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 第一章 逃亡之路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草枯叶黄。 马瘦力疲。 这是秋末,肃杀之气弥漫在蒙古草原上,万物都进入了争夺生存空间的时刻,生命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珍贵。 孤狼尾随着一只受伤的羊羔,它已经追了一个上午了,快要忍耐不住了。 浓稠的胃酸在腹中翻滚,饥饿如同火燎一般,刺激这孤狼的神经。 它太饿了,也太疲惫了。 作为一头孤独的离群的狼,它不敢轻易的消耗掉体内的能量,它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积蓄起第二股。羊羔再弱也是动物,饿狼不敢保证它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一直尾随着,等待着。 终于,饥饿烧穿了孤狼的肠胃,它的神经癫狂了,孤狼无法忍受了。它不再掩饰自己的无害,那口还算锋利的狼牙龇出,羊羔不安的叫了起来。 “咩” 无力的羔羊只来得及悲鸣一声,就化为了狼口之下的美味。 孤狼饥不择食,沾着羊毛的羊皮都撕碎、吞下去,就连羊骨头都被咬的咯吱作响,血液碎肉在狼口里被全部吞噬,可血腥味却无法掩饰。 秋天的风很淡,血腥味传的很远,这对于饥饿的食肉动物们来说,**力太大了。 一支庞大的狼群,这是游荡在草原寻找食物的饿狼群,它们看上了那头孤狼口下的羊羔。 草原上没有仁慈,那是神灵的特权,动物没有那个资格。 所以,狼群没有停留,上百只饿极了的草原狼,一拥而上。 孤狼龇牙怒吼,极力想要保住自己的食粮,这可能是它在寒冬前的最后一次饱餐,决不能轻易放弃。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健壮的青狼,有近三尺高,很壮实,也很凶恶。 “嘭” 不费丝毫之力,孤狼就被撞飞了,来不及站起来的孤狼很快就被狼群淹没。 “嗷”一股绝望的狼嚎,停下了,一切都结束了。 骏马驰骋,一队只有五人的马队飞驰而来,被饲养的膘肥体健的蒙古马,健步如风,踩着散碎的枯草,扬起一匹尘埃、草屑。 “砰…砰……” 每一声枪响,就有一只草原狼哀嚎倒地。 枪声惊动了草原狼群,领头的大青狼愤怒了,就算是那些庞大的蒙古马队都不敢轻易触怒它,这些人竟然敢杀它的部下。 “嗷……” 一声号令,忙着撕吃狼肉羊肉的草原狼恋恋不舍的舍下了食物,调转身形,疯狂的朝马队扑去。 马队、狼群相距不多两百米,以狼群的速度,只要二三十息就能扑到。 “打光枪膛里的子弹!” 一声暴喝,枪声越发的密集了,扑过来的三十多头健硕的青狼倒下了十余头,狼群的锐气丧去了大半。 “拔刀!” “铿锵”一声,五柄马刀出鞘,散发着血腥味的马刀高高扬起。 马儿在主人的鞭笞下,鼓起勇气朝残余的狼群冲了过去。 马刀雪亮,刀口已经崩裂了多处,一股浓郁的逼人的煞气腾起,狼群有些退缩了。 大青狼是狼群的头狼,它很清楚在草原生存的要义,这些人很厉害,如果打败他们,狼群可能要付出一半主力的牺牲,这对将要熬过冬季的狼群来说,很不划算。 “嗷嗷……” 狼群退缩了,剩余的不到百只孤狼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散去。 羊羔已经没有了,羊皮都没有剩下,只有孤狼那颗沾着碎肉的残缺狼头,躺在血泊中。如果不是时间赶的紧,地上的狼血、羊血也不会剩下。 望着狼群散去,莫然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已经驰马赶了大半天了,马力和体力都快消耗殆尽,若是真的和狼群碰撞起来,绝对落不得好。 “跑了这么久,那些人应该追不上了,大家下来休息一下吧!” 拖着疲倦的身子,强忍着两腿内侧的火辣辣的疼痛,莫然几乎是滚落到了地上。不用看,他也知道,这大腿的内侧定然是已经血肉模糊了,可他不敢掀开,这疼到了一定程度就会麻木。若是治疗了,反倒可能更加疼痛,现在他还不敢治疗,他怕自己会扛不住。 歪倒在地上,莫然从怀里掏出五枚枪弹,一粒粒塞进弹仓里。 直到弹仓塞满,莫然推动枪机,把枪弹顶进枪膛,这才躺在地上喘起粗气。 其他四个人也有样学样,把枪弹塞进弹仓,并且顶进枪膛。 歇了一会儿,几个人胡乱喝了些马奶酒,勉强补充了一下肚子,静静的躺着,恢复体力。 马儿啃着地上的枯草,嘴角吐了许多沫子,不时的打个响鼻,似乎很是不喜。 “大哥,咱们跑那么远,陆荣廷应该找不到了吧?”岔着大腿,蓝浩挪了过来。 见他站着难受,莫然调笑道“家伙没掉吧?” 低头看了一下裤裆,蓝浩苦笑道“东西倒是在,不过还能不能用就不知道了。这几天一直都是麻的,早没什么感觉了,只有到晚上的时候,才会传来一阵子刺痛。” “一样啊!”叹了口气,莫然一脸苦笑“从广西跑了七八千里地了,三十多个兄弟只剩下咱们五个了,要是卵子再没用了,怕是黑风山就断了后了。” 无所谓的摇了摇头,蓝浩道“断了就断了,大不了到了阎罗界,咱们兄弟再相聚,抢了阎王老儿的位子给大哥做!” 莫然伸手拍了拍蓝浩的脚背,两人躺在一块,陷入了沉默。 莫然今年不过十九岁,出生在广西东兰。父母的样子,莫然已经忘记了,他只记得小时候家里似乎还算可以,可后来因为得罪了一个满清的官儿,一家也就破败了,到莫然十七岁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就是那一年,莫然拉着几个村里的小伙伴上了山,成了县里的一号匪人。两年时间,黑风山就成了广西闻名的大盗,莫然手下聚集了百来号强人,时不时的跑到茶马古道捞一把,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可是,三个月前,出事了。 那一天,山寨平静的日子也被打破了。 莫然记得很清楚,那一天他在打劫的时候,被雷劈了。 电流很强,全身都麻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股电流传到手上的时候,莫然一哆嗦……手指扣动了枪机,枪弹好巧不巧掀翻了一个人的脑壳。 本来打劫这事,死人是很正常的,可这次不一样,莫然杀的那个人身份有些特别。 他是陆荣廷的长子陆裕光,这个儿子其实并不是陆荣廷亲生的,不过却是他的二夫人的种,也勉强算是陆家人。陆荣廷子嗣艰难,除了不是亲生的陆裕光外,还有亲生的陆裕勋、陆裕蕃,陆裕勋在护国战争时,被老袁阴了,暴毙在武汉。至于陆裕蕃,似乎还没出生。 亲子早逝,长子不是亲生的,也变得珍贵了,毕竟只有这一个了。 好巧不巧,陆裕光前往云南联络唐继尧的时候,被莫然劫了道,更倒霉的是,他的卫队还在后面跟着,于是陆裕光悲剧了,直接被莫然一个哆嗦射没了。 陆荣廷在北京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个时辰,亲子被袁世凯阴死了,长子被土匪杀了,自己彻底绝了后。这么大的打击,直接让陆荣廷绝望了,唐继尧答应和他联盟的消息更是让他悲痛万分,儿子立了大功,自己还没来得及奖赏,就夭折了。 桂系内部不稳,这陆荣廷早就知道,古往今来,凡是藩镇国主都有一个**烦,那就是传承。这件事做好了,家族富贵三代是轻而易举的事,若是差了,破国败亡就在眼前。 显然,莫然绝了他的希望、 毫不犹豫,陆荣廷下了格杀令,一个团的桂军驰剿黑风山,甚至还动用了火炮机枪这些“神器”。 在打死陆裕光的那一刻,莫然就愣了,他刚刚从另一个世界过来,就干了这么一件“轰轰烈烈”的事情。 清醒之后,莫然哭了。 陆裕光的身份很清楚,后面的卫队也很厉害,黑风山也不可能待了,莫然回了山,毫不犹豫就解散了黑风山,带着一群不愿舍弃的兄弟开始逃跑。总算保住了一些嫡系的小命,可不愿走的那些人,天知道他们会有什么好下场。 在广西外逃不容易,而且必须跑到陆荣廷干涉不到的地方,法属支那、英属印度无意都不可能。莫然不认为那些鬼佬绝会为了自己,得罪死一个手握十数万大军的西南王。 要知道,护法战争爆发在即,这个时候的陆荣廷手握桂、粤、湘三省,是势力最强大、最雄厚的时期,而欧洲正值一战爆发,英法都没胆子在这个时候开罪一个雄兵在手的军阀。 想去南洋,必须跃过大半个广西,莫然看不到逃脱的希望。 万般无奈之下,金手指出现了,那天的雷击之后,有一个徽章到了他手里,上面个的金红相交五星,和中心的镰刀斧子图案,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红色警戒。 根据金手指的提醒,莫然明白了,他无意枪杀陆裕光的时候,被默认为选择了苏维埃模式。 原因……很简单,屈服于统治者是旭日帝国,和统治者平等是盟军势力,至于反抗统治者,自然变成了苏维埃。 没有基地,没有工厂,莫然唯一沟通红色警戒的媒介就是手中的徽章。 徽章不需要矿石,也不需要能源,唯一能够起到兑换作用的,只有功勋点,或者说是杀戮点。 从广西北上,一路经过贵州、四川、青海、甘肃诸地,跋涉了不下万里,历经三月,莫然才跑到蒙古,手下的兄弟只剩下五个了,其他的不是死了,就算失散了。 到了蒙古,莫然本以为可以轻松几日,不用担心那些军阀的拦截堵杀,可没想到第一天打劫,莫然就找上了一个蒙古王公,抢了几匹马,杀了他一个儿子,再次陷入了逃亡。 现在在哪儿,莫然已经说不清楚了,至少不会内蒙,想来已经跑到了外蒙地区。 “大哥,陆荣廷那么有钱,会不会诱使那些蒙古人向咱们动手啊?”不知是不是癔症了,蓝浩突然说道。 蓝浩的提醒,让莫然愣了。 三百万的大洋甩出去,要说蒙古人不心动,估计连莫然都不相信。单看那些军阀武装的积极性就知道,三百万绝不是一笔小数字。 “应该不会吧?!?” 念叨了一声,莫然毫不犹豫的起身了。 “阿义、阿强都快起来,咱们还要向北走,这里不安全!” 蓝浩不说的时候,莫然没什么感觉,经过他的提醒,莫然心慌的厉害,不敢在休息了。 强忍着双股内侧的疼痛,勉强爬上马背,莫然已经能够感受到大地的震动了。 “快跑!” 第二章 征召兵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征召兵 越往北去,天气就越来越冷,草原也越发的荒芜了起来,就连枯草也没有几根了。 不知什么时候,身后的追兵消失了。 五匹健壮的蒙古马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每前进一步,口中就吐大量白沫,渐渐的,连迈蹄都显得很是艰难了。 马背很暖手,可马体内高速剧烈跳动的血管却让莫然担心了起来,这马儿体力要尽了。 这是最具耐性的蒙古马,往常都能做的日行三四百里,一天奔跑六七个小时都没有问题,长途行军,更是它的优势,可现在…… “轰隆”一声,最健硕的那匹蒙古马终于扛不住了,马失前蹄。 那匹马是阿强的,他身量最大,体重也高,只有最强壮的蒙古马才能保证他一直跟上“大队”。 猛勒马缰,莫然回头喊道“阿强,怎么……” “嘶” “靠……”只来及咒骂一声,莫然就被座骑掀到在地,数百斤的马身耗尽了生命力,轰然倒下。 快速的就地一滚,莫然险之又险的摆脱了马压身的危机。 马儿是个灵慧的动物,它们总是能够竭尽所能,直到耗尽一切力量。千百年来,一直如此。 “嘶…啾…啾” 三匹蒙古马相继倒下,五个人滚落了一地,身上的羊裘沾满了枯碎的草叶。 马儿的鼻息越来越弱,硕大的眼球内充满了留恋,瞳孔已经开始放大,口腔里吐出的沫子都沾着血丝,四个蹄子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强忍着身体内的痛苦。 “马肺跑炸了!”仅仅瞄了一眼,莫然泪就留下来了。 离家数千里,三十七个生死兄弟,到现在只剩下五个了,莫然的心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坐骑的惨状让他想到了那些为了掩护自己逃跑,毫不犹豫牺牲的兄弟们,他们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仅仅是一腔热血的激励,就忘记了死亡的恐惧。也许他们的心思和这战马一样,仅仅想要尽到自己的使命。 酸涩的泪炙热的水,滚烫的胸膛里也就那颗心还在跳动。 五个倒下的人,没有一个起来,躺在地上,看不出生死。 感受到眼皮沉重的可怕,莫然已经无力把它撑开,最后干脆任由它合拢了,跑了这么远,他不想动了。 迷迷糊糊之中,莫然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飘荡在半空中,直到进入一个空间。 “我们的的苏联将统治整个世界; 整个世界都将屈服,我们将主导一切; 每个角落都将响起十月颂歌; 苏维埃的巨熊来了; 所有的人都站在这里; 我们已经征服了世界; 你们应向我们鞠躬; 向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 乌拉!!乌拉!!” 雄浑的歌声一遍遍的响起,仿佛宣言般的气势,让人禁不住血脉奔流,无法压抑的激动汇聚到口中,发出同样的吼声。 渐渐的,莫然明白了,红色警戒来了,可它又不同了,没有基地,没有兵营,没有工厂,没有船坞,也没有机场,或者说暂时没有这些。 被迫选择的这个苏联模式,除了列宁之外,就只有十月革命和**是和历史相同的,其他的都变得陌生、疯狂起来了,斯大林、托洛茨基……所用的苏联和布尔什维克领导人都成了叛徒和敌人,苏联只有查丹科总理和库可夫将军,或许……还要加上指挥官。 功勋点,或者说是杀戮点,它是目前唯一能够兑换物资、征召战士的东西。 在广西干掉陆裕光的时候,莫然就知道了击毙一个人可以获得一个功勋点,一个功勋点可以兑换一支莫辛纳干步枪,或者三个基数,也就是一百八十发步枪弹。 至于其他的,出于对红色警戒系统的警惕和怀疑,莫然一直没敢乱来。毕竟,杀一个人获得一个功勋点实在是太血腥了,而且莫然十分怀疑红色警戒系统收取的到底是自己的功勋,还是被杀者的灵魂。 这个空间存在于红色警戒徽章之内,莫然能够感受到。 空间的最中央有一尊雕像,高有丈许,样貌很模糊,有种朦胧虚幻的感觉,似乎还未凝实。 雕塑的基座只有不到两尺,它的正面有一个图框,上面有两个图标,目测应该是25*19厘米的大小。 “这么大的图片,图框内能装下几个?”嘟囔了一句,莫然蹲了下来。 按照基座正面的面积,图框内最多应该能装下六个图标,再多就装不下了。 “是征召兵!还有……应该是战熊吧?”确定了征召兵,莫然猜测起了另一个图标,它实在是太抽象了,和战熊差得很多。 征召兵的图标极具立体感,它并不是简单的固定平面画。 在图标内,征召兵的形象似乎一直再以一定的轴旋转,把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清晰的呈现了出来,没有一丝的隐漏。 “是莫辛纳干?”莫然失望的念叨了一声“怎么不是adk-45式突击步枪?” 刚刚干掉陆裕光那会儿,莫然想的最多的是逃跑,尤其是当他知道自己被红色警戒锁定为苏联模式后,第一反应就是北上,只有进入西伯利亚,他才能逃脱,这似乎是他唯一的选择。潜意识里,莫然也把苏联模式的基础条件当做了只能在苏联实行。 对于苏联,或者说苏维埃,莫然一直都怀着一定的畏惧心理,它太疯狂了,根本没有丝毫的人性可言,稍微知道苏联那段历史的人,都会有这样的心思。苏联没有人性,这不是虚言! 所以,当手指快要出到征召兵的位置时,莫然犹豫了。 这个系统似乎也不太正派,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子邪气。万一出现一个不太正常的征召兵,到底是利是弊都不知道。 “征召兵有枪,遇到了他,我似乎没有逃跑的机会;战熊虽然厉害,可这片空间这么大,就算是死也能拖延些时间……”权衡了一下,莫然的手指转向了“战熊”。 雕像突然一亮,射出一道光线,正落在雕像的正前方三米处,化成了一点光团。 良久,光团渐渐的弱了下来,一头高大的动物,已经渐渐的有了棱角。 “不知道战熊是什么样的,图标上也不显示清楚!”站在雕塑前,莫然警惕的望着那个光团。 “汪” “……” 愣了足有三秒,莫然本准备在战熊出现的时候警惕起来,可听到这声音,竟然不知所措了起来。 “这不是红警3嘛,怎么苏联还有军犬?”怒吼一声,莫然满腹郁火,气的直接一脚踹在雕像上。 好巧不巧,这一脚正点在征召兵的图标上,雕像再次射出一道光线,光团再次出现。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 当国际歌响起的时候,莫然四十五度角仰望苍穹,心中翻出了两辈子人生积累的污言秽语,全部砸向红色警戒。 反反复复将脏话骂了十几遍,国际歌和那些听不懂的传教,终于结束了。 “指挥官同志,新兵卡扎耶夫向您报到。您的指令将是我最高的追求!” 身高一米七五,身上穿着一件八成新的毛呢大衣,脚上是一双黑色的硬质牛皮军靴,肩上挎着长的过分的莫辛纳干步枪,尖锐的刺刀插在腰部的刀鞘内,身体的左侧挎着一个大型帆布挎包,还有毛皮军帽、手套,还有光板肩章,镰刀斧子帽徽。 全身上下被遮蔽在皮毛大衣之内,除了那张毛茸茸的脸,再也找不出他身上露出来的部位了。 坚毅的眸子,刚毅的面容,如同钢铸一般,无情、冷漠、狂热,各种强烈的感情同时出现在这张脸上,让人有一种错觉,他仿佛是经历了无数革命考验的战士,是最坚定的信仰者,是最无情的领袖捍卫者。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羊皮裘子,不知那抢来的棉裤,还有露出棉絮的麻布棉鞋,莫然有种扒下卡扎耶夫大衣的冲动。 “呜呜……” 正当莫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新兵的时候,那只让他失望到顶点的狗蹭了过来,硕大的毛茸茸脑袋顶着莫然的小腿,委屈的哼哼着。 狗狗很大,至少比藏獒大得多。 它粗壮的四肢和毛发茂盛的头让莫然想起了狮子,如果它的身形过短,莫然都怀疑它到底是不是狗了。 “高加索犬!” 这么大的个子,实在找不出第二种犬类可以和它媲美了。 相比于那个狂热的征召兵,莫然对这支狗狗有发自心底里的亲近。人太复杂了,无论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够完全可信。 蹲下身子,摸着高加索犬厚实的毛发,莫然笑问道“狗狗,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没有名字,那你以后就叫……” 第三章 危险的买卖城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不知什么时候,地上已经落了一层薄雪,苍茫的天地间一下子祥和了许多,白的草原,白的荒漠,宁静而又幽远。 散碎的雪花落到莫然的脸上,很快就化掉了,一丝丝的雪水没来得及流下去,就被那干燥的皮肤吸收了。 旁边的马儿早就停止了**,身体也僵硬了起来,棕色的马身被落了一层白雪,似乎要隐没在雪地下了。 一群饥饿的狼群围了过来,绿油油的的眼球,嗜血、仇恨。 领头的是一只大青狼,狼背上落了一层的碎雪,惨白的獠牙呲出,低沉的吼声时不时的响起。 从百里外跟随过来,狼群即疲惫又饥饿,可是没有头狼的命令,没有一支狼刚冲上去,哪怕那里的食物足够整个狼群吃上一个月的。 健壮的饿狼,锋利的爪子抓在雪地上,莹白的雪花被磨碎,地面上被抓出一道道爪痕,它们已经不想忍耐了。 终于,一头最健硕的灰狼向前迈了一步,压低的头颅,凶恶的眼神,谨慎的脚步,灰狼口下滴出了涎水,满是肉刺的大舌头在狼口里刷了一遍,人肉和马肉的**让它兴奋的发狂。 “吼” 大灰狼的脚步一滞,回头望了一眼青狼,那是它们的首领,是狼群里最凶悍的头狼。 “吼”低沉的怒吼让大灰狼瞬间萎了下来,耷拉着脑袋退回了狼群。它曾挑战过头狼,获得只有一身的伤痕。 静躺在有些荒漠化的草地上,任凭雪花落满身上,莫然不敢乱动,他知道狼群的顾虑,可他同样有着自己的顾虑。 不到两百米,若是狼群疯狂起来,自己都不见得能够逃脱,更何况还有四个兄弟。 不知不觉,莫然的脑门上已经积蓄了不少水珠,只是不知道是汗水,还是融化的雪水。 一个征召兵,一条高加索犬,加上半个残废的自己,面对几十条饿狼,怎么看都没有胜算。 征召兵需要五个灵魂(这比功勋点更加贴切),高加索犬需要三个。从广西到这里,一共积蓄了一百来点功勋,其中近七十个相继兑换了弹药枪支,剩下的还剩四十一个。现在,得到了一个征召兵,一条高加索犬,只剩下三十三个了。 就算是全部把这些功勋点兑换成征召兵或者高加索犬,也是实力悬殊。七个征召兵或者十二条高加索犬,面对一个有组织的狼群,再不清楚征召兵和高加索犬战斗力的情况下,莫然不敢冒险。 等了足足一刻钟,青狼感觉空气中的人气依然没有变化,那些人似乎陷入了昏迷。 “吼” 低吼一声,三条饿狼走出狼群,压着步子朝前面逼近。 “叮铃铃……” 清脆的马铃声传出很远,从隐隐约约到清晰响亮,铃声越来越密,越来越响。 草原上跋涉的商队来了,只有他们才会让马铃声传出这么远。 狼群骚动了,三条饿狼的脚步停了下来,回过头望向了头狼。按照往常的惯例,听到这**铃声,狼群就该撤退了。商队不好惹,他们一般不会招惹草原上的狼群,可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眼皮微微颤动,马铃声让莫然有些小激动了。人在许多时候,都比动物要好对付。 几乎是瞬间,莫然再次兑换了两只狗狗,加上先前的那只,三只高加索巨犬同时出现,比大青狼还要健壮的巨犬一出现,立即引起了狼群的注意。 论高度,高加索犬比狼群中的大多数主力都要高出近半,可大青狼依然要超出高加索犬不少;可若是论起健壮,几乎可以和雄狮媲美的高加索犬,绝对可以压倒大青狼,更不要提那些瘦的只剩下骨头的饿狼了。 “汪汪……” 狂吠一声,三条高加索犬迅速的朝狼群扑去,沉重有力的脚步充满了威慑力,凶猛无畏的眼神,让草原上的狼都心生怯意。 高加索犬的速度不快,只是比蒙古马的速度稍微快些,可是威风却不弱。 本就心生退意的狼群看到突然出现的巨犬时,全部都望向了头狼,这个时候,它的意志将决定狼群的存亡。 头狼没有命令,试探用的三头饿狼不得不摆正态度,准备迎战这几头莫名来巨犬。在狼的思维里,狗是值得歧视的动物,只要不是有主人助威,它们绝没有胆子和草原狼一对一的单挑。 所以,饿狼并不算太害怕高加索犬。 “吼” 犬吠声变成了吼声,三条饿狼同时炸起了狼毛,狼眼的瞳孔猛缩着。 恼羞成怒的饿狼亮出了带着腥臭的獠牙,凶悍的朝巨犬扑去。 “呜嗷” 几乎是同时,三条高加索犬挥起了前爪,强壮有力的犬爪照着狼头就抽了过去,体态和力量严重处于劣势的饿狼,呜嗷一声,被抽出了老远。 坐立起来的莫然,目瞪口呆的看着高加索犬追击三条拖着尾巴逃跑的饿狼,心中开始重新衡量征召兵的战斗力。 “就算是他是新兵,总不应该连条狗都比不上吧!更何况,征召兵比狗狗可贵多了。” 心动不如行动。莫然直接把自己的第一个征召兵卡扎耶夫叫了出来,一双粗糙结实的牛皮军靴凭空出现…… 卡扎耶夫没等莫然命令,直接单膝着地,左手托枪,右手食指扣在了扳机上。 “砰” “咔嚓”一声,生涩僵硬的枪栓再次把一枚枪弹推到了枪膛,看的莫然都呆愣了。 莫辛纳干步枪的难用,他已经尝试过了,枪栓生涩,许多时候如果力气小了都无法推动它,更难搞的是它的枪身细长,握起来感觉更像是梭矛,而不是步枪,很难有手感。 连开了三枪,狼群已经跑的没影了,可自始至终,莫然只看到了卡扎耶夫打死一头狼,打伤一头。显然,他的射击水平不算太好,顶多也就是和自己差不离。 “你们是什么人?”这声音有些像俄语,可听起来却透着一股子中国味。 “我们是赶路的行客,遇到了匪人,马都跑死了!” 忽然,莫然愣住了,他回答的是俄语,而且很标准。可问题是,莫然上辈子没怎么出过国,学校里学的英语都没带回家,更不要提说俄语了。 回头望了一眼卡扎耶夫,莫然心头一动,问道“卡扎耶夫,你会说汉语吗?” 收起步枪,卡扎耶夫立正了起来,回答道“报告指挥官同志,卡扎耶夫听得懂,但是不会说。” 一股浓浓的俄罗斯味道,声音粗犷厚重,还带着很重的鼾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 李二是个枪手,从十五岁的时候,他就开始摸枪了,到现在玩了足有十年了,一手快枪在这条道上也是排的上号的,那些蒙古王公和马匪一般不会和他作对。当然,他代表的是山西大盛魁,在蒙古这地界,还是有几分威慑力的。 “六子,你回去报告掌柜的,请他老人家号令!” 应了一声,六子调转马头,朝来路奔去。 马铃声清亮,地上躺着的几个家伙,终于懵懵懂懂有了些反应。 “……” 四个家伙翻了个身,竟然又都睡了。 大盛魁常年穿梭蒙古,算下来已经有两百年了,这么长时间下来,大盛魁早就形成了一套经营方略,自然也有自己的行事方针。 那个看起来有五十来岁的老掌柜让出了马车,四个累急了的兄弟挤在里面呼呼大睡,莫然却摆弄起了狼肉。三条高加索犬一路追击,拖回来三条瘦叽嘎嘎的狼。 篝火熊熊燃烧,一股难闻的马粪为怎么都驱之不去。插在刺刀上狼肉被靠的焦黄,可莫然却没什么食欲,随手就把狼肉递给了卡扎耶夫。 战斗的民族果然不一般,沾着马粪味的狼肉到他嘴里,一点都不忌讳,几口就撕吃完了。 看着卡扎耶夫又割下来巴掌大的一块狼肉,莫然忍不出抽了一下嘴角,这货吃了不下半斤狼肉了,可是却丝毫没有吃饱的样子。三条高加索犬合力啃吃了半条狼,加上卡扎耶夫吃掉的食物,已经不少于十五斤狼肉了,若是这样下去,莫然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养起他们。 “小兄弟第一次来草原吧?”一个老者捧着一瓷缸冒着热气的马奶走了过来,莫然认得他,他就是这支商队的管事,听说本来是在商号掌柜的,不过为了这次的买卖,亲自随着商队来了。 “是啊,在家乡混不下去了,准备到北边混口饭吃!” 随便找了地,老人抿了一口马奶,盘膝坐下,“现在国内正在打仗,以小兄弟的本事,怎么会混不下去?” 摇了摇头,莫然没有回答。得罪了陆荣廷,这种事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谁敢保证他不会为那三百万现大洋动心。 老掌柜活了半辈子,一双眼早就成精了。一行五个人,全部都是一身的邋遢,满脸的憔悴,那四个在马车里躺着的家伙更是两股都磨成血糊糊了,惟有眼前的年轻人似乎毫发无损,而且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俄国人,还是个当兵的。这伙人要是一般的行客,那就真的怪了。 莫然不回答,老掌柜的也不怪。 “这狼肉不好吃吧?”老掌柜的抵过马奶,笑着说道“在草原上,一般情况下,没人会去吃这种狼肉的,粗糙没油,口感很差,也就那些小伙子吃腻了干粮,才会吃得下去。”老掌柜指的是刚刚商帮的几个人讨要狼尸的事情。 有心想要婉拒,可肚子却咕咕的响了起来。再加上老掌柜的刚刚喝过了,莫然没了那么高的警惕了,也就没拒绝。 “谢谢!” “小兄弟应该是去买卖城吧?”老掌柜的道“俄国人正在闹革命,现在整个后贝加尔省都很乱,小兄弟怕是不好过啊!” 灌了一口有些腥味的马奶,莫然低声道“我去了,它会更乱的,那里是我的希望之地!” 眼睛一眯,老掌柜笑了笑,并没有嘲笑。年轻人总是充满朝气,什么时候都认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许多时候,他们只能碰个满头是血。可若他们不去碰一头血,又如何知道一定不行。 想想当年的自己,看看眼前的年轻人,老掌柜的幽幽一叹。 ps:关于俄罗斯远东十月革命的资料不好搞,更新速度不是很快,恐怕过几天才能双更了,还请兄弟们见谅! 第四章 哥萨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二月革命取得的成果比中国的辛亥革命还要差,沙皇尼古拉二世被迫退位,可除此之外,新成立的临时政府连退出战争这样最急切的事情,都无法做到,更不要提为革命者(工农)争取利益了。 如果说,二月革命还算有什么进步的话,或许政治开明算得上一个。至少他没有像沙皇一样流放布尔什维克党和其他革命派别。 和老掌柜的聊了半宿,莫然基本搞清楚了远东的现状。 得到临时政府授权谢苗诺夫,正在后贝加尔省的草原上招募哥萨克;阿穆尔省的山林里,一切如往常一样平静;滨海省远离了世界的中心,商人们正在忙着收购皮毛、粮食。 西伯利亚大铁路上的工人们已经组建起来自己的苏维埃和赤卫队,俄国在西伯利亚,甚至远东的统治已经基本报废。 铁路沿线有大量的赤卫队,可是沙俄时代的军官也大量的游荡到了远东,整条西伯利亚大铁路还保持着通常,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似乎这里还在沙皇的统治之下。 算下来,二月革命已经结束七个月了,现在应该是公历的10月12日,俄历的9月29日,距离那场简单快捷的十月革命只剩下不到一个月了。 暴力革命就意味着流血,虽说十月革命的成功死的还不到十个人,可接下来的粮食危机、肃反、内战等等,死的可就多了去了,这样的好机会对于红色警戒系统来说,**力实在是太大了。 在恰克图河南岸,莫然和商队分离了,他准备前往俄国境内。 四个疲惫至极的兄弟,被莫然果断的抛弃了。五杆莫辛纳干步枪,连同四百发枪弹,换了老掌柜一个承诺。等商队回程时,将这四个人送到库伦去。 至于他们能不能在库伦安家,莫然从不怀疑。黑风山在广西待了那么多年,手头上攒下的财富虽不如豪商,却也不输一般的地主乡绅。近百两金子被莫然分散塞到四个人衣服里,足够他们挥霍两三年了,到时候想来自己不会混的太差了。 目送着三头雄壮的高加索犬消失在视线内,李二暗自心伤。对男人来说,最喜欢的不过声色犬马,李二胯下不缺好马,身边也不少娇娘,可是好狗却是难寻,尤其是想高加索犬那么威猛的巨犬。 “老掌柜的,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捋了一把胡须,老掌柜淡声道“现在这世道,拿枪逃命的不是土匪,就是逃兵!” 瞳孔一缩,李二下意识的把手摁倒了枪上。 “慌什么,逃命的人用得着让你这么紧张吗?”呵斥了一声,老掌柜的低声叮嘱道“那个小子不是一般人,咱们只需要把车上那几个家伙送到库伦就行了,其他的不要管,也不要问。” 掏出腰里的盒子炮,李二低喊道“老掌柜,他们可是土匪啊!” “混小子,你见过养那么大狗的土匪吗,身边还跟着俄国兵,这种土匪要是有,也是大盛魁的朋友,绝不能为敌。”不觉间,老掌柜的声音高了许多,商队不少在忙碌的伙计都望了过来。 老掌柜的心虚的望了一眼马车,见没有什么动静,才再次压低了声音,“若不是那个俄国兵煽动咱们的伙计造反,这样的人,老头子都像把他们拉到大盛魁里了。” 挠了挠脑袋,李二恍然道“我说昨晚那个俄国佬怎么到处乱窜,几个懂俄语的伙计被他拉着说了小半宿……” “还不把家伙收起来!” “嘿嘿”灿灿的笑了笑,李二把盒子炮收了起来。 “南边来的俄国革命党,嘿嘿,这是有的乐了!”老掌柜的脸上挂着几分莫名的笑意。 “传令下去,这次不去俄国了,直接把货交到南岸的买卖城……” 买卖城本是中俄边界上的交易重镇,后来被俄国占去,清廷出于交易方便的考虑,在恰克图河的南岸重建了一座镇甸,也称为买卖城。两城相隔只有一条小江,许多时候分得到不是十分清楚。 两匹马,三条狗,越过中俄边界,直冲向了广袤的西伯利亚。 东西伯利亚属于山地地形,森林覆盖率超过五成,拥有丰富的森林资源和各种矿藏。尤其是在靠近中国边界的后贝加尔省、阿穆尔省和滨海省,金矿几乎遍地都是,在雅布洛诺夫山脉(兴安山),在斯塔诺夫山脉(外兴安岭),金矿矿洞多的让人震撼,东北的金矿和它们相比,差了不下百倍。 在这些矿洞里,曾经有大半都是中国人、朝鲜人在采矿,后来,俄国出于对本民族的利益考虑,担心中国人事实上占据西伯利亚,就开始利用各种方法排挤、驱赶中国人。月票就是其中一个恶招。就算是这样,在西伯利亚的矿洞里,伐木场,依然有近三成的中国、朝鲜工人。 手握着无产阶级革命的利器,莫然冲向的自然是雅布洛诺夫山脉,那里有过得苦不堪言的采矿工人,有最具革命热情的工人阶级,也是杀人最隐蔽的地方。 起伏不定的地势,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这里本是喀尔喀蒙古人的游牧地,现在却成了俄国的领土。 “嘶啾” 莫然突然勒住马缰,奔驰的蒙古马发出惨烈的嘶吼。三条高加索犬没有来得及刹住脚步,一下子冲了十几米,才稳住身体。 最让莫然惊讶的,却是卡扎耶夫,这家伙不仅善于宣传革命,还是一个优秀的骑手。没有得到提醒的他,在莫然勒住马缰的几息之内就控制住了坐骑。 从战马上一跃而下,莫然趴在地上听了起来。 “卡扎耶夫,你听到枪声了嘛?”地面上传了的轻微震动,让莫然更加确定,这附近一定有骑兵出现。 蓝色的眼珠滚了一圈,卡扎耶夫的耳朵动了两下,半晌才点了点头,“是莫辛纳干步枪,应该是一小队骑兵在追击敌人!” “汪汪……” 三条狗疯狂朝着东方狂吠,围着莫然的战马转个不停。 “东方的骑兵队?”不知道是敌是友,莫然第一时间就再次征召了一名士兵,没有外人在场,他也不担心走漏消息。 仅仅两息过后,一个征召兵就凭空出现,同样的装扮,不过这个征召兵要高一些。 “指挥官同志,新兵马卡洛夫向您报到。您的指令将是我最高的追求!” 马卡洛夫一出现,三条高加索犬就都跑了过来,围着马卡洛夫转个不停。看得出来,这三条狗对征召兵都是比较亲近的。 点了点头,莫然并没有安抚他。从红色警戒里出来的征召兵除了生死握于莫然之手,就连信仰也归属了莫然。名义上征召兵是**苏维埃的士兵,可事实上,他们只是莫然一个人的手下。 留下三条狗看守蒙古马,莫然拎着重新兑换的莫辛纳干步枪,和两个征召兵朝前面一个较高的土坡冲了过去。 “砰” 刚一露头,莫然就感觉脸边的土被掀飞了一块,吓得他急忙缩回了土坡下。 这绝不可能是有人发现了他,只能说明自己的运气差。 本来,莫然从红色警戒徽章的空间里出来,双股的擦伤莫名的好了之后,就产生了无畏的主角心理,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可现在,莫然脑子清醒了。 道理容易明白,可火气不会消失。 憋得满脸通红的莫然,端起莫辛纳干步枪,再次爬出了土坡。 前面是一个白人,距离土坡只有不到百米。那人后面是一队骑兵,战马都比蒙古马高大,身上披着黑色大氅,头上顶着圆筒卷毛高帽,双手端枪,两腿夹着马腹,快速风,稳如山,仅有十几骑,却有种万马奔腾的气势。 “哥萨克骑兵……”恶狠狠的念叨了一声,莫然把步枪上的标尺竖了起来。 征召兵从来都是为战争而生的,战功就是他们成长的动力,自然不会落于人后。虽然没有莫然的命令,他们已经都把标尺调好了,将近五百米的距离,没有标尺参照,射击精准度低的可怕。 对于奔跑的骑兵来说,打头是最下层的选择,胸膛才是最好的选择,尤其是对于栓动步枪来说。 7.62毫米的枪弹足以给予射程内的任何生命造成致命打击,击中胸膛和脑袋的效果相差不大。 屏住呼吸,莫然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枪上,随着目标身体的上下起伏,莫然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将呼吸的节奏和目标起伏节奏对应。 “砰” 俄式步枪强大的后坐力让人受不了,也幸亏莫然的身材高大,加上常年劫道,身材还算魁梧,才没有被枪的后坐力撞伤。可就算是这样,肩膀被震得也有些不爽。 莫辛纳干步枪的枪弹出膛速度约是615m/s,将近五百米的距离,弹头需要飞将近一秒,这对于骑兵来说,只有足够机警,很有可能躲过枪弹。 显然,跑在最前面的那个哥萨克没那么机警,或者说他没那么好的运气,直接被枪弹击中了。 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名哥萨克撞下马背,高速奔驰的战马一声嘶吼,因为马镫的牵连,摔倒在地。 “动手!” 不等骑兵队反应过来,莫然就再次拉动枪栓,随意瞄准了一个目标,就急速开枪。 准备了好一会的征召兵也不慢,第一枪抢在了莫然前面,直接撂倒了两名哥萨克。 那个奔跑的人知道有人救自己,调整了逃跑的方向,饶向了山坡。 第五章 西伯利亚的布尔什维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哥萨克骑兵的勇敢和无畏是毋庸置疑的。战斗本能已经深入他们的血脉里,在任何时候,他们都能最快的进入战斗状态。 每一个哥萨克男人从出生开始,就在接受军事化的生活培养;等到了十五岁的时候,哥萨克男人就要开始正规的军事训练;十八岁的时候,开始进入人生中的服役时期,三年的预备役,十二年的现役,再加上三年的后备役,等哥萨克男人到了三十六岁的时候,正是进入民兵序列。 整个哥萨克的部族,从春天到寒冬,从出生到死亡,一直保持着战斗状态,说他们是俄罗斯最具战斗力的部族,倒是毫不为过。 不过,哥萨克获得的荣耀(对所有人来说,哥萨克都不是好鸟)都是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沙皇之所以能够呢容忍哥萨克人保持一定程度的自治,是因为他们能打仗。 一支随时能够征召,并且进入战斗状态的部队,值得任何君王给予他们宽宥。 十三名哥萨克骑士,在损失了三人之后,迅速就进入了战斗状态,失去主人的两匹顿河马被驱赶到了前面,十名哥萨克骑士藏身于马腹一侧,体型高大结实的顿河马,给他们提供了最好的盾牌。 7.62x54毫米的r枪弹能够击杀千米以内的人,可是对于体重超过五百公斤的顿河马来说,只有不是击中脑袋和心脏,都无法立即让它们失去战斗力。 接连三枪,莫然眼睁睁的看着一匹战马被击中,可是除了速度慢了一些,痛嘶了一声,并没有让它失去战斗力。 “妈的,要是有机枪就好了,十几个人两梭子就搞定了!”咒骂了一声,莫然不得不再次装弹,准备射击。 马的冲锋速度很快,四五百米的距离,对于发狂的它们来说,只需要半分钟就能冲过来。 枪声如响豆一般,哥萨克射出的枪弹不是从莫然头上飞过去,就是撞到了土坡上。同样,卡扎耶夫和马卡洛夫除了第一枪外,也没什么太大的收获。 四百米,哥萨克又被干掉了一个。惯性的作用力大的惊人,哥萨克翻滚着的身子摔倒草地上,莫然甚至能够听到他骨骼碎裂的声音。 三百米,哥萨克已经开始扔掉马背上的毯子、水壶和杂物了,减轻了重量的战马速度再次暴增了许多。这个时候,九个哥萨克骑兵也开始分流了,其中两个的战马似乎进入力疲状态,速度慢慢的降了下来。 “不能再等了!”距离又近了,莫然已经听到哥萨克愤怒的吼叫了,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已经距离他不到两百米了。 或许这两百米内,加上这个土坡的掩护,征召兵能够干掉大部分哥萨克,可只要有一个带着马刀的哥萨克冲过来,两个征召兵肯定不够宰的。 四个征召兵迅速出现,一阵“噼里啪啦”过后,四名征召兵立即进入了战斗第一线。有了补充,土坡上的枪弹密度增加了许多,当雪亮的马刀抽出来的时候,哥萨克已经只剩下五个了,其中还有两个已经落后了二十多米。 “为了指挥官!为了苏维埃!” 六声整齐的怒吼,六名征召兵迅速拔出刺刀,黝黑的钝头刺刀卡在枪口,不分先后,六名征召兵朝着土坡下冲上来的哥萨克反冲了过去。 加装了刺刀,莫辛纳干步枪已经超过了一米七,这比起铁枪也算不得短了。 刺刀猛攒,冲在最前面的哥萨克被刺了个当胸,惨嚎一声,倒下战马,可后面的哥萨克熟练的撩动了马刀,当即,有两个征召兵被划破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征召兵用生命向莫然证明了他们的忠诚,剩余的四个征召兵毫不畏惧,以血肉之躯,挡住了顿河马前面,幽暗的刺刀毫无阻碍的刺入他们的胸膛。 歹毒的钝头枪刺并不锋利,可它的四道血槽却是放血利器,只要被刺中,伤口处就会因为缺血而变得无力,身体里的大部分力量也无法汇聚。 征召兵的速度太快,动作也太惊人,莫然没有太多反应的时间,三两息之内,六个征召兵就少了两个,其他的也被撞到了一地。可是危机并没有解除,这片刻功夫,后面的两个哥萨克也冲了上来。 “砰” 枪响了,哥萨克倒下了一个,可他的战马却没有停下。 “嗯”闷哼一声,一个刚爬起来的征召兵被巨力撞飞,另一个更是连起身都没有完成,就被划破了脖子。 两个征召兵的伤亡,给卡扎耶夫创造了机会,枪刺顺势而出,穿透了哥萨克的胸膛,直接将他推下了战马。 一地的尸体,十余名哥萨克从五百米外,到土坡上,血液汩汩而出,染红了草地。四名征召兵到了一地,三个脖子上被削出了四指宽的深刀痕,血像高压水枪一样喷射,另一个口里痛苦的吐着肺叶、血块。 “卡扎耶夫、马卡洛夫……”莫然冲到卡扎耶夫身边,发现他的胳膊折断了,骨刺甚至穿出了肌肉,马卡洛夫更是不堪,大腿被一匹倒下的顿河马压着,似乎已经断了。 “医生,医生,哪里有医生!” 茫茫的大草原,远处是起伏的山峦,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便是找个人都要跑上半天,哪里会有医生。 “红色警戒”猛地想起系统,莫然急忙掏出了红警大徽。 一个奇异的感觉从徽章传来,莫然下意识的将卡扎耶夫收进了系统。浓郁的欣喜传到心头,莫然按照刚刚的方法,把红警大徽挪到了另一个征召兵身上,可现实让莫然失望了,脖子被砍断了小半截,征召兵的眼睛已经失去了光泽。 来不及哀伤,莫然把目标转到了其他人身上,马卡洛夫和另一个被撞碎了内脏的征召兵成功被收进了系统,其他的三个征召兵却没能成功。 高大的雕像又清晰了几分,只是依然模糊,看不清面目。 卡扎耶夫刚进入空间,身上的血迹就迅速的消散,雕像再次传出**颂歌和理论教导。马卡洛夫和另外一个征召兵进入,雕像的声音更大了几分,机具魅惑力的声音分成了三道,出声的顺序不同,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混乱。 空间的上空多出了三颗星星,其中一颗格外的亮。 当然,这些都不是莫然在意的重点,重点是,他看到那个都吐出了肺叶的征召兵竟然活了过来,而且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唯一的遗憾就是,功勋点少了许多,征召了四名士兵,本来就只剩下六点了,哥萨克又让功勋点升到了十八,可是卡扎耶夫一进去,功勋点又开始掉了。 等三名征召兵恢复之后,又少了四个功勋点。显然治病不是没有代价的。 “还有活的!” 莫然闻言一惊,急忙把注意力从空间转出,正看到两百多米外,一个哥萨克爬在马背上奋力挥鞭。 “小苏、小维、小埃,去追!”死了三个征召兵,莫然心头正是憋屈的时候,哪里会让他逃跑。 莫然声音刚落,就见三条高加索巨犬狂叫着追了上去。长时间奔跑,高加索犬也就和蒙古马差不多,可若是短距离,就算是全力的顿河马,也不见得比它们快多少,更不要说那名哥萨克还受着伤了。 “中国兄弟?” 正奇怪这声音是谁的,莫然转头一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身边不远处已经多出了一个人,灰色的大衣破烂不堪,他的肩膀上还渗着血迹。 虽说没有大胡子,可深目白皮,一只大鼻自,再加上乱糟糟的头发,一看就是斯拉夫人。 “你会说汉语?”俄国大鼻子的汉语很鼾,带着浓重的鼻音,不过莫然依然很惊奇。 确认了莫然的身份,俄国大鼻子明显兴奋了起来,快步走过来,一把抓住莫然的手,激动的说“中国兄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手上传来的冰凉和黏糊糊的感觉,让莫然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从红色警戒空间出来之后,莫然不仅身上的伤完全好了,身体素质也好了许多,就像这体温,在这接近零下的空气里,他的手一直都保持着正常的温度。 “我叫伊利亚·西林,刚从伊尔库茨克来……” 几乎是本能的,莫然觉得这个俄国佬撒了谎,俄国人的名字一般情况下包括三部分,自己的名字,父亲的名字,然后姓氏。一般在介绍自己的时候,俄国人只会用自己的名字和姓氏,不会加上父亲的名字,可是在庄重的情况下,俄国人介绍自己,肯定会喊出全名。对于一个救了自己性命的恩人,按照常理,必然要用全名来介绍自己,这既是郑重,也是表示亲近。 似乎察觉到了莫然的冷淡,伊利亚·西林笑容有些尴尬了。 “我听刚刚有人喊苏维埃……你听到了嘛?”好像是担心莫然听不懂,伊利亚·西林在提到苏维埃时,特意停顿了一下。 看着伊利亚·西林粗糙的双手,莫然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你是布尔什维克?”莫然用俄语问道。 伊利亚·西林一惊,下意识的想要松开莫然的手,准备后退。 可是莫然手上的力道极大,伊利亚·西林两只手一起用力,一时也摆脱不了。 “你跑到了嘛?”莫然松开了手,似笑非笑的看着伊利亚·西林。 伊利亚·西林刚想转身,却发现,自己被人架了起来。 不知何时,伊利亚·西林身后站了三名俄国大兵,毛呢大衣,大头皮靴,还有赞新的莫辛纳干步枪,伊利亚·西林几乎认为自己被沙皇的军队给逮捕了。可是他们皮帽上的镰刀斧子帽徽,让伊利亚·西林安心了下来。 “你是什么人?刚刚喊苏维埃的人是他们嘛?” 转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里已经僵硬的三个征召兵,莫然黯然的点了点头。 “是他们,只不过有三个牺牲了!” “那太遗憾了!”伊利亚·西林有些悲伤。 ps:谢谢“反对的话”的打赏,兄弟们的支持让我很惭愧,单更都有些不好意思发了。不过有些资料确实不好搞,买了一些参考书,可是西伯利亚和远东的资料依然太少了,而且不太好积累,单更恐怕还有持续两三天,对不住了! 第六章 到工人身边去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高加索犬对得起它们的价格,没有过多久,三条狗就回来了,其中一条衔着那匹逃跑的顿河马的缰绳,另外两条拖着一个身体僵硬的哥萨克。 那个哥萨克的双臂成了牵引绳,高加索犬衔着他的双手,努力的拖拽着他的身体。皮手套已经没了踪迹,哥萨克的双手被咬的血肉模糊,手指头只剩下不到一半。 “汪汪……” 到了土坡下,三条狗扔下哥萨克和他的战马,兴奋的朝莫然跑了过来,似乎期待着主人的表扬。 满意的在每条狗狗的头上抚摸了两下,莫然从怀里掏出两块烤熟的狼肉,分给了三条高加索犬。 看着高加索犬尖利的犬牙三两下就把狼肉吞掉,伊利亚·西林搞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差距,明智的放弃了反抗。 “你们是赤卫队?”伊利亚·西林转头对卡扎耶夫问道。 在俄国,从圣彼得堡到莫斯科,从东欧平原到东西伯利亚山地,从铁路到矿厂,到处都活跃着赤卫队。他们打着布尔什维克的幌子,可相当一部分根本不能及时和布尔什维克联系,从某种程度上说,他们更像是接受苏维埃思想组建的护卫武装,不能算是一支接受布尔什维克领导的武装。 摇了摇头,卡扎耶夫坚定而又自豪的说道“我们是指挥官的队伍!” 另外两名征召兵骄傲的点了点头,仿佛成为莫然的手下是他们至上的荣誉。 伊利亚·西林一脑袋的迷惑,在远东中国人的地位不是很高,他们往往从事这采矿、打猎、伐木、耕种等艰苦的工作,而且只能领到俄国人六到八成的薪资。一个中国人竟然能够领导这么精锐的几名俄国士兵,这似乎太诡异了点。 如果说他是红胡子(土匪)吧,看这些士兵的样子,显然也是不对的,可除了红胡子,还有什么人可能拥有自己的武装,蒙古人、逃兵…… “在猜我是什么人?” “不,不是。”伊利亚·西林一惊,下意识的反驳道。 “不用猜了,我不是你的敌人。”莫然挥手示意征召兵放开伊利亚·西林,道“我很欣赏布尔什维克,他们很优秀。看得出来,你应该就是一名布尔什维克党员,最少也应该是个社会民主工党人(布尔什维克和孟什维克的前身)。” 伊利亚·西林的惊讶越来越浓了,在中国,就算是俄国人占据大多数的哈尔滨,也没有几个人能够说出布尔什维克,更不要说社会民主工党了。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莫然盯着伊利亚·西林的眼睛,道“我说我是**的信仰者,你信吗?” 莫然的眼睛很黑,很亮,仿佛有着很深沉的思想,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极具感染力,很容易让人相信。 布尔什维克出身的伊利亚·西林能够感受到他内心深处对**的坚信和崇敬。 “我信!”伊利亚·西林不知道,莫然信服的**是中国特色的**,对于布尔什维克,呵呵……相信很多中国人都嗤之以鼻。那个激进的,疯狂的,没有理性的**,固然是让俄罗斯强大了起来,可翻翻历史书,那字里行间都在滴着血。 “嗯,谢谢!”点了点头,莫然沉默了。不管怎么说,怎么恶意的腹谤,都无法掩饰一个事实,那些早期的拥有思想的革命者,他们身上都有一股让人感动的气质。 “说说你吧,那些哥萨克为什么追你,现在的俄国刚经历过二月革命,成立了临时政府,应该不会出现布尔什维克被缉捕追杀的情况吧?” 提起临时政府,伊利亚·西林脸色阴沉了下来,怒火顷刻间爆发了。 “克伦斯基侮辱了革命,他没有停止战争,没有让那些可怜的士兵回到家乡。工人们没有食物,农民没有劳力收割粮食,整个国家都快要陷入饥荒中了,克伦斯基却仍在向战场驱赶俄罗斯的儿子。” 伊利亚·西林的声音极快又鼾,若不是莫然能够听得懂俄语,这会儿估计还以为遇到谁打呼噜了呢! 挠了挠头,莫然不得不打断道“这不是重点!” 伊利亚·西林刚进入状态,却被打断了,只好放下刚刚扬起的手臂,结束了自己的演讲。 “那些是后贝加尔哥萨克,他们是谢苗诺夫的手下,被一个金矿主雇佣了,我就是从他的矿上偷跑出来的,这些哥萨克是来追捕我的!” “一个刚从伊尔库茨克来的采矿工人?”莫然撇着嘴,毫不掩饰自己的怀疑。 尴尬的笑了笑,伊利亚·西林歉意道“抱歉中国兄弟,我承认我撒谎了,我是从金矿上跑出来的,来自伊尔库茨克。不过我不是一名采矿工人,而是一名布尔什维克,这次是奉了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派遣,来后贝加尔省的工人中组建赤卫队的……” “这就对了!”莫然点了点头,这才算相信了伊利亚·西林的话。 一股北风吹过,温度似乎瞬间降了几度。 伊利亚·西林裹紧了身上的大衣,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些哥萨克身上,他们的尸体上还披着黑色大氅,头上的卷毛圆帽也是上等的毛皮,脚上的马靴也是皮质的,这些东西在寒冷的西伯利亚都是很重要,尤其是像现在,寒冷的冬季就要来了。 莫然身上还裹着羊皮裘衣,脚上的棉鞋棉花都少了许多,下身的棉裤更是多处破洞,这和征召兵身上的打扮差了不下百倍,伊利亚·西林感觉很怪异。 “中国兄弟,这些大衣,你能送我一件嘛,我知道这是你的战利品。可眼看就要降温了,我身上的皮衣破了。” 瞄了一眼那些哥萨克尸体,莫然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当然” 得到了莫然的许诺,伊利亚·西林急切的朝一个征召兵的尸体跑去,毛呢大衣看起来比哥萨克的黑色大氅要漂亮许多。 一把抓住伊利亚·西林的手,莫然冷声道“我的人的衣服必须随着他们入葬,你不能碰。那些哥萨克的皮衣你挑一件吧!” 诧异的看了莫然一眼,又望了一眼那些征召兵,伊利亚·西林放弃了看起来更保暖的毛呢大衣,去扒哥萨克的大氅。 黑羊羔皮制成的大氅比起征召兵的毛呢大衣,似乎也不差多少,套在身上也挺暖和的,当然,它看起来似乎没有征召兵的大衣好看。 挑选了一双靴子和一顶皮帽,伊利亚·西林也不避讳,当着莫然的面就换上了。 不得不说,崇尚华丽的哥萨克的衣服还是很不错的,至少比莫然身上的破棉衣、羊裘好看多了。 征召兵的衣服是绝对不能动的,他们用生命捍卫了自己的信仰,莫然没有理由动他们的遗物,更何况现在他还有其他的选择。 死在山坡附近的哥萨克有六个,其中一个被伊利亚·西林扒去了衣服,剩下的几个都是中枪或者死于刺刀,衣服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许多鲜血,浓郁的血腥味虽然谈不上让人作呕,可也不是什么好味道。 只有一个例外,那个被高加索犬拖回来的哥萨克,他是被狗整死的,那件大氅算得上是最干净,不过卷毛圆帽上沾了不少脑浆,有些恶心。 凑足了一声衣物,莫然终于摆脱了破棉衣、棉鞋。 征召兵和莫然收拾了半天,终于清点出了战利品。 十三匹顿河马,有三匹被打死了,还有五匹都受了伤,除去断了腿的,重伤难治的,还剩余五匹健康的顿河马和两匹伤马;十三杆骑枪都没有太大损伤,十三柄哥萨克马刀,还有扒下来的十一套军装(少了一顶帽子)和靴子,枪弹带十三条,枪弹有五百多粒。 摸了半天,还收获了二十多枚金卢布和十几枚银卢布,以及三百二十卢布的纸币和一些散钱。一枚银质十字勋章和三个金十字架也被莫然收入囊中。 眼看着莫然收拾好了战利品,伊利亚·西林终于找着机会插口了,“中国兄弟,你来俄罗斯是做什么的?” 玩弄着一枚印着尼古拉二世头像的金卢布,莫然随口道“参加无产阶级联合革命,建立一个无产阶级的苏维埃政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先加入布尔什维克,成为一名布尔什维克党员。” 伊利亚·西林已经彻底震惊了,眼前的这个人颠覆了他对中国人的印象。如果他不是日本间谍,那他一定是一个见识最渊博的中国人,信仰**的中国人。 “我想你也许可以随我去伊尔库茨克,我可以做你的入党介绍人。”伊利亚·西林试着邀请道。 回头望了伊利亚·西林一眼,莫然问道“你不是从矿厂跑出来的嘛,为什么不再回去组织他们成立赤卫队,革命不是应该到工人身边去吗?” “那里还有三十多个哥萨克,我只有一个人……” 心中一动,莫然道“我可以帮你。” “等那些哥萨克知道他们的人死了,肯定不会放过那些可怜的采矿工人的,我不能坐视不管。”莫然解释道。 实在找不到太好的理由拒绝,伊利亚·西林只好点头道“那好吧,算上你,我们也只有五个人……也许还要加上三条狗,必须有策略才行。” “当然!” 没有什么比从零开始更难得了,莫然手中虽说有红色警戒,可如果不能得到工人的支持,单靠红色警戒的征召兵,想要有所作为,似乎太难了。 “这就是我的开始!” 第七章 我的指挥官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在西伯利亚最不爽的就是天气了,刚刚还感觉不到寒冷,可仅仅一阵风的功夫,气温就降得让人接受不了了。 莫然找了个背静地方,撒了一泡尿,可是上面的热气仅仅三五息就散去了,地上的已经开始有结冰的意思了。 “那两匹伤马怕是熬不住了!”等到莫然回来,伊利亚·西林沮丧的说道。 寒冷的冬天对顿河马来说算不上可怕,可是那两匹伤马身上都有枪伤,这一路上又缺乏伤药,大量的流血使顿河马体力和精力都不足了,再赶上这大幅度的降温,两匹马已经开始不住的打哆嗦了。 “先拖着吧!” 那三匹无法行走的伤马已经被宰了,剩下的马除了五个人各自分了一匹健康的,就只剩下四匹了。如果把这两匹伤马遗弃了,十多杆骑枪和十多套大氅能把另外两匹活活压死。至于三条高加索犬,呵呵……它们能驮东西吗? “如果不是蒙古马跑丢了一匹,也许它们能撑过去。”压下心头的怜悯,莫然道“走吧,这天都开始暗了,如果再耽搁下去,别说救人了,我们都不见得能走好运。”西伯利亚的晚上能冻死人的,更何况这天似乎有下雪的意思。 论起心肠之硬,伊利亚·西林绝不输于莫然,他所叹息的不过是损失了一匹昂贵的顿河马罢了,并不是真的怜惜生命。在远东,蒙古马不值钱,可顿河马却只有哥萨克的聚居地有,一般人是买不到的。 “前面十多里就是诺威金矿,里面本来驻扎有一个五十人队,现在应该还有三十八个哥萨克,我只有五个人,只能等天黑了之后找机会下手。” “这天也快黑了。”翻身上马,莫然大声道“十多里用不了半个小时,我们要尽快赶过去,那两匹马不能死在这里!” 卡扎耶夫是小队的先头兵,莫然紧随其后,牵着一匹驮马并排走在山道上。伊利亚·西林是倒数第二位,他后面跟着的是马卡洛夫。三条高加索犬围着马队奔跑,有意无意间,征召兵和狗狗把伊利亚·西林围了起来,不给他丝毫离队的机会。 似乎从红警空间出来之后,卡扎耶夫和马卡洛夫,以及那个叫做巴罗的征召兵有了一些变化,卡扎耶夫的肩膀上那对光板肩章多了两条手指宽的横杠,红底金线,看的很清楚。马卡洛夫和巴罗的肩章只有一道横杠,而且隐隐的,两人有些敬畏卡扎耶夫。 就像下位者礼敬上位者一样。 行了七八里,两匹伤马先后死在了路上,不得已,莫然把两匹死马和它们驮的枪支衣物藏了起来。希望有机会回来再取。 队伍缩减了一些,可速度又快了许多。 那匹最矮的是蒙古马,它们向来是最具耐力的马种,另外几匹顿河马也都是精壮的战马,体力都不弱。 雅布洛诺夫山脉狭窄细长,从蒙古一直延伸到斯塔诺夫山脉(外兴安岭),足有一千六百公里长,可是山中最高的山峰却只有两千多米,算不得高山险峰。 和东北的山一样,这里的矿藏丰富,是名副其实的宝山。 俄国人从十九世纪六七十年代,才开始大规模的向远东移民,这里的人除了耕种、放牧以外,最多的就是采矿的工人,尤其是以金矿为主。 从贝加尔湖一直到滨海省,沿着雅布洛诺夫山脉和外兴安岭、阿穆尔河(黑龙江),到处都是金矿点,每年这里能开采出数吨甚至十数吨的黄金。整个俄国有七八成的黄金来自西伯利亚,而西伯利亚有近半的黄金都来源于这里。 一路上,伊利亚·西林基本讲清楚了诺威金矿的情况。 它是一个新开采的金矿,似乎还没有向伊尔库茨克总督上报,里面的工人大部分都是中国人、朝鲜人和蒙古人,俄罗斯采矿工人只占到了不到三成。为了保证金矿的安全,金矿主利用黄金贿赂了谢苗诺夫,雇佣了一个五十人队的哥萨克看守这里。 金矿靠着奇科伊河。 不过这也正常,西伯利亚气候寒冷,没有人会真的到处探矿,只有沿着河流搜寻的时候,发现了金矿的踪迹,才会接着寻找。 “西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们现在已经靠近蒙古了。” 刚开始的时候,伊利亚·西林带着莫然是向东走的,可是过了一个山梁,却又转向了南方。莫然是从买卖城的西面进入得俄国,没有走出多远就碰到了伊利亚·西林,按照现在的走法,很大的可能会进入蒙古。 “没有错,前面就是。”伊利亚·西林促动战马,赶到莫然身边解释道“这个金矿位于边境上,再加上奇科伊河河水改道,金矿到底属于蒙古还是俄国很不好分辨,我想就是这个原因才使哥萨克驻扎在金矿上。” 扫了伊利亚·西林一眼,莫然也没有多说。 国弱无权。这种情况,漫说有哥萨克驻扎,便是没有,蒙古和中国也不见得敢讨要。更何况,边民连放牧都离边界远远的,仿佛那里有恶魔一般。 “我们不能在骑马前进了,前面就是金矿,这些马的叫声会让哥萨克警惕起来的。”临到近了,伊利亚·西林提醒道。 老马念主,如果这些顿河马真的靠近哥萨克旧主,很可能会嘶鸣起来,这绝不是莫然乐意看到的。 找了一个隐蔽的山坳,莫然吩咐道“马卡洛夫,你和巴罗在这里看着马匹,我们去侦察一番。” 有两个征召兵看守,再加上三头高加索犬,倒是不用担心几匹马会闯出乱子。 金矿处在一个山坡上,几根圆木撑起的狭小洞穴深邃幽暗。 洞穴外面就是奇科伊河,靠近山坡的一侧垒着一片地窝,这种地窝只有一半的空间位于地下,地表只露出了半人高的屋顶。 一群哥萨克在洞口防守,手里拎着皮鞭,时不时的打一个响鞭,在那些采金工人的惊慌中,嬉笑逗乐。 “这个金矿建设的很简陋,里面只有几根圆木顶着,没有排水设备,也没有坚固的支撑。我在里面呆了一天,听采金工人说,这里几天前还发生过一次渗水,一个矿洞塌方了,压死了十几个人。” “那边是地窝,里面只铺了一层草席,地面潮湿寒冷,到了夜里根本无法入睡。”伊利亚·西林指着矿厂周围的设施解释道。 不用想,莫然也能体会到地窝的难熬,这天气不算太冷,如果到了寒冬,就算是哈口气都可能结冰,那些潮湿的地窝肯定能结一层冰。 “哥萨克也住地窝?” “哥萨克”伊利亚·西林嘴角一撇,冷笑道“他们的地窝都是工人们夯土建造的,里面没有丝毫的潮气,而且还铺了多层草席,和采金工人的自然不一样。” “资本家都是吸血的,这些采金工人每天过着非人的生活,还要忍受哥萨克的恐吓虐待,而且每天只能领到一到两个卢布。要知道,他们每天至少可以开采出价值八十卢布的黄金。”不知是不是刻意,伊利亚·西林把问题引到了阶级斗争上来。 深深的看了一眼伊利亚·西林,莫然低声问道“你觉得布尔什维克夺取了政权,该怎么对待这些喝无产阶级鲜血的资本家?” 伊利亚·西林眉头紧锁,他沉默了,这个问题太复杂了,需要思考。 在他看来,莫然的问题更像是一种考教,或者说是对俄国布尔什维克的请教,这可能影响到中国未来的革命,他不得不慎重。伊利亚·西林不知道,莫然早就把自己的革命目标定在了俄罗斯,从来没打算回到国内开展革命。 “我们已经建立许多工人苏维埃,农民苏维埃和工兵苏维埃,我觉得资本家应该交给他们去审判……” “好”猛一击掌,莫然才想起他们正在侦察,急忙压低声音喝道“革命就应该这样,政权应该交给苏维埃,资本家的罪恶也应该有苏维埃审判,这才是我要的革命。” “伊利亚·西林同志,如果你允许,我想加入布尔什维克,成为一名真正的**员。” 面对着这样一双纯洁、明亮的眼睛,伊利亚·西林怎么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莫然同志,只要你通过布尔什维克的审核,我愿意代表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欢迎你这个中国兄弟加入布尔什维克。”伊利亚·西林伸出了右手。 一把抓住伊利亚·西林的右手,莫然激动的说“伊利亚·西林同志,我会以成为一名布尔什维克而骄傲的。” “光荣的无产阶级将会统治整个世界!” “对,无产阶级将颠覆整个世界!”伊利亚·西林也有些激动。 卡扎耶夫对莫然的举动很是不解,按照他的思维,指挥官本来就应该是苏维埃的领袖,根本不需要加入什么布尔什维克。 侦察圆满结束,莫然的收获是巨大的,这些艰苦的采金工人让他看到了力量,而伊利亚·西林给了他插进布尔什维克的机会 。一个能代表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布尔什维克,身份肯定低不了,有了这枚楔子,加上红色警戒,布尔什维克肯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缩回了山坳,五个人聚在一起开始谋划开了,负责追击的哥萨克全都死了,时间一长,留守的哥萨克肯定会警惕起来,所以他们只有一次机会,而且就是今晚。 算上卡扎耶夫三人的计策,五个人商量了小半个时辰,发现一切问道的核心都是缺人。 衡量了一下手头的力量,莫然有些头疼。 仅剩的功勋点只剩下十五了,就算是全部用掉,也只能征召三名士兵,力量还是不足。 也没什么犹豫的了,莫然选择了征召士兵。三十多个哥萨克,便是投降,五个人也不见得能够完胜,这个时候自然是人越多,胜算也多一些。 国际歌和**传教开始,空间上空多出了三颗星星,其中一颗格外的亮。 “伟大的领袖,初级指挥官欧列格·凡丁向你报到!”这个声音像雷电一样,让莫然瞬间就兴奋起来了。 “我的指挥官……终于来了!” 第八章 狗狗是这么用的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稀稀落落的雪花洒下,褐色的山岩慢慢的变白了,山坳里吹过一阵北风,透骨的寒气让伊利亚·西林忍不住打了哆嗦,两层大氅裹在身上,并不能带给他多少温暖,只有那些**一样的征召兵站的笔直,他们的手从来没有离开过步枪,厚重的皮手套似乎能扛得住一切寒冷。 三条高加索犬偎依在一起,厚厚的毛发把它们的血肉和外界彻底隔绝,零下二十度的低温似乎只是让它们懒惰了一些。 “卡扎耶夫,你们过来暖和一些,莫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的。”挤在两匹顿河马中间,伊利亚·西林露出脑袋。 在北风的助力下,每一片雪花都不输于钢针的威力。无数的雪点砸在卡扎耶夫的脸上,他的睫毛都没有抖上一下。 三个征召兵仿佛雕塑一般,如果不是他们喷出的白色热气,伊利亚·西林都要以为他们被冻僵了。 摇了摇头,伊利亚·西林放弃了劝说他们休息的打算。这些坚决服从命令的士兵让他无话可说,自从加入布尔什维克开始,他见识到的士兵都是鲁莽的,好斗的,无知的,可从没有这么服从命令的。在寒风中站立十数分钟,沙皇的军队做不到,布尔什维克的赤卫队更加不行。 欧列格的军装和征召兵的有些不同,除了毛呢大衣的材质更好了一些,上面的纽扣也成了镀金的,那对肩章是金底掐丝的,繁杂的花纹勾勒出镰刀锤子图案,一颗大红星占据了近四分之一的肩章,核桃大小的镰刀锤子帽徽醒目清晰。 初级指挥官和征召兵最大的不同是,他们配备了自卫手枪,七发的俄式左轮。没有了大挎包的拖拽,欧列格的身上干净整齐,一双深邃的眼睛闪着精光,下巴上刮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黑黝黝的胡子茬,不算高大的身材结实精壮,至少看起来比卡扎耶夫还要壮实。 有了欧列格这个惊喜,另外两个征召兵,莫然已经没心思搭理了。 “欧列格,你有什么能力?”刚刚把欧列格征召出来,莫然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战斗,战斗,持续的战斗!”欧列格挥动着拳头,大声的喊道。 “……” 欧列格像个粗暴的莽夫,回答果断而又坚决。 “那好吧,我现在要进攻一个拥有三十多名哥萨克的金矿。我们却只有八个人,其中六个征召兵,我和另外一个俄国人都没有接受过正规的军事训练,他甚至不会开枪,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仔细想了一会儿,欧列格问道“有战熊吗?” “没有”四十五度角望天,莫然再次诅咒起了红色警戒系统。把战熊换成狗狗,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征召兵有燃烧瓶嘛?” “……不知道”莫然惭愧的低下了头,他发现自己对手下人根本就不了解,只是简单的把他们当做了战斗工具。 “手榴弹呢?” “没有”再次摇了摇头,莫然打断了欧列格的再次问话,说道“我现在除了六个征召兵和一些弹药,就只有三条狗了,其他的就算是手枪都无法提供。”欧列格的出现解锁了俄式左轮手枪,也就是纳甘m1895式左轮手枪,可惜莫然手里一个功勋点都没有了。 “三条狗,是德国牧羊犬,还是爱斯基摩犬?” 奇怪的看了欧列格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及那两种军犬,“是高加索犬!” “这倒是很少装备军队的犬类。”低声念叨了一句,欧列格坚定的说道“有三条经过训练的高加索犬,加上六名征召兵,足以对付那些**养的哥萨克了。” “伟大的领袖,把全部的指挥权交给我,我能够打下这座金矿。” “全部的指挥权?”犹豫了一下,莫然问道“你准备怎么去做?” 欧列格猛烈的挥动着拳头,粗暴的喊道“高加索犬去骚扰,征召兵冲锋,用强大的火力去干掉那些杂种。” 默算了一下手里的武力,莫然实在搞不明白自己那来的强大火力。 不过,现在一切都刚刚开始,自己还有足够的时间和本钱去积累,欧列格就算是失败了,也无法让自己伤筋动骨,大不了到时候做些无本买卖就是了。反而是欧列格的出现,绝对值得自己为他冒一次险。 伊利亚·西林是个麻烦,有他在,许多问题都要想出一个圆满的解释。 天上下着这么大的雪,气温又那么低,自己突然多出了三个士兵,这种事情真不好糊弄过去。 回到营地的时候,是在找不出好的理由糊弄,又不愿意影响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莫然直接让欧列格把他击晕了,干净利落了。 有了欧列格的领导,征召兵像活了一样,六个人围在一起,从大挎包里掏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有小瓶伏特加,有小卷纱布,有颗粒状物体,他们甚至从水壶上扣下了一个圆形的金属碗,在那里捣鼓了起来。 五个小瓶子的未知液体,上面的纱布浸湿了,却没有结冰。重新召集起来的征召兵,有两个人已经把步枪背了起来,手里握起来小瓶子。 “伟大的领袖,我邀请您参观我的战斗指挥。”精力充沛的欧列格领着五个征召兵,比莫然更加适合做一个指挥官。 “当然可以”其实不用欧列格邀请,莫然也一定要旁观的,他真的很好奇,欧列格是如何运用征召兵和狗狗的。 三条狗狗被召集起来,不知道欧列格怎么摆弄了一会儿,三条狗狗就迅速的消失了。 紧随其后,欧列格带着征召兵追了上去。 回头看了一眼夹在两匹马中间伊利亚·西林,莫然再次取了一件大氅盖在他身上,把战马的缰绳固定好,才转身追上去。 雪越下越大,天色也几乎黑透了,接着雪地的反光,还能看到一些东西。 金矿已经停工了,一盏风灯挂在洞口,整个地窝附近都暗了下来,只有最靠里的几间还亮着,应该是那些哥萨克的房子。 黑暗处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有没有人,也不知道有没有陷阱。 跟在欧列格的身后,七个人压低身子慢慢的前进,靠近地窝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雪地上传来的咯吱声,肯定不是狗狗留下的,那只能说明前面有哥萨克的卫兵。 从那些哥萨克追击伊利亚·西林开始,已经过去了五六个小时,如果这些哥萨克还不警惕,那就真的怪了。 零下十几度的低温,就算是貂皮靴子也挡不住寒冷,布列夫和另外的两个哥萨克被派出了守夜,身上只是多加了一层大氅,他需要坚持一个小时,才会有人接替他。 和另外两个哥萨克不同,布列夫是个暗哨,他窝在一个隐蔽的土窝里,只露出了一个小洞。这是临时增设的,十多名哥萨克去追击一个逃工,至今未归,卡毛夫队长已经感觉到情况不对了,为了防止意外,特意增添了一个明哨和一个暗哨。 不知道怎么了,布列夫总感觉气氛有些不对,有种危机感萦绕在心头,就像他在欧洲参战的时候一样。死神盯上了他。 “咻咻” 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枪,还没等布列夫调整过来,就听到噗噔两声,隐约还伴随着微弱的痛呼声。 视野里的两个哥萨克消失了,等了十几息,布列夫都没有看到哨兵的身影,按照卡毛夫队长的规定,明哨必须流动,而且不能脱离暗哨的视线。 又等了一会儿,布列夫觉得情况不对了,刚刚的声音应该不是幻觉,八成是哨兵出事了。 小心的挪动身子,布列夫把头露出了洞口,准备查看一下周围的情况。 低吼一声,早就等待了许久的高加索犬照着布列夫的脑袋扑了上去,强有力的狗爪摁出布列夫的脑袋,狰狞的犬牙狠狠的卡在了他的脖子上。布列夫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 目瞪口呆的莫然,看着三条高加索犬轻易的解决掉三个哨兵,心中彻底拜服了。终于明白了,狗狗原来是这样用的,一击必杀是它的特长,专克步兵绝不是一个玩笑。只不过需要一个指挥官。 随着欧列格一挥手,两名带着小瓶子的征召兵压低身子,悄无声息的向前突进。 地窝的构造都是木材,房体用得上切削过的圆木,房顶是厚实的木板,这样的房子最易起火,显然欧列格没打算顾忌这些。 五个小瓶子被点燃,正好每个征召兵一人一个。 “燃烧瓶,莫托洛夫鸡尾酒……” 直到现在,莫然才有些明白欧列格的谋划。 带着火焰的燃烧瓶狠狠的被砸在木门上,瞬间就燃起了大火,圆木燃烧的焦味迷腾开来,最先焦躁的是战马,马棚里传出的阵阵嘶吼上,让地窝热闹了起来。 这个时候,反应最快的一定是哥萨克,那些采金工人肯定比不了这些常年接受军事训练的哥萨克。 闹腾的最厉害的地窝有三间,正好两名征召兵负责一间。 一手握着枪托,手指扣在扳机上,另一支手握着枪栓,欧列格带着征召兵瞄向了木门。 “射击,打死这些**养的哥萨克!” “砰砰……” 快速的拉动枪栓,快速的开枪,步枪硬是被打出了自动手枪的射速。 学着欧列格的样子,莫然也握着步枪的中部,手指扣在扳机上,另一支手握着枪栓,射击,退壳,枪弹上膛,再射击…… 这种射击方法的射速极快,只是精准度不高,距离不过十多米,木门上的弹孔就参差不齐了。 打空了枪膛,迅速的装填枪弹,这片刻的功夫,让哥萨克又有了机会,木门刚被破开,哥萨克就再次面对了快速的枪弹簇射。 高速的射击让枪管都开始发热了,飞落的雪花沾在枪管上,迅速的化成了雪水,冒起了阵阵热气。 ps:剧情中出现的问题,欢迎兄弟们提出,大家的意见我都会考虑。关于白、黄人种的问题,想了两天,最后还是决定不修改了,黄种人统治白种人固然艰难,可这并非一丝可能都没有(连金手指都有了,如果还要换张皮,实在是太憋屈了)。还有从明天起,双更! 第九章 报复的快感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马嘶声,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带着浓厚鼾腔的咒骂声,还有雪水的滴答声,整个金矿都闹腾起来,怕是没有人能够再睡得着了。 两轮速射打死了多少人,没人知道,至少现在没人知道。 浓重的血腥味让这雪夜又增添了几分肃杀,地窝的工人也不敢乱动了。天知道外面的到底是什么人,这个时候,要是被杀了都找不到说理的地方。 哥萨克两次试探都死了多人,屋子里传出阵阵惨嚎、怒骂,可是却没人在试图打开木门。 刚刚的五个燃烧瓶选择的都是最好的木门上,其中有三个都是哥萨克居住的地窝。 加了配料的燃烧瓶火焰温度极高,大火很快就把厚实的圆木,烧透了一半。 哥萨克早晚都是要冲出来的。 因为外面是他们的敌人,而里面燃烧的是无情的火焰。 雪水的融化让木材燃烧产生了大量的烟,一股股的向地窝里钻,上升的烟气反倒是不多。 “咳咳咳……” 咳嗽声大了起来,有些采金工人忍耐不住了,再次骚动了起来。不过,吃过教训的哥萨克,依然没有反应。 “不要开枪,我们投降!”几个采金工人破开木门,举着白色**钻了出来。 不屑的撇了一眼,欧列格大声喝骂道“你们这些杂种,都给我蹲到一边去,谁敢乱动,我就送他去见上帝。” 兴许是浓重的血腥味和地窝里的哀嚎声,刺激了这些采金工人,几个人一声不吭的按照欧列格的指令围成了一个圈,打着哆嗦在风雪中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火势越来越大,地窝里的烟气和温度也越来越高,有了榜样的采金工人又投降了十多人。 “欧列格,里面的咳嗽声弱了,他们会不会都死了!”莫然的脖子里落了许多雪花,身上更是白了一片,虽说不太畏惧寒冷,可保持这个姿势端枪,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砰”地窝里传出了撞门声。 一声巨响,三个木门几乎被同时撞开,十多名哥萨克一起冲了出来。 雪亮的马刀,加长的步枪……有的披着滴水的被褥,有的罩着两层大氅,踩着湿滑的地面,哥萨克疯狂的向外冲锋。 狭窄的木门限制了他们的动作,几乎人叠人的挤了出来,步枪甚至没办法瞄准开火。 “射击!”随着欧列格的一声大喝,五名征召兵连同莫然一起,快速的拉动枪栓,退壳,射击。 枪声如鞭炮般密集,高速划过空气的弹头,动能超过三千五百焦耳,它轻松的穿透了人体,并且翻滚着钻进了下一个人的身体里,造成致命的打击。 血花迸溅,脑浆碎裂,每一粒枪弹都能造成多重打击,仅仅两把步枪把守一个出口,可快速的射击,让哥萨克的数量迅速的消耗着。 从地窝到木门的出口,哥萨克的尸体铺满了。 地面的血液流淌着,在火焰的烤燎下,阵阵肉香传来,让人忍不住作呕。 弹夹被打光,征召兵直接冲了过去,用刺刀给每一个哥萨克的尸体补刀。 三十多名哥萨克,单是门口就堆了不下十五具尸体。里面烟雾很重,根本无法钻进去。 “杂种软蛋们,还不快去灭火,你们想今夜在雪地里睡觉么?”欧列格粗鲁的怒吼很有威慑力,至少那些冻得发颤的金矿工人活动了起来,四处找寻器皿盛水和雪灭火。 雪越下越大,时不时还能看到拳头大小的雪团落下,地上的积雪已经超过了一掌,燃烧的火焰渐渐的被压制了下来。 五间地窝都被烧毁了,所幸大火没有蔓延开来,这都依赖于今天的大雪,不然在干燥的后贝加尔省,火绝没那么简单就灭掉。 在三条高加索犬的巡视下,百多名矿工很驯服的执行着欧列格的命令。至少在目前,他们没胆子反抗粗暴蛮横的欧列格,因为他从不讲理。 “上帝啊,难道我睡了一觉,整个世界都变了嘛?”伊利亚·西林抓住莫然的手,激动的问道“莫,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杀了一个五十人队的哥萨克。” “这多亏了欧列格,是他指挥了这场战斗,全歼了那些哥萨克。”老早就察觉到那些俄国工人的不信任,莫然直接把欧列格推了出来,他似乎更能驯服那些俄国人。 “欧列格?”看着一个大鼻子白人有条不紊的指挥者一百多个工人整理烧毁的地窝,伊利亚·西林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抚慰。 “他是沙皇军队的军官,因为布尔什维克的影响,才从前线逃回来的,在你休息的时候,我们遇到了他……”将编好的故事讲述了一番,欧列格正式成了一名俄军基层军官。 对于欧列格的出身,伊利亚·西林并不是特别在意,现在的布尔什维克中,就有许多人是沙皇的士兵和基层军官,他们甚至是赤卫队的训练教官和骨干。 “他是布尔什维克,还是社会民主工党?” “似乎都还不是,欧列格应该还没有加入任何党派。” 听到莫然的回答,伊利亚·西林更加高兴了,一个不是布尔什维克的俄国人,表现的比莫然优秀,这就足够了。一直以来,伊利亚·西林虽然没说,可他心里一直对莫然有些介怀,一个中国人,还不是布尔什维克,竟然表现的比他还像布尔什维克,渊博的知识更是让他都不得不拜服,伊利亚·西林心里满不是滋味的。 “莫,我觉得既然占领了金矿,我们应该快速组建赤卫队,响应列宁同志的号召,把工人们武装起来。”挥舞着拳头,伊利亚·西林激动的说道。 莫然心中暗笑,脸上却表现的很为难,“西林,这里有一百五十多个工人,可我只有三个人,欧列格和另外两个人都不熟悉……” 听了莫然的话,伊利亚·西林更加放心了。 “莫,我们应该立刻组建赤卫队,欧列格是从前线返回来的,他受到了布尔什维克的影响,足以担任赤卫队的队长。”似乎察觉到了莫然的脸色不是很好,伊利亚·西林急忙解释道“莫,按照布尔什维克的规定,工人中间组建赤卫队,农民和其他民族可以组建游击队,你是中国人,应该担任游击队的队长,那些朝鲜人、蒙古人和中国人都编入你的游击队。” “好吧,不过我想尽快的加入布尔什维克,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 “当然,我会尽快向组织申报,请求他们允许你加入布尔什维克,成为一名光荣的布尔什维克党员。”伊利亚·西林把莫然的要求当做了讨价还价,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伊利亚·西林在采金工人中间的影响力非同一般,在和欧列格谈过一次话之后,伊利亚·西林就开始在工人们中间活动。 很快,俄国人对于欧列格的态度就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好转,以前是畏惧,现在更多的变成了敬佩。 伊利亚·西林站在一个临时搭起的高台上,大声的吼道“工人兄弟们,残暴的,野蛮的哥萨克已经被全部杀死了,列宁在圣彼得堡组建了赤卫队、游击队,全国各地的工人农民中间也都组建了工人、农民和士兵苏维埃,在我们金矿,野蛮的哥萨克残杀了布尔什维克的代表,奴役着我们的工人兄弟,现在我们要组建工人苏维埃,成立工人赤卫队,反抗一切压迫我们的资本家、地主和金矿主,建立工人、农民和士兵的苏维埃政府。” “乌拉……” “万岁……” 用俄语说过一遍后,伊利亚·西林立即用汉语重复了一边,立即得到了中国人、朝鲜人和蒙古人的支持。 “抓到斯达格了,抓到斯达格了……” 从一个地窝里传来的喊声,惊动了正在听伊利亚·西林演讲的工人们。 一个瘦弱的俄国矿工拖拽着一个老人,惨白的胡须遮住了半边脸,他身上还只是披着简单的衣服,在寒雪中瑟瑟发抖。 “斯达格,你害死了我们二十多个人,大火竟然没有把你烧死。”看到这个老人,许多工人都一脸的怒火。 一个俄国工人更是爬过去抓住了他的衣领,硕大的拳头已经扬起。 “不要打我,矿洞坍塌不是我的过错,我只是一个账房。”斯达格急声乞求道。 “金矿主的走狗……” “你克扣我们的工钱……” 得到了大多数工人的怂恿,那俄国工人的拳头终于落了下去。拳头砸在斯达格的脸上,一口老牙落了大半,摔倒在地上,已经无法起来了。 这些并不能让工人们满意,一群怒火焚胸的工人们涌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该烧死这个吝啬贪婪的犹太人!”这个建议立即得到了大多数金矿工人的支持。 “对,烧死他!” 默默的看着十几个工人堆起木材,从地窝的残骸里搜寻干燥的引火物,莫然没有丝毫阻止的意思,这些采金工人心中有怒火,可并没有坚定的革命信念,只有杀了人,才会产生复仇的快感,这样才会有革命意志,才会坚定的拥护布尔什维克,或者莫然。 奇怪的是,伊利亚·西林对工人们的举动一点也不奇怪,也没阻止,仿佛一切都是应当的。 晕乎乎的斯达格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急忙哀求道“不,我知道金矿的秘密,你们不能杀我。” “不就是金矿里伴随着一个丰富的银矿吗,我们早就知道了,该死的犹太人,哈哈……” “哈哈……” 在一阵猖狂的大笑中,斯达格被捆成粽子,扔进了大火里。 看着斯达格在大火里翻滚、哀嚎,工人们一脸的畅快。 第十章 该死的黄金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世间珍宝万千,让人为之疯狂的不下千百,可要说那个最动人心,可以让他们不顾忌生命,那就只有黄金了。 这种黄色的金属,比魔鬼还要可怕。 在一定的时代里,它能够改变世界,它能让人为之疯狂。 有人说,西伯利亚的发现是因为哥萨克人,他们让欧洲认识了这片广袤的大地;也有人说,是俄国人偏执的征服欲,让西伯利亚进入了世界的视线内。 万般说辞,却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俄国人在意西伯利亚,甚至不惜为此发动战争,为的绝不仅是什么**,或者大国骄傲,唯一的理由是西伯利亚有……黄金。 那黄腾腾、亮晶晶的金子,催动着俄国人不避严寒跋涉万里来到远东。为了黄金,沙皇修筑了西伯利亚大铁路,贯穿了几乎整个欧亚大陆。为了黄金,俄国撷取了黑龙江以东,额尔古纳河以北的中国土地。 战争、逼迫,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黄金。 这是一个黄金的时代,世界上所有发达国家和工业国家的货币都和黄金硬挂钩,有多少黄金就发行多少货币。 所有的国家只在意黄金,黄金就是经济,金本位的货币根本不存在贬值,也没有一个国家会排斥金本位的货币。英镑、法郎、卢布、美元,所有货币的汇率几乎是不变的,因为它们代表的就是定量的黄金。 英国之所以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不只是因为他掌控着世界上最广袤的土地,最众多的人口,最强大的海军,还在于世界上最多的黄金储备,最坚挺的货币。这些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影响力。 俄国、日本和中国原本使用的银本位,可俄日在晋级列强之后,就迅速转变成了金本位制,为的就是借英磅的东风,避免被金融家坑了。 南非、刚果、印度、澳大利亚都盛产黄金,和这些地方相比,西伯利亚也不输丝毫,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诺威金矿是一座新开采的金矿,靠着奇科伊河,采金工人可以在矿洞里寻觅,也能在河沙里淘金。 二十普特(俄制重量单位,1普特约16.38千克)的黄金,而且还是散碎沙金和片金,纯度不到八层,可这些东西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时候,**和布尔什维克有些不好使了。 “我们应该把这些黄金分了!” 一个俄国大鼻子立即响应道“黄金是俄国的,应该有俄国工人分掉。” “不,这黄金是我们所有人开采出来的,每个人都应该有份。”一个朝鲜人开口道。 争执了许久,谁也无法说服谁,伊利亚·西林登上了台子。 现场一阵沉默,没有人再争执。 那一双双贪婪的眼睛闪烁着,干燥的嘴唇在口水的滋润下,依然有些干裂。 黄金不多,可价值绝对超过三十万卢布,那可是一笔巨资,就算是全部分到每个人头上,也能得到将近两万卢布,这足以让每个人都过上富庶舒服的日子。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这些所谓的代表自然也不例外。 “黄金不能分,它是属于国家的。”伊利亚·西林猛烈的挥动手臂,极为坚定的喊道。 “我们要建立的是一个无产阶级的政府,不是分赃的强盗政权,工人同志们……”配合着剧烈的肢体动作,伊利亚·西林开始了慷慨激情的演讲。 似乎,所有人都不是特别专心听伊利亚·西林的演讲,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讨论黄金的问题。 “哥,这些金子要是分了,咱们能分多少?”躲在角落里的一个大个子低声问道。 相比于大个子的魁梧身材,他身边的那个人无意要瘦弱许多,不过一双眼睛精明锐利,不同于常人。 “要是平分的话,咱俩应该可以分三四万羌贴(卢布)。”默算了一下,那瘦子答道。 这个地窝不大,有两排大通铺,有二十来张脏乱的被褥。大通铺其实就是在地上铺了一层草席,比中间稍高了两拳。 两兄弟蹲在角落里,周围的人刻意的远离了他们,就算是那些俄国人也是一样。 挠了挠头上的羊皮帽,大个子接着问道“换成大洋呢?” 瘦子一边听着伊利亚·西林的演讲,一边回答道“两万多块大洋总是有的。” “要是有那么多钱,秀英姐就能嫁给你了!”大个子憧憬道。 等了半天,大个子见没人搭理他,也不沮丧,肩膀碰了一下瘦子,腆着脸,接着问道“哥,那个老毛子在讲啥子?” 白了大个子一眼,瘦子无奈的说道“那个人是布尔什维克,昨天从咱们这跑的,以后不要叫他老毛子,让人听见了不好。” “嘿嘿”傻笑一声,大个子没有当回事,“哥,啥是布尔什维克?” “就是俄国人的革命党,听说是要建立一个无产阶级的政府,让咱们工人和农民当家。” “嘿嘿,那老毛子一定是在瞎掰掰,要是咱们种地的当家了,那些地主还不动手打人啊!”吸溜了一下冷鼻涕,大个子嘲笑道。 眼睛里闪过莫名的光彩,瘦子低声道“他们是要夺去地主的田,收了有钱人的厂子,平分给咱们,那些地主要是不满,他们也要衡量一下能不能对付满天下的老百姓。” 想了半天,大个子还是觉得这事不靠谱。 “哥,我就想知道那些金子会不会分给咱们!” “大狗熊已经问过了,金子不分。”瘦子说道“这个布尔什维克正在讲为什么不分金子的事情,你仔细听听就行了。” “哥……”大个子一脸委屈的说“我听不懂俄国话。” “他叫伊利亚·西林,想让咱们组建工人苏维埃,成立一支俄国人的赤卫军,还有咱们和朝鲜人的游击队,你要是不仔细听,让人卖了都不知道。” “工人同志们,国际无产阶级们,组建布尔什维克赤卫队和国际工人游击队,是根据列宁同志的精神所作出的决定。在圣彼得堡,在鄂木斯克,在伊尔库茨克,都组建了无产阶级的赤卫队,我们诺威金矿的工人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也应该成立一个自己的赤卫队和游击队,保卫我们共同的利益。” 看着静静的站在一旁的莫然,伊利亚·西林有些迫不及待了,欧列格和他手下两个人穿着征召兵的服饰。伊利亚·西林几乎本能的认为是莫然把牺牲的那三个征召兵的衣服送给了欧列格,借此来拉拢欧列格。 在伊利亚·西林看来,这绝不是一个好现象,至少在莫然真正成为一名布尔什维克之前,伊利亚·西林不希望他掌握太多的力量,而且还是俄国的革命力量。 偏偏糟糕的是,现在的大雪已经下了一夜,积雪甚至超过了膝盖,如果不出意外,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离开这里,莫然自然也就成不了布尔什维克。不管是为了俄国,还是布尔什维克,这段时间,莫然都不能掌握这里全部的武装力量。 “三十七个俄国采金工人将组成赤卫队,由欧列格同志担任赤卫队长;剩余的一百二十人组成国际游击队,莫然同志担任队长……” “……” 冷场了,没人响应伊利亚·西林的号召,所有的代表都沉默了,黄金属于国家……这是所有人都无法接受的。 不管是俄国工人,还是朝鲜工人,就算是中国工人,他们都一样,跑到这么恶劣的地方开采金矿,都不是什么高觉悟的知识分子,他们想要的是黄金,是财富,只有这些才能打动他们的心。 出于“联盟”,莫然不得不提醒道“西林,这不是圣彼得堡,也不是乌拉尔山,这里的工人都是为了钱来的,他们不知道外界的事情。你可以让他们组建赤卫队,组建游击队,可必须让他们看到好处,让他们知道,这些对他们有益。” 伊利亚·西林倔强的反驳道“不,工人阶级是最有觉悟的,只要让他们了解革命,就一定能催动工人阶级的革命斗志。” 苦笑着摇了摇头,莫然觉得自己有些高估伊利亚·西林了。他或许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也许会从俄国的利益考虑问题,可他的性格和能力都不适合作为一个领导者,尤其是俄国的革命领导者。 黄金,这种东西只有撒出去才有意义,握在手里,除了好看没什么用。可惜这个道理伊利亚·西林不懂,或者说他不够大胆。 一双双眼睛,盯着的是黄金,哪怕是散碎的,可那金色的反光依然诱使着所有人为之着迷。 如果不是莫然掌握着枪,控制着这里的武装,并且有之前虐杀哥萨克的教训在前,这些工人早就克制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伊利亚·西林不是瞎子,自然看到清楚工人们的注意力在哪里。 “该死的黄金,是它们让工人们迷失了方向。”咒骂了一句,伊利亚·西林不得不宣布今天的代表会议彻底失败了。 十一章 革命是这么玩的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人心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的转变有时很莫名其妙。 欧列格这么粗鲁野蛮的人,动不动就使用武力的人,竟然在俄国人中间得到了巨大的欢迎。 两天时间里,只要雪一停,就会有几个俄国人被欧列格狂揍一顿,而且往往都是三五个去对付他一个人,可是从来没有一次是俄国人胜利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伊利亚·西林的话起了作用,俄国人已经默认欧列格成为他们的队长了,不过从来没有人提起过赤卫队的事情。那些俄国人除了每天讨论欧列格要揍谁,就是关心那些黄金。 朝鲜人以一个叫金和顺的人为中心,抱成了团;中国人以一对兄弟为核心,结成联盟;至于蒙古人,只有三个人的他们,彻底成了孤立派。 总之,莫然的游击队没有丝毫成立的征兆。 伊利亚·西林忙碌了两天,凭借着身份上的优势,终于说服大多数人,成立了诺威金矿工人苏维埃,而他自然是临时的委员会主席,莫然、欧列格是副主席,委员包括金和顺、阿布拉姆、王虎三人。 阿布拉姆是一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的俄国人,至少比起卡扎耶夫高大。接近两米的身材,浑身肌肉隆起,一双手臂比许多朝鲜采金工人的大腿还粗,他简直就是一个人形暴龙。可惜的是阿布拉姆不识字,而且不够灵活,不过他依然是能够在欧列格手里撑过半分钟的人。 王虎和王熊是一对兄弟,老大王虎身材消瘦精悍,在中国人中间威望极高,而王熊是个可以和阿布拉姆相比的大个子,不过王熊身上的肌肉没有阿布拉姆发达,可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所有工人中有数的蛮汉。 朝鲜人金和顺认识字,而且会说朝、汉、俄三种语言,甚至连蒙语都能嘀咕两句。以前他是哥萨克的狗腿子,在工人中间名声不好,不过在朝鲜人中间还算有些名望,得到了大部分朝鲜人的拥护。 六个人的委员会可以说是藏龙纳虎,伊利亚·西林的身份还不清楚,欧列格是红警指挥官,三个委员各有特点,就算是放到整个西伯利亚都是少见的主,现在全聚在一起。 大雪封路,采金工人们过得悠闲极了,不用采矿,食物又能吃两个月的,所有人讨论的重点都换成了布尔什维克和黄金。 随着伊利亚·西林演讲的深入,工人苏维埃开始行驶起了它的职权,正式代替莫然管理金矿的采金工人。从食物分配,到政治教育,从枪械使用,到格斗训练,工人苏维埃倒是越来越像回事了。 不过,每当伊利亚·西林提起组建赤卫队的时候,阿布拉姆总是模棱两可,就算是伊利亚·西林许诺给他副队长的职位,他也不是很积极。 两天来,伊利亚·西林算是搞明白了,那些黄金是导致这些工人消极态度的根源。 工人苏维埃所有人都支持,布尔什维克也能得到响应,工、农、兵的新国家也是所有人都想要的,可那批黄金却是所有人的牵挂。如果它们没有出现在工人们的眼前,或许没人敢提出,但是现在,权力归于了工人苏维埃,自觉做主了的工人们,自然眼巴巴的盯上了黄金。 如果不是征召兵在严密看守黄金,工人们手里又没有子弹,说不定这会儿都打起来了。 对此看的透彻清晰的莫然,再次找到伊利亚·西林,道“西林同志,黄金不能再留了,它会成为工人苏维埃的拦路石。赤卫队一日不建立起来,工人苏维埃就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一旦那些贪婪的金矿主反扑过来,工人苏维埃就失败了。” 伊利亚·西林出身基层工人,是个真正的无产阶级,自然知道工人们的想法。这两天他一直在做工人们的思想工作,几乎所有的工人都支持苏维埃,可最后,无一例外的都会提到黄金。 “莫,黄金是属于国家的,如果把黄金分给工人们,那我们就成了分赃,这不是革命!” “伊利亚·西林同志,你必须明白,黄金是工人们辛苦开采出来的,这里面有他们的一份,必须分给他们。”莫然严肃的说道“而且黄金不是属于俄国的,也不是属于蒙古或者中国的,它属于全世界的无产阶级。在无法联系到外界无产阶级的这个时候,我们必须考虑的是眼前的工人们。” 伊利亚·西林迷茫了,按照马克思的思想,莫然说的似乎是对的,可伊利亚·西林是个俄国人,他也想考虑国家的利益。现在他搞不明白自己该先是一个无产阶级,还是俄国人。 “伊利亚·西林同志,布尔什维克应该代表的是最广大的人群的利益,而这个最广大的人群不是俄国人,当然也不是中国人,他是全世界的无产阶级,是非洲被欺压的黑人同志,是欧洲受苦受难的工人阶级,是被地主奴役的贫困农民,是所有受到不平等待遇的民族!” “伊利亚·西林同志,你必须认识到这一点,作为一个布尔什维克,作为一个无产阶级革命者,国界会束缚你的思想。” “……”伊利亚·西林沉默着,虽然总感觉莫然在糊弄人,可这话怎么听着这么有道理。 列宁同志一直在提倡世界革命,这似乎和符合莫然的话,可…… “哼,要是连你都糊弄不过去,老子还怎么骗那些俄国人相信。”看着伊利亚·西林茫然沉思的样子,莫然心中暗自得意,如果不是经历过无数的革命挫折,谁会明白世界革命是个笑话。 “莫,黄金的事情你去处理吧,我想要思考……”猛力的抓了抓头皮,伊利亚·西林蹲在地上很苦恼。 二十普特黄金超过三百公斤,要是平分到每个人头上,大约有两公斤多些,要是全部分下去肯定是不行的,那些穷惯了的采金工人怕是一得到黄金,第二天就全跑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只要所有的人分到一样多,而量又不太少,大家就都能接受了。 关上屋子,卡扎耶夫和马卡洛夫被赶出去放哨,只有巴罗和莫然在地窝里折腾开了。 一筐筐的煤被抬进地窝,蒸蒸烟气从门缝和烟筒里冒出。 金矿的面积就那么大,自然瞒不住人,伊利亚·西林没有询问,可那些采金工人却都好奇开了,若不是征召兵在那天的表现过于凶悍,早就有人凑上去询问了。 “欧列格,他们在干什么?”阿布拉姆问道“要不,我们去打探一下!” 瞪了阿布拉姆一眼,欧列格道“不用问了,他们在做一些东西,应该会给大家一个惊喜的。” “哦”阿布拉姆失望了,他本意是想让欧列格去和那些大兵斗上一架,没想到欧列格竟然不上当。 连续挑战了欧列格十几次,自信一拳能打死一头壮牛的阿布拉姆每次都是打的浑身都痛。阿布拉姆明白,欧列格没有他的力气大,可格斗经验丰富,自知不是对手,阿布拉姆把阳光转向了那些征召兵,希望他们能和欧列格斗个输赢。 金和顺和王氏兄弟对莫然的作为无动于衷,打定主意要旁观了。即使莫然是中国人,王虎也不敢轻易的相信他。 折腾了一天半,地窝的房门才算打开。 两个征召兵抬着一筐东西,上面还盖了一张白布,遮挡着。采金工人们的好奇越来越大。 到了中午,所有的工人都集合了起来,莫然正式抛出了黄金。一枚枚圆形或方形金质身份牌,金灿灿的、亮闪闪的金子躺在木架上,登时耀瞎了不少人的眼睛。 “工人苏维埃需要工人赤卫队、国际游击队保护。今天,本着自愿原则,诺威金矿工人苏维埃正式招募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 “由于目前工人苏维埃物资匮乏,无法制造合格的身份牌,委员会就用开采出来的黄金制作了一批身份牌,圆形的是赤卫队的身份牌,每个身份牌后面都有编号,方形的则是游击队的身份牌,同样有唯一的编号。” 看着那一双双吃人的眼球,莫然很自信,这些工人并没有那么伟大。 “下面,如果有谁愿意为保卫工人苏维埃而奉献,成为一名光荣的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就请上前领取一枚身份牌。” 舔了舔嘴唇,阿布拉姆喊道“那金子还会收回去嘛?” 摇了摇手指,莫然纠正道“不,它首先是身份牌,然后才是金质的。它作为个人的身份证明,自然不会在收回去。” 挤到所有人的前面,阿布拉姆兴奋的吼道“我加入!” 有了带头人,场面立刻火爆了起来。 “我加入。” “我也加入……” …… 眼神复杂的伊利亚·西林,看着那些领导身份牌的赤卫队员搂着金子狂咬的样子,一股郁气顶上胸口,脸色苍白难看。 这不是他想要的苏维埃,工人阶级不应该这么容易被收买。仅仅不到一俄磅(约四百克)的黄金就让他们成了苏维埃的拥护者,这不是革命,这是赤*裸裸的**。 “西林同志,革命需要工人,革命需要赤卫队,现阶段的工人阶级思想不够先进,我们要使用一切手段让他们成为革命的支持者,然后才能对他们进行思想改造。” 伊利亚·西林的价值观在一点点的破碎。 ps:上一章关于数量出了些小纰漏,已经修改了。 十二章 俄国革命的见解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从极北之地吹来了寒风,也带来了湿气。 处在北冰洋流域和太平洋流域的交界处,后贝加尔省是典型的大陆性气候,天气干旱少雨,气温干燥寒冷。 当然,有时候也会出现意外,就像现在。 降雪量是衡量一个地区降水量的一个标准,一般来说,雪转化成水体积会变小,比例大约是15:1。接近胯下的雪深,也不过是相当于六七厘米的降水量,不过,这在外贝加尔省,已经算得上是超大的降水量了。 积雪清理一次,就又很快堆满了,地窝即使受到了重点照顾,可还是有两间被积雪压塌了。 庆幸的是,这里的地窝是可着三百人的条件建设的,还有专门的马圈和储藏室。之前的矿难死了二十多名矿工,而战斗又把所有的哥萨克给清理了,虽说烧毁了几间地窝,可房源还是比较充足的。 这么冷的天气,这么深的积雪,所有人都不是很开心,只有三条高加索犬才能兴奋的在雪地里钻来钻去。没办法,它们身体太重,很容易陷到积雪里,不能在雪上奔跑,只能在雪地里乱拱。 狗的鼻子很灵的,这几天,它们每次回来,都能捎带一些冻死的兔子、松鼠,甚至是貂、狐之类。不过,更多的是狍子野鸡,毕竟它们的数量才是最多的。 奇科伊河有丰富的鱼类资源,只要扫开河上的积雪,随意凿一个冰洞,就能捞上来几条肥硕的鱼类。有宽的、窄的,有长的、短的,也有圆的、扁的,鱼类资源之丰富,种类之繁多,就连家离此不远的蒙古人和东北人都无法认全。 有意思的是,莫然还发现了几只类似于鲟类的河鱼。 日子过得逍遥,再加上欧列格和征召兵在四处宣讲红色革命,俄国人中间越来越多的人忠心于无产阶级革命了,只不过在他们的刻意诱导下,大部分人都更加倾向世界革命,而不是单纯的俄国革命。 伊利亚·西林正在忙着思考,倒是让征召兵钻了这个空子。 端了一盆鱼汤,还有炖好的兔肉、鸡肉,再加上两瓶从哥萨克的地窝里翻出来的伏特加,凑足了一桌酒菜。 “西林同志,还在想革命的事情啊?” 伊利亚·西林知道最近的食物很丰富,也不奇怪桌上为什么会有丰盛的食物。 拒绝了莫然递过来的刀叉,伊利亚·西林拿起一份筷子。 “我曾在哈尔滨住了几年,在中东铁路做旋工,能够使用中国筷子。” 诧异的看了一眼伊利亚·西林,莫然更加好奇伊利亚·西林的身份了。一个布尔什维克,去过哈尔滨肯定不会是为了生计,那么必然是肩负着某种使命,这样算来,他在布尔什维克内部一定有着较高的地位。 两个人一人一瓶伏特加。 猛烈的酒,喝下去像是一团火,燎烤着喉咙和胃,却没有疼痛的感觉,反而有种畅快淋漓的豪迈。 “我是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今年刚刚当选的。”吐了一口酒气,伊利亚·西林继续道“这次来诺威金矿本是一个意外,只不过在路上碰到了,就过来看看,了解一下采金工人的生活。” 莫然面色平静,似乎没有丝毫意外。 “远东有两万左右的采金工人,他们占据了远东工人数量的两成,几乎是最大的工人群体。”伊利亚·西林黯然道“在俄国,西伯利亚只是流放犯人的荒漠,如果不是这里还有黄金,恐怕就不会有大铁路。所有来到远东的人,不是被流放的,就是失去土地的人,那些有钱人几乎都是冲着黄金来的,广袤的西伯利亚在他们眼里,只是予取予夺的殖民地。” “你呢,你把西伯利亚当做什么,是家乡,还是殖民地?”莫然开口问道。 伊利亚·西林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我父亲是犹太人,因为一场涉及到沙皇的刺杀而被流放。我出生在上乌丁斯克,几乎一生都在西伯利亚生活,我爱西伯利亚,绝不输于热爱祖国。” 伊利亚·西林目光炯炯的盯着莫然,郑重的说“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中国人,但我不希望你毁了西伯利亚。” 剑眉一挑,莫然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中国人很勤劳,可他们保不住自己的国土,如果西伯利亚到了中国手里,最后一定是被英美列强占有,这不符合西伯利亚所有人的利益。尤其是俄国人的利益。” 眸子深处闪过一丝悲哀,莫然暗叹了口气,强笑道“西林,我不是间谍,你想多了。而且中国政府也占有不了西伯利亚。” “我以为你只会谈革命,没想到……”莫然试图缓解尴尬的气氛。 放下筷子,伊利亚·西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能给那些工人、农民和士兵讲述革命的道理,可你对革命和布尔什维克的了解已经超过了我,你让我讲什么?” “有时候,我都很好奇,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竟然懂得这么多无产阶级革命的道理,恐怕整个布尔什维克,也就只有列宁和托洛茨基那些无产阶级革命家才能比你知道的更多,理解的更深了。” 沉思了一会儿,莫然酝酿了一下情绪,说道“我和你不一样,我不是出生于工人家庭,我的父母都是农民。辛勤一生的他们,被官员和地主勾结起来害死了,我彻底成了孤儿,那一年我才十七岁。” 伊利亚·西林半张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莫然。他猜测过许多种莫然的身世,可从没有想过他会是一个被压迫者欺凌的农民子弟。 “莫,你太可怜了!”伊利亚·西林收起了心头的猜忌,觉得有些惭愧。一个被迫害过的农民,和一个无产者,这几乎是最合适的同志了,这两种人不应该相互怀疑的。 “当时我不知道布尔什维克,只是本能的觉得世界不该是这样的,为了改变,我在山上拉起了武装,打击那些恶商和资本家,把他们的家产分给工人和贫民。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本小册子,它是《**宣言》,从那以后,我就特别留意**。” “年初的时候,我听到了俄国发生革命的事情,知道了列宁和布尔什维克,我想学习列宁同志,在中国也掀起一场轰轰烈烈的大革命,于是我枪杀了本地总督的长子。可中国还缺乏革命土壤,敌人的势力太大,我的人死伤惨重,不得不放弃在家乡的成就。来到俄国,希望能够在这里完成无产阶级革命,继而扩散到整个世界。” 说着说着,莫然的脑门都有些冒汗了。这番话里,除了自己的年龄,就连出身都是假的,一次变了这么大一个谎话,莫然有些心虚了。 听完了莫然的传奇经历,伊利亚·西林觉得自己那点经历实在算不上什么了。 “莫,你放心,布尔什维克正在列宁和托洛茨基的领导下,准备进行一场红色革命,等俄国的苏维埃建立之后,我一定向党请求,让你在中国进行无产阶级革命,建立一个红色的中国。” 莫然急了,急忙解释道“不,西林同志,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来俄国,是作为一个无产阶级而来,而不是一个中国人。我希望做的是以一个无产者的身份参加一场红色革命,组建一个红色的大联盟。” 缓了口气,莫然接着说道“作为一个理性的无产阶级,我们必须认识到,现在国际上的资本势力还很强,帝国主义仍然掌握着世界的潮流。在可以预见的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红色革命无法全面展开,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联合一切力量,先组建一个苏维埃联盟,以俄国为根基,向全世界扩散红色革命。” “所以,我请求加入布尔什维克,甚至是俄国国籍,这不是为了中国,是为了无产阶级革命。” “等等……” 伊利亚·西林揉着太阳穴,想了半天,才问道“你是说,无产阶级革命不会很顺利?还无法全面展开?” “是的,短时间内,红色革命是必然要受到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敌对的。”莫然沉声道“我可以预见,俄国的革命必然是艰难的,英美法日等国,不会眼看着无产阶级夺取一个国家的政权的,资本家会恐惧,他们一定会唆使资本主义政府制裁苏维埃,甚至是派遣军队武装干涉。” 伊利亚·西林大声反驳道“不对,现在英美德法等国都陷入了世界大战,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干涉俄国的革命。” 莫然微微一笑,解释道“世界大战会结束的,德奥联盟快要耗尽力量了,美国资本家向英法等国放出了上百亿美元的贷款,他们绝不会让英法输掉战争,他们已经对同盟国宣战,美国的军队很快就会登上欧洲战场,世界大战很快就会陷入一边倒的局势。” 伊利亚·西林惊呆了。 很快,他就憧憬起来了。 “这么说,俄国会成为战胜国?” 担心伊利亚·西林乱想,莫然急忙挽救道“不,俄国不会成为战胜国,她已经不能再坚持了,前线的军队厌战,国内的农民快被抽调光了,粮食生产已经不足,工人们忙碌一天,连肚子都填不饱,战争只会让无数的人死去,不会再带给俄国任何东西。” “更重要的是,德国人能够在战败之前灭亡俄国!” “俄国必须革命,彻底的革命!” 十三章 远方的来客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莹白色的雪无边无际,它比盐池糖海还要迷人,只是这种美丽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的,有时候看多了是要付出代价的,就像雪盲。 天的尽头,三条宽大的雪橇在数十条雪橇犬的拉动下,飞快的在雪面上划过,留下了四道双掌宽的浅痕和乱糟糟的犬印。 轻快的雪橇犬吐着热气,全身的肌肉飞速的跳动起来了,它们的腿几乎还没有深入雪里,就已经再次迈起,俨然凌雪飞渡。 几十条狗几乎没有乱叫的,只有沉默坚毅的它们才能在这么厚的雪地里长途跋涉。 东方的日头挂的高高的,雪地折射的白光非常亮,这样的天气实在不是该远行的时候。 如果不是谢苗诺夫强制下令,诺威绝不会愿意这个时候前往诺威金矿,那怕那是自己的金矿。 超过半米厚的积雪,在西伯利亚也是少见的,这几乎可以称得上是雪灾了,如果不是这里人烟稀少的话。 所幸的是,雪的湿度较高,压得很实,不然就算是有狗拉雪橇也不见得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下远行。 飞驰的雪橇在驾驶者的掌控下渐渐的慢了下来,直至停止。 “克奥夫,你看前面是什么?”摘下护目镜,诺威回头喊道。 雪橇很大,有一米五的宽度和超过两米的长度,每只雪橇都有十一只健壮的雪橇犬牵引,它们分作三层,最前面的是两只领头犬,中间是高达六只的雪橇犬,最后还有五只。就算是这样,雪橇上面也仅有两个人,诺威的雪橇上面更是他一个人。 克奥夫是一个健壮的中年男子,长着一张黄种人的脸,身材粗壮精悍,很像蒙古人。实际上,他就是出身喀尔喀蒙古人的一支,也就是布里亚特蒙古人。 摘取护目镜,克奥夫眯着眼睛瞅了一会儿,不是很确定的说“应该是狼……” “不像,这里的狼群很少,而且到了这个季节,狼群都很瘦,它们一般待在山林里,不会轻易的跑到雪原上。”诺威摇了摇头。 “汪汪……” 十多条雪橇犬朝着远处狂吠不已,拖得雪橇都动了不少,若不是制止器起了作用,估计都要拉跑了。 “这群傻狗!”咒骂了一声,诺威费了半天功夫,才算控制住躁动的雪橇犬。 克奥夫刚跳下雪橇,立刻就陷到了膝盖,直到身体横躺在雪地上,压出一片结实的平地,不再那么容易陷进去,克奥夫才感觉满意一些。 揉了揉流泪的演讲,克奥夫烦躁的问道“这里距离金矿还有多远?” 长时间的看雪,就算是有护目镜保护,可无边无际的白色也让眼睛有些刺痛。 遥望着远处依稀可见的山峦,诺威也下了雪橇,回头道“如果不出意外,我们已经很接近金矿了。” 诺威学着克奥夫的样子,在松软的雪地上压出一片结实的地方,又用铁铲挖出积雪,露出地面。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用裹着厚重皮裘棉衣的身体在雪地上滚压,很快就造出了一片裸地。 诺威准备生火造饭,克奥夫也没有反对,这样的环境下,长时间行进,是一件愚蠢的事情,适当的休息是必须的。 “谢苗诺夫将军很需要这批黄金,两千名哥萨克骑兵都等待着它,我不希望你耍什么花样。” 一脸苦涩,诺威后悔死了。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把金矿的消息告诉谢苗诺夫,也许每月二十普特的黄金就全部是自己的了,也不用每个月分给谢苗诺夫六成,那可是近二十万卢布,想想诺威就心疼。 “如果不是谢苗诺夫将军的支持,这个金矿也不是我能保住的,更不可能在两个月之内开采到四十普特的黄金。” “谢苗诺夫将军既然需要黄金,这个月的开采量全部送给将军也是应当的。” 满意的点了点头,克奥夫笑道“将军只是刚回来不久,手里的资金不足,等那些赤卫队和该死的苏维埃组织被清理了之后,整个后贝加尔都是将军的,那个时候你还怕没有钱赚嘛!” “谢苗诺夫将军在来时已经承诺了,等雪化一些,他会调派更多的采金工人过来,到时候将军只要头三个月的开采的黄金,以后再开采出来黄金,将军只要三成。” 诺威快哭了,现在金矿看似产量巨大,那是因为金矿刚开发,千年积蓄的狗头金和大粒金沙被淘洗了出来,如果大力度开采三个月,怕是金矿不空,也会产量锐减。所幸现在已经入冬,那个该死的谢苗诺夫应该无法开采金矿。 金矿的外面已经铲除了大量的积雪,再加上这两天温度较高,倒是化了不少,有些高地的积雪已经下去了一半,采金工人们的活动范围也大了不少。 赤卫队的训练已经进入了正途,那些俄国人在欧列格的训练下,每天都累成了狗,倒在床上一睡就是天亮。 相比之下,游击队就要失败多了,三个民族的人混合在一起,人心很难聚齐,莫然每天除了学着欧列格的模式(打了折扣)训练他们,还深入游击队员中间谈话聊天,可谓兼任了连长和指导员的双重工作。可是几天下来,除了那些中国人,朝鲜人不是很买莫然的帐。 游击队被分成三个小队,每个小队有四个班,加上小队长共计四十一人。 卡扎耶夫和其他的两名征召兵被派到各小队担任副队长和训练官。 朝鲜人最核心的一群人集中在一起,以金和顺为队长;中国人则以王虎为队长;另外的一队最混乱,有蒙古人,有中国人,还有一些边缘化的朝鲜人,这一队是莫然最在意的一队,亲自兼任了小队长,每天有大半的空闲时间,莫然都是在和这些人联络感情。 短时间内虽然效果不是很好,可莫然能够感觉到他们对自己的感情在变化,越来越依赖自己。 收缴的完好的哥萨克骑枪有三十八支,剩下的在大火里烧坏了,在没有枪械修理工人的情况下,那些枪基本废了。算上牺牲的三名征召兵的莫辛纳干步枪,枪械依然缺乏很多。 赤卫队因为身份的特殊性,莫然毫不吝啬的把十七支完好的骑枪送给了他们,算上欧列格手下的两个征召兵,基本能够保持两个人一枝枪。剩下的二十一支骑枪平分到了三个小队,每个小队能够拥有七支骑枪和一支步枪(征召兵)。 手里握着不少兑换点的莫然,并没有急着兑换枪支,一来是没有外部威胁,没有必要;二来,游击队和赤卫队都无法让莫然信任。 哥萨克的骑枪是莫辛纳干步枪的改版,除了枪身和枪管长度有了变化,其他的几本都是一样的,子弹也是通用的。算上缴获的,一千二百多粒枪弹全部被莫然握着,每天除了练习装弹的时候拿出来一批,一粒都没有外泄。对此,西林多有不满,不过也没有强逼。 高加索犬回来的时候,游击队和赤卫队都正在训练。 “汪汪……”狂吠着的高加索犬冲到莫然身边,一个劲的乱转,很焦急的样子。 无边的大雪覆盖了山地和草原,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狼群和大型野兽出现,其他的能够让高加索犬警惕的,就只有人了。 稍一思索,莫然就明白了,八成是有外来者了。 “西林、欧列格,赶快集合队伍,有客人来了!” 这么多天来,所有人都熟悉了高加索犬,知道它们绝不会轻易的表现出这个样子。 “集合!” 这么长时间的训练还是有价值的,至少一声俄语的集合,所有人都听懂了。 “赤卫队每人领取五粒枪弹,游击队每支枪领取五粒枪弹,所有人必须听从队长的指令。” “战时出现逃跑、投降的人,指挥官有权枪毙他们。” 对于莫然有些越权的事情,西林也没有反对,这个时候,一个懂些军事的人,确实比自己这个文职的苏维埃主席更适合指挥全部武装。 “欧列格队长,你来指挥!” “……” 莫然的反应,让很多人都有些诧异,尤其是中国人,更是皱起了眉头,很不甘心这个时候,“自己人”把权利让出去。 西林欣慰的笑了,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让莫然成为一名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这样优秀的理智的无私的无产阶级,绝对不能流逝掉,那是整个布尔什维克的损失。 一直以来,莫然对自己都有一个清晰的认识,打家劫舍不输于人,冲锋陷阵不露却意,战略布局也因为超高的眼界,超过当世的许多人。可惟有一样,莫然很失败,临阵指挥的时候,他不能完全发挥战士的能力。 如果是其他人,莫然绝不会轻易让出指挥权,那怕折腾死再多的人。可欧列格自然就不一样了,一个红色警戒的初级指挥官,他的成长和壮大,最后的获益人只能是自己。 “可扎耶夫,你带着小苏(高加索犬)去打探敌情……” “赤卫队、游击队全员待命。” “各队长负责检查枪械弹药,没有枪支的准备铁锹、铁锤等铁制武器。” “接下来就是准备接待一下我们的客人了。解散!” 十四章 枪的妙用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工人是最具战斗力的阶级,这并不是说工人天生就是斗争的,是资本剥削和残酷的现实迫使他们不得不抗争。 每天一个卢布的工钱,似乎不算少了。可现实是,到了月底,工人们往往只能拿到二十卢布,甚至是更少的工钱。 监工的哥萨克会克扣,算账的老犹太人斯达格会克扣,各队的工头也会克扣,甚至是金矿主也会找些借口,少算工钱。 总之,工人们忙碌一天,永远得不到足够的工钱。 采金工人忍受着无休止的劳累,吃着糙粮粗食,睡在潮湿凄冷的地窝,还要受到哥萨克的嘲笑戏弄,这样的生活,就算是猪狗都会生厌,更何况会思考的人类。 他们在忍受,不是没有怒火,只是在压抑怒火,当压抑到了临界点的时候,一切终将会爆发。就像二月革命前的圣彼得堡,上百万的工人聚集在城市里,向高高在上的沙皇讨要面包,如果不是无法生存,谁会去面对那个掌控所有人生死的至高权利者。 诺威金矿的采金工人工作的时间还太短,他们还没有到达忍受极限。莫然就来了。本该成为工人们泄愤的哥萨克,被全部击杀,只有一个倒霉的犹太人斯达格被烧死。 莫然做的太多了,又没有让工人们参与进去,无形中使工人们对他的感激削弱了许多。 在赤卫队中,征召兵能宣传苏维埃,再加上他们的标准,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赤卫队员,使他们基本有了些军队的样子,可游击队就不一样了。征召兵或许能够听懂汉语,可朝鲜语和蒙古语就不在这个范围了,更糟糕的是,征召兵的文化水平都不高,他们除了用俄语外,基本不会第二种语言。 即使到来现在,卡扎耶夫他们也只是能够听到朝鲜语和蒙古语中的几个词汇,像集合、报到、是之类的简单的常见的词汇。 语言的障碍,让朝鲜队得不到真正的传教,他们对莫然基本没有认同感;混合队因为莫然的亲自操作,状况还算可以;而中国队纯粹是看着同属一国的份上,给莫然一些面子,可这是有限的服从。 在欧列格的指挥下,赤卫队成了主力,摆在主阵地上,朝鲜队、中国队和混合队依次分布在第二防线上。 由于雪太厚,所谓的阵地仅仅是几个布袋装满矿渣摆成的火力点,仅此而已。 第一防线还算可以,布袋比较充足,可到了第二条防线,就只剩下一排孤单的矿渣包了。积雪上面撒上矿渣,再摆上一层布袋,就是防线。 莫然不是没想过主动进攻,毕竟只有五个敌人。虽说狗多了些,可那是雪橇犬,应该不会像高加索犬这样能够秒杀步兵。 欧列格让莫然打消了主动进攻的想法。 厚厚的雪层会阻碍人的行动,更糟糕的是,赤卫队和游击队都没有丝毫战斗经验,一旦主动进攻,很可能一哄而散。 部队不是一个人的部队,它许多所有人的一起构成。如果仅仅是击败来敌,单凭五个征召兵和欧列格就能做到,甚至是三条高加索犬也能悄悄的干掉敌人,或许会牺牲它们。 “金和顺,咱们真要为那个中国人卖命嘛,就为了这么一块金子?”一个朝鲜人凑到金和顺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金和顺一惊,四处张望了一圈,发现没人在意,才低声警告道“这块金子能够换五百日元或者卢布,就算是中国大洋也有三百多枚,你一辈子都不见得能够攒这么多钱。” 碰了个软钉子,朴正辉一点也不沮丧。 “金和顺,你以前可是朝鲜人的工头,克扣工人工钱的事情你可没少干,如果我把这些告诉西林大人,或者是欧列格大人,你说他们会怎么对付你?” “朴正辉,你……”金和顺惊怒交加,指着朴正辉气的圆脸发青。 “金和顺,我们都是一个地方逃出来的,如果你听我的,咱们抢了黄金逃跑,就算是到了美国、南洋,也能过上富庶的日子。”。 金和顺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原来这两天你一直偷偷的接近莫然大人的房间,就是为了黄金……” 警惕的望了一眼周围,金和顺有些不安。 “不仅中国人手里的黄金存放的地位我搞清楚了,其他人的金牌我也都瞄好了,只要你我一起联手,加上咱们朝鲜队的四十多人,一定可以把所有的黄金都抢过来,那可是价值四十多万日元的黄金……”朴正辉很得意,激动的手脚发颤,脸上冒出一团红晕。 金和顺有些心动,试探道“我能分多少?” 朴正辉爽快的道“一半,二十万。” “那你呢?”眉头一皱,金和顺再次问道。 “另一半,也是二十万。” 金和顺一愣,诧异的问道“其他人呢,他们分什么?” “一群贱民,等我们成功了之后,还要他们干什么,每人发一个金牌,直接让他们滚蛋就是了。” 暗自吞了口唾沫,金和顺从来都不是胆大的人,就算是克扣工人的工钱,他最狠的时候,也仅仅扣了三个卢布,而且最后大部分还都交给了哥萨克和斯达格。朴正辉的计划代表的是黄腾腾的黄金,可弃数十个朝鲜人于不顾,金和顺没那么大的魄力。 “胆小鬼,你同情他们?”朴正辉怒声道“蠢货,朝鲜已经亡国了,谁还把我们当人看,你同情他们,谁来同情你?” “今晚月色暗淡,正是行事的好机会,我已经联络了几个兄弟,到时候只要你一声令下,所有人都会听你的,咱们抢了黄金就跑。如果谁敢不听,杀。”朴正辉形象的抹了一下脖子,舌头伸的老长。 朴正辉狰狞的面目吓坏了金和顺,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远处依稀可见三个黑点,渐渐清晰的犬吠时不时的响起,三条高加索犬安静的蹲在那里,似乎没有丝毫响应的意思。 “敌人来了,所有人都做好准备,不要轻易把脑袋露出来,那是会掉命的。”欧列格的声音适时响起。 没有远望设备,远处的目标只能通过眼睛观察。 可显然对方不是这样的,相距还有两千米左右的时候,雪橇已经停了下来。 “诺威,看了你的金矿出了些问题!”克奥夫端着望远镜。 “你最好祈祷黄金都还在,不然耽搁了谢苗诺夫将军的大事,恐怕你倾家荡产也补偿不了。” 诺威的脸色发青,这个金矿几乎是他所要的家当了。为了开采它,诺威把自己所有的钱都投了进去,跑到东北招募工人,还要购置大量的设备(铁锹等),他甚至还雇佣了一个精于算术的犹太人帮忙管理账务,就连一个五十人队的哥萨克他都要提供舒适的环境。 “士兵们,把宝贝给我架起了,给这些该死的工人们一点见识!” 诺威一愣,急忙问道“克奥夫上尉,你是说,我的工人们造反了?” “当然,你没看到那些端着枪的都是熟悉的面容,消瘦的脸颊,生涩的动作,除了工人赤卫队和那些该死的农民游击队,还有那支武装会这样?” 诺威气急,暴躁的咒骂道“我一定要扣光他们的工资,这些该死的猪猡!” “不用了,我想如果我的士兵出了事,他们都要付出生命。”隐约看到一些露出的卷毛圆帽,克奥夫心中已经知道了那队哥萨克的结局。 “诺威先生,给我的士兵驾车,我要杀光这些该死的赤卫队。” “克奥夫上尉,我们只有五个人!”诺威不得不提醒道。 端起一个粗大沉重的武器,克奥夫自信的说道“我的粗大的家伙会让这些赤卫队打成狗屎,就算是只有我一个人,也能把他们全部俘虏。” “士兵们,谁愿意上诺威先生的雪橇,这可是领头的雪橇。” “我来!”克奥夫身边的士兵喊道。 “不,让小维奇来,他可是熟练的射手。” “上尉的命令,我自然遵从。”小维奇从最后一辆雪橇上下来,费力的挪动脚步,上了诺威的马车。 带着粗大“枪管”的轮盘机枪被架在雪橇上,打开了报险,黑粗的“枪管”已经蓄势待发。 “伙计们,冲锋了,让这些布尔什维克见识一下宝贝的厉害!” 三辆雪橇,三挺机枪,最后一辆因为缺乏御者,只能松开缰绳,让雪橇犬跟着前面的雪橇冲锋。 三架雪橇排成了横线,直愣愣的冲向了阵地。 在上尉的眼里,那些临时搭建的沙包根本挡不住雪橇,或者说,他根本就不相信赤卫队能扛到雪橇冲到阵地。他们会逃跑的,上尉坚信。 “砰……” 相距还有一千五百米的时候,一个赤卫队员开枪了。这个距离,就算是以精度著称的莫辛纳干步枪,也根本没有任何击中目标的可能性,除非上帝保佑。 缺乏临阵经验的士兵们,以为得到了射击命令,纷纷开枪,场面登时乱成了一片。有人忙着装弹,有人钻到了沙包后面,缩成了一团。 “该死的,停止射击,全部停止射击!”伊利亚·西林气的不行,跑到每个人后面踹了一脚。 “西林同志,不要生气,新兵都是这样的,只要他们打光了子弹就会冷静下来。”欧列格很淡定的安慰道。 愣了一下,西林回头看到一些打空了枪弹的赤卫队员,发现他们脸上竟然有种解脱和放松的表情。而另一些没有枪的赤卫队员接到步枪的时候,也没有那么紧张了,虽然手脚还有些哆嗦,可基本上都能按照训练做了。 这一刻,伊利亚·西林佩服死了欧列格,两人一杆枪竟然还有这等妙用,这才是有经验的指挥官,如果换做自己,怕是这会都要让士兵们冲锋了。 十五章 变化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密集的枪弹穿过粗大的金属管,发出击鼓般的响声。 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传播,打破了一切宁静,雪地在颤动,山峦在摇晃,恍惚中,天边似有雷霆轰鸣。 没有经历过战争的稚鸡们,惊恐的躲在沙包下面,即使没有一粒枪弹打到他身边,也是一样。 新兵怕炮,老兵怕号。 更贴切的理解是,新兵怕战场上一切发出轰鸣的声音,包括机枪、火炮和战车,而老兵害怕的则是冲锋,因为这意味着他们要面临机枪的威胁。 对当兵的来说,死在机枪下的概率比被火炮炸死要高的多。面对喷吐着火舌的武器,赤卫队员们更加没有勇气露头。 上帝的火鞭放牧着“羊群”,如果没有征召兵,“羊群”会屈服,会驯服。 “蠢货们,抬起你们的脑袋,机枪没那么容易打到你们。”欧列格站在阵地上,大声的咆哮道“懦夫们,再缩下去,机枪就会顶到你的脑门上。除非你们祈祷被烧死的斯达格复活,不然你们就起来反抗!” 稚嫩的赤卫队员们看着欧列格近乎张狂的在阵地上走动,却没有一粒枪弹打到他身上,心中不由得安心许多。 谁都知道死人无法复活,即使所有人都信仰上帝,也仅仅是期盼着能够进入天堂,而不是复活。 赤卫队员们没有退路,除非来的人是上帝。沙皇的兵对于反抗者从来都是只有镇压一种策略,即使二月革命之后,俄国也依然是这样的,没人会相信自己得到宽恕。 “同志们,他们只有五个人,我们一人一枪也能把他们杀死十遍。”阿布拉姆钻出雪堆,大声的喊道“射击,打死吸血的资本家!”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勇气是相互给予的。 阿布拉姆脑子一热,挺起了身,很快就有响应者露出了头。有的是冲动,有的纯粹是好奇,可既然露了出来,就没人在好意思缩回去。 一个接一个,几乎大半的赤卫队员都不再躲避,仅剩的几个也不当缩头乌龟了。 三道火舌越来越准,有一个赤卫队员直接被打爆了脑袋,胸膛一下更是出现了一排血洞。 相互望了一眼,赤卫队员们都没再缩回去,发烧恐慌的脑子不会下令退缩,只能强撑着反击。 雪橇犬狂吠声近在耳边,莫辛纳干骑步枪的反击声越来越密,场面也渐渐稳定下来了。 掌控全局的欧列格看到了伊利亚·西林,眉头一皱,弓着身子跑了过去。 “西林先生,你马上撤退到第二防线。”欧列格低声道。 “不,我要和工人赤卫队站在一起。”伊利亚·西林断然拒绝了欧列格的劝导。 欧列格有些不耐,低喝道“西林同志,赤卫队很快就要撤到第二条防线了,如果你在这里,会拖延赤卫队的行动,会害死很多人。” “我们的战士正在猛烈的还击,我们一定可以把敌人抵挡在防线之外。”看着猛烈反击的赤卫队员们,伊利亚·西林信心大增。 “那样我们会死很多人。这条防线本来就是为了消化敌人的弹药,给他们制造障碍的,如果在这里硬抗,赤卫队员们会死伤惨重。”欧列格烦躁的说“到了第二防线,我们一个人都不用再死,就能全歼来人。如果你在坚持,我就有权强制将你送回去。” 见伊利亚·西林还要说话,欧列格一掌击在他的后颈,“阿布拉姆,把西林主席送回去。” “是!”虽然诧异欧列格的反应,不过阿布拉姆还是本能的服从了命令。 少了伊利亚·西林的牵制,欧列格彻底放开了拳脚。 相距八百米,越来越多的枪弹打到了沙包上,给赤卫队员造成了一定的伤亡。 一挺机枪声停了下来,紧接着,三挺机枪都相继停止了射击。 “就是这个时候。”欧列格猛地站起身来,大声喊道“所有人起立,五息之内,打空枪里的子弹。” 逐渐适应了战场的赤卫队员迅速起身,按照欧列格的指令快速的拉动枪栓,三息过后,枪声才停止下来。 “撤退,带上伤员,撤到第二条防线。” 连战果都没有仔细看,所有人都一窝蜂的朝后方跑去。 只有欧列格看清了,刚刚有两个敌人中弹了,只是具体伤情不知。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毕竟征召兵一个都没有出手。 “小维奇中弹了,上尉,小维奇中弹了。”诺威惊恐的喊道。 面带痛苦的捂着下腹,克奥夫不耐烦的应道“知道了!” 小维奇的脖子被击穿了,口里咳出了大量的鲜血,怎么都止不住。 诺威彻底慌了神,刚刚赶车的时候还没在意,现在真的有人在他身边受伤了,诺威吓坏了。 “上尉,你受伤了!”克奥夫身边的士兵惊呼道。 “别出声,继续冲锋,那些赤卫队已经溃败了,只要我们追上去,他们就会投降。” 克奥夫有这样的自信,后贝加尔省的赤卫队他见过了,仅仅一轮冲锋,赤卫队仅受伤了两个人,一个加强排的赤卫队就投降了。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克奥夫相信他们的勇气会很快散尽。 工人赤卫队的表现在士兵的意料之内,此刻也没有多想,给机枪换上了九十七发枪弹的大弹盘,这足够他将所有人消灭掉了。 小心的将克奥夫上尉放到在雪橇上,士兵才把目标转向赤卫队。 游击队没有想到赤卫队会这么快速的溃败,心中有些鄙夷和嘲讽。不过在担任副队长的征召兵们的喝令下,游击队员们还是配合着赤卫队重新组织起了防线。 莫然和欧列格都没有指望赤卫队和游击队能够抵抗机枪的扫射,实际上,对于一支没有吃过足够的苦头,没有经历过战场的氛围的军队,谁都不能指望他们会成为一支铁军。除非像北伐军那样,有大批经过严苛训练和政治教育的基层军官,又或者是一群被理想刺激的发狂的人,显然,赤卫队和游击队都不是这样的人。 卡扎耶夫几人趴在队伍中间,每人都瞄向了一个目标,甚至是两个人一个目标。 提升为精英步兵的卡扎耶夫,以及马卡洛夫和巴罗两个老兵,枪法都大为长进,不说达到狙击手的标准,至少也堪称精准射手,尤其是卡扎耶夫,几乎能称得上是神枪。百步之内的活动目标,八百米以内的固定目标,他都能达到八成的命中率。 唯一的遗憾是,征召兵只有一次进入红色警戒空间的机会,而且必须立有战功。像卡扎耶夫击杀了超过五人,直接提升为精英步兵,而巴罗两人只是老兵级别。至于上面的那个神秘级别,就连莫然都不是很了解,它似乎需要一定的触发条件。 犬吠声,机枪声,冲锋的雪橇对连新兵都不算的赤卫队和游击队来说,有着不下坦克的威慑力。 一个枪弹打在朴正辉挡身的沙包上,吓得他脸都白了。 几乎是本能的,朴正辉缩成了一团,躲在沙包后面发抖。 逼近三百米,赤卫队员们已经再次装填了枪弹,游击队员也打空了枪膛。 雪橇距离第一道防线已经很近了,挖空的雪地和垒起的沙包成了雪橇的障碍物,逼不得已的雪橇降下了速度。 “砰”卡扎耶夫的枪先响了,一个驾车的士兵直接被打爆了脑袋。 雪橇翻了,失去控制的雪橇侧翻在雪地,被雪橇犬拉着滑行了十多米,才停了下来。 “该死的!”咒骂了一声,克奥夫上尉感觉自己似乎上当了。这支赤卫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上尉,诺威跑了!”士兵惊呼道。 转头一看,克奥夫差点没有气疯,诺威那个老东西直接把小维奇扔了下来,把车上的机枪和所有的东西都扔掉了,正在疯狂的赶着雪橇逃跑。 “我要杀……” “砰” 士兵的脑袋像炸开的爆米花,身体直挺挺的倒下了雪橇,脑浆溅了上尉一身,华丽的军官制服肮脏不堪,特意修剪的大胡子上沾了不少类似豆腐脑的物体,让克奥夫一阵腻歪。 “杀啊!”夹杂着蒙古语、朝鲜语、汉语和俄语的怒吼声传起,一百多名工人发出了呼声。 铁锹、木棒、马刀……各种杂乱的武器被工人们举起,朝着克奥夫的雪橇冲了过来。 脸色一白,克奥夫也顾不上脏污了,连疼痛都忘记了,拉着雪橇的缰绳,就快速转向。这个时候,便是有机枪在手,克奥夫也不敢反击了。 厚厚的雪地限制了工人们的速度,反应迅速的雪橇则没有那么多限制,很快就拉开了两者的距离。 “汪汪” 三条高加索犬疯狂的冲了出去,凝实许多的雪地已经足以支撑它们的身体,至少不会在奔跑的时候轻易陷下去。 莫然没有动,他的心思已经不再战场上了,有高加索犬的帮助,在加上征召兵混迹其中,便是在多几架雪橇也不妨碍。 红色警戒的空间有了些变化,那尊一直模糊着的雕像有清晰的意思了,而且似乎开始有其他变化了。 隐约中,莫然觉得自己好像升级了。 ps:下午去送签约。 十六章 忍者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雪橇犬很招人喜欢,尤其是那三条高加索犬表现出不同一般的服从性和威武之后,所有人都期待拥有一只类似的狗狗。 高加索犬因为其数量稀少,再加上莫然视之为珍宝,自知得不到高加索犬的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们,把注意打到了雪橇犬上面。也算是聊作安慰吧! 雪橇犬服从性好,而且极为和善,这对于没有训练过狗狗的工人们来说,格外招人喜爱。 仅仅两分钟的功夫,十一条各色雪橇犬就被瓜分殆尽了。 不咬不叫的雪橇犬在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或哄或骗的手段下,放弃了自己的工作,转而向宠物转变。 以阿布拉姆为首的赤卫队动作最快,抢了五条,而游击队仗着人多夺去了剩下的六条。各队的队长和强壮者自然都手握一只。 至于追击敌人,呃……别逗了,那么深的雪,把他们吓跑就行了。 总体来说,欧列格的策略还算成功,赤卫队员仅死了一个,伤了三个,游击队更是只有两个伤员,而且都不再要害。 这样的伤亡在所有人的承受范围之内。 就连醒过来的伊利亚·西林都没有再说什么。在他看来,面对拥有机枪的敌人,赤卫队没有付出三成以上的伤亡,已经堪称奇迹了。 “伤者怎么样了?”看到欧列格出来,伊利亚·西林和莫然都上前问道。 在目前的所有人当中,征召兵能够解决一些简易的包扎,效果只有天知道。真正有一点医疗经验的只有欧列格,当然莫然也能说上两句,可仅仅是说两句罢了。 面对血啦啦的伤口,还有可能翻滚出的肠子内脏,担任医护人员,是需要极大的勇气的。至少相比之下,杀人就更简单些。 “我们没有医生,伤口虽然包扎了,可子弹还在身体里。”欧列格解释道“其他人的情况还好些,可是安德烈胸口中枪,可能伤及了内脏,如果没有医生和药物,我救不了他。” 没医生,没药品,欧列格有些无奈。 正在一旁等待消息的王虎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我学过一些中医,能治疗跌打损伤,其他的不敢保证……” “就你了!”对望了一眼,欧列格三个人异口同声。 王虎也不啰嗦,直言道“我需要草药!” 伊利亚·西林大声道“让人去采。” 对此,没有人反对。 中医本来就是种深奥的医术,中药更是如此。数以万计的药材,药性各不相同,许多时候,它们相遇就会成为夺命的**。而且许多草药只是某一类属植物的一种,如果没有经验,还会采错。更糟糕的是,现在大雪封山,找药的难度就更增添了几分。 王虎交代了几种必须的草药,而且是这个季节能够找到的,才让王熊带着十多个机灵的游击队员朝着深山行去。雅布洛诺夫山脉几乎没有进行开开发,除了金矿,也就动物皮毛对他们还有些**力,至于草药,除了中国人,谁会在意。王虎并不担心他们找不到草药,唯一关键的是时间。 刚送走了采药队,工人苏维埃委员会的众人有些沉默,刚刚战斗完,有许多东西需要他们思考。 “莫然队长,小苏它们跑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人。”一个游击队员兴奋的喊道。 众人眼睛一亮,气氛登时好转了许多。 来了五个人,跑掉了两个,一个是诺威金矿的矿主,另一个没人认识,但肯定也是个大人物,抓到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是个不错的消息。 “它们在哪儿,快带我们去。”伊利亚·西林迫不及待的问道。 莫然也是一脸期待。 被大雪封闭了快十天了,伊利亚·西林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外界的情况。而莫然则一直牵挂着加入布尔什维克的事情,想在俄国发展,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肯定是不行的。布尔什维克简直是最好的身份证明,只要拿着那张党员证,连身份证都可以放弃。 大雪若是在封锁下去,十月革命都要爆发了,如果不能提早加入布尔什维克,效果就会打折扣。 喘了口气,游击队员说道“小苏它们把雪橇赶回来了一辆,就在外面,那些人正忙着抢狗呢,小苏它们正在哪儿里看着呢。” 苦笑着摇了摇头,莫然很是无奈,最近小苏它们威风的太狠了,所有人都想要拥有一只。就连伊利亚·西林都来索要过,被莫然推脱了。没办法,高加索犬看起来挺温和的,可除了对征召兵和莫然以外,它们可是堪称步兵杀手。 几个人赶到的时候,阿布拉姆、金和顺等人正领着两队人对持着,三条高加索犬成三角形蹲坐在雪橇前面,愣是没人敢上前硬抢。 雪橇被保留下来了,它是金矿唯一一个能与外界沟通的工具,不能再被分散了。 带回来的人是一个上尉,已经没有呼吸了。价值小的可怜。 为了安抚紧张的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欧列格提议举行一场欢庆,苏维埃委员会没怎么讨论就全票通过了。 刚在枪林弹雨里滚过,谁的心里都不平静,一个欢庆是很有必要的。 拉空了金矿所有的酒精饮料(就几瓶伏特加),抬出了大批的肉类以及大量的食物,篝火燃起,大锅架起,浓香的肉汤,宣嫩的馒头和面包,还有大酱和鱼汤,一场盛欢拉开了序幕。 阵亡的那个赤卫队员被悄悄的安葬,没有盛大的葬礼,没有神父的主持,只有一根粗糙的木十字架。伊利亚·西林上过战场了,知道那种生死间的折磨,才会提出葬礼小办,为的是减少对其他人的刺激。 到了晚上,欢庆一场的工人们渐渐休息了。 半颗明月悬在天空,一切都恢复了安静。 仰躺在地铺上,莫然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红色警戒空间。 空间最中央的那尊雕塑已经清晰了许多,身材高大的人像穿着红色毛呢大衣,腰上扣着金质黑皮腰带,脚蹬黑色牛皮长筒军靴,手带白色礼仪手套,两排拇指大小的纽扣金光闪闪,上面的镰刀锤子图案清晰,一顶大檐军帽缀着一枚红警大徽,帽檐上金丝盘成了麦穗和稻穗,只有肩上的肩章看还不清楚。 “见鬼了!”莫然惊愕的看着那尊雕像,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那身军装虽然华丽,还不能让他呆愣,是那张脸。一张他看了二十多年的脸,两辈子都一模一样的脸。 “这竟然是我!” 喉咙不自觉的吞咽着,待在这个空间,莫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从来都不是神经粗大的人,对于外界和身边发生的事情,总是抱着足够的警惕,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杀了陆裕光之后,毫不犹豫的选择逃跑。 虚空有星斗,六个大小不一的星辰位于南方,假如雕塑是坐北往南的话。 和往常不同的是,东方也有一颗闪亮的星,比起南方最亮的那颗也不逊色多少。 不知什么时候,整个空间竟然已经有了变化。雕像的正面,地面成了红色,黄色的镰刀锤子图案从雕像基座下一直向外蔓延,延伸到不可见的边界。 东方,或者说左边,也有了一些变化,只是隔着一颗“膜”,还看不真切。 本能的驱使,让莫然走向了左边,软软的好似果冻的膜一穿而过。 这里位于雕像的左手边,同样有一尊雕像,两者似乎是连在一起的,只是又有些不同。 高大的身躯,就像最早的那尊雕像一样,模糊不清。 同样的基座,同样的方块,一样有两个图标。 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陛下,影愿意向您效忠!” “陛下,影愿意向您效忠!” …… 转头一看,一个身材矮小的家伙正跪坐在雕像前三丈处,刚刚他被莫然忽视了。 那人顶着黑色蒙头斗蓬,全身笼罩在黑色的布幔之下,手上戴着麻布手套,上面绣着三道红缎,后背露出一截黑色刀柄,脚上是黑色轻快步靴。除了一双眼睛,他的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蓬布幔之下。 “忍者!”莫然惊呼出声。 声音惊动了忍者,他抬起了头,一双黑亮的眼睛瞬间狂热起来,仿佛见到了信仰的神祗。 “陛下,影愿意向您效忠!”忍者膝行上前,激动的喊道。 东方的那颗星星很亮,显然代表的就是这名忍者。 “影?” “嗨”忍者低头,恭敬而又激动的应道“影已经成为神忍了,能够为陛下铲除所有的敌人。” “卧槽……” 愣了一下,莫然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从雕像向北跑去。他想看看,北面和西面是不是同样有这样的雕像。 毫无阻碍的穿过那层膜(真是神奇的膜),一下子就到了南面,北面和西面似乎不存在…… 神奇的空间,神奇的系统,只是不知道是谁在玩谁?一脸苦笑,莫然放弃了打探底细的想法。 “还是狗?” 看着自己的神像下面多出的那个图标,莫然已经没心思咒骂了。ps:晚上有事,提前发了。 十七章 入党申请书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我志愿加入布尔什维克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的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党奉献…… 慷慨激昂的一篇入党申请书,看的西林一愣一愣的。 多稀奇的一件事啊,布尔什维克党各支部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完善真诚的申请书,就算是列宁同志也写不出这么优秀全面的入党申请书吧?西林暗自猜测。 俄文字母不同于英文字母,第一次写,感觉不是很熟练。莫然只能依靠着脑海里的那些俄语记忆,一句一句的翻译。没办法,语言会说容易,可要遣词造句,就需要一定的功底了。 “申请人:柯达斯·铁克?” 这是谁?西林一脑袋疑问。 笔走龙蛇,小半个小时,洋洋洒洒三张纸的入党申请书就进入了尾声。 “伊利亚·西林同志,申请书日期是写俄历,还是写西历?” 脑袋陷入混乱的西林,敷衍了一句,“随便。” “嗯”凝眉思索了一下,莫然提笔按照俄历的日期写上了1917年10月11日。 莫然捧着精心“抄写”的入党申请书,吧唧了一下嘴巴,有些遗憾。入党申请书他只写过一次,就是按照现在这个模板抄的,其他的伟人的经典入党申请书,莫然没有见识过,也不清楚这次申请会不会和上辈子一样被打回来。 轻轻的吹干了墨水,莫然仔细的浏览了一遍,发现没有拼写错误和太大的语法毛病,才交到西林手里。 “伊利亚·西林同志,这是我的入党申请书。” 默默的,伊利亚·西林眼中泪花翻滚,和这份申请书相比,自己当年入党的申请简直就是小学生的游戏。更糟糕的是,这份申请书还是一个中国人写的,他的真诚超过俄国十数万的布尔什维克,作为俄国人,伊利亚·西林惭愧之至。 “莫,申请人这一项,你应该写自己的名字!”好不容易抓到一处毛病,伊利亚·西林迫不及待的提了出来。 莫然肃容,沉声道“伊利亚·西林同志,我既然申请加入布尔什维克党,就是作为一个无产阶级来的,为了以后长久的革命斗争和工作,理当有一个俄国名字。” “为了入党,我连底线都扔了,如果再不同意,哼……” 西林良久无语,怀着沉重的心情,在申请书下面,郑重写上了介绍人鲍里斯·扎哈罗维奇·舒米亚茨基。 看着西林分成三部分的签字,莫然突然开口道“西林,我是不是该在加一个父名,你觉得苏维埃怎么样?” “……” 没等西林反应过来,莫然已经开始提笔在名字中间加上了苏维埃。 “我再抄录一遍!” “……” 折腾到了太阳半中,一份申请书终于彻底定稿了,全文没有一个墨点,没有一个错词,就连笔画不顺的字母都找不到一个。 西林不知道自己怎样被送上雪橇的,直到两个赤卫队员驾车而去,他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份申请书必须送到彼得堡去,必须让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看到,一个中国人的充满诚意的入党申请书,足以让所有人见识到世界工人阶级联合的力量。”伊利亚·西林暗下决心。 雪橇飞驰而去,扬起一片散碎的雪渣,无边无际的雪原正在快速的融化,可是所有人都知道,随着冬季的到来,融化很快就会停止。 等到西林消失在视线内,欧列格走到了莫然身边,“领袖,那些朝鲜人怎么处置?” 仔细观察,你会发现,在场送别伊利亚·西林这个诺威金矿工人苏维埃委员会主席的,只有莫然、欧列格、阿布拉姆三个委员,王虎和金和顺都不在。王虎在忙着照料伤员,所有人都知道,可金和顺去了哪里,为什么朝鲜人一个都没来,就没人知道了。 莫然转过头来,看着尚未散去的工人们,“同志们,有件事我要告诉大家?。” “你们知道嘛,就在昨晚,以金和顺、朴正辉为首朝鲜人暴动了,他们抢走了金矿所有的黄金,夺走了十多支枪……” 黄金没了,所有人心里像是被剜了一块肉,疼的直咧嘴。 “该死的朝鲜猪猡!” “无产阶级的叛徒!” …… 没等莫然说完,场面已经咒骂声不绝了。 唯恐天下不乱的阿布拉姆高举手臂,大声喊道“赤卫队员们,带上枪,我们去追那些朝鲜人!” “杀光他们!” “抢回黄金!” “……” 虽然早知道俄国人素质不高,可是莫然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这段时间以来,伊利亚·西林宣传的革命思想看来基本没什么用。 “同志们,就在昨晚,欧列格队长已经带领一部分投诚的朝鲜游击队员全部抓捕了叛逃的朝鲜人,黄金也被抢……夺回来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审判这些叛徒,为他们定罪!” 彻底对俄国人失望的莫然,毫不犹豫的实行了自己的临时主席权,宣布道“我决定,欧列格副主席、阿布拉姆委员和我组成临时审判法庭,另外从游击队和赤卫队中各抽调一名队员以士兵的身份加入审判法庭。” 俄国工人们祖辈都是农奴,虽说被发配到西伯利亚的时候解除了农奴身份,可时间才不过两代人,他们在地方上的身份仍然处于最底层。漫说进入审判团队了,便是法庭,他们也只有以被审判者的身份参与,就连证人都没人想要用他们。 而游击队的各族人都是黄种人,被俄国人欺凌久了,对于这样的机会自然更加期待。 露天法庭,两条长凳和一张破桌子就组成了审判台。 金和顺、朴正辉连同三十多个朝鲜队员被扒光了大衣,穿着一身薄薄的破**,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周围占满了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其中不少人都丢了金牌,这会儿都一肚子郁愤。 刚看到莫然等人入座,金和顺一下子就扑倒在地,哭喊道“莫然大人,我是被朴正辉欺骗的,都是他攒动朝鲜人抢夺黄金的,我是临阵反正的……” “从今天起,你可以叫我铁克主席,我的俄国名字叫做柯达斯·苏维埃·铁克。” “至于你的罪过和行为,审判庭会综合考虑之后,再进行定罪。” 不理会金和顺的哀求,莫然朝朴正辉喝道“朴正辉,你蓄意叛变革命,抢夺革命财产,煽动及领导朝鲜人武装叛变,罪该万死!” 一声惊堂木砸下,朴正辉全是发抖,嘴唇被咬的惨白出血,眼神中流露的惊恐消之不去。 五个人低头商量了一下,莫然正式宣布“根据审判庭决议,判处朴正辉死刑,立即执行!” 死刑的决定,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朴正辉一下子瘫软在地,双目痴呆,连话都说不出了。 “扑通”一声,三十多名朝鲜人哭嚎着跪倒在地。 “大人,冤枉啊,我们都是被骗了。” “阿布拉姆大人,救救我啊,你欠我的金牌我不要了。” “李幺儿……” 乞求声连连,周围的朝鲜人即使庆幸不已,又心有不忍。同时亡国之人,他们也不忍心看着同胞被残杀了。 李幺儿是唯一一个进入审判组的游击队员,也是朝鲜人。 李幺儿离席跪倒在地,哀求道“莫……铁克大人,您宽恕那些朝鲜人吧,我们都是亡国之人,除了一条烂命,什么都没有了!” 亡国之人的苦有多深,或许王虎他们明白一些,可自幼生活在昌盛繁华之国,就算是人种歧视都扯不到自己身上的莫然却感受不到。 李幺儿的话,引起了所有朝鲜人的共鸣,一时间所有朝鲜裔的游击队员都跪伏在地,嚎哭一片。 久经磨难的中国人和蒙古人面带戚戚然,一向被当着灰色牲口驱使的俄国人神色黯然。 同样都是升斗小民,除了一条烂命,谁又能多剩下些什么呢? 全场也许只有钢铁魂魄的征召人没有同情了。 莫然一脚蹬开条凳,跃上烂桌子,望着一众嚎哭成片的朝鲜人,莫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命都是爹妈给的,同样是双亲含辛茹苦二十年养大的,没有谁的命是烂的。” “朝鲜亡国了,是亡在日本帝国主义手里,可环视天下,又有那个不是亡国奴。俄国兄弟被沙皇当做灰色牲口,根本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生命,沙皇的俄国是沙皇和贵族们的,不是农民和工人的,他们是无国之人;中国兄弟被地主欺凌,被洋人欺凌,被军阀欺凌,被土匪欺凌,国不能护家,军不能佑民,又何尝不是亡国了;朝鲜人固然受苦了,可在这里,在工人苏维埃控制下的金矿,你们享受的不是无产阶级革命带来的福利?”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沥肝洒血,而你们要叛逃,金矿是属于所有人的,你们的作为,侵犯了所有无产阶级的利益。” “革命不是一个人的,今天在俄国胜利了,明天就会蔓延到朝鲜,到蒙古,到中国去。” “同志们,既然我们无家无国,那便把无产阶级大联盟当作家,把这片土地当做国,共建一个属于全世界无产阶级的国家。” 听懂了的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神情振奋,双拳紧紧的握起,青筋裸露,却没有一个人再放开。 “在这里,没有沙皇贵族的凌辱,没有列强的欺压,没有地主,没有资本家,一切都属于我们,属于无产阶级,我们就是所有的一切的主人。” “朝鲜兄弟们,死刑只针对朴正辉一个人,但是其他人也要受罚。” “自即日起,朝鲜队为一队,逢战必先,只要你们功满三次,就洗清自己所有的罪孽,继续做一名光荣的无产阶级。” “你们愿意吗?” ps:抱歉,停电了。 十八章 骑兵队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怀疑一个人很容易,相信一个人很难。 自那日之后,朝鲜队表现的一直很出色,毫不犹豫的按照指令枪杀了朴正辉,在训练中也成了最努力刻苦的一群人,可莫然依然对他们保持了一定的怀疑。 影被派出去了,目的就是观察朝鲜队主要头目的动向和情绪。 没有了西林的干扰,赤卫队处在欧列格的绝对掌控之下。莫然开始插手其中,进行史无前例的大洗脑。 每天早上,所有的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都要对着一面简陋的镰刀锤子旗咏唱《国际歌》,接着,所有人都要聆听莫然宣讲世界革命,最后的则是一件“神器”,各国各族工人相互诉苦。 俄国人倾诉在沙皇统治下的凄惨,中国人讲述列强肆虐百姓的痛苦,朝鲜人控告日本帝国主义的罪恶,蒙古人挥洒眼泪,将千年来的奴隶生活的种种惨剧描绘的绘声绘色。 悄无声息的,有意识的控制之下,国界的问题被淡化,民族的矛盾被忽略,所有人都着重于阶级斗争,控诉阶级造成的莫大苦难。 谎话说多了就成了真话,除非有人能够站的够高。 显然,金矿的工人们眼界没那么大,他们有感情,知道仇恨,爱国心就没那么强了。 民族主义的号角还没有吹响,真正讲究民族主义的,只有那些生活富裕,受到了足够教育的贵族,普通的老百姓,尤其是俄国、中国人,在他们眼中,国的概念有些虚无飘渺。 一点点的,莫然的影响力在游击队和赤卫队扩大开了,只是赤卫队的所有人更愿意喊他铁克,这样让他们更亲切信赖。 中国队不是很喜欢柯达斯·苏维埃·铁克这个俄国名字,不过血缘上的亲近,让他们依然支持着莫然。当然,也许他们真的相信了那天的演讲。 世上本没有路,自然也没有演武场。路是人走的多了才形成的,而演武场则是被脚底板踩出来的。 阿布拉姆向来不是个老实人,两米的身高,越来越重的身体给了他强大的力量,暴力倾向也越来越明显。 他手下有三十多名赤卫队员,几乎所有人都和他搏斗过,嗯……其实说揍过或许更合适。除了在欧列格手里吃过亏,阿布拉姆从无败绩,只是不知道今天会怎样? 一身劲装的王虎肌肉并不发达,裸露出来的腱子肉细小结实,宛如钢筋铁肋一般。 阿布拉姆撕开身上的布衣,高度发达的胸肌隆起了两个大馒头,腹部的六块肌肉如同钢铸铜浇。双臂展开,几乎超过三米,硕大的拳头相碰,发出铿锵之声。 王虎瞳孔微缩,心中高度警惕了起来。 武艺最重要的就是力量,其次才是速度和技巧,阿布拉姆的力量几乎要达到人类的极限了,便是他的速度和技巧稍差,也不是一般的危险。 “哼哈……”阿布拉姆单脚顿地,地面立时露出一个两指深的脚印,这可是用矿渣夯实的地面,便是枪托砸在上面,也顶多出现一个浅凹,可见阿布拉姆的力量有多大。 双拳一握,阿布拉姆背部隆起两块肌肉,连在脖子上,直如蒲扇一般。 “队长,要不别抢了,把骑兵交给他们吧!”中国队里有人开口劝道。 默默的摇了摇头,王虎没有回头。 “来吧!” 晃了晃脑袋,阿布拉姆也不客气,斗大的拳头卷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王虎左手五指合拢,成梭形,仗着身体灵活,靠到阿布拉姆的怀里,左手快速的在他的肩窝啄了一下。 阿布拉姆只觉得肩窝一疼,拳头上的力量散去大半。 在欧列格的教训之下,阿布拉姆早就有了对付瘦小之人的方子。双臂环如半圆,快速的向怀中收起,准备抱住王虎,利用双臂的力量让他屈服。 一个灵活轻快,一个力大皮厚。灵活者动作快,攻击准,每每都是选择肩窝、腋下、肘窝等神经交汇之处;而力大者自知身体灵活性差,只攻击胸脯四肢,不求重伤,只要打中就行。 你来我往十数回合,每次都是阿布拉姆中招,强壮的身体紫了一块又一块,可是速度和力量丝毫不见削弱。反之是王虎,从来没有中过一招,可满头已是大汗淋漓。 “欧列格,你说他们两个谁厉害一些?”站在旁边看的烦了,莫然直接问起了欧列格。 “阿布拉姆力大无穷,便是我也越来越难胜过他了,如果不出意外,王虎会因为身体疲惫认输。” “要是有西伯利亚灌顶秘法就好了,这么壮的家伙训练好了,绝对是人形暴龙。”莫然暗自可惜。 “大人” “金和顺?” 金和顺弯着身子,恭敬的说道“是小的,王熊已经回来了,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 一副奴才相的金和顺,温顺的像只羊羔。可莫然并没有给它太多的关注,信任不是屈服就能得到的。 “这小子跑出来三天了,现在才回来……”眉头一拧,莫然朝场中大声道“停了吧,骑兵队交给阿布拉姆!” 跑出去了三天,王熊终于把草药带回来了,那么深的雪,天知道他们怎么挖到草药的,不过……草药已经没用了。胸口受伤的那人已经断了气,伤口化脓感染,在没有消炎药的时代,基本没救。 五个伤员,死了一个,剩下的四个基本上没有大碍了,只需要一个月的休养,他们就能重新恢复健康。 金矿不是一个好地方,除了黄金,这里什么也不出产,短时间盘踞还能支持,如果想在这里过冬,粮食都是一个大问题,更不要说棉被、皮裘、煤炭等必需品的匮乏了。 金矿不能固守,而寒冬就要到来,到时候再发动战争,难度就会倍增,甚至会出现大量的非战斗减员。毕竟零下二三十度甚至更低的气温,不是每个人都能扛得住的,便是待在城市里,没有足够的煤炭和木柴,也会出现冻死。 急在眼前的便是为上百号人找出路。 向东北有雅布洛诺夫山脉,那里有不少的伐木工和猎人,是赤卫队和游击队扩大的最好兵源;向西去,恰克图是边境繁华之地,虽说近几十年来已经削弱到了极致,可它的地理优越性,依然是后贝加尔省重要的商业通道,如果下手够狠,足以获取不少的钱财;一直向北,有彼得罗夫斯克和上乌丁斯克,这是扼守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两个城镇,战略位置重要,而且有完善的市政设备,不用担心无法度过冬天。 可是这些地方都不是不设防的城市,先不说原本的沙俄驻军,单是地方警队都不是可以轻视的。 雪原上。 一队骑兵飞驰而过,散碎的泥块溅落到雪地上,留下了一道乌痕。 马刀挥舞,大腿粗的浑圆木桩被削断,哼哈声中,热气蒸腾,就连马背上也冒起了热气。 金矿中有哥萨克战马四十三匹,马鞍马刀齐备,足够组建一支骑兵队。 一直以来,大雪是阻碍战马出笼的根本原因所在,现在雪水化了大半,自然不能再把食量惊人的顿河马拴在马圈养膘了,它们也需要起些作用了。 东北人都是闯关东来的山东、直隶一代的北方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十个里有三五个都是骑术在身。蒙古人更不用说,个个精善骑术;朝鲜人虽说弱些,可能从朝鲜逃出来的,基本都是北部居民,见识过马的也不再少数;俄国人,看起来五大三粗,由于出身的问题,大多数家中都没有养过马,成了最菜的一群,不过他们皮粗肉糙,不怕死,到是最合适的骑兵队。 以俄国人为根基的骑兵队是绝对的冷兵器骑兵,所有人骑枪都被分配给游击队了。搂着战马恨不得天天睡在一起的赤卫队对此倒是一点意见都没有。 金矿窖藏的草料和豆类已经不够战马食用了,骑兵的组建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马刀去找草料。 在后贝加尔省,除了布里亚特蒙古人,就只有哥萨克村庄才会窖藏草料了,一般的农户只养殖驮马,草料的质量和储备都不足以支撑骑兵队的消耗。 可骑兵队还有其他的选择。 驱动战马,穿过界河,骑兵队直插入蒙古境内,那里的力量足够薄弱,而且有充足的粮草。 相信那些蒙古王公手里一定有足够的草料和食物。 ps:先是断电,再是断网,直到刚刚才恢复,没办法了。 十九章 苦难的蒙古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初阳东起,丝丝温暖驱除了寒气。 肯特山上覆盖的积雪已经稀薄了许多,乍寒之后的回温融化了大半的降雪,涓涓细流在山涧流淌,直至汇入滋育生命的依鲁河中。 每年融化的雪水滋补着依鲁河,在这里形成了一片肥沃的草原。 初春到来的时候,吸收了依鲁河水的牧草抽芽而出,到了草长莺飞的季节,这里就会出现肥美的牧草。 这里的牛羊膘肥身健,就算是到了寒冬,牧民们也能积蓄足够过冬的牧草。 一切都依赖高大巍峨的肯特山。 这是一座神奇的山,它蔓延在蒙古高原的北方,可以瞭望宽广的西伯利亚,俯视富饶魅力的蒙古草原,它是蒙古的圣山。 热血的汉人们喜欢称它为狼居胥山,因为霍去病曾北逐匈奴,在此勒石耀功;蒙古人更喜欢称他不儿罕山,它是一代天骄成吉思汗的诞生地,强大的不可一世的蒙古帝国就从这里开始了征服世界的脚步。 苏鲁锭长矛的故事流传在蒙古人的歌声里,只是肯特山已经失去了昔日的荣耀,王公台吉们更热衷于到寺庙里朝拜,奉上无数的牛羊珍宝,贫困的牧民们辛苦的操劳着不多的牛羊,只能在空闲时回忆那曾经的光辉。 今年的暴雪来很急,三天两夜就下了过膝深的积雪,牛羊在风雪中哀叫,马匹被冻僵了身子,所有的牧民都少了笑颜。 明年开春的时候,将是他们最难熬的日子,没有牛羊,他们需要围猎,可没有了骏马,就算是围猎也做不了。也许所有人都要投到多尔多佐领的帐下为奴。 想到自己的妻女随时可能被那个恶贯满盈的佐领抢进他的大帐,桑德阿吉的心好似刀割。 一个自由牧民的身份是所有蒙古人的期盼,因为那些部落的大人们需要他们缴税、服役,不会轻易的凌辱他们。 可做了奴仆就没人会在乎这些了。 奴仆的一切都属于部落大人们,他们掌握着所有的生杀撸夺之权,可以任意的买卖奴仆,杀戮奴仆,因为那是他们的私有财产。杀了一个奴仆,对佐领、札萨克们来说,不过是砸碎了一件瓷器,摔坏了一个马扎。 抬头望着碧蓝色的天,桑德阿吉向尊贵的佛陀们祈祷。希望这个时候有进入大草原的商队。他们收购了冻死的牛羊,会让牧民们的日子好过一些,哪怕只给极少的银钱,也足以让大多数的牧民保住自由人的身份。 可是,雪太深了,虽然已经化了很多,可它昭示着冬季已经开始,草原上的寒风会阻止大部分的商队前来。如果小的商队出现了,多尔多大人自己家里死去的牛羊都能满足他们。 蒙古的汉子们已经习惯了屈服,佛陀告诉他们,今生的一切苦难,在来世都会得到补偿。 不管他们信不信,苦难的无法反抗的生活,让所有人都只能把心灵交给喇嘛们。 “咚…咚……” 沉闷的铜钟声从繁华富丽的寺庙传出,响彻了依鲁河两岸,那是多尔多佐领家族建立的寺庙,里面的僧侣喇嘛几乎来自这里的每一个家庭。在蒙古,有四成以上的男丁把生命和灵魂奉献给了佛陀,他们是巨大的藏传佛教统治体系的一份子。 那张黝黑的脸庞,在岁月苦难的折磨下,仅仅三十岁就布满了皱纹,一双眼睛睁开的时候,充满了悲意和绝望。 桑德阿吉已经把两个儿子送进了寺庙侍奉佛陀,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了,如果无法度过雪灾,家中的儿子恐怕也要进入寺庙去侍奉佛爷了。 “至真至圣的佛祖,为什么要降下这残酷的雪,惩罚您的奴仆,难道桑德阿吉对您还不够真诚吗?” 回望着那毡蒙古包,结实柔软的羊皮在岁月的催使下,也已经破旧不堪了。 蒙古包的栏架上,挂满了沾血的羊皮、牛皮,庞大的数量足以让人垂泪,这是桑德阿吉所要的财产,现在全部成了皮毛和肉食。 没有商队经过,牛羊肉总是要吃完的,到了明年开春的时候,牧场上没有牛羊,奶酪就成了奢求。更没有办法去换取米麦,饥饿就会席卷整个部落。 也许只有多尔多佐领家才能例外。 多尔多佐领家族拥有这成片的牧场,数千的牛羊,还有能够出产粮食的农田,他掌控着这里过半的财富,拥有着数百奴仆,还有神圣的佛祖的护佑(寺庙)。 冬雪虽然冻死了他不少的牛羊,可是这对于多尔多大人来说,不过是小损伤,达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 “呜呜……” 沉闷的牛角声,这是佐领征召他的属民的号角。 桑德阿吉本能的起身,朝家里奔去,可刚迈出几步,却又停了下来。 “马儿冻死了!”残酷的现实让桑德阿吉想要立刻投到佛祖的脚下。 佐领的军令是残酷的,上一次**立的时候,就有的三个属民因为没有服从命令,被马鞭打死了。 摘下弓箭和弯刀,桑德阿吉撒起脚丫子,拼命的朝佐领敖包跑去,如果慢了,佐领的护卫会用枪弹加快他们的脚步的。 骑着健壮战马的佐领部属快速的穿梭在敖包附近,马鞭鞭打着每一个遇到的牧民。 一股紧张的气氛弥漫了起来,这些喘着粗气的骑兵都是佐领的亲卫部属,也是多尔多能够合法保持的最多武装。就算是上次**立,出兵南方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有这么紧张过。 没等所有人都集合起来,一身肥肉的多尔多就骑着他那头高大的黑马赶了过来,身后跟着的十余名亲卫都扛着清一色的骑枪,这是他手里最强大的武装了。 “看来传言是真的?” “什么真的?”桑德阿吉低声问道。 “有一群俄国的哥萨克越过了界河,已经快到咱们依鲁河了。” 桑德阿吉脑门冒汗,哥萨克的威名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有些模糊,可对于游牧在边界线上的蒙古人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他们挥舞着锋利的马刀,骑着高大的顿河马,所到之处鸡犬不留。 他们贪婪,他们目无法纪,界河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是笑话,蒙古的牛羊,商队的茶砖,都是他们抢夺的物品。 “生活在圣山脚下的勇士们,成吉思汗的英灵在看着你们,来自北方的强盗触犯了博克多汗的威严,为了至善至仁的乌藏喇嘛,消灭哥萨克……” 眼前两百多名强壮的牧民,只有不到一半拥有马匹,其他人都是带着自己的弓箭、火枪和弯刀就来了,多尔多心中的没有丝毫的安全感。想到自己放牧的健马还有不少,多尔多动了那么一丝的心思,想要借给他们,可是又有些不舍得。 今年的大雪冻死了不少的马匹牛羊,损失的自然不只是牧民,他的健马也少了两成,这还是有避寒之所,若不然,他的马群恐怕要损失大半了。 ps:情绪处于低潮期,没办法,憋了一天,就这么点。 二十章 一份入党申请书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贝加尔湖南北长,东西窄,宛如一弯细月。 作为地球最古老的湖泊,它的深度超过了许多海洋,藏匿了不知多少神秘和传说。 从贝加尔湖开始,东方就是东西伯利亚山地,西边则是中西伯利亚高原,它的存在清晰的标分了西伯利亚的两种地形。 漫长的西伯利亚大铁路绕过贝加尔湖的南方,勾连了东西西伯利亚的土地,也催生了许多沿线城市,繁荣了西伯利亚这片荒漠般的土地。 提起西伯利亚,有一个城市不应该被忽视,它就是伊尔库茨克。 跨过乌拉尔山,广袤的西伯利亚大地上,真正算作城市的,也许只有这一个。 海参崴只是一座军港,那里是昔日太平洋舰队的驻扎地;伯力、海兰泡是边界小城,只有商人才是那里的主角;赤塔是军官们的乐园,没有工业;只有伊尔库茨克,拥有西伯利亚最完善的工业设施,最健全的市政体系,最繁华的城市容貌,当然,这是在西伯利亚。 穿越了无边的雪原,伊利亚·西林在后贝加尔省的一个小镇坐上了前往伊尔库茨克的火车。 坐了一宿的火车,黎明到来的时候,伊尔库茨克已经依稀可见了。 “呜呜……” 悠长的汽笛声响彻了车站,教堂礼拜的吟经声让人的心很快的宁静了下来,感受到家的温馨。 刚刚站定的舒米亚茨基,望着沙皇的雕像,站了很久。 “鲍里斯·舒米亚茨基同志,你可回来了!”一个年轻人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直到确认安全,才赶了过来。 看到来人急匆匆的样子,舒米亚茨基好奇的问道“亲爱的莫多奇同志,难道伊尔库茨克出事了嘛?” 莫多奇拉着舒米亚茨基快步走出车站,避开所有的警察之后,才放缓了脚步。 “舒米亚茨基同志,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已经多次发电报找你了,可是半个月以来都无法联系到你,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都差点要进行再次选举了。” 舒米亚茨基耸了耸肩,有些歉意的拍着莫多奇的肩膀,“真的很抱歉,亲爱的同志,我在后贝加尔省遇到了一些麻烦,不过现在已经解决了,而且获得了一个不错的收获。” 莫多奇也没有问到底什么收获,只是絮絮叨叨的说“你不在的这几天,从车里雅宾斯克(位于乌拉尔山)到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参崴)均宣布了苏维埃的权力,可是以杰尔别尔为首的社会革命党人和孟什维克们在各地的苏维埃组织中依然占据相当大的比例,他们影响着苏维埃组织的政治倾向,列宁对此十分不满,现在的伊尔库茨克都快乱成粥了。” “雅科夫列夫同志强烈主张布尔什维克必须掌握苏维埃的绝对权力,他纠结了许多老布尔什维克,希望重新进行选举,把孟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人全部排斥到苏维埃以外。” “在伊尔库茨克,社会党人和孟什维克已经组建了许多反革命力量,再加上临时政府在这里的势力极大,我们的许多同志都被抓起来了,现在我们快坚持不住了。” 