这一面呢,倒是挺会气人的! 那田三都被气得哑口无言了!” 水溶抿了抿唇,笑着看过去: “我确觉得论起口才来,林妹妹你才是个中翘楚呢! 无论是谁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你前些日才说的那田鸡小姐无言以对,今日琏二哥又气得这田三七窍生烟,我看啊,田家人怕是遇到克星了。” 田三少鼻孔朝天,很是自豪的说道: “老子出身田家,同辈行三。 我爷爷之前可是湖北布政使,这次回京是要入阁的,怎么样,怕了吧? 我劝你快跪地求饶给我赔罪,爷爷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能放你一马。 区区一个无权无势的空头侯爷罢了,呵!” 贾琏一听简直要气笑了,不过是个从二品的外官,不说他自己过几年也能升上去,就说他舅舅,他老婆的叔叔,他姑父,哪个不比那田某人位高权重,他也没拽成这二五八万的牛逼样啊? “那个什么,田三七是吧?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这京城不比外面,一块砖掉下来砸到十个人,九个都是穿红着紫的,剩下一个也是王公贵戚。 我劝你收一收尾巴,不要翘的太高,好自为之吧! 你如果能说服石先生,那咱们就公平竞价,价高者得。 或者你若是能奈何得了我,再来放狠话,否则不过是跳梁小丑,徒惹人发笑。 你爷爷我可不是吓大的!” 田三气结,他要是有钱哪还用费这个功夫! 祖父为了官声政绩,明面上从来不收礼,所以田家也不算富裕,以前在武昌府还有人捧着他,会主动掏钱。 自从来了京城,他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 围观的人大声的叫好: “好,好,好!” “贾二爷说的好!” “不要怂就是干!” 黛玉看着那田三少捏着拳手仿佛要打人的样子,不禁屏住了呼吸,轻轻扯了扯水溶的袖子问道: “琏表哥不会吃亏吧!” 黛玉记得,琏表哥武学方面仿佛也有些拉胯呢! 第571章 预习一下套麻袋的技术要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担忧之中,黛玉又有一点点小兴奋,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就是话本子里常见的路遇纨绔,主角装逼打脸的桥段吗? 不止是围观的人在起哄,连墙角躺着的两个病恹恹的乞丐都坐了起来,目光炯炯有神,努力抻着脖子朝着这边看过来,仿佛饥饿病痛一瞬间全都消失了。 水溶观察了一下,说道: “我看且打不起来呢,这田三一看就是色厉内荏,徒逞口舌之利的家伙! 若真是那等无脑莽夫,或者性子硬气的,刚刚众人起哄的时候就该忍不住冲出去了! 你看那田三,嘴上说的凶,其实脚步都没挪过一寸!” 黛玉闻言有些失望。 石呆子见两人起了争执,连忙插进去说道: “二位公子,我宁肯冻死饿死了,也不会卖了这家传的古扇的,所以你们也不要再为此起争执了!” 黛玉整个人都无语住了: “还真是没有叫错的外号,这石呆子是真的呆啊! 如今两方争得哪是什么扇子啊,明明是在争面子!” 水溶摇了摇扇子: “大热天的,再晒会就要中暑了,我看若是有个台阶,他们八成会就坡下驴。 不过,这石呆子就差直说要扇子没有,要命一条了,现下虽然没事,但是过后怕是要危险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会按部就班守规矩,尤其是权贵人家,想要强取豪夺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黛玉转头看了看水溶: “别管以后了,我看先过了如今这关再说吧,问题就在于没有合适的台阶,所以便僵住了。” 黛玉睫毛忽闪忽闪的望着水溶: “难不成你有办法?” 水溶眨了眨眼睛: “你猜?” 黛玉凶巴巴的瞪了某个卖关子的家伙一眼,水溶立即缴械投降。 水溶对着不远处打了个手势,往人群后方撤了撤。 忽然,黛玉眼前一花,两人面前就出现了一个衣着平凡、面容仍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年轻汉子。 黛玉心中一阵感慨,这些王府的护卫怎么个个都像是会隐身术似的。 水溶低声对着这汉子吩咐了几句,然后就见这汉子三两下就拨开了人群,挤到了最前方,然后拉起石呆子,拔腿就跑。 黛玉挑了挑眉,捅了捅水溶问道: “这就是你的办法?” 水溶微微一笑: “这台阶不好吗?矛盾中心都没有了,这俩人有什么算计都争不起来了!” 黛玉嘟了嘟嘴: “我还以为你要来一个路见不平,拔刀相救呢!” 水溶阴险的笑了笑: “那是话本上的大侠才会那么干,光天化日之下,上去打抱不平,那不是把自己的底细全都泄露了? 而且,这种人就算收拾一顿,过后也拦不住他去找石呆子的麻烦。 咱们就是要悄悄的干坏事,让那田三根本找不到真凶!” “可是这似乎一点都不大侠!” 水溶眨了眨眼睛: “也没谁规定大侠不可以打闷棍套麻袋吧,说不定若干年后就多了一个麻袋大侠呢!” 黛玉噗嗤一笑,那么接地气的侠名,她还是仁慈的让给其他人吧! “贾老二,我记住你了,咱们走着瞧!” 田三少咬牙切齿的踹了身边的奴仆一脚,把他踢了个跟头: “狗泼才,看你办的好事!” 今日他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出师不利,诸事不顺,无论是这个横插一杠的贾老二,还是那不识趣的石呆子,他都不会放过。 对于田三的狠话,贾琏连眼皮都懒得抬。 他日日都要忙着上衙办公,忙得连和凤姐亲热的时间都没有,哪有空搭理这种纨绔子弟。 今日过后,这田三要是能在大街上找到他的人影子才是见了鬼呢! 贾琏之所以皱着眉头,神色苦恼,其实是在发愁一会回去了该怎么和他老子交代,他估摸着自己怕是又要被臭骂一顿了。 水溶看那田三气咻咻的走远了,立即捏了捏黛玉的小手说道: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 黛玉心如擂鼓,有些莫名的兴奋,还有些跃跃欲试。 “咱们要怎么做,一直跟着他们吗?” 水溶拉着黛玉如同逛街一般穿梭在人群中,时不时的还买一份小吃,递小吃的时候,水溶趁机凑近了低声说道: “咱们得表现得自然一点,不然太明显的跟踪会被察觉到。 我盯着他们呢,你就当正常的逛街就成,目光不要直勾勾的一直盯着,有那等敏锐的,如果目光灼灼的直接盯着人看,也会被其察觉出来。” 黛玉踮着脚望了望远处: “那田三七拐弯了,快要看不到人影了,你真的有把握,不会跟丢了吗?” 水溶神秘一笑: “山人自有妙计,跟我来就是!” 此时小地图上代表田三少的小红点正在一闪一闪亮晶晶。 感谢小地图,简直是路痴救星、追踪神器,只要没超过限定的范围,无论是多么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都不怕跟丢,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黛玉歪了歪头: “看你说的头头是道的,似乎是很有经验的样子,难不成?” “我没有,我不是,没干过!” 水溶打个哈哈拒绝三连。 “我也是大姑娘上花桥——头一遭,怎么可能有经验嘛,我只是事先调查的比较充分,并且和某些前辈取了取经。 比如怎么踩点,怎么准备麻袋,怎么跟踪目标,然后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水溶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小册子: “你看,我还专门买了一本前辈出的经验书呢!” 黛玉不禁侧目: “你还怪郑重其事的咧 不过,怎么会有这种不正经的书卖啊!” 水溶眼神微微偏移了一点点,地府通的论坛上可是无奇不有,而且任务者哪有正经人! 黛玉有些好奇的拿过来翻了翻: 【《套麻袋的技术要点详解》 白天夜晚不重要,麻袋随时都可套。 蒙面其实没必要,麻袋一套谁知道。 棍子一抡,打完就跑,反派话多没必要。 衣不熏香留痕迹,一不吭声二不笑。 彩虹麻袋来一套,文明礼貌别忘掉。】 黛玉笑得如同风中的花瓣,簌簌的颤动着。 第572章 七彩猪头的烹饪方法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怪不得之前换衣裳的时候你还让我沐浴了,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水溶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幸好他当日看着有趣就顺手收集了一本。 掉马是不可能掉马的,绝对不能让林妹妹知道他还有一个“不留名”的马甲,“行侠仗义”的事情干得特别熟练。 毕竟,不留名的首发战绩可是在小秦淮附近。 率先传开不留名的名声的,就是小秦淮的小姐姐们。 虽说他当年也是为了查案,但是这种事越描就越黑。 掉马就约等于逝世啊! 不一会儿,果然田三等人又出现在了两人视线中,黛玉给了水溶一个赞赏的眼神: “看来你果然没说大话!” 那是,水溶得意的昂首挺胸。 “咦?” 看着田三和几个跟班拐进小巷子里,黛玉轻咦了一声: “那田三怎么出门没坐马车或者坐轿子?” 水溶摇了摇扇子: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觉得前呼后拥走着来比较有气势!” “怎么办,咱们跟上吗?” 黛玉伸头悄悄往小巷子里看了看。 “这里没法藏人吧,一进去怕是就要被发现了。” 水溶将油纸伞一收,交给黛玉抱着,然后单手一揽黛玉纤纤如细柳的腰肢,整个人如大鹏鸟一般扶摇直上,轻巧的落在了房顶上。 好在,如今已经离繁华的集市比较远了,也没人闲得无聊往房顶上看,不然怕是会被这杂技一般,在屋脊上如履平地的行为惊得叫出声来。 黛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这人,真是莽莽撞撞的,也不提前说一声,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她差一点就惊呼出声了。 这时一个跟班谄媚的说道: “爷,不如去柳柳姑娘那看看,那话怎么说来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柳柳姑娘可是天天盼着您过去呢!” “泼才,那小骚蹄子给了你多少打赏,叫你这般尽心尽力!” 水溶连忙捂住了黛玉的耳朵,心道。 好家伙,麒麟卫的调查还是不到位啊,竟然没查出来这田三少到了京城不久,就置了外室了。 下面那跟班的笑容越发的暧昧: “天可怜见,我可是一心向着少爷您。 这气大伤身,您去见见柳柳姑娘,放松放松,排遣排遣,也好出了心中的郁气啊!” 田三少也勾起了笑意,似乎想起了什么,眼神越发的淫靡,还哼起了小调。 “英英妙舞腰肢软,亦应攀折吾之手,嘿嘿。” 黛玉有些莫名: “他们在说什么,你捂着我的耳朵作甚!” 水溶干咳了两下,掩饰的说道: “他们说话骂骂咧咧的,听了都污染耳朵,玉儿你素来爱洁,还是不听为好。” 田三少七拐八拐的走进了一个狭窄的小胡同,这处地段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水溶在小地图上一看,四处果然无人,心下一定,就这里吧,总不能跟着田三少一直走到他的外宅去。 水溶放开黛玉,微微俯下身,整个人如同捕猎的豹子,仿佛同四周的微风融为了一体。 然后肌肉瞬间紧绷,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快如闪电的照着几个小厮的后脖颈子来了两下。 等几个小厮应声而倒,黛玉也轻巧的从屋顶跳了下来。 田三少听到“咚咚咚”此起彼伏倒地的闷响不由得一惊,还来不及回头,就感到有什么当头罩下,瞬间眼前一黑。 然后沙包大的拳头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落了下去。 “嗷嗷呜呜,石灰,只教你捏捏石灰旺(是谁,知道你爷爷是谁吗)? 嗷嗷,好汉饶命,我牛田(我有钱)!” 把田三少捶趴下之后,水溶一边从拳打换成脚踢,一边比划了一个动作,示意黛玉用油纸伞的伞柄爆锤小田田。 区区臭男人,怎么配让黛玉亲自动手。 黛玉抿了抿唇,这家伙不会是买伞的时候就打算好了吧! 既然有工具,她也不会自找手疼,黛玉有些兴奋的举起伞柄,粗粗的黄杨木伞柄沉甸甸的很是有质感。 黛玉把伞柄当做鼓槌一般,咚咚的敲下去。 “咚啪,咚咚啪……” 水溶实时观测着这田三少的数据,一直到健康值掉到及格线,呻吟声逐渐变小,水溶才停下脚,黛玉见状也停了手。 水溶暗暗啧了一声,真是弱鸡,他都收着力道了,结果小田田还是这么不抗揍! 水溶趁着田三爬不起来,把麻袋拿了回来,顺势拍了一张阴风阵阵符上去。 同时没忘了运起内力一挥袖,卷起一片烟尘,最后才拉着黛玉一溜烟的跑远了。 “咳咳咳!” 烟尘散去之后,田三少本想看看是哪个混蛋背后阴人,就算有个背影也好,好歹有个调查的方向。 没想到胡同里除了他和小厮们,竟然空无一人。 不知为何,明明艳阳高照,田三少却觉得这小巷子里阴森森的,仿佛有人在他脖子后面吹风。 “玛德,废物,醒醒!” 田三少踢了踢地上昏过去的小厮。 小厮没叫醒,却觉得阴风更重了,田三少心中惊骇,不会是哪些贱民来找他报仇了吧! 不可能,他都在京里了,那些孤魂野鬼总不能老远的跟过来。 田三少强自镇定的安慰着自己。 “滚,给我滚,我,我不怕你,不过是一些福薄的,活着都任我拿捏,死了就更奈何不得我了!” 水溶揽着黛玉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又找了个无人的地方,猫上了房顶。 同时变魔术一般翻出千里镜。 “咱们可以围观一下劳动成果。” 黛玉不由侧目,有些怀疑的看着水溶。 这准备的真是过于充分了 不是说第一次吗? 为什么那么熟练,那小册子上可没写这一条吧! 黛玉刚刚举起千里镜看过去,就被那挤满了镜头的七彩猪头骇了一跳。 青青紫紫,五颜六色,整个脑袋似乎肿了一圈,相当的惨不忍睹。 唔,还是一个战战兢兢,神经兮兮的七彩猪头。 黛玉眼睛亮晶晶,期待的看向水溶问道: “他这个样子应该有几日不能出门了吧,那个石呆子是不是安全了? 也不知这次教训能不能吓住他,让他痛改前非。” 第573章 无恶不作田三七,罄竹难书小田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说,哪那么容易,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算田三少不能出门,这等官宦子弟也不缺给他跑腿的,想要为难石呆子,他只要在家动动嘴就行。 不过,他也不说破,就让黛玉暂时保持这个美好的期待吧。 至于石呆子那里,他会让人盯着的。 心情尚算愉悦的离开了小巷,黛玉问道: “接下来去哪儿,直接回去吗?” 水溶指了指天色: “都出门了,大好时光,自然要逛个痛快。 平日里黛玉你应当没去过琉璃厂吧,正好今日穿了男装,我带你去逛逛?” 黛玉满是兴味的点了点头: “好啊,我之前倒是听爹爹说过,不知琉璃厂都有什么?” 水溶对着背后招了招手,很快,就有衣着不起眼的马夫,赶着一辆不带任何标记的马车朝着两人驶了过来。 黛玉认出了,这正是他们来的时候坐的马车。 “这些人太神通广大了吧,咱们在小巷子里钻来钻去,七扭八拐的跑了这么久,他们竟然还能找过来。” 马车停在了琉璃厂的边上,水溶扶着黛玉下了车,指着不远处介绍道: “这一整条街都叫琉璃厂。”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前朝时期,这是工部的五大窑厂之一,专为宫廷烧造琉璃瓦件,上承天子、下接百姓。 你记不记得那个琉璃的香皂盒子,也是他们烧出来的,还有你博古架上那仿唐三彩的马,京里的小玩具,许多都是这里做出来的。 厂子外面的街上有许多摊子,一一会可以去逛逛,这里的花瓶花盆有很多新奇别致的。 另一边,有许多书肆,还有卖,笔墨纸砚的店铺,咱家的潇湘书坊也在这条街上,你这个老板娘不去看一看,巡视一番吗?” 黛玉微红了脸,心中啐道: 谁和你是咱们! “咦,好多读书人啊!” 水溶说道: “他们许多都是来应考会试的举人,这边书铺多嘛,而且那边那条街,各省的会馆大多建在那里。” 黛玉笑道: “这个我知晓,那些从外地上京赶考的举子,都去会馆解决食宿问题,这般就不愁租不到房子了! 不过这才几月,他们来的也太早了吧!” 水溶摇了摇头: “二月就开考了,提前一年上京的比比皆是,若真是卡着年后抵京,怕是连落脚的地方都寻不到了。” 黛玉挑了几个古朴别致的花盆,就一头扎进了书坊书肆之中。 无论是时兴的话本游记,还是孤本古籍,都让她看得津津有味。 “这书坊看着不大,个个藏龙卧虎,有些孤本连我都没见过呢!” 黛玉自问有了林家和王府的藏书,也算是博览群书、见多识广了。 没想到才逛了几家,就找到了好几本漏网之鱼。 潇湘书坊比起其他书店的装帧更有特色,牌匾是竹子制的,帷幔多用青绿色,倒是有几分喧嚣闹市中,曲径通幽处的味道。 进了几面,摆设也和别家不同,进门的地方是一个半人高的书架,斜斜的架子上放着最近的大晟新闻报。 另一边是个旋转的木架子,上面放着时兴的话本。 店里的面积很大,分了三层,看起来人不少,却都安安静静的,二楼的中间放了许多桌椅,很多书生正在那里沉迷书海。 水溶带着黛玉找了一张空桌子坐下,轻轻扣了扣桌子,就有小儿拿来菜单。 水溶略点了几样,不一会就有人端上了一壶清茶和几盘点心。 一盘是果子,雕刻成时兴的荷花花样,还有一盏满是干果的糖蒸酥酪,最后一样是浅浅青绿色的苏山,冒着丝丝凉气。 黛玉拿起桃花纹样的小勺,尝了尝冰冰凉凉的苏山。 唔,好熟悉的味道,黛玉挑了挑眉,对着水溶眨了眨眼睛。 是十里香的点心? 水溶点了点头,伸出了一根手指: 只能吃一小碗哦,小心着凉。 在潇湘书坊歇了歇脚,两人又继续逛街大业。 东家买了几支湖笔,西家买了一刀澄心堂纸。 其实这些东西家中都不缺,但是黛玉总觉得这样一边逛一边买,比坐在家中等下人买回来更多了几分乐趣。 水溶看着侍卫身上逐渐增加的盒子暗暗抹了抹冷汗,幸好他有拎包小弟,可以压力转移,不然还真不敢陪林妹妹逛街。 水溶抬头一看,不知不觉就走到景泰楼了。 “不如进去看看?” 黛玉指了指自己: “咱们如今可是两个大“男”人,一起逛银楼不奇怪吗?” 水溶笑得春风拂面,对着黛玉眨了眨眼睛: “那又如何,咱们大可以说是给家中的“妹妹”买的嘛!” 水溶在妹妹两个字上刻意的加了重音,黛玉一下子就听懂了,这个妹妹除了她还能是谁! 这算什么,她自己把自己当借口,无中生妹吗? 只瞄了一眼一楼的那些首饰,虽然琳琅满目,但也只是胜在新奇罢了,材质都不算很名贵。 水溶招呼了一声掌柜,问道: “二楼有人吗?” 掌柜眼睛一亮,这是没看上一楼的普通货色,看来这个是大客户啊! “客官,如今上面有女客,若是您二位没有急事,不如去雅间里喝杯茶,略等一等。 咱们店里的东西有册子,或者您看好了什么,我可以给您拿来过过眼。” 水溶刚想应好,楼上就传来一阵骂声。 隐约听着是因为看上了同一件首饰,所以两家小姐争执了起来。 掌柜有些焦急,怕女伙计应付不来,但他又不能上楼去。 没过多久,只听到“啪”一声巴掌声,然后是清脆的玉石摔到地上的声音。 先是一个小姐捂着脸跑下了楼,后面跟出来哪个趾高气昂却是个熟人。 黛玉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田文萱,不由得心中道了声好巧。 不由得侧过脸盯着水溶猛瞧: “你是提前查好了,还是能掐会算吗? 咱们一天之内竟然能碰到兄妹两个都在行凶作恶。” 水溶摸了摸鼻子: “田三那里是提前查好了的,这个却真的是巧合。 也许是那田鸡小姐干得坏事太多了,不是在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 第574章 论麻袋的可持续发展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撇了撇嘴: 你猜我信不信? 看着田文萱趾高气昂的从他们身边经过,黛玉不由感叹道: “我单以为这田家小姐嘴巴厉害,喜欢无事生非,没想到竟然还会动手打人!” 水溶眼神暗了暗,若不是他派了麒麟卫去调查,正巧撞到了田文萱的贴身丫鬟在收买人,恐怕还不知这田文萱恶毒的想要在下次赏花会上派人算计黛玉落水。 就算黛玉已经和他定亲了,水溶也不在乎什么名声名节之类的,但是悠悠众口难堵,万一黛玉落水毁了名节,对名声的打击也是巨大的。 水溶看着田文萱的背影有些跃跃欲试,他的拳头和脚脚似乎都有些想法。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 刚刚才热了个身,总觉得有些意犹未尽,不如咱们再来一场?” 黛玉听懂了水溶话中的意思,用看外星人的眼神瞅着某个大狐狸。 “以前看话本子,那里面的大侠们常挂在嘴边一句话: “我不和女子动手”,没想到若渊哥哥你却格外的与众不同呢。” 小青悄悄补充了一句: 【没错,狗男人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谦让”这个词,他连ai和小动物都欺负。】 水溶振振有词: “在我心里,除了亲人还有黛玉,其他的人人平等,何曾分什么男女老少?” 嗯,黛玉一脸问号? 老?少? 这是连小朋友都不放过吗! 不过这种独一无二却让黛玉心中一甜,唉,大狐狸这般提前把路都堵死了,连窗户缝都不留,还让她怎么吃醋嘛。 “你这说法倒是让人耳目一新,不同俗流,不过,对着外人可别这么说。” 黛玉虽然心中忍不住对水溶的观点比较认同,但也知道这种想法放到外面可以说是离经叛道。 见那田文萱走远了,两人顿时也不买东西了,立即转身出了门,徒留掌柜在后面无语凝噎、欲哭无泪。 眼瞅着有几个大客户,结果一瞬间全跑光了! 水溶掏出麻袋来,没想到这玩意还和田家人挺有缘分的,一日之内就来了个梅开二度。 水溶对黛玉摆了摆头,眼神示意道: 上吗? 黛玉兴奋的眨眨眼: 冲鸭! 两人照例分工合作,水溶上去就放倒了田文萱身边的护卫和丫鬟,然后兜头一个麻袋。 田文萱步了她三哥的后尘,尖叫鸡一般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渐渐从高声哭喊变成低声呜咽。 水溶压低了嗓音,故意用沙哑苍老的声音说道: “以后记得管住你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然这舌头就不用要了,正好给路边的野狗加餐。” 将麻袋留下,还贴心的把麻袋口用麻绳扎了一下,水溶才和黛玉一起脚底抹油。 跑出了好远,两人才停下了脚步,相视大笑。 黛玉还是头一次这么不顾形象,仿佛解开了什么枷锁。 黛玉的心砰砰跳得很快,因为奔跑,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细汗,眸子里闪烁着恶作剧成功的光芒,整个人都比平时多了几分生机和活力。 水溶微微平复了呼吸: “怎么样,直接打一顿仇人出气,是不是比其他隔靴搔痒的手段更解气,更爽快?” 黛玉宜嗔宜喜的瞪了一眼: “都怪你,我好好一个端淑之人,都被你给带坏了!” 水溶嘿嘿一笑: “好好,怪我!” 黛玉左右看了看,见没人注意到她刚刚失礼飞奔的样子,这才问道: “那小册子上不是写了,套麻袋的时候不要出声吗,你刚才怎么又放狠话了?” 水溶心道,这可是嘴贱舞到了黛玉面前的人,能一样吗?当然要警告一番。 “我变了声音,她以前又得罪了那么多人,怕是根本想不出是哪个在报复她。” 黛玉一想也是,大家一般都是文斗,都是些你来我往的嘴皮子功夫,大概没几个像他们这样,几句口角之争就背后套麻袋的。 不过黛玉可一点都不心虚,对于无缘无故找茬的人,她可一点都不会怜悯。 更何况田文萱也不是什么好人! “好了,我早就消气了,别说我当时嘴上没吃亏,还怼得她哑口无言,就算心里有些疙瘩,如今也解开了。 她无缘无故找茬,我也背后套了她麻袋,这样也算扯平了,你和爹爹可不要再去针对那田大人了。 为了一些女儿家的口角之争无故树敌。” 水溶心说,那是黛玉把人往好里想,不知道那田文萱背后有多么恶毒的算计。 “好了,还要回去逛一逛景泰楼吗?” 黛玉摇了摇头: “算了,已经没了兴致了,天色不早了,咱们去用膳吧!” “如意捞怎么样?” “大热天的我可不想汗流浃背!” 黛玉望树荫里躲了躲: “闷闷热热的没什么胃口,但是刚刚动了动腿脚,又腹内空空了,我也想不出吃点什么,大概清淡一点的吧!” 水溶心说,清淡的怎么能开胃,就要吃重口味的呀,浓油赤酱,麻辣鲜香。 “不如直接去我府上,我让刘大厨做一些正宗的巴蜀菜,那个菜开胃呢!” “我可不怎么能吃辣!” “巴蜀菜也有不辣的,我若是骗你,到时候任你处置!” “等我一下,我要先去十里香一趟,带一些布丁给祖母。” “我也要,我喜欢芒果味和荔枝味的。” “没问题,到时候你自己挑,最近还新出了黄瓜味和苦瓜味的。” 黛玉偷偷坏笑了一下,脑袋上仿佛长出了恶魔的小犄角。 “到时候也拿一份回去送给爹爹,天气热,正好给他去一去火气!” 水溶抿了抿唇忍住笑意,林妹妹可真是太孝了! 林师父到时候一定会开怀大孝、孝口常开,然后爆孝如雷的。 水溶可是知道,林师父最讨厌的就是苦瓜。 别看林师父对外表现的君子端方,其实私底下特别喜欢吃小甜点。 水溶觉得林师父之所以没变成大胖子,全靠了基因好,天生吃不胖。 看了看黛玉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水溶出离的嫉妒了。 第576章 证据确凿郑御史弹劾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郑御史不慌不忙的说道: “臣既然敢如此说,自然是有证据的。 田如镜本人素有清明,不代表子女也如此。 岂不知还有虎父犬子之说,这好竹也可能长出歪笋来。 田如镜田大人公务繁忙,或许就疏忽了对子孙的管教。 今京中有百姓石某,家中藏有古扇,前些日子,这田家子意图强取豪夺。 遂勾结某些恶官,以拖欠官银的罪名把那石某下狱抄家,这石某就是人证,而那已经落入了田家子弟手中的古扇就是物证。 铁证如山,陛下大可以派人去探查,臣愿以自身的名声起誓,吾口中没有半句虚言。” 贾琏站在朝会的队伍后方,闻言也是一惊,这怎么听都像是石呆子啊! 回去可得好好和他老爹说说,可别打那扇子的主意了。 瞧瞧这田三七不就坑爷爷了吗? 贾琏生怕他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也来个骚操作,把他给坑了。 郑御史的叙述中时间地点人物样样俱全,人证物证充足,看起来就不像是捏造的,于是那等想要为田如镜说话的都默默收回了脚步。 而顺天府尹刘瑞已经瑟瑟发抖,直擦冷汗了。 这锅他是怎么也逃不过了,不知道是哪个倒霉玩意干的好事,真是要坑死他了! 司徒景捏紧了手中的十八子,话中带着无尽的愤怒: “朕真是大开眼界啊! 天子脚下,京畿之地,竟然有人做出这种仗势欺人、指鹿为马的事情。 这是当朕这个皇帝不存在吗?” 顺天府尹刘瑞被这雷霆之怒震得跪倒在地。 司徒景快速的转着手串,这田如镜是他为新政准备的一把刀,不贪污,有手段,狠得下心,提的起刀,没想到美中不足,子孙不济。 田如镜这把刀子还不到丢弃的时候,所以对于他,司徒景还是要保上一保的。 司徒景定定的看了顺天府尹刘瑞,半晌,方才冷冷的说道: “刘瑞,你不要再让朕失望。 朕给你三日时间,将这个案子给查清楚。 那等枉法弄权、坑害百姓之辈,一律按律严惩!” 刘瑞暗暗舒了口气,还好,逃过一劫。 刘瑞连忙说道: “陛下,臣一定亡羊补牢,将此事办好,同时回去将下面的官吏仔细筛查一遍,定不教那等恶吏继续欺上瞒下。” 等下了朝,司徒景吩咐下去,赐下两件东西去田如镜府上。 田如镜预备香案,带着全家一同接旨,本以为是授官的旨意,没想到却是一本旧唐书,一面铜镜。 田家人面面相觑,有些莫名,田如镜立即递上一个荷包,低声问了问传旨的内侍。 “不知这位公公可方便告诉在下,今日发生了何事?” 夏胡莱捏了捏荷包,嘴角不由得往下拉了拉。 不出所料,这等所谓的清官果然薅不出多少油水。 要不是怕其他人办事不利落,坏了陛下的大事,夏胡莱也不会听干爹的吩咐跑这一趟。 夏胡莱又瞅了瞅田如镜身上洗得发白的衣服,越发觉得这老小子不老实还爱装。 就算表面是清官的,有几个真的清白,能教出那样的子孙,夏胡莱觉得田老头说不定也是个沽名钓誉的家伙。 至于田如镜想问的事,也没什么可保密的,夏胡莱估计,等一会田如镜自己也能收到消息,何况陛下本就有告诫的意思,所以夏胡莱可以说是奉旨大嘴巴。 “田大人,今日早朝可是有好大一番风波,正和府上有关,我估摸着,等会您家里大概就会有顺天府的衙役上门了。 你那,还是好好问一问家中子孙,到底在外面做了什么吧!” 田如镜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内侍,转身就收了笑容,对着管家吩咐道: “去查,今日早朝到底出了什么事?” 田如镜对着家中众人逡巡了一圈,不怒自威的目光看得某些心虚的人面色发白。 等管家打探回来,知道了田三少干的“好”事,田如镜不禁怒从中来。 田夫人劝道: “老爷,气大伤身,那些小辈若是有什么错,你好好教导就是了,陛下既然赐下了赏赐,想来是没有责怪你,等以后好好管教家里人,想来这事就过去了!” 田如镜长叹了一声: “哪那么容易啊,那个不肖的混账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这可是在京城,他以为还是在湖北,出了什么事,我都能给他兜底吗? 旧唐书和铜镜,陛下这是在委婉的告诫我啊!” “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 陛下虽然没有重罚于我,却和唐太宗赐绢惩顺德异曲同工啊!” 田夫人有些惊慌: “不会影响到老爷你吧?” 田如镜安抚的拍了拍老妻: “入阁的事情怕是悬了,三哥儿怕是也保不住了!” 田如镜转头对管家吩咐道: “去把小三叫来!” “唉!” 田如镜叹道: “多事之秋啊! 前些日子萱姐儿才不小心落了水,为了名节只能低嫁给那救了她的无赖,如今又出了这事,也是怪我,往日忙于公务,疏忽了子孙的教养,如今,是报应到了吗?” …… 田三少走到书房跟前,不觉腿肚子有些转筋。 不会是他的事儿发了吧,究竟是哪一件事发了呢? 难道是柳柳姑娘那事! 田如镜看着田三少青紫未消,还有些肿胀的脸,不禁皱紧了眉头,有些嫌弃。 “祖父,孙儿来了,给祖父问安!” “我不安!” 田如镜冷哼了一声: “这是又去哪儿和人打架斗殴去了,搞成这个样子!” 田三少觉得自己很是冤枉: “我好好的走在路上,不知哪个黑心烂肺的把我给打了一顿,那顺天府也是没用的,好几日了都没抓住行凶的人。” 田如镜大怒,猛地一拍桌子,将田三少吓得一抖! “你不知做了多少孽,有那等受害之人报复与你又有什么奇怪。 我看你应该庆幸,人家没给你来个匹夫之怒、血溅五步,好歹留下了条小命!” 田三少闻言又抖了一下,仿佛又回忆起了那被阴风支配的恐惧。 第577章 柳暗花明石呆子获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该,该不会是那些死鬼来找他报仇了吧! 要不,他过些日子去庙里拜一拜? 田如镜喝问道: “你可知错?” 田三少有些忐忑,坦白从宽,棒子炖肉,抗拒从严,逃过一劫。 他还是负隅顽抗一下下吧! “孙儿也是受害者啊,因着被打了,这几日都老实待在家里没出过门!” “老实?” 田如镜讥讽道: “我看你是待在家里也不老实,田少爷果然能耐啊,我这个当官的都不敢的事,你做的倒是顺手至极。 构陷无辜百姓,捏造罪名,颠倒黑白,是谁给你的胆子,啊?” 田三少总算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石呆子,嗫嚅着说道: “我,我是想要拿来孝敬祖父的!” 田如镜骂道: “不必了,老夫受不起你这孝敬! 你知不知道,这事已经上达天听了,连老夫都险些吃挂落!” 田三少有些委屈,还有些不敢置信: “不,不至于吧,那石呆子听说就是个破落户,家中没什么有权的亲朋!” 田如镜指着田三少,气得手指直抖: “你当京里的御史是摆设不成?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 何况,我何时教过你们可以欺压百姓了?” 田三少有些委屈,他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也没见祖父说过什么呀! “我只是想着那古扇清雅,拿来走礼最是合适,祖父和同僚走动总需要一些拿得出手的礼物!” 田如镜捏了捏眉头: 还真是孝心可嘉,但是他快要被孝死了! “你不会用钱买吗,为何做出那等陷害良善的事来?” 田三少扁了扁嘴,小声嘀咕道: “这不是那石呆子不肯卖嘛,而且咱家也没钱,穷是我的错吗!” 人家都是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他祖父却非要什么清廉的名声,明明做的是堪称封疆大吏的布政使,他家却过得紧巴巴。 要不是他娘的嫁妆撑着,他都穿不起绫罗绸缎,养不起小厮丫鬟。 他要是有银子砸钱,哪还用费这番麻烦! 田如镜看着田三少这梗着脖子,振振有词的样子,不禁怒上心头,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 “老爷,你醒了!” 田夫人很是惊喜了擦了擦眼泪。 “大夫说你只是一时气急攻心,虽没有大碍,但是到底年纪在那呢,可不敢再大悲大喜了!” 田夫人叹了口气: “唉,你可得答应我,听了消息之后别激动!” 田如镜点了点头。 “你没醒那会,顺天府来了几个人把三哥儿锁拿走了,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田如镜坐起身来,怒气消退之后,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三哥儿那边是陛下亲自发话的,找谁也没用。 如今咱家正在风口浪尖之上,不动不如一静。 除了给他送点衣食,其他的不要管了,如今另一件事更紧迫。” 田夫人有些疑惑,还有什么事能比三哥儿这事更急迫的? “你问问家里这些人,最近有没有得罪了什么人。 让田富去外面打探打探,我也托人查一查。 三哥儿这事不是偶然,八成是有人盯上咱家了!” 田夫人大惊失色: “怎么会,这事不是巧合吗? 我以为只是三哥儿做的不利落,且运气不佳,所以才意外被御史知道又捅出来了!” 田如镜冷笑道: “哪有那么多巧合! 就算是我那些政敌,他们要弹劾也该盯着我往年的政务攻讦,目的应该是冲着把我打压下去。 如今却只是一个不痛不痒,连惩罚都没有的家宅不宁,教导子孙不利。 何况三哥儿只是一个小辈,背后的人却像是一直在盯着他似的,专门等他一动手就拿了证据弹劾,所以我才叫你去查一查,他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这手段,怎么看着都像是警告!” 田如镜灵光一闪: “重点去查查萱姐,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三哥儿和萱姐出事离得那么近,萱姐儿失足落水的事可能也不是意外。” 水溶若是知道田如镜的猜测,怕是给给他啪啪鼓掌。 三日后,顺天府尹刘瑞加班加点的把石呆子的案子赶出了结果交了上去。 这个案子并不复杂,石呆子当初被定下的是拖欠官银的罪名,被判了变卖家产赔偿补上,扇子也是这么被抄上来的。 经手这个案子的正是顺天府的通判。 经过查证,石呆子果然是被冤枉的。 刘瑞最后判这石呆子无罪释放,退还了他那些家产,包括古扇。 至于这田家三少爷,按照大晟律,诬告反坐,但是刘瑞看在田如镜的面子上,斟酌着判了田家三少爷徒刑三年,加杖责一百。 打板子加上蹲大牢,不轻不重,既能够惩治这恶少让皇上满意,又不会过于得罪了田如镜。” 司徒景对于刘瑞的动作还算满意,最后罚了刘瑞一年的俸禄,作为失察之罪的处罚。 就算按照折杖法,田三少也是结结实实的挨了四十大板,被打得痛哭流涕、皮开肉绽。 石呆子千恩万谢,满是惊喜的捧着扇子回了家,这次有水溶暗中派人关照着,他至少没在大牢里丢了性命。 这个案子原原本本的发表在了大晟新闻报上,民间一片拍手叫好的声音。 对于这种坏人遭报应,好人得救,贪官污吏被惩治的故事桥段,百姓们可以说是百看不厌,这真实发生的,可比看戏台子上的更有代入感。 贾琏跑去探望了一番石呆子,还劝了两句。 “如今许多人都知道你家有这古扇了,你听我一句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等过了这个风头上,万一又有那等对古扇有想法的,同样像个理由构陷你,你又该怎么办!” 石呆子大牢里走了一遭,总算知道了几分世事,也不是以前那般茅坑里的石头一样了。 他知道贾琏这是一片好意。 “二爷,您说我若是送给令尊一把古扇,荣国府能不能对小人庇佑一二?” 贾琏大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本以为这古扇的事已经没有回转的余地,都快要放弃了,没想到一时好心,竟柳暗花明了。 第578章 田文萱不认命又生算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琏不由得感慨了一声,残酷的现实教人成长,连顽固不化的石呆子也知道变通,再也不喊什么“要扇子没有,要命一条了”! “你放心,你这古扇虽值些钱,也不是什么绝顶的珍宝,我家尚且护得住。” 就算他爹不够靠谱,但是贾琏想一想他舅舅,又想了想他姑父,立马觉得腰杆硬了,说出的话也不心虚了。 贾赦得了心心念念的古扇,那叫一个眉开眼笑,难得对着贾琏有了个好脸。 趁着贾赦心情好,贾琏试探着问道: “爹,那迎姐儿的亲事?” 贾赦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我看上次你姑妈说的那个就不错,到时候从公中出一万两银子,让你媳妇看着办!” 他之前看好了那孙绍祖,没想到却走眼了,是个不争气的,贾赦只觉得被扫了兴致,也没心思给迎春找什么亲事了,索性就当个甩手掌柜。 看贾琏乖觉的应了,贾赦又多了句嘴: “没事少操那些闲心,也少去那等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赶紧给老子生个孙子出来才是正经事!” 贾琏缩了缩脖子,儿子也不是他想要就能来的呀,他已经够努力了,都快被凤姐儿给榨干了。 这不是之前国孝嘛,他总不能顶风作案。 贾琏连忙岔开话题: “老爷,明日北静王在如意捞设小宴,请了我和宝玉作陪,我最近部里的活多,怕是没有空闲,不知父亲你可要去赴宴,若是父亲你也不去,我就回个帖子道个恼。” 贾赦眯了眯有些浑浊眼睛,略来了些兴致: 北静王爷,那不是他的忘年交,好知己吗? “哦,都有谁去呀!” “也就是世交家的那几个,理国公府的柳小四,齐国公家的陈小五,缮国公家的石光球,再就是我和宝玉了。” 贾赦脸色一垮,顿时没了兴致。 虽然这些也是纨绔,但是纨绔和纨绔也是有区别的好伐! “不去不去,都是些小辈在那,我去怕是不自在。 宝玉又不是三岁小儿,不过去吃个酒,还能丢了不成,就让他自己去吧!” 一看这宴席的配置,贾赦就知道这席面怕是清汤寡水,既不会有花姑娘,也不能来几把色子。 既然不能找乐子,那谁也不能让他大热天的出门,哪怕是他的忘年交北静王也一样。 …… 田如镜拿到了管家和老妻的调查结果,不禁皱紧了眉头。 他虽然知道三哥儿和萱姐儿背地里恐怕不像表面那么老实,但万万没料到,他们拉仇恨的本事能这么高。 这才入京多久,这满京城里的官宦人家几乎被他们得罪了一个遍。 尤其萱姐儿,田如镜只觉得长了见识了,人竟然能蠢成这样,蠢不说,而且还坏。 长长的名单上,竟然有不下十几个有过冲突的,这般千头万绪,纵然是诸葛复生,怕是也找不出罪魁祸首。 田文萱买通别家丫鬟的事没成,这种事,无论是她自己,还是经手的人都不会往外说。 田如镜自然也就不知道,自家孙女竟然会恶毒到害人落水,毁人名节。 更不知道,那个和田文萱只是有过一次小口角的林家女,其实才是这一切的起因。 所以田如镜主要把调查方向放在了田三少身上。 在他心里,女子之间的事,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闹不出什么事来。 顶多嘀咕了两句,北静王还真是如传言中一般对林家的姐儿上心的很。 他可没忘了,前些日子,北静王在朝堂上故意把江南土地粮食和商业的冲突,扯到了女子裹不裹脚的问题上。 一点女眷之间的口角之争,竟然小题大做到公事上去。 田如镜理解不了,但大为震撼。 转头对老妻说道: “虽然这次的事大概和萱姐儿这边无关,但是她以前得罪的人也不能置之不理。 你去备一些礼,一一送去那些人家,和人家好好赔礼。 还有,正好萱姐儿要备嫁,你把她拘在家里绣嫁妆,别让她再出去惹事。 顺便,让萱姐儿和咱家的那些女眷都开始放脚吧!” 田夫人有些犹豫: “老爷,萱姐儿怎么吃得了放脚的苦!” 田如镜没好气的说道: “裹脚的苦都吃了,放脚的怎么就吃不了了?” 田如镜没有说的是,他也是为了响应陛下和朝廷的号召,同时也是给提议的北静王卖个好。 北静王喜不喜欢小脚和他没关系,但是讨好了北静王,说不定他就能把前些日子小小的不愉快抬手放过去了。 “唉,我就是有些于心不忍,虽然看那什么报纸上说了裹脚的危害,最近的风声也在说裹脚不对,但之前圣旨都下过几次了,大家还不是该如何就如何。 到底是传了几百年的习俗了,一时哪那么好推翻。 南面谁家女儿不裹脚呀,我看这次的风声八成和前几次也是一样,吹过了也就散了。 毕竟法不责众嘛! 男人嘛,什么喜欢天足也就嘴上说说罢了! 而且,平民也就罢了,咱们这等人家的女孩,若真像那劳什子报纸上说得一样抛头露面,这样的女子哪还有人肯娶啊!” 田如镜皱了皱眉: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你管男人喜欢什么呢,如今重要的事上面喜欢什么! 做官重要的是合时宜,遵圣意。 当初我在江南做官,让家里女眷随大流的裹足是合时宜。 如今进了京,让萱姐儿他们放脚同样也是合时宜。” 田夫人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你的官途,你的合时宜为什么要家中的女眷来牺牲呢? 但是长久以来以夫为天的习惯,又让田夫人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只能郁郁的将这一节略过去了。 田如镜可不知道老妻心中的想法,仍然在口若悬河,他带这些自得的说道: “既然陛下宠幸北静王,那咱们为什么非要对着干呢! 你老爷我之所以能升得那么快,就是因为我紧跟陛下的脚步,绝不做陛下厌恶的事。 如今三哥儿那事我已经失了一分圣心了,既然如此,就要在别的方面补上。 反正萱姐儿她将来也要嫁个平民,放了脚说不定更方便干活呢!” 第579章 北静王设小宴旁敲侧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你听听你这是人话吗? 田夫人心中无声怒吼。 想到萱姐儿的婚事,田夫人就有些心肌梗塞: “老爷,萱姐儿这事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她可是咱们嫡亲的孙女,怎么能嫁一个平民!” 田如镜不为所动: “那怎么办,你想让她绞了头发做姑子,或者直接一条绳子勒死了事吗?” 田夫人泪眼盈盈: “她只是不小心落水了啊,就不能想想办法吗? 哪怕远嫁也成,总比嫁一个无赖强啊!” 田如镜摇了摇头: “若是还在湖北,自然是怎样都行,但是如今盯着咱家找把柄的人不少,我不能拿全家的名声去赌!” 田夫人忍不住爆发了: “什么全家的名声,我看是只有你的名声,名声名声名声,成日里就知道名声,萱姐儿的终身幸福难道还没有你的脸面重要吗?” 田如镜冷下了脸: “我不管她怎么闹也好,哭也罢,就算是寻死觅活,她也得嫁,若是不肯,那就去死吧,田家不能有一个名声狼藉的孙女。” 田夫人惊骇的抬起头,她总以为自己运气好,嫁了一个不重美色的好男人,今日才知道,枕边人竟然如此的冷酷无情。 田夫人没有一刻如此刻一般清醒,原来在这个男人心中,除了他的名声和官位,其他的,在利益面前都一文不值。 如果哪一天,她挡了这人的路,是不是同样会被弃如敝屣? …… 田文萱听了祖母传来的消息,有些颓废的跌坐在床上,口中喃喃道: “真的没法子了吗?” “不,我不要嫁一个一无是处的无赖!” 田文萱眸子中浮现出了一抹狠戾。 她的身份连王妃都当得,怎么能嫁一个匹夫草草一生? 王妃,王妃,王妃? 田文萱来了灵感,对呀,她还有机会,她要再努力一把! “小桃,小桃,你个贱婢死哪儿去了,给我滚过来!” …… 小桃听了自家小姐的吩咐,身子不禁抖了一抖。 “小,小姐,这,这不成吧?” “我说成就成!” 田文萱眉眼之间都是凌厉之色: “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若是敢露了底,哼!” 小桃又抖了一下,垂着头闷声说道: “奴婢不敢!” 田文萱打开箱子点了点私房,狠狠心咬咬牙,拿出了一大包银子,丢给了小桃: “拿去打点,给我找人打听仔细了,把我要的东西也买好。” 小桃嗫嚅着问道: “我,我不知去哪里买那,那种药,咱们刚来京里不久,还没有熟悉的药堂。” 田文萱白了她一眼,骂道: “蠢货,你去找三哥身边的阿昌。” “小姐,阿昌被打了板子撵出去了!” “那就去找阿吉,那也是个机灵的,打发他去跑腿,反正三哥暂时也用不到了,不能让那几个在咱家吃白饭。” 看着小桃锯嘴葫芦一般闷声退了下去,田文萱气闷的捶了一下枕头。 自来了京城,她就像犯了太岁一般,哪哪都不顺。 前些日子还被人套了麻袋,可惜为了名声,她也不敢声张,回来只说是在河里挣扎的时候撞的。 知道三哥出了事,田文萱心里恨极了,一定是三哥那个不争气的连累了她。 田文萱恨恨的想到,若不是落水,她怎么会被那个无赖给赖上。 什么救命之恩,田文萱觉得那无赖就是挟恩求报。 田文萱不想就这么妥协认命。 想到这里,她摩拳擦掌,勾起了一个志在必得的笑。 …… 如意捞,对于北静王爷请客,在座的几人除了贾宝玉都有些受宠若惊。 王爷平日里只和家中的大哥交往,没想到他们这种小虾米竟然有一日也能攀上北静王的大腿。 酒过三巡,水溶看这些人已经不再那么拘谨了,这才开口说道: “本王也没什么事,只是问一问诸位将来可有什么打算?” 几人都有些莫名,他们都是纨绔子弟,王爷只不是明知故问吗? 还能有什么打算,摆烂呗! “王爷,我们都是胸无大志的,无非是靠着家里扶持,到时候在龙禁尉或者其他地方谋个职位罢了。” 水溶摇了摇扇子,笑容潇洒中带着几分暧昧: “我看尔等都到了说亲的年纪了,不知家里可有什么安排? 最近赏花会可是不少啊!” 石光球摇了摇大脑袋,嘿嘿笑了笑: “王爷,我等都是那文不成武不就的,于国于家无用,哪有女子瞧得上呀,我看这一时半会的怕是没结果。” 贾宝玉有些懵懂: “我大概不急吧,没听说我家老爷太太有给我说亲的意思。” 水溶端详了一番贾宝玉的表情,看来大脸宝他确实对黛玉没啥想法了。 不是水溶多想,而是他担心警幻在贾宝玉身上动过什么手脚。 毕竟原着里贾宝玉的表现就好像被切了脑子一样,经常一提到黛玉就犯个病,发个疯。 水溶似乎随口闲谈一般说起来: “这些日子真是精彩纷呈,新闻不断,听说前些日子嘉和公主也去了几场赏花会,没想到还真有那等不长眼的,正好撞到了公主的刀口上。” “是啊是啊,因着宫里老太妃的病情,公主的心情怕是不大好,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风口浪尖上往上冲。” 水溶收起扇子敲了敲手心: “说起来还要多谢公主,正好帮了我那未婚妻。” 贾宝玉精神一振,林妹妹怎么了? 接下来几人就说起了这裹脚的利弊,水溶很好心的给几人科普了一下小脚的真相,浑然不顾他们刚吃完火锅,会不会吐出来。 众人虽然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各有想法,北静王虽然随口那么一说,他们却不敢当做闲话来听。 北静王这次宴请本就没头没脑的,往日里也没见有什么交情,忽然就要聚一聚,几人本来就有些猜测了。 如今听了这些话,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了。 第580章 王夫人利令智昏谋划尚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毕竟北静王在嘉和公主几个字上加重了语气,还提到了好几次。 就算是傻子也该听明白了,想来此次大概就是为了这嘉和公主的事情给他们透口风。 接下来不管是想要拒了,还是心有意动的,都可以回去知会家人准备着。 想到这里,几人面色一苦,嘉和公主这样的妻子,他们可消受不住啊! 任是谁也接受不了一个比自己玩得还花的老婆,夫纲不振事小,帽子变色事大啊! 唯有贾宝玉完全没意识到水溶的暗示,还在想着到底是哪个心肝坏了的,连林妹妹那样娇滴滴的女儿家都欺负。 想来定是个形容可恶的丑八怪。 水溶一看贾宝玉这天真不知世事的表情,心中就是一噎。 得嘞,看来大脸宝果然没听懂。 水溶虽然烦这家伙没个分寸感,曾经骚扰过黛玉。 但是还不至于坏到眼睁睁看着贾宝玉跳了嘉和的大坑。 所以水溶临走的时候,还特意对贾宝玉嘱咐了。 “宝玉,你回去之后别忘了把今日的事情和你父母还有贾老太君复述一遍。” 嘉和好歹是个公主,虽然她早就没什么名声了,但是水溶一个外男却不能大咧咧的在外面直接说嘉和选驸马的事情。 贾宝玉又是个天真单蠢的,听不懂那些暗示。 水溶就只能叮嘱贾宝玉回去求家长帮忙做阅读理解了。 …… 王夫人知道宝玉出门是赴北静王的宴席了,自豪中带着点沾沾自喜,她的宝玉果然是千好万好,纵然平日里不爱学习了一点,爱吃胭脂了一点,爱美色了一点,胡闹了一点,到底是个讨人喜欢的。 想来等宝玉大了懂事了,就能出息了。 见宝玉回来了,王夫人一阵眉开眼笑: “你可吃酒了吗,怎么没去歇一歇?” 贾宝玉面色微微带一些红色: “太太放心,只略吃了两盏淡酒,不过微醺。 王爷不是那等酗酒的,只是找我们过去说说话罢了。 只是王爷嘱咐了,让我回家来把今日的话说给太太听。” 哦?王夫人挑了挑眉fu,北静王不会做无用功,既然特意吩咐了,想来必有深意。 “王爷说了什么公主参加赏花会的事情,大概是有个人品不好的小姐和林妹妹起了口角,公主仗义执言帮了忙。 再就是说了朝廷下旨禁止裹脚的事,再没别的了。” 王夫人暗暗嘀咕,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蛋,那林黛玉妖妖娆娆的一副勾人的样子,和贾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嘴巴还刻薄,瞧着就不是个好的。 所以和人起了争执说不定是她本身的问题呢! 王夫人一瞬间仿佛梦回当年在闺中的时候,想起贾敏当年的样子,王夫人不由得狠狠地共情了。 哼,果然是贾敏的女儿,天生一副讨人厌的样子,嘴巴也一样刻薄。 照例在心里贬低了一番贾敏和林黛玉,王夫人心中总算好受了许多,也腾出功夫思考起贾宝玉的话来。 这公主去参加赏花会? 王夫人眼睛一亮,满是喜色。 莫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宝玉,北静王爷说没说是哪个公主?” 贾宝玉摇了摇头,他只顾着寻思林妹妹的事去了,根本没关注什么劳什子公主,反正都和他没关系,谁管那公主是圆的还是扁的! “我也不知是哪个公主,王爷只是问了未来有什么打算,家中有没有许亲!” 王夫人闻言更是呼吸急促起来。 哎呀,这显然是在摸底啊。 她就说嘛,她的宝玉就算是公主也配得 有公主的封号,还和宝玉年龄相近的,不就只有陛下的女儿了嘛! 王夫人早就忽略了陛下的妹妹也是公主,更忘记了这世上还有嘉和这一号大龄未婚的单身女青年。 加上贾宝玉心不在焉,没仔细听公主的封号,所以王夫人华丽丽的误会了。 紧接着就狠狠地心动了。 听说还有其他几个候选人,王夫人心中一阵紧迫。 纵然她觉得自家宝玉千好万好,但是她也知道宝玉说穿了就是个四品小官的儿子。 对上其他几个国公府的子弟,也就那张脸勉强算是优势了。 王夫人立即对着宝玉嘱咐道: “你这几日好好收收心,别出去胡闹。” 王夫人寻思着要不要明日就往宫里递牌子,让元春给宝玉敲敲边鼓。 虽然有那么一瞬间,王夫人想起来元春是陛下的妃嫔,宝玉和皇帝的女儿怕是差了辈分了。 但是转而王夫人就安慰好了自己。 皇家啥时候讲过规矩,既然她的宝玉进了候选名单,显然是宝玉的优秀已经让陛下知道了。 王夫人想了想,又对宝玉嘱咐道: “这事我知道了,你就不必拿这等事去打搅老太太了,免得让她老人家烦心。” 王夫人觉得老太太一心就想亲上加亲,先是看好了林黛玉那个单薄无福的,眼见着不成了,又接来了史湘云那个命硬的。 好在那史湘云如今也和别家议了亲,不然她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宝玉娶那等没有福气的女子。 王夫人生怕老太太再冒出一个娘家侄女,坏了宝玉尚主的好事。 第二日,王夫人入宫的请求被驳回了,据说是皇后娘娘事情忙,要准备秋猎的事,再加上甄贵太妃不大好了,所以近期都不接待命妇。 王夫人去妹妹那打探了一下,听说宝钗那里也是一样这才放下心来,既然如此,那就靠她这边使力吧! …… 水溶见了黄沄不怀好意的窃笑,无奈的招了招手: “说吧,又有什么意外的消息恶劣,让你开心成这样,是关于我的?” 黄沄抿了抿唇,她的幸灾乐祸有那么明显吗? “就是那田鸡又闹幺蛾子了!” “田鸡?” 水溶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 “哦,哪个田如镜的孙女啊,她又有什么骚操作了? 我以为她已经是过去式了!” 黄沄神秘一笑: “那田文萱可是准备玩个大的,她让人去买了催情香,又打探起了你的出行路线。 你看看,你这张脸可真是罪恶啊,又让一个小姑娘为了你沉沦地狱了。” 第581章 北静王喜闻功成巡查工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闻言面色一沉: “我看她这是想要找死!” 黄沄摇了摇手指: “还不止是你呢,你只是首选,其他还有一二三,三个备胎! 恭喜主公你力压义忠郡王、大皇子、二皇子,屏雀中选。” 黄沄啪啪啪的鼓了鼓掌: “怎么样,主公你有没有觉得很荣幸?” 水溶只翻白眼: 这荣幸给你你要不要? 水溶这一脸郁闷外加被恶心到的样子看得黄沄心中暗乐。 “这朵黑心烂桃花,主公你准备怎么解决?” 水溶斜了黄沄一眼: “这还用说,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直接想办法把这个消息透露给田如镜,他养出的糟心万一就该让他自己解决。 田如镜是个识趣的,想来不会让我烦心。” …… 田如镜听小桃磕磕绊绊的说完,登时雷霆震怒, “她那些下三滥的手段都是哪学来的? 好好的大家闺秀不做,净搞歪门邪道!” 田夫人扯了扯帕子,温声劝道: “大夫都说了,让你不能生气。 萱姐儿嫁了平民可惜了,若她的办法真能成,去哪家王府当个侧妃也行啊! 不过萱姐儿到底年轻,被北静王那张脸给迷惑了,要我说,还是在两位皇子里选更好,说不定将来就有幸得沐天恩呢!” 田如镜重重的喘了一下,他简直要被这蠢妇给蠢哭了。 怪不得那几个孙子孙女蠢钝如猪,原来根子在这儿呢! 蠢也就罢了,关键还胆大包天。 “能成个屁,别说是侧妃了,我看连个侍妾都够呛! 你当你孙女是什么香饽饽吗? 还是觉得她是什么天仙,能让人家为了她一个毁了名声的残花败柳破例! 你清醒一点,她配吗?” 田夫人嘴唇翕动: “萱姐好歹是二品大员的孙女,怎么就当不得侧妃。” 田如镜没好气的摆了摆手: “可别,我没那么大的面子! 而且,为了一个废掉的孙女得罪北静王还有其他几个皇子王爷,你当我傻吗? 你们想作死别连累老爷我!” 田夫人不敢再帮着田文萱说话了。 田如镜声音冰冷的吩咐道: “去把萱姐儿关到祠堂里,门窗都钉上,谁要敢把她给放出来了,全家发卖到矿上去!” 田如镜转头看了看妻子: “你去转告她,最好老老实实地嫁人,若是敢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我也不缺一个孙女。” …… “王爷,工坊那边传来消息说大块的无色玻璃终于成功了! 这次的成品气泡少了许多,而且无色洁净,像湖水一样澄明。” 春生脸上带上了几分激动。 “成本呢?” 春生难掩喜色: “成本极低,已经达到王爷您说的可量产可售卖的标准了。” 水溶摸了摸扇柄,这岂不是说窗户还有落地镜都可以安排了吗? 总算可以安玻璃窗了! 以前虽然也能买到玻璃窗和玻璃镜子,但是都要靠从海西商人那里进口,价格高昂,水溶可不想当冤大头,所以并没有大肆的购买。 不过想要安玻璃窗还得想想办法,不然他妥妥要被御史们弹劾他奢靡。 水溶吩咐道: “等我休沐的时候亲自去看一看,你让他们先多储备一些大块的无色玻璃,多多益善。” 打发春生下去之后,水溶打开地府通,看了看功德点。 【用户:水溶(水容) 年龄:23 功德点:(-10万) 状态:健康(你的体格比牛牛还健壮) 武功:太玄经、百年朝凤枪·高武版、惊艳一枪。 道具:八卦罗盘、龙气探测器、护身符、四季如春符、阴风阵阵符…… 功能:小地图、每日一签、危险预警(高级)……】 不知不觉已经攒到了了。 水溶又仔细数了数,个十百千万……真的已经二十多万了。 “小青,兑换水银镜的制作技术和珍妮纺纱机。” 看着功德点的读条掉下去好大一截,水溶半点都不心疼,这只能算前期投资,不能光看花了多好,还要看收益和回报有多少。 “小青,这攀科技树真不是个容易的事,别人穿会过去都能徒手撸蘑菇蛋,我靠着地府通,如今也才实现了镜子自由。 你说之前卡了那么多年没太大进展,如今怎么忽然就开窍了呢?” 小青扶了扶刚刚变出来眼镜: 【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说人话!” 【静静你也不看看你造了多少孽,啊呸,干了多少感天动地的大好事。 这功德加身往往无往不利,天道爸爸的垂青之下,你当然会觉得事事顺利。】 水溶挑了挑眉: “天道爸爸和穿越者任务者难道不是对立的吗?” 小青格外的激动,仿佛遭受了巨大的冤屈: 【天道爸爸只打击偷渡,咱们是正规入境,你只要不大肆破坏规则,天道爸爸当然不会针对你。】 水溶摸了摸下巴,他好似发现了什么: “小青,你说天道让我们任务者进入这些世界来做任务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觉得一定不单纯是为了某个人的许愿,相对与世界来说,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微不足道。 能让天道大开绿灯,让地府构架任务体系,这背后一定没那么简单。” 小青捂着嘴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总之,静静你自己悟吧!】 水溶了然,这就是不能多说的意思。 …… 水溶盯着玻璃工坊里的某人已经一刻钟了,直接把那乌漆嘛黑的人看得呲出大板牙,投降认输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盯着我了,怪渗人的。” 水溶没好气的抄着手说道: “我是说了让三哥你可以来放松放松,没说让你直接泡在里头。 明年二月就要会试了,三哥你是想要裸考吗?” 徐文波祸水东引,直接卖了亲兄弟: “我才来了大半个月,我举报,二哥已经泡在田庄里几个月了!” 水溶按了按眉心,很是头疼。 明明都是成年人了,怎么个个都那么不省心,徐伯父出于信任才将三位表哥托付给他,没想到一上京,这三个家伙就都放羊了。 第582章 捷报频传水溶发重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表哥!” 水溶阴恻恻的说道: “我可是在陛下面前提前透了口风,把大话都已经放下了,你们一定不会来个集体落榜让我在陛下面前丢脸吧!” 徐文波还不知道有种妙计叫做道德绑架,听水溶这么一说,顿时觉得有些惭愧,同时肩头沉甸甸的。 水溶见好就收,转而送上一个甜蜜蜜的夸奖。 “怪不得这次忽然有了进展,我看三哥你没少出力吧?” 徐文波摇头: “那些工匠才是头功,我只是打打下手罢了!” 郑大匠擦了擦手走过来说道: “徐爷可过于谦虚了,我们能有这么大的进展可是多亏了他! 靠着我们自己,只能慢慢试错,徐爷来了之后看了几次就找到了关键。” 水溶眼睛一亮: 看来徐文波不止精通火器,在其他研究方面也触类旁通啊。 对于研究,有时候灵光一闪或者找对思路可太重要了! 要不是如今科举入仕才是正途,他都想把徐文波留下来了。 但是没关系,表哥将来若是进了翰林院,工作想必比较清闲,他完全可以忽悠他也许时间来发展一下兴趣爱好嘛! 得益于李师兄当年的言传身教,拉壮丁这件事对水溶来说已经是基操了。 就他这里这么宽松愉快的研究环境,就他这种随着底下人造作的大方老板,水溶就不信三哥他不心动。 既然有了成果,水银镜就可以提上日程了,玻璃也可以安排上。 水溶把水银镜的制作方法给了他们,郑大匠顿时如获至宝。 “东家,这也是您从海商那里弄到的吗?” 郑大匠心里惊叹,自己这东家可真是神通广大! 水溶点了点头,心道,的确是从地府通牌“海商”那里换到的。 跨世界远程购物,四舍五入也算海淘了! “按照工坊的规矩,这次技术有进展,凡是参与其中做出贡献的人都有赏钱。 尤其是郑大匠等几位负责人,每人奖励一千两白银,还有一个私塾的免费读书名额。 其他人也有几十两到几百两不等的奖励!” 郑大匠几人听得两眼放光,要知道给宫里干活的高等工匠,月俸不过十两罢了。 换成是以前,他们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一辈子也挣不到那么多。 郑大匠几人心里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研究,造出更好的玻璃,才能报答东家。 其他人也高声欢呼: “谢东家,多谢东家,东家威武!” 转眼之间,汗流浃背的工匠们仿佛吃了十全大补丸一般,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力气! “郑大匠,你们抓紧一些,先做几面大镜子和一些玻璃出来,就照着那些海外商人卖的镜子的大小来,尤其是镜子要做得精致华丽一些,我到时候有大用。” 水溶又巡视了其他的工坊,将兑换好的珍妮纺纱机的图纸同样给了出去。 水溶临走的时候还有些遗憾外加可惜的瞅了瞅。 可惜燧发枪的研究暂时还得藏着,不能泄露给三表哥。 旁敲侧击的讨论总有些隔靴搔痒不能进行。 水溶准备这次秋猎的时候,还是得好好给手串帝展示一下火器的魅力,要是能让这个老抠重视起火器发展,那就更好了! 因为徐文波卖了徐文渺,从工坊离开之后,水溶又溜溜达达去了试验田。 徐文渺的面色更加的像包大人了,站在稻田里笑得像个孩子一样,水溶都快能看到他的牙花子了! 看着这和徐文波如出一辙的小白牙,水溶不由感慨,不愧是兄弟。 好在还有文浩大表哥这个漏网之鱼,不然皇帝到时候不得以为徐家祖上有什么昆仑奴基因啊! “溶哥儿,大热天的你怎么来了?” 水溶递上水,结过草帽一把扣在了头上: “我来看看二表兄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要科举的人!” 徐文渺笑容一僵,带着些尴尬: “啊,哈哈,这不是稻子正好丰收嘛,京里的气候和南边截然不同,我这还是第一次在这边种这新稻种,总要上心一些!” 水溶自然知道这是大事,但是不代表科考就不重要了,就算二表哥将来要做个专门搞技术的官员,但科举出身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过几位表哥都是成年人了,所以水溶只是提了一提就适可而止了。 “表哥这稻种试种的结果如何?” 徐文渺提到这个就兴奋的不能自已,侃侃而谈起来: “早一些种下的,六月已经收了,比别的稻子成熟得要早一些,长得也更高。” 徐文渺指了指面前的稻穗: “你看看这稻穗,沉甸甸的,粒粒都很饱满。” “产量呢?” 水溶很快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产量提升了大概三成,比我预计的倒是少一些。” 水溶挑了挑眉,带了些喜色: “已经很是不错了,是二表兄你要求太高了!” 徐文渺指了指稻田说道: “好在这稻子也不算一无是处,味道倒是米香浓郁,你一会带回去一些给老太妃尝一尝。” 水溶不客气的应道: “那感情好,祖母到时候一定很开心,我这亲孙子怕是要倒退一射之地了!” 地里的农人忙,京里的贵人们也不清闲。 因着上次的风波,贾敏这次赏花会没有带着黛玉。 贾敏还有些遗憾,那田家的女眷怎么不在,她还想给自家黛玉出口气呢! 这会,贾敏正如同勤劳的蜜蜂一般在各家太太之间穿梭,旁敲侧击的探着口风。 “别看这柳家的哥儿只是旁支,如今也不显,但是他和那些王公子弟都是挚友,又是理国公府出身,将来前程能差了吗? 而且他家中也有些产业,生活不说锦衣玉食、吞金咽玉,但富足是可以保证的。” 贾敏拿出一万分的心力,及笄的在那些太太中推销着柳湘莲。 一位夫人有些犹疑的问道: “这无父无母的,我说句失礼的话,这命格儿怕是有些硬了吧?” 贾敏转了转眼睛,瞬间就有些办法: “你得换个角度想一想,这没爹没娘不就意味着没婆婆吗? 一嫁进去就能当家做主,而且不用给婆婆立规矩,如今上哪儿去找这等好事去。 这六角俱全的人家固然有,但有得必有失嘛!” 第583章 镜子、镜子,谁是世界上最能干的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夫人有些心动,又挑挑拣拣的问道: “我怎么依稀听说过这柳家哥儿是个喜欢眠花宿柳的,这怕不是个好的吧!” 贾敏很是无奈,柳湘莲的条件实在有些不足,她就算说的天花乱坠,也得有人信啊! “这恐怕是以讹传讹,那柳家哥儿只是爱串戏,听起来离经叛道了一点,但真没听说有什么红颜知己,或者为了哪个花魁闹出什么事端来。 而且他如今也没什么通房之类的,柳家哥儿曾说过了,就想要找一个知心人。 若真是那等品性差的,我也没脸说给你。” 这夫人心里又嘀咕开了,这个岁数竟然没通房,那就更糟糕了,别是有什么龙阳之好吧! 不过,这种得罪人的话她是不会说出口的,表面上,她只是委婉的拒绝道: “柳家哥儿是个好的,想来是两家缺了一点缘分。” 坐上马车之后,贾敏才斜倚在车壁上,眯着眼睛叹道: “这做媒还真不是个轻松的活,连着问了几家都没有合适的,我这脸都快笑僵了。” 贾嬷嬷凑趣道: “那是太太你品性好,不做那等害人的事,不像其他人做媒,好家伙,说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听着个个都是天仙下凡,结果一见面却是个赛张飞!” 贾敏被逗得咯咯直笑: “你这个促狭的,哪有那等夸张的,那是结亲还是结仇啊!” 贾嬷嬷捧道: “您这不也是为了溶少爷嘛,到时候啊,溶少爷肯定给您包个谢媒的大红包!” 贾敏嗯了一声: “若不是溶哥儿托付,我又何必这么上心。 既然我接了这事,就要用心办,至少不能结一对怨偶!” 贾敏回府刚坐定喝了盏茶的功夫,那门房就差人来回禀: “北静王爷递了帖子说一会要来!” 贾敏挑了挑眉: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这臭小子是看不得我歇口气啊! 不过,好好的溶哥怎么还递帖子,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客气了?” 没多会,前面又来回禀: “北静王爷已经到了,不过王爷说让太太你安排内宅的人避一避,他那里派了家丁要运些大件进后宅。” 贾敏笑道: “我倒要瞧瞧这小子又是要折腾些什么新鲜事!” 三四个家丁小心翼翼的抬着一个比人还高的东西进了正房,水溶正在一旁指挥着,让这些人把东西直接抬进贾敏的卧房。 红布揭开之后,贾敏就见到一片刺眼的光晃过,金闪闪很是夺目。 “原来是落地镜!” 镜子里的美人被照得分毫毕现,贾敏曾有个小的,倒是没见过这般巨大的镜子,而且周围镜框的雕花也同样精致不失雅韵。 贾敏叹了一声: “我知道溶哥儿你的孝心,不过这水银镜难得,这么大块的太过贵重靡费了!” 水溶打发了人下去之后,带着些小自豪的说道: “这可不是那些海西的洋货,而是我让下面的工坊造出来的,并不像从海商手里买来的那样昂贵! 敏姨您若是能开个赏花会,让那些太太看一看这镜子,那就帮了我大忙了!” 贾敏笑道: “看来玉儿说得没错,你倒是会使唤人,没想到这礼物竟不是白得的!” 水溶嘻嘻一笑: “能者多劳嘛,不知我这镜子够不够请您亲自出马的出场费?” 贾敏朗声笑道: “那这可是我见过最贵的出场费了!” 水溶指了指外面: “还有一个略小一点的,我想送给黛玉,不知可方便?” “你有心了!” 贾敏如今看水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那柳家哥儿的亲事我还在给他寻摸着呢,你转告他莫要心急,这结两姓之好是一辈子的大事,可得仔细着,如今慢一些,总比匆匆忙忙的定下了,后面发现不合适再反悔了强。” 水溶一想到那原着里柳湘莲这倒霉娃被尤三姐给坑了,就忍不住连连点头: “要么说家有长辈,如获至宝呢! 还是敏姨您经验丰富,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大丈夫何患无妻,湘莲是男子,晚一些也无妨。” 水溶想到了贾宝玉的事又和贾敏提了一嘴: “因为那位不太好了,陛下想着给嘉和公主赐个婚,也有冲喜的意思。 再者说,嘉和公主的年纪实在是不好再拖了,就算是因为先帝的孝期耽误了,但是不成婚也要先定下,不然外人该说陛下不够体恤了! 陛下让我透透口风,不知怎的,宝玉这个年纪尚小的也赫然在列!” 贾敏闻言皱了皱眉头: “也不小了,宝玉也快到了寻摸亲事的时候了,勋贵人家那么大岁数的,通常都有了通房了! 何况还有女大三抱金砖的说法呢,也不能说不般配!” 水溶有些担忧的说道: “我本想着让琏二哥跟着一起去,没想到小宴的时候琏二哥公务繁忙,不过我特意嘱咐了宝玉说给荣国府的老太君还有二太太听,想来她们应当能护住宝玉吧!” 贾敏点了点头: “我那二嫂子纵然有千万种不好,但是对宝玉却从来都最是上心,想来不是那等卖子求荣的。 何况,又不是家家都如同咱们这等人家一般疼孩子的,想来总有那等想要攀上公主,吃驸马这碗饭的。 我到底是出嫁了的女儿,不好多管。” 水溶也理解贾敏的难处,如今这个世道,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对于娘家的事不能多插手。 所以纵然荣国府不太像样,贾敏也没法管的太多。 更何况贾敏和二太太关系还格外的针锋相对,没因此记恨宝玉已经是贾敏人品高尚了! 贾敏纠结了一瞬就松开了眉头: “我二嫂那脾性,别看她天天把什么“宝玉连公主也配得”挂在嘴边,但其实可不喜欢什么高门闺女。 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对二太太来说,她更想要的儿媳妇是那种嫁妆丰厚还好拿捏的。 至于对宝玉仕途有没有帮助,以她的眼界,大概是想不到那么多的。” 第584章 寒镜无纤尘,照见眼前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敏对着水溶温和的笑了笑,挥了挥手说道: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我让黛玉那边避出去了,你且带人过去吧!” 想到黛玉,水溶立即把什么大脸宝给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虽然不知为何还有些不安,但大概是他多想了吧! …… “呀,这么大的琉璃镜子,你是跑哪去发财了? 可别招了弹劾!” 水溶似模似样的拱了拱手: “那我可要多谢县主娘娘关心,劳您担忧了, 我这是工坊出的新成果,不知可还能如眼?” 黛玉被他这作怪的样子逗得开怀,缓步走到那落地镜前面,她还是第一次将自己的样子看得那么清晰。 之前她也有琉璃的梳妆镜,但是大小只能看个脑袋,如今全身上下都一览无余。 黛玉暗忖,以后试衣裳倒是方便了。 “寒镜无纤尘,照见古今人,果然是纤毫毕现! 猛得一见倒是吓了我一跳! 你送我镜子不会是打算让我以人为镜吧!” 水溶摇了摇头轻笑着调侃道: “怎么就不能是为了让你睹镜思人呢!” 水溶站到了镜子边上,故意掐着嗓音自问自答: “魔镜魔镜,谁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孩儿! 是林家黛玉!” 黛玉将扇子丢过去,白了一眼笑嗔道: “净哄我呢,你当我还是三岁小儿吗?” 水溶勾了勾唇,被这一眼看得心头一酥。 “黛玉觉得这售卖琉璃镜的铺子叫什么名字好?” 黛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琉璃做窗户,这得多奢靡啊!” 水溶摇了摇头: “自然是造价不算昂贵我才敢如此。” “原来如此,看来你这是得了一只下金蛋的鸡啊! 往日海商将琉璃镜子卖得那么贵,如今看来还真是黑心的很!” “无奸不商嘛!” 水溶眨了眨眼睛感叹道: “便是我,琉璃镜初期也不准备卖的太廉价,反正那些高官显贵也不缺这点银子,正好劫富济贫了!” 黛玉笑道: “劫富济贫竟是这么用的吗? 你不怕御史了? 我怕你到时候被御史喷得狗血淋头!” 水溶神秘的笑了笑: “所以我得给自己找个金大腿!” 比北静王府还大的大腿还能是谁,结果不言而喻,黛玉转而说道: “心是菩提树,身为明镜台。那铺子就叫——明镜阁吧!” 水溶连忙开启夸夸模式: “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妹妹可帮了我大忙了,你看玄骊还有小青就知道,我不怎么会起名字的!” 黛玉失笑: “是啊,也不知道是谁当年竟然把好好的鸽子叫狗子!” 好看不提当年糗啊,水溶有些心塞的摸了摸鼻子。 黛玉看水溶讷讷不言,脸上一片尴尬之色,这才好心的放过了他,不揭他那些黑历史了。 “你既然要开店,怕是要广而告之的吧,否则酒香也怕那巷子深啊!” 水溶竖起大拇指: “妹妹聪明,不过我已经机智的把这事拜托给祖母和师娘了!” 黛玉轻轻推了推水溶,嗔道: “老太妃那么大岁数了,,你还劳烦她!” 水溶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黛玉是误会了。 “黛玉你这个准孙媳妇可比我这个孙子孝顺多了,祖母若是知道了,怕是立时要把你捧在手心,把我这没良心的臭小子扔到那千里之外去了! 我自然知道宴会繁杂,哪敢劳烦祖母,所以只拜托了祖母请几个老姐妹来打打牌,听听说书。 那镜子摆在那里,顺便被谁看到了提一嘴就行了。 而且我还拜托了徐家的几位表嫂、赵家表姐表嫂们,还有黄姨姊妹两个上门作陪。 我猜祖母她老人家怕是会乐在其中呢! 平日里可找不到那么多牌搭子。” 黛玉抿了抿唇,美眸一闪: “刚刚是我冤枉了你,小女子这厢给北静王爷赔礼可好?” 水溶连忙摆手,故意作怪道: “小生哪里感受县主娘娘的赔礼啊! 不过您若是真要给,就赏我一个新扇套吧!” 黛玉心里嘀咕: 这家伙不会有读心术吧,她这边可是刚给他做好了扇套。 难不成是心有灵犀? 背地里通风报信的黄沄深藏功与名。 …… “嚯,你这是到哪发财去了?” 水溶扯了扯嘴角: “大概是被财神摸了脑袋吧! 陛下,臣可是找您撑腰来了!” 司徒景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怎么,还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水溶凑近了低声说道: “琉璃铺子,专卖这镜子,还能烧出玻璃,安在窗户上,您说我敢吃独食吗? 我要是只吃独食,还吃得肚皮溜圆,那御史估计就要坐不住了! 他们自来就喜欢扯什么与民争利。” 司徒景不禁坐直了身子,听水溶的话风,这大块的镜子竟然不是来自于那些海西夷人,而是他派人烧出来的? “你烧出了大块的琉璃?” 水溶点头: “我直接带了几箱子来,这些是献给陛下的,我看您这御书房白日里光线不太好,长此以往,怕是会影响视力。 不如试试将纱绢换成玻璃。” 司徒景听了美滋滋,心里熨帖极了。 若渊真是他的好爱卿,若不是心中记挂着他,怎么会有了好物什第一时间就送进宫来,给他享用呢! 水溶又放下一个大雷: “陛下,臣还想开个售卖镜子和窗户的铺子,陛下您可要参个股,顺便让臣也能扯一扯虎皮?” 哦? 司徒景精神一振,若渊也太好了吧,这不是给他送钱嘛。 琉璃这种东西可是暴利,明显这就是个摇钱树啊! 这让他怎么好意思呢,不过若渊盛情难却,若是他拒绝了岂不是伤了若渊的一片好意? 司徒景矜持的点了点头,实际上用尽了全力才压住了上扬的嘴角: “既然若渊你一片赤诚,朕也就却之不恭了!” 司徒景暗暗想着,大不了等御史聒噪的时候,他帮着若渊拦一拦,或者装一下间歇性失聪,也不算受之有愧了。 水溶离开之后,司徒景听着夏守忠的禀报暗暗头疼,若渊送来了四架落地大镜子,他该怎么分呢? 一个给太后,这没得说,只要他不想后院起火,就得分一个给皇后,自己还要留一个,剩下一个给谁都不太好。 第585章 琉璃镜火爆预定不绝,大脸宝入彀反坑自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想了想,干脆自己留下来吧,反正那些妃嫔个个都是有钱的大户,等若渊那铺子开业了,让她们自己去买岂不是更妙! 有了皇家的带头,北静老太妃还有贾敏等人的宣传,加上水溶大价钱在报纸上买了广告位,连续几日洗脑式消息轰炸。 明镜阁一经开起来就迅速的风靡到了京城在每一个角落,并且开始迅速的朝着外面扩散开来。 大晟朝廷虽然早有造琉璃的工坊,但是从没有人能造出这么洁净通透又大块的。 所以哪怕是因着昂贵的价格望而却步,许多百姓还是围在明镜阁的门口议论纷纷。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镜子呢,真是吓了我一跳,还以为是谁做法把我抓到了镜子里去了呢。” “是啊是啊,那么大块的一定不便宜吧!” “我知道,无论是那小块的琉璃镜,还是那个叫眼镜的,都贵的很,只有那些有钱的老爷们才用得起。” “快看快看,这个我认得,是首辅府上的管事!” “这个是王府的长史,哇,长史竟亲自来了!” “了不得,这店了不得。” 京城里权贵云集,这话不假,所以那些管家、管事们很快就把店里的存货给清空了。 掌柜只能无奈的出面安抚: “本店还可以接受预定,大家不要心急,各位都有机会。” 那些管家完全不理会这个,先得和后得能一样吗? 到了他们主家这个地位,图得不就是一个攀比嘛! 于是这些人争先恐后的挥舞着银票下单预定。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司徒景捧着分红笑得牙不见眼的时候,王夫人接了圣旨然后惊叫着昏倒在地。 贾政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蠢妇,硬着头皮和天使解释道: “贱内只是过于欣喜,激动所致。” 夏胡莱理解的笑了笑,就那么一个宝贝蛋,结果要进了嘉和公主的魔爪,能不激动嘛! 天使走了一会儿,王夫人才慢慢的醒来,整个人如遭雷殛,有些回不过神来。 王夫人抱着宝玉高声尖叫道; “怎么会是嘉和公主,宝玉,宝玉,是我害了你啊!” 贾政冷声说道: “噤声,你有几条命敢嫌弃公主。” 虽然贾政也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但是他至少识时务,明面上绝不会表现出什么来。 “能尚主也是陛下信任,是咱家的荣幸!” 贾赦撇了撇了撇嘴,起身站在一旁抄着手看热闹。 这贾存周就是虚伪,谁不知道嘉和公主是什么德性啊,贾存周这谄媚的话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王夫人一遍遍回忆当初宝玉的话,最后红着眼睛嘶吼道: “是不是那北静王故意害你!” 贾宝玉嗫嚅着不说话,贾政又惊又怒的吼道: “蠢妇,莫要在这胡乱攀咬,北静王爷光风霁月,是你能污蔑的吗? 何况宝玉是什么牌面上的人,值得人家王爷去害他,我看就是这混账自己浑浑噩噩,没弄明白状况,从而坑害了自己。” 只能说知子莫若父,贾政无意间的话还真是真相了! 王夫人心里也知道贾政说的没错,但是她实在是落差太大,一时接受不了这个打击,只能不甘心的挣扎道: “我去信给兄长,你去找老太太还有林家,这只是定亲不是成亲,还有挽救的机会!” 贾赦看在宝玉是啊亲侄儿的份上,还是多了句嘴: “我劝你别折腾了,皇帝陛下的赐婚哪有那么好更改的!” 而贾政皱了皱眉头,虽然那嘉和公主名声不佳,但是宝玉尚主对他来说也是有利的,因为贾元春封妃吃过了一波甜头,贾政此次也不禁暗暗的猜测,不知道他能不能靠着这个再往上升一升。 同时贾政闷声吩咐王夫人道: “此事瞒着点荣庆堂,莫要扰了老太太!” 王夫人赤红着眼睛哀嚎道: “贾存周,你这个狠心无情的,宝玉难道不是你儿子吗?” 而贾琏回家得知了此事之后,立即转身出去打探起消息来。 打探了一圈回来,贾琏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王熙凤推了推贾琏,满眼都是好奇和关心。 “看你的样子是打探到消息了,快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就给宝玉赐婚了,之前可一点征兆都没有!” 贾琏喘了口气,拿过王熙凤的扇子扇了一扇。 “别提了,早知道上次北静王爷设宴我就一起去了! 原来王爷上次已经旁敲侧击的透过口风了,宝玉不知为何回家来之后竟然没说清楚。” “那也不能直接吃赐婚吧!” “你不懂,陛下也不能直接问啊,只能暗示。 而收到北静王爷代为传达的暗示之后,那几个“牲口”,摔断腿的,火速定亲的,闹出了真爱的,死活要包花魁的,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最后唯有咱家宝玉半点动静都没有,上面可不就是以为咱家是默许了嘛!” 王熙凤有些无语: “这个宝玉,真是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同时,嘉和公主正在府里端详着手中的圣旨。 她记得那贾宝玉倒是和面如春花的好相貌,虽然人单纯了一些,但是嘉和又不需要贾宝玉高官厚禄,只当个花瓶在家摆着,他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要的,皇兄这赐婚真是要得。 听说荣国府的女眷是出了名的,那宝玉也是群芳环绕,嘿嘿,不如她哪天找理由去瞧一瞧。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众乐乐不如她乐乐嘛! 水溶听到风声之后也无语了半晌,他不是提前给贾宝玉透了风了吗? 怎么还是如此结果,还是说荣国府已经沦落到连儿子都卖了? 不过水溶也没心思理会贾宝玉的八卦了,牛痘的实验总算结束了,水溶正忙着统计结果呢! 来俺家实验的志愿者陆陆续续捧着赏金笑逐颜开的回了家,随着他们回去,福苗(牛痘)的效果也就瞒不住了。 听说无一死亡,不止百姓激动,收到消息的司徒景也兴奋的在殿中来回踱步。 最近好消息一个接着一个,司徒景不由得得意的想到: 他果然是天命所归! 小青二号灵巧的在忠顺王府里的瓦片上蹦跶。 刚开始的时候其实很不顺利,他接触到忠顺的机会很少,而且忠顺王也不是什么爱护小动物的性子,甚至不耐烦的一脚踢开了它 后来小青机智的转换了目标,靠着卖萌被留在了忠顺王妃身边。 第586章 小猫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直播了一下对话罢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忠顺王是个喜欢和戏子小倌厮混的,所以忠顺王妃难免深闺寂寞。 这时候有一只自投罗网的小猫咪,自然是欣然聘了回来。 为此还正儿八经的写了聘书,付出了一串大肥鱼作聘礼。 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大晟的百姓都知道皇帝甚爱猫,是以聘狸奴风靡一时,家家户户墙头上都少不了一两只小猫咪。 猫咪的聘书 所以忠顺王妃要养猫,忠顺王也由她,只要忠顺王妃不到前面来烦他就好。 言归正传,小青二号蹑手蹑脚的来到书房的瓦片上,懒洋洋的一趴,装作晒太阳。 “琉璃镜抢到了吗?” “回王爷,去得及时,抢到了一面,不过那明镜阁每家限购一件,其他的只能先预定。” 回话的是忠顺王府的长史庄恒。 “哦?” 忠顺王坐直了身子: “拿来让我看看!” 看着这澄澈如水的镜面,忠顺王眉头微微皱了皱。 “看起来比那洋货也不差,看准了嘛,店里有多少货,这琉璃镜真的是明镜阁自己制造的吗?” 庄恒捋了捋胡须,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今日虽然已经售空了,但我数着店里至少也有几十面的现货,可见这明镜阁真的掌握了琉璃镜的制造方法。 这可是个聚宝盆啊,王爷,咱们要不要——” 庄恒的眼中带上了一丝杀气。 小青二号的耳朵会瞬间竖起,眼睛也瞪得溜圆。 明镜阁不是自家任务者开的铺子吗? 这主臣两个狼狈为奸了多年,司徒晃自然明白庄恒说的是什么意思。 先“友好”协商,如果背后的人不识趣,不肯主动献上,那就强取豪夺,让那商人家破人亡! 忠顺王摇了摇头,对此,他可没那么乐观。 “能有这种能耐,还敢明目张胆的开铺子的,背后的人怕是不简单。 不是谁都能让皇家亲自下场宣传的,说不定这背后就有当今陛下,所以咱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问你,最先开始宣传这琉璃镜的都有哪些人?” 庄恒回忆道: “大概有北静王府,林尚书夫人,左都御史赵纲的夫人,镇国公府,神武将军府等等。” 司徒晃猛地一拍桌子: “这就是了! 个个都和北静王府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看来那北静王根本就没怎么隐瞒。” 司徒晃很是不忿的来回踱步: “凭什么,老天爷真是不公,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北静小儿凭什么这么好运!” 庄恒眯了眯眼,带着些谄媚的说道: “凭他再好运,顶天了就是个臣子罢了,王爷若是心有不快,不如咱们——” 司徒晃摆了摆手,狭长的眼眸中带着几分阴沉: “不必! 还是大事为重,不要横生枝节。 所真的成事了,到时候区区一个北静王还不是随本王搓扁揉圆! 哈哈,不止琉璃的方子,北静小儿虽然性情可憎,那张脸确实人间少有啊!” 小青二号气得恨不得跳下去挠这个嘴贱的色胚一爪。 若不是想着不能暴露,忠顺王此时怕是已经体会到猫猫拳的威力了! “不过——” 忠顺得意的捋了捋胡子: “我也不能放北静小儿那么得意,你去,把北静王是明镜阁背后主人这个消息悄悄送给平日里弹劾本王最多的那几个腐儒。 不管是这几个酸丁倒霉,还是北静王出事,对我来说都是赚了!” 有小青直播,水溶那边几乎同步收到了忠顺王那里的消息。 顿时一阵咬牙切齿。 水溶心中有些可惜,忠顺那家伙一出门动辄就前呼后拥,麻袋恐怕派不上用场,不然好歹得给他安排个套餐。 至于弹劾,对水溶来说,他最不怕的就是这个了! 主要是债多了不痒。 水溶自己嘴皮子利索,还提前拉拢了顶头上司,那些弹劾无论多么凶猛,对他来说都是毛毛雨罢了!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看着御史唾沫横飞、慷慨激昂,水溶想说,他之前说的话都是中二装比,老天爷能不能别信啊! “陛下,臣弹劾北静王与民争利、居官营商,行商贾之事……” 其实御史们弹劾,其他人冷漠旁观,归根结底还有手串帝的原因。 水溶之前送了做窗户的玻璃进来,司徒景自然是迫不及待的给御书房装上了。 其他人一看,嚯,窗明几净,阳光大好,简直让人嫉妒到质壁分离,但是凭什么陛下用上了,他们还苦哈哈,当谁没点视力方面毛茸茸的小问题似的。 北静王真是谄媚! 嫉妒,非常嫉妒。 弹劾,必须弹劾! 水溶借着衣袖的遮掩悄悄打了个哈欠,有些无聊的听着御史的慷慨陈词,若不是知道这是在说他,他险些都信了御史口中的人是个贪财狡诈的阴险小人了! 不过,翻来覆去的就那么几条罪名,文采也太差了,脑洞也忒小了,要发散思维,大胆创新啊,每次都是这些陈词滥调,真叫人提不起兴致来! 水溶施施然的出列,不慌不忙的陈词道: “陛下,对于孔御史的话,臣不敢苟同。 孔御史说臣与民争利,臣只想问,哪个民能买卖得起琉璃镜?” 孔御史张口结舌,万能的理由今日怎么不好使了? 水溶乘胜追击: “孔御史你府上的管家可是豪掷千金啊,既然你自诩清高,怎么没见你不买啊! 即使是正一品的大学士,岁俸也仅有180两,本王实在是有些好奇,孔御史若是家里没经营铺子,又哪来的钱财消费这种奢饰品。” 孔御史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都是贱内的嫁妆,还有祖传的铺子罢了!” 水溶勾了勾唇: “孔御史,你怎么能只许百姓点灯,不许州官放火呢! 殊不知我这也是给未婚妻准备的嫁妆。” 林如海闻言瞪了一眼水溶,这混账小子好好的做什么扯上黛玉? 而大臣们心里直犯嘀咕, 水溶缩了缩脖子,还是说道: “食禄者不得与下民争利,既然给了我未婚妻,自然算不上与民争利了!” 众人不禁咋舌,北静王还真是大方,这么个金娃娃就给了林家了,但是话说回来,既然是嫁妆,等林家小姐嫁到了北静王府,那铺子不就又回来了嘛。 众人一致得出结论,北静王宠妻是真的宠,但是奸诈也是真的奸诈啊! 孔御史出师不利,另一位李御史接过了接力棒。 “臣有一言上禀,这琉璃镜大行其道,恐会导致奢靡之风盛行。 而琉璃做窗,更是铺张浪费、穷奢极侈,有违陛下提倡的节俭之风。” 司徒景浑不在意,奢靡个鬼啊,水溶早就禀告过了,他还能不知道这玻璃有多便宜嘛,可惜他不能直说,他和北静王是故意卖这么贵,就为了给这些脑满肠肥的官员贵戚割肉放血。 至少在短期内,琉璃的价格司徒景是不准备让它跌下来的。 司徒景可不会觉得自己黑心,毕竟这个价位,绝对是只割有钱人,不坑穷人。 都不用水溶亲自上场,已经有其他官员上前来为王前驱了! 郑御史施施然上前说道: “李御史此言差矣,琉璃又不是今日方有的,以前皇家造办处就会生产琉璃摆件,那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这话呢? 以前洋货铺子里也有琉璃镜,怎么也没见你抨击过? 合着外夷商人可以,大晟本土的反而不行? 李御史你既然这么简朴,做什么还要穿丝绢,怎么没见你穿麻袋上朝呢?” 李御史涨红了脸: “这般岂不是有如官体,你你,你真是胡搅蛮缠!” 郑御史一副不忍陛下被污蔑的神情,昂着头气势高昂的喝问道: “是我胡搅蛮缠,还是李御史区别对待? 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宽于对外,严以对内,李御史你自己不觉得矛盾吗? 你都知道要脸面,要排场。 陛下作为万乘之君,天下之主,他的居所代表的就是大晟的脸面,用一些琉璃做窗又有何不可? 陛下此行一没有虚耗国库,二没有消耗民力,于国家于百姓又有何碍? 尔等休要纠缠不休,在此聒噪! 李御史,孔御史真要那么清明节俭,那请先把自己的十几房小妾放出去!” 对于这种弹劾,赵纲和林如海眼皮都没抬一下,若是真的严格遵守官员不能经商这一条,那满朝文武大半都得饿死,而且人家北静王是王爷又不是官员,有几个铺子就更正常了。 真那么正直,怎么不见他们去弹劾忠顺王开赌场呢? 见接连两位都折戟沉沙,工部的黄侍郎学聪明了,他不去针对北静王,而是另辟蹊径的说道: “陛下,臣以为这种方子应当让明镜阁无偿上交给朝廷。” 众人心里齐齐一呸,这是在想什么桃子呢,这么不要脸的话竟然也能说出口来。 黄侍郎以为琉璃暴利,陛下应当也会心动,到时候他们工部不就想捞多少了就捞能多少?嘿嘿~ 司徒景可不会上当,不说朝廷这么做会不会让天下人恐慌,就说真的收归了国有,那得利的也是那些贪官和国库。 这些家伙可不会把这会下金蛋的母鸡让给内库或者造办处。 最后里外里他这个皇帝一分都拿不到,哪像现在,都不用操心,好爱卿每个月就能给他送来大把的分红。 忠顺王对此中内情却是门清,能让司徒景这个死抠门这么卖力,北静王肯定是分出好处了,不由得暗骂这黄侍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知庄恒这个没用的是哪找来的傻比! 连续三位都奈何不得北静王,其他摇旗呐喊的也只能偃旗息鼓了。 水溶还抽空瞅了瞅忠顺王,看着那事不关己的表情,若不是有小青通风报信,水溶是万万想不到,这位才是罪魁祸首的。 司徒景拿人手软,自然要出来收拾场面,他先是斥责了黄侍郎,然后用上了转移话题大法。 “天底下的秘方多了去了,朝廷自然不会强夺,那和强盗有什么区别。 诸位与其在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上纠结,不如好好关心一下其他更迫切,更关于民生之事。 朕有一事宣布——” 司徒景站起身来: “经过数次验证,福苗的接种可以很好的预防天花,尤其死亡率几近于无。” 群臣齐齐拜道: “臣等恭喜陛下,斯诚上苍福佑,天下幸甚!” 司徒景张开双手,面上微微染上了喜色: “朕与诸卿同喜!” 李御史出面询问道: “陛下,如今我大晟顺应天命,承天所佑,已经许久没有过天花肆虐了,不知这般消耗人力物力,可会有些过于靡费了?” 水溶翻了翻白眼,好家伙,这不是侥幸心理吗? 真要等天花爆发,那可就晚了。 于是水溶忍不住反驳道: “按你的逻辑,那边关没有战事发生也不用安排兵马了吗?” 李御史不止没听出来嘲讽,反而认同的点了点头: “没错,朝廷如今一年消耗许多军费,对国库压力很大,臣觉得没有必要,如今四海升平,可以酌情的裁减九边的军费!” 水溶知乎好家伙,李御史这货不会是异族派来的卧底吧! “陛下,臣以为李御史如此言之凿凿,想必不介意将家人都迁到边关去住。 等异族长驱直入,烧杀抢掠的时候,但愿李御史还能如此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司徒景没想到他的大臣里还有这么智障的,每次他以为臣子的智商足够奇葩的时候,总会有人出来刷新他的下限。 可惜,大晟不以言获罪。 司徒景出言一锤定音: “好了,有些钱该花就得花,防患于未然的道理诸位爱卿应该懂得吧! 朕决定,从今日起,太医院联合各地官府正式开始推广福苗的接种,各部都要予以配合,不得推诿。” 下了朝之后,司徒景喊来锦衣军指挥使刘铭吩咐道: “你去查查孔御史哪来的那么多钱财,还有那个李御史,给朕查个底朝天,朕需要能把他罢官的把柄!” 厌蠢症犯了,司徒景不想再在朝堂上见到这种影响心情的家伙。 第587章 忙碌是暂时的,未来是光明的,鸡汤是管够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夏守忠见皇帝心情不佳,上前劝道: “陛下,用一盏菊花茶去去火气,您何必和这种蠢人一般见识呢? 下次随便找个理由撵了他也就是了! 您是天子,您的话就是道理。” 司徒景笑骂道: “你这老货,朕难道是那种昏君不成? 去喊北静王,还有秦院使来,朕要议一议那福苗推广的事。” 从御书房出来的水溶很是无精打采。 打工人的每一天都在想摆烂的边缘度过,他还要安排秋猎的事情,还要盯着忠顺和义忠,并不想再接新任务。 就算能者多劳,手串帝也不能逮着一个人猛薅啊! 回府之后,水溶叫来丁嵩: “丁先生,你之前不是看好了几个贾家王家的小辈吗?” “怎么?” 丁嵩有了不好的预感,这可是他给自己准备的牛马,主公不会是想摘桃子吧! 果然就听水溶说道: “陛下叫我进宫议了福苗推广的事,我想着他们都亲自接种过,性子又比较机变,正适合做这个事!” 不等丁嵩拒绝,水溶就开始卖惨: “我苦哇,你看看我,最近城里城外的来回跑,整个人都累瘦了!” 丁嵩看了看自家主公那透着红光,油光水滑的婴儿肥小脸,再看看头发日渐稀薄的自己,一时不知该怎么面对这臭不要脸的。 到底谁才是那个累死累活的啊! “王爷,昨日您的折子是在下写的,上个月核算账目是在下带着人做的,前些日子琉璃铺子的事也是属下操心的,还要属下再继续盘点吗?” 水溶已经脸皮厚到不为所动了,丝毫没有羞愧之意。 他也是个大号的打工人啊,正所谓大懒使小懒,被压迫的永远是最下面的那个。 “哦,丁先生辛苦了,再坚持坚持,忙碌是暂时的,未来是光明的,明天是美好的,等人手多起来,情况就会改善了。 我给先生你加薪水,能者多劳嘛,拜托你了! 吾不能没有先生你啊! 先生于我,如水之于鱼,一日不可或缺。” 丁嵩心中大骂: 滚啊,你这马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画饼。 同样的话,我已经听得耳朵快要起茧子了! 贾珂几个却不知道那么多弯弯绕,得到了北静王府的帖子,几人简直是如获至宝。 看来他们之前堵对了,果然是入了王爷的眼,让王爷留下了印象了。 “你们亲身经历过,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此事为国为民,做好了功德无量。” “正是信任你们的能力,我才将此事拜托给尔等!” 贾珂三人顿时热血上头,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拍着胸脯保证到: “草民等人微末之身,幸而得到王爷的赏识,敢不尽力?” “吾等定然竭尽全力,不辜负了王爷的看重。” 丁嵩看着这几个可怜的小羊羔,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被人卖了还乐呵呵的数钱,顺便还要说句“谢谢你啊!” 不过丁嵩最后还是配合的说道: “年轻人,好好看,未来是属于你们的,我看好你们哦!” “这个机会很是难得,有了这次经历,若是将来为官,就是一笔资历,纵然是不出仕,有了这次的锤炼,将来我也能放心的安排你们独当一面了!” 王志眼睛发亮,激动的点了点头: “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努力,不辜负先生您的栽培!” 丁嵩看着三个小傻子从头到尾连工钱都没问就走了,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哦,他离家出走了。 幸好自家主公虽然压榨人,但是给钱很是大方,不然换了别人,这几个傻子怕是打白工还偷着乐呢! 朝堂上的弹劾不但没有影响明镜阁的生意,反而让明镜阁更加的爆满了。 就连家里有些余钱的小富人家也给家中的女儿买几个小的梳妆镜或者手持镜。 毕竟这琉璃镜虽然昂贵,却比洋货铺子里要便宜多了。 除了洋货铺子的老板怨声载道,其他人无论是买的还是卖的都很开心。 水溶本来预计着本来预计着下次赏花会再宣传玻璃窗,没想到如今连广告都省了。 那些王公贵族之间又掀起了订购安装玻璃的热潮,家里但凡有点余钱的,都给自己的书房装上了玻璃窗户,家里的掌家太太们也不甘示弱,既然前面的男人有,她们也不能少。 花掉了给儿女和自己添置点好的,总比被老爷拿去讨好那些小妖精要强! 南安太妃和嘉和公主这两个不差钱的,更是直接在府中盖了一间玻璃花房。 京里除了林家和北静王府,也就这两家能有这种大手笔了。 至于贾家,唯有刚刚得知了贾宝玉要入赘公主这一噩耗的贾老太君,为了安慰她可怜的宝贝凤凰蛋,掏出了棺材本,给贾宝玉的怡红院安上了玻璃窗。 为此,贾赦还嘀咕了好久的酸话,不甘示弱的自掏腰包给大房这边也装了。 老王的茶馆里,这一日也是宾客盈门。 “自从有了这报纸,日日都有新鲜事!” 一位闲客嗑着瓜子听着前面说书人读报。 “说不定以往也有,只是你孤陋寡闻不知道呢!” 同桌的狐朋狗友笑着斗起了嘴来。 “别说,福苗这种事你以前能想到? 竟然能接种之后就不得瘟疫的! 还有什么红薯、土豆,产量那么高,真是闻所未闻。 自从我表姑的孙子照着报纸上说的种了点土豆,他们家可再没饿死过人,也没在上门打秋风找我接济过。” “嗨呀,什么不得瘟疫,只是不会染上天花罢了,你可别张嘴就胡说!” “怎么,在说福苗呢?” 两人齐齐抬头: “原来是倪二哥,几日不见了,说起来这福苗的事还是您了解的更全乎啊,听说小六子,铁蛋他们都被你送去做,做那什么,哦,叫志愿者了!” “嗨呀,说起来我就悔,早知道倪二哥拉人的时候我也去了,如今朝廷给接种,只有小孩子和老人给免费,咱们这等不缺胳膊不少腿的,还得自己掏钱。 何况人家志愿者赏钱还丰厚,听说小六子家里都准备盖大瓦房了!” 倪二嗤笑道: “你们一个两个都是马后炮,当初是谁吓得不行直往后缩,如今后悔也晚了!” 那两人也不恼,陪着笑说道: “下次有这等好事,二哥可别忘了我等,这吃一堑长一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下次我一定赌一把!” 倪二坐下了,又让茶博士上了一壶茶水。 前面说书的又开始念起明镜阁的广告来。 第588章 倭国使臣巧言令色,北静王爷反唇相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闲混子咂了一口茶水,叹道: “这世上的事还真是变化的太快,就说这琉璃,往日哪见过那么通透的,我去那明镜阁的铺子外面看了一眼,真是比水晶都透亮, 安上之后屋子里亮堂堂的,很是敞亮。 咱要是啥时候家里也能这么亮堂就好了!” “醒醒,梦里啥都有! 咱们这等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混个温饱也就足够了,那等都是富贵人家玩的!” 倪二笑道: “说起这琉璃来,最近还有个轶事,那城西的黄员外家你们知道吧。 前些日他家进了采花贼了!” “呀!” 几人惊呼: “那黄小姐可要遭了,听说是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呢!” 倪二摇头: “你们可猜错了,那采花贼想要故技重施,划开窗纱放迷烟,没想到一刀扎在了玻璃上,刺耳的声音惊醒了守夜的人。 大家伙一拥而上,直接把那采花贼给捉到了!” 两人松了口气: “黄员外这是虚惊一场,可喜可贺啊!” “喜什么啊!” 倪二笑道: “那黄员外正抱着玻璃哭呢,玻璃可是不便宜,他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若不是宠女儿,也不能这么奢侈,可惜如今上面重重的一道划痕。” “再值钱能有家里的千金贵重,女儿没事才是万幸啊!” “丫头片子值什么钱,也不知黄员外怎么想的,竟给女儿的闺房安了玻璃窗子,听说那个只有大户人家才会装呢!” 倪二摇头嗔道: “可不敢如此说,丫头片子如今可不是赔钱货了! 说起来我认得那个兄弟贾芸,他是那荣国府贾家的旁支,他族里的兄弟可了不得,如今攀上了北静王,摇身一变也成了一号人物了,还能参与这福苗推广的事情。” “推广?” “嗨呀,就是去外省,让哪里的百姓种福苗,他们哪像咱京里的爷们那么见多识广,自然是要朝廷派人给宣讲,才能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倪二说完还鄙视的瞅了瞅另外两人: “就是咱们京里不也有没见识的吗!” 两人陪着笑给倪二添了茶水: “咱们这等小人物自然是胆子小,怎么能和您这醉金刚比,您说,这贾爷怎么了?” 倪二得意的说道: “通过贾芸贾二爷,我得知了一个消息,王府旗下的工坊要招女子做工呢!” “啥,女子也能做工?” 倪二得意的昂昂头: “一看你们就没认真听报纸,前一阵子报纸上不是说过嘛,老娘们也能出门做工啦。 你想啊,咱们这等过得去的还好,那等贫苦的人家,爷们挣一笔工钱,家里婆娘也能挣一笔工钱,到时候日子岂不就不用过得紧巴巴了!” 那茶客说道: “就不怕婆娘遇到隔壁老王?” 倪二冷笑道: “听说那工坊只招女工,你这样的想进还进不去呢! 我看到时候恐怕你家里就是婆娘养家,到时候我看你腰杆子还能直起来不?” …… 码头上,倭国使臣九条秀男充分的发挥了躬匠精神,一见礼部前来迎接的官吏,就堆起了笑脸,一路点头哈腰的问好。 不怪九条秀男如此的谄媚,毕竟他这次是来应对大晟的问责的。 大晟有一句古话:“西西物者魏俊杰”,还有一句名言:“伸手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临走之前,九条摄政交给他了一个艰巨的任务,要尽量打探大晟的虚实,若是大晟强盛,就尽力促成和大晟的贸易,拉拢和谄媚大晟的君主,利用大晟的强大来压制德川家的威胁。 贾政听了下属的禀报,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倭国人自来形容粗鄙,他是不愿意见的,何况撮尔小国竟然敢得罪大晟,眼见就是秋后的蚂蚱了, 所以贾政也懒得凑上去。 打发了下属,贾政又开始发愣了。 宝玉已经和公主定亲了,不知陛下会不会给他升官呢? “宣倭国使臣上殿!” “宣倭国使臣上殿!” …… 许多人心中都有些嘀咕,陛下这般也太过隆重了,倭国区区小邦,就该晾它半个月再处置。 正好一起带去秋猎,让那倭国使臣也见一见大晟的雄风。 殊不知司徒景却担心,万一忠顺真的咬了鱼饵想要搞事情,在秋猎的时候造反或者玩什么刺杀的戏码,那就是丢人丢到属国面前了,所以还是在秋猎之前打发了那倭寇为好。 九条秀男戴着有些奇怪的垂缨冠,穿着缝腋袍,整个人格外的矮小臃肿。 他行礼很恭敬,态度很谦卑,道歉很诚恳,可惜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推脱。 “关于那几个倭人在大晟参与了违法犯罪的组织之事,我国的国主和摄政听闻之后都大为震惊,可惜,国家的防卫都掌握在大将军的手上,国主和摄政对此也无能为力! 我等兵微将寡,民力贫瘠,实在是无力阻拦那些外逃的浪人。 那些浪人大概是因为贫穷跑到天朝上国来讨生活,对于他们的行为,我们国主实在是鞭长莫及啊!” 水溶挑了挑眉,这次的使臣可比上次的要温润的多,但也奸猾的多。 明明是来请罪的,却把责任推卸的一干二净,张口闭口都是卖惨,只字不提如何赔偿。 这是把大晟的君臣当成以前那些被几句好话哄着就美滋滋赐下大笔赏赐的傻子吗? “九条使臣,据本王所知,那些倭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浪人或者平民,而是专业的忍者,个个武力都不差。 忍者就算在倭国也不是遍地可见,而是有传承有流派,需要消耗很多资源培养。 这种专司刺杀、探听消息的人员,成批的出现在我大晟的土地上,还和意图不轨的反贼相勾结,九条使臣你一句轻飘飘的不知情就像揭过去,那也太过轻巧了!” 第589章 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金矿银矿都是大晟的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九条秀男循声转头看去,出言的是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绝世美男子,顿时让五短身材的他很是嫉妒。 而且,虽说大晟满朝的公卿都是美姿仪,但是像这位闪闪发光,容色格外出众的不说绝无仅有,也是鹤立鸡群。 尤其这人还自称本王,顿时让九条秀男有所猜测: 这位不会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北静王吧! 九条能知道这位异国王爷的名声,还得益于他的前任使臣小鸟游。 小鸟游切腹谢罪之前可是大力的宣传过这位北静王的事迹。 据说这位大晟的郡王拥有高天原神明一样光辉的面容,同时还拥有比黄泉国里的鬼神更凶残的心肠。 九条本以为这是小鸟游为了推诿夸张的说法,如今看来却不是虚言。 因为九条如今也切身的体会到这位王爷的难缠。 说好的中原王朝的皇帝和大臣们都好大喜功喜欢听好话,格外的好哄呢? 九条是个脑子转的快的,立即开始点头哈腰,口中很是诚恳和谦卑: “我国国主和摄政对此自然是万分抱歉的,可惜我们国土狭小,资源稀薄,不必大晟天朝上国人才济济,地大物博。 虽然对此事饱含歉意,但也无力做出约束和赔偿。” 总之九条的态度就是对不起可以说一万遍,但是赔偿那是一文没有,问就是他们倭国穷逼! 水溶嗤笑了一声: “九条使者,你口口声声都说倭国穷困,但倭国每次来大晟也没少和我国进行贸易啊?” 九条额头微微冒汗: “这个,这是我们举国之力准备的,正是因为天朝上国地大物博,我国才需要来交易。 那些精美的丝绸和瓷器,还有丰富的资源都是我倭国缺乏的。” 水溶假装信了,又质问道: “原来如此,那每次交易的时候,倭国都能拿出大量白银支付又是怎么回事?” 九条顿时汗流浃背: “这,这,这也是我们积攒多时的,不是我们不想用货物来交易,只是倭国贫瘠,那些商人看不上我们那里的特产,我们就只能费心收集金银来和大晟进行贸易。” 九条一想自家天皇的处境,顿时真情实感起来: “呜呜唔,我们国主过得苦啊!” 虽然九条觉得自己国家天下第一好,但是为了讨好大晟,也只能暂时忍辱负重,语带贬低的陈情。 水溶和蔼的笑了笑,做出一脸同情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有了佐渡金山、石见银山两大矿脉,贵国国主不至于那么窘迫呢!” 九条有些气愤的说道: “唉,还不是那德川幕府可恶——” 九条忽然反应过来,冷汗淋漓的捂住嘴巴。 糟了! 说漏嘴了! 这北静王恐怕是故意。 朝臣们本就在兴致盎然的关注着北静王大战倭国使臣的好戏,听到金山、银山之后,第一时间就把耳朵竖了起来。 司徒景更是身子略往前倾。 水溶得意一笑,看来传言不虚。 九条见众人的目光都投射了过来,知道没办法直接否认,心中对北静王恨极了。 只能暗地里咬牙切齿,脸上陪着笑脸说道: “那都是我倭国人没见识,遇到一些小矿脉,就特别夸张的称呼“金山”、“银山”。 实际上那只是个小山包罢了!” “哦,年生产白银百万两,开采了几百年的那种小山包吗? 使者看来是见多识广啊,这么大的银矿都只算是小山包,难道倭国还有更大的银矿吗? 外人都以为倭国贫瘠落后,没想到绿水青山下面还藏着金山银山啊!” 司徒景闻言呼吸急促起来,虽然百万两在大晟不过是一个盐商的身家,但是能开采几百年,这是何等让人心动的财富啊。 大晟虽然也有金矿银矿,但是钱这种东西,谁都不嫌多啊! 九条咬紧牙关,简直快要气死了! 你才贫瘠,你才落后,他们倭国只是一时稍微弱于大晟罢了,还不是受限于土地贫瘠,生存环境恶劣。 早晚有一天他们会迎头赶上的。 不过,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这石见银山的产量逐年下降,比起以前大有不如,何况还一直把持在幕府手中,纵然是九条摄政也无法插手太多。 而且他们倭国的银子和大晟有什么关系啊! 九条只能忍着委屈说道: “虽有些收入,但倭国要靠着这些和大晟等国家进行贸易,来保证百姓不会饿死,和大晟是万万不能比的。” 水溶翻了个白眼: “九条使者,本王是大晟的王爷,又不是倭国的王爷,倭国的百姓会不会饿死和本王有什么关系? 既然九条使者你承认了倭国的确有这两个矿场,如今的确也每年都有白银产出,那么证明你们其实是有赔偿能力的,不是你口中那么贫瘠窘迫。 那些倭国的忍者既然在大晟的土地上犯上作乱,那么倭国就有义务对大晟的损失进行赔偿。” 九条只觉得拳头硬了,额头上青筋直跳。 中原人不是讲究慈悲吗? 为什么这个王爷偏偏不走寻常路! 他就不怕被人骂不仁慈不善良吗? 还有大晟的君臣是怎么回事,说好的不禁夸好糊弄呢? 为啥一个个赤红着眼睛,脸上都是心动的神色。 九条觉得自己如今就像那被大灰狼围起来的小白兔。 除了任人宰割,九条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九条如今可算能体会到小鸟游的感受了,照这么下去,他恐怕也要步了小鸟游的后尘,预定切腹大礼包了! 九条觉得他还能再抢救一下,于是挣扎道: “我倭国国小——” “银子不少!” “我们愿意道歉——” “道歉值几个钱!” “这都是幕府的错,和我们国主还有摄政无关——” “哦,想来等大晟军队打过去,倭国亡国了也和我国的国主无关吧!” 九条越想越气,越想越气,面色涨红,又强忍下去。 他心里恨恨的对自己说,这些羞辱都是暂时的,他要忍辱负重,帮助摄政渡过难关。 只要夺回大权,总有一日,这大晟的富饶土地和无边的人口,这中原的花花世界都会是他们倭国,是他们九条家的。 对此,水溶只想说,这是在想桃子! 越是忍辱负重,越是所图甚大。 九条这么能忍,水溶反而更加警惕了起来。 第590章 大国当雅量,只要诚意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加码刺激了一句: “使者可是担忧没有足够的人手将赔款运过来?本王很是能体谅倭国的人手不足。 我大晟优点就是人多,大可以让我大晟水军自己去倭国搬。 不用客气!” 九条秀男破防了,北静王是怎么做到如此自说自话的? 他什么时候答应赔款了? 这时一个文官出列说道: “陛下,天下承平日久,擅动刀兵者,必然不得人心,何况倭国赔礼的姿态诚恳,冒然出兵,师出无名啊!” 九条秀男简直要热泪盈眶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人的。 他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穿着绯红袍子的大臣,看样子是个文官,地位也不低。 那官袍上的补子上是展翅高飞的仙鹤,九条秀男来大晟之前恶补过相关的知识,自然知道这位应当是一个一品的大官。 只听那文官振振有词的说道: “何况,听说倭国困窘,强迫他们赔偿大量的银子实在是太冷酷无情了。” 九条更加的激动了,眼中的泪水都快呲尿了。 那位文官仍然在侃侃而谈,与其很是温和友善: “若是倭国实在无力支付,大晟其实可以换一种方法。 比如取消和倭国之间的贸易。 不就是一些铜钱、生丝、绫罗绸缎嘛,倭国一时没有这些东西,百姓又不会饿死。 这般既不会过于宽纵,让诸国失了敬畏,又不会过于苛刻,让倭国百姓雪上加霜。 岂不是两全其美?” 李玄策摸了摸胡子,觉得自己这次的提议仁慈极了,尽显大国雅量,其他同僚再也不能说他是莽夫了! 两全其美……个鬼啊! 九条秀男只觉得从心跳到血液都瞬间凝固住了,背后也再次溢出了冷汗,从心到身体都泛着冷意,一路透到了骨头深处。 魔鬼,大晟的人都是魔鬼! 欧卡桑,史书上都是骗人的,说好的大晟人好骗好哄呢? 九条秀男将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晟国的皇帝身上,他记得小鸟游回去之后说过,晟国的皇帝很是喜欢其他外邦使臣的吹捧。 “上国陛下,你不能那么残忍,我隔着大海都听说过晟国皇帝仁慈博爱的名声,请你高抬贵手,也将仁爱的辉光播撒到稍远一些的倭国吧! 我们两国一衣带水,缘分源远流长,倭国的百姓对您从来都饱含着无限的崇敬!” 司徒景心里翻了个白眼,夸得很好,可惜都是嘴巴上的功夫。 他知道自己很仁慈,但是对于那些不停往大晟输送倭寇海匪和恐怖分子的国家,他还没那么宽容。 水溶更是补刀道: “九条使臣,本王听说你们倭国的国主自称天皇,是天照大神的子孙。 并且自以为同样是受命于天的君主,常常自诩和我中原皇帝是平等的。 本王记得,倭国似乎并没有对大晟称臣国,既然不是藩属国,那倭国的百姓就和大晟全无关系。 你可不要仗着我们陛下心慈面软就去道德绑架他啊! 道歉如果有用,还要衙役干什么! 九条使臣你们倭国人既然给我大晟造成了损失,那付出赔偿说道哪去都是天经地义的事!” 众臣心中齐齐一哂: 北静王太不要脸了,陛下竟然还能用心慈面软来形容,你问问坟头草三尺高的贪官们同意不? 水溶说得有些口干舌燥: “贵国既不想付出金银财货,又不想接受大晟做出的惩戒,还想每年来大晟进行贸易,这世上哪有这种好事!” 热血控制不住的从胸膛喷涌而出,九条秀男再也忍不住发出了败犬的哀鸣: “这位北静王爷,我倭国到底有什么得罪之处,你为何要如此针对于我们?” 水溶瞪大了眼睛,表情夸张然后撤了一步: “你可别红口白牙的污人清白,本王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本王是大晟的王爷,你倭国又没给我送我好处,平白无故的本王又凭什么要给你倭国说好话呢? 大家谈判无非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各为其主。 九条使臣你这样咬死了一分不出就过分了,实在是很没诚意啊!” 水溶意有所指的比了比手指: “诚意可不是看谁说话更好听,跪得姿势更标准,而是要有实际行动的!” 九条暗骂: 不就是死要钱嘛! 合着大晟的意思是诚意和金钱数额挂钩,大晟君臣这是都掉到钱眼里去了吗? 见大晟皇帝连连点头很是认同,还说道: “朕也不是那等擅自兴兵的暴君,但朕更不愿做冤大头,九条使臣,你这话说得在多都不如付出实际行动。 朕也不是那等残忍的,禁绝倭国的贸易也太过不留余地了,不过这关税可不能和以前一样对待了。 这样处置也能对天下人有所交代了!” 九条秀男心中怒吼: 你是有所交代了,那我呢,我就要小命交代了!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一丘之貉。 这大晟,从皇帝到官员都是一丘之貉,一个个的大大滴坏! 水溶一指九条秀男: “陛下,你看九条使者都没反驳,想来是默认啦!” 九条秀男:“……”他那是气到说不出来话。 “皇帝陛下,外臣没——” 水溶:“九条使者说他没有意见!” “等等, 我还——” “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大晟的方案太合理啦!” “倭国没银子——” “倭国虽然没银子,但是可以分期付款,还能用货物比如铜矿抵债,户部对此有专业的评估团队。” 某些还过国库欠款的不由抽了抽嘴角,这流程还真是该死的眼熟。 水溶转过头对着九条秀男微微露出小白牙: “我知道使臣你感动的说不出话来,帮你补充完善了,不用谢!” “嗷,欺人太甚,我要鲨了你! 鲨,咳咳,鲨呃——” 水溶一脚踢翻了九条秀男,踩住脑袋让他口不能言。 “陛下,你看这九条使臣说得好好的忽然就对臣喊打喊杀的,如此狂躁、情绪恶劣,像不像吃了福寿膏?” 众臣抽了抽嘴角,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嘛! 不过心里还是偷偷给北静王竖起了大拇指。 王爷威武,又气疯了一个! 第591章 倭国使臣暂下线,北静王爷论南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过众人还是七嘴八舌的附和道: “王爷提醒的是,这使臣的样子看起来很可以,还是拖下去隔离几日吧!” “不会弄错了吧?” “宁枉勿纵,我们也是为了使臣好,万一弄错了,九条使臣那么大度,那么宽容,一定会原谅我等的。” 对于这正在上演的大晟版指鹿为马,司徒景佯装没有看到,众所周知,他是个近视眼嘛,这上朝又不能戴着眼镜,所以就算眼神不好忽略了某些不明物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九条秀男被侍卫压着走远了,司徒景才带上了笑影: “这倭国使臣恭维的话一车一车,实诚话却没几句,看来还得关上几天好好熬一熬,就是不知最后能熬出来几滴油水。” 见皇帝心情尚可,似乎没有因为倭国使臣的不识趣而恼怒,众人也略松了口气。 水溶说了句俏皮话: “这赔款就像抹布里的水,挤一挤总是有的。 陛下只看海关报上来每年大晟和倭国之间的贸易量,就知道这九条说什么没银子纯粹是哭穷罢了!” 君臣几个在这里狼狈为奸,那些张口仁慈,闭口国体的老古董们这次也没跳出来扫兴。 毕竟大家以前那么说,还是因为拿人手软。 这倭国格外的抠抠嗖嗖,送的礼物还没鼻屎大,几张破纸就想收买他们,还真是想得挺美。 所以哪怕心里不认同,觉得北静王过于重利,没有大国包容的,这时候也不会无事生非,给倭国出头。 反正区区一个小国罢了,还敢和大晟炸刺儿吗? 欺负了就欺负了呗。 至于会不会有损大晟的名声,倭国又不是藩属国,那些大晟的藩国诸如朝鲜或者琉球说不定会呱唧呱唧拍手叫好呢! 李玄策捋了捋胡子夸道: “不错,听说有一种训练的手段叫做熬鹰,这倭国人虽然比起雄鹰来只是个小鸡仔,但是道理是一样的。 熬一熬,最后的汤才能更加的鲜美,人也能更加的听话。 等熬得火候足够了,老夫再亲自上场,让倭国使臣体会一下我们大晟的待客之道。” 百官闻言齐齐一抖,李玄策的待客之道,那不是用拳头吗? 不太好吧,毕竟倭国使臣看起来和武大郎似的,一看就不像草原兄弟那么抗揍! 下朝之后,水溶再次被皇帝拎去了御书房。 废了一晌午嘴皮子,有些口干舌燥的水溶丝毫不客气的和手串帝讨了茶水。 “你啊,真是牛饮,白费了朕这雨前龙井!” 水溶意犹未尽的又干了一盏: “陛下,臣这一晌午嘴巴都没停过!” 司徒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什么倭国有金山、银山可是真的?” 水溶也正经起来: “陛下,户部有相关的记录,您只看倭国和咱们交易,每年流入大晟大量的白银,倭国是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所以臣今日就顺口试探了一下那倭国使臣,果然不出所料。 至于具体的地点和储量,自然要陛下您派人去探查! 不过,只看本朝的记录,显然从元武陛下至今,倭国每年流入大晟的白银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司徒景有些心动,转而又有点郁闷: “可惜,这几年还是要忙着摊丁入亩的事情,不宜对外作战。 而且朕虽然已经大致掌控那些军队了,但是这些年下来,军中的问题也很大,朕同样有心改革。” 水溶勾了勾唇: “陛下,别的地方臣没见过,也不敢擅自进言,但是北疆的兵马,臣幼时见过,这才多少年,想来不会糜烂的那么快的。 如今因为羊毛边贸,草原多年来还算安稳,北疆的铁骑强军正愁没有用武之地呢! 这刀放太久了不用是会生锈的,您若是真有意动,将来派襄宁铁骑动一动就是了!” 司徒景面色舒缓了许多,低声和水溶说道: “其实最令朕担忧的还是西海沿子,南安王和若渊你们北静王一脉不同。 在四王之中,北静王一脉自来和朝廷最为亲厚,令祖令尊对朝廷都极为忠心。 那南安王霍煊一直死死把持着西海沿子,不愿朝廷插手。” 说到激动之处,司徒景愤怒的一拍桌案。 “霍煊这是打量着天高皇帝远,把自己当做是西海沿子的土皇帝呢!” 不怪皇帝忌惮南安王府,实在是东平王府子孙不丰茂,府上大猫小猫三两只,西宁王府被水铮的遗策算计了,前些年就丢了西北的兵权。 北静王府,水溶的老爹水铮很是鸡贼的主动上交了北疆明面上的大权。 这扎眼的可不就剩下南安王一个了嘛! 但是这霍煊手下大部分都是水军,一时也不能随意撤换或者找人替代。 毕竟兵权世代不替,四大异姓王永镇四疆是当年元武陛下亲自定下的祖训。 王府若是不主动上交,朝廷也不能开口,没得让人说朝廷刻薄寡恩。 水溶想到红楼原着里西海沿子南安王疑似被俘,让朝廷败给了茜香国那个小国,不由旁敲侧击的提醒道: “我大晟已经承平太久了,难免会武备松弛。 臣觉得南安王那里,咱们得不吝以最坏的结果来揣度,朝廷应该早做打算,就算不好插手,至少也得在南安王那里多打入几个钉子。 臣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事有不谐,也有亡羊补牢的机会不是?” 水溶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奸诈: “陛下,四王八公自来亲厚,南安王府和一些勋贵武将也还算亲密。 别人去了插不进去,这些勋贵子弟却不一定不成。” 哦? 司徒景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若渊这是有好人选?” 水溶抿唇一笑,带着狐狸一样的狡黠: “臣的未婚妻和史家女交好,这位史家大房的女孩在南安太妃面前很是得脸。 那史家兄弟二人都是侯爵,外任西海沿子也不算突兀。 而且史家女正在和卫家的儿郎议亲,就是卫澄将军的长子。” 司徒景若有所思: “朕记得那小子是叫卫若兰。” 水溶点头: “听说史家和卫家联姻还是南安太妃牵的线做的媒! 若是卫若兰在那边谋职,看在同为勋贵的份上,又有那史家姑娘的情面在,卫若兰应当也不会受到针对。” 水溶继续敲边鼓。 第592章 同一个世界,同一款老板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百官闻言齐齐一抖,李玄策的待客之道,那不是用拳头吗? 这样不太好吧,毕竟倭国使臣看起来和武大郎似的,一看就不像草原兄弟那么抗揍! 下朝之后,水溶再次被皇帝拎去了御书房。 废了一晌午嘴皮子,有些口干舌燥的水溶丝毫不客气的和手串帝讨了茶水。 “你啊,真是牛饮,白费了朕这雨前龙井!” 水溶意犹未尽的又干了一盏: “陛下,臣这一晌午嘴巴都没停过!” 司徒景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说的那什么倭国有金山、银山可是真的?” 水溶也正经起来: “陛下,户部有相关的记录,您只看倭国和咱们交易,每年流入大晟大量的白银,倭国是哪来的那么多银子,就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所以臣今日就顺口试探了一下那倭国使臣,果然不出所料。 至于具体的地点和储量,自然要陛下您派人去探查! 不过,只看本朝的记录,显然从元武陛下至今,倭国每年流入大晟的白银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司徒景有些心动,转而又有点郁闷: “可惜,这几年还是要忙着摊丁入亩的事情,不宜对外作战。 而且朕虽然已经大致掌控那些军队了,但是这些年下来,军中的问题也很大,朕同样有心改革。” 水溶勾了勾唇: “陛下,别的地方臣没见过,也不敢擅自进言,但是北疆的兵马,臣幼时见过,这才多少年,想来不会糜烂的那么快的。 如今因为羊毛边贸,草原多年来还算安稳,北疆的铁骑强军正愁没有用武之地呢! 这刀放太久了不用是会生锈的,您若是真有意动,将来派襄宁铁骑动一动就是了!” 司徒景面色舒缓了许多,低声和水溶说道: “其实最令朕担忧的还是西海沿子,南安王和若渊你们北静王一脉不同。 在四王之中,北静王一脉自来和朝廷最为亲厚,令祖令尊对朝廷都极为忠心。 那南安王霍煊一直死死把持着西海沿子,不愿朝廷插手。” 说到激动之处,司徒景愤怒的一拍桌案。 “霍煊这是打量着天高皇帝远,把自己当做是西海沿子的土皇帝呢!” 不怪皇帝忌惮南安王府,实在是东平王府子孙不丰茂,府上大猫小猫三两只,西宁王府被水铮的遗策算计了,前些年就丢了西北的兵权。 至于北静王府,不说历代北静王都和皇室关系亲近,所以才能代代承袭郡王不降等。 就说水溶的老爹水铮,他很是鸡贼的主动上交了北疆明面上的大权。 所以,这扎眼的可不就剩下南安王一个了嘛! 但是这霍煊手下大部分都是水军,一时也不能随意撤换或者找人替代。 毕竟兵权世代不替,四大异姓王永镇四疆是当年元武陛下亲自定下的祖训。 王府若是不主动上交,朝廷也不能开口,没得让人说朝廷刻薄寡恩。 水溶想到红楼原着里西海沿子南安王疑似被俘,让朝廷败给了茜香国那个小国,不由旁敲侧击的提醒道: “我大晟已经承平太久了,难免会武备松弛。 臣觉得南安王那里,咱们得不吝以最坏的结果来揣度,朝廷应该早做打算,就算不好插手,至少也得在南安王那里多打入几个钉子。 臣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事有不谐,也有亡羊补牢的机会不是?” 水溶摸了摸下巴,笑得有些奸诈: “陛下,四王八公自来亲厚,南安王府和一些勋贵武将也还算亲密。 别人去了插不进去,这些勋贵子弟却不一定不成。” 哦? 司徒景眼睛一亮,来了兴致。 “若渊这是有好人选?” 水溶抿唇一笑,带着狐狸一样的狡黠: “臣的未婚妻和史家女交好,这位史家大房的女孩在南安太妃面前很是得脸。 那史家兄弟二人都是侯爵,外任西海沿子也不算突兀。 而且史家女正在和卫家的儿郎议亲,就是卫澄将军的长子。” 司徒景若有所思: “朕记得那小子是叫卫若兰。” 水溶点头: “听说史家和卫家联姻还是南安太妃牵的线做的媒! 若是卫若兰在那边谋职,看在同为勋贵的份上,又有那史家姑娘的情面在,卫若兰应当也不会受到针对。” 水溶继续敲边鼓。 八公等勋贵子弟之中也不乏想要为陛下尽忠的,而且若是选这些人家的儿郎送去西海沿子,看在世交的份上,南安王想来也不会过于警惕,更不会有所为难。” 司徒景连连点头,看来这世交大族互相联姻,关系错综复杂也不全是坏事! 他之前忌惮四王八公同气连声,如今反过来看,这关系亲近也可以为他所用。 曾经他觉得除了镇国公府等少数几家,勋贵大多无可救药,如今看来,也不是不能屎里淘金。 那荣国府的贾琏就还算机灵,冯家卫家都很不错,牛家更是一家子忠心善战。 这些都是远虑而非近忧,说起近忧,那就一个人——忠顺王。 “若渊,锦衣卫有消息送上来,忠顺那厮果然又和沈明见面了!” 司徒景将手串一摔,怒而问道: “朕何曾薄待过沈家,没想到沈家竟然勾结忠顺做出这谋反的事来!” 白玉的手串上多出了一道裂痕,水溶暗道了一声可惜。 “陛下何必和这种罔顾圣恩的一般见识呢,咱们也无法理解那些乱臣贼子的想法。 也许沈家是为了从龙之功,也许那沈明是个糊涂之人,也许沈家有把柄在忠顺王手上不得不从。 总之,是沈家自己选得这条不归路,辜负了陛下的厚待。” 司徒景忽然灵光一闪,水溶的话提醒了他,既然沈家明面上和忠顺牵扯不深,按理说没理由造反,如今却还一条道走到黑,那最后可能的原因,就是忠顺手中有沈家的大把柄。 让他们不听从忠顺的吩咐同样会抄家灭族的那种。 司徒景忽然就好奇了起来,究竟是什么罪过能让沈家这么忌惮呢? 第593章 爱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毕竟就算是如甄家这等的也不过是为首的斩首,其余的抄家流放罢了, 总会留下一线生机的。 而谋反却是诛九族的大罪! 思忖也只是一瞬,司徒景很快回过神来,吩咐道: “铁网山秋猎的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若渊你的任务很重。” 水溶也正色起来,虽然承治帝如今位子已经坐稳了,等闲人动摇不了,但是到底是谋反的事,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陛下,臣已经掐住了铁网山的几个要道,所以大军是无法通过的,那些逆贼就算想要调动人手也只能分散为之。 所以臣以为很大可能还是小股兵力冲击制造混乱,而杀手锏还是刺杀。 最有可能动手的时候就是入林打猎之后,密林中大批的兵力无法铺开,能最大的遏制朝廷这边的兵力优势。 而且也不排除背后之人反其道而行之,臣想起前次铁网山阅兵时的经历,有一言进上,陛下一定要小心身边人。 明面上的刺客有臣阻拦,暗中的却难以地方。 