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 第1章 不受宠爱的王妃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王府内院,九转回廊,一步一景,廊外假山怪石,松林翠竹,美景如画。 安静祥和的气氛被恭亲王妃居住的怡和院隐隐飘出哭声一片打得七零八落。 “奴婢苦命的小姐呦...王爷怎么忍心这般对待您。” “怎么说您也是他名正言顺,三媒六聘,八抬大轿,王府正门迎进来的正妃。” “他怎么忍心,奴婢可怜的小姐啊。” 跪坐床边的小丫鬟嚎的七零八落,痛彻心扉。 抹了抹眼泪,尔容抬头正对自家小姐肿成猪头,上了药也见不得丁点好转的大饼脸。 再也顾及不了王妃身边大丫鬟的体面,啊的一声,两臂朝天,以头抢地的哭丧。 “奴婢可怜的小姐呦...呕...毁容了...呕.....” 哭得太狠,嗓子眼犯干呕,哭丧的大强嗓门依依不饶的哭喊骚扰下。 躺在床上,双手交叠胸下的倒霉王妃。 吵得蹙起高山顶头的两条黑中见红的眉毛,忍着脸上阵阵不休的疼痛,睁开...努力撑开红肿发胀的眼皮。 她依稀看见床边哭得丝毫不顾及体面的丫头,看得有些不太清楚。 耳朵~~~~大受震惊。 那丫鬟一边喔喔大哭,一边拿帕子捂住嘴。 情绪哭得太上头,嗓子眼边呕呕,边喔喔,听着还特有节奏。 “别...别...哭了......” 泪眼朦胧的尔容,蒙蒙抬起头,正对王妃凄惨万分的脸蛋。 她不嫌弃,大喜过望地扑上来。 倒霉的王妃,突如其来的重力压回床,背脊粘床的瞬间,脸儿一歪,昏迷了过去。 彻底昏迷前,耳边依旧是尔容喋喋不休,叫生叫死的深情呼唤。 “传府医,王妃晕倒了,快...快...” —————— 秋高气爽,皇宫红墙碧瓦,高耸宫墙。 长长的仪仗,高高的肩舆上赫然端坐如今盛宠正浓的曦妃,陆纯曦。 陆纯曦,陆丞相长女。 陆家有女初长成,容貌明媚,举止端庄,颇具才气。 名满京城的美人,初初入宫,先封贵人,不过两年便封妃,一宫主位,赐住永和宫。 仪仗前面探路的小太监见前方来人,慌忙止住了向前的脚步。 与仪仗面对面相撞的不是旁人,正是当今同父异母的弟弟,恭亲王宋成礼。 男人长身玉立,身着四爪蟒袍,头戴乌纱,清俊明秀。 偶遇名义上的小嫂子,吩咐行礼的宫人内侍起身后,他这才不慌不忙地侧身让出道来。 两边红墙,宫道不宽不窄,眼见曦妃仪仗从自己身边经过。 微俯身避嫌的恭亲王终耐不住心底担忧,放纵了一回。 抬头,看向了高高肩舆上方,他青梅竹马的姑娘。 进宫嫁与帝王,如今尊为帝王嫔妃的曦妃娘娘。 他抬头的同时,身着锦绣华服的曦妃感受男人情难自控的隐晦视线。 她顺势低头与他两两相望,四目相对。 男人隐忍不住的深情,这一刻终于按捺不住倾泻而出。 曦妃被他爱慕深邃的目光看得扭紧了身前的帕子,轻咬薄唇,她受不住偏头躲避他愈发刺人的视线。 短短的时间,短短的交集,短短的一面。 有意制造偶遇的恭亲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容红润,神态雍容,显然未被前几日马蜂袭击事件惊吓。 不放心非得亲眼看看的恭亲王目送仪仗远方拐角处转弯。 目之所及看不见了,他心满意足地缓步离去。 刚回了恭亲王府,这边内侍来报。 恭亲王妃又昏倒了! 请了府医去瞧,王妃郁结于心,心中郁闷难以消解,如此以往,恐有年寿难永之相。 听了下属回报,男人并未多言,甚至不作理睬。 冷漠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心有顾忌,招来管家,吩咐他送些补身体的药材过去。 想来自己不打算亲自探望受伤的王妃。 男人心想,到底是纯曦的一母同胞,该给的体面宋成礼还是愿意给的。 他唯一要求一点,身为纯曦的妹妹,自知之明要有。 不要妄图占有纯曦在他心里的地位,也别痴心妄想和自己姐姐相提并论。 怡和院,尔容遣退去正院汇报的小厮,转身气鼓鼓回屋。 愤愤不平,王爷太过分了! 小姐与大小姐一同遇险,王爷竟然狠心抛下遇险的妻子。 无视妻子求救,去救自己的嫂子,天下哪有这般道理。 进屋看见面覆薄纱遮面的小姐,尔容眼眶替小姐委屈的泪水说上就上,说来就来。 陆纯钰开始挺吃小丫头这一套,看她将泛红的眼,蓄满眶的泪珠子说坠就坠。 顾不得其他,出生没多久,尚未经历诡计多端的人类图谋的小系统忙不迭伸手去哄。 没错,王妃不是以前的王妃,它变成了她。 系统4848隶属于快穿总局下面的炮灰背景板部门。 炮灰背景板字面的意思,根据工作需要,员工身兼两职。 不论下场悲惨的炮灰,还是少数剧情节点出现的背景板,这些都是炮灰背景板部门员工所要完成的工作。 为了精简裁员,减压释压。 小系统所在部门裁减了不少人类员工,统一由系统跟上。 小系统就是冷血无情的资本家推出来,其中一个倒霉蛋。 人力太贵,上头开始压榨机器了。 生产线下来,来不及放凉,立马被赶来做任务的系统。 嘤嘤嘤...... 调出辅助完成任务面板,面带薄纱的小系统。 不应该是陆纯钰,睁大圆溜溜黑白分明的大眼珠子,认真总结需要她完成的任务节点。 这个位面,天道垂青的女主角,陆纯曦。 男主不用猜,一心一意想给皇帝戴绿帽子的宋成礼。 宋倒霉蛋,当仁不让,永争第一。 男主和女主,一丞相之女,才女之名,名满京城。 一先帝幼子,身份尊贵。 京城权贵的圈子说大不大,小也不小。 十二岁的陆纯曦女扮男装参加诗会,恰巧偶遇无聊出府的恭亲王。 宋成礼欣赏少年才气,两人一见如故,打了照面不久,宋兄,陆弟喊得好不亲热。 两人兄弟义气的转变,来源于宋成礼无意发现他结拜兄弟居然女儿身。 瞬间,心扉升腾莫名喜悦促使他加快认识自己内心真实想法。 后知后觉意识自己对陆纯曦的感情绝不仅仅止于表面的兄弟之情,而不知不觉转变成更隐晦,深邃,不光明,更加自私独占的男女之情。 他开始火热内敛地追求打动陆纯曦,少男少女青涩的感情,历经数年发酵。 如同薄薄的纸,待宋成礼封亲王,出宫建府,意欲捅破。 喜上加喜,准备迎娶心上人为恭亲王妃之时,天不遂人愿,老天仿佛给他开了大大的玩笑。 陆纯曦将进宫为妃。 第2章 不受宠爱的王妃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木已成舟,圣旨昭告天下,宋成礼纵然痛苦万分却别无他法。 只得强压辛酸苦痛,眼睁睁送陆纯曦进宫,当了宠妃,他名义上的小皇嫂。 小系统扮演的陆纯钰则是两人感情容不下的第三者。 王爷宋成礼看陆纯曦的面子,娶回家的摆设。 得知事情真相,夫君无缘无故冷待得到了答案。 姐姐的背叛,压抑沉默的疯狂,最终自焚而死的炮灰。 理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宋纯钰炮灰作死之旅正式拉开帷幕。 脸上红肿的伤没好,小心揭开遮面,看着王妃毁容发肿的面庞。 眼边闪过心疼的尔容指腹晕开涂抹手边的药膏,轻柔指尖涂抹小王妃的额头,眼下,两腮。 尔容心疼至极的想。 她家小姐未出嫁前,名声虽不比大小姐盛名,容貌却不比明艳动人,端庄大气的大小姐差。 她家小姐胜在容貌清丽婉约,温柔动人。 同如今宫中盛宠的皇妃截然不同的美,难分高下,全看时人喜好。 如今,如今全毁了。 铜镜里嗅嗅鼻子的陆纯钰,轻嗅脸边飘来青草夹杂的药香。 小小一只,乖乖地,昂首方便自己用药,尔容将盛放药膏的瓷瓶拧口,放梳妆镜旁边。 “主子厨房应当制备了晚膳,不知?” 兢兢业业走剧情的陆纯钰。 此时的陆纯钰对夫君尚存念想,她虽察觉一二,却下意识抗拒涌上心头的直觉。 傻乎乎抱着夫君的心终有一日会被自己真诚相待打动的念头。 天空垂暮,用膳的花厅掌了灯,灯光摇曳,照得花厅分毫毕现的亮敞。 丫鬟子端来铜盆手绢,主子净手的功夫,满桌饭菜,有荤有素有河鲜,全部上了桌。 陆纯钰净了手的绢帕被眼尖的丫鬟子接过。 手捧托盘的丫鬟退下,门边姗姗来迟的宋成礼,跨进了门。 花厅内外丫鬟子齐声请安,起身的众人见坐暖椅的王妃施施然起身去迎。 “王爷可算来了,妾等了许久。” 迎面而来的妻子,面纱覆面,跟在宋成礼身后的近身心腹,抬眼。 他主子眼风不带扫上来福身的王妃一眼,直直穿过她。 而紧跟主子路过的李达,恭敬垂首。 他眼掠过王妃身前绞缠数圈的荷花绣帕。 淡淡想主子当着众人面这般下脸,王妃心里想必难受得紧。 陆纯钰情绪确实不高,特别她用公筷为夫君布菜。 夫君冷冷淡淡开口,提醒她不要做不符合身份的事。 纵然身旁恭候随时等候主子眼色的布菜丫头,夫妻之间哪有分这么清的。 用膳的花厅一时间除了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 其余恭候主子的下人各个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 王爷不喜王妃,恭亲王府人尽皆知。 用完晚膳,丫头端来痰盂,茶盏,帕子捂嘴漱完口,陆纯钰起身。 随着一旁早已站起身,想来应是准备要走的宋成礼开口。 “王爷今夜可要留宿怡和院。” 闻声步子一刻不停的宋成礼,“今日公务繁忙,本王留宿七墨斋,王妃不必等我,早些休息才是。” 抛下来话来,竟头也不回跨步离开。 心心念念等他回话的王妃,面对他冷漠的态度,显然伤的很深。 陆纯钰望着离她远去的宋成礼,她的夫君,捏帕子的手捂住胸口。 覆盖面纱的面庞陡然泛白,身形不稳,踉跄两步。 被尔容扶稳的她,心里强压不肯直面的想法再次浮出水面。 为何如此冷待于我。 既不喜欢我,当时又为何向丞相府提亲。 忆起两人成亲近一年,宋成礼都没近过她的身。 夜晚趴在被子里呜呜噎噎的小王妃,发肿发胀的眼哭得更疼了。 第二日一早,偷哭了一夜的小王妃,揉了揉泛红的眼眶起了个大早。 吃完早膳,宫里头来人。 曦妃娘娘想念家妹,招人入宫,闲叙家常。 宫里人前脚刚走,伺候主子梳妆打扮的尔容憋不住话了。 “上次南苑行围,小姐本该好好的,大小姐不知抽的哪门子风,约小姐跑树林子转转。” “说是叙话家常,哪里不能聊,皇妃的大帐,王妃的大帐,偏偏去林子,去就去,也不多带几个人,不然小姐也不会好端端......” 约人逛林子的大小姐一点事没有,她家小姐倒好,脸上的伤不知何时好,面纱几时摘。 陆纯钰怔怔望着铜镜里的女子,手覆盖面纱,耳边装满尔容抱怨的她,心思早跑远了。 曦妃作为永和宫一宫主位,自然居住永和宫正殿。 殿里雕梁画栋,富丽堂皇,彰显皇家气度。 “妹妹来了。” 跟着领路的宫人进门,纯钰屈膝行礼,便被主位起身的陆纯曦撑着双臂拉起身来。 陆纯曦眼睛关切地打量近在跟前的小妹,瞧见她那张戴着面纱的脸,满眼心疼地把人拉上了座。 “我可怜见的妹妹,怨姐姐不好,怪姐姐,姐姐不该约你出去。” 陆纯钰还未开口,一旁的香兰受不住,连忙开口抢答。 “主子怎么能怪您呢,您也是一片好心,担心二小姐闷帐子不出来,闷出病来,这事万万埋怨不到您身上来。” 香兰的地位好比陆纯钰身边的尔容,陪在主子身边一同长大的心腹丫头。 代表主子意志的传话人。 好话歹话尽数叫人抢了去。 无话可说的陆纯钰,作势抿了口早早备好的茶水。 见人不接话,搁那慢条斯理品茶。 陆纯曦倒也不恼,她没好气地指了指香兰,香兰作势打打嘴,俏皮地对陆纯钰讨饶。 “瞧奴婢这张嘴,二小姐生我的气应该的,切莫与大小姐生分了才是。” 陆纯钰当着主仆俩的面,捻着帕子抿唇笑笑。 一个扮白脸,一个扮红脸的主仆两人看她掀开打进来一直保持垂落的眼皮。 红红的眼皮,怏怏瞅了她们一眼,轻飘飘落地的视线,不轻不重,仔细琢磨又不太舒服。 “我哪里敢计较姐姐的错处,香兰说的,姐姐别说没错了,就是有错~~~” 似尽未尽的话外之音,堵得陆纯曦脸色稍变。 不愧宫里爬到一宫主位的娘娘,养气的功夫就是好。 被妹妹明里暗里讽刺,变幻的面色旁人看过来,瞬间回春。 亲切拉着兴致缺缺的陆纯钰回忆起两人未出嫁时的少女时光。 “...妹妹小时候最调皮,爹爹特地命工匠费了好些功夫做的七彩琉璃盏花灯。” “好不容易等灯会的前一天,结果妹妹调皮,摔坏了。” 顺着陆纯曦话语勾出回忆的陆纯钰,扯了扯宽长的衣袖,拂了拂上面压出的褶子,语气淡淡道。 “姐姐想必记错了,若我记忆没错的话,当年那盏花灯分明是姐姐不小心打碎的。” “姐姐当时哭得好惨,泪眼朦胧拉着妹妹的手,求我给你顶缸。” 身着宫妃华服的陆纯曦畅然神色陡然僵硬,明媚的面庞好似不太明媚。 低头手绢玩成花的陆纯钰幽幽道。 “妹妹能怎么办呢?谁叫我是个心疼姐姐的好妹妹呢?姐姐也心疼心疼我呗。” 别跟妹妹抢男人了。 第3章 不受宠的王妃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眼看闲叙不下去,重新候在主子身后的香兰,复又举步向前。 主子得和王爷注意避嫌,她须得替主子开口。 团坐小榻,沉默瞧着为自己斟茶倒水的香兰臻首微垂,恭恭敬敬奉上茶盏。 轻挑眉梢的陆纯钰,意味深长瞟她一眼。 直看得香兰嘴角恭敬的笑维持不下去,才慢慢悠悠捧过茶盏。 她也不喝,转头放回了身旁的小几。 搓了搓手,香兰满嘴热切。 “二小姐想是不知,咱家大小姐脸皮子薄。” “这段时日在宫里对二小姐日夜忧思,担心您的身体,如今见着了人,竟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陆纯钰听罢,之前进嘴的茶不香了。 闻声看向隔着小几的姐姐,迎着她的目光,满是心疼愧疚地点头称是。 陆纯钰饶是养气功夫到家,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家姐脸皮子厚的堪称不要脸。 真在乎她,不说旁的,怎不见宫里派遣两三个御医给她这个亲妹妹看看。 她可是宫里盛宠人尽皆知的宠妃娘娘,不过挥挥手的事,姐妹情要不要塑料到这一步。 沉默不语听着两人一唱一和,陆纯曦招陆纯钰进宫陪伴。 看望妹妹是假,思念宫外情郎才是真。 人就是犯贱,爱情和权力两方选择,她坚定选择了权力。 如愿进宫为妃,服侍陪伴帝王身侧,陆纯曦又怀念起了宫外同宋成礼相处的点点滴滴。 礼郎待她温言细语,小意温存,如沐春风的温柔痴情,千般呵护,万般在意。 她在高高在上的帝王身边永远享受不了的宠溺与重视。 承明帝有雄心壮志,十分心思,九分半扑朝堂和百姓身上。 余下半分在后宫,分给子嗣妃嫔的关注少之又少。 陆纯曦,陆丞相嫡长女,家世显赫的京中第一才女,自有一番傲气。 她这般好,合该宠冠后宫。 没进宫前,她信誓旦旦,进宫之后,亲手煲汤,御花园偶遇。 吟诗作对,施展才华,谄媚邀宠,花样千千万。 高坐尊位的那位帝王天生冷漠,任宫中美人如何费尽心力讨好,百般温柔。 手握权柄的帝王依旧高高在上,不动凡心。 愈如此这般,陆纯曦心中愈发惦念宫外痴情守候,无怨无悔的有情人。 为了她,礼郎宁愿守身守心,如此情痴,她如何甘心辜负。 “二小姐与王爷可好,恭王爷此时应去礼部当值了才是。” 不急不慢抛出话头。 “二小姐一会儿出宫没准能碰见下值归来的王爷不是。” 陆纯曦捏帕捂嘴,好笑打趣自家妹子:“香兰快快停嘴,妹妹羞得脸红。” 摸了摸面纱盖得结结实实的下半张脸,眼里闪过无语的陆纯钰。 陆纯曦那边上瘾了,谁知道怀了什么心思。 明知两人没圆房,愣是当陆纯钰的面揣着明白装糊涂。 夸赞小夫妻关系好,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听得陆纯钰恶心,她不舒服,所有人都别想活。 假装听不懂陆纯曦面上羡慕,话里话外藏不住的自得。 陆纯钰噼里啪啦一顿,总之就是王爷人有多好,平时对她多体贴。 忙于公务的时候怕耽误她休息,温柔又体贴。 陆纯曦黑脸。 陆纯钰大度温柔道:“王爷那么好,贤惠妻子的我,当仁不让准备为王爷纳几房妾。” 说到这,抿唇大度一笑,无意看着陆纯曦背后的香兰,眼睛一亮。 陆纯曦心惊胆颤瞧妹妹捏住帕子的手抬起,指了指她后面。 问她要香兰,回去做她情郎的侍妾。 还以正妻的名义保证,香兰到了府上略过通房丫头,直接侍妾做起。 “姐姐放心,看在你的面子上,本王妃不会亏待她,有了身孕,我做主,直接封夫人,您看呢? ” 笑嘻嘻给丈夫找小妾的陆纯钰一点身为妻子的嫉妒也无。 反而对面的陆纯曦整张脸乌漆嘛黑,难看得紧。 早将宋成礼当作囊中之物的陆纯曦,僵直的嘴角勉力拉长,笑得比哭难看。 “妹妹...妹妹真会说笑...真会说笑。” 陆纯钰,眨眨无辜至极的大眼睛,面纱遮挡的面庞显出双眼的灵动皎洁,她突然正式道。 “姐姐才是说笑呢,您到底给不给,捎句准话呗。” ...... 陆纯钰被姐姐宫里的宫人连请带推请出来。 她也不气,拍拍裙摆,脚步一转,直接去了婆婆荣安太妃的宫里。 出来身后跟了六个容貌不俗的宫女。 永和宫得了消息,噼里啪啦,摔了不少古董花瓶。 陆纯曦不敢摔御赐之物,御赐之物皆记录在册,她摔的都是宫外带进的私房。 摔完,喘着粗气看着满地狼藉,又心疼又生气。 一点不见之前的春风得意。 陆纯钰半点不在乎宫里姐姐的高兴与否,陆纯曦过得苦哈哈她更开心。 大摇大摆带着太妃赏赐的美人回府。 陆纯钰吩咐府里的下人收拾出离七墨斋最近的小院,六个美人安置进去。 怕人衣服首饰不够,又从库房一人挑五批布料,几套首饰头面。 宫里长辈赐下的美人,意思不言而喻。 随人进府的六位美人,原担忧王妃看不顺眼,为难她们。 万万想不到,王妃对于婆婆往自己夫君后院塞新人的举动不仅不反感,还欣然接受。 七墨斋附近的院子,手捧头面衣料的美人面面相觑,眼里想不通的茫然萦绕。 “小姐你到底怎么想的?” 怡和院,伺候的丫鬟子全部退下,门带上的响动传来。 主子身后满面愁容的尔容按捺不住的开口。 难道主子彻底对王爷死心了。 尔容不敢相信的想。 一想到这,赶忙止住了嘴,出门吩咐厨房准备些吃的尔容。 心里提醒自己以后尽量少提小姐的伤心事。 情伤可大,可小,早忘早好。 换下华丽的命妇朝服,想起宫里陆纯曦吃了狗屎般的难看脸色。 大概,一定,应当......得到消息了吧。 毕竟她大摇大摆打宫里讨了六位美人,各个明艳娇媚,有主见,有才气。 她可真是大度无私的贤妻。 专门照宋成礼喜好挑选的美人,慰藉他不能为外人道的禁断之恋。 男人憋着憋着憋废了,姐姐应当不忍心爱的男人如此痛苦。 陆纯钰分外自得的想。 我真是个合格大度的妻子,温柔善良体贴的妹妹。 第4章 不受宠的王妃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午膳宋成礼很少回府里用,有意避开和王妃交集的男人,一反常态地回来很早。 下了值,午休的空档,男人不习惯坐轿子,骑马回来。 翻身下马的陆成礼鞭子递给了远远看见主子快步凑过来的门房。 男人步子很快,李达紧随其后。 想来主子跟宫里那位余情未了。 王妃出宫,王爷不管不顾急匆匆归府见人,不过为了打王妃口中探出关于不可说那位的只言片语。 李达怕怕,李达不说。 可怜的王妃,可怜的他。 陛下若是得知,为了皇室名誉,挑衅帝王尊严的王爷必须嘎。 他作为知情人同样逃不过嘎头的命运。 越想脸色越白的李达用力抱紧了冰凉的自己。 花厅摆了膳,王府厨房没接到王爷回来用餐的消息。 不过满桌菜色,府里唯二的两个主子一样吃不完。 午膳布菜的换成了太妃赐下的美妾,一个随侍男主人身侧,一个随侍女主人身侧。 伺候王府两位最尊贵的主子。 至于其她四位美妾则全恭恭敬敬地站在当家主母身后几步远之处,方便听候主君和主母的吩咐。 花厅用膳,不是谈话的好地方。 宋成礼纵使再急,心有顾忌,清俊的脸,不动声色。 身边伺候的人根本自他身上窥不见半点心思,除了他对面的陆纯钰。 白底蓝纹的小瓷碗,不过手捧大,碗里绿油油的米,因颜色,名唤碧荷粳米。 产量少,口感甜而糯,历来供给皇室贵人食用。 陆纯钰很喜欢碧荷粳米细密发甜的口感,一般情况,用上两小碗不在话下。 更何况早上进宫,为了体面,少生事端,她怎敢多食。 原想着午膳多用些,想得太好的恭亲王妃。 又又又一次感受隔着桌子刺过来,一次比一次急躁火热的目光。 无法做得熟视无睹,无声叹气的王妃,嚼完口中的米,轻手轻脚地放下碗筷。 桌子紧随而至的目光愈发火热。 后脚飞快落下筷箸的恭亲王。 王妃漱了漱口,帕子沾沾嘴,耐住性子等人的宋成礼听她开口。 “想必王爷听说了,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啊!” 背脊挺得笔直的恭亲王,紧迫盯人的桃花眼掠过微不可见的疑惑。 什么意思。 薄纱下抿唇一笑贤惠附体的恭王妃,温柔又无奈地别了茫然不解的恭亲王一眼。 意思装什么糊涂,进门外头的人能不向他汇报好消息吗。 六个美人,艳福不浅,大大的好消息。 恭王看过来,他见年轻的王妃,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不等他分辨,随即抬手,六个陌生的女人齐齐来他跟前,盈盈俯身,娇媚万分。 双眉紧皱,一眼望去,喜色全无的宋成礼。 起身走来的恭亲王妃,好心解答。 “母妃忧心王爷后院空空,妾转念想也是,这偌大的院子,白日余妾一人。” “母妃体贴,赐下六个妹妹,以后若是诞下一儿半女,添些丁口,母妃高兴,王爷高兴,妾自然也高兴。” 丁点不开心的宋成礼,收回眼,抽抽的嘴角,正打算甩袖离开。 脚刚跨门槛,身后传来王妃幽幽话音。 “去瞧姐姐,往日道听途说,姐姐盛宠优渥,本不全信,今日一看,果真如此。 ” 男人转头,清俊眉眼满是隐忍。 陆纯钰不急不慢,不看人,也不在乎被人看。 她敛着眉头,悠哉哉顺手平了平长袖的褶皱。 “永和宫富丽堂皇,堆满了陛下的赏赐,窥探一角便见姐姐当得是隆宠正盛。” 断句稍停,僵直的宋成礼强忍心痛,她慢慢道。 “我这个做妹妹的不敢奢求,只求有朝一日姐姐诞下皇子,为皇室,为陛下延续血脉香火,王爷您说是也不是。” 不急不慢的语速,携带的信息近乎尖利穿透男人溃不成军的理智。 往事一幕幕浮现。 “宋兄~~” “礼哥哥~~” “礼哥哥,曦儿不求其他,只愿礼哥哥得偿所愿,朝堂一展抱负。” ...... 全心全意的曦儿,最好的曦儿,两人终是错过。 苍天啊!大地!为何狠心使有情人分离。 等人不堪重负,发疯似捂胸口跑远。 抬眉望天,望见黑黝黝的天空,嘴角微勾的罪魁祸首不仅不带丝毫愧疚。 心里吐槽道。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那么脆弱吧。 赶走了跃跃欲试,意图给自己带绿帽子的某某悲情男,倒霉蛋宋某某。 下午陆纯钰心情舒畅又敞亮。 秋日寒,毁了容,限制了她蠢蠢欲动出门社交的心。 不过在王府,王爷出去,她就是老大。 斜倚梨花长榻,身下柔软的毯子被压得收缩,身上搭着薄被。 新得的六个小美人,捏肩的捏肩,捶腿的捶腿。 榻边的美人果盘挑出品相最好的橘子,黄澄澄的,剥开外皮。 青葱玉指撕掉果肉覆盖的白色脉络,再一瓣一瓣顺着王妃娘娘帕子遮掩若隐若现的唇瓣凑去。 半阖慵懒的眉眼,粉唇轻启,橘子果肉便被她轻轻衔嘴里。 宫里送来的美人见王妃闭目修养,余光瞥过榻上王妃一闪而过,被掀开的白纱遮盖的美人尖,白玉生暖一般。 伺候主母用水果的翠生一段段闪现刚才一闪而过的美景。 当真一枝红艳露凝香,半遮半露的肌肤如同沾了清晨露水的白牡丹。 仿佛下一秒,溢满的香气等不及倾巢而出。 大着胆子,偷偷靠近合眼半躺的主母。 故意靠近的翠生下一秒真真切切追捉如她想象中一般无二的美妙香气。 深吸一口气,满鼻馥郁浓香,勾人心魂的厉害。 离得远容易忽视,离得近了,萦绕凝结自己鼻尖不散的香气,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勾引无意靠近捕捉香气的翠生翕动的鼻子,愈发不满足。 神色空茫迷醉的她,诱得凑近再凑近,着了魔。 另一边,膝盖捧书,脆声清甜读话本的琼娥抬头。 将翠生魔怔神色映入眼底,只见她缓缓靠近,逾越犯上。 紧张捏紧书页的琼娥嘴角书声停歇,顾不得多想的她看向身前榻上的主母。 见其眼阖酣睡,放下心的琼娥小心凑近,间隔小榻如今好梦正酣的王妃,压低了嗓,颤颤提醒。 “翠生...翠生...” 第5章 不受宠的王妃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陆纯钰午休睡得甚好,睁眼起来,眼底满是餍足的慵懒之态。 屋内尽是黄昏,睡前伺候的美人不知何时早已悄悄退下。 醒来的主母环视四周,收回清凉的眸子。 手臂长期不动,压得酸疼,她双臂高举过顶,唤醒背脊的木讷僵直。 室外闻声而来的丫鬟子手捧黄花木托盘,伺候主子洗漱更衣。 刚换了一身月白色长裙,手拿象牙梳的尔容立于梳妆台侧边。 月白长裙拖地的陆纯钰,侧身吐掉清口的茶水,轻移漫步。 梳妆台前特地为女主子准备的绣墩,紫檀镶绿纹面雕花绣墩上铺锦披绣。 压上柔软的绣墩,铜镜里的小姐双手交叠身前,矜贵自傲。 象牙梳子轻划过满头乌发,流泻的似水般。 影影绰绰白皙如玉的修长颈子,黑的愈黑,白的愈白。 俯身的尔容被小姐白发光的无瑕肌肤眩晕。 直起身的人心想,小姐的肌肤何时白得发透。 比她在王府库房见过的羊脂白玉还温润,吸引她蠢蠢欲动,上手欲摸一把的心。 我就试试手感,咽了咽口水的尔容。 正待她上手,呼啦,室内听见响动侧身迎面的陆纯钰,抬眼看去。 无人敢拦,推开门大步流星闯进内室的宋成礼。 冷着脸,冰凉的眼,屋里人抬眸一看,纷纷被吓地垂头。 王爷看王妃的目光冷冰冰一片,不像看举案齐眉的妻子,倒像...倒像来寻仇的仇家大敌。 不待屋里的丫鬟子深想,头冒冷气的主子爷挥退头缩鹌鹑的众人。 强忍不住,几步上前,挡住王爷冰冷视线的尔容不想走。 没带怕的陆纯钰吩咐尔容下去,轻声淡然提醒满脸不愿的贴身丫鬟出门别忘把门口两扇门带上。 等尔容退了下去,抬手抚发梢的陆纯钰,无视男人冷冰冰,试图穿透她身体的目光。 宋成礼见这诡计多端的妇人半点不受影响,心安理得在他眼皮子底下,吃茶。 有心思吃茶。 想到宫里受了委屈的陆纯曦,陆纯钰怎么做人妹妹的,曦儿被气得...... 想到这,胸膛起伏不定的宋成礼猛步向前,一把夺走陆纯钰手中捏着的杯盏,狠狠掷在地上。 瓷器碎裂的声响,惊得守外面的丫鬟小厮,肩膀倏地收缩。 恨不得贴门缝偷听的尔容害怕王爷不慎伤了小姐。 听见响动的瞬间,不管不顾就要推门进去,边推边大声呼唤陆纯钰。 “别进来,把门关上。” 目光死死盯住在自己跟前逞凶耍狠的男人,脸不带转朝门的方向吼一声。 管不得旁人走不走的干净,冷笑对着逞凶的宋成礼,嘴角爬上狠笑的陆纯钰。 能耐了,她面前摔杯子。 行! 好! 当她没摔过杯子,好欺负是吗? 妻子傻傻呆站不动,以为她被自己吓怕的宋成礼欲张口训斥。 嘴巴张开,他见,呆立一步之远的女人反过味来,眼型弧度好看的眼儿弯成两弯喜庆讨喜的月牙儿。 陆纯钰脚不动,鼻腔冷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抄起桌上的百花甜白釉执壶,狠狠朝男人身上打砸了过去。 瞪大眼的宋成礼,被突如其来的攻击弄懵了,恐怕自己都想不到,王妃居然不顾及他面子,说砸就砸。 宋成礼到底习过武,傻了一息,迅速回过神来,闪身。 亲眼目送气势汹汹的茶壶打他胸前擦身而过,落在了不远处的地面,蹦出的水溅湿了他黑色的皮靴。 “陆氏...你...胆大包天,袭击皇室宗亲......” 朝妻子发难,声音虚浮,不敢过大。 宋成礼要面子。 陆纯钰整个我不听,我不听,我不管,我不管。 天王老子来了,她势必出了这口气,才能坐下来好好跟人谈,否则,免谈。 于是当着目瞪口呆的宋成礼,宽容大度的王妃甩手。 他眼睁睁看着,官窑进贡的一套八件青花缠枝莲压手杯,一摔一个咯嘣脆,节奏感掌握的刚刚好。 摇摇欲坠的夕阳落下帷幕,夜幕降临,恭亲王府灯火通明。 掌灯的寝室,一地狼藉不见踪影。 圆桌两边无声对峙的男女,各自手捧茶盏,目似出神。 陆纯钰懒得和脑子不正常的煞笔拖延她用膳的时间。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不出意外,她此时应该在花厅美滋滋的用膳,而不是在这里陪宋成礼饿肚子发癫。 “王爷想对妾身讲什么,不妨直说,妾身都听着。” 怔愣抽回思绪,陆纯钰见男人用一种从未有过的眼神深深地看她。 她不怕,迎着目光的来处,眼不带眨,紧迫盯人。 盯得不自在落下风的男人装模作样低下头,清清嗓子。 他起身背对着她走了两步,复回头。 “你就不怕我治你的罪吗?” 得,等了半天,来这么一句废话。 陆纯钰,陆家嫡次女,身上长了根反骨,平时看着不显眼,她也愿意外面装。 愿意在宋成礼面前装,还不因有所求吗? 世人喜欢温柔的妻子,她不介意装得温柔又小意。 她甚至打算等自己诞下嫡子,地位坐稳,为宋成礼纳几房美妾。 想不到啊,想不到。 名声在外的贤良王爷,脑子不正常,喜欢谁不行,喜欢帝王宠妃。 可以预想不久的将来,满府上下因为脑子不清醒的宋成礼,断送整府人的前程。 而她,被姐姐抢了夫君宠爱。 餐桌上的杯具,呵呵呵. 所以她不想装了。 面对王爷的质问,总不能说,你是脑残,我不想装了。 回过神的陆纯钰,单手托腮,认真看了看不知何时靠近她的颠公,情痴。 掠过他闪躲的眼,目光漫无目的落在男人的耳。 宋成礼耳朵红的发烫,深秋天气转凉,了无生趣收回眼的陆纯钰。 “我爹爹乃当朝丞相,我姐姐乃帝王宠妃,你敢动我。” 陆纯钰料定了宋成礼不会动自己,不是不敢。 她可是他心尖上的女人的妹妹。 自诩情圣的宋成礼,舍不得宫里那位忧心,自然不会动自己分毫。 再说,他没了自己做挡箭牌,一定会再次娶妻,另一个妻子不一定想得开,同她这般好说话。 亲姐姐联合丈夫欺骗,天下几个人受得住。 第6章 不受宠的王妃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大早,外头枝头喜鹊喳喳报喜。 发髻边别了根玉钗的陆纯钰美滋滋扭头。 跨进门的尔容怀里满怀打包好的行李,哭丧张脸朝她看过来。 “小姐,王爷太过分了,半点不曾顾念夫妻之情,居然把您打发庄上去。” 她气鼓鼓收拾陆纯钰的梳妆匣,起身环视空荡荡房子。 陆纯钰耐心听耳边喋喋不休的抱怨。 “对外说得好听,养病,多大的病,府里养不起,非得舟车劳顿赶去城郊庄子去养。” 陆纯钰不似尔容反感,她若有所思地抹上了遮脸的面帕。 脸上伤好之前,她注定不可以出现在京城的贵妇圈。 整日闷在屋里,倒不如去庄子散散心。 “要不我去找老爷,王爷这般不顾情面,让老爷参他一本。” 可别,拦住兴致勃勃的丫鬟片子。 收拾三马车的行李,王府正门,陆纯钰手扶尔容,掀开帘子,埋头朝里。 突然身后脚步声紧随呼唤。 回头的陆纯钰。 “请...主母安。” 急匆匆赶来,气都喘不匀,肩挑包袱福身请安的翠生,俏生生地立大门前。 轻掀眼睫,虚虚瞟了一眼马车上的主母,匆匆掠过人家衣服边。 承受不住,羞赧低头,手捏着挎身前的包裹布打转。 按理小妾巴不得正妻出门,顶头上司不在家,她们一帮子过得才舒坦。 陆纯钰想不通,这名叫翠生的侍妾心里想法,她试探地问。 翠生就等主母问话,她忙不迭表达跟随陆纯钰前去庄子的想法。 “身为王府婢妾,奴理应伴主母左右,任凭使唤才是。” 话音将落,翠生不管旁人,迅速融入主子心腹角色的她。 身体推开挡在主母身旁的尔容,伸手搀陆纯钰,单手掀开帘子。 尔容眼睁睁目送跟在小姐身后的跟屁虫,当着她的面放下了车帘。 秋风瑟瑟,卷起一地枯黄,危机感大爆发的尔容。 家人们谁懂啊? —————— 永和宫。 “娘娘小厨房备好了参汤,一会儿送过来,您看......” “陛下在哪?” 窥视帝踪罪名可大可小,重点在谁。 曦妃盛宠正浓,宫里伺候的小太监愿意卖个好给她。 香兰:“小李子公公回话,陛下下了朝,陛下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位宁寿宫北端,书斋内多为各朝各代遗留的珍贵孤本。 承明帝处理公务之余的闲暇,喜欢待在安静的书房,手不释卷地看书。 这位帝王极为嗜书,最喜史记。 史记全书十二本纪,一百三十篇,五十二万六千五百余字。 承明帝通篇细读,读了不下五遍,书页翻得卷边,毛毛刺刺。 曦妃鸾驾降临,门口小太监赶忙欠身恭候。 香兰搀扶一袭华丽宫装的明艳美人。 只见那人上挑活力眉峰,大气端庄眉眼,隐含凌厉风情与野性。 偏偏她唇角丰润,生生中和了眉眼的锋利,尽数化为蓬勃生命力的风情。 徐徐前行,殿门口止步的宫妃静等内门通报的小太监。 太监总管苏明亲自迎了出来。 “苏公公许久未见,近日可好。” 苏公公:“咱家一切都好,有劳曦妃娘娘关心。” 前方领路的苏明,脚步不急不慢,对于曦妃的客套,他承受得起。 承明帝身边心腹太监,宫里贵主子待他哪个都是客客气气。 即使一宫主位,外人眼中宠冠后宫的曦妃,面对太监总管苏公公,同样不敢稍有怠慢。 陆纯曦城府非同一般,进宫为贵人时期,就开始有意无意拉拢承明帝身边的心腹太监。 利诱财诱,不外乎得到承明帝的喜好,投其所好,可惜... 指腹摩挲,凝视身前滑不溜手的老阉人,唇角上扬的曦妃眼里却无半点笑意,黑沉沉一片 老阉人不识抬举,很不爽。 两人闲话几句,脚下步子不慢,穿过外室排排书柜,跨过内门门槛。 太监总管苏明回到了自己主子身边,前方让开视线。 背后陆纯曦抬眸,明媚富有野心的眸子终于得偿所愿。 端坐长案之后仅露出上半身的伟岸男子,大开大展的长肩,长袍遮掩的宽大胸怀。 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席卷不小的内室,颈子垂落避开和承明帝正面相对的陆纯曦满脸通红。 想象陛下平日龙行虎步的雄浑体魄,手指激动蜷缩,她捏揉了手心的帕子平复心绪半晌,这才福身行礼。 “臣妾请皇上安。” 听见响动,这才将放在书上的注意力转移堂下。 扫过跪地请安的宠妃,威严淡淡的男声响起。 “起来吧。” 屈膝行礼的曦妃听了耳边的吩咐,缓缓起身。 不等帝王询问,起身的陆纯曦从身边的近侍手里接过参汤,轻移莲步。 “陛下为国事日夜操劳,妾妇道人家,无力为君上排忧解难。” “妾听太医院的太医说,参汤具有安神健脾,强身健体的疗效,妾亲自下厨,炖了汤水。” 亲手将汤水奉上明帝跟前,陆纯曦端得温情款款。 可惜,美人暗送秋波,真心关怀,明帝冷漠的和他那媚眼如丝的宫妃简直不像同一个世界的人。 “放这吧,朕没有胃口。” 前来邀宠的妃嫔何止陆纯曦一个,咱们陛下主打不接受,懒得理睬。 历来雄才大略的帝王,对待后宫妃嫔。 除正宫皇后需要予以尊重之外,其余妃嫔,明帝从未放心上。 得了冷待,陆纯曦勉力维持温柔贤淑的面具,送汤水为假,邀宠才是真。 以今个永和宫小厨房大厨做了烤羊羔为由,盛邀陛下欣然前往,遭遇无情拒绝,铩羽而归的她。 回宫路上勉强维持宫妃的体面,关上门立马变脸的曦妃。 “香兰,我不美吗?” 美人正当青春年华,英气眉宇似被解不开的忧愁缠绕。 揽镜自照的女子明媚眉眼,沾了几分脆弱。 若是一般男子恐怕管不了许多,直接将人搂怀里,细声安慰。 大小姐的美貌打小伺候的香兰,最为清楚。 宫里美人云集,她家小姐无可争议第一。 京城第一美人的风采,除了看似冷漠无情,手握天下的冷血帝王不为所动。 恭亲王...恭亲王到底只是王爷... 香兰轻声安抚,陆纯曦很快平复心绪。 转头吩咐永和宫小太监打探近日陛下去了哪个狐媚子的宫里,胆敢抢属于她的宠爱。 自己不介意给那人些许手段尝尝。 第7章 不受宠的王妃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京郊庄子,有山有水有田地。 最终于摆脱了颠公和白莲花姐,陆纯钰小日子不要太美。 总之和她在宫里跟人斗得如火如荼的莲姐形成了鲜明对比,咱主打平和。 庄子自给自足,什么都不缺,陆纯钰心情愉快。 半个月过去,脸上伤痕以非一般的速度修复。 王府跟随而来的府医诊了脉,王妃喜美,不许旁人窥探她受伤容颜。 贵人们脸面比天大,他一介供职王府的小小府医自然不敢多言。 按时开方诊脉,就是不往陆纯钰方向转的老头。 翠生向前移步,盖住主母掀开长袖,白生生的腕子, 尔容,虎视眈眈目视收回手的府医,等不及发问。 “怎么样,怎么样,二小姐可完全康复。” 心满意足收回手的翠生。 “主母身体如何,大夫速速讲来。” 不怎么在意,甚至因为昨天看话本子熬得太晚,冷不丁打了长长哈欠的陆纯钰。 合着困倦的眼,直到感受周围非一般的安静,蕴藏水意的眼眸睁开,举目四望。 哇,顶着三双眼的瞩目。 挺直背脊,双手交叠,尊贵优雅的王妃一脸正色地看向已经站起身的府医。 府医:...... “娘娘已然大好,不过为了不影响老夫对您病情的研判,王妃,王妃可否摘下遮面。” 诊治病情讲究望闻问切,事关女子容颜,不可马虎。 想了想,陆纯钰爽快摘下戴了许久的遮面。 青葱白玉的手指缓缓抬起。 在场三人只见王妃微微侧头,转动修长白皙玉颈,然后脸上面纱翩然飘落。 惊愕瞪大双眼,万分震惊骤然紧缩的瞳孔,清晰映照视网膜中的美人。 倾城国色不足以形容,乌发,雪肤,红唇。 不敢眨眼,生怕眼前如梦似幻的神女,亦或山间野林出来祸世的妖精一个不留神消失了。 府医:“这...这...这...” 翠生:“嘶...嘶...嘶...” 尔容:“啊...啊...啊...” 三人一脸见鬼模样,难不成我毁容了。 念头刚起,迫不及待摸了摸自己的脸,眼中睡意全无。 入手光滑细腻,不像毁容的样子。 起身,提起裙摆,陆纯钰管不着旁人,捧起梳妆台的铜镜。 镜中的女子,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和一般人一般无二没两样。 沉浸式扮演角色许久,突然惊吓冒头的小系统,紧张拍了拍她放进肚子的心脏。 就说嘛,事件节点认认真真走来,分毫不差,莫名其妙怎么会出错。 剧情里,原主这个古代大家闺秀算极有反叛意识的那一类。 确定姐姐和自己男人存在不清不楚的首尾,也就死了贤妻良母的心态。 谁惹她不开心,她堵谁,受不了宋成礼,索性躲进庄子养病。 养病期间,貌似负气同附近庄子的男人勾搭,存心恶心报复宋成礼。 要知原主空空担着王妃的名头,有名无实。 她赌气,非要坐实,不管不顾和谁坐实,坐实了就行。 这件事算炮灰悲惨命运转折点,为后面的玩火自焚打下坚实牢固的基础。 害怕毁容找不见姘头的王妃放下了心。 “你们走远点,我想一个人静静。” 背对山头树木花草的美人,活似山里幻化的妖精成精,出山祸世。 主子身后的尔容,翠生,脸色担忧的面面相觑,说什么都不愿意走,非要一步一步紧挨人跟着。 有个劳什子办法,无奈且行且欣赏沿途风景的陆纯钰转身瞬间眼含无奈。 搞不懂,脸好之后,两个人看管她,比看大牢的犯人还严实。 哼。 眼瞧前头主子负气快走,故意甩开两人的背影。 翠生,尔容满面纵容,紧随脚步跟上去哄人。 追上去三言两语哄好了人,翠生见山间开得正好的野花,携摘几朵,送给美丽的姑娘。 一朵被巧手的尔容别上主子的发鬓。 陆纯钰指尖触及花瓣的柔软。 两人只见臻首微垂的美人好似欣喜点缀发鬓的花,嫣然一笑,刹那花开遍野。 捂住胸口看呆的两人。 她家主子生得这般美丽,天上仙女下凡尘,自己定寸步不离跟在主子身边保护才是。 刚下定决心,三人来到山脚一处庄子。 京郊附近的庄子大多属于京城权贵的私庄。 陆纯钰住的庄子,属于她的私房,嫁妆自带。 她就是整个庄子的主人,她说了算。 几人闲逛来到地头,阳光照亮最前头人明媚的眸子。 停住游玩的脚步,被地里种植的场景吸引,好奇看向不远处一群人深耕细作的田地。 陆纯钰看着一条条深沟有序排列,有人将什么东西,应当是种子的东西撒沟里。 再用耙子拦土覆盖的同时,不忘拍实土地。 她看得正认真,却不知离得又不远,地里不少人自然感觉她看过来的视线。 埋头田地,像是庄子从山下雇佣的佃户,有些干得累了,抬头喘口气的功夫,看傻了。 地里的人见同伴呆愣半天,有些不解,关键时刻掉链子。 那位可还弯腰播种呢,想着同样抬头顺着旁人看呆的目光看去。 同样看呆了。 地里除了弯腰播种的男人,以及跟在他身后的苏明。 苏明余光瞥了身后一眼,身后人腿一动不动傻愣愣立那半天。 苏明心头火起。 这群人当真胆大包天,他家主子重视农耕,每到春耕秋收时节,必亲自下地耕种。 不同前朝君王声势浩大,装样子,作排场。 主子真正下地出力。 这群人...这群人... 想要大声训斥,苏明抬头,怒气冲冲看过去. 得又呆了一个。 宋允翊播完一行,直起身板的男人身形高大。 立在田边被侍女将要拉走,陆纯钰看不够,回头恰巧与那人遥遥相对。 那人生得极高,俯身耕种时不明显,如今直起身板,田里其他的佃户都不如他高大。 麻灰色短打,上半身鼓囊囊的,古铜色的双臂,干活累了,湿淋淋一片,臂膀擦脸。 离得不远,睁大眼的她顺着他臂膀落下的汗水下移,直到滚烫的汗水落在地上,进土里。 抬起眼,男人一双侵略性极强的眼睛打量过来,不自在的陆纯钰,下意识低头避开。 直对男人鼓囊囊胸膛,耳根子泛红的她自然注意不到田里高大的汉子望向她,瞬间深沉难辨的眸光。 众人眼中,沐浴阳光下的美人,微微低头,微风拂过,恰似那一抹动人的温柔。 回到庄子,陆纯钰很快忘记自己那次突如其来的心血来潮。 安缩一方田地过起了自己安稳平淡的小日子。 没办法,家里头的两个管家婆管得紧,分辩不过两人,堂堂王妃不得不老老实实。 两人将陆纯钰照料得好,愈发享受安逸,懒散的王妃总算不出幺蛾子了。 这日,刚被伺候着用完早膳,管理宅子的总管前来求见。 前院待客厅。 “附近村庄的百姓来庄子应聘佃户,眼看临近播种时节,庄子人力不够,要不...挑几个人高马大的留在庄子里。” 未出嫁前,大家闺秀,出嫁后,当了皇家媳妇。 查账管家不在话下,至于种地,七窍开了六窍,一窍不通的陆纯钰。 吩咐管家看着办,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不出去玩,陆纯钰就在自家庄子打转。 这日她闲逛到庄子后面,发现墙边一棵枣树,上面挂满了枣子。 枣子不是什么稀奇货,亲自上手摘枣子倒不失打发空闲的好方法。 尔容和翠生一个蹲在后院厨房研究糕点,一个寝室铺床叠被。 难得拉下她一人,摩拳擦掌想亲手摘些枣子带回去的陆纯钰显然高估了自己的身高。 蹦蹦跳跳离地不过半米,眼见伸长手指擦过,光熄灭的她,唉声叹气。 第8章 不受宠的王妃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正打算找网兜兜枣子的她回头,转身瞬间,身后不知何时来了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她居然不曾注意,差点埋头撞胸膛的陆纯钰及时刹车。 原地不动杵在那的男子像个木头疙瘩。 眼见自己撞上去,不吱不声也不动,她抬头,正要质问出声。 身形高大的男人却只深深地看她一眼,不待陆纯钰分辨他眼里几个意思。 擦肩而过的男人,抬手,轻而易举地摘起了枣子。 等陆纯钰回神转身追过去,已经摘了大把枣子的男人将摘下的枣子用袖子擦了擦。 陆纯钰瞪眼,见他一个个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这个陌生男人也不说话,径直把擦干净的枣子递给她。 古铜色的手掌,宽大,一手捧着接过男人递到跟前的枣子。 “你是我家新雇的长工吗?” 不知不觉坐台阶上开心吃枣的陆纯钰塞得鼓囊囊的嘴,枣核在嘴里,看了看地面,陆纯钰摸出帕子。 男人高大的如同大山,伫立在摸出帕子的女子身前,威慑力十足挡在那里。 女子像察觉不到他十足的存在感,鼓着粉白的腮帮子,咕噜噜吐出嘴边的枣核,包裹帕子里兜好。 她唇形极美,唇上点缀小小唇珠,唇色是宋允翊从未见过的嫣红秾艳。 负手而立的男人面临近三十年头次心动,做不到正人君子。 他不掩饰,不曾克制自己见过陆纯钰第一眼便放纵的欲望,任由渴望将他淹没。 “我问你呢,怎地不应不答,难不成是个哑巴。” 娇俏嗔怪的女音落在男人耳边震耳欲聋地唤醒犹自陷入梦幻绮思的男人。 鼓动颈间干涩的喉结,回神的眼对上未来小妻子娇怜万分的小脸。 漂亮至极的脸蛋嗔怪娇憨。 这是对作为丈夫的他撒娇卖痴吗。 根本猜不透眼前莽撞汉子心里自顾自的畅想。 等半晌,等不来回应的陆纯钰本就闲来无事找话。 莽汉跟个闷嘴葫芦,逗他一点不好玩。 起身拍了拍沾灰,抬脚走人的陆纯钰,走了两步。 意识不对,她停步,身后脚步声也跟着停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话音问得防备,却只得了壮汉一句委屈巴巴问询。 “小姐不记得我了吗?小人曾与小姐有过一面之缘。” 怕人不记得,那壮汉忙接道。 “前几日山脚下,我曾见过小姐......” 听他话音,这才终于正视打量眼前人的陆纯钰。 感受落在自己身上脸上的目光,微热的面上,逐渐更热的野汉子。 渴盼一见倾心,搅得他这些时日夜不能寐的小妻子记得认出自己。 身份高贵的高门主母,皇家媳妇怎会在意一面之缘的农家野汉子。 偏偏野汉子迷了眼,一眼相中了翱翔九天的金凤凰,痴心妄想将凤凰拽入凡尘,拉入怀中,紧紧捂住,藏起来。 她摇摇头,满脸茫然。 陆纯钰抛弃身后的农家汉子,眸子黑沉沉地送走抛弃丈夫的狠心妻子。 直到人走远了,收回恋恋不舍的目光。 身形高大的汉子自胸口掏出帕子,凑近鼻尖轻嗅,英俊刚硬的面庞泛出潮红之色,带着痴狂之态。 而他手里捏住不放的粉白绣帕,赫然是陆纯钰之前丢台阶忘记拿走的帕子。 夜晚,整理衣柜的尔容数了数小柜叠的整整齐齐的手帕,又数了一遍的她,摸了摸头。 可是忘哪处了,明日别忘了找找。 心里这般记挂,第二日,急匆匆前来告假的她。 尔容是丞相府的家生子。 家生子,父亲丞相府的小管事,母亲丞相府里伺候丞相夫人的婆子。 所以尔容才有资格成为丞相二小姐的贴身丫头。 她母亲生了重病,丞相府当小厮的哥哥大早赶到了庄子告知这一情况。 尔容顾不得其他,心里再急,她强强耐住了焦急的性子。 等到了主子平日早起的点,才慌忙过来告罪。 陆纯钰看着将将起身,眼睛红红的小丫鬟。 担心那头母亲的身体,又操心自己走后,主子过得不好。 纯钰自是清楚尔容想法,便安慰道。 “回去好好照顾你母亲,我这里不用你担心,翠生会照顾好我的。” 翠生知道此刻心底不应泛上喜悦。 但一想,尔容走后,没人和自己争宠,嘴角勉力下压,才未曾在主母面前露出笑来。 两人目光注视,她缓缓走上前,拍了拍尔容手背,很真诚安慰道。 “你就放心去吧,主母这还有我呢。” 吸了吸鼻子,眼眶子更红的尔容。 陆纯钰担心尔容回家,求医用药的地方多。 特地给了她上百两银子,送到门边,纯钰看她上了来接人的马车,这才进了屋。 尔容走后,陆纯钰越发感觉翠生照顾得用心。 她很自然接替了尔容的工作,为她梳妆打扮,衣物整理从不假手于人。 平静日子过了两天,看着前来告假的翠生。 “伺候主母,奴心里别提多高兴,可...王府管家带话,王爷招我回去,奴婢不想回去,想在这伺候主母。” 这不说傻话吗? 王府的妾侍,王爷的女人。 觉过味来的陆纯钰,王爷的女人不在王爷身边伺候,偏偏陪打发庄子的自己住。 时间长了免不了闲言碎语,她不在乎多个妒妇的名声,问题,影响翠生不好了。 翠生不想走,陆纯钰吩咐人收拾了包裹,把人安安稳稳送车上。 车边拽着主母袖子不放的翠生,仿若经历生离死别的不舍。 扯不回袖子,无奈万分,陆纯钰前面站着,后面乌压压一片人。 翠生垂泪。 “主子照顾好自己,奴尽快回来。” 背后乌压压一群人最后方,最显眼的大高个,穿着灰布短打,应当是府里的长工。 那长工浓眉压下的双眼迸射尖锐,直指前方翠生紧紧拉住小妻子不放的手。 满眼恶意。 宋允翊恨不得当场剁掉碍他眼的手。 可惜,长眉展开,背对着他的小妻子,窥探她侧脸的无奈。 不用看,男人脑海轻而易举刻画出小妻子美丽无瑕小小的面庞,流露无奈纵容的神色。 本该独属于他一人所有的神色,当场所有人都能看见。 他小妻子那么美丽,他应该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接二连三,送走了两个贴心人,慢悠悠走回院子的陆纯钰心空的不适应。 她不缺人伺候,王府内宅,不算外面负责洒扫的小厮婆子,光近身伺候她的丫头就有十多人。 有跟她陪嫁过来的,有王府里的,她最信任的就是尔容。 所以来庄子住的陆纯钰躲清静,只带了尔容和翠生。 翠生走了,尔容也走了,管家不知从哪找来两个小丫头伺候她。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我自己一个人不可以吗?” 后面身形高大的汉子,面色不改盯着又向他撒娇的小妻子,盯了半响,直把人盯得脸色发毛。 嘴上回着话,看起来老老实实,实际脚步又漫不经心向前几步。 “主子不带小丫鬟可以,但我必须跟着主子,省得有不长眼的人冒犯了您。” 自己庄子的后山,自己的地盘,哪个不长眼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蠢蛋,胆敢冒犯当朝亲王妃,嫌活得不耐烦了。 冷哼一声,瞧也不瞧杵在身后跟随的榆木疙瘩。 宋允翊眸子盯着眉头紧蹙的小妻子,她像翩飞的蝶儿,妄图飞出自己的掌控。 夜幕四合,熄了灯的庄子走廊静谧无人。 黑夜,女儿家的厢房清香萦绕,四扇屏风半遮半掩的内室。 躺在床上的美人酣睡正好,清风拂过,窗边传来异响。 响动很小,好梦正酣的某人微微侧躺朝外,波澜不惊。 爬窗进来的偷花贼脚步静悄悄,目标明确朝床边靠近。 第9章 不受宠的王妃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床上的女子侧身而躺,纤细肩头裸露在外。 从未伺候过人的男人笨手笨脚,他压制手中的力道,翼翼小心勾起下落的被子,盖在小妻子覆着寝衣的肩头。 天儿日渐转凉,男人深怕小妻子身边的婢女疏忽一二。 每日深夜必定踏足香闺,亲身来看看才勉强放心。 今日为妻子拢了拢被的男人显然不如前几日好打发。 捉着被子的大手松开,不由分说勾上妻子垂落肩头的缕缕乌发。 缠的手指打了圈,丝丝绕绕。 床边的男人犹不满足,他俯身挨近,勾起唇角沾了沾小妻子的发尾,磨蹭了好一会儿。 头一转直接埋人颈子的登徒子,深深吸进近在咫尺的清香,不敢抱得太紧。 头虚虚实实依着睡梦中的小妻子。 好似感受跟前愈发火热放肆的目光,睡梦中的女子呓语着抬手挥了挥。 指尖扫过夜半三更来偷香的某人的下巴,葱白指尖划至嘴边。 想要顺势放下却被人半路截胡,黑暗,呼吸不平的登徒子似将睡得恍然不觉的某人的手紧紧抓住不放。 实际他为了克制自己近乎放纵的力道,大手手背的青筋鼓鼓,那是尽力抵制想把人死死捞进怀里不放开的欲望。 看着床上无知无觉的小妻子,那张黑暗中过于莹白皎洁的面容,再一次警告自己。 慢一点,慢一点,不急,不能急,不要吓着她。 —————— “你探听清楚了吗,陛下连着几日召幸了哪宫的,翊坤宫张贵妃,储秀宫良妃,咸福宫宋嫔......” 大红唇瓣接连吐出认为威胁自己地位的后宫妃嫔,全在嫔位以上。 嫔位以下,已为曦妃的陆纯曦丝毫不惧。 躬身立于内室堂下,耳边钻进陆纯曦含着森冷的话音。 香兰见怪不怪抬头,直视面色不怎么好的主子。 “奴婢派人前去打听,陛下近几日并未召幸宫中娘娘,而是独自歇在了养心殿侧室数日,想必忧心前朝之事,主子倒也不必过于忧思。” 香兰劝慰的话,主位的陆纯曦丁点听不进去。 当今登基未曾立后,后位空悬,后宫不止陆纯曦一人对至高无上的凤座虎视眈眈。 她进宫近两年,肚子一直未见动静,想要问鼎后位,必须有皇子傍身才能有一争之力。 陛下对她向来不冷不热。 张贵妃有子傍身,贵妃之位安稳无虞。 良妃虽然进宫前的身份比不得她,资历却比她高,宫里的老人,身边又有一女。 她看似位高,实则不稳,再失了陛下的宠爱,陆纯曦万万接受不了。 相比冷冷淡淡,让她摸不透心思的陛下,陆纯曦越发念着宫外宋成礼对自己的好。 想到那个痴情不二的男子,为了自己居然二话不说将正妻赶去庄子去住。 陆纯曦心底发甜的同时,不免有些后悔。 “香兰,本宫选错了吗?” 香兰捏肩的手猛然一抖,沉浸在往日美梦回忆的陆纯曦感知到了。 她却不在意地低下头,看着鲜红的蔻丹,喃喃自语。 “你在我身边最久,打小伴我左右,亲眼见证我和他的缘分。” “你说当初我若是不装傻,任他挑破我俩的关系。” “或者当初爹爹先来找我询问,毕竟当初圣旨只写了陆家嫡女钟灵毓秀,端庄敏慧,陛下故意不在圣旨上写明,因为他根本不在意进宫的是陆家大女儿还是二女儿。” “对高高在上的陛下来说,又有什么区别,一个妾罢了,哪怕皇家的妾,说一千道一万,外人眼里看着尊贵。” “呵呵...他眼里,不过是个摆设罢了,好看的花瓶,私人财产,顶破天,又有多重要呢。” 背后,香兰早五体投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陆纯曦深深叹了口气,谁也不知道她这口气蕴藏了多少的悔不当初。 —————— “好大的狗胆,以下犯上的狗奴才还不赶紧松开你的狗爪。” 无论闺阁女子,还是显贵夫人,她们日常娱乐很少,吟诗作对,泼墨作画。 陆纯钰早烦了这些,于是一大早起了兴头,带庄子的人出来打猎,原想亲手猎只野鹿回庄子烤肉吃, 哪知马儿受惊,被人抱个满怀。 将人掳来自己的马背,结实的臂膀横穿惊慌失措地夫人腰间。 大手桎梏住夫人挣扎不已颤颤抖动的腰肢,单手勒马的男人胸膛紧紧贴住夫人的后背。 见夫人惊慌失措地模样,心里蔓延而上的爱怜。 “夫人坐都坐不稳,属下若放了手,不就任由夫人跌落马背吗?” 背后紧贴某人滚热胸膛,拉开距离却不得的贵夫人美目圆瞪。 何方宵小,张嘴闭嘴,一口一个夫人。 上身却一个劲地轻薄往前凑,臭不要脸的蠢男人。 眼下庄子其他人没来,不便与这登徒浪子正面起冲突。 想到这,陆纯钰按下心绪,勉力忍耐,等回庄子再教训不迟。 午时回了庄子,陆纯钰吃了午饭,才发作。 她命管家将绑在柴房反省的登徒子押上正厅,挥退众人。 貌美如画的贵夫人即使生气面目依然美丽,嫣红的面,红艳艳的唇瓣。 扬起手上的鞭子,抽起人来,猫儿撒娇的力道。 跪在地上,五花大绑的男人面色不带变的,只一双眼睛黑黝黝,执拗地盯着抽了自己几鞭子便面红气喘的美妇人。 眉如翠羽,微微蹙,肌如白雪,点点红。 凝乳霜雪的皓腕不堪负力,打了几下,唇吐芳幽的陆纯钰无视男人落在身上比豺狼凶,虎豹恶的幽幽目光。 抿了水,水渍滋润更显艶色的唇,放下杯盏,实在受不了男人恍若无人的放肆眼神。 “再看,再看我挖了你的眼。” 说完,正打算唤人将这个死不悔改的登徒子赶出庄子。 “夫人何故独身一人留在庄子,您的夫君没来陪您吗?” 好冒昧啊! “属下外人一个本不该问,可自见了夫人,夫人貌美非凡,叫我日思夜想,寝食难安啊。” 合着她早被人盯上了。 陆纯钰也不气了,她捻了捻出力掉落的发,饶有兴致地看向跪在地上,狼子野心昭然若揭的野男人。 可不就是野男人吗? 惦记旁人的妻。 呦吼,居然有人胆大包天到这一步,挖当朝亲王的墙角。 当真,好生大胆。 “你既进了我的庄子,应猜到我夫家身份显贵。你一介贫民,身无长物。借天大的胆子,胆敢勾引贵人之妻,你不想活了。” “我虽未曾见过夫人口中身份显贵的夫家,却不难料到他必然盲眼无珠。” 放着如此天仙美妇冷待,痴痴暗恋庸脂俗粉。 这话逗乐了陆纯钰,美人一笑,恍若百花盛开,春风拂面,跪在地上的莽汉看得更痴了。 陆纯钰笑弯的眼对上莽汉死不悔改的痴迷眼,猝然变脸。 别开眼,她心里暗骂这莽汉当真莽汉,不知天高地厚,胆敢觊觎她堂堂亲王妃。 “就如你所言,我纵然再不受夫君宠爱,香闺空虚,找姘头聊以排解。” “以我的身份什么样的男子找不到,风流才子,文雅书生,哪个不比你这个黄土地讨食的农家汉子强。” 鞭子的手柄挑起男人刚硬的下颌,低矮下身,动作轻佻,不讨丈夫喜爱的贵夫人这才发现。 她眼前,胆大包天的汉子生了张威仪俊脸。 高鼻,长目,薄唇,眼神深邃具有威仪,不像老实敦厚的农家汉。 心里想着,面露怀疑之色的陆纯钰,不待她多想,一股温热气息袭来,拍打在她的肌肤。 “宋某唯夫人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第10章 不受宠的王妃1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宋允翊早就控制不住本能欲望,渴望白日正大光明亲近夫人。 夜晚烛光昏黄,烧得白日野望正盛。 上头的高大汉子,本来收敛的灼热黑沉目光,里面极力压制的恐怖欲望再也控制不住。 偏偏自投罗网的猎物从来不知凶兽噬人的凶恶,睁大星子眸子,无知无觉凑近跟前。 夫人,他的夫人,一见面便搅得他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夫人。 属于我的,我一个人的!!! 隐匿胸腔的野兽一遍遍的叫嚣,而他的主子同样放任他心底的欲望。 小巧秀丽的女儿家绣鞋轻飘飘,如同天上的云朵柔软,携带周身馥郁而又清甜的女人香席卷而来。 低垂头颅,故意收敛凶恶的狡猾猛兽,伏低做小,引诱心悦许久的猎物不断靠近,直至踏进他捕猎的圈子。 不断翕动的鼻尖,捕捉夫人散发的盈盈香气,宋允翊本就兴奋至极的瞳孔瞬间收缩。 耳边是夫人靠近的脚步声。 缓缓走近的陆纯钰不知,双臂捆绑身后,双膝跪地看似伏低做小的老实汉子,心底多么龌蹉,兴奋。 青葱细腻的手指闯入他低垂灼人视线,黑的发沉的眼捕捉到那手的瞬间。 俯首称臣的野兽,强自按捺暴起的欲望,他眼底迸射而出的精光,亮的吓人。 想要紧紧抱住夫人,好生亲昵的宋允翊,喉头微微攒动。 秋日里仅着一层暗色短打的男人,蛰伏深深麦色皮肤下的青筋上面顺着脉络凹陷平白无故渗出滴滴汗珠滑落隐没进入领子。 秋日竟如此干燥灼热。 耐心等待的宋允翊,鼻尖铺满了馥郁勾人的香气,铺了满怀。 得偿所愿的他如同温顺的羔羊,顺着青玉温润握把,瞬息收敛干净沟壑难平的可怖。 抬头看人的宋允翊温顺的犹如引颈就戮的羔羊,对他的主人展现绝无仅有的服从。 温顺的不含半点攻击性,主人叫他抬头就抬头,叫他跪地就跪地。 不存丝毫反叛意识。 马首是瞻,绝无二心,什么样男人见识不到的亲王妃,咂巴咂巴味。 随即不屑冷哼,对于向她表忠心的莽汉子,自是十分,百分,千分,万分的不屑。 男人骗女人的甜言蜜语,千百年沿袭的老一套,谁信谁吃亏。 她自有一番傲气,就说讲中她的心事,就算她想找奸夫恶心宋成礼。 恶心他是其次,自己开心快活最重要,为了恶心人屈就,偷鸡不成蚀把米,她有这么蠢吗? 灼热的鼻息打侧脸,且越来越急,扑人脸上,存在感越来越不容人忽视,不舒服抿唇避开的陆纯钰。 美人桃花拂面相映红,看直了莽汉的眼。 眼中痴迷一闪而过的他抬眸正对夫人蹙眉别开嫌弃他的模样。 美人嫌弃起人来,柳眉微蹙,形若西子捧心,叫他好一番怜香惜玉之心顿起。 嫌弃的不是他就更好了。 但见夫人看似平淡,毫无动容之态。 满心满眼只想将别家的夫人纳入自己怀抱的野汉子,撬起墙角来,锄头挥得杠杠有力。 “宋某自认长得不差,相比冷落您的相公。” “夫人,那些才子书生有宋某这么强壮的体魄吗?他们能...... ” “夫人您看看宋某,宋某心悦夫人,一片赤诚之心悉数奉于夫人......” 是夜,窗外月明星稀,宽大的架子床,床上盖着锦被的女子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左右不过白日那草莽汉子露骨大胆勾引人的胡话。 一句一句响彻耳边。 侧身变成仰躺,双目出神盯着顶头的房顶,喃喃自语的陆纯钰放弃了挣扎。 “宋成礼那个死鳖头,现在没准夜不能寐想宫里的那位,许他心心念念惦记,还不许我找个相好的快慰快慰。” 如此这般,第二日受雇她庄子干活的莽汉从村里来到庄子。 刚进门,就听管家吩咐前往主院的男人。 “宋大...宋大是不.” 一身灰色短打并未将停住脚步转身而来的雇工衬得多落魄。 招呼手,背对的人听见呼唤转身迎面走来。 管家目视大步靠近的雇工,想着一大早主子吩咐的话,等人临近跟前。 “主子今早带了话,你若是来了,吩咐我叫你去趟主院,说是有事吩咐。” 想到这,瞄了一眼本来面无表情等待吩咐的雇工。 结果正对嘴角压不下来的某人,陆管家还想再嘱咐两句。 山村的莽汉子,光长了一堆腱子肉,不长脑子和分寸。 昨日不知为何惹恼了家里的贵主子,这回过去,万万守礼,注意言语分寸。 贵主子天仙般的人物,听不得乡下人的粗言粗语,莫要招惹主子生气。 这般思量,将要张口叮嘱,抬头,呵! 目之所及,长长的石子路,往前的走廊更是空无一人。 男人来找,陆纯钰早早遣退身边服侍她的下人。 见人来了,也不多话。 莽莽撞撞撞进花厅的汉子,脚步急切跨过高高门槛。 站在门里面,沉沉双目等不及地看向放下捧在手心小碗的夫人。 细细回味夫人淡淡瞥来的一眼。 男人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夫人金尊玉贵,他应讲究些才是。 这般想,进门找人的步子却不慢,甚至快的脚下生风。 循着味来到主子身边,男人一错不错死死盯着夹了块糕点,放在碟子,小口小口用着的夫人。 夫人的嘴巴真小! 红扑扑的,上翘的唇珠,丰润的粉唇瞧得宋允翊越发火热。 旁边有个虎视眈眈的饿狼,谁吃的下饭。 旁人吃不吃的下,陆纯钰不知道,反正她吃不下。 放下手中的筷箸,身旁射过来的目光更加火热。 深知不能好好吃顿饭,胸腔一起一伏,深深吐口气的陆纯钰对杵她身边不动的木头桩子招招手。 闻声而动的男人,如同机警的狼犬,只见他长腿伸张,上前两步,竟然毫不避讳地贴了上来。 真贴。 陆纯钰正面对桌子,侧对宋允翊,男人离得近。 腰腹直直粘在了她的手肘外,寸步不得近的位置才肯罢休。 她生长的环境哪里有机会遭遇这般只知穷追猛进,半点不知分寸礼节为何物的男人。 又是胆怯,又是新奇,便招人,问他用没用膳。 见人盯着桌上的饭,虎视眈眈。 帕子抹了抹唇的陆纯钰勾唇一笑,叫男人先吃饭。 既同意了他的请求,总不能一顿饭舍不得给人吃。 陆纯钰站起身来,男人目光灼灼中走了两步。 像是想到了什么,复袅袅转身看了看守她身后,什么都不做的呆男人。 一双眼只会直勾勾看人。 知会一声,叫他用完膳食,正厅一边的厢房找她,说完这才转过身缓缓离去。 第11章 不受宠的王妃1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陆纯钰走后,直至完全找不见她背影。 立桌边的男子这才收回目光。 晦涩的眸光紧紧盯住桌边用了一半的粥,以及粥碗旁边,白色碗碟里面浅尝小口的糕点。 粉白的糕点用得不多,好似不合主子胃口。 静看了半晌,男人终于落座,他坐在了陆纯钰先前的位置。 男人吃得极快,虽极快,但不显粗鲁。 没一会儿便用完了膳食,平淡的神色,一点不嫌弃吃旁人剩下的膳食。 他走后,进来收拾的丫鬟。 “啊!” 桌上空空荡荡的碗碟,小丫头大都很惊讶。 “主子平日猫儿大的胃口,今日怎地......” 一旁收拾认真的小丫头,想着主子貌若天仙的美貌。 她仔细打量空空荡荡的碗碟,心想一会儿去厨房别忘和大厨通个气,让他多做些主子爱吃的饭菜。 女儿家的香闺,宋允翊不止一次做梁上君子夜探,白日却第一遭。 他进厢房的时候,邻窗正坐榻边的女子容色端静,手里端看着账本。 再看榻上的小几,同样堆放几摞的账本。 男人的脚步声很轻,无奈他高大威猛的个子注定存在感非常之强。 强到刚踏进屋子,看似认真对账,实则不知想什么的陆纯钰放下手中握了许久,却一字看不下去的账本。 她不是个磨叽的人,既定下了主意,便没有后悔退缩这一说。 于是人进来,脚步还没站稳,陆纯钰直白问道。 “你知道我叫你来所为何事吗?” 问题直指中心,站近榻边小妻子半步之远。 差点膝对膝的男人强忍住心底因她的话而不能自控迸涌而出的喜悦。 青天白日,背对小妻子的阳光尽情涌进来。 他心底一如散进屋头的阳光,秋日的日头不冷不热,照得人舒服,洋溢。 高兴昏头的男人,自己都不知自己嘴里冒出何等乱七八糟的话。 一字一言的许诺,左不过,真心待她,什么都给她。 天上的月亮,陆纯钰想要,他舍了命,也要摘下来给她,哄人开心。 说着说着,亮着一双忒吓人的眸子,伸张双臂,展开宽大的胸怀,竟要将人捞起搂进怀里。 陆纯钰生性泼辣,不过不曾显于人前。 她深知现在的世情世道,容不下生性鲜活的女子,女子多有不易。 思来想去之所以选择庄子的雇佣工当姘头,不外乎,男人无权无势,身无长物好拿捏。 见男人睁着渴望的眼,狗找了骨头一样热切的要抱。 抿抿唇,一巴掌招呼过去,“啪” 皮肉和皮肉的贴合,低头手掌通红。 抬头,昂首挺胸,瞟了一眼男人脸侧丁点印子不显的贵夫人恶人先告状。 “身上的肉怎得长,比墙上的石头都硬。” 男人心疼极了,顾不得想亲想抱的念头。 高大的身影弯身挨凑近跟前,盯着小妻子发红的掌心。 眼中闪过心疼的壮汉子,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又吹又揉。 陆纯钰看着转身被自己指使着拿来药膏,给她上药的男人,心里很受用。 人都怕比,回想起她那没死,却也比死好不到哪去的相公。 常年搁她跟前端着冷冰冰的一张脸,号丧的晦气。 再看看眼里装满了疼惜的汉子。 陆纯钰想着,将来她回了府,定要和老实巴交的汉子断开。 不过看在他尚讨得自己几分欢心的份上,她愿意分开前为他置个大院子,再给些钱财,方便他以后娶妻生子。 她可真是个好情人。 陆纯钰有些自得。 不怀好意,一门心思觊觎旁人之妻的承明帝。 宋允翊半点不知早已被他视作唯一妻的陆纯钰渣女的想法。 他若探出她心底想法的一二分,恐怕维持不住老实巴交汉子的皮囊。 直接暴起,不管不顾将没心没肺,预想以后抛弃他的小妻子抢掳进宫。 金屋藏娇,藏进养心殿。 除了自己,谁都见不着才好,这样才好熄了她离开自己的心思。 可惜,对弟弟媳妇一见钟情,自此发狂,发癫,一发不可收拾的承明帝半点不明小妻子的心思。 白日任劳任怨伺候没事挑刺,有事找事的小妻子。 端茶,倒水,伺候饭食,还被小妻子嫌弃笨手笨脚,任劳任怨的宋允翊。 很轻易顶替了庄子一众丫鬟,男人看着高大,别的都挺大度。 只除了被他挂心尖尖的小妻子,面对每一个妄图靠近小妻子的无耻之徒。 名为贴身小厮,实为陆纯钰见不得人的情人的男人。 对自己身份认知很不到位。 潜心挖墙,将爬上位置,还没坐稳,就开始背对妻子的角落,对暗中欲接近妻子的男男女女亮开了獠牙。 不消几日功夫,陆纯钰房里伺候的丫鬟就被男人以多种多样的借口打发到了外院。 “哎呀...我说了我没胃口,想喝酸梅汤,酸梅汤。” 小心翼翼进门的高大男人,刚从厨房过来。 他手里端着热糖水,盛糖水的碗壁烫手,男人恍若未觉地端进屋。 屋里小日子来了,疼得起不来床的陆纯钰苍白着脸,可怜巴巴地看人。 “我想喝酸梅汤,嘴里没味儿,难受。” 故意不朝男人端碗的手看去,鼻尖飘来带着中药味的甜腻糖水。 皱皱鼻子,二话不说,嫌弃地撇开脸。 宋允翊像是看不见床边闹小脾气的小妻子的抗拒之色。 他将糖水放在一边的高凳上,男人抹了抹手,瞧着背过身不搭理人的妻子,使小性呢。 男人就如寻常人家的汉子,汉子年龄大了,好不容易讨得个美丽动人的妻子。 妻子年龄比他小好多,花骨朵的年龄,开得正艳,迷得近三十的糙汉子昏头昏脑找不见东南西北。 费尽心机得了媳妇,娇娇软软的小媳妇。 宠着疼着,恨不得抱在怀里,含在嘴里,疼的哟。 小媳妇气焰见长,娇气作怪得紧,天天哄,天天疼。 “府医不是说了吗?酸梅汤对脾胃有刺激,长期饮用容易造成脾胃虚寒,再说了,你小日子来了,要不过几日......” 说着爬上床的男人伸手要去够小妻子的肩膀,被人一扭。 下一秒,看着落空的手,男人倒也不生气,就...有些好笑。 对着妻子纤细的背脊漫出笑意的男人,长臂伸展,好脾气的把人捞进怀里,温言软语哄了好大一会儿。 才将怀里冷脸的小女人哄出点笑来,又捧着甜甜的红糖水。 吹凉,小口,小口,恨不得嘴对嘴地对着皱眉耸鼻嫌弃的小妻子,喂进人肚子去。 第12章 不受宠的王妃1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现任太医院院首,老头不愧医术了得,花甲之年,童颜鹤发,依旧不见老态,健步如飞跟在领头的小太监身后。 不见头的长廊,两边悬挂的灯笼照亮了前方漆黑的路。 陛下深夜秘密召见所谓何事。 历经三代帝王,看惯宫闱隐秘,钱院首早有告老还乡的意愿。 他年龄大了,再经不起波诡云谲的内宫争斗浪潮。 一个不慎,身死消亡是小,连累全族老少是大。 这样想着,还能分出两分心神关注前路的老太医,终是顶着莫大的压力,半只脚踏进了养心殿的大门。 殿内灯火葳蕤,手提箱笼的老太医全然不顾。 只因大殿正中,玄黑色常服的帝王看似早早等在大殿之上。 他不曾落座于一步之远的正座,而是座前来回不停走动,历来沉稳有度的脚步,仔细听来节奏乱了。 双膝弯曲正待下跪的老太医。 “免礼,此时此刻不必多礼。” 心惊肉跳的老太医。 此时此刻不必多礼什么意思。 陛下龙体有碍,事情紧张到密极不发的状态,须得帝王深夜隐秘召见。 承明帝可不管年近花甲之年的老太医如何如何害怕,如何如何心惊胆颤。 龙行阔步来到看似发冷的老太医面前,直接发问。 “女子癸水,小腹疼痛非常该如何改善......” 太医院院首,向来只负责宫内三大巨头的脉诊。 皇帝,皇后,太后。 实际,皇后之位悬而未定,太后前去五台山为先帝祈福,为大昭祈福未归。 钱院首真正负责的也就一人,那便是当今圣人天子,承明帝,宋允翊。 瞧瞧,前朝后宫公认的圣明天子,问什么!问什么!问什么! 自己一定年龄大了,耳朵聋了,否则耳朵里怎么出现了幻听,还是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幻听。 钱太医神思恍惚,钱太医六神无主,钱太医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里的回答。 “腹中疼痛不止,贵人大概由于气血不足,寒湿凝滞,肝气郁结或是肾阳虚,具体原因容臣把脉后再作断定......” 稀里糊涂进了殿,被人认真询问近一个时辰放出来,恍恍惚惚出殿的老太医。 肩上挎着箱笼,面容困顿不解且茫然,眼看不见前路,摔个大马趴。 一旁得了帝王吩咐,送老太医出来的大内总管太监苏明,看不惯老头神思恍惚的状态,拉了人一把。 随即松开手的苏公公不知怀的什么心思,等边上的人站稳了身,嘴里突然冒一句。 “凤栖宫要进贵主子了。” 夜里冷风习习,大殿外头灯火通明,背对大殿的钱老太医汗毛竖起,莫名打了个冷颤。 宫里面的人,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熟知宫中规则的老头不等身旁的人再蹦出不怀好意的惊天秘密。 头也不转,忙撇下人,匆忙遁走。 徒留原地呆站的苏明,送老太医匆忙身影远去。 他抬眼望天,高高挂的月亮蓦然变了个形状。 陡然变成曾经有幸惊鸿一瞥的那位。 大内总管,承明帝的心腹,御前红人对月吟唱。 “秀色掩古今,荷花羞玉颜,绝世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 清早,鸟儿鸣,虫儿叫,帐中娇儿晨起梳妆罢。 小丫鬟心灵手巧地摆弄手心挽起的青丝。 她对面,男人虎视眈眈眼神盯视威胁。 手腕抖动的小丫鬟,怯懦低头。 镜子里贵主子那张貌若天仙的绝世容颜正对。 镜中的美人像是感觉到她隔着镜子投递过来的眼神。 小丫鬟出神的目光盯紧贵主子轻轻扇动振翅欲飞的睫毛,搔痒她心头。 倾倒众生的美貌再次展现在小丫鬟眼前。 她望着她,她望着她,对望的眼神,一清冷夹带动人温柔,一就是彻彻底底的沉醉。 贵主子可真美! 旁边的某人真讨厌。 对上贵主子的眼,红着脸,热意上头的小丫鬟飞快瞥了旁边一眼。 陆纯钰看她像受到惊吓一般,飞快收回眼,好似怯怯看了她一眼。 眼圈红红的,瘦弱的肩膀也跟着抖动两下,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不等她挥退一边监工的罪魁祸首,那饿狼上身的玩意早早按捺不住。 只见人大步上前,不由分说陆纯钰的眼皮子底下。 猛兽出笼抢占了小丫鬟头上握紧的钗子,恨不得将人轰出去,沉声沉气道。 “这里有我伺候就成,你出去吧。” 被霸道男人挤一边的小丫鬟,很怕冷声冷气的汉子,也知汉子不喜欢她待在这。 毕竟谁不想独占大美人的关注,头顶瘆人视线的小丫鬟。 抬起头,她不看头上某人隐隐传过来的施压,白净的小脸且怯且怜。 “主子的发髻未挽好,奴婢不能走...再者,男人的手生得笨壮不巧,主子金贵,一根头发丝也......宋管事您说是也不是。” 她早看这人不顺眼了,贵主子大家的,前头两个姐姐走了,大家多开心。 有机会多见见贵主子,身边伺候更与有荣焉,结果。 怯怯掀起眼皮,正巧对上看过来的虎狼之眼,一身冷汗直冒的小丫鬟。 顾不上搁主子面前给人上眼药,咬着唇,害怕极了。 看不惯旁人谄媚讨好,诡计多端地夺得小妻子的注意力。 他在,小妻子所有注意力应尽数放在他身上,他不在.....算了,他总在的。 如今这不知死活的小丫头竟当着小妻子的面给他挖坑。 历来只有人当着他的面给旁人上眼药,从来没有被别人茶言茶语上过眼药的承明帝。 人生头一次,当真好极了! 怒极反笑的承明帝。 房间气氛凝滞,一时无言的三人,其中两人目标一致寻着陆纯钰。 万分无奈,她开口道。 “好了,好了,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唤你就是。” 小丫鬟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至门边,不舍回头的模样。 如今醋劲越发大了的男人额前青筋突突=。 陆纯钰刚开始和野汉子在一起,有被他话激的成分。 凭什么宋成礼心悦她人,将她摆来当炮灰。 总归自己不舒服,她更不喜宋成礼过得舒坦,于是送了顶绿帽子给他戴戴。 戴戴就戴戴。 只是外头养的汉子气性越发大了。 同山上饿了几天的狼狗,呼呼下山,逮着肉骨头,啃进嘴里不满意,死死霸住。 遇见旁的狼狗来抢,张开锋利森白的牙齿,恶狠狠驱赶靠近意图靠近夺食的敌人。 “唉!” 女人一把夺过饿狼手中的簪子,眼风不带往他那边转的。 美人观摩镜子映照的高耸发髻,素手纤纤,两股垂花流苏簪子轻别了上去。 第13章 不受宠的王妃1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镜子里,美人素面朝天,依然掩不住国色天香的美貌。 高耸的妇人发髻金玉点缀,满头庸俗人间富贵亦难压她流光溢彩的人间姝色。 梳了发髻,脸未上妆的陆纯钰白了打身后揽紧自己抱住不放的护食狗男人。 “不管不顾将人驱走,你为我梳妆打扮吗?” 脸埋后颈,一脸沉醉蹭蹭软玉温香的肌肤,男人抬起头,连带脸上未散的痴迷。 “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相交映......娘子以后便由我亲自为你轻扫蛾眉,巧使粉黛可好。” 一点不好的陆纯钰,对于跃跃欲试将她当实验品的野男人不带半分好脸色。 指腹沾的胭脂,晕开在嘴上。 花瓣的唇娇艳欲滴,引得难以自持的男人偷袭。 吃了不知几口的口脂,依旧不知足。 用餐时,陆纯钰自然感受得到男人毫不掩饰的露骨渴盼。 盯着她的唇下饭,一口一口,吞噬欲望,展现欲望的眼黑沉沉一片,比吃人怪物凶饿。 陆纯钰被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没办法,只得使唤男人夹菜,分散他的注意力。 吃完饭,用了几口茶,管家来报,庄外有人拜访,放下茶盏美人。 男人早些时候,梳妆之时,随嘴提了两句,不外乎担忧她的身体。 恰巧他村子那住了位不出世的神医,请他过来看看。 陆纯钰听听,不放心上。 全天下医术好的大夫,一等全在皇宫里,二等养在权贵府邸。 她相公是皇亲,相府勉勉强强算国戚。 再者她出嫁前陆夫人便进宫求了太后恩旨,请太医院的太医前来诊治。 开了药方,只叮嘱不要着急,需慢慢调养。 药喝了不知多少帖,苦的人心里发涩,疼却半点未见减少。 娘胎里带的,哪里容易治好。 她想叫男人别费心找麻烦,又见他面上沉重,心疼又忧心,临到嘴边的话,说不出口了。 堂堂太医院院首,太医院一把手,医者仁心的钱太医。 垂下的手不小心蹭了蹭身上灰白色的粗布麻衣。 出了宫,城郊一处院落换了件衣服,堂堂院首摇身一变成了乡野村医。 “老太医可别忘了我说的话。” 身后同样粗布麻衣的苏公公,手里提着药箱,走路上还不忘叮嘱前方童颜鹤发的老头。 老头跟着前面庄子领路的人,脚步故意放慢,等后面的人跟上。 他指了指头上的一片天,小声凑近耳语。 “主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看在你我两人老相识的份上,苏公公透个底可好。” 不待苏明回答,前方领路的侍从转头,身后两人嘀嘀咕咕,没跟上来,他扬声催促。 “别耽搁了事,两位快些。” 老头满脸不安,苏明忍了忍,没忍住,慢声吐出一句。 “好好看病,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 一路想方设法撬话,总算开了口子。 钱太医想再问问,苏明不等他张嘴,直接小跑擦过他,气得老太医吹胡子瞪眼。 “皇...” 进门扮演山野村医的老头,第一眼便看见他眼熟的帝王。 说眼熟也眼熟,说陌生也陌生,熟悉的脸,不熟悉的衣衫。 天蓝色短衣窄袖,家中侍卫仆人方便行动穿着的衣服款式。 自觉老眼昏花,揉了揉眼的老太医。 安静陪老太医身后的苏明,即使不看。 依旧感受屋内主上十足的存在感,吓得飞快上前,拉了前边止步不前愣原地不动的老太医。 苏明作势搀扶体力不支的老头进门。 正厅等待许久的陆纯钰起身迎了上去,老太医刚站稳,闻声抬眼瞅过去。 映入眼帘的女子轻移莲步,款款而来,仙姿玉貌,实乃美不胜收之景。 医者比之常人更加看透世间悲欢离合,凡世富贵贫贱。 朱楼绮户,蓬草陋室,还是美人,庸人,百年后皆化作尘土。 钱太医大半辈子过来,看得多了,自然通透。 饶是通透至极,头次面对这般美到心惊的容颜,仍是惊奇万分。 好一会儿,一群人坐下,上了茶点果子,客套几句。 老大夫诊脉,陆纯钰伸手,她身后男人跟个门神一样立在那。 老太医捋着白花花的胡须,沉吟片刻。 宋允翊表面不显,心里急迫想要知道结果。 这边,陆纯钰等白胡子老头,诊完脉象,正要开口,身后立马传来了男人的询问。 有人替自己开口,陆纯钰索性不再张嘴,静听两人一来一回。 宋允翊:“病痛可否根治。” 钱太医:“娘胎里带出的病症,能治,拖得时间久些。” 明明当事人,却犹如置身事外的过路人。 听着男人和人讨论方子,用药,询问平日注意事项,认真模样点点滴滴看在眼中。 宋允翊典型的用完就扔无情派。 得到准确答复,男人翻脸无情。 打扰他和小妻子两人世界的第三者,他无一人看得顺眼。 喘口气的功夫没有,被人送出门的老太医年龄大了,老头显然蒙了。 他回头,庄子的门应声关闭,不等他回过神来,耳边传来幽幽语音。 “不出意料,这位夫人以后便是咱们最头上的主子。” 转念琢磨话音意思,想明白了。 骇得冷汗直冒的老太医,瞪大眼盯住仿佛透露惊天秘密却一脸平静的苏公公。 老天爷啊,这等帝王隐晦秘闻,他可不可以装没听见。 随即掩不住惊慌的眼环顾四周,周围除了停歇树梢的鸟雀声,再无其他。 收回眼,老头抹了抹额头渗出的冷汗,续了一口气,向下的手又抚了抚跳出胸口的心脏。 他年龄大喽,不比年轻气盛的小年轻,算算几年活头,非这么不安好心吓唬他。 哎呦,往后的日子,揣着这么大的秘密,老头怎么活。 第14章 不受宠的王妃1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陛下这几日到底身在何处,可曾宠幸别宫妃嫔,为什么,为什么,陛下连着数日不曾踏进永和宫。” 永和宫,华服的宫装美人无法维持平稳心绪。 身在宫闱,后宫女子为了争夺帝王宠爱而活。 帝王宠爱代表的太多,权力,地位,子嗣。 宫中失宠的妃嫔过得多苦,陆纯曦看得清清楚楚。 她绝不允许自己沦落那样难堪的境地,惟有时时刻刻掌握帝王恩宠,紧紧将其握在手中。 她想要的绝不仅仅宠妃的名头,她进宫为了当皇后,正妻,她不是来做妾的。 宫装华服的宠妃涂抹蔻丹的手愣愣抚上保养得宜的面庞。 红颜未老恩先断,她有才有德,容貌姣好。 到底哪里冒出来的狐媚子,胆敢她眼皮子底下勾引陛下。 她生吞活剥了那狐媚子的皮。 明丽的容颜被嫉妒丑恶的嘴脸淹没。 深宫寂寞埋没的女人挥手找来自己培养的贴身心腹,低声耳语几句。 小太监得了指令,偷偷摸摸跑去了乾清宫西侧的养心殿。 当今帝王上位以来,手段雷厉风行的解决了阻碍他登位的兄弟,大臣。 承明帝有手段,有智谋,有政治天赋。 雄才大略的帝王某一方面总是独断专行,掌控欲强。 换言之,帝王日常处理政务休憩的养心殿几乎铁桶一片。 白日经常不在宫中的承明帝,除了养心殿伺候的宫人,外面没露出一点风声。 永和宫出去悄摸摸打听帝王踪迹的小太监,自然而然打探不到陆纯曦猜想的消息。 “你说除了朝会,每日待在养心殿处理公务,闭殿不出。” “昨个本宫差人送去的点心果子,养心殿那边伺候的人,原封不动送回来。” 往日最爱斜倚美人榻的曦妃,大抵是坐不住了,来来回回转悠。 陛下连着几日不曾踏进后宫,她原以为养心殿那边随身伺候陛下的女官得了宠幸。 狐媚子勾得陛下神思不属,早忘了后宫的自己。 谁知差人过去打听,承明帝这几日并未宠幸宫中任何人等。 得到消息松了手中帕子的曦妃将放下的心立马提了上去。 陛下宁愿埋在养心殿的桌案边,也不愿踏进后宫。 后宫全是老人,曦妃想起自己进宫近两年。 男人大都薄幸,三千佳丽的帝王更是如此。 看厌了旧人,就为陛下寻些新人。 帕子捏皱的曦妃心里下定了主意。 —————— 演戏演得全,承明帝沉迷于做夫人手下的野汉子,为夫人马首是瞻。 夫人指东他不往西,夫人打狗他不撵鸡。 直杠杠的腰板说弯就弯。 夫人生气,他温言软语的伺候夫人,夫人高兴,他眉开眼笑的伺候夫人。 比山村怕媳妇的大龄汉子地位还低,男人却甘之如饴,乐在其中。 “你不是说今日家中有事,怎地磨磨蹭蹭,日上三竿还不走,赖着等午饭不成。” 说着榻边的女人二话不说挣脱了男人大摇大摆横亘自己腰间的手臂。 那手臂粗壮有力,两条粗壮大蛇一般,一旦缠自己身上,陆纯钰一整天掰也掰不下来。 这不,后背刚离开硬邦邦,坚实的怀抱。 把她圈怀里不放的男人立刻不依了。 刚离开了几分,又被身前掰都掰不开的大手轻轻用力拖回去的贵妇人。 后背再一次贴上某人滚热的胸膛。 黏人精! 又不满足的男人不愧黏人精转世的称呼。 他勒紧了身前的长臂,将人死死羁押怀中。 埋首夫人颈侧,猫吸薄荷一样,鼻尖厮磨。 一吸一呼扑满夫人身上独有的馥郁香气,引得男人越发沉迷。 忘了宫内堆积如山的折子,待他回去处理。 男人以前从来不懂身为君王却任由自己沉迷温柔乡。 全然不顾身上的担子,他现在有些懂了。 若是夫人这般女子,他愿为她倾尽一切。 当然,男人更清楚,以夫人貌美罕见的程度。 全天下除了坐稳江山的皇帝,顶级权力才能保护心爱之人过平稳安逸的生活。 生活不易,拖拖拉拉,想再与夫人亲近一会儿,出去卖艺的承明帝。 “啪!” 用力推开身后某人粘乎乎的脸。 力气悬殊太多,使劲吃奶劲头,哼哧哼哧推不开。 被吸被粘,发气冒火的陆纯钰眯眼侧头,扬起手臂,轻车熟路往人头上招呼。 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了。 揍完人,手心烫,发疼的陆纯钰委屈巴巴地吸吸鼻子。 莽汉子一身铜筋铁骨。 不止一次提醒自己,揍人的时候,别忘了拿鞭子,实在不行,树条子也成。 问题男人太黏人了,亦步亦趋,太近了,来不及抄趁手的家伙。 往往陆纯钰一回头,毫不费力,目之所及装满了男人高壮的身躯。 存在感非常强,让人想忽视也无法忽视。 她走一步,男人跟一步,被粘的神情恍惚的陆纯钰经常产生错觉。 她像男人叼嘴里的一块肉,香喷喷,热乎乎,特开胃,特好吃。 男人怎么吃都吃不够,走在路上要看紧,叼回窝,又舔又磨,烦死个人。 “我不都说了吗?若想打我出气,鞭子,条子随你抽,手跟块嫩豆腐,撞撞就碎了,还往我身上招呼。” 男人心疼的呦。 下了榻,蹲榻边给自己家暴打红手的媳妇边上药,边吹吹,还要边传授打自己的窍门。 “呼呼呼呼......” 凉风轻抚张开的手掌。 小心捧着掌心的小手总算红的不那么厉害。 眼里心疼不散的莽汉子,他想了又想。 小妻子手受了伤,他实在放心不下。 明天回去。 像是早看清了他内心的想法。 陆纯钰一把夺过男人手心捏着的瓷瓶,不等榻边人抬头说话,直接一脚踹开了男人。 “滚!” 滚是要滚的,小妻子泼辣性子上身,莽汉子怕媳妇,又爱又怕。 怕媳妇的莽汉子走之前不忘拽着小妻子的脚腕给人套了袜子,穿了鞋。 秋日凉风上身,寒气打脚底心过,怕小妻子大意。 男人啰啰嗦嗦,简直老妈子上身的叮嘱。 人送到了门边,男人抓着陆纯钰的手,刚硬峻挺的脸愣是被陆纯钰看出了一两分的人夫感。 天啦噜。 造孽啊! 不忍再看的陆纯钰,她实在被搞烦了。 不等男人上车,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台阶。 紧张的像被老虎撵的兔子,进了大门,外面根本不带看的,直接吩咐下人关门。 紧闭的大门隔开了两人,逃脱升天的陆纯钰看着门缝外的某人,长长舒了口气。 自己可算自由两天了。 第15章 不受宠的王妃1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承明帝作为合格的帝王有着严格的作息。 大朝会五日一次,男人朝会过后,通常来到寝殿换好衣服,脚步不停,匆匆往庄子赶。 为了空出更多时间陪伴自己小妻子左右。 男人尽量将批阅奏折这项活动安排的过早,或者过晚。 小妻子未睡醒的清晨,小妻子安睡的夜晚。 尽管这样,有些事还是需要承明帝出面亲自处理。 掌控欲强的皇帝,承明帝决不允许出现前朝末期宦官当政的景象。 他更喜欢将重要的东西紧紧捏手心里,为此承明帝要付出极多的时间和极大的精力。 召集内阁开了小朝会,就沿海军费开支等一系列政策展开讨论。 迅速敲定一项项利国利民,加强中央集权的政策由中枢传达地方。 中午来不及用膳,埋首高高奏折堆成的山。 想到什么,放下御笔朱批的男人对着头上房梁的阴影处来了一句。 “吩咐暗三,别忘了看紧主子吃药。” 下达命令后,房梁莫名掠过一阵风。 重新埋首的男人眼睛却再也看不进去手边的奏折。 陆纯钰怕苦,官宦人家娇养的小姐,食多了甜,怎么承受得住苦。 梁太医医术高超,帝王看重的人,不敢稍有怠慢。 费尽心力开出的方子,用最好的药材,针对陆纯钰身体问题的效果很好。 唯一不好的就是,良药苦口,药太苦了。 出嫁前娇娇小姐,出嫁后,感情受冷待,生活没吃苦的贵夫人吃不得苦。 回忆自己哄小妻子吃药的点点滴滴。 习惯平直的嘴角,不知不觉上扬愉悦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大昭国历代帝王手中都握有一柄从前代帝王手中继承的利刃。 他们不限于人前,专门为帝王效命,忠心耿耿。 暗杀,护驾,搜集情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暗卫总共三十人。 三千个从各地慈幼院领养根骨奇佳且无父无母的幼童,日复一日的训练。 最后挑选出最优秀的三十人,组出帝王暗卫,保护帝王身前的刀。 暗三,三十个暗卫里唯一的一名女性,排名前三,能力自然不在话下。 十多年的努力,兢兢业业凭借出众能力爬到帝王暗卫行三的位置。 暗三背地经营京城最出名的青楼天香楼,还有各个酒楼,酒肆,饭庄。 她主要负责搜集各种情报,帝王耳目的存在。 勤勤恳恳干活的她永远记住那一天。 神出鬼没的暗卫首领,他们一群人的老大。 暗一找到了正在天香楼布置秋日赏月宴的她。 皇城下的权贵假的厉害,来妓院做什么,反不能吟诗作对来的。 明明贪恋美色,过来寻乐子,非得编排正大光明的理由。 春花宴,夏凉宴,秋月宴,冬雪宴,由头一个赛一个的文雅,过来参加的人同样一个比一个假。 短短几年,天香楼被暗三做的风生水起,高雅名声有了,嫖客更源源不绝。 人多了,四面八方涌来的消息,一条一条汇聚。 打算忙完这几天稍微喘口气的暗三。 “什么!?主子叫我暗中保护名女子。” “我~” 反手指向自己胸口,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点了点胸口的某位精英暗卫。 对面暗卫首领平凡的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表示她的耳朵没听错,眼睛也没看错。 她暗三,经历无数比拼选拔,脱颖而出的暗卫探子。 如今,现在,当下,去保护一名女子。 不容她闪躲,暗三满怀希望开口。 “这名女子是敌国公主,前朝遗脉。” 陛下需要她随时监视其动向,这样说得过去了。 她就说了,不是她夸。 自己以女子之身克服先天体力缺陷,能力暗卫队伍排前三。 她相信英明神武的陛下必然不会大材小用。 梳理通前后缘由,暗三就看见睁着死鱼眼的顶头上司摇了摇同样木木的脸。 “陛下要你去保护恭亲王妃,陆氏。” “恭亲王妃陆氏。” “保护。” 凑近暗一,暗三加重语气重复道。 “对!保护。” 宫里陛下亲生的皇子,陛下指派看护的暗卫全部序号靠后。 而现在,陛下吩咐她去保护自己的弟媳,弟媳。 瞬间兴奋至极的暗三。 她倒要看看到底什么天仙般的人物,值得不近人情的帝王特殊对待。 莫不是天上神仙下凡历练不成。 回忆结束,端着汤药,暗三脚步飞快。 接到上头指令,心底翻了个白眼,她心中英明神武的帝王何时变得婆婆妈妈。 不就是碗药吗? 小仙女不喝,小仙女不喝...哎。 面露凶残的暗三。 哎,大不了,她跪地捧着求人喝呗。 她最会求人了。 脚下步子不自觉加快许多。 “又是药啊!” 算盘珠子拨响,噼里啪啦,老远闻着一股药苦味的陆纯钰起身掩面。 管不得手里的账,丫头进来,素手抬起,指了指外室的圆桌。 意思很明显,放外面凉凉,她一会儿喝。 化名三燕的暗三看不懂的上前,端药凑近了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等她出去,小仙女一定,绝对把药豁窗边花盆里灌花。 她怎么这么清楚。 当然,为了不喝药,陆纯钰想法百出的同宋允翊斗智斗勇。 包括不局限于,花盆倒药,故意摔碗等一系列措施。 宋允翊见招拆招,两人天天斗上三个来回,陆纯钰作案手法,三燕早看透了。 药怼跟前,三燕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容色倾城的大美人,等她出招。 “药太苦了,你去外室拿些蜜饯过来,甜甜嘴。” 然后,捂鼻子嫌弃的陆纯钰,双目瞪圆。 只见三燕掏掏衣袖,变出一大包蜜饯捧送她嘴边。 陆纯钰: ヽ(???*)?━━━?? 把大美人治死死的三燕:死亡微笑。 第16章 不受宠的王妃1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临近垂暮,批阅手上奏折同时远距离监控小妻子用饭的帝王。 桌案下边,一身黑衣的暗卫忠实汇报一天监测的一切。 “陛下走后,贵主子上午召见了名下商铺的主管对账,中午用膳,食三筷清蒸鲈鱼,素三鲜....蒸饼,用完膳小半个时辰,暗三送了汤药...... ” 劳累整日的帝王堪称忙里偷闲,专注听取暗卫汇报。 小妻子平平无奇的一天,听得男人嘴角笑意憋不下去。 听完汇报,承明帝挥手,等桌案外跪地汇报的黑衣人无声无息掠出窗外。 男人修长指尖捏住的朱笔悬浮,点点墨色垂落宣纸,晕染小片黝黑。 偏偏愣神的男人视而不见,意随心动,不难想象,他恐怕心思早飘远了。 飘到城郊的庄子,飘到庄子住的人。 眼观鼻鼻观心的苏公公,这段时日早已习惯主上时不时神思不属的模样,害了相思病。 回忆初见恭亲王妃的场景,苏明仍忍不住惊叹,世间竟有如此貌美脱俗的女子。 更让他惊讶的是,恭亲王娶了这般美丽的女子。 莫不是石头心转世不成,天仙般的美人娶回家当摆设,心心念念天仙的姐姐。 宫里的曦妃娘娘,曦妃娘娘在宫里他经常遇见。 漂亮算漂亮,后宫佳丽三千,选进宫的宫女也都长得清秀,体态匀称。 曦妃算是宫里比较出挑漂亮的,但她的漂亮碰见不属于人间的美立马相形见绌,黯淡无光。 心底自动比较一番的苏明苏公公,不得不承认。 明明一母同胞的亲姐妹,姐姐连妹妹的一分灵动都比不上。 不是陆纯曦不美,陆丞相文质彬彬,丞相夫人年轻时也是以美貌名扬京城的美人儿。 两人结合生下的女儿,陆纯曦完美继承了父母的优点,明丽妩媚又夹杂英气。 京城第一美人的美名并非浪得虚名。 但和陆家二小姐比。 苏明脑海涌现那张不似凡人,无法用人类言语形容的美貌。 他想,恭亲王妃的美貌,深闺之时为何不显人前。 反而比不得她的曦妃娘娘名声远扬,莫不是恭亲王妃有意藏拙。 殿内两主仆一个比一个出神。 发散瞳孔的苏明看向内殿的小门,门口躬身弯腰的内侍朝门内递眼色。 四目相对,苏明下意识转头,玉案边的男人看似埋首工作。 苏明赶忙轻手轻脚迈出了门。 “干爹安好,曦妃娘娘正在殿外等候,儿子不敢惊扰御驾,干爹您看......” 不等苏明发问,小太监赶忙一股脑吐露出来。 听完话,眼中闪过思量,拿不定主意。 苏明叫小太监在这等上一等,他去回禀主子。 承明帝不是一位贪恋女色的帝王,面对女色诱惑甚至可以说非常克制。 宠幸妃嫔最终目的,繁衍子嗣。 他有五位长成的儿子,七位公主,相比子嗣繁茂的先帝,承明帝的皇子皇女不算多。 作为帝王,特别家里有皇位需要继承的帝王,承明帝当然希望多子多福。 前提,他没有遇见自己的小妻子。 满心满眼装满了小妻子的男人,心里再也无法记挂她人。 听了苏明汇报,玉案抬首的男人闭合疲惫发胀的眼,辨不出喜怒的面,神色深沉,不喜不怒。 正待招手,派人打发门外的曦妃,承明帝转念一想。 曦妃到底是小妻子的姐姐,面子情总要给的。 于是正要吩咐门口小太监将曦妃打发走的苏明回头得了主子改口的吩咐。 陆纯曦在门口等了许久,身前的帕子捏皱了一轮又一轮。 她脸上的面色实在不好看,想了想不放心。 殿外值守的侍卫离得不近,妩媚凤眼漫不经心飘过门边值守的太监。 陆纯曦低头,捻起帕子轻捂住嘴。 “一会儿进去,长点眼色,莫要辜负了本宫的一片苦心。” 嘴里说着好声好气的话,眼盯着身侧花骨朵一样,听着她的话娇羞垂颈,状似不好意思的小宫女。 陆纯曦眼底既不屑又嫉妒。 可惜垂下头羞赧的小宫女看不清,她温声呐呐道。 “奴婢必定竭尽所能,报答娘娘提点知遇之恩。” 满面羞红的小宫女模样生的极好,俏生生仰面,贝齿羞涩压制薄唇,看得陆纯曦火大。 好个勾引人的狐媚子。 想到一会儿自己亲手将狐媚子送进去,陆纯曦心里翻江倒海的不舒服。 临到门前由不得她退缩。 “妾身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盈盈细腰,柔婉音调。 普通男人恐怕早把持不住,起身过来亲自扶起娇柔美妾。 承明帝却批完了手边的一道折子,才抬手,淡淡道。 “起身吧!” 男人也不问自己爱妾过来做什么。 大家心知肚明,妃子邀宠的手段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妾听闻陛下近几日忙于朝政,过午不休,特意命春喜做了些糕点送来,陛下用些可好。 ” 承明帝也不抬眼,他午时确实未曾用膳。 轻嗯了一声,陆纯曦身后名叫春喜的女子赶忙退后。 小心翼翼将食盒的点心摆在了长案前方正中的圆桌上。 等待贵人们享用。 起身龙行阔步迈步桌边,茶水糕点一应备好。 试毒的太监拿银针试了试毒,确定无毒。 男人刚入座,那名叫春喜的女子赶忙上前伺候。 “陛下想用些什么,奴婢伺候您用膳。” 陆纯曦特地挑选她宫里模样长得出挑的春喜。 花一般的年龄,俏生生立在那,鲜活而柔婉。 坐上桌的承明帝对于婉转迎合的美人愣做到了视若无睹的境界。 众人只见高高在上的帝王头也不回地挥挥手。 一分心神都不放在那女子身上。 苍白脸退下,苏明接替了她的位置。 那名叫春喜的女子退至一旁陪坐的陆纯曦身后. 陆纯曦看也不看面色苍白,低垂头沉默不语的宫女。 暗骂她天生贱命,当不成主子。 “这糕点口味不错,谁做的。” 陆纯曦这边骂完人,那边用了块糕点的承明帝放下筷箸指了指不远处的糕点,慢声询问。 “这道点心叫什么,软糯香甜,不干不噎......” 承明帝历来不在乎口腹之欲,御膳房上什么他用什么。 从来没在公开场合表露喜恶,而今突然开口,倒叫陆纯曦惊诧。 男人看过来,眸光淡而深沉,迎头辨不出帝王心意的陆纯曦移开眼,抬手招来身后的春喜。 “回禀陛下,这道点心叫桂花糖蒸新栗粉糕,栗子磨成粉,辅以糯米粉......” 第17章 不受宠的王妃1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指腹转悠把玩大拇指的玉扳指,身下摇椅吱呀吱呀地摇晃。 秋日日头逐渐变短,幽深的昏黄打下,落在闭眼不知想什么的男人身上,幽静而深重。 回转的苏明,想到门前败兴而归,面上神色都撑不住的曦妃娘娘。 心里不免啼笑皆非。 送自己宫里人固宠,结果陛下看上了小宫女一手做糕点的好手艺。 固宠不成,赔了夫人又折兵,说得就是她。 “调教调教小宫女,送庄子去,钰儿最近吃得不多,吃腻了,庄子伺候的人多用点心,变着花样做。” 随侍一边的苏明安静听着,他知道这些话不是对他吩咐的。 果然主子吩咐完,房梁即刻窜出一阵冷风朝窗外掠去。 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苏公公。 贴身伺候承明帝跟前多年,承明帝不刻意避着他。 他自然知道帝王手中握有一把利刃,专供帝王差遣。 “坤宁宫旷日许久,明日着令工部即刻进行修缮,一应用具皆从朕的私库出,用最好的。” 苏明一个激灵,主子按捺不住,想接宫外那位进宫。 进宫竟然直接掠过众妃,许以皇后尊位。 坤宁宫与乾清宫相对,乾清宫帝王寝宫,坤宁宫皇后寝宫。 承明帝此举不言而喻。 这...... 有些急了吧。 那位身份尚未解决前,迎进宫中。 前朝,后宫相连,恐大批人等反对。 这可如何是好。 宋允翊手握大权,他怎么忍心真心喜爱的女子遭受流言蜚语,受人压制欺负。 他爱她,敬她。 陆纯钰进宫,宋允翊连过渡位分的皇贵妃都没想过。 其实可以先封皇贵妃,再封后。 男人根本没想过,直接掏出来便是最好的。 皇贵妃再尊贵,也是妾,由妾室转为正宫,辱没了他妻子。 妻者齐也,他要他的小妻子一开始就站在同他一般高的位置。 宋允翊当真煞费苦心。 承明帝修缮坤宁宫的圣旨不仅前朝,更在后宫掀起了轩然大波。 各宫帕子听闻消息的那一刻不知扯烂了多少。 这还不行,宫里的妃子还没缓过神来,帝王第二道圣旨下来。 后宫诸位妃嫔前往城郊奉国寺为未来皇后祈福。 这道旨意如同一道地雷甩过来,轰得一声,打的后宫诸位娘娘天昏地暗。 不为别的,帝王下令修缮坤宁宫,意欲立后的念头一目了然。 她们想皇后极大概率从后宫妃嫔中提拔,擢升。 其中最有可能的人选,贵妃张氏,曦妃陆氏以及良妃李氏。 “啪...啪...啪...” 噼里啪啦,永和宫得知消息的陆纯曦再也维持不了宠妃的体面。 身着浅色单衣,披头散发的她连摔了手边的杯盏。 想要上前阻拦。 杯盏落在脚边,啪,迸射的碎片吓得人哆嗦。 香兰不敢再动。 大殿一旁寝室摔的一片狼藉,摔累了,喘着粗气的女人踉踉跄跄后退。 脚踏绊住,不堪重力地跌坐在地上呜呜大哭。 “...呜呜...陛下何意,半分不念旧情,香兰本宫得了第一道圣旨的时候,本以为,本宫还曾盼望...哪知... ” 第二道旨意如同一道地雷将沉浸美梦中的她炸醒。 囊中之物的皇后之位飞了,对陆纯曦不吝于晴天霹雳。 承明帝叫她们以妃妾之身为后来者祈福。 简直直接朝陆纯曦的心窝捅,痛的她魂飞魄散,不如死了一了百了。 三日,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去了城郊皇寺奉天寺。 陆纯钰若是知道姐姐悲惨经历,不得一跳蹦出三尺高。 可惜京郊的庄子,服侍她的人不知不觉都换成了宋允翊的人。 外界消息传递不进来,陆纯钰全然不知,只觉日子越发美满。 一日三餐变着花样的吃,身上贴身的料子滑溜溜的,一点不扎人。 拧着眉头,陆纯钰摸了摸身上滑腻冰凉的料子。 不知怎地,身上肌肤越发娇贵。 王府带来的小衣,以前好好的,后来越来越刺挠。 展开领子,颈子上全是红疹。 先发现的宋允翊心疼坏了,暗中将小妻子浑身上下所有衣物,从里到外全换了一遍。 江南进贡的香云纱。 香云纱纹理细腻,贴服,舒适,寸纱寸金。 承明帝不喜奢侈,每年进贡的几十匹香云纱尽数锁进了库房。 不知多少后妃心心念念盼着帝王赏赐,全运进了庄子。 穿在了娇贵至极的美人身上。 陆纯曦若知道她心心念念的好东西,被她看不上眼的陆纯钰享用的彻底。 大概恨不得当场呕出血来。 安然入怀的小妻子被自己抱了个满怀。 心满意足的宋允翊,嘴角漫出舒畅笑意。 连续忙碌三天不停, 急躁的心脏在鼻子下意识接收小妻子熟悉的味道时瞬间平缓了下来。 疲惫感铺天盖地袭来,他长臂伸展,笼着小妻子相拥了一会儿。 十分享受两人独处的时刻。 小妻子分外柔顺窝在他怀里,像是感受到他的疲惫。 男人将她打横抱起,向来在他面前娇蛮的妻子,双手乖巧勾上了他的肩膀。 手心覆盖充满生命力的肌肉,烫的陆纯钰心头一颤。 慰贴心里的热度,还来不及细细怀念。 男人大包大揽打横抱着陆纯钰,长手长脚穿过隔开内室与外室的七扇屏风。 进了屋,目标明确,抱着人就往床上倒。 陆纯钰被人侧抱在怀里,枕着某人的手臂,被身侧的人盖了被子。 抬眼便能看见男人眼下遮不住的黑眼圈,她有些心疼。 抵住人胸口的手举起摸了摸他眼下黑沉的小片。 闭眼休息的男人感觉到眼上轻轻柔柔地抚摸。 温柔的像清风拂过,带着叫他安心的香气。 眼下投出一片阴影的睫毛耐不住痒,颤了颤。 宋允翊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眼里明晃晃的温柔,瞳孔装满了心爱之人的身影。 大手不用分说捉住自己眼皮子底下作乱的小手,握手心拉近跟前轻轻啄了一吻。 坚硬的下颌,轻轻厮磨小妻子的发顶。 困意上头的男人,低头凑近难得乖巧的小妻子。 嘴唇额角落下轻轻一吻,温热的气息,带着令人安心的抚慰。 宋允翊拍了拍小妻子的后背,是安抚,亦是轻哄。 “忙了好几天,好累,我抱着你休息一会儿好不好。” 全然不提为了尽快赶过来陪她,所做的所有努力,只有一句,陪我休息一会儿。 最后一个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双目闭合的男人终于抵不住席卷而来的困倦。 抱着妻子,以环拢护卫的姿势进入了梦乡。 一会儿,像感染了男人的困意,打了个哈欠的陆纯钰。 面庞蹭了蹭紧挨着的胸膛,随即闭目睡了过去。 第18章 不受宠的王妃1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帝王旨意,宫中妃嫔前往奉国寺为未来皇后祈福。 承明帝后宫妃子不多,满宫上上下下加起来不过二十余位。 陆纯曦高居妃位,她在奉国寺独居一处院落,门外少有人来,很是清静。 皇家女眷前来祈福,奉国寺自然不再招待其他香客。 是以偌大寺庙除了僧人,妃嫔,伺候的宫女,外头的护卫之外再无其他。 这日陆纯曦强忍挫败与恶心,焚香诵经回来。 香兰搀扶主子进了一方院落,佛寺乃清静之所。 妃子们大都带身边的贴己丫头,陆纯曦平日最信任香兰。 再加上她有别的想法,故而不曾多带了人来。 随着门吱呀一声,香兰关闭了院落的大门,落了门锁。 被她松开手的陆纯曦径直朝院内走去,刚走两步,不知听到了什么。 抬眼朝发出轻微响动的假山看去,只见假山里缓缓走出一人。 锦绣长袍,腰系宫绦,清俊文雅的熟悉面貌,看得脚下停步的陆纯曦眼圈莫名泛红。 人呆愣立于原地,傻傻愣愣,得见故人,一副不知悲喜的模样。 径直缓步向前的男人,心头一痛。 特别对上陆纯曦犹如兔子的红红杏眼,男人更是心痛难忍。 他印象里,曦儿骄傲不羁。 她生于官宦世家,文采出众,相貌不俗,一路顺风顺水,心气比天高的陆纯曦何止傲气。 如今这般委屈模样,把着折扇的手用尽了力道克制,克制不教自己失了分寸。 宋成礼眼帘顺势垂落,避开叫他心疼万分的娇美容颜。 两人身份不同以往,她成了旁人的妾,他亦娶了妻。 理应避嫌。 这样想,可若真这样想。 宋成礼可曾深想,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他,何必眼巴巴过来。 到底放不下,也不想由着它放下,所以不管不顾偷偷,不问后果地过来了。 —————— “夫人觉得在下如何,比之您家中那位。” 近几日见天的凉,山上草木变了颜色。 懒散的陆纯钰索性不出门了,整日被某人拉床上厮混。 她想得开,人生得意须尽欢,没事消耗消耗多余的体力,如此甚好,便放纵了男人的狂放行为。 只除了。 陆纯钰从来不知男人之间的攀比心来得如此重,听了不止一遍。 刚开始还诚心诚意夸赞男人力压群雄的出众能力,顺便真心实意地贬低被戴了绿帽子的某位仁兄。 虽然自己和绿帽子兄弟之间清清白白,但不妨碍义愤填膺的陆纯钰逮着他一顿输出。 一开始,女人斗志昂扬。 夸自己挑的汉子多好多好,自己眼光多好多好的同时不忘贬损家里头那位。 没担当,没男子气概,懦弱又无能。 躺在床上的汉子支颐着头听得开心,他侧向群情激奋,损人损的满面通红的小妻子。 盖在陆纯钰背上的大手,时不时给人顺个气,怕人骂的口干,时常倒杯解渴的水凑近小妻子嘴边亲手喂进去。 听着小妻子毫不留情的怒骂声,得趣迎合两声。 好似盼望夫人有朝一日厌恶了家里头的正头相公,抛弃那人,许他进门才好。 时间长了,陆纯钰感受到乡下农村汉子夹杂的居心叵测。 这日与往常一般无二。 他凑近耳边的话音刚落。 汉子就见,本来乖乖巧巧窝自己怀里的小妻子,前一刻手还揪着他散开胸膛的中衣扭来扭去地把玩。 后一秒,直接翻身不认人了。 看着背对自己不吱不声的渣女,男人气笑了。 他二话不说,一把将前一刻滚出自己怀抱的负心女搂进怀里。 嘴里恶狠狠的逼迫。 “这些时日我索求无度,你就不怕~” 说着,长臂不由分说将人转了个圈。 大掌更大胆,隔着顺滑冰凉的丝绸,凑近小妻子的肚子呼噜上去。 “啪。” 安静只能捕捉两人呼吸声的房间,耳光声可谓震耳欲聋。 陆纯钰眯眼抿唇,头一次向脸被打偏的沉默汉子投去审视的目光。 起初陆纯钰选择山村的汉子,不外乎他好掌握,模样身形优越。 在她看来,外在条件比她那脑子糊了墙的前夫顺眼。 万万想不到,村里老实的汉子被她纵容大了野心,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想逼宫上位,笑话。 气急败坏的陆纯钰抬脚踢了自觉滚下床,噗通跪榻边的男人。 野汉子身形高大,就是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 敞开的内衫,散发蓬勃生机的肌肉看在拿了鞭子回转回来的陆纯钰眼里。 蛰伏的野兽还是野兽,看着如同家犬听话,实则,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前一刻两人还耳鬓厮磨。 后一刻,高高举起鞭子,长鞭划破虚空,直直朝跪在地上不言不语安静接受惩罚的莽汉背部挥去。 一道接着一道,白色的里衫被划破,露出铜色的皮肤。 陆纯钰养尊处优的大家小姐,力气撑死了有多大。 不过打得汉子背上红肿了几条杠,人就累的止住了手。 糙汉子真男人,媳妇打他愣是不吵不闹活受着,脸上面色都不见波动。 等头上累得喘气的陆纯钰收了鞭子,作势不再打他。 男人这才起身,伸手习惯性想要给人顺顺气。 深吸几口气,调整好紊乱的呼吸。 躲开凑到她跟前的男人伸出朝她的手,狠狠瞪了他一眼。 男人每次都这样,惹人生气了,从来都是认打认骂。 打完,骂完,等她彻底消了气,男人便会上前,软下腰哄她。 陆纯钰以前吃他这一套,今天不知为何,可能叛逆心发作,不想吃了。 “别说现在有没有,你记住就是有了,我的孩子永远是我的,与你无关。” 不等手臂落空,傻傻站跟前的男人反应。 狠狠甩开手上的鞭子,掷在一旁。 陆纯钰看也不看男人面上的神色,冷着俏脸,目不斜视擦过他身侧,大步走开。 徒留双臂握紧的男人落寞深沉,夕阳余晖洒落。 过了好久,孤身独立的男人居然冷冷笑出声来,磁性的嗓音被逼染上疯魔之意。 “妄想带着我的种全身而退,做梦去吧。” 第19章 不受宠的王妃1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自打那日不欢而散,两人开始了冷战。 说冷战也不对,具体是高贵的夫人单方面冷落男人。 男人反倒一如既往的照顾她。 陆纯钰冷脸用饭,他布菜。 陆纯钰衣服穿少,他添衣。 陆纯钰梳妆,他描眉。 晚上熄灯休息,陆纯钰背对着男人睡觉。 宋允翊耐心听着耳边传来的呼吸声,等生他气的小妻子睡着了。 深夜,屋里漆黑一片,紧闭的窗棂透入一丝细微的光线。 凑着细微的光芒,转过身的男人长臂一伸,闹脾气的小妻子立马被他搂入怀中。 感受着拥进怀抱充盈的满足感。 闭目细细品味的男人睁眼的瞬间,眼底翻涌万分的风波已然退隐下去不留半分残余。 黑暗中他俯身低头,饿兽收敛凶意,又没完全收敛。 薄唇有意识追寻身下无知无觉睡得安稳而显得没心没肺的某人。 “你是我的!” 他凑她耳边低语。 “而我,则是你的。” 不管睡梦中的人听不听的见,抱紧自己妻子像是搂住全世界的男人仍旧不管不顾的宣誓主权。 “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所有人。” “包括你我!” 低哑磁性的嗓音,本应好听。 平日里听过的宫妃各个脸红心跳。 恨不得,恨不得妄想高贵的帝王,屈尊降贵低声在她们耳边,轻声细语。 可惜,本该撩人发热的男低音,拿捏的腔调在这个黑夜过于诡谲。 像诅咒的咒语,听得人心里发毛。 有吃有喝,陆纯钰不知不觉竟在庄子安然过了三个多月。 