黑色的眉头皱的紧紧的,伊利亚·西林,或者说鲍里斯·舒米亚茨基,没有想到自己离开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西伯利亚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无疑,各地的苏维埃组织太急迫了,过早的暴露了自己的实力,在反革命势力强大的西伯利亚,这是很愚蠢的事情,可是,这又能怪谁呢?怪那些迫不及待的工人们,这显然是不合适的。 “亲爱的莫多奇同志,你去召集伊尔库茨克的老布尔什维克,我们召开一次紧急会议,商讨一下应对策略。另外,我也有一件不错的消息告诉大家。” 经过多年考验的布尔什维克,在二月革命爆发的时候就起了强大的作用,到了现在,它们已经彻底成长为优秀的无产阶级革命家了。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分布在伊尔库茨克各处的老布尔什维克们就集合了起来,在秘密的地点布置起了会场。 这是一个工厂,布尔什维克在所有的工厂里都有着不小的力量,工人们会为他们放哨,赤卫队会保障这里的治安。 随着布尔什维克们进入会场,舒米亚茨基整理了一下仪装,用冷水驱散连日奔波的疲倦,振奋精神走入会场。 站在简陋的主席台上,望着久经考验的布尔什维克们,想起那些在诺威金矿的采金工人们,舒米亚茨基对革命的前景充满了自信,饱受了这么多苦难的工人阶级们,已经有了领导者,他们爆发出的力量必然将震惊世界。 “同志们,革命在西伯利亚面临的境况我已经全部知道了,不过这些并不能打倒我们,因为我们是布尔什维克,是工人们、农民们和士兵们信赖支持的布尔什维克。” 轰鸣的掌声响起。大部分出身社会底层的布尔什维克们需要的就是鼓舞。 “以杰尔别尔为首的社会党人和孟什维克或许能够占一时上风,可随着工人阶级的觉醒,革命的洪流就会将他们冲垮,毁灭。” “伊尔库茨克是一座工业城市,这里有强大的工人队伍,只有我们组建起赤卫队……” 伊尔库茨克,乃至是整个西伯利亚的革命都要看着莫斯科或者彼得堡的革命驱使,所谓的紧张不过是临时政府大肆抓捕布尔什维克,导致各地的苏维埃过早的裸露了出来,局势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舒米亚茨基将自己在诺威金矿的亲身经历一讲述出来,在席的布尔什维克气氛立刻沸腾了起来。 在西伯利亚是缺乏工人阶级,可采金工人和煤矿工人数量巨大,如果他们支持布尔什维克的革命,那么西伯利亚就有了一支强大的革命力量。 “同志们,这次我要向布尔什维克党委员会提交一个人的入党申请书……” “是你的妻子吗,亲爱的舒米亚茨基同志?” 众人大笑。 “不,不是我的妻子,是一个东方的年轻人,相信许多人都没有听过他的故事。请容我先读一下他的入党申请书,上帝见证,这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入党申请书。” “我志愿加入布尔什维克党,拥护党的纲领,遵守党的章程,履行党的义务,执行党的决定,严守党的纪律,保守党的秘密,对党忠诚,积极工作,为党奉献……” “申请人:柯达斯·苏维埃·铁克;时间:1917年10月11日。” “哦,他的父亲叫苏维埃,有这样的名字吗?” “舒米亚茨基,你是不是读错了,哦,亲爱的舒米亚茨基,原谅我,我不是有意嘲讽你。你虽然没有读过书,可你是最坚定的工人革命者,是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这一点我一直相信。” 没读过书,可舒米亚茨基在家里也接受了家庭教育,他并不以此为耻。 “亲爱的同志,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敷衍了一句,舒米亚茨基转而朗声道“同志们,我之所以在这里朗诵一个人的入党申请书,是因为这个人不是俄国人,他甚至不是一个白种人。” “你们能够想象吗,一个黄种人竟然知道资本论,知道**宣言,知道马克思,有时候,他比我都要像一个布尔什维克……” “他是日本人嘛?那些矮小的猴子不是只相信他们的天皇嘛?”有人嘲笑道。 “也许他是一个中国人,哈哈哈……”那人放肆的大笑。 “同志们,布尔什维克同志们,我们是一个无产阶级,马克思同志曾经说过,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都应该联合起来,不管是中国的无产阶级,还是日本的无产阶级,只要他们支持布尔什维克,我们都应该视之为兄弟。” 等到台下气氛安静下来之后,舒米亚茨基才接着说道“这是一个中国人的入党申请书,他来自中国的南方,他是一个坚定的**信仰者,因为在家乡进行革命失败,才不得不投奔我们,这个时候,我们应该以广阔的胸怀容纳无产阶级兄弟。” “我提议,就在这里进行审核他的入党申请,我作为他的介绍人,第一个投票。” 犹豫了一下,台下才慢慢有些人举手,代表们都是有些见识的人,对中国人自然有几分看不上,不过舒米亚茨基作为他的介绍人,这就不得不让许多人考虑一下了。 半分钟之后。 “好,我正是宣布,柯达斯·苏维埃·铁克成为一名光荣的布尔什维克。” 彼得堡,列宁的秘密住所。 为了指挥革命,列宁刚刚返回彼得堡,忙碌完工作之后,一封来自西伯利亚的长篇电报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个信仰**的中国人?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 想到毗邻西伯利亚的那个大国,列宁心中就有些莫名的兴奋,世界四分之一的人口实在是太庞大了,如果能够让他们革命起来,整个世界都要被赤化了。世界革命将更加顺利。 凝眉思索了一下,列宁在鲍里斯·扎哈罗维奇·舒米亚茨基的名字下面写上了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扬诺夫。 “亲爱的斯大林同志,这份入党申请书要登载在真理报上,这是振奋工人们士气的最好武器,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都在为俄国的革命努力,我们的革命必然会成功的。”列宁有些亢奋。 斯大林是一个狂热的激烈的布尔什维克,可极为忠诚于列宁,自然不会反对列宁的命令,哪怕他不是很赞成。 一个被列宁和舒米亚茨基一起担任介绍人的布尔什维克,在俄国也许会引起一场小轰动。 ps:可怜的一更啊!我相信以后会越来越好的,不管是剧情还是更新,不知道你们信不信。 二十一章 不相交的刀兵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蒙古军队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恐怕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在成吉思汗时代,蒙古部落集成了游牧民族的骑射技能,并达到了大成,创造出了纵横冷兵器时代的曼古歹战术,那时候的蒙古军队应该是当之无愧的世界第一强军。 到了元朝之后,残暴的蒙古统治者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技能,只能依靠大量的少数民族来统治汉民族,不过那个时候的蒙古嫡系军队,依然有着强大的战斗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可随着大明的兴起,北元遁入草原,当他们重拾祖传战技的时候,喝惯了茶叶,习惯了享受的贵族中,已经几乎没有在风雪中磨砺出来的蒙古勇士了,战斗力自然无法再赶上祖辈的蒙古强军。 随着藏传佛教的渗入,早已没有了囊括四海之志的蒙古贵族,疯狂的崇信宣扬喇嘛教,希望这样能够让“贱民们”理所应当的接受统治。 他们成功了,而蒙古却失去了强大的军队,当八旗悍兵驰骋进草原的时候,大漠南北的蒙古部落无一能够抵抗,蒙古骑兵的战斗力衰弱了下来,可这依然没有到达极点。 当蒙古人最后的英雄僧格林沁战死沙场的时候,蒙古彻底进入了梦想时代,王公贵族们只回忆那些昔日的荣耀,却从不怀念那些苦难。辛亥革命爆发的时候,他们在俄国人的煽动下独立,中央政府当真的时候,王公们就软了。 多尔多佐领曾经参加过蒙古出征,一万多人分作四路出征,他就是随着土谢图汗部出征内蒙的一支,还兵临包头,那是他最荣耀的一天。就是那次,他的佐领获得了十二支骑枪的奖赏,成为了“枪骑兵”。 那是蒙古最后一次召集大军出征,战况实在不值得夸赞。 臃肿的身材骑在蒙古马上,多尔多掌心已经被汗水沁湿了,哥萨克骑兵在蒙古人心中实在是太可怕,这种威慑力绝不输于昔日的那支八旗铁骑。 如果不是自己的领地正当其锋,哥萨克又一向不讲理,多尔多都想屈膝跪拜,恭敬的把这些噩梦送走。 耳边传来阵阵轰鸣声,就算是一向养尊处优的多尔多都知道,这是骑兵队要到了。 “哈布其克,你一会儿一定要保护好我的安全!”多尔多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咬着牙缝说“等回去之后,我送你两匹健马,二十头牛羊,让你过上富裕的日子。” “是的,我尊贵的主人!”哈布其克的声音有些干涩,心脏跳动的像擂鼓一样。 上次他随着多尔多出征内蒙,这个尊贵的主人在冲锋的时候,直接吓晕了,四个被他事先许诺的勇士为了掩护他,被打死的三个,自己是唯一侥幸活下来的一个。至于兑现,死了的自然没有,活着的也打了折扣。 一个蒙古佐领可以拥有一百三十多个骑兵,多尔多常年蓄养着四十多名护卫,手下的编制从来没有满过,只有每到战事才会征召牧民,编入卫队。 这次为了抵抗哥萨克的入侵,多尔多征调了部落里的强壮牧民,组成了一支三百多人的混杂部队。可是面对哥萨克,他依然没有丝毫的信心。 高大的顿河马出现在天际的时候,佐领卫队的气氛沉凝到了极点,奔腾的顿河马健壮威武,马上的白人其实让许多人回忆起了以前可怕的哥萨克。 “哈布其克,你说我们能挡得住哥萨克嘛?”多尔多的声音发颤,夹着马腹的双腿都有些不停使唤了,小腹传来的阵阵尿意越来越急了。 哥萨克人数并不多,撑死了也不过七八十人,可是当那些雪亮的马刀扬起的时候,那些尖利的叫嚣传来的时候,久未经战事的蒙古骑兵们都忘记安抚身下的战马了。 回头看着最精锐的佐领亲卫,十二个“枪骑兵”,哈布其克的心落入了谷底。 多尔多太不得人心了,尤其是这次大雪灾到来的时候,他的牛羊马群躲入了山谷,只有极少的部分冻死了。而牧民们却几乎损失了自己所有的财产,就连最珍贵的蒙古马都冻死了大半。 牧民听从王公贵族的号令,为他们缴纳税赋,承担兵役;可相对的王公也有义务庇佑牧民,让他们牛羊保全,人身安全,这是草原上的默认法则。多尔多践踏了它,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惜麾下的牧民,他忘记了,牧民和领主是共存的,义务和权利是共存的。 “枪骑兵”没有死战的信念,他们许多人都在观察自己的后路。 “尊贵的主人,我想您必须考虑一下安抚军心了。牧民们已经一无所有,他们不会为了您的财产拼命的。”哈布其克隐晦的提醒道。 多尔多闻言一惊,四下一打量,气的五脏欲焚,七窍生烟。 “卑贱的牧人,你们忘记了部落里的家人吗,本大人在冒死抵抗哥萨克的入侵,你们却在左顾右盼,难道想逃跑吗?” 多尔多的战马有些焦躁不安,在阵前掂起了蹄子,长嘶不已。 一边安抚战马,多尔多一边大声的咆哮“不要忘了,伟大的博格达汗在库伦看着我们,乌蒙喇嘛就在我们的身后,只有战死才是蒙古勇士的归宿。” 哈布其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的本意是让多尔多许诺大量的财务,来激励勇士们死战,可现在多尔多无意把自己和蒙古勇士们彻底隔阂开了。 不知是不是博格达汗鼓舞了蒙古勇士的士气,也许是乌蒙喇嘛让他们重新燃起了战心,总之,所有人都专心了起来,刀出鞘,箭上弦,勉强组织起了防线。 冲在最前面的是赤卫队的三十多人,他们骑着健壮的顿河马,穿着哥萨克大氅,带着哥萨克式圆筒帽,手里挥舞着哥萨克马刀,再加上大鼻子白皮肤,和真正的哥萨克没有两样。或许他们的骑术差了些。 身后跟着刚刚收编的蒙古骑兵,羊皮裘,蒙古马,锋利弯刀,人数虽多些,却没有赤卫队无畏的气势。 “和上次一样,你左我右,迂回包抄。”阿布拉姆抢先吼了一嗓子,也不等欧列格反应,拉着一队人马就直奔右侧而去。 一声呼啸,马队分成两半,避开正中防御的蒙古勇士,直插两翼。 正面的敌人倏一消失,桑德阿吉心中放松许多。可等他看到敌人朝两翼而去,本能的就想逃跑。 两队骑兵划过圆弧,让人心灵上有种被包围的感觉。 本就不多的战马焦躁的打着响鼻,蹄子踢打着雪地,刨出了拳头大小的浅凹,露出了黑油油的草原土。 多尔多已经傻了,他本就缺乏必胜的信心,现在看到敌人不按自己的剧本演,竞呆住了。 哈布其克急得要命,急声大喊道“主人,我们必须动起来,分兵对敌!” “分兵?”多尔多一愣,立即醒悟过来,“哈布其克,我把所有的勇士都交给你了。” “我要回去动员更多的勇士。”话音刚落,多尔多已经调转马头,带着几个亲信的仆人朝老巢而去。 “主人,主人……”哈布其克早知道自己的主人不是个东西,可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这么蠢。 三百多蒙古勇士,还有一百多骑骑兵,只要抵抗下去,这些哥萨克肯定会退去的。因为蒙古人知道,哥萨克是盗贼,当收益和损失不相称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放弃。 现在…… 不用哈布其克命令,有马的骑兵掉头就跑,没马的撒开脚丫子也狂奔起来。 一时间,溃兵如洪流,纵使有三五人想要抵抗,也不得不在大队人马的从拥下,溃逃而去。 桑德阿吉身体很健壮,可常年骑马得来的罗圈腿怎么也跑不过那些骑兵。 眼看就要被哥萨克追上,桑德阿吉不甘心这么无妄的送了命,干脆双手一举,按照学来的投降动作,站住了。 阿布拉姆扬着马刀跑了半天,眼看就要追上了,突然发现他投降了。 眼中冷光一凝,刀锋不收,直直的朝那诱人的脖子劈去。 “阿布拉姆……” 听到欧列格的怒喝,阿布拉姆心中一慌,下意识的将马刀微抬,从桑德阿吉的头皮上空划过。 回头看着怒气冲冲的欧列格,阿布拉姆有些灿然,驱动战马,也不停留,扬长而去。 刀锋带来的尖啸声传到耳边的时候,桑德阿吉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生死之间,除了那些大智大勇的人,有几个能真正扛得住。桑德阿吉知道自己不是。 “你叫什么名字?” 蒙语有些生涩,可是声音很熟悉。 这人身量不高,但是很魁梧。经典的俄式大鼻子,还有那脸上露出头的胡子茬,一看就是个典型的俄国人。 他有一双淡蓝色的眸子,眼神犀利刺人,让人不自觉的生出畏惧之心。 “桑德阿吉!” 淡淡的点了点头,欧列格冷声“跟上骑兵队,我有事要找你做。” 听出这个声音就是呵斥那个“大狗熊”的人,桑德阿吉心中一宽,捶打这软绵绵的双腿,努力的站起身子。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事实再次证明了这一点。 桑德阿吉保住了性命,而且没用受到虐待,许多实在跑不动的人,开始成批的投降。 一双双高举的手,把阿布拉姆气的暴跳如雷,他追了半天,每一次都是刀锋快要看到敌人脖子的时候,他们投降了。 二十二章 庞大的队伍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站在两千多人面前,是需要极大勇气的,那一双双揣测、希冀、憎恶的眼神宛如巨山压顶,让人本能的想要退缩。 北风不急不缓,带着低温吹过草原。 孩子们的脸袋冻得通红,女人们极力用衣角为他们遮挡寒风,男人们自觉的站在了外围,阻挡着刺骨的寒风。 在草原上,缺乏文字流通,牧民的智慧全靠故事的传承,老人们自然就是智慧的结晶,他们被所有人下意识的保护在中央。 人群外围游荡着数十骑“哥萨克”,多尔多的卫队全部被缴械了,混杂在人群里,成了普通人的一员。 这是一个部落的所有人了,肯特山下的蒙古包都已经空了,多尔多佐领的家宅和大敖包自然也不例外,甚至连寺庙里诵经的喇嘛都被带了过来。 仓促垒砌的高台有七尺高,一个铜皮喇叭勉强算是扩音器了。 “同…同志们,那些骑兵不是哥萨克,他们是来自俄国的革命军,来解放我们的。”桑德阿吉如是喊道。 人们麻木着,没有愤怒,也没有欢庆。 似乎早知道这些无法打动牧民沧桑的心,桑德阿吉毫不沮丧,转而实行感情策略。 “多尔多大人的家族统领着依鲁河畔的部落已经上百年了,他们吃着我们辛苦劳作来的肥美羊羔,喝着我们精心酿造的马奶酒,可是暴虐的多尔多还用鞭子抽打他的牧民,任凭大雪毁去牧民的所有财产,他想让我们无法度过明年的春天,把自己的家人卖给他做奴隶,世代受他们的欺凌奴役。” 思量着无法度过明年春天的牧民,满脸的悲哀。 喇嘛们双手合十,吟诵着悲悯的经文。 “每到冬天的时候,我们枯裂的双手要辛苦的劳作……” 桑德阿吉倾诉着,将三十年承受的苦难和灾厄都倒了出来。 这不是一个人的苦难,生活在草原上的所有人都过着同样的日子,只有那些贵族除外。 每个人都倾听者,回忆着,那些苦难的往事并不遥远,他们一直都在经受着,十分能够体会到那种生活的苦辣,没有酸甜。 欧列格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桑德阿吉的表演,这种从领袖那里学来的方法他第一次使用,现在看来,似乎效果不错。 远处,阿布拉姆骑着马赶了过来。 “看你一脸兴奋的样子,收获如何?”欧列格接过缰绳,笑问道。 摸了一把头上的大汗,阿布拉姆激动的不可自制,“一个山谷里,整整藏了三千多匹壮马,虽说个子小了些,可要是挑出几百匹高大的,也不会比咱们骑得顿河马差到哪去?” “三千多匹……”沉吟了一下,欧列格轻舒了口气,“差不多也够分得了。” “什么,又要分?”阿布拉姆急了,“在上一个蒙古部落,咱们就分光了所有的马匹牛羊,这次要是再分了,回去怎么交代啊。” “那是我的事!”欧列格强硬的说道。 “就知道会这样”阿布拉姆嘀咕了一句,他早就习惯了欧列格的讲话方式,从来不讲理。 阿布拉姆耷拉着脑袋,“好吧,都听您的!” 多尔多也不算是彻底的混蛋,他至少知道联络部落里的部分贵族,山谷里幸存下来的马匹只有小半是多尔多的,其他的都是整个部落所有贵族的。 超过两万头的牛羊马匹,让欧列格彻底放下心来,终于不再担心承诺的牛羊不够分了。 “……咱们牧民都遭了大灾,牛羊马匹冻死大半,许多人家更是一无所有了。”几乎所有人都暗自垂泪,今年的大雪来的急,而且大,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几乎就是睡个觉的功夫,草原上就铺了一层的雪,照料不及的牧群损失惨重。 得到了欧列格的示意,桑德阿吉终于舒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许多。 “大人已经说过了,每户人家按照人头,每个男人可以得到两头牛,女人可以获得五只羊,小孩也能得到两只羊,如果家有两个男人,还可以获得一匹壮马。” 人群静极了,所有人都忘了哈气,就连小孩也被沉凝的气氛压制了,不敢大声喘气。 “万岁……” 不知谁开了个头,欢腾声像起伏的麦田,一**的向外传播。 “还有所有的奴仆们,不管你是多尔多佐领家的,还是其他人家的,全部解除奴仆身份,如果愿意当兵的,就跟着骑兵队,愿意当牧民的,可以和其他人一样,获得一头牛,五只羊。” 昔日的奴隶仆人们默默的留下了泪水,他们许多人都是因为失去了牛羊,才不得不成为佐领家的仆人的,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才是世代相传的仆人身份。 欢呼对他们来说,太过形式了,只有泪水才能表达他们的内心。 好消息说完了,接下来自然是坏消息了。 所有的年轻的喇嘛都要强制还俗,只允许老喇嘛继续留在寺庙里。 在刀枪面前,喇嘛默默的执行了这个命令。 牵着昔日佐领或者其他贵族家里的牛羊,牧民们心中有种不踏实的感觉,不过当所有人都分到了牛羊,这种不安渐渐的被喜悦代替了。 让人奇怪的是,那些富有的牧民和贵族们都不见了,自己牵了他们的牛羊,也不出来阻止。 等到所有人都领到牛羊回家之后,才渐渐的有人得到消息,那些昔日的贵族,蛮横的恶人,林林总总足有近百人都被抓了。 依鲁河畔 “这些人奴役善良的蒙古牧民……” 简单的审判之后,八十七个成年男人和女人被判处了死刑。 枪声不绝于耳,依鲁河的河水被染红了,八十七具尸体躺在河边,没有人敢收拾他们的遗体,乌蒙喇嘛在河边吟诵了一宿的经文。 被处决着的家人被驱逐了,只带着简单的粮食和水,就离开了部族。 茫茫的雪原,狼群觉得不会少的,缺乏足够保护能力的老幼该怎么生活,似乎没有人在意了。 休养了一夜,骑兵队开始收拾装备和缴获,准备返回了。 这次他们又在蒙古人中招募了七十多人,大多都是昔日的奴隶,和无家无口的光棍。换句话说,他们是最具革命斗志的一群人。 心中的不安像附骨之虫、噬心之蛊,一直纠缠着桑德阿吉,就算是手中有了健马,家中满是牛羊,妻女脸上笑颜不散,他也总感觉一切都是虚幻的。 三匹马,十头犍牛,五十只肥硕的绵羊,这牧群比他放牧最多的时候还要多。 其中的大半都是按照自己的人头分得的,另一部分都是得到的奖赏,分得的牛羊暂且不说。那些奖赏的牛羊真的要命,他能够想象那个逃跑的多尔多佐领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什么样的遭遇。 “乌尔拉,你想过吗,那些王公贵族回来的时候,我们会受到怎么样的待遇?” “苏日格,我们分了多尔多佐领的牛羊,土谢图汗会放过我们吗?” …… 一股股谣言在牧民中间传播,不安笼罩了整个依鲁河岸畔的游牧群,男人们愁苦着脸,女人们无心照料羊群,炙烤的羊肉变得无味,分到的盐粒感受不到滋味,恐惧在蔓延。 没了主见的牧民开始想起他们的信仰,虽说年轻的喇嘛都被强制解散了,可乌蒙喇嘛还在,这个依鲁河畔的智者是最被推崇的人,他在牧民心中的地位甚至超过了执掌部落所有人生死的多尔多。 “乌蒙喇嘛已经圆寂了!” 这个消息像雷霆一样,打蒙了所有的人,他们期望得到指引的时候,乌蒙喇嘛圆寂了。 不安的牧民找到了桑德阿吉,部落的老人们被请了出来。 “大人,让我跟着您一起走吧?” 桑德阿吉带着数十位部落里的老人找到了欧列格。 诧异的看着一众年老的长者跪地哀求,欧列格心无所动,他是为战争而生的指挥官,不会轻易的就被感情打动。 “你们为什么跟我走,分到的牛羊已经足够你们过冬了,而且许多人得到的比原先拥有的都要多。” 老人们知道,他们获得了很多,可却没有付出,这既不符合他们世代传承的智慧。 “部落已经得罪了王公贵族,就连喇嘛都不愿意为我们指引方向了,我们只能接受他的统治。”这是所有老人商量出来的共识。 “部落的男人们愿意接受您的征召,为您作战;部落里的女人可以调出美味的马奶酒,供您饮用。我们唯一的乞求,就是请您保护我们。” 老人们万般无奈,只能近乎哀求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好!”就在他们要跪倒在地的时候,欧列格答应了下来。 安全感是很重要的,牧民们为了它舍弃了游牧了上百年的依鲁河,和另一个布里亚特蒙古部落联合到了一起,向北迁徙。 骑兵队扩大到了将近三百人,两个部落几乎被抽空了,不过看着自己家里的牛羊,所有人又都安心了许多。 勒勒车上堆满了干草,每个蒙古包里都充满了欢声笑语,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二十三章 胆小的金和顺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后贝加尔的干旱终于呈现出威力了,相当于十数厘米降水的积雪,快速的融化了。 雪水除了少部分汇入江河,其余的全被海绵般的大地吸干了。 可是土壤依然那副样子,既不干旱,也不湿润,似乎意犹未尽。 奇科伊河水暴涨,两指厚的冰层被生生涨裂,大大小小的冰块布满了整条河,不知流向了何方。 积雪少了,封锁自然也就不存在了,可诺威金矿面临的周围环境不甚乐观。 内部工人们有了思乡情绪,那个逃跑的金矿主一直被莫然牵挂在心。他不相信那人会舍弃这个冒金的矿洞,随着时间的推移,敌人随时都可能进攻。 地窝经过了修缮,已经不再是当初的那种蜗居型的土窝子了。 顶上开出的小窗让房间多了一些光线,垫厚的地面隔绝了地底的潮气,墙上挂了几张草席,房间显得干净宽敞了许多。 一张简陋的桌椅,还有垒砌的土炕(未通热气,算不得真正的炕),房间的布置简单利落。虽说被褥有些破烂,光线也暗淡了些,可勉强也算是能够安居的窝了。 安乐久了,人心就开始乱了。三十多个中国人想要回家,几个朝鲜人想着给死难者举行一场葬礼,加上至今没有音讯的骑兵队,手下才不过一个连,各种繁琐事就让莫然有些烦恼了。 “如果不清理那个坍塌的矿洞,什么事都不会有!”发了一句牢骚,莫然也知道这些事情早晚都会发生的。 之前的那次矿难死了二十多人,除了五个朝鲜人和两个中国人,其他的全部是俄国人。 游击队在训练之余,把那个塌陷的矿洞清理了出来,可是尸体只找到了一半,还有许多都成了肉泥,根本分不清是谁了。 清理出的矿洞并不是富金矿,可后面牵连着的银矿,让人忍不住流着口水,冒起冷汗。 银矿的纯度很高,如果不是矿石都呈不规则形状,都让人怀疑这是不是某人埋下了的银窖了。 几乎开采出来就能用的银子谁都喜欢,可要是动它,就需要拿命来换。 银矿牵连着一支水脉,虽不知水量多大,可一直向外渗水的银矿石和矿洞总不会骗人,这些银矿石很可能就是充当水脉的壁挡。动了它,天知道会出现多大的灾难。 房间了的光线扭曲了一下,正在苦恼的莫然似有所觉。 “影,你回来了?” “是的,陛下。”扭曲的关线颤动了一下,就听到一个稍显中性的声音。 光线扭曲的厉害了许多,一个人形渐渐的清晰起来。 身形娇小,全身遮挡在灰色麻布之下,只有一双幽暗的眼睛露了出来。它的手臂上有三道红缎,除此之外,全身在没有一点能够引人注意的地方。 如果不是它出声了,便是站在这里不动,也很容易被人忽视掉。 “这么冷的天,辛苦你了!”对于自己人,莫然总是能够最大限度的为他着想。 影的身体微颤,呼吸重了一下,可是很快就再次恢复了似存非存的状态。 “为陛下尽忠,是影的荣耀!” 莫然微微颔首,已经不奇怪影的反应了。 都说忍者是没有派系的,可显然影不在这个范畴。它是红色警戒的神忍,视莫然为至高,服从性极强。 “欧列格他们怎么样了?”莫然握着笔杆,脸上极力表现出平静,心中却难免有些紧张,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一支不到四十人的骑兵队,而且还是一群菜鸟,任谁知道他们闯入另一国,连续数日没有消息,心里也不会放心。 对莫然个人来说,一支骑兵队还损失的起,可一个指挥官,就不一样了。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现实中,他们的价值都无法估量。 一个合格的指挥官需要的不仅是战斗经验,还要有军事天赋。看看那些名将们,那一个不是有着近乎传奇般的经历,平庸的人会在战斗的开始就死掉,他们不可能成长为优秀指挥官。 “很好。”影的脸上没见动作,声音就传了出来。 “……”这性子真够冷的! 两个人一个问一个答,费了半天功夫,莫然才搞清楚事情的大致经过。 骑兵队一路向南,先是遇到了一个跨国界游牧的布里亚特蒙古部落,打了土豪,分了牛羊;接着攻打了依鲁河畔的喀尔喀蒙古部落……所幸,欧列格还知道收敛,不然在打下去,一个三十多人的骑兵队肯定是控制不住局势了。 “三千多人了……” 本来只是去找些食物草料,现在欧列格一下子带回来两个部落,足有三千多人,莫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这可是相当于村镇级别了,作为一个连班长都做不好的家伙,确实极具挑战性。。 **** “咚…咚咚……” 刚开始,金和顺有些犹豫,不过当手指击在门板上之后,他只好硬着敲响了房门。 “请进!”这是俄语。 金和顺精通多种语言,也包括俄语在内。 随着吱拗一声,干净整洁的房间就呈现在金和顺的眼睛里,坐在桌案前的莫然没有抬头,可依然给予金和顺很大的心理压力。 上位者的气势从他在其位、执其权的时候,就已经形成了,这种气势会随着人心蔓延到上位者所在的家庭、工作场所,甚至是他的着装发型上。 这间地窝并不比其他地窝高级多少,所谓的干净更多的只是金和顺的心里作用。 “铁克大人……”金和顺躬着身子,敬畏的喊了一声。 回过头来,莫然心中有些诧异,这个朝鲜人一向低调,怎么今天突然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你是金和顺吧,有事吗?” 金和顺没想到他眼中的大人物,竟然记得他的名字,一时间激动的不能自制。 “铁克大人,您知道我的名字?” “你可是朝鲜队的队长,我这个游击队长怎么可能不知道!”莫然觉得有些好笑。 “是是……”金和顺躬着身子一个劲的点头。 以前他也是朝鲜裔采金工人的一个工头,可从来没见过哥萨克或者矿主叫出过自己的名字。长时间的卑微的生活,让他已经习惯了被人忽视,就算是现在成了游击队朝鲜分队的队长,在游击队甚至整个诺威金矿都算得上是领导层,可他依然没有转变过来。 “金和顺,你有什么事嘛?”没兴趣一个劲的和他磨叽,莫然再次问道。 金和顺一拍脑门,歉意的说道“耽搁铁克大人的时间了,小的就是来问候一下。” “噢”无可无不可的应了一声,莫然就沉默了下来。他自然看得出,金和顺这次来肯定不是为了问候,只是到底为了什么事,莫然实在没兴趣关注,一个不大不小的人物,现在还轮不到莫然投入太大的精力。 躬身推到门旁,金和顺又犹豫了,他胆子一向不大,若是错失了这次的机会,下次想要再来,恐怕就更难了。 一咬牙,一跺脚,金和顺猛地转过身来。 “大人……”金和顺双膝着地,哀求道“小的自知没什么大能耐,不敢奢求大人看重,只求大人给小的一个鞍前马后的机会。” 嘴角翘起一段温和的弧度,莫然问道“现在你是朝鲜队的队长,有一个队的手下,在整个游击队也没几个人比你更有地位了,你还想要什么?” “小的,小的……我怕死!”眼角一酸,金和顺哭了出来。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莫然更觉好笑,“这个世道到处都在死人,你怕死,难道其他人就不怕了?” 朝鲜队因为罪过被罚作先锋,每逢战必先,虽说现在还未有战斗,可毫无疑问,只要战斗开始,朝鲜队肯定会冲在最前线。如果真的大战,身为先锋队的队长,金和顺敢保证,自己会在第一波就被干掉。 心中失了防线,金和顺将自己的所有事都倒腾出来了,从小时候偷窥母亲洗澡,到长大后被狗咬去了卵子,一件都没捞下。 渐渐的,莫然也明白了,感情这小子是察觉到气氛不对了,担心打起仗来,自己成了先锋队长,才过来投靠自己,准备卖个好价钱。 世上没有无用之人,聪明人有聪明人的用处,平庸者也有自己的长处,便是金和顺这等贪生怕死之辈,莫然也发现一个优点。他的心很细,偷窥母亲洗澡近十年,一家人竟然都没有发现,而且胯下没有卵子的事情,和他相伴了十数年的乡友们也没人知道,这种人,天生就是生活在黑暗里的人。 思索了一下,莫然道“帮我做件事,如果成了,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一直活下去。” “大人请讲!”眼泪瞬间止住,金和顺趴在莫然脚下,撅着大屁股,极尽阿谀姿态。 “最近游击队的人心有些不稳,如果你能解决,以后你就是我的影子……”声音一滞,莫然望着一片空气皱了下眉头,接着说道“而且永远不用担心遇到生命危险。” “是的大人,我一定解决好。” 金和顺喜不自禁,几乎想要趴着舔莫然的脚趾头了。 送走了金和顺,莫然转过头来,低声道“影,你的心乱了。” “陛下,影才是您的影子。” “你和他不一样,他只是明处的靶子,要知道影子是不会让人看清楚的。” “去吧,跟上去,盯着金和顺,这个人太胆小,我不放心。” 二十四章 金和顺的努力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濒死的人会拼命的抓住救命稻草,而怕死的人,对于活命的机会自然也就更加在意了。 得了莫然的承诺,金和顺只感浑身是劲,动力十足。连自己的地窝都没回,就直奔朝鲜队的所在。 第一波,金和顺就找到了李幺儿,此人虽不在朝鲜队,可在朝鲜人中威望不低,再加上他比较尊敬莫然,金和顺觉得从他开始,成功的可能性比较大。 “幺哥儿,我听说你想要为你大哥举行一场葬礼?”金和顺开门见山,直奔要点。 本来李幺儿这几日情绪就不高,一听金和顺提起这件事,脸色就更差了。 “你知道了?”无精打采的拆卸着步枪,李幺儿陷入了回忆。 “那次出工本来该是我去的,是哥哥担心安全,才没让我去,没想到那一次,竞成了我们的永别。”李幺儿眼角含泪,悲声道“自小就是哥哥照顾我,日本人来的时候,也是他背着我逃到中国的,如果没有哥哥,我现在可能早就……” 李幺儿拄着光秃秃的枪管无声哽咽,泪珠却不受控制的滚落而下。 金和顺胆子不大,也怕死,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知道谁是自己的仇人。日俄战争之后,大批朝鲜难民北渡,他们大多不懂大道理,可却知道谁夺去了他们的家园,杀戮了他们的乡邻。 亡国之恨,离乡之仇,时刻都刻在金和顺的心里,只是天性的警惕和对所有人的不信任,让他一直把这些感情压在心底。此刻被李幺儿勾起了那苦涩的回忆,情绪也低落了许多。 金和顺对整个世界都不信任,刚一流露出伤感,他很快就掩饰了起来。 眼珠子一滴溜,金和顺有了主意。 “幺哥儿,你说我们的仇人是谁,恩人又是谁?” 抹了一把眼泪,李幺儿恨恨的说“仇人自然是日本人,恩人也许是西林大人和铁克大人……对,就是他们。” “这就对了。”双手一击掌,金和顺大声道“日本人灭我们的国,毁我们的家,害的我们背井离乡,成了亡国之人,自然是我们最大的仇人。” “至于恩人嘛?”金和顺笑了笑,“西林大人固然曾经帮了我们,可真正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的,只有铁克大人。” 细细思量了一下,李幺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西林固然曾和他们有过短期的交流,较为亲近,可他为人不够魄力,李幺儿不认为他有胆量带着几个人就来解救采金工人们,只有豪迈慷慨的铁克大人,才可能会为了他们这些卑微的采金工人冒险。 一见得到认同,金和顺继续追问道“你觉得现在是报仇重要,还是报恩重要?” 李幺儿不是愚笨之人,听到这里,大概猜出了金和顺的目的,不过仔细想了一会儿,他不得不顺着金和顺的意思说道“日本人势力强大,单靠我们自然是无法报仇,仇报不了,现在也就只能报恩了。” “幺哥儿可见过挖出了的死难同志?”金和顺心头一喜,知道此事成了大半。 “碎尸累累,几成肉泥,连面目都无法分辨了。”李幺儿悲痛欲绝,连拆卸的步枪都不管了,只顾放声大哭。 “连肉身都分不清了,幺哥儿还怎么为李大哥办葬礼?” 止住哭声,李幺儿横目怒视“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让我弃哥哥于不顾。” “自然不是……”金和顺将自己心中所想一一细说,李幺儿脸色的悲痛稍敛,有些心动了。 安抚好李幺儿,金和顺心中并没有放松丝毫,李幺儿是朝鲜人,两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可那些中国人可就不一样了。 王虎自从那日和阿布拉姆较量过之后,虽说输了比赛,可却没人敢轻视他。别人和阿布拉姆比赛,不是被打的三天起不来,就是三两下就被甩了出去,只有王虎能够一直占优势,如果不是阿布拉姆皮粗肉糙,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王虎自幼精习八卦拳,还懂得八极拳“铁山靠”技法,从山东到东北,几乎是一路打过去的,那是他才十五岁,就鲜有败绩了。没想到现在年近三十,武艺更加精进,却生生输在一个不通武技的俄国鬼子手里,王虎口中虽不曾说,可一直视其为奇耻。 下身绑腿宽松裤,上身赤*裸,双拳紧握,筋骨隆起,脚步如盘松扎土,双臂好似高速轮盘,舞的端是密不透风。紧接着,王虎猛地变换拳术,双拳鲜有出击,每每皆是肘击膝撞,力道大的惊人。 “咔哧”一声,一根小腿粗的圆木生生被撞折,未见他丝毫停滞,那双精瘦手掌握起剩下的半截圆木,大喝一声,只见插入地下达半米的圆木直接被提了起来。 “好!”金和顺看的口干舌燥,喉间干涩,几乎想要逃跑,可不值脑子里那根筋搭错了,竟然喊出了声。 如电眸子盯着金和顺,王虎随手一扔,圆木呼啸着飞出二十多米。 “什么事?”王虎冷声道。 如果不是知道此人自从那日失败之后,脾气一直不好,金和顺都要认为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他。 “我有一些话想和王队长聊聊,能否找个安静地方……”金和顺底气不足,声音有些发颤。 紧盯着金和顺,王虎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这里是我习武之地,除了莫然大人和王熊,没人会来,有话就说。” 金和顺早就知道这些中国人喜欢称呼铁克大人的中国名,也不奇怪。 “我听说王队长想回家看看?”金和顺试探着问道。 冷厉的瞪了一眼金和顺,王虎低喝道“是谁告诉你的?” 心中一紧,金和顺几乎以为王虎要对自己动手了,下意识的退了两步。 “没…没人告诉我,是我自己听到的。” 看到金和顺怂软的样子,王虎也不认为他有什么胆子敢对自己不利。再联想到这几天的游击队的气氛,王虎也就不再怀疑了。 “我们兄弟离家数月,至今没有送回过一块银元,未免家中父母挂念,想回家探望,这也不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 “可王队长可想过以后?”王虎语气的好转,让金和顺放心了不少,“咱们这些苦哈哈除了干苦工,每月挣几个大洋,让家里过着吃不饱饿不死,受人欺凌的日子,还能干什么,难道王队长不想做些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男子汉该做的事情?”王虎一声嗤笑,道“你恐怕没资格和我这么说吧?” 脸色一青,金和顺几乎想要甩手而去。没卵子的事情虽不为外人所知,可一向被金和顺视为禁忌,绝不愿被人提及,现在王虎嘲笑他不是男人,几乎触碰到了他最敏感的伤疤。 “金某虽无才无德,不像王虎队长有一身绝世武技,可自诩眼光还有几分,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出怎样的选择。” “哦”王虎来了兴致,好奇的看着金和顺,道“愿闻高见。” “眼下咱们被编入游击队,虽不是大家所愿,可毕竟也成了半个军人。这年头,人命贱如草,我们就更应该抓住每一丝机会……”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虎打断道。 “从军伍,赢富贵。”金和顺压低声音道“铁克大人人中英杰,将来成就定然成就非凡,咱们如果现在不追随,以后怕是要后悔终身了。” “东北的张大帅,本是一介草莽,现在却手握上万大军,雄踞奉天,难道王队长就不羡慕嘛?” “我从未想过退出游击队,你说这些有什么意思?”王虎笑道。 嗤笑一声,金和顺道“王队长虽未退出,可一旦回乡,恐怕最少要旬月功夫,到时候游击队不知要增生几多变数,怕是等王队长归来之时,游击队早就没您的位子了。” “现今天气又要转冷……咝,难道金队长有什么内幕?” 头一次被王虎称呼为队长,金和顺心中颇是得意。这意味着他和王虎身份平等了。 “内幕没有,不过金某发现此地的食物已然不足,而且缺乏各种过冬的物资,根本不是长久之处,想铁克大人那么英明的人,怎么可能会看不到这一点,我猜测,等骑兵队归来之时,便是我们出征之日。” 虽不屑金和顺狂拍莫然马屁,不过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王虎不得不承认,如果自己真的走了,恐怕会失了这个队长职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机会可不好得,若是现在走了,等下次归来之时,天知道会多出多少上级,那时候…… 不及细想,王虎就暗下决心,决不能离开,至少在莫然正式成事之前,自己这个老跟班不能缺席,自古以来,从龙之功为第一等,其他的都要向后排,只要自己不死,将来莫然有所成就的时候,富贵就失不了。 至于失败,呵呵别逗了,现在谁不是拿命换好日子,成了自然好,败了,不过多个疤,过上十八年又是好汉一条。 “今日有劳金兄弟点醒。”王虎双手抱拳,“王虎不能辜负麾下兄弟,让他们失了晋身之机。明日,我就找莫然大人,请求让我兄弟王熊骑快马回乡一次,给家人带个信,也好让兄弟们安心。” 二十五章 哥萨克来袭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有王氏兄弟带头,中国队的大部分人都把金牌熔铸了小黄鱼,由于是统一熔铸的,每人都分了十二根条一两重的小黄鱼,这比大部分人手里金牌的重量都稍高一些。 在王虎“无意”间的泄露下,中国队的所有人才知道,原来是莫然私下里添了一些黄金,才让每个人都能分够这么多根小金条。 一股默默的感激流淌在每个中国队员的心头,莫然添入的黄金或许不多,可在中国队员们心中,看重的是那份情义和重视。 十二是一个吉祥数字,拥有着美好的嘱咐。 十二根小金条对于大地主来说,或许不算太多,可在这些采金工人眼里,几乎是大部分一辈子也挣不到的财富。 虽说从一战爆发以后,银价一路走高,可黄金作为硬通货,换成日元或者卢布都不会有丝毫折扣。 东北因为独特的地缘优势,卢布、日元和银元都具有顺畅的流通性,有时候前两者比银元还要坚挺。 十二条小黄鱼,折合日元接近六百,而且以日本对黄金的祈求程度,到日本银行,多换个十几二十块钱是没有丝毫问题的。想起日元的购买力,所有人心里都美的冒烟,六百块日元足够买一垧(一垧约合十五亩)顶好肥地,让一家人过上地主般的日子了。 王熊带着三十多斤黄金走了,随行的只有两个同乡,勉强算是护卫了。在中国队里,能够让所有人信任,把自己大半家当交给他的,只有王氏兄弟。 好几万的财富,足以打动大部分人的心,王熊自然也不例外。他曾暗中找王虎商议过,兄弟俩带着这些金子离开这里,跑得远远的,到南方去,在那里买上大片的土地,当个逍遥地主。 王虎没同意,很干脆的拒绝了他,甚至为此还训斥了他一顿,告诫他,不要因小失大。 老实说,王熊不觉得什么比三四万块日元更大的,不过他还是选择了听王虎的话,毕竟当哥的,不会骗自己的弟弟。 王熊的离去,安了许多人的心,有了这笔钱财汇回去,家里的事就不用挂念了。 在许多人看来,有了这么多黄金,把命卖了也不亏了。 只要外界还有敌人,安宁的日子就永远不会长久。 这一点,历史早就证明了,而且已经无数次的重演了同样的剧情,苏联、中国、朝鲜,古往今来几乎所有的国家和势力,都要经历这种近乎翻版的故事。 金矿上的游击队正在忙于训练,骑兵队出征未归,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支规模庞大的哥萨克骑兵已经逼近诺威金矿。 大批金矿的发现,让远东冒出了近乎无尽的财富。 这些财富多的足以供养俄国在东线的半数军队,可是这些钱烫手,没有人敢乱碰。沙皇不敢,后贝加尔最强大实力派谢苗诺夫自然也不例外。 大英帝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和美利坚合众国,或者还可以加上德意志帝国的霍亨索伦家族,奥匈帝国的哈布斯堡家族,这些在世界范围内都拥有强大影响力和威慑力的势力,便是远东大半金矿的幕后主人。 每年开采出的黄金,除了极少的一部分成了沙皇的税收,其他的都被这些势力收入囊中。 金矿不能乱动,谢苗诺夫能聚拢的财富自然就稀少了。 为了世界大战,俄国倾尽了全力,从东欧平原到西伯利亚山地,俄国的中央政府已经完全失去了对地方的控制力,税收成了一个笑话。 没有钱粮,就不可能养兵,没有兵,在乱世将来的时候,恐怕连只狗都不如。这是武人的道理,也是乱世的至理,谢苗诺夫同样是这样认为的。 两千多名哥萨克,几乎扫清了后贝加尔所有的哥萨克精锐,其他的不是年少年老,便是身在欧洲战线无法返回。谢苗诺夫想要扩大势力,就必须向外扩张,招募阿穆尔的哥萨克,或者平民入伍,这些都需要钱。 没有钱财,部队就无法扩大,这对于野心勃勃的谢苗诺夫来说,是无法容忍的。 诺威金矿规模或许不大,可每个月二十多普特的黄金,在远东也算得上是富矿了。这些黄金能够养起一个师的哥萨克骑兵了,而且这个产量还有扩大的希望,更妙的是诺威金矿还有谢苗诺夫的一份,不用担心得罪那些国外势力,这对于他来说,**力不是一般的大。 当谢苗诺夫知道金矿发生叛乱的时候,几乎毫不犹豫就抽调了一个精锐的哥萨克骑兵营,并且亲自带队围剿。更重要的是,他想看到金矿的产量在扩大一些。 风扫过大地,残存的枯草摇摆着身姿,哥萨克的铁骑飞驰而过,轰鸣声传向四方。 呼啸着的哥萨克们时而倒立于马背,时而落地快跑,更有甚者,直接把身体挂在马鞍之上,任由战马奔腾。这种纯属的马技已经成了哥萨克的本能,他们从不担心自己被马儿甩下、撞伤。 战马已经成了他们的双腿,身体的一部分,无法分离。 谢苗诺夫有着蒙古人的血脉,和哥萨克的祖先,看到手下们在马上玩耍,自然也不甘示弱。 “我来!”大喝一声,谢苗诺夫松开马缰,双脚踩着马镫,上身直立了起来,身体随着战马的起伏有规律的晃动着。 紧接着,谢苗诺夫双腿发力,轻松的跃上马背,落在马鞍之上。 “好”正当众人喝彩之时,谢苗诺夫身体猛地向一侧倒去,在头颅将要着地的瞬间,他的身影却消失了。 不,他没有消失,只是把身体完全藏在了马腹。 一连串惊险的大动作,消耗了不少的体力,谢苗诺夫翻身上马之后,喘了两口粗气。 哥萨克骑兵里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他虚胖的身体在马背上颠来颠去,每次都是快要落下马的时候,才会有路过的骑士推他一把。 从赤塔出发,哥萨克需要跋涉上千里,一个骑兵营足足配备了两倍的战马,就算是这样,哥萨克们也疲惫了。三天,他们只休息了几个时辰,就算是视马背为卧榻的哥萨克们,也禁不住累了。 谢苗诺夫一向是成吉思汗为榜样,知道这个时候部队已经不能在坚持行军了。 慢慢的放缓马速,谢苗诺夫落到了诺威身边。 “老诺威,这里距离你的金矿还有多远?” 早就被战马颠簸的七荤八素,再加上几日没有得到足够的休息,诺威神智都有些迷糊了。 晕乎乎的看着周围的地形,诺威极力想要找到一个特殊的参照物。 好半晌,诺威才看清楚周围的地形,指着前面道“过了那个山坳,再有四五十里就该到了。” 谢苗诺夫揪着大胡子,想了一下,回头喊道“全军在这里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就去把那些该死的布尔什维克杀光。” “乌拉” “乌拉” 听到杀戮,哥萨克骑兵的眼睛里都泛着红光,兴奋的嚎个不停。 诺威难受坏了,连话都懒得说了,侧着身子滚落到地上,趴着不住的干呕。 看着诺威没出息的狂吐,谢苗诺夫一脸冷笑。心中琢磨着是不是在拿到金矿后,一刀宰了这个脑袋里都塞满脂肪的废物。 老诺威虽然无用,不过他家中添置的那个美丽妻子倒是不错,也许自己可以在他死后,帮忙照顾一下。谢苗诺夫捋着大胡子,坏笑着。 “将军,那好像有一条狼!”一个扈从指着远处的山岗。 谢苗诺夫取出怀里的望远镜,顺着那个方向望了过去。 “那不是狼,是一条狗。”谢苗诺夫自语道。 “狗!”诺威惊呼一声,快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抢过谢苗诺夫的望远镜,惊慌的四处扫视。 “反了,在右边!” 得了谢苗诺夫的提醒,诺威才找到了方位。 “还好不是它们。”诺威大舒了一口气,一屁股蹲在地上 “你是说那些大狗?”谢苗诺夫拧着眉头,没想到老诺威会这么害怕一群狗。 “你不知道,它们每只都有三俄尺(一俄尺约30厘米)高,威武的像只猛虎。克奥夫上尉就是被那种狗追上咬死的,喉管都被咬碎了。” 诺威回忆道“我的雪橇犬被他们一吼,吓得都不敢跑了,我想这只狗应该就是克奥夫上尉跑散的雪橇犬。” “哦,既然这样,你把它叫过了吧!”谢苗诺夫指着山岗上的狗说道。 肥脸一僵,诺威灿灿道“那些雪橇犬都是我买来的,拉着雪橇的时候,还都听话,平时就不好说了。” 果然,诺威刚准备取出木笛,刚一吹响,那狗直接溜了。 几名扈从鄙夷的看着诺威。 肥脸挂不住,诺威闷声道“定时那黄皮猴子骗了我,这木笛一点都不灵。” “你确定是木笛的错,我怎么感觉那只狗不像是雪橇犬?”谢苗诺夫道“我记得雪橇犬是群居动物,它们从来不会单独出现,这只狗……” 眼睛一眯,谢苗诺夫脸色变了。 “该死的,这不是雪橇犬,是那伙叛贼训练的军犬。” “全体上马,给我整队。”怒喝一声,谢苗诺夫一脚将诺威踹飞几米,骂道“你个蠢货,那些人能够训练狗的事情,你该早告诉我。” “若是到时候被他们发现了,老子一定剥了你的皮。” 挨了谢苗诺夫一脚,诺威连个屁都不敢放。 哥萨克骑兵从来都不带累赘物品,身上的每一件都是必需的,每一处都能快速的整理好。 仅仅不到一刻钟,一个骑兵营三百多名骑兵就全部整备好了。 哥萨克骑兵刀抽出,谢苗诺夫指着前方大喝道“勇猛的哥萨克们,让我们的马刀削断布尔什维克的脑袋,用我们的马蹄踩碎他们的尸体,自由的哥萨克,不需要革命。” “出发!” 马刀齐出鞘,哥萨克纵马奔腾,越过高岗山坳,冲向敌人的巢穴。 ... ... 二十六章 紧急应对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条狗的作用不大,可是一群狗就不一样了。 莫然很庆幸自己提早兑换了一群廉价狗,苏联的爱斯基摩犬,只要一个兑换点一个,很便宜,而且比高加索犬好养得多,不用担心食量和住处。 手里的兑换点不少,除了一部分是以前干掉哥萨克积蓄下的,大部分的来历莫然都不知道,不过大致也能猜测道,应该是欧列格在蒙古得的功勋点。 一百一十多名游击队员,紧急召集起来。 可能是缺乏必要的紧急集合的训练,许多兵士找不到自己的长官,尤其是语言不通的情况下,朝鲜语、汉语,再夹杂着蒙古语的叫嚣,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那些班队长和征召兵的极力控制,可碍于语言不通和人数,获得的成效极为有限,每个人身边多的有一两个人,少的还是一个人四处找自己的部下。 哥萨克据此不到五十里,以狗狗的速度,就算是抄了近路,哥萨克也肯定会在半个小时内赶到,在这么乱下去,顾忌哥萨克到了,这边还没组织起防御呢。 莫然急得一头大汗,怒吼道“金和顺,金和顺给我滚出来!” 人群像是没头的苍蝇,从地窝里钻出来的,又有钻回去拿东西的,来回相撞,还有的连衣服都没有穿好。大白天,不过是中午休息的时间,竟然有人脱了衣服睡觉,气的莫然简直都想开枪干掉他们。 “砰砰”掏出左轮手枪,朝天连开两枪,莫然大吼“金和顺给我滚出来!” 枪声只是让人群理智了一些,可许多人还是没有停步,忙着找自己的长官、武器,乱成了一气。 匆忙着系好披着的黑色大氅,金和顺脚上的靴子都没有穿好,一蹦一跳的跑了过来。 一路上被撞倒了三四次,急得满头大汗的金和顺也没工夫理会是谁撞了自己,径直朝声音来源处跑去。这个时候,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莫然肯定是气急了,若是耽搁下去,搞不好那位真要杀人了。 “铁…铁克大人。”金和顺穿着粗气,衣衫不整的跑了过来。 莫然脸上青筋裸露,牙齿咬得咔哧作响,一看到金和顺的样子,扬起手里就是一巴掌。 怒起气急,这一巴掌莫然倾尽了全力,直接将金和顺抽的翻倒在地,半天没有起身。 “蠢货,给我喊,告诉这些没纪律的垃圾,我数十息,如果谁还在乱跑,格杀勿论。” 狰狞的面目几乎择人而噬,金和顺那还顾得脸色的血红巴掌印,翻身起来就是用汉语、蒙古语和朝鲜语将莫然的意思传达下去。 竭嘶底里的大喊终于起了一些作用,大部分游击队员都稳住了身形,有的还凑到了班队长身边,不过更多的和征召兵碰到了一起。毕竟在一起黄皮肤面前,一个白人无意更加容易被注意到。 “三……二……一” “砰”一个没有控制住身体的游击队员,被一枪爆头,血花脑浆溅落一地,引得周围的数人惊恐不已,可是碍着莫然的命令,又没有人敢乱动。 人群安静到了极点,望着许多没枪的游击队员,莫然收起了最后一丝怜悯。这是乱世,怜悯不该出现在成年男人身上,他们需要的只有责任,必须承担起男人的担当。 “三十息时间,所有人集合到各自的训练官(征召兵)身边,如有耽搁……格杀。”泛着血丝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人,冰冷的字眼从牙缝里挤出。 有相当一部分的朝鲜人和蒙古人听不懂莫然的话,不过金和顺很适时的进行了翻译。 “三十……二十九……” 手指头谁都会数,当莫然的手指扣下两个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倒计时已经开始,匆忙的找自己的训练官。 训练官一直都不是招人喜欢的主,一来是因为肤色不同,二来语言也不同,再三就是征召兵充任的训练官一向严苛无情,没有那些班队长招人亲近。不过,这一刻,所有人看到自己的训练官的时候,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亲近。 “十五……十四……” 当莫然数到十的时候,人群分作了三队,朝鲜队、中国队和混合队。 三队虽然站的像是一窝蜂,不过总算聚成了一个个的小团,找到了自己的班队长,不再是乱糟糟的马蜂。 地上躺着的那具尸体模样还勉强能够分辨,看着自己往日的同伴倒在地上,不管是相熟的同乡,还是陌生人,都绷紧了神经,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战争就要来了,没有谁再把这当成一场游戏或者起哄。 “所有人,在各自班队长的带领下,三分钟之内找到自己的衣物和武器。”从怀里掏出全队唯一的一枚怀表,莫然开始了计时。 冷面寒声,让每个人都不敢轻视,以往的莫然,在许多人心中恩重于畏,而今,才算达到恩威并重的程度,勉强有了统帅的潜质。 以班为单位,做起事来就简单多了,自己的破棉衣找不到,就随便拉一件套在身上。这个时候,命都有威胁,谁还在意许多。 就算是有老实人,不愿意穿别人的衣物,这个时候也被班队长踹着套上了能找到的一切衣服。 这毕竟是中午,真正睡觉的不多,丢掉衣服的也仅有二三十个,着装和武器很快就找齐了,只是是谁的就不知道了。 再次集合的游击队总算有了队列,平日里训练的作用也显现了出来,有枪的站到了第一列,其他的向后依次排开。 “现在,我命令,所有的步枪交到先锋队……” 金和顺脸色苍白,额头的汗珠滚滚而下,两腿瑟瑟,几乎要瘫倒在地。 “调李幺儿进先锋队,担任先锋队长。” 深吸了一口气,金和顺眼睛酸酸的,泪水汇聚着,也不知道是吓得了,还是兴奋到了。不过想来感觉的可能性不大。 “金和顺调任第三队(混合队)队长,机枪交付给第三队。” 刘易斯机枪很折腾人,尤其是为弹盘装填子弹的时候,比弹夹式的机枪要费事的多,不过它的小弹盘也能装填四十七发枪弹,大弹盘更是可以装填九十七发枪弹,射击的连续性比麦德森机枪要强一些,而且由于没有上翘的弹夹阻碍瞄准,射击的精准度也要好一些。 除了它的毛病,刘易斯机枪在轻机枪里算得上比较优秀的了。至于毛病,走不通路线的几种机枪基本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看看大英帝国,实行精兵路线的他们都把刘易斯机枪当作了制式轻机枪,足以说明,刘易斯机枪的实用性。 一个班**个人折腾一挺机枪,就算是马克沁都嫌人多了些,不过考虑到手里的弹盘太少,敌人势力又大,莫然也只能这样浪费人力了。 “第二队(中国队)班队长,全部配备另一种步枪,等一下,随我去领取。” 帝国武士的出现,虽然没有带来那种不用打子弹的卡宾枪,不过日本那款堪称经典的三八式步枪却出现了。更重要的是它比莫辛纳干步枪便宜些,每支只需要0.8个功勋点。而随着欧列格出现的另一种手枪,纳甘左轮更是只要0.5个功勋点。 耗费了手里四十多个功勋点,总算将所有的武器基本配好了,班队长每人一支纳甘左轮,既可以保证更高的幸存率,也能体现一下他们的身份不同。 时间已经不允许莫然精心选择战场了,不得已,只好在金矿附近,靠着奇科伊河的地方,仓促布置起了防线。 出身金矿工人的游击队员从来不缺力气,开矿用的铁锹、铁镐等物件被用来挖简易战壕。没办法,像欧洲战线上的那种多功能战壕,已经没时间挖了。 “金和顺,你带着机枪队到那个山岗上去,那里据此不过三百多米,而且居高临下,你必须保证三挺机枪每一刻都有一支在开火,否则我毙了你。” 一个混合队的三十多号人,背了几箱枪弹,再加上十几个大小弹盘,还拥有地理优势,金和顺心里也鼓起了一些勇气,接下了这个任务。 “王虎……” 地面颤动了,莫然脸色一变,看着高加索犬和那些爱斯基摩犬警惕的样子,他知道,哥萨克骑兵快到了。 战壕才挖了不到一米,人的身子都藏不下。 就算是算上那些堆在外侧的碎土,也掩护不了人的全部身体。 只有一道战壕,面对骑兵,这已经足够了。如果没有铁丝网和重机枪的掩护,多挖两道战壕也就是让战马多跳一步,并不能保护士兵的安全。 卡扎耶夫几个征召兵全部到了各队,其中马卡洛夫随着金和顺去了山岗,没有征召兵的存在,莫然不放心,那个金和顺太胆小, 万一逃跑了就麻烦了。 感受到身边影的存在,莫然的心脏终于放缓了一些,有个忍者在,再加上金矿还有两匹马,他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死亡,谁都怕,有了穿越者的身份,莫然就更怕了。万一一事无成就死了,他都没脸去见阎王,丢人啊! ps:签约寄出去一周了,至今没有消息,挂心啊!早知道这样,就不用邮政的挂号信了,实在没有安全性。 ... ... 二十七章 战火燎人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奔腾的铁骑强过宣泄的山洪,那种铺面而来的冲击波几乎要击垮每个人的心里防线。 莫然默默的爬到了最前线,就在所有人的身边。既然有能力在最紧急的时刻撤退,他不会吝啬生死与共的虚伪表演。 面对三百多名骑兵,仅仅不到一百二十位的步兵,有权利也有理由逃跑,只是没人带着个头。 从卑贱的采金工人,转变成一个游击队员,每个人心里都有着不同的感悟,或是骄傲,或是感激,也有茫然,这千般心思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都渴望这种转变继续下去。 有人把他们当回事,有人为他们着想,没有人鞭笞他们,没有人虐待他们,这种生活对生活在生死边缘的采金工人来说,特别的值得珍惜。 朝鲜人不好意思撤退,因为他们是先锋队,微不足道的羞耻感让他们渴望证明自己;中国队不好撤退,因为莫然就在他们身边,将心比心一向是中国人的性格,只要领头的在,没人会选择后退;至于蒙古人,那奔腾的战马似乎燃起了他们血脉里的战意,每个人的眼睛都泛着红光,那还记得这是战场。 “如果我后退了,每个人都有权朝我开枪。”充斥着男儿血性的承诺激励了不少人,让他们更加紧握了手里的枪。 哥萨克骑兵在逼近,他们的面目已经能够看清轮廓了,带着圆筒卷毛帽的哥萨克呼啸着,兴奋的嚎叫着。 马在嘶,人在笑,没人相信那条一跃而过的壕沟能挡得住哥萨克的脚步,谢苗诺夫不相信,就连诺威这个军事白痴也不认为哥萨克会失败。 阳光在马刀的折射下,闪烁着幽冷的光,鹰之利爪已经在数百年里证明了它的威力,那被誉为最符合力学原理的马刀,随手一勾,就能削断一颗头颅。 在日俄战争时,哥萨克们已经试验过了,黄种人的头更加好削。 谢苗诺夫曾有过一丝疑惑,为什么这个金矿里会有这么多的黄种人,不过疑惑只是闪过脑海而已,对他来说,死人是不需要知道来历的。 莫辛纳干步枪的标尺被跳到最大,闭上左眼,莫然的脸颊贴在冰凉的枪托上,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骑兵。 他不知道谁是指挥官,不过打冲在最前面的,绝对不会出错的。 按说忍者是最优秀的暗杀高手,可他们毕竟还是人,在这样的铁骑洪流面前,顾忌连拔刀的机会都不会有。 相距一千米的时候,山岗上的机枪响了,只有两挺,带着沉闷回声的刘易斯机枪,刚一开火,就撂倒了七八个骑兵。不过他们是被机枪射中的,还是因为马儿受惊所致,就没人知道了。 在这样高速冲锋的骑兵中,不管是被击中,还是意外落马,结果都是一样的。 “射击!”在各自的长官号令下,游击队员们先后开枪。 莫然没有出声,一千米的距离,射击的或许早了些,可对于一群枪法堪忧的新兵蛋蛋来说,总是有可能干掉几个的。 屏住呼吸,渐渐的掌握着战马欺负的规律,瞄准点落在了那人的胸前。对于栓动步枪来说,只要打中胸膛,效果和命中脑袋差不了太多。 “啊!” 莫然惊呆了,数十名游击队员也傻眼了,他们的目标全没了,只剩下一群战马在飞奔。 “藏身马腹,这不是蒙古人的绝技嘛?”喃喃嘀咕一声,莫然对胜利更加绝望。 马的体格庞大,便是口径达到7.92毫米的毛瑟步枪打中,短时间也无法让它们失去行动能力。相反,剧痛会是敏感的战马癫狂起来,速度也会增加数成。 “哥萨克不能低估啊!” 这个时候没人会安慰莫然了,恐惧和不安在游击队员中间扩散。 人在害怕的时候,会握紧手里的一切能够给他们安全感的东西。游击队员自然把安全寄托到了步枪上,一个个拼命的拉动枪栓,拼命的射击。 山岗的机枪停滞了片刻,接着再次开火,而且毫不保留的射击,三道火舌喷射而出,穿进冲锋的骑兵中间,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机枪造成的强大攻击效果,给了莫然一丝灵感,“王虎” “莫然大人,王虎在!”王虎距离莫然一直不远,因为他总感觉这个大人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跟着他什么安全性应该高一些。 “你带二队(中国队)向左侧移动,我带先锋队向右,咱们撇开中部,从侧角攻击骑兵。” 王虎一愣,不明白这样有什么效果。 “骑兵的正面威势太强,我们都是新兵,抵抗不住这种冲击。”莫然急声道“让开中部,可以避敌锋芒,而且,可以攻击骑兵的薄弱部分。” “是了,战马的正面是前胸,头颅和脖颈这些要害只有很小的攻击面积,而侧面不同,那宽大粗长的脖子全部露了出来,命中的概率就大了。”想明白这个道理,王虎也不犹豫,应了一声,带着中国队就快速的向左侧转移。 把身体藏在马腹下,或者马腹的一侧,对臂力、腿力和腰力的考验很大,尤其是战马急速飞奔的时候,稍不留心就可能马失前蹄。 就算是谢苗诺夫这样参加过一战的老哥萨克,保持这样的姿势也无法持久,仅仅冲进去了三百米不到,就不得不重新骑到马上,或者换到另一侧。 这短暂的转换的时刻,先后让十数名哥萨克中枪倒地。 骑兵损失了不少,不过对于整个骑兵营来说,实在微不足道,除了那三挺机枪造成的伤亡大了些,步枪手威力实在有限。 骑兵逼近七百米,可是步枪手的命中率并没有得到提高,反而因为情绪紧张,装弹和射击越来越密集,许多时候,根本连目标都没瞄准。 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不甘心就这样失败的莫然,脑子飞速的旋转,思考着一切能够使用的方法。 “所有人注意,不要射击。” 大吼了一声,朝鲜队员们连回头都没有。语言的障碍气的莫然怒火填胸。 “所有人注意,听铁克大人的指挥!”李幺儿适时的充当了翻译,总算没有让莫通骂娘。 欣赏的看了李幺儿一眼,莫然喊道“所有人停止射击,站起身来,按照我的指令开枪。” 有了翻译,朝鲜队员们勉强组织起来了,站在齐腰深的战壕里,算上堆土,也只能遮掩到胸部。 举着手里的步枪,莫然喊道“我的枪声就是号令,每次我开枪之后,你们在一起射击,不许任何人延误或者提前,违者格杀。” “三,二,一” “砰”一股青烟从莫然的枪口飞出,哥萨克依然在冲锋,应该一个目标都没打中。 “砰…砰……” 枪声稍乱,不过总算保持了一定的整齐度,哥萨克骑兵又有战马失了前蹄,看不出是受惊还是受伤,不过这还是鼓舞了许多人。 “砰” “砰” 第二次的齐射呈现出了不一般的效果,至少有五个哥萨克被命中。 “排枪,该死的,一定是那个军官败类投靠了布尔什维克。”谢苗诺夫咒骂了一声,把身体藏得更隐蔽了,而且下意识的放慢了马速。 严格来说,这不能算是排枪。真正的排枪,是步枪手端着武器,在鼓点声中,一边前进,一边射击,就算是自己的战友倒下了,也会很快有人填上去,前沿的步枪手一直能保持一整排。 哥萨克携带的自然有骑枪,在排枪射击开始之后,王虎也有样学样,按照莫然的方法射击,给了哥萨克不少的伤亡。 哥萨克开始反击了,趴伏在马背上,响豆般的射击声传来,缺乏掩护的步枪手登时倒下了数人。 “嘭”莫然身边一个步枪手直接被打爆了脑袋,脑浆溅了他一身。 “这是流弹,是意外。”莫然努力安慰自己。 “现在比拼的是意志,哥萨克已经伤亡数十人了,只要坚持下去,他们一定会撤退的。” 哥萨克已经逼近了四百米,越来越多的哥萨克骑兵开始趴在马背上射击了,山岗上的机枪时停时起,一直保持着每百米毙敌二三十人的水平。 莫然的自我鼓舞,其实是一种欺骗,以哥萨克骑兵现在的伤亡,便是在加一倍,也足以全歼游击队。 哥萨克从来没有新兵,每一个都接受过长达数年,甚至更久的军事训练,在战马上射击,对他们来说,比在陆地上不差丝毫。 每一个哥萨克倒下,就有一名步枪手受伤,而且这个比例在上升,步枪手的伤亡在加重。 机枪已经不能让哥萨克骑兵在顾虑了,他们毫不在乎的骑在战马上,任凭机枪剥夺他们的生命,依然疯狂的收割步枪手的生命。 远处立定的步枪手实在是太好瞄准了,几乎三两枪就能干掉一个。 莫然的嘴唇咬的发白,他的肩膀也被钻了个小眼,朝鲜队的伤亡已经超过了十五人,相信中国队也不会好太多,在这样打下去,游击队很快就要溃散了。 他能够感受到,许多人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点,快要断了。 “隆隆” 这是骑兵的声音! ... ... 二十八章 骑兵的对决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连续的射击将肩膀撞得生疼,这种栓动步枪使用的步枪弹口径大,装药多,威力自然不弱,可后坐力也大的惊人,连续装了五次弹夹,肩膀已经基本麻木了。 想想那些动不动一场战役击毙数十上百人的狙击手,如果不是肩窝垫有缓冲物,便是掌握了更加轻巧精准的射击方法。 朝鲜队的阵型已经松散了,整齐的射击群也参差不齐,特别是身后传来大队骑兵前进的轰鸣声时,朝鲜队几乎要立即溃散了。 “陛下,是欧列格指挥官回来了。”影的声音适时响起。 莫然心头一松,几乎要瘫在地上,就在刚刚,他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没想到现在时局竟然瞬间就要逆转了。 看到身边神色惊慌的游击队员,军心快要散了,形势危及到了极点。 或许告诉他们身后的是骑兵队能鼓舞士气,可欧列格在蒙古的作为只有他一个人知道,朝鲜队没人知道骑兵队现在有多少人,面对主力未损的哥萨克,实在难以让他们鼓舞起士气。 莫然咬牙忍着肩膀传来的痛楚,跃出战壕,挺着身子高歌前进,“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国际歌的声音在枪声之中,依然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身影迈着铿锵有力的步子,决绝无畏的眼神,瞬间震撼了所有的人。 所有人都知道骑兵的威力,步兵在缺乏战壕、机枪、火炮的掩护下,面对骑兵只有死路一条。 李幺儿仅仅是一晃神的功夫,莫然已经在三米开外了。 “铁克大人……”低声呢喃了一句,李幺儿眼角落下滚烫的泪花,毫不犹豫的跃出了战壕。 “起来全世界受苦的人……” 歌声从孤单到群应,声音从微弱到轰鸣,队伍从孤单到成排。 热血在每个人的胸膛翻滚,心脏跳动的胜过擂鼓,滚烫的血冲进脑颅,谁还记得死亡是什么样子。 不敢屈服的歌声,向往新生活的梦想,打破旧世界的决心。 先是朝鲜队,仅存的不到二十名健康的游击队员全部跃出了战壕。接着,一个手臂中弹的朝鲜队员拄着枪爬出了战壕,一步步艰难的跟了上去。 一个游击队员大腿中弹,身体轰然倒下,滚烫愤怒的泪滴落在地,看着最前面那个身影,他一直都在所有人的前面。 “如果我后退了,每个人都有权朝我开枪。”那豪迈坚定的承诺至今犹在耳畔,他实现了,不仅没有后退,还一直和所有人站在一条战线上。 现在,他更是站在了死亡的最前沿。 说不清是感动,还是感恩,那游击队员手脚其上,努力的向前,不为杀敌,只为求死。 与他共死。 跳出战壕的步兵就像是跑马场上的木桩,哥萨克可以像杀绵羊一样宰光他们。 谢苗诺夫把骑枪挂在背上,抽出雪亮的马刀。 在欧洲战线上,他的马刀饱饮了不知多少敌人的鲜血,今天将再次吞噬这些愚蠢的布尔什维克。 王虎的眼睛泛酸,他不是一个轻易信任别人的人,就算是莫然待他们甚厚,王虎也只是把他当做恩人,从不觉得自己需要卖命给他。 现在…… 跃出战壕,王虎怒吼“大人视死如归,我等还怕什么。” “为了莫然大人,出击!” “是”早已被热血刺激的浑身滚烫,众人轰然响应。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 “起来饥寒交迫的奴隶……”这是从山岗上响起的,一向胆小怕死的金和顺也走在了人群中间。 论起对莫然感情最深的,毫无疑问是第三队这个混合队。 三挺机枪的枪管依然滚烫,铝片散热也不可能完全将温度降下去。 脱下棉衣,垫着手掌,三个魁梧有力的机枪手几乎赤*裸着上身,端着那二十五斤重的机枪,疯狂的扫射着。 冲锋在最前沿的莫然毫发无损,可排枪前进的游击队员伤亡几乎过半。 每当枪弹有可能命中莫然的时候,总会有一个银光闪过,高速飞驰的弹头被削断或者撞飞。 三股步兵慢慢的汇合,还能完好站立的不到五十人,三个机枪手已经毙命,接替他们的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波了。 百米的距离眨眼既至,征召兵刺刀亮出,游击队员们将最后的枪弹塞进弹夹。 碰撞一触即发,没谁会相信两百多名哥萨克会败于五十个连刺刀都配不全的步兵手里。 残余的两个征召兵上前将莫然掩护在了身后,游击队员见状,毫不犹豫的以身遮挡。 步枪队围成了一个圆团,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莫然围在正中,时刻都有人倒下,可是立即就会有人补上空位。 “为了领袖,冲锋!” 欧列格终于到了,他那震天的吼声响彻整个战场。 一马当先的阿布拉姆手握着一杆丈二长矛,矛杆足有鹅卵粗细,矛头长过三尺,黝黑粗大的矛头看不出锋利,更像是一个未装铁钉的狼牙棒。 小三百人的骑兵,除了最前方的三十多人是白人,后面的清一色的黄种人,他们挥动着修长弯曲的蒙古马刀,胯下矫健粗壮的战马毫不逊色于骑兵队的顿河马。 眼看就要全歼该死的布尔什维克,突然冒出来的一队骑兵,打乱了谢苗诺夫的谋划。 若是继续冲击步兵队,绝对可以在一波攻击后就全歼他们,可这样无疑会让自己的骑兵营失去先机,甚至连队里都可能混乱。 为了避免被这队来历不明的骑兵打乱节奏,谢苗诺夫不得不舍弃近在咫尺的布尔什维克,转而迎了过去。 一方是称雄欧亚大陆数百年的马背部落,一方是曾鞭笞上帝的最强游牧民族,都是曾经有过光辉,或者还在承受荣耀的种群。 丈二长的粗大长矛被舞的虎虎生风,一马当先的阿布拉姆目光中透着疯狂,杀戮的本性早已显露,只是欧列格把它压制了下来,此刻再无顾忌的阿布拉姆那还会不疯狂起来。 调转马头的哥萨克到底失了先机,前队迎上了蒙古骑兵,后队却还没有彻底转过队形。 阿布拉姆带头冲进哥萨克骑兵中间,数十斤重的沉重长矛威力惊人,每一次舞动都能撞飞数名哥萨克。 “嗷嗷……”再次敲碎一个哥萨克的脑袋,阿布拉姆忍不住仰天嘶吼。 自觉得到机会的谢苗诺夫一勒马头,锋利的马刀削向阿布拉姆的腹部。没办法,阿布拉姆身材太高,再加上骑着一匹格外高大的战马,谢苗诺夫够不到他的脖子。 透着幽光的马刀几乎无声,在距离阿布拉姆的腰部只有一尺的时候,谢苗诺夫突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找死!”狞笑一声,阿布拉姆铁矛回敲,端是急如闪电,快如雷霆。 不等谢苗诺夫的马刀削到,铁矛头就击在谢苗诺夫的马头之上,斗大一颗马头在巨型铁矛头的撞击之下,瞬间变形,生生被砸成肉酱。 没了马头,谢苗诺夫的战马失控,前蹄一屈,就要轰然倒下。 就在阿布拉姆准备追击之时,早有三名骁勇的哥萨克迎了上来。 眼看就要砸死这个身披黑貂皮大氅的哥萨克大人物,却被几个小角色耽搁了,阿布拉姆急得圆目暴睁,一杆铁矛瞬间回击而来。 “锵” “锵” “锵” 接连三声,马刀顷刻间断裂,不甚锋利的矛尖滑过三人的胸膛,直将胸口撕裂,那鲜血狂涌,跳动的心脏都隐约可见。 回头一看,那谢苗诺夫已经换上一匹无主战马,距离自己甚远了。 自觉眼前三人耽搁了自己立功,阿布拉姆怒急,不等三人倒下,铁矛再次砸过,直将他们身体生生砸断,内脏迸裂一地。 早知阿布拉姆狂躁性子的欧列格约束部下,不让他们靠近阿布拉姆,这给了他最好的发挥空间。 铁矛耍成了风车,周围的哥萨克沾着即伤,碰着就死,短短一会儿工夫,阿布拉姆从头杀到尾,倒在他矛下的不下三十人。 期间不少哥萨克准备放暗枪,可一来双方混战,没时间准备,二来有欧列格掩护,几个哥萨克刚抬出枪,就被打死在马上。 论起精锐,哥萨克超过了蒙古骑兵十倍,可即使这样,交手一轮之后,哥萨克还是损伤了七十余人,而另一边的蒙古骑兵和赤卫队倒下不下六十人。 这里面有过半的哥萨克是死在阿布拉姆手下,只有其他的才是蒙古骑兵和赤卫队击杀的。真正算起伤亡比例,哥萨克骑兵的战力应是蒙古骑兵的两倍不止。 一个哥萨克骑兵营,损失了过半,而敌人还有两百余名新锐骑兵,步枪手也有近四十人,再加上那个非人一般的骁勇骑士,谢苗诺夫终于心生退意。 他手下还有两千多名骁勇精悍的哥萨克,在后贝加尔俨然是最强势力,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 心思打定,谢苗诺夫大吼一声,两队骑兵再次撞在一起。 刀起刀落,惨嚎连连。 其间不知几多人落马,几多人中刀。 密集的阵型限制了阿布拉姆的发挥,一阵冲击,战功不到上次的一半。 正待回头再战之时,阿布拉姆发现哥萨克骑兵并没有转头,反而朝着北方狂奔而去。 ... ... 二十九章 谋求发展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硝烟散尽,煞气收敛,大地重归于平和。 气势汹汹而来的哥萨克骑兵营,再丢下了一百九十余具尸体逃跑了。 蒙古骑兵追击二十里后,毙敌三十余人,最终碍于马力不足,不得不无功而返。 从蒙古境内,越过界河,欧列格已经带着骑兵飞奔了六十余里,饶是蒙古马善跑,体力也耗损了大半,再经过一场撕杀,二十里的追击几乎达到了极限。 重新返回的骑兵队都惊呆了,前时因为战事紧急,没人关注战场情绪,此刻看来,战事太过惨烈了。 形状近乎方形的战场上,积尸累累,血气滔天,伤马的痛嘶,伤员的哀嚎让人心颤。 冷目无情的游击队员提着步枪或者木棍,走到每一个哥萨克骑兵的尸体或者伤员前,或用枪托,或使木棒,皆是照头猛击,直到脑浆飞溅,看不出面目,才停下动作。 直到战场上再也找不到一个看得出面目的哥萨克,才有人面露悲痛,仰天痛哭。 一百一十七名游击队员,战死着近半,余者人人负伤。 三个征召兵,马卡洛夫战死,巴罗下腹中弹,左胸又挨了一刀,生死难料。唯一一个健全的,卡扎耶夫也累得够呛。 面对哥萨克骑兵的冲击,他几乎一致都在开枪,在极端的时间内,打出去的枪弹超过五十发,就算是征召兵体质较好,可终归是人身**,那里扛得住这么高强度的射击。 李幺儿拄着一杆莫辛纳干步枪,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王虎的左肩裹着一截灰布,上面已经染成红色,湿漉漉的全是鲜血;一向贪生怕死的金和顺倒是幸运,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伤口,只是从那发颤的双腿可以看出,他是这一群人里,状态最差的。 欧列格默默的走了过来,他是指挥官,对于这种场面并无太多感触,只是莫然刚刚面临的威胁处境让他差点发狂。两人本是生死相依,若是莫然死,欧列格绝然活不了,这一点他或许不知道,可能感受到。 “铁克大人,这次阿布拉姆算是服了。”一如既往的大嗓门,阿布拉姆身上挂着三五处刀伤,却看不出丝毫精神不振的样子。 看着虎背熊腰,五大三粗的阿布拉姆,金和顺鄙夷道“大狗熊,铁克大人英明睿智,你若是不服,自有王虎兄弟教训你。” 阿布拉姆看了一眼沉默的王虎,有些灿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上次与王虎格斗,虽说莫然亲口定了输赢,可大家都明白,王虎虽累得够呛,可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伤痕;反而是阿布拉姆,取得了胜利,可四肢关节足足疼了一宿。若不是王虎用药按摩,阿布拉姆还不知道要受多少苦楚呢。 王虎听不到金和顺两人再说什么,不过他心情不好,也没有理会。 手下刚刚培养出感情的一队游击队,不到一个小时,就折损了小半,莫然没兴趣理会两人的斗嘴。按照眼下的情况,若是没有足够的药材、医士,怕是那数十位伤员,还有死上不少。 “这次哥萨克突然来袭,若非欧列格和阿布拉姆及时归来,怕是游击队就要全军覆没了,在此,我要感谢二位了。”莫然躬身一礼,身体呈九十度,极为真诚。 欧列格侧身闪开,只有阿布拉姆实实在在的受了莫然一躬。 王虎眼神转冷,金和顺和李幺儿咬牙切齿,恨不得拳脚相向。 “我错了嘛?”感到气氛不对,阿布拉姆有些摸不着头脑。 “铁克大人是诺威金矿工人苏维埃主席,本身就是赤卫队和游击队的统领,你觉得受他一礼合适吗?”金和顺从牙缝里挤出了声音。 “再说,赤卫队前往蒙古,本是为了干草粮食,说定的是三日归来,如今已过七日……” “金和顺,不要说了。”莫然低喝一声,幽幽一叹,道“前日我就得到了欧列格传回的讯息,蒙古也遭了雪灾,边界附近的部落大多迁徙,他们也是南下五百余里,才算有所收获。” “这些哥萨克骑兵突然来袭,又有近四百人,就算是骑兵队在侧,我们也不见得能够安然。说起来,还多亏了骑兵队带回来那么多援军,不然,怕是兄弟们要死伤殆尽了。” 阿布拉姆不是傻子,他只是习惯性的不喜欢动脑子。 哥萨克的来袭固然让人措手不及,可若是骑兵队真的没有耽搁时间,最少也能让大家全身而退,不会像现在这样,折损近半。 本来,这种事情谈不上谁对谁错,若是把责任推到阿布拉姆身上,他肯定也有足够的理由为自己推脱,而且还会心生不满。可当莫然把责任全部从他身上摘除的时候,阿布拉姆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觉得有些对不住其他兄弟。 不知不觉中,赤卫队和游击队的界限仿佛消失了,阿布拉姆也把自己当做骑兵队的一员,而不是特别点出赤卫队。 神色疲惫的卡扎耶夫走了过来。 “指挥官,游击队参战一百一十七人,战死四十三人,重伤十四人,轻伤五十七人……” 卡扎耶夫稀奇的看着金和顺,整个游击队之中,除了他本人,只有金和顺和另一个装填弹药的蒙古人没有受伤,金和顺不是一般的走运。 圆平的烧饼脸少见的红了一下,金和顺低声道“我一直都很英勇的,只是那枪弹老是不打我。” 李幺儿脸色羞红,为自己拥有这样一个同族惭愧。别人冲锋的时候,都是挺着胸脯,任由枪弹射入胸膛,也直耿耿的倒下。只有金和顺,从山岗上下来,就一直没有直过腰,更可恶的是他是被人架着前进的,唯一让李幺儿欣慰的是,这是他自愿的。不然李幺儿觉得和他绝交断义。 “欧列格,你的人损失如何?”想起刚刚频繁落地的骑兵,莫然担忧的问道。 “死了六十七个,伤了三十多个,除了骑兵队死了十一个,伤了两个,其他的都是蒙古人。” “战死一百一十人,轻重伤员百余人……赔大了!” 金和顺神色低沉,一脸悲痛,朝鲜人死了二十一人,除了他,全部负伤。金和顺做过朝鲜人的工头,能够叫得上每一个人的名字,现在一下子少了这么多,心中也挺不是滋味的。 虎目含泪,王虎紧咬嘴唇,都出血了都没有感觉,他兄弟刚刚提大家送回去黄金,还没等回来,就有二十二人魂飞异乡,那些重伤的恐怕也难挽回了。 有那么一瞬间,莫然后悔了,如果他把所有的功勋点全部征召出士兵,那怕是那些“高价”的帝国武士,也许就会少死大半游击队员。可是,想想秘密泄露的后果,莫然打消了那点悔意。 工业时代的帝国都是吸血吃肉的,不说英法日俄,便是那个号称自由民主的美利坚,世界第一工业强国的地位,也是无情的压榨工人阶级得来的,资本家统治着整个国家,工人、小农场主,就像猪狗一样被蓄养,任由其宰割。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莫然的秘密,哪怕是一丝一毫,都可能倾国来袭。 担心大家会因此丧失斗志,莫然转移了话题。 “阿布拉姆,把你们这次的收获说一下吧!” 一提这事,阿布拉姆兴奋的不行,嘟嘟囔囔,把从出征开始,到收复布里亚特蒙古部落,再到攻破依鲁河畔的蒙古佐领,一直讲到了他追击哥萨克。 金和顺眼珠子滴溜溜转,心思全压在莫然身上了,两个加起来三千多人的蒙古部落,似乎需要一个总统官,而自己就不错。至少在所有牌面上的人里,自己是唯一粗通蒙古语的一个。 王虎和李幺儿一脸茫然,那语速极快的俄语实在不是他们能够听懂的。 蒙古三百壮丁,折损了小百人,这事如果控制不好,肯定会让双方失和,严重了,还可能直接导致蒙古人离去。 所幸,现在蒙古部落都没有进入俄境,只有这三百蒙骑入俄,应该还有时间转圜。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伤员,足足上百轻重伤员,如果解决不好,损失的都是己方的力量。偏偏游击队和赤卫队只有王虎稍通医术,而且还是跌打损伤,至于对刀枪伤病,虽有些办法,可缺医缺药,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蒙古部落或许有几个巫医僧医什么的,可毕竟距离太远,而且他们恐怕也搞不定这么多伤者。 “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下一座城市……”莫然低声自语。 “恰克图,必须拿下恰克图!” 莫然拳头紧握,极为坚定的喊道。 王虎那死人般的脸终于动了,汉语是他的特长,自然听懂了莫然的意思。 破城不是小事,这意味着正是公开对抗俄国政府……或许还要加上北洋政府和蒙古王公,毕竟恰克图的地理位置太关键了。 奇科伊河处于俄国境内,诺威金矿处在雅布洛诺夫山脉与奇科伊河的交界,据此百里之内的城镇有几个,不好判定,不过最近的城市肯定有恰克图一个,而且那里一定有足够的医生和药物。 ... ... 三十章 恰克图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群连地图都没有的雏,下定了决心攻打恰克图。 无知代表着无畏。 身为游击队和骑兵队核心的几人中,见识最广的恐怕要数莫然了,两世记忆,不说博古通今,却也算得上万法皆有涉及。 从历史地理,到工业艺术,生活在信息大爆发的时代,二十余年积蓄下的知识,论起博广,绝对压倒这个时代的九成人物。可问题是,那些知识的来源太过杂乱,广而不深,而且重点还多在国内和趣味性较强的领域,对于具体的事物,怕是所知寥寥。 欧列格不谈,这是个系统指挥官,所处的时空和这里都不同,在这种事上的用途不大;王虎典型的就是一个武夫,略同医术,说起其他的,就在家乡的那点见闻,和瞎子差不了太多;金和顺算得上众人中专业水平最高的了,可他仅仅在语言上如此,其他的不说也罢;李幺儿精明机灵,除此之外,连金和顺都不如;至于阿布拉姆,那货纯粹是个大狗熊,除了打架,没什么优点。 说起恰克图,不得不提到它所处的地理位置。从恰克图经色楞格河下游北上,可以抵达俄国在远东重要城市上乌丁斯克;而南下的话,沿着鄂尔坤、哈拉诸河能够直达蒙古库伦。 