甄贵太妃在宫内经营多年,就算她如今不好了,但难保忠顺不会接手她的人手。” 司徒景明白水溶的意思,上次的经历充分证明了,无论是太监宫女还是宫里的侍卫都不是绝对可信的,虽然他几次筛查,又放出了许多人手,但难保还有漏网之鱼。 司徒景拍了拍水溶的肩膀: “吃一堑,长一智,有了上次的教训,朕会小心的。 若渊,那贾政是个不顶事的,所以倭国使臣那边你盯着点,秋猎结束之前,或者说谈判结束之前,朕要让倭国使团变成聋子瞎子。 一旦他们得知了大晟有内乱,南面会觑着机会狮子大开口。” 水溶瞪大了眼睛,怎么又成了他的活儿了,接待外使明明不归他管啊! 手串帝没有心! …… 柳湘莲心里狂翻白眼,主公他没有心啊! “溶哥儿,我怎么得罪你了,要派我去西海沿子喝海风!” 水溶大力拍了拍柳湘莲的肩膀,成功的让柳湘莲表情变形,从冷酷小哥变成了龇牙咧嘴。 “湘莲你真是不识好人心,人生大事你说重不重要,我可是求了我母妃还有我师母,都没给你寻摸到合适的亲事。 俗话说,成家立业,立业成家。 湘莲你明明本事高,又不是真的一事无成,若是有一个明面上的好差事,到时候还怕没好媳妇吗? 别说绝色了,你就是想娶个天仙都成!” 呵呵! 柳湘莲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话是好话,但是他听着怎么那么像画饼呢? “你确定有姑娘愿意和我去西海沿子吃沙子吗? 我咋觉得谋了这个差事媳妇怕是得更难找,如今大多数做父母的怕是都不愿女儿远嫁吧!” 水溶毫不心虚的说道: “不止你去,我还推荐了若兰他们几个呢,我总不能把你们全都坑了吧!” 柳湘莲白眼送上: “且不说若兰已经议亲了,就是没有,靠着那张脸,他也不缺姑娘看上他。” 水溶瞅了瞅柳湘莲那面若好女,英气又俏丽的相貌。 湘莲这是一百步笑五十步啊,不过他是不会说出来的,以防柳湘莲恼羞成怒。 “走走,我带你去看个大宝贝,等到去西海沿子的时候你带上那个,保证你怎么去就怎么回来,不缺胳膊不少腿!” 柳湘莲无语,这么一听更不靠谱了吧! 考虑到还是青天白日的,水溶也没光明正大的翘班,而是命人套了个不起眼的马车。 唔,只要别人看不到他,那就可以翘班的心安理得了。 出城之后逐渐由官道变成了有些坎坷的土路,水溶关于水泥和修路的想法又有点抬头了,也不知道水泥能不能像玻璃一样产生突破。 不过水溶也知道,限制玻璃的是技术问题,限制水泥的却是原料和成本问题,所以没那么简单。 若是不能把成本压到比青石和三合土更低,那还不如用现有的铺路方法呢! 地里的麦子已经收了,如今瓜菜豆角长得倒是茂盛,水溶还在路边看到了许多辣椒,自从他开始推广火锅,辣椒的吃法逐渐传开。 不止喜欢美食的人爱上了辣椒,连平民百姓对辣椒也爱不释口。 毕竟辣椒能在冬日里吃了暖身子,对于用不起炭火的百姓可是大有用处。 马车在一片农庄附近停了下来,柳湘莲轻松的跳下车,深吸了一口气: “果然是一片好风光,不过这就是个庄子,能有什么宝贝?” 柳湘莲转头对着水溶打趣道: “难道溶哥儿你金屋藏娇了?” “哥屋恩!” 水溶捶了捶柳湘莲,却发现这小子愣愣的望着远处,魂飞天外的喃喃道: “还真有娇啊!” 水溶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一袭青衣的女子带着淡淡的书卷气,仿佛从画中走出来的颜如玉,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温婉,眉心一点胭脂记又添了几分娇美。 正是甄英莲。 难道是—— 一见钟情了? 啧,男人啊! 水溶伸手在柳湘莲面前划了划: “呆子,回神了!” 被挡住了视线,柳湘莲才从怔愣中回过神来,面色涨红的垂下头,嗫嚅着问道: “溶哥儿,这,这位姑娘不知是何人?” 水溶促狭的一笑: “不是你说的这是我藏的娇吗?” 柳湘莲告饶道: “是我嘴贱,溶哥儿你就别逗我了,兄弟的未来幸福可就靠你了!” 水溶这才放过了他。 想到原着里柳湘莲和尤三姐的那桩官司,冲着绝色稀里糊涂定了亲,后来知道了尤三姐名声狼藉又反悔退婚,闹得女子自刎,男子出家,可以说是两败俱伤。 水溶这次准备提前说个清楚明白了。 “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位姑娘的经历有些坎坷,看在你诚心的份上,我才完完整整的说给你听,就算最后没成,你也不能透露半个字,不然就算你是我兄弟,也别怪我大义灭亲。” 柳湘莲恨不得赌咒发誓: “我的人品溶哥儿你还不信吗?” “不信!” 第594章 山谷深处工坊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玩笑归玩笑,闹过之后,水溶还是正了脸色将其中内情娓娓道来: “这位甄家姑娘本也是乡绅富裕人家,不过儿时遇到了坏人,三岁时引着拐子走失了,家中也因此出了变故。 后来虽然和母亲团聚了,但是父亲已经离散,因此只是和母亲相依为命。 同时在我这庄子上做着女先生,教村中那些女孩子念书。” 水溶见柳湘莲神色动容,有着怜惜,有着敬佩,但似乎没有嫌弃之色,心道有戏。 水溶接下来的话带上了一些语重心长: “你可要三思而后行,不要冲动行事,想好了就不能再返回,婚姻大事不是儿戏。 不能今日因为甄家姑娘容色绝佳心动,明日又因为她被拐的经历反悔。 而且她将来怕是要带着母亲一起出嫁的,你要提前有心理准备。” 柳湘莲急忙忙的分辩道: “我也有过那等经历,又怎么会嫌弃甄家姑娘。” 柳湘莲感激的看了一眼水溶: “我常常想若不是我当初幸运,被溶哥儿你及时救了下来,如今还不知会沦落道何种境地呢,又怎会因此嫌弃他人。 同是天涯沦落人,我只会觉得更加的怜爱和心疼。” 水溶却没有因此就松口: “我不会今日就直接答应为你说项,湘莲你先回去好好想一想。 你如今不过是惑于甄姑娘的皮相,一时心动罢了。 将来一旦甄姑娘容颜老去,你会不会嫌弃她娘家衰落,比起其他大家族的女儿,不能给你的仕途提供助力?” 柳湘莲抿了抿唇,这次没有急着分辩,而是定了定神,静下心来思考了半晌,这才说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漂亮的面容,令人赏心悦目,我自然是喜爱的,所以才提出想要未来的妻子容色可人。 但是我更想要的是同心同德,能够共同进退的知心人。 所以我不在意是不是出身大家族,家里有没有助力。” 话至此处,柳湘莲飒然一笑: “何况,背后有溶哥儿你这个金光熠熠的大腿,我还需要什么助力!” 说了句俏皮话,柳湘莲才正色道: “说起来,甄姑娘只是父亲离散,我却自幼就失了父母,我还怕甄姑娘嫌弃我命硬克亲、文武不就呢!” 水溶斥道: “莫要胡说,你爹娘是任上遭了土匪,同你又有什么关系。 你师父还有姑姑,个个不都好好的,所以不要听那等长舌之人的闲话。” 柳湘莲心里熨帖,面上告饶道: “好了,我错了,以后保证再不这般自怨自艾了! 我的性子,溶哥你也知道,我仕途之心不重,也不求什么高官厚禄。 我已我也不求什么高门贵女,只求一心人罢了!” 水溶被他说的心软了几分,最后只是说道: “今日可不能直接唐突的上门。” 柳湘莲也知道这话有理,正有些失望,就听水溶说道: “不过,从几日之后,一直到秋猎结束之前,林夫人都会带着林家姑娘去武陵春色小住。 甄家姑娘和林姑娘是好友,到时候定会应邀前去。 湘莲便暂时给我王府当一当护卫吧!” 柳湘莲闻言眼睛一亮。 溶哥儿果然是好兄弟啊,这就给他创造接近佳人的机会了。 若是能抱得美人归,他一定给溶哥儿报一个大大的谢媒红包。 水溶心里一阵坏笑,他没说的是,女魔头黄沄也在那儿,嘿嘿,柳湘莲就自求多福吧! 水溶扯过柳湘莲一路往前走,看着时不时回头发一下花痴的某人。 水溶一边嫌弃这人没出息,一边说道: “既然有了心上人,就更得打拼一番事业了,你就算追女孩子也不能耽误了正事。 我估摸着最晚大半年,上面就要往南面派人了,你如果真的动心了,那可得抓紧了,毕竟光是六礼,最晚也得大半年的时间,你总不能让人家姑娘一直等着你吧!” 柳湘莲有些犹疑: “西海沿子到底是边疆,让甄姑娘一起去赴任太过危险了吧!” 水溶推了推柳湘莲,很是无语: “醒醒,你连亲都没求呢,现在想这些也太远了吧。 说不定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呢!” 柳湘莲难得有些忐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听说甄姑娘是家里的独女,其实他吃软饭也不是不行? 反正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若是答应有一个孩子继承甄家的香火,会不会机会大一点? 水溶可不知道某人又开始发散思维了,领着柳湘莲进了一个庄子。 看着水溶在墙上按来按去,作为麒麟卫柳湘莲自然不会觉得奇怪。 就算哪天主公把麒麟卫的基地修在了皇宫地下,他都不会觉得奇怪,区区庄子上算啥。 长长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最初只是一人高,狭窄到对胖子很不友好,走了一段就豁然开朗。 忽而一阵光亮,出了甬道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山谷。 水溶领着柳湘莲在树丛里七转八转,时而左三圈,时而右三圈,许久才走了出去。 柳湘莲回首看了看,知道这大概是一个阵法。 “这里倒是隐蔽!” 水溶笑道: “你一直在外面跑,还没来过此处吧! 有没有觉得似曾相识?” 柳湘莲回忆了一下甬道的风格,抽了抽嘴角: “这倒是和我们训练的那个山谷很像,还有些说不出的熟悉感,不会也是墨先生设计的吧?” 水溶给了他一个不言而喻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柳湘莲撇了撇嘴: “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桃花源记结合你写的那个什么《刀和剑不得不说的故事》。 我看他老人家就喜欢这种神神秘秘故弄玄虚的风格,肯定是话本子看多了。 这山洞有了,悬崖有了,山谷有了,是不是缺了点猴?” “呵呵,是吗?” 水溶的拳头咯咯作响,作为实际上的设计者,他表示有被创到。 水溶决定回头就向墨老头告状。 而且猴什么猴,柳湘莲知不知道泼猴的杀伤力能有多大,水溶怎么可能自找麻烦。 第595章 走自己的路,让画饼的老板喝风去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山谷里是一片连绵的工坊,柳湘莲看着平整的地面,方方正正的房子很是惊叹: “不知这盖房子的材料是什么? 似乎是前所未见的。” 水溶有些侧目,柳湘莲虽然武艺高强,但倒不是武夫的粗疏性子,反而细心的很。 “这是水泥,用石灰与火山灰等材料加水搅拌,凝固之后就能拿来盖房子铺路了!” 柳湘莲很是了解水溶的性子,不是个藏私的,所以他语带肯定的问道: “溶哥儿你既然没献给朝廷,想来是这水泥还有些问题!” “不错!” 水溶勾了勾唇: “还是湘莲你了解我,水泥虽然不错,可惜受限于原材料,还没法压低成本,所以暂时做不到大规模的普及。 我一直在命匠人们找到替代的材料或者改进的方法。 什么时候水泥的成本比三合土更便宜,硬度比糯米混成的三合土更加的坚固,才能拿来加固堤坝城墙,或者修房铺路。” 柳湘莲叹了句可惜,转而说道: “怪不得你之前敢大言不惭的说这里有宝贝了,如今看来还真是我小瞧人了,只看这水泥就知道这里的东西有多厉害了!” “还有更厉害的呢!” 水溶走进工坊,拿起燧发枪,问柳湘莲道: “认得这个吗?” 柳湘莲有些犹疑: “似乎像火铳,又有些差别!” 水溶拿了一把塞到柳湘莲手里: “你说的没错,这燧发枪和火铳异曲同工,不过是更先进一些罢了,你去试一试就知晓了。” 柳湘莲恍然: “怪不得我们训练里竟然加上了火铳、火炮等火器的使用,还要学习什么复杂的数术,计算什么抛物线和角度,原来是为了这个做准备的! 溶哥儿,你这太刑了吧! 嘶,这要是被发现了,咱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水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只要不被发现就是了,我可没忘了当年被刺杀的事情,连床努都用上了。 如今王府交了兵权,明面上可没法有那么多护卫。 若是不想点别的招数,一旦再遇到这种情况,难道要堵运气,或者用你们的人名填吗? 何况武将人家哪个真的遵纪守法?” 柳湘莲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对他来说,好奇绝对是多于反对的。 去靶场上试过这燧发枪之后,柳湘莲喜爱之情溢于言表,都不想将手里的枪放下了。 这燧发枪果然比那等笨重的火绳枪用起来丝滑多了。 不过柳湘莲心中还有许多好奇的疑惑: “我记得和那些人一起射猎的时候也见过一些不需要火绳点火的自生火铳,不过大多击发率不足一半,远远不如我手上的这把,溶哥儿你是如何做到的?” 水溶神秘一下: “你想想这枪的名字!” 柳湘莲念叨了两遍“燧发”“燧发”,忽然眼睛一亮。 “难道说秘诀在于燧石?” 水溶点头: “有这部分原因,我委托海商每年都从海西那边进口大量的优质燧石,再加上其他方面的改良,如今这枪已经很是稳定了!” 柳湘莲不禁感叹道: “若是何时咱们大晟的军队都能用上这种枪械就好了。” 水溶无奈摊手: “这可不容易,慢慢来吧,就算我炮制好了出处,朝廷也不一定能重视起来,毕竟如今的火铳比起弓弩,优势并没有那么明显,尤其是造价上。 我此次让你带上一些去西海沿子,一来是让你试用一番,记录一下相关的数据。 二来,西海沿子海贸发达,再那里更好给这燧发枪的出处找一个好借口。” 柳湘莲还看出了水溶未曾言明的某些事情: “难不成海外那些国家已经有了燧发枪不成?” 水溶心情有些沉重的点头: “没错,虽然不如我手中这个,但是既然有了雏形,那发展起来就很快了!” “车到山前必有路,别想那么多了,溶哥儿你这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嘛!” 柳湘莲举了举手中的燧发枪,美滋滋的说道: “多谢了,果然是好宝贝,我一定记录仔细了。 我知道若换成是别人,溶哥儿你定然是舍不得,拿出这等好东西给人防身的。” 自己的好意被笑纳了,水溶心下愉悦,但嘴上还是打趣道: “去你的,可别自作多情了,我这是拿你做实验呢!” 打靶这种事是会上瘾的。 柳湘莲将燧发枪玩了个过瘾,这才恋恋不舍的还给了水溶。 水溶笑道: “说了送给你了,直接拿走就是了,还换回来做什么!” 柳湘莲诧异的抬起头: “不用暂时保密吗?” 水溶嘿嘿一笑: “我前阵子还送了几把给陛下呢,零星的一些燧发枪,只要都推给海外商人就是了!” 柳湘莲又摸了摸枪身,手脚麻利的收了起来: “海外商人是你的砖头吗,哪儿需要都能搬过去?” 水溶撇撇嘴: “你以为呢? 我插手海商,组起了大船队,每年消耗那么多资源难道是去玩的吗?” 柳湘莲同样震惊的鼓着眼睛: “难道不是吗?” 比起货物的盈利,水溶似乎更喜欢某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各种没见过的奇花异草的种子,还有许多吃食。 水溶又拍了拍柳湘莲: “这麒麟卫的工资和奖金,大头就是从这海商的分红中,而西海沿子多海商。 你若是能在那里站稳了脚跟,对咱们王府的海贸产业也很是有利。 所以,为了工资,为了更多的奖金,为了好事将近,湘莲你可要——” “努力吃下老板画的饼,并且勤喝鸡汤?” “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们的口号是——” 柳湘莲冷笑一声,答道: “走自己的路,让画饼的老板喝风去吧!” 水溶摸了摸鼻子,如今的打工人都不好忽悠了啊,还是热血上头的小年轻好对付。 “明明是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啊! 你的一小步,也许就是奖金的一大步啊!” 某无良老板忽悠过自家员工,回府之后就见到了来回磨地砖的某小内侍。 问过之后,才知道原来是皇帝召他进宫。 第596章 虚假的慰问,真实的八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皇宫里的地砖怕是都快要被水溶磨浅一层了,水溶瞬间体会到了打工人的心酸。 水溶还以为手串帝是有啥急事,结果到了之后发现某人在盘猫。 “陛下,请问你到底有什么“要”事,这个时候把臣宣进宫里来了?” 水溶在“要”字上刻意加了重音,说话间忍不住咬牙切齿。 手串帝最好有事! “咳,咳!” 司徒景别心虚的清了清嗓子: “朕叫若渊你来,只是有一些小事交待你。 进来吧!” 水溶之间一个圆滚滚的肉形球体骨碌碌的在他脚边五体投地。 “王爷您行行好,小人快要没有活路了,呜呜!” 水溶默默缩了缩自己的jiojio,他总觉得这位肉球兄下一秒会扑上来抱住他的腿。 “陛下面前,有事说事,这般实在是有失仪态!” 肉球爬起来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水溶这才看出来,原来是个光打雷不下雨的。 这演技,差评! “王爷,小人是琉璃工坊的管事刘利,自从明镜阁开张,我们琉璃工坊就要被逼的没活路了啊!” 水溶有些诧异,这锅他可不背: “这和本王有何关系? 我那明镜阁只售卖玻璃窗户和镜子,和大晟的琉璃工坊没任何冲突呀,我记得无论是造办处还是朝廷的琉璃工坊,生产的都是那些用来观赏的彩色琉璃制品。 我那工坊订单都排到明年了,如今正紧赶慢赶的生产透明玻璃,可没空造什么琉璃的玩意。” 刘利眉毛险些皱成了倒八字: “唉,表面看起来确实如此,但是这有闲钱的人家,银子也是有数的。 无论琉璃镜子还是琉璃窗都不便宜,这大部分人家,买了琉璃镜,通常就没有余钱,去买其他琉璃摆件之类的东西了。 这阵子我们生意惨淡得还不足往日的一半!” 水溶一摊手: “我总不能让那明镜阁关门谢客吧,你求我又有何用?” 刘利偷眼瞧了瞧,见水溶没有生气,这才开口道: “小人不敢奢望您的秘方,只是想要让两边的匠人有个交流的机会。 并且将那些琉璃制品摆到明镜阁里代卖罢了!” 水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又有了鬼主意: “这都是小事,我回头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刘利是吧,你得把眼光放远一点,思路放宽一点。” 刘利很是诚恳的拜道: “请王爷发发善心指教一下我这驽钝的!” 水溶微微摇头: “你这琉璃的摆件在京里卖不动,外地不一定卖不动,大晟卖不出,其他国家不一定卖不出!” “海外? 琉璃不就是海西舶来的吗?” 水溶勾了勾唇: “西洋是洋,东洋、南洋就不是了吗? 具体的你可还是得求陛下。” 司徒景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若渊倒是个会祸水东引的。 打发了刘利下去之后,司徒景叹道: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事,朕希望你去安抚一下荣国府。” 水溶静静的听着,但是两个眼睛都写满了好奇。 “朕前阵子不是给荣国府的贾宝玉和嘉和赐婚了嘛。 那个,朕其实是担心这贾家哥一时间无法接受寻了短见。” 司徒景的言外之意,别让贾宝玉没了,到时候这嘉和他岂不是要砸手里了? 水溶心里翻了个白眼: 你人还怪好的嘞,但是既然知道嘉和是个坑货,为啥非得赐婚啊! 嘉和这样的就让她自己独自美丽不好吗? “陛下,明白无故的你怎么想起来这茬了?” 水溶可不觉得手串帝是什么关心妹妹的,或者对臣下仁慈的,荣国府也没这个面子。 司徒景叹了一口气: “唉,还不是那嘉和,前些日子竟然给贾家下了帖子要亲自上门去,据说她已经去过贾家的省亲别业了。” 水溶恍然,原来是嘉和直接杀上门去了啊! 不愧是嘉和公主,从来不走寻常路! 正常定了亲的女子,哪个能这么彪悍的。 水溶也想不出,嘉和公主去贾家到底是为了什么! “陛下,臣的嘴巴你也知道,之前只差一点,倭国使臣就要气疯了,更别提往日深受臣害的御史们了。 您让臣去安慰人,确定不会直接把人安慰得抑郁了吗?” 司徒景眨了眨眼睛: “若渊你只要拿出在朕面前嘴甜的功夫,区区这点小事,肯定轻松拿捏! 何况你和那贾宝玉不是朋友吗?” “不不不!” 水溶连连摇头,心说,他和贾宝玉那可是潜在的情敌。 或者说是冤种林妹妹的现任未婚夫和便宜债主的关系。 不过,这理由可不能拿出来说。 “俗话说三岁一个代沟,我和那贾宝玉差了太多了,哪能知道什么少男心事啊!” 司徒景一摊手,分明在说:朕不寡,朕不听! “和贾家关系最近最合适的只有若渊你了,所以舍你其谁啊!” 那 好 吧! 水溶薅了一堆好处之后还是装作勉强的应了,其实他心里也很是好奇。 水溶的帖子下的很快,贾宝玉也来的很快。 再次拿出新一套玻璃制作的蒸馏装置,如今关于透明玻璃的技术,水溶旗下的工坊可要比之前进步太多了。 就像柳湘莲放不下燧发枪一样,胭脂狂热爱好者贾宝玉也对这套装置爱不释手。 可惜家里还有老爷太太看着,他也只能每次来北静王府的时候松快一下了。 水溶看宝玉面色尚好,仿佛没什么心情郁结的征兆,不禁有些疑惑。 就算贾宝玉情窦未开,但喜欢上嘉和公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按照他的性子,没闹腾开,没来个忽然犯痴病,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咳咳,哪个——” 水溶清了清嗓子: “宝玉,你和公主相处的如何? 没有犯了忌讳吧!” 宝玉收回了小心翼翼摸着玻璃器皿的手,有些懵懂的摇了摇头。 “没有啊! 果然是传言不可信,外面那些凡夫俗子说的忒难听,前几日我见了公主本人才深觉谣言害人! 我虽然对公主没有男女之情,但是我们还算说的来,某些观点上可以算是知己了。 第597章 是天差地别还是天作之合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宝玉浅浅的笑了笑,似乎带着一丝怅然: “可惜公主不爱诗词,也不爱看话本子,不过,公主夸了我胭脂做的不错呢!”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这可是—— 出乎意料啊! 嘉和那家伙难不成改吃素了? 水溶可是知道贾宝玉这张小脸蛋,可是很有以色事人的资本的,嘉和那色女竟然能忍住不调戏? “哦? 我倒有些好奇,宝玉竟能找到知己,我心中也不用太过愧疚,怕自己一时疏忽,耽误了你的姻缘了。” 贾宝玉一时有些怅然,能让他怦然心动,觉得似曾相识的唯有林妹妹,可惜两人没什么缘分,林妹妹早早的就觅得北静王爷这等才貌仙郎。 他有自知之明,自己比起王爷可是大大不如,何况他也不是那等坏人姻缘的,所以惆怅一时也就放下了。 对于和公主定亲,贾宝玉倒没怨怪北静王,听了母亲的分析,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王爷那次请客是为了给他们提前提个醒。 是他自己没仔细听。 所以贾宝玉听了这话立即开解道: “是我糊涂,倒是不干王爷的事! 那一日公主莅临大观园赏花,大半的时间是极为妹妹作陪,和我只说了一会子话。” 水溶心道,难怪呢! 贾家的几个姑娘可是个个出挑,嘉和怕是乐不思蜀了,和贾宝玉相处的时间又短,自然没时间暴露太多真面目。 “公主一点没有天家贵女的高高在上,待几位妹妹和善极了,就连对袭人和晴雯等人也和颜悦色。” 水溶心说,果然! 荣国府的美女质量可是没的说,嘉和怕是那掉进了米缸的老鼠,大概得欢喜疯了! “我见公主和善,就试探着说了几句自己的想法,没想到公主认同极了!” 水溶猜能让大脸宝和嘉和臭味相投的恐怕不是啥好话。 果然,就听贾宝玉说道: “女儿是水做的骨肉,男子是泥做的骨肉,我见了女子便觉得清爽,见了男子便觉得浊臭逼人。 我往日这般说,十个里有九个说是胡言乱语,没想到那一日公主听了却直拍手叫好呢!” 水溶心中冷哼,幸好是这一句! 不然贾宝玉若是拿出他的“死鱼眼珠说”,怕是得被公主啪啪抽一顿。 不过,准确来说,贾宝玉这句话怕是还得加一条,那女子还得是个美女,这样才是正确的翻译。 而且在嘉和看来,这是水、还是泥,亦或是水泥。 区别觉得不是区区男女,而是有没有一张绝色的脸。 恐怕在嘉和心里,这话应当换成——美人是水,丑逼是泥,见了美人就想贴贴,见了丑八怪就忍不住几个大逼兜糊上去。 与其说这俩是知己,还不如说是色胚的惺惺相惜呢! 水溶觉得自己应该收回前言,这俩人简直绝配,配一脸! 水溶有些怜爱的看着大脸宝,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闪闪的绿光,可怜娃,你知不知道自己将来很可能会被偷家啊! 既然贾宝玉没有悒悒不乐,那水溶也就不多管闲事了。 只是掏出一摞合同,让贾宝玉签上大名。 “你这些年陆陆续续的弄出了许多好方子,我之前虽然给了你分成,但还是散乱了点,如今干脆把铺子的干股拿出几份来归到你名下。 宝玉你将来想要做点什么事,手头也能宽裕一点。” 贾宝玉摆手拒绝道: “荣国府又不缺我吃喝,我只是淘弄一些胭脂罢了,哪值那么多银钱! 王爷很不必费这番麻烦。” 水溶也懒得费口舌,只问道: “你也不小了,将来给公主送点什么礼物,或者想要买什么孝敬贾老太君,难道还要府上出钱不成?” 单身狗贾宝玉现阶段并没有意识到经济独立的快乐,和藏私房钱的重要性。 不过北静王的劝说他还是听进去了几分,公主富有四海不用他操心,但是能时不时的买些小玩意,回去孝敬姐妹们和老祖宗,是贾宝玉不能拒绝的。 贾宝玉签下姓名的时候,和黛玉的因果线果然浅淡了一些。 水溶勾了勾唇,有用就好! 反正荣国府二房是在陛下面前挂了号的,他不愁将来没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 “溶哥儿,想什么呢?” 贾敏推了推有些出神的水溶。 “只是感慨人和人的缘分真是奇妙!” 对于贾宝玉的事,水溶也没有多言。 “我也没想到,就那么巧的远远一瞥,湘莲就有了心上人,可见是缘分使然。 好在,甄家姑娘是个贤淑聪慧的,出身也不算差。 一事不烦二主,给湘莲和甄姑娘保媒的事情还要拜托您!” “甄?” 贾敏对这姓氏有些过敏。 水溶知道这是被甄家差点坑死的后遗症,只对这个姓氏有点pdst已经算好的了! “是出身于姑苏乡绅甄家的女儿,说来经历也有些坎坷……” 听水溶简单说了这甄氏的来历,贾敏也放下心来,原来此甄非彼甄。 “来自姑苏,还和林家是同乡呢,也算有缘分。 我早听说过那甄家的姑娘是个蕙质兰心的,和玉儿很是要好,此次正好见一见她。” 水溶又作了一揖: “之前劳您费心了,等秋猎期间,敏姨正好可以带着黛玉去庄子上松快几日。 这秋天气候干燥,风也不留情面,皮肤被磋磨的干巴巴的,正是需要泡温泉的时候。” 多事之秋,世事纷扰。 这个秋天,事情果然是一波接着一波。 从军营回来屁股还没坐热,水溶就又被皇帝的夺命连环call叫进了宫里。 手串帝的脸色臭的如同便秘了三天,而夏守忠鸡贼的缩在殿外。 水溶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恐怕是那个来救火的大冤种。 “之前吴贵妃来找朕,说要给老二求娶沈家庶女当侧妃!” 能让皇帝如此生气,显然这沈家怕就是那沈明所在的沈家。 怪不得手串帝鼻子都快气歪了。 任是谁正值壮年就被儿子盯着屁股底下的位子,心情都不会好。 第598章 嫁娶嫁娶,谁还不是个暴躁老父亲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更何况这个儿子还蠢到在临门一脚的时候把反贼往自己怀里捞。 水溶恍然大悟,他就说忠顺连儿子都没一个,为啥敢那么头铁的造反。 遮羞布都不需要一块吗? 就算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乱臣贼子,也总要走个流程过渡一下下呀! 还有继承人,没继承人,谁和忠顺混啊! 水溶本以为是忠顺养了外室,在外边偷偷藏了儿子,如今才明白,原来他是准备扶一个傀儡啊! 至于选中二皇子的原因。 大概是因为二皇子智商有点欠费? 水溶知道症结所在,就能够对症下药了: “陛下,想来二皇子应当是不知其中的厉害,被迷惑利用了! 二皇子应当没有对君父不忠之心。” 毕竟他没那个智商! 司徒景自然知道自己的倒霉二儿子和吴贵妃蠢笨的如出一辙,但是他可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生气了。 任是谁有个这么蠢的儿子也高兴不起来。 真狼子野心也比后继无人强啊! 司徒景半点都不想承认,自己生下来一个二傻子。 “那个蠢货,这些年光顾着长个子了,他怎么就不长一长脑子!” 这话皇帝能骂,水溶可不能自找没趣。 而且水溶还有一点需要确认一下,所以用起了话题转移大法: “陛下,锦衣军能弄清楚这是沈家的意思,还是忠顺王的意思吗?” 司徒景也明白了水溶的言外之意。 如果是沈家擅作主张,说明他们只是想要留一条后路。 如果是忠顺王的意思,那就是把二皇子当傀儡的意思了。 司徒景冷哼了一声: “反正没发现那逆贼有儿子!” 水溶了然: “不管是什么意思,只要这婚事不能成,任他有千般算计也是枉然。” 司徒景却没有立即否决,而是微微敲打着桌案,许久才说道: “不过是一个女子罢了,许给老二又能如何!” 水溶知道,这就是不想打草惊蛇,所以皇帝就准备卖儿子了。 至于为啥告诉他? 大概,当他是树洞吧! 嫁娶嫁娶,有纳便宜儿媳妇,自然就有嫁女儿的。 一想到要嫁女儿,司徒景就暴躁极了 那些往日里看着还算顺眼的青年才俊一个个都面目可憎了起来 接下来几日更是如同更年期到了一般,平等的看所有人不顺眼,均匀的喷洒毒液。 也不怪王夫人当初误会了,因为陛下的公主是真的到了待嫁之期。 还好水溶是个名草有主的,所以暂时避开了皇帝的扫射范围。 水溶牌灭火器再次上岗,苦口婆心的劝道: “陛下你可以先给公主定亲,然后多留上几年考察一番啊! 反正先帝才走了一年多,三年内,公主都有借口不成婚的。” 司徒景捋了捋胡子: “就像你和林家姑娘一样对吧?” 水溶的笑容瞬间离家出走。 扎心了! 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手串帝这个丧心病狂的,自己不开心,就要让他也不开心。 大概是心虚,司徒景找补道: “朕记得那林家小姐也快及笄了,不如等林氏女及笄之后,朕给你下旨赐个婚?” 水溶表情惊恐: “陛下,我没得罪你吧,为什么害我?” 水溶要是敢这么干,林师父怕是能和他拼命! “真不用?” 水溶的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千万别,这种事臣徐徐图之就好!” 秋天到了,又到了丰收的季节,丰收的不止是粮食,还有人头。 甄应嘉有没有宾至如归把大牢当家水溶不知道,反正水溶知道,秋猎之前,手串帝是抓紧时间把攒起来的业绩该噶的噶,让贪官们脑袋搬家! 除了甄应嘉,大小二吴等罪魁祸首解脱了,在大牢里包吃包住了大半年的那些男丁们也可以无罪释放了。 至于手拉手去南疆的,早就上路了。 能逃过流放大礼包的,无非是两种。 要么年纪小,要么没牵扯进啥罪名,手串帝也就高抬贵手了。 欣笙本是个风尘出身的,幸而被贵人看上赎身,派她去接近一位不谙世事的小公子。 那公子就像那天边的云,看上去那么的一尘不染又遥不可及,即使只是远远的看着,也能让人自惭形秽,让她感觉自己卑微到尘埃。 所以她从不曾贪心。 后来那公子的家族倒了,自己也进了大牢。 欣笙作为区区一个外室逃过一劫,她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作为迎来新生的纪念。 但是对于那位公子,因着之前的算计,欣笙到底是有几分歉意的。 所以明明已经在工坊有了一个体面的工作,欣笙还是辗转打探到了那位公子的消息。 在他出狱的时候等在了大牢门口。 作为风尘出身,欣笙见多了悲欢离合、人情世故,自然知道这种天之骄子跌落泥潭,是最容易引发别人恶意的,多得是那种见不得人好的,喜欢落井下石上去踩一脚。 何况,甄家的名声欣笙也有所耳闻,虽然公子是真的纯然无辜,但是甄家却是真的罪有应得。 虽然形容狼狈邋遢,满脸的胡须,但欣笙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甄宝玉。 如今的他不再是金玉里堆出来的宝石,而是零落泥土之后圆润了许多的鹅卵石。 虽然没那么耀眼了,但仍然有一份有别于尘世的干净。 欣笙站在雇来的马车前,盈盈一笑,宛若当日初见之时。 “少爷,灾祸已过,余生皆福。” 有情亦或无情,是交叉而过再无交集,还是继续纠缠,这都已经和水溶无关了。 他只是坐在阁楼上远远的看过去,满意的看到甄宝玉这个神瑛切片平安出狱之后,神瑛侍者和黛玉之间的因果线又淡了一分。 因缘和合而生、因缘和合而灭。 既然没有羁绊,缘分也会逐渐浅薄。 终有一日,成为彼此的陌路人。 马蹄高高昂起,仿佛要踏破云霄,落地的瞬间,溅起一片尘土。 久久没有使用,已经化身动物乐园的铁网山皇家猎场,再次迎来了人类的踏足。 “砰!” 奔跑的小鹿应声而倒。 司徒景放下手中的燧发枪,难得找到了几分打猎的乐趣。 他从来不是那等擅长武事的,所以北静王送的这个比火铳更加好用的燧发枪,可以说是送到他的心坎上了。 随行的侍卫也很开心,终于不用想办法给鹿身上插箭了。 司徒景偏过头看了看水溶: “若渊你倒是个念旧且专一的,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马一直没变过。” 要知道这年头王公贵族谁没有十匹八匹的千里马,轮换着骑啊! 水溶勾了勾唇: “玄骊是战马嘛,自然不一样,对骑兵来说,战马是可以并肩作战的战友,自然是要不离不弃的。 而且培养出足够的默契之后,在战场上可是能救命的!” 玄骊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有人夸它,格外卖力的一脚蹬死了一只野猪。 司徒景眼馋的瞅了一眼玄骊: “这马神骏,不愧是北疆的战马,就是比这些安逸惯了的多了几分杀气。 你给它配种了没? 若是有小马驹了,到时候送朕几匹!” 手串帝长得普通想得挺美啊! 水溶撇了撇嘴,它要是敢把玄骊的崽送出去,玄骊怕是就要和他尥蹶子。 “陛下宫里那么多千里宝驹,怎么还眼馋别人家的,我看陛下这纯属是看别人碗里的饭更香,我都替那些马儿委屈了!” 司徒景笑着骂了声: “大胆!” 水溶眉眼含笑: “陛下若是真喜欢,臣在北疆倒是有个马场,到时候在那边挑几匹送过来就是了,正好万寿节也不远了,臣今年也不用绞尽脑汁的想礼物了!” 司徒景下巴一抬,哼笑了一声: “想什么好事呢,就几匹马就想把朕打发了! 不过这草原上养出来的到底比京里圈养的强,朕就等着了!” 水溶心里冷哼一声: 所以说来说去也没见你不要啊! 司徒景又举枪打了只兔子,看水溶弯弓搭箭,“嗖”的一声入账了三只猎物,不由赞叹道: “你这本事比卫家儿郎也不差了!” 水溶挑了挑眉,得意一笑: “名师出高徒嘛,您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这么些年了,我若是还不长进,都不好意思舔着脸,说自己是卫澄将军的徒弟了!” 在外围的林子里略逛了逛,打了一些兔子山鸡小鹿傻孢子之类的小猎物,一行人便回转了。 虽然和预计的一样风平浪静,但是司徒景仍然有些失望。 今日初至围场,如今活动活动也不过是热身,看来那些企图搞事情的是要把动手的时间放到后面几日了。 “若渊!” 司徒景凑过来低声说道: “晌午之后的军中较艺你也上场,拿出真本事来,给朕压压那些骄兵悍将的风头。” 水溶嘴角抽了抽,自从上次铁网山较阅之后,皇帝大概尝到了甜头,这次又故技重施了。 毕竟狩猎这种活动本来就是为了展示武风的,能在此基础上发掘人才,同时插手军队,对皇帝来说本就是一举多得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更别说皇帝这次选进京的还有来自西海沿子军中的好手,也怪不得他要授意水溶来一个下马威了! 但是,水溶他—— 措手不及啊! “陛下,若是真的悍将,臣可能搞不定啊!” 水溶还没忘了自己的人设—— 武艺不错,但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奈何皇帝他不当人,拍了拍水溶的肩膀,乐呵呵的说道: “朕相信你哦! 冯爱卿可没少跟朕夸你呢,若渊就不要妄自菲薄了!” 水溶颇有些咬牙切齿。 原来,背刺是来自冯唐啊! 冯唐不愧是他亲师父,坑起亲徒弟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水溶还想挣扎一下: “陛下,冯紫英才是真正的青出于蓝,还有卫若兰等人。 臣不是谏言过,可以让他们去西海沿子吗? 您正好趁此机会考察一下。 而且,军中强者为尊,他们若是能赢了,也能趁机建立威信,将来也更容易融入军中。 至于臣,将来又不准备去西海沿子,就不用多此一举抢风头了吧!” 司徒景不为所动: “这次不一样,南安王府的世子也回京了,同为四王后代,只有若渊你最适合应付他。” 南安王府严格来说下一代已经没有王爵了,不过,大家还是习惯称呼用王府公府的名号称呼。 就像牛继宗,他其实是一等伯爵,但是大家称呼起来都是镇国公府。 这次南安世子回京是为了皇帝的万寿节,押着大批的寿礼进京,又不知路上会不会耽搁了,可不是得早早的出发,提前一些抵达嘛! 更何况,南安世子也不是送个礼贺个寿就行的,期间也少不了往来交际,待个一年半年的都不奇怪。 南安世子名叫霍苍,水溶其实和他不熟,因为这家伙常年跟着他爹在西海沿子。 南安王府在京里存在感比较高的,是酷爱开宴会的社交达人南安太妃。 水溶比较熟悉的是他家的郡主霍茵,那位和林妹妹她们一起组队打过马球,霍茵的出身就决定了这位性子属实算不上和顺,不说骄纵跋扈,也算得上霸道任性了。 南安王老霍家和水溶他们家是一脉相承的起名废,也不知该说是姓氏不好,还是天生没那个文学基因。 总之,起什么名字都像灾祸临门,也没比他们老水家叫啥都像水货强多少。 水溶不觉得浪里墨条霍苍论起陆战来能是他的对手,毕竟就武力值来说,历代北静王都碾压其他三个王府,更别说霍苍常年在海边,八成偏科。 在没有水上竞技项目的情况下,对上霍苍和南安王府那些人,水溶觉得自己大概—— 稳赢! “啪,砰!” 水溶看到牛贲被掀下擂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好吧,做人不能太铁齿,他收回前言。 这小能打挺东西啊! 牛贲的战斗力可是同辈里数三数四的,水溶还以为西海沿子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呢,没想到还有能拿得出手的。 不该小瞧了天下英雄的。 好在,霍苍如同水溶意料之中的平庸。 第599章 水小溶三上铁网山,霍世子心动欲捡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觉得霍茵要是能换个性别,说不定都能比这家伙强。 有道是有其父必有其子,水溶对南安王府的当家人,现任辅国公的战斗力也不太有信心! 这次之后他还是去手串帝那里进个谗言吧,安插人手要趁早。 见京里这些儿郎一个两个都败在了那小个子的将领手中,水溶估计这位应该就是西海沿子这次进京用来撑场面的中流砥柱了。 “牛贲,你小子是不是昨晚去“大战”三百回合了,要不怎么变得像个软脚虾!” 听了水溶的打趣,牛贲默默比了个中指。 你行你上啊! 不过,水溶上场之前,牛贲还是良心发现的嘱咐了一句: “这人看着个子小,力气大的出奇,溶哥儿你多加小心。” 李顺看着面前上了擂台的公子哥有些无措的瞅了瞅自家世子,这位可是王爷啊,而且看起来是个白斩鸡,他要是一拳头捣下去,小白脸应声而倒了,不会被北静王记恨吧! 虽说北静王他爹他爷爷都是战神,但是面前这位一副潇洒慵懒、俊美风流的模样,咋看都不像能打的。 不同于李顺常年在军中,两耳不闻窗外事,霍苍作为南安王府的世子,对京里的各家还是做过功课的,自然知道北静王虽然战力成谜,但绝对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 霍苍觉得北静王撑个几招几式还是没有问题的,便点头示意李顺不用留手。 他们南安王府一脉如果想一直握着西海沿子的兵权,适当的和朝廷宣示一下武力还是很有必要的。 而且霍苍还有点小心思。 如果说四王八公是勋贵里的带头人,北静王府就是他们四王八公的带头人。 然而,如今北静王相对于各家的家主来说只是个嘴上没毛的小辈,这让他们怎么服气。 就说他爹,也不愿意为唯一个子侄辈的马首是瞻。 谁承想镇国公府的牛继宗跟吃错了药似的,非得捧着那北静王,其他人家也不出头,;皇帝还和眼瞎了似的,对北静王宠信的很。 导致他们南安王府有什么心思也只能憋着。 霍苍很想要趁此机会挫一挫北静王的锐气。 至于四王世交老亲,同气连枝,情同手足? 唔,手指头还不一样长短呢,就算亲戚手足也不妨碍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分个高下。 擂台上赢了,光明正大。 北静王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水溶可不知道霍苍心里戏特多,眨眼的时间就恨不得写个一万字小作文。 知道对面那位是力量型选手,水溶已经开始思量对战的策略了。 收到了自家世子给北静王一个下马威,但不要太过的示意。 李顺迷惑的挠了挠头。 啥叫不过分的下马威? 他不会啊! 要不,用五分力? 李顺抱拳行了一礼,看似谦恭,实则大大咧咧的说道: “见过王爷,刀枪无眼,卑下怕伤了王爷!” 语气恭敬但掩盖不了其中的轻视之意。 水溶挑了挑眉。 他这是被小瞧了? 这位就没听说过一句话,骄兵必败吗? “无妨,咱们武人受伤可是家常便饭,怕受伤就不会习武了。 你放开手来,陛下也在上面看着,就算有什么失手,陛下也不会怪罪的! 你若担心刀枪无眼,那便比试拳脚也是一样,放心,本王会手下留情的!” 水溶想了想,本来他不想暴露太多,只准备用三分力的,如今看来还是用五分吧! 李顺没想到这位小白脸王爷还是个死鸭子嘴硬的,那就看看,手下留情的到底是谁吧! “砰!”的一声钝响,两拳相交,竟然勉强战了个旗鼓相当。 李顺有些意外,水溶更加意外。 就算没用上太玄功的内劲,他本身力量也不弱,这位竟然不输牛继宗,怪不得牛贲比不过呢! 若是让水溶找一个参照物,大概不输给当初白莲教那位血杀罗汉邓和尚。 端的是天赋异禀。 接下来,拳脚相交动作雷霆,擂台上刮起一阵阵犀利的拳风。 水溶本来想靠着轻功高明走轻盈的路子。 没想到这李顺也和惯常的猛将不同。 猛将如同牛继宗那种,通常是大开大合,以力压人。 李顺的招数却不乏灵巧,许多都是剑走偏锋的招式。 水溶手上动作不慢,心中却一顿。 喵?撞思路了! 灵巧对灵巧,游走对游走,结果成了两个人兜圈子玩了! 十来招过后,水溶微不可察的摸了摸肚子。 唔,他饿了! 打架真是个体力活。 那就,速战速决。 水溶回忆了一下赵子龙的凤凰三点头。 枪法和拳法如果得了其中真意,其实是一通百通的。 水溶左手用起了缠劲,右拳迅速的出击。 眉心,咽喉,胸口。 李顺只觉得眼前无数的拳影填满了视线,一片眼花缭乱中,不知怎的,他就中了三拳头。 脑瓜子被敲的嗡嗡的,然后胸口一重,就像那不倒翁遇到熊孩子一样,啪的一下往后倒去。 妈妈咪呀,这北静王是不是会变戏法,他怎么眼睛一花就输了? 冯唐捋着胡子很是得意,他已经看出来了,水溶用得是他教的百鸟朝凤枪。 这是化枪为拳了,溶哥儿活学活用、青出于蓝啊! 水溶很是心机的挤出了一些汗水,微微喘着粗气抱拳道: “侥幸!” 外人却不熟悉这枪法,只以为是李顺大意了,见水溶看起来赢得并不算轻松,霍苍有些蠢蠢欲动。 外面都把这北静王吹得天上有地下无得,他若是能赢了北静王,也能名声大振吧! 南安王麾下自然不止李顺一个高手,但是若是派高手去车轮战北静王,那针对的意思就太明显了。 换成他这个世子就不一样了,他们世交之间打打闹闹能叫针对吗? 那叫亲香! 所以霍苍上了擂台,表面很是客气的说道: “水溶世兄,咱们两家是世交,往日里倒是有些生疏了,实在不该,在下厚颜上来不是为了争一时之胜负,只是想趁机和世兄交流交流,亲香亲香。 胜负无妨,在下只是想要见识一下世兄的风采,还望世兄一定要手下留情啊!” 水溶暗暗翻了个大白眼,最烦装逼犯了。 一口一个世兄,句句都是意有所指。 想踩着他扬名就直说! 老男人对着他这个青春靓丽的喊什么哥哥。 多冒昧啊! 妨碍他去吃东西,那就更可恶了。 南安世子很快就会知道,人一旦饿急眼了,那真是什么都吃,哦不,什么都干得出来。 水溶勾了勾唇,笑容中满满都是不怀好意。 “霍世兄放心,咱们点到为止,不会影响了两家的交情。 世兄比我年长,小王自来是尊老爱幼的!” 哇呀呀冲上去,嘶哈哈退下来。 交手之后,霍苍的笑容逐渐勉强。 表面看来,他们一个虎虎生风,一个威风凛凛,可以说是旗鼓相当。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比断了还疼! 说好的体力消耗殆尽,可以捡漏呢? 他发誓,这辈子都他娘的没那么疼过! 关键是为了面子,他还不能立即认输。 毕竟在外人看来,两人如今还打得难解难分,不分伯仲呢! 北静王这个心机狗,真是骗惨了他了! 大概交手了十来招,在霍苍实在忍不住想要求饶的时候,水溶一脚将人扫下了擂台。 虽然摔的不重,但是吃了一嘴土,霍苍从人模狗样变得狼狈至极。 水溶还很友好的上前拉起他拍了拍土。 霍苍一口气憋在嗓子眼,是骂也不是,谢也不是,郁闷极了。 司徒景满意的勾了勾唇,若渊赢了就好,既压了压南安王府一脉,又没有太过锋芒毕露。 他还怕北静王太强了,到时候那些心怀反意的不敢动作,或者过于针对他呢,如今这般就刚刚好。 司徒景哈哈大笑着给众人都颁了赏赐,主打一个雨露均沾,人人有份。 安抚拉拢军心之后,司徒景才让人各自散了。 一夜无事。 第二日,狩猎继续。 若说昨日是热身,今日就是大家正经比试表现的时候。 司徒景拿出了一张上好的强弓,还有许多丰厚的奖品,看得众人眼红心热。 等皇帝一声令下,就嗷嗷直叫的冲进了林子里。 司徒景带人进入之前和水溶对视了一眼,又很快分开。 既然昨夜没人动手,看来那背后之人大概会在今日搞事了。 毕竟山林之中皇帝身边只跟着些许护卫,和其他人都会分散开来,这难得的机会,背后之人就算明知道有陷阱都会忍不住跳进来。 司徒景和水溶早就计议好了,如今分头行动,开始钓鱼。 不过,司徒景也没忘了带上义忠郡王司徒悯。 司徒悯脸色有些难看,但是皇帝既然发话了,他也不能拒绝,只能带着护卫一起跟上。 水溶进了林子走深了一些之后,第一时间就从小地图上发现了不对。 地图上四五个代表着敌意的小红点从四面八方开始接近。 水溶可不觉得幕后之人会轻视到只派这几个人手来对付他,既然没有人海战术围攻,显然敌人另有算计。 而在这山林猎场之中,能被利用的显然就只有动物了。 让动物发狂的药物并没有多么难得。 水溶把提前从地府通那里兑换好的药粉拿出来,这个食欲全消粉无色无味,却能让动物闻了如同见到了榴莲一样,万分讨厌的绕着走。 水溶觉得,既然敌人费心准备了这么一份大礼,那还是留给自己享用吧! 水溶带人快速朝着皇帝的方向赶去,接近之后,果然见到小地图上出现了大片的红点,密集到层层叠叠,能逼疯密集恐惧症的程度。 忠顺还不算废物到家,竟然能弄到这么多人手。 水溶不急着踏入包围圈,他们既然预备着钓鱼,自然要先撒下足够的鱼饵,把人都吸引过来再说。 “啁~” 一声惊空遏云的鹰唳从天空中滑过,绵长的声音仿佛一直利箭刺破苍穹。 水溶望着远去的苍鹰,眼中滑过一丝笑意。 那看似野性难驯的猛禽其实是他放出的小青三号,能够和小青共享视角的情况下, 小青三号就相当于可以远程操控的天眼,能让他把铁网山的情况一览无余。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如今拥有了全景视角,水溶排兵布阵更加的从容起来。 猎场的外围,大批的士兵快速的集结逼近,估计很快就会和猎场的守卫短兵相接。 猎场鳞次栉比的帐篷从一角燃起大火,浓浓的烟雾,凌乱的救火人员,还有无差别攻击制造混乱的人,很快让猎场开始骚乱了起来。 水溶摸了摸腰间的信号弹,还是忍住了发射的欲望。 还差一点! 箭如雨下,鲜血横流,司徒景被侍卫簇拥在中间, 且战且退之后,司徒景一行被团团包围了起来。 忠顺王司徒晃带着猖狂的笑意越众而出: “老九,没想到你也会有这一日吧! 本王忍耐了太久了。” 见司徒景仍然没有一丝惊慌之色,甚至连怒意都没有,司徒晃很不快的皱了皱眉。 “忠顺,朕还以为你还是和前几次一样,想要当缩头乌龟,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敢暗暗在背后撺掇他人呢! 没想到如今你也敢出来见人了。” 忠顺王冷哼了一声: “你也就逞一时口舌之利罢了! 如今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驻地的人已经被我缠住了,那北静小儿还不知能不能留下性命。 而你,司徒景,你老了,也该让年轻人上位了!” 司徒景仰天长叹: “忠顺,父皇给你起这个王号的苦心看来是白费了! 你是既无忠心,也学不会顺服。 今日之后,怕是没有什么忠顺,只有孽庶司徒晃了!” 水溶竖着耳朵,运起内力,听着随风飘过来的话语暗暗撇了撇嘴。 反派死于话多懂不懂啊,忠顺这厮怪不得是个炮灰呢,看起来就不懂主角的基本守则。 这种时候还扯什么皮啊,人家能上位成功的哪个不是人狠话不多! 第600章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乖乖的写下禅位的圣旨,本王或许还能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司徒景眼神一暗,目光幽深晦涩: “老六,如今收手还来得及,朕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朕不愿沾了同胞的血!” “哈哈哈!” 司徒晃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 “司徒景你真是假仁假义到让人恶心,都是一路腥风血雨走过夺嫡路的,你装什么小白兔呢! 你敢说老八他们倒霉没你插手,父皇本来好好的忽然病逝了没你的掺和?” 水溶听着这俩塑料兄弟扯头花,看着地图上逐渐合围的神机营,心里给忠顺王鼓劲: 多说点,再多说点! 感谢我方队友忠顺王。 “忠顺,无论你如何颠倒黑白,朕都问心无愧! 你这种满肚子鬼蜮算计之辈自然只会以己度人,习惯了行阴谋小道,不知道什么叫堂皇正道。” 司徒晃脸上的不屑都快吱吱冒油了: “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造反不就是你逼的吗? 从你对甄家下手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根本不会放过我!” 承治帝有些失望的摇头: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若真的容不下你,只要一道圣旨圈了你就行,至于甄家,他们触犯国法,下场皆是罪有应得,何来刻意针对? 不过,朕很是好奇,你行此悖逆之事,届时拿什么和文武百官交代? 悠悠青史之上,就不惧一个乱臣贼子的恶名吗!” 司徒晃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微笑,高傲中又带着些浑不在意: “哈哈哈,铁网山是个好地方,这里野兽足够多。 只要你死了,理由还不是任由我说。 何况成者为王败者寇,届时我大权在握,谁又敢有异议? 唐宗宋祖,哪个又是名正言顺继位的!” 司徒晃扬起头,好像一切尽在他的股掌之中,老九上位之后,他就一直在装孙子,今日总算扬眉吐气,可以一疏往日的郁闷。 承治帝不意忠顺竟然自比唐宗宋祖,果然是兵壮怂人胆啊! 有些渺远的“砰”声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宁静。 司徒晃微微皱了皱眉,旋即又散开,再次挂上愉悦的笑容: “看来营地那边已经开始动上手了! 如今那些守卫军自顾不暇,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 司徒景看着远处几不可见的信号声却心中一喜,这是—— 他得想办法继续拖住忠顺! 司徒景的目光在对面划过,觑到阴影之中一个有些佝偻的人影。 “沈明,既然都做出了忤逆犯上之事,又何必藏匿起来。 出来吧,站出来告诉朕。 你沈家世受国恩,又为何背叛朝廷,背叛朕,” 不过几日没见,沈明就仿佛老了许多,额间沟壑纵横,头发半灰,半点看不出是个正值壮年的武将。 显然他这些时日承受了许多压力。 此时被皇帝点名,沈明自知无处可躲,也不再退缩,而是直了直脊背,声音嘶哑的说道: “陛下,沈家功勋卓着,比那些躺在祖宗的功劳簿上的蛀虫要强得多,至今却仍然要被那些老牌勋贵压上一头,臣自然是不甘心的,是以要搏一搏那从龙之功。” 司徒景摇了摇头: “朕不信! 若是只为了权位,扶持投资皇子,不比跟着忠顺一条道走到黑要强吗?” 沈明垂头不语,忠顺王很是得意的炫耀道: “他自然是不敢说的,老九,我还要感谢你。 若不是你针对甄家,甄应嘉手里的这些把柄也不可能双手奉上。 本王有了这些可谓是如虎添翼,你看这沈大将军,不也只能乖乖的给我当狗!” 把柄? 承治帝很是疑惑,能逼得沈明造反的把柄,不知会是什么? 司徒景见沈明这里问不出什么,便转向忠顺王: “司徒晃,朕更加好奇,二皇子可是比北静王还年长,这个岁数已经不算幼主了。 你凭什么觉得他会听你的摆布,愿意当你手中的牵线木偶?” 司徒晃仿佛听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老九,就你家那小崽子,被卖了还能给别人数钱的货,你觉得他能翻天?” 沉默是今天的铁网山。 司徒景无言以对。 该死, 他竟然无法反驳! 如果上天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一定不再一切向钱看,去睡吴贵妃这个笨蛋美人。 真是爹傻傻一个,娘傻傻一窝啊! 忠顺王看着鬼鬼祟祟往队伍后方溜的义忠郡王,高声问道: “司徒悯,你怎么说,若是此时归顺于我,本王可以考虑留你一条小命! 此处已经被本王的人团团包围了,不要白日做梦,企图溜出去!” 义忠郡王咬牙切齿,要不是狗皇帝非得拖他一起,他也不会那么被动。 如今别说什么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司徒悯有些犹豫,要不要放出信号召集他的暗卫死士? 但就这么暴露了,他又有些不甘心。 想了想,司徒悯觉得还是得挣扎一下,他攒点家底不容易。 “你们自打你们的,同我有什么相干。 你若此时放我离去,我可以两不相帮。” 忠顺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义忠,你在说什么笑话,这么大的人了,别活的那么天真。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你还想要两不相帮?” 司徒悯正准备咬牙掏出信号弹,就算事后被皇帝忌惮,也比直接死在这里强。 干了! “啾——砰!” 咦? 司徒悯诧异的抬头四顾,他还没来得及放信号啊? 忠顺王身边的一个亲兵应声而倒。 周围的亲兵立即上前把忠顺王团团保护起来。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忠顺王率领的包围圈外面忽然又多了一层包子皮。 忠顺包围了皇帝,神机营包围了忠顺的人,一环套着一环,一层抱着一层,从荷叶鸡变成了叫花鸡。 泥巴封层水溶粉墨登场! “砰砰啪啪……” 一阵密集的枪声过后,水溶成功开出了一个缺口,带了一小队精兵攻了进去。 “北、静、王、水、溶! 怎么是你,你,你竟还活着?” 第601章 安国定邦从今始,杀人何须惜手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眉眼间皆是默然,活像是冰雪铸造的刀子,只看着就让人觉得寒意入骨,冰冷无情。 “让你失望了!本王无事。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忠顺王的神情从志得意满、胜券在握,变成小人得志,猖狂骄傲,再到咬牙切齿,大失所望。 和成功擦肩而过,巨大的落差让司徒晃的脸色像个红绿灯一样变来变去。 心中闪过剧烈的恐慌,忠顺王面上的血色唰的一声褪去,变得如同死人一样惨白,他不敢置信的怒吼着,仿佛屠宰场的猪猡临死前的哀鸣。 “不可能,你是怎么出现的? 根本没有甲胄声,马匹声,你还能神兵天降不成?” 水溶勾了勾唇: “神机营的士兵无需着重甲,轻装简从自然可以悄无声息的合围。 我早知道忠顺你是个脓包怂蛋,为了防止有一点风吹草动你就逃之夭夭,本王特意晚了一会合围,就为了等你入彀。 束手就擒吧,司徒晃!” 水溶不再废话,举起手做出攻击的手势。 司徒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猩红着眼睛瞪着对面。 为今之计只有擒贼先擒王。 “神机营又如何,没有火炮,区区火铳,本王不一定会输! 只要我在此之前杀了狗皇帝,我就还是赢家!” 司徒景皱了皱眉。 造反就造反吧,干啥骂他是狗! 打个商量,换成猫行不行? 水溶还是走最后的流程: “对面的士兵听着,如今放下武器还来得及,你们都是被蛊惑的,只要束手就擒,陛下定会既往不咎。” 司徒景随后也高声说道: “朕金口玉言,只诛首恶,余者不咎。” 回答水溶等人的是高高举起的兵器。 “动手!” “杀,杀呀……” 最精锐的敌军全部朝着皇帝所在的方向冲锋,水溶一马当先,带人挡在皇帝面前。 一支长枪虎虎生风,颇有些一夫当关的气势。 所在后方的司徒悯原本还神色倨傲,面色不屑。 但是看到水溶飞起一脚,对面的一队敌人就如排山倒海一般,望风而倒,七零八落的砸呃出去。 顿时面色惨白。 这力道要是踢在他身上—— 嘶! 几年过去了,虽然时不时传来北静王凶残的名声,但是他只以为那都是底下的人做的,他对北静王的印象还停留在被他一鞭子就能打倒的心机小弱鸡,只一张不饶人的嘴巴比较麻烦。 没想到这北静王如今竟然恐怖如斯! 忠顺王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摇晃着倒退,被长史用尽全力搀住了,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北静小儿这是吃了春药了吗? 大部分敌人都被水溶挡住了,剩下的,皇帝的护卫也足以处置,不过手痒的司徒景还是举起手中的燧发枪,一起“砰砰砰”。 【我们一起举起枪, 一起砰砰砰砰砰。 谁在前排摔了跤。 倒下砰砰砰砰砰。 ……】 在小青的伴奏声中,水溶有节奏的一枪一个小叛军。 进攻一次次的被逼退,渐渐的,忠顺王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 他茫然的垂眸四处看去,入目全是鲜红刺目的血色。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冲入鼻尖,让忠顺有些透不过气来。 天地间尽皆是令人惊悸绝望的血色。 分不清是残阳的余晖,还是血光染红了天空。 忠顺知道大势已去,将沈明留在原处,自己却带人往后撤去。 嗯? 忠顺想跑! 水溶把长枪当成标枪,用起了惊艳一枪的招数,长枪如流星倏而划过,然后格外精准的把忠顺钉在了地上。 还没等亲兵把忠顺王拔出来,水溶就追了上来。 将所有的反贼都俘虏或者绞杀殆尽之后,水溶蹲下身探了探忠顺王的鼻息。 还有气,还热乎。 比水溶预想的好上那么一咪咪。 不过水溶也不失望,或者更好。 造反搞出这种大阵仗,害死了那么多人。 一死了之才是便宜他了! 司徒景见大势已定,这才松了口气: “若渊,简单收拾一下就回营地去,那边恐怕还在闹腾,早些平定了也免得徒增伤亡。” 水溶点了点头: “沈明手里只有一部分五城兵马司的人手,忠顺能搞出这般阵仗恐怕还有别人参与,就怕有那等浑水摸鱼的。” 水溶通过小青三号的视角看了看下面的营地,虽然混乱但没有一面倒。 而且水溶提前准备好的兵马已经将铁网山团团围住,并且逐渐推进。 时间越久,朝廷这边的优势越大。 “不过,最安全的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陛下还是和臣一起下山吧! 压着忠顺,大概还能发挥一下剩余价值。” 路过司徒悯的时候,水溶惊讶的挑了挑眉: “咦,郡王还喘气呢,我还以为你已经为了抵抗叛军壮烈牺牲了呢!” 没想到司徒悯这次竟然没易燃易爆炸,反而讪讪的笑了笑: “北静王说笑了,我怎么能比得上你英勇善战!” 啧,水溶觉得有些牙疼,义忠郡王这是被穿了吗? 竟然没和他对喷。 他的快乐没有了! 殊不知司徒悯一边抖着腿,一边心里暗骂: 扮猪吃虎的奸诈之徒杀人不眨眼啊,他还是从心一点吧!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虽然带着皇帝在战场上穿梭不太好,但是水溶不敢掉以轻心,放皇帝离开他的视线。 谁知道士兵里会不会有哪个是埋得很深的钉子,忽然串出来给手串帝来个冷抽子。 平定了营地的骚乱,火也大概灭了。 大多数人都被熏得一阵灰头土脸。 这次秋猎也只能虎头蛇尾、匆匆结束了。 水溶觉得铁网山这地方肯定风水不好,要不咋每次来狩猎都得出点幺蛾子呢! 可惜还没等休息,一封从京里加急送来的情报又打破了短暂的安宁。 京城, 也乱了! 水溶有些吃惊: “之前毫无端倪啊? 义忠吓病了,我问过太医不是装的,忠顺已经束手就擒。 何况咱们前期一直盯着他们两个,所以京里的是谁?” 水溶不禁有些忧心,林师父全家,还有他祖母可都在京城呢! 第602章 琴瑟琵琶,八大王王王在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却有所猜测: “下面那几个小子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 大概是朕的哪个兄弟吧!” “圣上你的兄弟不是就剩下忠顺——” 水溶说到一半不由得顿住了。 手串帝的确不止忠顺一个活着的兄弟。 “是当初被圈禁的那几个?” 京城, 林如海听着府衙外面的喊杀声不禁皱了皱眉头,户部可没什么战斗力啊! 好在夫人和玉儿早早的去了城外的武陵春色,那不是主要攻击的要害部门,还有北静王府的精悍护卫,他也能稍稍放心了。 林如海临危不乱的组织那些役吏们准备热水,滚油,并且用大石和杂物将大门堵住。 这些叛军,不去全力攻打皇宫,做什么来为难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啊! 这时候一个穿着小吏衣服的生面孔朝着林如海走过来,林如海心中一紧,底下的人他虽说不是全都认识,但是这种一看就是高手的显然浑身上下都写着有问题三个大字。 林如海看了看四周,已经在准备逃跑的姿势了,没想到那人行了一礼,低声说道: “林尚书,小人黄四七,我是王爷派来暗中保护您的。 我还有一个同伴,如今已经去搬救兵了! 以他们的脚程,不需要太久就能从王府赶过来,我们只要顶住这会就成!” 看到黄四七手中的玉佩,林如海暗暗松了口气,暗暗抹了抹手心里的冷汗。 这是他送给水溶的,旁人拿到的几率不大。 何况若真是骗子,直接噶了他就是了,不需要费这么多口舌。 总算不用逃命了! 关键时候,臭小子还挺靠谱啊! 他林家虽然也有些暗中的护卫人手,但是上班的时候总不能带着。 林如海也没想到京里搞事的人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林如海顾不上多问,知道面前的人可信,就急急说道: “寺期壮士,我这里尚且能支撑,我想拜托你去内阁看一看,陛下应当在次辅李玄策那里留下了后手。 我想要拜托你一事,不知你可能冒险去宫里一趟,只有调来了京营的兵马,这京里的乱子才能尘埃落定。” 林如海掏出一方印章: “这方印章是本官的信物,内阁的诸位大人见了就能明白。 此行风险极大,但情况危急,本官也不得不让你铤而走险,只能愧对你了!” 黄四七只是沉声应道: “本就是小人职责所在,林尚书万望保重。” 黄四七将一个小巧易于操纵的手弩留给了林如海防身,估摸着黄四八快要带人赶到了,这才往皇宫疾奔而去。 皇宫的禁军和侍卫不断的和叛军厮杀,皇城的外城门已经被攻破,两位皇子和正在办公的大臣们随着侍卫一起退进了内城抵挡。 各宫的妃嫔已经被聚集在了皇后宫中,听着外面传来的喊杀声,不少太监宫女都吓得瑟瑟发抖。 许多低位的小嫔妃都发出了轻轻的啜泣声。 皇后听了掌事大宫女的禀报后略放下了心,三皇子还有几个年幼的公主已经藏在了密室中,她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慌什么!” 皇后素来有威信,不算高声的呵斥,却让哭声渐渐地止住了。 皇后摩挲了一下手里的虎符和密旨,这是陛下临走之前交给她的,可以调动京营。 只靠着龙禁尉和禁军怕是不成的,还是得调来援兵才好。 皇后知道陛下一定不止在她这里留下了后手,另一块虎符说不定就在内阁阁臣那里。 但是叛军来的突然,皇后也不确定内阁的大臣们有没有被叛军堵住,来不及调兵。 皇后不愿这般坐以待毙,但是她需要坐镇皇宫稳定人心,手下能顶事的一个两个的都派了出去,如今竟找不到可靠的人手去送信。 皇后环顾了一圈,如今可信的就唯有这些宫妃了,好歹她们和陛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本宫需要选一个人去做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不知你们之中可有哪个愿意?” 吴贵妃往后缩了缩,刘美人哭得更大声了一点。 贾元春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可是她一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弱质女流又能如何呢,这般想着,贾元春再次自艾自怜起来。 皇后定定的看了看贾元春,见她无动于衷不禁有些失望,好歹是荣国府出身,没想到半点祖宗遗风都没有了。 皇后头疼的按了按眉心,都怪陛下,除了多金有钱的,还格外偏爱纤弱的女子,结果后宫里一半蠢钝短视,一半伤春悲秋。 没有一个能用的! 薛宝钗狠了狠心,越众而出,朗声说道: “皇后娘娘,妾愿意一试!” 莺儿瞪大了眼睛,小姐她疯了吗? 这可是要命的事。 皇后有些吃惊,没想到往日里温柔恭顺的薛氏倒有这种胆量: “哦,薛婕妤,你可想好了? 此行可能有性命之忧,是以本宫不会强求。” 薛宝钗声音温和却带着无比的坚定: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妾如此冒险也是为了自救!” “娘娘,咱们真的要去吗?” 出了殿门,莺儿急急的问道。 “莺儿,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比起其他人,我一无子嗣,二无家世。 升到婕妤已经是顶天了,如今想要更进一步,就要赌上一赌。 若是成了,不止能得了圣心,皇后娘娘也会高看我几分。 宫里的其他妃嫔奴婢都会承我的情。 只是,怕是要委屈你同我一起冒险了!” 莺儿鼓起勇气: “小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何况在殿里干等,也不一定就安全了。” 薛宝钗眼中闪过一丝野望,叛军攻击皇城,这既是祸事也是机遇。 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希望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够保佑她,青云直上,逢凶化吉。 …… “不要慌,慢慢来,咱们以无心算有心,更添了几分胜算,如今最重要的就是要稳住。” 八皇子微微咳了一声,面色有些惨白,长久的圈禁还是损伤了他的健康。 “王爷,我们虽然打破了外城,但是在内城和禁军僵持住了,皇帝恐怕早有准备。” 第603章 魑魅魍魉,四小鬼鬼鬼犯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八皇子摆了摆手,说道: “我不过一个庶人,早就不是什么王爷了。” 沈晗眼中闪过一丝志在必得: “区区一个王爵罢了,臣过会就该称呼主公陛下了!” 八皇子唇边也划过一丝矜持的微笑: “皇帝就算有些准备,针对的也是老六。 而且他为了防备忠顺和义忠,去铁网山的时候一定会调走一部分兵力。 所以,这京里的防卫定然空虚,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八皇子伸出手,握住了手心里金色的阳光。 “当日棋差一着丢掉了那张椅子,让老九窃取了尊位,如今我也该将这一切,都拿回来了! 皇位,我要,天下,我要。 这江山,是朕的了!” 八皇子此时格外的意气风发: “你说铁网山那边忠顺得手了吗?” 沈晗得意的捋了捋胡子: “无论忠顺王得没得手,都不过是为王前驱罢了,只有主公您这样算无遗策、雄才大略的,才是天命所归的真龙。”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走吧,我这个蛰伏已久的小小鸟雀总算可以脱得樊笼了!” …… 李玄策一路有如神助的走到了宫门处,但是出宫门的时候大概好运气用光了,遇到了一小队流寇。 弯弓搭箭一一点名之后,李玄策知道这里的动静迟早被人发现,趁着追兵没来,他抢了一匹马就朝外奔去。 既然同僚们如此的信任他,一致推举他去调兵,那他也不能让大家失望。 京营在城内外都有驻地,李玄策知道事态紧急,远水解不了近渴,所以一路直奔澄清坊的校尉营而去。 …… 薛家铺子, 掌柜看着递进来的玉佩有些犹疑的打开了挡板: “您是东家?” 掌柜并没见过这位东家,不过他却认得这薛家的家主信物,不然也不会兵荒马乱的情况下还冒险开门。 “没时间解释了,你给我准备两套不扎眼的男装,再备上一辆马车送我去薛家。” 薛宝钗心里闪过京城的地形路线,薛家正好在去京营驻地的必经之路上。 而且若是回家一趟…… 薛家的老仆见到门外俏生生站着的两个后生,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别人也许认不出,他还能不知道嘛。 这分明就是他家姑娘! 他家姑娘不是进宫做娘娘去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嘘,薛伯,莫要声张,哥哥和母亲可在?” “小姐,真是您?” “宝钗,你这是怎么——” 薛太太一脸担忧,同时很是纳闷。 薛宝钗只是安抚的拍了拍她: “妈,来不及解释了,快把哥哥叫来,京里出现了叛贼,我是出来送信的,如今正有一个立功的机会! 哥哥若能护送我,正好能沾一沾这救驾平叛的功劳。” “怎地,怎地出了这么大的乱子! 阿弥陀佛,真是造孽啊!” 薛太太有些紧张,更多的是激动。 这,这泼天的富贵—— “妈,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你自己在家藏好了,让那些小厮都打起精神来,一旦事有不谐,宁可舍了钱财,只要能保住命就好!” “莫担忧我,蟠儿,保护好你妹妹!” 薛太太目送儿子和女儿远去,这才蓦的脚下一软,她从来都不是胆子大的,刚刚不过是为了不教儿女担忧强撑罢了! 薛太太默默拜求满天神佛,一定要保佑蟠儿和宝钗此去平安顺利啊! “妹妹,咱们去哪儿?” 薛宝钗心中暗暗计算,澄清坊那里是城内最大的驻地,但是从内阁的方向出去,离那边更近。 薛宝钗猜测,若是外朝的大臣能够逃出生天,定然是去那处调兵。 如今,救人如救火,她来搬救兵,求得是一个兵贵神速,且多多益善。 薛宝钗从出了皇宫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先去离薛家更近的另一处军营。 几乎李玄策带人杀回去的同一时间,薛宝钗也到了这处军营。 营帅查看过圣旨和虎符,果然无误。 这救驾平叛的军功远远的在招手,如同一张天降的馅饼,让营帅凝重的神情中染上了掩饰不住的跃跃欲试。 “来人啊,整军,即刻出发!” 宝钗见校场中早就集结完毕,甲胄俱全的士兵,心中了然。 看来这位将军早就枕戈以待,就差她送来的兵符和圣旨了。 如今自然是东风已至。 “将军,请听我一言。 那贼军数量不少,我一路过来,听说出了皇宫,连各部衙门也遭了攻击。 如今您自然要第一时间救援皇城,但其他地方也不能置之不理。 我想和将军借几个人,接下来去城外的大营搬救兵。” 自己占了先机,这营帅自然不在意有更多人抢功劳。 “您说的是应该的,我这就拨几个精干的随你去。” …… 自从太上皇去了,大明宫大半就封存了,只有不愿意去慈宁宫和太后相看两厌的甄贵太妃留在此处。 后来,甄贵太妃病重,皇帝也不会在这种时候逼着一个病人挪动。 大明宫紧邻着宫墙,甄贵太妃听着忽远忽近的喊杀声,一时清醒一时又有些糊涂。 “双喜,双喜,外面,外面出了什么事!” 双喜听到自家主子沙哑的声音连忙倒了一杯茶: “娘娘,听说是外面有叛军在攻打皇城。” 甄贵太妃有些激动: “小,小六,是不是小六来救我来了!” 双喜有些不知所措: “娘娘,您忘了,王爷他随驾去了铁网山猎场,算着日子才到了一两日呢!” 甄贵太妃却没有听进去,而是伸出手仿佛虚幻的抓住了什么东西。 她瞪大了眼睛,满是血丝的双眼中沾着些许狂热。 “我见到了,我儿,我儿赢了,哀家是太、太后。” “娘娘,您累了,快睡吧!” 双喜有些心累的翻了个白眼,睡着了,梦里啥都有。 何况,梦都是反的。 “太后,太后!” 听到贵太妃的叫喊,双喜有些庆幸,还好如今宫里混乱,不然这般不敬之言被别人听去了,她这个伺候的人也讨不了好。 第604章 收锣罢鼓,归马放牛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来贵太妃是疯魔了! 双喜轻声哄道: “您好好保重身子,将来等王爷回来了才有力气当太后呀!” …… “杀,杀,杀……” “主公,不好了,有援军到了!” 八皇子大怒: “混账,不是让你们看严实吗? 怎么竟让人跑出去报信了!” 沈晗劝道: “主公,要不咱们先撤吧!” 八皇子看着已经和敌人短兵相接的士卒。 明明就快成功了,他又怎么甘心落得功亏一篑的下场。 “不,分三成人前去阻击援军,其他的,全力攻打宫门。 告诉他们,率先破门的赏万金,封侯!” 李玄策舞着大刀虎虎生风,还没忘了对着叛军喊垃圾话并且招降。 “跟着八庶人,三天饿九顿。” “只诛首恶,降者不杀!” “戴罪立功,绑了八庶人的有重赏,赏万金,连升三级!” 嗷嗷嗷,冲鸭! 此时,士兵们听了李玄策的最后一句话,眼睛都蓝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往八皇子附近凑过去,哪怕是叛军一方的,听了这条件也有些心动了。 那是八皇子吗? 不,那是一个个金闪闪的小可爱! 就这样离开,八皇子实在不甘心,好在,他还有最后的后手。 李玄策见到被五花大绑推出来的大皇子,气得牙疼。 大皇子司徒恒不是和同僚们一起撤退到内城了吗? 怎么落到了八庶人的手中。 如今有他钳制,众位士兵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 李玄策吩咐道: “拿我的弓箭来!” 大皇子司徒恒先是期期艾艾的向八皇子求饶: “八叔,有话好好说,我可是你亲侄儿啊。” 见李玄策的箭锋对准了他的方向,司徒恒顿时大惊失色: “李玄策,住手,你大胆!” 第一支箭擦着大皇子的耳朵飞过,若不是押着司徒恒的人躲闪及时,说不定司徒恒的小命就没有了。 八皇子顿时心中一突。 李玄策这个头铁的家伙不会是来真的吧! 连皇子都毫不顾忌,李玄策这是疯了,要和他同归于尽不成? 这次犹豫不定的人变成了八皇子这一方。 李玄策又举起弓,还没等第二支箭射出去,八皇子被一支箭当胸穿过。 只“呃呃”了两声就哄然倒下了。 沈晗惊骇的回头,这致命之剑从背后而来,没想到他精挑细选的心腹之中竟然有朝廷一方的人。 八王已死,大势已去啊! 叛军一方顿时军心大乱,一败涂地。 李玄策心里给对面的小哥竖了个大拇指,敢杀王爷,这小子有前途! …… “叛军退了,叛军退了!” 皇后派了大胆的内侍前去查探,知道叛军的确退去了,这才放松了下来。 总算有惊无险。 甄贵太妃听了外面的呼喊大惊失色,撑着虚弱的身体问道: “双喜,是不是我听错了,怎么会退了呢,怎么会呢! 我儿不会输,我儿——” 双喜见甄贵太妃的手仿佛要抓住什么,然后倏的跌落,连滚带爬的来到床榻边,颤抖着伸出手在口鼻处叹了叹。 没,没气息了! 双喜半是悲痛半是无语。 娘娘是病糊涂了吗? 叛军是八王,不是自家王爷啊! 若是叛军真打进来了,他们才是要遭! 双喜更发愁的是,如今该怎么报丧。 贵太妃这里服侍的人,许多都吓得跑掉了,如今这里只她一个。 叛军虽说是退了,但外面乱糟糟的一片,双喜也不敢就这样跑出去找人。 难不成,她要眼睁睁看着贵太妃硬掉吗? …… 虽然皇宫之围已解,但京里各处还没有,除了当场被杀和投降的,其他的叛军四散而逃,京城各处都有小股的散兵游勇。 救下了大皇子,和其他的同僚接上头,李玄策立即开始安排人手肃清京城。 加上薛宝钗搬来的救兵,也两三日才彻底平息了京里的混乱。 司徒景在回京的半路上就收到了京里的消息,知道叛军已经授首,倒是安心了许多。 既然京城已经解了围,司徒景也有心情追究一下前账了。 “刘铭,朕大笔银子的养着,结果你们锦衣军就是这么办差的? 八庶人意图谋反,朕竟然半点消息都没收到。 朕不是让锦衣军派人监视八庶人的吗? 你们眼睛长在脑袋上,都是摆设不成! 竟然让人在朕眼皮底下阴谋造反!” 刘铭跪在地上,他知道如今分辩也是无用,出了这种事,说破天都是锦衣军失职了。 水溶在一边当围观群众,心里给刘铭说了句公道话。 别说锦衣军了,连他都丝毫没想到,已经圈禁了那么久,八皇子竟然还有能耐搞事。 当年的四王之乱,忠顺王和八皇子,一个溜得最快,一个跪得最快! 没想到看着最怯懦的,如今一个两个的都不甘心,相继走上了绝路。 司徒景又看了看队伍后侧司徒悯的方向,可惜了,为了防止腹背受敌,这次他把司徒悯圈在了身边,所以不能趁着这一遭直接一劳永逸。 司徒景回京之后,看到来迎接的几位内阁肱骨道了一声辛苦。 然后就开始统计损失,安置死伤。 水溶也再次重操旧业,奉命开始了“快乐”的抄家活动。 …… “陛下,甄贵太妃之前去了,不知她的身后事该如何处理?” 司徒景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晦气。 “忠顺王谋逆,废为庶人,这甄贵太妃也不能独善其身。 便降为太贵人,寻一个妃陵葬了吧!” 提完了扫兴的事,就该说一些让人开心的事了。皇后给薛宝钗冒险送信的行为着重表了功,皇帝也闻弦歌而知雅意。 “薛婕妤的确有大功于国,就破格升嫔吧,朕再赐一个封号。 智勇双全,聪慧可嘉,就慧嫔吧!” 皇后仍然面色淡定,区区一个商户出身的妃嫔,并不会给她带来什么威胁,皇后甚至欣然劝道: “这到底是大功,只升一级如何够,陛下不如直接将薛氏封妃。” “梓潼贤惠!” 从皇后这里出来,往前朝而去,司徒景的好心情顿时减半。 后宫的小女子有多么争气,就显得他的两个倒霉儿子有多蠢,一个被忠顺当了挡箭牌还不自知,另一个竟然被逆贼给俘虏了。 司徒景按了按眉心,明明都是同样的年纪,怎么若渊和他的倒霉儿子就是云泥之别呢! 他当初一定是把胎盘给养大了! 本来想趁着这次机会看看两个皇子的成色,没想到一试之下,大失所望。 这都是什么假冒伪劣的皇子,朕要投诉! 司徒景觉得,手段这么稚嫩的,还是不要放到朝堂上拖累了国家百姓了。 继续在宫里读书吧! 又几日,锦衣军送上了沈家的口供,司徒景看了直皱眉。 “若渊你来看!” 水溶猛地抬起头: “这,这太令人不敢置信了!” 要问水溶为何如同见鬼了一般,自然是因为这情报上的内容很是骇人听闻。 “我还以为是什么贪污或者渎职,不成想,竟然牵扯到了当年之事。” 水溶曾经好奇过究竟是什么把柄,能逼得沈氏一族铤而走险。 如今他知道了,在导致先太子、老义忠亲王被废的那件事里,沈家插了一脚,并且还被握住了证据,所以,这次忠顺威逼上门,沈家其实是无从选择。 毕竟这件事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旦爆出了,沈家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以忠顺王和甄家的能耐,是怎么查到这种秘事的!” 水溶叹了一句,没想到皇帝又掏出了另一份情报: “你眼光倒是毒的很!” 忠顺和甄家确实没能耐挖出这种隐秘,毕竟先太子坏事的时候,朝堂上活跃的是二王和三王。 忠顺和司徒景一样,还是个正在萌芽,未曾发育的弟中弟。 司徒景问道: “若渊,你可还记得之前在江南,你阴差阳错查出来的那豢养瘦马贩卖情报的组织?” 水溶诧异的挑了挑眉,难不成,这事还和后宅女眷有关? 司徒景给了水溶一个肯定的眼神。 “这个消息之所以泄露,还是因为沈家的小妾。 哪个小妾就是早年被豢养的瘦马之一,被送进了沈家。 甄家早年掌管江南的情报,和这种组织自然也有勾连。 之前那个组织倒了,甄家也几乎被连根拔起,那小妾的上级一时惶惑之下,投靠了忠顺。 这沈家的消息自然是投名状。” 水溶撇了撇嘴,这就是好色的报应吧! 水溶有些感慨: “一个小妾都能打探到沈家的秘事,除了这小妾有本事,那沈家主也挺废物的!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听说那八庶人身边跟着的是沈家的老二,这里面可是有什么内情?” 司徒景哼笑了一声: “若渊你实在应该去锦衣军才是! 锦衣军里面那些废物如果有你的敏锐,也不至于皇宫差点被攻破了。” 水溶还是帮锦衣军分辩了两句: “连臣也没想到八庶人被圈禁了许久还能有本事拉起这么多人手,八庶人已经消失在众人视线中许久了,也不怪锦衣军疏忽!” “若渊你不用给他们说话,正圈禁的大活人都能跑出来搞事,他们还能干些什么!” 司徒景摩挲了一下手中的薮猫: “还不如朕的御猫得用,你说对不对,锦豹子?” 锦豹子:会说话就多说一点!喵嗷~ 锦豹子的大眼睛茫然又无辜: “喵嗷~” 司徒景被矫健的大喵咪愉悦到了,这才继续给水溶讲起其中的内情: “老大沈明跟着忠顺,老二沈晗跟着老八,这沈家倒是有那些世家的风范。” 水溶知道皇帝这评价可不是什么好话,这世家的风范,大概是首鼠两端,鸡蛋从来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你说这沈家怎么没想过在朕这里也参一股呢?” 水溶半是真心半是恭维的说道: “陛下您眼睛里容不得沙子,这沈家自知罪孽深重,若是罪名揭露绝无幸理,自然不敢暴露在陛下视线中。 可不是就被忠顺和八庶人等乱臣贼子给拿捏了!” 司徒景眯起眼睛,愉快的颔首。 若渊的嘴巴这般会说话,其实可以再多说一点! 水溶像是皇帝肚里的蛔虫一般,继续奉承道: “那沈家大概想着两头下注,总该有一支是潜力股。 那八庶人也想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殊不知他们这等自以为是棋手的,其实不过是棋子。 唯有陛下您才是跳出了棋盘的执棋之人!” 司徒景摇了摇头: “你啊,就会拍朕的马屁。” 夏守忠远远的守着,见皇帝畅快的大笑,不禁暗骂,北静王也太过谄媚了吧! 他这么会拍马屁,岂不是要卷死他们这些御前伺候的人吗! 笑过之后,司徒景的面色复又变得凝重起来: “若是骄傲大意,就算是蝼蚁也可能有一日闹个天翻地覆。 往日朕虽然觉得不妥,但从来没意识到,这编织而成的庞大情报体系,危害竟然如此之巨。 更没想到沈家能够栽到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女人身上。 所以,江南那些豢养瘦马,编织情报网的,还要继续严察严打。 这一股力量绝对不能被那些意图不轨的人所利用。” 水溶趁机进言: “陛下,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那些豢养瘦马的组织,之所以能有这么多女子被其操控,为其卖命。 归根结底还是女子地位低下,拐子猖獗,对逼良为贱的管理不严等原因综合导致的。 臣知道,如今百姓困苦,每逢灾年或者生活困顿之时,难免卖儿鬻女。 无论是买卖人口之事,秦楼楚馆之地,虽然有法律禁止了,但也不可能一刀切的立时禁绝。 但是朝廷也不能毫无作为。” 司徒景打趣道: “若渊,你对女子的态度倒是和善!” 水溶微微抿唇: “陛下,女子也是你的子民,同样为朝廷,为天下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繁衍生息、养育子女、打理照顾家庭莫不依赖女子。 是以,臣以为不是臣态度和善,而是世人大多没意识到女子其实不比男子卑弱。” 司徒景点了点水溶: “看来若渊你是有话想说啊!” 水溶正色一拜,差点秃噜出一句“臣有上中下三策”来。 第605章 棋子无非将帅,棋手不过输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把上面那句话吞了回去,水溶进言道: “臣有五策。 之前臣已经说过,通过报纸和朝廷的态度,支持女子出门做工,潜移默化的提高女子的地位。 其策二,应严厉打击溺亡女婴的行为,一旦发现,严厉处置其宗族,并且和地方官员的考评挂钩。 其三,严厉打击拐子,以及逼良为娼的行为。 其四,警示官员,打击奢靡酒色之风,以及豢养瘦马、戏班等奢靡行为。 其实臣还有一个设想,就是小额扶贫借款制度。” “哦?愿闻其详!” 又听到了一个新鲜的词,司徒景不禁提起了一些兴趣,连怀里的锦豹子都顾不得了。 “对于真正贫困的家庭,一旦遭受困厄,往往只能卖儿鬻女,或者去借那利子钱。 利子钱的利息通常很高,利滚利之下,还不起利子钱的百姓往往只能落得一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司徒景一拍桌子,怒道: “那些放利子钱的真是该死!” 水溶心里点了个赞表示认同: “朝廷律法虽然严禁盘剥重利,但是放贷之人仍然如同过江之鲫。 就臣知道的,那些世家大族,皇亲国戚,许多都在放利子钱。 何况,为何百姓明知道利子钱难以还上,还要去借呢?” 司徒景听得心情沉重: “自然是因为他们有不得不借的理由,并且除此之外,无法可想,求助无门!” 水溶点头: “纵然有亲戚帮扶,但是贫民的亲戚显然也不会太富裕,一旦遇到家中有人生病,高昂的医药费往往让百姓望而却步。 有那等孝顺的、慈爱的,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离世,自然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司徒景一针见血的问出了关键之处: “若是朝廷出面,给贫困之家帮扶固然是好,但是贫者何其多,国库可能负担? 更有甚者,一个不好,恐怕会变成父皇在位时那种清醒,父皇当年允百官从国库借款,本意也是帮助家贫的官员,使其无后顾之忧,结果却导致国库空虚。” 水溶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 “陛下,如今咱们国库的借款政策不就很好吗? 在借款的时候审核好借款的缘由,比如用来吃喝玩乐不行,但可以用于疾病。 正是专款专用,只用于救危救急。 另外,定制好还款计划,每月需要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换上一部分银钱。 虽然仍然有些许污浊,但只要将审核的人员管理好,自然能把钱用在刀刃上,而不是被挥霍浪费。 帮扶平民的也不过是异曲同工。 对于生活困难的老幼妇孺,遇到急事的病人等,制定一个借款帮扶的政策。 当然,臣此时只是提了一个想法罢了,是否可行,以及查缺补漏,还要仰赖内阁的诸位大人。” “若不是把百姓放在心上,心怀仁慈,又怎能有这种提议。 朕恨不得朝中再多一些若渊你这种赤诚之臣。” 司徒景面带欣慰,还有些嫉妒。 同样的年纪,他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是两个半斤八两的“大聪明”。 一个差点成了傀儡,一个直接被俘。 若渊却心怀天下,时时在朝中进言献策。 司徒景恨不得把水溶直接倒个模,复制一个同款的皇子出来。 可惜小司徒景的命中率和成长性不可预估,他英明一世,偏偏两个长成的皇子都是好竹子出歹笋,一笋比一笋长得更歪。 水溶面上腼腆,心里叉腰大笑。 啊对对对,他特别仁慈,坟头草三尺高的敌人们都能给他证明。 这个话题点到为止,既然皇帝这么给面子,礼尚往来,水溶也开始夸夸模式。 “正所谓,君明则臣贤,陛下您以身作则,给臣等做了个好榜样,臣等才有如今的兢兢业业,恪尽职守。” 商业互吹之后,水溶问道: “陛下,今年万寿节您可要略做庆贺?” 司徒景闻言有些犹疑: “尚在父皇孝期,还是罢了吧!” 水溶叹了口气: “之前京里遭了叛军,最近又处理了许多人家,难免有些人心惶惶啊! 陛下的万寿是个好机会,趁此喜事,普天同庆,也可以一扫这些日子的紧张晦暗。 天子守孝,以日代月,您的孝心天下皆知,不会因为一场万寿节蒙尘。” 司徒景的心思冒了一点点小尖: “你这话也有道理,朕不能因为自己的孝心使天下不安。” 水溶又开始加码: “何况,到时候各国使者都会进京道贺,臣听说,已经有一些藩国的使者到了大晟了,如今正在路上。 人家大老远的来一趟,总不能让人家乘兴而来,败兴而返吧!” 司徒景连连点头,水溶挤了挤眼睛暗示道: “陛下,高丽使者到时候也会来,他们毗邻倭国,自来和倭国不和睦,那倭国使者关了月余,也该拎出来处理了。 大晟只要厚待高丽使臣,自然会对进一步加深对倭国的压力。 咱们却惠而不费,您只需要动动嘴,把库房里用不上的过时布料摆设,翻出来一些赐下去就是了!” 司徒景眼神闪烁,肚子里的阴谋诡计已经遏制不住快要喷薄而出了,炮制倭国,不止心情爽,而且可能会收获金灿灿和白闪闪啊! 想到这里,司徒景不禁有些遗憾的抚掌长叹: “可惜,攘外必先安内,如今朝廷还腾不出手来对外作战,不然哪用费这等麻烦! 都说天子富有四海,那些人有岂会知道,朕这个皇帝成日里日子过得窘迫。” 水溶暗暗撇嘴,这话说的就有点夸张了,虽然国库才宽裕一些,但是手串帝的私库还算可观,别以为他不知道,最近势头正猛的海商,背后站着的正是皇帝。 看看手串帝心爱的小猫咪们过得是什么神仙日子就知道了,好歹是皇帝,根本不会委屈了自己。 天底下穷逼到崇祯那种程度的皇帝可真的不多。 水溶已经提过了,既然朝廷腾不出手,那他可不客气了。 倭国可是个好地方,除了上次提过的佐渡金矿,倭国甚至还有尚未发现的鸿之舞金矿等,无一不是储量巨大。 在大晟国内开矿风险太大,不止是在踩着法律的小绳子蹦跶,还容易被怀疑造反。 但是大晟之外的,朝廷就管不到了。 水溶思绪万千,司徒景也是同样。 司徒景摸着下巴沉吟: 既然决定最后抻一抻那倭国使臣,那么老六和老八就要抓紧处理了。 万寿节就是他的生日,总不能在过生日的时候给自己找晦气。 让那些外使看了影响也不好。 “对于老八,朕明面上虽然不好沾上兄弟的血,但也不会留着他养虎为患,若非朕上次过于心软,这次也不会有如此之祸。” 司徒景也没忘了另一个祸害,有些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至于忠顺,就圈禁吧! 这次朕会让锦衣军好好盯着。” 水溶心中明了,看来皇帝这是要暗中给老八下药啊。 有了老八这个前车之鉴,老六表面说是圈禁,其实大概也小命堪忧。 如此也好,兄弟一起上路,正好黄泉路上就不担心无聊了。 不过,他们皇家兄弟之间的事,手串帝和他说干啥? 死就死呗,水溶可不会傻乎乎的掺和这个,一时间只安静如鸡的垂着头。 “罢了,朕也不为难你。 不过,若渊啊,你可得回去好好想想,万寿节送朕什么,若是太普通朕可不应!” 水溶顿时一张脸皱成了小笼包,看得皇帝哈哈大笑。 出了临敬殿,水溶瞬间恢复了面无表情。 (ˉ▽ ̄~) 切~~ 区区寿礼罢了,他这么聪明的,轻松拿捏,根本不带苦恼的。 就问谁能有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套路深。 比起给林妹妹送礼物,奉承皇帝,洒洒水啦! 至于刚刚,那不是配合皇帝表演嘛! 反正他增长了演技,手串帝收获了好心情。 简直是秦始皇照镜子—— 双赢! 贬为庶人,意味着家里逾制的东西都要被朝廷收走。 水溶再次喜提抄家忠顺王府的任务。 水溶有些嘀咕,再来几次,他怕是就要成了抄家专业户啦! “回禀王爷,庶人司徒晃家里逾制的东西都已收缴,唯有这些动物不知该怎么处理,还请王爷示下!” 还能怎么处理? 鸡犬不留,蛋摇散黄喽! 水溶定睛一看,面前除了一些珍禽异兽,还有一只眼熟的小猫咪。 哟,这不是他派来的小间谍—— 小青二号嘛! 水溶拎起猫咪命运的后脖颈,就听到猫咪喵喵叫个不停,还两腿乱蹬。 同时,水溶心里想起了小青的声音: 【静静啊, 本AI可是成功的完成了任务,可以功成身退了吧! 俺可不想被关起来的干活! 静静,快麻溜的伺候本喵这个大功臣回府。】 水溶晃了晃手中的猫咪: “咋滴,你想把我当饭票?” 【咋滴,不行啊!】 水溶盘了盘小青的吐出的小胖脸,心道: 肥拒,谢谢! 养不起,告辞! “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换成喵怕是也一样。 家里都有兔狲了,你去了之后岂不是自己和自己争宠? 小青啊,我这里有一个更好的去处,不但能吃香喝辣,还有帅哥美女日日伺候。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芜湖,岂不美哉!” 小青听得两眼放光: 【还有这等好事? 静静你别骗我!】 水溶拍着胸脯保证道: “包你乐不思蜀!” …… 【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好去处?】 小青二号喵小青看着眼前的红墙碧瓦默然无语。 “咋就不是了? 陛下可是个骨灰级猫奴,而且这个铲屎官可是天底下最大的狗大户! 看到那只喵了吗? 它叫小造化,连吃饭的碗都是绝版的顶级瓷器。” 小青大吃一惊: 【好家伙,那不是比金饭碗还值钱?】 “金饭碗算啥,俗,忒俗。 喏——” 水溶努努嘴: “你瞅瞅,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饭碗。” 小青看着远处的的猫盆,不禁“嘶”了一声。 【那个秋葵绿的,你之前不是送给林家一套吗? 还有那个汝窑的莲花温碗,我总觉得这玩意应该摆在博物馆里! 竟然拿来当猫盆,那和用金子擦屁股有啥区别? 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水溶循循善诱: “所以,二号,一会你表现好一点,若是面试成功,这幸福的生活就是你的啦!” 【这鸡血可太有激励作用了!】 小青吸了吸鼻子,这样的生活简直是摆烂咸鱼党梦寐以求的啊! 水溶不再搭理小青,因为这时候他已经进了临敬殿了,自然要全神贯注的应付皇帝。 “若渊,你怎么抱了一只狸奴进宫,这可真是稀罕事!” “陛下,庶人司徒晃那里已经初步抄家完毕了,这家具摆件、金银绸缎等死物可以直接充入国库,但是活物却不太好解决。 仆役可以遣散或者发卖,猫总不能发卖了呀。 所以,臣这不是就来借花献佛了嘛! 正好,也算提前送您一份万寿节的寿礼!” 司徒景轻笑,打趣道: “若渊,你之前可是承诺了给我准备一份大礼的,怎么如今却拿抄家抄来的凑数!” “陛下可冤枉我了,自然不止这个。 而且这猫也不差呀! 别看这只是一只平平无奇的小狸花。” 水溶感受了一番有些酸的手臂,掂了掂圆润沉重的某喵。 改口道: “虽然这是一只比较富态的狸花猪,但是它好歹也曾是忠顺府上的。 您瞅瞅这长相,一看就特有福气(血他喵的能吃)。 臣见了这狸奴,不自觉的就想到陛下您爱猫成痴(像极了冤大头),想来也能照顾好它(当它的免费饭票)!” 司徒景很是得意,连小胡子都翘出了开心的弧度。 不错,猫猫之友,说的就是他。 小青配合着用小夹子音“喵呜~喵呜~”的叫唤着,可惜庞大的体型有点拖了后腿。 水溶瞅了瞅嘴角,觉得自己眼睛有些被辣到了! “小青,正常点!” 水溶赶忙在心里制止。 【不对啊,静静!】 小青后知后觉的问道: 【我咋觉得你这不是给我找后半辈子的依靠,而是在手串帝身边安插探子呢?】 第606章 猫猪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想找个饭票罢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小青怒道: 【好家伙,你这是要把俺的剩余价值都榨干净啊!】 水溶心里挥了挥手,发出了反派一样“哦吼吼”的坏笑。 “咋说的那么难听呢? 咱们明明是互惠互利!” 【不,我觉得是你单方面赢麻了!】 在皇帝面前,水溶也不能走神太久,浅浅的安利了一下小青二号,他随即见好就收,转移了话题。 水溶掏出厚厚的一摞单子,喜笑颜开的说道: “陛下,咱们先忙正事,一会再说这礼物还有狸奴的事情。” 一双君臣两个脑袋凑到一起,颇有些土匪分赃的感觉。 司徒景看着那厚厚的一摞,还有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带上了眼镜,微微眯了眯眼睛: “哦?这就是老六府上抄家的清单?” “没错,不过这只是初步的名单,都是些金银摆件之类的浮财,其他铺子田产还需要时间核算。” 看着抄出来的东西,司徒景羡慕的眼睛都蓝了。 狗大户,不愧是狗大户! 甄氏可是当了几十年的宠妃,老六当年也是最受宠的皇子,比他这个小透明强多了。 加上忠顺王明里暗里没少搂钱,所以忠顺王府可以说是富得滋滋冒红油。 把这些金银财宝国库作对比直把司徒景羡慕的质壁分离。 他都后悔抄得太晚了,有了这一单,未来几个月,朝廷都不用发愁小钱钱了。 他勤勤恳恳努努力力的填国库,攒家底,结果还不如抄了忠顺之后一波肥! 司徒景将单子轻轻一撂,然后将喵小青抱到了桌案上: “这差事你是做惯了的,朕也没什么不放心。 这个狸花猫? 唔,狸花猪! 朕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 不过,这可不能算在万寿节的礼物中。” 我看你在想桃子! 做人不能那么贪心。 水溶心里骂骂咧咧,嘴上笑嘻嘻的说道: “这个借花献佛的只是搭头,正式的礼物臣这次也带来了!” “哦?” 司徒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毛: “怎么不在万寿节当天一起献上来?” 水溶勾了勾唇: “这个是若渊送的,万寿节当年那个是北静王送的!” 司徒景心中熨帖。 原来除了应酬,若渊作为朋友还私下里给他备了一份礼。 那等万寿节上的献礼再华贵,内里也是冷冰冰的。 不像这一份,不论是珍贵还是朴实,其中的心意都让他心中暖呼呼的。 司徒景看着夏守忠端来的匣子好奇极了,满是期待的打开。 只见里面躺着的是一幅长长的卷轴。 缓缓展开,打头是几个小字: 【八喵嬉戏图】 画上含喵量巨大,他的爱猫小造化、锦豹子等等都入了画。 末尾处还提了一首小诗: 【轻步如丝夜未央,碧绿闪烁月光凉。 灵眸深邃藏幽梦,柔毛如锦映晨光。 娇躯柔软如柳絮,细爪轻挠花影长。 喵声细语心间绕,身形矫健步轻扬。 夜静无声昼慵懒,足踏梅花印满堂。 好乘浮云闲沽酒,且听娇啼换浅唱。】 司徒景只觉得被挠到了痒处。 如同猫咪吸了猫薄荷一般,飘飘乎如羽化而登仙。 这礼物他可太满意了! “若渊,你这诗颇有灵性,比起往日可是大有进步啊!” 水溶脸上笑眯眯,心里嘀咕道: 那可不,被丁先生、林师父还有林妹妹这些诗词高手们熏陶了这么多年,就算朽木偶尔也能冒出几个小嫩芽来。 而且这画可是他亲自画的,说得好听一点叫贵在心意,说的实际一点,就是非常省钱。 见了这礼物,司徒景顿时明白为什么水溶不等万寿节,就私下里提前送给他。 这样的礼物虽说是极合他的心意,但是在朝堂上那些老古板看来,怕是会过于轻佻不庄重。 到时候若渊难免要吃几个弹劾。 “哈哈,不知若渊你万寿节那天又会送些什么礼物,有这个打底,朕倒是更加的期待了。” 水溶眨了眨眼睛: “提前说出来就没有惊喜感了,到时候陛下就知道了!” 在水溶的强烈要求下,皇帝的赏赐还是从手串换成了皇帝独家设计的瓷器。 以手串帝的审美,他设计的瓶瓶罐罐就没有丑的。 蛙趣,这年头ai太智能了吧 在水溶的强烈要求下,皇帝的赏赐还是从手串换成了皇帝独家设计的瓷器。 以手串帝的审美,他设计的瓶瓶罐罐就没有丑的。 目送北静王远去,司徒景一边继续欣赏这八喵图,一边盘着他新得的小猫咪。 一时间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不过,在感慨爱卿贴心的同时,不由得就想到了自家那些糟心的玩意。 本来这次他出门让老大老二守着京城,相当于变相的监国, 其实是想让这俩人刷一点功劳好封爵的。 结果,万万没想到。 他家小二,真是不说也罢! 那是左脑袋装着面粉,右脑袋全是水,一动全是浆糊。 只要是个人都能忽悠了他。 大概长脑子的营养全用来长个了! 至于老大,提溜起来抖一抖水,说不定还能挽救一下。 毕竟被叛军俘虏只能说运气不好,外加弱鸡。 司徒景自己也不是啥英武的,也就不嫌弃好大儿了。 司徒景只能安慰自己,他还身强力壮,还能继续下崽,说不定小三和尚且没有投胎的小四小五里面,能能出一个靠谱的呢! 所以,爵位什么的就别想了,这俩还是滚回去老实读书吧! …… 马车摇摇晃晃,时不时颠簸一下,徐文渺看着对面坐着的水溶挑了挑眉。 “若渊,你不是总劝我多温书嘛,怎么今日却一反常态的拉着我出门了!” 水溶打了个哈哈: “这不是万寿节快到了嘛!” “那和为兄有什么关系,我还没入仕呢,又没资格入朝道贺。 很不用操心那些! 就算有幸选进了江浙行省的祝寿名单,我一个小举人,也不过是在午门外面充个人头罢了!” 水溶取出马车中的凉茶,给徐文渺也斟了一杯。 “其实是我,因着这万寿节的事情有求于二表兄。” 徐文渺有些惊讶: “不是我妄自菲薄,我不过一个小小的举人,你这个王爷还有需要我帮忙的? 那寿礼无非是古董字画,奇石祥瑞等奇珍之物,以王府的能耐,应当不缺吧!” 第607章 晋献嘉禾用数据说话,好招不怕老管用就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摇头轻笑: “那些我已派人搜罗好了,不过别家送的也是这些,我若是照猫画虎,最后不过是泯然于众人矣! 而且陛下注重实干,不许奢靡。 送太多华贵的奇珍异宝,圣上可真不一定会龙颜大悦。 所以我备着的那些虽不说简陋,但也算不上太冒头。 如今嘛,还缺一样画龙点睛的。” 徐文渺轻轻抿了抿手中的葛根竹叶茶,入口微微甘甜,带着竹叶的清香,缓解了几分秋日的燥意。 “如今天气渐凉,这茶也喝不多久了。 若渊,你是有什么想法吗? 但是,如今距离万寿节没几日了,便是想去远一些的地方置办寿礼也来不及了吧!” 水溶神神秘秘的一笑: “自然不用跑那般远,这寿礼嘛,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喏,咱们到了!” 徐文渺掀起车帘,面前一片金色的汪洋,风拂过,就卷起浅浅的波浪。 金灿灿的稻穗将杆子压得个个和倭国人一样,直不起腰来。 “这不是我种得那块用来实验的稻田嘛!” 水溶张开双臂,笑容清朗,眼角眉梢都是愉悦之色: “是啊,只剩下这一块没收了,这就是我想要献上的寿礼!” “进献嘉禾吗? 这也不算有新意吧!” 水溶连连摇头: “一个贤明的君主最想要的是什么? 无非是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社稷安宁。 更何况,二表兄你这嘉禾不是往常那等在田地里挑出来的一穗两穗,而是真正能增加产量的新品种。 到时候除了这稻穗,再把种植的记录往上一交。 你说陛下能不龙颜大悦嘛!” 水溶带着些俏皮的眨了下眼睛: “我嘛,就偷懒一下,借花献佛、坐享其成了! 不过,谁让我有个好表哥呢,别人嫉妒也没用。” 徐文渺知道其并不像水溶说的这样。 能够在万寿节上献礼,对他来说好处其实更大。 与其说是让他帮忙,不如说这是水溶在给他铺路,能在皇帝面前挂号,对一个即将考进士的学子何其有利。 更何况,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他不是那种喜欢在翰林院里消磨光阴的,也没有什么入阁拜相的野心。 若是这次顺利的话,说不定他将来考中之后,就能直接分配到户部去当农官,继续做他喜欢的事。 就算不能取中,有了如今这一遭,入仕为官也不再是问题。 比起其他还需要候补的,需要跑关系送礼的,可领先了太多了。 进宫领宴对水溶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的事情了,百无聊赖之下,水溶瞅了瞅队伍最后面,各地的使臣就被安排在那边。 要不是水溶眼神好开了挂,这么远的距离,想要分辨是人是畜,属实是不容易。 几乎要排到门外的那几人里面,水溶一眼就认出了倭国的使臣九条秀男。 主要是作为熟人,水溶对九条使臣比较有“好感”。 绝不是因为比起其他人他突兀的凹下去一块! 九条秀男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还憔悴了许多。 至于高丽的使臣李闵,自从他发现,他们高丽的排位比起往日来靠前了一些,已经超过了倭国,他就一直呲着小白牙,笑得再矜持,都掩盖不住眼角眉梢的得意洋洋。 看来他们跪舔宗主国爸爸总算有结果了,如今虽然只超越了隔壁的倭国,但是未来可期啊! 他们高丽将来一定能赶超宗主国,一统全宇宙思密达! 且不说高丽和倭国的使臣是如何用他们缝一般的小眼睛眼神厮杀的。 且说万寿节,即为皇帝的寿辰。 和元旦”、“冬至”并称三大节。 之所以大,首先是假期多,其次是庆典规模大。 水溶今天又穿上了大礼服,蟒袍上的龙张牙舞爪,恍若欲遨游碧空,入云归海。 几声鞭响,临敬殿中的喧闹声顿时一收。 皇帝的御驾到了! 祝贺的顺序是从王公贵戚到百官,再到外藩的王公,以及使臣。 因为忠顺王今年凉了,所以水溶又前进了一位。 先是皇子,然后是几个宗室的老亲王,之后就轮到他了。 大皇子二皇子在府里禁足了许久,如今趁着万寿节,也暂时被放出来了三天。 作为皇子,他们虽然还没有封爵,但是却是排在所有人前面献礼。 大概是知道之前表现不佳,让父皇失望了。 两个皇子卯足了劲头送上厚礼。 亏得他们外家富裕,要不怕是撑不住皇子这种消耗法。 水溶看着那所谓的祥瑞,还有那万金难求的巨大珊瑚。 心里连连摇头。 明明是亲儿子,咋就不了解手串帝的心呢! 如此奢靡且还制造祥瑞,个个都是在手串帝的雷点上蹦迪啊! 幸好这俩花得不是亲爹的银子,否则,水溶觉得手串帝能忍不住跳起来,大好日子里活动一下身子骨。 宗室亲王献礼之后,终于到水溶了。 插屏、钟表、漆器、织绣等,都是以福寿、吉祥为主的纹样,主打一个大吉大利。 什么画了一百个寿字的万寿无疆火锅,画着蝙蝠和万寿纹的福寿双全镜子,还有松鹤延年的盆景等等。 大部分都是北静王府旗下的工厂里自己生产的,所以比起其他人的奇珍异宝来,既不寒碜还惠而不费。 还有必不可少的如意。 九九八十一柄如意,寓意着久久如意,长寿万年。 最后就是水溶献上的重头戏,所以水溶也不需要唱礼官念诵,而是亲自捧了匣子上来。 揭开红布,众人一看盒子里放着的是稻穗,还有几个灰头土脸的土疙瘩,不禁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还以为北静王神神秘秘的,能搞出什么好东西压轴呢。 原来是司空见惯的进献嘉禾啊! “陛下,臣这五谷丰登的寿礼和往日不同,这稻穗乃是新作物,不止比别的稻子成熟得更早,产量也能提升大约三成。 吃起来口齿留香,保持产量的情况下,口感上也不逊色。” 第608章 盛世无饥馁,四海常安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又拿起了盒子里的金灿灿和土疙瘩: “而其他的五谷,臣没有选用麦黍菽稷,而是放入了四种新作物。 分别是: 红薯、土豆,玉米、南瓜。 这几种作物虽然暂时不是主粮,但是产量极高,种植难度小,还能填饱肚子。 臣愿陛下长乐无极,愿我大晟盛世无饥馁,四海常安泰。” 夏守忠将匣子拿了上来,司徒景一见之下,不禁喜形于色,抚掌大赞: “哈哈哈哈,这是朕今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下面的文武百官不知道让司徒景喜形于色的不是上面那些五谷嘉禾,而是下面记载着产量的小册子。 民以食为天! 千千万万的吉祥话,价值万金的奇珍异宝,在皇帝的心中,都万万比不上高产的粮食,能够直愣愣的戳进皇帝的心巴里。 所以群臣见皇帝如此,不禁心里各种酸涩。 陛下真是偏心! 这进献寿礼才刚刚开始呢,后边儿大家的礼物都没看呢,就红口白牙的说北静王的礼物是最好的。 明明大家送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他们送的还更贵,竟然被北静王带几个破土疙瘩,和一株破稻穗子给比下去了! 二皇子尤其羡慕嫉妒恨,他可是拜托了吴家,花了大力气大价钱收来了一株巨型珊瑚,没想到都没得到父皇一个笑脸。 结果北静王弄了几个破玩意儿,搞了个老掉牙的进献嘉禾,父皇就笑得跟捡了钱似的,牙花子都快漏出来了。 到底谁才是亲儿子呀? 文武百官、王公大臣之后,那些使臣的寿礼一如既往的具有地方特色。 草原部落特别直接,直接送牛羊; 茜香国一如既往的送女儿家用的东西,比如汗巾子、胭脂水粉,也不看看皇帝是个大老爷们,能不能用得上她们的孝敬; 倭国一如既往的抠门,把穷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高丽一如既往的只会送高丽参和美女。 海西那些国家不属于大晟的藩国,但是也千里迢迢的派了使臣过来,操着一口鸟语,代他们的国王送上祝贺。 但是那香水、钟表还有玻璃镜子如今已经不能给司徒景带来多少惊喜了,因为这些东西水溶那里全都有,而且精致程度不输给舶来品。 司徒景通常就是点头微笑,勉励两句。 不能说太多,因为时间不够,而且喉咙疼。 从早上折腾到现在,他脸上笑容早就变成营业式的皮笑肉不笑了。 当皇帝的就是这么悲催。 若不是皇帝不能任性,司徒景一定大吼一声: 这生日不过也罢! 轮到高丽的时候,司徒景提起了精神。 他还没忘了之前商量好的策略。 司徒景非常和善的和李闵谈笑了许久,昧着良心对高丽国也夸了好几句。 其他小藩国的使臣简直羡慕的质壁分离。 等轮到倭国使臣,待遇却是云泥之别。 九条秀男看着没有一点笑影子的皇帝简直委屈极了。 尤其高丽和大晟肉眼可见的关系很亲近,就更让他心中一紧。 绝对不能让高丽和大晟联合在一起。 高丽棒子狼子野心,一直都觊觎他们倭国,若是攀上了大晟,他们倭国岂不是要遭? 唱礼官的嗓子喊到沙哑之后,冗长的献礼环节总算能够结束了,接下来就开吃开喝了。 旗帜飘飘,仪仗林立,金甲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宴席的桌子从殿内一直延伸到殿外的广场上。 玉盘珍馐,推杯换盏。 因着先皇的缘故,歌舞什么的就没有了。 百官上了贺诗贺词,皇帝时不时赐一些菜下去。 虽然都是素的,但是别管真假,得了赏赐的臣子,装也得装出一副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万寿节假期还没结束,司徒景就迫不及待的微服出宫,溜溜哒哒的去了水溶府上。 难得不用上朝,水溶正准备美美的睡个懒觉。 结果一大清早就被人扣开了府门。 “若渊,快,你昨日说的那些高产的粮食种在哪儿,快带朕去瞧瞧!” 水溶和手串帝这个扰人清梦的大眼瞪小眼,心里一边哭一边骂。 今天是假期你知道不? 他本来和林妹妹约好了下午去赏秋色的! 喵的,假期催人加班的老板不得house啊! 水溶派人紧急叫来徐文渺,这种“大好事”就要及时分享出去啊。 【拔萝卜,拔萝卜,嘿呦嘿呦拔萝卜,嘿呦嘿呦拔不动……】 不止有萝卜,地里丰收的土豆、地瓜、玉米、南瓜直接把手串帝弱鸡的小身板干了个欲仙欲死。 司徒景接过布巾擦了把汗,捧着大碗吨吨吨的干了一大碗水,然后才叹道: “唉,老了,不行了,朕年轻的时候常常亲自种地,如今果然是养尊处优太久了!” 水溶营业性微笑: “陛下政务繁忙,自然就顾不上些许田园之乐。” 不过看着抛出来的土豆地瓜,数着地上堆着的沉甸甸金灿灿的苞米棒子,还有那硕大的南瓜,司徒景不顾仪态,险些笑得露出了牙花子。 听着徐文渺对这些作物的介绍,司徒景喟叹道: “往日虽然听你略提过,对这些东西也有所耳闻,却没亲眼见过。 朕竟不知这东西的产量如此之高。 若是能早一日推广开,天底下就能少一些饿死的百姓。 倒是下面的官员失职了,按你说的,大晟其实早就有了这些物什,除了若渊你,却无一人具折上奏。” 水溶可不想得罪所有的大臣: “陛下,这也不怪那些大人。 也是臣比较关注海外的事务,还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植物,这才能收集的这么全面。” 才怪嘞,当然是因为他开了挂! 水稻收的早一些,不过水溶特意留下了一亩地,让手串地重温一下农活乐趣的同时,也能直观的验证这新稻的产量。 收割称重之后,司徒景大为开怀。 他也不是那等五谷不分、不知农事的,这产量一出来,他就心中有数了。 “哈哈,果然高产,稻穗饱满,植株也健壮!” 水溶微微一笑: “等一会儿让庄子上蒸了,陛下您尝一尝就知道,这味道也是一骑绝尘、口齿生香。” 第609章 土成山,积水成渊,积功成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满眼含笑的望着徐文渺,这也是人才啊! 若不是若渊提前介绍过,他是万万想不到,这看起来朴实的书生,在农事方面如此有天赋。 “民以食为天,粮食乃是国家之大计,故而徐先生有大功于国。 朕看,单是稼穑男的爵位,配先生有些低了,先生未来未尝不可能成为当代的贾思勰、王祯。 将来若有建树,则伯侯可期,朕不吝厚赏。” 水溶暗地里翻了个大白眼,“嫁色男”是个什么见鬼的称呼,还不如多攒一些功劳,将来再一口气封个大的爵位。 徐文渺躬身: “陛下谬赞了,臣受之有愧! 定时时勉励,不求高官厚禄,只求不辜负陛下的期许。” 水溶一时侧目,是哪个说二表哥是老实人来着? 他都快不认识老实木讷这个词了! 二表哥这马屁拍的比他都丝滑流畅。 输了输了! 而水溶收到二表哥的眼神示意,他显然也不愿要这个爵位的,于是也帮着敲边鼓: “陛下,此事不急于一时。 这水稻其实还有提升的空间,二表哥的实验其实没有完全完成。 再者说,农学研究其实都是时间堆积出来的,那是因为性状和产量稳定了,这新品种才能算是研究成功。 如今这新稻虽然在南方试种了有些年头,但是在京城附近还是头一回试种。” 水溶抬眼看了看皇帝: “俗话说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 所以,还是要在各地多实验上几年,才能放心的大规模推广。 正好,您在各地的皇庄上试种一下,也能验证一下产量,堵一堵外面那些聒噪之人的嘴巴。 到时候证据充足,您再给徐表兄封赏也来得及啊!” 司徒景笑着伸手点了点: “若渊,你啊,你这一家子亲戚都是一个德行。 旁人只有嫌弃爵位不够多的,哪里像你们这般淡泊名利的!” 水溶心道,那还真不是欸! 他不是不图权势爵位,而是准备图个大的。 司徒景将这话听了进去,不止这新稻,其他四种高产的作物,他更是摩拳擦掌想要在皇庄上试种一波。 “那红薯和土豆等物,产量真的如此高吗?” “如假包换!” “若真是如此,真乃国之大幸。不过怎么在百姓之中推广也是个难事。” 水溶心道,可不是嘛,他这两年也没少努力,但是成效却不算大: “其实臣之间也试着推广过,报纸都用上了,可惜,顶多有一些百姓在田垄上或者家里种上一点,用来饱腹。 这个问题,臣也和徐表兄讨论过,关键在于这些作物不能抵赋税。 若是能解决这个问题,百姓也能过得宽裕一些。” 司徒景却下定了决心: “如今只有一些实验数据,等明年那些地里的庄稼收了,朕就可以拿着这现成的试验田去和那些大臣谈了。” 午膳很是丰盛,水溶带来的厨子给皇帝秀了一个红薯的n种吃法,什么烤红薯、红薯年糕、红薯粉条、拔丝红薯应有尽有。 更何况有土豆这个海王在,搭什么菜都超级好吃。 吃着吃着,手串帝又emo了! 水溶无语的撇了撇嘴: 那么多美食在面前,竟然还有心思想七想八! 美食不可辜负啊! “哎呀我心疼! 一想到高丽每次就拿一些破草根子过来,换走了大晟一堆粮食布匹,珍奇财宝,朕就哪哪都不舒服。” 司徒景看到萝卜就想到了人参,想到人参就想到了高丽参,想到了高丽参就想到了朝鲜那糟心的礼物。 司徒景不禁捶足顿胸: “亏了啊,朕亏大了啊!” 不愧是你,抠门帝! 水溶可不知道手串帝的脑洞有多么跳跃。 他只是特别想问上一句: 你咋就不继续发扬传统,送手串呢? 当面怼皇帝,水溶还没疯,所以还是口下留情,假惺惺的劝慰道: “高丽参好歹也是参,虽然同样不值一提,但您往好里想想,好歹比倭国强呐! 高丽来的美女至少还能让您心情愉快,倭国可是才送来几张破纸片子、一些臭鱼干,和一言难尽的一嘴大黑牙呢。” 想到那几个一张嘴一口小黑牙的所谓的倭国美人,司徒景顿时打了一个寒战,神情格外的哀怨。 别了,消受不起。 倭国那个简直是恐怖片啊! “住了吧! 你还不如不说,朕更心塞塞了!” 水溶继续给皇帝灌鸡汤: “这不是为了刺激倭国嘛! 您换种计算方法,如今在高丽身上花费的,到时候都能在倭国身上薅回来。 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开心多了?” 司徒景闻言如同打了鸡血,火力全开。 他过几日不把倭国的小九条薅秃噜了,北静王的姓就倒过来写! 北静王:“……” 水溶笑得狡黠: “您若实在气不过,不如就可着倭国一个使劲欺负吧! 想送华而不实的礼物还不容易吗? 倭国那些人不是信佛吗? 那咱们就给他们多多的送佛经。 另外,还可以送一些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让他们多熏陶熏陶,这样才能变成礼仪之邦。 至于《齐民要术》、《农政全书》之类的书籍,那些都不够高雅,就不需要拿出来了。” 司徒景闻言和水溶相视一笑,如同狼和狈一样商量好了奸计。 …… 话说九条秀男先是被大晟以离谱的理由扣了许久,又被大晟参与谈判的官员喷了个怀疑人生。 看着对面满口他们大晟仁慈友爱,实则拳头挥舞得呼呼作响的李大人,九条秀男只觉得自己的腿有些软。 然后晕晕乎乎的就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 等收到大晟赏赐的回礼之后,九条秀男整个人都惊呆了! 堂堂天朝上国,咋这么小气抠门? 九条秀男已经预见到他悲惨的未来了,如今九条摄政托付的事情一条都没办成也就罢了,还签下了许多耻辱的条约。 第610章 吕宋有三好,矿多粮富易推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九条知道,他恐怕要步了前任时辰小鸟游的后尘了! 人和畜生的悲欢并不相通。 李玄策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初步定下的条约。 这次抓住的倭国的把柄还是太小了,哪怕是威逼利诱,也没法子刮出太多的赔款。 就算他主动向陛下申请,亲自出马参与谈判,还是没办法薅的倭国秃噜皮。 那么多小钱钱放在别国手里不能搬回来,真是让他心痒痒。 可惜,他们大晟是礼仪之邦,自来以理服人。 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干强盗的事儿! 有李玄策主动请缨,水溶知道倭国讨不了好,自然也没强求一定在谈判中掺上一脚。 他前些日想起倭国的金矿银矿有所心动,既然朝廷不准备出手,那么天与不取,反受其咎。 他正好有余力,还需要小钱钱,拿来主义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所以休沐日一到,水溶就带着丁先生去了山谷中的秘密基地。 丁嵩虽然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但是见了燧发枪的威力也是两眼放光。 如今几位大匠技术更进一步,这往年生产的旧枪也不能一直闲置着。 放久了不用恐怕就真的要生锈废掉了! 火器这种东西卖到大晟境内定然不行,会引发动乱,也会引起锦衣军的关注和怀疑。 可谓是得不偿失! 但用在海外却没有半点问题。 丁嵩摇着羽毛扇,很有些狗头军师的味道。他眼光带着一丝锐利的在地图上逡巡着,水溶伸手在其上点了点: “我有些犹豫选哪里经营?” 丁嵩顺着水溶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倭国和南洋?” 水溶抄起手: “是啊,倭国有金银矿,南洋的水稻一年三熟,可以得到大量的粮食。 除此之外,吕宋还有丰富的矿产,金、银、铜、铁,尤其是铁矿,储量不少。 更关键的是当地的条件落后,根本无力开采,不用费力气就能占领下来。 而且倭国和吕宋这两个地方表面有统一的国家,实际上国内军阀割据,很是混乱,这样就方面的我们的人浑水摸鱼。” 吕宋就是后世的菲律宾,不像安南(越南)、暹罗(泰国)、贡榜(缅甸)等国家和大晟是邻国,而是和大晟隔着汪洋大海。 又不像爪哇国那样离大晟有些远,这才是水溶选择这里的原因。 丁嵩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这还用想吗? 当然是冲着钱去。 钱是个好东西,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银子是万万不能的。 主公你知道咱们王府一年的开支有多大吗?” 水溶腰板一软,缩了缩脖子。 他把工作推给别人就开始摆烂了,哪里知道这个啊! 这个别人除了王长史这个逃不掉的王府大管家,万能勤杂工,就只有丁先生这个全能小秘书了。 “多少?” 丁嵩一一给水溶盘点: “王府下辖的工厂和铺子虽然收益不菲,但由于扩张的脚步迅速,消耗也巨大。 麒麟卫就更不用说了,奉行精兵政策,每个麒麟卫都是巨量的银子堆出来的。 咱们王府的情报网更是需要大量的银钱来维护,要让下面人忠心靠得不就是银子丰厚吗! 还有王府明里暗中的人脉关系,这个也是需要时时维护的。 还有一个吃银子的吞金兽——” 丁嵩指了指北面: “那等受伤退下来的,阵亡了的,留下老人或者孤儿的,这些都需要王府抚恤帮扶着,这是北静王府历代的惯例,便是为了军心,这点也不能省下。 所以这么算一算,主公,属下不得不告诉你一句残酷的大实话—— 你真的很穷!” 水溶哭唧唧,家大业大压力也大啊! 他已经不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时候了! “倭国的金银矿确实让人眼馋,也是王府的必需品。 但是倭国太近了,卧榻之畔,容易让大晟感到威胁。 其他海西之类的地方,又有些太远了,难免鞭长莫及。 这么一比较,南洋就好好合适了。” 丁嵩用羽毛扇指着地图上那块长长的散碎的群岛,试探着问道: “那就选吕宋?” “不,我当然全都要!” 丁嵩不礼貌的对着自家主公翻了个白眼: 呵呵,刚刚是谁说卧榻之畔来着? 水溶眯起了眼睛。 去倭国抢钱抢人口,去吕松抢粮抢地盘。 这样哪个都不缺,岂不是美滋滋? “倭国离大晟太近,所以咱们只要倭国和吕宋区别对待就好了!” 丁嵩心中一动: “愿闻其详?” “吕宋咱们是要打下一块地盘,留作以后得退路的。 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 北静王府虽然如今尚且声势煊赫,和皇家的关系也仍然亲密,但是却不能丝毫不留退路。 勋贵说是与国同休,但是自古以来真正能得善终,做到与国同休的勋贵又有几个? 尤其吕宋不缺粮食,单从经营地盘来看这一点太占优势了。 而倭国火山地震频发,并不是什么适宜居住的地方。” 丁嵩微微点头: “主公倒是未雨绸缪! 二位皇子皆已经大了,就算这次不成,早晚都是要入朝的。 新一轮腥风血雨又要开始了。 在海外留一条后路也未尝不可! 我听说吕宋海啸似乎也不少,若论起风调雨顺、得天必佑,还是咱们中原王朝承天景命。” 水溶嘴角抽了抽,丁先生也太自信了,这是忘了平安州地动,还有江南大水了吗? 老天爷对大晟可不怎么友好,或者说,小冰河时期会平等的创死大部分国家。 不是水溶杞人忧天,而是如今已经有一些小冰河的预兆了。 比如,之前他和母妃黛玉一起去江南,去年冬季的时候,气候就不太正常。 只不过变化没有过于激烈,所以无论是钦天监,还是朝廷的其他人,都没有投以关注。 唯有水溶这个有后世记忆的,按时间掐算,加上观察气候变化,对此有些一点猜想。 虽然水溶有生之年,可能用不到这后备的手段,但是他不得不为子孙后代考虑一二。 “至于倭国,这破地方咱们就不奔着圈地盘去了! 咱们派一些精干的人手,还有那些退下来的士兵,伪装成商队去倭国经营和调查,想办法占领我圈出来的这几处地方,尤其是那几个尚未被发现的矿藏。 若是能在当地扶持一个傀儡大名,那就更好了!” 丁嵩也笑得如同狐狸一般: “借壳下蛋! 不过主公你想好了派谁去了吗?” 水溶挠了挠下巴: “得找一个擅长经营还能独当一面的! 然后再派几个麒麟卫跟着就成。 可惜柳湘莲要去西海沿子,不然让他跟着我最能放心。” “杜家的杜陵如何,他这些年跑了许多次南洋,对那边已经比较熟悉了!” 水溶对丁嵩的提议大为赞同。 “经营方面杜陵绝对没问题,但论起大地盘,他还是差一些。 咱们这边有没有退下来的将领,还闲不住想要拼一拼的? 派一两个过去给他压阵。” 丁嵩摇了摇羽毛扇: “不错,那杜陵虽然也见过血,但是正经的水战和陆战,到底不如那些身经百战的将军。 去南洋打拼,相当于开疆拓土,的确需要一位血海里蹚出来的老将。 您觉得郑老和玄一如何?” “郑伯父吗?” 水溶只沉吟了片刻就连连摇头: “郑伯父虽然身体硬朗,但是岁数也不小了,海上风高浪急,气候恶劣,南洋那里瘴气盛行,蚊虫铺天盖地的,可不是什么好去处。 我怎么放心郑伯父一把年纪了还为我操劳?” 有一个仁慈细致,重情分的主公,丁嵩自然欣慰。 但是在其位谋其事,做谋士的,除了爱妻,任何人都是可以拿来布局的棋子,自然不是什么心软优柔的。 丁嵩知道自家主公虽然对外不缺果决,但是对自己人很是优容。 水溶最大的好处,就是尊重他人的选择,不会仗着地位直接强硬的做决定,所以他太知道该怎么劝说水溶了。 “主公,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您又怎么知道郑老他不愿意出马呢? 对于武将来说,刀枪入库、马放南山、病倒于床榻之上,或是在安乐之地消磨光阴才是最难受的。 属下建议你还是问一问郑老自己的想法。 我之所以提议玄一和郑老,也是因着这二人对主公的忠心毋庸置疑,南洋到底孤悬海外、天高路远,若是选人不当,很可能将来尾大不掉甚至倒反天罡。 至于倭国——” 丁嵩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气: “财帛动人心,过手那样巨量的金银,非心腹不可。 但是需要在倭国扮作商队,勘探矿产,甚至后期要扶植傀儡,操控地方,必须得是机变之人才行。 这人又得完全可信,所以臣毛遂自荐——” “不行,绝对不行!” 水溶立即打断了丁嵩的话。 丁先生可是一个顶十个,他的万能特助,他的顶级打工人,明里帮他写折子,操持打理产业,暗里帮他掌管这麒麟卫,一旦丁先生走了,他岂不是要一朝回到解放前。 就算再找十个幕僚也不一定比得上丁先生啊! 丁嵩呵呵冷笑了两声,他早就看透了自家主公这疲懒的性子了。 “那些幕僚我都调教的差不多了,产业有刘虎、春生、刘娘子帮着王爷,您只要勤快一点看一看账本,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王府的内务外务,有王长史在,您也不用担心。” 水溶厚着脸皮说道: “这个,奏折,贺诗,嘿嘿!” 丁嵩呵呵冷笑了一声,无情的反驳道: “主公,我看你前阵子万寿节献给皇帝的那首《咏猫》进步不小,所以您该独立行走了。 脑瓜子许久不用是会生锈的! 属下已经承担了许多不属于本职的负担了。 我这就去找郑老和玄一来一趟。” 丁嵩话中满满都是打工人的怨念。 小青猛地从狗血小说中被惊得抬起头来: 【静静,怎么怨气冲天啊,是不是有厉鬼逃出来了? 我得赶快呼叫总部,请求支援。】 水溶有些心虚的拦住了小青,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那个,不是厉鬼,怨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就在离咱们不远的地方!” 小青看了一下刚刚的回放,然后和丁嵩狠狠的共情了。 恨不得立即举起小牌子高喊“挂路灯、挂路灯”! 甚至还即兴做了一首小诗: 【啊! 我希望, 把它们挂在路灯上, 看他们丑恶的嘴脸, 能否被光点亮。 燃烧吧,德玛西亚!】 水溶被这气势震了一下,小声的反驳道: “我虽然压榨员工、经常让人加班,具备钞能力,富得流油让人嫉妒,但是我薪水给得足足的啊! 我可没少给丁先生发银子,也没少给你买皮肤吧?” 一提皮肤,小青更生气了。 说是给他换皮肤,实际上是多几个被压榨的给静静打工。 兔狲小青要陪黛玉; 喵小青监视完忠顺,又跳槽去了皇宫; 苍鹰小青铁网山的时候充当了天眼,虽然如今暂时闲下来了,但是谁知道狗比宿主会不会把他当无人机使啊! 真是把它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就是罪恶的开始。 你也就仗着大晟没有劳动法罢了! 你看这不就孽力反噬了吗? 丁先生要撂挑子喽,哦吼吼!】 水溶大怒,然后坏心眼的说道: “你还有空在这幸灾乐祸,丁先生要是长期出差,那些看账本的活就又要落回你头上了!” 小青大声哀嚎: 【雅 蠛 蝶 ! 我要罢工,我要抗议。】 少顷,丁嵩就带着玄一和郑武回来了。 “溶小子,这丁书生神神秘秘的拉着我过来,也不说是什么事,嘴巴紧的和蚌壳似的。 你快和我说说,是不是我家那混小子又惹事了?” 水溶为郑文流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可怜的文文,在他爹心目中到底是有多么不靠谱啊! “郑伯,您可冤枉了郑哥了,陛下前些日子还和我夸过郑哥他差事办的好呢,我找您是有别的事!” 丁嵩把事情一说,郑武立即喜形于色。 第611章 意图海外选强将,母女相见议姻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丁书生总算说了句人话,老子还没老得不能动呢,咋就不能去南洋了? 我成日里在家窝着,闲的骨头都快散架了,正静极思动呢。 这不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嘛! 溶哥儿你不会是嫌弃我老了吧?” 水溶赶紧摇头: “哪能啊! 郑伯你老当益壮。 不过,郑伯母也没意见吗? 夫妻分离到底不好,您还是回去问一问再答复我吧!” 郑武摆了摆手: “嗨,这有啥,这娘们自然随我一起,你信不信我家那位比我更乐意。 