眼见入冬,她还是没有回王府的打算。 这一日,名下铺面,庄子的管事前来汇报工作。 一群人待了上午,中午吩咐管家留了饭。 这边管事们刚走,慢悠悠打前厅去花厅用膳的陆纯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已经不知她半上午打的第几个了,身边搀扶的丫头小心询问,是否寻府医来看。 帕子抹抹泪,陆纯钰听了刚要摆手,突然脑海一闪而过。 “你就不怕有了.” 大冬天一个激灵,陆纯钰犯上劲的困意瞬间消散。 王府带来的府医她自然不敢用,下午,做贼心虚的某人挥退众人,自己独自一人入了城。 “夫人恭喜恭喜,您已有月余身孕。” 百草堂的坐诊大夫瞧着满身裹紧,头戴幕篱的神秘夫人,给出晴天霹雳地一击。 怀孕了,怀孕了...... 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滚动不止的消息,陆纯钰虽短暂惊慌了一瞬,但她很快恢复了往常的淡定。 怀就怀吧。 只是,目视远方城墙。 以如今情形,她恐不能在庄子久待,需回府,给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过个明路才行。 下定了主意,陆纯钰赶忙回了庄子。 吩咐贴身侍女收拾行李,三燕手把很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收拾好了行李。 外厅,陆纯钰正在吩咐她走后的一应事由。 所有的事吩咐完,她状似无意提起。 “哦,还有一件事。” 管家抬头,面向主子。 “那个..那个叫宋大的农家汉子,之前救过我。” “我这眼看等不及要走,他又恰巧回了村子,等他回来将这个匣子给他,里面的赏钱,全当我谢了他的救命之恩。” 老管家听了也不稀奇,主子的命多金贵。 救了主子一命,合该得些赏钱。 管家颠了颠紧闭的匣子,心想等宋大回来不能忘了给他。 “主子,咱们今天就走吗?不等等。” 想到主上得到消息震怒的表情,深深咽了口口水的三燕试图垂死挣扎一番。 背对三燕上了马车的陆纯钰半点不操心,什么好等的,庄子的事都处理完了。 她也没亏待相好的,钱财留了,房产铺子也留了。 男人娶妻生子的本钱她全置办好了,两人仔细论起来,她吃亏明显比较多好吧。 再说,此事容不得耽搁。 背对众人耳目,轻抚肚子的陆纯钰回头,淡淡对三燕道。 “东西忘带了不打紧,没什么紧要的,王府都有。” 好吧! 摸了摸鼻子的三燕。 不难想象惨遭大美人抛弃的弃夫,她英明神武的主上如何气怒。 只希望主上与大美人两人的事,不要殃及池鱼,特别是她。 可惜,暗三美好祈愿终究不能达成。 乾清宫养心殿,大殿人不多,三四个,全是帝王信赖的心腹近侍。 “临走前,当真没有给朕留一句话,当真一句没有。” 随侍帝王身侧,离得近的苏公公被他身上蔓延而至的威压,压得大气不敢喘地低下头。 一点声响不敢出,深怕气急败坏却强强压制怒火一再追问的帝王把气出到他身上。 更不用说,玉案前,跪在主殿之上直面帝王滔天巨怒的两个暗卫。 一左一右的倒霉蛋,分别是暗三和她被牵连的可怜上司暗一。 暗三感觉得到头上压过来黑沉沉的视线,并随着她的不言不语而逐渐释放。 心里苦,嘴巴更苦。 本能警告她编造一些谎话安抚安抚她那情绪濒临崩溃的帝王。 毕竟此时此刻的他不过一位被迷了眼,看不清现实,或是故意逃避现实的睁眼瞎。 理智却告诉暗三,她如实禀报。 “回禀陛下,贵人许是忙了些。” 干干巴巴一句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事实摆在眼前,明晃晃昭示,他惨遭背弃的事实。 可男人就是倔强的不愿相信,还一个劲追问,好给心爱的妻子离开自己找原因。 体谅她,原谅她。 可惜,男人的希望注定落空。 收回视线,拿起玉案上的小匣子,扣上没上锁。 暗一庄子拿回来,据说那个无情的负心女临走前留给自己的东西。 承明帝满怀最后一丝期望打开。 “哈哈哈哈......” 呼吸可闻的大殿一阵阵大笑钻入耳中,殿内低头不语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打起了冷颤。 几乎笑岔气的承明帝,冷冷正对眼下敞开的匣子。 匣子装得满满当当,仔细看去不过三样东西,房本,地契,银子。 吝啬的连一封信,一句带给他的话都没有. 她心底,自己到底便宜廉价到了何种地步。 近三月的陪伴,相依相偎,便是这些俗物可比的。 怒上心头,额上怒得青筋膨起。 再也控制不住心中涌起的痛苦难过。 男人高高扬起手中的匣子,正待狠狠掷去。 挥手的瞬间,他闭上眼,须臾,再睁眼脸上怒容收敛大半。 他收回半空的手,将匣子放在案上,别开眼不想再看。 低头垂眼,心惊肉跳装木头三人组。 “进程加快,朕不想再等了。” 第20章 不受宠的王妃2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永和宫的曦妃喜食河鲜。 新鲜的河鱼,河虾不需多费功夫,白灼取其鲜美。 曦妃吃得畅快,小厨房的御厨便能轻易得些赏赐。 厨房的大厨做河鲜的次数便多了些。 小厨房这日午膳做了一道白灼虾,一道鲜鱼羹。 两道菜几乎未动,曦妃娘娘仁慈,赏赐了近身伺候的几名宫婢。 “主子...这...这可如何是好。” 面色惨白的宫装女子,回答不了她的话。 陆纯曦难受极了,喉咙似呕非呕的呕吐感,如影随形。 她以手掩嘴,嘴边盖着帕子。 下手香兰手捧痰盂,陆纯曦低头呕吐了好几口。 香兰见她不吐了,紧忙放下手中的痰盂。 起身抚了抚面色难看的主子后背,想叫她呕吐感顺下去。 永和宫内殿寝室,她们两人之外,再无其他。 “主子...怎么办...怎么办...” 香兰嗓音却掐得极细,颤颤的声音跟夜里风吹动豆大的烛光。 摇摇欲坠,半死半活的边缘,细弱的仿佛一个不慎,下一秒就会被风吹散。 她怕被人听到,哪怕知道此刻室内只有她们主仆二人,香兰开口的话音依旧孱弱。 她的面色不比捧茶漱口的陆纯曦好多少,甚至更差。 颤颤发抖的她不堪重负,腿软地跪坐在地上。 永和宫从里到外铺满了色彩艳丽的柔软氍毹。 按理说外面再冷,屋里的她也不该冷得这般厉害,她就是冻得瑟瑟发抖了起来。 喝口水缓过劲来的陆纯曦,抚了抚憋心的胸口。 她虽然难受催动的面色不好,人却比乱了心神的香兰稳定。 陆纯曦苍白着一张脸,眼神无光地掠过六神无主的香兰,视线停留她身后的虚空。 “本宫这个月月信未来,恐怕......” 跪坐在地的香兰冷汗连连。 陛下小半年未来永和宫,敬事房全部记录在册。 想起奉国寺那日,不出意外主子恐怕已有身孕。 孩子不用多想,那日留下的孽果,事到如今如何是好。 “旁人本宫不信,此事需香兰你亲自前去,拿着本宫的宫牌,你出宫前去恭亲王府,将这封信亲手交给恭亲王,切记切记,一定亲自交给恭亲王。” 恭亲王府,怡和院。 “王爷也真是的,明知道姐姐您回了府,都不抽空过来看一下。 ” 捻着果子殷勤凑近王妃姐姐殷红的唇角边,如愿与她目光相撞的翠生娇羞低首。 “不像婢妾,妾听说姐姐回来,这心跳的啊,片刻不敢稍停。 ” 陆纯钰低头视线扫过不过须臾眼眶已经泛红的美妾。 轻启朱唇,张口接下了美妾侍弄的点心果子。 家里的小妾既是男主人的妾,同样需伺候主母。 翠生身份不高,再加上曾跟随陆纯钰去了外边的庄子,伺候过她一段时间。 是以养成习惯的陆纯钰对于她的投食来者不拒。 翠生表面哭哭啼啼,暗藏心底的真实想法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一面不动声色兢兢业业刷主母的好感度,一面她又嫉妒家里的男主人嫉妒的发狂,拼命上眼药。 小兔子乖乖的哭法,红着眼眶,翠生眼里蓄满泪珠。 后仰头,哭得我见犹怜的白净面庞展露主母面前,犹如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妾搞不懂王爷,妾也不想懂,妾自知身份卑贱,不敢妄图攀龙附凤,只想待在姐姐身边时时刻刻尽心侍奉您。” 黛眉微蹙的陆纯钰。 “这段时日,难不成王爷不曾招你侍奉。” 翠生张大红红的兔子眼,点点头。 她才不想被王爷宠爱,她现在一心想在王妃跟前站稳脚跟。 至于王爷,不着家的倒霉玩意。 八辈子好命娶了王妃这么个如玉美人,愣当摆设冷在家中,骂他眼瞎都轻的。 王爷眼瞎,她的眼可不瞎。 下午,好不容易打发了依依不舍前来探望的翠生。 倚在榻上看书的陆纯钰心神根本不在书上。 宋成礼不动身边的妾侍,她不奇怪。 毕竟心有所属,连她这个正牌王妃都是摆在家里供给世人看的摆设,更不要谈其他了。 只不过,她不能再拖了,看来需要费些功夫,自己才能达成所愿。 摸了摸平平的肚子,陆纯钰扬声对随侍一旁的三燕吩咐道。 “你去打听打听王爷今日何时回府,再吩咐厨房备一桌席面,今个难得我高兴,晚膳便在七墨斋旁边的小厅里用。” 吩咐完低头遮掩住眼底若有所思陆纯钰恰巧错过了立在她身前,三燕欲言又止的模样。 三燕察觉到了贵主子的想法,问题是,不难想象宫里的那位得到消息该有多疯。 本来情绪就不稳定,现在知道媳妇打算带着肚子里孩子赖上旁人,不要他了。 养心殿的花瓶碎了好几个。 夜里,备了一桌的席面。 小厅等人的陆纯钰遣退了屋内侍奉的一干人等。 回身,明亮的眼印着桌子摆着的一壶美酒。 上等好酒,回味悠长,后劲十足,多适合午夜谈心。 酒后生事,喝醉了不省人事,明天还不是她说什么是什么。 想到这,月光下的女子心中深处生出解恨的快意。 想当年,她家世极好,容貌不差。 陆纯曦野心甚大,想要进宫搏一搏。 她不一样,同一群女人争夺男人有什么好玩的,一点不快活。 对于自己的将来,她心中早有决断。 那时京城涌入众多学子前来参加科考。 她打算从中选择家世清白,无父无母的进士来个榜下捉婿。 人都选好了,山东济宁人士,家中父母早逝,由族中长辈供养长大。 人品上佳,学识不浅,为人谦虚谨慎,她进门便能掌家,主持中馈。 哪里想得到,第二日打算跟父母坦白。 当时的恭亲王招呼不打,直接派媒人带厚礼上门说亲。 陆家大女儿进宫大半年,听闻消息,托人带话回来。 “恭亲王为人贤达知礼,后院无人,不失为妹妹良配。” 本来犹豫的陆父,陆母听了大女儿的话,心里那点犹豫立马消散。 婚姻大事历来父母做主,再说宋王爷后宅干净,名声极好。 陆纯钰听了母亲的话,也觉得他不失为良配。 更不用说亲自派人前来求娶。 尚为闺阁少女的陆纯钰对未来充满了期盼。 她哪里想到,成亲以后,自己面临的是宋成礼莫名其妙的冷待。 一开始她不明所以,满头雾水。 从未想过从旁人身上找原因,她能做的就是检讨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直到...... 发现两人的情谊,陆纯钰恶心透了。 他们两人,狗男女的纠缠,何必连累她这个无辜的人入局。 她不好受,那两个贱人也别想好过。 第21章 不受宠的王妃2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陆纯钰等的久未归家的人,此时此刻正身形狼狈地跪在养心殿的大殿上。 “不知皇兄深夜招皇弟过来所为何事。” 双膝跪地的男子极力维持面上的平和,可惜他脸上的平和维持不到两秒。 吱呀敞开的殿门,自他身后被押送上前的脚步声。 余光瞥过他身侧跪了下来的女子,宋成礼勉力维持的平和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破了功。 “妾身参见陛下,陛下万福金安。” 安然下拜的曦妃目不斜视,好似不曾看见身旁一米之远处跪着的男人,她极力避嫌。 毕竟那可是她的小叔子,当今陛下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高坐玉案的男人既不唤人起身,也不出声。 大殿之上气氛凝滞的厉害,凝重的威压随着缓缓起身,随之而来的脚步声。 压得跪地的两人心头一紧,直到不轻不重的脚步走近两人中间,负手而立的帝王淡然开口询问。 “你们两人可知朕深夜召见你们所为何事。” 帝王将之前宋成礼试探他的话再次抛了出去,明知故问道。 平稳的语气像是根本不清楚宠妃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和自己的弟弟暗度陈仓。 此时此刻爱妃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父不明的孽种等着他接盘。 这样平淡无奇的语调却压得头磕在地上不敢起来的陆纯曦大气不敢喘。 深深咽了一口气,她不敢想象若承明帝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她的下场。 想到这,冷汗直冒的陆纯曦不敢往下深想。 她忖度片刻,正待开口狡辩,垂死挣扎。 立于两人前面的宋允翊懒得浪费时间,大手一挥,一张信纸轻飘飘滑落。 陆纯曦余光瞟着飘落的信纸,轻飘飘落她眼前。 惊恐的双眼如同看见了挥舞着镰刀降临的死神,下一秒,就毫不留情收割她的性命。 这张信纸赫然是她白日嘱托香兰传递出宫的消息,为何会出现在陛下手中。 脑海一团浆糊,冷冷的天,后背洇湿大片的陆纯曦想到出宫的香兰至今未归。 极大可能已经被陛下的人擒下,不知招了多少。 拿不定主意的陆纯曦心如死灰,彻底压低抖颤的背脊。 香兰还没来得及出宫,就被承明帝派人押下,宋成礼自然不知道陆纯曦怀了他的孩子。 他一丝心神始终关注自己身旁的女子,见她近乎四肢软倒地跪趴在地。 宋成礼忍不住开口。 “陛下~” “皇弟想来还不知这件天大的喜事,曦妃有孕近一月。 ” 宋成礼:“那陛下,”还不快快唤曦妃平身。 皇帝:“朕若是没记错的话,朕已经小半年没有去过曦妃宫中。” 猛然抬头冒犯天颜的宋成里。 居高临下,承明帝与他目光相接,宋成礼双唇抖动,不知是喜是忧。 显然他回忆起了奉国寺那次两人的情不自禁,由此铸下大错。 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此紧要关头宋成礼满脑子想的仍旧是将陆纯曦摘出去。 “一切都是微臣的错,曦妃不从,是...是臣强逼曦妃,一切罪责皆在臣身,恳请陛下,恳请陛下饶恕曦妃。” 鹌鹑的曦妃听了旁边的话,她没想到男人竟然宁愿揽下全部罪责。 不可否认她心底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是..是的陛下,一切都是他逼妾身的,妾身心里只有陛下,此情天地可鉴,日月可证!陛下~陛下~” 曦妃双膝攀爬,伸手想要去够身前承明帝的大腿,把承明帝恶心的够呛。 顾及陆纯曦怀有身孕,凝眉嫌弃的男人恨不得抬脚把人踢飞。 眼神示意亲卫将不知死活赖上前的女人拉远。 承明帝转头,宋成礼眼睛定在痴缠自己的陆纯曦身上,眼中闪过分明的不可置信,茫然,痛苦。 大概万万想不明白,自己宁愿舍身相护的爱人,出卖自己出卖的干净。 承明帝冷嘲笑笑,一点没有被戴了绿帽子的憋屈。 相反,他的好兄弟千载难逢的痴情人,自己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舍得不成全这对野鸳鸯呢。 陆纯钰等了许久,等到了夜深人静仍旧不见人来。 她想,难道为了躲自己宋成礼那厮连王府都不带回的了。 自打陆纯钰回府,两人一直没有找面对面见面的机会。 陆纯钰习惯了,只以为男人不耐烦应付她,跑外面的宅子去住。 她伸展伸展久坐不起而酸疼的腰肢,一计落空,只得暂待下次机会。 沐浴洗漱,双手乖乖落于胸前,潋滟的双目困倦地睁不开。 临闭眼前,陆纯钰还不忘提醒自己明天一定捉住不着家的宋成礼。 哪知...... 第二日,冬日的早晨鸟叫声几乎没有。 一觉天明,陆纯钰与往常一样,躺在金苏翠幄包围的美人抖动小扇的睫毛。 睁开眼,星子般璀璨的眸子失神瞬间。 一股梨花映海棠的香气淡淡拂来,飘至鼻尖。 陌生的香味,不似她常用的鹅梨帐中香,仔细分辨却也别有一番趣味。 府里何时换的香,她怎么不知。 来不及多思索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疑惑。 纤纤玉指深陷高床软枕,刚要杵着臂膀起床的陆纯钰抬头。 身下的锦被触感不同以往,察觉不对的她这才起身抬眸望去。 打量的视线落在周围将她严严实实包裹的翠绿色的锦绣帐幔。 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凝眉苦思的恭王妃不确定的下了结论 我这是被人绑架了。 养心殿寝殿外室,下了朝,挥退外室守夜的一众宫女,太监。 身着帝王服饰的承明帝不安稳,整个人围着门边打转。 左边走走,右边晃晃,搓搓手,托后腰。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渴望的眼神直往屋里凑,就是不敢进门。 着急见人的模样,像是求偶期的雄孔雀,着急进去展翅,又怕挨啄。 于是裹足不前,优柔寡断。 第22章 不受宠的王妃2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顾不得帝王威仪,恨不得贴雕花镂空木门偷听的宋允翊听到门内窸窸窣窣的响动。 沉稳眼眸倏地亮起,招摇尾巴推开门往里去。 被人稀里糊涂带来陌生地方,陆纯钰猜测了许久,甚至猜到她姐姐身上。 没想到啊。 推门而入的男人身形高大,体型健硕,玄色的帝王衮服使他周身萦绕无形慑人的威仪。 殿里值守的宫人被看护宝藏的饿狼早早驱赶出去。 宋允翊情人眼里出西施,呆立床边的小妻子一袭月白色薄纱长裙,裙边拖曳在地,长长的秀发披散肩后,美若飘飘欲飞的神女。 龙行虎步的男人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他走至尚未缓过神来的漂亮妻子身前,长臂一伸,捞起小妻子纤细的腰肢,把人往床边带。 突到陌生的地方,陆纯钰下床探索的时候没有穿鞋。 小巧美丽的玉足光裸踏在寝殿柔软的氍毹上,何况养心殿内殿自打入冬天气一冷,宫人早早燃起了地龙。 爱妻心切的男人想不得许多,怕妻子冻着。 把人带床边坐好,便单膝跪地亲自伺候她穿鞋。 粗糙的掌心划过细腻柔嫩的脚心,痒意蔓延而上流窜四肢百骸。 脊柱骨颤颤发痒如同羽毛来回转圈的打转。 痒的受不了的陆纯钰蜷缩粉色玉质的脚趾,用力拔出桎梏她脚的大手。 男人生着厚茧的大掌猛然用力,抓住意欲逃离他控制的玉足。 一手扒着陆纯钰的脚踝,一手给人套上足衣,穿上绣鞋。 “几日不见,夫人怎地这般生分。” 伺候人穿了鞋的帝王抬头瞧见美丽的夫人,大昭未来的皇后,他的梓潼白莹莹的小脸。 小脸抗拒又生分地正对自己,四目相对察觉她眼神流出的生疏见外,男人温声开口。 收回自己的脚,此时此刻的陆纯钰但见起身的男人玄色衮服绣有金色龙纹,威严赫赫的昭示眼前人的身份。 纵然万般不愿相信,陆纯钰也不得不逼自己正视对她而言荒唐至极的事实。 逃避没用,因为摆在眼前。 受了过大打击,陆纯钰心下抗拒,抿唇不语。 男人独角戏唱的却是欢乐。 谁能想到高高在上的帝王将自己名义上的弟妹掳进深宫,金屋藏娇。 亲自伺候她的饮食起居,衣食住行。 陆纯钰过得极好,有吃,有喝,除了自由。 “娘娘身体虚弱,太医院太医临走前叮嘱奴婢,您务必在室内静养。” 搀扶又一次想要离开养心殿外出的贵主子回屋。 恭恭敬敬的宫人由始至终都卑微谨慎地垂着眼帘,不敢多看一眼近在咫尺的陆纯钰。 外面人不知,乾清宫养心殿近身伺候陛下的宫人哪个不知。 当今陛下前几日突然接进宫一名女子,直接带回了乾清宫养心殿。 养心殿帝王单独居所,纵观本朝尚未有后宫娘娘住进养心殿的先例。 这名未见其人的女子刚进宫,瞬间引起养心殿所有宫人的好奇。 如今见着人,养心殿的诸位即刻理解了帝王心思。 这般美人,任谁得到了愿意放手,不怪帝王起了金屋藏娇的心思。 “我听宫人汇报,你想出宫吗!” 宋允翊不喜欢和陆纯钰独处的时候有旁人,是以偌大寝宫只有两人,他也不喜在心爱之人面前称孤道寡。 饭桌上承明帝如同寻常男子一般和自己的妻子闲叙家常。 刚硬眉眼柔和了许多,男人公筷为一旁的女子添菜。 等一旁的女子用了一嘴,眉眼畅快的他开口试探。 话音将落,低着头,捧着碗,碗里的菜品不下去了的陆纯钰施施然放下碗筷。 “陛下不是明知故问吗?” 单方面接受妻子冷战的男人,几日来根本不敢逼迫妻子太甚,俗称夹着尾巴做人。 陆纯钰开口搭理他,男人素来沉稳示人的眸子骤然发亮。 “陛下不会忘了你我的身份吧,我是恭亲王妃,您的弟媳。” “甚至论资排辈,纯钰厚颜唤您声姐夫,您应当不嫌弃我攀关系吧。” 自从得知男人身份,陆纯钰一直有被男人愚弄的不痛快。 她眯眼,宋允翊维持不到两秒的温柔面庞须臾黑沉沉一片。 撇开脸的陆纯钰不吃男人变脸那一套。 她冷冷嗤笑。 宋家男人没个好东西。 宋成礼不是个东西。 眼前晃悠的这位亦是。 男人握紧手中的筷子,不慎力气太大,筷子竟生生折断。 手背蛰伏的青筋蠢蠢欲动。 “你想回恭亲王府。” “回到宋成礼身边。” “他有什么好的,根本没将你放在心上。” 陆纯钰讽刺他的话,飘进男人耳朵,男人只听了短短一句。 他抓重点分析。 恭亲王妃!恭亲王妃!恭亲王妃! 字字句句尽数留恋不舍宋成礼。 明明那个男人心里没她,明明自己心里有她。 负心女居然妄想抛弃自己,带着他的亲生骨肉认贼作父。 头气炸了,红眼病犯了的男人,大手掌着负心女的双肩。 “想不到你对我那个情痴皇弟痴心不不改,可惜......” 眨眨眼,被人束缚两肩动弹不得的痴情女。 不是,你哪只眼看出我对宋成礼那傻帽痴情不改的。 这副吃惊不已的神态落在醋意大发的宋允翊眼里,他自动解读成挑破心思的恼羞成怒。 陆纯钰意图拨开男人发疯的手掌,离开。 情绪失控的男人非得叫她认清现实,一个劲在不耐烦的陆纯钰耳边喋喋不休。 总得来说就是,你爱他,他不爱你,他爱她,我成全了她们,我爱你,你怎么不能好好看看我。 情绪波动大,连带语速同样飞快,陆纯钰听得模模糊糊,耳朵灌满了。 她她她,我我我,你你你。 不知道宋允翊抽了哪门子邪风。 到了夜晚,天完完全全黑下来。 不是很愉快的晚膳用完,宋允翊将政务搬到寝殿来处理,他也不嫌麻烦。 用完膳食,无事可做的陆纯钰甩开手,迈开腿,围着偌大的寝殿转圈。 别问她为什么不出去,问就是狗男人故意的。 故意忽视寝殿那头埋在案边批阅奏折的男人时不时追随而来的视线。 落在殿里另外一人的身上,跟狗看骨头的热情一般无二,热情的想吃人。 第23章 不受宠的王妃2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陆纯钰:??? 脚步缓缓,努力忽视侧面存在感满满的视线。 直视前方的陆纯钰脸上心如死灰的平静。 宋成礼和陆纯曦成了。 仔细分析宋允翊饭间透露的消息,心慌慌的陆纯钰。 宋成礼那个狗东西,半点夫妻之情不顾。 为了成全自己和陆纯曦的情谊,把她卖了。 她就知道以陆纯曦自私的尿性,还有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宋成礼那个半调子。 还有,余光瞥了伏案工作,脑子不知是不是被驴踢了的承明帝。 莫不是皇家一贯优良传统。 自己碗里的饭觉不着香,旁人碗里夺过来的才好吃。 犯得哪门子病。 心里骂骂咧咧和被骂的当事人对视几秒,陆纯钰淡然收回刺探的眼神。 她不自在地展展大袖,脚下步子一拐,径直朝寝殿一侧的门边走去。 寝殿侧门连通浴池,白玉堆砌的池子四四方方。 皇宫里陆纯钰最满意的就是眼前的一池春水,睡觉前泡个热水澡最舒服。 轻启纤纤素手褪去肩头的薄纱,长长衣裙坠地。 举步踏进池子,温热的池水浸没周身。 轻合双目依靠池壁静心享受的她没有听见门外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直到,露在水面外两侧纤细白皙的肩头被一双大手霸住。 对此毫不意外,掀开眼皮慢条斯理回头的陆纯钰。 蹲下身的男人神色深沉,两人床笫之欢之时。 野汉子时常用这种深沉而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巡视,看得人害羞。 陆纯钰时常耳刮子招呼过去。 宋允翊伸手接住了妻子的招呼,他目不转睛,目光灼灼盯着人。 眼神无声示意催促,别开脸不愿看人的陆纯钰两腮通红。 四四方方的水池很大,足够好几人在里面翻来覆去游荡。 沐浴了一个多时辰,折腾来,折腾去,门外恭候的宫人低垂着眼帘。 视线里,简单披件外袍的男人满脸餍足地抱着怀里蒙头盖脸的陆纯钰,他径直将人抱到床上。 整个后背沾着身下温软的床铺,陆纯钰立马滚出了宋允翊怀抱的包围圈。 她皮肤白得跟玉一样,脸上晕染的红就更藏不住了。 也许泡的时间太长。 滚床上的她掀起一旁宫人早早规整好的被子,展开蒙头盖上。 陆纯钰的睡眠好,心累了一天,折腾的夜也深了,盖上被子铺天盖地的睡意袭来。 安稳闭眼,正待好好睡一觉,烦心的事明天再想。 这样想着,昏昏欲睡的陆纯钰感觉去而复返的男人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下陷的被褥,一把子力气将人拥进怀里,搂紧。 “...宋成礼是我的皇弟,他模样大概生得挺讨你们这些小姑娘喜欢,不特地了解,我也曾听旁人打趣过。” “可钰儿,你得清楚,外在的皮囊代表不了什么。” “宋成礼那小子满心恋慕那陆氏,心里根本没有你的存在。” “你俩成亲一年有余,他对你如何,你清清楚楚,一味的冷待。” “再者,我这个弟弟被他母亲宠坏了,一点担当没有,当初陆纯曦大选进宫,宋成礼亲王之尊,又是朕的弟弟,他若真心喜欢陆纯曦,朕不会不允。” 宋成礼错就错在喜欢却不争取,眼睁睁送心爱的女人进了宫又后悔。 懦弱又自私。 “陆纯曦心思浅,瞒不过朕的眼,无外乎贪心,既要又要,舍不下宫中的权势,放不下宫外的情人。” “照朕看,他们两人,一个任人摆弄,一个自私自利看不清形势,活该天生一对。” 他低头,画蛇添足来了一句。 “朕绝不是个小心眼的人,朕富有四海,胸襟广阔,容纳百川,对这个不成器的皇弟决不含私怨之心。” “他配不上你,他心里也没有你,一心只有陆氏。” “朕心慈,成全了他两人。” “你...朕...我对你更是一片丹心,绝无二心,你若是跟了我,我必将全天下最好的都捧你眼前来,供你甄选可好。” 耳边蚊子嗡嗡嗡,睡着了都不放过她。 吵得人紧皱眉头,举手捂住耳朵,声音还一个劲,没完没了往里钻。 “你做朕的皇后吧!” “啪!” 莫名挨了半边脸的承明帝,捂住脸,看着怀里睡得香的某人。 乐呵呵,傻傻笑出了声。 “不反对,你就是同意了,朕要申明一点,答应了可不能反悔哦。” “啪!” 得到满意答复的承明帝搂着自己的小皇后,躺下前,掖掖被,心满意足入了梦乡。 进了宫的生活和在庄子待着没啥两样。 庄子里吃,睡,逛庄子。 在宫里,吃,睡,逛大殿。 早晨陆纯钰醒来她一般见不着宋允翊,当官不好当,明君更不好干。 宋允翊每天天没亮就起,有时候大朝会,有时候小朝会。 不过没关系,他事再忙碌,依旧会凑出时间陪闷在殿里整日不得出的陆纯钰用膳。 “到底吃不吃了。” 一大早被男人用眼蛐蛐的陆纯钰受够地摔了筷子。 实在被他目有所思的眼看的不耐烦了。 没胃口的她胸腔起伏不定的开口质问。 “有什么事直说,别一直拿眼看我。” 纵然得知庄里的糙汉子真实身份,陆纯钰被他纵容惯了。 再加上男人从来不拿身份压人。 面对承明帝,陆纯钰时常忘记他皇帝的身份。 心里着实没有多少畏惧,对话直白朴实。 “你不会忘了吧!” 怕小妻子翻脸不认人,同时放下碗筷的男人迎着妻子的冷脸,一脸认真。 语气同样带着不信任的质问,不过比语气逞凶的陆纯钰好上不少。 质问负心汉的语气,听得鸡皮疙瘩前赴后继冒出的陆纯钰。 “我忘什么了。” 她不记得自己许诺过什么。 “你答应做我的皇后,这事没得反悔。” 陆纯钰:“啊!” 她做哪门子的皇后。 满宫内外,谁不知,她,陆丞相嫡次女。 陆纯钰于承明三年春嫁给恭亲王成礼,皇家上了玉蝶,板上钉钉的亲王妃。 亲王妃做皇后。 莫不是眼前这位善心大发,意图传位恭亲王。 真是大慈大悲的活菩萨。 陆纯钰讥讽的想。 第24章 不受宠的王妃2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小妻子不置可否的态度,一点不影响男人鼓动她尽早大婚的决心。 天天耳边念叨,吃饭念,睡觉念,处理公务忙里偷闲还念。 陆纯钰眼看阻止不了,她认命了。 最主要,很烦,被人天天追着耳朵比比叨叨,真的很烦。 她作为孕初期的孕妇,真的,真的受不了了。 她唯一要求过了年,明年开春大婚,冬日太冷,等天儿暖了。 男人不依,软玉温香在怀,一脸正色,言之凿凿反驳。 春日暖和没错,男人劝着,古铜色的大掌满满柔情摸了摸小妻子尚未显怀的肚子。 来年开春,四个多月的肚子恐怕等不得了。 再者,男人不曾宣之于口。 小妻子美丽娇气,他见第一面就惦记上的人, 抓心挠肝做梦都想把人带回来。 宋允翊等不及,他也不想等了。 再再说了,他印象清楚,小妻子当年开春嫁给的皇弟,春天日子多晦气。 他介意,但他不说。 男人啰啰嗦嗦,逼逼叨叨,大婚日期定在了除夕前。 承明帝原话:成了亲,一家人正好赶上团圆饭。 当时男人英俊的脸,满目真诚捧起陆纯钰的双手,说得真心肺腑。 帝王大婚,迎娶国母,流程最为繁复。 按照正常流程,选婚,定婚,纳采,纳征到迎娶皇后敬告先祖等一系列的礼仪活动。 承明帝即便做梦都想早点把人迎进门,整个流程走下来。 紧赶慢赶大婚吉日定在了一月初九,而在这之前,陆纯钰终于出了宫,在陆府待嫁。 陆丞相百官之首,宅子坐落皇城跟前,几进几出的宅院,九曲回廊,假山怪石林立。 内院,天色已深。 “钰儿你可曾怨过母亲,若非母亲骄纵你姐姐太过,想来,想来......” 说着说着,丞相夫人蓄满泪珠的通红眼眶,颤动睫毛,滴滴泪水瞬息滚落两颊。 兄弟换妻,换的还是陆丞相的两个女儿。 承明帝大方,没打算瞒过未来的岳父岳母。 再说也瞒不了。 陆家大女儿胆大包天伙同恭亲王私通之事,陆家两老皆已知晓。 陆纯曦怀有身孕,意图混淆皇室血脉桩桩件件的事,全都摆在了陆丞相的案头。 抄家灭族之罪,骇得陆家老两口得知消息,顾不得体面,犹如惊弓之鸟瘫软在地。 好在。 丞相夫人抹了抹流淌不止的泪水,两手抓住女儿搁腿上的手。 幸好她生了个艳绝天下的小女儿,含着水汽的眸子凝望小女儿近在眼前的绝美容颜。 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眉如墨画,眼似秋波。 满身清透之气,不似人间俗物。 拍了拍陆母发凉的手,陆纯钰不由感慨万分。 陆家门庭清白,后院简单,除了陆母带来的陪嫁丫头收了房,再无其他。 这些年陆母为陆父生了两女,陪嫁的丫鬟倒争气,添了个小子,记在正头娘子名下。 子嗣不多,亲生姑娘就两个。 母女天性,陆母疼爱的都不知道怎么办好。 陆纯曦,陆纯钰两个都是嫡出的姑娘,唯一的弟弟还是庶出。 陆纯曦长女,身份自然大不相同,在陆家从来要风得雨,大了也要做世上一等一的人物。 陆纯钰却不怪母亲,陆母从来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她在家时得到的关注不比长女陆纯曦少,有什么好怨的呢。 真要论怨,也要怨陆纯曦胆大妄为,得陇望蜀,不知足。 宽慰了母亲,亲自将人送出院外,回了居所。 屋内灯光昏昏,伺候缓步进门的美人洗漱完毕。 主子歇下,行至床铺两边,轻手轻脚熄了灯;。 尔容轻轻走出内室,出去前,脚下步子稍顿。 回头就着窗棂外透出的微弱光芒,最后看了眼安睡心的主子。 外头冷光射进来,落在床头那人闭合的眼皮。 莹润的肌肤恍若吸入天地精华的温润白玉,触手生温,令人爱之不及。 对于王府生活一年多的时光,如今想来,大多蒙上了一层浅淡的阴影。 印象里主子很少有开心的时候,大多数时间陆纯钰的眉间总是笼着股常年不散的忧愁。 伺候她身边的尔容看得清楚,造成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 她想不明白,或许陆纯钰也想不明白,这一切的根由因为什么。 后来,陆纯钰意外毁容,王爷冷心冷肺,不为所动。 心疼小姐的尔容失了鼓动小姐争宠的想法。 她想,日子再差,外人眼中小姐总归有个正妃的名头。 她是丞相家的小姐,宫里皇妃嫡亲的妹妹,失了宠爱。 地位,体面不比男人的宠爱更重要吗。 后来她随小姐去了庄子,得见养好脸的陆纯钰的真容。 尔容大不敬的想。 王爷不喜欢她家小姐,王爷眼瞎,注定配不上她家小姐。 令她想不到,兜兜转转小姐居然将嫁进宫做皇后。 那位置大小姐心心念念多年未得,最后居然送她小姐手中。 而她,到了明日,也需跟着小姐进宫了。 小姐跟她讲了,进了宫,提拔她做坤宁宫的掌事姑姑,她也捞了个官当当。 窗外月色西垂,外间小榻守夜的女婢嘴角勾出笑来,正是好梦正酣。 好梦正酣的她自然不知,深更夜半,担心挂念妻子的承明帝深夜偷偷而来,偷偷而去。 匆匆翻墙过来看上一眼小新娘,随即满意而去。 阖府上下无一人惊动。 第二日一大早,宫里来的妆娘,嬷嬷,大群人涌进陆纯钰的居所。 龙凤呈祥的皇后喜服,一层叠一层,隆重大气。 头发高高挽起,沉重的凤冠冷不丁压下,直把人脖子压弯才肯罢休。 重金打造的凤冠垂下如血嫣红的流苏,半遮半掩滑落新娘光滑白净的额头。 落于眼下,形成遮面的幕帘。 众人瞧着眼前正襟危坐的新娘,美人琵琶半遮面,仅余半面。 碾碎胭脂的红唇以及圆滑莹润的下颌连接修长脆弱的天鹅颈。 窥得半面美人妆,屋内本该热闹的人潮鼎沸。 捏着帕子,眼前被流苏遮掩的陆纯钰耳边愣是半点声响也无。 隔着门,外头喜乐奏鸣,传进屋里,看呆的一众人这才缓过味来。 大家纷纷移开凝视新娘许久的眼,左顾右盼。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残留惊艳之色。 前厅,陆丞相带着族中长老一同迎接迎亲的仪仗。 仪仗领头的两位,一位乃礼部尚书,另一位皇室宗亲。 皆是朝中有权有势,人品尊贵之人。 丞相及其众人跪拜,皇后父亲跪听正使传制。 皇后行册立礼后受内宫跪拜,完成一应礼节,吉时已到。 皇后上了凤驾,绵延数里的仪仗队伍,终于出发浩浩荡荡朝皇城进发。 皇城主路,路两边聚集了许许多多百姓。 皇帝娶妻,与民同乐。 路上撒了好些喜钱,捡着铜板的老百姓高兴坏了,大家纷纷议论。 “皇爷娶亲喽,皇爷娶亲喽。” 第25章 不受宠的王妃2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恭亲王府安静一片,街上的热闹显然感染不到这里。 怡和院,亲王妃下榻的正院,不见往日欢声笑语。 廊檐外,不远处。 “翠侍妾又怎么得罪王妃了,天天罚跪,前头那位”大度得紧,今个这位比不得一点。 话儿一半,旁边人立马伸手堵住了那人的嘴。 其他吓出一身冷汗的侍者,左顾右盼了好一阵,但见四周无人。 几个看热闹差点赔命的侍者,这才转向捂了嘴,呜呜呜的铁憨憨。 不要命了,他们要得。 宫中秘辛,满朝内外人尽皆知,这话万万轮不到伺候主子的奴才议论。 一家几口的命,张嘴断送不值当。 不过,众人又一次远远望了过去。 寒冬腊月,天寒地冻,惩罚人跪在院外,心确实狠。 不如前头那位大度良善。 听以前怡和院侍候的讲,前头那位貌美良善,容得下人。 哪像这位,侍妾关心王爷,侍奉茶水伺候王爷怎么了。 内宅妾侍伺候主子天经地义。 房里,窗扉缝隙溜进来丝丝凉意,清点账本的陆纯曦一袭红粉夹棉袄裙。 手边泛着暖意的手炉,她放下账本,双手捧起。 香兰适时上前添了热茶。 陆纯曦面色冷沉。 昨个府里的侍妾不安分,擅作主张跑去成礼的七墨斋邀宠。 陆纯曦得了信,气得七窍生烟。 她天性霸道,如若不然,进宫以后陆纯曦不会不死心把着宫外恭亲王的内宅。 甚至不惜毁了妹妹的终生幸福,诓骗她入住宋成礼的后宅,成了恭王妃。 今时不同往日,事到如今她成了恭亲王府的女主子。 更容不下和自己抢夺丈夫宠爱的妾侍。 更不用说,府里的几个妾侍全是她的好妹妹找来的。 她治不了陆纯钰,还治不了小小的侍妾吗? 高门大院最讲究规矩,做妾有做妾的规矩。 妾侍每天要去主院晨昏定省伺候主母。 翠生随其她几位侍妾过来请安,陆纯曦直接找了由头。 以下犯上,不敬主母之罪罚人下跪反省。 “主子,王爷心里有您,他现在和您置气,过段时日气消了就好了。” 自打宫里出来,将主仆两人安置在怡和院,宋成礼贴心话没留一句,转身就走。 接下来近月余,更是一步不曾踏进怡和院的院门。 香兰不清楚养心殿两人生出的龃龉,只当小情侣言语不慎摩擦闹脾气,过几天就好了。 她哪知道,感情这东西最经不起考验,一旦产生裂痕,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望着窗子怔怔出神的陆纯曦怎么不懂这个道理。 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喜乐声,目光闪烁的她,轻声转移话题。 “谁家成亲,这般热闹,我们出去看看吧。” 新皇后自大清门抬入至午门中门进入宫中。 钟鼓齐鸣,一路繁华盛景。 帝后大婚礼仪繁复,满目的红,盖头下的新娘一整天最鲜明的大概是握住了她的手再不放开的手掌。 熟悉刻骨的温热触感,袖子淹没众人耳目,众目睽睽下,他拉住了她的手。 怔然垂落的眼皮,模模糊糊凝视那人玄色衣摆。 哪怕看不见他的身影,自己的手在被他握住的瞬间,离港的船舶终于回到了港湾。 跪拜天地,奉告祖宗,一系列流程走下来。 被尔容搀扶进入坤宁宫东暖阁休息,陆纯钰整个人几乎累瘫了 宫里伺候的宫人依次退下,门板闭合的声音钻入耳膜。 下一秒,盖在手上的大红盖头被她手背撩开。 “尔容有吃的吗?” 掐算着点,猜到小姐肚子该饿了。 掀开门帘的尔容端了个碗进来,饿坏了的陆纯钰伸着脖子凑近。 碗底盛着九个白白胖胖,圆圆乎乎的汤圆,一看就好吃。 “时间耽搁的长,陛下怕主子饿,特地吩咐小厨房准备了好些样子,奴婢擅作主张,端了碗汤圆过来。” 递过去,尔容笑得比自己成婚还开心。 “汤圆甜甜蜜蜜,主子以后和皇爷夫妻恩爱,甜甜蜜蜜。” 几口汤圆下肚,陆纯钰吃饱喝足,沐浴更衣一番忙碌。 外头各处点了灯,灯光照亮来时路。 身着帝王衮服的承明帝,龙行虎步。 念着坤宁宫等他的小皇后,男人脚下步子迈得快如疾风。 身前提灯领路的内侍不过一会儿功夫,被他甩后老远。 男人无知无觉。 朦胧夜色,越安静,宋允翊心头的挂念愈发催人心肝。 明明昨日偷偷见过,今日整个流程攥着人家的手紧紧不放。 一时分开片刻,承明帝反而越发不适。 跨过门槛,大展双臂推开内室殿门。 暗藏着急的目光四下巡梭,映入眼帘的便是殿内端坐在殿那头床边的俏新娘,他的小皇后。 内室烧了地龙,正中的博山炉燃着宫人新换的薰香。 来到床边,他来之前,他的小皇后应沐浴过。 薄薄裙衫挡不住男人滚烫视线流连。 坐在床边任放肆目光流连,羞赧不已的小皇后探出薄薄衫儿下的手臂,推拒男人快快沐浴更衣。 男人不愿磨蹭,正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 一对龙凤喜烛,烛光映照。 照亮装饰喜庆奢华的寝殿。 沐浴而出的男人路过长长案几。 乖坐等人的小皇后见男人朝她走来的同时,两手各端了一瓢,中间红线连着瓜柄。 一分为二的瓠瓜,盛着清甜醉人的酒水。 不自觉起身的女子接过男人递来的酒水。 昏黄烛光映照她酡红双颊,他们手臂宽大衣袖交缠,离得极近的两人共同举杯饮下交杯酒。 瓠瓜发苦,制作盛酒的器皿,入口仿佛嘴里沾染了丝丝缕缕的苦味。 不过不打紧。 它寓意着夫妻二人以后日子不仅同甘,也要共苦,患难与共。 像一分为二的瓠瓜合二为一,不分彼此。 第26章 不受宠的王妃2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第二日,坤宁宫东暖阁外两边恭候多时的宫女静立等候屋内贵主子通传。 房间传出窸窣响动,被褥掀开的声音,以及脚步落地的声响。 随侍两边的宫女垂目敛容,低哑磁性的男性嗓音隔着门扉飘她们耳朵里。 故意压低的嗓音蕴藏餍足感性,推开门扉,鱼贯而入的侍者羞红了耳垂。 天青夹金的幔帘掀开。 身着中衣,肩宽腰阔的男人双臂被占了满怀。 宋允翊怀抱手足无措,抬手推拒他的小妻子。 低头沾了沾小妻子薄而泛红的眼皮,安抚不自在的她。 锤他的小手僵硬隔着两人,不动了。 男人笑笑,凝视怀里人眼眸深情如水,汩汩清流温润滑过陆纯钰,缓缓滋养着她不做抵抗。 蜷缩的手改抵为抱,敞开伸高环上了男人的脖子。 进入内室伺候的宫人端盆的端盆,铺床的铺床,叠被的叠被。 弯腰收拾床铺的宫人换上新的床褥,眼睛瞥过湿哒哒的被单视若无睹。 新皇后和皇帝换下的旧衣拿去浆洗,熏了香的新衣伺候主子换上,整个过程有条不紊。 换了件帝王常服,承明帝拾掇好自己。 众人但见他转身大步凑近梳妆台前对镜贴花黄的小妻子。 怀有身孕的小皇后昨夜被人闹得厉害,昨日要了三次水。 任某人胡闹大半夜,泛红眼圈几近睁不开的小皇后,耷拉着肩膀。 迟钝的后边靠近的脚步声都没听见。 凑近小妻子身后的男人兴致勃勃地挥退环绕小皇后梳妆打扮的婢女。 抿了抿唇的尔容,稍微分神,来不及反应手中的象牙梳就被男人一把夺了过去。 抬眼,对上男人眼中离开的示意,福了福身。 想起小姐脖子遮掩不住的泛红淤青,起身的尔容张嘴欲吐露。 耐不住头顶帝王高压催促,尔容张开的嘴巴闭了下去,憋屈跟随其她宫人身后离开。 困劲太大,向左外的头一点点下移,随即猛地惊醒。 睁开水灵灵大眼四处张望的小皇后。 四周人全部退了下去,她收回困倦的眼眸,看向镜子里映照清晰的某人。 那人立于她身后,微微弯曲劲瘦的腰肢。 伸手像是,对镜眨了眨眼的陆纯钰,像是伸手来撑她的脖子。 想到这,缓和的鼻息立马急促。 自己明明都求他了,男人愣装傻充愣听不懂。 听不懂人话。 当真野蛮至极的畜生。 小皇后气呼呼的模样太可爱,引得身后男人光看看显然不满足。 滚热的呼吸洒在耳边,耳垂通红的小皇后抬手给了不安分的男人巴掌。 巴掌打在侧脸,男人脸顺着力道往陆纯钰露出细腻肌肤的脖颈偏了偏。 拐着弯,歪过来的唇更变本加厉黏在她颈侧白嫩如玉的肌肤上不撒口了。 热气扑上脖颈,皮薄的颈子红成一片,还有顺势向下蔓延的趋势。 昨日闹了近一夜还不行。 气急败坏的小皇后照着狗皇帝的头啪啪好几下。 新后大婚第二日,照例召见后宫,接受众位跪拜。 坤宁宫象征古代女子心驰神往的最高地位,同样作为无数官宦女子奋斗的最高目标。 后宫妃嫔,不管心里服不服气,愿不愿意,帝王迎娶皇后已于昨日落下帷幕。 垂涎已久的凤位已定。 后宫贵人,及贵人以上的嫔妃须得前往坤宁宫拜见。 坤宁宫伺候的宫人将各位贵主子引进大殿正厅。 贵妃张氏掐着不早不晚的点过来,跨进正厅,屋里左右两边位置已经有熟人捷足先登。 端庄秀丽的贵妃心里嗤笑装模作样的几位老朋友。 各个面上心平气和,心里还不知怎么怄气呢。 毕竟视若囊中之物的位子被宫外哪处来的黄毛丫头抢了去。 宫里这些老人,别说在座的各位。 饶是她养气功夫到家,此时此刻心里滋味的的确确算不得好。 李贵妃,宫里除了皇后位分最高。 是以旁人看她腰肢款款走近主座左边下首第一位。 “前几日听说姐姐病了,本想过去看看。” 右边第一位的良妃帕子磨着嘴唇笑笑。 薄薄绢帕,胭脂装点的唇瓣鲜艳欲滴,红艳艳滴血一般。 敷粉的白面,红的红,白的白,艳俏得很。 只见她拍了拍握帕子的手,手上蔻丹,金镶玉的护甲亮闪闪的动人。 抿了口茶水的张贵妃放下手中的杯子,撩着眼帘看了过去。 “也凑巧,小皇子病了,妹妹想着不能亲自过去,于是派人送了些清凉降火的药材给姐姐送去。” “姐姐这些日子可好?” 笑呵呵的话音落下,其她人简直不敢抬头去看张贵妃的脸色。 张贵妃乃宫中老人,陛下尚未登基时,先帝赐下的侧妃。 为啥先赐侧妃,而不先迎正妃,其中关窍大概只有陛下潜邸跟随的老人清楚。 承明帝做太子时,先帝和太后先后赐婚不下数次。 赐婚的官宦贵女许是命薄,等不到正式册封便已香消玉殒。 时人甚至传出风声,太子命贵,非一般女子匹配。 真心疼闺女的大臣自然舍不得闺女殒命。 正妻眼看一时半会寻摸不到,侧室总行吧。 先帝,当年的皇后而今的太后便将国子监祭酒,张大人的女儿赐给太子做了侧室。 太子良娣。 而当初随之一同入府的还有太子良媛,如今的良妃。 良娣身份仅次于太子妃,作为太子妃的副手处理家务。 良媛次于良娣,良妃自觉身份,品行,文采不比张氏差,凭什么日常被她压一头。 两人因此结怨已久。 进了宫,一个贵妃,一个良妃,都是一宫主位。 良妃比张贵妃又矮了一头。 新仇旧怨,满宫上下皆知两人不对付。 皇后之位空悬,后宫位分最高的就是张贵妃。 高位者看待低位者的挑衅,位置稳了,张贵妃全当看个乐子。 可不巧,今个她心情不好。 良妃明里暗里讽刺她失了后位,怒火急烧,张贵妃自然不好惹,直接暗藏机锋地甩了回去。 良妃手段境界扛不过,讪讪低头。 这时冷眼旁观的宋嫔,看热闹看得差不多了,连忙出声做老好人。 “两位姐姐快别吵了,我瞧日头足了,皇后娘娘来了,看见姐妹们闹成一团,恐怕笑话了。” 第27章 不受宠的王妃2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说出口,藏不住心思的良妃瞬间拉下脸子。 她这人心眼小,脸上不太能藏事。 主要环境使然,承明帝对女色淡薄,潜邸时伺候的女人不多。 登位后也只遵循旧历举办了一次大选。 当今的后宫人口简单,她又稳居主位,还有孩子傍身,自然有什么说什么。 “皇后娘娘向来大度,绝不会笑话我等,宋嫔妹妹说笑了。” 宋嫔颔首笑笑,被人反驳不见生气。 良妃看她和事佬的样子,看不惯,心里翻了个白眼。 良妃喜怒形于表面,不服就是不服。 陛下娶的皇后,大家家里都是做官的,她不信前朝没人递消息进来。 当今皇后嫁过人,嫁的不是旁人。 宫门外,恭亲王的正妃,曦妃陆纯曦的妹妹。 想到曦妃,良妃撇嘴不屑。 假模假样,比张氏还让她闹心。 陆纯曦这样的女人,她妹妹能是个好东西。 勾搭帝王,使其冒天下之大不韪夺得,以二嫁之身荣登皇后宝座。 狐媚子,狐媚子,比她装模作样的姐姐更会迷惑人。 良妃这样想,殿内其她人的想法,大差不差。 大家心底都不满,凭什么陆纯钰比她们尊贵。 因为她们不是陛下抢回来的吗? 自动上门的不珍惜。 抢别人口中的饭,抢自己亲兄弟口中的饭,香吗? 殿里一时熄火了,没有了刚才的争锋相对,这时殿外传来太监高声传唱。 “皇后娘娘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一声连着一声,大殿中等待的众位妃嫔纷纷闻声起来,抬眸朝门远远望过去。 身后缀着长长一溜人的女子身着凤袍,冬日难得的艳阳天。 款款而来的身影背着光,看过去的众人一时被光刺眯了眼,看不清那人的模样。 等人进来,来不及再看的众位宫妃慌忙福身行礼。 “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穿过正厅,回身落坐正位的陆纯钰感受着头上沉沉压人的金钗步摇吐了口气。 “自家姐妹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头上响起女子清甜透彻的嗓音,众位妃嫔怔愣片刻。 心说,这位前恭亲王妃别靠一副黄鹂娇嗓引得陛下欢心的吧。 真别说,无论相貌如何,凭着一口好嗓子。 撒撒娇,卖卖嗲,哪个男人招架得住。 陛下不就没抵抗住诱惑吗? 这般想,起身瞬间敛容正色的众位嫔妃压制不住好奇心,纷纷抬眸看去。 正对笑语嫣然的美人面。 “嘶嘶嘶......” 殿内此起彼伏的嘶声,搞得主座正位的陆纯钰摸到手边的茶盏摸也不是,放也不是。 眨巴一双星眸,清澈的眸子里面闪过清晰的茫然与尴尬。 在座宫妃能进宫为妃,德容兼备最起码的条件。 张贵妃端庄秀丽,良妃艳气逼人,宋嫔清丽婉约,出宫的曦妃明媚张扬。 更不要说宫里其她贵人,各个容貌出众,各有千秋之美。 审美具有局限性,每个人的审美观都不一样。 喜欢清丽婉约,可能看不上明艳动人。 欣赏明媚张扬,又觉清丽婉约过于寡淡。 良妃不觉得自己美吗? 张贵妃不觉自己容色出挑吗? 宋嫔自得于自己一身奶白的皮子。 唐贵人,晚贵人...... 她们各有各的美,表面不显,心里大概谁都不服谁。 可如今... 瞪大眼瞧着主座正襟危坐的美人。 目如繁星里面波光荡漾,俏媚的鼻梁,嫣红的唇珠。 嫔妃探照灯似的视线从上滑到下。 眼睛,鼻子,嘴,人人都有,长出来却天差地别。 有人就跟天上的仙,有人就是那脚底的泥。 比不得,根本比不得。 来见宋允翊的宫妃之前,半路截了皇后之位的陆纯钰心里虚的很。 陆纯钰年纪毕竟小,做恭王妃,恭亲王痴情人,后院干净的不像一位王爷的后院。 陆纯钰嫁过去,顶多查查账本,对对账,定下条条规矩,大家遵守即可。 入了宫,她作为皇后和后宫的嫔妃既是上司和下属。 某一方面又是对手,存在竞争关系。 陆纯钰对于这种关系,不曾应对过,自然觉得非常棘手。 没想到,宫里的妃嫔人还怪好的。 “娘娘,今日有空,可否去妾的景仁宫坐一坐。” 用完午膳,带着一群人御花园散步。 冬日寒风萧瑟实际没什么好看的,陆纯钰实在屋里闷坏了,才想出门透个气。 你别说,你别说,还真怪巧。 前脚出门,刚踏进园子,后脚跟人遇上。 惊奇万分的陆纯钰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闷的发慌,脑子犯病才出来。 没想到,居然有志同道合的小伙伴。 身后簇拥的宫人见主子停下,她们也跟着停了下来。 陆纯钰手里揣着暖炉。 怕她出去冷,挨不住主子恳求的尔容临出门前,特地给她披了一件白色鹤纹大氅。 得了消息匆匆前来堵人的良妃垂下眼帘,不忍正对那双潋滟撩拨得她心神不安,日夜难寐的眸子。 挣扎的情绪,就像她搞不懂自己本心如何。 为何派人打听皇后的行踪。 为何得知皇后出来逛园子,自己想都不想,忙不迭过来堵人。 堵人前,还不忘换了件新衣裳。 掸了掸袖子,收回漫不经心的想法。 良妃看着一身白,犹如白鹤一般优雅的女子,眼底带笑,嘴边谆谆诱哄。 “娘娘想必不知,妾未出嫁前,一手琵琶曲弹得甚好。” “外面天冷,娘娘出来想必无聊了,不如移驾去妾的景仁宫坐坐,用些茶点果子。” 陆纯钰见她话音越说越低,不明所以地耐心等她把话说完。 再一次垂下眸子的良妃,不好意思地摆动腰肢,捻了捻手心捏皱的帕子。 “妾弹琵琶为娘娘解闷,好不好。” 垂下眼,陆纯钰眼光扫过对面良妃捏揉发皱的帕子。 她好像很紧张。 紧张什么。 等不及细细思索,不想辜负她好意的陆纯钰点点头,轻声应下,得来良妃惊喜笑容。 冬日出游如同开了口子,这日以后,皇后的坤宁宫时常有别宫的内侍前来邀请。 “贵妃娘娘说,小厨房新进个江南厨子,糕点做得好,邀请娘娘前去品鉴。” “宋嫔新排了舞蹈,说是前朝后宫流出,邀请娘娘一观。” “唐贵人......” “李美人......” 第28章 不受宠的王妃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听曲,赏舞,过年前的冬天,陆纯钰这个新皇后和满宫妃嫔和睦相处情同姐妹。 比家里的亲姊妹亲近真心得多。 后宫一片祥和。 “皇后呢?” 大批宫人跪地。 “回禀陛下,贵妃娘娘相邀,皇后娘娘带人去了储秀宫。” 下了朝堂习惯先来坤宁宫走一遭,又又又扑空门的承明帝拉下脸来。 承明帝心底积压已久的念头再次提起,男人冷着脸,活像讨债鬼一样,转脸登门去了储秀宫。 御驾赶到储秀宫,承明帝抬手制止了门口看门的宫人前去通报。 猫着步子故意放轻的男人慢慢走了进去。 他倒要看看,后宫的妃嫔哄人的手段当真通天。 哄得小皇后不着家,乐不思蜀连自己夫君都抛掷脑后,忘得干净。 忆起小皇后因着妃嫔不自觉冷待他的情形。 跨步迈进门槛的男人面上不显,周身低沉的气压却暴露了不愉的情绪。 过来路上宫人内侍跪了一地。 “娘娘不知,江南厨子做糕点的手艺出众。这位大厨原是苏州春华酒楼的白案师傅,糕点做的一绝,快尝尝。” 待客的花厅热闹极了,宫里数得上名的,数不上名的都来了。 贵妃边说,边亲自照顾小皇后用些茶点。 小皇后接过,很是认真品尝。 旁边伺候的贵妃温言软语道。 “这是苏州的定胜糕,口感软糯,甜而不腻,名字具有吉祥好运的含义。” 说完,张贵妃目不斜视地盯着小皇后。 见她美丽动人的脸露出满意之色,心里高兴的贵妃面上同样喜悦。 不枉她煞费苦心,传消息回娘家,叫父亲寻了江南厨子进宫。 母亲误会她此举为了争宠。 谁能想到,的确为了争宠,不过此宠非彼宠。 陆纯钰的肚子三个月过后,见天的大。 承明帝霸道,以天寒路滑把人拘在屋里。 小皇后年纪小,贪玩,后宫妃嫔大多比她年长。 心疼小皇后闷得慌,邀了众人一起,不作诗赏画,纯属消遣娱乐,打发漫漫白日。 殿内整日丝竹管弦之声不绝。 良妃坐在一侧,怀抱琵琶,纤纤细指轻挑慢捻乐弦。 立在她身侧的唐贵人撩开嗓,吴侬软语的歌声合着琵琶的曲调。 花厅正中空出大片地方,宋嫔身着白色锦衣纱裙,伴着乐声的鼓点翩翩起舞。 腰肢似蛇,轻摇慢舞,甩动绯色长袖,收回袖子的瞬间转身对身后三步之外的小皇后回眸一笑。 陆纯钰正好抬眼,与她四目相对,宋嫔柔情万种,小皇后满目惊艳。 其她看似认真欣赏的妃嫔,由始至终余光就没从小皇后身上挪开。 凝视着小皇后难掩惊艳神色的美丽面容。 良妃拨动琵琶的指尖失控用力。 唐贵人一曲高歌微微停顿。 张贵妃咬牙掰断了手上的金丝护甲。 狐媚子!狐媚子! 有这等本事何必搁这屈才浪费,怎地不去养心殿走一遭。 没准陛下欢喜,宋妹妹升嫔为妃大有可为。 在座的各位奇了怪了,旁人做梦都想争夺皇帝的宠爱。 承明帝后宫分外不同,全铆足了劲,只一门心思争抢皇后的注意力。 隔着六扇美人屏风偷摸摸瞧的承明帝,屏风内妃嫔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尽收眼底。 后宫大把大把觊觎他媳妇的情敌。 危机,危机,大危机。 悄悄地来,悄悄地走,危机感大爆发的承明帝不曾惊动一人。 领着小太监在门外恭候的苏明,苏公公,赶忙迎了上去。 他见承明帝进去一人,出来一人,且面色喜怒难辨。 善于察言观色的苏公公,老老实实缀在陛下身后,带着群人安心做小哑巴。 “什么,你要遣散后宫,张姐姐,良姐姐,宋姐姐,唐妹妹......” 夫妻夜话,私密谈情,相公搂着妻子,本该甜甜蜜蜜夜叙小话。 偏偏宋允翊咬牙切齿地听自家亲亲,满宫上下妃嫔念了个遍。 心里酸的翻江倒海,贼不是滋味。 想当初,他日日守在妻子门前,头前几天,妻子对他向来不是鼻子,不是眼。 哦错了!他想多了。 妻子眼里根本没装他这个人。 怎么,宫里头的这几位好手段。 几天功夫,妻子便被她们拢了心。 以后,自己有何地位可言。 不行! 心里下定了决心,男人伸手拢了拢妻子,把躺怀里的人抱得更近了些。 有点安全感的男人,正人君子上身,温柔体贴的忽悠人。 “娶了你之后,我心里再无旁人,留她们在深宫寂寞,难道你大度到亲手将我推给她们吗?” 说着说着,男人破防了。 宋允翊怎么都接受不了妻子将自己推给旁人。 自己在她心中没有地位,因为不在乎,所以大度。 代入自己,像他,宁死不愿妻子被人抢走。 他会疯的,他真会疯的。 死死钳住小妻子的下颌,放轻力道抬起怀里小妻子的脸。 莹白的小脸,比他巴掌还小了近半。 眼眶红红看人的承明帝。 对视兔子眼的陆纯钰。 抿唇,懒得废话,巴掌熟门熟路地招呼上去。 时常遭遇颠公发癫怎么办,没关系,前半生的经验告诉她,打一顿就清醒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两顿不行,就三顿,以此类推。 果然,被打的偏了脸的男人,愣愣举手摸了摸发热的脸侧,喜滋滋的嘟囔。 “小妻子为什么不打别人光打我。” 打是亲,骂是爱,他俩和肚子里的孩子才是完完整整的一家人。 招呼完人,男人终于能够脑子清醒的和她沟通,可喜可贺。 承明帝坚持放人出宫原因有三。 一,他心有所属,此后不会再宠幸她人,留女子在宫中虚度光阴,不免残忍。 二,当朝为增进人口,鼓励寡妇再嫁,世情对女子再嫁很宽松,与其在宫中浪费时间,不如出宫寻找幸福。 三,不可对陆纯钰言明,说一千,道一万,醋劲上头了。 再者,宋允翊补充,放出宫的妃子再嫁,他不会让她们吃亏,看中哪家才俊公子。 “朕下旨赐婚,包嫁妆,做她们婚后的后盾,哪个过得不好,朕做主。” 男人信誓旦旦,只差当着凝眉犹疑的陆纯钰拍胸口保证。 第29章 不受宠的王妃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陆纯钰想了又想,觉得应该征求众位姐姐妹妹的意见再做决定比较稳妥。 世人对女子总是苛刻,再者,陆纯钰从不觉得从皇宫出去再次嫁到内宅。 上赡养公婆,下照料子女,中伺候丈夫,综合以上种种实算不得轻松舒服的好去处。 她召集了宫中妃嫔,向她们讨要意见。 陆纯钰想不到,居然大半嫔妃不想归家,而欲留在宫中,颐养天年。 怕人后悔,主座的陆纯钰又问。 “陛下不会再宠幸诸位姐姐,留在宫中,深宫寂寞,长夜漫漫姐姐们如何排遣。” 张贵妃的回答,她记忆尤深。 “宫里不好,外面就好吗?” “出了宫,家族不会允许待在家不出门的姑娘。” “嫁了人,到了别家,上侍奉公婆,下操劳子女。” “忙里偷闲做解语花,抓住主君的心,还要关照府里的妾侍,累都累死了。” “与之相比,在宫里头,姐妹们陪着,大院子住着,花园逛着,身边仆妇成群,高床软枕,锦衣玉食。” “男人这玩意,仔细想来不过消遣,有挺好,没有也罢。” 陆纯钰:...... 她眼界浅了,不如众位姐姐看得通透。 陆纯钰回去同男人说开,宋允翊心底立马不乐意了,合着粘她们夫妻两一辈子喽。 男人纵使万般不愿,最终挨不住怀孕妻子的软磨硬泡,愿意了。 他降下旨意,自愿出宫的妃嫔全部陪重金放归家中,命家中为其另择佳婿。 听闻,放归家中的女子,皇后每人都赐了牌子。 放言若在家受了委屈,可直接进宫寻她。 陆纯钰到底不放心出宫的女子,留她们件护身符。 腊月过了,就是小年。 没出宫的各宫各殿开始了准备。 年三十那天,陛下很忙,凌晨起床祭拜先祖,汇报一年的大事小事。 祭拜完,因太后祈福未归,皇帝直接摆驾回了坤宁宫。 夫妻二人同吃早膳,时间太早,肚子显怀的小皇后用的不多。 想到一会儿小妻子将陪同自己接受百官朝贺。 男人扶着她坐在小榻,叫人在上面休息一会。 “一会儿,我与你参加百官宴,估计午时过了许久停歇,你先歇息,以免到时精力不济。” 外面天冷,屋里烧着地龙却不冷。 宋允翊将人扶躺下,扭头拿毯子盖陆纯钰身上,耐着性子等人闭眼。 他拿了本书,安静守在小憩的妻子身边。 装聋作哑的宫人,看着斜倚榻边的男人,单手执卷,空出的手与睡着的皇后松松相握。 早知皇帝对皇后体贴,没想这么贴心。 心里暗自叹息的宫人,头垂更低。 前来参加宴会的朝中大员和皇室宗亲很多,宫门外马车挤满了。 下车的朝中大员并家眷,遇上相熟的同僚相互问候。 天青色绸缎的宽大车厢,驾车的小厮拉停马匹,扭身。 “王爷,王妃到宫门口了。” 搁着布帘看不清车厢情况,汇报完,驾车的小厮蹦下车去,立在车旁静候。 车厢里,身着亲王妃朝服的陆纯曦眉眼蕴着淡淡轻愁。 听见帘外透进来的话,她下意识转头看向旁边一路不曾言语的宋成礼。 男人好似对她的视线无觉,他起身理了理褶皱的衣袖。 看也不看她,径直起身离去。 陆纯曦见状,眉宇轻愁更甚。 她咬唇纠结片刻,跪坐一旁服侍的香兰看不过去,低声提醒握紧帕子怔愣出神的小姐。 沉浸委屈情绪的陆纯曦这才猛然惊醒。 这段时日陆纯曦日子不好过,感情这个东西,容不得丁点瑕疵。 信奉真爱至上的宋成礼前半生因缘遇见陆纯曦。 相识,相知,认定了这个人。 他就一直在追求真爱的路上。 为此,他付出了许多,他享受为爱奉献的牺牲。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心爱的女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完美。 甚至为了苟且偷生试图把所有罪责推在他身上。 在他已经决定承担所有罪责,为她牺牲的时候。 恋爱的滤镜一旦打破,大梦初醒的宋成礼开始认真审视和陆纯曦的点点滴滴。 情感经不起细琢磨。 因为一旦细细揣摩,你就会发现,经历的感情里面全是漏洞。 漏洞一点点扩大,往事不堪回首。 面对选择躲避的宋成礼,陆纯曦设想过无数缓和两人冷淡关系的法子。 努力许久,依然不见成效。 陆纯曦急了,她如今身无退路。 娘家疏远,宫里态度冷淡,她现在所能做的便是紧紧抓住她能抓住的。 宋成礼,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亦步亦趋跟在男人身后,像是感受不到前方人冷漠的态度。 她小跑上去,捏着帕子的手飞快抓住了男人宽大的袖子尾端。 “你慢一点,我跟不上啊!” 前头冷心快走的男人,被她状似撒娇的话定在了原地。 宋成礼背对陆纯曦,是以试探他态度的陆纯曦看不见。 背对她的男人嘴角讥讽的冷嘲。 事实摆在面前,容不得宋成礼继续装傻。 身后的这个人一开始便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却从来装糊涂不回应。 享受他带来的好,却满心攀更高的枝头。 如今打枝头掉下,不得不对他曲意逢迎。 这么浅显的手段,自己怎么看不清楚,被她玩弄掌心多年。 宋成礼用力甩开身后人,她呼唤声中大步离去。 太和殿,早有大臣在宫人的指引下落座。 身前摆着长长案几,案几上满是美酒佳肴,在座的臣子宗室不敢动用。 他们静等王朝的最高统治者。 很快。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门外传唱声响起,大殿里端坐的大臣宗室纷纷起身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跪拜声响彻大殿。 强忍着嫉妒的陆纯曦,咬牙看着从自己眼前掠过的衣角。 她梦中梦了许多回的场景。 结果主人公不是她,她只是无关紧要的配角。 “众爱卿平身。” 熟悉威严的男声穿透耳膜,急忙起身的陆纯曦等不及完全起来。 没有时间站稳的她抬头看去。 她想看看夺了她位置的妹妹是否如她想象的小人得志,春风得意。 第30章 不受宠的王妃3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高堂大殿并肩而坐的年轻夫妻,全天下的至高掌权者。 陆纯曦的目光率先凝聚在承明帝身上。 男人气质如高山,似深海。 他的五官生得不似宋成礼清俊,他长得刚硬,英气,男人的阳刚霸气。 陆纯曦虽惧怕男人身上的凛然之气,却也恋慕男人身居高位,权势加成的尊贵无比。 而此时此刻,她眼睁睁瞧见眉目冷凝夹杂凛然霸气的男人转头刹那。 眼角眉梢不可抑制流泻的脉脉温情。 吃惊瞪大的瞳孔,不敢相信地映照御座上的男人堪称千载难逢的温情时刻。 她顺着男人温情的落脚点等不及追了过去,席间传来的惊呼声被她有意识忽略。 想到高高在上的陛下温情的对象。 陆纯钰,那个被她压了小半辈子的妹妹,陆纯曦恨得简直咬碎了牙。 陆纯钰有什么好的,容貌比不上她,才情比不上。 陛下凭什么对这样平平无奇女子侧目相待。 嫉妒如攀岩而上的毒蛇,嘶嘶嘶吐着蛇信子,毒牙产出嫉妒的毒液浸泡她的心。 陆纯曦闪烁狠毒的目光缓缓移动。 她淬满毒液眸子对上高坐之上陆纯钰笑语盈盈的面庞,瞳孔瞬间不能自控的骤缩。 不敢置信的面容,像是在她眼前展现了惊悚画面。 端坐高台的女子,身着凤凰朝服,满头九尾凤凰衔珠金钗,无声昭告她高贵不容侵犯的身份。 当朝国母,帝王正妻。 曾经这身华丽繁复的打扮,陆纯曦做梦都想拥有。 午夜梦回不止一次出现她梦中的打扮,陆纯曦却没有嫉妒。 相反她嫉妒恶毒的神色潮水般退去。 只见被她紧锁眸子的女子容貌绮丽多情,气质雍容,委委佗佗,如山如河。 最上首的皇后像是巨大的闪光体,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她身上。 女子可能习惯了旁人追逐的视线,无知无觉地坐在高座,除了宴会刚开始投来随意注视。 众人落座,宴会开始之后。 稳坐高台的皇后吃着皇帝殷勤递来的菜,美丽动人的眸子间或欣赏乐队伶人的歌舞。 无心用餐,时不时假装起身推杯换盏,实际怀着引起响动的小心思。 这样,美丽的皇后那双动人的眸子,是否,是否能投来漫不经心地随意一瞥。 光这样想象,脸颊通红涌起的大臣更是情不自禁的动作。 睁着好奇的眼眸,认真欣赏歌舞的小皇后听见席间推杯换盏的声响。 她好奇闪动忽闪忽闪的睫毛,转头正欲看去。 “尝尝这杯果子酒,我特地吩咐御膳房准备的。” 一位小心眼的男人承明帝。 雄性生物,不因为身份地位高变得大度,相反地位越高,有些雄性生物越小气。 承明帝大概是其中的佼佼者。 捧着转弯转一半的脖子,小心翼翼扭回来,承明帝笑得白牙森森。 他将亲手斟满的酒杯递给狐疑对视的小皇后。 “果子酒不伤人,难得喜庆日子,我问过太医了,孕妇可以沾点点。” 两人中间的大手,掐出指甲盖的大小。 认真给媳妇比划的承明帝,仿佛诱哄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喝一点吧,喝一点没事。 小手捧着小小的杯子,眨巴眨巴睫毛,歪头打量耍宝逗她开心的男人。 第一次出席正式场合,不觉拘束端着的小皇后被逗抿唇。 突然嫣然一笑,笑开了花。 四周关注的余光至始至终没撤开的大臣及女眷,看直了眼。 我的个乖乖,小皇后简直太美丽了。 定在小皇后笑开了花的两边酒窝。 比花美丽的人,笑起来居然有两个盛了蜜糖的小酒窝,偏偏气质带冷,谁懂啊! 瞬间收获大批爹爹粉,娘娘粉,爷爷粉,奶奶粉,姐姐粉,妹妹粉以及相公粉的小皇后。 某某大臣女眷:“小皇后今年不过年方二八,陛下,陛下...二十有五...可对。” 激动的绢帕捂住胸口,年逾五十某大臣家眷定在高台的头也不回,嘴里喃喃道。 同坐一席的亲眷,离得太近,声音飘得远。 其她听见的女眷纷纷点点头应是。 正值壮年的帝王,头上不见白发,眼角不带细纹。 在场众人的有色滤镜加持下,嫌弃他大了。 小皇后的年龄小,承明帝年龄太大。 一群上了年纪的贵妇人看着小皇后笑得甜滋滋的小脸满脸慈爱。 小皇后抿了小口的酒,咂巴咂巴水润润的唇。 看得贵妇人冷不丁笑笑,笑眯了眼不经意转眸对上小皇后身边贴心照顾她的皇帝。 承明帝本来和小皇后并肩同坐长案,距离就近。 他还嫌不够,见小妻子蒙头一口气品了酒,正直硬汉脸的男人悄咪咪使出挪挪大法。 离得近了,后背紧贴滚热的胸膛,唇红齿白的小皇后迟钝掀眸。 水盈盈的眸子向上正对承明帝,近乎将人拢进怀里的承明帝笑得机灵。 小皇后懵懂打量好几眼,一杯酒状似灌醉妻子的男人拉着妻子的手。 小皇后就着男人的手,指了指桌上的膳食。 意思很显然,她饿了。 男人不带表情的脸,低头看向对他颐指气使的小皇后,心里乐开了花。 两人一个投喂,一个被投喂,小夫妻感情,在座长眼的都会看。 小夫妻感情蜜里调油,好着来。 看不惯撇开眼的贵妇脸上慈祥的面目变得不怎么畅快。 谁懂啊,小夫妻两人感情好,她们应该高兴。 帝后和谐,后宫平和,好事,好事! 可心里不得劲的那股子气就是下不去。 小皇后的年龄都够做她们孙女的了。 天大的福分,要有这么个仙女一样的孙女。 她们定然不舍将人送进宫,招赘贤良夫婿倒不失为良策。 心底发散畅想的人也不想想,堂堂皇后怎么可能是她们的孙女。 不过光想想,在场人就很开心了。 往日的宴会对于大臣来讲很难熬,为何呢。 宫中厨房准备的好酒好菜,酒还好,荤腥鱼肉摆一会儿就凉了,吃不了几口。 再者,顶头上司搁上面盯着,喝酒应酬大臣们得注意仪态,不免拘束放不开手脚。 综上所述,吃,吃不好,玩,玩不好。 以前不过熬时间,今天却不一般。 第31章 不受宠的王妃3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今个宴会散的早,未时三刻就散了,我酒可没喝够。” 站在宫门外依依不舍回头朝里看去的大臣话音落下。 其他大臣虽未开口迎合,不过从他们同样面露不舍的态度可以看出。 心底的想法同那名出声感叹的大臣一般无二。 上午巳时宴会开始,到下午未时结束。 两个多时辰犹嫌不够,他们心里揣得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四匹神骏拉着的豪华马车,除了马车外马蹄踢踢踏踏的声响,宽大的车厢里安静的气氛近乎凝滞。 好似,车里空无一人。 宋成礼发散的瞳孔盯着虚空,他身上有种神思不属的落寞感。 念念不忘回忆印刻脑海中挥之不去的倩影。 白皙无瑕的肌肤,美丽秾艳甚至到了绮丽脱俗的容颜,清冷的气质,笑起来甜蜜的要死。 自己的妻子原来是这样的。 原来在他后院做摆设的妻子是这样的。 她那么乖巧,笑起来好好看,当然不笑的时候也很可爱。 想起本应属于自己妻子窝在别人怀里,无知无觉对旁的男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失控用力,青筋暴起的手背,手掌心掐出三两片的红印,力道大的地方甚至渗出血来。 那本来是我的妻子,她本该属于我。 皇兄不顾宗法抢夺了他的妻子。 思绪入魔的男人早忘了他当初的所作所为。 他冷待无辜的妻子,让她置身危险之地而视若无睹。 而今,却将一切全推在了旁人身上。 下了马车,宋成礼好似忘了身后小步追赶的陆纯曦。 他曾经用尽千般手段,万般心思想求娶的心上人。 香兰搀扶着陆纯曦。 三人脚步一前一后,身后的两人为了追赶前方快的失控的步伐,脚步逐渐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王府各个地点的守卫,身躯杵的笔直,看似目不斜视的眼实际将王爷身后王妃狼狈的情态尽收眼底。 大家闺秀各个养尊处优,出门在外脚不沾地。 陆纯曦昔年为了显示自己同京中女子不同。 她请了教习师傅教自己骑马射箭,学了花架子。 做了宫妃,锦衣玉食供养的娇贵。 已经很多年没遭遇如此这般叫她尴尬的情形。 她又不敢放慢脚步。 望着前头追赶的夫君,急促呼吸一声接着一声。 苍白垂下脸的陆纯曦此刻面如死灰。 她的妹妹好美,美丽到自视甚高想要同她攀比的自己自卑的像是灰扑扑的麻雀。 想起好不容易惊艳回神的自己,不知道怎么,突然危机感大爆发转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丈夫望向高台痴迷不已的眼神。 他看妹妹的眼神灼热的无法言语。 想到这,脸上心如死灰的陆纯曦知道,自己以后的日子恐怕难过了。 事实真如她所想,男人发疯似径直去了怡和院。 院里的布置自然和陆纯钰在时截然不同。 面对满目陌生,找不见记忆中相似的布置。 喘着粗气的男人大发雷霆,他摔了满屋家具,徒留一地狼藉。 后不容反抗的吩咐陆纯曦搬离怡和院。 陆纯曦怎么愿意搬。 怡和院乃恭亲王府内宅最大的院子,历来由王爷正妃居住。 院子是她身份的象征,搬离院子,旁人只道主君不满意正妻,她还怎么坐稳王妃之位。 事情容不得她的想法。 宋成礼直接叫来下人,当着眼含泪珠的陆纯曦的面将她的一应用品搬去了丽华苑。 丽华苑远离怡和院和七墨斋,比六名名分低微的侍妾住的地方还偏僻。 陆纯曦怒火攻心,天旋地转地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人已经被安置到了丽华苑。 相比王府一地狼藉,宫里帝后热闹温馨跨了年。 “宋允翊,宋允翊你过来,你过来,本宫保证不揍你。” 弯腰驼背,尔容及一众宫人不知所措的担忧声伴奏中。 呕呕吐了好半晌,总算缓过劲来,被人搀扶漱口的美人听见门外熟悉的脚步声。 孕吐搞得半死不活的苍白隐忍瞬间找到了发泄口。 肚子揣着的宝贝蛋,前五个月一直很老实。 关注蛋情况的承明帝变成了傻爹爹,夜里大手经常不安分地摸媳妇肚子。 边摸边得意嘻嘻地夸。 夸他孩儿孝顺,搁肚子里就知道心疼娘亲。 随他,知道心疼人。 海口夸下有三天吗? 肚子里的孩子开始作妖了。 照例挨了顿挠,左脸挠完,挠右脸。 顶着左右脸对称的伤疤,承明帝。 “我怎么跟你说的,娘亲怀你多辛苦,吃,吃不下,睡,睡不着。” “你不想安分,再在娘亲肚子里调皮捣蛋,等你出来,爹爹大掌伺候。” 孕肚高耸,美貌不减甚至因为怀孕神色中带着母性的神圣感,陆纯钰越发美丽。 斜斜窝梨花躺椅的美人听着凑近她肚子的男人,恶狠狠威胁她孩子。 高高举起的大掌,落在圆滚滚的肚子,瞬间化成比清风轻柔地抚摸。 女人笑笑,静看男人每天三次威胁完。 扭头拿起了旁边小几的书籍,认真讲解朗诵起来。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 天气慢慢变温,春天来了,过了几天,夏天又来了。 陆纯钰万物丰收的季节遇见了孩儿他爹,她生产在秋末冬初。 得了消息的姐们全来了,守在外面。 屋里人来人往,母亲早早被男人召进宫照料陪伴她。 陆母握着她的手,嘴里说着鼓励的话。 她疼得厉害,额头渗出擦不完的冷汗全被陆母擦了干净。 闷闷的哼声,为了储存力气,她不敢大叫。 可疼得太厉害了。 咬的泛白的唇角偶尔溢出的呼痛声,全被蹲墙角的承明帝听得一清二楚。 媳妇不让他进,守在门外的男人跟个暴躁的野兽一样坐立不安地围着紧闭的大门转圈。 听不见响动,却更害怕的男人,好不容易等到开门的声音。 第一时间扭头看去,大盆鲜红血水端了出来。 男人黝黑的眸子定定盯紧一盆又一盆端出来的血水。 着急往里闯,媳妇一句话呵斥住。 男人耐不住趴在窗边,为媳妇打气。 肚子里赖着不走的孩子像是听到了爹爹的呼唤,之前没有迹象出来的小娃儿,哇的声响。 他爹栽地,屁股坐了个闷响。 第32章 不受宠的王妃3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皇后顺利诞下嫡子,承明帝大悦。 小皇子满月当天昭告天下立为储君,大赦天下。 前朝后宫的热闹欢喜延续街边巷尾。 立储以正国本,国家安宁,百姓和乐。 恭亲王府静谧死寂的气氛同外面轻松愉快截然不同。 内院当值的丫鬟仆妇路过王妃所在的院子,里面时常传出打砸的声响。 府里的女主子想来不太受宠,王爷将她赶去偏僻院落,自己独自居住在了怡和院。 说来也怪,前王妃在时,王爷如无必要,很少踏进怡和院。 新王妃进府,王爷几乎寸步不进院门。 如今,先王妃离开,现王妃搬离了院子。 王爷心思莫测独身搬进了院子。 王妃,侍妾前去求见,王爷避而不见。 日常除了出门当值,其它时间全耗在了怡和院。 “哼,迟来的深情做给谁看,可惜宫里那位未必受得住他迟迟而来的深情厚谊,恶心谁呢。” 这些时日陆纯曦过得不怎么好。 小人物最会看碟下菜,她王妃的名头有名无实,伺候她的丫鬟仆妇多有怠慢。 陆纯曦可不惯着人。 她混得再差,陆家不倒,她还是陆家出了阁的大姑奶奶。 她和陆纯钰姐妹关系再不好,明面上,她还是当朝皇后的亲姐姐,太子嫡亲姨母。 宋成礼恶心她,她咎由自取,她受着。 身契攥主家手里的仆人算什么东西,胆敢甩脸子给她看,胆大包天了不是。 陆纯曦从来不好相与,打了板子,直接发卖了。 自此那些个欺软怕硬的玩意,伺候她,那个敢不尽心尽力。 长廊边,朝怡和院方向遥遥望去。 陆纯曦自知道宋成礼的举动,矮身坐下的她恶心极了。 她承认自己自私攀比,为了荣华富贵耍尽不入流的阴谋手段,承认自己的卑劣。 宋成礼比她强哪去,伪君子一个。 他的喜欢多么廉价,相比喜欢,爱,简单纯洁的形容。 陆纯曦觉得用见色起意形容更为贴切。 不就见她妹妹生得美,怎么以前眼瞎,现在眼不瞎了。 哦,有人和他抢。 人生八苦,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得不到的永远最好。 何况陆纯钰生了副花容月貌,英明神武的陛下为她遣散后宫,帝王深情世人惊叹。 而她,求不得爱,身边总该有孩子傍身才好。 陆纯曦活得自私又明白。 她吩咐厨房炖了对男人好的补汤,身后浩浩荡荡的丫鬟仆妇,赶到怡和院。 踏进院门,熟悉的一步一景看得陆纯曦糟心。 起先按照她喜好布置的院子全部换成了陆纯钰在时的布置装扮。 陆纯曦不曾叫人通报,当家主母进不去主君院门,说出去不叫人嘲笑才怪。 穿过内院待客厅堂,左边的厢房用做了宋成礼的书房。 陆纯曦全当看不见门边意欲阻拦的小厮为难的脸。 今天宋成礼见不见她,她说了算。 推开书房门,里面谈论声戛然而止,想来里屋大概不止一人。 推开门,陆纯曦抬眼望去,除了最上首听闻响动准备起身的宋成礼,左右两边各坐了三四人。 不待她细细打量过去,那些人便忙忙起身告辞,面色很是焦急。 想来她应当打扰了夫君正事。 心里这般想,我行我素的陆纯曦面上却不在乎。 她和宋成礼已成怨偶,何必再费心经营小意温柔的假面。 故对起身离去的官员不假辞色。 那些被打扰的官员很奇怪,不仅不计较,步子迈得很快,着急离去的感觉。 凝眉看去的陆纯曦好似嗅到不同寻常的意味,正待思索。 “你怎么过来了!” 急急阔步靠近妻子的丈夫不带一丝温情质问,成功打断思绪回头的陆纯曦。 “怎么!这院子是皇宫大内,还是仙人府邸,刚才那群人来得,我这个当家主母来不得。” 不想叫人笑话,宋成礼早眼神示意外面小厮把门带上,门吱呀闭合。 他见妻子之前从仆妇手边接过的食盒,明白来人所为何事的宋成礼不耐皱眉。 不耐烦道:“本王不爱喝这些汤汤水水,你拿回去吧,以后别白费心思,打扰本王正事。” 心里冷哼,得了冷脸,陆纯曦脸色不比宋成礼好多少。 “怎么我送的汤不屑入嘴,那一位送的你喝吧。” “可惜啊,人家身份尊贵着呢,早忘了你这个有眼无珠的薄情人。” 无视男人发狂的神色,陆纯曦漫步走至桌边。 转身看去的宋成礼见她慢条斯理地端出汤水。 “错过了就错过了,现在还有必要装痴情人吗?” “上头那位知道了,容得下你恶心腻歪的心思,没有哪个男人大度到这份。” “知情识趣的咱们少去陛下,皇后眼前晃,碍她们的眼,你说是也不是。” 陆纯曦不留情面的话如同巴掌狠狠拍宋成礼脸上。 疼得人怒急失了神志,猛然用力推开身前奉上汤碗的妻子。 猝不及防间被人推倒在地,碗里汤汤水水撒了满地。 手扒地,斜瞥滚落眼边打滚的碗,抬头正对男人推门离去的背影。 陆纯曦以为她人生最坏也就到这儿。 哪里想到,那日两人不欢而散过后大约一月有余。 丈夫宠爱得不到,子嗣还需仔细等待时机,她有信心。 这日,绣墩上的女子手里拿大红喜庆的肚兜针线穿过。 绣了小半的胖娃娃,白胖的脸蛋分外喜庆。 突然门外喧闹越来越近,她打发了香兰去瞧,片刻,急匆匆跑进屋的小丫鬟。 “小姐,小姐,完了,完了......” 起身迎接的陆纯曦。 “王爷谋逆,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前来拿人,王府外面围的结结实实,小姐,小姐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啊!” 踉跄坐回的陆纯曦。 死不死她不知道。 宋成礼真该死。 怔愣片刻,心乱如麻的陆纯曦想到了什么,忙起身吩咐香兰扶她出去。 她要进宫,进宫向皇后娘娘陈情。 陆纯曦的想法注定不能成行,罪臣家眷,妄图进宫面见皇后,恭亲王府的门都出不去。 被人劝回院子的陆纯曦面色衰败。 她早该想到,常来拜访的幕僚,眼熟的大臣。 宗室亲王与朝中臣子行为过密居然为了,为了. “唉!” 千言万语,欲言无法,唯有叹息。 第33章 不受宠的王妃3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宝宝,宝宝看,看这是什么。” 坤宁宫东暖阁,摇晃的小小木床,床里躺着裹小锦被的婴儿。 咕嘟大的眼珠随着头上不停晃动的彩色羽毛灵动地转来转去。 天儿冷,蹲坐床边的女子,身后大群宫人看护。 洁白狐裘衬得她肤白若雪,犹如明珠生晕。 一双妙目婉转生情的在小娃娃的脸上,身上打转。 “成成,小成成,我们小晟辰,喜不喜欢父皇取的名字,晟辰,小晟辰。” “咯咯咯.....” 承载父母爱意期盼的小娃儿,活力挥舞着小手,想要够一直在他眼前晃悠的羽毛。 陆纯钰生完孩子,便在承明帝担忧心疼的眼光陪伴中坐起了月子。 一个月,不见风,无法沐浴,吃在床上,睡在床上。 得空晃晃,下了朝,马不停蹄朝家赶的男人进门伸手先扶人。 扶人也就罢了,劝她多休息。 白眼这些时日翻动的频率大大增加。 孕妇捱不过满宫宫人和帝王请求,老老实实待了满月,终于解放可以尽情沐浴更衣。 月子期间,孩子由数位乳母照料。 孩儿他爹相比床上吃了睡,睡了吃的皇室继承人,更看重孩儿他娘的身体恢复状况。 孩子可以看,可以抱,但时间不能过长,不能影响休息。 被男人安排全部的皇后说不得,只能乖乖遵从。 夜晚,形同虚设的后宫。 忙完政务的皇帝老儿心满意足拢着怀里的卿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又带。 床头,床尾烛火摇曳,粗糙的茧子感受着手下柔滑细腻,生了孩子后愈发丰腴脂腻的温润。 享受眯了眼的承明帝心底的火霍地烧冒了烟。 满脑子只想吹了灯安歇,不吹灯最好。 可惜小妻子面皮薄,不肯随了他心愿。 揽在怀中,头枕人胸膛的小皇后,白白小小的手抓住男人满地点火的手,制止了他的放肆。 “卿卿天色已晚,我们不若早些安歇吧。 ” 冬日夜长昼短,就着男人胸膛,看了看烛火照亮的屋子。 竭力平气的小皇后抵着承明帝胸膛结实的肌肉借力起身。 “你就没什么跟我说的吗?” 居高临下俯视听了话音不明所以的男人。 小皇后纤纤细手,指肚挑逗似的在承明帝腹部打圈。 略施小计撩拨的白日英明沉稳心机颇深的承明帝迷晕了眼。 腹部轻而温热的触感鲜明无法忽视,痒痒的,直挠他心头深处。 承明帝晕乎乎顺着媳妇指引的话题向下。 然后他听见。 “恭亲王下了大狱这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难不成不打算说与我听。” 说着话,利落收回撩拨的手,完全睁开眼的承明帝,目光闪烁。 “谁与你透露的。” “宋成礼有病,他谋反意欲何为。” 一听这话,陆纯钰急了,只见她美目圆瞪。 “怎么,谁与我透露的,知道了你也把我身边人打大狱去。” 英明神武,惧妻如虎的承明帝,见妻子生气,这还了得。 忙把人拉怀里抱着卿卿,爱爱,温言软语好生哄着。 片刻功夫,穿着白色亵裤的男人盘坐床上,他怀里抱着小妻子笑闹一番。 等人心情好了,他这才正色询问。 “卿卿莫不是对前夫旧情难忘,到这找我求情不成。” 攥紧垂落手边的发,漫不经心打卷的男人看似随意开口。 实际黝黑的眸子落在身前小妻子的面上观察仔细。 宋允翊内心深处有道过不去的坎,小妻子不是他妻子前,曾是旁人的妻。 宋成礼脑子有坑,模样怪唬人,醋坛子打翻的承明帝不得不捏鼻子承认。 宋成礼长得不错。 担着丈夫的名,如今他的妻可曾有过片刻对宋成礼的期许心动。 想到宋成礼意欲谋反,为了夺走自己的妻子。 男人眸子瞬间深沉如海。 “放你的狗屁,宋允翊,好好的日子,我看你就是过腻歪了。” 气笑的陆纯钰,她生气习惯揍人出气。 揍得不是旁人,就是眼前故意惹她生气的罪魁祸首。 贴胸膛的手攀爬,够上了男人的肩膀,继续向上,攥住男人的耳朵拧了圈。 一圈不够,转回来再拧,拧的承明帝嘴角嘶嘶嘶,耳朵泛红。 “我跟他有个狗屁旧情,就算有也是巴不得他倒霉的情谊,你要吗?” 歪头,男人摸摸耳朵,身后尾巴翘了天。 “今日母亲来了,言语满是焦虑。” 自动依靠身后他的怀里。 “姐姐再不好也是父亲,母亲的女儿,再者,我与她再不好,她也不曾有害我之心。” “我这个姐姐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但,罪不至死,陛下您看呢。” 习惯抱紧人,脸埋小皇后怀里,瓮声瓮气的男人。 “她算计你,你不生气。” 若不是她算计,他和小妻子是不是...... 陆纯钰摇头。 女子生存空间太窄了,窄到父亲的一方院落,到丈夫的一方院落,再到儿子的一方院落。 她不嫁宋成礼,也会有高成礼,赵成礼,钱成礼,这个世道由不得她。 她姐姐有错吗? 想往上爬,陆纯钰并不觉得她有错。 她错就错在不顾血缘亲情,妄图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下。 世事易变,事情又怎会都如她所料。 恭王谋逆一案,除参与的官员落马外,承明帝到底顾念兄弟之情。 下旨褫夺宋成礼亲王封号,贬为平民,同其家眷圈禁恭亲王王府,无诏不得外出。 满朝文武皆感叹帝王宽容博大,只有坤宁宫皇后清楚,男人博大胸怀藏匿的小心眼。 宋允翊:“卿卿,卿卿,我的身材比之皇弟如何。” 陆纯钰:“我没认真看过,要不我去王府一趟,认真对比对比。” 宋允翊:“卿卿,要我说,他脑子有坑,智谋才略方面和我完全没法比。” 陆纯钰:“是,是,您说的都对,您说的一点错没有。” 宋允翊;“卿卿,暗卫讲,宋成礼同陆纯曦动手了,打女人出气的男儿相当为人不齿。” 陆纯钰:“......” 陆纯钰:“要不...我打你试试...” 第1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京都四月天,杨柳依依,百花盛放。 路边随意飘来细细微风,仔细拂来青草生绿生绿的味道。 某别墅区。 “青玉来了,家里人都热情些.” 刚张嘴,苏庆国立马遭到家里另外三人回怼。 “怎么,苏庆国你扮好人,当慈父。” “以前你宝贝大闺女跟前妻过苦日子,你怎么不把人接回来,前妻死了,记起好来了,以前做什么的。” 坐沙发的小黄毛不甘示弱。 见爸爸妈妈因十几年未曾谋面的姐姐起了争执。 二郎腿颠颠的他,举起手,收获其余三人侧目,他笑笑哈哈,吊儿郎当。 “我先说明,我姐姐只有苏青青一个,虽然哈,她大小姐脾气,可谁让她是我姐呢。” 苏青青不友好地呼了吊儿郎当的小黄毛。 巴掌打人头,惹得小黄毛捂着刚做热乎的飞机头咋咋呼呼。 “苏青青我警告你,不要以为老爸老妈看着,我不敢动手揍你哦。” 抱头鼠窜的苏成。 突如其来的外力打破了苏家和谐的家庭氛围。 归根究底一切都是年轻时惹的烂账。 年轻时的苏庆国帅小伙一枚,做些小生意糊口。 年纪大了,热心的街坊邻居见他单身。 那个年代,不上学的小伙子,家里着急找媳妇。 俗话说,成家立业,先有家,再讲究事业。 于是因缘际会,苏庆国在热心人的撮合下认识了妙桂芬。 两人见了三面,婚姻大事匆匆定下。 来不及培养感情,相看两三次就成,那个时代很正常 婚后没过多久,妙桂芬生下了女儿妙青玉。 他俩人离婚,没有第三者插足狗血,完全理念不合。 妙桂芬是春明中学的老师,图稳。 生了孩子,希望自家男人别好高骛远,家附近找个稳妥工作,一家平淡和美。 苏庆国则和妙桂芬平平淡淡过日子的想法不同,好男儿志在四方,生逢国家经济飞速发展的浪潮。 平城这座平淡的南方小城满足不了大施拳脚的苏庆国。 他想去京都闯一闯,听从京都回来的老乡谈论,京都遍地黄金。 任苏庆国如何卖力劝说,劝妙桂芬带着孩子随他出去闯闯,妙桂芬死活不同意。 她是老师,有编制,那时候老师就是铁饭碗。 妙桂芬舍不下家乡,舍不下铁饭碗的工作,她不能冒险。 妙青玉一岁那年,夫妻两人聚少离多,感情淡漠,去民政局领了离婚证。 离婚后,得知苏庆国再婚没多久有了孩子,妙桂芬给她闺女改了名字。 妙青玉。 妙青玉人如其名,生得极美,极美。 妙母为了女儿,离婚后便歇了再嫁的念头。 随着时间飞逝,望着女儿越来越美的倾世容颜。 面如桃花,眼含秋波,唇不点而朱,眉不画而翠,冰肌玉骨,翩然若仙。 面露担忧之色的妙母深知两人孤儿寡母为伴势单力薄。 怕女儿天姿绝色引得各方宵小垂涎,她无力保护妙青玉,便叫她平日里书呆子打扮。 厚厚的锅盖头下面平光黑框大眼镜,身上常年套着宽大似麻袋,窥不见半丝少女窈窕身形的校服。 初中开始,打扮怪异的妙青玉身边没有朋友。 她经常一人独来独往,低头蜷缩阴暗的角落,班级谁也不注意的透明人。 处理完母亲的后事,坐飞机来到京都,苏庆国的助理接的机。 回来的路上,除了刚开始挂心客套了两句,见少女陈木般不言不语,他索性不言。 助理将貌不惊人,状似书呆子打扮的阴暗蘑菇引上了车。 整个过程,苏总的女儿不发一言。 上了车,她低着头,厚重的刘海挡住她大半张脸。 下了高架,京都各个路口堵得水泄不通。 看着前方乌龟慢爬的红色轿车,通过后视镜助理余光扫了眼后座沉默寡言,低头不语的苏家大小姐。 车子磨蹭两个小时,慢慢驶入了前方的别墅区。 手指不安地搅动,低头不语的妙青玉眼见车子慢了下来,她心里越发无所适从。 妙青玉自小由母亲带大。 苏庆国出去打拼,很少出出现在母女的生活,除了打钱。 妙青玉可以理解爸爸有了新家庭,需经营新生活。 她平城的亲戚悄悄谈过。 爸爸和妈妈离婚之后,娶的新媳妇又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 其实她不想羡慕弟弟妹妹,她有妈妈。 可转头看向窗外修整齐平的草坪,高高巍峨的装饰树木,以及别墅前头大大的游泳池。 目光流连自己以前只能从电视剧上了解的富人生活的场所,如今一帧一帧映入眼帘。 眼底羡慕,抿紧了唇瓣的妙青玉。 作为后妈赵美华对丈夫和前妻生的孩子没有恶感就不错了。 她和苏庆国在一起时,苏庆国早离婚了。 她没插足苏庆国的婚姻,自然谈不上对不起妙桂芬母女。 再说,苏庆国这些年发展顺利,她娘家可没少出力。 门口汽车引擎声近了,吹了吹新做的美甲。 赵美华心里淡淡想,下午预约的保养全件套,来不来得及。 耐不住性子苏庆国听见响动,率先站起身,他搓着手朝门外翘首以盼。 家里的两个小崽子使性子,知道今天爸爸前妻的女儿过来,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提早安排工作日程,空出时间。 上去喊人的苏庆国,打开二楼相隔的两扇门。 才发现苏青青和苏成都不在家的他转身气得吹胡子瞪眼。 人早跑没影了,打电话也不接。 做老子的苏庆国没办法拉着面无表情的妻子在屋里等。 总不能让初来乍到的小姑娘难堪。 妙青玉跟前头拉箱子的助理身后进了大门,瘦弱肩膀扛着的大包衬得人弱不禁风。 人进来,本就起身的苏父整了整衣服,赶忙迎了上去。 见老苏迎了上去,自己这个做继母若表现太冷淡,场子过不去。 这般想,赵美华起身慢悠悠跟了过去,夫妻一同看向助理。 助理知情识趣让开了道,貌不惊人的瘦弱少女出现在两人面前。 她应是传统意义的乖孩子。 穿着朴素简洁,老实巴交的锅盖头,土里土气的黑框眼镜,无一不说明她是名读书读傻的书呆子。 拽紧书包肩带的手发白。 移开视线抱臂站苏庆国旁边,冷眼旁观苏庆国积攒多年慈父心大爆发的赵美华。 看样子是个老实的。 得知丈夫和前妻生的女儿过来投奔,赵美华不可能没有想法。 苏家如今偌大家业全是她和老苏打拼出来的,妙桂芬没出半点力。 果实成熟了,赵美华怎么允许前妻的女儿摘桃子。 第2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接机妙青玉完成任务,助理离开后。 苏父拉着妙青玉絮絮叨叨,话里话外透露自己这个父亲做的不称职。 年轻的小姑娘,十分拘谨,她身上的书包压得很重,她咬着唇不说。 对于父亲的话,她低头垂目,长长的刘海遮住了面上的情绪。 最后还是看不惯苏庆国唱独角戏的赵美华止住了喋喋不休的他,亲自带人坐电梯去了三楼。 “你以后就住在三楼吧。” 佣人提着行李箱,拿着妙青玉的包跟在夫人小姐身后。 打开门,赵美华让出空,让身后进来的继女好好打量屋子的摆设。 房间很大,妙青玉看出她来之前用心布置了。 童话里出现的公主床,繁复欧式的蕾丝床幔,白色欧式的梳妆台,头顶华丽的水晶灯闪烁耀眼的光芒。 赵美华见继女进屋打量。 “收拾收拾,一会儿我叫佣人叫你下楼吃饭。” 不等她回应,赵美华先走了,放下行李的佣人问妙青玉需不需要自己帮忙整理行李。 妙母有意识培养小孩生活独立性,妙青玉自然摇头拒绝。 佣人走后,妙青玉呆站房间中央许久。 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她弯腰开始打开行李箱规整行李。 平城生活多年,她仅带了个行李箱和书包。 整理行李的时候,妙青玉才发现卧室旁边有间衣帽间。 她将带来的衣服拿出,叠挂在衣柜里,鞋子摆整齐。 不一会儿收拾好的少女捂着胸口,鼻尖呼出的气息急促。 好似这点活计把她累得不轻。 架着眼镜的鼻头,粉红粉红渗出点点汗意。 环视收拾好的房间,习惯抿了抿薄唇的妙青玉。 四月的天,匆忙赶了半天路,抓起衣领,点缀汗渍的鼻尖凑近跟前嗅了嗅。 没闻到想象中的汗味,撑着杵在大腿上的胳膊肘起身的妙青玉拿出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 春天天气渐渐转暖,冲澡用不了多长时间。 片刻功夫,浴室覆层薄薄水雾的门被人打开,缓步而出的人。 只见那人死板呆笨的锅盖头型打湿,头发湿哒哒贴额头。 不舒服的妙青玉抬手撸发向后,光洁的额头展露无遗。 洗澡嫌脸架着的眼镜麻烦,摘下的眼镜放床头边。 找来头巾擦头的妙青玉一张美得不似人间凡物的容颜陡然显现。 湿发飞溅水渍落在如花美颜犹如玉承明珠,花凝晓露。 可惜这般绝世美景,竟无一人欣赏。 “什么,你居然有个姐姐,从哪冒出来的,咱俩一块长大的,你不许讹人啊!” 开玩笑也有限度,拍桌站起的吴珠儿摆明不信。 她和苏青青青梅青梅一块长大的好姐妹,关系铁的肝胆相照。 回想起来两人打过滚,斗过架,十多年的好姐妹,去苏家玩了多少次,没见姐妹姐姐的踪影。 赌气想不到去什么地方,正巧好友发信息约苏青青逛银座。 两人大买,特买,爽快购物一番。 坐在咖啡厅歇歇脚的苏青青感受着四面八方的注视。 脸色烧红的她后悔撇开脸,以掌遮脸,躲开旁人好奇视线。 哎呦喂。 羞死了! 桌子那边人像感觉不着四面八方偷偷关注的视线,站起身跨过恼人的桌子,径直凑近好友跟前。 可能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的嗓门有些失控,她挨紧不忍直视旁人视线的苏青青坐下。 “青儿,我的好姐妹,你就跟我说说呗,我保证绝不外传,亲爱的~说说呗。” 耐不住吴珠儿的缠磨,苏青青将家里的私事全盘托底。 “嘁,亏我还以为苏叔叔或赵阿姨搞出了私生子,原来~ ” “吴珠儿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想看我家笑话。” 真铁铁姐妹情。 吴珠儿见好友推开她,扭头坐一边。 清楚真惹人生气了,吴珠儿眼珠子晃悠,期期艾艾凑上去。 手指戳了戳苏青青的手臂。 挪开手臂不看不听的苏小姐。 “好吗,好吗,我知道错了,不过你那姐姐品性如何,要是个内里藏奸的,姐妹,你家往后可不太平了......” 叽里咕噜大堆,吴珠儿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姐俩好的下结论。 “没事,你那个横空出世的姐姐敢使绊子,你告诉我,姐儿帮你出主意对付她。” 无语望天的苏青青。 她姐妹豪门宅斗看多了吧。 她听她妈讲,她姐的妈妈做老师的,照她想法,人家心再黑,比得上做生意的心黑。 笑话。 事实果真如她所料。 苏家别墅,晚餐苏家人齐聚用餐大厅。 欧式实木长餐桌,最顶头的主位忙碌的时常错过晚餐的苏父。 主位右下手经常旅游不着家的贵妇赵女士。 以及...苏青青的眼缓缓掠过半空,忽视身旁弟弟。 来到左边第一位,端碗偷看的目光磨蹭到了妙青玉身上。 妙青玉,妙青玉,嘴里无声咂摸品味。 她姐姐的妈妈为她取了好名字。 妙青玉一听便自发觉得是位美人的名字。 应如玉温润通透,不耀眼,不刺目,散发莹莹光晕。 拥有名字的人让人看着便觉出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头上水晶吊灯亮的晃眼,盯得久了,眼睛酸疼的苏青青放下碗筷,揉皱了眼。 她姐姐担了大美人的名字,容貌却这般平平无奇,打眼看去,无需仔细琢磨。 读死书的书呆子,人木木讷讷。 自己出于礼貌和她打招呼,畏缩的头不敢抬。 回应的声音细若蚊蝇,但凡离得远压根听不见。 想到用饭到现在,自己也没跟懦弱的姐姐对上眼。 “唉!” “苏青青你学谁呢,无病呻吟。” 饭桌其他人纷纷抬头。 苏成在家和他姐斗惯了,习惯找事,见冒出的话得来全家人的注视。 苏青青冒火的眸子烧时不时嘴欠欠揍的弟弟身上。 咽了口口水,苏成想。 他可不能在外人面前丢了男人面子。 怕自己姐姐不给他留情面,到时候追着他打。 面子比天大的小男生饭也不吃了,撂下碗,跑得比兔子快。 “苏成,你个王八.....” 苏成和苏青青不愧多年姐弟。 他前脚刚跑后脚就要追着人揍的苏青青,嘴边脏话将将出口。 意识什么的她回头看了眼新进门的姐姐。 嘴里的话吐不出口了。 第3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妙青玉眼瞧打打闹闹跑出门的姐弟,缓缓收回不知何时已然夹杂欣羡的眸光。 苏家欢快轻松的氛围衬得她像格格不入横插进来的外人。 这时正座放下碗筷的苏父想到什么,转头开口对大女儿道 。 “小成在明德初中部,小青在明德高中部上学,爸爸想把你转明德学院上学,有你妹妹弟弟看着,爸爸也就放心了。” “你看行不行。” 明德贵族学院沾了贵字,自然名副其实,学院钱二代,权三代云集。 通俗点就是有钱人家小孩的游乐场。 德贵族学校不光财大势大,名声同样不菲。 学校董事会每年向全国放出一百名培优生的名额。 培优生特指家庭普通,学业优秀的学霸,作为明德学院升学率的保障。 毕竟虽然明德本部有直升的大学。 明德学院的大少爷,大小姐,国内玩腻了,去外面玩玩看看很正常。 他们大部分会在高中毕业之前直接出国镀金,全球前十的名校任挑任选。 钞能力无限大。 妙青玉无条件接受苏父安排,苏父见她穿得朴素,以她的名义办了张银行卡。 每月五十万生活费按时到账。 怕人不识路就叫家里司机带她去商场买衣服。 妙青玉听劝,买的全是宽宽大大不挑人的运动服。 想到明德学校一年四季穿校服,妙青玉衣服买得不多。 苏家待了两天,苏父多年未见的女儿也见了。 自觉该安排好的也安排好了,妙青玉去上学,出门前他着重叮嘱苏青青照顾照顾姐姐。 苏青青。 拜托,她不坏心欺负书呆子的姐姐,她爸就该谢天谢地了。 心里这样想,看着窝窝囊囊后边上车。 自己名义上多年未见的姐姐。 算了吧,一看老实人,没啥心眼。 深黑色雷克萨斯疾驰于清晨的柏油路,两边高大的银杏树散发绿意。 瞬息掠过形状的光影落在车上。 局促坐在后座,并排双膝的妙青玉不自在摸了摸光裸的膝盖。 明德学院的校服,妙青玉确定入学的前一天已经邮寄到了苏家,。 校服春夏款式,类似学院风。 女孩子白色衬衫,天青色外套和套裙,系领带。 小腿套白色长款丝袜,脚穿黑色淑女鞋。 男士西装笔挺,长衣长裤,牛皮鞋。 转头打算警告妙青玉少给她惹事丢脸的苏青青。 不自觉随着妙青玉不自在的动作瞥向她的大腿。 眼睛这一看就定住了,久久挪不开眼。 好白,套着白丝的腿又长又白,因为太长,双腿斜斜并着。 白生生的小腿向上双手不自在捂住的膝盖居然粉的。 粉嫩,粉嫩的,樱花的颜色。 而且,她姐姐的手指长得好漂亮。 同暴露外面的皮肤一致白粉白粉的颜色,手指修长锦绣。 因紧张拘谨地蜷缩着,指甲粉生生的。 偷偷觑看许久,咽了咽口水的苏青青愣愣举目望去。 对上妙青玉书呆子打扮的面庞,瞬间回神的她恼羞成怒地拔开眼,任由躯体整个向后放松。 “喂。” 妙青玉扭脸看了看旁边转头不看她的苏青青,她整个人仰躺着看向车窗外。 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怕失了礼数,妹妹印象更不好。 她反手指了指自己,鼻腔发出无意义的嗯。 像很烦她,所以不想转头看她,可能畏惧于苏父出门前的叮嘱,妙青玉这般想。 她的妹妹口气很不好。 “虽然长这么大,如果不是托你的福,我大概不会知道平城这个小地方。” “京都不比平城,明德学院更不比名不见经传的小学校,你懂吗?” “啊?” 苏青青语气不好,平平语调落妙青玉耳朵里。 字字句句瞧不起平城,瞧不起她这个犄角旮旯冒出的村包子。 好像她的出现玷污了苏家门庭的高贵大气。 拳头握紧,咬泛白的唇欲反驳。 刚张嘴,苏青青可不知自己好心好意的提点这么伤人。 她不回头,避开和人面面相对。 行为举止无一不透露她对妙青玉轻慢的态度。 “不要以为进了明德你就是上等人了!” “明德阶级划分十分严重,最顶层四大家族的继承人也在明德读书。你若不长眼惹了他们,就算爸爸再疼你,他也会毫不犹豫抛弃你。” 张嘴欲反驳的妙青玉,无人看见处眨巴眨巴眼,明亮眸子懵懂无知的接受陌生知识的洗礼。 妙青玉只有一个念头,旧时代复辟了。 这时抱臂观窗的苏青青可能怕平民出身的姐姐不将她告诫的话放在心里。 也可能等了小会儿,身后安静一片,一个人的独角戏没人捧场。 转身看过来的苏青青面色有些不好。 再不待见妙青玉,她进了苏家的门便是苏家的一份子。 妙青玉惹事,苏家一样跟着遭殃。 上学的点,明德学院外面豪车云集。 到了地方,穿着西装笔挺的司机率先下车。 他们小跑到后边,白手套的手拉开车门后恭恭敬敬弯腰九十度恭请大少爷,大小姐下车。 大小姐下了车,身旁的女佣早已举着伞等在车旁。 只见举着伞,拿着包的女佣们各个毕恭毕敬伺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金尊玉贵的大少爷和大小姐。 被妹妹拉着手,站在不起眼地方旁观的妙青玉奇怪。 这群进了门的大小姐不急走,反而分列镂空花纹豪华复古大铁门两边等什么。 有激动满脸羞红的,有捂嘴的,甚至有人大声叫。 “明宫少爷怎么还没来,人家好想他。” “雨泽少爷君子端方,温柔王子谁受得了。” “我不管,我不管,明明公玉少爷最帅,不羁的浪子,天呢,做梦都想这个男人渣我。 ” “别做白日梦了,相比明宫少爷,雨泽少爷,公玉少爷,你们不觉得沉默寡言的子桑少爷最可靠吗。” 土包子妙青玉。 她转头想问问什么状况,转到半边的头立马被铺天盖地的欢呼惊讶。 大马力的车子轰鸣声隔老远听得清楚,引擎越来越近,大道两边的女人疯了。 有的居然从怀里掏出了横幅,上面写的什么,习惯眯眼看去的妙青玉。 算了,看不清楚。 她又将视线投回大道,众人集中目光的所在地。 妙青玉看过去的瞬间,众人翘首以盼的人...或车... 看着大摇大摆开进门的车子。 明德不是规定不许学生车子进校的吗? 旁边悠闲抱臂等待的苏青青像是感知她的疑惑。 尖叫震耳欲聋伴奏,她开口解释。 “特权阶级,明德学院壁垒分明。” 她扬起下颌,尖尖的下巴,示意回头看她的姐姐回头看。 妙青玉回头,只看见豪华的轿车下来个花孔雀。 大红大绿的衬衫,骚里骚气解了上头四个纽扣,下面倒是正儿八经的西装裤,可惜红色的。 看着四处飞吻的花孔雀,不知道还以为误入了追星现场的妙青玉。 第4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他就是人称浪荡少爷的公玉墨,明德学院初中部,高中部,大学部。” “他后援团人数占据学院总人数大概四分之一吧。” 总人数,总人数四分之一,包括,包括男的。 妙青玉问不出来。 鲜艳的花孔雀好一阵招蜂引蝶。 几分钟的功夫,不想应付的男人戴上墨镜潇洒回身摆摆手,留下满地不舍唏嘘爱慕。 接着,鲜艳的红色跑车疾驰而去。 众人欢呼,又驶来了一前一后两辆价值千万的豪车,前黑后银。 这两辆车没有像之前的花孔雀那般张扬,甚至车窗紧闭,不过并不影响后援团的热情。 “哼哼...前面那辆黑色车的主人是雨泽润,人称文雅君子,他算四个少爷最好相处的一位。” “不过千万不要仗着他脾气好得寸进尺。” “以前有个不长眼小家族的土狗,招惹了他,第二天整个家族都被排挤出了京都,现在不知哪个山沟沟讨饭呢。” 苏青青认真警告道。 四大家族哪个都不是三流家族赵家有本事招惹的,除非活得不耐烦。 “后边银色车里坐着的人叫子桑严,相比前两个名声稍稍不显。” “家族势力与另外两人并驾齐驱,同样不好招惹,以后碰见了躲远点。” 普通老百姓过日子思维的妙青玉来陌生环境,她最担心自己惹麻烦。 她告诫自己一定躲得麻烦远远。 眼前一切那么光怪陆离,和她格格不入。 她仿佛进了天鹅群的丑小鸭,她不理解别人,别人也不理解她。 就在她沉思之际,深黑色轿车缓缓驶入校门口的大道。 两边人潮拥堵,车里的人好似不耐烦浪费时间,大开车门。 路两边的尖叫更大了,大的刺耳。 妙青玉如同旁观者见证迷惑人的妖精现原形。 那人上身黑衫,外头套了件经典美式风的机车夹克,下身破洞裤,脚蹬黑色马丁靴。 他身高近一米九,身材比例极佳,腰部以下全是腿,存在感极强。 再向上打量长相。 任其自由生长的浓眉,尽情释放的野性。 浓眉压下的眼狭长不羁,凝股子傲气。 眼珠子黑黑的,不过傲气太重,眼神视线高高在上,与人对话也不落地。 总之,感觉脾气不好,很不好惹。 明宫傲天,人如其名,内外如一,傲的一比。 “你们这群挡路的花痴女都给大少爷我听着,赶紧滚蛋,别在这丢我的人。” “啊啊啊!明宫少爷还是如昨日一般迷人,不...少爷不正眼看我的模样,比昨天还帅,啊啊啊...明宫少爷赛高!您最忠实的追随者周粥誓死爱您。” “啊啊啊......” “啊啊啊......” 明宫少爷的后援团,好几个激动的满脸迷醉仰卧倒地。 身后的佣人习以为常地伸出手捞起摇摇欲坠的小姐。 明宫少爷魅力不减。 “让开...让开,前面快让开,啊!!!” 谁都没有想到,明德学院出了奇葩,居然有人贫穷的需要骑自行车上学。 啊! 优雅捂嘴,惊异瞪大双眸的娇小姐。 眼睁睁看着如同失控疯牛乱窜的铁架子歪歪倒倒却目标准确地撞上了前头大名鼎鼎不好惹的明宫少爷。 所有事都由下面代劳的尊贵少爷没经历过被廉价自行车横冲直撞撞过来的场景。 他插兜呆愣原地,不作任何反应,呆呆和二轮铁架撞结实的明宫少爷。 仰头朝天,来不及多想的他被人扑倒,一股子香皂的香气袭来。 “明宫傲天,你耳朵聋了,还是眼瞎了,听不见我喊了好几声吗?你故意的吧!” 芳小草手撑直,借男人胸膛垫底挺直身。 她眼底不好意思地垂下观察身下尚未回神的明宫傲天。 看他身上没有明显伤痕,心里舒了口气的小草张嘴道歉。 可当她和明宫傲天对上眼,不知怎么想的,道歉的话临至嘴边变成了讥讽。 话出口,男人冒火的眸子直直向上,倔脾气上头的芳小草。 “怎么,我又没说错,明宫傲天旁人惯着你大少爷的脾气,我芳小草不吃这套。” “起来!” 维持不住傲气,脸色涨红的明宫傲天。 警告坐自己身上不起来反而插腰侃侃而谈的芳小草,咬牙吐出字符,面色凶狠像吃人。 芳小草:“你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我想赖在蛮不讲理的大少爷你身上吧,你后援团的娇小姐喜欢你,我芳小草看不上。” 说着从明宫傲天身上爬起来,芳小草拍了拍手,像沾了脏东西急于甩干净。 明宫傲天站起来,失了面子的他,迫不及待当着众人的面放了狠话。 “芳小草,你成功引起了本少爷的兴趣。” “真希望你莫名而来的勇气维持久一些,看来未来本少爷无聊的日子会变得很有趣. ” 放小草:“哼!” 芳小草似乎对明宫傲天夹杂威胁的口气毫不在意,扶起倒在身后的自行车,握车把和人对峙。 “明宫傲天你就这点本事,我告你,我芳小草不怕,有本事冲我来。” 躲人群后边被迫围观整场坚忍不屈贫家女和轻世傲物富家男的对峙大戏。 性子怯懦,胆子贼小,眼界更窄的妙青玉。 牛逼,真牛逼。 真正的勇士难于直面生活的惨淡并爬他头上蹦跶几下。 男女主演相继退场,明宫后援会的会员。 后援团一号:“穷酸的下等人见惯了富贵生活又怎么甘心重新回穷人区,呵,把我们当傻子耍。” 后援团二号:“勾引明宫少爷的手段真低劣,高贵如明宫家怎会接受下城区的老鼠。” 后援团三号:“灰溜溜老鼠就该待在阴暗的下水道,跑咱们这里来装什么。” 后援团四号:“她不会以为自己手段多高明,没人看出来她低贱的想法吧。 后援团五六七八九...... 第5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芳小草和明宫傲天的纷争传播的很快,短短时间人尽皆知。 四大少爷的后援团口径一致,芳小草居心不良。 要不天天横冲直撞地出现在明宫少爷面前做什么? 刷存在感,蓄意吸引富家少爷的注意力,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攀富贵。 没见其他招进学校的培优生都老老实实混他们自己的圈子。 静心好好学习,竞赛的竞赛,保送国内重点大学的保送大学。 明德学院的培优生大多清楚自己和学院玩乐的富二代,富三代不同。 他们醉生梦死亦有家里的长辈铺好未来的路,脚下跨的康庄大道。 所以进了明德学院的培优生意识两者之间难以跨越的巨大差距,往往埋头苦学,努力通过明德的高跳板攀升阶层。 为的就是以后的路好走些。 所以,明德学院的贵族少爷小姐们和培优生泾渭分明。 培优生好好学习,少爷小姐天天开心消遣。 而今,默认的规则被培优生芳小草打破。 不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同妙青玉无关。 苏青青警告完便不管她了,随手指了行政楼的位置,叫她自己去报到。 临走前想到什么,不忘告诫妙青玉管住嘴。 她可不想学院的八婆知道她有个不知哪里冒出的姐姐。 妙青玉自然如她所愿。 普普通通的学生唯一想法就是安安稳稳上学,考个好大学。 毕业后找个好工作,至于其它。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观念时时刻刻萦绕她心头。 妙青玉边走边问终于找到老师办公室报了名。 她是半道插进来的学生。 帮她办理入学的老师知道她是京都赵家的亲戚,老师待她态度很好。 客套慰问两句,就把她带到了高二三班。 