恰克图便是中俄边界,沟通两国重镇的商贸重镇。 就是这种特殊的水利优势,再加上两国经贸的往来,恰克图在两百多年的时间里,吞吐着东西方的商货。从湖广运出的茶砖和丝绸,经这里直达莫斯科;远东的皮毛、糖类也运销中原江南各地。 在清朝拥有特殊地位的山西八大商把持着这里的几乎所有商路,每年从这里进出的银两,比起南国港城广州也不输丝毫。 后来,尤其是**战争以后的数十年间,中俄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签订,沉重打击了在恰克图行商的晋商帮;庚子之变后,清政府彻底沦为列强的扶持人,那些把清廷当做主人供奉的晋商遭遇了史无前例的打击。 俄商背靠帝俄政府,仅恰克图一地,积欠榆次常家的款银就高达数十万之巨。 晋商的衰弱无法挽回了。 挑选了二百三十个健全的骑兵,配备了一批还算完整的哥萨克大氅和圆帽,马刀、战马补足,骑枪弹药充盈,这几乎将此战的缴获和前些时候的积蓄全部扒空。为了这次长途行军,金和顺身上的那件穿了近一个月的黑色大氅也贡献了出来。 骑兵对冲这样的战斗模式,最大的优点就是战马损失较少,被杀的二百多个哥萨克,除了跑丢尚未寻回的四五十匹战马,其他的基本完好,也算免得骑兵队马匹不足的窘况。 两百三十二骑,乘着风,驾着马,飞奔而去。 铁蹄铮铮,人马如龙。 带着百余伤员的希望,骁骑慷慨而去。 为了最大限度的成功,莫然亲自带队,让欧列格和阿布拉姆随行,伤员们全部押后。 骑马对身体的考验很大,尤其是这样的长途奔袭,若是稍加疏忽,伤口迸裂都是小事,风邪入体足以要了人命。为此,所有的伤员都被留下了。惟有莫然的身体因为某些原因,康复的格外快,枪弹穿过肩膀,弹孔已经开始慢慢愈合了,倒是少了诸多顾忌。 战马在飞驰,寒风钻进每个人的脖子里、袖筒里,刺激的汗毛都根根竖起,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裹在身上的大氅并不能带来太多的温暖,脚上裹了厚厚的一层皮毛,却也挡不住刺骨的疼痛,所幸圆筒卷毛帽遮住了耳朵,不然怕是要冻掉了。 手被寒风切割,如针刺,如刀利,丝丝血渗出枯皮般的皮肤。 在西伯利亚,冻伤是最可怕的,寒冷空气会在极端的时间,将冻疮转变成坏疽,那就只有截肢了。以西伯利亚的恶劣环境,哪怕是较为温和的南部,截肢也是九死一生的事。 战马喷吐着白气,丝丝汗迹渗出皮毛,很快就覆盖了一层冰渣。 胡须旺盛的阿布拉姆已经能够听到下巴上传来的叮当声了,随意一抹,就能抓到一把冰渣子。就连鼻孔里都有。 每人两匹马,来回转换。 行进的速度很快。 影早已先期出发,恰克图的虚实需要打探,中俄双方的驻军和武备需要了解,忍者是目前唯一能够做到此事的。 距离恰克图近两百里,快马长奔,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已经相距不远了。 人疲马累,身体几乎熬到了极限。 这不是蒙古骁骑纵横天下的时代,就算是最矫健的牧民,也从没有这么高强度的行军过。 两百里,在不到八个小时就跑完了,而且一路上没有休息饮食,无论是战马,还是人,都已是疲惫不堪。 距离恰克图已经很近了,据有见识的牧民判断,应该不到十五里了,等马儿恢复了精力,十多分钟就跑完了。 在小河边撬开冰层,扎手的冷水提了上来,每个人咬着牙喝了两口,勉强解决一下**。 战马没有那么多顾忌,尤其是蒙古马,脑袋插进河里就大口的喝了起来,就算是嘴角沾了不少冰渣子,都没有马儿停下来。 桑德阿吉看着自己的宝贝马儿大口的饮水,心疼的直流眼泪,这马暴饮冷水,再狂奔一阵,肯定是要废了。就算是主人肯投入本钱疗养,也许的数月,甚至经年才能恢复起来。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约束战马的时候,现在不让它们喝水,怕是等会连十里都跑不到了,更不要提参战了。 “大人,我们的马…马喝了冷水,嗯…时间长了,会拉肚子。”桑德阿吉找到阿布拉姆,用自己刚学一点的俄语,夹杂着手势,把自己的意思表露了出来。 “马要拉肚子!”看着桑德阿吉指着马屁股,一个劲的“噗”,阿布拉姆一惊。 “真的?” 桑德阿吉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事要命,就算是阿布拉姆有些混,可也知道若是没了马会怎样。 为了保险,阿布拉姆又找了几个有经验的老牧民,询问过后,得到了差不多的结论。 “要出大事啊!”阿布拉姆脑袋冒起一头冷汗。 阿布拉姆知道自己脑袋瓜不行,也不再想,直接跑去找莫然和欧列格。 消息传到莫然耳边的时候,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找了几个牧民,询问马还能挺多久。 最壮的蒙古马也只能挺住半个小时,其他的,就算是那些牧民不说,莫然也能猜得到,肯定更加不堪。 箭在弦上,已经不得不发了。 不管恰克图驻军几多,骑兵队也没办法反悔了。 就在莫然准备强制下令出兵时,身边的传来一丝动静。 “影,是你吗?”发现周围没有人影,莫然第一时间想到了影。按照他的忍术,肯定是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一丝痕迹的,可是每次到了莫然身边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轻微却能感受到的波动。 莫然明白,这是影特意制造的破绽,为的就是让自己发现。 较小玲珑的身体笼罩在宽大黑斗篷之下,一双眼睛永远都是那么幽暗,好似晦暗的星辰,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恰克图驻军甚多,各军营有骑兵近千人,城中栅墙近丈,皆是高大圆木,栅墙四角还有前膛炮四尊。” “城西有一条小河,有木桥连接,过了桥有小山一座,高不过百余米……” 林林总总,影将恰克图前后地形都略讲一遍,莫然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千人的骑兵队就算是一群草包,也不是自己能吃得下的。算是手里的两百三十个半残废的骑兵,手里还能调动的只有那些功勋点了。 猛然间想到**立的事情,莫然悔的只想抽自己耳刮子,以袁世凯和北洋政府的性子,若是不在蒙古驻军,就奇了怪了。想来那千人的骑兵队应该有不少都是北洋军,剩下的俄军肯定不多,不然以俄国在欧洲的战事惨状,恐怕早就把他们调走了。 恰克图北不到半里是前营子,那里有座俄国海关,还有俄国的恰克图边区专员公署,是俄国在此的统治机构。 打不下恰克图,那就先拿下前营子,那里除了一些海关警外,没有丝毫驻军,应该不会失败。只是想到恰克图驻扎的俄军,莫然却也不敢有丝毫大意。 莫然把功勋点消耗大半,紧急征召了一批征召兵,全部交给欧列格,让他在前营子外设立防线,抵挡可能增援的俄军。 两百三十名骑兵,武装到了手脚,打下一个文官衙门,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一面粗糙的镰刀锤子旗迎风烈烈,弯曲的木杆有些碍眼,不过当那苏维埃的旗号打出的时候,谁还敢轻视它。 ps:就一更了。没办法,在邮政的努力之下,签约至今渺无音信,扰心闹得写不出来。 ... ... 三十一章 影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漆黑的夜,闪烁的星。 寒风呜咽,山寂人稀。 一道黑影疾驰,双脚快的分辨不出左右,无论是高岗还是凹地,皆在她的脚下东去,快的像风,行走无影。 枯干的草,腐朽的树枝,便是灵敏的狡兔踩上去,也难免泄露自己的行走。 只有那黑影,似云在飘荡,像风在前进,落地无声,踏草无痕。 娇小的身影,背上一支黑丝缠绕的剑柄,宽大的衣袖斗篷遮挡了她的全身,倏忽间,她就像漆黑的夜的一部分,如同夜之子,完美的融了进去。 一只狡兔在洞口周围寻觅,黑影从它身边飘过的时候,狡兔茫然无知,还在努力的找寻着可能出现的鲜草。 无声无息的影子在前进,北极星指引着方向,漫天的星斗都睁大了眼睛,好奇这是个什么生物,竟然这般诡异难测。 木栅围城的营寨,更多的是为了抵抗可能出现的暴熊和其他野兽,对人的防护并不太大。 栅墙的门洞里窝着几个俄兵,他们配属于恰克图的俄国海关,也许是恰克图边区专员公署,总之都是逍遥舒适的好职位。 窝在门洞里,斯尔斯基哈着一根中国烟,美的要死。 在整个俄国都在战争中煎熬的时候,一个成年壮丁不用前往欧洲战线,已经是天大的幸事了。更不要说,他还能在远东的商贸重地捞一个肥的流油的职位了,当然,油水不是他喝的,可就算是这样,那些商人手缝里漏出一些,也够一群俄兵整天和伏特加了。 恰克图因为地处两国边界,又长久以来都是贸易重地,这里形成的独特的政治氛围。 恰克图本城,也就是买卖城,并不完全置于某一国管辖。 俄国的边区专员公署位于前营子,而前清的加古庆衙门虽驻守恰克图,可基本也不会干涉本地事务,恰克图真正的掌控者,是晋商帮的八甲组,以及俄国大商。 按照国界和势力划分,恰克图(买卖城)大约可以分作四部分,一个是俄国完全掌控的前营子,距离恰克图不到半里,这里有俄国的海关和边区专员公署;另一个是中国完全控制的后营子,距离恰克图也是极近,左右不过十里;再有就是基本连在一起的恰克图和买卖城了,两城相对而立,建城时距离两百四十米,可如今中间的空地基本被商号占光了,所谓的两城只存在在地图上。 前营子多是俄人,基本没有正规军驻扎,基本是莫然唯一的选择。 圆木栅门能挡野兽,可却抵挡不住寒风,烟头在风中一亮一暗,格外的醒目。 下意识的裹紧了身上的大氅,斯尔斯基仍然禁不住打起来哆嗦。 “*#**”嘟囔了一句听不清楚的俄语,斯尔斯基跺着脚钻进了门洞的耳房里。 几个俄军有样学样,除了留下一个倒霉蛋看门,人全部溜到耳房里取暖去了。 恰克图及后营子驻扎有中国骑兵六个连,俄国骑兵一个连,军力达到了最盛,周围的马匪沙盗都退缩到了百里之外,不敢来触霉头,斯尔斯基有理由这么懈怠。 有些委屈的抖搂了一下身上的肥肉,倒霉的胖俄兵只能挎着枪,把手揣到怀里,全身锁成了球形。不为灵活,只图温暖。 两个幽暗的光点突兀出现,胖俄兵一愣神,就看到银光一闪,然后才看清楚眼前。 一个高不过一米六的矮小物体,全部遮挡在黑色斗篷之下,看不住是人还是猴子。 胖俄兵惊慌的掏出双手,准备摘下身上的步枪,却不小心碰到了脑袋。 “呜” 脖子一疼,胖俄兵下意识的想要捂住喉咙,可一道极细的红线出现的时候,斗大的脑袋瞬间滑落,裸露的切口平滑整齐,便是骨头都尽皆切开。 风穿过栅墙,传出阵阵呜咽声,似哭诉,似尖叫,把那颗肥油油的脑袋落地的声音的遮挡了大半。 影看着胖俄兵的脖子狂喷鲜血,染红了全身。 浓稠的血浆泛着蒸腾的热气,血腥味借着风传到极快。 “血腥味!” “森雅(猪头)”斯尔斯基咒骂了一声,披上还未散去热气的大氅。 懒散只是无事,几个俄兵颇有些无奈的抄起步枪,准备看看外面到底出了什么事。 咔吱一声,耳房的木门发出滞涩的声音。 风一下子涌进了耳房,冻得斯尔斯基打了个哆嗦。 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的一滩鲜血还冒着热气,一个臃肿的无头尸体躺在地上,肥油油的头颅滚出老远。 “呃” 还没等眼睛把看到的传送到脑子里,斯尔斯基就只觉喉间一疼,视野就迅速的模糊、黑暗。 “该死的斯尔斯基,让开路!”几个不满斯尔斯基堵住耳房门的俄兵骂道。 斯尔斯基想来强壮的身体,在身后俄兵的轻推之下,轰然朝外倒去。 三道银星闪过,极为精妙的射入三个俄兵的脖子里,不分先后。 影像是爬狸攀猴一般,从三个俄兵的头部,只有二十公分厚的高度,无声无息的钻进了耳房。 刀影一现,耳房内两个尚未反应过来的俄兵身首分离。 前后不过一分钟,若是除去影在杀胖俄兵后,等待的时间,七个俄兵没有用去十秒。 步兵杀手的忍者终于暴露了自己的威力。 一刀劈开栅门,影转身就消失在夜幕下。 忍者从来都不是正大光明作战的,他们属于黑夜和阴影,手里剑和忍者刀就是他们的武器,无物不取。 前营子的夜注定是不平静的,恰克图边区专员谢德洛夫还沉积在梦乡之中,担负此职许久的他,即使在二月革命后,临时政府多次换届,都不曾影响到他在恰克图的权力。 俄国商人的供奉,再加上勒索那些肥的流油的晋商,谢德洛夫每天都有大笔的进项。 如果不是最近中**队的数量大增,已经达到了俄军的六倍,谢德洛夫日子就更好过了。身为俄国边区专员,他在身份上就比中国的那个什么民政员高出了一个等级,可惜,最近临时政府正忙着应对欧洲的战事,根本没能力派遣太多的军队过来,谢德洛夫这个边区专员只好缩着脑袋做人了,免得激怒了那些中国人,打起仗来,自己这个肥的流油的位置就丢了。 怀里的小脚姑娘是一个晋商的商号贡献的,所求的不过是俄商的身份,看在柔顺中国姑娘的份上,谢德洛夫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毕竟自己不同意,其他的俄商也会被收买,到时候同样还是要被他们偷税漏税。 谢德洛夫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错,那国家的钱装鼓自己的腰部,整个国家从上到下都在这么做,早就成了惯例了。 抚摸着怀中柔滑的娇体,稍显臃肿的谢德洛夫不知做着什么美梦,嘴角翘起了一段欢愉的弧度。 人权在工业时代只是个笑话,小怜是在家里遭灾的时候被卖掉的,几经周转到了一个晋商手里,这次被送给一个白鬼,命运可为凄惨到了极致。她曾想过死。她不怕死,可自杀需要勇气。 房门完好,窗扇未动,一盏昏暗的灯泡时亮时暗,显得诡异。 一双天生的媚眼睁得大大的,她看到了,床前的光线扭曲了,一个人出现了。她不确定,那是什么,总感觉应该是人。 幽暗的眼睛,全身都被遮挡住,仅漏出不到两指宽的缝隙,除了诡异的眼睛,皮肤都被遮住了。 “神仙?”低声呢喃了一句,小怜不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或许是有期盼,也许是紧张。 “神仙”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仁慈,神仙的手背了过去,她都没看清,就见一道锋利的刀背神仙握在了手里。 那刀很锋利,很冷,就算是裹着温暖的棉被,她也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那刀收回去了,她没有看清楚怎么回去的,可总感觉神仙不会轻易的做无功之事。 那具令人厌恶的肥胖身体渐渐的变凉,就算是自己被他抱着,温暖着他,也挡不住这寒冷。 莫名的,小怜有些心慌,总感觉自己抱住的是个死人。 “他死了!” 声音中性冷厉,听不出是男是女,小怜觉得她应该是个女的。 金珠玉泪滚落,小怜旁若无人的站起来身子,离那个死胖子远远的。 姣好的容貌,妩媚的眼睛,光滑玉泽般的肌肤,匀称迷人的身体,除了那双有些畸形的小脚,处处都透着魅惑。裹小脚并不是丑陋的,至少小怜的那双金莲是这样,五根玉葱般的脚趾稍微内拱,涂成粉色的脚趾甲并没有窝近脚掌,反而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看起来不到十六的少女,发育的已经完美迷人。 “好看吗?” 少女有些厌恶的看着自己的玉体,苦涩的说“可是它脏了!” “帮我一个忙……” 影沉默着,忍者是不需要感情的,可她毕竟是人,在有些时候,也难免出现感情。 “杀了我!”少女声音尖细,不知是仇恨,还是不甘。 “身子是爹妈给的,他们卖了我不怨,只是不甘心……”少女的泪珠滑落下来,滚到锦被上,沁湿了。 “为什么老天这么无情,给了我美丽,又让我受尽苦难。” 影右手后背,握住了剑柄。 只见刀光一闪,少女一脸解脱,笑了。 ps:今天就一更。不知道明天什么时候回来,有没有更新实在不好说。 ... ... 三十二章 围点打援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黑暗、寂静的夜,历来是恐惧的。 或许是为了抵抗这种发自生物本能的恐惧感,人类压抑了对另一种物体——火的恐惧。 火把、火堆出现在人类的生活中,它带来的光和热,温暖了人心,驱逐了黑暗。 夜渐渐的不再那么可怕了,甚至有了值得赞颂的美,如那深邃的星空,飘渺的银河。 木生火,是五行至理。 当木制、草盖的房屋出现的时候,人类有了遮风避雨的场所,可也将火助涨成了更加可怕的恶魔。 火借木质,夜许幽寂,火和夜的联合,成了人类最可怕的噩梦。 夜幕下,熊熊巨火从专员公署燃起,公署内却寂寥无声,宛如死域。 火在燃烧,红光染红了半边天,好似火烧云一般。 整个前营子亮堂堂的,相距不远的恰克图也能够清晰的看到前营子的火焰。 从外面看,红彤彤的天,黑幽幽的夜,两者的相融,有着几分别样的美。 可是,在前营子内部,一切都不同了,大火带来的浓烟和此起彼伏的爆鸣惊醒了这座沉睡的镇甸,无数人骤然醒来,发现大火肆虐的时候,有的只是惊慌、不安。 圣经被吟诵,惊醒的人在祈祷。 恰克图的复活教堂第一时间传来了祈祷声,城中的大钟发出轰鸣般的响声。 由于特定的环境,和历史因素,恰克图及附属的所有城镇多是木质建筑,便是俄国兴建的海关大楼和专员公署,也运用了大量的木材,故而火焰才那么容易的燃起。 这座边界上的商业城镇,已经拥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清朝建立之后,披着皇商外衣的晋商帮,借此发展起来庞大的商业网络。从恰克图北上入俄,南下通蒙,城镇商业气氛极为浓郁。即使,这里的木制的建筑已经多次被大火摧毁,可中俄两国的商人,毅然一次又一次的重建了这座商城。 自然,恰克图也拥有了丰富的防火、防灾经验。 前营子消防队望火楼的队员有三十人,几乎在大火燃起不到三分钟,消防队就已经组织起来了。 水车在消防队员们的运转起来,缓慢的坚定的朝着专员公署而去。就在此时,恰克图的“八甲组”也行动了起来,组织各家商号,每家抽调一人,连同恰克图的水车器械,随时准备救援。 要说反应最快的,当属恰克图北门外的俄兵房了,这支从西伯利亚陆军骑兵第二十团抽调来的骑兵连面临着北洋军队六倍的压力,精神一直高度紧张。 当大火燃起的时候,骑兵连驻地的紧急军号就响起了。 “嘟嘟……” 军号声在夜里格外的悠远清亮,恰克图周围的北洋驻军也听到了,几乎不加思索,驻扎在此的北洋军第四师、第七师的六个连的骑兵部队,迅速的运作了起来。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两国开战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迷糊糊的俄国骑兵被军官们从温暖的被窝赶出,刚出房门就面临着军官们马鞭的笞打,催促。 脑袋尚未清醒的士兵们在昏暗的灯光下,那里分得清谁是长官,总之听到喝骂就跟着走,见到鞭子就躲开。 凄厉的军号声、惊慌的马嘶声、恶毒的咒骂、大力的鞭笞,俄兵房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一个高大魁梧的俄国人,头带着一顶大檐帽,脚蹬骑兵马靴,灰色的大氅胡乱系在身上,猩红马裤把下肢箍得紧紧地,口中衔着铜哨,手中拎着牛皮马鞭,好一副威严样子。 一根牛皮马鞭被他抽得满天飞,一颗铜哨吹得震天响,可皮鞭没有一下子打到士兵们的身上,铜哨倒是尖利刺耳。 苏科查夫在这个骑兵连担任军官职位,虽然只是最下层的排长,可也勉强算是军官级别了。在等级鲜明的俄军中,即使苏科查夫只是个排长,可享受到的军官待遇,也是实打实的。 “霍尔夫,你个蠢货,纽扣又扣错了,赶快更正过来。” 响鞭声在耳边乍响,晕乎乎的霍尔夫立刻清醒了起来。 手忙脚乱的将自己的衣服纽扣更正过来,霍尔夫才松了口气,感激的回了苏尔科查夫排长一眼。霍尔夫清楚,苏科查夫只是口头喝骂的厉害,从不轻易向士兵动手,是一个仁慈的军官。 否则,以那个上尉连长的性子,若是发现自己的着装不齐,少说也要抽上二十鞭子,便是其他排长见到了,也不会善意的提醒,只会有恶毒的咒骂。 仓促集合的部队,几乎每个士兵都被军官鞭笞过,只有苏尔科查夫手下的人得以幸免。 看那士兵们感激和羡慕的眼神,可见苏尔科查夫在士兵心中的威望和地位多高。 骑在高头大马上,上尉连长已经满头大汗,手下一百三十多名骑兵,到了现在,才召集了一半稍多。失火的可是专员公署,那位尊贵的专员阁下有着深厚的背景,若是他遭遇了不测,上尉不敢想象自己会遭遇怎样的惩罚。 “该死的,苏尔科查夫少尉,不要在管那些愚蠢的士兵了,马上带着你召集的人去找水车。”咆哮一声,上尉连长转头吼道“其他的军官和士兵们,马上骑上你们的马,随我去救援尊贵的谢德洛夫专员大人。” 可怜的上尉,他恐怕还不知道那位尊贵的专员已经去见耶稣了。 昏暗的灯光,噪杂的环境,士兵们草率的找了一匹战马,就随着上尉连长一窝蜂冲了出去,许多人连步枪和弹药都没有带齐,随身的只有马刀。 苏科查夫排长虽然总感觉大火起的蹊跷,上尉的举措也不适宜。可身份上的差距,以及某些原因,苏科查夫也无力阻止这一切,只好压下心头的不安,勉力收拢士兵,去准备救火的器材。 兵房靠着恰克图的栅墙,距离前营子不过两百来米,骑兵出动,最多不过一分钟就能冲到专员公署,上尉连长有信心在最早的时间内赶到专员公署,在专员心中留下深刻的印象。 十几支牛油火把熊熊燃烧着,七八十名骑兵驰出驻地,一路向北,朝着光线最亮的地方冲去。 战马的加速需要时间,等冲出驻地的时候,大部分的战马还没有进入状态,只是在主人的驱赶下,跟着大队前进。 前营子和恰克图之间,是宽敞的平地。 在兵房外约百米处,有一道浅浅的沟壑,那里有无数的微小的金属反光。 沉重的马蹄踩得大地发颤,杂乱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骑兵在逼近,征召兵们的呼吸一如既往的轻松,他们拥有视死如归的精神,经过完整的军事训练,固然缺乏战场经验,可如果得到优秀的指挥官的领导,一样能够发挥出强大的威力。 “准备!” 第一道命令,枪栓声响成了一片。 黄腾腾的枪弹被塞进弹夹,滞涩的枪机推动时,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欧列格呼吸加重,浓烈的鼻息格外的有力,他很享受这种刀锋相向的感觉,只有这样,他才能感受到战斗的激情。 射击快速的纳甘左轮被装进枪套,加装了刺刀的莫辛纳干步枪成了他的主武器,细长的钝头刺刀毫无光泽,可它的威慑力已经超过步枪本身。 舌尖舔在泛着冰凉的金属味的刺刀上,欧列格已经能感受到自己沸腾的热血了。 眼神扫在那些冷静的按照自己命令执行的征召兵身上,双目泛红的欧列格突然怒吼道“射击!” 七十米,尚在火把照亮的区域之外,可征召兵却能够清晰的看到骑兵们的身影,甚至连他们身上浓重的汗毛都能看到。 在骑兵们看来,前方是黑暗的,可同样是熟悉的。 “砰……” “嘶啾啾……” “我受伤了!” “我的眼睛!” …… 整齐密集的射击瞬间打乱了骑兵的阵型,不知多少匹战马负伤,多少士兵落马。 前队骤逢打击,几乎陷入停滞,而后队却不能及时的反应,冲撞了过来,落马的士兵被踏死无数。 “后退,后退!”上尉连长捂着耳朵,疯狂的大吼。 为了彰显自己的功勋,赢得那位专员的亲睐,上尉冲在了所有人的前面,结果第一轮射击,他的耳朵就被打掉了,身边的士兵几乎全部落马。 前队努力调转马头,可受惊的战马不是好控制的。马的胆子一向很小,这个时候,几乎所有的战马都原地打转,不知道该冲向哪里。 后队的反应也甚是快速,勒住了马缰,这下可苦了落马的士兵,本来幸运的躲过了第一轮践踏,可没能躲过第二轮,几乎全被踏成了肉泥。 周围的战友不断的落马,远处的枪声此起彼伏,却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不安的霍尔夫咬了咬牙,狠狠的抽了战马一鞭子,朝着回路逃去。 “啊!”上尉连长刚想阻止那些可恶的逃兵,却不知被谁捣了一枪托,落下马去,只有一声惨嚎,就断了声息。 少了连长,其他的军官一哄而散,骑兵连瞬间崩溃,四散而去。 长时间的安逸,早让这支骑兵连忘记了战争,再加上黑夜行军,骤逢打击,那里还能够保持队形。 骑兵连崩溃,欧列格并没有追击。 反而把目标转向了恰克图的北门,只要堵住了哪里,前营子才能够完胜。 ... ... 三十三章 老掌柜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恰克图东西长,南北宽,是一座圆木栅墙的城镇。 城中东西方形仅有一条横街,长不过半里,是城中最繁华的位置;而南北方向的三条竖街,从东到西,依次名之为东巷子、中巷子、西巷子。中巷子勾通南北城门,位置最佳,晋商大亨榆次常家的大升玉就位于中巷子北段,正靠近北门。 两排灯笼悬挂着,大升玉的大字招牌被照金光灿灿。 即使是黑夜,大升玉的门堂也亮如白昼。 一队穿着马褂长袍的年轻汉子自北而来,领头的是一个身高八尺的魁梧大汉,腰中斜插着两支驳壳枪,威风凛凛。 门堂值守的伙计最是机警,看到来人急忙就迎了上去。 “二爷,您怎么回来了,前营子的火灭了吗?” 来人脸色不佳,气哼哼的骂道“灭他奶奶个头,北门让一群鬼佬堵着了,枪打的震天响,老子差点没有栽在哪!” 被二爷喷了一头唾沫星子,伙计只能自叹霉运,悻悻的躲到了一边,不再怵这位这位爷的霉头。 “对不住大家伙,要让诸位先等着,别散了,我去问问几位掌柜的意思!”双手抱拳,二爷一脸歉意的说道。 “听二爷的话!”众人都是各商号的伙计,集合到一块去救火,本就是循的旧例,自然清楚这会儿该怎么做。 点了点头,二爷一脸憋屈的钻进了大升玉的门堂。 十二盏儿臂粗的牛油蜡烛将门堂照的明亮如昼,五个年龄不等的爷们分坐主次,手里的大烟斗吧唧吧唧的吸着,呛人的烟气笼罩了整个屋子,让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咳咳” 刚走进门槛,二爷就忍不住捂着口鼻咳嗽了起来。 烟斗停了下来,烟雾瞬间就下了许多。二爷渐渐的适应了,才放开口鼻。 “李二回来了?” “前营子的火是怎么燃起的?” 李二本是商队的护卫队长,只是闯荡的久了,下面的伙计奉承,才称他为二爷。在这些真正的爷面前,李二只能弯腰躬身,恭敬回话。 “老掌柜,李二没去前营子!”李二一脸惭愧。 “哦”吸了一口烟,老掌柜眉头拧了起来,等着李二的解释。 “我带着救火队和三辆水车刚出北门,就碰到一群打枪的俄国兵……” “俄国兵……”老掌柜放下了烟斗。 “是,他们堵住了北门,我们的人刚出去,就被他们一阵乱枪打回来了。” 坐在左席的一个年轻人撇了撇嘴,嘀咕道“还打枪,你不是一点事都没有?” 声音虽小,李二的耳朵却听的清清的。 李二灿然道“不过他们似乎只是阻止我们出城,并没有朝人放枪。 “李将军和咱们的大军驻扎在这里,俄国人敢乱来?” 那人口中的李将军指的恰克图都护副使兼任佐理专员李恒,被北洋政府加少将衔,在恰克图算得上是官位最高的人了。名义上,第四师、第七师的六个骑兵连近千人众,都是他的属下。 “李将军性子太软,手里握着上千人马,都不敢向俄国人大声说话,指望他怕是不成。”有人无奈叹道。 “不说他,便是黎总统和段总理也因为政见不合,一直争斗不休,现在黎总统下了台,宣统帝复辟成了闹剧,冯大帅刚做了大总统,再加上孙大炮在南方闹腾,陆大帅和唐大帅兵锋正盛,中央政府和地方都乱成了一窝粥,谁顾得到这里啊?”山羊胡老者一脸苦涩。 “国事维艰,商路难行!” 众人颔首,皆是一脸惆怅。 “别的倒不怕,就怕俄国再闹什么革命,咱们的商号可经不起折腾了!”坐在左主位的壮年汉子道。 李二认得那人,他是大升玉的贺掌柜,深受榆次常家信任,便是买卖城(恰克图)的几家“玉”字号折损四五十万卢布,也不见常家传出过什么不满。 “是啊,辛亥年的时候,咱们三晋票号几乎尽毁,蒙古的**,各家的商号更是损失惨重;现在咱们几家商号之所以还在这里撑着,就是靠着俄国的商路。” “从二月里算,俄国皇帝退位以后,他们已经换了四届临时政府了,现在还看不到丝毫稳定的机会,俄国商路也难保了!”贺掌柜语气萧瑟。 说起来,晋商的路子是很窄的。除了出塞北上,他们几乎没有其他商路。 在明末的时候,有八大家出卖民族和国家,私通东北满洲八旗,可以说,清朝的建立,中华皇统的沦丧,有三分都是八大家做的恶果;清朝建立之后,八大家得了皇商身份,逐渐垄断了蒙古和塞外的所有商路,北上莫斯科,南下湖广,东至日朝,西达新疆,晋商进入了黄金时代。可根本都是在塞外,从湖广购置白绸和茶砖,为了运销蒙古俄国,从两地带回来的皮毛牛羊,运销关内,看似是一套完整的商贸流程,其实,一切的根本都在蒙古。 别人都好沉思,只有李二有些站不住脚了,那些救火队的兄弟都在外等着信。 “都散了吧,既然有俄兵挡路,想来前营子的火势也不会蔓延,咱们也不能这么干耗着了。”老掌柜的磕着烟斗,起身说道。 也不待众人反应,老掌柜的背着手就走了出去。 李二朝众人拱手一礼,转身急忙追了上去。 大盛魁在恰克图基本没有商号了,这次来恰克图,也不过是为了一单生意罢了,老掌柜的犯不着为了一个火灾,搀和太深。 扶着老掌柜的上了马车,李二把车夫赶了下去,自己驾车。 照着马屁股抽了一鞭子,马车吱拗一声,就启动了。 走了没多远,李二就憋不住了,“老掌柜,咱们就这么走了?” 遮着车帘,看不清老掌柜的表情,只听他回道“买卖城的局势不对,回去让伙计们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咱们就走。” “可咱们的货款还没收呢?” “什维曹夫怕是没工夫吃下这批货了,明天直接去仓库把货物提走,咱们不做这笔买卖了。” “为什么?”李二急了,一行人跑了几千里地,要是就这么赤条条的回去,可就太不值了。 “哼哼”冷笑一声,老掌柜的道“什维曹夫那个老家伙,号称俄商首富,距离专员公署只有一墙之隔,现今公署着了火,你觉得那个老家伙的家里会安然?” 挠了挠头,李二总觉得老掌柜的话有理,可实在想不明白这两者是什么关联。 “要是没有俄兵拦路,或许起火只是偶然。” 李二恍然,惊呼道“老掌柜的是说,有人蓄谋放火?” “不会只是放火,烧专员公署,这在俄国是造反的罪。再加上俄兵阻路,若是后面没有人策划,那就是见了鬼了。” “如果我所料不错,这事不是俄国革命党干的,就肯定是有人图谋什维曹夫的家产。”老掌柜的幽幽一叹“不管是那一个,咱们的生意都做不成了。” “为什么啊?”李二有些茫然。 “莫斯科和彼得堡的商号伙计传回的消息你不知道?现在俄国的布尔什维克党活动十分剧烈,若是不出意外,我估计他们肯定要造反了。” “布尔什维克是要公产的,什维曹夫这样的大富翁,肯定是要被共产的。” 李二晃了晃脑袋,对这里面的道道实在没什么兴趣,不过既然老掌柜的已经决定回去了,他也没什么太大的意见,还是专心驾自己的车了。 忽然,李二想起一件事,问道“老掌柜的,蓝浩和黎强他们几个怎么办?” 沉吟了一下,老掌柜的道“当初那人让我们把他们带到库伦,既然得了他的枪弹,咱们也忠人之事,把他们送到库伦。” “老掌柜的……”李二犹豫了,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怎么了?”老掌柜的有些诧异,李二一向性子耿直,心直口快,今日竟然迟钝了起来。 想到那几位的身手和义气,李二咬了咬牙。 “廷叔,我们能不能把蓝浩、黎强他们留下,这四个人都是一等一的枪手,还有一身好武艺,便是我的快枪也只是比他们稍胜一筹,如果有他们在商队,以后就算是遇到再强的沙匪马贼,咱们也能全身而退。” 老掌柜的犹豫了,这个本家侄子都喊叔了,可见他有多看重那四人。可是想到那四人身后的仇人,老掌柜的又皱起了眉头。 “陆大帅可不是好惹的,咱们大盛魁得罪不起啊!” 这段时间,性子爽直的李二已经得到了蓝浩四人的信任,知道了他们北逃的缘由,听到他们一路的惨战和分离,被蓝浩等人的义气感动,恨不得以身相替。 “廷叔,只要我们不说,谁知道浩弟他们是杀了陆裕光的人。” “他们可是名扬南国的黑风山大盗,一路从广西逃到蒙古,行程万里,屡破强敌,而且,四人一直追随那人,不离不弃,单是这份义气和忠诚,便值得咱们大盛魁看重。更何况他们的身手……” “罢了,明天若是他们愿意加入商队,老朽就舍出脸去,求几位东家收下他们。” “若是不同意,咱们就送他们到库伦,完成承诺。” “同意,一定同意!”李二急忙点头。 “那可不一定!”老掌柜的朗声笑道。 ps:不如意的事情很多,从开书以来,最烦心的,莫过于签约丢失。 这本书设想本是国内,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把剧情设定转到了国外,可是开书的根本并没有变。相信从名字许多朋友都能看明白,这本书离不开红色警戒,写它的目的是为了续接上一本书的遗憾,将个人对大工业的憧憬尽情的展现出来。 坚持下去,我相信大工业的发展和红色警戒的发掘都不会让诸位失望。 ... ... 三十四章 杀戮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嘶啾啾” 阿布拉姆双目赤红,精神已经完全处于亢奋状态,连胯下的战马被他夹得痛嘶不已。 小半个小时的等待已经让他不耐烦了,莫然刚一下令,阿布拉姆就一夹战马,窜了出去。 两扇圆木栅门屹立着,挡住了他的前路,暴喝一声,那加粗长矛被阿布拉姆**的巨力催使,划过一道圆弧,直接将栅门的圆木抽断了两个,本就没有关闭的栅门直接轰然倒下。 莫然无语的看着阿布拉姆逞威,心知他一定没把自己的话当回事。明明那扇栅门没有上锁,这个暴徒,还是野蛮的粗鲁的直接暴力解决了。 虽说阿布拉姆的举动有些愚蠢,可是在战场上,所有的人都吃这一套。无论是蒙古牧民还是俄国劳工,见到阿布拉姆大施神威,宛如天神,都被刺激的双目赤红,嚎叫着冲进了前营子。 老实说,前营子连个镇子都算不上,顶多也就是个居民小区的大小,不过里面有俄国海关和专员公署,再加上俄商多居于此地,才勉强有个名字。 栅门和门洞里的几具无头尸体直接被人无视了,所有的骑兵都冲进了前营子,寻找一切可能武装的人,挥刀、杀掉。 那个胖俄兵的尸体被践踏成了肉泥,肥油油的脑袋被踩得粉碎,白色红色的脑浆鲜血混杂了一片,恶心,血腥。 进入状态的军队,那怕是一支不甚合格的骑兵队,刀子也不会念经,外出救火的消防队员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喊出了,就被疾驰而过的骑兵削去了头颅,那些热情救火的居民也未能侥幸,直接被当场斩杀。 “啊!”一个消防队员惊恐的看着小腿粗的铁柱朝自己砸来,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音节,他的身体就腾空而起。 黑红的血块喷出老远,腹中的脏腑都被砸碎,从口中喷出。 不等他的尸体落地,阿布拉姆的铁矛已经再次抡起,将身在空中的那人头颅,直接打爆。 脑浆溅落一地,散飞的发丝和头皮不少都落到了阿布拉姆身上,他的战马也被淋成了花马,全身都是黏糊糊的。 夜幕下,宛如魔鬼的阿布拉姆所到之处,皆是脑浆溅飞,尸体粉碎,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前营子的居民和消防队员只是为了救火才出门的,现在遇到这么猛的一群煞星,那还敢多待,扔下水车和木桶,掉头就向家宅跑去,稍有慢的,就被削去了头颅,踏死马下。 蒙古人鞭笞过整个世界,连上帝都在他们的马鞭下颤栗,他们的血液里自然不会是向往和平。数百年来,喇嘛教的教化,只是压抑了蒙古人的血性,当战争滚到他们头上的时候,蒙古的马刀也一样锋利。 一群牧民,从被强制编入军伍,到第一次上阵杀敌,时间间隔不到一周,再加上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死了不少人,所有人的精神都进入了一种半癫狂的状态,马刀根本不看人,只要不是骑马的,不是相熟的,直接就砍。 头颅滚落一地,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一马当先的阿布拉姆尚未尽兴,就已经冲到了街头,巨型长矛上沾染的发丝和脑浆散发着恶臭,满头大汗的阿布拉姆比地狱的死神还要恐怖,便是紧随他身后的骑兵看清他的样子,也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十七个脑袋!” 看着颇有些失望的阿布拉姆,桑德阿吉几乎想跑。这个恶魔,一路上抽碎了十七个人头,竟然不尽兴,他难道把那些人当做木桩了嘛? “急令急令……” 一骑飞驰,来回用俄语和蒙语大喊道“铁克大人急令,前营子所有居民不得出门,骑兵队巡视稽查,发现违令者格杀!” 街道上已经浮尸累累,其他的居民不是在家中痛哭,就是闭门祈祷,根本没人听得到任何号令。 显然,传令使也没打算让他们明白,所有的命令只是传给街道上的骑兵的。 “阿布拉姆队长,阿布拉姆队长……”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阿布拉姆连回话的兴趣都没有,直接在那人路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横过了矛身。 “啊…阿布拉姆队长……”那人借着旁边火把的光线,看清了眼前的人,被惊得一头冷汗。 双目赤红,面色狰狞,杂乱的头发上沾了不少白的红的,粘的和浆糊差不多,一杆丈二长矛,还挂着不少头皮和发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强咽了口唾沫,那人镇定了一下情绪,艰难的说道“铁克大人,有事要您去做。” “哦!”阿布拉姆不置可否,随意的点了点头,道“他在哪里?” 阿布拉姆虽然佩服莫然的精神,可是很看不上他那副小白脸和孱弱身体,实际上,除了欧列格,恐怕没人能轻易让他心服口服了,便是当初的伊利亚·西林也是一样。 “大人在专员公署。”那人低声道。或许是阿布拉姆的形象太恐怖了,他连在阿布拉姆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 一脸茫然的阿布拉姆问道“专员公署,什么地方?” 他连字都认不全,除了税务官和村长,连市长都不知道什么玩意,更不要说什么劳什子专员了。至于专员公署,阿布拉姆是个很干脆的文盲,就算是他刚刚从那块牌匾下跑过,也不认得。 “就是着火的那个豪宅!” “早说嘛!”嘟囔了一句,阿布拉姆一勒马缰,掉头就飞驰而去。 一个脏器被马蹄踩碎,迸溅的复杂液体喷了传令使一脸,恶心的他来不及翻身下马,直接趴在马背上呕吐了起来。 熊熊燃烧的专员公署是最好的照明,整个前营子的街道都亮入白昼。 空气中弥漫着木料燃烧的焦糊味,和令人作呕的碎尸恶味,毗邻专员公署的海关大楼已经被飞舞的火苗燎成了黑色,庆幸的是,海关大楼的建筑使用的是水泥和砂石,倒是没有让大火蔓延。 褐色的渣土路被鲜血浸透了,马蹄踏过,溅飞的尘土里都透着血腥味。 阿布拉姆的马一个劲的窜稀,四条有力的腿,此时也颤抖的厉害,连最基本的直立都做不到了。 懊恼的扔下了战马,阿布拉姆大步流星的朝莫然走去。 马粪味、血腥味、人体脏器的味道,几乎每一种都难闻到了极点,现在在他身上一混合,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饶是莫然刚刚从杀戮场上走过来,此刻也禁不住皱起了鼻子。没办法,这货身上的味太重了,就算是发酵三年的大粪都比他身上的味好闻。 “你干了什么?” 前营子根本没有驻军,仅有几十个海关警,现在大半都窝在海关大楼里,连头都没漏,莫然实在搞不明白,这货到底那杀的人。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阿布拉姆散漫的说“铁克,你知道,那些反革命分子十分仇视我们布尔什维克。就在刚刚,他们聚拢到一起,阻拦我们的军队,出于对革命的无限忠诚,我只好杀了他们。” “……” 仔细回味了一下,莫然发现这货说的每一句,都是自己和伊利亚·西林所讲过的话,他几乎是照盘复述了一边,什么布尔什维克,什么反革命,估计他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现在却巧妙的套了过来。 不到一里长的街道上,横竖倒下了不下百具尸体,算上那些分不清肢体器官的肉泥,前营子至少死了一百五十人以上,这里面有多少冤死的,用脚趾头都能猜出个大概。不过,莫然没心思管这些,他的皮肤血统不同于白人,自然不可能当什么圣人,或者教皇,只有铁血和军队才是他的安身之基,立命之本。至于那些平民,就交给上帝去护佑吧。 “既然是反革命,明天就直接把他们的尸体拉到乱葬岗。”莫然道“现在,我有件事要交给你。” 阿布拉姆精神一震,有些兴奋“你说!” 无力的**一声,莫然真心佩服死了这个蛮货,他肯定是又以为要去打仗或者杀人了。不过,这件事倒也可能会沾到血腥,除了他,其他人还真不见得能做好。 “前营子多是俄商,也就是资本家,是剥削阶级,我们身为布尔什维克,理当剥夺他们的家产,审判他们的罪行。可是,布尔什维克是正义的党,在没有进行公审之前,我们不能做出有违党形象的事情。” 阿布拉姆挠了挠头,打断道“铁克,说重点……” “……” 憋了一口闷血,莫然深吸了一口气,自我安慰了一番。我不与你一般见识、 “你带人组成巡查队,只要发现有人私入民宅,劫掠**,全部格……抓起来。”本想直接把违令者杀了,可想了一下,莫然还是放弃了这个恨策略,万一这货发起横来,杀人过多,可能会引起蒙古人的哗变,不利于未来的发展。 回头看了一眼不到一里的街道,两百多人,几乎把这里挤满了。 阿布拉姆不觉得自己有必要巡视,只要大吼一声,所有的人都能听得到。再说,就算是巡视,现在涌进来这么多人,也根本管不住。除非把他们都赶出去。 ... ... 三十五章 喜讯和噩耗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该死的,霍尔夫,赶快过来帮忙,把大炮推出去!” 苏科查夫不用猜也知道,这个声音肯定是来自卡尔斯基,只有他才会如此有如此尖利的嗓音。 卡尔斯基是骑兵连的四个排长之一,身量不高,尖嘴猴腮,有些像猴子,不过此人参加过日俄战争,还在欧洲参加过欧洲大战,从血池尸海里爬出来,本身就不一般。他非常丰富的战斗经验,在整个骑兵连都算得上是最有能力的排长。 此刻的霍尔夫正忙着和一群伙夫围着火堆大侃呢,在他的口中,刚刚的惨景,已经完全脱离了战斗的场面。 一位赤发披肩,面无五官的三丈恶魔,两只手臂各执一挺机枪,无穷尽的枪弹如雨点般挥洒,可怜的上尉就是被这样的恶魔虐杀的。 对于这种迷信的愚昧的,而且缺乏逻辑的传言,苏科查夫只是不屑的撇了撇嘴。 可是那些出身赤贫的伙夫,却很吃这一套,一个个面露惊恐,却还倾耳聆听霍尔夫的故事,脸上的表情随着霍尔夫的讲述变化着,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啪”手指粗的马鞭抽到霍尔夫身上,那件棉衣直接被击破,棉絮都漏了出来。 “啊!” 惨叫一声,霍尔夫一头栽在火堆旁,几个伙夫吓得浑身发抖,瑟瑟的躲到了一边。 “该死的猪猡,我的命令你没有听到吗?”卡尔斯基鞭子不停,一边抽打,一边怒骂道“敌人就在外面,你还敢在这里传谣言。” 抽打战马的鞭子本就是牛皮编制的,现在又被卡尔斯基浸了水,每一鞭子都想钢棍在抽打,霍尔夫努力的护住脸部,可却挡不住裸露的手臂,一道道翻出肉丝的鞭痕疼的霍尔夫哭声尖叫。 当一道鞭痕钻过霍尔夫的格挡,抽在他的脸颊上的时候,苏科查夫终于忍不下去了。 一把抓住卡尔斯基的马鞭,苏科查夫喝道“够了,卡尔斯基,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团结。” “卡尔斯基,别忘了中**队就在南边,它们是我们的数倍,现在上尉惨死,敌人是谁,有多少人我们都不知道,你还想激起士兵们的愤怒吗?” 卡尔斯基细眼泛冷,看着苏科查夫。 可那些愤怒不满的士兵,让卡尔斯基心中微微一颤。 俄军中军官和士兵是两个对立的群体,军官们拥有绝对的权力,他们能够随意的处置士兵,享有贵族般的尊荣,而士兵们就像是奴隶,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实际上,整个世界的军队都是如此,军官和士兵对立而且贵贱有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封建性较重的国家,这种差别更加显著,比如日俄。 整个骑兵连,包括上尉在内,所有的连排长,甚至是司务长都不被士兵们喜爱,惟有苏科查夫例外,这卡尔斯基早就知道。现在,苏科查夫和士兵们站在一起的时候,卡尔斯基才真正明白,士兵们并不是任人欺凌。 “苏科查夫,你难道要为这群蠢笨的士兵做主,当他们的领头人?” 士兵们怒目而视,就连那几个懦弱的伙夫,也眼含愤懑。 本来被打断了美梦,士兵们的情绪就不高,再加上刚出营门就遇到伏击,一下子死伤了好几十同袍,所有人的情绪都处于高度紧绷的状态,最容易激动、失控,卡尔斯基鞭打霍尔夫,让许多人都联想到了往日自己所受的苦楚,心中的愤怒在积蓄。 “我从来没为谁做主,只是做我该做的事情,身为一名军官,士兵们把信任托付给我,我理应为他们负责。” 卡尔斯基握紧了手中的鞭子,因为愤怒,那双眼睛都透着刀锋般的光芒,若不是周围的士兵越围越多,情势有些不对,他都想赤膊上阵,教训一下这个粗鲁的农夫。 深吸了一口,卡尔斯基努力挤出笑颜,强笑道“现在上尉战死,另外两位排长下落不明,我们应该团结起来。” “你想怎么做?”苏科查夫眉头一皱,问道。 以为苏科查夫退步了,卡尔斯基放松了一些“把大炮推出去,炮轰!” 霍尔夫已经爬起来,凑到苏科查夫身边,低声道“苏科查夫,不能打。我看到一些东西,那些人带着镰刀锤子徽章,可能是布尔什维克。” 脸上惊容一闪而过,苏科查夫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卡尔斯基,现在上尉失踪,排长又只有我们两位,而士兵却四个排的都有,我觉得,你应该和我们一起商议决策,而不是现在就决定是战是和!” 一句话,卡尔斯基就被排除大队之外了,苏科查夫和所有的士兵站到了一起。 “对,我们应该组成士兵苏维埃!” “必须有士兵的代表参与,不然命令就是不合法的。” 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士兵们就三三两两的站到了苏科查夫身后。只剩下三五个平素劣迹斑斑的士兵,还站在卡尔斯基身后。 “一切权利归属苏维埃!” 不知谁喊了一句,军营一下子沉寂了起来。 苏维埃是代表会议的意思,它并不是布尔什维克的代名词,实际上,俄国各地的工农兵苏维埃组织中,布尔什维克只占了一小部分,其他的都是孟什维克、社会革命党、进步党,更甚至是无党派人士。所以,士兵苏维埃并没有引起卡尔斯基的警惕,可一切权利归属苏维埃就不一样了,这是布尔什维克占据主导地位的彼得堡传出来的,它瞬间就剥夺了军官和贵族的权利,几乎所有的军官都不喜欢。 卡尔斯基微眯着眼睛,看着无动于衷的苏科查夫,冷声道“你也这么觉得?” “如果士兵们强烈要求的话,我没有意见,权力归属苏维埃,并不要剥夺军官的权利,只是士兵们的本心诉求。” “你以为我信?” 感受到士兵们激烈跳动的心,本就肩负某种使命的苏科查夫笑道“这重要嘛,现在士兵们已经下定了决心。” 掌控人心的似乎成了苏科查夫,随着他的声音,士兵们自觉的将卡尔斯基围了起来,甚至有人架起了骑枪,拎起了马刀。 “轰隆隆” 马蹄声隐隐约约,在前营子传出,士兵们一时愣了。 喊杀声和哀嚎声,几乎是瞬间,卡尔斯基就觉得不妙了。前营子是边区专员所在,再加上恰克图海关,那里几乎俄国在恰克图附近最重要的地方,如果哪里出现了问题,情况就不对了。 “走” 低喝一声,数人转头就跑,没几步功夫,就跃上了几匹战马,飞驰而去。 看到卡尔斯基逃走,苏科查夫心头暗松,对于卡尔斯基,他一直都比较警惕,就算是现在所有士兵都站在自己身边,可万一真要打起来,真不好说会有多少人动手。万一死伤过大,对大家都不是好事。 “霍尔夫,召集所有的士兵,我们要商议一下!” “那大炮!”有人指着快拖到营门的大炮问道。 “不管它!” 两门孤单单的火炮拖拽到了一半,漫无规律的摆放在哪里。 几十匹战马随意的散布着,士兵们已经没心情关心他们了,营外的就是布尔什维克,现在所有人都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出路了。 牛油火把燃烧着,霍尔夫俨然成了士兵的头头,尽情的挥洒着自己的言辞,苏科查夫坐在一旁,一言不发,可没有人敢忽视他的意见,作为唯一的一名军官,在布尔什维克影响不深的西伯利亚,苏科查夫还是很有话语权的,更何况,他本来就在部队里扮演者革命同情者的角色。 天色渐渐黎明的时候,前营子基本清净了下来,大火已经渐渐熄灭,除了专员公署,在没有房屋被烧毁,不过仅仅是专员公署,就烧毁了三十多间房屋,为了舒适和华丽使用了大批名贵木材的专员公署,几乎毁于一旦。 昔日的海关大楼,此刻成了莫然的临时指挥部,那些海关警全部被羁押在几间小屋里,连个屁都不敢放。 十多个蒙古骑兵持枪而立,充任了此处的侍卫。 一匹快马狂奔而来,海关大楼很快就兴奋了起来。 “你说,那六十多个骑兵投降了,还有两门火炮?” “是的,铁克大人,欧列格队长下不了决心,让我来询问您的意见!” “确实不好弄!”点了点头,莫然道“有了士兵苏维埃,不好掌控啊!” 不过,有了五十名新招募的征召兵,再加上两百三十名骑兵,等那些负伤的游击队员康复之后,便是再多出两倍的降兵,莫然也有充足的信心吃掉他们。 “报,报……”凄厉的声音 正当莫然诧异的时候,就见一个浑身染血的汉子被人抬了进来。 王虎浑身数处枪伤,刀痕更是布满胸前后背,几乎找不到一丝完好的地方。 “大人,我们……我们……” 莫名的心慌,莫然急声问道“怎么了,王虎,到底怎么了?” “死了,都死了!”血泪两行,王虎痛哭失声。 犹如雷霆击顶,莫然直接被打蒙了。 ps:新年到,喜盈门,祝愿大家家和万事兴,财满人如意。现在才更新出来,实在是没办法,电脑中毒了,写作助手的文档被删除,积累的资料和以前码的字都丢了,只能一边看着春晚,一边码字,苦逼极了。 ... ... 三十六章 变化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自从离了广西,舍弃了前身经营了数年的黑风山,莫然一直都未曾颓废过,从来没有担心过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有所成就。 这信心是来自神奇的红色警戒系统,也是那种手握未来大势的傲然。 没有谁比他更清楚未来的发展,就算是不能细致掌握,可大势却还是很清晰的,单是这些,就能让他过上非同一般的生活,或为官吏,或为商人,或为军伍,都必然有不小的成就。无论是在国外,还是国内,他都依然如此坚持。 可现在…… 留守金矿的一百多名伤者,六成都是出身赤贫,无依无靠的采金工人,都是被训练日久的游击队员,这些人全部都是莫然的嫡系,真正的嫡系。 可是仅仅因为他的疏忽,给敌人造就了偷袭的机会,使得百多名轻重伤员几乎尽数被虐杀,机枪、老兵,损失殆尽。这对一个两辈子都基本平淡安逸的穿越者来说,身心的双重打击太残酷了。 看着眼前的王虎,莫然心痛万分,他似乎能够看到那些伤员是如何被一支装备精良的骑兵虐杀的,所有的人都被砍成了碎块,没有一具尸体是完好的,胆小的金和顺,壮硕的王熊,赤诚的李幺儿…… “谢苗诺夫,你该死!”莫然目眦欲裂,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字眼。 心如刀绞,痛的莫然恨不得此刻便追上谢苗诺夫,把他剁成肉泥,绞成肉丝。 实力啊,差的永远都是实力,五十名忠诚可靠的征召兵,两百多名尚未归心的蒙古牧民,半个连的西伯利亚骑兵,手上的力量看起来可观,可真正到了危机关头,真正靠谱的,只有征召兵。 没有看起来威风凛凛的蒙古骑兵,那半个骑兵连就不会轻易投降;没有征召兵作为后盾,莫然绝不敢这么放心的使用蒙古人。一环套着一环,征召兵损失不起,其他部队还不能往死里用,他只能等着。 “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暂且修养,后事就由我来料理吧!”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袭上心头,莫然恨不得咬碎牙齿,砸烂拳头。 “好”一声应答,浑身染血的王虎,终于昏迷了。 这是信任!可这却让莫然更加惭愧。 心中残存着一丝侥幸,莫然咬牙抽调了一队骑兵,在阿布拉姆的带领下前往诺威金矿处置死难的同袍,心中未尝不希望能够有奇迹发生。 这些自不用说,却说莫然,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在前营子开始了史无前例的大动作。 世界上的所有统治者都拥有庞大的刑罚系统,古埃及的火刑,罗马时代的箍头,沙俄帝国的水刑,再加上清宫的诸般酷刑,每一样都能让人感受到生不如死的痛苦。 为了不影响自己穿越者的身份,莫然特意精心挑选了十八道既简单,又残忍的刑罚,准备试用一下。 恰克图俄商之首的什维曹夫,仅仅尝试了两样,就乖乖的听话了,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消息都抖搂了出来,甚至连他强暴女仆的隐蔽事都没隐瞒。 “谢苗诺夫盘踞在赤塔,他是在二月革命之后从欧洲战线返回的哥萨克,刚开始只是身上有着蒙古人的血统,他被临时政府赋予了征召哥萨克的权力,在临时政府无力控制的远东,已经发展成了事实上的军阀和封疆大吏。” “他的手下有两千多名骁勇的哥萨克,如果需要,他还能招募更多的平民入伍,势力不容小觑。” 经过汇总什维曹夫和其他十余名俄商的口供,谢苗诺夫的基本情况已经渐渐清晰了出来,不过这时候的俄商们皆是气息微弱,小命丢了大半。 十字形的木架上,捆绑着十数个俄商,这些昔日的身份尊贵,生活富有的商人,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挂着,有气无力。 “卢基扬诺维奇,背叛自己的主人,你不觉得羞愧嘛?”一个俄商看着自己昔日的合作者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愤怒的咒骂道。 眼中阴霾一闪而逝,卢基扬诺维奇道“伊万诺夫,什维曹夫不是我的主人,我也不是他的农奴,要知道农奴制早就被废除了,从我的父亲卢基扬开始,我们就不是任何人的奴仆了。” “可耻的卢基扬诺维奇,你不要忘了,当初是什维曹夫给你娶了妻子,让你有了孩子,现在你却出卖了他,还对他施加残酷的刑罚。啊,圣父,愿您降下圣罚,处置这个罪人吧!” 卢基扬诺维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鞭子竟不知如何放置了。什维曹夫对他恩重如山,这是事实,无法回避,实际上就算是他的父亲,也被什维曹夫赐予了名字,然后获得了房子和妻子,才生下了他。 可以说,卢基扬诺维奇和他的父亲都是蒙受了什维曹夫巨大的恩惠的。 卢基扬诺维奇不敢放松,那个黄皮肤的人坐在椅子上,正看着他。这个人掌控着他的命运,甚至是前营子所有人的命运。 想到那些被惨杀的救火队员和反抗的海关警,卢基扬诺维奇压下了心头的不忍和羞愧,放弃了对上帝的敬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布尔什维克是不相信神灵的。”自我催眠了一句,卢基扬诺维奇大声道“你这个资本家,克伦斯基的走狗,铁克大人的革命意志就像滚动的巨石,将会把你碾压成肉泥。” 躺在地上,几乎快要丧失呼吸的什维曹夫睁开了朦胧的眼睛,看到卢基扬诺维奇因为激动而挥舞的鞭子,心中发颤。 “卢基扬诺维奇,你的父亲是我最忠诚的仆人,你不能打我。” 轻咳了一声,莫然似乎有些不耐了。 恶向胆边生,怒从心中来。 卢基扬诺维奇一咬牙,握紧鞭子的头和尾,勒住什维曹夫的脖子,脚重重的踩在他的背上,狠狠的用力绞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怨我,你不死,我就活不成!”心中念叨了一句,卢基扬诺维奇加大了力道。 什维曹夫的眼睛已经外凸了,口中发出艰难痛苦的**,身体拼命的挣扎,可养尊处优的什维曹夫,身体已经遭受了惨重的打击,又面对着身强力壮的卢基扬诺维奇,如何反抗得了。 “卢基扬诺维奇,你个罪人,你竟然要弑杀自己的主人,圣父啊,您睁开眼睛看看吧,您的信徒已经背弃了他的信仰,在向他的恩人下杀手。”伊万诺夫眼睛流泪,悲伤的呼喊。 伊万诺夫的咒骂、祈祷都未能阻止卢基扬诺维奇的杀心,什维曹夫的身体紧绷着,舌头伸出老长,努力想让自己尽可能的呼吸到空气,可这一切的努力都是枉然了。 惨白的眼珠子几乎要掉出来,僵硬的面容狰狞可怖,舌头伸出来大半,已经缩不回去了。 什维曹夫死了,身体也僵硬了。 卢基扬诺维奇松开鞭子,一下子瘫软在地,这是他第一次杀人,而且杀的是自己的主人。 “很好,卢基扬诺维奇,你做的非常棒!”莫然缓缓起身,微笑着说道“你的革命意志很坚定,我相信你会成为一个合格的安全委员的。” “安全委员?”卢基扬诺维奇愣住了。 “没错,就是安全委员,前营子很快就会成立苏维埃政权,所有的权力都会归属苏维埃,作为一名积极的无产阶级革命者,你应该成为苏维埃政府的一名安全委员。” “我希望在中午之前,所有的前营子的资本家都被抓捕,他们的财产将被公有,属于苏维埃政权。”莫然的眼睛锋利逼人,卢基扬诺维奇不敢对视,低下了头。 “为了便于你行动,我授权你组建一支临时的安全部队,人数限定在六十人以内,所有的成员都必须是备受乒的无产阶级,不许任何人小资产阶级和有产者混入道安全部队。” “抓捕的商人怎么处理?”卢基扬诺维奇抬头问道。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莫然道“工人农民和士兵代表将会组建苏维埃临时审判法庭,对他们进行审判。” “这是屠杀!”伊万诺夫终于害怕了,前营子除了商人,就是他们的奴仆,若是让奴仆掌握了审判的权利,所有的商人都会被判处绞刑,这包括他本人。 伊万诺夫竭嘶底里的嚎道“你们不能这样,法庭只有省的授权才可以组建,你们无权擅自组建私人法庭。” “工人、农民和士兵的代表,还有所有的无产者才是国家的主人,他们有权利越过政府和所有组织,组建他们需要的任何机构,包括法庭!” “圣父是会惩罚你们的。” “或许吧,可惜你看不到了!”莫然转身离去。 ... ... 三十七章 整编的想法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前营子的海关大楼,升起了镰刀锤子旗。 恰克图的北门被封锁了,事实上,即使他们不封锁,所有人都不会轻易的再从北门出入了。国力虚弱的中国,就算是扩张性最强的北洋政府,在没有确认一些信息之前,也绝不敢轻易的挑动战争。 更何况那几个吃兵饷、喝兵血的**军官了。 或许是为了对抗,北洋军一个连入驻了恰克图,机枪也被驾到了城头,严防死守姿态表露无疑。可是,俄兵房就在恰克图的北栅墙外,和城中北洋军哨兵只隔了一道圆木栅墙,双方时常对视,却没有起丝毫的对抗。 一种诡异的平和持续着,恰克图的商人却开始撤退了,十数年来的多次打击,已经让这些腰包饱满的晋商敏感警惕了起来,当战火可能出现在身边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开始明里暗里转移自己的资产。 最倒霉的是俄商,他们几乎都住在前营子,家产也大半都储藏在哪里,现在,不仅瞬间成了白丁,还要面临那些昔日的“土哈哈”的审判。 连续两天,前营子的气氛都紧张的令人恐惧,卢基扬诺维奇率领的安全部队,手执步枪,气势汹汹,俨然成了前营子最凶恶最威风的一群人。 靠近海关大楼的左侧,正是那座起火的专员公署,而专员公署的再左位置,则是一座混凝土结构的三层白色西式建筑。虽说在大火的燎烤下,庄园里的花草树木受损颇多,可它华丽巍峨的造型,精致典雅的花园,依然不输专员公署丝毫。 静立在庄园前,卢基扬诺维奇久久没有下令。 这里毕竟是他生活了二三十年的地方,就在几天前,他的儿子还在这里嬉笑欢乐,可现在,自己就要清洗这座建筑了。 日头高悬着,可丝毫没有增添几缕温度,北风吹过,呜咽着透着寒气。 没一会儿,三十来个着装混乱的持枪人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本就参差不齐的队伍更加混乱。 “卢基扬诺维奇,哦,我想起来了,这是你的家了,你应该是不忍心了吧?”一个人怪笑着问道。 “哈哈,卢基扬诺维奇害怕了,他杀死了他的主人!” 没有理会那些嘲笑讽刺,卢基扬诺维奇冷声道“大伊万,我的事轮不到你管!” 耸了耸肩,大伊万满不在乎的说道“或许吧,可铁克大人的命令时间快到了,如果你下不了决心,我可以替你决定。” 眼中阴霾闪现,卢基扬诺维奇几乎想要把枪干掉这个多事的混蛋。 早在前天中午,他就抓捕的所有的俄商,得罪了城中所有的人。可这个家伙,却还试图抢夺自己唯一的依靠。 “铁克大人只是命令我三天之内清点完公有的财产,他并没有强制要求什么时候查抄那一家。” “如果你不耐烦了,可以率先动手,我不会阻拦你的。” “你……”一句话把大伊万憋得够呛。他不敢率先动手。 大伊万很清楚,现在的自己还比不了卢基扬诺维奇,明里暗里和他闹些意见还行,若是敞开了闹到了铁克面前,不见得能够落得了好。 恰克图的俄商多富有,外人可能没有一个具体的影响,不敢卢基扬诺维奇却很清楚,单是什维曹夫一个人的身价,就超过四千八百万卢布,若是算上庄园商号,财产肯定更多。 现在的问题是,一连查抄了近三十家俄国富商,获得的财产却仅有不到两亿卢布,而且相当一部分还是无法立即兑换的财产,现金少的令人愤怒,那个神秘的中国人虽然没有发怒,可卢基扬诺维奇很清楚,这绝不是纵容。 以恰克图的现实情况,以及俄商和晋商的独特贸易性质,这里流通最多的应该是黄金和白银,以及含其成分的货币,其他的货币并不能得到晋商帮的认可。就算是银行在这里都不见得吃香,只有金银才是真正的流通货币。 在胸前画了一个十字,卢基扬诺维奇祈祷了一下,开口道“进去吧!” 什维曹夫是俄商的首富,甚至在恰克图的中俄两国商人中,也是顶尖的富商,恰克图的买卖,有三成都被他垄断着,财富积累了数十年,外人只能通过猜测估算他的家产。 被编入安全部队的地痞无赖没几个读过书的,可他们都清楚一件事,首富的家产肯定超过所有的人,而且金银会是最多的。 呼啸一声,人群分作两队,一队随着大伊万直冲进了银库,另一队按照卢基扬诺维奇的指令,认真的充当抄家之人。 **是很正常的,国界和种族都无法阻止它的蔓延,可是任何人对**都有一个容忍限度。 大伊万带人冲进了银库,然后就以各种借口溜跑了,连续三四次,每次都是衣服鼓鼓的出去,又背着大小布袋跑回来。 “两天了,一点长进都没有,愿圣父保佑你,愚蠢贪婪的人。”卢基扬诺维奇祈祷了一句。 黄腾腾的金子,耀眼美丽的钻石,成箱的银卢布和各式银元,大块的银锭,金光、银光、宝光耀花了人眼,也眩晕了许多人,大伊万明目张胆的把手伸向了一枚小指大小的五彩钻石,准备把它装进怀里。 “砰” 枪声很突兀,大伊万的脑子却像外坚内软的西瓜一样,瞬间爆掉。 “所有的人,全部举起手,蹲下去!” 连人都没有看到,卢基扬诺维奇很顺从的蹲了下去,腰间的左轮被扔的远远的。 身着深色的毛呢大衣,脚蹬大头长腰牛皮军靴,手执挂着枪刺的莫辛纳干步枪,身姿昂然,威风凛凛。这是征召兵,三十名身材高大魁梧的征召兵。他们的身后,才是一群披着黑色大氅的蒙古人。 “卢基扬诺维奇,你做的很不好,我让你抓捕所有的资本家,可是却有三个逃跑了,还有两个小孩混入了其他居民家中,我让你查抄他们的家产,可是却被人私吞了不知多少,现在有人明目张胆的再做,你却视而不见。” 卢基扬诺维奇脑门冒汗,那三个人是他放走的,两个孩子也是他私下送入其他人家的,可现在却都被挖了出来,卢基扬诺维奇几乎绝望。 “终于还是来了。”卢基扬诺维奇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似乎准备默认自己所有的罪过。 莫然没有再多理会他,转头对阿布拉姆说道“阿布拉姆,带着你的人,把身上私藏金银财宝的人,全部抓起了。” 两步跨到一个腰怀鼓鼓的家伙面前,阿布拉姆狞笑一声,一把拎起他,倒立起来,然后像甩泥鳅一样,抖搂了两下,噼里啪啦落下了一地散碎的金银宝石,还有成叠的纸币。 所有的人,除了卢基扬诺维奇外,他们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私藏品,有的是金银币,有的是各色宝石和奇特物件,也有的直接就是卢布和其他纸币。 “我很失望!” 莫然离开了,但是他的收获却丰富极了,那些家伙私藏的东西一旦被收集起来,他能够瞬间编练十个重装师。 早在开始的时候,莫然就知道贪污是难免的,尤其是对于俄国人来说,可他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胆大到如此的地步,所有的现金加起来,数量超过了账面上的两倍。再加上那些无法估量的珠宝钻石,抄家的人,几乎是被他们搬到了自己家里。 一边清点庞大的金银数量,一边召集了各部队的代表和军官,莫然终于决定改编他们了。 蒙古骑兵的代表桑德阿吉和苏日格等人,刚刚回来不久的阿布拉姆,归降的半个骑兵连的代连长苏科查夫,还有士兵代表霍尔夫等人,头一次所有的军队单位都聚集到了一起。 这里有来此蒙古的牧民,有西伯利亚的正规骑兵,有诺威金矿的矿工,有征召兵。人员杂乱,相互之间许多都不认识。 “骑兵连有六十七人,骑兵队有二百三十人,还有安全部队的二十九人,步兵队的五十人,我们拥有了一支不弱的武装,可是编制混乱,军纪散漫,武器杂乱,弹药不足,种种问题影响着我们的军队的战斗力和凝聚力,所以,我准备整编全军。” 阿布拉姆无所谓,苏科查夫在犹豫,霍尔夫和桑德阿吉不敢开口。 “所有人全部打乱,组建一个骑兵大队,和三个步兵大队,以及一个炮兵队。” 这件事已经在他心里折腾好几天了,他一直在犹豫,是阿布拉姆的归来,坚定了他的决心。 阿布拉姆一行,不仅将所有的死难者安葬,还成功的在尸体堆里,找出了十三个昏迷的游击队员。其中有金和顺,他毫发无损;还有王熊,他身上的伤疤比王虎还多,若不是命硬,绝对抗不过去。 遗憾的是,李幺儿没有找到,至今生死不知。 在莫然看来,阿布拉姆最大的收获是,他找到的两个人。就是那次送伊利亚·西林的两名赤卫队员,他们带回来了莫然的党员证,和列宁的亲笔信,这才是莫然的底气所在。 ... ... 三十八章 十月革命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历法是一个文明最高的成就,它的地位甚至超过了王朝帝国本身。 欧洲大陆和地中海周围,昔日都是罗马帝国统治和影响的地区,这些地方普遍奉罗马帝国为最高文明,所以使用的历法皆是传自罗马帝国。 儒略历在公元前四十五年开始实行,这是伟大的凯撒大帝颁布的。在格里历出现之前,儒略历统治了欧洲六个多世纪,这既是基督教和罗马帝国余晖的影响,也源于各国国力的限制,无力修订出更加完善方便的历法。 在儒略历之后,一个意大利人改良了它,教皇格里高利十三世将它颁行,一直延续道现在。 中国的历法出现的比儒略历更早,使用的时间也更长,期间虽然多次修缮,可根本从未变过。直到清末,国力颓废的清帝国,无力阻挡西洋文明思想的入侵,甚至在辛亥革命之后,西历成了官方的正统历法,本土的农历却成了民间使用的私历。 历法斗争的失败,代表的是两种文明斗争的失利,东方世界成了西方的附庸,世界成了西方,而这种精神层面的巨大损失,全部由中国和中华民族承担,从这方面来说,清帝国毁掉了东方文明。对于他们,怎么样的处罚都不为过,可历史总是喜欢和人开玩笑。 言归正传,俄国在彼得大帝之后,一直使用的是儒略历,即使格里历出现之后,俄国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习惯。按照两种历法的差别,俄历在十八世纪的时候,比格里历(公历)早十一天,十九世纪早十二天,到了二十世纪,就变成了早十三天。 时间到了二十世纪的第十七个念头,也就是1917年11月6日,俄历的10月24日。 这一天,彼得堡的气氛很怪异,天色将黑的时候,街道上空荡荡的,以前那些到处寻找面包的市民也不见了,只有几个找不到家门的醉汉倒在街头。 很早以前,赤卫队就接掌了彼得堡的治安,城里到处都有那些穿着工人或者士兵服饰的人,背着枪,衔着烟头,巡视街道的赤卫队员,可今天,他们也不见了踪影。 列宁待在斯莫尔尼宫,这里是起义的总指挥部,可是革命领袖列宁并不是这里的实际指挥官。 托洛茨基的办公室行人如梭,其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彼得堡赤卫队的指挥官们,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这个时候,托洛茨基会处理很多文件,一般没人会在这个时候来见他。 在革命指挥部,斯大林、斯维尔德洛夫、捷尔任斯基几人受列宁的派遣,组建并进入革命军事委员会。可他们在赤卫队的影响力,加起来也比不了托洛茨基,所以,现实面前,几人只能接受托洛茨基交代的各种任务。 “季诺维也夫和加米涅夫知道革命的所有事情,如果在等下去,他们会把革命机密泄露给克伦斯基,这对布尔什维克和广大的赤卫队员们来说,是极其危险的。” “亲爱的弗拉基米尔,我们的计划是已经制定好的,二十多万赤卫队员和革命同志,如果擅自改变计划,会造成混乱的,甚至会出现无法控制的局面,这对布尔什维克来说不是好事情!”一个声音解释道。 斯大林正巧走到门外,他听得出,提议立即革命的是伟大的弗拉基米尔·伊里奇·乌里诺扬夫同志,也就是列宁,而不赞成改变计划的是托洛茨基,这两个人都是布尔什维克里最具影响力和实力的大人,至少和他们比起来,斯大林本人只相当于中层。 按照布尔什维克党员的本性,斯大林觉得自己不该听这些谈话,可他却定住了身形,支起了耳朵。 “不,绝不能等,计划可以改变,但是革命必须立即执行!”列宁的语气很强硬,也很坚定。 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就当斯大林准备敲门的时候,房间里终于传出了托洛茨基的回答。 “我必须为十数万赤卫队员和彼得堡的工人、士兵负责,革命不能提前,只能按照计划进行!” “无产阶级的革命不需要等待,斗争,只有无畏的斗争,积极的斗争,革命才能成功。在革命面前,赤卫队和工人、士兵的一些损失是可以容忍的。” “我作为一名布尔什维克党员,我强烈要求,立即革命!”列宁的语气很重,似乎有破釜沉舟的气势。 “嘭”一声巨响,只听托洛茨基吼道“弗拉基米尔,革命不是儿戏,我们必须谨慎!” 斯大林的脑门冒汗,他后悔偷听了,这件事若是不知道还好,现在听到了,让两人知道后,绝对是一个**烦。布尔什维克最伟大的两个领袖,竟然发生了意见分歧,而且已经吵起来了。 等了一会儿,列宁语气平复了,“好吧,亲爱的托洛茨基,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脚步声传来,斯大林急了,急忙倒退几步,故意造大脚步声,装作正要往这里来的样子。 “吱拗”一声,一个中等身材,稍显精瘦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的头发稀疏,眼神犀利而且坚定,右手挂着外套,鼻息很重,似乎气愤未消。 “哦,亲爱的斯大林同志,你怎么来到这里了?” 斯大林脑门上的汗水很多,甚至遮盖了他脸上深深的麻子,本就略短的左臂,因为紧张,也哆嗦了两下。列宁的眼睛好似能钻入人心一样,盯的斯大林几乎想要逃跑。 脑子飞速的转动,他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掩饰自己身上的破绽。 “弗拉基米尔同志,我是有要事要向您汇报,听秘书说,您到了这里,我就急忙赶了过来!” 微微点点头,列宁眼中的疑惑稍释,可依然不是很相信。 “弗拉基米尔同志,我在工人身边听说,他们很多人已经多天没有足够的面包了,如果在这样下去,工人们的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急中生智编造了一个消息,列宁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斯大林同志,你是说工人们已经迫不及待了?约瑟夫·维萨里奥诺维奇·斯大林同志,你必须以布尔什维克党员的光荣身份向我保证,你说的一定是真的?”列宁很严肃。 工人们的士兵是不好过,这点斯大林很确定,可若是说过不下去,那就有些假了。得益于协约国的帮助,粮食和面包的供应总是还有一些,虽然吃不饱,可也饿不死。不过,在天气越来越冷的现在,那最基本的保障肯定满足不了工人们。 “我以布尔什维克党员的党性保证,这一切一定是真的。工人们早就希望我们早日夺取整权了。”斯大林心中暗自发誓,这一点绝对是真的。 列宁的手臂有力的一挥,激动的喊道“好,那今天就革命吧!” “斯大林同志,随我去向工人、士兵和所有的布尔什维克们宣布革命吧!” 列宁的声音一大,托洛茨基就听到了。 可当他起身追赶的时候,列宁和斯大林已经跑远了。 “该死的,我必须去控制赤卫队,保持彼得堡的秩序。”念叨了一声,托洛茨基急匆匆的跑回了办公室,拿起了电话。 他没有要求其他人延迟革命,因为他和列宁的分歧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会给反革命分子制造机会的,影响布尔什维克的壮大。他能做的,就是尽快的控制住破坏性最大的部队,免得彼得堡被毁掉。 十月革命的号角已经响起,彼得堡的街道钻出了许多武装的赤卫队,和掂着锤子和工具的工人,他们涌上街头,冲进面包房,冲进邮政总局,冲进电话局,冲到火车站,一切有面包的地方都被占领,一切关键的位置都被攻陷。 11月7日晚,布尔什维克率领的革命力量,已经基本控制了彼得堡的所有地方,只剩下临时政府驻地冬宫。 正在维修的阿芙乐尔巡洋舰被革命群众占领,被任命为政委的别雷舍夫下令调转了巡洋舰的炮塔,152毫米的炮管朝着冬宫。 “开炮!” 随着一声喝令,舰炮轰鸣,整个彼得堡都能听见炮声。 冬宫的防卫力量瞬间丧失了信心,那炮虽然没有落下炮弹,可它的威慑力依然强大。拥有舰炮的布尔什维克,和没有火炮的布尔什维克,性质完全不同,有舰炮,他们可以迅速轻易的轰掉冬宫,任何防御都没有价值。 冬宫的防卫长官帕里琴斯基自己打开了冬宫大门,他必须考虑自己的安全。 “据士兵苏维埃审判法庭审查,以伊万诺夫为首的恶毒商人,迫害革命群众……罪行重大,予以绞刑!” 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直接将被告人们打蒙了。 死刑执行的很快,就在当天,一纸令下,前营子一百多名商人和他们的管家,以及名声不好的仆人,全部被压倒城外处以死刑。 同时,恰克图一份电报发去了彼得堡和伊尔库茨克。 ps:年节期间难免要走亲访友,迎来送往,喝酒总是难免的,有时赶不过来,更新会慢些,还望兄弟们海涵! ... ... 三十九章 系统再变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西伯利亚是个奇特的地区,这里有着丰富的资源和土地,而人口却少的可怜。在十九世纪中期以前,西伯利亚广袤的土地上,除了靠近乌拉尔山的少数地区,其他各地几乎没有俄国人,就算是守边的哥萨克,也只有很小的一支部队。 就算是到了二十世纪,西伯利亚许多地区的主宰也不是俄国人,或者说不是白人。贝加尔湖两岸的布里亚特蒙古人,勘察加半岛的勘察加人,北极圈内的爱斯基摩人,通古斯地区的通古斯人,萨哈地区的雅库特蒙古人,楚科奇半岛的楚科奇人等等,再算上鞑靼人、阿尔泰人……,沙俄帝国实际控制的地区实在有限。 沙皇在西伯利亚的统治,靠到是自由的哥萨克人和笼络的各部族的上层,再就是在西伯利亚大铁路沿线建立的城市,除此之外,沙皇的力量就再也分不下去了。 大兴安山、外兴安岭、贝加尔湖……这些熟悉的名字背后,拥有这东西伯利亚最适宜居住的土地,可人口却很少,甚至只有两三百万,资源的过度富余,使得这片土地无法滋生无产阶级,布尔什维克在这里的控制也极为的薄弱。 一封电报冲进伊尔库茨克的时候,伊利亚·西林,或者说是舒米亚茨基,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他在伊尔库茨克的斗争很艰难,顽固派和守旧派的势力很大,社会党人和孟什维克都反对他们,所以,伊尔库茨克和铁路沿线的许多城市都宣布了政权归属苏维埃,可这些工兵苏维埃,并没有在布尔什维克的控制之下。 电报冲进彼得堡的时候,列宁洗去一宿未眠的疲倦,准备把自己连夜书写的《告俄国公民书》散发出去。 “这是彼得堡革命成功后,获得的最大的喜讯,一个布尔什维克控制了恰克图,一个位于西伯利亚的城市。”列宁如是向会议上的布尔什维克宣布。 转移方向,恰克图已经到了下午,前营子高高升起的镰刀锤子旗已经被人偷偷议论了一整天。 前营子的城外,苏科查夫正在执行一项命令,他必须在五点之前,处决这里所有被临时法庭宣判死刑的囚犯。 “砰……” 一轮齐射,十名俄国商人胸前中弹,身体轰然滚落到新挖的土坑里。 “下一轮!”苏科查夫面无表情的喊道。 他被任命为第二步兵大队的队长,这是他接受的第一项使命,一个真正的布尔什维克下的命令。 无情的杀了这么多人,霍尔夫的手脚已经开始发抖了。 土坑里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整整七十具尸体安静的躺着,他们的血液已经浸湿了土地,三米深的土坑要装下一百八十三人,这是要被执行死刑的人数。 整个前营子不过两千俄人,加上恰克图,也不会超过三千俄人,一下子要枪毙近两百人,几乎每十个人就有一个被枪决。这个比例太大了。 又是十个囚犯,他们的口腔被细绳子勒住了,无法说话。 那愤懑凄凉的眼神,悲哀乞求的眼神,霍尔夫嗓子干涩,本能的吞咽着。霍尔夫只是个普通人,现在几乎要控制不住手脚了,他的步枪哆嗦个不停。 “预备!”作为班长的霍尔夫不得不喊道。 闭上左眼,透过浅浅的凹槽,霍尔夫的把准星调到了囚犯的眉心,这样可能更快的让他死亡,免得受到痛苦。 “愿圣父保佑你!” “射击!” 肩窝狠狠的被撞了一下,霍尔夫清楚的看到了那人的头颅被打碎了,飞溅的脑花和颅片。 同样是俄罗斯人,霍尔夫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把他们置于死地。 苏科查夫早就察觉到这些了,他走到霍尔夫身边,开口问道“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中国人要我们杀这么多俄国人?” “我们都是俄罗斯人,既然已经夺去了他们的财产,为什么一定要杀了他们?我们可以把他们流放到荒远之地,永远不准回来。”这个疑问已经憋了好久,从接到命令的那一刻,霍尔夫就有这种疑惑。 实际上所有俄罗斯人都有这样的疑问,为什么一个中国人凌驾在所有人之上,为什么有那么多商人被抄家,为什么他们的家人都要诛连,为什么要囚禁那么多人?太多的疑问,太多的不解,此刻都被倾泻了出来。 “因为他是布尔什维克,因为这些人是资本家,因为这是士兵苏维埃的宣判,因为我们是革命者……太多的事情,我们不需要理由。” 霍尔夫不明白,他只是一个出身赤贫的农夫,见识很少,除了种地,他只会当兵,其他的革命知识,还有斗争经验,对这个出身赤贫的农夫来说,太高深了。 苏科查夫也有疑惑,可他有着更多的思考,不会这么轻易的把自己的疑问表露出来。那个人是布尔什维克,他是列宁亲自担任介绍人的布尔什维克,有着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的亲自签发的党员证。 更重要的是,他手里握着最强大的力量,超过了苏科查夫。 他的第一步兵大队实力最强,骑兵大队的阿布拉姆与他关系甚佳,第二步兵大队欧列格几乎从不发表意见,至于唯一的炮兵队,更是被他直接控制,如果没有必要,和太大的分歧,苏科查夫绝不愿和他对抗。 前营子的人太少了,再加上所有的富商都被查抄了,街道一下子空荡了许多。 海关大楼是前营子的中心,镰刀锤子旗高高飘扬,士兵苏维埃的决策团就驻扎在这里。 三百七十六名士兵,在只有不到两千人口的前营子,已经显得太多了,再除去那些被羁押的众多商人的奴仆,士兵占据了前营子居民的三成。自古以来,都是掌握武器的人最横,现在枪炮都在士兵手里,士兵苏维埃的权力自然能够以绝对性的优势,压倒了前营子的那个有名无实的苏维埃组织。 莫然、欧列格、阿布拉姆、苏科查夫、金和顺,和负伤的王虎,再加上得罪了前营子所有人的卢基扬诺维奇,七人委员会统治着所有的士兵,控制着前营子所有的财富。 七个人中,有四个人是白人,三个黄种人,前营子及恰克图的本地人只有苏科查夫和卢基扬诺维奇两个。不过,王虎负伤在身,需要长时间的修养,而那个金和顺又精神有些不佳,也在休养。所以导致最高决策团只有五人,四个是白人,这才让前营子和所有人白人士兵勉强接受。 两千多人,自然没有什么政务,至于军务,在什么都缺的前营子,也就只有编练部队这一件,也算不上急,这直接导致了莫然很闲。 剩余了不少兑换点,他的手指几次快要戳到帝国武士的图标上,又强自收了回来。 相较于只需要五个兑换点的征召兵,帝国武士无意昂贵许多,十二个兑换点才能征召一名帝国武士,不过想到那些拔出刀就能虐兵的帝国武士,莫然的心里就痒痒的。 有心想要征召一名,可步枪的匮乏和弹药的不足,让他不得不谨慎使用这微不足道的一百四十五个兑换点,要知道,现在四个大队只是堪堪人手一支骑步枪,弹药人均不过三十粒。 这还是在没有扩军,四个大队补充满员的情况下。 按照莫然的打算,步兵大队应该达到营级的编制,每个大队至少有三到四个连,如果需要,可以酌情扩大。根据各国普遍的军制,营级编制,应该在五百到六百人左右,这意味着,三个步兵大队需要增加五百支步枪,和相当大数量的弹药。 有件事,莫然一直期待着,按照他的发现,红色警戒系统,应该是根据取得的战功计算功勋,然后转变成兑换点的,如果不再战场杀的人也算的话,那么兑换点获得的方法无意要简单许多。 一百八十三名囚犯,正在执行死刑,如果符合他的推算,那么很快兑换点就会升到三百二十八。 枪声依稀传来,莫然的心思已经飘荡起来了。 空间在变化,南方的天空布满了星点,足有数十个,东方依然只有一颗闪星,怪异的是,西方出现了一颗亮星,一如东方那颗闪灵清晰。 那个身着红色毛呢大衣的冷峻大汉更清晰了一些,连汗毛都能看的清楚,不过…… “我的头发怎么变颜色了,连皮肤都那么白,这眼球怎么也不是纯黑的了,该死的,怎么变成了白人?” 不知不觉中,莫然早已把那尊雕像当做了自己。 重点不在这里,随着目光的下移,莫然愣住了。 那双一向透着自信和果断的眼睛湿润了,泪珠蓄满了眼眶,化作晶莹的泪珠滚落了下来。 “我的战熊,你终于来了……” 等了多久了,从知道这是红色警戒3系列之后,莫然一直期待着战熊,这个最具表现力和代表性的兵种。从高加索犬到爱斯基摩犬,连续得了两种狗,饶是莫然信念坚定,也开始怀疑会不会出现战熊了。 现在好了,苏维埃最具代表性的兵种出现了,天启和飞艇还会远吗? ... ... 四十章 柯达斯·铁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仇恨只要产生了,就永远消之不去。 它就像一颗种子,默默的在人心发芽,在你好不知情的时候,仇恨就会长成一颗茁壮大树,参天而立,扎根于你的灵魂和脑海里。 有人或许能够压制它,甚至是隐藏它,可这个“阴魔”无形无质,当你自以为消除的时候,它会低调的潜伏在某个角落里,只要稍有诱因,仇恨就会像是压缩的弹簧,瞬间长成遮天透地的恐怖生物。 它会蒙蔽一个人的理智,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就像神经病! 看似没有理智,没有逻辑,行为举止无可寻觅,可他的内心却有着自己的判断。 谁是敌人,谁是友者,靠的是“仇恨”最本能的判断。 前营子的居民还都完好,精神近乎崩溃,却还有一丝线连着。 透过那狭窄的门缝,无数双猜忌、恐惧、仇恨的眼睛,神经质的向外瞅着。 巡逻的士兵路过,他们如此,警惕敏感; 送水的人过来,他们如此,然后把水提回家; …… 无论是谁,只要路过这里,都会看到同样的目光,同样的眼神。就像是精神病院里的病人,永远都那么让人捉摸不透。 谁都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莫然如此,苏科查夫如此,本土的卢基扬诺维奇如此。 