这老娘们早就心野了,若不是之前儿媳妇忙,孙子还小走不开,她早就丢下我自己潇洒去了。” 额,水溶小鸡啄米的点头,信了,信了! “那感情好,我岂不是有两员猛将了?” 郑伯这里水溶劝不动,毕竟也是水溶少有的亲近长辈之一了,不过他还是得去信给郑文,问一问他的意见,毕竟这是他亲爹。 水溶也不会忽略了玄一,虽然名义上是主公和下属,但是玄一和他叔叔伯伯也没差了。 “玄一你呢? 南洋的条件恶劣,而且需要离家许久,你总要好好考虑考虑。” 玄一淡定的摇了摇头: “不必了,我不怕条件险恶,只怕一直闲在家里,没有用武之地。 如今太平盛世,又遍布锦衣军,麒麟卫的行动总要收敛几分的,大晟境内难免就没太多用武之地。 咱们玄部是专司对外探查的,去那吕宋其实才是属下的本职! 不过,那杜陵,我们可要把他拉进麒麟卫? 杜家虽然依附王府,但到底不是自己人。” 丁嵩摇头: “不妥! 麒麟卫除了从小培养的孤儿,半路加入的,还是牵绊少、关系不复杂的人比较好。 杜陵是杜家的嫡子,有家族牵绊,从小又受到家族的大力培养,难免会有家族为重的思想。” 玄一有些忧心忡忡: “既然如此,让他参与攻略吕宋的事可以吗?” 郑武拍了拍玄一: “嗨,你愁啥? 不是还有咱俩在嘛!” 丁嵩笑道: “杜陵入麒麟卫虽然不成,但是帮王爷办事还是妥当的。 杜家除非不想留在大晟了,不然就不敢得罪了王府。 而且,前期打地盘靠得是咱们提供的兵丁人手,还有咱们王府提供的火铳。 无论是枪还是子弹都是损耗品,他自己可没能耐生产这个。 打下的地盘不代表一劳永逸,还要和当地土人争夺,没有个三五年,不可能稳固下来。 所以,这经略吕宋不能没有后方的支持 若没了人手和兵器,只靠一个杜家,可不能在南洋那些土人中占到便宜。 所以杜家只要识趣,是万万不敢背叛王爷的。 退一步说,前期的兵丁人手,都是咱们王府的人,他就算有什么二心,也翻不出大浪。” 玄一闻言放心了,读书人自来一肚子坏水,丁嵩既然这么说,那大概是没什么问题的。 郑武挠了挠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不对啊,我恍惚记得你说了除了吕宋,还要去那倭国! 我们两个都去了南洋,那倭国谁去啊!” 水溶努了努嘴: “丁先生主动请缨了!” 郑武叉着腰围着丁嵩转了两圈,上下瞅了瞅: “丁书生,不是我瞧不起你。 听说倭国乱的很,倭人如同野兽,我也见过倭寇,虽然矮了一点,但是还挺难缠的。 你这弱鸡身板,去倭国能行吗? 还是带着你婆娘一起吧!” 郑武寻思着,黄十九那个心狠手辣的小丫头护着丁嵩这个白斩鸡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丁嵩得意的摇了摇羽毛扇,仙风道骨染上了几分傻气: “小可自然是要和夫人夫唱妇随的!” 水溶闻言酸溜溜。 这随时随地见缝插针的狗粮可太噎得慌了! “先生,现在已经快冬天了,您举个扇子不冷吗?” “你这小子!” 丁嵩恼羞成怒。 他决定了,从今天就开始装病罢工! …… “往来流利、如珠滚玉盘,此乃喜脉无疑,娘娘大喜啊!” 薛宝钗眉梢略略染上了一丝喜色: “不知我这孕信有多久了?” “月份还浅,大概一月左右,前三个月胎气容易不稳,娘娘还要万分当心。” 用上了素日的稳重,薛宝钗方才压住了翘得高高的唇角: “可需要用些保胎的药?” “娘娘府中的龙嗣康健,自然无需用药,这是药三分毒,自然不如食补更佳。 臣一会写几个药膳方子,娘娘斟酌着用了就好。 至于平日子,吃一些温补的,稍加进步足矣。” “莺儿,看赏! 王太医,还要拜托你暂且为我保密,总要等胎气稳固了再曝出来为好。 我这胎就交给太医你了!” 薛宝钗摸了摸小腹,之前叛军冲击皇宫时候,她抓住机会赌了一把,凭借着送信的功劳,不止给自家哥哥谋了个龙禁尉的虚名,自己也得了一段时间的宠爱。 如今果然有喜了! 莺儿送了王太医回来,脸上仍然掩不住喜色。 “都安排好了?” “娘娘放心,对外只说您受了凉,身体略有不适,所以才请了太医!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了!” 薛宝钗也勾出了一个笑影子来: “是啊,不枉我一番筹谋。 这宫后苑里繁花似锦,从来不缺争奇斗艳的花儿,这朵败了还有那朵,想要长青不谢,还得结了果子才行。” “娘娘得天庇佑,自然是心想事成!” 薛宝钗面色严肃起来: “你再去把咱们宫里的宫女太监都过一篇筛。 如今情况特殊,一定要小心又小心,打赏也要给的足足的,万万不能让他们被别人收买了去。” 莺儿回了一句: “近身伺候您的都是忠心的,那几个钉子我也盯着呢,若有那等背主的,不用娘娘开口,我一定把她给按下去!” “不可大意!” 许是有了血脉相连的孩子,薛宝钗也难得的多了几分母性。 “娘娘,太太递了牌子,一会儿要进宫来,这好消息可要告诉太太一声?” “罢了!” 薛宝钗眉头微蹙: “哥哥那嘴巴就是个大喇叭,母亲性情又软和,这事还是等我胎坐稳了再说吧!” …… “妈!” “臣妇见过娘娘!” 薛宝钗眼中微微含泪,不知是不是有孕的原因,她似乎更加的多愁善感了。 略问候了几句,薛太太就说起了家里的事: “你哥哥岁数老大不小的了,我想着给他寻一门亲事,也能让他收一收心,给我生个孙子。” “哦?,母亲都看了谁家?” 提到儿子的亲事,薛太太也难免挂上了喜色: “统共有两家,一个是桂花夏家,他家的小姐正是碧玉年华,听说是家中独女,到时候偌大的产业都是她的嫁妆。 而且夏家是户部挂名的皇商世家,家境巨富,听说单单城外就有几十顷地独种桂花。” 薛宝钗按了按额头: “我恍惚听说过,这宫里一应的陈设盆景俱是夏家贡奉的,他家倒算是煊赫。 若没有我,这家的女儿配哥哥还是咱家高攀了呢!” 薛太太有些自豪,多亏了她的好女儿,薛家才能够绝处逢生。 “你也说了,这夏家作为皇商,和十六监都有关系。 若是结成姻亲,倒是方便了娘娘你拉拢人手。 不过,唯有一点美中不足,这夏家女儿是独女,家里自来娇宠,性情很是娇蛮。” 薛宝钗有些犹疑: “那另一家呢?” 薛太太眉间很是纠结: “另一家是宁国府的太太亲自来保的媒,是那宁府大太太的妹子。 尤家若是当家的老爷没撒手人寰,她们两个勉强算是官家千金。 如今不过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更何况,那尤二姐儿也不是尤氏的亲姐妹,只是她继母带来的拖油瓶,尤家的人脉也早已人走茶凉了。” 薛宝钗很是了解自家母亲的性子: “妈你既然提了,想来那尤姓的姑娘定然有可取之处。” “那尤家二姐儿虽然家世小显,但胜在性子温和柔善,容貌也娇柔秀美。 不像那桂花夏家的女儿,大概是娇宠太过,自来就有跋扈的名声。” 听了薛太太这番陈述,薛宝钗蹙眉思量: 若说人脉助力,桂花夏家自然更好,但是薛宝钗知道她母亲就是个糊涂性子,耳根子也软,性子更是过于温吞。 若聘一个太霸道的儿媳,不知要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她在这深宫中又鞭长莫及的—— 想到这里,宝钗不由有些叹气。 若不是哥哥实在不成器,年岁差得也大,说不得还能高攀一下荣国府的姐儿。 宝钗刚来京城的时候和荣国府的几位小姐相处过,哪怕是她从小自傲,对着三人也说不出什么不好来。 尤其是探春,知根知底,又是个能干的,既不怕欺了母亲去,还能撑起薛家。 可惜,年纪不合适,如今薛家和贾家的关系也疏远了许多,姨妈怕是不会同意。 想起贾元春,薛宝钗又蹙了蹙眉头。 侍奉同一个丈夫,又哪来的姐妹和睦呢? 她还是得看着点母亲,姨妈如今对薛家可不一定怀着好意。 把权势和母亲的安乐放在天平的两端,薛宝钗不由也有些踌躇,不知该如何抉择。 “两家的小姐都是好的,不如母亲让哥哥远远的相看过,选一个他喜欢的吧! 您也问问哥哥更喜欢什么性情的,到底要和嫂嫂过一辈子的是他。 至于这宫里的人脉,只要我耐心一些,总能收拢到几个,倒是不需要让哥哥卖身。” 薛太太听宝钗说的促狭,轻轻拍了她一下: “你可真是,比起往日来越发的随着性子了! 还有一事,家里那混世魔王是什么性子你也知道,你哥哥我是万万指望不上的。 如今家里的生意都是蝌哥儿在打理。 我见他有些能耐,为人机灵勤谨,待我也孝顺,便又有些想头,若是蝌哥儿成家立业了,也能安稳下来。” 宝钗附和了一句: “蝌堂弟和族里那些人不同,和咱们血缘近,关系也亲密, 就连—— 就连早早失了父亲,也和我们兄妹一般无二。” 提起薛父,薛王氏一时也有些哀伤和唏嘘。 “可不是嘛! 弟妹身子不好,将他们托孤给了我,我见了他们兄妹,心中就怜爱不已,难免多照顾几分。 如今蝌哥儿和琴姐儿进京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琴姐儿和那梅翰林家的亲事仍没个决断,我也不知该如何,便想着这次进宫来让宝钗你给拿个主意。” 宝钗略蹙了蹙眉,这事儿她不能不管。 倒不是她多么的姐妹情深,但毕竟是她的堂妹,都是一家子的女眷,若是婚事有变,难免会影响她的名声。 宝琴一个商户人家的女儿之所以能和梅翰林的儿子定亲,那是因为叔父早年对梅家多有资助。 若说以前,碍于士农工商,这梅家想要反悔倒也不奇怪。 如今家里出了她这个天子妃嫔,虽然门第上差了一筹,但是权势上只会步步高升,这梅家又有什么理由拖延推诿呢? 宝钗百思不得其解。 “这宝琴和梅家的事先不要心急,毕竟宝琴年纪不大,还等得起。 先仔细查一查,那梅家是不是攀上了什么高枝,或者这中间有人下蛆? 知己知彼,才好做出对应的处置。” 薛王氏连连点头: “都听娘娘的,那荣国府的老太太还有林家贾家的几位姐儿都很喜欢宝琴,常常请她去做客,我便催着她多出去散散心,总比圈在家里、不上不下的纠结这糟心事要强!” 宝钗心中一动: “哪个林家,可是荣国府的姻亲?” 薛太太带了些得意之色: “可不正是林尚书家里,琴姐儿哪哪都没有不好的,自然人人见了都爱。” 宝钗闻言惊喜还带着些羡慕: “闺阁中的感情自来珍贵!” 四时风月一闲身,诗酒乐天真。那等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已经很久远了,却没有在记忆中褪了色,反而让人越发的怀念。 宝钗自然不会明说让宝琴多多亲近林家,闺阁交往总比刻意攀附要真心实意的多,人家林家人又不是傻子。 第612章 水果:我原来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知女莫若母,薛王氏自然看出了宝钗面上那一丝遗憾之色,难免暗暗心酸。 都怪丈夫去得太早了,蟠儿又不争气,要不哪用宝钗小小年纪在这深宫里打拼。 薛王氏怕女儿看出来,连忙收拾了表情说道: “至于蝌儿那里,我想着反正我正给蟠儿相看,正好给他也寻个妥帖的亲事。” 宝钗笑道: “母亲你还真是心急抱孙子呀,左右蝌堂弟还有几年才及冠,慢慢寻摸也使得。 最好找一个性子和顺不挑事的,总比急急忙忙定一个强。” 薛王氏也不恼: “你这孩子,怎么还来打趣我,我这不是想着双喜临门更吉利嘛!” 闲话家常,岁月静好,宝钗的手放在小腹上,唇角勾着温婉的笑意。 阳光从窗棱中洒落进来,稀碎的金色仿佛带走了这初冬的寒意。 再等等,在等几个月胎坐稳了,她就告诉母亲这个喜讯,到时候说不定就是三喜临门了! “妈,总之你记得,和贾家交往,只让小辈去就是了,不论姨妈说什么,你都不要当真也不能答应。” 薛王氏:“……” 别念叨了,别念叨了,到底谁是女儿谁是妈啊! …… “是今年的柑橘到了吗?” 雪雁掩不住喜色,舔了舔嘴唇,笑嘻嘻的说道: “是哩,姑娘,你快拨一个尝尝?” 黛玉噗嗤一笑: “我看是你这小馋猫想吃了吧!” 纤纤玉指轻轻拨起红彤彤的果子,倒显得越发细腻如羊脂白玉一般。 慢悠悠的去掉了白色,黛玉眯起眼睛: “吃着倒是甜,冬日里除了那地窖里面存着的,新鲜的果子也就只有南边的柑橘了!” “除了甜甜的柑橘,还有酸酸的柚子!” 听到雪雁的补充,黛玉又忍不住笑起来,真是小吃货。 “雪鹭,吩咐人给北静王府那边送四筐过去,就说是我孝敬老太妃的!” 见雪鹭抿着唇忍着笑意,黛玉轻哼了一声: “你笑什么!” 雪鹭摇了摇头,意有所指的打趣道: “我只是想到了一句诗: 身无彩凤双飞翼。” 黛玉心里自动续上了,心有灵犀一点通。 旋即脸上一红,颇有些欲盖弥彰的说道: “你胡沁什么呢,我都说了是孝敬老太妃的。” 雪鹭忍笑: “王爷也是来孝敬老爷和太太的呀!” 黛玉捂了捂脸,原来某只大狐狸也送东西过来了。 都怪某人,好好的不念不节的送什么东西,还有雪鹭。 “你这小蹄子,大胆,竟敢打趣我,罚你吃一个酸橘子!” 闹了一通,黛玉还是忍不住换了衣服朝前面去。 她知道,某个大狐狸必然是在爹爹那里的,这已经是惯例了,爹爹可不会那么容易放他过关。 半路上,黛玉就见前面有许多仆役抬着装满了水果的筐子,不禁探头看过去。 这人送了些什么过来? 可别像那一次一般,送一个浑身尖尖,叫什么劳什子榴莲的,害得她屋里到处都是那个味道,直接被熏了出来。 雪雁兴致盎然的上前数着,她最爱好吃的,跟着黛玉也没少长见识,对这些水果自然是如数家珍。 西南的石榴,琉球的芒果,南面的贡柑,广西的砂糖橘……咦,这些稀奇古怪叫不出名字的都是什么? 其中一个仆役很是积极的表现道: “这我知道,听说都是南洋运回来的,王爷说叫做、叫什么热带水果!” 黛玉失笑,用帕子掩着唇角。 热带水果是统称,哪里是名字。 若想知道这是什么,最直接的当然是问某个大狐狸。 水溶一边听着林师父的“谆谆教导”,一边心思已经跟着雪球飞到了后宅黛玉那里。 前阵子他下了决定召杜陵来京一趟,商议开拓大计。 杜陵不愧是个“奸商”,贼不走空,完全没放过进京的机会,趁机带了许多南洋的稀奇货还有海外的舶来品。 除了送给王府的孝敬,其他的大概能大赚一波。 在一群玩弄权谋的人眼里,士农工商是铁律,商人从来都不值一提,更遑论经济。 毕竟在他们看来,有了权利还怕没有金银吗? 纵然朝廷有着官员不可经商的规矩,但是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 谁家还没几个铺子私产,无论是放在奴才名下,还是伪装成主母的嫁妆, 所以对于杜陵有没有出海搏一搏的心思,水溶是很有信心的。 谁让老杜家的人明明个个都是聪明脑瓜,商场上纵横捭阖,读书上却是老大难呢! 能当海商的,大多都有些亡命之徒的基因在身上,所以对于水溶抛出的橄榄枝,杜陵很利索的应了。 甚至他还有些别的想法,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自然不会生出取而代之的妄念,但是万一王爷将来在海外打下了地盘,他当个从龙功臣还是可以的吧。 只要他多立下功劳,杜家能够一直攀着北静王府这个金大腿,他早晚能够改换门庭。 至于背叛?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又不是个傻的,换了其他的权贵,哪个能把他们这种区区商人当成是个人。 话说回来,水溶走着神也谁耽误了一心二用,竖起耳朵听着林如海的吩咐。 “安哥儿来了信说年前要回来!” 林如海这是提醒水溶,他亲娘赵婉岫也要回京了。 “我母妃也有书信回来,毕竟明年二月里有个大日子,安哥儿说定然不能不在,所以就不参加这次的考试了,反正再等一年也是一样,安哥儿的岁数还不大。 我想着,年岁大一些,身体更强健了,再去科举我也能更放心。” 林如海皱眉,溶哥儿这口吻怎么怪怪的,听起来一股子爹味儿。 他这个当爹的还在呢! 二月里的大日子,那不就是—— 林如海一边欣慰一边酸涩。 那是万般情绪涌上心头,五味杂陈欲说还休。 一时间哪怕之前收到了徒弟的孝敬,林如海也不想看到这烦人的家伙杵在面前。 “去去去,去见你师娘吧!” 嗯?还有这等好事,水溶乐颠颠的退了出去。 这是见敏姨吗? 这是见黛玉啊! 第613章 神农尝百草,水溶尝百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在说什么,老远的我就听到敏姨还有黛玉的笑声了!” 黛玉见了水溶,再次笑得花枝乱颤,水溶无奈的摸了摸鼻子,看来话题是和他有关喽! “在,哈哈,在笑某人的新名字,刚刚还在说呢,某人这一日日的送果子来,应该改名叫水果才是!” 水溶无奈的勾了勾唇: “可惜名字是爹娘给的,轻易改动不得。 我听了这名字还挺喜欢的,不如,将来有了孩儿,就叫他水果吧!” 黛玉笑得停不下来,贾敏也忍不住莞尔。 良久,笑的眼角挂了两滴水晶的莹润,黛玉这才啐道: “那当你的孩儿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所以才有了那么一个促狭的无良父亲。” “不不不!” 水溶连连摇头,反驳道: “我看他是积了八辈子德,还能有我这么个聪慧机智、英俊帅气、能干活泼的亲爹。” 黛玉忍不住垂下头,脸蛋微红,紧接着又附赠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八字都没一撇呢,有些人媳妇都没娶,竟然连什么孩子的事都想好了! 看着鱼贯而入,往院子里抬箱子的仆役,黛玉大为诧异: “你这是要将北静王府搬空不成?” 水溶拍了拍胸脯: “放心,多亏了父亲、爷爷、老祖宗们。 北静王府一时半会空不了,何况黛玉你一个人又能吃用得了多少?” 贾敏瞪大的眼睛,这一双小儿女还真是旁若无人。 哪里只是黛玉一个人,她和夫君这一双做父母的不是人吗? 贾敏在外面常常听说水溶心狠手辣、凶残霸道的传言。 但是看着面前温和又带着一些活泼,时不时制造一个小幽默的水溶。 贾敏觉得自己实在不能想象,若渊狠辣起来是个什么样子。 “这是什么,有些花里胡哨的,缺了些留白的意境之美。 虽然金堆玉砌,看起来华贵,但却有些过于俗气了些!” 黛玉这一大串的话,提取一家精华,意思就是,就算是贡品也敬谢不敏。 丑拒! 水溶听了不在意的摊了摊手: “本来就是拿来让玉儿你送人用的,另外也是看个新奇。 这些都是倭国献上来的,玉儿你也知道,那倭国人小气的紧,送来的都是一些风干的海产。 让他们大方一次恐怕比铁公鸡拔毛还要难多了!” 黛玉眉头一蹙,有些嫌弃。 “我可不想待在那鲍鱼之肆中,到时候连自己腌入味了都不知其臭!” 水溶咧嘴一乐,比起这嘴皮子,他比起黛玉来果然还是差得远了! “所以啊,也就这扇子勉强可以看一看了!” 黛玉有些怀疑的瞅了瞅: “你不会是自己不喜欢,就拿来打发我吧!” 欸,猜对了! 水溶赶紧转移话题,献宝一样扯出一匹布料: “你瞧瞧这个,猜猜这个是什么?” 黛玉小白眼一翻,小嘴叭叭的啐道: “我又不是那卖布的,哪知道这个是什么!” 水溶又望向贾敏,贾敏有些犹疑的问道: “可是茜香罗?” 水溶挑了挑眉,微微瞪大的眼睛: “敏姨竟然能猜出来? 正是那个茜香国进贡的纱罗,我特意求了一匹素净的颜色。 这茜香罗还是色彩艳丽的居多,又是很珍贵的贡品,这样不算常见。 没想到敏姨一眼就认了出来!” 水溶给贾敏竖起了大拇指,不知这到底是当家主母的本事,还是敏姨格外厉害的缘故。 水溶对着黛玉说道: “这茜香罗据说夏天系上不生汗渍呢,我想着若是用来做衣服一定舒适。” 贾敏叹道: “茜香罗的制作手段自来是茜香国的绝密。 那等海外小国虽然贫瘠,但在纺织上却也有些独到之处。 这纱罗比起大晟最顶级的也不差什么了!” 黛玉轻哼了一声: “听说这茜香罗即使是手帕或者汗巾子都珍贵罕见的很,我却用来做衣服,下次走在路上怕是要被人套麻袋了!” “什么麻袋?” 水溶一惊,他教坏林妹妹的事情,咋能让敏姨知道! “没什么,我在说妹妹仙姿玉色,就算是披着麻袋都风华绝代。” 贾敏笑道: “若渊这嘴巴和抹了蜜糖似的,我真想把这伶俐的口舌复刻一份放到安哥儿那臭小子身上。 好了,东西就放在这里,我到时候命人慢慢的分。 你们也别在我这里拘束着了,正好若渊拿了许多稀奇的水溶。 你们去园子里玩一会,顺便吃些果子歇一歇。” 敏姨赛高! 水溶内心欢呼,恨不得高喊一声敏姨万岁。 水溶也不要那些丫环帮忙,亲自拣了一些水果,用衣摆一兜,就拉着黛玉离开了! 黛玉取笑道: “往日我还不知道那成语是怎么来的,如今可算是见到真面了,你这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也不怕将衣服染了!” 水溶摆摆手: “说不定染了还能更好看呢,这叫艺术!” “你总有许多歪理!” “歪理也是理!” 水溶一溜烟走到了黛玉的院子。 黛玉连忙在后面喊住他: “你这家伙,也太大胆了! 光天化日的,就往我院子里来。 娘亲刚刚说的是花园子。 你这不只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而是得寸进尺啊! 也不怕爹爹一会听说了杀过来。” 水溶笑得险些咳嗽起来。 林妹妹这事跟她学坏了,促狭起来连林师父都打趣,彻底变成那漏风的小棉袄了。 水溶平复了一下气息,掏出一个金黄的佛手来。 “我是想着先把这个拿过来,给你熏一熏屋子!” 佛手柑吗? 这个黛玉还是认得的。 “这清香绵长又不浓烈,比起熏香来确实少了几分烟熏火燎,用来熏屋子倒是不错。” 黛玉暗暗决定,等夜里就悄悄的把这个放在床头。 闻着这冷香入睡,想来雅致极了。 “这些又是什么,我都没认全,有些连《齐民要术》、《本草纲目》里都没提过呢!” 黛玉指着那些奇形怪状的果子问道。 水溶勾了勾唇: “咱们一会一一切开,每个试吃一小块,结合着味道才更容易记住。 也效仿一下人家神农尝百草。” 第614章 时光如水年关近,王妃返京为及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伸出手指娇俏的刮了刮脸: “羞,羞,万万没想到某人竟然厚皮到想要比肩神农,真是不知羞!” “咱们自然是万万比不得先贤的,所以神农能尝百草,咱们这等凡人就勉强尝个百果吧!” 黛玉眼珠灵动,含着几分狡黠: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神农的志气呢,没想到雄心壮志原来是当个吃货! 不过,某人不会又像前次一样仗着我没见过,用榴莲之类的水果欺负我吧!” 水溶当然不会承认: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那榴莲有人讨厌,有人却是极爱吃的,我也是想着万一妹妹喜欢吃那个味道呢?” 黛玉本有些不信,但是见水溶说的煞有介事,又想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就不由得信了几分。 隔着腹黑的小肚皮,黛玉自然不知道某人快要憋不住的坏笑。 “你发誓,这次没有味道奇奇怪怪的!” 黛玉对于未知的东西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榴莲,每个人的口味都是不同的,我哪知道玉儿你喜欢不喜欢啊! 说不定我觉得好吃的,你就觉得古怪呢! 但是,如果不能勇于尝试,怎么知道哪些水果好吃呢?” 黛玉哼了一下,某人的狡辩功力还真是越发的深厚了。 “找个人先尝试,我一样能知道哪个水果更好吃!” 黛玉眼神示意某人识趣一点。 水溶愣住了,他这岂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见水溶英俊的脸都快皱成狗不理包子了,黛玉才放过他,笑着嘱咐道: “我刚刚还吩咐了让人给老太妃送几筐新到的柑橘。 我看也不用麻烦那些小厮了,一会某人还是自己抬回去吧! 多干点活儿,省的成日里没事就会想些鬼点子!” 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 不知是不是为了让大家提起点精神来,给无聊的后宫生活增添一点调剂。 这一日,宫里又拉起戏班子开始唱大戏。 只不过,这次的戏班子有些不同。 看着兴致高昂的太后、太妃和后宫嫔妃们,司徒景不由暗道: 忠顺还是有那么点用的! 虽然忠顺不干正事,横行不法,,还敢造反,但是在养戏班子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不止审美在线,重点是舍得花钱。 如今,都是他的了! 抄他的家,抢他的钱,撸他的猫,继承他的戏班子,真是四倍的快乐。 而作为报答,司徒景决定—— 雨过天晴,是时候让忠顺死舒坦了! 哦,忘了不能再叫忠顺了。 天凉了,六庶人和八庶人是时候凉凉了。 度过了多事之秋,这个冬天同样不算岁月静好。 好在,前忠顺王现六庶人很有眼色的死在了冬至之前,没有给冬至日这个大庆典增添太多晦气。 所有人都在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的成长着。 短短年许未见,林昀小少年已经成了小白杨一样挺拔俊俏的少年郎,比分别前脱了几分稚气,多了几分成熟。 不过,水溶的母妃大人仍然十年如一日的青春靓丽。 “母妃,您回来了可真是太好了! 我可是日日都在期待,终于久旱逢甘霖,如愿以偿了! 母妃您看着越发的光彩照人了,与其说是我娘,不如说像是我姐姐,可见江南的风水养人。 我看,见了您的人一定会疑惑您是谁,说不定明日就有人四处打听,咱北静王府啥时候多了个郡主了。” 赵婉岫轻笑了一声: “别的地方有没有长进,一时也看不出,倒是越发的油嘴滑舌了!” 水溶扁扁嘴: 怎么能说他油嘴滑舌呢,明明是嘴甜的天使小可爱。 “母妃,我可是实事求是,没半句假话。” 赵婉岫虽然知道自家儿子这是在吹捧,但是没那个女子不喜欢别人夸她年轻美丽的,无论到了多大岁数都不能免俗。 林昀都霸占了母妃几个月了,所以水溶直接把他打包送回了林家,去找自己的爹妈。 母妃如今是他一个人哒。 …… “母亲,儿媳回来了,来给您请安。 多谢您包容,让儿媳在外逍遥了许久。” 老太妃戴上老花镜,仔细打量了一番,见赵婉岫一切都好,面色红润,这才乐呵呵的笑道: “回来就好! 你可临出发前就来谢过我了,哪用谢了又谢的? 年节忙碌,而且这天寒地冻的,怎么不等过了年在上京来?” 赵婉岫灿然一笑: “正是年节忙碌,我才要提前回来啊! 一来这过年总要一家团聚,两地分隔总是不美。 二来,明知事务繁忙,我哪能躲懒,让母亲你这个年纪还要出来为我们这些小辈操劳。 这般岂不是大大的不孝?” 徐老太妃偏头看了眼水溶: “这不是还有个身强力壮的壮丁来跑腿打杂嘛,哪用我操劳!” 水溶哭唧唧,这可真是上面两重大山,家庭弟位稳固啊! 祖母的爱也消失了吗? 赵婉岫美眸一眨: “母亲,二月里可有个大日子,咱们北静王府的女眷定是要全员出席的。 正月里出发可比现在冷多了,反正都是要冬日里返程的,早走晚走也没什么区别。” 二月里有啥大事? 徐老太妃有些想不起来了。 想了又想,徐老太妃还是没有什么思路,她只记得,二月二龙抬头是水溶的生日。 但是这小子年年都过生,他们小孩子家家的又不用做寿大办,所以儿媳妇说的大致应该不是这个。 “人啊,果然不能不服老。 我可实在想不起来!” 赵婉岫也不卖关子: “母亲您要操劳的事情多,哪能时时记着所有的细枝末节。 有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呢,再不济还有王长史和管家在,您老只要高乐就是了! 二月里不是是溶哥儿的生日,也是咱家儿媳妇的诞辰。 玉儿今年可是十五了!” 徐老太妃恍然大悟,不禁拍了拍额头: “瞧我这记性,黛姐儿的生辰正是在花朝节。 今年黛姐儿就及笄了,可不就是大日子嘛,一辈子也就这一次。 以林家对黛姐儿的重视,到时候定然是要大办及笄礼的。” 第615章 审美这事大概不看遗传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大晟男儿二十成年,行加冠礼,女子十五及笄,行及笄礼。 但凡重视宠爱女儿的人家,都要好好办上一场庄重严肃的及笄礼。 水溶更是立即来了精神,笄礼意味着女孩子成年,可以嫁人啦! 虽然水溶心知肚明,林师父不是那么容易松口的,但是好歹看到胜利的曙光了呀!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这个新年,大权在握,除去了心腹大患,不服之人被震慑,拔除那些毒瘤之后,朝廷可以说是一片欣欣向荣之势。 万寿、冬至大宴,连着新年,三个大庆下来,一扫连日来的阴霾。 叛军进攻皇城,王爷造反的喧嚣不安,被那冬日凛冽的寒风一扫,就如尘埃一般了无痕迹了。 人类的本性就是健忘。 如同金鱼只有七秒的记忆,人类无非是一个更大更加不明显的金鱼罢了。 具体的表现是,从来不会从历史中吸取教训。 或者好了伤疤忘了疼,不见棺材不落泪。 而人类的劣根性在倭国人身上表现的更加的显着。 冬至和新年大宴的时候,倭国再次派了一队使臣过来。 这次倭国这初始队伍格外的庞大,队伍里的人员结构组成也更加的复杂。 不止有天皇的人,摄政的人,还有幕府甚至某些大名的麾下。 但是,倭国带来的礼物还是一如既往的“简朴省钱”。 比如,扇子扇子还是扇子! 继手串帝有这个殊荣之后,倭国在水溶这里喜提外号扇子国。 水溶转着手上的扇子有些无语。 上次已经送过黛玉了, 还被嫌弃了一番。 这新得的倭国扇子,放着压箱底浪费地方, 用也没法用,这么花里胡哨的,实在不太好搭配衣服。 送人吧,又觉得拿不出手。 当真是食之无味,弃之不可惜。 但是皇帝赏赐的外邦贡品,又不好明目张胆的丢到垃圾桶里去。 忽然,水溶灵光一闪,说起那穿衣服至今仍然花里胡哨的,如今不就有个现成的人吗? 大脸宝,大红包。 决定了,受害者,划掉,幸运儿就是你了! 不过,扇子有满满三大箱子呢,大脸宝一个受害者貌似不太够。 这时候,万能的包打听春生又出来发言了: “王爷,听说这倭国的扇子,除了宫里的娘娘们,陛下只赏赐了李次辅、老宗令、北静王府、南安王府等寥寥几家,连皇子都没得呢!” 水溶知道春生不是无缘无故提这种事的,毕竟,北静王府向来和皇子们没啥接触。 到了他这个位置,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已经不希求什么从龙之功了。 “你小子可是有什么歪主意?” 春生撇撇嘴,正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 就算他有啥歪主意,也是跟着王爷耳濡目染学坏了。 毕竟他的本性是多么的纯良! “我听说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很喜欢繁杂花哨的东西,之前那两位给陛下准备年礼,在造办处打造了两个超级大花瓶。 大皇子命令,要把十七种釉彩,几十种不同的图案纹样杂烩在一起,还美其名曰——万瓷之祖。 乾隆瓷母(灵感来源) 要多华丽有多华丽! 而二皇子也不甘示弱,要求金黄的瓶子上裹一个粉色包袱皮图案,还美其名曰包容乾坤、天下太平!” 水溶一言难尽的蹙了蹙眉: “花哨成这样,得多丑啊! 陛下自来偏爱素雅纯色的搭配,他们这么送礼,岂不是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 不过,当日在宴会上献礼的时候,我怎么没见过?” 水溶觉得,这么“惊心动魄”的玩意,如果见过了,肯定会令人记忆深刻,不至于一点水花都没有。 章总的农家乐审美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想一想陛下的审美,再听一听春生描述的手串帝家里的傻儿子们,这审美哪怕没亲眼见到都挺令人窒息的! 这可真是好竹出歹笋呐。 司徒家的审美细胞都集中在手串帝身上了不成? 还是说大呆和二傻才是那个基因变异的! 春生一拍大腿: “您道为啥这事最后没成,那是因为造办处也不是傻子呀,万寿节不止满朝文武在场,那是云集了各国的使者,这玩意往上面一递,那岂不是丢人丢到了外国佬面前去吗?” 水溶仔细一想就明白了春生为啥提这俩人,对于两位皇子,礼不能太重,也不能没有。 怎么送得刚刚好,你没有过于谄媚,让人怀疑北静王府和皇子们有瓜葛,也不会过于敷衍,得罪了两位皇子。 这也是一门学问! “你的意思是,拿这个扇子当做年礼送给两位皇子? 这倒是个好主意! 春生啊, 你果然是愈发的机灵奸诈了!” 春生眯起眼睛笑道: “王爷,您过奖了! 小的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水溶:“……” 合着他就是那个黑呗! ……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正月二十日,黄道吉日,宜开工。 这一天,开摆了一个来月的衙门终于开印,开始恢复办公。 但是外面天寒地冻,屋里火龙烧的温暖如春,这般环境里难免就会昏昏欲睡。 打着提振精神的旗号,工作时喝酒当然是不能,但是冲一壶好茶,蹭一点内阁的点心,在炉子上烤几只橘子还是可以的。 “我去隔壁老魏那里赊几个橘子,你就在此等着吧!” 水溶听到这话,悄悄的瞪了一眼李玄策的背影。 他怀疑李伯父在占他的便宜。 水溶看了看桌上的油腻腻的点心,有些嫌弃的蹙了蹙眉。 光禄寺的大食堂是公认的难吃,总不能点心就例外了,还好他早有准备,水溶从一旁的食盒里端出了几盘点心,这是他刚刚从手串帝那里蹭的御膳。 所以说,在蹭吃蹭喝方面,他们这里一老一少还是相当的心有灵犀的。 李玄策回来之后看着桌上的点心显然也意识到了这是御膳。 给了水溶一个赞赏的眼神。 同道中人啊! “这倭国不拉扯个两三回是不会死心的,上次的九条秀男被咱们乱拳打死了,这次来的不知道又是怎么个死法!” 第616章 墙头月下暗相会,月影朦胧照客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总归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呗,谈判就是这样,慑于大晟的武力,再加上高丽在一边虎视眈眈,倭国国内权利又分散,几股势力各行其是不说,还互相扯后腿。 若是不出我所料,倭国最后总会屈服的。” 李玄策抿了一口温热的普洱,很有些岁月静好,不过口中的发言则是截然相反,半点都不和谐友爱。 “可惜啊,六庶人咋就想不开呢? 不然,若是他还在,他负责嚣张跋扈,我负责更加嚣张跋扈,一定能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更好的压制倭国的那些小矮子们!” 水溶挤出一个假笑: 当着他这个现任副使的面这么说好吗? “李世伯,论起嚣张跋扈来,小王可从来不弱于人!” 李玄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水溶: “纵然我知道王爷是个善战的,武力值也不差,但是和善战和吓唬人可是两码事儿。 你这脸太嫩了,缺了那么点凶恶!” 水溶撇撇嘴: “凶恶,牛伯伯那种吗? 咱长相不够,可以演技加名声来凑啊! 我上次可是在倭国的使团里打探过,我在倭国的名声可是相当有威慑力呢! 毕竟是变相逼死过倭国使臣的男人,如今再加上九条,就是二杀了。 我觉得,只要我一报上名号,那些倭国人绝对会瑟瑟发抖。” 李玄策摊了摊手: “所以陛下点将的时候我也没反对呀!” …… 最后结局果然不出两人所料。 趁着冬至大宴来讨好大晟,又好不容易熬过了新年长假,银子花的一干二净,险些脸比兜都干净的倭国使团总团等到了大晟的官员开工。 没想到开局就听到了一个绝望的信息,前来谈判的竟然有辣个传说中的男人—— 北静王爷! 看到这个传说中的华丽的贵公子并千人斩大魔王,倭人们立时觉得他们矮小的身高又矮了一截。 再一问,那晟国谈判的正使竟然是那位嘴巴比刀子更锋利,拥有神之舌称号的传说中的李大人。 倭国人惯躬着的身子又更弯了一些。 岂可修,他们到底是造了几辈子的孽,才会被打发到使团里接了这个苦差事啊! 日子过得苦,大晟富庶,消费很高,纵然是除了送礼走关系没怎么出驿馆,但是日常的花费就掏空了他们的钱包。 如今还要面对这么恶劣的情况,这样令人惧怕的敌人。 雪上加霜的是他们送出的厚礼还有狠心准备的金银仿佛并没有什么用处。 往日还笑脸相迎的那些官员权贵们,如今几乎家家户户都把他们拒之门外。 即使是自负肩负着重大使命和将军大人的托付的倭国正使,也不由得在心里叫苦。 一时间只觉得这个冬季格外的冷。 如此这般,倭国人未战先怯。 李玄策才发挥了五成的嘴炮功力,就让倭人们投子认输了。 李玄策还是忍不住有些得意,他堂堂次辅亲自出马,果然是手拿把掐、轻松拿捏。 接着又仰天长叹,他还没用出全力呢。 无敌果然寂寞! 倭国使臣来京城虽然对于朝堂来说,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 但是对于业余生活乐趣匮乏的京城里的老少爷们来说,这也勉强算一件有些稀罕的大事了。 在这事上了报纸之后,京里的百姓们除了兴致勃勃的讨论一下倭人的身高到底有多矮,才能得了倭这个名字之外。 就连见面时候互相的问候,也从“吃了吗?”变成了“你听说了吗?小倭子balabala……” “你听说了吗? 听我在驿馆当差的二大爷家的儿子的姑姑的表弟说,倭国人听说比那三寸丁谷树皮的武大郎更矮小,面容也更丑。” “蛙趣,那演那戏曲里的“走矮子”岂不是都不用蹲下?” 王狗子和狐朋狗友是英雄所见略同,一时间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才对得起这心有灵犀的知己之情。 “咦,你来这云衣阁干啥?” “明知故问,这不是天冷了,去那云衣阁买一件毛线衣裳回去穿!” “我记得老兄你不是上个月才买了一件吗? 难道老兄你发财了? 王兄你还真是大气啊!” 狐朋狗友嫉妒的小眼神,外加话中的一样怪气,充分说明了啥叫“惧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嗨,我家虽然比往日是好过了几分,但也没奢侈到给我买两份毛衣裳。 还不是我家那婆娘!” 王狗子说到激动之处,单手插着腰,唾沫横飞: “我那衣服才穿了几次,就让她给洗小了,缩得只有小娃娃才能套进去。 我去店里那么一问,这才知道这是缩水了。 这羊毛的衣裳不能用热水,也不能使劲儿的揉搓,得顺着一个方向轻轻的。 果然越是好的衣裳越是娇贵!” 狐朋狗友是不是得惊叹一声,当了一个很好的听众,捧得王狗子是心花怒放。 “虽然大半是家里婆娘的缘故,也是我当初光顾着抢购,没仔细听人家店员的嘱咐。 但是店里也答应给我一张毛衣的优惠券,可以用五成的价格再买一件新的。 云衣阁还答应了我可以把旧毛衣拿过来救一救。 据说,是能挽救一些的。 我就想着,这修好的毛衣裳给我家板儿穿,正好他身量比我小一些。 板儿要去学堂念书,总不能只有一件衣裳。 然后我再用这什么劳什子优惠券新买一件自己穿。” 狐朋狗友看着王狗子带着得意的背影,酸溜溜的啐了一口。 有个好岳母了不起啊! 要不是王狗子这厮的岳母攀上了京城里的高门大户,王狗子家里也不可能买地置业,就此发了家。 果然那个什么国公府的就是有钱,随手打发个三瓜俩枣的就够他们这些平民人家过个肥年了! 紧接着,看到云衣阁门口的广告,狐朋狗友又咧开嘴笑呵呵的追上了王狗子。 新年促销,虽然没有王狗子那样优惠,但是也能便宜好多,他也要买上几件,回去孝敬爹娘。 正月里来是新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转眼到了二月二,龙不抬头我抬头。 水溶悄摸悄的剪掉了一小绺头发,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除了小孩子,通常是不剃头的。 但是水溶总觉得,二月二这天剪一剪头发很是吉利。 开开心心的吃了亲娘做的爱心长寿面,收了一大波礼物,水溶把林妹妹送的生日礼物拆开,唇角简直翘的压不回去,差点就变成半永久微笑唇。 该说果然是心有灵犀吗? 盒子里是一个通透润泽的羊脂白玉做的发冠。 大家意会 花纹和风格有宋时的痕迹,一看就是那等传世的老物件,也只有林家这种世家才会有这种珍贵的底蕴。 有些迫不及待的在自己脑袋上试戴了一下,水溶对着琉璃镜子美滋滋的臭美了半天。 啊,这英俊帅气、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号称一朵梨花压海棠、人送绰号玉面小飞龙的是谁啊? 原来是他啊! 连脑袋的形状都这么的圆溜又完美,每一个旋儿都长得端端正正。 水溶决定明天上班就把这玉冠戴上,而且要不着痕迹的去林师父面前转上几圈。 还得找个好理由把兔耳朵善翼冠摘下来,主打一个刺激。 水溶从暗阁里小心的掏出一个匣子,一根通体没有一丝杂质的白玉簪静静地躺在其中。 上面雕刻着绛珠草的图案,线条略有些生疏,却打磨得很是光滑。 图案全靠脑补意会 踏风雪皑皑,月落梅花白。 梁上来君子,小扣窗棂开。 墙头月下暗相会,月影朦胧照客来,无疑是个唯美的故事。 当然,要是某人脚下一滑,那就是个事故了。 黛玉正抱着毛茸茸的兔狲牌暖手宝取暖,就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卷起了窗帘,从琉璃窗里向外看。 只见窗外果然是某个登徒浪子! “真真是连过生日都每个消停。” 水溶拢了拢白狐狸皮的斗篷,洗了洗鼻子,小声说道: “冷!” 黛玉轻哼了一声: “倒是会卖惨装可怜,屡次做出这般不规矩的事情,我看啊,你不过是仗着我心软罢了!” 虽然嘴上不饶人,黛玉还是让雪雁去将门上的门栓给拔掉了。 水溶蹑手蹑脚的走进来,抖了抖斗篷上的雪珠子。 “下着这么大的雪,夜里更是冷,你出门来做什么?” “嘿嘿,自然是窃“玉”偷香~” 水溶将斗篷交给雪雁,去炭盆附近挂上烘干,自己却后退了几步。 他身上带着寒气,怕凑近了让黛玉受了凉。 “呸,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水溶指了指脑袋顶上说道: “你看看,好看吗?” 黛玉定睛一看,原来是她送去的发冠。 这人可真是怪,这么心急做什么,以后见到的机会不是多得是。 虽然这般埋怨着,但是黛玉心里还是甜的如同喝了桂花蜜一般。 黛玉见水溶去炭盆旁边烘着手,吩咐雪雁倒了杯热水。 “喏,晚上就不要吃茶了! 今年的天气真是奇怪,本该是冰雪消融,没想到都二月了,竟还下了场大雪。 你说说,你是不是得罪了老天爷,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你生日这天下雪呢!” 水溶心说,哪是他得罪了老天爷啊,是全球人一起得罪了老天爷。 小冰河证据再次+1。 “老天爷偶尔抽个风,让天气突然变个脸,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都说瑞雪兆丰年,说不定这是老天爷在为我庆贺呢!” 水溶将热水一饮而尽,只觉得从头暖到了脚指头。 “过几日就是玉儿你的大日子了,不知正宾、有司、赞者都选好了吗?” 及笄礼上往往需要一位有德有才、儿女双全,子孙满堂的女性长辈担任正宾,至于有司,是端盘子的,赞者是协助正宾的。 因着这是个露脸的活儿,通常都是找笄者的好朋友或者姊妹。 黛玉抿了抿唇: “本来外祖母想来担任着正宾,不过,李老夫人毛遂自荐,外祖母便退了一步。” 姓李,还和林妹妹相熟的,水溶猜测道: “是李首辅的夫人?” “答对了,但是没奖励!” 黛玉给了水溶一个赞赏的眼神。 新年新气象,李玄策李伯父终于升了首辅了。 他的夫人就是在杭州和水溶黛玉有过一晤的李老夫人。 说起来,水溶叫李玄策李伯父,称呼他大孙子李璠为师兄,李家的孙女嫁给了水溶的好兄弟冯紫英,算一算这辈分也是够乱的。 黛玉胡噜了一把兔狲的毛毛。 “所以这有司我就选了牛家姐姐,赞者就选了贾家的三妹妹。” 水溶知道林家族人和林如海这一支关系已经出了五服,所以黛玉是没有同族关系亲近的姐妹的。 而选贾探春,除了有补偿贾家的原因,也是为了让探春能在及笄礼上搂一搂脸。 黛玉的及笄礼,来观礼的宾客质量不言而喻,贾探春若是能入了哪个大家夫人的眼中,也能得个好亲事。 正宾出自文官家族,有司、赞者出自勋贵,也算是雨露均沾、文武均衡了。 水溶哭唧唧的卖惨道: “可惜,我做什么是个男子,竟不能进去观礼。” 黛玉有些哭笑不得: “到时候我拜托了惜春妹妹和赵姐姐把那场景画下来总行了吧。” 黛玉莫名觉得这一刻的水溶和怀里的兔狲有些相似,明明捕猎的时候很是凶猛,平日子却呆呆笨笨的,带着些憨气。 水溶说完了闲话,烤暖了手,这才从怀里掏出了匣子。 “我就不多留了,玉儿你等会再打开看。” 黛玉一时有些侧目,某人不是最是性情奇怪,喜欢别人当面看礼物吗? 怎么今日竟然转了性子了! 见那一抹白色消失在墙头,黛玉心中有些无厘头的想到: 大晚上的,偏偏穿白衣裳出门,也不怕吓到了路上巡逻和打更的人。 不过再想到大雪皑皑,黛玉心中恍然, 还以为某人是烧包呢,白色易隐藏于雪色,原来是变相的夜行隐身衣啊! 水溶:“……” 哎嘿,有没有可能,烧包臭美才是真相! 第617章 令闻令望如圭如璋,盈盈素女仪态万方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打开匣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通体羊脂一般的簪子,映着美人的纤纤玉指,不知哪个更像是美玉。 黛玉心中一甜,做贼一般向着帷幔外面瞧了瞧,见雪雁没注意这边,才松了口气。 这簪子,一见那笨拙又眼熟的雕工,就知道是某人的手艺。 一边暗骂这家伙学人精,但黛玉心里明白,雕刻一支簪子需要的时间可不短,显然,大狐狸提前就开始准备了。 她送了白玉冠,这人就送了白玉簪。 为着这心意相通,两心一体,黛玉心中是甜蜜蜜又乱糟糟的,如那毛线团一般,理不出一个头绪,不过这毛线团却是粉红色的,瞧着还是个心形。 一夜好眠,似乎做了一个美梦,一直到下了早朝,水溶的唇角都没压下来。 其他人只以为北静王是因着生辰心情大好。 恨不得现场下个注,赌一赌是谁送的礼物让北静王爷这般的心花怒放。 再一想,忠顺变成了终无,如今再也没人胆大包天的开这种赌盘了,这才遗憾的收回了蠢蠢欲动的爪子。 唯有林如海众人皆乐他独气,坐在文渊阁中暗搓搓的咬牙切齿。 岂可修! 水溶这个臭小子是故意的吧! 有发冠了不起啊! 有乖女送的发冠了不起啊! 呜呜呜,明明他戴这个白玉冠也特别的萧疏轩举,玉儿为啥要把白玉冠送给某个臭小子啊! 阴暗爬行扭曲,好气! 来算黛玉及笄了,他也得多留女儿几年,谁让这小子这么气人的,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及笄礼,意味着女子成年,通常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出嫁之前举办。 行笄礼的时间,一般会选择良辰吉日,比如在生辰当日;三月三上巳,女儿节这一天;或者七夕的时候。 而黛玉的生日在花朝节,这一日是百花的诞辰,正是春水初生,百花竞发的时候,自然是大大的良辰吉日。 是以林家将唯一一个女儿的及笄礼就定在了这一天。 林家提前十来日就开始广发邀约的帖子,一直低调的林家这一次难得的高调了起来。 二月十二,诸事皆宜。 水溶早早的起了床,换了百八十套衣服,终于选了一件红彤彤的,喜庆的像个大红包一样,然后带上了黛玉送的白玉发冠。 更衬得整个人面如冠玉,色如春花。 人在某一刻最终会变成自己最讨厌的模样。 比如,为了吉利,水溶最终还是穿戴成了大脸宝本宝。 花了几个时辰选衣服,却没资格去现场观礼,还得负责招待宾客,水溶只觉得没有人能比他更悲催。 无论是作为定亲对象,还是作为林如海正经的弟子,在门口一起陪笑脸,水溶都是义不容辞的。 同样,无论是作为师兄,还是作为未婚夫,在贯彻了程朱理学,男女大防无限严苛的如今,想要现场观礼都是万万不能的。 好在陪着水溶一起的小倒霉还有一个林昀。 作为好弟弟,不能亲眼看到姐姐的大日子,那是一千个不忿,一万种遗憾。 只能和水溶大眼瞪小眼。 林昀在江南经历了书院里的摸爬滚打、千锤百炼,学问进步了多少暂且不说,但是这和人交往的学问,比如虚与委蛇、口蜜腹剑方面可是大有进步。 比如,现如今林昀那脸上的笑容一点都看不出来敷衍和虚假,更看不出因为不能观礼,所诞生的浓厚的怨气。 如果不是水溶和他同是天涯沦落人,还发现不了这隐藏很深的遗憾。 好在,水溶有转播。 他暗地里美滋滋,笑容更加神秘且从容了起来。 “小青,靠你啦!” 兔狲小青一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雄鹰小青三号抬了抬左爪示意自己知道鸟。 【日光已就位!】 太阳公公抬了抬眼皮,从云层里露出了脑袋,一时间光芒万丈,如同仙境一般,给这隆重肃穆的场面平添了几分神圣之意。 【一号机位已就位!】 兔狲小青表面有气无力,心里骂骂咧咧,它为了找好最佳角度,被指使的在大堂里跑来跑去好几天,还要提前一天晚上到房梁上藏好,不能被人给发现了。 他喵的,它老人家如今腿都蹲麻了。 【二号机位已就位!】 鹰隼小青还是一如既往的眼神犀利,毕竟这玩意儿他是天生的,它没眼皮能耷拉下来表现一下疲惫,也没办法像某兔狲一样打哈欠。 某鹰隼伪装在北归的大雁队伍中,在天空中来回的盘旋。 “听好了,我要全程录像。 你们两个一个负责大堂里,一个负责院子里,一个地面视角,一个天空视角,力求360°无死角。 预备—— Action!” 水溶表面上还在笑容可掬的招待男宾,实际上心思已经随着小青x2的视角飞远了。 若天上云,似云中鸟。 映日浴风,两心同好。 “林家姐儿这生辰选的真好,百花生日啊,如此吉日,是生日,又是及笄礼,当真是双喜临门。” 等待的时候,那些王妃诰命们难免窃窃私语。 “咱们这二月十五不才是花朝吗?” 贾老太君一脸的矜持外加与有荣焉,她可是黛玉的外祖母。 “南面的花朝节可是二月十二,我这孙女的确是会挑生辰。” “哦,还是国公夫人您见多识广。” 听了这话,贾母更加的开心了,这女儿虽然有时候和她不够一条心,但是有事她是真长脸啊! “算不上见多识广,你过奖了,不过是比你们这些小辈多吃了几年盐罢了。 这南边天气更暖和,春天来得早,花也开得早的,可不就是比北方的花朝节也早上那么两日。” 那太太更加惊叹,连连吹捧道: “果然是老太君您睿智,生出的女儿和孙女也都像是天上的仙女一般。 您看,前几日还大雪纷飞呢,如今却百花争艳,连老天爷都在给今日的主人家庆贺呢!” 贾母笑眯了眼,嘴上却谦虚道: “只是赶巧儿罢了, 她小人儿家家的,哪里就这么大福气了。” 有乐师奏起雅乐,场中观礼的众人也停下了窃窃私语。 李老夫人穿着诰命的按品大妆,及笄礼繁琐而盛大,和男子的及冠礼在流程上颇有些异曲同工。 初加冠服、袄裙。 黛玉后脑散落的头发全部都被梳了起来,挽成了一个高高的发髻,黄金的发笄簪在了浓密的黑发之间。 绾上素髻鬓如墨,金笄熠熠饰佳人。 水溶不由得想起了他处处觉醒前世的记忆,那时候红楼这个陌生又未知的世界带给他的是无限的惶恐。 他跟着母妃去林家做客,无巧不成书的碰到贾敏查出了孕信。 和受精卵林妹妹的初见让他对这个世界多了一丝惊喜期待,还有一丝脚踏实地的真实感。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耳承德,寿考维祺,介尔景福。” 伴随着祝词,水溶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初他加冠的时候。 当时念着《士冠辞》,为他戴上冠冕的是林师父。 一切恍如昨日,却又恍如隔世。 良辰美景,亦如今日。 …… 再加冠服,鞠衣。 “吉月令辰,乃申尔服,仅尔威仪,淑顺尔德,眉寿万年,永受嘉福。” 青丝渐绾,簪就三千繁华梦。 白莹莹的象牙簪子衬得鬓发乌黑如墨。 眉寿万年,永受嘉福。大概是最美好的祝福。 世间至悲事,无过于人殁。 虽然经过了父王的离去,水溶已经能够接受生老病死,不再追求逆乱颠倒自然规律,也学会了顺其自然。 但是孤雁失偶,只影向谁,终究不美。 白头偕老,长寿安康是每一对有情人都期盼的。 …… 三加大衫,霞帔。 正宾命醮,一杯浊酒敬祖先。 见了黛玉鬓发间被插上了他亲手做的白玉的发簪,水溶的唇角疯狂的上扬。 玉人鬓上簪,寸寸相思意此时。 不枉他前些日子特意做了一回梁上君子,送了这发簪来。 水溶这怪异的神情惹得林昀侧头瞅了他好几眼。 水溶大哥该不是捞不到去看现场,所以被刺激的疯了吧? 果然,还是他更加的情绪稳定。 “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承天之庆,受福无疆。” 正宾李老夫人最后送上了给黛玉的表字: “礼仪既备,令月吉日,昭告尔字,林氏有女,名晏,表字令仪。 望尔侍亲以孝,接下以仁,襟怀坦荡,高山景行。” 水溶在心中默念: 令仪、林令仪。 真好啊! 原着的世界,孤苦无依的黛玉是没有人记得给她举办及笄礼的。 原着的世界,大脸宝无礼的给黛玉起了一个“颦颦”这般不吉利也不尊重的表字。 如今,总算是舒服了,也圆满了! 可惜小青煞风景的在水溶心里很有节奏喊的喊着号子: 【零一,零零一,零一,零零一!】 水溶怒吼道: “闭麦,你这个魔鬼,我已经不能直视黛玉的表字了,呜呜~” 黛玉也同时在心中默默念诵着“令仪”、“林令仪”。 令闻令望,如圭如璋。盈盈素女,仪态万方。 是个很好的表字,她也应当不辜负李老夫人的苦心,做一个真正的如玉君子。 想到这里,黛玉朗声回答道: “吾虽不敏,敢不夙夜祗奉。” 李老夫人和黛玉相视一笑,互相都明白了这表字里面包含的翼望。 至此,及笄礼毕。 从这一刻开始,黛玉就是一个成熟的大人啦! 观礼的人群这才开始喧哗起来。 “竟然是许嫁之笄,授了表字的,这林家姐儿已经定亲了吗?” “一看你就是乡下来的,人家林县主几年前就许给了北静王府了,这可是未来的王妃娘娘。” “原来林家小姐的大名是林晏,真是受宠啊!” “怎么说?” “你可知道林家的哥儿叫什么? 林昀! 这昀和晏都是从“日”字,这是和家中男儿一样的字辈啊,上一个有这种待遇的还是当年的国公小姐呢!” “国公小姐?” “没错,就是贾敏,如今的林夫人,也是这林家的主母。” “ 怪不得这样隆重呢,几乎和那男子的及冠礼一般无二了!” “嘿,你可说对了,这般隆重可不止是因为这是许嫁之笄呐。 照我看,这就是照着士冠之礼办的。 其他女子的及笄礼,训诫的话大多是侍奉舅姑、相夫教子之类的,再不就是德容言功、三从四德。 轮到了林家姐儿这里,却是是成女君子,得其姓名之正。 我听说林家的女儿自幼当做男儿教养。 之前还以为是传言,如今看来,竟然是真的。” “林家五代列侯,仕宦之家,书香门第,有这种底蕴和风骨也不奇怪。 你看看今日来的都是什么人,公主郡主、王妃诰命、高门贵女、书香世家,有如过江之鲫。 这才是真正的底蕴深厚,比某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勉强撑着架子不倒的破落户,还有某些一朝得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暴发户们可要强多了。” “不愧是林家,家里的女儿也要继承君子之志。 将来说不得能出一个谢道韫,李易安之辈呢!” “你这也太夸张了,谢李之流,几千年也出不了一个呢!” “至少林家对林大姑娘的期待就是如此。 晏者,天清也,海内晏如。 这林阁老的名字就是如海,林家女的名字就隐隐包含了他的名字,你说这林家女受不受宠?” “这何止是受宠啊,这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含在嘴里怕化了,真正的掌上明珠啊!” 贾敏和林如海听着大家对自家“珍宝”的赞扬,笑得牙不见眼的,用尽全力才能勉强让嘴巴不咧开,保持住他们清流书香之家的谦虚矜持。 没错,他们的玉儿就是这么棒棒哒,会夸就再多夸一点。 比起恨不得高歌一曲“今天是个好日子”的林家夫妇。 贾老太君也是笑逐颜开、与有荣焉,但王二太太却笑得极为勉强。 贾敏那病秧子讨厌鬼生的小号讨厌鬼凭什么能这么风光? 第618章 没头脑和不高兴觉得儿子兴许是抱错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更让王夫人觉得糟心的是,三丫头那个庶女也趁机露了脸。 虽然不选探春,这好处也落不到她头上,她总不能让宝玉出来抢这个赞者或者有司的位子。 但是给了探春,王夫人就是觉得不舒服。 她宁可是别人占了这个好处。 果然,贾敏生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那妖妖娆娆的样子,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成日里去抬举一个庶出的秧子! 还是想到了宫里的元春,王二太太的心情才好了起来。 哼,任凭她是县主还是王妃,还不是不如她的元春。 元春可是皇妃,等生下了小皇子,说不定将来还有大造化呢! 至于那庶出的玩意,反正她的婚事握在她的手里,探春再怎么蹦跶,还能翻出她的手掌心不成? 牛贝贝今日难得斯文了许多,她和贾探春一左一右,像门神一样陪在了黛玉周围。 及笄礼之后还有酒宴答谢宾客。 两人亦步亦趋的跟在黛玉身边,陪着黛玉一起招待和答谢宾客。 “走吧,我今日可就靠你们两个“哼哈二将”帮我挡酒了!” 听了黛玉的话,牛贝贝拍拍胸脯保证道: “别的我还担心不行,喝酒这事找我准没错,谁若是敢来找麻烦,我保证灌得她有来无回!” “放心吧,县主娘娘两战成名,牛姐姐又是满京城都声名远播的,我看不会有人来找不自在。” 探春虽然嘴上笑着,暗地里却略有些心不在焉,她羡慕的看了一眼正在和那些王妃诰命们谈笑风生的黛玉。 林姐姐是家里唯一的女儿,又是嫡女,还拥有这么隆重的及笄礼,作为同龄的女儿,谁不羡慕呢! 在贾家,就算是当年的元春大姐姐,也是没有这种殊荣的。 更别说平日里不受重视的庶女了。 迎春二姐姐的今日其实就是她的明日,及笄礼根本不能奢望,就连婚事也不知道能不能得着一个好的。 前些日子,西廊下五嫂子来给老祖宗请安。 五嫂子她虽然青年守寡,但是如今儿子争气,也算熬出头来了。 她儿子贾芸,还有那更远枝一些的几个贾家的堂兄和堂侄儿,听说如今攀上了北静王府。 虽然做的只是外管事的活计,但是显然是未来可期,银钱也是不缺。 探春恨不得这机遇也能落到自家兄弟身上,这个兄弟自然单单指贾环。 奈何,北静王府纵然和贾家亲厚,有琏二哥和宝玉在前面,也万没有屈尊降贵去提携贾环一个名声狼藉的庶出子的。 说不定,人家北静王连贾环是哪个都不认得呢! 虽然赵姨娘和贾环为人糊涂,和探春常常要闹上一场。 探春更深恨自己受限于庶出的身份,但到底血脉相连,探春还是希望贾环能够混出个人样子来的。 说亲情也好,说功利也罢,唯有贾环立起来了,将来她和赵姨娘才能多几分依靠。 宝玉和北静王是好友。 按理说,以宝玉的仁善心性,直接求了他开口是最容易的。 宝玉估计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但是探春知道,这计策行不通,因为宝玉背后还站着老祖宗和嫡母两尊大佛。 嫡母是不会允许宝玉为着让贾环出头,而去消耗和王府的情分的。 所以,唯一的出路唯有在林姐姐这里。 等林姐姐将来成了王妃,耳边风一吹,还怕走不了北静王府的关系吗? 这般思量着,探春也收拾好心情,更加卖力的交好和帮扶起黛玉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女儿长大了,林如海欣慰之余,难免还有几分惆怅,尤其是见了某个知名不具的臭小子做的白玉发簪。 看的林如海是痛心疾首,恨不得哭天抢地。 女生外向啊,女生外向! 玉儿长大了,也意味着没有几年,他就再也留不住自家女儿了。 毕竟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于是乎,林如海看向水溶的小眼神更多了几分锋利,每每都像小刀子一样,恨不得一刀一个窟窿,把水溶戳成个蜂窝煤。 翻过年,两位皇子总算结束了禁足,更令人他们振奋的是,两人终于可以来上朝了。 让家里的大呆和二傻在家里避了避风头,司徒景还是决定把他们拎出来拯救一下。 不过,处于这俩货有前科,所以司徒景也没给这俩人什么实权,更没安排去哪个部门观政,对他们最大的要求就是在朝堂上闭紧了嘴巴,半句话都别吭声。 省的到时候露了怯! 而这第一次朝会,皇子二人组充分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世界的参差。 什么郡王?北什么郡王?什么静郡王? 二人组一千一万个不忿,整个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懑之色。 “北静王你怎么看”都快成了他们父皇的口头禅了! 等下了朝,不高兴和没头脑,看着北静王的背影就更加的嫉妒了。 他们下了朝之后,无处可去, 只能回府消磨时间,美其名曰读书,或者对着幕僚们无能狂怒 天知道他们都二十四五,儿子都能打酱油了,还要读个哪门子书! 比较起来,北静王的待遇却是无人能比。 不止有郡王的爵位,才一进入官场就有许多大佬保驾护航。 学习的地方也是顶顶重要的户部。 这样一看,到底谁是父皇的亲儿子啊! 为啥他们觉得父皇对北静王都比对着他们的父爱更多。 自从林如海增补进了内阁,隔三差五的,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要去文渊阁那头,独自留在户部的水溶终于可以轻松摆烂一些了。 比起前朝“尚书不入阁”的规矩,大晟尚书和内阁阁臣是可以兼任的,不过通常不会有人愿意挑战这种高难度,毕竟这相当于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 像林如海这种就属于特殊情况了,户部尚书,也被称为计相。 户部掌全国疆土、户籍、田地、赋税、俸饷等等。 什么给大家发工资啦,印小钱钱铸银子,国库、粮仓、漕运,这些都归户部掌管。 但凡碰到一个意志不那么坚定的,守着金山银山,还能忍不住不上下其手吗? 这也充分的说明了,户部的工作有多么重要,为啥一时半会的,皇帝找不到合适的人接替林如海。 又是一年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繁殖的季节。 人也不例外。 这一年,长大的不止林妹妹。 仿佛一夜之间,大家都猛地变成了大人,从无忧无虑的象牙塔出来,开始为了未来,为了生活,为了家庭而奔波忙碌。 陆陆续续的,水溶参加了很多人的婚礼,冯紫英的,柳湘莲的,贾迎春的,牛贝贝的,卫若兰和史湘云的。 其实史湘云的年纪还不算大,比黛玉更小一点,及笄礼都没有办呢! 但是卫若兰有去西海沿子的打算,两家便将婚礼提前了。 成婚,子嗣,出征,这仿佛就是武将勋贵的宿命。 然后陆陆续续的,卫若兰,柳湘莲等公侯家里的嫡系旁支子弟们纷纷各奔东西,其中许多都去了西海沿子。 南安世子霍苍仍然浑然不觉,还以为是因为这些人素来和他家亲密,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又和他玩得好,为了得一些照应,才去了西海沿子那里。 霍苍不禁得意于自己的王八之气一开,就能让无数小弟俯首。 反正也不会有人给霍苍解释其中的内情。 霍苍收获情绪价值;朝廷收获插手埋钉子的机会;年轻而英姿勃勃的儿郎们收获获取军功的机会。 属实是各取所需,皆大欢喜。 姑且就让霍苍且行且傻乐吧! 第619章 熊猫之所以有黑眼圈都是因为它是天然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世事变幻,时光的流逝和身边人的成长变化,常常令人有物是人非之感,唯一不变的大概是手串帝十年如一日的业余爱好,比如cosplay、猫猫,还有那万恶的手串。 手串帝,猫猫帝和cos帝各占据了扇形图的三分之一,持三足鼎立的趋势,很难说明白哪个在他的生命中出场次数更多。 这不,水溶出宫的时候再次碰到了抱着绘画工具进宫的郎世宁 “咦,郎神父,许久不见了!” 郎世宁停下脚步,仔细分辨了一下对面人的容貌: “哦,原来是您,尊敬的北静王爷,好久不见,您吃了吗?” 水溶忍笑: “郎神父,你的大晟官话学得如何了? 我看貌似大有进展啊!” 郎世宁有些沾沾自喜: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说我像猫,但是我觉得我的官话的确桌有成笑。 你看我都会用成语了!” 额,值得鼓励,水溶呱唧呱唧鼓掌,还伸出了大拇指。 “棒,特别棒! 歪瑞,古德。 不过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啊?” 水溶指了指自己眼睛的部位,郎世宁的脸上挂着一双有些对称的熊猫眼。 郎世宁仰天长叹,指了指自己右边的眼睛: “我比豆子鹅还冤枉啊!” 窦娥不想说话,并且在地府给郎世宁比了一个中指。 “之前我奉命给大皇子和二皇子画像,我看大皇子有些那么门门不乐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不高兴,为什么门也不高兴,但是我还是说了几句祝福的吉利话,结果就被他对着眼睛来了一拳头。” 看着郎世宁委屈的小表情,水溶瞪大了眼睛,里面写满了好奇。 此处应有瓜子。 “所以是为什么呢?” “我也很不分明呀!” 郎世宁的一双蓝汪汪又有些迷蒙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和费解。 “我将过程说给陛下听,陛下听了之后哈哈哈哈,笑得可开心,还对我说没关系。 我想着,这不应该是我的台词吗? 他的儿子欺负了我,他应该说对不起,然后我说没关系。” 哦,有他幼儿园时候初学英语时候的哪个味儿了。 水溶他非常理解,“ I'm fine thank you。”后面不跟一句“and you?”就浑身不舒服斯基。 然后水溶成功的从这一大段话里提炼出了华点: “那你到底对大皇子说了啥?” “我说—— 祝他早日人头落地。” 唔,此刻的沉默震耳欲聋。 水溶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大皇子没刀了郎世宁还真的算脾气好嘞。 勇士啊! 郎大爷~ “您能活着还真是上帝保佑,你知道人头落地是啥意思吗?” “知道啊!” 郎世宁一副被侮辱了的表情,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的说道: “陛下都夸我成语学的好,很让他开心!” 知道了,舒妃、愉妃。 我封你为逗妃! 水溶按住蠢蠢欲动的嘴角,就听郎世宁继续说道: “人头落地,就是形容超过其他人,特别特别优秀。” 水溶不礼貌的翻了个白眼。 我看你是特别的秀儿! “有没有可能,那是出人头地。” 第620章 郎世宁是独属于手串帝的“小燕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觉得,郎世宁的官话学成这个熊样,不得不说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某个无良的手串帝的误导和纵容。 水溶一阵杀鸡抹脖子: “郎神父,人头落地,就是脑袋没有了,被砍掉了,就像前一阵子被砍头的那些人一样。” “哦,卖糕的!” 郎世宁捂脸尖叫: “为神马没有人告诉我!” 水溶小朋友充满了好奇心: “那另一边又是怎么回事?” 郎世宁表情再次变得沮丧: “虽然我受伤了,但是不能不去工作,我是很敬业的! 所以,我就又去见了二皇子。 我见二皇子很是苦恼,就问他有什么不快乐? 二皇子说,他犯了错误,皇帝因为这个不高兴了。 我就好心劝他,听说大晟有一句古话,这智者思考了一千次,必须有一次是错的,他既然犯了错,说明他是一个智者呀! 然后我就又遭受了命运的锤子。 二皇子说我讽刺他,在阴、阴天太阳——” “阴阳怪气!” “哦,对,二皇子说我在阴阳怪气。 难怪豆子鹅是冤死的,我是体会到,什么叫长了一百张嘴巴,都解释不明白了。” 水溶的嘴角疯狂上扬,他总算明白,什么叫语言杀手了! 郎世宁是独属于手串帝的“小燕子”啊,反正只要被创的不是自己,这样还挺快乐的。 水溶觉得大晟新闻下一期的笑话素材大概不缺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呀。 只要名字换成李雷和韩梅梅,就能保住没头脑和不高兴的面子……大概? 未得闲、白了少年头,白了中年头,白了老年头。 土地清丈、结合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三位一体打击狗大户,这一项承正年间的主要项目,轰轰烈烈的占据了水溶的青春年华。 开国至今,土地股份打破重组之后,再次有了合并和归于少数人的趋势。 土地兼并的怪圈不是区区明君贤臣可以逃离的。 所以,如今想要在这个重重黑幕之中撕开一角,并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所有的工作成果都是头发换的。 作为土地管理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林如海这个户部的头头,自然是最为忙碌的。 一时半会也甩不掉户部这个包袱。 然后这一时半会就持续了两年。 以忙碌为理由,水溶的成婚申请已经被林师父打回来九次了。 从探头探脑到打草惊蛇,从锲而不舍到屡败屡战,从斗智斗勇到极限拉扯。 气得水溶恨不得炫着酸黄瓜来一句—— 人人都能成亲,就本王不能! 林·大魔王·如海手握一票否决权,秉承着“我不好过,倒霉徒弟也别想好过”、“一切拱白菜的猪崽都是阶级敌人”的思想。 对水溶那叫一个严防死守,不留缝隙。 如果林师父再不答应,水溶就要不讲武德,出动终极武器——亲娘了。 世上还是妈妈好,家有一妈,如有一宝,亲妈一出,谁与争锋。 夫人外交,必不可少,师娘发话,师父跳脚。 某个嫉妒心强烈的老父亲终于被看不过眼的食物链宝塔尖贾敏强力制裁了。 得了贾敏的应允,水溶差点不顾形象的一蹦三尺高。 太难了,他太难了! 就算好事多磨也没有他这样的,林家的门槛都快被他给磨平了。 连林昀小少年都从白丁成了举人了。 贾敏和赵婉岫一拍即合,开开心心的开始准备纳征。 赵婉岫给好大儿攒了二十来年的嫁、哦不,聘礼总算可以有用武之地了。 北静王府旗下的铺子开足了马力,开始为他们主人家的人生大事贡献一份力量。 毕竟古董摆件宝石木料这些可以提前攒着,但是丝绸首饰之类的要的就是一个时尚,明明是一两年前买的,翻了年之后,就成了过时的旧款了。 总要等事到临头去定制采购最时兴新鲜的款式纹样才行。 林昀急吼吼的下了江南开始了大采购,论起绫罗绸缎还是那边的最出众 而水溶别的都能“君子动口不动手”,坐看他人跑断腿,有一项却要亲自来—— 打一对活蹦乱跳的大雁。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此六礼许多环节都少不了大雁。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元好问的雁丘词一出,大雁的生死相许,忠贞不二,更寄托了许多对爱情的美好期盼。 鸿雁于飞,肃肃其羽。随时南北,不失其节。终身一侣,天涯共飞。 为了更加吉利,或者为了表达心意,比起木头或者金子做的,活的大雁无疑是最好的。 第621章 天南地北双飞客,蜜汁烤翅有点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去请假出京打大雁的时候,司徒景难得打趣了他一番。 “到底是小儿女,这番心意倒是叫人动容。 朕给你个手令,特许你可以去铁网山如何?” 水溶挑了挑眉,心道: 可千万别,他觉得铁网山那地方挺不吉利的。 “臣怎么好耽误那么长时间,只需要往北去一些,不走太远,定会速去速回。” 司徒景虽然是个热爱工作的卷王,但是在臣子的婚姻大事上还是很宽容的。 “朕难道是那等严苛的吗? 莫要心急,就当出去散心游玩了。” 手串帝虽然如此说,水溶却不敢真的当真。 就像老板说让你放假好好玩,如果他微信找你,你敢已读不回,第一个甩脸子的保证也是他。 “陛下宽容,臣却不能过于放纵。” 司徒景心情很好的问道: “需不需要朕给你一封正式的赐婚圣旨? 当初为了避忌太上皇的猜疑,朕虽然牵了这姻缘线,却没正式下了旨意。” 司徒景之所以问一嘴而不是直接下旨,也是因为这圣旨赐婚虽然很是荣耀,也是件长面子的事。 但是一旦感情生变,几乎是不能和离的。 也是水溶一直以来和林家姑娘关系很亲密,眼见是用情至深的样子,所以他才问上一问。 果然,水溶瞬间喜上眉梢: “多谢陛下, 臣本想这次回来就和你求一封赐婚的旨意呢! 严格说起来,其实陛下您才是臣和林家姑娘之间的月老红娘。 得此良缘,还多亏了您呢。” 司徒景被夸的压不住嘴角,嘿嘿,没错,他就是这么慧眼如炬。 司徒景心情大好,当即挥毫写了一封圣旨交给水溶。 他就喜欢干这种锦上添花的事儿! …… 怎么保证大雁被射中,同时还喘气热乎着,这是个技术活,幸好,水溶继承了卫家射箭的绝活,这一点对他来说就是小意思。 挑了一张最硬的强弓,带了一小队护卫,水溶低调的出城往北策马而去。 弯弓若转月,白雁落云端。 但是这样是打来的大雁只能拿来吃肉,毕竟从那么高摔下来,八成是得内伤,谁知道能不能活到纳征。 捉活大雁还是要有点小技巧的。 一行人骑着马,追逐着天上人字两行飞行的方向。 大雁又不是机器,半路总要停下来喝水,或者吃点小虾,田螺改善一下伙食。 果然,到了一处河滩边上的湿地,大雁群开始小憩。 水溶看向队伍里的老邢头,他是专业的捕雁人。 “这位爷,咱最好等到夜里大雁休息再动手。” “哦,愿闻其详?” “这飞了一天的大雁很是疲惫,夜里也是要睡觉的,咱们只要用一点小招数,把那放哨警戒的大雁忽悠傻了,就能把大雁群一网打尽。” 水溶笑了笑: “我可不需要一网打尽,我只需要一双大雁就够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是为了亲事捉的大雁,其他的便放生了,也是积福的好事。” 在白花花的银子面前,老邢头的确理解不了什么积福不积福的。 第622章 单身Party?诉苦大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探春轻叹了一声: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又能如何呢? 唉,我恨不能为男子,若是那样,还有机会出去闯一闯!” 探春心知,其实不是没有好亲事,只不过老爷太太更看重了利益,想要把她卖一个好价钱罢了。 当年的大姐姐哪怕是嫡女都不能免俗,何况是她区区一个庶女呢? 史湘云想一想二姐姐也是被拖了又拖,还是靠着林太太的介绍才得了好亲事的,由此也可以觑见贾家的不靠谱了。 探春暗暗寻思,一会结束之后,要不要去求一求姑妈,二姐姐的亲事就是姑妈给介绍的。 看在林姑妈的面子上,老爷总不会再拒了吧! “黄金二百两,白银二万六千六百六十六两!” 高声念诵的声音惊的两人回过神来,说着说着聘金的数目惊到他们了。 这个数目可以说很是丰厚了。 别家不是置办不出更多,但按照大晟的规矩,通常对于厚嫁的人家,嫁妆钱要比聘金翻个翻,给太多怕是有故意薅女方家里的羊毛的嫌疑。 明媒正娶,至此,六礼已过了其中四个,只待两家确定了婚期,就可以喜结良缘了。 比起那等拘在家里绣嫁妆的,水溶和黛玉的朋友显然都不是什么性情古板,因循守礼的。 因此,不知道是谁撺掇的,水溶和黛玉两方不约而同的办了小宴。 这边水溶在如意捞和狐朋狗友们推杯换盏,那边厢,黛玉和姐姐妹妹在武陵春色开起了茶话会。 然后茶着茶着,史湘云和牛贝贝就嫌弃只喝茶寡淡没滋味,撺掇着大家一起喝起了酒。 “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庆祝我们的小玉儿步入待嫁倒计时。 干杯!” “啪啪啪啪……” 黛玉哭笑不得: “这难道是什么值得庆贺的吗?” 王熙凤咚的一声把酒杯磕在了桌案上: “没错,男人这狗东西十个里头有九个花心,这世道,生成女子可太没意思了!” 黛玉吓了一跳,琏二表哥做了什么,让凤姐姐又有感而发了? …… “没意思,没意思!” 陈也俊百无聊赖的敲了敲酒杯: “溶哥儿,你这人可真是没甚趣味,干巴巴的吃涮锅有什么意思,既然要成婚了,当然得去红袖招开个荤。 不然到时候没人再怀,溶哥儿你这个生瓜蛋子找不到路可怎么办啊!” 一时间空气中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气息。 “滚!” 水溶“咚”的一声将杯子一放。 “你们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看,他急了,他急了!” 水溶深呼吸,忍住了揍人的冲动。 陈也俊带着几分暧昧,邪气的扯了扯嘴角: “放心,我们众筹给你包一个,保证是个干干净净的清倌人!” 贾琏一时有些咋舌,又有些羡慕: 也就只有北静王爷有这个面子,让那些穷光蛋心甘情愿的套大价钱。 见水溶再次摇头,贾琏恨不得呐喊道: 让我来! 冯紫英见水溶仍然是兴趣缺缺,带着些薄怒,只能无奈摇了摇头,解围道: “好了,王爷是什么性子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嘛,可别为难他了!” 陈也俊直接揭了冯紫英的老底: “看你这谄媚的样子,说吧,是不是有事要求王爷? 往日里你可是唯恐天下不乱,不架桥拨火,挖坑填土就不错了,跟着我们一起起哄才是最常见的。” 冯紫英笑容一僵: “人和人之间能不能多点真诚!” 陈也俊一比中指: “得了吧,咱们从穿开裆裤就一起长大的,谁还不知道谁啊!” 水溶回忆了一下,他初见冯紫英的时候,小孩儿似乎没穿开裆裤。 “唔,这样说来,还是陈也俊你和紫英认识的更早,开裆裤这种珍贵的形象,连我都没有哪个幸运目睹呢。” 冯紫英恼羞成怒: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可着我一个欺负是吧?” 陈也俊得意的摇了摇扇子: “谁让若兰不在,这里自然你最小。” 话赶话说到这里,众人都是一默。 陈也俊转了转有些醉意的脑袋: “我就不明白了,这西海沿子有什么魔力不成? 今日聚会缺席的,一个两个全都去了西海沿子。” 陈也俊朝着水溶抬了抬下巴: “有王爷的面子,去北疆岂不是更好吗? 北疆是全大晟有名的强军,又安稳又太平,还富得流油。 不比去那海疆吹海风要强? 那霍苍看着就不像个聪明的,脾性也就那样。 北疆好歹有卫世伯在那,照应几个小辈岂不是手到擒来?” 贾琏带着些自嘲的说道: “若兰是个有志气的,不想吃家里的老本; 湘莲也想靠着军功出人头地。 如今大晟四方平靖,还有些军功可以捞的,可不就剩下那西海沿子了嘛! 那茜香国也是奇怪,明明年年都进贡,但是常常和大晟的水军起摩擦,要打上一场。 不知那海上有什么好争的。” 水溶心说,那后世英国法国还会为了争扇贝、争牡蛎而扯头花呢,茜香国和大晟起摩擦还真不算奇怪。 更何况还有一个词叫“养寇自重”呢,没战争,武将哪来的军功,南安王府又靠什么保留手里的兵权? 天高皇帝远的,南安王府土皇帝已经做习惯了,自然不想回京里做孙子。 “子非鱼,安知鱼之蠢,有时候看起来越离奇的开战理由其实越是真的。” 水溶压低了声音,给几人悄悄剧透: “其实,刚开始从西海沿子传回来的折子还尽力遮掩,后来当地官员的折子送回来,朝廷才知道,那里打起来的理由竟然是抢人头。 据说是那茜香国大王子亲自出马去剿灭海寇,我估摸着是为了挣点功劳名声加外快。 没想到和西海沿子出去“打猎”的军队撞车了。 两个人都看上了同一伙海寇。” 贾琏嘿嘿一笑: “那报纸上怎么仿佛是说,那海寇有一个绝色的压寨夫人,西海沿子的将军和那茜香国大王子是为了美人儿才大打出手的?” 第623章 他,水溶,凭脸让黛霸总打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想来无风不起浪。” 众人嘻嘻哈哈的笑道: “我可不信能有什么美人,就算有,被那毒辣的太阳一晒,也得变成黑炭头。 我看啊,八成是那小地方的大王子想来没见过什么世面。” 冯紫英反驳道: “那军中的将军和兵丁们总不能也个个都没见过世面吧!” 贾琏哼哧一笑: “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 我看他们是真的饿了!” 唯有水溶暗暗寻思,说不定这只是个借口罢了,茜香国只是想要有个开战的理由。 那么他们的图谋又是什么呢? 只有贾宝玉吭哧了一会儿,然后才嗫嚅着问道: “卫若兰和柳湘莲他们不会有事吧?” 冯紫英等人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不是没听说什么不好的消息嘛,而且区区一个小国,还能翻天不成?” 怎么不能了? 殊不知骄兵必败啊! 水溶潇洒的转了转扇子缓了缓心里的担忧,他总不能在这个当头泼冷水,说一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这水战一般都是速战速决,如今迁延了如此之久,想来只是小打小闹,来回试探,战况估计并不激烈。 何况,茜香国没多少火器,优势在我,只要南安王府和那西海沿子的水军别大意,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酒足饭饱之后,冯紫英双手一摊: “要劳烦若渊你来付账了!” 陈也俊笑道: “好啊,我总算知道你刚刚为什么那么从心了,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刻。” 请客水溶倒是不在意,不过他还是打趣道: “主人做东,客人买单,我还是头一回见。 你个真是个大聪明!” 冯紫英嘻嘻一笑,颇有些“厚颜无耻”的滚刀肉风范: “那你可要快快习惯了! 我猜以后咱们聚会,怕是都要如此了!” 水溶虚虚的飞起一脚: “你们也不能逮着一只羊薅羊毛吧! 最近干什么了,手头那么紧张?” 冯紫英哭唧唧: “我其实什么也没干!” 见水溶一脸不信,冯紫英的目光更加的幽怨了。 “自从成亲之后,不止零花钱没了,连我的私房钱也藏不住了! 我惨啊,别说去红袖招照顾香儿姑娘的生意了,我连喝杯小酒的银子都没有。 荷包比脸都干净! 若渊你也别不在意,你离这一天也不远了!” 哦,水溶恍然中带着一点不解: “弟妹可是书香门第出身,据说很是温柔贤淑,不至于如此吧!” 冯紫英一脸苦逼: “快别说了,我都快不认得“书香门第”这四个字了! 跑马射箭喝酒、一拳一个小朋友的那种“书香门第”吗?” 水溶差点都忘了,冯紫英的妻子是李家姑娘,李玄策那个李家。 有那么点家学渊源的小彪悍,简直是合理,太合理了! 水溶只能安慰的拍了拍冯紫英的肩膀: “往好里想,你比倭国使臣过的好多了,所以弟妹还是很“温柔”的!” 一提倭国使臣,冯紫英就想到了如今的首辅李玄策,然后他就觉得自己头疼脚疼牙疼肝疼浑身都疼,整张脸都写满了生无可恋。 “最惨的是,我明明才是武将勋贵出身,我爹是大晟前二的猛将,我自己也勉强算个小高手了。 为什么去了岳家,打不过大舅哥,打不过岳父也就罢了,竟然连祖父都打不过啊!” 水溶近乎怜爱的拍了拍某人的狗头,可怜的孩子,当年那个被文进士吊打过的武状元也是这么怀疑人生的。 “虽然你很可怜,但是休想道德绑架我,毕竟我常常没有道德。 听说,心疼男人最终只会变得不幸! 何况我连怜香惜玉的美好品德都没有,你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就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了。” 冯紫英知道水溶是在顽笑: “唉,自己的贫穷固然揪心,但是朋友的富有更让人心塞。 等若渊你也进入这个悲惨的世界,我会毫不客气的专门去笑话你一遭的!” 水溶心里仍然很嘴硬的想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那么多产业,黛玉那么善解人意,他还能缺零花钱? 甚至水溶还有点隐秘的自豪—— 他,水溶,凭脸让黛玉给他零花钱! 这待遇,就问他们谁有? …… “湘云,湘云? 你怎么有些心不在焉的!” “哦!” 史湘云回过神来: “说到哪儿了!” 黛玉勾了勾唇,笑容有些坏坏的: “在说某个人心思都飞到那十万八千里之外了!” 史湘云气结: “你这坏了心肝的,又故意打趣我,我可知道,定然不是这句! 我是走了会神,不是走了脑子!” 惜春去了另一边写生,这里除了探春都是已经嫁人的或者即将待嫁的,所以话题难免就偏向了这男女之事和婚姻生活。 刚刚王熙凤嘴巴没停过,一直波嘚啵嘚的,就是在声讨她那糟心的丈夫,顺便传授一些过来人的心得。 不过,史湘云成亲没多久,丈夫就赶赴战场了。 迎春仍然没什么脾性,和丈夫只能说比相敬如宾还要客气一些。 牛贝贝总算没如同伯夫人担忧的那样砸手里,而是转头赖上了一个倒霉蛋。 就是那个被牛贝贝一杆子撂倒,导致她议亲艰难的罪魁祸首陈也俊。 如今两人处的与其说是夫妻,更像是兄弟。 别看牛贝贝名字可可爱爱,实际上是个能倒拔垂杨柳的豪爽女子,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行酒令、划拳、掷骰子,打马球,甚至拎着大刀片对砍。 这些夫妻俩都干了个遍。 除了没一起去红袖招照顾小姐姐的生日,牛贝贝和陈也俊外面的狐朋狗友们基本没区别。 赵寒樱的丈夫又是难得的好好先生一枚,几乎是大海捞针都找不出这么一个。 所以,说是传授经验,但是真的经验丰富的几乎只有王熙凤一个。 毕竟贾琏嘛,虽然坏的不算彻底,但是在女色上是真的荤素不忌。 “男人嘛,花花心思少的才是凤毛麟角,大多数都像我家琏二一样,什么脏的臭的都能往怀里扒拉!” 第624章 挣扎的南安王,进击的大王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熙凤唇角挂着嘲讽的笑容: “任凭你是什么天仙下凡,神仙妃子,在男人那里,日子久了还是不如外面的野花儿吸引人! 这就是男人的劣性根吧,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锅里的饭永远比碗里的香! 就拿琏二说吧——” 王熙凤叉起腰,一阵眉飞色舞: “那冤家前几年有他舅舅看着,他有个人样子,这几年,张舅舅去了南面任职,这家伙就又故态复萌了。 这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我看啊,他早晚得死在女人的肚皮上! 这不,前阵子我还在坐月子呢,就听说这混账在外面安置了外宅! 这男人有钱就变坏,所以啊,一定不能让男人兜里有零花钱。 琏二以前难道没有花花肠子吗? 为啥以前没见他养外室,就是因为他以前手里头只有三瓜两枣的,两个宅子都租不起!” 虽然贾琏是黛玉的表哥,和三春的关系也更亲近,但是这事她们都站王熙凤。 不过黛玉有些傲娇的暗暗想着: 大狐狸会不会变坏他不知道,但是她还支援过大狐狸许多零花钱呢,都被某人拿去做正事了,也没见大狐狸变坏啊! 大狐狸若是真的变成坏狐狸,她会怎么样,黛玉有些不敢想,逃避的转开思绪,拒绝接受有这个可能。 “君既无情我便休”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不然凤姐姐也不会如今还和琏二哥纠缠在一起了。 史湘云撇了撇嘴: “我家那位倒是没纳什么二色,问题是他也没这个时间呀! 还是文官更好,就算有这样那样的不如意,好歹看得见、摸得着。 不像这武官,我这嫁了人其实和没嫁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我还得日日给这没良心的悬着一颗心。” 黛玉知道湘云口不对心,安慰道: “你看这都几个月了,也没听说什么大事儿,想来那边的战事应当是一切顺利。” 史湘云定了定神,摸了摸胸前的金麒麟说道: “那我就借林姐姐你的金口了,但愿——” …… 卫若兰握着平安符,泡在咸腥儿的海水中,郁闷的抹了把脸。 可惜,这是云儿亲自给他求来的,怕是要泡坏了! 好在平安符应当是灵验的,所以他虽然倒霉的落海了,但是不止保住了小命,也没缺胳膊少腿的。 狗屁南安王府,狗屁的霍煊,活该他连郡王都不是,活该他被北静王压了好几头。 如今看来,霍煊比起水溶来,那就是烂泥塘里的泥巴啊! 本来在谢将军的带领下,他们好好的都快赢了,霍煊非要命令座帅的座舰往前冲,当谁看不出,不就是为了贪图这点功劳,急吼吼的上来摘桃子嘛。 结果冲的太快被茜香国的军队给围了,他们的大船也因此被堵住了。 好好的一场胜仗,偏偏因为他多损失了很多兄弟。 还在距离成功还差一步的时候功亏一篑,之前的努力都毁之一旦。 卫若兰不禁仰天长叹: 真是晦气! 若不是他见机不妙,立即跳了水,他堂堂卫家儿郎难不成要有一个被俘的黑历史吗? 卫若兰不知道,他逃过了这种厄运,南安王霍煊却喜提留学生大礼包。 因为不敢跳海,南安王连着大船,一起被茜香国包饺子了。 柳湘莲很是情形他只是理国公府旁支中的旁支,和南安王半点都不熟,所以没有倒霉的被分到南安王的船上。 但是因为南安王的船冲的太快,他们还没来得及救人,南安王就被俘虏了。 如今他们投鼠忌器,碍着对方手里有南安王,不能进一步攫取战果。 毕竟霍煊再垃圾,西海沿子都是霍家经营了几代的,除了几个朝廷一边的,其他的将领或多或少都和王府有关系。 更别说如今世子霍苍还在呢! 这人打仗不行,拖后腿特别在行。 有他在,大家根本不可能不顾南安王,直接发起攻击。 柳湘莲举起水溶给他的火铳以及千里镜,朝着主舰那边望去。 这个外边看着不起眼的火铳,实际上可以连发,而且射击距离比普通的火铳更远,之前几日也是助他良多。 但是举起手比量了一下,柳湘莲又颓然的放下了枪。 燧发枪距离一远,精准度就直线下降,他没把握不误伤南安王,也没把握大晟军队能及时把南安王救回来。 若是卫若兰在,以他的箭术搭配强弓倒是可以试一试,但是就是那么不巧,卫若兰就在前面的主舰上,如今还不知是好是歹,境况如何呢! 南安王霍煊一脸的不在状态。 他万万没想到,他堂堂王爷,一人之下,手底下小弟万千,登高一呼,应者云集。 竟然落到了如今这个境况。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应该,不应该,不应该! 他完了,他完了,他完了! 霍煊大脑一片空白只有这三句话一直在循环。 不过就是区区茜香国,区区女人掌权的芝麻小国,他怎么能就这么栽了? 说好的捡便宜摘桃子手到擒来,手拿把掐呢? 明明之前他们之间也没少打交道,大家不是心照不宣做戏吗? 茜香国是哪个狗胆包天的愣头青带的兵,竟然敢抓他! 不论是什么原因,霍煊知道自己怕是要完。 作为堂堂王爷,一方主帅,大晟迄今为止被敌人俘虏的地位最高的人,他不止从此前途完蛋,王府的爵位怕是也已经到头了。 更会被钉在青史的耻辱柱上遗臭万年。 在这种绝望之下,霍煊被拖死狗一样拖到敌军的主舱中。 直到看着这简陋的小船,想起之前他和茜香国之间的友好往来(狼狈为奸),霍煊他再次支棱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这茜香国抓了他想来不过是撞了大运罢了! 他试图端起上位者的架子来,有恃无恐的大声叫嚣着: “让你们主帅给我过来,去转告你们女王。 如果识趣,就把我完好无损客客气气的送回去。 马上,立刻!” 大王子泰风撇了撇嘴,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竟然还有这种天真的人,真是比猪都蠢。” 第625章 活生生的送财童子,白花花的银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看来咱们南安王爷还不太清醒,来人啊,拉去海里涮一涮,让王爷看一看咱们的待客之道!” 喝了一肚子水,从鬼门关转了一圈,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趴在地板上,霍煊再也不敢硬气了,他一直养尊处优的,哪里吃得起这种苦。 立马奋力的抬起头说起了软话: “你不能杀我,我是大晟的南安王,我可以给你许多银子! 你们女王和丞相呢? 我是茜香国人民的好朋友好伙伴啊,我给茜香国行过很多方便,你们不能就这么翻脸不认人呀!” 霍煊还不忘了软硬兼施: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好好商量,但是若是伤了我,大晟可不是好打发的。 你也见过了,大晟的水军战力如何。 更何况,茜香国和大晟之间的贸易往来很是频繁,这万一断了,你也不好和女王交待吧!” 泰风不紧不慢的拍了拍南安王有些肥腻的大胖脸。 “你很有钱,也很值钱? 那就好啊!” 泰风的眼神在霍煊身上来回的逡巡,似乎在计算哪一块肉油水更充足。 这是区区一个俘虏吗? 这是活生生的送财童子,白花花的银子啊! 至于女王会不会有意见? 泰风相信,看在财宝的份上,母亲会妥协的,何况他还有更好的理由说服她。 …… “给孤一个理由! 惹怒大晟的代价你付的起吗?” 茜香国的女王年纪已经不算轻了,但是多年身处高位,她的目光仍然锐利。 被这充满威压的目光注视着,泰风不禁呼吸一紧。 尽管他已经将野心藏在了心底深处,但是在母亲的目光下仍然如同被剥光了一般。 泰风定了定神,眼神带上了一些向往和狂热: “大王,之前我去了大晟朝见,这才知道南安王其实只是一个异姓王罢了。 他并不能代表大晟朝廷。 大晟的王爷里面,最有名气、最受到皇帝宠信的是北静王,连我都不得不为了那位高贵王爷的风采所倾倒。 而南安王,他在人才如同繁星的大晟,只是一个沾了祖宗的功劳的平庸之人。 我们以前虽然靠着南安王有了些许好处,但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在大晟朝廷的眼中,我们茜香国一直是三天两头就会闹事,这种不太安分的形象。 这对我们来说太不利了! 我们这是捡起了沙子,丢掉了宝石啊!” 茜香女王精神一振,身子坐正了一些。 受制于人,不是长久之计,这个道理她何尝不知道。 她也不是没想过反抗,她也算一个英明的君主,之所以一直没有动作,自然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法子。 作为国君,她要为自己的子民负责,而不是凭一己之好恶做事。 王者没有试错的机会,因为那个代价太过沉重了,因此她宁肯保持原状。 “就算和大晟表面上有摩擦,但是都是一些小打小闹,大晟事情那么多,哪里会顾得上我们这偏远的小藩国。 大晟又是一个宽容的国家,他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轻易不会攻打其他的藩国。 因此,我们和大晟的贸易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但是若是得罪了南安王,他就会掐住我国到西海沿子的商路,所以,孤实在找不到你这样做的好处!” 茜香女王话中带上了一些苦口婆心: “大晟比起南安王的确很是强大,但是大晟也有句话叫做“县官不如现管”,对我们来说,南安王府才是能决定我们的生死命脉的人。 这也是我们为什么往日要和南安王府合作。 茜香国不能失去和西海沿子的商路,至于去大晟其他的港口,那才是舍近求远。 南安王就算再大晟不是权势最大的,但是对付我们,阻断商路还是绰绰有余的。 到了那时候,我们茜香国就是被捏住七寸的毒蛇,就算毒液再厉害,也于事无补。” 泰风觉得自家母亲虽然英明,但是大概是年纪大了,人也变的软弱了。 正是见到了大晟的繁盛,泰风才知道往日的自己是多么的鼠目寸光。 像井底的青蛙一样,为了一小片天空被困在井里,还因此沾沾自喜,这样的人生也太过可悲了。 “大王,用大晟的话来说,我们这样的情形叫做受制于人。 一直这么下去,我们永远不能摆脱南安王府的限制和操控。 明明我们每年也很用心的准备进贡的物品,送上了丰厚的礼物,但是我们得到的却远远不如其他的国家。” 之前高丽抱上了大晟的大腿得到了多少好处,倭国得罪了大晟又是多么的凄惨。 所以,我们是时候做出改变了。 如今,就是我们的机会。” 茜香女王大大的翻了个白眼: 这是机会来了吗? 是祸事来了吧! “倭国的下场就是大晟在杀鸡儆猴,虽然大晟没有直接出兵,但是商路受影响,还背上了大量的赔款,倭国这几年过得很是艰难。 前车之鉴犹在,你既然心中也明白这个道理,为什么又要去招惹大晟? 我们茜香国的士兵再是勇敢善战,到底兵微将寡,和大晟比起来就是鸡蛋和高山的区别。” 说到这里,茜香女王的目光多了几分危险: “擅自给茜香国的子民带来危险。 若你的理由不能说服我,就算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也得付出代价! 你知道孤的脾性,孤处置起来可不会手软。” 泰风既然下定了决心,自然不会被这么区区一点恫吓给吓退。 “上次大晟给我们国家的回礼是一些珍贵的书籍,其中有一本叫做《水浒传》的书,听说是很珍贵很少有的书籍,市面上很是少见。 我读了那本书之后,简直如获至宝,并且学到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宝贵知识。 如今已经会用很多大晟的成语了!” 看到泰风自豪的小表情,茜香女王再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要知道他们茜香国的王室都是从小就学习大晟的文化,结果大王子泰风都这么大一只了,还在围着自己用对了成语而自豪。 也不知道她个儿子是哪来的自我感觉良好,觉得自己文武双全的? 言归正传,泰风继续手舞足蹈的讲到: “我从《水浒传》里面学到了一个道理,杀人放火受招安,那些中原王朝就喜欢只一套。 只有咱们表现的强大,表现出自己的强悍来,才能引起大晟的忠实,到时候被招安,哦不,在和大晟谈判的时候,才能把自己卖出一个好价钱。 不然这南洋的小藩国如同过江之鲫,大晟知道咱们茜香国是哪个吗?” “乍一听是歪理,仔细想想似乎也有些道理。 茜香女王缓缓的点头,紧接着又无奈的叹了口: “不过,你又怎么能肯定,那大晟对我们不会秋后算账呢?” 茜香女王暗道,万一泰风这招玩脱了,他们茜香国怕是就要就要步了倭国的后尘了!” 泰风自信的停了挺胸: “我的办法就是和亲! 大晟就算不在意这南安王,但是也会在意自己的面子,所以我以为他们是一定会答应赎回霍煊的。 只要我们的条件踩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围内,就不愁大晟不答应。 就算大晟朝廷一时不愿,那南安王府的人也会积极的为了这个奔走的。 若是一次性索要巨量的金银财宝,那就只是一锤子买卖,还会恶了大晟。 咱们可以变通一下,和大晟谈一谈贸易方面的优惠政策,再就是和亲。” 说起自己的妙计,泰风颇有些洋洋得意: “听说除了前面的明朝,其他的中原王朝都流行派出公主去藩属国和亲,但是只有强大的国家才有得到公主的机会。 我们这次虽然没有打赢,这有些美中不足。 但是却幸运的捉到了一个王爷,这就是我们谈条件的资本。 如果能够得到一个公主——” 泰风已经有些想入非非了: “咱们就能得到一大笔陪嫁,听说中原的公主都会有丰厚的嫁妆,之前有一个国家就是因为中原公主带去的嫁妆变得更加的强大和繁荣的。” 泰风美滋滋的嘿嘿笑了起来: “有了这个机会,有了公主作为桥梁,我们就有了和大晟沟通的渠道。 总比之前付出了许多贡品,却在大晟皇帝面前都没有存在感要强多了! 更重要的是,咱们可以靠着公主扯大晟的虎皮。 不然空口白牙的,谁知道这和大晟关系亲密是是假。 有了公主,就有了活生生的证据。 一旦有什么事,其他国家顾忌着强大的大晟,也不敢太过欺凌我们。 若是没有公主这层关系,只是普通的藩属国和宗主国,等到大晟给我们做主,咱们怕是都已经亡国了。 之前贡榜国家的遭遇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茜香女王沉吟了一会,不得不说,她被泰风这很有煽动性的话语说的心动了! 机不可失啊,总要赌一赌。 如今,就看南安王是不是如他所言的那般值钱了! 泰风继续加码道: “儿子愿意亲自去大晟做这个谈判的使者,也愿意娶大晟的公主作为妻子。 还请大王应允!” 茜香女王心中暗暗思忖,他们茜香国有女子主政的传统,如今的王储是皇女泰鸾,那么大王子去和大晟联姻其实才是两全其美。 若是两国的联姻真的能成功, 大王子就能多一份保障,又不至于让未来的皇位继承人包含了异国的血统。 虽然大晟的血统绝不低贱,但是大晟太强大了,大晟的习俗和他们截然不同。 茜香女王未尝没有顾虑,万一和大晟联姻的是王储,将来大晟会不会仗着是继承人的母族干涉茜香国的内政。 茜香国女子执政的习俗又会不会因此消亡。 “我儿有心了,孤就拭目以待了。 愿你马到成功!” 走出王宫,看着头顶热烈到有些刺眼的太阳,泰风满是意气风发。 大晟有个词叫如日中天,说的就是如此景象吧,这般生机勃勃,这般霸道,这般光芒万丈,一如此时的他。 主动请命去谈判,并且主动现身去和亲,泰风其实还有其他的想头和算计在其中。 谁说男子不如女! 他无论文武、战争、内政都比泰鸾那个蠢货要强出十万八千里。 凭什么他妹妹占了性别的便宜,就能越过他成为王储? 泰风并不甘心,刚刚还有他还有所保留。 他掩藏住了自己的野心。 就算是娶了和亲公主又如何? 他废了这么多的功夫可不是为了当一个联姻的棋子的。 靠着公主,他未尝不能取得大晟的支持,坐上这茜香国的王位。 茜香国的人民自来骁勇善战,凭什么他们要守着这贫瘠的海岛偏安一隅。 泰风的脚下生风,整个人变得踌躇满志起来。 他要做南洋的王。 他,泰风,会让茜香国再次伟大。 …… 一封急奏九重天,石破天惊心胆寒。 鸦雀无声不敢信,提议和亲谁附言。 这就是此时朝堂的真实写照。 八百里加急再次在大晟的土地上响起,和军情急报前后脚抵达京城的,还有茜香国的国书。 看着上面写着的和亲一事,司徒景勃然大怒。 “混账,霍煊是个废物吗? 十万大军啊,在十万大军的保护下,他一个主帅还能被茜香国给俘虏了。 我大晟的脸面都丢到爪哇国去了! 便是换成一头猪当主帅都比他强。 你看看,你们看看。 这茜香国说得什么?” 还是李玄策这个刚上位不久的首辅最是头铁,直接盯着皇帝的怒火从地上把国书捡起来读道: “……孤闻中原自古以来便有联姻之策,约分明而不食言,使天下大安。 茜香国国小贫瘠,望圣天子不以吾等鄙陋,广布恩泽,垂怜吾国百姓。 开贸易之门户,缔两国之两姻,使两主欢说,寝兵休卒养马,世世昌乐,翕然更始,岂不美哉?……” 这说是联姻,但是谁看不出其实是和亲啊!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 李玄策怒道: “小国猖狂,实在可恶,当老夫是死人不成? 陛下, 请给我三千兵马,臣愿意亲自提兵灭了这挑衅我大晟的国家!” 第626章 一封急奏九重天,石破天惊心胆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了李玄策这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司徒景满腔的愤懑反倒消退了许多。 他可得拦着劝着一点,要不怕是今日,他的首辅就要跑路去西海沿子干仗了! 有主辱臣死的,有觉得备受屈辱的,自然也有为了南安王府说话的。 南安王府在大晟树大根深,一时间无数的大臣跳出来支持和亲之策。 除了屁股歪到了南安王府这边的,还有一些文臣是真心的认为和亲是惠而不费的好事。 一些小鱼小虾摇旗呐喊之后,重量级大佬也逐渐粉墨登场。 “陛下,俗话说攘外必先安内,这几年推行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等新法,我大晟各地尤其是江南地区并不算安稳。 如今正是新法向全国推广的关键时机,不宜多生事端啊! 这和亲才是代价最小的办法,既能保证海疆的安定,还能和茜香国这个藩国更加的亲密,实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啊!” 礼部尚书魏璟这番话一出,无数人不由点头。 的确是字字珠玑,金玉良言啊。 送女和亲虽然听起来窝囊了一点,但属实是老成持重之策啊。 武将们顿时不干了,如今可不是两宋,和亲,和什么狗屁亲。 “陛下, 那撮尔小国既然敢如此胆大包天的挑衅我大晟,若是忍了,岂不是让别人说咱们大晟的将军一个个都是软脚虾?” “是呀是呀,到时候别的国家一定觉得咱们大晟软弱好欺,一个两个的都想上来咬一口。” “我中原自来富庶,邻国自然如同豺狼虎豹。 强大的时候恭顺依附,一旦我们露出一丝软弱,就会群起而攻之! 所以,陛下,这不止是和亲的问题,而是为了大晟的安定不能退让。 在臣看来,对于这些蛮夷小国,就只有一个字: 杀!” 谢锋这话一出,水溶头一次看他这么顺眼。 谢锋这人虽然贪污腐败弄权党政人品差,但是论起打仗是真的不虚,大是大非上也是真的强硬。 “谢尚书也太过危言耸听了,你是兵部尚书,在军中待习惯了,自然是偏向武者的思维,看问题过于直白。” 这话一出,武将们不干了,这不是拐着弯的说他们是脑子不转弯的大老粗嘛! 对于武将的鼓噪不满,魏璟只当是耳旁风,这些武将一个个的就会嚷嚷打打杀杀,难道不知道打仗是要花钱的吗? 尤其是水战,战船和火炮那都是银子堆出来的。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这些粗鄙武夫真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 “诸位只知道空喊,难道没算过打一场灭国之战需要多少银子吗? 那茜香国国土狭小、资源贫瘠、又孤悬海外。 一路劳师远征,又不能占领了去,最终不过是空耗钱粮罢了,于朝廷没有任何益处。” 在魏璟看来,这等海外飞地实在是食之无味,弃之也可惜。 他也不是一味的主和,实在是征讨茜香国没有钱途。 牛继宗语气带着鄙视: “两宋倒是银子多,省着省着就省出了靖康之耻,攒下来的银子全都成了岁币,或者被抢掠而去,便宜了异族了! 你们口口声声推崇什么和亲,岂不是陷陛下于不义,到时候你们倒是省心了,这坏名声全都是陛下来背。” 冯唐也点了点头: “咱们大晟之前和茜香国之间的摩擦可一直都处在上风,若不是有人拖了后腿,怕是能大获全胜。 此时说什么和谈,岂不是伤了边疆那些奋勇作战的将士的忠心? 自来只有战败了的要和亲,没听说打赢了还要嫁公主和亲的!” 司徒景心里连连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他可不想,在史书上和徽钦二帝这俩牵羊二人组相提并论。 提起在故纸堆里扒拉史料,这事翰林院最专业。 翰林院的学士里有人出列说道: “牛伯爷和冯将军此言差矣,两宋可没有和亲之策,送岁币才是软弱和耻辱,而和亲并非懦夫之举,而是长远之计。 君不见,强如汉唐才是和亲最多的朝代,如汉之文帝景帝,唐之太宗,和亲并不能有损他们的英明神武。 反而是和亲促成了一定时间内的和平,使朝廷可以腾出手来安稳内政,整顿朝纲,休养经济、与民生息。 不是我等怯懦不敢战,而是国家大事不能光凭一腔孤勇,还要以国家的利益为先,不能一味的穷兵黩武。” 众人争论的热火朝天,论起掉书袋,武将比不上文官,但是他们主打一个认死理。 作为强国和赢家不能曲了膝盖,弯了脊梁,软了骨头。 陛下这几年励精图治,大晟又没有困难到一点钱都拿不出来的程度。 文官们说的那些都是给自己的软弱找借口。 总之,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直到两方即将上演全武行的时候,司徒景才出言制止道: “好了,堂堂朝廷大员,都如同市井无赖一般,像什么样子! 无论是支持和亲还是反对的,接下来都可以上折子,不要再浪费朝会的时间。 大晟没其他事了吗? 不过一个小小的茜香国罢了。” 司徒景这话说得轻蔑,但也是事实,比起国内这些大事,茜香国其实是疥癣之患。 毕竟,大晟军队是打赢了的,茜香国又不能打进大晟国土,又没有金银矿产能让他们发财,有什么值得浪费口水的。 若不是还有个被俘虏的南安王,司徒景都懒得拿到朝会上来说。 甚至若不是这南安王关乎大晟的颜面,司徒景巴不得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账,直接死在那茜香国。 说实话,南安王真的不值钱,值钱的是他们大晟的颜面。 皇帝发话了,百官自然噤声,司徒景摩挲了一下手串,不置可否的说道: “朕的女儿和妹妹早已经出嫁了,宗室如今也并没有适龄之女。 若是尔等非要和亲,朕记得南安王府的郡主正在花期,便让她去换自己的父亲吧! 或者哪位爱卿大公无私愿意献上自己的女儿啊?” 第627章 鸦雀无声不敢信,提议和亲谁附言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有点儿遗憾,但凡嘉和公主年纪小一点,她才是最合适的啊! 茜香国听说和大晟风俗迥异,女主外,男主内,女子可以三夫四侍,这风俗和嘉和简直是臭味相投,堪称绝配。 把嘉和放出祸害茜香国的男人们,岂不是两全其美? 可惜,嘉和如今已经有了驸马了,他到底是要脸面的,不能这么不讲究。 司徒景只能颇为遗憾的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 谁家女儿不宝贵啊! 就算那等不把女儿当人的,也不会让自已落得个卖女求荣的名头。 皇帝这么问,众臣可不会当真,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陛下逼他们闭嘴的气话。 所以纷纷默不作声,假装自己忽然间歇性变成了哑巴。 没想到有人却当真了,也心动了。 碍于诸位大人都没有发言,贾政虽然心中蠢蠢欲动,但还是没敢当时就出言献女。 下朝之后,军机处和六部尚书自然继续在御书房碰头开起了小会。 无论是主战派还是主和派,这些人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想出了很多对付茜香国的方案来。 “其实我们可以先谈着,谈判就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嘛,那霍煊多受一天苦,咱们又不会少块肉。 所以咱们大晟并不是着急的那一个。 反倒是那茜香国,之前可是大败亏输的,如果陛下您不顾及南安王,直接下令挥师南下,那茜香国才要战战兢兢、瑟瑟发抖呢! 虽然我们不会如此行事,但是那茜香国又不知道,不妨就拿这话去威吓他们。” 听了李玄策的话,魏璟拱了拱手,语带佩服: “论起这谈判的本事,果然李首辅你才是行家啊! 也是因为如此,每次有这谈判的活计,才会让您这堂堂首辅亲自出马。 虽然实在是大材小用了一些,但是其他人比起你来还是差了点火候。” 魏璟捋了捋胡子,也贡献了一个主意: “臣以为,之前的几次交手都是我们大晟占据了优势,可以计算一下咱们有多少茜香国的俘虏,用他们去换霍煊。 茜香国只是一个小国,人口稀少,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人丁应当是很宝贵的。 从此处入手,他们妥协的几率很大。” 小会之后,众人都退下了,唯有水溶被皇帝留了下来。 “若渊,你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水溶这般一言不发的,可是不符合他往日的性情,也怪不得司徒景觉得奇怪。 往日若是有类似的事情,水溶怕是早就义愤填膺,第一个冲上去无差别扫射了。 那张嘴巴可以说是怼遍天下无敌手,如今这样默不作声,不仅司徒景觉得奇怪,连林如海和赵纲都暗搓搓的瞅了水溶好几次。 俗话说,孩子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司徒景觉得,水溶这家伙肯定没憋好屁! 水溶眉毛微微一挑,眼睛略略一眯,带上了几分狡黠。 他今天没吱声,当然是为了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俗话说事缓则圆,这又不是什么急事,臣觉得,还是要先等上一等。 总要观察一下这朝中的风向,让该跳出来的人有个表现的机会才是。 至于臣的态度,那还用说嘛。 借用圣人的半句话: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北静王深得他意啊,司徒景觉得若渊不愧是他的贴心好臣子,一下子就说到了他的心坎上。 君臣两个相视一笑,颇有些狼狈为奸的感觉。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可是个好机会,趁着这个机会可以摸一摸南安王府的底。 不过,相比手串帝的乐观,水溶却觉得,结果大概会出乎皇帝的意料。 毕竟同为异姓王府,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些勋贵几代经营之下,暗地里有多么的树大根深。 如今朝堂上大部分和亲派大概是出于公心,但是过几日可不一定就是如此了。 朝堂上的风以极快的速度吹进了后宅女眷的耳中,又随着报纸吹向了民间,朝着大晟四方蔓延开来。 对于大晟和茜香国之间的争端,民间的舆论却不像朝堂上一般楚河汉界两分天下,而是一边倒的支持打过去。 毕竟大晟正是如日中天的太平盛世,也是民族自豪感最强的时候, 除了零星的几个腐儒在嚷嚷主和,其他贩夫走卒,包括年轻的书生,都有着一腔热血,忍不得大晟受到一丝一毫的羞辱。 “南安王真是个银样镴枪头,呸,给咱们大晟丢人!” “打仗输了正常,但是被俘虏了他怎么不去死,如此贪生怕死,害得咱们也跟着丢人。 我可不容易花大价钱赎回这么个没用的玩意,有这钱拿去干啥不好?” 还有更加极端一点的暗自嘀咕: “若是悄悄弄死了那祸头子,咱们是不是就有理由发兵灭了茜香国了? 毕竟,他们虽然亡国了,但是我们死了个王爷呀!” “冷静冷静,咱们泱泱大国不能因怒而兴兵,那茜香国穷的没有二两油,还离得那么老远,打下来也不划算啊! 要我说,要一点虚名没有用,反正在那位被俘虏的时候,咱们该丢的脸已经丢完了,干脆就当没这人,别救了吧!” 对南安太妃和南安王妃来说,南安王霍煊是一家之主,也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是不能不救人的。 作为后宅女子,她们理解不了什么朝廷的考量,也理解不了圣上话中的深意。 她们听着传言,自然直接理解成了,圣上不愿意派公主和亲,若是要救出南安王,只能让他们府中的郡主霍茵去。 偏偏,霍茵正是待嫁之龄,还没有议亲。 拿霍茵去换霍煊,对南安太妃以及南安王妃来说,是个艰难又痛苦的抉择。 对她们二人来说,一个是儿子和丈夫,一个是身边长大的掌上明珠。 不同于霍苍,作为世子,他一年大半的时间都待在西海沿子,哪有霍茵这个女儿家时时陪伴来的亲密和贴心。 更遑论霍茵是南安王妃老蚌怀珠,生下的幼女了。 如今她金尊玉贵养大的女儿却要去茜香国那等不毛之地和亲,对南安太妃和王妃来说,这简直是在剜她们的心头肉。 第628章 南安王府悲悲戚戚,心有衡量瞄准猎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哭天抢地了两日之后,到处托关系走人脉之后,南安太妃觉得不能坐以待毙,还是要做两手准备才是。 “好了,收声!” 南安太妃在儿媳妇面前自来有威信,这话一出,南安王妃自然不敢再哭哭啼啼了。 南安王妃默默地用帕子抹了抹已经肿成了核桃的眼睛: “母亲,不是我撑不住事。 实在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 如今陛下没有和亲的意思,是咱们王府上赶着。 陛下还发了话,要和亲就只能茵儿去和亲,就算我们找了姻亲好友去说项,也不知追后能不能成。 万一不成,茵儿,茵儿岂不是一辈子都毁了? 自古以来这和亲的女子哪有什么好下场啊!” 南安太妃面上闪过一丝狠意: “圣上说要咱们王府的女儿去和亲,这义女也是女,那和亲的王昭君可不是皇帝的女儿或者妹妹。” 王妃猛地抬起头: “母亲,你是说—— 这,这能成吗?” 南安太妃打发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这才低声说道: “只要茜香国不在意,圣上日理万机,也不会在意这种小事。 至于如何让那茜香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咱们找一个相貌才华兼备的美娇娘,再陪送上厚厚的财宝,想来这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 王妃嗫嚅着问道: “那咱们也选一些美貌的丫鬟?” 王妃记得拿汉朝唐朝和亲的公主似乎就有许多是宫里的宫女。 “蠢货! 你当那茜香国的人是瞎子不成?” 太妃骂了一声: “自然要找一个样样都出色的贵女,这样才能瞒天过海。 咱们在故交好友中仔细寻摸寻摸,找到那等合适的之后,我就出面把她收为孙女。” 王妃定了定神: “不如咱们就在府中办上一场赏花会?” 南安太妃摇头否决了: “如今哪有心思操心那些。 就算帖子发出去,咱家出了这等事,那些捧高踩低会不会来还不一定呢! 看看日子离得最近的有哪几家的宴会,咱们多去几次就是了。 越是这种时候,我们越要稳住,不能露出丝毫软弱来。 不然,那才是墙倒众人推呢!” 王妃连连点头: “母亲,我受教了,还是您见多识广。 这最近的宴会,哦,我想起来了,是那荣国府大房的哥儿的周岁宴。” 南安太妃眯起了眼睛: “贾家? 可是那贾家的琏二小子家的儿子!” “母亲您记得没错,就是那贾二爷和凤姐儿的嫡子。” “哦,那可不容易,他们成婚多年好不容易才盼来一个哥儿,又是荣国府的继承人,是得隆重一点。 既然如此就备下厚礼吧!” …… 天气渐寒也挡不住贾琏心中的火热,他有儿子了,有儿子了! 而且蕤哥儿长得壮实,如今满了周岁,眼见是立住了。 他家可是真的有爵位要继承的,如今有了继承人,贾琏忍不住热泪盈眶,甚至想要高歌一曲。 “二爷,北静王爷派长史来随了礼,顺便表达了不能亲至的歉意。 王爷如今为了请期的事去了观里斋戒,一时走不开。 二爷,二爷?” 啊,被兴儿推了几下,贾琏这才回过神来。 “哦哦哦,婚事为重,请期自然是大事,王长史呢?我亲自去见见他。” “二爷,王长史说府上如今正忙,他就不添乱了,自己去前面讨一杯喜酒就成!” 贾琏如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谁都顶顶的顺眼。 “不愧是北静王府出来的,王长史做事就是妥帖谦虚。” 这意有所指的话自然说的是某个欺压过荣国府的前忠顺王长史。 抓周儿是周岁宴上最重要的项目,也是大家喜闻乐见的活动。 大堂里此时已经摆上了一张宽大的几案,上面摆满了儒、释、道三教的经书,印章,笔墨纸砚,算盘金元宝和账本,还有吃食玩具首饰等等。 鉴于贾宝玉当年的前车之鉴,王熙凤带着平儿把抓周儿的东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好多遍。 确定没什么被人下了暗手的。 这才把蕤哥儿这个小胖墩放在了大案几的前方。 只见蕤哥儿“嗖嗖嗖”快速的爬到了那桌案旁,然后扶着桌案,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来,自然有那嘴甜有眼色,想要逢迎荣国府的,夸起了蕤哥儿来: “哥儿果然是个聪慧健壮的,想来将来已经能继承祖宗遗风。” 贾琏脸色一僵,谁啊,这么没眼色? 可不是巧了,他们荣国府的男儿啥都有,就是没半点祖宗遗风。 不过,贾琏如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大胖儿子那里,没工夫顾及这种小事。 贾琏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只见蕤哥儿先是拿起算盘“哗哗”的摇了两下, 然后目光被点心给吸引住了。 贾琏险些发出土拨鼠的尖叫: 不要啊, 别拿这个! 好在蕤哥儿歪了歪头,好似想起了什么,将算盘一扔,一手抓起了毛笔,一手拿起了印章。 贾琏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冷汗,暗道一声好险,他刚刚简直比遇到叛军造反的那天还要紧张。 来观礼的众人这才七嘴八舌的夸了起来: “哥儿抓了算盘,想来将来是个生财有道的,可成陶朱事业,一生富足!” “哥儿抓了毛笔,定然是个好学的,将来一笔锦绣文章,三元及第,高中状元!” “印章加身,哥儿将来必定承天恩受祖德,官运亨通、青云直上。” 贾赦并贾琏两个简直乐得合不拢嘴,尤其贾琏,本来是个灵巧机变的,如今也只会傻乎乎的重复一句话: “借你吉言!” 南安太妃虽然笑着,心思却不在这宴席上。 “老姐姐,你如今四代同堂,儿孙承欢膝下,可真叫人羡慕。 我看你这么硬朗,等过上几年兰哥儿成亲生子了,你想来就能享那五世同堂的大福了!” 贾母笑的开怀,开怀中又带着点郁闷。 她最想见到的其实是宝玉的儿子,可惜,宝玉尚的那位主儿,可不是什么好脾性,这子嗣之事也只能随缘了! 第629章 散财童子南安太妃,糖衣之中暗藏毒药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南安太妃看了看贾老太君周围的姑娘们,不着痕迹的引入了话题。 “还是老姐姐你有福气,又那么多孙女儿承欢膝下,我乍一看,还以为到了瑶池仙境呢,瞧瞧,这不活脱脱就是七仙女嘛!” 南安太妃看向史湘云: “云儿和我最熟,她呀,我是常见的。” 又转头看了看贾敏: “这个天仙儿一般的就更不用说的,和敏姐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也曾见过几次,是林县主。 另外这些好闺女都是哪家的,老姐姐你可要给我好好介绍介绍。” 贾母乐呵呵的招呼三春上前: “二姐前些年已经出阁了,不过我家这三丫头和四丫头年纪尚小,还在家憨吃憨玩呢!” “果然钟灵毓秀,老姐姐,你这荣国府果然是风水养人,这天底下有灵气的女儿家都聚到你家来了!” 听了南安太妃的话,贾母无奈的摇头: “你可别夸的她们不知那天高地厚了,他们比起郡主来那就是天上的云彩和地上的小草,比不得,比不得。” 南安太妃摘下了手上的镯子,握着探春的手说道: “好孩子,你可别嫌弃这表礼简薄!” 探春有些无措的转头看贾母,这与其说是简薄,不如说是过于贵重了。 “太妃娘娘,无功不受禄,我不能收下这个。 您的心意我已经感受到了,这礼物接不接都不妨碍我对您的敬重之意。” 见探春如此的机敏,南安太妃更添了喜色。 “好孩子,我只是看你合眼缘,你收着吧,这不值什么!” 贾母笑道: “她可是个土财主,不用替她心疼银子。” 说罢,也唤来霍茵,将手上镶着红宝石的掐丝虾须镯褪下来给了她。 探春这才又道了谢,接下了手镯。 南安太妃心下满意,但是想到这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又转头问起了其他几个女孩。 李家的几个性情如菊花一般,高洁淡然,温和不争。 听说那李家的女儿只学女四书,一味只知道顺从。 的确是好姑娘,可惜,这种性子不符合她的需求。 忽然,南安太妃注意到,远处有个娇美可人、堪称天姿国色的美人儿,单单容貌,既美艳又不艳俗,神情洒脱中带着几分纯真。 一见之下,竟然不逊色于那林县主。 “老姐姐,这般齐整的孩子,不知可是你家的?” 贾母摆了摆手: “虽然我巴不得这是我家的,可惜我可没这个运气。” 贾母朝着薛太太那边示意道: “她叫宝琴,是薛家的女儿。” 南安太妃又开始送温暖了: “好孩子,你多大了,可说了人家? 我一见你就爱的不行,恨不得带回家去。” 薛宝琴装作羞涩的垂下头,而薛太太有些兴奋,宝琴果然是好孩子,竟然能让南安太妃对她青睐有加。 “宝琴她从小儿见的世面多,跟着她爹娘,这五岳三山都走了个遍。 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她这婚事上有些不顺。 之前和梅家有婚事,却在合八字的时候发现两人不合适,只能退了。 我如今也正在给宝琴她寻摸亲事呢!” 薛姨妈自然是有自己的小算盘,南安太妃人脉广,见识多,若是她能够给宝琴介绍个好人家,那就更好了。 薛姨妈懵懵懂懂的,浑然不知她其实正在送羊入虎口。 南安太妃犹豫了几瞬,这薛姑娘从才华到相貌,哪哪都最是出众,可惜身份太低了,只是薛家的旁支,商户人家的女儿。 南安太妃还得防着万一事情败露,到时候一个贵族家出身的女儿总比商户人家的要强的多。 这嫡女还要犹豫一下,别人舍不舍得,庶女才是好拿捏。 南安太妃又去寻摸了一圈,把王家和史家的姑娘,还有其他八公家里的旁支都囫囵见了一遍。 身上的首饰都散出去了许多,所以哪怕是贾敏这等敏锐聪慧的,也没察觉出异常来。 南安太妃看了一圈下来,果然还是贾家的三姑娘最为合适。 她的目光冲着的都是这些勋贵人家的庶女。 文官家里,一来是没交情,他们南安王府在文官那里没那么大的情面;二来,那些文官多酸腐,最是看重名声,担忧落得个卖女求荣,怕是不会应下此事。 至于为何要选庶女,毕竟这嫡女,别人还要犹豫一下,舍不舍得和值不值得。 但庶女却不值钱,也有往上爬的野心,这种才是好拿捏。 南安太妃不禁感慨,这贾家的风水真是奇怪,家中的儿郎也就平庸普通,女儿家却如此的灵气逼人。 不止三姑娘聪慧机灵、大方得体,连一旁年纪略小点的四姑娘也是个灵秀佳人。 不过这也不奇怪,想想贾家的上一代,那灵慧也全到了贾敏的身上,反而贾赦和贾政没一个成器的。 选这三姑娘,更妙之处在于她的父母,那王氏是个图利的,三姑娘又不是她亲生的女儿。 贾政就更不用说,卖女儿已经不止是第一次了。 南安太妃有很大的把握,他们会应下王府的要求。 想到这里,南安太妃心中的天平又朝着贾探春倾斜了一点。 且不说贾家这里欢声笑语之下暗藏算计。 缺席了周岁宴的水溶正蹲在玄清观当监工。 “快点,快点,算个日子,你怎么那么磨蹭!” 陈星渊被扯得一阵东倒西歪,挂着黑眼圈的一双桃花眼更加的生无可恋了。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何况小道如今能量不足,大脑一片混沌,工作效率就更低下了。” 陈星渊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看向水溶: “若是能吃福兴居的烤鸭,或者庆云楼的烧鹅,再配上一壶梨花白,小道说不定能原地满血复活哩!” “呵!” 水溶冷笑了一声: “合着你脑袋瓜清醒不清醒靠得是酒肉呗,出家人怎么能这么注重口腹之欲。 我都素了三天了,你又怎么能吃肉!” 陈星渊脸色一丧: 他就知道,这最后一句才是重点,某人就是自己吃不到肉,就也见不得别人好。 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和主公共苦啊! 第630章 请婚期十全十美,备胭脂乐此不疲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福生无量天尊,光叫马儿跑,不叫马儿吃草,如此这般不好,不好! 您堂堂郡王大可以去找钦天监干这活,何必来为难我呢? 人家钦天监里面有的是前辈高手,随便拎出来一个都比小道我这个半吊子要强的多呀。” 水溶看了看上面供奉的祖先的长明灯,心道: 自然是因为他想让父王帮忙挑一个日子。 在祖先之灵面前占卜日子,勉强也算有父王参与了吧! “废话少说,快干活!” 陈星渊翻着着历书,依次在红纸上写下几个日子来。 “之前占卜出的吉月是四月,和十二月,至于这吉日,我算出了几个,您挑上一挑吧!” 水溶拿起一看,先排除了十二月,无他,因为太冷了。 还是四月里好,气候温和,植被丰茂。 三个日子,一个初六,一个初十,一个廿十,都是陈星渊根据两人的生辰八字算出的好日子。 “王爷,这三个日子个个都好,主子孙昌盛、福禄永久、家运昌隆。” 水溶也有些选择困难,看这个也好,看那个也不错,索性直接捏了三个小纸条,用起了万能的抓阄大法。 最后,水溶在红彤彤,哪哪都透着喜庆的红笺书上写下了他和黛玉的生庚,又写上了定下的日子——四月廿十,这请期的礼书才算是完成了。 水溶算了算日子,距离最近的吉日是十月初十,正好图一个十全十美的好意头。 工具雁们再次友情出场,伴着礼书一起去了林家。 林如海再不情愿女儿出嫁,也总不能留黛玉一辈子,最后还是磨磨蹭蹭的同意了婚期。 在各家亲友都啃上了林家送的礼饼的时候,南安太妃也图穷匕见,特意去了贾家。 大观园里一片岁月静好,浑然不知豺狼将近,虎豹不远。 话说自从宝玉尚了嘉和公主,身边的丫头诸如袭人、晴雯等都被嘉和一起打包去了公主府。 又有湘云、迎春、邢岫烟已经出阁,纵然贾老太君时不时请亲戚家的女孩,如宝琴、李家姐妹来做客,大观园中一时间也冷清不少。 好在公主自来不理会宝玉去了哪里消遣,还时不时让宝玉回贾家住上几日,美其名曰孝敬长辈。 其中缘由贾宝玉心宽也不细究,只了乐呵呵的回贾府来孝敬老祖宗。 这几日,因着蕤哥儿的周岁宴,贾宝玉难得要在家里长住一阵,于是便又住回了他的怡红院。 探春看宝玉这等最爱折腾的这几日竟静悄悄的没个动静,好奇之下,便来了怡红院。 没想到进了门之后,竟见到宝玉穿着白花花的罩衣,带着奇怪的眼镜,桌子上摆着许多琉璃做的瓶瓶罐罐。 探春不由有些咋舌,公主府竟然如此有钱吗? 竟然能由着宝玉造作这些珍贵的琉璃。 宝玉兜里有几个瓜几个枣,探春不说一清二楚,也是心中有数的,毕竟他就是个手松的,虽然长辈给的赏赐丰厚,但从小到大也没攒住多少银子。 “二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怎么怪模怪样的。” 宝玉正全神贯注呢,冷不丁有人在背后说话,顿时吓了一跳,手中的烧瓶险些脱手。 “哦,是三妹妹啊!” 贾宝玉放下烧瓶,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说道: “这是白大褂,防止弄脏了衣裳的。” 探春走近一看,虽然那些瓶瓶罐罐她不太认得,但是花瓣她还是一眼就见到了。 原来宝玉还是在捣腾胭脂,探春不觉心中好笑,打趣道: “还以为你长进了,知道用功了呢,没想到又是在不务正业,原来长进的只有做胭脂的工具啊! 你就不怕老爷见了,又骂你不务正业吗? 还有这衣裳,看着有些不吉利,在公主府穿一穿也就罢了,万一老爷心血来潮来了园子里,二哥哥你怕是就要呜呼哀哉了!” 说着探春学着贾政的样子,板着脸,假装捋着胡子说道: “你整日里淘气,虚耗时光,却是作这样的东西。 还有,这又是什么奇装异服,快快与我褪下,哼~” 宝玉心中一骇,抻头朝着门外看了看,仿佛下一秒贾政就能从门口冲进来似的。 又被探春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三妹妹你做什么吓我,老爷如今已经不怎么管我了,我应当不至于如此倒霉吧! 这衣裳是北静王爷教给我的,虽然看起来有些像那守孝的衣裳,但是也不能因此就换了颜色。 毕竟只有白衣裳,一旦有东西蹭上了、染上了,才比较一目了然。” 宝玉又献宝一样给探春介绍起了那些玻璃器皿的功用。 “我可不止用它们做胭脂,这些管子瓶子之类的,最大的作用是用来做化学实验。 三妹妹,你知道什么是化学吗? 研究万物变化的学问就叫做化学。” 探春聪慧,宝玉一说便大致明白了。 但化学这个新奇的东西却是她的知识盲区。 听着宝玉侃侃而谈,探春有些羡慕还有些不解。 按理说,读书科举才是如今的正途,宝玉这样子的行为一律会被那等老夫子打为奇技淫巧。 但是如今宝玉眼中闪烁的光芒又是那么的逼人,比起往日流连于内宅的二哥哥,如今的他仿佛多了一些别样的光彩。 仿佛叫做知识,又仿佛叫做自信。 探春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二哥哥往日一见书就头疼,如今也能侃侃而谈这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了,我只听着就知道这门学问不容易。” 宝玉勾了勾唇: “正是我自乐此,不知疲也!” 探春“噗嗤”一笑,你这厚脸皮的,人家光武帝那是忙于朝政,你这是忙着不务正业,却拿光武帝来作比。 笑了一场,探春低下头端起那瓷钵,见里面竟然有桃花等不符合节令的花卉,不禁心下好奇: “这都入冬了,早梅开了倒不奇怪,怎么还能有桃花?” 