其实,不出意外妙青玉应该上高三。 但她母亲生病以来,妙青玉一直忙于照顾生病的母亲。 整日奔波于医院,家两处,高三整个错过了。 苏父得知便建议她从高二上起,巩固知识。 怕女儿压力大,他甚至坦言学习成绩不好没关系,实在不行高三下学期送她出国读书。 本本分分,地地道道龙国小老百姓妙。 其实大可不必。 妙青玉胆子小,人本分。 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从不涉及出国留学这个选项,所以她选择高二开始读起。 还没上课,高二三班的学生有的三五玩闹,笑声分享话题。 有的抱着最新发售的switch,两手握住手柄激情游戏。 跟老师来的妙青玉抬眼看见满室散漫无聊的同学。 最前头的同学招来自己的好友。 “老头这两天心情好,买了游艇送我,周末有空吗,爷带你去海边耍耍呗。” 好似讨论他爸爸送了他游艇,这个周末约人玩玩,询问朋友去不去。 背着手慢吞吞进门的妙青玉,好多人注意进门的她。 但讲台上的女孩木呆呆的书呆子模样。 班里其她人见平平无奇。 这种一看就是那种死读书的老实人,性格死板无趣,没什么好玩的。 看了几眼,立即了无趣味地收回了目光。 木楞僵直地立在讲台,接受她人形形色色的目光瞩目。 缩背后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女孩腼腆得厉害,沉闷站在那,可怜拘谨。 老师看她手足无措,三两句话介绍了妙青玉。 大意小姑娘外地转来的,人生地不熟,大家多关心关心她,好叫转学生早点融入高二三班的大集体。 其她人兴致缺缺,懒得吭声。 老师早清楚学生冷漠旁观的德性。 这群眼睛上天的小姐,少爷不欺负人都谢天谢地了。 他们做好人,下辈子吧! 介绍完,台下稀稀疏疏应付的掌声,妙青玉被安排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明德高中的学生一人一个座位,妙青玉坐在最后一排。 这一排就她一个人,再加上靠窗很安静。 孤零零的环境,妙青玉紧绷的脊背终于罕见放松下来。 她喜欢无人关注的环境,这种环境最让她放松。 老师安排好转学生刚出门,任课老师就进来了。 上午三节课,一节古典绘画品鉴,一节绅士淑女修养课程,最后一节课才是妙青玉熟悉的学科数学。 好不容易硬生生挨完三节课。 中午休息,同学零零散散走光,拖拖拉拉收拾书包的妙青玉最慢。 她独身一人不急不慢的收回,旁人有意无意的冷淡毫不放心上。 相比其她人呼朋引伴的热闹,妙青玉独来独往。 一个人上课,一个人吃饭,一个人放学。 两三天的功夫,她好像逐渐习惯了这样安静平稳的生活。 日子一天一天过,这天,结束了下午的马术教学,妙青玉习惯了独自前往食堂。 明德学院全校有大大小小三十多个食堂,刚骑了马,妙青玉皮子嫩,大腿内侧不小心磨得疼。 换下焦特布尔马裤。 单独换衣间,疼得冷冷呲出声的妙青玉低头观察了大腿内侧位置。 果不其然,那里大片通红,甚至磨破皮了。 她轻轻摸了摸,想着等会儿回苏家问问苏家的阿姨家里有没有药膏。 随即不再磨蹭,她换了学校的校服。 因为腿痛,妙青玉没有去她之前经常光顾的食堂。 那个食堂价格虽然比外面贵点,但相比学院其它堪比天价的食堂已经算便宜了。 而且那家食堂去的人不多,不习惯人多的妙青玉很喜欢去那用餐。 今天腿疼,妙青玉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去离马场最近的那家食堂。 明德第一食堂。 少爷,小姐日常去得最多的食堂,一共五层。 第一层面向家境普通的学生,日常小吃,小炒,炖菜,炒菜很齐全。 走路慢慢的妙青玉面对众多选择也不纠结,她选了没有排队的窗口。 鸭血粉丝。 嗯不贵,一点不贵,一百八一碗。 含泪点了碗的妙青玉。 刷了饭卡,因为粉丝要现烫,无事可做的她就站窗口前打量周围的就餐环境。 一楼用餐的人不多不少,很多学生进来他们直接坐电梯去了楼上。 想来楼上环境好,价格也更不接地气吧。 漫漫无边的发散思维,电梯那边突然喧哗起来。 声音很大,瞳孔无神的妙青玉不待多想,下意识抬眸看了过去。 大厅许多用餐的学生也被吸引了注意力。 “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可以去楼上用餐,我就不能去。” 端着餐盘的芳小草义愤填膺指着面前的电梯。 她身边模样娇小的同学,看样子应该是她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她朋友双手拽住芳小草的袖子,满腹心思,欲言又止的模样,神色很着急。 芳小草却像感觉不到好友的制止。 她很愤怒,愤怒于这些自持身份的少爷,小姐们将人划作三六九等的傲慢无礼态度。 “我刚刚明明看见明宫上去了,凭什么那个沙文主义的大少爷能去,我就去不得了。” 第6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小草,小草你快别说了,惹怒了明宫少爷你以后还想不想继续待在明德学院了。” 众所周知明德学院最大的股东就是四大家族。 得罪了明宫家的小少爷,小草被赶出明德学院都是轻的。 出了校门,没有家正式企业会为了普通员工胆大开罪明宫家的贵少爷。 李倩捉着小草的袖子格外用力。 好友阳光开朗,嫉恶如仇,看不惯区别待遇的不平事是好的,但为人太莽撞。 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挑衅明宫少爷的权威,明宫少爷可不好惹。 没见正主没来,明宫少爷的后援会先不依芳小草的大放厥词,冲了过来。 “芳小草大厅空位这么多,容不下你,你非得上去五楼。” “你难道不知道五楼是四位少爷的私人空间,你上去干什么。” 随着后援会某位成员质问的话音落下,周遭看芳小草的目光逐渐变得意味不明。 大厅空位不少,非得往楼上跑吗? 芳小草难道不知道五楼是四大家族的掌门人爱子心切,担心儿子在外面吃不好。 特地费心从世界各地聘请好几位主厨专门为几位少爷服务的吗? 退一步讲,就算芳小草去的不是五楼,二楼向上可是有消费门槛的。 二楼,低于一万不接待。 三楼,低于五万不接待。 四楼,低于十万不接待。 据她们所知,芳小草家境一般,最多小康家庭。 这样的家庭别说五楼,二楼都没资格进。 芳小草这番看似正义的行为,落在二楼向上正在用餐的小姐,少爷眼中,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落在一楼同为培优生的同伴眼中,他们也很烦芳小草天天大吵大闹的搅事。 本来培优生和学院的特权阶级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培优生老老实实上学,老老实实竞赛。 这群特权阶级又不是有病。 培优生认真学习,以后有缘没准进他们公司给他们打工卖命。 两者不好不坏的平衡关系被同为培优生的芳小草搅得稀碎。 芳小草不安分,其她培优生一样受到波及。 最近不少培优生察觉到班里的氛围变了,有些紧绷。 芳小草咄咄不让,她就是看不惯眼前的特权阶级,言语愈加激烈。 有受不了芳小草无缘无故诋毁明宫的大小姐伸手推搡她。 芳小草又不傻,呆原地等人欺负,她端着盘子灵活避开。 嘴里的话愈发咄咄逼人。 “沙文自大狂明宫,你们眼瞎了吗?居然喜欢他。” 娇小姐气红了眼,她竭力平息胸口起伏不定的愤怒。 看不懂脸色的芳小草看似喋喋不休的劝导,实则全戳人心窝子。 “我看大少爷也没多把你们放在心上,女孩子脸皮太厚追着男生跑不太好吧!” 两人且打且闹,她们自然不知关闭的电梯合了又开。 本应休息两个小时下来的明宫盯着眼前的闹剧挑高了眉。 他身后依次走出三人。 公玉墨饶有兴趣的收回眼,手臂揽住身旁好友的肩,伴着热闹调侃道。 “那小姑娘怪野,不仅没拜倒在咱明宫少爷的西装裤下,我听说~” 眼含兴味的公玉墨视而不见好友杀人的目光。 “她状似看不起明宫少爷,大少爷头次被人看不上感觉如何。” “其实我也想试试那种被人看不上的感觉,可惜啊~” 手臂被人推开,后退半步,无奈摊手耸肩的风流少爷乐意看好友吃瘪。 甩开公玉墨手的明宫大步朝前。 芳小草周围聚集了许多人,感觉身后有人挤自己全都回头。 不耐视线接触后面神色更不好看的大魔王,全部奉上笑脸,恭恭敬敬又惧怕的让开道。 拧紧眉宇的大少爷上前截住后援会某某抬起打人巴掌的手。 那人转身看去,脸上气怒的表情立马转变了神色。 “明宫少爷。” “哎哟,高人一等的大少爷来了。” 一路打打闹闹,奇异的是芳小草盛着食物的餐盘依然稳稳当当。 见到自己看不惯的罪魁祸首,芳小草言语激烈的如同吃了炸药。 “大少爷和我们正常人不一样,吃的山珍海味,喝的琼浆玉液,连吃饭的地方也比我们尊贵,都不让人上去。” “我不明白大家都是人,你是人,我也是人,何必处处标榜自己与众不同,大少爷不累吗?” 明宫自己也不知为何,面对眼前的女人的嘲讽,他很难保持常有的平静。 平常若有不长眼的人无缘无故挑衅他,不管三七二十一自己定然先教训出言不逊的人。 而芳小草不止挑衅了他一次。 两人好像天生不合的针尖对麦芒。 看着身形高大的男人恼怒不已地朝芳小草靠近。 坐在餐厅北边角落的妙青玉吹了吹送近嘴边的鸭血粉丝汤,吹凉点,粉唇吸溜满口入嘴的粉丝。 周围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人群最中间,她也不意外。 围观看戏加佐餐。 日子美滴很。 身形威慑力满满的明宫傲天三两个大步靠近自己。 芳小草一直以来义正言辞的面孔慌了。 青年被她撩起的火气正旺,芳小草不自觉划过男人青筋鼓鼓的手臂。 袖子揽了半截,小臂结实的肌肉一看就是经常保持锻炼的那种人。 男人越逼越近,紧张吞了吞口水的芳小草。 明宫眼看近在眼前。 她可以想象本来脾气就不好的大少爷挥舞着他经常锻炼的拳头,招呼自己脸上该如何疼痛。 芳小草害怕地闭上眼,睫毛轻颤,手中托菜的托盘被她用力糊在了已经近在咫尺的某人胸膛。 耳边尖叫声此起彼伏。 往鸭血粉丝喷了好些醋的妙青玉对上远处男人胸膛黑了吧唧,红不溜秋,混作一团的浆糊。 黑刘海下的眸子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污七八糟的衬衫。 勺子舀了汤。 啧,带劲! 又酸又辣。 第7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自那以后,巧合多了起来。 下课路上,食堂路上,妙青玉有意无意总偶遇直面抗争的勇士 她处境很不好。 可能因为狠狠得罪了明宫傲天,大少爷还没发话,后援团的追随者前赴后继教训了芳小草。 把她锁卫生间,故意泼水淋她,冷暴力。 芳小草的日子肉眼可见的难过了起来。 幸好芳小草不是任人欺负的绵软性子。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样,坚韧不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谁欺负她,她就当场还回去,谁泼她水,她就立马泼回去。 高一七班闹到最后整个班的学生全都不搭理她。 就连以前关系比较好,同为培优生的几个同学也逐渐疏远了她。 妙青玉同情芳小草的遭遇,可惜她无能为力。 有一次装作无意在高一七班的班主任面前透露两句。 本以为七班的班主任会采取行动制止这场闹剧,哪知,一切照旧。 捏着衣服下摆的妙青玉穿过人来人往的走廊,她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教室。 班级里没有一个人注意她,她的存在感低的吓人。 妙青玉有气无力地趴在课桌上,芳小草有错,但大家都是学生。 为了没有血缘的陌生男人对另外一个女孩子产生莫名大的恶意,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妙青玉想不明白。 纵然想不明白,胆子小的爆炸的妙青玉她能做的已经做了,找老师告状。 老实学生想到的唯一办法。 看来明德的学生特权很大,老师都不管。 吸了吸鼻子的小可怜,讲台老师拍手提醒上课,她恹恹抬脸。 中午沉重的吃不下饭,食堂打包甜点。 心情不好吃点甜的心情可能改善些。 妙青玉不想待在教室吃,她去了教学楼上面的天台。 鞋子踩着楼梯发出的闷声,盘腿席地而坐的妙青玉捕捉细微声响的瞬间,犹如被打扰而应激的猫儿。 自觉加快咀嚼的她收起腿上面的打包盒,盒子里动了点点的草莓小蛋糕。 顾不得可惜,匆匆阖上盖。 被打扰安静用餐环境的妙青玉草草跑去平台建筑物的背面蹲下躲藏起来。 她这边刚隐匿身形。 随即而来,‘咔嚓’天台的大门被人打开。 如同被人抛弃的猫儿,小小蜷缩角落脸埋膝盖的妙青玉根本不敢朝外看。 明明她先过来占的位置,她却像随后闯进的多余第三者。 尴尬,无措,又茫然。 “子桑少爷,我喜欢你很久了,请您接受我的告白。” 没想到子桑少爷当真应约前来,等了两分钟不到的少女忘了之前忐忑不安的心绪。 插兜的男人看着天台等待的少女,神情一点不惊讶。 或许经历多了,听到女孩扬起颤颤嗓音表白。 男人很冷,冷得不接少女躬身奉上的表白信。 阳光明媚的天台,蜷缩的动也不敢动的少女,埋头乌龟露出的耳朵不敢多听。 自小乖巧听话没干过坏事的老实人,妙青玉认真默数心脏跳动的声音。 陡然,女孩哇的哭出了声,不等妙青玉反应,一阵急促奔跑的凌乱脚步声越行越远。 告白失败的女孩被气跑了。 妙青玉只盼着另外一个男主角赶紧离开,可惜天不遂人愿。 抬起头的她等了几分钟,一直不能如愿听见除了自己以外,另一人离去的脚步声。 她不敢出去,只能像支棱耳朵的兔子悄悄探出洞口打探。 借建筑物隐蔽的妙青玉小心探出头张望。 身形僵硬的她低头盯着不知何时投注在旁边的阴影。 深色的阴影大摇大摆地盖在她头上,容不得木头人的妙青玉装傻。 头顶不知何时过来的子桑严,嘴里叼着支烟,居高临下审视躲在角落蹑手蹑脚的兔子。 瞧,他抓着了什么? “偷听好玩吗?” 男人冷冷辨不出喜怒的语调。 激的蜷缩在地,低着头的妙青玉唇角颤颤,一瞬间她想了许多。 她好像得罪了四大家族子桑家的大少爷,怎么办,她会遭到他后援团的无故霸凌吗? 头上的人好似很有耐心,因为身边的兔子害怕的厉害,冷淡平静的眼眸闪过丝丝趣味。 刚才进门就发现天台有人的子桑严。 “我..我没偷听...我先来的天台..来吃饭。” “哦!是这样啊!” 子桑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慢悠悠吐出嘴里的烟圈,烟雾散尽,他才吞吞吐口。 “我又不能吃了你,那么怕我做什么,起来吧!” 听男人这么说,吐了口气的她扶着膝盖作势站起来。 慢吞吞的蜗牛,蹲的久了,又麻又酸的腿不听使唤,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闻着身边呛鼻的烟味,下意识捂住口鼻的妙青玉。 眼见学生妹书呆子闻不得烟味,表面无动于衷,实际迅速掐烟的子桑严。 哪里来的小女生貌不惊人,人怪娇贵。 盯着眼前平平无奇的书呆子,着魔般目不转睛不舍得挪眼的子桑严自己都搞不清自己现在的想法。 他又不像明宫,这几天完全被学院某个平平凡凡的培优生吸引了注意力。 平时张嘴闭嘴谈论的话题全是关于那个培优生。 他还当明宫魔怔了。 随手丢下手里的烟头,光净发亮的鞋头按下去拧一拧。 男人恍然间抬手取下了女孩脸上碍眼的眼镜。 “你干什么?” 满鼻子的烟味呛得妙青玉好难受,她由妈妈带大,母女俩不抽烟,自然闻不得烟味。 闻到了便控制不住的想吐,想流泪。 眼圈红红的妙青玉本来就难受,导致她难受的罪魁祸首不知为何抓走了她的眼镜。 眼镜像妙青玉的保护膜,她戴惯了,如今被人不由分说摘下,招呼不打一个。 妙青玉不自在又生气,不过她胆子小,生气质问的话音也小小的。 不像凶狠的质问,倒像,倒像对着男友撒娇卖嗲。 质问出声,久久等不来回应的她,举手夺回愣在原地的男人上捏紧的镜框。 白皙细腻的手刚沾那人故意抬高的大手。 大睁着眼的子桑严死死定在眼前人樱花般绚烂娇美的唇瓣,不自在咬紧的唇珠。 难掩惊艳的眸子向上小巧精致的琼鼻,灿若繁星的眸子。 愣神片刻,他抬手大掌以不容妙青玉反抗的强势捋开她厚厚的刘海。 果然如他所想,不! 比他想象中美上千倍万倍的容颜,最终以最叫他猝不及防的时机展露在他面前。 第8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以子桑严的地位,少爷处于整个社会最高层。 丰富的社会资源供养了他的见识,他的阅历。 他的经历远不是其他人可及。 美貌这项珍稀的资源,来到最上头,反而最不起眼。 钱和权势的加持,子桑严从小到大周围不缺美人相伴。 只是富人吗,最为挑剔。 家里伺候的女佣容貌都是千里挑一的漂亮。 基本要求重本学历毕业,精通外语,心理学.....一大串要求提下来,招的还只是佣人保姆。 就可以想象美人在这群从小被满足到大的富家少爷眼中多么千篇一律。 最顶级的阶层,小小年纪子桑严周身已经萦绕着倦怠感,那种所有物质全部满足的倦怠感。 可如今,眼眸深处隐匿的倦怠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灼烧的黑色火焰。 一把拍开男人放肆的手,忙着夺回眼镜的妙青玉错过了子桑严淹没欲望滔天的眸子。 她架上眼镜,捋了捋乱糟糟的刘海。 不敢看人的她,用力推开不讲话呆在原地装木头的子桑严。 急急跑远的妙青玉心里暗暗警告自己以后绝不再来天台了。 风吹开了门,愣愣立在原地的男人低头。 被人遗忘的小蛋糕,小小一块,上边点缀了三四颗新鲜的草莓,草莓上撒了糖粉。 子桑严最不耐烦吃甜食。 而此时,半膝跪地,蹲下身悄悄捧起小盒的男人紧紧盯住眼前的小块蛋糕。 目光隐隐透出灼热的他颈间喉结饥饿难耐的上下滚动好几圈。 买它的人应该来不及吃,动了一口。 犹豫片刻,欲望战胜理智的男人拿起一旁用过的小叉子。 ...... 离开天台以后,妙青玉心惊肉跳等了两三天,平静无波。 她料想得罪了子桑少爷必定遭受报复。 实际日子照常过,她想象的好像,好像真想太多了。 也对,她就是校园中的隐形人。 谁,谁在意她呢。 妙青玉没有哪一刻比这一刻庆幸自己默默无闻的体质。 不受人关注,轻易被人忽略遗忘的体质。 可,真的如她所愿吗? 早晨来到教室,将书包往桌洞塞的妙青玉。 感觉放进桌洞的书包碰了阻碍,将将坐下的她低头掏出书包。 朝里望去。 本该空空荡荡的桌洞,里面摆满了好几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还有袋子。 袋子里装得什么看不清楚。 咬咬唇,妙青玉潜意识抬头。 教室人不多,寥寥几个人各做各的事。 按照惯例,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同学应当在门口迎接四位大少爷。 所以...所以是谁。 找不加嫌疑人,抿着唇的妙青玉眼神为难地打开其中一个盒子。 盒子里面赫然装着条奢牌定制的水晶手链。 妙青玉不清楚这条手链的价值,但只要长眼的人都知道它价值不菲。 颤颤巍巍关闭盒子,妙青玉又依次打开其他的盒子。 女孩喜欢的首饰,以及袋子里包装精致的小蛋糕。 别的女孩子看见抽屉装满的礼物,先不论谁送的礼物,至少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毕竟不是谁都有让人豪掷千金的魅力。 妙青玉却甚感惶恐,莫大的压力萦绕心头。 她比旁人清楚,活得更通透。 世界上任何馈赠,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码。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同样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得了莫名的礼物,妙青玉只觉心累。 她暗自安慰自己,没准谁送错了人。 可能过不了多久送错的人发现了,回来拿。 毕竟不是小数目。 妙青玉等啊等,整天除了去卫生间就不曾离开过座位。 晚上放学,她想了想,还是不打算带走这些礼物。 没准,没准第二天就消失了呢。 第二天。 妙青玉看着手上的留言纸条,纸条上的字迹笔走龙蛇,不羁且狂放。 “不喜欢蛋糕吗?三明治呢?” 桌洞昨天她故意没动的礼物被人清空,换上了新的。 吃的,还有女孩喜欢的大牌超季的名牌包。 妙青玉本来不懂看奢侈品包包的牌子。 可谁让自己班里的大小姐们经常闲来无事讨论今天背什么包,明天背什么包。 无意听了一嘴的妙青玉。 她不敢问班里的同学桌洞不敢拿出来的心形钻石包多贵,但其实不难猜。 bulingbuling的钻石整个包镶嵌满了。 颤颤巍巍手抖的妙青玉。 她这处最安静,其他人根本注意不到她。 就算看见了也不在乎地随意扫过去,是以谁都不知道妙青玉心里多害怕。 这一天她过得蔫蔫巴巴,中午饭懒得去吃。 “不是我说,子桑你的品味何时变差了。” 第一食堂国际大厨精心烹制的菜肴吃腻歪了,居然跑第九食堂吃饭。 忽视周围自打几人来了以后没停止过的讨论。 毕竟谁让子桑抽风了,非要来贫民食堂吃饭,还是一楼。 明宫傲天一脸嫌弃地撇过头,又麻又辣口味又重的菜,果然平民的心头爱。 习惯追求食材本味,另外两个大少爷虽不如明宫傲天嫌弃表现的那么明显。 不妨碍他们在明宫傲天开口质问的时候,恰好放下了筷子。 “我又没请你们过来?” 四大家族同气连枝,明宫家,雨泽家,公玉家,子桑家的四位小少爷又是家族下一任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四人打小一同长大,关系好的同穿一条裤子。 在学院四人小团体成群结队,其他人进不来。 吃饭也一起吃。 突然有一天,一起吃饭的好友,友谊深重的饭搭子不知为何抛弃大部队的步伐,自己独立出去。 明宫傲天不好奇吗? 雨泽润不好奇吗? 公玉墨不好奇吗? 三兄弟可太好奇了,别看雨泽润最沉稳,明宫过来找人,他不也跟后头吗? 明宫傲天:“所以,这边的菜理论来说应该不合我们的胃,你为什么过来。” 为什么不去楼上,偏偏坚持待在楼下。 雨泽润:“对呀。” 公玉墨:“自家兄弟有什么好瞒的,说说呗。” 存小心思,说白了就是怕自己好不容易看中的媳妇被另外三匹狼觊觎。 太清楚妙青玉美貌震撼力的子桑严。 他知道一旦有人发现她的美貌,世间未有的容颜任何人看了,傻子才会轻易放手。 他们大概只会把人死死攥手心里藏深了才好。 第9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下午放学回到家,苏家父母在外各有各的忙,晚饭一般留三个小辈在家吃。 妙青玉回到家,她挎着书包进屋洗了个澡,吹干了头发下来吃饭。 今天苏成约了朋友,打电话和苏青青提了一嘴。 主家两个小姑娘吃饭,大厨做了六菜一汤。 吃饭期间,苏青青和妙青玉姐妹俩谁也不搭理谁,各吃各的。 吃完饭,眼看妙青玉如往常一样放下碗,话不吱一声推开椅子转身就往楼梯的方向跑。 听声放下碗筷的苏青青心里不咋滋味。 自己何时不讨喜到了这种地步。 摸不透自己想法,苏青青扬声。 “喂...” 她见脚蹬楼梯的妙青玉听了她的喊声,跑动的身躯停驻。 妙青玉扶着温润的楼梯扶手回头疑惑的目光看向坐沙发打开电视的苏青青。 盘腿坐沙发的苏青青抱着枕头被她看得很不自在。 她们在家很少交流,彼此默认关系便是同住屋檐的陌生人。 妙青玉自然清楚苏青青母子三人对自己的不喜,想必这个家除了苏父,没有人真心欢迎她过来。 妙青玉平时在家很懂拿捏彼此的距离。 下了学回来,除了吃饭的点,如需必要她绝大多数时间呆在自己的房间学习看书赶进度。 虽然不明白苏青青突然叫住自己做什么,她依然耐心很好的停留原地,等神色别别扭扭的小姑娘先开口。 结果等了半天,原来妹妹自己太寂寞,想叫她陪自己留在客厅看电视。 明德不存在普通学校繁复沉重的作业一说。 妙青玉想回了房也是看书,陪苏青青看电视打发时间倒也不是不行。 偌大的沙发,姐妹俩一个占据左边,一个占据右边,中间空出好长的距离。 电视屏幕的演员叽叽呱呱,苏青青心烦捞起身侧的遥控器胡乱换台。 其实她从小到大不怎么看电视,家里的电视多数起到摆设的作用。 看见电视里的人物说着糟心的话,她索性关了电视机。 “你反正没事,去逛街吧。” 妙青玉来苏家出门逛过一次,这次跟妹妹逛街,她发现原来自己见识浅了。 司机直接驱车带她们来到据说京都最大的商业综合体。 下了车,苏青青拉着慢吞吞的妙青玉径直朝商场入口走去。 目标明确的她直奔商场的奢侈品区域。 妙青玉被人拉着走进了家装修简约却不简单的服装店。 她们刚进门,店两边打扮规整靓丽的女导购弯腰九十度鞠躬。 “欢迎贵客光临,祝您购物愉快。” 浑身不自在,打了寒颤的妙青玉。 苏青青刚进去,收银台的店长听声看去,眼睛蹭的发亮。 苏青青和她妈妈是这家店尊贵的vip顾客,年消费大几百万的金主妈妈。 店长赶忙迎了过去,把人带进了贵宾室。 “苏小姐您来的正巧,我这来了几款秀场高定,我叫店里的模特为您展示展示。” 喝了口大吉岭红茶,苏青青见怪不怪地点点头应允。 反正每年都要参加酒会,宴会,礼服不嫌多。 分外殷勤的店长出了门。 苏青青看了看身边土了吧唧的姐姐,一身宽松运动服连件正经衣服没有。 想着一会儿给她挑两套像样的衣服,不然丢的还是她的脸。 妙青玉半点不知妹妹突如其来的想法,她全副心神都在自己跟前的圆桌。 漂亮的导购员小姐姐之前端来别致漂亮的小蛋糕,怕客户腻歪,搭配了大吉岭红茶解腻。 她慢慢吞吞吃着蛋糕作陪衬。 那边笑盈盈的店长打头带着几位换好礼服的模特,一个个在她们坐的沙发不远处迈着猫步展示身上穿着的衣服。 掀开眼皮慢悠悠瞟了一眼放下眼皮的她心中暗叹。 和电视上看的模特走秀没两样,只是搬到了现实中,更加真切。 苏青青早习惯了旁人大张旗鼓的服务。 她缓缓起身对着房间里的其中一位模特招了招手,模特见状迈着猫步走来,在她身边站定。 苏青青仔细打量这件纯黑色锦绣暗纹的国风旗袍。 心中暗暗思量,参加酒会可以穿,日常穿出门好像也不错。 想到这,她回头看了看由始至终当局外人的姐姐。 名义上的姐姐真当自己是陪衬。 鼻孔哼了口气。 苏青青指着模特身上纯黑色的旗袍。 “你...起来试试。” 妙青玉还没开口,随侍一旁的店长。 “苏小姐的眼光真好,这件旗袍是国际新锐设计师风明以我国民国特殊时期为背景设计出来的服饰。 意欲表达女子无论何时都要勇于挣脱束缚的理念......” 苏青青没空听她废话,挑这件衣服只是因为妙青玉皮肤白,黑色能够更好的显出她的白。 谁叫她姐姐除了皮肤白,浑身上下愣找不见其他优点。 妙青玉打小穿着朴素。 她看着店长递过来的裙子,求助的目光朝抱臂站在那的妹妹看了过去。 不喜欢穿裙子的她捏紧了裤缝。 “你去试试呗。” 人家不情不愿,难得做回好心人,家里头的这位不识好人心。 要不是看她衣服土里土气丢人,她愿意多此一举吗! “哼!” 两人之间气氛凝滞,八面玲珑的店长觑了觑她们的脸色。 手里的裙子塞进犹犹豫豫,打扮似学生妹的妙青玉手里。 “苏小姐和您关系好,一片好心,您就试试呗,到时候若不合您心意,不要就是了。” 捧衣服的妙青玉听也是,她拿着衣服被人推进了试衣间。 外头导购有事敲门叫走了店长,模特在为苏青青展示完衣服同样离开了。 贵宾室只留了随意挑选衣架挂着当季新款的苏青青,以及试衣间的妙青玉。 来回逛了两三圈,逛烦了,苏青青转头盯住了试衣间的门。 “好了吗?” 有够磨叽的。 听见门缝钻进的催促声,并了并腿的妙青玉别提多不自在了。 脚踝冒风,飕飕的凉。 僵硬地往下拉了拉裙子。 这条裙子实际不短,长及脚踝上方。 极为服帖的版型,冰滑的料子严丝合缝的贴合肌肤。 设计师设计的时候没打算留丁点余量,为了更加毫无顾忌展示女性曲线的美好。 模特偏瘦,裙子有些松垮。 妙青玉不同,她瘦而不柴,身体曲线真正意义上的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 当真态浓意远淑且真,肌肤细腻骨肉匀。 这条苏青青挑中的裙子,妙青玉能够最大程度展现设计者的巧思。 第10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苏青青喊了好几声,不见人应,走近敲了门,门里才传出了些许声响。 片刻,门从里打开,等的不耐烦的苏青青皱着眉头朝里看了过去。 试衣间的灯光不比外面亮堂,打眼看过去的她只觉骤然紧缩的瞳孔充斥生生的白,如玉的白,莹润的白。 无袖旗袍展示在外的手臂骨肉匀称,肌肤白腻,散发诱人眼球的莹莹白光。 如玉,如雪,却又比雪,玉多了触手升温的温润肌理。 没想到姐姐不仅皮肤似雪堆成,身材更是完美无缺的找不到任何缺憾。 傻傻亦步亦趋随妙青玉来到长镜面前,目光死死定身前人纤纤不堪握的细条腰肢。 控制不住伸手欲搭上去试试手感的欲望。 她就摸摸,试试手感是不是如自己想象的好。 正欲搭手,正对镜子的妙青玉转过身来。 穿惯了宽松衣裤的她实在不喜欢这身束手束脚的行头。 苏青青看着身前身姿仪态万千,不看脸便能轻易勾起人心底深处对美丽的至高幻想。 抬起头,苏青青对上看了不知多少次的书呆子脸。 她~ 她探出手在妙青玉不解的视线中拿开架在她鼻梁的黑框眼镜。 大大的眼镜刚被人拿下,妙青玉很不自在地闭上眼。 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有人不打招呼摘她眼镜的妙青玉,捏了捏空荡荡的鼻梁。 “你...” “我去。” 她就说吗? 眼前人无论从一身如雪似玉的无瑕肌肤,还是款款腰肢细柳,增一分则胖,减一分则瘦的绝佳身段。 天生大美人的身姿,老天爷怎么忍心暴殄天物,搭配张平平无奇的脸蛋。 愣愣正对近在咫尺的靡颜腻理,惊吓的小嘴微张的苏青青。 她想象得到,姐姐应该长得很好看,即使做了预想的准备,却没想到居然美到这份上。 用手小心拂开妙青玉盖满头的厚重刘海。 白皙圆润的额头,颇具古典气息的黛眉下面缀着水灵灵柔情似水却又灿若星辰的水眸。 显露在苏青青面前的五官无一不美,无一不精致。 漂亮脱俗的五官配上妙青玉周身独一无二的气韵,恍若天上美神下凡。 震撼世人世间怎会存在此等绝色,而她居然是大美人的妹妹。 兴奋地快仰头晕过去的苏青青,不由分说攥紧妙青玉薄薄的手腕。 “姐姐!” 难以适应冷淡的妹妹莫名其妙的热情,使劲抽回手腕的她。 感受着握在手中推拒离开的力道,纵有千般不舍,指腹依依不舍摩挲姐姐纤薄的手腕。 面上可怜巴巴撇嘴的苏青青缓缓慢慢地松开五指。 姐姐不习惯她的亲近,没关系,姐姐面皮薄,性子慢热,她不能着急亲近她。 反正两人同住屋檐下,自己拉近关系的机会很多。 忙完事的店长不曾忘了店里的大金主,正待她笑意盈盈进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苏小姐?” 苏家大小姐一手挎着旁边貌不惊人的女孩的手臂,黏糊的恨不得半边身子贴人家身上。 而被大小姐粘着的状似学生妹的女学生比较冷淡。 相比热情的大小姐,她整个人有种不想跟人亲近,但被人黏的紧了。 没办法,无力纵容的感觉。 学生妹身上照旧来时那套衣服。 以为两人没看中,店长张嘴想推荐些别的衣服。 她们这个季度上了许多新款,这条不合心意,没关系还有其它的。 “帮我把里面那件旗袍包起来。” “好的,好的。” 搓搓手的店长亲自进门,精致的礼盒包装上面缀着纯黑色的大蝴蝶结。 “一共一百六十万,刷卡还是.....” “刷卡。” 利落刷卡的苏青青。 “苏小姐您也知道我们提供送货上门服务,如果您接下来去逛街,这件衣服我们一会儿送去苏宅。” 听见收银台的导购告知一条裙子一百六十万,妙青玉吓得懵逼。 她反应过来阻止的时候,苏青青早刷了卡,亲热拉着她的手朝门外走去。 逛了两个小时的街,妙青玉对大小姐挥金如土的花钱速度有了落实的概念。 她劝了,苏青青不听,花的又是她自己的钱,妙青玉不敢多说。 于是等两人回家,已经晚上近十点。 妙青玉生活作息准时,回了家又冲了个澡,临上床前看了看时间。 “咚咚咚...” “姐姐睡了吗?” 正打算睡觉的妙青玉打开门。 门外抱着枕头,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一双圆溜溜的眼可怜巴巴地瞧人。 四五月份的天很少下大雨,深夜凉爽的雨滴伴着雷声翩然而至。 随之而来的还有怕打雷前来寻求庇护的苏青青。 妙青玉想不到,看似坚强的妹妹居然怕打雷。 熄了灯,姊妹俩一夜好眠。 不知是不是那日善意的收留无意拉近了两姊妹之间的关系。 从那以后,苏青青不再向之前那样抗拒和妙青玉这位同父异母的姐姐接触,甚至热情过火。 上下学的路上,苏青青对新得的姐姐总有说不完的话。 吐槽班级的男生多幼稚。 今天去食堂吃的清蒸帝王蟹味道不错,带姐姐去尝尝。 叽里咕噜汇报完自己整天的行程,尚带稚气的小姑娘瞥眼平淡的姐姐。 拉着人家的手摇摇摆摆的嘟囔,抱怨姐姐不让自己课余时间找她玩。 习惯了隐形人生活的妙青玉。 她没记错的话,这个黏人的货之前警告她,叫她不要在外人面前提及两人的关系。 怎么现在变了主意。 侧脸正色看人的她发现妹妹的性格肖似古代帝王,反复无常。 读懂了姐姐眼中流出的意思,心虚低头,无奈摸摸鼻子。 她总不能解释自己是个彻彻底底的颜控,拜倒大美人姐姐的绝世美颜之下,没有半点犹豫。 就是这么现实,就是这么肤浅,就是这么庸俗。 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当着姐姐看过来的眸子僵硬转移了话题的苏青青。 第11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这天夜里如往常一般无二,窗户玻璃飞溅的雨滴声滴答滴答,床头小灯散发幽幽暖光。 “什么!有人偷偷天天往你课桌塞脏东西! 不要熊脸的王八蛋吃了熊心豹子胆,捉着他老娘非活剥他的皮不行。” 躺在床上,姐妹两人左右无事,妙青玉聊着聊着顺嘴将困扰她许多天的事随嘴倾诉。 她没有想到妹妹反应出乎寻常的大。 瞧着鲤鱼打挺坐直了身,大晚上撸着睡衣袖子气得下一秒起身干仗的苏青青。 侧身躺下的美人伸手掐住妹妹背后的衣角,轻用力拉了拉。 很轻的力道,几不可闻,简单的动作轻易平息苏青青怒火中烧的气焰。 灯火葳蕤,揉皱了姐姐清丽脱俗的如画眉眼。 妙青玉几近遮眼的刘海斜落边角,头发卡着妹妹前几天选了好久选的樱桃粉发卡。 光洁的额头露了大半,美丽至极的眉眼钻进苏青青的眼眶。 这般动人心魄的美色饶是天天看,夜夜看,触人心弦的美丽依旧不减初次的摄人心魄。 瞧着灯光下惊心动魄,美若仙人的姐姐。 她姐姐唉,脾气好,人超乖,长得模样赛天仙。 到底哪家不怀好意的瘪犊子,背地阴暗爬行,扭曲翻滚,蠕动痉挛的蛆虫。 胆敢觊觎她貌美如花的姐姐,老娘生撕了她。 平息的怒火瞬间再起,气恨的后槽牙磨了一遍又一遍。 第二天上学,桌洞摆满了礼物的妙青玉面色如常地拂开莫名而来的礼物,空出对半的位置把书包塞进去。 教室早来的学生昨天好像参加了集体活动,三三两两交流的很开心。 “周千的游艇还不错,我名下有艘游轮,暑假一起出海玩几天呗。” “我不去,我暑假和露露约好了,我们去瑞士度假。” “嘻,瑞士有啥好玩的,早腻了,还不如出海玩有意思。” “我也不去,暑假我打算跟科考团去南极耍耍。” 她们聊得很欢快,隐在角落的妙青玉安静的显得格格不入。 抽离众人关系之外,手杵着面颊出神打量窗外景色的她却想着暑假一定回平城看妈妈。 妈妈这么长时间不见自己,一定很想我吧。 枕着双臂的妙青玉嘴角含笑,眼中泛柔的回忆和妈妈相处的点点滴滴。 “同学们,” 不知何时出现在讲台的老师拍拍手,见众人闻声看过来,老师嘴角带笑。 班里的人看向他的眼神停留了几秒,注意力即刻被门边长手插兜的男人截获。 教室陡然按下了暂停键,只余大步横跨讲台的少年稳健有力的脚步声。 妙青玉随着众人吃惊万分的眼眸看去,讲台的少年周身冷漠的颇具距离感。 那人似有所感,冷不丁直直看过来与她对视,少年黝黑的眸子一掠而过的深沉。 以为错觉,拧紧黛眉欲仔细分辨。 那边少年已经平淡的回转了眸光。 这时安静了小会的教室惊讶过后的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讲台上沉默寡言的少年不是旁人,正是四大家族子桑家的继承人子桑严。 “啊啊啊...子桑少爷,居然是子桑少爷,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居然看见子桑少爷出现在我们班......” “没看错...子桑少爷真的出现了。” “四位少爷不是应该在高一s班吗,少爷来我们高二三班普通班做什么。” 其中一人问出了班里绝大多数同学的疑惑。 富人之间的阶级只会比普通人更加壁垒分明。 四大家族为顶级贵族,以此朝下,一等家族,二等家族,三等家族。 家族之外青年新贵,各行各业的顶级人才又排一轮。 高二三班大多是某某律师,某某知名医生之子。 这样的身份放眼全国很出挑,但在明德只够普通班。 而子桑严是s班的学生,能进s班一等家族嫡系最起码。 所以班级和班级之间泾渭分明,抱团严重。 高二三班不少子桑严的追随者,她们很好奇少爷站在这里的原因。 “...以后子桑少爷就是我们高二三班的一员了,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他的到来。” 班主任的话音落下,班里其她人先是不敢置信,随即内心酝酿泼天喜悦。 子桑严唉,这可是顶级家族的继承人子桑严。 和她们做同班同学,要是能搞好关系受裨益的不仅仅自己一人好不好,自己身后的整个家族都可能更上一步。 班里产生想法的不止一个,各怀心思的众人没有发现。 台上由始至终保持缄默显得冷漠距离的少年,眼角余光从头到尾不曾片刻稍离教室靠窗的角落。 局外人的子桑严冷漠的脸恍若近在眼前的热闹不因他而起。 神情专注的他满心满眼看自己想看的,听自己想听的。 想起这几天精心挑选的礼物不讨心上人喜欢。 头次心动,初次追人的大少爷面上沉稳。 实际心里忐忑不安的如同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青涩拘谨的厉害。 不敢出现在心上人眼前,背地悄悄跟踪,偷看,沦为阴暗爬行的少年。 几天的功夫终于不再满足只能蹲在阴暗的角落观察妙青玉,外表冷漠的少年鼓足了勇气,跳级转来高二三班。 老师关心问询冷漠人的大少爷坐哪。 教室下面的人蠢蠢欲动。 满教室的位置随大少爷选,不做声的大少爷头都不带回的。 动作快的早做好选择的抬手,指了指教室最后边的角落。 老师和班里其她同学纷纷扭头看了过去,最后边的角落,平时极少有人注意。 认为大少爷会在前三排的老师收回了眼,面露难色。 位置太蔽,搓搓手,老师欲张嘴提醒大少爷重新换个好位置。 不待他开口,子桑严不管旁人怎么看,怎么想。 长腿迈开的他跳下讲台,目标明确径直来到妙青玉后边空荡荡的位置。 路过妙青玉桌边,少年如风的步伐慢了许多,停留了近两秒,才在所有人的关注中来到后边。 妙青玉本就是最后一排,子桑严态度坚定,班主任没得办法。 伸手找来最前排的大高个,叫他把隔壁班空闲的桌椅搬过来。 不用老师吩咐,送跟前献殷勤的机会。 大高个怕人抢他的机会,速度快手脚麻利地搬来一套桌椅,擦得干干净净,摆在少爷身前的位置。 而离少爷最近的妙青玉,相比其她人上课期间动不动小动作地偷看后边。 全副心思埋头书本知识的她,迟钝的觉察不出班级自从某人来了之后搅动的汹涌暗潮。 第12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第二节课课外休息去了趟卫生间。 前脚刚踏进门,后脚看见本来清静的教室后边来来往往的人。 子桑严面冷寡言,同学不敢围近他座位。 她们故作有事的在教室走来走去,炯炯有神的眸子更有意识朝坐在椅子上拿着书本陷入沉思的少年看去。 少年一身黑t长裤,手长脚长的他身材比例极佳。 一双大长腿桌子底下延伸出来包围了前面同学的座椅。 长长的双腿有意无意隐隐透着股圈地盘的意味 脚步微顿,避开人坐回椅子的妙青玉暗中吐了口。 坐下身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饿地伸手掏了掏桌洞。 掏出几小袋饼干,她吃的很香。 妙青玉垂头小口小口嚼饼干。 后面以眼神逼走了一个又一个学生的子桑严,故意伸直的腿,脚踝蹭了蹭妙青玉身下的座子腿。 “同学,” 收到声音的同时,后背被人点了又点的妙青玉回头。 子桑严笑了笑,指着手里的小蛋糕。 “你的饼干看样子挺好吃的,我拿蛋糕换换呗。” 不小心嘴角沾了饼干碎却不知的少女歪头打量身后笑得不咋好看的少年。 看得少年嘴角的笑维持不住的僵硬。 我笑得很难看吗? 鬓角下耳垂通红的少年心里不安质问自己。 毕竟谁都想在喜欢的人面前留好印象,即使高傲如子桑严。 他同样无比希望心悦的少女心里他是个无比出色的男人。 妙青玉看了看他举手里见状捧近她眼前的蛋糕。 包装精美的透明盒子,里面点缀草莓的小蛋糕散发诱人的芳香。 醇厚的奶油味,清新的草莓味。 没人知道,妙青玉喜欢,很喜欢吃草莓蛋糕。 她抵抗不了裹满草莓诱人芳香的蛋糕。 妙妈妈每年女儿生日必去当地出名的私房糕点铺订草莓蛋糕,只不过妈妈生病后... 联想已经去世的母亲妙青玉没有接受他交换的提议。 她抓了大把的饼干捧递地放在了少年的桌上,不看他欲言又止的脸色转了身。 周围有意无意打量好奇的眼,正对少年自妙青玉转身后陡然深沉如海的眸子。 具吓了一跳,纷纷不敢张望的回头。 背后存在感极强的视线笼罩,硬生生挨了整天。 下午课程结束后,不待多待。 长舒了一口气的妙青玉抓起手边的书包就跑,身后想都不想拽起书包追出去的子桑严。 放学,走廊人来人往,着急追出去的子桑严停住了控制不住追随的本能脚步。 聪明的少年目送少女鸟儿翩飞的身影跑出自己紧紧追随的视线,直至再也不见。 “什么,子桑严跳级转进了高二三班。” 抛开黏人鬼吴珠儿心满意足贴贴美人姐姐的苏青青,前一秒笑呵呵的迷妹脸下一秒拉着凶巴巴的小猫逼脸。 “什么,他坐你后边。” 小猫逼脸越发凶恶。 妙青玉怕妹妹凶悍的语调吓着前方的司机,赶忙侧头,挡板将前后两排分割两处私密空间。 料定前方司机应该听不见妹妹凶恶的语调,回头的妙青玉刚定睛看去。 “姐姐我要跳级去高二三班。” 妙青玉;“哈!” 守护美人姐姐从我做起。 苏青青言出必行,说到做到。 第三天瞧见背着书包跟班主任身后,趁着空隙朝自己作怪挤眼的妹妹。 抿抿唇,故作正经的妙青玉忍了一会儿,没忍住,埋头笑出了声。 笑得声音不大,其她人全集中在讲台,只除了目光从未移开的子桑严。 第一时间感知前方少女情绪轻快的变化。 用劲攥紧了手的少年危机感满满。 吝于关注旁人的注意力分散两分,审视的目光落在了讲台某人的身上。 平平无奇的跳梁小丑。 不消两秒得了结论的子桑严,少年的嫉妒来得迅猛且猝不及防。 满脑子充斥着自己哪里不如人! 为什么妙妙对她笑得那么开心,面对自己就是一副不愿搭理的模样。 过了十几年顺风顺水的日子,挫败不已的大少爷天生冷冰冰的脸而今更加拒人于千里之外。 妙妙对人笑了,不是对我。 妙妙挨着我看不顺眼的某某耳语悄悄话,然后又笑了,还不是对我。 别以为我眼瞎,那个心机女分明看我不顺眼,拢着妙妙的肩挑衅我,我讨厌她!!! 妙妙下课和我看不顺眼的某某手拉手,有说有笑,我跟了过去。 ...为什么女孩子去卫生间一定非要成群结队,难道非得一起去卫生间关系才好吗? 我就从来不和明宫,雨泽,公玉一起去。 我买的礼物妙妙不喜欢,不收,我买了蛋糕,妙妙的眼神明明告诉我她很喜欢。 今天被我磨的松动了,眼见妙妙接手。 好吗!那个叫什么青的突然蹦出来挡在我和妙妙中间,我脸都青了。 讨厌鬼,要不是妙妙喜欢她,就她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我非得,非得...... 日记书写的页面被气怒的日记主人划了道深深的印痕。 可见对苏青青这个横空出世的绊脚石,子桑严实在做不得大度。 “子桑呢,怎么没影了。” 刚教训完几个借着他的名义欺负芳小草的女人。 扭开休息室的门,里面两人画画的画画,玩手机聊天的聊天。 一看公玉满脸浪荡样,明宫傲天猜他撩妹呢。 “还说别人,你不天天和什么草打得火热,见色忘义忘了兄弟了。” “哪有,哪有,你,本少爷警告你别瞎说。” “哦~” 本来随意调侃好友的公玉墨,没把出口的话放在心上,谁知有人当真心虚了。 顾不得玩手机,公玉墨眼瞧色厉内荏,打眼一看便是被他一语中的戳中了心思恼羞成怒的好友。 脸都红了,愣头青。 隐形人的雨泽润见两人带着针尖对麦芒的态势,放下手中的画笔,擦了擦手的他。 “明宫谈不谈我不确定,子桑恐怕快沉溺爱河了吧。” 明宫:“啊!” 相比震惊不已的明宫,公玉墨晃动着摇椅,一副这不很正常地看向少见多怪的明宫。 第13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上课时间,偌大的校园空无一人。 “唉,是最前排的那个吗?看不出来子桑这个闷骚中意这一款。” “中间那个也有可能,长得像慧明学姐,子桑对慧明学姐很特殊哦,会不会。” “还是后面的那个,那个呢,这个好像也可能。” 高二三班的教学楼正好位于明宫傲天私人休息室正对面。 窥探心起的他真的好奇子桑严喜欢的人到底多大魅力,那可是子桑。 他们四个人中最擅隐匿心思的人,冷漠寡言。 两位好友口中得知消息,按捺不住好奇的明宫傲天憋出来馊主意。 子桑不是藏得严吗!防他们防贼一样,他现在就把人揪出来。 双手架着高倍望远镜实时把高二三班所有嫌疑的女生过了一遍。 公玉墨和雨泽润两人一个斜倚办公桌边,一个双腿交叠后颈靠着双臂撑出的枕头闲适旁观。 他们看似看不上明宫小孩子气的行为,眼神却不住往双手抄着望远镜的明宫那边看。 实际上两人支棱的耳朵早早蓄势待发,明宫吐出的言语他们都记在了心里。 见明宫忙活半天,愣找不到重点。 班级近半的女生挨个全评价了遍,听他的意思,全班二十多个女生排除了一个。 鼻腔呼气的公玉墨等得不耐烦,骨节修长的手指虚点了点大腿,他抬眸。 “离子桑最近的女生,她的可疑最大。” 其实用不着多想,子桑若真有了喜欢的女生。 以他们对好友行动力极强说干就干的性子了解。 他百分之百打定了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念头,那这人必定离他很近,近到子桑抬眼便看得到。 毕竟处在同种环境长大。 公玉墨明白他们这些大少爷在外人看来不过是仗着家族势力花天酒地的花花公子,天天纸醉金迷。 其实,这些不过是外人对富人家庭的继承人一贯的固有印象罢了。 就像他对那些送上门的女人不上心,看不上,所以游戏人间。 他们这种人不用真心一辈子也就这样潇洒过了。 一旦用了真心,有了上头的人,不把人死死攥在手心里怎么可能放心。 子桑虽不似自己这般以情场浪子示人的花花公子,归根究底相同环境出来的人本质都一样。 “不可能,子桑眼睛不瞎,怎么可能...” 高倍望远镜下清晰可见。 映入明宫傲天眼帘的赫然便是十几个女生,他匆匆过一眼毫不犹豫淘汰的唯一一名女性。 那名女生坐姿很板正,闪烁亮光的死板眼镜架在脸上,看不清她的面容。 不过即使看不清楚,也能轻易猜测她眼镜遮掩的平平无奇的长相。 妙青玉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老师放映的ppt。 离得远明宫傲天也能轻易判断她是名认真态度学习的好学生,同周遭懒懒散散的人不一样。 明宫傲天自认为不是以貌取人的肤浅家伙,漂亮的女人前十几年他见多了。 可看看高倍望远镜下呆呆木木何止貌不惊人实则土气无比的村妞。 咽了咽口水,怎么都不敢相信同自己一般眼高于顶的子桑会喜欢这样土气的少女。 “去看看不就行了,在这磨蹭耽搁有用吗?” 提议完眼里闪烁不止的雨泽润率先站直了身,径直朝门外走去。 子桑藏得越深,越想瞒着其余三人,好友越好奇,窥探欲越强。 他们倒要看看子桑藏得这么深,半句话不敢透露,难不成怕他们抢。 穿过安静的走廊,眼底蔓延兴味的雨泽润心里暗暗唏嘘。 莫不是希腊美神下凡,就算真生了那般美色。 他们兄弟几个眼皮子当真浅显,为了个陌生女人致使兄弟反目。 先不论自己突如其来的荒诞想法成不成行。 单单几人身后同气连枝,荣辱与共的四大家族更不会看着如今维持的大好局面被人打破。 所以,子桑到底多虑什么? 高二三班讲课老师滔滔不绝的声音,半点影响不了坐在角落最后一排的子桑严。 少年看似全神贯注的听课,实则只有自己知晓。 钻进耳中的知识讲解早被他有意识的过滤,他的眼里装满了前面人纤细的背影。 圆滚滚的后脑勺,快及肩的发尾盖住了纤细的后颈,薄而纤瘦的背。 从上看到下,从下转到上,双手支颐托住自己的下巴,惯常闪掠冷意的眸子满目痴迷。 习惯了身后无时无刻,如影随形的灼热视线。 妙青玉自动回避或者本意忽略她好好学习路上的绊脚石。 她清楚什么年纪该做什么年纪的事,十几岁的年龄正值少年少女意气风发,昂扬拼搏之际。 她一定好好努力学习,考上京大,方不辜负母亲多年的辛劳抚育。 自己曾在无数日日夜夜埋首灯下挥汗苦读的无言夜晚。 认真听课,坐在倒数第二排左边的苏青青听累了,控制上课伸懒腰的本能。 向后耸了耸肩的她抬头看向一边,无意识瞥过教室最角落。 她转来高二三班第一天养成的习惯,学得累了喜欢找离自己很近的姐姐。 看见她认真学习不知疲倦的侧脸,苏青青跟打了鸡血一般,蔓延而来的疲惫瞬间消散。 这次也一样,搭眼瞧了姐姐几眼。 心满意足嘴角挂着迷之微笑的姐控,欲回转再次转入认真听课的眸子略过姐姐身后。 一触即离的目光忽盯了上去。 少年看似认真学习的眼经不得细细打量。 很容易注意他全部的关注尽数投注在自己姐姐身上。 那黝黑的眸子冰山化水,热忱滚烫,眼里满目痴迷,瘆人的厉害。 鸡皮疙瘩起半截,见此情况更加确定了之前判断的苏青青,未经世事的青涩少女满面愁绪。 她太清楚这样炽热的仿佛吃人的眼神所透露的含义,那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绝。 转过脖颈,眼神几番闪烁的苏青青垂头思量。 太清楚外人印象貌不惊人的姐姐到底多大的魅力。 她的姐姐生得太美,太美。 美到姐姐的妈妈需要姐姐扮丑维持两人平静的生活,美到父亲发迹近二十年的家族一样护不住的美丽。 美到金字塔最顶端,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子桑家少爷仅仅一眼便发疯似狂的追了过来,不管不顾。 而母家同样出身世家的苏青青更明白。 这种处在金字塔最上头的少爷们不爱也就罢了,不要也就罢了。 一旦爱了,要了,入了心,摆在被他们看上的人面前只余一条道。 誓死不放手,永永远远不分离。 不要妄求他们放弃,因为早在他们看上你的那一刻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容不得你逃脱而去。 害怕少年爱意懵懂,火焰烧伤姐姐,苏青青整堂课自那以后听得心不在焉。 第14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下了课,苏青青看也不看准备起身吸引姐姐,对姐姐不怀好意的子桑严。 故意无视少年发黑的面庞,揽着姐姐胳膊,妙青玉面前化身乖巧小奶猫对着姐姐喵喵。 “青玉上次你不是特地带我去吃第九食堂的煲仔饭吗? 哦~真的好好吃,品味一级棒,今天我们一起去吧。” 妙青玉不愿平静生活横生波澜叫旁人揣测,了解姐姐顾虑,化身姐姐贴心小棉袄的苏青青学校一直直呼姐姐的名。 其她人见了只以为两人之前认识,关系玩得好。 像现在,苏青青抱着妙青玉撒娇,其她人见怪不怪的回头。 女孩子摇摇手,靠靠肩,一起约饭很正常。 相比面色轻松,有说有笑的其他人,肌肉紧绷,面色发紧的子桑严显得格格不入。 她为什么只看别人,不看我,她为什么那么心狠,两三分的心思给我都是吝啬。 自怨自艾,眼神却止不住盯着人瞧,可怜死了。 不知何时而来的三人直面性格突变的好友。 门内某人可怜巴巴的眼神片刻不离他前面,眼巴巴想上去,又不敢。 无语三人组稀奇睁大的眸子循着好友巴巴视线看过去。 下一秒,抱臂而立的明宫傲天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三人视线不约而同却又目标一致地盯住了妙青玉旁边的苏青青。 苏青青面貌姣好,身姿窈窕,此时摇手撒娇透着少女的活泼可爱。 错开明宫傲天半步的公玉墨调侃道:“哦,原来子桑喜欢这一款,娇俏活泼少女。” 意外又不意外的雨泽润:“子桑的性格,活泼娇俏点的正合适。” 对雨泽润话音嗤之以鼻的明宫大少爷,目光看向苏青青面上显现打量的神色。 长相勉勉强强及格,性格看样子如雨润所言活泼开朗的小太阳。 家世吗?暂且不清楚。 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明宫觉得以好友的眼光,应该再漂亮些,特殊些,但就像雨润所言。 沉默寡言的好友配活泼开朗的少女,性格互补也没什么不好。 明宫傲天一行人引起了高二三班连着附近班级好大的震动。 算安静的走廊一下子热闹起来,子桑严无奈带着招呼不打突袭而至的三人回了他们专属休息室。 如无意外他根本不想回去,他想看着妙青玉。 随着两人接触日渐加深或许他单方面加深。 子桑严愈发察觉妙青玉对他的影响越来越深,他也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 单单只这样单纯看着人,什么都不做,已经逐渐填补不了他内心难平的沟壑。 它是个无底洞,深不见底的欲望永不停歇的在他耳边殷殷私语。 抓住她,抱紧自己的爱人,将她藏起来,藏在自己背后,藏在臂弯里,藏在触手可及处。 两三句话应付了好奇心发作的好友们,傍晚独自一人驾车尾随前面中型suv车后几十米处。 前面的车子快,他就快,前面的车子慢,他紧跟放慢。 熟悉的架势,显然已不是第一次了。 目送黑色轿车驶进别墅的地下停车场。 转移目标的子桑严,少年指腹轻点面前的方向盘,看了看苏宅旁边的别墅,眸子几番闪烁,明灭不定。 子桑严了解明宫三人,如同三人了解他,他们几人本质没有两样。 饶是四人里喜怒流于表面的明宫,情绪最好看懂的他一样是个难缠角色。 别看大少爷现在目下无尘不将一切放在眼里,子桑严深知那只是他身边没有出现感兴趣的人或物。 不难想象,他未来的爱人若以真实面目示人。 那张神见了都要生出欲望走下高台的绝世容颜。 可以预见到时自己和三人将来一定不止兄弟关系,甚至转变成互相竞争仇视的情敌。 子桑严无数次感谢上天,茫茫人海自己先遇见了她。 两人注定天定姻缘,谁都拆不散,谁也不能拆散。 而当前紧要的是抢在其他人发现妙青玉这颗隐没的绝世奇珍光芒之前,先把人带回自己窝藏好才行。 敲定了主意,普通人难以想象的丰厚身价使他实施的计划落实的迅猛快速。 难得抽空回家,临近家门口降下车窗通风透气的苏父看了一眼邻居家的别墅。 与他一墙之隔的邻居不知装修还是搬家。 门外穿着天蓝色制服的搬家公司员工小心翼翼朝外面搬东西。 大件,小件全用防撞的箱子包裹的严严实实。 见人忙,苏父也没多想,吃饭的时候当着大家的面提了一嘴,没过心。 哪曾想,第二日傍晚,新搬来的邻居和亲睦邻。 瞧着不请自来的尊贵客人,半晌回神的苏父显然认出了门口少年的身份。 稳了稳波动的心神,虽不解这位身份和自己相差不知凡几的子桑家嫡系继承人突然拜访所为何事。 再加上少年并非空手而来,亲自将这尊大佛迎进门的苏父屁股沾沙发,赶忙吩咐一旁的佣人上茶。 “子桑...” 叫少爷太功利,叫贤侄和子桑家现任家主平辈论交,苏父自觉没那个高攀的本事。 放下登门礼物的子桑严像是察觉了苏父的纠结,适时开口,谦逊道。 “伯父与父亲平辈,我做小辈的硬着脸攀亲戚了。” 人家都低着头唤伯父了,苏父也就厚着脸借坡下驴认下这门亲戚。 满脸慈祥的长辈指了指桌上的厚礼温声笑言。 “子桑贤侄过来就过来吧,何必这么客气,倒显得生分了。” 两人客套两句,品茶的子桑严抬头作势看了看客厅四周,好奇问道。 “不瞒伯父,我昨日才搬来怀瑾天地,今日便想着抽空拜访拜访四邻......” 同样放下茶盏,笑得狐狸脸的苏父。 子桑家的大少爷放着近千亩的庄园不住,跑来住几百平的别墅,大受震惊的苏父不理解但支持。 第15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家人们,谁懂! 开开心心拉着美人姐姐逛街归家,进门遇见暗地不对付的某某。 第一眼苏青青瞬间僵硬的神色,险些当着苏父的面出声质问追来家里的不速之客。 当然,碍于老豆殷切的介绍,立刻认清当下环境的苏青青。 挽着姐姐手放不开的姐控不得不打起精神,挤出客套的笑意应对屈尊降贵,登门拜访的大少爷子桑严。 即使少年偏爱表现的极为明显,像按捺不住总算见着了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得偿所愿的眼装满了面前平平无奇的少女,至于少女身边碍眼的某某,子桑严全当看不见。 装修富丽堂皇的客厅,大厨知悉贵客来访,使出十八般武艺,做了满桌子的菜。 “没想到贤侄同我两个女儿居然是同班同学,当真巧合。” 去他妈的巧合,筷子头狠狠戳饭碗的苏青青气得吃不下饭。 抬眸望了望引狼入室的苏父,再看看对坐虽不笑,但眉目舒展很有礼貌的和苏父有来有回的子桑严。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巧。” 大尾巴狼! 得知子桑少爷前来拜访,晚上预约的美容护理取消。 赵美华陪坐在苏父旁边,时不时应和两声,意在活跃气氛,不至于冷了场子。 当得知子桑严居然和女儿同班,如今还是邻居。 笑盈盈的她眸光转动间掠过笑得僵硬的女儿,一些想法油然而生。 只是正在饭桌,当着众人,她的想法暂且不表。 一桌六个人,四个人各怀想。 只有妙青玉和苏成一脸认真的干饭。 用了饭,眼见天色将晚,子桑严自知不该多留,起身告辞。 苏家全家出动送客至门前,子桑严同苏父等人一一作别。 最后整个过程表现的十分彬彬有礼的少年站定少女身边。 门前亮起了灯,他低敛垂眸,漆黑的瞳孔凝视着近在眼前的少女。 深深的,深深的将她望进眼底。 片刻,嘴角勾起的少年在少女夹杂不解看过来时,临近夏日的风吹拂着飘进耳里。 “妙同学闲着无聊可以找我玩,我随时有空哦!” 妙青玉回望眼前这位神色莫名的少年,自己和他应该算不得熟悉,虽然两人前后桌。 实际妙青玉觉得这人挺莫名其妙的,莫名看人的眼神,莫名的态度,莫名的神色。 就像现在面对自己莫名的态度,很不喜欢也不习惯的她缓缓垂下头,低声“嗯”的一声。 鼻腔不得已逼出的音,敷衍人的,晚风拂过即刻飘散。 对面的少年却如获至宝,嘴角的笑意奋力压下。 送走了突如其来的客人,苏家热闹非凡起来。 “老苏,子桑家的少爷会不会...会不会看上了咱家青青。 要不人家大少爷一枚,怎么想来拜访咱们,总归不是吃错药了吧。” 满脸敷满面膜,等不来身后老公的回应,回身不满看人的赵美华。 手里的财经杂志看样子看不下去的苏庆国,放下眼前的杂志。 情感上苏庆国同妻子想法一致,毕竟苏青青若被子桑家的少爷看中。 自己这个做老子的想美点,万一两家联姻,到时他们苏家何止一步登天。 顶级豪门资源不断。 子桑家的姻亲,苏家凭借这层关系项目必定处处开绿灯,事业一帆风顺。 想的挺美,落进现实,理智回笼的苏父,掏开眼前的老花眼镜对着做美梦的老妻一番谆谆教导。 生意人从来不信天上掉馅饼,就算掉,也是砸死人的铁饼。 洗完澡,闻了闻身上香喷喷的味道。 很好和美人姐姐身上散发同样的味道。 认真检阅一番,心满意足的苏青青抱着枕头出门。 门外的走廊,鼠头鼠脑的苏成不知何时堵在了她门边,看样子刚来没多久。 少年挠挠头,指了指半夜不睡觉,怀里抱着的枕头。 “姐,你这是干什么?” 不等她回答,什么都藏不住的少年。 “姐,子桑严是不是喜欢你!” 少年兴奋搓手。 我去,那不是旁人,子桑严啊。 初中部男生崇拜的偶像居然可能成为他未来的姐夫,说出去多有面子,子桑严的弟弟。 眯眼打量发癫想好事的弟弟,她跟子桑严两看相厌,苏成好好的视力怎么出了毛病。 一个暴击打得少年捂头嗷嗷叫,若无其事吹了吹拳头的苏青青掠过身前挡路的马楼。 施施然来到美人姐姐的房间,伴着身后弟弟凄惨的叫声敲开了房门。 眉眼甜蜜的苏青青自然而然进门挡住了妙青玉向外走的步子。 面对美人姐姐担心的眉眼,低声笑言解释,姐弟两人玩玩闹闹一番,没大事。 房间的门随后关闭,徒留在外的苏成傻眼了。 自己印象中三头六臂堪比夜叉的姐姐对人笑唉,装得老温柔了。 不了解她凶残本性的真的很容易被骗。 所以,他姐姐为什么对一母同胞的自己那么恶劣。 一言不合说打就揍,怎么对个外人这么温柔。 少年人委屈的几近落下热泪,屋里全然不知他矫情的两人。 “姐姐我以前跟你说过四大家族你还记得吗?” 不明白妹妹为什么提这个,妙青玉躺平的身子侧向苏青青这边,饶有兴趣等妹妹讲八卦。 “我当然记得,所以。” “你听说了吗?明宫家的少爷现在和一个平民女孩打得火热。 因为那个平民女孩和明宫家的大少爷交往过密,明宫后援团的背地教训了那平民女孩许多次了。” 苏青青顿了顿,抬手拨了拨妙青玉顺着重力垂下的发丝,将其轻柔别于耳后。 认真凝视着比窗外月光还皎白无瑕的美人面,苏青青缓缓道来。 原来明宫傲天和芳小草不打不相识。 初期两个谁看谁都不顺眼,但渐渐的明宫傲天被芳小草乐观开朗,坚韧不拔的品质打动。 日常斗嘴他发现芳小草颇具正义感,对他也是不卑不亢。 明宫傲天身边从来不乏阿谀奉承之辈,芳小草有别于旁人对他的阿谀奉承。 她在他面前自处,看不顺眼从来有话当讲,不惧他背后庞然大物的家族。 他在她身上感受到久违的生机,或许她对他而言是不一样的。 “两个人现在几乎同进同出,半点不避讳旁人眼色,殊不知明宫傲天可是有未婚妻的人,当未婚妻死了吗?” “他有未婚妻,他还...芳小草知道吗?” 起身看人的妙青玉见苏青青冷冷哼了声。 “全校上下除了姐姐哪个不知。” 拉着坐起身的姐姐躺下,苏青青凑近她耳边慢声细语的告诫。 “姐姐他们这群公子哥最没良心了,更不论责任感,姐姐千万别忘了平日离这些人远些。” 退开一些距离,苏青青当着听得认真的美人姐姐指了指脑子。 “他们脑子有病不正常的,我们正常人不跟深井冰玩哈!” 害怕点头的妙青玉皎白的如画眉眼满是郑重。 她懂了,她明白了,她一定做到。 第16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子桑严发现,自他拜访苏宅以后,妙青玉对他的态度越发叫他摸不透。 看着前方埋首认真学习的某人,微微眯眼思量这几日自己受到的冷待。 以前课间借着由头很容易搭上话,现在,面对自己抛出去的话头能不接就不接。 自己找她帮忙,出于礼貌她会帮,但客套礼貌的态度无形之间直接将努力拉近距离的自己拒之千里。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我哪里做错了,还是过于着急吓着人了! 心中细细检讨思量,少年紧盯少女纤薄的背脊,眼神越发深邃。 明德学院一年一度举办的舞会即将拉开帷幕。 下了课,全班同学都在叽叽喳喳讨论关于舞会的事。 哪哪空运来的礼服,国外拍的珠宝,请哪家的造型团队。 这些话题投进妙青玉平淡无奇的生活激不起半分波澜。 她该上学上学,该看书看书,相比她的平静,芳小草的处境越发难堪。 “山鸡永远变不了凤凰,妄图屁股插羽毛变凤凰的山鸡可笑至极,更何况有些人光秃秃的屁股连毛都没有。” “就是呀,明德的舞会不会有人打着穿校服的想法参加吧!可别啊,直接拉低了明德建校以来的档次。” “要我说,要点脸的,就别去丢人献丑了,大家说是不是啊。” 周遭哄然大笑一片,仔细看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有意无意全集中在了教室最中间的女生身上。 芳小草被人羞辱的满面通红,若不是李倩用力拽住她的手。 以她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恐怕撸起袖子当场吵起来。 “小草你千万别生气,你生气就随她们的意了。” 好不容易平息芳小草的怒气,教室前头飘来轻飘飘的话语。 “有些人要脸肯定不去,毕竟人家明宫少爷的正牌未婚妻去了。 上赶着爬上小三位置的怎么有脸去,给正室跪地提鞋去吗?” 其他人听了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他们这群人再想讨好四大家族得些好处为家里,也要脸。 不像某些人明明知道明宫少爷身边有未婚妻,还一个劲往人身边凑,一点不知避嫌。 当谁不知道她的心思,贱民就是贱民,当真贪得无厌,脸都不要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其它的芳小草都能忍,只有这个忍不了。 被人戳中了心思带着不自知的恼羞成怒大声质问旁人。 芳小草不觉自己有错,她和明宫明明只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 旁人不了解实情,嫉妒造谣于她。 因明宫不知打哪冒出的未婚妻。 想到这,心头酸水叽哩咕噜冒泡的芳小草直接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和人干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旁人怎么说我的,学校人人传我是小三。 我芳小草为人正派,坚强,也经不住旁人这般欺负,流言碎语压死人。” “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如果你还当我是朋友的话。” 明宫傲天急了,他快步挡在芳小草身前,一把捞起芳小草的手腕紧紧攥住。 “本少爷不允许你走。” “明宫傲天我告你,你放开,别逼我揍你。” 维持不住大少爷体面的明宫傲天不顾两人大声争吵引发的围观,他急声解释。 “我承认我订了婚,但并非我所愿。 我和顾菲雨的婚约是父母不顾我意愿订下的,我只当她是妹妹,不带其他。” 食堂路过,偶然围观的妙青玉听完明宫傲天堪比渣男恶臭言论的解释。 饶是她脾气好心里也暗骂起来。 妹妹,妹妹,订婚不是一天两天,而是从小定下。 过去无数个日日夜夜从来不当人家是妹妹,如今移情别恋喜欢上了旁人。 多年未婚妻直接给人安了妹妹头衔。 明宫家知道吗? 顾家知道吗? 顾菲雨知道吗? 妙青玉不知旁人怎么看,反正从那次后,她经常在校园偶遇这对说说笑笑的少年少女。 他们两人的关系随着那次争吵反而拉得更近了些。 遇见故意低头避开的妙青玉听着两人明显已经超过正常友谊的话语,木木的脸难得摆出嫌弃的神色。 她心说,青青讲的果然没错,有些人的品德恶臭厉害。 妙青玉不是那种因为个人上升集体的性格,她对事不对人。 她觉得明宫和芳小草都有错,同为女性,她心疼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顾菲雨。 真心希望这件事的伤害对那个无辜受害的少女少一些,再少一些。 很快到了舞会那天早上,所有人都在为晚上舞会能够大放异彩而做准备。 “啊,这条裙子好漂亮,明宫少爷真贴心。” 看着床上价值不菲的首饰,再看看手里捧着的华丽裙摆。 依依不舍收回视线的芳妈转身,认真告诫同样眼神发亮盯着她手上衣服的女儿。 “明宫少爷是富人子弟,你好不容易攀上一定死死抓住不放手。 这样以后我和你爸,你弟都指望你过好日子了。” “妈,你别这么说,我看中的是明宫的人,不是他的钱。” 夺过妈妈手里的裙子,转身拿着裙子来到镜子边。 芳妈看着对镜比划的女儿,嘴里喃喃道。 “好好,你说的都好行了吧。” 苏宅,眼看到了晚上,不见妙青玉打扮的苏青青不说什么,只一味缠磨着人陪她一起。 “姐姐你陪我去吗,我一个人好孤单的。” 笔尖沙沙,本不准备去的妙青玉被妹妹缠磨的没法子。 停下手中书写的笔,抬头美如天仙的脸满是无奈。 “我没准备衣服,再说了,苏成不去参加初中部的舞会吗?他陪你就是了。” 撇撇嘴,苏青青一副臭男人别沾边的嫌弃。 被她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逗笑的妙青玉。 “明德舞会没有这么多规矩,往年也有不少人懒散,穿校服去的,真的,我没忽悠姐姐。” 第17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耐不住苏青青的缠磨,让她拉手摇摇晃晃的妙青玉面露无奈,终是同意了妹妹的请求。 “姐,你就穿这身?” 一贯以混混形象示人的浑小子苏成,一反常态一身笔挺西服。 还别说,这小子营养跟得上,个头直往一米八窜,打扮正经。 头上顶着的黄毛染黑,插兜搁那打量两位穿着校服的姐姐,人还挺帅。 见姐姐衣着朴素,弟弟狭长的眸子闪过惊讶,随后询问道。 “怎么了,学校规定不许穿校服了吗!” 妙青玉见姐姐面前天然落了下风的少年傻笑着扒了扒做好造型的脑袋瓜子,笑呵呵道。 “那倒没有。” 姊妹三人一路笑笑闹闹去参加舞会了。 高中部和初中部的舞会分开,进了学校大门一行人分开两队。 苏青青牵着妙青玉来到舞会现场,刚踏进门就被之前玩得比较好的小姐妹截到一边。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姐姐妙青玉。” 吴珠儿这个大嘴巴不相干的一定管住嘴不透露半分苏家的事。 问题在场的全是关系玩得很铁的那种,瞒不住,早从她嘴里知道了。 苏青青索性大大方方当着众位小姐妹的面明示自己对姐姐重视的态度。 其余人见她介绍的慎重,看样子真心承认这位姐姐。 再加上这位青玉姐姐又不是小三的孩子,人家妈妈是苏伯父明媒正娶的妻子生下的孩子。 她们这个圈子看不上小三的孩子,正牌老婆生的还是认的。 相互交换了眼神,随即转脸对面貌平平的妙青玉亲热叫了姐姐。 妙青玉看一圈小姑娘聊不完的话题,不便打扰。 她指了指长桌的酒水饮料示意自己离开一会儿,苏青青见状点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吴珠儿看好友满脸不舍,目不转睛的模样。 笑笑调侃几日不见苏青青成了名副其实的姐控。 姐姐离开一小会,又不是不回来了,有必要跟个刚断奶的孩子样离不开吗? 她揶揄的话音将落,其她小姐妹逗得仰头哈哈大笑。 哪知,听了好友调侃揶揄,依依不舍挪开目视前方的眼。 苏青青不仅不反驳,甚至怕人不信,当着众人她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满脸认真的承认。 “对我就是姐控,我就离不开我姐。 我姐那么好,好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我不看紧点,让哪个黑心黑肝的王八羔子拐跑了,我也不想活了。” 听她不带一丝玩笑的话音,其她端着饮料,举杯装逼的小姐妹满脸难以置信。 所有人再次一致将打量的眸子投向不远处平平无奇的姐姐。 意欲从中窥探妙青玉到底多大的魅力,短短几月收服了苏家傲气逼人的苏家小姐。 观察了半天,观察失败的闺蜜团正想收回眼。 礼堂门的方向陡然传来的骚动引起了几人的关注,妙青玉紧随其后扬眸探去。 西装革履的明宫傲天一如既往的光彩四射,不过令人震惊的并不是他拉风帅气的出场,而是...... 不可一世的高大少年臂弯处挽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 少女在修身晚礼服装扮衬托下本来清秀的面容显出秀丽的韵味。 吊顶华丽的水晶灯闪烁耀眼刺目的光芒,万众瞩目的少年少女如同童话故事的灰姑娘和王子。 感受着四周紧随而至的目光,嫉妒,羡慕。 芳小草仰头眸子发亮地看向带来一切改变的男人,她的少年。 她近乎沉迷陷落入华丽的美梦不愿醒来。 或许如妈妈所言,少年带给她的不仅仅是爱情。 少年身后庞大的势力同样庇佑她享受一如这次舞会万众瞩目的关注。 她轻易感受得到那些视线夹杂的嫉妒,羡慕,渴望等等不一而足。 从未享受过这种待遇的芳小草暗下决心。 自己一定如妈妈告诫的那样,牢牢抓住明宫的心才是。 只要抓住了明宫的心,成了明宫的夫人,成功跻身上流,现在看不起她的人将来还不得好好巴结自己。 幻想自己记忆中眼高于顶的大小姐奉承她的场景,激动的手微微颤抖的芳小草。 “怎么了,不舒服吗?” 感觉视线低头看人的明宫傲天对上芳小草红红的脸蛋,脚步稍顿,少年低声关心。 礼堂不少同学观两人这番闪瞎人眼的小女儿作态露出唏嘘之色。 片刻收回不忍直视的眼,转眼面面相觑的众位都从对方眼中看清尴尬万分的自己。 明德学院下至小学部,上至大学部,谁人不知明宫傲天拥有未婚妻。 他未婚妻才貌出众,出身一等世家顾家,配傲气冲天的大少爷绰绰有余。 要知道明德的舞会顾家小姐不出意外此时应当在现场。 运气好些没准恰好目睹未来老公和小三甜甜蜜蜜恶心人的一幕。 大少爷脑子搭错筋了,高门媳妇没进门,先带着小三搁正室的眼皮子底下刷存在感,兴风作浪了。 听着周遭知情者的小声吐槽,弯弯柳眉微蹙,妙青玉眸子嫌弃藏不住地往外冒。 不想在屋里呆的她找了礼堂边缘的角落,以为落了清静的妙青玉。 “青玉,” 进了礼堂,匆匆挥别两位好友的子桑严目标明确。 身后呼唤抛掷脑后的少年刚跨进门就开始不住寻索那抹熟悉的身影。 找到后,眸子发亮的少年急遽的身影飞快投奔。 站定少女身后,妙青玉听声转身对上神色难得拘谨的少年。 “青玉,青玉同学,你闷不闷,这处礼堂后边有一座湖,去那边逛逛吗?” 让人看的说话磕巴的少年紧张的不复外人面前展现的沉稳冷漠。 不过就是少年拘束收敛,手都不知朝何处放的行为举止打动了她。 妙青玉矜持地点点头,如蒙天音的子桑严高兴的嘴巴止不住地上扬,哪里还有半分自持。 少年人啊,喜欢就是喜欢了,高兴就是高兴了。 随着心上人或喜,或悲,或失落的情感此时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明宫:“子桑呢?” 慢条斯理摇晃红酒杯的公玉墨。 “找心上人去了吧,你又不是不知道,子桑那家伙用情颇深,我估计他完完全全陷下去了。” 明宫傲天又问,“润呢?” 公玉墨:“在画室摆弄他的画吧。” 第18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借明宫傲天的面子大出风头的芳小草一袭长裙和同是培优生的伙伴闲聊。 明宫陪朋友去了休息室,好不容易找回面子的芳小草恨不得招摇过市找回以前丢掉的面子。 她找了借口留在举办舞会的礼堂。 果然不出所料,之前一个个疏远她的朋友如今全凑近她跟前同自己打招呼,拉关系。 芳小草不自觉享受起了周围的恭维之声,直到。 “顾表姐要见你,跟我来吧。” 周围围成一圈的人瞬间作鸟兽散,顾菲雨的表妹静视眼前滑稽的一幕。 “顾小姐,哪个顾小姐。” 明玉儿恶心死了,当小三有脸装糊涂,居然不知她表姐。 她不自觉带上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眼前这位一无是处的小三小姐。 脸皮够厚这一点,半晌没有找出其她优点的明玉儿抬手指了指芳小草的裙子。 “你不要跟我装无辜了,眼瞎的明宫不在这,没人吃你这一套。” 芳小草瞬间煞白的面色闪过屈辱。 “虽然不该说,但我实在忍不住,这套裙子配你真委屈了。” 听闻响动,偷偷注意这边情形的同学哈哈大笑起来。 可不是吗? 芳小草样貌撑死混个清秀。 她身体曲线带着种发育不良的干瘦,个子不高。 这样的身材穿上华丽的晚礼服撑不起来也就罢了,简直完虐。 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出门,哪哪不合身。 耳边尽是嘲笑声的芳小草知道此事恐怕不能善了。 她跺了跺脚,大义凛然的模样对讥讽笑意的明玉儿发话。 “顾小姐想必对我有些误会,你带我过去,我跟顾小姐解释。” “哼!” 冷哼出声的明玉儿不屑听她狡辩,转身带人朝礼堂的后门走去。 她刚走,一圈听了事件前因后果的围观群众,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 “要不,咱们跟去看看。” 一呼百应,正室对战小三的消息不需片刻便以飞一般的速度传播扩散。 急着找姐姐的苏青青被身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好友拉着,拖着,也跟着大部队的步伐行进而去。 深夜凉风习习,借着模糊的夜幕遮掩几分紧张的子桑严。 垂下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黑夜仿佛赋予人无边的勇气。 内心挣扎几番,终于鼓足勇气叫停围着湖边逛了半圈的心上人。 目视心上人的少年,如愿正对少女如记忆一般美丽清澈的眸子。 如星子,如明月,眼镜后漂亮清冷,淡看云卷云舒的美丽双眼。 子桑严张嘴欲表明心意的前一秒,湖边小道正前方越来越大的响动,成功阻断欲言又止的他。 少年看向眼前自然而然转移了注意的心上人,黝黑的瞳孔溢满挫败。 没有人知道当下的感情尚显青涩的少年鼓足了多少勇气。 亦无人知晓他多么喜欢填满他眼底的少女,初次遇见,少年便再也看不见其她人了。 越喜欢,越恐惧,越恐惧,越无措。 想说的许多,埋进心里不止一点。 临近嘴边,一股脑挤出来,极致紧张的少年嘴里化作一句。 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已然刨开少年最深处对少女最真挚的情感。 而现在,被破坏了。 转身面露阴鸷的大少爷亦步亦趋随前面少女的步伐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光落在明暗交叠的地面,一前一后若缠若分的影子,纤细与勇猛,忠诚的骑士无声扞卫公主的安全。 “顾小姐我想你误会了我和明宫的关系,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初次见人的芳小草曾幻想明宫傲天口中的未婚妻应当如电视剧的恶毒女配。 面容美艳,嚣张跋扈的富家小姐。 而她是不屈不挠,备受欺负却为了爱人忍辱负重的清贫女主。 哪曾想,顾菲雨气质典雅,面容可亲,衬得自己像个逗人乐呵的跳梁小丑。 敛下眼眸泛滥而出的嫉妒,手心汗水濡湿裙边的芳小草别过头,目视眼前的一池春水。 她听着自己掐着冠冕堂皇的无辜语调,嘴里吐出违心的话。 “所有关于我和他的谣言都是那些嫉妒我的同学传出来的,你相信我,我和他绝对不存在男女私情。 ” 顾菲雨身后跟了好几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大家族出来的姑娘,谁没心眼防身。 若,几人若有所思的视线划过芳小草富丽堂皇的装扮。 这一身上下加起来估摸上千万有了。 大少爷对小三挺上心啊。 “如果你全身上下穿的,戴的,不是我未婚夫买的,我大概相信你错漏百出的谎言,你说是不是。” 石凳起身,靠近的少女淡淡的语调堪称杀人诛心。 明宫傲天和芳小草的风言风语早传进了顾菲雨的耳朵,她在意吗? 听闻未婚夫和平民女孩之间的爱恨纠葛,她只淡淡一笑,云淡风轻。 作为大家族合格的继承人,她相信明宫清楚他们两人的联姻绝不止关系到两人。 他们背后代表的集团,集团旗下数十万的员工。 笃定明宫可以收拾好自己的烂摊子,结果等来打脸结局的顾菲雨。 好奇平民女孩出身的芳小草到底有何魅力,见到了却大失所望的顾小姐。 芳小草看似倔强干净的眸子深处,快掩藏不住的羡慕,嫉妒,以及虎视眈眈的欲望。 顾菲雨不讨厌具有蓬勃生命力,野心茂盛的女孩。 相反,作为合格的上位者,她很欣赏她们汲汲营营向上攀爬的野心与永不满足的欲望。 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为之奋斗不息的女孩闪闪发亮的耀眼夺目。 可这不包括明明拼命想跻身上流,使用不入流的手段,不坦诚自己的欲望。 装出一副无辜可怜受害者的模样的加害者来面对她这个真正的受害者。 芳小草觉得自己快疯了,顾菲雨身后众人大声且不避讳的嘲笑。 她们在嘲笑什么,富人有什么资格嘲笑她们这些穷人。 她又犯了什么错。 明宫喜欢她,她又没叫他喜欢。 是他自己屁颠颠凑上来对她好,关她什么事。 要怨就怨身为未婚妻的顾菲雨抓不住未婚夫的心,和她有什么关系。 眼眶不知何时被逼红的芳小草恶狠狠盯着眼前看不起她的大家小姐。 耳中闪现周围人对她的嬉笑,嘲讽。 怒急的她探出双臂猛地用力推了近在咫尺的顾菲雨。 芳小草行动快速,一切都是那么的猝不及防,旁人反应过来,湖边没有防备的顾菲雨已然跌进了深湖里。 第19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1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黑不见底的湖泊,上面一堆慌乱的旱鸭子。 急促凌乱的脚步,呼救声,湖面扑腾水浪的拍打声。 简直糟透了。 慌乱瞪大的眸子死死定在水里扑腾的顾菲雨身上,脚步踉跄,后怕的一个劲朝后退的芳小草吓傻了。 她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大小姐身子娇弱不经推,不怪她。 这般推卸责任,心上不安平息些许的她做贼心虚地张望围湖边着急的众人。 趁着其她人不在意,眼珠子转转的芳小草竟然二话不说逃之夭夭了。 岸边急疯了的明玉儿眼看时间耽搁越久,湖中表姐挣扎幅度越小。 心焦难耐的她耽搁不及了。 咬着白牙的旱鸭子正打算蒙头往水里扎,哪知有人比她更快。 背后突然冒出来的黑影扑通跳入湖里,不待她反应。 一道急促的男声紧随而至,“青玉!” 怎么也想不明白,约会中间横生那么多变故。 健步向前的子桑严顾不上自己是个旱鸭子,顾不上湖里的水多脏。 上前看都不看旁边的几人,就要朝湖里扎去。 明玉儿一行人的观察视线一直不离湖里去救人的那道身影。 入了水,那人滑溜的跟一尾鱼一样,很快游近湖面挣扎的顾菲雨身后。 手臂拖着惊恐挣扎不已的她的上半身缓缓游了过来。 眼看人救了上来,不明白子桑严为啥在此关键时刻多此一举,横插一脚。 明玉儿一行人对他不顾大局的极端行为多有不满。 怕少年忙手忙脚扰乱了救人,着急的明玉儿头也不回,陡然探出双臂挡在急于下水的少年眼前。 目不斜视大步朝前,担忧妙青玉的子桑严满腹戾气甩开她阻挡的胳膊。 还是一旁有人看不下去,大喊了句公道话。 “这位大哥拜托你睁大自己的狗眼看清楚,人家马上上岸了,你下去做什么,拖后腿吗?” 后面人一溜烟的应和。 急糊涂陷入魔怔的子桑严听进涌入耳膜的话音,纷乱如麻的脑海被理智占据先锋。 想埋头下水的少年抬起眼皮,赫然血丝遍布的瞳孔阴恻恻地投向湖面。 争论间,拖牢昏迷了手还不住死死搂住自己手臂不放的顾菲雨,妙青玉空出的手臂划水靠近岸边。 明玉儿打头的几个人望眼欲穿,可算等来了救命恩人和顾菲雨。 来不及多看,她们忙伸手够已经不省人事的顾菲雨的手。 七手八脚将人抬到湖边的小道。 湖里泡着的妙青玉关心的视线紧随让人送上岸边的顾菲雨。 见人安全上岸,好心的她不在乎被人遗忘。 摸了摸脸上滴落成片的水珠,缓了口气,自己撑着酸疼的臂膀借岸边的石路爬出来。 这边弯腰够人的子桑严见状心疼坏了,他探出的双手手臂穿过身形狼狈的妙青玉的腋下。 略使力,竟然轻松把人抱上了岸。 “啊!” 猝不及防的妙青玉吓死了,她看过父亲手臂举高高小宝宝逗弄孩子。 大姑娘头一次被人举高,脚面离地。 害怕摔着的妙青玉胡乱瞎摆的手落在了前方男人的手臂处,死死抓紧。 “表姐,表姐......” 跪坐顾菲雨身侧的明玉儿一面进行心肺复苏,时不时查看昏迷者的呼吸和心跳,一边急声唤人。 她身后大群从礼堂后门过来的同学,有的在打急救电话,有的转头跑校医室通知值班医生。 妙青玉匆匆忙忙拨开人群,来不及细想,她拍了拍气喘吁吁的明玉儿,推开了有气无力的人。 她跪在昏迷不醒的顾菲雨身边,一边为她做心肺复苏,一边人工呼吸。 她清楚溺水者的有效施救时间短短几分钟而已,过了这几分钟神仙难救。 她连做了好几组心肺复苏,每按压三十次进行两次人工呼吸。 不知疲倦一般,外面的喧闹转为安静。 纯粹过来吃瓜的观众恐怕想不到,热闹没看成反而担惊受怕了起来。 “咳咳咳...” 闭着眼悠然转醒的顾菲雨还未睁眼,猝不及防间肺部涌入火辣辣的疼痛之感。 来不及细细感应不舒服的余韵,侧脸吐出自喉咙呛出的水渍。 清凉温润的水汽伴着清冷的香气飘进了她鼻子。 妙青玉单手撑着狼狈的顾菲雨湿润润的背,湿漉漉沾水的手心顺了顺她的背部。 她关心道:“你还好吗?再等等,再坚持坚持很快救护车就来了。 没事了,没事了,不用害怕。” 温柔清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歪头狂咳不止的顾菲雨迷迷糊糊。 只觉头顶传来的声音温润又顺耳,侧头的她转正了脸。 湿漉漉的睫毛掀开,夹杂的水珠落在了眼皮子下方,很不舒服。 妙青玉见她难受闭眼忙急声问道。 顾菲雨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浑身水汪汪的她。 失了厚重的黑框眼镜,本该安然自若的秾丽容颜,苍白,焦急,担忧。 一一展现看直了眼的顾菲雨扩大的瞳孔,坠入梦幻的她眼儿睁得瞪圆。 水中施救,眼镜早跟湖水飘走的妙青玉看她呆呆傻傻,失了魂魄一般。 优柔黛眉萦哀愁不化,粉白的唇瓣颤颤巍巍,怕人伤了脑子。 也不管呆傻痴楞,颤颤巴巴抬手够她面颊的顾菲雨了。 她转头对着身后围的大群人着急询问救护车到底什么时候到。 怀里的人不对劲。 哪知,周遭围的大群人眼睛定在她身上,也跟失了魂样。 面色焦急,黛眉蹙起的妙青玉等了片刻始终无人回答。 周围静的吓人,除了鸟儿蝉鸣声,听不见其他。 “让开,让开,快让开,吴校医来了。” 前头领路的男同学气死了,前面挡着的是人吗? 个个木头,他喊的声音那么大,听不到吗? 不知道让路,救人如救火,傻了吗? 气哼哼的男同学硬生生凭借出众的体力强通了路。 后边一路小跑累得气喘吁吁的校医和四个抬着担架的学生哼哧哼哧进来了。 听见校医过来,长舒了口气的妙青玉,她起身想给人让位置。 湿漉漉的发丝紧贴额头,后知后觉感到不舒服撸上去的妙青玉。 回头疑惑的眼落在了让人紧拽不放的手腕上。 她疑惑地看向被人抬上担架的同学,询问的眼神和顾菲雨四目相对。 顷刻读懂她眼中意思的顾菲雨苍白的脸色染了红晕。 “你可不可以陪我过去。” 全副身心投注病人身上的吴校医,某某哼哧哼哧弯腰抬担架的四人组,打头领路的某某。 在场的人都不正常,除了他们几个。 几人抬头纷纷朝顾菲雨旁边被她紧拉不放的某位不知名好心女同学看去。 目光锁定,几人瞳孔骤缩。 妈妈呀!我好像看到仙女了哎! 第20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现场所有人跟被人夺舍了的失魂落魄。 大家目光一致盯紧被人围成圈,圈正中央对自己的美貌若无所觉的美人。 她俏生生立在那,浑身沾满了水狼狈极了。 但清冷月光照耀她秾丽潋滟的面容,山水墨画写意的眉眼。 众人黏糊的眼神痴痴然瞧着比月光更美丽的大美人。 “姐姐。” “青玉。” 凝滞不解的气氛,突然上前的一男一女打断。 女的上前亲昵拉住美若神女的大美人,男的拦住无意识想要阻止两人离去的同学。 妙青玉莫名其妙回了家,化身监工的妹妹嘟嘴板脸催促中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了浴室,早在门口手握吹风机的苏青青。 小姑娘老贤惠了,吹风机呼呼,吹干了头发。 爬床的妙青玉感受身上凉被带来满满的安全感。 朝怀里拢了拢,安心合拢双眼睡得舒服的她不清楚因自己带来的巨大波动。 姐姐睡着了,小心下床的苏青青站在床头边熄了小夜灯。 开了又合的门被人从外面悄声带上,回到自己的卧房,随意丢被褥上面的手里振动没停过。 打开灯,苏青青点开手机屏幕,手指滑动许久,不做声的她面色越发冷气。 吴家大小姐吴珠儿是也:【朝你发来视频通话。】 吴家大小姐吴珠儿是也:【朝你发来视频通话。】 吴家大小姐吴珠儿是也:【朝你发来视频通话。】 ...... 一通,两通,三通,四通...... 满屏未接的通话显示电话那头某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决心。 意识好友不接视频的吴珠儿下面一溜烟的信息。 【在吗?!!!!】 【在吗?!!!!】 【在吗?!!!!】 【好啊!苏青青,我和你打小穿同条裙子的铁姐妹啊,我吴珠儿对你不说肝脑涂地,掏心掏肺够格不。】 【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话说回来咱姐身体咋样,没事不。】 【晚上的湖水多冷啊,咱姐冻着没,我当时瞅着姐的脸色不好。】 【我说吗,我陪你一起回去照顾咱姐,打个下手,端汤倒水的活舍我其谁,你愣是不让,咱这不就生分了吗?】 【我想了又想,今天晚上太晚我就不过去了,打扰咱姐休息就不好了,咱姐今天累了一天。】 【明天早上哈,我去找你。说定了啊!】 冷冷的视线定在某个厚脸皮自说自话,自导自演成片成片密密麻麻的留言去。 气得怒极反笑的苏青青甩了手机,不用看其她好友的信息,她也能猜出她们拉得什么屎。 想跟她抢姐姐的关注,门都没有。 妙青玉发觉家里人很奇怪,包括。 “姐,我想跟你坐一起,行不行。” 以为苏成在跟苏青青说话。 埋头吃饭的妙青玉让人抓了袖子小小边角,她抬眸看过去。 不知何时跑自己旁边的小伙子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 少年生长于阳光沐浴洗礼的深色肌肤,面颊透出抹红来。 和同父异母的姐姐漂亮温柔如秋水的眸子看上,坚持不到一秒弃械投降的小少年热的头上冒气。 他姐姐好漂亮,漂亮死了,身上香香的。 谁能拒绝比传说的仙女还漂亮的姐姐,反正少年人的苏成拒绝不了。 一想到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孩是他姐姐,苏成一副与有荣焉的骄傲。 抬起头,后知后觉意识小孩在喊自己姐姐,妙青玉的心一下子软了。 不就坐一起吃饭吗,多大点事。 拉开板凳,招呼脸上冒烟的弟弟坐下,妙青玉笑得温柔。 而大清早冲人家家饭点赶来的吴珠儿,来苏家比自己家都自在。 左右手挂满补品礼盒的她进门止不住朝屋里望。 看见餐厅用餐的妙青玉眼珠子哇的亮了。 不用苏青青招呼,前脚放下礼品,后脚冲进餐厅。 “姐你冷不冷。” “姐你难受不难受。” “姐我带了些补身子的,你叫家里的佣人做着喝。” 宽敞的suv匀速行驶,前面副驾坐着苏成,抢不到可心位置的少年回头眼巴巴看过来。 妙青玉落座中间,左右两大护法搁她耳边叽叽喳喳吵得人心里闹心。 眼镜没了,昨天闹了整天,回来的晚。 脸上空荡荡的妙青玉抬手推了推镜托,手指落空,摸了摸鼻子的她很不习惯。 实际车里嘴上看似叽叽喳喳不停的三人却饱了眼福。 怎么会有人生得这样完美,近看居然找不到一丝缺陷。 余光轻飘飘地偷看逐渐大胆直视美人完美侧颜,吴珠儿几乎看痴了。 只要为人必有缺点,五官还行的,脸型骨相差强人意。 脸型骨相流畅的,五官显得不太出色。 五官骨相还行的身材很虐,要不皮肤发黄暗淡。 好友的姐姐一身粉白如玉的皮子,远看玉雕的人儿,近看比玉雕的生动多了。 吴珠儿看着新认的姐姐双手托腮发花痴的她不由再次感叹。 太完美了,世界上怎么诞生这样完美的美人,拥有远超人类想象的美。 月光般皎洁无瑕的清冷神女,不怨自己昨天晚上看呆了眼。 一夜未眠兴奋到天亮过来讨美人姐姐的欢心。 高二三班大早显出与往日相比不同寻常的热闹。 “女神是这个班的吗?你打听清楚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怎么还不来,哎,我头型没乱吧。” 高二三班许多同学心照不宣,提前半小时进了班。 并且非常默契,一个个进了门先有意无意瞥教室最角落一眼。 落在空无一人的座位,收敛眼底由期待转为失落的情绪。 慢腾腾来到座位的众人今天个个心不在焉。 女生不聊往日感兴趣的包包,首饰,男生同样噤声不语。 收拾桌子的收拾桌子,发呆的发呆。 不少人从昨天起不止一次的回忆。 萦绕不散莹白如玉的面庞竟比高悬的明月皎洁清冷,美得不似凡物。 乌发红唇,肌肤如雪,眉眼如画,何止简简单单的漂亮美丽这些单薄贫瘠的词语可形容的。 在座的同学脑海储存贫瘠干涸的词语,形容不了她们初见她时的震撼与颤动。 心近乎打嗓子眼跳出来,眼里心里除了她再也装不下其她人,全数被她占据。 怎么办,特么的,我完了。 不少捂着胸口怔怔出神的少年,心中叹息道。 第21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大早上学经历了嘈杂的走廊路过陡然莫名立陷安静。 踏进教室,本就安静的教室,丁点声响没有,针落可闻的安静。 “喝不喝奶茶,吃不吃小蛋糕。” 友谊某些时候很好推进,共同经历突发事件,昨天的事极大拉近了少年少女的关系。 休息间隙,乘胜追击的少年捧着奶茶店买来的小蛋糕,奶茶凑近少女桌前,巴巴的问。 黝黑的眼珠直勾勾,张得圆啾啾看人,被看得不好意思。 少年眼中的少女颤颤抖动的睫毛,压下小片动人的弧度。 他见她摸了摸纸质稍硬的书本,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掀起眼帘,潋滟的眸子迎着自己期待亮晶的眸子。 怎么办。 瞬间鼓足的勇气四目相对之时立马偃旗息鼓,垂下眼帘依然感受得到少年期待渴望发亮的视线。 像...像得了好东西颠颠跑来进贡的小狗儿,摇摇摆摆的小尾巴。 妙青玉因着头上凝聚不散的目光回忆起小时家里养的小狗儿。 外头流浪的灰狗,毛儿长的打结,灰扑扑的。 时常遇见它在她们街道头的垃圾堆里翻垃圾,那时冬日的天,到处结冻。 外面不好找吃的,灰扑扑的狗儿可能饿坏了,也冻坏了。 跑去了她家所在的小巷,妙母见狗狗可怜,再说冬天不收留,小狗儿活不过来。 阿灰灰个子矮,腿短,毛长,街道的邻居打眼见了。 戏称咱街道这狗称第二丑,没狗敢称第一。 坐在门口晒太阳的妙青玉指尖轻柔划过温顺趴在她腿边,任由她摆弄的小灰狗暗色的毛发。 批评小灰狗长相的邻居顺路路过,待不久。 人走后,上小学的妙青玉松开按在狗狗两只耳朵的手。 小灰狗抬起头,睁着双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里面对她满满的欢喜透出来。 她一本正经迎着小灰狗印满自己身影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劝慰。 “别人都瞎说的,我们阿灰灰最俊了,街道找不出第二只这么漂亮的狗狗。” 世事境迁,回忆拔出的妙青玉居然从少年的眼中看见了阿灰的影子。 她有些不好意思,又不忍拒绝这双眼睛的期盼。 身侧等不来回应的少年,亮晶晶的眼色逐渐暗淡。 他身形高大,为了配合妙青玉显得自己近一米九的个子威胁力不大,微微弓着身立于桌边。 可怜兮兮的模样搞得少女好生不忍,抿了抿粉唇。 探出手少年逐渐暗淡的眸光映照,将桌子上摆着的奶茶,哄小女孩的蛋糕拉近。 少女总算收了礼物,意识这一点少年前两秒失落的目光,维持不到两秒蹭蹭发亮。 高二三班许多同学下了课,喜欢往后排挤,特别苏青青的桌子边围满了人。 导致眼睁睁看子桑严献殷勤成功,身边围着的人太多走不开而烦心。 不自觉拉着小猫逼脸待人的苏青青,其她人故意视而不见她的不耐烦。 “青青,我十八岁的成人礼邀请你和你姐姐参加,到时候不见不散哦。” 怕人拒绝,直接先塞两张请帖的某某同学。 苏青青:你谁啊,我跟你熟吗?我姐姐跟你熟吗? 真是的。 “青青我名下有艘游轮,暑假你和姐姐要不要来呀,一起出海玩呗。” 苏青青;大哥你谁啊。 我们苏家没有游轮吗,上你的游轮。 苏青青仔细一想,她老豆做的传统行当,陆地上面的,名下还真没有游轮。 围着苏青青拉关系的人表面和她聊得开心,实际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三步之遥处。 美女姐姐接了坏人送的小蛋糕。 美女姐姐喝了不安好心的坏蛋送的奶茶。 奶茶哪家的,美女姐姐喝得笑吟吟的,她们也买来尝尝。 那天开始,哪怕苏青青从中阻挠依旧阻挡不了两人关系越走越近。 子桑严抓住了少女吃软不吃硬的好性子,捏准了这一点。 下了课,趁课间间隙,买些普通小姑娘喜欢吃的,喝的。 他现在算回过味来了,太贵重的礼物妙青玉根本不收,而且会给她造成无端的负担。 少年急促如风,出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外面太阳毒辣的厉害,额角生出了点点汗水。 埋头苦学的少女对少年的脚步轻重早已熟悉。 子桑严的脚步跨进门边,那边放下笔尖的少女抬头。 阳光灼人,夏风习习,迎着暖光四目相对,少女皎洁的面容嫣然一笑。 被激的血液倒流,心脏突突的少年深色的面上,神色呆愣。 急速奔跑的脚步熄了火,手上拎着袋子,傻傻站在课桌与课桌的走道之间。 冠以精明冷漠示人的少年这一刻抛开出众的家世不谈,不也是个青涩追爱的热血少年吗。 高二三班除了被她们奉为女神的妙青玉。 其她人讨厌死了背着美人霸道独尊,饿狼样凶恶看护美人身边的子桑严。 学校论坛某一处。 楼主:【老婆好美,超级美的,今天收获老婆美照n.】 二楼:【你老婆美不美和我没关系,不过我猜你老婆就是我老婆,识相的把老婆照片交出来。】 下面一溜烟明里暗里催促楼主把老婆照片交出来的痴女,痴汉,个个嘶哈嘶哈。 无意点进这个神秘论坛的明德大学部的学生,面露不解之色。 他猜测他们口中的老婆应当是二次元的虚拟人物。 动画里面的人物吗? 好奇的在论坛留言。 一百三十二楼:【你们提起的老婆是二次元的哪个人物,分享分享呗。】 没一会儿,一百三十二楼的楼中楼刷了好多留言。 楼主:【懂的都懂,你不是我们明德高中部的吧。】 二楼:【略略略...快把漂亮老婆藏好,不给居心叵测的男人看。】 三楼:【楼上的你是在说笑话吗,那是你老婆吗?那是我老婆! 我老婆现在被恶龙夺走,啊,太可笑了,身为老婆的正牌老公我看一眼我老婆都会被人警告,哭笑脸jpg,懂的都懂。】 四楼:【还恶龙来,明明就是老婆脚下的恶犬,对老婆摇尾乞怜,对咱呲牙咧嘴。 我再次声明老婆是大家的,任何妄图独占老婆的坏蛋,我们应当团结起来予以他严肃的制裁。】 眼前屏幕诸多义愤填膺的留言,不明所以的旁观者向下刷帖,结果被封了。 看着屏幕前违背公序良俗的字样。 眨眼眨半天的不明所以者。 “傲天,我不是故意的,她无缘无故叫我过去,践踏我,讽刺我。 我难受,我不想呆在那,我想走,她在前面挡住我,我没想这么多,我推了她一下,没用力。” 第22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休息室外间,脸哭得红红的芳小草再也没了平时的坚韧倔强。 抽抽噎噎的小心上前拉扯明宫袖子,指尖紧紧的如同抱住救命稻草。 明宫傲天可不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吗? 收到学校董事会决定的退学通知,芳小草人都傻了。 明德学院福利好,待遇高,丰厚的奖学金,未来宽阔的出路,人脉。 离了明德,打回原形的芳小草什么都不是。 只能像普通人一样上着普通的高中,劳劳碌碌的读书拼命考上大学。 大学毕业后做浑浑噩噩的社畜,见识过上流社会的纸醉金迷,何况,红着眼眶看人的芳小草。 “明宫你相信我,我不想退学,你...你家不是学校的董事之一吗?” 看着头上少年挺立的鼻梁,害羞垂下眼的芳小草不敢多看,她满面羞红的小声喃喃。 “你帮帮我,我会...会感谢你的,你让我做..做你的女朋友,我也愿意。” 手指羞赧搅动衣摆,眼睫颤颤的芳小草心里安慰道。 我是为了报恩才愿意当他..他的女朋友,自己被逼无奈,现实所迫。 要不是顾菲雨仗着明宫未婚妻的身份欺负她,她根本不会答应做明宫的女朋友。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的。 她没有错。 芳小草理由找的冠冕堂皇。 双手插兜的明宫傲天居高临下打量矮了自己一头的芳小草,像在忖度她话中的真假。 “你说的都是真的,真不是故意推人。” “你怎么能这样看我,我芳小草做事,行的正,坐的直,我做的我认,别人诬陷我也认吗。” 似不堪侮辱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怒目而视的芳小草不知气急了少年不信她,还是被人点破了阴暗心思,恼羞成怒。 “我都说了不止一遍,你别来找我,容易被人误会,你偏不,大少爷一意孤行,走到今天这一步怨我吗?” 明宫傲天哪里还有刚才的猜疑,忙和缓脸色哄人。 门外不知站了多久的公玉墨和雨泽润听着半开的门里钻出的话音。 站直了的两人面色平静的面面相觑,一点没有偷听好友谈话的愧疚感。 公玉墨:“明宫还是太嫩了。” 三言两句被人糊弄着走。 雨泽润:“顾家那位小姐最识大体,明宫这次走眼了。” 识大体所以不主动找事,找过来不过因明宫和芳小草扑腾的欢。 仅次于四大家族顾家的大小姐被人推下水,只让芳小草退学。 高额的医疗费,精神损失一个不提,已经莫大的宽厚。 如若不然,芳家普通人家背了巨额债务都不一定还清,芳小草估计辍学打工还债了。 如今叫她退学,芳小草识相舍弃一步登天的美梦,过回本属于自己的平静生活。 哪里来,回哪里去不挺好的吗。 非得逼明宫出面,事情只会更糟。 果然不出两人所料,明宫傲天公然包庇芳小草的事传进了明宫妈妈的耳朵。 这位女强人直接放话。 明德容不下芳小草这般品性恶毒,死不悔改的学生。 不仅勒令其尽快退学,而且不日将通过律师团向芳家索赔。 芳家小门小户哪里见识这等大场面,人都吓麻了。 软脚送走西装革履的律师团,芳妈伸手拍打不争气的女儿。 “你怎么有胆子闯出这等滔天大祸,我们一家以后怎么立足。 你快去,去求求顾小姐,跪下磕头求她高抬贵手,大人大量放咱家一马。 ” “你快去,你快去。” 袖子抹了抹眼泪的芳小草痛恨极了,但她清楚为今之计别无他法。 在家人通红的眼眶目送下,她去了学校。 “姐姐谢谢你,若不是你仗义相救,我现在恐怕不能站在你面前同你道谢。” 面容可亲的大家闺秀嘴里说着感激的话,说着说着眼眶泛红,眼角落下泪来。 妙青玉被人拦坐咖啡厅的卡座,哭得梨花带雨的顾菲雨随身手绢点了点湿润的眼角。 空出的手一直充满感激地拉着救命恩人不放。 使了使劲,手臂纹丝不动地被人攥紧手心。 妙青玉暗暗赞叹,眼前这姑娘力气可真大。 她笑了笑,如花美颜绽放绚丽光彩。 同咖啡厅其她进来就走不出去的众人一样被摄魂的顾菲雨,面对面遭遇美颜暴击的她兴奋极了。 挨挨凑凑离美人又近了些,快挤到卡座边缘的妙青玉拍了拍她的手。、 思及顾菲雨比自己小两岁,经历这样惊心动魄的事件,想必心里仍旧留有阴影。 妙青玉不善言辞,但她是个心软的好姑娘。 美人美绝尘寰的脸蛋挂上独属于她的温柔,温言软语的宽慰。 眼圈更红的顾菲雨情难自禁一把抱住美人纤细的腰肢,头埋人颈子里,温润清冷的香气遍布鼻尖。 不习惯突如其来的亲近,妙青玉刚开始僵直了脊背,但她努力克制自己推开人的本能。 几秒后放松了脊背的她接受顾菲雨寻求安慰的行为。 她无措落下的手缓缓抬起,虚虚抱了抱哭泣的姑娘。 好不容易安抚了情绪激动的顾菲雨。 擦了擦眼,稳定情绪的顾菲雨硬请她吃饭。 妙青玉本身不太会拒绝人的好意,两个客人离开了咖啡厅。 慢节奏的音乐缓缓流淌,装修典雅安静的咖啡厅,角落居然爆出卧槽。 紧接着反应过来的人纷纷起身追出门。 门外街道,那名梦幻美丽使人如坠梦中的绝美少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就像一场匆匆的美梦,久久令人回味,拼了命追寻,依旧一无所获。 徒留怅然若失的心绪敲开人寂寞的大门,任由空虚填满心房。 妙青玉想着下午还有课,她中午下了课被顾菲雨约出来。 外面也不知哪家好吃,不如直接去明德食堂用饭。 顾菲雨全听大美人安排,她去哪都行。 两人去了一食堂,刚进门,随即陡然陷入安静的食堂大厅。 所有人都被朝电梯走去的大美人绝美姿容所惑。 幽然的清冷香风悄悄袭过,迷醉了成片成片。 作为轻而易举吸引了众多注意力的巨大聚光体,当事人妙青玉若无所觉。 她只觉近日所到之处安静不少,本身不太习惯吵闹的她反而对安静的氛围如鱼得水,适应良好。 一片逼人的宁静,两人站在电梯正面等待运转的电梯下来。 第23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急促落地的脚步声在众人陷入安静之时分外明显。 “哒哒哒”,穿堂而过的身影飞快掠过食堂走道两边落座正在用餐的学生。 许多人反应不过来,等她们追着身影定睛看去。 “顾小姐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家吧,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抢明宫,我不该放任他爱上我。” 不顾对方反应过来的抗拒之色,死死攥住她手不放的芳小草凄惨哀求造成自己悲惨生活的罪魁祸首。 嘴里突突看似认错,实则死不悔改的软话。 根本不打算给顾菲雨反驳的机会 “我以后一定离他远远的,求求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情绪激动,不小的声音宽而阔的大堂进一步放大。 不知情的旁观者总会先入为主的偏袒明面的弱者。 像现在,芳小草悲戚的弱者形象,造成一些真相不明所以的看客已经挨头凑一起,低声讨论起来。 妙青玉虽听不清,大概猜出不是好话的她看不下去。 上前一步,扯开了芳小草紧抓人不放的手,短短时间顾菲雨的手腕抓得青紫,可见芳小草力道不小。 进一步挡在顾菲雨前头的妙青玉。 顾菲雨这个人,怎么说呢。 面容可亲外头看着好欺负,实际外软内硬心里自有一番盘算。 但,美人姐姐护着她哎? 起先试图甩开令自己不耐的芳小草,妙青玉上前,她也不甩了。 敛起利爪乖顺的猫儿目光闪烁一番后,乖乖巧巧躲大美人背后。 害怕,惊吓,两手捏着妙青玉的衣角,像被母鸡护仔的小鸡。 探出头,满脸惊吓的打量突然冒出的凶恶之徒芳小草 “且不说你明知菲雨是你口中明宫的未婚妻,口口声声透着知三当三的优越感,死不悔改。 就说前几天你故意推人入水,你不知道湖水多深吗?你不清楚施救不及人会溺死吗?” 被妙青玉点明白的旁观者。 “我天啊,这人太恶毒了,看不出来啊!” “真想不到,脸皮厚就罢了,心也毒。” “想不到明德招收了心眼这么毒的学生,想到她是我们的同校,我心肝颤颤的。” 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耳边声响大的议论,说得轻巧,作为众人议论的源头。 手臂僵硬垂下埋头不语的芳小草咬紧了恨恨的牙关。 旁人若有似无探来的蔑视目光打在她身上,犹如公开处刑。 心里激烈辩白死不认错的芳小草被人激的抬头目视半路横插的程咬金。 对于这群利用特权欺压看不起自己的富贵小姐,芳小草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她恨恨发红布满血丝的眼眶撞入前面搅了她好事的人。 瞪大的瞳孔忽的收缩,那是看见惊吓恐怖之物或是不敢置信的景物产生的一系列行为。 震惊,惊艳,恍惚,茫然不一而足。 “芳小草你怎么来了。” 明宫傲天因着芳小草的事,对明宫夫人不近人情的处世态度多有不满。 叛逆上头的大少爷家里关两天禁闭放出来,措不及防看见暗暗有好感的女孩。 从电梯跨出来的他看了看芳小草,面部表情别扭。 意识自己保护不了存有好感的女生,明宫大少爷出了电梯驻足不前的和芳小草对望。 慢后一步的三人组听见好友的呼唤,挑眉抬眼看去。 其中公玉墨,雨泽润心有灵犀,感叹真巧了。 唯有单单一眼背影认出心上人的子桑严,少年漠然的面色迎上近在咫尺的熟悉背影。 跨步向前的少年丢下并排而立的两位好友,炯炯盯人的他目不转睛地推开前面的拦路虎。 不容置喙的力道推的身形踉跄的明宫傲天,站稳脚跟的大少爷携带不满回头,黑着脸很不好看。 “子桑,你吃错药了。” 但见自己犯难,好友只顾无知无觉地向前靠近。 跟,跟闻了肉骨头味的恶犬。 摇摇头,明宫大少爷险些被莫名其妙的比喻雷死。 “青玉,你来吃饭的吗,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吧。” 少年冷声的嗓音,尾音故意拉长,卷入外人耳朵只觉莫名生麻。 三个好友接连抖落了满地鸡皮疙瘩的双肩,又好奇好友口中的青玉是何面目。 子桑严喜欢苏青青的误会一直没解除。 而他口中的青玉又是何人。 落于子桑身后看热闹的两人饶有兴趣面面相觑,皆从对方眼中观摩到兴味,随即挪开眼。 真好奇本性冷冷冰冰的好友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紧随其后大步而来看热闹的两人。 “阿严。” 先闻声,少女声音清冷透着甜气。 不及分辨,听见她亲昵的叫唤便知两人关系非比寻常的三人纷纷看去。 恰巧那无形挑动三人好奇心的少女回应时转身回眸, “阿严,你吃完饭了呀!” 隔着身后的顾菲雨,迎着子桑严关切的视线嫣然一笑的妙青玉。 她实际性子冷淡,不喜,不习惯唤人亲近。 但阿严不同,他是她近二十年唯一一位男性友人。 走近心心念念的心上人,视线专注打量好几圈。 这才注意在场其她人的子桑严,浅分出一二分的心神看了看顾菲雨。 子桑严自然清楚顾菲雨为道谢而来,对他家青玉没有坏心。 至于,少年审视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在场第三个女生身上。 他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芳小草,任凭她与好友感情折腾的沸沸扬扬。 冷漠的子桑严看热闹的心都没有,少年在乎的只有一项,她会不会对青玉产生危害。 思及此,身体率先做出反应。 当着妙青玉不明所以的眼伸手将人拉近身后护住。 盯紧少年藏进身后的少女如花美颜,不舍移开眸子片刻,定定看着的明宫傲天故作淡定清了两口嗓子。 他听耳边有人轻唤。 “明宫,明宫......” 明德学院漂亮的女孩子许多,芳小草不嫉妒,不在乎。 她自觉本身长得不丑,可见到明宫傲天忘神直勾勾盯住了被另外一名出色少年保护身后的少女。 她可真漂亮啊! 美丽不似凡人的少女成功引发从小到大自信心爆棚的芳小草的自卑感。 看见她的第一眼,瞬息强大的危机感蔓延心头。 如今担忧成真,芳小草顾不得以前明宫傲天面前故作骄傲的一面。 她现在同那些恋爱中危机感满满的少女一般无二,担心心悦的少年被人勾走的芳小草上前不管不顾拉住明宫傲天的手。 清楚当前唯一退路,靠山万万不容失去,不顾脸面大庭广众之下宣誓主权。 芳小草拽住明宫傲天的手如同烫人的铁钳。 沾上不到一秒,下意识用力甩开,芳小草怔怔低头瞧向如今空荡荡的手。 抓不住,就是抓不住,最不愿意看见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第24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妙青玉看见堆满课桌里外的鲜花,首饰,还有她经常吃的小蛋糕,小面包。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少女,引得神佛变色的出色眉眼不自觉沾染为难忧愁之色。 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的美丽浸染忧愁之态。 直教班里其她人心生怜惜,暗骂不要脸的追求者,这不唐突了美人。 其中两三名护花使者看不下去,意欲上前帮人清理垃圾。 没想到比妙青玉晚来一步的子桑严抢了先机 进了教室径直跨步桌前的少年书包不放,把桌上成堆大片贵重礼物连带鲜花糕点一扫而空。 瞬间塞满了教室最后边的垃圾桶。 颤颤浓密的小扇子,蔫了吧唧趴在桌上的妙青玉想不明白。 自己一直努力维持的平静生活为何总被人打乱。 之前出现不知名送礼物的某某,后来一段时间后无疾而终。 那个人行事虽隐隐秘秘,但至少收敛些许。 近些天莫名而来的礼物多了许多,而且与之前不同,大摇大摆地摆在桌上,着实给妙青玉的生活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况且她不知谁送的,若知道可物归原主,不知道,也没人冒头。 妙青玉心软和,也知感情的事最怕勾缠不清,拉扯不断。 所以每日莫名出现的礼物尽数入了垃圾桶。 妙青玉想以此向暗地的人表明自己坚决态度。 那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晚上,姐妹俩睡一张床,听见姐姐堪比宣誓的语气,皎白的面容一脸正色。 捂着肚子笑得滚作一团的苏青青。 “哈哈哈哈.....” 灿若星子的眼眸瞪圆,黑色的瞳孔盈满了床上打滚的坨坨。 不开窍,一心读书考大学的少女满面不解的质问。 “有什么好笑的,学生不读书做什么,谈恋爱吗?谈恋爱啊,我的天!辛辛苦苦维持的成绩会退步的,太恐怖了。” 笑够了起身,见姐姐满脸恐惧。 心里得意又张狂的苏青青拉过她的手指放在膝上摆弄。 夜灯润泽的亮光,想到外头虎视眈眈的豺狼虎豹,发好心的苏青青好奇问了姐姐一句。 现在谈恋爱不合适,什么时候谈才合适呢。 妙青玉生在普通家庭,长在普通家庭,容貌出众的厉害,本人却没有实际感。 她生长的家庭,她母亲的教育,以及她十几年的生活将她塑造的彻彻底底。 她就是普通人。 图安安稳稳,平平顺顺。 苏青青问完话,见对方低头掰着手指头算什么,叽叽咕咕一会儿,隐没阴影的漂亮脸庞抬起。 “上完大学,我打算考公,要不考研。” 苏青青眨眼。 “事业生活稳定了,可能二十七八考虑谈恋爱。” 哦,天啊! 本以为姐姐上了大学便顺理成章谈起恋爱的苏青青想不到,对方对于自己往后的人生早有规划。 她转念又想,这很符合姐姐踏实上进的性子,一步一个脚印,从来不假大空。 第二天,不知怀了什么心思,苏青青转眼将从姐姐口中套出的话透露给了子桑严。 实在话,对于抢姐姐注意力的男生苏青青这个姐控天然不喜。 但人是比较出来的,她不喜欢子桑严,但她更不喜欢四大家族的其他三位。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别以为她不知道那几人对她姐姐揣的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不就是喜欢了,动了男人都懂的歪心思。 礼物送了,人也天天巴巴刷存在感,哼。 “青玉你想吃什么。” 并排而行的少年少女青春洋溢,少女的头发见天的长,墨般的黑绸披了肩后。 不习惯的妙青玉合拢扎成了马尾,随着少女走动小幅度的摇晃轻巧弧度。 妙青玉和子桑严前后桌,两人离得近,关系好。 子桑严学习同样不错,两人经常一起讨论题目,共同进步。 中午,下午吃饭如无意外也在一起。 今天本来苏青青也在,不过她有事绊住了脚,这顿饭只有两人。 子桑严照例端了两份套餐,曾经非顶楼不食的大少爷喜欢上了陪少女在一楼用餐。 两人有说有笑,气氛很是和谐。 “你们也在啊,不如一起吧。” 看向不等回应端着餐盘先后入座的明宫傲天,雨泽润,公玉墨。 眯起眼眸遮掩冷光的子桑严上扬的唇角即刻拉低了下来。 其他桌的人大都被五人吸引,不为别的,谁不知道四大家族的大少爷身份尊贵,衣食住行最为讲究。 楼上的各国菜肴吃腻歪了,改换小清新口味。 好奇打量的目光聚焦四名少年隐隐众星捧月的中间位置。 不出意外貌若天仙的少女映入眼帘,所有猜测瞬间迎刃而解。 不过为了讨美人欢心而已。 “看样子青玉和子桑关系不错啊。” 公玉墨风流至极的桃花眼静看少女待他们距离十足,待好兄弟却是倾尽笑颜,有说有笑。 头次感受醋意的风流公子挑高了眉头,不经意笑笑问道。 公玉墨话音将落,耐不住性子的明宫傲天不知为何,鼻孔上扬,应时应景的哼笑出声。 就连瞧着脾气最好,温润笑意常挂嘴角的雨泽润。 四人中公认最好相处的他也放下了手中捏着的筷子。 笑眼带着不容躲避的认真看向桌子对面并排而坐的两人,好似对两人的关系十分放在心上。 讲真的,妙青玉对除了子桑严以外的男生天生拘谨。 最近不知怎地,明明和三个大少爷两个世界的人,平行不相交。 现在愣遇上了,天天遇,吃饭的时候,走廊放风闲逛,上学,放学。 就,以前生活不常出现的陌生人,突然生活的交集面变广了。 说不出的别扭,又不知哪里别扭。 如今听到公玉墨意有所指的话,妙青玉来不及发话,一旁的子桑严憋不住先发火了。 第25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这顿饭吃的不声不响,不欢而散。 “你们当青玉的面胡言乱语什么!” 少女生得貌美,子桑严看护紧了。 起了心思的三人坐以待毙显然不符合他们内里霸道至极的性子。 活了多年,上天垂怜好不容易碰见心动的女孩。 醋意大发的公玉墨等人不顾少时情谊翻脸。 明里暗里搞事,送礼物窥探,故意制造偶遇等等一系列,子桑严如何不知。 “子桑,你是以什么身份质问我们。” 休息室,回来后公玉墨百无聊赖摆弄手指。 他手指修长,骨节经络分明,带着男性独有的力道美感。 听着耳边好友抓奸夫的质问语气,哼笑出声。 风流倜傥少年扬起头颅,飞扬俊俏的眉眼煞是认真的问询。 “朋友还是男朋友,她~承认吗?承认你男朋友的身份。” 忍气难捱吃了饭,少女面前勉力维持风度的四个人。 如今少女不在眼前,个个控制不住嫉妒撕破了脸,露出了小气吧啦,吃醋扯头花的妒夫面目。 当然没名没分,四个人全部自动带入了妙青玉男朋友的身份。 妙青玉:“???” 酸里酸气,拿腔作调的相互揭短起来。 子桑严:“哼,就算我现在不是青玉的男朋友,但我是她最好的男性朋友。 近水楼台先得月,我的机会总比外头的阿猫,阿狗强的多。” 抱臂斜倚门后的少年收敛面上讥讽的冷笑。 别有意味的双目带着力压千斤的重力划过凑近眼前心怀不轨的三个贱人。 别以为他摸不清三人龌龊的想法,跟他比,大家各凭本事。 公玉墨:明明不是小三,正对子桑严扫视的目光,莫名心虚的某人。 雨泽润:温润的眉眼迎面对上好友扫射的目光,笑得更温柔了。 只是温柔中闪烁的暗光,似乎藏着别的心思。 明宫傲天: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子桑严的眸子扫上来的前秒,不知怎地抹开脸心虚避开的明宫大少爷。 好啊!眯眼打量曾经至交好友的三个兄弟,各个不怀好意,暗藏玄机。 子桑严冷冷讪笑。 看了半响,少年冷冷甩下一句各凭本事,不等他人反应,随即甩门扬长而去。 碰的门响过后,安静片刻的房间。 明宫傲天:“我怎么觉得自己像是被张牙舞爪的正室警告的小三。” 说到这,大少爷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虽然,他确实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心思,好吧。 察觉自己做事不地道的大少爷低垂着眉眼,发尾无力耷拉,瞬间变成偃旗息鼓的小狗。 端起小桌边的宫廷复古骨瓷杯,轻抿了一口现泡的浓郁咖啡。 贵族大少爷做派的雨泽润笑笑看向明明对于妙青玉算陌生人,却不要脸自觉代入小三身份的明宫。 片刻,好心好意的提醒。 “我记忆没出错的话,你前几天心系芳小草,想必动了真心,要不我去和明宫夫人求求情.....” 明宫傲天;“不用了!” 猛然站直杠杠的明宫傲天出声截断好友的帮助。 身形高大的少年藏不住情绪,前一刻还带着腼腆不好意思的表情,下一刻直接冷硬的不近人情。 毫不犹豫拒绝帮助的话音落下,下一秒,敏锐察觉两道探视的视线袭来。 意识自己反应过猛的大少爷僵着脸轻声说自己有事,当即出了门。 欲盖弥彰的态度,行为,垂下眼帘盯着杯子氤氲的水汽,雨泽润温润如玉的眸子闪烁几番。 果然不出所料,明宫自顾自陷了下去。 回忆起一次便轻而易举深刻他自己记忆的完美容颜,璀璨夺目的眸子与人对视不经意流露的清冷之态。 靡丽夺目的容貌,魅惑人心。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气质又引得旁观者控制不住拉下高高在上的美人,藏起来,肆意疼爱,宠溺。 明宫傲天无力招架,轻易沉沦太正常了。 不过,明宫啊,明宫,美人对你的印象可算不上好啊。 不知什么时候起,四大家族另外三人也紧跟着子桑严的步伐转入普通班。 没过几天,顾家大小姐和她表妹也跟着过来了。 因他们的转入,高二三班平淡生活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这些对认真学习,预备考个好大学的妙青玉这个好学生并未产生多大影响。 她好好学习,认真读书听课,笔记做了一本又一本。 除了每天吃饭多了几个饭搭子,送零食的人更多了些。 虽然她不想吃他们送的零食,无奈全班同学都有,她顺大流,有时跟着蹭几口。 巧克力甜腻丝滑的口感在温热的口腔缓缓融化。 笑眯了眼的少女心满意足捉起桌边的笔,对着纠错本上的错题感觉又有力气了。 周围关注的几人,隐晦视线从未离开,见明媚少女快乐满足的神色,纷纷在大脑的笔记本认真虔诚记录。 某某天,某某月,某某日,猫儿似的漂亮老婆应该很喜欢吃某某牌子的巧克力。 打算立马通知手下特助收购某某糖果品牌的未来顶级家族继承人心里大呼老婆可爱。 其实,高二三班全班人马心照不宣。 大家心里清楚,平平凡凡的高二三班为何引起几位顶级继承人的关注。 不就是,转身习惯看向教室角落聚集一圈豪门顶级继承人的桌子。 “顶楼新招了个甜品厨子,法国那边的,听说做甜品不错,中午一起去吧。” 耳边清润的语调,搁下笔看人的妙青玉抬眼顺着眼前撑在她桌边的手向上。 撞进雨泽润笑意弯弯的眼中,一旁揽过美人儿肩膀的顾菲雨猫儿似埋在大美人满是馨香的颈间。 深深吸了口气,她扬起垂下的脸,在其他男性嫉妒的目光下收回眼中的沉迷,笑着应和道。 “对呀,去顶楼吃吧。” 讨厌美人被所有人关注。 妙青玉生得太美,她是巨大的发光体,轻而易举吸引众人的关注。 那些人发现珍宝的瞬间,痴迷的神色时常伴随意欲据为己有的巨大欲望。 几人心照不宣,却又默契十足。 他们完完全全将妙青玉包裹在几人铸成的包围圈,阻挡外界势在必得的巨大欲望。 第26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众人密不透风的看护下,妙青玉高中两年过渡平稳。 大学她并未打算直升明德本部,而是凭借优异的高考成绩直接考进了科学技术大学。 追随她的少爷,小姐们昏了头,居然想瞒着父母报考。 没成想专横跋扈的大家长直接将几人发配国外念书去了。 中间不死心,几个人跑回国好几次。 眼见摸着门,直接被听闻消息的父母派出的保镖当场开车押送出国。 直到此时,终于意识自己对上父母的力量过于弱小。 几人发奋图强,努力完成金融方面课业的空隙,不忘接手部分家族企业练手。 等几人彻底接手家族企业,坐稳位置。 妙青玉按照预定的轨迹,本科,硕士,博士,后来读完书索性直接听从导师的建议,留校任教。 科学技术大学的专业课物理光学一度成为本专业及外专业同学的热门课程。 甚至经常有不少外专业的特地过来上课,虽然听不懂。 今天也一样,不少新生瞧着一群飞快从他们身边擦过去的学长,学姐。 “快,快去占位置,青玉老师的课去晚了,位置就没了。” “哎呀,都怪你,明知道青玉老师今天早八的课,昨天打游戏迷糊了。” “好吗,好吗,对不起了,对不起,别说了,我们快点吧,去晚了真没空位了。” 目送一溜烟跑远的学长,学姐,着急的像是去抢什么好东西,去晚了可就没有。 入学的新生看见这幕挺好奇,不自觉拉人跟着前面的脚步进了栋教学楼。 习惯提前十分钟到教室准备的妙青玉提着装有笔电的包推开教室的门。 边走上讲台,边朝下看。 偌大的多媒体教室不出意外乌泱泱坐满了人。 她甚至看见好学的学生挤在一个位置上,拿出笔电的妙青玉笑了笑惊起堂下冷声此起彼伏。 低下头打开笔电的任课老师像是被众人一致发出的声响惊扰。 最前排的学生清清楚楚看见投在美人老师眼下浓密的蝴蝶颤颤飞扬的升起,秋水般温柔波动的眸子掠过堂下众人。 一下子老实捂嘴的学生。 清冷透甜的女声响起,新入学的大学生宋岩眼神不可抑止流露痴迷之态。 定在了讲台侃侃而谈,闪闪发亮的任课老师。 其他同学的神态同他一般无二。 年轻的大学生不自觉摸了摸遇见美丽无比的老师开始起伏不定的胸腔,心快跳出来了。 这不就是他梦中女神的完美形象吗。 往日算分算秒的课堂,台上女老师宣布下课,班里的许多同学依依不舍,心想这堂课时间过得太快了。 暗暗嘀咕不妨碍一个个抱着书本凑近收拾好正欲离开的老师面前请教问题,问得可认真了。 妙青玉性子好,人也负责。 等人问完了,好脾气的漂亮老师这才打算走,跟在走廊的众人止步。 “老师,您有男朋友吗?” 一道清亮的男声落入众人耳朵。 而眸子闪闪发亮的同学目光看了看自己后边长相不错的学弟,又看了看前面止停了脚的漂亮老师。 显然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场景。 无奈转身,正对学生的漂亮女老师波光粼粼的眸子看向站在自己身后一步远的年轻学生。 大男孩看着年龄不大,透着这个年龄该有的神采飞扬。 身高一米八多,宽肩窄腰。 见心动的对象看过来,害羞露出小米牙,定在美人身上的狗狗眼渴望又热情。 “看来许多同学关心老师私生活啊。 ” 堵了走廊,故意不走偷听的学生太多。 无奈摇头的妙青玉,遥想当年,她像她们这个年龄的时候,可一点不八卦,一心想学习。 哎! 挨不住学生殷殷期盼的眼神,她索性坦白。 “老师有男朋友了行不行。” 抛下地雷的美人老师不知道她走后,小男生黯淡落寞的神色。 以及万分苦痛不愿相信这条消息,爱慕她的众多学生。 “啊,不要啊!” “我的天啊!” “到底是谁,我要疯了,想到老师被坏男人抢走,天啊!” ...... 学校公认的顶级女神名花有主,当这条消息以光一般的速度传播扩散开来,妙青玉已经上了子桑严的车。 放下撑在车门顶头的手臂,大手虚扶未来老婆的腰肢将人送上了车。 西装革履的男人这才绅士带上车门,小跑到另一边上车。 “过几天我想去拜访伯父,伯母,你...” 刚上了车,车子平缓启动,守护爱人多年,眼见拨云见日。 岁月蹉跎到了三十岁的男人自觉容颜易老,而自己的女朋友却十年如一日的美貌。 不,子桑严凝视着未来妻子伴着岁月越发稠丽的绝美容颜。 外人眼中大权在握,恭恭敬敬称严总的男人。 别看外面威风凛凛,其实是个心里不安,时时刻刻担心漂亮老婆让人拐跑的可怜男人。 还是个在老婆面前特卑微,特没自信心的男人。 子桑严高中开始追在妙青玉身后,大学四年寒暑假再忙也抽出时间赶回来看人。 后来完成学业归国,一直陪伴她身边,直到自己博士毕业那晚,男人才终于鼓起勇气告白。 这样不求回报的无言陪伴,妙青玉怎能不感动。 所以那夜她吻上了男人紧张颤抖的唇,两人定情吻中。 盖在男朋友手背的手拍了拍,妙青玉瞧着男人十年如一日看她隐晦深深情感的眸子。 他的眼睛从来未变,自己在他眼前,他的眼里装不下其他。 面露动容的妙青玉侧身挨近状似僵直的青涩老男人。 红润血色的软唇夹带轻柔馨香的吐息一同落在了男人些许冰凉的薄唇。 起初他的唇有些冷,不过用不了多长时间的温暖。 转热的唇迟钝的愣了一下,随即软玉温香引诱凶性大发的男人一把揽住几乎撞进他怀里的小女人,以更激烈的热情回馈了过去。 过了许久,长长久久的吻分离,无力慵懒倚在男朋友怀中勉力平复气息的妙青玉。 指尖上下滑动男人胸前薄薄的衬衫, “这两天你有空吗,先和我回趟平城吧。” 怀里女人淡淡辨不出喜怒的话语,轻易激的男人情难自已的红了眼眶。 好半晌,他颤抖着嗓子,哑声连说。 “好..好..好,都..都听你的。” 他曾见过一轮明月,见之心动,心喜,难以自拔,十年痴痴守护,一朝明月入我怀。 第27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子桑严这个人吧,你说他耐性强,他无怨无悔守了妙青玉十年朝上。 你说他有耐心吧,这边上了岳母的坟,那边转眼回来气不带喘一喘。 拉着催促归国的父母,不孝子时差都不等老父老母适应,颠颠拉人就往苏家跑。 除了苏家自己人,恐怕谁都比不过子桑严熟门熟路。 三十岁出头的老男人装扮的西装革履前来提亲。 昨个晚上漂亮女儿通知过,大清早苏家五口子正襟危坐的迎来未来女婿。 人不常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 可惜,这条惯例在苏家不成立。 苏家上至主家下至门口除草的园丁,面对野心勃勃来拐跑最受人喜欢大小姐的野男人给予深刻的批评。 迎进门提着大包小包礼物的子桑家三口子。 苏父,苏母硬生生挤出客套不失礼貌的笑请人坐下。 苏父瞧着替浑小子提亲的子桑家的家主和主母,心绪不平的五十多岁老头故作不解询问。 这些年儿子恋爱脑上头,一棵树吊死在苏家闺女这。 儿子不成器,饶是事业上的通天神,顶级家族的掌权者。 面对故作不知拿乔的苏父,子桑严的父母舍下面子赔笑给儿子说亲。 说来总归他们家占便宜,人不能占着便宜还卖乖。 更何况桑父桑母同苏父苏母客套的同时,余光不住瞥向一旁仙女儿一样的未来儿媳妇,桑母腰板挺得更直了。 不是自己吹嘘,她儿媳妇模样身段出挑的无人可比。 她儿子可是打败了另外三家的小伙子,抱得美人归。 四大家族的继承人喜欢同个女孩的事没多传,但四大家族内部都知道。 遥想当年,四大家族的长辈得了消息。 知道家里的孩子昏了头不照她们铺好的路走,后得知为了个女孩子。 四个男人同时喜欢一个女孩,还约定公平竞争。 桑母不知道别人,反正她一口气上不来,直接闷头晕了过去。 后来吗,暗暗搓搓手,瞧着他们一家三口努努力,快要骗回子桑家的大美人。 瞄了一眼除了青玉带着点笑,其余拉下脸活像他们过来讨债的苏家老老少少四口子。 自得的桑母朝哄着儿媳妇吃草莓的儿子努努嘴。 子桑严这人吧有个毛病,和老婆在一起眼里装不下第三个人,遑论看眼色了。 男人端着果盘,果盘装着的草莓新鲜,他尝了一口,甜的。 没办法,老婆嘴刁,水果不甜未来老婆不喜欢吃。 投喂未来老婆多年化身忠犬男的子桑严深谙投喂三步走,第一步,自己尝,还不错。 第二步,哄着喂,温柔的贤惠男人认认真真挑了碗里最大的那颗抵近妙青玉的唇边。 唇上冰凉,妙青玉眼儿朝下瞧见男人不顾满堂目光怼她嘴边的草莓。 反应过来,怪不好意扭头看去,见那边聊得愉快,像是没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形。 自觉要脸的妙青玉悄无声息白了不要脸的男人眼,眼波流转。 子桑严凑得更近了,轻哄未来老婆张嘴。 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妙青玉的顾忌,不过他不在乎。 他们名正言顺的男女朋友,不出意外今年就结婚了,还不兴他这个板上钉钉的未婚夫伺候媳妇的吗! 理直气壮的男人把老婆咬了一半剩底的草莓屁股转个弯塞嘴里,咕噜两下吃完。 又拿起一颗草莓,尖尖对老婆嘴边,投喂的怡然自得,看得桑母捂着脸不自在轻咳两声。 “咳咳咳...严儿过来。” 朝旁边旁若无人亲密的小情侣招招手,桑父也看见了狗腿子附身的儿子。 他抽了抽嘴,到底没当着儿子未来老岳父那张拉得更长的脸训诫子桑严。 所有人注视下,拉着媳妇上前的男人打开公文包掏出厚厚一叠文件,弓腰,双手恭恭敬敬递进苏父手边。 面对这种情形不明所以的苏父第一时间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桑父,桑母。 桑父伸手示意,苏父沉吟片刻,伸手接过文件。 苏家众人见他草草翻看,面露惊异之色。 这时拉住妙青玉的子桑严适时开口。 “伯父我知道说再多都是轻的,我对青玉的感情也绝非三言两语的单薄,我对她绝对真心。 虽然这么说好像无法让您放心将女儿交给我,唯有实际行动来证明我的真心所言非虚。 我愿将我身上所有的资产全部婚前赠与她,如果有一天我辜负了她对我的信任及感情,我愿意净身出户。 ” 苏父捏着厚厚一沓文件,手抖得厉害。 上面包含不动产转让,股票,基金,股份,甚至子桑家传承至今的古玩珍宝。 草草翻看依旧心惊胆颤的苏父阖上文件。 第一反应子桑家的疯了,那么大手笔把家搬空,桑父,桑母愿意。 桑父,桑母像感知苏父的疑惑。 苏家一家人看过来的时候,两人两手一摊,摆明了摆烂。 生了个恋爱脑,当爹当妈的怎么办,由着他呗。 苏家看子桑家诚意大,一家四口脸色稍霁。 桑父桑母乘胜追击,直言订婚宴免了,两个孩子眼看年龄大了,岁月不饶人,不如直接举行婚礼。 苏父:目瞪口呆。 苏母:目瞪口呆。 苏青青:脸色铁青。 苏成:脸色更青。 见过大家族那么着急娶媳妇的吗,苏父以前没见识,现在见识到了。 桑父,桑母好言软语,一顿忽悠定下了结婚日期。 考虑儿媳妇工作问题,时间直接定在了七八月份。 那时正值暑假,不耽误儿媳妇工作,至于儿子,平时多加加班,不就空出时间了吗? 妙青玉对此无话可说,结婚早晚对她没甚影响。 她现在生活安逸,工作稳定,若不是男朋友没有安全感,作为女朋友她必须给足他安全感,她其实不急。 不过,男朋友急啊!抓心挠肺的急,妙青玉心疼就结了呗。 第28章 貌不惊人的姐姐2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时间如流水过得飞快,两人结婚的前夜。 公玉墨,雨泽润,明宫傲天三个追求美人失败的男人特默契的把子桑严约了出来。 自家旗下的酒吧包间,别的地方流光溢彩,音乐轰鸣。 他们四个的包间安静的除了酒瓶磕在桌上发出的脆响再无其他。 公玉墨衬衫半敞,满脸落拓失意,看不见半分昨日潇洒不羁,他咕嘟咕嘟的借酒消愁。 “子桑,你,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 拿着半瓶酒颠颠倒倒直起身的公玉墨眼眶通红。 当然,在场子桑严除外,其他三人雨泽润,明宫傲天在内,四个男人,三个失意。 明早他们将亲眼目送恋慕十年,守护十年的女神结婚,嫁给别的男人。 这个别的男人是他们的兄弟。 笑出声,眼底却不知不觉蓄满泪的明宫傲天。 “她不喜欢我,她看不上我,她觉得我没担当,我改了呀,我努力改了呀! 我有担当了,她要什么我都给,给我个机会就这么难吗,就这么难吗!” 醉躺沙发的明宫总裁衣衫不整。 难以想象外人眼中言辞犀利毒舌,不留丝毫情面的明宫总裁背地居然落难这份上。 “哼,凭什么要求一个女人等一个男人成熟,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摇晃酒杯的雨泽润看似三人中最冷静的,其实他心底的不甘不比其他两位少。 明宫有未婚妻,虽然后来退婚了,还喜欢过一个平民。 雨泽润虽未透露想法,却觉得明宫配不上妙青玉那般好的女孩。 公玉墨昔年花花公子一个,玩的都玩过了,这样的人青玉不嫌脏,雨泽润替她嫌。 雨泽润心中自己并不比子桑严差,子桑严为妙青玉付出的他一样愿意。 他愿意有什么用,人家不收。 嘴角苦笑的男人痛快的干了酒。 苏家和子桑家的婚礼十分盛大,能参加这场婚礼的都是与两家关系十分要好的家族。 “听说子桑家未来主母出自末流世家都算不上的苏家,真是令人羡慕,苏家以后攀上大船了。” “可不是吗?听说苏家的女孩读书不错,现在在某所大学任教,读书再好,大家族里读书好的少见吗?” 端着香槟站在露天草坪的某某宾客想起一则传闻,迫不及待捂嘴弯腰,压低了声同人分享。 “我听人说,苏家的小姐长得漂亮,高中时期,四大家族的少爷都喜欢她呢。” 当即有人不屑捂嘴嘲笑。 “莫不是天仙,这样不着调的话都传的出来,本小姐倒要看看,子桑家未来的主母当不当的起这个美名。” 言语挑拨成功的其她人看向很不满的某某小姐。 这位小姐出身顶级世家之下的大家族,很有可能说给子桑家以外的三大家族。 人逃不过攀比,听闻自己未来的老公可能对旁的女人生过好感。 被人一激,大小姐毛病发作的某某小姐脸色臭死了。 “姐姐,你今天好美!” 新娘化妆室,瞧着装扮一新的漂亮新娘,不止作为伴娘的苏青青发出感叹。 造型团队的其她人,眼神直勾勾盯住美若天仙的新娘,感受美颜暴击。 合作过许多名流望族,她们发誓没有人比得过今天的新娘这般闪瞎人眼的耀眼夺目。 太美丽了,美得挑不出毛病,美得不似凡人。 盯到新娘准备入场,回过神的造型团队,才缓缓且依依不舍从新娘美得绮丽迷离的美人面拔开。 啊!羡慕死新郎了,积福八辈子不止,这辈子娶了天仙的美人,回家供着去吧。 婚礼进行曲奏起,圣洁的礼堂两扇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吱呀”,捕捉声响的宾客不及打趣教堂尽头等着新娘坐立不安的新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揽着父亲进来的新娘身上。 她背着光站在门外,外面光射的眯眼,眼间隐约捕捉干净的白,通透的白。 伴着舒缓神圣的音乐,盛大的白色裙摆翩跹而至,缓缓凑近好奇的宾客眼前。 众人抬头望去,久久不移的目光随着圣洁的新娘一步步靠近新郎。 许久才回过神来的宾客心中惊叹,她可真美啊! 恍惚的神色看向新娘那只父亲托着郑重交给新郎的手。 “哥哥怎么样,我半点没夸大其词对吧,妙姐姐生得美吧。” 顾菲雨的哥哥如锤重击,他死死盯住教堂前方的漂亮新娘,嘴张了又合。 “我高中的时候想把青玉介绍给你当我嫂子,你一口拒绝,毫无转圜余地,唉,我的漂亮嫂子啊!” 心中不愿相信的猜测成了现实,与一见钟情的美人失之交臂的顾哥哥面色陡然泛白,再也听不进其他。 “唉,我这个儿媳妇哪哪都好,眼见严儿结婚,不是我催,你们三家的喜酒我可惦记呢!” 其余三家过来参加小辈婚礼的长辈,没有一个脸色好。 属意的媳妇就一个,子桑家的小子捷足先登抢跑了。 子桑夫人不地道,如今当着大家面炫耀,得意的嘴脸看得人堵心的厉害。 身着圣洁白纱的妙青玉如同神女下凡,圣洁高雅不染纤尘。 四大家族饶是见多识广,而今遇见这么顶顶漂亮的还是头一遭。 美丽在权势面前不值一提,那是没漂亮到那份上。 漂亮到那份上了,顶级家族的也喜欢,也想娶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回家宠着。 漂亮儿媳妇没了。 明宫夫人回头对准满脸神伤,争不到漂亮媳妇的窝囊儿子直抒胸臆。 “你看看你,我给你打下的家业不比子桑家的小子差,给你的基因挺好,同等条件下,你居然输给了子桑严,这么大你白长的。” 失了漂亮儿媳妇面露痛心之色的公玉夫人,雨润夫人教训起儿子来同样不遑多让。 新郎新娘交换了戒指,神父见证下相拥而吻的两人。 画面唯美,天作之合。 失意垂眸,堪比瘟鸡的明宫傲天。 痛苦万分,不欲多言的公玉墨。 忧郁失落,沉郁寡言的雨泽润。 如果,如果老天再给他们一次机会,他们绝对在子桑前面遇见她,爱上她,呵护她。 如果,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小城市的居民楼里总有些貌不惊人的小餐馆,它们往往价格实惠,味道不错吸引了本小区的老客前来。 “芳小草快上菜,别让客人等急了。” “哎哎哎!马上来。” 收拾上波客人的残羹剩饭,沾了油的手来不及抹,匆匆进了后厨端菜出来。 “子桑家少爷同苏家小姐完婚,顶层家族联姻都上电视了。” 小饭馆地方小,人杂,不妨碍脚步匆匆的芳小草听见,她脚步一顿,下意识抬头。 电视上面放出豪贵名流进出某某岛屿的画面,其中不乏她熟悉的面孔。 当年芳小草退了学,芳家巨额的债务明宫和顾家最后还是放弃了追究。 毕竟不能将人逼死。 可对于芳小草来说,不能留在明德去哪里上学都一样。 受影响,她学习成绩下降厉害,最后磕磕巴巴考了个大专,连普通本科分数线都没够上。 芳父芳母见她完全不在学习上,读了大专也是浪费钱。 于是就留她在家里的小餐馆帮忙,以后也能继承家里的小馆子,不缺吃喝。 “小姑娘,怎么哭了呀!” 吃饭的大叔转头瞧见蹲下身埋头痛哭的芳小草,人吓坏了。 以为遇着什么过不去的坎,急忙叫来后厨忙碌的芳母。 第1章 倒霉的妻主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陆坪镇小凤乡。 小凤乡名字听着倒有几分意蕴,实则陆坪镇边边角山旮旮的小村庄。 村里蜿蜒而下的溪流,一帮子嫁了人家的乡村主夫碎嘴子,聊起了小凤乡最近时兴的事。 “俺家那口子今个去了乌家帮忙,乌家小女郎成亲,乡里乡亲,一会儿俺也要去帮忙。 你们不如一会儿回家晾晒了衣物随我一起去呗。 ” 十里八乡离得近,祖上没准扯上点姻亲,沾亲带故啥的。 小凤乡上百口子人,这家唤那家一声叔老爷,那家叫这家表姑姑。 谁家红白喜事大家伙知道不用人知会声,粗布袖子朝上撸撸,卷巴卷吧,登门就是干。 洗碗的洗碗,洗菜的洗菜,切菜的切菜,各自分工明确。 乌家不大的小院早上天不亮就挤满了人,穿堂过院的忙活。 明个闺女娶夫,乌老汉别提多高兴了。 他带着群老伙伴剁肉宰鸡,砧板的菜刀挥舞的呼呼作响。 乌老汉卖足了劲,旁边关系和他较好的几位忍不住笑打趣道。 “你们瞧招妹开心的觉不着累了。” 同村蹲大盆边洗褪毛鸡的木叔叔笑得见牙不见眼。 其他干活的人顺着他湿淋淋指着的手看向了一旁虎虎生威的乌老汉,心里都高兴。 毕竟女儿娶夫,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哪天轮到他们自己家,只怕他们比乌老汉还藏不住的高兴。 别人调侃,喜上眉梢的乌老汉不仅不生气,朝着院里来来往往进出的人看过去,他高兴啊。 鸾凤国女尊男卑,男子出嫁到了女子家,改女姓,为女家生儿育女,繁育后代。 乌老汉本不姓乌,他妻家姓乌,是以嫁过来后旁人喜欢以乌姓称呼他。 旁人见他乐呵呵傻笑,心里大都理解。 乌老汉早年不易,嫁过来后一连四年为乌家添了三个小子,上边公爹自是不喜。 乌家子嗣单薄,娶了乌老汉的乌苗苗乃是乌家唯一的女娃,宝贝着来。 而嫁给乌苗苗的乌老汉四年生了三个赔钱货,乌苗苗的爹险些被家里不下蛋的公鸡气死。 那段时间天天捂住胸口坐在门前长吁短叹,唉声叹气叫乌苗苗休了这个不下蛋,断他家根苗的大公鸡。 乌苗苗不愿意啊! 乌苗苗与主夫几年夫妻恩爱,感情甚笃。 年轻的乌老汉无怨无悔给她生了三个儿子,叫乌苗苗休了发夫,她自是千般不愿。 夹心烧饼乌苗苗不甚其扰,为了避开父亲的逼迫,一气之下,气了一下的她带了主夫跑去了镇上。 所幸上天垂怜,没过两年,乌苗苗乌老汉怀里抱着女娃娃归家。 哎呦我的天呢,乌苗苗的爹啊抱着家里的独苗不撒手,一口一个宝贝蛋,一口一个小心肝,疼的爱不释手。 为了家里宝贝的独苗根根,乌老汉的公爹甚至捧着厚礼,请了村里唯一的秀才娘子给她大胖孙女起了个顶顶好的名字。 乌钰儿。 地里刨食的庄稼人哪懂文邹邹的字,村里女郎大都苗儿,花啊,草的。 男孩名就更不值钱了,招妹,招媳,招姊,反正大差不差吧。 不过抱着心肝宝贝回来的乌爷爷却是笑得合不拢嘴。 对着当时的乌大,乌二,乌三连声叮嘱照顾好妹妹,这可是家里盼了多年盼来的独苗苗。 院子热闹,大堂热闹,只除了东屋安静些。 “乖女啊,爷爷的乖女啊,山那头的小子有什么好的。 外边搬来的,不知根知底的外头户,你娶他做什么呦,杀千刀的狐媚子,哎呦哎。” 连蹦带跳的乌爷爷激动起来,大腿糊的啪啪响。 乌家除了在外忙里忙外主持大局的乌老汉,乌泱泱的人呦,全她么挤进乌钰儿的房。 幸好没爬她的床。 乌钰儿老无语了,瞥了瞥被爷爷挤到一边的娘。 她娘给了她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她奶奶同样给了她自求多福的眼神。 呵呵呵哒! 爷爷哭天摸地,欲与天公试比高。 她三个五大三粗的哥哥杀伤力同样不遑多让,一人不知搁哪摸来的粗布。 可能厨房擦桌子的抹布,家里洗盆的布,乌钰儿也搞不清楚。 反正看三个哥哥瓮声瓮气的迎合爷爷,乌爷爷说一句,三个并一排的应声虫齐齐点头,短短半炷香点了不下数十次。 不是,点的那么勤,头不晕吗?能听清吗! “爷的乖宝啊,我苦命的孙女,要不是,要不是...” 乌钰儿见乌爷爷拉着自己的手,吸了吸鼻子,眼神痛苦又悲伤地盯住她面具遮挡大半的脸。 他苦命的钰儿,当初就不该让上山,如若不然也不会被伤人的野物抓花了脸。 想起上年找她退婚的路家人,乌爷爷生吞了路生平的心都有。 乌爷爷神情狰狞的熟悉面孔,习惯了的乌钰儿暗叹口气。 看爷爷脸不费劲猜爷爷又想起了路家退婚的事,她从善如流凑近气哼哼的爷爷,做好孙女样安抚吹胡子瞪眼的老头。 其他人同样满脸心疼瞅她受伤的脸。 不自觉举手够脸,不出意外触手冰凉硬实。 隔着木头面具放下手的乌钰儿对上几个人担忧心疼的神色,乌钰儿缓缓吐口浊气。 其实作为当事人的她已经放开了毁容的心结,反而乌家的亲人时刻放不开。 乌钰儿能做什么,她释然的笑在乌家人眼中是故作坚强。 她娶了村外的外来户,是委屈,是自暴自弃。 做什么都不对,只会让家人担心多想的新娘子。 盼着以后日久天长大家都能放下心中的芥蒂好好生活,好好过日子。 第二日迎亲的大喜日子,新娘的乌钰儿起得极早,天未亮就起了。 端早饭的乌大哥抬眼见妹妹起得早,心疼的哟。 赶紧叫屋外的乌二端盆水进来,乌二唉了一声。 知晓妹妹醒了,他手脚麻利,没一会抹了把脸的乌钰儿坐在堂上。 一家人开始吃饭,乌爷爷,乌奶奶也来了。 两家早早分了家,不过今天不一样,乖孙女的大喜之日。 乌爷爷,乌奶奶来得早,一家人潦草应付顿饭,各个开始忙碌。 吃了饭,乌钰儿进屋换上了前些日子镇上订的喜服,红艳艳的颜色,外头披了轻纱似的外衫子。 刚换好衣服,门外贺喜声,吵闹声传来。 东屋贴了红喜字的门让人推开,同辈一同陪新娘接亲的女郎们脸上带笑,定睛瞧着身姿纤细袅袅的新娘纷纷贺喜。 第2章 倒霉的妻主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新娘家到新郎家距离不远,新郎是半年前不声不响搬来小凤乡的外乡人。 那外乡人家底怪殷实,落了脚便同村长买下山脚大片土地,招人起了栋青瓦白墙的大宅子。 锣鼓一路吹吹打打到了大宅,村里神秘的大宅大门敞开。 迎亲队伍进去,村里家境殷实的有,到了镇上不足为奇。 眼前青瓦白墙的大宅子宽阔方正,跟着新娘迎亲的一行人看得眼花缭乱,心里酸泡泡叽里咕噜的冒。 乌家普通农户人家,家境一般,乌钰儿毁了容,遭路家退了婚的女郎命太好了吧。 娶不得村里的第一美男路生平,娶了如今村里富的流油的外乡人,以后日子不也见天的红火。 心里怎么想,在场的面上至少没带出来。 一行人并新娘随着好似府中管家引路一路来到厢房。 众人推开房门,布置古朴精致的厢房端坐房内的新郎。 他腰肢挺拔,头上盖着红盖头,外人看不真切。 新娘来了,随侍床边的小侍搀扶新郎朝进门等待的新娘走去。 众人看见这幕,心中越发羡慕乌钰儿娶了位家境殷实的郎君。 早知道,早知道。 唉,如今想什么都晚了。 好事错过,摊不上了。 不管旁人怎么想,形影相对的新郎,新娘。 新娘牵过新郎的手,两人一同举步走至大堂外。 那里等候的轿夫已然放下花轿,新娘扶着新郎上了轿子。 路程短,去得快,回来的也快,众人观礼拜了天地,高堂。 新郎由他带过来的陪嫁男侍扶进了屋。 村里头百姓哪见过这么讲究的场面,纷纷感叹乌家郎君身边伺候的人,得多少银钱,多大的本事。 恐怕镇上黄金酒楼苏老板独生子才有的待遇。 一个个睁大了眼,满目艳羡憋不住的朝外冒。 新郎走后,迎亲队伍见着大宅子的同村人嘴里藏不住话。 片刻功夫不到,小凤村全村上下谁人不晓乌家毁了容貌的小娘子命好,娶了位富贵主夫。 这位主夫家境殷实,老乌家日后见天的好日子。 新房,安坐床上没多久的新郎待不住了。 床边小侍见他不等新娘掀盖头,自己动手撩开,吓了一跳的小侍急忙上前劝阻。 “殿...” 掀开盖头的新郎眸子威慑十足瞅来,小跑凑近主子爷的小侍面色变换。 吓得两股颤颤,掌掴自己的嘴跪在新郎脚下。 “主子爷奴才真该死,奴才绝不再犯,主子爷饶了奴才这次吧!” 平平口中的主子爷面容冷肃,他生了副眉眼俊逸的模样,照理说来很招女郎欢喜。 偏偏眉眼睥睨高傲,看上去便是位得理不让人的小郎君,心冷得很。 小侍嘴红的不能再红,高高在上的郎君缓缓抬手,理了理碍眼的大袖,静待教训够了。 打昏了头,跪地上的平平头上这才落下清淡的嗓音。 “行了。” 瞬间如蒙大赦的平平不仅不敢心生怨怼,反而感激主子宽厚。 四肢并用爬起身的他平了平心神。 挨了顿教训再也不敢在主子面前多嘴的他,伺候主子用了些宅子带过来的点心。 兰生无奈暂时蛰伏农家院落,早早做好了乌家条件简陋的准备,却没想这般简陋。 喝着手边清淡无味的白水,四下打量的眼悄无声息落在身处潦草的房。 屋子不大,硬邦邦的床板之外,看得见的家具只怕只有自己身前的圆桌。 想自己金尊玉贵,身份尊荣,哪曾受过这等憋屈的兰生,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 只待来日,只待来日收拾了皇城以下犯上的卑贱之人。 发誓他绝不会放过造成自己今日屈辱的姊妹兄弟,等着清算吧。 堂上招呼亲戚,四处游走的新娘子。 因着避嫌,路家的央了邻居送来贺礼,不多贵重的东西,十几个鸡蛋,在这时已算丰厚的礼物。 路家长辈自觉对不起乌家,他家做事不地道。 俩孩子打小定亲,两家祖辈关系维护的一直很好。 乌家家庭简单,乌钰儿又为家中独女,上头三个哥哥性子宽厚,嫁出去了想不到娘家小妹吗? 千般绸缪,万般想好,就想不到乌家的女儿上山叫山头的野物花了脸。 命无忧,脸伤了。 家里小子听了立马不依,路生平模样小凤村放眼望去找不见第二个的出挑。 小伙子心气也高,也不怪啊,鸾凤国的男子嗜美如命,人人想嫁美妻主,美妻主又有几个呢。 普通人家的男子嫁个清秀女子已是大喜之事。 眼见毁了容貌被自家退亲的乌家女郎成了亲,路父着急儿子婚事。 乌家热闹喜事,路家准备为儿子张罗相看哪家女郎。 这些暂且不提,只说被灌了几杯酒便不胜酒力的乌钰儿。 好不容易送走家中宾客,到了金乌坠地。 面具下脸色红红使人看不分明的新娘敲开了新房的门,她身形踉踉跄跄地进了屋。 手里不忘端碗鸡丝面,怕饿着新郎官的新娘抬头。 想象中理应坐床边耐心等她揭开喜帕的新郎端坐在圆桌边。 知道她来了身形巍然不动,骏眉秀目的脸上半点新婚的喜悦不曾挂上面。 乌钰儿扫了眼空空的床,以及床上随意放置的盖头,抿了抿唇的新娘实在好性子。 她收回放床边的眼,缓缓走进默不作声显得冷漠的新郎桌边。 慢悠悠放下手中发烫的碗,当着新郎的面慢慢伸手将碗推新郎面前。 “你饿了吧,吃点吧!” 接着又对服侍自己主夫的小侍温声说道,为他制备了饭食,外面堂屋那。 双手垂敛身前,低眉顺目不敢抬眼对人的平平,不敢正视主子爷的妻主,只掀着眼皮等主子示下。 深谙礼仪之道的平平清楚男子嫁妻,妻为天。 他身为主子爷的小侍理应听从家主的吩咐。 无奈眼前的家主不是真正的家主,而是主子爷为了掩人耳目无奈屈就之人,名不副实。 平平不敢动,屋子一阵逼仄宁静,最后兰生淡淡示下。 “去吧,没听见吗?” 第3章 倒霉的妻主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小碎步匆忙掠过主子爷妻主身侧,敛神不敢瞥眼看。 心惊肉跳不忘回头带门的平平走出老远,蓬勃的心跳才渐息渐止。 屋内,李兰生不看妻主心疼他端来的面,廉价的玩意,就和整个乌家的感觉一样。 纵使落魄至此李兰生依旧瞧不上被逼无奈下嫁的妻主,更遑论这位妻主相貌丑陋,不可对人示面 脸戴面具,嫣红新娘婚服的乌钰儿静默良久。 主夫貌似不欢喜自己,瞬息明白的乌钰儿对此并不奇怪。 两人结缘起于某日清晨,那日她上山砍柴,途经半道听见些莫名响动。 本欲不管,可想了又想,怕村里有人出事,走出几步的乌钰儿后返回原地朝声响发生处寻去。 小凤乡坐落着一座小凤山,昔年村长和村人在山脚处附近挖了鱼塘蓄水。 丫头小子投些鱼苗进去,后来鱼苗长成,每年清理鱼塘。 小凤村每年每家满碗香喷喷的鱼汤跑不了,柴火大灶炖的汤美滋滋的香。 饶是乌钰儿嘴挑,一顿一碗不成问题。 而现在朝着声响而去的乌钰儿面具露出的小半张脸看不真切。 想不明白村里老人殷殷叮嘱不许小孩过来鱼塘,怎么传出落水呼救声。 救人心切急撇下斧头的女郎来不及多看,但见水里却是有人扑腾呼救。 来不及分辨男女,蒙头下水扎进去的热心女郎救人上岸。 而这时村里途经的村人闻声赶来,湿身的女郎怀抱衣衫不整的小郎君。 小郎君面貌生疏,一看便知是那位山脚下定居的外村人。 男女衣衫不整,就算为了救人,女未婚,男未嫁,这场婚事不由当事人决定。 风言风语传出的一霎那,碍于世俗对男子的苛待,严厉教条缠身,乌钰儿势必迎娶外乡投奔而来的郎君。 否则,她一介女郎,旁人言语说道说道,毛毛洒雨,对她起不到实质伤害。 对男郎君可就不是轻飘飘放过这么简单,被女子摸了腰,湿了衣。 在这等礼教大于天的小凤村,乃至整个鸾凤国等同失身,失贞。 若女郎心狠不愿负责,有些人家为了名声打杀家中小郎的不是没有。 心头回转,思绪回笼的乌钰儿眼瞧郎君状似冷漠不语,知悉他不愿的想法。 抿了抿唇,好性的她在屋中另外一人的默默关注下走进新房放置衣服被子的长方柜。 想着若这农村出身的低贱泥腿子胆敢色胆包天轻薄自己。 见那女郎倒是识趣跪地铺床,盯着新娘纤细拱起的腰肢。 兰生面色淡淡翻手收回夹在大袖遮掩,抹了剧毒的银针。 这女郎虽貌丑且出身低贱,看她有自知之明的份上,以后留条微薄贱命倒也不是不行。 房间除了铺床叠被的微小响动,再无其他。 乌钰儿铺了床正待起身招呼新郎上榻去睡,她今日凑合凑合,睡在地上。 至于以后的事那等到以后再说。 “女郎想必清楚我与你只有一面之缘,两人并无深情厚谊,如今因权宜之计被迫结合,终有一日兰生势必返回家乡,自是不愿耽搁了女郎。” 直起身转头对上对方你懂的神色,乌钰儿还有什么不懂的;。 人家勉强嫁她,却看不上她,终究一日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而自己乡下泥腿子一个。 认知清晰的乌钰儿朝看她的男人顺从点头,幽微烛火映照,兰生对这位特别识趣的女郎笑了笑。 嘴唇牵动,眼中却无实质笑意,更像一种敷衍,一种漫不经心,一种冷漠。 “女郎放心,你不必为我守身,若是有了喜欢之人不必掩掩藏藏,直接说来。 到时奉上和离书,李某走时便将山脚处的宅子以及丰厚的银钱做你的新婚贺礼如何。” 轻飘飘,天降大馅饼。 不说钱财这些虚无之物,就说山脚下那处大宅子盖得亮堂,乌钰儿心动了。 心动不影响她推拒李兰生的好意,年轻的女郎没被乌家一众盼命的宠溺宠坏。 她性子淡淡,为人宽厚,正派,自然不想占李兰生的便宜。 人家都说了,两人做假夫妻,假夫妻做不得真夫妻。 她怎好意思贪人家的房,人家的钱。 内里霸道的李兰生却容不得她推拒,自己手指缝露出九牛一毛的玩意,给了就给了。 回了京,关于小凤村的一切,他都会忘记。 两人谈好,李兰生上床休息,站在屋前摆弄手指的新娘有些无措。 她看了看准备安歇的新郎,敏锐感知她眼神的新郎回眸。 淡淡高傲的眸子迎上不远处新娘盖着面具如水般荡漾的柔柔烟波。 本性子不耐的新郎面色兀的缓和,老实的新娘若无所觉新郎情绪波动。 她当他面指了指桌上的鸡汤面条,心疼的想时间耽搁长,一定坨了。 “你不吃的话,我吃了。” 农村条件能有多好,鸡汤面条逢年过节摊上一回的好东西。 乌钰儿来之前吃过了,舍不得吃,想了想,端出门送西边房哥哥屋里去了。 三个汉子轮流一人一口扒了干净。 乌大抹抹嘴,感叹。 “纯白面的面条,加了熬的鸡汤,这么好的玩意,钰儿的夫郎居然一口看不上,我的乖乖得有多金贵。” 舔了碗底最后一口汤的乌三听了这话,舌头尖抿着的香味顿时不香了。 “今个置办喜酒,我听旁的说,钰儿的郎君家资丰厚,咱妹子生性纯良,那妹婿若是仗着钱财欺负咱妹子咋办。” 村里的汉子长不出七八孔的心眼,得知妹婿家有钱第一反应不是占便宜,而是十分朴素直白,担心妹子受欺负。 刚和衣躺下的乌老二立马不依了,猛地坐起来。 “他敢,时人以妻为大,以妻为天,他纵使天大的本事,那也是咱乌家的郎君了。” 乌老大看两位弟弟,一个担忧,一个气急,他稳住劝导多想的两个弟弟。 “过得好就过,过不好,两家和离,咱也不占他家便宜,到时算清楚就是。” 不光乌老大,乌老二这屋,一墙之隔的乌奶奶家,夜半三更,灯火未熄。 “老头,你说咱家啥时候抱曾孙女!”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思曾孙女成疾的乌奶奶折腾起自己老头了。 唉,多年相伴的老妻,还能怎么办,自己宠着呗。 “下年这个时候,估计差不多了吧。” “真的吗,我也觉得。” 话音斩钉截铁,乌爷爷趁机下床吹灭了床外的烛火。 老两口絮絮叨叨几句,到底年龄大了,经不住熬,房间很快重新归于宁静。 第4章 倒霉的妻主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乌家东厢外乌家从老到少,院子路过的人个个眼神不经意扫过去。 乌家上上下下,扫了院子,喂了鸡,灶上的红薯粥眼见熬好,东厢房还一点动静没有。 静悄悄一片,昨日回了山脚院子的平平赶来,敲开了主子爷的门。 身后经过一个挨着一个故意放慢脚步的乌家人,朝敞开的门缝打量进去。 乌钰儿昨夜睡得不怎么好,她皮肤白的通透,眼底带着抹青,不过戴了面具,旁人看不分明。 吃饭前,乌家的长辈照例送了见面礼给新郎君。 乌奶奶,乌爷爷送了孙女婿银子打的发簪,乌父乌母送了女婿块家传玉佩。 “这是钰儿打小戴在身上的,现在我将它交给你,希望你好好保存,以后传给下一代。” 李兰生双手接过盒子,随意瞥了眼,也没仔细看,过了遍手直接交给了后边的平平。 见女婿不放心上,乌父,乌母思及小两口新婚,不愿大喜的日子多生事端。 心里叹口气,看不过眼劝诫的话到底没出口。 乌家早饭大米加红薯炖了粥,菜是昨日席上做好没动的菜,有荤有素。 普通人家而言,喝米粥,吃荤腥,日子美得很。 乌家一家吃的香,李兰生看了半晌,像看没见过的新奇玩意。 看够了慢条斯理地端起灰土碗,矜持抿了口红薯粥,嘴里微微泛甜,不难吃。 一碗粥用了半碗,桌上的好菜愣是看都不看,任凭乌家人热情招呼,金贵的小郎君桌上的筷子懒得拿。 桌上的人见小郎君应付抿了几口粥,施施然起身,挺有礼,不忘朝众人颔首招呼后转身离去。 呼噜两碗粥的乌大:“???” 肚子填了三分之二肘子的乌二:“???” 又吃肘子,又喝饭的乌三:“???” 第三个糙面馒头下肚的乌父;“???” 一碗喝完,盛第二碗饭的乌母:‘???’ 年纪大,只食了两碗粥的乌爷爷:“???” 至少一个糙面馒头打底的乌奶奶:‘???’ 众人盯着小郎君剩了半碗的饭,眼睛眨了又眨,片刻,齐齐涌上共同想法的乌家人。 “这个小郎君好难养啊!” 想到看不惯,招呼小郎君身后的平平上桌吃饭,热情惨遭拒绝,而后小郎君应付喝了半碗饭。 头埋饭碗,虽欲辩,而无语的乌钰儿,感受着头上一束又一束犹如探照灯光的目光。 心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没用的同时,也愈发认清了她与李兰生之间巨大的鸿沟差距。 早饭在静默中结束,吃完饭,乌家人开始忙碌起来。 前几日办席借了左邻右舍的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送回去的送回去,该下地的下地。 春天是个好时节,一场雨下下来,土地松快许多。 院里院外点些菜种子,农家人不兴买菜吃,都是靠庄前屋后,地边的菜应付一年到头。 乌钰儿家家户户还了物件回来,乍暖还寒的天愣出了汗。 她到井边的大缸舀了钵凉水,烧也不烧,直接进肚。 开了窗子的李兰生逮个正着,只觉乡下人粗鄙,竟烧也不烧,直接喝生水。 那钵不对嘴,溢淌的凉水顺着乌钰儿浅红的唇淌下没入衣领再也找不见。 不知为何,顺着水珠流淌的轨迹,窗前无意瞥过,露出嫌弃之色的郎君,眼却不肯挪开。 不知何时嫌弃的眼变得直勾勾地盯住粗野女郎阳光照耀白皙通透的下颌。 女郎面具占了她近大半张脸,只余那尖尖如玉的下颌,小荷才露尖尖角。 白玉生温的魔性,莫名勾的小郎君不舍得移开眼。 喝了水,抹了抹唇的粗鲁女郎走后,徒留久久回不过神的李兰生呆立原地良久。 直到平平端了糕点进门,小声轻唤了两声不知为何兀自出神的主子爷。 这才从魔怔中缓过神来的李兰生。 李兰生不知怎地,那天开始他就像着了魔一般,眼睛不听使唤。 明明依照他以前身份根本看不上眼的乡野粗鄙女郎。 如今只要乌钰儿在场,李兰生的视线便会紧紧黏在这个毁容的女郎身上。 她捉了墙角屋头条形状的恶心玩意喂鸡,听说鸡吃了这个营养,下蛋下得勤。 想到自己这几日吃的蛋都是吃了虫子的鸡下得蛋,喉头恶心翻涌的李兰生大袖捂着嘴。 这么难受了,站在窗边的男人就是不走,眼睛有意识追随蹲在鸡窝边唤鸡的女郎。 天气逐渐暖和,褪下袄裙的女郎似乎为了方便忙碌,穿的普通淡蓝色紧袖长裙。 同村里其她女郎一样,不过,她身形袅袅,步履轻快,仍显出了与其她女郎不同之处。 京畿的女郎出身尊贵,锦衣华服,头戴金叉玉环。 再一看他表面的妻主,只有一根刀削的木头钗子脑后草草盘了圆发髻。 其余丝绸般顺滑的乌发任其滑落颈肩,腰肢。 怎么说也是自己名义上的妻主,装扮如此落魄潦草,丢的还是他的脸面。 口是心非的李兰生越想越在理。 于是晚上,乌钰儿指了指男人递过来的小匣子,看了看就是不看她的男人。 猜不到平日冷漠的主夫何意的她满头雾水打开手中做工精致的盒子。 别扭的性子,别扭的人。 乌钰儿明明打开了盒子往里面看,好久没动静。 别开脸定在豆大烛火的眸子渐渐不耐,不知捏紧了手的小郎君回头正想开口问人喜不喜欢。 喜欢他宅子放了许多,都送给她。 他可重面子了,妻主不就是男子的面子吗。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万万不能叫眼前的女郎生了心思。 他要告诫她,东西给她,她就拿着,但他永远不会喜欢她,希望她能守住这个本分。 回头,眉目舒展的郎君正待开口,打算一个甜枣一个棒。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 唇齿微动的李兰生。 她摇摇头,将手中的盒子阖上,递给了面色放松转至冷凝的夫郎。 “我不能要。” 第5章 倒霉的妻主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幽微烛火,内室身着天青色单衣的小郎君觉不着冷般,也许此时此刻他就是最冷的那个。 清淡的眉眼凝聚了憋闷的冷气,瞟了眼辜负好意的女郎。 她站在那,搭着桌子的手轻轻将珍贵木料制作的小匣子以及匣子装着价值不菲的白玉簪子。 翼翼小心放回了桌边,并当着垂敛眼眸看过去的小郎君试探性推进了些。 你看啊,意思多明显。 自己难得善心一次,被不识好歹的女郎搞得面子大失的李兰生,嘴角轻笑。 往日幸运得了他的赏赐,哪个不是欢天喜地,感恩戴德的谢恩。 眼前这个纯粹白眼狼,鼻尖呼出气恼的浊气,李兰生骨节分明的指尖虚点了点遭人拒绝的盒子。 心眼小又记仇的年轻郎君连同盒子里讨不着女郎的白玉簪子也恨上了。 心底陌生的酸涩,好意推拒的失落。 眼底涌上凶意的郎君恼恨的长袖拂过桌面,带着桌上雕工精致半开半合的小匣子滚落在地。 乌钰儿想不到她名义的主夫气性大,一言不合直接开摔,没有一丝丝防备。 眼瞧从盒子滚出的白玉簪子,上等的白玉雕刻而成,做工精细。 乌钰儿舍不得白玉蒙尘,她无言低头俯身,窄袖拉扯向上,露出白生生的细腕子,纤细皎白。 上面浮光掠影的落了层温润的暖黄,硬生生看得冷眼垂头的某人不舍得移开眼。 直到矮下身的女郎珍惜拾起被恼羞成怒的主人抛落的发簪与盒子,回过神的小郎君早转身上了床榻。 和衣而眠的某人背对起身上前,手捧木盒,手足无措的乌钰儿。 而乌钰儿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定定盯了某人半晌。 床上背过脸,自顾自生闷气的小郎君迟钝的跟察觉不到床边站着人,或许他纯粹故意的。 这些天细数数不知心里叹了多少气的乌钰儿,她性子天生纯良。 乌家一家几口宠爱多年,愣是生不出骄横冒尖,于是小郎君无缘无故发火,最后她全归咎自己身上去了。 乌钰儿眼又不瞎,看得出小郎君嫌弃自己。 看她的眼神,甚至看乌家所有人的眼神,看着她们,眼里却装不下她们,哪怕分秒。 乌钰儿清楚,自己碍着人家眼了,一夜无眠检讨,最终得出结论,他讨厌我,我少在他眼前晃就是了。 第二日,安静的乌家东厢房,天未明,醒了的男人睫毛颤动。 没几秒,掀开了眼皮的兰生脑子尚且混沌,身子却习惯性的朝床外搭着的地铺看去。 意外的是往日转身便能瞧见的人不见了,眯着的眼瞬间睁大。 这下混沌的脑子,夹杂的朦胧睡意立马掀飞九霄云外。 大早乘着露水急匆匆赶来的平平,忙里忙外伺候面无表情的主子洗漱,更衣。 习惯了伺候的男人略有些神思不属,不过他心思历来藏得深。 伺候的平平只觉主子爷寡言少语了些,但想到主子爷平时话也不多,脑子过去,平平也没多想。 吃饭的时候,站在一旁伺候的平平这才觉察出些许不同寻常。 李兰生身份顶顶尊贵的那波人,因些不能对外人言的事由沦落至此。 从未想过亏待自己生活,乌家的饭他看不上,也吃不好。 所以成亲数日外头不知,乌家人谁不清楚,他们的妹妹(女儿,孙女) 娶了娇贵的小郎君,成亲第二日起便单吃了起来。 乌家想着再娇贵,自己妹妹(女儿,孙女)的郎君,而且乌钰儿言语间多有维护。 搞得装了满肚子气,看不惯小郎君讲究做派的乌家人到底说不出口叫孩子为难的话。 做了早饭,乌大出了灶房门,门外回来的乌二,乌三背了满背篓的草,咧嘴对探出头的哥哥笑出了牙花子。 两人撂下草,不忘洗了手帮老大端饭。 端着饭和糙面馒头笑嘻嘻往堂屋去,几人一进门立马愣住了。 乌二埋头撞在了打头的乌三劳作不断,宽厚结实的背。 一手抓馍馍,一手端稀饭,烫的嘶哈嘶哈的乌二头都不及抬,他埋怨起弟弟。 “嘶嘶嘶...烫死...烫死我了,你杵门口不动装门神呢,我饭都快打了。” 说着抬头顺着弟弟目光直直看去,正迎着某人看过来的浅淡眸光。 兰生今日穿了件浅绿色交领袍子,外头冷,身上又罩了件同色长衫,手上运把山水折扇,扇子尾端坠了块小玉。 坐在简陋的堂屋,简陋的桌前,熠熠生辉的不像山沟沟出来的人。 总之和乌家怎么看怎么不搭,根本不是一路人。 乌家哥三挺好奇藏在屋里不出来的小郎君今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见鬼了。 放了碗筷,见妹婿不打算抬脚挪地方,想必要吃饭。 福临心至,乌大挠了挠头,刚抬头想问要不要准备他的饭,灶上还有饭呢。 庆幸多煮了两碗饭的乌大话到嘴边,被人接了过去。 “妻主呢?” 放眼望去寻不着人的兰生假面的客套险些维持不住,收回失落的眼复又抬起对上大舅哥憨厚周正的脸。 忍着因乌钰儿挑起的火头,冷声问道。 乌大不懂看人脸色,只觉妹婿俊脸乌云压顶,黑沉沉一片。 呼噜口饭,就着咸菜,坐板凳的乌二从海碗拔出头。 “小妹没跟你说吗?” 乌三和乌二不愧是兄弟默契顶杠杠的接了话头。 “爹娘带着小妹走外家去了。” 乌老汉嫁到小凤村几十年,娘家离小凤山不远。 不过平时操持家里家外,实在寻不到空闲。 前些个日子,乌老汉老娘得知外孙女成亲的大喜事,特地带着乌老汉的姐姐妹妹一家好几口过来替外孙女撑场子。 乌拉拉一群人,给了喜钱,还带了不少肉啊,糖之类的。 今个大早,乌老汉揪起睡得正迷糊的妻主,带着老娘心心念念的外孙女大早赶路回娘家了。 “俺妹说了,你昨日睡得晚,辛苦,再说家里没有牛车心疼你赶路,俺妹就和俺爹,俺娘去了,让你多睡会。” 听了乌家兄弟理直气壮的回话,甩袖离去的兰生转身气疯了。 她什么意思? 两人成亲多久,过了几天。 成了亲事的外孙女去外家不带孙女婿,这不明晃晃告诉外头人,两人夫妻关系不和睦。 是这个意思吗? 第6章 倒霉的妻主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明明是他居高临下以施舍的态度言明两人关系,乌钰儿的做法实际无错。 他们不是真夫妻,没有夫妻之实。 乌钰儿想着男人本来看她不上,再麻烦高傲的小郎君耐着性子应付看不上眼的妻主的亲戚家人。 李兰生一定很烦。 乌钰儿怕惹得男人心烦,她有意识拉开乌家与李兰生的距离,争取两方井水不犯河水。 她做的很好,很出色,可惜算错了李兰生别扭的性子。 说不要,有时候其实想要,想让人猜准心思哄他。 乌钰儿不懂世间怎会生出他那般口是心非的人物。 她和性子别扭的李兰生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她搞不懂他,他一样搞不懂她。 外婆家热情招待,硬留一家三口吃了午饭。 吃饭的档口老人家关心没来的孙女婿,孝顺的外孙女三言两语应付了外婆外公的担心。 说小郎君外乡来的,水土不服,身体虚弱,下次一定带来给外公外婆好好相看。 家里同辈的表姐,表妹见乌钰儿低头掩面好似害羞,纷纷善意调笑。 提醒小表姐(表妹)下次千万别忘了带人来,埋头的新婚女郎低声应好,众人这才罢了。 乘着露水而去,伴着夕阳而回。 进了门到家已是金乌西坠,乌钰儿心情很好,露出的嘴角带笑。 院子东边的窗户一日未关,听声走进窗边的李兰生敛袖,拉着脸斜眼瞅着院外飞进来的快活小鸟。 不看便算了,一看怒从心起的小郎君气怒之下一把阖上了身前的窗扉。 木头啊,木头,碰撞闷声。 不明所以的乌钰儿举目望去,后脚目光定在紧闭窗扉一瞬的小女郎,哥哥的呼唤打断了她的关注。 “娘,外婆家拿来的果子,我拿给兰生吃吃。” 乌家眼里顶好的饭菜兰生看不上眼,送的银簪,玉佩也不见戴上。 念及他平日讲究,乌钰儿也知她们家费尽心机掏出的东西在小郎君眼里有多廉价。 不过生性豁达的她从不为此自怜自懦,自己家也有自己家的好。 她怎么能忽视家中唾手可得的好,羡慕旁人的遥不可及呢。 乌钰儿想着山里果子虽常见,小郎君这等贵人未必见过,吃过,图个新奇也是好的。 这般想,小女郎也不耽搁。 她洗干净果子,水灵灵的,用路边摘的青色大叶子兜住,一蹦一跳跑进屋,推开门。 刚推开门伸着头朝里张望的小女郎眼珠子转了一圈。 猝不及防直直对上端坐桌边,背脊挺直,就着眼边的烛火不知发呆还是出神的英俊郎君。 葳蕤烛火映照郎君冷峻眉眼,李兰生眉眼生得极好,极好。 峻挺的眉峰,桀骜不驯,修长深邃的眼眸看似多情实则无情,挺拔的眉骨,利落的下颌线。 每一寸,每一寸显露的都是金银玉器堆叠而成的金贵。 这般难觅的极品美男旁人见了恐怕求之不得,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李兰生在京城不知碰过多少轻佻求爱的女郎,他不在乎,甚至不屑她们言语火热的求爱私信。 偏偏不知不觉在乎上心的这位,看他眼神最是清白干净。 乌钰儿睁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端坐桌边的男人神情淡淡瞥过来,唇齿微动,就不搭理人。 一个眼神颠颠跑着凑过去的乌钰儿早习惯男人莫名冷,莫名热的情绪。 她捧着手上的果子,恭敬的向山大王进贡果品的小妖怪。 抬眼瞥了乐呵呵不记仇的傻狍子,下一秒低眼看了看不知名野果的李兰生。 “这是小凤山春天特有的果子,别看它小,可甜了。” 怕人嫌弃,小女郎叽叽喳喳说。 “我一个个洗的,洗的可干净了,你尝尝。” 钻进李兰生耳朵满是期待的小尾音,到底经不住她拿着那双水灵灵的眸子眼里装满的期待渴望。 小郎君眼里小女郎像是萝卜讨好人的兔子,拿了自以为是的宝贝,就以为旁人一定喜欢,非得讨句好才行。 敛下眉头,避开叫他心惊肉跳的眼眸,李兰生冷眼瞅着凑近眼前散发廉价气息的果子。 心里冷冷哼笑,手却不听使唤捻起小小泛红的果子,正对面某人期待万分的注视下悠然送进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甜不甜。” 男人不动声色地抿了抿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 不知为何,小小的果子送进嘴里迸发的甜,好像真的很甜,很甜,甜到他心里去。 但想到小女郎留他一人在家,外面硬生生耽搁整天,乐不思蜀。 白天出门近乎黑夜回来,而且早上居然不叫醒他。 留他独对满室清冷,那一刻瞬间袭来的孤寂充斥全身的男人心里疙疙瘩瘩。 “一般吧,吃个新意。” 他嘴里勉勉强强,不妨碍他托手接过小女郎手上捧着的大叶子。 看着手上的叶子,京城长大的贵少爷难得品出些许的野趣。 小女郎呆呆直起身,口中无话,不知说些什么,不知做些什么。 她虽努力拉近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为别的,单纯想着两人相处的时候别那么尴尬。 就像现在,她不说话,他也懒跟她说话。 乌钰儿这个老实孩子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李兰生看人傻傻立原地不走,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疙瘩立马消了。 他笑笑,指了指桌上的果子,比平时低许多的嗓音问她吃不吃。 “钰儿吃饭了,” 站门边不自在朝妹子,妹婿屋里瞅的乌大一点没有打扰新婚夫妻的自觉。 地里刨食的人天生缺根风花雪月的筋,抹了抹湿漉漉的手。 打妹子脸上挪开眼的乌大瞅了眼妹子旁边变脸比翻书快的妹婿拉着死长的脸,一副乌云密布的倒霉样。 对上妹婿火辣辣的眼,乌大睁着憨厚的眼,想起什么的问。 “妹婿一起吃点呗。” 眼神看样挺饿的。 乌钰儿回头想问他吃不吃,男人早在她回头的前一秒别开头,挪开眼。 不等乌钰儿问询,他生闷气地开口。 “我不想吃,你自己去吧。 声音冷冷硬硬,不妨碍看不懂他脸色,听不懂他话音的两兄妹乐呵呵撇他一个人,手拉手吃饭去了。 “哼~” 片刻未关紧的屋里传来男人情绪不明的哼笑。 他发誓他近二十年的人生从未遭遇乌家这样千载难遇的奇葩,够气人,够堵心的。 第7章 倒霉的妻主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兰生想不到,让他更堵心的还在后面。 乌钰儿出去一天回来,念着她累,勉强发些善心的小郎君当晚一夜安好。 第二日天好日晴,朦胧睁开眼正对满室清冷的李兰生。 尊贵的小郎君养气功夫不到家,薄薄的月白色丝绸寝衣敞开大半,他视若罔闻,察觉不到一般。 黑沉沉的眼珠子定在了床边的地上。 敲门声响起,他冷着声响唤人进来。 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的平平穿过不大的屋子,缓步而轻快的背对着始终不发一言的主子爷放下手中的铜盆。 擦脸的锦布沾了沾水,回头转身的平平。 “主子爷擦脸...” 床上巍然不动的李兰生面色阴沉,目光出神地看着脚下的地面。 不经意对上自家主子爷沉沉雾霭的眸子,话截断成片的平平别提多心绪坎坷心情惧怕了。 京城谁人不知中宫嫡出的皇八子性情喜怒似天边云雾聚散无常,令人胆寒心颤。 “怎么了!” 像是才看见屋里的人,鬓角垂落乌发,侧脸看呆愣痴傻半道的奴才的李兰生。 “奴才这就伺候主子爷洗漱。” 颤颤惊惊,平平握紧手中湿帕,平了平不自觉抖动的指尖。 小心试探凑近喜怒不定的主子身边,比平时更耐心小心伺候。 奉水,穿衣,整个过程不曾抬眼瞧过头上的主子爷一点。 哪怕眼神不经意间沾上,平平也会在沾上的瞬间迅速挪开眼,避开看向高位者那双埋没怒气的眸子。 平平对李兰生的惧怕,上位者明了清楚,却不在意。 奴才天生理应惧怕敬畏主子,不敬不怕的奴才才是胆大包天。 春天雨水丰沛,万物复苏,小凤山经过漫长冬季的沉淀生机勃发。 新生的野菜冒出了不少,农家人成日忙着侍弄地里的活,也喜欢趁难得的空闲到山里寻些新鲜玩意。 不拘什么,野果,野花,野菜,采回家吃新鲜,品个季节独属的美味。 乌钰儿出门的早,满背篓上山没多大会就装满了。 她不想太快回去,运气巧了,拨开脚下茂密的草丛,发现了刺泡。 眼睛亮亮的乌钰儿蹲身摘了颗深红色的果实,酸酸甜甜的,味道不错。 农家平时零嘴不多,吃饱饭已是最满足的事。 小女郎嘴角寂寞,常上山寻些甜嘴的,摘了好大捧树叶。 心满意足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脏,反身下了山。 行至村头,一群小萝卜头追追闹闹,转头忽然看见从山上下来的乌钰儿。 眼睛乌亮乌亮的小萝卜头脚步一顿,看清了来人,急忙热情迎了上去。 “乌姐姐,乌姐姐...” 乌钰儿性子好,很受村里娃娃喜欢。 几个小萝卜头迈着嗖嗖的小短腿过来,人还没到,乌钰儿眼里先噙了笑。 小萝卜靠近,扒下肩头背篓的女郎已经从里面捧出了新摘的野果,送给可可爱爱的小萝卜头。 一会儿的功夫,村头边的大树下乘凉的小萝卜头一人小手捧着把野果子,一口口往嘴里塞。 其中一个小女娃,乌溜溜的眼珠子看了看手里的果子,又看了看笑而不语看她们吃果子的钰钰姐。 小娃儿不懂为何大人提到钰钰姐总是一副惋惜又幸灾乐祸的样子。 小孩子对大人流露的情绪非常敏锐,她们总是谈论钰钰姐毁了容,多可惜的唏嘘语调。 说钰钰姐是丑八怪什么的,可是在小凤村这些男娃,女娃心中。 钰钰姐明明是全天下最漂亮,最温柔,最可爱的女郎了。 “钰钰姐,你吃吗?” 小孩姐可大方了,伸着小手和人分享好吃的果子。 乌钰儿笑笑,伸手从小女娃的手里捻一颗送进嘴里,嘴里荡漾些许甜,些许酸。 “钰钰姐,你夫郎对你好吗。 我听村里的大人说,你夫郎对你可好了,他都好多天没出门了。村里人都说,钰钰姐快当娘了,当娘就要长大学着养家了。” 不待乌钰儿反应,其他小娃儿先童言童语了起来。 “我才不要当娘呢,我娘说做了娘,好吃的,好喝的都让给娃儿了,我不要!” 小孩嘟着嘴,满脸不愿。 “真的吗!那我也不要当娘了。” “我也是,我也是!” “我也是!” 奶娃儿齐齐举手,纷纷发表感言。 看着举手小脸认真的男娃儿,乌钰儿分外无语,男娃怎么当娘呢。 排排坐着小娃儿,乌钰儿正准备和小朋友解释。 “路小满,路小满...” 由远及近的呼唤,声音莫名觉着熟悉的乌钰儿拉了拉身后的背篓回头。 快步靠近的路生平,刚才乌钰儿背对着他,他没看清人。 这下看清人的小郎君想起两人之前的事,神情尴尬的滞在原地,不知招呼不招呼。 相比他的别扭,乌钰儿倒是没有他顾忌得多。 她不怨路家退亲,归根究底大家谁也不欠谁。 设身处地,如果她是个正常人,叫她去跟个身有残缺的在一起她也不愿意啊,人之常情而已。 乌钰儿站起身,语气轻快的招呼原地止步不前的路生平。 “来找小满啊,” 不看不敢迎上她眼的路生平,小女郎扭头喊正在和朋友争辩的路小满。 “小满你叔叔叫你呢!” 听声,小姑娘可算转移了注意力,抬头脸撇向钰钰姐身后。 看见叔叔的小满高兴急了,猴子样地跳起来,跑去了叔叔那里。 小满被叔叔拉走前不忘回头朝身后的好朋友以及钰钰姐告别。 “叔叔,钰钰姐人可好了,看!” 拉着沉默不语的叔叔,小满兴致高高迫不及待朝叔叔献了宝贝。 “钰钰姐给的果子,山上采的,可甜可甜了,叔叔吃!” 看着自顾自捧自己眼前的果子,面色尴尬的路生平提了提嘴角,仔细看眼中不含丁点喜意。 脚步放慢适应小孩子的他拒绝了侄女的好意。 小女娃儿哪懂大人家的是是非非,以为叔叔不爱吃果子的她开心吃了起来。 一边嘴不闲的夸赞她口中的钰姐姐。 在她嘴里,她钰姐姐是位顶顶好的女郎,脾气好,人特别温柔又有耐心。 不像旁的大人,要不懒得搭理人,看不起她们这些小孩,要不语气敷衍,根本没把她们当回事。 “钰钰姐说话可温柔了,别人都高高在上的,斜眼看人。 钰钰姐不一样,她眼睛比天上的星星还亮,和我说话的时候都蹲下来,望进我的眼里,钰钰姐最好了。” 听了这话怅然出神的路生平。 第8章 倒霉的妻主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自己当初选择退亲的决定做错了吗? 路生平发现他忽视不了小满童言童语的话,哪怕他竭力忽视也忽视不了。 乌钰儿成亲后,路家这才陡然发现,自家的小郎君年龄不小了。 到了待嫁的年龄,抬眼满村看去,竟然找不着合适的人选。 小凤村村子不大,百来号人。 剔除年纪大,年纪小,已婚的小女郎,不成器的小女郎,订婚的小女郎,剩下的寥寥无几。 本村找不着合适的,路家不死磕这个小小的村落,附近村子也成。 这不,前两日嫁到隔壁村的,亲戚关系,路生平唤堂伯伯的长辈介绍了个他们村说是模样极好的未婚女郎。 路父带着路生平过去相看,模样没有堂伯伯夸的好,也比一般村里女郎生得俊。 只是那女郎虽生得不差,举止却有些轻佻。 双眼打路平生进了屋,就没从羞赧的小郎君身上拔开,放肆得紧。 路生平不喜欢这般轻佻的女郎,那女郎家却很满意路生平。 小郎君长得不错,长眉秀目,鼻若悬胆,薄唇上翘,瞧着灵秀聪慧,嫁进家中不失为家里支撑门楣的梁柱。 那家想的好,路平生却不愿。 他想找的女郎绝不是那般肤浅之徒,他想要找,要找... 脑海不期然闪过乌钰儿的身影,牙齿轻合薄唇的路生平敛下心底突然而至的悸动与羞愧。 因着羞耻的念头,羞红了脸的他。 “什么?” 井边装着碗的盆险些被她打翻的乌钰儿猛地起身,身后站着的李兰生离她很近。 没想到两人离得那么近,刚刚直起身板的小女郎站不稳就赶紧朝后面退了两步。 李兰生看她唯恐避之不及的动作,神色霎时阴沉一片,偏偏搞得他生气的乌钰儿看不清对方的脸色。 “你搬去山脚下的庄子我能理解,毕竟我们乌家简陋,你去就去呗,我去做什么。” 有时候乌钰儿挺搞不清楚她名义上的夫郎到底怎么想的。 他看不上她,更别谈喜欢了。 既然不喜欢她,自己搬去庄子住就是了,带她过去做什么,当摆设吗。 她家就在这里,她哪也不去。 身着月白色长袍的小郎君沐浴在小女郎不解疑惑的视线。 无端紧张抿了抿唇的李兰生瞧见小女郎湿漉漉的手,忘了到嘴的解释。 乌钰儿见不急着张嘴的男人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掏出怀里的帕子递近她眼前。 不看女郎莫名的眼,垂头盯着女郎湿漉漉手的李兰生轻声道。 “你先擦擦手吧。” 天蓝色的帕子,颜色鲜艳,上面的仙鹤绣的栩栩如生。 这样绣工用料精致的帕子,恐怕整个陆坪镇没有一条。 可能县里,州府,那样的大地方才有的金贵玩意,如今李兰生让她擦手。 觉得自己双手赶不上帕子值钱的乌钰儿缩了缩手,挪到背后。 她不自觉抿了抿唇,想说,我不擦。 瞬息拉下脸的小郎君,自己就这么不着她喜欢吗? 送玉钗玉钗不要,帕子帕子不要,分得这么清楚。 不会早想让他离开,只是不好意思讲明白。 怪不得不愿跟自己搬去同住,怪不得整天不见人影避着自己,合着他的感觉没错。 女郎就是故意避开他的。 男人对他面露抗拒的女郎气急反笑地上前捉住女郎藏在身后的手,强而有力的力道不容乌钰儿反抗。 这时,高贵讲究的郎君不嫌弃握着的手沾满了水渍。 垂眸低眼的李兰生拈帕子细细擦拭乌钰儿沾水的手,手心,手掌,手指缝隙。 这个时候的李兰生比之以往更像嫁了人的夫郎。 鸾凤国的郎君嫁了人本就是为了照顾妻主。 为妻主铺床叠被,点香薰衣,伺候饭食,操持家务,生儿育女。 仔细想来小郎君竟是桩桩件件不合格。 老实巴交等人擦干净手的乌钰儿心想吃一堑长一智,她以后一定找个脾气好,品性合的郎君。 李兰生这种难伺候,说风就是雨,让人摸不着头脑又难伺候的小郎君她不伺候了。 幸好,幸好两人说明了,幸好她只需生生挨几年便可解脱。 心里紧悬着的大石总算劝落下的乌钰儿辩论不过一意孤行的小郎君。 到了下午,乌家人全部聚齐。 本打算叫乌钰儿开口宣布两人搬出去住的消息,李兰生瞧着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就是不开口的乌钰儿。 你不忍开口,行!我帮你。 “父亲,母亲,哥哥。” 饭盆埋头不起的一大家子。 乌父:“哈?” 乌母:“哈?” 乌大:“哈?” 乌二:“哈?” 乌三:“哈?” 历经疑惑三重奏,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小郎君施施然放下了手中几乎未动的饭食。 众人一起抹嘴,黑黝黝的眸子写满了单纯疑惑。 乌钰儿不忍,桌下伸手扯了扯郎君的袖子,求他别说了。 想到父母哥哥付出的疼爱,不想离开父母哥哥的乌钰儿听见旁边的郎君像是不曾察觉她提示的动作。 慢条斯理的开口讲述了两人打算搬出去住的原因。 乌父:“哦~” 乌母:“哦~” 乌大,乌二,乌三:“哦~” 乌父干净利落,想都不想:“去吧!” 乌母附和:“去吧,去吧。” 乌大,乌二,乌三:“去吧,想回家吃饭就回来,几步路的事,没出村。” 满腔不舍自觉喂了狗的乌钰儿,瞪大的眼,眼里装满了委屈巴拉。 合着就她一个人真情实感,依依不舍喽。 呼啦啦嘴里倒粥的乌父。 呼啦啦嘴里倒粥的哥哥们。 以及吃着拌野菜的乌母。 “我不吃了,我去找爷爷奶奶。” 筷子撂了,直身朝门外走去,李兰生听了响,侧头见乌钰儿起身,来不及多想,他也跟着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差距不及半秒,相继埋头进了屋外的月色里。 乌大:“妹妹生气了?” 呼噜饭的乌三;“哥,你想多了。” 放下碗的乌三:“你们不觉得妹夫太黏人了吗?” 乌父一脸你个没成亲的青瓜蛋子懂个屁的蔑视样。 乌母:哈哈,她就不吱声了。 第9章 倒霉的妻主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乌钰儿原本想着搬家不容易。 挑选良辰吉日,收拾收拾准备搬过去的物件,零零碎碎,拖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她想法顺理成章,家里的小郎君可管不着妻主惦记的小九九。 李兰生行动雷厉风行快得叫人没有丝丝防备。 头天敲定了搬家,二日一早家伙物件,连人都已经站在马车前的乌钰儿。 身后高头大马拉着车厢,马儿鬃毛乌亮,车子气派张扬,车大清早赶来的。 满村人你传我,我传你。 都知道了乌家女郎娶了有钱夫郎,夫郎家居然有马。 富贵人家有的神骏,比村里拉车的牛,驴,骡子啥的气派多了。 不赶紧过去乌家瞧瞧,长长见识,错过这次,以后就看不见这么俊的大马了。 得亏村里夫郎吆吆喝喝,这不大早上乌家门口难得一见的热闹。 “爷爷,奶奶,父亲,母亲,哥哥,我...我走了。” 旁边村里人光顾围着大马打转,组队,左转圈,右转圈。 背着手眼睛来来回回盯着车厢外打喷嚏,踏蹄子的骏马。 兴致来了,光看显然已经满足不了乡亲们激动万分的心。 不过他们不敢上手摸,怕摸着马屁股,马儿撂挑子把他们踹了,摸不着不妨碍张嘴夸。 “乖乖,俊啊!” 搁那嘀嘀咕咕,两方人马。 乌钰儿同新婚夫郎门边依依不舍,乡亲们组团围着马一个劲乖乖的夸,人也不妨碍谁。 直到乌钰儿依依不舍拜别了父母,旁边夫郎揽着女郎的腰肢带人往车上去。 自觉不能表现太明显的村民笑着目送神骏的马儿拉着年轻的小夫妻渐行渐远,仔细看去他们眼里的羡慕不舍满的快溢出来。 还是那句话,乌家丫头命好,娶了有钱的夫郎,以后日子好着呢。 没看现在就被夫郎接回家住大宅子,吃香的,喝辣的去了。 同乌家关系亲近的真心拉着乌好汉的手,开心乌家得了这么个出手阔绰的女婿,以后好日子长着呢。 乌老汉没说啥,乌奶奶恰好瞅见了人群外面眼神不知羡慕还是嫉妒的路奶奶。 心里哟,以前啐口吐沫,骂声晦气的老太太不气了,面上别提多得意。 得意的老太太隔着人群和结亲不成反结仇的老仇人轻轻浅浅目光相触,四目相对勇者胜。 形色尴尬的路奶奶刚挪开眼,就听乌奶奶扬声故意说给她听。 “我们家兰生,不是我老太自家觉着自家好,我家兰生啊,千载难逢的好女婿。 长相你们也见了,没得挑,这个我就不说了,最主要啊,人品好,做事敞亮。” 老太太夸起孙女婿跟唱大戏似的,富有生机的语气,抑扬顿挫的语调,唬得乡邻张着嘴一愣一愣的,傻帽了。 “最最主要疼妻主,天天搁家伺候我家孙女,铺床叠被,那做饭的手艺,啧!别提了。” 其他人怎么想不到富贵人家的小郎君外头看来高高在上,在家这么贤惠,弯腰洗衣做饭。 听乌老太的意思,孙女婿做饭美味极了。 不说旁人,乌家一家老小听乌老太侃大山听得一愣一愣的。 妹婿,女婿,孙女婿这么能干,她们怎么不知道。 而被乌老太夸赞的天上有地下无的孙女婿,此刻正颐指气使地指挥她宝贝孙女铺床。 而她老老实实的宝贝孙女习以为常的干活,没有半点身为妻主却被夫郎指使那种下了脸面的羞耻感。 “主子,” 低首垂头进来请示的平平小快步,声音打断了郎君监视妻主铺床这等倒反天罡的违礼之事。 听见响,俊美的郎君脸也不回,只勾勾盯着窝囊妻主的背。 小妻主跟个面团似的,任劣脾气来的郎君搓扁搓圆。 乌钰儿若早知这小郎君脾气古怪,性子阴晴不定,她就是打光棍也不娶这样缠磨死人的郎君。 想是这么想,人都娶了,她堂堂大女子,让一让人也是应该。 这般安慰自己,手下的床铺整理平整。 原来平平前来是为了中午的菜色请示家里的两位主子。 李兰生见铺好了床的小妻主乖乖抬头,想转身又不转的可怜样,心里那点因她躲着疏远自己的小火苗刷的熄灭了。 李兰生这个人为人小气记仇,对人对事从不多有宽待。 偏偏对为了大局忍辱嫁的小妻主多有几番耐心宽容,面对这份特殊,自己好似看不清楚。 欺负了人,舒坦了,后脚赶紧问妻主喜欢吃什么,庄子里有,没有唤人出去买就是了。 一个甜枣,一个棒,给得利落顺快。 乌钰儿张张嘴,点了道腊肉野菜,男人笑了笑,似被女郎的羞赧逗开了心。 走近挨在床边的小女郎,上手抓了她不自在绞紧了裙摆的手。 捏紧攥入手心的小手,劳作的茧子。 拉着人出去认路的小郎君嘴上不说,心里却心疼坏了的摩挲小女郎掌心的茧子。 吃了午饭,两个人八道菜比在乌家奢靡了不止一点。 米是上等的好米,菜色有荤有素,用了膳食,房里的小侍见状端来了几碟子果子,点心。 盘里装着的点心新奇得紧,乌钰儿都没见过。 她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没见过的,但她就是不开心 用了膳食,喝了茶,平平进来拿个小盒子,身后跟着端盆的下人。 小女郎好奇看过去,躬身驼背的下人不敢多看主子。 李兰生吩咐平平打开,里面装的小瓷瓶被年轻的郎君拿过来。 下人伺候乌钰儿烫了手,小女郎这才知道原来自己脾气乖张的夫郎心疼她手上劳作起得茧子。 房里其他人早有眼色退下,拉下年轻的新婚夫妻在屋里。 小郎君捉着女郎的手,细腻的指尖沾着药草的清香划过乌钰儿的手心。 麻麻的触感从手心直入人心里去,乌钰儿颤颤的睫毛,出神的眼落在对坐的小郎君身上。 休息的小榻靠着窗,春日展开的窗棂微微清风吹进和风旭日。 阳光洒落男人半张脸,一半沐浴阳光,一半隐在阴影里,不变的是他出色至极的眉眼以及干净的下颌线。 抹药的李兰生往日倨傲的眉眼头次露出罕见的温柔,乌钰儿几乎看呆了。 第10章 倒霉的妻主1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那日过后,两人的关系似乎肉眼可见地拉近了许多。 乌钰儿想家,男人不拦着,不过家规定了,每日三餐必须在家吃。 一听这条专门为她制定的家规,鼓着腮帮子面露不解之色的小女郎看向独裁的主夫,温和的眼难得闪现叛逆之色。 乌钰儿对别家女郎同主夫的相处并不一无所知,就拿乌家举例。 女子当家做主,男子听妻主的话,事事当以妻主为先。 手指缠着发丝不看主夫那张扰的她脸红心跳的俊脸,低下头盯着地面发呆的乌钰儿想。 她不敢要求小郎君事事以她为先,毕竟,毕竟她们两人清楚,做的不是真夫妻。 不做真夫妻,两人理应维持适当的距离。 乌钰儿自打成亲那晚高傲的郎君言辞凿凿的挑明两人之间的关系,警告她两人没有可能。 老实本分的女郎轻易歇了搞好夫妻关系的想法,但她人实在很好,所以愿意包容小郎君古怪的脾性,骄奢的性子。 令她万万想不到,自己一再退让的包容不仅没能得到郎君的适可而止。 自搬来山脚住这段时日,小女郎纵然性子再大发,也发现李兰生对她逐渐严苛的管束。 出门前必须报备,得到允许后才可出门。 出去玩耍多长时间,找谁。 早晨用了饭,到中午满打满算不过两个时辰。 乌钰儿记得前几日有一次回家探望亲人。 男人身边伺候的下人言谈中不忘提醒高高兴兴回家的女主子知会男主子声,乌钰儿当时听了没多想。 想着正好问问郎君同不同她一道回去看看,李兰生当时在书房。 乌钰儿推门进去前听见屋里有人说话,她敲了敲门,门里谈话的声立马停了。 随即熟悉的男声唤她进去,乌钰儿自然进去了。 屋里有三人,坐在主位面色冷凝的李兰生。 主位下手两个躬身垂首,吓得额角眉梢渗出冷汗的女子。 乌钰儿匆匆过了眼,没仔细看,只觉屋里太热了,热的那两人身上都是汗。 举步进来的她也不避讳,来到桌案前,像是看不见男人冷凝难看的脸色。 声音甜滋滋的问男人同不同她回家,男人想必有要紧事做,没有同她回去。 不过扬声吩咐外面伺候的下人准备了些吃的,用的,穿的叫妻主带回娘家。 做事之妥帖,看得一旁装隐形人的两位额角的汗水立马收了。 乌钰儿走时,两人忍不住面带惊奇的偷偷打量这位状似收服了混世魔王的妻主。 要知道八皇子在宫里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恐怕都做不到这样事事贴心叮嘱。 两人奇怪的目光,转身离去的乌钰儿错过的彻彻底底。 她带着大包小包回了娘家,不仅乌父,乌母,乌家几个兄弟。 隔壁听说乖孙女回来的乌爷爷乌奶奶带着不舍得吃的果子就过来了。 分开住有分开住的好处,这不,乌钰儿每次回家眯眼感受家里非一般的热情朝她扑面而来。 小女郎被前俯后拥地进了家门,朝空荡荡屋外看的乌父问了问女婿怎么没来。 乌钰儿回了句忙,便忙把带回来的吃的,用的,分散开来。 家里人高兴坏了,不是高兴占了便宜,而是高兴女婿心里惦记他们。 为啥想着他们,还不是看在她闺女的面上,归根究底,小郎君在乎乌钰儿才是乌家一众老少高兴的点。 念着闺女难得回来一趟(几乎天天有空,天天回来)。 厨艺大发的乌老汉打算好好操持顿饭,留宝贝闺女搁家。 乌钰儿在李兰生那吃得好,住得好,但老话讲得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外头的饭再好吃,比不上家里的饭香。 想念老汉厨艺的乌钰儿口水快流出嘴边,小女郎可开心了。 中午临近饭点,乌家一家几口吃饭香喷喷。 这时屋外传来了几声不轻不重地敲门声,原想着这个点谁来家,不都吃饭来吗。 乌大打开门,哦,原来是妹婿来了。 老实汉子挠了挠头,搞不清楚,妹妹,妹婿咋分两拨来家的。 他招呼不发一言的男人进了屋,扒着饭的乌钰儿听见响动下意识抬头,迎上某人居高临下的眸子。 奇怪夫郎不是不过来的小女郎眨了眨疑惑的眼。 疑惑瞬间过去的她,放下饭碗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招呼男人坐下。 小郎君心情不怎么好,饭也没多吃,吃了饭,就拉着不明所以的小女郎回家了。 自打那以后,规矩全来了。 开始乌钰儿告诉自己忍忍就过去了,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你看,我都没对你提出这么多繁琐的要求,要不,要不算了吧。” 听了小女郎不服管的话,自视甚高的小郎君仿佛被人打了脸。 面上火辣辣的疼,他捏紧了手心,眼神高傲别向一边,不再看不识抬举的小女郎,嘴边吐出冰冷的字眼。 “你以为我想管你吗?我不过怕你出去丢我的人,你想什么,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我有多在乎你吧。” “....”乌钰儿嗯了声,看了看不看她的男人,眼里满是受伤。 怎么说呢,早知道高傲的郎君看不上自己。 如今被他言辞犀利,毫不留情的挑明,低头抠指甲的小女郎张了张嘴,还是不能学得李兰生嘴上刻薄的两三分。 故意别开眼不肯正对女郎神色的他,自然瞧不见女郎委屈又可怜的脸。 嘴毒附体,低下头蔫了吧唧的小女郎听着头上他刻薄冷漠的话。 “你以后想去哪,去哪,我不再多管闲事了,也希望你看清自己的位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要丢了我的脸。” 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不等乌钰儿反应,什么叫丢你的脸,好性也有被惹火的时候。 男人的话实在不中听,她刚要开口质问,那边男人的动作比她的嘴快,她抬眼,比她还气的男人直接甩袖离去。 提了提意见,莫名其妙挨了顿批的老实人乌。 再一次后悔盲婚盲嫁,气急找不着人发泄的小女郎用力跺了跺脚。 把脚下的地当成了某个喜怒不定的男人,哐哐踩的夯实。 第11章 倒霉的妻主1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那天以后,闹脾气的两人明面较劲,推拉起来。 驳了面子的小郎君气性大,上扬的火气上去容易,下去难上加难。 他自问待小女郎耐心细致,宫里父亲,母亲相比也不如。 小女郎不思感激就算了,居然嫌弃他管得多,不耐烦了。 世间哪有这般道理,冷冷嗤笑的小郎君下定决心冷她几天。 待女郎知错了,亲自过来道歉,单单嘴上哄几句,他可不依。 怄气的郎君气急败坏的想着。 吃饭的时候小女郎自己吃,糕点茶水,吃的用的都照寻常。 唯一不同的是,往日忙碌的郎君如今几乎找不见人。 小女郎心里腹诽李兰生心眼小,记仇多。 生捱了几天冷待,乌钰儿又气又难受。 心想你给我使脾气我就该老老实实待着,等人消气。 跺了跺脚的女郎琢磨寄人篱下的地方没法待了,转身提着裙子进了屋。 噼里啪啦的响动惊得门外看守女主子的眼线心跳七上八下的不安。 阖府上下伺候的人眼睛明利着呢。 主子爷嘴上不显,实际相当看重妻主。 若不看重带回来当个工具人送吃,送喝摆在家里不就好了。 何必费心费力,关心这,关心那,闹得女主子火气上来同主子爷吵了架。 小夫妻闹矛盾,呦呵,瞧见女主子背着包裹从房里突突出来。, 府里的下人面色骇的发红,几人连忙上前拦着,不让显然还在气头上的女主子离家出走。 另外两人哭丧着脸前去禀报,两人到了李兰生房外,正好看见伺候主子爷的贴身内侍平平出来。 如蒙大赦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经过如数禀明,平平的想法和其他人一般无二。 主子爷对新婚妻主的在意不是一般二般,着急的手上托盘忘了放。 前脚踏出门后脚踏进去,脚下地板来不及焐热复又返回。 心急火燎汇报的平平。 “哼!” 听见主子爷冷冷哼笑,头低得更矮的平平。 “她不是想走吗,当真以为我离了她日子就过不成了,想走是吧,我看谁敢拦她。” 抽出空闲的手抹了抹汗的平平。 主子爷说的倒是爽快,身上的冷气别这么不要钱的冒,平平可真相信了李兰生的口是心非。 小夫妻闹别扭,平平怎么办。 谁让气头上说胡话的是他主子,明知道他以后一定后悔。 谁让他主子全身上下嘴最硬,硬的没救了。 平平偕同一众下人一起出门送主子的妻主离开。 女主子带的东西不多,没啥好带的。 乌钰儿搬来的时候,乌家的东西李兰生面上不谈,却真心看不上妻家的三瓜两枣。 乌钰儿想着跟人塑料夫妻情,迟早搬回来。 担心分道扬镳了费心费力往家运东西,是以带的东西不多。 这段时日李兰生为她添的衣裙,钗子,脂粉啥的,不是她的她都不带,只带了来时的衣服。 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府中众人死了娘的悲伤中如同放飞的小鸟呼啦啦飞远了。 平平来禀报时,李兰生气急了。 他气消了,天边云儿燃烧了红霞,高傲的小郎君本该用晚膳。 结果走着走着,腿有自己的想法,他来到了乌钰儿的门前。 想起负气离家出走的小妻主,男人站在门边保持不动的身形立马动了。 他推开门进去,作为贴身小厮,眼观鼻,鼻观心的平平呼了口清风。 刹那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同样鼓足了勇气,后边抬脚跟进去了。 “呵。” 脚刚迈进门,没有一丝丝防备,门内传来主子爷的冷笑声。 低头装孙子的平平觉得他家主子爷这段时间冷笑的次数超出以往数倍。 俊秀的小郎君目光扫过整间房屋布置,这间屋子一看便知用了心的。 宽大的架子床看着不显,紫檀木做的,紫檀木具有镇心安神之效。 更不用细数满室名贵却不显的家具,墙上的字画,窗边,长案布置的花瓶,古玩器具等等。 最让他生气的是,这女郎当真狠心决意与他分割清楚。 看着梳妆台敞开的梳妆匣子,里面添置的金银玉器一个不少。 眼神定定,随后又转身打开短短时日塞得满满当当的衣柜。 冷笑出声的男人,好呀,他为她添置的衣服,小女郎一件都看不上。 平平小心觑了生气生猛了却依然不忘带上柜门的主子爷,他那张黑沉沉的俊美面庞,只敢草草扫过。 余光落在侧身的主子起伏不定的胸腔,平平知道主子这回气大了。 主仆两人,一个弓腰站着,一个坐下了身,倒了杯水,状似浇浇心上火。 “我对她不好吗?” 安静了片刻的屋子响起了年轻郎君的喃喃自语,语意挫败失落。 知道主子本意不是问他要答案,平平立在原地做个尽职尽责的隐形人。 包袱款款的宝贝闺女回了家,家里诸多想法的乌家大家子,大眼瞪小眼。 猜测莫不是新婚夫妻吵架闹别扭,其余的不敢多想。 小女郎抿着平日常笑的唇回来,谁都不敢多问。 眼见天黑了,那住山脚的夫郎不见影,门边跑了四五趟的乌二,收回落空的眼。 又跑回妹妹东边的厢房,爹爹娘娘围着,得到消息过来的奶奶嘴里试探。 “孙女婿怎么不见来,一点男德,男戒不通读吗?” 老太太拍着孙女白生生的手背,嘴里吐出的话阴阳怪气得很。 老太太男德男戒都搬出来了,可见不满孙女婿做事。 然后她看见被她们乌家宠爱的闺女慢慢抬眼,翼翼小心瞅了瞅围着她的一大家子。 包括站在门外的二哥,乌钰儿委屈巴巴,她想得简单,不想和喜怒无常的李兰生搭伙过日子了。 这摧心挠肝的日子她一刻都挨不下去,这边哆嗦着刚要张嘴。 院外敞开的大门呼啦啦进来好些人,外头的响动止住了乌钰儿到嘴的话。 乌家所有人举目看向门外,东屋的门挡着,自然啥都看不见的一行人出了门。 平平站在乌家院里正指挥人往东屋运东西,乌钰儿一眼认出了熟人。 眯眼打量的她拨开前方满头雾水的家人,那边同样见了人的平平颠颠过来,别提多热切了。 “主母,郎君担心您在家住的不舒服,思来想去吩咐我送些你平日用惯的物什过来,您看看这些够吗?” 随着他言语张望过去,大到床褥摆件,小到耳环佩饰,李兰生恨不得将家里搬空给人送过来。 乌钰儿万分不要,她都预备同人和离了,收他的东西算什么。 不想要,忙阻止李家下人再往屋里搬东西,没见着阵仗大的,左邻右舍都惊动了。 第12章 倒霉的妻主1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平平铁了心要搬,他家主子爷口嫌体正,嘴巴子硬棒有屁用。 妻主前脚被气走,后边瞬间软和,准备哄人。 好不容易长腿迈开出门了,后来顾忌什么。 或许怕离家出走的乌钰儿现在气头上,自己过去等同火上浇油。 总之就是不承认露怯的好面子某某郎君,转身吩咐后边差点撞他后背的平平。 平平充当了夫妻俩的灭火器,送来了别扭性子的李兰生实际向妻主求和的礼物。 打定主意把事情办好,办漂亮,赔罪的物件稀里呼噜搬完了,乌钰儿挡不住。 平平临走前,不忘对女主子说些关心的话。 “主子爷吩咐奴才带话,您想住几天住几天,气消了,他来接您。” 率先弯腰的李兰生。 分外无语的乌钰儿。 谁懂她此刻的心情,打算翻脸了,男人猝不及防来这一招。 憋得鼓着嘴半响说不出话的她,又气又堵,直接抛下一行人回了屋。 送走了平平一行人。 乌奶奶沉吟片刻,老太太伸头瞅了瞅宝贝孙女摆满物件的屋子。 屋子太小,呼啦拉来的东西太多,实在塞不进去的平平做主放在了堂屋。 堂屋宽敞,如今摆满了吃的,用的。 乌奶奶看见两个大羊腿挤在吃穿用的物件中间格外显眼。 便指了指新鲜的腿子,吩咐掌厨的乌大拿去炖了。 天渐渐热了,肉放不久,乌大听话,拿走了腿子。 乌奶奶作为主事人带着乌家其他人将满屋子东西该搬的搬,该放的放。 忙碌到晚上,喝了大碗羊汤起身要走的乌钰儿被奶奶叫住。 “你跟奶奶坦白,兰生那小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话一出,乌家哥哥顿时坐不住了。 敢欺负咱妹子,年轻力壮的汉子,不管三七二十一撸起袖子,呲着牙花子出门找人算账。 乌钰儿手痛苦捂住脸,呵斥快走出门的哥哥们。 她能说被人欺负了吗! 看着气势汹汹的三个哥哥,仿佛她这边敲定,他们那边直接暴起揍人给她出气。 乌钰儿只得骗人,她想家了,男人对她很好。 当然她某一方面说的是真话,毕竟李兰生除了嘴硬之外,待她一直很好。 乌家没多想,乌钰儿说什么他们信什么。 主要她们家闺女刚来,那边等不及屁颠颠送东西过来,吃的,用的,大的,小的,贴心又仔细。 恨不得搬空家底,不像夫妻感情不合的样子。 这夜,乌钰儿住下了,住得心安理得,睡得很香,而某人一夜无眠,辗转反侧。 醒了大早,第二日吃了早饭,乌钰儿扛着镰刀上山。 不是农忙季节,小凤村的村民喜欢去山外围采野菜做个添头。 乌钰儿想割些猪草喂奶奶家养的猪,路上遇到了赶着牛,羊放牧的村里人,打了招呼。 女郎踏着脚下的软土走的飞快,她不打算走远,就在一座小山头停下。 放下背篓,弯腰呼哧呼哧割草,山间清风拂动,花香鸟叫。 手上的活不停,乌钰儿惦着家里的猪。 奶奶同她说今年冬天杀头猪,过好年。 虽然离冬天很远,但想到自己出了力养的猪,不用想,肉一定香。 哼哧哼哧割了眼边大片地,绿油油的地薅秃了。 身着窄袖衫裙的乌钰儿起身,渗出汗的额角被面具遮住,不方便擦汗。 她抬眼观察四周,四周除了自己空无一人,只有风声,鸟声,远处的溪流声。 自打毁容后,乌钰儿注意场合,甚至乌父,乌母在小女儿带上面具同样不曾再见女儿面具下的容颜。 乌钰儿一方面自卑,更重要怕自己的容貌吓着孩子,村里的老人。 也担忧父母看自己的容貌时常展露忧思,她毁容乃全家人的痛。 乌钰儿脸上的伤时刻戳家里人的心肺,她不愿爱她的人走不出来。 山上无人,乌钰儿正举起空手,突然她落在面具张开的手稍稍停顿,像是被什么打扰到。 她凝神细听,风声卷来远处争论的话语,距离不近,乌钰儿听不清楚。 担忧是不是村里人遇上事,握紧镰刀的她顾不得撂在一旁的背篓,顺着发声处靠近几步。 脚步稍稍停滞的好心女郎总感觉她经历的一切莫名熟悉,有种不安的预感。 远方的争论声越来越大,容不得年轻的女郎细细思索脑海涌现的莫名不安。 摸了摸冷飕飕的后脖颈,女郎再次踏步靠近。 “当着媒人的面我已经讲了清楚,道了明白,女郎一看便是明事理,知荣辱的,何必对我苦苦纠缠!” 路生平哪里想到,无意相看,竟然换来女郎不知羞的纠纠缠缠,年轻的未婚郎君面露赤色。 “生平你应当明了我对你的一番真心,第一次见面我心中便暗暗下定了决心非你不娶,生平,生平!” 模样尚算清秀的女郎,因着脸上的急色,气质陡然变得猥琐。 她急急向前,凑近后退的郎君,不由分说拢着人家的手就往自己胸口贴。 被她孟浪举止吓坏的路生平哪里经过这事。 女郎托人带话,他若不来赴约,她便找到家里去。 未经人事的小郎君单纯的以为讲明白说清楚就好。 哪里想着品性低劣的女郎追人追的烦了,打着霸王硬上弓的无耻念头,故意半威胁,半哄小郎君来此。 “你别过来。” 用力抽回颤抖的手,后悔赴约的路生平满脸慌张,看似留神和欺身逼近的无耻女郎对峙,实则瞅准机会反身跑远。 那身形猥琐的女郎看中生平美色许久,怎愿轻易放弃到嘴的鸭子,不犹豫,大跨步追上去。 双臂伸直了够男人急匆匆跑路摇摆劲瘦的腰肢。 山上的路不好走,地上杂草丛生,枯枝碍路。 身后的手抓不住眼前晃晃的腰,竟不死心勾缠了前面路生平的腰带。 拉拉扯扯不顾他的抗拒,后面人竟想直接解了身形慌张的小郎君的布腰带。 眼见好事将成,面露馋色的无耻女色狼。 第13章 倒霉的妻主1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鸾凤国待女子之宽容前所未有,男子无故袭击伤害女子受伤,拘役罚银数两。 是以路生平被人拉着转身,抗拒的手推搡的投鼠忌器。 不敢过于用力,顾忌名声荒山野岭亦不敢放声呼救的路生平面如死灰。 就在小郎君拼着进牢房的惩戒拼死反抗之际,脚踏草丛稀稀疏疏的声响传来。 手里不知何时趁人不注意摸了块石头的路生平涨红脸。 羞辱红红的眼眶扭头不经意对上不远处猛然一停的步伐。 近在咫尺的荒诞事由惊住了乌钰儿。 生平看不清来人,慌忙张嘴朝那人求救,眼神像是落水者看见木筏的希翼。 眼见好事将成,无故被人搅和了好事的洛央央。 听见求救的乌钰儿大步向前,她见这女人脸皮厚的不见丁点羞愧。 见有旁观者,这才缓慢松开抓住路生平的腰带,布腰带半开半解的垂下。 “我奉劝你一句,我与路家小子相互属意,两家即将订下婚约,有些事情可以管,有些事情由不得旁人多管闲事。” 洛家到底存了几分薄产,洛央央傲气逼人的很。 倨傲的目光轻慢至极的上下扫视走近,坏了她好事的面具女,丑八怪。 村子离得近,洛央央看了乌钰儿脸上的面具,十里八乡独独一个戴面具的毁容女。 洛央央心念转动,想起路家和乌家曾定过婚。 立时怀疑乌家的丑八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死心惦记她男人,而且坏了她的好事。 新仇旧恨,而乌钰儿看都不看怒气冲天的洛央央,她拉着身形狼狈的路生平。 他面色煞白,时常抿出客套笑意的嘴角不见往日轻松畅快的弧度。 用力绷紧如同拉的几乎崩断的绳子,无需多大的力道,风吹过,人就散了。 一起长大,退了婚依然存了几分同村之谊的乌钰儿把被人欺负的踉踉跄跄的小郎君拉身后藏起来。 她抬头,那边看不过眼,以为丑八怪故意挑衅的洛央央伸手直冲乌钰儿的面门揍了过来。 乌钰儿心里同样有气,哪里冒出的混蛋,公然调戏强迫村人,真该死。 乌钰儿生气,却不失分寸。 迎上去前手里的镰刀不忘塞给后面呆立原地的小郎君防身。 手里塞了把刀,抬眼张望的路生平,乌钰儿抄起手中的拳头,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乌家宠乌钰儿没错,但乌钰儿天性勤奋,从小帮家里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长大了下地上山,家里家外一把罩,生了些力气。 洛央央娇养的小女郎,从来不见下地,家里的活全被兄弟包了。 气力不如乌钰儿,三两回合落了下风的她被乌钰儿骑着腰挨揍,白皙的面上立时多了几拳头的印子。 “我警告你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欺负我们小凤村的年轻郎君,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你信不信。” 包着脸,脸皮火辣辣的疼。 透过指尖缝隙,洛央央看见打身后缓缓靠近的路生平,吓坏的小郎君此刻显然已经回过神。 见乌钰儿揍人揍的厉害,担心她把人打坏了,到时事情闹大。 洛家不善了,自己连累了乌钰儿,回过神的小郎君赶忙上前劝阻乌钰儿。 “乌家女郎快别打了,她想必知错了。” 乌钰儿听背后的话,瞧了瞧盖脸偷看的怂蛋,也憷打出事来。 她停了手,撑着手正起身之时,哪想之前气力不及,揍老实的洛央央突然暴起偷袭,抄起手边的石头朝乌钰儿的脸袭来。 “啊!乌家女郎小心!” 路生平惊呼传来,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撇开头的乌钰儿。 洛央央手里的石头砸在她脸上的面具,石头和面具碰撞发出砰的闷响。 面具的震颤猝不及防间传进面部的肌肉下,肌肉跟着颤抖的乌钰儿下意识伸手探上,想摸面具。 实际上脸感受的却是肌肤特有的温润细腻的肌感。 歪头,一手抚脸的乌钰儿看了看跟着石头一同掉下,落在一边的面具。 面具缓冲了石头带来的伤害,脸实际不疼,充其量颤了颤。 乌钰儿依然很生气,她毁容了没错,这人太特么毒了,再毁一次她的脸。 鼻尖翕动,吸了口气,瞬息吐了口浊气的乌钰儿转正歪斜的面庞,嘴角勾起抹冷酷无情的罪恶弧度。 当着目瞪口呆,可能被自己面具遮掩的狰狞面孔吓的嘶嘶作响的洛央央示威似的活动了手腕的筋骨。 又是噼里啪啦一顿好揍。 挨揍的时候,不知身下的乌泱泱是不是犯了羊癫疯,还是犯了啥病,亦或拳头揍傻了。 刚才阴毒着眸光的女郎君,揍的脸也不遮了。 气急的乌钰儿巴掌拳头层层叠叠摞上去,她睁大的眼,瞳孔盈满了身上压得她动弹不得的某人。 自动理解为想死死记住她这个仇人狰狞面孔的乌钰儿连揍了好几下。 消了气,小女郎抿着不高兴的唇,拍拍屁股从傻了的洛央央腰上爬起来。 她起身来到一边,蹲下身捡起一边丢草丛的木头面具,上面被砸了尖尖的豁口。 乌钰儿心疼坏了,看着面具的余光无意瞥见躺在一边傻愣愣侧头追着她脸看的洛央央。 这人也不起来,只一双眼直勾勾地追着她,记仇啊。 乌钰儿眼眸凶狠瞪了貌似打傻的洛央央,拍了拍面具沾的草。 她站起来,转身,身后路生平呆呆站在那。 面上的神情跟仰躺地上不动的洛央央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懒得辨别眼前人是否被她的丑脸吓到,戴上磕坏的面具。 打怔愣的郎君身前擦过去的女郎拿过他手中的镰刀,走了几步。 软心的小女郎到底放心不下,她没有回头,风中飘来她淡淡清冷的话音。 “下山去吧。” 傻愣愣的少年郎君这回总算精明了次,他看也不看身前被两人遗落的洛泱泱。 面上传来的烫鲜明不容忽略,双手捧着滚烫的面颊。 扇风呼气的小郎君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跟上去,动作迅速,仿佛怕慢了小女郎便不耐烦等他。 山间清风拂过,倒卧的洛央央失了魂,眸光死死锁住渐行渐远的某人。 直至乌钰儿走远再也寻不见踪影,脸色涨红的女郎依然不曾移开恋恋不舍的眸子。 她嘴角喃喃自语,凑近听。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莫不是错看不成。” 第14章 倒霉的妻主1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乌钰儿循着记忆的路线回来,女郎背着装满猪草的背篓,腰间别了把镰刀,一路无话将人送至村口。 怕人闲话,两人分别后迅速改道回家的乌钰儿没有回头。 自然错过了小郎君驻足原地,依依不舍目送她离去的背影。 回到家,砍柴回来的乌大正在往灶房运木材。 天天烧锅做饭,家里的柴火添得快。 乌钰儿放下背篓到灶房找水喝的功夫,手脚利落的汉子已经飞快垒好了成堆的木材。 他抹了抹头上的汗,转头看了看进门倒水的妹妹。 忽然目光凝结,定在了小女郎磕了角的面具上面,农家汉子不会藏话,疑惑当着面直接问出了。 “妹妹,你的面具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了。” 联想妹妹被欺负的乌大浓眉紧蹙,神色显出凶性。 配上他鼓囊囊的胸肌,蛰伏力气颤动的手臂大肌肉,蓄势待发的凶扑面而来。 咕嘟咕嘟仰头灌了碗水的乌钰儿,碗放灶上,抹了抹坑坑洼洼的面具。 顾着小郎君的名声,乌钰儿想都不想的扯谎,自己不小心摔的。 大哥眼神狐疑的望过来,小女郎面色不改,行动自如的出门去了。 身后。 “我赶明做个新面具给你。” 乌钰儿的面具是乌老大做的,乌大别看壮汉一个,手巧得很。 洗衣做饭,摆弄木料没他不会干,不能干的活。 说干就干,第二日乌大上山截了块木料,回家晾干,就开始在上面刨刨挖挖。 赶工出大致的形状,老大拿着粗糙的面具在妹妹脸上比划比划。 不到农忙的时节,乌母带着女儿聚集在小院,坐着晒太阳,吃些果脯,糕点之类的打发时间。 “钰儿,平平来找你,是不是小郎君想你了,叫你回家呢?” 女儿归家,小郎君恐怕惦记得很,三天两头差平平过来。 平平过来从来不空手,带的全是村里稀罕的玩意。 余光一一扫过板凳盛着精致糕点,果脯的碗碟,金贵货。 她长这么大,没吃过,没见过的,这两天吃了不少,见识了不少。 猜测女儿和女婿闹别扭,如今女婿耐不住来哄。 她这个做娘的,总该为女婿说道好话才是。 再说了,女婿这些日的所作所为心里明显装着她女儿呢。 “兰生哪里惹你生气了,我看他估计知道错了。” 见闺女喝了口茶,由于面具遮住,看不清乌钰儿脸色判断的乌母掂量到嘴边的话。 “新婚夫妻成了家,两人过日子须得磨合,我和你爹爹成亲那会,彼此都不熟悉难免摩擦,后来日久天长慢慢觉出好来。 我们都是过日子的人,一家人劲往一处使,没啥过不去的坎,你说是不是。” 乌母的话乌钰儿何尝不懂,问题她与李兰生注定不长久。 这些话憋心里不能敞开说,乌钰儿无法,乌母关切的注视,她无奈点头。 这时屋外敲门声响起,来的不早,也不晚,刚刚好。 来不及看人的乌钰儿率先起身走出去,乌母瞧着女儿急于逃离的背影无奈摇头,随即跟了上去。 乌家大门敞开,门外站着的路生平礼貌敲门,弄出响,放下手的他耐心等在门外。 眼睛却不住地朝院里望,瞅见一前一后而来的女郎以及后边的乌母,不自觉用力握紧手臂挎着的篮子。 紧张的上牙抵下牙的路生平清楚以乌路两家的关系,他,他突兀前来拜访显然是不合时宜的举动。 可,可生捱不住的小郎君实在忍不住,出神定在举步而来的年轻女郎身上。 面露痴迷之色的小郎君敛下眼中滋长的情潮。 他暗自叹息,自己的心恐怕早丢了。 就在那日女郎落下面具露出真容的那一霎,那一日起,他的心便不再属于自己,而属于她。 “你怎么来了?” 自那日起,乌钰儿一直不曾在村里遇见路生平。 如今见人神色正常,放心的她客套询问。 身后乌母瞧着突然登门前来,举止局促的小郎君心里暗自纳闷。 乌路两家早非昨日情谊,不管怎么说,路家退婚之后,两家的关系再恢复不到从前。 往日两家都是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今个路家小子过来作甚。 乌钰儿顾念路生平的名声,自然管住了嘴,山上的事连家里人也不曾露出一二。 是以,乌母并不知路生平来意。 路生平也聪明,只说上次得了乌家女郎的帮助,这次家里长辈让他过来道谢。 乌母听了并未多想,她家女郎什么性子,没有比她这个做母亲的再清楚不过了。 为人心善,好管不平,要不女婿怎么来的,救命之恩回报来的。 