前营子没有足够的水井,士兵就推着水车挨家送水;害怕居民不理解,俄文布告贴满了街道门户;担心有窃贼恶盗,巡兵日夜不休。可是效果微弱,没有人露头表态。 谁都知道,这里的人是害怕了,大头商人被搜刮一空,家财和生命全部丢掉,就连仆人都不见了踪影,这些多少都有过商人经历和剥削历史的人,自然会害怕。 站在海关大楼前,五丈高的旗杆竖立着,镰刀锤子红旗飘扬着,莫然前所未有的纠结烦闷。 俄国人不信赖他,士兵们背后有着很多议论,就连阿布拉姆这个家伙,也时不时的撇撇嘴,很是不服气。 除了欧列格和王虎、金和顺等人,没有人是他的死忠。 征召兵的兑换价格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取代这个时代的人。 单纯依靠红警士兵和黄种人出身的士兵,不太可能在西伯利亚发横。或许回到中国去,是个最好的选择,可红色警戒升级的需求,实在让人下不了这个狠心。杀戮同胞,而且是祖辈,搞不定那一枪就把自己的老祖宗干掉了,这种事,想想都难受。(当然,最重要的是河蟹大神) 不知不觉中,一个小时流逝了,莫然依然那样站着。 “铁克……” 身高马大的阿布拉姆穿着改大的军官制服,手里扶着军刀,威风凛凛的在莫然眼前走了两遍,莫然却熟视无睹,阿布拉姆终于忍不住出声了。 正面一看莫然,阿布拉姆眉头微微一皱,他发现莫然有了些变化,感觉亲切了一些,这是以前所没有的。 头发不再是那种令人厌恶的浓黑,眼睛依旧迫人,总归不再漆黑如墨,黑白分明了。皮肤白了一些,汗毛长了些,一直让阿布拉姆嫉妒的鼻梁也不在恰到好处的坚挺,反而大了一些,让人顺眼多了。 “你有些像个俄罗斯人了!”阿布拉姆说道。 “这是个好消息!”兴奋的默念了一句,阿布拉姆单手压着军刀,傲然挺立胸膛,朝着海关大楼走去,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到了后来,几乎要跑起来了。 “像个俄罗斯人?”刚刚回过神来的莫然,一脸诧异,他有些搞不明白阿布拉姆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就是种族歧视吗?一股淡淡的失落飘荡在心头,莫然下意识的握紧了那枚红色警戒徽章。 想想也好笑,几乎所有曾经辉煌过的民族都会有种族歧视,莫然身为一个汉人,本身就歧视其他民族,自然也难免被别人歧视。更何况此刻是中华国力虚弱,备受欺凌的时候,他这个“东亚病夫”竟然一直都没有想过民族歧视的可怕性。 是神秘的红色警戒系统给了他过分的自信,还是那个辉煌的苏联误导了他。 格鲁吉亚人可以统治苏联,犹太人可以穿梭在布尔什维克之中,德国人能够亲密的和俄国人友好,可他这个中国人,连一个最小的城镇都搞不定。 本来,有一批民族歧视不强的采金工人,他们大多都被莫然慑服了,现在却八成死在了谢苗诺夫手中。每每想及此事,莫然都恨不得将谢苗诺夫碎尸万段。 “只盼那些失踪的人都还活着!”这或许是最奢望的期盼了。一百多名伤员,在骑兵的追击之下,实在没有活下去的希望,他们的尸体找不到,更大的可能是被狼群吃掉了。 蒙古牧民一直都未曾过多的发言,他们就像是沉默的骆驼,任劳任怨,即使受到了极不平等的待遇,也未曾有人退出、逃跑过。他们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部落迁移到前营子附近的草原上,让他们有能力照顾自己的部族。 可是他们的数量太少了,即使现在也占了最大的一股,可一旦扩军,必然会降低比例。 扩军最大的底牌就在什维曹夫的宅院里关着,这些出身奴仆的人,是前营子,甚至恰克图最合适的兵员。招募他们的计划,莫然已经有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获得他们的认同。 毕竟让这么大一批人信服一个黄种人,有着不小的难度。 海关大楼里传出一阵脚步声,十多个人,有刚刚晋升的指挥官们,有前营子为数不多的医生,有两个善于计算的犹太人,这些人清一色的都是白人,可是只有不到一半是真正的俄罗斯人,其他的出身很混乱,有的是战争开始是被俘虏的奥匈帝国的医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押到了这里;有的是德裔军人,已经在骑兵连服役不少日子了。 一面镜子挡住了莫然的眼睛,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微微褪色的头发,有些呈亚麻色,可主色还是黑色;鼻子肥大了许多,不再坚挺;更糟糕的是眼珠子有些泛蓝,不再是如墨的黑。 至于皮肤的变化,莫然倒是不甚惊讶,毕竟黄种人、白种人,真正的划分依据并不是肤色。除了骨架和基因的诧异,两者的肤色实际是很相近的。不过就是黄种人皮肤较细腻,白种人较粗糙,俄罗斯人例外,众所周知,俄罗斯美女的皮肤细腻程度是很接近黄种人的。 “这还是我嘛?”低声叹息一声,莫然即是庆幸,又是痛苦。 昔日黄皮肤黑眼睛的骄傲消失了,浓黑的发丝也开始变色了,他不确定,随着红色警戒系统的升级,他到底会不会随着雕塑变化。若干年之后,他到底是中国人,还是俄国人。 “洋装虽然穿在身,我心依然是中国心 我的祖先早已把我的一切,烙上中国印……” 或许不变的是中国心,可当他变成一个白人的时候,中国心是否真的不变,谁能说的了。 他能做的,只有用那歌词安慰自己。 “列宁同志已经发布的《告俄国公民书》,我们作为最早建立士兵苏维埃的地方,也应该有所作为了!”阿布拉姆兴奋的喊道。 愕然,看着阿布拉姆,和他身后那些点头兴奋的人,莫然眉头紧锁。 为什么,前几天,所有人都在消极怠工,现在却都积极了起来,难道仅仅是自己有些像一个俄国人了? 事实上,莫然并不了解这些俄国人心中的想法,他们出身都很低,有一种淡淡的自卑感,而且都有着这样那样的薄弱之处,都不适合作为一个领头羊。而莫然,除了是个黄种人,其他的所有特性,都符合一个带头大哥的标准。 更重要的是,他的手里握着最多的力量,有着最多的拥护者,谁都无法抗拒他的权力。 现在,莫然样貌的转变,有些近似于混血儿了,实在没有选择的众人,自然高兴了。最起码,他们能够给欺骗自己,找到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两辈子的磨砺,面对这些思想简单直接的俄国人,就算是莫然不知道他们想些什么,也能隐约猜到一些。 “我叫柯达斯·铁克!” “我以士兵苏维埃的名义宣布,前营子的一切权利归于苏维埃。” “从今天起,我们将接受彼得堡苏维埃中央政府的领导,成立布尔什维克党支部,和十月革命的武装后贝加尔游击队。” “乌拉乌拉……” 一切行动都需要一个信念,哪怕没人相信,也必须有一个慷慨正义的信念,否则,组织就会缺乏凝聚力。 抛弃过去是需要极大勇气的。至少莫然下定决心改名字是如此,柯达斯·铁克的名字已经出现许久了,他也考虑很久了。名字已经被所有人都知道了,可铁克(莫然)依然宁愿在中国人中间使用“莫然”这个名字。 开弓没有回头箭,“莫然”会成为过去,柯达斯·铁克则是现在。 “莫然”这个名字没人叫了,因为叫这个名字的中国队员只剩下三人了。 ... ... 四十一章 后贝加尔游击队 1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俄国发生十月革命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恰克图的气氛立时紧张了起来,北洋军出城和布防的姿态越来越明显,数个骑兵连来回驰骋在恰克图和前营子之间,甚至越过边界,深入到前营子北方,严密监视着这里。 龟缩在前营子狭小的空间里,近四百士兵,根本无法施展手脚,而且,前营子的本就不太多的粮食也满足不了这里的需求了,再撑下去,食物配给制就必然要出现。 “必须要改变!” “在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憋死的!”莫然低吼道。 刚刚恢复一些精神,金和顺的脸色苍白无血,眼神空洞无情,似乎没有了以往那种对死亡的恐惧,变成了一个活死人。 可莫然却清楚,这个朝鲜人,每次到了深夜的时候,总会醒过来,望着东方,无声的哭泣。 他的手臂上有一道道的血痕,都是那不甚锋利的指甲划出的,没人知道,那修剪的光滑的指甲是如何在手臂上划出血痕的。 “仇恨不是用来虐待自己的,只有报复,无情的报复,狠狠的践踏敌人的尊严,夺去他们的财产和一切,让他们只能在绝望中忏悔,这才是仇恨产生的目的。”压着金和顺的肩膀,莫然无情的喊道。 金和顺抬起头,看着那张狰狞的有些变样的面孔,心中一震。 一丝丝的温暖,一点点的明悟,并没有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和黑暗,只是为那颗复仇的心找到了方向。 “大人,我明白了!”低下头,金和顺默默的离开了。 谢苗诺夫很强大,当那一支惨败而逃的哥萨克骑兵返回的时候,不过百人的他们轻易的攻破了伤员们仓促的布防,马刀削断同胞的脖子,马蹄踩碎他们的尸体,留下一地血污和残碎的尸体,扬长而去。 想要向这样的敌人报仇,必须有足够的势力,至少现在的柯达斯·铁克或者自己都没有这样的势力。 兵锋最盛的时候,战意最昂扬的时候,步兵队拼死对抗,骑兵突然来援,即使是这样,处于绝对劣势的哥萨克骑兵营也给己方造成了巨大伤亡,而且能够安然而逃,甚至还有余力返回报复。 现在的兵力或许有了增长,可整体素质还比不得以前。 归附的骑兵连口服心不服,混混组成的安全部队,在被大清洗之后,心中难免有些隔阂;就算是最大的蒙古骑兵,也不是那么可靠。至于那支待在欧列格手下的最具军人气质的步兵队,金和顺从未相信过,甚至连欧列格也是他怀疑猜忌的对象。 夜幕下,昔日繁花似锦的什维曹夫的府邸,现在彻底成了监狱,数十个荷枪实弹的兵士占据着高墙,周围还有反应最快的炮队,一旦出现意外,这里就会被炸成废墟。 近五百男女仆人,来自数十个俄商家庭,在这样的环境下已经带了三天了,每日都有专人送来少量的面包和水,只能够让他们维持生命所需。 沿着一道简单的院墙,男女被分隔成了两部分。 “咕咕” 声音从一个人的肚子里响起,瞬间就传播开来,整个房间里都是咕咕声一片。 古里耶维奇的肚子虽然未响,可那种胃部火燎般的难受,更加让人无法忍耐。 抬着头,望着雪白的房顶,古里耶维奇甚至有些想要回到那个可恶的贪婪的主人身边,即使在他身边没有尊严,也不能填报肚子,可总归不会每天只有三片面包,一杯清水。 身边的基姆翻来覆去睡不着,奇怪的是,他的肚子今天竟然未响,昨天他可是从晚上咕咕到了第二天早晨。以他的身材,三片面包实在是太少了,即使古里耶维奇每天都让给他一片面包,可也从未让他吃饱过,那怕一分。 “基姆,你今天不饿吗?”努力勒紧腰带,古里耶维奇艰难的问道。 基姆的身材稍胖了些,听到古里耶维奇的话,转过身来。拉着自己的被子和古里耶维奇挤到了一起。 感受着两条光滑被褥带来的温暖,古里耶维奇总归抛弃了那种微弱的怀念,至少那个吝啬的主人,永远不会把这么好的被褥给自己。 “古里耶维奇”基姆有些羞愧,低声道“古里耶维奇,对不起,我骗了你。” 捏着基姆身上的柔软的肥肉,古里耶维奇低声道“为什么这么说?” 以前,每次古里耶维奇对自己身上的肥肉感兴趣的时候,基姆总免不了要怒目而视,和他断交三分钟。可是今天,基姆任凭古里耶维奇做着自己最有兴趣的事摆弄自己身上的肥肉。 “你每次都给我一片面包,可我从没有给过一次。” 怜爱的看着弟弟般的基姆,古里耶维奇有些悲伤。曾经,他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有自己的弟妹,虽然这一切都是那个主人赐予的。 “以前尤什卡生病的时候,是你带着他去看的病,我记得你在那个犹太人医生那里乞求了好久,才让他救治我弟弟的;还有依米诺娃,你不是也非常照顾她嘛,现在我照顾你,也是圣父特许的。” “圣父?”不屑的撇了撇嘴,基姆说道“我早就不相信他了,依米诺娃死的时候,我求了他好久,他从来没有赐予我最微小的仁慈。” “还有那个该死的犹太人医生,我把自己的所有卢布都给了他,还求了他那么久,他都没有认真给尤什卡看病,要不然,尤什卡不会死的。” “最可恶的是伊万诺夫,我们尊敬他,服侍他,可他却不愿意花二十个卢布,给尤什卡看病;依米诺娃那么可爱的人,都被他**了,还丢掉了性命。”基姆的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古里耶维奇没有出声,似乎在感受着丝绵被褥的温暖。 似乎说的累了,基姆靠在古里耶维奇的身边,享受着被人庇护的温暖。古里耶维奇在基姆心中一直充当着哥哥的角色。 沉默了良久,房间里其他的人还在忍受着饿肚子的煎熬。 待在靠近墙角的地方的古里耶维奇和基姆声音压得很低。 “古里耶维奇”犹豫了一下,基姆说道“今天有个人找到我,他给了我一整个面包,还加了奶酪和黄油。” 古里耶维奇一愣,放弃了基姆柔软的肚皮,问道“他要你做什么?” 上帝不会无缘无故的赐予一个人面包,一般的人自然更加不可能。 “他告诉我,这面包是那个伟大的铁克大人赐予的,铁克大人率领革命士兵解救了我们,他不会眼看着我们一直关押在这里,一定会让我们出去的,只是需要一个时机!” “你相信了?”古里耶维奇皱着眉头道。 感受到古里耶维奇的不满,基姆缩着头,尴尬的说道“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可他告诉了我许多事情,我才相信他的。” “你别忘了,是他派人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的,我们每天饿着肚子,就是因为他不给我们食物。” “古里耶维奇,不是这样的,事情不是这样的。”基姆急忙解释道“伟大的铁克大人,并不想抓我们,他要抓捕的是那些……嗯,对,是那些资本家。” “我们之所以被关押在这里,是因为有人不相信我们,那些士兵本来是要杀了我们的,是伟大的铁克大人直接下令,把我们关押在这里,才保住了我们的性命。” “而且,我们饿肚子,也不是伟大的铁克大人的本意,是因为前营子的面包不够吃的,才不得不减少我们的供给。就算是这样,伟大的铁克大人,还在努力的说服那些士兵,为了给我们增添一片面包而努力。” 古里耶维奇突然问道“他们是布尔什维克?” 基姆把握不住古里耶维奇的心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曾听伊万诺夫说过布尔什维克,他很讨厌他们。” “没人会喜欢布尔什维克,他们要夺去有钱人的财富,夺去贵族的爵位,不过,对于我们这些整天吃不饱的穷人和奴仆来说,布尔什维克也许会更好!” 嘟囔了一声,躺在古里耶维奇身边的那人翻了个身子,就不再出声。 两人愣了一下,见房间里不少人都打起来呼噜,古里耶维奇说道“基姆,睡觉吧!” “不,古里耶维奇,有件事你一定要帮我,这样,我们以后就有充足的面包吃了,甚至还能加上黄油和奶酪。”基姆有些激动的说道。饿肚子的感觉,他已经尝够了,第一次吃着夹了黄油和奶酪的面包,基姆不愿意在忍受饿肚子的感觉。 “明天,士兵们会组织一场演讲,让我们控诉主人们的残酷和暴虐,只要你上去把自己的痛苦经历说出来,古里耶维奇,我们一定可以得到士兵们的同情,那样,伟大的铁克大人,就能够赦免我们,让我们有充足的面包吃了。” 那些过往的痛苦,古里耶维奇都不愿意回忆。更何况,罪魁祸首的伊万诺夫已经死了,他不想在追究了。 “古里耶维奇,你不能看着伊万诺夫他们的罪行埋藏下去,依米诺娃和尤什卡一定也不愿意看到,古里父亲也肯定不愿意看到的。” ps:今天三更,收藏、推荐尽情的砸吧! ... ... 四十二章 后贝加尔游击队 2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清晨,七彩的霞光驱散了最后一点黑暗,温暖的太阳赶走了彻夜的低温。 零下十几度的彻夜低温,短时间里从前营子消失了,气温在太阳的搅动之下,开始迅速的回升。或许会回到零度以上,也不一定。 一队威武的士兵冲了进来,昔日的富商府邸,今时的囚禁之地。 古里耶维奇和基姆伴随着人群,被赶了出来,披着御寒的皮裘,双手插进怀抱里,蹲在地上等着今天的食物发放。 所幸,什维曹夫的府邸够大,才勉强容下了小五百人。 三辆木质大车,在十几个士兵的推动下,所有人的避让下,径直推到了高台。这座高台是昔日什维曹夫家的话剧舞台,现在成了发放面包的地方。 “所有人站起来排队,铁克大人有命,今天每人可以获得一磅面包,还有一碗咸汤。”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古里耶维奇总觉得周围的士兵看向自己这些人的时候,有些不满和憎恶,那感觉就像是昔日的主人在耶稣诞辰发放粮食一样,很不甘心。 “难道这是那个铁克大人,竭力争夺的结果?”淡淡的疑惑萦绕在心头,古里耶维奇随着人群领取自己的面包和咸汤。 老实说,打了鸡蛋的咸酸汤不是很和俄国人的口味,不过这里是前营子,距离买卖城(恰克图)不到半里,饮食方面已经有些受到蒙古人和山西人的影响,带着淡淡酸味的咸汤倒是让所有人都咬到了舌头。 基姆刚刚不知道干嘛去了,等到古里耶维奇的面包吃掉一半的时候,他才端着木碗跑过来。 警惕的朝四周望了一眼,见所有人都沉寂在面包和咸汤之中,基姆才小心的把手插进怀里。 “古里耶维奇,给你!” “奶酪?”古里耶维奇一惊,急忙把奶酪接了过去。 “你哪来的这个?怎么敢拿出来,你不知道前两天那块奶酪差点要了一个人的命嘛?” 两天前,一个身上藏了一块奶酪的人,被一群人殴打抢夺,若不是周围的士兵赶来及时,说不定她就被打死了。虽说,现在每个人都分了一磅面包,还有一碗咸酸汤,可这四百克面包并不能填饱每个人的肚子。一块走光的奶酪,肯定会引起一些人的觊觎,便是立即吃掉,也难免会被殴打询问。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基姆有些后怕。 “古里耶维奇,这是我刚刚领到的,我没想那么多。” 暗中把奶酪掰成两半,古里耶维奇装作若无其事的把它扔到两人的咸汤里。 “那人说什么了?还要我们做那些事?”喝着有些怪味的咸汤,古里耶维奇问道。 “嗯”基姆点了点头,兴奋的说道“他说,只有我们表现的好,明天就可以直接离开这里,甚至可能成为一名士兵,永远不用担心饿肚子。” 喝完最后一口汤,咽下最后一片面包,古里耶维奇抿了抿嘴唇。 “这是一个好主意。” 木碗被收走,大车也撤走了,几个女人也随着车走了,她们或许会去洗碗。 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没人让他们自由活动,或者接受教育,只是来了许多的士兵,围墙上也站了不少持枪的士兵。 一身戎装的卢基扬诺维奇大步昂胸,他本是什维曹夫的一名仆人,如果不是当初的决断,绝不会走到今天,在前营子都拥有一定的影响力。 冷目如电,扫视着场中众人,这几日的经历,已经使这位昔日的普通仆人转变成了“革命战士”。 “以什维曹夫为首的商人,以贸易为名,剥削广袤西伯利亚的猎户、牧民和农民,把他们辛勤劳动获得的皮毛、牛羊和粮食,以极低的价格收购,然后高价售出,从中谋取巨利。” “这是赤露露的剥削,他们贪婪的吸食着劳动者的血液,就像寄生虫一样,附在我们的身上……” 慷慨激昂的呐喊如雷霆暴怒,诉说着心中隐藏许久的愤怒和悲痛。 一个隐蔽的边缘,金和顺恭敬的站在莫然身边,看着场中那些随着卢基扬诺维奇的演讲,情绪逐渐波动起来的人,心中对莫然的敬佩越来越重。 “大人,看那些人,他们多么的激动。”金和顺敬佩说道“只有您才能有这般的眼光,让出身奴仆卢基扬诺维奇上台,看,所有的人都被他感动了,震撼了。” “卢基扬诺维奇的话太过空洞,只有那些有真实痛苦经历的人上台诉苦,才能得到更多人的认同。”莫然平静的说道。 “太多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我们身边,当我们下意识遗忘的时候,才让以资本家为代表的剥削阶级能够肆意的欺辱我们,压迫我们。” 卢基扬诺维奇的话成功的勾起了所有人的愤懑,回想起那些悲惨的往事,无论男女都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 农奴制贯彻整个历史的俄罗斯,下层人民生活之苦,远超世界上大部分的国家,便是中国,也不会在更苦多少了。 1861年,俄国终于承受不住农奴制带来的频繁暴动,实行了自上而下的改革,农奴制被废除。这种涉及宗教、政治的奴役人民的制度,最大的获益人是沙皇和贵族、地主,自上而下的改革,自然也不是什么光明变革。 农奴制被废除了,可是广大的农民并没有获得真正意义上的解放,高昂的赎地费用,巨额的债务,使得农奴换了一种形式,继续做奴隶。当然,也许有一些人真正的获得了解放,可这绝非地主和贵族的本意。 毫无人性的奴隶制度,从土地转到了家庭,以各大商人为中心的家族,拥有着数量不菲的奴隶、仆人,他们的所有权属于主人,婚姻、生命都是主人赐予的。 古里耶维奇胸中燃烧着一团火,他恨那个吝啬残酷的主人,所有的仇与恨瞬间涌上了心头,妹妹痛苦的**,父母悲切的哀求,弟弟绝望的眼神,古里耶维奇被刺激的双目赤红,几乎要忍不住咆哮。 三尺多高的台子,一跃而上,古里耶维奇看着上千只伤感、黯然的眼睛,握紧了双手。 “我叫古里耶维奇,我的父亲古里是伊万诺夫家的马夫,母亲是伊万诺夫的女仆。” 不大的城镇,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各自的惨事。 “曾经,我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我的父亲、母亲,和一个弟弟,一个妹妹。我的父亲强壮有力,他能驯服世界上最烈的野马,压倒健硕的骆驼,他是我最亲爱的父亲。” “有一次,老伊万诺夫强暴了一个女仆,女仆怀孕了,感受到圣父赐予的小生命,她很高兴,满心喜悦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老伊万诺夫。” “可是,老伊万诺夫不相信这是他的孩子,残忍的用**迫使女仆流产了。” “啊,圣父!”有虔诚的东正教信徒在胸前划了个十字,低声祈祷着。 “那个女仆是我的母亲,她没有死,老伊万诺夫把她赐给了我的父亲,让他们在没有圣父见证的情况下结婚了。” “五年后,我们家里多了三个孩子,我和弟弟、妹妹。我们小时候白天要去侍奉主人,晚上要找吃的。” “记得那时候,父亲经常带着我偷骑伊万诺夫家的骏马,可是每一次被发现,我的父亲都要被鞭笞二十下,打的浑身是伤,第二天仍然带伤要为老伊万诺夫装马鞍、马具。” “在最冷的冬天,我们家里也只有一条被褥,一家人挤在一起取暖。” 每个人的往事都是相似的,当一个人陷入回忆的时候,周围的人很容易就被带入那些不太美好的往事里。 “……我十八岁那年,我的妹妹依米诺娃长成了大姑娘,她的美貌让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为之倾倒。亚麻色的秀发,碧蓝色的眼睛,挺翘的鼻梁……那是上帝的杰作。” “可是,当老伊万诺夫过世以后,新主人伊万诺夫暴露了他的本性,带着他最忠实的手下,强暴了我们妹妹!” 滚烫酸涩的泪流下,古里耶维奇哽咽难语。 台下的女人暗自流泪,男人们似乎无动于衷。 “这不符合诉苦斗争的逻辑啊?”莫然对此很是不解。 “我的弟弟为了保护依米诺娃,被打成重伤……随着弟弟和妹妹相继进入天堂,父亲和母亲越来越苍老,身体也大不如前。” “恶毒的伊万诺夫不满意了,他让手下把我年老的父母都赶了出去,在零下三十多的冬天,他们被冻成了冰雕,痛苦的偎依在一起。” “报仇!”待在台下的基姆狂吼道“让该死的伊万诺夫付出代价,让所有的资本家都为他们的残忍、暴虐付出代价。” “对,报仇,让所有的资本家都付出代价。”一直没什么反应的男人们终于暴怒了。 “打掉他们的牙齿,砍去他们的手指……” “把他们打入地狱……”女人喊道。 “果然是战斗的民族,连反应都这么特别!”莫然默默的流泪,在中国盛行数十年的诉苦绝技,在俄罗斯竟然成了这样的效果,所有的人都只对反抗和反压迫感兴趣,竟然不会同情。 ps:第二更! ... ... 四十三章 后贝加尔游击队 3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诉苦运动激起了俄罗斯人的反抗斗志,随着一个个悲苦经历者的上台控诉,什维曹夫的府邸,几乎成了愤怒的海洋。各种咒骂资本家的词语画满了所有的墙壁,即使经常出现拼写错误,即使大部分人都不认识那些字,可丝毫不影响人们四处挥洒标语的决心。 刚开始,还需要“托”上台,后来,群情激奋之下,就连自家丢只鸡这种事情,都被拿到了台上,拼命的控诉资本家的罪恶,原主人丑陋的一面。 “同志,你控诉该死的资本家了嘛?”一句话,成了所有人见面最常问的。 时间流逝,精神高度亢奋的人们,几乎彻夜不眠的批判那些资本家,剥削阶级。无产阶级、布尔什维克、革命和战斗成了越来越多的人嘴上的话题。 改变的不只是那些昔日的奴仆,就连那些正规俄军士兵,和所剩不多原采金工人,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革命是整体的,不是一个人的,只有当所有人在一起讨论、争辩,革命思想才会越来越清楚。 一句话,真理是辩出来的! 诉苦运动开始扩散,倍受军官乒的俄军士兵,受到贵族欺凌的蒙古牧民,甚至是采金工人,都在以自己的形式,控诉那些乒过他们,凌辱过他们的军官、贵族和工矿主。 本来深受士兵尊敬和喜爱的苏科查夫,最近很是尴尬,他的老底被一群士兵揭了个干净,偶尔出现的训斥士兵的行为,被无限的放大,甚至传出了“混入革命部队的奸细”,这样不好的名声。 所幸,诉苦还没有转成斗争,再加上苏科查夫身后是士兵苏维埃,士兵们才没有太过激烈。 “时机差不多了,在任由他们混乱下去,不受控制,就要出问题了!”苏科查夫找到莫然,如是说道。 实际上,所有人都有些不敢在这么放纵下去了,那几个医生已经多次受到骚扰,差点被激动的士兵们狂殴一顿;那两个懂收支计算的犹太人更是不堪,暗枪都打到他们的卧室了,若不是征召兵们反映及时,说不定他们的脑袋都搬家了。 最是恐惧的是那些新晋的军官,他们被士兵们视作了阶级斗争的仇人,在士兵中开展工作很是困难,还总是担心那天被手下的士兵们打了暗枪。 “我们要革命,我们要斗争!”耳边的口号越来越清晰,不用猜也知道它是来自哪里。 整编计划刚刚开个头,所有的军官都是统领着自己本来的部队,一个骑兵大队和三个步兵大队空额极多,数量极少的士兵,甚至连架子都撑不起了。 “走,我们去看看!”披上军大衣,莫然朝着众人道。 苏科查夫和其他军官欣喜不已,知道这是要动手的节奏,自己的部队就要充实一些了;几个医生和精于计算的犹太人大舒了一口气,终于能够放心睡觉了。 两地只隔了一座被烧毁的专员公署,勉强清理出的道路成了近道,没几步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 男女分列着不算整齐的队伍,高举着不知那来的条幅,上面用俄语写着“革命”、“斗争”之类的字样。 还有人一直在喊着十月革命和布尔什维克,俨然是狂热的信徒。 灰色的板寸头发,半黑的眼睛,明显独特的俄式大鼻子,接近一米九的魁梧身材,给人的第一种感觉是别扭,然后就感觉像是俄国人。不熟悉的人,或许会把他当做俄国人,只有熟悉的人才能从眉目之间,分辨出他昔日的样貌。 “铁克,铁克……” 莫然一出现,就响起了狂热的呼喊。 他们并不知道莫然是个中国人,只知道这个人是此地唯一的布尔什维克,而且是他带领士兵占领了前营子,审判了所有的俄商。 双手下压,莫然挺直了胸膛“同志们,正如你们知道的,彼得堡发生了十月革命,就在我们前营子审判资本家的当天。” “十月革命是伟大的,它注定要掀起席卷全俄,直至席卷整个世界的一场无产阶级革命。我们作为最早追随列宁脚步的革命者,必须拥有最高的革命修养和斗志。” “前营子的资本家是罪恶的,但是,罪恶的绝不只是这里的资本家,全世界的资本家都是罪恶的,都是沾染着工人鲜血的,都是要反对和斗争的。” “新生的苏维埃政权需要保护,全俄和全世界的资本家需要毁灭,一支接受党领导的武装力量必须组建。” “后贝加尔游击队是一支接受布尔什维克党领导的力量,也必然是后贝加尔省最强大的一支力量。它欢迎你们的加入!”敞开怀抱,莫然大喊道。 “乌拉乌拉……”被点燃情绪的俄罗斯人,毫不顾忌的大喊个不停。 三百三十名男丁混编进四个大队,其中骑兵大队只接受了十来人,全是精善马技的老马夫。 目前为止,最具战斗力的应该就是骑兵了,所以骑兵大队是优先级最高的部队。身为大队长的阿布拉姆挑选了大部分的蒙古骑兵,再加上五六十名正规的俄军骑兵,全大队有两百五十人,分属两个骑兵连。 第一步兵大队由莫然亲自担任大队长,仅有的两门76毫米野炮就编在这个大队,共计两个八十人的不满编连,一个**的炮兵队,全大队有一百八十四人。 欧列格的第二步兵大队有两个八十人的不满编连,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至于最后一个是苏科查夫的第三步兵大队,只有一个一百一十二人的步兵连。从骑兵变成了步兵,手下的老兵几乎都被抽调到了骑兵大队,而且自己也成了四个大队长里,实力最弱的一个。 动动嘴皮子容易,可真的把人分下去之后,麻烦就来了。 “铁克主席,我的大队只有不到二十杆枪……”苏科查夫最先找上门来。 士兵苏维埃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听起来不错,可要养着手下补充到七百的士兵,着实有些不容易。 “枪的事先不急,你看,我的大队也只有二十二杆步枪,而且四十岁以上的士兵还占了三十多人。”莫然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苏科查夫看到得意洋洋的阿布拉姆,暗叹了口气,只能悻悻然的退了回来。阿布拉姆得到了最强大的骑兵大队,而且配齐了马刀、骑枪,现在正是兴奋的时候,指望他配合自己,根本没希望。 欧列格倒是不错,可他的逆来顺受的能力太强了,有多少兵他都要,枪少了他也不管,更是从来没有找过莫然。 孤军奋战的苏科查夫只能低头。 “配枪?开玩笑,部队都不见得听话,谁敢把枪真的配齐。” 党军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在部队里建立党支部,实行党领导军的政策。 生活在红旗下,接受着完善基础政治理论教育,莫然自然不会忘记政委这个威力庞大的职位。 “我们是布尔什维克党领导的军队,按照赤卫队和游击队,这些革命武装的特点,一定规模以上的部队,都要设立政治委员。” 阿布拉姆一撇嘴,不乐意了,他自己当着大队长,爽的不得了,怎么可能会同意在身边在加一个人。 “铁克,我们这里只有你一个党员,难道让你去当我们的政委嘛?”阿布拉姆笑道。 苏科查夫微微颔首,虽然没有开口,意思已经表露的很明显了。 “我们是党的部队,必须接受党的领导,政治委员是必须要设立的。至于你们说的党员不足的事情,我也有对策。” 莫然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叙说了一边,还旁证左引,找了许多依据和例子。 “大规模征收党员!?”阿布拉姆半张着嘴,不敢置信的看着莫然。革命竟然还能这么玩! “是的,我准备在部队中,挑选遵守纪律,表现优异的士兵和军官,吸引他们入党,以最快的速度,让他们成为一名预备党员,等以后表现合格了,在进行转正。”这个想法在心里已经酝酿许久了,莫然此刻提出来,是有坚定的信心的。 大批征召党员的事情,其实算不上稀奇,无论是苏联还是其他**,在早期和势力较弱的时候,都曾如此办过。这样既可以快速充实党的力量,也能最大限度的调动革命群众的积极性。 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些甚么。 要说遵守纪律,表现优异,那绝对是征召兵排第一,其次才是那些较优秀的老兵。 第一轮筛选,五十名征召兵全部入选,老兵也有六个,其他的七人,全部都是出身采金工人。 六十三名士兵,连同十七位军官,全部被授予预备党员的身份,而且介绍人都是柯达斯·铁克。 征召兵没有顶替任何军官的职位,全部成了各连的指导员,各排(队)的教导员,以及各大队的政治委员。而且几乎八成的班长都是征召兵,其他的也多是老兵和老游击队员。 ps:三更!求推荐、收藏。 ... ... 四十四章 利塞特·韩利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恰克图的街道整齐,不过却算不上干净,夯土的地面随着干燥的盛行,已经开始扬起微弱的尘土了,透着干冷的路面,随处可见牲畜大小便的踪迹。 这里的商号多是二层建筑,而且延伸很厉害,基本上每个店铺都会有配套的后院和住房。透过商号之间的间接处,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不到两尺宽的夹道里充斥着呛鼻的恶臭,全是人畜粪便。 只图商贸的两国商人,从不肯细心经营此地,各店铺为了减少厕所占用的空间,一向是只设尿池,不建便所。经营店铺的伙计和管家,甚至是主人,不分贵贱,多是在夹道里大便。 恰克图远离两个工商业中心,就近的蒙古又少有砖瓦,所以此地的建筑多是木质,每逢火灾,便会祸及全城,故此才会有“八甲组”组织救火队的故事。 商人们很少会相信军队,特别是中国的军队,为了保证商贸和本家财产的安全,稍有资产的富商大户,都会组织起武装商团。上海的租界有洋人的万国商团,广州有富商的武装商团,恰克图也有一支全副武装的商团。 商团是辛亥革命之后,缺乏安全感的在恰之晋商合力组建的,当时商团归属“八甲组”统领,后来“八甲组”改制成商会,可实际上仍然是晋商自己的小圈子,并没有丝毫改变,区别无非是老商号的话语权降了,更多的商号可以发表自己的意见了。 善于用人的晋商帮,为了威慑恰克图周围的马匪沙盗,聘请在绿林中颇有为名的陈永海为团长,特加优渥,信任异常。 初建之时,商团仅有五十人,可商团的团长陈永海素有野心,便在私下里招募了不少绿林汉子和凶悍武士,扩充实力。所幸,商会给予的资金充裕,才让身家惨淡的陈永海,能够养得起这般多的悍勇之辈。 自辛亥革命之后,晋商帮遭受重创,恰克图的商会也并没有太过严苛的要求陈永海,对他的举措,只当不知道。这样一来,商团的战斗力直线上升,倒是不输一般的步兵连了。 财大气粗的各家商号向来舍得花钱,最初五十人的队伍都配齐了崭新的日制三八式步枪,枪弹成箱。陈永海等几名头目,还配了二十响驳壳枪,近距离火力之强大,不必轻机枪差上分毫。 城外的治安交予北洋军骑兵,城内则是商团的地盘,身着黑色商团兵服的团丁警惕的巡视着每一条街道,领头的团丁还带着铜哨,稍有异常,就能迅速召集周围的团丁。 靠近南门,有一处二层西式小楼,站在二楼向南看,可以清晰的看到高大巍峨的龙厅,上百名喇嘛齐声诵经的声音清晰可闻。 这座小楼是一个俄商的,刚建不到两年,西式的建筑,洁白的白石柱雕满了圣经里的人物,花岗岩石铺就的地面,干净而又不失自然。 内部的储藏室、图书室和祈祷之所一应俱全,可见这是主人精心设计的。 “若是往常,那个萨姆松绝对舍不得两万三千卢布就卖了这里!”摇着装满宝石红色液体的琉璃杯,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微笑道。 浅金带红的发丝随意的披散肩上,细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碧色的眸子里透着迷醉,性感迷人的嘴唇挂着一滴嫣红的液体,粉色的舌头划过一个半圆,将它吸到了口中。 “你用的是陛下的钱,这是忤逆!”凭空传来一声低斥。 “陛下?”贵妇人捂着嘴浅笑道“那是我的统帅,可不是你的陛下。” “我的陛下是升阳帝国的天皇!” “他也是盟军的最高统帅!”贵妇人笑着反驳道。 闷哼一声,那个声音沉默下来。 这是她一直最憋闷的事情,无法反驳。她一直都不明白,升阳帝国天皇为什么会成为盟军的最高统帅。每次她想要询问这件事的时候,总是莫名的散去了疑惑,还会更加坚定的信任天皇陛下。 相较于那人的憋闷,贵妇人就豁达许多了,最高统帅成为升阳帝国天皇,这种事情只会成为盟军的荣耀,想想都让人兴奋。 “有人来了!” “哦”抚摸着金红色的发丝,贵妇人依然漫不经心。 光线一阵扭曲,一个黑色的身影暴露了出来。那双幽暗的眼睛泛着冷光,影愤怒了。 “你难道非要让她们来通传吗?” “她们?”浅笑一声,贵妇人道“不过是两个军人遗属,升阳帝国都不当回事,你这么激动干嘛?” “别忘了,你可是金星忍者,无论是在哪里都是国宝级的战士,不要为两个戴着鬼面具的女人较真!” 深吸了一口气,影恢复了平静,淡淡的说道“陛下从来都没有忽视过他的子民和战士,作为他的仆人,我们是自愿为他牺牲的。”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年轻少女走了进来,恭敬的说道“利塞特夫人,有人拜访!” 一直保持着雍容淡然的贵妇人嘴角微翘,心中的得意毫不掩饰。 “请他到客厅,我一会儿就到!” 影冷冷的看着贵妇人,总感觉她的眼神很诡异,心中颇是不安。 贵妇人走到影的身边,露出亲切和善的微笑,“美丽而又神奇的影,你是最具威慑力的神级忍者,你的傲然气质压倒所有雍容华贵的女人,你不觉得有你跟着我身边,能够增加我们的胜算嘛?” 影默不出声,右手后扬,左手探入怀中。 房间里的空气陡降七分,裹着上等貂裘的贵妇人下意识的裹紧了一些,身体本能的后退三步。 “神忍的厉害谁都知道。不过,影,你应该知道你的陛下在出发之前是如何吩咐的。” “影,你是忍者,是生活在幽暗里的杀手,阳光下的任务不适合你,所以这次,你要以利塞特·韩利为主,听从她的指派,就像服从我一样。”言犹在耳畔,影不得不收敛气息,散去心中的杀意。 李二很憋屈,他和商队都离城两日了,却不得不再次跑了回来,还要面对越来越紧张的局势。单看那些荷枪实弹,面色严峻的北洋军战士就知道,恰克图绝不是和平之地,就算是今天不打仗,明天也肯定要出事。 李二实在是搞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急信,竟然让老掌柜冒险重回恰克图。 长袍马褂,黑色瓜皮帽,简单的衣物无伤老掌柜的气势,数十年蓄养的威势笼罩了整间客厅。 清淡的茶水并不可口,老掌柜却像是再饮琼浆玉露,自得其中。 “站不住就坐下,这里的主人豁达,不会怪你失礼的!” 老掌柜随意的一句话,让李二方脸涨红,他自幼习武,再加上在蒙古商道上走了十多年,一身本领暂且不说,单是经的事,就不比老掌柜少多少,可现在看来,养气功夫却差了老掌柜数倍不止。 灿然的李二坐在了老掌柜的下手,只是眼睛却直盯着门外的两个魁梧汉子,高过八尺的白人不少,可能够站一个小时不动丝毫,这份功力,绝对超过他见过的所有人。 “不要看了,淡然些!”放下茶杯,老掌柜的说道“这里的主人已经不是原先的那个俄商了,他的图谋甚大,不会轻易的得罪我们。在这里,我们的安全比库伦还高,放开些。” “啪…啪……” 换了一身装扮,贵妇人击着掌走了出来“早就听说大盛魁的老掌柜见识卓绝,睿智能察,一双慧看人透彻,一生从未失利,今日一见,方知传言果然不虚。” “咕噜” 贵妇人捂嘴窃笑,大眼频眨,身上的金饰珠宝相互碰撞,发出清灵脆玲的声音。 本就惊艳的李二,这会儿更痴了。 老掌柜面色平静,端起手边的水杯,直接浇在李二手上。 带着温热的茶水浇在手上,虽算不得烫,却也不怎么舒服,尤其是顺着手腕流进衣袖的时候,李二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这里可是夫人当家?” “自然”贵妇人媚眼扫过李二,挑逗的他几乎想要暴走。 高耸的酥胸,不堪一握的细腰,还有那隐藏在白裙下的修长美腿,在束腰百褶摆裙和黑色小褂的衬托下,将贵妇人的身材勾勒的清晰凹凸。雪白玉项上的三道珠链,从内而外,逐渐增大,最外的一串全是鸽卵大小的上等珍珠串成,大小一般无二。 珠光宝饰,李二见得多了,可从没有看到这么妩媚诱人的白人尤物,一串珍珠链,就将她的美增添了三分。而且她不像其他白种女人那样粗俗傲慢,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妩媚尊贵,极易勾起男人的性趣。 “如此也好!”老掌柜平静的点了点头。 并没有过多的在意美艳迷人的贵妇人,反而把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那个稍显稚嫩的黄皮肤少女,两人虽然肤色不同,一个丰满富贵,一个娇小可爱,可是都有一种迫人的气质,即使她们都尽力收敛了,可老掌柜依然能够感受得到。 如果同是此地的主人,老掌柜并不奇怪。可一个侍女都这么奇特,由不得老掌柜不深思一二了。再加上门外的那些魁梧大汉,和侍奉的两个妙龄女仆,贵妇人的身份在老掌柜心里蹭蹭的上窜。 ps:收藏、推荐……您所有的支持都是我码字的动力! ... ... 四十五章 谋算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靠近南门的中巷子,有一个商号是属于汾阳牛家的,它叫做久成庆,大约是取义长久成功。 久成庆的正门挂起了歇业的字牌,内部却热闹非凡,大升玉的贺掌柜,锦泰亨的曹家少爷,璧光发的郑掌柜,还有天庆隆、祥发永、天和兴等大大小小各商号的掌柜和代表。 三千万卢布的买卖要是放到五十年前,恰克图至少有二十家商号能够**吃下,现在,几经打击的晋商帮已经实力大损,早已没了当年的叱咤风云的气魄和实力。 “这笔买卖不小,只是现今俄国时局动荡,卢布并没有过去那么坚挺了,咱们的风险可不小啊!”大升玉的贺掌柜开口道。他所代表的榆次常家固然需要这笔财富,可负债数十万的常家,冒不起这么大的险了,必须找到分担风险的伙伴。 不屑的冷哼一声,锦泰亨的曹家少爷道“贺掌柜过虑了,卢布到底是金本位制,比起咱们的银元可坚挺多了,只要俄国还有中央政府,还有黄金,它就不会贬值。” 众人看着傲慢的曹家少爷,很是诧异,没想到他也不是纯粹的草包,还有这么一番见识。 金本位制是从英国开始的,它号称能够让货币永不贬值,这话或许夸大了些,不过金本位制确实是最稳健的货币政策。全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拥有最多黄金储备的国家,全部实行金本位制,这基本就是把整个世界的金融化成了一盘棋。 正如曹家少爷所说的,只要一个国家还有黄金,他们就能一直让本国的货币坚挺下去,一百年,甚至更久,都不会贬值。除非,该国的黄金储备不足。 一卢布的纸币,代表的就是定量的黄金,大约是0.774234克,也就是英镑的十分之一稍多些,美元的二分之一少些。按照金本位制的原则,一个国家拥有多少的黄金储备,就能发行多少货币。 大英帝国占据着世界上最多的殖民地,拥有着全世界最主要的黄金产地,再加上数百年的殖民生涯,使得这个帝国拥有最丰富的黄金储备,不过随着一战的进行,英国的黄金正在快速的外流,最多黄金储备国的地位在动摇。 美国、俄国都有着广袤的未足够开发的国土,黄金产量一直在增长,所以国家的黄金储备也在日渐丰富,特别是美国,正在竞逐最富裕国家的地位。俄国虽然稍逊于美国,可西伯利亚的逐渐开发,使得沙皇成了最富裕的皇帝之一。 只要不出现太大的意外,俄国卢布在一定的时间内就不会贬值。不过考虑到现在欧战正在进行,各国的黄金都在向美国倒流,卢布可能会因为黄金储备不足,出现动摇。 “曹少爷说的有理,三千万卢布,咱们十几家商号吃下去,用不了一年,就能全部消化,我可不相信卢布连这么长时间也撑不了。要知道,俄国人的革命可进行了大半年了,政府也换了几次,卢布的波动并不大。”璧光发的郑掌柜开口道。 久成庆和璧光发都属于汾阳牛家,郑掌柜开口了,久成庆的马掌柜自然也不能落后。 “他们要的货虽多,咱们也可能吃下,更何况他们都说了现款解付,这正好可解各家商号的财源困境。” “布匹和棉衣还好办,可面粉和粮食的利润太低了。” “若是把粮食直接运到上乌丁斯克或者赤塔利润就足够了,只是……” 小洋楼,李二已经被赶了出去,对贵妇人缺乏抵抗力的他,已经多次迫使老掌柜降低底线了,再待下去,可能会导致整个晋商帮都受到损失。 “利塞特夫人,三千万卢布,不值得恰克图所有的商号冒险!” 打压自己的砝码,第一时间,贵妇人就想到了老掌柜的目的,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她手里的砝码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你觉得三千万不够,那么三亿卢布呢?” “……”老掌柜的脸憋得通红,差点没有一口气憋死。 三亿卢布,便是大盛魁最鼎盛的时候,也要联系数家同行才能啃得动。 贵妇人捂嘴轻笑,“老掌柜多想了,我可从来没有让大家伙冒险的心思。” “这笔买卖达成,所有的商号都能吃个饱饱的,大盛魁就算是恢复昔日的光辉,也不是没有机会!” 苦笑一声,老掌柜自知这种可能是没有的。现今的大盛魁三家大股东已经不是当年的创始人了,各家的子弟只知道从商号里掏钱,已经彻底成了废物,就算是几代大掌柜努力经营,也改变不了大盛魁日渐颓废的局面。当初的自己,不就是因为和几个东家不合,才不得不舍弃了大掌柜的位子,准备逍遥晚年。 现如今,不过是舍不得大盛魁的偌大产业,才强自出头,希望能够给大盛魁带来一些改变。 “布匹和御寒衣物大盛魁就能包下三成,其他的粮食、皮靴、马匹,也都不是问题,只是现今卢布已经有不稳迹象,折九恐怕不够啊!”老掌柜捻着胡须,有些为难。 “折八如何?” …… 本着友善、真诚的原则,双方订立了一系列的商约,老掌柜代表了所有的在恰晋商签字。 出了小洋楼,老掌柜的枯皮脸瞬间阴了下来,唬得李二缩着脑袋连屁都憋着不敢放。 “李二,你回去告诉那些商号的管事,这笔生意烫手,若是他们有胆子做,那便来找我,不然就别问了!” 得了许可,李二应了一声,转头就走,刚走出没两步,腾腾几个响屁就打了出来,李二舒服的只想**。 “前营子的俄商遭了大殃,但愿买卖城(恰克图)能安然无事吧!”低叹了一声,老掌柜的心中很是佩服那个精通汉话的夫人,别的不说,单是那份魄力和果断就超过了晋商帮的大半掌柜。 街道上,商团的团丁依然在巡逻,街道上的伙计打着哈欠,守着空无一人的铺面,行人脚步急匆匆的,便是衙门里的卫兵,在老掌柜的眼里,也成了随时准备逃跑的人。 却说利塞特·韩利,在送走了老掌柜之后,立即封上了大门。 四个高大的冷面军士披甲执盾,粗大的霰弹枪斜插在后背,警惕的守护着洋楼的所有出入口。 穿着红色棉绸衣的弓箭少女,全身只有紧要部位有护甲遮挡,看起来可爱无害的少女,在鬼面具放下的那一刻,立增几分凌然煞气。 利塞特·韩利也散去了贵妇人的装扮,恢复了简单洒脱的蓝色军服,脚蹬长筒黑色皮靴,腰中插着短枪,高耸的胸脯几乎要将上衣撑开,修长浑圆的腿部结实挺拔,只有尝试过她厉害的人才知道,这个迷人的金发美女拥有着何等的武力。 “还有四个小时,等天黑的时候,我们就要突击城中的加古庆衙门,俘虏都护副使李恒,民政员路邦道,迫使中**队退出恰克图,如果能让他们缴械就更好了!” 八个人的力量,敢冲击恰克图最核心的官衙,估计也就利塞特·韩利敢这么说。 “为什么要这么麻烦,我直接把他们都杀了不就行了?”影有些不满。一个忍者不应该被忽视,更加不应该成为正面的突击力量。 “我们需要的是安然接受恰克图,杀光了军官,缺乏约束的士兵们只会毁了这里,这是统帅不希望看到的。”韩利解释道。 “镇暴队员负责担任主攻,弓箭少女用你们的巨弓远程掩护,影,你去潜入官衙,查清楚李恒和路邦道这些重要的官员待在哪里?” 为了这次的谋划,莫然不计代价的征召了四名镇暴队员,也就是维和士兵;就连需要四十功勋点的弓箭少女也被招募了两人。万幸,和忍者影一样,利塞特·韩利也是系统自己产生的,倒是不用耗费功勋点了。 出身法国特种部队的利塞特·韩利,不仅精通多国语言,还是一名优秀的间谍,一名掌握许多机密的指挥官。 间谍和指挥官的双重身份,使得她的能力倍增,实力也更加让人期待。 ... ... 四十六章 买卖城易主 上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北洋军主体都是源自清末的新编陆军,而且是最精锐的北洋六镇。 最初开始,也就是袁世凯担任北洋大臣后,北洋陆军成军的这四年,可以认为是北洋军奠基的时期。此时的北洋军,全军一心,上下同欲,可以说是战力最强的时刻。 即使人数只有三四万人,士卒之精锐,当与法、德、日在殖民地的驻军战力相仿。至于英国,则不再此列,大英帝国统治广袤的殖民地,靠的除了强大到极点的海军,还有一直数量不多,但是极其精悍的陆战力量。 这支实行募兵制组建的小规模陆军中,拥有大量的多年服役的士官和低级军官,这是英国陆军强大的支柱,便是号称陆军强国的德法两国,部队之精锐,也远差英国数成。 自庚子年之后,列强再也不曾使用蛮横的武力逼迫中国,原因不是那支消失在史书里的北洋水师,而是一支足够强大和精锐的北洋陆军建立了。当然,也有列强之间分歧越来越大的原因。 刚开始的北洋军还算不错,军规森严,兵精将勇,可是这一切在袁世凯被排挤之后,都改变了。极力想要控制北洋六镇的摄政王载沣,不顾基本的军事常识,官位、钱财、美女,种种手段都用上了,上层的军官迅速的**。而另一方面,远离中央的袁世凯,为了保持自己在北洋军,不得不放宽了对军官们的苛责,默许他们克扣军饷,超然于军法,进而通过控制有着旧情份的军官,来遥控北洋军。 从那时起,北洋军的战斗力就开始下滑,至今,无论是皖系、直系、奉系、晋系,还是与北洋军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鲁军、豫军等,都基本丧失了当初的雄风,兵归官统,军归帅有,北洋军从上到下,尽是大大小小的军阀。 恰克图驻有第四师和第七师的骑兵部队,两部共计六连骑兵,骑兵五六百人,仆兵等亦有百余人,可谓之中国再次驻军最多的时刻。如果不出意外,这些部队在十月革命爆发,等到此地驻扎的俄军北返后,会大部分撤回后营或者库伦,减少双方摩擦的可能。 从俄国再次发生革命的消息传来的时候,都护副使兼任佐理专员李恒就获得了北京传来的急电,严厉要求他不得插手俄国事务,免得引起两国纠纷。 按说以国务总理段祺瑞的性子,断然是不会发布这样的命令的,趁着俄国内乱的时刻,他不出兵外蒙,彻底消除**风波,已经是老实了。只是现而今菩萨心肠黎元洪不入中央,冯国璋代理总统一职,段祺瑞已经不如过去那样恣意妄为了,更糟糕的是,南方的护法战事战火正酣,北洋军大部分都被牵涉进去,根本没有能力挑起一场对外战事。 加古庆衙门是过去清廷在此设置的官衙,辛亥革命之后,北洋政府再次设立了民政员,管理华人华商大小事务,并与俄方设在前营子的郭米沙尔衙门(专员公署)沟通。 加少将衔的李恒官阶高于民政员路邦道,再加上他兼任军政两个官位,权涉军、政、外交三项,加古庆衙门自然要有他的办公之地。为了避免与路邦道的纠纷,李恒也没有强逼他让出官衙,而是两人友好的将加古庆衙门分成了两部分,各占一侧。 民政员路邦道正值壮年,一身灰色长袍,脖上裹着一条宽大紫貂围领,手中捧着青铜暖炉,步履悠闲。 客厅中的李恒脑门渗汗,一看到淡然雍容的路邦道,急匆匆的迎了出来。 “我的路兄啊,我都急得嘴角燎泡了,你怎么还这么悠闲啊!” 被李恒强扯着进了客厅,路邦道一个劲的劝道“李专员,你可是段总理的亲信,地位尊崇,怎能这么急躁。” “路兄啊!”长叹了口气,李恒将路邦道按在主座上,“现今正是多事之秋,我每天都急得彻夜难眠,也就您够豁达,才能这么逍遥。” 青铜打造的暖炉构思巧妙,无论暖炉怎么晃动,里面的红碳都不会倒出,而且独特的构造使得暖炉各部位的散热均衡,既不会出现太热,也不会太寒。在经常零下十数度,甚至数十度的恰克图,这样的暖炉是必须的。 观赏着手里雕饰精美的暖炉,路邦道漫不经心的说道“李专员,段总理是旷世英杰,有他在位,张勋、康有为等不过是戏子,给大家逗个乐,不足为虑;至于南方的唐继尧、陆荣廷、孙文等人,虽有雀跃,也闹不出段总理的手掌心,你无须过于焦虑。” “哎呀,我的路兄,你知道我不是为总理他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咱们自己的项上人头!”李恒气急,叫道“前营子为乱匪强占已经是六七日了,我碍于上令不敢乱入俄境,可现在众俄商纷纷要求我们出兵前营子,那个拉夫多夫斯基,也隔天的来公房威胁,我现在是两头为难,你可不能置身事外啊!” 眉头一皱,路邦道奇声道“如今中国驻军是俄人数倍,那个俄国领事那来的勇气威胁您这个中央少将?” 李恒俊脸微红,有些灿然道“或许是那个拉夫多夫斯基是急昏头了吧!” 低头偷笑,路邦道自然知道李恒是有意夸大,不过却也不说破。 “哎,路兄啊,我知道您素有多智,在买卖城关系深厚,现如今,我可正有需要您帮忙的时候,您可一定要用心啊!” 苦笑着摇了摇头,以李恒的身份之尊,后台之硬,犯不着对自己一个民政员用什么敬辞,现今,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容不得路邦道在装聋作哑了。 放下暖炉,路邦道从衣袖中取出一份纸件,递给李恒,道“这是一个故人送来的,你看看吧!” “城中事急,速退!”李恒心中一愣,奇道“路兄,这是何意?” “很简单,不过两层意思!”重新抱起暖炉,路邦道分析道“一是内,二是外。内则是蒙古有变,那些王公要向买卖城动手;外嘛,或许是俄人,亦或是马匪、恶盗。” 李恒也是人中俊杰,稍加思索就明白了。 “前营子!”李恒急声喝道“定然是那批占据了前营子的恶匪!” 微微颔首,路邦道面露欣然。 “他们敢向买卖城动手,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李恒目光狠辣,语气坚决。 这才是一方督镇的风范,只有这样的气质,才能在距离中央数千里的买卖城,担任都护副使和佐理专员,手握军政外交诸权。 心服归心服,路邦道还是觉得自己该把一些话挑在明处。 “以我数日观察,再加上综合得来的消息,前营子的那些恶匪怕不是简单的匪人?” 李恒问道“路兄是指?” “五日前,俄之彼得堡发生暴动,一个叫做布尔什维克的党夺去了首都的政权,宣称一切政权归于苏维埃,前营子之时爆发时机很奇妙啊?”路邦道语音不详。 “路兄似有弦外之音。”李恒恍然道“莫非前营子的事情和彼得堡有关系?” “不是彼得堡,是布尔什维克!”路邦道沉声道。 “激党!?”李恒大惊“他们要图谋买卖城,为什么?” 布尔什维克党主张激烈,国内的报纸在最早提到他们的时候,就直接以激党冠称。至于布尔什维克党的名头,只不过是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党员的自称罢了。 所有稍知俄国内事的人都知道,布尔什维克在大部分的时候都只是少数派。除了在1903年俄国社民工党第二次代表大会上的时候,因为分歧,犹太工人组织退出,才使列宁代表的一派成为了多数派,而且是24:20的微弱优势成为的多数派。其他时候,布尔什维克都只是国内的少数派,他们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获得了激进工人组织的支持。 “若是按照常理,买卖城皆是商贸,除了钱财,似乎并无什要害,怎么也不会引起他们的觊觎。可现在,既然他传来了消息,想来是不会错的。” 李恒不知道那个“他”是谁,不过却明白,这应该是路邦道的老关系,不适合自己打听,以路邦道的性子,也犯不着为了这点事情欺骗自己。 “身负上命,肩负国运,李恒如何可以轻身而退!”李恒毅然道。 “哎”路邦道目含钦然,叹道“早知道你不会离开,现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增加自己手里的力量,若是你胆子够大,就在国人中间招募青壮,当是可以组建一支两三千人的骑兵,可保心安。” 老实说,新组建的部队,如果没有三两个月的训练,决然是难有战力的,临战之时,极易崩溃。不过,若是有了这些人,至少可以安抚民心,减少逮人趁机作乱的可能,还能威慑外敌,最大限度的保护华民商号。 “罢了,就听路兄的。我这就传令王廷兰,让他抽调精锐军官,准备训练新的骑兵。” “只是,现在天色将完,怕是要等到明天才行了!” 路邦道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这个时候时间虽紧,却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赶回来的,耽搁一晚当时无事。 ... ... 四十七章 买卖城易主 中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正值月末,一线细月悬空,稀疏的星辰暗淡无光,好似一张摩天大手遮住了所有的光线,大地上彻底被黑暗笼罩了。 加古庆衙门悬挂着的两盏明亮的灯笼,将威严厚重的大门照的清清楚楚,夯土的宽敞街道向两侧延伸,伴随着黑暗伸向不知名的远方。 衙门的正面对着的是一栋二层大楼,占地面积极广,这是买卖城的茶叶批发库,往常繁盛时,每天都有数以百匹的骆驼满载茶砖、白绸而来,然后带着白块糖、鹿茸、皮毛等南返。不过在西伯利亚大铁路开通之后,这里的商贸越来越惨淡,已经没有往昔的繁容热闹了。 陈永海获得了商会的通知,特意加强了夜间的巡逻,甚至亲自上阵,带着巡夜队巡视街道。按照惯例,商团只会在每逢戌亥子丑寅五个时辰结束的时候,巡视一遍城区,今夜,陈永海直接增加了一倍的巡逻,每逢整点便开始一次巡逻。 亥时二刻的钟声打响,一队十人的团丁沿着横街巡逻,然后在绕到西中东三道巷子,才算是完成一遍巡视。 利塞特·韩利身着蓝色军装,脚蹬长筒军靴,腰间挎着武装带,肩上扛着温彻斯特m1912型泵动式霰弹枪,左腰插着精致手枪,一身武装,不仅没有增添的煞气,反而让她显得飒爽英姿,更具魅力。 四个扛着罗马钢盾的镇暴队员,手执粗大的霰弹枪,脚上的厚重的牛皮军靴踩在地上,铮铮作响,全身式的护甲,包括了反光面罩头盔、胸甲、腿甲和肩甲,除了关节处外,全部附上了钢甲或者皮甲,腰间的数个弹药袋,装满了十二号的霰弹,它足够一个镇暴队员参加一场中等强度的战斗。 在镇暴队员的身后,是两名身材矮小轻快的弓箭少女,狰狞的鬼面具,和手里那张与她们身材不对称的大弓,是她们最具代表性的装扮。合身的红色锦缎棉袍贴身华丽,头部的战国头盔,腕甲和手套能够保护她的手腕,娇小的绣花棉靴和红色护腿甲宛若一体,豹皮胸罩更是将她们的凹凸身材凸显尽至。 奇怪的“鬼武士”符文和兽皮箭囊分列背后两侧,修长的细箭看不出材质,不过高达三十六支的箭矢,比起步兵携带的弹药并不嫌少。 七个人的队伍不仅不显得单薄,反而因为镇暴队员的山岳般的威势,显得无畏精悍。 宽大的罗马式钢盾离地三寸,在镇暴队员有力的臂膀下,并不显得累赘或是负担。 不疾不徐的脚步稳健有力,镇暴队员沉默着,冷峻的目光扫视着前方和周围,四个人成梯形排列,这种阵型,可以让镇暴队员迅速的将七人保护起来,保护战友一直都是镇暴队员的职责。 数量稀少的他们,在军中一向担任领头羊的使命,造价高昂的全身式护甲和钢盾,使得镇暴队员无法大量普及,可是完好的防护,使得他们能够一个人保护相当数量的士兵。 东巷子,巡夜队正在巡视,这时一个团丁支着耳朵听了一下,急声道“团长,好像有脚步声?” 紧了紧身上的水獭皮衣,陈永海手都没掏出来,“大半夜的,非偷即盗,弟兄们过去看看。” 十个人的巡逻队在恰克图并不嫌少,只要没有人故意捣乱,他们足以克制任何情况。 横街看成是恰克图最宽大繁华的街道了,到了夜里,这里才算沉寂下来,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它们才会再次恢复白日的喧闹。 恰克图最重要的税务局、电报局,和加古庆衙门,也就是佐理专员和民政员的驻地,都位于横街之上,只不过电报局在西端,加古庆衙门位于东段。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穿铠甲,扛大盾?”执盾披甲的镇暴队员,让陈永海愣了好一阵子。 没有陈永海的命令,十个团丁也缩着脑袋等着,捉小偷的事情,他们做过多次了,知道什么时候下手最好。虽说这伙贼人装扮奇特了些,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 “团长,他们可是要去官衙,咱们赶快动手吧!”这队团丁的班长忍不住了,若是官衙出了什么事情,首先倒霉的就是他,虽说团长也出来巡逻了,可无论怎么说,也轮不到团长出来受罚,只能由他来顶罪。 “那就……”莫名的心慌让陈永海犹豫了,自从退出绿林之后,他就很少有这种危机感了,现在突然出现死亡的气息,绝不是什么好兆头。 一把拉住正准备冲出去的班长,陈永海低声道“先等等,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不对,怎么会有人朝官衙动手,那里既没有钱,又没有粮食,这事必须要搞清楚。” “可是……” “别担心。”陈永海低声道“今天下午,有一个排的大兵进了官衙,就算是没有咱们,这伙人也落不了好。” 得了陈永海的消息,班长终于安下了心,趴在墙角观察着前方。 巡逻队的身后光线一阵扭曲,在夜幕的遮挡下,根本无法察觉,如果用红外线或者其他什么高科技仪器,或许能够发现一些痕迹。 “吁……”死亡的危机似乎解除了,陈永海小舒了口气。 却说利塞特·韩利,对于这支连隐藏都不专业的巡逻队很是不屑,依她的特战队的经历,再加上间谍的机敏,连巡逻队装备了什么武器,她能够知道。 “西蒙、康坦,开门!” “yes,sir!”两名镇暴队员齐声应道。 两面盾牌相靠,西蒙、康坦手执18.5毫米的粗大霰弹枪,滑动枪管,一粒十二号鹿弹便滑入枪膛。 “轰轰”两声,在一股硝烟之中,一寸五分厚的松木大门被轰出两个大洞,门内的手臂粗的门栓咣当落地,坚不可摧的松木门,失去了存在价值。 “娘的,这是什么枪啊,简直是大炮?”**一声,陈永海拉着手下,扭头就跑。 他或许不怕死,可死在这种武器面前,连个全尸都没有,到了阎罗殿,怕是都没人收。 十个团丁倒也干脆,每一个在提出要抓贼的,跟着陈永海就跑。他们都是商团的团丁,是被商会雇佣的武装,保护各商号的利益是理所应当的,换成官衙,那就对不住了。 “嘟嘟……”官衙内传出紧急军号,立即就有十数名兵士冲了过来。 大门刚刚推开,士兵就冲了过来,饶是利塞特·韩利高傲,也不得不承认,这伙士兵的反应很快。 “来人是谁,赶快报上名来!”一名军官模样的英挺男子喊道。 两名持盾的镇暴队员迅速上前,用钢盾连成了一个钢甲盾面,这已经给了士兵一个明确的回答。 那军官想起自己的使命,一咬牙,大喊“射击!” 没等士兵们开枪,西蒙和康坦也重新提起盾牌,扩大的盾面的保护范围。 在近距离战斗的时候,如非必要,镇暴队员是不会亲自上阵的,他们只需要利用自己的全身钢甲和盾牌支起一道防护墙,就算是完成了任务。 “碰碰……”枪弹撞击盾面的声音此起彼伏,却没有一粒枪弹能够击穿钢甲。 浅浅的凹痕密密麻麻,看的那军官直发愣。 弓箭少女一直没闲着,在对方开始射击的时候,就迅速的抽出了背上的重箭,这种重箭初速慢,可胜在箭头较重,适宜吊射。 大弓半圆,细长的三棱箭矢搭在弓上,弓箭少女弓步仰头,手指一松,箭矢飞射而出。 停了一息,才看到空中直降下两支快矢,直挺挺的插进两名士兵的头顶,坚固的颅骨并没有挡住箭矢的穿透力,接近三尺的箭矢只有半截露在外面,两名士兵,连**都没有传出,就栽倒在地。 “何二!”眼看着自己熟悉的大胡子倒在地上,半截箭矢插在头顶,人早已气绝。那军官即惊且恐。 没等他反应过来,又是两枚飞矢,直直的射入颅顶。 “该死”咒骂一声,军官心生退意,枪打不动,而敌人却能轻易的夺去自己四个手下,在这么折腾下去,自家人全撂在这儿了。 “老杜,你带两人掩护。其他人分散撤退,不要和他们正面对抗。” 一声喝令,剩余是不到十名战士,在留下三人之后,迅速后撤。 冷笑一声,韩利喝道“出击!” 四面盾墙瞬间散开,四支粗大的霰弹枪轰然射击,密密麻麻的鹿霰弹丸成片的泼洒过去。 “我的眼睛!” “我的脸……” “老杜!” 顷刻间,近距离的霸主霰弹枪威力尽显。九名战士,有一人直接被撞飞,其他八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包括那名军官。 除了两个人面部受创,侥幸保住了性命,再也没有一个人幸存。 不等那两人发出**,弓箭少女的轻快箭就钻进了他们的咽喉,夺去他们的生命。 厚重的大头牛皮军靴踩在血泊之中,依然稳健有力,满是弹痕的钢盾再次支起,七人冲进官衙。 就在轰鸣枪声从官衙传出的时候,恰克图北门传出震天炮声,圆木支起的栅门彻底粉碎。 ps:求收藏! ... ... 四十八章 买卖城易主 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久成庆商号气氛沉凝,大大小小的十数位分号掌柜有凝眉苦面的,也有额头渗汗者,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沉稳坚毅者沉思细想,有的长嘘短叹,有的抓耳挠腮。 “曹家老三,把你的爪子收敛一下。”有地主之便的马掌柜心思正乱,看到曹家少爷举止失措,很是厌烦。 曹家少爷性子泼洒,一听这话,当场就跳起来骂道“马老六,少爷我是给老掌柜面子,才大半夜的不睡觉,陪你们在这儿熬夜,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曹三,锦泰亨折损了十数万,已经岌岌可危了,真不知道曹家怎么把你这个破落子派了来。” “马老六,你敢骂我!”曹家少爷气急,伸出拳头就要揍人。 耳边的轰鸣声,让老掌柜的身子一震,猛地站了起来。“我倒是小瞧了你,连大炮都动用了。” 就是这一愣神,老掌柜的在转头的时候,马掌柜已经栽倒在地,茶汤杯器碎落一地。 “曹三,你敢动手?”右脸颊受了一拳,马掌柜的老牙都落了两颗。 众人惊呆了,看着扬拳耀武的曹三,心中满是无语。就算是各家商号斗得最激烈的时候,也从没有听说有商号的掌柜被人打了的。要知道掌柜代表的是绝对的权利,只要东家不亲临商号,任何人都不可能威胁到他们的权力。 久成庆的伙计一见掌柜的被打,抄起棍棒就准备朝里冲。 “滚出去!”老掌柜的气急。 众伙计本就是血气之勇,那抵得了老掌柜数十年的积威,相互对望了一会儿,都灿灿的退了出去。对他们来说,既然已经在掌柜的面前露了脸,以后便不会因此受训,也算是功成而退。 犀利的目光转向曹家少爷,老掌柜道“晋商数百年传承繁荣,从来没有出现过商号掌柜被打的事情,便是“牛七”东家在此,也不敢动手,你不过是曹家庶子,凭什么向久成庆的分号掌柜动手?” 在别人面前,曹家少爷还有两口硬气,可是面对老掌柜,他却不敢抗声。以老掌柜的威望,不用证据,只消一封信件寄到汾阳,就足以让他这个庶子滚出牛家,从此沦落街头。 马蹄铮铮,呼喝成片,老掌柜被外界的动静扰动了心,也没工夫理会那个无胆无识的曹家少爷了。 “李二!” 李二就在门外,刚刚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偷瞄了一眼,见形势不对,就没有露头,这会儿听到老掌柜叫喊,立刻响应道“李二在!” 老掌柜也不啰嗦,直接命令道“你速去商团总部,告诉那个陈永海,集合所有的团丁,都给我待在总部,那都不许去,就算是有人放火,也要憋在总部。” 大盛魁在买卖城基本没有商号,商团似乎也没有老掌柜什么事,不过这会儿几个掌柜的似乎没有反驳的意思,仿佛他的喧宾夺主很是应该。 李二与陈永海关系一向不佳,若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去传令,他估计被赶回来的可能性极大。 “老掌柜,商团也有百十人枪,再加上中央军六个连的骑兵,咱们没必要这么……” 睿智的目光扫过众人,老掌柜也知道这些人碍于自己的身份虽不反驳,可心里不见得信服。 “按说我们商团本是护商护民所建,有职责保护买卖城,卫护官府,不过现今局势危急,我们若是表现失措,可能会导致所有商号遭受损伤。”老掌柜道“想来以各家的能力,彼得堡发生的事情,都知道的差不多了吧?” 回想起总号传来的关于彼得堡的消息,一众掌柜都心生惊恐,无论到什么时候,无产阶级革命总是难免要阻碍甚至毁害商业,十月革命自然也不例外。 李二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现在各家掌柜的都不反驳,他也不好再追问下去,只好按下疑惑,前往商团传信。 从北门冲进了的马队穿过中巷子,直直的朝南冲去,丝毫都没有在城中停留。 官衙的战斗正酣,在损失十数名士兵之后,匆匆起床的李恒立刻改变措施,准备借着官衙复杂的地形,来分散克制那些披甲执盾白人。另一方面,北门的一个下马的骑兵连被击溃,数十名士兵在军官的带领下,朝着官衙而来。 四个镇暴队员两人一队,分散而去,利塞特·韩利则和两名弓箭少女寻找李恒和路邦道。 “轰”再次将一名士兵轰飞,韩利随手将一枚十二号鹿散弹塞入枪内。这种方式可以最大限度的保证枪内有足够的子弹,避免出现紧急情况时,弹药供养不及。 大弓微拉,弓箭少女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她们本就不善近距离战斗,较远距离的无声狙杀才是她们的特长。 “她们在这里!”一声疾呼,瞬间暴露了三人的位置。 一道乌光钻进树梢,立即有一个人从树上落下,他喉间正插着一支细长箭矢,双目瞪大,满是不敢置信。 “该死的!”人手的紧凑,武力配置的不合理,让利塞特·韩利难以发挥自己的实力。 几点火星闪烁,脚步声由远即近,直到呛鼻的牛油燃烧的味道传来,韩利只得正面来人。 十二个人,就算是霰弹枪擅长覆盖射击,可也无法快速击败他们,更何况,韩利手中还没有盾牌,一支射速一般的霰弹枪,面对这么多人,有些派不上用场了。 连开两枪,分散的弹丸压制了敌人,韩利迅速让开位置,“雅子,你们上!” “嗨!” 声落箭出,细长轻便的快矢如流星一般,顷刻间便飞出八支。 不过筷子粗细的箭矢无一例外,全部命中目标,不是击中了眉心脑袋,便是心脏喉管等处要害,端是箭无虚发,弓下断魂。 “鬼啊!” 一声呼啸,剩下的几个士兵抱头就跑。 那狰狞的鬼面具,符文般的旗幡,在微弱的火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渗人,再加上无声无息的箭矢瞬间夺去了八个同袍的生命,缺乏斗志的士兵瞬间崩溃。 战斗最酣的当属镇暴队员,一人执盾,一人发枪,大口径的霰弹打出去就是一片,往往不是砖碎墙裂,便是树倒人亡,在它的面前,根本不需要瞄准,也不需要太过在意障碍物。 “将军…将军…兄弟们死伤惨重,根本挡不住他们!” 士兵左臂中弹,鲜血染红了整个衣袖,脸上的泪痕清晰可见。 李恒明白,士兵们已经尽力了,那种威力近乎炮的武器,每一枪几乎能将人打成碎肉,士兵们能够顶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 “路兄,我们撤吧!”李恒一脸苦涩,斗志丧尽。 一向动嘴不动手的路邦道更是干脆,浑身哆嗦个不停,手里长搂着的暖炉也不知道扔到了哪里。 “撤,赶快撤!”路邦道急声道“我们在南城还有数百人马,只要召集部队,一切都能挽回!” 六个骑兵连,看似不弱的力量,可若是真的失了买卖城,便是有这些骑兵,也挡不住拥有大炮和这般利器的敌军。 李恒颓然,长叹道“罢了,准备官车……” “两位大人辛苦了,不用这么麻烦了!” 路邦道惊慌,大声质问道“谁?谁在说话?” “你可以叫我影!”随着声音的再次响起,路邦道看到眼前的光线一阵扭曲,一个不到一米六的矮小身影露了出来。 “你是人是鬼?”李恒拔出手枪,颤抖着声音。 除了幽暗的眼睛,全身遮挡在黑色斗篷之下,再加上周围灯光昏暗,影倒是三分像人,七分似鬼。 “铿”的一声,李恒的手枪掉落在地,而且扳机也被锋利的飞镖削断了。 路邦道瘫倒在地,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来人……” “不用叫了,没人能够救得了你们。” 李恒转头一看,发现刚刚报信的那个士兵已经倒在了地上,喉间还插着一枚十字形的奇怪飞镖。 “你想要做什么?”李恒强自鼓起勇气大声喊道。 影徐然道“按照指令,我应该让你们签署一份华军退出恰克图的命令。” 李恒嘴唇紧抿,手指被握的发白,这样的命令签署了,他很可能成为国家和民族的罪人,是要遗臭万年的。 “我不能这么做。”李恒强撑着心中的恐惧,颤着声音说道。 “我们不能出卖国家!” “啪啪”利塞特·韩利一脸微笑的走了过来,“影,看来你一点也不了解这两位大人,他们可是国家的忠臣,怎么可能会出卖国家呢?” “这命令是你交给我的,既然你来的,那就还是你来做吧!”影轻步徐移,退出三米多远。 白了影一眼,韩利依旧一脸笑容。 “李恒将军,你可是中国少将,保护国家利益是你的职责,这种命令,自然是不能签署的。不过路大人只是一个民政员,似乎没必要这么卖命吧?” “我…我…”路邦道脸色苍白,几乎要被吓昏过去了。 “其实两位应该知道,从战争开始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注定要名垂青史了,不敢到底是美名远扬,还是遗臭万年,却要看两位怎么选择了。” “什么意思?”路邦道下意识的问道。 ps:一天涨了两个收藏,实在没什么劲,下一更明天吧! ... ... 四十九章 买卖城易主 完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快,快…” 脚步声急促,十数名兵士在牛油火把的带引下,推着一挺马克沁快速的前进。后面背着沉重弹药箱的士兵气息粗壮,脚步却稳健有力,一看便是训练有素、身体健壮的上兵。 席旦林早在民国三年,《中俄蒙协约》签订不久,就率部驻守恰克图。为了维护国家尊严,威慑蒙古王公,袁世凯亲自下令,从第七师骑兵团抽调身材高大优秀士兵,并配以新枪大马,黄呢军服,严苛整训数周后,才调派此地。 驻手恰克图两年多来,席旦林所部代表的中**人形象,即使是俄方的领事专员,也不得不心服口服,那些俄商更是对该部信赖有加,推崇备至。 老实说,席旦林从不认为他驻扎在此地,有可能会出现战争。毕竟俄国正忙于欧洲战事,无暇分身;那些蒙古军队,实在是战力有限,只要中央调派一师之旅,便能扫荡整个蒙古。 可是当炮声从北门传来的时候,对俄军甚为熟悉的席旦林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俄制m1902式76.2毫米野炮的声音。根据这几日得来的消息,那个俄军骑兵连应该是投降了前营子的贼军,那两门野炮也硬是归属了贼军,现在极大的可能就是贼军要图谋买卖城。 当初为了威慑蒙古王公和俄国人,席旦林部配属了两门马克沁机枪。仓促之下,席旦林毫不犹豫就调动了一挺,亲自带队沿着中巷子大道一路前行。 买卖城南北长,东西窄,可南北却皆是仅有一门。南门外是商号和货栈、民户杂居之地,东西有南街,南北有中巷子大道。南门右侧是协和市场,左侧有喇嘛教的龙厅。 沿着中巷子大道从南向北,可以穿过南门,直上北门。 刚过了南门,城中的枪炮声越发的清晰密集了,迎面而来的逃兵足有数十人,他们身后马蹄铮铮,显然追兵已经很近了。 “把马克沁机炮给我架起来!” “是”应了一声,四名士兵立即止步,将马克沁机枪的三角架放下,稍加固定,立即有副手提着水壶向管道灌水,弹药手忙碌着将数米长的帆布弹链准备好。 粗躁的兵士拉起街道两边存放的推车、货架等,放倒在机枪两侧,勉强充作掩护。 机枪射手就位以后,三十来个逃兵已经仓皇而至,相距不过二十米。 “溃兵止步!” 仓皇而来的溃兵早失了斗志,这会儿只想跑回军营,谁会再次停留。身后的马蹄可是越来越近了,若是慢了两步,搞不好项上人头就不保了。 “白毛子就在身后,你让爷们停下了,没门!” 席旦林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直接下令道“射手准备,警告射击!” 沉闷的马克沁发出嗜血的咆哮,7.62毫米的机枪弹飞射而出,钻进溃兵前方的地面下,溅飞两尺高的尘土,甚至有动能巨大的弹头蹦飞,击断了一个溃兵的小腿。 “啊……” 溃兵们脸色发白,他们谁都没想到,这些相识了一年之久的老伙计,竟然会向他们开火,而且这么毫无顾忌。 “席愣子,你敢向老子的人开火!”六连连长跳着脚大骂。 同时一师之兵,席旦林看到自己的同袍受伤,心中也不是滋味。 “于文泰,不是席某无情,战场之上,情非得已,还望于兄多加包含,等回了军营,席某奉酒赔礼。” 于文泰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有心想要在部下面前找回面子,可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和那些夹杂这蒙古语、俄语的叫嚣声,将他的胆气散去八分。 咬了咬牙,于文泰一跺脚“席愣子,咱们不算完!” “带上这个笨蛋,咱们走!” 两个士兵托起那个伤兵,也不管他的惨嚎痛呼,抬着就走。 没了士兵阻路,席旦林终于松了一口气,真要是这些家伙不知好歹,自己怕是也没有勇气向他们动手。 “于兄一路小心!”两人交错时,席旦林敬礼道。 横了席旦林一眼,于文泰撇嘴道“席愣子别装了,回去老子一定要找营副评理,少不得要找你麻烦。” 抬脚走了两步,于文泰停了一下,回头恶声道“若是挡不住,你小子还是赶快跑吧!” “那些老毛子把大炮都拉出来了,显然是没打算停手了。几百号不怕死的老毛子,就算是你有马克沁机炮,也挡不住他们的。” “职责所在,惟有死战到底!”席旦林头也不回,掷地有声。 “哼,不识好歹!”于文泰怒哼一声,抬步就走。 从民国三年派到买卖城开始,席旦林就有为国护边,战死沙场的决心。这些年,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归国,可为了避免越打越烈的内战,他宁愿呆在这座小镇戍边。 街道不过两丈出头,骑兵撑死了也就能够五六骑并肩,为了有足够的发挥空间,五骑都显得拥挤了。 一马当先的阿布拉姆依旧挥舞着那杆超长的大铁枪,赤红的双目,因为兴奋瞪得老大,手中的大枪舞来舞去,没有一人敢靠近他两米之内,免得遭了无妄之灾。 马克沁机枪他没有见过,不过刘易斯机枪还是知道的,看到那一群士兵蹲在那里,阿布拉姆不认为他们是傻了,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有着足够的依仗,在等着自己冲上去受死。 “噌”的一声,席旦林拔出了指挥刀,雪亮的刀刃在火光的照射下,透着丝丝寒气,在冰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冷肃。 “射击!” 第一时间,阿布拉姆就趴下身子,用战马高大的脖子和脑袋为自己掩护。可惜他身体块头太大,即使趴在马上,也露出了大半个腰背。 绞碎的帆布片纷飞,蹦出的弹壳炙手,喷涂的火舌离地两尺,瞬间就有无数马蹄折断,战马痛嘶着到底,士兵大骂着落马。 “**养的!”只来得及咒骂一声,阿布拉姆沉重的身体就被战马带倒在地,一条腿也被压在了马腹下。 所幸,他还算机灵,用铁枪一撑,总算没让大腿折断。 “咝” 阿布拉姆脸色一白,腰部被一枚枪弹射中,只钻进了屁股里,他甚至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屁股蛋上传来的炙热和疼痛。 火红的弹流扫荡在街道上,一瞬间就倒下了十数人,惨死者足有七八位,剩下的几人也惨叫连连。 人仰马翻,后队的骑兵控制不住马速,沉重的马蹄踩在士兵的身上,当场就踩死了数人。 阿布拉姆连敌人的样貌都没看清,就先损失了半个排。 “阿布拉姆!”一个控制不住战马的骑兵眼看自家的马蹄就要踩在长官的身上,急忙大声提醒。 脸色一白,阿布拉姆急中生智,咬紧牙关,借着铁枪的坚韧,硬生生的将自己推到两尺外,险之又险的避过了马蹄。 没等他定下神,就看到刚刚那个骑兵被枪弹击中,直接撞飞落马,紧接着被战马踏中,惨死。 “都给我驻马!”竭尽全力,阿布拉姆狂吼。 一时间,场面为之一静,连枪声都停息了片刻。 感觉后队稍驻,枪声却又响起,不断的有士兵被击中吗,战马被击伤,落马惨死者依旧不少。 “全军后撤!” 有了指令,骑兵大队终于稍安,后队急忙后撤,把后路空了出来。 回头一望,阿布拉姆目眦尽裂,短短一会儿功夫,就折损了不下七十骑兵,倒地呻*吟着也有四五十人。 麾下士卒凭空少了一半,阿布拉姆心生狂意,不顾枪弹如雨,握起数十斤重的大铁矛,借着腰部力量,奋力朝前方掷去。 铁矛如梭似箭,笔直的朝机枪射手而去,六十米距离转瞬既至。 “铿噌……”就在机枪前三米,铁矛力尽坠地,残余的动能依然催使它崩了数米,砸在一个弹药箱上,蹦飞一片澄黄枪弹。 席旦林脑门渗汗,主射手更是瘫坐在地,十数名士兵瞪目结舌,当了这么多年兵,谁曾见过这般凶人,负伤到底,还能把这么大的一根铁矛扔出数十米。便是传说中的武圣关羽也不过如此吧。 枪声一息,总算让骑兵大队有时间抢救伤员。 等到席旦林醒悟过来,再次下令机枪射击的时候,已经有十数名伤兵被抢走,那个非人般的凶人也不见了踪影。 本来,席旦林还很鄙夷于文泰,一个全副武装的骑兵连,就算是下了马也不该如此快就溃败,但是现在,席旦林有些明白了这样的凶人不要多,只要三五位,就能改变整个战场局势。 “长官,咱们撤吧!” 回头望着心有戚戚然的士兵,席旦林也失了必胜之心,再看城中枪声渐息,也知局势一变,自己回天乏术了。 “先退出南门,咱们还有于营长的二营,数百号兄弟,等汇聚力量后,在和他们大战一场,夺回买卖城!” 士兵们轰然响应,收拾家伙就准备撤退。 买卖城和恰克图一城二名,不过硬分起来,还是分得清的。建筑规整木栅城镇的应属恰克图,出了南门,协和市场和龙厅就都是买卖城了。为了不是自己的国土拼命,北洋军的士兵还没这么伟大的精神,就算是这里面有数千华人,他们也不愿意做必死的反抗。 ps:补昨天的一更! ... ... 五十章 撤军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个机灵点的士兵帮阿布拉姆包扎了一下伤口,道“大队长,您的伤口太深,弹头取不出来,我们抬您回去找医生吧!” “不去”屁股上挨了一枪,阿布拉姆一肚子的火气“带我去中国人的衙门,我要报复!” 众人面面相觑,骑兵大队刚刚组建不久,第一战就损失了百多人,报复敌人也是应有之理,更何况现在军法也未曾规定不许进攻官衙,众人一时竟不好相劝。 “该死的,难道我负伤了,就收拾不了你们了嘛?” 众人额头冒汗,阿布拉姆的凶威并没有因为他负伤而减弱,反而更增添了几分。 “桑德阿吉,你带人把伤员送回前营子,霍尔夫,你带我去中国人的衙门。” 得到了明确的命令,再也没有人敢拖延,骑兵大队分作两股,一队去搜寻伤员,一队骑马握刀,抬着咒骂不已的阿布拉姆去加古庆衙门。 拐个弯,不过数十米便是加古庆衙门。此时的城中已经涌进了两三百己方士兵,阿布拉姆黑着脸,坐在担架上,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每个人都要回头看两次才过瘾,甚至有人冒险举着火把去找他的脸)。 深邃威严的加古庆衙门已经有士兵驻扎了,看到骑兵队到来,举枪封住了大门。 “你们敢拦我!”被人拉着去路,阿布拉姆暴怒,怒声喝道。 阿布拉姆认得,这些人应该是第一步兵大队的士兵,是那个铁克的部下。若是换作苏科查夫的部队,敢拿枪指着自己,阿布拉姆早就让人动手了。 “阿布拉姆,最近脾气很大吗?”一个身着戎装的黑发魁梧男子走了出来。 看清来人,阿布拉姆眉头暗蹙,心生退意。 自从王虎上次负伤之后,是他亲自带人从死人堆里扒出的王熊等人。当时,王熊身上绝对比王虎要惨烈的多,可仅仅数日功夫,王虎只是刚刚能下地,这货身上浅伤已经结疤,一些重创伤口也基本愈合,穿着军装小跑都没有问题了。 若是陌生人,凭着自己的凶威,阿布拉姆有信心吓退他们,可王熊不同,他的胆子和熊罴差不多,吓是肯定吓不走的。可自己屁股中弹的事情不甚光彩,要是被他传扬出去,这张脸怕是要丢尽了。 “铁克在这?” 除了那个最近风生水起的中国人,阿布拉姆找不到能够让王熊充当看门人的主。 “糟糕!”虽然王熊没有回答,看他那一脸的坏笑,阿布拉姆就知道,里面定是铁克。 红棕色的眼球一转,阿布拉姆故作担忧的说“刚刚,我听到此处枪声密集,隐隐还传来一些奇怪的枪声,担心有自己人再次受困,才带伤来此,既然你在此,铁克也在,我就放心了。” “骑兵大队的熊罴受伤了?”