宝玉很是习以为常的说道: “这是北静王府麾下的温室里种出来的,就和咱们府上的暖房一个道理。” 第631章 岁月静好,不知豺狼将近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宝玉将所有的鲜花一一拿过来给探春瞧个新鲜: “只不过王府的温室建在城外的庄子上,规模也颇为不俗。 不止有花卉,还能种蔬菜水果,便是南面的荔枝和西番莲,在温室里也能种出来。” 探春拄着下巴静静听着,她没有什么机会出门,所以很喜欢听宝玉描述外面的世界,那里有她不知道和向往的。 不过,短短一会,宝玉的话里就出现了两次北静王府。 难道她猜错了,这些琉璃的玩意不是公主出的银子,而是北静王爷? 探春羡慕的都快哭了,这种大方的朋友能给她也来一打吗! 探春试探着提了一嘴: “不知你这里可还需要什么打杂的人手,环哥儿日日的在府里淘气也不像个样子。” 宝玉有些迟疑,指了指那些玻璃器皿: “你看我这些瓶瓶罐罐多得很,若是不小心打碎了就不好了!” 探春立即转了话题,问道: “二哥哥是怎么想起来做胭脂了?” “这不是前些日子蕤哥儿抓周的时候,二姐姐说了过些时日要回门儿来。 我也不知送她一些什么。 我想着,姐姐妹妹们往日用得都是我制的胭脂,但二姐姐出阁之后,我许久都没往他们府上送过胭脂了,等二姐姐回来了,正好带一些回去,如此就能用上我做的最新的胭脂了。” 探春知道,宝玉可不是这种知道规矩的人,往林家直接送胭脂的事也不是没干过,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劝了他。 这时,宝玉面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林妹妹的婚期已经定下了,我想着这胭脂需要把丝棉在花汁里反复浸了,又拿到太阳下晒,若日三四月桃花开了再做新鲜的,怕是来不及。 何况,北静王爷下了好大一笔单子,我可不止要做一两种。 我想让林妹妹出阁的时候能用上我做的胭脂,你来帮我选一选,哪个颜色更好?” 探春低头略想了想: “林姐姐是嫁了作王妃的,越偏向正红色的自然更好。” 宝玉恍然大悟,猛地一拍手: “对对对,果然这种事情还是要问你们女儿家。 我想到了,应该用那洛神花,再配上一些胭脂虫。” …… 闲话了半晌,宝玉干脆脱了白大褂,从书架上的匣子里拿出来一个瓷娃娃。 “你看!” 探春见了不禁喜上眉梢,这娃娃和她竟有五六分相似。 “你哪里寻来的这个?” 宝玉见探春果然喜欢,很是得意的说道: “我如今闲来无事,白日里就喜欢出去逛逛,东家西家的转悠,也是缘分,就叫我见了这个,我一见就觉得此物与你有缘。” 探春喜道: “也只有二哥哥你,每每上街不忘了给我带这些,难得你眼光也好,挑的东西格外合我的心意。” 宝玉摆摆手: “这都只是一些小物件,不值什么钱的!” 探春拉着他说道: “在你看来不值什么钱,在我这里却是宝贝。我从来不看那物什珍贵与否,只看是否有趣。” 宝玉上下打量了一下探春: “三妹妹如今也大了,出落的越发动人了!” 探春羞的面色通红,宝玉这是说的什么混账话。 “一旦嫁了人,就容易变成那死鱼眼珠子,不过,我虽然希望姐姐妹妹都别嫁人,永远像那珍珠一般不失光彩,但也不能让家里的姐妹误了花期。 所以,我前几日就求了公主,请她给你做的媒,找一个好姻缘。 不过,立时也寻不到合适的,还得慢慢的寻摸。 公主和我是这样说的: 三妹妹那般佳人,若是配一个平庸的,我见了都觉得可惜,既然是鲜花,怎么能插在牛粪上。 我可要好好下功夫,给咱们妹子找一个四角俱全的。” 探春听了不由大喜,公主作为嫂嫂,插手她的婚事也不算越俎代庖,若是公主做媒人,想来二太太也不好太过反对。 这时,鸳鸯进来说道: “好姑娘,叫我好找! 快快换了衣裳去前面,南安太妃来了,要见家里的姑娘呢!” 宝玉还凑趣道: “哈哈,说不定这太妃也是来给三妹妹你做媒的呢! 也不知我这个媒人大红包还拿不拿得到手,说不定要被人抢先了呢!” 贾宝玉满面笑意,并不知他其实一语成谶。 贾探春到了前面荣庆堂才心中一突,因为这里除了老太太和太妃娘娘,姑娘家只有她一个。 纵然探春不是那等妄自菲薄的,但也知道她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值得太妃娘娘特意来上一趟。 有道是事出反常即为妖。 这遭怕是来者不善啊! “老姐姐,我常常感叹茵儿每个姐妹,比起你来,难免膝下孤单,前些日子见了你这孙女,只觉得她举止特体,言语大度,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不如你让我带了家去可好?” 贾母知道南安王府的世子早就成婚了,还在犹疑,南安太妃难道要让探春去当侧妃? 就听她紧跟着说道: “我早就想要这么个孙女了,不如我认了她做孙女,让我那儿媳认了三丫头当女儿,等她出阁的时候,我一定厚厚的陪上一笔嫁妆。 我也不白白拐了你的好孙女,你看,我这不是带了厚礼过来吗?” 贾母知道这其中一定别有内情,但是一时间却又摸不着头脑。 南安太妃也不是那等无礼的,自然不会过度逼迫,反而给出了考虑的时间。 左右王二太太和贾二老爷那里她都已经打点好了,剩下的怎么劝这位荣国府的老太君,就交给他们了。 总不能白白的拿了他们王府的许多好处。 南安太妃离开之后,贾母立即吩咐鸳鸯道: “去把凤姐儿和二太太叫来,二老爷下了衙也立时叫他来见我。” 听了贾母的话,王熙凤一头雾水,饶是她机敏,但是信息不足的情况下,她是真的猜不出南安太妃的脑洞。 王夫人却是心知肚明,随意找了个借口打发了王熙凤和探春,这才悄声说起了这南安太妃的来意。 第632章 图穷匕见,太妃认孙代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少顷,屋中传来杯盏碎裂的声音,还有贾老太君的怒吼: “三丫头难道不是你看大的吗? 你好狠的心!” 是夜,贾赦贾琏贾政等人难得齐聚在荣庆堂。 贾赦来回踱着步: “我只以为她们是为了联络人脉才各处走动,没想到竟然打了这般阴毒的主意! 她们舍不得家中的女孩儿,难道我贾家的女儿就是草芥吗?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珍哥儿,你去玄真观找敬大哥来,如今我贾家已经要被人踩到头顶上拉屎撒尿了,他这个族长不能在装菩萨了!” 贾宝玉眼睛都气红了: “我白日里还傻乎乎的开玩笑呢,早知道她是那等恶人,就不该放他进来,应当直接大棒子打出去才是。 我这就回去求公主,去求北静王爷。 他们总有能说上话的。 好好的做什么要女儿家去和亲,大家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还有那南安太妃真是可恶的鱼眼珠子,她舍不得自家的女儿,就去抢别人家的吗!” “宝玉,别胡说!” 贾老太太虽然也不高兴南安太妃的行为,但却不会让贾宝玉就这么大咧咧的说出来落人话柄。 贾琏摇了摇头,宝玉还是这么孩子气,说这些气话又有何用。 想了想他家的巧姐儿,万一将来也遇到这等糟心事,那他能和人拼命。 贾琏难得有了几分恻隐之心。 “咱们备下厚礼去求一求各个姻亲,不过勋贵人家不止和咱们亲厚,和南安王府也不遑多让。 所以我看咱们还是多去找姑父姑妈使一使力!” 贾政嘴唇翕动: “这是好事啊,为了国家大义,自然应当不恤己身。 我知道母亲你疼探春,但是国事为重,容不得儿女私情!” 贾赦大怒: “贾存周你个假正经! 这是狗屁的国家大事,明明是你要卖女儿。 我说那南安王府怎么今天找上了咱家,原来是家里出了吃里扒外的内贼啊! 老子不关心什么和亲不和亲,但是愿意和亲,他们王府自己出人,凭什么拿咱们贾家的女儿顶包。” “好了,老大,政儿是你亲弟弟,说话的时候嘴上积点德。” 贾赦没好气的顶了一句: “我嘴上不积德,总比某些人做人缺德要强十万八千倍!” 因着贾母的偏心,贾赦自觉无趣,直接拂袖而去。 反正又不是他的女儿,是他多管闲事了。 翌日,其他人也得了消息。 司徒景一脸懵。 他啥时候答应和亲了,明明就是一句气话,南安王府是怎么理解成他要让霍茵去和亲的? 更何况,南安太妃怎么有信心,她们想要替嫁,他就会答应呢? 当他这个皇帝是指哪打哪的提线木偶吗! 还是说南安王府能够联络足够的大臣逼迫他改变决定。 想到这里,司徒景不禁眯起了眼睛。 …… 贾敏听了这个消息,先是不敢置信,转而就勃然大怒。 她也是贾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贾家若是名声受损也会影响到她身上,南安王府做下这个决定,又把她置于何处? 贾敏顿时命人套了车,气势汹汹的杀去了贾家。 半路碰上了同样气势汹汹的黛玉,两个人一同出了门,背后的杀气简直快要具象化了。 探春得知那南安王府是要让他代替郡主去和亲,顿时如遭雷殛,但是老爷太太已经应下了,南安王府又势高权重,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如何呢,到时候怕是只得屈从。 但是想到二哥哥已经去替他奔走了,大伯父和琏二哥嘴上不说,今日也出去帮她想办法了,探春又提起一丝希望。 她不禁对老天多了一点埋怨,怎么就不能让他生成大房的女儿呢? 往日里她还可怜二姐姐没人疼爱,日子过得苦,如今才看清楚,她的处境还不如二姐姐呢! 说曹操,曹操到,探春正自艾自怜,就见迎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连往日的安静贤淑都半点不剩了。 “二姐姐,你不是说十日后才来回门吗?” 迎春握住探春的手,急切的说道: “我可等不得了,听了消息就去请示了婆婆。 怎么就到了如此境地,可还能回转吗? 我去求爷,求我家公公,求他们说上两句反对和亲的话。 那茜香国听说和爪哇一样远,哪是什么好地方。 我看这与其说是和亲,不如说是要命。 三妹妹,你可不能答应啊!” 探春破涕为笑,迎春气道: “我在说正经事呢,你此时怎么还笑得出。” 探春勾了勾唇角,难得带上了几分笑意: “我是在笑如今二姐姐也变得风风火火了。 想来是近朱者赤,二姐姐今日倒是多了几分琏二嫂子的品格。” 探春心下熨帖,二姐姐的性子自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为了她去求人已经是难得了。 不过,二姐姐心是好的,为人还是太过天真了。 那些朝堂上的官老爷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自然有他们的道理。 怎么可能为了家中女眷的恳求而改变主意。 比起他们的官途,女儿家的终身幸福实在是一件微乎其微的小事,不值得关注,也不值得出言。 二姐姐如此待她,她又怎么忍心让二姐姐为了她见恶于夫家呢? “二姐姐,不必了,这大概就是命。 就算这次躲过去了,下次又能如何呢?” 探春勉强提起笑脸来: “我往日常说,恨不得生成男儿,能够出去闯一闯。 如今,也算有了闯一闯的机会了,也许,我去了那远方能有一番新天地呢!” 探春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却浮现出几分恨意。 恨老天爷为何让她摊上二老爷二太太这样的父亲和嫡母。 他们既然能卖上一次,就能卖第二次。 卖了大姐姐,卖了宝玉,尝到了升官的甜头,如今终于轮到她了。 迎春自然看出来了,探春这是在强颜欢笑。 刚想说什么,就听丫鬟前来禀报,贾敏和黛玉也到了。 探春吸了吸鼻子,她何德何能? 林姐姐刚定下了婚期,正该在家里绣嫁妆,安心当一个幸福的新嫁娘,如今为了她的事情,也不辞辛苦的来回奔波。 第633章 大家掌声欢迎和亲公……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自然知道,如今和探春说什么保证都是虚的。 这事最不好办的是二舅舅和二舅母都已经答应了。 自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无论是这认孙女还是代嫁都暂时没有回旋的余地。 除非,找一个能压过南安郡王府的,比如皇帝。 唯有皇帝反对和亲,探春这事才会有转机。 所以就只是安慰道: “不到最后一刻,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如今陛下还没有下旨,也没正式决定是否要和茜香国联姻。 三妹妹只要说一句,抛开那些顾虑,从本心来讲,你真的愿意去吗?” 探春心中仿佛有万千思绪划过,此时她心中仿佛有一股愤懑混合着感动,凝结而成了一条名为勇气的河流。 如万马奔腾般呼啸着倾泻而出。 她听到自己铿锵有力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 不 愿!” 她不愿意远离家乡,不愿意离开亲人,不愿意被那狼心狗肺的生父论斤卖掉。 不愿意只在世间留下一个浅薄的封号,然后早早的逝去。 “若是不愿,那就为了自己努力一把,将一切交给我们。 退一步说,纵然是最差的结果,朝廷决定了和亲,咱们也不可就这般哀哀怨怨的认命。 提前收集茜香国的资料,准备要带走的人手,无论到了何种境地,只要放手一搏,都有可能拼出一片天地来。” 探春的眼睛逐渐的亮了起来,从星星点点的萤火到熊熊的烈焰。 这是一簇名为野心的烈火。 只要到了合适的时机,就能够燃尽一切。 黛玉心事重重的回了家,回过神来,就见自家娘亲同样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娘,在外祖母那里不顺利吗?” 贾敏长叹了一声: “母亲她果然是老了,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的心气和锐气了。 不过区区一个南安王府罢了,有什么可顾忌的?” 黛玉可没有自家亲娘那种对娘家的滤镜,黛玉觉得外祖母可不是怕得罪王府,今日这事若是当事人换成宝玉,外祖母早就一口拒绝了。 她只是不愿意为了探春而违逆二舅舅和二舅母的心意,并且见罪了王府罢了。 到底在她心里还是二舅舅更重要一些。 黛玉劝了贾敏两句,贾敏也平复了下来,她到底不是不成熟的小女孩了。 作为林家的主母,又要为黛玉准备嫁妆,贾敏自然是繁忙的。 再多的情绪也只能留起来,晚上再和林如海倒一倒。 而黛玉回了院子之后,久违的出动了雪球。 于是林如海晚上下衙的时候再次臭着脸喜提蹭饭的臭小子一枚。 贾敏在林如海耳边大吹枕边风的时候,黛玉也有样学样,扯着水溶问道: “你和我说实话,这和亲的事到底能不能成!” 水溶拍着胸部担保道: “放心,我虽然不敢说能揣测圣意,但是南安王府就这么把上面当傻子糊弄,定然是不成的。 何况咱们大晟兵强马壮,若真的妥协了,我们这些武将干脆找根绳子吊死得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这么不吉利的字眼还是少说。” 黛玉伸出小扇子轻轻打了水溶两下,这口无遮拦的家伙,总是这般没个忌讳。 “你既然说了,我也就信了,我可等你的表现了!” 水溶得意的抬了抬下巴: “再过几日,那茜香国的劳什子大王子都该到了,我到时候一定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给咱们黛玉找麻烦! 听说那南洋一带的土人一个个长的和猴子似的,哪里配得上咱们大晟的姑娘。 我看配个猴儿给他都委屈猴儿了!” 水溶这话听得黛玉铃铃笑个不停。 “但愿你可别只嘴上厉害才是。 都怪那南安王,明明是男儿无用,最后却让我们女儿家付出代价,这又是什么道理?” 水溶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他眼珠子一转,顿时有了灵感。 …… 朝会上,这次不知怎的,忽然就跳出来无数支持和亲的大臣。 连之前支持联姻的魏璟都渐渐皱起了眉头,察觉了情况不对,不再出言。 这些人恐怕不像他一样是为了朝廷,而是为了私心和利益跳出来的。 他羞与此等人为伍。 司徒景是越听脸色越黑,阴沉沉的仿佛能滴下墨水来。 南安王府,勋贵,还真是该死的令人忌惮啊! 枉他还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大权在握了,如今看来,这些臣子沆瀣一气都快把他给架空了。 又转头看了看水溶,司徒景面上这才好了一些。 他还有北静王,若渊和那些妖艳贱货总是不同的。 既不结党营私,对他又忠心敢言。 只见水溶出列,朗声说道: “陛下,臣有一言——” 司徒景顿时精神一振,太好了,他的嘴替要开始替他打脸那些混账,为他出气了。 “臣以为,我大晟可以和茜香国联姻!” 是北静王疯了,还是他聋了? 司徒景有点想要看一看外面的太阳。 这种丧气的话可一点都不北静王。 “不过嘛,这人选要换上一换!” 咦,原来是大喘气啊,司徒景直觉水溶要搞事,顿时换上了看热闹的表情。 “咱们不能因循守旧,思路要打开,思想要放飞。 我们为什么总是固定思维的要许嫁公主呢?” 听到这里,林如海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来,难道—— “如果不算南安王爷被俘,咱们大晟才是那个打了胜仗的,茜香国虽然提出了想要公主和亲,咱们却不一定要全盘答应呀。 而且,茜香国风土人情和大晟迥异,他们是女王当政,女子当家做主。 所以茜香国只有皇夫,没有皇后。 咱们就算送公主去和亲,将来也不能成为皇后,那嫁公主的意义何在呢?” 李玄策一拍大腿: “好哇,我就说似乎有哪里不对,茜香国真是好算计,他们这是打算好了呀!” 水溶微微一笑,在许多人心中却恍如恶魔: “所以,照臣看来,就算要和亲,也应该派出一位男子才对!” 石破天惊! 满朝文武都被这发言震的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言语。 “这,这不符合常理,也,也没有前例啊?” 之前跳得最欢的大臣艰难的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谁说没有前例了? 这位大人,你读书不仔细啊!” 第634章 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顶着众人或了然或惊愕的目光,水溶微微勾唇不疾不徐的说道: “武周时期便有先例,皇帝遣淮阳郡王武延秀迎娶突厥可汗之女,大人又怎么能说没有前例呢? 至于常理,这茜香国本来就和我们习俗迥异,自然不能按部就班、因循守旧的遵循常理。 既然列位大人全都这般支持和亲,又说得这般大义凛然,想必也不会不舍得家中的儿孙吧?” 水溶一振衣袖,向着龙椅上的皇帝正身拜了一拜: “陛下,臣以为,既然诸位大人一片拳拳爱国之心,口口声声和亲是为了国家大义而牺牲,那么这和亲的人选不如就从他们的儿孙中挑选就是了。 我记得诸位大人家中不少儿郎都是少年英才,陛下,您看咱们是选哪家的儿郎更合适啊?” 看着面前的几位几乎抖成了帕金森的小手,水溶毫不心软的补了一刀: “等你们的儿孙去了茜香国,朝廷会记得他的贡献的,到时候青史之上自有他们一笔,成了王侧夫乃至于王夫,也可以拉拢茜香国更加的心向大晟啊。” 这一句句话听起来格外的熟悉,就像一个个耳光重重的拍在了他们这些主张和亲之人的脸上。 毕竟,这每一句如同刀子一样戳到他们心上的话,都是他们曾经说过的。 如今却被调转了方向,猝不及防的扎回了他们自己身上。 把他们扎的千疮百孔,像是滋滋冒血的刺猬一般。 诸如“朝廷会记得她的贡献”,还有什么“青史留名”等等。 更让他们破防的,是“王夫”这两个字,他们年纪大了,实在受不得这种刺激。 孙大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水溶,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 水溶又转头看向另一边,他这人素来公平,就连这气人这事,也是雨露均沾,一个都不能少。 水溶对着何侍郎笑得不怀好意,吓得何侍郎险些转身欲逃: “俗话说男人四十一枝花,何大人你看上去还风韵犹存呢,不如您亲自上阵联姻吧! 我掐指一算,这茜香国的女王和你刚好年龄相近。 我看刚刚何大人如此的伶牙俐齿、能言善辩,以您的本事,如果去了那茜香国,一定能博得女王的芳心,为大晟带来和平吧! 您就连名字也一看就是外交方面的人才,在礼部当侍郎实在是屈才了呀!” 何平戈咕咚一声栽倒在地上,闭上眼睛之间还念念不忘—— 他一定改了这名字,回去就改! 司徒景绷住脸强忍着不笑出声来,坏心眼的附和道: “这北静王说的也有道理啊,茜香国自来都是女王,确实是派男子去更合适。” “男子、男子怎么能和亲? 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水溶大为惊奇: “咦,女子都可以,男子为何不行? 刚刚吴大人您不是还振振有词,说和亲能以最小代价将利益最大化,区区一小女子,和朝廷安定,和万民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 我觉得您说的很好呀! 不过是区区一男子罢了,能使边疆安定,不再起战端,何乐而不为呢? 听说贵公子可是少年英才呢,女大三,抱金砖,女大三十,送江山。 说不定能让那茜香国女王不爱江山爱美人呢!” “你,你。你——” 吴御史两眼一翻,只听“咕咚”一声,水溶都替吴御史的后脑勺觉得疼。 三连跪之后,那些鼓吹和亲的肉眼可见的销声匿迹。 下了朝之后,司徒景嘴角简直没有压下来的时候。 “哈哈哈,若渊,真有你的! 你是没看到,朕在上面却看得清清楚楚,那些个老古板鼻子都气歪了,一个个张口结舌的样子,真是大快人心啊! 那贾政还上书说什么家中女儿为了国家大义愿意效法文成、昭君,自请和亲远藩。 真是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凉薄自私。” 水溶比较好奇,贾政他知不知道自己守礼君子的皮已经掉的差不多没有了。 “还好贾家的其他人不是这个样子。 得了消息之后,那贾琏和贾宝玉两个立即来了北静王府求助,贾赦贾侯爷也在四处求告, 只是可惜,贾家三姑娘命运不济,投胎的时候没擦亮了眼睛,所以才遇到了那样一对父母。 若是贾家阖家上下都是那等凉薄冷酷之人,那臣肯定有多远跑多远,才不会搭理贾家。” 水溶凑近了嘿嘿坏笑了两声: “要么说知弟莫若兄呢,我觉得贾赦给贾政起的外号很是贴切,假正经嘛,可比存周这个表字贴切多了!” 司徒景也轻笑了一声: “所以才说,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水溶撇撇嘴,心说,手串帝这外号也绝对没起错。 司徒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今日这支持和亲的声势,的确出乎朕的意料啊!” 水溶心中一紧,看来皇帝这是意识到南安王的势力有多大多深了。 水溶表面不显,实则心里绷紧了弦,南安王的势力被拔掉固然是好事,但是可不能让这把火烧到了他的头上去。 好在,年轻就是最好的掩饰,水溶故作不知皇帝话中的深意,只表现得情绪激烈,好像一个愤青一般,忿忿不平的说道: “大晟又没有战败,不过是南安王不小心被俘虏了罢了。 臣从来没见过如此情形下,强国居然还要赔款和亲的。 是谁给茜香国的勇气? 汉代和亲,是因为匈奴猖狂。 唐代和亲,是因为吐蕃易守难攻,突厥难缠。 茜香国又算什么,不过和高丽、倭国仿佛,在大晟这里,只有他们进献贡女的份,哪有由着他们挑拣的? 那些鼓吹和亲的人大概脑袋是坏掉了! 如此和亲根本换不来和平,只会让人觉得咱们大晟软弱,那些周边的小国见此便会对大晟群起而攻之。” 水溶满脸的义愤填膺: “南安太妃是后宅女眷,她救子心切,且不懂这些国家大事,支持和亲也可以理解。 那是朝中大臣一个个的竟然也不知其中的利弊,简直令人震惊!” 第635章 心有灵犀骂佞臣,潇湘文章最犀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闻言收了笑容,面色严肃了起来: “你呀,天天只埋头那点差事,上朝的时候都开小差的是不是? 那些拖后腿的又不是今日才如此的。 他们哪里是不知其中利弊,他们是太知道了。 为了帮助南安王府,他们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死的说成活的。” 这话题是过不去了是吧? 水溶瞪了瞪眼睛,仿佛在问: 那您还留着这些吃干饭的? 司徒景轻笑着摇了摇头: “整顿吏治哪有那么简单,治大国如烹小鲜,慢慢来,总有一天朕会把这些垃圾扫出朝堂去。 还大晟一个政治清明的朗朗乾坤。 至于这和亲一事——” 就此作罢? 没想到水溶信心满满,却听见手串帝那金口无情冷酷无理取闹的说: “推后再议!” 啥叫推后再议啊? 行,还是不行,给个痛快话呀,他都在林妹妹面前打包票了! 看出了水溶的疑惑,司徒景挑了挑眉,从容的一甩手串: “总要等把茜香国的使臣来了,掂量掂量成色,摸一摸他的意图,再说其他。” 哦,这水溶就放心了。 紧接着,他又提起了心来。 他昨日可是在林妹妹面前拍着胸脯打了包票的,如今事暂时没办成,可该怎么解释啊! 不会变成林黛玉暴打水小溶吧? 好在水溶的担忧没有成真。 想着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休沐日的时候水溶便磨磨蹭蹭地去了林家,一进门就遭到了黛玉的夸奖。 “我都看那报纸上写了,你怎么那么促狭,快和我说一说,那些老古板是不是险些气死了?” 水溶咂咂嘴有些遗憾的说道: “这些老大人们身体太强健了,不然,我说不定还能勉强媲美一下诸葛孔明气死王朗呢!” 黛玉嗔怪的瞪了一眼,笑骂道: “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厚着脸皮自比诸葛孔明。 不过那话若是骂如今的衮衮诸公,却也切合无比呢!” 水溶微微眯起眼睛,赞同的一笑: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那等为了一己私利,结党营私之辈,的确是狼心狗行之辈,奴颜婢膝之徒。” 黛玉和水溶相视一笑,接口道: “彼辈既登堂宇,本当匡政辅国,安民兴邦,何期鱼肉百姓,祸国殃民!” 黛玉还有几句话没有说出来。 她也听说了二舅舅贾政代女上折子,言说愿意和亲的消息了。 初闻之时,她格外的义愤填膺。 这种人,这种人怎么配为人臣,为人父。 又怎么有脸面把此事拿到朝堂上去表功。 更可恶的是,坊间还有些迂腐之辈歌颂鼓吹此等行为。 就和她曾经听说过的那贞洁牌坊一样的令人恶心。 他们是怎么能理直气壮的把女子的苦难当做垫脚石,来为自己的功名利禄添砖加瓦的? 若这不是自家舅舅,黛玉真想当面骂上一句: “冷血无情之辈,安敢在睽睽众目之下,妄言大义。 待归于九泉之下,有何面目见其先祖?” 曾外祖父和外祖父威压了异族一辈子,若是知道自己的子孙后代有一日竟然要和亲藩国,该有多么的悲哀。 怎么就没有人托梦,骂上那狼狈为奸的男女一顿? 知黛玉所想,水溶泠然一笑,仿佛冬日里怒放的梅花: “可惜我不是女子,不然一定当堂替那些和亲的女子问上一句: 遣妾一身安社稷,天下何处用将军!” 水溶看着黛玉,只觉得两颗心仿佛紧紧挨着。 所思、所想、所念、所行,世间再无一人能如同黛玉一般,同他心心相印,契合如一。 水溶拿起桌上的报纸: “在我看来,黛玉的笔力之锋锐不输其上的众人,如今许多文人墨客都以笔为刀,在这报纸上激烈厮杀,不知咱们的潇湘居士可有所意动?” 黛玉心中一动,这人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吗? 怎么知道她忍不住写了文章? 唉,若是投稿之后,万一有幸发表了,不会被这狡狡猾猾的大狐狸给认出来吧! 水溶多了解黛玉啊,见她默然不语,就知道黛玉必然是已经写好了文章的。 “看来不用我多言了,我可等着围观大作了!” …… 作为最近的热门话题,和亲的讨论一直都没断绝过。 今日报纸一出,京里的好事之人又开始喝着粗茶,指点江山、激扬文字了! “这几日好多酸腐书生鼓吹和亲,真是晦气,好大的晦气!” “咦,今日不同了,你看这一篇,雄文啊,实乃雄文! 直抒胸臆,一气呵成,气壮山河,我读完了就好像在那如意捞吃了一顿辣子火锅一般酣畅淋漓。” “哦,我也瞧一瞧,潇湘居士,我记得此人往日不是最擅诗词的吗? 他的诗词大多是写少女怀春或者离情别绪的闺怨之词,亦或是流连光影,咏花咏景。 用词大多含蓄蕴藉、婉丽柔美,轻灵新巧,灵气逼人,读起来直抵人心,似乎有一股绵绵不尽的缠绵之意,道尽了情爱绵长,颇有易安之风啊!” “好啦,好啦,停停停! 我知道你是潇湘居士的骨灰级铁粉了,不用再夸了。” 这人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捋了捋小胡子: “哦,我只是想说,这潇湘居士居然也能写出此等雄文,不愧是我最喜欢仰慕的诗人!” 另一人轻哼了一声: “这算什么,你也说了这潇湘居士有易安之风,那易安还写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呢,婉约派的诗人怎么就不能写犀利的雄文了?” “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岂能将玉貌,便拟静胡尘。满朝将军岂不羞煞,届时群狼饲虎,百姓何辜,天下何辜,女子何辜? 故而和亲无能安天下,反乱天下也!” 这人读着读着就拍案而起: “给我沽一坛烈酒来,好文当浮一大白! 我最喜这一段,且读来下酒。” …… 水溶与有荣焉的听着众人对黛玉的夸奖,然后美滋滋的吩咐道: “咱们王府再自费加印这篇文章一万份,往各处分发,我要给潇湘居士扬名!” 除了水溶,参加过诗会的自然知道黛玉的名号,读了这文章,有拍案叫绝的,有双眼含泪的,譬如探春。 探春不止感动于黛玉的付出,同时自己也提振起精神来。 她不能只依靠着别人帮忙,自己也该努力才是。 同样满腹诗书,林姐姐能写出这等好文,她便只能干看着吗? “侍书,给我研墨!” 第636章 红粉亦能赛文曲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近些日子怎么回事,难道文曲星正兴旺吗?” 悠闲二人组短短两三日之后再次聚首茶馆,开始谈天说地、聊天打屁! “还没到会试呢,文昌星君那时候才最兴盛。 怎么,又出了什么大才不成?” 另一人抖了抖手中的报纸: “你也知道,前阵子报纸上只有一些无聊之辈日日犬吠,鼓吹什么和亲利国利民,那种垃圾一般的鼓吹奉承之文,多看一眼,多听一耳朵,都是一种折磨。 但是这几日却不同了,潇湘居士仿佛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闸门似的,许多往日里闻所未闻的新秀,都和潇湘居士一样,作下反对和亲的诗词文章。 当这是文风鼎盛、群星闪耀啊! 我猜这几人想来应当是同一个文社的,或者是那些外省文人的稿子投过来了。 不然,这京里的文人还能忽然转了性子吗? 我可不信! 你看这篇蕉下客的诗,以和亲女子的口吻,写尽了那和亲之人远离家乡的忐忑忧愁。 我读了都觉得眼睛湿润,当真是极于情之佳作。 我还以为戎昱和李山甫便是这一类诗的极限了,不成想这蕉下客的诗作也不遑多让啊!” 对面的人吹了吹茶沫: “这也只是一个呀,你说的那群星还有谁?” “还有一个文章做的极好的,虽然没有潇湘居士的文辞犀利,却平实质朴,明明只是娓娓道来,看了却叫人深有感触呢! 你看,就是这位寒枝君。” 那人又翻开另一篇: “还有这位枕霞旧友的诗也不错,辞藻华美,典故信手拈来,比我最喜爱推崇的那潇湘居士也只略略逊色了一丝罢了!” 这友人闻言仔细瞧了,不禁连连点头: “你说的不错,这些文章诗词皆是不俗。 你说这几人都是何人? 我猜大概是江南来的才子!” 闲人反驳道: “我北方士子也是群英荟萃,谁说就一定是那江南的才子了? 我看应当是那些正经的文人看不下去了,不肯叫那些如颜卑膝的家伙跳的太欢。 既然平日里名声不显,我才这些人八成是翰林院里的大才!” 对于蕉下客、枕霞旧友、寒枝君的身份,京里是众说纷纭,什么样的猜测都有。 偏偏没有人能猜到真相,这写文作诗的其实不是蓝颜,而是红粉佳人。 皓腕虽然细弱,笔杆虽然纤瘦,但是靠着这一支细细的笔,同样可以搅动风云。 这些女子们头一次走上前台,和文人进行了一场不见血的厮杀。 也是在这种风雨不息的氛围之中,茜香国的大王子带着使团到了。 考虑到要给大晟留一个好印象,大王子拿出了他压箱底的华丽服装,难得用上了昂贵的珍珠粉给自己做了个美白。 可惜,过于毒辣的太阳早就把人变成了咖啡色,大王子泰风再怎么努力也白不成奶沫! 大王子最近读完了《水浒传》,又捧起了《礼记》,毕竟他要作为使者使出大晟,礼仪方面还是要好好做一做准备的。。 “大晟有一句古话: “礼尚往来,往而不来,非礼也;来而不往,亦非礼也。” 我们不能当一个无礼之辈,为了和大晟加深联系,增进感情,咱们要吸取那倭国的教训,对于大晟上下,多多的送礼。” 等待皇帝召见期间,使团的人也出去打探了一翻,然后回来对泰风说道: “大王子,这大晟京城里的风向似乎不太对啊,您看,我已经把最近的报纸都拿回来了。 你看看这上面的文章,我总觉得这和亲的事怕是悬了!” 泰风也是认得大晟的文字的,磕磕绊绊的读过之后,泰风心中一虚,接着恼羞成怒的拍了拍桌案。 “这些书生也太会危言耸听了,咱们茜香国只是一个小国,哪里有能耐危害到大晟?” 泰风心中实则忐忑不已,这大晟的文人这么厉害吗? 是误打误撞,还是真的猜到了他的野心? 于是,最是珍贵稀少,罕见难得的茜香罗大把大把的送往了各处。 晾了那大王子几日之后,皇帝这才召见了泰风。 见过其人之后,司徒景快速转着手中的十八子: “若渊,你说这泰风是个什么样的人?” 水溶略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野心勃勃,很是好学,但是似乎不太聪明! 野心过于外露了。” 司徒景摸了摸下巴,沉吟了一瞬: “有野心不是坏事,眼大心空的人可比那老辣圆滑的好对付多了。 你说,若是咱们扶植这大王子,可能分化这茜香国?” 水溶摇了摇头: “有些得不偿失,茜香国女子主政已经几代了,如今的女王又不是那等昏庸无道的。 如今去推这泰风王子上位,就和在大晟让女帝即位的难度差不多,咱们又何必舍近求远呢!” 司徒景挑了挑眉: “所以你的近策是什么?” 水溶踱了两步: “咱们的目标无非是解决南安王的问题,并且给茜香国一个教训。 只要能做到这两点,是否和亲并不重要。 至于挑拨茜香国,不过是有枣没枣打两杆,顺手为之。” 水溶将思路整理清楚了,这才提议道: “陛下您可听说过北疆的远哨夜不收? 他们长长能深入敌穴进行侦探或奇袭! 咱们如今也可以提携一些这方面的人才,利用派出使臣的机会,救回南安王爷。 同时水军配合,只要能成功救出人来,茜香国慑于坚船利炮的威胁,就不敢追的太远,也不敢多言。 只要能把南安王救出来,那朝廷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无需再缩手缩脚、行动受到限制了!” 司徒景定定的看了看水溶: “朕如果想要更大的战果呢?” 更大的战果?内容不明所以。 只听皇帝说道: “茜香国此番对大晟如此挑衅,若是不能施以铁拳,给他们一个教训,朕担心周围的那些藩国有样学样。 最好能够里应外合,直捣黄龙,将茜香国的首都给打下来。 若是有灭国之功业作为震慑,那无论南安王救没救出来,其余国家想来都不敢有微词。” 水溶心道,这可真称得上明犯大晟者,虽远必诛了! 到时候何止不敢有微词啊,怕是要直接战战兢兢瑟瑟发抖了。 皇帝目光变得幽深,其中仿佛酝酿着剧烈的风暴: “想要做到这一点,单单是使臣还不够,毕竟出使的队伍规模有限。” 听到这里,水溶猛地抬起头来,他已经猜到了,使团的队伍规模不够,那什么足够呢? 必然是和亲的队伍,毕竟众所周知,大晟的公主以及贵族女子嫁妆丰厚。 若是效仿汉唐的和亲旧事,那陪嫁就更加庞大又丰富了。 君不见,文成公主入藏,工匠种子医官陪嫁仆役等等应有尽有,直接让吐蕃一波肥。 水溶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有些特洛伊木马计的风范,这一张瞒天过海,加上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不得不说很是巧妙。 而从头到尾唯一受影响的只有一个——那位名义上来和亲的公主。 毕竟既然是要蹭送亲的队伍,用这个来掩盖相关人员,那么公主就是必不可少的工具人了。 能胜任这个位置的人必须要有胆识,能够随机应变,演技自然丝滑,不漏任何痕迹。 而且虽然没有真正的和亲,但是这般走上一遭,名声定然是有所损害的。 水溶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该不该答应这个计策。 若是用了此计,那谁有能耐胜任公主这个主演之一的重要位置呢? 水溶甚至打算过,要不要直接把公主换成精神小伙,毕竟大老爷们儿这点名声受损简直就是洒洒水。 蓦的,水溶眼前浮现出探春的身影。 本来因着林妹妹的托付,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选择贾探春的。 但是水溶知道贾探春是如何婚事艰难的,也清楚贾政王夫人这一对夫妻俩无利不起早的性子,就算这次避过了,下次又该如何呢? 难道要硬生生的错过了花期,青灯古佛一生;或者被送给达官显贵吗? 若是答应这一次和亲,配合朝廷出兵,那么此事的功劳至少可以换一个正经的爵位。 更妙的是,只要成为了公主,那就不再是贾家人了。 从此以后,探春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再也不怕二老爷和二太太拿捏她的婚事了。 这种事,水溶想一千,道一万,也是无用。 还得探春自己做决定要不要赌一把。 “陛下,不如您让皇后娘娘开个赏花会试探一下,想要配合得好,总要本人心甘情愿才是。” 军机处的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给这粗略的计策添了许多砖瓦血肉。 水溶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和亲,至少表面上是要和亲的。 而为了行动足够保密,关于今日的谈话他是半个字都不能透露出来的 忽然,水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和亲其中的内情要保密,那他该怎么和黛玉交代啊! …… 探春接到皇后召见的消息之后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等听到皇后娘娘的问话之后,更是屏住了呼吸。 她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是她摆脱庶女的身份桎梏,走向外面世界的机会。 “皇后娘娘,臣女曾经有个不成器的想法,我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得去,定要立出一番事业来。 后来,见了许多表率,我方才知道,女子也是有建功立业的机会的,又何必自轻自贱、妄自菲薄。 性别是天生的,老天爷定下的规矩,谁也改不了,但是要成为什么样的人,过什么样的生活,这路却是可以自己选,自己走出来的。” 探春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秋风的飒爽和决然: “臣女请求皇后娘娘,给臣女一个机会。 若是和亲外藩,臣女也许还会哀怨犹疑,哪怕是为国付出理所应当,但是哪个女子又能不害怕不悲伤呢? 但是换成如今这样,能够参与如此大事,臣女虽怕自己做不好,仍然激动不能自己,我愿意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皇后扶起了深深下拜的贾探春,她怜惜贾姑娘的遭遇,欣赏她的性情,敬佩她的果敢和上进心。 皇后不禁暗暗感叹,这样的好姑娘,生在贾家真是可惜了,合该是他们皇家的才是。 既然贾大人不珍惜,那这探春姑娘他们皇室就却之不恭了。 南安王妃收女儿这种不伦不类的又算什么? 名不正则言不顺,对于贾探春,皇帝和皇后不吝于给出一个公主的身份。 皇后仍然端庄和蔼的微笑着,唯有嘴角更大了几分的弧度见证了她内心的欣慰。 “贾三姑娘,回去准备一下,圣旨随后就到! 你还有很多需要学的呢,时间可不算充裕。” 探春反而跃跃欲试,眼中燃起斗志来。 圣旨一下,几家欢喜几家愁。 面对焦急的黛玉、迎春等人,探春不能说出内情,只能尽力的安慰她们,可惜这些空口白话也只是杯水车薪,被黛玉等人当成了强颜欢笑。 …… “啥?” 是他聋了,还是在做梦,今日是愚人节吗?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水溶的笑容凝固了: “陛下,臣明年四月就要成婚了,这时候怎么走得开?” 司徒景老神在在: “您也说了是来年四月,只要速战速决,绝对赶得及回来成亲!” 水溶欲哭无泪: “成亲又不是出个人就行了,臣还要时间准备呀!” 司徒景都给水溶安排的明明白白: “这不是还有北静太妃和长史在吗? 何况,都要你亲力亲为,还要底下服侍的人做什么?” 水溶气成河豚,暗暗翻了个白眼: 这个笔直笔直钢管直男懂个啥子哟! 亲手准备那是心意。 见水溶似乎仍然有话要说,司徒景直接把他门和窗户都堵死了。 “咱们这计策需要速战速决,还得懂掩藏身份,收集信息,只有夜不收这一类的军士最是合适。 论起掌管夜不收,论起随机应变的能耐,论起武艺高强,论起身份足够,哪个有你合适的?” 水溶想说郑文文,但是郑文如今还在平安州,一时赶不回来。 第637章 舍我其谁义不容辞,知己知彼面见泰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还想说牛继宗,但是想想牛伯父他卡姿兰的大眼睛配上一脸凶猛又支棱的络腮胡。 唔,这送亲使还是得他。 牛继宗这形象,只要往那一杵,简直相当于不打自招,直接告诉茜香国大晟没憋好屁! 但是一想到自己要保密内情,本来就没法和林妹妹交待了,如今还得充当和亲使。 等回来之后,黛玉知道了真相,水溶觉得自己怕是要变成水谷。 皇帝又掰着指头细数起来: “若是换了其他臣子去,万一那霍煊想要作妖,恐怕一般人压不住他!” 水溶肩膀一塌,暗暗骂了一声晦气。 都怪霍煊。 有道是官大一级压死人,那霍煊好歹也有个超品爵位,还是西海沿子水军的主帅,也就水溶同为四王,还是四王中身份最高,权势最显赫的北静王,才勉强压得住他。 换了其他臣子,虽然可以不鸟南安王,但是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就足够令人苦恼的了。 而大晟比霍煊地位高的,除了皇子们,就是宗室里的老王爷或者义忠郡王,那个都不是能带兵打仗的。 四大异姓王里,东平王府泯然众人并且不在京中,西宁王府不受皇帝的信任待见,数来数去,皇帝能选的可不是只剩下他一个了嘛! 还真不能怪顶头上司不体贴不做人,结婚之前派人出差。 分析完毕其中利害,水溶只能认命,挤出一个正气凛然的表情来: “若是朝廷需要,臣自然是义不容辞,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才怪嘞! 水溶心里暗暗扒拉着手指头计算起来。 应该怎么安排时间,怎么布局,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炮制了茜香国,然后回来备嫁,哦不,准备婚礼!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接下了这个有点棘手的任务,水溶就准备见一见那大王子泰风,也好摸一摸茜香国的底。 泰风见过大晟皇帝之后,心情不太美丽。 看大晟皇帝和官员的态度,他的打算恐怕不太乐观。 比起他前一次来大晟,这京城从百姓到官员似乎都变得不同了。 有一种更加昂扬又充满活力的感觉。 更让泰风觉得恐惧和压力巨大的,是京城里百姓对和亲一事的态度。 泰风有些苦恼,他该如何取得大晟的支持呢? 书上似乎没教啊! 泰丰再次打开已经被翻得有些毛边的《水浒传》,每一页满满写着的,都是同一个道理。 欲得官,杀人放火受招安。 这人他抓了,仗他也打了,天降的馅饼,南安王又亲自送人头,给他提供了足够的筹码。 投靠的态度也表达了,大晟上下怎么一点都不积极呢? …… 水溶看着面前努力笑的和善,甚至带着点讨好的大王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尽管这大王子已经很努力了,但是一黑毁所有! 猴子一样的体型,深棕色的肤色,参差不齐的牙齿,配合上挤出来的笑容,和脸上一道刀疤。 再怎么谄媚都像是不怀好意,再怎么和善都带着猥琐。 虽说以貌取人不好,但是这样一副尊容,就算大晟的老鸨配他都像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泰风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怪腔怪调的说道: “小王泰风,久闻王爷威名,曾远远的有过几面之缘,却无缘相识。 如今我奉茜香国王上之命,前来出使,才得以结识王爷,当真是幸甚!” 这话怎么有些怪怪的? 水溶有些莫名觉得耳熟。 寻思了一会儿,水溶恍然大悟: 原来是有种说话套模板,交流按教材的感觉呀。 那么,这泰风用的是哪个教材呢? 对于泰风的礼,水溶不止腰不弯,头不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泰风不禁笑容一僵。 他派人打探到的消息不是说北静王很是温和没有架子吗? 怎么见了本人,却这么倨傲没礼貌? 要知道他可是堂堂大王子啊,和北静王应该全是平等高贵的身份。 如果水溶知道了泰风的疑问,一定会告诉泰风一个道理。 上国之臣不拜小邦之辈! 别说他了,就算是大晟的任何一个平民,面对泰风同样可以挺直了腰杆儿。 这就是繁华强大的大晟带给他的子民的自信心! 泰风所图甚大,是以这么一点小小的不愉快,他只是当过耳旁风。 “自从贵国和我国起了摩擦。这几个月下来,厮杀很是激烈,双方士兵互有伤亡。” 水溶眨了眨眼睛心说,就这,还能算激烈? 茜香国对于激烈的标准定的那么低吗? 在大晟看来,这不过就是小打小闹。若不是南安王这个意外,这事儿连上达天听的资格都没有。 皇城根上的猫打群架都比那个激烈。 “在下实在是不忍看到更多的士卒在这场厮杀中丧命,这才不顾我家大王的震怒提议联姻,并且与王爷您商议休战之事。 还望王爷您能够以诚相待,我是真的带着一万分的诚意前来的。” 水溶一拍手,他总算想起来,这一点不日常,反而格外书面的说话方式是学的哪个了? 原来是水浒里的宋黑胖! 说的很好,就是有些假的。 毕竟泰风若是真的慈悲为怀,这仗根本打不起来。 不过正是因为想起了宋黑胖,水溶总算摸索到了一些泰风的意图了! 联想到泰风那燃烧着野心火焰的双眼。 原来他是想要倚靠和拉拢大晟。 水溶摸着下巴细细思索: 难道,泰风王子是觉得当了大晟的女婿,大晟就会帮他夺权吗? 话本看多了吧! 他就是个便宜女婿,又不是上门女婿。 大晟是吃饱了撑的闲的蛋疼,去插手十万八千里远的茜香国的王位传承? 图啥? 图它远,图它穷,还是图它不服管? 这种没好处的事,傻子都不干! 直接灭了其实才更省事。 看出来泰风是个骨灰级水浒粉丝,水溶选择对症治疗: “此战,不知引得多少壮士尸陈沙场,魂归西天。 若是我就这么答应了,不叫他们出了那口气。 没有丰厚的抚恤和战利品,没有隆重的祭奠,士兵焉能不鼓噪,壮士又安能招魂入土,夜枕青山?” 水溶这一大串话,简而言之就是三个字: 得价钱! 和亲可以,得让大晟看到“诚意”。 没钱的娶什么老婆! 若不是大晟的真实意图不在于此,而是另有算计,水溶能给他来一个竞争上位,价高者得! 第638章 我喜欢你的小糊涂,想要牵你沟里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泰风听懂了,泰风很生气! 说好的天朝上国,人傻钱多呢? 大晟都这么有钱了,怎么还那么抠门? 明明上次赏赐高丽很大方呀,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能被金银迷了眼睛,起了投靠大晟的心思。 小弟拜大哥,无非是为权、为钱、为了狐假虎威。 开口就让小弟上供,不知道他们茜香国也是穷逼吗? 泰风脑海中忽然蹦出一句话: 奈何小人囊中羞涩,寄人篱下。 这一刻,泰风只觉得代入感满满的。 共情了,狠狠地共情了! 最后,泰风搜肠刮肚的挤出一句话来,磕磕绊绊的说道: “鄙人虽然才、才德浅薄,然,然亦有济世安民之心。 愿上和大晟修好,下牧边远之民。 在下唯有海上所得些许财物,并茜香罗五十匹,愿以此为聘,望上国不弃!” 通俗来讲,就是虽然俺没太多钱,但是俺有一个纯纯的心! 挤出这句看起来高大上的话之后,泰风暗暗骂了一句,看来水浒也不是万能的。 要不是他记下了一点大臣们吹彩虹屁的话,刚刚就要卡壳了。 脱粉! 回头就脱粉! 下次还是雇个专门给他准备台词的书生吧! 憋出刚刚那几句,就快要把他脑子里的水抽干了! 听说大晟这边的大官都有很多幕僚,他也要赶个潮流! 那个什么报纸据说也能发招人的告示,不知道他开出多多的银子,有没有大晟的读书人愿意来他这里干活! 水溶低下头,暗暗撇了撇嘴。 他该不该告诉这大王子,他们大晟的人平日里说话不这样拽文,赶紧换一本口语教材吧! 好好的人,说话和唱戏似的。 但是作为虚伪的成年人,水溶抬起头就换了一副面孔,笑容可掬的夸道: “看来大王子的确是心慕我大晟,这官话已经说的很地道了!” 虽然皇帝和水溶已经定下了针对茜香国的锦囊妙计(邪恶计划),但是这不妨碍水溶继续画空饼。 “大王子,不是金银才算是诚意的,我大晟岂是那种重利轻义之国? 既然是聘娶佳人,怎能没有珠宝华服? 珍珠、玳瑁、砗磲、珊瑚这等华丽之物都是女郎们最喜欢的。 纵然没有紫檀、金丝楠,送上一些酸枝或者黄花梨也是一片心意啊! 茜香国既在海上,又位处南洋温暖之地,想来不缺这些薄礼吧!” 泰风忍不住抬头瞅了瞅面前的北静王爷,又努力遮掩住心中的惊讶。 这位长的美想的也挺美啊! 谁不知道这些东西值钱! 问题是北静王他怎么知道自己带了许多木料和珠宝来大晟贩卖的? 毕竟这只是他私下里的生意,准备悄悄发点小财来着,就连使团的人都不知情。 还是说,北静王只是随口一说? 泰风知道以自己在母亲心中的地位,让他出重金给自己娶媳妇是不可能的,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去求娶大晟的公主。 这一场买卖能不能回本? 上杆子的可不是买卖。 知道泰风大概需要犹豫思考一段时间,水溶见好就收,没有过于逼迫,反而似乎是闲话一般说起了自己的私事。 “大王子,说起来本王也是好事将近,就要成婚了!” 泰风问了时间,道了一声可惜。 “恭喜恭喜,可惜小王无法久留,不然还能上门讨一杯喜酒喝。” 水溶意有所指的说道: “若是大王子你抓紧一点,也可以紧随其后,当上新郎官呐!” “虽然喜酒赶不上,但是这礼可不能少,小王没太多珍奇的宝物,只能送上几匹茜香罗作为祝贺!” 水溶摆手道: “这已经很珍贵了,本来我说这个并不是为了讨礼物的,如今倒像是专门为了和你讨要东西似的。 我只是想问大王子你的手里有没有一些海中的珍宝,我想要采买过来成婚的时候用。 尤其是南珠,浑圆凝重硕大的更好。 听说茜香国的沉香也品质不俗,我想着若大王子你这里有路子,就直接采购一些,总比在那些重利轻义,喜欢以次充好的商人那里采买要靠谱得多!” 泰风又是心动又是犹豫。 他若是接了北静王抛过来的橄榄枝,既能和这位大晟的实权王爷交好,又可以挣一些私房钱,但是这样一来,他带了货物的事情就瞒不住大晟这边了。 接下来若想要求娶大晟的公主,就不能一毛不拔,反而要大出血了! 泰风又是好奇又是疑惑: “大晟娶妻子需要那么多金银财宝吗?” 水溶重重的点头: “没错,我大晟讲究明媒正娶、三书六礼。” 大王子的下巴险些掉下来: “六,要送六次礼?” 水溶忍住笑,顺着他的话说道: “是啊,越是身份贵重的女子,需要的聘礼越是丰厚。 正好,本王前些日子才去未来岳丈家里送过聘礼,大王子,你需要我的单子做参考吗?” 泰风就如同站在岔路口的马里奥,往上跳是刀子,回头是悬崖。 “这,小王想要长长见识!” 水溶勾起一个笑,可惜泰风没有看出这笑容中的不怀好意来。 接过厚厚的一摞单子,泰风的手都在颤抖。 翻了几页,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开始瑟瑟发抖了! “啊,娶、娶亲原来这么贵吗?” “不不不,同为王爷,你还想娶身份更贵重的公主,怎么能只出我这单子上同样的数目,怎么也得多上许多才是。” 泰风欲哭无泪。 他再也不骂茜香国重女轻男了,至少他们茜香国的男子还能选择入赘。 大晟的穷人怕是只能打光棍了吧! “小王从偏远之地前来,也带不了如此之多的珍宝啊?” 水溶再次摇头: “不不不,大王子你又误会了! 你看我这单子上也不全是浮财和珍宝,还有庄子铺子。 这不动产也是“诚意”啊! 您堂堂大王子,在茜香国总有一些矿产或者种植园吧,应该还有一些奴隶。 您将这些送给公主,不也能表达自己的心意嘛!” 第639章 你看这饼,他又大又圆,芝麻还贼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泰风一脸的肉疼,水溶的语气之中充满了诱惑,如同那引人堕落的魔鬼: “大王子,眼光要放远一点,这短时间内虽然消耗巨大,但是等公主嫁到了茜香国,这些东西不就又回到了你的口袋中了嘛! 这就是左手倒右手的事,惠而不费啊!” 泰风总觉的哪里不对,但是怎么想,北静王爷说的都很有道理呀! 若是按这么算,他努力卖一卖惨,和母亲要一点财宝用来求娶公主,那等以后,这财宝不也是他的了吗! 好办法,真是好计策。 北静王爷真是好人啊! 看着千恩万谢,临走之前恨不得把自己称一称论斤卖的泰风,水溶轻叹了一声。 唉,虽然坑外国佬良心不会痛,但是大王子这么天真又单纯。 他都有点喜欢他了! 门口的侍卫暗暗撇了撇嘴: 喜欢大王子好骗吗? 好在他也没有良心,所以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大王子被忽悠,嘴角还悄悄的翘起。 …… 泰风回了驿馆之后就开始联络暗地里跟着的商队,然后命人挥舞着金子去报纸上发招人的告示。 泰风察觉了自己的不足,他需要一个精通熟悉大晟上下的人给他出主意,就像宋黑胖身边的智多星一样。 招人的告示发出没多久,就有人来应募了。 顺利的泰风都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不是他预期中的读书人,但是泰风安慰自己。 没关系,智多星吴用也只是一村中学究,但是也不妨碍他足智多谋呀! “见过这位居士,贫道薄名不值一提,早已忘了,江湖上的诸位抬爱给了我一个诨号,叫做算一卦。” “见过大王子,在下江湖人称赛扁鹊,是个大夫!” 对味儿,对上了! 水浒诚不欺我啊! 泰风暗暗欣喜。 这两位虽然说得谦虚,但是看形貌如同神仙一般,看起来下一刻就要飞升了。 妥妥的高人啊! 这就是老天爷送给他的入云龙和安道全啊! 天降江湖英雄和神仙高人,对他纳头便拜,难道他就是传说中的天命所归? 泰风心里美滋滋,格外的喜形于色,笑得眯起了眼睛,很是热情的说道: “两位好汉,我对你们是翘着脚期盼好久了,看得眼睛都要望穿了!” 算一卦和赛扁鹊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又迅速的分开: 这么好忽悠? 这单生意稳了! “我得先生,如鱼得水啊!” 听到大王子这热情洋溢又耳熟的话,两人有志一同的想道: 不是说沉迷水浒吗? 串台了吧! 一下子得了两位人才,泰风心情大好,话匣子也不由得打开了,不禁就想到了之前和北静王的对话。 这不就是现成的解惑之人吗? 泰风对了对手指,犹豫了一些,还是问了出口: “本王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这年头,大晟娶媳妇很费钱吗?” 赛扁鹊指了指自己; 算一卦也同样指了指自己。 泰风有些不明所以。 赛扁鹊自嘲的调侃道: “大王子,您看在下,如今都还打着光棍呢,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泰风抹了抹冷汗,又看向算一卦: 半仙不用成亲的吧? 算一卦微微一笑: “大王子您知道我儿时为何选择出家入道吗?” “额——” 泰风擦了擦冷汗: “因为从小就有慧根,有悟性?” “不不不, 因为当道士不用成亲生子。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 省钱!” 泰风险些要恐婚了。 这世道,男子也太难了吧! 见泰风面色青黑,两人怕吓唬过头起到反效果,让这人生了退缩之意,连忙开始熬鸡汤。 “大王子你知道为何娶高门贵女如此之难,还有人前赴后继打破头吗?” “为啥,他们是傻子吗?” 赛扁鹊神秘一笑,捏了捏八字胡: “自然是因为这高门贵女就是金娃娃啊! 大王子,你可听说过一个词叫做“十里红妆”,据说之前公主出嫁的时候,这头抬进了公主府,那头还没抬出皇宫呢,抬嫁妆的队伍延绵了几条街。 还有,您可听说这唐时文成公主入吐蕃,带去了大批的农人、农具、工匠、种子,从此,吐蕃的人民再也不怕吃不饱饭了!” 泰风想说,他们茜香国的农民虽然一点都不勤劳,但是他们的稻子一年三熟,不愁吃不饱饭。 不过,这工匠还是很让他心动的。 赛扁鹊得意的捋了捋胡子: “我大晟的公主同样也是嫁妆丰厚,若是拿那等小国来比较,绝对可以称得上富可敌国了!” 听了这话,泰风真是痛并快乐着,心塞是因为他们茜香国也是那等可怜的小国,快乐的是他撞了狗屎运,如今有机会舔公主这个大饼。 感谢南安王! 算一卦在一旁继续添柴: “这高门贵女的好处也不止在于拿区区浮财,而在于底蕴和权势! 她们的父亲兄弟富有权势,她们的娘家屹立不倒,她们受过很好的教育,拥有丰厚的底蕴和积累。 如此妻子,才能在丈夫需要的时候,提供提携和臂助;更能够教育好子嗣。 你说,这贵女乃至于公主是不是很珍贵! 花上大量的财富,准备丰厚的聘礼是不是很值得?” 泰风一时间心驰神往,不由得连连点头,这描述听起来真是高大上,那可太值得了。 大晟的公主,背后站着的可是大晟朝廷,还有什么势力能比大晟这等强国势力更盛! 被两人这鸡汤一灌,泰风很快就下定了决心,哪怕付出自己所有的财产,也要成功求娶大晟的公主。 泰风不仅向朝廷奉上了重礼,水溶这里的要求也不敢怠慢,亲自挑选了上好的沉香木,还有珍珠木料等等,价格几乎只收了成本价,只求北静王帮他在皇帝面前多多美言。 军机处的众人反复合计了几次之后,总算完善了这次的计划。 “茜香国地处偏远,取之无用,教训即可。 正所谓杀鸡骇猴是也!” “兵力还是要详细计算,既然不准备大动干戈,就要好好想想怎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公主的陪嫁人手自来繁多,多少人的藏得下,我看得抓紧调集夜不收进京,再加进去一部分锦衣军,多用善于掩藏的,自然万无一失。” 第640章 令君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错,锦衣军盯梢几乎从来没被老夫发现过! 若不是那个探子上次把小馄饨的汤底熬咸了,煎饼摊得不圆溜,老夫还发现不了。” 锦衣军指挥使刘铭暗暗抹了抹冷汗,底下那些鳖孙,干活竟然那么不仔细。 知不知道什么叫便衣,什么叫隐藏? 下次回去加练摊饼和煲汤! 讨论继续,很是热火朝天: “夜不收到底人数不多,还是从平安州调动一些吧! 另外,北地擅水者少,应从水军之中同样调动一些。” “这次计划可不是多多益善。 直捣黄龙,中心开花,不需要太多士卒,少量精兵即可,难的是如何撤退。” “咱们大军直接一摆,那还用撤退? 茜香国应该祈祷咱们没直接横推!” “咱们多从大王子手里抠出来一些东西,将来那都是我大晟的。” “这以和亲为借口行诈术,实则动用刀兵,对我大晟的名声恐怕有所妨碍!” “那还不容易? 直接让公主守寡就是了,到时候作为未亡人还能继承大王子的财产,咱们大晟守寡又不妨碍再嫁!” 水溶左看看、右看看,这里似乎没有他的用武之地啊,不过这些老大人一口一个孔曰成仁,句句都藏着杀气! 可怜的大王子,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 很快,和亲的圣旨就发了下去,民间一片沸沸扬扬。 主和派和南安王府一派弹冠相庆,前者庆祝自己的胜利,后者庆幸南安王有救了。 而主战派无不掩面叹息,摔摔打打。 当然有多少是真的气愤不已,又有多少是心知肚明故意配合着皇帝演戏,就只有他们本人清楚了。 “离了大谱了! 一个偏远小国,险些战败了的,脸大的想要咱们出公主和亲,结果朝廷竟然还同意了。 戏台子上都不敢这么演啊!” “对啊对啊,要知道咱们仗都打赢了,却赔出去一个公主,还有大笔的陪嫁,这算怎么个事啊!” “郁闷!” “憋气!” “嗨呀,你有所不知,这公主不是皇帝的亲女儿或者亲妹子,自然是不心疼!” “不是亲生的又咋了,丢的还是咱大晟的脸,一样不妥的很。” “这不是为了换回那南安王爷嘛!” 于是沸沸扬扬的议论声最后殊途同归成了一句话: “果然还是那瘪犊子王爷的错!” 京里的热血男儿无不骂骂咧咧: “真是个银样镴枪头。 瞅瞅那北静王,去哪儿打仗都赢得干脆利落。 同样是异姓王爷,两家这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等知道这次的送亲使是北静王爷之后,京里的老少爷们已经快要把南安王府骂出翔来了。 要不是他瓜菜,北静王爷哪里需要受这种委屈! …… 黛玉果然是不高兴的,既不高兴探春还是没逃过和亲的命运,也不高兴水溶要去当着和亲使。 若渊哥哥一心主战,如今被迫做这种违心的事情,应当很是痛苦吧? 黛玉一脸怜惜看的水溶是头皮发麻。 如今虽然是得了福利了,但有朝一日真相暴露,今日笑得越开心,来日哭得越惨啊! 即将成婚还要分隔两地、天南海北已经很是痛苦了;需要保密,不能对黛玉说出真相就更加的令水溶难受了。 更痛苦的事情在于林师父不是军机处的,他连个能顶在前面的共犯都没有啊! “听说那西海沿子多湿热瘴气,蚊虫也不少,玉儿帮我制一味令君香可好?” “是荀令君吗?” 黛玉一侧头,鬓发间的流苏微微的一荡。 “是啊!” 水溶绽开一抹笑,如同清泉潺潺,暖阳灿灿。 但是他心里却说道,即使荀令君的令,也是令仪的令。 令仪所制之香,自然也是令君香,方便他睹物思人。 虽然黛玉有了小字,但是水溶仍然没有正大光明的称呼过,他想把这个留在正式成婚之后。 为了让黛玉安心,哪怕探春其实不需要,水溶仍然搜集了很多关于茜香国的资料交给了黛玉。 看到茜香国竟然是女尊男卑,女王主政的时候,黛玉不禁有些惊讶! “我虽然不羡慕那女子当国王,但是女子能为官做宰,能够抛头露面,自由的出门,属实是令人羡慕。” 水溶安慰道: “既然茜香国已经有了这等景象,焉知来日大晟不会如此? 前些年,女子也不能打马球,亦不能悄悄的写一些诗文发表,如今不也是可以了吗?” 黛玉面色一红,险些以为是自己在报纸上发表了文章的事被水溶知道了。 见水溶没继续说这个话题,这才松了口气。 大概是当局者迷,关心则乱。 黛玉并未看出水溶和探春的不妥,也没猜出茜香国一行的深意。 探春接过厚厚的资料,感动中还带着一些抱歉和心虚。 唉,只能等她回来之后再和亲姐姐道歉吧! 送走了一一前来安慰的姐妹们,探春叹息了一声,果然是患难见真情。 她平日里总是嫌弃赵姨娘爱生事,但是此时她却敢为了自己据理力争甚至得罪了老爷太太。 还有宝玉,宝玉去求了公主,贾琏也到处为她奔走,探春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别离来的令人猝不及防。 挥泪码头、依依惜别,看着逐渐变成小小黑点的人群,哪怕知道此去不是一去不回,探春仍然还是忽的落下泪来。 从此,她便不再是浑浑噩噩的贾家三姑娘了。 贾探春死在了被生父当做青云梯的那一日,如今活着的只有大晟的安定公主。 …… 无奈飘零去,自然是不愿意别离久。 为了速去速回,速战速决,水溶直接提议了坐海船,走海路。 反正只要带着足够的水果,也不担心坏血病。 刚开始,看着庞大的送亲队伍,泰风还有些紧张,但很快就被赛扁鹊两人劝的安心下来。 再加上水溶经常邀请他过来宴饮,对着公主有哪些陪嫁如数家珍。 泰风听着这些介绍,眼睛都快变成金元宝的形状了,哪还顾得上什么疑心不疑心的! 人在恋爱的时候,智商为零。 在沉浸于吃饼的时候,智商为负。 总之,被360度无死角洗脑之后,大王子再看那深深的车辙印,还有被压得很低的船只,简直睡觉的时候都翘着嘴角。 这都是公主的嫁妆,四舍五入一下,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他的! 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就抵达了西海沿子。 第641章 撤退也是一门技术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霍煊被俘之后,副帅陈翼直接接受了西海沿子这里边军的指挥权,而陈翼表面是齐国公府的当家人,实际上早就投靠了皇帝,正是上一次将领调动中朝廷派来的人之一。 不得不说,从这方面来说,皇帝对于霍煊的被俘大概也是有几分窃喜的。 不过南安王在此地经营多年,几代联姻下来加上利益纠缠,王府的势力可以说是树大根深,南安世子霍苍凭借这个还是勉强能够和陈翼平分秋色的。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了边军一直没什么动作。 霍苍顾忌南安王的安危,不允许朝廷这一边出兵攻打,一直在旁边拖后腿,陈翼又不是什么强势到无所顾忌的性子,自然就耽误了下来。 水溶这次过来,带来了皇帝的密旨。 陈翼大喜,有了圣旨,他总算不需要顾忌南安世子了。 至于霍煊,这老东西前途已经完蛋了,就算回来了,能好好的回京里养老,已经是他祖上功高了,这西海沿子就别想了。 他陈翼说不定还有机会坐一坐这主帅的位子呢! 虽然只是匆匆停留了两三天,略作休整,但是也没耽误水溶悄悄和柳湘莲见了一面。 小船泥炉,刚捕上来的海鲜,即使只是清水煮一煮也很是美味,两人狂炫了几大盆,一时都停不下口。 “这西海颜子别的东西贫乏,就这玩意儿多到泛滥。” 柳湘莲摸了摸变得圆滚滚的肚子,不禁有些感慨。 “往日在京里,这海鲜可是珍稀货,宴席上才能吃到一些干制的,如今在这呆了一阵子,却是吃到快吐了!” 水溶笑道: “郑文前阵子还给我写信抱怨,说他吃羊肉吃到自己整个人都膻了,我看你俩换换正好。” 柳湘莲也学着水溶的样子朝后一躺,阳光透过指缝倾泻到面颊上,偷得浮生半日闲,格外的惬意和安闲。 “我看他和我都是一样,亏得是菜。 番薯叶子和野菜我都快吃吐了,若是去了海上巡视训练,那连番薯叶子都没有!” 水溶偏过头,勾唇笑得暧昧: “这般苦日子你却只是黑了一些,半点没瘦,还胖了些,可见弟妹功劳甚大! 果然,成婚之后的男人就是容易幸福肥。” 虽然这词有些怪,但是柳湘莲一下子就听懂了: “你也不用羡慕,我看你也好事不远,马上也能幸福肥了!” 闲话之后,水溶正色起来: “我会留一封陛下给的密旨,万一那陈翼靠不住,你和若兰就拿出密旨,率军前来接应我。 我的后背可就交给你了!” 哪怕可能是要硬刚主帅陈翼,柳湘莲也没有半点犹豫。 “放心,我到时候去找霍苍,这拖后腿的用好了未尝不能是助力。 只要他想救回南安王,就不敢拖延。” 水溶颔首,给柳湘莲竖了个大拇指,这平衡之道,用人之道,借力打力之道,湘莲已经是炉火纯青了! “你也不用太担忧,我只是未虑胜先虑败,考虑的多了一点罢了。 齐国公府和我又没什么仇怨,应当没理由拖延。” 柳湘莲挑了挑眉: “你是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催债的了?” 水溶一愣,他还真的忘了,毕竟他催债是平等的针对所有欠债的人,当初最惨的是被他拿来杀鸡儆猴的那几家。 有西宁王府垫底,齐国公府还真不怎么引人注意。 他的态度还算良好,只是“核善友爱”的劝人还钱罢了。 柳湘莲压低了声音: “这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靠咱们自己的人更加托底儿。 我得了消息就将附近的麒麟卫都召集了过来,到时候把他们安排在港口等地,负责传信。 还有咱们王府旗下的海船和商队,跑南洋这条线的杜家主做主都暂时召回来了。 一部分就停在茜香国不远处的吕宋,另一半装作去做生意,暂时逗留在茜香国的子母港。 主公你但有所需,只要一只穿云箭,咱们就千帆万船来接应!” 水溶失笑,这阵仗也太夸张了,知道的是用来护卫他,不知道还以为是要攻打茜香国呢。 “果然这边地历练人,我看再过几年,湘莲你就能独当一面了,当个大将军也不是不能胜任!” 柳湘莲表情一窒,说正事呢,主公能不能正经一点。 少调侃他。 最后这句划重点! …… “公主,可要歇上一歇?” 探春转头看向出言的沄儿,她有种错觉,总觉得的这位仿佛是同她熟识的人。 探春旋即自嘲的笑了笑,大概是她太紧张,都有些出现幻觉了,怎么可能呢? 同她熟识的都是高门贵女,或者小家碧玉,和这种武林高手怕是八竿子打不着呢! 如今她身边跟着八个丫鬟,她只知道其中两个是皇帝借着皇后的手安排的,另外两个是北静王悄悄借着林姐姐的手送过来的。 因着对林姐姐的信任,加上北静王府和贾家自来亲厚,探春自然也更信任小沄和小河这两个丫鬟。 而且,在林姐姐的暗示之下,探春自然也知道这两位不是普通的丫鬟,就和皇帝安排的两位也不是一般人一样。 至于从小陪着她的侍书,哪怕是知道这一遭不是真的和亲,但是难免还是会有危险的, 探春又怎么忍心侍书一个弱女子冒这种风险。 她临走之前难免强硬了一回,命令侍书不许陪嫁,又怕她家里对她不好,厚颜去求了公主嫂嫂,将侍书托付给了她。 二哥哥自来对女子和善,公主更是如此,侍书在那里也能好好生活。 “唉!” 探春轻叹了一声,带着一种思念,两点轻愁。 “我往日里自诩不比普通女子那般性子柔弱,如今方知晓,纵然嘴上说的厉害,事到临头,我还是会紧张的。 可见我还是那等经不住事的,比起你们可是差得远了! 若是没有南安太妃机缘巧合的选中了我,又有北静王爷美言,陛下怕是会直接选一个你们这样的高手来完成这次的任务吧!” 小沄和蔼一笑,只是清秀的面容因着那明亮的眸子竟染上了几分别样的灵动和魅力,又迅速的被遮掩了下去。 “公主可不要妄自菲薄,每逢大事有静气那是多少人都做不到的。 紧张焦虑方才是人之常情呢!” 小沄端过一盘点心: “若是觉得紧张,不如吃一点甜的试试。 听说吃点甜蜜蜜的就不会紧张了!” 探春执起小银匙小口的吃着,心中也仿佛真的安定了一些。 对小沄和小河,探春佩服极了,这种淡定和从容实在是让人羡慕。 “唉,我都想着要不要也习武了。 我见你们什么境况都不害怕,仿佛没有将这点场面放在眼里似的,心中可是羡慕极了的。 是不是只要本事高强了,就可以同你们一般无所畏惧? 就像我听说过的那句话一样—— 艺高人胆大!” 探春拄着下巴微微出神: “也不知我有没有机会成为那花木兰或者姽婳将军一般的巾帼英雄! 不期忠义明闺阁,铁甲无声夜气凉。胜负自然难预定,誓盟生死报前王。 我读二哥哥的诗,听着他给我讲着姽婳将军的故事之时,难免幻想着自己有一日也能如同那姽婳将军一般脱下红妆,穿上盔甲,保家卫国。” 小沄轻笑着说道: “练武是要自小就打下底子的,不过,就算不会武艺又如何? 昭君难道就不是千古佳谈了吗? 如今公主你虽然没有劈山开石之力,但是所行之事同样是在为大晟披荆斩棘,来日边疆安定,史书上必然有你一笔。 说不定百年之后,后人提起你来,也会说: 安定公主为了安定边疆贡献良多,不负那风流隽逸,忠义感慨的评价!” 探春脸色一红: “我知道就算成了,也是王爷谋划得当,将士拼死厮杀。 我一个来镀金坐享其成的又怎么好意思贪图这份功劳!” 小河这时也插口说道: “千古悠悠,也只有昭君那么一个贤名广传,由此可见,这和亲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公主你就算不信自己,也不能不相信陛下和王爷的眼光啊! 他们都觉得你能胜任,不让这茜香国起疑,正说明你自有独特之处。 换了旁的娇滴滴的闺阁弱质,如今能不能好好的下了船到了这西海沿子,都未为可知呢!” 探春看了看窗外,如今虽然已经是冬日,这西海沿子却仍然如春天一般。 她能做些什么呢? 她生在如今,是她的幸运。 生逢盛世,得遇明君强将,不必受着和亲之苦。 然而,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前车之鉴她在史书上看得还少吗? 难保翌日,其他的和亲女子还能有这般幸运。 她只希望,若有一日,天下所有的女子都不用去和亲,这般才好呢! 小沄面上闪过激赏: “只要大晟足够强大,国富民强,兵强马壮,自然不需要牺牲女子的幸福,去换取国家的太平。” 还不够! 探春心说: 这还远远不够! 高高在上的掌权者是永远无法共情女子的悲哀的,尤其他们还是男子。 只有女子和男子享有同样的地位和权利,对于和亲的要求,女子才能有权势,有权利,有话语权说不! 如茜香国,女子掌权,用来联姻的就变成了男子。 幸而公主可比普通的臣女要自由多了。 探春想,她能做的也不止是如今这般当一个吉祥物和工具人。 终有一日,她也能成为这盛世画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往日里她总想着倚靠他人,求着琏二哥,求着宝玉,求着北静王爷提携环儿。 如今探春心中有一颗小小的种子破土而出,冒出稚嫩的芽尖来。 只要她能够立起来,拥有影响力和权势,那她本身就能够成为赵姨娘和环儿的依靠。 这条路虽然崎岖狭窄,荆棘满地,但是却很是诱人,因为路的尽头是光! 大船离开西海沿子的时候,探春蓦然生出几分不舍来。 等船只在茜香国靠岸的时候,探春已经平复了情绪。 看着外面挤满了好奇人群的码头,探春挺直了腰背,坐姿更端庄了起来。 从踏上异国土地的这一刻起,她就代表了大晟。 “嗷嗷嗷,哥哥,看我!” “啊我死了,世间竟有这种尤物,我之前竟没见过,可见是白活了!” “大晟的男人这么极品吗?不知道现在投奔过去还来得及不?” “你这个叛徒,国家大义和美色当前哪个更重都分不清吗?” “分得清啊,美色,吸溜!” 探春想要掀开轿帘的手一顿。 好吧,是她多虑了。 忘了这茜香国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女儿国。 这里满大街都是女子,有神仙中人在北静王爷珠玉在前,那些女子哪里注意到她区区和亲公主啊! 水溶:“……” 水溶他欲哭无泪,到底是哪个黑心烂肺的规定的,送亲使要骑马的啊! 他感觉自己快要被目光给烧穿了,就像那进了盘丝洞的唐和尚一般。 一直到驿馆的大门隔绝了外面的“虎狼”们,水溶才大大的松了口气。 …… “你说的贸易优惠政策呢?” 摇头。 “金银财宝呢?” 摊手。 女王简直要气笑了: “合着啥都没有,就带回来一公主? 当初是谁说得天花乱坠,说自己能要来好处的。” 泰风缩了缩脖子,没敢说自己把产业都送出去了,钱包也已经被掏空,就差签下卖身契了! 也幸好女王不知道,否则怕是会血压飙升、原地爆炸。 “那些都包含在公主的嫁妆之中,您看船那么沉,队伍那么长,就是因为公主的嫁妆丰厚。” 泰风现学现卖的给女王科普起来,大晟的公主嫁妆到底有多么的丰厚,譬如当初的文成公主,是怎么让吐蕃奔向小康,实现富裕的。 “何况儿子也不是傻子,我亲眼见过了,的确有许多工具器械。” “可暗中藏了伏兵?” 大王子摇头,带上了几分自豪: “我可是知道那数锅灶算人数的道理,平日用膳的时候,还有靠岸采买的时候,我都派人暗中观察和计算过,船舱里并没有藏什么人,连货物都没额外带上,上面满满当当的都是公主的嫁妆。” 女王这才勉强压下了不满,看来好大儿研究《三国演义》《水浒》之类的话本子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第642章 觐见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对于大晟的使臣,茜香女王也不敢过于怠慢,留了一日略作休整,第二日就召见了使团。 由于茜香国的风气,作为公主的探春和作为使臣的水溶是同时上殿的。 凉气酱纷纷被众人吸溜到了肚子里,殿中的温度仿佛忽然都降低了几分。 比起被太阳磋磨的皮肤黝黑,个个猴子一般的南洋的男子,这位大晟使臣这等白得发光,美的也如同画中神仙一般的俊美男子,的确是鲜嫩的令人有些忍不住。 美哉,少年郎,真乃红尘绝色! 往日真是孤陋寡闻。大半辈子仿佛都白活了! 三七分的茜香国朝堂,高达七成都是女臣子,此时纷纷噙着姨母笑,让水溶充分的感受到了,什么叫众目睽睽。 而最上面落下的目光格外的气势逼人,仿佛沙漠中的烈日,带着灼热的温度。 茜香女王竟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一句大晟的古诗来: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可惜,怎么竟然是大晟之人,强留不得。 女王有些遗憾的舔了舔有些苍老的嘴唇。 若面前的是个普通的平民便好了,但平民之家又万万养不出这等高贵雍容。 旋即,女王眼睛一亮,又有了些想法。 就算是不能强留,一夜欢愉也未尝不可啊! 无论是谁,在这般逼人的目光下都不会觉得愉快自在。 这最明目张胆,半点没有掩藏的目光是来自于谁,不言而喻。 水溶只觉得身上仿佛都冒出了许多鸡皮疙瘩,哪里猜不出这位是怀着怎样的龌龊心思,这让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暗骂了一句: 糟老婆子坏得很! 他眼皮微合,略低了低头,举起手作了个揖,却连腰都没弯半点。 明明仪态端正又潇洒,偏偏缺根本没遮掩其中的敷衍之意。 “外臣见过茜香国主!” “大胆!” 只见不远处站在队伍首位的女子一声厉喝,水溶猜,这大概就是茜香国的丞相了。 堂堂女王,自然不可能亲自下场,嘴替自然是必不可少的,此时的丞相就是如此。 “使者见了我家王上为何不拜?” 茜香女王也有一丝不悦,不过看在这令人赏心悦目的面容的份上,她自然会优容几分,给这位使者一个解释的机会。 水溶掸了掸衣袖: “好叫国主知晓,如茜香国这等受我大晟册封的藩国,国主的品级等同于我大晟的郡王,而在下乃是大晟的北静郡王,和国主您乃是同级。 平礼即可,何须下拜? 何况——” 水溶的目光忽然如开了锋的宝剑一般凌厉而锋锐: “上国使臣,不拜下邦之主! 陛下,您应当对外臣还礼了。” “你大胆!” “放肆!” 对于步步紧逼的北静王,哪怕是美色当前,茜香女王也暂时欣赏不起来了。 没想到这大晟的使臣竟然如此强硬,又如此的无礼,简直是在他们头上拉屎,临走还要扔个草纸。 泰风有些迷茫,还难得带了点惶惑,不明白之前明明和蔼可亲、和和气气的北静王,如今怎么忽然就变得那么—— 唔,不留情面? 泰风再次搜肠刮肚,才找出一个勉强合适的形容词来。 如果水溶能听到大王子的心里话,一定会告诉他,卖之前说的天花乱坠,卖掉之后推脱的一干二净,态度大变那不是基操嘛! 大王子还是见识的少了,多被坑上几次就有经验了。 其实水溶本没准备这么不客气的,但谁让茜香国的女王那眼神太膈应人,茜香国又没有让他忍下委屈的资本呢! 本来还想要万无一失,多准备一些时日的水溶默默把动手的日子提前的许多。 而且放肆算什么,水溶要让她们这些孤陋寡闻的见识一下,什么叫猖狂。 “国主,想来小小藩国不识大晟礼数,我也就不强求你回礼了。 不过,那南安王总应当请出来,让吾等见上一见吧! 西海沿子的八万大军同样翘首以盼!” 女王的熊熊怒火不由一窒。 她总算想起来了,这次的和亲是用南安王这个天降馅饼交换来的。他们茜香国此前又是如何一败涂地的。 兵强马壮了不起啊? 好吧,兵强马壮确实惹不起! 茜香女王再次看了一眼水溶。 可惜了,如此一位佳人,却是带刺的花,若是想摘怕是会扎的鲜血淋漓。 虽然刚抓到的时候,南安王过得不算好。但是后来大王子离开之后,茜香女王把他从牢里提了出来,还派人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如今南安王霍不止胖了几斤,日子还颇为潇洒。 大概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人也再次抖了起来。 水溶见到红光满面的霍煊是在晚间的宴会上。 看着如鱼得水,险些“此间乐,不思蜀”的霍煊,水溶不禁暗暗撇了撇嘴: 真是给霍家的老祖宗丢人! 这种人怎么配和冠军侯一样的姓氏。 正愤愤不平准备端起酒杯的水溶手一顿,又微不可查的递到了唇边。 没有危机预警,没有任何征兆。 若不是他习惯性的在宴席之前用鉴定功能粗粗的过一遍酒水饮食。 此刻,这加了料的酒就到了他的肚子中了! 至于为何危机预警没响,自然是因为这春药可不算毒。 接着大袖的遮掩,水溶将这些“料酒”全都倒进了系统空间,这才松了口气,抹了抹冷汗。 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是一秒都等不得。 本来水溶还没想好怎么搞事情,能给茜香国一个深切的教训。 如今看来,目标可以愉快的决定了! 既然如此,那接应的船只也需要提前了! 水溶下定了决心,连夜把消息传了出去。 至于仓促之下地图还没摸清楚? 水溶胸有成竹。 小地图一扫,什么地形人手之类的都不在话下。 面对水溶悄悄送过去的茜香皇城和都城的地图,无论是“工匠”还是“农夫”们都大为震惊,对北静王爷的能耐惊为天人! 只不过夜不收以为是锦衣卫的功劳。 锦衣卫的人却以为这是夜不收的功劳。 第643章 欢聚时杀机暗藏,酒酣时利刃出鞘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接下来几日,虚与委蛇的事情,水溶大半都推给了探春,茜香国的人也没有怀疑,毕竟在他们看来,大晟的公主接下来是要在他们这里生活的,想要沟通感情,加深了解也是正常的事。 至于为什么不接触大王子? 那不是大晟的女子矜持嘛! 听说大晟和茜香国不同,未婚夫妻成婚之前不能过多的接触。 虽然茜香国的众人觉得这习俗有点奇怪,但是有咄咄逼人的北静王“珠玉在前”,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安定公主是真的温柔可亲! 那轻声细语却不失爽朗大方,爽利中又带着满腹才华的样子,真是他们这些粗犷的大女人们梦寐以求的。 所以探春很快就在茜香国的女子之中打开了场面。 这来自遥远的大晟,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难免会引起众人的好奇。 探春也从北静王光芒的遮掩下走了出来,如同拂去表面的微尘的珍珠一般,露出了美丽却又不过分逼人的温润的光彩。 至于大王子,这几天被水溶牵扯着,一同去赏玩茜香国的风土人情,并且顺路查看他的产业。 水溶看着这些矿产和种植园满意的点头,以后这就都是他们大晟的了。 而大王子则在心里默默的算计着,怎么把这成了公主嫁妆的东西再想办法要回来。 一个帮忙打理的理由应当很合理吧! 就算暂时拿不回来,公主远道而来,没有多少当地的人手,他想要架空公主的陪嫁也是轻而易举。 大王子觉得自己聪明极了! 算一卦和赛扁鹊也没闲着。 对于神奇莫测、玄而又玄的算命,还有包治百病大药丸,茜香国的王族权贵们可是大为追捧。 靠着这个,两人成功的搜集到了大量的消息。 这算命靠忽悠,药丸子靠着王爷给的成药支援,但打探消息可是他们两个的老本行了! 算一卦和赛扁鹊一边数着金子,一边乐呵呵的感慨: 茜香国真是个好地方,要不是接下来要打仗,他们一定给弟兄们传信—— 此地人傻、钱多,速来! 这单买卖可接得太划算了。 在水溶有些狼狈的躲避着迷香、春药、灌酒、打直球表白等诸多手段,感慨茜香国女子们的开放的时候,婚期很快就临近了。 婚礼的前一日,水溶带着长长的队伍去茜香国的王宫送嫁妆。 这种热闹的场合,南安王也再次被放了出来。 想着公主正式成婚之后,自己就能自由了,霍煊也重新挂上了笑脸。 至于安定公主未来会如何? 区区一个臣女罢了,能成了公主就是她三辈子修来到福气了。 又不是霍煊的亲女儿,他有什么好心疼的! 一路上彩旗烈烈,吹吹打打的喜乐,沸沸扬扬的金银、铜钱、糖果和花瓣,都让茜香国的百姓新奇极了,道路两旁都是踮着脚尖围观的人群。 偶尔还有一两个为了糖果冲进队伍里的小孩子,还没等他们的父母呵斥,就被队伍中的侍女笑着塞了满怀的糖,哦哦欢呼着跑开了。 看着这长长的看不到尽头的队伍,围观的人群啧啧称奇。 “这大晟果真富庶啊,以前那些商人说大晟遍地都是黄金我还不信,如今见了这公主的嫁妆,我才知道是我以前见识少了!” “你看那大箱子,两人都抬不动,还得马车拉着,得装了多少金银珠宝啊!” “这些棍棍和大架子都是什么?” “不认得,应该是大晟的东西吧,我猜是农具! 这几日都传遍了,听说天朝上国的公主会陪嫁一些农具、铁器、工匠,你说这好处咱们能不能沾上一些?” “做什么梦呢,上面的贵人们还不够分呢!” “今日这么热闹就是婚礼吗?” “嗨,想多了,我听说明日才是成婚,今日这个也是大晟的习俗,要先把嫁妆送去新郎家里。 你看这不是在往王宫里送嘛!” 前面第一抬嫁妆已经进了皇宫,后面的还没出驿馆,尤其茜香国的王城比起大晟的可差远了。 虽然提前腾了好几间宫殿出来,但也放的满满当当险些没有落脚的地方。 大王子乐的嘴巴都合不上,美得鼻涕泡都显现冒出来了。 女王也满意的点了点头,不愧是是天朝上国,拔一根腿毛都比他们的腰要粗。 王宫里已经备好了宴会,满朝文武,王公贵族都齐聚一堂。 水溶勾起唇角,眼皮微阖,遮掩住了眼中的寒光。 大王子人逢喜事精神爽,加上敬酒的人又多,很快就喝的有些上头了。 酒过三巡,水溶瞄了一眼南安王,借口透气出了大殿。 问了花园的方向,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放嫁妆的大殿不远处,摆了几个小桌,那是赏赐给抬嫁妆的公主的陪嫁的。 然而这些醉倒之后,一路东倒西歪,勉强互相搀扶着去了下人房休息的陪嫁们,转头脱离宫人的视线,就迅速的站起身来,一个个哪有半点酒意。 装着嫁妆的箱子被打开,里面一些平平无奇的工具,被锵锵的一阵组装之后,就变身成了大晟的火器。 这些陪嫁们外袍一脱,里面都穿着方便行动的紧身衣服。 其中几人从首饰匣子里掏出簪子,轻轻扭下来,变成了一个个箭头。 往棍子上一插,严丝合缝的就变成了一支支箭枝。 还有几个像是架子床的东西,箭枝插上,又上了弦,这才看出来,竟然是小型的床努。 另外几个箱子也被打开,昂贵的丝绸毫不心疼的倾倒在了地面上,打开底下的隔板,抽出布匹中心的包裹,里面竟然是一把把小手弩和火铳。 水溶充分的考虑到了茜香国湿润多雨的气候,冷兵器和热兵器参半,万一火药受潮了,也不至于直接傻眼。 茜香国再小心,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仔细搜查公主的陪嫁,只能明面上略看一看,这就给了水溶等人机会。 至于水溶自己,表面上是去了花园,实际上走到无人处就跳上了屋顶,接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的重新接近了大殿。 第644章 大晟只信奉拳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然后掀瓦片,撒迷药,一起合成。 海棠七星香直接安排上,很快,大殿里的众人就开始浑身无力,头晕眼花。 众人还以为是这大晟的美酒酒劲儿太大呢,没一个注意到其中的异常。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水溶擦了擦手上残余的药粉,为了撒的均匀,他可是拿出了芭比q的时候撒辣椒面的技术。 若无其事的回了宴席上,水溶带着笑意朗声说道: “我从大晟带了些焰火来,我们大晟但凡有重要的庆典,都会放烟花。 不知道诸位可听说过火树银花不夜天,今日,本王就请诸位欣赏一下这美景。” 大喜的日子,女王也暂时忘记了和北静王之间的不愉快。 “哈哈,孤有幸听使臣形容过,不想如今有幸亲眼目睹这种盛景!” “砰砰砰!”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天空中炸响,绽放,几乎将半个天空都照的火红一片。 抬头仰望天空的众人无不是目眩神迷,不能自已。 殊不知,在王城的角落里,夜不收和锦衣军的各个小队已经集结完毕。 在烟花炸开的同时,一朵朵血花也在王城守卫们的身上炸开。 如同小炮一般的各色火器,让大晟的军队一路上如入无人之境。 这等喜庆的日子,也是茜香国上到女王,下到大臣侍卫都警惕性最低的时候,松散的守卫面对着大晟精锐中的精锐,几乎不是一合之敌。 更何况,这皇宫里作战不同于野战,反而更让天赋点得有点偏的夜不收和锦衣军如鱼得水。 焰火响了一刻钟,枪声、喊杀声就响了有一刻钟,等宴会上的众人回过神来之后,已经被大晟的军队给围在了殿中。 而有烟花作为讯号,城里城外的其他人也动了起来。 城门被悄无声息的拿下,传令兵去港口附近放出讯号弹,城里各处也有人制造混乱,调虎离山。 大殿中的众人还来不及收起脸上的惊讶,甚至满心茫然,茜香女王甚至上一刻还在搜肠刮肚的思考着,到底是哪个不安分的造反了。 直到看到了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火器才反应过来。 他们南洋诸国之中怎么可能有哪个国家有这么精锐的军队,得有大晟才有这种雄兵利器! 茜香女王来不及懊恼,反应很快的企图自救。 “北静王!” 她看着从火光中走来的北静王,努力抑制住颤抖的厉声喝道: “大晟这是要做背信弃义之事吗? 到时又怎么和其他诸多藩国交待,就不怕有非议,不怕其他国家兔死狐悲,同大晟离心吗?” 水溶目光反而一改往日的凌厉,变得很是温和,唇角甚至带着几分笑意,其他人却更加害怕的颤抖了起来。 “面对发怒的雄狮,狐狸和兔子能有什么非议,又敢有什么非议?” 水溶踏进殿门: “他们只会嘲笑某些蚍蜉不自量力的企图撼动大树,反而连树枝子都没有摇晃,举着一片落叶洋洋得意沾沾自喜罢了! 而面对那被一脚碾死的蚍蜉,除了嘲笑一番,并且更加的噤若寒蝉,他们还会为了打抱不平,挑衅雄狮的威严不成?” 女王有些不敢置信: “大晟不是讲究仁义——” 水溶打断道: “女王也是一国之主,怎么就能问出如此天真的话来。 大晟的仁义只面向自己人,对于那些敢于挑衅的玩意,大晟只信奉拳头!” 茜香女王顿时哑口无言,她还以为大晟仍然是先帝在的时候那等好名声,爱面子的德行,或者说长久以来,各个国家已经习惯了那样的大晟。 所以,她当初才鬼迷心窍一半纵容了大王子的行为,更是对着大晟发出了联姻的讯号。 水溶挥了挥手,修长的食指一一划过,点出了女王、大王子、公主三个重点人物,命人将他们拴起来,准备打包带走。 茜香女王面对如狼似虎的士卒,企图做出最后的挣扎: 她一边努力往后退,一边高声吼道: “大晟就算瞒天过海,但是这里是茜香国,尔等在这里又有多少人手? 城内的守军一定会前来救驾,而在王城之外就有三万大军时刻待命,你就算是擒了我等,也无法抵挡后续源源不绝的救驾之人。” 水溶微微一笑: “这就不是女王你需要操心的了!” 大王子看着从他身旁起身,丝滑流畅的站到了北静王身后的算一卦和赛扁鹊,委屈的快要哭了! 说好的明君贤臣、风云际会呢? 没想到这两位竟然是大晟朝廷的人。 他的一片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大王子想要破口大骂,可惜不是道德修养阻止了他,而是嘴里的抹布挡住了那些祖安话。 他只能奋力的鼓着眼睛,如同蛤蟆一般气鼓鼓的瞪着两个叛徒。 “呜呜呜呜呜呜呜?(为什么背叛我)” 虽然大王子只能哼哼唧唧,但是算一卦两人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算一卦淡定的捋了捋胡子,没有丝毫的歉意。 “从来就没有效忠过,又谈何背叛! 大王子没听说过吗? 我们大晟有一句话叫做: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赛扁鹊更是补了一刀: “您别当自己是宋江,想想王伦是不是就理解了!” 虾仁猪心! 泰风被这句大实话扎得是鲜血淋漓,咬着小手帕流下了宽面条泪。 原来他根本不是什么宋黑胖,而是王伦吗? 女王几人被带下去之后,水溶摸了摸下巴,不怀好意的看向大殿之中这些官员。 “算一卦,你们二人来认一认人,文武百官都在此处了吗,有没有漏网之鱼?” 算一卦和赛扁鹊认了一圈人,旋即大喜。 “王爷,三品以上的都在此处了,尤其是有兵权的几个将军。” 水溶也有些诧异这一路的顺利,竟然这般整整齐齐的吗? 看来大家对于宴会都很积极啊! 这些官员水溶也没有放过,大晟的队伍最终在城门口汇合。 从王城到海边的码头还有一段距离,比起如今这一场,趁着宴会醉酒有心算无心,打了茜香国一个措手不及,接下来的一段路才是最危险的。 第645章 北静王妙计断后,码头上金蝉脱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将手下的士卒分为两队,一队大多是锦衣军,押送茜香女王等三人先行,同时护送探春以及南安王离开。 为了防止南安王造作,水溶直接一劳永逸给了他一个昏迷套餐。 而另一队以夜不收为主,负责断后。 本来对于水溶要留下断后,其他人都是反对的,不过终究水溶才是这次行动中的首领。 水溶也不是想要单单靠着武力值断后,大晟的士卒毕竟数量有限。 他命人把茜香国的大臣串成了一串串糖葫芦,一路拖着且战且退。 由于高官被一网打尽,一时间并没有人能组织起什么有效的追踪,虽然城中和城外,茜香国的兵力不少,但是乱糟糟的没什么秩序。 水溶有着小地图监测,配合着派出的探子,成功的避开了大部分追兵,就算其他避无可避的,水溶也有办法。 每遇到一拨人就威胁一波,然后打晕一个大臣丢下。 那些不易携带,容易拖慢速度的火器,水溶也没有第一时间放弃。 每到这种时候,就直接拿出来表演一个艺术就是爆炸。 总之,这是大晟的战争利器,是绝不能落到敌人手中的。 既然无法带走,不如物尽其用。 一直快到码头的时候,那些作为人质,同时也有些累赘的大臣已经大都被扔下了。 救治这些中了毒还被打晕的人牵扯了茜香国很多人手。 而水溶这一方甩开了包袱,连行军的速度都增加了许多。 几场大烟花也让大部分乌合之众吓破了胆,仍然敢继续追击的都是茜香国真正的精锐,也是对王室最忠诚的那部分军队。 第一批人手撤退的时候,码头这里还不知道王城的变故,那些锦衣军略作伪装,顺利的带着人质,打着商队的名义出了海。 等到水溶撤过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容易了,毕竟消息已经扩散开来! 毕竟茜香国的军队也不是躺平任打的傻子,战斗力还算悍勇,更别说他们的国王被掳走了,又怎么能不拼命。 水溶领着第二波人手撤退到码头附近的时候,前有码头的守卫,后有无数追兵,隐隐对他们形成了合围之势。 水溶知道到了这一步,单纯只是计策已经无用了,终究要以力破之。 水溶抬起望远镜,看到前面的码头火光闪烁,已经被戒严了,茜香国的士兵在四处搜查是否还有大晟的商队。 不过水溶怎么又会留下这种问题,不得接应他的并不是什么大晟的商队,那些只是用来运送第一批撤退的人手的。 水溶看着码头上某些船只上面飘扬的旗帜,微微勾起了唇角。 很好,不枉他支开了锦衣军,看来接应他的人手已经来了! 茜香国的士卒没有搜查出还有大晟的商船和商队,略微松了口气,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防备岸边这个方向。 水溶也不负他们所望,直接带人发起了强攻,一时间火光硝烟箭雨刀光打破了码头上的宁静。 能被派来守卫天香国最重要的港口,这里的将军自然不是什么无能之辈。 他已经听说了王成的变故,而且并不知道他们的大王已经被运走了,还以为被掳走的大王就在这批攻击的队伍中。 自然是一边对大晟咬牙切齿,一边拼了命的厮杀。 他知道,只要他守住了码头,等援军到了,就能拦住这些可恶的大晟人,他们的王就有救了! “报,追兵已抵达五里之外!” “报,追兵已抵达三里之外!” 水溶知道,已经没时间了,如果被包了饺子那可就不妙了。 衡量了一下距离船只的距离,水溶直接命人发信号。 一抹红色的信号弹在夜色中格外的醒目,茜香国的将军意识到事情有变,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应对,就被来自背后的猛烈攻击一下子打懵了。 噼噼啪啪一阵枪林弹雨,茜香国的人墙直接倒下了一大片。 看他病,要他命! 水溶接过长枪直接带头开始冲锋。 有他这个武力值高绝的人在前面横冲直撞,大晟的队伍就如同一只锋锐无匹的利剑,一下子就刺穿了茜香国的防守。 再加上他时机挑的巧妙,前后夹击之下,大晟这边的人很快冲到了码头旁边的几艘大船上。 那茜香国的将军险些被水溶的长枪一枪带走,若不是三五个亲卫不要命的挡在前头,恐怕他就要成了那糖葫芦最顶端的一颗了。 他如今被亲兵搀扶着,满是痛苦的转头朝着海上看去。 这一见之下,几乎目眦欲裂。 竟然是吕宋,他万万没想到,背刺了他们的是吕宋的商船。 吕宋难道已经投靠了大晟了吗? 水溶登船之后,看着面前的人露出一个春水消融一般的笑容来: “丁先生,好久不见!” 不过紧接着,水溶的笑容就变得不正经起来: “嘿嘿,先生是来接我,还是来接某人的啊? 啊,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让我这形单影只之人真是嫉妒极了! 可惜——” 说到这里,水溶勾起一个坏笑来。 “这神女不在此处,襄王来迟了一步!” 丁嵩很不文人雅士的给了水溶一对儿久别重逢白眼球,有这种不正经的主公还真是他的“福气”!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等色令智昏,见色忘友的吗?” 水溶撇了撇嘴,眼睛里分明写着: 哦,你这话敢当着黄十九那个女魔头的面说吗? 好朋友互相插刀之后,丁嵩才问起正事来。 “你将这茜香国的王室嫡系直接一网打尽了,就不怕茜香国直接乱了,给其他周边的国家捡了便宜?” 水溶笑容中多了一些霸道: “放心,有了这一遭杀鸡儆猴,我估计,一时间应该没有哪个不长眼色的敢于虎口夺食!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茜香国已经是大晟盘里的菜了。” “可惜,这茜香国属于海外飞地,离大晟太远了一些,若是派人来任官,容易尾大不掉,实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谁说的? 听了丁嵩的感慨,水溶心里蹦出来一个词—— 殖民! 不对不对,这叫做带着茜香人民共同富裕,走向“自油皿煮”。 第646章 杀鸡骇猴,自然是要鸡和猴都心服口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好吧,在古代这种交通环境之下,茜香国这种孤悬海外的小国家,如果不是有矿,那还真是没啥大用。 毕竟大晟地大物博,自己国家都管理不过来,又不是地盘不怎么大,国家不少的欧罗巴,也就怪不得自古以来中原地区对外扩张的兴趣都不大。 “话说远了,怎么处置还要看着茜香女王和王子王女能卖出什么价钱了!” 算一卦掩口一笑: “嘿嘿,贫道掐指一算,一国女王怎么也得割地赔款才能赎回去。 如今咱们既然不要土地,那银子可得多要一点。 当日那茜香国用南安王来敲诈咱们,如今可算是风水轮流转了!” 赛扁鹊也点了点头: “不狠狠地敲一笔竹杠,那等小国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水溶伸手感受了一下风向,说道: “去传令,校准方向,朝着永乐群岛方向进发,注意航速,给我远远吊着茜香国的追兵!” 传令兵领命而去。 少顷,不远处就传来管代嘹亮的声音: “满帆,满帆,左转舵! 都给我动作快点。” 水溶的双眸之中快速的划过一丝杀意,见到面前的坑蒙拐骗二人组满眼的疑惑不解,又转而化成了笑意。 “有什么疑惑不妨直言。” 赛扁鹊也不客气,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交道,他早就弄明白北静王爷是个什么性情了,自然直言不讳的问道: “咱们不是应该快点跑掉吗,怎么还故意放风筝?” 水溶和丁嵩对视一眼,然后勾起了三份笑意: “自然是要干一架! 在以前朝永乐大帝命名的地方,给予他们最残酷的打击。 是时候让他们回忆起中原王朝的可怖了!” 算一卦和赛扁鹊面面相觑,还要再打一仗吗? 丁嵩畅快一笑,补充道: “这就是王爷的高明之处。 二位可听过诸葛孔明七擒七纵孟获的故事? 王爷这是为了攻心!” “攻心?” 丁嵩颔首: “不错! 之前南安王被俘,茜香国意欲和亲。 虽然大晟没有输,但是在外人看来,大晟的威名的确有所折损的,哪怕并没有真正和亲也是一样。 在他们心中,大晟再也不是那个不可挑衅的庞然大物,而是露出了疲态的狮子,那些豺狼虎豹又怎么能不蠢蠢欲动,想要上来分一杯羹。 毕竟,大晟的富庶是如此的诱人。 这名声,建立蕴养千难万难,毁坏起来却只是一瞬间。 除非重新赢回来,还得赢得漂亮,否则无法重拾威名。 如今王爷的目的正是为了这个。” 夸得太多了,水溶有些脸红,丁先生这阅读理解越发的高明了。 既然这么会夸,就请多夸一点啊! 赛扁鹊二人似有所悟: “咱们在王城大闹了一场,连他们的女王都掳回来了,还不够吗? 我觉得那茜香国的军队肯定被我们杀破了胆子了!” 两人暗暗寻思,这毕竟是直接在王城开花奇袭,然后一路杀穿到码头还从容走人的庞大战果,放到哪里都称得上是奇迹啊! 水溶微微叹息: “自然不够! 威名的重建需要的不是一次两次的胜利。 杀鸡骇猴,自然是要鸡和猴都心服口服才好。 这些藩属以及异族,畏威而不怀德。他们不懂什么叫用计,只会觉得咱们趁着公主和亲的时候偷袭取胜的行为不够光明正大。 他们会想,这只是一时大意,如果我们早有准备呢? 如果是正面交战呢? 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如此一来,这些异族并不会因此就畏惧大晟的武力。” 赛扁鹊有些费解,小声嘀咕道: “可是他们正面战场也没打赢过呀?” 水溶一噎,请让他完整的装个b好吗? 丁嵩摇了摇羽毛扇,掩住疯狂上扬的唇角。 请容他幸灾乐祸一秒! 水溶嘴角抽了抽,还是控制住了表情没有裂开: “这不是咱们大晟出了个意料之外的大聪明嘛!” 在场的人都了然,这指的是南安王爷。 “所以,还要再打上一场,而且,这一场要让茜香国的精锐元气大伤, 大晟要势如破竹、赢得干脆利落,打出大晟海军的赫赫威名,才能让南洋诸国拜服,不敢再有不服之心,挑衅之行。 此战一过,若无意外,西海沿子当可以安定许久了!” 丁嵩补充道: “而且一定要让西海沿子的边军作为主攻,毕竟王爷不能在西海沿子久留,他们才是能长久威慑南方疆域的。” 水溶和丁嵩没有名言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分功。 西海沿子的水军需要这一份功劳,如果水溶吃独食全吞下了,一来会得罪人,二来其实也没必要。 毕竟水溶已经不缺这一点军功了! 赛扁鹊两人总算完全明白了。 重塑边军的威名,即是重振大晟的威名。 “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论起打仗还得是王爷这战神之后啊。” 算一卦眉毛动了动: “咱们只能混个江湖,干干跑腿的活计,哪里懂这种大事里的弯弯绕绕,利弊权衡。” 花花轿子众人抬,别人开始夸夸,水溶自然也不甘示弱: “此次能知道茜香国的官员名单,地形分布等众多消息;并且能打消那大王子的疑心,令此行如此之顺利,全都是仰仗了二位的功劳。 待吾等回去之后,我一定为二位请功!” 风助船行,朝着约定好的岛屿航行而去。 一路上如同老鼠戏猫一般,把身后的汤姆溜得是满腔恼怒。 得了传令兵禀报,知道大晟的水军就只有不到半日的路程的时候,水溶便命船队放慢了速度,做好接战准备的同时,一路把茜香国的船只引入预定作为战场的海域。 迎着烈烈的海风,水溶勾了勾唇: “道长不为我算上一卦吗?” 算一卦捻了捻胡须,眯起了眼睛: “刚中而应,行险而顺,承天宠也,怀万邦也! 贫道自来十卦九不准,不过这一卦想来一定是准的。 大晟此次定会旗开得胜,势如破竹。” 水溶弯了弯眼睛: “承道长吉言了!” 一转头,帽子上的缨子被风糊了一脸。 帅,不超过三秒! 都是风在打搅。 水溶连忙下了甲板。 虽然有些毁了他帅气的造型,但是这忽变的风向还是让水溶心中一喜。 天时, get! 第647章 能歌善舞不是俘虏的基操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大概傍晚时分,即将看到岛屿的时候,一片蔚然的霞光之中,硝烟战火、火箭纷飞似乎将大海也染成了天空一般的血色。 残阳如血,掩盖了多少残酷和血腥,又湮没了多少失败和颓靡。 在大晟水溶的合围之下,茜香国所有的追兵都被包了饺子。 浮尸填满了海面,无数小船的残骸还带着尚未熄灭的火星。 好在,终归是大晟赢了! 其中也不是没有危险之处,想要实现合围的前提是水溶这个诱饵能够把茜香国的军队拖住。 而水溶虽然没少带着兵器和人手,但是这些船明面上只是“合法商人”“国际友人”处于友好借用的,自然不会挂载大量火炮等大威力武器,大部分船上只有两台所谓的佛朗机买来的大炮。 这也是水溶在吕宋这里的势力明面上的掩护身份—— 南洋中等海商所能做到的极限了。 好在,茜香国的船更弱鸡,武器也更薄弱。 不然水溶真要冒着暴露的风险,拿出船舱里藏着的大炮了! 茜香国的海军也不是一无是处! 水溶垂下头看着甲板上破损的打洞和乌黑的焦痕。 那茜香国竟然有从海西诸国弄来的火器,给水溶这边带来了不小的麻烦和危险。 水溶只能说,幸好茜香国没有生产火器的能耐,所以那边船上的炮弹有限。 现实不容水溶沉思多久,很快,陈翼就乘着小船来到水溶的船上。 毕竟他是西海沿子如今的主帅,还是要虚与委蛇一番的。 水溶挤出了一个标准的虚伪笑容,你来我往之间,同陈翼很快达成了共识,对这一次军工进行了你好我好的分配。 分饼之后,再一起开开心心的一起打道回府。 属于大晟的士卒当然是要捞走安置好的,至于其他不属于大晟的残骸和尸首,留在原处,对于周边那些来查看的国家来说,就是最好的警告。 水溶点了点人数有些可惜,人太少了,而且大多数都沉了底儿。 突然搞一个人头堆堆乐,既能随着永乐岛增加一道亮丽的地标,还能起到丰碑和震慑的作用。 不过,对于喜欢搞些到此一游活动的古人来说,刻下石碑、炫耀武功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有丁嵩在,很快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新鲜出炉,等工匠在石头上复刻之后。 千百年后,大概又会是一个旅游古迹。 水溶没有在西海沿子耽搁太久,略作休整之后,就带着探春、南安王、还有这次的战利品——茜香王室,一起返回京城。 毕竟结婚,谁能不急啊! 正思念着黛玉,水溶忽然被一阵幽怨的目光打断了思绪。 水溶一转头,原来是大王子。 嗨,这么看着他干啥,好像他是负心汉似的。 渣了他的明明是探春啊! 退一步说,是大晟。 怪他这把刀子干啥! “为什么! 为什么?” 语气的不同很快让水溶明白了大王子泰风在纠结什么。 “联姻不好吗? 大晟为何要多此一举。 成为茜香国的王后哪里不好?” 泰风不明白。 哪里好? 水溶笑容中带着几分蔑视: “你觉得这件事不值得大晟大动干戈,但是凭什么呢? 你又凭什么娶我大晟的公主?” 水溶明明没有高声喝问,却让泰风觉得背上一寒。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的刻薄: “凭你走了狗屎运,凭你歪瓜裂枣,凭你像个小土豆,还是凭你眼睛小。 或者——” 水溶指了指南安王: “凭这个拖后腿的送给你的馅饼。 也不看看你, 配吗?” 南安王委屈极了。 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他那是意外,意外啦! 而泰风缩回了角落里怀疑人生,他有那么差劲吗? 能用计策又为什么要强攻,能捞回南安王又凭什么要忍,能不大动干戈打灭国之战又凭什么不能用巧计? 这些水溶是不会和泰风浪费口水的。 他不需要懂,只需要怕,这就够了! 京城自从得了南面来的好消息,司徒景的嘴角就没掉下去过。 他甚至有些可惜,最近没有冬至、万寿节之类的大日子。 否则各国使臣齐聚的大场面,再让着茜香国几人当场表演一个能歌善舞,那才叫排面呢! 他连组合名都想好了,就叫吉祥三宝。 退而求其次,给功臣们设立的接风宴上,司徒景还是让茜香国三人组来个一场即兴演出。 虽然那女王老了点,大王子丑了点。 但是司徒景还是兴致很高的嚷嚷道: “接着奏乐接着舞!” 考虑到这几位代表着白花花的银子,和大把的利益,拎出来当了歌舞团,又去太庙当了一回献俘工具人之后。 司徒景还是命人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几人。 然后坐等茜香国的谈判团到来。 至于水溶,给祖母和母妃保平安之后,就有些忐忑的去了林家。 见了某只小野猪,林如海难得的没有为难,而是心情愉悦的放他去了后院。 毕竟某人之前的隐瞒林如海可是心知肚明,对于自家乖女的脾气他更是心知肚明。 若不是自身修养在拦着,林如海已经克制不住的想要爬墙头看热闹了! 罪过罪过! 水溶接近花园之后难得有些近乡情怯,给自己鼓了鼓劲,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小亭子里果然之见到了黛玉气咻咻的背影。 在三步远的地方站定,水溶心道: 哦吼,完蛋! 竟是连话都不愿意说了。 这可该怎么哄啊! 丁嵩的话又从眼前闪过。 水溶作了一揖: “黛玉,我回来了,对不起,叫你担忧了,是我不好,不该瞒着你!” 黛玉略偏了偏头,冷哼了一声,然后就不吭声了。 水溶眼尖的见到石桌上一个小碟子,里面摆着一颗橘子,偏偏缺了那么一瓣,替换成了一瓣大蒜。 这哑谜水溶秒懂—— 我蒜是明白了,我就是个橘外人! 水溶皱着脸吃掉了盘子里的橘子和大蒜。 唔,这味道,有点奇异。 “如此也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彼此了! 无论什么,都已经是心腹之物了!” 第648章 只有大王子受伤的世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yue~ 静静,你是不是应该改叫油油? 我愿称你为大晟第一油物!】 闭麦,g u n~ 水溶把小青关了小黑屋。 而黛玉颇有些哭笑不得,一言难尽的瞄了一眼某只大狐狸: “你可真是…… 你们全都知道,单单瞒着我一个,看我像无头苍蝇一样焦急的四处乱闯,可有意思吗? 何况,我难不成是那等蛮不讲理的,连国事为重都不懂?” 西海沿子大胜茜香国的消息传回来,朝廷也在报纸上大书特书了一番。 一应的内情黛玉自然是知晓了,转而就是生气和担忧。 按理说,她知道国事为重怪不得水溶,但是有时候在情绪却不是以意志为转移的。 水溶挨挨蹭蹭的走到亭子边上: “那黛玉可是不生气了?” 黛玉飞了一对儿白眼过去,她若是说很生气岂不是显得很不懂事,不知道大局为重? 所以黛玉默默的在小本本上添了一笔,然后说道: “姑且以观后效喽!” 水溶松了口气,朝着背后挥了挥手: “你看这是什么?” “哐哐”两声,又是沉甸甸的两个箱子被抬了上来。 黛玉挑了挑眉: “不是说去打仗了吗,还有功夫琢磨这些?” “磨刀不误砍柴工嘛!” 在水溶期待的眼神下,黛玉探头看过去。 “这是……燕窝? 这样许多,你是当喂猪吗!” 水溶眨巴了一下眼睛,怎么能说自己是猪呢? “玉儿你日日都要用一盏燕窝养身,这爪哇的金丝燕,还有暹罗的血燕都是燕窝中的极品,最是补养的。 若是吃不完,也可以拿来送人啊!” 黛玉有些吃惊的睁大了眼睛: “一会爪哇,一会暹罗的,你不是去茜香国了嘛! 而且血燕和金丝燕可都价值不菲,你此番可见是大出血了!” 水溶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虽然都在南洋一带,但是爪哇和暹罗距离茜香国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他能收集的那么齐全可多亏了某个无私奉献的大王子啊! 至于大出血,根本没有哇! 大王子大概是太实诚了,水溶定金都没交,就把这些运到了西海沿子。 如今这么一闹,水溶可不是直接就零元购了。 大王子,好人啊! 黛玉又打开另一个箱子,扑面而来一股似花非花的清香,还散发着清浅的甜味和凉味。 黛玉倒吸了一口夹杂着香味的凉气酱。 “是沉香中的上品,难得的是这么大块,可是来自安南的? 我算是知道了,你这是去捅了哪个南洋商人的老窝吧!” 水溶再次感谢了一下某个活菩萨,然后豪放的一挥手: “我知道黛玉你最近都在跟着敏姨学调香,不用省着,随便用!” 黛玉忍俊不禁的抬起帕子掩住小半张脸: “瞧你这语气,和外面那暴发户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知道的是让我调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拿来让我烧柴呢!” 水溶得意的昂了昂下巴,很是自豪。 嘿嘿,过奖了,过奖了! 他就是有那么亿点点钞能力罢了! 大王子:“……” 慷他人之慨,不要碧莲啊! 听闻某个小野猪轻松过关,林菜农咬牙切齿大呼不合理,他家的小白菜还是太心软了! 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把水溶都瞅的发毛,林如海才遗憾的放下了小皮鞭。 打断腿就算了吧,万一一瘸一拐的,成婚的时候也不好看! 婚期迫近,这男方和女方按照习俗不能见面,所以这次之后,林如海就找了光明正大的借口把某个小野猪拒之门外。 万分得意,总算缓解了一点嫁女的怨念的林如海可不知道,某人夜里还会爬墙头,当一个不那么克己复礼的梁上君子。 北静王又立新功,皇帝自然是要论功行赏的。 不过金银太简薄,爵位又升无可升,毕竟北静王已经是世袭不替了。 司徒景干脆直接问水溶这个当事人: “若渊,你想要什么赏赐?” 什么都行吗? 水溶星星眼。 “看在臣又那么一点点功劳加苦劳的份上,可不可以给臣多放一阵子婚假呀! 臣想要带上夫人一起去度个蜜月。” “蜜月又是什么?” 司徒景已经习惯了水溶经常有一些奇奇怪怪的创新或者“奇思妙想”。 “是海西那边国家的一种习俗,就是结婚之后和夫人一起去风景秀丽的地方度假旅游,有利于增进感情。 甜甜蜜蜜的度过一个月,所以叫蜜月!” 水溶在“一个月”这三个字上咬了重音,所以司徒景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好家伙,想得倒是挺美! “如今还要忙着和茜香国谈判的事呢,等你成亲的时候,正好那边的使团也该到了。 所以,一个月假期你就别想了!” 看水溶脸色一垮,司徒景幸灾乐祸了一下,暗道了一声“该”! 朕都没这等好事,这小子凭啥这么悠闲。 都给朕干活去! 不过,想到水溶这次立了大功,司徒景还是悄咪咪的良心发现了一小下。 “虽然假期不成,但是朕可以把三日延长到七日。” 水溶咂了咂嘴,聊胜于无吧,白得的假期,不要白不要啊! “朕命礼部出面帮你操办婚礼,至于其他的赏赐——” 司徒景坏心眼的卖了个关子: “回去等朕的旨意吧!” 于是,水溶这边就迎来了苦大仇深的礼部官员,脸上写满了加班人的怨念。 而宫里的皇后给黛玉赐下了好几台厚厚的嫁妆,远远超过了县主级别或者郡王妃等级的赏赐,显然是看在水溶的功劳上,给林家做脸。 …… “唉,这些礼仪太繁琐了,尽量简化,本王是去结婚,不是去受累。 但是也不能失了庄重,一定要表达出王府对林家的重视。” 礼部的官员挠了挠毛毛越发稀疏的脑袋瓜,恨不得直接摔笔走人。 什么叫隆重而不繁琐? 你干脆提个五彩斑斓的红和五颜六色的黑得嘞! 有这种吹毛求疵难伺候的甲方究竟是他的福,还是他的祸! 要不是赏银多多,这福气爱谁谁啊! 不提被水溶折腾到快要崩溃的礼部官员。 作为郡王妃,黛玉的嫁衣自然得是郡王妃的品级的,所以嫁衣这个东西,朝廷直接包了,只要自己绣上几针意思意思也就够了。 对此,无论是林家还是水溶都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们也不愿意黛玉点灯熬油的绣嫁衣。 而水溶虽然人不能明目张胆的过去,还是遣长史送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匣子去林家。 第649章 试凤冠,晒嫁妆,珠翠不及情意重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是什么?” 黛玉心生好奇: “竟然这般隆重,遣了王长史单独送来。” 长史虽然被戏称是王府的大管家兼跑腿,实际上普通小事还真不能劳动长史,毕竟是品级不低朝廷命官,不是王府的奴仆。 匣子有两层,第一层打开直接晃花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黄金和宝石珠玉交相辉映,让人一见就知道珠光宝气这个词果然是真实写照。 累丝编织成的金冠上錾刻着许多精美而神圣的图案,上面装饰着硕大而富有光泽的珍珠,同时有翠鸟的羽毛作为点缀。 虽然极度的华丽精美,却不显得庸俗浮夸。 “这般精巧,恐怕是内府银作局的手艺了,唯有那里才有这等巧夺天工的金匠!” 贾敏满意的端详着这凤冠,显然这就是大婚时候要用到的了,如今送来大概是让黛玉试一试,头围是不是合适。 更令人喜悦的是这金冠上的翟鸟, “玉儿,快戴上让我瞧一瞧?” 黛玉面上一红,一想到这是成婚时用的难免有些羞涩,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等沉甸甸还晃眼的又有什么好的!” 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服侍着,为黛玉重新梳了头,然后将凤冠戴上。 这下子真可以说是满头珠翠了! 咦? 黛玉有些惊疑,这头冠似乎没有想象中的沉重。 银作局的官员和工匠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告诉她。 可不是嘛,还不是那个要求巨巨巨多的北静王,他们以前都是悄悄的偷工减料,没想到难得准备老实一回,北静王竟然自己要求,这翟冠也少用黄金,尽量做的轻巧。 银作局上下简直欲哭无泪,这这,这真不是他们贪污啊! 这么难伺候的主,啥时候能滚蛋呀! 贾敏看着亭亭玉立的少女,悄悄的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 玉儿,长大了! 第二层是琳琅满目的金钿、掩鬓、金鬓、小簪、顶簪等全套的头面。 主打一个珠光宝气、富丽堂皇。 简称, 有钱! 这操办婚礼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对女方家长来说就更是伤心逆流成河。 毕竟这个年代,女子出嫁之后,大多很少有机会回娘家。 所以才有那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一想到自己娇养的乖女儿,即将出嫁,连林如海都暴躁非常,更别说性情敏感的贾敏了,那是收拾着收拾着嫁妆,就要红一红眼圈的。 没有伤春悲秋、抑郁缠心,那可得多亏了事多,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沾到床就睡过去,自然没太多时间想七想八。 作为贾敏最好的朋友,赵婉岫自然要时不时的充当一回树洞。 听着贾敏的哭诉,她难得的打了个颤。 可幸亏她没有女儿,不然变得同敏儿一样,那可太吓人了! 不过,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 不同于贾敏的恩恩怨怨,满心担忧,赵婉岫可以说是喜大普奔,就差出去放两挂鞭炮, 再开一坛子好酒庆祝了。 家里的臭小子可算能脱手了,连家里这一摊子事儿也能找到冤大头接手了。 美好的生活就在招手,她每天连做梦都能笑醒了,想一想将来无事一身轻的好日子,她都不知道每天有多开朗。 要不是努力的绷着,赵婉岫怕是都压不住嘴角的弧度。 要忍住,万一真的笑出声来,敏儿肯定要和她绝交! 四月十九日,大吉! 不是什么大年大节,城中却充斥着热闹又喜庆的气氛。 无他,从三天前开始,云衣阁,如意捞,十里香,明镜阁等若干家铺子,为了庆祝东家有喜,统一搞起了大酬宾活动。 只要说上几句吉利话,就能以平时的六折买到那些平日里不舍得买的好东西,还有抽奖等让人眼花缭乱的活动。 也怪不得这几日京城的人仿佛都比往日多了一些。 北静王府和林家披红挂彩,街巷里挤满了围观的人群,盖因今日有百年难得一遇的大热闹。 时人大多好热闹,遇到这种事,哪能不凑上一凑,开一开眼界,饱一饱眼福,顺便沾一沾喜气呢! “啧啧,之前看北静王府下聘,还以为那就是极致的富贵了了,没想到今天可算是开了眼了! 平日里光听说林尚书两袖清风,是清流中的典范,没想到家中竟然这么豪富!” “不会是个贪官吧?” “嗤,你这就孤陋寡闻、少见多怪了吧! 林家可是五代列侯,此前皆是一脉单传,半个女孩都无。 不说家底儿丰厚,就是历代主母的嫁妆,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更何况这林家的主母贾氏可是国公府出身,当年也曾经是十里红妆,在京城轰动一时。 更别说了宫里还赐下了好多提升医保给林县主做嫁妆。” 听众恍然: “怪不得林家的小姐能嫁给北静王爷当王妃娘娘,果然是天作之合啊! 啧,两家都不差钱,他们将来的孩子怕是金玉里打滚儿,从小就享福了。 比那等表面撑着架子,实际上寅吃卯粮的可要强的多了!” “怎么,你羡慕? 那你现在给自己抹了脖子,赶紧排队去投胎,说不定还来得及!” 黛玉这十里红妆自然又拉了一波仇恨,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北静王娶了个金娃娃。 尤其不止是那等浮财,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不值什么,勋贵们最眼馋的是那一叠叠瓦片代表的庄子土地。 还有无数鼎鼎有名的铺子工坊,这一间间的都是会下蛋的金母鸡啊,有一个就够他们公中造作的了,没想到林家竟然给了几十间铺子。 这是要把家产掏空了全都给女儿不成? 而清流文官自来不屑那些金银俗物,他们眼巴巴的瞧着林家陪嫁的那几大箱子孤本古籍字画,嘴角流下羡慕的眼泪。 不愧是书香门第,底蕴深厚啊! 等听到这里的许多书籍都是林如海带着林昀两人亲手抄的,许多闺秀简直要质壁分离,月经不调了。 朝廷欠她们一个同款的爹和兄弟啊,不知道现在投胎去林家还来得及吗? 实在不行,不知道林家还缺不缺女儿? 十几岁,能吃能喝能睡,特别会花钱,能当腿部挂件的那种。 第650章 一梳梳到发尾,二梳白发齐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林家准备的嫁妆固然不少,但是能发展到如今这种每一抬都塞得满满的,换了超大尺寸的箱子才没有僭越的程度。 除了朝廷赐下了不少的缘故,其他每一个来添妆的都不无辜。 嘉和如今成了黛玉的表嫂,可算能近水楼台了,如今坐在小美人身边,那叫一个美滋滋,背景仿佛能看出粉红色的泡泡来。 除了嘉和送的,宝玉托她的手,也送来许多礼物。 整套24色的胭脂,许多护肤的瓶瓶罐罐,还有珍藏的诗集、孤本。 零零碎碎的许多,但是最显眼的是一对儿通体洁白的玉珏。 探春经过和亲那一遭不止捞了一个公主,跳出荣国府的藩篱,更是多了许多嫁妆,手头宽裕了许多,加上前阵子因着隐瞒对黛玉的歉意,自然是恨不得将好东西都搬来。 林家的亲戚固然不多,但是只黛玉的这些小姐妹的添妆,加起来就凑了好几抬。 除了珍贵,更难得的是其中的心意。 牛贝贝送了条鞭子,还挥了挥手说道: “若是那北静王爷哪天欺负你了,就拿着这个抽他!” 迎春除了送了一套头面,更添上了许多荷包,她知道黛玉不爱做女红,这些将来可以直接拿去送礼或者打赏的时候用。 惜春送的是一幅画,几次诗会姐妹玩乐的良辰美景都镌刻在了画纸之上。 除了画之外,惜春还翻出从小到大攒的金锞子,熔了之后打了一对金子的童男童女。 黛玉掩下感动,不由打趣道: “你们这是以后不准备过了吗,这家底儿都掏空了,只吃这么几次席,可回不了本。 我都怕过些日子,有人拖家带口的到了我府上,让我负责呢!” 王熙凤笑得畅快: “那感情好,到时候我就有理由赖上林妹妹了,我就带着我家巧姐儿和蕤哥儿上门打秋风去!” 赵寒樱浅浅的勾着唇,但是眼角眉梢都是喜意。 黛玉笑道: “赵姐姐来了我这里,那边怕是要气哭了!” 赵寒樱是水溶的表姐,按理说是男方亲属,不过她和黛玉极为投缘,给黛玉添妆这事,她可不会错过。 “那边的酒席让他们男人去吃也是一样,咱们女子之间更亲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林家支庶不盛,亲戚不多,但是是少有的横跨勋贵文官清流几方的。 林如海作为内阁阁老兼户部尚书,来贺喜的官员也不在少数,林家难得没有像往日一般避嫌,而是广迎宾客,几乎来者不拒了。 唱礼官连着换了三个,最后一个险些唱哑了嗓子,最后一抬嫁妆终于进了王府的大门。 北静王府作为郡王府邸,占地难得的宽敞,如今被这满满当当的嫁妆一摆,却少有了多了几分拥挤逼仄的感觉。 对于从来主子少,地方大的北静王府来说,这体验可很是难得。 四月二十,宜嫁娶。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明媚的日光正如水溶的心情一般。 剃须、净面,更衣。 水溶穿上了象征着郡王的冕服,青衣赤裳,往日沉稳庄重的打扮,今日却透着喜庆的味道。 系上绶带,挂上佩玉,腰束玉带,头顶七旒冕,朱缨系在下颌,越发显得唇红齿白,面容俊秀。 繁重华丽的宝石和美玉没有喧宾夺主,反而衬得整个人贵气逼人。 水溶昂首阔步的走出了门,冠冕上的七条玉珠连成的旒却只是微微的晃动,端得是仪态天成,风华入骨。 这成婚之日,自然是要进行六礼的最后一步,接亲。 闲得快要长毛的仪仗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乐队里的几人一个个都格外的卖力,腮帮子鼓鼓的。 明快的乐曲声响起。 全仰赖乐队的兴奋,没有将喜乐吹成哀乐,毕竟水溶总觉得这两个曲子貌似都是同一个调调,区别只在于节奏快慢。 …… 净面,绞面,开脸。 肤如羊脂,眉如弯月,不画而黛,唇如樱桃,不点而红。 这一副美人面浓妆淡抹总相宜,今日在胭脂的浸染下添了三分明艳,五分动人。 乌黑的长发垂下,全服太太手中拿着梳子,嘴上念叨着吉祥话。 一梳梳到发尾, 二梳白发齐眉, 三梳儿孙满地, …… 十梳百无禁忌。 长发高高束起,凤冠霞帔雍容富丽,贾敏亲自给黛玉盖上了盖头。 眼中噙着泪花,腹中似乎有千言万语。 她本应告诫黛玉孝敬婆婆,和睦亲族,为人妻母,不可任性。相夫教子,和和美美。 然而最后却只依着本心说道: “我知道玉儿是个好的,什么孝敬友爱也不必多嘱咐,有你婉姨在,娘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我只希望你记住一点。 不要为了旁人的言语和夫君有隔阂,日子是自己的。 至于子嗣,也莫要心急,没有什么比玉儿你自己更重要,哪怕是丈夫或者儿女。 爹娘唯一的愿望就是你平安喜乐。” “嗯!” 黛玉有些哽咽。 “莫哭,花了妆可就不美了,玉儿今日要做最美的新娘子。” 贾敏紧紧拥着黛玉,玉儿是她的珍宝,永远都是。 …… 在林家门口落了轿,下了马,水溶瞅了瞅自己的男傧相们。 牛赟,牛贲,冯紫英,卫若兰,柳湘莲…… 好吧,刨除两个张飞本飞,其他几个看起来人模狗样儿,但是对比黛玉那边才女云集,水溶对一会的闯关可没啥信心。 又看了看另一边的三位徐家表哥和姐夫许清墨,师兄李璠和李奕甫,水溶离家出走的信心又飞回来了。 本来傧相应该请一些年纪小的,但是水溶为了带着这几个大才子当外挂,也是豁出去了。 毕竟他的朋友圈里,唯一一个弟弟、晚辈,才华横溢还适合当傧相的,竟然是林昀。 水溶还能把新娘的弟弟,自己的小舅子拉来当伴郎吗? 果然不出水溶所料,大门处就遇到了林昀拦路。 不止有林昀,他还纠集了一帮同窗,一群书生站成一排,颇有些万夫莫开的气势。 水溶啧了一下,安哥儿这是学坏了啊! “水溶大哥,就算你是我大哥,我也不会放水的!” 第651章 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摞大红包。 “贿赂也没用哦,小弟我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休想收买我!” 听到安哥儿义正言辞的发言,水溶勾起一个坏笑来。 “哈哈,安哥儿,水溶大哥今日教你的道理——” 水溶一挥手,众人一哄而上,他猛地将安哥儿拎起来,嗖的一声就冲了过去。 其他书生也被冲得东倒西歪。 “秀才遇到兵,威武只能屈!” 林昀哀嚎: “我还没出题呢,水溶大哥你作弊啊!” 水溶整了整衣衫,从容的说道: “大哥就让你心服口服,出题吧!” 林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再看你是我大哥的份上,我就不为难你了,把这个读上一遍就行。” “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我都愿意风雨同舟,患难与共,祸福同当……” 水溶念着念着觉得这词有些眼熟,安哥儿这不会是从他的书桌上摸的吧!” 读毕,水溶微微勾唇。 这怎么够呢? 他伸出三根手指: “吾,水溶,对上苍立誓,此心只许林宴一人,此生不纳二色,请天地亲友共鉴。” 没有刻意的嘶吼,但是这话却格外的振聋发聩,仿佛印在了许多人的心上。 比你那种用天打雷劈来赌咒的,北静王这誓言看似不是毒誓,但当众宣言,却更显诚意。 毕竟山盟海誓可能抵不过岁月人心,但既然当众宣称了,那就是用自己和王府的名誉来做保。 任凭是谁,都能听得出北静王誓言中的诚恳。 消息传进内宅,贾敏多了几分安心,对自家夫君难免也多了那么一点点怨念。 黛玉心里如同喝了蜜水,而其他陪同的姐妹们简直羡慕的如同吞了柠檬。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所有女子都梦寐以求的。 林昀的眼圈有些红,依依不舍的说道: “水溶大哥,虽然我相信你,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 如果你将来欺负了姐姐,惹姐姐不开心,那我一定——” 一定什么,为黛玉做主吗? 林昀放低了声音: “一定帮姐姐递刀子,不带眨眼睛的,到时候你就自求多福吧!” 水溶抽了抽嘴角,安哥儿瞎说什么大实话。 花儿谢了明年还是一样的开,他那温柔的林妹妹一去不回来! 红包和猛男开路,一路高歌猛进到了而门口,这简单粗暴大法就行不通了,横冲直撞宣告结束。 守在二门口的是探春,上来就是一个谜语。 “示意兄立右,原本心脚下,二人捅破天,一女雪装心,一朵白花美,午间藏个拐,女人怀抱子,一人张口乐。” 【白首一先生,斜飞雁阵降东南,巾帼不让须眉,山回路中口百草折。】 