连忙将局促门外的小郎君请进来,端茶奉水。 告诉自己,本不打算多待,送了鸡蛋就走的小郎君见着了心上人。 想着该走,黏了脚,步子迈不出去,他顺从的被热情招待的乌母按在了椅子上。 “大家同村的理应互帮互助,何必分得清楚,反倒生分了,这鸡蛋我们不能留。” 端水进来的乌母瞅见路生平脚下的一篮子鸡蛋,放下了碗,忙忙推拒小郎君顺势递过来的篮子。 “路小子你的心意婶婶知道了,钰儿也知道了。” 说着,唤了声低头不语的乌钰儿。 “钰儿你说对不对。” 抬眸,正对母亲和路生平推推拉拉的手。 “婶子就收下吧,您不收下我这心里着实不好受。” 乌钰儿担心不收路生平多想,她起身过来接过两人推拉许久的篮子,放在了桌上。 随后硬着头皮对嗔怪眼神看她的乌母解释。 “母亲人家确实有这份心,你就收了吧,不收路家小郎君心中恐怕难安。” 乌母这时拍了拍脑袋,笑了笑,忙对低头状似害羞的小郎君热情邀约,约他中午留家吃饭。 路生平明知不该,他难以抵住心间的敲打。 偷偷眉目含情觑了眼乌母身边的女郎,不敢多看,随即挪开眼,低头敛目的小郎君在另外两人的探看下羞赧点头同意。 第15章 倒霉的妻主1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临近中午,乌家人踏进门看见堂屋与乌钰儿笑语晏晏的路家小子。 情态皆都一致,先脚步怔怔不前。 扫过屋里表现分外激情的少年郎,郎君眉目清朗,言语带笑地勾着他们妹妹(女儿)接话。 与表露热情的小郎君相比,小女郎显出了不明所以的木楞与不解。 她像不习惯平日冷淡待人的小郎君如今一反常态的热情,却不得不礼节回话。 中午有客,饭菜较往日丰盛,乌家加上招待的客人一共七人。 乌爷爷,乌奶奶没来,乌钰儿吃得慢,慢悠悠地吃饭。 一旁乌母怕小郎君害羞,放不开,热闹招呼路生平多用些,千万别客套。 “快,尝尝这道腊肉炒野菜,钰儿打小喜欢吃的,放了好多辣子,特别够味。” 农家人没有公筷的习惯,乌母见小郎君从碗里抬起低垂的头,向她看过来。 路生平停留的不久,目光很快转到桌上炒的油亮亮的腊肉野菜。 迟疑了一刻,最后还是抵不住好奇,夹了一筷子放饭上,配着米饭,别有一番甜意。 吃了饭,路生平没有逗留的理由,小郎君被人送出门的时候神情恹恹,不过依然努力打起精神应付送他出门的乌母。 至于乌钰儿,小女郎吃了饭便让哥哥唤进了屋子。 路生平临走前,手指捏紧了衣摆,趁着乌母垂目的片刻空隙,眼神控制不住本能朝院子东边的屋子张望。 不敢停留,怕露了苗头,只看了一瞬。 乌母掀起眼皮看他,机警的小郎君收回了眼,嘴角勾勒舒服的笑意和她客套作别。 乌家一大家子竟无一人觉出路生平心底的想法。 “钰儿,哥哥的面具做好了,你看看怎么样!” 乌大当年手艺不比如今,那时匆忙。 这回疼爱妹妹的哥哥细细打磨光了面具的小刺,面具装点了鲜艳的油彩,好看极了。 “刚才不及问,这路家小子过来作甚。” 乌母同乌父一同来找女儿,见女儿屋里老大,老二,老三都在。 乌母一眼相见女儿手里红白金三色相加的面具,走向前的她。 “你闺女救了人家,人家不是占便宜的人,过来送了一篮子的鸡蛋,我总不能让人小伙子直接回去吧。” 几个小辈抬头,乌父挠了挠后脖,笑笑称是。 随即他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拿着面具的闺女身上。 他闺女坐在床边,低垂的眼叫人看不见她的想法。 不用想也清楚她此刻心情一定不好的乌父,止住了到嘴的叹息。 乌钰儿毁容不仅是她心底的痛,也是乌家所有人故意掩埋心底的陈年旧伤。 所以此时此刻面对即将摘除旧面具的女儿,其余乌家人能做的便是粉饰太平。 乌大:“厨房的碗没洗,我去洗碗吧。” 乌二:“刚想起来,院子的地脏了,我扫扫去。” 不等其余三人找机会遁走,乌钰儿这时发现陈年旧伤若根治,须得拔除心底的腐肉。 不光她,包括不愿面对的家人也一样。 不想一辈子躲避的女郎扬声叫住了已经阔步门外的哥哥,她笑得有些释然。 “呵!时间过去这么久,我都不在乎了,母亲,父亲,哥哥你们也放开才是。” 语毕,不等几人反应,乌钰儿爽快不避讳地解开了面具后面的绳子。 面具在乌家众人面前缓缓落下,猝不及防映入他们眼中的是小女郎白皙清透,光芒打在她无瑕的半张脸。 乌母不难想象若女儿不曾遭遇意外,她该是小凤村乃至陆坪镇容貌最出挑的女郎了。 眼见女郎摘下完整的面具,脑海不期然闯入乌钰儿早年划伤鲜血淋淋的口子。 当年包扎过后,到后来乌钰儿戴上面具遮丑,乌家人再看不见那道陈年旧伤。 不知它愈合的怎么样,怯懦上头,下意识别开脸埋进主夫怀里的乌母几息缓和了激动悲伤的情绪。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抬头,耳边抢先传来几个儿子连着乌父此起彼伏的惊呼。 “额滴个乖乖!” 乌大胆气最大,多年兄妹,乌大怎么搞不清楚妹妹的想法。 她释怀,她想让家里人释怀,她想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一切已经过去,。 我们需要朝前看,她终是下定决心,摘下了用于躲避外人形形色色目光的面具。 前一秒,乌大,乌二,乌三,眼含热泪,他们的妹妹勇敢,善良,勤奋,容貌丑陋怎么了,心不丑。 下一秒,蓄满热泪的眼眶瞪大,瞅着面具下漂亮似山精不似人的妹妹,乌大,乌二,乌三。 爹娘呀!我承认自己好像草率了。 眼前的女郎,似妖,似仙,似精怪,就是不像人,哪有人长成这样的。 乌家一家粗浅的话语形容不出来,全部目光死死盯住乌钰儿半张蔓延花枝的脸。 红色的枝蔓托衬她水灵灵的眸子,美得如梦似幻,似仙非人。 一一扫过目瞪口呆的家人,目光停留在他们惊愕不已的面上。 黛眉微蹙的乌钰儿起身凑近梳妆台,她矮身蹲下,镜子里的女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样子装入她眼中。 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旁人有的她都有,。 旁人没有的,指尖轻划噩梦附身的半张脸,红红的,奇怪并不凸起,蔓延了小半张脸,存在感极强。 从那天起,家里人变奇怪了,乌家敞开的院门时常房门紧锁,从里面插上。 外面过路的邻居习惯左瞅瞅,右看看,又一次对上乌家门头紧锁,嘴里嘀嘀咕咕。 “乌家搞啥幺蛾子,人又不是不在家,锁什么门。” 庄户人家不说一穷二白,也差不离。 小凤村民风好,谁家除非家中一个人没有,只要家中有人,门都开着。 所以两三天,村里人猜测乌家那有钱的女婿恐怕送了不少银钱,否则乌家这大门紧闭的防贼作态为什么。 想到乌家女郎归家,她那小郎君天天大车小车的送吃,送喝,送些银钱也正常。 小凤村大多淳朴,全当闲话说道说道,不动心思,可没想他们的话传着传着传到了隔壁村。 第16章 倒霉的妻主1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这隔壁村有个女郎名叫王大妞,爹死,娘再娶,没人管,没人问。 继父不喜大妞溜溜赖赖,不务正业,整日东家走,西家逛的骗吃骗喝。 二十多岁的女郎找不着主夫,全靠坑家人钱财过活。 是日,小凤村乌家有钱的消息不知怎么传进了她耳朵里。 王大妞正缺钱缺的求爷爷告奶奶。 她平日无事,不侍弄庄稼,不出门挣钱,反而相中了镇上的俏寡夫郎。 那俏寡夫郎勾的大妞神魂颠倒,早不知天地为何物,只满脑子想着和寡夫郎快活,竟起了娶人回家的念头。 寡夫郎妻主去得早,膝下一儿一女,被心狠的妻家赶了出来,留了女儿,不要儿子和他。 嫁出去的儿郎没有回家住的道理,他便在镇上租了个小院落脚。 靠找相好的养活儿子和自己,王大妞就是他相好的之一。 她提了娶寡夫郎的想法,当时两人正在床上好一通耍弄。 偃旗息鼓后,寡夫郎长臂揽着王大妞,嘴上倒没拒绝。 只坦明他家中尚有男娃抚养,叫他嫁她也成,拿五十两银子做保证,他便考虑嫁她过日子。 王大妞平日招猫逗狗,不通正事的她身上至多几钱。 五十两纹银,普通老百姓十多年的嚼用,王大妞不觉相好的敷衍她。 得了话,满脑子充斥着搞钱,这不这边刚起念头,那边风声立刻传来。 罩子猛然亮起的王大妞兴奋搓手,站起身的她嘴里叼着的草根呸的吐出。 她跃跃欲试地盯住了小凤村的方向,心潮澎湃的琢磨大干一场。 农家熄灯早,为了省油钱,乌家一样。 天刚擦黑,整个小凤村立刻陷入黑夜的寂静。 临到夜半,村里时不时传来狗吠,早早上床休息的村民眼睛不睁,嘴里嘟囔两句,翻个身睡着了。 乌钰儿睡得早,一场觉下来,朦胧间床上的人睁开眼。 床尾靠窗的位置洒下冷白月光,弯着脖子朝窗户瞅了眼。 抱紧被子准备再躺下的她睡意朦胧的眸子瞬间清醒,睁大,皱眉。 她听着窗外窸窣的声响,零零碎碎,像是...像是有人翻她家墙头进门。 来不及多想,轻手轻脚跳床的女郎君乘着月色抄起门后的竹竿。 院子里轻微的响动越来越近,乌家堂屋的门虚掩,不曾落栓,轻轻推门,吱呀,门开了。 小偷摸黑潜进来,她早打听好了,乌家女郎的屋子在东边,那里一定藏有银钱。 退一步讲,就算没有多少银钱,值钱的物件总归不少。 王大妞料事准确,嘴最硬的李兰生待妻主好的不能再行了。 梳妆台前的金银玉石随便拿样出去典当,绝对不止五十两纹银。 小偷刻意放轻脚步,来到东边厢房,她身体贴近木门板子,窃听里面的响动。 房内的人好似陷入沉睡,放心的王大妞靠着夜色的掩盖轻轻推开紧闭的房门进去。 “我打!” 早早候在门后的乌钰儿一边抄起竹竿狠狠挥下去,一边朝门外呼救。 “有贼,有贼,有贼闯门,快来抓贼啊!” 呼喊声霎时惊醒乌家一片,乌家三兄弟抄锄头的抄锄头,掂菜刀的掂菜刀。 不消片刻将小贼拿下,绳子绑住手脚,一切落幕。 附近邻居包括一墙之隔的乌爷爷乌奶奶,乌父去开门,呼啦涌进许多人,他们拿着木棍,举着镰刀。 “贼呢,贼在哪?” “他爷爷的,小贼别跑,胆子够大,居然敢来小凤村行偷,老娘搞死你。” 其他群情激愤的怒骂不一而足,而这时,小偷已经被乌家扭送至堂屋。 油灯点燃,不少闻讯赶来的村民眯眼一看,这不是隔壁村的王大妞吗? 两处村子离得近,上镇路上经常碰见,看清是她,小凤村的人怒了。 “王大妞了,王大妞,没成想居然是你,你跑我们小凤村行偷,你,你让我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等村长来了,直接扭送官府。” 听送她去官府,王大妞吓得不装死了,她连忙仰头请求,自己鬼迷心窍,以后绝不再犯。 乌家人哪肯依,乌钰儿从房里出来听见了王大妞的苦苦哀求。 女郎君面色浅淡,实在算不上好。 周围吵吵闹闹,她疾步向前拨开众人,堂屋的一干人等这才瞧见面色冷沉的女郎君,纷纷瞪大了眼。 深夜光靠油灯豆大的烛光照明。 屋里的所有人身上跟笼了层看不清的薄纱,脸色暗黄昏昏沉沉的看不分明。 但匆忙披着薄衫逐步靠近的女郎光辉照耀的如同屋檐外面的一轮明月,清白皎洁,如仙似神的梦幻之美。 众人惊艳痴迷的眼定在了她绮丽迷离的侧颜,上面鲜红的花枝蔓延勾勒,靡丽至极。 自摘了面具那日,乌家众人便劝慰乌钰儿。 言道出门在外戴面具就罢了,在家何必如此麻烦。 乌钰儿戴了面具多年,面上沉沉的感觉她不喜欢。 是以女郎在家时懒散了,成日露面在外,晚上出事,女郎面具不及戴,直接出来了。 “自古以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入室偷窃,心怀不轨,若仅凭三言两语便宽宥了你的罪责,法理的公道尊严何在。” 这时村长过来,看了看地上痛哭流涕的王大妞,又看了看面色凌然的乌家女郎。 女郎凌然的眉目画生得过于摄人,怔愣许久回神的村长,挥挥手。 知道此事恐不能善了,她招呼几名身强体壮的女郎将王大妞送去柴房,天大亮便报官处理。 天刚亮,乌大和村长带着几个人扭送王大妞去了镇上。 这日开始,不请自来上门拜访乌家的左邻右舍瞬间多了起来。 白日乌家院内坐满了听得消息,前来关心的人,而这些人大多是昨天晚上那批。 “今个才听咱们婶子提起,这贼人直接去了钰儿的屋子,天可怜见小女郎肯定吓坏了。” 说着压惊的鸡蛋不由分说地塞乌父的手里。 “小女郎年纪不大却经受这些,是不是休息呢?咱家没啥好东西。 我这去年杀猪做的腊肉,听说女郎君喜欢吃送点过来。” 说着连篮子带篮子里的肉,怕乌父客套不收,话音落下,直接了当放地上了。 乌父苦笑。 后面又来了一群,话里话外无外乎忧心他家姑娘受惊受怕,比他这个做爹的操心多了。 一个个比自家闺女还上心,片刻功夫,院子地上东家的果子,西家的腊肠,零零碎碎,七七八八装满了。 第17章 倒霉的妻主1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路家住的远,得了消息,掌厨的小郎君脸刷白。 灶台前手中持着的勺子失力猛然落地,惊起一声闷响。 路生平若无所觉,面色惶惶的小郎君锅灶的火不顾,急惶惶出门。 面对面碰着进门看饭的姐姐,撞得朝后退两步的路家姐姐抬头。 “使了多大的力,在家跑这么快作甚。” 话音未落,按门上,站稳身形的女郎扭身望去,弟弟的背影捉不到的女郎嘀嘀咕咕回头。 路生平满脑子装的全是乌钰儿,面色煞白的女郎哪遭过这种事,只怕惊了魂,人都吓傻了。 气不带喘一路火花带闪电,进了乌家小院。 院内叨扰的客人刚走,松了口气的乌母背身收拾满院子的板凳。 喘着粗气的路生平缓步凑近,弯腰的她听声看去便看见小郎君面色潮红,呼吸不匀的狼狈模样,应是一路跑过来的。 进了院门,小郎君的长眸有自己的想法,视线止不住东边厢房瞅。 直起身的乌母见他这副神思不属的着急样子,还有什么不懂的。 恐怕得知了乌家的事,同其他邻居一般忧心,过来瞧上一瞧。 于是便扬笑招呼小郎君进门。 昨夜惊扰夜半,乌钰儿休息不佳,加之她性子腼腆最怕应付家里来客。 乌母最知她性子,便叫她回屋休息补眠,补了个回笼觉。 透亮的窗户,院外安静无声,猜人走光的小女郎起身拢了件罩衫出来。 “家中出事,劳烦路家小子过来一趟,你乌叔叔领着三个哥哥押送那贼人去了官府。” 佯装耐性,沉着性子抿口水,生平想知道的却不是这个。 他惦记关心的不足为人道,幸好,乌母言笑侃侃。 “钰儿也好,不过我见她昨夜休息的不好,如今应该~” 话未完,东屋紧闭的房门从里打开,震得放下碗的小郎君双肩微动。 鼓噪的胸膛心脏跳动的声响充斥耳膜,不待勉力维持镇定自若的路生平回头。 后边的女郎先走上前,入座与他隔了桌子的对面。 年轻的女郎出来的急,或许想不到家里留了外人。 满头乌发仅用绸带松松拢于脑后,单薄衫裙外拢了件青绿色罩衫。 见有人来,她举目看去,眉如远山,眸似冷月,清冷若仙的长相。 偏偏半张美人面开满了殷红靡丽的花枝,于是圣洁的白泼洒了浓稠的艳。 一方圣洁如雪似月,一方妖艳如花似锦。 路生平不是第一次看她不似凡人的靡丽容颜,心依旧被这样如仙似魅的美貌撩拨的口干舌燥,心跳如雷。 他不是多言的人,但面对眼前的女郎嘴边的话吐露不净地往外掏。 关心她受了惊吓没有,见人无事,又聊了聊村里旁的趣事逗姿态懒懒的女郎开心。 她抿唇一笑,他的心都快化了。 男男女女,乌母在旁,路生平不能多待,虽然他恨不得待到天荒地老。 送走了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的小郎君,那边知道消息的李兰生坐不住了。 “什么!” 椅子因着郎君猛然起身的动作,向后带动划拉刺耳的摩擦声,李兰生若无所觉。 他怒目圆瞪,怎么都料不到穷的鸟不拉屎的小凤村居然出了偷盗贼,偷自己妻主家去了。 男人又急又气,气急之外最担忧的便是他妻主的安危。 好在平平来之前打听好了,他告知男人妻主无事。 男人心里的担忧依然平复不下来,这时候记不得和妻主赌气的李兰生疾步出门去了乌家。 “我瞧路家这小子是不是对你关心过盛。” 厨房做饭的乌母咋想咋不对,她家跟路家的恩怨抛开不谈,路家小子性子绝不是自来熟的主。 这几日来得勤,觉出味的乌母灶上煮着的饭不管,她来到闺女东屋,话不过脑直白吐露。 吓了乌钰儿一跳,真心觉得母亲多想的她好生费力解释。 自觉自己搭救小郎君,人小郎君记恩,如今担忧恩人出事多关心些正常。 乌母听得半信半疑,若照以往,她绝对不会多思多想。 问题...瞥见女儿那张嗔也含情,怒也含情的面容。 敛下欲言又止神色的乌母,她自知毫无凭据妄自猜测有辱小郎君名声。 不再多言转而话絮其他,这时门外脚步声响起,以为乌父一行人转而回家的母女俩起身迎了出去。 兴冲冲疾步迎出门的两人同神色匆匆跨进门的李兰生主仆在院内撞个正着。 两方人愣在原地四目相对之间面面相觑地打量,气氛凝滞,一时间谁也没先开口。 乌母连着几天不见女婿,陌生的开不了口,心里思量话头。 抱臂站在院子与人面面相觑的乌钰儿则是完全不想搭理人。 至于平平和他前方僵直身形不愿不语的主子爷,则完全被前方别开脸不看他们的乌钰儿镇住了。 眼前这人貌若仙神之盛,又有山间精怪之妖,美得过于流光溢彩,不似凡人。 平平自认伺候皇家主子见多识广,宫里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三皇女引得京城无数儿郎倾心折腰的美貌。 同眼前这位女郎的绝世容颜没法比,萤火之辉,怎敢与皓月争锋。 只是,只是,乌家何时出了位如此貌美脱俗的女郎,之前怎么无缘得见。 美貌糊住的脑子看了半晌总算开始运转,平平本来瞪大的眼突然瞪得更大了。 他盯着不远处貌若仙神的绝美女郎,她立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全天下的目光便会齐聚的人儿。 喉咙紧张太过,发出‘赫赫’的闷声,不待他吐出心中震惊万分的猜测。 乌钰儿耐不住性子,靠近的她率先开口打破了当下的安静。 “你怎么过来了。” 干巴巴的语气不带情感,却激的愣神许久的李兰生生生打个激灵。 片刻,总算回过神来的他垂下脸磕磕巴巴的回话。 “我过来,我过来看看你,看看你怎么样了。” 不同于身后平平慢半拍的反应,凭借敏锐的直觉瞬间认出人的李兰生别扭病又犯了。 “怎么你出了事我还不能过来看看吗?”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莫名遭遇责问的乌钰儿,抬眼瞧着理直气壮满眼诘责的李兰生。 不明真相的见他这副作态,恐真以为两人做了真夫妻。 新婚当夜被男人端着张倨傲的脸警告一番不许痴心妄想的乌钰儿。 无语盯着入戏太深仗着夫郎身份缠问她的郎君当场无语,沉默半晌,老实人一句话被堵的吐不出口。 第18章 倒霉的妻主1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什么!我不回去,我在家挺好的,你看也看了,你自己回去吧。” 屋里不方便两人谈话,顾不得乌母多想,将人拉院外旁避人的小道,乌钰儿憋许久的话囫囵出口。 看着男人不好的面色,深深吸气的乌钰儿试图讲理。 “你不会忘了成亲之时的约定吧。” 眸子回转观察眼四周的乌钰儿下意识压低了声,哑声道。 “我们不是真夫妻,当时说好了谁也不过多插手谁的生活。 以后我找了合心意的人,咱就和离,你忘了不成。” 听了没心肝的女郎摆明撇清关系的言语,气息激的紊乱。 乌钰儿见高傲的郎君似被她气得不轻,闭目平气,随即他睁开眼,眼里火光四射,嘴边咬牙切齿。 “谁,告诉我是谁,谁勾搭的你,你看上了谁。” 平复情绪失效的郎君自觉头上绿油油一片。 气急败坏的他双臂化身钳子,不等神情错愕的女郎反应,死死钳住女郎的双臂。 不容她有片刻逃离的机会,只瞬间,双目血丝如蛛丝缠绕的李兰生把人硬生生拉着贴近自己。 枭视狼顾的长眸定在妻主惊魂未定的煞白面容,满是恶气的他早忘干净之前的言论。 他只恨自己一时心软酿下大错,放他貌美如花的妻主出门。 妻主无辜,定是旁的小郎君见他妻主貌美故意放下身段勾搭。 不怨妻主,要怨就怨那不守夫道的山野小子。 也怨他,怨他心高气傲,不懂曲意逢迎,才叫外人拢了妻主的心。 不怨她,一点不怨她! “李兰生你发什么疯,快松开。” 被人制住膀子,进退不得地拉近,推拒反抗不能。 李兰生怒急之下气力很大,瞧着眼圈发红,恨得咬牙切齿的小郎君,只觉莫名其妙,不解其意的乌钰儿。 “你有病啊,我找不找关你屁事,就算我找了,我不违背良心,也不违背道义。 成亲时讲得明明白白,你这番缠人作态给谁看的。” 她平了平气,接着又道。 “给我吗?容我提醒李大少爷一句,当初是你言之凿凿的定论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是你告诫我谨守身份,别妄自生情。” “乌某自认做的很好,遵守了我们的约定,怎么,你打算违约吗?” 鼻头酸涩的厉害,乌钰儿冷声的话使他莫名胆怯。 仰头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妻主脸上的冷色是否同她嘴里的话一般冷。 李兰生抽了抽鼻子,突然瓮声瓮气,放低了声线,很卑微道。 “如果我违约,你会试着喜欢我吗?” 她抗拒的态度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 男人佯装看不见,看不见她冷漠的态度,看不见她冷冷的眸子望向他时不含一丝丝的男女之情,如同看陌生人。 乌钰儿是个很理智的女郎君,新婚前她承认当时自己对未来充满期许。 虽然两人没有感情基础,但娶了人。 当时的她想男子在这世间本就不易,她和夫郎虽婚前找不着培养感情的机会。 没关系,婚后,她对他很好,很好,日久见人心,日子长了,他会看见她的真心。 结果,迎头冷水一兜落地,大婚之日满怀未来期许的女郎君进了她和他的婚房。 墙上映着喜字,自己掀了盖头的小郎君目光凌厉看过来。 乌钰儿现在都印象深刻,冷冷的,倨傲的,里面有嫌恶,有审视。 冰冷的长眸竟找不着一点软和的东西,他看她像蝼蚁,像死物,就是不像人。 明明她是个人啊! 明明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温度的人! 所以,凭什么! 时至今日乌钰儿依然不后悔当日的救人之举,她只后悔自己太草率。 她应耐心问问小郎君的,应该好好问,问清楚,他若不愿嫁她,没关系。 她若早知小郎君这般有权有势,有本事抵御外面的流言蜚语。 她肯定不攀这支人人眼里羡慕的高枝,谁想攀,谁攀,反正她不攀。 李兰生抓着妻主的手臂不放,他怕自己这一放,以后就抓不住了。 鼓起勇气出了声,几乎袒露心扉的言语。 顾不上心底紧随而至喷涌而出的羞涩,他扣紧了手,垂颈满是期待的目光落在身前沉默不语的女郎身上。 女郎似因他的话陷入了回忆,李兰生不敢打断,他耐下心神,静等了等。 村边的泥土小道,高大俊美的小郎君近贴无比美丽的女郎,流露殷殷切切的眼神笼罩她欺霜赛雪的肌肤。 燎的人面颊生疼,乌钰儿抬头迎着低头不语的小郎君热切的眸子。 此刻她清透的瞳孔映着他的面庞,李兰生勾了勾嘴角,抿紧的嘴勉强放松了些,他太紧张了。 “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不合适,算了吧!” 她话音落下的嘴被不想听,不愿听的李兰生倾身落下的唇堵死。 嘴里呜呜咽咽再也吐不出叫他心疼的话。 李兰生的唇生得薄,平日示下,唇齿开合显得薄情寡义,冷冰冰的。 实际亲身感触则不然,唇薄而弹。 冰山下的火种燃烧勾缠起人来,直捣黄龙,打着卷,一圈又一圈,吮的人脸红心跳。 推推不开,捶击胸口的拳头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无力,直至散开力道,无力垂下。 条件反射将人搂入怀中,手臂霸道横亘乌钰儿纤细腰肢的郎君,手里的力道更紧了。 又紧了,用不知餍足的近乎将人揉进自己身躯的力道。 不分你我,永不分离才好。 小道很安静,细细听来又不那么安静。 过了许久,以口封口的李兰生满足了,索取索求够了。 男人这才缓缓撤出女郎蹂躏殷红的唇瓣,临出门前不忘回来啵唧一口。 乌钰儿喘着气,还未缓过神,他已经揽着她的腰,与她面贴着面,鼻蹭着鼻,他语气宠溺平和。 “你不试试怎知我们不合适,我看我们最合适了,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爱侣。” “妻主,你说是也不是!” 第19章 倒霉的妻主1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捂胸喘气的女郎浸润潮红的肌肤,面羞若桃花,映着半面红霞花枝,看的李兰生心神荡漾。 他养尊处优的手揽着妻主的腰肢,不顾她反对的神情,情难自已地勾缠妻主松散拢后的乌发,一下一下。 反正他有的是耐心和她耗着,俊美的郎君唇角融融笑意。 目不斜视向下落在妻主面上的眸光却深沉似海的笃定,她是他的妻主,他是她的夫郎。 心甘情愿也好,被逼无奈也罢,日子久了,外头的烂花烂草拢了心的小妻主总会意识他的好。 他有能力带给她的绝不是眼前一星半点的好处。 权利,地位,财富,这些旁人求知若渴的外物,外面那个野男人给得了吗。 只有我,只有我拥有将一切你想要的供奉到你眼前的能力。 所以,我的妻主,看看我吧,爱上我吧! 回过神,别扭地别开脸,满目抗拒推开李兰生退出男人怀抱,迫不及待像躲瘟疫一样背身抛开李兰生。 几步退开,躲得远远的乌钰儿面色难堪。 袖子一遍又一遍擦着殷红唇瓣的她自己避开了李兰生那双笃定无双的眸子,她跑得飞快。 两人都不曾注意不远处的转角隐隐露在外面的白色袍角。 过了好一会儿,留在原地的郎君随着小女郎跑走的方向追去。 细窄的泥土小道轻易被人遗忘,这时躲藏暗处许久的路生平脚步徐缓的从角落走出,现出了行踪。 依稀看小郎君的手里提着篮子,里面放着乡村野医开得安神药。 仅过来见一面依旧无法扑灭路生平的担忧。 神思不属满脑子装满乌钰儿的小郎君,回忆着小女郎发白的面色,画面一帧一帧闪现。 女郎一定被吓坏了,他回家待了不到一刻钟,便匆匆出了门。 忙的饭都来不及吃,买了安神的药家也不回,直接马不停蹄的来了乌家。 没想到,无意听得这么个隐秘。 干净清秀的小郎君怔愣的目视刚才乌钰儿停留的地方,眼眸亮的发闪,涌现层层奇异波光。 “假成亲,原来是假成亲,哈,那我,那我也可以啊。” 刻意压制过高的情绪,男人低哑的嗓音断断续续,让人听的莫名糊涂。 不过他话音透露的魔怔调调,就是种失控了但努力克制,可惜克制的不成功。 激动的声线发颤,语调近乎不成形。 路生平呆立路边好久,清风扑来,哼着小调路过的村民抬眼一看。 哦豁,路家小子站在小道中间跟个木头棍子杵那一直不走。 他看了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等相熟的村人开口。 转过头的少年郎嘴角压不下去,满面春风得意的抢先开口打了招呼,随即像一阵狂飙的风一样吹远了。 目送兴奋的得不到宣泄的小郎君离开,无语挠头的村人。 “嘻,不知道的还以为路家小子成亲了呢!” 跑回家的乌钰儿气坏了,整整半日不给随后跟来的李兰生好脸色。 冷漠的少年郎不在意,他激的开窍了。 英俊的面不再倨傲,而是挂上有礼温润的笑,妻主对他甩脸色,拉脸子。 意图将妻主外放的心拢回手中的李兰生委屈巴巴落下刚撩起看人的眼皮,捱不过几息功夫。 收敛了妻主冷待带来的伤心难过,没一会,又重振旗鼓,眼巴巴追在冷脸的妻主屁股后面黏人。 嘴里黏黏歪歪。 你渴不渴,你饿不饿,你无不无聊,我们驾车去镇子逛逛。 妻主根本不搭理他,头次缠人飞速掌握精髓的小郎君不气馁。 见乌钰儿又一次无意识朝门外看去,李兰生眸子亮亮,挪坐妻主身边。 乌钰儿斜了眼不知抽了哪门子疯的李兰生,随后嫌弃起身坐到了院内的板凳。 她想,板凳小,他怕不用和自己挤了。 是的,乌钰儿根本没将李兰生袒露心意的话放在心上,她全当他放屁。 她刚坐下,安静不到一会儿,屋里那个看不清人嫌弃他的青瓜蛋子,颠颠追了出来。 耳朵动动,听见背后靠近的声音,心里烦,面上不耐的乌钰儿鼻子哼哼两声。 乌母和平平两人早有眼色出门了,啥时候回来不清楚,家里就她俩。 “要不我们驾车半路迎迎爹和哥哥。” 瞅瞅啊,多能屈能伸的小郎君。 爹,哥哥,若她记忆没错的话,李兰生之前可一句没叫过。 被缠的烦了,乌钰儿根本懒得搭理身后某人。 没听见一样坐在那,临近中午,乌父等人押了王大妞归来。 进门看见女婿来了,面上不说,心里难得开心。 女儿,女婿搞不清为啥闹矛盾,如今女婿来了,自动摆台阶让女儿下。 乌父中午吃饭心里痛快,摆上了酒邀女婿,儿子一同畅饮。 往日不怎么给面子的女婿这回特给面子,起身为岳父斟酒,其余三个哥哥也没落下。 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唯一不好的点,乌老汉的女婿酒量不好,喝了两杯人就晕晕乎乎的醉倒了。 竟不顾脸面当着饭桌众人缠磨起妻主来了。 众人哈哈大笑,无法想象外面冷傲的小郎君,内里居然黏妻主黏的厉害,当真人不可貌相。 乌钰儿被人拽住手臂不放,那恼人的鼻息扑腾的热气一波波不间断扑她脖子,受不了。 凝眉侧颈躲避的乌钰儿听着钻进耳边,家人笑意的调侃。 “真看不出来,背地里妹婿这么黏妹妹的吗?” “嗨哟!你懂什么,成亲了以后,估计你比兰生还要黏你妻主呢。” “新婚小夫妻吗?正常,正常。” 而行为越来越大胆的小郎君真醉了,还是借酒装疯,抿唇不语的乌钰儿辨不出。 李兰生皮肤白,酒劲上头,脸臊得通红。 埋人颈窝休息够了,抬起脸,嘴有意识朝人脸颊够,嘬两口,笑笑。 嘴里一股子酒气夹杂自身的冷香,摸摸索索的眼上了乌钰儿不耐抿紧的唇。 乍起火光的李兰生盯着那抹殷红娇滴滴的唇瓣,出了神,片刻入了魔地捧着妻主的脸扭着往自己嘴上碰。 饭饱酒酣的乌家众人。 眼珠子快瞪出来的乌家兄弟。 脸喝得红红,觉得女儿受欺负,起身撸袖子揍人的乌父。 最后还是捂着嘴,瞪大了眼的乌母看不过眼。 招呼乌钰儿哄着自己喝醉酒,发酒疯撒娇的郎君回屋休息,别在这丢人现眼。 没见乌父上手举过头欲砸来的板凳吗? “放下,放下,你想干嘛!不是你招呼女婿喝酒吗!在这发的啥酒疯,我看你以后还敢喝酒不!” 身后传来爹爹哎哎呦呦的求饶,估计耳朵叫母亲扯老长。 嘴边的笑意刚要起。 第20章 倒霉的妻主2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妻主...妻主,你,你可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女郎。” 乌钰儿力气不小,奈何醉酒生疯的李兰生不配合,她真想把他扔门外不管了,无奈身后爹娘哥哥都在。 两人拉拉扯扯进屋,李兰生半个身子架在她肩膀,好不容易使尽了气力,颠颠倒倒把人倒在了床上。 床上撑着手臂起身得空喘口气的乌钰儿瞅着下身闹腾搂着她脖子不放的李兰生。 没成想醉酒的他这么缠人,往后撑了撑,甩开挂在脖子的手,还没来得及起身去关门。 倒在榻上醉眼朦胧的李兰生哼哼唧唧的紧随而至,得,圈脖子的手改圈腰背了。 来不及防备,被人圈着腰带着背压回去的乌钰儿翕动的鼻孔。 脸糊醉鬼胸口趴着起不来的她,真心觉得男人故意找茬。 他就是故意的。 “妻主,我爱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你别不要我!” “外面的小妖精有什么好的,有我长得好吗,有我有钱吗?” 此时此刻李兰生果真像个真爱妻主被人拐走的委屈郎君。 醉酒的他睁开不甚清明的眼,说到深情处,被辜负至深的小郎君抽噎着鼻子。 “他会给你买漂亮的衣服吗?他会送你好看的首饰头面吗?他有本事让你住大宅子吗?他有本事找人伺候你,让你过好日子吗?” 贴着胸口听着男人嘴里哼哼唧唧的抱怨,攀比,忍不住开口堵两句的乌钰儿。 “他脾气好,对我百依百顺,我就喜欢那样的。” 两人贴得近,春日靠近夏日,天气热,衫子薄。 趴小郎君身上的女郎分明感觉她赌气的话音还未落下。 床上男人身上的肌肉明显僵直后,鼓鼓的,眸子眯起,侧听李兰生胸腔热血沸腾的躁动。 乌钰儿;“你不会装醉,故意找我事吧!” 男人不答,身体用力,一个反身攻守异形,翻天覆地。 突然被人压在身下的乌钰儿整个无语凝噎,她倒要看看某人还藏了多少花招。 “我乖,我最乖了,我听话,我最听话了。” 听了男人嘴里的话,乌钰儿兴味挑眉,合着之前听不懂全特么装的,这不回答的很准确吗。 “既然听得懂话,就起开,听见没。” 她看压在身上不愿起身的小郎君,被激的眼睛红红的看她。 眸子水波荡漾,快,快被她欺负哭了。 李兰生让开眼,不让妻主发现他泛红的眼眶。 虽然他难受的快哭了,可他要面子。 在喜欢的人面前更注重尊严的他乳燕投林,脸猛然扎妻主脖颈窝,不让她看。 两手也不闲着,一手抓着一只妻主的手腕,紧紧按在被褥上,不容她反抗动弹。 明明是把控全场的主导者,掌控者,低垂脑袋埋人身上不动弹又像渴爱,求爱不得的可怜人。 没把握得到人家的心,知道自己多不着人喜欢。 惊惧,害怕人跑了,只能牢牢抓住人不放,生怕错眼不注意人就跑了。 “我真的喜欢你,好喜欢你,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比他更好。” “我可以学,我可以学着温柔,听话,我可以学着对你百依百顺,我会做的比他好,真的,你相信我。 “真的!我保证。” 信口胡诌的话,趴她身上哭哭唧唧的小郎君不仅当真了,还成了心尖刺,字字句句都要和莫须有的他比。 乌钰儿此时很冷静,冷静到一点没把小郎君掏心窝子的告白当真。 她依然清晰记得小郎君高傲的模样,与此时此刻的卑微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那时有多高傲,有多目下无尘,如今求爱就有多卑微,多难受。 以前李兰生的眼里装不下他被迫娶来的妻主,一报还一报,现在他的妻主就有多听不进他的话。 他说再多,真的好,假的也好,乌钰儿铁了心不当真。 醉酒的李兰生睡了一觉,醒来暮色降临,见不着人,躺床上的小郎君掀开身前的薄被,起身下榻穿了鞋就出门找人。 从东屋抹到厨房,遇见了乌家三兄弟,以及乌母。 一路得了三张意味不明的笑,他顾不得分辨。 徐徐步伐变快小郎君睡醒了见不着自己妻主,心里空荡荡的,又怕。 虽然摸不清怕什么,当他倚着灶房的门板眼神触摸灶房忙碌的妻主。 那一霎那,抱臂斜靠的男人单单盯着妻主的背影,将才空荡荡的胸腔立马压实在了。 他就这么看着,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看着。 这期间,打水进来涮涮碗筷的乌大。 高猛的汉子端着盆水打门边喂蚊子的李兰生身边擦过。 灶房的门窄,擦过去的大舅哥放下挤得晃荡的水盆。 实在想不出妹婿生啥疯的大舅哥喊了声妹妹,妹妹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挥舞炒菜勺挥舞的热火朝天。 乌父负责烧锅,他妹忙碌的空隙不忘扭头回应他。 迎着乌钰儿火光映照的闪闪发亮的眼珠。 乌大这个老实,心胸开阔的汉子头次觉得找个太黏人的妹婿,对他妹妹到底好是不好。 想法一闪而过,上前接过妹妹掌厨的位置,闷不做声的汉子不忘指了指门外。 乌钰儿撩起眼皮看了过去,化身望妻石的小郎君立马紧张站直了身,正经的像接受检阅。 乌钰儿不想搭理,回转的眸子瞥见乌父兴致勃勃眼,得,不搭理不行。 无奈抬步过去,李兰生瞧着靠近的妻主,紧张的呼吸发紧。 他本能眨眨眼,妻主已经来到他眼前,他听她关心的话。 “喝了那么多酒,不多睡一会儿,傻站在这喂蚊子吗?” 她关心我!她关心我!她关心我! 妻主在乎我!妻主在乎我!妻主一定特别在乎我! 哦豁!打了鸡血的少年郎眼睛锃亮,他又鼓起了勇气,整个晚饭化身小尾巴,跟屁虫。 妻主拿筷子,他端碗,妻主盛饭,他接碗。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有眼色,眼里有活的李兰生,像摇着尾巴献宝讨好的小狗狗,热情开朗极了。 第21章 倒霉的妻主2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冷漠小郎君变身黏人小狗,看的乌家人从开始的惊奇稀罕变成后来的习以为常,见怪不怪。 这不,半晌午,由春转夏,天儿渐渐热火。 穿着薄薄衫儿的乌大窄袖撸老高,太热了。 乌母嘱咐乌大将灶房一早煮好消暑的绿豆汤投井冰镇,抹着汗水的他手脚麻利。 一会功夫不到,干完跨步冲屋里跑,没办法,外头日头毒的晒死人。 老实汉子刚踏进堂屋,进了阴凉地,没来及喘口凉快气。 东边厢房这边门好似关不紧,虚虚掩掩的门缝断断续续露出独属于小夫妻的喁喁私语。 “你跟我回庄子吧,嗯~” “咱不生气了行不行,我这两天表现应该可以吧,你气若是没消,回去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好不好!” 天儿热,窗子特意敞开透风,凉而舒爽的风穿屋而过,刮人脸上身上很舒服。 乌钰儿本来坐在床上,无奈大热的天缠磨消耗她的李兰生半点觉不着热。 她走一步,他后边跟一步,她坐床边躲热,他一刻不闲跟过来。 压着她身边的竹席坐下,外头烈日正浓,胳膊贴胳膊算了,她勉强忍耐。 谁知小郎君哪里学来的,胳膊贴着不成,揽着她的腰肢哄她回去。 热气哈乌钰儿白生生的颊侧,半张蔓着鲜红的花枝的美人面。 不知外头的日头烈,还是少年郎糊了大片的热气烫,烘得脸红透了。 “我不回去,你要是忙你自己回去吧。” 缠磨的不耐烦,乌钰儿甩手离开,坐在了桌边。 男人垂落长眸,沉沉落在落空留不住人的手臂,修长有力的手掌试探地抓了抓,自然什么都抓不到。 李兰生又一次告诫自己再忍忍,他犯了错,妻主生气甩脸子给他看不是应该的吗? 她怎么不对旁人甩脸子,只对他,还不是因为他是自己人,是她主夫。 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成日哪有不吵架闹脾气的时候。 在妻主那讨不着好,深受冷落的郎君短短时日就已自动研习自己把自己哄好的独家技艺,当真可喜可贺。 最近京畿来信频繁,李兰生不难猜出恐怕大局尘埃将定,他回京一雪前耻指日可待。 往日日夜期盼的结果,如今事到临头李兰生却失了以前的畅快。 他忽然好似不怎么惦念回京了,事情并不以人力所扭转,京城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 不便在乌家处理,哄不来妻主的郎君蔫巴巴回了宅院。 临走前,给她拉到门前好生叮嘱一番,不回去没关系,我天天过来。 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纵容样,明明离得很近,村里到村外的距离,用得着生离死别的吗? 好不容易送走了难缠至极的李兰生,如今只盼着小郎君早早想开,早早归家,两人各过各的安生日子。 世事又怎能尽如人意。 李兰生一走,乌钰儿快活的如同放飞的鸟雀,挥舞着双翅,扑腾扑腾。 虽然李兰生每晚必回来,不过地位轮流转,他打地铺,乌钰儿睡床。 哪怕回来打地铺,小郎君依旧像得了好地盘,天天不辞辛苦过来占地方,晚上睡得美滋滋。 白日天热,乌钰儿喜欢去村头的大树下乘凉,那儿风凉习习的。 村里的娃儿下午不睡觉也习惯过去乘凉,找乌钰儿一起玩耍逗乐。 这天吃了午饭,挥别父母的她搬着张小板凳溜溜荡荡地去了村头。 本以为会碰见玩好的小娃儿。 结果,远看树下站着的熟悉身影,脚下一顿的乌钰儿瞧着小郎君张望着路口对她笑笑。 清风掠过,卷起鬓发,缓缓靠近,树下除了路生平之外,再无其他。 阳光照耀下眯眼客套的女郎。 “路郎君怎么在这,路小满他们呢。” 注意避讳,不打算坐下的女郎手里拿着板凳,想着找两句话应付应付场面,客套两句就走。 “那日我听见了。” “啊!” 乌钰儿走近后,舒展笑笑的小郎君似羞赧,似胆怯地垂头。 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心上人那双午夜梦回扰得他寝食难安的一汪水眸。 看了,嘴边打了千万次腹稿的话就怕七零八落的成不了形。 定在乌钰儿干净的鞋面,鼓足了勇气的小郎君。 掏出了怀里缝缝补补了几个日夜的荷包不由分说地抬起女郎的手,硬塞进她手心去。 路生平的手心垫乌钰儿的手背,她清晰的感知他手心的薄茧刺刺挠挠的,指尖颤颤的乌钰儿有点痒。 “我不是故意的,那天我去,我去给你送安神的药材,就听见你和李郎君的谈话,我不是故意的。” 他握着她的手不放,而她盯着自己手心的荷包满目茫然不解,似是努力辨别他没头没尾的话。 安静了片刻,乌钰儿抬头对上少年郎紧张的眸子。 “你都听见了啊!那麻烦你保密,我和他不想把这件事搞得沸沸扬扬。 你知道的,我不想父母为我而忧心。” 路生平:“我不会,我保证守口如瓶,我不会说的。” 得了路生平语气坚定的答复,舒了口气的乌钰儿这时终于有空解答其余疑惑。 她看了看手里的荷包,很精致,绣的莲花并蒂,上面用扁红色的小绳打了络子方便挂在腰上。 乌钰儿指了指手掌的荷包,她以前只听说男女谈情,若谁家小子喜欢哪家的女郎,要不送簪子,要不送荷包。 路家郎君送荷包给自己,饶是性子大咧木楞的乌钰儿面对小郎君近乎坦白心意的举动。 这时才觉得荷包烫手的小女郎。 “你收回去吧,我不能要,我真不能要。” 葱绿生机的大树如同大大的伞,树荫漏的点点光芒落在惊吓推拒,慌忙摇头的小女郎俏白皎洁的脸颊。 她惊慌地睁大了眼,眼珠子水灵灵看着他。 好像他是给她造成困扰的人。 要不是他抓紧了她的手腕,一手盖在她手心,隔着荷包压实了下去,不容她将手中的烫手山芋丢出去。 自己辛苦制备好几个日夜的礼物被心上人推拒不要,路生平闪烁亮光的眼有那么瞬间的黯淡。 不过他很快调整了心情,以女郎不容拒绝的坚定将荷包推了过去。 第22章 倒霉的妻主2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你和他不可能,我和你难道就没有可能吗?李家郎君性子我有所闻,他性子高傲,一开始我便知晓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我和他不同,我性子如何,待人接物如何,咱们同村近二十年我想你应最为清楚。” “你反正和他成不了,何必顾忌这么多呢。” “他并非池中之物,终有一日会离开小凤村,你愿意抛弃父母随他而去吗?” “他迟早要走,你则迟早再婚,如不慎再找个李家郎君这样的可怎么好。” “你我知根知底,我们难道不是最合适的吗?”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来得时候怡然自得,回家的时候满怀心事。 不可否认路生平这番说得有理有据,戳到了乌钰儿的心坎里。 她不相信李兰生的甜言蜜语,两人从来不曾处于同等地位。 高位者赏赐给予低位者的爱,给的大方,收的也痛快。 乌钰儿不会赌他虚无缥缈的真心有几何,能维持多久。 她在乎的是他们一家子日子过得平稳才好,而李兰生对于当下的乌钰儿,他代表不安定,不平稳。 她巴不得他快快回他的富贵窝,早早把她这个乡野村姑抛掷脑后。 往后日子,她过她的独木桥,他走他的阳关道,彼此毫无牵扯才最好。 晚饭过后,天全黑了,忙碌了一天的李兰生打庄子归来。 打着哈欠的乌二光着膀子披了件盖肩的衣裳给他开的门。 乌二睡眼朦胧,擦身进门的妹婿神色疲惫,黑夜张了张嘴,想关心两句。 门带上,一转头,人早跑远了,他嘴里关心的话没机会出口。 想着明天给妹妹知会声,好好关心关心自己夫郎,他这个做哥哥能少操两口子的心就好了。 东边早熄了灯,李兰生摸黑悄悄压低了脚步进门。 顺手带门的他照旧先靠近床榻几步,借着窗外冷白月色,背对着他的小女郎团缩成一团。 身上薄薄的单被让怕热的女郎任性踢一边,她怀里抱着揉巴成团的被褥,侧脸抵着压在身下的被子,睡得好梦正酣。 黑暗中轻手轻脚地换下白靴子,沉吟良久,最终无视了床外乌钰儿上床前为他打好的地铺。 趁人睡觉之际爬床的少年郎平静的面上不见丝毫羞愧。 手臂越过乌钰儿,掏了背对他的小女郎怀里的薄被。 小心将人转过身来,正对自己才肯罢休,手臂搭在熟睡的妻主腰侧,一把将人捞怀里抱住。 李兰生揽着妻主,他垂下眼眸,盯着失了薄被,怀中空空的女郎不自在的黛眉微蹙。 落空的手下意识朝四周虚虚打捞,手捞到面前的一抹墙。 抱着墙壁心满意足朦胧大觉的乌钰儿,徘徊不走的视线停留了许久许久。 手臂支颐脸侧,想到今日皇姐快马加鞭送来催促他归京的信封,嘴边荡漾的笑霎时收敛了许多。 黑夜总有股特殊的魔力,它加重孤独人的孤独感,彷徨人的彷徨,不自信人的自卑。 以及唤醒人隐匿于心底不肯对外人道的脆弱。 “你愿意同我一道归京吗?” 李兰生这话问的不确定,他心里清楚,若当着清醒的女郎询问。 女郎大概会仰着她皎白非常的小脸,一点不对他期盼的答案留情面,不留情打散他的幻想。 大概不愿意的吧。 她一点,一点不把他放心上。 又怎会心甘情愿陪他背离家乡,远赴京城呢。 饶是如此,不愿面对现实,或许准确形容,不愿面对冷漠的妻主。 选什么都不选他的妻主,李兰生自己骗自己。 他一字一顿,手指缠绵地绕着妻主的丝缕乌发打圈。 一圈又一圈,缠绕了又松开,松开了又缠绕,如此往复。 “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去哪,妻主就跟我到哪,好不好。” “钰儿知道的吧,我离了你可就活不了了,你心这么软,一定不愿背负血债对吧!” 他掩不住惊惶的喃喃自语,身下的玉人睡得倒是香甜,哪里感同身受李兰生的惴惴不安。 第二日吃了饭,乌钰儿想着去找李兰生说清楚道明白两人关系,掰扯明白了回复路郎君。 不愿不明不白拖拉的乌钰儿。 不可否认路生平的提议很诱人,他摸准了乌钰儿怕麻烦的性子。 乌钰儿这人有点好,犯了一次的错误,她会竭尽全力避免第二次。 在她看来,和李兰生匆匆忙忙的成亲便是她人生犯的大错。 而为了避免再次犯错,她第二次成亲必选择熟悉脾气品性,家境相等的清白人家。 路生平拿捏了这点,但他料错了一点,乌钰儿她道德水准定的高。 心动是心动,但一切得等她和离了再谈,要不对小郎君的名声不好。 想到当初李兰生允诺,她若喜欢了谁家小郎直说,两人直接和离。 这句话记得清楚的小女郎事不宜迟,写了封和离书,竟直接寻人和离去了。 平平得了门房禀报,家里的女主子回来了,料定主子爷得了消息一定开心。 他不敢多有耽搁,忙进屋通报去了。 果然不出平平所料,对案上信封沉吟许久的李兰生听乌钰儿来了,大喜过望。 两人自那次吵架,冷战过后妻主就没踏进过门,现今过来,莫不是知晓了他的好,特地过来和好的。 想得美,撂下信封,一阵风刮出了屋,那边乌钰儿过了正堂,正巧与他碰见。 “你有事与我交代。” “你有事同我讲。” 坐进了屋,仆从上了果盘点心并茶水,随即有眼色的躬身退下。 徒留两人对坐沉默良久,乌钰儿盯着茶盏带出茶沫的茶水出神,实则思量腹中言语。 打好稿子,她抬头,那边正好也抬头,两人四目相对,居然一同开口询问。 片刻,李兰生先笑了,想着自己对不住女郎君。 而今女郎过来,他顾不上脸面,须得叫眼前人觉他心意,他的未来有她。 “你来的正巧,我刚得了消息,家中纷杂事务眼见了却,家姐家书急促,催我即日归家。” 听得此话,意外之喜的乌钰儿,意思他马上回去,而她自然维持原本的生活,两人和平散伙。 “我心悦你,想带你归家,拜见亲人父母。” “我们以前的婚礼过于潦草,我想着归家之后务必大办方了却了你我遗憾......” 第23章 倒霉的妻主2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少年郎君神采飞扬,提及未来满满期待,做梦都想和妻主做对让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而今重归京城,姐姐登位后,他便抽身不管宫中琐事,好好同妻主关门过自己甜蜜逍遥的日子。 李兰生想得好,眼角眉梢皆是笑,畅想两个人的未来。 却不想,他未来想象中另外一人的想法。 乌钰儿从始至终都没想过陪他背井离乡,更何况相比认真规划两人未来的李兰生,乌钰儿所设想的未来根本没有他的影子。 看着兴致勃勃自顾自畅谈未来的李兰生,乌钰儿觉得此时必须打断他。 任他夸夸其谈,两人免不了一顿尴尬。 思及此,放下茶盏的她索性不耽搁,胸前摸出叠好的信封,径直伸向李兰生的手边。 李兰生尚且不知妻主前来找他切断关系。 长眸微敛,蝶翅翩飞弧度相似的修长睫毛,浓密上翘,偏偏振翅的栖息在他的眼皮上。 李兰生盯向抵近眼前的信封,停留了许久,心神莫名不安的他慢条斯理撩起眼皮,乌钰儿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脸上不曾离去。 他接过抵近手边的信封,缓缓顺着折痕打开,边打开边淡声疑惑。 “什么~” 话音未落,盯着展开的书信,看清书信的字迹,和离书三个字大咧映入眼帘。 嘴角无意识抿紧,上一秒轻松笑意的长眸,下一秒直接凝结股股寒气,不要钱朝外冒。 可惜屋里吃他这套的人早走光了,唯一留下的乌钰儿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李兰生看见和离书三个字还有什么不懂的,他气得不往下面瞟,或许不敢看。 所以逃避似的用尽了力气把和离书拍在了桌上,字面朝下。 旋即咬紧牙关委屈瞪向了一旁不言不语,和他的大惊失色相比显得十分沉稳镇定,甚至算得上冷漠的乌钰儿。 他铁了心认定的妻主,死不悔改那种。 李兰生定定不移的眸光过来,存在感明显,如同通红的火焰。 而点着这把火的罪魁祸首乌钰儿不惧他的灼热,迎着他看了过去。 目光落在他一抽抽的面颊肌肉边,她语气平淡的叙述事实。 “李郎君大概忘了咱们大婚夜的承诺,不过没关系,你同我讲的我都记得,记得一清二楚。” 她语气顿了顿,接着视线挪开,挪到男人不知怎么有些泛红的眼眶。 她很认真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的郑重。 “当初李郎君看不上乌某,乌某自知深知身份卑微,容貌粗浅,配不上小郎君的尊贵。 从始至终不敢相忘郎君告诫的一言一语,所幸而今小郎君心想事成,龙飞九天,脱了乡野地,寻那富贵妖娆之地,鱼米富足之城而去。 乌钰儿自知福浅缘薄,片刻不敢耽搁小郎君的锦绣前程,今日特奉和离书一封,只愿小郎君日后觅得佳偶,夫妻同心,百年不离。” 字字句句皆真切,没有怨怼,没有愤懑。 李兰生眼前呈现的只有一名女子对她和离的主夫贴心真诚的祝福,却字字句句如刀似剑的割裂了李兰生的心。 他的心汩汩冒血,不可自制的剧烈疼痛来得迅猛且莫名,紧着眉宇,惶惶然捂住胸口的少年郎。 “妻主,你是在和我开玩笑的对吧,是在逗我吗?” 可是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 发红的眼眶盯着妻主的李兰生怔怔的想,乌钰儿起身不回他明知故问的话。 说清楚,讲明白,心口大石陡然落下,她不想多待。 临走之前留下句明日便将他这些时日送过去的物件一件不落还回来。 至于吃掉的食物,她会按照市场的物价折成银两还回来。 回家后撸起袖子就是干,乌家人看她行为莫名。 以前瞒着担心家里人多想,拖到现在显然已经瞒不住了,和离书都送去了。 乌钰儿便将前因后果同家人讲了明白。 当然她不谈李兰生的坏话,只讲两人成亲是权宜之计,她和对方成亲那晚都讲清楚了,当表面夫妻。 乌母问当时怎么不同家里人说,乌钰儿理所当然的回了句。 怕家里知道了,担心,吃不好,睡不着。 乌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不约而同叹了长长长口气。 到底心疼闺女,叹了口气。 尊重她选择的乌家人开始埋头帮背身蹲下的闺女(妹妹)收拾清点屋里堆放的一应物件。 乌大撸短了袖子,结实的小臂连着大臂,肌肉随着收拾一松一紧。 乌二跑大奶家知会声,明天用驴车拉东西。 乌大奶和乌奶奶一个爹娘的,两家关系历来不错,听家里小辈借车用,咧着牙,爽快至极摆摆手。 乌二借了驴车,颠颠跑回来,路上汉子一直想不明白,他妹妹模样何止万里挑一的好。 在老二眼里那简直天上仙女都比不过他妹妹,再说了,漂亮的容貌只是他妹妹众多优点其一。 他妹妹呀,脾气好,耐性好,人勤快,还是小凤村唯三读书识字的女郎。 李家郎君居然不喜欢他妹妹,这么个天上掉下的大美人都愿意放走,设身处地,乌二深深不解。 回了家,老大出了堂屋和老二迎面撞个正着,心里不懂,他藏不住地问了哥哥。 乌大朝屋里瞥了眼。 “听妹妹的意思人家京城来的公子哥,身份尊贵着呢,这样人家的公子哥咱妹娶了,我还担心她受委屈呢。 妹妹现在和离正好,要不等妹妹真被那小子拐回了京,你上哪找咱妹去。” 说着乌大眸子落在乌二突然透彻的脸,拍了拍老二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所以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快快让妹妹和那小子断了才好。 要不以后隔着千山万水,妹妹搁京城受了委屈,咱哥几个都没法保护,到时恐怕只能干瞪眼了。” 认清事情利害,想明白的乌二立马毫不犹豫加入收拾的队伍。 估计乌父,乌母想法一致,也怕京城来的金贵小子把闺女拐走。 他们可还清楚记得那小子前几天的缠人劲,不像没动情,无动于衷的模样。 要是趁他们一家子不注意,将家里唯一的宝贝闺女拐跑了。 乌老汉头一个上吊,乌奶奶估计投河吧,毕竟乌家的独苗苗被拐走了,老太太绝对哭天抹地活不成了。 第24章 倒霉的妻主2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是以,通过乌家人众志成城的努力,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李兰生送了连着几天的礼物全部规整完毕。 得了消息的老太太觉着趁早不趁晚,目视地上的珍贵物件,还有哄小女郎的精巧玩意。 乌奶奶不仅不含半分不舍,甚至,深恶痛绝。 眼前这些不是东西的玩意,差点叫她丢了乖孙女。 老太太不忍再看地别过眼,招来外头驾来驴车的乌三,一家几口帮着朝外搬东西。 直到金乌变成了夕阳,装了满满板车,老太太双手叉腰。 身后走出的乌钰儿从身上的小手绢掏出一锭纹银交于上了驴车的三哥。 乌家人过了一眼,都没说啥,说啥呢,巴不得算得越清楚越好。 深怕闺女,孙女,妹妹被不怀好意的妹婿骗走的长辈。 “要不我跟着去吧。” 哥哥接了银子,乌钰儿想了想,深觉自己该去一趟。 乌奶奶头一个不愿意,她孙女去不等于羊入虎口了吗? 二话不说拉着孙女进门,乌母迅速使眼色催促驴车上的三子赶紧去。 老三,屁股坐的敦实,呼呼驾着毛驴就往前妹婿山脚的宅子去了。 “我就这么不招她喜欢,她就这么讨厌我,讨厌到迫不及待和我分清楚,一天都等不了吗!” 女主君的哥哥过来送东西,迎出去的平平看见满车眼熟的礼物,他立时知道‘完了。’ 心尖颤颤的平平头埋得更深了。 他家主子爷什么都好,模样出挑,学识拔尖,出身顶顶尊贵。 就一点不好,脾气冲,性子傲,皇家尊贵的皇子吗,傲气点正常,谁叫血统尊贵呢。 可再傲气,在妻主面前能傲吗? 纵然皇家血脉,下嫁了旁人,理应妻主为天。 他主子爷倒好,一开始瞧不上主君娘子,对主君娘子一家子都有失礼节,冷了主君娘子的心。 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心悦女主君,人主君娘子的心早凉了,哪是轻易三言两语哄回来的。 依他看,主君娘子这般貌美,以前清静那是因为有主子爷在前面挡着。 村里人若知道主子爷同女主君和离,估计消息传开的那天,女主君家说媒的亲戚门槛都要踏平。 事情果然如平平所料,主要乌家大包大揽搬东西没法避着人。 左邻右舍,过路相熟的看见不得问一句,这一问问出了大问题。 乌家人没有大肆宣告自家女郎和离了,毕竟不是光彩事,能多低调就多低调的处理。 问题村里不少未婚的小郎君瞧中了乌家女郎,一见倾心,再见便茶饭不思。 可惜了乌家女早早成亲,嫉妒李兰生好命的俊俏郎君。 随着乌钰儿美名远播,十里八村哪个不知李家郎君占了大便宜。 靠着女郎的救命之恩相胁以及丰厚的家产嫁了位天仙般的女郎君。 那女郎君不仅容貌美丽非常,性子更是一等一的好。 温柔美丽的女郎历来属于鸾凤国男郎君的梦中妻主,而今突然传出女郎貌似与家中夫郎感情不睦。 早在一旁跃跃欲试窥视的适龄男郎君跟闻了腥气的狼狗,各个虎视眈眈。 托自己父亲,哥哥,总之和乌家相熟的亲戚托了遍。 想不到拜托的亲戚不仅不嫌麻烦,去得还特利落,爽快。 是以第二日乌家就被前前后后登门拜访的左邻右舍问候了遍。 连隔壁村,乌父姐姐也来了,旁人他还支支吾吾应付,自己亲姐姐,总不能隐瞒。 “你不会骗我吧。” 想到乌钰儿那张妖精似的美人面,捂住嘴险些惊讶出声的乌父姐姐听完弟弟的话,第一反应便是不相信的质疑。 那样漂亮的妻主,全天下独一份的美貌盛宴。 她发自内心觉得只要是个正常男人有机会得到这种美人的垂青,甚至已经到手了,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不藏起来死死攥手里已经算心胸大度的出人意料了。 “真的和离了,那...那弟弟你想过以后为钰儿找个啥样的郎君。” 姐姐过来,准备好菜招待的乌老汉一边和姐姐唠嗑,一边摘菜,手上的活不停。 姐姐这么一说,乌老汉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东屋,钰儿这两天心情还行。 乌老汉想着晚些时日,至少等孩子缓过气来再谈以后找夫郎的事。 不过找什么样的夫郎他心里大概有了章程。 “我要求不多,离家不远,知根知底,脾气性子好,家里别太有钱的小郎君。” 李兰生太有钱了,看不起他们家,连带闺女也受累,吸取了教训的乌老汉说啥都不找高门大户结亲了。 农村人性子质朴,有钱就算他们攀不上的高门大户了。 “弟弟你说的不错,我这有个人选不如你帮我跟钰儿提提呗。” 没错,乌老汉的姐姐同样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夫郎自打见了摘下面具的乌钰儿,这心里啊,一把结亲的火怎么都吹不灭。 以前顾忌乌钰儿成亲了,他娘家侄子过来只能委屈做小。 不过他侄子若见了乌钰儿,恐怕抛了脸面做小也愿意。 乌老汉姐姐的夫郎就没敢提这事,这不听说乌钰儿和李兰生闹矛盾,念头又起的他赶忙推自家妻主过来打听。 这一打听,好消息不就来了吗。 “你先别急着跟你家那头说,钰儿她爹还没问清楚呢,听弟弟的意思,现在不想钰儿找,太快了。” 乌老汉家姐姓周,村里人相熟的习惯唤她周大娘子。 晚上黑灯瞎火,温存一番的周大娘子搂着小意温柔的主夫,言语间谈论起了白日之事。 她这么一说,冠了妻姓的周武氏死活不依。 那乌家女郎他见过一次摘下面具的样貌便念念不忘,比天上的太阳明亮,比月亮皎洁。 这样的美人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仗着亲戚关系早下手,等人都知道了,他姐姐家的小孩还有什么指望。 “你弟弟的女郎生的啥样,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个模样,咱家要不是占了亲戚的便宜,你觉得这事能成。” 黑夜深深叹了口气的周家大娘子。 “行行,你说的都对,要不我明天再去问问。” 周武氏:“别忘了你答应的事,明天一早就去。” 周家大娘子:“好好,我知道了。” 第25章 倒霉的妻主2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第二日大公鸡嗷嗷叫唤得欢,周大娘子刚起床,饭喝了小碗,送走了人。 周武氏害怕夜长梦多,妻主前脚出门,他后面脚不带停的扭脸去了姐姐家。 他姐姐家在镇上,步行小半个时辰到了地方。 到了地方缓口气的水来不及沾口,对着姐姐,姐夫说起了媒。 不待他说完,留在一旁坐下的姐夫得知妻弟说的女郎是个二婚货色。 叫他家宠爱的小郎君跑去做填房,任妻弟夸的天花乱坠,恼羞成怒截断周武氏话音的夫郎气急了。 虽不得不碍于情面留人用了饭,脸色却拉得老长,回了家,妻主带了话,太急了,钰儿不愿说媒。 无法,这件周武氏单方情愿的保媒无疾而终。 天晴日好,乌钰儿这几日好似重归往日宁静的生活。 不,也不算平静,因为她身边跟了条小尾巴。 乌钰儿和离的事到底瞒不住,乌父那边的庄子透出的口风。 路生平兴奋极了,一门心思暗恋的女郎成了单身。 路生平以前碍于人情道德,勉力克制一二,而今女未婚,男未嫁,郎君的面子抛远。 热情的他仗着告白者的关系,天天往乌家跑。 不到两天小凤村都知道了路家小子相中了乌家女郎,天天往人家房里钻。 虽然其他小子也想往小女郎的房子钻,但小女郎对其他小子很冷淡。 与之相比,乌家女郎对路家小子却温柔的多。 特殊对待,让人免不了猜测乌家女郎和路家小子好事将近。 传言轻易席卷整个村落,人们都说,乌家和路家本来就要做亲家的。 如果当年没出那档子事,兜兜转转,没准两个后生当真成就良缘,乌路两家成了亲家呢。 “我想了又想,总觉得自己不合适尽快成亲或者开展下一段关系。” 山脚下一处避人的清凉地,乌钰儿无视路生平煞白的脸,怀里掏出精致的荷包径直还了回去。 乐极生悲的路生平下意识后退,避开狠心的女郎抵近身前的手。 她掌心捏的荷包,他目不斜视地盯着乌钰儿白皙如暖玉的面,不敢左顾右盼,更不敢往下看。 等了片刻,总算组织了语言的路生平张开失色的唇角嗫喏道。 “为...为什么,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不好,烦着你,碍着你了。” 联想这两人自己黏人黏的放纵,小女郎走哪,他恨不得跟到哪。 天天抛却郎君的矜持去乌家探看,难不成无形造成了压力,小女郎不喜,甚至可能对他缠人的行为手段生厌。 思量至此,唇角发白的小郎君努力扬起绷紧的肌肉,带动面部僵直的线条。 分外艰难挤出笑来,害怕对方厌恶自己的路生平。 “我有什么不好,你直接说,我都改不行吗。” 太卑微了,卑微的乌钰儿面露动容,但仅仅瞬间理智回笼的女郎君仍旧固执举着手。 那日小郎君将荷包塞给她,她不愿收,可惜小郎君跑得快。 她怕人看见,又不能去追,只得把荷包带回了家。 “你很好,我说了你很好,问题不在你,是我的问题。” 乌钰儿向路生平坦言心中想法,她现在对成亲生子不似以前这么渴望。 经历了这遭,她真心觉得她不适合再次成亲。 换句话,她不适合再次很快成亲。 她还没准备好,这样草率接受小郎君的心意,对他不公平。 她不想耽搁他,所以想了又想,终于打算找他说清楚。 李兰生一路打听过来,看见的便是这幅景象。 前几日还是他妻主的女郎君,她站在一旁的大树下,眉眼温柔缱绻地落在了对面小郎君身上。 往日总是让他看入迷的唇瓣,樱花样的娇美,嘴角翕动吐出的话音,他听不清。 不过不妨碍李兰生通过女郎君脸上心疼又温柔的神色判断,那张红润娇美的唇瓣该是吐出多么叫人心颤的温言软语。 必定撩动的对面小郎君神魂颠倒,恨不得当下此时以身相许,脸面矜持早抛掷脑后。 毕竟他的妻主多么的美丽,多么温柔。 作为被她毫不留情狠心抛弃的李兰生最懂,因为懂得乌钰儿的好,李兰生依稀生出莫大的惶恐。 他的妻主全天下独一无二的好,他以前不懂,现在懂了。 却要眼睁睁任由他最好的妻主被人从他身边夺走。 她以后会温柔轻唤旁人,会忧心那人饿了为他送来做好的鸡汤面吗? 那碗面的味道他还没尝过呢,凭什么,凭什么犯了错,一点改错的机会都没有,他不服。 李兰生的眼由始至终黏乌钰儿身上,好不容易安抚了路生平,目送小郎君失落的背影离去。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乌钰儿闻声看去。 没来及转头,被人照着脖子猛力击中的她来不及还击,身子一软,直接朝地面倒去之时被人拦腰抱在了怀里。 眉眼半阖,朦胧中恍恍惚惚望进熟悉的眸子,分辨不成,合上了双眼。 林间清风拂过,带起树梢簌簌声响。 阳光洒下,俊美高贵的郎君怀抱美丽圣洁的少女。 他深沉如渊的眸子低头看向怀中之人时,眼中蠢蠢欲动的温柔缱绻破土而出。 “我们成过亲,拜过天地的,妻主怎么这么狠心,说不要你的郎君就不要了。” 昏过去的乌钰儿自然听不见李兰生盖棺定论的一番话,她让人搂的死紧。 李兰生的臂膀像大大的钳子,钳住了她整个人,动弹不得的乌钰儿皱起了眉头。 沉寂许久的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不是先皇嫡三女斗败了其余皇女登上皇位。 也不是对外宣称养病的皇八子直接被一父同胞,新登基的陛下封为了大长帝卿,位同王侯,尊贵无比,拥有自己的封地,享受万户供奉。 这些都不足以令人惊奇。 三皇女,已逝先帝嫡女,虽非长女,但为嫡女。 嫡女在就该立嫡而非长,三皇女承袭大统,百姓一点不意外。 而皇八子,三皇女一父同胞的亲弟弟,亲姐登基,大肆封赏唯一的亲弟弟为大长帝卿,也是寻常。 寻常百姓人家亲情有长有短,皇家更是如此,疼爱唯一的嫡亲弟弟,若她们应该也是如此。 第26章 倒霉的妻主2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让人惊奇的是,如今的大长帝卿,曾经的皇八子,不知何时从外面带来了一名身份不明的女郎君。 养在了如今的帝卿府邸,今早更在陛下与众朝臣小朝议会之时,公然请求陛下降旨赐婚。 不消片刻,全皇宫乃至全京城的都听闻了先帝先后嫡子,当今亲弟,尊贵的帝卿一意孤行,非要下嫁某位身份不明的女郎。 听说那女郎不知那个乡野冒出的平民,凭着蛊惑人心的本事,迷得长帝卿五迷三道,皇室尊严不顾,也势必下嫁。 满朝哗然,而在宫中同自家皇姐闹得非常不愉快的李兰生顾不得这些,他一定和钰儿成亲,死也葬一起的那种。 身着蟒服的小郎君乘着轿辇,把前一刻被他气的不顾帝王尊严,恨不得仰天长啸的姐姐抛在宫里。 满脑子想着快快赶回家哄还跟他赌气不理人的妻主去了。 天热得很,长帝卿府邸有单独储存冰的冰窖。 端着一盆盆冰往内室送的女侍一个个低眉垂目的鱼贯而入,她们将手上装着冰的盆放在了内室。 又有女侍提着冰鉴进门,凑近坐在小榻中间的小几。 跪坐取出冰鉴里冰镇的酥山双手捧住小心翼翼地奉到小几上,还有一些应时应景的冰冻果盘供人享用。 这样的生活谁见了不感叹句奢靡,可斜倚榻上的女郎君直到屋内侍奉的女侍尽数退下,她依旧不曾抬眼。 而像块木头疙瘩一动不动的目视窗外,窗外栽了棵梅树,不到开花的时候。 乌钰儿一味盯着,有人撩开竹帘进来她都未有察觉。 李兰生大步走来,目标明确靠近窗边供人休憩的小榻。 二话不说拦腰抱起了榻上故意不理人冷着自己的妻主。 “今日我向皇姐请求赐婚,不日赐婚的旨意来了,咱们就成亲。” 贴近香香软软的妻主,嘴循着味的在乌钰儿耳侧亲亲嘬嘬。 气息急促地看着眼前的红印子,心满意足埋头进人脖颈蹭蹭的他瓮声瓮气道。 “我已经吩咐府中主事开始制备成婚的一应事由,到时我们的婚礼必定为京城一大盛事。” “委屈了你,以前咱俩的亲事准备的匆忙,这回一定好好筹备,满足你我的遗憾。” 屋里很安静,安静的只有男声响起,像一个人唱独角戏,李兰生早习惯了。 他不顾乌钰儿的意愿自以为是的将人掳来京城,怕人跑,派了大批守卫看守。 钰儿该生气的,他懂,他都懂,他做错了事,妻主不理他应该。 本以为今天与往常一样,哪知沉默许久的女郎君瞥了眼头上自顾自说着话,怕冷场的李兰生,她终于开口了。 “你非要这般一意孤行吗?是不是连我们之间最后的体面也不要了。” “我说的够明白了,我不想和你成亲,你想和谁成亲都行,但那个人不能是我。” 乌钰儿盯着他随声落下的目光,李兰生的眼里写满了悲伤,像前一秒浸了苦水满眼悲哀沉痛。 “妻主不愿意和我成亲。” “我不是你的妻主,我们和离了,你忘了吗?” 或许窝自己怀里的妻主笃定的神色过于伤人,伤的千疮百孔。 对视一眼便迅速挪开收敛不了伤痛的眼,下一秒躲避似盯着桎梏妻主的手掌。 他的两只手埋在妻主的腰腹,盖着她的手,李兰生死死定在那,不挪窝了。 “妻主不愿意和我成亲难不成还惦记村里的那个野男人,骚**,他有什么好的,长得充其量就那样。” “都怪他,都怪他,是不是他引诱你,一定是他引诱你,对不对,对不对,我这就派人~” 李兰生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过分,野男人,骚**都出来了。 瞪大眼睛的乌钰儿简直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满嘴脏话,面目狰狞的李兰生会是以前那个举止矜贵,满脸倨傲的贵公子。 现在的他狰狞着浸满了嫉妒毒药的嘴脸,嘴里吐出话听不过的乌钰儿捂住了他的嘴。 他垂眸望过来,不知何时通红的眼眶里面装满了满满的她。 等心情激动的李兰生平复了情绪,乌钰儿有话说。 “我们俩的事,你扯无辜的人进来做什么。” 刚才无能狂怒的郎君耷拉着脸,低头埋进了妻主的怀里。 对于妻主因其他男人对他的指责,没觉得错的他消极怠工,不言不语的装鹌鹑。 乌钰儿皱眉看他,不赞同的话啪啪出。 “你凭良心讲,我是因为他和你和离的吗?” 憋不住气的李兰生:“他对你别有心思,我有错,他撬我墙角,拐我妻主,夺妻之仇不共戴天,我这就...” 上劲了,一巴掌拍下去,糊人头上的乌钰儿满意的看了眼没动静,鼻子委屈抽抽的李兰生。 他挨了打,也不抬头,只埋着脸,不叫人看他委屈的神色。 “我再说一遍,咱们的事不要连累外人。” 打了鸡血的李兰生突然抬头,直勾勾看着怀里一脸莫名的妻主,严肃重申。 “你说的对,夫妻之间的事的确与他这个外人挂不上钩。” 两个人鸡同鸭讲,沟通了好一会儿,沟通个屁出来。 气得性子温和的乌钰儿推他起来,自己出门去院子放风。 黏人的李兰生不依不饶,妻主走一步,他在后边跟一步半。 李兰生这个人醋意大,气性强。 府里伺候的人进府前担任大总管的平平一个个耳提面命的教了规矩,生怕哪个不要命了犯了主子爷忌讳。 是以他们夫妻携同游玩赏花,赏景,后面跟着伺候的大群人离得老远。 各个老实本分,低头看地,欲把平整的地面瞅出花来。 帝卿府邸内院伺候的全是女侍,小心眼的李兰生安排女郎照料妻主的饮食起居。 他怕了,怕男侍对他美丽非常的妻主起了心思。 他不知伺候的女侍夜里搁下人房,悄声议论最多的就是上头未来的女主君。 她们嘴里,女主君漂亮的跟妖精似的,殷红娇艳的唇瓣,肉嘟嘟,水灵灵的。 明眸善睐,眉如远山,半面圣洁如神,半面妖艳如精魅,勾得人神思不属,天天惦记想去房里伺候。 “可惜女主君太冷了,若平日对我说一言半语,我下一刻就是死也甘愿。” 其中一名女侍点明了其她女侍不曾言说的期待。 其余窝在房里休息的人纷纷点头,是呀!那样的美人别说笑一笑,就是吩咐句话,她们也欢喜。 第27章 倒霉的妻主2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皇家姓李,现任皇帝年龄不大不过桃李年华,争得帝位,心机手段自是缺一不可。 当初夺嫡最危险的时候,保护弟弟感到力有不逮,当今当机立断将其秘密送出京城,远离纷争危险。 而不是将他随意下嫁有功之臣拉拢,在她终于荣登大统,爱弟心切匆忙将人接回,封了长帝卿,赐了最豪华的宅邸。 本打算亲自为弟弟挑选个容貌佳,家世不说簪缨世家,也须得清贵人家教出来的文采女郎。 身家清白,不纳侧夫,夫侍的勉强够格。 李兰华这位姐姐当得够格,全心全意为弟弟操持,结果。 “朕做这么多为了谁,当众拉臭脸给我看,朕看他是反了天啦。” 君后能说什么,陛下再生气,气得我朕不分。 依然改不了当今和帝卿乃一父同胞的亲姐弟,血脉相连,而今关系最亲最近的两人。 作为姐夫,当今君后深知,有些话陛下能说,他不能说,他不仅不能说,还要站出来灭火。 温婉贤夫的君后抬手挥退大殿侍奉的男女侍者,等人全退下,他亲手捧茶给桌案后来回走动的李兰华。 “陛下何必生气,兰生乃陛下嫡嫡亲的弟弟,全天下论血缘还有比得上您与兰生的吗?” 见妻主接了茶,君后不急不慢拉过看似盛怒的君王空闲的手。 两人相携坐上一旁供人休憩的小榻,嘴里贴心宽慰。 “兰生怎么不找旁人说道,非找陛下吗?还不是因为陛下是他的嫡亲姐姐。” “这小子清楚他姐姐最疼他,舍不得他难受。” 放下手中茶盏,三言两语被哄的开心的弟弟控,嘴角上翘自得。 又有些拉不下面子的李兰华故意当着君后的面低低叹了口气,瞅了瞅坐在对面的爱夫,总算吐了心里话。 “我又何尝不知,兰生依仗的不就是我疼他吗?竟然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京城清贵有才的女郎死绝了吗?非..非...” 贤惠的君后见君王气得话不成调,扶额搁那长吁短叹,垂头丧气。 他也略猜她想法一二,皇家身份何等尊贵,皇家皇子不愁嫁。 下嫁的不是朝中重臣之女,便是新贵才女。 外面谣言传疯了,身在深宫的君后自然听了一二。 昌华帝卿带来的女子出身乡野,无才无德,这般平平之人不知用了何种手段,勾的帝卿倾心相许,誓死不嫁。 听说两人在乡野里已经成了亲,是帝卿嫌礼节不周全,委屈了那女子,回来非大办一场。 陛下尚未同意这场婚事,帝卿府已准备了起来。 想着姐弟俩闹脾气,自己也不好过。 陛下这几日连摔了他宫里好几个景德镇官窑供奉的斗彩缠枝莲纹瓶。 一对,一对的孤品,摔了就没了。 为了保护心爱的瓷器,君后急中生智,他三言两语劝通陛下与其在这生气,不如去帝卿府看看。 兰生相中的女子应差不了多少,没准那女子有其长处,老祖宗遗言,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皇帝自然不相信村里出来的女郎多出挑。 世家女郎读书识字,学习女子六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不敢扬言全能,也过得去。 乡野女子有何本事。 心里这般嘀咕,不妨碍新登基的陛下和君后两位换了便衣,带领一众侍卫驾马来到了帝卿府邸。 帝卿府邸就在皇宫根,出了宫门马车叮叮当当一会儿到了。 帝王君后驾临府邸兴致所在,说白了没通知就来了。 府里管事的全是宫里分过来的老人,见了陛下君后两张熟脸。 第一反应哆哆嗦嗦下跪,三呼万岁,再拜君后。 拜完两人,赶忙派府里人通知帝卿前来迎接圣驾。 李兰华可没忘了此番目的,嫌事多。 她挥了挥手直接吩咐府里管事带她去见弟弟的心上人,她倒要看看女郎多大的本事,鼓动亲弟弟和她闹别扭。 府里人哪敢违抗,哆哆嗦嗦起身,带着全天下最尊贵的夫妻朝保护最严实的院子而去。 李兰生得了姐姐,姐夫突然来袭的消息,已然耽搁一会儿。 下人回禀两人直接略过他去了落月小筑,身份高贵的帝卿气急的囫囵起身。 担忧姐姐,姐夫趁他不在欺负威胁乌钰儿,跺开门,跑去落月小筑的路上,形如风一般快速。 落月小筑的气氛却不像李兰生想象的凝滞逼人。 下人回禀有贵客到,乌钰儿并未多想地迎出门。 她来了京城,一直被李兰生困囿于深宅大院,重重院门,高高院墙,出不得门。 只凭身居院落布置精致绝伦,一步一景猜测李兰生乃京中大户。 而今出门迎看声称李兰生亲人的两位,衣着豪华,女郎满身珠翠,男郎君亦是气质高雅不似普通人。 原想两位看不上自己,她正好趁机脱身。 哪曾想,那位长得和李兰生模样五分相似的女郎,睁眼看人的倨傲像了十成十。 结果定睛看了她好一会儿,本来以为得到当初新婚夜一样告诫的乌钰儿微微客套颔首。 老实站那待人撂狠话,她都想到了,无外乎认清自己的身份,别想借此攀高枝等等。 她做好了准备,乖乖立在那。 女郎君穿着清新如柳树泛芽的青绿色薄薄衫裙,头上如云的乌发仅仅坠了支青玉簪子。 一身装扮内敛不张扬,实则裙子用了进贡宫廷上好的紫烟罗缝制而成,一寸紫烟罗,一寸金。 它清爽透薄夏日衣料的不二之选,而这些都没被看进眼中的帝王,君后。 愣愣瞧着眼前美得如梦似幻的仙女,愣了好久反应过来的女帝顾不上身份尊贵。 她眸色深深地上前亲热拉住女郎君无所适从的手。 身后晚一步回神的君后眼睛不听使唤,直勾勾缀在女郎纤细美丽的背脊。 不自主跟随上去的他心底暗自赞叹。 李兰生这小子真是好运,穷乡僻壤也有本事挖出举世奇珍。 见到乌钰儿的那一刻,瞬间明了李兰生为何非前方女子不嫁。 若是...若是他晚生几年,上天垂怜遇到这般天仙的女郎君。 管她什么身份,愿不愿意,抢回家,生米煮成熟饭赖她一辈子。 可惜。 随两人进了内室,垂敛着眸子避嫌的君后慢条斯理地拂开茶叶,抿口水。 眼神的余光似有若无地扫扫前方,那里并排坐着看似聊得正欢的两位女郎。 可惜,他已嫁人,而她即将娶亲。 第28章 倒霉的妻主2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府里住着可舒服,顺心,下人可用心伺候,嗯...” “兰生脾气性子虽倨傲难处了些,实际朕...啊我这个姐姐最清楚。” “他心思最为纯真,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他真心爱慕于你。” 李兰华发现她和弟弟不愧亲姐弟,喜欢的都喜欢。 她第一眼便不可抑止的对对坐寡言少语的女郎欢喜极了。 恨不得,恨不得自家弟弟努把力,早早把女郎骗回家,咳咳咳... 作势轻咳两声,错了,应该是弟弟下嫁才是。 到时弟弟和弟妹顺理成章长居京城。 帝卿府邸小了些,思量附近最大的府邸,既大还离得近,方便她日后召见弟妹进宫伴驾。 宫里弟弟幼时住的殿宇看样子得尽快派人收拾出来,方便弟弟,弟妹夜间留宿。 乌钰儿想松松手,无奈一只手被李兰华隔着小几捉住不放,她抓得不紧。 不适应自来熟的乌钰儿抽回僵硬的手,搞不明白初次见面为何对她态度如此热情,热情的不正常。 乌钰儿耐心等桌子对面的人止住了话头,这才扬起修长纤细的白颈子,直视眼前貌似李兰生的长姐,缓缓开口道。 “这里一切都好,只是,” 女帝:“嗯?弟妹有何难处只管开口。” 弟妹都叫上了,自来熟得很。 顺势抬头遥遥望了一眼女郎随即收眼转向满脸期待的女帝。 隐形人的君后想了又想,到底不忍女郎为难,盯着女帝。 “女郎君有话便说,不必为难。” 女帝听了连连向面露难色的女郎君颔首,黛眉轻蹙似薄烟笼罩,愁绪满怀,瞧得屋里人,特别是女帝心疼的巴不得伸手抚平她眉眼的愁绪。 乌钰儿做梦都想着回家,而屋里两人明显是李兰生的长辈,做主的那种。 乌钰儿思虑良久,看看这边目露关怀的女帝,瞧瞧那边温柔的君后,实在忍不住道出了前因后果。 “....我原想着夫妻缘分已然了结,只愿相离之后各觅佳偶,想不到被他打昏掳来京城。” 说到这,饶是乌钰儿心性平和,也不禁声线颤抖。 “我来时父母不知,现不清家里人如何担忧,恐夜不能寐。” “您是兰生家姐,我请求您劝劝他,放我回去吧,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不合适,只愿他以后觅得良缘,夫妻和顺。” 木楞吃瓜的女帝,合着她那不成器的弟弟人家根本看不上。 合着那边颠颠逼我赐婚,这边女郎压根没有娶自己弟弟的打算。 照理说来,李兰华该勃然大怒,好个不识好歹的乡野女郎。 皇家金尊玉贵的帝卿都看不上,皇家脸子往哪摆,帝王面子还要不要了。 瞅着女郎让她目眩神迷的容颜,怎么都生不出怒气的女帝心底怒怒斥责。 “李兰生你个好小子,追个妻主都不会,笨的要死,还要朕这个做姐姐的给你擦屁股。” 舍不得骂美人,最终只能在暗处逼逼叨叨自己那不成器的弟弟。 佯装生气起身桌子拍的啪啪响的女帝。 “没想到兰生居然做出这种大逆不道之事,家里当真太娇惯他了,我一会一定好好教训他。” 她这话叫乌钰儿眼神发亮,自觉乍见天光。 她睁着闪闪发亮的眸子仰头迎了上去,正对女郎亮闪闪眸子的女帝,心虚万分移开了眼,接着她话音一转。 “哼哼,只是吧,我听你的意思你们已经成了亲,女郎君恐怕不知,我家家规森严,郎君不可二嫁。” 君后听着妻主冠冕堂皇忽悠人的语气,险些喷出刚进嘴的茶水。 他愣愣看过去,皇家何时生了这道规矩,他怎么不知。 乌钰儿:“啊!” 就在女帝昧着良心将乌钰儿忽悠的一愣一愣。 掀帘跨步进来的郎君看也不看周围,径直掠过屋内众人。 他进来贴近已起身的乌钰儿身前,不顾旁人目光,一味拉着妻主的手来回打量,生怕妻主在他不知的时候受了欺负。 拉着人看了好一会儿,看的女帝没面子了。 不过在未来弟妹面前想留好印象的她不得不耐心等待,直到重色轻姐的弟弟终于打量够了,转头看她。 女帝没好气哼笑着抿紧唇瓣,不由分说上前扯过弟弟的手臂。 拉走他前不忘朝目露忧色的弟妹挥手,让她别担心。 她弟弟实在不成器,喜欢人家偏偏惹得人家心冷。 人心冷了再来捂热,人家热着的时候怎么不对弟妹好些。 真冷了,弟妹看不上跑了,这才后知后觉意识错的傻弟弟。 拽人出门,做姐姐的李兰华迫不及待好一顿教训。 托姐姐教导,夜幕降临,用了晚膳,洗漱完打算休息的乌钰儿转身瞅着突然闯进门的李兰生面露惊讶。 你来做什么! 张嘴没出口,被人拦在了内室的床边。 这时候屋里伺候的早走光了,昏黄的烛光映照女郎白皙如玉的面容。 她轻启红唇,潋滟湖光山色的眸子看向他的那一瞬,倨傲的郎君弯腰直挺挺跪在乌钰儿的脚边。 下意识后退,后边除了床哪还有后退的地方。 深情凝视跌坐床边的女郎,高傲者此刻为了求爱终于弯下了他硬挺的脊背。 他膝行上前,卑微万分地拽着她的衣角,死死拽着。 手指发白的如同抓紧了救命的浮木,怎么肯放手。 她听他讲。 “我求你了,你知道的我不能没有你,如果你当真不要我,我真的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妻主,妻主你可怜可怜我吧,你可怜可怜我吧。” 面对高位者折断背脊的恳求,心颤颤的乌钰儿。 李兰生开窍般,她不说,他便知道她在乎的人或物,并死死拿在自己怀里。 “我知道你想爹娘,哥哥了,我已经派人接他们进京参加我们的结亲仪式。” “等成了亲,他们想留在京城就留在京城,不想留在京城咱们就随父母回乡,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第29章 倒霉的妻主2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乌钰儿清美的眸子看着跪地不起,哀哀恳求的李兰生。 小郎君可怜得紧,眸子红彤彤的,像可怜的兔子,心惊胆颤等待猎人的宣判。 她不期然想起李兰华说的话,李家男子成了亲除了守寡,绝无二嫁。 她狠心不要李兰生,骄傲的小郎君以后怎么办。 她不喜他,站在夫妻方面的不喜并不代表心软的乌钰儿能够坦然接受一名男子。 特别这名男子是她以前的主夫,过如此寂寥的生活。 跪地不起的李兰生双手用力的泛白,抬起头不敢看又垂下。 时间越长,他越发心如死灰的平静。 低垂着脸隐没暗处的李兰生嘴角上翘嘲讽的弧度,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他笑自己孤高自傲,认不清心思,笑自己眼高于顶,看不清爱人,更恨自己无用,留不住爱人的心。 没关系,没关系,留不住心,留住人也成。 就在高高在上的帝卿求爱不成,打算破罐子破摔实行强取豪夺之举。 蔫了吧唧的他头顶传来女郎轻轻浅浅的试探。 “父母哥哥要来,对吗!” 原以为一番努力白费,得了往日一样的冷言寡语,不搭理他,冷漠待他。 话音未落仰头讨食,如大旱逢雨,眼睛亮晶晶的李兰生,来不及辨别,疯狂点头。 “父亲,母亲,哥哥都来,已经在路上了,绝不会受半点亏待。” “...”瞅着欣喜若狂,险些哭鼻子的小郎君,乌钰儿到底心软了。 她收回探看的眼,看向床帐。 “地上凉,你先起来吧。” “我做错了事,多跪一会儿不妨事,要不...要不我多跪一会儿,等你气消了起来。” 其实不想搭理李兰生,她发现越搭理,他越上劲,话里话外不就求原谅吗。 “你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吗,怎么反悔...” 话没说完,床底下跪着的人老老实实起来了,他不敢作妖,殷殷切切地凑近床边的妻主,眼中水汪汪的期盼。 窗外蝉鸣鸟叫接连不断,葳蕤烛光的屋里却分外宁静。 有寂静的月光,昏黄的灯影,还有某人难掩忐忑的呼吸。 安静了片刻,搓着手,踌躇不敢上前靠近立在床边看人的李兰生,短短瞬息,仿佛经历了千难万险。 “别忘了你今日所言,如果有朝一日你烦了我,就像当初~” 因着妻主的话心头拧紧酸疼不止的李兰生不管不顾的上了床,怀抱妻主。 凑近眼前的他胆大包天,迎着乌钰儿惊疑不定的瞳孔。 清亮的瞳孔印满了神色痴迷,倾身贴近自己以吻封口的男人。 迷迷糊糊,乌钰儿只觉两人靠得好近,手心抵着小郎君的胸膛滚烫,大力吮吸她唇瓣的嘴更烫了。 李兰生无限沉浸在充满爱人气息的口腔,她身上散发的气味让他着迷。 他有意将这个吻延长再延长,像过了许久,许久。 月儿羞涩跑进云里,怎么都索取不够的郎君红红的耳垂,慢慢依依不舍拉开两人间密不可分的距离。 幽幽如饿狼的眸子死死缠绕乌钰儿殷红滋润的唇瓣,娇嫩的花儿得了雨露的滋润,盛放的越发娇艳迷人。 妻主的滋味比他凭空想象好上千倍万倍,李兰生心中浪荡赞叹。 随即拦着妻主的腰肢,理所应当爬上床的主夫最会邀宠。 应该全天下的男子闺阁都学过邀宠的技能,姐姐的教导响彻耳边。 当女帝得知弟弟成亲这么久,甚至搞到了和离的境地,夫妻两人居然还处于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的阶段。 恨铁不成钢的女帝当场指着弟弟榆木脑袋瓜敲啊敲,恨不得撬开看看里面装的脑浆还是木头。 不过念在两人亲姐弟的份上,眯着眼,老奸巨猾的女帝最终昧着良心出了主意。 虽然登上皇位的女帝没有多少良心。 摸摸胸口,怎么都睡不着的女帝,伸手推开寝殿的窗棂。 不多时,身后摸着空荡荡的床铺,披着外袍下床找人的君后。 女帝遥遥望着帝卿府方向,想起自己出谋划策的馊主意。 心虚期待一起涌来,听见后边来人,头也不回的女帝低声问道,她显然清楚自己的主意并不光彩。 “你说两人能成吗?” 缓步向前的帝君,妻主询问他时,男子克制敛下心底迸发的失落。 虽只草草见了一面,但女郎与她风华万千的华美外貌相比,他很清楚天仙般美丽的女郎拥有一颗清透的心,干净,软活。 天家姐弟只需稍加利用女郎的心软和与生俱来的责任感便可达成所想。 毕竟心如明镜的仙女怎斗得过心黑如墨的皇女龙子。 可惜了那位天下灵气汇聚的女郎,她生了双聚集世间全部颜色的璀璨眸子。 却无缘用这双眸子看遍山川河流,恐一生被皇弟恐怖的爱欲包围,当真可怜可爱。 心里这般感叹,面上的君后清俊的脸荡漾温柔大气的笑。 “帝卿身份尊贵,全天下除了乌家女郎那般女子相配得上。” “依我看啊,两人天造地设的姻缘,陛下不必忧心,好消息不会晚。” 负手而立的女帝如同找到了知己,转身温情握住主夫的手。 名义上与她共享江山的君后,夫妻二人妻唱夫随,好不和睦。 “朕想着兰生一旦和钰儿成亲,皇家必然不能委屈了她,朕打算为钰儿加官进爵,封侯拜相......” 深夜被未来主夫缠磨不放的乌钰儿自然不知全天下最尊贵的夫妻都心心念念着她。 生怕势单力孤的她在京城受了委屈。 第二日天微亮,太阳从远处地平线冒出尖尖。 帝卿府最大的院子落月小筑的寝房门窗紧闭,屋里点着上好的鹅梨帐中香,香气渺渺。 朱金木雕,泥金彩漆的千工拔步床厚厚的帐帘。 “快,快起来,不多时伺候我洗漱的女侍都快过来了,你赶紧起来。” 昨夜李兰生跟妖精似的缠着乌钰儿不放,脸子,皮子,全不顾了。 青涩的乌钰儿别说经过事,就是见都没见过。 被人掀倒床榻的女郎没有安全感的双手抱胸于身前抵御,双眼紧闭不敢看床上罩着她衣衫不整的李兰生。 小郎君外头的交领绣四爪蛟龙袍子早叫他趁女郎不注意脱了。 等乌钰儿意识不对,爬上她床的郎君早就不知羞耻的衣衫半露贴上来勾引人。 想到昨日的荒唐,羞耻埋头捂脸的乌钰儿,抬起头的刹那庆幸自己昨日定力惊人,最后及时刹车。 亲还没成呢? 男子若婚前失真,李兰生的家人怎么看他。 第30章 倒霉的妻主3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女郎君满心挂念担心小郎君名誉有损,翻身轻唤揽着她腰睡得好梦正酣的小郎君。 “快起来,天亮了,一会儿人来了看见就说不清了。” 小郎君头埋在妻主的胸口,蹭了蹭,很满足,很舒服,就眼不带睁开的。 乌钰儿眼见天色将明,可能马上有人进来伺候她洗漱,急的不小声叫人了,她推了推睡得好香的李兰生。 “快起来,别睡了。” 她推搡的力道,就算睡着的猪也该醒了。 不出她所料,怀里的李兰生感受身前的推搡,不自觉皱紧眉头的他睡意朦胧的掀开眼帘。 开眼对上了妻主焦急的小脸,他迷迷糊糊的笑了。 半起身捧着妻主柔嫩的面庞,好一顿亲亲爱爱的黏糊,黏糊了好一阵才清醒的李兰生。 “你什么意思,说一千道一万你就是怕别人知道咱们的关系。” “昨天反正睡都睡了,我不在乎我的名声,她们想看就看,爷不惧!” 光听撂下的话,又横又凶。 实际盯着乌钰儿的眼快委屈落泪的李兰生。 昨日该做的都做了,怎么第二日想着避嫌了,难不成嫌弃他。 不用想,一看李兰生这副痛不欲生的神态就猜他想多的乌钰儿悻悻摸鼻。 她真是为他名声考虑,她真没有逃避责任的想法,一丝一毫都没有。 可被小郎君用看负心女的眼神打量,乌钰儿不免心亏,虽然她也不知自己亏什么。 叹了口气,小郎君盖着薄被堆在腰间,月白色的中衣,衣衫敞开,露出半遮半掩肌肉,线条利落。 明明一看就是不好欺负的人,偏偏面上碎的厉害,再不哄下一刻要掉金豆豆了。 乌钰儿不敢耽搁,赶忙上前学着以往李兰生揽她的姿势,抱着他的腰。 她这边刚动作,那边扒拉碍事被子的李兰生可自觉了,自己往妻主的怀里滚。 大鸟依人的猫妻主怀里,手自动勾上妻主的腰,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把人抱结实了他也不言不语,只蔫蔫巴巴的脸埋人肩头不动。 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抱谁,听着她不吱声,耳边越来越响的抽抽噎噎。 没经过这事的乌钰儿轻摸人背脊,安抚的哄人。 伺候的如往常一般叩响了房门,屋里传来了与平日一般无二的清冷美人音,音色透着点勾人的甜。 天天听,日日听,听不腻的女侍推开门。 身后伺候的侍女嘴角不自觉带笑的鱼贯而入,她们进了门,余光瞥了眼正待下床的美丽女郎。 嘴角笑意更高的女侍在看见掀开的床帘里面爬出来另一位,脚步一顿的众女侍,霎时地动山摇,神情恍惚。 嘴角的笑没有落下的机会,直接僵在了脸上。 她们看见了啥,她们看见了啥。 仙女让人糟蹋了,好白菜叫猪拱了,鲜花插牛粪了。 在一众人痛心疾首仙女终是抵不住皇权的压迫。 寝房正中,李兰生眼神示意上前伺候穿衣的女侍退下。 身着中衣的小郎君自顾自走上前,拿起托盘薰了香的衫裙。 看样子竟打算亲自动手伺候妻主穿衣,瞪大眼的乌钰儿,无所适从地退后,却让他抢先一步阻止。 “你是我的妻主,难道不知男子嫁了人后要为妻主铺床叠被,暖床就衣的吗?” 无奈伸展双手方便李兰生动作的乌钰儿面色羞得通红,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周围的女侍不发一言,仿佛男子口中放荡的闺中密事乃寻常为外人道的小事。 觉得自己可能小题大做的女郎吐了口浊气。 李兰生痴心欢喜乌钰儿,他的妻主。 那旁人妻主有的,他的妻主不仅有,还有最好的。 旁的妻主享受的,他的妻主必须享受。 旁的主夫伺候妻主,任劳任怨,他如今有了妻主,不仅伺候的任劳任怨,还甘之如饴。 帮妻主穿了衫裙,梳妆打扮一番。 一朝沐浴雨露的郎君跟秀恩爱的花蝴蝶似的,内院大大小小,贴身伺候的女侍,男侍大都受到他的荼毒。 平平更是其中之最。 “平平,你看我这件袍子好不好看。” 像开屏求偶的雄孔雀,平平听主子的问话,毫无防备看过来,当时的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单纯的平平认真瞅了瞅主子爷身上的袍子。 深紫色,料子压着华丽的暗纹阳光照耀的熠熠生辉。 袖口,衣襟边绣着祥纹,低调不失华贵。 心里这样想,嘴边也跟着赞叹衣服颜色正,款式好,花纹漂亮。 李兰生珍惜万分摸了摸滑溜溜的料子,抬眼看他的瞬间。 平平不知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他年龄不大啊,从主子爷身上看出得意洋洋的平平。 “你家女主君挑的,夸你家主子爷皮肤白,再暗的颜色也衬得住。” 当着嘴角抽抽的平平,少年郎似模似样抽出大袖掩映的腕子,白皙皙一片。 得,真别说,他家女主君眼光没得挑,暗沉的紫色,真挺衬他家主子爷。 花蝴蝶一样招摇,宫里的女帝听闻弟弟连着穿了好几天紫色衣衫,有好奇的去问,帝卿一点不掖着瞒着。 “妻主喜欢本帝卿穿紫色,皮肤白,好看。” 得了答案,深恨自己好奇心发作的某某皇族跟生吞狗屎没区别。 啊!得意洋洋,跟谁家没妻主似的。 妻主夸你好看,你就天天招摇过市,没过门尾巴摇得这么欢,过了门,还不得上天啊。 李兰生可不知旁人的想法,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在意。 不过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的嫉妒嘴脸,他受得住。 从这天开始,作为李兰生的身边人,平平单方面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困境。 “昨个晚上,妻主非得缠着我,我搂着她睡才行,唉,她没了我可怎么活。” 接着平平看见前头喋喋不休炫耀的主子回头,一本正经的对他讲。 “你怎么知道她离不开我的,算了算了,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她不让我往外说,要不是你多嘴。” 苦笑横生的平平。 他问了吗!!! 他问了吗!!! 我的主子爷哟!奴才的嘴自始至终就没张开过! 第31章 倒霉的妻主3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时间如流水在帝卿府下人和噎了半死的皇室宗亲期待下大婚之日到来。 以前的皇八子,而今宠冠朝野的长帝卿总算送出门了。 李兰生这个人傲了吧唧,宫里的兄弟姐妹时常调侃京城的贵女受不了他的狗脾气。 不出所料,大婚这一天京城不少等着看他热闹的人。 皇宫昔日八皇子的寝殿披霞殿人潮涌动,热闹万分。 女帝万分珍爱唯一的弟弟,公然下旨帝卿从皇宫发嫁。 这不作为男方家人,不管以前关系好或不好,皇室子弟该来的都来了。 当然大部分亲自前来不是为了真心祝贺,他们来看皇弟(皇兄)好戏的。 “八皇弟再受宠如何,妻主的荣耀便是丈夫的脸面。” “这个八弟一直死脑筋,不管不顾嫁个平民因他封侯的妻主,当真笑死。” 冷声嗤笑的五皇子眼瞧着满宫张灯结彩的喜庆,嫉妒的毒水汩汩冒,嘴里不饶人。 他和李兰生在宫里相当不对付,一个正宫嫡子,一个贵君独子,身份比不过,其他方面却不差。 谁让先帝贵君宠冠后宫,爱屋及乌,五皇子是唯一一位能和八皇子,如今的昌华帝卿身份一较高下的皇子。 今时不同往日,八皇子那个讨厌鬼的亲姐登基,他身份水涨船高。 饶是五皇子现今同为帝卿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皇家骨子里都流着攀比的骨血,承认自己混的不如其他兄弟,李兰穹憋都憋死了。 “本帝卿未来的妻主非五姓七望不可,其余世家根本不在我考虑之内。” 李兰穹进了大殿,殿上已来了许多兄弟姐妹,傲娇的他眼光寻索一番。 很好,陛下与君后未至,故而坐下身的他语气放大了些,大殿内等待新郎出来的宗室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同为皇子兄弟的却个个笑嘻嘻,喝茶的喝茶,品酒的品酒,吃果子的吃果子。 闲适的等着长见识,看热闹。 永昌侯府准备接亲的新娘子不知宫里的波涛汹涌,要怪便怪李兰生不会为人。 宫里怕除了女帝,君后,没个真心盼他过得好。 乌钰儿笑意盎然拜别父母亲人,出了府门的她翻身上马。 极端美丽的新娘打头领着庞大冗长的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朝皇宫进发。 大道两侧的百姓几乎看傻了眼,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打头迎亲的新娘子。 “哪家的女郎,生得太俏了,天仙啊!” “我去,怪不得,我七大姑的八大爷的舅老爷的妹妹的侄子在帝卿府邸当差。 他休沐回来跟我讲陛下新封的女侯爷天上有,地下无的,依我看,就这夺人的样貌,天上恐怕也是独一份的吧。” 谈论这些话的还是女郎。 道路两边茶馆酒肆的二楼,已婚,未婚的郎君发怔的惊艳注视统一汇聚楼下不愿离开一秒。 他们甚至不自觉怕惊扰了楼下比天仙美丽的女郎,呼吸放缓,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乌钰儿的美貌太盛,亘古未有之容颜。 她黛眉如远山清俊,眼波似星子璀璨,琼鼻俏媚,唇红齿白。 比花朵更娇的唇瓣吐口馥郁馨香,上面缀着性感妩媚的唇珠,翘起点点风韵,铸成了圣洁的美丽。 偏偏一张神仙面,生了半边的妖媚,一边是仙,一边如妖。 引诱人坠地狱,勾搭人上天。 热闹的大街一时熄了音,显得喜乐吹奏的独占鳌头。 引得仙人扬起醉人的眸子四下探看,陡然的宁静,不自在的乌钰儿转向两边。 两边百姓瞪大了眼,呆呆站在那不动,她的脸便是指向标,她看到哪,那些人的眼睛便跟到哪。 众人见美丽不可用言语形容的新娘好似被他们看得羞赧。 不好意思敛下眼睫,一手控制手边的缰绳,一手覆上了妖艳如花的面侧。 美人如花隔云端,娇羞艳艳的美人不经意回眸垂首,再看控制不住激动。 “啊啊啊啊....女郎君姿容之盛,某前所未见,今儿一见倾心,女郎君家中可缺侧夫之位。” 不出所料女郎君举目看来,咬着唇,心如擂鼓的小郎君忍着悸动粲然一笑。 “女郎君,我对您有意,侧夫之位没有也行,我愿进府做小侍,女郎君可愿圆了我的心愿。” 不等乌钰儿消化,头上的郎君便迫不及待地抛下手中捏紧的玉佩。 霎时场面失控了,铺天盖地的东西朝她砸过来。 有鲜花,有鲜果,有玉佩,有荷包,盛大的如同磅礴的大雨,止不住地淋在了乌钰儿的身上头上。 这还算不得啥,主要满街露骨表白的言论羞死个人。 “女郎君,我也喜欢你,头一次见便欢喜的不得了,我家中行商,家财万贯,女郎君不如从了我,将我养在外面就好,不敢奢求其他。” “您姓甚名甚,告诉在下,在下不日托人说媒,女郎君我心悦你。” “看我,看我,宋某体魄健硕,床榻之上可比娇生惯养的郎君强得多。” 不敢看周遭搔首弄姿,自荐枕席的郎君。 乌钰儿在众人哄声中驾马逃离,路两边的人水流似朝前涌去。 直至到了皇城宫门口,侥幸躲过一劫的新娘子摸了摸额头的汗水。 宫里的护卫早已恭候多时,自觉上前牵马引路、 “早听说永昌侯才华横溢,人品贵重,向某仰慕已久,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反响。” 直视前方的目光在牵马的女侍卫堪称恭维的话钻进耳朵,尴尬的手指抠马绳的乌钰儿眼瞧着脑袋对她的女郎君。 脑海思索一番,愣是找不到一丝熟悉的陌生人。 当下对她如此大加夸赞,难为情到了顶点却不得不回应的乌钰儿。 “向大人谬赞,乌某愧不敢当。” 按理,前头牵马的大人应是照例客套。 她礼貌回句话,两人打个客套的招呼简简单单就算完了。 乌钰儿万万想不到,不仅牵着马的向大人较真,就连前头为迎亲队伍引路的一众侍卫都特真诚,特有礼貌。 “乌大人天仙般的人物,我等见之忘俗,所言所语皆发自肺腑,不敢有半句虚言。” 看着停下脚,转身满脸认真正视自己的向大人。 再看看前头同样一脸正色的女侍卫,不自然抿了抿干涸的唇瓣。 面对几张较真等答案的面孔,眼神凌乱,尴尬笑笑点头的新娘子。 外头的人好可怕,皇宫的人也很可怕。 骑着马儿,乌钰儿盯着前头开阔的殿宇,惊吓半天的新娘下定了决心。 为了保命,以后少出门,少出门,少出门,重要的事说三遍。 第32章 倒霉的妻主3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披霞殿外殿看热闹的皇室宗见人老不来,等急了。 不少撂了脸子,这时门外传来女侍者高声传唱。 “陛下驾到,君后驾到。” “陛下驾到,君后驾到。” 李兰华偕同君后前来贺喜,前脚踏进殿门,后脚大殿呼啦啦跪了一片。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君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女帝心情甭提多畅快了,今个儿她弟弟弟妹成亲的大喜日子。 回身坐上主位的她伸臂抬手,对着地上乌泱泱一片。 “大喜的日子众位卿家不必如此多礼,快快平身吧。” 跪地冷冷哼笑的李兰穹。 不待众位宗亲起身坐好,殿外有人来报,永昌侯来了。 屁股没坐热的女帝赶紧起身迎出殿门,一旁端坐的君后连忙放下沾了半口的茶水,脚步飞快且不失礼数地随了上去。 徒留被撂下大眼瞪小眼的皇室宗亲,陡然陷入凝滞的宫室。 大家尴尬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末了认命。 得了,陛下,君后亲迎,眼瞅着全天下最尊贵的人物都去了。 她们再自持身份,看不起乌钰儿乡野出身,此时此刻也不得不放下面子身份装模作样迎了出去。 永昌侯,永昌侯,当真简在帝心,荣宠加身。 顶头上司喜欢的人,下面的下属心底再不忿,面上拿捏的好。 跨出了门个个喜庆,比自家孩子成亲还高兴。 除了李兰穹。 冷眼看着出门摇尾乞怜奉承人的亲戚,不屑哼笑的他朝天翻了白眼,很看不上的模样。 磨磨蹭蹭许久才抬起高贵的腿,跨出了门。 大殿之外一片诡异的寂静,眼高于顶的李兰穹心里不掩恶意的想。 别不是李兰生那小子眼瞎,找了个丑八怪妻主,把他们李家满室宗亲丑的哑巴了。 任凭心底的恶意流淌,李兰穹垂下高昂的脖颈带着居高临下漫不经心地轻视淡淡隔着前方的人群扫了过去。 “朕就说外面喜鹊叫得欢,原来爱卿来了。” 阳光下的女郎一身艳丽红衣,身骑高头大马,背对烈阳,恍若天人下凡,不敢让人逼视。 手背遮挡几分刺目烈阳的李兰穹,眯眼透过手指的缝隙看去。 比正午的金乌灿烂的新娘喜服用了帝后才能用的妆花缎,鲜红的裙摆上花纹配色多达二三十种,繁花似锦。 鲜艳而明媚的喜服穿在旁人身上或许有些喧宾夺主,可眼前出尘脱俗的美人,她的容丽之盛非凡言俗语所能概括。 那应是不属于人间的华丽屈尊降于世间,出了殿震惊的不曾言语的众皇室宗亲。 她们莫不是眼花了,怎么青天白日看见天女下凡尘渡劫来了。 女帝不顾自身尊贵,亲身上手扶接亲的新娘子下马。 她乐呵呵的情绪过于洋溢,被抢了上前献殷勤的活计,俯身退开两步的某侍卫心底暗暗嘀咕。 “我的陛下啊,见了美人,忘了身份,一定是这样。” 叹息自己失了难得亲近的机会,这边下了马的新娘立马得到所有人的热情招待。 “永昌侯姿容绝美,天上地下绝无仅有啊。” “不知侯爷哪日有空,李某必定扫榻相迎,恭候拜访。 哦,侯爷想必事忙,不如明日李某亲自拜访,你我同朝为官,理应相互走动走动,联络感情。” “李亲王所言极是,极是。” 其他人赶忙应承。 恍若天人的新娘甫一下马,趁着女帝顾不着的空隙,争分夺秒凑过来亲近的宗亲一改之前的高傲持重,端着笑脸迎人。 好不容易和美人搭上话,一句说完就被旁边人挤开的某某宗亲一二三四五。 忙了一天,头昏脑涨疲于应付的新娘。 紧等等不来梦寐以求的妻主,急的火烧屁股不顾礼法身着盛大婚服出门迎人的新郎。 身后跟着急于阻止他不合礼法举动的下人。 “万万不可啊,帝卿,按照祖宗礼法向来没有新郎出门迎接妻主的惯例,您听奴才一句劝,快回去。” 扯着拖地长袍的郎君寡着俊脸,对身后紧随而来的呼唤不闻不问,他满脑子。 妻主,妻主,妻主,妻主呢! 我的妻主呢! 年轻的郎君走得极快,若手里再攥把刀,活似等不及砍人的模样。 前后被人包围,走得慢慢吞吞,乌钰儿无意抬头望去,隔着人群四目相对的眸子忽然一亮。 “兰生!” “钰儿!” 见了郎君,如蒙大赦的女郎嘴角含笑,顾不得当下,提高裙边朝李兰生跑了过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漂亮至极的新娘满怀依赖投入新郎的怀抱。 实际缠怕的乌钰儿十分庆幸遇见拯救自己的新郎。 这一切看在出嫁,未出嫁的皇子眼里却被解读成新婚夫妻感情甚笃的见证。 在场不止一个人眼睛发酸地别开眼,不去看你侬我侬,羡煞旁人的小夫妻。 “有什么可显摆的,我朝立国以来,出了头一个郎君急不可待出嫁的,未来妻主不迎进门,自己先跑出来了。 这多愁嫁,渴成这样,倒是长见识了。” “谁说不是呢,公开场合,妻主过去你就抱,还抱这么紧,哈,生怕旁人抢一样。” “就是,就是,接亲那日若非帝后亲临,我看咱们身份尊贵的长帝卿急的怕自动忽略了拜别亲姐,我看他直接想掳走新娘呢。” “好生不要脸。” “你们知不知道,这几日拜访帝卿府邸的宗室子弟特别多,全被帝卿挡在了门外。” “我的天啊,一个人独食吃惯了,也不...” 后知后觉抬眼,瞧着眼冒火光的众人。 某某宗室子弟前天被挡在门外失望而归的他,微微低垂的下颌,捂住了狂放的唇。 表面自省,实际半点不觉有错的某宗室子弟。 暗暗觑着其余装模作样,同为宗室子弟的几人。 心里不屑蛐蛐,几个人为何聚在一起,大家心知肚明。 若非对那位暗藏居心,求而不得,谁特么有病,背地痛骂李兰生。 说白了还不是嫉妒,嫉妒他命好,找了乌钰儿这般世间绝无仅有的美人。 脑海浮现美人璀璨夺目的绝美容颜,红了脸偏向一边的某某。 正夫之位他不敢肖想,侧夫,侍夫,小侍也成啊。 他不贪! 第33章 倒霉的妻主3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李兰生同乌钰儿成了亲,得了名分。 高高在上的帝卿欢天喜地过起了蜜里调油的甜蜜新婚日,新婚开心不过两天。 尾巴翘上天有几日,讨厌的花花蝴蝶忽闪着花花绿绿的翅膀勾引他妻主来了。 “皇弟,怎生未见永昌侯。” 突然登门拜访,寒暄了两秒不到。 手上下人奉上的茶水一口不动的李兰穹迫不及待发问,李兰生不傻白甜。 成婚第二日刚卖心卖力伺候了妻主一夜,爬出床帏,府外自己妻主美名远扬。 登门拜访的登徒子络绎不绝,危机感十足的李兰生略一抬眸夹杂审视的面孔看向安然坐在客厅下首东张西望,忒生无礼的皇兄。 嘴角自得插刀。 “五哥这不明知故问,我与妻主可是新婚。” 佯装不在意亲哥哥对妻主的觊觎,实际醋上天的主夫。 为了扞卫自己独一份的地位,在李兰穹扬起不掩饰嫉妒的眸子与之对视,可见他生了嫉意。 李兰生恍若未觉他嫉妒冒火的视线,漫不经心瞥了眼,随即不过心低下头盯着捧在眼下的茶盏。 发出一声脆响,盖子阖上,当家的主夫不吝分享外人,自己平日与妻主多么多么恩爱! “哥哥想必还未成亲,不像弟弟,虽少于哥哥几岁,却早早成了亲。” 看似感叹唏嘘,实则秀恩爱,恨得怒目圆瞪的李兰穹。 李兰生装腔作势撂下沾了不知几口的茶盏,当着哥哥面不知廉耻的用力揉了揉肩膀。 落在肩上的手甚至过分下滑,气得手指颤颤的李兰穹,眼睁睁定在了男人落在腰间揉捻的手心。 忽的眼前一黑,李兰生却不饶人,继续看似抱怨实则炫耀道。 “弟弟本不愿将夫妻私话秘事告知旁人,不过哥哥不是旁人不是。” “妻主婚前便缠磨我缠磨的紧,哥哥想必不知当年妻主对弟弟我呀,那是一见钟情。” “当初弟弟不慎掉进河里,钰儿想都没想,竟不顾自身安危下水救我,哥哥,你说,这不是爱是什么。 ” 年轻的主夫谈及与妻主的过往情事,冷峻的脸上浮现缱绻之色。 聊至情动处害羞敛眉低头,根本不管下首的李兰穹脸上多难看。 听说主夫的哥哥过来做客,后院闲来无事拾花弄草的乌钰儿接过眼疾手快的侍者及时送上的帕子。 随意拭了拭额角渗出的汗水,一旁侍者等女府君擦好,这才知机接回帕子。 沾了女主子肌肤的帕子散发阵阵幽香,手托着托盘,盘底手指悸动打圈的侍者。 “兰生的哥哥前来拜访,按理我该前去接待才是,你们怎么不早通知。” 花房里恭候等待主子吩咐的下人纷纷可怜低头,不敢言语。 李兰生醋意大,得了名分翻腾的小气依然不见开阔。 小气吧啦的主夫费尽心力得了心爱的妻主,千辛万苦得来的宝贝,本来就怕丢了。 结果宝贝露面不出意外搁外面招蜂引蝶,招来了许许多多闻香而来的花蝴蝶。 脸子不要了,厚着脸皮新婚第二日过来拜访的何止一二。 李兰生怕了,前脚成功气走了自己亲哥哥,后脚志得意满朝后院奔去的主夫。 瞧着不远处换了身衣服出来招待贵客的妻主,遥遥盯着长廊另一边缓缓踏阳而来的女郎,他的妻主。 脚步一顿,眼睛近乎看痴的李兰生忽的停下脚步再次启程速度加快了许多。 他去见心爱之人,往往习惯奔跑地去拥抱她。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阳光透过遮阳的屋檐洒下,无意识展开双臂迎接的乌钰儿被人抱了满怀。 “你怎么过来了!” 只要妻主在,自动忽略除乌钰儿以外的事物。 将人拢紧怀中,高挺的主夫弯腰弓背像是嗅嗅主人的小狗。 脸先埋妻主脖子猛吸几口气,然后再心满意足歪头蹭蹭妻主白皙温润的脸侧,认主的亲昵。 其他跟随而来的下人自动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全当自己眼瞎看不见长廊卿卿我我的夫妻。 夏日情长,无奈推不开黏人的李兰生,受不住,葱白如玉的手勾上愈发沉迷的主夫的腰肢。 