王熊一脸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阿布拉姆脸皮一囧,身边的士兵们憋着笑,身体一个劲的抖动。 骑兵大队的主力在阿布拉姆的率领下,折损近半兵力;而第二大队和第三大队也遇到了一块硬骨头。 控制了恰克图之后,欧列格刚率队出了南门,就碰到一个严密的机枪阵地。几根火把插在墙上,两挺哈奇开斯机枪列在街道两旁,两层沙包堆得有两尺多高,黑洞洞的枪口和旁边堆得老高的弹药箱,怎么看都没有攻破的可能。 街道的两旁尽是人家,虽有些小胡同,可是黑黝黝的,看起来比机枪阵地都可怕。 夜幕未退之前,欧列格宁愿让士兵们直冲这样的机枪阵地,也不愿意带着他们钻进幽暗的胡同里。 “怎么办?”出身骑兵的苏科查夫开口问道。以他的军事才能,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直冲。 “等着……” 愣了一下,苏科查夫恍然醒悟。现在自己兵力、火力都不输敌方,虽说阿布拉姆的骑兵大队遭受重创,有损军心,不过炮队还在后面,只要它们到了,任是再多的机枪,也只能装熊。 却说协和市场南端,有一栋建筑灯火通明,周围巡兵密集,端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岗,防护的密不透风。 三十来岁的二营长王廷兰,在恰克图是除了李恒之外,军衔职位最高的军人。算起来,恰克图的中国驻军,共计来自两部,一是第四师骑兵团的二营,营长王廷兰;还有就是第七师的两个骑兵连,由副营长马兰坡统领。王廷兰所部有四连,兵力最多,而马兰坡手下只有两个连,胜在军容最整齐。 抿了抿唇上的大胡子,王廷兰有些犹豫。按说他的使命本就不是保卫恰克图,要是在此和俄人硬抗,便是胜了,也必然损兵折将,可能会有伤中央布局,使得外蒙王公更加嚣张。可若是就这样退了,折损军威,也不利于自家的名声。 “营副,我可真的是硬抗了,可他们一炮就轰塌了栅门,炸死我们五个兄弟,接着就是一大队的骑兵冲了过来。兄弟们下了马,手里就几支步枪,那拼得过俄国骑兵,仅仅一轮,一个排就耗进去了,我才不得不撤退啊!”于文泰跪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诉个不停。 对于这个于文泰,王廷兰本就不喜,不过他是第七师的人,怎么着都轮不到自己管,只能耳听着他的哀求哭诉,无动于衷。 “这些话,你还是准备和陈毅将军(北洋将军,别误会)说吧,但愿他会听你的哭诉!” 于文泰脸色苍白,要说李恒,或许不会太过苛责他,可要是换了陈毅,那个实职中将可就不一样了,他要是心情不好了,枪毙几个军官,屁事都没有。 “王兄,马兄……” 耳畔传来这个凄婉声音的时候,王廷兰愣了一下,“路邦道!” 果然,没等片刻,就见一身邋遢的路邦道,他一看到王廷兰就是一阵小跑,刚到身边,就一把抓住王廷兰,含泪道“王兄弟啊,我可找到你了!” 路邦道长袖善舞,在买卖城的汉人中间颇有威望,便是电报局和税务局的两个局长,也一向为他是从。可以说,他虽只是一个民政员,在这买卖城,确实顶个的头面人物。 “路兄,你怎么落到如此田地?” 早在席旦林撤出城区的时候,王廷兰就知道身在官衙的路邦道和李恒落不了好,可怎么也没想到,这才多大会儿功夫,路邦道竟然这幅模样跑了过来。 “哎呀,别提了,官衙被不知那来的强悍恶匪占了去,我和李将军费了好大功夫,才逃了出来。” 不等王廷兰插口,路邦道就叹声道“我本是守土之官,买卖城即失,也惟有死土殉国,只是我和李将军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才不得不苟活至此,为的就是避免大军被误导了。” “什么秘密?”马兰坡冷着黑脸走了过来。 被马兰坡犀利的目光刺得心慌,路邦道压下心中的残酷,开口道“这秘密关乎中俄两国邦交,还关系到段总理的复蒙大计,我才跑来向两位兄弟报信,李将军已经快马前往库伦,把这惊人消息报知陈毅将军。” “电报不能说嘛?” 路邦道面带羞愧,低声道“电报局已经丢了!” 马兰坡自知电报局会丢,刚刚不过是随口一问。现在看路邦道心惭面愧,也就不再追问了。 “据那些俄兵所说,他们并不是帝俄军队,也不是那个临时政府的军队,他们是布尔什维克党的游击队,攻击恰克图,为的就是图谋蒙古!” “是嘛!”马兰坡撇了撇嘴,“俄人刚刚革命,还在欧洲大战正酣,怎么图谋蒙古?” 脱离了死亡危险,路邦道渐渐恢复了平日的风采,问道“若是俄国退出欧战呢?” 目光一凝,马兰坡道“欧战大势已明,俄国舍得退出欧战?” 欧战大战打了三年多了,为的不就是在战后分赃。现在美国参战,欧战大势已明,只要俄国撑过眼前的难关,在战争胜利后,就会获得大的惊人的回报,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个时候,俄国绝不会退出战争的。 “可是俄国已经打不过德国人。布尔什维克控制了政权,已经准备好退出欧战了,只等俄德签约,就必然会退出一战,到时候数百万,甚至上千万的俄军空闲下来,蒙古可就危险了!” 路邦道虽没有细说,在此的众人也都明白,俄国佬一向不守信誉,在欧洲占不到便宜,在亚洲找回尊严的可能性极大,若是他们出兵蒙古…… 马兰坡的脸色煞白,不说千万俄军,便是有个两三百万,估计蒙古连带东北都可能丢个干净。 “我们总是同盟吧?”王廷兰扯过来一个问题。 “俄国人在乎吗?” 王廷兰猛吞了一口唾液,他甚至能够看到百万大军涌向中国的场面,看着那些正忙着内战的军队,估计连第一轮都抗不过去。 “撤军,我这就传令撤军,我们撤到后营去,那里能够组织起完善的防御。” ps:驻恰克图北洋军共计六个骑兵连,根据资料显示,这六个连“小炮机枪俱全”。这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按照常理推断,六个骑兵连,便是小炮机枪俱全,也不会拥有太多。 考虑到第七师五连是袁世凯为了彰显国威所派,装备当时顶尖,所谓“小炮”应该是归属五连的。 在清末民国的这段时间,许多武器都有自己的称谓,小炮按照通常的说法,当有三种解释,一时口径较小的陆战炮,二是小口径迫击炮,三是马克沁机枪。 北洋军早在建军之时,装备便是全国之最,每师配属五十四门火炮,从不短缺。资料显示,辛亥革命时期,北洋军的火炮就已经基本是七五毫米的山、野炮,老式的五七炮多已退役,所以,小口径陆战炮当不可能出现在恰克图。至于迫击炮,从日俄战争出现雏形,到逞凶一战战场,它的发展太过短暂,便是两年前才算出现真正的战壕迫击炮,日本远离欧战战场,迫击炮的出现更迟,这对于完全依赖日式装备的北洋军来说,迫击炮自然更加不可能出现,而且根据资料现实,知道第二次直奉战争(1924年),奉系军队才使用迫击炮,那是中**队第一次使用迫击炮的记载。 马克沁机枪因为威力巨大,形体似炮管,在国内一向被称作机炮,小炮的昵称也是存在,故此书中以马克沁机枪为小炮。机枪则是第四师每营装备两挺的哈奇开斯机枪。 ... ... 五十一章 宿命冤家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旭日高升的时候,恰克图已经全部安定,仓促撤军的北洋军,丢掉了两挺哈奇开斯机枪,这是第二营唯一的重武器。 按照往常的惯例,五更打响的时候,城中的早市就该开始了,可是连夜的枪炮声,让这个时间整整延迟了一个时辰。 一队队士兵开过街道,本就细疏的街面变得更加萧条,若不是陈永海带着商团也在巡视,怕是街道上两一个人影都找不到了。 每当商团团丁和俄国士兵碰面或者并行的时候,那一段的街道的行人都变得精神紧张了,各家的伙计更是随时都绷紧了身体,准备收拾摊子关门避祸。 在东门外,有一个胶厂,挂着俄国洋行的名头,里面却全是华人。 胶厂收附近丰富的兽皮资源,生产各种兽胶,时常也会有大量的鱼类进入胶厂,然后在运出大批的鱼胶。独特的地理位置,使得这里的鱼胶可以行销中俄蒙三地,盈利倒是不菲。 胶厂一个股东姓年,双字大福,在恰克图已经经营十数年了,也算有些资产。他平生最佩服的便是创立“璧光发”的牛允宽,一个人闯遍欧亚大陆,在晋商总体衰落的情况下,还能创立偌大商号,家财巨万。 昨夜城中枪声响了一宿,直到快四更的时候,才算彻底停息,年大福也是熬了一宿,精神疲惫至极,这会儿裹在柔软的皮衣里眯了起来。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 脑袋浑浑噩噩的年大福,听大事不好的第一刻,立即就以为是城中有人打自己的胶厂注意了。 年大福一跃而起,大声喊道“刘坤,带上家伙,看谁敢动我的胶厂!” 刘坤闻了信刚走进门,就听到年大福的声音,当场就翻了白眼,掉头就准备走。 “老爷,没人动您的胶厂,是小姐进城了!” “我不是让人看住她嘛,怎么让她进城了?”年大福气急,跳着脚咆哮道。 脚步还没落地的刘坤,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抓着那仆人的手臂,怒目问道“年慧从哪里进的城,有谁跟着?” 怒急的刘坤手下没个分寸,那仆人的手臂被捏的发紫,脸皮不住的哆嗦。 “刘爷,小姐是从正东门入城,身边一个人都没跟着。您快松手,我的手臂要断了。”仆人眼角含泪,痛声乞饶道。 “什么,你们敢让小姐一个人进城?”年大福急了,他年近五十,虽有一子,可宝贝疙瘩就这一个。现在城中刚刚打了仗,局势还不知道,万一女儿有个三长两短…… “刘坤,你个混球,还有功夫在这里发楞,赶快带人去把小姐给我找回来!” 遭了无妄之灾的刘坤,闷哼了一声,取了一支驳壳枪,带了两个手下,就急匆匆的朝城中而去。 却说莫然,感受着街道上的气氛,心中有些苍然,这种边界小城算是拿下了,可很多事情并不那么好办了。按照前营子的行事,这座万人小城,估计要有数千人遭殃,算上那些城外的货栈和行商,天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就算是那些都是战功,可以转换成功勋点,莫然还是有些不忍。 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快速的杀人,然后升级。刚开始的时候,红色警戒只有征召兵和高加索犬两种可征召单兵,第一次升级的时候,多了升阳帝国一个势力的两个兵种,而且苏联又多了爱斯基摩犬;最近的一次升级,苏联战熊出现了,盟军也出现了两个兵种,升阳帝国的也多了一个兵种。 若是继续升级下去,可以预测,一个个诱人的兵种肯定会出现,更甚至是天启、飞艇也会成为可征召的单位。而这些,都无一例外牵涉到功勋点。 摆脱了那些高度兴奋的俄国士兵,闲步在街道上,莫然享受着不会长久的宽松。他有自己的使命和责任,谢苗诺夫的威胁还在,那些被煽动起革命热情的士兵,正叫嚣着要共产共有,短暂的悠闲是他唯一能够优待自己的。 “哇,好漂亮的丝绸!” “咦,还有散茶叶,我要给老爹买一些!” 沉闷的街道上,百灵鸟般的声音格外的清晰,那飘然舞动的棉制长裙白如雪,宛若九天之上的仙子,谪落凡尘。 一大街的灰袍马褂,不是沾满了油渍污垢,便是散发着一股呛人的酸臭,那些露出的脖颈,许多都是黑溜溜的,好像有十年未洗澡一样。 看惯了这种肮脏单调的着装,莫然一点都不奇怪有人会喊出“劣等人”的蔑称。这固然是对中国人的污蔑,可这个时代,这个被满清奴役糟蹋了两百多年的民族,确实有太多不该有的弊病。 无论是汉唐魏晋,还是唐宋元明,中国人固然有一些弊病,可同样拥有自己的骄傲和文明,可到了清朝,极力打压愚昧的政策,使得国人的优良传统被摒弃,毫无人性的节妇成了榜样,奴才草民成了自称的习惯,裹脚缠足渗入民间家家户户,这便是在明朝,也无法想象的。 一个干净、清雅的妙龄女子,将莫然对这个时代的不屑全部打破,她就像一袭清风,吹动了这个单调乏味的画面;她就像一汪清水,有种洗涤人心的作用。 不知不觉,莫然有些痴了。 一见钟情是个笑话,就算是此刻,莫然也依然如此坚信。不过好感却是实实在在的,他很想和这种女孩交谈,她干净活泼,能够驱散他心头的阴霾和孤单。 利塞特·韩利也很干净,可每次面对她的时候,莫然最大的兴趣来自下半身,而不是头脑;影也很迷人,即使莫然从未看到过她的面孔,可神秘的影也能挑动莫然的心,可她不活泼。 “你好,我叫莫然!” 女孩水汪汪的眼睛愣了一下,脸袋瞬间变得晕红,从来没有一个陌生男子会这么和她说话,女孩羞意剧增。 干净、英武、挺拔,女孩能够想到的所有关于男人的美好词语,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头发没了。 光光的脑袋看起来很怪异,可是并不让人讨厌,反而很招人乐。 亚麻色的头发或许能够得到白人的认可,可对于一个一向以黑发黄皮肤为傲的汉人来说,那只是耻辱,就像是唐宋时一样,莫然一直都认为只有乌黑亮泽的头发,才是煌煌大汉的族裔该有的,这是血统纯净的象征。 既然头发不再乌黑,那就干脆让它干干净净。变蓝、变深的眼睛无法改变,他能做的惟有眼不见心不烦。 本来,他有一顶很暖和的帽子,顶在头上,光头就不会露出了。不过,今天有了心事,才顶着一颗大光头,跑了出来。 “你是个和尚?”声音很脆,也很悦耳,女孩的眼睛透着好奇和一丝丝遗憾。 和尚?这个词语让莫然愣了一下,两辈子了,他什么时候当过和尚? “哦,我错了!”女孩捂着嘴,歉意说道“你不是和尚,是喇嘛!” 苦笑一声,莫然摊手问道“你见过不穿袍子袈裟的喇嘛嘛?” “啊,喇嘛都穿袈裟嘛?”挠了挠小脑袋,女孩有些糊涂了。 喇嘛的袈裟和内地佛教不同,较为简单,若是不注意,根本想不到那是袈裟。 “你不是本地人嘛?” 他的声音好清亮,语言听着像是北方话,可是很纯正。女孩心思早跑丢了,那注意莫然在问些什么。 一个世纪的差距,即使莫然从不标新立异,可他的行为举止,口音气质,都和这个时代的人迥然不同。有些西方化的中国文化培养出来的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人感到亲切温和。 平时的那些憨货没有那么细腻的心,女孩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 “我当然是了,我在买卖城生活了十几年,只有这两年在北京读书而已!”就当莫然快忘了这个问题的时候,脑子慢了半拍的女孩突然回答了。 呆愣了一下,莫然笑着问道“你在北京读书,读的是那个学校?” “当然是北京大学!” “北京大学?”那个神秘的坑死所有高中生的大学? “那个,其实我就是在里面旁听!”女孩有些羞赧。 “……” 清灵中带着憨态,淡雅中透着娇气,清澈的眼眸,干净白皙的脸颊,英挺的琼鼻,樱桃小口中两排洁白的贝齿,尚未发育彻底的身体,不算太过丰满,可总是能够让人心生好感。 踩着坑坑洼洼的土路,莫然早忘记了自己外出的目的,两人一问一答,时不时的传来女孩清灵的笑声和娇哼。 踩马路的感觉重新唤起,就是这土路太过坎坷,而且每次莫通不经意瞄见夹道里的便便时,心中就是一阵腻歪。 “哼”女孩娇哼一声,转过了头去。 莫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正和一个拉粑粑的男子对了一眼,那胯下的一黑坨清晰可见,糟乱的黑毛都漏了出来。 一股无名之火冒起,莫然几乎想要抽枪干掉那货。 好不容易压下心头的怒火,当莫然转过头来的时候,却发现有一个男子已经站在了女孩身边,正怒目瞪着自己。 “和尚,下次我们在聊天,还在天和兴的门前见面!” “咯咯……”笑声远去的时候,莫然良久未动。 ps:二更完! ... ... 五十二章 卫生大清理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恰克图(买卖城)最糟糕的就是卫生状况,所有的街道,无论大小宽窄,都散发着一股呛鼻的恶臭。 每隔两三家商号,就会出现一些两尺左右的夹道,这些狭窄的空间里,早已成了粪便积蓄之地,就算是钻进店铺内,也能嗅到一股微弱的异味。 由于地理的因素,恰克图的居民很少打井,所有人的饮用水都来自西边的一条小河,河水不深,蜿蜒曲折,绕过河对岸的西梁山,钻进密林深山之中。 上游源自深山,河水倒是甘甜,可上万人洗衣做饭全用这一条河里的水,河水早已经变得浑浊泛绿,仔细品味,能够清晰的察觉到甘甜的河水中,带着涩涩的、酸酸的感觉。就像是小水沟里发酵的绿水。 更令人恐惧的是,城中的大街小巷,总是有那么三五十几个邋遢乞丐,躺在路边,浑身卷曲在一起,仿佛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低弱的咳嗽声撕心裂肺,无神的眼界扫过行人,绝望。 时不时的,还能看到一些咳出黑血的人,行人往往如见鬼魅,避之甚远。 仅仅巡视了一圈,莫然就浑身发冷,这是个绝望的城市,一个处处透着危机的城市。 毫无保障的饮水,四处乱窜的老鼠,散发着恶臭的人粪,路边躺卧的病人,每一刻,都可能爆发席卷全城的瘟疫。 想想那些从不曾断绝的黑死病(肺鼠疫),还有那随时可能爆发的西班牙大流感,数千万人病死,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几个国家大战四年,相互残杀的人。 还算整洁有序的恰克图都是如此,那南门外凌乱的市场和散布的货栈恐怕更加可怕。 “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切!”面对医生、士兵和商人,莫然坚定的说。 在缺乏抗生素的时代,鼠疫、流感,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所有人的头顶,任何人一丝疏忽,都可能夺去一个人的生命。 作为商人中的头面人物,老掌柜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别人只看到了晋商的风采,可谁知道其中的辛酸苦辣。每年,山西都有大批的少年怀揣着理想来到恰克图,十年的伙计生涯,几乎要有五成的人永远没有机会回家,瘟疫、疾病就是夺去他们生命最多的恶魔。 那条河已经被饮用了数百年,谁都知道那水早已不在干净,可是没人在乎,为了钱,为了养家,几多人因此病死。老掌柜也曾规劝过这里的商人,可是没人愿意耗费巨资挖井,或者改善河水。 “我将亲自担任卫生人民委员,改善整个恰克图的卫生状况,所有的人和商号都必须配合佩戴红十字臂章的士兵!” 有些不屑,有些暗讽,改善卫生大家都没有意见,毕竟没人愿意和便便待在一起,可是要让大家出血,这就不好使了。 莫然没有理会那些嘲笑冷漠的目光,他本就没指望这些人会多么支持,召集他们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告诉他们的决心,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把握不住,那就只能怨他们自己了。 十月革命成功后,全俄第二次苏维埃代表大会上,人民委员会选举产生了。可是远离十月革命中心的恰克图,却得不到丝毫的帮助和领导,恰克图必须建立一个**自主的政权,至少在布尔什维克党把手脚伸到这里之前是这样。 前营子有过一个委员会,可它太小了,也太单调了,几乎没有像样的组织,除了军队。 恰克图拥有上万人口,而且八成以上都是男丁,女人的数量少的可怜。这样一座城市,必须建立起较为完善的政权组织,不然单靠军队,根本无法把手脚深入到街道。 独特的人口布局和民族成分,过度商业化的城市,恰克图不需要像彼得堡一样,成立一个囊括所有部门的组织。 恰克图地区苏维埃人民委员会,没有经过选举,也没有人民什么事,不过它成立了,就像彼得堡一样,全俄人民什么都不知道,可他们已经选举出了自己的新政府。 简简单单的八个人民委员,没有设立人民委员会主席。没有经过真正的选举,那个主席的位子谁都不好做。 内务、武装力量和财政,是最重要的三个职位,还在养伤的王虎是内务人民委员,欧列格成了武装力量人民委员,财政人民委员是个犹太人,叫做布瑞艾格,因为只有他才能搞清楚那些卢布、钻石、珠宝和房屋的价值。 值得一提的是司法人民委员是卢基扬诺维奇,那个负责查抄前营子三十家俄商的安全委员。 三个步兵大队,抽调了三十名俄国兵担任卫生派遣员,他们佩戴着红十字肩章,分区的执行自己的任务。另外有三百名士兵被分成了三十队,负责巡逻警戒,当然,他们更多的任务是镇压。 口鼻上裹着厚厚的棉制白布,卫生派遣员们背着长枪,走进一个个商号。 在恰克图经商的华人和伙计都能说俄语,虽然夹杂着山西口音,听起来有些别扭,可总还是能够听懂的。 “两位兵大人,您有事吩咐?”伙计媚笑着弯下身子,双手分别在两个士兵的手里停了一下。 霍尔夫的手掌微沉,摊开一看,两枚金质卢布就露了面目。这种十卢布的金币很常见,霍尔夫以前巡逻时,也能收到不少。 掂了掂,霍尔夫冷笑着把卢布仍在地上,“我们有事找你们经理的。” 他刚刚收了一百卢布的士兵津贴,可不想因为这二十卢布掉了脑袋。 另一个士兵虽然有些舍不得,可还是没敢真的收下卢布,学着霍尔夫的样子,也扔给了伙计。 笑容一僵,伙计心知今日事情不妙,一向喜欢勒索坑骗的俄国士兵,今天竟然不要钱了,恐怕所图甚大。 “两位稍等,小的这就去叫掌柜的。” 掌柜只是中国的古老称呼,在俄语里对应的是经理,有时候,也会代表店主。 “姓莫的小子玩真的?”掌柜的皱着眉头“他一个中国人,真把自己当白毛子了?这个时候,不让咱们中国商号帮衬着,难道他还想指望老毛子真服他?” 恰克图的商人都是个顶个的人精,打听消息一向有着同享的传统。所以莫然的身份对他们来说,根本瞒不住。 “掌柜的,那咱们理不理他?”伙计问道。 思索了一下,掌柜终究还是没胆量试探莫然的反应。 “我去见见那两个老毛子,你先去照应店面!” 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多了许多粪车,穿着邋遢棉衣的伙计钻到狭窄的夹道里,拿着铁锹、木铲,屏住呼吸将里面的粪便铲了出来。 眼看别的小队都有了成功,自己两个人还在这等人,霍尔夫有些不耐烦了。最近的训导员看的很近,天天都要考核这个,考核那个,要是让他们知道自己表现无能了,刚刚到手的排长位子,可就难保了。 “两位兄弟来小号什么事,若是有佟某帮得上忙的,尽管说话!”刚一顿枪,正准备大骂,就见一脸和善的掌柜出来了。 勉强压下心头的火气,霍尔夫说道“根据铁克委员的命令,所有的雇员三人以上的商号,都必须负责清理一个夹道,如有违令者,视为反革命。” 街道上忙碌的人头,佟掌柜早就看到了,刚刚他还在嘲笑那些家伙人傻,现在轮到自己身上了,佟掌柜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两位兄弟,反革命是什么罪名?”佟掌柜试探着问道。 两人对视了一样,那名士兵喝道“反革命就是反抗布尔什维克党,反抗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一旦罪名成立,全部绞死。” 下意识的摸了一把粗大的脖子,佟掌柜有些心虚。 “你想当反革命分子?”霍尔夫摘下去,恶狠狠的问道。 “不想,绝对不想!”佟掌柜急忙摇着手,“我这就派人去清理夹道,绝不会反革命。” 满意的点了点头,霍尔夫警告道“一定要清理干净,而且以后都不准在到夹道里大小便,违者也是反革命。” 佟掌柜苦着脸说道“两位兄弟,这小号只有便池,若是不许在夹道大小便,那我们怎么办?” “那是你的事!” 常年积攒下的未清理的粪便,一动起来,臭的都能让人晕过去。 整整一天,恰克图被刮了几层的地皮,所有的街道里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味道,就算是关门闭户,也挡不住恶臭的蔓延。就连城市周边,也不可避免的被臭味笼罩了。 这一天,所有的商号和货栈都省了一天的食粮,就算是挖了一天粪的伙计,也没有胃口了。 除了动员各商号清理粪便,莫然也没有闲着,路边的乞丐和病人都被带到了城外。有些能救的,自然不能放弃,那些被判断无救的,或者极易传染的,安乐死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缺乏抗生素,缺乏磺胺,几个能力有限的西医宣判了大部分病人的死刑。中医或许有办法,可是它需要时间。 ps:今天出了趟远门,回来晚了,思路也不是很好,就只有着一更了,明天会补回来的。从明天起,有一个分类强推,在此放个小承诺,只有收藏每增加一百,便在第二天加更一章。 ... ... 五十三章 教堂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清晨,复活教堂的钟声适时响起。虔诚的东正教徒走向这座位于西巷子南端的复活教堂,神父捧着《圣经》,准备安慰这些迷途的羔羊。恰克图的易主,倒是太过的人惊恐不安,尤其是前营子的一些事情传遍开来之后,每个人看着那些背枪的士兵时,都畏惧、警惕,敬而远之。复活教堂和龙厅的人声鼎沸,两地都热闹的不正常,每一个诵经的喇嘛和捧着圣经的神父、教徒,都成了人们追捧的对象,缺乏依靠的他们,能做的只是像神灵祈祷,求得心灵上的安慰。耶稣面前,红色的长条椅子坐满了来做礼拜的人,衣着讲究俄国商人,拖着黑色裙摆的女人,虔诚淡然的中国人,每个人都静悄悄的,默默的向圣父倾诉自己的心事,乞求安全的保障。“主啊,求你拯救并怜悯虔诚向你祈祷的老人和少年,男人和女人,贫乏者和穷人,孤儿和鳏寡……请眷顾、坚强、安慰他们,以你的大能拯救并宽恕他们,恩赐他们自由!”随着神父的祈祷声,唱经班和修女用赞美诗歌颂着圣父,低沉徐缓的吟诵声,带着催眠的味道,能够让人心境,并且找到依偎。坚强的人不需要这些,他们会把自己的信仰寄托到自己身上,所谓的神灵同样是他们抗争的目标,就像是莫然。信徒们双手抱拳,放在眉心处,用自己最强大的意志感受着神灵的力量。而莫然,同样是双手抱拳,却……托住了下巴。迷迷糊糊之中,似乎有人碰了自己一下,莫然睁开睡眼,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是陪着年慧来礼拜的!左手边有股带着杀气的目光,自知有错,莫然很果断的低下了头,把拳头放到了眉心上,学着所有人的样子,低声赞美起来“那个老头”。趁着年慧虔诚祈祷的时候,莫然装了半分钟,就开始打量这座辉煌华丽的东正教堂。这是他第一次进入东正教堂,甚至可以说第一次进入宗教场所(寺庙除外),好奇心自然难以遏制。十多排松木长椅,做了不下三百人,宽敞明亮的教堂依然不显得拥挤,最前面有一个巨大的十字架,耶稣的神像就在那里,神父站在神像之下,握着一枚嵌满宝石的金十字架,低声默念着什么。左边唱经班身着黑色修士服,闭着眼睛,深情的朗诵着自己对耶稣的赞美。裹着黑头巾的修女用自己美妙的嗓子附和着唱经班的吟诵,两者的巧妙结合,让整个教堂一直充斥着那些听不懂的声音,一刻也不曾停息。高大的穹顶绘满了了各色彩绘,一层层的向上延伸,直至那最高的金色穹顶悬下一挂鎏金灯盏,错落有致的数十支蜡烛燃烧着,带着一股清淡的香味,让人不自觉的沉迷进去。数十根干净光滑的柱子撑起了这座圆顶教堂,却没有一根柱子阻碍了这里的光线,或者祈祷者的目光,就算是莫然坐在较为靠后的位置,也能遍察全教堂,视觉不会受到限制。不知是不是错觉,莫然老觉着自己斜前方一个大胡子的俄国人有些焦躁,屁股底下好像长了钉子,怎么都坐不住。据说目光是一种介乎实质和虚质之间的东西,当你注视某人的时候,目光就能搔动对方的感觉系统。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身子突然停止了扭动,脖颈有种向后旋转的节奏。 “真警觉!”暗赞了一声,莫然迅速的低下了头,装作虔诚祈祷的样子。卡捷里莫夫中等身材微胖,长期的养尊处优,使得他有些谢顶,看起来显得富态圆滑。在恰克图未曾出事的时候,他可是俄国商会的会长,地位尊崇,不下那个被监禁的俄国领事拉夫多夫斯基。可是现在一切都变了,前营子的俄商全数被抄家,上百人被枪杀,他们的仆人一跃成为布尔什维克的游击队员,有些甚至成了军官。刚刚被人窥视的感觉虽然消退了,卡捷里莫夫却很难在安下心来。“咦,礼拜尚未做完,这个俄国佬干什么去?”心下生了疑惑,莫然就不能不理会,现在的恰克图是自己的地盘,若是出了什么事,倒霉的绝不只是别人。“影,跟上去!”身边毫无动静,莫然却知道她已经追了过去,论起屏息潜影,影确实达到了巅峰,至少不借助特殊的手段,莫然是无法发现她的踪迹的。“嘶”脚面突兀的一疼,莫然的脸皮抽了两下。尖锐的高跟鞋,永远都是男人最憎恶的东西。昨天不过是心生好奇,莫然才找鞋匠定制了一双高跟鞋,没想到这个小姑娘穿上之后,竟然这么快就学会了使用它。自己不信教,可身边的这位可是真正的东正教徒,若不是自己真的惹恼了她,顾忌性子和婉的年慧绝不会动脚的。装作若无其事的年慧鼻息粗重,明显气急了,还没有平息下来。白皙光泽的脸颊上挂着淡淡的绒毛,细长整齐的睫毛微微向上弯曲,在侧面,只能看到半点琼鼻,和一支耳朵,女孩身上淡雅的体香让莫然砰然心动,这么纯天然的姑娘太少了,便是扫遍两个时代,向找到如此符合心意的人,恐怕也不容易。莫名的一冲动,莫然突然凑了过去,在那干净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一股晕红瞬间涌上少女的脸颊,直红到脖颈深处,细长的睫毛连连颤动,少女的手指在眉心处不断的搓揉,心跳动的厉害。在教堂里谈情,耶稣面前亲吻,即使莫然不信上帝,也禁不住有着心脏狂跳的感觉,无法遏制的刺激感在心头荡漾,这种感觉绝对超过了人妻、萝莉的**。卡捷里莫夫穿过教堂,借着所有人都低头的时候,溜到了神父身边。“你怎么过来了?”神父大惊,几乎要喊出声来。根据神父的口型,卡捷里莫夫大约猜出了神父的意思,他根本没心情解释,一只手指了指教堂后面,一只手指着神父,然后就在修女惊诧的目光下,堂而皇之的从圣父面前走过。一脸大胡子的神父保持着徐缓的吟诵声,把圣经交到一个教士手中,就急匆匆的向后花园跑去。他和卡捷里莫夫有太多见不得人的交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实在不敢疏忽大意。后花园的鲜花盛开,完全不合季节的变化,不敢温暖舒适的气温似乎也有异于外面,接着暖气的作用,鲜花才保持了盛开。炫丽多彩的后花园美丽香郁,可是卡捷里莫夫却没有心情欣赏品味,在走廊里搓着双手,走来走去,躁动不安。“哦,圣父啊!”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神父激动的说道“你怎么敢来教堂,难道不知道外面全是叛军嘛?”“该死的,我的当然知道。他们查抄了我的家产,让那些卑劣的奴仆当了兵,还有的成为了军官,现在他们爬到了我的头上,而我只能窝在中国人的小宅院里,连面都不敢露!”卡捷里莫夫气急败坏的咒骂道。怜悯的看着卡捷里莫夫,神父虚划着十字,悲悯的说道“愿圣父怜悯他的羔羊!”“该死的,别拿糊弄信徒那一套来骗我,我现在不需要圣父的怜悯,我要改变这一切,拿回我的财产和房屋,而不是窝在肮脏的中国人的小房间里。”“什维曹夫被他仆人用皮鞭勒死了;伊万诺夫也被枪毙了,连他的儿子都未能幸免;马特维也夫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我能够想到的有能力的人只有你了,我们必须改变这一切,杀死所有的布尔什维克和革命者!”神父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卡捷里莫夫的心情他能够理解,可是找死不是上帝的信徒该做的事情。“卡捷里莫夫,我觉得你现在该想的是怎样离开恰克图,而不是夺回自己的财产。那个中国人有着四个大队的军队,还有机枪和大炮,而且他还在大力扩军……”“不,神父,我知道的不只是这些,那个中国人并没有得到士兵的拥戴,他只是借着布尔什维克革命的幌子,欺骗了那些士兵,我们只需要拉拢一部分的忠于俄罗斯的士兵,就能把中国人杀掉,或者流放。”卡捷里莫夫说道。“神父,别忘了,沙皇陛下还在,忠于俄罗斯的人永远都是大多数!”不管是俄罗斯人,还是乌克兰人,格鲁吉亚人,他们都异常忠于沙皇,这种忠诚已经贯彻到最精英的那批人的血脉里。地主、军官和贵族是沙皇最忠诚的拥护者,这还包括东正教的神父。如果在其他国家,征召全国近十分之一的人口上战场,简直是无法想象的,可是帝俄做到了,而且在那样糟糕的工业基础和道路上,他们还撑到了战争快结束,这种凝聚力就是来自沙皇和他的家族。就算是十月革命胜利之后,沙皇被推翻了,忠于他的军官和贵族,依然占据了相当大的一批。军官称自己是沙皇的部下,士兵和平民称沙皇是“小爸爸”,这是罗曼诺夫王朝几百年统治攒下的威信。更重要的是,沙皇是东正教认可的君王,神父不得不考虑这些。“你随我来……”ps:补一更。 ... ... 五十四章 刺杀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走出教堂,清晨的光曦正暖,莫然的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回望了一眼教堂,那眼神中有些嘲讽的意味。 轻轻一吸,夹杂着残余臭味的空气比前两天好了许多,整齐的街道上,越来越多的商号开门营业,人气也旺盛了几分,不再像以前,全城只有几家面包房真正营业,其他的都是开着门做样子。 四个大队的兵额正在充实,一百卢布的入伍补贴,加上每月三十卢布的津贴,对恰克图的数千光棍汉子来说,**力实在是太大了。没有人能抗拒这种优渥的条件,甚至一些没有逃跑的北洋军士兵都冒出头来,想要加入到骑兵大队。 对于目不识丁的人来说,革命是件遥远的事情。如果用心经营,莫然也有信心让恰克图的居民成为布尔什维克的“信徒”,可这绝对需要很多的时间。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勇气反抗压迫者的。 现在,仅仅撒出去一笔不算太多的钱币,就能获得数以百计的健壮青年,只要假以时日,他们就会成为自己最坚定的支持者,这种买卖实在是太划算了。 三三两两的祈祷者闲谈着走了出来,看得出,许多人的心情都不错,不像刚来教堂时那么愁眉不展,放开了许多。 宗教总是能够纾解人们的心结,让你找到能够骗过自己的借口。 年慧的脸袋通红,脸颊被擦了好几次,可她还能感受到那个男人在上面留的气息,带着淡淡的温热,软软的,强烈的雄性气息,烧的她心慌意乱。就连一向最虔诚的祈祷,今天都没有完成。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一把握住少女的柔胰,莫然柔声问道。 “没,没有……不舒服。”少女像是受了惊的兔儿,甩开莫然的手,躲得老远。 愕然一愣,莫然新奇到了极点,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敏感羞涩的少女了,她简直是上帝赐予男人的恩物。 莫然担心在挑逗少女,她会羞涩的跳河,只好强压下心头跃起的邪恶心理,和少女保持一定的距离,慢慢的适应着。 恰克图的街道都很短,东西的横街不过半里多些,南北走向的三条小巷长些,也不过一里。 出了复活教堂,沿着西巷子前行,没多远就到了横街。 这条恰克图的主要街道最是繁华,官衙、茶叶批发库,还有全城最高的钟楼,几乎所有的繁华之地都靠近横街,或者本来就在横街上。 严令重罚之下,恰克图已经没人再敢钻进夹道大小便了,街道上的风景好转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再看到男人的**部位了。夯土的路面每逢雨雪都会泥泞不堪,常年下来,街道上也是深一下浅一下,鲜有平坦的地方。 “咦,那里怎么还有人躺在街边?”少女好奇的指着前方。 咧嘴冷嘲,莫然道“他们可能是在这儿装瘫骗人!” 一条街道上侧躺着四个人,破烂的棉衣搭在身上,每个人都面色焦黄,无精打采的,像是久病不愈的重病患。 “也是啊,我听爹爹和哥哥说,城里所有的病人和乞丐都被医院收拢了,他们在这里,肯定不正常。”少女点着头。 为了最大限度的保证传染病不会蔓延,所有的病人和路边的乞讨者被强制执行安乐死的足有十七人,其他的几个也都待在改造的医院里接受治疗,绝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而且,每隔三十分钟左右,就会有巡逻队巡视过来,一旦发现街边出现这种情况,都会被强制带走。 两个挑筐的黑瘦男子横着挑子,并排而行,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低劣的刺客!”暗自鄙夷一声,莫然还是决定让他们把剧情演完。 霍尔夫的运气一向不错,早在第一次遭遇布尔什维克的时候,他的连长就被干掉了,而他却能逃会兵房,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等到苏科查夫和所有人都决定投降时,他也跟着投降,而且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班长。 班长没当几天,他就光荣的晋升了排长,而且还成为了一名预备党员。 今天是他的小队巡逻,刚刚从中巷子走到横街,他就看到街道上有几个不甚正常的现象,挑夫竟然横着挑子,路边还有没有清理干净的流浪者,而且还有横冲直闯的推车,连前面的两个行人都不顾,直直的冲了过来。 本来这就不正常,当霍尔夫看到那两个行人是谁的时候,脑门上瞬间冒出了一头冷汗。 “谋刺,有人要谋刺铁克!”一个意识瞬间涌进脑海,霍尔夫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铜哨,准备示警。 同伴的另一个俄兵眼珠子一转,夺过霍尔夫的哨子,“别乱动,霍尔夫,你难道要为一个中国人卖命吗?” “只要我们装作看不到,等铁克死了,我们就能获得一千卢布的金币,而且没人会责怪我们。” 霍尔夫惊怒,大声呵斥道“叶穆罗夫,你别忘了,我们是布尔什维克的军队,你在谋杀一名布尔什维克党员。” “谁会知道,只要他死了,我们就会新选出一位领导者……” 没等叶穆罗夫说完,霍尔夫就察觉到,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而且牵涉到了许多士兵和军官。 “哦,有骑兵大队的排长,有步兵大队的班长,还有炮队的军官,我真是很好奇,到底是谁说动了你们?”面带着微笑,莫然把年慧扯到了身后。 十名巡逻的士兵,至少来自五个巡逻小队,他们隐隐堵住了两边的出路,这个时候,莫然若是猜不到他们的打算,那就真的蠢了。 本来,莫然还好奇,那个神父那来的胆子,敢策划刺杀自己。现在看到这么多敌视的士兵,还有周围旁观的巡逻兵,莫然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已经把手脚伸到军队中了,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铁克,你是中国人,而我们是俄罗斯人。俄国的革命应该由我们来进行,中国人没有资格来插手。” “该死的黄皮猴子,你屠杀那么多我们的同胞,今天一定让你血债血偿。” 霍尔夫怒急,冲破同伴的阻拦,怒吼道“铁克是一名布尔什维克,他没有屠杀任何人。” 很快,霍尔夫就被几个愤怒的人捆绑起来,扔在了街道边上。 年慧惊呆了,站在莫然的生活,脑子里一片空白。 “哦,还不错,总算还有人支持我,我还以为所有的俄罗斯人都背叛我了呢!”洒然一笑,莫然给了霍尔夫一个赞许的眼神。 “作为一名中国人,俄国的革命确实不关我的事,不过你们忘了,世界无产阶级是一家。俄国的革命不仅是俄国人的,他同样是属于全世界无产者的。” “我是作为一名无产者来到俄国的,即不曾图富贵,也不求荣誉,为的只是一场涉及全世界的无产阶级革命。” “你们不理解,我不怪。”目光转冷,莫然道“可是你们不该背叛!” “杀了他,不要让他说了!” 转头一望,莫然诧异“是你?” 别人刺杀,都是把自己隐藏的很好,甚至在成功之后,也不会露面。这货倒好,刚知道刺杀自己的事情,就腆着脸来了,而且毫无顾忌的把自己暴露了出来。 卡捷里莫夫一愣,没想到这人竟然认得自己。 “愚蠢的家伙,你真可怜!”莫然低声念叨了一句。 “动手!” “动手!” 两人同时吼道,卡捷里莫夫愣了一下,就看到自己的人瞬间死了三个,而且全部都是脑袋被削掉了。 “快杀了,这个魔鬼!” “嗖…嗖…” 一根利箭,一枚十字镖,同时命中卡捷里莫夫的眉心和喉咙。 霍尔夫不敢置信看着场中的人快速的倒下,不知从哪里飞来的箭矢,每一箭都要夺去一个人的生命,没有一次例外。 年慧的目光很复杂,她怎么也想不到,一直表现的这么平和博学的一个人,竟然是恰克图的主人,那个神秘的柯达斯·铁克。 自己人快死光了,躺在地面上的四个人终于不再伪装,从身体的各个部位抽出手枪。刚准备射击,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飞来起来。 胸前一个巨大的破洞,里面甚至能够看到跳动的心脏。而就在自己刚刚待得位置,站着一个披着蓝色铠甲的“高人”,他们手里还端着一杆粗大的霰弹枪。 莫然放开遮住年慧双耳的手,柔声问道“还好吗?” 脑袋迷糊糊的,她连自己是谁都快忘了,今天收到的打击太大了,刚刚还和自己亲密的俊朗少年,这会儿就成了蛮横的卫生人民委员。 生气,谈不上,可是被人欺骗了,总是有些不舒服。 年慧推开那双温暖的粗糙的手,转过头来。 “呕……” 呛鼻的血腥味,还有地上跳动的心脏,年慧瞬间就扛不住了,趴在地上死命的狂吐。 扫了一眼地面上的尸体,莫然有些尴尬。红警的士兵怎么都好,就是动起手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承受能力,太凶残,太血腥了。 ps:还有一更。收藏涨了将近一百,明天依然三更! ... ... 五十五章 兄弟聚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时间,世界上许多问题都是时间造成的。 训导员设到了步兵排,指导员设到了连,大队还设有政治委员,比起彼得堡的赤卫队,莫然对部队的渗入更深。可是,时间太短了,训导员和指导员刚刚设立,还没起到作用,该死的叛乱就发生了。 没错,那次谋杀就是被定义为一场叛乱,是军队的军官和士兵勾结外界的不法商人策划实行的一场叛乱。 第一时间,苏科查夫就带人查抄了复活教堂,神父和十数名商人被捕,里面还有几名是中国商人。 教堂是神圣的,信仰东正教的苏科查夫本心是不想动它。可是,这次参与叛乱的士兵中,有一半都是他的老部下、老同袍,若是他不有多举动,证明自己的清白,天知道那个暴怒的铁克会做出什么事。 “所有知情的士兵都必须关押,接受一周的审核,他们的所有上司都必须撤职或者降职。”接着这一次的事情,莫然向所有的军官都动了手。 以前,这些军官多是有些威望的士兵,或者活跃的牧民,他们的责任心不强,不能认识到自己的职责,而且忠诚对象不明。 现在,六成的老军官被撤职,全部换成年轻的、有过被压迫经历的奴仆,相比之下,他们更加忠诚于莫然。 党支部建到连上,这是红军强大的不二法宝,就是它造就了那支打不烂,托不散的强大武装。 没有积累,没有党员,连总部的党支部都还没有建好,党支部建到连上只能是个笑话。不过,为了增强自己的影响力,莫然把所有的班长都换成了征召兵,为此,他不得不再次征召了二十名征召兵,弥补空缺。 十个人一个班,班长是征召兵,三个班为一个排,训导员都必须是诺威金矿出身的工人,这几乎把所有的老人都派了下去,只剩下王氏兄弟和金和顺。 按照新定的军规,训导员拥有日常管理士兵的权利,他可以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对士兵进行训导,给他们讲述革命理论。而且在战事,当训导员认为排长有投敌倾向时,可以直接接掌全排权利。 至于再上一级的连与大队,除了把王熊拍了下去,其他的几乎没有变化。 “让开,让开!” 背着步枪,带着红色刺刀袖章的士兵奔波于街道,每冲破一个院子或者商号,都必然会带走一批人。 两层的茶叶批发库已经快装不下了,将近四百人,被囚禁在这里,哭喊声能够响彻半个恰克图。 身边的熟人越来越少,恐怖的气氛越来越浓郁。尤其是商人,许多他们熟悉的商号被关闭,合作的伙伴被抓走,难免人人自危。 晋商被抓走了十几个,商号也封了不少,璧光发的洋行都被光顾了三次,每次都吓得郑掌柜浑身发颤。 “老掌柜,这事可就全指望您了!” “是啊,老掌柜,现在就您能帮我们了。” 所有的道路被堵,出不了买卖城,去不了俄罗斯,难免有人心生惊恐、难安。 汾阳牛家,榆林常家,祁县乔家,太谷曹家……每一家都与大盛魁有着各种各样繁杂的关系,有的是竞争,有的是合作,双方之间交情多于仇恨,再加上出身自家的关系,老掌柜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那个莫然,我倒是有几分交情,只是现在他们认不认就不好说了!”回想起在草原上那一夜,老掌柜心中颇多感慨。谁能想到,本以为那日只是他的狂妄之词,没想到今日竟然成真,因为他的到来,买卖城变得更乱,可同样变得更好。 “老掌柜就别客气了,谁不知道您在草原上救了他的性命,就算是他不念救命之恩,可蓝浩几人的交情,他总是记着的。”一个掌柜说道。 蓝浩几人在认出莫然之后,他们之间的故事就迅速的从李二的嘴里跑了出去,几乎没用一个时辰,各家的商号就打听明白了,这才有了众掌柜一起相求的场面。 加古庆衙门,堂中一片欢腾,莫然的心情也好到了极点,当初本是担心自家兄弟在出现意外,才舍下了他们,现在四人再聚,自然高兴极了。 “大哥,现在你可是买卖城的城主了,咱们又可以拉杆子……” 没等何三义说完,蓝浩直接就打断了,“去,什么拉杆子,现在大哥是布尔什维克。知道什么是布尔什维克嘛,就是革命党,和孙大炮一样,咱们大哥现在要干得是打江山的活,还拉什么杆子啊!” 抿了一口老酒,李强道“阿浩说得对,现在大哥要打的是江山,搞不好将来还能像袁世凯一样,弄个皇帝做做。” 陪着自家兄弟逗笑嬉闹,莫然很是安宁,这种感觉比和红警战士在一起还要有安全感,不用担心被出卖,睡觉可以闭上眼睛,不用时刻让一个忍者待在身边。 “大哥,你说我们现在干嘛啊,当初你把我们扔给李掌柜,现在可不能在抛下我们了,咱们黑风山可没有抛下自家弟兄的传统。”何三义大着舌头说道。 莫然脸色一暗,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在广西潇洒自在的日子。如果不是现今有了别的目标,莫然真想背着这个神奇的系统到广西去,找个高山限坳,当自己的山大王。 “偌大一个黑风山都抛弃了,二十几号兄弟都抛弃了,黑风山的传统早就丢了!”莫然黯然道。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个人也放下了酒杯、筷子,满桌的美味伙食,谁也没胃口品尝了。 “邓辉走了,他说他要回广西,那是他的家,是他的祖宗之地,他宁愿死在哪里!”蓝浩似哭似笑,眼泪滚落而下。 相聚总是这样,欢庆之后,总是会引起心中的伤痛。 “等过个几天,你们也走吧,去会广西也好,去那里都行!”不等三人拒绝,莫然道“我手里还有一些金子,你们每人分个几百万,足够逍遥当个富家翁了。” “走,去那里?” 莫然无语。 当年的黑风山有几个人不是孤儿或者无家可归的人,若是真让他们回去,又有谁能找到安居之地。 莫然本意是想让他们回广西,每人送他们一笔财富,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为了避免陆荣廷报复,莫然打算在他们走后,就派影去广西,把陆荣廷和他的得力干将都清理干净。至于这样,会不会改变历史,莫然一点都不在乎。 近代中国都悲惨到了那种境地,便是更差些,又能坏到那里去。 “大哥,咱们兄弟不要说那些见外的话,好嘛?”蓝浩期待的看着他。 沉默了良久,莫然点了点头。 “我现在有能力了,如果你们愿意回广西,我可保大家安然无恙。你们不在考虑一下?” 李强突然问道“大哥为什么不回去?” 愣了一下,莫然黯然道“回去?回去做什么,黑风山已经成了过去,哪里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在这里,我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责任和使命!” 猛灌了一口酒,何三义道“我是个浑人,没什么见识,就知道大哥的理想就是我的理想,大哥的责任就是我的责任。” “阿义,你还是那么善于拍大哥的马屁!”两人笑道。 大哭大笑,四人的感情转变之快,超乎想象。 “铁克,外面有人求见!”一身腱子肉的阿布拉姆裹着一张羊裘毯子就跑了过来,毫无顾忌的坐在酒桌上开吃。 何三义、蓝浩、李强三人身高都在一米七左右,何三义最高,有一米七八左右,稍次些的李强约莫一米七五,蓝浩也有一米七,这等身高在南方人中,算得上大个子了,就算到了北方,也是人中翘楚。 可是三人碰到阿布拉姆,都被比下去了,两米身高的阿布拉姆全身都是肌肉,就像是直立的熊罴,坐在那里,也比常人魁梧得多。 整盘子的炒菜被他直接倒进嘴里,大口咀嚼着,成瓶的伏特加,拧开盖子就往嘴里倒,好像喝凉水一样。 “阿布拉姆,你不是身上有伤嘛,怎么还能喝酒?”莫然没责怪这货的无礼,反而担心起他的身体了。 猛地咀嚼了两下,粗如小臂的喉结猛地一咕噜,一盘子烧菜就消失了。 “那点小伤,两三天就好了!”话音刚落,他的手又端起了一盘花生米。 “对了,外面有个中国老头找你,叫什么我忘了!”说着,盘子又空了一个,血盆大口再次开始咀嚼,没两下,就又咽下去了。 “这味道不错……” 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个兄弟和阿布拉姆,莫然拍拍屁股就走。和这货在一起,总能感觉自己不是人类,那吃饭的架势,简直狗熊一般的猪。 说老掌柜于自己有着救命之恩,可能有些过了,不过到底也有救助之德,不管怎么说,把他冷落了总是不好。再说,有些事情,还需要他这个大掌柜,来充当牵线人呢。 ps:二更完! ... ... 五十六章 恩断义绝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脸微笑的送走老掌柜,莫然心中乐开了话,他头一次知道这位的传奇经历,凭他的威望,在晋商中绝对能够取得自己想要的成绩。 光绪年间的大盛魁的一任总号大掌柜,这身份,实在是太强横了。 单论身价之富,估计没几个人能超过未衰落的祁县乔家,尤其是乔致庸统领乔家的时候;可若是论起商号势力之强横,大盛魁绝对是晋商中的顶尖,垄断蒙古境内的商贸,单是这份名头,它就足以无可争议的排进三大商号之列。 和其他晋商商号不同,大盛魁是王、史、张三家共有,或者说他们共同是商号的东家。大盛魁不设财股,但是有人力股、财神股、狗股三项,人力股给予商号中的掌柜和老伙计;财神股相当于股池,只入不出;而狗股则是大盛魁的传统,外出的商队和驻守的商号都好养狗,依次来传递消息。 在茫茫的蒙古草原上,一旦下了大雪,马匹和骆驼都无法动颤,这个时候狗狗就成了传递消息的不二之选。在大盛魁的历史上,多次出现狗狗让商号盈利或者得益的事情。这也是李二为什么对三条高加索犬这么痴迷的原因。 有人说,富不过三代,这话有些绝对,但是道理确实不差。开创基业的先辈总是能够勤勉、节俭、谦卑,这才能够联络商号上下,让所有人共有一心;到了开创者过世之后,新长大的一代多少见识过创业之艰,或者有老辈人扶持,勉强能够维持基业,若是教育得当,出现中兴也是有的;到了后来,老辈人先后离世,骄奢淫逸之心就无法遏制,家业败坏就开始了。 大盛魁的前几代东家还好,总号的大掌柜能够总揽商贸,只需要每年交账、分利就行。到了后来,鸦*片横行,三家后人难免也染了这种“富贵病”,几十年败坏之下,三家的分支越来越多,积蓄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手中短钱的后人对商号的干涉加重,大掌柜也更加难做了。 李顺廷堪称一代俊杰,自他执掌大盛魁,大力革新,使得整体陷入颓势的大盛魁有了一丝生机,只是时运不济,再加上大盛魁内部斗争不断,李顺廷不得不提前退休。 疾病缠身,身体渐不如过去,步入老年的李顺廷竟然雄心未减,再次出山。只是因为一个少年时飘渺的梦。 生在山西,很难不知商贸,生在祁县,很难脱离商号。 十万祁县人,有两万在经商,一半人家有从事商业的人。李顺廷自然也有自己的梦,大盛魁就是梦的依托,眼看着它慢慢衰落,这对于半辈子都投入到大盛魁中的李顺廷来说,有些难以接受。 有这样一个名声在外的大掌柜牵线,相信那些晋商的商号会做出正确的决定的。 “什么,他这是要吞并我们锦泰亨,我绝不同意!”年轻气盛的曹三直接跳了起,他是曹家的少爷,虽说不是嫡系,却也算是个东家,自然更加在意锦泰亨的权益。 “我的本意是同意这件事的,段掌柜哪里我会去说,大盛魁或许能够靠着这条路子走出困境也未见得。”老掌柜的声音不急不躁,却让所有人都必须沉思一下。 大盛魁现任总号大掌柜段履庄可是为强人,从伙计到掌柜,他只用了十年,而且年富力强的他,直接把自己的老师李顺廷,也就是老掌柜顶了下去。**立的时候,他单枪匹马就说服了一个内蒙古骑兵连,免了一场小战事。并且以此进入袁世凯的眼界,得到了北洋高层的看重。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段履庄虽然顶了李顺廷的位子,却并没有因此折损两人的感情。李顺廷心有怨气是指向三家股东,而不是自己的徒弟。段履庄也是个尊师敬老之人,每逢年节,有了机会,他就回去看望李顺廷,敬之如父。这也是李顺廷为什么能够在商队拥有如此权利的缘由。 “一个勾连俄国、蒙古、和内地的大洋行,这对我们来说确实是一个机会!”大升玉的贺掌柜道“现在买卖城已经大不如前了,若是咱们在固守思路,确实不利于商号的发展。” “老夫在东家面前还有几分薄面,“玉”字号大致同意加入苏氏贸易公司。” 有了贺掌柜的表态,常家的几家“玉”字号,立即就符合响应了,这下子,其他几家都不得不衡量一下,自己的商号能不能挡得住他们的排挤了。 “我们璧光发是家洋行,牛东家八成会同意这件事,只是那个俄国股东不太确定,我需要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璧光发的郑掌柜一脸和善笑容。 曹三闷哼一声,他可是清楚,璧光发是正儿八经的山西商号,所谓的俄国股东,不过是个笑话。那只是为了避免“恰克图条约”的束缚,才拉进来的,俄国股东在洋行里,连他这个掌柜都不如。 晋商最大的特点就是掌柜的权大,这种权利比起后世的那些总经理还要强一些,只要不是威望特高的老东家,一般的小字辈,根本没资格在掌柜面前说话。名义上,掌柜只是打工的,可是没一家商号真的把他们当做随时可以撤换的伙计。 掌柜是一个商号的灵魂,在生意上,有权作出任何决定。可以说,在座的一众掌柜,绝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商号加入或者不加入商贸公司。只是涉及到买卖城的商号所有权,他们才不到这些思量一二。 “明白告诉诸位吧,过来今天,买卖城就会**新的规定,凡是雇员超过七人的,都是资本家,商号是要被封查的,搞不好还要抓人枪毙,尤其是东家!” 曹三猛地一哆嗦,在座的诸位,甚至是买卖城的所有人,除了他勉强能够称得上是小东家,其他的都只是掌柜,顶多也就是有着分红的权利。 “他们不会动真格吧?”曹三颤声道。 老掌柜的冷笑,“前营子的俄商好几十家,你可见到一个了?” “那不是还有一个利塞特夫人吗?”有人提道。 “蠢货,你难道不知道那人现在已经是民族事务人民委员了嘛?”老掌柜气急“她压根就是莫然的探子,根本不是什么俄国贵夫人!”提起这件事,老掌柜就一肚子的憋屈,本来他都要到库伦了,却因为一个谎言又跑了回来,别提多憋屈了。 沙皇俄国是个发展极度不平衡的国家,乌拉尔山的重工业区,莫斯科周围的纺织工业,还有欧洲零散的制造业中心,可以说,俄国除了在乌拉尔山以西,几乎再也没有重工业了。西伯利亚最多的是沿着大铁路开发的一些煤矿,再就是远东极其诱人的金矿。 在后贝加尔生存,莫然必须考虑各种物资的补给,粮食和皮革或许够用,可除此之外,那怕最简单的成衣,这里都无法大量提供。再就是茶叶、棉布等,都太过依赖欧洲了,没有自己的物资补给线,想打仗或者发展都必须依靠一个国家,中国?日本?这两个一个是没有能力,一个纯粹是吃肉的豺狼。 ************* 昔日的加古庆衙门,一张邀请函就把十八家门面最大的掌柜、经理都请来了。 何三义一脸笑眯眯的和每个人聊天问好,等到众人情绪都舒缓一些的时候,何三义才走到台面上。 “诸位,首先感谢大家到来,苏氏贸易公司今天正式开业了!” 台下一片寂静,一时都忘记了喝彩。 “贺掌柜,庚子年俄商欠了大升玉十四万五千三百九十八卢布(有实据),这事属实吧?” 贺掌柜一惊,背后有种凉飕飕的感觉。大升玉的账目保密,就算是上报过朝廷,也仅有寥寥数人知道,而且多是密使和高官,旁人绝难看到一丝半字。 “何兄弟了不起,连这些陈年旧事都知道的这么清楚。”贺掌柜强装笑颜。 何三义笑意更浓,“小弟不仅知道往事,还知道这些年常家的“玉”字号在俄国折损不下一百五十万两白银,可为伤筋动骨啊!” 贺掌柜的汗珠顺着脸颊就向下淌,这个数字他刚刚得出没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外人知道了,不管怎么说,他都必须给总号一个理由。 “庚子年的事情都是往事了,各家都没少被坑,不管那些俄商都被法庭审判了,现在是赔不了大家了。” “不过现今苏氏贸易公司有小弟做主,绝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我手里有一张单子,只要大家同意加入苏氏贸易公司,这笔生意就交予大家。” …… 来时紧张,去时更加紧张,两万双靴子和八千件棉衣,再加上动辄上千过万的物资,各家商号都要忙上一阵子了。 “老掌柜留步。”何三义一招手,两名士兵抬过来一个箱子“这是一百万金卢布,算是我们兄弟报答老掌柜的。” “这是?”老掌柜心中有些不安,总感觉这不是好事! “二哥哪里也有十万。小子在此拜谢老掌柜了。”说着,何三义就是躬身一礼。 都是精明人,老掌柜如何不明白,这是何三义要用钱了断恩怨,以后便是陌路人了。 ... ... 五十七章 克格勃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古里耶维奇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已经被关起来三天了。 记得那是柯达斯·铁克遇刺的一天,他和几个朋友获得了短暂的假期,便一起相约到前营子游玩。那里是他们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熟悉而又美丽。 景色秀丽的花园,神奇迷人的十锦楼,每一处都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过去,身为奴仆的他们,没有资格出现在贵族和富人享用游玩的花园,更不要说那座涉及到学问的十锦楼了。 十锦楼里有着各式各样的标本,有草原上最猖獗的灰鼠,也有皮毛珍稀的黑貂,山丘中的红狐,沼泽里的花蛇,大到狰狞的猛虎,小到摇摆的冰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这里不存在的。 老早的时候,古里耶维奇就听主人说起过,十锦楼收藏了一头完整的棕熊标本,它直立起来接近三米,是名副其实的陆地巨无霸。过去,十锦楼只有富人能够进入,现在铁克已经下令不禁止平民进入,古里耶维奇自然想借着这个机会,进去看一看,瞧一瞧。 可是,没等他走到棕熊身边,自己和同伴就被抓了起来,而且被关到了这个散发着恶心的茶叶味的交易市场里。这一关就是三天。 狭小的空间,单调的食物,每天除了面包和清水,连盐都没有一点。更糟糕的是,他一天只有一次上厕所的机会,其他时间都必须待在木板和铁钉构造的狭小空间里。 三天十数次的询问,几乎没有休息的时间,好几次都是到了半夜凌晨的时候,突然被提问。深沉的睡意在一桶冰水的浇灌下,顷刻间散去,若不是每次都会换件衣服,冷的能够哈气成冰的天气,足以把他冻成冰棍。 “古里耶维奇” 享受着短暂的平静和温暖,古里耶维奇很好奇又是那个倒霉鬼要被抓去审问了。 俄国的名字分作三部分,前面指的是本名,中间是父名,在后面才是姓氏。俄国人称呼比较随便,本名和姓氏,甚至是父名,都经常作为称呼。古里耶维奇是他的父名,这样的父名在俄国很多,再加上古里耶维奇因为刚刚接受过询问,精神有些疲惫,没有想到这是在叫自己。 “古里·古里耶维奇·赫德列夫” 愣了不到一秒,古里耶维奇迅速起身,保持立正,道“我是古里·古里耶维奇·赫德列夫。” 隔着简单的木栅栏,来人盯着他看了很久。 “监狱官,我没有想到你是在叫我,因为我刚刚被提审过。”古里耶维奇有些紧张的解释道。他已经尝过这些监狱官的手段,冰块、尿液,几乎怎么恶心,这些监狱官就怎么做。 “我不希望在出现第二次,我每天要管三十个羁押犯,是件很麻烦的事情。” 监狱官的轻松放过,让古里耶维奇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要想太多了,这次是上面来人了,如果幸运,你可能会被释放,要是倒霉的话,可能直接枪毙。” 不知道怎么回事,古里耶维奇总感觉今天的监狱官太过优待自己了,不仅没用那种裹着牛皮的棍子敲打自己,也没有喝骂自己,实在是太过和善了。 穿过狭小的走廊,能够清晰的看到一排排全是**的囚室,里面的囚犯有的已经空了,古里耶维奇清晰的记得,就在昨天,嗯,或者说是上一次他被提审的时候,这里还都是满的。 回想到监狱官的温和表现,和那些叮嘱,古里耶维奇感觉自己的喉咙很干涩,手心也冒出许多汗迹。 “该死的叛乱者,竟然谋杀铁克,简直丧尽天良。”恶狠狠的咒骂着那些叛乱者,古里耶维奇只希望自己不要被冤杀。如果可以,他甚至愿意上交自己还没花出去的那一百卢布,只求见柯达斯·铁克一面,表达自己的忠心和敬爱,不要不明不白的就死了。 七拐八转,古里耶维奇已经晕乎乎的了,他发现今天竟然没有去哪个挂着恐怖刑具的提审室,而是朝着楼下走。 下了二层,从一个狭小的楼梯中,他又跟着进了地下室。 和他想象的不同,地下室不仅不潮湿,而且有着照明的灯泡,比起楼上的空间,还更加亮堂。 “你就呆在这里,等候召见!”仅仅叮嘱了一句,监狱官就关上门走了。 房间里的布设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张有背靠的椅子,桌子上摆着几片面包,还有冒着热气的茶水。 肚子里咕咕的响声像是一声声催促,带着他的脚步向面包靠近,饥饿的感觉他已经尝试过一次了,对于饥饿的忍耐不仅没有增强,反而减弱了许多。 热气腾腾的茶水,送下可口的面包,想想都是一件美事。 可古里耶维奇不敢,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太过诡异,一旦出现一丝差池,自己就可能想那些空着的囚室里的人一样,回归上帝的怀抱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饥饿就像魔鬼一样,摧残着他的身体和灵魂,每次都是他靠近面包一米之内,还没有抬起手臂,就强迫自己迅速离开。晚上一刻,他担心自己就抵挡不住饥饿的考验。 茶水的热气变弱,渐渐的消失,变凉。 可口的热茶没有了,古里耶维奇终于不再像开始那样无法克制。没有了热茶,几片面包的**低多了,不值得自己冒险了。 站着很枯燥,可是有了目标就不一样了。回想起那些站如松,定如钟的大兵,身着双排纽扣的毛呢军大衣,握着莫辛纳干步枪,每一个都散发着男人的刚强,就像是古老的骑士一般。 昂胸抬头,屏息纳气,双腿靠拢,古里耶维奇盯着面包,仔细的数着上面的空洞,一百,一百,又一百,不知数了多少个一百,一片面包被数了一整遍,正当他准备数第二遍的时候,门突然开了。 “恭喜你士兵,你过关了!” 一脑袋的浆糊,古里耶维奇还是老实的跟着来人走了。 “我叫西蒙,以后我们会成为同事的,也许我会成为你的教官,谁知道呢?”一边走,来人一边说道。 古里耶维奇有些受宠若惊,急忙接道“我叫古里·古里耶维奇·赫德列夫,他们总喜欢叫我古里耶维奇。” “古里耶维奇,我记住了。” 地下室的空间不大,仅仅走了十几米,转了一个弯,西蒙就说“到了。” 门牌上写着一排字母,可是古里耶维奇一个也不认识。 “你先进去,我还要领其他人!” 轻轻的推开房门,里面已经占领三个人,他们的前面还有一张简单的办公桌,那里坐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军官。 她拥有一头金红色的长发,还有一双迷人的碧色眼眸,挺拔的鼻子和白皙的皮肤简直是上帝的杰作,古里耶维奇敢发誓,这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就算是自己的妹妹依米诺娃也比不上它。 蓝色的军装,都有些包不住她的酥胸,衣扣都撑得有些歪斜了,很难想象,穿着厚厚的棉衣,她的身材还那么的傲然。 “你叫古里·古里耶维奇·赫德列夫?”仅仅抬了一下头,利塞特·韩利就接着看自己的文件。 “是的,我是古里·古里耶维奇·赫德列夫,你可以叫我古里耶维奇。” “很好,现在你站在这里,等着其他人!”头也没抬,利塞特·韩利指着第一排的左侧说道。 按照她的要求,古里耶维奇站在第一排,和其他三个人一样,努力挺直身体,保持昂扬的姿态。 等了约莫十分钟,房间里再次多了六个人。不算宽敞的房间变得拥挤了一些。 “基姆?”门再次被推开的时候,古里耶维奇愣了一下。基姆和别人不同,他小时候右腿被咬过,所以走路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深一脚浅一脚,从外面看他和正常人一样,可是脚步声却是像个瘸子,而且他的脚步声每隔三下,会变一次。古里耶维奇对此很熟悉。 “康坦,现在人到齐了嘛?” 古里耶维奇不敢回头,他也不知道这个康坦是什么人,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法国人,很奇怪。 “报告指挥官,还差两个人!” 就在说话的时候,又有两个人进来了,那个女军官终于彻底抬起来头。 “首先要恭喜你们,你们在这三天里,表现出了对柯达斯·铁克的崇敬和爱戴,你们没有参与叛变。”不等众人脸上露出笑颜,利塞特·韩利说道“但是,那场叛变给柯达斯·铁克造成了很大的精神损伤,也让他认识到了,我们的队伍里,有一批阴谋家、投机分子、反革命分子。” “所以,为了保证人民和革命的安全,恰克图地区人民委员会决定,成立克格勃,负责保卫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和柯达斯·铁克。” “你们将是第一批克格勃,布尔什维克最坚定的保卫者,柯达斯·铁克最忠诚的士兵。” 克格勃是国家安全委员会的简称,它还有另一种翻译,也就是公共安全委员会。这里,就是取其公共安全委员会的意思,俄文缩写kГБ。 ps:第二更至。又是一百收藏,明天继续三更。虽说贪心不好,可还是希望能多增加一些收藏,至少看着舒服。 ... ... 五十八章 棕熊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恰克图西门外的西梁山,说是山都有些夸它了,如果不是此地空旷,西梁山也就是做高坡罢了。 这山是不起眼,可山上有座庙,香火却是鼎盛。 作为一座商贸之城,又地处两国边界,民族成分之复杂,超出相信。按照往常的情况,每天恰克图的东门外会有蒙古人赶着大批的牛羊售卖,俄国的检疫站检查过后,牛羊就能穿过边界。 前营子多是俄人,恰克图汉商甚多,这也导致了恰克图宗教比较负责。 蒙古人信仰喇嘛教,这也包括布里亚特蒙古人,所以喇嘛教在南门外有座龙厅,盛时能有数百喇嘛诵经;恰克图西巷子的南端有复活教堂,俄人和东正教徒常去礼拜。虽说因为叛乱的事情,神父被抓,可是一种教士、修女都还在,换了一个新的神父,教堂依旧健在。 中国人的宗教信仰比较随便,有的高兴了去复活教堂,也有的随着性子去喇嘛教的龙厅,当然更多保守的还是推崇八仙中的吕洞宾,所以,西梁山上就有座吕祖庙,规模宏大,丝毫不输龙厅和复活教堂。 西梁山因为吕祖庙出名,可小河里也有一位龙王。就在吕祖庙东南不远,河边就有一座龙王庙,每到夏季,豪商就请来戏班,再次搭台演戏,热闹非凡。 逛了一遍西梁山,祭拜了一番吕祖,附近的中国人的目光就和善了许多。 这些日子,莫然表现的太过西化,再加上他的皮肤和眼睛有些变色,许多中国人对他都没有太多的好感,甚至有人怀疑他以前是不是中国人。 “铁克,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把信仰交给上帝,而是给一个搞不动的中国神仙。”阿布拉姆拎着一杆骑枪,有些不解的问道。 本来出来打猎这种事情,莫然不想带上阿布拉姆,可是这货吃惯了中国食物,有些上瘾了。不知听谁说了一句,中国人打猎之后,会举行野炊,他就跟着来了。 轻轻的夹了夹战马,莫然有些萧然道“我的信仰属于布尔什维克,无论是东正教的上帝,还是喇嘛教的佛祖,亦或是中国的神仙,我都不相信,去参拜吕祖庙,不过是向过去告别罢了。” “小时候,父母常带我去家乡的吕祖庙拜神,乞求我身体健康,能够顺利长大。” 阿布拉姆不置可否。他小的时候,父母也曾担心过会不会养不大,结果没有祭拜上帝,照样长出了两米的个子,近三百斤的体重。 俄语,蓝浩和李强都听不懂,不过莫然骗人的样子,两人都记得。看着这个大个子被自家大哥糊弄,心里满是成就感。 南方人很少祭拜吕祖,祭拜的较多的有观音菩萨,这样的佛家神灵。家乡有吕祖庙,这种事情也就骗骗不知道中国国情的老毛子。 人烟稀少的西伯利亚到处都充斥着原始森林,恰克图往东就是一片,而且山势平缓,河流穿梭,林木覆盖率极高。 一行十余人,把马拴在山下,就径直进了森林。 后贝加尔省的气候干燥,较为温暖。当然,这是指夏季,到了冬季,便是后贝加尔省,也经常出现零下十几度,甚至几十度的低温。 距离上次的那场大雪还不算太久,虽说积雪化了很多,可是这里依然有着不少的积雪。 “大哥,这样的天气,能猎到狗熊嘛?”扶着一颗大树,李强喘着气问道。 搜寻了一个多小时,除了几只山鸡和寒鸦,连只兔子都没见到,莫然也有些怀疑这里的棕熊是不是都冬眠了。 “前两天还有猎人见到过棕熊,这两天的气温也不算太低,应该还有没有冬眠的棕熊,咱们在找找。” 背着一杆较短的骑枪,加上五十发零散枪弹,以及绳索、短刀、短斧,每个人都带了不下三十斤的东西,爬了这么久的山,难免有些力疲。也就只有阿布拉姆和王熊两人,长得跟狗熊似的,一身都是力气,至今未见疲态。 自从最初的那三头高加索犬丢失之后,原先的那批爱斯基摩犬也一个都没有归来。按说便是谢苗诺夫有上千骑兵,也不可能把一群狗狗全歼了,疑惑在心头慢慢的转变成了怀疑,至今,莫然再也没有招募过犬类。 “那条蠢狗怎么还没有回来?”转了一圈,阿布拉姆垂头丧气的找了过来。他带的那条猎犬,是从前营子的一个富商家得来的,品种似乎还不错,被他折腾了几天,狠狠的踹了几脚,现在已经勉强听话了。 “吼” 一声咆哮,山林都在颤动。 蓝浩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枪。 “这是棕熊!”莫然一脸严肃,警惕的望着周围。 眼睛一亮,李强倒是跃跃欲试,抽出了一柄一尺长的短斧,想要和传说中的狗熊斗上一斗。 “棕熊是世界上最大的陆地动物之一,每一头都有数百上千斤,这头应该是西伯利亚棕熊,若是它真的来了,一巴掌就能把你抽飞。” 作为一个南方人,黑瞎子倒是见过一些,有时候还碰到过山猫,李强有着一身武艺,难免想要和猛兽搏杀。 他以前就有过旧例,单挑了一头黑瞎子,若不是他身手灵活,估计连命都没了。莫然觉得有必要警告他。 一般来说,越靠近赤道,熊类的体型越小,越靠近内陆,熊类的体型也较小。 一般人经常认为最大的熊类是北极熊,实际上这是有偏差的。若是把棕熊当做一个大类,和北极熊比较,北极熊确实是最大的一类,可棕熊囊括二十多个亚种,其中体型差距极大,最大的比最小的要超出近十倍。 真正算起来,比北极熊还要大的有两种熊类,一类是阿拉斯加棕熊,另一类是阿拉斯加南部海岛上的科迪亚克棕熊。其中科迪亚克棕熊是名副其实最大熊类,平均体重超过千斤,直立起来,都能超过三米。 “汪汪汪……” “吼” 看着阿布拉姆一脸兴奋的样子,他肯定是在高兴自己的猎犬发现了棕熊。 “这条蠢狗!”低声咒骂了一句,莫然决定等它回来,就劝阿布拉姆宰了它。别的狗都是充当侦察兵,或者猎手,可这条猎犬绝对是个惹祸精,竟然把棕熊惹怒了。 打猎是个乐趣,如果没有必要,没人愿意动不动就有生命危险。一头愤怒的棕熊,即使不知道它的体型,也能想象得到它的威胁。如果枪法稍差,不能命中它的要害,三五枪对它来说没什么用。 “阿浩,阿强,你们上树,留心点周围。” 蓝浩很果断,找了一颗粗大的树,三两下就窜了上去。李强有些不乐意,迟迟不见动静。 瞪了李强一眼,莫然也不强迫。对于广西人来说,尤其是想莫然这样当了几年土匪的人,爬树轻松随意,只要三五下,就能蹿个一丈高,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叽汪……”一声凄厉的狗叫,阿布拉姆就看到自己的爱犬凌空飞起,直接撞到大树上,没了气息。 双目赤红,愤怒的阿布拉姆扔下枪,甩下自己的负重就冲了过去。 棕熊一露脸,王熊立即就挡在了莫然身前,其他的几个士兵,也各自找了掩护,举起了枪。 “是头小熊?” 体高不过一米多些,看起来比黑熊也大不了多少,可是莫然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奔跑的棕熊速度并不慢,实际上,棕熊的时速能够达到五十六公里,而最快的纯血马也不过时速六十公里,而且棕熊的耐力极佳,它能够以最快的速度跑一个小时,这就算是战马也做不到的。蒙古马一般的速度在四十多公里每小时,爆发时快一些,能够超过棕熊,可一旦较长距离跋涉,就算是精挑细选的蒙古马,也逃不过棕熊的猎杀。 当然,棕熊是不会这么干的,有哪些功夫,这些懒家伙,肯定能够找到更多的食物,而不会去吃那些酸涩的马肉。 这头小熊的还未成年,一巴掌扇飞激怒它的猎犬之后,速度就降了下来,可就算是这样,阿布拉姆也被撞了个跟头。 爬起身来,阿布拉姆怒吼一声,伸开双臂就再次冲了过去。 阿布拉姆人虽莽撞,却不是傻子,知道棕熊的爪子厉害,他就刻意的避开。双手抱住小熊一根前肢,一个背摔,就把大意的棕熊撂倒在地。 “王熊,你也上去帮忙,别让阿布拉姆受了伤。”看出了王熊的兴奋,莫然决定让他们两人迅速干掉小熊。 “好类!”嚎了一嗓子,王熊大步流星的跑了过去。 小熊尚未长开,便是人立起来,也不过一米八左右,比起阿布拉姆还低上半头。 王熊刚一上去,双手就握着刚刚起身的小熊,再次将它撂倒。 “吼……”被激怒的小熊仰天大吼。 阿布拉姆扬起铁锤般的巨拳,照着大吼的小熊脑袋就砸了过去。棕熊的体力不用怀疑,可灵敏从来和它们沾不上边。 那一拳下去,能把寸厚的木板砸烂,威力不下铁锤。 小熊当场就被砸晕了。 王熊不甘示弱,运起家传武艺,快速的踢了三脚,皆是踢在小熊的脖颈,只听咔哧一声,小熊就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 两个非人一般的家伙,拳脚齐上,直砸的脊椎断开的小熊口鼻流血,哀叫连连。 等到小熊没了反抗,两人直接抬起三四百斤的小棕熊撞在了大树上。 “吼……” 莫然脸色一变,就看到一头体高超过一米五的棕熊咆哮着冲了过来。 ps:三更完! ... ... 五十九章 咆哮的战熊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正常情况下,母熊的体型要比公熊小八到十分之一,西伯利亚棕熊中的雌性,体高(肩高)在一米四左右,直立起来大约两米八,比起雄性的三米,要低上一些。 可是眼前的这头母熊体高已经超过一米五,它直立咆哮的时候直接比王熊的个头还要高出小半。阿布拉姆也只能到它的前肢处,怒吼的熊头以泰山压顶之势扑了过来。 和小熊摔跤是一回事,遇上发狂的成年母熊,阿布拉姆总算还知道暂避锋芒,没有像刚刚那样直接对撞过去。 “咔嚓”一声,阿布拉姆倒是夺了过去,他身后的一颗大腿粗细松木遭了大殃,直接被按倒在地,主根都折断了。树梢垂在地上,无数的松针洒落下来,像下了一层松针雨。若非松木坚韧,恐怕树身都要被扑飞了。 王熊见状,冒了一头的冷汗。他的力量比阿布拉姆小些,虽说常年习武,身体比较抗击打,可面对这么强悍的巨熊,就算是练成了传说中的金钟罩、铁布衫,也绝然难以幸存。 脑子一向不是很正常的阿布拉姆不仅没有因此而畏惧,反而在母熊扑倒松树的时候,一跃而上,双手如铁箍一般,搬住母熊的两肩,猛然用力。 “啊!”一张狰狞的大脸憋得通红,超过六百公斤的母熊愣是被阿布拉姆掀动,身体打着滚撞到了一棵松树上。 “凶人啊……”躲在树上的蓝浩瞠目结舌,头一次见到这么凶悍的家伙。 “乌拉乌拉……”一旁的士兵眼睛泛光,疯狂的大吼着,为阿布拉姆鼓气。 莫然目光闪烁。别的不说,但是阿布拉姆的这份狂意,就足以让他名扬天下。若是稍加培养,一个英雄就诞生了。 王熊人虽憨厚,心中却甚是明快,看准母熊被摔倒的时机,迅速出脚,照着母熊的腰窝就踹去。 中国武术讲究出拳不出脚,这是因为脚离地了,就很难在控制身体,容易被高手趁虚而入。可这并不意味着脚法不厉害,相反,脚因为能够借助腰部的力量,一击之下便能抵上十拳。王熊的这一飞脚若是踢到人身上,定然能把对方的肾脏踢裂,要了他的小命。 可这是一向以皮粗肉糙、力大无穷著称的棕熊,那能够踢断木桩的一脚,只是让它一个趔趄,连倒下都没有。 “吼……”母熊怒急,眼睛变得通红,双臂张开,人立而起,锋利的爪子凸显,凶威毕现。 活动了一下生疼的脚腕,王熊躲得远远的。和棕熊搏斗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他明显没有阿布拉姆那份疯狂,也没有正面对抗棕熊的那份力量。 熊狂,人更狂。 不顾彻骨的严寒,零下十几度的低温,阿布拉姆一把撕开身上的大衣,露出健壮发达的肌肉,上面已经渗出丝丝汗迹,甚至冒起了蒸腾热气。 “吼” 咆哮一声,母熊狂奔着扑向阿布拉姆,锋利的獠牙毕露。 远处的众人甚至能够嗅到它带着腥臭的口气。 “来吧,大家伙!”低声念叨了一声,阿布拉姆赶到浑身的血液在沸腾,他几乎要克制不住了,只有和熊比拼力量,才让他能够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畅快。 屈膝侧身,刚躲过母熊的扑打,阿布拉姆蓄力已久的铁拳,就照着母熊的下颚轰了过去。这是他和欧列格学来的,一拳下去,足以把人的喉结扯断。 冬天的低温限制了母熊的灵活性,不过捕猎的本能却丝毫不减。 就在阿布拉姆击中它下颚的时候,母熊的右臂倏忽就倒甩了过来,闪躲不及的阿布拉姆,正被砸在后背。 一个趔趄,阿布拉姆扶着松树干咳了两下,一丝丝血液夹杂在痰中,格外的醒目。 “内脏破裂了!”左背后侧传来撕裂般的疼痛,让阿布拉姆有些变色。 黄牙一撮,阿布拉姆发了狠,不管不顾,再次和母棕熊战在一起。王熊也不甘示弱,闪身扑了上去。 两人一熊,你来我往,斗了十数分钟,王熊倒是借着身体的灵活性,没有被打中,可阿布拉姆却惨了,前胸后背四五处伤痕,不是淤青便是出血的爪痕。 其间,莫然几次想要让两人后撤,可是母熊逼迫太紧,每次都是撤出一人,另一人就被掺住,无法脱身。 蓝浩、李强和其他士兵端着枪瞄了半天,总是没有把握命中母熊要害,保证两人的安全。 “不能在这么下去了!”莫然暗暗着急,王熊还好,阿布拉姆的身体却屡受创伤,再拖下去,难免导致会给两人造成不可挽回的创伤。 征召兵、帝国武士、镇暴队员都是消耗性兵种,没一个有能力面对这种陆地巨兽,至于高加索犬和爱斯基摩犬,虽说都是苏联的军犬,可都没有实力挑战巨熊,至于帝国和盟军的工程师,在战斗方面的用途更弱。 弓箭少女的倒是表现的不错,可那些轻飘飘的箭矢能不能射穿巨熊的皮毛和脂肪,十分值得怀疑。唯一的选择,就变成了……战熊。 “只有靠你了,我的战熊!”握紧了红色警戒大徽,莫然对这次不进入红警空间的招募,很是坎坷。 等了约莫半分钟,一头战熊在空间里仰天咆哮,肩部和臀部覆盖着奇异的合金,狰狞的姿态、咆哮的怒容比之母熊更胜。 吞了口唾液,莫然的眼睛透露出兴奋激动的精光。 本来,征召兵已经降低了他对苏联的评价,现在战熊的出现,一下子就将镇暴队员比了下去。就算是那些神奇的快弓手(弓箭少女),对这种战熊恐怕也难以造成太大的伤害,异常高大的身体让它能够抵抗足够数量的轻微打击。 悄无声息的,战熊在数十米外出现了。 起伏的山地和林立的松柏给它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倒是没有人发现它。 心中有了保障,莫然终于放松了一些,“阿布拉姆,退下!” 快速躲过母熊长臂的抽打,阿布拉姆急忙后退,直退了十数米,见王熊已经和母熊缠斗在一起,阿布拉姆才敢回过头来。 “铁克,为什么让我后退?” 没有了阿布拉姆的牵制,力量和个头欠缺的王熊立即变得险情层出,只能凭借身体的灵活性,闪躲,避免与母熊硬碰。 “不要着急,我可是带来了一个好宝贝!” 吹了一声口哨,莫然指着左侧的茂盛林子,得意的眨了眨眼。 “吼……” 阿布拉姆脸色一变,发现一头更加健壮凶猛的棕熊跑了过来,它的速度极快,几十米转瞬既至,饶是阿布拉姆够狂,这会儿脸皮也有些发青。 莫然一脸自得,情不自禁赞道“战争机器啊!” 除了这个评价,实在找不出更加能够形容战熊的词语了。 肩高一米五左右,体型比起母熊并不占上风,不过它的目光更坚定,没有一点兽性,仿佛一位无畏的勇士。肩部和臀部奇特的附甲虽显得多余,却正好把最需要保护的四肢关节盖了起来。 战熊脚步不停,避过正准备摆出格斗架势的阿布拉姆,直扑缠在一起的母熊和王熊。 刚放松的心脏猛地一紧,阿布拉姆抬步就要冲上去。王熊与他关系虽然算不上好,可着实欣赏这个个头仅比自己低上稍许的中国人,不愿看着他出现惨剧。 “阿布拉姆,不要着急,这头战熊是我的!”一把拉住蓄势待发的阿布拉姆,莫然解释道。 不像征召兵只装备了莫辛纳干步枪,镇暴队玩起来温彻斯特霰弹枪,弓箭少女没了充能穿甲弓,战熊身体附甲,体格雄壮,莫然对它是充满了期待。 母熊很快就发现了战熊的身影,警惕的避开王熊的攻击,后退了一些,蓄势以待。 “吼” 一股音波袭来,阿布拉姆脑子一蒙,身体和大脑瞬间失去了联系。 眨眼的功夫,他再次感受到四肢的存在,浑身却有种酸麻的感觉,似乎使不上力。 相比于他,王熊更是不堪,在巨熊咆哮的时候,直接一脑袋栽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那头母熊目光一阵飘忽,身体东摇西晃。 不等它反应过来,战熊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十数厘米长的锋利熊爪撕裂母熊的皮毛,造成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剧烈的疼痛,让母棕熊瞬间清醒了过来,怒吼一声,就要起身,可是发颤的四肢没有太多的力量,无法支撑起它沉重的身体…… “嘭”的一声,母熊再次倒地,怒吼连连。 战熊人立而起,右前肢高高抬起,带着呼啸风声,狠狠的砸在它的头顶。 坚固的头颅骨,抵挡了物理攻击,可是巨大的力量生生将它的脑浆震成浆糊,母熊的目光渐渐失去光泽。 一切都太快了,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铁克,这是你的?”阿布拉姆颤着声音问道。 矜持的点了点头,莫然开始考虑,怎么样把这种强大的生物带到军队里,只要有个三五头,立刻就能让骑兵连变成步兵。 “给我一头……” ps:第一更,求推荐、收藏! ... ... 六十章 工会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到了冬天,降雪总是难免的。 昨日还是晴空万里,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发现大地上已经白了一层,空中还在飘着细砂般的雪粒。 在北风的呼啸下,雪粒打在脸上,就像刀子一样,刺痛。 风雪交加之下,能见度只有十多米,坎坷不平的街道变得平坦了,可是行人稀疏,便是面包店也没几个人光顾了。 钟鼓楼的钟声如时响起,街道上已经多出了一些稀疏的脚印,和弧形的划痕。 