对于这个下马威,水溶还没走到七步,就得出了谜底。 “百年好合!” 谜语不是结束,只不过是开始。 下一关的守关大魔王是史湘云,出了个对子: “百年恩爱双心结。” 水溶关门放师兄,下联手到擒来,还故意用出对史湘云武器——卫若兰。 “千里姻缘一线牵。” 眼看两关都没难住,赵寒樱直接拿出终极武器催妆诗。 水溶转头眼巴巴的看着许清墨。 许清墨紧紧盯着赵寒樱,吟道: “姻缘一线牵。鼓乐响堂前;豹略丈夫子,慧心女谛仙;巫山云十二,朱履客三千;明德流芳远,螽斯瓜瓞绵。” 好家伙,水溶直呼好家伙,明明是帮他做的催妆诗,愣是让许姐夫念成了情诗。 这情意绵绵的,把她表姐这个老夫老妻的都弄得脸红了。 眼看时辰将近,王熙凤得意的昂了昂下巴,起哄道: “这最后一题我来,就让新郎官本人亲自做一首催妆诗,不许旁人帮忙!” 水溶心中一喜,他可是早有准备,谁还不提前压个题啊。 琏二奶奶好人啊,这是送分题。 “昔年将去玉京游,第一仙人许状头。 今日幸为秦晋会,早教鸾凤下妆楼。” “好!好!” 黛玉红盖头下的眉毛挑了挑,某只大狐狸这可是超水平发挥了。 终于到了送女儿出嫁的时候,林如海背后的手都在颤抖。 “玉儿,将来无论如何,永远记得林家是你的后盾,有事来找爹娘,什么都不必怕! 那臭小子若是敢对你不好,爹一定好好收拾他!” 黛玉笑中带泪,泪中带笑。 为可怜的大狐狸留下了一点鳄鱼的泪水,但是转而就被铺天盖地的不舍压满了心头。 “女儿拜别父亲母亲,望二老保重身子,莫要为女儿担忧,常安常乐,请恕女儿不能再承欢膝下。” 林昀虽然面上还带着少年意气,实际上个子已经不比林如海矮了。 他蹲下身说道: “姐姐,我背你出门!” 水溶一步三回头,总是忍不住看一看一旁坐着黛玉的轿子,不知黛玉是不是也恨不得一步三回头? 想来是的! 鞭炮声噼里啪啦,一片闹哄哄的嘈杂喜庆之中,水溶却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大概是多年夙愿终成,有一种如梦似幻,如在云端的飘忽。 林昀亦趋亦步的跟在轿子旁边,后方不远,还跟着一个面容丰满俊俏的郎君,不是贾宝玉还是哪个? 水溶瞬间清醒了,大脸宝啥时候冒出来的,明明刚刚不在。 这家伙可别忽然犯病,扰了他的婚礼。 水溶略微勒了勒缰绳,低声问道: “宝玉,你怎么在此处?” 贾宝玉的神情有些奇异。 “我只送到中途,我待表妹如亲妹妹一般,自然想同亲兄弟一样为她送轿。” 林昀气咻咻的瞪着贾宝玉: 休想抢他姐姐! 宝玉微微一笑,纯澈中带着一丝神圣。 “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本欲起身离红尘,奈何红尘未了情。情深情浅不由人。 王爷,您要好好待她。” 水溶微微皱眉: “我的夫人,自然是如珠似宝相待,一生顺心如意。” “那就好,那就好! 世上万般,好便是了,了便是好。若是好,须是了。” 话音落下,水溶的视线中,贾宝玉身上连接着黛玉的那一根若隐若现的因果线彻底断了! 水溶有些惊诧,同时多了一些了悟: 原来了因果不是简单的还恩德,而是要了断情分。 如今贾宝玉或者说神瑛侍者亲口了断了两人之间的因果,此后黛玉再无隐患,水溶也能安心了。 等水溶再看过去的时候,贾宝玉的神情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单纯懵懂,不谙世事。 第652章 美人如花喜上云端,兄弟义气挥斥方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鞭炮声大作,鼓乐喧天,花轿从炭火盆上方一晃而过,稳稳地落在正房台阶上。 此时正好是吉时,水溶挽弓朝着花轿的轿门连发三支红箭。 轿帘轻卷,水溶探出手,主动拉住黛玉的柔荑,一步一步牵着她走进礼堂。 蒙上盖头一片昏暗,又离开了家,黛玉难免伤感,又很是紧张,仿佛有无数小兔子在心尖上旋转跳跃,扑通扑通,那叫一个七上八下。 如今,被着干燥的大手握住,总算安下心来。 赞者高唱: “一拜天地!” “二拜祖先!” “三拜高堂!” 徐老太妃和赵婉岫眼角含泪。 父王! 水溶心中闪过一丝伤感。 你可见到了,儿子如今很是幸福,今日成家立业,也拥有了共度一生的知心之人。 “夫妻交拜!” 水溶仿佛升到了云端,扶摇直上九万里。 快乐的要上天了! “礼成!” 亲友簇拥之下,水溶迷迷糊糊的就被拥入洞房。 喜娘在婚床上撒下红枣花生桂圆莲子: “祝新人早生贵子!” 许清墨三岁的小儿子瑾哥儿凭借着岁数合适外加可可爱爱,打败了一众同龄小伙伴,荣膺坐床童子的重任,像球一样被抱着在床上滚了几下。 水溶扶着黛玉坐定,拿起红布包着的秤杆,轻轻的一挑盖头。 只见一张芙蓉面,艳若桃李,恍如云霞。 带着往日水溶没有见过的明艳,在凤冠霞帔的映衬下,又多了几分庄重大气。 珠翠环绕,华服金冠完全没有喧宾夺主,掩盖住黛玉那满身的灵气。 羞涩的微微一垂首,宛如水莲含露。 一抬眼之间,又如同秋水映星辰,月色照银镜。 一颦一笑之间,清波流盼,仿佛集天下的钟灵毓秀于一身。 水溶那如在云端飘飘忽忽的魂魄总算咕咚一下落回了身体里。 多年夙愿,多年情思,多年期盼,美梦终成,此生无憾矣! “呀,新娘子果然是天仙儿一般,把我们这些人都比成了烧糊了的卷子!” “果然如娇花照水,清雅灵秀,表弟好福气!” 黛玉抬眼一瞧,她还道房中的人是谁? 原来个个都是熟人,说话的不正是琏二嫂子、赵姐姐,还有徐家的几位表嫂吗? 因着都是熟悉的人,黛玉抓着苹果的手略松了松,总算没那么紧张了。 少顷,便有人端来了子孙饽饽和长寿面。 “筷子筷子,快生贵子!” 黛玉檀口轻开,小口的咬着子孙饽饽。 瑾哥儿奶声奶气的大声喊道: “生不生?” 黛玉尽管有些害羞,但还是声音清脆的回答: “生!” “早生贵子!” “子孙满堂!” “金童玉女!” “女才男貌!” “天作之合!” …… 无数的吉祥话响起,黛玉被打趣的脸红, 水溶却是照单全收。 嘿嘿,没错,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水溶团团的作了一圈揖: “几位嫂嫂、表姐,有劳你们照料黛玉了!” “瞧瞧,果然是新婚夫妻,甜甜蜜蜜,真是一刻都离不得呢!” “放心,我们还能吃了玉儿不成?” 水溶擦了擦冷汗,逃出了新房,果然无论山上还是山下,这女人都是老虎啊! 惹不起,溜了溜了。 想到他还得去应付一下前面的酒宴,水溶有几分不情愿,林妹妹近在咫尺,他完全不想应付那些摩拳擦掌想要灌他酒的牲口。 “溶哥儿,大喜的日子,干了!” 混蛋牛赟,绝交,马上绝交! “溶哥儿,是兄弟就干了这杯!” 现在不是了,谢谢! “溶哥儿,我敬你一杯!” 水溶悲愤,冯紫英、卫若兰不是他的男傧相吗,明明应该为他挡酒的人怎么叛变到对方阵营去了? “水溶大哥,我来帮你!” 水溶定睛一看,这不是林昀吗? 他作为女方亲属,如今不在林家待着,怎么到了王府这边来了! “水溶大哥是我义兄,我代兄长敬各位!” 安哥儿,大哥往日没白疼你啊,果然是我的好弟弟。 不过林昀岁数还小,喝多了酒不好,水溶在他喝了几杯之后,只能忍痛制止了。 最后良心发现来帮水溶挡酒的唯有柳湘莲和另一个脸不认识的陌生人。 大兄嘚,你谁啊? 水溶看着这位陌生人不由沉思,此人的身形总觉得似曾相识。 小青在空间里哇哇大叫: 【哇,发洪水了吗?】 【救命,我不会游泳哇!】 …… “王妃,用一些小菜点心吧!” 黛玉看着桌子上桂花糯米糖糕,还有一小碗银耳莲子甜汤,做成了精致小巧的样子,一口就能吃一个,很是方便。 且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菜色。 黛玉心中仿佛春风拂柳,轻轻的掀起一点涟漪来,涟漪打圈的时候却带着清新的甜香。 显然,这处处妥帖都是大狐狸安排的。 直到小青被二手酒祸害得醉醺醺打了个酒嗝,在空间里走s形的时候,水溶总算借着醉遁成功脱身。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水溶就径直站起身摆脱了搀扶的人。 “好哇,原来是装醉,学到了,学到了,水溶大哥你好奸诈!” 水溶笑容一僵,然后对着林昀笑得越发的危险了。 “安哥儿,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一会一定能帮大哥拦住那些企图灌醉我的坏人们,对不对?” 林昀骄傲的挺了挺胸膛: “放心,都交给我吧!” 把林昀忽悠走了之后,又通过小地图看了看附近没人,水溶这才一把揽过身边那个“陌生人”。 “郑文文,你不要命啦,竟然敢私自回京!” “溶哥儿,你成婚,我怎么能不回来。 放心,我快马速来速回,又托了玄一扮成我代班。” 远方的玄一骂骂咧咧: 玄六这个混蛋玩意,竟然先斩后奏直接甩锅给他,他也想要去参加主公的婚礼啊! 好兄弟冒着这么大风险回来,水溶心中唯有感动,哪里还会过分责怪。 水溶去取来酒水: “我的喜酒,你可一定不能错过!” 郑文看着一个指头大的小杯子和一个大海碗,颤抖着伸出手指: 人 干 事? 第653章 娇鬟堆枕钗横凤,溶溶春水杨花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溶哥儿,你想要谋财害命啊!” 水溶勾了勾唇: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这种激将,但凡是男人就不能忍,郑文也不例外,一碗咕噜咕噜仰脖干下去,郑文立即醺醺欲醉了。 “额,竟然是最烈的西风烈! 溶哥儿你竟然这么对我,我伤心了,我真的伤心了!呜呜~” 水溶嘿嘿一声坏笑: “少装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想要一会儿闹洞是吧? 想得美! 我这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郑文咕咚一下醉倒在地,倒下的时候还保持着竖中指的姿势。 …… “新郎官来了!” “果然是知道疼人的,那我们也该功成身退了,人家小夫妻亲亲热热,咱们可不幸在这碍手碍脚!” 水溶笑道: “几位嫂嫂还有表姐实在言重了,多谢你们陪着黛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此时夜幕深深,月色仿佛也格外的撩人,偌大的屋子里只能听到两人的浅浅的呼吸声,凭空生出许多暧昧来。 水溶斟了两杯酒,一旁的喜娘慢了半拍,只能伸出尔康手。 她这么大一个大活人,北静王爷难道看不见吗? 咋还抢她的活计呢? 她这吉利话是说还是不说呀! 水溶端起杯盏,递给黛玉。 黛玉垂首一笑,百般柔情,令人怦然心动: “珠帘绣幕蔼祥烟,合卺嘉盟缔百年。” 水溶举杯对了一句: “芙蓉帐前合卺酒,欲作两白头。” 听得黛玉心中如同桃花绽放,灼灼其华。 两人交杯对酌,一饮而尽,相视而笑,莫逆于心。 而喜娘一脸无语: 那她走? 见两位新人几乎对她的存在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喜娘只能在心中高呼一声“噫,英雄竟无用武之地”,然后贴着门溜之大吉。 再不走,她怕是就要噎死了! 饮了合卺酒,黛玉正准备出声,就见水溶竖起手指嘘了一声。 大步流星猛地走出去,从门后揪出了两个活张飞。 牛家两兄弟垂着头有些丧气的站在原地,而后,水溶仗着小地图,一路开大,从屋顶上,树丛里,窗户跟,树冠上,翻出了许多“不速之客”。 水溶冷笑着走过去。 几人大惊失色: 溶哥儿你不要过来啊! 看我天马流星拳! 水溶一手一个,把这几个企图听墙角的混球丢出了院子。 这才施施然的拍了拍手,一路回了房中。 还想到闹他的洞房? 哼,休想! 黛玉双眼发亮的看着水溶问道: “裹乱的都是哪些坏胚子?” “还不是若兰他们几个!” 黛玉正摩拳擦掌,有些遗憾刚刚没上去补几脚,闻言冷哼了一声: “看我到时候怎么和湘云还有牛姐姐她们告状!” 水溶为几人点了几根蜡烛,拿起精致的小剪刀,伸手勾起黛玉黛玉的一缕青丝。 咔嚓一剪刀。 又对着自己,咔嚓一剪刀。 将两缕青丝用红缨缠起: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黛玉闻声也轻声呢喃道: “千斯年兮,永以为好!” “玉儿,令仪,我只愿我们两心相知,永远没有欺瞒,我们约定好了,要一起慢慢变老,一起变成最靓的老头老太太。” 水溶的话如同那春风化雨,一点一滴落下,润物无声的浸透到了肺腑,沁人心脾。 这一句,比什么山盟海誓都叫黛玉安心。 水溶为黛玉解下沉重的发冠: “令仪,夫人,嘿嘿,咱们去沐浴吧!” 满心想着鸳鸯浴的水溶却被羞涩的黛玉推了出来,只能听着哗哗的水声咽着唾沫。 唉,他饿了! 带着氤氲的水气,被温热的蒸汽熏得面上一片陀红。 水溶斜倚在榻上昏昏欲睡,就见面前好一幅美人出浴图,瞬间来了精神。 鲜肤一何润,秀色若可餐。 古人诚不欺我! 少年夫妻,情窦初开,无疑是羞涩的,连握个小手都会脸红,更别说行周公之礼了。 这里单指黛玉! 水溶这个母胎单身的,虽然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开荤,但是前世几个G的学习资料,可以说理论知识丰富。 害羞是不可能害羞的。 面前的佳人如同那刚刚成熟的苹果,还带着一丝青涩,却酸酸甜甜刚刚好,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 水溶手指轻轻一勾衣带,霎时间春光乍泄。 惊呼尚未出口,黛玉已经被水溶抱起来。 水溶一挥手,层层叠叠的轻纱帷幔从弯弯的帐钩上跌落,掩住了一室春光。 接下来就是芙蓉帐暖,春宵一刻。 鸦青的发丝随意的披散在床榻之上,举体兰蕙,满室生香。 原谅他用玉体横陈这么不庄重的词汇形容心爱的女子,但是男欢女爱,人之大欲也。 不庄重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呼吸一滞,水溶只觉得脑袋一嗡,那雪白晃得他脑袋一片迷蒙,晕乎乎如同喝了一盏百年陈酿,又如同坠入梦中。 昏昏沉沉之间,清醒挥一挥小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名叫欲望的小妖精一路攻城掠地,占领了高地。 水溶暗暗攥了攥濡湿的掌心,不知是酒醉了人,还是人自醉入了花间不愿醒来。 轻轻浅浅的触碰,两片柔软一触即分,却让黛玉呆愣在原地。 这般的青涩可口,让水溶忍不住轻笑起来,闷闷的笑声在胸腔里震荡。 “好甜!” 羞得说不出话来,往日所有的伶牙俐齿在此刻仿佛都消失无踪了。 水溶再次凑近了,几乎脸贴着脸,让黛玉不由得垂下头, 水溶双手捧起黛玉小巧的下巴,两人鼻尖对着鼻尖,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感受到对方逐渐粗重的呼吸。 黛玉下意识合上眼睛,躲开水溶炽热富有侵略性的目光。 从浅尝辄止,到自由探索,进而你来我往,难舍难分。 黛玉像是忘了如何呼吸,良久,才大口的喘息着,她的眼睛亮晶晶,似乎挂着一些晶莹。 回忆起昨日娘亲做贼一般塞给她的那本春宫册子上的图画。 黛玉从头到脚,仿佛连脚指头都染上了胭脂色,粉粉嫩嫩,煞是可爱。 “娇鬟堆枕钗横凤,溶溶春水杨花梦。” “忆昔花间相见后,只凭纤手,暗抛红豆。” 水溶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仿佛含着极端的危险,又仿佛蕴藏了万千缠绵。 第654章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正可谓是,春风摇碧树,一夜颤花枝。 将军策马扬鞭,彻夜鏖战,三五回合之后,刀光剑影方才渐渐止息。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果然一句真话都没有。 黛玉体力不支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心中暗暗骂了一声: 骗子~ 有完没完了! 龙凤花烛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流了一夜的泪水,终于把自己哭成了一对儿矮子。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气息,让人不由得想到昨夜的疯狂和意乱情迷。 水溶手一紧,悄悄的搓起手指,耳朵也飘起了一抹红霞。 情不自禁的回味起了昨夜的大餐,眯起的双眸中满满都是餍足。 练武的人身体壮如牛,再加上母胎单身了这么久,体力自然是一骑绝尘。 若不是顾及黛玉初次,身体受不住,水溶恨不得酣战到天明。 睡觉那是什么? 根本不需要! 水溶侧过头,静静地看着黛玉恬然的睡颜,伸出手掌轻轻覆住黛玉的柔荑。 水蜜桃一样的脸蛋,还带着一点婴儿肥。 水溶鬼使神差一般靠近了,想要咬一口尝一尝,这水蜜桃的味道是不是如同双眼所见那般的甜蜜多汁。 “唔~” “我吵醒你了?” 水溶见黛玉昏昏欲睡的,故意拿起发梢轻轻划过黛玉修长的玉颈。 “放~肆~” 这话百转千回、娇娇软软,不止没什么威胁力,还如同小羽毛一样从心尖上飘过,让水溶的心痒痒的。 这像是亲密的撒娇一般,软得像水,甜的像糖的呵斥。 就像在用猫薄荷诱惑小猫咪。 见黛玉浅浅的打了个秀气的哈欠,想到一会还要去请安,水溶这才遗憾作罢,默念起清心咒来。 心若冰清,天塌不惊;不是不“抱”,时候未到。 反正日子还长着呢! 水溶柔声说道: “再睡一会吧!” “不了,可不能误了请安的时辰! 而且身上黏腻腻的,怎么睡得着。” 黛玉站起身,却脚下一软,险些跌回了床上 黛玉秀眉微蹙,嗔怪道: “都怪你!” “嗯嗯,怪我怪我,不如罚我伺候王妃娘娘?” 黛玉一下子就识破了某人的险恶用心,严厉禁止某个大狐狸进浴室。 毕竟通过昨晚,她已经知道了。 男人惯爱得寸进尺! 水小溶的鸳鸯浴大作战二次出师未捷。 洗白白之后,黛玉慵懒的坐在镜子前对镜梳妆。 虽然背对着水溶,看不清表情,但只看着她垂柳一般纤薄的背影,在水溶的心里,也胜过世上万千风景。 水溶走上前拿起螺子黛,结果黛玉飞过来一个有些犹疑的小眼神。 这人靠谱吗? 可别把她的眉毛化成了两条蚕宝宝! 水溶傲娇的哼了一声,竟敢小瞧他。 轻轻抬起黛玉的面颊,水溶拿起眉笔在黛玉的眉眼间画上了两条弯弯的柳叶眉。 然后得意的说道: “看看吧,我的手艺如何!” 只见镜子中的佳人眉目如画,巧笑嫣然,顾盼神飞。 黛玉心中纳罕,一个大男人,怎么竟会画眉,还画得这般好。 “老实交代,你是怎么会这个的? 是不是给旁的人画过!” 水溶笑容一窒,啊,这个,他给郑文画过,他还给卫澄画过,还用自己练手来着。 该怎么解释啊? 在线等,挺急的! …… 碧空万里,阳光明媚,良辰美景,正如水溶此时的意气风发。 不见一丝阴霾。 黛玉穿着大红色对襟袄,葱绿地妆花纱蟒裙。 头上戴着赤金累丝嵌红宝丹凤朝阳钗。 新婚的羞涩就是最好的胭脂,让她格外的明艳照人。 老太妃和赵婉岫已经在徐老太妃屋中等着了! 黛玉见了两位长辈目光灼灼的看过来,眼中含笑,不禁面上热热的: “媳妇儿来迟了!” 徐老太妃和赵婉岫笑得差点合不拢嘴: “迟点好,迟点好!” 黛玉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面色一红,又垂下了头。 老太妃笑道: “好了,玉儿是个面皮薄的,你这性子无赖的可别欺负她了!” 赵婉岫故意说道: “唉,果然是只闻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母亲你有了孙媳妇,我这儿媳妇就不吃香了,这叫新人进了房,旧人扔过墙啊!” 徐老太妃笑得开怀: “你这猴子,还要和小孩子争宠吃醋不成? 你看看黛玉,都羞的说不出话来了。 再等上一会,这孩子怕是要钻到地缝里不肯出来了。” 虽然鸵鸟一般低着头,但也不耽误稳稳的敬了茶。 “母妃,请用茶!” 赵婉岫的欣慰和愉悦有眼睛的都看得到! “玉儿,这臭小子所以敢欺负你,可不许藏着掖着,母妃给你做主。 子嗣之事千万不要心急,缘分到了自然就来了。 若是没来,那就是这臭小子没用,同你是没什么相干的!” 水溶“啊”了一声,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 母妃,这不对吧? 怎么有种黛玉是亲闺女,他才是上门女婿的感觉呢? 第655章 远赴人间惊鸿宴,你是人间四月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再看赵婉岫拉着黛玉的小手,两个人亲亲密密的说着话,水溶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点多余。 “玉儿,你既然已经是王妃了,也是北静王府的主母,自然应当担起管家这个担子。 过会子我就命人将对牌、账本、钥匙等给你送去!” 喵? 这次轮到黛玉懵掉了。 她是谁?她在哪儿,她在干啥子? “母妃,我年轻识浅,又是新媳妇,忽然就接了这么大一摊子活,我心里实在有些害怕,万一做不好,可怎么是好呀。 不如你先给我分一部分活,让我一点点先开始学习如何?” 作为贾敏的好闺蜜,赵婉岫哪能不清楚黛玉在家里是什么样子,学习进度又是什么水平。 黛玉虽然不是那种好弄权的性子,但是对于管家的事却是门清。 之前说的那还需要学习的话怕是太谦虚了,其实黛玉需要的唯有熟悉。 “给你你就接着,我这一把老骨头了,黛玉难道忍心看我操劳吗?” 黛玉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想要看一看外面的天色。 这大白天的,怎么就有人睁着眼睛说瞎话了! 母妃看着连徐娘半老都没到,出门一看,旁人怕是会误认成她的姐姐。 这等相貌风华,这“老骨头”一词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她怎么会不忍心呢? 超级忍心好吗! 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一想到心软之后倒霉的就是她了,黛玉的心就像坊市街尾那个杀了十年鱼的一般冷硬。 “母妃能者多劳!” “黛玉聪慧,母妃自是信你!” “年轻识浅,怎能一蹴而就,还需有人掌舵。” “儿子拿去随便用,让他去给你撑腰!” 赵婉岫心里暗自得意,这下子,看黛玉又能想出什么借口,把管家的活计往外推! 两人你来我往,水溶拉架道: “旁人家里的婆婆恨不得紧紧攥着管家的事不放,儿媳眼馋管家权,时时刻刻想着抢班夺权。 轮到了咱们府上,倒成了烫手山芋了。 母妃还有黛玉,你们难道是要几辞几让不成?” “别裹乱!” “没你的事!” 两人异口同声,水溶委屈,但是水溶不敢说。 再看看祖母,乐呵呵当没看到一样,水溶忽然悲从中来。 女女男女。 他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被包围了! 最后经过了激烈的交锋,两人约定好,黛玉先上手试一试,赵婉岫从旁指点。 看似是个平局的结果,但是知母莫若子,水溶总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他赌一根薯条,说不定最后还是母妃老姜更辣,胜过黛玉一筹。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母妃会怎么金蝉脱壳了! 请安敬茶之后,水溶带着黛玉一起去祠堂给祖宗和地下的爹上了香,作为族长,水溶直接以权谋私,成婚第一天就将黛玉的名字添到了族谱上。 不是干巴巴冷冰冰的“妻,林氏”,而是认真的写上了“妻,林宴,表字令仪”,以及生辰年月。 从此,黛玉就是他的妻了。 荣辱与共,风雨同舟。 踩着春的发梢,扑向夏的怀抱。 四月的天,只需舒眉一展,便如同明媚的眼眸。 绿柳如烟,风拂如帘,飘飘扬扬,陌上花艳。 迷了眉梢,甜在心上。 对于北静王府,黛玉自然并不陌生,但是也有许多地方,是往常作为客人所不能踏足的。 水溶带着黛玉一起寻幽探秘。 墙角探出的一枝花,石缝里蓬勃而努力的一株草,都是别样的惊喜。 曲径通幽处,水溶停下脚步,在黛玉身前蹲下。 “这是做什么?” 黛玉用明知故问来掩盖害羞。 水溶没吃过猪肉,也是见过猪跑的。 女儿家第一日身子怕是羸弱,怎么能走许多路,所以他就负责到底,当一回人肉轿子吧! 唔,绝对不是在为自己谋福利! 黛玉左右看一看,见近处无人,侍候的人都被打发到远处,只远远的跟着。 便掩耳盗铃的当做无人知道,朝着水溶身上轻轻一俯身。 出了花园,渐渐有了人息,黛玉害羞的粉拳威胁: “叫人见了该多难为情,快放我下来!” “背自己的媳妇天经地义,哪个敢闲话?” 见黛玉快要恼羞成怒了,水溶这才放下了她。 等一路慢悠悠的回了新房,房里已经准备好了膳食,黛玉一扫菜色,又是心中如饮甘泉。 这里大多都是她喜欢用的菜色,有心还是无心自然是一目了然。 看在美食的份上,姑且原谅那不知羞还喜欢使坏的大狐狸吧! 午后,黛玉开始接见家中的人手,从长史,到王府的属官,还有下面的管事仆妇。 别看黛玉年轻,处理起这些杂物来可谓是有条不紊,游刃有余。 当然,也有水溶在一旁撑腰的缘故,所以无论是官员还是管事都不敢轻视黛玉,也不敢有所放肆。 夜幕低垂,鸳鸯浴三战出师未捷。 黛玉暂时还是不能接受这般刺激的行事,黛玉心中暗暗嘀咕,不知大狐狸是怎么做到这般没脸没皮的。 赤红的丝绸裹在身上,黛玉手臂轻扬,理了理头发,露出一片欺霜赛雪,莲藕一般的小臂。 水溶不由得眼神有些发直,喉结一阵起伏。 水溶拿起干净的布巾,帮着黛玉一起擦发,黛玉微微侧转过头。 小动物一样雾蒙蒙湿润润的眼睛无辜的看过来,就如同小勾子一般,让狐狸险些化身成虎豹豺狼。 如同饿狼一般,飞扑,嚎叫,饥肠辘辘,又迫不及待。 青丝半干的时候,水溶猛得抱起黛玉,惊呼和娇嗔湮没在衣裳的撕裂声中。 俯身,正对上黛玉宜喜宜嗔的眸子,水光潋潋,清浅的仿佛能一望到底,却又如不知深浅的漩涡,似是要将人吸入,溺毙在这娇美温柔之中。 水溶的眸色逐渐的暗下来,深沉如夜色,唯有一点星火,翩翩的舞动起来。 旋转,跳跃,躁动。 黛玉轻轻的一伸手,没有推动面前的铜墙铁壁,却仿佛猛地在火苗上浇了一桶油,炽热的火焰熊熊的燃烧起来,忍不住要吞噬一切。 怀里的人微微挣扎,不满的轻哼出声。 见黛玉脸上带着些许疲惫,水溶勉强搓了一捧土,压住了一些火焰。 暴饮暴食不好,今日他还是细嚼慢咽吧! 一个吻浅尝辄止,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落在光洁的额头,紧接着一路而下,依次落在小巧的鼻尖,樱桃一般鲜嫩丰润的双唇,还有蝴蝶一般忽闪的眼睛上。 黛玉暗骂了一声, 男人难不成都是属狗的吗? 然后就淹没在了汪洋大海之中。 摇曳的烛火下, 墙上的影子晃动、交缠,如浪花翻滚,又如彩蝶双飞。 时而比翼,时而盘旋,每一次远离,都是为了下一次更亲密的并翅而积蓄力量。 “灯~” 水溶一挥手,不知胡乱的扔了什么过去,屋里便忽然暗了下来。 只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和起起伏伏的娇喘。 黑暗中,唯有那双眸子格外的闪亮,如同天上的星子。 “咚,咚咚!” 这不是鼓声,却似乎轰隆隆的响彻在耳边。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黏稠,水溶这才清晰的感受到,这跳动得那么快,那么震耳欲聋的,原来是他的心脏。 黛玉微微抬起头,轻轻浅浅,一触即分。 水溶只觉得眉心传来一瞬带着湿意的触感,明明微凉,渗透到肌肤里却变得格外的滚烫。 平白生出一股岩浆来,汹涌的奔腾,一路窜到小脑仁,又一路烫到心尖尖。 水溶整个人登时一懵,连带着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好热! 想要凉凉的。 要解渴! 紧贴着的温软,豆腐脑一样吹弹得破、柔若无骨,又触手温凉。 沙漠中的旅者,寻寻觅觅,终于找到了—— 他的绿洲! 一夜荒唐。 黛玉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了,某个不消停的还在摆弄着她的纤纤玉手。 黛玉心里轻哼: 幼稚鬼! 有道是,盈不可久,肉不能天天吃,不然长久下来,她怕是会睡眠不足。 所以明日可再不能心软,信了这家伙的鬼话了! 黛玉抽出手来,啐道: “都怪你,言而无信!” 水溶嘿嘿一笑,男人在那种时候说的话哪能当真! 水溶转移话题道: “时辰还早呢,难得休沐,咱们再眯一会儿? 祖母和母妃不是说了,这两日不用去请安嘛,长辈们体谅咱们夜里辛苦,咱们也不能拂了她们的好意呀!” 黛玉怒瞪了一眼,某人还真是越说越没谱了。 又瞅了瞅水溶那亮的惊人的眼睛,她看啊,某人根本看不出辛苦来, “你真是想得美,说得也轻巧。 且不说我刚接手了管家理事的相关事宜,就说那些嫁妆,都在后面胡乱的堆着呢,难道不得一一归置好吗? 我可没那个命当什么富贵闲人,不然,我这些活你替我来做?” 不了,不了! 水溶的脑袋险些摇成了拨浪鼓。 他连之前的活计都是甩锅给白鹭白鹤,两人出嫁了,又赖给白鹮、白鹇、青雀,总之干活是不可能干活的。 水溶讨好的笑了笑: “黛玉你聪慧又能干,这点小事不在话下,我就不给你添乱了。” 黛玉嗔了一眼,嘴角含着笑: “少给我戴高帽!” 黛玉要起床,水溶这个障碍物自然也不能继续赖床了。 丫鬟鱼贯而入,见了屋子里的狼藉纷纷红着脸低垂着头。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黛玉的面颊上,似是珠玉一般,莹润而生光。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 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 金色的暖光在睫毛下方遮出一小片阴影,胭脂轻轻一点,樱唇如含苞待放的红蔷薇,娇艳欲滴,令世间的芳华尽皆失色。 良辰美景,莫不静好。 这一刻的黛玉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无关皮囊,只因他心中眼中已经承不下其他。 早膳之后,水溶慵懒的靠在软榻上,双目微阖,单手撑着脑袋,唇边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就这么侧着身懒洋洋的看着黛玉雷厉风行的开始“调兵遣将”。 等归置嫁妆的时候,水溶也施施然的跟去了后面的院子。 刚进院门,就险些踩到一个灰扑扑的大毛团子, 原来是兔狲小青。 水溶拎起这厮,笑道: “你也是陪嫁不成?” 雪球扑腾着翅膀落下来,正好降落在兔狲的脑袋上,趾高气昂的昂头四顾,如同国王在巡视他的领地。 水溶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不是陪嫁,而是陪嫁的坐骑啊! “嗷嗷嗷啊啊啊!” 【静静你个混蛋,先把我的本体从小黑屋里放出来啊!】 “哦,抱歉抱歉!” 水溶很是没诚意的说了一句,话里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你说说,你们地府通如果开通一个绿色屏蔽功能,不该看的根本看不到,我这不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每次都手动了嘛!” “这几个挪去大库房收着,来七八个人抬这张千工床,手上小心一些,莫要磕了碰了。 就是这一张小一些的千工床挪出来,一会自有它的去处!” 嗯,水溶好奇心大起,凑过来问道: 归置嫁妆应当是往里放吧,林妹妹怎么朝外掏? “这是要做什么,这床是要放去哪儿的。” 难不成黛玉要再布置一个院子,和他劳燕分飞? 顿时,水溶被自己的脑补吓得一阵凄风苦雨。 不 要 啊! “这个么,一会搬到书房去。” 水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书房啊,真是虚惊一场。 “书房本来有软榻可以躺着呀? 不过,既然这是黛玉送我的礼物,我一定好好收着。” 黛玉看着水溶,笑容似乎有些不怀好意,笑得水溶心里毛毛的,揉了揉眼睛再看,又变回了纯稚清澈。 水溶暗想,大概是他太累了,产生了错觉吧! “一会就搬到书房的小隔间里,将那旧的软榻替换下来。 毕竟—— 这玩意将来用得机会不少哦!” 黛玉意味深长、意有所指的说了一句,然后开心的一拍手: “择日不如撞日,不如你今夜就去试试,这换了新床榻,躺着合不合用。 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不是,我,这——” 黛玉伸出制裁之手,把某个大狐狸捏成了小黄鸭。 “呜呜唔——” “反对无效,嘻嘻!” 第656章 春至人间花弄色,人逢喜事精神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夜幕降临,月亮藏在云彩的身后,朦胧的光仿佛流动的烟雾。 “出门,左拐,你该去书房了!” “不听不听!” “这般无赖,难道上辈子是狗皮膏药不成?” 水溶变本加厉,直接环住黛玉: “我是膏药精,所以更要贴贴。” 黛玉挂起一抹冷酷的笑,是时候用出黄师父教的技术了。 我挠! 上爪。 “哎呀,痒,呵呵,哈哈,饶命,啾咪!” 把赖皮狐狸赶出门大作战3.0宣告失败! 第三日清晨,黛玉一睁开眼睛,面前就是那张笑得有些讨厌的脸。 身上有些沉,黛玉一转头,原来是多了几只爪子和几只蹄儿,如同八爪鱼抓猎物一般紧紧的缠绕着她。 “快松开!” 黛玉轻轻扯了扯水溶的耳朵。 “今日可是要回门去!” 水溶嘻嘻一笑,放开了手。 “我可不敢忘,林师父说不定正举着棒子守在林家大门口呢,若是迟到了,岂不是自投罗网?” 黛玉斜了某个大狐狸一眼: “当着我的面就编排我爹爹,就不怕我背后告你一状?” 水溶故意挤出惊恐脸: “啊,王妃娘娘,你是那么仁慈,那么善良,那么高贵,一定不会出卖你弱小可怜又无助,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的,对吗?” 黛玉闻言抖了一下,只觉得鸡皮疙瘩扑扑簌簌的掉了一地。 “你若是再拿这乱七八糟的排比句来恶心我,那可就不一定了!” 不敢了! 水溶捂住嘴巴,连忙摇头,他就是皮一下喽。 …… “回门礼我这里备了一份!” “还用你准备着,母妃哪里早就备好了,我看你还是减一减吧,不然也太夸张了!” “哪里就夸张了? 这么多年还不兴涨一涨了! 谁若是说嘴,那才是睁着眼睛乱说,回门只有一次,隆重亿点点又肿么了!” 黛玉瞳孔微张,看着水溶嘴巴一开一合,振振有词的说着歪理: “有些时候找找自己的原因,这么多年俸禄涨没涨,有没有认真工作? 自己抠门,回门礼小气吧啦,还眼红我这等重视妻子的好男儿。” “噗!” 黛玉忍不住笑出声来: “随你吧,反正啊,有你这张不饶人的嘴巴,那些弹劾你的也讨不了好。” 那是,水溶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做人嘛,就是要对自己宽容一点,多朝着他人发癫。 “安哥儿来了~” “姐,姐姐,姐姐姐姐诶!” “停——” 黛玉按住了兴奋的绕圈圈的安哥儿。 这孩子,怎么看着越发的像小青那兔狲了! “这么大的人了,就不知道学着稳重一些。 谦谦君子德,磊磊如山河。 这般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是见了弟弟,黛玉不禁眉眼弯弯,千万情思如同海浪一般起起伏伏,最后都化成了无尽的喜悦涌上了海岸。 虽然才只离开家三日,她却觉得如同离开了许久一般,抑制不住的涌起无限的思念。 林家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仿佛都在记忆里蒙上了一层暖色,单单只是想一想,就感到格外的温暖和煦。 出嫁的女儿回门,兄弟是要亲自来接的。 少顷,车马粼粼,仪仗整肃,鼓乐声大作。 闲的都快要长毛的王府仪仗队总算迎来了春天,自从王爷大婚,他们这手艺可算是有用武之地了。 不然总是白拿俸禄吃干饭,他们总觉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 林如海从前走到后,从左走到右,时不时还抻着脖子朝外望上两眼。 “要不然,我还是去门口看一看吧!” “看什么看,我看你还是消停点坐下吧,凳子上有钉子吗? 老大不小的人了,还这么毛躁,平时的稳重都哪去了?” 凳子上没钉子,但是心里有草啊! 林如海捋着胡子的手一顿: “夫人啊,你就不心急,不担忧吗? 玉儿长这么大,还从没有离开咱们这么久!” 贾敏心里直翻白眼: 这是失忆了还是装傻,之前黛玉跟着婉姐姐一起南下,离开了小半年,也没见这人这般没出息啊! “这才三日,之前去庄子上小住,也没见你这样惶惶不可终日。” “唉,这不一样! 之前黛玉是咱家的掌上明珠,如今却去了人家作儿媳妇!” “且不说老太妃和婉姐姐都是性情和善的,溶哥儿也知根知底。 就算有什么不愉,两家离得又不远,抬抬脚的事,你还怕没法子给黛玉撑腰吗?” 见林如海消停了,贾敏这才拉着他坐下。 “好了,好没到约定的时辰呢,再说安哥儿已经去接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 \"姑爷来了,大姑娘回来了!” 林如海快步朝着门口走去,脸上的表情很是淡定沉稳,背在背后的手却抑制不住微微颤抖。 水溶扶着黛玉下了车,快步走过去,率先行了大礼。 “小婿见过泰山大人!” 林如海嘴角微微抽了一抽。 明明这话很是正经,但从若渊这小子口中说出来,就让人觉得有些怪怪的。 “岳父大人您也太过热情了,怎么竟亲自来迎了,小婿怎么受得起?” 林如海瞪了混蛋徒弟一眼,我那是为了你小子吗? 一路进了二门,水溶见了贾敏,同样大礼拜道: “见过岳母,师娘,你更喜欢哪个称呼啊?” 贾敏满面春风,看了面色红润的黛玉,就知道她这几日过得很不错,顿时,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叫岳母或者叫师娘又有什么相干,都不妨碍和溶哥儿你亲香。 我心里知道你孝顺就足够了!” 林如海面色一黑,鉴定完毕,刚才在门外打招呼的时候,臭小子果然是在阴阳怪气,瞧瞧他对夫人是个什么态度,对他又是怎么做的。 这厮两副面孔,惯会讨巧卖乖,偏偏哄得夫人向着他,着实是可恶! 拐跑了他的掌上明珠,就更加的可恶了! 林如海拍了拍水溶的肩膀,看似热情洋溢,实际上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让她们娘俩自去说一些悄悄话,若渊,你随我去书房!” 第657章 谢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玉儿,快给娘说一说,这几日过得如何?” 黛玉扭了扭手帕: “自然是无一处不妥帖的! 娘,你就算不放心那坏人,难道还不放心婉姨吗?” 贾敏用扇子遮住了唇角暧昧的笑意,打趣道: “那坏人可是欺负你了?” 黛玉面色陀红,脑中迅速的闪过几个片段,然后捂着有些发烫的脸垂首默默不语。 此时无声胜有声。 见黛玉的玉容笑如百花盛开,垂首如含羞闭叶,聪慧敏锐如贾敏,自然能看出来,黛玉这两日过的可谓是和乐安康。 这边厢,母女俩红着脸噙着笑开始窃窃私语,那边厢气氛凝固的如同黑巧克力。 “师父!” 水溶的面色从容,仪态潇洒的作了一揖,半点都看不出他的脚趾正在默默的抠着地。 林如海没好气的问道: “怎么不叫岳父了?” 水溶勾了勾唇,恰到好处的带着一点恭维: “在外人面前要称呼岳丈或者泰山大人,自家里,自然是叫师父更亲密一些。 所以,师父,下次见了黛玉你就叫她徒弟媳妇吧!” “去! 我看你是皮痒了!” 林如海简直快要气笑了,他这般正经端肃的端方君子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个徒弟,正经了还没多久,两句话的功夫,就又开始贫嘴了! 林昀在一旁露出了钦佩又崇拜的目光,学到了,学到了! “水溶大哥,那我应该叫你姐夫,还是叫姐姐嫂子啊?” 水溶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来: “我可不能越俎代庖,安哥儿,你应该直接去问你姐姐去!” 于是,安哥儿噔噔噔的跑过去,哇哇哇的哭回来,空气中顿时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虽然身份有所变化,但是今日的林家仍然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食物链也依旧稳定而和谐。 临走之前,水溶仿佛是随口一提的拜托道: “师娘,黛玉这些日子忙着接手管家的事,大概会有些忙碌,不过,想来过阵子就能有空闲了。 我想着,若是日日圈在家里,难免觉得无趣,我白日里又不能陪着。 到时候若是母妃和黛玉来府上串门,您和师父可莫要嫌弃!” 林如海嘴唇翕动,贾敏惊喜的抬起头,用帕子遮掩住呜咽,眼圈红红的说道: “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嫌弃!” 若是黛玉自己常常跑回娘家,就算是北静王府不挑理,那些世俗之人也会编排一些有的没有,进而影响黛玉的名声。 被婆婆带着一起来,性质却有所不同,不明其中内情的人,自然只会认为是北静太妃同林家主母关系亲密。 用膳之后,就又到了告别之时。 黛玉心中蓦的胀胀的,还带着些酸涩。 她舍不得家中的膳食,更舍不得这一花一树、一草一木。 无论有多么不舍,终须一别。 一直到回到了北静王府,黛玉整个人都是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水溶看出了黛玉的情绪,转了转眼睛,故意找话题: “我明日要进宫一趟,黛玉,你帮我想一想准备一些什么礼物为好?” 黛玉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望过来: “不是说可以休沐七日吗,怎么明日还要进宫?” “我可不是那等新人进了房,媒人扔过墙的。所以,明日啊,我要去给咱们的大媒人送一份心意。” 黛玉精神一振,站起身来又开始翻库房单子。 既然是圣旨赐婚,媒人自然是当今。 “陛下富有四海,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我看,不如略带上几样自家铺子里新奇的物什,然后,多带上一些喜饼和喜糖吧!” 水溶挑了挑眉,深以为然。 礼虽轻,情意却重,寓意也好,既然是谢媒,自然是沾一沾喜气才更应景。 果然送礼这门学问还是女孩子成绩更好一些。 见了满面春风,格外得意的某人,司徒景笑得暧昧: “若渊,这几日过得怎么样?” 还能如何? 水溶笑得差点露出小白牙。 自然是—— 胡天胡地,昼夜颠倒,不知天昏与地暗,飘飘乎如羽化而登仙。 这让人怎么好意思说出口呀! 千言万语最后汇成一句话: “甚好,甚好!” 水溶腼腆一笑: “多亏了陛下赐婚的好姻缘,臣今日是来谢恩的!” 水溶深深了作了一揖,比拜佛都虔诚恭敬,他可是真心感谢手串帝这月老的。 看来手串帝的天赋不局限于串手串,串红线也很有前途嘛! 看着水溶身后大大小小的大匣子,司徒景不禁有些好奇,伸出手指了指: “这些都是什么? 进宫谢恩也就罢了,怎么还大包小卷的带了这许多!” 水溶险些脱口而出: 你猜? “哦,区区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这也是臣带给陛下的谢媒礼! 不过是一些喜饼和喜糖,让陛下沾沾臣家中的喜气,臣也沾一沾陛下的龙气庇护!” 司徒景听了心怀大畅,若渊果然是他的好臣子,好兄弟。 “哈哈, 有心了,朕就尝一尝你的喜气!” 浅尝了一下做的精致的喜饼,司徒景很是敏锐的说道: “是十里香的点心!” 水溶竖起了大拇指: “陛下的舌头果然不一般。” “说起那几家铺子,为了你大婚的事,做的太张扬了一些。 朕听说,除了十里香,云衣阁、如意捞、明镜阁等也在搞什么庆祝活动。 其他人怕是都看出了这几家铺子背后的根底了,毕竟哪有那么巧,同时东家有喜的。” 水溶心说,那是你不知道还有外地的连锁客栈天然居,并书铺等其他王府传统的产业呢,他只让这几个铺子搞庆祝促销活动,已经够低调的了! “臣这不是有陛下兜底嘛! 至于那些聒噪的,就让他们蹦跶去吧! 我可不信,弹劾我的那几个自己就真干净,家里半点铺子都没有。 无非是乌鸦站在煤堆上,瞧得见别人黑,看不见自己黑! 日日张口闭口就知道说与民争利,但是这羊毛、琉璃镜之类的买卖,哪个是小民负担的起的? 我看他们口里的民,其实是自己,或者底下的豪商巨贾吧。” 司徒景重重点头,可不是嘛! 他内库穷得险些跑老鼠,好不容易搞点小钱,那些讨厌鬼也喷他与民争利。 与民争利真是一块好用的砖,那些人何时需要就往哪地方搬! “不说这几个扫兴的了,这茜香国快马加鞭的送了书函来,他们的使团就要进京了!” 水溶抿了抿唇。 他这还是头一回当绑匪呢! “也不知他们带上赎金了吗?” 司徒景摸了摸下巴: “也不知这茜香国能薅出来多少油水? 若渊,你去过那茜香国,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第658章 安定边疆不一定要打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建议? 当然是敲骨吸髓抽空了他。 藩属国还是太自由了,是时候让茜香国见识一下什么叫经济殖民了。 水溶拱了拱手,笑得如同话本子里的狗头军师一般,帅脸都挡不住奸诈: “陛下, 俗话说得好,这油水嘛,就像兜里的银钱,是要方法对了,挤一挤总是有的。 臣有一个小建议,那就是租界!” “租界?” 这又是个新鲜词,司徒景转了转手中的沉香木十八子: “若渊,你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了?” 水溶没有急着解释,而是说道: “陛下,咱们大晟对于周边的国家,施行的是藩属国的政策。 这藩属国,又分内藩和外藩,如今大晟名义上已经没有内藩,但实际上,镇守四方的异姓王以及节度,也可以看做是内藩。 而外藩,也分海外远藩,以及朝贡之国。 这外藩属国,只是名义上向着我大晟称臣,以及在王位更迭之时,接受我国的册封。 同时对我大晟起到一定的屏障作用。 而朝贡之国,如高丽、暹罗、茜香等,还要定期遣使来大晟,向着陛下和朝廷纳贡。 而我大晟也会给出一些赏赐。” 这些都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水溶说这个是为了引出下面的话: “其实我大晟基本不会插手这些国家内部的事务,而他们称臣纳贡也不代表着从此就边疆平靖了。 如贡榜,亦或者茜香国,同大晟之间,常常会发生一些小的摩擦和冲突。 所以臣曾经产生了一些疑问,为何会如此呢? 是不是我们如今的藩国-朝贡制度有什么不足之处。” 司徒景精神一振,身子略前倾。 “若渊,你是要劝朕改革这藩属国的制度?” 司徒景惊叹于水溶的大胆。 “自然不会如此冒进!” 水溶微微勾唇,胸有成竹的说道: “陛下,贡榜在前朝的时候称为安南,从大唐时期开始,安南就几度反叛,前明,安南也一度归属中原,而后来再次叛乱,最后明朝在多番衡量之下,舍弃了那块土地。” 司徒景知道水溶为何提起安南,因为这就是前车之鉴。 从各方面来说,安南,也就是如今的贡榜,同茜香国都有些相似。 水溶打开舆图,这是司徒景桌案上早早备好的。 水溶指了指贡榜,手指又微微下滑,落在茜香国的位置上。 “其实贡榜国和茜香国有些相似。 而且贡榜国比茜香国更加的野心勃勃,具有攻击性。 这些年来,贡榜国一直都没有停下扩张的脚步。” 司徒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水溶: “看来,你这计策有更深的用意,属实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水溶又指了指高丽: “陛下,您也是熟读史书的,咱们中原的王朝对于这些邻近之国的态度,从古至今无非只有两种。 攻打,或者占领。 唐时曾覆灭高昌,高句丽,但是为何大唐没有占领,反而后来又有了高丽国? 前明也一度攻占安南,设立郡县,为何又放弃了这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的成果? 宣宗亲冒锋矢,北击草原,大破兀良哈,难道不英武果毅吗? 作为马上皇帝,他难道会缺乏发起战争的勇气吗?” 司徒景摇头: “自然不是如此,不过是得不偿失罢了。 劳师远征,靡费甚巨,对朝廷来说得不偿失!” 水溶“小小”的吹捧了一下: “陛下此次决定不动大军,而是定下这瞒天过海、暗度陈仓的妙计,甚至没有顾惜自己的名声,实在是英明,也令臣很是敬佩,并且甘拜下风。 比那等为了一时义气,或者为了青史上留下名声政绩而出兵的好大喜功之辈可要强上许多。” 司徒景摆了摆手: “与国家强盛及百姓富足相比,个人的荣辱得失又算得了什么?” 水溶心里竖起大拇指: “那等域外之国为何反复无常,固然有宦官骄横跋扈,为了敛财,致使民不聊生,激化了矛盾的缘由,根本原因是朝廷对当地的掌控力不足,鞭长莫及,所以当地官员才能作威作福。 何况归附时间尚短,当地的土人尚未归心,几点相叠加,才早就了这种结果。” 水溶端起茶盏润了润喉咙: “由此可见,在交通方式不能足够发达便利的情况下,彻底攻占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安定边疆不能只靠着打仗,打下来还要治理,在安南一事上,大明便陷入了战争的泥潭,耗费了十几年,无数的人力物力,最后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孙子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司徒景也颔首表示赞同,这话一点都不君子,但是听起来该死的有道理。 别看那些文人天天嚷嚷着天朝上国行事当光明正大,取得大义。 实际上能靠诡计取胜,谁想要动用武力呀! 打仗不花钱吗? 至于道义,那是什么,只要成为胜利者,还不是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司徒景叹道: “不战而屈人之兵,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不容易!” 水溶自信一笑,引入正题: “若是一成不变,还是以藩属国的对策去处置茜香国,那么不过是新一轮的恶性循环罢了, 对周边的国家也无法达到震慑的目的。 所以,臣想要以茜香国为实验品,做一次尝试。 那就是租界! 顾名思义,租界,就是在茜香国租赁一块土地。” 租? 司徒景的眉头扭了扭。 司徒·抠门成精·景不想花钱。 水溶振振有词: “当然,考虑到他们是战败国,这租金就可以免了,咱们直接零元租,得到一块邻近港口的土地。” 咦,这不好吧? 司徒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实际上心里超级心动! 舒服了,舒服了,若渊果然了解他。 不过,港口的土地? 司徒景这几年可是没少在海贸里搅和,很快就敏锐的意识到了水溶的用意。 “贸易?海贸!” 水溶再次开始夸夸: “陛下英明,明察秋毫。 至于这租界,在咱们大晟“租借”到手之后,原则上就是大晟的土地了。” 司徒景又问道: “割地求和?” 水溶点了点头: “也可以这么说! 大晟在茜香国建立租界,而在租界内,大晟拥有自治的权利,治外法权,大晟的子民还有权利在租界居住。 在这个国中之国里,一切权利都只归属于大晟朝廷。” 第659章 为茜香人民带去自由皿煮的种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听了水溶的话,司徒景眼睛一亮: 若真能如此,那么大晟人犯了法,只能大晟自己处理。 这块飞地就是一个绝佳的踏板,进可触及 但是租界地盘和力量有限,又不担忧管理的官员天高皇帝远,从而尾大不掉。 司徒景本以为,租界已经是上策了,不想,水溶又提议道: “陛下,只一个租界,不够具体,不够详细,还要其他的策略搭配才好。 比如,特惠国。” 司徒景不禁啧舌,这年轻人就是脑瓜子灵活,他才刚弄明白了租借,这又冒出来了一个新鲜词汇。 水溶侃侃而谈道: “这特惠国待遇,就是在商贸,关税等方面,给予我大晟极为优惠的待遇,商税低廉。 这茜香国位于海贸的必经之路上,无论去南洋吕宋等地做买卖,还是去海西等遥远之地,都可以在茜香国进行补给和停留。 这两策相叠加,大晟的商人也就多了一个安稳的落脚处。 出门在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就是安全吗? 如此一来,海贸必然会迎来一段兴盛时期。” 听了最后一句话,司徒景眼睛更加的明亮。 海贸兴盛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无数的小钱钱。 这玩意哪个皇帝能不爱? 司徒景一手捋着胡子,一手快速的盘着十八子手串。 他还有一些细节不甚明了。 “这租界可以派出军队驻守吗?” 水溶点头: “自然是可以的,虽说对于茜香国这个范例,驻军就是把银子打水漂,很没有必要。 但是对于这驻军的权利,咱们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没有!” 水溶还有一些潜台词没有说,有了驻军权,大晟将来一旦有需要,大可以在茜香国屯兵,预谋南洋一带。 司徒景为可怜的茜香国留下了几滴鳄鱼的眼泪,然后一拍桌子大笑道: “若渊所言不错! 用不用是一回事,有没有是另一回事。” 水溶笑得鸡贼: “至于武力威慑嘛,大晟的军队才是租界的底气。 若是茜香国国内有不服,或者有冲击租借的行为。 大晟的水军就直接拉出去,到茜香国的家门口耀武扬威一番。 另外,日常的治安维护,咱们可以招衙役负责。” 皇帝听得连连点头: “这租界,既然沾了个“租”字”,总该有租期吧?” 水溶笑得如同偷了鸡的狐狸一般: “嘿嘿,那就暂定一百年,如何?” 一百年之内,足够水溶把交通发展的四通八达,改进交通工具,推进大晟的现代化工业化进程了。 若是子孙后代争气,到时候那就是大晟的茜香郡。 若是子孙动作慢,有百年租界的历史,大晟也能理直气壮的高呼一句: “茜香国自古以来都是大晟不可分割的领土!” 毕竟藩属国加租界,证据这般充足而真实,总比那等拿着一本破烂神话故事书当证据的要强得多。 很多事只要水溶起个头,司徒景就举一反三: “派驻在租界的官员,需要专门管理商贾海贸等相关事宜,还要和当地的官员以及土着打交道。 任务不可谓不重,不如就定为六品官,名字,唔,名字。” 司徒景来回踱了几步: “既然领租界之事,不是就叫做领事吧!” 咦? 水溶此时有几种时空错乱的即视感。 司徒景此时兴致很是高昂,又背着手走了几步,忽然再次灵光一现,高兴地手舞足蹈: “朕有人选了!” 这么效率吗? 水溶侧目。 如果司徒景能听到他的心声,一定会昂着下巴,得意的哼道: 基操,勿六! “不如就派徐文渺徐卿去。 徐卿在翰林院即将散馆了,朕本想将他放进户部当农官。 但是朕想到这茜香国也在南洋,粮食同样是一年三熟,不由诞生了一个想法。” 啥想法,水溶暗道,农业实验吗? “徐卿家这几年都在钻研水稻,若是能去一趟南洋,对与他的研究工作恐怕大有裨益。 毕竟,宋代使两淮富足,解决了干旱问题的占城稻就来自于那边。” 水溶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是手串帝这思路还是可取的。 在任用官员方面,手串帝有时候的奇思妙想,连水溶都不得不佩服。 正常人谁能有这种天马行空的脑洞啊! 一般不过是在窠臼里打转罢了。 水溶了解徐表哥的性子,若是别人,对于这种调离京城,到偏远地区任职的事情,恐怕会当做发配一样避之不及。 但是对于徐文渺来说,只要能进行他的农学研究,在哪儿都是一样。 在绍兴乡野之中可以安贫乐道,在官场中也能自得其乐。 若是去了茜香国,徐文渺怕是会如同老鼠掉进了米缸一般。 所以,对于皇帝的这个点子,水溶自然是高举双手双脚表示支持。 “陛下英明睿智,独具慧眼! 臣若是能学到您一分的本事,将来估计就能去吏部扛旗了!” “哈哈哈哈!” 司徒景龙颜大悦: “你啊,你这嘴巴—— 可真是甜到人心窝里。 怕是哄谁都无往不利吧!” 水溶撇撇嘴,谁说的,林师父日日对他横眉冷对。 可见,嘴甜也不是万能的。 为大晟集团贡献了一大截KpI字后,水溶再次带着丰厚的赏赐满载而归。 唉,看着红红的宫墙,水溶轻叹: 人终究会成为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当年他有多厌恶殖民和租界,如今就有多开朗。 毕竟刀子不扎在自己身上,疼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有时候,对敌国的仁慈,就是对本国的残忍 祸害起异国来,水溶可没啥心理压力 【不会掉功德吗?】 小青虽然已经躺平摆烂了,但是还想提醒一下静静。 【这南洋的人虽然长相像猴子,但毕竟也是人。 而且这边的业务同样归属他们地府。 歪果仁的命也是命啊!】 水溶面上光风霁月,实际上心里笑得阴险狡诈: “我明明是帮他们早日脱离奴隶制,翻身得解救。 为茜香人民带去自由皿煮的种子,为茜香国的贵族带去更高级的享受!” 【哇,好歹毒的计策! 静静,我愿称你为智熄星!】 第660章 唯有华夏之地,才能真正凝聚出不屈的灵魂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它的资料库里就有很多同样的例子。 殖人在后世也不少。 南洋的这些国王都是什么德性,水溶可是门清。 “而且,如今茜香国的普通人过得可没那么美好,到时候你就看吧,我猜我的功德不仅不会掉,还能up,up,上涨几个百分点呢!” 大晟给茜香国的百姓带去了自由,带去了繁荣,带去了富足。 至于爱国? 功德可没有思想也没有国界。 水溶更加振振有词: “我对茜香国哪里不好了,除了战场上两军交战,其他时候杀人了吗?放火了吗?” 小青觉得有什么不对,但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总感觉被宿主一衬托,自己仿佛智商很低的样子。 这样怎么行,他可是新时代的智能ai大人啊! 如今怎么像个小智障? 小青的算法来回运算了n遍,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人类果然是世界上最狡诈的生物!】 “谢谢夸奖!” 水溶不以为耻,反而美滋滋的在心里算计着。 如果大晟占领了茜香国,大晟官员和茜香国人之间没有缓冲,矛盾冲突难以避免,有心之人稍稍一挑唆就会人心动荡。 这也是为何许多被占领的国家多年之后仍然不能归心。 但是如今大晟薅油水的行为不再明目张胆,而是通过经济等手段潜移默化。 而奢靡享乐、珍馐华服最是腐蚀人的心智,茜香国的贵族们为了享受,只会变本加厉的压榨底层的人,而当地人的怨气大多只会集中在统治者的身上,然后积少成多,爆发起义和反叛。 这才是大晟出来做好人摘桃子的时候。 更何况,被变相殖民的占领区总会有一些人不仅不仇视大晟,反而对大晟的富足安逸更加的向往,鄙夷自己的国家。 慕强舔外,媚上欺下,在殖人们眼里,“强大”就代表“正义! 水溶都能想象的出百年之后那些人的嘴脸。 茜香国是腐朽的、落后的、野蛮的,唯有跪舔大晟,才是投入文明的怀抱! 唯有有中华文化作为底蕴的华夏之地,才能真正凝聚出不屈的灵魂。 面对侵略、殖民以及所有的不平等,燃起反抗的精神来! 而于私,若是在茜香国有了一小块补给点,对于水溶把魔爪伸向吕宋也是有好处的。 杜陵在丁嵩的帮助下已经初步在吕宋站住了脚步,还纠结了一堆当地华人一起抱团。 在西方的触角没有伸进来之前,南洋这里除了各国之间的混战,大趋势上基本是华人和土人相争。 而华人虽然背后站着大晟,但到底强龙不压地头蛇,还是会处于弱势的地位。 大晟在南洋的势力有所扩张,也代表着这边的华人势力更多了一份虎皮和倚仗。 还有一点水溶没有和皇帝提,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那就是探春的嫁妆里面,从大王子那里忽悠来的那部分。 这部分产业是不可能放在探春手中的,将来必然会由朝廷的出面接管和经营。 等公主百年之后,这部分由朝廷赐予的产业不会由子女继承,而是会被皇家收回。 如此,茜香国这部分产业就能丝滑的回到皇家手中。 而有租界作为基点,朝廷才能更好的插手这部分产业和资源。 水溶再次感谢了赔了产业又折兵,镜花水月一场空的大王子。 他决定了,大王子以后得江湖诨号就叫做“送宝童子”吧! 空无一人的宫巷中,水溶不厚道的笑声惊的一群小猫咪拔腿就跑。 快走,这个两脚兽又抽风了。 “回来了! 接下来可没事了吧?” 水溶一到家,就见到黛玉笑盈盈的站在二门处。 顿时品尝到了事业爱情双丰收的美好滋味。 像奶茶一样,甜而不腻,温而不烫。 灼热的时候凉凉的,寒冷的时候暖暖的。 水溶一把抱起了黛玉,惹得她惊呼了一声,小拳拳直接捶了上来。 “青天白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让其他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谁,谁,哪个看见了,你看没人!” 周围的丫鬟小厮“唰”的一声迅速的消失。 今天又是他们间歇性失明的一天! 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春宵苦短日高起,谁tm想上早朝! 假期这种东西,永远不会有人嫌多,而得陇望蜀,又是人之本性。 几日后的朝会。 水溶昏昏欲睡,都不知道自己怎么飘到了临敬殿的。 全程虽然睁着眼睛,但是魂儿已经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半吊子医生水溶很快给自己确诊了,他果然患上了假期综合征。 绝对不是人懒的缘故! 听着朝堂上的诸位嘴炮十级王者们口水横飞、引经据典,水溶丝毫都提不起兴致来。 果然是由奢入俭难,懒觉睡习惯了,早睡早起仿佛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北静王, 你怎么看?” 怎么看? 我用眼睛看喽! 水溶无辜的眨眨眼睛,一时没有进入状态,顿了一顿,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李玄策找他来助攻啦! “小青,小青,刚刚没听课。 呸!刚刚没听话。 也不对,总之,刚刚他们说了些啥? 江湖救急!” 小青举起提词板: 【茜香国使团! 请看VcR。】 好在,小青很了解水溶,直接8倍速快放,选取了几个重要的片段。 水溶了然,原来是在争论怎么对待茜香国的吉祥三宝的事情啊! 不说他自己就是鹰派,就说李伯父的面子,也不能不给呀。 于是,水溶清了清嗓子说道: “陛下,臣以为,我们大晟胸怀四海,包容万物,不应该计较茜香国小小的冒犯,毕竟他们没有经过礼仪教化,难免胆大妄为了一些,所以才挑衅了大晟。 臣相信,经此一遭,他们想来已经受到了教训!” 李玄策睁大了眼睛瞪着水溶。 兄嘚,你是不是昨晚喝了假酒了,咋还背刺啊! 而其他几个鸽派的大臣,先是不敢置信,紧接着便想弹冠相庆。 难道,北静王是被夫子的“仁恕之道”给感动了? 水溶给了李玄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也不搭理激动的快要哭了的孔夫子的不孝门徒们。 “但是——” 来了来了,司徒景心说。 他就知道,以北静王的尿性, 转折虽迟但到。 第661章 此间乐,不思茜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我们虽然仁慈和善,却不能做慈善当冤大头! 率先挑衅的可不是我大晟,所以,怎么能让朝廷负担出兵茜香国的军费和消耗呢? 魏尚书,您说是不是? 咱们胸襟广博,以仁治国,可不包括被人欺上门来还唯唯诺诺吧?” 魏尚书眯了眯眼睛,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但似乎有哪里不对! 但是输人不输阵,魏璟还是遵从本心的说道: “不错,我大晟可不是两宋。” 虽然表面上如此说,但是魏璟心中还是暗暗摇头。 北静王到底年轻气盛,过于锋芒毕露了一些。 “之前大晟明明说是联姻,却假借和亲,实则行偷袭之策。 实在不是君子行径! 如今震慑四方的目的想来已经达成了,若是能宽宏的对待茜香国被俘之人,也能挽回一些大晟的名声。 若是逼迫过甚,压榨太过,茜香国恐怕不会心服口服的归附,而是会适得其反,再次逼反了茜香国。 长此以往,恐怕会引起四方恐慌,纠集起来对大晟群起而攻之!” 经过上次倭国的事,魏璟可算是知道了,自家陛下这死要钱的性子。 为了金子银子,陛下的下限就是没有下限。 他生怕皇帝因为上次倭国的事吃到了甜头,在茜香国一事上,继续有样学样。 水溶暗暗撇了撇嘴,魏尚书大概是研究礼仪规范把脑袋研究迂了,国和国之间,哪有什么道义。 君子之行是无法慑服那些豺狼虎豹的。 “魏尚书,那茜香国之人就在偏远之地,缺乏教化,故而夜郎自大,性情粗野。 对我大晟之天威视若无物,就算大晟起兵伐之,也是上应天命,下顺民心。 更何况,兵者,诡道也。 其以正合,以奇胜! 两军交战,用计也是人之常情,何来非君子行径之说? 若都秉承君子之道,那打仗干脆排着队互相砍杀就罢了,何来排兵布阵,正奇之策? 茜香国如今的下场只能说是技不如人,咎由自取。 茜香国要怪就怪他们弱小吧! 至于名声——” 水溶轻声嗤笑: “名声能换来钱财吗?能充实国库吗 和善、慈悲、博爱,能震慑四方宵小吗? 没有足够硬的拳头,善良也只会是软弱,富足也只能惹人觊觎。 比起所谓的万国来朝,大晟更需要的是虎狼之师,一怒而诸王惧。” 一顿输出过后,水溶话锋一转: “但是,魏尚书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我知晓魏尚书您的顾虑,有倭国的前车之鉴,负担战争消耗这一笔赔款,对于这等小国来说负担过于巨大了! 所以我有一个仁慈的想法。” 水溶自然而然的引入了话题: “那就是把赔款换成在茜香国建立租界!” 听了北静王对于租界的详细解说,众位朝臣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说什么带去先进技术,实现共同富裕,先富带动后富。 这租界不就是割地? 好家伙,割地赔款,这是不赔款就要割地呗! 哪里仁慈了? 北静王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黑,真tm黑! 魏璟还没来得及反驳,水溶就补充了一句: “这租界不止可以促进商贸,获得更多的赋税,还能在当地建立学校,行教化之道。 魏尚书,我以为,这传播孔子先师的思想,礼部的诸位可是当仁不让啊!” 魏璟可是礼部尚书,这等好事要是推拒了,回了礼部之后怕是要被围攻。 所以魏璟也不再吭声了。 新婚情正浓,水溶和黛玉你侬我侬,没羞没臊的时候,不知不觉,时间就悄悄从床幔之中溜走了。 等水溶回过神来的时候,茜香国的使团终于紧赶慢赶的上京了! 这茜香国的使团是丞相泰西带队,一来就要求要见“肉票”。 她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我要见到吾家大王平平安安,否则,这谈判也不用进行下去了!” 水溶和李玄策这一对“卧龙凤雏”也重新出山,一个负责唱红脸,一个负责唱白脸。 听了这个消息,水溶摸了摸下巴,饶有兴致的感慨道: “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她,泰西可是个硬骨头!。” 李玄策摩拳擦掌: “就算是个上了年纪的女子,本官也不会以貌取人,因此掉以轻心、手下留情的!” 李玄策同水溶相视一笑: 既然上了谈判桌,那就唯有敌人,没有男女,更无老幼! 李玄策捋了捋胡子,兴致盎然的说道: “硬骨头啃起来才有滋味! 不过,弱国无外交,弱小就是原罪,哪里有他们提条件的余地?” 水溶勾了勾唇,笑得如同雪山之巅的白狐狸。 “咱们这绑匪总得让人见到点甜头,一会才好开个好价钱啊! 世伯您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 “大王,臣来迟了,您受~~~嘎?” 泰西百转千回的哭声猛的一僵,一抬头险些不敢认。 额,这还怎么让她演下去啊! 泰西迟疑的说道: “王,上?” 在她的脑补中,她家大王可能是一片凄风苦雨,吃不好、穿不暖,受尽屈辱。 也有可能三餐不继,瘦成了皮包骨头。 结果一见之下,大王她竟然胖若两人。 难道大晟是要让他们的大王胖死,以达到杀人于无形的目的? 噫,好歹毒的计策! 泰西再一看大王子和大公主。 哦吼,简直是一家人都整整齐齐! 拉出去直接演出三只小猪都不用化妆的。 茜香女王忍不住想要和泰西抱头痛哭,抽噎的时候,双下巴都在迎风抖动。 “丞相,你终于来了!” 泰西默默吞掉了“您受委屈了”这句话。 “大王!” “丞相!” “大王!” “丞相!” …… 泰西终于受不住,默默的松开了和女王把臂的手。 女王的胳膊有点太重了,她手酸! “大王,这些时日,您过得如何?” 茜香女王捧了捧啤酒肚: “很好,吃得好,穿得也好,比起大晟的伙食,孤以前都是在吃屎啊!” 大公主点头附和: “是极是极! 这里帅气的小哥多如牛毛,膳食又好吃,天宫仙境也不过如此了。” 而且还有一个臭味相投的小伙伴,谁说大晟保守守旧的,嘉和公主和她就很投缘来着。 泰西的心中缓缓的升起一个问号。 大晟人有那么好心? 大王子泰风赤红着脸,双眼迷蒙,踉踉跄跄的高举着酒壶,说道: “喝,喝! 此间乐,不、不思茜也!” 泰西恍然大悟! 她知道了,原来这就是大晟的险恶用心啊! 第662章 这大王,要不还是不要了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负责会同馆的主客司主事若是知道了这话,定然会大呼冤枉。 好不容易把屁事不管的倒霉上司给欢送滚蛋了,他这么做都是听了北静王的吩咐啊! 王爷嘱咐过了,这三个家伙是要拿去换军费的。 也就是说,虽然两个鼻孔能喘气,但这等同于是价值不止万金的贵重物品。 说不定掉一斤秤就要少一两金子,那是掉一根眼睫毛他都要懊恼心疼。 他把喂猪的本事都拿出来了,才把这三位贵重物品养得白白胖胖的。 他们大晟如此的热情好客,这茜香国的外使怎么能怀疑他们的人品呢? 泰西体会不了晟国的好意,她几乎想要暴风哭泣! 呜呜,还她英明神武、胸怀大志、身材苗条的大王来! 直到泰西吃到了在大晟的第一顿饭之后—— 真香! 此间乐,不思茜也! 一直到谈判临近,胖了五斤的泰丞相才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从美食的陷阱中挣脱出来。 唔,她决定一定不会屈服于大晟的美食腐蚀,大不了,到时候带两个大晟的厨子回国! 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谈判的会场,泰西见了水溶之后立即勃然变色,咬牙切齿的嘶吼道: “是你! 竟然是你!” 水溶无辜的眨眨眼睛,这茜香国的丞相之前被狗狗咬了吗? 怎么像是和他有杀父之仇似的。 水溶招招手: “嗨,泰西丞相,好久不见了, 你们想我了吗? 我可是想“死”你们了!” “你这个刽子手,你这个魔鬼!” 泰西转头去看另一位谈判的使臣李玄策,话中带着威胁: “晟国这是什么意思,不想和我茜香国谈吗?” 李玄策轻蔑的斜了一眼。 怎么,看他是个文官就以为他好欺负吗? 难不成大王子回去没给这些蛮夷科普一下他老人家的战绩吗! “茜香国这是什么意思,不像和我大晟谈吗? 那你可以原路返回,打道回府了! 左右这心急的又不是本官。” “你——” 李玄策冷哼了一声,掷地有声的说道: “本官教你们个乖,强大是不需要借口,也不需要容忍和回避的。 贵国爱谈就谈,不能谈就滚! 懂?” 泰西的心里默默流泪: 列祖列宗,她没用,她丢了茜香国的体统。 但是大晟势大,她唯有屈服。 泰西恨恨的想到: 莫欺老年穷! 等她的子子孙孙无穷尽一定会有机会给他报仇的。 “大晟此次出兵耗费了大量的兵马钱粮,这一笔钱是要贵国支付的。” 水溶在一边补充道: “这女王、大王子等人想来是飘了,所以行事才那么猖狂。 如今大晟免费帮尔等教育了,出一点学费不过分吧?” 水溶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既然当了大晟留学生,怎么能不付出学费呢? 君不见上一个留学生给了瓦剌多少金银珠宝,为了交学费险些自己带队去扣门。 “还有——” 听到还有,泰西的神色越发的狰狞。 “贵国的国王、公主还有王子,在我大晟居住期间的花费也需要诸位结一下。”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泰西和其他茜香国的人悲愤至极。 被骗的是他们,挨打的是他们,凭什么赔钱的还是他们啊! 泰西手中的账单簌簌的颤动着,仔细一看,抖得像筛糠的原来是泰西丞相的手。 “一个茶叶蛋二十两银子,你敲诈啊!” 泰西发出了土拨鼠的尖叫,短短几个月,大王他们三人竟然花掉了一万两银子。 大晟的物价有这么贵吗? 这大王,要不还是不要了吧! 赎金太贵了,不划算。 “怎么能说是敲诈呢?” 水溶“啧”了一声,变魔术一样掏出一张物价单。 “贵使自己看看,这可是明码标价。 我们这鸡蛋可都是人参灵芝等名贵药材喂出来的,每天雇佣顶级的琴师给他们弹奏音乐,保持愉快的心情,让他们在山林之中自有的生长。 最后卤制用的茶叶也是最顶级的武夷山茶。 所以,你瞅瞅哪里贵了?” 李玄策等人抿着唇,静静地看着水溶满嘴跑火车,心里直呼好家伙。 北静王者榨油水的手段,那是十二监最贪婪的太监看了都流泪,并且甘拜下风。 大晟这边的几人,有端起茶盏假装喝茶的,有用帕子擦汗的,有伸手握拳轻轻咳嗽的。 总之,要遮掩住它们比AK都难压的嘴角。 泰西却信以为真。 难道真的是她误会了,大晟贵族的生活都是这么奢靡? 哎,大王糊涂啊! 如果说以前的女王是泰西心中的英明之君,中兴之主。 如今的她在泰西心中就是一个大号的败家子。 大王子和公主也不遑多让,泰西有些绝望的想到: 有这样的王室,茜香国怕是吃枣药丸! 泰西破罐子破摔的对大晟的官员说道: “茜香国地域狭小,物产不丰,恐怕付不起这一笔嚼用。 不如——” 泰西想说,三个人的赎金负担太重,她可不可以只出一个人的。 水溶一拍手打断道: “不如分期付款? 还能矿产抵债!” 泰西连连摇头,茜香国有什么矿产她还能不知道吗? 他们全国打包一起卖给大晟都还不上这张账单上的银子。 泰西再次摇头。 水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这也不行,那也不成,我看茜香国大概是没诚意了! 正好,本王也懒得费口水,不如直接提兵灭了茜香国。 大家都省事了!” 泰西气得脸都涨成了绛紫色,却只能无能狂怒的质问道: “久闻大晟乃是礼仪之邦,就是这样动辄喊打喊杀的吗? 吾可算是见识到了!” 李玄策故作愤怒的呵斥道: “北静王,陛下是怎么嘱咐的,你不要由着脾气来!” 水溶冷哼了一声,直愣愣满含杀意的瞪了泰西一眼,然后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李玄策温和一笑,客气的说道: “还望贵使多多担待,北静王他还是个孩子,脾气难免急躁了一点!” 哈? 这位李大人的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力,让泰西简直快要气笑了。 身高八尺,二十多岁的那种孩子吗? “使臣,你是不知道哇,这北静王如果脾气上来了,连陛下都拉不住。 陛下待他很是溺爱包容,使者最好还是不要惹怒北静王爷了!” (水溶:嗯?谁在造我的谣?) 泰西不敢置信,这话啥意思? 他们要是被北静王噶了,其实也白死是吧? 李玄策见火候到了,眯起眼睛笑的更和善起来,如同弥勒佛像一般。 “我也知道这些赔偿对茜香国来说很是艰难,我也不忍心茜香国的百姓从此穷困潦倒,水深火热,背负上沉重的债务。 所以,本官有一个变通的办法——” 第663章 不如就割了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泰西的双眼中满满的都是不信任。 大晟人会有那么好心? 只见李玄策从怀里掏出一卷地图,展开之后,看似随意的随意的在茜香国沿海画了一个圈。 “使者你看,这里是茜香国的子母港,往来的商船如梭,贸易还算繁荣。 不如就将此地割让给我大晟。 使者应当知道割地赔款吧! 那可是我中原之地自古以来的风俗习惯。 既然茜香国没有能力支付这战争赔款,那不如就割地吧!” 泰西瞪大了眼睛。 糟老头子想啥好事呢? 这是他们茜香国最大的港口,财政收入的最大支柱,他动动嘴巴就想抢走? 不止门没有,连窗户都没有! 就算不要大王,都不能不要这子母港。 泰西语气坚定的拒绝道: “李首辅,您还是不要多言了,这子母港是茜香国的命脉,是不可能割让出去的! 你们这是狮子大开口,若是大晟继续得寸进尺,我茜香国上下居民也不是吃素的。 吾等不介意鱼死网破!” 李玄策的笑容倏的消失无踪,定定的看着泰西: “贵使,你确定这鱼死了网一定会破吗? 那些没见过渔网之大,刀锋之利的也就罢了。 泰西丞相你可是亲自体会过的,难道不知道在大晟的罗网的铁蹄之下,无论是谁,皆不过是蝼蚁。 既然是小小的虫豸,就算自不量力的伸出螳臂,也不可能挡住滚滚的车轮。” 泰西胸口剧烈的起伏,又不得不忍了下来。 他恨恨的在心中暗骂,若不是大王子非要去招惹大晟,他们天高皇帝远的,完全可以当一个不太有存在感的藩国,又何必落到如今这等进退维谷的境地。 泰西只能硬撑着说道: “我茜香国固然弱小,但纵然是亡国,也决不能接受此等狮子大开口!” 说完这句,泰西也借着生气这个借口,袖子一甩,出了会场! 目送泰西一行茜香国人的背影远去,李玄策挥了挥手让自己这边的人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然后自己七拐八拐,拐进了不远处的一间屋子。 原来,水溶之前拂袖而去其实并没有走远,而是按照商议好的等在这里。 就连拂袖,生气,威胁,也不过是水溶和李玄策心照不宣的演戏罢了。 “世伯,进展如何?” 水溶给李玄策斟了杯茶,李玄策说了那么多话,早就口干难忍。 端起茶杯来,既优雅又迅速的将一大杯茶都喝了个干干净净。 “哪能第一日就直接报出底价呐! 这谈判其实和谈生意没有区别,无非是“漫天要价,落地还钱。 这点,你我都明白,泰西其实也心中有数,无非是通过各种手段拉扯和试探对方的底线罢了! 所以,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但距离扯皮出一个结果来,还为时尚早呢!” 水溶伸出大拇指: “论起谈判来,您老是这个!” 李玄策眉开眼笑,学着水溶的样子同样伸出大拇指来: “论起打仗来,王爷也是这个! 所以这唱白脸还得若渊你来唱!” …… 心情愉悦的回了王府,黛玉还在安排过些日子宴会的事情。 这荷风会可是她嫁到北静王府之后主持的第一次宴会,也是黛玉作为北静王府的女主人正式在京城的众人面前亮相。 所以黛玉准备的不可谓不用心,几乎事无巨细的都要过问一遍。 水溶立在回廊的转角,静静的看着黛玉忙忙碌碌,比往日多了些雷厉风行的样子。 果然是认真工作的女人最妩媚。 在水溶心中,这个样子的黛玉也可爱极了! 虽然水溶不欲打扰,雪球却没这个意识,见它的上一任主人孤孤单单的站在不远处,雪球直接噗噜噜的忽闪着翅膀飞了过去。 扑了水溶满怀! 水溶正愣愣的望着黛玉,忽然胸前就遭受到了一发肉炮弹的重击,回过神来一看,原来是雪球这家伙。 雪球歪了歪小脑袋,似乎带着一点小得意的瞅着水溶,仿佛在说: 笨蛋主人,本鸽子大人可从来不是喜新厌旧的鸽,看在你是旧主人的份上,本鸽子就助你一臂之力,可别傻了吧唧的不吭声了! 水溶胡撸了一把雪球,雪球真是越来越调皮了,难道是得了老年多动症不成? 这边这么大的声响,黛玉自然也注意到了。 见水溶已经回来了,黛玉立即打发了那些回事的人。 “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水溶嘿嘿一笑,将雪球朝着旁边一扔。 “还多亏了茜香国的使团,早早的退场了,我们这些人自然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 一提到茜香国,黛玉脸色立即变了变,她可没忘了,就是这个令人讨厌的国家,害的探春险些真的和亲。 “那些茜香国的人不会去纠缠三妹妹吧!” 水溶轻哼了一声: “之前已经有过一会惨痛的教训,想来茜香国的人应该长记性了。 若是他们记性不好也无妨,公主府可是有护卫的。” 水溶弯下身子,凑到黛玉的耳朵边上,低声说道: “不止不敢冲撞,我看那茜香国还会捧着奇珍异宝去求贾三姑娘呢!” 真的假的? 黛玉美眸闪了闪。 当然是真的啦! 水溶眨了眨眼: “不然咱们打赌,看茜香国未来几日会不会携礼上门? 至于赌注嘛—— 咱们尝试一下那册子上的第五个姿势?” 黛玉红着脸捶了几下这没脸没皮的登徒子: “你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 黛玉横了一眼某人: “你这人我还不知道嘛,肚子里的坏水怕是都能直接当墨汁用,既然你要打赌,想来结果是必赢的。 我看,一定是你今日做了什么,逼得那茜香国不得不四处求人。” 唉,水溶心里偷偷叹了口气。 林妹妹太了解他了,都不好骗了呀! 不过,他有特殊哄黛玉技巧。 嘿嘿,走起! 黛玉被水溶一把抱起,猛的失重感让她不由得紧紧环住了面前的人。 “呀,坏人,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吗?” “小生这是甘拜下风,娘娘法眼如炬,一下子就识破了小生的计策。 看来巧舌如簧是没用了,小生就只有打上一架了!” 这一夜,妖精虽不败降,却只是遮拦隔架,全无攻杀之能;行者纵不赢他,棒法精强。 两人战得势均力敌,可谓是扬砂走石乾坤黑,播土飞尘宇宙昏。 雄鸡报晓之时,方才罢手,约定下次再来比过! 第664章 浑似姑射真人,不与群芳同列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撑着头,侧颜望着水溶,额头上薄薄的一层晶莹,仿佛散碎的水晶一般。 水溶也静静的侧身躺着,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的享受着这片刻的温馨和宁静。 四目相对之时,空气瞬间带上了温度。 此时无声胜有声。 黛玉的眼睛仿佛盛着滟滟清波,莞尔之中皆是温柔,仿佛芙蓉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她的声音如同昆山玉碎,又如香兰泣露,望着水溶,低低的吟道: “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雪。 静夜沉沉,浮光霭霭,冷浸溶溶月。” 水溶惊得一抬眼,这是—— 《无俗念·灵虚宫梨花词》 哎嘿,这诗,他正经吗? 是他以为的意思吗! 正犹疑着,水溶就见黛玉直直的望过来,继续唱道: “浑似姑射真人,天姿灵秀,意气舒高洁。” 这句之后,黛玉伸手拂过水溶高挺的鼻梁,纤纤玉指带着一些凉意,慢慢的沿着线条滑过,带着一丝笑意,缓缓的吟道: “浩气清英,仙材卓荦—— 不与群芳同列!” 水溶面色通红。 他哪有那般好! 热度一路爬上耳朵根,将他整个人都染成了粉红色。 明明,明明一句露骨的都没有,却让他一个昂藏男儿感到了久违的害羞。 水溶想要抬手捂住脸。 嗨呀,古人也太会了! 最后,黛玉的眸子直直的看进了水溶的眼里、心上。 “得此佳人,吾复何求,比翼一双,人间天上!” 天啦,水溶呼吸变得急促,面上还绷得住,心里小人却已经尖叫捂脸,整个都变成了熟透的番茄。 如果情话有等级,黛玉一定已经满级了吧! 他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被比下去? 水溶深吸了一口气。 他要奋起,产粮人永不服输! 水溶一把握住黛玉不安生的小手,声音带着一些沙哑: “这娇人何方姓名?缘何与我面调情,平白地将人魂魄勾引。” 另一只手同样描摹起黛玉的眉眼来: “思量起,思量起,怎不动情? 丹青手,丹青手,难描清丽。” 翻身一把揽住黛玉,居高临下的垂下目光。 鼻尖对着鼻尖,呼吸声清晰可闻,淡淡的幽兰香让水溶有些春心萌动。 “梦寐间,风流当尽。 襄王梦又成,神女可倾心,正欢娱再结同心!” 这字字句句都相当于在下战书。 黛玉能认输吗? 当然—— 傻子才继续! 黛玉推了一把某只得寸进尺的大狐狸,捂住他的眼睛。 “莫混闹,明日你还要上早朝呢!” 水溶有些遗憾的咂咂嘴,他还没吃饱呢! …… 鸳鸯被里成双对,春宵一刻值千金。 而第三日,探春前来拜访黛玉,或者说其实是来躲人了。 这几日,茜香国的使团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仿佛缠上了她,让她颇有些烦不胜烦,索性就直接躲出来了。 结果,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听北静王府的王长史前来禀告,说门外有茜香国之人在外求见,还带着厚礼。 探春抱怨道: “要不知他们是长了耳神报了,知道我在这,还是病急乱投医,连你也要被缠上了? 你家那位可是打得茜香国闻风丧胆,又是实打实的铁杆主战派。 茜香国那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明目张胆来王府送礼!” 黛玉轻哼了一声: “谁知道呢!” 转头对王长史吩咐道: “我就不见人了,至于礼物,王爷早有吩咐,直接收下就是了,旁的不需要多说,让他们自己猜去吧!” 探春眼神闪了闪: “这样无碍吗?” 黛玉笑道: “左右他怎么说,我怎么做,他又不是个傻的,还能让自己吃亏不成? 既然这么安排了,想来必有用意!” 探春笑容带着一些暧昧,打趣道: “好一双夫唱妇随的小儿女!” “去!” 黛玉举起扇子假装要打人: “三妹妹成了公主之后,和那嘉和公主可越发的像了! 都是一般无二的没脸没皮。 看来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林姐姐成了王妃娘娘之后也和那北静王爷一般,越发的霸道了,看来果然是一家里生不出两样人,天生的夫妻像啊!” “贫嘴烂舌,看打!” 打闹了一番,黛玉才理了理衣裳,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 “那茜香国之人若是一直纠缠倒也扰人的很,不如你跟着我一起去武陵春色消遣几日,等我那宴会开始之前再回来。 那时候,那劳什子谈判的事情想来也尘埃落定了!” 探春别有深意的笑了笑: “准备宴会可是最忙碌的,你反倒要躲出去,这事出反常即为妖啊!” 黛玉面色一红,她能说是那大狐狸太过活泼,所以想要躲一躲吗? 翌日, 李玄策仔细的瞅了瞅水溶,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若渊贤侄,老夫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年轻人要节制啊!” 嗯? 水溶连忙掏出小镜子瞅了瞅。 没黑眼圈啊? 镜子里的人还是那么英俊潇洒、才貌双全、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温文尔雅、气宇轩昂,不愧是他! 李玄策嘿嘿笑了两声: “就算眼下没有青黑,但是若渊你满面的春色可是怎么都掩不住的。 还有,快把嘴角收一收,眼睛都快笑成缝了。 咱们一会可是要进行严肃的谈判的。” “没事!” 水溶胸有成竹的摆摆手: “就算我笑得温温柔柔,比蜜糖还甜,那茜香国的使臣们也能自动脑补成不怀好意、笑里藏刀!” 李玄策轻笑道: “看来你在茜香国的时候,把他们折腾的不轻啊!” 李玄策话音刚落,泰西就领着茜香国使团的众人走了进来。 闻言,他怨念的看向水溶,似乎还咯吱咯吱的磨着牙齿。 水溶更加的得意洋洋: “我这么诚实善良还英俊帅气,茜香国的百姓哪有不喜欢我的? 我去的时候,他们可是夹道欢迎,离开的时候也很是热烈的夹道欢送。 所以,李首辅,你之前那话我可不认!” 泰西冷笑一声,什么热烈欢送,明明是大军围剿。 第665章 国中之国,同割地有何区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北静王这个狡猾又邪恶的魔鬼竟然张开口袋,故意引诱追兵上当。 若不是水战输的太惨烈,茜香国也不至于如此之被动。 而今,这北静王竟然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气煞她了! 接着昨日的话头,两拨人对着舆图那叫一个唾沫横飞,你来我往。 一边据理力争、一方寸土不让。 李玄策一捶桌案: “做人可不能太贪心! 贵国既然是先挑衅的,又是战败之国,自然不能不为此付出代价。 贵国的国主、大王子,大公主,还有许多俘虏也不可能一分不掏,直接免费送还回去。 所以不管是钱还是物,是人还是地。 茜香国总要拿东西来抵!” 李玄策的手指在茜香国东面的沿海地区画了一个圈。 “既然子母港不行,那这里如何? 我听北静王爷说过,这片地方皆是荒滩或者小渔村。 这种地方也收不上什么赋税来,盐碱地更无良田。 想来这次总不能是什么要害了吧?” 泰西眉头微皱,嘴唇动了动。 “这地方画得有些大了,地图上看着不起眼,实际上这已经是茜香国十分之一的领土了!” 水溶冷哼了一声: “若是割子母港,自然是只这一处就足够。 但若是这种寸草不生的荒芜之地,根本不值什么钱。 若是这般还不行,那就是尔等故意不识趣了!” 看泰西气得脸色发白,李玄策又跳出来开始唱红脸: “若是丞相你觉得割地有些负担,说出去不好听。 我这里还有个办法,那就是改割地为租借。 原定的赔偿款就算作是租金,如何? 这块地,从此就是我大晟的租界。” 泰西不明所以: “哦,租界? 不知这租界是何意,有什么规矩?” “自然是租界里大晟说了算;有案子租界的大晟官府审;此地的赋税大晟来收;此地的建设,大晟来负责!” 泰风失声说道: “这不就是国中之国,那和割地又有何区别?” 不不不,李玄策连连摇头。 区别大了好吧? “这租界是我们租借的,有借,将来自然有还,许多年之后,这土地还归茜香国所有。” 李玄策心中暗道: 当然,前提是茜香国海存在。 “而割地,这土地伺候就归属大晟了,二者自然是大有不同。” 李玄策看泰西有些意动,继续撺掇道: “之付出一块荒地一段时间的使用权,还能让大晟帮忙免费建设,更能得到大晟带去的先进知识和技术。 有了租界,将来两国的商贸交流必然也会频繁起来。 这样看来,对茜香国其实大有裨益,丞相你可要仔细想想,何乐而不为啊!” 水溶抬了抬下巴,轻蔑的哼了一声: “区区一些贫瘠的土地,我大晟地大物博,哪里稀罕这个! 陛下和朝中的诸位还是太仁慈了,依我看还是子母港更好。” 泰西被两人的连环脚前后夹击,一时间只觉得前有狼后有虎,不知道选哪边才能活下来。 他衡量来比较去,还是觉得这个租界对茜香国来说是现阶段损失最小的方案了,至于后续会不会有什么隐患,如今暂且顾不上那么多了。 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泰西犹犹豫豫的问道: “不知,这租界的土地要租赁多少年?” 李玄策身后站着的书吏上前来,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算盘珠子。 这才躬身禀告道: “首辅,属下算出来了,一共是一百零二年又六个月。” 哦,李玄策笑呵呵的对泰西说道: “泰西丞相,这数字不太好记,老夫就做主,抹个零凑个整,就定下来租期一百年,如何?” 泰西心中已经同意了,但是面上还是按流程要矜持一下: “那请容我去同我国大王商议一番。” 谈判大有进展,胜利在望,水溶跟着李玄策一起进宫去给皇帝汇报。 这一路上都乐呵呵的,心情也如同天气一般,万里无云,晴光正好。 司徒景脑子的点点头: “不错,比预计的面积更大一些!” 水溶指了指舆图: “当初研究撤离路线的时候,我派人摸底过这里。 这一带有一块天然适合做港口的海湾,若是修好了,不比如今的子母港要差! 附近有一大片柚木林子,几乎望不到头,都是柚木。” 司徒景知道,水溶不是无的放矢之人,既然单独提了这个,想来柚木很是重要。 “这柚木可是有大用?” 水溶有些兴奋的点头: “柚木极耐腐、能抗海水侵蚀,能防白蚁、船蛆等虫蛀,又坚固不易变形。 这是是其他木材所无法达到的。 无论是营建海港、建造军舰或者能在远洋航行的大船,都需要用到这个。 大晟境内唯有两广和西海沿子少数地方有这种树。 大部分柚木的产地都带南洋一带,尤其是贡榜国的品相最佳。 咱们到时候正可以就地建一间船厂。” 司徒景笑的开怀: “看来这是老天都在眷顾大晟啊! 茜香国不精通造船,这柚木林放在他们手里简直是明珠暗投,大材小用! 如今此地不出意外,即将归属大晟,正是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议过了这个,临走之前,水溶再次把礼单往上一送。 那些茜香国送来的东西,被他原封不动的借花献佛了! 司徒景满意的摸了摸胡子: “看来茜香国也不是很穷嘛!” 水溶点头: “十个藩国里九个都是在哭穷,能有一个是真穷就不错了! 这些还不是全部呢,里面的茜香罗,臣看很适合夏天做衣服,就直接扣下来了!” 司徒景无奈的指了指水溶: “你倒是不客气! 这茜香国往日进贡只献上一些茜香罗的腰带、帕子之类的,还当宝儿一样。 如今一看,不也能大把大把的拿来送人吗? 可见往日所言不实!” 司徒景一想之前的自己,就觉得活脱脱一个冤大头。 就算这两年有了廉价的琉璃,赏赐藩属国的时候,用琉璃代替了部分真·昂贵的赏赐,他也意难平。 水溶眯了眯眼睛,笑的狡猾: “陛下实在气不过,到时候派商队去赚回来不就行了?” 第666章 北静王立碑,多多益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茜香国这里一旦成了,大晟攫取南洋的利润就更加的方便了。” 到时候,以大晟商品的受欢迎程度,那真是满满的全是贸易顺差! 把手串帝哄得开心,再次收获了手串赏赐的水溶有些懵逼脸。 陛下都那么有钱了,怎么赏赐还这么怀旧又倔强,富有性价比呢? 哪怕从一个手串变成了一对儿手串,哪怕是新潮的情侣款,它还只是个手串啊! 水溶心里忿忿的欺负了一圈老板家的猫,又撸了一把猫咪小青。 这厮比起刚来的时候又胖了一圈,毛皮也油光水滑的,可见小日子不错! 水溶职场得意,情场—— 嗯? 林妹妹呢? 他辣么大一个脑婆呢? 回到家的水溶得到了一个令他悲伤的消息: 林妹妹,左手赵婉岫,右手贾探春,带着婆婆和闺密一起去别苑happy去了! 唉! 水溶猫猫叹气,他的肉食生活还没过够呢,又要开始当和尚了吗? 于是临时光棍水溶当起了街溜子,溜溜达达就去了徐家。 因为三个人都考上了庶吉士,三位徐表哥在京里置办了一套宅子。 因为有林如海牵线,加上忠顺王爷贡献的抄家kpi,那阵子京城的房价都短时间下跌,三位表哥凑一凑还是拿下了一间性价比更好的宅子。 徐宅左右住着的都是文官清流,环境很有保证,所以水溶也没有摆上仪驾敲锣打鼓一路扰民。 “若渊,稀客呀! 你不是忙着和茜香国使团谈判的事呢吗,怎么还有闲暇来我这里?” 皇帝提前透了口风,徐文渺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去茜香国这个富有挑战的地方任职了。 这几日已经从翰林院离了职,开始为接下来的赴任做准备。 水溶哐的一声放下箱子,里面是厚厚的一摞资料。 之前为了黛玉安心,装模作样的收集过资料,虽然水溶知道和亲是假的,但是收集资料可半点都没偷懒打折扣。 如今这不就用上了,几乎原模原样抄了一份,打包给徐文渺搬了过来。 “自然是谈判有眉目了!” 徐文渺翻着资料,头也不抬的笑道: “哦? 李首辅动作倒快!” 水溶轻哼了一声: “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我的功劳呢?” 徐文渺无奈摇头轻笑道: “你非得考我,还是想要听我夸你? 以若渊你的战绩和威慑力,只有唱白脸的份! 能这么快敲定,自然有你一半的功劳,但是也得李首辅拿捏分寸的手段高超。” 水溶嘻嘻一笑: “就快要分别了,这一别,怕是最快也要三年,表兄难道不应该趁着还有机会,多夸一夸我?” 徐文渺笑着打趣道: “有林阁老在,是夸奖还是批评都轮不到我越俎代庖。 而且呀,我看若渊你不缺夸奖,倒是需要有人是不是鞭策一番,防止你飘太高!” 提起林师父,水溶缩了缩脖子。 对他来说,师父的威慑力无与伦比。 “多谢你的资料了,我只粗粗一看,就已经很是齐全了,从气候地理,到人文游记,大概的商业情况,势力分布,人口多寡,几乎面面俱到,无所不包。 倒是我小觑了锦衣军的情报能力,几乎将茜香国里里外外都剥了个精光!” 水溶眨了眨眼,他自然不会说,他在里面夹了许多私货,就让这个美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水溶压低了声音,清了清嗓子: “二表兄,你来瞧瞧这个!” 水溶从怀里掏出一卷图册递给徐文渺。 徐文渺刚一打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竟然是舆图?” 私藏舆图,不要命啦! 咦?茜香国的,那没事了! 徐文渺摸了摸冷汗: “下次还是提前知会我一声,为兄年纪大了,不太禁吓! 若渊你哪来的这个好宝贝?” 自然是找地府通换的。 “那些海商手里好东西可不少,别说舆图了,连远洋的海图都有。 话说远了,我来府上,是想要问一问二表哥,赴任后家眷要如何安排? 这茜香国和西海沿子的气候相似,多虫豸瘴气。 男儿为了建功立业冒一些险无妨,女眷和小孩子恐怕受不住那个。” 徐文渺点头: “我亦是这般想,所以这次,你嫂子和那几个皮猴就留在京里了。 不过,翰林院哪里即将散官,若是将来大哥和三弟没有留京任职,我家中还要拜托若渊你多多照料。” 其实,徐文渺他有亲兄弟,绍兴老家哪里还有父亲徐鹤轩在,大可以让他们帮忙照料家眷。 但是他这次的任职毕竟特殊,看似位卑,实则权力惊人。 所以就算陛下不明说,但是他的家眷还是留京为好。 作为武将家出来的,水溶自然也懂这个潜规则: “这本就是应该的,哪还用二表哥你吩咐。 家中自有我照料,二表哥你就放心的去吧!” 说完这句话,水溶总觉得怪怪的。 究竟为啥有些别扭呢? 是不是因为少了一句—— 汝妻子吾养之! 私事说完,水溶还有一件半公半私的事情拜托徐文渺。 “二表兄,小弟也有一事相求。 表兄你应当知道,这两军交战,战而胜之,是可以立碑刻文,夸耀武功的。” 徐文渺有些诧异: “若渊你也想宣扬战功?” 徐文渺暗暗称奇,这不像若渊的性子呀! 水溶矜持的笑了笑: “我倒是不在意,但是这一战立功和伤亡的将士总应该有个流芳后世的机会。 这租界的开工或者落成都是要树碑立传的。 我就想要请二表兄你帮我将之前的海战也写了文章制了碑文。” 水溶心中暗暗叹气,之前他光忙着带着肉票跑路了,都没空搞这个。 这可是为了给子孙后代留证据啊! 等几百年后,考古的人在茜香国一挖一个石碑,不知道该有多快乐。 要不是他还有点偶像包袱,绝对要让表哥再帮他加上一块水溶到此一游。 说不定千百年后,也能变成名胜古迹、旅游景点。 徐文渺笑道: “这都是无伤大雅的事情,不知你可有做好的的文章,打算立几个碑,造个什么样式的?” 水溶扒拉了一下手指头: “丁嵩先生写了一篇,不过一篇大概不够,还要拜托表哥你也作几篇。 至于石碑嘛,自然是多多益善,十个八个也不嫌多!” 徐文渺闻言笑容一僵。 这是石碑,不是茶杯,还十个八个,当他能批发呢! 第667章 夜月一帘梦,十里度春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徐文渺那表情就差问候一下水溶,是不是钱多烧的了! 还有,一般都是一个石碑上一篇文章,大表弟是当写歌功颂德的文章就不用动脑子吗? 他上哪去整十来篇不重样的夸夸文章! 奈何若渊特别会装可怜,嘴巴更是夸的人心花怒放。 徐文渺不知怎的迷迷糊糊的就答应了下来,等回过神来水溶已经没了踪影。 就在徐文渺长吁短叹,哀叹自己不该意志不坚定,被小表弟的舌灿莲花给迷惑了的时候,就见到了悠哉悠哉下值回家的大哥和三弟。 顿时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 来吧! 是兄弟就一起跳火坑。 和他一起写文章,一起掉头发! 黛玉不在的第一天,想她! 黛玉不在的第二天,馋肉。 黛玉不在的第三天,饥饿! 黛玉不在的第四天,…… 水溶下衙以后一路杀到了城外。 哈哈哈哈,明天中午休沐了! 既然山不来就我,我就来就山。 水溶停在武陵春色门口,中二的张开双臂。 “Veni! Vedi!Vici!(我来!我见!我征服!)” “是哪个在外面聒噪?” 水溶立刻放下手,指了指身下的玄骊。 “是它!” 玄骊:“……” 你了不起,你清高,污蔑它这个已经退休的中老年马? 黛玉“噗嗤”一笑: “我可没听说过马还会说鸟语的!” 水溶望天望地,脚趾扣,扣,扣不着地! 他险些忘了,还没下马。 水溶一个鹞子翻身,潇洒利落的跳下了马。 径直走上前问道: “黛玉怎么知道我在门外,该不会是—— 咱们两个心有灵犀吧!” 黛玉笑着白了一眼: “谁跟你这家伙心有灵犀了? 真和你心心相印的怕是这个——” 黛玉指了指天上胖胖的的白影子。 谁? 水溶这才注意到,门口原来不只有黛玉啊! 白毛球忽闪着翅膀,悠悠的降落,扑到了水溶的怀里。 啊,原来是雪球啊! 这家伙倒是有灵性,见了他来,竟然知道把黛玉引过来。 不当月老都浪费了这货的天赋! 从荷包里掏出来一把瓜子奖励给小功臣,水溶迅速用完就丢。 见瓜忘主的雪球自然不在乎主人有没有见色忘鸽。 正一口一个嘎嘣脆,吃得欢快。 水溶借着宽大袖子的遮掩,悄悄探出咸猪手,一把勾住黛玉的指尖。 一直走到赵婉岫院子的月亮门前,水溶才意犹未尽的松开了掌心的柔软。 …… “醒醒,魂都快飞了!” 咦,这么明显吗?水溶收束了心神,坐的更加乖巧起来。 “这不是看母妃看呆了嘛! 看来这温泉还真有些美容的效果,您如今看起来和黛玉活脱脱是一对儿姐妹花啊!” “口不对心!” 赵婉岫轻轻哼笑了一声: “在我面前还打什么马虎眼! 我知道你们新婚的小夫妻是一刻都离不得的。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我就不当那煞风景的了!” 水溶笑嘻嘻的吹捧道: “怪不得外面都说咱们北静王府家风好呢! 原来是上行下效,有长辈开了好头。 京城里再找不出像母妃这样和善开明的婆婆了!” 等水溶走远了,赵婉岫才没好气的摇了摇头: “就会给我戴高帽!” 赵嬷嬷正带人端着几个红木的食盒进来,闻言笑道: “您可冤枉了王爷了! 您瞧瞧,这都是王爷带来的,样样素素都是您爱吃的。 这聚庆斋新鲜出炉的云片糕可不好买,还有长盛魁的杏干果脯,十里香的点心…… 单只看这个,哪个敢说王爷不用心。 我是再没有见过这般孝顺的。 这京里可都说咱们府上长辈慈爱,小辈儿孝顺。 这家风啊,是极好的!” 赵婉岫打开食盒,拣了两三样点心尝了尝。 “连你也如此说,想来这京中的传言不少。 最近是刮的什么妖风? 怎么传起咱们王府的事儿来了!” 赵嬷嬷冲了一盏玫瑰卤子上来,说道: “说的都是夸咱们的话,这还不好吗?” 赵婉岫微微眯起了眼睛: “谁说说好话就是好事儿? 这不是还有捧杀这个词儿吗! 不过,管他是夸是贬,左右咱们又不是靠着别人的言语活,只当他们是耳旁风也就罢了!” 赵嬷嬷伸出大拇指,夸道: “还是太妃您见多识广,就像那劳什子诗人说的,管他是东风南风西风北风,也刮不动咱们。 您和老太妃娘娘可是咱们王府的定海神针呐!” …… “你是属猴的吗?” 水溶眯了眯眼睛,他怀疑黛玉在骂他,并且他有证据。 “玉儿何必明知故问!” 黛玉冷哼了一声: “若不是属猴的,做什么这般猴急? 这会儿青天白日的,天还没黑呢!” 黛玉指了指圆桌。 “从城内骑马过来也要不短的时间,你怕是还没用膳吧? 我吩咐厨房准备了一些好克化的,你一会用一些!” 丫鬟鱼贯而入,很快就将圆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水溶乐呵呵的凑过去: “这么丰盛,果然还是玉儿心疼我!” 不过等水溶坐到了桌边,望着对面秀色可餐的佳人,喉咙不由得动了动。 同这活色生香的大餐一比,珍馐美食仿佛也不香了。 夜月一帘梦,十里度春风。 烛影照影双,窗外草虫鸣。 卿须怜我我怜卿。 …… 阳光是最准时的闹钟,也是最调皮的顽童,努力的穿透重重帷幔,开始它最喜欢的游戏—— 扰人清梦。 水溶抱起还有点半梦半醒的黛玉,嘿嘿垂头一笑。 武陵春色这别苑最有名的可是温泉啊! 鸳鸯那个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水映鸳鸯影,对影成双。交颈叠翅成比翼,莺啼千啭,相对浴红衣。 热腾腾的蒸汽氤氲成云雾,仿佛轻纱,将雪白缭绕的若隐若现。 双颊又仿佛斜阳下的雪山之巅,被霞光染的红艳艳一片。 水溶觉得自己仿佛又饿了! 果然体力运动就是需要补充能量。 轻轻卷了卷随波逐流漂过来的青丝,竟比最好的绸缎都丝滑。 水溶悄悄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抬头之后又是一派纯良无辜: “夫人昨夜辛苦了,让小的来服侍郡主娘娘,帮你擦背吧!” 第668章 色授魂与,心愉于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的声音带着些慵懒和沙哑,宜喜宜嗔的瞪了一眼,调笑道: “大胆,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如此冒犯? 看起来粉面油头,原来竟是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口蜜腹剑、油嘴滑舌的坏家伙。 来人,快点叉下去!” 水溶一个扎猛,溅起一串水花。玄色的纱衣飘起在水面上。 “人呢?” 黛玉左顾右盼,正有些担忧的时候,就见身旁猛地一阵波澜,吓得她不由轻轻捂住了心口。 一个美男鱼一样的浪里白条钻出水来,碍事的衣服已经留在了另一边。 “抓住啦!” 水溶嘻嘻哈哈的站起来,调皮的撩起一阵水花。 黛玉微微伸出手掌,一边挡着水花,一边拍打着水面反击。 “果然是坏东西,就知道欺负人!” 水溶弯了弯眼睛: “你听我狡辩,哦不,听我解释! 听说彩云之南有个节日叫泼水节,据说水就代表祝福,哪个被泼的水越多,新的一年谁就越幸福。” 黛玉轻轻一哼: “怕只怕是你杜撰来的,就算有这个节日,我看也是被你临时拉来顶缸的。 你呀,只是惯爱欺负人罢了!” 水溶假哭道: “冤枉啊,我比窦娥还冤!” 说到这里,水溶放下手,嘴角勾起坏坏的弧度来: “我明明只欺负玉儿一个,就算是坏人,那也该是采花大盗! 专采面前这朵出水芙蓉。” 黛玉刮了刮脸,嗔道: “真该让官府来治一治这猖獗的匪患!” 水溶摇头晃脑的说道: “没办法,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嘛! 何况自古以来就是儒以文泡妞,侠以武采花。” 这话气得黛玉又瞪了他一眼,可惜这奶凶奶凶的眼神,不止没有什么威慑力,反而更让人心弦颤动,心驰神往。 水溶伸出手,轻轻描摹黛玉的眉眼,那眉毛弯弯,又细又长,斜飞入鬓,双眼与水波相映,微微顾盼之间,有万种风情。 比起那种艳丽的容色,这般清水出芙蓉的纯稚才格外的令人难以自持。 水溶喃喃道: “长眉连娟,微睇绵藐。非我好色,实乃花醉人未解,故而色授魂与,心愉于侧也!” 黛玉面色一红,微微侧垂下脑袋,伸手将那灼灼的眼神推得偏过去。 “你这轻浮浪子,当我是那伶人歌伎不成?” 水溶伸手握住黛玉的柔荑,猛地俯身,四目相对,鼻尖紧贴着鼻尖,一呼一吸似乎都交缠在一起。 “眼前人自然是天上的青琴、水中的宓妃,襄王一梦,不知,神女可愿垂怜?” “不许看,闭上眼睛!” 面前忽的一片黑暗,水溶的睫毛似乎能擦过那柔软的掌心,指缝里偶尔露出的烛光如同黑夜中的萤火。 时间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过了许久,水溶只觉得唇上微微一凉,似乎有蜻蜓立在小荷的花骨朵上,浅浅的一点,再心湖上惹起无限的涟漪。 一个叫舌头的小朋友听到敲门声,忍不住探出头,一把搂住对面腼腆羞怯的小伙伴。 然后如同共舞一曲圆舞曲,旋转,跳跃,纠缠,交织。 时而擦肩而过,时而一触即分。 时而缠绵悱恻,时而难舍难分。 直到舞到激烈之处,汗珠和水珠难以分别,晶莹的顺着杏仁豆腐一般吹弹得破的肌肤流淌下来,轻盈的垂落,“啪”的一声跌落在宽阔的蜜色胸膛上,碎成一片晶莹的浪花。 温泉水滑洗凝脂,接下来就应该是,芙蓉帐暖度春宵吧! 水溶正准备大战三百回合,结果黛玉直接调皮的一推,游鱼一般逃了出来,披着衣裳转头嫣然一笑: “已经一刻钟了,温泉可不能泡得太久!” 水溶欲哭无泪的猫在池子里,美人已经出浴了,但是小水溶正精神抖擞呀! …… 水溶披上外袍走出暖阁,黛玉已经坐在亭子里,悠哉悠哉的晾起头发。 摸了摸自己湿漉漉滴着水的长发,水溶又开始怀念电吹风。 距离搞出电吹风还需要攀登多少高峰来着? 水溶暗暗扒拉着手指头,懒惰和享受果然才是人类进步的动力! 石桌上焚着清雅的淡香,带着一丝清凉的香气消除了夏日的闷热和暑气。日光郎朗,暖阳微斜,鸟语莺啼歌颂着风和日丽, 黛玉轻轻喟叹: “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此情此景,正当泛舟藕花深处,撩碧水,惊鸥鹭,才别有一番意趣。” 水溶重新换了干爽的布巾,轻柔的帮黛玉绞着一头青丝: “总要头发干了再去,就算是夏日,也得当心,不能着了风。” 黛玉笑道: “你倒是细心,可把我这没心没肺的比下去了。 溶儿若生为女郎,想来也是个贤妻!” 水溶故意掐起夹子音唤了一声: “玉郎~” 噫! 黛玉抖了抖鸡皮疙瘩。 有点恶心心! “快停下,比起厚颜无耻,我可真是甘拜下风了! 你一个堂堂王爷,怎么就没个正形? 若是让外人知道了,看你那战神王爷的威武形象还在不在!” 水溶抿了抿唇,洋洋得意的说道: “颜面又不当吃不当喝的,何况,这不是没有旁人在嘛! 我不止会撒娇,我还会唱歌呢!” 水溶松开青丝,见亭子边的朱槿开得妍丽,便摘了一朵回来,然后凑到黛玉耳边,低声哼起了小调: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绿水青山带笑颜。 顺手摘下这花一朵, 我与娘子戴发间。” 将这一抹玫红簪在黛玉披散的青丝之间,不止没有压住颜色,反而更衬得人比花娇。 “从此再不受那分离苦, 夫妻双双把家还。 你我好比鸳鸯鸟, 比翼双飞~ 在人间~~~” 黛玉莞尔,踮起脚尖,捏了捏水溶的下巴: “你这家伙,又乱改唱词! 所以,赏赐没啦。 你若是出去混这碗饭吃,怕是要饿死吧!” 水溶满脸无辜的一摊手: “没办法,咱们两个一不会耕田挑水,二不会织布浇园的小废柴。 改了才合时宜呢!” 黛玉松开手指,轻哼道: “就你歪理多! 不过,松散了几日,也该回去了,过几日就是咱们王府摆席面了,总不能当个甩手掌柜吧!” 水溶开始循循善诱的传授他的偷懒经验: “手底下招那么多人是干什么的,不就是帮咱们干活的嘛!” 第669章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你可别忙得累坏了自己,若是忙不过来的,就推给母妃还有黄姨! 她们一个个的正值壮年,还没到退休的时候呢!” 黛玉嘴角抽了抽,幸好这不是自己儿子,真是太孝了,孝得人巴掌痒痒,想狠狠抽一顿。 “若渊哥哥,你能活到这么大没被打死,真的挺不容易的!” 水溶得意的挺了挺胸: “我的秘诀就是勤练武艺,只要武功高,别人就打不过你,奈何不了你。” 黛玉白了一眼: “若是这个别人换成母妃或者我爹爹呢?” 水溶气势一瘪,小声的说道: “自然也异曲同工,只要武功高,师父就追不上我,就算追上了,我也足够抗揍啊!” 黛玉笑得花枝乱颤,点了点水溶的肩头: “你就这点出息!” 水溶扁了扁嘴: “林师父那么凶,生气的时候可吓人了!” 黛玉掩唇轻笑: “我看你每次惹爹爹生气的本事好得很,可看不出哪里怕了! 爹爹若是真能唬住你,你还能像如今这般跳脱?” 水溶骄傲的挺了挺: “我这是青春有活力,若是像贾家那位一样满口道学一样,那是嫁的人,还是嫁了牌坊呀! 人家杨子都说了,要保性全真,不以物累形! 食色性也,我是一个都离不得的。” 黛玉瞥了一眼,笑道: “了不得,不曾想我这身边还有个杨朱派呢!” 水溶朝后一仰,靠在朱红的柱子上,墨色的衣裳大敞开,说不出的潇洒倜傥: “不违律法,不碍道德,六欲皆得其所宜,亦未尝不可嘛!” 黛玉面色一红又一黑,不违律法,不碍道德,但是她受不住啊! 可不能再让这坏家伙随心所欲了。 …… 水溶左手拥娘子,右手扶着妈,车马辚辚好还家,总感觉他还忘了啥? 忘了啥子呢? 水溶挠了挠头,既然想不起来了,大概不重要吧! 探春:“……” 她辣么大一个大活人就撂在这不管了? 愉快的时光就如同按了快进键,嗖的一下,休沐结束,打工人的一天又开始了。 磨了几日之后,西海条约终于敲定了。 因为茜香女王就在京城,也省了来回送国书,大印一盖,条约就签订了。 按照约定,茜香国将东部沿海的土地割让给大晟作为租界,为期百年。 至于大晟公主和茜香大王子的婚约? 什么,哪有这回事! 大晟公主明明是去旅游的。 至于为什么茜香皇室被打包带来了京城,当然是因为他们大晟太过热情好客了。 泰西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带着依依不舍的“吉祥三宝”战略性撤退了。 毕竟再不撤,连裤衩子都要被薅干净了! 大晟啥都好,就是物价太贵。 当然,泰西也没忘了,打着为大王着想的旗号,暗搓搓的雇了两个大晟的厨子回去。 满足上司,同时快乐自己,这并不矛盾! 送别的那些,由水溶代皇帝送行,他挥舞着小手绢高声喊道: “欢迎下次再来啊!” 使团的众人立即颤抖了起来: 这种倒霉事谁想有下次啊! 将“吃白食”的“吉祥三宝”打包送走之后,司徒景终于腾出手,开始处理某些拖延已久的问题,比如—— 南安王。 之前,碍于使团在,同时皇帝也有试探一下南安王府势力的心思,对于南安王,司徒景只是让他暂时回家戴罪,闭门思过。 而如今,试探也差不多了,使团也滚蛋了,南安王这事也该有个定论了。 除了南安王,这些日子跳的欢快的勋贵们也可以顺便犁上一遍。 皇帝真的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那些朝堂上所谓的党派势力姻亲故旧,口舌之争、攻讦亦或是求情都是没有什么作用的。 圣旨下发之前,虽然很多人已经有所猜测了,但是猜测真的成真之后,又有一些怅然若失。 从开国到如今屹立不倒的王府就此轰然倒塌了! 胜败乃兵家常事,若只是吃了败仗,尚且不会有如此的后果,但是南安王被俘虏已经严重的伤害了大晟的名声。 被俘虏之后又贪生怕死,让大晟很是被动,险些出了和亲之事。 如今纵然结果是好的,也不能抹杀南安王在此事上的过错。 何况,作为异姓王,常年把持着西海沿子的兵权,在当地的势力根深蒂固,甚至还养寇自重,任人唯亲。 皇帝和内阁早就对南安王府不满了,如今能有机会拔除这颗眼中钉、肉中刺,自然不会轻飘飘的抬手放过。 六月廿二,南安王府除爵,兵权同样被收回。 也就是说,如果未来没有足够起复的大功,南安王府的爵位在下一代就会中止了。 许多人都不禁在心里默默念叨起来。 果然是君子之泽,五世而斩。 想当初,第一任南安王爷南征北战,立下了不世战功,如今却子孙不肖。 本来还能继承了一等或者三等将军,如今,直接成了白身了,若不是南安太妃的诰命还在,连王府都要被朝廷收回。 南安王府未出局仿佛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六月廿七,理国公府抄家。 六月廿八,保龄侯史鼐和忠靖侯史鼎被免职。 六月廿九,修国公世袭一等子侯孝康丢了五成兵马司的职位。 六月三十,宁国府抄家,荣国府二房被抄家收押。 黛玉扶着额头,手上捏着一摞帖子,面色带着一丝苦恼。 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头也不抬的问道: “今日怎的回来的这般早?” 水溶咕噜咕噜的灌下一大杯茶水。 “那个都凉了,我让雪雁去倒了新的来。” 水溶把自己砸进罗汉榻上的一堆软枕中。 “唉,今日我可是舌战群儒,废了好多的口水。” “怎么了?” “还不是那些没眼色的,见四王八公有些颓势,就又翘尾巴了,今日这炮口竟然冲着我来了。 啧,谁想和他们一伙啊,大半都是些拖后腿的。” 黛玉诧异的抬眼: “谁那么想不开,和你比吵嘴!” 水溶得意的挺了挺胸: “那是,除了玉儿你,比嘴皮子我可从来没输过!” 黛玉抽了抽嘴角: “我那是在夸你吗?” 水溶眨了眨眼睛。 他不管,林妹妹就是在夸他! 第670章 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白了这厚脸皮的一眼,旋即转了话锋: “史妹妹递了帖子进来,大概是为了史家两位侯爷的事情。 如今荣宁二府也出了事,我看不用多久,两家的帖子也该递进来了。” 水溶知道黛玉这是问他的意思,对于这事,王府应当是什么态度。 水溶侧脸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收敛: “史家和南安王一派自来走得近,毕竟祖上一起任职过,难免受一些牵连。 不过,他们本身没什么大罪,在任上也无大过,国库的欠款当初也还上了,纵然免了职位,将来未尝没有起复的机会。 若兰西海沿子一战也算攒了些军功,卫家并不会受什么牵连。” 水溶拉过黛玉给她细细的讲解起来: “在外人看来也许四王八公从来荣辱与共,一体同心,其实就算是结党的派系,里面也不是没有争斗。 四王八公走的近,一来是文武对立,勋贵们难免要抱团。 二来就是祖上结下来的交情了。 不过,这交情和交情还有所不同。 譬如咱们北静王府,虽然老祖宗跟着元武陛下南征北战的时候,同许多武将关系都不错,和四位异姓王爷同为太祖的义子,关系也算亲近。 但是大晟建国之后,四王分守四疆,各奔东西之后,关系就逐渐疏远了。 勋贵里和咱们走的最近的都是一起镇守北疆的那几家。 比如镇国公牛家,理国公柳家,卫家,冯家等等。 其中,贾家一门双公,除了几个同为义子的,贾源贾演二位国公爷在武将里面是功勋最卓着的。 因为同为骑将,老祖宗忠武王水胜当元帅的时候,他们往往是副帅,是以,王府和贾家的关系也多了几分亲密。 西宁王府虽然和荣宁二公同在西北,但是二公强势,后来代善公也是战功赫赫,反衬得西宁王府黯淡无光,两家的关系反而不好。 同贾家关系最好的反倒是东平王府。” 黛玉点头: “我去荣国府的时候见过那位穆王爷留下的手书,能为荣国府题写对联,的确关系亲密。” 水溶端起桌子上的定胜糕,拿起了一块示意道: “西海沿子由南安王府镇守,史家祖上就是当初同样镇守西海沿子的部将,而第一代修国公和缮国公当初也给南安王当过副帅。 齐国公陈翼、治国公马魁却是跟着东平王府的。” 黛玉大概弄明白了这几家之间的关系。 “缮国公石家此次似乎在南安王的事情里隐身了!” 水溶提醒道: “前些年宁国府大奶奶去世那年,缮国公诰命已经亡故了!” 黛玉了然,这世家大族往来走动很多靠得都是家中的女眷,尤其南安王和世子常年不在京城,南安王府出面掌家的都是南安太妃和王妃。 缮国公诰命亡故了,同南安王府自然关系就疏远许多。 黛玉细细侧头思索了片刻,又问道: “理国公柳家竟然同王府亲近吗? 往日我却没发现理国公府上的女眷同王府走动。” 水溶微微冷笑: “祖上亲近不代表如今亲近,毕竟人心易变嘛! 如今同王府走得近的是柳家的旁支,柳萌叔父还有湘莲这一支。 至于理国公府的当家人柳芳,那就是个小肚鸡肠又自作聪明的。 父王在的时候,他就同咱们府上关系不好,我当家之后,人家就更看不上我这个嘴上没毛的小辈了!” 黛玉忽然一拍手: “我险些忘了,不只是湘云妹妹,英莲姐姐也递了帖子进来,说今日要来拜访呢,如今话赶话的说到这我才想起来。 唉,她们大概也没想到,陛下的动作那么快,不止史家和柳家,如今连荣宁二府也出事了!” 水溶轻轻哼了一声: “如今西海沿子的战事暂歇,湘莲留在京城,可不就被柳家那些人给缠住了! 我看,大概是柳芳逼着湘莲走这一趟的。 不过,陛下又不是捏造罪名污蔑他们,抄家的可没哪家是无辜的。 真无辜的,比如史家,顶多也就停职罢了!” “王爷,柳爷来了!” “王妃,柳家奶奶和卫家奶奶来府上了!” 春生和雪雁的声音同时响起,水溶哀叹了一声: “他们倒真会赶巧,又没法歇着了。 唉,若是陛下把我也给禁足了就好了,这样就不用烦心这些事了!” 黛玉笑着推了推水溶: “哪有你这样偏偏想要被禁足的,何况就算你被禁足了,我却没理由偷闲。 咱们又没干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儿,陛下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把整个王府给圈禁了! 你这是想自己偷懒,留我被烦死不成?” 水溶只能在心里默默嘀咕,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见了柳湘莲满脸的无奈,水溶打抱不平的说道: “当初对你爱搭不理的,连个手都不伸,逼着柳萌叔父求上了王府,如今自家出了事,倒是忽然知道湘莲你是柳家人了? 这是撒了点野草的种子就企图收粮食啊。” 柳湘莲耸了耸肩: “我巴不得那种欺男霸女的混账玩意早点完蛋呢,不放几个烟花庆祝一下,都是我善良。 可惜,我若还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然可以置之不理。 如今顾虑多了,宗族再不亲密,表面上也得走一趟应付应付。 有劳溶哥儿你陪兄弟做做样子了。” 水溶嘿嘿一笑,打趣道: “了不得,了不得,到底是成亲的人了就是不一样。 潇洒的冷二郎如今也有了风筝线了! 看来甄姑娘驭夫有道啊!” 柳湘莲冷冷一笑,反唇相讥: “比不得溶哥儿你,论起夫纲不振,我这也是近朱者赤呀! 顶头上司是个耙耳朵,咱们这些底下的人可不是得以主公为榜样嘛。” 水溶扁扁嘴,他惧内,他骄傲。 而且那是惧内嘛? 明明是他温柔有礼人品好,是爱情的伟大力量。 水溶假笑着按了按柳湘莲的肩膀: “南面的气候还适应嘛?” 干嘛? 以柳湘莲对自家无良老板的了解,他觉得水溶没憋好屁。 “朝廷论功行赏的时候,我给你谋一个广州将军的职位如何? 咱们在吕宋的行动需要有人在西海沿子那边配合。” 柳湘莲表情一阵扭曲。 西海沿子多瘴气,可不适合女眷小孩儿。 英莲怀着孕,就快要生了,这不是要让他和夫人继续分隔两地吗? 主公这个黑心老板真的坏得很! 水溶勾着唇角大力的拍了拍柳湘莲,笑道: “放心,汝妻子吾养之,汝勿虑也!” 滚! 柳湘莲悄悄竖起中指。 更不放心了好吗? 当谁没读过《三国演义》呀! 第671章 疑虑消除人心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今日怎么闷不吭声的,往日的伶牙俐齿哪去了?” 对于黛玉的调侃,史湘云回了一个白眼: “甄姐姐也安安静静的,你怎么单单只说我一个?” 黛玉用罗扇掩着唇笑道: “怪道人家说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呢! 英莲姐姐自来文静,某人却自来是的人来疯。 如今这疯丫头却问我怎么单说她。 你说有趣不有趣?” 史湘云飞扑上去: “好个林丫头,成了婚没有变文静,反而越发的牙尖嘴利了。” 黛玉笑着躲开,灵巧的绕过湘云袭来的小手,捏了捏她的脸蛋。 “好个云丫头,成了婚没有变稳重,反而越发的促狭了。” 闹了一场,史湘云几乎香汗淋漓了,才罢了手,有些悻悻的说道: “这天也太热了,不玩了,不玩了! 我不过就是来坐上一会,又没领了其他任务来,何必多费口舌。” 甄英莲默默点头,她哪里也异曲同工。 “干坐着无聊的紧,不如咱们联诗吧!” 史湘云连连拍手,唯恐天下不乱的欢呼道: “好呀,好呀,我早坐得乏了,正无聊呢!” 黛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就算只是做做样子,直接开始作诗玩乐,这也太敷衍了吧。 她都不知道,该说她们没心没肺、人憨心大,还是说她们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心中腹诽不妨碍黛玉愉快的加入,且不说同诗词有关的她一向没什么定力。 只说这史家和柳家和她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俩都不急,她跟着急什么。 那不成了皇帝身边的太监了! …… 水溶有兔狲小青这个远程小监控,自然知道黛玉那里已经开始联诗了。 想着自从成婚后,黛玉就没机会和姐妹们一起开开诗会,松散松散了,如今想来黛玉怕是早就技痒难耐了。 为了让黛玉玩得尽兴,水溶一直在和柳湘莲东拉西扯,总之,就是不能让柳湘莲带着老婆走人。 “启禀王爷,荣国府贾二爷来了,驸马爷也来了!” 哦? 水溶心中一喜,正愁没话题呢,拖时间的借口就来了。 水溶直接对柳湘莲说道: “宝玉来了,你不留下见上一见?” 柳湘莲想着自己许久没见贾宝玉了,便也应了下来。 “宝玉没递帖子就不请自来我不奇怪。 贾琏自来是八面玲珑,面面俱到的,如今竟直接上门来了,看来的确是心急之下,顾不得礼数了!” 果然,贾琏进门之后就连连作揖: “王爷,下官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失礼了。” 水溶浅笑着勾了勾唇: “琏二爷不必如此!” 水溶又转头看了看贾宝玉,然后对着贾琏问道: “琏二哥何必走这一趟,二房为什么抄家,宝玉也许不知,你应当心里有数吧!” 贾宝玉闻言猛地抬头。 什么! 原来琏二哥竟然知道缘由吗? 贾琏叹了一声: “就算有几分猜测, 但是没落到实处之前,我着心里实在是不托底啊! 如今我已经被停了职,二老爷,二太太都被羁押了。 尤其二太太,听说她那里又搜出了厚厚一摞借据,明明我和凤哥儿盯的严实,没想到二婶子还能见缝插针的放利子钱。” 贾琏一拍大腿: “这重利盘剥,没事发也就罢了, 一旦事发可是抄家夺爵的大过,连老爷也要背上罪责!” 贾宝玉闻言面色一红,满是歉意的看向了贾琏。 他也不明白为何母亲要做出这般事情来。 水溶下意识的转了转黑檀手串,然后暗骂了一声,手串帝真是害人不浅,他都被传染了。 “荣国府二房此次怕是受了南安王府的牵连。” 水溶压低了声音: “琏二哥应当能看清这点吧! 不论是为了什么,能谄媚到用一个女儿去讨好南安王,在其他不明所以的外人眼中,可不就是贾家和南安王府亲密无间。 不过——” 水溶的身影带上了几分令人感到压力的冷峻之意: “南安王这边还是次要的,陛下只是对二房动手,最大的原因琏二哥应当心知肚明才是。 二太太当日的所作所为,于公祸国殃民;于私,乱家害命。 陛下不可能轻飘飘的放过,当日之所以没立时处置,而是隐而不发,也只不过是时机不对。 如今趁着清理勋贵里的稗草,可不就是数罪并罚。” 听到这里,贾琏的腿一软,若不是坐着,怕是要直接滑跪到地上去了。 他心里明白,这指的是当初二太太私藏甄家财物的事情,好在他举报的及时,当时就上了请罪的折子,不然今日抄家的就不止是二房,而是荣国府了。 再想一想,南安王导致的和亲一事,明明朝廷不准备和亲,二老爷二太太却要跟着南安王府和陛下对着干。 也就怪不得陛下如今清算了。 二老爷这一遭不但没成功升职,反而探出逃出了手掌心,属实是赔了女儿又折兵。 贾宝玉则是面色一慌,怎么又和他母亲有关。 他娘平日里对外都是慈眉善目,吃斋念佛的。 就算有过金钏儿的事情,贾宝玉也不能把祸国殃民、违法作乱这种事情和自家亲娘联系到一起去。 他本以为老爷太太被抓就是个误会,说清楚了就好了。 就算真的有什么事,他求一求公主和北静王,宫内还有大姐姐求情,说不定关上几日就能被放出来。 如今听起来,竟然这么严重,贾宝玉心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王爷!” 贾琏定了定神: “二太太这事,我们早有些心理准备,利子钱这事,二太太死灰复燃还藏得隐蔽,虽然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我家老爷的确有治家不严的过错,该是我们的责任,我等也不会推脱。 但是,宁国府这事属实有些突然了,宁国府是我贾家的族长一脉,如今出了祸事,吾等不知缘由,不免会忐忑不安。” 贾琏起身行了一礼: “此来也不为求王爷说情,只求王爷能给我们指点迷津,我等也好上下打点。” 水溶挑了挑眉,这种时候,上下打点等同于上蹿下跳。 “琏二哥不是外人,我就也说一句推心置腹的话。” 第672章 急病乱投医贾琏问策,不变应万变水溶定心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顶着贾琏期待的目光,水溶沉声说道: “与其这会儿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关系,还不如安安静静的闭门思过,毕竟少做才能少错。 陛下既然没有处置二房,也没对宝玉如何,那就不会再继续扩大株连。 何况,那些人家被处置,本就是因着结党,因为前阵子和南安王一起逼迫朝廷,逼迫陛下。 如今这种敏感的时候,在到处找关系,四处求情,难免有拉帮结派的嫌疑。 凸显自家的姻亲众多,才是碍了上面的眼。” 贾琏闻言如梦初醒。 这个道理他平时也不是不知,只不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真的事到临头,平日里亲密的兄弟叔父被抄家下狱,自己也被停了职,就难免慌了手脚,乱了分寸。 水溶看贾琏还算听劝,又给他吃了一颗定心丸。 “琏二哥,赦公和你这几年对朝廷多有贡献,便是看在往日的功劳上,陛下也不会过于苛责。 有本王看着,无论刑部、大理寺还是都察院,都只会秉公审理,不会让那些投机之人罗织罪名,牵连无辜。 所以若是再各处找人求情,在陛下看来,怕就是不识好歹了。 依我看,琏二哥你只要带一些吃食衣物,去狱中打点一下吃穿,其余的安静等着就好。 至于求情敲边鼓这种事情,也是要看身份和技巧的,如今陛下正在气头上,可不是个求情的好时候。” 求情人的身份要合适? 贾琏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贤德妃。 “王爷,不知二房的事情会不会影响到内宫的贤德妃娘娘?” 水溶挑了挑眉: “影响肯定会有的,毕竟贤德妃是二房的女儿,从国公孙女变成罪臣之女,恐怕要经历一些风言风语和冷嘲热讽了!” 贾琏诧异的一抬头: 就这? 他还以为娘娘会被连累贬斥呢! 水溶一眼就看出了贾琏的想法,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当陛下是什么人,罪尚且不及出嫁女。” 贾琏得了北静王透的口风,总算松了半口气。 除了被自家母亲的真面目惊吓到,一直在怀疑人生的贾宝玉之外, 屋里的气氛还算轻松和乐。 另一边的荣国府,却是满屋都弥漫着一股肃杀、忧愁、悲观的情绪。 “多事之秋,家门不幸啊!” 贾史氏揉了揉有些抽痛的额头,让自己精神一些。 