迅速麻利找上软肉用力转圈拧紧的乌钰儿。 眨眨眼,不出意外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惊呼,乌钰儿趁机后退几步,成功拉开了自己和黏人包的距离。 “你哥哥过来怎么不派人通知我一声,多失礼啊?” “哼!” 可可爱爱的妻主不让亲,不让自己抱个够就罢了,还来朝自己兴师问罪,冷哼一声。 不知针对恶心走的李兰穹,还是外面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男人。 须臾手心揉着腰侧打圈圈的李兰生神色变化莫测,前一秒面带讥讽,下一秒抬眼看过去嘲讽的神情瞬间变得哀怨。 他款款向前,伸手去够妻主的手。 “钰儿你不知道,我这个五哥平日最会两面三刀,从小到大没少给我使绊子,我,你还不知道吗?” 被人抓着手,朝后院走去,低头闪动的眸光映着十指紧紧相扣的两只手。 一大一小,严丝合缝的镶嵌,仿佛合该天生一对。 眼光下传来主夫生机勃勃,喋喋不休的抱怨,仔细听来,全是给人上眼药的坏话。 “我虽然面冷了些,嘴实诚些,其实人不坏的。” 上药前不忘先夸夸自己。 “我这个五哥哥打小嫉妒仇视我,我是家中嫡子吗,你知道的庶子和嫡子哪里相处的好。” “他嫉妒你主夫,现在见我成亲了,能有什么好心思,不过来看咱热闹罢了,我不想让你见我不喜欢的人。” 难得主夫要求,人说夫妻一体,乌钰儿深有体会。 她也不多想连连点头,漂亮使人目眩神迷的美人不自觉流露纵容与无奈。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好不好。” 李兰生笑笑,呲开了牙花子,脸上灿烂的跟朵盛放的花儿似的。 心里憋屈了许多天的醋意总算在妻主的纵容下挥发了些许,当然不多。 想到门外铺天盖地的情敌,咧开的嘴畅快不过须臾,便被迫切的危机感逼的平整了。 今个冒出李兰穹这个不顾塑料兄弟情的情敌,颠颠送上门献殷勤。 焉知明日会不会冒出个阿猫阿狗表情谊,京城危机四伏,李兰生不得不多想。 第34章 倒霉的妻主3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什么!” 披霞殿,朝中大臣印象中老成持重的女帝,不顾帝王身份,哒哒哒跑到心爱的弟妹身前。 双手珍重万分抓着宝贝弟妹的手,小心翼翼捧起,人还不住用眼翼翼观摩弟妹的美人面。 妄图从中窥探委屈的女帝。 一旁李兰生看不惯姐姐亲近妻主,出声劝阻。 心心念念挂念宝贝弟妹的女帝,早把旁边弟弟聒噪的话语当成了耳旁风。 她一门心思盯着心爱的弟妹。 “可是朝中有人欺负你了,跟姐姐说,姐姐帮你出气。” 乌钰儿摇摇头。 女帝不死心,眯眼思量。 “那~可是永昌侯府住不惯,姐姐这就吩咐人,咱搬去旁处,不住那了。” 乌钰儿又摇摇头。 连着两次否定,这次女帝猜都不猜,直截了当把矛头指向看不过眼过来巴拉两人手的李兰生。 “好啊,李兰生做了什么混蛋事,居然惹得钰儿不开心,这才在京城住短短时日,把妻主气回老家了。” 这下不用夹在中间的李兰生上手掰扯。 自觉找到罪魁祸首的女帝松开手,反手照着弟弟的肩膀好一顿姐弟情深。 乌钰儿眼瞧着姐弟俩拉开架势,开揍。 眨了眨茫然的眼,她急忙上前护犊子地挡在了主夫前面。 虽然不理解明明回乡这件小事咋搞的女帝亲自动手揍人,乌钰儿仰脸,斜上方欲落未落,停在半空不动的巴掌。 “不怪兰生,父母兄弟来京城月余,时日长了,越发思家,我和兰生便想送父母归家,在那停留些时日再回来,陛下~” 因思量转动的眸子对上李兰华嗔怪的眼,麻利丝滑改口的乌钰儿。 “姐姐,我想家了,您就准我回去呗。” 听了消息赶来正巧门里传出话音,脚步一顿,面色瞬间不好的君后。 收拾好翻腾的情绪,随即神情自若地跨进了门槛。 不合时宜外露的情绪收敛的很快,短短一瞬,谁都没有发觉他的不对劲。 挨不住宝贝弟妹的软磨硬泡,这么个大美人,仰着玉露花颜的脸朝你笑笑,任谁都受不了。 凡间帝王到底凡胎肉体,就连意图劝慰两人留京的君后也不舍得乌钰儿为难。 那样漂亮的颜色,露出左右为难的神色,旁人的心只怕比她先痛上千倍万倍。 同意人出京是同意了,该叮嘱的一件不少。 “钰儿不是姐姐不让你去,姐姐不是霸道的人。” “只是...只是眼见冬日快到了,你回去是回去,若冷了,就早点回来啊!要不姐姐多派人沿途好有个照料,你看呢。” 不等乌钰儿开口,瞪着死鱼眼的李兰生先看不惯开口了。 “姐,小凤乡离京城本来不近,这眼见到了冬日,我们打算明年开春再回来。” 女帝舍不得她的心头好,她心爱的弟妹。 瞧着弟妹那张叫人悸动不已的美人面,平时胃口不佳的时候,招进宫下饭可快了。 对着这张脸,朕一顿能干三大碗饭。 如今下饭搭子走了,一个月,两个月女帝勉强告诉自己忍忍过去了。 好嘛!人家过年看样子也不打算回来,和心爱的弟妹相逢的第一个年头,悲悲切切自己过的女帝不依了。 “朕不管,没有钰儿这个年朕是一刻也过不下去,朕不依,不行。” 高高在上的皇帝闹脾气谁敢不依,李兰生捏着鼻子认了。 结果刚出宫门,做了主夫的男人拉着妻主跑的比兔子还快。 两人带着乌家几口还有帝卿府的护卫火速出了城门,京城官家的公子,小姐得了消息来追,一行人早走远了。 满京城,特别是宫里,个个如丧考妣,痛不欲生。 宫里帝后,吃嘛嘛不香,睡也睡不好,宫外宗室这边的郎君口吐芬芳,快马上天了。 “长帝卿此举何意,莫不是心虚胆寒,怕我等貌美年轻,知情识趣,入了那位的眼,哼!” 说到最后不忘冷冷哼笑的乃是宗室某位帝卿的长子,比李兰生小一辈。 看其愤愤不平的模样,不知的还以为蛐蛐敌人呢,实际却是公然表达对长辈的不满。 在座其他宗室子弟习以为常,更有甚者点头称是。 可见宫里宫外对李兰生命好霸占了乌钰儿怨声载道的不止一位。 “皇弟也真是的,我这个做哥哥的从来不想毁了这个家,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他怎么就不懂我的苦心呢。” 这话一出,其他人憋不住了。 “就是,虽然表哥脾气不好,嘴巴也臭,心胸更是狭隘,不配位居正夫之位。” “可念在他..他是钰儿的第一个男人,我从未想过夺他主夫之位,为了钰儿,我甘愿屈居侧夫之位,已经很有诚意了。” 啊,喂,你嘴里醋意别那么大,其他人可能就相信了你的鬼话。 相不相信不知,其他人连连称是。 “就是,我也这样想。” “就是!” 其中一个扭扭捏捏,胆小的头不敢抬。 “你们胆子太大了,我就不一样,我若能做钰儿的外室就满足了。” 窝在马车里和妻主卿卿我我的李兰生半点不知京里这些人堪称不要脸不要皮的言论。 背地里蛐蛐他的可怜虫。 他抱着美丽的妻主,深邃的眸光盈满了乖乖坐他腿上看书的女郎,痴痴的眼神,痴痴的笑。 看一会儿,满足了,笑一下,给人的感觉有点傻,有点痴,有点神经。 幸运的是,马车里就夫妻两人,主夫灼热的目光搅得看不下掀开小半的书籍,无奈阖上书籍的乌钰儿。 “我们出城之前没有进宫知会一声,陛下会不会不放心。” 一路上看书的妻主总算愿意搭理自己,眸子闪亮的李兰生立马等不及贴近。 鼻子蹭蹭妻主的鼻子,磨磨蹭蹭好一会儿,还不知足,噘嘴往乌钰儿脸上啾啾啾,被人伸手推开才一脸正色的帝卿殿下。 “有什么不放心的,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了当时的情况,乘机不赶紧走,我担心皇姐反悔。” 想到宫里攥着自己手不放开的女帝,瘪瘪嘴,乌钰儿不得不承认李兰生的想法没有无的放矢,而是有理有据。 陛下的确有极大的可能反悔。 “妻主若真想留在老家过年,那我们便过了年再回去。” 瞅着头上摆弄自己头发摆弄上瘾的李兰生。 “可是!” 李兰生:“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咱不听她的!”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无从反驳的乌钰儿沉吟片刻,点点头。 “好吧!” 随即铺天盖地的嘬嘬袭来,热情洋溢不容人忽视,额头,眼皮,鼻子,耳朵,面颊,可谓雨露均沾,一点没落下。 第35章 倒霉的妻主3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乌钰儿和李兰生正值新婚,一路游山玩水,行进速度慢慢悠悠半个月的路拖拖拉拉走了一个月。 天逐渐变冷才加快了速度,一行人赶到小凤村,村里自然闻风而动。 威风凛凛的马匹,奢华的马车,矫健的护卫,小凤村的哪里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瞪大了眼,瞅着带车带人停在了闭门许久的乌家门前。 大门打开,流水的物件哼哧哼哧的让人往里搬。 乌家几口子进不去屋,便被相熟的村民截住,好奇打听。 众人这才得知,乌家漂亮的女郎同她那和离的主夫和好了。 他们就说吗,乌家女郎天仙般的容貌,李兰生那小郎君只要不眼瞎,怎么肯轻易放弃,乌家女郎顶顶好的。 这不,听说两人回了京城,小郎君家里,那家乃是大户人家,家资丰厚非常。 两人又办了场盛大的婚礼,好不羡煞旁人。 任凭外头如何议论纷纷,乌钰儿和李兰生回了山脚下的宅子。 天气变冷,两个人妇唱妇随,关起门来,一起懒散的窝在家里猫冬。 整日形影不离,化身黏人猫儿的小郎君好不快活。 “妻主,妻主,多陪陪我不好吗,嗯。” 外面天寒地冻,通了火墙的屋子在冬日暖和的过分。 身穿夹棉袄裙,天儿冷,身上披了件粉蓝绣花披风作挡风之用的乌钰儿刚进门。 屋里闻着味的小郎君哒哒哒跑出来,不等掀开毡帘的乌钰儿开口。 甚至披在身上的披风都来不及摘,便被急不可耐的某人裹挟着腰身带进了榻。 榻上高床软枕,挂上又放下的床幔影影绰绰看不分明。 偶有女郎娇嫩惊呼溢出,随即便被一道低沉嘶哑男声追上来哄骗,压制,甚至吞入腹中。 临到午时,早就对此习以为常的平平弯腰小心敲开了门。 不过须臾,门内不出意外传来主子爷难掩餍足的低哑嗓音。 面色如常推开门招呼身后下人端着饭菜进去的平平怎么不懂,他的主子爷哟,约莫醋意又犯了。 平平不用细想猜的八九不离十,枕边人的乌钰儿门清的厉害。 榻上下来的女郎好似起来匆忙,白皙的肩头草草搭了件男子的外袍,起不到啥遮掩效果。 修长如玉的天鹅颈,而今白璧微瑕,缀着点点红梅,成簇成簇的梅花脖颈延伸而下,一眼看不见边。 动作浮动间,绣着莲花并蒂的春粉色肚兜,盖在高耸明月之上。 一颤一颤,摇摇欲坠,好似下一秒系于颈间的粉色带子会立刻不堪重负落下。 端着将出炉的莲子粥,挥推下人的李兰生穿过隔断内室和外室的屏风进来。 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幅绝世美景,一时间愣住了主夫,眸色深沉。 他见套着秀粉色灯笼裤的娇娇妻主光着脚穿鞋,看样子像下地。 “我的乖乖呦,天这么冷,小祖宗就不能安生一会儿,乖乖呆床上等我回来。” 虽然急着上前阻止妻主下床,天这么冷,烧了火墙,外面透进来的两三分冷气也不是吃素的。 这样想着,放下碗筷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些许。 把人拦腰抱起,朝床幔里面塞了塞,抿唇不语的乌钰儿睁着夺目的眸子。 冷不丁看李兰生满脸心疼的侧身去够她后边的被子,罩在她头上,团吧团吧。 包的严严实实,觉得自己像个团子的乌钰儿。 “吃点粥吧,特地吩咐府里厨子熬的,多放了些糖,甜滋滋的保准我家妻主爱吃。” 团成一团,抱腿坐床边,偏头避开蹲下身的男人喂过来的粥。 钰儿斜眼往动作一顿却面色不改,甚至表现的颇为理直气壮的李兰生看去。 乌钰儿:“你是故意的吧。” 想到回了村,男人黏人属性大大增强。 每回她跟村里郎君打招呼,李兰生面色不显,淡然客气的待人接物,让人一看便知小郎君温润儒雅。 出众俊美的模样更为他的伪装添加了一层保护。 如今小凤村哪个提及李兰生不夸一句,乌家小娘子的主夫贤惠客套,待人有礼,宽厚大度。 可就这么在外人眼中宽厚大度的主夫实际背地是个醋缸子泡出的醋坛子。 前个出于礼貌和某个不熟的小郎君打招呼,跟在身旁的李兰生当时啥都没说,静静看着。 回来晚上把她一顿收拾,第二天腰背酸疼起不来床,卧床休息一天。 今个出门遇到谁了,醋坛子搞怕的乌钰儿习惯开始了每日自省吾身。 我今天遇到了谁! 哦,恰巧碰见了路家郎君。 路生平和乌钰儿一个村,村就这么大,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她见面出于礼貌打声招呼不为过吧。 所以,所以是谁,是谁告的状。 收回勺子,吹了吹热气的小郎君嘴角勾起。 映着高他一头的妻主那张犹自陷入沉思的如花美颜,如玉的圣洁面庞娇艳妩媚,淋了玉露的花。 他浇灌滋养的花朵,旁人看一眼他都难受的厉害。 “难怪妻主今日对我这么冷淡,亲手喂的粥都不愿喝了,可是外面遇见了旧日相好的。” “小郎君多日不见,怕挂念的我家妻主食不下咽,不会瘦了吧,妻主今日见了可心疼了。” 抬头对上妻主瞪大眼的无措双眼,李兰生自然清楚无缘无故醋意大发,到处找茬的自己行为和妒夫无异。 心底冷冷哼笑,怎么办呢,明知不对,他依然受不了。 受不了自己的妻主心疼外人,同外人有瓜葛。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妻主会不会和年少的青梅竹马旧情复燃,怀念以往。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他的妻主是旁人的青梅,更曾是旁人的未婚妻,他算什么,他算什么! 犹自陷入自怨自艾的小郎君,低垂的下颌被探出手的乌钰儿用纤纤素手缓缓抬起。 小郎君气是气,嘴里阴阳怪气的酸话也不少,乌钰儿不放心上。 说白了她心疼蔫了吧唧的小郎君,她的主夫,郎君眼下娇俏的女郎晃晃美丽的脸儿。 不待傻愣愣盯人的李兰生反应,手指用力没好气捏了捏小郎君的俊脸。 他这张脸长得颇具皇家威仪,如今却任乌钰儿捏扁捏圆,任其作弄。 漂亮的女郎君啊,嫣然一笑,似百花盛开。 逗弄了好一会,心满意足收手的女郎君如花笑颜低头凑近她的主夫,她傻愣愣不动的主夫。 “主夫给我个孩子吧,我们两人的孩子!我们两人的血脉!” 霎时心跳如擂鼓的李兰生,魔怔地凝视着救赎他的神灵。 怎么办,好喜欢! 爱的恨不得将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子藏怀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相依相伴。 第36章 倒霉的妻主3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那日过后怜惜主夫不安的妻主本就纵容的态度逐渐没有底线。 又是一夜春情好,陪妻主用了早膳,那日过后习惯摸摸肚子的李兰生温情了不少 乌钰儿用了膳,她顺着主夫温情的脸慢慢移到他温情脉脉抚摸肚子的手。 大手虚虚落在平坦的小腹,隔着厚厚的衣衫觉不出来啥的乌钰儿瞬间福灵心至。 漂亮的眼儿闪现惊喜若狂,她起身小心翼翼蹲在李兰生的身前。 手不由自主盖在他的手背上,闪闪发亮的眸子定在平平的肚子许久,貌似看出花来。 李兰生从妻主动作后,眼睛就不曾从她身上移开,他跟着她,如影随形。 他静静看着她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他的肚子,他看她终于抬头。 毫无意外她撞进了永远不会让自己落空的眼,抖抖着嘴角,颤颤道。 “你要做父亲,我要做母亲了吗!” 李兰生不语,笑着点头。 乌钰儿恍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梦里的一切来得不那么真实。 她猛然起身,来回转了好几圈,李兰生就这么笑看着她发疯,兴奋地挠头。 头上几下挠的跟鸡窝一样杂乱,她晃过神来,哒哒哒凑近主夫身前。 小心渴盼的小声问,特小声。 “你说,我能做一位好母亲吗!” 李兰生笑看忐忑不安的妻主,他起身上前拉住她的手,斩钉截铁道。 “我们俩一起学习怎么做好父亲,母亲,你一定可以做一位好母亲。” 乌钰儿这下放下心了,不过她。 “我要做母亲了!” “我要做母亲了!” “我要做母亲了!” “谢谢兰生,谢谢兰生,啊!我要做母亲了。” 喜极而泣,高兴的伸手想要去抱人,事到临头,害怕自己不知分寸伤了孕夫。 眼见快要晋升成为母亲的乌钰儿欢快的像一只小鸟儿,围着自己的主夫叽叽喳喳,叫唤不停。 李兰生头胎来得仓促,经验不足,头三个月时常呕吐不止,乌钰儿又急又心疼。 忙跑去向家里有经验的长辈请教,乌老汉听了消息想过来照顾。 乌钰儿担心远香近臭,她宁愿自己照顾。 乌老汉无法,只得将自己怀孕时的经验全部传授给乌钰儿一点不藏着掖着。 乌钰儿得了法子,一一照做。 李兰生喜吃酸,冬日里难得新鲜的酸果子吃进肚,总算止住了呕吐感。 “天寒地冻外面路滑,走路慢点,不急。” 冬日难得雪后晴天,外头的阳光照耀的人暖洋洋的。 乌钰儿牵着主夫的手,两人散步走得很慢,慢慢悠悠的闲适,仿佛时光在此停驻。 “我知道了,妻主牵着我走,我也走不快啊。” 说着甩了甩两人中间紧紧相握的手。 想着府医叮嘱的话,头三个月不能老卧床休息,出来走走逛逛也是必要的,乌钰儿点点头,脚下步子更慢了。 两人慢慢悠悠打算去乌家蹭口饭,乌大哥特地带的消息。 乌家做了些孕夫喜欢吃的小食,李兰生以前娇贵的厉害,非大厨精雕细琢的食物不吃。 可自从怀孕,口味迥异来了大转弯,喜欢吃臭豆腐,香椿,这些他平日看都不看的乡野之物。 乌母听了笑称孩子口味随娘,乌老汉怀乌钰儿的时候,也喜欢吃这些口味重的,其它一概不吃。 想着这些食物热了吃才好吃,特别臭豆腐,所以两人溜溜逛逛的同时,出门蹭饭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巧了,走在半路的两口子,瞧着对面与他们狭路相逢的路小郎君。 三个人抬眼四目相对,目光接触,随即默契分开。 尴尬万分,恨不得挠头的乌钰儿,分明没做什么亏心事,却格外尴尬。 看了看恩爱夫妻,定在原地沉默不语的路生平。 作势扶着不大的肚子,看似不在意的李兰生。 已为主夫的郎君拿捏起当家主夫的气度,似不知前面堵路的小郎君曾是妻主的爱慕者。 唇角向上勾出客套不失距离的弧度,轻声对前面怔愣不发一言的小郎君问好。 “可巧了,路小郎君这是去哪啊!” 捏紧了手里的篮子,鼓足勇气抬头看人的路生平无意扫过李兰生身旁的乌钰儿。 眼里流出温柔缱绻,而在落到她身旁的李兰生身上,温柔全无,只余疏离。 “出来走走罢了,没成想这么巧。” 旋即,扯了扯嘴角。 他不怪钰儿,钰儿不欠他的。 可他控制不住埋怨李兰生,因为是他夺走了钰儿,对上情敌,饶是路生平性子开阔,也没本事丁点怨愤不生。 他目光死死定在情敌平坦的腹部,日子短,肚子尚未显怀。 披着大氅身上围的厚厚的男人却像是托着大肚子,手虚浮在平平的肚子,这不做给他看的吗。 冷冷嗤笑的路生平。 争锋两句结束,乌钰儿搀扶着主夫和路生平在乡间小道擦身而过。 他走远了几步,直到听不见后边的脚步声,没忍住,模样沉郁的小郎君回头。 出神看着与他拉开距离渐行渐远的女郎,她已为人妻,以后为人母。 而自己充其量不过她人生的过路人。 孤零零立在路边,路生平心里仿佛下了场滂沱大雨,内心淹没成河却无人知晓这雨因何而下,为谁而下。 后来他听人说,乌家女郎君的夫郎啊,添了个小子。 乌家女郎不仅不失望,对这个小子娇惯的厉害,时常遇见她抱着孩子出来。 身边还跟着坐完月子出来放风的夫郎,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夫妻和睦。 后来啊,生了小子,月子坐完了。 听说送了大车小车礼物的夫郎家姐催两人回去,说是想看看孩子,催的急。 乌钰儿走那天,路生平隐没在人群里看着从此相隔千里的心上人,泪水沾湿了面庞犹自未觉。 或许人生就这样,错过了就错过了,努力弥补也无济于事。 第1章 命苦的小寡妇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魔都顶层富二代沈晏清留学归来,二代群里炸翻了天。 年少时关系比较铁的几位听说少爷今天下午的专机,赶忙组了局,为沈晏清接风洗尘。 沈晏清不好辜负好友,家都没回,直接吩咐接机的司机将他的行李箱送回市中心的顶楼大平层。 而自己手张扬向上挥起,转身上了好友的骚包紫兰博基尼跑车。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了位于魔都郊区的顶级会所,兰香庭。 “清啊,不是哥们损你,心咋长的,这么狠,招呼不打跑去漂亮国三年,三年啊,以后还走不!” 沈晏清家族实力庞大,有本事和他称兄道弟的就那几家家世顶顶上头的公子哥。 如今打眼看去,一个没落,全在这里等着给魔都的沈二少接风洗尘。 说话的是赵子然,家里搞药物研发的,很有钱,不光有钱还有关系。 他亲热的说着话,手一点不见外搭上了三年不见的好友,沈晏清的肩膀。 刚搭上,旁边人插着兜,脚默不吭声地往外挪了步。 手臂落空,赵子然刚想吐槽兄弟冷淡。 还没张嘴,这边装饰中式古典风的房间见好友过来,一个个热情上前敞开怀抱迎接远途归来的好兄弟。 相比他们无处释放的热情,顶着头璀璨金发的沈晏清甩开三三两两上前拥抱的好朋友,好兄弟。 径直坐到了沙发,屁股沾了沙发,便自顾自倒起桌边的酒怡然自得地喝起来。 热脸贴冷屁股不成,转脸瞧着反客为主的好友嚣张自得翘着二郎腿,估计比在自己家都自在。 挑高眉头抱臂打量好友这番嚣张作态,周琦拍掌。 不知是讽是夸的开口对被国外资本主义洪流洗礼,染了头狂放淡金色短发的沈少冷嘲热讽道。 “沈少脸面就是大,哥几个日盼,夜盼盼着你回来,咱沈少爷就这态度待好兄弟的。” 白日房间也开了暖灯,饱和度极低的灯光落在沈二少灿烂的金发。 黄种人皮肤偏黄,偏暗,很少有人能够素颜驾驭欧美人的金发。 偏偏气人,沈二少模样好,眉是眉,眼是眼,冷白的皮肤衬着一头金发亮眼帅气,阳光极了。 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沈二少放下手中一饮而尽的酒水,看也不看几个好友,嘴欠欠道。 “我的面子有多大,你们不知道吗!” 他拍拍身旁的沙发,惬意促狭的对靠过来的好兄弟催促道。 “别废话,快来陪小爷喝酒。” 好朋友就这样,嘴里没大没小,人也没个正行。 几个人喝着酒聊天,不消片刻,三年的距离瞬间拉近许多,仿佛不曾出现三年的分离。 酒酣兴浓,路程远一饮而尽杯中酒,放下酒杯,看着几乎三年未见的好友。 想起魔都传了快一年关于沈家大少的桃色绯闻,来了兴趣的浪荡公子哥难得碰见当事人的亲弟弟。 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不问白不问的朝沈晏清靠过去。 沈晏清坐在沙发上不动,几个好兄弟轮番敬酒他来者不拒。 这回消停了,看见端着酒走过来的路程远也没惊讶。 “清哥你离开魔都三年了,今天正好,我有个事情问问你呗。” 他声音不小,其余人听见了没吱声,他们也想知道路程远这小子憋的什么好屁。 端着摇摇晃晃的杯中酒,路程远伸着狗头凑坐在了沈晏清的边上。 迎着沈二少示意他开口的眼神,有些好奇的开口。 “清哥你也知道弟弟这个人好奇心大,我就想问问咱哥金屋藏娇的小嫂子,你知道不。” 沈晏清一时听不清楚,所有的字单独分开他都理解,组合一起他怎么理解不能了。 什么咱哥,什么嫂子。 屋里其他人听了可来劲了,纷纷坐直了懒散的腰。 圈里谁不知道沈家老大,沈家的继承人沈宴明一年前栽在了一名圈外的女人身上。 听风声透露,老成持重的沈氏集团总裁对那平民女人一见钟情,而后深情不可自拔,宝贝的厉害。 两人谈了一年,有知情人士透露两人低调领了结婚证,只不过没打算对外透露。 沈宴明对他老婆保护欲极强,结婚了都不准备带出来,而是将人藏在了魔都某处花大价购置的金屋里。 所以魔都上层大都感叹唏嘘沈宴明的老婆手段厉害,不声不响攀上了魔都这一代最优秀的当家人,鱼跃龙门钓了个大的。 沈宴明在这群二代心中可是领头羊的存在,他们仰慕他,敬佩他,想要成为他。 现在得知崇敬敬佩的大哥被不知哪里冒出的女人迷得五迷三道,脸上纷纷挂上不屑的神色。 “沈大哥咱们还不了解吗,天之骄子般的人物,也不知那女人用什么见不到人的下三滥手段迷惑了大哥。” “清哥,你见过那个女人吗!” 见过屁,听都没听过,他哥根本没跟自己提过。 立马臭脸,猛地干了最后一口酒,好兴致被突然而来的坏消息浇灭。 沈晏清冷脸看了看屋里跃跃欲试打探的几位,默不作声起身拿起盖在沙发扶手的皮夹克。 众人看他走到门边打开门,门开半截,立身背对的男人突然冷不丁开口。 “小爷走了,你们自己喝吧。” 不在乎回答,啪的随着带起的门风,门关的死紧。 眨眨眼盯着不留缝隙的门,门颤了颤,愣神的路程远反手指了指自己,语气不确定的开口问道。 “清,恼羞成怒了。” 其余几人不接他废话,可不是吗! 明眼人一看沈二少陡然变色的脸,赵子然,周琦若有所思对视一眼。 看样子外人都清楚的事,身为沈家二少,沈家当事人的弟弟,沈晏清却被蒙在鼓里,一无所知。 恐怕是个人都无法做到心平气和吧。 城郊某处山水豪宅,坐落青山绿水之间,空气清新,环境优美,远离了都市的喧嚣复杂。 是以虽离魔都市中心驱车半小时的路程,仍不少名流权贵安家的好去处。 而且不知为何,自半年前开始,这个坐落三十栋别墅的小区更成了大热楼盘。 不少买家宁可拿出远超别墅自身价格的大价钱购买,可三十栋别墅的业主面对高额的钱财,依旧坚持不出手手中的房产。 搞得天河福地有市无价,大家藏着掖着,跟藏宝贝似的,谁都不愿出手。 天河福地的入住率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百分之百。 住在这里的业主无论白天多忙,外头最近的房产不住,他们宁愿绕远路回来,只为心中不能言说的想法。 第2章 命苦的小寡妇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天河福地中间的别墅,钟点工赵阿姨开始了两个小时的打扫工作。 作为春明家政的金牌保洁阿姨,每日上门保洁的赵阿姨打扫卫生心细认真,动作麻利熟练。 得到了服务顾客的一致好评,甚至服务过的有钱雇主看中阿姨勤快朴实。 出月薪十万高价聘请赵阿姨去她家做住家保姆,赵阿姨出于舍不得某人的想法婉拒了高额的工作。 赵阿姨平时上门服务已经非常认真负责了,天河福地的这栋别墅,更加用心到了极致。 她蹲下身换了洗干净的新地毯,认真检查桌子板凳锐利的棱角是否被桌子包角包的严严实实。 力求严丝合缝的赵阿姨,听见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人来不及起来,嘴上先笑了。 扶着桌面赶忙起身回头,带着每天的期待,慈祥柔和的眼扫向身后牵着微笑大金毛慢慢出门的雇主。 “彪彪慢一点。” 低头对引路的导盲犬轻语,抬头虚无的眼眸面对房间正中不确定位置打招呼的倾钰儿。 “赵阿姨来了,今天辛苦您了。” 金乌西坠,痴痴凝望缓缓靠近的美人,哪怕天天看,日日看,面对如斯美色,眼底的震撼依旧不比第一次见面时的少。 她生的过于美丽,美丽的震撼。 紧跟时事的赵阿姨玩手机,网上网民票选出来的神颜绝世美人不敌眼前人千万分之一,见到她的人无不震撼她冠绝天下的容颜。 秾纤得衷,修短合度。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云髻峨峨,修眉联娟。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明眸善睐,靥辅承权。 瑰姿艳逸,仪静体闲。 这般美好的女子,就这么来到自己眼前。 激动紧张弄干净短短时间渗出汗水的手心,下意识探手去扶。 看了看手,嫌弃脏的赵阿姨收回湿漉漉的手,紧张跟在年轻的雇主半步之远。 眼神死死盯住前面,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雇主摔了,她心疼死。 “钰儿房间我打扫好了,厨房的菜配好了,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去做点吃的。” 家里的饭一般由忙完归家的男雇主做,轮不到自己多此一举插手。 赵阿姨在别的雇主家自觉保持距离,面对眼前的雇主瞬间破功。 她就坐在那,什么不用做,旁人便要担心她饿不饿,渴不渴,难受不难受。 地毯每天都换,就算当天不换,也会每日用吸尘器打扫干净,消毒。 倾钰儿跪坐在地,旁边导盲犬丧彪顺势爬下四肢,微笑憨实的脑袋凑近主人的大腿盖上。 倾钰儿糊了糊狗头,她中午吃的丰盛,下午又用了几块小蛋糕,不怎么饿。 “阿姨我不饿,你忙完了就别耽搁了,赶紧回去吧。” 赵阿姨的工资按照时间计算,一小时两百。 倾钰儿怕自己耽误人家挣钱,却不知赵阿姨宁愿少挣些钱,多留在这陪陪她。 她发话了,赵阿姨不想拒雇主的面子,倾钰儿说什么她只会点头,连连说好。 挂好身上的围裙,临出门前实在放心不下的赵阿姨回头看向客厅逗狗玩的年轻雇主。 嘴唇张了张,时间长的客厅等不见关门声的倾钰儿撩开无神却依旧美丽动人的眸子看迎过来。 赵阿姨:“家里寄了些贵州本地的辣椒,我做了辣酱放在了冰箱里,您要嘴里实在没味了,配着菜吃一点,沾沾味,不过不能吃多哈!” 她家雇主喜辣,嗜甜,赵阿姨知道后托人从老家寄来的辣椒。 她们那的辣椒因地理环境比旁处香不少,赵阿姨一半做成了辣椒酱,另外一半留着给雇主炒菜用,自己家一点不剩。 倾钰儿听了喜出望外,想着不能白要赵阿姨的,等老公回来,让老公给人家加工资。 赵阿姨一走,不小的房间立马安静下来,盲人的倾钰儿早习惯了。 她摸摸狗儿的头,扶着旁边的沙发缓缓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狗毛,对着身下同样起身的大金毛拉高了狗绳使唤道。 “走,趁爸爸没回来,我们出去散散步。” 导盲犬出身的丧彪有着不符合他凶悍名字的好脾气。 出了门在前头领路,走两步,不忘停脚脚,回头看看身后的主人,怕人跟不上来。 出了小别野的大门,不出意外招呼声往往先来到。 巧合的像是别有用心的人专门早早等在了门边,耐心等着屋里的人自投罗网。 “倾小姐这么巧啊,你也来散步的吗!” “钰儿妹妹好巧,既然遇见了,不如咱俩一起散步,好不好。” 被人堵在半道的倾钰儿看不见,自然不知下了班口不喘一口往家赶。 满心巧遇她的几人大眼瞪小眼的警告,气氛何等的针尖对麦芒。 乱斗争宠的结果不出意料,大家一起逛。 为了不冷场,霸占倾钰儿左边右边,后边的男男女女费尽脑汁抛话题。 力求气氛不沉闷,最好逗得美人笑笑,那就更好了。 小区里一群人众星捧月包围中间的已婚少妇,年轻夫人鲜妍娇美。 众人仗着她看不见,眼神炽热的发烫。 面对心中渴望依旧的女神,外面各行业的精英,在年轻的夫人面前小心翼翼伪装成普通朋友的爱慕者。 仗着同小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业主身份,每天下班急匆匆归来见一面,一眼。 别墅区的绿化很好,空气清新,倾钰儿逛了一圈回家,站在门外,已经有人从屋里打开了门。 猝不及防被人抱了满怀的小妇人,双手虚空胡乱摸索,摸到了男人的头,吓到了,没好气故意随便糊弄两下。 长臂揽紧可爱迷人的小妻子,满足头蹭蹭妻子软软的温香怀抱。 深吸了口气的男主人面露痴迷之色,比大金毛丧彪更像围着主人腿边打转的狗。 蹭满足了,不知廉耻的男人,仰着冷峻的脸理直气壮索吻。 忙了一天,要老婆亲亲抱抱才能勉强平复思念折磨的沈宴明。 腿边早习惯男主人突然袭击的大金毛温顺哈喇着嘴,习以为常的低头叼着落地的牵引绳,自己牵着自己进了屋。 它也是有眼色的狗好不好。 第3章 命苦的小寡妇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搭在男人刺棱棱的头,修长的指探索着磨蹭磨蹭划过头皮,梳理他短短,硬硬的发。 黑暗中闭眼无声承受男人热情索吻的她摸索着向下覆上男人清俊的脸。 虽然她看不见,但不妨碍她一遍又一遍以手替眼观摩他的容颜,永不疲倦。 沈宴明长臂托着老婆的臀,不落日常锻炼的男人臂力惊人,单手轻轻松松稳稳当当托住妻子,大气不喘一个。 舒服眯着眼向前两步的沈宴明勾着老婆嘴的同时,不忘带上身后敞开的房门。 吱呀声响起,夕阳照进残落的余晖阻隔在外。 一时间别墅的入户玄关除了暧昧至极,叫人脸红心跳的唇齿啧啧声之外再无其他。 过了好久,重新恢复热闹人气的客厅。 倾钰儿盘腿坐在柔软的地毯,膝头脑袋拱拱主人,耐不住嘴哼哼唧唧撒娇的大金毛。 葱白如玉的手摸索着轻抚急于和男主人争宠的大金毛,想起家里一个赛一个黏人的家伙。 倾钰儿嘴边不自觉荡漾出笑来。 成功讨了老婆亲亲,好生腻歪一番的沈大总裁,吃饱喝足的男人安置好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娇妻。 忙碌了一天,回家不用人催,自动化身顶级家庭煮夫。 刚踏进厨房门,后脚立马熟门熟路拿起挂在墙上的围裙。 激情澎湃围着灶台锅铲酷酷一顿炫,劳心劳力的沈大厨,力求老婆吃好,喝好。 菜早早备好的,沈宴明下锅炒炒就行,用不了多长时间。 晚上七点小夫妻正式开饭,经过大半年的努力,做菜手艺不出意外取得长足进步的沈大厨看着老婆空荡荡的小白碗。 满意点点头,今天又是老婆给面子的一天。 吃了饭,倾钰儿招呼一声回了卧室。 她不比正常人,沈宴明为了老婆生活方便,家里主卧安排在了别墅一楼。 小夫妻认识一年,新婚半年一直住在这栋房子。 倾钰儿早摸清了方向,黑暗中她手中的盲杖哒哒敲击前方地面,按照直觉摸索穿过客厅来到卧室。 进了屋,倾钰儿显然很熟悉这面积不小的卧室。 她转身径直走进衣帽间,推开放置衣物的柜子,手摸索着抓在手中的料子,判断是她的衣服,还是老公的衣服。 沈宴明趁着老婆进屋洗澡的功夫,不愿耽搁,快速麻利把盘子碗筷送进了洗碗机。 满屋子转悠,收拾收拾客厅,收拾收拾厨房,中间不忘朝狗窝旁边丧彪的饭盆添加狗粮和水。 干完这些,客厅停在狗窝边的沈大少不急着走。 他像以往每天一样,蹲下身,蜷缩着趴狗窝里的大金毛见爸爸来了,它习惯了。 男人蹲下身的那一刻,它起身站直,伸着脖子,狗脑袋谄媚地往爸爸伸出的掌心撞上去。 看着流着哈喇子的憨狗,老婆奴的沈宴明满脸正色训诫自己家的憨儿子。 “爸爸不在家哦,你好好看着妈妈,妈妈眼睛看不见,彪彪就是妈妈的眼睛,要寸步不离守在妈妈身边哈。” 对此啥都不懂的小金毛睁大圆圆溜溜的黑豆眼,笑得憨态可掬。 小孩子气上身的男人不管傻儿子听不听得懂,该重申的重申,该强调的强调。 “妈妈今天是不是带彪彪出门散步去了,外头不要脸不要皮撬爸爸墙角的陌生人,彪彪见一个咬一个。” “不要怕,咬伤了爸爸有的是钱。” 谈到这,恨得咬牙切齿的沈宴明险些维持不了在宝贝闺女面前的温柔。 没错丧彪是妹妹哦! 小金毛黑豆眼正对散发黑气的男人狰狞万分的面孔,妈妈面前不曾展示的一面,尾巴滴溜溜摇,转出圈圈的小金毛天天见。 早习惯爸爸变脸的金毛,盯着正要起身的沈宴明。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起身拍拍腿的沈宴明,冷静矜持脸不复之前提及撬他墙角的小人那副阴气沉沉酸了吧唧的小气模样。 推开了卧室门,手里端着热好的牛奶朝已经洗完澡坐在床边吹头发的老婆。 老婆好米,老婆好米。 沈宴明刚开门就看见床边听见响动的老婆睁着天天撩拨自己撩拨的眼红心跳,不可自拔的美丽眸子看过来。 最主要老婆对他笑了,谁能抵挡老婆小酒窝盛着醉人美酒的甜甜笑。 反正平素严谨精明的沈宴明抗拒不了一点,立马弃械投降的男人大步向前。 急不可耐的将玻璃杯放在了一旁的床头柜,男人熟练伸手从老婆手中接过吹风机。 任劳任怨吹起了老婆乌黑顺滑堪比丝绸的乌发。 倾钰儿手搭身前,乖乖斜坐方便老公给自己吹头发,吹了八九分钟,谁都没开口说话。 气氛却一点不僵硬,反而无形流露家长里短的温馨。 吹好了头发,用专门买来的木梳子舒展老婆的头皮,一下又一下,耐心的模样,不难想象平时男人多宝贝自己老婆。 沈宴明洗完澡,时间将近八点半。 老公怀里寻了舒服的位置,倾钰儿双手扒着老公的胸膛。 片刻屋里充满了漂亮老婆温柔缱绻的大美人音,音调舒缓,语气不急不忙的和老公分享他出门工作之后,自己一天的生活作息。 家里安了监控,沈宴明当然不是变态,只是担心老婆孤零零一个人在家,害怕出事。 对老婆保护欲爆棚的老公自然不曾错过老婆生活的点点滴滴。 不过自己白日看到,依旧不妨碍老公晚上回来再认认真真听一遍。 毕竟作为老公特别特别希望老婆分享她生活中的点点滴滴。 旁的夫妻枯燥乏味,日复一日的重复生活,倚着床头的男人听的自得其乐。 哪怕老婆看不见头上老公的神色,沈宴明不改热情,老婆说一句,他积极点头,回应,决不许老婆有一句空荡荡落地上的话。 倾钰儿:“我早上起得晚,睁眼你不在了,我心里空荡荡的,自己起来吃了你准备的早饭。” 沈宴明:“老婆我看你今天的西式早餐没动多少,是不是吃腻了,明天想不想吃包子,烧麦,好多天没吃了,我做给你吃。” 倾钰儿:“中午赵阿姨做的红烧肉挺好吃的!” 沈宴明:“老婆喜欢吃赵阿姨做的红烧肉啊!我明天请教请教,赵阿姨还有什么拿手菜你喜欢吃的,告诉老公,老公去学。” 揽紧怀里娇娇软软的老婆,两人叽叽呱呱了好一会儿,一个说的畅快,一个接的开心。 时间不知不觉更晚了,怀里的老婆打了大大的哈欠,低头盯着自己那睡眼朦胧的老婆。 长眸晦暗,身下蠢蠢欲动的某人,灼热吐息的薄唇突袭贴近了泪眼朦胧的老婆耳边。 他见眼前白玉的耳廓不作抵抗立马染上了嫣红的粉,男人手摸着老婆的手,不怀好意的向下摸索。 倾钰儿听着耳边吐息灼热的低哑嗓音试探的问。 “老婆,行吗!” 羞红了美人面的倾钰儿被荷尔蒙爆棚的老公撩动的娇躯止不住地轻颤,羞赧的恨不得当场找地缝躲起来,这能问的吗。 无处可躲,躲老公怀里的老婆忍着羞涩,咬紧了红唇,轻颤地点点头。 抱着埋胸只顾害臊的老婆,得偿所愿的老公,嘴角勾起幸福的笑,随即带着老婆一起埋进被子里。 第4章 命苦的小寡妇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第二日,生物钟作用下率先起床的男人。 卧室落地窗的窗帘闭合的严严实实,外头的光进不来,无法妨碍屋里睡大觉的人。 沈宴明起得早,打理好自己,上身天蓝色条纹衬衫,下身商务休闲西装裤的男人轻轻带上卧室的房门。 来到厨房,冰箱冷冻室拿出上回老宅带过来的包子,烧麦,打了豆浆,又烧了辣汤。 主要怕倾钰儿吃淡的多了嘴没味,站在岛台前想了想,又从冰箱拿出辣酱等会给老婆蘸包子用。 全部弄好,过了将近半小时,轻手轻脚回屋的总裁来到衣帽间。 套上纯黑色马甲,戴上腕表,细致打好领带,穿上西装外套的沈宴明不忘在胸口别上点缀的胸针。 临走前审视了镜子中的自己,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严谨。 眼神掠过满意的男人转身来到卧室,床上的女人睡得正香,俯身低头落下轻轻的吻在老婆的嘴边。 出门工作挣钱养老婆的老公温柔在睡着的老婆耳边轻声耳语,说到底还不是不放心老婆一人独自在家。 “饭做好放餐厅桌上了,辣椒酱太辣了,少吃一点。” 当然犹自陷入沉睡的老婆一定不会理他,得不到老婆回应的老公习以为常地掖了掖被脚,害怕吹凉了老婆。 早高峰一如往常的烦人,奋斗在魔都的都市白领紧赶慢赶终于踩着迟到的时间点插进了电梯。 电梯里面人挤人,有的人甚至早饭来不及吃,还提在手里。 光洁可见的电梯门清晰映照一个又一个全神贯注刷手机的低头族。 公司大群热闹非凡,短信滴滴的响。 一早大群冒泡的人好多,无一例外全部集中讨论沈氏集团而今顶顶头大boss沈宴明。 想当年沈宴明甫一进公司,出众的容貌,强大的气场,名校毕业的光环。 最重要他跟头上公司牌子一样的姓,霎时遭到了公司员工诸多猜测。 董事长姓沈,入职沈氏集团总公司担任部门经理的沈宴明同样姓沈。 虽然人家国外名校毕业,有这个资历本事,依旧挡不住公司员工议论纷纷。 可随着沈宴明凭借出众的能力带领团队出色完成一个又一个项目,背地蛐蛐他的员工少了许多,认可他能力的反而越来越多了。 到现在男人凭借自己的能力稳稳坐上沈氏总裁的位子,众人才在董事会任命当天得知沈宴明果然不出他们所料,董事长的儿子。 公司板上钉钉的下一任接班人,如今沈宴明执掌公司已有五年。 “你们见了吗!留学归来的沈二少刚才就在前台,好帅啊,估计过来找总裁的。” “总裁帅还是二少帅,兄弟长得都差不多吧。” “人家亲兄弟两三分相似总有的吧!” “仔细看眉眼估计五六分,不过气质大不相同,沈二少阳光帅气男神,咱们总裁更冷静自持,我都喜欢。” “去你的!” 工位忙碌不耽误吃瓜,十八楼总裁办公室,插着兜被秘书引进门的沈晏清进门环视四周。 没什么好看的,办公桌,办公椅,书架,淡淡收回眼的沈晏清想不明白他那位性格乏味可陈的哥哥,怎么突然憋了个大招。 怎么想,怎么都想不明白,照他哥哥传统封建的观念,居然家里招呼不打一个。 直接闷不作声领了证,可笑的是家里没人知道。 溜溜达达坐在了哥哥的办公椅,端着茶水进门招待的秘书看见占了总裁位置的二少,放下茶水,面不改色地张嘴解释。 “总裁在开会,劳烦二少等一会儿。” 推了推眼镜的秘书,看着眼前毫不掩饰霸占总裁座位的二少。 往日看富豪兄弟为争夺家产反目成仇的下饭剧终于有了真情实感的带入目标。 沈二少留学归来不到一天,就十万火急赶来公司宣示主权。 这不明摆着告诉公司上上下下,都是董事长的儿子,谁比谁差。 而今一点不避讳地坐上了哥哥总裁的椅子,当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不知自己随意动作凭空惹来忒多猜测。 一时间沈二少杀上门只为和哥哥争夺公司继承权的传言在两个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席卷了公司的大群,小群。 而令众人侧目以待的兄弟二人。 “哥你做事不地道啊,我听外人提起,说你结婚了,我不用想也知道这是凭空捏造的对不对?” 没个正行斜靠桌边,识相让位的沈晏清到底年轻憋不住话。 不自在摸了摸鼻子正对桌后埋头看报表的哥哥,沉默了许久,还是架不住心底的不忿,询问起来。 想得到否定答案,沈晏清见他试探的话音落下。 认真工作的哥哥抬起头,深沉的眸光看得他挺不自在,他故作轻松的笑笑。 “对,我结婚了!” “什么!” 二重奏,前一声沉稳,后一声惊诧,转身顾不得形象,双臂硬邦邦地杵着桌子,沈晏清有话讲。 “月白学姐怎么办,她喜欢你,你怎么能娶别的女人,我靠,那女人心机到底多深,让你忘了学姐。” 面对弟弟莫名其妙叫他摸不着头脑的指责。 这下总算放下手中报表的沈宴明不悦拧紧入鬓长眉,他听不得旁人欺辱他的老婆,哪怕这人是他的弟弟也不行。 “沈晏清你的教养都让你吃狗肚子了吗,我警告你,以后再在我面前说我爱人的坏话,我绝不轻饶,哪怕你是我弟弟。” 好啊,好啊,那个小妖精本事大着呢,迷得哥哥兄弟都不认了。 “行,全当我错了,那你对得起月白学姐吗!她喜欢你多少年了,青梅竹马的情谊,哥哥说不认就不认了。” 第5章 命苦的小寡妇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静月白,若不是弟弟口中提及这个陌生熟悉的名字,沈宴明或许早忘了这个人。 他心中静月白充其量高中时期关系平平的学妹,好友静轩的妹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以一心装满家中娇妻的护妻狂魔义正言辞警告弟弟不要损坏他名声。 他有妻子,有家室,不容他在外面胡咧咧诬告自己清白,宝贝老婆知道了还得了。 三言两语争锋相对的兄弟两人,一个实打实的护妻狂魔,一个明摆看不上哥哥一意孤行当宝贝的老婆。 观念不合,话不投机半句多。 几年来很少见面的兄弟,直接不欢而散。 甩手而去的沈二少门关的震天响,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一时间公司上下全都揣测大少和二少不知因何撕破了脸,没听见二少把大少办公室的门气地砸了。 实际沈晏清压根不存在跟自己哥哥争夺公司权利的心思。 早在上大学期间他便成立了自己的游戏开发工作室,开发了好几款如今市面上比较大热的游戏。 这些年赚得盆满钵满,最主要他自己喜欢。 真正让他生气的是他的哥哥竟然为了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女人,对他毫不留情面的态度,着实叫他心冷。 二十出头的沈二少何曾被人这般扯下脸皮下面子。 没好气吸了吸腮帮,冷冷嗤笑的他如同一阵狂风刮到地下车库。 坐上了自己的座驾,一辆纯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低调大气的款式和沈二少本人不太相符。 他坐上去,并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冷笑着拿手机拨通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硬凭借一个字猜出了对面的祖宗,怀里搂着小情人的二世祖朝情人示意噤声。 心中暗暗吐槽这位大少刚回家,不在家调整生物钟,找他做什么,不过面上不能这么说。 “沈二少怎么有空找兄弟了,啥时候,我组局出来玩啊!” 那边也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截了当摆明来意。 “帮我查一个人......” 走到阳台,听着手机那头直接了当,颐指气使的语气朝自己吩咐的沈二少。 谁叫人家命好,投胎到了沈家,自己又有赚钱的本事。 点了根烟的柏意,深吸了口中的烟,盯着外面高楼林立的大厦,在沈二少爷不耐烦时候,开口道。 “我当是什么大事,不就找人的事吗,你放心好了,等哥们回话。” 那边没耐性挂了电话,这边柏意眼底的兴味却上来了。 回想前几秒沈二少的意思,叫他个外人帮忙调查自己嫂子,可笑他自己当人小叔子的不清楚。 看样子沈宴明的老婆不着沈家待见,如若不然领证半年多了吧。 拖到今时今日都没想着带回家给家中老人看看,真不清楚沈宴明怎么想的。 沈宴明怎么想,他所做的一切全部基于尊重老婆的决定,老婆不喜欢融入别家,他们就组成自己家。 这不得不提倾钰儿堪称凄惨的身世,她出生便患有眼疾,未曾谋面的父母承受不了她这么大的负担。 可能家里穷苦,可能想省下钱养弟弟妹妹,谁知道呢。 总之她很小没记事的时候就在福利院长大,因为残疾,小时候上的是公立特殊院校,长大后更身不由己。 因着小时特殊的生长经历,沈宴明遇见倾钰儿时,倾钰儿很孤僻。 她除了福利院的小伙伴之外对带着不明想法靠近的人很防备,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在福利院。 小太阳福利院位于魔都偏僻郊区,一大早院长得到通知,魔都有名的沈总将过来参观,并且有翻新福利院设施的打算。 小太阳福利院成立至今大概三十多年头,一直没有搬迁,占地面积不小。 房子,屋里的桌椅板凳,小朋友宿舍的床等等还是多年前的老一套,一直没有翻新。 这回千辛万苦总算盼来了好人,小太阳上上下下。 上至院长,下至院里的保洁,甚至院里的小萝卜头一个没落下,全部自觉忙碌起来。 希望给前来捐款慈善的沈总留个好印象,多掏些钱,最好将小孩睡觉玩耍的地方翻新一遍,只除了... “钰儿啊,今天有做实业的大老板过来视察,你待在屋里别出来,有什么事去找阿红。” 阿红是福利院的护工,负责照顾小孩。 六十多岁的院长瞧着被自己从教室叫出来的女孩。 听了自己的话,她有些不自在地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 看着走廊无所适从的小姑娘,院长爱怜不止。 小姑娘没记事起就被福利院的护工在门外发现。 当时瞧着漂亮出众的女娃儿,她还唏嘘谁家父母这么狠心,漂亮的女娃都舍得抛弃。 后来知道女娃先天失明,院长心里更感叹命运无常。 后来失明的女娃顺理成章住进了福利院,刚来就轻而易举得到大家的喜爱。 再顽皮,不听话的小魔王,漂亮的小姑娘朝那一站,立马乖乖听话。 福利院上上下下就没有不喜欢倾钰儿这个比童话故事里的天使还漂亮的小姑娘。 随着倾钰儿的年龄越长越大,容貌越长越开。 看着小姑娘生得越发美若天仙,出于保护倾钰儿的念头,院长不得不在外人过来收养的时候将美丽过分的小姑娘藏起来。 外面世界过于险恶,人心难测,院长比谁都明白生了这般出众的容貌,过于危险。 失明的漂亮孤女,倾钰儿压根不适合被外面收养。 福利院的其他人见此并未反对,反而默契的一起打起了掩护。 这一藏就将近二十年,亲眼看着小姑娘越发不似凡人的绮丽眉眼。 别说院长了,福利院的其他工作人员心里也产生了种藏不住的危机感。 倾钰儿早习惯了,福利院只要有外人,她就会老老实实待在寝室不出门,这次也一样。 沈家自沈爷爷发家以来,慈善一直在做,用沈爷爷的话讲,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们沈家依靠当地老百姓做实业发家,就不能忘了反哺这座城市。 是以魔都沈家下面的工厂福利工资待遇一直很好,不仅如此,沈家工厂绝大多数建立在贫困山区,大大增加了当地的就业率。 第6章 苦命的小寡妇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沈家传承三代,继承爷爷优良传统的沈宴明前来小太阳福利院前早叫助理查过了它的资质,口碑。 确定将来公司捐款将全部用在实处,确定无误,沈宴明来到了福利院。 得了消息,老院长带着员工,小朋友提前半刻钟等在了门前。 见一辆黑色轿车后面跟着运输车,车上装满了东西,书包,文具,吃的,用的都有。 车停,车后排下了车的沈宴明遭到了整个福利院的热烈欢迎。 吩咐身边人将运输车装着的生活用品等卸下,分发给福利院的小孩。 沈宴明跟着笑意慈祥的老院长,听她介绍。 “这边是平时小孩活动的地方,他们一般都在这里进行室外活动,打发时间。” 身旁伴着老院长,身后跟着助理。 沈宴明眯眼打量露天空地陈旧的滑滑梯,发锈的娱乐设施,收回眼的男人继续向前上了楼。 “平日小孩屋里都在这几间房一起玩耍。” 顺着老院长手臂指着的方向,沈宴明目光锁定在窗内一张张陈旧的桌子,椅子,以及其他设施。 一圈参观完,瞅着室内分得了书包玩具小孩灿烂的笑。 打算不耽搁回去吩咐沈氏集团财务部往小太阳福利院账上多捐一些。 两千万应该够翻新了吧,沈宴明不确定的想。 本来按照原定的行程,参观完出了三层小楼,沈宴明婉拒老院长的挽留打算走了。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福利院的护工这时急匆匆跑下楼梯,突如其来的状况阻断了他离开的步伐。 事情紧急,顾不得其他,当着同院长一同转身看过来的沈总,小太阳的大金主。 “明明和方方打起来了,拉不住。” 原来沈宴明今天带来许多小孩需要的物资,玩具更是人手一件。 明明,方方看上了同一件,吵吵闹闹抢着要,争得面红耳赤。 谁也说不过谁,甚至动手了,到最后难分高下,方方通红着脸,眼角带泪。 “走,找钰姐姐评评理。” 钰姐姐最得院里小朋友的心,他们都听她话。 三层小楼,倾钰儿住在最顶楼,听着门口吵吵嚷嚷的熟悉叫唤。 安静坐床边等候的她摸索着导盲杖起身。 倾钰儿以为院外来的客人走了,她没有多想地打开门。 门外一手扯着一半大熊玩偶的小孩跌跌绊绊进来的撞进来,笑出了声的倾钰儿侧身让路。 看不见的她不知道楼梯口西装革履的沈宴明随意瞥来的一眼,竟痴痴定在了她脸上。 眉如翠羽,眼含秋波,琼鼻樱唇,靡丽娇艳,漂亮的直直击中沈宴明不开窍的木头脑袋。 平静无波的心脏突突跳出了嗓子眼,喉咙干哑的他失魂一般走来,傻傻进门。 他听不见耳边老院长聒噪的呼唤,他傻傻当着屋里另外两个小孩的面来到睁着茫然眸子的倾钰儿面前。 径直蹲下身,放轻了音,怕惊了眼前人,小心翼翼道。 “你好,我叫沈宴明,我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今天来福利院参观,你是福利院的工作人吗?” “方便问问,您贵姓。” ...... “沈宴明,你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你好搞笑,哪有人这么不知分寸,头次见面直接掀老底。” 想起男人孔雀开屏的介绍,长篇大论,捂着鼻子嘻嘻笑的倾钰儿败坏起自己老公来如鱼得水的很。 “当时我不认识你,心里吐槽活了二十多年头一次碰见你这么没分寸的啊!” 双休日,预备星期天陪老婆回娘家的沈宴明盘腿坐在老婆对面。 中间横亘只没有眼色的大金毛,斜眼觑了阻挠自己亲热老婆的电灯泡。 受不了,正打算伸展双臂拖走闺女的沈宴明听了老婆打趣,转手摸了摸鼻子,不自在道。 “有吗!” “你说有没有,我不认识你哎!” “你代入一下,突然有一天失明的你被一位陌生女人靠近,同时嘴里讲一些似是而非莫名其妙的话。” “叫什么什么名,什么地方的总裁,哪哪毕业,家里几口人,今年多大了,身高多少,体重多少,还身体健康什么的。” “你当时巴不得交代祖辈八代好不好,我吓死了,脚底恨不得抠出大别墅好不好。” 耳朵装满了老婆回忆自己追她的糗事,沈宴明特尴尬,尴尬的无语凝噎。 但他只默默摸着鼻子,静静看着老婆乐呵呵地数落自己,不曾开口打断她爆料自己的糗事。 吐槽一会,倾钰儿讲的口干舌燥闭了嘴,沈宴明这个老婆奴多有眼力见。 老婆这边才觉得口干,他那边温度适中的水已经适时抵近老婆手边。 倾钰儿习惯接过咕嘟喝完,伸长手臂将空杯子放在一边的桌上。 她这边刚放好,正对面便冷不丁传来男人幽幽追问。 “合着你第一次见我挺烦我,是不是。” 倾钰儿时常觉得自己恋爱脑的老公总喜欢关注那些细枝末节,她从来不关注的地方。 什么烦,认识一年,结婚半年,证领了,地位稳当了,开始秋后算账了是不。 心里这样想,当着幽怨老公,明面却不可直白表现的倾钰儿。 别看她不见老公的神色,人家揣摩老公心思拔尖的好学生,顺毛撸别扭老公的手段一流。 “啊!” 沈宴明见老婆粉唇溢出惊叹,随即像听见了好笑的言论,抿唇笑了笑,笑靥如花。 “你怎么这么说自己,我不允许你这样瞎想。” 揣手手,可怜巴巴沈宴明。 “那...那你怎么想我的。” “...”好像知道老公正儿八经盯着自己不放,敛了笑颜,托腮沉吟片刻。 倾钰儿随着男人喋喋不休的话,回想起老公追她时的糗事。 结婚后,据她老公坦白,遇见自己以前,沈宴明头二十多年,断情绝爱,换来学业,事业一路通途。 倾钰儿不作他想,很容易便相信了。 为什么呢! 因为她老公追人的手段特别朴实,朴实到什么地步。 朴实到第一次见面掀开祖宗十八代,第二次约她出去直奔主题,带了身份证,户口本,不忘财产协议书。 协议书规定,沈宴明同她结婚,作为诚意,他预备将名下房产,股票,股份,基金等尽数转入倾钰儿名下。 做事很莽,莽里透着点笨拙,人不聪明,真心无可置疑。 倾钰儿被他真心打动,拒绝了转赠,也同意跟他相处试试。 试试就试试,试着试着就顺理成章的结婚了。 第7章 苦命的小寡妇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大抵昨个儿晚上闹了大半宿,身体受不住了。 为了安抚某位自信心大打击的老公,估计男人早心怀不轨了。 仗着第二天休息,大把大把的时间纠缠自己的漂亮老婆,沈宴明抱着老婆,细细感触手掌贴合的丝滑肌肤。 倾钰儿皮肤白如玉,嫩的小脚都白生生的,按理讲,寻常人保养再好,死皮,淡斑,角质这些避免不了有一些。 他老婆不一样,浑身上下白皙无瑕。 闹得急了,亲的玫瑰汁水揉透的樱唇微启,天鹅扬颈,似要避开那人灼热的吻。 顶着头上老公热烈徘徊她脸上的视线,俏生生的小脸盈满了难耐的泪水,湿漉漉,眼尾散开一片薄红。 睁着失明而显得茫然的眸子,受不住了,无措举起颤抖不止的拳头,巴巴捶打得寸进尺欺负人的沈宴明的胸膛。 落男人眼中,一整个欲拒还迎,男人咬咬牙,眼眸发痴盯着老婆白生生的小脸,挨不住诱惑。 欺上前去凑近小金豆豆掉不停,咬死了红肿的唇瓣,呜呜咽咽不搭理老公的漂亮老婆。 薄唇夹杂滚热的吐息,一点点舔干净了老婆湿漉漉的面庞,香香的,甜甜的,有老婆就了不起的。 头天晚上太劳累,不出意外第二天倾钰儿睡得昏天黑地。 休息日沈宴明不用上班,日久天长养成的生物钟每日清晨六点整准时唤醒他。 床不远处的落地窗帘子遮挡的严实,屋里昏沉沉一片。 不妨碍撩开眼皮的男人将注意力下意识投注他怀里,双手扒着他的胸膛不放,翘着鲜妍的唇珠,睡得安逸的老婆。 老婆好乖,小半张脸乖乖压着他的胸膛。 不动声色逮着老婆小脸死瞧的男人手指轻轻刮过老婆抵着自己胸膛,生生挤出的粉白腮肉。 他胸膛硬邦邦的,老婆小脸软乎乎的,感受着指尖的顺滑,心满意足笑看怀里睡得香的老婆。 沈宴明指尖裹着层薄茧,刮在倾钰儿脸上,饶是男人不自觉放柔了力道,仍旧落下一小片薄红。 不胜其扰的倾钰儿皱着翠羽,打了脸上作乱的手指。 沈宴明抿唇勾笑,看着老婆像猫儿样,可怜兮兮的小脸蹭了蹭他的胸膛。 柔柔呼呼拖着绵软的尾音,怯生生嘀咕两句,没一会,又抱着他睡得好香。 老婆好可爱,又又又一次发出感叹的男人被老婆迷昏了头。 他不动弹,就这么痴痴傻傻看着老婆的睡颜,怎么看都看不够。 直到空着的手朝被子下面伸去,摸摸索索够到了老婆瘪瘪的肚子。 看了看手腕,快九点了,自己吃不吃早饭无所谓,娇娇弱弱的老婆必须吃,一顿不能落下。 嘬嘬两口被自己养的越发有肉的小脸,睡得粉扑扑的。 男人塞了只枕头垫在老婆脸下,轻巧下了床,去了厨房。 九点半左右,天蓝色薄被下的一小团,被咕咕噜噜不安分的肚子叫醒,摸了摸干瘪瘪的小肚子。 这才后知后觉觉察饿的倾钰儿摸索着床铺坐起身来。 “嘶嘶嘶......” 刚坐起身,还没坐稳,昨日任人摆弄的腰肢隐隐的酸痛袭来直至蔓延全身。 撇嘴委屈的倾钰儿,失明的她自然看不见白皙的脖颈向下男人宣示主权故意留下层层叠叠鲜明红艳的印记。 她只觉得腰酸背痛的同时,皮肤也传来清浅的疼痛意味,不重但感觉明显。 沈宴明推开门朝里看,瞧见屋里的他深黑色瞳孔骤然紧缩。 床上半坐的倾钰儿大概觉得疼了,葱白纤细的手指小心触摸试探脖颈的红色痕迹。 那是他昨晚占有欲发作故意留下的。 沈宴明越发晦涩的眸子里他漂亮的老婆如今可怜极了。 她看不见满身骇人的印记,只能睁大茫然无辜的眸子,白生生,俏媚的面庞挂着无措。 珍珠白的贝齿轻咬下一秒便要沁出甜甜汁水的唇瓣,一点点摸索。 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看不见,被人欺负了,也逃不掉,甚至哭泣也不敢放大声,只能小声呜咽。 “...老公?” 房间有人察觉到这一点,穿着粉白丝绸睡裙的倾钰儿心里的委屈更重了。 咬着唇,忽闪忽闪着小扇子的睫毛朝门口的方向张开了双臂。 难受,要老公抱抱才好。 倾钰儿以前不这么娇气,在福利院她很少麻烦别人,也不好意思麻烦别人。 沈宴明不一样,他夜以继日宠溺爱护她。 倾钰儿在外人面前依旧沉默寡言难以接近的冷漠,她用厚厚的冷漠包裹自己,防御外界的伤害。 但面对对待自己宠溺无度的老公,当了人家老婆,清楚男人耐心独独对自己够多的倾钰儿朝老公撒娇撒的信手拈来。 “老公,我腰疼,捏捏。” 坐在老公腿上被人投喂了早饭,虽然吃得晚了些。 吃完饭,腰疼厉害的倾钰儿听见厨房传来的脚步声。 猜到男人收拾好碗筷的倾钰儿抱团坐在沙发上,小声使唤做了饭,收拾了厨房,又去喂狗的沈宴明。 男人出了厨房,到了投喂的点,小金毛摇着尾巴蹲在门外。 见男人开门出来,四蹄子忽然起来的小金毛小黑豆眼期待盯着爸爸。 爸爸,狗粮,狗粮。 沈晏清摸了摸狗头,抬步打算去喂狗,那边老婆小声小气的呼唤。 飘在宽敞的客厅小的微不可闻,偏生落男人耳朵里比炮弹响亮。 贴着爸爸腿边伸舌头要饭的丧彪,瞅着有爱情没亲情的爸爸扭脸抛弃了它。 一阵风糊了狗脸,黄澄澄的毛眯了眼,片刻,睁开黑豆眼找人的小金毛回头。 沙发上爸爸抱着妈妈,手把利索地探上妈妈的腰,大掌揉揉捏捏。 好一会儿,妈妈叽叽咕咕说了好多,好小声,耳根红红的。 “都怨你,都怨你,我说了多少遍不要,听不懂吗!” 乐哈哈跑沙发下面蹲着的小金毛,微笑的脸。 沙发上头,气不过恼羞成怒的倾钰儿红着脸用力扭了扭男人腰间的软肉,疼的倒吸一口凉气的妻管严。 手上揉捏的动作不停,嘴上讨饶的软话一样不停。 沈宴明:“以后都听你的。”床上除外。 倾钰儿见男人疼的嘶哈嘶哈,满意松开手的她,搭在男人腿上的两只脚摇摇晃晃。 裙摆掩映的小腿肚子,瘦而不柴,线条柔美,晃花了沈宴明的眼。 双手勾着男人的脖颈,揽着人家脖子不撒手的漂亮老婆。 眼见气撒够了,俏生生的小脸依偎在男人的颈子,娇声娇气的使唤人。 “快点啦,一会儿人家要回福利院,被人看见了多丢人啊!” 好好好,老婆说什么都好。 很受用的男人揉着老婆腰肢的手掌更有力气了。 第8章 苦命的小寡妇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磨蹭磨蹭,磨蹭到十点半夫妻二人才出发。 买给福利院的日常必需品前几天就派人送到了。 这次两人过去开的小车,装不了多少旁的,买了几箱水果,塞满了后备箱。 两人到的时候,得了消息的院长早已在门外等候。 老远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小太阳福利院门前的院长还有工作人员眼前一亮。 车子停在墙边的停车位,沈宴明熄了火,第一时间侧身帮副驾驶的老婆解开安全带。 下了车,男人不作停留,直接跑到副驾门边打开门,把老婆牵下来,导盲杖塞老婆手边。 那边院长和工作人员迎过来,倾钰儿被娘家人亲亲热热簇拥着关心问候。 沈宴明被众人自动拉在车边,男人倒也不生气,身份不一样了。 他以前充其量算个客人,对待客人理应客气,现在不一样了,他是福利院的女婿。 任劳任怨的女婿翘着嘴瞅了眼好多人簇拥关心的老婆。 “怎么样,沈总结了婚对你怎么样。” 听见前头隐约传来娘家问闺女的话,这边打开后备箱的沈总叹了口气,任劳任怨的搬水果进门。 那边转头顺带扫眼的福利院员工看见落下的沈宴明在搬水果,连忙招呼几个体力好的跑过来帮忙。 这边院长拉着倾钰儿的手拍了拍。 “他对你好不好,你跟我说说。” 娘家人心态逃不过怕自己家闺女嫁到外人家受欺负。 再加上倾钰儿眼睛看不见,不比寻常人受了欺负有跑的能耐,她往哪里跑。 倾钰儿怎么不了解院长妈妈对她的担心,大概想到了开心的事,她嘴角上扬的弧度压不住的上翘。 她反手拉着院长妈妈因劳累粗糙的手,语气淡然带着不可忽视的幸福满足。 “他待我很好很好,很包容很爱护我,认识他以后我没受一点点委屈。” 清风微扬,秋日的天气不冷不热,入院的道路两边落满了厚厚的树叶。 福利院一年前托沈宴明的福,花大价钱重新推了重盖。 沈宴明每年以私人名义向小太阳福利院定点资助。 有了钱做保障,福利院的小孩吃的好,穿的好,瘦瘦营养不良的脸如今养胖了不少。 “倾姐姐,我现在成绩很好,院长妈妈鼓励我,以后好好学习,努力上大学报答沈叔叔。” 倾钰儿摸摸小朋友的头,眼里闪烁着温柔。 她想说不要有负担,好好学习,好好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最重要。 还没张口,忙完了急着找老婆的沈宴明上了二楼的走廊。 好吗,一个搭眼不注意,他招人喜欢的漂亮老婆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不惯,不耽搁进门的男人醋意大发挤进人群最中央。 这边刚靠近老婆,那边听见小萝卜头童声童气的话,立马气不打一处来。 谢谢你来,浑小子忒不招他喜欢了。 叫他老婆姐姐,叫他叔叔,哪里来得没眼色的小屁孩。 皮笑肉不笑的沈宴明这下被童言童语戳穿了心肺。 他上前来,当着小朋友的面一点不避讳甚至故意牵起老婆的手。 在一众小朋友亮晶晶看过来的时候,大手握小手得意的晃悠。 真是天天心眼小,今天特别多。 倾钰儿虽然看不见,不妨碍她害羞,屋里这么多小朋友。 耳根红红的她抢回自己的手,男人不在意,他故作坦荡的清了清嗓子。 迎着面前小萝卜头好奇的眼睛,故作正经地放下手解释。 “小朋友,姐姐是哥哥的老婆!”所以该叫他哥哥,谢谢! 宣示主权的话刚打开口,一群小朋友不依了。 他们眼中倾钰儿姐姐漂亮美丽又温柔,全世界再也找不出比倾姐姐更美丽善良的人了。 她是小太阳福利院所有人公认的温柔姐姐,而沈叔叔长得虽然还行,但年纪一看就不小啊。 姐姐美丽又年轻,姐姐就是姐姐。 就像沈叔叔就是沈叔叔,明明电视有教,沈叔叔这个年纪就该被礼貌叫叔叔。 他们可懂礼貌了,沈叔叔好怪,他们才不叫他哥哥呢。 中午在福利院吃了饭,倾钰儿陪着小朋友在游戏室玩耍。 男人心里气闷,当下只能憋着,不敢发出来,怕老婆觉得自己小心眼,容不下人,特别是小朋友。 老婆香饽饽,围着一圈两圈的小朋友,生闷气的沈宴明不进屋,他进去干什么,不招人欢迎。 他硬抗的斜倚着门,眼睛死死盯着里面温声细语哄人的老婆,老婆好温柔,可惜不对他。 心里酸死了,面上硬倔着不说。 下午四点,挥别了福利院一众人,车子点火上了路,车厢很安静。 早摸清男人脾性的倾钰儿清楚身旁的男人此时此刻恐怕腌透了酸味,等着她哄呢。 看不见倾钰儿都能想象得到他故作不在意,偏偏又藏不住,巴不得她知晓他的委屈,赶紧去哄。 “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手指敲击方向盘,哒哒哒,频率越来越快,目视前方就憋着不往旁边看。 数着时间等老婆发现自己情绪不对的老公,耳朵好得很,那边刚开腔,这边手指也不哒哒哒了。 沈宴明看准路边白线划出的停车位,变道灯打开,目视后视镜,打转方向盘,车子慢慢停在路边,熄火。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手脚利索的像是早有预谋,就等着老婆开口。 “他们重要,我重要。” “我和他们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一连串的死亡提问,扒着身前安全带的倾钰儿眨动颤颤微微的睫毛,无奈极了。 她想问发癫的男人,莫不是忘了她是个瞎子。 瞎子掉河里,别说救人天方夜谭,自己估计得淹死。 第9章 苦命的小寡妇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下午四点出头魔都郊区的道路来往车辆不多,偶有过路的车辆大都飞速驶离。 路人哪有过多闲心关注路边停车位的黑色小轿车,虽然车子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车窗的摇上,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车厢里偏头背离幼稚心攀比心上头的老公。 无奈对着自己方向的车窗吐了口浊气,倾钰儿怎么都想不明白。 这些没有安全感的女朋友试探男朋友的狗血话题,她成熟稳重,温柔可靠的老公犯了神经病,试探她。 倾钰儿胡思乱想耽搁了第一时间哄老公的时机,沈宴明发誓,他真醋劲上头,嘴没把门。 不过脑子朝妻子质问这么幼稚的话,他问都问了。 男人别过身,眼睛不眨地盯着面对他受伤的眼神安然不动坐在位子上,甚至很无奈吐了口气的漂亮老婆。 合着老婆嫌他烦了。 领会想法,心蔫巴巴疼的沈宴明,心碎了。 平时男人有多疼多宠倾钰儿,倾钰儿如今就有多放纵小孩心的沈宴明。 不吭声,她解开挡在前头的安全带,白皙如玉的指尖慢慢爬上男人搭在两人中间的手,正在忧郁的沈宴明。 “最重要的是你,救你!最爱最爱你,全世界最爱你!真心话。” 顾不得莫名的忧伤,片刻自信心爆棚,臭屁的青年高扬下巴,老婆一句话哄得他比斗胜的公鸡还得意。 男人仰着下巴,一边捞着老婆的手把玩,一边矜持万分地点点头,看样子很认可老婆对自己的真心。 也不作怪了,趁机讨了几只香吻。 回来路上,男人居家主夫属性发作,问了边上的老婆晚上想吃啥。 老婆点了两道菜,水煮大虾,清蒸鱼。 福利院伙食就那样,倾钰儿小时候甚少有机会吃水产。 特别虾蟹这些不便宜,长大了很喜欢吃,可能不自觉为了弥补小时候的缺失。 估摸时间,这个点钟点工赵阿姨应该完成打扫离开了。 怎么办,老婆想吃,老公岂能不满足。 沈宴明不曾犹豫,车子径直朝魔都最大的海鲜市场驶去。 老婆肯定不让下车,一方面海鲜市场路滑人多,怕一个不小心老婆滑倒了。 另一方面出于男人暗戳戳的小心思,他老婆漂亮可招人了。 福利院的老老小小够叫沈宴明呷醋的了,老婆娘家人,没办法也得忍。 其他人,当然看也不让看的咯。 男人回来的很快,买了大虾,石斑鱼,还买了大只帝王蟹。 晚餐清蒸石斑,白灼大虾,一半帝王蟹清蒸。 怕菜色清淡,厨房忙碌的男人拆了只蟹腿做了蟹腿炒年糕,又配了道青菜,烧了个汤。 一顿饭倾钰儿蟹,大虾吃饱。 饭后,一不小心吃多了,倾钰儿盘坐地毯,腰肢靠着沙发沿。 小金毛吃饭时喜欢赖桌子底下蹭女主人的腿,女主人跑沙发边坐着,黏人小狗喜欢爬女主人腿边。 一人一狗啥也不干,监工一样,盯着客厅来来回回收碗筷,擦桌子的男主人。 小金毛用黑豆眼看,倾钰儿则完全使用耳朵捕捉生活气息。 像现在,她坐在这,闲暇摸着吃撑的肚子,脚边伴着彪彪,耳朵塞满了男人的脚步声,碗筷碰撞的脆响,扫地机器人的声响。 一会儿收拾完了,倾钰儿抬头看向越来越近的脚步发声处。 欺霜赛雪的小脸饱和度过高的亮光映照的美玉无瑕,她仰头瘪着小嘴,似被困扰的娇声向拿着毛巾擦手的老公抱怨。 “老公~怎么办,肚子吃得好撑。” 拖着娇娇气气的小尾音,仰着漂亮可爱的小脸对着人寻求帮助,满脸依赖。 别墅中央空调二十四小时运转,屋里温度始终保持舒适的二十五度左右。 倾钰儿不常出门,在家图方便一般穿沈宴明买的睡衣。 薄薄的很轻快,笼在她身上,丝绸质地的裙摆因她盘坐的姿势撑到了大腿根根。 绷紧的裙摆贴着莹白的肤肉,膝盖粉色的,全身上下白净透粉,找不着丁点黑色素沉淀。 居高临下站着的沈宴明不需费劲,睁着眼往哪看都是一幅美不胜收的绝美景色。 灼人视线从下到上,老婆的脚好小,好粉,老婆的脚踝好细,伶仃的好像他一只手完全把住。 老婆小腿肉而不柴,白里透粉,不用想顶级的手感,架在他肩上会不会夹着他脖子不住收拢。 老婆膝盖粉的哎,老婆大腿好有肉感...... 越想越歪的沈宴明,倾钰儿摸着肚子,一脸不明所以。 “老公,老公...” 被老婆唤醒的老公,一脸不自在刮着鼻子,他佯装正经的咳嗽两声。 倾钰儿误以为他感冒了,急的叫人赶紧把客厅抽屉的医药箱拿来。 倾钰儿吃了两片健胃消食片,沈宴明被老婆盯着灌了包感冒灵颗粒,又喝了几杯水。 小夫妻的白天过去,晚上,洗了澡,倾钰儿躺床上眯眼瞌睡。 那边将窗帘拉上的男人,一身睡衣,顺带关了卧室稍显刺目的大灯,只余床头小灯。 别有用心的沈宴明爬上床,感觉身边床垫下陷,假寐的倾钰儿颤抖着小扇的乌羽,睁开朦胧睡眼。 若无所觉地当着径直凑身边的男人灼热压人的视线,美丽惊人的小姑娘,打了个慵懒的哈欠。 昨个纵容男人闹得欢,心想今天总该安宁的倾钰儿等着男人关灯躺下,她累了。 倾钰儿自个乖乖躺下,闭着眼等男人如往常一般关了灯,过来抱她睡觉。 前一秒刚拢了被子,后一秒被身边的男人掀开,睡意上头的倾钰儿没多想,反而朝旁边滚滚,自觉留位子给男人。 哪知掀了被子靠过来的沈宴明不老实,昏黄的灯光营造暧昧气息。 横过去的大掌热烘烘贴着老婆还未消下去的小肚肚,不安分的掌心糊撸一圈又一圈。 肚子作乱的大掌存在感过于明显,不容忽视。 困得美目半阖的倾钰儿拍了拍作乱的手背,提醒男人别得寸进尺,没见她困了吗。 照着倾钰儿的想法,两人该睡了,她闭着眼,男人脱了上衣,矫健的胸膛贴过来。 靠着老婆的背,热气腾腾的,半直起身的男人打量着背对自己的老婆,眼里火光四射。 他耐不住凑过去,热烘烘的嘴凑近老婆耳边。 “老婆你刚才不是肚子胀吗,要不,要不运动运动,正好睡个好觉。” 说着耍赖,不给人反悔的机会,捧着老婆的脸拐过来,张嘴堵住了某人张口的回绝。 第10章 苦命的小寡妇1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沈宴明仗着休息周索求无度,惹恼了倾钰儿。 她故意板着小猫逼脸连着两天没搭理人,男人又买礼物,又写忏悔书,每天晚上检讨报告,才没滚去睡书房。 平了口气,卑躬屈膝的老婆奴,商场上却是雷厉风行,冷面示人的沈总。 “沈总欧洲市场出了问题,恐怕这次需要您亲自飞过去坐镇。” 结了婚后,沈宴明自觉将远途出差交给了手下人,他负责指挥调度便可。 可这次不一样,关乎能否顺利撬开国外市场,沈宴明作为沈氏集团总裁理应前去坐镇。 关键时刻,男人犹豫了,他没有立即给予下属答复。 “你先下去吧,我考虑考虑。” 有啥好考虑的,关了门的秘书盯着门心里嘀咕。 走了的秘书不清楚沈宴明的担忧。 倾钰儿眼睛不好,沈宴明做她男朋友时照顾的事无巨细,后来两人结了婚,沈宴明更上心了。 老婆怕和他家里人接触,沈家是个大家族,家里叫得上名,叫不上名的亲戚太多太杂。 沈宴明这个做丈夫的比社恐的妻子还怕,怕沈父,沈母,沈爷爷,无形之中造成妻子的负担。 他的妻子年纪小,性子腼腆,身子娇弱。 怜惜自觉的沈宴明闷不吭声搬出了老宅,自己带着领了证的妻子搬来小家。 倾钰儿不喜欢婚礼,饶是沈宴明期待众人的祝福,老婆不喜欢,行,那不办。 听老婆的话,又觉得委屈了老婆,男人第二天忙不迭把名下一栋位于魔都繁华地段的大楼划到了老婆名下。 并且成立了信托基金,受益方倾钰儿。 世事难料,沈宴明担心若自己有一天出了意外,股份他老婆肯定玩不赢,毕竟涉及各方利益。 他能给的便是房子,钱,这些危险性不太大的东西。 他想着以后自己有个意外,这些东西对于倾钰儿来讲比旁人争抢的股份来得实在。 人常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沈宴明殚精竭虑为倾钰儿铺路,付出的精力同样不少。 时间不等人,短短半天公司上下确定了出差的团队人选,就等上头一声令下。 沈宴明何尝不知商场如战场,时机不等人,犹豫挣扎好久,这一趟势在必行,躲不过。 问题自己娇弱无依的老婆托付给谁照顾他都不放心,脑海过了一遍人选。 “哥,听说你准备出差啊!” 插着兜进门的沈晏清打扮的跟男大学生似的,青春洋溢,帆布鞋,牛仔裤,黑色套头卫衣。 陷入沉思的男人猛地惊醒,瞅了瞅头上金毛转黑毛,浪荡子变身青春男大的弟弟。 不是赌气好几天不联系,这回上门做什么,不待沈宴明细想。 吹着口哨进门的沈晏清俯身靠着桌和桌子那头的哥哥对视,他重复问了句。 “哥,我听说你准备出差,有什么需要弟弟帮忙的吗!” 沈晏清这个人最向往自由,他受不了拘束。 以往沈家老爷子包括沈宴明不知劝过多少回,希望他收收心,进自家公司帮忙。 心理年龄没长大的小男生哪里愿意受人管束,去上早九晚五的班,这回怎么突然一反常态积极起来了。 不过倒是给困扰的沈宴明提供了新的思路,他看了看青春男大的弟弟。 心想托旁人帮忙照顾老婆,不是沈宴明心眼小,猜疑心强,他老婆美丽又娇弱。 其他人照顾保证不了他们起不起旁的心思,自己弟弟不一样啊。 他弟的性子,他不了解吗,除了游戏,还是游戏。 虽然性子看着浪荡不着调,实际青涩得很,自我约束的道德感也强。 来得真巧,沈宴明盯着自己感觉老实巴交的弟弟越看越顺眼。 心里敲定了结论。 “出差,你要出差,能不能不去啊。” 沈宴明比老婆高了一头不止,倾钰儿仰着巴掌大的小脸,揪着老公身前的衬衫可怜兮兮道。 她自然看不见老公背后,与老公四五分相似的男人借着老公看不见的视角,望向她的眼神多么灼热。 沈宴明的不舍不比老婆少,甚至更多,表面老婆离不开他,实际男人很清楚,他离不开老婆。 要不是顾忌背后有人,男人早抱着睁大眼,可怜兮兮的老婆索吻,亲亲了。 “这次出差我必须去,对不起啊老婆,我保证很快,很快回来,好不好。” 男人温声的保证对于小猫埋脸的女人起不到丁点安慰。 依依不舍地攥着老公衣服不放,指尖绷得红红的,背后看着小夫妻恩爱不舍的隐形人看不惯了。 他故意清清嗓子,哥哥听声和漂亮小嫂子看过来的时候。 浪荡眉眼裹了层温柔将眼底不安于室的灼人掠夺掩盖,缓缓向前的沈晏清笑着朝下意识往哥哥怀里躲得更深的小嫂子打招呼。 “嫂子你好,我是沈晏清,哥哥的弟弟,哥哥这次出差推不掉必须去,又放心不下嫂子,这不我没事吗,哥哥托我照看两天。” 刚结束学业的小男生,声音昂扬中透着腼腆,倾钰儿不躲了。 小猫翼翼探脸,白净的小脸,雪肤花貌的靡丽,看得一旁伸着手等人牵的沈晏清眸子几番闪动。 顾忌小嫂子旁边的哥哥,收回手佯装不好意思挠头的沈晏清。 “嫂子可别跟我客气,哥你说是不是。” 揉了揉老婆的头,力道轻而柔,夹带无限缱绻不舍的沈宴明此刻终于将定在老婆柔弱神情的关注,转头给了弟弟。 他看了状似害羞的弟弟一眼,低下头对柔弱无依的老婆轻轻哄道。 “我不在的这几天都安排好了,我看赵阿姨不错,明天开始她全天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到时候你有事直接打晏清的电话,他是我弟弟,叫你一声嫂子,不要客气,该怎么使唤怎么使唤,这小子时间多得很,嗯~” 沈晏清见自己哥哥话音落下,美丽柔弱的小嫂子,缓缓退出了哥哥怀里。 她像不太同人打交道,莹白的脸,紧张的绷紧,软乎乎的腮帮子咕叽两下。 强忍住了心中的拘谨,怯生生朝自己这边看过来,拖着本就绵软的尾音黏黏糊糊的开口。 “以后~以后劳烦弟弟多照顾了。” 第11章 苦命的小寡妇1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家境殷实,通俗的讲啥都不缺的小少爷,对爱情相当嗤之以鼻。 大学期间追沈晏清的不少,小少爷一米八多的身高,身材极品,俗称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身材比例绝佳也就罢了,模样更是一等一的好。 凌厉的下颌线,白皙的皮肤,狭长的眸子。 长着张好玩弄人的海王脸的沈晏清面对朝自己前赴后继的狂蜂浪蝶,有男有女,小少爷却意外纯情。 曾有看不惯他决绝拒绝了漂亮女孩的国外好友试探性的调侃。 说小少爷眼光高得离谱,到底什么样的女生才入得他的眼。 彼时和朋友一起酒吧喝酒打发闲暇的小少爷漫不经心地坐在吧台边,骨感不失力道的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酒杯。 坐在群魔乱舞灯光中的小少爷,称得上阳光奶狗的眉眼此时挂上了挑剔的神情。 片刻,打量他神色的朋友听见他倨傲的宣告。 “小爷喜欢的女人,看见第一眼就得相中,第一眼看不上往后一辈子同样看不上。” 沈晏清回答的斩钉截铁,情感单纯的小少相信一见钟情,相信一眼万年的缘分。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在命运的安排下唯美邂逅自己一生所爱。 而在这之前,他高标准要求自己,外面所有诱惑一律拒绝,保持身心干净。 清白之身,虔诚等待另一半的到来,那一年他不到二十,人生正当冉冉升起的灿阳。 抱着这样莫名纯情的坚持,国外校友泡妞泡吧,他打游戏,成立工作室。 日子平平淡淡,一晃两年多过去,他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回到了魔都,成立了自己的游戏工作室,时间兜兜转转过去。 曾经放言一见钟情的女孩似乎随着时间的流转掉了层薄薄的灰,沈晏清自己都快忘了当年豪言壮语,满怀期待的盼望。 如果倾钰儿没出现或许少年时的草草言论便轻而易举翻篇了。 偏偏命运的诡谲之处在于你永远无法预料前方的遭遇,就如沈晏清。 他冷眼看着对小嫂子心怀不轨的自己扮得一副知心弟弟的模样,送走了无知无觉的哥哥。 赶往机场的路上,倾钰儿坐在副驾驶。 两人结婚一年多,一直黏黏糊糊,谁也离不开谁。 沈宴明在倾钰儿这算头一遭出远门,去国外,一直依赖丈夫的小妻子舍不得马上离家的老公,非闹着来送机。 老婆黏糊自己,沈宴明既享受,又不舍。 连一大早登门跑来送机,安静坐在车后座的弟弟全然抛了干净。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哄副驾惴惴不安,揪着衣摆不放的小妻子。 到了候机室,沈氏集团其他成员早等在那,沈宴明身形高大挺拔,沈晏清同样出挑的不遑多让。 寻索的眼轻易逮着出众的两兄弟,眸子一亮的员工们,心里感叹沈家基因优秀。 向下打量的眼随即注意顶头上司身侧揽着娇小的女孩,起身看过去的他们面上难掩惊讶,直勾勾打量过去。 老董事长只有儿子,膝下可没听说女儿的传闻。 再看被沈总揽着腰肢的女人远了看不见脸,近了后,率先注意三人的沈氏集团员工一致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什么叫人倒抽凉气的美貌,漂亮的太过了吧。 一无所知的倾钰儿被老公揽着,身后老公弟弟拉着行李箱。 刚才候机室还有响动,不知怎么了,现在一点响动都没了。 不过这不关一心只挂念老公的倾钰儿的事。 沈宴明一开始就没打算将漂亮娇弱的老婆介绍给公司的人。 娶了老婆后,心眼越发小的沈宴明拿眼神制住了呆愣过后,回神想凑近的员工。 看都不看接了警告的眼神,动也不是,走也不是,只能愣在原地打转的员工。 敏锐感受到候机室四面八方投来的惊艳目光,转身勾着老婆腰肢搂更近的沈宴明嘴角不舒服地抿成一条直线。 恶龙把老婆朝怀里藏。 带动脚步埋胸膛,不明所以小脸贴老公胸膛的倾钰儿手抵着老公借力。 她仰头,惊人美丽的小脸猝不及防撞击四周偷摸关注的视线。 下一秒不少人控制不住惊呼的嘴,魔怔地往相对而立的一男一女看过去。 不对,准确形容,应该往被男人护食一般死死护住的女孩看去。 不远处的女孩年龄看样子不大,生得却过于炫目。 乌发,雪肤,红唇,最纯粹的三种颜色,撞击瞳孔形成靡丽的风情。 深深印刻众人眼中的姑娘撞了头,她贝齿无意识抵住下方的唇瓣。 她的唇瓣天生殷红,红的艳艳,压出剔透的肉欲感。 偏偏掀起眼皮看人的眼朦朦胧胧的,似蕴藏着江南烟雨的朦胧之色。 又娇又怜,又纯又媚,不约而同看直了眼的众人。 “你早去早回,到地方不要忘了打电话报平安。” 男人摸了摸老婆的头,没吱声,想着两边的时差,他这才盯着老婆朦胧水雾的眸子开口答应。 倾钰儿无助地咬唇,有好多话想说,临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这边登机的播音响起,一直装隐形人的沈晏清适时上前打断了小夫妻的黏腻。 他将手里的行李箱推给哥哥,他有意识略过哥哥怀里,揪着人家衣摆委屈的快哭鼻子的小嫂子。 心里又疼又醋,表面跟个没事人一样对哥哥开口。 “快走吧,别耽搁了,家里有我呢!” 纵然万般不舍,倾钰儿眼睁睁送丈夫进了vip专属通道。 沈宴明一走,沈晏清眼里的灼热立马藏不住了,他眼神逼退了一些上前搭讪的,有男有女。 倾钰儿刚才被老公牵着进来的,没带盲杖。 立在原地无所依,哭鼻子抽噎的小少妇,抿着红红的嘴,一抽一抽鼻尖粉白粉白的。 她脸又小,又白,怯生生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十七八的小姑娘呢。 谁能想到这么娇弱纯洁的女孩早被不安好心的坏男人哄骗着结了婚。 娇小美丽的她眼睛又不好,老公欺负了也跑不了。 没准就像现在,颤颤乌羽沾染了泪,打在白皙红润的脸上,湿漉漉的,抽抽噎噎的哭得好可怜。 不知想到什么,沈晏清盯着可怜哭泣的小嫂子,眼睛兀的黑沉,犹如乌云压顶。 “嫂子别哭了,哥哥知道该心疼了。 ” 哭得好伤心,倾钰儿听见旁边弟弟的话,沉浸在不舍分离气氛里的她很不好意思。 片刻,她勉力止住了抽噎的哭腔,捏着袖子无措低头抹了抹眼角。 随即眼角通红的倾钰儿抬头看向旁边,沈晏清掏出纸巾,塞可怜巴巴欲哭不哭的小姑娘手里。 倾钰儿捏了捏,乖乖巧巧的低头擦了擦嫣红的眼尾。 随后她怕人等急了,抬眼不好意思开口道。 “麻烦弟弟了。” 深沉的目光定在小姑娘羞赧的脸,说话的音却与面上的深沉不相符,开朗的,大气的,活泼的。 “没事,嫂子我牵着你走吧。” 许多人当过她的盲杖,福利院的护工,孩子,她老公。 第一次面对陌生的男人,明明知道他是老公的弟弟。 犹豫半晌,慢慢伸手试探的倾钰儿小心的像蜗牛探出了触角。 一点一点伸出了手睁着朦胧眼眸的倾钰儿没有扑空,她感觉搭上了曲着手臂早早摆着姿势等待的男生,他坚实的臂弯。 第12章 苦命的小寡妇1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回到家,下午沈宴明的越洋电话就打了过来报平安。 失了丈夫庇佑的小妻子无助极了,蜷缩在沙发上小小一团,如同怯生生的花。 端着甜品,水果出了厨房的赵阿姨心疼死了。 她没有福气,老家两个讨债的儿子等着娶媳妇。 见到了雇主家的小姑娘,一腔母爱即刻有了爆发点。 是以男雇主征求她的意见,询问自己要不要考虑做长期工的时候,赵阿姨丁点不犹豫。 怕晚了照顾倾钰儿的工作就被抢了。 男雇主离开那天,收拾包裹搬家的赵阿姨顺理成章的接替了男雇主的工作,细心妥帖的照顾女主人。 抹了抹湿漉漉的手心,赵阿姨把洗干净的水果放在倾钰儿眼前触手可及处。 轻声唤发呆的雇主吃水果,倾钰儿回过神来,下意识点头。 下一秒装着水果的果盘被赵阿姨塞进了她手边,怕人不吃。 幸好小姑娘摸着牙签吃了起来,满意点头的赵阿姨又想女主人这两天胃口不好,看着脸色更不好。 开始想煲什么汤补气血好,想了想,敲定双红南瓜汤的赵阿姨想干就干。 她那边在厨房干得热火朝天,这边家里门铃响了。 窝在沙发下的小金毛声音响起的瞬间,耳朵机灵的扑闪,随即起身对着门汪汪两声。 倾钰儿起身拿起身旁的导盲杖摸索着过去开门。 这个时间点过来的除了沈晏清不做他人想,打开门,一股子玫瑰香,抱着鲜花的沈晏清从硕大的花束探出头。 “嫂子!” 这时,听见响动的赵阿姨探头朝门外看了看。 小年轻正在找花瓶装花呢,倾钰儿坐在了沙发上。 沙发正对面的电视不知两人谁打开的,看了一眼,机警隐去的赵阿姨注意力重新回了灶上。 小姑娘这两天脸色白得哟! 全神贯注忙于做可口饭菜的赵阿姨知道外头那个和男雇主五六分相似的男生是他的弟弟。 这小伙子心眼实在,哥哥走了,天天不嫌麻烦上门帮忙照看。 一点不像其他小伙子,半点耐心没有。 上门来没见空过手,鲜花,水果,零食。 搅了搅锅里的汤,想到倾钰儿两天情绪不高,出门遛狗都她代替。 牵着狗绳出去,外头偶遇运动的邻居一个个热心肠,关心询问家里的女主人。 赵阿姨想着一会儿跟雇主弟弟提提,带小姑娘出去逛逛,放放风,散散心不比闷家里好。 沈晏清刚来那两天,不习惯陌生人的倾钰儿还有些拘束。 无奈热情洋溢的年轻人性子太讨喜,大概看出了她的拘谨,一直找话题跟她聊天。 时间长了,倾钰儿不知不觉慢慢习惯,也就不像之前那么沉默寡言。 中午做了饭,沈晏清自觉留下来用餐,三菜一汤,有荤有素,两个人吃完了饭。 “嫂嫂你老在家里闷不闷,我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怎么样。” 沙发上双手交握的青年目视身侧放下果盘,殷红的唇瓣沾了樱桃的果汁,湿漉漉的倾钰儿。 她反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有些茫然。 “嗯!” 无意义的,黏黏糊糊的闷哼,她问。 “去散心吗!” 闷在家里好几天,倾钰儿这才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过于沉闷了。 有些意动,可转念一想,自己很少出门,出去太给别人带麻烦了。 身旁的沈晏清像看出了倾钰儿的犹豫,他笑了笑,溢出喉咙轻扬微哑的笑声。 年轻人说干就干,根本不管倾钰儿的犹豫。 导盲杖塞她手里,径直做了决定的沈晏清笑催踌躇的小嫂子换衣服,一会儿带她出去玩。 倾钰儿其实蛮期待出门放风的,身体限制,她小时候除了去盲校之外很少出门。 后来嫁了人,老公忙于挣钱,沈宴明生活比较老派,一些年轻人的新鲜玩意他接触不到,譬如游乐场。 工作日的游乐场不似休息日那么人山人海,来玩的人同样不少。 小情侣或一家三口的亲子活动,热闹得紧。 周身人潮鼎沸,不自觉捏紧了身边沈晏清袖口的倾钰儿想不到他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 从来没有的新奇感打心底迸发,其实游乐园很多项目她玩不了,但不妨碍倾钰儿被旁人欢乐热闹的氛围感染。 他们坐了摩天轮,坐了旋转木马,排队吃了,吃了烤鸡。 出来的时候小姑娘的手上牵着只彩虹气球,头上箍着猫咪样式的发箍,不知道的错以为两人小情侣出来玩呢。 毕竟男人身高明显,长得吸引人,来游乐场玩的无一例外先被阳光帅气的沈晏清吸引。 心想这男的帅的这么出众,不知他女朋友怎么样,别长得带不出门才好看呢。 怀着这股莫名想法低头的众人,瞅着男大学生身边皮肤白得泛光的大美人,好出众的漂亮,玉人一般。 么的!现在男大学生吃的这么好吗! 嫉妒,嫉妒,还是嫉妒。 晚上沈晏清早定了餐厅,专做海鲜的那种,口味出奇的棒。 玩了半天,大饱口福一番,倾钰儿回了家,洗完澡的她趴在床上,睡裙搭在大腿上,白腻的小腿肚子抖啊抖。 拿着那种会报人名的手机,忙不迭想跟大洋彼岸的老公视频通话。 这通越洋通话到底没打过去,兴致勃勃转而蔫了吧唧埋头的倾钰儿想着老公在休息。 担心打扰他休息,绷着粉粉的小脸,裹着被子打算睡觉。 第13章 苦命的小寡妇1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丢枕头边快贴脸的手机似觉出倾钰儿的落寞,电话叮铃铃应时响起。 裹着被子蜷团的她顾不上猛然来袭的寂寞,摸摸索索勾住了叮叮响的手机。 坐起身的倾钰儿前一秒失落,后一秒精神的她扒拉亮屏的手机。 刚熄了灯,幽暗光影映照她莹白的面容,脸上的神色却明媚的可爱。 “小鹿接通视频。” 人工智能识别了女主人的声音,倾钰儿手中把着的手机随即接通了跨洋电话。 视频那头正值凌晨,大部分居民如无意外尚处于睡梦当中。 入住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沈宴明克制庄重的西装马甲一丝不苟。 衬衫扣子严实束到最后一颗,鼓着青筋的颈子克制而涌动,流淌勃勃生机。 可能整日维持这副一丝不苟的装扮累了,或许繁重的工作任务外加看见了离开后无时无刻不挂念的老婆。 接通视频的那一刻,盯着视频里乖巧跪坐床垫的老婆。 白生生的俏脸,嘴角喜滋滋朝着镜头的方向看过来。 沈宴明有力的指腹漫不经心勾了勾束缚脖子的领结。 “老公! 倾钰儿联系圈贫瘠的惊人,老公,老公弟弟,赵阿姨。 福利院的很少联系,不用想歪着小脸的倾钰儿便知电话那头的人是她老公。 果然不出所料,为了赶进度早些回家找老婆的男人忙了一天。 为自己倒了杯水,衣衫半敞的沈宴明露出性感的脖颈,仰头,喉结上下滚动几番。 放下杯子的男人听着老婆软乎乎的叫唤,慰籍相思之情二三分的男人克制的轻‘嗯’声。 随即瞅着老婆白白嫩嫩的小脸,不知是不是他产生了错觉,怎了瘦了,脸色也不太好。 男人眼底因老婆聚集的软色褪去,他抿直了唇,眼角眉梢克制不住的担忧。 嘴上却耐着性子套话,挂心对面傻乎乎的漂亮老婆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 不问罢了,一问老婆的委屈劲立马上来了。 超级无敌好的男妈妈老公,走几天了,想到这,她委屈巴巴翘高了嘴,能钓鱼了。 看的沈宴明以为老婆受欺负,眼色一厉。 “赵阿姨天天变着花样费心给我做好吃的,水果,加餐一样不少。” “弟弟怕我闷,经常过来陪我,今天带我去了游乐园,吃了,烤鸡,玩了摩天轮,旋转木马,好玩挺好玩.....” 老婆拉着软乎乎的小嗓音分享日常,误会的沈宴明面上的厉色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听着对面的老婆低着头,掰着手指细数旁人待她的好,男人心里转变的错综复杂不比女人差。 例如现在,沈宴明由一开始的心疼到揣测旁人待他老婆不好的气怒再到而今的醋意难掩。 还不等他酸声酸气比较到底自己这个老公更好,还是家里那两个更好。 不得不赞一句宽宏大量沈宴明。 那边看不见老公拈酸吃醋形象的倾钰儿惦记游乐园热闹好玩。 老公陪她去玩几趟多好,这样想,嘴里立马带出来。 男人无有不依,老婆说啥就啥。 两人叽叽咕咕聊到晚上十点,男人看时间到了,赶紧忍住不舍挂电话。 倾钰儿听了乖乖跟老公拜拜,挂了电话。 手机撂开的她一把将自己埋进暖乎乎的被窝,扯着被子打滚,滚成长长一条。 黑夜万籁俱寂,不动的长条闷声嘟囔句。 “平时床上压着人的时候怎么不管睡觉时间,哼!” 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的家伙。 市中心顶楼大平层,大片大片的落地窗尽享宽阔好视野。 起了大早的沈晏清看着手机短信发来的转账记录。 一千万的零花钱到账沈晏清不仅不高兴,同沈宴明六分相似的面容居然带着讥讽,不满和嫉妒。 没错,昨天跟老婆唠嗑唠半夜的沈宴明大方给弟弟转了一千万。 奖励弟弟用心费力照顾好嫂子的奖励,浑然不知弟弟起了撬自己墙角的歪心思。 赌气摔了手机,打扮的跟男大学生的沈晏清转头对着镜子,眼神满意的点点头。 他哥哥奔三的人了,非得厚着脸皮老牛吃嫩草。 要他论句公道话,年轻的配年轻的,年老的配年老的。 他明明和嫂子最配,无论年龄还是长相。 积极挥舞锄头立志做小三破坏人家家庭,搞得冤大头还是自己的哥哥。 手指晃悠车钥匙出门的沈晏清半点不亏心,黑心的哟,简直没救了。 开着炫风的玛莎拉蒂,沈晏清登门前先拐去了魔都有名的大型购物超市。 很快以价格贵品质好的购物超市内部,一位推着推车独自前往零食区选购的帅气男生瞬间吸引不少人的关注。 深秋转冬的天气算不上冷,他穿得单薄,黑色运动服,舒适简洁的男大学生打扮套他身上。 腿长腰细,俊俏的脸硬看得不少小姑娘春心澎湃。 纷纷猜测逛超市的沈晏清年龄不大,青春洋溢的,应该是在校大学生,不少蠢蠢欲动上前搭讪的小姑娘。 看着自顾自堵面前,低着头不说话的陌生人,停下推车的沈晏清眯眼打量着开口。 “有事!” 第一个勇士抢道,强忍着害羞搭讪的小姑娘要联系方式的话头没来得及抛出去。 手肘倚着腰下的推车扶手,长着张渣男脸的男生开口。 “你们女生喜欢吃什么牌子的零食,方便问问吗!” 周遭默默观望的女生仿佛听见胸腔心碎的声音。 堵最前头的小姑娘鼓起勇气,扬起通红的脸目视沈晏清近看更帅气的脸庞,不死心的追问。 “能多问一句,给谁买的吗!” 千万,千万别是女朋友,姐姐,妹妹都行。 可惜自作多情的小妹妹注定失望。 众人瞧着气质很好,如同虚幻走出现实的小少爷臭屁地笑了笑。 骄傲眉眼写满了自得,下一秒恨不得大声向世界宣告。 “还用说嘛,除了未来老婆,谁使唤的动小爷出门。” 有老婆真骄傲! 别说,真别说,挺傲的,但真的很让人心动,那种巴不得向全世界炫耀的冲动。 众人怔怔瞧着认真听取旁人建议,一个个商品被刚才表现臭屁的男生拿下来。 转眼画风变得认真又耐心,耐心为未来老婆挑选食物的男生,长得还这么帅得没天理,她们这些普通人怎么活。 想起吩咐干点啥立马没耐心的男朋友,围观整场的不少人依依不舍地看着沈晏清那张俊俏的脸蛋。 再联想年纪轻轻的男朋友,老公,油油的大脸,油油的身材。 当真生动诠释了那句人比人得死,货比货要扔的真理。 第14章 苦命的小寡妇1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副驾驶座位塞满,沈晏清启动车辆马不停赶往郊区别墅。 行驶路上,手机支架安静待着的电话突然响了。 男人皱眉,漫不经心看一眼,亮起的屏幕显示来电备注。 月白学姐。 定睛看清名字的沈晏清英俊白皙的面上闪现惊异,显然猜不透出国以后很少联系的学姐意欲何为。 静家和沈家圈子沾边,静月白同沈宴明同岁。 到了他们这种圈层,不出意外一般默认同圈层找同圈层。 就如静家长辈一直很看好沈家小辈沈宴明,沈家长辈抱着同样的想法撮合沈宴明和静月白。 受家里影响,沈晏清也觉得自家哥哥和月白学姐相配。 传统意义的各方面,家世,学历,长相,能力,可惜神女有意,襄王无心。 沈晏清知道月白学姐对他哥哥有情意,他哥哥没同样的想法。 早毫不留情拒绝了两家联姻的意向,静月白受不了,一气之下去了国外。 所以打他电话做什么,他有老婆的男人,虽然现在没名没分。 只要锄头挥得好,沈晏清笃定不久的将来,他必定抱得美人归。 国外机场等待值机的静月白提着包,贴近手机的耳朵听着节奏的“嘟嘟嘟”。 抿了抿涂了裸色口红的唇,模样文雅白净的面随着一直不接通的手机音。 心中忐忑落不到实处的她手机拿离耳朵的瞬间,那头的人接通了电话。 “喂!学姐事忙,怎么有空打电话了。” 调侃的语气,静月白小时候和沈晏清关系维持的不错。 女孩早熟,初中开始意识自己对沈宴明好感的她对心上人的弟弟怎么可能差。 “我打算回国了,不知学弟有没有空过来接接孤家寡人的学姐。” 沈晏清没立马答应,他问了问具体时间,下午的点,不耽搁陪心上人吃饭。 这才大气回应,挂了电话。 那边出神看着暗下的手机屏幕,静月白莫名之中总觉得有什么在无知无觉间失控了。 好一会儿,她失笑地摇摇头。 自己何时变得多思多想了。 国外主修服装设计的静月白大概是人们传统认知的好媳妇,特别对于上一辈的老人。 家世好,本人也出众,国外名校毕业,毕业后成立了自己的服装品牌,有能力,有才华,最主要长得漂亮。 娶进门既拿的出去,又带的回来,基因好,下一代不用愁。 静月白长在商人世家,她自己看得透,与其长大后任由家人们挑选家境相当,人品不知的小开把她嫁出去牟取利益。 不如自己选个看得上眼,最主要有能力挑大梁的男人做老公。 由此很清楚自己要什么的静月白默默选中了沈宴明。 沈家长子,学业出众,为人稳重优秀,不出意外沈家下一代的领军人物。 只有这样的人物才配得上自己,静月白以为男人和她一样。 她们的阶层注定只能在同阶层挑选联姻对象。 而这个阶层不是静月白自夸,她无论在外的名声,能力,学历,为人处世都是上上选。 她相信只要沈宴明眼不瞎,必将清楚两人结合是笔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哪曾想,男人毫不犹豫拒绝了她的提议,静月白表面无所谓,心底却大为恼火。 她觉得沈宴明装相,不识好人心。 她们这个阶层结婚绝非两个人的事,说白了合伙做买卖。 她努力这么多年,难道算不上最合适的合伙人,配不上他沈宴明? 失了脸面,静月白这种人最在乎自己的脸面。 那个圈子啥事瞒得住,瞒不住,她提出联姻被拒的第二天,整个圈子传疯了。 魔都名媛求爱失败,惨遭抛弃。 气的静月白当天收拾行李,当天出国,一晃多年过去了,心底愤愤恨意好似被时间磨平。 实际记仇深重的静月白曾经也产生过自己已经释怀当年的错觉,在她听说沈宴明秘密结婚金屋藏娇之前。 得知男人娶了老婆的那一刻,心底攀比的小火苗哗的一下,添了柴,浇了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铺开。 我比那不知名的女人差在哪,学历,长相,家境,为人。 越想越想不开,越想越钻牛角尖的静月白猛地起身,她不拖延,订了回国的机票。 走出虎视眈眈步子的她准备回国一雪前耻。 她要让所有人都清楚沈宴明当年一定眼瞎了才拒绝她。 她要让当年看笑话的人知道沈宴明的老婆绝逼比不上自己优秀,狠狠打他的脸。 沈晏清如往常一般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小别墅,比进自己家自在,不把自己当外人。 喝了水,吃了饭,塞了一肚子小嫂子吃不了的水果。 勤俭持家的男人趁着赵阿姨不注意的时候,不知偷偷摸摸看了多久漂亮美丽的小嫂子。 红红的嘴,白白的脸,大大的眼,翘翘的睫毛。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三百六十度看痴的沈晏清,到底没忘了下午有事 小嫂子抿着红艳艳的唇将人送门边,到了门边依依不舍转身看人的沈晏清。 可惜倾钰儿眼瞎,看不见小伙子恋恋不舍,跟自己老公一样德性的脸。 目盲阻止了她的判断,否则她必将轻易发现小叔子对自己特别的情感,可惜啊,可惜。 |“我走了,嫂子不要再送,对了我明天有空,不如我带你逛逛。” 努力创造独处空间的小叔子。 深秋的阳光仿佛也随着万物凋零的季节沾染了悲凉,黄澄澄的光洒落倾钰儿比花娇艳的如玉容颜。 俏皮歪头的美人儿美而不自知,不清楚自己的美丽带给旁人的震撼。 譬如眼前一时又看呆的这位,垂目的她想了想。 那天游乐园敞开了玩耍,如同打开了倾钰儿活泼好动的口子。 她喜欢出去倾听涌动的人潮,她喜欢热闹,没有过多犹豫,两人敲定了明日的行程。 第15章 苦命的小寡妇1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三言两语磨得敲定了第二天行程,兴高采烈上车的沈晏清。 开车接回早年爱慕哥哥的学姐好似掀不起多大波澜,按照以往沈晏清怎么着也得置办接风宴庆祝静月白归来。 而今却一反常态,静家大小姐归来好几天,和静月白关系好的沈晏清也没动静。 几个玩得好的哥们坐不住了,多年好兄弟这段时间比抽了风还诡异,天天打电话,天天约不出来人。 这回静家长辈发了邀请函,邀请他们过几日去参加静月白的归来宴。 宴会在静家别墅,借着机会周琦,路程远,赵子然连环夺命call。 耐不住一天三顿骚扰,周六晚上的宴会沈晏清还是去了。 晚宴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礼服长裙。 沈晏清不喜领带打紧,合身西装的束缚感。 手拿香槟被三个好兄弟围着逼问犯人的架势,他脸上免不得有些不耐。 赵子然:“塑料兄弟啊,几年国外生涯,兄弟不认了!” 其他两人早被沈晏清弄恼了,约兄弟好几次,打高尔夫,打台球,赛车,攀岩,喝酒,没一个应的,他们也生气。 冷眼瞧着人不作声,沈晏清却知道兄弟几个不是容易罢休的人,无奈看了看三个模样俊秀出挑的好友。 涌上莫名危机感的沈晏清只得不情不愿吐露了这段时间受哥哥所托,忙于照顾人。 二十出头的青年被迫吐露故意掩藏心底的心上人,神色有些不自在,好友却觉得他在忽悠人。 眯眼成线的周琦看人的时候,透着狐狸的精明。 他默不作声瞅了眼满脸写满不情不愿的沈晏清,心中略思量。 压根不相信好友这么老实,哥哥托他照顾,他一点反骨不生。 沈家老大走了大概一星期,他老老实实照顾人家一星期,外出社交全推了,在家照顾看不上眼的嫂子。 他记忆若没出错的话,一星期前的某一天兄弟几人聚会喝酒。 被沈哥冷声冷气态度搞毛的某人曾大言不惭撂下狠话,一定让沈家大哥知道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这才过了几天,态度变得也太快了。 另外两人也不信,本想继续追问,结果看见静家大小姐带笑过来寒暄。 默契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放下了此时的疑问。 不过这件事却在三人心中泛起了不小的涟漪,本来随着时间向前走,三人大概率会慢慢淡忘。 倾钰儿喜欢热闹,同她出去过不止一次的沈晏清自会投其所好。 两人逛过夜晚人潮拥挤的夜市。 故意带人去玩的男人得偿所愿地拉紧了感知周遭人来人往害怕走丢,泛白的手指攥紧了自己衣袖的小嫂子。 两人如同街上无数情侣一般,每停留在一个摊位前。 对朦胧着双眼的倾钰儿满满耐心的男人便会顺理成章在人潮涌动时凑近她耳边。 小声低语解释这个小吃摊卖的什么,问她想不想吃,做她的眼睛。 刚开始男人凑近的时候,陌生气息猛然贴近。 不适应一个激灵的倾钰儿会下意识偏头拉远两人过于亲密的距离躲避。 好像察觉了她的抗拒,男人没多说什么,好似没生气,依旧耐着性子带她玩。 慢慢的,眼盲的小女人习惯了,她白生生的脸扬起热烈的笑。 每一个摊子,每一个摊子无一例外都留下了两人的足迹。 摊主们印象很深,一开始没仔细看,后来看清楚了,年轻的小情侣,男的出众,对待女朋友则珍重又珍重。 女顾客眼睛雾蒙蒙的,超出想象的美丽生动。 哪怕站在她们摊子前只看不买,平时吆喝的震天响的摊主们各个压低了鞭炮嗓。 故作温柔正经的朝小姑娘介绍,盯着人家那张梦幻的脸,嘴咧太大,牙花子冒出来了。 小姑娘不买,没关系,免费送,硬塞人手里,不要钱,可大方了。 漂亮的跟仙女一样的小姑娘走老远,摊子里头的摊主顾不得招呼停留摊边的客人。 招财猫招手挥舞着大掌,扬声热情。 “好吃下回再来,我给多放料。” 彼时,男人手里大包小包的小吃,莲子粥,铁板鱿鱼,炸串,冰粉,章鱼小丸子等等。 沈晏清本着高傲的脸,静看旁人对自己未来老婆献殷勤。 他不爱占便宜,拎着小吃的男人倔劲上来了,摊主硬声不要付钱。 直接无视拿着摊子前的卡片微信支付的沈晏清,腰杆挺直的男人做不了靠未来老婆颜值吃软饭占便宜。 不过摊主太热情,看着一份比平时两份量大的小吃。 倾钰儿每种吃了一口,其余的全进了男人肚子,仗着小嫂子看不见,越发得寸进尺,心怀不轨的野男人。 逛了夜市,菜市场,超市这种接地气的地方。 这日,听说某某餐厅新来的大厨手艺不错,中午带着玩野的小嫂子,两人兴冲冲去了。 餐厅仿古设计,大堂假山流水,环境复古。 沈晏清下车接过小嫂子的柔荑,甘之若饴做她的盲杖。 引着倾钰儿的手往里去,比伺候皇太后慎重的模样看的门前迎宾愣住了。 他们家餐厅消费不低,人均上万的每天多了去,很多阔少带女朋友来吃饭。 见过手挽手的,见过一个在前一个在后的,就没见过这样的。 被小少爷手腕价值千万起步的腕表吸引心神,可不是魔都阔少吗。 一只表千万的那种,不敢停留,赶紧挤出笑迎上去的迎宾这才注意到阔少旁边的少女。 很漂亮,非常漂亮,甩娱乐圈明星几千条街的漂亮。 原谅他高中没毕业的词穷,贫瘠的脑海充满刷屏的赞美。 翠芳居一处包厢。 “月白这是打算回国发展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提。” 静月白听声,放下手中筷子的她莞尔一笑。 嘴角动人的弧度,引得柏意心中不由感叹沈家大少眼光何等之高。 这样长相出众,要能力有能力的女人不要,沈宴明眼瞎了,正好便宜了他。 吃完饭,男人绅士地拿起椅子靠背的西装,他模样生得好,鼻梁架着浅金属质地的眼镜,斯文又精明。 这场相亲饭局接触下来,两方感官都不错的年轻人,男人前一步绅士地打开门,两人并排走在长廊。 “学姐,柏总?” 周琦叫了赵子然,路程远约饭,当然忘不了好兄弟沈晏清,不出意外遭拒的三人另外包厢出来,真巧了。 第16章 苦命的小寡妇1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两方人外面遇见,少不了客套寒暄。 静月白瞧着少了人的三人组,饶有兴致的问。 “沈晏清呢,我要没记错的话,你们四个向来孟不离焦,焦不离孟,咋的,三个人搞小团体把人忘了。” 静月白没想到自己好意调侃,竟然无意戳中了三人的肺管子。 想起几天不见的好友,当场翻白眼的路程远直言不讳的吐槽。 “人家有事忙,早把兄弟几个忘了!” 双手插兜的赵子然冷冷哼笑的附和。 可不是吗,丢了兄弟,莫不是哪里来的妖精勾了魂。 乱七八糟的想法将冒出来,一道陡然冒出的男声强势插进来。 “没想到,兄弟就这么想我的!” 走廊巧遇调侃的两方人被走廊尽头突然插入的声音打断,声音很熟悉。 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朝发声处找过去的几人。 走廊尽头,穿着旗袍的侍应生后边俊俏的男生带笑回视走廊那边偶遇的熟人。 众人目光却没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都没有,很吝啬关注他这个熟悉的朋友。 他们所有的目光全部一致的集中在了矮了男生一头的少女身上,应该是少女吧,他们不确定的想。 因为她好纯情,好漂亮,一眼望过去,头圆圆的,脸小小的。 因突如其来的变故,她白生生小脸怯怯的,依偎在男生身侧。 不知何时噤声的众人将落在女孩紧抓着沈晏清身侧袖口的眼移开。 可能紧张见他们这些陌生人,小姑娘绷紧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求助身边熟悉的男生。 白皙如玉的手,用尽了气力,手指尖粉嫩嫩的,好乖好可爱。 长长的走廊,两边谁都没吱声。 很不自在的倾钰儿下意识捏紧了沈晏清的袖口。 看不见无从分析当前情况的她轻轻扯了扯小叔子的袖子,立马敏锐感知动静的沈晏清低头凑近她粉嫩面颊,温声小心道。 “别怕,马上带你去吃饭。” 倾钰儿点点头,深秋天眼见一天比一天冷。 套了件米白色高领毛绒线衣的小姑娘像只怯生生的兔子。 小小白白的脸,尖尖的下颌,猜测她高中毕业没有的几人心里愤愤骂沈晏清畜生。 三人组比静月白知道得多。 怪不得整天不见人,怪不得约不来人。 和着交了个仙女般的小女友,奇怪莫名的酸不可自制涌上心头,直勾勾瞧着沈晏清身边美丽不可方物的小女友。 “你...你女朋友啊!” 先回神的柏意,开口打破僵持的局面,他甩开众人上前热情招呼。 不等沈晏清开口,倾钰儿先站不住了,女朋友,什么女朋友,自己明明是嫂子,弟弟的嫂子。 “我是沈晏清的嫂子,不是他女朋友。” 脚步一顿的柏意:“...” 愣住的静月白:“什么!” 傻了的兄弟三人组:“啥!” 不可置信掏了掏耳朵,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耳朵居然不好使的柏意,静月白,赵子然,周琦,路程远。 “...” 宁愿相信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也不相信小仙女说的话。 不是他们逃避现实,见识浅短,实在是... 和沈宴明搭不上边。 她长得超乎寻常的美丽,世间凡俗的烟火气浸润不了一点的洁净。 出尘脱俗的容颜一副天真娇憨,说白了很显小,巴掌大的脸,乌羽似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 一双水汪汪,雾蒙蒙的眼珠子,下方正中小巧的鼻梁。 殷红丰润的唇,娇艳的花朵般靡丽,而今拘谨的抿紧。 这样玉雕的小人儿,居然是沈宴明的老婆,是他们疯了,还是世界疯了。 “玉儿姐姐尝尝这道烤鸭,翠芳居招牌菜,味道不错,你应该喜欢。” 众人见周琦笑得殷勤将刚才卷了黄瓜,葱丝,甜面酱的鸭肉卷起身端着盘子递到了隔了三个人的倾钰儿边上。 心里愤愤耻于他不自重,连带面上也没有好脸色。 而被人激发危机感的沈晏清最为明显,他抢过周琦殷勤递来的碟子,当着好友陡然变色的脸,一口塞进了自己嘴里。 妈的! 暗暗爆粗口的周琦。 此刻的沈晏清如同寸步不离守护宝藏的恶龙。 独自面对觊觎自己宝藏的敌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给予他们最强而有力的反击。 男人一边用公筷照顾倾钰儿吃饭,小嫂子上了菜嘴巴没停过,两腮鼓鼓的,吃得香。 压根注意不到饭桌的暗潮汹涌,其余几人见缝插针的献殷勤都被冷凝着脸的男人挡住。 凭着性别优势抢占大美人左边最优座位的静月白,大家闺秀的矜持抛弃一干二净。 一点没有头次见面的陌生人该表现的疏离,倾钰儿面前她如同爽朗热心的大姐姐,热情招呼小白兔的妹妹。 关心她喜欢吃什么,她可以帮忙,语气之柔和,行动之妥帖,看得另外几人眼皮跳跳。 柏意感触最深,这还是之前那位端庄得体,不失距离的静家大小姐吗! “你们不是吃过了吗,有事去忙吧,我家嫂子喜静,不习惯人多的地方,特别陌生人多的地方,吃不下饭。” 将一盘白灼大虾端眼前的沈晏清一边剥虾,一边没好气招呼着赶人。 被毫不留情下了逐客令的几人。 周琦:妈的,你小人得志! 赵子然:想把他赶走,没门。 路程远:翠芳居的菜好好吃,怎么这么好吃,多吃一点不过分吧! 柏意:还别说,翠芳居的碗碟仔细品味怪有意趣。 静月白:我眼光这么好,牛皮小包好看又百搭。 小玉儿喜不喜欢,明天拜访时候买同款包包做上门礼物,嘻嘻,我真是天才。 幻想两人逛街背同款姐妹包的静月白早忘了某种意义来讲,倾钰儿算自己不共戴天的情敌。 而她这次回来的目的,为了向旁人证明沈宴明的老婆不如自己,当下也不想去证明了。 第17章 苦命的小寡妇1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几人耳朵聋了接收不到沈晏清怪里怪气只差落在明面的嫌弃。 蹭了饭不罢休,一行人直接跟来车前,眼见讨喜的倾钰儿马上坐车离开。 静月白站不住蹭过几人,拉着倾钰儿的手,柔荑细腻,摸了很容易上瘾,不愿放开。 倾钰儿迷茫转头,众人见美人抬起收敛的眼,水雾朦胧的朝后边看去。 开始众人便看出了这人眼眸不似常人,应当看不见的。 此时盯着倾钰儿好似青山薄雾飘来江南缠绵烟雨的瞳仁,饶是心再硬,恐怕此刻只余千般情思,万般柔。 “我与钰儿一见如故,索性明天无事,要不明天去你家做客可好,我提着小蛋糕去,我做小蛋糕的手艺超棒哟。” 怕柔柔弱弱的大美人不同意,贼心机,使出美食诱惑的静月白话毕。 瞟了眼打开车门过来被自己占了先机的沈晏清,他看见她抓住倾钰儿的手不放脸色陡然变化。 由始至终表现很护食的男人大跨步凑近倾钰儿身侧。 脸色绷紧的沈晏清薄唇克制怒气的紧抿,在心上人面前不愿表现过于小心眼。 众人见他将倾钰儿被捉住不放的手用克制的力道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慢拉回来。 他就站在她旁边,以保护者的身份守卫在一无所知的美人身边。 倾钰儿:“好啊,明天随时欢迎静小姐前来做客。” 静月白:“静小姐称呼太客套了,叫我月白就好。” 静月白顾不上同横插一脚的沈晏清生气,得到美人应允的淑女张嘴笑开了花。 随即像是感觉自己情绪过于外露,特别在她对面沈晏清冷沉面色加持下。 两厢对比意识自己笑得过于灿烂,收敛喜气的静月白哪里关心其他人。 她故作淑女地抿了抿唇,两边唇角上翘矜持的弧度。 “那说好咯,明天我亲手做个小蛋糕过去,我们一起喝上午茶。” 倾钰儿点点头,如花美颜荡漾倾城之笑,看呆了一旁无意路过的路人的眼,也晃晕了在场所有男人。 他们眼瞧静月白靠做蛋糕的手艺率先顺利同美人拉近距离。 其余几人目送美人上车,片刻不等疾驰而去的车屁股。 汽车马力大,轰的一声连人带车一晃眼的功夫全没了。 这时站在马路牙子边的几人不知咋想,愣在原地出神。 短短时间不止一波出了翠芳居的客人,酒足饭饱的路人无意搭眼瞥了眼。 下一秒正欲收回眼,结果一看那几人光鲜亮丽,眼睛直接定住了。 心里纳闷一件衣服随随便便几十万打底的少爷小姐到底在无病呻吟什么? 一个个看起来既失落又嫉妒,仔细看居然还有点憋坏水的腹黑感 ,很复杂的表情,他形容不出来。 硬要形容的话,大概...大概像无与伦比的宝贝被别人捷足先登。 失落懊悔过后,抵不住心里过于喜欢,一点犹豫没有打算出主意抢回来。 被人当乐子看,时常受注目礼的几人早习惯了。 静月白心底酸水叽哩咕噜往外冒,沈宴明那个老古板凭什么好事尽占。 美丽至极的娇弱老婆,天天顶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绝美容颜,娇娇柔柔的唤老公,这顶天的艳福咋轮不到她头上。 虽然她是女的。 柏意:“沈总好福气!” 男人意味不明的开口,其余失意低头沉浸低迷情绪的男人女人纷纷点头。 可不是吗,摊上这么漂亮的老婆福气顶顶的好,不像他们。 他们才是最可笑的人,当年沈宴明秘密恋爱,结婚。 他们和圈子其他听见风声的一起嘲笑,嘲笑沈宴明不理智,不考虑家族名声。 他们这样的家庭,另一半必须势均力敌。 两家联姻为的是什么,不就为了家族势力更上一步,自身筹码更多吗? 娶个要啥啥没有的女人,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和做慈善没区别。 不,有区别。 做慈善最起码博个好名声,社会上谁不夸赞某某总裁心好,不忘本,社会栋梁啥的。 所以当时圈子里当沈宴明的面不说,背地里议论的多了去了。 而今,自觉自己才是小丑的他们出神地摸了摸好似打肿的脸。 这样的漂亮老婆家世普通点怎么了,他们有的是钱,专门拿来给老婆花的。 他们有的是房子,专门用来给老婆住的。 他们名下还有游轮,私人飞机,有数不完的小钱钱,有什么用。 哎,没老婆呀,白搭! 第二日上午,拎着蛋糕的静月白如约而至。 按响别墅的门铃开门的间隙,忍住雀跃的她低头认真打量身上的衣服。 粉色小香风的套裙优雅时尚,满意的静月白压了压头上罩着的淑女帽。 赵阿姨昨个儿听主家提起,今天有人拜访,大早外送食材的快递人员刚走。 原想着客人过一会才来,没想客人这么快登门的赵阿姨放下擦桌布。 打开门客气迎进富家小姐的客人。 跟在阿姨后边的静月白忍不住好奇,眼珠子动动的打量小别墅前边的花园。 路两边都是草坪,打理的很整齐,应该时常修剪管理。 一错眼的功夫,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门。 想到进门便能看见倾钰儿那张如花容颜,挡前面视线的保姆这时退开。 未见嘴先笑的静月白猝不及防撞上故意过来恶心人的沈晏清。 知道她今天来,故意早到的男青年刻意无视女人盯着自己僵在脸上的笑。 比自己家待着还闲适的沈晏清插兜上前几步。 “这么巧啊,学姐来得好早。” 盛装打扮,拎着礼物皮笑肉不笑的静月白。 “不早了,特意避开早饭,中午饭过来的。学弟不会特地开车半个多小时来嫂子家蹭早饭的吧。” 浑小子,以前眼瞎了才觉得你好,没想到啊比你哥烦人,长本事了!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不动声色。 就在两人站客厅玄关处对峙,穿着毛茸茸睡裙的倾钰儿牵着小金毛过来。 相互看不顺眼的两人自发停止了暗中争斗,一个转身,一个抬眸,眉眼温柔看向缓缓靠近的美丽若少女一般的女人。 “小金毛好亲人,好乖,好可爱!” 静月白擅长爱屋及乌,对倾钰儿堪称一眼万年的大小姐毫不吝啬夸赞她养的狗。 静月白趁机撸了撸丧彪凑自己手边的狗头,眯着眼笑开了花的她真心觉得狗随主人。 小金毛性子又乖又亲人,小金毛的主人就更讨喜了。 性子又乖又温柔,迷得静月白想偷人回家养,不像某人。 思及此,坐在落地窗边旁的小圆桌边。 黑棕色眸子微厉的静月白没好气地瞥了眼一旁,打扰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两人闲暇时光的绊脚石,电灯泡。 第18章 苦命的小寡妇1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米白色小圆桌不大,容纳两人下午茶正好宽裕。 容纳三人,偏偏硬生生挤进的大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抱臂横插进来的男人无视圆桌上摆着小碟精致的茶点。 他像累了,前一刻挺直的背脊放松倚靠身后的座椅背,翘着二郎腿。 目光不满地落在卧在小桌下不见半分骨气,撒娇卖萌流着哈喇子的小金毛。 脸都丢尽了。 嘴角上扬的沈晏清冷眼旁观静月白借小金毛的由头打开话题同倾钰儿聊得愉快。 倾钰儿:“看样子学姐也喜欢狗吗?好巧,我特别喜欢小动物。” 家里从来不养狗,不养猫,猫狗无感的静月白迅速点头迎合。 “真的好巧哦!我最喜欢小狗了,要是运气养一只小金毛这么乖,脾气这么好的狗狗就好了。” 作壁上观的男人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嘴角上扬的弧度更高了。 他招招手,脚边被人当了筏子的小金毛机灵抖了抖大耳朵。 它狗脸憨气,嘴里嘶哈嘶哈吐出舌头,不聪明的脑子瓜总算能分出亲疏远近。 睁着两颗傻乎乎的黑豆眼,忽闪着大耳朵,在旁人的手掌下扭头看向它亲爱的男主人。 不犹豫,转而投入男主人脚边半蹲着直起上身的小金毛如愿以偿得到了大掌拍拍。 “月白学姐喜欢狗吗?” 不明言语的疑问,瞬间打断了友好交流的两名女性。 不明所以的倾钰儿放下手中搭配甜腻糕点的红茶,茫然的脸阳光照耀的格外动人。 摸摸狗头,用力撸两下,回过头的沈晏清笑嘻嘻的,静月白的脸色明显不好。 “两家住得那么近,学弟我啊从小长到大怎么没听说学姐家养过狗,不应该啊!这么喜欢动物不是吗!” 气急鼻孔翕动,重重吸了口气的静月白看着男青年一脸无意的好奇。 无辜的神情,好似真的好奇随意问一嘴。 顷刻,又重重吐了口气的她,扬起假笑对准故意拆台的沈晏清,她的学弟。 心里冷哼,嘴边却很温柔一笑。 “家里长辈狗毛过敏,我再喜欢也不敢养啊!” 沈晏清:“哦~” 故意拉长语音气死人,扭着身前搁在大腿的包包,静月白心里骂的好脏。 两人拉下脸明争暗斗,明嘲暗讽为什么。 喜欢的人就一个,关注了一个,势必忽略另一个,人的精力有限。 沈晏清喜欢死小嫂子了,静月白一门心思想和倾钰儿做朋友,做最好的朋友。 爱情具有天然的排他性,友情就没有吗? 感情实际一样的,朋友天生看不惯闺蜜的男友就如静月白天然看不惯沈晏清。 她跟大美人做朋友,大美人不抗拒,大美人的老公没说什么。 你做人家小叔子的管这么宽,大海你家的。 时间过得快,眼见中午到了,于情于理倾钰儿都打算留静月白吃饭。 静月白不是那种假客套的,巴不得找机会多留会儿,顺势便答应了下来。 答应后,不出意外如愿看见倾钰儿旁边守护的比狗忠诚的男人。 一上午啊,她闺蜜走哪,这狗男人跟哪,别说寸步不离。 静月白深刻觉得应该半步不离才能形容狗学弟黏糊的劲头。 看着站在女人身后半步之远,敏锐感知视线冷冷看她的狗学弟。 嘴角斜向上,回以不屑冷哼的静月白不看他下一秒陡然冷冽的面庞。 别开眼看看一窗之隔外头碧蓝碧蓝的天空,思维发散。 自己未来最好的铁闺蜜准备什么好吃的招待她。 还有闺蜜旁边这只单方面认主的狗,这么护食,难不成忘了她闺蜜家里有狗了吧。 虽然那只狗因为工作不得不暂时离开主人远渡重洋去了国外,可别忘了人家是只有名分的狗。 同他这只没有狗牌冲进来占领地盘的狗身份不同好不好。 吃饭的时候,饭桌上的腥风血雨再次升级。 静月白:“钰儿听说你喜欢吃海鲜,你家阿姨的厨艺不错,这道清蒸多宝鱼你尝尝。” 一开饭,男人不仅霸占了倾钰儿身边的位置更霸占了虾剥壳的工作。 抢不过狗学弟的静月白并不气馁,没关系。 作为可可爱爱的女孩子针对心眼小,醋劲大,没头脑的男人一律予以包容谅解的她只得另辟蹊径。 比自己家都自在,特有主人翁意识的招呼倾钰儿吃这,尝那。 倾钰儿看不见,静月白离得近,公筷唰唰,剔了刺的鱼肉,剥开壳的蟹往她眼边的碟子塞。 比赛似的,这边灵活剥虾的沈晏清白里透粉的虾肉沾了清爽的蘸料. 分外可口地抵近嘴巴不闲咕叽咕叽的倾钰儿嘴边。 她早被沈晏清投喂习惯了,虽然一开始不习惯,只能感叹温水煮青蛙的威力巨大。 她抿嘴咽下饭,捻着虾的沈晏清瞧得清楚,身旁的丽人透着光的小嘴刚闭上没一会。 鼻子嗅嗅,虾肉引诱的她张开嘴巴,里面白秀的牙,透着粉粉的舌。 试探截住自己投喂的虾肉,沈晏清眸子发沉地看着转瞬即逝的殷红一点。 下一刻抿着唇,狼狈撇开脸。 喉头平白发紧,干涸感瞬息涌上头顶,感觉头顶快冒烟的沈晏清上下滚动着叫嚣水滋润的喉结。 猛地仰头灌下桌边整杯水的他脑子烧的一片浆糊,感知身旁动静的倾钰儿扭脸关心。 “怎么了!” 弄得坐在倾钰儿另一边的静月白也跟着看了过来。 绮思歪念要不得的沈晏清,年轻的小伙子不经撩拨。 心上人的一举一动轻易闹出火气的青年当着她们关心看过来的脸佯装无事开口。 “没事,快吃饭吧!” 其余两人没多心,轻易被忽悠的她们没看见男青年故意垂下的手,死死用力握住空荡荡的水杯。 杯子残留的水渍一点点流出无声无息落在了地上。 而男人的手,力道不同寻常的大,用力太大,皮肤覆盖的青筋脉络鼓起像隐忍的克制,像决堤前夕的无用挣扎。 第19章 苦命的小寡妇1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晚上八点钟洗完澡,导盲杖哒哒试探,敲床边的倾钰儿转身坐床上。 眼睛黑暗的她循着记忆的位置摸索掏出吹风机,大频率的热风不一会儿吹干了头发。 她将爬上床,枕头边的手机立刻响起,不意外摸索手机语音接通了视频的小女人眉眼含笑,柔和至极。 大洋彼岸西装革履的沈宴明拉着身后草草收拾的行李,大步阔行的男人身后天空阴沉沉一片。 乌压压的厚厚云层好似不久之后似有变天的狂风暴雨来袭,他却全然不顾地望向屏幕娇美可人的妻子。 “老婆想不想老公,老公好想老婆。” 归家心切的男人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国际机场。 深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预示着敲开国外市场的项目达到了预期。 完成任务,毫不犹豫推拒了第二天庆功宴的他独身一人回到酒店收拾行李。 匆忙回家,只为了心心念念的老婆。 踏进机场大厅的沈宴明步子极快,相比他的急不可耐,听着手机屏幕传来的雷电轰鸣声。 劈天盖地的雷声响彻大地,凶得好似上古凶兽的嘶吼。 电话这头震得倾钰儿莫名感觉不安地坐直了身,并排双膝跪床的她将本就距离很近的手机近的怼自己脸上。 “老公你那边天气好差,电闪雷鸣的,要不~” 好多天没见的娇弱老婆不安抵着粉嫩唇瓣,掐着比小猫喵喵大不了多少的嗓音关心担忧自己。 试问哪个男人定力这么大,受得住。 瞧着老婆娇娇弱弱,无枝头可倚的模样,眸色转瞬深沉的沈宴明恨不得当场归家抱人入怀好好哄着,亲着,抱着。 半个月没见老婆急的快发疯的男人低声劝慰挂心他的老婆别多想。 并嘱咐倾钰儿乖乖睡一觉,第二天一觉醒来便能看见老公了。 “乖乖睡觉,醒来老公送礼物给老婆!” 临睡前听着老公温声哄睡的叮嘱,安心拉高被子进入梦乡的倾钰儿。 第二天,睁开眼却没有看见某个应当依约站在她床边笑意盈盈拿着礼物等她起床的男人。 捂着胸口莫名不安的倾钰儿慌慌张张起床,床边随身的导盲杖急的顾不得拿。 她赤着脚伸长的双臂摸索着朝门外走去。 大清早,习惯打开电视机增加人气的赵阿姨将电视机的音量调至最小,便来到厨房背对电视机忙碌准备早餐。 “汉斯国首都机场遭遇恐怖袭击,具体死伤人数未定,京京台将持续关注此次事件,也希望国外留学生注意安全,无事尽量减少外出......” 透过厨房缝隙钻进的报道,听得事件经过的赵阿姨来不及感叹世事无常。 门外客厅猝不及防传来的闷响,像有重物坠地,紧接着小金毛急促的汪汪声传来。 急的潮湿沾水的手直接就近抹在了身前的围裙,呼噜两下,一阵鸡飞狗跳之下,三步并作两步打开门的赵阿姨。 “天啊,夫人,夫人,夫人您没事吧。” 转眼瞧见门外躺在客厅地毯人事不知的主家,吓得一个箭步窜过去的五十岁老阿姨掐嗓子大叫的同时一把将人捞怀里。 枕着手臂昏迷不醒的倾钰儿脸上雪白,脆弱的像快化了。 一边狗汪汪叫不停。 回过神的赵阿姨照着土方法掐小夫人人中,屁用没有。 她哆哆嗦嗦地爬两步,脚没出息发软站不起来。 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她赶忙拨通了急救电话,救护车赶来的间隙急忙中仍不忘给沈晏清打电话求助。 这人是男主人的弟弟,这段时日她看得清楚,有事自己一个学历不高的农村妇女真不抵什么用。 慌乱不安的赵阿姨一心想着摇人过来有个依靠,果不其然,电话那头听了她的话。 一阵噼里啪啦,打碎东西的声音,老宅的沈晏清全然不管餐桌上几位长辈的神色。 “我马上过去,在哪个医院。” 挂了电话,飞速对家人招呼声立刻转身离开,不给桌上其余四人应声的机会。 沈爷爷瞧着比兔子跑得还快的小孙子,浑然不知大儿子遭遇枪击的老头有心思朝同样目送儿子,孙子离去的老婆,儿子,儿媳,笑着打趣。 “清清不会交女朋友了吧,这么紧张的劲。” 沈奶奶:“哼!” 不提女朋友这事,沈奶奶还想不到这茬。 她大孙子不就被外头的小姑娘迷花了眼,谁家领证了不跟家里通口气的,有谁居然不办婚礼,结婚比偷情隐秘的。 有,而自己则是小混蛋的倒霉奶奶,其余几人噤声看向脸色不好的老太太。 老太太桌上的饭不香了,她撂了筷子,跟人赌气似的。 “只要不像老大家的那个藏得带不出门,我搁这撂下话头,人品没问题,小孙子喜欢,其他不是问题。” 其他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一下猜着老太太意有所指。 老大家的之前不知生啥风,猛不丁秘密瞒着亲人结了婚。 你说你结就结吗,沈家钱赚够了,真不需要靠年轻一辈联姻壮大家业。 总的说孩子喜欢,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 问题老大稀罕老婆稀罕过了,结个婚面都不让家里见,直接招呼不打带人搬出去住,藏得严严实实。 这还得了,一下捅了老太太的心窝子。 老太太不是喜欢专门找儿媳妇,孙媳妇麻烦的拐老太太。 但她确实受不住素未谋面的孙媳妇把自己孙子迷得这么深。 其他人不敢接话,眼力见贼强的低头,吃饭的吃饭,喝汤的喝汤。 平静了没一会儿公司员工的一通电话打破了沈家的宁静。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陡然起身的沈父,他有失风度的大声惊扰了妻子,父亲,母亲。 男人全然不顾,只一味向电话那头不敢置信的确认什么。 “你确定他在机场,你确定。” 医院病床的女人实在出众,面色同样实在苍白,如雪的面容不带一丝血色。 她静静躺在那,匆忙赶来的沈晏清恰好在门前碰见了进来查房的医生,两人来到倾钰儿旁边。 “医生她怎么样,我是她家属,她没事吧!” 一路赶来,气不带喘的沈晏清急声问道,却又顾忌床上娇弱的女人,声音压得更小了。 “不是什么大事,孕妇情绪不稳定,你这个做丈夫的平时多让让,多疏导疏导孕妇,她这个阶段特殊心思敏感容易多想。” 戴着口罩遮着半张脸的女医生直起身,耐心回答家属问题的同时,眼睛的余光止不住有意识地往床上的病人看去。 这是她接收过最美丽的病患,乌发,雪肤,红唇,至净至纯,至靡至艳。 这么漂亮怎么找了这么粗心的男人,虽然长得不错。 第20章 苦命的小寡妇2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嘀咕着走出病房,值班台的一群护士总算等来了人,纷纷招手小声唤同事过去。 今天大早,急救车拉来的病人是位大美人。 不信认为形容夸大其词的医务人员压不过好奇,颠颠跑过去,无一例外都迷了神。 院里住院部来了位雪肤花貌的美人,一时间传遍了医院所有的科室,听说还是孕妇。 院里跃跃欲试的年轻单身男医生一下子偃旗息鼓了。 不知身处何处,一片黑暗中挣扎半晌,总算睁开眼的倾钰儿猛地坐起身。 手背的输液针要不是床边陪护的沈晏清按着,这么大动静恐怕晃出血了。 “宴明,宴明,是你吗老公~” 感受着身边熟悉的男性气息,以为自己只单纯做了场噩梦的倾钰儿用力抓紧床边人的手。 紧紧的,怕人逃了一般的紧张。 得知消息的沈父之前打来电话,已经知道前因后果的沈晏清望着紧张过度,身子颤抖的倾钰儿。 想起生死不知的哥哥。 “我是!我在这呢!” 女人却不领情男人出于善意的谎言。 和老公生活快一年,男人身上散发和他本人一样沉稳的木质香调,倾钰儿一闻便知此刻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 “你骗我!” 说完这句话,眼底最后一点希冀褪去的倾钰儿闹着起床。 她要去汉斯国把老公找回来,她老公肯定在那里平平安安的等自己带他回来。 他一定不舍得离开她,所以他一定平安。 倾钰儿头胎不稳,沈晏清怎么可能放任她任性。 “哥哥那边有爸爸过去,你怀孕了,你怀孕了,医生叮嘱胎象不稳,需卧床休息,懂吗!” 单人病房,两人一个挣扎着起身,一个按住肩膀不叫起。 沈晏清说完话,感受着身下立马僵硬随即放松的身躯。 他低头正对女人压着沾满水珠的长睫。 她颤抖无力的手不自觉覆上平平的肚子,一点看不出里面已经不知不觉孕育了小种子的倾钰儿不敢置信的问道。 “真的吗,真的怀孕了吗?真怀了老公的孩子!” 快崩溃的倾钰儿如同抓紧了一根从天而降的救命稻草,大悲到小喜。 一旁松开按住好似放弃挣扎的倾钰儿。 不放心仔细观察她神色的沈晏清事到如今一点不嫉妒心爱的女人怀了旁人的孩子。 不仅不嫉妒,甚至庆幸孩子来得巧,关键时刻拯救了她濒临崩溃的母亲,一位可怜可爱的女人。 “我相信哥哥一定没事,父亲得了消息乘专机过去了,等哥哥回来知道嫂子怀孕肯定很高兴。” 摸着肚子不撒手的倾钰儿分得清缓急。 沈晏清告诫自己胎象不稳死死拿捏了即将为人母的孕妇。 这胎她看得极重,她可是自己同爱人的爱情结晶,若不小心有个万一,自己怎么对得起孩子她爸! 想到远在天边,生死未卜的孩儿她爸。 为母则刚的倾钰儿纵然此刻生有腾飞万里寻夫的决心,却也不得不为了两人的孩子暂时按捺忧心卧床养胎。 机场枪击的事情太大,国内外民众大部分的关注热度全集中在上面。 自然连带着机场内的花国人名单也跟着新鲜出炉。 与大多数担心名单上所有同胞的民众不同。 得知倾钰儿住院的消息,不知怀什么心思的赵子然,周琦,路程远。 这三人好说,拐七扭八的关系稍微和卧床休养的病人沾点边。 让倾钰儿想不到仅仅和自己一面之缘的柏意关系那么单薄居然带了花和水果来看她。 更巧的是探病的几人前后相差不了多长时间,自然而然撞一起了。 见有客人,赵阿姨有眼色的出了门。 这个点沈晏清回家带饭去了,要不然看见不请自来的几人只怕直接没好气的将人拦在门外不让进来。 四个男人全部社会定义的成功人士,打扮的也是同样庄重正经。 怀着不可言说的心思模仿孕妇老公打扮的几人送了花,放下果篮。 一个个蹑手蹑脚地拉近凳子坐床边安慰不出意外死了老公的可怜寡妇,还是怀着孕的寡妇。 暗戳戳等着接盘喜当爹跑来找小寡妇献殷勤的男人也不想想,人家外头的男人或许没死成呢。 不想不想的赵子然。 说句诛心的,好像貌似希望好友哥哥走了的周琦。 不管哥哥死不死,一心朝漂亮寡妇献殷勤的路程远。 心底坏水冒泡,巴不得男人早死,给自己腾位置的柏意。 “...”浑然不知已经给自己预定了死亡结局的冤大头沈宴明。 病床上不缺关心照顾的孕妇身子到底不比寻常,莫名觉得困了,朦胧的眼珠瞬息泛起困倦的泪花。 忍不住捂着唇小小打了哈欠,四个心怀鬼胎的男人灼热的目光集中在倾钰儿莹白犯困的脸上。 巴掌大的脸瘦了许多,显得更脆弱了,给人种精致洋娃娃的错觉。 几人见她困了,适时贴心提出离开。 倾钰儿很高兴自己不用强撑着精神招待探病关心的朋友,她跟他们真的不熟。 找不到话说好尴尬的孕妇听见关门声,她躺下身盖着被子带肚里孩子睡着了。 全然不知门外几人的别有用心,暗中试探。 “也不知道沈大哥怎么样,真叫人焦心不是吗!” 周琦有种独特的精明感,薄唇当着其余三人吐出关心的话,总感觉别有意味。 不像嘴里谈论的盼着人没事,看他不动声色的冷静面庞倒像巴不得人出事才是。 其他听着他违心的话语,他们不接话,了然的眼神看过去。 老五不说老六,拥有同种见不得人心思的几人谁看不见谁背后的尾巴。 大家心照不宣罢了。 第21章 苦命的小寡妇2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出门有事吗?” 静轩看向归国之后越发不怎么着家的妹妹,这两天尤甚。 大概谈恋爱了,缓步下楼的男人端着水杯,漫不经心地扫了眼对方手上提着的饼干。 厨房透露的香甜味传来客厅,早早下了结论的哥哥。 “哥,我朋友身体不好,我去看看,要不~你陪我一起呗!” 楼下背包回头的静月白,目光正好顺着楼梯哥哥修长结实的大长腿缓缓向上。 西装男的禁欲感在这男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家里办公比公司松快,纯黑色条纹衬衫最上头被他慢条斯理地松了三颗。 性张力爆棚的锁骨裸露的寻常,落在旁人眼中恐怕得看迷了眼。 想起接连两天探病遇见的傻逼,巧合多了,便不再是巧合。 这两天静月白没少去探病,回回正好碰见熟人。 不是周琦,就是路程远,还有赵子然那傻货。 ‘哼’别以为他们见不得人的心思藏得深,钰儿单纯不往那处想。 静月白可不肯惯着他们的小心思,这样只会助长他们的气焰。 夹带不知名小心思,拉着哥哥来医院凑热闹的静月白进门前不放心回头告诫西装革履斯文俊雅的青年。 “钰儿身体不好,有些社恐,你进去少出声省得她不自在。” 身后看着临进门还不忘慎重提醒自己的妹妹,静轩少有的一点好奇心即刻被成功调动起来。 俊雅的青年好脾气的对妹妹勾起唇角当做答应。 静月白满意回头推开了门,跟在她身后,抱着探病花朵的男人很期待见到这位倾小姐。 静轩同沈宴明关系颇好,两家世代友好,两人都是各自日后继承家中事业的继承人。 既是彼此竞争的对手,也是相互进步的朋友。 当年自己妹子闹得远走国外静轩也没和沈宴明冷了情分。 在他看来沈宴明这个人做朋友不错,做老公... 事业心过强的男人在一定程度上缺乏同理心。 就像他同样不明白明明满足了女人的物质基础,交往过的女性还不满意。 非得索要时间陪伴,有那浪费时间的空闲几个项目都能谈下来了。 所以静轩面上不显,心里其实蛮好奇屋里这位倾小姐到底拥有多大的魔力。 沈宴明那样事业为重的老古板疼惜的金屋藏娇。 结婚快一年了,保护的密不透风,圈子里见过沈家少夫人的少之又少,可见他的用心。 现在更连自己心高气傲大小姐脾气的妹妹面对对方也是珍爱有加。 房门缓缓推开,率先进门的静月白抿高了唇角弧度。 “钰儿今天有没有好受些,宝宝乖不乖。” 整日待在病房实在闷,白天陪护几乎不离左右的沈晏清,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关键时刻超级靠得住。 特意用手机点开说书频道为其解闷,手机传出说书的声音,盈满了病房。 静月白进门的下一秒,旁边陪护的男人摸起桌边的手机按下了暂停键,声音戛然而止。 静月白故意不看床边某个男人拉下的臭脸,提着亲手做的小饼干两三步来到病人的病床前。 倾钰儿一听好友的声音,未语先笑,她柔情万分拂过尚未显怀的肚子。 “早就不难受了,” 话到半截,床上被小叔子加了枕头垫高几分的孕妇捂着唇,好似静月白的问候很好笑。 浑然不知门外走廊站了陌生人的倾钰儿笑够了,放下捂唇边的手,黑暗中对着床边气息处开口解释。 “宝宝现在有种子那么大,她怎么闹我,呵!” 搁下手边的礼物,抱臂居高临下静看倾钰儿笑的静月白等好友笑够了,才开口不讲道理的说。 “我说她闹她就闹了,长辈说什么就什么,我是她干妈,说她一句怎么了。” 无理取闹一番,逗得倾钰儿嘴角笑意更深的静月白这时像想起什么。 另外一边关注的眸子不自觉盯紧心上人的沈晏清跟着对方的手探向了门外。 沈晏清:“轩哥!” 静月白:“我哥哥静轩,今天托他开车载我过来看你的。” 手指出的瞬间,习惯扭头看向身后的静月白。 只见哥哥静轩傻傻站在半敞开的门边木愣愣的出神,不知道想些什么就是不进来。 来不及多想,没好气的静月白高跟鞋哒哒,三步并作两步地来到了还没缓过神的哥哥身前。 一把拉着他的手,霸道的劲儿,不由分说把外面愣神的人拉进了屋里。 “哥哥,这是我最好的朋友倾钰儿。” 床上的孕妇看不见人,自然看不见男人之前发呆的糗态。 静轩看着床上的人乖乖仰着脸,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白玉生辉,光芒万丈。 倾钰儿睁着朦胧水眸,盲人朝着声响处礼貌看去,随即粉唇轻启,客套招呼。 “静大哥好。” 乖乖打招呼的人心里不确定想,自己应该没招呼错吧。 好友和自己同辈,她哥哥,自己礼貌随声应该没有出错。 倾钰儿在她纠结自己是否表现得礼貌客套之时,静轩心里的惊艳和震撼多到不足与外人道。 他傻傻站在那,也不吱声,木愣愣的,一点都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么成熟稳重。 失态的模样很像年轻的小伙子偶遇一见钟情的女神。 蓦然回首见到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如此的温柔娴静。 盈盈一笑宛如娇花照水,美得不可方物。 心脏怦怦直跳,挡也挡不住的心动。 若不是旁边感觉自家哥哥表现不对劲,静月白手肘狠狠戳了他两下,只怕不知多久才能回神。 “咳咳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对当事人而言最窘迫的是在一见钟情的心上人面前失态。 斯文俊雅的静总作势轻咳了两声,嗓子忽然被什么堵住了那样。 “你好, 我是静轩,很高兴认识倾小姐。” 他这番作态,旁人看不懂,同为男人的沈宴清怎会不懂,他旁观的明明白白。 毕竟自己第一次见到心上人的表现不比这个男人好到哪去,都他妈在出洋相! 平白多了竞争的情敌,沈宴清心里舒坦才怪。 他哥可还没死呢,这边忙着帮忙戴绿帽子的一个个全蹿出来了。 当他哥死了,当他死了。 男人脸色本就不好看,现在更是没法看了。 人家两兄妹全当看不见小年轻意图赶人的冷脸,陪着床上的病人聊了好一会儿。 直到临近中午,家里炖了汤送来的赵阿姨过来。 “两位难不成要留在医院吃饭吗?” 赵阿姨打开硕大的保温桶,上边一层一层的饭菜,下面最后一层装着熬好的汤。 一旁沈宴清搭把手把精心准备的饭菜放在了倾钰儿眼前搭好的小桌上。 男人忙完了事,不忘提醒旁边插不上手的兄妹俩赶紧滚蛋。 第22章 苦命的小寡妇2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带东西看看病人,哪有在病房蹭饭的。 静月白不舍得走,静轩一样不舍。 白白活了30多年,好不容易碰见喜欢的,还这么喜欢。 可纵然依依不舍,兄妹俩还是磨磨蹭蹭走了。 车上的音响流泻舒缓的音乐,安静的车厢,驾驶位的青年不开口。 坐在后座的静月白分享欲一时上头,停不下来的同哥哥闲话。 “怎么样,我交的朋友不错吧,钰儿人长得漂亮也就罢了,脾气超级好,性子超可爱……” 涂了唇釉的小嘴叭叭叭,谈及好友的优点,简直停不下来。 说着说着,扒着前方座椅的女人脸色一变,好心情瞬间没了。 她松开手放任自己的上半身整个撞在了身后柔软的车椅背,随即没好气的说。 “我朋友就是太好了,哥哥你不知道,沈宴明那边还没出消息,这边巴不得他死,好如愿上位得名分的小三小四可不少。” “一个个哟,真让我看不上眼。” 漫不经心地掀起眼皮,好似被吊起一丝兴趣的男人目光正中斜上方的后视镜。 后视镜照的清清楚楚,后座心不在焉玩弄手指的静月白数落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 “哼,今天你看到没,沈宴清那混小子脸臭的哟,怎么不去吃屎啊。” “钰儿又不是他老婆,他有什么资格把人看的那么严,那点小心思全当旁人眼瞎看不见似的,真够搞笑!” “还有他那一帮兄弟,没一个好东西,当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沈宴明安全回来了,不得被他弟弟还有他弟弟一群好兄弟气死,这么一想,我心里貌似舒坦点了。” 无意被妹妹捅一刀的静轩,回到家无视妹妹你怎么那么安静的眼神关上了房门。 即刻装不下去的男人首先遮住了蠢蠢欲动的面部。 房间里安静极了,除了粗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响动。 脸埋手心的男人,控制不住心动一次又一次的回忆上午初见时的景象。 一帧一帧的慢慢划过脑海最终定格的是倾钰儿那张美丽脆弱的娇容。 小小的脸儿雪白透明,有种不小心捧着便会瞬息即碎的破碎感。 过于的美丽带来过于的脆弱,让他忍不住想要将人轻轻抱在怀里,悉心保护。 “她怀孕了。” 安静的房间忽然传来男人魔怔似的喃喃细语。 “我可以做孩子的爸爸吗。” 男人想东想西,想到优渥的家境,不凡的能力,超高的财力。 自己完全有能力为心爱之人和心爱之人的孩子提供最好的环境,最富裕的顶级生活。 “我想我可以做个好爸爸,一样可以做个好丈夫。” 好事想多了,陷入魔怔的静轩完全没想过或者他故意不去想。 如今孕妇已婚的身份,她是远在海外生死未卜的好友的老婆。 肚子里揣着的娃也是人家的娃,跟他一点关系没有,他却要套上关系。 之前对沈宴明的担心好像在这一刻全部清零,剩下的全是嫉妒。 嫉妒好友得命运垂青,先自己一步碰见那么柔弱惹人怜爱的倾钰儿。 咕嘟咕嘟嫉妒冒泡,暗暗攀比的男人盯着身前的落地窗。 干净的玻璃清晰映着他爬满嫉妒的英俊面庞,男人却浑然不觉的开口。 “若是我早遇见她,我做的一定不比你差。” 无论爱妻如命的好丈夫,还是合格负责的好父亲,自己一定比沈宴明做得好。 他有什么比自己好的,不过占了先机,先一步来到了老婆的身边。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抢占了先机有什么用,长长久久地站稳脚跟才是最大的赢家。 而他要做未来老婆身边地位最稳的男人。 呵呵哒。 沈宴明要知道好友有那么龌龊的心思,早耐不住上去啐他两口了。 可惜人家如今生死未卜,啥也不知道。 “妈说好了哈,宴明他媳妇怀孕了,咱们知道了就不能坐视不理,去看看,好声好气的说话,千万别把气撒在宴明媳妇头上。” 不说也就罢了,儿媳妇这话一出,全身上下206块骨头全反骨的老太太一下子被撩得发毛了。 “我怎么不能跟她撒气,我凭什么不跟她撒气。” 气哼哼的老太太,插腰一蹦三尺高。 “我大孙子要不是为了回来看她,能提前一天觉也不睡,庆功宴也不参加,休息的时间也没有,熬着大夜工作还要赶回来看她。” “不是为了赶回来看她,我大孙子能遇到枪击暴徒,如今生死未卜一点消息没出来。” “我这个80多岁的老太太天天提心吊胆睡也睡不好的害怕吗!” “妈!” 提着保温桶,弯腰拎保养品的沈母,她的脸色不比眼底青黑的老太太好上多少。 开始得知儿子赶大夜回来全是为了儿媳妇,说不怨是假的。 可后来沈母想开了,作为沈宴明最亲的两位女性,一位是他血脉相连的母亲,一位是陪着他共度余生的妻子。 谁也不想出这事啊,问题它就出了。 其实沈奶奶刚开始不可抑制的埋怨孙媳妇儿,后来没有她嘴上说的那么狠。 老太太这人心不坏,有点刀子嘴豆腐心的性子。 如若不然老太太不会在得知孙媳妇怀孕后毫无芥蒂,愿意跟着儿媳妇跑去看孙媳妇。 “我知道了。” 老太太别扭地别开眼,硬声硬气的吆喝,只是话里的意思软化了下来。 “我这么老还要遭这份罪,我到时候不说话行了吧,都让你说!都留给你说!我不说!我闭嘴!行了吧!” 到底惦念孙媳妇肚子里的孩子,说句难听的,搞不好大孙子的独苗苗呦。 想到这儿,老太太心酸的泪水哗啦啦蓄满了眼眶。 老太太可怜巴巴的抹了抹泪,忍辱负重的安慰自己。 就当为那未出世的曾孙积福,忍了! 猛拍大腿,光着手硬声硬气跟儿媳妇上了车的老太太。 没人跟俺说孙媳妇儿长得那么俊呢。 车上惦记怎么给孙媳妇下马威的老太太,硬话她说不得,还不能摆脸色吗? 想的好好的,胖胖的小老太医院走廊愣是走出了虎虎生威的气势。 抢儿媳妇前啪的一声推开门的老太太瞅着屋里的小妞脸白的哟,比她巴掌还小,老太太心里暗想。 第23章 苦命的小寡妇2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龙行虎步闯进屋的老太太,蕴含嚣张气焰的眸子碰见床上娇弱无依的小姑娘,瞬间偃旗息鼓。 心里琢磨了许久讽刺的话,嘴巴缝粘了胶愣是吐不出口,全白搭了。 小姑娘小小的脸,皮肤白白的。 老一辈的话说,眼是眼,鼻是鼻,怎么看都舒服。 四目相对,闻声抬头朝门的方向看过来的倾钰儿朦胧的双眼水灵灵的。 老太太无措了,老太太慌张了,老太太站在那里止步不前了。 小姑娘看着年岁不大呀,有十七八没,成年了没。 咋看咋觉得不像自己想象中妖精的孙媳妇,老太太回头,儿媳妇进来了。 “湘云啊,你打听清楚了嘛,咱不会走错地了吧。” 沈母姓郑名湘云,老太太习惯唤儿媳妇湘云。 拦不住老太太,后一步赶忙进来的沈母怕极了老太太出岔子。 结果一进屋,视线直勾勾越过老太太看向躺在床上的小姑娘。 不愧今生有缘分做婆媳的母女俩。 沈母瞧着半坐在床上,模样俊极俏极的小姑娘。 暗自感叹生的可真好看,她神思恍惚地思量莫不是碰见天上下凡受苦的小仙女了。 倾钰儿半坐在床上,后背倚着两重厚厚的枕头。 怀了孕她最近胃口不好,莫名想吃些酸的。 恨不得24小时看护的沈宴清被嘴馋的孕妇使唤着去楼下超市买水果糖了。 娇气的小嫂子说了,要酸的,要葡萄味的水果硬糖。 男人便眼巴巴去了,哪成想,他这边前脚刚走,那边妈妈和奶奶便忙不迭地撞进了门。 于是双眼朦胧目不能视的倾钰儿在这儿和突然闯进门的老太太大眼瞪小眼。 而拎着东西上门看人的沈母则嘀嘀咕咕不确定地退出了门外。 看着同消息一般无二的门牌号,高跟鞋哒哒,又跑进来的沈母。 “你是宴明他媳妇儿吧。” 倾钰儿听出突然闯进门的两个陌生人对她应该没有恶意。 刚开始猜测她们不会走错门了吧。 后来一听这话,床上的孕妇乖乖点头,好听话的模样。 老太太一看,紧悬着的心立马死了。 在老太太和沈母眼里,穿着病号服的小姑娘,黑黑的头发披散在两边。 头圆脸小,皮肤白白的,两腮还带点婴儿肥的幼态,乖乖点头应声的模样,没有一丝丝防备,纯挚而美丽。 两人实在联想不出这样通透的人和她们那个古板,冷漠,事业心为重的孙子,儿子任何相配的地方,一点都没有! 老太太想的更多,她哆哆嗦嗦上前。 “孙媳妇儿,你今年多大呀。” 该问的问。 倾钰儿感受温热的手掌抓住了自己的手,拍了拍,带来一抹干燥的温润。 奇怪的是被陌生老太太抓着手的自己并不觉得反感,反而很乖很乖的回答。 “二十二了。” 日常生活中倾钰儿并不是个多话的人,她乖乖听着两位长辈说话。 从交谈中她得知,年纪较轻,声音温柔的那位中年长辈,原来是老公的母亲。 年龄大的,声音浑厚的那位,原来是老公的奶奶。 长辈过来看人,倾钰儿不可避免的产生些拘谨,空的手不自觉抓紧了身下的薄被。 她并不懂得如何与年长的长辈相处,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不过让她庆幸的是,两位长辈性格很好,很包容她,也很喜欢她,对此倾钰儿很感激。 老太太坐在床边,可宝贝地拉着娇儿孙媳妇的手。 别说儿媳妇了,现在就是老头子过来面对孙媳妇,那都得往后挪一挪。 “宝贝孙媳妇儿,医生怎么说的,身体没问题吧。” 老太太先声夺人,顺利夺取距离宝贝孙媳妇儿最近的位置,以及贼有心机的吸引了宝贝孙媳妇儿的全部注意力。 晾在一旁,抿了抿唇,放下营养品和保温桶的沈母脾气老好了。 自己拉着板凳坐在床的另一边,看见床头柜有水果,拿起柜上的苹果就是一阵削。 看似干事,实则一直关注儿媳妇。 “奶奶医生说没什么事了,大概过两天就能出院了。” 一听这老太太坐不住了,沈母削苹果的手也跟着慢起来。 “孙媳妇儿啊,要不到时候你跟咱回家住呗。” “家里有保姆,我和你婆婆也能跟着看护点,你一个人住外头,家里实在不放心。” 和儿媳妇对视,打定主意想把孙媳妇骗回家的老太太这边话音刚落下,那边… “妈?奶奶?” 门口拎着袋子进门的沈宴清听见屋里传来声音,赶忙推开了门。 瞧见亲娘在屋里,亲奶奶也在屋里,一时瞪大了眼,脚下的步子也跟着一顿。 听了声的老太太可不管,转头不是眼不是鼻的瞪着自己的小孙子,满腹怨气可算找到发泄的地方了。 “混小子你怎么做事的,你嫂子生病住院你怎么不跟家里吱一声,你是耳朵聋啊,还是舌头没了,进来,等我回家收拾你。” 劈里啪啦挨了一顿凶,笑嘻嘻进门的沈宴清看着他奶川剧变脸的转头。 对上床那边双眼朦胧的小嫂子,瞬间从凶凶的老太太变成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习得一手超绝的变脸技艺。 屋里的两个沈家人早就习惯了,除了几乎没进沈家门的沈家孙媳妇之外,孕妇一脸懵逼。 出院那天,沈母,沈老太太,沈宴清,赵子然周琦,路程远,柏意,以及静月白静轩兄妹俩都来了,过来接孕妇出院。 “回家前三个月一定要按时补充叶酸,多吃水果蔬菜注意营养均衡。” 倾钰儿点点头。 病房门边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医生护士,大家神情依依不舍。 医院公认的病美人出院了,他们既开心又不舍。 平时生怕耽误了大美人休息,查房的时候都抢着过来,抢不过的气得跺脚。 抢得过,过来一阵嘘寒问暖, 借职务之便,欣赏欣赏美人绝美的容颜。 现在人家要走了,病房走廊排了好多过来送的医生护士,个个贴心嘱咐,嘱咐了一大堆。 倾钰儿才被推着轮椅挤出了重重包围圈。 倾钰儿想了又想,到底没回沈家老宅。 一方面来说自己想在家等老公回来,坚信男人不会忍心抛弃她们孤儿寡母。 另外一方面,顾虑自己的性格实在不善于与长辈沟通交流。 再说家里还有赵阿姨照顾,她最终选择了回家。 沈母和沈奶奶没说什么,尊重儿媳妇孙媳妇的选择。 想着孕妇喜静,不碍事,大不了多往她那跑几趟就是了。 第24章 苦命的小寡妇2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你小子,过来奶奶问你事。” 老太太活了那么多年,人老成精。 今儿个一大早一个个小年轻去她孙媳妇那献殷勤,老太太看不出一点猫腻才怪。 路上一直按耐不发,等回了家,忙不迭找孙子上楼祖孙俩私密谈话。 “那几个混小子想趁你哥不在家撬你哥墙角。” “当真狼子野心!” 书房眯着眼占据太师椅的老太太跟土大王似的坐在椅子上,眯着的眼里闪过锐利的光芒。 桌子对面,听着老太太看似打探实则已下定论的语调。 狼子野心的一员,面色不变,沈宴清不正面回答老太太的疑问。 虚了一虚,面上笑嘻嘻的小辈。 “奶奶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他们几个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目露不悦的老太太听了这话没好气白了不成器的孙子一眼。 她年龄大了老眼昏花并不代表她眼瞎了。 那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到底过于年轻气盛藏不住事儿。 仗着宝贝孙媳妇看不见,眼神放肆,像是不知收敛一般。 不难想象平时如何用露骨热烈的眼神去追逐自己的孙媳妇,想到这儿,老太太气得大气连喘了几口,胸膛起伏不定。 自己孙子可还没死呢,这一个个的。 说句不好听的晦气话,就算自己孙子死了,沈家可还在呢,沈家的人可还没死光。 嘭了一声,老太太拔地而起,指着堂前看似不靠谱,实际可能的确不靠谱的孙子。 “你嫂子一个人在那虽然有保姆照顾,但我还是不放心,你哥哥之前不是托付你照顾你嫂子吗,我看你这个当弟弟的关键时刻还是得出点力。” 担心孙子躲清闲不愿出力的老太太左摇摇右晃晃,又是一拍桌子,抬头肃穆盯着面色不变依旧笑嘻嘻没个正形的孙子。 “一会儿我往你银行卡打一个亿当零花钱,你照顾好你嫂子,回头我再给你打。” “奶奶就是霸气!” 沈宴清竖起了高高的大拇指。 暗戳戳的,面上看不出来心里别提多高兴了,转头想着这一亿该怎么花。 小嫂子居住的天河福地,男人早惦记着近水楼台先得月在里面购置房屋。 可惜别墅就这么多,谁都不愿意出手,捏在手里藏得死紧。 之前一直不放弃,还真让他瞅准了机会。 别墅区有一位业主工作调动,需要搬去国外,以后可能不回来了。 他原不想卖,出于不知名原因想留着念头期盼,家里人不愿意。 空置的别墅,还背着房贷,不知道怎么想的。 耐不住家里人一再要求,最后被沈宴清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入囊中。 签了转让合同,那位都市金领默不作声看着拿着转让合同转身就走的男青年。 随即他转眸出神盯着窗外不远处某栋别墅,目光放远远的。 男人违心劝慰自己,有些梦早该醒了,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清醒,放任自己沉浸在虚幻的梦中。 想到那栋别墅里令自己念念不忘了一年多的人妻,单方面的暗恋终于在这一刻划上了残缺的句号。 喜欢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或许不需要吧。 起身去了门外的男人盯着入冬的暖阳心里不愿释怀的想。 得了房子转身沈宴清跃跃欲试去撬哥哥墙角。 这边等不及将别墅过户自己名下,那边直接去了小嫂子家。 “嫂子我在你们小区这边买了一套房子,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我电话,两分钟不到我就能过来。” 倾钰儿:“啊!” 怪匆忙。 倾钰儿面对兴冲冲过来显摆的沈宴清,虽然摸不准男人的心思,还是高兴的恭喜。 可男人还是觉得小嫂子表现得有些平常,明明那么开心的事,自己离她更近了。 不出意外以后两人天天见面,而那些心怀不轨的男人只能天天开车过来才能看见他漂亮美丽柔弱的小嫂子。 相反自己则近水楼台先得月,率先为以后增进关系打下好的基础(夫妻关系)。 嘴角上翘的弧度好难压,扒了橘子皮,细心去了涩嘴的脉络,抵近小嫂子手边的沈宴清不死心的问 “嫂子你不觉得我离你近一点到时候方便照顾吗?你不高兴吗!” 暧昧的问话,旁人猜不到七八分也能猜到六七分自己的心思。 偏偏对方视若无睹地捻起橘子,送嘴边,殷红的唇瓣粘了黄澄澄的橘子,孕妇的回答直白利落。 “我高兴啊,孩子叔叔住的近了,以后还能陪宝宝玩呢,是不是呀。” 孕妇轻拍了拍自己还未显怀的肚子,养了些肉的两腮浮现温柔缱绻的弧度,男人看直了眼。 顷刻莫名升起嫉妒,他嫉妒未出世的孩子,嫉妒她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得到他拼命也得不到的关注与呵护。 沈宴清多想小嫂子能多看自己一眼,多关注自己一点,他能高兴疯。 本属于新婚小夫妻两人的私密别墅,在男主人出事之后,安静了近一年的别墅迎来了一批又一批不怀好意的男人拜访。 小孕妇明显对她那生死不知的丈夫念念不忘余情未了。 不怀好意的男人不敢表现的过于明显生怕引起孕妇的反感。 心思深沉的他们以担心丈夫的名义过来探望。 不敢送过于贵重的东西,怕自己隐秘的心思藏不住被孕妇知悉。 联想孕妇白净的小脸露出厌恶的神色,姿态自若的男人们压根受不了一点。 所以他们装的极好,以朋友的身份,以安慰者的身份,以关心者的身份。 送花,送礼物,送吃的,送他们以为小孕妇喜欢的东西,个个巴巴凑上前去讨人家欢心。 今儿个赵子然送了块价值千万的女士手表,骗眼盲的孕妇价格不贵,结果被孕妇以从来不戴表的名义退回。 其他打听了消息吃一堑长一智的男人学精了,开始送吃的喝的,这些显得价格不贵又用心的东西。 不缺吃不缺喝的孕妇:“=” 第25章 苦命的小寡妇2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孙子,我可怜的大孙子,没事,没事,人活着就好。” 抹了抹眼泪,又哭又笑,哭天抢地的老太太得了准信。 儿子越洋电话打过来通知家人,沈宴明腿部中木仓,万幸没有伤到要害。 已经出了手术室,脱离了危险,只不过现在还需留院观察,暂时不能回家。 一时间得了消息的沈家人好不容易放松了一直紧绷的心绪。 有人喜有人忧,忧愁的自然是那些心心念念惦记上位的野心男。 “小嫂子…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这话好像我不该说似的,可我心里藏不住。” 冬日一天比一天冷,寒冷的天气,冻的人缩脖子颤腿。 下班了谁不回家缩被窝里暖和,求偶的小年轻不一样。 忙完了,下了班必定颠颠跑天河福地的别墅过来打卡,乐不思蜀的几个男人,今天来的周琦。 年轻的英俊小伙表现的可正派了,他吃着草莓,看了看沙发那头漂亮美丽的小嫂子。 痴迷的目光下移,小嫂子快三个月依旧不太明显的腹部,任谁都看不出漂亮如玉的美人儿肚子里怀了别人的种。 对男人若有所思的目光毫无察觉的倾钰儿。 “有什么想说的你直说就是了!” 这么些天,一旦不自在便养成了轻轻抚摸肚子的习惯,心绪不宁的孕妇感受着微微突出一点的肚子。 “小嫂子宴清没跟你说吗,明哥找到了,估摸着这两天就回来。” “什么!” 猛然站起身的孕妇。 家里暖和,身上穿的舒服松快,毛茸茸的线衣,米白色的直筒长裤。 浑身上下暖融融的,像只可可爱爱的小兔子。 害怕自己站不稳,激动过头的小孕妇扶着手边的沙发扶手,猛然起身,身体踉踉跄跄的不稳。 一旁正打算不动声色上眼药的周琦看的心惊胆战,闲适的心思熄火。 赶忙上前摊出两臂虚虚守护在着急万分的孕妇身体两侧,生怕柔弱的孕妇不小心晃的跌坐下去,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满心满眼挂心丈夫的孕妇顾不得眼前摇摇晃晃的晕眩感。 她也顾不上年轻男人忧心忡忡地护在自己身体两侧,担忧万分的模样。 仿佛眼前娇俏美丽的孕妇是他的妻子,而小妻子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种。 好一会儿,周琦扶着柔柔弱弱面色雪上加霜的小孕妇坐回了沙发,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抵不住对丈夫的忧思她问。 “他还好吗?” 如果还好,耽搁好几天了,以男人平日里在乎自己的态度,怎么舍得叫自己忧心,赶紧报平安。 难道是不好了,小孕妇安稳了两秒又急了。 周琦看她急了,本欲松开的手虚虚实实搭在孕妇的肩上,怕人冷不丁又起身,这回他也不卖关子了。 “嫂子您快别担心了,明哥没事,大腿受了点伤,养个两天估计就回来了。” 怀胎快满三个月的孕妇眼圈红红的,不知信了他的话没有。 她仰起脸,欺霜赛雪的面上恰有一滴珠泪轻轻淌过,看的清清楚楚的周琦妒火中烧,醋海翻波。 他面色沉沉,沉得能滴出墨水来。 “那他…那他怎么不联系我呀!” 白着小脸的孕妇搞不懂,明明老公最在意自己,怎么别人都知道了他的情况,就自己不知道呢。 很狗血的剧情,沈宴明失忆了。 “听目击者说,明哥为了保护小女孩不小心磕伤了后脑勺,失忆了。” 木愣愣的孕妇眨眨眼,好像一时间信息量过大让她的脑子难以运转,她需要思考。 片刻,她嘴唇颤颤。 “他是全忘了,还是只忘了我一个。” 周琦看着眼泪哗啦啦向外冒,痛不欲生的女人。 此时此景男人恨不得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他握紧了垂下的拳头,强行克制内心喷涌而出的保护欲,是怜惜,是爱慕,更是卑鄙的占有。 “我也不知道传过来的消息具不具体,听人说明哥独独忘了小嫂子与他在一起的这一年半时光。” 如遭雷击的孕妇,故意坦言的男人心里同样不是滋味,可是没有办法。 人的阴暗面在求而不得的事物面前总会无限放大,周琦如是,路程远如是。 那几个男人都一样,表面不说,他们心里哪个不盼着沈宴明死在外头。 到时打着照顾兄弟媳妇的老实男人形象,哄着骗着孤苦无依的漂亮小寡妇同自己钻被窝。 温柔小意哄哄骗骗把漂亮的小寡妇变成自己的小妻子,结果美梦做了两天,梦碎了。 沈宴明大难不死,他们见不得人的心思连实现的希望都没了。 几人不死心,听说沈宴清失忆了,好巧不巧忘了家中独守空房的美丽老婆。 得了消息大喜过望的几人,一时间恨不得全部上门上眼药。 门都开了,转念又一想,别到时候挑拨夫妻关系不成一不小心开罪了漂亮嫂子。 于是一个个的又全部按耐下心思,等着出头鸟过去,他们不当这个坏人,而这个出头鸟便是周琦。 “你什么意思,你跟我嫂子说这话什么意思。” 男人打架向来拳拳到肉,沈宴清心黑手狠,拳头毫不留情直接照着周琦门面招呼。 周琦心虚,面对盛气凌人的沈宴清只一味地躲。 “嘶嘶嘶……你轻一点,难道真的想打死我,别往脸上招呼,你是故意的吧?” 眼见沈宴清越打越重一点兄弟情面不留,脸上火烧般的疼痛,不用摸也知道肯定肿了一大片。 周琦被打恼火了,防守改为进攻,嘴上也跟着不留情面专往人心窝子里捅。 “咱兄弟俩谁也不说谁,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跟我玩聊斋。 “小嫂子就一个,你装什么清白过来教训我。” “你也不用脑子想想,你大哥快回来了我要不在中间鼓捣,人家夫妻俩情深义重恩恩爱爱,马上嫂子孩子都要添了。” “到时候人家孩子老婆热炕头,我算什么?你算什么?” 作为多年兄弟周琦显然清楚好兄弟的痛点在哪里,一戳一个准,两人的拳风也越发重了。 “哦,我充其量不过外人一个,你不是呀,嫂子还得叫你一声小叔子,你就真甘心看着你嫂子和你哥哥恩爱,做个事不关己的局外人。” 第26章 苦命的小寡妇2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沈宴清怎么可能眼睁睁将心爱之人拱手他人,他没那么好心当圣父,那个人是他哥也不行。 子弹没有伤及要害,国外休养了大概一周左右,沈宴明随沈父回国,助理接机将父子两人送回了沈家老宅。 父子俩都不是话多的人,一路默默无言。 到了沈宅,大门口早早得了消息等候的沈奶奶,沈爷爷,沈母,还有沈宴清。 下车的男人仔细看去右腿有些拖沓,他冷淡的目光一扫过门前欢迎他归家的亲人。 熟悉的面孔叫沈宴明的心归落了实处,他清冷的眸子也跟着回暖。 被家人簇拥进屋,吃完了午饭,沈奶奶有话说。 “宴明你当真记不得你老婆了吗,钰儿啊,真不记得了吗。”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大堂的沙发,双臂交握的男人冷淡地摇摇头,他想象不到自己冷淡的性子居然结婚了。 “你老婆怀孕了,身体不太好我就没敢让她过来,你看你做人丈夫的,下午休息一会儿,晚上回去看看老婆吧。” 沈父和沈爷爷都没有见过传说中的儿媳妇,孙媳妇。 看见沈宴明冷淡摇头,联想当初他护媳妇护的紧,再看看现在无动于衷的模样。 那两个男人刹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索性也不需要他们开口说话。 沈母:“钰儿因你出事思虑过多再加上怀了身孕身体一下子就不好了。” “我不管你记不记得她,她怀了你的种,她是你的妻子,你有责任爱护她,关怀她,懂!” 沈宴明不曾反驳母亲语重心长的叮嘱。 男人不记得自己的妻子了,但他心里的责任感促使男人勇敢承担作为丈夫,作为父亲的责任。 沈宴清冷眼瞧着妈妈和奶奶塞了满车厢的补品,催促哥哥回家看媳妇。 “呦,老婆以前你面上不说,不是不怎么喜欢咱儿媳妇的吗,怎么今天还护上了。” 沈母不像沈奶奶那么情绪外放,喜怒形于色。 沈父了解自己老婆,老婆看不上被儿子藏得严严实实的儿媳妇。 本来他猜想以老婆的性子借着儿子失忆的由头没准劝儿子和儿媳离婚。 毕竟在婆婆看来千错万错都是儿媳妇的错,儿子丁点没有错。 “放屁!” 正在解领带的沈父胸前挨了巴掌,啪的一下。 不等他反应,沈母又回了床边,收拾老公带回来的行李箱。 “我儿媳妇我不宝贝谁宝贝,我告儿你在儿子面前管住嘴,别让我听见你说一句咱儿媳妇的坏话,要不然我饶不了你。” 沈父:“啊!” 解开半截的领带挂在脖子上也不解了,沈父傻眼了,沈父愣住了,他怔怔的想。 女人都那么多变的吗? 搞不懂! 沈奶奶沈爷爷屋里同样的剧情重复上演。 “这浑小子看样子也没有多在乎我宝贝孙媳妇儿,要不然怎么没忘了我们,光不记得孙媳妇呢。” 不得不承认老太太思考问题的角度清奇。 老太太站在门边,双臂抱胸,大摇大摆颐指气使的数落大孙子,一点看不出以前宝贝孙子宝贝孙子叫的慈祥奶奶模样。 背身弯腰铺床的老头好无奈呀,风雨相携数十载,从来不知老太婆性子如此反复无常喜怒不定的老头。 背着老太婆叹了口气,老头不敢吱声,主打忍气吞声,就听老太婆在那叽叽呱呱 “我看他就是故意的,像我今年80多岁老眼昏花但是我见了我孙媳妇第一面我就永远不会忘。” “我的宝贝孙媳妇那小脸小小的,皮肤白白的,天可怜见的可人儿啊。” 老太太猛拍大腿,惊的老头陡然站直了弯腰驼背。 “他要是敢对我孙媳妇不好,给我孙媳妇冷脸瞧,老沈你可得给咱孙媳妇做主啊!” “咱是做长辈的,向来帮理不帮亲,孙媳妇受了欺负就算看在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大不了这个孙子不要了,孙媳妇儿,肚子里的曾孙我都要。” 老太太想哪说哪,从来不动脑子。 “宴明要是变了心,对咱孙媳妇不好,我也不勉强了。” “我看咱小孙子就不错,年纪轻轻的要担当有担当,要抱负有抱负。” “宴明离开那么些时日不都是咱家宴清在照顾吗,比他这个当爹的还负责,他要是不行,反正对我来说大孙媳妇和小孙媳妇没区别,曾孙叫我哪个孙子当爹我都愿意。” “快别瞎说了!” 老头被老太太的大胆言论说的心惊胆颤,他瞪大眼看了看老太太旁边敞开的房门,转瞬看了看自觉自己没错的老太太。 “低声些,这光彩吗!” 老太太不情不愿白了一眼没好气的老头,哼不跟她一条心,我找儿媳妇去。 老太太想走就走,走的利落,找儿媳妇告状去了。 果然这些男人的思想从来都是狭隘的,古板的,束缚的。 这个家只有她和儿媳妇才是走在同一条道上的人, 女人才更懂女人,也只有女人会真心保护女人。 加油奥利给,进击的老太太! 丝毫不知亲爱的奶奶反水不认人,迟早遭受塑料祖孙情打击的倒霉蛋。 失忆了的沈宴明,身形高大的男人身体两边拎着满满当当的营养品,踌躇站在别墅门半晌。 对着面前艺术感满满的雕花镂空铁门,显然不知怎么面对别墅里的妻子。 “沈先生,沈先生您回来啦。” 赵阿姨出门倒垃圾,远远瞧见门前站了个人。 她脚步迟疑地顿住,左右打量了那人几眼,认出人的赵阿姨喜形于色。 “先生您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夫人伤心死了。” 打开门两人前后脚进了院子,赵阿姨不知沈宴明失忆,嘴里心疼女主人。 “夫人怀孕眼见三个月了,肚子一直没见长,吃也吃的少,我想着一定是忧心先生在外面,夫人这才吃不下,睡不好,肚子能张才怪。” “这下可好了,先生回来了,往日都是先生操心夫人吃什么,到时候您吩咐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省的天天在这想,纠结夫人吃什么。” 默不作声的男人很容易便猜出前面的女人应该是他们家的管家亦或是保姆。 看样子他的夫人应该很得人心。 母亲喜欢,奶奶关心,保姆也操心。 应该是很好的女人吧。 男人淡淡地想。 第27章 苦命的小寡妇2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夫人,先生回来了。” 男人出神的间隙,前面已经打开了门。 饶是沈宴明来之前做了许多准备,心里仍旧不自在的厉害,没落到实处。 他不能想象自己同陌生女人相处了仅仅半年时间便匆匆结婚,至今已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 杂七杂八的思绪乱飞,提着营养品的男人下意识往前走,他淡淡地想,带着些许事不关己的冷漠。 自己会好好对待妻子以及她肚子里的孩子,尽到一位丈夫,一位父亲的责任。 至于其他,抱歉,如今的他恐怕没有能力多给。 男人这般想着,客厅窸窸窣窣传来些许声响。 像是棍子敲打地板上的毛毯发出的闷声咚咚咚,不待沈宴明抬眸望去。 “老公?” 猝不及防冲进耳朵敲击耳膜的柔声,轻缓软糯的甜夹杂着冷不丁的清冷。 不须费力,轻轻一声,身形微顿,愣在客厅玄关的男人手指蜷缩拎紧手上的礼品盒的彩绳。 完全不需要的过度力道。 心脏上窜下跳的蛄蛹,没个消停,瞬间心绪翻涌血液上流的沈宴明淡然的面色忽然维持不住的紧张。 他猛地抬头看去,偌大的客厅缓缓走来的女人生的极美极美。 极柔极纯极媚,极端的美色男人盯着貌似自己妻子的脸。 纯黑如墨的眸子不自觉闪现满满的心疼,就这样呆呆愣愣看了许久,早不复之前的冷静自持。 片刻视线有意识下移的男人目光停留在妻子平坦的肚子上思索。 好像三个月了,怎么还不显怀,死死盯着老婆纤细的腰肢,平坦的腹部,眉头不自觉皱紧的男人撂下了手上的保养品。 他大步掠过前头的赵阿姨,目标明确脚步径直走向轻敲导盲杖摸索向前的小妻子。 “老公,老公,老公,老公你没事吧,老公你腿疼不疼,老公。” 就算失忆了,身体日久天长养成的习惯也会在不知不觉中驱使着靠近心爱之人。 就像沈宴明,哪怕他失忆了,碰见娇娇弱弱的小妻子行为比心先意识到的男人弯腰抱起眼睛不好的小妻子。 怀中的小妻子好似被抱惯了,男人这边弯腰抱她,她那边就撒开手,松了手中的拐杖。 两手张开的等老公把自己抱起,两臂揽着老公的脖子,头埋人脖子窝里,来了告状的人,委屈铺天盖地的往外冒。 “老公他们都说你失忆了,把我忘了,老公你真的失忆了吗?你真的把我忘了吗?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怀里的一团,敏感上头的孕妇抽抽噎噎的埋老公怀里委屈巴拉。 “别人你都记得,就把我忘了,你是故意的吧,渣男!” 特殊时期的孕妇情绪超敏感,眼睛跟水龙头似的,哗的一下,眼泪绷不住往外冒。 感受胸前一阵温热的潮湿,男人刹时心疼的不能自控。 嘴里下意识示弱。 “老婆,老婆乖,老婆不哭,老公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是有意的,你是存心的,存心烦我了,不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了是吧。” 越说越委屈,吸吸鼻子,回忆之前过来看她的几个朋友,都是她老公那个圈子的。 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那时抱着肚子束手无策的孕妇不是不懂。 倾钰儿脑袋不笨,那些人说他们这个圈子里面不少成家的男人外头玩的可花了。 话里透露着沈宴明失忆怎么不忘了别人,只忘了家里的妻子呢,大抵心里不在意罢了。 几个男人趁人家正牌老公没回来,可着劲儿的挑拨离间,嘴上没个把门的胡乱造谣抹黑。 今天这个来,明天那个来,说话可有意思了。 今天聊聊圈子里某个树立爱妻人设的老大哥,实际人不可貌相,瞒着老婆,背地里不止包了小三还包了小四小五小六,玩的可花了。 明天那个过来,说书似的说得天花乱坠。 某某富二代车祸失忆,谁都没忘,单单就忘了交往三年的女朋友。 忘了人也就罢了,感情也忘了。 翻脸不认人,为了新欢,比仇人还狠直接了当把旧爱搞得破产了。 无语万分,又分外不安的倾钰儿埋人胸膛的小脸避开男人探过来的大掌。 手掌落空,手足无措的沈宴明哪还记得刚才信誓旦旦的决定,做个合格的丈夫,合格的父亲。 简直就是妻奴,漂亮老婆掉几滴眼泪,立马心疼的恨不得下跪,求老婆别哭了。 “你别哭了,我错了,真的都是我错了,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咱不哭了行吗!宝宝!老婆!乖乖老婆!” 焦急无措哄着人,大掌扒拉着缩自己怀里哭的水不叮当的小兔子。 虎口钳着老婆尖尖的下巴,下一刻,埋着的小脸如愿进入自己眼中的沈宴明心疼坏了。 只见小妻子脸哭得红彤彤的,眼尾通红。 眼眶蓄满了泪珠,眼睫轻颤间小金豆豆一滴接着一滴的垂落,沾湿了卷翘的乌羽,无力耷拉成团。 “对对对,老婆说的都对,我是故意的,我有错,老婆打我出气好不好,咱不哭了,啊!” 指腹心疼摸摸老婆淌着泪水的面颊,温热的泪水烫的男人心头颤颤,不可抑制的疼痛。 逼急了他抓着老婆的手直接照自己脸侧招呼,啪的一下,只觉盖在柔软肌肤上的孕妇回神。 泪眼朦胧地抬起掀起粘连的睫毛,她看不见,只能以手代替,手摸着男人隐隐发烫的面颊,手背上还盖的男人的手。 “疼吗!” 自己委屈还不忘心疼老公。 沈宴明不觉得疼,水做的老婆可算不哭了,心里长舒了口气,他不回答。 男人低下头深深看着脸色哭通红的娇弱老婆。 认真的模样像是要把自己无助又可爱的老婆娇弱依赖自己的模样深深深深印刻脑海永不遗忘。 随即带着温柔缱绻的目光,男人安抚性地亲了亲老婆湿润润的眼皮,薄薄的眼皮都哭红了。 “不疼,一点都不疼,你应当打得重些,我犯了错事,就如你所说的那样,我怎么能忘了你呢。” 话音未落,男人拿着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胸膛。 情绪稳定了的孕妇听男人淡然又抒情的开口。 “即使记忆遗忘了,我依然感觉得到我的心只愿为你而跳动。” 隔着大衣,里三层外三层的厚度,窝在男人怀里的倾钰儿依然通过手掌清晰地感受到男人咚咚咚的心跳。 她歪了歪头,害羞的不自在,男人满嘴肉麻的话接受不能,她轻哼了一声,不吱声了。 第28章 苦命的小寡妇2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雇主小夫妻俩久别胜新婚,沈阿姨多有眼色,不吭不声牵小金毛出门遛弯了。 溜了大半个小时回来,就开始准备下午的晚饭。 念着男主人平安回来,大喜的事,赵阿姨晚饭特地加了两道菜。 六道菜分量很少,确保不浪费又能多尝些菜色。 吃饭的时候,赵阿姨还特别多关注了小夫妻俩的相处方式,貌似,好像,闹别扭了。 厨房里悄悄伸头打量的热心阿姨。 沈宴明:“老婆你想吃哪道菜,我给你夹。” 倾钰儿:“我喜欢吃什么菜你都忘了,随便你吧,你给我什么我吃什么?” 赵阿姨瞅了瞅桌上的六道菜,自己倾情奉献。 没有一道不是女主人爱吃的菜,至于男主人吗? 呵呵呵! 老婆爱吃什么!老公就爱吃什么! 记忆全无不妨碍男人伏低做小,甚至因为没了记忆,更加谨小慎微的沈宴明目视六道菜。 最终下手夹了两筷子下饭的农家小炒肉送进了老婆碗碟。 见老婆安安稳稳捉着筷子吃饭,脸上没挂生气的脸色,悄摸摸吐了口气。 男人又开始安下心把桌子上的白灼大虾拉自己眼前,开始老老实实地剥皮,剥皮的同时不忘适时给老婆添菜。 吃了几只虾,赌气的老婆好似因为男人表现良好消了点气,她放下筷子,朝任劳任怨的老公开口,叫他吃饭,别光顾着她了。 口气冷不叮当的。 还有点冷,知道老婆气没消,男人默不作声又给老婆夹了几筷子菜,这才开始老老实实的顾上自己吃起了饭。 相比照顾老婆的精细,男人自己吃饭很爽快,倾玉儿那边放了筷子,他这边也吃完了。 冬日的夜幕总比其他三季来的早些,天早早就黑了。 久别重逢的小夫妻也早早来了卧室,听着洗浴间一直往耳朵里钻的水声。 站在床边无所适从的沈宴明心里警告自己别那么猥琐,耳朵却有自己的想法,一个劲儿捕捉浴室传来的脚步声,水声,所有所有的响动。 卧室吊顶的大灯开着,饱和度极高的灯光照耀扩散四下,男人通红的耳根子明显的藏也藏不住。 心里想着的那点破事,当谁不知道似的。 淋浴间的水声停了,男人双手摸摸索索,脚也闲不住,开始来来回回走动。 直到浴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吱呀”,几不可见的响声落在男人时刻支楞的耳朵里比在他心里投地雷的声响还大。 砰的一声,脸快冒烟的男人冷不丁转头,张大的眼瞧着“咚咚咚”敲击导盲杖直接敲自己心里去的女人。 他老婆好白呀,欺霜赛雪的白,绞了绞手指,男人小媳妇似的迎上去。 “我~我给你吹头发吧。” 羞涩的模样,跟被人哄着上床睡觉的小媳妇似的。 抓过床头的吹风机,给老婆吹头发,男人想入非非。 我老婆好漂亮! 我老婆好漂亮! 我老婆好漂亮! 惦记一会儿要陪老婆睡,临去浴室前看了眼乖乖上床盖被的漂亮老婆,男人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加快了许多。 快速效率的洗完了澡,一会儿对老婆脸嘬嘬嘬嘬的男人拿起洗漱台前的电动刮胡刀,对着镜子一顿突突。 老婆的脸比鸡蛋还嫩,害怕胡子扎老婆的男人,满意地捋了捋光洁的下巴。 好啦,这下不怕扎老婆了。 裹着白色浴袍,胸前大敞的男人龙行阔步地打开了门,喜滋滋地出了门。 下一秒带着某种不可明说的雀跃神色瞬间回落。 环顾四周墙顶的大灯已经熄灭,床头留了盏暖黄的小灯。 而他的老婆,他心心念念的老婆,背对着自己缩成一团,好似睡着了。 男人心里委屈,但男人不说。 咱顶天立地的汉子,怎么能因为老婆的平白冷落而玻璃心呢,可心碎的声音啪嗒啪嗒的响。 孤零零站在床边愣了一下,漂亮老婆没动静。 愣了两下,漂亮老婆同样没动静。 愣了三下四下五下……漂亮老婆压压压压根没动静。 我老婆一点不在乎我,她不爱我了。 可我是她老公啊。 哪有老婆不爱老公的。 心里哭丧着脸,面上不动声色弯腰爬床,上了床不死心一点点挪动朝貌似睡着的老婆蛄蛹前进。 磨磨蹭蹭,蹭老婆背边的男人望着老婆冰冷的背瘪瘪嘴。 哪个混账羔子不安好心挑拨我和亲亲老婆亲密无间的夫妻关系,等着! 有些空虚的胸膛好冷,抬起手臂试探性搭在老婆的腰上,静默的等了一会儿。 没拒绝就是同意,男人更大胆了,手臂大胆往下滑。 这边揽着老婆的腰那边就开始把人往怀里拖。 “啪!” 压根没睡着,实际闭眼假寐的孕妇耐不住老公作妖,动手打了男人胡作非为的手。 “你干什么的,大晚上不老老实实睡觉。” 沈宴明挑眉,明知故问道:“老婆你没睡呀!” 倾钰儿没好气的说,“你动作那么大叫我怎么睡。” 死性不改,双臂揽着老婆的腰把着人家翻身的男人,两人面对面了才更好交流。 “你想不想我,咱都多长时间没见面了你不知道吗?我一来你就睡觉,你就真没话跟我说。” 真这么狠心吗! 铁石心肠的孕妇不吃男人示弱卖乖这一套,她白了白眼。 两人脸贴脸离得太近,沈宴明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鼻尖,莫名痒痒的。 女人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想把心底的痒意也一同抹掉。 “我想你做什么,你都把我们孤儿寡母忘了,我想你什么!” 这道坎显然很难过,男人知道,所以他直接以不容反抗的力道堵住了女人口中尚未吐出的气话。 旷了不是一两天,形容句干柴遇烈火也不为过。 灼热的气息相依相伴相互交缠,热情对缠绵。 房间里安静极了,除了水渍啧啧声,好半晌才停。 中途女人推了推男人滚着湿汗的肩膀子,汗水一滴一滴落在底下人欺霜赛雪的肩上。 孕妇示意热情似火的男人,她肚子里可还揣着娃儿呢,悠着点! 第29章 苦命的小寡妇2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第二日一早,腿瘸的不明显的沈宴明抱着怀里的娇妻。 漂亮老婆拢着身丝绸般顺滑的白浅色睡裙,珍珠般朦胧的丽色比不上她香肩小露的旖旎春色诱人。 看着紧紧揽在自己怀里的妻子,眯着眼的男人眼里闪过一阵冷光。 很显然,他开始琢磨到底是谁不怀好心趁机挑拨他们夫妻之间的关系。 怀里的人好似感受到他清冷的目光,不安蹭了蹭老公的胸膛,比平日更加殷红娇艳的唇轻启,小声无意识的呓语了两句,又睡了过去。 老婆昨天晚上明显劳累了,床上的霸道劲过后,醒过味来,男人心疼老婆的劲儿又犯了。 总是在索取奉献两徘徊的男人,亲了亲老婆殷红的面颊,全当安抚。 偷偷摸摸的起了身,哪怕失忆了依旧不妨碍沈宴明贤夫上身乐颠颠给老婆做饭。 “赵姐,来这么早呀!” 冬日的天白得晚,沈宴明一高兴起早了,外面的天还没完全亮。 厨房的地儿早让人占了,男人站在厨房外,看着先入为主侵入自己领地的赵阿姨。 想着自己不在这段时间,想必便是这位赵姐在照顾自己老婆。 怎么说呢,心里咂吧咂吧味,感谢她尽职尽责照顾自己老婆的同时心里还莫名带着点酸。 酸头冒上来,他笑看着听声回头停下手中忙活的赵姐笑踏步走进去。 “先生来得正好,往日里您不在夫人一直惦记您做的小包子,这个馅我调的味儿总是差几分,您来了正好。” 赵阿姨早点喜欢做中式早餐,老一辈的人看待西式早点总觉得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 哪像中式早点,有荤有素,吃进肚子多舒坦呀。 今儿个来得早,面和好了在那边发着,这边配好了菜正打算调味。 听见动静转头一看,唉!这可不巧了吗。 听了赵阿姨的话,沈宴明不仅没生气,心里还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有什么比老婆心水自己手艺更让人振奋的事吗? 没有! 男人昂首阔步进了面积不小的厨房,期间不忘习惯性的在自己腰上围个围裙。 其实沈宴明在遇到漂亮老婆之前,没接手家业的时候是富家少爷,接手了家业之后是雷厉风行的总裁,哪里有闲空做饭。 早饭晚饭一般在老宅解决,中午饭一般吩咐秘书订的酒店套餐。 后来娶了老婆男人一瞅不行呀,老婆身体那样,自己不会做饭不显得自己这做老公的太废物了吗。 为了照顾好老婆,也有点男人自己作祟的占有欲。 总之从那以后,结婚之前忙里偷闲的沈总积极报名魔都名誉口碑特别好的家政学习班,号称三个月做得一手好菜。 沈宴明这人脑子聪明,动手能力也不差,不出意外三个月的的确确出师了。 结婚以后男人自动接手了家里大小事务,包括但不局限于洗衣,做饭,喂狗,刷碗,打扫卫生等等一系列琐碎的家务事。 他干得滋滋有味,对于家庭的自我奉献感远超其他男人数倍。 人家也没白付出,家庭和谐度,夫妻感情深度那是远超魔都普通家庭n倍。 所以说,好的家庭离不开男人勤勤恳恳的付出。 “赵姐,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家里时常有谁过来呀!” 围在长长方方的岛台前,赵阿姨擀面皮,沈宴明手脚麻利地捏包子,一只小包子几秒就捏好了。 擀面杖轱辘,赵阿姨听了主家先生的话也没有多想,手上的动作都没有停顿。 谈起拜访的小年轻,小伙子个个长得眉清目秀,腿长腰细,屁股大,哎呀妈呀。 青春正当年,最主要的是人好呀! 主家这一问,赵阿姨心想,我可得和主家好好说道说道,这朋友交的真没错。 “沈先生不是我多说,您的兄弟朋友个个没话说,小沈先生得了您的嘱托,您刚走那段时间天天过来。” “回回来小沈先生都没空着手过来,吃的喝的用的,您刚走那段时间夫人情绪比较低落,我看着心疼,小沈先生二话不说带夫人出去散心了两三天,夫人心情就好了……” 赵阿姨谈论沈宴清到时候,包包子的男人心里没有多想。 他清楚以自己的性子肯定会托人照顾自己的小妻子,而弟弟则是其中的不二人选。 其他人他不放心,这点从他之前给弟弟转了钱可以相互印证,男人面色不变地听着接下来的话。 左不过五六个小伙子外加位漂亮姑娘,赵阿姨天天见连名带姓如数家珍。 “赵先生人也不错,先生出事那段时间,赵先生也是天天登门,送吃送喝的劝慰夫人别过于担心,人是真的好,可有耐心待人了。” “还有周先生,路先生,柏先生,哦对了,还有静先生兄妹俩……” 低垂着眼皮擀面皮的赵阿姨说的兴致冲冲,包着小包子的男人面色却越来越不好看。 他又不傻,轻而易举从中觉出不对劲的味儿。 男人最清楚男人,平白无故无事献殷勤必是非奸即盗,就如他当年对自己老婆一见钟情,经历过的人最懂,可着劲儿的献殷勤。 而现在呢,摆明了有人想要撬他墙角,男人心里痛快才怪。 一想到自己在外头,家里的老婆就遭了别人惦记,沈宴明心里简直熬出火来。 不过他面上却是竭力隐忍,不动声色。 喊醒沉睡的老婆,吃了早饭,男人腿不好放纵他几日。 小沈在家养腿,小沈的爸老沈现身公司坐镇董事长办公室。 公司上下员工表面平静,稳如老狗,实际心里一片哗然。 沈氏集团执行总裁沈宴明国外出差遭遇枪击的事上了新闻头条的,谁不关心。 秘书处。 秘书甲:“我咋听说沈总平安回来了,公司大群悄无声息传的消息,沈总福大命大,听说还救了国外的小姑娘。” 摇晃着办公椅,感叹道。 “唉,人品没得说呀,董事长心疼儿子伤了腿,估计让咱沈总在家休息几天,老董事长自己披挂上阵,亲自坐镇前台。” 秘书乙瞥了工作间隙趁机摸鱼的同事一眼,见她小仓鼠似的摸着零嘴往嘴里塞,便饶有兴致地加入了茶话会 “你的消息怪灵通呀,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秘书甲不谦虚地点点头,秘书乙不看她接着道。 “沈总有老婆了这事你知道吗?” 秘书甲手中吃了一半的小饼干啪的一下掉在了工位的桌面上,陡然得知隐秘的她瞪大了眼。 沈总,是她想的那个沈总吗,那个冷漠寡言,雷厉风行的沈宴明。 实在想象不出那样性子的人在老婆面前什么德行的样子。 秘书甲扁扁嘴,看着秘书乙了然于胸的模样,迟疑了半晌才发声质疑。 “不可能吧?” 他那样的性子! 后半句话不敢说,害怕有狗腿子告密。 第30章 苦命的小寡妇3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跟随沈宴明一同出差的团队里面的几个人都见过沈总的老婆。 长得漂亮死了,见了人家一面一直念念不忘心里惦记。 他们觉得娱乐圈号称神颜的女明星磨了皮,削了骨,美了颜,跟沈总这位老婆比那都不在一个层次。 都得差了好几层。 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距离都不为过。 天仙般的人物,怪不得他们沈总藏着掖着结婚了都不大张旗鼓的公开。 唉,金屋藏娇,唉,天天享受美人恩,怎么自己没有那么好的福气呢。 知情的几人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唉声叹气,感叹时运不济,命运坎坷。 而让他们嫉妒羡慕的沈总那边已经开始打起了婚姻爱情保卫战。 打的那叫一个如火如荼,火光四溅。 偌大的客厅,突然上门看望的好友,本应高兴的沈宴明英俊的脸上仔细看去却连一丝客套的笑纹都无。 “我的腿没有什么大问题,还麻烦你们兄妹俩多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男人拿起倒扣茶几的杯子,礼貌地为兄妹俩倒了茶水,又重新迫不及待地坐回了老婆边。 故意宣示主权一样,揽着老婆的腰,这回脸上带了点笑意的看向桌子对面,两位同样不招人喜欢的兄妹俩。 感受着腰肢后方禁锢的手臂,暗啐了句男人不要脸,一点不知避讳。 坐着的孕妇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硬了,她不敢太大动作。 抬起的手拍了拍男人横亘自己腰侧的手掌,示意他在别人面前要点脸,快撒手。 男人就是有意的,静轩一进门看着自己老婆的眼神压根不清白。 满眼无处安放的隐忍与深情,妈的,当自己这个正牌老公死了吗。 拿着包屁股没坐热的静月白不似眼睛不利索的孕妇,自然看得清身边的哥哥和对面男人两人之间暗里明里的眼神交锋。 眼神都快化作利刃了,小刀子刷刷往对方身上割肉。 静月白心思通透,哪里看不透自家哥哥的心思。 天天借着她的由头往自己好友家里钻,巴不得人家老公上西天。 关键人家老公没死呀,我滴个亲哥,能不能不要表现的那么明显。 受不住的静月白起身拉着对面的好友去客厅落地窗那边晒太阳为由。 闺蜜俩手拉手走开了,客厅里间这边独独剩下对峙的男人。 生的阳春白雪的男人余光送妹妹和心上人的背影走后。 顺势垂敛眼皮,抿了一口水,这才不急不慢,不走心的关心对面的好友。 “听说你受了枪伤,我和月白实在担心于是就过来看看,怎么样你的腿应该不会留后遗症吧。” 沈宴明同静轩不是那种多热烈的朋友关系,两人都是正经人。 身边没有酒肉朋友,大多是圈子里的合作伙伴。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有点像古人所言的君子之交淡如水。 恐怕一年前的两人都不能想象到,时至今日两个人的关系居然有了裂痕。 沈宴明沉声应答:“怎么会呢,医生说了休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 装聋作哑的静轩像没有听出好友语气中的不欢迎,他作势长舒了一口气,好似真心为好友平安归来而庆幸,舒心。 仿佛不带有一点阴暗的,可怕的,不可言说的坏心思。 两人在客厅里你来我往的交流,看似客套实则针锋相对。 客厅落地窗边摆着桌椅板凳排排坐,仰着脸接受外面太阳洗礼的小姐妹嘴里的话题轻松多了。 静月白:“不是姐们没事找事哈,你不会觉得你老公太粘人了吗,以前还好说,白天他至少有工作,一天24个小时他有将近十个小时粘不着你。” “但是想想唉,14个小时在一起也挺累人的,对于我而言,你怎么受住的,更别说现在他休息,一天24个小时身后天天粘着牛皮糖,你烦不烦啊?” 静月白真的挺好奇的,设身处地想想自己身后天天有男人粘着自己。 吃饭在一起也就罢了,睡觉在一起也勉强能忍受反正都闭了眼了。 问题睁开眼一点私人空间没有,也挺熬人的哈。 “……” 一阵无语的孕妇,结婚以后倾钰儿发现男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粘人越来越粘人。 而今闺蜜将这个话题搬上台面来讨论,她漂亮的脸迎着阳光认真沉吟了片刻,总算憋出了结论。 倾钰儿:“可能我眼瞎。” 静月白:“啊?” 倾钰儿一脸认真道:“我想你说的烦大概是每对情侣到了后期都不可避免的事,审美疲劳了,说白了不就是看腻了你对象吗,看腻了,人自然而然会产生厌烦之感。” “你想啊,我看不见” “人不常说你天天对着一张脸,这人长得再帅,再漂亮都会审美疲劳吗。” “我看不见我就没有实感,我就不会疲劳,反而有种幻想朦胧感,所以他黏着我,我已经习惯了,就没有什么烦不烦的事儿。” 静月白顺着她的话这么一捋还真是,感情到后期说白了不就是看腻了对方吗。 没想到眼瞎还有这个好处,不得不说自己的好友怪想得开来。 本意只想试探试探自己哥哥还有没有机会,这么一看摆烂了,看样子哥哥丁点机会没有。 客套留了午饭,两兄妹吃了饭才走,路上。 “哥,你死了这条心吧,你和她没可能的。” 假设闺蜜没结婚,就算闺蜜结婚了,只要嫁的不是沈家兄弟,为了哥哥,为了自己的漂亮嫂子,就是缺德了,静月白都愿意给哥哥当助攻。 问题人家夫妻感情好,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丝可钻的空子没留。 静家和沈家父辈交好,两家的脸皮不能撕破呀,破了能讨老婆也行,问题讨不着,一场空。 道理懂都懂,男人把着方向盘,面色沉稳,好半晌,抵不住副驾座妹妹关切的眼神低声吐词。 “知道了。” 静轩何等通透聪明,怎会看不透。 可看透是看透,看开是看开,理智是理智,情感是情感,心是心。 心和情感叫嚣着爱意,理智却督促他撒手,做潇洒的人,做释怀的人,做放开的人。 “如果沈宴明对她不好,那时我会毫不犹豫的带走她。” 看着一本正经抛下誓言的哥哥,静月白无语。 她闺蜜那么漂亮的女人,天上无,地下无,哪个男人笨蛋发癫,逮手里不死死攥紧才怪。 再说了,惦记人妻美人的可不止你一个啊,外面虎视眈眈的小年轻,有权有势的可不少,当然这话可不兴摆明面说的。 第31章 苦命的小寡妇3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八九月份,天气炎热,蒸笼似的魔都超五星大酒店门口却是豪车不断。 过路人无意间隔着马路瞅过来,一水的豪车。 兰博基尼,玛莎拉蒂,宾利,不知魔都哪家豪门聚会那么壮观的场面。 酒店宴客厅纸醉金迷,浮光掠影。 名流权贵开场前见了熟人碰杯闲聊,聊金融,聊股票,聊投资,聊着聊着触及了今日筹办宴会的主家,沈家。 要说这沈家,不少豪门大佬面上不说心里实在羡慕。 老沈和他们同辈,上头有个好爹为他打下了夯实的基础,下头有个好儿子为他开疆扩土将沈氏集团更进一步。 老沈这人吧,又娶了个好老婆,咋想咋让人嫉妒。 “唉,我家闺女名校毕业和老沈家的大儿子年龄相差也不大,我本想着两家关系再走近一步多好呀。” 端着酒杯唏嘘感叹的中年男士面色惆怅,盯着宴会大厅另外一边正在和其他人寒暄的沈父,沈母。 两个人笑语妍妍,一看便知心情好的溢于言表。 能不好吗,老沈的儿媳妇生了个大胖小子,沈家人大喜过望高兴坏了。 不出意外,人家下代的金孙孙还是嫡长孙,老沈高兴,老沈全家都高兴。 除了那些想攀亲戚将自己女儿介绍给沈大少爷失败的合作伙伴以及长辈们不开心。 “老沈咋想的,听说他那儿媳妇眼睛还不好,家世平平。” “当父亲的怎么能这么纵容儿子,溺子如杀子这么浅显的道理,咱这些纵横商场多年的老伙计哪个不懂。” 旁的人家自恃有点钱财势力,挑媳妇闹得跟选妃似的。 家世好最基础的,其次名校毕业长得漂亮,身材好,左右逢源会做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有钱人家在那挑大白菜呢,一个一个的本事不大,眼光不低。 被邀请参加沈氏金孙满月宴,在场哪个不是人精。 一听便知这位吃不着葡萄嫌葡萄酸,肖想做沈家大少的岳父,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圈子就那么大,他闺女什么德行,他们也道听途说过。 大小姐玩的挺花,天天夜场蹦迪包男模,夜生活七彩斑斓的绚丽。 沈家大少的性子古板,真要硬拉姻缘线,这线也绑不到一块儿去。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心里也不是味儿。 因为沈宴明不是他们的儿婿半子啊!有那么个能力出众,财力惊人的女婿多有面子的好事。 可惜他们摊不上,平白让旁人占了便宜。 瞅着老沈大张旗鼓的给孙子办满月宴。 呦,瞅瞅那张脸,年龄也不小了,笑褶子堆了一层一层的,嚣张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当了爷爷似的。 宴会厅搭建了舞台,沈父绅士地牵着沈母两人登台致谢。 感谢在座的亲朋好友前来参加自己宝贝孙子的满月宴,下面人特别给面子,呼啦呼啦的掌声。 “诸位今日能够抽出繁忙时间过来参加平安的满月宴,沈某不胜感激,孩他爸马上带着孩子过来了,到时候让晚辈给大家敬个酒。”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宴会后台走廊娇妻幼子在怀的男人手肘撑着儿子,单手揽着妻子一同朝宴会厅走去。 感受妻子不动了,沈宴明瞬时停下脚看向怀中的妻子。 刚生过孩子没多久的倾钰儿,有些人得天独厚,沈宴明怀里的女人便是这般。 普通女人怀孕,产后肚子大,生雀斑,脸色蜡黄等一样摊不上。 把着丈夫,扬起头,朦胧的双眼盯着沈宴明的倾钰儿,莹白的小脸因着生育散发母性的光辉。 男人垂眼,无意的视线恰好落在老婆日益丰盈的明月。 自从生了孩子以后,比以前大了好多。 男人漫无边际的遐思。 盛夏天热,生了孩子的年轻母亲厌倦了暑气。 一身轻纱似雾般的薄裙,凉快是凉快,量体裁衣的裙子掐的她腰肢纤细手可握,丝滑如水般的布料严丝合缝的贴身。 明明规规矩矩大大方方的裙子穿在已为人母的女人身上偏偏靡丽又纯情。 沈宴明自知老婆何止万里挑一的白,简直如白玉雕成一般浑身通透无暇。 露着脚踝,腕子以及修长如天鹅般优雅的脖颈,何止漂亮,简直动人心魄。 “老公,要不你带着孩子过去吧,我,我就不去了吧。” 满心忧愁生怕稍有不慎丢了老公的脸,雪白的贝齿轻抵着下唇厮磨。 男人搂紧了老婆,似乎想给全身笼罩他怀里的老婆无声的勇气。 虽然,虽然小心眼,醋意大发,占有欲又强的老公也不想自己的漂亮老婆展现在别人面前。 但更让男人不能接受的是旁人对老婆闲言碎语似的轻嘲,眼底的轻慢藏都藏不住,仿佛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人。 这明明是自己的老婆呀,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日日照顾的老婆呀。 旁人算个屁,今天他要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不管是他,还是整个沈家都看重倾钰儿这位儿媳妇。 谁要是看不起沈家的儿媳妇,便是看不起沈家和沈家作对,到时他不会客气。 熟悉的年轻面孔,抱着孩子,揽着妻子入场瞬间吸引了在场不少人。 酒店宴会厅的灯光炫目的刺眼,白炽色的光芒落下。 今天宴会的主角旁人看的一览无余,特别下意识忽略了男人以及孩子,落在那位一袭白绸缎面裙摆的女人身上。 洁白的雀儿一尘不染的美丽。 她生了一双朦胧醉人的眼眸,可惜因为陡然陷入静默的大厅,女人惴惴不安。 颤颤的睫毛时常垂下收敛了醉人朦胧的眸子。 只偶尔浮光掠影般扬起她那双叫人沉醉入迷的眸光。 她生的极美极美,乌发如云盘在脑后,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的装饰。 黑色的发带来沉静的乌黑,周身上下犹如涂了一层白瓷釉色的暖白,像个玉人一般纯洁无瑕。 看的人不住地眨眼,恍惚间不相信世上还有生了这般的妙人儿。 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了缓缓信步而来的美人身上。 美人被自己老公充满占有欲的臂膀死死揽在怀里,顺着横亘美人纤细摇摆的腰肢之上十分碍眼的臂膀向上。 男人犹如死死护食的恶龙,揽着怀里的公主向周围无声宣示主权。 看,这么美丽的老婆属于我。 第32章 苦命的小寡妇3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年老的率先回过神,毕竟年龄大了,见的场面也多了。 虽然震撼沈家小子命好娶了无比漂亮的美人老婆,到底混了多年的老油子。 心里羡慕,面上却装的一本正经。 不比周遭的年轻人,个个张大了嘴,傻瞪眼直勾勾盯着人家的漂亮老婆不撒眼。 老一辈的有点看不惯年轻一辈没出息的模样,轻咳了几声提醒。 差不多,得了! 年轻人可不在意脸面,人活在世上无外乎潇洒自在。 美人多好看,难得遇见那么漂亮的不看白不看。 抱着有便宜不占混蛋的想法,不少年轻人摩拳擦掌心里跃跃欲试。 一会儿搭讪聊些什么话题比较讨美人欢心。 年轻人活的自在,装瞎不看美人头上守护的男人,以及臂弯安睡的宝宝。 那大大咧咧的刺痛他们,美人结婚了,美人已为人妻,美人已经生孩子当妈了。 没关系,小小的阻碍他们视若无睹。 沈宴明托前来参加他们孩子满月酒的静月白帮忙照顾自己老婆。 作为主家,他要出去应酬,万分不舍的男人看得静大小姐十分碍眼。 知道你宝贝你老婆,知道你离不开你老婆。 不用在她这个单身狗面前故意秀恩爱,静月白小心接过男人怀里的宝宝,下一秒等不及地摆摆手。 “好啦,你老婆,儿子都是我的了,快走吧别在这碍眼了。” 就,很好笑。 抿唇偷笑的倾钰儿被不舍的老公偷偷凑近矮身嘬一口脸颊。 男人心满意足扬长而去,徒留傻傻的她捂着发红的面颊,以及一旁抱着孩子不忍直视别开眼的第三者。 沈宴明故意的,故意在自己面前秀恩爱,妈的。 暗地翻白眼心里狠狠骂,骂很难听的静月白,当她不清楚他恶劣的心思吗。 别开眼有意识瞥了不远处的几个男人,周琦,路程远,赵子然,沈宴清,柏意还有自己哥哥,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苦逼的事吗。 亲眼看着情敌一手揽着自己求而不得的爱人,一手撑着爱人为情敌生的孩子。 情敌娇妻幼子在怀人生赢家,而他们只能借宴会的空隙远远地忍着心痛过来看上一眼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心上人对自己的心意毫无所觉,一心跟情敌过好日子。 好苦啊! 自身代入一下,抱着孩子脸皮苦巴巴的静月白。 无视那边几人直勾勾望过来的深情目光,拉着一无所觉的好友,抱着好友的孩子,一同找个地方隐蔽的沙发坐下休息。 “最近过得怎么样,沈宴明对你好吗?” 熟手熟脚地抱着孩子,跟个老妈子一样娴熟的静月白照常开口打听。 盼着好友数落男人不好,她这边一刻不耽误,立马通风报信通知旁边虎视眈眈的几个男人。 习惯了好友的直白,抿唇笑笑,殷红诱人的唇瓣上扬。 “他对我十成十的好,孕晚期照顾从来不假人手,吃的,穿的,用的,都是他一一过眼挑选。” “等生了孩子,月嫂,育儿师还有他,好几个人围着我们母子俩打转,你说我的日子能差了吗?” 静月白摇晃着孩子不言不语。 生了孩子的孕妇面色红润有光泽,肌肤通透亮丽,整个人看过去如同盛放的花朵。 娇艳而美丽,馥郁而馨香。 爱人如养花,静月白一下便知自己的小九九失算了。 不得不承认沈宴明是位优秀的花匠,他精心娇养灌溉的花儿太美太媚,太招蜂引蝶。 两人聊着天,立马有几个不长眼的富二代小年轻过来了,无意对上几人的静月白抱着孩子撇嘴。 又来了。 静月白显然不是第一次遇见,她同倾钰儿关系铁。 沈宴明白日里工作忙,作为倾钰儿唯一的女性朋友,时常不请自来的登门拜访。 带肚子显怀的孕妇出去玩,四个多月的时候孕妇的肚子不小了。 两人散心出去玩,静月白想不到逛商场,商场有人搭讪。 你说搭讪她不行吗,非得搭讪她闺蜜,一个个白长了眼,没看见她闺蜜是个大肚婆吗。 全他妈不安好心,想当闺蜜肚子里便宜活爹的男人。 上上上次逛商场遇到了二三十个,上上次去咖啡店遇见了二三十个,上次去电玩城又遇见五六十个。 静月白抱着孩子在那掐着指头算,加上现在过来的五六个,得有300多了。 “你好,你好…我我我…叫前青山。” 静月白:这个不成啊,简单搭讪都磕磕巴巴的,比他前300的前辈差远了。 端坐沙发的丽人笑笑抬眼,好似不曾察觉来人的拘谨磕巴,她轻启朱唇,礼貌应答。 “您好。” 简简单单两个字,其他观望的几人跟打了鸡血似的。 见美人不抗拒,他们立马推开前头的前青山纷纷急不可耐地介绍自己。 怕晚了一步,令人心醉的美人便被别人夺了注意力。 “你好,你好,鄙人姓王名张扬,家父王万成。” 静月白思量,王万成好像是香江那边的房地产大佬,家里老有钱有权了,富可敌国! 传闻王家小子风流倜傥玩的很花,再看看拘谨局促挡在好友前面的弟弟。 五官长得挺清秀,看着不像玩得那么浪的公子哥。 只见他低垂狗狗眼满目渴望的看着前方,好一只纯情搭讪的纯情狗狗,一视同仁的倾钰儿点点头。 “您好!” 其他人。 “您好,我叫…家父…” “您好,我叫…家父…” 一个个着急的跟怕抢不着似的,先介绍自己。 怕美人不知自己家资如何丰厚,都很默契,不忘在后面加了老爹的大名。 个个都是金龟婿,浑身散发的金光在那展翅求偶。 可惜喽。 美人有主。 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倾钰儿不自在地抓紧了身后的沙发垫。 想不通自己分明没说多少话,那些人怎么那么多话聊。 正想着怎么脱身,沈宴明来了,其余默默关注的男人止住了上前解围的长腿。 他们自嘲一笑,看着美人的老公大摇大摆过去。 有身份就是不一样,护犊子十足地牵着自己老婆的手,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避讳地揽着顾着漂亮老婆。 朝那一群心不在焉的小年轻冷冷示威。 恶龙侵占美丽的公主,余下的人只得羡慕嫉妒人生赢家的恶龙能够拥有让他们念念不忘的公主。 从此以后恶龙和公主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一起。 第1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大乾后宫亭台楼阁,红墙金瓦,巍峨肃穆的宫殿渐渐传来稀疏的嘈杂声。 来不及分辨宫规严苛的后宫怎会有此失态之举,随之而来声音慢慢变大。 宫娥内监小步快奔,面无人色,只觉滔天大罪豁然降临,恐死不得生。 “什么,你与本宫再说一遍,丽公主怎么啦!” 朝阳宫明妃再也顾不得宠妃仪态端庄的架子,猛地起身,险些掀翻了小几的茶盏。 她犹自未觉,反而死死盯着恨不得匍匐在地跪趴的内侍,强耐住心中的焦急不安,再次焦声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本宫的丽公主不满陛下赐婚北胡,延续两国交好之意,不顾公主之尊,国家之责逃婚了,是也不是!” 前面说话的声调还隐忍的强压,到了后面的质问突然控制不住的扬声。 面色言辞俱厉,落在下位者耳中惊悸万分,字字句句皆是质问。 平日主管公主一应事务的内侍身子颤颤,惊骇得不敢多言。 满宫上下哗然一片,哪个能想到丽公主胆大包天居然有胆公然抵抗皇父旨意。 甚至不管不顾满宫上下几百人的性命愤然离宫而去,留下一地惊悸万分的宫女内侍。 伺候看管公主不利,轻则重打十级大板,重则丢命,宫里下人命贱。 公主居所伺候的宫人表面惶惶不可终日,内心恨极了丽公主的自私莽撞。 而今她不见踪影,想着过几日北胡的接亲队伍便会前来。 如今首要之急便是找到了公主,否则皇帝震怒,纵然明妃宠冠六宫也比不上皇家尊严,帝王脸面。 也就不急着处置一宫的宫人内侍,反而着急寻找公主下落。 公主逃婚不是什么有脸面的事,是以皇宫护卫不敢大张旗鼓的在都城民间寻找。 为今之计只得暗自探访,公主或是早有预谋,连寻三天,消息一无所获。 “你生了个好女儿,教养的不顾天不顾地是想要把天捅破了吗!” 帝王一怒,前来请罪的明妃默默无语,委顿在地不堪重负的嘤嘤泣哭起来。 阖宫皆知的宠妃,明妃十几载独占帝王恩情。 美貌才情皆不在话下,生了张娇俏可人的美人面,而今似倒非倒地抹着帕子哭起来。 眼里蓄着的泪跟珍珠似的,一滴一滴的落,雨打海棠,梨花带雨的忧愁。 元德帝与她夫妻恩情十数载,怎受得住娇弱宫妃嘤嘤哭泣的忧愁。 坐不住的男人吃这一套,维持不住威严赶忙从桌案边起身,弯腰伸手似要将梨花带雨的明妃拉起身来。 明妃腰肢比柳枝条还细,盯着忽然撞进眼帘的手,摸透男人心思的女人知道他心软了。 顺利达到目的,明妃再接再厉,她掀起垂颤泪珠的眼帘,眼角殷红。 一抹勾人的媚儿眼娇娇怯怯地嗔了眼头上刚才对自己横行霸道,冷声喝斥的男人。 一触即离的目光,元德帝被勾的还没咂过味儿,那边欲拒还休的她当着男人迎过来的视线故作不知,柔媚的偏头。 手中的帕子尖尖柔弱无依地沾了沾嫣红的眼角。 殿内随侍宫人早在帝王宠妃发生争吵之时,轻声快步退至殿外。 刚才还能听到点暴风雷雨,没一会儿,风雨初歇。 “陛下,您怎么忍心责怪妾身,妾自入宫以来全赖陛下恩德,视陛下为天,为地,为夫,可曾对陛下有过半点隐瞒之意。” 重重深宫,前一刻冷面呵斥的帝王,下一秒抱着自己宠妃颤颤的娇躯。 男人大掌安抚似的顺着怀中妃嫔诉说情到浓时,情不自禁颤动的背脊向下滑落。 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爱妃的娇躯不再颤动得那么厉害,男人也不停歇。 她埋在他的胸前,如雀鸟啼血哀怨婉绝的控诉。 “妾身自知辜负陛下圣恩,陛下自妾进宫以来恩宠万分,妾同样万分惶恐,不胜感激。” “妾身子没用,承袭雨露多年膝下只有丽儿一女,不曾为陛下诞下龙子。” “妾和陛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陛下…丽儿若是离开,妾…妾以后可怎么活啊。” 情到浓时明妃抱着她的天嘤嘤哭诉,小声呜咽。 元德帝冷色的眸子不知不觉转暖,他垂下眼目光落在期期艾艾撕拽着自己袖摆的手。 那手握得极紧,犹如落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一刻也不愿意放松。 满心满眼依赖着帝王的宠妃,怎能不叫帝王心生怜悯。 元德帝不由回忆十多年前明妃拼死费力诞下公主,他们俩唯一的女儿。 再为人父的帝王龙颜大悦,他爱屋及乌,对爱妃诞下的丽公主显然有那么一两分父女情。 若非必须,元德帝自然也不舍得他心爱的公主下嫁北胡蛮族。 无奈他膝下公主前三位已经出嫁,丽公主行四,下面的五公主,六公主尚是幼童。 满宫上下只有朝阳宫明妃膝下的四公主最合适。 “陛下,妾求您了,您看在妾无怨无悔伺候您多年的份上,看在你我二人的情谊上,怜惜怜惜妾唯一的女儿吧!” “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三十出头的宠妃既有成熟女人的丰丽又带着娇媚的万种风情。 做了母亲还带着一股子娇憨的媚态迎人,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元德帝自然不是圣人。 宠爱十多年的宠妃撒撒娇的功夫,男人无需过多抵抗,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抱着自己的爱妾,眉眼有些无奈,有些纵容,最终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朕从了你的意,行了吧。” 明妃眼眸一亮,上扬着唇角明艳如花的迎着帝王落下的眼。 刚快活没两息,元德帝见宠妃变脸似的,前一秒上扬快活的眉眼下一秒忽的不明暗淡。 男人挑挑眉,到底还有什么不满,都到这份上了。 “陛下,那,那咱家的公主不去和亲,陛下派谁过去心里有成算吗?” 具体的人一天没定下,明妃心里一天跟着没有着落。 元德帝何尝不知,眼见北胡接亲的队伍快马加鞭而来,他心里也开始琢磨人选。 大乾立国以来便是礼仪之邦讲究礼法道德。 北方胡族野蛮粗鲁,更有妻后母,报寡嫂。 即父死则妻其后母,兄弟死则取其妻为妻的野兽行径。 自持礼仪之邦的大乾别说皇帝金尊玉贵的公主了,就是平民人家的女儿谁也舍不得将其送到千里之外的北胡。 那群寡廉鲜耻的野蛮人茹毛饮血,这便是大乾人对北胡人的一贯刻板印象。 也不能算刻板印象,毕竟北胡人的确非常粗野,未开化似的。 第2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第二日早朝,端坐高台之上的帝王向座下的臣子传达了他不愿下嫁公主的决心。 往日热闹的朝堂一反常态的安静,跟死了爹没两样。 搞政治的哪个没点脑子,闻弦歌而知雅意这是拍上司马屁最基本的要求。 这不最上头的顶头上司只差明说了。 老子不舍得嫁女儿,你们谁家女儿多的,大方一点赶紧奉献出来吧。 立马安静如鸡的众位大臣。 北胡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父死子继,兄死弟及,谁家闺女不是宝贝,送那糟蹋去。 元德帝脸皮修炼不到家,俗称要脸要皮的帝王不能明逼着臣子卖女儿吧,传出去多不好听。 皇帝不高兴,皇帝拉着个脸,皇帝冷气咕咕冒。 这时有脑子灵活的大臣出来了,宫里侍女那么多,挑个长得漂亮的记在皇后名下封为公主送去和亲也不算埋没了北胡的名声。 瞧瞧这高高在上的话语,仿佛小小的侍女下嫁对于北湖那群野蛮人而言便是高高在上的赏赐。 轻慢的语气,彰显大国姿态。 朝堂中的一众人等却觉得习以为常,元德帝也觉得好,进了后宫直冲皇后寝殿而去。 “陛下的意思臣妾知道了,只是这人选陛下心中可有考量。” 元德帝宠爱明妃,皇后这位正宫之主不愧是母仪天下的国母,不仅不嫉妒帝王对帝妃的宠爱,反而巴不得自家男人多留宿明妃的朝阳宫。 皇后有子,亲子十岁那年便昭告天下封为太子,她地位稳着呢,只要不作死。 所以元德帝的皇后在后宫稳坐钓鱼台,贤淑大度稳重得很。 “这样吧皇后,你到时着令后宫画师在后宫搜寻些貌美侍女描摹成画,毕竟记在你膝下,到时候你看哪张顺眼就选哪张吧。” 皇后轻轻颔首,元德帝自觉除了心中一大患。 发妻原配宫中留了一时半刻歇歇脚,后边等不及前往明妃的朝阳宫和自己爱妃分享好消息去了。 皇后恭送皇帝,男人走后。 “娘娘这丽公主被朝阳宫那位宠得简直无法无天了,身为公主享举国供奉。” “丽公主不但不思感恩反而恩将仇报,那北胡岂是现今的大乾轻易招惹的。” 北胡草原游牧民族,男女老少全民皆兵,人人上马猎物,民风凶悍。 若真一个不慎招惹了人家,到时骑兵南下,谁担得起血染山河的滔天罪责。 是以跟在皇后身边的老嬷嬷实在看不上自私自利的丽公主,只顾自己,不顾百姓死活。 若她不靠百姓供养享公主之尊,却又不愿当公主的责任,义正言辞的老嬷嬷哪里会那么气愤难当。 斜躺小榻休憩的皇后抬抬手,下一秒老嬷嬷知机,嘴里气愤填膺的话咽回了喉咙。 后宫之主的皇后怎么可能不生气,皇帝宠明妃,她权当看个乐子。 她不是不知后宫嫔妃想过得好,靠的不就是帝王恩宠,同类相惜,她理解也纵容她们力争上游。 只要不残害子嗣,使那些腌臜手段害人,她自认自己这个皇后做的还算尽职尽责。 丽公主确实被明妃宠的太过了,皇后抬手保养得宜的指腹轻揉了揉不知何时蹙起的眉头。 心里想着下次提醒皇帝须对丽公主严加管教。 可不能让她再这么胆大包天下去,到时候还不知道能闯下什么滔天大祸。 平儿平日负责御花园洒扫,来来往往的侍卫个个英俊挺拔。 小宫女春心萌动,看上了其中一位,耐不住情思。 抱着绣好的荷包找人把那侍卫约在了御花园的偏僻角落,那一处假山怪石,平日极少有人过来,方便了平儿。 “请问姑娘叫我过来所为何事。” 严侍卫依约前来,以为心中惦记那位相约,结果匆匆而来见不是心中所想的人,腰侧横跨宝刀的男人面色寻常的追问。 犹自害羞的平儿哪看得出男人冷淡,一心想着结缘,女子扭扭捏捏拿出手心的荷包展开在男人眼前。 “严侍卫,小女子,小女子心悦于你……” 娇羞的小女子话还没说完,她头上的男人直接冷冷淡淡截断了女人未尽的言语。 平儿慌张抬头,只看见一张冷漠的俊脸。 不明白平日斯文有礼的严侍卫今日为何如此铁石心肠,冷面拒绝自己的表白。 盯着男人不为所动的脸,眼泪刹时落了下来,哗啦啦一片。 宫里设有专门供宫女休息的居所,平儿整天蔫蔫哒哒提不起劲儿来。 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宫女见了心里十分关切,忙问她怎么了。 小姑娘到底年轻,心里藏不住话,便和关系最好的姐妹说了,以图疏解疏解心中的闷气。 结果那姐妹一听,显然知道些内情,她面色踌躇,略带犹豫地看了看神情不佳的好姐妹,最终开了口。 平儿这才从自己好姐妹口中得知,自己喜欢的男人,心里早有人了。 “那人是谁,好姐姐别磨蹭了,快同我说说吧。” 之前还自怨自弃蔫蔫巴巴的平儿这时像打了鸡血般的不平。 攀比心上来的小宫女拉着好友的手,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 耐不住她缠磨,另外一名宫人只得将自己道听途说的传言一五一十转达给了平儿。 “我也是听旁人说的当不得真,你也就听听,千万不要去闹事。” 现在说什么平儿都好脾气地点点头。 “听说是位被分配到冷宫,伺候先帝罪妃的宫女,严侍卫托冷宫那边的宫人照顾,我才知道的。” 平儿听了愤愤不平,能从民间挑选入宫,她生的模样肯定不差。 平儿自觉不比宫里的某些主子差,她宫外的父亲乃是名秀才。 虽身份比不得朝中大官,家境在平民里也算出挑。 她心里自有一番比较,越发想不通冷心汉子为何拒绝自己,心悦冷宫那位名不见经传的宫女。 要知道能混到冷宫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混的得有多差呀! 第3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自打得知心悦的情郎有喜欢的姑娘,平儿茶饭不思,日日夜夜纠结于自己到底哪点不好,哪里配不上他。 那一日抵不过攀比的心,小宫女趁着下值的空隙,拉着小姐妹来到了皇宫最凄凉的一角。 冷宫位处皇宫东北角,这里常年被人遗忘,几乎没有人气可言。 平儿两人低垂着头,特地避过路途巡视的侍卫,行至拐角处正要拐弯。 忽然她脚步一停,被她拉着的宫人不明所以的随着她的目光朝前看了过去。 长长的甬道那边,本该空无一人,而现在,俊俏的侍卫腰挎横刀,挡在了一处冷宫大门前方。 严侍卫生得俊俏,堪称仪表堂堂很是出众。 小姐妹自然见过严侍卫,知道他是平平芳心暗许的男人。 一开始平平听了一同当值的姐妹的话,她打心眼里不愿意相信。 而今,愣神看着站在男人身旁的女子。 经过层层选拔进宫的女子,哪怕伺候人的宫女,容貌也没有差的。 远远看过去,那名女子容貌自然算不上差,但也算不上好,充其量眉清目秀。 平平忍不住当场比较起来,在那女子细挑的眉,不大不小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小巧的嘴上划过。 不是她自视甚高,那女子哪一点比得上她。 严侍卫对自己冷面相加,远远的看不分明。 偷偷打量过去的两人也能轻易揣测男人的温情细语,其实事情根本不像她们想的那样。 严君临真正喜欢惦记的不是眼前的女子。 “梦儿姑娘,钰儿姑娘的病可曾好些。” “我特地从宫外带了些补身子的红枣,还有柘浆(红糖)等滋补身体的营养之物,劳烦梦儿姑娘一会儿辛苦,熬煮一些给钰儿姑娘补身子用。” 男人说着便迫不及待的将手上把着的篮子递过来。 不用想便知里面装的是什么的梦儿,她看了一眼目光直勾勾盯着自己身后门不眨眼的严侍卫。 热切的好似要将门盯出个窟窿,那股子热情劲看不出一点在外人面前的稳重。 梦儿清楚要不是有自己拦着,现在恐怕男人直接不够君子,不顾男女大防,推门闯进屋去看他念念不忘的佳人。 梦儿心里挺烦狗皮膏药粘人的侍卫,巴不得接了他的东西直接叫人滚蛋,她接过他递来的篮子。 急不可耐地暗示人赶紧滚蛋,别耽误她事。 “严大人客套了,我与钰儿情同姐妹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 我和我姐妹才是亲的,你算个屁。 “要不您看,我还得回去照顾钰儿,您……” 识相的赶紧滚蛋。 严侍卫依依不舍的压根不想走。 钰儿这两日生病卧床,见不着人思念成魔的他寸步不离的守着门口。 像只看门狗一样,仿佛只要磨磨蹭蹭它的主人就会从门里出来,而它才好摇着尾巴献媚,求主人一丝半点的施舍。 看了又看,只要想到心心念念的美人生了病,此刻病怏怏地躺在床上。 白玉般的脸泛着嫣红,男人的心立马碎了。 嫌弃狗男人慢慢吞吞,耽误自己回去照顾病弱的美人,心里不耐翻了个白眼朝天,面上却笑的温婉。 “严大人您快回去吧,我也容不得耽搁,还要赶回去照顾钰儿呢,她现在离不开我,您是不知道我得回去端茶倒水的伺候人……” 话里话外钰儿离不开她,男人也没多想。 害怕因着自己耽搁了她回去照顾,此刻男人恨不得以身相替,亲自照顾病病歪歪的美人。 却也明了自己的身份不合规矩,纵然万分不舍,踌躇了片刻,男人还是离去了。 这依依不舍的模样尽数落入另外两人眼中。 平儿冷眼瞧着男人送的东西,目送那宫人进门后,大门关了许久。 站在甬道边的男人这才缓缓离去,平儿眼圈发红,心里又恨又妒,这时旁边的好友无意识轻言。 “这人恐怕就是那名叫钰儿的宫女吧,我听一同当值的宫人说,严侍卫这几日一有空便跑来冷宫,想必就是为了她吧。” 宫女没有见过钰儿,但听过她的名字。 而今遇见严侍卫对那名女子言语款款,并不多想,对号入座的以为这名女子便是钰儿。 “钰儿!钰儿!” 因妒生恨的平儿死死咀嚼口中的名字,用力的仿佛下一秒恨不得将人生撕活剥了。 求爱被拒免不了因爱生恨,更何况男人竟然为了个处处不如自己的女子冷脸对她。 平平气死了,她冷眼盯着那扇紧闭的门看了许久,最后恨声道。 “这对狗男女,他们这般下我的脸子居然妄想双宿双栖,做梦!” 陪同平平一同前来的宫人听着她嫉妒的言语。 随即转脸瞧见她因嫉妒恼恨而狰狞的面目,一时惊恐地捂着嘴说不出话来了。 冷宫面积不小,人却伶仃。 大大的院子拎着篮子进了厨房的梦儿脚步快得出奇。 想着房间伤风休息的好友,点火烧水熬汤一气呵成,梦儿没一会儿端着熬好的甜汤快步进了屋。 “咳咳咳……” 初春天气还带着点寒,推开门简陋颜色黯淡的房屋映入眼帘。 听着床上传来催人心肝的咳嗽声,端着碗的梦儿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脚步快快,路过房间中间缺了半只腿,垫了块石头的桌子。 将手上的碗忙不迭搁在桌上,梦儿不停歇赶忙伸手合上了床边不远处半开透风的窗子。 “哎呀我的小祖宗啊,虽说春日的天,可到底是初春,你得了伤风正是虚弱的时候,外面寒风入体,你受得了吗?” 梦儿自认不是多话的人,想要在宫里生存最好的方式就是装聋作哑。 当个哑巴,做个聋子,不该看的不看才是奴才的保命之道。 梦儿自认一直做得很好,直到遇见了钰儿,多年养成的本事一夕之间破功。 “呵,哪有,咳咳咳,我哪有你说的那么脆弱。” 柔柔的话音如鸣佩环,悠扬婉转,美妙的犹如仙音入耳,还有点柔柔弱弱的病气,听的人越发生怜生惜。 复又回首闷声闷气端了汤的梦儿,瞅着床内探出青葱白玉的指尖,透着粉的指尖轻轻撩起床帘子。 端着碗放在床边的小桌,一下子气全消的梦儿顺势接过了床帘勾在了两边的床头。 遮掩的床帘开了两扇,犹如天光乍现,灰暗一下子褪去。 只见起身半坐的女子腰上堆叠着粗糙的被褥,干净的被面因为用的时间过长而有些毛糙刺挠。 端起碗过来的梦儿却注意不到这般落魄的情景。 有那么一种人,只要她出现,周围的一切,或富丽堂皇,或潦草落魄的环境全部化为虚无,只剩下床上的女子。 第4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她生得太美太美,哪怕现在衣衫不整,乌发任其垂落,没有梳妆打扮,不施胭粉,病病殃殃的模样,也依旧无损她出尘的美貌半分。 半坐的女子美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水含波,面若桃花带雨。 她唇不点而红,而今拖着病体,长袖掩嘴,慢慢轻咳。 只见她泪光点点,娇喘微微,哪还顾得唠叨,忙端着甜水凑人嘴边。 咳嗽够了,落下遮掩的半袖,抿着艳红的唇。 钰儿瞧着好友一副担忧自己的模样,就着她手下的动作,乖乖巧巧地喝了两口水。 也不知是不是那红枣的甜水出了效果,总之喝了半碗过后,钰儿发觉自己的咳嗽不似之前那么急促紧张。 嗓子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干涸。 梦儿见糖水有效,眸光锃亮的她恨不得立刻把另外半碗喂下去。 歪歪头,为难地瞥了眼剩下的半碗糖水,实在喝不下去,又不愿辜负好姐妹的真心。 两弯柳眉似蹙非蹙,一双含情带忧的眼眸看过去,梦儿哪还舍得叫她为难。 她收回了碗,坐在床边无奈纵容地看着床上病弱绝美的少女。 “不想喝就别喝了,剩下的我晚上热热再给你端过来就是。” 冷宫当差算不得什么好差事,最差最不得人缘的底层,吃的用的自然谈不上好。 梦儿小心翼翼地捧着剩下半碗红枣水放在了一旁的小桌。 这红枣可是好东西,放了上好的柘浆最是养人气血,自己可得宝贝着。 那狗男人送来的红枣应该够撑一段时间的,转过身来,看着床上病殃殃的美人,梦儿一本正经的盘算接下来的日子。 白着脸的钰儿可不知道她的想法。 “咱们这处什么时候有红枣了,这红枣水甜丝丝的,姐姐放糖了。” 糖和红枣可是稀罕物件,最下层的宫女别说有口福了,见都很少见。 宫里的人不说绝大部分,几乎全部奉行踩低逢高。 病弱的钰儿实在想不通谁人这么好心,忙抓着梦儿的手。 “姐姐这是谁给的,你去御膳房那边拿的吗,他们怎么那么好心?” 害怕梦儿拿自己的贴己钱为她换来这些不中用的物件,拉着她的袖子,钰儿白着脸难受的快哭了。 她们两人命都不好,要不然也不会被卖进宫里当使唤丫头,宫女命贱。 好不容易进了宫,又没钱疏通,人家有钱有门路的不是分到了贵人的居所伺候,就是去了御膳房那种有油水,学本事的好地方。 哪像她们无钱疏通,更无人脉,只得分到了冷宫这处。 虽然日子清贫,安稳度日钰儿也没什么不满。 可一想梦姐姐为了自己付出太多,眼底的泪成串成串的簇簇落下。 美人落泪美的梦幻清灵,蕴着水的瞳仁星子般明亮漆黑,漂亮死了。 美的晃花了眼的梦儿,看着暗自落泪,哭得呜咽的美人心疼极了。 手忙脚乱地送近袖摆小心翼翼的给人擦脸,边擦边低声哄道。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可别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也跟着疼了,还有这些东西不是我使钱买来的,是冤大头自己送来的。” 钰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瞳仁,梦儿不好撒谎。 看不惯不安好心的野男人,却不得不当着美人的面承认谁好心送来的礼品,给野男人脸上沾沾光。 钰儿:“所以,所以是严大人送来的吗?” 把玩着好友的衣袖,装死不想点头,最后却不得不点头承认。 梦儿心里晦气,脸上也跟着不舒服了,嘴上说。 “人家心好,可怜咱们,咱可不能得寸进尺,等这个月钱发了,咱折成相应的银钱还给人家,你说好不好。” 钰儿自然无有不应,梦儿见她点头答应,发酸的心别提多高兴了。 等到时还了东西,她们姐妹俩可就不欠狗东西了。 这个男人也别想借着恩情靠近她家钰儿,盯着美人靡颜腻理的面容。 老妈子似的梦儿对严君临的防备达到了最高点。 她家钰儿美得如月华般清冷,那些狗男人她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她揍一双。 冷宫消息不灵通,冷宫外头得了消息的宫女私下惴惴不安担忧极了,个个拉着相熟的人讨论。 “你听说了吗,皇后娘娘下懿旨晓谕六宫,命画师从宫中挑选颜色出众的宫女绘画成册,而后供皇后挑选,封为公主,远嫁和亲。” “听说嫁的是北胡蛮夷,听说蛮夷茹毛饮血犹如野兽,嫁过去还能活吗?” “就是!就是!我听说蛮夷不通人事,过得犹如野兽一般肮脏,他们吃生肉的,吃生肉的算人吗,野兽吧!” “就算封了公主,表面看着荣光,到时候去了北胡,大草原的风多烈呀,恐怕根本活不到寿终正寝。” “求求上天,千万别选我,千万别选我。” 内庭相貌平平的宫女大都过得安稳不受影响,反而那些姿色出众的宫女害怕极了。 为了扬我朝国威,宫女们清楚,挑选的女子必须容貌出众才不堕了天朝的名声。 得知宫廷画师得了皇后懿旨前来挑选貌美女子制作成画,自觉自己容貌出众的宫女一个个着急忙慌使银子。 “吴大人,小女子别无所求只求大人将小女子画丑一些。” 凉亭里,奉命前来作画的吴大人面色有些不好,他正欲发怒。 坐在高凳上的女子十分会看脸色,赶忙从袖子里掏出几两碎银心照不宣地送了出去。 画师颠了颠了,不满的面容霎时变得和缓,显然很满意小宫女的机灵劲,而后满意地朝小宫女点点头。 他做这事显然不是第一次了,熟门熟路,熟练的用毛笔在女子画像的嘴边轻点了一个痦子。 好好的一位窈窕少女,瞬间变得丑陋无比。 犹如乡野村间的无知村妇,透着一股子俗套,这样的女子显然入不了贵人的眼。 第5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吴画师近几日借差事之便行收受贿赂之实。 腰包鼓鼓,油水足足,高兴极了。 长相油腻的男人摸了摸袖子,里面坠的满满当当。 想着再过几日多收敛油水,再找个相貌美丽,背景单薄的宫女向上交差。 既丰了腰包,又向上交了差事,自己当真聪明,做事周全,算无遗漏。 自得自满夸赞自己一番,他坐在凉亭怡然自得的想象往后大宅后院,娇妻美妾在怀的奢靡生活。 钱啊,大把的钱财供其挥霍。 而这时,一位容貌清丽,姿态款款的宫女迈着小碎步跑了过来。 她没有直接坐到吴画师对面的椅子那里,反而在男人油腻的笑容中慢慢靠近,好似一点也不嫌恶男人贼眉鼠眼的油腻神色。 陷入美梦的吴画师抬头,来不及看那名女子的样貌。 便见凑近身边的女人径直捧了荷包过来,视线落在荷包上,吴画师笑笑拿来荷包。 掂量了几番,心里十分满意这名宫女的上道。 他抬头看了看长相清丽的小宫女,眼中闪过了然之色,旋即指了指对坐的椅子。 “想让我把你画丑点是吧,坐那吧。” 说着下颌漫不经心地抬了抬,示意平儿老老实实坐过去。 习以为常将荷包往袖子里塞严实的画师思量把小宫女的脸颊画瘦一点,显得刻薄。 毕竟画漂亮需要耗费心思,画丑还不容易吗? 哪曾想,那平儿不曾坐过去,小宫女依然站在吴画师身侧,像没看见他的示意。 机警地看了看四周,眼见四下无人的平儿对着不明所以眼神催促看过来的画师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画师刚开始面色还有几分不耐,到了后来不知平儿说了什么,他眉目舒展,最后甚至高兴地连连点头,像是寻找了好法子。 吴画师也没想到,事情咋那么巧,自己正发愁倒霉蛋往哪边找,这边就有人撞上来提供顶顶好的人选了。 “那冷宫的宫女势单力薄,生的也算貌美,画师若寻了她的画像拿去交差,皇后娘娘想必一定凤心大悦,改日升官加爵不在话下。” 被人挑拨的有些意动,画师捋了捋下巴垂下的小羊胡子,精明的眼中闪过算计之色,心里也跟着掂量起来。 势单力薄意味着好欺负,不用担心背后有人撑腰,自己无知无觉得罪人。 而且北胡蛮族茹毛饮血的粗鲁,听说那边的女子粗鲁的跟男子一样,想来没吃过什么好的。 退一步讲,就算冷宫的宫女不如这名女子说的那般貌美,只要皮肤白一点,温柔小意一些。 不照样哄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蛮族跟捡了天仙一样当宝贝宠。 吴画师越想越心动,面对耳边平儿的鼓动,他面上却不显得多心动。 自那日起,平儿便无缘无故恨透了那对奸夫淫妇。 姓严的不是为了心上人毫不留情的拒绝她,伤了她的心,丢了她的脸。 平儿哪受过这般奇耻大辱,她一直怀恨在心想伺机报复回去,想了又想,最终想出了恶毒的法子。 你姓严的不是喜欢她吗,我就让你心上人远嫁,有情人相隔千里之远,终身不得见面。 平儿咬咬牙,眼见自己说不动贪财的画师,她又从袖子里掏了掏,重新掏出一个金簪子。 吴画师看见眼前一亮,耐着贪财的欲望,见小宫女将簪子小心递近。 不等她反应,贪财的画师面上的坚持维持不到两息,瞬间伸手一把夺了过来。 无视小宫女震惊的神色,他将手中的簪子顺进了怀里,这才不急不慢的开口道。 “咳咳咳,我吴某人向来说到做到,你且回去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听了这话,顾不得心疼,只想报仇的平儿微微福身,慢步退了出去。 因爱生恨的平儿,只要幻想着男人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心爱女子远嫁他方的痛苦表情。 心里便产生一股莫名的痛快,那带着一种恶毒的情感时刻环绕在她心间。 她想只要报了仇,那时刻缠绕在她心底徘徊不去的恨意,大概便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烟消云散而后不见踪影。 第二日一早,奉命进宫当差的画师,这次他目标明确,肩头挑着箱笼,直接朝漫无人烟的冷宫而去。 有了目标,他脚下步子极快,偶尔遇到相熟的宫人,最底层的太监宫女,他理都不理。 若是御前当差的侍卫,他便会停下脚步,十分有礼地颔首招呼两句。 巡逻的侍卫目不斜视,压根不搭理他,男人也不气。 在这些比他高的上位者面前他所展现的好脾性无下限可言。 一路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冷宫,看着凋零的大门,站定的吴画师上挑打量的贼眉鼠眼,闪过明晃晃的嫌弃。 “这破地方鸟不拉屎的,真晦气!” 嘴里嘀咕,面上也不好看,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提脚踹门。 “快开门,快开门,里面的人耳朵聋了吗,快快过来开门。” 皇宫里伺候的人历来欺下怕上,吴画师与其他人并无什么不同之处,甚至更势利。 春日里天好,阳光明媚的,想着老闷在屋里难受,钰儿便央着姐姐让她出来坐坐晒晒太阳。 冷宫很大,有很多院落,她们住在最北边的一角,平时别说有人来了,连老鼠都不来这里。 他们大多嫌弃冷宫晦气,不经意提起也是讳莫如深的模样,今个也是奇了。 门外的跺门声响不小,钰儿听见了,梦儿自然也听见了,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只觉门外那人来者不善。 梦儿踌躇片刻将病殃殃的妹妹推屋里去,这才在钰儿盈满担忧的眼色中跑去开了门。 大门吱呀打开,迎面对上了油头粉面的吴画师,梦儿见他面生,微微退开拉远了距离道。 “您是?” 吴画师在外最会装模作样,他不屑地看了眼眉目清秀,五官只能算端正的梦儿,装模作样地朝天拱手作揖。 “我是谁,我奉陛下之命前来为你们这些宫女作画,听明白了吗?” 拿着鸡毛当令箭吴画师这活干的熟,至少冷宫出来的梦儿见状将门外的人急急忙忙迎了进去。 吴画师先声夺人地走在前头,大摇大摆的问。 “你可是宫女钰儿?” 冷宫里荒凉,做惯了拿腔作势的吴画师觉得这里晦气。 他多待一秒都是对自己身份的亵渎,满脑子只想赶忙做完画,拍拍屁股离开。 第6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冷宫地势偏僻,消息传达不进来。 耳目堵塞,身后的梦儿摸不准是好是坏,是以不敢第一时间回答。 吴画师哪有多余闲空在这晦气之地磨蹭,见她不吱声,胡子都要吹半空,气得转头。 “本画师问话,你耳朵聋了吗?听不懂吗?” 呵斥声骤起,梦儿心中一阵胆颤,她怕极了。 却又不得不按耐住惊悸之情,嘴唇颤颤的打探消息。 “吴画师找钰儿,找钰儿有何事。” 吴画师只觉眼前的女子太不会做事了,他做事容得小小的冷宫宫女置咄询问的吗。 被人下了面子的吴画师黑洞洞,形似鼠目的眼睛圆瞪。 怒目而视地看向似乎被他吓得胆寒的小宫女,咄咄逼人道。 “我奉皇后之命前来办差,岂容你这等小民置咄问询的,那名叫钰儿的宫女在哪,快快叫她出来,否则别怪本画师铁面无情,上报责罚于你。” 画师与诸色百工混杂在一起地位并不高,但比冷宫的宫女身份要强,再加之吴画师借着皇后扯大旗,平常人等谁敢得罪。 梦儿不敢,脸都要白了,可她就是硬撑着不说。 就在两人对峙之时,房间里陡然传出的咳嗽声打断了一度凝滞的气氛。 梦儿惨白的脸上满面惊惶,吴画师早就随着咳嗽的声音看去。 “吴画师你要找的人可是我?” 吴画师这边刚循声望去,那边缓缓拖着虚弱的身体出门而来的女子无力的身躯恰好倚着门柱,施施然抬眸迎了过来。 宫廷画师品级不高,服务于皇室贵人,吴画师画技还算出众,见过不少达官显贵。 全天下的娇花全被皇帝收入囊中,眼前这朵遗漏的绝世娇花实在美得不似凡物。 她无力地倚在门柱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看着病殃殃的,偏偏无损一身美貌,娇弱之态只让旁人更加心生怜惜。 只见她鬓发如云,眉似远山,眼如秋波,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身姿窈窕,体态轻盈灵动,比天仙更娇美,也更柔弱,一时间目不转睛地吴画师竟看呆了眼。 “钰儿,钰儿你没事吧,你怎么样了。” 吴画师听着嘈杂的声音,眉头皱皱,回过神来的他看着立在门边的两位女子,眼中闪过晦暗之色。 他先前气势太盛,肯定得罪了这两位宫人。 偏生这名叫钰儿的宫女容貌之盛比之其余贵人何止胜了十分,百分,千分都有。 不难想象这朵深藏冷宫的绝美娇花若是有朝一日被多情帝王看上。 宠冠后宫的明妃可不及这位半分容颜,到时他这个得罪了贵人,身份低微的画师可还有丁点活路。 宫里向来踩低逢高,无需贵人明示,便会有前赴后继地宫人为了讨好她而将自己死死踩泥了。 他奋斗多年的努力转瞬成空,吴画师怎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为今之计只得在帝王发现这朵娇花前,设法将这名女子送得远远的。 送去北胡,让她去受那群野蛮人的磋磨才是最好的办法。 琢磨出办法,画师面色淡淡地进门,也不多说什么,只说奉旨办事,须得为两位描摹画像。 作画的时候,盯着前头斜倚在破烂的四方桌前,美丽眩目而又娇弱至极的绝世美人。 留了个心眼的吴画师特地故意遮掩了美人的美貌,毕竟这幅画还需呈现御前,不能画太美。 太美被陛下看上,他难逃一死,也不能太平平无奇,要美,美的同宫里的贵人差不离就行。 心下有了成算,老奸巨猾的吴画师刷刷几笔跃然纸上完成了美人图。 画里的美人斜靠在桌子边,身姿纤细袅娜,容貌清丽,仔细打量也算的上一位貌美佳人。 但画上的女子与实际坐在桌边宽袖掩面轻咳的女人比起来,差了何止一星半点,简直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吴画师看了却十分满意。 他将两幅画收进了带来的箱笼里,急匆匆掠门而过,不复之前的盛气凌人,匆忙疾行的背影无形中透着股狼狈逃离之态。 钰儿,梦儿两姐妹望着像是狼狈逃离的男人,眼中一片不解茫然。 画师连画了几天,心惊胆颤的等候皇后召见。 这日,皇后在凤栖宫正殿召见了宫廷画师,吴画师三跪九叩地跪倒在地。 而坐在主位上的女子一袭凤袍,威严端庄地看着桌上一一摆开的画卷。 这是经过了几轮选拔,最终选出的几位美人画像。 画上的美人容貌自是不用多说,宫里向来不缺美人,从画像一一看过去,个个一顶一的美人。 美人好呀,美人才能彰显我朝气度,那北蛮子的女人哪比得上大乾的美人。 到了最后一轮,看着个个出挑美丽,婀娜多姿的美人图皇后犯难了。 她抬头对着跪在地的画师开口询问。 “这些美人都是你亲眼所见,亲手所画,你说哪一个比较合适呢。” 皇后为难,从来不吝啬向别人提出疑问。 画师抬头,皇后抬手叫他起来,他恭恭敬敬起身,恭恭敬敬躬身。 皇后身边伺候的宫人拿着一幅幅画像在他面前,任他打量。 别有居心的画师早有准备,钰儿那幅美人图展现眼前之时,男人当着皇后的面指了指那幅画像。 “娘娘以微臣愚昧之见,这名唤作钰儿的宫女生得窈窕多姿,最重要的是性子软和乖巧,最适合和亲北胡。” 两国联姻,性子乖巧的好难捏一些,不容易生出事来。 若是找了性子乖张的千里迢迢去和亲,到时一个不慎得罪了北胡上层贵族,结亲不成反结仇就不美了。 皇后一听在理,招招手唤人拿来那幅美人图展现在她眼前,她细细琢磨。 画上的美人身姿窈窕,眉目缱绻,难得的美人,而且五官和谐明媚,一看便是那种不生事的乖巧人。 越看越合心,皇后满意点点头,红唇微勾,凤仪万千。 “画师说的甚合本宫心意,那就她吧!” 一槌定音,下头躬身缩手的吴画师紧紧悬着的心在这一刻如愿落下,不出意外悬在他头顶的铡刀终是没了。 第7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确定了人选, 皇后娘娘不再耽误。 吩咐内务府收拾出了冷宫旁边的芳菲殿,迎宫女钰儿入住。 因皇帝还未下旨册封,身份未明。 但宫里人所有人都清楚,这位从冷宫搬到芳菲殿的宫女,不出意外大概率就是顶替丽公主出嫁的可怜人。 后宫的宫女一方面可怜她命苦,另一方面也免不了拍胸脯庆幸,庆幸选了她而非自己。 册封公主有什么用,压根没那个命享受,到了北胡,能不能活着都成了问题。 老老实实呆在冷宫的钰儿,一朝懿旨她和梦儿一同迁到了离冷宫不远的芳菲殿。 芳菲殿里伺候的宫人内侍,不算外头洒扫干粗活的。 单就近身伺候的,嬷嬷二人,贴身宫女十人。 钰儿哪里见过这等场面,这些人见主子过来,个个敛目低头,很是恭敬。 等引人坐了上座,赶紧跪下请安,认个熟脸。 芳菲殿的主事嬷嬷,行了大礼,她直起上身,低垂着眼却不敢直视上头的贵人,娓娓道来的解释。 “我等是皇后娘娘吩咐内务府调来伺候主子的,以后若是有事,主子尽可吩咐我等。” 说着便介绍起了贴身伺候的几人,主事嬷嬷二人,负责教习主子宫内待人接物的礼节规矩。 十位宫女负责伺候主子的起居日常,钰儿听了,拉紧了身边梦儿的手。 下午教导规矩的两位嬷嬷开始上手教钰儿学规矩。 也就是这时,两人才真正看清将要代替丽公主和亲的侍女,那璀璨如歌的容颜。 依礼甩着帕子慢行的女子,身姿袅袅弱柳扶风般轻盈飘逸。 她的容貌极美极盛,欺霜赛雪的肌肤眼睛捕捉不到瑕疵的无瑕。 五官也是想象不出的风流美丽,组合起来便是天下山水风流占尽九分的靡丽多彩。 两位负责教习的宫中老人,算上先帝后宫到当今,见过的美人不说上千也有数百。 偏偏都不成器,所有人加起来不如这位贵女的风采一分。 白日钰儿强压着惊慌,学得认真又妥帖,叫人找不见毛病。 夜里她害怕极了,月白色的交领中衣,散开的头发如流水般飘落。 钰儿双手揽着姐姐梦儿,头埋在她的肩上,无助地咬着唇,耳边传来姐姐轻声安慰的话语。 “没有事的钰儿,你去哪里,姐姐便去哪里,有姐姐陪着你,纵然千难万险我也陪你一同闯过去。” 钰儿怎么愿意相依为命的姐姐为了自己进火坑里去。 北胡蛮族的名声在江南这片地域实在不好,甚至坏透了。 钰儿不难想象若是被那群茹毛饮血的粗鲁人知道自己是冒牌货,他们一定会恼羞成怒。 杀了自己都是轻巧的,她怎么会自私的任由姐姐跟着自己去冒险呢。 钰儿咬着唇,唇咬的有些发白,她抬起头冲着宠她至极的梦儿摇摇头。 梦儿见她黛眉紧蹙,美丽的让自己心软的眸子流露抗拒之色,一副倔强模样。 仿佛她再坚持,她便哭给她看,梦儿心中决断说什么也不离开钰儿。 两姐妹像两只无助的猫儿一样抱在一起相互取暖。 她们回想那日画师无缘无故来了冷宫,因那人而来无故掀起的波澜,久久未曾平息。 梦儿实在担忧,想都不想的不敢耽搁,出门打听的她很快得知了缘由。 陛下命娘娘挑选代替丽公主远嫁的侍女,若以美貌为挑选要求,梦儿笃定世上还没有哪个人比得上她妹妹生得如此曼妙多姿的美丽。 果然不作他想,两人心惊胆颤了几日,事情果然如姐妹俩预测中的那样发展,两人来到了芳菲殿。 而今到了这个地步,上位者的决断从来由不得下位者反抗。 位卑言微的她们不仅不能反抗,还要任由他们对自己的命运指手画脚,随意摆布。 学了三四天,钰儿聪颖过人,学得很快,两位教习嬷嬷该教的都教了,于是两人前往凤栖殿复命。 皇后今个心情好,前朝太子受到重用,办了件好差事,陛下当众夸赞,有他当年之风。 平素温婉端庄的笑意而今多了些许的真心。 “钰儿姑娘天资聪颖,学的也认真,老奴没什么好教的了。” 皇后娘娘显然很满意,聪明好学的人一般闹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最怕的便是丽公主那样的,本事不大,心气怪大,心气高傲的这种人目空一切看不清所处的环境。 若真让那位公主去了北胡,那些个北胡上层贵族皇室不出意外,大概会记恨大乾故意侮辱他们。 这段时间皇后也想明白了,找个聪明有脑子又漂亮的过去,比找个蠢蛋过去强得多。 于是被挑起兴趣的她又问了几句。 “本宫听吴画师所言,这名叫钰儿的宫女子长相颇为貌美,可真如他所言。” 画像毕竟是画像,凭着画像的记忆,皇后只觉得那名女子长相清丽,容貌必是不差的。 但具体有多漂亮,见惯了后宫美人,皇后真不觉得那名钰儿的宫人有多美。 真美丽动人的话,她相信陛下不会让那么出众的美人沉寂于后宫寥寥无名许久。 施施然放下茶盏,皇后饶有兴致的问。 两位恭敬垂首的嬷嬷,暗地余光对视一眼,自然联想到那位的容貌之盛,随即嬷嬷福身轻答。 “钰姑娘容貌之盛,世所罕见。” 本意随便问问打发打发无聊时间,哪想得到。 皇后惊奇地看了眼恭恭敬敬的嬷嬷,抑制不住心中好奇,而后又问道。 “比之宠冠后宫的明妃,容貌可有可比之处。” 明妃能有本事牢牢霸占盛宠十数年,靠的便是她那张艳若桃李的美丽容颜。 艳丽而娇媚,堪比花娇,陛下最是喜爱,就算有别的嫔妃分宠,她仍然最得宠爱。 大庭广众之下嬷嬷哪有胆敢坦言明妃之美比不得钰姑娘一丝一毫,将明艳动人的宠妃比进了泥里。 不敢说,恐多生事端,只能违心道。 “明妃娘娘美丽动人,钰姑娘楚楚可人,但到底风情不如明妃娘娘风姿绰约。” 听了这话,端庄正坐的皇后一下子打消了招人过来面见的打算,她摆摆手,百无聊赖的吩咐人下去了。 第8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鸾书申锡,恩必厚于本支。象服增崇,谊每殷于同气。载稽令典,用贲殊荣。 咨尔钰公主,中宫嫡出,乃朕之第五女也。毓秀紫微,分辉银汉。承深宫之至训,无怠遵循; 缅女史之芳规,宜怀黾勉。封尔为明珠公主。锡之金册,谦以持盈,弥励敬恭之节;贵而能俭,尚昭柔顺之风。克树令仪,永膺多福。” 册封公主的队伍浩浩荡荡,果然不出所料,全宫上下竟无一人哗然。 不也是有的,严君临万万想不到,自己只是回家休沐两天归来,心上人便被封了公主,以待备嫁。 不日等北胡的接亲队伍前来,便要随之前往北胡和亲,千里之遥,此生不复相见。 春日里天上落下的细雨也是绵绵的,不见力道。 奔跑在雨中顾不得其他的男人却狼狈至极,得了消息的他慌乱又悲愤。 顾不得其他,急匆匆跑来心上人儿入住的芳菲殿。 到了巍峨的大殿门口,奋不顾身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倒寒的春水打湿了睫毛,男人如同木头一般站在大殿门口。 他这才想到,对于她而言,自己算什么? 一个过路的好心人。 除此之外呢,什么也不算。 自己甘愿冒着杀头之罪带她私奔,她愿意吗? “她应当不愿的吧?” “毕竟我从来没有向她表明过我的心意,不怨她,不怨她,要怨就怨我,是我晚了一步,是我太懦弱了,我怎么不勇敢些呢。” 他眼睁睁看着殿前硕大的牌匾,沮丧的面容打满了水渍。 站了许久,他仿佛魔怔了一般的回头沿着刚才奔跑的路线寥落而归。 像落水狗,像失意人,像兴冲冲跑去讨心上人欢心,却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批的少年人,可怜极了。 他委顿不堪地走在雨中,仿佛用尽了力气。 这是他人生中走过最漫长的一段路,太长了,太黑暗了,摸不到边的无助茫然,举目四顾心茫然的空虚。 男人来了,又没来。 回去后他大病了一场,病重的厉害。 相识的同僚怎么都想不明白,身体这般健硕的好友,一场春日里的薄薄细雨,怎会有那么大的威力,生生夺了男人半条命去。 圣旨是昨日下的,北胡接亲的队伍是今日来的。 陛下掐点掐的刚刚好。 大乾看不上北胡的莽汉子,但恐惧他们一往无前的骑兵,是以北胡接亲的使者队伍受到了大乾热烈欢迎。 正式接亲的前一晚,宫中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好酒好肉的款待了北胡的莽汉。 第二日,公主出嫁,芳菲殿一反常态的安静。 明明锣鼓喧天的好日子,殿里的宫人却大气不敢喘一下,怕惊扰了什么一般,小心翼翼的模样。 她们震惊地看着被梦儿搀扶着出来的公主。 大乾礼仪之邦,衣着打扮不似北胡粗糙的不修边幅,精致而华丽。 一层叠一层的正红色绣金纹龙凤喜服,最外面罩了一层薄薄的红纱,艳丽而繁复。 长长的裙尾逦拖在地,形成旖旎蜿蜒的艳色。 这般华丽的装扮,按正常来讲,所有人的目光应该都集中在这套繁复华丽的宫装华服身上。 可仔细看,两边站着木愣愣的宫人,目光却是大胆又直白。 更准确的形容是他们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眼睛不住冲新娘的脸看。 新娘的盖头,薄薄的红纱,轻飘飘的根本起不到任何遮掩的作用,遮了不如不遮。 透过薄纱仔细打量过去,薄纱下的绝世美人生了张比外头烈日还要眩目的容颜。 鬓发如云,金钗玉环下面欺霜赛雪的美人面,眉如远山黛,泼墨画似的写意,眼含秋波盈盈荡漾,一眼让人荡魂。 透过薄纱直勾勾看过去,不少人受不住地低下头,下一秒又忙不迭地抬头,依依不舍又看过去。 挺翘的琼鼻,比花瓣还要纯情娇艳的唇,丰润殷红的唇珠,含苞待放的引人采摘,漂亮极了。 美的不似凡人的容颜惊呆了不知多少人。 直到公主銮驾走远,不自觉想出去追的宫人被宫中侍卫拦住去路。 踌躇原地,他们只能用眼去追,去看,去留。 过了好久,气氛甚至一度凝结,再也看不见美人出尘脱俗的倩影,依旧极目远望不愿放弃的众人。 “明珠公主,明珠,明珠果然是最璀璨的明珠,这颗大乾最璀璨的明珠今日便要远嫁他国,天呐!” 陛下在做什么,皇后在做什么,宫中的贵人怎么舍得放这般举世脱俗的美人离开。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公主下嫁他国,别国使臣也在,哪怕不是亲生的,皇帝,皇后以及一众宗室大臣等一样做足了脸面。 他们同北胡的接亲队伍一同等在朝阳殿,等候公主拜别了父皇,母后一众亲友便启程回国。 “公主到~公主到~” 大殿两边,一边立着朝中大臣,一边站着北胡迎亲的使者。 而上首坐着大乾最尊贵的三人,皇帝,皇后,太子。 知道内情,大乾的官员个个眼观鼻鼻观心的了然。 心里纯粹瞧不起北胡,说到底身份卑贱,配不上他们身份尊贵的公主。 见识浅短娶他们伺候人的丫鬟过去当宝,想想心里就得意。 头上的皇帝,皇后和太子也一个想法。 大乾公主不多,哪一个不宝贝,轮得到北胡得便宜,赐他们个容貌说得过去的丫鬟,也算全了面子。 埋汰北胡人的大乾人低敛着眉眼,看似谦和,实则不屑。 他们压根没把眼神浪费在一介平民宫女身上,除了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北胡人。 北胡人民风彪悍,常年在马背上长大,男子女子皆身形矫健。 他们有着一身在阳光沐浴下活力十足的古铜色肌肤,那代表着活力,勃勃的生机。 大乾不同,女子养在深闺,以皮肤白皙为美。 北胡迎亲的使者领头的是呼延烈,大单于呼延雄英的侄子。 两国审美不同,呼延烈更欣赏他们草原上的儿女,不羁爽快,犹如天上的雄鹰自由自在。 哪像大乾的儿女个个生在笼子里,养的比金丝雀还精贵,出了笼子,翅膀都废了。 这样的女儿到了他们草原上根本活不下来,这般想着,耳朵微不可见的动动。 感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男人漫不经心转头随着身后其余人的余光一同看向了门的方向。 最前头红衣似火的女子想必便是明珠公主。 因为不在意而显得有些漠不关心的眸光轻飘飘划过那鲜红繁复的红嫁衣慢慢向上看去。 旋即,他漫不经心打量过去的眸子骤然定住,散漫的身子也骤然站直,一下子正儿八经了不少。 第9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分明隔着薄薄红纱,呼延烈从来不知自己的眼神如此之好。 好的能够清晰地看见那层薄薄的红纱之下掩映的国色芳华。 远山眉,眼儿媚,眉眼勾魂,红艳艳的唇仿佛勾勒出无边艳色绝代芳华。 她唇角未动,克制的弧度,偏偏撩拨的他心思万千,浮动不止。 摆动腰肢款款袭来,一举一动恍若神妃仙子下凡。 一股馥郁馨香扑面而来,惊得北胡迎亲使臣为首的一众人等不敢大声喘气,生怕不稳的气息惊扰了天仙下凡的神女。 相对而站,老神在在的大乾官员自然注意到了北胡蛮族难掩惊艳的神色。 转脖子朝着和亲的公主看过去,看呆了眼,久久不愿回神的模样。 心里自得又看不起他们表现的那种孤陋寡闻见识浅薄的粗鄙模样。 心中嘲笑不愧是北方蛮族,他们无须多出手,只需挑个陛下后宫不起眼的宫女出来顶替和亲。 瞧瞧这一个个莽汉,也不嫌丢丑。 他们大乾仅需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小宫女,就能轻而易举把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莽撞傻子哄得五迷三道,神魂颠倒。 当真没见过好的! 大臣们个个怡然自得,心里那股子自高自傲的劲头层层递进向外冒,还别说,心里真得劲! 这般想着,自恃身份的大乾官员摆着拿腔作调的脸,漫不经心的眼扫向了此时已行至大殿中间的明珠公主。 先看过去,只觉这女子身姿窈窕,步履款款,走起路来有种摇曳生姿的美感,是位窈窕佳人,称得上风姿绰约。 大乾官员和大殿上首的帝后太子都很满意,总算没堕了他们礼仪之邦的名声。 皇后心里更是满意暗忖,两位嬷嬷礼仪教得好,回去再赏赐些。 她慢慢的想,来到大殿中间的代嫁公主盈盈一拜,仪态万千。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父皇,母后万福金安。” “妹妹见过哥哥,哥哥安好。” 大殿充盈着女子犹如大小珍珠落玉盘的柔美嗓音,清甜动人中透着弱不禁风的文雅。 听得旁人如仙音入耳,如痴如醉。 仙音激得许多人身形颤颤抖动,面露潮红之色的他们纷纷抬头举目望去,这一看便失了魂。 眼珠子再也收不过来了,死死定在钰儿隔着面纱的绝美容颜之上。 头纱红得夺目,却夺不过红纱下那人半分光彩神韵。 她太美了,流光溢彩,神韵悠长,两弯月亮眉,一双勾魂眼,花瓣一般娇嫩的唇瓣涂了层厚厚的胭脂殷红靡丽中透着刻骨风情。 如一把无可匹敌的弯刀死死扎进在场所有人的眼膜,所有人心尖颤颤,不能自已的颤抖。 有的甚至呼吸也控制不了,大口大口的喘息,充满激情扩张的瞳孔里面满满的全是那人的身影。 无法想象,无法逃离的美丽,当它展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气氛瞬间失控。 妹妹,这是我的妹妹。 神思恍惚的太子看着大殿正中婉约而立的女子, 脑海瞬间清明。 不,她不该是我的妹妹,她不是我的妹妹。 华丽庄重的太子朝服,头戴玉环云纹金冠,腰缠玉带。 九层台阶之上,不顾身份拾阶而下的太子陛下时年不过双十年华。 承袭了母亲,父亲的好容貌,年轻的太子当真端华无双。 而这样一位气清神韵的殿下眼下却顾不得周遭的视线,他不顾礼节,不顾身份。 当着众人的面,甚至当着北胡人的面,语气焦急,眼神担忧的问眼前的少女,他名义上的妹妹。 “你想嫁过去吗,若你不想远赴千里和亲,远离家乡,哥哥做主,换个人和亲……” 嘴里说着,大脑飞速运转合适的人选,显然已经替人做好了决定。 太子想到了本该和亲的四公主,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 眼下无辜的人儿不应该替她承受,丽公主才是首当其冲的不二人选。 这时的太子早忘了先前的想法,早忘了公主身份尊贵,哪是野蛮蛮子可相配的。 他满心满眼只想着留下钰儿,留下这位名副其实的大乾明珠。 背地里搅和两国联姻的婚事也就罢了,当着北胡人的面,气势汹汹的北方汉子哪受得了。 也不管是不是在自己的地盘,撸开袖子立时呛声。 “北胡与大乾有意交好,如若不然我北胡大单于也不会亲自下令命我等千里之遥前来迎亲。” “当朝太子这是何话,是要公然无故撕毁两国的和平条约吗!” 上前一步的呼延烈,气势汹汹走向大殿的和亲公主,属于他们北胡的新娘。 大刀阔斧的模样,好似狼群看上的猎物,虎视眈眈靠近,守卫只属于他们的猎物。 北胡其他人也顾不得发花痴了,漂亮的新娘眼看要被抢走,其他人连忙应声。 大乾的官员心里也不痛快,这还没成亲呢,人又没到北胡的地盘,他们临时换个人怎么啦。 大不了把四公主嫁过去,陛下的亲生血脉,大乾血统尊贵的公主,抬举他们了。 怎么算北胡这群粗人都不亏,何必咄咄逼人呢。 平时内斗严重的大乾官员,千载难逢的景象头一次那么团结一致对外,急赤白脸的同北胡蛮子理论。 “我们又不是不嫁公主,我们换一位公主给你们。” 总之就这个不给了。 北胡的汉子气的两个鼻孔跟牛吸水似的,圆圆噔噔,撸着袖子吼声跟人吵。 “别的公主我们不要,我们就看上这个了,我们就要这个,其她的我们不稀罕,你们大乾自己留着吧。” 两方对峙,唾沫星子直往对方脸上喷,劈里啪啦火花带闪电,谁也不让谁的据理力争。 双方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谁都有理。 北胡:我警告你们啊,你们大乾脸皮真厚,哪有临场反悔的,我们不依,我们就要这位天仙的公主嫁到我们北胡,其余的一概不要。 大乾:好个得寸进尺的蛮人,一个个的不要给脸不要脸,都答应给你们公主了,非要把我们大乾的明珠带走吗! 总之一句话,不行!不可能!没门! 前一刻尚且宁静的大殿,不过须臾变成了街头闹市,口吐芬芳的热闹。 耳边全是热闹的吵闹声,十指纤纤,葱白玉手掀开红彤彤的盖头,无助的公主睁着明媚醉人的眸子忽闪忽闪看着两方人马。 看得兴致盎然,她身边一左一右立着两个保镖,梦儿早被挤到了后面,站在那老老实实的无所适从当起了背景板。 第10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告诉孤你可想去,若你不愿意的话,孤就是拼了命也将你留下来。” 吵闹中一只手被人抓住,恍惚抬头望人的新娘子盖头搭在发间。 如花似玉的容颜映入他的眼帘,太子喉头发紧,眼神震动。 远看美如画,近看她瑰丽的眉眼带着些许的惊吓,太子急切的心软了软。 他缓了缓神,抓着她的柔荑,顶级丝滑的触感,男人不愿放开,他低下头,破天荒地诱哄眼神茫然无措看他的美人。 “留在大乾,孤什么都给你,答应孤留下来可好。” 背井离乡钰儿同样不舍,她雪色的面容闪过挣扎,贝齿轻咬唇瓣,压下一片小小的红。 满心等待,欢欣雀跃的太子。 “我…” 就在这紧要关头,呼延烈横插一脚。 粗鲁的男人竟然不顾男女大防,他长臂一伸,大手捞起背对着自己的漂亮新娘。 北胡人历来霸道,王室血脉的呼延烈更加如此。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大乾的太子三言两语诱哄了本属于他们北胡的新娘。 正值少年的男人长臂揽过带着新娘纤细的腰肢,竟直直将美丽的新娘拦腰抱起。 陡然悬空的新娘惊得红唇微启,团雪般的柔荑慌乱中勾住呼延烈结实的颈子,揽结实了。 害怕无助的新娘这才睁着茫茫然的眼四下看去,嘈杂的大殿不知何时寂静无声。 噤声无语的众人目光紧锁大殿中央野兽美人的组合。 相比像是被强取豪夺的漂亮柔弱新娘盛装打扮的模样,身形高大体力堪比野兽的男人穿的十分潦草。 头戴毡帽,身穿交领左衽方格纹锦袍,下穿纯黑色长裤,裤口收紧,腰束黑色金牌饰腰带,右挎长刀。 北方的蛮子生得猛,大乾的男儿比不过,更遑论娇俏的女儿了。 娇弱美丽的待嫁公主细白的腕子无助地揽着人家,玉般的皓腕凝结霜雪的白。 粗鲁汉子的脖子凶恶的,粗糙的,莽撞的,与那抹精致的白形成鲜明的撞色,格格不入,又浑然天成。 北胡人嗷嗷应声,竖起大拇指叫好。 “我王威武霸气。” 而相比北胡的连声叫好,脚踏在自己地盘上却被唰唰打脸的大乾。 上至皇帝,皇后,太子,下至官员太监没一个脸色好的。 全都皱着一张脸,看向抱着漂亮新娘不撒手的野兽。 唉声斥责,一点礼节不懂,说轻薄就轻薄美人,当真无礼之极。 “大乾皇帝陛下,两国联姻若我没记错当初还是你方先提起的。” 怀抱美人,有心思慢悠悠算账的和呼延烈。 “我北胡自认礼节周全,没有做错什么,大乾难道想公然反悔不成,到时引起两国争端,可不是儿戏。” 高坐龙椅之上的皇帝显然气急了,他盯着呼延烈怀里护着的美人。 眼神挣扎片刻,随即抬头,看向咄咄逼人的北胡日逐王呼延烈。 鼻吸不稳,深深吐了两口气,男人忍气吞声地闭上眼强忍着忍痛割爱的痛楚挥挥手。 这算同意了接亲队伍将人带走。 不消一会儿,北胡的呼啦啦全走光了。 卸了力气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这才睁开眼,刚才痛得不忍看的男人刹时眼眶通红。 太子的眼同样委屈得通红,当然大殿上的所有人全都跟斗败的瘟鸡一样。 眼神愣愣朝大殿外看去,心痛得无可自拔。 皇后的心情同样不好,绝世明珠失之交臂,恍惚怅然,皇后没有多说什么,她没力气了。 恍恍惚惚地回了后宫,拿出撇在桌案一角沉灰的画卷,徐徐展开。 伺候的宫人见皇后愣神看了许久,久久不曾回神。 “来人,传本宫旨意宫廷画师吴毛毛欺君罔上,不思君恩,即刻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奉命捉拿吴毛毛的侍卫闯进他家时,男人正在家里自鸣得意。 品着小酒,揽着温柔小意的小妾,日子别提多美了。 “你们干什么的,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被五花大绑押进大牢的吴毛毛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皇宫三巨头的雷霆之怒。 “大胆,真是大胆。” 帝王寝居,勃然大怒的元德帝早不复之前修身养性的淡定。 他眼圈发红盯着桌上皇后送来的画卷,卷上的美人容貌清丽,神态婉约,不失为美丽佳人一位。 但和现实中那位一眼荡魂的美人一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一位平平凡凡的美人,和一轮天上的明月,画卷和真人差别之大何止千里。 气急败坏的皇帝恼恨死了叫他与美人失之交臂的罪人,当即甩袖,冷声令下。 “抄家,流放三千里。” 东宫太子居住之所,俊逸尊贵的男子将自己锁在书房内,寸步不出。 双颊殷红的他斜斜醉倒在榻边,淅淅沥沥的酒水滚落嘴巴,扬起的手落下,宽袖落魄摸摸嘴角边淌下透明的酒水。 谁能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未来皇位铁板钉钉的继承人,此时此刻居然落魄的借酒消愁。 他衣衫不整,腰间不系玉带,上边的长衫松松垮垮的敞开,晶亮的酒水沾满了结实的胸膛。 他胸膛白皙,喝了酒,酒劲发了,浑身上下遭了一层粉色,白里透着粉。 上翘的眼尾着上了点点红粉之色,咕嘟咕嘟一壶酒进了肚,男人摇摇晃晃的起身。 酒气冲天,步子不稳的太子手抵着身下的小榻慢悠悠爬起来,他晃晃悠悠走去桌案边。 一路踉踉跄跄,轻轻松松的几步路,他走的格外费劲。 可算到了,男人单手放松,手中的酒盅应声落下砸在了地上,蹦出好几片的碎片。 他却不管不顾,空出的两只手颤颤巍巍捧起了桌上的画作。 那是一幅美人图,太子回来之后泼墨所作。 画上的美人如同玉人一般,青山远黛,眸含秋水,琼鼻朱唇,神清骨秀不似凡间之人。 “若,若早些碰见你多好,我怎么舍得你远嫁它乡。” “哈哈哈,自古多情空余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我恨啊,恨我们有缘无分,恨我们明明遇见却无法相守,恨自己无能为力将你留下,我好恨啊?” 萎顿在地,男人不曾哭泣,可他脸上的空荡失意却让人觉得比哭出来还要痛苦。 第11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1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大乾这边气氛凝滞,皇帝上朝心不在焉,太子听政心不在焉。 上行下效,下边的臣子更是神思不属的模样,蔫蔫巴巴跟没吃一顿饱饭似的没劲儿。 后宫皇后免了各宫娘娘的请安,闭宫不出。 阖宫上下愁云惨淡,万里乌云罩顶。 大乾的送亲队伍和北胡的接亲队伍,一路走走停停,一直不怎么对付。 面上不和,心也不和,身披银甲的护卫军和腰挎弯刀的北胡勇士仔细看去。 队伍中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聚焦看向了队伍最中间的马车。 车里的贵人让他们这群凡夫俗子见了一面便着了魔的念念不忘。 车帘遮掩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别有意味看过去的眼睛毫无意外的落空。 惟愿清风带我意,吹开那碍眼的车帘子。 马车里,受不得重量,早早摘下头上所有繁复金钗玉环的新娘子,同样换了件普普通通的长裙。 天青色的裙摆,乌黑的墨发只着一根简简单单的玉簪,玉簪子水头很好,衬得美人极清极雅。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纯净之美。 钰儿坐在车上整日赶路十分无聊,闲来无事便翻起闲书打发时间。 随身伺候的梦儿水灵灵的目光萦绕在闲逸斜倚在榻上悠闲看书的美人。 看了好一会儿,眼睛不知足的她盘算着时间。 想了想,她倒了杯水递给悠然翻看书页的妹妹。 小小的车厢安静又温馨,美人身上馥郁的馨香不知不觉充盈了整个空间。 她莹白的皓腕轻飘飘落在榻边,一只手抬起葱白的指尖透着粉,乖乖巧巧接过姐姐递来的水。 梦儿见她樱粉的唇抿了抿,一小节尖尖的下巴,霜雪一般白皙清透。 娇娇弱弱的人儿,梦儿逃避的不敢想。 人常说女儿是水做的,她妹妹何止水做的柔,分明是那天山之巅的一捧雪化作人形,稍不留神便化了。 习惯接过妹妹递来的水杯,梦儿忧愁万分。 眼睛挂在又要拿起书来仔细研读的妹妹那双清风拂面的眸子,欲言又止,面露难色。 斜斜躺在榻上的钰儿眼又不瞎,透过书页,明眸善睐的她瞥了眼近日神色越发惆怅的姐姐。 索性放下了手中的书籍,看着人缓缓开口道。 “怎么了姐姐,可有什么发愁的事说出来听听。” 纠结抠手的梦儿,回视望进妹妹清凌凌寒霜带水的眸子里。 月亮为眉,星作眼,妹妹的眸子波光粼粼的,可真好看。 看得愣神好一会儿,不止一次对着妹妹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唇,犯花痴的梦儿。 “北胡的蛮子看样子粗鲁无礼,血气方刚的模样,怪吓人的,要是,要是他们知道,知道了可怎么办呀!” 这几日梦儿总透过马车的窗帘偷偷向外打量。 北胡的汉子一个顶一个的身形高大,他们臂力惊人,身高八尺。 笑起来的声音比厚重的钟鸣声还聒噪人耳朵。 甚至有不少汉子脸上盖满了刺挠人的胡子,不修边幅的胡子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圆目。 这样的男人比老虎凶猛,比黑熊壮实,一眼打量过去看着根本不像人而像粗鲁的野兽。 若是这群粗鲁的野兽得知妹妹并不是大乾血统尊贵的公主,而是大乾压根看不上他们,故意找了身份卑微的宫女顶缸。 他们茹毛饮血的性子,隐瞒不到位若得知了前因后果,会不会因为大乾看不起他们,故意找了宫女恶心人,一气之下杀了她们。 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想当年先帝不舍公主联姻,同样找了宫中侍女封为公主远嫁和亲。 结果封为公主的侍女嫁过去,没过多久走露了风声。 当时北胡王庭的大单于恼羞成怒,竟然当庭斩杀了那位前来和亲的公主。 联想娇娇弱弱的妹妹以后委屈自己嫁给那样不修边幅的男子,一个不慎甚至有被人斩杀的风险。 梦儿比不到她怡然自得,顾虑多了,也很发愁。 相比姐姐的忧思多愁,当事人的钰儿反而想的很开。 她拉着姐姐的手,指腹饶有兴致地抬起姐姐低敛着的下巴,见人含着忧愁地看过来。 叹了口气,她心胸开阔的劝慰。 “姐姐何必想那么多,车到山前必有路,姐姐不相信我吗?” 实际钰儿没有嘴上表现得那么笃定,她们这群人命比纸薄。 上位者一句话的事儿,轻而易举便会要了她们的命。 她们一样无力挣扎,无法反抗,只能坦然走向自己既定的命运。 就像蒲公英,飞到哪里便在哪里扎根,干涸的土地也好,人迹荒芜的草原也罢,只要能活,求的也就是好好活着吧。 脑子漫无边际,嘴上却有些话要说。 “姐姐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到时候送我去了草原,你就乖乖跟着大乾的送亲队伍回来,听见没!” 两人姐妹情深,钰儿嘴里的口水全干了,梦儿跟头倔驴似的,梗着脖子杵在那,一副你不让我跟着去,我也得去的倔强。 钰儿被她磨得没了办法,退了一步,好不容易同意了跟过来送嫁,到了草原,她成了亲,梦儿就得跟着大乾的送嫁队伍回来。 这是她唯一的要求,梦儿不愿意,就不能跟来。 钰儿坚持,梦儿没办法,只能先行同意,其实心里打定主意赖定了好姐妹。 如今听她说这话提醒,女人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佯装镇定的敷衍。 “知道了,知道了,还用你说吗,我不要你提醒。” 语气带着点赌气的成分,看着恼羞成怒背过身去不理人的姐姐,钰儿眼神闪过怀疑。 她也不好多说什么,重新拿起来放下的书籍,慢慢悠悠地看了起来。 摇摇晃晃行驶的马车又一次恢复了安静。 临近中午,下令在官道一边休整的林将军,翻身下马的男人见不远处炊烟渺渺。 想必此处必有人家。 想着这几日伙食潦草,明珠公主猫食一样吃的不多,男人面上不显,心里却有了计较。 四下休整的侍卫,无意中瞧见下马不消片刻又上马的领头人。 “将军?” 身披银甲,骑马离去的男人拉紧了手上的缰绳,回头急匆匆抛下一句话。 “你们原地休整待命,我一会儿就回来。” 目送将军远去,北胡这边看着他冲不远处的农家赶去,不用猜便知这人的心思,一下子都急了。 “王爷,大乾的人心眼真多,比刺猬多,那小子不会是想讨好马车里那位吧。” “那可是咱北胡的新娘,用得着他大乾的将军多此一举,搁俺面前献殷勤吗!” 不得不说北胡护食得紧。 第12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2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两方人马,这段时间积怨已久。 北胡这边的汉子刚吐槽,立马迎来了同伴们的热烈迎合。 没办法,美人就一个,他们清楚自己长得五大三粗,膀大腰圆,模样凶悍不受大乾公主的喜爱。 也怕一个劲跑过去献殷勤,粗俗的模样吓着了深宫里金尊玉贵娇养的公主。 是以心里跃跃欲试,行动上却是个矮子。 只敢偷偷摸摸观察呼延烈和大乾那边的将士借着这样那样的理由厚着脸凑近马车边献殷勤。 美人不常出来,出来的是那些随身伺候的宫人。 早上端着洗漱用具进去,车帘掀开的那一霎那。 不少蹲在那跃跃欲试的北胡汉子,还有大乾的侍卫,瞳孔激动的发亮。 习武之人视线特别清晰,在场的哪个没有见过上了马车的公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那日的阳光极好极好,碎金般的光线落下。 有意识一般尽数落在了被人搀扶着上车的新嫁娘身上,盛装华服,雪肤花貌。 男人们一个个看呆了,少见多怪地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久久不能回神。 直到现在赶路过去了好多天,众人心中依然不愿忘怀,那日的惊艳震撼铭刻于心。 大乾的护卫军妒恨北胡抢走了本属于他们的明珠。 北胡一样看不上大乾背地里的阴招,是男人看不顺眼大家出去比划比划,在这明里暗里的耍阴招争宠有意思吗? 很有意思。 “末将拜见公主,听闻公主这几日食欲不佳。 属下刚才看见路边不远处炊烟渺渺,猜想有农家开火,便去换了些热乎的吃食。 可赶巧了,有一家媳妇儿添孩子,炖了些鸡汤,属下用银子换了一些,公主可要用些。” 钰儿这些时日一直待在马车里不曾出来,性子腼腆,一方面也怕给人家添麻烦。 车厢里闷太久,听了外头的话,脚踩青蓝色丝履的美人眸子骤然一亮。 像被闷久了的模样,看得梦儿心头一软,她顺势搀扶着妹妹,一边掀开了久久不曾掀起的帘子。 马车外头四周遍布的护卫,一个个看似原地休整,目不斜视不曾多看的正儿八经,实则全是装的。 这边碍事的车帘子总算掀开了,那边眸子锃亮的众人。 轻轻掀起的帘子,两位正年轻的女子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的余光全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右边那女子身上。 矮身出了马车的女子,天青色的裙摆比天空的颜色还要开阔明亮,包裹着玉做的人儿。 雪肤花颜的美貌,缥缈如仙又带着些许文弱的气质,这是他们从来不曾见过的美貌。 哪怕再一次看见,震惊仍然不小。 本以为伺候的侍女出来,自己借着掀开车帘的瞬息满足满足自己的私欲。 不曾想明珠般温润璀璨的公主竟然下了马车,大喜过望的林将军恨不得亲自伸手去扶那玉般缥缈易碎的人儿。 梦儿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男人献殷勤,而无动于衷。 她像老妈子一样牢牢护在美人的身侧左右,不离片刻。 “公主,赶路途中实在辛苦,等到了驿站属下一定吩咐驿丞好好准备些饭菜,现下只能委屈委屈公主了。” 钰儿根本不觉得委屈,反而觉得这位林将军十分有理。 她坐在道路旁大树荫下,脚下铺开的毯子,小几上放着热腾腾的鸡汤,还有两碟农家菜。 心里别慰贴了,她不是真正养在宫中的公主,她知道感激,知道谅解旁人的不易。 “有劳林将军费心了。” 跪坐在毯子上的美人敛了敛宽袖,阳光打下的碎金浮光飘飘然掠过她如花似玉,眉眼如画的脸。 站直了身子在一旁守卫地男人无意识的紧张起来,他站着,她坐着,她仰头探看,他低头俯视。 视线落在公主娇花般的玉颜,他喉结滚动,干涸的口舌自动分泌涎水,咕噜咽下。 男人连忙拱手作揖,常年行军打仗晒黑的脸,两颊通红磕磕巴巴道。 “公主…公主客套了,这些全都是属下分内之职,当不得,当不得公主如此客套。” 最难消受美人恩,美丽的公主一双比星子还要璀璨的眼缠绕着醉人缱绻朝你望过来。 只要不是木石之心,恐怕没人能够抵抗,立马弃械投降。 林将军如此,其他人亦如此。 没有人能够逃得过温柔刻骨的缱绻美人。 其他静静观望的男人一下子坐不住了,看着手忙脚乱跟猴似的林将军,眼睛死死盯着此刻氤氲柔光的美人。 嘴巴撇出讽刺嫉妒的笑,心里嫉妒酸水咕咕地朝外冒,别提多酸爽了。 “公主光吃这些清淡野菜有什么味道,尝尝本王烧烤的手艺。” 北胡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平时在草原吃得最多的便是烤肉,牛肉,羊肉,马肉。 亲手猎了猎物,亲手烤了还不忘片成片装碗碟里,巴巴过来讨心上人欢心,瞧,他看见了什么, “林将军也在呀?” 早没看见,晚没看见,走到了公主的小几边冲公主笑笑。 放下碗碟的呼延烈这才佯装看见旁边刚才被自己视若无物的林将军。 直起身,他挑挑眉故意对着面色不好的男人挑衅道。 “林将军好用心,费了那么大劲只寻来了两盘子菜,一碗清汤,公主用得好吗。” 出门在外行走不比在家,天气不像冬日储存东西方便,能有碗热汤喝喝钰儿已经很满意了。 一旁梦儿为她布菜,钰儿听着钻进耳边的,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针锋相对,言语讥讽。 就着话音用了小半碗汤,几筷子肉,几块的菜,另外还不忘招呼梦儿同她一同用餐。 说是外面,不用同宫中那般讲究。 北胡的勇士大大咧咧没有多想,大乾的知道内情不能多说。 两边人一路吵吵闹闹,你看我不顺眼,我看你不顺眼。 颠颠簸簸的路程走了三个月总算来到了北胡地界。 马车里摇摇晃晃,慢慢腾腾磨了三个月的新嫁娘骨头都要被颠散了。 她掀开车帘漂亮的脸如蒙大赦,心想可算到了,赶路真磨人呐! 第13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3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大乾自建国以来便与北胡维持着不断的姻亲关系。 以和亲达到维系两国邦交的目的。 历朝历代下嫁北胡草原和亲的公主不少,大单于呼延雄英挂念公主远道而来并没有直接接见。 而是吩咐手下人将公主一行人安排在草原的大帐休整几日,到时再正式迎接公主到来。 一望无际的草原正值盛夏,草长莺飞。 一座座拔地而起的穹庐便是草原游牧民族日常休息的地方。 美丽的公主被安置在了其中一座穹庐中。 目送公主进了毡帐,日逐王呼延烈静看她窈窕的身姿隐没于草原缓缓落下的毡帘。 握紧了手中的马鞭,控制不住近几月来满腹得不到宣泄的情思。 男人转身目不斜视径直走向了无数个穹顶中央最大的那座毡帐。 呼延雄英弯弓射大雕的英雄人物,时年三十有六的男人,身姿英武,气势勃发。 单单正妻就有三位,分别是第一阏氏,大阏氏,颛渠阏氏。 草原上不比大乾,伦理纲常,嫡庶有别,三位阏氏都是大单于的妻子,地位上几乎相近。 而大阏氏和颛渠阏氏还是同父异母的姊妹俩,共嫁一夫,服侍大单于呼延雄英。 三位阏氏所生的几位王子全都聚集在了大帐内。 对于远道而来的和亲公主,他们态度兴致缺缺。 毕竟谁都不想平白多位岁数比自己小的小娘。 要让他们自己娶回去, 也是万万不可的。 大乾的公主早几年人以稀为贵,那时候看多了草原狂奔的女子,白皙可人的大乾女子的确一度引发了王庭贵族的好奇。 可那些女子嫁过来无一不神色寡淡,郁郁寡欢。 整日躲在毡帐里嘤嘤哭泣,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渐渐的大乾贵女风评被害,大家眼明心开,谁看不出来大乾远道而来的公主嫌弃他们粗莽,不识礼节。 看不上他们呗! 北胡人也是有自尊的。 哪个男人心胸再宽广,掀了帐子也接受不了妻子成日里哭哭啼啼,一脸看不上自己,看不上草原的高傲。 也没耐心哄人,一次两次还行全当情趣,次数多了谁耐烦。 时间长了,大乾过来和亲的公主从香饽饽变成了无人问津的杂草。 要还是要的,问题这朵不讨人喜欢的娇花到谁家的后院呢。 父子几人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呼延雄英:“眼见公主到来,我儿心中可有章程。” 老婆不嫌多,呼延雄英30多岁正值壮年。 那大乾公主不过碧玉年华,吃嫩草呼延雄英还是喜欢草原上的儿女,飒飒如风,野的带劲。 让他忍受成日里只会哭哭啼啼的公主,光想着,一代天骄的呼延雄英脑仁突突的疼。 他最怕担待矫情的女子,说又没法说,两个世界的人鸡同鸭讲。 当年前任大单于娶的皇室公主威力巨大蔓延至今,眼观鼻鼻观心看着上面手支着头犯难的父亲。 大王子顶着几个弟弟亮晶晶的眼神,大刀阔斧地站了出来。 肖似其父的英挺眉眼,一本正经地抱拳推拒。 “父王您也知道儿臣自成亲以来与王妃感情甚笃,您儿媳不是个大肚量的,恐容不下大乾公主。” 无视其他人瞪大了眼睛,一脸听你胡扯的怪模怪样,男人当着自己爹说的信誓旦旦理所当然。 “再说了,大乾公主身份尊贵,要不爹委屈您一下,收了做您的第四位妻子,要不留给我那几个没成亲的弟弟。” 反正不能是我。 为了自己以后过得安生,孝顺的儿子不忘拉着自己爹和弟弟当挡箭牌,一点兄弟爱没有。 二王子有话说:“爹,儿生性自由,欣赏喜欢的也是那些自由不羁的女子。” 所以您懂的。 下头三个正当年的王子立马站不住了,齐齐表示他们不介意自己多个小妈。 就在老子和儿子大眼瞪小眼的时候, 呼延烈掀开了帐子。 浓眉鹰目的男人刚一进来,其他人立马安静了,齐齐看向大步进门的他。 男人目不斜视,腰杆直挺地走到大帐中央,跪地一拜。 明明下位者向上位者行礼,却有种说不出的雷厉风行。 “呼延烈参见大单于……” 男人这边刚刚跪下,长案边的大单于立马坐不下去了。 不等侄儿说话,他急忙起身将跪在大帐中间的少年亲手搀扶了起来。 看着眼前眉目英挺,性子处事与自己像了十成十的侄儿,男人打量了片刻,眼露欣慰之色。 “都是自家儿郎,何必如此生分。” 几位王子眼又不瞎,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爹眼中的慈爱全给了堂兄,到他们这儿全成了恨铁不成钢。 瞅瞅瞅瞅,到底谁是爹的亲儿子,几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那边人家爷俩一言一语热乎的跟多年没见似的,他们几个倒成了外人。 大单于:“路上一路都好,可遇到了什么为难事儿。” 呼延烈:“都好,都好,托叔叔的福一切都好。” 关心了两句,呼延烈心里有事,知道叔叔疼他,看了眼慈祥的叔叔。 男人觉得不能再拖,迟则生变,他也不是扭捏的性子,索性直接开口向自己叔叔讨要。 “侄儿有一事相求,求叔叔成全。” 说着不待人反应,径直跪了下去。 五位作壁上观的王子饶有趣味地挑了挑眉,看向跪地恳求的堂哥。 他们这位堂哥从小就是几人的噩梦,聪颖过人,骑射功夫一等一的好,压得几位王子从小喘不过气来。 现在看男人跪在地上一副有所求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得劲了。 该! 呼延雄英可不知道他儿子心里的小九九。 从小当亲生儿子看着长大的侄儿跪在自己脚下。 一腔父爱满心泛滥的大单于,托着他的手臂,把人拉起来。 “咱爷俩有什么好计较的,说,我都依你就是了。” 摆摆手,拥有整个草原统治权的大单于别提多爽快了。 “侄儿心悦大乾明珠公主,恳求叔叔为侄儿赐婚。” 大帐内一时无话。 猛然撩起眼帘的大王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二王子捅了捅耳朵,不敢置信地想,难不成听错了。 三王子刚开始有些惊奇,后来一想堂哥娶了大乾公主,他就不用多个娘,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老四老五也是一样。 大乾来的公主怎么滴也得封阏氏吧,到时生了孩子,他们可就多了竞争者了。 眼看父王正当壮年,本来就有的磨,再来几个弟弟,谁都不好过。 第14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4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是以两位当事人还没说什么呢,兄弟几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率先出头了。 “爹,好事啊!好事!” “大堂哥年近二十还未娶妻,我这个做弟弟的一直担忧,而今他有了喜欢的人,您做长辈的总不能不成人之美吧。” 大王子说的情真意切,跟两人兄弟关系多铁似的。 大王子率先助攻,堂哥娶了大乾公主,总比自己爹娶了强。 瞬间反应过来,其他几位王子此时空前团结,个个上前助攻。 反正他们也不喜欢大乾公主矫情的性子,如今有人愿意接烂摊子。 其他人本着紧早不紧晚的处事方针,兄弟几个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啥时候成亲。 “要不三天后吧,紧早不紧晚,大乾的使者队伍观礼完毕还等着回去向大乾皇帝复命,咱们也不能再拖了。” 以大王子领头的兄弟几人一锤定音,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样,觉得自己的兄弟那么顺眼的呼延烈。 大单于能说什么,浦大喜奔的好事,鹰目含笑看着一群笑笑闹闹的小辈。 留着三角胡的呼延雄英不知道,三天过后他会有多后悔此时的决定,而现在的他对此一无所知。 公主下榻的穹庐早早准备好的,里面铺着毯子,跟随的宫人又将大乾皇帝赐下的陪嫁,家具摆件等拿了出来装点大帐。 干活的人多,没一会儿的功夫,大帐便被整理的颇具风雅气息。 沐浴完毕,坐在绣墩上的女子乌黑顺滑的秀发被身后的梦儿用锦布小心一绞干。 铜镜中映照的女子玉树琼枝,雪肤花颜,美得叫人心颤。 手上动作不停的梦儿无意瞥了镜子一眼,心里又疼又难受。 “今日出了帐子,我听旁人说大单于内帐不算没有名分的暖床侍女,正妻名分的阏氏就有三位,且都为大单于诞下了子嗣。” 发尾不再滴水,梦儿又换了一块布,仔仔细细地擦了起来。 “钰儿说真的,大单于雄才伟略但应当不是一位好丈夫吧。” 她的钰儿性子温良不争不抢,生得又过分貌美太惹人眼了。 合该找个后院里干净的,梦儿实在想不到这般貌美的人儿居然要跑去和别人争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忧愁烦心的梦儿不到一刻钟,她的烦心事就被解决了。 “真的!” 大帐外头看着前来汇报的大乾侍卫。 公主还未下嫁,进大帐伺候的全都是公主的陪嫁,北胡这边还持观望的态度,没有人前来拜访。 “好消息呀公主,日逐王呼延烈向大单于求娶了公主。” 冲进门,一把握住钰儿柔嫩的手。 无奈放下看了半截的书籍,墨发披散晾干的女人一身闲适的文气。 周身幽深而静美的美人细指纤纤,十分无奈地点了点梦儿的手背,她大喜过望的模样看得钰儿有些好笑。 “真那么开心吗?” 相比自己大喜过望的失态,钰儿一副平平淡淡的态度,搞得梦儿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推搡着把人推到小榻上,拿起散落的书籍往没心没肺的那人手边送。 “我的小祖宗啊,日逐王呼延烈相比大单于,人家的后院可清净的很。” “你过去了便是头一位,不用争不用抢,到时等你站稳了脚跟再有人进去,咱也不怕了呀。” 被人推倒榻上反应不及的钰儿,扇动睫毛半遮半掩朦胧的眼。 一头墨发四散垂落,幽深的风情落满了榻。 仰头看人的她忍不住抿唇一笑,笑得眉眼弯弯,好不美丽。 “你取笑我,你怎么能取笑我呢,我那么费心费力为了谁。” 姐妹俩在冷宫打闹惯了,梦儿瞧见妹妹笑自己,嗔怪的眼一瞪,作势弯腰上了床跟人打闹了一番。 “好姐姐,好姐姐,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嬉笑的打闹声传至帐外,帐子两边守卫的大乾护卫听着公主活泼的笑声。 感染了愉悦笑意,刚上去的嘴角停留了不到两秒。 想到美丽的公主不出意外大概就要嫁给那个不怎么讨人喜欢的北胡蛮族。 激荡在眼中的笑意停留了不到片刻,立马消失了。 凭什么,凭什么北胡的小子命好。 他们念念不忘的天上月,凭什么落在那小子手中。 若不是顾念两国邦交之情,恨得痒痒的侍卫只怕立刻跑呼延烈的大帐单挑。 可巧了,这个念头还没消散,刮了胡须,换了一身新装的男人大摇大摆地撞了过来。 “我要见公主,劳烦你们进去通报一声。” 生活在草原上的汉子哪有那么多讲究。 逐日王呼延烈别说进堂弟的帐子,就是去大单于的帐子也没通报这一说。 可男人现在知道讲究了,表现的特别有理,特别斯文,就跟大乾人没啥两样。 帐子两边的护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脸好像更冷了,脚一动不动。 等得不耐烦,急着向心上人表忠心的呼延烈正在心里琢磨一会儿怎么出口了呢。 一抬眼,两个木愣愣的木头桩子,别说动了,吱声都不吱声。 他挑挑眉头,看似含笑实则眼神极冷。 “怎么,本王还不知大乾的护卫难道耳朵聋了吗?” 冷声落下,两边谁也不服气谁的针尖对麦芒。 就在这时,帐内听闻动静的钰儿唤梦儿出去看看。 没一会儿看见跟着梦儿进帐的男人。 行走间带着大刀阔斧的豪气,是位英武汉子。 长眉入鬓,鹰目桀骜而有神,挺拔的鼻梁,稍显薄情的唇。 单单看着就不好相处的男人,他直愣愣走到距离钰儿不远处,拘谨万分地停了下来。 看着有些呆的男人,她听他说。 “公主殿下可否劳烦你的侍女回避一下,我有话同你讲。” 高壮的男子,英挺的眉眼,提要求的时候都不敢看人,垂下眼帘,手足无措的拘谨。 本来对自己和呼延烈的婚事不抱希望,当下见他一副竭力控制赧然情绪的青涩迟钝模样。 不由抿唇一笑,心下一软,对不愿出去的梦儿挥挥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梦儿不想走,却不得不走,临走前还不忘白了一眼站在那里貌似出神不语的傻大个。 看着是个好的,没想到啊! 第15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5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梦儿退下,大帐一时陷入宁静,两人相隔而立,大眼瞪小眼的相互对视,就是不发一言。 钰儿以为依着他的意思,人都走光了,总该开口说话了吧。 结果男人只傻傻站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怪尴尬。 无奈抿唇一笑,欺霜赛雪的美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圆桌,回头看向大概率会成为自己夫婿的男人。 “日逐王有事不如坐着寒暄家常,直立立站在那里总是不得劲吧。” 柔弱的美人有着不属于草原的优雅沉静,如天上月,似地下霜,清冷而高洁,不属于草原女儿的颜色。 轻抬起的指尖透着娇粉,花朵一般的颜色,娇嫩的厉害,男人几乎看痴了。 等人仪态万方慢条斯理地轻移莲步走过去。 这才反应过来,面色痴痴然的紧跟了过去。 这厢两人坐下,深谙待客之道的钰儿提起桌上的茶壶,就要给人倒茶。 呼延烈看了那还得了,他来表白的,说白了便是来献殷勤。 告知心上人以后自己会做个好丈夫,成熟的好丈夫怎么会让妻子亲自为自己端茶倒水。 顾不上沉浸在未来妻子绝美的气度之下。 反应极大的男人兀地起身,匆忙间慌乱伸手想夺过钰儿手上的茶壶,亲自伺候的端茶倒水。 在男人的想法里,他未来的妻子乃大乾贵女。 王朝娇养深宫的绝世明珠,一朝屈就落在了北方的大草原本就苦了她。 金枝玉叶的娇人儿,怎么能干伺候人的活,该他接手才是。 毕竟他可是钰儿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三天后两人就要成亲了,合该如此。 男人心里这般想,手上的动作麻利快了。 草原的蛮汉子动作幅度太大,粗糙宽大的古铜色手掌,一把盖在了娇公主霜雪般堆砌的柔荑。 入手温润滑腻,无上的至高触感,由不得人分辨便下意识握紧那温润处。 指腹摩挲的打圈,眼神落过去,紧锁住被自己大手包围的小手。 古铜色的下面氤氲润白的光辉,口角干涸,不自觉抿了抿唇的日逐王呼延烈,傻了一般愣愣看着,不甚聪明的样子。 钰儿挣了挣,没有挣脱,欺霜赛雪的面上霎时染上殷红一片。 气的,羞的,只觉蛮族行事果然如大乾所言放浪形骸,不知所谓。 她可谓疾言厉色的张口讽刺。 “日逐王越矩了,本宫乃大乾公主,容不得你如此放肆。” 话音将落,冷声钻进耳朵里,震得呼延烈面红耳赤,忙不迭收回了手,一脸的自责老实。 垂着脸站在那里,像做错了事的小孩不敢正眼看人,一点也没刚才放浪形骸登徒子的模样。 “我…我就是…我就是想给公主倒水,没别的想法。” 冷了近20年,一朝情动,面对欺霜赛雪,桃腮粉唇,面露嗔怒之色看自己的娇娇公主。 男人心底不可言说的想法层出不穷的向外冒。 慌乱覆盖的眸子里面更深处,夹杂更多的是势在必得的决心,无与伦比的强势,以及缠缠绵绵的爱意。 钰儿本身不讨厌呼延烈,这男人算是她在异国他乡最熟悉的陌生人。 一路护送她过来,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其他北胡的护卫,一种避而不及的闪躲。 钰儿哪里知道那些北胡勇士完全有苦不能言。 担忧自己粗鲁的长相唐突了美人,面对美人总是一副想看不敢看,怯懦的,卑微的暗恋者。 钰儿不知道,深觉自己不讨喜。 呼延烈的态度对比下来又是最好的那个。 相较嫁给大单于,或是大单于膝下未见一面的王子。 她不得不承认,一路相处和谐的呼延烈乃当前最好的选择。 他年纪与自己相当,梦儿顾虑的也没错,呼延烈的房内简单。 不像大单于,三位阏氏皆北胡大贵族之女,她远道而来,无亲无故,说的难听直白点无根浮萍。 也实在不愿意卷入大单于的后宫争斗,嫁给呼延烈反而是最好的选择。 想得通透,钰儿免不得对眼前这位失礼又莽撞的男人多了几分宽宥。 “你有什么事要同我说的。” 眼见男人坐在那里灌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还不止歇。 垂落的眼皮眼睁睁的看男人横插过来的手臂,又提起了茶壶,倒满了水。 犹如牛饮的莽劲,喝茶跟拼酒似的,坐在那里怡然自得的钰儿不下去了。 主要也耽搁时间,她直接开口,男人立马止住了牛饮的劲头,慌乱间放下茶盏,看了好一会儿的桌面。 “你对我了解多少?” 喃喃自语了一句,抵不住心里的念想。 抬头瞥了眼对面一无所觉的女人,女人的眼比琉璃还要通透,看得他心头一颤,不忍再看。 不明白他话意思的钰儿 “我是呼延烈,北胡的日逐王。” 我有地位,我的身份地位能够使你地位尊崇,不受欺辱。 “我是北胡的第一勇士,弓箭骑射全族第一。” 我很厉害的,我有能力保护你。 “我今年也才二十出头,容貌虽比不得大乾文人墨客追求的芝兰玉树,也算得上英俊雄武了吧。” 展开华丽翅膀言语求偶的男人,说到这心里有些虚。 他摸了摸刮干净的胡子,自觉长得应该不算太差。 话罢,男人小心抬眸试探性的观察对坐的女人。 下一秒,小心的目光迎上钰儿早已等在那的盈盈秋水般的眸子。 故作淡定一秒破功的男人,撇开脸,随即低头不语。 这时候再搞不懂男人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钰儿就真是个白痴了。 她盯着男人脖颈下鼓起的青筋,一涨一涨的,像是要盯出朵花来。 平时见了只会觉得这男人侵略性过强,而今看了却不复之前的胆怯。 因为她清楚,男人此刻恐怕正压抑自己害羞的情绪。 人就是在这样,他若表现的情态过硬,作为被表白的接受方,只会觉得有种侵略感,不舒服也不会心动。 但如果表白者极力展现自己的优势,偏偏嘴笨的厉害又青涩。 表白的话还没说完率先羞涩地败下阵来,不敢再看。 傻乎乎的模样只会让被表白的人心里暖呼呼的,感动,心软而不会生出任何反感之情。 第16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6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盯着从头到脚弥漫羞赧之意的男人,大概男人太好欺负了,坏心顿起的女人,故作冷漠的曲解他话中的意思。 “日逐王话里话外无不透露一点,日逐王是嫌弃本宫配不上你吗?” 正沉浸在嫌弃自己嘴笨,关键时刻不会说话,自暴自弃的呼延烈。 “哈!” 瞪大了眼看公主,公主冷面寒霜,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样。 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我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吗? 北胡的汉子有了喜欢的人,人家不兴这些有的没的。 确定喜欢了,瞅个哪天傍晚骑着马跑人家帐篷里把人扛起来就跑,直接抢自己帐篷里,这事就成了。 他们四肢发达,行动力满满,与之相对嘴巴就有点钝笨。 睁大了眼显得有些怒目圆瞪的男人,实际不知所措的抬头。 张嘴,闭嘴,想说什么,支棱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了。 钰儿见男人被自己堵的说不出话来,作势起身,生气地抬手示意呆愣愣看她的男人出去。 无所适从的男人紧跟着女人站起来,一脑子浆糊总算反应过来。 急忙顾不得其他的上前,拉着转身欲走的钰儿。 也不明里暗里的孔雀开屏了,直接剖开心扉,揽着人的腰往怀里送。 “我喜欢,我第一眼看见你就喜欢你了,我想娶你过门,回来我等不及直接跑大单于那里求的婚,我对你是真心的。” 后背被人揽进怀里,不欲挣脱的钰儿,故意来了一句。 “若我不愿意呢。” 男人漆黑的眼霎时阴沉一片,不过背对着他的钰儿没有看见。 呼延烈心里漫无边际的想,大不了抢回来呗,得不到人心,先把人得了,心还远吗。 诡计多端的男人嘴上可不敢那么硬生直白。 他可怜巴巴的。 “我好好对你,你总能觉出我的好。” 痴情人,当真是痴情人。 钰儿也不逗他了,她就着男人的怀抱转过身来。 男人以宽厚的胸膛为囚笼,结实的手臂为锁,画地为笼将美丽的公主圈禁在方寸之间。 他的行为充满了占有欲,他的眼神却是渴求而可怜的。 湿漉漉望着紧锁怀中的美人,美人眉眼盈盈如初,戳了戳他的胸膛,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娇嗔低语。 “我这人性子比较淡,受不得麻烦,你~懂吗?” 软玉温香在怀,心心念念的公主勾人的媚眼含情带娇,男人痴痴然盯紧了公主雪肤花貌的美人面。 不影响他脑袋瓜飞速急转,片刻,高大威猛的男人如同驯服的野兽热切地低头。 “我懂,公主说的我都懂,娶了公主呼延烈别无所求,我心里只装得下公主,窄小之地容不下她人。” 男人离得极近,故意一般凑近美人耳侧,轻歪着头,嘴角张合间,灼热的吐息占据美人粉白的面庞。 须臾,粉面桃花两相映的美景映照在男人点燃簇簇暗火的漆黑瞳仁。 太近了,他高大的臂膀紧锁方圆之地,被人搂在怀里的钰儿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了危机。 她别扭地别开脸,想避开他低沉暗哑的嗓音,撩拨的人心颤颤。 她垂下眸,柔嫩的手心推搡开他越靠越紧的脸,嘴里回应着几不可闻声响。 “我知道。” 呼延烈此刻如同狗逮到了骨头一脸的热切。 他古铜色的肌肤追着雪团似的白,鼻尖近乎爱怜地贴着钰儿不忍缠磨透着粉的耳垂,点了点,呼了口热气。 “嗯,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听不见。” 险些招架不住,钰儿白皙的手盖男人快埋在自己颈间不愿出来的脸庞。 手心滚烫一片,面上一片餍足的男人顺着她推开的方向,而后抓着她的手,缓缓抬头。 他听她有些带着怒气的嗔怪。 “我说我知道了,你没听见吗?难道你耳朵聋了吗?” 娇娇小小的人生气起来威力不大,娇甜的嗓音带着点冷气跟撒娇似的。 兔子伸出爪子来,能伤着老虎? 直起身板的男人笑呵呵得看着未来妻子怒不可遏地红了脸,笑一笑,指腹轻捻了捻钰儿泛红的掌心。 漫不经心的感叹,公主可真娇怪,娇嫩的皮肤经不住事儿,推一推他的糙脸,又没用太大力,居然泛红了。 若是…若到了新婚之夜,吹弹可破的柔嫩肌肤怎么受得了自己大手的摧残,可怎么办呢。 期待万分那一日到来的男人假善心的担忧,实则无时无刻不幻想那一日的到来。 此后三天,男人跨入公主的大帐比进自己家还自在。 草原儿女开放,日逐王不日将迎娶大乾公主,天天朝未婚妻的帐子里钻很正常。 经受礼仪熏陶的大乾护卫可不那么想,他们嫌弃死了北胡蛮族的放浪形骸。 大婚之前一点不避讳,放荡的日逐王一天七八次的朝公主的帐子里钻。 带着草原盛放的花,带着本土的美食,亲手雕刻的小弓,无视帐外愈发不满的护卫者。 一双又一双恨不得刀了他的眼! 即将美人在怀,北方的汉子追求起人来可不懂什么叫收敛,他热情洋溢,他爱火烧不尽。 洋洋洒洒地来,开开心心的走。 不到三天的功夫,钰儿的大帐里堆满了男人猎来的动物皮毛。 老虎皮,男人说冬日里寒冷,到时候垫在床上暖和。 成色好的狐狸皮男人也带了过来,说等到了冬日给她做衣裳,夸赞她穿上一定很好看。 而这时钰儿明媚的眼总会带着些许忧伤地看向堆满了小山的皮毛。 她跟男人提了不止一次,叫他不要送了,两人成亲以后住在一个大帐,到时候还得麻烦搬过去。 男人对此不听不听,该搬还是搬,搬的花样百出,什么好的都往钰儿的大帐里堆。 北胡汉子成亲前会将鞣制好的动物皮毛送给未婚妻,以显示自己出众的狩猎能力。 证明有能力养活妻子和以后的小崽子,呼延烈同样想向妻子证明他有能力。 有本事为两人撑起一个家。 呼延烈大张旗鼓的行动,瞒不住,周围人都看见了。 北胡女子心里发酸暗地里嚼舌根。 感叹大乾这回的公主有什么魔力,迷得他们北胡第一勇士像开了屏的花孔雀,一个劲的在那里上窜下跳的求偶。 第17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7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在新郎官日盼夜盼度日如年之下,三日之期如约而来。 这一日大早天刚刚明亮,太阳从地平线升起,远方还带着肚白。 公主下榻的大帐一下子热闹非凡,大帐的卷帘进进出出的脚步就没歇过。 事关两国婚姻,随公主陪嫁而来的侍女嬷嬷等人围着美丽动人的新娘梳妆打扮。 新娘子娇媚天成,雪肤花貌,眉如远山,眼含秋波。 无需多余的妆扮,换上一袭正红绣金纹龙凤呈祥喜服,头上坠着金凤吐珠凤冠,柔白的东珠恰好垂落新娘白皙的额间,圣洁又庄重。 巧手画蛾眉,轻点朱红唇,盛装华服的新娘子美得让人不忍直视。 北胡娶妻的习俗不比大乾,他们以篝火晚宴的形式欢迎新娘的到来。 钰儿早早打扮好便安心待在了帐子里,等着太阳西斜新郎官来帐子里接人。 新郎官穿着一身北胡装束,头戴毡帽,身穿胡服,腰挎金刀,他身量过人,昂藏七尺,气度不凡。 呼延烈乃大单于呼延雄英之侄,他迎亲之时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 其中不乏王室子弟,北胡上层贵族,甚至未成年的小王子小公主也跟着凑热闹,按照习俗陪同新郎官一起同去接亲。 小公主蹦蹦跳跳,头上缀着的玉石叮叮当当的碰撞。 她看着草原西边落下的太阳,纯净的眸子映满了生机渐退的昏黄之色。 小公主摇头晃脑,惦记着大乾来的新嫂子。 回想阿母闲话,她无意听见,阿母庆幸幸好堂哥娶了大乾的公主这个烫手山芋。 小公主不懂何为烫手山芋,还跑阿娘怀里仰头疑问。 帐内抱着小女儿无语凝噎的大阏氏。 大阏氏模样十分符合北胡人的审美,她身姿矫健,皮肤独属于草原人特有的,阳光沐浴的小麦色肌肤。 眉毛黑黑的,眼睛圆圆的,浑身上下透着股机灵,活泼。 她便是大单于后宫第二位阏氏,北胡大贵族呼衍王之女。 大人的事,大阏氏怎肯透露,于是言语糊弄小姑娘。 叫她成亲那日跟着新郎官堂哥亲自去看,小公主好奇极了。 殷殷期盼等了两天,终于等到了堂哥大婚之日去看阿母口中的烫手山芋。 新郎官的大帐离新娘子的大帐不远,北胡这边人多,一路走走停停也耽搁了不短时间。 最前头的呼延烈步子迈得极快,急不可耐的背影落在他身后几位看热闹的堂兄弟眼中。 几个兄弟别有意味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得的时候,纷纷出言扬声调侃。 “我和堂兄做兄弟那么多年,从来没见他那么急躁过,怎么惦记大帐里的嫂嫂,急得都不愿意等兄弟几步了。” 草原汉子不比大乾那边壁垒分明,二王子以堂兄弟的身份调侃堂兄,其他人不以为意。 反而在新郎官转头冷眼看过来的时候,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故作正经的控诉男人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急着接娘子,呼延烈懒得跟这群人掰扯,仇他记下了。 娶媳妇是当前的头等大事,娶了媳妇洞了房,打后他有的是时间收拾这些鳖孙子。 现在肯定媳妇最重要的男人冷眼警告了他们一番,也不等其他人反应,便转身忙不迭朝着新娘子大帐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赶了过去。 徒留在原地的队伍望着急不可待的新郎官的背影,十分无语。 见他这般着急,不少人心里不约而同的琢磨。 大乾公主使了什么妖法,天大的本事迷惑了他们北胡第一冷面勇士,兴致上来了,他们都叫嚷着要去一看究竟。 一群人随着新郎官来到大乾公主的帐子,帐子周围围满了大乾的侍卫。 这些护送公主远嫁和亲的侍卫将在公主成亲后,不日便会启程返回大乾。 他们齐聚在这儿,冷脸看着一路笑笑闹闹的北胡人进了大帐。 黯淡的天色映照着无边的火把,眼中几番嫉妒交织的侍卫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多想,多想将大乾的明珠平平安安带回去,可世事哪能尽如人愿。 握紧刀把的手随着帐内的喧哗声响起,无力地缓缓松开了紧绷的手臂。 一行人的喧闹声随着他们进帐,不久突然戛然而止,一时间气氛宁静至极。 一开始北胡上层对待大乾公主态度大概可有可无的那种。 大乾贵女的性子他们早摸透了,娇贵,眼高于顶。 容貌比之他们北胡的儿女可能精致些,性子却不如他们北胡女子讨喜。 是以他们对大乾公主的到来反响平平,令人发愁的是这位公主送哪家后院比较合适。 这时日逐王呼延烈的突然讨要反而惊起了一众人等的好奇。 北胡不少人暗暗窥探公主的大帐,想探查一二。 可这公主成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大帐周围围满了保护的侍卫。 又不多正经的事,零丁的好奇心一掐就灭。 北胡这边想想,猜测大乾公主应当容貌出众了些。 否则怎么迷的不近女色的日逐王呼延烈如此动心,一反前二十年的冷静自持。 猜到大乾公主貌美如花,却想不到这样的美。 安静坐在床榻等待新郎前来迎接的新娘,头上没戴面纱。 她安然坐在那里,如一尊包裹着鲜艳嫁纱的白玉,染上昏黄的帐内,她是唯一的夺目之色。 红金夺目,琼枝玉树的新娘头上缀着繁复的金钗头冠,身上裹着正红带金的炫目颜色。 这两种颜色太过于喧宾夺主,偏偏在场所有人的关注全部齐聚于新娘欺霜赛雪的美人面,皎白无瑕。 交领的长衫裹不住纤细优雅的脖颈,温水吞玉般的温润。 新娘端庄垂落身前的手,两手相叠与帐内摇晃不止的昏黄烛光相映成趣。 痴痴望着那一双十指玉纤纤,腕白肤红玉笋芽。 宽敞的大红袖子边上滚着成片成片的祥纹,探出雪白透着点点青黛的腕子,平白不知扰了在场多少人的心扉。 怎么会那么美,怎么可能! 冷不丁的气氛,在场所有人全被钉在了原地傻傻盯着不远处床边遗世独立的绝美新娘子。 新郎官才不管他人作何想法,英武过人的男人矮身凑近了他心心念念的新娘。 浅棕色的瞳孔装满了妻子雪肤花颜的面庞。 “你吃饭了吗?” 怕新娘子紧张又讲究,顾不上吃点东西,男人毫不避讳从袖口掏出了羊奶做的糕点。 早早准备的,不等人回答,不由分说抵近新娘张口欲说的嘴边。 不提醒就算了,一说钰儿还真些饿。 她中午用的不多,头次在陌生的地方成亲又紧张,不敢多吃。 眼下见男人不顾旁人目光喂到嘴边了,新娘子又羞又气。 怪他不顾脸面,羞红了脸,红梅映雪,无边艳色不知闪动了几人心。 第18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8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磨磨蹭蹭,不顾众目睽睽,新郎执意喂了几口奶制的糕点。 喂完了还不成,忧心人噎着,巴巴当着大帐所有人不知嫉妒,还是羡慕的目光,柔声哄着脸皮薄别扭的新娘用了些水。 其他人只看着,倒没说什么酸话。 瞧着不远处面若朝霞,恍如神妃仙子的美人。 不少人心里酸酸的吐槽,呼延烈这般粗手粗脚,怎么照顾得了娇娇弱弱的美娇娘。 真寒惨,新娘子那娇贵的胃,用得下粗俗的奶饼子吗?到底是个糙汉,不知周全! 喂新娘的水是冷是热也不知拿手摸摸。 实际上男人不只摸了摸杯壁,送水之前,还小心吹了吹,他的妥帖细心,其他人全当看不见。 嫉妒的肉里面挑刺,看着一同并排相携而来的新郎新娘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迎着了新娘,按照北胡习俗,新郎新娘须得参加篝火晚宴,在月亮的见证下结为夫妻。 而作为呼延烈唯一亲近在世的长辈,大单于必然参加这次篝火晚宴。 连带呼延烈名义上的三位婶婶三大阏氏,长辈们早早坐在位置等待迎新娘的队伍到来。 “单于您看日逐王他们回来了。” 有勇士眼尖,极目远眺看见了不远处越来越近的人群,高兴地站起身来遥遥指去。 坐在主位的大单于放下酒碗兴致勃勃地紧随着看去。 坐在主位左边的第一阏氏迎着篝火看向了英武非凡的夫君大单于,她爽朗一笑,起身对丈夫开口贺喜。 “如今日逐王成亲可算了结您一桩心事,我想着大喜的日子不如喜上添喜,特向您回禀一件喜事,大王子妃肚子里揣崽了。” 话音刚落,右边并排而坐的大阏氏和颛渠阏氏姐妹俩面色立马不好了。 第一阏氏早于她们姐妹俩之前成为大单于第一位正式有名分的妻子。 而后更是最先诞下大王子坐稳了位置,现在大王子妃有孕。 头胎诞下的若是个女儿还好,要是个儿子。 仗着大单于第一位妻子的情分,她恐怕气焰更加嚣张,不知收敛了。 果然如两人所料,主座的男人畅怀大笑。 “当真喜上加喜,我要做爷爷了,当赏,当赏。” 英武不凡的男人笑声过后立马下令,吩咐手下赏赐大王妃皮毛牛马若干。 大草原不比中原地区丝织业发达,穿的是锦绣华服,戴的是金银玉器。 这里风吹日烈,经济不发达,北胡穿的是动物皮毛做的衣裳,值钱的便是牛马羊这些牲畜。 几人笑语言谈间,以新郎新娘为首的迎亲队伍不知不觉已走到了篝火边。 主座的大单于本来正在和妻子讨论,听见人来了,高壮的汉子转脸笑意昂然朝着打头的新郎新娘看了过去。 燃烧的木材噼里啪啦,在座的其他人也跟着看向了篝火前面红衣如火的新娘。 一时间看过去人竟觉得灼伤了眼,亭亭玉立的新娘比她身后熊熊燃烧的篝火还要热烈。 红衣如火无端灼伤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眸。 而正中面对无数双看过来的眼睛,美丽的新娘低敛着眉头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 如同一尊玉人一般,周身氤氲着暖黄的光芒,如雪的肌肤泛滥层层柔光四溢开来。 其他人仿佛看见了神女下凡般的恍惚。 心中止不住暗暗赞叹,莫不是看错了,天下竟有这般美丽脱俗的女子。 钰儿表面宁静,她又不是瞎子怎么感受不到四面八方齐齐涌来的目光。 意有所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恍惚像着了火,热烈的火焰遍布周身掀起层层叠叠的鸡皮疙瘩。 钰儿下意识向身旁的呼延烈靠近索取安全感。 不让她失望的男人握紧了她冰凉泛白的手,感觉了身侧新娘无依无靠的不自在。 男人冲柔弱的新娘笑笑,忽而抬头变脸了一般,拉下的脸子伴随着冷眼的警告无声环视四周不知收敛的人。 与那一双双迸发出强烈惊艳继而爱慕痴迷的眼神对上。 沉沉的压力压下了在座所有人跃跃欲试地窥探,对于他妻子的窥探。 他的妻子如此美丽又如此娇弱! 婚礼仪式在众人的见证下,在月光的洒落下完成。 身形高大的男人等不及打横抱起他娇弱无依的新娘,新娘雪白的皓腕勾住了男人的脖子,依赖地埋在他的怀里。 一双双如狼似虎的眼在新郎转身背对他们向不远处的大帐走去之时,迫不及待地显露出其中的窥探,还有跃跃欲试的掠夺。 留下参加篝火晚宴的人个个心不在焉,往日围着篝火唱唱跳跳大吃大喝的景象不复从前。 所有人的面上都心不在焉,三魂六魄仿佛也随着那美得神魂颠倒的新娘一同离去了。 银白皎洁的月光无私地落在宽阔无垠的大草原上,噼里啪啦燃烧木材的声响,他们全然不在意。 脑海一帧又一帧的浮现回味刚才那位一出场便轻而易举占据了全场视线的绝世美人。 欺霜赛雪的肌肤顶级白玉雕成一般,无瑕而皎洁,圣洁而尊贵。 那是奔跑在大草原粗蛮长大的北胡人不曾见过的美景。 仿佛绝美画卷缓缓展开在这群土老冒面前,绝美的风姿,优雅的气度,端静而写意的美,一下子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她长得好美,像天上的月亮,高高在上不染纤尘的美丽,娘的,真的好嫉妒。” 猛拍大腿的声响,震动了陡然陷入安静的大草原。 莽汉辽阔活力十足的嗓音,瞬间震碎了不少人的遐思。 他们纷纷看向天上的月亮,傻傻出神。 卷帷望月空长叹,美人如花隔云端。 这天上月可不就如那美人一般,清冷绝世,高高俯瞰地下举头望月的人呐。 隔空望月思美人,念念不忘的又岂止一人。 第19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19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深深沉浸在对月思美人的怅然若失之中,在座的都忽略了最上首的大单于呼延雄英的反应。 他不同寻常的沉沉面色,骨节分明布满伤疤的大掌以超乎寻常的力道握紧了身侧的椅子扶手。 圆滑的扶手经不住如此大力的磨搓,只听微不可见的咔嚓断裂声响起。 男人松开手,下一秒断裂的扶手哗啦落地。 左边距离大单于最近的第一阏氏赞叹美人之美不可多得之余。 更庆幸这位天仙般的美人阴差阳错的入了日逐王的大帐。 如此美人,若来了单于帐内,那般举世脱俗的容颜,清贵无暇的身姿,只怕到时就没她和另外两人的容身之处了。 如此劲敌,得了运道再诞下一儿半女,有大乾国力支持,娇妻幼子,大单于恐怕也记不得其他儿女了。 这般想着心里宽慰面上却没带出来,回过神来的第一阏氏琢磨间听到了耳边的声响。 她侧头看去,可不巧了,猝不及防撞上了最上首男人面沉如水的神色。 少年身居高位至今已有十余年,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值壮年,龙精虎猛,长眉入鬓,鹰目威严,气势如巍峨山巅不可直视。 薄薄的衣衫裹不住鼓囊囊的胸膛起伏的弧度。 无意看向大单于的阏氏第一眼趋吉避凶的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低下头眨眨眼,瞬息的功夫再次举目探去,气势如山的男人威严眉眼间含着轻松的笑。 分明就是见证心属的小辈成家的喜悦与宽慰。 刚才的乌云压顶雷霆雨露难不成自己喝多了酒,眼花了。 爽朗倒了一大碗酒,咕嘟咕嘟喝完的第一阏氏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边嫉妒,惊艳,怅然若失暂不多说,呼延烈的大帐却是春意盎然,情思缱绻。 捞着美丽的新娘入怀,大步流星入了帐的男人早将外头杂七杂八的眼光抛之脑后。 满心满眼想着同美娇娘亲近进了大帐,急不可耐地朝床走去。 钰儿伸手拍了拍雀跃的新郎,他那结实的臂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男人哪里肯依,抱在他怀里就是他的了,小新娘娇娇小小窝在自己怀里。 满怀的馥郁馨香,男人作势颠了颠,稳稳当当的把人撂在了床上,所幸床上铺的厚实。 前脚上得床,身体落在床上震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地撑着臂膀左看右看。 站在床边的男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反手撑着床,满目茫然的新娘。 两腮嫣红,面若桃李,乌黑的发,雪白的面容。 喜服之外的每一寸肌肤对于他而言都是无声的诱惑,如同暗香缠绕的勾引。 那因不安而颤颤抖抖的睫毛,睫毛下面含着水的眸子。 钰儿撑起身子,掀起眼帘来,水汪汪的眸子满眼无辜地看向立在床边如狼如虎挡在她眼前的男人,立时不干了。 “你做什么!” 怎么这般无礼放肆,嘴里的话到底说不出口,因为男人瞬间扑了上来。 年轻力壮的男人经不起了撩拨,呼延烈引以自傲的自制力在她扬着抖颤的睫毛看过来的时候瞬间土崩瓦解。 呼吸急促,热气翻涌,三两下囫囵吞枣地脱了上衣,蹬了靴子。 不管不顾就往人身上偎,手劲大得呦,仿佛下一秒有力的大掌就要扯开娇弱新娘手拢着的喜服衣襟。 被人不由分说压在床上欺负,颤颤巍巍的手锁紧了衣襟,无助的挣扎。 头上盖过来光着膀子的男人,结实的臂膀,鼓囊囊的胸膛,壁垒分明八块腹肌的腹部。 古铜色肌肤热腾腾贴过来,脸红心跳的美娇娘伸出双手抵在他热腾腾的胸膛,手心滚烫。 想要放开,又害怕男人得寸进尺,只得无助地别开眼,无力挣脱他的热情,她咬着唇呜呜咽咽的推脱。 “等一等,你等等啊,我还没洗漱呢,不急。” 热烈的吻铺天盖地袭来,雨打芭蕉地落在她蒙染艳红的玉颈。 紧闭双眼大声制止的钰儿随即感受到身上猛然落下的吻突然停止,作乱的男人脸埋在她颈间。 滚热的气息一波又一波盖在她敏感的肌肤,简直叫人痒到心底了,安静了半晌,她听见他问。 “要洗漱是吗,洗漱完了你就听话了吧。” 男人声音暗哑,干涸的嗓子眼憋出来的话。 早听闻北胡汉子莽,一直没啥实际性体验。 而今张开无措的眼,转着脖子正对不知何时已经挪开了脸,英挺的脸上一双变得狼贪虎视的鹰眸。 那里面暗藏沟壑难平的欲望简直吓坏了新嫁来的美娇娘,看得钰儿心头一颤。 呼延烈擅藏,没到手前藏住了对娇娇公主的势在必得,无边贪欲。 好不容易憋到了新婚洞房,名正言顺行周公之礼的日子,憋不住了。 吓得小新娘盼着他停手,赶忙跟鹰爪下求生的兔子一样噌的一下蹬着腿,缩床榻最里边瑟瑟发抖。 男人无所适从地跪在床边,一看立马跪不住了想伸手去抱。 那边好不容易稳住了心神的钰儿白着张小脸,颤颤巍巍张口。 “去给我备水,我要沐浴。” 钰儿吩咐的话落下,便见男人深深看了她一眼。 还不等她分辨眼中的意思,已大刀阔斧地起身离开。 应当去吩咐人准备热水了,见他掀开帘子走了,钰儿紧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勉力平复了不正常的心跳,哆哆嗦嗦爬下床的钰儿害怕极了,她无所适从地看了看陌生的大帐。 被男人的野蛮行径搞害怕的娇弱新娘,当下不想什么,一门心思的想跑。 拖拉绣鞋大步跑去大帐的门帘处,想回她以前的帐子。 掀开门帘就要四处探望,结果抱着洗浴的木盆,身后跟着抬水的侍女。 急着回去伺候媳妇沐浴的男人一抬眼便看见媳妇儿惊惊慌慌看过来的眉眼。 帐子外不远处燃着篝火,四目相对众人瞧着漂亮的新娘子,氤氲着昏黄的美人跟见了鬼似的落下帘子就往帐子跑。 呼延烈身后跟随的侍女看见这一幕,还有什么不明白。 草原的汉子太野了,惊着了远道而来的贵女。 呼延烈占有欲强,哪怕是女人他也防着,自己哼哧哼哧的把木澡盆扛进去,再哼哧哼哧的来帐帘外提热水。 男人一把的力气,三两下倒好了热水,浑不在意地抹了抹头上的汗水。 轻声唤大帐一边紧张防备的新娘沐浴,他眼神锃亮冒着滚烫的光。 羞涩的新娘咬咬唇,沐浴在男人势在必得的目光中,美丽的娇弱新娘知道今天逃不过这一劫。 豆大点的烛火掩映下,强忍着羞涩抬手缓缓褪去轻纱薄雾似的外袍,紧接着中衣。 想不到男人这般无耻,一点不知道避讳。 娇羞的新娘抹红的脸气冲冲地看过来,她指着大帐的门帘呵斥看得目不转睛的男人滚出去。 第20章 推出去和亲的可怜侍女20 /294898快穿炮灰背景板是个万人迷最新章节! 男人挠挠头,行为看着老实,仔细一瞧他眼里的侵略欲强的简直要破土而出。 贪婪的狼装的再认真也变不成老实巴交的狗,一如呼延烈。 钰儿不愿看他明晃晃的贪婪,不耐地别开眼。 惹媳妇生气了,男人原地踌躇了半响,无奈听话出门的他站在大帐外跟木墩子似的杵在那守着,比看门狗都忠诚。 帐子不比砌墙的房隐私,稀稀疏疏的水声传来。 负手而立抬头望天的男人看似正儿八经实则满脑子通黄。 媳妇在洗澡,洗好了吗?什么时候能洗好。 数着数估摸时间,听着淋耳边的水声度日如年。 火急火燎的实在等不及,围着帐帘的方寸之地来回打转,走了又回,回来又走。 心脏翻江倒海的扑腾,血气上涌。 终于,淅淅沥沥的水声停了,不一会儿,大帐里传来女子轻慢的呼唤。 “进来吧。” 跟迎着耳朵的招风狗似的,呼延烈眼眸忽地一亮。 这边帐子里的钰儿话音未落,那边人已经掀开帐子猛然闪现在她眼前。 帕子正欲绞干湿发的钰儿素面朝天,落在紧紧依偎在她身旁的呼延烈眼中竟是无一不美。 素面朝天,出水芙蓉,男人体贴接过擦头的绸缎,一点一点小心又细心的伺候媳妇擦干了湿头发的水。 钰儿瞥了眼男人认真的模样,索性由着他,本着能拖一刻是一刻的想法。 头发干了,她指挥着又跃跃欲试的男人冲了个澡,这才同意莽汉子爬上自己的床。 其实洗澡的时候自知躲不过今天晚上的钰儿做好了心理准备。 北胡汉子人高马大,又在马背上长大的,劲大一点,手粗一点,比不得大乾斯文有礼,进退有度。 床榻之上她忍着点,她就不信了,他有本事能作弄她一夜。 心里安慰的挺好,实际一点屁用没有。 折腾了一夜,不带休息的娇弱新娘第二日腰酸背痛地爬不起来。 嘴干干巴巴的,喉咙嘶哑着要水喝,喝了水,就又睡下了。 男人昨晚忙了一宿,第二日天还未亮便依依不舍盯着窝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漂亮妻子。 怎么看都看不够。 身体蠢蠢欲动,为了压制,呼延烈急匆匆穿了衣裳,出去骑马消耗他无穷无尽的精力。 跑了几圈回来,光着膀子的男人冲了凉水又抱着大帐里补眠的娇妻囫囵吞枣补了个回眠觉。 这一睡睡到了日上三竿,临近中午还是梦儿看不过去,端着午食杵在大帐外对里面轻声喊,这才把人唤醒。 新婚小夫妻吃饭,梦儿站在钰儿身旁打量着新娘委顿不已的神色。 用饭时无力抬起的手腕,不经意露出皓腕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红痕。 脸色很不好的梦儿再抬头,领子裹不住的白皙颈子,如今看来惨不忍睹。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什么不懂的,牙恨得痒痒的梦儿连气带怒地看向此刻正坐在钰儿身旁献殷勤的呼延烈。 他一点没有大男子主义,以夫为天的想法,妻子累的托不住碗,他就接过她手中的碗筷,一勺子一勺子往妻子嘴边送饭。 昨夜折腾的太过,钰儿眼皮子犹如大石压顶无力耷拉着。 她坐在椅子上,身后无力支撑的背被罪魁祸首的呼延烈撑着。 不知不觉男人将她揽在了怀里,抱在了大腿上,一口饭一口饭地伺候马上快睡着的妻子。 吃了饭,照顾妻子漱了口,见她实在太困,打不起精神的模样,又哄着新嫁娘躺床上休息了起来。 下人收拾了碗碟,梦儿故意不走,留在大帐里的她跟看犯人似的。 一边守着床一边眼睛机警地跟随呼延烈,就怕他色心又起折腾自己娇弱的妹妹。 梦儿看似尊敬实则防备的眼神,呼延烈哪能不懂。 他坐在床边守着面色不好的妻子,摸了摸鼻子,心虚上了头。 也知道昨日自己太过了,被梦儿看得很不自在。 饶是男人没生出多余的心思,只想守在妻子眼前黏糊,还是经不住梦儿防贼似的眼神掀帐出去透气了。 昨日呼延烈成亲,北胡见识了大乾公主的美貌,美丽的无人能出其右。 哪怕曾经号称草原明珠的第一美人大王妃,在大乾公主绝世的美貌映照下犹如星星之火与皓月争辉。 比不得,根本比不得。 不须一夜,大乾公主的美名传遍了草原所有部落。 呼延烈的帐子自然也迎来了不少人的窥探。 昨夜王爷亲自搬了沐浴用的木桶,吩咐侍女烧的水。 今日几番去打探,新婚之夜的公主愣是连面都没露,反倒呼延烈一大早出去跑马。 这消息扇风一样传了出去,清楚男女那点事儿的一下便猜到了缘由。 心里又嫉妒又羡慕。 “芙蓉帐暖度春宵,春宵苦短日高起。” 好生叫人羡慕,他们要有那么好的命,讨这么好的漂亮媳妇,说不定比呼延烈更索求无度。 只是可怜了身娇体贵的大乾公主,北胡汉子是狼,是虎,那么健壮的体格她怎么应付的了啊! 还别说,一个个真好心,新婚小夫妻帐子外不远处守株待兔。 晚上休息够了,梦儿搀扶钰儿围着帐子走了几步全当散心。 期间好几波不认识的北胡人,貌似呼延烈的亲戚,个个好不亲热,堵着娇美的新嫁娘便有了说不完的话。 只想出来散心通风的新嫁娘,迎着一波又一波言语关心的陌生人。 睁大尚且朦胧的眼,听着一位又一位的热心人介绍自己。 这位听着声好像是丈夫的妹妹,那位貌似是丈夫的弟妹,又来了一个好像是丈夫的弟弟。 一波又一波的根本应酬不完,根本应酬不完。 钰儿觉得自己脸都笑僵了,她想不明白北胡莫名其妙的热情。 明明之前她在大帐中也没有一个人过来拜访。 怎么短短一天过去了,莫名拜访的人就多了起来。 一个个的都那么热情,看着她笑开了花的模样,好似多年未见的亲姊妹。 难不成看自己成了日逐王妃,这才把她当成了自己人,也太快了吧,一点准备没有。 单纯的王妃偏头感叹,自己丈夫人缘真好。 她全然不知,这些人全是来跟自己套近乎的,跟她丈夫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