把房门推开一道小缝隙,老掌柜立即就能感受到飕飕的冷风,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老掌柜的眼睛浑浊,身体更加的颤巍。 “我这把老骨头看来是回不了家了!”合上房门,老掌柜一声哀叹。 “廷叔,要不请那个洋医生给您看看?”李二忍不住建议道。 摇了摇头,老掌柜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如果没有这次北上,说不定我在家里就断气了。” “为了大盛魁,我强撑了一路,这副老骨头也熬到了极限。本来想着死在老家,让那五个混账东西给我送终。现在下了一场大雪,气温又降了十几度,我也没几天熬头了。” 看着老掌柜脸上那比昨天更多的斑点,李二心中一沉,眼睛发酸。 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抽出两封信件,老掌柜道“这两封信,一封送到大盛魁总号,交给段履庄,也算是给你留条后路;另一封送到家里,也算是安排身后事了。” “家里五个儿子,虽有些能耐,却也不是大度之人,我的家产是分不到你身上了。这次难为你护持一路,何三义送来的一百万金币就送于你了,如果以后有能力了,便照应一下你几个堂兄弟,也算是对得起我了!” 李二惊悲交加,跪在地上泣声道“廷叔,我绝非有意瞒你,只是…只是……” “别说了,孩子。”老掌柜扶起李二,叹声道“俄国的事,我知道的多,布尔什维克的未来我不好说,可跟着莫家娃儿,前途总是要拿命搏的。” “你加入工会的事情,老早就有人知道了。其他几家掌柜虽有微词,却也并不恨你,只望你不要太过,将晋商几百年的成就毁于一旦。” 城外,两匹马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东门外而去,马背上的人裹着厚重的羊裘大衣,只露出了两只眼睛,瞧着前方的路。 有几天没有牛羊宰杀了,胶厂也陷入了原料匮乏的时期,几十号工人窝在地窝里,讲着荤素不辩的笑话。 胶厂内部有一栋小洋楼,洋楼后面连着个小院,全封闭的院落遮挡了风雪,再加上地炕的温暖,舒服的让人困倦。 大雪天的,胶厂也没有护卫,两人直接朝着小洋楼而去,那是胶厂主人的地盘。 进了胶厂,早有马夫上前牵走马匹,摘取两人的沉重羊裘。 “陈团长,您怎么有空光临我们胶厂了?”刘坤得了信,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 陈永海哈着气擦了一下胸前的镰刀锤子星章,笑道“我是陪着霍尔夫排长过来通知年老板一些事情,刘兄弟还是请年老板出来一趟吧!” 看到陈永海胸前的星章,刘坤眼光一缩,心中有些沉重。那星章是最近才兴起的,最初是从军队里传出来的,后来一些商号的伙计也带上了这种星章。据说这是布尔什维克的象征,只有为那个什么人民委员会服务的人,才能佩戴这种星章。 “陈团长现在是?”刘坤指着陈永海胸前的星章。 得意的摘下星章,陈永海道“我现在是恰克图地方总工会的的副主席,得了柯达斯·铁克的召见,亲自送了我一枚工农星章。” “不妙啊?”心头暗叹,刘坤不得不挤出笑脸,拱着手赞道“这倒要恭喜陈团长了。我这就去请我家老爷。” 却说,年大福窝在暖炕上,正和自己的小姨太玩着少儿不宜的游戏,被刘坤一打扰,心情十分不好。 “这点小事还要我来,让大少爷去!”呵斥了一句,年大福就想回到炕上继续逗玩自己的小姨太。 刘坤那不知此时不适合打扰年大福,只是这事太大了,干涉太深,别人做不了主。 一把拉住年大福,刘坤急声道“老爷,这是大少爷怕是不行,必须要您亲自处理。” 年大福半辈子拼打,早就修成了人精,一听刘坤的话,就知道事情不对。 “陈永海带了人来?” “不是。” “那他带枪了?” 回想了一下,刘坤点了点头。 “带着枪来,他要干什么?”托着光秃秃的下巴,年大福皱起了眉毛。 “老爷。”刘坤凑到年大福身边,低声道“我怀疑他是想在咱们胶厂搞那个工会。” “那就让他搞呗!”年大福满不在意的说道。工会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根本没有当回事。 刘坤一急,急忙解释道“老爷不知道啊,他们搞那个工会是带着工人闹事的。” “闹事?”年大福脸上挂起一丝冷笑,“老子手里有枪,让他们闹,谁敢?” 刘坤在胶厂干了不少年了,年大福知道他一心忠于自己,既然现在如此坚持,定然有他自己的理由,这事或许还有自己不知情的地方。 “罢了,我去见见那个陈永海,看他有什么胆子敢和我做对。” 让刘坤找了几个带枪的亲信,年大福准备给陈永海一个下马威。 在买卖城,城里和城外一向是两个世界,城里有商团和官衙,城外除了一个检疫站,没什么势力,自保、防盗,全靠自己,这也养成了年大福的狠辣性子。 能用枪解决的,永远不要用钱。年大福一向如此坚持。 头顶狐皮帽,脖围松尾巾,腰缠虎皮,双手套在貂皮围筒里,年大福的身体全方位的保护着,便是到了风雪刮骨的寒天雪地里,也绝然冻不着。陈永海既是嫉妒,又是憎恨,他在绿林厮混了这么多年,几次死里逃生,何曾过过这种日子。 青瓷茶杯里热气已经快消失了,陈永海肚子里憋了不少火气,自从他成为工会副主席之后,何曾受过如此慢待。 “年大福”陈永海一看到年大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念道“根据恰克图人民委员会的命令,所有七人以上的工商企业,都必须成立工会,以此保障工人的权利,代表工人和工商主谈判。” 明显愣了一下,年大福没有想到陈永海竟然如此无礼,没等自己说话,就这么猖狂的喊出了自己的名字。 “陈永海,老子给你面子,本准备让你成立这个工会,现在我反悔了,工会永远不要想在我的胶厂存在。” 陈永海狞笑着说道“工会是人民委员会要成立的,接着还会颁布工人保护法,你要是敢不服从人民委员会的指令,那可是反革命,要杀你全家的头。” “老子不是吓大的,若是你敢动手,老子手里一样有枪!” 陈永海坏笑着将年大福的话翻译给了随行的霍尔夫,霍尔夫脸色越来越差,正容问道“年先生,你确定要反抗人民委员会的命令?” 俄语,年大福自然懂,他也听得出来陈永海没有将自己的意思夸大,只是总感觉陈永海不坏好意。 一时间,年大福脸色变了又变,愣是没敢开口。 “所有反抗人民委员会的命令的人,一律视为反革命,游击队有权毁灭掉他。” 心头一寒,年大福毫不怀疑霍尔夫的话。那次刺杀,有数百人被捕,其中有很多直接就没有了消息。 “年老板,工会可是引领工人反抗你的,若是他们成立了,接下来还会有八小时工作制,假期休息要求,工资保障,健康保障等等,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划算吗?” “陈永海,你不要挑拨了,工会我是不会同意建立的,不过我也不会反抗人民委员会的……” 年大福又用俄语翻译了一边,将自己的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不服从就是背叛!”霍尔夫猛地掏出左轮,指着年大福。 刘坤也迅速掏出驳壳枪,指着霍尔夫;陈永海掏出自己的驳壳枪,指着刘坤;年大福的亲信也抬起枪,指向了陈永海。 “把枪放下,大家有事好商量,陈团长,我家老爷无意和人民委员会作对,还望你能够明白。”刘坤枪口指着霍尔夫,对陈永海说道。 “有区别吗?”陈永海颤声道“今天的事情,开始了就结束不了,如果你够胆,就把我们打死在这里。不然,明天就会有军队来攻打胶厂。” …… 对持持续了良久,年大福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 “工会我建……” 霍尔夫冷冷一笑,放下了酸麻的手臂。紧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众人也各自把枪收了起来。 “明天就会有总工会的人来帮助胶厂组建工会,希望你能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陈永海和霍尔夫走的时候,年大福没有送。 “砰” 青瓷茶杯摔得粉碎,年大福喘着粗气吼道“工会永远不要想在我的工厂里出现。” ... ... 六十一章 谢苗诺夫的失意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作为一个野心家,谢苗诺夫还算称职,运气也还不错。 在一战刚开始的时候,他加入哥萨克军队,还只是一名大尉,可是没等战争结束,二月革命爆发了,谢苗诺夫回到后贝加尔省的时候,已经成为了一名中将,而且是临时政府在后贝加尔的代表,有着招募哥萨克的权利。 有名无实的中将身份用途不大,可是临时政府的代表却是有用,没多久,他就招募了六个营的哥萨克骑兵。 后贝加尔的哥萨克和顿河哥萨克不同,他们的成分复杂,除了极少数过去的守边哥萨克外,有些是被沙皇释放的农奴,有些是过不去的移民。独特的成分,使得后贝加尔省的哥萨克对沙皇的忠诚性极高,而且战斗力也不弱。 在十二支哥萨克部队中,后贝加尔哥萨克的战斗力绝对是名列前茅的。后贝加尔哥萨克骑兵旅,更是号称沙皇九支哥萨克旅中,最彪悍的一支。 谢苗诺夫获得了不少哥萨克贵族的支持,可是在赤塔,他却并不那么得意。 十月革命成功以后,苏维埃迅速的在赤塔建立起来了,一切政权归于苏维埃的口号很得人心,于是,赤塔很快就沦陷了,市政厅成了苏维埃委员会,军队也被苏维埃控制。 “中将阁下,第十六步兵预备团已经开过来了,我们怎么办?” 来人是罗曼·冯·恩琴,有着帝国男爵的身份,不过他确实个德国人,出生在奥地利,在爱沙尼亚长大,有着俄国国籍。更重要的是,这个人足够疯狂,每战必先,刀锋总是沾满鲜血,对敌人无情、冷血,被成为“血腥男爵”。 对于自己麾下的第一战将,谢苗诺夫还是很喜欢的,不过他带来的消息就不那么招人乐了。 “该死的苏维埃,他们太过分了!”一张泛黄的白纸被揉成了团,谢苗诺夫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在上帝的见证下,中将阁下,让我们用马刀和铁骑告诉他们,谁才是赤塔的主人!”恩琴男爵目光闪烁,兴奋的怂恿。 谢苗诺夫有些心动,他手下有近两千名哥萨克,都是优秀的骑兵,对付一个预备役步兵团还是很有胜算的。 “中将……”一个军官下了战马,就跑到谢苗诺夫跟前急声道“中将,第五一六民兵团也围过来了!” 满腔斗志瞬间一空,谢苗诺夫无奈的做了下来。 “两个团的兵力,赤塔就这么点力量,他们真看得起我。”谢苗诺夫很是苦涩。 若是一个团,他还敢拼,可是两个步兵团,还拥有火炮和机枪,单靠不到两千名哥萨克,就算是胜了,也没几个人了。更加不可能控制赤塔了。 如果是后贝加尔哥萨克骑兵旅,只要一千人,谢苗诺夫就敢向两个步兵团冲锋,可自己手下的不是那些精锐。 一战已经抽空了俄国的青壮年,其中世代从军的哥萨克更是厉害,几乎所有村庄的年轻男子,和在役的哥萨克都调去了前线,所剩下的,只有那些过了服役年龄的老哥萨克,和还没有长开的少年哥萨克。这些人或许都有一身马上本领,可他们毕竟远离战争,已经不是当初的那支强劲武装了。 “一支老哥萨克,就算是他们再强,也无法抵抗两倍的敌人,我们撤吧!” 恩琴男爵有些不甘心,可他手下只有一个营,面对这么强大的力量,同样没有反抗之力。 哥萨克善于长途奔袭,冲锋陷阵,可是骑兵缺乏重武器,面对步兵的排枪阵和机枪、大炮,必须拥有足够的兵力才行。 想当初,自己刚到赤塔的时候,那些商人和官员都巴结奉承,军饷他们都给解决了,现在,苏维埃一成立,自己就被那些无情无义的家伙抛弃了。世事无常啊! 两千人的哥萨克,就算是转移,也需要时间。现在两个步兵团逼近,谢苗诺夫能做到也只是尽可能的携带贵重物品。 “轰……” “嘶啾啾” 炮声轰鸣,战马长嘶。 一个士兵刚牵到战马,就被炮弹炸成了碎片,马棚被掀飞了,军营里到处是乱跑的马,惊慌的人。 老哥萨克们太久没有经历战事了,上一次他们还是与日本人打仗,现在面对自己人的炮火,他们完全没有防备,只能凭着感觉寻找安全的地方。 “哦,上帝啊,他们做了什么!”看着自己的军营里遍是尸体,谢苗诺夫哀叹道。 炮声在继续,每一发炮弹都能带走数名哥萨克的生命,军营里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中将阁下,恩琴男爵带着部下朝十六步兵预备团冲锋了!”凯勃尔带着伤大声道。 一个骑兵营向步兵团冲锋,而且是战斗力低下的老哥萨克,谢苗诺夫不用想也知道结果。 “凯勃尔,让巴隆去接应恩琴男爵,你马上带人组织撤退,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了。”谢苗诺夫喊道。 西伯利亚陆军在俄国绝对是精锐的部队,他们的兵员大多来自后贝加尔、阿穆尔等省,这些地方的人远离俄国中央地区,往往都是桀骜不驯的流民或者哥萨克,他们的性情彪悍,身体强壮,是最优秀的士兵。 西伯利亚的预备团就不一样了,本就缺乏人口的西伯利亚,在向欧洲提供了大量青壮年之后,剩下的就成了歪瓜裂枣,预备团和民兵团的兵员素质不高,当他们面对同样不是精锐的哥萨克时,战事很快就结束了。 恩琴男爵在折损数十名勇敢的哥萨克后,终于明白自己冲不到机枪前面,不得不仓促撤军。 一口气奔出几十里,谢苗诺夫终于把部队重新收拢了起来。 一脸颓靡的恩琴男爵失去了往日的锐气,有气无力的坐在马上。凯勃尔和巴隆几个手下也是神色萎靡,昨天,他们还是身着华丽服饰的哥萨克,今天就变成了流浪者,这打击着实不小。 “恩琴、凯勃尔、巴隆,勇猛的哥萨克不会颓靡,拿出我们追求自由的坚强来,等我们恢复实力,再夺回赤塔。” “苏维埃取得了全国的政权,我们没有希望的!”巴隆绝望的说道。 在列宁签订《布列斯特和约》之前,苏维埃确实已经取得了全国主要城市的政权,而且许多军官和贵族逃离了布尔什维克控制的彼得堡、莫斯科这些核心地区,他们并没有反抗。 当然,这个时候的苏维埃并不是完全受到布尔什维克控制的,在西伯利亚,大部分地区的苏维埃组织,都是社会党人、孟什维克和无党派人士控制着苏维埃,有的甚至完全是小商人和工人们。 总体来说,这些苏维埃组织都是服从彼得堡的指示的,只是不想彼得堡的布尔什维克那么激烈,相对来说主张更像温和派和改革派。 直到《布列斯特和约》签订之后,高尔察克、邓尼金等无数的旧俄军官和贵族才开始组织白卫军,和赤卫队、红军作战。 谢苗诺夫能够感受到巴隆的绝望,苏维埃成立的太快了,仅仅一夜之间,仿佛整个西伯利亚都被苏维埃控制了。沙皇和临时政府成了过去,便是自己也成了丧家之犬。 没有后援,没有补给,面对着掌握西伯利亚大铁路枢纽的赤塔苏维埃,谢苗诺夫同样看不到希望。 “去蒙古吧!”恩琴男爵突然说道。 “那里有数十万蒙古人,他们受制于数量众多的王公和台吉,只有我们把他们糅合到一切,一定可以建立起一个强大的蒙古帝国,到时候,我们可以再打回赤塔。” 谢苗诺夫有着布里亚特蒙古人的血统,他倒是不排斥蒙古人,而且数十万散落的蒙古人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至于中国,谢苗诺夫压根没把他当回事,那个软弱的国度,除了有着无穷无尽的人口,他们没有工业、没有军队,至少谢苗诺夫是如此看的。 “我们可以去西方,到布里亚特蒙古人的部落里去,那些诺颜们一定会支持我们的。” 恩琴男爵渴望的是建立一个庞大的蒙古帝国,重现成吉思汗和钦察汗国时期的蒙古伟业,用马鞭抽到沙皇,这种事情想想都兴奋。谢苗诺夫虽没有拒绝他的建议,却把目标转向了布里亚特蒙古人,这让恩琴男爵很是不满。 那些软弱的布里亚特蒙古人根本不能称之为蒙古人,数千人都无法全歼五十个哥萨克,恩琴在他们身上看不到希望。 巴隆鼓起了一丝斗志,建议道“我们可以招募布里亚特蒙古人,他们一样是优秀的骑手,并不比我们哥萨克差!” “我们还可以抢夺诺颜贵族的牛羊,来充作军饷!”凯勃尔想起了顿河哥萨克的行为,不由得建议道。 “我们需要招募士兵,在这之前,我们要联合诺颜。”谢苗诺夫道。 虽说没有得到自己希望的答案,可势单力薄的恩琴男爵不得不服从大多数人。 哥萨克村庄失去了太多年轻人,已经没有潜力了,前往布里亚特蒙古人的部落,其实是谢苗诺夫的唯一选择。除非他愿意放弃自己的部队,找个地方隐居。 ps:第三更完,求推荐、收藏! ... ... 六十二章 一颗钉子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外**立的时候,整个中国都在革命的浪潮之中蹒跚,是北方的实力派,还是南方的革命派,很多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抉择。 那样的一个混乱的年代,所有的实力者都在渴望成为乱世枭雄,外蒙确实抓住了最好的良机。 不了解外**立时的内外局势,很容易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外**立是蒙古民族主义的复兴的结果,其实,这是个偏薄、片面的观点。 《资本论》中讲过“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这话题太大了,但是任何事情的发生都离不开经济因素。 仔细观察,其实在清末的中国,无论是蒙人、藏人,还是苗、壮诸族,都没有太强烈的民族主义倾向。就算是汉人,在这段时间里,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民族概念。 以经济为基础观察,你会发现真正催使那些王公合伙**的,是一个很可笑的原因债务。 没错,就是债务。 以大盛魁为代表的晋商两百多年的经营,早已渗透到了所有的蒙古部族,上到王公,下到牧民奴隶,都已经离不开晋商的商队了。形成这种依赖的同时,晋商也成了蒙古人的债主,从上到下的债主。 那些沉重的债务负担,把所有的蒙古王公压得喘不起来。至于牧民,他们没有能力负债。 在蒙古,有两种东西是必需品,一个是茶砖,一个褡裢布。 前者是用来接触羊奶的膻味,以及取出身体里过分的油脂,让疾病减少;后者却是最廉价耐用的布匹,是蒙古牧民能够使用的唯一选择,也是一种着装习惯。 茶砖、褡裢布,再加上盐糖、木碗、生烟和药材,几乎所有的商品蒙古都不产出,他们只能依靠晋商的商队。 出售牛羊和毛皮等原料,购进大量的生活必需品,巨大的贸易逆差无可避免的形成了,蒙古王公债台高筑。就以土谢图汗部的和硕亲王杭达多尔济为例,在**立之前,他就欠了晋商高达两百万银元,这债务是几代亲王传下来的遗产,无法摆脱。 每到临年过节的时候,堂堂的蒙古和硕亲王都有些心惊胆战。 过去,晋商队很有信誉,债款向来是只借不催。可从辛丑年之后,俄人步步紧逼,晋商号经营艰难,有些小商号周转不灵,开始派遣伙计上门催债。 欠债的是大爷,可催债的是小鬼。 只要每天有一个上门催债的,时间久了,这些王公的名头和威望都要大降。没有一个王公愿意整天和小鬼打交道,可若是不理会,商队就可能断绝整个部落的货物供养。这是清代晋商的一贯作风,手段是果断狠辣,经常将这些王公**的悲苦难言。 一群腐朽到骨头里的蒙古王公,几百年的时间里,骨头里的脊髓都已经被晋商掏空了。除了那些还在他们名下的牧民和爵位,王公们几乎赤贫如洗。债务清算下来,说他们是无产者都不为过。 过去,清廷发放的几万到数百两不等的俸禄,是王公们最稳定的收入,可这只是勉强够那些王府、辅国公府、贝勒府平日开支所用。一旦稍加放纵,就不得不再向晋商借贷。 可偏偏,晋商又不像过去那么大方,王公们的日子越发的难熬。 穷则思变,蒙古王公们也是如此。 “思藉**一笔勾销”,这是和硕亲王杭达多尔济想出的点子。只要**立,他就能“名正言顺”的摆脱晋商的那两百万银元的债务。 这个主意得到了相当多蒙古王公的赞然。 有人得利,就有人失益。 **立,早就迫不及待的蒙古王公,有样学样,纷纷解除了晋商的债务纠纷,无论是欠了十代的老债,还是新借下的债务,一律不承认。晋商旅蒙的各商号瞬间亏损严重,几乎要破家荡产。 华商遭到排挤,导致商路断绝一时。 俄国本身就是个物资匮乏的国家,无力承担整个蒙古的需求,尤其是在自身陷入欧战不可自拔后,俄国物资全部投入到了欧洲,蒙古所有的货物来源被断绝,王公们的日子很清苦。 为了过日子,蒙古王公不得不取消**,吸引那些商队继续把茶砖和褡链布运进来。 库伦,都护使公署。 这座昔日的清廷驻库伦办事大臣的官衙,只是换了一面匾额,就变成了民国中央政府设在库伦的都护使公署,都护使同样也是中央驻在库伦办事大员,职能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不过权力缩小了不知多少倍。 数年的经验,陈毅已经取得了巨大的进展,越来越多的蒙古王公愿意回到中央政府的怀抱。 尤其是蒙古的黄党和黑党斗争的炙热化,左右逢源的陈毅几乎能看到,他一力促使蒙古回归的那一天。 可惜,梦被打破了。 一身戎装的李恒站在陈毅面前,头微微低着,有些不敢看他。从身份来讲,李恒是都护副使、佐理专员,而且是一名少将,无论从军政那方面看,他都是陈毅的副手,只不过陈毅在库伦,他在恰克图。 仅仅一级的差别,李恒犯不着如此低头。 转了一圈又一圈,陈毅的鼻息越发的粗重,后背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没有暖气,房间里的气温并不高,可是李恒脑门上还是渗出了细小的汗珠,后背也被浸湿了。 “我以为她说的有理……”回想起那个白种女人的话,李恒恨不得抽自己的耳刮子,脑子抽了哪门子筋,竟然相信了她。 “有理?”冷笑一声,陈毅脸上挂着似哭似笑的表情。 “蒙古没有中央驻军,我能够在库伦待着,靠的就是恰克图的六个连的骑兵在威慑!” “若是买卖城丢了,你们把骑兵都给我带到库伦来,这样也好啊?”陈毅恨极了,道“现在可好,六个连丢了两个,军械弹药全留在买卖城了,你回来干什么,怎么不吞枪自杀了?” 面色惭愧,李恒低声道“买卖城地处中俄边境,俄国又发生了革命,我们驻扎在哪里,很容易引起两国纠纷,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激党(布尔什维克)主张平等外交,有归还我失土的打算,我们实在不易驻兵俄境,有伤友邦之心!”李恒的脑袋快缩到脖子里了,声音几乎不可闻。 “你信吗?”陈毅盯着李恒问道。 “鬼才信!”心中呐喊的李恒一言不发。 沉默了良久,陈毅终于平复了情绪,人也一下子颓废了许多。 这么久的经营努力,本以为自己就要功成名现,没想到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买卖城的中国驻军一退,威慑力就降低大半,本来对自己心生畏惧的蒙古王公难保起些别样心思。 “我会向段总理发电,请求调动归绥(呼和浩特)的第4骑兵团抽调一部入蒙,继续保持中央对蒙人的威慑。” 当初入蒙的部队,都是袁世凯精挑细选的高大壮硕的优秀士兵,再加上配备了赞新的武器,经过加强训练,驻恰克图各连在蒙人的谣传下,已经成了天神一般的军队。就连那些王公贵胄,都对恰克图的驻军甚是畏惧,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也不愿招惹近在咫尺的中央驻军。 现在好了,“强大”的中央军在布尔什维克的攻击下,迅速崩溃,许多手握军权的王公难免要起试探心思,蒙古要进入混乱状态了。 李恒对这一切知之甚详,他甚至还知道现在北洋政府正处于内乱之中,南方的护法军政府实力强劲,北方又因为“复辟”和“府院之争”,各军阀混战不休,根本没有可能派兵至蒙古。 每当想起自己被一个女人三言两语就给糊弄了,李恒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陈都护使,民政员路邦道曾经提到过,买卖城是一座商贸之城,没有产出,只要我们封锁交易,他们很快就会陷入物资匮乏,到时候我们就能收复买卖城了。” 眉头皱成了一团,陈毅道“封锁倒是不用了,现在下了大雪,商队都不会再向北出发。” “不过,我担心他们会主动出击,打破后营子,威逼库伦啊!” “不会吧?”李恒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 “我倒是宁愿相信他们不敢,只怕他们敢啊!”叹了口气,陈毅急忙向李恒下令道“你立刻返回后营子,王廷兰和马兰坡分属两部,我担心他们互相不服,只有你适合节制两部。” “是!” “记住,后营子决不能丢,哪里是我们能够驻守的最后地点。”陈毅叮嘱道“按照当初签署的协议,我们不能在蒙古内地驻军,如果丢了后营子,等于丢了半个蒙古。” 一咬牙,李恒大声道“我愿立军令状,丢了后营子,我自己去上军事法庭。” 看着一脸坚毅的李恒,陈毅良久才点了点头。 “上军事法庭事小,丢了外蒙,我们都是千古罪人,后营子决不能丢。” 直到李恒的马嘶声渐渐消失,身影淹没在风雪中,陈毅默立着。买卖城就像是一颗钉子,扎在蒙古和俄国之间,那里是中国能够施加影响力的最北方,丢了那里,等于失了北疆。 风雨交加中的中国,丢不起买卖城,她再也丢不起领土了。 ps:第一更! ... ... 六十三章 风雪行军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我最喜欢的就是风,它狂放、猛烈,勇敢无畏,就算是山岳在它们面前,风依然敢无畏的冲撞过去。” “现在,我有些喜欢雪了,洁白、干净,还……”一不留神,灌了一口雪渣,李强急忙转过头。 “带着甜甜的味道……” 摇了摇头,蓝浩靠在雪橇上,把身体缩的更狠。一张完整的虎皮盖在身上,再加上贴身的棉衣和羊裘,蓝浩依然感觉好像钻到了冰窝里。 北方的风狂烈,它或许不如飓风那样势大,也不如西北风那么持久,可在西伯利亚随时可能爆发的暴雪的助力下,它的破坏力绝不输于飓风。 北风在呼啸,暴雪在尖叫。 刺耳的风雪声无孔不入,就算是最具耐性的蒙古马,在这样的天气里,也只能耷拉着耳朵,让身体的皮毛尽可能的保护住自己。 雪粒并不大,却很密集,就算是不顶风,一张嘴也能吃个满嘴的雪渣。 出了恰克图不过十分钟,雪橇上已经积了一掌厚的雪,马背上也尽成了白色。 雪下了两日了,本该厚实的积雪,在暴风的卷席下,只有十多厘米的积雪留了下来。 依靠在马拉雪橇上,蓝浩有些坎坷紧张,打劫的事长做,逃跑也是习惯,直接攻打一个城镇,这事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一百一十具马拉雪橇,恰克图人民委员会忙活了好几日,才攒下这些器材。 三个连的步兵,配属了两挺哈奇开斯机枪,还有八千发六五机枪弹,这样的火力要回还弱的话,那么三十支温彻斯特泵动式大口径霰弹枪,就足以弥补一切。 这种大口径的枪械,威力几乎堪比火炮,每一枪过去,都能扫荡一片。 蓝浩很清楚,这次的战斗可能会很残酷,但是胜算确实一定的。莫然让两兄弟全部加入到战斗部队,而且还是两个连长,目的就是为了给两人制造扬名立威的机会。 “吼……” 奔腾的巨兽从前跑到后,拉雪橇的蒙古马若不是聋了耳朵,顾忌都能当场吓尿。 两头战熊,这是绝对的杀手锏。 李强用羊裘大衣挡住风雪,羡慕的看着那两头来回奔跑的巨兽,这是陆地的霸主。 猛虎虽强,却只是野兽,能够听懂指令的战熊,绝对能够单挑它们两个。 “可惜,这两头战熊只听大哥和欧列格的,要不然淘过来,肯定很猛。” 恰克图和后营子相距有十里,若是平时,快马加鞭,不过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可现在,风雪大作,行军速度超不过十公里每小时,而且还要防着有雪橇跑丢,慢的让人痛苦。 就算是这样,后营子也依稀在望了。 雪橇没有直直的冲到后营子,而是跑到了它的下风口,在哪里,就算是出现一些声音,后营子也听不到。 有经验的御者赶着雪橇,围成了一个圈,把外界的风雪都挡住了,避免了一些麻烦。 “同志们,集合!”站在上风位的欧列格大声吼道。 士兵下了雪橇,找到自己的班长,班长们集合了队伍,以排为单位聚集,最后才向连长报道。 这一次出兵的三个连,有两个都是新组建的,成员多是汉人,也有熟悉汉语的蒙人;另外一个是欧列格的嫡系,据说是什么教导连,听起来很厉害。 “一排应到三十二人,实到二十八人,有四人失踪。”一个排长喊道。 “二排应到三十二人,实到三十二人。” …… “四排……” 出发时四个排,有一百三十多人,现在还没打仗,路上就跑丢了四个,李强心里有些难受。这让他想起了当初一群人北逃的时候,万里逃亡路,三十几个兄弟一直都在减员,有时候一场战斗之后,就能少四五个,每一个都是性命相交的好兄弟。 “我的指导员同志,现在全看你的了!” 李强的指导员是一个老征召兵,是最早跟随欧列格的征召兵之一。现在已经成为精英级的征召兵了,能力在全军(都是新兵)都是数得着的。 “是的,连长同志。”点了点头,指导员托斯拉夫召集了四名训导员,他们需要在战前,鼓舞士兵们的斗志。 三个连长同样也没有闲着,他们要接受欧列格分配的任务。欧列格是战斗指挥官,是这次最高的行动指挥官。 蓝浩似乎特别不耐冻,刚下了雪橇,身上裹着厚厚的羊裘,头上带着圆形卷毛帽,浑身还在打着哆嗦。 三个人围在一起,用连在一起的羊皮挡住了风雪。 “后营子城中没有兵房,驻军很少,李强带领你的连攻打后营子;我和蓝浩两个连伏击红楼兵房的援军。”风雪很大,每一句话都是用吼出来的,很是消耗体力。 出发之前,后营子的地图都已经被研究透了。俄军在后营子外驻有一个红楼兵房,能够驻守大量部队,苏科查夫原先所在的骑兵连就曾在此驻守过。现在已经被北洋军驻扎进去了,里面本就稀少的俄军去向不知。 蓝浩很清楚,红楼兵房里必然有北洋军主力,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见识过哈奇开斯机枪后,蓝浩对机枪就有种淡淡的畏惧,它太强了,简直是步兵的克星。 欧列格又将作战过程详细的讲述了一遍,才放两人归队。 “阿浩,明天我们一块喝酒!” 望着大步而去的李强,蓝浩揉了揉震得发嗡的耳朵,笑了。 于文泰的部队在恰克图被打散了,收拢下来的也不过三四十人,而且枪支丢了大半,在军中地位陡降,直接被打发到后营子守城来了。 作为主力的王廷兰的第二骑兵营运气更差,在撤退的时候太过匆忙,士兵们没有准备,又被欧列格一冲阵,登时遭了大殃,四个连跑回来的只有一半多些,其他的全部失踪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是战死了,还是直接逃跑了。 和前营子、恰克图一样,后营子的城防就是一些栅墙,其实整个蒙古的情况都差不多,草原上很少筑城,能够利用的材料只有树木。所有的定局性的城镇都是圆木为墙,扎木为门。 外蒙及以北在过去通常被称为漠北,就是因为他们和内蒙隔着成片的沙漠,尤其是巴力吉林沙漠,面积最大。 外蒙和俄国后贝加尔省气候相似,都是干燥少雨的情况,所以外蒙地区荒漠化很严重,恰克图和后营子之间就是一片庞大的荒漠地带,春季到来的时候,这里也只有稀稀疏疏的小片牧草。 后营子就是建立在这样一片荒漠之上,四野空旷,一望无垠。 天寒地冻,于文泰又灌了一肚子的烈酒,借以取暖。 几个巡兵守在栅门处,略显狭小的门房里燃烧着火盆,火盆上还架着铁水壶,咕咕的烧着热水。 “老六,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一个瘦小的士兵倾着耳朵,有些紧张。 嗤笑一声,老六道“瘦子,这是后营子,离买卖城有十里远,还下着这么大的雪,你觉得会有什么动静?” “不是风声,就是雪声!”另一个士兵嘲笑道“瘦子这是被吓怕了,那天他把邓三抱回来的时候,可是染了一声的血,我现在还记得,他睡觉时说的梦话呢。” “三哥,三爷,冤有头,债有主,你别找我……”那士兵双手作揖,讲的有声有色。 “哈哈……” 瘦子望着门口,脸色惨白,颤抖着把双手举过头顶。 “六哥,你看,瘦子真的吓怕了,都举手投降了!” “……” “你们怎么不出声啊!” “我知道他们怎么不出声!”举着一支粗大的霰弹枪,李强笑眯眯的说道。 李强的身后站着五名浑身雪白的士兵,有的举着大号霰弹枪,有的端着三八式步枪,武器上都落了一层的雪花,正在慢慢的融化着。 “敌…敌袭……”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传出,刺破了风雪的阻隔,传遍了全城。 “妈的!”脸色一变,李强本想逗他们一下,然后把他们抓起来,没想到却出了篓子,打草惊蛇了。 “轰!”霰弹枪喷吐着火花,尖叫的士兵声音戛然而止。 “靠……”早知道霰弹枪威力巨大,可真的面对的时候,李强还是傻眼了,刚刚还尖叫着的那士兵,脑袋竟然被生生轰碎了,残余着的脖颈露出惨白的脊椎,白的红的浆状物,泼洒了一片。 屋里的士兵似乎被吓傻了,看着没有了头颅的士兵,愣愣的,呆住了。 “咔嚓”一声,又是一枚霰弹滑入枪膛,李强身体后退了两步,一挥手,示意手下人开枪。 近距离使用霰弹枪太凶残了,就算是李强杀人如麻,血腥手段见识过不少,也禁不住腻歪。 “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残存的士兵们,至死都没有来得及喊出自己的声音。 留恋的望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水壶,李强强忍着喝口热水的冲动,顶着一头的白雪和白眉,冲进了风雪中。 ... ... 六十四章 伏击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后营子外,红楼兵房。 “王营长,刚刚的枪声你听到了嘛?”出身第七师的营副马兰坡带着五连连长席旦林,一脸急迫。 王廷兰手下的三个连长也刚巧被他召集过来没两分钟,看到马兰坡和席旦林冲了进来,脸色有些尴尬。 不过尴尬之色一闪而过,王廷兰厚起脸皮道“马营副也听到了?” “我们正在商议此事,本来是要找两位一块的,只是卫兵说,马营副不在,我见事态紧急,只好先商议一个策略,在请两位参详。” 狐疑的目光扫过二营的三个连长,马兰坡不置可否。 他在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就去找了席旦林,两人一见面,只是商定了打算,就一块来了这里,其间不过两分钟。而王廷兰的部下离得更近,相信这会儿肯定有了应对策略。 “王营长,现在后营子传来枪声,一定是有人攻击后营子,我建议立即出兵增援。” “啪”双手一击,王廷兰欣然道“我赞成!” 王廷兰转头对席旦林道“席连长的麾下尽是骁勇,此事非君莫属。” “营长说的对,席连长乃是袁大总统亲自点的将,这种事自然是当仁不让。”张姓连长赞声道。 马兰坡脸色发黑,他是第七师骑兵第七团的,王廷兰是属于第四师第四骑兵团高在田部,两者不同属一师,甚至不输统一势力,相互之间根本没有友军情义。 “王营长,我部只剩下一百多人,兵力不足,需要你的帮助!”马兰坡直接把话挑明了,他不介意去救援于文泰,可一个连冲出去太危险,这么大的风雪,几乎没有能见度,万一遭遇伏击,估计连一个人都回不来。 “这样啊!”挠了挠脑门,王廷兰有些无奈的说道“马营副也是知道的,我部在撤退时,为了抵挡敌军追击,损失惨重啊。” “贺连长至今没有音讯,近两百名士兵逸散,两挺机关枪(哈奇开斯机枪)也遗失了,现在兵疲械乏,恐怕无力增援于连长了!” 三位连长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他们的手下都要士兵散去,也不知道是逃跑了,还是牺牲了,不过兵却是少了,枪械也丢了不少。 马兰坡气的脑门青筋裸露,差点扬起拳头砸在王廷兰的脸上。明明是他在撤退时大意,被敌军钻了空子,夺去了两挺机关枪,部下又因为兵饷克扣太多,一哄而散,现在却把自己的过错变成了功劳,全然不知廉耻。 “王营长,我部可以支援你二十杆枪,枪弹一千粒,只要你立即出兵,小炮(马克沁)我也能送你一架。”席旦林正声道。 王廷兰心头一喜,几乎想要立即答应下来,可是看到手下三位连长低着头不出声,又犹豫了。这次他的损失太大了,单靠中央补充,只能得到一小部分(不敢把实情上报),剩下的可全靠自己,二十杆枪,现在看来是不少了,只是一分下去,连个影都看不到。 要说最想要救援于文泰的,定然要说马兰坡,他只是第七师的骑兵团的一个营副,这次能够领着两个骑兵连,本身就有些破例了,若是再丢了一个连,营副的位子铁定要被扒了。只是那马克沁来换,他又有些舍不得。 机枪向来是国之重器,便是陆军主力师中,每师也不过装备了四个六挺制机枪连,总数不过二十四挺,比起火炮的装备数量(五十四门)还少一半多。第五骑兵连是因为当初要威慑蒙古人,震慑那些不安分的王公,才破例装备了两挺马克沁,这要是舍出去了,连补回来的机会都没有。 “席连长啊,小炮(马克沁)可是袁大总统特批的,现在他不在了,你这样做不好吧?”王廷兰担忧道。 “王营长放心,小炮我会上报战损,责任有我自己承担!” “爽快!”大赞了一声,王廷兰又有些无奈道“席连长,你是不知道啊,我的营面对敌军主力,枪械弹药损失甚多,一时不好补充啊!” 席旦林心中一阵腻歪,算是彻底看明白王廷兰的打算了,他压根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把自己的损失补齐了,把自己当大户吃了。 “王营长”席旦林上前两步,冷然道“我的连也不都是富人,没那么多武器补充给你。我只再加三十支枪,若是不同意,席某就只能带着兄弟们单上了,至于将来总理问起来……哼哼。” “啪!”王廷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席旦林。 马兰坡右脚后退半步,手微微抬起,有意无意的给掏枪制造了方便。 段祺瑞是袁世凯的继承者,虽说只是一部分势力的继承者,可他也是个庞然大物,王廷兰这种小角色,在他眼里连个蚂蚱都不如。这一点,王廷兰认识的很清楚。 “呵呵…哈哈……”浅笑转成大笑,王廷兰绕过桌子,走到席旦林身边,拍着他的肩膀笑道“都是自家兄弟,没必要分的那么清嘛,我也是担心兄弟们枪械不足,无力救援于连长。” “张连长,你留守军营,郑连长和王连长随我救援于连长,对了…还有路大人。” 红楼兵房外,一望无际的雪原,天地一色,四方难辨,上下不分。 凭借记忆里的方向感,王廷兰亲自带队,身后跟着马兰坡和一众卫兵。 雪原无遮无挡,风雪却阻碍了视线,根本无法看清远方。随身的望远镜彻底成了废物,这种天气,除非雷达,其他的光学设备没什么用。 蓝浩趴在雪地上,浑身都盖满了碎雪,脚上裹着厚厚的棉袜和缠布,再套上长长的羊皮套,身体和外界完全隔离开来,除了一张脸,再也没有露出来的部位了。 头缩在羊皮毛里,眼睫毛上都沾满了雪花,湿润的眼睛似乎想要结冰,生疼生疼。 周围的士兵都被覆盖了,看不到丝毫他们存在的征召,只有背风方向露出的小缝隙,才能有生命的征召。 身后两米处,俯卧着两头巨兽,它们刚刚吃了半头羊,现在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粗重的呼吸都能震荡空气,身体所在的地方,形成了两个雪包包。 “轰轰……” 地面在震动,松散的雪地被战马踩出无数的蹄印,蹄印渐渐的汇成了一块踩实的雪,直到它们再次被冰封。 这么恶劣的天气,积雪覆盖的大地,敢让骑兵骑马,本身就是一向无畏的选择。 一旦马失前蹄,折损的就可能是一匹马,加上一个骑士。 王廷兰极其熟悉这里的情况,道路相隔的也不远,只要不是地面上覆盖了一层冰,骑兵就没有问题。 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王廷兰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马刀。 后营子遭袭,几乎是个明摆着的险境,王廷兰要做的,就是冲进险境,然后凭借骑兵在平原上的无敌战力,冲垮敌人,击溃他们。 “吼…吼” 两头巨熊先后人立而起,发出震天的咆哮声。 一道道肉眼难见的音波朝四周扩散,最先紧张的是胆小、敏感的战马。 食肉动物的气息让它们惊慌,刺耳的音波让它们更加害怕。 “嘶啾啾……” 冲在最前方的王廷兰不是重点攻击的对象,不过余波还是让他受不了,双耳的刺痛,发懵的脑袋,还有失去控制的战马。 “撤退!撤退!” 席旦林最先反应过来,拔出手枪,朝天连续射击,然后发出疯狂的大吼。 “噗通……”战马倒地的声音响起。 “我的腿!” “救我!” 冬天的人和动物都很脆弱,一旦摔倒,无论是人还是马,摔断肢体的不再少数。 “射击!”蓝浩脑袋刚刚恢复清醒,一跃而起,手中霰弹枪疯狂的扣动扳机,滑动枪管。 大好的霰弹每一枚都有6-9粒弹丸,以扇形的覆盖面朝着四野散去。 最兴奋的是战熊,咆哮过后,它们的嗓子想要休息,可是身体里蕴含的强大力量却不受影响。 四肢踏地,超过半吨重的体重连大地都在颤动。 “天啊!”一个骑兵抽出马刀,刚要劈砍,发现自己眼前的竟然不是人, 战熊人立而起,右肢随意的一抽,战马上的骑兵体内咔哧一声,接着身体腾空而起,口中吐出鲜红的血,人还没落地,目光就暗淡了。 高大的战马头颅正好和战熊的前肢在一个水平线上,锋利的熊爪再次挥动,战马的脑袋被砸的血肉模糊,长嘶一声,战马就到底身亡。 说时迟,那时快。仅仅眨眼的功夫,一个骑兵连着他的战马就报销了。 两头战熊冲入骑兵队,所过之处尽是一片惊呼痛嘶,无论人马,无意幸存者。 有人被腾空抽飞,总还能保住全尸;有的被熊爪滑断了脖颈,成了无头尸体;有的更是凄惨,脑袋都被抽碎了。 血腥味刺激的战熊更是发狂,不顾枪弹正在射击,冲进最密集的人群,臂挥身撞,硬生生的冲出一条道路来。 骑兵的马刀砍在战熊的护肩上,发出铿锵之声,溅起金黄色的火星。 风雪怒吼着,茫然天地间刀劈枪响,场面尽是杀戮。 ps:第三更。三天多些,收藏涨了小五百,成绩还不错,明天继续加更! ... ... 六十五章 冲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撤退!” 王廷兰的怒吼在风雪中那么的微弱。 雪太大了,风太急了,没有人能够听到他的命令,部队无法组织起来,三四百名骑兵被一群步兵屠杀着。 “啊……”士兵们发出无助的惨嚎,王廷兰心疼的发狂,这些都是他的老底子,每一个都宛如手足。 “席旦林?”王廷兰看到席旦林的身影,心头一喜,急忙大吼“席旦林,让你的人带头冲出去!” 据王廷兰所知,席旦林的部队早在数年前,就接受过日本人的强化训练,这几年也一直保持着出操和训练,是一支最有战斗力的部队。有他们带头,一定可以冲出去。 席旦林调转马头,极力控制着惊慌的战马,凑到王廷兰身边“王营长,你说什么?” 风雪声太大,已经超过了四十分贝,像是有无数的号角在尖啸,就算是大吼,离得稍远,也听不真切。 “席旦林,让你的人带头,我们冲出去!”王廷兰再次大吼道。 席旦林听明白了,王廷兰是准备用战力最好的第五连当做尖兵,把大队带出去。 战场虽然激烈,但是席旦林清楚,风雪交加之下,无论是对方,还是自己,都无法完全控制局势。若是有第五连带头,确实很有胜算。 想通这一点,席旦林暂时放下心中的隔阂,噌呛一声,抽出马刀,扬声吼道“第五连,以马刀为首,向外冲!” 王廷兰愣了一下,看到在风雪中摇晃的雪亮马刀,立时就明白席旦林的意思,心中佩服的同时,也扬声大喊“第二营,以马刀为首,向外冲。” 风雪挡出了视野,可并不意味着毫无可见性,精钢马刀在摇晃的时候,就能折射一部分光芒,这在风雪遮目的情况下,能够让尽可能远的士兵看到。 士兵们会意,跟着王廷兰齐声狂吼,一切目标都转向了空中摇晃的马刀。 实际上,伏击的两个步兵连确实不敢乱动,风雪中,能见度太低,谁也不敢保证,冲进去了有人帮忙。搞不好,还可能被自己人误伤。 各种顾虑之下,步兵们大多单膝跪地,蹲着射击。有意无意,还要把枪口调高,免得误伤了自己人。 顾虑最少的就要说霰弹枪手了,十二号霰弹枪的有效射程不过百米,出了百米外,散飞的弹丸跑到那儿,都没人知道了。 “倒是一个机智的指挥官!”撇了撇嘴,欧列格并没有下令追击,只是任由士兵们疯狂的消耗弹药。 北洋军骑兵盯着半空中摇晃的闪光,只要看到目标就跟着跑了过去,一路上不断有人中弹,有人落马。 惨嚎声,痛呼声,马嘶声交织在一起,让战场成了地狱般的存在。 枪管里的霰弹打光了,步枪的弹夹也空了,射击声渐渐的停息了下来。 战场上只剩下一片哀嚎声,糟乱的马蹄声消失了,完好的骑兵都逃走了,剩下了一堆伤员。 “上刺刀!” 在班排长的号令下,士兵们抽出细长的钝头枪刺,锁在枪口上,步枪立即变成了一支长度超过一米七的夺命长矛。 迈着整齐的步子,枪刺斜朝下,坎坷、慌乱的士兵们在军官们的号令下,一排排的向前扫荡。 “不要杀我,不要……” “刺!” 四根枪刺一齐刺向伤兵,四棱钝头刺刀轻易的就穿过了军大衣和棉衣,撕裂肌肉组织。 破裂的血管涌出大量的鲜血,顺着肺管就涌了出来,从口鼻处狂喷而出。 刺刀拔出,四道血剑喷了一米多高,将白色的雪染成猩红,士兵们也被溅了一脸。 “齐步走。” 班长的号令响起,士兵们没有时间恐惧、紧张,按照命令走向下一个伤兵。 清理战场用了不到五分钟,一地的尸体、马刀、步枪没人收拾,士兵们迅速集合,朝着红楼兵房前进。 红白相间,斑驳不堪的战场留在了身后,飞落的雪花很快就遮盖了血迹,那些士兵们的尸体也被覆盖。 九十二具尸体,数量不多,但是欧列格相信,这样的环境下,跑散的敌人,肯定更多,能够安然返回兵房的,能有三分之一就不错了。这次的伏击可以说是成功的、完美的,原本的计划也基本完成了。 蓝浩现在嗓子还是干涩的,吞了好几口雪,也未见减弱。 头一次,战争发生的这么迅速、激烈,那些士兵不像当年的打劫的那些商队,只要被包围了,就老老实实的交出财物。 这些骑兵,就算是陷入了绝境,还是有人高举着马刀劈砍。最危险的一次,刀锋距离蓝浩只要十公分左右,只要霰弹枪在晚开一秒,这好大头颅就要冲天而起了。 冲击力巨大的霰弹枪直接将那名骑兵的身体轰飞,蓝浩至今都能回忆起那骑兵狰狞、凶残的面容。 不知是不是老天怜悯,雪花小了一些,风也弱了,能见度由十米提高到了百米之外,这对于蓝浩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数百米外,兵房垒砌了一道防线,藤筐、土袋,甚至是床板都摆了出来。 仓促的防线上并不严密,也算不上坚固,可那两个遭到加固的机枪点,就有些让人不舒服了。 战熊卧在队列前,舔着身上的伤口,几乎每头战熊身上都有十数个,甚至更多的霰弹丸和枪弹。不过庆幸的是,至今,它们都还活着,而且精神不错。 “这是一片高地,兵房选择的地势很好,背靠河水,正面只有一段缓坡,攻击面很小!”欧列格赞声道。 蓝浩也观察了半天,正没想法呢,急忙问道“那怎么办?” “强攻!”欧列格解释道“我们在恰克图夺去了他们大批弹药,现在他们的弹药补给肯定不多,就算是这处兵房有些储备,也挡不住我们的进攻。” “两百四十人,足够把他们的弹药消耗殆尽了!”欧列格一脸平淡的说道。 心中发寒,蓝浩有些后悔跟着欧列格了。他只考虑了消耗弹药,根本不在乎伤亡,这样的上司太过无情了。 “我们没有其他选择了嘛?”蓝浩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有,但是需要时间,我不想等!”欧列格看着这个年轻的中国人,心中记起莫然的叮嘱,面容和缓了一些。 “作为一名指挥官,你所要考虑的,第一是胜利,然后才是伤亡。一支没有经过铁和血考验的部队,便是再好的装备,也只是一堆杂碎,不值得同情。” 欧列格的用兵观点和蓝浩记忆里的有些不一样,他记得,当初大哥不是这教他们的。 “阿浩,当老大就像领兵,你只有把所有的兄弟都视为手足,兄弟牺牲了,就要有削指断趾之痛,刨肝沥胆之苦。这样,兄弟们才会真心服你,视你为主。” 回想那几年的时光,莫然一直都是这么做的,蓝浩和所有人都服他,甘心随他背井离乡,逃亡的人生地不熟的异地他乡,一生无悔。 “欧列格同志,你是武装力量人民委员,我服从你的命令,但是,我有自己的职责。”深吸了一口气,蓝浩坚定的说“我要和我的士兵冲锋在一条线上。” “你决定了?”那张从不曾笑过的脸,一如既往的冷漠、坚毅,丝毫没有被蓝浩打动。 “是,战死无悔!”蓝浩无畏,他坚信,便是大哥在此,也会这么选择。 “很好,交出所有的霰弹枪,你的连作为第一梯队进攻。” 一腔热血瞬间转化成怒火,蓝浩愤怒的盯着欧列格,几乎想要和他决斗。没有了霰弹枪,就失去了强大火力,单靠那些射速缓慢的步枪,简直是让士兵们拿命去拼。 “连长同志,指挥官没有叛变之前,你必须服从命令!”指导员托斯拉夫走过来敦促道。 “我的指导员,你也要认为我该交出最强大的火力?”蓝浩不甘的盯着自己的指导员。 “在指挥官没有叛变之前,他的命令就代表着最高指令,你必须服从。除非我接到政治委员的命令,解除欧列格指挥官的指挥权。”指导员托斯拉夫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丝毫没有受到蓝浩情绪的影响。 一直以来,蓝浩都以为托斯拉夫是和自己一心的,是个很好的搭档,现在,他很生气,感觉自己的指导员背叛了自己。 “很好,我的指导员!”蓝浩报复性的命令道“现在,我要你拿起武器,随着我冲锋!” “遵从你的命令,连长同志!” 十支霰弹枪和一百多粒霰弹交到欧列格连,蓝浩接过一支步枪,看着自己的部下。 “士兵同志们,敌人正在以逸待劳,他们拥有机枪和不知多少的弹药,冲上去,没谁能保证活下来。但是,我保证,你们的连长一定会冲锋在第一线,冲在所有士兵的前面!” “乌拉,乌拉!”士兵们兴奋的吼道。恰克图的官方用语是俄语,会说俄语是一个伙计最基本的技能,再加上俄国士兵的传播,战前喊着“乌拉”的口号,已经成了新兵们的习惯。 蓝浩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狂跳,畏惧彻底消失了。 “上刺刀”齐刷刷的枪刺再次被拔出,步枪重新变成了长枪。 “冲锋!” 蓝浩一马当先。 ps:元宵节快乐! ... ... 六十六章 枪林弹雨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群端着枪,弯着腰的士兵,目光盯着远处的阵地,脚步缓慢而又坚定。 蓝浩处于所有人的前面,他的身边是指导员和一排长,手里无一例外都端着莫辛纳干步枪。 一个连的士兵,散布在不到百米宽的阵线上,密密麻麻,带着压迫性的气势前进。 战争史上最无畏的战术,是排枪冲锋,这需要无畏的士兵和坚定的信念。蓝浩连还不具备这些,他们只是一群新兵,所以他们弯着腰,而不是挺直了胸膛直面弹雨。 王廷兰狞笑着,他有两挺马克沁重机枪,这里有充足的枪弹和水,有多少敌人都会被收割。 “虎子,看好了,一会儿给我很好的打。打死一个,老子赏一个大洋!” 握着马克沁重机枪的虎子心动了,迅速调整机枪的射界,将枪口压得更低。这样射界虽然窄了,压制力也弱了些,可更加容易控制弹流,能够更多的杀伤敌人。 防御线构筑的仓促了一些,不过加装了雪的藤筐足以抵挡枪弹的穿透,再加上居高临下的地势,王廷兰还是占据了很大的优势的。 “营长,不对啊!”虎子突然指着远处喊道“他们怎么有机关枪?” “你没看错?”王廷兰一惊,急忙掏出望远镜观察。 一看之下,王廷兰脸色瞬间变了,通红通红。 那两挺机关枪正是他的骑兵连配备的,现在却成了敌人的武器,王廷兰心中羞怒交加。 “开火,给我开火,不要让机枪靠近我们!” 虎子也看明白了,那两挺机枪就是自己以前操作的哈奇开斯机枪,只是现在成了敌人的,自己又换了一挺更加复杂、厉害的马克沁。 目光凝视着的远处,手掌握在握把上,虎子猛地扣下扳机,马克沁发出咔哧一声,接着双臂一沉,如雨般的弹流就冲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蓝浩连,当即就倒下了一片,有两名士兵更是被扫断了身体。 操控哈奇开斯机枪的士兵成了重点关照的目标,匍窝在地,根本无法在前进。 无奈之下,只得架起哈奇开斯机枪,向对面的马克沁对射而去。第四师是全日系装备,哈奇开斯机枪就是为了配合第四师的弹药统一,特意从法国进口的六五口径机枪。原因就是马克沁重机枪没有使用6.5毫米有坂弹的型号。 论起口径,这两挺哈奇开斯机枪稍逊一些,枪弹的威力也不如使用七九枪弹的马克沁。由于马克沁采用的是水冷式,而哈奇开斯机枪是采用大量散热片的气冷式机枪,这两者的重量都超过了二十公斤,作为一挺重机枪,两者仅有三公斤的差距,这重量上基本不相上下。而且,马克沁的持续性比起哈奇开斯机枪要强出一些。 总体来说,哈奇开斯机枪不占优势。 对射刚一开始,哈奇开斯机枪就完全出于了劣势,一挺马克沁压制着两挺哈奇开斯机枪,另外一挺马克沁在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士兵的生命。 刚进入自动化时代的机枪,马克沁是名副其实的杀人利器,后世的各种类型的轻重机枪,没有一个比它使用的更广泛,杀人更多。 弹流扫过的区域,就是一片空白,崩断的四肢,破裂的胸膛,到处都是倾洒的鲜血。 血流过之处,融化的雪水和血水缠绕在一起,染红了地面。 一片洁白中的殷红是那样的醒目,那样的刺眼,趴在一处洼地,蓝浩泪水在眼窝里翻滚,牙齿咬得咔哧作响,拳头狠狠的砸在地面上,正巧碰在石头上,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滴落在白雪上。 三百米,这是一个让人绝望的距离,哈奇开斯机枪在四百多米外被完全压制,无法前进一步,士兵们根本不可能凭借**冲过这三百米的距离。 前方二十米,一个士兵倒在血泊之中,那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蓝浩,嘴唇一张一合,似乎要说些什么,可鲜血噌噌的向外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连长,我跑到你前面了。”蓝浩仿佛听到了那个士兵的声音,带着兴奋和满足。 “啊……” 狂嘶一声,蓝浩一跃而起,不顾弹雨阻隔,疯了一样向前冲锋。 死亡算什么,命早在广西的时候就该丢了!能活到今天,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大哥有理想,那就让我成为他征途中的一粒垫脚石吧! 蓝浩目光坚毅,胸膛挺得直直的,畏惧被抛开,死亡忘记了,只要锋利的枪刺扎入他们的脖颈,看到那喷泉一样的血液涌出,一切都值得。 灰色的身影,所有人都认得,那是他们的连长,一个要冲在部下前面的连长。 说不出是感动,还是激动,士兵们只是觉得血液在沸腾,只有让那胸膛迎向枪弹,让鲜血喷洒出来,才能舒缓一二。 “冲啊!”一个士兵喊道。 “冲啊!”一群士兵在响应。 如果莫然在这里,一定会觉得这场面很熟悉,就像在诺威金矿,和谢苗诺夫的那场对战一样。 命是贱的,活的辛苦,当出现一个敢死在他们前面的长官的时候,谁还会畏惧死亡。 枪如林,弹如雨。 枪林在弹雨的扫射下,渐渐稀疏。 一个,两个……数到十的时候,虎子心头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十个大洋能干什么,连一亩良田都买不到。 如果能够像下面的那些人一样,轰轰烈烈的活一回,哪怕立刻就死了,也值了。 从兴奋到震惊,王廷兰身体颤抖,手脚抖得几乎握不住枪。他清楚的看到,一百多名士兵,至少被打死打伤了七十,伤亡已经超过了六成,北洋军在这样的时候,肯定已经崩溃了。 可是他们却还在冲锋。 一百八十米,没人知道他们还有牺牲多少,可能一个都活不下来。 站在阵线后的席旦林,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仇恨早就散去了,佩服油然而生。 他相信,如果是他的士兵冲锋,也一定能够这样勇猛无畏,视死如归,只是伤亡过半的时候,恐怕就不好说了。 按照商定,在敌人冲进百米之内后,他的骑兵连要反击回去,避免自己部队的太多伤亡。 握着马缰绳,缰绳上已经落了一层的碎雪,席旦林的头发也白了,他不想踩马镫,他觉得,如果自己踩在马镫上,就会犯下一个巨大的错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 “席连长,我们的弹药不多了。”王廷兰手下的一个连长跑过来喊道。 席旦林突然有些放松了。马克沁是真正的耗弹大户,两箱枪弹看起来很多,可是真的全力射击起来,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 “弹药库还有。”席旦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他回答了。 连长兴奋的点了点头,急匆匆的就跑去了弹药库。 “敌袭!”一声凄厉的尖叫传遍了阵线。 席旦林听得出这是刚刚那连长的尖叫。可是声音很快就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沉闷的枪声。 “举起手来!” 松开缰绳,席旦林很顺从的举起了手,没有丝毫的犹豫。 士兵们见状,虽然惊讶,不过也大松了一口气,举手投降了。 他们不知道,假如刚刚有一丝的犹豫,就会被黄豆大小的弹丸席卷,被打成千疮百孔。 留下了十个人看守,粗大的霰弹枪颇具威慑力,那就像一门小炮,面对它,让人忍不出心惊胆战。 “这就是那种沉闷的枪,应该就是它打乱了骑兵的队形!”席旦林想道。那场伏击,他一直认为输的很冤,如果不是骑兵的阵型乱了,自己完全可以带着骑兵冲出去,全歼伏击者。 席旦林不知道,真正让骑兵阵型散落,无法控制的是战熊,可惜他只听到了声音,没有见到战熊的身影,以为那是某种发声器。 相比于席旦林,第一线防守的二营残部遭了大殃,两个机枪点被达成了筛子,无论是人还是机枪,都彻底废了。 虎子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他后悔,后悔刚刚投降太晚,后悔和营长待在了一起,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就换了一身血窟窿。 蓝浩端着枪冲到了阵线上,他一直死盯着的一个机枪手已经死了,附近一个活着的人都没有。 “啊!” 枪刺带着蓝浩的愤怒和仇恨,狠狠的刺向马克沁,厚实的水管套被刺穿,细长的枪刺折断了。 修长莫辛纳干步枪结构流畅,极适宜拼刺,现在却成了蓝浩的泄愤工具,枪托横砸在马克沁上面,枪声从枪管的尾部折断。 愤怒过后,蓝浩望着那些偷袭过来的霰弹枪手,他们都是教导连的人,也就是欧列格的手下。 一丝感激都没有,有的只有仇恨,蓝浩恨欧列格,即使他是一名优秀的指挥官,可这种冷血的指挥官,就算是一直都不会失败,蓝浩也不会喜欢,永远不会。 “是人就有感情,只要有感情,他就有弱点,有弱点的人都能被克格勃利用!”利塞特·韩利这样告诉她的手下。 ps:第二更! ... ... 六十七章 局势骤变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五百里的狂奔,风雪交加,日行夜宿,李恒的身体快熬到极限了,全靠一股意志撑着,才没有倒下。 后营子依稀在望。 风雪已经停息了,日头挂在中天,空气依旧彻骨严寒。 三丈高的旗杆立在栅门,镰刀锤子的图案清晰可见,几个士兵巡视着栅门,仔细检查为数不多的行人。 嗡的一声,李恒愣住了,脑子停止了转动,手脚变得冰凉。 后营子丢了,中央在蒙古的驻军只剩下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城的两个骑兵连,用不了一个月,外蒙王公就会全部知道这个消息。 手插到怀里,抚摸着带着体温的手枪,李恒握住了枪柄。 自杀是他唯一的选择。 “不,我要把消息传到北京去,段总理一定还不知道。” 一个念头升起,李恒暂时放下了自杀的想法。就算是死,他也要在把消息上报之后才能死,这是他能够做到的最后的事情。 中央必须赶在所有人前面知道这件事,不能让蒙古在起乱子了。 库伦。 陈毅看着李恒,冷漠、苦涩。 李恒的手枪插进来嘴里,手指扣在了扳机上。枪里有七粒枪弹,每一粒都能夺去他的生命。 少将、都护副使、佐理专员,一连串的官位,都要成为过去了。搞不好,他还要背负国贼的恶名。 “砰” 家人、朋友、同僚都成了过去,随着这一声枪响,所有的事情都和李恒再无瓜葛,一切的一切,他都不知道了,也感受不到。 “死了好啊,可蒙古怎么办?”一声长叹,陈毅有些羡慕李恒,至少他能自杀,什么都不用管了。 论起民国诸雄,皆是褒贬不一的人物,有人揽权,有人擅政,有人**,有人贪财,有人无赖,有人无脸,有人短视,有人心傲,万般人物,诸般心思,无一完人。 可是谈起民国,就绕不过北洋;说起北洋,就少不了袁段曹冯几位。 袁世凯又创立民国之功,却也毁了民主,褒贬自不用说。段祺瑞在北洋中,是继袁世凯之后,绝对的掌权者,也是北洋政府的顶梁柱。 以皖系之力控制中央八年之久,期间虽有动荡,却无意稳定了国内大局,使得中国有国泰然。 蒙古之事,是袁世凯留下的,急于称帝的他,没有心思彻底平定蒙古之乱,只是勉强维持了形势统一。自袁死后,段祺瑞就开始谋划收复蒙古,让它归于中央治下。 陈毅是袁世凯派遣的,继承的是前都护使陈篆的职位,和段祺瑞并不是一条心,可恰克图的六个连确实实实在在的北洋军,第四师和第七师,虽都不是皖系,却是中国在蒙古的最强力量。 根据当初中、俄、蒙三方签订的协议,中**队不得进入蒙古,只有在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恰克图存在驻军,其中恰克图是最强主力,拥有六个骑兵连,而乌里雅苏台和科布多都是只有一个连的驻军。 现在,恰克图、后营子先后失陷,六个骑兵连荡然无存,蒙古之事,中央基本没有插手之权。 北京,中华民国国务院。 总理段祺瑞的办公房间布置简单,虽谈不上简陋,却也可见清朴之气。 一个年轻气壮的中将步伐有力,走到门前,轻轻的推开了总理的办公室。 “总理!” “又铮来了!”段祺瑞指着桌案上的电报,叹道“看看吧,蒙古这次出大事了。” 徐树铮,今年不过三十七岁,中华民国中将军衔,陆军次长,北洋政府顶尖的实力派人物。听起来这些似乎还不够吸引眼球,那他三岁识字,七岁能诗,十三岁中秀才,就显得有些不俗了。可这些还不算什么,毕竟蔡锷、吴佩孚、蒋百里都曾少年中秀才,尤其是蔡锷、吴佩孚,和徐树铮一样,都是十三岁中了秀才。 在崇尚神童的清朝,官府对少年考生格外的优渥,少年秀才层出不穷。这个经历同样不能让徐树铮成为耀眼的明星,可是从军七年成为中将,这就足以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死了。 作为段祺瑞最亲近的属下,两人有种君臣相得的意思。好像三国里的刘备和诸葛亮,亲密无间,都视对方为至交。 徐树铮很清楚段祺瑞的抱负,知道他的忧心所在。 除去段祺瑞性子上的毛病,以及这个时代特有的无奈,段祺瑞绝对算得上是真正的爱国者,在民国政坛的声望,比共和国的周总理不相上下。 “李恒该死,路邦道该死,王廷兰该死,席旦林该死……”一连串的将恰克图所有军政官员下了定义,徐树铮气息未平。 “李恒吞枪自杀了,路邦道应该失陷敌手了,王廷兰和席旦林生死未知,这些都不重要了。关键是蒙古啊,当初那些王公就很是不忿,现在没了兵力威慑,难免他们要起别样心思了。” 闭目思索了一下,徐树铮自信道“总理不要太过担忧,现在孙大炮惹了众怒,国内局势很快就会平定。到时候咱们的参战军也就编练成军了,趁着俄国国事未平,我们有的是时间收拾那些王公。” 点了点头,段祺瑞叹道“美国都参战了,欧战大势已定,那些人还是不愿意让咱们出兵欧战,这样下去,将来分利益的时候,就不好说话了。” 徐树铮知道,国内掣肘太过,便是总理权重,也难以改变太多。 “总理,其实还有一件事,我们必须考虑一下了。” 端着杯子抿了一口水,段祺瑞随口应道“什么事?” “激党!” 身子一滞,段祺瑞苦笑着放下了杯子,“又铮啊,你是看不到我清闲两天。” “你不会真的以为那些俄国革命党,会把帝俄割占的我们的国土还回来吧?” “他们不会,可我们能夺!”徐树铮虎目含光,低声道“当初辛亥革命的时候,咱们国内可是乱了好一阵子,多亏了袁大总统,才稳住了大局。” “我遍观帝俄国内,无一人有能力控制局势,激党靠着一群工人和逃兵占领彼得堡,可欧洲还有数百万大军,加之激党主张过激,若是不出意外,俄国必然要发生内战。那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段祺瑞看着已经兴奋起来的徐树铮,叹道“这些事以后再说,你还是想想,我们怎么面对国民的质问吧。” 欧洲,彼得堡。 列宁已经就任了全俄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主席,整天到处进行着演讲,鼓舞工人们和士兵们的情绪。 彼得堡及周围数百万人,需要面包,而偏偏粮食都在农民手中,为了粮食,各地甚至出现了叛乱。 布尔什维克的优秀成员都已经进入到了各个重要岗位,革命的力量在向全俄放射,可是十月革命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欧洲的战事未停,数百万俄军在德军吓得向兔子一样,一遇到德军冲锋,无论有多少士兵,俄军总是会逃跑,他们已经忘记了抵抗,就算是手里有了步枪和面包,还是在溃逃。 统领俄军的总司令还不愿意放下武器和谈,战线每天都要吞噬大量的面包和补给,苏维埃已经承受不住这种压力了。 再宣布过《和平法令》后,助长了士兵逃跑之风,欧洲战线很快就会全面崩溃。得寸进尺的德军肯定不会停息的,列宁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必须联络一切力量,一切能够威胁到苏维埃的力量。 “镰刀锤子旗在恰克图升起,在蒙古境内升起!”列宁一下子被打蒙了,现在的苏维埃最怕招惹的就是中国和日本,西伯利亚几乎没有驻军,万一哪里出现战争,俄国几个月之内就可能丢掉半个,甚至整个西伯利亚。 “不能,我们现在不能向中国对抗。” “哦,哥尔布诺夫,请你立即去找托洛茨基同志,让他向中国政府表示,我们无意侵犯中国的权益,并且电报舒米亚茨基同志,询问恰克图是怎么回事?” “好的,乌里诺扬夫同志。”哥尔布诺夫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要去离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了个一下脚步。 “乌里诺扬夫同志,我好想听到过恰克图的事情。” 列宁转过身子,好奇的看着哥尔布诺夫。 “乌里诺扬夫同志,我想你可能忘了,恰克图是一个来自中国的布尔什维克在领导者,他叫柯…柯……”哥尔布诺夫想了半天。 “是柯达斯?”列宁提醒道。 “哦,对,是的,是柯达斯,是柯达斯·铁克,我记得他的名字还加了苏维埃。” “对,是的,他还是我亲自介绍进布尔什维克党里的。”列宁也完全想起了莫然,回忆起了那份近乎完美虔诚的入党申请书。 列宁皱了一下眉头,感觉这件事情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至少那个布尔什维克,很坚定的在积极革命。 “哥尔布诺夫同志,我想你应该控制一下修辞,尽量不要用激烈的词语询问舒米亚茨基同志,我们不能影响布尔什维克党员们的革命热情。” “好的,乌里诺扬夫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哥尔布诺夫点了点头,再次转身离去。 ps:第三更。收藏在猛烈一些,说不定明天就会四更了。 ... ... 六十八章 妇女游击队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在历史岁月的吹拂下,当年还宽阔汹涌的恰克图河已经快要成了不起眼的小河,浑浊的河水与泥沙混在一起,蹒跚的流向土谢图汗的领地。这是附近唯一一条向南流,而不是汇入贝加尔湖的河流。 作为食用水的来源,恰克图河已经不堪重负了,不过相比于城内不堪的卫生环境,有些浑浊的河水似乎并不重要。 俄国人,或者说是西方人,似乎不是很热衷于打井,他们更多的愿意住在河流的附近,吃着河里的水,用它们洗刷、做饭。即使到了近代,西方的城市也更多的运用水库或者湖泊里的水,而不是更为干净的地下水。 到了冬天,恰克图附近的土地硬的和铁石差不多,不过即使是这样,莫然还是让人在城内打了几眼井。反正那些罪名无法洗脱的人,是不需要出工钱的。 每天五个人共同打一眼井,一天只能深入地下一米多些,而且当夜土地就会再次冻得和铁石一般,异常难挖。 有着需水量丰富的贝加尔湖在北方,再加上附近靠着河流,挖了不到十米,井里就蓄满了水。其实,在早在挖到五米的时候,就已经有积水了,只是天气太冷了,水刚冒出来,就立即冻结了,直到下挖了十米,井水才开始积蓄。 喝着甘甜的井水,至少不用担心食物里散发什么异味了。 “卫兵同志,我要找柯达斯·铁克同志。”一个三十多岁的白人妇女说道。 昔日的加古庆衙门已经再次改成了人民委员会,八名人民委员和布尔什维克党支部都在这里,平日里每天都有一些人来找各个委员,或者申请加入布尔什维克,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来找莫然的,卫兵们早就习惯了。 “妇女同志,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找铁克委员嘛,你知道,这是例行询问。”卫兵敞开手,解释道。 白人妇女身上的围巾和头巾都没有去掉,身上散发着一股子面粉和面包的味道。她的身材很壮实,除了个子不太高,看上去比卫兵还要魁梧一些。 “我…我是代表工人妇女来找铁克委员的。”妇女情绪明显有些紧张,一双手不断的在围巾上搓抹着,似乎是习惯性动作。 看着这个妇女,卫兵从她身上看到了整天忙碌在家里的母亲,这个妇女很明显是个经常做家务的人,她的手很粗糙,双臂粗大有力,很符合工人妇女的特征。 只是缺乏有效的理由,卫兵不敢轻易放她进去。 在上次的叛乱之后,足有数百人被抓捕,其中士兵就有百余人,他们中的一部分被枪毙了,还有一些罚做了苦役。这个教训太大了,所有的人都不敢大意疏忽了。 “达莉亚,你怎么来了这里?”一个左胸佩戴着盾形徽章军官走了过来,徽章是由盾牌、利剑组成,盾牌的正中覆盖着红五星,红五星内部则有镰刀锤子的图案。 卫兵心中凛然,这是克格勃的代表,他们拥有一切权利,关键的时候甚至可以调动部队,不用请示抓捕军官和士兵。 虽然它创立不过数日,可已经成为了所有人口中的恶魔,有人拿它和沙皇的秘密警察相提并论,也有人把它看做了上帝的黑色手掌。 “古里耶维奇?你怎么在这里?”妇女很惊讶的问道。 指着胸口的徽章,和腰间的配枪,古里耶维奇笑道“我现在是一名克格勃,在为布尔什维克党服务。” “哦,上帝啊,这是真的吗?”达莉亚妇女惊奇的喊道“你难道成为了一名布尔什维克?” 名字上恰克图也是苏维埃,实际上,这里的布尔什维克和彼得堡,以及列宁基本没有太多的瓜葛。除了莫然一个人是布尔什维克党承认的党员,其他人都是“在野”的的布尔什维克党员。不过,谁会在乎这个,他们只知道这里是苏维埃,是布尔什维克党的地盘。 卫兵一点也不敢打扰两人,按照克格勃的标准,只要是一名正式的克格勃,他就相当于军队的排长级别。由于克格勃的数量太少了,权限太大了,在平时的见面时,就算是一些连长见了克格勃,也会自动避让。 古里耶维奇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她来这里的原因。 “我是来找柯达斯·铁克委员,卫兵同志正在询问。”达莉亚妇女解释道。 侧头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年轻卫兵,古里耶维奇大致明白道理缘由。由于长期的压迫生活,使得下层人民在见到军人、警察等政府人员时,总是本能的产生畏惧,达莉亚应该就是被卫兵询问的害怕了。 “卫兵同志,我愿意为达莉亚同志作证,她是一名善良的母亲,她的孩子被资本家打死了,她是一名坚定革命群众。” “没问题,军官同志,我这就让她进去。”士兵急忙说道。其实不用古里耶维奇开口,士兵也准备放她进去了。 达莉亚妇女惊呆了,她没有想到,刚刚还严禁苛刻的士兵,现在这么宽宏大量。 “达莉亚,过几天,我要离开恰克图,如果你有事情,可以找基姆,他现在也是一名克格勃。”匆匆留了一句话,古里耶维奇就离开了。 “铁克委员就在进门之后最大的房间,上面挂着很大的牌子,有一扇白色的木门,很好认。”卫兵友善的说道。 这座加古庆衙门的构造和内地的县衙差不多,同样有大堂和六房,布尔什维克党党支部和莫然正好面对着,只不过布尔什维克党支部的大门是红色的,他的门是白色的。 进入委员会内部,达莉亚心理压力增大了很多,这里静悄悄的,每一个走过的人,都是急匆匆的、小声交谈着,没有一个人会大声说话。这里的人有许多是俄罗斯人,也有黄种人,像中国人、蒙古人,据说还有一个朝鲜委员。 找到卫兵口中的那个房间,达莉亚妇女紧张的想要逃跑。她有些后悔了,如果老老实实的当一个面包工人,根本不用跑到这里来。 革命带来的变革是很大的,一旦有了翻身的机会,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会想要获得的更多,取得更大的成就。 “男人们能够当兵保卫苏维埃,我们也应该参加革命,而不是待在这里为全城的人做面包,为士兵们准备伙食。”这是达莉亚妇女在面包房的豪言壮语,就是因为这句话,她才被妇女们鼓动着见莫然的。 “咚咚”鬼使神差的敲了一下门,达莉亚妇女的脚已经调转了方向,随时准备逃跑。 “请进!”一个男人用俄语说道。 声音很温和,似乎有种让人安静的魔力,达莉亚妇女鼓起勇气推开了门。 那个人穿着军大衣,胸口佩戴着普通的镰刀锤子星章,头发已经剃光了,戴着一顶黑色皮毛。听说,他是一个黄种人,可是皮肤白皙,鼻梁高挺,和一般的黄种人(蒙古人,在后贝加尔,最多的黄种人就是蒙古人)相差很大,而且他个子很高,即使坐在椅子上,也有着挺拔的腰杆。 抬起头看了一眼,莫然就没有在低下去,这个妇女和拘谨,就像他小时候去见老师一样,总是忍不住心惊胆战。 莫然起身,大步走到妇女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和善的问道“妇女同志,你找我?” 这双手很粗糙,像是砂布,她的样貌也不好看,鼻翼两侧有许多雀斑,顶多也就是一个普通的俄国妇女。可是这样的人能够让人踏实,至少作为一个来到俄国闹腾的中国人,莫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出身赤贫的俄国人,他们最容易被人煽动引导。 “你就是柯达斯·铁克委员?”达莉亚妇女能够感受到莫然的和善,情绪放松了一些。 老实说,起个俄国名字,并不是一件很爽的事,不过欲要取之必先予之,为了以后,现在装孙子,也是没办法。 “是的,妇女同志,我就是柯达斯·铁克委员。”莫然拉着她到了椅子上,等着她开口。 “柯达斯·铁克委员,我是在面包房做工的妇女工人,同样也是以前豪商家里的女仆人,是您解救了我们。”达莉亚妇女感激的说道。 “我们有很多妇女工人,在面包房用不了这么多人,而且我们领着每月三十卢布的工资,却不用做那么多的事情,这是很不合理的。所以,我们想要把一部分妇女工人离开面包房,成立一支妇女游击队,参与到保卫苏维埃政权中来。” 莫然从桌子上,拿了一个茶杯,倒了一杯热水,抵到妇女手中。 思考了一会儿,莫然道“妇女同志,每月三十卢布的工资是合理的,相比于你们过去是高了一些,但是这是因为原来的主人过度的剥削你们的价值,没有把你们应得工资给予你们。” “至于面包房需要多少妇女工人,我会让派人去严格考察,既要保证面包的供应,也不能造成工人力量的浪费。” “如果实在用不了这么多的妇女工人,我会同意组建妇女游击队的。” ps:第一更! ... ... 六十九章 为了一家银行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以恰克图为中心,最近的有前营子和买卖城,相距都不过百多米,基本可以说是一体的。 在向外延伸,南边的蒙古境内有后营子,北方的俄国境内有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这才是两国真正的城镇,而不是像恰克图一样的商贸城镇。 因为影响力的问题,俄国在后营子设有俄国兵房,过去驻有部队。同时,这里还有大量的晋商商号,大盛魁就在此设立有分号。不过这会儿,它已经悬挂起来镰刀锤子旗,归属已定。 北方的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还屹立着,没有归属莫然的控制之下。 人口不过两千的小城,在中国,顶多也就是一个一般的镇子,或者是个大些的村落。可是在西伯利亚,这样的小城有很多,大部分都是人口两三千左右,或者更少些。色楞格斯克就是如此。 便是后贝加尔省最重要的几个城市,像赤塔、上乌丁斯克这些铁路枢纽,人口也不过一两万。地广人稀是这里的特点,许多时候,一旦迷失了方向,很可能错过“城市”。 “铁克,你应该尽快拿下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我们需要它!”财政委员布瑞艾格还没进门,就伸着脖子喊道。 “布瑞艾格,你应该称呼我铁克同志,这样更好一些。”莫然笑着纠正道。这个俄籍犹太人继承了犹太民族的理财能力,可是性子却截然不同,他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个吝啬的人,包括他的前主人雇用他的一个俄国豪商。 除去他性子上的一些毛病,和不相信布尔什维克党的不足,布瑞艾格还是一个优秀的财政委员的。至少,查抄的几十家俄国豪商的家财,他都能统计的出来,对于一些珠宝,还能估算出价值来,这份博学是很少有的。 布瑞艾格猛然醒悟,自己现在是该死的苏维埃的财政人民委员,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一名布尔什维克,是被裹带的革命者。最糟糕的是,自己的前科还不干净,若是被那些无孔不入的克格勃抓到了把柄,就不太好了。 “铁克同志,请原谅我的无礼。”布瑞艾格脱帽躬身,表达自己的歉意和悔意。 “布瑞艾格同志,现在没有外人,你的过失没有人会知道的。”笑着把坎坷的布瑞艾格请进来,按在座位上,莫然随口问道“你是喝茶,还是其他的?” “不用了,我不需要。” 布瑞艾格很清楚,这里是谁在做主,从整个恰克图来说,眼前的年轻人,是名副其实的“皇帝”。克格勃是他的爪牙,游击队是他的长矛,就连工会和人民委员会都要唯他是从,没有人可以例外。 就在昨天,东门外的那个胶厂,因为拒绝组建工会,那个中国老板直接被投进了监狱,他的胶厂也被公有化了。如果不是他的女儿和眼前的人有些奇妙的关系,布瑞艾格相信那些克格勃肯定会直接枪毙他们的。 “铁克同志,我这次来,是有事情要请求你的。”整理了一下思路,布瑞艾格谨慎的揣摩着措辞“你知道的,现在我们查抄了一部分卑劣的资本家,获得了大量的革命资金,可是这些钱都堆在库房里,是很不应该的。” “作为一个地方政权,哪怕只是临时的,我们也必须有长远的打算。数以亿计的卢布和珠宝,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正在贬值的纸币,如果我们不能正确看待这个问题,它们很可能会直接蒸发掉。” “这样啊!”这个问题莫然早就想到了,其实在最早接触卢布的时候,他就敏锐的感觉到民间最纸币不是很热衷,甚至有了一丝丝抗拒,更多的时候,他们愿意接受金币,甚至是银币。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不采取措施,这笔财富会蒸发多少?”莫然试探道。 布瑞艾格伸出四根手指,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四千万,甚至更多!”这是个让他心疼死的数字。 “也不太多!”莫然点了点头。 “……” “那是四千万,是四千万卢布!不是白纸。你知道那是多大一笔财富吗,它能买下三个阿拉斯加,或者是一支舰队。”布瑞艾格愤怒的咆哮道。 “……” 可能是上辈子听新闻习惯了大数字,对于几千万的卢布,莫然实在没什么概念,毕竟他一直也没有拥有过这么大的一笔财富。老实说,卢布的购买力到底如何,莫然真的没有算过,只知道这是金本位制的时代,所有货币都是挂钩的。四千万卢布,换成黄金,应该有好大一堆了吧? “抱歉!”布瑞艾格发现自己失控了,急忙平复了一下情绪“是我太激动了。” “我们拥有数亿卢布的财富,四千万的损失还是可以接受的,你不用有太大的压力。”莫然劝道。 一股怒气涌上头来,布瑞艾格几乎当即又想发飙。 “数亿,那来的数亿?” “铁克同志,我很好奇,你到底有没有经济常识。”布瑞艾格压着怒气说道:“查抄了整个前营子的俄商、海关和专员公署,再加上他们在恰克图的财富,也只有三亿两千万卢布。” “那些俄商的数十处宅院和仓库,价值三百四十万卢布,这些已经全部被你分给军队和工人们居住了;数量最多的珠宝和艺术品,种类十分繁杂,占据份额较大的是钻石,其他的也有欧洲的文物和古钱币,足有一亿四千万;那些仓库里的各种皮毛、货物价值七百多万;剩下的才是金银纸币。” “幸好,西伯利亚盛产金子,这里的金币和碎金足有三千三百普特(每普特16.3805公斤),各种银币也有五百七十多万枚,其他的是高达七千万的卢布纸币。” “你应该知道!”布瑞艾格站起来,说道“战争已经耗干了俄国的元气,俄国的中央银行在大量外流黄金,卢布一直在贬值,如果不是盟国英法美的支持,它瞬间就可能一落千丈。” “铁克,我们需要一家银行,尽快的把卢布纸币转换成其他货币,那怕折损一些也是可以的。” 莫然大致明白了,自己手里只是看起来钱多,实际上能够使用的只有一小半。那笔价值高达一亿七千万的珠宝和艺术品是无法转现,而且就算是有人愿意收购,价格也会被压得很低,因为艺术品和珠宝的价值,永远只是停留在纸面上。 “你的意思是?” “占领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那里有一家俄亚银行(俄国亚洲银行),只要有一个完善的银行机构,我们就能快速的把卢布销售出去,换成不会贬值的黄金。”布瑞艾格说道。 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距离恰克图有十多里,这样的小城,或许有些哥萨克民兵,但是肯定不多。按照历史的发展,如果不出意外,它会在十七年后,并入恰克图,彻底消失在地图上。 “那里只是一个小城,只要一个游击大队就能扫平它。”莫然自信道“你放心,很快,它就会升起苏维埃的旗帜。” “最重要的是银行,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银行,要有职员和渠道,而不是一座大楼。”布瑞艾格叮嘱道。 冬天作战最重要的是物资,尤其是食物和保暖,这些东西稍有短缺,就可能毁掉一支部队。恰克图是一座商贸之城,它储存的物资很多,可是有太多的是茶叶和皮毛,需要经过加工才能转变成为作战物资。 可以说,现在的恰克图不具备支援大规模行动的能力,如果没有必要,莫然不想冒险。 后营子因为有数百米北洋骑兵,才调用了三个步兵连,还有机枪和战熊。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没有太多的防御力量,自然不用那么多的军队,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必要的治安力量还是需要的。 三个步兵大队,其中第一和第二大队都抽调了部队攻打后营子,现在蓝浩的一个连伤亡不小,暂时不易多动。 为了防备可能来袭的蒙古军队和土匪(更多的是防备土匪),后营子必须有守卫力量,一个步兵连是必须的。 再加上欧列格还未返回,第二大队的指挥官空缺,最适合的就成了苏科查夫,他的第三大队几乎没有动用过。而且多是白人,更容易获得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居民的认可。 得到命令的时候,苏科查夫兴奋的想要跳起来,他早就忍不下去了。 从攻占恰克图开始,补充兵员有他的,武器分配也不曾少过,只是却从来没有让他执行过任务,在这样下去,苏科查夫担心自己会被所有人遗忘的。 抽调了两个步兵连,带上配属的十支霰弹枪,和必需的弹药,苏科查夫只要了五十多匹骆驼,使用了大批的木板,甚至木板当做了雪橇。 不过令他郁闷的是,身边跟着几个克格勃,那些死板脸,实在是太危险了。 ps:第二更!收藏似乎疲软了,一天才涨了几十,倒是不用赶着兑现了。明天还是三更。 ... ... 