最近烦心事儿一个接着一个,实在是让她有些目不暇接,也有些力不从心。 先是老亲南安王府倒了,然后史家两个侄儿也被停了职。 不曾想,还没几日,隔壁的宁府和自家府上通通被抄了家。 她贾史氏骄傲了一辈子,荣耀了一辈子,除了前期做媳妇的时候,几乎没有不顺心的时候。 没想到到老了,还要经历这种事。 贾史氏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被查抄的不是整个荣国府,还是该哀叹被带走的是她的心肝肉政儿。 对于二房遭难得原因,其实贾母也隐隐有些猜测,毕竟朝廷清算的意图并没有遮掩过,一切的开端和导火索就是南安王府。 她不免有些后悔,当日就不应该为着一些小心思答应了探春和亲的事情。 贾母只能稍稍安慰自己,还好,宝玉已经“嫁”出去了,有公主的面子,二房被收押的也没有宝玉,他此次大概不会有事。 如今琏哥儿、宝玉两个去了北静王爷那里问计,但是她这边也不能闲着。 贾母定了定神,看了看围了一屋子难掩惊慌的人,暗暗叹了一声: 这个家没她迟早得散! 贾母沉声吩咐道: “凤丫头,你一会去见见三丫头。 那是她爹娘,她得上心尽力。” 贾母又看了看正在神游天外的贾赦,勉强忍住喷洒毒液的欲望。 好歹是家里爵位最高的,还能喘气,能跑腿,如今还用得到这货。 贾母默念了几声“亲生的”,压着火气吩咐道: “老大,替我递帖子进宫,我要求见贤德妃娘娘。 你亲自去打探一下,你二弟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看贾赦的表情不以为然,贾史氏加大的声音说道: “那可是你亲兄弟,你平日里怎么弄我不管,如今这种关键时候若是掉链子,我就直接去敲登闻鼓,告你个不孝!” 指派完这些,才高声招呼鸳鸯进来: “鸳鸯,去吩咐林之孝套车,我亲自去林家见见敏儿。” 贾赦不情愿的撇了撇嘴。 老二是什么宝贝不成,搭进去全家也要捞他。 他还没怪老二犯事连累了他呢! 还有琏哥儿,辛辛苦苦升的官,都被老二连累的停职了。 还不知将来会如何呢! 假正经终于倒霉了,要不是为了蕤哥儿不能有个名声狼藉的祖父,他都恨不得直接门口放几个一万响的大礼炮。 不过贾赦也不傻,不会直咧咧的说出来,对于怎么应付自家老娘,他可是很有心得的。 “我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老纨绔,又没有实职,我看这事还得找王子腾,他可是一品大员,位高权重的。 听说陛下前阵子下旨让王子腾回来述职,算算没几日就要到京城了。 他还是王氏的亲哥哥,二房的姻亲,有他出面才是最好的。 这三堂会审的案子一时半会也出不了结果,倒也赶得及。” 贾母可不管贾赦这是不是在甩锅,老大这愚者千虑,竟然也有一得。 王子腾这几年不在京里,倒是让她疏忽了姻亲里还有这号人物。 “那老大,劳你待会给亲家也去一封信。” “可算是送走了! 我都恨不得闭门谢客了。” 水溶仿佛被榨干了,仰头看着房梁,在罗汉榻上瘫成了一个大字。 姿势慵懒,仿佛没骨头一般。 倒是和某只灰扑扑。毛茸茸,热的瘫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兔狲有些异曲同工。 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任君处置”、“不想动弹”。 林黛玉戳了戳装尸体的某人。 有这么累吗? 她后来和湘云妹妹、英莲姐姐作诗,玩得很愉快呢! 第673章 小夫妻私语议贾家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可不知道黛玉心里正在凡尔赛,一骨碌坐起来,水汪汪的狗狗眼,诚恳又渴望的看向黛玉。 “要不咱们装病吧!” 黛玉挑了挑眉,这大狐狸又有什么天马行空、别开生面的馊主意了? “你想装什么病?” “风寒如何?” 黛玉嘴角抽了抽,眼睛里写满了无语: “烈日炎炎的,哪来的风寒?” “那风热?” 黛玉无奈的用扇子轻轻拍了拍某人的额头: “你病了,难不成我还能也病了?” 水溶抱着竹奴转了转身: “外感风邪本来就容易过了病气,咱们干脆一起病遁得了!” 古代纳凉神奇——竹夫人、竹奴 黛玉撇了撇嘴: “若真是这么做了,恐怕人家会以为北静王府要倒了呢! 除了守孝的和戴罪的,你看哪家是闭门谢客的? 还有推说生病,到时候那些多嘴多舌的就该传出咱们府上的女眷体弱的风声了。 何况,王长史都筛选过了,那等不识趣的根本到不了咱俩跟前。 其他能进了门的都是亲朋好友或者有分寸的。 今日云妹妹和甄姐姐都是略坐了坐,没说什么就走了。 难道你那边他们有人烦你了不成?” 水溶单手撑着脸,轻轻地叹了口气,他通过兔狲的视角已经看过了,但是如今想想还是有点嫉妒。 人家在开开心心联诗,他在—— “那倒没有,不过是当了一回树洞罢了。 顺便安慰了一个红眼兔子。 天知道小兔子为什么那么爱哭!” 黛玉忍俊不禁,大狐狸这坏家伙,又给别人起外号。 她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水溶说得正是宝玉。 “宝玉表兄大概是生错了性别吧!” 黛玉私心里觉得,若是把性别一换,和宝玉相处起来真是毫无违和感,并且舒服多了。 “说起来,我还有些奇怪呢,柳家和本家的关系自来生疏,湘云和史家却不一样。 别看湘云嘴上常常说史家过得不算轻松,但是史家到底是她的娘家,也养大了她,给她说了一门好亲事,又陪嫁了厚厚的嫁妆。 湘云今日来了之后却半句都没提史家的事呢,而且她还说,近日来并无所求,史家侯爷也没吩咐过什么!” 水溶赞叹道: “史家的两位爵爷才是聪明人呢! 相比起来,琏二哥还是缺乏磨炼了。 史家本也不指望我去求情,他们只是要和外面人表态,表明史家和王府的关系亲近,以防落到个墙倒众人推的地步, 毕竟,这个世上从来不缺落井下石的人。 但是其他人来就太刻意了,卫夫人是出嫁女,由她来就刚刚好。” 黛玉侧头,微笑着看向水溶: “想不到这些内宅的弯弯绕绕你也门清!” 水溶笑而不语,暗地里却叹了一声。 这大臣和君主相处,不就是小妾和主君的翻版嘛! 凉席子坐热了,水溶又不老实换了个地方,换了个姿势躺下来。 黛玉微微垂下头,正好是倒过来看水溶的脸,倒觉得别有一番趣味,不由得伸出巴掌在他的脸上比划着,忍不住还捏了两下。 “看着圆嘟嘟的,怎么还没我的巴掌大,白吃了那么多肉了!” 水溶面色一烫,唉,天太热了,他怎么有些冒烟。 是不是热出幻觉了,连脸蛋都像在烤箱里烘过一般。 “琏二哥来了,凤姐姐却没有来。 往日来当说客,他们可一贯都是一起来的。” 水溶挣扎着抓住黛玉乱动的小手,再玩一会,他的脸都要熟透了。 “你忘了,贾家的正经姻亲可不是咱们王府,我猜,那位琏二奶奶八成是去了公主府或者林家。 有句话说天塌下来还有高个子顶着,这话拿到如今来也适用。 论起和贾家的亲密,你这个外孙女,哪及的上师娘和贾三姑娘。 一个外孙女,亲密程度大概还不如儿媳孙媳。 而敏姨和三姑娘,她们一个是亲女儿,一个是亲孙女,这可是推也推不掉的。 还有王家,那可是二房正经的姻亲,也是二奶奶的娘家,说不定琏二嫂子就是回娘家求助去了!” 黛玉试着抽了抽手,可惜某个人抓的太紧。 “要不,打个赌? 我猜凤姐姐会先去打扰三妹妹!” 这个赌水溶还真不确定结果是什么,但是他仍然眼睛一亮,有些兴奋的说道: “好呀,至于赌注嘛!” 水溶起身,悄悄从书架上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一本书来。” 我最近新得了一本好书——《花营锦阵》。” 黛玉眼睛闪了闪。 “是什么好东西,你还藏得那么严实?” 水溶抿了抿唇,笑容带上了一丝荡漾。 “嘿嘿,是一本诗词书。 若是你赢了,咱们就一起吟诵那《如梦令》。” 若是我赢了,咱们就去学习那《望海潮》!” 这词牌名听起来倒像是正经的诗集,但是黛玉知道某人的德行,她可不信这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本书。 黛玉想要伸手抢来书册瞧一瞧到底有什么玄机,水溶却将手高高的举起来。 跳了几次没抢到书册的黛玉恨恨的一跺脚,报复一般踩了某个可恶的大狐狸一脚。 “我还不知道你,惯常刁滑奸诈,哪里会让自己吃亏。 我看无论是赢是输,你都能占便宜,休想骗过我!” 水溶故意作怪一般弯腰作了作揖,笑道: “王妃娘娘果然明察秋毫,小王实在甘拜下风。” 黛玉趁机偷袭,仍然没将那书册抢到手,不禁鼓了鼓腮帮子,这坏人还真是半点都不放松呢! 故意提起来引起她的好奇心,却不叫她瞧具体的内容,这般卖关子,心肠果然黑透了! 水溶挤了挤眼睛: “那便再加一条,你若是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黛玉眼睛亮晶晶,唇角也挂上了狡黠的笑: “什么都行?” 水溶躺成一个大字,很是期待的看过去: “任君处置哦~” 百转千回的调调一出,黛玉成功的意会到了其中的意思,顿时一扇子拍过去: “就知道你这家伙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 在水溶期待的目光中,黛玉的魔爪朝着水溶的腋下探过去,成功让他笑得满床咕噜。 “哈哈,饶了我,不敢了!” 第674章 天生的奸臣料子,朝廷有你可真是大‘福气’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闹了一场,黛玉才微微娇喘着停下来。 “好了,说正事,不知三妹妹该如何自处,若是外祖母真的发话了,三妹妹也没法子拒绝吧!” 水溶拉着黛玉一起排排躺在凉席上。 “我虽然劝过琏二哥了,但是这忠言逆耳,碰上了急病乱投医的,也不过是耳旁清风,入不得耳朵。 琏二哥能听得进去我的话,老太君八成却不会任命。 不过,安定公主如今已经是皇家人了,而且公主并没有实权,贾老太君这种事上精明的很,不会把筹码放在贾三姑娘身上。 至于嘉和,那个混不吝可不是个善男信女。 俗话说,这柿子挑软的捏,心软也是软,我看师娘才要烦恼呢! 毕竟林师父位高权重,还有我这么一个好徒弟、好女婿。 师娘关系亲近,亲母女,亲兄妹,哪里是那么好割舍的,心软怕是难免的。 我横看竖看左看右看,怎么瞧老太君都要扒着师娘不放,可劲儿的薅!” 黛玉闻言有些担忧: “娘那边会不会很为难?” 水溶嘿嘿笑了笑: “这不是还有咱们嘛! 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师娘心软,师父太正直,但是我可是顶顶的黑心啊! 咱们可以用拖字诀,看我怎么忽悠、哦不,糊弄贾家。 咱们一会先送一点吃穿被褥去大牢里,这样,你这个外甥女就已经算是尽到了心意。 凭哪个都说不出你半句不好的话来。 至于求情嘛,我和陛下说没说、怎么说,御前的人还敢泄露出来不成,还不是随我一张嘴瞎编!” 黛玉抽了抽嘴角: “所以你的好办法就是骗人?” 惊,七旬老太惨遭欺骗,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水溶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这叫善意的谎言,到时候就让师娘把情况说的严峻一些,最好能把贾老太君吓住,其他的都往我头上推。 你想想,若是老太君以为二舅舅人头难保,最后处置下来,却是个流放的结果。 到时候说不定还要送上厚礼来感谢我呢!” 黛玉一言难尽的揪了揪水溶的耳朵: “我算是知道了!” 知道他的英明神武了吗? 水溶美滋滋的翘起不存在的尾巴。 “知道什么叫天生的奸臣料子了,朝廷有你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水溶拱手: “嘿嘿,过奖过奖!” “你这家伙,没听出我在说反话吗?” 水溶笑而不语。 他一般都选择性听话,愉悦自己,气疯他人。 气咻咻的拧了拧某个大狐狸,在水溶浮夸的痛呼之下,黛玉轻哼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 “咱们府上的宴会还照旧吗?” 水溶挑了挑眉: “帖子都发出去了,哪能朝令夕改?” “别的勋贵府上可都瑟瑟发抖,夹着尾巴做人呢,这么张扬好吗?” 黛玉有些犹疑,荣国府到底是她的外家,舅舅被抓,自家设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庆祝呢! 水溶贴着黛玉小巧秀气的耳朵,低声说道: “陛下正需要安抚人心,稳住其余兔死狐悲的勋贵武将,怎么这宴会可谓是恰逢其会呢! 咱们先放出风声,我猜大概明后日,陛下的赏赐就该下来了。 就算那几个坏了事的人家,都会乐颠颠的来赴宴。 这可是个对外表现他们仍旧强势的好机会。 高门大户就是那么回事,越没底气的人家,架子越要撑起来。” 贾政本以为自己还得再牢里蹲上几日,没想到直接被刑部给加急处理了,毕竟证据都是现成的,皇帝是忍了很久,万事俱备方才收网的。 在大堂上见到王氏的时候,贾政再也保持不了他的君子派头,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蠢妇,贪婪无度的蠢妇,本官被你连累惨了! 想我贾存周一世清名,却毁与妇人之手,呜呼哀哉!” 看着哭天抢地的贾政,上面的主审官淡淡的来了一句: “贾二爷,你如今是犯人,不可自称本官。” 他最烦这种装逼犯、假正经了! 都下狱了,哪有几个是好东西,在这里装什么无辜。 贾政顿时破防,无数祖安话如同毒液和刀子一般朝着王夫人喷射而去,听得主审官大呼精彩。 往日怎么没见贾存周有这种口才,果然是挫折使人进化吗? “贾存周你个假清高、伪君子。 我这都是为了谁! 如今出了事,倒是一股脑的推到我身上了,合着你平日里不花银子?” 王夫人越说越气,怨气几乎要化成实质了。 “我堂堂王家女儿,宗妇都当得,却嫁了你这个无用的东西。 成日里除了买你那些破纸,养一些吃白饭的清客,就知道窝里横! 我贪婪? 你那十个八个请客都是喝西北风的不成?” 主审官暗暗给王氏点了个赞,同时心中咋舌不已。 他还没这种排场呢! 国公府出身的富贵公子哥果然让人羡慕嫉妒恨。 在场的其他人都暗暗在心里摇头,这贾存周他们其实也有所耳闻,当初在工部的时候,就被称为泥塑的员外郎—— 啥用都没有,纯粹是摆设! 没想到传言竟然不虚,这贾政官当得不咋地,派头倒是挺大! 贾政被揭了短,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心中暗暗恼怒。 蠢妇,真是粗俗无礼,不学无术的蠢妇。 他买的明明都是名家大儒的字画,哪里是什么破纸。 他可是荣国府的二老爷,堂堂贵妃的父亲,花几个钱又怎么了! 明明是这蠢妇持家无能,还违反律法,做出那等盘剥重利的事情连累了他。 “大人明察,王氏的行为我完全不知情啊!” 主审官挑了挑眉,唇角溢出一丝冷笑。 “夫妻一体,犯官贾政你在说什么笑话吗? 连枕边人的言行都不知道,那是蠢,知道却全都推到女眷头上,那是坏。 就是不知贾政你到底是蠢还是坏!” 第675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踩一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贾政涨红了脸,嘴唇翕动,他能怎么说? “罪臣,罪臣一心报效朝廷,忙于公事,所以才疏忽了家事。 罪臣的确管家不严,但是罪臣自来清廉自守,两袖清风,绝对没有违反律法之心。” 上面坐着的众人一听这话齐齐抽了抽嘴角。 他们仿佛第一次认识什么叫两袖清风。 这是两袖清风这个词遭受过的最大的污蔑。 这位贾二老爷自己的确没贪什么,可惜下面的清客幕僚外加手下联合起来将他高高架起来,然后捞了个一干二净。 蠢钝无能到贾政这种地步的,他们也是头一次见。 主审官冷哼了一声: “这么说,尊夫人私藏甄家财物一事,贾政你也是毫不知情喽?” “什么?” 贾政震惊的抬起头,艰难又僵硬的转过头瞪视着王夫人: 你还有什么惊吓是我不知道的? 看到王夫人心虚瑟缩的神情,贾政心中一突。 看来是确有其事了! 贾政再也忍不住,起身一个大逼兜扇过去,把王夫人打的转了个圈。 “你这祸害,你是要害死我全家不成?” 主审官皱了皱眉头: 人家贤德妃好好在宫里当着娘娘,贾宝玉也好好当着驸马,连贾三姑娘都好好的当着公主,所以哪有什么全家,三位都已经是皇家人了。 就算要完,也只是这夫妻两个罢了。 王夫人晕晕乎乎,脑袋一阵懵。 她不就昧下了一点不义之财,大不了还回去就是了。 她女儿是贵妃,儿子是驸马,三丫头也成了公主,还压不下这点小罪名吗? “贾存周!” 王氏凄厉的嘶吼起来: “你竟然敢对我动手,等我哥哥回来了,不会放过你的。” 王夫人早在一月之前就收到了她哥哥王子腾升官回京的消息,所以哪怕是到了如今的境地,王夫人还是有恃无恐的。 在她的人生中,还没有什么事是哥哥摆不平的! 负责审案的官员见贾政不止甩锅,还动手打老婆,纷纷露出了鄙夷的眼神。 啧,这就是传说中的“正人君子”吗? 贾政听了王夫人的话顿时气势一泄。 这次的罪名实在是棘手,靠着他那没用的兄长怕是保不住他。 说不定还要靠舅兄来捞他,所以他忍。 哦不,他男子汉大丈夫,不和无知蠢妇一般见识。 见贾政就这么缩回去了,众人顿时更加的鄙夷了。唯有锦衣军派来旁听的人眼前一亮。 王氏这事难道和王子腾还有什么牵扯吗? 不管有没有,他都得扯一扯,这可是送上门的功劳啊! …… “娘娘,不好了! 我刚刚听宫人说,说——” 贾元春怏怏的躺在床上,见抱琴神色慌张,顿时心中一突: “休要吞吞吐吐的。” 抱琴一狠心,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说几日之前,贾家二房还有宁国府都被抄家问罪了,老爷太太也下了大狱。” 什么? 贾元春手一颤,手上的药碗顿时跌落在地上,碎成了几半,汤药也洒了一地! “抱琴,抱琴,给我更衣,我要去脱簪待罪!” 抱琴一把抱住贾元春: “娘娘,您冷静啊,您正坐小月,身子怎么受得住。 你想想宝玉,您养好了身子,将来再生一个小皇子,贾家才能有起复的一日。” 贾元春如同抓住了一根稻草: “宝玉无事吗?” 抱琴连忙安抚道: “二爷和三姑娘都平安无事,如今想来应该是为老爷太太奔走呢,娘娘您也要振作起来啊!” 贾元春丧气的咳嗽了两声: “咳咳,我这身子,哪还有什么将来。 我已经是失了光彩的珠子,本就宠爱稀薄,如今连唯一的指望都没有保住。 陛下一点面子都不给贾家,是不是也因为皇嗣的事情恼了我了?” 抱琴还待劝说,却被贾元春止住了话头: “薛妃,对了,还有薛妃! 抱琴,你去寻宝钗妹妹,母亲可是她的亲姨妈,往日对薛家多有帮扶。 你去对薛妃说,望她看在薛姨妈的份上,为贾家稍稍进言。 也不需要她求亲,只需要她给陛下带个话,让陛下能见我一面。” …… “林妹妹,你赢了,没想到琏二嫂子竟然先去了公主府,更没想到老太君竟然亲自出马。 唉,果然人心最是难测,我输的也不冤!” 黛玉却没有什么赢了打赌的喜悦,反而苦恼的皱了皱眉。 “没想到外祖母为了二舅舅能做到这个地步,这般上门去,不是在逼迫娘亲嘛!” 水溶趁机挑拨: “既然贾老太君不讲武德,那咱们也不用客气了,依我看,玉儿你就去转告师娘,用上我的那个法子。 如此,就算是骗了老太君,也不用太有负罪感了。 你看大舅舅还有琏二哥他们这几日可是被使唤的团团转,安定公主也是不堪其扰,早用了这个法子也早省心。” 黛玉也不是什么愚孝的。 对于让自家亲娘为难的人,就算是外祖母,她算计起来也没什么心虚。 黛玉下定了决心,望着水溶说道: “只是要麻烦你了!” 水溶呵呵一笑: “和我还用客气什么,真要感激我,不如就兑现一下之前的赌注吧!” 赌注? 黛玉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就是前些日子大狐狸神神秘秘提到过的那本—— 诗集? 第676章 梅英疏淡,冰澌溶泄,东风暗换年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书拿来呀,让我瞧一瞧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般卖关子!” 水溶连连摇头,并且神神秘秘的眨了眨眼睛: “不必不必,我念给你听,再身体力行,那样才最能体会诗词中的意境。 咱们说好了的,若是我打赌输了,就一起‘学习’《望海潮》。” 黛玉微微蹙眉,她怎么觉得这大狐狸不怀好意,是故意输的呢? 她可没听说过什么诗词还需要身体力行去学习的。 锄禾吗? “究竟是——” 黛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水溶猛地捞起。 “青天白日的,你,唔——” 一个绵长的吻堵住了黛玉的未尽之言,望着近在咫尺如同冰雪一般晶莹,玉石一般莹润,如芝兰,似玉树的美人面,水溶不禁心神迷醉。 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春色。 “春兴将阑,芳情欲倦,美人别逞风光。” 帷幔落下,流光溢彩,遮掩住了一室春光。 “自颠自倒。” 水溶轻轻一勾衣带,碍事的遮挡顿时滑落在地,俯下身,青丝交缠,轻声在黛玉耳边低低吟道: “个中滋味深长。 低首望巫阳,任浮沉,一似浪动帆张。” 孤舟在暴风雨之中无助的摇摆,飘荡,不知今夕何夕,故乡他乡。 青丝如绸缎,熠熠生光。 水溶伸手一撩,湿润温热的气息落在耳畔: “眼看欲化,魂断难支,再商量。” 还说什么诗集,原,原来是避火图上不正经的词调吗? 正因为诗词造诣不俗,所以黛玉一下子就听懂了。 登时面上烧红如同醉酒一般,已然粉红一片,整个人如同明艳的红烛,灼热的火光起伏跳跃,似是要爆出花来。 黛玉此时羞涩的垂首,更显得她面若桃李,肌肤赛雪。 恍如天上的仙娥落下凡尘,清冷渐渐染上了春天的色彩。 面对这样可口的一幕,谁又能不饥肠辘辘呢? 水溶声音沙哑的低低笑道: “呵呵,明明是词,有词牌,也有曲有调。 还是说,令仪想要听我唱出来?” “你,无赖——” 靡靡之音不停,外面守着门的丫鬟们早就红着脸退到了十步之外,若不是再退就出了院子了,又有职责在身,她们恨不得直接躲出去。 就算是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当成泥塑木偶一般,也遮掩不住面上的潮红。 “呀,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对对对,都是老天爷不疼人,我再去取一点冰来。” …… “什么时辰了?” 黛玉迷迷糊糊的打了个秀气的呵欠,嗓音软乎乎的,勾得水溶又有些心浮气躁。 青丝如瀑,被枕头摩擦的微微蓬起来,头顶还瞧着一丝呆毛,此时格外的可爱。 水溶伸出爪子轻轻揉了两下: “宝宝乖,继续睡吧,papa要去上朝了。” 黛玉垂死病中惊坐起,一下子就精神了。 这大狐狸皮痒了不成? 九阴白骨爪伺候! 黛玉的小手那么一挠,水溶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上朝变得很是面目可憎。 不想起床,不想上朝,不想上班! 想摆烂~ “白龙马,蹄朝西~ 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你在唱些什么奇奇怪怪的,大清早的癔症了不成?” 水溶做出一副老僧入定的表情: “阿米豆腐,小僧在定住心猿、拴住意马。可惜——” 水溶抬头粲然一笑: “温柔乡乃英雄冢,此话诚不欺我!” 水溶不止想要长睡不醒,还想给自己再添点土。 黛玉嗔怪的推了一把水溶: “我就知道,怎么能指望你嘴里冒出来什么正经的话来!” 水溶精神奕奕的去上朝,神采飞扬的下朝。 众人不禁在心里啧啧感叹,这成了亲的男人就是不一样,瞧瞧北静王爷,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连御史对着北静王继续开炮,北静王都笑的是如沐春风。 若不是这张独一无二的帅脸,大家还以为北静王被调包了呢! 唯有林如海一个看得那叫一个巴掌痒痒牙也痒痒。 春风得意……个鬼哟! …… “这是啥玩意?” 低头看着汤盅里微微冒着热气的参汤,尤其是很是醒目的某种东东,水溶抬头看了看亲娘,颤抖着伸出手指。 嘛意思,这是嘛意思? 这玩意是啥? 虎什么,什么鞭? 这是对他的污蔑! 他需要喝这玩意吗? 哼! “再来一碗!” 他只不过是给母妃面子罢了。 “再来一碗!” 唔,只不是因为汤好喝罢了。 “再来一碗!” 为了提神,绝对没有其他的原因,就是这样。 得益于赵婉岫的十全大补汤,好学生水溶的学习动力大增,如同吨了三瓶红牛一般。 一直到夜幕低垂,眼睛都如同猫咪一样亮晶晶,圆溜溜。 黛玉一见这眼神顿时有些躲闪,水溶却修勾一样可怜巴巴的看过去。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咱们来继续学习诗词吧!” 滴滴答答。 帘外雨潺潺,遮不住蓬勃的春意。 一晌贪欢,不知是梦是醒。 半冷半暖,如柳丝春风,埋首烟波,抱一身细雨绵绵。 …… 黛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正欲站起身来,却脚下一软,踏在地上有种踩在棉花团上的感觉。 不禁暗骂了一声不知节制的某个混球。 不知道她今日还要操办宴会吗? 轻扑脂粉、淡扫蛾眉,朱唇一点,青衫罗裙。 …… 盛开的荷花,恍若一位清丽绝伦的女子。 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前些日子看过了抄家的热闹,如今又见了这大宴宾客的热闹。 真真是一边鲜花着锦烈火烹油,一边门庭冷落鞍马稀。 “山鸡飞上枝头,也终究变不了凤凰。 这假的就是假的!” 吴乔乔掩着唇笑得刻薄,故意在“假”字上咬了重音,还意有所指的看着探春的方向。 最近她父亲吴御史一连参倒了数个公侯府邸,所以她走到哪里,便有许多人上前捧着,这让吴乔乔不禁有些飘飘然。 想来陛下也意识到了武者粗鄙无德,所以这些时日才拨乱反正。 若是可以回到宋朝时文人的地位,那才是文教兴盛呢! 想到这里,吴乔乔美滋滋的一挑眉梢。 第677章 阎王叫人三更死,五更排队领便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旁边的人却不由得悄悄的离她远了一点。 就算人家安定公主不是正经的皇家人,就算贾家最近走背字,但是挑衅之前难道都不知道查一查吗? 这宴会的主人家,北静王府的王妃的外家可就是贾家。 安定公主贾探春,那是人家林王妃的亲表妹。 何况—— 没等众人心里嘀咕完,那边嘉和公主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吓得吴乔乔后退了两步。 就算忠顺王倒台了,但是嘉和到底是正经的天家血脉,加上她的脾气可不算好,所以积威尤在。 吴乔乔敢招惹贾探春,却不敢捋嘉和公主的虎须。 不然真惹急了,嘉和公主虽然奈何不得她父母和她本人,却能折腾她的哥哥弟弟。 “我刚刚恍惚听人说什么凤凰? 可真是天大的笑话,麻雀都不是的小玩意也能对凤凰品头论足了!” 嘉和漫不经心的扶了扶鬓边的金凤: “等你何时有资格穿戴翟鸟了,本宫说不定还能高看你两眼! 可惜,某人瞧不起山鸡,却连那五彩锦鸡的翟鸟都没资格上身呢!” 公主可以穿戴凤凰纹饰。 再往下数,能戴翟鸟冠,穿绣有翟鸟的翟衣的,至少得是朝廷命妇,吴乔乔一个白身,自然没这等殊荣。 要问吴乔乔干嘛招惹素不相识的贾探春,大概也有嫉妒的原因。 同样是小官的女儿,贾探春一个庶女翻身成了公主,她却只能羡慕嫉妒恨的看着高门贵女穿金戴银、还能嫁入高门大户,得一个好姻缘。 如今天气还未凉,为了宴会,王府的雨榭水亭都启用了起来。 水珠组成的帘幕潺潺的从檐角垂下,仿佛水晶琉璃的帷幔。 黛玉作为宴会的主人自然不能放任事态恶化,见吴乔乔被公主怼的哑口无言了,这才施施然的走上前去,还不着痕迹的抚了抚袖口的翟鸟纹样。 吴乔乔顿时呼吸一促。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 “咦?” 黛玉故作惊疑的抬头,状似关心的问道: “是不是天气过于炎热才叫人心浮气躁,我这就吩咐人上一些冰镇的果子露,大家也消消火气。 吴姑娘,你怎么喘的这般厉害,既然不舒服还硬撑着做什么? 我这就叫府医来!” “我没——” 吴乔乔还没说完,就被黛玉堵住了话头: “吴姑娘,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啊!” 神tm讳疾忌医,这北静王妃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她这明明是被气的! 吴乔乔被王府的丫鬟强行“扶”下去的时候仍然在怀疑人生。 这是王府?确定不是匪窝吗? 怎么丫鬟个个力气都那么大,干起绑人的事顺手极了! 黛玉淡定的一挥手,侍女捧着点心饮品鱼贯而入,吴乔乔这点小插曲立即如同消失的涟漪,了无痕迹。 花瓣托底,蛋卷为蕊,含苞待放的莲卷鱼酥,用极似莲花的姿态艳惊四座。 枣泥荷花卷甜而不腻,翠袅玉瓣(炸荷花)酥脆飘香。 搭配上清澈透明、甜润可口的莲花白,柔和醇厚的酒香带着荷花的芬芳,瞬间抚平了油腻和燥热。 忽然,起了一阵喧哗。 黛玉听了禀报,连忙站起身朗声道: “失礼,少陪。” 旋即快步的离开了宴会。 众人不明所以,议论纷纷,少顷,便知晓了主人家匆匆离去的缘由。 原来是宫里有圣旨到了。 皇帝赐下了丝绸若干,琉璃若干,瓷器若干,珍宝若干,手串若干。 圣旨上用华丽的辞藻极尽赞美之能事。 水溶把晦涩反复的词汇句子总结了一下,大概得意思就是: 北静王是大晟的肱股之臣,茜香国之战立下了大功,朕超级满意,所以要大大的奖励,希望北静王再接再厉,再创辉煌,争取君臣一起,把大晟做大做强。 宴会上的众人嘴上贺喜,实际上鼻子都快嫉妒的歪了。 北静王太让人嫉妒了。 但也有明眼人看懂了陛下的用意。 且不说军功之前早就赏过,北静王府本就是世袭不替的郡王爵位,可以说是升无可升了,哪在乎这点赏赐。 如今茜香国都滚蛋了,距离海战几个月了,陛下才后知后觉的赏赐,与其说是赏赐,不如说是在表明态度。 虽然前阵子抄家上瘾了,但是对于其他的勋贵们,就不会再过于追究了。 于是,接了赏赐之后,宴会的气氛顿时一松。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微醺之时,春生在水溶耳边低声禀报道: “王爷,出事了!” 水溶随意找了个借口退了场,问道: “说吧,到底出什么事了?” 春生面色有些不好: “贾家的人来报丧,说宁国府的敬老爷去了!” 嗯? 水溶抬头,这种时候贾敬竟然死了,半点预兆都没有,太突然了。 还不等水溶细想,春生又接着说道: “王长史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上了。 不过,不止有敬老爷的事情,荣国府来了人,说老太君不好了!” 哈? 这消息就更突然了,前两天,贾老太太还活蹦乱跳的去林家秀存在感呢! 贾政被抓都没打击到她,贾敬区区一个堂侄能有这等威力? 水溶顿时浮想联翩,到底是啥事能刺激的贾老太太直接嘎过去了? 春生摇头,于是水溶打发他走了之后招唤出了黄九。 黄九难得的带上了一些表情: “主上,刚传来的消息,贾家接了丧报,贤德妃殁了。” 水溶忍不住看了看天上。 他今天是不是忘了看黄历了! 还是说贾家流年不利? 只见蓝天白云,阳光正好。 水溶抽了抽嘴角,啧,这宴会可开不下去了,好歹是王妃的外祖母。 黛玉得了消息之后,也不禁感叹了一声贾家的倒霉。 夫妻两个面面相觑了片刻,不约而同的开始好声好气的将人赔礼送走。 而贾琏王熙凤和宝玉探春等人得了消息匆匆忙忙的套车往回赶。 黛玉低声说道: “外祖母不好了,我也得去一趟才是。” 水溶刚想说他陪着黛玉一起,没想到小夏公公去而复返,神色匆匆的说道: “王爷,陛下急召,劳您速速随我进宫一趟!” 水溶和黛玉对视了一眼。 多事之秋啊! 还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第678章 王子腾离奇暴毙,变法事终见成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怎么如此急迫,出了什么事?” 在皇帝面前,水溶一贯是直言不讳的。 水溶知道,宴会还没结束,皇帝就直接将他召进宫里,必然是出了十万火急的事情。 毕竟之前虽然没有言明,皇帝和他二人却有默契。 要借着赏赐水溶的由头,来安抚一下众多勋贵,平息一下京城之中的波澜。 连着打了几巴掌,再不喂个甜枣,勋贵们就要成了惊弓之鸟了。 所以皇帝若是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打断这次宴会的。 而贾家出事和报丧也是意外,所以深宫里的皇帝并不会知晓宴会仓促结束的事情。 只见司徒景面色凝重的递给水溶一份奏折。 看了折子上的内容之后,水溶面色古怪的抿了抿唇。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贾家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这是锦衣军加急递来的折子,上面记载的就一件事。 王子腾在回京的路上暴毙了! 因为赶路劳乏,偶感风寒,结果在偏僻的小地方,遇到了庸医,一剂药人就没了! 看了这离谱的禀报,水溶简直一言难尽,一时间张口结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堂堂朝廷正一品大员,连个靠谱的大夫都找不到,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回京述职的路上。 正经到了这个地位的,谁家里没养个府医啊,就算没有,风寒又不是什么罕见病,没吃过猪肉也该看过猪跑,竟然直接被庸医一波带走。 问谁谁都得觉得离谱! 问题是偏偏赶上了陛下处置某些勋贵的当口,并称四大家族的史家和贾家都沾了一身腥。 这知道的只会觉得王子腾运气不好,不明内情的怕是还会猜测是陛下下的手呢! 水溶这么想的,于是也这么问了出来。 司徒景露出一个牙疼的表情。 “王子腾的死因,朕已经派人去查了。 不过,过几日他的丧报估计就要传到京城了,若渊,还得劳烦你稳住四王八公,以及京中的勋贵。”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对王家以及贾家宽待一二,对戴罪的那些勋贵子弟从轻处置,但是司徒景却不愿意为了一点名声就对那些祸国殃民的东西轻飘飘的放过。 水溶眨了眨眼睛,表面淡定,实际上心里一喜。 这可是扒拉小伙伴的机会啊! “陛下,外人都知道臣深受宠信,就算您赏赐再丰厚,那些勋贵也没法子感同身受的有安全感哇。 所以臣有个办法叫做强枝弱干。” 司徒景就知道,北静王鬼主意多,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曰。 水溶如同山大王身边的狗头军师一般,笑得奸诈,要不是颜值撑着,简直让司徒景没眼看。 “陛下,不止是主枝嫡脉才算是那家人。 汉朝之时,周胜之继承了绛侯的爵位,后来因为杀人犯法,被除了爵,后来爵位就被次子周亚夫继承。 谁也不能说皇家是刻薄寡恩,卸磨杀驴。 柳芳是柳家人,其他的庶子和旁支难道就不是理国公之后了吗? 柳芳触犯国法,处理了他是律法森严,也是陛下铁面无私。 但是柳家的其他族人未尝没有可取之处。 同理,史家的两位侯爷收了些连累被免了职务,短时间之内无法复职。 但是卫家的儿郎娶了史家的嫡长女。 正巧,卫若兰和柳湘莲在之前的茜香国水战之中都有立功,陛下也不缺提拔的借口。 至于其他的人家,臣不算熟悉,如何升赏自然有陛下圣心独裁。” 司徒景眼睛一亮。 他不愿意放过那些贪官污吏亦或是纨绔子弟,水溶的法子倒是个好思路。 既能施恩安抚勋贵,又提拔了真正的人才。 而且勋贵的旁支中未尝没有人才,只不过以前被那些尸位素餐的牢牢占据着大量的资源,如今未尝不能屎里淘金。 司徒景心意一定,也没有明言,而是转了话风。 “你看看这个折子。 张爱卿他们做的不错,各地的摊丁入亩的政策取得了初步的成效。 朕往日总是忧心土地和赋税的问题,如今也算略微缓解了这些矛盾,国库也日渐丰厚。” 水溶得了这个消息心中也很是愉悦,不仅仅是为了什么功德点。 努力工作得到了回报,百姓过得比之前更好了一些。 做好事总是让人有成就感的。 水溶一边翻着折子看着上面的数据,一边连连点头。 说起来,这汇报的时候写上具体详实的数据还是他开的头。不止摆数据,放事实的法子深受皇帝的欢迎。 水溶拿出的各种表格和图表也让手串帝爱不释手、欲罢不能。 可惜,总有一些老古板嚷嚷着不合祖制。 所以还没有彻底的推广到所有的公文之中。 但是在户部,因为有林如海的支持,再加上户部常常要和数据打交道,所以水溶的法子大行其道,很是受欢迎。 张衡玉能配合皇帝搞变法,显然也不是什么迂腐古板的,加上清查田亩也是成天和数据打交道,所以数据图表开始默默的建功。 水溶大致看完了,颇有些感慨: “不仅清查了土地田亩,也变相的清查了户籍人丁。 而人头税的废除,必然会降低百姓身上的一部分负担,带来人口的增长。 陛下,接下来南方各地的经济估计会迎来一波爆发。 若是酌情放松对户籍的限制,让农民和手工业者可以自由迁徙,让闲置的劳动力动起来。 不仅仅那些土地狭窄,少耕地的地方,普通百姓也能有一条活路。 国库的赋税也能大幅度的增长。” 司徒景摸了摸下巴,有些顾虑: “人口流动带来的安稳问题,还有手工业发展导致的粮食问题,同样不可忽视。” 水溶颔首: “自然,朝廷还是要做出调控,保持好粮食的生产。 而且有了茜香国这个桥头堡之后,咱们以后未尝不可从南洋一带采购粮食。 比起农业把百姓栓在土地上,工商业带来的是人口流动,如何维持稳定的确很考验地方官的能力。 还有一点,税法和工商业有关的法律到了该做出改变的时候了。” 司徒景不禁直起身子,手指敲着桌案,改律法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律法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不谨慎。 第679章 边境事宜迷雾重重,陈年旧案出乎意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而且改革税法和商业方面的律条,说白了就是从富人兜里往国库掏钱。 这无异于是在老虎嘴里拔牙,会动摇很多人的利益。 不得不提防他们狗急跳墙。 想到这里,司徒景心中又有些开心。 他之前已经有了一些隐隐的设想,如今北静王也同他想到了一处,倒是和他心有灵犀。 但是对税法这个顽疾下刀子之前,还有一件事是必做的。 “若渊,朕需要你去北疆一趟。” 嗯? 水溶猛地抬起头。 北疆可是一个敏感的话题,毕竟涉及到了兵权。 当初为了水溶的平安,他老爹可是绞尽脑汁在明面上把兵权给推出去了的,还借机坑了西宁王府。 如今皇帝却提出让他去北疆,难道? 没等水溶多想,司徒景就负着手,面色郑重的继续说道: “如今江南已经尘埃落定,南方各省也已经趋于平稳,这清查土地,只剩下西海沿子,北疆以及九边等各地的军事重镇。” 军队名下的土地更加的麻烦一些,其他地方没有彻底稳定之前,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轻易下口去啃这块硬骨头,免得引起哗变,崩掉了牙。 如今,各地基本肃清,自然是火候到了。 显然,皇帝的意思是让水溶先对北疆动手。 水溶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属实被惊了一下,但是静下心来仔细想一想,倒也不意外。 东平王府早就没落,西宁王府之前被水溶搞得夺爵并且失去了兵权。 南安王府之前出了大纰漏,被皇帝给顺水推舟了。 这几个地方朝廷都很好插手。 这么一数,棘手的除了九边,就只剩下北疆了。 更何况,比起其他几家勋贵被敲敲打打的一边,势力范围在九边以及北疆的勋贵们显然更争气也更识趣一些。 不像那些常驻京城这个安乐窝温柔乡的其他勋贵人家腐化的那么快,更不像那些死抱着地盘醉生梦死的人家小辫子那么好抓。 尤其牛家冯家几家都是从龙比较早的,对皇帝也算支持,还真不好像对付其他几家一样彻底撕破脸。 而让水溶出马和平过渡就是一个你好我好大家好的折中办法。 不过水溶还有些不明之处,而且兵权这种敏感的问题,谁知道皇帝是不是在试探。 他若是兴高采烈的一口答应下来,那皇帝才要疑心呢。 于是水溶半是推辞的问道: “陛下, 若是北疆那里清查田亩之事,无论镇国公府还是神武将军都不是贪婪无度、罔顾国策的。 只要陛下稍稍示意,臣再去转达一二,他们就会闻弦歌而知雅意,应当不用臣亲自去北疆吧!” 水溶心里有数,九边和西北先不说,北疆最大的狗大户可是他们北静王府,其次才是牛家、冯家几家。 只要他松口,牛伯父他们又不是脑袋不清醒的,北疆的问题并没有严重的非得他跑一趟的程度,所以皇帝绝对还有其他的用意。 司徒景闻言面色更冷了几分,不过这寒意却不是冲着水溶去的。 “若渊你倒是敏锐。 朕之前派王子腾去巡视九边,一来是为了清查田亩之事去前期摸底,结果,当真令人触目惊心。 这二来,朕其实是派他去查案的。 结果你也看到了,背后的人猖狂到朕也心惊,一品大员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弄死了。 什么庸医害人,当朕是好糊弄的傻子吗? 朕可不信这是个意外! 上一个这般胆大妄为的还是甄家。” 水溶听出了皇帝的言外之意,无论幕后之人是谁,下场都只会同甄家一样,被连根拔起。 “陛下,不知是什么案子?” 司徒景扔给水溶几本奏折,新的旧的都有,甚至有的已经有些泛黄,显然已经存放了多年。 “你应当知道我大晟和鞑靼等草原部落在北疆以及九边都开设了边贸榷场。” 水溶点头: “这边关互市臣记得是茶马司负责,尤其北疆,臣当初偶然搞出了毛衣毛线,如今这边境的羊毛生意仍然如火如荼,甚至拓展到了奶糖和羊肉方面。” 司徒景对水溶赞许的笑了笑,转而神色严肃起来: “这贸易有光明正大的,自然也有阴沟里见不得光的。 财帛动人心,为了金钱,每每都会有一些人铤而走险,把许多禁止交易的东西偷运出关卡,然后贩卖到草原上去。” 水溶恍然,吐出两个字来: “走私!” 司徒景带上了几分怒意: “盐铁、茶叶、牛筋、粮食,乃至于火器,兵器。 只要有利益,这些人什么都能出卖。 而他们不止经营商业、把控商路,同时也侵占了大量的土地。” 这越听越耳熟啊,水溶瞬间就想到了范家。 活跃在平安州和三晋之地的那些大商人们,只要有足够的钱,怕是连大晟的情报都肯出卖。 若是在九边等地清查田亩,推行摊丁入亩,乃至于后期改革税法,他们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而走私就更不用说了,那才是这几家的主要买卖。 而且由于官商勾结,其中还夹杂着军队方面,所以这些走私很难杜绝。 水溶翻起了皇帝扔过来的奏折,一目十行的看过去。 咦,这折子竟然是当年他父王留下的。 而里面的内容让水溶大吃一惊。 司徒景挑了挑眉: “先北静王早就禀报过,有势力隐隐在当初他和你的遇刺一事中插手。 那些刺客的兵器来源是军中,锦衣军一直在追查。” 水溶有些诧异: “这倒卖兵器案当初不是早就结案了吗? 是个将军为了银钱自作主张。” 水溶还以为当年牵扯的势力都已经被有仇报仇了呢! 毕竟他父王是个报仇不隔夜的真汉子。 司徒景重新坐下,抿了口茶水。 “不仅仅是令尊和你遇刺之事,朕几次遇险,那兵器也是出在军中。 这贪婪的人固然多,有胆量倒卖兵器的却凤毛麟角。 这被查出来的杀了一茬又有一茬,竟然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朕不得不怀疑那些罪臣的背后还有其他人。 而追查下去,线索却都隐隐都指向了西北。” 第680章 皇帝都是老登,不给马儿吃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舒了一口气。 他就说嘛,他又不是手串帝的真爱,任凭是什么案子,哪能让皇帝锲而不舍的追查十几年,原来其中还涉及到手串帝自己啊。 司徒景转了转檀香的手串,垂着眼皮看不清神色。 “被查出来的那几个倒卖军械的将领,其中两个都和贾家有勾连,所以朕趁着之前抄家想要查一查贾家,也逼一逼那贾敬。 贾珍和贾蓉父子胆大妄为,不守规矩,国孝期间也敢聚众赌博玩乐。 尤其贾珍,为了捞钱,在走私的事情上没少伸手。” 水溶眉峰一挑,带上了一些凌厉: “臣入宫之前刚刚得了消息,贾敬去了。” 司徒景也没有隐瞒: “宁国府那几个混账草包,对于宁国府的人脉是毫无所知,朕自然要去找贾敬问话。” 说到这里,司徒景冷哼了一声: “没想到这贾敬逃避了一辈子,临到老了倒是有了几分族长的担当。” 水溶了然,宁国府的人脉都在贾敬手里,贾敬如果没了,那宁国府也就没有那些遭上面忌惮的理由了。 而且贾敬到底是老义忠亲王的班底,如今他没了,现任的义忠郡王就没办法再在贾家身上做文章,搞道德绑架了。 显然,宁国府被抄家之后,贾敬这是企图用自己的死给子孙后代留下一条活路。 虽然皇帝没有明说,但是水溶能猜出来,贾敬大概是把宁国府经营多年的人脉势力都交给了皇帝。 以交换皇帝给宁国府留一条血脉,不然光是国孝期间聚众赌博,最轻也是个流放。 司徒景语气带着一些轻蔑: “这贾珍说蠢吧,他还知道搞钱,说聪明吧,为了几万两就被人顶在前面当掩护。 钱没拿多少,锅全背身上了。 至于那背后的人,只要你去了北地,他们想要再搞一些鬼祟伎俩,首先绕不开的就是北静王府。” 水溶一脸懵逼,指了指自己问道: “合着臣就是个靶子,专门负责引蛇出洞。” 司徒景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能说自己是靶子呢? 朕明明是让你去查案的。 所以把人引出来之后你还得管杀管埋。” 哇,无情! 手串帝是怎么用37度的嘴说出这么冷酷的话的。 水溶假哭道: “‘陛下,连王子腾都栽了,臣若是去了,岂不是送羊入虎口?” 司徒景冷笑了一声: “出息,北静王府在北疆几代经营,朕又将郑将军派去平安州多年。 大军围绕之下,你若是还能被害了才是白长这么大了。 到时候可别说自己是北静王府出身的,朕嫌丢人。 还是说若渊你怕了?” 水溶心里悄悄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在激将他吗? 以为他会中计吗? 好吧,他中计了! 除了盯着清查田亩的进度,还要去肃清边军的贪腐,任务不可谓不重。 但是水溶并没有什么畏惧的情绪,反而跃跃欲试。 他就喜欢挑战高难度。 背后势力雄厚还能比他更雄厚,心黑手狠还能比他更狠? 看出了水溶的蠢蠢欲动,司徒景自然而然的吩咐道: “军械倒卖案可不止那两次,朕让锦衣军将这些年的卷宗都给你。 朕需要你把北疆的军队牢牢的握在手里,等朕改革的策略继续推行的时候,军队决不能乱。 九边更不能乱!” 司徒景定定的看着水溶,足以让水溶意识到他的决心。 水溶重重的点头,就算是草原民族已经开心的载歌载舞养牛养羊了,但是居安思危,决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 在改革变法的当口,尤其清查田亩和打击走私,意味着要对九边的军队下刀子。 一个处理不好就是哗变的下场。 九边是大晟北方的门户,若是九边不稳,草原部落长驱直入,那才是大祸。 水溶郑重的躬身拜道: “臣明白,定然竭尽全力,不辜负陛下的厚望,还北地一个朗朗乾坤。” 司徒景总算露出了笑来: “你办事,朕放心。 至于理由都是现成的,历代北静王都掌管北疆的兵权,朕就算让你去接手熟悉,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大事初步定下来,水溶也有空皮一下了,开始习惯性的和皇帝讨价还价: “陛下,臣刚新婚不久,就要和王妃劳燕分飞,分隔两地,遥寄相思,这也太残酷残忍无理取闹了吧!” 潜台词,得加钱! 司徒景却不买账,任何人都休想让他出血。 “把你的王妃一起带去不就成了? 可别说朕不近人情。” 嗯? 家眷留京的潜规则不管了? 被小造化和山大王吃掉了吗? 而且他是和别人斗智斗勇,揭人老底的。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啊! 到时候那些人怕是恨不得弄死他,万一那些小菜比奈何不了他对黛玉下手怎么办? 水溶可从来不会高估敌人的节操。 司徒景一眼就看出了水溶的顾虑,毕竟几乎全都写在脸上了。 “北疆十万大军还护不住你的家眷吗? 那以后出去别说你是咱们大晟的战神王爷!” 水溶又偷偷在心里比了个中指。 激将法没完没了了是吧? 有麒麟卫在,水溶还不至于护住黛玉的信心都没有,这不是想要卖惨捞好处吗? 没想到手串帝竟然不上套。 真抠! “陛下, 臣何时动身?” 司徒景很是淡定: “不急!” 反正王子腾已经挂了,急也没用。 “张衡玉,朕命他进京述职了,到时候这江南推行变法的,和你提的勋贵里那些有军功的一起提拔赏赐。 等此事结束之后,你再离京便可。” 不愧是端水大师啊,水溶给皇帝竖了个大拇指。 就算是安抚勋贵也没忘了赏赐文官,主打一个一碗水端平。 但是水溶严重怀疑手串帝是想要留下他打完最后一波工,并且他有证据。 毕竟这会手串帝正握着他的手,用看猫都深情的眼神望着他,温和的说道: “若渊,朕最信任的人就是你,贾家那边还要靠你去安抚一二,尤其荣国府。 宁国府的忠心朕已经看到了,若渊你去见一见贾赦,让他安心,朕知道他的忠心。” 我信你个鬼! 水溶眯了眯眼睛,特别想要从某人的爪子里抽出自己的手。 说事就说事,动手动脚干啥? 而且别以为他听不出潜台词,手串帝这是吃到了宁国府人脉的甜头,对荣国府那边的也起了贪心了。 还想让他去劝说(吓唬)一下贾赦,好把势力给抠出来。 第681章 君臣机锋水溶痛领作业,赴荣国府垂问贾母病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心中暗暗嘀咕,皇帝这种生物果然都是贪得无厌的。 不过嘛,如今还真是个好机会,手串帝真的很会钻空子。 宁国府加二房都被抄家入罪了,家里的大腿贤德妃、王子腾也全都没了。 能拿主意的贾敬已经没了,人脉还有几分的贾老太君眼看也要撒手人寰。 剩下的独苗苗大房上下如今大概是人心惶惶,正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有道是趁虚而入,这个时候提出人脉的事情,贾赦很可能不会拒绝。 或者说贾家正欲讨好皇帝而不得,巴不得皇帝赶快收下,也给贾家大房吃一颗定心丸呢! 虽然心里思绪万千,但现实中其实只是一瞬。 心念电转之间,水溶闻弦歌而知雅意,对皇帝说道: “荣国府大房自来忠君,如今不过是诸事忙乱,一时顾及不到。 今日陛下隆恩,托臣转达了安抚之意,想来贾赦等人一定会更加的忠君爱国,肝脑涂地以报效陛下这等仁慈之君。” 司徒景闻言眼中漾起笑意。 显然这一对儿君臣可谓是臭味相投,同样的满肚子黑水,所以很轻易的就意会了各自的话中包含的机锋和深意。 往日里水溶出宫的时候十次里有六七次都抱着赏赐,今日皇帝在宴会上已经赏赐过,但是水溶也没有空手而归。 而是领会了大把的“作业”。 毕竟君臣俩越说越嗨,从税法到商业到户籍政策,讨论的热火朝天。 在改革方面,两人又可以说是心意相通,志同道合,水溶难免说远了,也说得深了许多。 不过两个人想到啥谈啥,所以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水溶虽然有不少令人眼前一亮的提议,却说的有些散乱。 这可难不倒司徒景,毕竟他是最大的,其他大臣都是打工人,所以司徒景直接开始留作业: “若渊,把今日议的事宜写成奏折呈上来。” 当皇帝就是这么爽歪歪,皇帝动动嘴,水溶就得苦逼的绞尽脑汁。 回府之后,天色已经擦黑,水溶却不急着点灯熬油的写奏折。 “春生,春生,王妃回来了吗?” 春生一脸的生无可恋。 王妃出门了,王爷也出门了,太妃娘娘疲懒不爱多管,只偶尔动动嘴。 所以宴会这么大的摊子全都是他一个人在指挥手势,一直脚不沾地,却到现在还没有收拾完毕。 结果自家王爷又开始叫魂。 “回王爷,王妃去了荣国府,尚未回府。 属下已经备好了马车了,您现下可是要用?” 水溶到了嗓子眼的话又被堵了回去。 春生这家伙都会抢答了。 “这还用问吗? Let's go!” 他当然要去接脑婆回家。 那可是荣国府,还是贾老太君不好了,贾宝玉肯定会回去,嘉和公主说不定也会跟着。 水溶才不会让黛玉自己在荣国府待太久呢! 春生迷茫的挠了挠头。 来吃狗? “王爷,您想要吃狗肉了吗?” …… 对于灾祸接二连三,有大厦将倾之势的荣国府来说,北静王的到来可以说是一剂强心针。 所以贾赦和贾琏小跑着来门口迎接也就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 “王爷,您能亲临寒舍,属实是蓬荜生辉啊! 如今其他人家都躲得远远的,恨不得避嫌,唯有王爷你这个时候还肯扶贾家一把。 我贾家铭感五内,都不知该如何报答。” 说到动情之处,贾赦几乎热泪盈眶,他就是个老纨绔,这几日层出不穷的噩耗简直快要把他给压塌了。 贾赦心道,北静王不愧是他的知己。 见到这么实诚的贾赦,水溶的良心有那么一咪咪的轻微刺痛。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贾赦这么陈恳,他一会都不好意思套路他了。 “大舅舅,您可太见外了,您是王妃的舅舅,自然也算是我的舅舅,实在不必如此客气。 我已经听说了老太君的事情,就算不计算两家世代的交情,看在黛玉的面子上,我也该来探望一二。 不知老太君如今病情如何了?” 这一声大舅舅叫得贾赦是心花怒放。 虽然忘年交变成外甥女婿有那么一丢丢别扭,但是贾赦很快哄好了自己。 他和北静王关系更进一步,更加亲密了哇。 别看他平日里总是看不惯老二仗着老娘还有贤德妃,总是和他叫板,实际上贾赦也知道,这几个也算是自家的大腿,是他纨绔生活的后台。 贾琏的舅舅,他的妻兄,在夫人去世的时候,就和贾家闹翻了。 大舅兄愿意帮扶琏哥儿,却不一定会对荣国府伸手,所以对大房来说,他亲爱的妹妹妹夫,还有北静王,就是他能靠上的最大的金大腿。 “王爷,家母情况不太好,太医已经吩咐要备下棺材冲一冲了。” 水溶知道,这就相当于下了死亡通知书了。 水溶又问道: “请的是哪个太医?” “请了和贾家相熟的王太医。” “恕我冒昧,不如拿着我的帖子去求秦御医来一趟,我过后亲自和陛下告罪。” 贾赦闻言大喜,御医固然医术高深,但那可是陛下专属,等闲人是请不来的,除非陛下发话派御医去臣子家里出诊。 荣国府自然没这个面子的,如今北静王肯出面,自然是千好万好。 说起来唯有北静王有这个牌面可以请来御医。 “多谢王爷了,我等真是无以为报。” 两人互相恭维了一通之后,水溶才问道: “不知黛玉如今在何处?” 贾赦放下了一点心事,也没有那么忧心忡忡了,他捋了捋胡子,略微带上了一点笑意。 外甥女和王爷感情越好他越开心。 “妹妹和外甥女如今都在荣庆堂陪着母亲呢,倒是辛苦她了,小小一个人不辞辛苦的陪在一边。” “不知我可方便去探望一下老太君?” “方便方便,随时都可以。 说不定家母沾一沾王爷的福气,也能遇难成祥呢!” 哪怕不方便也得变成方便啊! 贾赦迅速命人去清场。 在贾老太君的病床前,水溶自然不方便和黛玉多说,两人只是眼神交错了一下。 水溶的眼中都是安抚之意。 虽然贾老太君有过很多骚操作,但是大面上对贾敏和黛玉还是有过疼爱的,所以如今她病重,黛玉难免会有些伤心。 第682章 忽悠大师上线,北静王舌灿莲花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因为不好在内宅多待,水溶也只是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场面话。 他没忘了,今日可是领了任务来的。 所以出了内宅,到了书房的水溶很快摆出了一副知心giegie的神情。 【臣妾又要忠言逆耳了!】 “闭麦,人家家里有丧事,我要是笑出声来会被揍的。” 水溶抿了抿唇,把笑意重新憋回去,暗暗把某个捣乱的系统ai关了小黑屋。 “大舅舅,敬公和贤德妃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还要同贵府道一声节哀。” 提起这事,贾赦神情也低落了下去。 且不说贤德妃勉强算是他们贾家的金大腿,就看在这两个都是他至亲的份上,他也高兴不起来。 贾赦虽然自认是个老纨绔,但是他可不像老二那个假正经一样冷心冷肺。 对于侄女,贾赦自问还有那么一丢丢疼爱之心和怜悯之情。 元春那个可怜娃,歹命的投胎成了老二的女儿,堂堂国公的孙女,却小小年纪就被送进了宫里当宫女,给老二那个没用的玩意博一个前途。 后来好不容易册封了皇妃,结果好日子没过几日,儿女都没一个,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了。 更别说贾敬可是他的亲堂哥,同他的关系比老二那个亲弟弟还要亲密上几分。 贾赦一时间只觉得悲从中来,难过的不能自已。 “唉,王爷,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我贾家最近实在是流年不利啊! 珍哥儿父子俩还进了大牢,宁国府又被抄了家,只剩下一门弱质女流,如今我还在发愁如何给敬大哥办丧呢! 如今这种时候,怕是别家也不敢上门了。” 水溶透了一丝口风: “历代宁国公皆于国有功,陛下虽然处置了宁国府,但也是他们行事猖狂,失了分寸的缘故。 看来宁国公的功劳上,敬公既然去了,朝廷和陛下总会有些安抚的。” 贾赦听了这话总算眉目舒展了一些。 水溶故作神秘的低声说道: “我只悄悄告诉大舅舅您一声,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的。 敬老爷去之前给陛下上了一封密折,陛下见了龙颜大悦,爵位和财产尚且不好说,贾珍父子的性命却大概可以无忧了。” 贾赦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其中又夹杂着几分埋怨,埋怨中又包含着一丝喜色。 这是几天来他听说的唯一的好消息。 不过,敬大哥怎么吃独食不带他,说好的兄弟情呢? 爱会消失吗? 不过敬大哥把陛下哄得开心了,他们荣国府是不是也没事了啊! 水溶一眼就看出了贾赦的想法,毕竟全都写在脸上呢。 “大舅舅,你可不要以为这般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贾赦有些疑惑的眨巴眨巴眼睛。 为啥不行? 水溶有些头痛,对贾赦,他可真是得一点点掰碎了揉烂了喂到嘴里去,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好忽悠了。 “宁国府是宁国府,荣国府是荣国府,虽然是同族,却不是一家。 你看,这宁国府和二房抄家了,陛下也没把大房视作同党给一锅端吧? 所以,宁国府成功过关,那是因为陛下看到了敬公的态度,荣国府若是也想扭转颓势,就也得让陛下看到忠心。” 贾赦有些疑惑: “我们阖府上下对陛下可是忠心耿耿啊,又该怎么表现呢? 我一个混吃等死的,文不成武不就的,也没什么钱。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讨好了陛下呀!” 水溶摇了摇扇子,唉,大赦赦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他还是更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不那么费劲儿。 “陛下不缺那三瓜两枣(其实超级缺),至于给陛下卖命的英才,可以说如同过江之鲫。 荣国府唯一比别家有优势的就是——军中的人脉。 陛下虽然名正言顺坐拥四海,但是军中之事可不是那么容易理顺的。 贾家作为八公之首,还任过几任京营节度使,无论来京营还是边军,其中的人脉和旧属都不可小觑。” 贾赦可没傻到底,荣国府日渐没落,他却还能过得那么滋润,自然全靠亲爱的祖宗们留下来的老本,几代经营下来,说一声树大根深也不为过。 要是上交了,那不是要掘荣国府的根基吗? 所以对于北静王的话,贾赦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反而有些支支吾吾。 “这,王爷,难道敬大哥就是上交了这个? 但是这是各家的根基啊,哪能轻易的撒手。” 贾赦还有些未尽之言,宁国府那是已经抄家了,眼看可能要绝了后,所以贾敬这个光脚的才能豁得出去。 他荣国府还没到那个地步呢,若是这一关有惊无险,他还想着靠着这些人脉翻身呢,他自然是不舍得的。 水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看出了贾赦的犹疑,水溶开始发动三寸不烂之舌。 他没急着许诺什么好处,反而理解的说道: “我也知晓这些旧日人情人脉对各家来说都很重要,换做是我也是不愿凭白掏出来的。 但是荣国府却和我府上不同,贵府如今已经由武转文,琏二哥如今已经是文官,宝玉兄弟自不必说,兰哥儿和环哥儿都在家塾里读书,没听说有从武的。 所以未来几十年,这军中的人脉,荣国府大概是用不上的。 至于之后,人走茶凉啊,等几十年后,这人情关系怕是已经稀薄到几近于无了。 所以那这用不上的军中人脉,换荣国府重得圣心,渡过此次难关,何乐而不为啊?” 贾赦挠了挠头,猛的一拍大腿: “王爷,您说的有道理,太有道理了! 但是让我掏出这个救老二,我这心里吧,有些闷闷的不得劲,总觉的我吃亏了啊!” 水溶抽了抽嘴角,大老爷对二老爷真是“爱”的深沉啊! 冒着同归于尽的风险都不想让贾政占便宜。 再是舌灿莲花,碰上一个小心眼也是白搭。 “大舅舅,你得这样想,虽然这犯错的是二房,但是你作为一家之主总有些治家不严的责任。 琏二哥不就因此被连累的丢了官吗? 若是这时候不趁机献上,等陛下圣心已定,处置下来了。 因此连累了你辛辛苦苦得来的爵位,还连累了琏二哥的前程,你甘心吗?” 贾赦连连摇头,他不甘心呐。 越想越气,都快成河豚了。 他怎么那么命苦哇! 第683章 良言相劝贾赦入彀,御医妙手贾母苏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贾赦有些意动,水溶赶紧趁热打铁: “大舅舅,你这不仅仅是在救政公,还是在自救啊! 这荣恩侯的爵位还有琏二哥,蕤哥儿的前程,难道还比不得一些暂时用不到的人脉? 敬公都能壮士断腕,大舅舅你难道却要犹豫不决吗? 优柔寡断,恐怕会错失良机呀。” 水溶知道贾赦最在乎的是什么,当然第一是孙子,第二是银子,所以这切中要害的话一出,立即正中红心。 水溶平平的语调此时仿佛带上了无尽的诱惑: “要知道当初追缴欠银的时候,您可是以身为表率,给朝廷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这才得了陛下恩赏的爵位,如今太平盛世,立功不易,可以说这降起爵来容易,得爵升爵难啊。” 贾赦被夸的眯起了眼睛,同时心里排山倒海一般的震动。 没错,他辛辛苦苦花了百万两银子换来的爵位,可不能丢了,否则当初的银子岂不是白花了? 想到这里,贾赦也顾不上小心眼贾政的事情了。 水溶清了清嗓子: “说一句交浅言深的话,咱们这等王公府第、富贵之家,因着先祖的赫赫功绩,朝廷多有厚待。 但若是只仗着祖辈的功勋维持往日的荣光,不思进取,奢靡无度。 不想着教导子孙后嗣,那么只会将这份恩德挥霍殆尽。 如今就是如此,圣上忍无可忍,那些人家自然落得个被抄家清算下场。 纵然没有在此时入罪,若是子孙平庸不肖,腐朽污秽,多有不法,那早晚会日薄西山,甚至于彻底走向灭亡。 比起死死握着旧日的荣光不放,不如剔除糟粕,置之死地而后生。 如今尚且没到绝境死地之时,正是去腐生肌的好时机。 大舅舅,你作为一家之主,可得拿出家主的担当来。” 一席话说的贾赦陷入了沉思,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 尤其“一家之主”这四个字,深深的刺激了贾赦,要知道一直被偏心眼的亲娘压制,被弟弟抢走当家人的位置,这是贾赦心中无法磨灭的痛。 所以一听这话,他就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水溶又神神秘秘的做出一副分享秘密的表情: “我刚得了一个不太乐观的消息,看在荣国府同我亲近的份上,这才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前知会府上一声。 王子腾王公病卒在了回京的路上,报丧的人恐怕不远了。” 啊? 贾赦大惊失色,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 这这这,他的命怎么那么苦呀,这样一来,贾家就只能倚靠林妹夫和北静王爷啦。 贾赦虽然觉得自己和北静王的关系天下第一好,但是关乎生死之时,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两家不可能倾尽全力的去救贾家,不然,之前宁国府和二房也不会抄家了。 如今,王子腾也没了,他也算再无侥幸之心,救老二,只能靠他了,这锅是彻底砸手里甩不出去了。 贾赦哭唧唧,若不是顾及最后一点颜面,说不定就要立刻蹲下抱着北静王的大腿不放手了。 “王爷,贾家一门老小能不能逃过一劫,就要靠你帮忙转圜了。 你可千万要救我等于水深火热之中呀。” 贾赦一边躬身拜下,一边悄摸摸的偷瞄北静王。 他都这么惨了,北静王心软了没有? 没有呢! 水溶无奈的抽了抽嘴角,扶起贾赦说道: “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还是先得贾家有所表示,我再在一边敲边鼓,才能劝动陛下法外开恩。” 那就好,贾赦心里一舒。 北静王这是答应说情了,他总算能稍稍放心了。 …… 荣庆堂里此时一片轻悄悄,服侍的丫鬟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打扰了几位主子。 如今荣国府多遭厄难,府上的宝塔尖又轰然倒塌,这些平日里仗着老太太作威作福的丫鬟仆妇难免如临末日,往日他们可没少给大房气收,若是换了大老爷当家做主,他们还不知前路如何呢。 更令人惊怕的是,若是荣国府真的大厦将倾,他们这些大树底下的小蚂蚁也难逃倾覆的厄运。 王熙凤面上难掩疲惫之色,眼圈红红的,看了看有些摇摇欲坠的贾敏,大着胆子咬着牙劝道: “姑妈,林妹妹,这几日发生了这么多事,府上实在是招待不周了。 如今天色已晚,您二位也多有劳累,我吩咐厨上备了些吃食,不如简单用上一些,在府上暂时歇一晚如何? 姑妈旧日的闺房我已经派人打扫出来了。” 贾敏被这话音一惊动,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看了看王熙凤蜡黄的面色,显然也是熬的狠了,不禁叹了口气。 “琏儿媳妇,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但你也不能光顾着旁人,也得顾惜一下自己的身子。 府上忙乱,正好溶哥儿刚刚也来了,有他护送我回去,想来定然安稳,我也就不多留了。 等回儿御医来看过了,我和黛玉便家去。” 没多会,奉命去请人的春生带着秦御医回来了。荣国府的众人不禁提起了几分希望。 贾赦对着水溶连连感谢: “多亏了王爷,我等实在是无以为报,也有劳秦御医了。” 众人没有多寒暄,秦御医细细探了脉,眉头微蹙,从药箱里拿出银针来。 行针之后,秦御医擦了擦手,问过了病情和之前的用药之后,提笔写起了药方。 贾赦陪着小心: “秦御医,不知贾母的情况如何,可还有办法?” 秦御医除了荣庆堂,这才沉声说道: “国公夫人年事已高,身体本就衰弱,如今几番大喜大悲之下,风火上扰、猝然昏扑,已经是油尽灯枯的脉象了。 若是有百余年药龄的人参不断地滋补着,大概还能有个一两月,前提是不要再受到刺激了。 我之前行了针,老夫人大约一会儿就能醒来,很可能有手足不遂而强直的症状,这些时日多劝着顺着也就罢了。” 贾赦倏然大悲,嘴唇翕动: “连御医也没法子了吗?” 秦御医没什么情绪,毕竟见惯了生死: “老夫是大夫不是神仙,治的了病,救不了命啊,老太君这是岁数到了,大限将至,并非单单是疾病导致。” 这时候荣庆堂传来一阵喧哗,伴着一些惊喜: “醒了,老太太醒了!” 第684章 北静王巧劝贾太君,林黛玉嗔怒斥夫郎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众人全都围拢在贾母的病床之前,贾母半晌才睁开眼睛,声音很是沙哑。 “敏儿、玉儿也来了啊! 我仿佛做了个噩梦,梦到元姐儿出事了。 果然是老背晦了,成日里胡思乱想。” 场中顿时一静,没有人敢说出真相,生怕刺激到贾母。 王熙凤吩咐人将备好的药端上来,一边扶起贾老太君,一边赔笑道: “您老可不能这么说自己,老祖宗想是一时魇着了,这梦自来都是反的,元姐儿可是皇妃,怎么会有事呢?” 贾母的视线从王熙凤的脸上划过: “凤姐儿,可是我眼花了,你这凤辣子怎么还有这么哀哀怨怨的时候,眼睛肿的像桃子似的,可是琏哥儿那小子又欺负你了?” 贾琏刚进了屋子就听到老太太在编排他,顿时心中大呼冤枉。 王熙凤费心巴力的想着能瞒一时是一时,可惜婆媳不是一条心,邢夫人撇着嘴巴拆台道: “老太太,敬老爷和娘娘一齐仙逝,二老爷二太太还关着呢,府里上上下下一时都慌了手脚了。 您见多识广,可得拿个主意啊!” 贾赦客客气气的送走了秦御医,刚进门就听到了邢夫人嘴上没把门的,登时大怒,一个大逼兜就呼了过去: “蠢妇,闭嘴!” 贾母又惊又怒的瞪大了眼睛,瞬间记忆回笼了。 史家和宁国府被抄,四王八公等各个姻亲世交老亲也纷纷受到牵连,或被抄家、或被免职。 贾母为此心中郁郁,成日里忧心忡忡,不想今日又闻噩耗。 想到这里,贾老太太用力抓着女儿的手有气无力、断断续续的说道: “嗬嗬,敏、敏儿,你二哥,你和女婿说,你二哥是冤枉的,政儿从来都是个老实性子,都是他那个媳妇不好。 让王爷、王爷还有女婿千万要救他。” 水溶走上前去轻轻一按,用了点巧劲儿,贾老太君的手就松了下来。 余光撇过贾敏有些发红的手腕,水溶微微抿了抿唇,心下有些不快。 挂着面具一样温和的微笑,水溶转向贾老太君说道: “老太君,本王就在这里,您老直接和我说就是了,哪还用岳母转告这么麻烦。 王府和贾家是世交老亲,我和贵府历来就亲厚,如今又亲上加亲,哪里需要这般见外。” 贾母闻言双眼微微闪过希望的光彩: “王、王爷,多谢!” 贾母平复了一下呼吸,王熙凤连忙拍着胸脯为她顺气。 “我知道若非王爷说情,恐怕宝玉兰哥儿那些小辈也要大牢里走一遭,多亏了有王爷转圜。” 水溶暗暗感慨,贾环难道不配有一丁点存在感吗? “老太君过誉了,这感谢我实在受之有愧。 宝玉是嘉和公主的驸马,就算没有我,看在公主的情面上,也不会如何的。 二房那些无罪的稚子和女眷能够保存一要感谢圣上的仁慈,二是看在大舅舅和琏二哥的情面上。” 贾老太君轻轻哼了一声: “老大他们几个就只会胡闹罢了,他们不惹事我就烧高香了。” 水溶都有些怜悯贾赦了,贾母这是得有多看不上自家儿子啊,当着他这个外人的面就直接打脸。 “老太君您安心修养,莫要过于忧虑伤了身子,二老爷二太太那边,我已经派了王长史前往牢房疏通关系、上下打点。 琏二哥也已经去送了衣裳吃食,他们暂时不会遭受太多苦楚。 想到不用多久,案子就能查清楚了。” 贾母心说,那才更糟了。 她又不是真的老糊涂了,老二媳妇到底做了些什么,这几日她大概也打探清楚了。 她最忧心的是王氏大胆,藏匿甄家的财物。 贾母可没忘了,甄家当初倒了的时候,其中一条罪状就是造反。 沾染上了甄家能有什么好? “我也不求老二能无罪释放,只求王爷在陛下面前陈情,让圣人知道政儿的无辜,他只是一心公事,心思没放在家里,所以才被媳妇给连累了。” 水溶瞅了瞅嘴角,贾老太太对贾政的滤镜这是有多厚啊? 贾政那是一心公事吗? 是从来不管事,管事必给朝廷拖后腿吧! 点卯、喝茶、一天过去了。 俸禄小偷说的就是他! “老太君,陛下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了好人的。” 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水溶在心里暗暗补充道。 这夫妻一体,贾政可一点都不无辜。 毕竟王夫人捞来的钱,贾政可没少花,卖女求荣,意图攀上南安王府也是贾政默许的。 水溶挑了挑眉,眼睛都不眨的说道: “虽然藏匿犯官财物、结党营私、重利盘剥都是大罪,但是本王会尽力劝说,力求保住二老爷的性命的。” 黛玉眨了眨眼睛,咦,大狐狸还真的忽悠上了。 贾母没听出水溶打太极的场面话,更不知道背后的潜台词,还以为水溶是答应了。 “多谢王爷,如此老身也可以安心了!” 黛玉闻言就悄悄眨了眨眼睛。 既然可以让外祖母安心,想来这也算善意的谎言吧,如此一想,黛玉顿时对外祖母就没啥歉意了。 贾母到底在病中,精神不济,如今暂时了了心事,顿时感到疲惫困倦,王熙凤服侍着用了药之后,贾母很快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水溶一路送了贾敏回林府之后,将将擦着宵禁的边儿,总算及时回到了府中。 “快让我仔细瞧一瞧,这是谁家的桃子熟了啊?” 黛玉气哼哼的捶了捶某个爱惹人生气的混球: “我就知道某人的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惯是爱欺负人的。” 水溶假装嘶了一声: “哎呀,若是让师父见到了,还不得误会是我欺负了你,到时候我怕是腿就保不住了。” 黛玉扯住水溶的脸往两边揪了揪: “你这贫嘴烂舌的坏人,竟然胆肥了敢编排爹爹,我看不止腿保不住,嘴巴也要被打烂了。” 哎呀,水溶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黛玉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鸭! 比刚刚马车上忧心忡忡、满心哀伤的样子可要好多了。 第685章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努,努不生心咯吧?(你不伤心了吧)” 黛玉被水溶滑稽的样子逗得噗嗤一笑,便也松开了掐着水溶脸颊的手,打趣道: “多亏了某人彩衣娱亲,的确是不伤心了呢!” 水溶轻轻揽住黛玉,眼中含着的笑仿佛月色下的荷塘,温柔的能溺死人,看得黛玉微微垂下了头。 “生死乃是天命,老太君这个年纪就算有个万一,那也算是寿终正寝了。 女儿家的眼泪最是珍贵,每一粒都是金豆子。” 黛玉还以为水溶要劝她别哭,没想到水溶很是遗憾的叹息道: “可惜林妹妹是仙草,不是鲛人。 这眼泪只是甘露,哭不出珍珠来,不然妹妹这般爱哭,我就可以坐享其成发财了。” 黛玉哭笑不得的推了一把某个贫嘴的大狐狸: “你少来惹我,不然——” “不然什么?” “不然我的嘴巴可不饶人!” 林妹妹的利口还是很有威慑力的,水溶立马举手投降。 “我错了!” 但是,下次还敢。 黛玉看着水溶滴溜溜转个不停的眼珠子就知道这人不是什么老实的。 果然还是爹爹说的有道理,某些人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下次还是让爹爹吓唬吓唬他吧! 想到自家爹爹,不由就想到了娘亲,黛玉便又神色黯然了下来。 “说句不孝的话,外祖母身子不好了,我固然伤心却也有限,毕竟相处不多。 外祖母待我固然好,但到底沾了个外字,说亲也亲,说疏也疏。 我之所以忧心,还是为了娘亲。 娘的身子自来不康健,如今为了外祖母的事情忧心操劳,我怕她身子撑不住。” 这方面水溶也没办法,毕竟他虽然有金手指,但是治得了身体的病,治不了心病。 只要这心病不解决,那就治标不治本。 何况贾敏这些年养身的回春丹吃着,更多的办法水溶也没有了。 经过当年父王一事,水溶在生死一事上总算通透了许多,学会了不强求。 “师娘哪里有师父劝着,玉儿你这几日再多往林家跑一跑,小心劝着,总能安慰几分的。 母亲重要,丈夫和女儿也同样重要啊。 黛玉你这么贴心,包管师娘见了你,心情立刻就好上几分。” 黛玉心说,她又不是灵丹妙药,哪有这么厉害。 水溶转瞬又生出一个主意来: “我到时候劝母妃也多去几趟,唔,说不定都不用我提,母妃对师娘可上心的很。” 水溶暗暗想到,自家亲妈和师娘贾敏那可是铁蜜啊,当初闺蜜聚会,他这个儿子都感觉有些多余呢。 雪雁有些诧异的插言道: “咦,王爷您怎么知道的? 太妃娘娘之前留了话,担忧林太太的身子,要把下面刚送上来的药材吃食都送去林家呢! 太妃还吩咐了,明日要带着王妃一起去林家一趟。” 水溶闻言眨了眨眼睛,还真被他说中了。 他以后可以改名叫铁口直断水半仙了! 黛玉勾了勾唇: “还是母妃对我好!” 水溶立即有了危机感: 纳尼,难道他对林妹妹不好吗? 他才是林妹妹的最大粉头,粉丝上位,成功抱得美人归的人生赢家。 旁的人休想抢占他榜一大哥的地位,亲妈也不行。 水溶起身下榻,从博古架上拿下来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推了推说道: “早就开始准备的,本想着这里日送给妹妹,忙忙乱乱的就一直没找到机会。” 黛玉上前打开,只见盒子里躺着一把精致的扇子。 黛玉拿起扇子在烛光之下仔细端详,温暖的橘色光芒穿过薄如蝉翼的扇子,为这小扇添了几分朦胧的光晕。 缂丝的扇面上是一株婀娜青翠的小草,青草掩映之中点缀着朱红如滴血的小果子。 “是缂丝的绛珠草! 这图案可是你画的?” 黛玉轻轻抚摸着扇柄,乌木雕花的扇柄下面坠着一个触手温凉的羊脂白玉,玉佩正面也是绛珠草的图案,背面刻着两行小字: 【令闻令望,有凤来仪。 栖我梧桐,携手相将。】 黛玉看着扇坠上的同心结,微微抿了抿唇,唇边止不住的溢出一丝甜蜜来。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同心结白首,恩爱共百年。 这人倒是有心了! 缂丝珍贵,价胜黄金,黛玉在意的却不是这个。 手中的扇子小巧轻盈,拿在手上并不觉得疲累,更让黛玉欣喜莫名的是水溶的心意。 扇坠子不必说,一眼就能看出是某人的手艺,黛玉心下有所猜测,这同心结怕也是某个大狐狸自己编的。 一想到某人暗地里偷偷的打络子,黛玉就忍不住一边好笑一边甜蜜。 更何况,不知为什么,这绛珠草的图案,她每每见了就格外的开心。 “这扇子如今正好能用得上,既可以观赏把玩,又能扇风纳凉,妹妹可喜欢吗?” 黛玉笑容微滞,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然直男就是浪漫杀手。 黛玉转身进了内间,从拔步床里拖出来一个大箱子,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压箱底的那几把有些旧的缂丝扇子还有檀木的小香扇,不禁会心一笑。 某人还真是十年如一日呢! 黛玉手一转,拿起了箱子上层的物什,转身出了内间。 水溶是个眼尖的,一眼就看出了黛玉手里拿着的是个扇套,扇套上绣着栩栩如生、威风赫赫的苍鹰。 水溶心中一喜。 这苍鹰既不适合女子用,也不是适宜林师父这样的斯文君子,显然就是给他准备的哇。 水溶险些高兴的手舞足蹈,若是这图案不那么像小青三号那就更好了。 不过这也不耽误他眉飞色舞的欢呼道: “玉儿同我果然是心有灵犀,我送了团扇,玉儿也给我绣了扇套。” 黛玉故意哼笑道: “可别自作多情,谁说是给你的,说不定是送给牛姐姐或者黄师父的呢,女子就不能用苍鹰了?” 水溶抢了扇套撒腿就溜,远远传来一句话: “谁抢到了就是谁的,一经到手,概不归还~” 黛玉无奈的瞪了水溶的背影一眼。 多大的人了,怎么越发的不稳重了。不但喜欢捉弄她,还喜欢抓无奈。 黛玉气得喊道: “有本事你永远别回来!” 心中暗暗记小本本,看她今晚怎么收拾某个坏人。 第686章 老乌失其女,哑哑吐哀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靠着林妹妹瞬间回血的水溶,能量满满的回到书房,这才想起来,皇帝留的作业还没写。 糟,明天要交,急!!! 打开空白的奏折,水溶提笔写下标题: 【税法改制以及滋生人丁策】 然后,一盏茶,一炷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一直到星星爬满了天穹,水溶还是在重复提笔、放下的动作,并且对着折子发呆。 想法一个接一个,争先恐后的咕嘟嘟冒泡泡,但是想要梳理好写下来,并且条理清晰、文采斐然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水溶干脆放下笔,有条不紊的洗漱、吹灯,爬床,躺平。 俗话说,我生待明日,作业不怕拖,早起再来补,晨间思路多。 水溶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唉,又是怀念丁先生的一天。 可惜,代做作业的好助手丁先生,回来参加了他的婚礼,之后没几日就又出发去祸害倭国了,还连黄十九那个女魔头都一起打包带走了。 水溶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这不就是夫唱妇随,变相的度蜜月吗? 他这个新婚的都没机会哩。 …… 贾赦咬着笔头在折子上奋笔疾书,端详了一会,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今后是荣是辱可全靠这本小东西了。 不过—— 贾赦眉头微皱,投名状只有一本小册子怎么够,至少还得加上亿点点特别值钱的东西。 贾赦可不是以已度人,也不是蛐蛐皇帝贪婪。 而是以往得赏升爵的经历让他清楚的洞悉了一件事: 皇帝和他一样,都觉得银子他娘的是个好东西。 有钱能使鬼推磨,皇帝也有拿人手软的时候。 这可不是贪婪,而是人之常情。 贾赦如今虽然没有大把的银子,但是他可以慷他人之慨呀。 比如大观园! 二房虽然被抄家,但是看在荣国府的面上,只是抄没了二房的财产,又查处了一些罪证。 大观园却幸运的没有被抄没。 无论是皇帝顾及吃相,还是真的忘了,都不妨碍贾赦拿这个去讨好。 毕竟这么大的园子,光是维护每年就需要一大笔费用,贾赦总觉得这种不当吃不喝当喝,不能卖还要浪费钱的东西,谁留着谁才是冤大头。 所以借花献佛,给自己多多捞回来一些好处才是大观园正确的用法。 反正自从迎春出嫁了,宝玉和三丫头也都住了出去,这大观园住的人本就不多了。 贾赦一边写折子,一边沾沾自喜。 他大赦赦真是一个拍龙屁的天才! 然后贾赦成功的卡住了。 哎呀,人无完人,天才不会写折子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这父有事儿子服其劳。 贾赦收了收表情,捏着胡须故作淡定的吩咐道: “琏哥儿那个混账犊子在干什么呢? 去见他来见我!” …… “贾恩侯的速度不慢嘛,这家伙虽然文武不就,但是就识趣这点来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你这几日下了衙,就安安生生在府里呆着,别日日跟着王妃往荣国府跑。” 嗯? 水溶不明白手串帝的思维怎么那么跳跃,前脚说正事,后脚就跳到私事上来了。 但不妨碍他垂着头的时候,偷偷的撇嘴,心里悄悄逼逼。 咋了,俺恩爱,你嫉妒了? “这定心丸先不必给,朕要抻一抻贾家。 这大房以前也未尝没有劣迹,还是过于胆大包天,无知无畏。 与其亡羊补牢,不如多吓唬吓唬他们,让他们知敬畏,将来才不会罔顾国法,戕害百姓,弄权祸国。” 水溶挑了挑眉,祸害百姓确实有可能,弄权祸国什么的,皇帝可真是高看贾家了。 而且,水溶觉得皇帝纯属是恶趣味犯了,就喜欢看人战战兢兢的样子。 旁人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皇帝这是佛山无影手,接二连三抽巴掌,甜枣还不立即喂,反而栓根绳子在前面吊着。 司徒景斜着眼睛瞄过来: “若渊,你的折子呢?” 这话听在水溶耳中,仿佛立即变成了—— 水溶同学,你的作业呢? “陛下,涉及朝廷的大事,臣不敢不谨慎。” 潜台词,干活细致点咋了,俗话说慢工出细活,晚点交作业也是合理的吧? 司徒景冷哼了一声,面上却带着笑意,伸出折扇敲了敲水溶的脑门。 “还不快回去写,等你磨蹭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水溶悄悄嘀咕了一句,黑心上司,可惜这世道又没有劳动仲裁。 再次抱着一箱子手串出宫的水溶,几乎生无可恋。 这些手串除了占地方还能有啥用? 连卖都不能卖啊! 水溶严重怀疑皇帝在哪里偷偷开了一个手串工坊,这是搁他这儿清仓呢。 【两元两元全场两元,清仓大甩卖,老板和小姨子跑路了……】 水溶默默关掉了某ai的麦克风, 面上感激谢恩,实则内心十分的平静,若问他此时的想法,千言万语唯有一句话: 手串这个赏赐,他都收的倦了! …… 王熙凤放下吃食,大牢里昏暗潮湿的环境让她充满了不适,不知为何,一进了这大牢,王熙凤就莫名的感到有几分心悸。 “姑妈,呜呜,姑妈。我刚得了消息,叔父没了!” “你说什么?” 王夫人惊声尖叫,然后绝望的坐倒在稻草上。 “哥哥、哥哥没了?” 王夫人知道她以前之所以能够横行霸道,靠的就是有个位高权重的兄长。 如今她犯了大罪被打入了大牢,屋漏却偏逢连夜雨。 王夫人想到她隐隐听到的议论声,她这几项罪名,个个都够得上杀头。 她难道真的必死无疑了吗? 王熙凤抿了抿唇,这才缓缓的给王夫人说道: “姑妈,还有一个坏消息,你待会可要挺住啊!” 什么? 王夫人只觉得心中一抽一抽的,忽然就涌上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宫里的娘娘,薨了!” 王夫人愣在原地,如遭雷殛。 假的,都是假的,她一定是在做噩梦。 “姑妈,你要振作啊,你还有宝玉!” 王熙凤的话把王氏从迷蒙的状态中扯了出来。 “嗷~” 王氏一声哀嚎,如同杜鹃啼血。 “元春,我的元春,是我害了你啊!” 看着二太太这副样子王熙凤有些解气,有些怜悯,还有些心有余悸,整个人仿佛纠结成了一张扇形图。 第687章 白云与明月,远道相追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既然心疼,当初为何要狠心送进宫去? 既然都卖女儿了,如今又何必这个样子! 王熙凤能看出来姑妈的伤心是真的,但是王熙凤更是知道,她的狠心和功利也是真的。 王熙凤本来还不信什么阴司报应,但如今看二太太早年没了长子,如今又没了女儿,竟然白发人送黑发人,难免有些后怕还有些嘀咕。 这做下的孽不会都报应到儿女身上了吧! 想到这里,后怕之中王熙凤又有一丝庆幸,幸好她当初暴露的早,能够及时收手,没有一错再错。 …… 水溶一边写折子,一边苦恼纠结,要北上的事情应该怎么和黛玉说呀。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带上黛玉。 北地的风烈,呼呼的吹人老,可不如京城的风水养人。 更何况要同亲人山水相隔,两地分别。 这一去短时间内可回不来,和往日出去游玩可截然不同。 纠结来、纠结去,也没纠结出一个结果来,水溶决定直接问黛玉。 不过这透露消息也是有技巧的。 水溶翻出花笺,细细抄了一首诗。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欢娱在今夕,嬿婉及良时。 征夫怀往路,起视夜何其。 参辰皆已没,去去从此辞。 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握手一长叹,泪为生别滋。 夫唱妇可伴,千里意何如? 白云与明月,远道相追随。】 找了一个精美的螺钿盒子装起来,水溶吩咐道: “春生,去把这匣子给王妃送去!” 黛玉拿出纸笺的时候有些莫名: 在一个屋里待着,还用这么麻烦,互相写信吗? 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的,别是这大狐狸心虚吧! 《留别妻》吗? 黛玉定睛一看,前一半的确是,后几句却—— 虽然恼火水溶又将古诗胡乱改上一气拿来用,但是她还是一眼就明白了水溶要表达的意思。 大家伙大概又要奉命远行了,显然是要去接近战场的边疆地区,而且明晃晃的问她要不要夫唱妇随一起北上。 黛玉暗暗翻了个白眼儿,又是给她戴高帽,又是卖惨,不就是想让她跟着一起去吗,还说什么征求她的意见。 比起每日里写写画画,焚琴煮茶、观景作诗,管家理事,这般充满未知挑战的前路让她跃跃欲试、兴味盎然,因此黛玉并没有退缩惧怕。 黛玉刷刷刷提笔一蹴而就,在花笺上写了几行字: 【努力爱春华,莫忘欢乐时。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吩咐雪雁道: “去送给王爷吧!” 水溶收到黛玉的回复,心中仿佛有一阵暖流,灼热的岩浆就要压不住喷薄而出。 他想要见黛玉,立即,马上。 水溶打开首饰盒子,从一对通透好看的扳指玉佩里拣出一枚碧绿带着活环玉链的小印。 “天气正热,怎么这会过来了?” 水溶抿了抿唇,黛玉这不是明知故问嘛! 任凭是谁看了那种话,大概也会忍不住。 水溶将印章放到黛玉白皙的掌心之中,碧绿的印章在烛光之下熠熠生辉。 “这是什么?” “各家其实都有一些暗地里的人手,王府也不例外,这个就是调动麒麟卫的信物,历来都是王府的下一任继承人持有。” 黛玉诧异的看向水溶,不禁莞尔: “我把你当丈夫,你居然想要当我爹? 你这么勇,我爹爹知道吗?” 啊? 水溶顿时一懵,手忙脚乱的解释起来: “我将它交给你,是希望你明白我的心意,也是想让你有一些护身的资本。 毕竟等到了北疆之后,我不能时时刻刻待在你身边,万一有什么变故,你也能凭此调动人手保护自己。” 水溶眨了眨眼睛,用玩笑的口吻,嬉笑着说道: “你就当提前替咱们儿子收起来。” 黛玉面色一红,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什么儿子呢,怪羞人的。 不过,无论是水溶的信任还是甜言蜜语,都很是令人动容,黛玉灿然一笑,又带着一些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我自然明白,刚刚是逗你的! 就许你捉弄我,不许我逗你吗? 不过,你可真是,平日里那么精明,怎么这时候偏偏呆起来了?” 打趣了水溶之后,黛玉却正色起来: “你既然信我,我也愿意与你祸福同享,荣辱与共。” 水溶将黛玉的手合上,用大手包裹住,紧紧握着,仿佛握住了全世界。 水溶又递给黛玉一枚田黄的小印章: “这个是我的私印,可以调动王府的护卫,还有北静王府下辖的所有商铺和暗中的势力。 到时候,我的背后就交给夫人了!” …… 几日后, 荣国府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荣国府的小厮看着这刀枪剑戟的队伍,抄家ptSd瞬间又犯了。 惊慌失措的喊着: “不好了,官府来人了!” 林之孝强自镇定着呵斥道: “慌什么!” 可惜他高频率抖动的双腿暴露了他,此刻内心同样充满了紧张和惶恐。 就在阖府上下都惴惴不安、心生忐忑的时候。 队伍分开,水溶手持圣旨,一脸严肃的从正门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是北静王,贾赦本来松了口气。 但是水溶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令他复又紧张起来。 等水溶开始宣旨之后,贾赦就更加的战战兢兢了。 无他,圣旨开头就细数了荣国府的一大串罪状,听得众人汗流浃背。 什么盘剥重利、私自藏匿犯官赃物、结党营私等等,贾赦也被骂的狗血淋头,说他糊涂昏庸、治家不严。 贾赦简直想要暴风哭泣,他太惨了吧! 明明已经交了投名状和买命钱了,皇帝圣人就算不夸夸他,也不该臭骂他一顿啊! 呜呜~ 贾赦此刻是双腿发软、额头冒汗,幸好是跪着听旨,要不怕是站不住。 原本贾赦还心存侥幸,如今全都烟消云散,化作了惊恐。 陛下不会是准备卸磨杀驴了吧! 一直到水溶宣布完处置结果,贾政、王氏流放,贾赦罚俸三年,贾琏罚俸一年,暂且官复原职,但是要以观后效。 贾赦抹了抹冷汗,还好是虚惊一场。 虽然他被骂的比较惨,但是最后的处理结果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他错了,不该怀疑陛下和北静王爷的。 他们是真的一口唾沫一个钉,说话算话呀! 这一关可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端午节要到了,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 第688章 万里无云碧空如洗,是个流放的好日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臣遵旨,谢陛下隆恩!” 贾赦抖着腿站起身来,蹭到水溶身边,然后才小声问道: “王爷,贾家此后应当平安无事了吧?” 水溶板着一张脸,表情严肃的让贾赦心中像有小兔子在蹦跶似的: “本本分分,安安生生,不违背国法,不骚扰百姓的自然可以平安无事,若是不知悔改,那些被抄家流放、明正典刑的就是前车之鉴。” 贾赦每次见北静王都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温和模样,还是第一次见他这般疾言厉色的样子。 气势威严扑面而来,让他不禁有些噤若寒蝉。 贾赦不禁有些咋舌,还有些羡慕。 都是差不多大的人,自家的犬子虽然相貌不差,但是气势气场可差的远了。 “是是是,王爷您句句都是金玉良言,吾等一定记在心上。” “诸位不要嫌本王说话不好听,本王也就知足了!” 虽然今天的北静王有些不一样,让人怪害怕的,但是想到他和贾珍往日的酒肉之情,贾赦还是咬了咬牙,期期艾艾的问道: “这个,王爷,我有个不情之请,我想问一问宁国府的处置结果是什么样的,珍哥儿能放出来吗?” 水溶轻轻摇了摇头: “贾珍和贾蓉的罪刑不可轻赦,陛下最后定下的也是夺爵流放,宁国府的宅子要收回,家财抄没,而爵位也就此到了头了。 不过看在敬老爷的情面上,陛下仁慈,不追究女眷,宁国府的两位太太可以取回自己的嫁妆,贾姑娘也不受连累。” 贾赦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兔死狐悲、物伤其类。 所以说宁国府的爵位已经是三等将军了,往下传大概一代估计也没有了。 但是到底是祖上拿命拼出来的,就这般丢了,难免有些可惜。 更何况爵位不止代表着地位和荣华,背后还有着爵田、俸禄。 更别说贾珍还被没收了小钱钱,贾赦顿时给他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太惨了,大侄子实在是太惨了! 人还活着呢,钱就没了! 就算将来遇到大赦天下,从流放之地回来了,也得吃老婆的软饭了欸。 看贾赦一副神游天外不在状态的样子,水溶也不恼,而是转身带着宣旨的队伍径直离开。 不过,他背在身后的手却朝着贾琏做了个改日再聚的手势。 贾琏见此也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北静王爷要和贾家生分了呢,毕竟他刚刚态度那般的冷硬。 看来之前宣旨的时候,北静王冷肃的样子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贾赦把圣旨供到了祠堂里,虽然全篇基本都在骂他,但是好歹也是圣旨,自然要有圣旨的排面。 何况,贾赦私以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既然他被蛐蛐了,那自家祖宗也不能落下,一律和他大赦赦一样被蛐蛐。 然后贾赦看似悲痛,实际上心情很是轻松愉快的去了荣庆堂给自家偏心眼的老娘报信。 “母亲,儿子刚刚去接了圣旨,圣意已定,二弟和二弟妹都定了流放的刑罚。 儿子无能,虽然已经献上了大观园,想尽了办法,但还是救不了二弟。” 贾母知道二儿子流放的消息,先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保住了小命,看来北京王爷还是说话算话的。 但是她心中又有些贪心不足,她年事已高,政儿却要被流放,不知她此生还有没有机会见上儿子一面。 “你,嗬嗬,你去给你弟弟用心打点,送一些衣裳吃食路上用,好、好好照料。” 贾赦酸溜溜的撇了撇嘴,自家老娘还是那么偏心。 老二有什么好? 以前老娘总嫌弃他混账不争气,一心认为老二才是家里的希望。 如今老二都丢了官,他也成了荣恩侯了,结果老娘还是偏心老二。 不过贾赦也无意刺激病重的老娘,所以满口答应了下来: “老太太放心,我已经派了琏哥儿和琏哥儿媳妇去打点了。” …… 风和日丽,虹销雨霁,万里无云,碧空如洗。 雨后的空气带着泥土和青草混杂的气息,和煦的阳光又让天气温暖起来,将雨水带来的潮湿和凉意一扫而空。 如此良辰美景,正适合流放。 送别亲人的三五成群的站在一旁,叮嘱的叮嘱,告别的告别。 唯有贾家这边,又让人看了一场热闹。 贾政之前关在大牢里消息不灵敏,贾琏派去送衣裳吃食的下人也没哪个多嘴的。 所以出了大牢他才知道大舅哥王子腾已经没了。 既然如此,这胆大妄为,丧行败德的倒霉媳妇,他还忍个屁啊! 趁着城门口送行的时候,贾政立即让贾琏寻来了纸笔,给了王夫人一封休书。 当然,也被崩溃的王夫人好一顿厮打,脸上脖子上多了许多血条条。 “我赌一文钱,那男的赢,毕竟是男子,天生比女子力量大。” “我押两文钱,那位妇人胜,这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这妇人看着就是凶恶的,那个男子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个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贾政可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旁人打赌的谈资,在王夫人被人拉开之后,气咻咻的一丢休书,斥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果然我休了你是对的,我要是早早下了决心,休了你这个祸头子,今日说不定就不会被连累至此了!” 说罢,贾政色厉内荏,很是从心的走到了另一边。 他就是离疯子远一点罢了,绝对不是怕了! 贾琏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能想象得出,此事过后,贾家岌岌可危的名声恐怕会跌落谷底。 早知道就瞒着二叔王家的消息了。 更让他头疼的是,自家二叔都快流放了,还是一副不在状态的悠闲样子。 他要是真的撒手不管,恐怕二老爷三天不到就得渴死饿死或者被押送的官差打死。 贾琏只能强打起精神来,一面去送银子打点官差,一边仔细叮嘱身边的两个小厮。 这两个高高壮壮、面相老实的是他专门从庄子上挑选出来的,让他们带足了银两吃食,赶着马车一路跟着贾政,如此,流放路上也好照顾打点。 贾琏很是担忧,若不这般,他那不食人间烟火,柔弱不能自理的二叔恐怕活不到流放地。 第689章 恶人恶报流放上路,尘埃落定功臣归京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王熙凤没想到就是来送个行也能看到这番好戏,见二叔和姑妈闹得不成样子,王熙凤暗暗翻了个白眼。 真会给老娘找事儿啊! 都说至亲至疏夫妻,贾家的男人果然都是忘恩负义的渣渣。 “姑妈,消消气,如今最要紧的是怎么熬过这一路上的艰难,大难当前,你就不要和二老爷置气了!” 王夫人这才平静下来,比起收拾贾存周,自然是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姑妈,我准备了一些干粮盘缠,又雇了一个大力的仆妇一路跟着。 您可要好好保重啊!” 王熙凤在心里补充道,长长久久的活着,尝遍世间的苦难,才能偿还她受过的罪。 她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年那个被亲姑妈当傻子糊弄,犯下了盘剥重利的大罪的自己。 虽然这也有她自己当初不知律法,胆大妄为,无知无畏的原因。 但是想到她名义上管家,劳心劳力却和管事仆妇无异,想到她当年傻傻的一心弄权,却丈夫离心子嗣凋零。 这其中未尝没有二太太的手笔,王熙凤心中的戾气就止不住的上涌。 宝玉是个好性子好脾气,虽然早年顽劣,但是待她一直尊重亲近,王熙凤做不到报复他,如今见了二太太这般的下场,总算安慰了许多。 同时,王熙凤也在心中暗暗告诫自己,面前的就是前车之鉴,往后她可不能再那么胆大白目,什么都敢干了! 王熙凤虽然在陪着二太太,但是思绪已经飘走了。 她在默默算计着,前阵子老爷看在蕤哥儿的面子上又赏下了两个铺子,她好不容易和北静王府麾下的刘娘子搭上了线。 她得好好想一想,该怎么经营。 爱钱这一点,她王熙凤是刻在灵魂里的,下辈子怕是也改不掉。 不过,如今她也要学学那个劳什子君子,虽然爱财,也要取之有道。 “宝玉,宝玉!” 二太太的哭嚎声音把王熙凤跑偏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爹他这个没良心的竟然要休了我,呜呜……” 见二太太悲悲切切的和宝玉哭诉二老爷的狠心,王熙凤心说,二太太还真是高看了宝玉了! 指望他硬杠二老爷或者去求情吗? 她看悬! 从小到大,宝玉哪次见了二老爷不是像耗子见了猫似的,真去了二叔面前,怕是连句话都说不完整。 或许是天命到了;或许是因为诸事尘埃落定、再无牵挂,因此紧绷着的那口气泄了;又或许为这心爱的二儿子要流放而忧心忡忡。 贾母最终还是双眼一闭,撒手人寰。 水溶倒是没那么伤感,只是有些担忧,自家祖母年纪也不轻了,自家师娘更危险。 本就体弱,得了噩耗之后直接哭的晕厥了过去。 为贾敬办丧事的白幡还没撤完,如今又要挂上了! 讨厌的弟弟终于滚出了京城,偏心眼的老娘也蹬腿了,贾赦却没有什么胜利的喜悦,反而有些怅然若失。 终其一生,他想要的偏爱都没有得到,不过不重要了,如今他有了宝贝大孙子,再回头看自己往日的念头,总觉得有些幼稚的可笑。 他再也不会去汲汲营营、低声下气的追求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既然得不到,就随风散了吧! 荣国府虽然最近有些晦气,但是见陛下的态度由阴转晴,最终还饶恕了大房。 贾老太君的白事大家还是很给面子的,四王八公等老亲自不用说,设路祭给荣国府抬面子是必不可少的。 各家的当家人也没有避嫌的来灵堂上拜祭了一番。 对水溶来说,除了陪着黛玉去了几趟贾家,这事最大的影响就是黛玉要服五个月的小功,他又重新过起了吃素的日子。 “肉,肉,肉……” 黛玉看着吭吭唧唧的某只狐狸,夹了一块土豆塞到了水溶的嘴里。 “你若是忍不住可以去前面书房,各吃各的,不必陪着我一起守孝。” 水溶眨巴了一下眼睛。 知我者谓我亏肉,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此“肉”非彼“肉”啊! 这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对于已经食髓知味的饿狼来说,吃素哪是那么容易的。 水溶啊呜啊呜的咽下嘴里的土豆,看着黛玉是越看越可爱,忍不住两眼微微闪烁着饥饿的光芒。 然后心随意动。 啄一下,再啄一下! 黛玉有些羞恼的推开了水溶,伸手擦了擦脸蛋: “你是雪球吗? 看你满嘴的油,蹭到我脸上怎么办!” 水溶再次仰天长叹,他都吃不到肉了,还不兴闻一闻味儿啊! …… 贾琏不知道运气是好还是不好,好不容易保住了官职,结果老太君一领便当,他还没捂热乎的官职又没了。 荣国府开始闭门守孝,在京中沉寂了下来。 林昀作为外孙子同样需要服小功,也暂时停下了南下科举的脚步。 守孝期间,要断绝一切娱乐和交际。 水溶怕黛玉在府中烦闷,经常请赵寒樱、牛贝贝等人上门探望。 荣国府的事情仿佛一个暂停键,皇帝对勋贵的处置调整在此之后总算暂告一段落。 水溶明面上同其他人家一样弹冠相庆,庆祝躲过一劫。 其实因着之前皇帝和他的谈话,水溶清楚的知道,陛下他可不是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了其他人。 而是准备憋一波大的,直接釜底抽薪,让他去北疆和九边搞事情。 南安王拖下水的这些只能说是小打小闹罢了,结党营私这种事全看皇帝怎么想,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也就那样。 但是私贩违禁之物,还有买卖军械,用脚指头看都知道会掀起狂澜。 到时候恐怕又是一片人头滚滚。 …… 长长的队伍在山路上逶迤前行,终于到了京城的城门处。 张衡玉下车看了看巍峨的城墙,忽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张大人,如今诸事已经尘埃落定,咱们也总算没有辜负陛下的托付!” 张衡玉抬眼看了看前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道: 尘埃落定可未必,这只是一个开始!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张衡玉虽说没有那么夸张,但是以皇帝对他的封赏,可以说是一步登天了。 第690章 封赏出众臣醋溜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升官自然也必不可少。 前阵子收拾勋贵,皇帝又间歇性的犯了抄家的瘾,吏部尚书在亲家的连累下也被贬了官,当然水溶怀疑皇帝是早有预谋,就为了给他的心腹爱卿空出萝卜坑来。 吏部作为六部之首,诱惑力不言而喻,前阵子无数的“萝卜们”打破头的想要想占这个坑位。 没想到皇帝圣心独断,张衡玉这个大萝卜喜提吏部尚书的大肥坑。 这让在场的大臣们如同吃了醋溜白菜一样,简直快要质壁分离了! 水溶却不嫉妒,这些傻子,吏部是什么好活不成? 吏部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 但是这权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 而且张衡玉是什么人? 那就是皇帝手里的一把刀! 水溶挑了挑眉,心里已经有所猜测。 如今这把锋利的刀子到了吏部,那么,皇帝的下一刀恐怕就要砍向那些贪官污吏了。 贪官污吏就如同地里的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有一茬。 水溶这下更想明白了,皇帝为啥要派他去掌管北疆的兵权了。 手里有兵才能心里不慌,更何况军中也不是什么清澈湍流。 而除了升官发财,对于张衡玉,皇帝还有一个最重磅的奖励——配享太庙。 虽然水溶对这个无感,但是对这些古代的大臣来说,配享太庙可是他们孜孜以求的最高荣誉。 没看这奖励一念出来,下面的大臣们立即脸红脖子粗,连呼吸都变得粗重了起来。 水溶有些无厘头的想到,张家人从此以后出门在外就可以把“我xxx配享太庙”当做口头禅了。 不过张家人不是那等得势便猖狂的。 早年经历过张老太傅惨死,一家子手拉手流放的大起大落,如今一个个淡定的如同老僧入定,半点尾巴都没翘起来。 倒是贾琏,亲舅舅这么出息,他可是脸都快笑烂了,一双桃花眼险些变成眯缝眼。 贾家走了这么久的背字儿,总算转运了。 亲舅舅是吏部的老大,他除了孝期还用发愁官职的事情吗! 封赏了这次清查田亩,推行新政的文官功臣,皇帝也没落下武将这边。 选了几个有功劳在身,或者恪尽职守的进行了提拔,至此,对勋贵的整治调理也彻底告一段落。 得了赏赐的文武皆是喜笑颜开,满脸的春风得意。 但是被皇帝再次留下密谈的水溶却有些头疼。 因为皇帝已经确定了派他出京北上的日期。 他头疼的正是该带着哪些人一起去。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他一个人要兼顾八方,那么一大摊子可想见肯定是分身乏术的。 而这次水溶要去调查的事也很是敏感,若是人员安排不好,难免会泄露了消息。 所以挑选助手可谓是重中之重。 武官里,水溶想要选对北疆熟悉,又可信的,所以他的几个武师父就是首选。 牛继宗、冯唐,还是有卫澄,哪个其实都不错。 不过考虑到三人的年岁,水溶还是更倾向于卫师父的,更好的事,卫澄本人此时就在北疆,直接用他不突兀也不引人注目。 水溶还准备把卫若兰、冯紫英和柳湘莲带去。 他可不仅仅是为了让这些小伙伴蹭功劳。 这几个人水溶很是了解,知道他们的能力卓绝,各有所长,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和他的交情深厚,相对来说更值得信任。 水溶可不想关键时刻被人背刺,那么手底下必须得有能够交托后背的人。 至于文官,水溶想法很多,但是还得看皇帝放不放人。 本来贾琏就不错。 贾琏在数字方面很有些天赋 若是不带上他,水溶难道要自己看账本吗? 而且,水溶还有另一方面的私心,到底是黛玉的亲戚,荣国府如果立不起来,到时候擦屁股的还是贾敏和黛玉。 而且贾琏也不是半点可取之处都没有,所以水溶还是想趁机提携一下他的。 对于贾琏这种不是科举出身,而是捐官儿和恩荫的来说,升官本就比正经的进士文人困难许多。 若是不经地方历练,不立大功劳,将来就更过不了三品的大坎儿了。 然而天不从人愿,贾母病逝了,贾琏如今可还在孝期呢! 北面的事虽然重要,却绝对没重要到需要皇帝夺情的地步。 水溶就算要人,也得能一年孝期过了再说。 水溶还有一些私心,他肯定是要带着黛玉一起北上的。 刚到的时候,他肯定是要忙上一阵子。 因着要为贾母守孝服小功,黛玉又不能出门去玩,一个人在家孤孤单单的多无聊。 若是能有小姐妹陪着说说话,那也是好的。 “此行有风险,玉儿真的要陪着我一起去吗?” “你若是再问我可要生气了!” 黛玉白了水溶一眼,有些嗔怒的转过身。 “哪有,我只是惊喜以及不敢置信,黛玉这么好,我可只有更高兴的,哪敢惹你生气!” “哼!” 黛玉又冷哼了一声,忍不住祭出了“九阴白骨爪”。 “你那么不敢置信,难道往日,你心里只把我当做那等自私自利,贪生怕死的小人不成?” 水溶被这死亡问题会心一击。 怪不得,老话说不要和女人讲道理,因为根本讲不赢。 老婆说的都是对的,如果老婆错了,那就参考前半句! 水溶连忙很有求生欲的说道: “不不不,我才是小人,妄自揣测还笨嘴拙舌的!” 黛玉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这呆子,倒是让我不知该不该生气了!” 水溶看黛玉的心情忽晴忽雨,此时终于转为阳光灿烂,这才趁机说道: “上次我不是告诉玉儿关于王府的秘卫的事情了吗?” 黛玉听了这话也正色起来,连忙四处看了看。 水溶轻笑道: “放心,附近没外人,他们都退远了! 北上一行,因为我的私心,所以要让你也陪我一起犯险。 我便从麒麟卫里挑了两个女卫,你将他们带在身边,我也能放心许多。” 黛玉心中微甜,不止为了水溶的信任,更为了他的用心。 “嗯!” 第691章 人生难得是欢聚,惟有别离多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她们二人就暂且作为丫鬟陪在你身边,这般才能防护的密不透风。” 水溶拍了拍手让门外等候的两人进来,指着两人说道: “她们人拳脚都不弱,一个擅长医术毒术厨艺点心,一个擅长化妆、轻功、豢养小动物,她们到底是暗卫,暂时扮做丫鬟,不好用自己的名字或者麒麟卫的暗号。 不如,玉儿你给她们取个名字吧。” 黛玉有些好奇,她还以为暗卫都是那种酷酷的,不苟言笑的呢,没想到这两个看起来温柔可亲的竟然是暗卫。 若是提前不知道,萍水相逢,黛玉觉得自己可猜不出来。 尤其她们擅长的东西也那么接地气,现在暗卫都这么多才多艺了吗? 她还以为暗卫像话本子里说的,只要武功高强就够了。 黛玉柔和的一笑,说道: “两位姐姐这般人才放在哪里都是锥在囊中,鹤立鸡群。 如今为了我的安危,倒是要暂时委屈你们了。” 两人拜道: “麒麟卫的使命就是护卫好王府上下,王妃本就是我们的主子,服侍您谈何委屈? 何况您为人和善,咱们姐妹可是打破头才抢到了这个好任务呢!” 黛玉见两人神采飞扬,说话也有趣,不禁会心一笑。 看来又是她刻板印象了,原来暗卫也有这种性情活泛的啊,她还以为应该都是冰块一样冷冰冰的呢。 黛玉微微一沉思,便有了主意: “两位姐姐蕙质兰心,不如这位懂医术的就叫素问,另一位姐姐叫素书如何?” 水溶立即送上大拇指: “果然还是玉儿有才华,比我这个肚里墨水匮乏的起名废强多了。” 素问素书两人也是读书识字的,自然知道这两个名字的含义,双双欣然道谢。 时间如林间的黄鼠狼,一溜烟就没了踪影。 转眼就到了离别的时候,水溶在忙忙碌碌的打包行李。 当年嫌弃老娘打包个行李如同搬家,如今换了水溶自己,只多了个黛玉,却恨不得连草纸都带上一马车。 除了锅碗瓢盆,衣服布料药材等等,水溶还悄摸摸把行李箱子打出了暗格,打山谷工坊里制造出的燧发枪全都藏在了其中。 虽然有大军保护,但是火力不足恐惧症病入膏肓的水溶觉得,手里有枪,心里不慌,这几千条枪才是他保命的底气。 至于活物,秉承着一家子就要整整齐齐,水溶不止准备带着玄骊,连玄骊的老婆孩子也要打包带走。 再加上雪球,兔狲,鹰隼,可以说规模也不算小。 …… “湘云妹妹要走了,林姐姐也要离开,如今姐妹们各奔东西,越发的冷清了。 如今便是想要组诗会,人却不易凑齐。” 探春握住黛玉的手,不禁叹了一口气,满心的不舍。 这京里又少了许多可以一起吟诗作画的姐妹。 想到湘云和黛玉可以一起北上,连英莲姐姐都能一起去,探春不禁有些小嫉妒。 “你们倒是好了,可以一起作伴。 我如今守孝不能出门,没什么交际娱乐,如今连说话的姐妹都没有了。” 黛玉捏了捏探春的脸蛋,哼笑道: “你少在我这里卖惨,二姐姐和四妹妹不是还在京里吗? 我看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和四妹妹吧!” 史湘云拍着手在一边帮腔道: “是极是极,我就盼着等出了孝,快来个五指山,降服这越来越放肆的“孙猴子”! 到时候,哪怕是远在北疆,我也要千里迢迢的赶回来,蹭一杯喜酒!” 第692章 送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冷笑一声,不客气的揭穿了湘云的小九九: “嘿,我看你蹭喜酒是假,唯恐天下不乱,来闹洞房才是真的。” 黛玉拍了拍探春的手,安抚道: “三妹妹这样的佳人哪还用发愁这个,到时候肯定一家有女百家求。 我看,探春妹妹只怕到时候会挑花了眼呢!” 探春面色微红: “林姐姐果然越发的牙尖嘴利,也越发的坏心眼了,就知道打趣我。” 史湘云有些幸灾乐祸: “我说什么来着,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当日是哪个打趣我们说什么林姐夫,云妹夫的,如今可算是风水轮流转,报应回来了!” 探春站起身来,假意要去打湘云: “好啊,当初你们针锋相对的时候,亏我在中间打圆场,哄了这个哄那个,如今一件,却是我枉费力气了。 你们果然是狼狈为奸,一丘之貉,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 史湘云得意洋洋的抬了抬下巴: “我们这叫齐心协力,一致对外,谁让你这妮子不合群呢? 毕竟咱们都是有家有口的鱼眼珠子,只有你是那圆溜溜的大珍珠。” 打闹了半晌,黛玉才平复了一下喘息,说道: “三妹妹便是出了孝也不必心急,你那么好,一定要仔细挑选一个万里挑一的好郎君才是。” 探春打趣道: “看来这有家有口的果然脸皮厚了许多,这嫁人选婿都光明正大的宣之于口了。 云丫头自来是没脸没皮的人来疯,这般也不奇怪,没想到如今连脸皮薄的林姐姐也这么针扎不透了。 呔,妖怪,速速显形,快还我容易害羞的含羞草林姐姐!” 黛玉忍俊不禁: “我看三妹妹还是得早些寻好目标,否则被人发现了疯丫头的真面目,岂不是要砸手里了?” 探春嗔道: “果然是贫嘴烂舌,看我不撕了你!” “探春姐姐,我来帮你,哈哈哈!” …… “好了, 好了,谈正事!” 黛玉英勇的以一敌二,在挠痒痒大战中以“理”服人,总算让两人安静下来。 “三妹妹到时候让凤姐姐帮忙多掌掌眼,你如今有了公主的名头,倒不必如普通闺秀一般盲婚哑嫁,可以和对方多相处一番。 若是一时没有好的,便是拖一拖也无妨,虽说女子花期短暂,但是三妹妹不缺地位,不缺嫁妆,有封号也没人敢欺上来。 若非两情相悦,便是暂时不嫁也无妨,左右咱们大晟的公主出嫁都晚。” 探春深以为是: 以前没资本任性,所以她虽然心中有团火,但是平日里只能谨小慎微,生怕相差踏错一步,被嫡母抓到了把柄。 如今她有了公主的封号,父亲和嫡母又流放了,再也无人能拿捏她的婚事了,探春自然是不愿意将就的。 说句不孝的话,没了天然占着大义名分的父亲和嫡母,赵姨娘和贾环虽然有些让人心烦,但是她压制起来其实易如反掌。 再也没有人能卖了她去交换功名利禄了。 “林姐姐句句都是金玉良言,靠着手里的嫁妆我也不愁吃不愁喝,若是对方不好,那嫁过去图什么呢? 图头上多个难缠的婆婆,给自己生活中增加一些磨难吗? 那还不如一直不嫁人呢! 比起这个,我倒是有意多置办几个铺子好好经营起来,这样才不会坐吃山空。” 第693章 三姝斗嘴难解难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知道,探春自来恨不得自己是个男儿,可以去外面做一番事业。 如今阴差阳错的成了公主,比寻常闺秀要自由许多,这心思自然就蠢蠢欲动了起来。 “我自然知道三妹妹的能耐,到时候一定也参个份子,然后我就可以坐在家里等着收钱了。” 史湘云凑过来嘻嘻一笑: “那我也参上一股,到时候就可以坐享其成了。” 探春笑骂道: “你们两个果然是狼狈为奸,这是把我当管事婆子了不成?” 黛玉配合着打趣道: “你这婆子,快快从实招来,可是妖精变的不成,不然为何俊眼修眉,顾盼神飞,令人简直忘俗。” 史湘云附和: “本道掐指一算,定然是一只狐狸变的精怪,是了什么法子,迷惑了我等的心神。 不然怎么远看是个美人儿,近看也是个可人儿呢!” 探春一撩扇子打了过去: “云儿这副样子,活脱脱一个登徒浪子,我看果然是生错了性别。” 探春故意掐着嗓子作怪道: “可惜面前是个女娇娥,若是个男儿郎,奴家早就春风一度,吸了小郎君的精气了!” 说笑之后,探春的神情蓦的低落下来: “黯然销魂者,唯别离而已矣。江淹诚不欺我。 如今心下郁郁不乐,纵然我搜肠刮肚也提不起什么作诗的兴致了。 只能勉强念上一句“低头双泪垂,相逢知几时”,少年不知愁滋味,如今也算懂了离愁,知了别绪了!” 黛玉摇了摇扇子,轻笑道: “金闺之诸彦,兰台之群英,谁能摹暂离之状,写永诀之情。 诗词本就是情之所至,无兴致的时候,不写就罢了。 不过三妹妹才多大,如今也也算青春年少呢,你就应该多学学云丫头,成日里没心没肺的,哪有半点离愁。” 史湘云本来听的正乐,却不防黛玉竟然背刺她,立即反唇相讥了一句: “我这武官家的娘子的确不比咱们王妃娘娘,见花流泪,望月生悲。愁绪多的塞满了脑袋,还要往外面直渗。 咱们可得躲得远点,否则还不得被眼泪淹死啊!” 黛玉指着史湘云,对探春说道: “你看这家伙,嘴巴就和安上了刀子似的,这人嘛也蛮横的很,半点都不肯吃亏的。 幸好这人就要离京了,否则岂不是坏了京城里温良恭俭的风气?” 史湘云撇了撇嘴,瞪了一眼黛玉。 自从成了婚,这家伙不止口舌更锋利了,连哭的都少了。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跟北静王那个嘴毒的待久了,越发的不好相与了。 不过她史大姑娘也不是吃素的,立即捋了捋袖子准备再战。 黛玉这边送走了探春湘云,又迎来了赵寒樱牛贝贝等人,那叫一个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水溶这边却险些被帖子埋了,正被王长史追在屁股后面要说法。 水溶如同身后有狗撵一般,想要脚底抹油,没想到王长史嘴角比不上,但是会卖惨啊。 水溶这个尊老爱幼的,小小的良心立即抽搐了两下,短暂的诈尸了。 最近水溶要出京去北疆的消息漏了出来,不但京里炸了锅,那些安静了很久的皇子们也不装死了。 请客喝茶的,请客吃饭的,请客去春风楼潇洒的,那是层出不穷。 三五日就一个帖子,毕竟宠臣北静王和手握北疆大军的北静王可是两个概念。 “不去不去,通通都拒了!” 水溶如同赶苍蝇一样摆摆手,听得王长史那眉头也拧的能夹死苍蝇似的。 “若是都拒了,怕是会得罪两位皇子,这借口也不好找哇!” 王长史心说,王爷这真是在为难他,感觉接下来头发又要少了。 水溶勾了勾唇: “咱们不怕得罪什么皇子,得罪了才更好。 北静王府无论富贵还是权势都已经到顶了,若是还想搏什么从龙之功,那才叫贪心不足。 不用等事成,陛下就得先下手为强灭了我,就算幸运的没被发现,等新君继位了,第一个清算的就是咱们王府。” 水溶放低了声音: “所以北静王府只能当纯臣,老老实实的跟着皇上走。 若是孤臣,陛下就更放心了。” 何况,水溶心说。 那几个皇子手段粗糙的很,比起皇帝当年可差远了。 手串帝当初神出鬼没的偶遇技术,连水溶都佩服不已。 而且人家也没明目张胆的拉拢,可以说不留痕迹,自然随意。相比起来,两个皇子实在是弱爆了。 尤其是什么春风楼、醉红楼的,也不打探一下,他洁身自好北静王怎么会去那种地方,简直是企图害他。 王长史点了点头,行吧,反正他也拗不过王爷,陛下看上去不像是短命的,两个皇子看上去也不怎么聪明。 皇子什么的,新君什么的,还是见鬼去吧! 黛玉送走了小姐妹,见水溶抱着一摞帖子过来,笑道: “什么时候王府的人手吝啬到需要你这个王爷打杂了?” 随手翻了翻,原来都是赏花会的帖子。 黛玉有些逃过一劫的庆幸,还有一丢丢幸灾乐祸。 “两位王妃举办的赏花会竟然放在了一天,好在我还在服小功,倒是不用纠结去哪个了,直接都拒了就成。 就是母妃那里有些不好办,不知该找什么借口才能推了这宴会。” 水溶挑了挑眉: “推了做什么?” 黛玉白了水溶一眼: “这是在考我呢! 这种事情分明是两家皇子在打擂台,去了就是有了偏向,所以单单去哪个都不好。 我看还是都拒了的好! 就是怕到时候得罪人。” 水溶笑道: “不怕,反正早就得罪了,那两个皇子一趟趟的请客,让我都给拒了。 这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黛玉嗔怪的瞪了破罐子破摔的某人一眼,只见水溶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咱们只要雨露均沾,不表现出偏向来,去一去也不碍事!” 黛玉奇道: “母妃又没有分身术,怎么同时去两家,若是坐一坐就走,岂不是更得罪人? 难道你还要劳动祖母出马吗?” 水溶嘿嘿一笑: “我哪会那般不孝顺,这办法嘛,咱们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办一场饯行宴,把两家都请来,这样不就可以一碗水端平了嘛!” 黛玉暗暗嘀咕,果然是个奸诈的大狐狸,然后有些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既然可以这么办,那水溶两个皇子都见上一面,不一样是稳稳端水嘛,所以果然是这家伙懒吧! 第694章 承治帝教子治国之道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最近闭门读书可有什么心得?” “回父皇,儿子最近在重读四书五经,果然不愧是圣贤之论,每次温习都会有很多新的体会。 这几日正好看到了《孟子·离娄章句下》。” 司徒恒斟酌了一下,觉得自己这个回答应该很是稳妥了,不图出彩,只希望别惹父皇生气,顺利过关。 “哦?” 司徒景看着大儿子吹着头只能看到黑黝黝的脑壳,不置可否的哦了一声。 “抬起头来回话! 既然学到了《孟子·离娄章句下》,对“君子之泽,五世而斩”又可有什么感触?” 司徒恒闻言定了定神,方才抬起头来。 父皇这话,他可不敢当做是单纯的考校。 联想到最近的事情,司徒恒若有所悟。 “那些世家贵族、高门大户,世受国恩,然而子孙后代越发的顽劣无用。 这些人贪赃枉法,贪得无厌,是在挖朝廷的根基。 曾经他们是大晟的拱卫和羽翼,所以老祖宗才赐予他们与国同戚的殊荣,但是如今,这些贵戚已经成了大晟的毒瘤了。 幸好父皇才快刀斩乱麻,剔除了他们。” 司徒恒小小的吹捧了一下自家父皇。 皇帝的眉头略微舒展,总算老大还没有蠢到底。 “世家贵族,树大根深,可不是那么容易清理的。 若是大肆株连、掀起大案,一来会导致武将青黄不接,二来会致使文武失衡。 文官势力毫无忌惮的扩张掌权会有什么后果,这两宋和前明就是前车之鉴。” 看到大皇子有些不以为然,司徒景攥了攥手串,暗暗对自己说的。 耐心点,这个是亲生的! “当年我还是皇子的时候,对那些包揽诉讼,卖官鬻爵的勋贵们极其厌恶,但是等真正在这个位置上做了几年,刚才有了几份心得。 这世间之事,想要稳定而从容,无不需要端水,不是,需要平衡! 圣天子垂拱而治,老大,你可明白此言的深意?” 深意? 司徒恒眨了眨眼睛,这句话不是文官们糊弄傻子的吗? 让皇帝啥事都别管,文官们独揽大权就会很开心,然后把皇帝吹捧成圣人、仁君。 虽然心里不以为然,但是司徒恒明面上可不会放肆。 “回父皇,《尚书·武成》言:惇信明义,崇德极功,垂拱而治天下。 意思是只要行教化、以德治国,不费力气就可以安享太平、四海昌盛。 不过——” 司徒恒话锋一转: “儿子以为,这垂拱而治和大同天下都是文人想象之中的理想愿景,放在当下并不合时宜。” 皇帝的唇角溢出一丝笑意,还好,不是一个被文人忽悠傻了的,要真是建文二号,那他宁可让小造化登基。 司徒景甩了甩手串,有些闲适的向后靠了靠。 “皇帝不可亲力亲为,自有心腹鹰犬体察上意,为之冲锋陷阵。 若是有了什么争端,皇帝也无需亲自下场,而是应当独立于文武之外,任凭他们吵嚷打架或是引经据典,只做一个裁判即可。 这,才是垂拱而治。 若真是靠着德行什么都不做,那和搬一条狗来坐在龙椅上有什么区别?” 司徒恒若有所思: “儿子受教!” 皇帝见孺子可教,一时间也起了谈兴: “这腐朽的勋贵,以及贪官污吏,如同原上青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过自然又会逐渐茂盛。 这些腐烂的毒疮之于大晟,正如稻田里的稗子,不易拔除,但也不能因为几株稗子就将稻子全都割了。 所以对于这群扒着大晟吸血的蛀虫们,就只能驱除、压制。 心中无圣恩,行事猖狂的;做的太过,引起民愤的,都要定期清理一番。” 第695章 父子至亲亦至疏,各怀心思话勋贵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这有罚自然也要有赏! 毕竟他们祖上都是功臣,为大晟立下过汗马功劳。 若真是毫不容情的举起屠刀大肆株连,刻薄寡恩、卸磨杀驴的名声立即就扣上来了! 以后还有谁敢给朝廷卖命!” 司徒恒不禁轻叹,不愧是老登,端水的水平让他望尘莫及。 做皇帝(老登)的学问,他还有的学呢! 不过,父皇能教导他这番道理,对他来说就是个好的讯号。 想到这里,司徒恒不禁在心中沾沾自喜的夸了夸自己,一时充满了优越感。 他,英明神武大皇子,比起傻子老二,遥遥领先! 司徒景可不知道面前的好大儿隔着肚皮都在嘀咕些啥? 见他露出了迷之微笑,还以为大皇子对于自己的话受益匪浅,感悟颇深呢! 殊不知,司徒恒在心里偷偷的撇着嘴嘀咕着: 大晟三条腿的蛤蟆不多,两条腿的人多得是,若是他成了皇帝,还愁没人投靠吗? 而且父皇若是有心,就应该牺牲自己的名声,帮后来之君处理好这个麻烦。 刻薄寡恩的名声不好听,那明面上就多多施恩,看不顺眼的,背地里悄悄弄死就好了嘛! 皇帝说的有些口干,抿了抿茶水,问道: “你说说吧,若是你,回怎么处置这些勋贵?” 大皇子正思维溜号呢,忽然被提问,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还好,这勋贵,他父皇已经处置过了,他直接抄答案就行。 司徒恒可没傻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反而说道: “儿子以为,这用人之道无非是重罚以立威,厚赏以立信。 凡是安分守已,或者心向朝廷和皇家的,自然会前途光明,高官厚禄。 那些不识趣的,便要像父皇一样,行雷霆手段方能震慑。 律法森严,但是法外又有圣恩可特赦。 所以雷霆过后可以加以抚慰,而只要不是谋反之类的大罪,至少要给那些老牌勋贵人家留下一丝血脉。” 不过, 司徒景暗暗点头,但是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觉得今日的填鸭教学已经足够了,司徒景最后告诫了两句: “君子之泽,三世而衰,五世而斩。这不仅说得是贵族之家,皇家同样也不例外。 这继承者若是不能做好执缰之人,大晟这驾大车就会越走越歪,最终跌落悬崖车毁人亡。” 司徒恒把继承者和他自己直接划了等号,立即心花怒放,还有些蠢蠢欲动,难道父皇是在暗示什么吗? “好了,你退下吧!” 司徒恒蓦的从YY中惊醒。 啧,后面是哪个小妖精,看父皇心急的,竟然还撵他走。 司徒恒一肚子不忿的离开,却在大殿门口碰到了北静王水溶。 啧,小白脸,不就是长得好看那么亿点点吗? 想到自己每次送的帖子都被婉拒了,父皇仿佛也是个见色忘儿的,司徒恒立即河豚附体,直接拂袖离去。 他怕再慢上一秒,就控制不了自己的拳头贴上北静王的脸。 …… “罢了罢了,你把这几个小辈都带走吧,如今也没什么战事,放在京城反而是蹉跎了,精力过剩没处消耗,也容易惹出麻烦来。” 司徒景含笑调侃道: “你不会是知道这差事得罪人,所以想多拉几个人下水吧?” 水溶瞪大了眼睛,两只眼睛满满都是委屈。 陛下,恁瞎说什么大实话! 第696章 时间管理大师手串帝的一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四王八公这个小团体中,水溶的北静王府本身就是龙头大哥扛把子,结果勋贵的头头却带头去查勋贵,那就相当背弃盟友、掘自家的地基。 但是对水溶来说,抛弃一些烂肉有什么可惜? 既然明知道那些人是废品,不赶紧卖了,囤在家里又能换几钱银子? 反正只要把那些精华攥在手里,其他的都是只能拖后腿的糟粕。去掉了反而相当于甩脱了包袱。 别人以为四王八公是羽翼,水溶只觉得他们里头大部分都是铁锭秤砣,不及时摘掉了。飞都飞不起来。 能把他们直接变成KpI,然后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那真是何乐而不为。 至于为啥要拉上大部分小伙伴,一来是需要干活的牛马,二来法不责众。 拉一批,打一批,建立统一战线,团结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到了那时候,得罪人又怕什么? 另一批吃到了甜头的勋贵们会很是感激他的,又何愁没有立足之地? 他这哪能叫拖人下水,明明是送功劳的大好人呀! “陛下,君子群而不党,小人党而不群。 臣自认算不上君子,但也不愿意做朋比为奸、沆瀣一气的小人。 若是怕得罪人,还谈何为国效力。 若是明理之人,便不会因此对我有意见,若是那等不明事理之人,我也不屑同那等眼瞎心盲之辈同流合污。 所以臣自然不怕得罪那些奸佞小人。” 司徒景不禁开怀大笑: “哈哈哈,爱卿果然是朕之肱骨,若是国朝多一些若渊你这般忠直无畏之人,何愁大晟不兴?” 水溶微微脸红,唉,会说话就多夸一些。 水溶以袖遮脸: “陛下,您的夸奖,臣就却之不恭了。 ” 司徒景伸手点了点水溶: “你小子还真是颜厚不知羞,朕看啊,你这表字别叫若渊了,叫厚之吧!” …… 再次收获大批赏赐出宫的水溶在宫道上和二皇子狭路相逢。 点头示意之后,因着两人不熟也没什么话可说,很快就擦肩而过,继而走远了。 水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二皇子的视线一直凝视着北静王,皱着的眉头也一直没有散。 “小明子,你看看这北静王何其猖狂,竟然不给本殿下行礼?” 曹明暗暗翻了个白眼。 人家北静王可是藩王,自家殿下连个爵位都没有,人家没让他行礼就已经够礼貌的了。 二殿下这是被人吹捧多了,脑子都离家出走了。 而且人家北静王好歹还点了个头,自家殿下直接用鼻孔打招呼来着。 就这,竟然还嫌弃人家北静王爷无礼? 曹明笑嘻嘻的劝道: “哎呦我的殿下喂,陛下还在等着您呢,可不能耽误了!” 司徒怡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 没错,听说父皇刚刚召见了老大那个伪君子,他可不能让老大专美于前。 “陛下!” 夏守忠小声进来禀报道: “二殿下已经在外候着了!” 司徒景闻言按了按眉心。 老大还能拯救一下,老二那个智商,简直是人人都能摆弄一下。 放老二出去,他还怕老二被有心人给利用了。 但是若继续关着,就两个成年的儿子,老大连个磨刀石都没有,不利于朝中平衡,老大也容易飘。 对于两个皇子,皇帝其实都不太满意,所以暂时并不想给朝臣什么明确的指向。 司徒景一手敲着桌案,一手盘着锦豹子,暗暗思索。 应该怎么把老二给废物利用一下。 有了! 不如就把老二这个祸害放出去咬,哦不,嚯嚯江南的盐商去吧。 有他当明面上的靶子,吸引那些盐商的目光和火力,正方便邸宁暗地里行动和收网。 许久不割,江南的盐商又肥起来了。 若是那些盐商忍不住伤了皇子,就更有借口来个九族消消乐了。 打算好了,司徒景立即吩咐夏守忠: “去叫老二进来!” …… “父皇, 你这锦豹子说是狸奴,但我怎么觉得比兽园里的豹子都俊,父皇你不如赏我了吧。 到时候带着它去打猎,我就是人群中最靓的仔!” 还最靓的仔,朕让你立马变身最衰的仔信不信? “这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你这无功无劳的,哪来的颜面同朕讨赏?” 二皇子垂着头,脸上难掩不忿之色。 父皇真是偏心,每次都给北静王一大堆礼物,对他却是横眉竖目的。 “老二呀,如今就有一个立功的机会在你面前,朕本来准备交给你大哥来办的。” 司徒怡立即急了。 父皇,看看我鸭! 司徒恒那个伪君子哪配跟他抢,他母妃可是贵妃,他可是出身最高贵的皇子。 “父皇,儿子愿意替父皇分忧。” 皇帝勾了勾唇: “朕想要派一位皇子去扬州查一查那些盐商!” 嗯? 司徒怡抬了抬眼睛,竟然是这种美差吗? 盐商=有钱 在司徒怡的心里,查那些盐商约等于找证据去盐商那里敲竹杠。就算没证据,制造证据也要上。 司徒怡控制不住喜色的拜道: “父皇,您放心,儿子一定不辜负您的厚望,把那些盐商一网打尽,不放过一个富人,哦不,不放过一个坏人。” 皇帝抽了抽嘴角,很好,就这种发癫的精神状态,用脚指头想,那些盐商下的刺了么订单怕是不远了。 二皇子志得意满,踌躇满志的告退之后。 司徒景吩咐道: “暗一,多派一些人手暗中跟着老二去江南。 若是有什么变故,记得保住老二的性命。” 暗一:“……” 懂了,万一发生了刺杀,只要保住二皇子的小命就行,最好受点伤,这样陛下才有足够的理由大开杀戒。 忙碌了一整天,司徒景觉得有些乏了,决定去后宫发散发散,奏折什么的,运动之后再回来熬夜补作业。 然后,他就成功的起晚了,好在今日没有早朝。 “上天待朕不薄,让宝卿你这样的可人儿到了朕的身边。 看着你容貌丰美的青春模样,朕仿佛也回到了青春年华。” 薛宝钗巧笑嫣然,随着起身,乌青的发丝垂落而下: “比起那等碧玉年华的佳人,妾已经算是人老珠黄了。” 司徒景伸手抬起宝钗的下颌: “让朕看看,哪里人老珠黄了? 朕的宝卿还是这般的如珠似宝,肤若凝脂,让朕爱不释手。 何况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那些新人只占了个鲜嫩,哪有宝钗你知情识趣。” 薛宝钗暗暗翻了个白眼,甜言蜜语,谁信谁傻。 第697章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宝钗,给朕生个儿子吧!” 宝钗拳头微紧,面上仍然笑得得体: “想来是缘分还没到吧,妾也盼了许久了,听说刘昭仪有了孕信,想来不会辜负陛下的期盼。 女子孕期想来多思,刘昭仪可是日日期盼陛下前去探望呢!” 哦,啥时候的事,他又要有子嗣了吗? 最近北静王即将离京,他忙着相关的事宜,貌似许久都没关心过后宫之事了! 司徒景拍了拍薛宝钗的柔荑: “宝钗果然贤惠,唯有卿当得起朕的贤妃啊!” 送走了皇帝,宝钗转头脸色就黑沉了下来。 莺儿笑容满面的恭喜道: “娘娘大喜,贵淑贤德,陛下定是极为看重您的。” 看宝钗有些悒悒不乐,莺儿问道: “娘娘,您不高兴吗?” 宝钗叮嘱道: “吩咐下去,正式的旨意下来之前,不要在外张扬,也不要漏了消息出去。” 莺儿满口应下: “娘娘您天生丽质,怪不得能一直盛宠不衰呢! 您又何必把陛下推走,便宜了那些小蹄子呢?” 宝钗心中冷哼,宠又不是爱,没看陛下说了,最喜欢的,是她的知情识趣,是以,她就不能做那等不知趣的怨妇。 何况,男人自来爱鲜嫩的,她这个年纪,到底比不上那些花骨朵一样的小姑娘,宠爱早就不比当年了。 之前生了皇女都没有得封号,如今这不年不节、无功无禄的,怎么忽然就封了贤妃了? 总不能是皇帝忽然发现了她的内在美,然后老房子着火吧! 宝钗不是蠢钝的,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恐怕是元春表姐没了,缺了个安抚勋贵的棋子吧! 如今舅舅病逝,王家和贾家也都树倒猢狲散,她在外朝也少了倚靠,薛家本身不过是皇商,比起其他世家大族,底蕴可差的远了。 对她来说,圣宠固然好,但是同时附带的明枪暗箭也属实让人头疼。 若还是单枪匹马的单打独斗,难免会有些吃力,而刘昭仪就是她选的合作对象之一。 皇后她够不到,两个贵妃都浅薄跋扈,相比之下,刘昭仪至少是个能听懂人话的聪明人,短暂的合作未尝不可。 看了看桌上的景泰蓝西洋小钟表,宝钗吩咐道: “去将嫣儿抱过来吧,这会她也该醒了!” 半晌,莺儿叹道: “小公主很是可爱,不过,娘娘您若是能再有个小皇子才是十全十美呢,咱们祥鸾宫也能有个依靠了!” 宝钗逗弄着女儿,笑容比平日里真心了许多: “女儿也没什么不好,子嗣缘分,本就不可强求。” …… 转眼黛玉出了小功,结束了守孝,王府也简单办了一次饯行的宴会,宴会之后,赵婉岫立即就躲到了武陵春色。 水溶和黛玉面面相觑。 “你说母妃是不是为了躲懒?” 黛玉拧了拧水溶: “你是觉得府里没有舌头,还是觉得这话传不到母妃耳朵里? 我看你是皮痒了吧!” 水溶立即正色道: “母妃老谋深算、算无遗策,吾等凡人望尘莫及!” 黛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吹捧太过就显得假了!” 水溶压低了声音: “母妃躲到了城外别苑,那些劳什子宴会、花会就找不到她头上了,而那几个皇子的势力再想拉拢王府,也不敢去叨扰祖母。” 黛玉眨了眨眼睛。 唔,学到了! 这岂不就是完美的端水(偷懒)! 所以,北静王府的繁杂事务,最终还是王长史承担了所有。 秋日和离别仿佛是天生一对的绝世佳侣,一遇上就弥散出无限的离愁别绪。 “你们都离京了,如今倒是只剩我们几个独自在京里。” 黛玉笑道: “往日我只觉得聚时欢喜、散时清冷凭白生出伤感,不如不聚的好。 如今却觉得离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聚,如今,对于下一次的团聚,我已经满是期待了。 更何况,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距离从来不会让感情生疏,反而如那烈酒,酿得越久,才愈发的香醇浓郁。” 牛贝贝叹道: “可惜,若是你家那位也和前几次一样可以跟着北静王爷一道,赵姐姐就能一起北上了。” 赵寒樱只能微笑,没办法,朝廷的任职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说起来,丈夫回来透过口风,这一次怕是要去江南一带任职,所以说不定她和众人的通信距离还要变得更遥远呢! 牛贝贝转头又对黛玉几人反复叮嘱道: “到时候可别忘了,京城里还有个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日日盼着你们的来信呢!” 黛玉忍俊不禁: “你说的这样可怜,我都不忍心放你鸽子了!” 牛贝贝无语,合着还真考虑过呀! 她们难道不是最最最亲密无间的异父异母的亲姐妹吗? 江浦凄凄别,西风袅袅秋。 漠漠帆来重,冥冥鸟去迟。 马车行了几日,却转道在海边换了大船。 黛玉有些诧异: “不是要北上吗,怎么还坐船?” 水溶迎着海风张开手,任由海风将发型蹂躏成八爪鱼外加小鸡窝。 “谁说只有南下能坐船了? 咱们乘着大海船一路北上,一样能到北疆,说不定比走陆路要快多了呢! 咱们这次可真的能东临碣石,以观沧海了!” 水溶没有说的是,王子腾死的不明不白的,如今皇帝派了他去北疆,顺便还节制九边,那些背后的魑魅魍魉怎么可能猜不到其中的深意。 万一他们有什么傻大胆直接来个物理解决,他带着黛玉哭都没地儿哭去。 反而是事前保密,一路走海路。 即便幕后之人有什么阴谋诡计,全都得胎死腹中。 毕竟茫茫大海之中,有没有现代的雷达去定位,鬼知道水溶他们走到哪儿了啊! 就算是需要补给,那些人提前不知道水溶等人在哪个港口停靠,有什么算计也来不及反应。 比起头铁的迎难而上,水溶还是更喜欢另辟蹊径外加一力降十会。 黛玉紧了紧兜帽,按住了乱飞的发丝: “在南边的时候咱们就见过大海了,这南方和北方的海还有什么不同之处吗?” 当然不一样啦! 水溶脑海中迅速蹦出了飞蟹子、大扇贝,牡蛎、大虾、虾爬子,海螺、花甲、渤海刀、海参、鲍鱼、海肠子…… 唯有去过北方,才知道什么叫真的鲜美肥嫩! 吸溜! 第698章 入主襄平,军府重开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纷纷吃的脸蛋圆润了几分之后,众人总算知道传说中的山珍海味是个什么滋味了。 往日也不是没吃过那等稀罕的美味,但是论起一个“鲜”字,果然还是现捞现吃的才是人间绝品。 鲜美的味道瞬间在舌尖上炸开,感觉心情都变得好起来了。 …… 城外亲迎人何在,风景依稀似经年。 襄平的城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巍峨,远远的水溶就认出了,那率护卫等在城外的帅大叔正是他的武师父之一——卫澄。 而卫澄旁边的英武小将是水溶许久未见的小伙伴卫淲。 见了卫澄,水溶就不由得感叹一句,果然是岁月从不败美人。 见了水溶,本来不苟言笑的卫澄唇角立即弯起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一旁的卫淲却眉飞色舞,险些忍不住想要挥挥手和对面的水溶等人打招呼。 冯紫英策马到水溶身边,笑道: “这小子在北面呆久了,人越发的单纯了!” 水溶心里暗暗点头,没错,本来就没继承卫家人的英俊,又笑得二傻子一样,没看出什么英俊来,光剩下憨厚了。 水溶转头瞅了瞅英气逼人的冯紫英,才貌仙郎一般的卫若兰,看看面若好女的柳湘莲,再伸手摸了摸自己天生丽质的俊脸。 不由得感慨,卫淲和牛贲这俩真是拉低了他们【逢柳喂水牛】小队的平均颜值。 见卫澄下了马要拜,水溶连忙也下马,上前扶起了卫澄: “卫叔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吗?” 严肃酷哥卫澄却仍然坚持道: “既已有主从之分,上下之别,自然礼不可废!” 不过以水溶的力气,卫澄自然是拜不下去的。 卫澄不太意外,反而带了些欣慰: 当年他知道世子在武学方面很有天分,但是天分是天分,努力是努力。 若是不努力,天赋再高也是白搭。 如今一见,显然水溶就算成了王爷,这本事也没有荒废掉。 水溶拦得住卫澄,却拦不住其他人。 “吾等见过王爷,见过大帅!” 众军齐齐下拜,虽只有一队护卫,在这峥嵘整肃的军容的衬托下,也有几分千军万马的气势。 水溶此来是要接手北疆大军的,军人天生慕强,所以水溶自然也没有再刻意的推辞,反而是锋芒毕露,如同那常见十年,首次出鞘的宝剑一般,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襄平城中,人群熙熙攘攘,比曾经水溶见过的要繁盛了许多。 物是人非今犹在,不见当年还复来。 阴沉沉的天色一如水溶此时的心情,虽然已经年深日久,不再流泪,但是一想起仍然会有些黯然和伤感。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唯有真正经历过、失去过、撕心裂肺过的人才能切身的体会词中的苍凉和凄婉。 水溶打头策马朝着城内走去,同样披着玄色的绣金斗篷,衬得整个人格外的长身玉立,俊秀英挺。 “嚯,这是哪个大人物?” “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能让卫将军亲自迎接的还有那个? 当年给老王爷送行的时候我就见过,这是咱们北疆的新王爷。” “我听说这次王爷来还带着王妃呢!” “哇,我上次见小王爷还是个仙童一样的小娃娃,如今已经带着婆娘回家了!” “老刘头,你牙都掉没了,小王爷自然也成了俊小伙了!” “咱们王爷相貌和天上的仙人一样,如今娶的媳妇肯定也俊。” 两边的街市上,百姓兴致盎然、热火朝天的围观着进城的队伍。 第699章 幕后黑手,阴谋迭起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啧,不止呢,你看后面跟着的几个小将也俊俏。 我猜肯定有卫将军家里的后生,卫将军可是除了王爷之外,咱北疆最俊的人物。 你看看,中间哪个唇红齿白的小将是不是看起来格外的像卫将军?” 北疆和中原不同,靠近边地的地方,民风更加的粗犷一些,所以就算是王爷出行也没有净街清场的习惯。 而女子无需带着帷帽,那些街市上的姑娘们兴奋的挥舞着帕子,更有大胆的直接接下香包朝着队伍中扔过去。 看得路边的男子们一阵酸溜溜。 谁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个四里八乡头一份的俊后生啊! 天然居的二楼包厢中,几个身影掩在阴影之中,从窗口朝下方的队伍望去,眉宇间划过一丝凝重。 “啧,北静王,果然是好威风、好霸气。 明明离开了那么多年,北静王这个名号一出现,北疆就仿佛有了主心骨似的。 这祖宗留下的遗泽还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不得毁掉!” “北静王府几代经营,哪那么快人走茶凉,何况,每年大笔的银子撒着,自然堆出来一片鲜花似锦。 这一代北静王听说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只是靠着家世出众和祖宗遗泽,可混不成皇帝的心腹重臣,你看其他三家异姓王府如今是什么下场,北静王府又是什么境况? 已经交上去的兵权都能再全权放下来,这是何等的信任!” 其中一人冷哼道: “不要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 连王子腾这个老狐狸都栽到了咱们手里,北静王区区一个毛头小子还能上天不成?” 一身蓝色细布衣袍的胖子摇了摇扇子,冷笑道: “范一伟,你可真是死鸭子嘴硬,我记得范家的商路可是被北静王府挤压了大半。 若不是人家身份高贵够不到,我倒是想去拜望一二,见一见这经商的奇才。 便是不说这钱生钱的手段,当年在平安州,那北静王爷的屠刀可是锋利的很,直接把那白莲教的匪徒给活剐了! 这种煞星,若不是立场相悖,我可不想招惹。” 范一伟冷哼: “争狠斗勇算什么本事? 无论江湖、商场还是官场,都不兴打打杀杀,而是要靠脑子。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长心眼子,我也不信他一个鼻子两个眼儿能比得过我们八家合力。 就算他不缺钱,还不缺别的吗? 那些胃口大的总督、巡抚、知府之流咱们也不是没喂过,我就不信咱们送上的厚礼,还摆不平这愣头青。” 那蓝袍人梁向斌掸了掸衣袖,不置可否的起身离去,远远的传来了他的话音: “随你们吧,反正别带上我家。” 钱通鬼神,但是梁向斌知道总有些人是金钱美人无法买通的。 更何况对北静王来说,无论是奇珍还是金银他大概都不缺。 梁向斌可没兴趣去撞南墙。 也幸好,他家的生意不如其他几家,俗话说得好,天塌了也是高个子先倒霉。 所以他且不急,让其他几家先去试探试探深浅再说。 风里沙从墙上收回了小铜管,神色惊喜,正愁没贺礼送去讨好王爷呢,如今这消息不就自己送上门来了吗? 水溶屁股还没坐热呢,风里沙就上门求见了。 听完了风里沙带来的消息,水溶眉眼舒展: “老风,一会你去找春生那两个红封,算是我请弟兄们的茶钱!” 风里沙眼睛一亮,笑得格外灿烂: “老板大气,王爷若不弃,沙愿拜为义父!” 水溶竖起通用手势: 不要,走开,莫挨老子! 第700章 大水冲了龙王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瞅了瞅风里沙身上灰扑扑的短打忍不住问道: “怎么不买几件鲜亮的衣服,我记得我开出来的月钱不少吧,挣那么多钱怎么还舍不得花?” 风里沙摊了摊手: “这不是准备攒着银子在京里买房吗? 京城,居大不易啊!” 嗯? 水溶挑了挑眉: “你这飘泊江湖的浪子也准备安定下来了?” 风里沙嗨呀了一声: “若是有银子,谁愿意当浪子啊! 属下这年纪也不轻了,总要给婆娘和将来的孩儿一个窝吧!” “你什么时候也不声不响的脱单了?” 水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反复的搜寻着自己的记忆,他仿佛没有失忆呀! 风里沙难得笑得有些腼腆: “这不是缘分到了嘛,不过还没摆酒,所以没有广而告之!” 水溶拍了拍手,笑道: “到时候过礼,我一定给你包一份厚厚的贺礼!” 私事谈完,水溶就开始问起了正事。 “前期让你调查的事情可有结果了?” 风里沙打开脚下的箱子,掏出来厚厚的一摞资料来。 咱们风媒只能从牙行和负责更换田契的小吏入手,初步的摸一个底,或者在百姓中走访探查一些消息,由于拿不到土地的册子,咱们这个只能说是风闻。 水溶弯了弯眼睛,很是满意的赞道: “这就够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这地契可以造假、土地名册可以造假,账本可以造假,但是在百姓中的口碑可无法造假,真正侵占土地、戕害欺压百姓的,总会露出马脚来。” 风里沙眼睛一亮,反复嘀咕着: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主上这话说的很是有深意!” 水溶哼笑道: “少拍马屁,说正事!” 一提起调查结果,风里沙瞬间义愤填膺: “主上,您是不知道那些狗大户有多可恶! 有的豪富之家占土地7万顷,甚至整个县城周边,就没有异姓的土地。 比如那个盖县您知道吧?” 水溶点头: “那里的西瓜特别好吃! 清甜、沙瓤、水分足。皮薄、多汁,脆生生!” 风里沙平平无奇的小眼睛一眨巴。 咦?仿佛发现了一个秘密,自家主上原来是个吃货吗? “这盖县有个姓赵的大户人家,听说盖县大片的瓜田都是他家的。 当地的瓜农都是赵家的佃户! 还是这个赵家,在盖县不远的盘山县和锦县还坐拥大片的稻田,北疆市面上超过五成的大米都是赵家粮店里出! 赵家的那个盘锦大米比别家的要好吃许多,偏偏价格也不贵,因此压得其他粮店抬不起头来!” 额! 水溶嘴角抽了抽,越听越耳熟肿么回事? 这狗大户说的貌似就是他! 水溶神色有些纠结: “老风啊! 我猜你之前只在西北一带厮混,对北疆大概不熟!” 风里沙瞪了瞪眼睛,有些惊诧: “主公你咋知道?” 水溶尴尬的咧了咧嘴: “看出来的喽! 毕竟,若是对北疆比较熟,就该知道这赵家的地,其实就是咱们王府的! 家母正是姓赵。” 风里沙瞬间石化裂开,原地卡壳! 尴尬了不是?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论仇富仇到了自家老板头上! 不过风里沙脸皮早就历练出来了,很快调整好了表情: “哎呀! 那大米吃起来口齿留香,粒粒分明还弹牙的很,比江南的粳米可要好吃多了,上次主上发的大米我吃完了可是一直念念不忘。 早知道那大米和西瓜都是自家的,我就直接和主上伸手要了!” 风里沙五官揪在一起,仿佛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水溶再次对风里沙的抠门程度无语了: “我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那盘锦大米才几文钱,你都不舍得买点?” 风里沙振振有词: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一世穷,大米再便宜,也比黑面和陈米贵多了。” 水溶无奈了摇了摇头: “你把差事办好了,这次我不但发你赏银,还额外发几张大米票如何? 到时候你拿着票就能去赵记换大米。” 风里沙再次欢呼雀跃,恨不得喊一句老板万岁。 “主上您放心,咱一定好好干活,不要心疼我,尽情的把俺当牛马吧!” 水溶抖了抖鸡皮疙瘩,默默离风里沙远了一点。 这人怪怪的! 得了激励,风里沙更加的情绪高昂了。 “主上,这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 我以前只以为江南一带豪门缙绅多如牛毛,拥有大片土地的比比皆是,没想到北疆这里也不遑多让。 其他地方的人还以为北疆土地贫瘠稀少,多山陵少平原。 殊不知北疆有大片的良田,虽然冬季寒冷、只能一年一熟,外加人口稀少,显得这里粮食产量低,实际上这里良田万顷、谷子满仓,土地也是一等一的肥沃。 看似没有高官显贵的亲眷,实际上军中的将领,地方的豪商,却更加的棘手。 大量士兵的土地都不知被谁给侵吞了!” 水溶对王府的账目门清,自然知道士兵的土地,王府是没动过一分一毫的。 那么这些土地又去了哪里呢? 水溶继续翻阅着风里沙调查来的资料。 风里沙他们用抽样调查的法子,挑了几个富庶的郡县。 而北疆的土地,不出他所料,很多地方只有两成的土地是真正属于百姓的。 其他的土地,扣除水溶持有的,剩余的一小半在军中,归属各个大小将领,还有一部分属于襄宁铁骑等北疆的士兵。 而大头,都在几家手中—— 范、乔、曹、邸、孔、王、常。 水溶觉得格外的眼熟。 邸家就是邸宁那个小胖子所在的家族,之前在扬州抓住机会补位了盐商总商。 至于乔家,票号、钱庄、粮店、当铺是他们的主要营业范畴,和水溶旗下的粮店勉强算是竞争对手。 众所周知,开银行的就没有穷的。 常家和曹家最是有闯劲儿,这两家家买卖的大头是外贸,商号遍布大晟境内,货物远销域外。 而且他们在鞑鞑有关系,商队的足迹不止遍布草原,还能跨越草原,将买卖做到更远的北方。 如果说一百万是一个小目标,这两家的身价至少有十个小目标。 至于范家,那是老冤种了,因为在刺杀一事上不清白,水溶的老爹派人干掉过范家的老三,而他搅黄了范家竞争八大盐商总商的机会。 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只看京里仍然屹立不倒的景泰阁就知道了。 范家一时半会仍然是百足之虫。 第701章 感谢三只小鸡主动跳出来,猴子们都吓呆了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轻轻敲了敲桌子。 唔,先拿哪家开刀好呢? 官商勾结、走私漏舶,侵吞土地,藏匿佃户,或者还得加上通敌卖国、囤积居奇。 几家里不是没有好的,但是大部分随便拎出来一家嘎了都不无辜。 毕竟,无商不奸,无奸不商。 真正的良善人在商场上是活不下来的。 让风里沙退下之后,水溶又拿起麒麟卫的情报细细的琢磨。 比起风媒调查的情报多来自于民间,麒麟卫的情报更加精深细致一些。 譬如,这些豪商大族背后隐隐的都和朝中的哪些官员有勾结,这官商之间勾连的深浅又是如何。 靠着麒麟卫的细心和神出鬼没,有些信息能够调查出来,不过那些送礼更加隐蔽的,一时也分辨不出。 这些豪商虽然互相存在竞争,但是一旦面对的是朝廷的调查,难免会兔死狐悲,或者打草惊蛇。 他们的生意遍布大晟各地,若是一个处置不当,或者提前走漏了消息引起他们的警觉,到时候定然会是一场不见硝烟的恶战。 不过只要用老办法,拉一批,打一批,拉上恶狼一起去瓜分虎豹的肉,那么只要不灭绝到最后一只,这些豺狼是不会警觉的。 毕竟,金钱能够蒙蔽住这些利益至上的商人的眼睛。 水溶的目光最终还是停留在了舆图上。 比起走私和贿赂两种行为上下串联,隐蔽于暗处,一时难以探查清楚。 最适合楔入钉子、撕出一个口子的地方无疑是土地。 对于那些豪商来说,扩大经营规模可比买田置地收益高的多,他们之所以还要持有大片的土地,一来是传统的思想作祟,二来对于富人来说,有太多的办法规避赋税了! 若说豪商之事尚且不急于一时,军队却是要好好的筛查一遍,紧紧的握在手里的。 所以,第二日水溶就带人去了军营。 “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通鼓之后,各个队伍开始报数点卯,一通下来,竟然少了三个人。 水溶面色沉凝,大刀金马的坐在台子上,场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紧张的静谧。 这个结果也许放到其他军中算是不错的,但是放在北疆的大军中却令人有几分失望。 比起十年前,如今的北疆铁骑的确是懈怠了许多。 如今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但是穿着厚重的盔甲,穿戴者全套披挂,擎着兵器仍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不足一刻钟,大部分人已经汗流浃背了。 此时,那三个缺席的人才喘着粗气歪歪扭扭的跑了进来。 “报,报报告,大帅!” 陪同水溶一起来的卫澄眉头仿佛打结了一般。 牛继宗和冯唐相继调回京之后,接手的人和他不太合得来,何况这一卫不在他的辖下,他也不好多管,没想到竟然军纪废弛到这种程度。 卫指挥使武斌此刻也是满脸的冷汗,这些只会拖后腿的混蛋,他明明都反复叮嘱过了,北静王要来了,让有些混球平日里紧一紧皮老实一点,好歹熬过了这段日子再说。 没想到还真有人把他的话当耳旁风顶风作案的。 他本来就是武举之后被提拔上来的,和四王八公没什么情面,如今北静王不会趁机把他给拿下吧! 见了武斌那胆小如鼠的样子,水溶心中嫌弃的啧了一声。 武举出身的果然还是差上一些,不是水溶戴着有色眼镜看人,自来穷文富武,比起读书人还有寒门贵子。 学武的,或者说优秀的将领是很吃传承和天赋。 小时候经历过几位武师父的私教小课堂的水溶,自然知道这普通武人出身,比起将门世家从小摔打熏陶出来的差距有多大。 但是一味的倚靠将门世家,豪门勋贵,又难免会有尾大不掉的嫌疑,如今见了武斌,水溶那建军校的心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等北疆的事了了,倒是可以考虑给皇帝上个折子唠一唠这件事。 随着牛继宗和冯唐的年纪越发大,回战场的机会也越来越少了。 何况,没有大战的时候,朝廷也不会放着他们这种等级的大将在边关天高皇帝远。 但是一直圈在京里,对武将来说,就和狗子天天在家待着,没法出门遛弯一样。 就两个字,憋屈。 若是真的能建个军校,不止这兵法传承不愁断代,优秀将领不会有青黄不接的困扰,还能给几位武师父找点事情干。 话说远了,水溶命人把三个顶风作案,积极为水溶提供杀鸡儆猴的优良工具的三位“勇士”押了上来。 离近了之后,见了几人眼下青黑,脚步虚浮,浑身脂粉起,面上陀红,似乎是酒还没醒,水溶也不用问这些人昨夜去哪嗨皮去了。 水溶直接寒声问道: “军法官,三通鼓不至,夜不归宿,肆意出营该当何罪?” 这冰冷无情的命令,如同重锤,直接把三人给敲醒了。 “一通鼓不至,杖三十;二通鼓不至,杖八十;三通鼓不至,呼名不应,点时不到,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军法官的声音同样冷酷无情,三只小鸡的心情却哇凉哇凉的。 “我为朝廷立过功,我为大晟流过血,我姐夫是巡抚!” “大帅饶命,我等再也不敢了!” 水溶挑了挑眉,巡抚和王爷哪个大? 拿一个快调任的巡抚来压他! 军队里就这点好,法度严明,令行禁止,违令必斩。 此刻他要杀三人,没人能说得出错来,过后也无人能置喙。 “推出去,斩了吧!” 水溶轻轻一句话,却如同泰山一般,沉甸甸的压在众人的心头。 三人挣扎着被推了下去,不一会,三个热乎的人头新鲜出炉。 这一刻,在场的人,上到将领,下到士兵,都牢牢的记住了军法无情。 水溶点出卫若兰、冯紫英、柳湘莲等人。 “现暂时任命尔等为监军,代本王巡视各军,整肃法纪,严查不法。” “属下领命!” 卫澄看着这些小辈如今纷纷成长起来,可以独当一面了,头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他的视线逐渐的恍惚。 遥想少年风华茂,踏血凌风。 铁马银鞍,旌旗猎猎赋北征。 物是人非转头空,青山依旧。 鬓生微霜,恍如故人入梦中。 第702章 瑞雪兆丰年,焉知不是凛冬将至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几万两银子堆在一起是什么景象。 水溶只想说,有点晃眼。 此时被银子晃到的不止是水溶,校场下方站着的士卒们呼吸肉眼可见的急促起来。 在古代,想要收拢军心,最简单也是最粗暴的就是足额的发放军饷。 此时不需要水溶说什么长篇大论。 只是银子的冲击,就让北疆的士卒有了一个笼统的印象。 北静王爷这人,能处! 毕竟, 他真的发饷。 如今大晟的士兵,每月军饷六两银,八斤米,北疆的骑兵要额外多一份马草。 在普通人人均年收入20两的对比下,这已经算高薪了。 不过,实际上能拿到手多少那可就全看顶头上司的人品了。 层层盘剥下来,很多士兵甚至都吃不起饭。 水溶知道,也就是这次是他亲自押送的军饷,若换了往日,就算全额从户部拨出去,等这银子离京的时候,恐怕就少了几成了。 分钱的欣喜倒是冲淡了几分血腥味,就算北静王爷看上去威严深重,严肃极了,也挡不住那些领到饷银的士卒们,对着水溶笑出牙花子来。 “本王代陛下前来劳军,我丑话说在前面,以前那些糟污事,只要收拾干净了,本王也懒得追究。 但是从今日往后,若还有违反军令的,贪污军饷的,本王的眼里容不得脏东西! 你们大可以试一试,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本王的刀利!” 水溶的话掷地有声,听得众位士兵心中一定,听得那些心里有鬼的人心头一震,莫名的升起心虚和敬畏的情绪来。 出了营门,临上马车之前,水溶低声吩咐道: “盯着那武斌,今日的事传出去之后,应当会有有心人去联络他。” 依次巡视过了几个大营,水溶把襄宁铁骑放到了最后。 襄宁铁骑到底没有辜负水溶的期待,虽然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大战,但是襄宁铁骑仍然军容整肃,行动迅捷,令行禁止。 那些士卒的身上深深的篆刻着血与火锤炼出来的痕迹,显然这些士兵不是是经过战争历练的,平时的训练也没有落下或者懈怠。 号角和鼓声一响,就迅速的改换了精神面貌,如同出鞘的雁翎刀一样。 冰冷,锋锐。 “很好!” 水溶明明没有嘶吼,声音却极有穿透力的响彻了整个校场。 “本王很欣慰,铁甲光寒依旧,刀枪尚未折锋。” 场中一片寂静,连马匹都没发出一丝声响。 水溶眉宇之间带上了几分锋利,朗声说道: “我希望,诸位今后也莫要堕了我北疆雄军冠盖诸军的名头! 守土有责,死而后已;忠诚无畏,保国安民;旗开得胜,所向披靡。” 此时众人齐声高喊,声音仿佛让天空都震了几震。 “襄宁铁骑,有我无敌,有我无敌!” …… 点点雪花悠悠的飘落,落在面颊上,带来一点凉意,让水溶的心里更加的清明了许多 下雪了! 水溶伸出手,任那雪白的花在掌心盛开然后转瞬融化。 瑞雪兆丰年,是个好兆头。 但又焉知不是,风急雪骤,凛冬将至! 回到府中,刚进门,水溶便浮现出喜色。 看着娇美动人,一派岁月静好的黛玉,他本来烦乱躁动的心仿佛瞬间平静了许多。 水溶伸出手,覆在黛玉的手上,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若是让刚刚就场上的士兵们见了,恐怕会震惊的眼珠子掉一地,诧异北静王这个冷面煞星还有这么一副面孔! “这帮不懂事的,怎么还惊动了你。 天寒地冻的,下次可莫要出来迎我了,当心受了寒!” 黛玉微微转头,低声嗔了一句,话音软软的还带着些鼻音,却更像在撒娇: “下人不过是尽忠职守罢了,再者说 我哪里就那般娇弱了! 这是我第一次来北疆的王府,也想到处看一看呢!” “你是女主人,以后有的是时间看。” 水溶解下披风,罩在黛玉的身上。 被硕大的红呢狐狸皮披风包裹着,显得黛玉的脸蛋越发的娇小了。 水溶旋即一把将黛玉打横抱起来,大步的走向屋子里。 第703章 红烛昏罗帐,尽是撩人风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挣扎着捶了两下,可惜水溶的盔甲硬邦邦的,反而累得自己手疼。 黛玉赌气的揪了揪水溶冻得红彤彤的耳朵,如同鸵鸟一般,掩耳盗铃的将脑袋埋在水溶的怀里。 水溶轻轻的将黛玉放在床榻上,没多会就卸了盔甲,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要不要喝点姜汤,再去洗个热水澡,我让他们一直备着热水呢!” 水溶猛地弯下腰: “令仪帮为夫暖一暖也是一样的。” 黛玉被高大的身影紧紧的覆在身下,离得近了仿佛能感觉出呼吸中的热度,不由得有些结结巴巴起来,往日的伶牙俐齿仿佛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你,你这人好生,好生—— 青天白日的,你要做什么!” 黛玉嗔怪的瞪了一眼,一双似喜非喜、似怒非怒的眸子欲说还休、嗔视有情。 她伸手推了推水溶的胸膛,只是手上没什么力气,反而如隔靴搔痒,让水溶更加的心猿意马起来。 鼻尖传来一抹若有若无的浅淡的馨香,一团火焰蓦的升起,仿佛把这漫天飞雪也融化了几分。 水溶嘿嘿坏笑,眉眼弯弯: “当然是做爱做的事啦!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正适合做一些有益身心的运动。” 黛玉之前一直服小功,后来除了服,又开始收拾北上的行李,杂七杂八忙忙碌碌的,水溶已经忍耐了许久,如今安定了下来,终于不用再克制了。 “更何况——” 水溶神情可怜兮兮的卖惨道: “我这一整日可都粒米未食,滴水未进呢。 民以食为天,用膳若不是正事,还有哪个是正事? 为夫饿了,夫人就疼疼我吧!” 水溶的声音沙哑,隐隐压抑着无尽的热烈,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充斥着渴望和火热的双眸中,又仿佛镌刻着能够溺死人的温柔和情意。 灼灼的目光看得黛玉不禁垂下了眼帘,两靥飞霞,越发的惹人怜爱起来。 或狼吞虎咽,或细嚼慢咽,终于,水溶饫甘餍肥,面上一片慵懒的春色。 “阿嚏!” 见黛玉有些打喷嚏,水溶格外的紧张,连忙吩咐雪雁去端来了姜汤水。 “果然着凉了。 不听夫君言,吃亏在眼前啊!” 黛玉憋着气喝了,又喝茶冲了冲口中的味道。 见水溶得了便宜还卖乖,黛玉将碗一放,气哼哼的拧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 “你这家伙竟然还说风凉话,说不定都是你这个乌鸦嘴的错,我才受了寒!” 黛玉毫不客气的说道: “为防止过了病气,夫君你这几日还是去前面书房睡吧!” 不要啊! 水溶欲哭无泪。 林妹妹怎么能用37度的嘴说出冷酷的话来。 水溶拿起黛玉的小手拍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都怪我这张破嘴没个把门的,乱说话!” 黛玉没好气的白了一眼: “你这是在挠痒呢!” “我这不是怕你手疼嘛。” “我可不止手疼。” 黛玉想说她气得肝疼,没想到水溶嘻嘻一笑,视线下移: “难道是腰酸背痛腿抽筋? 小的这就服侍郡主娘娘,给夫人揉一揉,娘娘也体验一下小人的手艺。” 黛玉动了动身子,觉得身上跟蹲了一个时辰马步似的,到处都酸痛,便说道: “那我可就生受了!” 黛玉望着正做小伏低,屈尊给自己捏腿按手的人,眸中含笑,还算这大狐狸有点可取之处。 下一瞬,这笑容就又变成了怒意。 因为水溶小声嘀咕道: “嘿嘿,玉儿这么劳累,可都是我的功劳,所以服侍夫人也是应该滴,应该滴。” 黛玉冷冷的哼了一声: “功劳?” 水溶立即从心,迅速滑跪: “都是我的错,只顾拉着你胡闹,若是一回来就用了姜汤,说不定就不会如此了,我道歉,我忏悔,我该罚! 就罚我,唔,罚我陪着令仪一同喝姜汤如何?” 你倒是自觉! 黛玉心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叫她小字、说软话也无用,给我滚蛋吧您呐。 “春生!” 黛玉高声招呼道: “还不快帮着你们王爷搬铺盖。” 水溶试图挣扎: “行李还没收拾完,我就这一床厚被子。 黛玉~令仪~夫人~~~ 你忍心你可怜无辜又无助,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冻坏了吗?” “春生!” “哎,小的遵命!” “唉?” 水溶一脸懵逼: “不是,春生你这个叛徒,你到底是哪边的?” 春生撇撇嘴,自家王爷有多少出息,他还能不知道嘛? 听王妃的准没错! 什么时候耙耳朵被冻掉了,再来和他大小声吧。 黑沉沉的夜色中,一个抱着被子的身影蹑手蹑脚的接近黛玉的房间. “咚咚,咚咚咚~”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 王妃娘娘,小的无家可归,只求娘娘好心收留!” 黛玉抿了抿唇,忍住笑意,眼睛一转,顿时有了个促狭的好主意: “今夜那霸道跋扈的王爷正好不在,你这小郎君相貌倒是可人,若伺候的好,也不是不可以留下!” “我身娇体软易推倒,特别会伺候人,还能给娘娘您暖床呢!” 黛玉没想到,某人竟然能如此的不要面皮,其他下人还在呢。 春生连忙捂住自己的眼睛,拉着一脸懵逼的雪雁往更远的院子外躲了躲。 啧,要瞎了! 王爷也不怕教坏了小孩子。 黛玉生怕某个大狐狸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只能瞪了他一眼,轻声说道: “笑语檀郎:今夜纱厨枕衾凉。” 水溶顿时神采飞扬,激动的搓了搓手,这不就相当于邀请吗? 那他可就却之不恭了。 终于成功登堂入室的水溶,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计谋得逞的意气风发。 连兔狲小青都忍不住打了个饱嗝,胖胖的身躯前所未有的灵活起来,三下并两下的从屋顶上跳走了。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灯火之下, 水溶的眉眼仿佛多了几分柔和的光晕,不再如同平日里那般锋锐如刀剑,眼中的春水仿佛能流淌出来。 “你!” 黛玉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没想到这大狐狸进了屋来还不消停。 第704章 只有梅花吹不尽,依然新白抱新红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唉,本想召来一个俊俏的小郎君,没想到竟然引狼入室了。 “白日里不是,你怎么又——” 黛玉未尽的话语被一个绵长的吻堵在口中。 “谁让我饿得快呢!” 水溶的声音渐不可闻,最终湮没在一阵春色呜咽之中。 帷幔上映出两个朦胧的影子,交叠成交颈的鸳鸯,飞舞的彩蝶,高飞的凤和凰。 一晌贪欢梦里春,窗外的红梅热烈,红帐里也丝丝缕缕,万种风情,尽是撩人风光。 “行李都安顿的如何,可有需要我帮忙的?” 清晨的风带着一丝凉意,鼻尖传淡淡的泥土气息,空气中浮动着梅花清浅的暗香。 水溶和黛玉围着厚厚的风帽斗篷,踏着第一缕朝晖漫步在花园上,靴子陷进雪窝子,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平整的雪地上顿时留下了一串脚印。 看着蹦蹦跳跳的某个大狐狸,黛玉的白眼还没来得及翻完,就被拉着一起胡闹了起来。 闹了一通,黛玉才在空地上跺了跺脚上的雪花。 “我知道你正忙着正事呢,这些内宅的小事,你就莫要操心了。 春生他们得用的很,雪雁如今也历练出了几分,有那么多帮手,我若还需要你插手,岂不是太过无能了?” 远处有小厮丫鬟在扫着路上的雪,水溶摸了摸手炉,见温度正好,便塞进了黛玉的手中。 “内宅可不是小事,不仅仅这王府上下,外面那些田地庄子铺子也都要拜托玉儿了。 玉儿聪慧,大概得能者多劳了!” 黛玉的眸子在阳光下如同黑曜石一般流光溢彩,此时噙着笑看过来: “你怎么这般客气了,快让我看一看,是不是突然换了芯子?” 水溶被调侃了也不恼,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这不是天冷了,所以又给自己添了一层脸皮。” 黛玉忍俊不禁,知道要脸就能变得周到,合着这人原本就是个没脸没皮的。 “天寒地冻的,屋子收拾的慢点也无妨,左右咱们住的地方和我的书房都已经拾掇出来了,不愁没地方住。 不如等天气暖和了你再去忙。” 黛玉闻言偏偏头看过来,心中暗自嘀咕,某个大狐狸不会想要赖在主院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水溶可不知道黛玉是如何腹诽他的。 折下红梅插在黛玉的鬓边,顺势为黛玉紧了紧风帽,弯了弯眸子,眼含笑意: “你也可以给咱们住的院子重新取了名字,令仪大才,可比我这边一窝的大老粗和起名废强多了。 黛玉的目光从‘荣华堂’‘百胜楼’‘彰豫阁’之类的牌匾上滑过,眨了眨眼睛,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唔,是有些一言难尽。 “都是先人留下来的真迹墨宝,我看除了主院的这几个,其他的倒不必更换了。” 黛玉心说,只要把什么融化糖、章鱼哥换掉就成。 水溶立即甩锅: “玉儿你也知道,这北疆的王府我不常住的,所以这屋舍的名字成了这般还真是雨我无瓜!” 黛玉忍不住又瞪了瞪胆大包天甩锅祖宗的某人。 “等那几家安顿好了,玉儿你也可以叫他们来王府,咱们办个小宴,你们姐妹也一起乐呵乐呵!” 水溶扒拉着手指头一一计算着: “柳夫人,卫夫人自幼就和黛玉交好,冯夫人也是性情疏阔的才女,李伯父家的家风自来不同常人,我猜她的性情大概也能同你们几个合得来。 有这四个人,玉儿你就是想开诗会也使得。 至于当地的这些官眷,处得来就拉两个性情好的一起玩,处不来也不用委屈了自己。” 黛玉眨了眨眼睛,这说的她都心动了,小日子过得同出嫁之前仿佛没什么差距。 第705章 某大狐狸仿佛试图教坏好孩子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有些犹疑: “她们既要管家,家里又有稚子,怕是走不开吧! 我倒是想要出门去逛一逛,欣赏一下北国风光,又怕你没空闲。” 水溶肩膀一塌,唉,他还真是没时间呢。 超级想和林妹妹一起去踏雪寻梅,水溶内心的小人抱着脑袋来回打滚。 可惜,这班,他是非上不可呀。 至于北国风光嘛,水溶顺嘴就秃噜了两句: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 水溶猛地顿住,黛玉疑惑的望过来: “后面呢,怎么不说了? 没想到这样大气磅礴,荡气回肠的词呢! 只开头几句,虽然是写景色,却有无限的豪迈,又有一种指点江山的气魄。” 水溶面色一红,这他哪敢认啊! “我的诗词是什么水平,玉儿你还不知道吗? 这是一位很厉害的前辈的词作,只不过那位前辈不在此世罢了!” 黛玉有些遗憾,转而问道: “那完整的词是什么样子,怎么不继续念了?” 继续念? 水溶顿时脊背一寒,他几个菜啊?敢继续念。 若是说出秦皇汉武,略输文采,唐宗宋祖,稍逊风骚。……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那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去赌皇帝的心胸,若是遇到疑心重的,怕是要直接喜提九族消消乐了。 水溶只能找了个理由圆过去: “啊哈哈,我也是在书上看的,可惜那本书只记载了残篇。” 唉,水溶哀叹,以后可得控制控制,不能再顺口秃噜了。 都是当年语文老师的功劳,水溶心里怨念满满,若不是太熟练,也不可能一走神就秃噜出来了呀! 黛玉更觉得有些遗憾了,毕竟得了好诗不能一睹其全部风采,就和看画本子断章在精彩之处一般,让人一口气卡在喉咙处,吐不出咽不下的。心里还跟有小猫爪在挠一样,让人心里抓耳挠腮的。 “看来还是我孤陋寡闻了,竟然有这么多乡野遗贤的作品没有见过,果然世间的沧海遗珠何其之多。” 水溶赶忙有些心虚的转移话题: “我这阵子要去各地军营巡查,恐怕有很长时间不能在襄平城,也不能陪着你了。 如今冬日天寒地冻的,外面道路结冰,若想出门难免会有些不便。 我也怕你染了风寒,或者扫了游行。 不如能春暖花开了,我再陪你一起各处走一走,正好那时候也该腾出空闲来了。” 黛玉睨了一眼道: “你既然有正事要忙,我也不是那等不懂事的,还能不知好歹的非得冒着风雪出门吗?” 黛玉一双瞳人剪秋水,圆润的杏眸子湿漉漉的,清净澄澈,直看到了人心底深处,里面满满倒映着水溶的身影,仿佛他就是他的全世界。 水溶心中一动,如同被捏住了最软的肉,有些酥酥麻麻,还有点痒痒的,他弯了弯眼睛,笑道: “是我啰嗦了! 我提起让你们姐妹之间多聚一聚,也是怕我不在城中,你自己孤单!” 黛玉心说: 有吃有喝有玩,还能叫上好姐妹嗨皮,身边又少了那个特别缠人的大狐狸,她开心还来不及呢,哪会孤单。 不过,她还是不说出来扎某人的心了,省的那么大的人了,再对着她哭鼻子,天知道对着外人明明挺靠谱的一个人,怎么私底下那么爱撒娇。 水·爱撒娇·溶眨了眨眼睛,并不知道自家夫人正在腹诽他,否则一定会高喊“这事污蔑”,然后哭给夫人看。 水溶继续侃侃而谈: “她们家里那几个又不是一两岁的幼儿了,如今已经满了五岁(虚岁)了,正好一起带来王府,咱们这地方大,有人帮忙看孩子,她们也省心不是?” “若是只顾着自己玩耍,把小孩子们撇到一边,这样不太好吧!” 黛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大概是这样貌似和她了解的别人家的婚后生活不太一样。 正经的大家夫人不应该是管家理事,相夫教子嘛,怎么自家这个总是怂恿她多玩多浪多潇洒呢? 第706章 幼儿园园长林黛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胸有成竹、振振有词: “俗话说,女子也要有自己的生活。 就算是嫁了人的女子,也先是她自己,其次才是某人的夫人,某人的母亲。 若是终日只围着男人和孩子转,忙碌家中的杂事,被柴米油盐磨灭了自己的性情,失去了灵气,久而久之,就真的成了宝玉口中的死鱼眼珠子了! 那些普通人家的女子是生活所迫逼,不得已如此也就罢了,如今咱们得益于祖宗遗泽,总算吃喝不愁,自然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黛玉不由得捂脸,她可不愿意失了光彩,变成鱼眼珠子。 “小孩子会不会有些吵闹? 我可常常听寒樱姐姐抱怨呢!” 水溶挑了挑眉,那可不? 熊孩子的威力瞧一瞧哪吒就知道了,拆家二人组,一个是熊孩子,一个是哈士奇。 能和二哈并驾齐驱的,破坏能力不言而喻。 俗话说七岁八岁讨狗嫌,若赵表姐也来了北疆,那水溶绝对把两个天魔星小外甥列为拒绝往来户。 水溶指了指雪雁和春生等人: “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他们几家的小孩子正是好玩的时候,口说无凭,玉儿你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黛玉瞪了一眼过去,可惜软乎乎的没什么威力,就算凶巴巴也带着可爱。 “人家的孩子又不是你的玩具,瞧你说的是什么话!” 大实话喽。 水溶悄悄撇了撇嘴,坐等黛玉到时候真香。 水溶又指了指不远处: “再说,王府那么多人手难道是吃干饭的? 左右她们在家也不会亲力亲为的照看孩子,同样是有奶嬷嬷和丫鬟们照看着。” 春生虽然不知道自家王爷指着他在说啥,但是下意识的就挺了挺胸膛。 他这么靠谱、这么能干。不用猜就知道,王爷肯定是在夸他哒。 “何况,咱们将来也是会有小孩子的,这般就当提前练手了,经验丰富了,将来才不会手忙脚乱。” 黛玉连耳朵都变成了朝霞的颜色,嗔怪的推了推水溶,脑袋恨不得垂到脚尖。 “谁要给你……” 水溶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可爱,想rua—— 心动立即胆动,水溶伸手摸了摸那熟透了的桃子一般让人垂涎欲滴的面颊。 肉嘟嘟哒! 心情大好的对着黛玉开启了夸夸模式: “有咱们潇湘先生这种大才在,那些小崽子耳濡目染之下,说不定也能多几分书卷气呢! 若是都像若兰、紫英几个一样,一见了书就头疼,那几位夫人才该苦恼呢! 我看,不如就在咱们府里开一个小学堂,供那些小孩子正式进学之前学一些本事。 有你们在,先生都是现成的。 你们这些大才女的能耐,但凡能让他们学会几分,也够之后受用终生的了! 我看,叫学堂过于正式了,不如就叫幼儿园吧!” “幼儿园,倒是贴切的名字,虽然简单,也算朗朗上口。” “咱们这也是照顾好将领的妻儿,让他们在外办差也能没有后顾之忧。 就算拿到外面去说,无论是谁也得竖起大拇指,对着你夸一句贤内助呢!” 水溶香喷喷的鸡汤一套一套的,灌得黛玉有些迷糊,又有些恍然。 这就是义正言辞、光明正大还能方便自己的阳谋吧! 第707章 吾徒禄食固可饱,更愿眼前无饿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勾了勾唇,对着黛玉眨了眨眼睛,又说了句俏皮话: “反正咱们府里下人管够,你们也能腾出手来自己消遣消遣,偷得浮生半日闲。 京里那些骨灰粉可是对潇湘的大作嗷嗷待哺,翘首以盼呢!” “骨灰粉,这又是什么古怪的叫法? 把人挫骨扬灰,这得多憎恶啊!” 水溶险些一口气噎住,这大概就是现代和古代的参差吧! “骨灰粉,顾名思义,就是形容超级喜欢一个人,熟悉那个人的一切,所以就算对方烧成了灰,也能一眼认出来。” 黛玉恍然一拍手: “哦,那我也是你的骨灰粉了! 你若是烧成灰,大概也是黑不溜秋的吧,毕竟黑心鬼的肚子里想来都是坏水。” 水溶抽了抽嘴角,回旋镖怎么就扎栽了他自己身上了,不过没关系,他脸皮厚,扎不透。 虽然知道骨灰是白花花的,但是不妨碍水溶玩笑道: “若真能烧成墨色,正好做成一匣子螺子黛,给绝代佳人的蛾眉增两分颜色,也算不白来人世一遭了!” 黛玉连忙捂住水溶的嘴巴: “你可真是口无遮拦,这是打量着母妃不在身边就放飞自我了吗?” 放飞自我这个词还是黛玉和水溶学的,她觉得这个是不是想要化身风筝飘上天的家伙,和这个词可真是贴切极了。 见黛玉对之前的提议心动了,水溶笑道: “也不急着这么快做决定,你可以等这几日安置好了,下帖子请她们来集思广益,不能咱们拍拍脑袋就独断专行,总要大家都愿意才好。” 黛玉知道水溶的性子,不由问道: “看来你这几日就要出城了?” 水溶颔首: “城中的各营走马观花的巡视了一遍,也杀鸡儆猴,给那些士卒紧了紧皮。 短期之内,就算是有什么想法的大概也不敢冒头了。 所以,我准备兵贵神速,把北疆其他城池的各营都巡上一轮。” 黛玉望着意气风发的水溶,心有灵犀的勾了勾唇。 果然还是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好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看来咱们北静王是要不顾天气艰险,顶着呼啸的寒风辛苦奔波了。” 水溶轻轻摇了摇头: “我这算什么辛苦,比起那些辛苦讨生活的,我吃的好穿的暖,不说吞金咽玉,也是锦衣玉食。” 黛玉微微蹙眉: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我虽然在诗中读过,却难以想象这是怎样的辛苦。 你还有爹爹你们每日为了大晟这么努力,难道还有很多如‘卖炭翁’一般的人吗?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天下大治路无饿殍。” 水溶有些默然,就算现代也无法做到真正的天下大同,小康世界。 但是转瞬,水溶的神情就变得坚定起来。 “吾徒禄食固可饱,更愿眼前无饿莩。 纵使是十年不行,百年做不到,只要为国为民之人一直不绝,终有一日,我们能做到家家有余粮,人人可读书。” 水溶心里默默说道: 因为他就曾经见过那般美好的盛世。 纵使有低谷,但是种花的人民勤劳勇敢,中华民族的灵魂自强不息。 终有一日会崛起于世界之巅。 第708章 我的郎君是世上最好的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仰头望着面前仿佛在闪闪发光的人: “我相信,我的郎君是世上最好的人。 那些王府下辖的庄子上的庄户过得日子我也见过,从之前的看老天爷的颜色,饥一顿饱一顿,到如今的仓廪实衣食足,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矜、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 就算如今只是几村几户,但是将来总会有天下大同的一日。” 水溶心中一股暖流奔腾不息,即使为了林妹妹的信任,纵使前方有多少荆棘坎坷,他都不会胆怯退却。 黛玉的笑容比雪中的红梅更加的绚烂: “我是不能同你一般为国家奔波,为百姓谋福祉,但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为你稳定后方还是可以的。” 水溶只觉得眼眶微热,明明是在凛冽的寒风中,整个人却觉得如吃了巴蜀火锅一般,从头暖到了脚。 他自来明白黛玉聪慧,没想到黛玉一下子就看出了此事他有另外的用意。 安定了这些家眷和子嗣,就能稳住这些下属的心。 有此贤妻,自然能够抛开后顾之忧,全心全意的去冲锋陷阵。 “玉儿做的哪里是小事,韩信能够所向披靡,萧何的功劳要占大半,玉儿对我来说,就同萧何、李善长一般,是我的后背,我的支撑。 也如黑暗中的明灯,风筝的绳子一般,是我的牵引和光明。” 黛玉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这人的嘴巴越发让人难以消受了。 “你这也太夸张了,孟光我都自愧不如,何况那等宰相之才呢?” 水溶撇撇嘴: “今人未必输古人,比起牛衣对泣,举案齐眉。 令仪的文章不输那些举人进士,又有一颗悲天悯人之心,还能助我安定后方,打理内政,远胜《列女传》上的那些女子。” 水溶握住黛玉仿佛冷玉一般的纤纤玉手: “我去各地巡查之后,唯一能放心托付的人也唯有玉儿你,所以又怎么比不得萧何呢,我看不仅比得上,还能称一句巾帼宰相呢!” 黛玉啐道: “你这家伙少给我戴高帽、灌迷魂汤。” 虽然表面上这么说,黛玉的嘴角却迟迟都压不下来。 这办幼儿园的事情自然不止要黛玉那边打招呼,水溶把冯紫英几个集合起来,略描述了一下集中放养的设想。 柳湘莲闻言大喜,他早就发愁英莲性格内向,怕她闷在家里无聊了,如今可好。 卫若兰喜形于色,家中内人特别活泼,加上神兽,简直是一加一大于二。这办法能摆脱那天魔星,省的家里鸡飞狗跳,简直棒呆。 冯紫英笑眯了眼,家里的混球没有狐朋狗友,就日日和他抢夫人,如今若能打包出去,将来巡察回来了,岂不是他和夫人的美妙二人世界? 不过三人都是聪慧的,自然能看明白水溶的用意,也有一半原因,是为了集中家眷,方便保护。 遂对着水溶抱着抱拳,直言道: “溶哥,谢了,果然是兄弟靠谱。 我们虽然府上有些能忍,但是到底不如王府的护卫数量多也足够精锐。 有王府的护卫在,咱们也能无后顾之忧了!” 柳湘莲更是抿了抿唇,有些自得和赞叹: “我在家里常常听夫人说王妃是个才华横溢的,拙荆的诗词就是王妃教的。 听说王妃文采不输那些大才子,丁先生的高徒,还是探花郎的女儿,这等家学渊源,我家的猴儿能有这等好先生启蒙,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修来的好机会!” 水溶摆了摆手,看似不在意,实际上笑得牙不见眼: 夸黛玉的都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会说话就多说一点! “言重了,我只是想着咱们在外办差,家中妻小难免孤单,一起做个伴也是好的。 令正当初可是做过女先生呢,你可不能过于谦虚妄自菲薄。 你们几个还真是好福气,明明都是大老粗,个个都娶的是文采风流的绝代佳人。 还真是那啥上面插鲜花,便宜你们了。 当然喽,在我心里还是我的王妃天下第一好。” 冯紫英三人只觉得眼睛辣辣的,有点饱还有点噎。 然后纷纷都竖起中指。 哼,说谁是牛粪呢! 就算是牛粪,那也是牛贲那家伙。 他们这么玉树临风,就不兴靠脸骗到有才华的? 对于三人鄙夷的小眼神,水溶一律当做是羡慕嫉妒恨。 “不过,此次出巡家里这边大概不用太担忧。 在襄平城,边上就是襄宁铁骑,那些诡谲之辈不敢露头。 何况,他们也不会那么快狗急跳墙。” 柳湘莲有些好奇: “王爷是准备怎么钓鱼?” 水溶看酒温了,随手递了过去: “咱们巡查各地军营,无论是那些军营中的腌臜,还是提着脑袋走私的,都得夹紧了尾巴缩回壳子里去。 但是为了钱,他们也不可能憋太久。尤其冬日草原缺粮,正是那些硕鼠蠢蠢欲动的时候。 如今咱们负责收紧了绳套,想要他们露出马脚,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就等一把利刃了。” 几人心中有数: 这是等负责清查田亩的文官到任。 冯紫英有些大大咧咧的叹道: “陛下这次还真是藏的严实,也不知道来的是哪个?” 说完期待的看向水溶,两个眼睛都写满了求剧透! 水溶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虽然皇帝让他提议了几个人,但是最终选了哪个水溶还真的不确定。 能抗住那些豪族大户的压力和万般套路,得有能耐有手段有魄力有自制力才行,这样的人可不好挑。 临散场的时候,水溶又对柳湘莲嘱咐道: “你回去在选锋营中选一些人,……过后我有用。 先不急着离开襄平,等上半个月,我交代的事情办完了再出发就行。” 冯紫英凑过去来嚷嚷道: “溶哥儿你偏心啊,为啥湘莲分的地方离得最近,巡的地方也最少,还能晚出发?” 水溶冷笑着勾了勾唇: “你大可以和他换一换。” 冯紫英缩了缩脖子,他可不傻,显然柳湘莲要打双倍的工。 他就是起哄一下,活跃活跃气氛来着。 第709章 我不信有人不爱钱不爱美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冯紫英端起酒杯: “我就用这个当赔罪了。” 说着一饮而尽然后忍不住呛咳起来。 “咳,咳咳,这是什么酒,喉咙里和火烧一样,比北疆特产的烈酒更烈!” 水溶偷笑,这是他知道来北疆之后,专门吩咐庄子上研究的。 谁让这个世界没有烧刀子呢。 对于严寒地区的人来说,这种高度酒简直拿捏。 “这是取肃慎酿酒术的精髓,仿杜康而酿造的,我暂时命名为烧刀子!” “烧刀子?” 卫若兰忍不住又小口抿了一口: “倒是贴切!” 水溶轻轻摇了摇手中的酒壶: “绳套、刀子和诱饵缺一不可嘛,至于能犁出多少虫豸,就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了。” …… 白驹扭了扭屁股,半月转瞬。 这半个月,襄平城和附近的军营,上上下下都是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另一边的文官们是一边看热闹一边兔死狐悲。 虽然北静王爷迄今为止还没插手政务,看样子像是一心整军的。 但是他们一个个也都是耳聪目明的,早就听说了要来个新巡抚。 之前几年江南那里闹闹穰穰的吹的是什么风,就算是最孤陋寡闻的,心里也有数。 清查田亩、官绅一体纳粮对他们这些官员们可太不友好了。 也怪不得江南那边杀得人头滚滚不说,连他们北疆的骑兵都实时待命,做好了直接南下平叛的准备。 而相对于官员还能保持淡定,那些豪商就是咬牙切齿了。 “这位果然是初生的太阳,一刻更比一刻热,新帅上任的三把火烧得是如火如荼啊! 咱们得想个办法,不能就这么干看着。” 梁向斌胖胖的脸上,一双小眼睛笑得格外的幸灾乐祸。 嘿嘿,他急了,他急了! 范家以前仗着和军中有些关系,往日在几家之中一直遥遥领先,如今,却是成也败也。 北静王爷一番清扫,范家不说鸡飞蛋打,也是损失惨重。 喂熟了也喂肥了的那些人脉后台几乎都清零,大概得重启了。 也怪不得范一伟越来越气急败坏,脾气都无法控制了。 这对生意人来说可是大忌。 范一伟很是不忿的招呼对面的 “乔云,你怎么说?” 乔云转了转掌心的核桃,撩了撩眼皮: “势利,势利,这没有势,又拿来的利。 我就是个生意人,图的就是个利润丰厚。 而谋时,不如乘势。 对咱们这些商人来说,靠上朝廷就是乘势。 北静王显然是代表朝廷来的,咱们又何必迎难而上呢。” 范一伟不屑的把桌子拍的乒乓响。 “什么乘势,你不用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认怂了吗?” 乔云嘀咕的很大声: “和为贵,忍为高;利生名,淡为上。 从心之道,有什么不好?” 范一伟咄咄逼人的问道: “所以你怎么不直接俯首认输,把乔家的粮铺拱手送上?” 你以为我不想吗? 北静王府的门槛是那么好攀的? 乔云手中的核桃忽然停下来,上一秒还疲懒的眸子里倏然的射出一道凶光。 “嗤,这是我乔家的私事,范家都自身难保了,可莫要管这么宽。” 范一伟闻言怒目而视,但还是住了口,他知道乔家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他努力平复了一下怒气,到底还是他心急了也乱了,不然也不会控制不住随便树敌。 乔家的主业还是钱庄,范一伟知道挑拨不动,转而去其他几家那里拱火。 “老曹,老常,你们最近贩私的活计都停了吧,一时半刻的也许可以,但是眼看着就入冬了,草原那一批买卖你们就真的不沾染了?” 两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我们三家他娘的是竞争对手啊,这种杀头的买卖,就算真的要沾手,也不能漏给别家好吗? “老范,还没到那等地步,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咱们这些商人也斗不过朝廷。 与其明面上真刀真枪、明火执仗的对抗,不如祭出温柔刀。” “这英雄难过美人关,酒色财气,人生四乐,缺一不可。 色是刮骨刀,财是下山虎,我不信有人不爱钱不爱美人,若是有,那就是钱财还不够多,娘们还不够骚。 你看那几位——” 曹晖指了指上方: “装得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最后还不是像个狗一样指哪打哪。” 范一伟逡巡了一圈,便看了看邸安: “邸世侄,你家在扬州势力不小,这淮扬多美人,离金陵城也不远,若论起寻美,咱们几家怕是比不上。” 第710章 成年人的各怀鬼胎,小孩子的天真无邪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邸安默默翻了个白眼,真是好事想不到他,坏事一准推给他,是吃准了他年纪最轻,抹不开脸拒绝吗? 若不是另有算计,谁想和这帮人混在一起啊! 真是天欲其亡,必令其狂,一群利令智昏,鼠目寸光,钱财迷了眼的狗东西,哦,那个意图不明的梁向斌除外。 不过,想要坑害王爷,问过他了吗? 与其让那些人造作,最后脱离了掌控,这种事还是握在自己手里才能更放心。 想到这里,邸安拱了拱手: “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我,我就勉为其难试一试了,可不敢保证一定能行!” 范一伟吭哧吭哧的笑起来: “哈哈哈,就拜托大侄子了,也不能只顾虑那顶尖的贵人,阎王底下的小鬼判官照样不能忘了打点。 还是得让咱们两袖清风的大老爷们体会一下咱们北地这些商户的热情啊!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金钱美人也不外乎!” 邸安懂了,这意思是不止找一个针对北静王的,底下的那几位新来的年轻小将也不能放过? 梁向斌给几人泼了泼冷水: “那几个可不是往日穷施施的大头兵出身,一拉就能上套。 高门勋贵家的子弟,自出生就是金玉里滚出来的,什么好的没见过。 咱们这点麦穗子,糊弄糊弄山猪还可以,想要引来良驹宝马,那可是痴心妄想。” 几人纷纷皱起了眉头: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比起人家高门大户的公子哥来的确是山猪本猪。 梁向斌又补充道: “我有个族姐嫁到了通判家里当填房,有幸在宴会上见过几位夫人。 别怪我打击你们,听说那几家的夫人个个都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尤其那位娘娘更是相貌姝丽,堪称风华绝代,如同天仙下凡一般。 普通的庸脂俗粉,可入不了他们的眼。” 邸安悄悄瞥了一眼梁向斌,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劝说其他人收手,还是在出主意。 范一伟梗着脖子反驳道: “送礼又不犯法,试试又怎么了,还能有什么损失不成? 咱们最好在那位巡察回来之前安排好,到时候找个机会把人送过去,对了,还有那个新巡抚。” 范一伟捋了捋胡子,有些得意的说道: “金山银山,百病不沾;珠玉满楼,啥也不愁。 美人帐暖,春宵苦短。百炼精钢,化绕指柔。 就算巡抚真的两袖清风,我就不信底下的人真的就能不沾一点。 再厉害的大官,到时候手底下办事的小官小吏不还是咱们的人? 当日那青苗法是怎么烂掉的,这摊丁入亩也可以怎么烂掉!” 范一伟拍了拍邸安的肩膀: “若不是咱们家里养着的这些义女拿不出手,也不用这么麻烦,到底还是江南出美人。 就按着那位娘娘的气质样貌去找,哪怕得了十之一二,说不定也能挑起那位的兴致。 世侄啊,这事若是成了,就算我范家欠你一个人情。 当日扬州竞争八大总商我范家可是退了一步的,无论是看在这个情面上,还是看在咱们这些商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份上,世侄你都得上心啊!” 邸安表面一口应下,心里破口大骂。 明明是范家老三当年死的寸,他们邸家正当竞争拿到了总商的位置,什么时候变成欠了范家的情分了。 范一伟这狗东西上下嘴皮子一碰就想颠倒黑白,若不是他还得打探消息,怎么可能还和这种玩意虚与委蛇。 谁和他这种缺德的冒泡的一损俱损,卖了范家换功劳,他一样能他荣别人损,他笑别人哭。 而范一伟看似一脸信任,实则也暗自嘀咕。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面,要不是为了拉邸家下水,这种事情他可不放心都交到别人手中。 不能光靠邸家,他也得派人去寻摸几个信得过的备用。 于是范一伟一回了家中就叫来了管家: “你派人去南面寻一些瘦马,记得必须比花魁更出众。其中最好的送到北边来,其他顶好的留着几个送去扬州,我有大用。” 不久,几封秘信就送到了水溶的手上,酒楼中的情形如数的记载在其上。 水溶“啧”了一声: “美人计? 还以为他们能有什么新花样呢。” 看到范家之人口出狂言,自得北疆的小官小吏都是他们的走狗,水溶也不恼。 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水溶勾起一个冷笑来,吩咐道: “让邸家一切按兵不动即可,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 派人盯着范家,我可不信这种事他会全权交给别人,说不定邸家这边只是障眼法呢。 范家这种奸商,能够信任的从来只有自己。” 吩咐麒麟卫去传了信,水溶这才出了大帐,叫上了冯紫英几人: “走走走,去我府上接人!” 水溶刚踏进王府中给小孩子布置的游乐室,就被一只三头身的小萌物一把抱住了腿。 “漂亮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我长大了要嫁给你!” 水溶抱起小娃娃,呵呵笑道: “不能叫哥哥,得叫伯伯,伯伯是那边那个最漂亮大姐姐的,不能娶你哦!” 小娃娃有些迷茫: “啵啵? 是粑粑和麻麻之间的哪个啵啵吗?” 甄英莲立即面色通红,这死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这时,另一边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抽抽噎噎的说道: “妹妹,你,你不是说了,将来要做我的新娘子吗?” 小女娃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重重的摇头: “不要,你丑,要帅啵啵,不要鼻涕虫!” “哇哇哇~” 圆溜溜的小眼睛蓄满了泪水,此时世上又多了一个碎掉的小可怜。 水溶有些手足无措,很快几个小孩子就开始此起彼伏的“合唱”起来。 黛玉在一边掩口笑个不停,非常好心的对水溶的窘迫视而不见。 “唉,果然相貌好就是受欢迎,看看溶哥儿多招小孩子喜欢啊!” “是极是极,芙姐儿都没和我那么亲近过呢!” 够了,你们! 水溶的额头青筋直跳,朝身后的几个混球竖了个中指。 都是无良的爹妈,不来帮忙,说什么风凉话呢! 第711章 被忽悠的小朋友,新增的工作量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都想看他笑话是吧? 他偏不让这些黑心鬼称心如意,不就是哄小孩子嘛,洒洒水啦! 水溶放下芙姐儿,不轻不重的拍了拍手。 “我这里有一个新奇的游戏,谁若是赢了,我就奖励胜者满满一大盒棒棒糖,好不好?” 嗯?听到可以做游戏,几个小孩子立即停下了干嚎,听到有糖瞬间一骨碌爬起来站好。 就算是帅啵啵也不能阻止他们赢糖果。 水溶在地上画了一条直线: “现在蒙上眼睛沿着直线走,如果谁走到了另一边的终点,仍然踩在直线上,没有走歪了,谁就能得到糖果奖励哦!” 几个小孩子眼睛一亮。 哇,竟然这么简单。 啵啵真是大好人,这不就是找一个理由奖励他们吗? 门外正准备进来的冯紫英三人却纷纷撇嘴: 要不要脸啊,竟然拿这个来糊弄小孩子。 旁人或许不知道,他们还不知吗,这就是当初冯唐小课堂给他们讲过的课程之一,大部分武将家的孩子都知道。 想当初他们可是被冯师父骗的好惨,在树林里转悠了好几圈呢! 黛玉还准备劝水溶不要太溺爱小孩子,吃糖多了容易坏牙。 但是看了一个个越走越偏的小可怜,立即默不作声了,只诧异又好气的瞪大了眼睛。 偏偏水溶还坏心眼的鼓励道: “好棒,走的非常直,再坚持坚持就快赢了。” “就差一点点,说不定多练习一下就能成功哦。” 看到那些输了的小孩子还没来得及哭就被忽悠的继续练习。 黛玉不由得按了按抽搐的嘴角,满眼都是无语。 神兽们消耗完了过剩的精力,然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之后,水溶才如释重负的一屁股坐到了黛玉身边。 黛玉挑了挑眉,笑容很是意味深长。 “小孩子乖巧,可爱,听话?” 水溶先是心虚的默不作声,然后聪明的转移话题道: “我看那几家的孩子都适应的不错,看来他们都答应了?” 黛玉白眼一飞: “这种好事傻子才拒绝呢! 她们呀,连诗会该找什么乐子都想好了,还想要开几场马球会呢!” 水溶嗯嗯点头: “城外不远就有马场,到时候多挑几匹温顺的小马。” 不过现在嘛,乐子,骑乘,从水溶满是黄色废料的脑子里飘过。 “入夜来书房寂寞,对此半明半灭之孤灯,更难消释。 左盘算,右盘算,九转回肠: 计惟觅一如意佳人,度少年大好之光阴。 嘿嘿,令仪,春宵那个苦短,咱们——” 黛玉瞪大了眼睛,这家伙脑子里能不能有点别的有营养的。 一夜春光,雪冷天寒压不住情热。 懒懒的伸了个懒腰,水溶带着一脸起床气的看向黄九: “大清早的扰人清梦,黄九,你最好有事!” 黄九半点不虚: “主上,外面有人递了信物进来,说有事求见。 用的是麒麟卫最高级别的密令。” 水溶看着被带到他面前的络腮胡子,这是一张满脸风霜沟壑的陌生面孔,他不由得诧异得挑了挑眉眼。 这位大叔,你谁啊! 麒麟卫每个人在他接手之后都见过,就算记不出的,小青那里也该有备份。 保密度那么高,见一面还搞得这么麻烦,显然不可能是什么小喽啰。 这位他却属实是不认得。 看着这个打扮成送菜的菜农的老者,水溶心中有所猜测,其中必然潜藏着什么秘密。 所以水溶利索的改了装,招呼了一些护卫暗中跟着。 跟着这个菜农从后门出了王府,七扭八拐的穿过小巷,一路进了一家商号,水溶余光瞄了一眼—— 平安商行。 没听说过! 进了商行,又走过隐秘的密道,看着小山一样的账本,水溶脸上写满了不想工作。 保密度那么高,要查账岂不是没几个人能帮忙? 第712章 平安是福,人心归附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属下陈义见过主上。” 水溶一伸手,扶起了陈义: “不必如此,有劳你先给我说说,这里到底有什么门道,没想到麒麟卫里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陈义清了清嗓子: “王爷恕罪,属下本该第一时间就上门拜见的,不过正好这个月是发银钱的时候,属下不敢耽误了,直到前日才忙完了手头的事情,从外边赶回了襄平。” “发银钱?” 发什么银子能那么重要,水溶心里浮现出各种猜测。 陈义顿了顿,似乎在想要从哪里说起。 “是啊,那些从襄宁铁骑退下来的病了的,残了的,死了他,还有他们的家人,从抚恤救济,到赡养老幼,救助孤寡,发粮食布匹等等,都是咱们平安商号来负责。 如今天气冷了,我怕一旦去的晚了点,很多人冬日里会缺衣少炭,三餐不继。” 水溶听出了端倪来: “这笔钱是王府出的?” 他怎么不知道! 王府的确养着一些残疾的士兵和孤寡的家眷,但是针对的都是亲兵,再多就要引起朝廷的忌惮了。 对于其他的北疆士兵,水溶往常以为只有战后抚恤的时候,那一锤子的补贴。 陈义的脸上流露出敬佩之色: “这笔钱是单独的账目,早早的预留出一大笔金银,都存在商行的秘库里。 每次战争分战利品,大帅都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暗地里划进商行的账目。 再加上商号每年的分红,靠着这个支撑,每年来发这一笔钱。” 水溶了然,不从北静王府的账面上走,怪不得他对此事分毫不知道。 不过水溶能够想明白,不知情才是最好的保护。 明面上经手的和王府没有半点瓜葛,如此,就算上面发现了追究起来,水溶也能摘得一干二净。 至于这运营的模式,怎么看怎么眼熟,不就是基金会的雏形嘛! 陈义拱了拱手: “大帅当初吩咐了,什么时候您回了北疆,取回了兵权,什么时候再将此事告知王爷。” “若是我永远都用不上呢?” 陈义垂下头: “那属下就把这秘密带进坟里去。 总不能世世代代的都喝王府的血,什么时候商队倒了,什么时候停下救济也就是了。 您放心,大家嘴巴严实的很,不会漏了风给王府招惹是非。 不过,咱们北疆的兵其实心里都门清,这笔钱是谁掏的腰包,到底又该念的谁的恩德。 朝廷那些高高在上的官老爷哪里会在乎咱们这些大老粗,给的抚恤也就那样,若不是王府一直补贴,咱们怕是就要和其他边军一样,吃了上顿没下顿。 一旦死了残了,只能全家一起等死。” 水溶默然,如今他才明白,为何当日他父王有信心,不怕人走茶凉。 还叮嘱他说,就算一时拿不到兵权,常年不在北疆,二十年之内也不愁对军队的控制力降低。 原来是银子堆出来的啊! 何况,除了银子,还得加上用心。 这是从爹妈,到子孙,到前程,全都拿捏了啊。 去除了后顾之忧,也就怪不得襄宁铁骑上了战场和不要命似的。 而那些孤儿,从小培养出来,将来又继承父亲遗志,回到北疆军队中去,代代经营下来,北静王一脉在北疆军中的影响力,根本不是调走几个将领就能清除干净的。 水溶看似走马观花,随手翻起了账本,实际上小青面前再次飘满了代码。 不是他小人之心,面前的人再忠心耿耿,也不妨碍他查个账。 蓦的,水溶的手顿住了。 “这上面有些不记名的大笔花销是用到什么地方去了?” 陈义上前两步,低声说道: “因为只能口口相传,不能留下证据,所以才是不记名的。 这些都采买成了货物,送到了草原上,给了那里的几个部落。” 嗯,咋回事? “咱们王府不会还干通敌叛国、养寇自重的事吧!” 水溶只是过于震惊,所以调侃了一句,没想到陈义仿佛受到了巨大的侮辱,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 “咱们大帅那般英雄人物怎么会通敌!” 水溶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好声好气地道歉道: “是我的失言了!” 陈义这才有些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个,这几个部落是咱们在草原上的好朋友,有什么事儿全靠他们送消息回来。 作为交换,咱们商队定期给他们送一些粮食布匹,食盐茶叶,还有、还有铁器。 趁着还没数九,我得把粮食送去,不然他们恐怕得饿死许多人。 收到王爷您要北上的信的时候,属下还在草原上呢,就为了这个,紧赶慢赶的,我还是回来晚了。” 水溶恍然,原来是间谍或者说线人。 彼之二五仔,我之好队友。 随即水溶意识到什么。 “怎么还有铁器,那不是违禁品吗,这岂不也是贩私? 陈义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兵不厌诈,咱们买消息也不能空手套白狼呀。 而且,若是被抓住了,那也是商队违法贩私、买卖违禁品,和王府油有什么关系!” 水溶心里不禁给北静王府的老祖宗竖起了大拇指,他老人家真的挺会玩的,如果说麒麟卫是左膀右臂,那游离在王府势力之外的平安商队就是黑手套,两者相加,可以说武装到了牙齿。 若是啥时候再冒出来一个康泰或者人寿,也说是王府的暗势力,他都不带奇怪的。 第713章 感佩忠义授人以渔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到如今,对于北静王府究竟是什么样的庞然大物,水溶是切实的感受到了感受了。 他背负的不止是一家的荣辱,比起那些若即若离、乌合之众的勋贵。 这些人才是水溶无法忽略和抛却的。 水溶也更加的感怀,是父王对他的父爱远远超过了责任感,才能想尽办法把这座沉重的大山暂时从他的头顶挪开。 而拿起兵权,其实就是水溶做出了选择,选择背负起北静王一脉的责任和危机。 把眼中微微的湿意努力的咽回去,水溶越是翻账本,就越是心惊。 他单知道作为最大号的勋贵,四王八公老牌贵族势力的领头羊,北静王府不可能真的清清白白。 但是他没想到,除了豢养暗卫死士,暗中经营和培植党羽,王府竟然还私下里做出这等事情来。 养寇已经有了,自重还远吗? 还有走私违禁品,勾结异族,说出去那真是可刑又可拷。 还有这平安商队每年各处去发补贴,说好听的是扶危济困,说的功利一点,就是收买人心。 就算这上面的大部分都是记仇不记恩的白眼狼,但凡一百个里有那么几个念恩情的,对水溶来说就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 比起浮躁的现代社会,如今的人可要淳朴多了。 如今的人更多受三纲五常的儒家思想熏陶长大,哪怕不识字的人,信奉的也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他们具有令人震撼的忠心和义气。 就像面前的陈义,别看水溶貌似只是敷衍的翻了翻,实际上小青很快就核算了出来。 就他抽查过的这些账目,基本上是没什么谬误的。 守着这么大一笔财富,却能分毫不取,半点歪心思都没动过,这样的人无论放到哪里都是令人敬佩的。 水溶虽然敬佩,但是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做一个真正的实诚君子的。 毕竟,君子可以欺之以方,没点不要脸和厚脸皮的劲头,王府估计早就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给拆吃入腹,啃得一干二净了。 “陈义——” 水溶理了理衣袖,躬身一拜。 “这些年,辛苦你了,苦心孤诣的保守着这个秘密,兢兢业业的打理着商行。” 直惊得陈义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安防,连连摆手道: “王爷,您是上位,怎么能拜咱! 使不得,使不得——” 水溶好整以暇的看过去,眼中含笑: “我说使得就使得,我拜的不单单是你,还是无数同你一般默默无闻的做着伟大的事业的人。” 陈义咂了咂嘴,王爷果然是文化人,说出的话一套一套的,还听起来都很有道理,他都险些要被说服了。 听了这话,让人心里暖洋洋的,眼角险些要流出些马尿来。 水溶看着满脸感动的陈义,轻轻勾了勾唇。 “我手里有一种好酒,本来还想着用来拉拢分化北地的这几家豪商,如今倒不用纠结犹豫了。 既然你手里有一个商行,这酒方子就给你了。 所得得盈利全都归入到这个账上。”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水溶瞧过了账本,很敏锐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这平安商行暗地里需要救助的对象老的老小的小,数目也不少,加起来是一笔很大的花销。 而这些年,花销的银子大多出自他父王提前预留出的金银财宝,换句话说就是在吃老本。 一旦将以前的累积消耗殆尽,如果水溶不额外补贴,单单靠平安商行的盈利,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平安商行的收益靠的是南来北往的贩货,和往草原上贩卖一些生活必需品。至于那些很暴利的买卖,比如盐、茶、钱庄之类的,以平安商行的规模是吃不下、够不着的。 把这酿酒的法子给了他们,这才是一只能够源源不绝下金蛋的金母鸡。 而且这烈酒格外适合在北地贩卖,尤其是气候更加寒冷在北方草原。 陈义却没有喜笑颜开,虽然努力的挤出笑容,但是水溶一看就能看出其中的勉强。 “多谢王爷费心,属下一定好好经营。” 对于他的言不由衷,水溶心中轻轻一哼,等会儿他派人把酒取来了,看这货会不会真香。 …… 陈义紧紧抱着酒瓶子呼呼大睡的时候,水溶愉快的哼着小调回到了王府。 已经长胖的白驹艰难的从时间的缝隙里挤了过去,很快就到了分别的时候。 千言万语嘱咐了再嘱咐,直接把黛玉的一腔离愁别绪都成功地烦了回去。 黛玉望了望天色,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了,你若是再这般唠叨,太阳落山了都无法启程。” “呜呜呜,玉儿觉得我烦了,果然是蓝颜未老恩先断,我也只能长使英雄泪满襟了!” 黛玉忍俊不禁,用力推了一下某人的胸口,然后险些被硬邦邦的铠甲隔到了手。 “你这人怎么没个正形,那边那么多人看着呢!” 水溶嘿嘿一笑: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是人之常情。 就算有些非议,那也是单身狗的哀鸣,不用搭理。 你看有家有口的,哪个不是和咱们如出一辙。” 第714章 依依惜别离,重回龙阳府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黛玉余光一瞥,她可没看见,哪个同水溶一样黏黏糊糊还爱撒娇的。 黛玉总觉得他们两人的台词拿反了。 “也不知道你怎么非得这时候顶风冒雪的出门,这北疆比起京城里还要寒冷许多,你看看其他人,哪个像你一样,不走寻常路的。” 水溶抬了抬下巴,小声说道: “正是因为冬日天气严寒,才要去看看各地有没有懈怠。 别的地方也许冬日里没有训练,北疆可不成,往年那些草原上的异族也不是没有冬日里南下的情况。 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而且,冬日相对训练最少,有许多空闲的时间,正好好好的整顿一番,割去那些毒瘤腐肉。” 黛玉轻笑: “不用同我说这些,反正那些被迫加班的骂的也不是我。” 黛玉伸手给水溶紧了紧斗篷: “你只要记住,好好保重就是了。 照顾好自己,别因为味道不好就任性的不喝姜汤,万一染了风寒可不是什么轻松的事。” 水溶心中温煦一片,情不自禁的握了握黛玉冰凉的手: “玉儿也不要只顾着我,你也要好好珍重。 你自来有些畏寒,平日里可要吃好穿好。” 水溶轻轻的叹了口气: “说来还是我的错,叫你受苦了,玉儿你本不必遭这些罪的。 都是因为我有私心,不愿意同你分开。” 黛玉眉心微蹙: “这话我不爱听,这边关难道没有女子吗,边关的女人就不过日子了吗,既然他们都能适应得了,我又有什么特殊。 可怜身上衣正单,心忧炭贱愿天寒。卖炭翁我也是读过的。 比起那些平民百姓来,王府里不缺吃穿,炭火充足,到处都烧着火龙,温暖如春天一样,又算什么吃苦头呢。 天南海北的山珍海味都被你运来了北疆,不知耗费了多少人力物力,便是公主见了我这日子,都得叹一声骄奢。” 水溶连连摇头: “这可不算骄奢,咱们就是吃用的好一些罢了,又没有铺张浪费。 何况,这卖果子的,运送的,都挣到了丰厚的银钱,怕是开心的很呢! 经济在于循环流通,有时候花钱还真不一定是坏事。” 黛玉瞪了一眼: “又说远了,你总有许多听起来还挺像样的歪理。 时间不早了,再耽误下去,我看你就要错过宿头了!” 水溶指了指不远处的其他人: “咱们可不能打断有情人卿卿我我,一诉衷情啊,那可是会败人品,被天打雷劈的。” 黛玉瞄了瞄不远处一片战况激烈的景象,譬如,被敲着盔甲晕晕乎乎的某人,还有连连保证恨不得跪下赌咒发誓的某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你管着叫卿卿我我?那诸葛亮和司马懿都能情意绵绵了! 史湘云正学着王熙凤的口吻对卫若兰‘谆谆教诲’: “若是敢带回来什么小妖精,看我怎么收拾你!” 而李家姑娘看似温柔的说道: “夫君,我同哥哥学过些拳脚,真的很不想有用到的一天,所以夫君可千万保重自己,不要给我变身的机会哦。” 水溶微不可察的抖了一抖,转回头,伸手摸了摸黛玉软乎乎还有点凉的脸蛋。 还是他的黛玉好啊,玉儿多温柔,连怼人都温柔。 “黛玉,一会我出发之后,你不会回家悄悄的哭鼻子吧!” 黛玉凶巴巴的瞪了一眼,什么离愁别绪都没有了。 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当面编排他,这是打量着之后就天高夫人远,所以胆子肥了吗? 哼! 黛玉心中冷哼。 臭狐狸,谁哭谁是狗! 除了柳湘莲因为水溶的安排,出发要晚一些时日,其他人各带了一队骑兵,出城不远后就朝着不同的方向各奔东西了。 水溶等人带兵离开并没有遮遮掩掩,于是,不足半日,北静王离京的消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扩散开来。 官衙里的官员们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北静王之前不见他们,只是为了晾着他们、摆一摆架子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没想到是真的一面不见就走人了。 说好的礼贤下士呢? 喵的,谣言误人啊! 本来还想着比耐性,这下子直接办砸了啊! 还是说北静王真的老老实实的只管军中的事,半点都不关注政事? 他们怎么就不信呢! 还好,北静王妃还在城中,众人回府之后纷纷叮嘱自家夫人,接下来好好的捧着点北静王妃。 若北静王是个铁面无私不讲情面的,他们说不定就要靠枕头风来说情了。 水溶给自己安排的是距离襄平城最远的几个营地,要绕着北疆的各个边界处巡视一大圈,毕竟无论是和大晟的其他府县接壤的地区,还是紧邻边境的地区,都是顶顶重要又情况复杂的地方,自然需要重点的巡查。 龙阳府,山势险峻。 见水溶神情怀念,一边的二毛有些好奇。 这么多年过去了,二毛已经从亲兵成了亲兵队长,面对自家的偶像北静王爷也没有那么激动又害羞了,也能熟稔大胆的问上几句。 “大帅来过这龙阳府,在此地有熟人吗?” 毕竟大帅表现的很明显,不在军营里休整,却偏偏带上他,一副要出门和人私会的样子。二毛可不觉得,一心公务的水溶会浪费时间出门游玩闲逛。 同时,二毛也有些自豪,果然他是大帅最信任的心腹,没见大帅这种秘密的事儿却带上了他吗? 水溶可不知道自家的小亲兵是怎么在心里造谣他要去私会的,不然一定用铁拳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是啊,的确有熟人,不止有熟人,我还在这里遇到过土匪呢!” 水溶心说,大当家过山风坟头的草大概都得有三尺高了。 二毛恍然大悟的挠了挠后脑勺: “怪不得大帅在城外的时候,要派人去那个毛都没有的石头山上逛一圈呢。 那座山看着险峻的很,原来以前是土匪的寨子吗?” 第715章 故人故地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挂上了一抹笑意: “是啊,的确有土匪,就和那戏文里的剪径强人一般无二。 好在,如今还算太平安宁,看来这里的知府能力不差。 除了这匪徒,我还认得此地的官差呢。” 二毛想象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竟然让自家大帅能和绿林强盗以及衙役有交集,难不成还有哪个憨憨活腻了敢打劫王府的车队吗? “让一让,让一让,大老爷要出巡,都别挡道啊!” 水溶走在街上,听着着远处衙役的吆喝声,看着街上熙熙攘攘热闹的人群,心情大好,城外山上没了土匪,这龙阳府的经济显而易见的繁荣了起来。 面前经过的衙差留着胡子,一张浑圆的娃娃脸,精神昂扬的瞪着一双小眼睛,虽然多年未见,整容仍然也认出了,这就是那个和他有过两面之缘的小六子。 如今小六子也在岁月的摧残下变成了老六了! 不过小六并没有认出水溶,毕竟八九岁的小孩子也变成了八尺高的青年。 水溶走进最繁华的街市中央的天然居之中,不一会儿,包房里就进来了一个圆圆脸,胖乎乎很是喜庆的中年男子。 他皮肤白皙细腻,肉眼可见是个养尊处优的人物。 二毛心说,这人大概是什么大人物吧,看起来很是和善,难道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员外? 就见自家大帅笑容很是灿烂,毫不见外的开口道: “喂,说书的,来一段广陵小小生的《银瓶乍破》吧,说的好了,也有赏!” 说书的? 二毛挠头,他觉得自己没瞎,还是说,如今说书的都那么有钱了? 那他现在立马转行还来得及不?! 来人也不闹,呵呵笑着拱了拱手,团团的作了个揖,仿佛真的在大堂里表演说书一般。 “各位客官请好了,今日小人就给大家来一段关公战秦琼,潘金莲倒拔垂杨柳,林娘子大闹野猪林。 话说,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五霸七雄闹春秋,顷刻兴亡过首,青史几行名姓……” 一段之后,这人用扇子当做是醒木,“啪”的一声打在桌子上。 水溶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险些笑到了桌子底下: “好好好,看来你这嘴皮子不止没荒废,还越发的利落了!” 邸宁张开双手,要给水溶来个久别重逢的爱的抱抱: “哈哈哈,溶哥儿,没想到来的是兄弟我吧,咋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水溶用扇子顶住面前的庞然大物: “宇达兄,我看你一副缺乏锻炼的样子,不如来个分筋错骨帮你松松筋骨——” “嗷!” 一声惨叫过后,水溶忍着笑意问道: “如何? 刺不刺激、开不开心!” 邸宁大头冲下扑倒在桌子上,但仍然倔强的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谋杀亲同僚了!” 水溶吭哧一笑: “这同僚还分亲的干的不成?” 邸宁假假的哭唧唧: “我这就是抱养来的,天天被后上司虐待!” 水溶半点抱歉都没有: “子曾经曰过,这有朋自远方来,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 第716章 大王饶命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邸宁嘿嘿坏笑道: “这句话我可记下来了,回去就给林尚书写信去! 咱小人报仇,从不隔夜。” 水溶怒道: “呔,妖孽,吃俺一爪!” 二毛看的一脸懵,默默地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大帅是不是忘了他还在呢,他不会被灭口吧? 还有,面前这个忽然变身幼稚鬼的是谁? 还他英明神武的大帅啊! “啪”,仿佛有什么东西碎掉了。 打闹了一通之后,水溶正色道: “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可是吃惊的很,没想到这次来的是你!” 邸宁摊手,露出一个不像好人的笑来: “莫得办法,江南如今可是浑水一摊,必须风紧扯呼啊! 陛下派了二皇子这个靶子去扬州,明显是要对盐政下手,我这也是跑出来避避风头。 再说,我出身邸家,我来了正好可以和那些家伙“同流合污”!” 水溶端起邸宁胖乎乎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自从他这娃娃脸吹气球一样发了福,圆溜溜的猫眼都挤成了两条线了,不禁啧了一声,邸某人还挺有和胖子的风采的。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这都活脱脱是一个贪官脸,你这相貌确实挺有迷惑性的!” 邸宁委屈,恨不得哭天抢地,就差满地打滚了。 “我这叫富态,圆润点怎么了,咋能靠胖瘦区分清官贪官呢,这叫以貌取人。” 水溶拍了拍邸宁的肩膀: “贪官不一定肥,但是清官绝对没有胖的,你这白白胖胖的样子,可不是靠俸禄能吃出来的。 宇达兄,你还在信中同我哭诉工作太多,被陛下压榨。 你瞧瞧你,再看看我,咱们俩谁才像被压榨的样子?” 邸宁继续狡辩: “说不定我这是虚胖呢? 哎呀,咱们正事,说正事。” 邸宁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面上一副一心办差的敬业的样子: “咱们怎么总是说着说着就跑题?” 水溶斜了一眼,一针见血道: “本王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为了公事废寝忘食,偏偏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跑题,所以,小胖啊,你应该反思反思自己。” 邸宁眨了眨眼睛,学到了,学到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疯狂甩锅别人,绝不从自己找原因是吧? 比精神状态,他广陵小小生一生不输于人。 “溶哥儿,你不是在北疆吗,怎么来了龙阳府?” 水溶有些不明所以,但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问题。 “我是从隔壁府快马加鞭的偷跑过来的,明面上我可还在大营中巡查呢。” “啊~~~” 邸宁一声咏叹,把水溶吓了一跳。 “这是何等的感天动地! 溶哥儿你竟然为了见我这般迫不及待,排除万难,不辞辛苦。 果然我们心心相印,心有灵犀,这就是传说中的双向奔赴吧!” 水溶抖了抖鸡皮疙瘩,瞬间使出了物理手段,关上了这张瘆人的嘴。 他并不想和谁社会主义兄弟情好吗! 不过,不就是互相伤害吗? 水溶转了转眼睛,瞬间有了主意: “宇达兄,就算我做出一心军务的样子,那些人也不一定会相信,我忽然有了个好想法,百分百能迷惑那些人! 当着全城人的面,我直接因为你嘴欠把你胖揍一顿,绝对没人能看破。” 水溶将手指掰的咯吱咯吱响: “毕竟,我是本色出演,感情绝对真实充沛!” 邸宁连忙高喊道: “牙没爹,大王饶命!” 第717章 怎么能说是狼狈为奸,明明是英雄所见略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邸宁掏出了压箱底的吹捧技术,连忙夸道: “溶哥儿你真是令人羡慕嫉妒恨,相貌越发的一表人才了,这让我们这些普通男人可怎么活! 可惜,你这次没穿盔甲,我还想看看你穿着元帅的盔甲是个什么样子呢,是不是特别的威武霸气!” 邸宁往日见过水溶穿着王爷的蟒袍,穿着大礼服,也见过他翩翩贵公子的样子或者穿骑装的样子,但是穿着盔甲的水溶,他还真没机会见。 水溶挑了挑眉: “你也知道我是偷跑过来的,穿着盔甲那和直接告诉别人有什么区别? 反正你也到了北疆,以后还怕没机会见吗!” 水溶定了定神色,郑重的说道: “我这次只是趁机来见见你,即使为了公事,也有一半是私心作祟。 你在南边这么多年,也只有回京述职的时候能见上一面,纵然知道以后可以地久天长的相处,我还是想来见见你。” 还不等邸宁感动的掏出小手绢,水溶就说起了正事。 “这二来就是公事了,接下来怎么清查田亩,怎么推行新政,又怎么炮制那些人,咱们可得好好商议一番。 那些人若是在襄平城还能派人盯着咱们,在这龙阳府,他们可没能耐一路盯过来。 我明面上尽量少插手,那些人才能放松警惕,到时候收网的时候也少些麻烦。 还有,这地方上官官相互,小吏刁钻油滑,他们都是根深蒂固的地头蛇,就算王府在北疆同样有些势力,也拿这些小吏没什么法子。 你若要推行陛下的新政,就绕不开他们。 当年王安石变法是如何失败的,南面张公等人推行新政的时候又是如何艰难的,不知我知,宇达你就在南面,想来更是一清二楚。” 邸宁颔首,眉头皱了皱,眼中有几分纠结。 “张公是在江南杀了个人头滚滚、血流成河,才打开了局面。 溶哥儿,咱在北疆也要如此干吗?” 水溶面色却不算凝重: “听你的语气,似乎不太赞同?” 邸宁眉头也松开来,哈哈一笑: “你这是在考我呢,你若是赞同,早就开始举刀子了,还用在这里和我磨牙。 咱们这可是边疆,那些豪商又不只是北疆的豪商,若是他们在背后搞小动作,那么不止北疆这里,整个九边都得牵一发而动全身。 和江南在腹心不同,九边可是边疆,就算这两年草原上老实了许多,但是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把安宁都指望在敌人的安分和仁慈上头。 九边一旦生了变故,很可能就得腹背受敌了。 所以彻底的尘埃落定之前,这官场咱们还真不能大动干戈。” 水溶伸出大拇指: “宇达兄通透,怪不得陛下派你来呢!” 邸宁摇了摇头: “非也非也,北疆的军政还是以你为主,我只是陛下派来给你打配和扛活的小弟马仔。 看你成竹在胸的样子,怕是早就有了好主意了!” 水溶摇头轻笑: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少了许多卖关子的成就感。 我的办法嘛,就是釜底抽薪。 既然小吏油滑,和本地势力勾结深重,欺上瞒下,容易坏事儿,那不用就是了。 咱们可以派士兵去负责清丈土地。 那些小的优势无非是熟知当地的情况,我这些北疆抽调的士兵,同样都是本地的子弟,论对当地的熟悉,他们也不差。 而且那些士兵大多都是农家出身,他们天然就站在普通百姓农人一方,和那些富商巨贾,豪门大官天然就站在对立面。 而且军营里讲究军法森严、令行禁止。 论起变通他们确实是差一点,但若是一板一眼的严格执行,他们却堪称最铁面无私的。” 邸宁听了这话,如醍醐灌顶一般,不禁对着水溶伸出了大拇指。 “嘿嘿,论起阴险来,果然还是得溶哥儿你啊,兄弟自愧不如,自愧不如! 不过,溶哥儿,这北疆的士兵这么牛逼吗,竟然能找出这么多识字的?” 水溶白了一眼: “我能拿普通营里的大头兵糊弄你吗? 我这次挑出来的可是选锋营的精锐,拿到外面去,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不止武艺高强,弓马娴熟,追踪探查,调查传递情报,绘制地图都是必学的,所以识字自然也不在话下。” 邸宁惊叹的咂了咂嘴: “这真是杀鸡用牛刀啊,太奢侈了!” 水溶弩了弩嘴,笑的有些得意: “能进选锋营的,基本都是精锐中的精锐,眼看前途大好,那些豪商掏出来的普通的小恩小惠可买通不了他们,而且咱们还能轮换。 不定期的将这些人撤回,再换一批,若是那些豪商钱多了没地儿花,非要帮我劳军,那我也就却之不恭了。” 邸宁挂上一个狼狈为奸的笑容来: “咱们干脆悄悄的嘱咐下面人敞开了收,到了时候再轮换几批人,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天寒地冻的,就当给底下的人发点炭火钱了。” 水溶眯起眼睛,话赶话的说到了这里,倒是碰撞出了一个好主意。古有借花献佛,今有借贿赂发奖金,真是异曲同工、惠而不费呀! “来来来!” 水溶招呼道: “咱们从长计议一番,看看怎么丝滑流畅的忽悠那些人掏钱!” 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阴谋诡计的气息。 一番狼狈为奸,划掉,出谋划策之后,水溶叮嘱道: “盯着我的人太多,所以那些人手我让柳湘莲过后给你送过来,正好赶路的时候你把这些人也训练磨合一番。 这几家豪商咱们也不可能全动,许多都是商号遍布大晟各地的,若是都铲除,怕是要伤筋动骨了。” 邸宁点头,没错,其中还有他所在的邸家呢,他可做不到大义灭亲到把自己给抄家灭族了。 两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说道: “拉一批,打一批,温水煮青蛙。” 邸宁拍着胸脯保证的: “邸家虽不能保证就干干净净,半点不染尘埃,但是我已经传信让他们尽快收拾干净,别留了尾巴。” 水溶摆下一个茶杯。 “前阵子获取情报还多亏了邸家呢,你父兄都是明白人,不会因小失大。 你家且不必说,这乔家暂时也不好动。” 第718章 刀山火海陷阱诡计,阴谋阳谋逼狗跳墙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又将另外几只茶杯一一摆开,口中一一详数,将八家最大的豪门巨贾列举完之后,又谈起那些紧随其后的中小家族,数到最后,不止茶杯,连茴香豆都险些不够用了。 但如此也足够邸宁认识到北疆以及九边的情况有多么棘手。 “啧啧!” 邸宁不禁有些咋舌: “我还以为江南那里才是最错综复杂的,没想到看似人口稀疏的偏远边关,同样也不妨多让啊! 还是溶哥儿你厉害,各家势力交错,在你这里全都能如数家珍,就算是那几家人,估计也料不到,溶哥儿你把他们查的这么清楚,看的这样透彻。” 水溶的表情很是沉凝,低声说道: “若是容易,王子腾也不会来九边一趟就把命丢在了这里。” 邸宁瞪大了眼睛: “王子腾竟是——” 邸宁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的说道: “我还以为是涉及到军中的争端,没想到也和这些人家有关吗?” 水溶嗤笑了一声: “那些豪族高门家家都是相似的,既然有了钱,就免不了想要权,钱权勾结,就免不了违反律法。 而想要挣得几倍甚至十几倍的暴利,更是只能铤而走险。 这个世界上赚钱最多最快的方式都写在《大晟律》里。 这等谋利枉法之事,往他们头上套,九成九也没冤枉了他们。” 邸宁连连点头,直言不讳道: “这话没错,就算是我邸家,也不敢保证绝对干净。 不过,这王子腾的事情,我还是能确定族里没插手的,他们也没那个胆子!” 水溶勾起一抹冷笑,可不是嘛,虽然说老马说过,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胆大包天的商人本敢于冒着绞死的风险,但是敢那自家九族去铤而走险的到底还是少数,毕竟在大晟,杀官可如同造反呐。 “这般胆大妄为的人家,明面上已知的就只有一个范家。” 水溶暗道,他们不止敢杀官,连刺杀王府世子也敢插上一脚。 心中暗暗思忖了一番那几家各自的经营范围,水溶又道: “尽管如此,也不能就直接下定论,一来是没有证据,二来嘛,常家和曹家对外贸易同样搞得如火如荼,尤其是边贸。 是以,在那些事上他们两家显然也肯呢个不清白,说他们老老实实没有贩私牟利,就是北疆三岁的小二也不会信。” 说到这里,水溶噤声,改为用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道: 【倒卖军械,清查田亩,贩私通敌。】 邸宁见了之后连眉毛都耷拉下来了,这一看个个都他娘的是捅破天的大案子,只靠着他一个,形单影只、人小力微的,竟然要啃那么硬的骨头,这是要嗑碎了他的小白牙,累无了他的小肥肉吗? 生、无、可、恋! 水溶忍着笑,拍了拍邸宁: “我这不是借给你人手了嘛,怎么还这副表情。” 邸宁一边苦着脸,一边恶狠狠的瞪了过去,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就算是军中的精锐,在政事上也都是生瓜蛋子,他说的是这种人头嘛。 还有某个无良的王爷,说什么远离政事和襄平城,做出不关心政事的假象,好迷惑当地官员和幕后之人。 如今邸宁却怎么看都像是为了躲懒找的借口啊。 水溶仿佛装载了表情阅读器,轻轻一瞥就读出了邸宁的腹诽。 “竟然敢在心里悄悄的蛐蛐我偷闲懒散,有本事把我的情报还回来啊!” 邸宁猛地捂住嘴巴,缩了缩脖子: “神了,我都没说出口,你咋知道?” 水溶翻了个白眼,这不是就承认了吗。 “你准备先从哪里开刀?” 邸宁嘿嘿一笑: “自然是一边清查田亩,一边同流合污、收受贿赂。 倒卖军械不好查,贩私这事却正好有一个切入的好机会。” 两人相视一笑,双双眯起了眼睛,一个像是奸诈的狐狸,一个如同憨憨的藏狐,异口同声道: “开市!” “严查各个边防关卡。” “限定参与人员。” “限定贸易范围。” “税官和通事两个位置虽然很关键,不过,只要把巡检的守卫攥在手里,那些人若是想在私市上买卖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想要运出去也艰难的很。”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定下了策略,邸宁咬了咬后槽牙: “开市就在腊月,如今可没剩多少时日了,短短不足一月,怕是不够你把军队巡查整顿完毕,若是逼迫的太急,我怕那些人真的狗急跳墙。” 水溶摸了摸下巴,呵呵一笑: “不需要全都整顿完毕,只要握住关键的部分就行。 襄平城里的已经被我收拾服帖了,咱们只要把开市的三处边贸集市附近的驻军握在手中,再掐住襄平和几个关市之间的往来关卡,无异于把这一片回到了一个口袋中。 如此一来,就算那些人挑动了军队,也闹不出大褶子。他们就只能往阴谋诡计方面使劲,搞一搞刺杀之类的。 当初对于王子腾,他们的手段不也是如此吗,咱们代表朝廷,可以携煌煌大势行阳谋。那些人做的事没法拿到台面上来说,更惧怕暴露在阳光底下,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狗苟蝇营。” 邸宁叹了口气: “这不就是拿自己去赌,溶哥儿你也太爱行险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陛下和林公若是知道了你这么搞,怕是要来信骂你。” 水溶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你小子是第一天认识我咩? 水溶站起身,负手缓缓的踱步: “蛇虫鼠蚁知道凛冬将至就会纷纷冬眠,藏到洞穴深处,无论怎么说,我来了北疆就已经算是打草惊蛇了,不下一点诱饵,让他们放松警惕,他们就不肯探出头来。 而不激怒他们,又怎么抓住那些人的破绽? 急,则有失,怒,则无智。 一旦逼急了,忍不住有了动作,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若是铤而走险,那就更好了,我也不愁没有发作的借口了。 至于冒险嘛——” 水溶微微勾唇,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第719章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有时候冒一些险是值得的。” 水溶的眼中倒映着稀碎的阳光,很是闪耀,散发着令人自惭形秽的坚定的光芒,他轻嗤道: “若是想要安安稳稳半点风波也无的日子,那还学什么武艺,上什么战场。 不是我看轻了那些人,但是诡谲小人终究只懂得阴谋小道,那些阴谋再凶险还能比得上战场上凶险吗?” 邸宁忽然就想起了他们当年一起坑盐商的日子了,果然是三岁看老啊,当初还是小少年的溶哥儿就已经能看出胆大心细爱冒险的性子了。 邸宁举手想要发言: “那个,若渊,其实我是想说,主意是好主意,但是人选嘛可以换一换。 明面上我才是负责新政的主官,只要你藏得好一点,装成事不关己的样子,到时候我卧底的真面目再暴露了,绝对比你更遭人恨。 咱们只是需要一个吸引火力的靶子,我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身宽体胖的柔弱胖子,不是杀起来更容易嘛?” 水溶抽了抽嘴角,忍不住吐槽道: “我还不知道你吗,我看啊,你八成是想自己想要玩刺激,外加出风头露脸吧!” 邸宁努力点头: “溶哥儿恁就是额的知己啊! 风头年年有,今年到我家,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种机会错过了就没第二次了。 而且,有溶哥儿你派人保护,我就算去坟头蹦迪,他们也干不掉我。” “哦!” 水溶不置可否: “本王生性低调,你历来喜欢装逼,真是——” “真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不,真是狗改不了吃翔!” 邸宁大声反驳: “怎么说话,怎么说话呢! 有道是为人不装逼,如衣锦夜行,溶哥儿,若渊,大晟最最英俊帅气潇洒的滋滋冒油的北静王爷,是兄弟就别和我抢戏份!” 水溶嘬了嘬牙花子: “随你吧,左右你也跑不了,说不定到时候咱俩还是难兄难弟呢!” 水溶得意的昂了昂头: “若是那些人觉得我更重要,优先挑我下手,这可就不关我的事了!” 邸宁鄙夷的小眼神来回扫: “说好的低调呢?” 水溶虚虚的撩了撩头发: “莫得办法,鄙人就是这么闪闪发光、光芒万丈,就算低调也掩盖不住呢!” 邸宁拱拱手: “比起遭人恨来,小的的确甘拜下风啊!” 水溶没好气的说道: “别以为我听不出你是在阴阳怪气。 对于那些可以拉拢的,也不能少了好处,走私违禁品肯定不行,其他的方向,又没有足够的利益。 北地的蛋糕就这么大,早就被那些人瓜分殆尽了,就算打掉一些家族,好处的大头也得上交朝廷,所以我想着咱们得开源。” 邸宁眨了眨眼睛: “看若渊你的神情,应该是成竹在胸吧!” 水溶掏出舆图,用手在海湾上探出来的尖尖处画了一个圈。 “你看到了什么?” 邸宁一脸懵,啥都没有啊,那里不就是个小渔村吗? 水溶眉目之间的神采说不出的飞扬,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豪气: “这里是港口,此处是天然的不冻良港。” 邸宁迅速的意识到了什么,双眼不由得瞪得大大的,放出强烈的光彩来。 北疆的冬季气候寒冷,水面往往会结冰,而冬季不会结冰,船舶能正常进出的港口,就是不冻港。 不冻港的价值可想而知。 更关键的是,北疆距离高丽国和倭国其实并不远,若是走海船南下,比走陆路还能节省许多时间和金钱。 当然,对于大晟境内的海运,邸宁暂时没想那么远,因为漕运同样是个棘手至极的硬茬子。 邸宁深知,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大晟身上的脓包毒瘤有很多,他们得按部就班的来,一个个清除。 若是不分青红皂白,一股脑的全都挤破,那就唯有感染而亡的下场。 邸宁心中迅速的形成了几个等式: 不冻港=海上贸易 海上贸易=关税=暴富 看看如今的西海沿子就知道了,海贸可是大有搞头嘞。 “若渊你这饼子画的,我都忍不住心里长草了,不愁他们不心动。 那几家早就看着曹家和常家眼红了,咱们若是放出风声去说要建港口,都不用主动拉人,那几家怕是得哭着喊着打破头的求上船呢!” 说完了正事,水溶也有心思聊一聊私人话题了。 “令正和小侄子呢,这次可也来了?” 谈起私事,邸宁向后一仰,放松了许多: “无论南面还是北疆怕是都不安宁,所以我把他们留在京里了。我想着,天子脚下,就算有人想要做什么,到底也得收敛几分。 毕竟,咱们不是得装生疏嘛,说不得还得演一演戏,装敌对。 我一个文官,明面上也没理由蓄养那么多护卫,又不像其他人,有机会拖家带口的去你府上蹭吃蹭喝,我自然不会那家小去作死。” 水溶挤了挤眼睛: “据我所知,那些人要试一试美人计,负责挑美人的还是你家兄弟呢! 宇达兄,你可得把持住,别趁着夫人不在身边就偷吃,不然等回家之后怕是要后院失火。” 邸宁猛地抬头: 哦,还有这等好事,这是哪个大好人出的主意? 他表面羞涩一笑,心里摩拳擦掌: 他可得抓紧赶路,自家亲哥说不定会给自己留个好的呢,哎嘿嘿,吼吼吼。 哦,他这也是为了迷惑那些家族,绝对不是为了自己享受。 什么妖魔鬼怪,什么美女画皮,他都来者不拒,因为他是久经考验,划掉,吃卡拿要样样不拉,一提正事概不负责的假贪官、真好人啊! 小姐姐小妹妹们一定在等他这种大好人解救。 水溶给邸宁留下了几张纸,就抓紧时间冒着风雪返程了。 虽然有麒麟卫假扮他来打掩护,但是耽误的越久,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邸宁有些莫名的打开,心里暗暗嘀咕,有什么话不能刚才一起说了? 难道是夸他的,所以水溶说不出口? 仔细一瞅,纸上写着一个地址,是襄平城外的一个庄子。 后面跟着一张名单,上面是几十个账房和他们的基本信息。 好家伙,邸宁直呼牛逼。 水溶准备的也太充分了,连账房都是从京里带来的,还直接隔离开了不让那些人过多的暴露。 实在是太稳健了! 第720章 谁言生离久,适意与君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一路追风赶雪,不曾停留,烈烈的朔风,飞奔的骏马令人不禁心怀大畅,仿佛所有的烦闷算计都被这寒风和冷意冻结,然后倏忽之间,无影无踪。 “大帅,等等我——” 二毛也学着水溶,策马飞奔起来。 水溶勒住马,回首轻笑,轻笑又逐渐变成了畅快的大笑。 二毛虽然不知道自家大帅为啥笑得畅快,但也跟着憨憨的咧起了嘴。 “嘿嘿,哈,咳咳咳!” 结果被霜风呛了一脸,看得水溶笑容越发的灿烂了。 “二毛,帮我跑个腿。” 水溶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简陋的桃木小匣子: “回去给柳湘莲柳将军带个口信,‘邸宁,上阳县’,你只说这五个字就够了,柳将军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顺便再把这个送回去,代我给王妃报个平安!” 二毛不知道为啥有点噎的慌,明明他还没吃饭呢。 而且,他总有种隐隐的感觉,似乎是去找柳将军才是顺带的。 不过,等看到那个小匣子,二毛面上的神情转而变成了费解,忍不住用力揉了揉眼睛。 他若是没眼花,这个貌似是刚刚在城里的时候,大帅在路边小摊子上淘来的吧,拿这个破烂玩意糊弄王妃,大帅挨揍倒是没关系,他的赏钱被没收了可咋办? 水溶见二毛恍若雕塑一动不动,挑了挑眉,催促了一句: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快回,我身边可离不得二毛你这么能干的。” 二毛被夸得美滋滋,用力挺了挺胸膛,迷迷糊糊的啥想法都冒不了头了。 …… 雪雁挑了挑灯芯,见黛玉仍然在忙碌,不禁劝道: “王妃,时候不早了,您有什么活计可以明日再做啊!” 黛玉将手中的络子细细的收了个尾,笑道: “雪雁啊,如今和你雪鹭姐姐了越发的像了,活脱脱是第二个小管家婆。 你可快快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我这个已经大功告成了。” 说着,黛玉从千工床的柜子里掏出一个小箱子,本想将络子收到箱子里,纠结了一瞬,从箱子中拿出一个早就绣好了的荷包,将络子装了进去。 烛火昏黄之下,黛玉将面上的羞红悄悄的藏了起来,故作镇定的对雪雁叮嘱道: “明日晌午,去前面找人把这个给王爷送过去吧!” 雪雁是个情窦未开的,但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呢,不由问道: “就这样送过去,不写一封信吗?” 黛玉摇了摇头,心意全都承载在了这个物件上,又何须“红笺寄与添烦恼,细写相思多少”,就看某个大狐狸是不是和她心有灵犀了。 …… 青鸟频传云外信,风雪交加马蹄疾。 “王妃,王妃,王爷有东西送回来了。” 黛玉闻言猛地坐直了身子,在湘云等人调侃的目光下,又微红了脸,故作平静淡定的坐了回去。 心里暗暗埋怨,这雪雁,就不能稳重一些,这种事让姐姐妹妹知道了,多让人难为情啊。 史湘云负责起哄,其他几人但笑不语,暗暗的挂着姨母笑瞧热闹,黛玉实在却不过,只能当面打开那格外朴素的小匣子。 拎出里面的同心结,黛玉恍若醉在了梅香日暖的时节。 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黛玉一边抚摸着同心结,一边心中默默念着,一双剪水眸子瞬间明亮了许多,抑制不住的弯成了月牙,染上了动人的笑意。 史湘云哼哧哼哧的笑着打趣道: “东西虽然看起来普普通通,心意却千金难换。 正是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 唉,咱们几个就不成了,被王妃娘娘这么一比,就和那可怜的怨妇一般,毕竟,我们家里的那几个木头,那是连根羽毛都没送来呢。” 英莲虽然文静,但某些时候也很是蔫坏,登时很是促狭的说道: “不如咱们今日作诗的题目就定成‘闺怨’吧,毕竟这酸溜溜的怨气都快要直冲天际了!” “好哇——” 史湘云直接上前欲打: “果然是近墨者黑,你这徒弟也和师父学成了个黑肚皮,论起牙尖嘴利来,也是青出于蓝了呢!” 二毛灌了一肚子茶水、吃点心险些吃到撑之后,竟然领到了一个厚厚的红封,不禁惊喜又费解的挠了挠头。 他这个大老粗,实在是弄不懂贵人们的想法。 这样真能讨好了婆娘吗? 要不他也学一学! 二毛自然不知道,这是黛玉在姐妹的打趣之下一时忘了他这个信差,遂出于愧疚作出的补偿。 且不说回家了一趟后变的鼻青脸肿的某二·知名不具·毛 只看水溶这边,二毛才出发了不久,水溶就收到了黛玉命人送来的礼物,不由得喜笑颜开。 他和黛玉果然是心有灵犀,心心相印,无论天涯咫尺,亦两心一同。 这不就心照不宣的给对方送来了礼物。 打开暗八仙刺绣的荷包,水溶猛地睁大了眼睛。 暗八仙刺绣纹样 没想到,黛玉送给他的也是一枚同心结,巧之又巧的是,这同心结看起来和水溶送给黛玉的那个相差仿佛。 水溶一眼就认出了,无论是荷包还是同心结都是黛玉的手艺,也不知黛玉是怎么保密的,明明之前日日焦不离孟,水溶却没有发现黛玉是何时做的这些。 腰中双绮带,梦为同心结。 谁言生离久,适意与君别。 这等心意相通,怎能不让他心情飞扬。 不过,虽然只是离开了短短几日,对水溶来说,却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仿佛过了几个春秋一般,漫长又空虚。 忙碌公事的时候还浑然不觉,一闲下来,思念就如同凌霄花一般,将心墙攀爬的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隙,还时不时的就蔓延到了墙外。 黛玉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娇羞的,嗔怒的,全都宛然如在眼前,历久弥新。故而,便是那分离也好似在昨日。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三九殊未晓,风雪正苍苍。 肠深解不得,无夕不思量。 水溶猛的吸了口气,捞起长枪,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帐。 一时间,校场上响起了一阵兵器的破空声。 一套百鸟朝凤枪舞过了之后,水溶的心情总算平静了些许。 他拿起寓意诸事顺遂的暗八仙荷包挂在腰带上,将同心结的络子同样系上。 军营里没有大镜子,水溶就掏出一个小琉璃镜,美滋滋的左看右看。瞬间觉得自己干活的动力又慢慢的了,他得快快的搞定,然后—— 回家! 有一种牵肠挂肚,叫思念。 有一种日思夜想,叫怨念。 布音此时就满肚子的怨念 “布音,这次的互市,咱们乌奇部能不能喝到肉汤,就看你的了。 你听我说,北地曾经的主人,屹立不倒的战神又回了北方,咱们乌奇部落不能错过了这次好机会。” 布音嘟了嘟嘴,有些烦躁的捂住了耳朵: “啊啊啊,烦死了! 阿爸,你已经念叨了一千零一遍了,我的耳朵都快听得起茧子了。 那个北什么王有什么厉害的,让往年最英雄不过的阿爸,如今都吓成了狗熊了?” 乌奇日被布音怼了也不恼,毕竟他的宝贝女儿说的都是大实话。 往前数十来年,乌奇日还三五不时的来大晟打草谷呢,如今,只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谁会和钱过不去啊! 当年他能为了钱去进攻大晟的村庄,如今也同样能为了物资和银钱去跪舔大晟的官员。 为了活的好一点,干啥都不寒碜。 北静王在北疆是个什么地位,那是手握数万铁骑的宝塔尖,他就算想要当狗,估计都排不上号呢。 若不是生了个物种突变,美的不像话的闺女,乌奇日的野望也不会冒头。 听那些来草原的中原商人说,大晟有一句话叫英雄难过美人关,再厉害再冷酷无情的勇士,遇到了漂亮女人,都能变成软塌塌的羊毛团子。 “咱们可得快点,听说拉特部也有些蠢蠢欲动了,比起拉特这样的大部落,咱们在大晟和北静王面前可没什么优势。” 布音 布音骄傲的昂起了头: “阿爸,你真是小瞧人,我可是草原上的明珠,拉特部的川金和我比起来就是黑黝黝的小土妞, 还有呀,我不是你最喜爱的宝珠吗? 怎么能像石头一样随手丢弃,那个什么王爷还不知道是高的矮的圆的扁的呢,你就要把我打包过去。 我可是听说草原上的传言,那位北什么王爷喜欢生吃小孩的。” 乌奇日皱了皱眉头: “草原上还传言那位相貌比长生天的天神还要俊美,布音,我的小公主,你可不能听话只听半截啊!” 布音不置可否: “阿爸你都说了,这都是传言,说不定就是那个北王爷为了吹捧自己放出来的呢。” 乌奇日知道自家女儿是个性情顽固的,他就算把北静王夸出朵花来,布音大概也不会信。 幸好,对付布音,乌奇日历来有妙招: “布音,你可是咱们乌奇部落的公主,草原上最美的格桑花,难道你甘心输给川金吗? 听说拉特部同样要把川金送去和北静王联姻,咱们鞑鞑可没有哪个勇士能比得过北静王,若是川金嫁给了那位大晟朝最大的英雄,以后提起来,大家就会说,川金比布音的丈夫更英勇,果然,川金才是草原上最美的那颗明珠。” 布音顿时皱起了眉头: “不行,我怎么能被川金这个手下败将比下去。 阿爸你等着吧,我一定把那个什么北静王迷得找不到北。” 是什么给了你盲目的自信?额滴乖(傻)女儿! 乌奇日咂了咂嘴,将跑到嘴边的大实话又吞了回去。 还是让布音保持住如今这般自信的样子吧。 第721章 建港口怎么变成了河海之争?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若渊的折子,这才走了多久?” 司徒景从小山一样高的奏折中挣扎出来,听夏守忠禀报,北疆有奏折送过来,不禁有些诧异。 哎呀,难道是若渊想他了? 大臣太敬爱他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呀。 建码头?还是在北疆。 额,挺有创意啊。 司徒景轻抚额头,决定第二日朝会上议一议,有那么多打工的,总不能他自己头疼。 北静王又闹什么幺蛾子? 这是早朝上众人的一致想法。 天马行空他最强,脑洞大开他最棒,想一出来是一出,不看国库是啥样。 诸位大臣早就是老马良了,所以并不是北静王画什么饼,他们都老实吃的。 虽然北静王折子上说的天花乱坠,但是真的投入之后能不能回本可不是他上下嘴皮子一碰,一言而决的。 修建港口的花费可不是小数目,更何况其中还涉及到了一个敏感的问题—— 漕海之争。 “老大,你怎么看?” 大皇子司徒恒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他怎么看,他用眼睛看喽。 “额,儿子,儿子以为,北疆乃是苦寒之地,人口稀薄。 建立码头,对外进行贸易,会有人去吗?” 司徒景额头青筋一跳,不想承认这是亲生的。 下一个。 司徒景面带期待的看向司徒惜: “惜儿,你也来说一说,不要怕,有什么想法可以直言不讳。” 司徒恒撇了撇嘴,老三这个奸诈的果然仗着年纪小卖乖邀宠,父皇也是个眼神不好的,竟然把老三当宝儿。 对老三,就是黏糊糊的怡儿,轮到他就成了敷衍的老大。 敢不敢一视同仁的喊他小三儿啊? 三皇子司徒惜悄悄摇了摇头,努力的驱散了困意: “回父皇,儿子不知,但我以为,北静王不是信口开河之人,既然上折子提了此事,想来是有一定道理的。 儿愿意听诸位大人多讲一讲,想来能够学到许多,不弄明白其中的不解之处,我不敢胡乱开口。” 司徒恒心中暗暗骂了一声马屁精。 司徒景龙颜大悦,抚掌赞道: “哈哈,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惜儿没有不懂装懂,朕心中甚慰。 未知全貌之时,不擅自做出评论,这很好,如此才能言之有物。” 司徒景看向大皇子: “须知治国之事,为政之道,牵一发而动全身,故而,当慎之又慎,不可轻率。 老大,你要多听多看少言。” 司徒恒悄悄翻了个白眼: 明明是父皇让他发言的好吧,他要是闭口不言,父皇又该嫌弃他毫无主见了。 该死的老三,没想到老二刚刚滚出京城,这前面走了虎,后面就进来了狼。 老三小小年纪,还没有大婚,一个十几岁毛都没长齐的奶娃娃,父皇作甚要把他拎到朝堂上听政啊,荣宠太过了吧! 更别说,老三还这么虚伪这么会装,哄得父皇对他很是满意。 这一刻,司徒恒忽然在司徒惜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威胁,油然而生了一股杀意。 他第一次正视了这个往日没有看在眼里的小弟弟。 本以为能和他争的只有老二那个蠢货,没想到老三如今也后来居上了。 他若是真的过于大意,将来很可能螳螂捕蝉,然后被老三这个黄雀捡了便宜。 司徒恒心中千思百转,心事万千,却不耽误朝会上热火朝天。 众位大臣又开始习以为常,喜闻乐见的撕逼环节。 支持漕运的漕运派,思想开明的海运派,还有默默吃瓜的围观派,两边拱火的中间派,撕的是不可开交。 “海运多风涛之险,海上有季风,需要大型的船只才能出海,更需要习之水性风势,详悉水势地形的人才,若长途航运,十分艰险。 前朝之所以废止往北疆的海运皆源于此。” “从来如此就是对的吗? 事事都依凭前朝,然而,前朝已经忘了,若是事事妥帖,又为何亡国?” “日本使团到来每次不都是平平安安吗,若海运真的如此危险,怎么还有那么多往南洋,海西远航的海商。 从元朝至明朝初期,北疆的海运频繁、港口繁忙,后来才渐渐衰落和废止,若真的毫无可取之处,当初会施行那么长时间吗? 而且,漕运就没有风险和弊端了吗! 维修运河靡费甚巨,几乎年年淤塞,年年修筑,国库里大笔白花花的银子砸下去,连个响都听不到就没有了。 漕运沿河的力役负担也极重,运河多次淤堵,黄河常常决口,这海运才是未来之大势所趋。” “说什么海道险远,损人费财,难道疏通运河,沿河拉纤不是更耗费人力? 漕运糜烂,上下盘剥,强硬摊派、损耗盗卖,各个环节的问题都很严重,船厂贿赂之风严重,木料船只被盗卖,漕粮的粮米成色欠佳,每次都要扯皮,军士兵丁的饷银被压榨克扣,倒是多次大打出手。 漕粮甚至沿途被高价盗卖,美其名曰损耗。 那些说漕运好的无非是被利益绑定在了漕运上头,这些反对海运的,有几个是真的反对,又有多少是舍不得分润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 众人纷纷不着痕迹的离这发言的人远了一点,然后悄悄的抬头看是哪位勇士这么敢说。 不怕暗地里被漕帮的人给弄死吗? 人家顶多虚虚一提,粗略的一语带过,这位是直接把最后遮羞的底裤都给揭了啊! 再一看是都察院的御史,还是那个叫李璠的熟面孔,立即噤声了。 对不起,打扰了,使他们腹诽的声音太大了。 原来是有“骂人免死金牌”的御史啊,何况人家的后台是首辅大人,用得着他们这些小卡拉米咸吃萝卜淡操心嘛。 “好了——” 皇帝一发话,底下的“菜市场”瞬间鸦雀无声。 “今日议的不是是沿袭漕运还是畅行海运,所以不要揪着这个话题一直争个不休。 北疆本来也有码头用来运兵和运送饷银,如今不过是修一个规模更大的并且开商立埠,尔等只需要议一议是否可行。 还有,北静王明确说了,这码头初期只用来贸易,比如来往于高丽、倭国和大晟之间进行贸易。 又不做官方用途,海运的风险大了,损失的也是那些商人,同朝廷又有什么关系?” 咦,不会代替漕运吗? 合着他们一顿输出,结果却审错题了! 不过,早朝跑题那不是基操吗? 主题不重要,扯头花才是灵魂! 超大声.jpg 第722章 细木秀于林,风起青萍末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意犹未尽的放下拳头,理了理衣服之后,大臣们忽然反应了过来,他们差点被皇帝忽悠了。 北静王修这个码头的确没提出要改漕为海的问题,看似有损失也只和那些商人有关,不关乎朝廷的利益,实际上这修码头不还是要从国库里掏钱。 若不是准备伸手要钱,北静王干嘛上这个折子。 林如海袖子里的手暗暗的紧了紧,国库虽然有那么点余粮,但是最近皇帝的大动作不少,他明面上也不能过于偏向自家弟子,一意孤行的同意拨款。 常年管理户部,没人比林如海更清楚漕运的弊端以及对朝廷的负担,但是他也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 漕运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不是一时半会能掰扯清楚的,而大多数大臣都看不到海运对于朝廷的利益多寡,正所谓不见兔子不撒鹰,想要他们同意从国库里掏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尽管林如海本心上比较赞同水溶的想法,但也不能和大势逆反着来。 “陛下,国库中的银子大多已经分配好用途,还要留下一下作为应急。 修建码头并不是一笔小花费,故而当慎之又慎。 不过,若陛下有特恩不动用国库之银,臣等自当奉命。” 林如海期待的眼神暗搓搓的往上面瞟,潜台词就是: 陛下啊,国库掏钱不行,你如果私人掏腰包走内库,大家也不会反对。 既然陛下你也挺支持北静王的,不如自己出出血,牺牲牺牲? 一提起自己的小金库,司徒景瞬间安静了。 “爱卿多虑了,北静王上折子只是请求朝廷应允,北静王说了,一应的靡费可自筹。” 众人听了顿时无语,合着人家北静王爷只要了一个许可证,那您说的那么模糊暧昧,故意误导我们意欲何为啊? 不会是因为喜欢看大家撕逼吧! 当然,调侃归调侃,吐槽归吐槽,其实很多聪明的人已经猜到了皇帝的用意,明显就是想要就改漕为海的事情试试水。 看来陛下也对漕运的弊端心中有数,甚至蠢蠢欲动了。 司徒恒头昏脑胀的下了朝,一出了临敬殿,就猛的沉下来了脸。 老二已经得了盐政的差使,老三也开始在朝堂上展露头角,这些后浪过于显眼,倒是显得他这个前浪后继乏力,没什么水花了。 司徒恒虽然不甘心被弟弟们后来居上,他心中暗暗不忿,父皇实在是偏心。 明明他才是皇长子,没有嫡皇子的时候,他就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如今却要去争去抢,各种提防兄弟。 父皇明明自己也吃过了夺嫡的苦,为什么不给他撑一把伞。 司徒恒心中可没有什么兄弟情深的想法,他只知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看他父皇就知道了。 把兄弟不和的锅都甩给老爹之后,司徒恒心安理得的算计开,应该怎么除去小三这个碍眼的玩意。 可惜了,司徒恒暗自叹息,老二若是在京里,倒是一把好用的刀。 不过,就算老二不在也无妨,不是还有吴贵妃吗? 他们母子可是一脉相承的急躁,愚蠢,脑干缺失,耳根子软好挑唆。 “动一动咱们在宫里的人,把小三今日大出风头的消息透露给吴贵妃。” 定下神之后,司徒恒很快吩咐了下去。 …… “哈哈哈,大皇子装什么贤王派头,如今装成傻逼了吧? 让他日日以长子为傲,如今被一个十几岁的小儿打脸了,真是该!” 然而,笑着笑着吴贵妃就笑不出来了。 显然她冗长的脑回路总算反应了过来,这回旋镖不止扎的大皇子脸面全无,最后也扎回了她的身上。 就算她屎壳郎说自己家孩儿香,也知道自家老二虽然有孝心,武艺也不错,但是从来就不是什么睿智的人。 唔,她的小二就是太过赤子之心了,比不过那满肚子坏水的老大,所以才在政事上每每被大皇子压下去。 如今三皇子比大皇子还厉害,吴贵妃发动她核桃大小的小脑仁努力算了算,这岂不是说三皇子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儿远远长于他的宝贝好大儿吗? 这怎么行! 吴贵妃觉得自己的洪荒之力都要控制不住了: “文心,你帮我想个辙,这块绊脚的石头,本宫实在看得碍眼,帮我想一想怎么搬开了他。” 文心压下了嘴角,双眼中全是算计: “娘娘,那位的生母不过是宫人出身,以咱们的势力,压一压那边还是轻而易举的。” 各人各心事,旁人哪得知,深宫人事半消磨,只叫人玉减香消。 “娘娘,您猜我听说了什么? 今日三皇子可是在早朝上大出了风头。” 莺儿说得手舞足蹈、眉飞色舞,神情中还有些掩不住的羡慕: “你那么聪明,若是也有个小皇子,一定不比三殿下差。” 深宫中浮浮沉沉了这么多年,宝钗早就深切的明白皇宫中的水有多深。 后宫历来不得干政,平白无故的,这早朝上的事儿怎么会传到了后宫来,其中必有缘故。 “女儿有什么不好?你看咱们小公主多可爱呀!” “公主自然是好的,但是有个小皇子,咱们公主将来才能有一母同胞的兄弟撑腰呀。” 儿子,宝钗轻叹,想要有儿子也得能保住才行。 她深知,薛家只是商户,她哥哥又不是什么能干的,舅舅王子腾病逝之后,她在这宫里就更加独木难支、有如浮萍。 如今她这个妃位,看似高高在上,其实坐得摇摇欲坠,一身荣辱全系于圣上的宠爱。 宝钗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木秀于林,可不一定是好事。 咱们且顾好自己,各扫门前雪吧!” …… “主上,南面传来消息,范家在暗自采买扬州瘦马。” 水溶挑了挑眉,看来范家果然是留了一手,他就知道这等人谁都不信,不可能把所有筹码都压在邸家一家身上。 “消息是从哪个渠道来的?” “主上以前拔掉过那些瘦马和秦楼背后的链条,如今那些被解救的姑娘们从旧日的人脉处得了这个消息。” 风里沙抿了抿唇: “这范家也许就是针对主上你来的,以防万一,咱们要不要派人混进去?” 第723章 整训军容,甜枣加大棒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不是什么真善美的圣父,除了光明正大的阳谋,他也不吝于用一些灰色的小手段。 所以对于风里沙的话,水溶不假思索的点头道: “不需要太多,送一两个出众的进去,切记,莫要过于冒险,只要打探出那范家的意图就足够了。 还有,第一,要那些女子心甘情愿,第二,要给她们安排好撤退的法子。 若是差使办得好,打探之后,可以许诺给她们消除贱籍。” 这些都是细枝末节,对水溶来说吩咐一句也就罢了,自然有下面的人安排妥当,就算那几家有什么阴谋诡计,左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他的目光直直朝着北方看去,那里是他巡查的最后一站,也是北疆和鞑鞑之间的交界—— 乐州。 …… “陛下在乐州放了三万人不是让你们来睡大觉,找婆姨的。 你看看你们这副懒懒散散的样子,若是真的有战事爆发,你们能做到准备充分,抗住第一波进攻吗? 你们当得起大晟北疆的门户吗?” 水溶的毒液喷射之下,乐州卫的校场上噤若寒蝉。 和襄宁铁骑不同,这三万乐州卫虽然身经百战,相对来说却良莠不齐,毕竟,论起待遇来也是截然不同的。 钱少活多条件差,也怪不得许多人直接摆烂混日子。 “下月,乐州又到了马市开市的时候,你们自己说说,这等尊荣,镇得住那些野心勃勃的异族吗? 还是你们觉得这几年没有大战,鞑鞑卖多了羊真就成了小绵羊了?” 下方的士兵被训得垂下了头,下马威之后,水溶发话: “从今日起,全军开始整训,不可懈怠,每一旬可休沐一日。” 下面的士兵顿时炸开了锅,娘滴,这日子没法过了,北疆的冬天手指头都能冻掉喽,他们往日恨不得十日一训,如今换成了十日一休,谁能愿意啊! 水溶勾起了一抹冷笑: “怎么,不愿吃这个苦头?” 有人大着胆子嚷嚷道: “大帅,不是我们不能吃苦,只是冬日苦寒,若是冻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天暖和的时候,兄弟们并未懈怠过。” 言外之意是在问,大帅是不是不食肉糜啊。 水溶冷哼了一声: “因为天寒就不训练了,怎么,你能确保鞑鞑就不会在冬日里犯边吗?” 那人嗫嚅道: “常理来说——” 水溶正色道: “你们是大晟的第一道防线,是北方的人肉城墙,钢铁门户,最忌讳的就是也许,可能,常理。 对于敌人,我们需要的是万无一失,而不是模棱两可。 你有没有想过,一旦有一次失误,让鞑鞑越过了关城,那么不知你和你的同袍要丢了性命。 异族长驱直入的结果,是百姓遭难,山河染血。” 看众人似乎是听进去了,水溶才说道: “我知道冬日天寒,训练起来很是艰苦,但是为何朝廷没有取消冬日的操练,这都是血的教训凝聚成的经验。” 水溶偏头看了看一边的亲卫: “你来说说,北疆近三十年内有多少次是异族在冬日里犯边的?” 北静王府的亲卫都是襄宁铁骑里选拔出来的,水溶也不是敝帚自珍的性子,平日里没少派人给她们讲兵法战策,他问的这个问题在讲解实战案例的时候,给那些新兵传授过,所以随便拎出来一个,对这些数据也耳熟能详。 “回大帅,近三十年内,只北疆一地,异族曾有21次在滴水成冰的天气里前来打草谷,甚至还有两次大规模的进犯。” 有详实的数据来说话,终于没有人抬杠了。 水溶打一巴掌同时也没忘了给一个甜枣,先是开始喜闻乐见的发军饷环节,白花花的银子让众人的眉头都松缓了许多。 他们的新大帅虽然龟毛了一点,要求多了一点,规矩麻烦了一点,但是他真的给发饷啊,实打实的军饷,半点都没克扣,许多士兵简直都要哭出来了,他们都多久没拿到足额的军饷了。 就凭这一点,上面所有的缺点都变得没那么重要了。 水溶拍了拍手,搬着酒坛子和许多大包裹的士兵鱼贯而入,很快将校场堆得满满当当。 “本帅此次带来了新的冬衣,新的兵刃,一会儿每人都能领上一套。 这次来北疆,陛下还赐下了御酒,我又命人采买了几万头猪和羊以及几万只鸡鸭,只要表现的好,不只能吃饱饭,还有加餐作为奖赏。 是啃窝窝头,还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就看你们接下来的表现了。” 闻言,众多军卒的积极性充分被调动了起来,表情也从懒得伺候、这人有大病吧、这班没法上了,变成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穿上了新冬装,感受到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温暖,刚刚有异议的也闭上了嘴巴。 士兵们喝着御酒,吃着热腾腾的肉汤泡馍,见猎心喜的把玩着新兵器。 水溶却悄悄退到角落里,低声问道: “探查的结果如何?” 并报的亲兵脸都胀红了,义愤填膺的道: “大帅,没想到乐州这里的兄弟过的这么苦,我们一一检查过了,那旧棉衣里塞的七成都是芦花,别说保暖了,连挡风都成问题,还不如毛毡子。 兵刃就更别说了,那刀轻轻一砍就有缺口了,用了不足十下就断成了两截,幸好这些年北疆没有大战,不然就这等兵刃,上了战场还有活路吗? 更有甚者,那武库里有三四成的兵器都报了损,咱们跟着大帅走了那么多地方,查了那么些案子,还能看不出吗,什么折损,这分明是找个借口偷卖出去了。 我们大致算了算,却发现和报损的数目根本对不上。” 水溶却并没有过于愤怒,不是他对这种恶劣的行为不生气,而是这事儿其实他已经有所预料了。 水至清则无鱼,离皇帝越远的地方,朝廷的掌控力越低,那水就越浑浊,更别说在靠近边境这种地方了。 而且皇帝也给他透过信儿,军中有买卖军械的问题,虽然查了几波也杀了几波,但是根本没有彻底的斩草除根。 水溶眼睛都不眨的吩咐道: “把涉案的人都控制起来,暗中审问,等拿到证据了,就明正典刑。” 贪官就要废物利用,让他们把该吐的吐出来之后,当着众军的面杀了,还能得一波军心。 至于治标不治本的问题,调查幕后的力量不是能一蹴而就的,连根拔起之前,他不介意先砍一些枝枝蔓蔓。 第724章 风雪会乐州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冬日的突击集训如火如荼的展开了。 本来还有一些士兵暗暗嘀咕,但等他们看到从主帅水溶到下面的各位将军都亲自跟着一起训练,顿时没有什么杂音了,往日里哪有几个将领能做到同甘共苦啊,一个个还不是帐篷里悠闲的喝着小酒。 此时,每一位士兵都深切的认识到他们这位新来的大帅是个狼灭,普通的狠人顶多对下面严厉,而这位对自己都那么狠。 惹不起,惹不起,遇到这种顶级的狼灭,谁也不敢大声哔哔啊。 再一看辕门上挂着的那些人头,骇怕之余,众人也更加有动力了。 往日压榨他们的都灰灰了去了,如今有大帅在,虽然日子辛苦了一点,上司严厉了一点,但是他们再也不怕被人克扣欺负压榨了。 严厉的训练,充足的肉食,再加上酒肉和银两作为赏赐,本来这乐洲卫就是见过血的老兵,整顿之下,很快就有模有样了。 水溶放下心来,开开心心的踏上了归途。 站在北静王府的大门前,水溶还有些近乡情切的忐忑之感。 “傻站着干什么呢?” 水溶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芙蓉面,一时间有些怔怔的。 “我在看我的织女星!” 黛玉忍俊不禁: “我若是织女,那你是什么,牛郎吗,谁又是银河和王母娘娘?” 水溶连忙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他可不想当牛郎,有歧义不说,还是个渣男。 “不要不要,牛郎可配不上织女,我当喜鹊如何,喜鹊有翅膀,能自己飞过银河。” 黛玉嘻笑着打趣: “那不得了,今日是喜鹊迎门了。” 一来一往的斗了两句嘴,水溶也没那么呆愣了,自然的牵住黛玉的柔荑,羊脂白玉一样冰冰凉凉、触手温润,还有粉嫩嫩显得有几分可爱的指甲,都让他心中一动。 “别有参商之阔,天路高邈,怀恋反侧,如何如何?今终得偿所愿矣!” 黛玉微微侧过脸,面上的轻笑如春烟杨柳,红梅暗香,让水溶醺醺欲醉,仿佛溺在了这夕阳的霞光之中不愿醒来。 “思欲抑六龙之首,顿羲和之辔,折若木之华,闭蒙汜之谷。知君安好,岁月静默,我亦安然。” 一番互诉衷情之后,水溶和黛玉双双脸红,水溶不得不转移话题,和黛玉说起乐州马市的事情。 “咦,你要去吗?” 水溶发出低沉的笑: “嗯哼,你可是北静王府的女主人,北疆地位最高的诰命,接待那些别国来人,舍你其谁啊! 只是不知道,玉儿愿不愿意辛苦辛苦,帮我这个忙? 更何况——” 水溶怜爱又带着歉意的抚了抚黛玉的面颊: “我忙着各地去巡查,是来了北地,都没有带你出去转一转。 咱们这次去乐州,可以一起去打猎,正好松散松散筋骨。” 黛玉笑道: “这岂不是公器私用?” 水溶振振有词: “我这叫公私两不误!” 小别胜新婚,甜甜蜜蜜,黏黏糊糊,戚戚我我,摇摇晃晃、吱吱呀呀。 云蒸霞蔚,胸悬一轮皓月,燕舞莺歌,尤怜滴翠飞红。 最后,虽然床没有散架,但是骨头快要散架的黛玉一脚把某个得寸进尺的踢下了床榻。 让他自己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去吧! …… 到了! 什么? 布音听到阿爸的话音,不由勒马停下,回过头就见到了震撼的一幕。 蜿蜒而巍峨的城墙高高的矗立在苍茫的雪色之中,两边延伸出漫长看不到尽头的长长的城廓,仿佛两条巨龙盘旋驰骋于崇山峻岭之间。 渺万里层云,千顷雪原,见天地之苍苍,四野之茫茫,耳边仿佛响起了草原上古老的歌谣。 “阿爸,好高啊,比大祭司的祭坛都要高,这就是大晟吗?” 这就是中原,这里叫镇北关,这长长的城墙是中原的万里长城。 “万里,那得有多远啊!” “比咱们乌奇部到这里的距离还要远上无数倍,一直延伸到遥远的西边,把大晟和草原分隔开。 草原无边无际,所以长城也长长的看不到边际。 我有生之年还没有见过长城的尽头在哪里。” 第725章 左牵黄,右擎苍,ai一起卷平冈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原来中原这么大啊!” “走吧,再走不远就是乐州城了,你可要记得,这不是在家里,不要耍小脾气。” “阿爸,你怎么像阿妈一样啰嗦了!” …… “你再婆婆妈妈的卖关子,我可就要生气了,小心我大刑伺候!” 黛玉小手慢慢逼近,和有些水溶敢不听话,就来一番十八掐的架势。 “好了好了,我老实交代。” 水溶挥了挥手上的书信: “陛下派了清墨兄来帮我!” 黛玉眼睛一亮: “这么说,寒樱姐姐也要来了?” 水溶含笑点头,皇帝派许清墨过来也有帮他忙活建码头商埠的意思,这事儿需要一个头脑灵活机变,娴熟商事的,本来邸宁也很合适,不过他要顾着清查田亩,和那些官绅豪门斗智斗勇,分身乏术。 “咱们先北上乐州,我会回信,让他们直接去和咱们汇合!” 黛玉白了一眼水溶: “人家冬日里冒着严寒千里迢迢的北上,本该叫他们好好休整歇息一番,你倒好,壮丁都抓到自家亲戚头上了。 我看你定然是又想偷懒,把那些开市的细务推给表姐夫。” 水溶不以为耻,反而厚颜的伸出大拇指: “知我者,夫人是也! 不过,表姐带上了家里的几个皮猴,那几个半大小子精力充沛,听到了有这种热闹凑,我可不信他们能坐得住。 所以我这也是一步到位,省得几个小子还得求爷爷告奶奶了。” 黛玉笑的不怀好意: “阿弥陀佛!那他们可真得好好感谢你这个普渡众生的菩萨了。 说起来,赵姐姐是个文静的性子,姐夫也是温雅文人,怎么他们的孩子偏偏都是孙猴子一样。” 黛玉斜睨了一眼水溶: “我看啊,大概是外甥似舅,就算是表舅也是一样。” 水溶提起袖子遮着脸假哭道: “你这是诽谤,我可打小就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黛玉噗嗤一笑,微微晃了晃脑袋: “那文静的美男子能不能告诉我,每每在爹爹面前上蹿下跳的到底是哪个?” 水溶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前方: “咦,是谁啊,我怎么不认得?” …… “小青,你怎么不吱声了!” 小青的眼睛变成了两条直线加两个豆点,鄙视的瞅着某个有了媳妇忘了ai的家伙。 【静静啊,你终于想起我这个空巢老ai了? 不当电灯泡是我们ai的传统美德。 而且,你还有脸说,你瞅瞅你这几天都在干啥,我每天不是在被屏蔽,就是在被屏蔽的路上。 好好的谁喜欢对着一堆马赛克啊,我的眼睛都要瞎了好吗? 我更不想被关小黑屋,所以就直接去别的ai那里串门去了。 我算是明白了,静静你现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call我干啥?】 “这不是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去吗?” 【你说的是一号的我,还是三号的我?】 水溶抬起手摆了个姿势: “你懂的,左牵黄,右擎苍,咱家没养狗,就委屈你cos一下了!” 小青愤怒的大吼: 【嗷嗷嗷,就知道你找我没好事!】 水溶掏了掏耳朵: “哎呀,刚刚没听清,我就当你答应了!” 小青气晕,所以,问它就是走个形式是吧? 第726章 承治帝思教子民生多艰,备礼物手串冗废物利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司徒景忍不住将折子猛地一摔! “父皇息怒。” 深吸了口气,司徒景不想在孩子面前发火,便说道: “朕无事,你先去做功课吧!” 老二这个混账,就算让他去查盐政只是去当个吉祥物外加诱饵,但是连拒绝都没有,就欣然的收用了商人送去的瘦马,司徒景简直不想承认这玩意是他亲生的。 万一那是刺客,男女敦伦的时候直接捅他一刀,就算他安排了暗卫,估计都来不及救。 退一步说,就算不是刺客,也可能是探子,待他将来收拾了那些盐商,这些女子就是活生生的老二和商人勾结的把柄。 堂堂皇子就这么轻易的被拉下水了,司徒景忍不住遮住了眼睛。 他平日难道亏着老二了吗? 为何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想他司徒景拳打兄弟,脚踢老爹,成功坐稳了龙椅。 他那些兄弟虽然野心勃勃,但是论起学问和能力,个个都是翘楚,怎么到了他儿子这里,就这般的让人怀疑人生。 司徒景甚至想过,老二是不是随了吴贵妃的智商,所以才这么愚蠢却又如此自信。 就算是矮个子里拔高个的老大,拿到他那堆兄弟里,也是个忝陪末座的。 难道这当娘的蠢真的会影响厚爱智商? 要不他这么聪明的怎么就生出来了一个笨蛋? 司徒景险些开始扒拉,他的妃子中有那些比较聪明了,到时候定向造人。 不不不,司徒景心中连连摇头。 老三就不是如此,老三的生母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宫女,他看起来也不笨啊。 司徒景又不禁庆幸,在老大和老二都不尽如人意的情况下, 幸好还有个老三。 年纪小有小的好处,年纪小,可塑性就更强。 老三称不上颖悟绝伦,天资极高,但胜在谦虚好学,不懂的事也肯听话。 想到这里,司徒景看着三皇子的目光就更加的柔和了,拳拳爱子之心占了上风。 拿起司徒惜做好的功课看了看,司徒景微微点头: “不错,还算言之有物,不过到底没有具体办过差,所以稍显空泛了一些,法子也有些不切实际。 惜儿,你要勤学苦读,读史可以明智,很多治国的大学问都在前人留下的书本中。 而且就算入朝了,也不能耽误了功课,在朝堂上也不要急着有所表现和作为,你年纪还小,要多听多看。 父皇也盼着,你能够早日为朕分忧解难。” 已经有些疲惫的三皇子受到了鼓舞立即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努力的挺了挺胸膛。 “父皇,儿子会努力的。” 司徒景轻笑着拍了拍三皇子的肩膀: “哈哈,你若是接下来一个月功课都完成的不错,朕就答应有空带你出宫去玩。” 看着小儿子惊喜不已的小脸,司徒景暗暗打算着,什么时候带老三去庄子上看一看,就算是皇子也要知五谷,熟悉民生。 …… “听说各个部落的人都陆陆续续到了,你可有他们的资料,我得提前做做功课,免得到时候抓瞎。” 晃晃悠悠总算到了乐州城,躺尸了一日之后,黛玉总算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水溶竖起了大拇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黛玉这是深谙兵法之道啊,为夫甘拜下风!” 黛玉横了一眼: “你少给我戴高帽,要用到我的时候,嘴巴就甜起来了,我猜,下一步就又要开始画饼了,我要是信了你的邪,到时候怕是要累得哭断肠去了。” 水溶无辜的看过来: “哪里嘴甜了,我明明是在说大实话!” “别贫嘴,快直说,不然我可不伺候了。” 水溶挑了挑眉: “我早就准备好了,区区几个部落,有咱们王妃娘娘出手,自然能轻松拿捏。” 黛玉啐道: “你少拍马屁,礼物呢?你可准备了。我预备了一些,却不知够是不够。” 水溶看着黛玉那箱子里的古董花瓶,玉石茶具,宝石头面,双眼直直的,仿佛变成了金元宝的形状。 富婆,你还缺暖床的吗? “不行不行,这些太破费了!” 黛玉的嫁妆里全都是好东西,大多是价值千金的珍宝,就没有一件滥竽充数的。 黛玉轻哼: “至于嘛,往日可没见你这么抠抠搜搜。” “那怎么一样! 一群大老粗,见了这些就和牛嚼牡丹似的,送他们太糟蹋了。” 黛玉轻轻推了推水溶: “背地里编排人可不是什么真君子。” 水溶小声嘀咕道: “我本来也不是啥正人君子啊!”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总不能拿一些破破烂烂的对付过去,到时候丢了朝廷的体面,人家该吐槽,你堂堂王爷却是个小气鬼了! 别人送了礼,总不能没有回礼吧。 人家千里迢迢的来,咱们做东道的,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放心——” 水溶拍拍胸脯,胸有成竹的拍了拍手。 黛玉看着被抬进来的几个大箱子,有些生气的拧了一把某人: “好哇,你早有准备却不和我通气,看着我费劲巴力的翻箱倒柜很有意思是吗?” “嘶,不敢不敢,我这个也是今日才送到的,加班加点的才赶工出来的。 你也知道,咱们那些京里的工坊刚刚搬过来不久,总得归置好了才能开工。” 黛玉眼中划过了然: “原来是自家工坊里的东西,怪不得!” 随手打开一个箱子,黛玉猛地愣住了。 眼前的大箱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各种手串,有些看起来还很是眼熟。 “这是——” 黛玉一言难尽的瞥了一眼水溶。 水溶薄薄的嘴唇勾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没错,都是陛下赐下的。” 不枉他千里迢迢不嫌占地方的带了过来,如今总算能撒出去了。 这些手串材质足够名贵,寓意足够吉祥,还能沾上皇帝御赐的名头。 文武百官的确不稀罕,用来糊弄歪果仁却很好使。 黛玉小心的打开了第二个箱子,不会也是什么出乎意料的玩意吧。 还好,原来是螺钿的各种器具,譬如梳子、匣子,还有各种宝钿花钗。都是贝壳制作的,阳光下泛着七彩的光泽,煞是好看。 黛玉捻起一支步摇问道: “贝壳打磨起来可不容易,所以价格也不便宜,能让你这小气的都不觉得心疼,看来是工坊那边又有什么新的突破了!” 第727章 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啊,北静王可真有福气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水溶颔首: “底下改良了水力车床和河出的工艺,加工这螺钿可要快多了。而且这北疆沿海,贝壳可是大把的。” 制约螺钿和大漆工艺品价格和产量的主要就是每个步骤都需要手工精细化制作,无法量产。 就算是现代,切割螺钿也是用激光雕刻机最利落,别的难免都有几率导致贝壳稀碎。 黛玉轻哼了一声: “又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了,河出是什么,车床又是什么? 还有那些匠人的技艺,你都是从哪知道的! 还不快快把书单交出来,否则我就要逼供了。” 水溶立即投降: “我老实交代,除了问那些工匠,这些都是我从黄成的《髹饰录》中看来的。 这是前朝隆庆年间的一部漆工专着,上面记载了许多大漆的工艺、原料、技法之类的。” 黛玉提起了兴味: “这大漆螺钿有几分意趣,改日我也做一次试一试?” 水溶连连摆手制止: “不成不成,别的金石之类的,哪怕是刻章,玉儿想玩便玩了,这大漆可不成。 那生漆,人第一次接触是会过敏的,到时候脸上身上都是红疹子,可吓人的很。” 黛玉立即打消了这个念头,哪有女子不在乎容貌的。她又瞧起了其他的箱子,原来是镜子和琉璃的器皿。不禁轻笑起来: “你倒是节省,用得都是自家铺子里生产的。” 水溶振振有词: “自家铺子的怎么了,你就说那不拿得出手吧! 怎么说这都是为了公事,朝廷却又不给报销,自然要节省一些才好。 不是有句话那么说吗,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不这般,那么多部落,只送礼就要把咱家给送穷了。” 水溶悄悄挤了挤眼睛,指了指那盘子大小的小镜子。 “送礼咱们送这个就成,至于落地镜嘛,咱们搞一次拍卖会,争取榨干那些草原部落的钱包。” 黛玉有些疑惑的偏过头: “我听说他们是来卖茶叶布匹粮食,以及锅碗瓢盆那些生活必须之物的,这落地镜不当吃不当喝的,他们真能抢着买吗?” 水溶摊摊手: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放在哪儿都一样。 别看牧民们一到了冬天冻死饿死无数,但是那些部落头领和贵族的奢靡疯狂比起大晟的贵族们都不遑多让。 我看他们不止会抢,还会打破头的抢呢!” 听了这话黛玉有些怏怏不乐: “张养浩说的不错,果然是兴也百姓苦,亡也百姓苦。” 水溶捻起一个华盛,为黛玉挂在额前,哄道: “这是谁家的小美人啊,原来是我家的。北静王可真有福气。” 黛玉噗嗤一笑: “哪有这么自卖自夸的。” 虽然知道水溶这是在转移话题,但是暂时改变不了的事情,黛玉也不会过于伤怀,纠结于此。 水溶指了指那些贝壳的首饰: “你拿去给那些夫人太太们分一分,虽不值什么,也可以戴个新鲜。 玉儿自己也选一些喜欢的,挑剩下的拿去送人就行了。” 黛玉白了他一眼: “我还不知道你,对外人那是无利不起早的,送这个明显也是一箭双雕,八成是让她们免费给你做宣传、打广告呢!” 水溶客气又自得的拱手: “过奖过奖!” 黛玉被这厚脸皮的气得哭笑不得,嫌弃的将某人赶出了房间,她要暂时屏蔽这张脸一个时辰。 水溶招来春生问道: “那些工坊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春生不明白自家王爷为啥要把工坊从京城搬到北疆来,比起北疆偏远一隅,京城四通八达,运输更便捷。 更不明白好好的城里不待,偏偏要安排到偏僻的庄子上去。 但他一个办事的,老实听话也就是了。 “王爷,都已经安顿好了。 那些工匠就算听说要离京北上都哭着喊着要跟着,都不用我费嘴皮子。 要我说这也是应该的,王爷心善,给他们开出那么高的月钱,还时常有丰厚的奖励,更别说还开私塾免费让他们儿女来读书。 就算工部的那些大匠人也没这个待遇,别说只是北上了,就算上刀山下油锅,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不过,春生也不羡慕他们,毕竟同样的待遇,他不仅有还更多,这可是读书啊,改换门庭的大机遇,换谁谁不迷糊? 春生之后来回禀的是几个工匠中的领头羊。 “周大匠和郑大匠辛苦了,远迁之后还没有休息就要加班加点的赶工,我都看在眼里,到时候上下一干人等都有厚赏。” 几人谢过之后,水溶又问道: “蒸汽机研究的进度如何了?” 水溶不知道,这一世海西是不是还有一个叫纽科门的造出了蒸汽机,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一个叫瓦特的开启工业革命的大门。 但是在历史大潮中逐浪前行,占据潮头是每个穿越者都无法拒绝的。 龙的传人都想让东方巨龙不弱于人,真正的腾飞在世界之巅。 但是想要造出蒸汽机却不是开水顶壶盖这么简单的。 “王爷,小人无用,我等虽然将图纸琢磨明白了,水力车床也有了大进展,但是想要高质量的钢铁不是那么容易的,这还要看王大匠那里可有什么新的突破。” 王大匠人还在愣神,这一下直接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往我头上甩黑锅。 不过王大匠也不是什么木讷不知变通的,立即把球踢了出去,他比了一个拿枪的手势: “小人在琢磨那个危险的物什,之前徐爷指导过之后便又有了新的想法。 早日在京郊,怕引人注目不好明目张胆的实验,如今来了北疆可算能放开手脚了,一时也就没顾上这事。 不过,小人也琢磨过那个蒸汽机的图纸,除了金属,有些部位还需要高强度能抗压的玻璃。 术业有专攻,这琉璃是郑大匠的看家手艺。” 郑大匠挑了挑眉,当他是接盘的冤大头吗? “王爷,这琉璃要求极高,不是一时半会能研制出来的,依我看,不如用机械式的,这就要用到铜,这可是王大匠的领域。” 回旋镖又扎回了王大匠身上,水溶兴致勃勃的在一旁吃瓜,没想到这些寡言少语的工匠,斗起嘴来也这么激烈。 水溶为了让他们弄明白原理,可是把最早的纽可门蒸汽机,后来瓦特改良的,还有往复式蒸汽机都兑换出来了。 因为蒸汽机对工业革命堪称阴险一般的重大影响,这些图纸兑换起来可不便宜。 “好了,咱们主要还是专攻往复式蒸汽机,我知道此事不是能一蹴而就的,你们慢慢研究就是了。” 三人齐齐转过头盯着水溶: “王爷,小人实在是分身乏术。” “活计有那么亿点点多。” “人手也有些捉襟见肘。” 三只眼睛明晃晃的看着水溶,里面都写满了: 多多的壮丁,加班的不要。 这时候可顾不上什么尊卑有别了,再连轴转下去,他们就得过劳死了。 水溶只能绞尽脑汁的扒拉,到底还能从哪挖点墙角,抠出一些人手来。 唉! 水溶长叹,实在不行,叫那些海商去海外绑人吧,一个科学人才一千两白银,不知道这私活他们接不接。 第728章 规矩都是爷们定的,就为了把女人圈在家里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诸位,你们几位已经是技术顶尖的了,从外面聘一来不知是否可信,二来用起来也不一定顺手,几位还是听我的,多去私塾走一走,任凭是哪里的都不如自己手把手教出来的啊!” 几人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不能以下犯上,他们肯不得给水溶一拳头。 他们百思不得其解,明明是诉苦要人手来着,怎么最后却给自己又加了担子呢? 幸好华夏人自来都是任劳任怨、勤勤恳恳的淳朴性子,不然水溶就要提前许多年挂路灯了。 黛玉不是个吝啬的性子,得了好东西,自然是要同姐妹们分享的。 等赵寒樱到了,就兴致勃勃的下了帖子邀众人过来。 “唉,你这是来同我们炫耀呢吧,遍数全大晟,就没哪家的男人像你家这么细心又深情的。” 黛玉横了一眼史湘云: “大概是这东西不够有吸引力吧,不然怎么堵不上你的利口,我看我还是拿回来吧,省得有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赵寒樱嘻嘻一笑: “云妹妹这话怎么一股子酸味儿!” 史湘云不依,指着赵寒樱笑骂: “果然是一家人一个鼻孔出气,你们只欺负我势单力薄吧!” 黛玉哼笑: “了不得,这一个不查,我就被扣上了一个拉帮结派的大帽子,我看云妹妹和咱们女儿家在一起的确是屈才了,就该让她去当那劳什子御史去。” 湘云指了指赵寒樱,又朝着英莲努了努嘴: “这一个表姐和弟媳妇一家亲,一个是端了茶的师徒,这证据就明晃晃的摆在这儿,大家评评理,我可没有风闻奏事、罗织罪名、含血喷人吧!” 李瑶抿唇一笑: “可惜,这能当裁判官的人只剩下我一个了,让我想一想,我要往哪边倒才好。 哎呀,有道是拿人的手软,我偏了黛玉的好东西,也只能对云妹妹你说一句抱歉了!” 史湘云气结: “那我只能去王爷面前告一状了,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夫人。” 李瑶笑嘻嘻的打趣道: “人家小两口妇唱夫随,我看你这状不止告不成,那林妹夫怕是还会拍手叫好呢!” 黛玉被打趣的双颊如同火烧云一般,嗔道: “好哇, 我还以为你和我同仇敌忾呢,没想到原是个东关五,同云儿狼狈为奸,一起来臊我呢!” 赵寒樱拈了一只粉色的贝壳钗在黛玉头上比了比: “果然是人比花娇,这贝钗虽绚丽,却压不住你的光彩。 还是你们这些青春正好的戴着可人,我自己就不要了,不过我要厚颜替我家的姐儿和你讨上一些。” 黛玉故意说道: “我和赵姐姐好,自然多给你一些,我看啊,就不需要给那两个贫嘴烂舌的家伙留了。” 英莲笑道: “黛玉妹妹,虽然云妹妹和李妹妹促狭了一些,说的却是大实话呢!” 黛玉睁大了眼睛: “怎么连甄姐姐也叛变了! 你们只逮着我一个说嘴,怎么不说你们家里的那几个也老实的很,这么久了,没见哪个抬了妾室的。” 史湘云撇了撇嘴: “没有妾室打脸,又不是没通房。” 英莲点头: “虽然没有眠花宿柳,但是去那等风尘之地应酬也是难免的,那身上的脂粉气可做不了假。” 正在天香楼里兢兢业业打探消息的柳湘莲微微打了个冷颤,水溶“啊啾”一声打了个喷嚏。 李瑶微微摇头,唇角的笑也有些无奈: “勋贵人家有几个家里没通房的,成婚之后打发了已经算是好的了,唯有北静王一个,是真的做到了婚前房里干干净净,婚后也不纳二色。 不过,至少比那些好颜色,还要美其名曰红袖添香的文人强多了。” 黛玉看了看赵寒樱,直接祸水东引: “许家姐夫也一样老老实实,你们总不能只拿我来说嘴。” 赵寒樱轻轻捏了捏黛玉的脸蛋: “你这小没良心的,明明我刚刚还帮你说过话呢! 我家那位哪是没贼心啊,那是没贼胆儿。 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对咱们女人要求严苛,那些老爷们儿三妻四妾叫做开枝散叶,咱们女子三夫四侍,就是放荡不端,红杏出墙。” 史湘云颔首: “照我看呐,这规矩都是那些爷们定的,就为了把女人圈在家里。” 赵寒樱勾了勾唇: “云儿这话不错,所以对我家那位,我只做了一件事,把家里的银钱都握在了自己手里。 我和他说,若是想要养女人,就自己掏银子,他的俸禄才几个子儿,那三瓜两枣的,只他自己吃酒尚嫌不足呢! 人家姑娘也不傻,做什么倒贴一个囊中羞涩的!” 史湘云几人齐齐竖起大拇指,心里直呼学到了,学到了。 大晟这边的人齐了,很快,那些准备贸易的部落,还有想要来看一看这位北静王虚实的人,都涌入了乐州城,让乐州城难得的变的拥挤起来。 因为这次来的许多都是部落的首领,不能等闲置之,水溶干脆办了个狩猎篝火大会。 那些各个部落虽然有些诧异这北静王不走寻常路,大冷天的还要打猎,但客随主便,也没人在这个当口拒绝。 暴风雪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和有些排山倒海的气势,西北风呼啸着裹挟着大片的雪,一边发出呜呜的嘶吼,一边打着卷儿在空中翻滚,无论是山岭还是田野,树林亦或者草原,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 不过还不足三日,这大风雪就停了,这时,就是上山打冬围的好时机。 雪后天更寒了几分,文官老爷们三三两两的缩在了棚子里,一边烤着火盆,一边小声骂骂咧咧。 连那珍贵的羊绒的衣裳似乎都挡不住寒气呼呼的往骨头缝里钻,天寒地冻非得出来户外活动的是不是傻逼。 邸宁在一边笑呵呵的附和,看的许清墨嘴角疯狂抽搐,这家伙的演技貌似比他还好。 众人瞅了瞅女眷那边,再次出离的嫉妒了,怎么那些女眷的帐篷就搭得又大又厚实,北静王咋还区别对待呢! 第729章 锦帽貂裘,猎马千行雁几双,兵锋凌厉旌旗扬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大帐中,远方的来客尚且未至,几个夫人趁机凑过来一起说笑,明里暗里的恭维着众人,尤其是北静王妃林黛玉。 机会难得,自从来了北疆,北静王是个一心军务的,王妃也深居浅出,如今总算捞到机会,自然要见缝插针,好好的拉一拉关系啦。 对于众人的恭维,黛玉面上保持着端庄得体的微笑,实则思绪已经飞走了一半了,此时她心中蓦然划过的是某个大狐狸的歪理: “北疆本就是玉儿你最大,若是不爱搭理她们,就保持微笑就是了。 反正也没不长眼睛的敢太岁头上动土,就算你咳嗽一声,她们也能绞尽脑汁的夸出一朵花来。” 黛玉心说,某人这话也太过小瞧她了,她虽然不爱交际,但是真碰到这种场合,也不会手足无措,或者任性的置之不理。 想到这里,黛玉笑容不变的开始和那些夫人太太们谈笑风生,和这个说几句,又和那个谈几句。无论说什么话题她都能游刃有余,也没有冷落了哪个。 让人瞧了无不在心里暗暗的夸赞,如此的雍容华贵,又端庄温和,令人如沐春风,果然不愧是王妃至尊,让人不敢造次又心生艳羡。 有一个好娘家好丈夫就是底气十足啊,这阁老家里的姑娘教养也不愧是数一数二的。 赵寒樱、英莲等人都了解黛玉是个什么性子,很快就来将她给拉走了。 走远了之后,黛玉才松了口气: “多亏了你们来救我于水火。” 说着还白了一眼史湘云: “不像某个没良心的,就知道躲在一旁瞧我的热闹。” 湘云吭吭哧哧的偷笑: “我还以为咱们王妃娘娘乐在其中呢。” 黛玉正准备反唇相讥,就见大帐的帘子猛地被人掀起,寒风呼的一下灌了进来,门口出现了几个服饰和中原迥异的女子。 高高立起的帽子,长长的流苏,无数珊瑚和绿松石将那冠帽装饰得华丽逼人,黛玉在水溶给的资料上见过,这是草原部落的贵族女子所特有的装束。 其中有一位少女鹤立鸡群,张扬又明媚,如同灿烂的阳光撒进了营帐,让人一见就忍不住弯起唇角。 布音今日掏出了她压箱底的袍子,这是用大晟名贵的丝绸制成的,她还戴上了最宝贝的红珊瑚绿松石的首饰,布音自我感觉特别良好,特意瞅了瞅同她一起来的其他人,然后再次自信的挺了挺胸膛。 果然她就是草原上最美的明珠。 布音一进了大帐,一眼就看到了中间那位众星捧月的美丽女子。布音瞅了瞅自己的袍子,又看了看对面,总觉得似乎是被比下去了。 明明同样是蓝色,那女子为什么能穿的那么好看,好像秋日里草原上澄澈的天空和清莹莹的湖水一般。 连坐姿都格外的好看,仿佛雪山上最美丽的雪莲花。 本来布音还存着比较的心思,如今却被这美色震撼,暗暗开始嘀咕。 看这个美女的地位,所有人都隐隐围绕着她坐,布音知道,她们草原上只有地位最高的可汗和可敦会坐在这个位置上。 所以,虽然不认得这些人,但是布音已经猜出来了,中间这个最美的大概就是那个什么王妃。 布音悄悄骂了一句害得她来中原的北静王: 那个什么喜欢吃小孩的王爷是不是老牛吃嫩草了,这么美丽的王妃他怎么配得上! “你真好看!” 两方人还在互相打量的时候,布音就毫不见外的开口了。 “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你是天上的神女吗?” 布音又瞅了瞅其他人: “哎呀,中原人都这么漂亮吗,我看的眼睛里好像都长出花儿来了。 哦,对了,美丽的神女,我叫布音。” 布音的眼神有些羡慕,大晟的人不仅衣裳好看极了,名贵的绸缎竟然用来做帐幔,布音看了看那帐幔,发现似乎比她的衣服料子更好,顿时有些泄气。 阿爸大骗子,还说这是中原最好的绸缎呢,她不会被笑话吧,笑话她的衣服还不如人家的窗帘子。 但是布音一看身边其他部落的人,顿时心里又平和了。 幸好有人垫底! 黛玉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提前预设过很多种情况,来人的性情可能是高傲的,难缠的,谄媚的,就是没有料到会遇到这种直接打直球的。 “我的家乡在遥远的乌里雅苏台,我们哪里有看不到尽头的草原……balabala。” 关于草原部落的一些秘辛,黛玉都还没有故意打探,只言语上循循善诱的一番,没想到布音她自己就一股脑秃噜了个干净。 看来这位布音是部落族长爱女的消息应当不是假话,只有被宠着长大才能如此的天真烂漫。 “布音,你也很可爱,像太阳花一样美丽。” 无论京城还是北疆,那些闺秀或者夫人太太随便拎出来一个那都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心眼子,就算是有豪爽豁达、心直口快之称的湘云,也不是全无心计的。 这般直率的可是稀有品种。 未几,外面有人来传话,说打围快要开始了。 黛玉心里暗暗摇头,若是再晚一些,这位布音公主怕是要把乌奇部落有多少只羊都倒得一干二净。 布音没想到,等了有一会,那些中原的女子才鱼贯而出,一见到众人,她顿时瞪大了眼睛。 中原人太狡猾了吧,竟然还中途换衣服。 如果说那位王妃刚刚像高洁的雪莲,如今换了一身红色的骑装,就像草原上火红的萨日朗一样。 萨日朗花(山丹花) 一阵整齐的踢踏声传来,马蹄声逐渐逼近,乌奇日有些不安,这北静王不会想不开直接把他们一网打尽吧。 等见到来人的身影就更加的紧张起来,尤其是乌奇等遭受过“毒打”的小部落。 这大名鼎鼎的北疆铁骑,草原上哪个人不认识啊! 一见到这盔甲和旌旗,某些族长或者可汗都已经开始生理性的打摆子了。 乌奇日的双腿也有些颤抖,两个膝盖软的像草一样,勉强努力才控制住没直接滑跪。 肃杀的铁甲向着两边分开,被骑兵拱卫在中间的正是水溶。 布音顿时愣住了,此时离得不算远,她清楚的看到了那位北静王的相貌。 这还是男人嘛,怎么比女孩子都好看? 原来北静王相貌绝美不是他自己放出来的谣言啊! 第730章 是黛玉的情敌吗?哦,原来是我的啊!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草原上的男儿大多是糙汉子,黑不溜秋还一脸的络腮胡,这等比女儿家还好看的男人,布音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怦然心动,反而冒出来一个念头,这王爷和那个王妃还挺配的哩,这就是中原人说的那什么天作之合吧。 阿爸还想让她勾搭北静王,怕是有大病,不说有那美的神女一样的王妃在面前杵着,单单只看相貌,她都没那个王爷好看,拿什么勾搭? 布音兀自想着心事,那些草原来客看着大晟这边磨刀霍霍,锋芒毕露的样子,很是恐慌和不安,有胆大的声音颤抖的问北静王: “王爷,不知你弄这出是什么意思,是不欢迎我们吗?” 水溶这才带上了一点笑影子: “哈哈,可汗言重了,这冬日动物都藏在了山里,总要命人将那些猎物都赶出来。 再者说,这里宾客云集,总要调集一些人手保护好诸位,这才是待客之道,诸位不必过于紧张。” 草原来的各部落的人僵硬的扯了扯嘴角,他们觉得这就是示威,并且他们有证据。 谁家好人用北疆铁骑来当护卫啊,别以为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士兵几乎每个人都收割过他们的人头。 看着这些骑兵兵甲肃然、刀枪林立,排山倒海一般呼啸着从他们身边席卷而过,不止那些族长或者可汗,连大晟这边的文官们都有些如坐针毡。 水溶满意的勾了勾唇,这才轻笑着说道: “今晚本王会举办宴会,以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等到明日咱们再正式开始围猎。” 熊熊的篝火舞动跳跃,热情的姑娘翩翩起舞。 “……阿冬哟大郎红大郎大,……太辣辣太辣太辣酥呀冬……” “这唱的是啥玩意?” 史湘云用帕子遮掩着小声问道。 黛玉微微摇头: “不知道,不过能猜出来,大概是什么祝酒的歌吧,用得是鞑鞑当地的语言。 看起来热情如火,还挺新奇的。” 史湘云颇有些一言难尽: “我就算再离经叛道,也从没在大庭广众之下跳过舞,这草原上的风俗确实有些奇特。” 黛玉也微微偏过头窃窃私语: “总要照顾一下草原上的习俗,咱们往日还男女不同席呢,这次不也打破了规矩?” “也是,草原上似乎不讲究什么男女大防,” 用超小的声音说完了坏话,史湘云方才提高了声音,问道: “我听不太懂,这位夫人,你能给我们讲讲这歌是什么意思吗?” 那位盛装的夫人来之前也得了嘱咐,知道要交好大晟的人,便陪着笑解释道: “这是我们草原上的祝酒歌,无论男女老少,人人会唱。 大概意思是:金杯里斟满了香甜的美酒,四方的客人云集而来,千里遥遥一路风尘,一起欢度这盛宴,亲朋好友呀,今日共度美好时光。 有客人来做客或者饮酒的时候,我们就要在敬酒的时候唱祝酒歌,以表达主人家的热情好客,敬意和祝福。 若是敬酒的是个未婚的美丽少女,那又有不同。 这祝酒歌也是表达爱意的歌曲,若是那唱歌的少女钦慕场中的哪个英雄,就会在唱完歌之后把酒碗捧到那人的面前。 而那被敬酒的英雄若是对美丽的姑娘有意,也会唱歌作为回敬,并且接过美酒。 布音可是我们草原上最美的明珠,眼光自然不低,看来还是咱们草原上的小伙子不争气,这不,一到了大晟,见到了大晟的英雄们,布音就动心了。” 听了这话,几双刀子一样饱含杀气的小眼神“biubiu”的扫向了对面的男宾席。 呵呵(咬牙切齿),艳福不浅啊,也不知道有没有命享。 乌奇日笑呵呵的看着自家女儿,火红的裙子比身后的火焰更加的热烈,篝火的映衬下红扑扑的小脸显得越发的动人了,看着他左右那些目光亮闪闪,狼一样的草原汉子,乌奇日信心满满。 这么美丽的女儿,他就不信那北静王不动心。 就算咱们没动心,只要布音敬了酒,看在他们部落的面子上,想来北静王也不会拒绝。 布音终于停下了歌声,一步一步朝着上首走去。 水溶猛地一惊,几乎在心中尖叫起来: 你不要过来啊! 没想到布音走近了之后,手一拐弯,将酒碗递给了一旁的黛玉: “神女娘娘,我将草原上最好的马奶酒献给你。” 黛玉看着面前的酒碗,乳白色清凌凌的,看着不像是酒更像是牛乳。 喝下去酸酸甜甜,又带着浓郁的奶香,同奶酪倒是有些像。 喝下去之后身体暖洋洋的,脾胃也很是舒服,同甜酒差不多,不像是度数很高的样子,倒是让黛玉对着马奶酒提起了一丝兴趣。 而一边的水溶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情敌小雷达忽然就动了,猛地坐直了身体。 这个什么草原公主咋有点不对劲儿? 那红扑扑的小脸,羞答答的笑容,他怎么越看越觉得自己绿油油啊。 相比起来,乌奇日很是崩溃,差点表演一个原地昏厥。 乖女儿,你到底在干什么,被下降头了吗? “神女娘娘,你尝一尝这块烤肉,这是羊腿上最嫩也是味道最好的地方。” 水溶不甘示弱的祭出了羊肉串这个神器: “玉儿,你尝尝我的手艺。” “咦,神女娘娘原来叫玉儿吗?真好听,你确实像玉石一样,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皿▼#) 水溶在心里怒骂一万字,玉儿是你能叫的吗?拿开你的脏手! “神女娘娘,这是我最喜欢的小金刀,用来割羊肉特别好用,我把我最喜欢的东西送给你好不好?” 水溶想到金刀驸马,脑洞立刻翻滚不停,金刀定情,定情信物? 不,不可以,他不同意! 宴会结束之后,回去的路上水溶一直在锲而不舍的进谗言: “玉儿,这别人用过的小刀谁知道干不干净,你若是喜欢,我让人再打一个更好看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谁知道那个什么布片银子是不是不安好心,黛玉你可别和她太亲近。” 黛玉忍俊不禁,却忍不住想要逗一逗水溶: “咦,我看那布音单纯的很,为人也很是可爱,不像是什么坏人啊?你是不是过于危言耸听了。 再者说,远来是客,咱们也不能太过怠慢呀。” 第731章 夜色太美醋味太酸,面上淳朴暗藏算计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见水溶委屈的皱成了包子脸,黛玉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 “好了,瞧你,怎么还和女孩子吃上醋了,也许人家小姑娘只是喜欢脸长得好看的呢?” 水溶连连摇头: “不是我自恋,我也长得好看,怎么没看她来给我敬酒,所以,她蓄意接近你,一定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黛玉含笑的眸子斜了水溶一眼: “我可不信,咱们阅人无数、慧眼独具的北静王会瞧不出,那布音的性子可以说是清凌凌溪水一般,一眼就能望得到底。 说什么阴谋诡计,可真是睁着眼睛说胡话了。 我看啊,也许就是你板着脸太严肃了,或者是白日里那一出刀光剑影的吓到人家小姑娘了呢。 还是说,你很想被人敬酒?” 果然还是魔法能打败魔法,水溶一听这死亡提问,立马也不作妖了,改成了卖惨路线。 “我很吓人吗,玉儿是不是也嫌弃我了? 我就知道,有道是,以色而事人者,色衰而爱弛也。” 黛玉有些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何时容色衰败了?” 话一出口,黛玉就意识到了水溶的险恶用心,原来是想听她夸夸呀。 见水溶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清凌凌的望过来,饶是黛玉也不由得心驰神动。 哎呀,这般郎绝独艳,何来色衰,又怎会爱迟! 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着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黛玉终于理解了什么叫美色误人啊,都怪今晚的夜色太美。 这个男人无论多大,在外多成熟稳重,其实骨子里都如同少年时一般。 “你今日在众军簇拥之下,不仅没有肃杀骇人,还格外的英武逼人。 令人见之而心悦,近之而意倾,心神摇曳,不能自已。” 水溶,水溶的魂儿已经出窍了,飘飘然如羽化而登仙,仿佛下一秒就要坐上窜天猴,直接上天了。 觑着四下无人,水溶忍不住露出獠牙,俯下身,深深的一吻,这一次的舌头打架格外的热情和缠绵。 也许是月色太美,也许是烧烤吃多了火气大。 唔,绝对不是因为醋坛子短暂的打翻了。 对于情不自禁甚至还想要更进一步的某狐狸,黛玉只有两个字送给他: 休想! 毕竟这帐篷可不隔音,纵然是遣远了护卫,万一漏出一点风声,她可就没脸出门见人了。 …… 无独有偶,乌奇日回到帐篷之后也在围着布音絮絮叨叨。 “布音,我的女儿,你今日是怎么回事,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 你还说要征服北静王,怎么关键的时候却缩回去了!” 布音翻了个白眼: “我没有,我不是,别胡说! 我可没说过征服北静王这种话。” 乌奇日撇撇嘴,学着布音的语调捏着嗓子说道: “我怎么会被川金比下去,我一定迷得北静王找不着北。 这可是你的原话,布音,做人要诚实,长生天可不会保佑说谎的孩子。 若是说你之前怀疑北静王俊美是谣言,对于我的提议不太情愿。如今见了面,总算知道这不是假话了吧。 这样好的相貌,还是个顶顶好的英雄勇士,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布音心中哀叹: 这些粗心的男人真是不懂女人的心思,问题就是北静王太好看了,像天神一样让人自惭形秽。 她再骄傲也是有自知之明的,而且比起那冷冰冰凶巴巴浑身冒杀气的小白脸笑面虎,她当然更喜欢王妃娘娘这种温温柔柔还超级好看的。 该怎么告诉阿爸,她自从见了那神女一样的王妃娘娘,心就怦怦跳个不停,貌似有点不太直溜了? 在线等,挺急的。 乌奇日可不知道布音那格外丰富的内心戏,他还在苦口婆心的激将: “咱们今日可是被那位北静王给了一个大大的下马威,布音,明日的狩猎会,咱们得找借口把场子找回来。” 布音皱了皱英气的眉毛有些奇怪: “这不是男人之间的事吗?怎么还要让我们女人去找回场子!” 乌奇日无奈的摊了摊手: “如果咱们带人上去干一架,那不成了直接开战了? 就是女人之间才好说话,咱们大可以说这是女儿家闹着玩儿呢。” 布音晃了晃脑袋,里面空空的仿佛啥都没有: “怎么找回场子,比谁猎物多吗?” 乌奇日捋了捋他心爱的大胡子,看似憨厚的脸上露出一丝精明来。 “咱们最好赢一场,输一场。 这第一场就比骑射,让中原人看看,咱们草原上的儿女,就算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儿也有一手好箭术,这样他们就不敢轻视咱们得勇士了。” 乌奇日对着布音自豪的笑了笑: “顺便也让北静王看看你的风采,那些中原女子文文弱弱的,绝对没有布音你这样活泼大胆热情。 至于第二场,就挑一个中原人擅长的,让他们赢,这叫给他们留面子留余地。 怎么不是来挑衅的,是来互市的,不能真的惹怒了大晟人。” 布音听了给阿爸竖起了大拇指: “阿爸,你还真是奸诈,一点都没咱们草原汉子的淳朴。” 乌奇日被会心一击,气的胡子直翘: “我这是智慧,智慧,懂吗?” 布音哦了一声: “我这是夸奖,夸奖,懂吗!” …… “比骑射?” 场中,一位夫人用帕子捂着脸,露出了“哦呵呵呵”的反派的笑声: “是我听错了吗?布音公主你说要比骑射? 要知道,客随主便才是为客人的道理,否则就是恶客。 我们也没有强求布音公主比试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又为何要答应比试什么骑马射箭呢。 又不是失了智,怎么会以己之短较人之长。” 布音皱了皱眉头,她耳朵好使的很,自然听到了那些夫人在窃窃私语什么‘粗俗’‘蛮人’。 布音心说,还说什么礼仪之邦呢,真是没礼貌。 比起王妃娘娘,这些女人真是差得远了。王妃娘娘笑的又好看又和善,说话她听着不吃力,聊天也很舒服的,中原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就像春天暖呼呼的风一样。 而且这些夫人不像黛玉,会好心的照顾布音是外族人,尽量把话说的简单通俗易懂,反而说话文绉绉的。 布音只听懂了一半,不过听语气大概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她从中提炼出了一个意思,就是那些太太拒绝和她比试。 布音面上有些支支吾吾,张口结舌,还有些恼羞成怒,仿佛被怼得无话可说,实际上心中平平淡淡,稳如老狗。 果然和阿爸预料的一样。 第732章 信心满满,然后屡战屡败屡败屡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布音装出一副哑口无言的恼怒样子,仿佛被激将的怒气上头了,大声的放狠话: “那就比两场,先比骑射,在比你们中原人擅长的,什么劳什子琴棋书画,我都奉陪,省得你们说我占了便宜!” 场中登时一静,刚刚还在品头论足的夫人太太们立即安静了下来。 她们会什么骑射啊,她们只会‘骑乘’。 很多人都在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恨不得立即原地隐身。 史湘云却起了好胜心,北疆这边的她不知道,那是平时一起玩的姐妹们,她可有信心的很,再说还有第二项比赛呢,再不济也不会一败涂地。 于是和黛玉小声嘀咕了两句之后,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啊,那咱们第一场就比骑射,赛马,射箭,骑射,各一场,三局两胜。 第二场,我们也不为难你,咱们就比音乐,比乐器。我们大晟有古琴琵琶等等,你们草原应该也有乐器吧。” 布音心中一喜,成了! 这些人果然没有起疑,直接答应了,看来中原人貌似也没有阿爸说的那么聪明嘛。 以前她想来中原玩,阿爸不许,还总说中原人奸诈狡猾,看来果然是骗她的吧。 目的达成了,布音也不介意给那些中原人吃点甜头,阿爸不是说了吗,要给面子。 布音昂了昂下巴,颇有些志得意满: “比乐器自然没问题,什么文绉绉的作诗还有下棋我是不会的,不过你们若是要比唱歌跳舞也是可以的。” 其他夫人又悄悄的投来了鄙夷的目光,草原上的蛮子果然不知礼仪,难登大雅之堂,听说昨日还当着那么多男人的面载歌载舞来着。 在大晟可是只有那些风尘之地的女子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跳舞。 黛玉知道草原上和中原的习俗不同,所以只是微微摇头: “比乐器和音乐就足够了,语言文字都有隔阂,但是音乐没有,真正触及灵魂的音乐,大家都能感受到其中的意境。 音乐乃心灵之桥,能跨越世间纷扰,直通人心深处。 我深信,通过音乐之间的交流碰撞,大晟和诸位之间的友谊定能如同那悠扬的旋律,愈发深沉而醇厚。 共赏此曲,共叙此情,就让这音乐成为连接我们友情的纽带可好?” 布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哇,这就是有文化的人吗,太厉害了吧,她就是随便一提,没想到让王妃娘娘一说变得仿佛超级有水平了。 羡慕,她也想说话这么高大上,不知道现在开始学大晟的那些书还来不来得及。 布音 “那就这么说定了,骑射,赛马,射箭,咱们分别出三个人,每个人比赛一场,规矩也是我们来定,比乐器的规矩就你们定吧! 至于人选嘛,咱们都不了解对方,就将命运交给长生天吧,我从你们之中随意挑出三个人,你们也可以随意从我们这里选三个人。” 布音听说那些中原的女子大门二门什么的,根本不出家门,她们这里无论谁上都是稳赢。 湘云点头: “很是公平。” 湘云和身边几人商量了一下,她们一会就随手选三个人罢了,反正选谁都是一样,没什么可纠结的。 而布音先看了看黛玉,这位玉娘娘长的和格桑花似的,细细的腰肢仿佛轻轻一吹就能折断,看起来就很好欺负。 格桑花 但是布音私心里却不愿选黛玉,虽然她是那个北静王爷的女人,直接赢了这位王妃,效果才最好。 但是玉娘娘那么美,人又那么温柔和善,她怎么好意思伤害这种美人。 不是说三局两胜吗,布音觉得还是选两个其他的人,赢了就不用面对良心的拷问,伤害这位美人娘娘了。 布音的眼睛在黛玉身边的几位年轻夫人之间来回逡巡。 根据阿爸这几天派人打探到的消息,刚刚这个和她说话的是侯爷家里的,侯爷就相当于他们草原上的千夫长,这个人看着也不像温柔软和的,所以布音的目光略过史湘云,又看向旁边的李夫人。 听说这位文文静静的夫人,是首辅的孙女。 布音不太懂什么叫首辅,但是阿爸说,首辅是文官,文官就是那种文文弱弱的官,大晟的文人手上连抓鸡的力气都没有。 布音一敲掌心,决定就是她了。 布音心说,对不起了,漂亮大姐姐,我一会定会让着你一点,不让你输的太惨的。 布音拿起弓箭,格外的英姿飒爽,对她来说,弓箭就和自己的手臂一样随意自然又灵活。 轻轻松松的开弓,箭矢呼啸着飞出去,支支都插在了红彤彤的靶心。 布音很是满意的拍了拍手,心里有些小得意,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开都忘了捂帕子的那些中原人,布音心里美的就和喝了酥油茶一样,又烫又爽又开胃。 长见识了吧,看你们还笑不笑话我。 她虽然嘴皮子没有中原人厉害,但是她能用箭让瞧不起她的人闭嘴。 面对布音这种好成绩,李瑶仍然面色淡定,一丝裂痕都没有,温温柔柔的走到场地中,慢条斯理的拉开弓,脸上的神情仿佛能冒出圣光来,让人下一秒就想要念一句阿弥陀佛,但是手中的箭那是又快又稳又狠,嗖的一下就把靶子上的箭劈成了两半。 别说那些鞑鞑人了,连大晟这边都一片哗然,没想到看起来斯斯文文,平日里也才华不俗的冯夫人李氏还有这一手。 这时候有人就开始科普起来,首辅李玄策那箭术干废武状元的丰功伟绩了。 至于为啥能消息那么灵通,那位夫人但笑不语,自然是因为那位凄惨的受害武状元就是她祖父。 自从输了比赛,她祖父就知耻而后勇,家里的女孩子都要学弓箭,就想瞅着机会一雪前耻。 刚刚布音公主没选中她,她还有点小遗憾呢! 每一只箭飞出,布音的心就更加下沉了一截。 整个脸上逐渐写满了不可置信,说好的文文弱弱呢,这个李姐姐明明看起来风一吹就倒,为什么,这是为什么,明明她才是草原上长大的。 “这一局比试,咱们就算平局吧!” 其实布音心里明白,说是平局,其实还是她输了,这位李姐姐在箭术方面比她更强。 布音安慰自己,没关系的,特例就只有一个,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了,反正是三局两胜,她们还是稳赢。 箭术还好说,骑马和骑射,中原人绝对比不上她们这些马背上长大的。 第733章 又是被夫人夸夸的一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布音这边又挑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夫人,正是刚刚的那位武状元的孙女。 这位夫人微微挑了挑眉,略略挽了挽袖子,她都不知道该说这鞑鞑的小公主是运气好还是不好了。 两位骑手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冲了出去。 看着不分先后一起越过终点线的两匹马,布音崩溃了,布音破防了。 是不是阿爸骗了她,说好的大晟人娇弱呢? 那位夫人但笑不语,心说,老娘拎着刀上战场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崽子还在吃奶呢,不给你们这些小瓜菜一点颜色看看,你们这些草原蛮子还当咱们北疆的女人是软柿子呢! 布音捂着小心脏,两局都平了,这第三局她们必须要赢。 她颤抖着伸出手,艰难的选了黛玉。 为了赢,她只能不择手段了。 她的良心,碎掉了。 呜呜,这次之后,大美人娘娘怕是再也不会理她了! 黛玉微微抿了抿唇,看着布音的目光有几分怜悯。 可怜的娃啊,这得是多么“好”的运气,才会一选一个准,每次都完美偏离了正确答案。 若是比力气,她可能还无能为力,比骑射这种考察准头的,被黄师父和大狐狸特训和陪练过,她可不见得会输呢。 于是,本来十箭九中、有了点信心的布音瞬间体会到了什么叫一瞬间天堂,一瞬间地狱。 布音原本还在看着黛玉的马流哈喇子,对他们鞑鞑人来说,马是最好的伙伴,也是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看到这精神抖擞、肌肉矫健,皮毛美丽的如同最光滑的丝绸一样的马中之王,布音自然是克制不住的羡慕和眼馋。 这简直就是梦中情马啊! 她们草原上的马虽然也不错,但是被黛玉的马一衬,就像个矮墩墩的小冬瓜一样。 不过,很快,布音的目光就被比赛深深的吸引了。 黛玉穿着火红的骑装,身姿挺拔,如同冬日里的梅花一样,她和坐骑一看就默契十足。 看着那十只稳稳扎在红点上的箭,再看看轻松又惬意的骑着白马小跑的美人。 布音总算明白了,呼伦湖的水多的不能用水囊来量,人也不能只看相貌判断强弱。 她迫切的想要回到一刻钟之前,戳瞎自己的眼睛,真是白长那么大只了,有眼不识真金子啊。 本来对于第二场比试,布音根本没放在心上,没想到在擅长的领域,她们却输得这么惨。 如今,对于音乐的比试,她明显感觉到压力大增。 布音不得不认真起来,这一场比试,她势在必得,如今她已经不图什么炫耀武力、威慑大晟了。这一场再输了,她们最后的遮羞布都没有了。 这一场音乐的比试,轮到大晟出题,布音不禁有些惴惴不安、心中没底。 而水溶乐颠颠的凑到黛玉身边,各种彩虹屁不要钱的往外冒。 看到黛玉毫不留情的把布音打击的落花流水,水溶彻底舒服了。 他掏出手帕,仔细的为黛玉擦着额头上星星点点的汗珠。 “夫人威武,夫人霸气,夫人举世无双、无人能敌!” 黛玉失笑: “再让你说下去,我该成了那万人敌的猛张飞或者赵子龙了。 你别的是不是厉害我不知道,这王婆卖瓜的功夫绝对是无人能比。” 水溶笑眯眯: “我这说的都是大实话,是夫人太谦虚了。” 略微休息之后,双方都是战意满满,水溶转了转眼珠,有了个好主意。 “今日既然是围猎,诸位看起来也战意高昂,那下一场的题目,咱们就比一比那激动人心,让人觉得昂扬的曲子,这次的题目就是——战曲。” 布音摩拳擦掌的拉过了乌奇日: “阿爸,让咱们得勇士都来助阵吧,这一场咱们要唱出气势来。” 一阵悠扬的马头琴之后,节奏逐渐的紧凑了起来,如同踢踏踢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这时,鞑鞑的人群中响起了低沉的和声。 仿佛古老的祭祀的声音,又像是野兽的嘶吼,万马齐喑,角声阵阵,霜风呜咽,鸿雁啼鸣。 呼麦的战歌,推荐大家去听一听《wolf totem》 “这是什么?” 黛玉低声问道: “我自诩平日里饱读诗书、见识广博,此等曲调却也是头一回见识,实是奇特之至,又颇具威势。 犹如山间之清泉,又似江河翻涌,气势磅礴,听得人心中热血涌动,仿若置身其中,难以自拔。” 水溶低声应道: “的确独特,让人油然而生一种豪情,有一种天地苍茫,鱼潜鹰翔,万类霜天竞自由之感。 这是浩林潮尔(呼麦),最早能追溯到匈奴时期,草原上的先民在狩猎和游牧中,模仿大自然之声。 瀑布、高山、动物的嘶鸣,风雨声,都能融入和声之中。” 黛玉轻轻一叹,还带着一丝好奇: “果然,不止要读万卷书,也要行万里路,若是没来北疆,哪能见识到这种独特的歌曲。 我虽然听不懂,却不妨碍感受其中的战意。 你能听明白他们唱的是什么吗?” 水溶勾了勾唇,又到了他表现(装逼)的时刻了,当年学异族话流的泪,都是如今装逼的时候,别人羡慕的哈喇子。 “大致的意思,就是若雄狮进犯,就血战到底,若猛虎攻击,就拼死搏斗,若有人来犯,就——” 水溶顿了顿: “就屠杀干净。” 黛玉心中一惊: “这般当真是残忍至极,我虽知异族之人淳朴,然而其教化之缺,却令人心生忧虑。观其行为,虽无恶意,然其思维,终究更偏向那未开化的野兽。” 水溶微微摇头: “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如今的草原上,普通的牧民大多还是上层贵族的奴隶,温饱都保证不了,跟别说什么读书明理了。 所以一到了冬日或者缺衣少粮,生活不济的时候,他们就会南下来大晟抢掠。 教化之道,于天下苍生,实是不可或缺。但是摒弃野蛮,追求文明,也不是一件易事,大晟尚且未普及,何况草原上呢。” 水溶没有说的是,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不过屠杀确实不好,太不仁慈了,太不懂节约了,杀了多浪费,还不如都抓起来,代替大晟百姓服劳役、当矿工! 黛玉自然不知道水溶肚子里有多少坏水,她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水溶,里面都是钦佩之情: “所以让草原和中原能够握手修好的人才更加的伟大,羊毛和奶糖真的切实的减少了战争和掠夺,死亡和屠杀。 纵然背后的功臣一时名声不显,其功业未来也会彪炳史册,光照千秋。” 听到黛玉的夸夸,被这双眸子这样望着,历来厚脸皮的水溶竟不由得有些羞涩脸红。 他哪有那么好,等他那“羊吃人”的绝户计显现出来,草原人不大骂他祖宗十八代就不错了。 第734章 以情胜情,秦王破阵,战曲无可出其右者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私语间,激昂的乐声已经结束,那些鞑鞑人却被勾起了战意,面上有几分意犹未尽的神色。 黛玉这才回过神来,有些紧张攥住了水溶的衣袖。 “你有什么法子赢过他们吗?” 水溶微微勾唇: “玉儿你是在考我呢,我看你应当早有打算了吧?” 黛玉和水溶异口同声的说道: “秦王破阵乐!” “以情胜情,秦王破阵,战曲无可出其右者。” 黛玉数了数自己这方的人: “我和赵姐姐都会琵琶,若有笙合奏便更好了,除此之外,我总觉得还少了一些什么。” 水溶笑说: “自然是鼓,角鼓之声才是金戈之音。 幸好,军中没有别的乐器,战鼓和号角却是不缺的。 我那郡王的仪仗中正好又有笙箫。” 黛玉一喜: “看来要在气势上压过他们,非得你出马不可。” 水溶神神秘秘的挤了挤眼睛: “我还有秘密武器呢,王妃娘娘您就等着小的把胜利带回来吧。” 黛玉心里有小兔狲在挠一样: “这种时候还卖关子,端的是不当人子。” 水溶嘿嘿一笑,他的脸皮厚度已经锻炼的堪比城墙。正所谓小怼怡情,黛玉这点小毒舌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玉儿拭目以待吧,不需要等多久就能知道了。” 据说,秦王破阵乐是唐太宗李世民从兰陵王入阵曲重新填词改编而来的,红楼世界,破阵乐并没有失传,水溶曾经在年宴上欣赏过。 那曲子气势雄浑宏大,可不是流传到倭国那种鬼里鬼气的能比的。 所以水溶早早的就吩咐人准备好了。 至于准备什么,没看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 他可亲眼见过,李世民亲自设计的《破阵乐》的舞图,那不就相当于手拿标准答案吗。 蓦的,一阵铿锵急促的琵琶声响起,一只小小的琵琶,却声音铮铮,弹出了金戈铁马之音,众人仿佛能听到有无数骑兵在逐渐的迫近。 又仿佛杀机四伏,无论朝着那个方向都无路可逃。颇有些十面埋伏的意境。 很快,隆隆的大鼓响彻了猎场,声震百里,动荡山林,小动物都险些被吓跑了。 “踢踏,踢踏……” “咚咚咚咚……” 鼓声雷动,铿锵有力,犹如天边的滚雷,又仿佛无数勇士步步逼近,又似铁蹄踏地,让人恍惚之间想要抬头看一看,不远处是不是有大片的烟尘。 排着整齐的脚步,一百二十名军士,全副披挂的盔甲,手中拿着戈戟或者长矛,通过列阵,配合着乐曲,重现战争时候的场面。 黛玉余光一瞥,不由得大喜,原来惊喜是这个吗? 这下她可不愁会输了,连琵琶的姿势都变得从容了许多。 高昂的笙箫与笛声交织在一起,忽然插入了乐曲中,调子时而悠扬而深沉,如同历史长河中翻滚涌动的旋涡暗流。 每一个音符都如同锋利的刀剑,可以穿透云层,杀穿敌军,带来直达人心的震撼。 布音听得怔愣了起来,嘴巴微张。 她已经被这雄浑壮美的音乐震撼的说不出话来,难道,又要被比下去了吗? 布音心里隐约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此时,琴声与鼓声交织得愈发的紧密,琵琶上的手仿佛能划出残影来。 布音好似见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战争画卷,其上战场上的马蹄声、呐喊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让画卷越发的壮丽。一位穿着战甲的将军,率领千军万马,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第735章 玉靶角弓珠勒马,左牵兔狲鹰在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布音看了看那无影手,再低头瞅了瞅自己的小爪子,顿时有些自惭形秽了。 中原人的乐器真好听啊,虽然她永远最喜欢马头琴,但是不得不说,中原人弹的琵琶看起来厉害极了。 人家能弹琵琶,她就只会弹棉花。 “阿爸,我觉得咱们也许可能大概又要输。” 乌奇日腆了腆这几年越发圆润的肚子: “乖女儿,今日阿爸就交给你一个秘诀,如果不能改变结果,那就坦然的接受它。 有时候,输着输着也就习惯了。 反正咱们的目的是展现草原人的英勇善战,如今这个目的已经达成了! 所以,不要再想什么输赢,并且因此忧心忡忡了, 这可是难得的音乐,听说大晟最顶尖的大型宴会上,也只有运气好的时候才能见到。” 布音眼睛瞪的圆溜溜,所以阿爸的人生秘诀就是摆烂和从心吗? 那边厢,乌奇日和水溶开始商业互吹: “哈哈哈,王爷,你们中原的战曲真是了不得!” “草原上的也不差,载歌载舞,似乎个个都是天生的歌手,有一把好嗓子!” 水溶心说,看的他眼馋不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能效仿二凤,组建一个草原歌舞团。 鼓声突然变得激烈,如同狂风大作,骤雨猛烈,而暴风雨中,有雄鹰高飞,和风雨搏斗。 勇士的兵戈锋锐,而在那激昂之音到了顶峰的一刻,一声悠长的笛声让这场厮杀戛然而止,笛声渐渐隐没,最后一片静谧,既是战后的庆贺,也是哀伤和铭记。 看着中间的大晟军卒一齐动作,连收个刀都格外的整齐有气势,这般宏大壮烈的音乐下,外圈的骑兵们不仅没有一匹马受惊,甚至连马蹄都没挪动太多,布因不得不承认,大晟这些训练有素的军卒才是这首曲子的灵魂,在原有的基础上更平添了七分凛然的杀气。 众军卒:换成是谁大冬天军训大半个月都能这么整齐划一,这辈子都不想再听到什么向左向右转了。 水溶:军训队列了解一下,小case。 来啊,小的们,齐步——走! “辉煌大气,好听极了,大晟的音乐果然更胜我们,我甘、甘愿吹下面的风! 你的琵琶也弹的很好,我只会拉马头琴,比起你可要差的太多了。” 认输的时候,布音有一股蛋蛋的忧伤,他们输的好惨啊。 幸好她没有蛋蛋,所以不用担心疼疼。 紧接着,布音又支棱了起来,美丽的王妃娘娘弹琵琶的样子比平日里更加的动人了几分。 知道黛玉不是外表看上去的那种娇嫩的花朵,反而是翱翔天际的海东青,布音不仅没有滤镜破碎,反而更加的喜欢她了。 温温柔柔还好看的人固然让人看了心生欢喜,但若是如同娇贵的瓷器瓶子一般,生怕打碎了,相处起来便只能小心翼翼,束手束脚。 唯有黛玉这般,不仅相貌令人见之忘俗,性子也对胃口得,才能让布音有想要交朋友的欲望。 黛玉努力压了压唇角,布音说的大概是甘拜下风吧。 “草原的曲子也很是动听,仿佛能触及灵魂。” 一切夸奖黛玉的家伙都是他的好朋友,听到布音对黛玉的那些彩虹屁,水溶与有荣焉。 布音看了看自己带着薄茧的手指,又问黛玉说: “王妃娘娘,我很喜欢琵琶这个乐器,可惜草原上没有人会弹,不知道你能不能亲自教我呀,我见你琵琶弹的好极了?” 水溶的小雷达迅速的支棱了起来,大把的时光,唠什么嗑,学什么琵琶,一起去造作啊。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势转移话题道: “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看众位面上都是掩不住的战意,不如就趁着兴致正昂扬,直接开始围猎吧!” 水溶挥挥手命人端上奖励来,真金白银珍宝自不必说,其中一份奖励让草原的来人们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头名和第二名所在的部落,都能奖励关市的时候减免一部分的赋税,这搁谁身上能不激动啊。 碧空青草云万里,西风骏马酒三千。 玉靶角弓珠勒马,左牵兔狲鹰在天。 碧空如洗,一只雄鹰展翅翱翔,在云层中穿梭,翅羽如铁,身姿矫健,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倏而,又俯冲直下,气势仿佛要撕裂空气,一阵气流卷起少许灰尘,紧接着又直接拉起,然后,“砰”的一声,水溶面前就多了一只山鸡。 这简直是他的梦中情鸟啊! 乌奇日的目光一动不动的望着天上的鹰隼,转头对着水溶恭维道: “王爷,您这猎鹰看眼睛就很有灵性,连我们这些一辈子玩雕的都自愧不如,就算是我们草原上最出色的熬鹰人,也养不出这样灵秀的鸟儿。” 小青如果有眼皮,绝对要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狗宿主竟然让它的一号兔狲和三号鹰隼两个分身竞争kpi,赢的加餐,输的扣零食,怨不得小青不积极。 不一会儿,兔狲小青就拖回来了一只肥肥的兔子。 乌奇日对着这怪模怪样、有点像猫狸子的兔狲更是好奇又羡慕,虽然这东西体型比猎狗小许多,但是捕猎的技术可半点都不差。 “乌奇族长——” 水溶勒了勒缰绳: “这兔狲全大晟只此一只,不然本王倒是可以送你一个,所以,请恕我不能割爱。 一会儿外面那些骑兵会将动物赶过来,我见布音公主已经在催你了,咱们各自找个方向准备着吧。” 乌奇日走远之后,水溶悄悄的松了口气。 总算忽悠走了老头,可以过甜甜蜜蜜的二人世界了。 水溶转过头凝望着一袭红色骑马装的黛玉,悄悄的把脑袋凑到了黛玉的耳边: “今日的夫人,甚美!” 黛玉垂下头,湿润温暖的气息轻柔的抚过她的耳廓,让她的面上迅速的染上了梅花一般浓艳绝美的色彩。 虽然是老夫老妻了,但是这种时候黛玉还是忍不住害羞莫名。 只能纠结的捏着缰绳,眼神胡乱的左右瞟着。 这一看就发现了问题: “你这马儿似乎不是玄骊,玄骊的马蹄上没有白色。” “这是玄骊和雪卢的孩子——踏雪。” 黛玉挑了挑眉: “可是乌云踏雪?” 水溶颔首,语气中还带点小嫉妒。 玄骊如今已经退休,过上了快乐的养老生活,怎么会继续给两脚兽主人卖命干活,至于那些活计怎么办,这不是还有它的子子孙孙嘛。 就比如踏雪,如今都能给它挣马草了。 “没错,也算幸运,我也没想到,玄骊和雪卢能生出这种名马来。” 水溶看着在黛玉的小手下快乐的踏雪,不禁暗骂了一声没出息,这谄媚的样子哪里有战马的风采。 “雪卢也就罢了, 明明雪球,玄骊,还有小青都是我养的宠物,其中,玄骊还是我一把屎一把尿养大的,怎么偏偏都更喜欢和你亲近。 如今连它们的孩子也很喜欢玉儿呢。” 水溶心说,真是白费了他这些年兑换的药丸子。 忽然,一只小鹿一样呆萌呆萌的小动物出现在灌木丛里,但是它脑袋上却没有鹿的大角,看到生人之后,圆溜溜的大眼睛愣愣的盯着人群,透露出一股有如大学生的清澈感。 然后一低头把自己埋在了雪里,只留下了炸毛的桃心白屁股。 黛玉微微惊呼: “这个是何种动物? 倒是可爱的紧。” 第736章 德玛西亚?错了,重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它有个诨名叫“傻狍子”!” 说话间,水溶迅速的射出一箭,话音刚落下, 那傻狍子已经惨遭毒手了。 黛玉倒是不吃惊: “我瞧见它方才不仅没惊跑,还往咱们这走了几步呢,后来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害怕,毛一炸变成了白屁股,又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动作倒是做了不少,可惜没一个是为了逃跑! 怪不得要说它傻呢,连怎么藏起来都不会,我就没见过这样木楞的动物。” 四周的护卫上去捡猎物,水溶收起弓,嘻嘻笑道: “谁说没有,有一种叫做鸵鸟的大鸟同样把头藏起来,身子露在外面。” 黛玉笑的花枝乱颤: “我可从来没从那些山川游记上见到过,别是你杜撰的吧,这样呆呆笨笨的动物,有一个还不够吗?” 水溶挑了挑眉: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这鸵鸟不是咱们大晟的动物,而是生活在极远的海外。 我叫那些海商留意着,若是能寻到,到时候就能解了我这冤屈了。” 水溶记得鸵鸟貌似生活在非洲和阿拉伯的大沙漠中,托一些海西的商人寻找一二,说不定还真能弄到。 黛玉斜了水溶一眼: “耳听为虚,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届时我也好眼见为实。” 黛玉瞧了瞧侍卫手中的傻狍子,水溶他已经开门红了,黛玉自然也不甘示弱,便说道: “下回再碰上便让我来试试手,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水溶心说,了解,安排,今天有比装树桩的兔子,自投罗网的野鸡更呆的傻狍子在,黛玉说不定能大丰收呢! 虽然是冬日,但是有乐州卫的驱赶,很多小动物只能骂骂咧咧的出来营业,然后变成餐盘中的一块香喷喷的肉。 一路打马过去,兔子野鸡自不必说,狍子哥也三番四次送人头,小松鼠由于没两口肉,被水溶给放过了,但是同为袖珍体型的小动物,貂在水溶几乎百发百中的点射之下,化为了围脖、斗篷的原材料。 貂 猎到最多的大型动物还是野猪,毕竟这些家伙喜欢成群结队。 零星的也能收获一两只猞猁和鹿。 至于黄鼠狼? 水溶拒绝接近这种有味道的小动物。 何况,他没忘了,这可是带点神神鬼鬼的红楼世界,黄大仙是一般人敢招惹的吗! 黄鼠狼 又跑了一阵子,水溶眼前一花,打开小地图一看,原来是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那一身皮毛和白雪相差无几,险些就被漏过了。 辣手摧“狐”的水溶还有些遗憾的感叹道: “唉,可惜运气不好,只有一只,回去让人缝个袖笼,给你暖手用。” 狐狸如果魂魄还在,绝对会大骂面前的两脚兽不当人子。 怎么黄大仙不好惹,它胡大仙就好欺负吗? 忽然,远处飘过来一阵喧哗和惊呼,水溶有些诧异。 又有什么幺蛾子了? “#%&*&%¥#” (“熊,熊来了,嗷,救命!” “跑,快跑啊!”) 听到那一串高昂又尖利的鞑鞑话,显然,有幸被熊熊贴脸的是那些部落来人,听声音,似乎还都是女眷。 水溶蹙了蹙眉,他为了安全,可是直接拉来了乐州卫,把猎场周围都围了起来,动物也是筛选过的,按理说,不应该有熊出没。 现在不是弄明白缘由的时候,时间紧迫,水溶直接在脑中高呼一声: “德玛西亚!” 不是,水溶直接高喊: “打开小地图,开启智能导航!” 地图上代表那些鞑鞑人的小红点迅速的移动和闪烁。 水溶一马当先,踏雪矫健的一跃而起,仿佛长了翅膀一般,飞快的跳过光秃秃的灌木枝丫,很快就接近了声音的来处。 水溶抬眼,就见一只巨大的棕熊追逐着人群,身上虽然插着一些箭矢,却都不是致命伤,反而激怒了它,让它更加疯狂的攻击人群。 布音的眼泪已经快要流干了,她在草原上见过最凶猛难缠的动物就是狼群,什么时候见过体型这么庞大的东西啊! 她的那些箭只能将将的划破皮毛。 水溶来不及思忖太多,几乎下意识的弯弓搭箭,一气呵成,一次双箭,如流星一样倏然划过,狠狠的扎进了棕熊的两个眼睛。 倒霉熊彻底的变成了盲熊,只能歪歪扭扭的无能狂怒。 虽然熊熊它平时眼神就不好,但是没有和不用是两码事,再加上现场的气味和声音都很杂乱,棕熊彻底的懵圈了,又在疼痛的催促下格外的暴躁。 水溶紧接着又往胸口补了几箭,被扎心了无数次的大熊终于轰然倒下。 水溶抽出腰间的佩刀,利落的割下了右熊掌,转过头对刚赶到的黛玉粲然一笑: “咱们今日可有口福了!” 布音迅速从惊魂未定变成了怒火高涨: 狗王爷,汝闻,人言否? 什么英雄救美,中原的话本子果然都是骗人的,布音好不容易升起来的一丝丝头发丝大小的好感,迅速如同阳光下的泡沫一般,消逝的无影无踪了。 事后水溶调查了熊出没的原因,却发现,原来是草原这边的人走得太深入,超出了圈出来的围猎范畴,偏偏那些身强力壮的汉子都不在,她们身上也没带强弓这样的重武器。 就算箭法再好,也耐不住火力不足啊。 不是大晟的责任,水溶当然不会为了外人去责怪自己的同袍。 而布音等不愧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散养出来的,心就是大,不止没有因为这次遇险回去休息,反而很快就兴致勃勃的重新投入了狩猎中。 一日下来,水溶和黛玉都是收获满满。白日狩猎,晚上自然要篝火芭比q。 水溶端过来一盘烤的金黄金黄滋滋冒着油的烤串: “要试一试吗?这个是狍子肉做的。” 黛玉微微挑眉,心说: 狍子那么可爱,想来肉也定然会好吃吧! “你也知道我脾胃弱,鹿脯都不敢多啖,这狍子长的和鹿有些像,也不知用了会不会上火?” 给你们看看傻狍子的桃心白腚(备注:保护动物,野生的不能吃) “狍子肉性温,不过我让人充了金银花的香露,搭配着少用一点无妨的,毕竟味道难得,总要试试。这个肉质细嫩、鲜美,不像鹿肉那么柴。” 第737章 林绛珠钓鱼,颜狗上钩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在后世,傻狍子凭借绝佳的口感和清澈的智商,硬生生将自己“蠢”成了国家二级保护动物,能被吃到濒临灭绝的,好吃程度可想而知。 水溶拿起一片水灵灵的莴苣叶子,将烤肉夹在里面,又涂上了一点自制的甜面酱,挤了两滴酸酸的果汁: “你试试这样吃,一点都不油腻,爽口的很。” 水溶摸了摸下巴,暗自寻思起来,没有生菜,莴苣叶子也可以代替,但是可以考虑让那些海商多去搜罗搜罗,记得这玩意似乎也是欧洲那边的。 作为大晟的大臣,丰富大晟老百姓的菜篮子(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水溶义不容辞。 吃品尝过了铁板傻狍子,傻狍子烤串,嫩狍子五方之后,侍者又端上来一大盆热腾腾的炖菜。 黛玉看着脸盆大小的砂锅,不禁惊得连仪态都端不住了。 林家的饮食偏江南一带,菜肴自来精致,这么粗犷的摆盘,这么扎实的菜量,属实是惊到她了。 水溶端过白瓷的小碗,连汤带水的给黛玉盛了一碗。 “咱们北疆冬日里天气寒冷,所以这里的百姓喜欢做炖菜。 这一道就是此地的名菜,小鸡炖蘑菇。 蘑菇选用的是这里特有的榛蘑,有一种特殊的奇异香味,至于鸡肉的用料,则更是难得——” 水溶伸手指了指天: “有一句民谚叫:天上龙肉,地下驴肉。 这真龙咱们吃不到,但是飞龙却可以一试。 飞龙也就是花尾榛鸡,它的味道,可不愧那天上龙肉的美誉。 咱们能吃到,还多亏了小一呢!” 花尾榛鸡(二级保护动物)众所周知,在种花家但凡是好吃的,最后都成了保护动物 兔狲小青正苦大仇深的啃着鸡骨头,听到有人点它的名,目光呆滞的抬了抬眼皮,然后继续埋头苦吃。 狗比宿主,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拿老子的猎物讨好老婆。 而且,明明是它捉的鸡,凭啥三号可以吃鸡胸脯的嫩肉条,它就只能啃骨头渣渣! 黛玉噗嗤一笑: 不知为何,黛玉仿佛从这兔狲的脸上看到了怨念。 “这么久了,你给这鹰儿起了名字没有?” 这次,换成是水溶一脸怨念了。 “我想了想,你也知道我起名废嘛,所以我觉得干脆参考孙悟空的起名方式,既然是一只鹰,就把鹰当姓氏,至于名字,大吉大利,今晚吃鸡。就叫它鹰吉利吧!” 黛玉一时说不上什么不好来,但是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水溶掰着手指头计算着: “我叫人把今日打的皮子都硝制出来,之后几日再在关市上收一些好的,到时候再给你做个新斗篷和冬靴。 北疆比京城冬日可冷多了,不出几日就是三九了,这三九四九冰上走,穿的少了,到时候脚指头都能冻掉了。” 黛玉微微扬眉: “我就那么傻,干冻着吗? 若是再冷一点,我就躲在被炉里不出门不就成了。 我这里衣服已经够多了,倒是母亲和祖母那里,你可别忘了,过年的年礼也该备起来了。” 水溶笑出了一口小白牙,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我哪能忘了啊,不仅有祖母母妃的,孝敬师父师娘还有舅舅他们的,我也早备好了。 这北疆别的没有,就是猎物多。之前练兵,我可没少带人去找那些野兽练手干架。咱们这几日的边市上再去瞧一瞧草原的特产,然后一齐打包运回去。” 黛玉斜睨了一眼: “我左不过白嘱咐一句罢了,这冰天雪地的路不好走,早点出发也省得耽误了。” 水溶似模似样的拱了拱手: “哪里是白嘱咐,小人自来粗心大意,可不能没有王妃娘娘的查缺补漏。” 水溶蓦的冒出来一个无厘头的念头,路上不会有一个“过山风”效仿水浒英雄给他来个智取新年纲吧? 水溶决定,到时候一定要多派几个好手护送,再跟着镖局和商队一起上路,争取万无一失才是。 有惊无险的狩猎会拉开了这次交易马市的帷幕。 边关的贸易能够被称为马市,顾名思义,马匹是主要的交易对象,也是交易中的硬通货,在水溶献上了羊毛策之后,这个名单上又增加了羊毛、羊奶等物。 那些部落的人用这些来大晟交易他们生活所必须得粮食、盐巴、茶叶、铁锅、布匹等生活用品。 腊月里的边市是一年规模最大的几次之一,而冬季青黄不接,也是草原牧民生活最困顿艰难的季节。 清晨,天才蒙蒙亮,各个部落的人就早早的赶着马匹、羊羔,以及毛皮等其他货物去官方的核验之处参加核验。 乌奇日看到了自己的老对头之后,愤怒的瞪了瞪眼睛。 这奸诈的家伙,昨晚还装得烂醉如泥,结果今晨竟然也来的这么早。 核验没有违禁和夹带,乌奇日又客客气气的给那核验的小吏悄悄塞了一小块银子,很快就拿到了准入马市交易的凭证。 乌奇日还要归置货物,顾不上布音,就放她自己去撒欢了。 布音走在集市上,已经零星有草原上其他部落的人,在交易茶叶盐巴。 看着那些平日里沉默寡言,威风赫赫的各部的族长像街头买菜的大娘一样热火朝天的讨价还价,你来我往,互不相让,布音目瞪口呆之余,也觉得有些无聊。 很快,布音就被众多小摊子吸引住了。 各种精美的首饰衣裳,颜色丰富又美丽的胭脂水粉,都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布音也没有吝惜钱财,一直到手上拿不下了,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了剁手。 “布音公主,这里这里!” 布音闻声抬头,那站在茶楼窗口朝她挥手的勉强算是个熟人,这位史夫人从她们草原人一样豪爽大方,是以布音除了玉人一样的王妃娘娘,对史夫人的印象也格外深刻。 而在史夫人身边的,正是她心心念念的美人娘娘。 那句中原话怎么说来着,真是铁鞋子踩破了都没找到,转个眼的功夫就忽然遇到了。 布音有些兴奋,噔噔噔的跑上了楼梯: “神女娘娘,你们也来瞧热闹吗?” 黛玉轻笑着点点头: “再过不久就是新年了,我们来置办年货,也想来看一看可有什么稀奇的特产。” 布音跃跃欲试,两个眼睛里都写着: 问我呀,快问我呀! 对于集市上的那些草原的特产,布音大部分都门清。 第738章 姐妹和乐兄友弟恭?暗藏算计怦然心动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那可要拜托布音公主你给我们当向导了!” 布音笑的眼睛弯弯: “那可太好了,我正发愁一个人闲逛有些无聊呢,咱们互相帮忙,我给你们当向导,你们也给我当向导,我就不用发愁不会挑选那些中原的东西了。” 黛玉推了推碟子: “不急,公主可以先用些糕点,小憩片刻。” 布音刚刚进门之后,注意力全都被黛玉吸引走了,并没有注意桌上摆放的点心,如今一见,险些看的眼睛都直了。 有清新的绿色,花儿一样的浅粉色,还有看起来如同白雪和云朵一般的。 布音不禁有些纠结要先试试哪个。 这样精致小巧,还做成了各种形状,让他都不忍下口了。 黛玉看出了她的纠结,很是善解人意的依次给她介绍起来: “这个是龙井茶糕,是用米粉和明前龙井的茶粉做的。” 龙井茶糕 布音只觉得一股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划过,细腻又绵软。 “果然有些淡淡的茶香,不过怎么和我平时喝的不太一样?” 桌子上正好红茶和绿茶都有,黛玉便现场斟了两盏。 “草原上平日里用来制作酥油茶的大多是便于保存的茶砖,其中以普洱最多,其他的大多也是红茶。 你看这茶汤的颜色也能分辨出,红茶的茶汤是红褐色,而绿茶是青绿色。 红茶和绿茶制作的法子不同,味道因此也南辕北辙,不过无论是红茶还是绿茶,都各有各的妙处。” 布音好奇的干了一大口,忍不住微微蹙了蹙眉: “我还是有些喝不惯中原这不加酥油的茶汤,下次我请你们去我那儿吃饭,到时候你们也尝一尝我煮的酥油茶。” 干掉了像纸一样薄,像云朵一样洁白松软的云片糕,又炫了一个软糯的茶豆糕。 布音没有忍住打了个饱嗝,然后黛玉就见证了什么叫一秒变脸。 见布音险些要把头埋到桌子底下去,黛玉语气带着劝慰的给她解围: “我还要拜托你一件事儿,我这儿有一些拍卖会的帖子,能拜托你帮我送给其他草原来的客人吗?” 拍卖会又是个什么新奇的东西? 布音满头都是小问号。 自来了中原之后,真是日日都见新奇的玩意,比如会撵人的狗熊,再比如,不秃头不扎小辫子的男人,还有这个啥拍卖会。 黛玉状似无意的提了一嘴: “也不是什么稀奇的,只不过卖的东西比小摊子上的或者店铺里的稀奇一些,而买卖的方式不是议价而是竞价,价高者得。” 布音喜上眉梢,心里小猫爪已经开始来回踩啊踩了,竟然还有更稀奇的好东西,等她把拍卖会的请帖拿回去,阿爸就知道她布音多么厉害了,根本没必要去勾引凶巴巴的小白脸,只要和大美人做朋友,就能得到她想要的。 布音此时还不知道,什么叫免费的就是最贵的,所有的馈赠,其实都在暗中标注好了价格。 她全程乐呵呵的,跟着黛玉这群地头蛇,吃到了大晟最好吃的十里香点心,到明镜阁买了纤毫毕现的小镜子。 更开心的是,美人大姐姐请她去天然居享受了中原的美食,香得她舌头都要掉了。 布音觉得之前十几年她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吃的那是什么垃圾。 根本连中原的猪都不如啊! 对此,黛玉表示,都是自家的产业,不差钱,就当是钓鱼之前撒下的鱼饵了。 乌奇日可不知道布音的奇妙一日游,他如今正在和中原的大官儿拉关系,尤其是这位北疆的巡抚。 这是个生面孔,听说是刚到任不久的,乌奇日自然要探探风头。 虽然这位巡抚乐呵呵像那些往来草原的商人一样,但是乌奇日半点都不敢放松,毕竟听说中原人笑的越和善的,背地里就越凶狠。 往年,来拜谒巡抚这种高官的机会都是那些大部落的专属,今年,靠着跪舔的姿势标准,积极的贴近大晟,大晟这边也给了他一个名额。 若不是如此,乌奇日也不会起了献女联姻的心思。 在他们草原上,若是两方联合,为了安抚对方,通常会娶了对方的女儿,乌奇日总有些侥幸的心理,觉得北静王说不定也会如此呢。 乌奇日貌似憨厚大脸盘之下,隐藏着滴溜溜半个不停的眼珠子,乌奇日暗暗算计,这巡抚看着年岁也不大,若是北静王那里走不通,退而求其次也不是不可以嘛。 想到这里,乌奇日接下来的话题难免就悄悄的偏了偏。 “嘿嘿,巡抚大人,我有一个女儿……” …… 司徒怡挑了挑眉: “还有这等好事?竟然有上门送美人的,哈哈哈,哪个懂事的家伙,这么懂本王的心思。” 范程陪着笑: “家中的几个养女,仰慕殿下已久,还望殿下垂怜,给她们一个服侍您的机会。” 至于这“养女”到底是什么,无论是司徒怡还是范程都心知肚明。 长史见二殿下不出声,难免有些心急,毕竟他可是收了范家不少好处。 便找了个借口支开范程,故意低声的问道: “殿下,可要臣去将那商户打发了,殿下身份贵重,哪里是区区民女能——?” “欸,范家也是一片好意,不好辜负了,何况——” 二皇子搓了搓手: “听说这江南,嘿嘿,专出美人儿! 你这老小子,怎么半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司徒怡压低了声音: “只是吧,我有些顾虑,万一这事儿让父皇知晓了,我岂不是会挨骂,到时候以父皇的脾气,不得来一封圣旨,骂的我狗血淋头吗?” 长史露出了一个狼狈为奸的笑容: “殿下,有一个词叫做法不责众。” 司徒怡灵光一闪,和那些官员比,他比较醒目,那就找一个能遮掩住他的不就行了 于是,司徒怡和长史神神秘秘的咬起了耳朵。 大半个月之后,大皇子顺利收到了这一样非主流的礼物,这种显而易见是钉子的,唯有老二能送的这么光明正大。 司徒恒极度怀疑,老二那家伙其实就想拉他下水,多一个背锅的。 大皇子妃问道: “可要我想办法远远的打发了?” 司徒恒微微摇头: “老二那混不吝的性子你还不知道吗,打发出去或者置之不理都不合适,只能有劳王妃助我多看着她们了。” 司徒恒本想着走个程序,敷衍的见一面就打发这两个女子退下,不经意的瞧见其中一位女子,却觉得心弦莫名的触动了一瞬。 第739章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不过,司徒恒自诩不是个急色的,迅速的把心思掩盖了下去。 “这两个——” 司徒恒随手一指: “送去义忠郡王那里。” 司徒恒心说,是兄弟就要一起倒霉,老二的这一番“厚爱”,总不能只自己享受。 …… 曹明接到了两个退货回来的美人,还领了一件苦差事,面带苦笑的连连对大皇子府的长史作揖: “大人唉,你这不是为难在下嘛。 义忠郡王是个什么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这要是知道这女子是转手送给他的,怕是会扒了我的皮。” 长史怜悯的拍了拍曹明: “这阎王打架,小鬼遭殃,咱们当下属的就是这背锅的命。” 出了大皇子的府邸,上了马车,曹明才打开掌心,一个小纸条静静地躺在上面。 【三,金风未动蝉先觉】 曹明在心中默念道: 金风未动蝉先觉,暗算无常死不知。主子这是要对三皇子动手了。 曹明心里一瞬划过了无数条毒辣隐蔽的法子,也没忘了将这纸条径直放入口中吞下肚子毁尸灭迹,下一瞬,他坐直了身子,收了收面上的神情,又是那个二皇子身边飞扬跋扈的小内侍了。 一边往义忠郡王府上去,曹明一边暗暗在心里骂骂咧咧,他这明处和暗处的两个主子可没一个省心的,就知道给他老曹找罪受。 他一会该怎么跪的完美一点,才能在义忠郡王那里少吃些挂落? …… “王爷,邸家那边递来了消息,那几家达成了共识,准备将准备好的女子安排在拍卖会上出场表演。” “哦?” 水溶微微一愣,唇边划过一丝玩味: “看来他们不准备直接送上来,准备玩愿者上钩那一套喽,咱们得人手安排的如何?” 风里沙躬身: “咱们在里面安排了两个人,都是自愿接下任务的,里面其他的人也摸清楚了,一半是苦命成了瘦马的女子,一半是好人家的姑娘。” 水溶扬了扬眉,也没有过于奇怪,为什么还有好人家的姑娘,毕竟那种有家人牵绊的反而更便于控制。 但是风里沙之后的话让他不禁坐直了身子。 “但有一点,那些当成瘦马养大的女子,经过咱们得人探查,身上都纹了莲花纹,信奉一个叫遣香仙姑的。” 水溶嗤笑道: “换了个名字,换了个徽记,就觉得能掩人耳目了吗? 看来之前拔出邪祀没把这些流毒清理干净,这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风里沙连连点头: “可不就是嘛,属下当初也奉命勘查过那劳什子水芝娘娘,这消息一递上来,我就觉得有蹊跷。” 水溶笑着点了点头,赞道: “记你一功!” 黑暗之下时时刻刻都有无数罪恶滋生,养瘦马这种迫害女子的事情过了风头之后重新冒头,水溶并不会觉得奇怪,他比较在意的是这次那个娘娘的名号——遣香仙姑。 这看起来怎么都和警幻那老娘们千丝万缕。 红楼世界可不是无神无怪的,这世道,哪个好人,哦不,好神会去搞什么邪教啊。 所以水溶不得不怀疑,这说不定就是警幻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死灰复燃了。 “我会叮嘱咱们得人小心,至于这些已经到了北疆的女子,让人盯住了,看看她们后续会不会做些什么。” 风里沙应诺: “这个不难,不过咱们也只能顾着眼前的,听说其中一大半的女子已经被分送给二皇子和江南的各位官员了。” 情报网,水溶心中敏锐的划过这个词: “还好他们也准备给咱们塞人,这告状的借口不久有了? 回头我给圣上上一份秘折,这种事情就让锦衣军去头疼吧!” …… 拍卖会的会场一楼是琳琅满目的摊子,听说叫什么百货商店,二楼三楼就是拍卖会举办的地方了。 “阿爸,阿爸,这屋子里好热,中原人好厉害,我明明没见到火盆,屋子里却像春天一样暖和。” “哦,那是一种叫火龙的东西,听说中原的贵族家里都会安装火龙,就算是大冬天也能在屋里穿轻纱。 出门皮袄屋里纱,围着火炉吃西瓜。” 布音瞅了瞅自家阿爸: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乱改的,你要是能作诗,我就也能拿大晟的官话念绕口令了。 还有啊,既然你知道这回事,怎么出门之前不说,你瞅瞅,人家都穿的轻薄,就咱俩过着大皮袄,像不像两个傻子?” 乌奇日指了指身后的其他人: “大哥别笑二哥,有什么好丢人的。” 布音回头一看,顿时不生气了。 一路到了二楼的包厢,还没等撂下屁股,门口就有一个小丫鬟上前来问道: “可是布音公主,我们王妃在天字号包厢等着您呢,您可要随我来?” 布音得意的瞅了一眼乌奇日,瞧,她可比阿爸有牌面多了。 …… 布音对着一人高的大琉璃镜,满是惊叹的左看看,右瞧瞧。 这般珍宝竟然拿出来给她换衣裳,相比起来,她在小店里买的巴掌大的小镜子直接被比到了泥巴里。 “这么漂亮的衣裳都是给我的吗?” 黛玉笑的比狼外婆看到了小红帽都要温和: “来了拍卖会的人若是有需求,都有人引路去换衣裳,你的这个是我特意挑来送你的,还合身吗?” 布音捂着脸,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这真的是我吗?美的我自己都不敢认了。 等我回草原之前,一定要去成衣铺子多做几件。 还有这珍珠——” 布音左手一支珍珠发钗,右手一条珍珠的璎珞,选择困难症突然没有征兆的发作了。 “我觉得哪个都好看极了,在草原上,珍珠是很珍贵的,这样大的珍珠,我也只在川金那里见有一颗。” 黛玉笑道: “既然喜欢都戴上便是了,这本也是一整套。” 雪雁机灵的上前替布音簪上了发钗,戴好了首饰,黛玉轻轻推了推布音: “好了,果然是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胚子。 我就不多留你了,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一楼逛一逛。” “当当当当~ 阿爸,阿爸,看我~” 天空一声巨响,布音闪亮登场。 “姑娘,你谁啊,怎么乱认爹?” “哎呀我去,这位大叔,你谁啊!” 第740章 大晟套路深,我要会草原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布音和乌奇日同时眨了眨眼睛,又仔细看了看面前的人。 “不对?” “不对!” “你是阿爸!” “你是布音。” 布音嘴巴险些合不拢: “阿爸,你换了件衣裳,怎么和换了个人似的。” “布音你不也一样,不错不错,看起来文静多了,像个中原的小娘子,前提是别说话。” “阿爸,你也不错,看起来像中原的——” “员外?” 还没等乌奇日高兴,布音就继续道: “土匪!” 乌奇日险些把胡子揪断,这破孩子不能要了。 “走,咱们去那些人面前溜达一圈去。” 乌奇日心里暗暗想到,这变帅了不炫耀,就仿佛觉得少了点啥。想他乌奇日年轻的时候也是十部八族有名的俊后生,那些丑汉子就算鸟枪换炮了肯定没有他这么英俊。 包厢门口候着的侍者随之跟上,同时嘴皮子极为利落的说着俏皮话: “上面派了咱们这些人来给诸位贵客当向导,这北疆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我张三都门清儿,您若是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布音心说,这也太周到了吧,她正有些两眼一抹黑呢。 “那你会说我们鞑鞑的话吗?” 那侍者笑呵呵的点头: “临时抱佛脚的学了两句,若是说的不好,您可别笑我。” …… 布音还待再问,余光一扫,就被一片晶莹小巧的东西吸引了目光。 “哇,这是什么?这样的精致,仿佛是琉璃制成的小瓶子,竟然还能在里面画画?” “两位远来的贵客,我这门手艺是在鼻烟壶的内壁上画画,可以称为内画。” 布音小心的拿起一个鼻烟壶端详起来: “这么精美的,就算说它是挂在身上的首饰也有人信啊! 不过,这鼻烟又是个什么烟?” 张三见机介绍道: “这吸鼻烟听说是海外的商人带过来的习俗,传入了咱们大晟之后,咱大晟万事万物讲究个雅致,自然要造一些精致的东西来盛放这个鼻烟。 除了这种琉璃材质的,还有其他琥珀、玛瑙、瓷器等等,花样也多得很,什么雕花的,青花的,最有趣的,就是咱们今日见的这种琉璃内画的。 二位请看,这每个鼻烟壶里面的图案都各不一样。” 布音试探着问道: “我能要一个与众不同我独有的吗?” 那画鼻烟壶的手艺人正好完成了手上的这个,闻言取来了一个空白的琉璃瓶,用弯头的小画笔伸进鼻烟壶里,三两下就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又等了片刻,一个美丽的女子就跃然瓶上。 布音惊呼: “这是我? 从衣服到神态都像极了。” 那画师没答话,又拿起了另一个鼻烟壶,勾勒、上色。少顷,蓝天白云碧草羊群栩栩如生,仿佛一双妙手将世界缩到了小小的瓶中。 乌奇日接过鼻烟壶,小心的捧着,爱不释手,眼中的喜爱几乎能放出光来。 画师见自己的手艺为人喜爱也不由得心生喜悦: “您看看我画的这草原可还成? 我是从直隶过来的,这辈子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这乐州城。我也从来没有去过鞑鞑,但是听说那里有一望无际的草原, 大晟流传着一首敕勒歌,里面唱着: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 我想,长城之外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乌奇日好爽的笑开了花: “这位兄弟,咱们这几年做起了买卖,草原和大晟之间的来往也越来越多了,说不定,在过一些年,咱们之间就可以来去自由了呢。 到时候,若是兄弟你有机会来草原做客,我请你喝最香醇的马奶酒,吃烤全羊和手扒肉。” 画师闻言取来了一只鼻烟壶,上面画着的是专心画画的画匠。 “这个送给你,你带着这个回到你的家乡,就当我也去过了。 我虽然只见过这一方天地,但我画过的鼻烟壶却能够流向四面八方,甚至漂洋过海,替我去看一看远方的风景。” 布音在每个摊子前面几乎都挪不动脚步,复现了前几日逛街时候的情形。 各种扇子,精致的梳子,精致的刺绣手帕,美轮美奂的绸缎,小面人还有糖画。 最后,连张三手中都拿满了大大小小的盒子。 好在,这时候救星来了,有侍者在场中招呼起来,说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乌奇日和张三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看着仍然兴致勃勃的布音,暗暗抹了抹冷汗。 幸好,还活着。 水溶搞活动,从来不搞什么领导讲话那一套,人齐了就直接上硬货,一面琉璃全身镜直接把气氛炒了起来。 这玩意虽然放在后世烂大街,但在如今就是顶尖的奢侈品。 布音纵使之前在黛玉那里长过见识了,还是忍不住疯狂的心动: “阿爸,咱们也试试喊价吧?” 乌奇日咽了咽口水,勉强将贪欲压下去: “布音啊, 我也想,但是咱们没钱了!” “钱呢,都被你花了?阿爸,用大晟的话来说,你真是个败家爹。” 乌奇日胡子险些翘起来,气哼哼的反驳: “你没花吗? 咱们钱包这么瘪,咱们俩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场中的很多人也有同乌奇日父女一样的窘境,毕竟大晟的好东西太多了,而且买东西这事,一开始根本就停不下来。 不知不觉,小钱钱就没了。 “下一项拍品,奶糖在鞑鞑的代理权。 五年为一期,分为八个区域,起拍价……” 啥?还有这玩意,谁能不心动啊!这代表的就他娘滴是金子银子啊。 谁要是拿到手,还不得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重点是,钱代表着部落扩张,扩张代表着部落强大。 草原可不是大晟这种太平盛世,强大的只会越发的强大,而弱小的只有一个结局,消失在敌人的铁蹄之下,男子被杀,小孩沦为奴隶,女人被抢走。 乌奇日一咬牙: “拼了!” 布音就见到,一番面红耳赤的竞争过后,阿爸报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高价,吓得她险些哭了,连忙站起来拉住乌奇日,咬牙切齿的低吼道。 “阿爸,你疯了,把咱们部落裹吧裹吧打包卖了都不值这个钱啊!” 第741章 东边喧嚣面红耳赤,西边接头光明正大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乌奇日如同一个赌徒一般赤红着眼睛: “布音,你能不能比川金更尊贵,可就看着一哆嗦了,若是成了,咱们乌奇部也能成为草原上数一数二的大部落。” 把宿敌踩在脚下? 这对布音来说可太有诱惑力了。 “干了!阿爸,把我的那一块草场和羊群也加上。 要是还不够,大不了咱们去抢,反正我看隔壁的巴黑部不爽很久了。” 同乌奇日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在弱肉强食的草原上,又有哪个部落不想把别人踩下去,又有哪个部落想沦落到遭人践踏? 所以竞价到后期,布音都有些后悔,这几日花钱没有节制了,并且开始上下打量,思考把自家阿爸论斤卖了能值多少钱。 拍卖场一片热火朝天,甚至险些要上演全武行;包厢里两人对酌,在喧嚣热闹之下,别有一番惬意。 “你倒是清闲了,许兄却忙成了陀螺。” 邸宁来的时候正看到许清墨花蝴蝶一样在各个包厢之间窜来窜去,一杯一杯的灌酒,胃口八成都快喝冒烟了。 要问他为啥能知道,那是因为他也不惶多让,再看看肉眼可见的悠闲惬意的某“闲”王,邸宁出离的嫉妒了: “唉,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其不易。 我道若渊你怎么还有时间在这消遣,原来是有人在负重前行啊。 倒是可怜了许兄,真是上面动动嘴,下面跑断腿。 某人把活儿都推给了许兄,自己躲在这偷懒。” 水溶嗤笑了一声,打趣道: “你都有空来和我闲磕牙,也没想着去给清墨兄搭把手,可见啊,这仗义执言也是鳄鱼的眼泪——假慈悲。 何况,我这怎么能说是偷懒呢? 这是能者多劳,是我对许兄的信任! 下一步许兄要负责码头的前期修建和招商,以及海关的设立,和这些大商人以及草原上各部落的人混个脸熟也是很有必要的。” 邸宁捞起一个橘子,塞得嘴巴鼓鼓囊囊: “听起来颇有道理,若是咱俩不是损友,我差点就信了。 器重下属什么的,骗骗外人也就罢了,咱们这些狐朋狗友谁不知道,若渊你就是疲懒。” 水溶气哼哼的扔了个芦柑过去: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你这是专门来蛐蛐我了?” 邸宁厚颜一笑: “哪能啊,我这是专门来蹭水果的,这冬日里也就你这还能见到些稀罕的果子,至于蛐蛐你,那只是顺便。 我也不白吃你这橘子,这不就马不停蹄的送情报来了吗?” “哦?”水溶挑了挑眉: “所以这次来见我,你找到什么光明正大的借口了?” 邸宁挺了挺胸,腰板瞬间更直了。 “哪还用什么借口,经过了我艰苦卓绝的不懈努力,那些人已经充分的信任了我。 我这不是代表大家来腐蚀你这个王爷了吗?” 水溶轻哼,邸宁有句话说对了,都是一起长大的损友,谁还不知道谁呀! “看来选在此时此地,让他们准备好的女人登台献艺也是你的主意喽?” 邸宁嘻嘻一笑: “你想想,想要有这么好的节目质量,咱们得花价钱去红袖招请来当红的花魁,如今有人上赶着,可以省下一笔花销,何乐而不为!” 水溶一时不知该夸他勤俭节约,还是该骂他唯恐天下不乱。 “你夫人不在这里,你也不能不管大家的死活啊!” 邸宁摆摆手: “若渊,你放心,若是弟妹误会了你,我就亲自帮你去解释!” 水溶侧目,确定不是越描越黑? 当初他也是这么帮师父林如海在师娘面前“解释”的,至于结果嘛,看林师父睡了三日的书房,就知道“解释”是一种多么歹毒的行为了! 水溶苦笑道: “你可饶了我吧! 这都是我当年玩剩下的,我还能不知道你的险恶用心? 好了,又扯远了,说正事!” 邸宁觉得自己比窦娥还要冤: “先扯开话题的肯定不是我,刚刚说到,经过了我艰苦卓绝的不懈努力,总算取得了那些家伙的信任,摸到了一些底细。” 艰苦卓绝? 水溶把这四个字来回咀嚼了两遍,微微撇了撇嘴。 “哪里艰苦了? 贪污腐败睡妹子的那种吗!” 邸宁状似害羞的摆了摆手: “哎呀,我这不是为了放松他们的警惕嘛,我可是很纯情很专一的。” 水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不是他不优雅,实在是忍不了某人睁着眼睛说瞎话。 羞涩个鬼哟,邸宁这个写小刘备的若是纯情,苍老师都能是良家妇女了。 “我瞧着你可是乐不思蜀、乐在其中,怕是正事都快忘到脑后了吧?” 邸宁连声喊冤: “你可莫要冤枉了我,本官工作和卧底两不误,清丈土地已经有了个初步的雏形了!” 这次轮到水溶惊讶了: “才不到一个月就摸完了底细了?” 水溶知道邸宁虽然没个正形,却并不是什么说大话的人。 邸宁自得: “可是商户人家的子弟,从小就耳濡目染,那些商人多么奸滑,没人比我更了解了。 何况在南面,我也没少和张公偷师,看他是怎么推行新政的。 别看我做起来轻松,其实早就提前做过功课,也推演过无数次了。” 邸宁也没忘了捧一捧水溶: “当然也多亏了若渊你给的人手,这没有好刀,我就算武功再高,也打不了胜仗。 若不是若渊你准备的滴水不漏,我也不能这么得心应手。 别说,北疆铁骑不愧是大晟顶尖的强军,那些军士居然个个都识字。” 水溶闻言也有些自豪,他这人就是不经夸,别人夸他顶多心里美滋滋,夸他手下的人,他就忍不住得意洋洋。 “骑兵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咱们北疆的骑兵更是个个都是优中选优的精锐。” 至于这识字更是水溶的得意之作,这军中扫盲可是他这些年暗搓搓搞的,如今卓有成效,自然忍不住心中暗爽。 邸宁竖起大拇指: “识字就不说了,只一个徒手画地图就帮了我大忙了,万万没想到,他们比我专门带来的测绘的书吏画的更好。” 水溶想起当初上过的课程,受过的荼毒,也不禁心有戚戚。 徒手画地图罢了,基操,都是他们选锋军的基本功。 至于为啥特别优秀,无他,唯手熟尔。 练得多了,他们的眼睛就是尺。 第742章 种花人为啥酷爱当地主?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至于过程,说多了都是泪,哪有不付出辛苦就能有所成就的? 水溶审慎的确认了一下周围是否有人,又暗中比了个手势,示意麒麟卫暗中放风,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方才问道。 “你摸底的结果如何?” 邸宁摊了摊手: “只能说是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 水溶险些又要翻白眼了,邸宁这是被传染了废话文学吗? 邸宁自然 “这北疆的土地情况同其他地方相差仿佛,兼并严重,问题不容乐观。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然而,严重程度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穷则思变的时候了,却诚然是出乎我的意料。” 水溶一挑眉: “我前期也不是没派人探过风头,再严重能重的过江南?” 邸宁重重的点头: “北疆这边的那些大户豪门的手段比起江南来可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什么缩绳隐田、缩绳隐田、宽线、匿户,还有一点更麻烦的,那就是一田二主,或者说一田多主。 你说说这情况能不复杂吗?” 缩绳隐田等法子水溶耳熟能详,当初江南那边清查土地,他就做过功课,那些劣绅为了隐藏土地有那些手段。 譬如,缩绳隐田就是把农民的地多量一些,把乡绅的地少量一些。 到时候大户士绅可以偷税漏税,至于那差额的税款往哪里薅,自然是冤种农民的头上。 将田地赋税化整为零,分洒到其他农户的田地上,这就是飞洒诡寄。 可以说为了偷税漏税,无论什么时代,某些“聪明人”都能玩出千百种花样了。 但是一田多主,水溶就比较陌生了。 “这一个田地还能有多个归属吗?” 邸宁默默下巴,举了个例子: “这事在江南并不算少见,一个田地可以分为田底和田面。地主和租赁的佃户各持有一方。 佃户租赁田地就好比租了一栋房子,房子归属房主,租房之人要按时交租金,可以转租,可以修整。 若是这人欠了房租,房东可以追讨,但是不能赶走租户。 这番道理换到田地之上就是一田二主。” 水溶敏锐的发现了矛盾点: “还有这等好事,那若是佃农赖着不交租子怎么办?” 邸宁一拍大腿: “你可说到点子上了,江南这种事情还真不少,很多人宁肯去蹲大牢,也不肯交租子。就算那些地图报了官,往往也无用。” 邸宁虽然没说,但是水溶也知道,这种时候那免就会用到一些番外招,有些地痞泼皮专门干的就是替人收债的事儿。 邸宁继续说道: “北疆这里就更那人头疼了,首先是一田多主,其次,这里民风彪悍。” 水溶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这北疆收租难度直线上升。 邸宁轻叹了一声: “只是整理土地黄册我就欲仙欲死了,江南哪里顶多一地二主,北疆这里却一地多主。 这也和当初开荒有关,佃户开荒,把下田养成了中田,中田打理成了上田,自然理应从中分润,这般下来,土地实际的主人就越来越多了。 哭的还不是我们这些清查田亩,划分土地的?” 水溶还有些费解: “你说那些豪门巨商买卖遍布大晟,一天的收益数以万计,为何还要纠缠在这土地之上。 做买卖不比土地的收益高多了!” 邸宁有些犹疑,他咋知道,他有俸禄,有家里的分红,还有底下人三节两寿的孝敬,根本不缺银子花,也没怎么屯过田地庄子。 “也许是为了稳定?” 水溶望天: “今日旱、明日涝,看天吃饭,动不动就绝收,哪里稳定了?” 邸宁一愣,接着一拍大腿: “这话有理,他们图啥啊?” 水溶轻轻敲了敲小几: “若是那等普通的商户或者农人百姓,有传统的土地为重的思想我不奇怪,到了他们这等体量,钱都不是钱了,那就是一串数字。 庄子的产出和收益对他们来说可谓是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偏偏,为了这鸡肋,却要年年吞并土地,侵吞百姓农人那一点点微薄的生存空间。” 邸宁最后只能无奈的摇摇头: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看来我不是个当奸商的料子。” 水溶摇了摇扇子: “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咱们只要抄家薅钱就够了。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这清查田亩,既可以由下而上,也能够由上而下。 既然下面情况复杂,咱们就先斩敌首。 那几家速有劣迹,同鞑鞑关系暧昧,涉嫌通敌叛国更是朝廷不能容忍的,便不用留了。 左右清查田亩之后,抄家的证据已经足够了,至于能摁死他们的铁证,抄家的时候一样能找。” 邸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可真是打草惊蛇了,不止惊蛇还要打蛇,想要不玩脱了,我可全靠王爷你撑腰了。” 水溶摆摆手: “这话说早了,你往好了想,咱们又不是一茬就把韭菜割完了,有码头和对外贸易这个肥肉在前面吊着,我看啊其他的韭菜巴不得竞争对手倒霉,说不定还会主动上去踩几脚呢。” “去吧!” 水溶推了推邸宁: “你可得去好好挑一挑哪些是好韭菜,哪些需要割了吃掉。” 邸宁搓了搓手,眼中冒出了猎豹捕猎之前觊觎的光芒。 “我得算一算到时候他们的那些金子我巡抚衙门该怎么花!” 水溶瞅了瞅嘴角,好家伙,这是已经把那几家的财产视为囊中之物了。 “等等,码头的商业街,我给邸家留一个名额,你叮嘱邸家好好准备,我虽然能给出名额,其他的却只会公事公办,你可别想让我走后门!” 邸宁嘿嘿一笑: “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就却之不恭了。 至于邸家嘛,抢到多少肉得看他们争不争气,有个入场的机会已经足够了。” 水溶的包厢楼下,范家等几家齐聚一堂,空气中同样充满着金钱的气息。 “这个世道,狼多肉少,所以为了吃饱,咱们就只能鸟为食亡,人为财死。” “人为财死有什么不好? 这个世上最值得疯狂去追逐的东西就是白花花、金灿灿的元宝。” 范家主目不转睛的盯着台上疯狂竞价的奶糖代理权: “北静王手底下的好东西真是不少,可惜,可惜,怎么就便宜了这帮蛮子。 咱们大晟之人也不是不能当这个草原上的代理嘛。” 第743章 范一伟洋洋自得,议海运蛋糕诱人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谁说不是呢,奶糖这个甜饼舔不到,那烈酒还是可以啃一啃的。” “僧多粥少,难啊,就怕这烈酒的份子也被分给这些草原蛮子。 北静王第一年来北疆,对草原人总要恩威并施一番,听说之前的围猎,那些草原蛮子被好一顿威吓,乐州卫都拉去了。 这次拿出来的这么些好东西,大概就是给个甜枣吧。” 七嘴八舌一阵讨论,范一伟转了转眼睛,问道: “说起北静王手里的好东西,咱们谁不眼馋,可惜王府的门槛高,咱们区区商户等闲接触不到。 不过,我听说最近有个机遇,你们听说那北静王要建码头的风声了吗?” 众人不由得看向邸安: “邸兄,你家兄弟如今可是巡抚了,这近水楼台先得月,可听说了什么内部消息? 北静王要搞什么码头,总归绕不开巡抚衙门吧!” 邸安暗暗翻了个白眼: “有事就邸兄,无事就大侄子,他真是看透这些家伙了。” 邸安表现的很是得意: “嘿嘿,见笑,我虽有个得用的兄弟,却不如范家主你消息灵通、手眼通天,连那天子脚下朝堂之言都门清。 沾了我家兄弟的光,我邸家大概能有一个名额,不过,舍弟和北静王的关系还算不上亲近,所以再多的面子可就没有了。” 梁相斌转了转手中的沉香木的一对小球: “若真能建成,那可是一件百利而无一弊的大好事啊。 到时候往南面,运费要少上一半。” 曹家主点头附和,他们曹家虽然边贸和海贸搞得如火如荼,是每次走南闯北都和唐三藏去西天取经似的。 不止要防备土匪和水匪,途经各地的观察关卡还要交税,要给朝方一大笔打点的银钱当做买路钱,否则这一路就不会安稳,曹家早就堆积了很多不满。 有人提出疑问: “听说朝堂上那些大官为此可是好一顿争吵,之后报纸上又吵了大半个月,也没见有什么结果呢。” 曹家主嗤笑道: “什么海运危险,这也就骗一骗小孩子,沿着海岸线走,又不往深处去,能有多大风险! 他们吵他们的,咱们又不是那些拿了漕帮的孝敬,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大官。 咱哪家没在海贸里掺一脚,谁还不知道海运的好处啊! 这码头建起来了,咱们也能和南面那几家碰一碰。 就连范一伟也表示赞同,和南面的盐商比个高低可是范家的夙愿,不知是不是时运不济,范家每次都差上那么一筹。 若真是差距巨大,他还不至于那么不甘心,每次都和赶超的机会失之交臂,这事都快成了他的执念了。 “之前做不得,一来是漕帮难缠,咱们轻易不敢招惹,二来,是这北地缺乏民用的良港,停泊一些小船也就罢了,大的货船可没处停靠。 如今,就算天塌了也有北静王这个高个子顶着,咱们何乐而不为呢?” “听说这次新来的布政使就是负责码头之事的,咱们见不到王爷,退而求其次,求见一下那位许大人也使得。” 乔家主和任家主无可无不可的,他们家里也有南来北往,风里来雨里去的时候,能省钱省事,傻子才不愿意,如今的问题就是怎么攀上北静王府,退而求其次,至少也能说上话,这样他们才能搭上这一波顺风车。 商人都是贪婪的,不然也发不了财。他们又不是那些小商户,怎么甘心只得一个运货的便利,码头若是能建成,围绕在其周围的商阜街市可是一块香甜的大蛋糕。 不狠狠地咬上一口,那可是浑身都抓心挠肝的难受。 所以,问题又回到最初了,怎么搭上北静王府? 自然是惠而不费,一本万利的美人计。 其实,若是能拿出一大笔银钱捐给朝廷,大概也能引起北静王的注意,但是对他们来说,让他们掏钱,可是比割肉都疼,所以只能“勉为其难”的各处搜罗美女了。 有人皱了皱眉,小声嘟囔道: “不就是个发配到边关来的王爷嘛,区区郡王至于让咱们这么郑重其事吗? 与其去想办法捧北静王的脚丫子,还不如想办法攀上一位皇子,那才是正经的皇家人,将来妥妥的亲王,若是未来能更进一步,嘿嘿——” 范一伟很是不优雅的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心说: 这是谁放进来的蠢货,几个菜啊,还敢看不上北静王。 殊不知,抄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九族消消乐的北静王,人家可是说凌迟就凌迟的狠人。 北静王可不止监察北疆,九边重镇,数十万大军,人家都有权利巡检督查。这么大的权柄,谁能不战战兢兢?谁家又逃的过,谁又不想要近水楼台,抱上王府的大腿。 就算他们范家和王府有过些许龌龊,如果有机会跪舔王府,那是眼睛都不会眨一下的。 手握大权叫发配,那其他北疆的官员算什么,流放吗? 他们这些大本营在晋地或者平安州的家主在北疆观望逗留许久,迟迟不回又算什么? 行为艺术、脑袋秀逗吗! 这种人竟然还敢贪图从龙之功,真是猪八戒做梦娶媳妇儿——想得倒美! 至于攀上皇子? 他们范家可早就埋下了种子了,哪里会这么大大咧咧的说出来。 不过,他又不是这人的爹,没义务教导蠢货。 范一伟暗暗出神,也不知道二弟在那边的进展如何,二皇子对那些美人又满意不满意,他要不要再接再厉,再搜罗一匹? 还有北静王这里,范家虽然前阵子因为北静王清查军队损失有点惨重,但是他还是没有放弃跪舔王府。 这民不与官斗,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铤而走险。 北静王的分量和那在九边根本吃不开的王子腾可大不一样。再退一步说,北静王身边经营的铁桶一般,也没那么好下手。 说美人,美人轻移莲步款款来,足下蹑丝履,头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着明月珰。指如削葱根,口如含珠丹。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第744章 丹台路杳无归日,白玉楼成不待年 /175838红楼:开局世子,黛玉青梅竹马最新章节! 范一伟捋着胡子连连点头: “不错不错,我见犹怜啊,邸世侄,你可真是用心了。这等绝色佳人,就算是那百炼钢,也得化成那绕指柔,不愁北静王不动心。” 邸安心说,动心个屁,最出挑的那几个都是王府出的人,只有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才会看到看到漂亮一点的就走不动道。 布音嫌弃的皱了皱眉,阿爹真是不争气,没见过世面嘛,见到美人,哈喇子都快下来了。 丢人,真给她们长生天丢人。 不过,他们貌似真的没见过世面来着。 布音两眼放光的看着台子上款款而来的绝色佳人,愣愣的想到,那句中原的话怎么说来着。 我见犹怜,况阿爸乎! 阿爸似乎是情有可原哦,不过,这不耽误她回去之后和阿妈告状,嘻嘻。 “啊啾” 乌奇日打了个喷嚏,总觉得后脑勺有些阴森森凉飕飕的。 水溶收回目光,那些部落半拉身都快探出窗口了,果然不出他的所料,倒是不知道这结果在不在那几家的意料之中。 他们究竟知不知道,那些辛苦搜罗来的美人更有可能被那些部落来人看中带走,或者说这也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无论如何,这都不妨碍水溶提前做出安排。 他压低了声音吩咐道: “咱们的人,不愿意远行的想办法撤出,或者换成玄部的探子。那些身份不明的,或者同邪教有牵扯的,直接安排让她们病逝,水土不服死个把人也不奇怪。 最好只有我们的人留下,除此之外的,都找理由弄走,不能让她们去草原。 草原上必须要安定,不稳定因素还是不要流过去了。” 虽然只是温和的轻声细语,话中的冷意和杀伐决断却让风里沙抖了一下。虽说如此,风里沙却没有害怕,他本就是刀头舔血的江湖人,没那么多矫情的想法。 更别说主上是对敌人残忍,又不是对他们苛刻。 …… “爷,宫里传来消息,三皇子病了,听说是风寒。” 司徒恒的手微不可察的颤了一颤,旋即神情温和的问道: “怎么这么不小心,可是伺候的人不经心?” 大皇子妃一无所觉,还以为司徒恒是真的关心兄弟,好心安慰道: “小孩子本就娇贵,冬日里天气寒冷,一个不察得了风寒也不奇怪。爷可要去探望一番?” 司徒恒颔首: “不错,我这个当兄长的是该探望安慰一番,有劳王妃备一些药材礼物。” 司徒恒心说,老二不在,正好轮到在在父皇面前表现了,关心兄弟绝对是大大的加分项。 大皇子妃抚了抚高耸的小腹,面上洋溢着母性的光辉,许是又怀孕了,见了三弟生病,她也格外的多了几分柔肠和担忧。 “爷您放心,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爷如此友爱兄弟,妾自然也要夫唱妇随。” 大皇子妃退下之后,司徒恒神情陡然一变,多了几分阴鸷,阴沉中又带了一点亢奋。 兄友弟恭吗? 这辈子大概都与他无缘了。 司徒恒暗暗在心中呢喃,三弟,原谅为兄,不是我狠心,但谁让你挡路了呢! 司徒恒低声吩咐道: “传信过去,让曹明把尾巴收拾好。” 不过短短七八日,三皇子的病情就急转直下,司徒景都难得从繁忙的奏折山中抽出身来,去三皇子那里探望。 “庸医,都是庸医,区区一个风寒罢了,若是医不好,小心朕摘了你们的脑袋。” 司徒景看着小儿子烧的通红的小脸,怒火是噌噌的往上涨。 秦御医垂着头,面上安静如鸡,心里骂骂咧咧。 最烦这种无理取闹的家属,每次都是没事都要迁怒和连坐,他们是大夫,不是神仙。 比起咱来,您才是屁用没有只会添乱的那个。可惜,他不敢说出声来。 秦御医正想着心事,皇帝的怒火又朝着伺候的人喷了过去,一番敲打,在场的众人无不战战兢兢。看着皇帝火气撒的差不多了,秦御医才上前说话: “三皇子病情迟迟没有好转,主要是病情时而反复的缘故,平日里要多加注意,莫要再受了凉。” 司徒景批奏折的时候都还在担忧小儿子会不会烧傻了,或者留下什么后遗症,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噩耗。 “你再说一遍?” 司徒景手中的茶盏跌落,恶狠狠的瞪着夏守忠: “狗奴才,你竟敢诅咒三皇子!” 夏守忠暗暗抹了抹泪: “陛下,陛下您一定要节哀啊,实在受不住就骂一骂老奴。” 司徒景仍然一副如在梦中的神情。 他的小儿子,还没有成人,昨日他还许诺了,等病好了就带他去围猎的。 今日,竟然便天人两隔了。 老天何其残忍,为何要夺走他的孩子? 苍天不公啊! 司徒景嘴角忽然溢出一丝鲜血,声音嘶哑的吩咐道: “夏守忠,传朕的旨意,那些伺候的人全都打入大牢,严加审问。区区一个风寒,竟然让他们把人给照料没了,朕不信,朕不信其中没有猫腻。 给朕严查!” …… \"怎么办,怎么办? 曹公公,三皇子那里陛下竟然命人严加审问,难道是察觉了什么吗?” 曹明低声安抚道: “你要嚷嚷的满宫里都知道吗? 淡定,别自乱了阵脚,毕竟没了个皇子,陛下不调查才是奇怪。 你安心,主子都安排好了,绝对万无一失。” 那小宫女安下心来。 “听您这么一说,我总算能安心了。” 小宫女刚转身,就被曹明一把捂住了嘴巴,脖子一扭扔进了废弃的枯井。 曹明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尘土: “下辈子投胎招子放亮一点,别再当伺候人的奴婢了。 还有,只有死人才能万无一失的保守秘密,你在阴曹地府里可别怪咱家。” …… “陛下,有结果了!” 暗一跪得有些不稳当,因为没有保护好三皇子,负责的暗卫包括暗一这个首领集体吃了挂落。如今为了将功折罪,也是发了狠,才不到一日就查出了结果。 “三皇子之所以染了风寒是守夜之人被买通,多次在夜里悄悄的把三皇子卧房的窗户打开了一条缝。 因为清晨之前又暗暗关上了窗,所以其他服侍的人并没有第一时间觉察,只以为三皇子是身体原因导致的病情反复。 除此之外,那些人还做了一些小手脚,三皇子的被子被故意做的厚了一些。” 司徒景极为诧异,怒极反笑: “好好好,想不到朕的后宫竟然如此卧虎藏龙,这般恶毒隐晦的手段,亏的幕后之人竟然想得出来,那被子做厚了又有什么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