七十章 流浪少年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已经获得了恰克图发生革命的事情(姑且这么说吧),谨慎的俄亚银行分行的经理将银行的卢布都发放了下去,算作贷款给那些商人,而且是以极低的利息。 就在苏科查夫兵出恰克图的时候,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已经乱成了一窝粥,富庶的商人努力转移自己最后的财产,然后准备带着家人跑到上乌丁斯克,或者更安全的地方。 保尔是一个孤儿,他很早的时候就出来做工了,由于年龄小,每天挣到的钱只够换到很少的面包,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可是在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厮混了三四年,就要年满十六岁的保尔准备去参加军队,那里能够吃饱肚子,而且不用太辛苦。别人都是这么说道。 至于危险,保尔并不在意,因为他已经在生死边缘滚爬过多次了。有一次是在伐木场,工人们没有固定好伐好的圆木,木头滚落了,保尔就被砸在如山圆木堆下面,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他被碾成肉泥的时候,他却因为身形瘦小,侥幸的在圆木的缝隙中钻了出来。 还有一次在金矿,矿洞塌了,他被困在了洞里。按照正常逻辑,是没有人再会理会一个塌方的矿洞的,也就是说,保尔会被憋死、渴死在矿洞,直至化为一具木乃伊。 可是他很幸运,那个金矿主重新发掘了那个金矿,就在矿难发生两天后,这是很危险的。就是金矿主这个的举动,让气息奄奄的保尔再次活了下来。 从自己的小窝(木棚子)里爬出,保尔准备去苏珊娜大婶的面包店帮忙,这样他可以获得一俄磅(约四百克)面包,而且还能吃上一顿饱饭。 苏珊娜的名字出自古犹太语,意思是最具美感的睡莲,虽然身材发福的苏珊娜大婶,和那种传说中魅力的植物没有任何关系,可是保尔一直都认为她是最美丽的女人。 因为没有第二个人会经常雇用他,还让他吃上饱饭。就连他现在身上的一件羊裘袄,都是苏珊娜大婶用她丈夫的旧羊裘改的,剩下的碎片还成了保尔脚上的“靴子”。 城里的行人匆匆,富人们赶着车马努力的向外流动,甚至不顾惜街道上的行人,保尔被高速奔跑的马车撞到在地。若不是他机灵,可能直接就被压倒在马车下面了。 “该死的流浪者,上帝应该让你在冰天雪地里冻饿而死。”马车上一个裹着光滑的黑色皮大衣的贵妇人恶毒的诅咒道。 马车并没有停,一直在快速的前进,贵妇人的声音越来越小。 保尔很奇怪,今天的富人怎么这么大方,竟然没有人马夫和仆人殴打自己。 “胖的像猪一样的女人,难道她会发善心?”一边揉着擦伤的右臂,保尔一边小跑着。 保尔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上似乎出血了,可是他不敢掀开衣服查看,这么寒冷的天,会把他冻病的。仅仅一件羊裘只能让他不被轻易的冻死。 苏珊娜大婶的面包房只有两间房子和一个狭小的库房,一间生产面包,一间有个巨大烤箱,它每次能够烤出三十个大面包(大约像现在的面包大馍,只是更大一些),每一个都有一俄磅重。 保尔的任务就是看护烤箱,让它一直保持高温,能够最快的烤熟面包。(除了农民,其他俄国人不会自己做面包,一般都是到面包房购买) 今天的面包房人少了很多,只有往常的三成,保尔有些担心苏珊娜大婶的面包卖不出去。虽说这样可能会让他获得更多的面包,可保尔不愿意看到这样的事情。 “苏珊娜大婶”一看到那个有些臃肿的俄罗斯中年妇女,保尔立即就兴奋的喊道。 “哦,保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苏珊娜大婶将面包给最后一个客人包好,一把抱住扑过来的保尔,又亲又笑。 有着一头金色头发的保尔,身材虽然瘦弱,可是很能招的苏珊娜大婶的喜爱。最重要的是他有一双碧蓝色的眼睛,这一向只有贵族才可能出现的面貌。苏珊娜大婶一直相信,保尔将来会是一个英雄,就像史诗里的丹柯(传说中的英雄)一样。 努力将脸色冻得发青的保尔抱紧,用自己的身体带个他一些温暖,苏珊娜大婶有些心疼这个少年。 “苏珊娜大婶,今天怎么这么少来买面包的?”保尔担心的问道。 再次亲吻了一下保尔的额头,苏珊娜大婶笑着说道“那是因为这里要打仗了,恰克图的布尔什维克的游击队就要到了,富人们和有些家产的人都在忙着逃跑。” “布尔什维克?” 搂着和自己身高差不多的保尔,苏珊娜解释道“他们是一群革命党,现在在彼得堡(欧战开始后,出自德语的彼得堡改成了彼得格勒,后来的列宁格勒、斯大林格勒,都是它)取得了政权,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哦,我想起来了。”保尔突然喊道“他们是帮助工人争取面包的好人,金矿的鲍里斯大叔给我说过。” 亲昵的看着这个少年,才十六岁的他,已经有一米七的个头了,可是瘦弱的却像是一只猴子,脸上的颧骨凸起,头发也是枯黄的,只有那双透着机灵的碧色眼睛明亮的惊人。 用布包裹了两个大面包,苏珊娜大婶说“保尔,今天的面包房不会开门了,这是两个面包,你带回去吃吧。” 保尔没有接面包,而是担心的问道“苏珊娜大婶,你也要离开这里吗?” “不,我不会离开这里,只是今天已经没有人买面包了,我才要关门。”摇了摇头,苏珊娜大婶道“如果你没有地方去,也可以留在面包房,这里很暖和。” 看着已经空荡荡的房间,保尔相信今天确实不会在做面包了,他也肯定帮不上忙。 “苏珊娜大婶,我要去找工作,不能留在这里。”留下了一句话,保尔快速的向外跑去。 “我的保尔,面包!”跑到门框处,苏珊娜大婶举着面包大声喊道。 跑出三十多米的保尔回过头来,大声喊道“苏珊娜大婶,我没有帮你做工,不能拿你的面包。” “亲爱的保尔,你会冻死的。”望着保尔消失的方向,苏珊娜大婶流着泪水。 街道上的马车越来越多了,有些狭窄的街道都被堵塞了。 “这里不会有工作的。”保尔孤单的身影走向最繁华的街道,那里有很多的商人,他更加有可能得到工作,能够换到面包。 没有谁会雇用一个流浪者,尤其混乱的现在。保尔问了许多的商号,没有一个人愿意雇用他,那怕只要一个面包。 最高大的那个楼房是俄亚银行,有很多衣着讲究的人在忙碌着、搬迁着。 保尔对它望而生畏,那里有拿枪的人保卫着,他们不会在乎打死一个流浪者的。 茫然的流浪在街头,保尔有些怀念家里的面包了,虽然它冻得很硬,可是能填饱肚子。不用像现在这样艰难的熬着。 “在转一圈,如果还找不到工作,就回去睡觉。”保尔下了决心。 “嗨,小孩。” “你们是在叫我吗?”保尔惊喜的喊道。 基姆很憋闷,这是他第一次**执行任务,手下有五个优秀的士兵,可是他迷路了。就在这狭小的城里,他竟然找不到那个银行在哪儿。 到处都是白色的楼房,而且没用标注哪里是银行。就算是标注了,基姆也不认识。 他找了三处了,没有一个像是银行的。 本来,他准备绑架一个人询问,克格勃并不忌讳这些。可是基姆必须考虑,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如果那个银行被毁了,所有的人都逃跑了,自己的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这肯定会影响他以后的前程,甚至可能为此丢掉性命。 “是的,是我叫你。如果你能帮助我,我可以给你一个银卢布?”从怀里掏出一枚印着某个沙皇头像的银币,基姆将它弹到空中。 这种银卢布比袁大头还要轻一些,大约相当于0.56两银子,或者半个金卢布。(卢布金币和金卢布不是一个概念,卢布金币从三卢布到二十五卢布,有五六种之多,而且这些卢布金币不用重铸也能使用,百十年下来,面值很杂)。 对面有六个魁梧大汉,都背着很长的包裹,一看就不是和善的人。不过一枚银卢布的**实在太大了,一个成年工人,辛苦一天,也才能获得一个卢布。而他工作的时候,只能获得成年工人的三分之一,甚至更少。 “你们是什么人?”保尔向前迈了两步,表示自己的心动,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说自己是克格勃,基姆脸皮没那么厚。 “我是好人,是来帮助这里的穷人的。”基姆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们布尔什维克党!?”保尔肯定的说道。 愣了一下,基姆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却发现那个少年并没有跑,或者大喊,而是缓步走来过来。 “如果你能给我一个面包,我可以帮助你们!”保尔突然想起来,自己刚刚从苏珊娜大婶那跑出来,再重新回去买面包,恐怕来不及了。 ps:昨天停电了,今天都会补回来。 ... ... 七十一章 克格勃在行动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口里嚼着奶片,保尔好奇的看着这几个奇怪的人,他们的包裹里好像什么都有。 手枪、粗管子、子弹、还有许多保尔不认识的东西。 “这是枪嘛?”保尔指着粗管子好奇的问道。 抬头看了一眼保尔,基姆笑道“这是霰弹枪,它一次能够发射6-9粒黄豆大小的弹丸,成片的扫射出去。” “就像燧发枪一样?”保尔点了点头,追问道。 再次把一支纳甘左轮插到腰间,基姆道“是的,它发射的时候,就像燧发枪,打出去一大片的铁砂。” 克格勃的权限极大,就像执行着一次任务,六个人单是霰弹枪就配备了六把,纳甘左轮更是人均三支以上,其他的短刀、手榴弹等,齐全配套。 其中手榴弹,在恰克图的军队都还没有装备。这种土质的手榴弹,主要部位是铁匠打成的“圆形铁头”,然后把缴获的北洋军的**装了进去,在装上导火索和木柄,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可是威力极大。 像基姆插在腰间的一个,就属于加装了**的一号手榴弹,能够炸毁三十厘米厚的坚墙。还有威力较小的,头部上有很多刻意制造的横线和竖线,爆炸时会产生许多的碎片,能够大量的杀伤敌人。 根据保尔的情报,俄亚银行正在忙着转移重要资料,有十多名持枪的护卫,应该是银行的护卫力量,或者是哥萨克民兵。 如果是正面对抗,基姆有信心带着六个人全歼他们十遍,可是要想按照要求,尽可能的保证银行的完整性,还不能使银行的职员太多的损失,这个难度就大了不少。 基姆能够做的,就是尽可能的往身上装武器,最大限度的保证任务可以顺利完成。 保尔抿着嘴唇,眼热的看着那些赞新的武器,带着丝丝甜味的奶片也不再好吃了。对男人来说,枪就像是披着纱衣出浴少女,最能够勾起心中的火热和兴奋。 “也许,我是说也许,我能加入你们。”担心他们拒绝,保尔急忙解释道“我认识里面的很多人,他们也都认识我。有我在,你们一定能够更顺利的拿到钱的!” “钱?”基姆好笑的看着少年,问道“你知道这些武器值多少钱吗,如果为了抢劫而来,我们只需要这个就行了。”基姆举着霰弹枪。 几个执行任务的士兵面带微笑,把自己的身上收拾的更加利落,根本没有把少年的话当做回事。 基姆把一柄短刀插在靴子里,浑身已经挂满了铁疙瘩,腰部两侧是两支纳甘左轮,背上挂着一根霰弹枪,后腰上裹着豹皮囊,里面装的是十二号鹿霰弹,左腰部的左轮后面,还挂着一个大号手榴弹,再加上靴子里的短刀,基姆就差没有给牙齿带上铁套了。 其他的五个士兵更厉害,两个身形异常高大的士兵不知怎么搞出来的长形钢盾,单手拎着霰弹枪,腰间、背部挂满了手榴弹和左轮手枪,俨然把自己当成了移动弹药库。 看着目光暗淡的少年,基姆突然从长条布袋里取出一支左轮手枪,捡起七粒黄腾腾的细长枪弹,一粒粒的塞进弹巢,然后闭锁。 “拿着。” 带着幽暗光泽的钢质手枪很漂亮,也很压手,保尔没有思考就接了过来。 “给我嘛?”保尔兴奋的问道。 咧嘴笑了笑,基姆指着枪尾的击锤,道“记住,开枪之前,一定要把这个扳开,然后扣动扳机,子弹就会从枪口射出去。” “保尔,记住了,左轮的后坐力很大,握枪的时候不要太紧,它会撞断你瘦弱的手臂。” “哈哈……”士兵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好了。”基姆举着霰弹枪,大声道“同志们,为了苏维埃,冲啊!” 抱着手里沉甸甸的左轮手枪,保尔跟着士兵们后面,默记下基姆交给他的步骤。 士兵们的步子很快,尤其是那两个举着大盾的士兵,冲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俄亚银行是一栋二层洋楼,占地面积并不是很大,和一般的富商的院子差距并不多,再加上上面没有了什么特别醒目的标志,基姆找不到它,也是有情可原的。 银行的门外有三辆封闭双马车,几个人正在忙着向里面装东西,有纸币、金卢布和银币,还有一些钻石项链之类的珠宝。第一辆马车已经装满了,上面上了一把黝黑的铁锁,每个马车旁边都有一名持枪的武装人员看护,保护的还算严密。 基姆几人的出现和突兀,很快就被护卫者注意到了。 “什么人?”莫辛纳干步枪的的枪口指了过来,护卫者警惕的喊道。 “砰”沉闷的枪声打破了对持,气氛立即就紧张了起来。 一个护卫被命中了,脑袋上被打出了数个弹孔,后脑壳都被掀飞了,红的、白的溅落一地,马车上也落了许多。 “嘶啾啾……” 受惊的马儿发出长嘶,马立而起,马蹄狠狠的砸在地面上,马车也被拉动了。 “砰砰砰……” 六支霰弹枪喷吐着弹丸,剩下的两名护卫者连枪机都没打开,就全部被轰成筛子。 “啊!”几个搬运钱币的人发出迟来的惊喊,四散而去。 基姆没有让人去追,只是带着士兵们朝着受惊的马开枪,三两下就把所有的马匹轰倒在地。 傻傻的举着左轮手枪,保尔连一个人都没有瞄准,护卫者就全部被打死了,其他人也都跑光了。 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保尔才随着基姆冲进银行。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基姆大声吼道。 “布尔什维克来了!”有人惊慌的大喊道。 “砰”惊慌的喊声戛然而止。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士兵们再次大喊道。 “啊……”女职工的尖叫声。 “上帝啊!” “不要杀我!” “我是美国人……” …… 各种各样噪杂的喊声,一楼的大厅里乱成了一团。 “他是彼得耶科夫!”保尔看到了银行的经理,朝着基姆大声喊道。 彼得耶科夫也发现有人认出来他,急匆匆的沿着楼梯向二楼跑去,一楼的出路被堵,他只能向上跑。 眼看着彼得耶科夫就要跑到楼上了,基姆几人却被或蹲着、或站着的人挡住了,无法前进。银行最重要的人就是经理,他掌握着一个银行大部分的机密文件,如果他跑掉了,这间银行的价值对于恰克图来说,就少了几分。可是,眼前的人有很多看起来都是银行的职员,也不能滥杀,基姆一时陷入了进退艰难的地步。 “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士兵们的喊声透着凶狠,二楼顶上悬挂大型琉璃灯架被轰成碎片,砸在许多人头上,受伤者不少。 依旧是尖叫声,哀嚎声,噪杂的分辨不出来。 基姆急坏了,转头大喊道“保尔,保尔……”保尔的身影消失了,半天也没有回应,基姆失望了。 “不值得信任的流浪者!”失望的咒骂了一声,基姆端着枪管就朝声音最大的一个人轰了过去。 粗大的枪管喷射一团炙热的枪炎,一个正在大声求饶的男人被当场打死,尸体倒在地上,不住的抽搐,殷红色的鲜血很快就浸湿了一片。 “所有人都双手抱头,蹲在地上,违令者杀!” 场面静极了,只有基姆恶狠狠的咆哮声回荡。 女人们蹲在地上,哽咽着。男人们打着哆嗦蹲了下去。几个趁机捣乱的人,更是趁机把枪扔到了地上,蹲了下去。 “卡维夫斯基同志,你随我来,其他人留在这里!” 随着基姆的前进,所有的人都顺从的让开了位置,再也没有人阻挡。 二楼,经理办公室。 “孩子,你把枪拿开,我可以给你很多的钱!”彼得耶科夫正在努力的说服眼前这个危险的小孩,看他哆嗦的样子,彼得耶科夫很担心他会不小心扣动了扳机,把自己打死了。 “彼得耶科夫先生,我不想伤害你,你只要这样呆着就行!”保尔颤抖着手说道。 第一次拿着枪指着别人,保尔比彼得耶科夫还紧张,他现在已经忘记了怎么基姆之前的叮嘱,总是觉得自己开枪之前应该有一个步骤,却无法响起。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不敢开枪示警,免得让眼前的人看破了虚实。 “孩子,我认得你,你也是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善良居民,如果你仁慈的放了我离去,这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能任你选择。”彼得耶科夫很憋屈,如果换成一个有理智的成年人,他肯定敢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打扰他的注意力,然后把口袋里的小手枪掏出来。可这个孩子实在是太紧张了,彼得耶科夫很担心自己就算放个屁,都可能让他紧张的开枪。 “是的,彼得耶科夫先生,我在这个地方生活了很多年,也看到过你很多次,有一次,你的马车还撞到了我……” “保尔?” 保尔下意识的回头一望,发现是基姆和另外一个士兵,立即兴奋了起来。 基姆狞笑着快步上前,三两步就迈过了三米的距离,霰弹枪的柚木枪托被刚刚举起,狠狠的砸了下去。 “啊!”惨叫一声,彼得耶科夫还没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就被砸中了脑袋,鲜血顺着他的手掌流了下来。 ps:第一更! ... ... 七十二章 观察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在西伯利亚,最常见的是寒冷,最可怕的也是寒冷。 这里冷的能够将一杯热水瞬间冻成冰渣,一个人如果没有足够的保暖,他会在一宿之间成为尸体。在潮湿的环境中,这个速度会更快。 恰克图最大的监狱里,也就是昔日的茶叶批发库,这里关押了一百多人,以前更多,可是每天都有死人被抬出去,数量降了很多。 还有一部分囚犯罪行不大,而又不能释放,就被转到劳役营,在那里,他们的生活会好一些,但是要承担很多的劳役。比如伐木、修筑兵营、挖井等等。 年慧每天很早的时候,都会来到监狱外面等待,希望能看到她的父兄。 监狱会在早上八点的时候开门,这个时候,面包房会送来一些面包,而监狱里也会把积蓄的垃圾送走。更重要的是,把夜里冻死的囚犯拉出去火化。 同情,它只属于感情细腻的民族,在北方,不需要它。 寒冷的能够冰封一切的天气,让北方的民族都对生命缺乏敬畏,这里死亡太常见了,很多时候白天还很健康的人,到了第二天,就会成为一具僵硬的尸体。 年慧早就知道,同情是没有用的。寒冷连人类的感情都冰封了一部分,任谁也要考虑自己有没有资本同情。 所以,每天年慧都会来,可是既没有人劝阻,也没有人帮助。 一具具尸体被抬了出来,随意的摆放在监狱前面,如果不出意外,半个小时之内,就会有人赶着雪橇把尸体运走。 一如既往,年慧跑到尸体面前,一一掀开白布,查看那些陌生或熟悉的面容。 每掀开一个,她都默默祈祷,不要是自己的亲人。 可是发现不是的时候,她又格外的恐惧,担心下一个会是父亲或者兄长。 每次最恐惧,最害怕,最无助的时候,就是她面对最后一具尸体的时候。 前面有的人是熟悉的商人,他们或许吝啬了些,刻薄了些,总归都是熟悉的人,年慧没有给予他们同情或者悲悯,因为这样的人太多了。除了亲近的人,她已经学会了藏匿自己的感情。 这具尸体消瘦一些,个子也不高,年慧突然舒了一口气,知道这肯定不是她的父亲或者兄长。年大福的身材算不得太胖,但是很壮实,作为他的儿子,年慧的兄长或许不够高大,但是身材很臃肿。 照例掀开盖在尸体上的白布,年慧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小姨娘?!”充满了疑问和惊讶,年慧愣了一会儿。 “她是被冻死的!”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年慧猛地转过身子,那张精致可人的面容已经消瘦了许多,脸颊都快瘦成了直线,眼圈红红的,目光激动,却又好比死灰。 “坤叔!”年慧惊喜的叫道。 刘坤面带惭愧,正要低下头,撇到旁边那具尸体时,心肠又硬了起来,挺起了头。 那具尸体裹着简单的绸衣,装扮素丽清雅,倒是一位绝佳的美人。她的鼻梁高挺,五官中透着黄种人的细腻和白种人的立体,大约也能猜得出这是一个混血儿。 绸衣看起来材质很不错,可是在寒冷的恰克图,这些东西是没有的,只有厚实的皮毛和难看的棉衣才能让人度过寒冬。 “别叫我坤叔了,直接叫我刘坤吧!”抬起手上的镣铐,刘坤苦涩的说道。 两条轻眉蹙在一起,年慧知道,他在监狱里肯定有了什么变化,不然也不会这么刻意的排斥自己。 这些天,年慧成长了许多,没有追问缘由,她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刘坤不欠年家的,当年年大福是救了他一命,可是十数年下来,早该还清了。 “小姨娘怎么会冻死?” 刘坤的身后站着一位背着长枪的士兵,不过士兵似乎不急,一点都没有催促他。 “这丫头人生的娇气,吃不到苦。”刘坤悠悠一叹,说道“在被抓起来的时候,她就用姿色**监狱官,获得了不少的额外照顾。” “就在昨天,她成功的**了一个新来的监狱官,那个监狱官准备放她出去。结果,还没来得及行动,两人就被抓捕了,新来的监狱官当场被枪毙,她也被剥夺了所有的被褥和皮衣,没想到今天就被冻死了。” “爹爹和哥哥怎么样?”年慧和这个小姨娘年纪差不多,辈分却差了一辈,平时的交流也不多,感情没有几分,所以也没有太过伤心。 沉默了一下,刘坤低声道“你该知道的。” 看着身上冻得多处青紫的刘坤,还有那破了几个洞的羊皮大衣,那双霸气的眼睛平日里都没人敢和他对视,现在却成了饱经沧桑的老者,颓靡、无奈。 “爹爹怎么受得了?”年慧双目沁泪,带着哭腔道。 刘坤幽幽一叹,没有回答。 “别怨、别恨,等着你爹爹出来。”留下了一句话,刘坤就主动的朝着城外走去,他要去苦役营,这是他昨晚交代了一些事情,获得的特许。 进了监狱,刘坤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那么恐惧的事情,相比于许多刚进去就直接被枪毙的人,年大福父子虽然受了些苦,可总归没有性命之威。虽然没有人说,刘坤也知道,这肯定是有人特意叮嘱过的,不然以那些冷血监狱官的性子,不可能对一个资本家这么客气。 还有一个人能救自己的爹爹和哥哥,这年慧早就知道。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年慧也一样,她不愿意去求人,尤其是自己爱的人。 如果哥哥或者爹爹死了,年慧肯定会陪伴父兄而去。本来,她已经做好了这个打算,现在,她又犹豫了。 为了自己那淡淡的骄傲,让父兄受苦,值得吗? 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拦着,在整个恰克图,似乎没有人会阻拦她。 这种事情,就算是没有那人的命令,也必然和他脱不了干系。 布尔什维克党支部的对面。 轻轻的叩响门,年慧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有屈辱,有仇恨,还有淡淡的苦涩的爱。 门吱拗一声开了,那张让人爱恨交加的脸露了出来。 年慧的脑袋似乎短路了,再次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椅子上,眼前有一杯热水,冒着腾腾热气。 “不要怨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铁和血,说起来是最容易让人热血沸腾的,可它同时也是最冷血,最无情的。一个需要生命灌输的系统,每征召一个最廉价的士兵,都要五个功勋点,想想战争中庞大的数字,就算是手握强大的金手指,莫然也有些无力感。 十月革命后的俄国,没有强大的工业,就连农业也屡屡减产,没有足够的面包,工人们经常饿着肚子工作。就这样的俄国,红军还一度达到了五百万。要知道,俄国刚刚结束了一战,那是一场吞噬了俄国两百万士兵生命,还有数百万俄国青壮被俘,整个俄国极限时先后动用了超过一千万的士兵。 这样一个被打烂的俄国,还能武装五百万红军,想想都让人惊恐。不管是融入苏联,还是保持**,莫然都必须做好抵抗这支瘆人的军队的准备。所以,他要获得俄国人的支持,哪怕只是一部分的。 唯一能够让人暂时忘却民族性的,只有阶级斗争。谁都知道,阶级斗争一旦被掀起,就无法控制,除了顺应它,影响它,就再也做不了其他的了。 商人们可以宽恕,工厂主就无法饶恕了,他们是最纯粹的资本家、剥削阶级。 本来,莫然试过较为舒缓的方式让年大福放弃胶厂,可惜失败了。 “他们不会死,再过几天,我就把他们完整的还给你。”莫然承诺道。 现在的所有人都会盯着自己,想看看自己对阶级斗争的坚决性。故此,莫然才会有些自虐的,冷酷对待年家,为的就是坚定他们的信心,让他们放心的开战阶级斗争,把这火传到整个西伯利亚去。 在过一段时间,莫然就有信心转移他们的目光,那个时候,充当靶子的年家就不再重要,随时都可以放出来。 “谢谢!” “别去面包房了,我来安排你的住处!”莫然道。 “我不会去面包房了。” 莫然心头一喜,正准备靠近她,却听到“明天我要加入妇女游击队!” “……” “这是找虐啊!”一声苦叹,分不清是在说他,还是在说年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骄傲,屈服的人,永远只适合成为附庸。年慧不愿意这样。 而且,她忘不掉父兄受的苦,也无法理解他,更谈不上原谅。 恰克图在改变,许多东西都比以前更好了,干净的街道,良好的治安,没有火灾,也没有偷窃,流浪者得到了照顾,生病的人有地方治疗,破烂的房屋被修整了,穷人也住的更好。 可是,真是的莫然是什么样子,他在谋划些什么,她还需要观察,看看他到底隐藏了什么,藏了多深。 ps:第二更,这段写的有些膈应人了吧? ... ... 七十三章 教不如养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战斗很简单,基本没有特别大的对抗,富人们在子弹和刺刀的威逼下,老老实实的退回了城,再加上俄亚银行的分行顺利的拿下,苏科查夫一阵冲锋就搞定了这座小城。 按照俄国的政府架构,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是属于后贝加尔省的一个县,而且是县治所在。 或许是地广人稀的原因,俄国的省直接管辖了县和市(与县平级,还有一种是县辖市,属于乡级)。其中市一般都是县的中心地带,然后才是放射出去的乡村。 西伯利亚的县,很多都只辖有大约五六个乡,每个乡数个村落,每个村落几十户或者百余户家庭,也可能更少。比起中国的乡镇设置,俄国的县面积是够了,但是划分的乡镇要少了大半,乡镇下面的村落同样少了很多。在西伯利亚,几乎没有有乡镇能够包括超过十个的村社。 西方的文明和东方有着迥异的特征,我们更加习惯在一个村落,或者乡镇囊括各种必需的手工作坊,生产能够保证衣食住行的产品和物资。而西方则不同,他们的乡村一般都是互补的,从来不会有完全自立的地方。 农民们需要农具的时候,要到铁匠那里打造;女人们想要烤面包,就要到磨面房磨制,或者购买面粉。而铁匠铺子和磨面房往往不在一个村落,甚至不在一个乡里。 再如屠宰场,蒙古的牛羊要从恰克图赶到几百里外的梅索夫斯克屠宰,然后牛羊肉通过铁路和土路运到各地,皮毛在送到一些能够加工它的工厂(往往在很远的城市),硝制的皮毛在送到制衣厂和制鞋匠那里。 西方文明可以说是城市文明,他们的生活都是以城市为中心的,就算是在农村,也是仿照城市的样子在生活,差距就是农村没有那么多楼房,道路不如城市宽敞。东方文明迥然,我们是农业文明,中心在农村,维系它的是宗族和姻亲,而不是商业和金钱。 话归正传,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县城(和镇子大小差不多)新建起了一座收容院,专门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 保尔就是这座收容院的第一批成员,虽然他很不喜欢这种拘谨的生活,可是每天能够喝道热乎乎的骆驼奶,吃到面包和奶酪,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保尔还是幸福的要命。 听说今天有一个大人物要来,保尔老早的就睡不着了,他把这当做是改变命运的机会,直到天亮的时候,一双眼睛还睁得老大。 穿着不知从那个富人家里抢来的大衣,脚上也换成了温暖的牛皮靴子,保尔努力把自己收拾的干净一些,和那些沉迷在享受里的流浪儿不同。 苏科查夫没做过执政官,对于孤儿,他只知道把最好的东西送过去,让他们过得舒服。 下了马车,莫然第一眼看到收容院的时候,眉头就皱了一下,这里太好了,干净、整洁、漂亮、舒适,可是却显得太过华丽了,收容院是为了让孤儿们活下去,而不是让他们享受的。 “苏科查夫同志,这里是你选择?” 苏科查夫没有察觉到莫然的不满,兴致勃勃的解释道“这里原来是一个富商的房子,我把它没收了,正好我们遇到了一些孤儿,就在这里建起了收容院。” “那些貂皮大衣、华丽靴子都是富商和贵妇人曾经使用过的,现在用来给无产阶级孤儿使用,也能弥补他们的罪过。” “铁克同志,您不知道,当时我看到这些孤儿的时候,他们浑身只有简陋的羊皮裘衣,脸和小手都冻得发青,许多人都面黄肌瘦,长期的营养不良,可是那些衣着光鲜的富人宁愿把自己的皮衣烂掉,面包扔掉,也不肯给予这些可怜的孤儿使用。” “铁克同志,我认为,我们应该把所有的富人都绞死,把他们的衣服和粮食分给贫穷的人。” 一直听着苏科查夫的絮叨,莫然看着几个闪着大眼睛的孩子,喜悦、幸福的样子,倒也没有特别生气。 “苏科查夫同志,你的本心是很好的,可是却忘了一件事,我们的革命刚刚开始,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不可能把太多的物资集中到少数人身上。” “我们的革命不是快要成功了嘛?”苏科查夫诧异的说道“列宁同志已经成为了人民委员会主席,各地的苏维埃也都建立了,全俄不是都要完成革命了嘛?” 谁能想到,正是这样一幅美好的画面,会在几个月后发生惊天的逆转。 “目光要放长远一些,认识也要深刻一些。”莫然似有所指的感叹了一句“苏科查夫同志,整个俄国的资本家和地主都没有被惩罚,他们带着面具藏了起来,全国还有很多的富农和反革命分子,他们也没有肃清。更重要的是,俄国的革命让正在参战的各国利益受损,他们不会任由苏维埃政权一直成长下去的。” “如果不出意外,英美等国的武装干涉很快就要开始了!” 苏科查夫不敢相信的看着莫然,这样的结果不符合他的幻想。苏科查夫努力想要从莫然脸上找出一丝破绽,证明他实在说一个笑话。 “你是铁克同志嘛?”一个少年突然窜出来问道。 莫然突然举起右手,做出某种示意停止的动作。 保尔感觉到一股寒意,脖子里起了一圈的鸡皮疙瘩。随手一抹,却抓了一把细小的断掉绒毛。 暗暗松了口气,如果刚刚慢上丝毫,眼前的少年可能就身首分离了。 这次外出,除了正任职于克格勃,充任教官的影以外,莫然身边再没有什么力量了。或许就是因此,影才会对突然窜出来的人表现的这么激烈。 “你认识我?”莫然面带微笑的问道。 正疑惑为什么脖子上突然掉了一把绒毛的保尔,听到莫然的问话,下意识的回答道“是基姆告诉我的,他说你是最有权力的人。” “呵呵”莫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铁克同志,我不想住在这里,你能帮我嘛?” 被一个还未张开的孩子称作同志,莫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为了不打击他,莫然只好认了下来。 莫然侧头看了一眼诧异的苏科查夫,笑着向保尔问道“你为什么不想住在这里,是吃不饱,还是没有住的地方?” “不,不是的!”保尔急忙摆着手解释道“我在这里吃的很好,每天还要骆驼奶喝,可是我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太拘谨了。” 一个向往自由的孩子!莫然给他下了定义。 “那你想要什么,或者说准备做什么?” “我要当兵!”保尔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指着苏科查夫和士兵们,保尔说道“就像他们一样,帮助更多的穷人和流浪者。” “为什么?”莫然有些好奇。 “我知道他们生活的有多苦!”保尔情绪有些低沉“冬天里没有棉衣,晚上要忍受着寒冷,肚子永远都吃不饱。” 不知是不是被保尔牵动了心,莫然突然想到一句话。最忠诚的人,永远都是被其培养的一代。 简而言之,教不如养!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希特勒和斯大林,两个人的统治方式同样的残暴,同样的无情,可是斯大林领导的苏联却一直都忠于他,而希特勒却控制不住他的将军们。 原因很简单,斯大林执政的时间够长,二战爆发的时候,他正好培养了一代人,那一代的年轻人都以他为信仰,愿意为他牺牲。而希特勒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直到二战结束,最忠诚于他的那一代人都还没有长大。 俄国有一亿多的人口,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在一战中,俄国多了七百万孤儿。 这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他们是最具可塑性的人,也是最容易被引导的人。 新成立的苏维埃政权没有能力照顾这些孤儿,整个俄国的中心地区都在面临饥饿,工人们和军队都吃不饱饭,谁会有心思关心孤儿。 那些缺乏照顾的孤儿不需要多,只要十分之一,甚至二十分之一能够被收拢过来,几年后,他们就是一批最忠诚于自己的军人、学者和工人。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保尔!” “那好,保尔,如果我让你离开收容院,以后的日子会很辛苦,你害怕吗?”莫然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思路,他需要了解流浪者更多的会想些什么。 “有面包吗?” “当然有!”背靠着地广人稀的西伯利亚,莫然从来没有担心过粮食问题。 “那我不害怕,只要有吃的,再辛苦我也不怕。”饿过肚子的人都知道,饥饿是最难熬的。 “那好,保尔,明天我就让人接你离开,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后悔!”保尔坚定而又兴奋的说道。 莫然满意的点了点头。 也许该建立少先队和青年团了,他们可是未来。 ps:第三更!节奏有些慢了,不过该磨叽的都写完了,接下来会快的! ... ... 七十四章 愤怒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到了西历1917年的12月,先后经历了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的俄国已经完全陷入改革的浪潮里。+ 在乌拉尔山以西,满怀期望的农民、工人和士兵们等待着立宪会议选举结果的产生。乌拉尔山以东的西伯利亚陷入了半混乱状态,苏维埃夺去了大部分城市的政权,可是在乡镇和村落,哥萨克、富农和旧官吏还掌握着主要的统治权利,农民只是分配了一部分土地就心满意足的忙碌去了。 没有统一的上级政府,各县、各省都相互**,甚至一些乡镇都互不统一,西伯利亚陷入了一种无政府的状态。就像是辛亥革命后的中国,过去的旧政府被推翻,新政府还在磋商谋划之中。 红色旗帜飘扬的彼得堡,到处都有背着步枪的赤卫队员奔走着,这里已经完全属于无产阶级的统治区。 刚刚完成身份华丽转变的列宁,却是一脑袋的愤怒,刚刚结束的立宪会议选举,掌握彼得堡政权布尔什维克党并没有胜利。 根据全俄立宪会议筹备委员会初步得出的数据,在获得的四千一百多万张选票中,布尔什维克只占了23.9%的比例,而俄国社会革命党则获得了超过40%的选票,若是算上社会革命党的其他派系,已经超过了布尔什维克两倍。 “立宪会议如果同苏维埃政权背道而驰,那就必然注定要在政治上死亡。”暴怒的列宁如是喊道。 掌握暴力机构的苏维埃永远不会妥协,至少不会向弱者妥协。就在立宪会议还未召开的时候,布尔什维克就曾讨论解散立宪会议的可能性。并且在选票支持率的初步结果出来数日后,就直接逮捕了筹备委员会一些不招布尔什维克喜欢立宪民主党和社会革命党成员。 列宁从来没有指望过和平的方式接受政权,立宪会议唯一的使命就是让苏维埃夺去政权获得法理性,既然现在它做不到,就该做好解散、毁灭的准备。 对于彼得堡发生的一切,莫然都持续关注着,布尔什维克和立宪会议的矛盾,其实可以看做布尔什维克和社会革命党的分歧,而这就恰恰是布尔什维克的命脉所在——他们没有获得占据俄国人口大多数的农民的支持,而社会革命党恰恰是获得了农民的支持。 实力的限制,使得莫然还不能把手伸的太远,除了关注彼得堡的事情,他甚至连上乌丁斯克都还没有派出情报员,更不要提伊尔库茨克这样更遥远些的城市。 伊利亚·西林,本名鲍里斯·舒米亚茨基,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当然,这个主席只是名头好听罢了,他根本没有能力把手脚伸到更远地方。 就在昨天,西历的12月8日,伊尔库茨克的士官生叛乱了,接受效忠沙皇教育的未来军官们,本就非常不满革命。在愤怒积蓄了一段时间后,感觉未来一片茫然的士官生实行武装对抗苏维埃,准备把苏维埃从伊尔库茨克清理出去。 伊尔库茨克赤卫队的领导者拉佐主张直接武力镇压,而舒米亚茨基担心装备简陋的赤卫队无法战胜接受完整军事教育的士官生,就提出要找士官生的代表谈判。即使所有的布尔什维克都反对他的主张,可是舒米亚茨基依然顽固的坚持了下来。 谈判很不顺利,情绪不太平静的士官生根本没有谈判的意思,如果不是英勇的工人保护了他,舒米亚茨基很可能就死在谈判中了。就算是这样,他也受了伤。 拉佐带着只有数百人的赤卫队向士官生发起了进攻,这支赤卫队原本只有200人,是经过临时扩充后,才有四五百人的规模,可是他们没有武器,很多人都是赤手空拳,或者拿着老实的燧发枪。而士官生有大量的步枪,可能弹药不是很多。 切列姆霍沃煤矿的赤卫队响应了西伯利亚苏维埃执委会的号召,乘坐火车来援助伊尔库茨克的革命,数量不是很多的士官生,对抗不了近千人的赤卫队,被镇压了。 “雅科夫列夫同志,我准备前往恰克图一行,由你暂代我在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职务。”正在医院养伤的舒米亚茨基这样对雅科夫列夫说道。 雅科夫列夫是布尔什维克中央派到西伯利亚的党员,他是最坚定的列宁支持者,奉行的是唯中央是从的思想,而不是许多西伯利亚布尔什维克一样,有着一些自治的情怀。 “舒米亚茨基同志,列宁同志并没有让你前往恰克图的意思。”耶科夫列夫皱着眉头说道“我们只需要派遣一名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作为特派员,到恰克图指导革命,引导恰克图的苏维埃组织带上正轨,不需要你亲自前往那里。” “我有很多疑惑,需要解答。到各地去亲生体会是最好的选择,我作为铁克同志的入党介绍人,有责任引导他跟随布尔什维克党中央的脚步。” 不提舒米亚茨基准备前往恰克图的打算,却说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苏科查夫,他接到了一个命令,要把十余名前县长在内的官员枪毙。 枪声在身后响起,疾驰而去的苏科查夫双目变得赤红。他刚刚知道,那些人有几个是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苏维埃成员。本准备等自己前往恰克图,询问过莫然意见之后,再做处置。 可是,那些可恶的克格勃和政委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自己的意见,坚决要执行那些人的死刑。 “这是谋杀,是对人民群众的谋杀!”苏科查夫一边疾驰,一边念叨着。 雪刚刚停了没几天,偶尔还能遇到零星的小雪天气,在这样的冰天雪地之中,一望无际的尽是雪原,根本看不到第二种颜色。 大地都被冻实了,雪花就像是铺在水泥地上一样,摩擦系数很低。 这个时候,骑马是将很危险的事情,稍有意外,就可能滑倒。就算是马和骆驼拉的雪橇,也不能行使太快,或者转弯太急。否则就会车翻人伤。 出身骑兵的苏科查夫的骑术很是精湛,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不给战马太大的负担,免得摔倒。 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恰克图大道是条土路,宽度到是可观,至少相当于三级公路,并行两架大雪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这里经常会有成群的牛羊赶去北方,或者直接到色楞格河用船运北上,在梅索夫斯克宰杀。只是最近蒙古的牧民都知道了恰克图发生的事情,连续半个多月都没有牛羊运到恰克图了,不知道后贝加尔省各城镇的肉类会不会涨价。 “哒哒……” 马蹄声让雪橇队停了下来,莫然刚转过头,就看到一匹马被摔倒了,马背上的人直接跳了下来,可是依然没有完全避开马身,一只脚被压在了马腹下面。 战马痛嘶着,半天没有站起来,八成是骨头折断了。 一辆雪橇掉过头,驶了过去,没一会儿,就拉着那个莽撞的骑士回来了。 “苏科查夫?” 愣了一下,莫然没有想到他竟然会追上来。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周围可是有着哥萨克的村镇,他应该留在那里镇守的。 “铁克同志,我有事要找你!” 苏科查夫脑门上已经尽是汗珠,他的小腿呈不规则形状,渗出了丝丝血迹。 “你一定要解散克格勃,他们的权利太大了。还有政委,他们不能干预指挥官的指挥!” 本来微笑着听着的莫然,立即变了脸色,克格勃是专政统治必须的工具,不可能解散,政委是控制军队的利器,更加不可能失去。 “苏科查夫同志,你管得太宽了吧?”莫然阴沉着脸。 “不,铁克同志,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苏科查夫强忍着小腿传来的剧痛,坚持说道“在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您要求我枪毙的人,有那里的苏维埃委员会成员,甚至有苏维埃委员会主席。” “有吗?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建立了苏维埃?”莫然有些诧异。 “是的,铁克同志,我已经确认了。”喘了口气,苏科查夫道“就在我要求暂停执行您的命令,准备向你禀报的时候,政委和克格勃剥夺了我的权利,残忍的杀害了十三个俄国公民,他们还是苏维埃(苏维埃既是代表会议的意思)成员。” 莫然回想了一下审判结果,问道“他们不是沙皇的县长和官员嘛?” 犹豫了一下,苏科查夫说道“是的,他们是沙皇的官员,不过他们……” “那就对了,既然是沙皇的县长和官员,为什么他们还成了苏维埃成员,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莫然直接打断了苏科查夫的话。 看着苏科查夫的脚已经低了一小片的鲜血,莫然道“你受伤了,需要治疗,在这样下去,你的脚就废了。” “第三大队队长的职务先有霍尔夫暂代,你就安心养伤吧!” “不,铁克,你不能这样!”苏科查夫慌了,若是失去了第三大队,他就什么权利都没有了。 雪橇已经开动了,没有人再听他的话。 苏科查夫的脸色蜡黄,五官扭曲在一起,极其狰狞,不知道是疼痛所致,还是愤怒。 ps:第一更!上了主站六频推荐,接下来一周天天三更,视情况加更! ... ... 七十五章 炙热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暴力部门一向是很缺爱的,尤其是充当对内镇压工具的警察,名声更是从来都没有好过,在这方面,苏联做的最漂亮。|}. 契卡是苏维埃最早带有警察性质的组织,仅仅用了四年,它就臭的引起了整个俄国的愤慨。为此,一向强调专政的苏联中央,也不得不将它改革,免得人民对契卡的恐惧和憎恶,转移到布尔什维克和中央执委会身上。 四年中,契卡抓捕了多少人,恐怕就算是契卡本身,也算不清。这个带有秘密警察性子的组织被捷尔任斯基创立之后,帮助布尔什维克统一了整个俄国的政治党派,庞大的社会革命党消失了,孟什维克蒸发了,那些幻想着立宪的守旧派更是全部被执行了枪决。 在对付政治敌人这方面,契卡做的很彻底,以至于就连布尔什维克中的许多人都畏惧它,不敢正视它。 如果说世界上最厉害的特工是谁,说法可能不一,有人会认为是美国大片里的詹姆斯·邦德,有人可能会想起臭名昭著的川岛芳子,或许法国人也会喊出南希·韦克的名字。和众说纷坛的最厉害特工不同,成就最大的特工届领袖,只有一个——费利克斯·埃德蒙多维奇·捷尔任斯基。 他是契卡的创立者,执掌这个组织及其继承者长达八年之久,他是克格勃之神,甚至于直至它死后半个多世纪,克格勃还把他当做至高的信仰,和**并列。 一般人认识上,习惯的认为继承契卡的是克格勃,其实大名鼎鼎的克格勃出现的很晚,它的成名除了继承了前面的组织外,还仰仗冷战的对持。契卡被改组之后,捷尔任斯基依然是它的领袖,这个新的组织叫做格别乌,也就是国家政治保卫局。 国家政治保卫局几易其名,但是它的职能和权限从未变过,直到二战结束。 在恰克图,冒牌的克格勃已经形成了自己的威慑力,并不鲜艳的克格勃总部,从来都没有人敢窥视,那扇门永远都是关闭的,仿佛它只是一栋无人的建筑。 里面有多少人,谁在住持,没有人知道,就算是游击队里最重要的三个队长,也不知道,他们甚至连谁在执掌克格勃都不知道。 敢和暴熊格斗的阿布拉姆,每次路过这里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的加快战马,不愿逗留。 天色渐暗,夜里的风像是带着刀片一样,刮在身上都疼的要命。 恰克图有电的地方不多,除了电报局和人民委员会,其他地方连根电泡都没有。 克格勃的总部却透着亮光,只是厚实的窗帘挡住了光,没有一丝的外泄。 房间里,亮如白昼,温暖如夏。 一张简单的书案,几排高大的木架子,上面全部都是大大小小的袋子,标着各种各样的标签,每一个都用红色火漆封着,似乎从来都没有打开的准备。 看着简单的布置,却是奢华到了极点,那张书案长有两米,宽也超过了一米五,整个就是一张木板床。若是通体松木,倒也不稀奇,可看那波浪状的细密纹理,定然不是一般木材。 占地超过八十平米的超大房间里,地上平铺了一层羊皮地毯,踩上去柔软舒适,还能感受到丝丝温暖。 “这下面有一层铜管,时刻都有着热气流过。”利塞特·韩利上身是蓝色军装褂,洁白衬衫开的很大,浑圆的酥胸隐约可见,下身更是只有一件勉强遮住臀部的短裙,一对修长迷人的美腿完美的呈现了出来,赤着的脚掌在十个湛蓝色指甲的衬托下,格外的迷人。 愣愣的,莫然许久没有回过神来。 从那头金红色的长发,到将将遮住要害的短裙,再延伸到赤着的脚丫子,每一丝都仔细的欣赏,没有一点遗漏,尤其是短裙在盆骨勾勒出的三角地带,莫然几乎要扎进去了。 喉间本能的吞咽声,在房间里很清晰,韩利本就是出身间谍,更是特种部队的一员,那点声音,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 眉目间挂着几分自得的笑意,韩利把自己的一条腿向前微曲,把短裙遮挡的部位暴漏更多,尽可能的满足他的渴望,却又不太过直接。 和一个年轻的统帅发生一些奇妙的关系,对于掌握着盟军许多机密的韩利还说,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而且也更能体现一个女人的魅力。 “我是来看看克格勃的布局!”好半晌,莫然才说了一句,可是眼睛却没有丝毫的收敛。 利塞特·韩利和影都是独特的单位,按照红色警戒3系列的优秀,利塞特·韩利应该是一名盟军的指挥官,她是出生于法国特种部队,而且还是一名间谍,不管从哪里来说,她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影干脆就是一个忍者,只不过这个忍者级别好像高了些。 数月以来,莫然已经确定了,红色警戒中出现的兵种或者人物都是有感情的,也是有思想的,只不过都有了一些限制,比如效忠。至于他们是不是绝对的效忠,莫然不敢肯定,就目前看来,作为红色警戒系统的主人,莫然的地位在士兵们心中的地位高于他们的生命。 而且各兵种应该是有级别的,像刚出来的征召兵,只是一般的新兵级别,枪法说不上差,也谈不上好,百米之内能够有一定的命中率;到了老兵级别,百米之内的固定目标命中率百分之百,活动目标也有六成以上;到了精英级别的士兵,更是厉害,枪法不说,他们还能最武器的简单问题进行修理,至少在更换一些零件上,是没有问题的。 再上面还有一个金星级,如果他们能达到的话,那么空间里那颗代表他们的星星就会和影的一样亮。 言归正传。 身着开放式制服,利塞特·韩利根本不需要做出太多的动作,就能勾起男人心中的火焰。 莫然的眼珠子瞪得通红,那隐约可见俄黑色物体只露出了点点,任是他极尽目力,也无法再看到更多了。 “我的统帅,根据你的指令,已经有两名镇暴队员和数名最有潜力的克格勃成员前往彼得格勒了。”韩利向前走了两步,选择了一个光线极好的位置,避免出现盲点。 娇嫩盈白的脚掌,在细长的羊毛里如隐如现,圆润光泽的大脚趾在那里画着圈,好像是朦胧的招手。 “看到了,看到了!”莫然心中兴奋的狂叫着,那黑色的蕾边,还有那底部的美妙部位。 可惜一闪而过。 韩利眸子里透着兴奋,心跳的厉害,一个处子,**上司,紧张而又刺激,特别是他眸子里闪过了一丝惊喜,更是让韩利满意。 “我的统帅,如果你想知道克格勃的发展布局,我可以详细为你讲解!”韩利翻身走向桌案,在桌子上找些什么撅起的浑圆臀部勾勒着美好的弧线,短裙因为身体的牵引,露出了更多的部位。 韩利的动作很慢,每一丝都像是刻意在制造着魅惑点,却没有一丝的造作、死板,浑身都透着自然妩媚。 莫然发现自己今天特别的渴,特别的热,身上的大衣在进门的时候就扔掉了,棉制衬衫和里面的毛衣都被汗水浸湿了,下身的裤子都显得多余了。 回过身来的韩利,看到莫然脑门上的汗水,和有些干燥的嘴唇,直到这不是单纯的热,还有欲*火的炙烤。 “我的统帅,为什么不把衣服脱了,这房间里可是时刻都通着暖气的,温度超过二十度,你不热嘛?” 从那洁白的齿间吐出的字,格外的勾人,莫然吞咽着口水,毫不犹豫就扒去了棉衬衫和毛衣,任凭精悍的肌肉裸露在空气里。 莫然的肌肉并不发达,他的力气也不算太大,只能说比常人稍高一些,长期的战斗生涯,养成了他这一身的健硕匀称肌肉,腹肌似显不显,凸显着东方人的内敛之美。 眼睛放着异彩的韩利,本来还有些犹豫,此刻已经完全放下了顾虑,迈着猫步向莫然走来。 那白皙修长的大腿来回交错,胯骨夸张的抖动着,每次都能发现一些隐约的黑色。 “嘘” 伸出右手的食指,韩利在莫然耳边轻轻吹了一下,带着温热的口气吹到肌肤上,莫然下腹的如同遇到火花的油锅,瞬间轰腾了起来,火焰直窜上了脑门。 “这是在玩火!”有些干粘的嗓子里吐出了五个字,莫然一把揽过来韩利的腰肢。 不堪一握,柔软无骨,碧色的眸子里有些惊慌,还带着喜悦。 鼻子凑到韩利的胸脯上,狠狠的吸了一下,带着淡淡芬芳的香味悠远清新,没有一丝的体味。 那气温好像是雄性激素一般,刺激的莫然灵魂发颤。 修长的双手抚摸着他的后背,细丝丝的肌肉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跳动的动脉震动她的手指,滚烫的皮肤似乎会传入,韩利的脸颊烧的红彤彤的。 浑圆丰满的胸脯在左手中变形,莫然的右手已经下滑了,在挺翘的臀部来回游荡着,时不时的轻点两下,每一次都让韩利身体发颤。 纤细的手指轻巧的解开了莫然的腰带,厚实的裤子瞬间滑落,露出淌满汗水的大腿,带着雄性气温的热气一冲,韩利瞬间就迷失了自我。 火热的棍在她手中变形,莫然再也忍不住了,双手直接撕裂她的短裙,黑色的**顺带着被扯断,扔到了一边。 …… ps:第二更。原谅我吧,真心不想这么写,实在是卡文了,没思路。 ... ... 七十六 枪声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雪原上,一辆辆加大的雪橇缓缓前行着,沉重的货物压得巴掌宽的滑板都深入雪地两指,巨大的负担让骆驼也不能跑的太快。 货运雪橇的两边快速的跑动这一些马拉小雪撬,它的速度很快,几乎和战马小跑的速度相差无几。每个小雪撬上面都有两个人,一个驾驭雪橇,一个拿着武器。 草原上从来都不会少了马匪和草盗,有些人是无家的牧民,有的是被通缉的犯人,还有的直接就是附近游牧的王公,面对打着各种各样的幌子行盗的人,草原上的商队早就习以为常了,有着自己的应对策略。 这个商队格外的大,连绵的足有一百五十多辆大雪撬,动用了三百多峰骆驼。这样的商队已经有十多年没有出现了,就算是晋商最辉煌的时候,也很少会一下子动用这么多的骆驼,大部分的商队都是分散着,这样可以避免被强盗拿了全。 多个商号共同出力,才能在半个月内,筹集到这么多的物资,可是刚出来库伦不久,距离恰克图还有两百里,负责押运商队的李二就感觉到不对了。每隔一段时间,远处就会出现一个流浪的骑士,一直尾随着,不离不弃。 这批货物太重要了,为了它,李二甚至连病逝的老掌柜都没有安排,就带人赶到库伦押运它。 这是第一批,有八千双上等的云纹牛皮靴,还有一千件棉衣。等到返回之后,后续还要有很多货物要运,这条商路对恰克图来说,很重要。 在寒冷的天气里,就算是最好的牛皮靴子也不可能穿上一个冬天,如果没有足够的靴子,游击队就会出现大量的冻伤,这不仅会打击士气,还会影响民心。 工会主席的身份,李二不是很喜欢,如果让他选择,他更想要一个军官,连长,或者排长都行。 可是李二没有选择的权利,不过这并不意味着他愿意放弃工会主席的身份,这个身份在恰克图都能排进前十位,放弃了,以后的起点就会下落。更何况,只要这一次任务完成了,李二相信自己会有选择的权利的。 坐在雪橇上,两支毛瑟手枪已经装满了枪弹,斜插在腰部,这样可以让他能够应对突然出现的麻烦。 “二爷,咱们要不要在这停下休息?”一个雪橇赶了上来,上面的人问道。 远处那个骑兵再次出现了,李二的眉头锁成了一团,“不能停,我们必须尽快的靠近恰克图,这里太危险。” 根据自己传回去的情报,恰克图应该会派出部队接应,只是能不能及时赶到,李二不敢保证,他能做的,只是尽肯能的靠近恰克图。把危机降到最低。 那骑兵调转马头,再次消失了,这一次他仅仅看了一眼就跑了,并不是像以前,尾随了一段距离。 李二的心中不妙的预感越发的强烈,急忙下令雪橇队加快速度。 这是草原,就算是有积雪,骑兵照样可以前进。只有半荒漠或者荒漠地带,地面被冻成了坚石一般,战马才不适合骑座。 那个骑兵越过两道山丘,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清一色的羊皮裘衣,背着骑枪,挎着马刀,最前面还有几个顶着清制凉帽(喇叭状官帽)的贵族,露出的光秃秃的头皮被冻得发青。 那骑兵由远及近,马队静悄悄的等待着,只有偶尔想起的马儿响鼻声,才让空气产生了一丝波动。 “佛爷,那伙商队还在往阿勒坦布拉格(即买卖城)的方向跑。” 最中央的那贵族睁开眯着的眼睛,点了点头,眼睛再次闭上。 充当探兵的骑兵已经习惯了,自觉的退到了一边,等待着贵族发号施令。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了,贵族老爷好像睡着了。 突然,他的眼睛睁开了,沧桑、智慧在眸子里交替,一瞬间,仿佛宇宙的至理都在那双眼睛里呈现出来了。 慢悠悠的调转马头,当面对着马队士兵们崇敬的目光时,他又变得瞬间激昂了起来。 这是一个骑兵营,满编的五百名骑兵,全部配备了俄式的骑枪和马刀,是他能够调动的最强力量。在整个蒙古都是最强的力量。 “拔出你们的马刀!” 一瞬间,噌呛声响彻不绝,两息的功夫,从前到后,百米之内,全部被闪光的马刀遮蔽了,雪亮修长的刀身在阳光中闪烁,五百名精壮的骑兵狂热的注视着前方的人。 健硕的蒙古马在狂热的气氛里躁动了起来,带着贵族老爷,不住的在马队前面打转。 贵族老爷紧握着缰绳,任凭战马嘶鸣,狂躁。 “马上生,马上死的蒙古勇士们,为了不辱没的祖先——成吉思汗,冲锋吧!” 马队动了,在一片“嗬呼”声中,数百名骑兵疯狂的晃动着马刀,战马从内到外,先后跑开,组成了一个巨大的三角冲锋阵型。 地面在颤动,战马在嘶鸣,马背上狰狞的血管裸露着,阵阵热气冒了出来。 积雪被踩碎,融化,和褐色的草原土混合在一起,渐渐的出现了一条宽大的黑色泥地。 马蹄声还没有传到,地面的颤抖已经能够微微感受到了,最敏感的骆驼躁动不安了起来,开始不住的发出急促的惊慌叫声。 经验丰富的驼头知道,这是有大鼓骑兵靠近的情况,骆驼宽大的脚掌能够最快的感受到这种震动。 “二爷,这是东边来的马队,人数至少三百以上!”驼头止住骆驼雪橇,惊慌的喊道。 李二的脸色青紫,这是他第一次露脸,若是搞砸了,即便责任不在他身上,那个陈永海也为捣鼓些事来。 “大雪撬在外,围成栏墙,把骆驼都牵到中心来。”李二最快的发号施令。 紧张的骆驼雪橇队散去了一丝不安,在驼头的带领下,快速的调整雪橇,把巨大沉重的雪橇连在一起。 “但愿他们不是冲着恰克图来的!”李二低声的祈祷着。若是一般的马匪,李二倒是不惧,因为他们不会轻易的那人死拼,只要对方看到吃下商队的损失太大,他们就会和谈,到时候就能拿钱买路。这是江湖上的规矩,一旦定下了约定,很少有马匪会擅自撕毁。 “所有的枪手都爬到货架上,保护好自己。”李二大声喊道。 整支驼队只有十几支枪,都是李二从恰克图带出来的,这些护卫力量都是游击队的骑兵,经过了几次惨战,早已习惯了战场的紧张气氛。 一个个把自己藏身在成堆的棉衣里,或者一米多高的靴子堆里,只露出了一片黑洞洞的枪口。 溅飞的雪渣最先出现在视野里,震动的大地发出低沉的咆哮,如龙般的骑兵卷起一阵的狂风,呼啸而来。 闪烁的马刀,散乱却又透着整齐的马队,李二脸色阴沉的可怕,这不是马匪,是骑兵队。 骁勇的马匪从来不会聚集大队,他们会从四面八方包抄而来,三五成群,绝对不会出现齐整的马队,那样不利于崇尚个人武力的马匪发挥。 “我们的狗放出去了嘛?” 驼头看着铺面而来的骑兵,嗓子有些干涩,听到李二的询问,才反应过来。 “出了库伦半日,就放出了狗信,这两日已经放出去五条狗了,最能跑的“铜钱”也放出去了。” 李二点了点头,掏出腰里的两支毛瑟手枪,这种是十发的半自动手枪,比起二十发的虽然弹夹小了一些,可是胜在方便。唯一的问题都是射程较短,出了两百米基本没有杀伤力,百米外也没有精准性了。 五百米,“嗬呼”声清晰可闻,驼队的气势完全被压制了,许多向来胆大的驼人(骆驼御者)在栏内,也禁不住频频尿急,这种铺面而来的压迫性太骇人了。 “拿枪!”心高气傲的李二受不了这样的憋屈,准备先打击一些那些“马匪”的嚣张气焰。 一支莫辛纳干步枪递了过来,李二熟练的拉动枪机,生涩难用的步枪在他活了起来。 黄腾腾的枪弹推进枪膛,黑洞洞的枪口已经露出了杀机。 闭上一只眼睛,透过准星,李二只能看到一个晃动的目标,连他的面目都看不清。 屏息纳气,手指轻轻的摁到扳机上,微微的阻塞感通过手指传到大脑,李二等待着射击的时间。 五百米需要子弹飞行近一秒,这么长的时间可能会发生很多事情,急躁只会影响命中率。虽然李二有信心第一枪就干掉一个,可是这个人不见得是最前面的,如果只是中间普通的一人,恐怕会让手下人失望的。 最前方的一个骑兵,他的身材有些高大,看起来比周围的要壮硕一些,他的身体随着马的起伏,一点也没有晃动,这样不仅可以减轻马的负担,还能最大限度的保持体力。当然,也更加可能被人干掉。 “砰” 半息后,最前面的骑兵身体猛地后撤,被狂奔的战马甩掉。 疾奔的马队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数名骑兵来不及调整方向,马失前蹄,摔倒在地。马队出现了一小片的混乱,可是混乱很快就被骑兵淹没了。 枪声传到北方,一支浑身裹着白布的骑兵加快了速度。 ps:补! ... ... 七十七章 血与刀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草原上的云压得很低,自北方吹过了的冷气在空中翻滚着,似乎在酝酿些什么。 雪橇围成的栅栏看起来很是厚重,可是在黑压压的骑兵的冲锋前,显得那么的脆弱,就像一张厚牛皮纸,在锋锐的钢锥面前,毫无抵抗能力。 “射击!”打完第一枪,李二大吼一声,再次推动枪机。 瞄准了半天的士兵们,猛地叩在扳机上,坚硬的桦木枪托在弹药反冲力的作用下,猛地后撞在肩窝,有股子生疼的感觉。 “嗬呼” 晃动的马刀越来越近,仅有是十多支枪疯狂的射击,黄腾腾的弹壳一粒粒的退了出来,可是蒙古骑兵的数量并未见减弱。 丹毕坚赞狞笑着,不远处的商队马上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根据情报,这批靴子和棉衣都是上等的货色,至少价值十万块银元。有了这批财富,奉献给博格达汗,相信那个瞎了眼的活佛一定会更加信任自己的。 不过相比于那些,丹毕坚赞更加渴望能够活着几个汉人。如果能够刨开他们的胸膛,挖出他们的心脏,看着他们痛苦扭曲的面孔,在剧痛中痉挛的身体,这是丹毕坚赞最大的享受。 等到血管被硬生生扯断的时候,受刑者的生命也会消失,但是他的心脏还在跳动,趁着灵魂还没有消散的时候,撬开受刑者的头颅,挖出带着温热的脑浆,和心脏混合在一起,献奉给诸天的神灵。 “勇士们,让马刀去削断敌人的头颅,看着他们的鲜血喷洒……” 正在尽情的猖狂的咆哮的丹毕坚赞莫名的有些不安,目光下意识的转向北方的时候,那里出现了一片翻滚的白色,滚动的速度很快,就像崩裂的雪山,浩浩荡荡。 “该死的!” 眼看距离商队只有一百多米了,自己的马刀已经可以够到敌人的脑袋了,却突然来了一股捣乱的,丹毕坚赞恨不得跳起脚来骂娘。 在北方,俄国的西伯利亚基本上已经空了,绝对不会出现一股骑兵窜到这里来的,就算是自由的哥萨克,也不会脑子抽筋了跑到蒙古来,那样会影响中俄蒙签署的盟约,挑衅签订的盟约在西方文明盛行的现在是绝对不允许的。 刚刚从俄国监狱里逃出来的丹毕坚赞还不知道,现在的恰克图已经出现了一股新的势力。不过这并不妨碍丹毕坚赞的选择,无论是不是敌人,都绝对称不上朋友。 放弃即将到手的猎物,丹毕坚赞很不甘心,但是他没有选择。 “嗬呼”一声,蒙古马队在丹毕坚赞的带领下调转马头,朝着北方的骑兵队迎了过去。 蓄满了一肚子杀意的马队,突然转向,气势登时泄了三分。 再加上丹毕坚赞不确定是敌是友,也没有决战的意思,马队更是煞气全无。 连续跑了一百多里路,蓝浩和李强都累了一身的大汗,胯下新换的战马,却刚跑了四五十里,正值最兴奋的时候。 李二放出的狗信比信鸽慢了一些,可是大盛魁训练的跑狗比起狼都要善走,第二天就把信送到了后营子。接到消息的蓝浩和李强直接快马告诉了莫然,把上级欧列格甩在了一边。 这次出兵,两人同样没有理会欧列格,带着各自的部队就出发了。若不是在途中的蒙古部落换了马,估计两个连都跑废了。 “阿强,你左我右!” 早有默契的两人直接分包而去,他们都是骑马的步兵,虽说配备了马刀,可是真和这些蒙古骑兵对拼,并不占优势,迂回是一个好的选择。 丹毕坚赞愣了一下,发现情况不是很对,按说就算是敌人,开战之前,也该有个指挥层的对话,怎么这伙人直接就包抄过来了,一点想沟通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向全歼自己。 可问题又来了,这伙人既没有亮出马刀,也不曾呼喊叫嚣,闷着头就散成了两队。 “戒备!”放慢马速,丹毕坚赞传下了命令。 他的马队有着大批的俄国哥萨克军官,士兵也是训练了几年,虽说平日里待在库伦有些懒散了,可毕竟还是蒙古的正规军事力量。 “敌袭!”丹毕坚赞突然发出尖利的大叫。 两边的骑兵队没有抽出马刀,但是他们抬起了枪,丹毕坚赞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因为愤怒脸色变得青紫。 “我要杀光你们,挖出每个人的心脏,翘掉所有人的脑壳!”丹毕坚赞在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 包抄是很恶心人的战术,它颇是应对者分散自己的力量,被迫分兵对抗。一边是有所准备的出击,另一边无奈的分兵,这从决战策略上,就显得出现了高下之分。 丹毕坚赞率领大约一半骑兵迎向右侧的马队,左侧则由一个俄**官带领着,准备挡住李强的进攻。 号称“准噶尔汗国辉特台吉阿睦尔撒纳”转世的丹毕坚赞,非常的疯狂残暴,而且心肠僵硬如铁,这样的人具备成为一名指挥官的潜质。 咬牙切齿的丹毕坚赞挥舞着哥萨克式的马刀,凶狠的目光直盯着那个一马当先的黄种人,他发誓,一定要砍掉他的头颅,刨出他的心脏。 蓝浩虽不是骑兵出身,却也是凶悍的广西汉子,骨子里就没有服软的意识。 “砰……” 马队里扬起一阵子青烟,坐在飞奔的战马上,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子弹能够打中什么,即使久经骑战考验的蓝浩,也没把握命中百米外的敌人。 百多声枪响,只有不到十个人落马,双方已经又拉近了二十多米,若是在开一枪,顾忌连换刀的时间都没有了。 心中有些沮丧的蓝浩,只得放弃了使用枪战的准备。 “拔刀!” “噌”的一声,蓝浩率先抽出了自己的马刀,身后的骑兵或是僵硬,或是熟练的拔出马刀,发出兴奋的嚎叫。 他们有理由兴奋,在后营市的战斗中,蓝浩连虽然死伤惨重,但是侥幸存活的人,每个都得到了晋升,最小的也成了班长,许多人都分散的各连做了排长或者副连。在这些新补充的新兵们眼里,只看到了晋升的人,下意识的忽视了那些战死的士兵,所以,此刻有的只有兴奋。 穿着俄式军装的骑兵都是一张扁平的黄面容,领头的一个还带着老式的官帽,蓝浩的的眼睛只盯着他的脖子,只要一刀劈下去,就能收获一颗大好头颅。 奔腾的战马有些想要退缩,可是马上的御者却逼迫着它们冲向自己的同类。 “杀啊!” 在喊杀声中,灰白两道洪流碰撞了。 马刀相碰,发出铿锵之声,双方的士兵不断的落马,惨叫声接连响起。 第一刀砍空了,那个戴着官帽的家伙太灵活了,蓝浩毫不犹豫,一刀再至,刀锋划过一个蒙古士兵的脖子,咔哧一声,斗大头颅冲天而起,喷射的热血洒落一片。 砍死一个,又是一人接踵而来,无尽的士兵,一个接着一个。 蓝浩不知劈砍了多久,只知道刀身响了十数次,滞手了十数次。 钻进马队中间,谁都停不下来,军官和士兵都是一样的,他们能做到只有劈砍,拼劲全力的劈砍,让马刀痛饮敌血,啃食敌人的肉。只有把敌人尽可能多的砍死,才有可能保住自己。 格挡,在战阵之中是无用的,它救不了谁。因为从四面八方劈来的刀锋根本无处挡起,只会让你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也会给占有带来更多的伤亡。 道理,蓝浩不懂,可是骨子里的凶悍,让他疯狂起来了,右手刀竭尽全力的劈砍,每一刀都奔着脖子和面目而去,凶狠毒辣。 同时,左手的纳甘手枪朝着最凶狠的骑兵射击,一道火舌就夺去一条生命。所过之处,一个个的敌人倒下,马蹄踩在他们的身上,血浆飞溅,碎肉迸飞,浓重的血腥味令人兴奋的发狂。 记不得削断了多少头颅,蓝浩只觉得这半分钟是他人生最漫长时刻,每一刻都在举刀,每一刻都在拼尽全力,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肌肉都在颤抖。 战马发出悲惨的嘶鸣,士兵们痛苦的嚎叫。 终于,前方一空,蓝浩率先穿过了骑兵阵营,可是他的身上已经遍是血迹,衣服也劈出了横七竖八不知多少伤痕。 手上粘湿滑腻,已经被鲜血浸透了,雪亮的马刀碰出了数个米粒大小的豁口,青铜护柄染成了暗红色。 冲出去的时候,蓝浩本能的后望,发现自己身后竟然断了层,十数米都没有一个兄弟。 地上踩得血肉模糊的尸体到处都是,抱着断腿在地上惨叫的士兵,脑浆迸裂的尸体。 再次整备队伍的时候,一个连的士兵已经少了一半,地上却倒下了一百多人。 这些是接受哥萨克训练的蒙古士兵,可他们毕竟不是哥萨克,没有哥萨克那么凶悍的刀法,也没有哥萨克有经验,这才让蓝浩连没有再次折损八成。 银牙紧咬,蓝浩发出一声怒吼,扬刀再次冲锋。 “该死!”丹毕坚赞克制着手臂传来的无力感,有些后悔自己刚刚的疏忽了,如果早早的做好准备,绝然不会丢下几十名蒙古士兵。 咬了咬牙,丹毕坚赞蓄起余力,再次对冲而去。 …… 一阵刀锋过后,地面上再次倒下数十人,这次蓝浩连只剩下五十多人,真真的折损大半了。 “撤退,撤退!” 连续少了近百名士兵,丹毕坚赞再也不敢冲了,整个库伦就这么点力量,要是打光了,就算自己把金山搬回去,也逃不了一死。 ps:第一更! ... ... 七十八章 出兵库伦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夕阳洒下最后一缕余晖,恰克图的南门却打开着,一队疾驰的马队毫不顾忌的冲了出去,路上稀疏的行人慌忙躲闪着。==== 望着踏雪而去的马队,陈永海本能的赶到不对劲,他刚刚仿佛看到了莫然的面容,这个大头领,自从占领恰克图之后,很少会骑马外出,尤其是入冬降雪之后。 “到底出了什么事,让他这么愤怒?” 没等陈永海想明白,又是一马队狂奔而来,不同于刚刚的全副武装的骑兵,这支马队人数不过六七人,都没有配备武器。 “何三义?” “他不是去北京了嘛,什么时候回来的?” 疑问在脑海里闪过,陈永海立即抓住了一丝异常,自从何三义负责苏氏贸易公司之后,他就很少这么焦急了,一直都是带着弥勒佛般的笑脸,无论是对谁,都彬彬有礼。 “莫然、何三义,看了真的是出大事了!”幽幽一叹,陈永海心中却有些小兴奋,对他来说,平淡才是最可怕的,只要有大事发生,就意味着有机会产生。 后营子下了戒严令,欧列格亲自率领教导连的士兵上街巡逻,只要有私自上街、外出的,无论是何缘由,统统被羁押到了军营,无一例外。 “兵爷,我出来买点药,什么也没干。”一个中年男子不安的说道。 欧列格一挥手,士兵们一根绳索套在了那人脖子上,拽着就走,根本没有人在听他的告饶、乞求。 “驾…驾…” 心急如焚的莫然什么都顾不得了,马力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可他还是拼命的抽打马腚。 即使面对街道上立正敬礼的士兵,也只是仓促的敬了一个手礼,没有一刻停留。 一处占地颇广的宅院被改成了临时医院,哈维德带着几名医生,在十数名护士的配合下,已经处理了三十多个伤员,可是有一个棘手的,已经抽调了最有经验的医生,哈维德还是心中不踏实。 他这个医生在莫然眼里很吃香,平时卫生方面的事情,几乎都有他的主张,可对此,哈维德有着清醒的认识,不会以为自己是不可缺少的人。 如果里面那个年轻人活不下去,他很可能会像很多囚犯一样,被绞死,或者枪毙,最幸运的,也不过是成为一名劳役犯人,忍受着无穷尽的重工作。 “阿浩,阿浩怎么样?”还没进门,莫然的急切声音就传来了。 莫然越急,哈维德心中的不安越厉害,这意味着那个人在他心中的地位比自己想象中还有高。 “尊敬的铁克同志,不要着急,我们有信心拯救每个伤员的生命。”哈维德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作为一个德意志人,在奥匈帝**队的时候,他就学会了适应,即使现在生活在带有浓郁的政治气氛的恰克图,他也没有把自己隔离在大众之外,而是选择了融入进去。 “哈维德先生,蓝浩是我的兄弟,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他的情况!”莫然抓住哈维德的双臂,一脸的紧张。 一直以来,哈维德只是把莫然当做了一个冷酷的革命者,他无情的枪毙了上百名富人,羁押了更多的人,连他们的家属都没有放过。现在,哈维德不得不承认,莫然对于那个叫蓝浩的中国人的关心,是真诚的。 思索了一下,哈维德说道“铁克,我不想骗你,蓝的身体很不好,他受了十三处刀伤,其中有七处深过半英寸,他的血液失去了身体的五分之一,我们已经找到了充足的血源,可是没有人能保证他一定能够活下来。” “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刚刚赶到的何三义听到这一切,愣住了,嘴中一直念叨着一句话。 莫然放开了哈维德,渐渐的平和了情绪,他的内心却是愤怒到了极点。 早在那三十六个兄弟愿意随他一起逃出广西的时候,他就发誓,一定要让所有人都过上最好的生活。可是一路北上,一直都在失散兄弟,有的直接惨死在自己眼前,有的被人酷刑处死,每一个他都记得。 在遇到老掌柜的时候,莫然本来希望把他们送到库伦,那些金子足够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可是当再次相遇的时候,莫然怎么都不愿意再和他们分散了,那种绝对的信任,除了这三个一直不离不弃的兄弟,谁也无法给予。 “李强呢?”莫然突然问道。 “他没事,身上有七刀,只有一刀超过半英寸。”哈维德说道。 “带我去见他!”莫然淡淡的说道:“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找死!” 哈维德朝着自己的助手耸了耸肩,只好充当了莫然的向导。 李强的情况只是听起来比较好,可身上同样裹满了纱布,正躺在床榻上昏睡。 “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随时都可能!” 淡然的点了点头,莫然转身就要离去。 不管是谁在找死,他都要做一些准备,蒙古的情况太复杂了,各地的王公多如牛毛,手里都握着多少不等的壮丁,随时都可能拉起一支部队,没有足够的准备,是报不了仇的。 “大哥!”莫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李强虚弱的喊声。 脚步一滞,莫然急忙转过身来,快步走到李强身边,“阿强,感觉怎么样?” 摇了摇头,李强道“大哥,我没事,阿浩怎么样?” “他的情况不是太好。”莫然神色黯然。 嘴唇紧抿,李强的眼睛有些湿润了,当时在战场上,蓝浩就落马昏迷了,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情况肯定不会太好了。 “大哥,打劫我们商队的是蒙古人,据二哥说,他们在库伦就开始被跟踪了。” “哼”莫然冷笑道“在蒙古能拿得出五百装备齐全的骑兵,就只有各个会盟的盟长和库伦的那位活佛了,既然在库伦就被跟踪了,那八成就是那位**活佛。” 外蒙人口不过七十万,这其中还有十万靠上的喇嘛,分布在外蒙七百多家寺庙里。虽说藏传佛教的喇嘛不是终身的,大部分的喇嘛在寺庙里带上几年就会还俗,可是占据了十多万的男人的喇嘛教,给外蒙古已经没留下多少男人了。 按照正常的比例,男女比例大约是对半开的,即使差一些,也不会太多,那就意味着,外面只有三十五万不到的男人,除去年龄过大和过小的,大约只有十六万正当青壮的男人,寺庙里的喇嘛青壮居多,至少占据了八万以上的青壮年男人,在除去为奴为仆的人,王公们能够招募的青壮少的可怕。 没有足够的男人,再加上晋商的渗透,和清廷的奴役,外蒙古人已经忘记了如何打仗。八百个的哥萨克骑兵就能够纵横整个外蒙古,这就是最真实的证据。 “阿义,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何三义听到了李强和莫然的对话,心中大致有了猜测。 “如果真是库伦的那个活佛动的手脚,我们也不好直接找他的麻烦。不过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是他的意思,很可能是某个人借着活佛的名义做的。我听说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染了梅毒,眼睛已经失明了,这样的活佛就算是有着莫大神通,也可能会被蒙蔽的。” 莫然笑着点了点头,很满意何三义的解说。 对于恰克图和自己来说,无论怎么样,那个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都不能得罪死的,他是外蒙古的灵魂人物,和他为敌,等于和整个外蒙古的十数万喇嘛做对,这既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不管是不是活佛的主张,这件事都不能是他做的,我们可以以外蒙古的任何人为敌,但是活佛却不能得罪。” “传令,我要调集骑兵大队和步兵第一、第三大队全部,出兵外蒙。” 在广袤的蒙古作战,骑兵是必不可少的,骑兵大队最近扩充了四个连,兵力有三百二十人(每连八十人)。步兵大队都是三连,两个大队应该有七百二十人,只是实际上,第一大队为了给蓝浩补充士兵,已经没有那么多士兵了。抽调了两个大队,总计也不过五百多名士兵。 上千人的作战不是一件小事,如果不是北洋军的六个连撤退时留下了不少的弹药,一次出征就足以让莫然倾家荡产。每一百八十发枪弹一个功勋点,六五友坂弹虽然多一些,可也不过两百一十发,如果依靠功勋点兑换弹药,莫然只能缩在一个山上当土匪,抽冷子的下山抢劫。 军令传出,霍尔夫的第三游击大队迅速的换防,把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防务交给第二步兵大队的一个连,同时,恰克图也准备了大批的军粮和牲畜,五六百里行军路,人吃马嚼都不是一件小事。 游击队整备了三天,才算准备妥当,整整一千名士兵,携带了恰克图的大半家当,浩浩荡荡直奔库伦而去。 与此同时,恰克图第一版报纸也开始了印刷,直接将这次商队的遭遇描写成了邪恶的势力针对布尔什维克政权的罪行。 ps:第二更! ... ... 七十九章 平静的活佛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鲜红的旗帜飘扬着,国际歌的歌声回荡着,恰克图苏醒的时候,一队队士兵已经出兵了。 一座商贸城,谈不上保密,就在一队队步兵跨出南门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暗自猜测,并且把消息传了出去。 齐刷刷的云纹牛皮靴,同样制式的棉衣,胸前绣着巨大的五星,里面勾勒着交叉的金丝镰刀和锤,这是他们身上唯一的标志。 骑兵带着卷毛的哥萨克式圆筒帽,步兵的则是北方最常见的羊皮圆筒帽,只不过更加短了一些,有一双撘耳,可以保护整个头部不被冻伤。看起来和雷锋帽很像,正中央有一颗红五星。 阿布拉姆一如往常的猖狂,骑兵队的那一根过丈铁矛重过六十斤,便是平常人拿起了都费力,这憨货却视作之宝,片刻不肯离身。 骑兵到了二十世纪,战术并没有大的变化,马刀对冲,士兵纯粹的拼消耗。哥萨克的骑兵在冲锋时,更是把骑枪抛在脑后,从来不会把它抽出来,只有追击,或者围歼敌人的时候,骑枪才会派上用场。 四个连的骑兵四散而去,充当步兵的警戒兵。 骑在高头大马上,莫然目光炯炯,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指挥战斗,虽然面对的是一个草包敌人,可是这个敌人的势力很大,遍布着整个蒙古,一旦出现意外,就可能遭遇数千蒙古骑兵的围攻。 他的身后是两名带着鬼面具的女兵,抛弃了怪异的“鬼武士”旗幡,背着大弓的两个弓箭少女依然是最吸引人眼球的,凹凸有致的身材,高挑修长的美腿,不媚不惑,却同样刺激着这些雄性激素旺盛的士兵们。 恰克图算上周围的附属,人口过万,可是女人却不到两层,而且还多是有家室的人,恰克图可以说是囊括在几近万人的青壮汉,这里的女人出现一个,都要被人**一。若不是各家商号的制严谨,再加上恰克图实在没有什么让人犯罪的女人,这里的治安绝对会成为北国最劣。 蒙古女人过盛,晋商的伙计多是光棍汉,这两者砰在一起,难免会出现干柴遇烈火的情况。缺乏卫生制的**导致外蒙性病泛滥,哲布尊丹巴沾染梅毒,绝非偶然,实际上,只要不留意,在蒙古的每一个男人都可能感染梅毒。 没有抗生素的时代,梅毒是无救的。 一个无法治愈,又容易传染的疾病,泛滥起来,是为可怕的。在恰克图征兵体检的时候,至少有以上的年轻人因为感染性病被排除在外。由此可见一般。 南门外,靠近协和市场的边,一个拄着拐杖的俄国人看着得意洋洋的霍尔夫,脸色阴沉的可怕,当他看到更前面的莫然时,牙齿咬得咔哧作响,仿佛恨不得吃其肉,寝其皮。 陈永海本来以为这次的出兵会有自己的事情,谁知道只是得了一份叮嘱,安心住持好工会的事情。倒是李二,刚刚交接了货物之后,立即就被莫然待在了身边,还成了一个连长,嫉妒的陈永海眼睛都红了。 出身绿林的陈永海,最善于观察,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会让自己保持高的警惕,目光习惯性的扫视着人群。这种习惯让他在多年的绿林生涯中,安然活了下来。 “咦”疑惑在眉间凝聚,陈永海轻呼出声。 “他怎么在这里,不是该在医院里养伤嘛?” 似乎察觉到了陈永海的目光,那人向着陈永海所在的位置望了过来,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瞬间就又散去。 拄着拐杖,那人警惕的离去了。 蒙古有多少匹马,一时不好算出来,不过恰克图作为一个贸易城市,却有着大量的马匹。 最初的哥萨克使用的骏马已经基本死光了,一次集体拉肚,要去了一多匹健壮的马的性命,即使喂食了不少的药物,可真正救回来的不到一半。 现在骑兵大队乘骑的战马多是缴获的前营的俄商的养马,相当一部分都是最上等的马匹,便是放到整个蒙古,也是少有的。 而步兵,则同样准备了上千匹蒙古马,这些马质量不一,如果骑着打仗,可能效果不好,不过代步之用,倒是足够了。 骑兵队游弋在外,步兵乘马,或是借着雪橇前行,俨然成了一支骡马化的军队,估计现在的日本军队也还做不到这一点。 沿着色楞格河,经鄂尔浑河一部,再到哈拉河,可以直到库伦里之内,可问题是色楞格河上面已经没有船只了。最靠近色楞格河的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也距离色楞格河有数里之,苏科查夫占了那里的时候,原来河上的船只都跑光了。 两千多斤的俄式76毫米加农炮,需要四匹以上的壮马牵引,在雪地里行军,动不动就会出现陷入泥辙里,倒是拉慢了行军。如果不是想靠着这门炮的对付可能出现的硬骨头,莫然真想把它扔在上。 从恰克图到库伦,有一条近乎笔直的大道,这是晋商的商队一脚脚踏出来的,全场有五五十里左右,若是快马加鞭,不过两天就能行完,可是一千大军,硬是走了天才到了一半。 却说,库伦城内,错综复杂的街道一如既往的清冷,冬天到了,朝拜哲布尊丹巴的牧民也少了一些,等到了春季,库伦才会繁华的像是都市。 库伦没有城墙,甚至没有市区,它的核心都是喇嘛圈,都是喇嘛的生活的地方,整个库伦都是一座佛城,成了那尊统领外蒙黄教的哲布尊丹巴,就是一群大大小小的佛爷。 东营和二里半滩分布着一些晋商商号,日俄两个的领事馆则在旧清沙毕衙门和巡警局附近,那里勉强算是库伦的政治中心。 蒙古宣布**之后,博格达汗,也即是第八世哲布尊丹巴,在库伦的南部,土拉河南多米出大兴土木,修建了佛府和佛殿,作为他的宫殿和休息之所。 一纸诏令飘到库伦,丹毕坚赞换上喇嘛服饰,急急忙忙的就直奔佛府而来。 佛府外部有卫兵把守,内部则全是哲布尊丹巴信任的僧侣,丹毕坚赞到了这里也不得不收敛心性,恭敬的向黄塌之上的活佛叩拜。 “皇爷,丹毕坚赞活佛来了!”一个年老的僧侣在哲布尊丹巴耳边低声道。在**立的时候,丹毕坚赞被哲布尊丹巴册封为活佛。 哲布尊丹巴的双目已经全部失明了,面容也不算慈祥,只是有一种奇异的魔力,总是让人有种拜服的感觉。 他缓缓的伸出右手,丹毕坚赞急忙将身体前移,让脑袋处于他的手掌之下。 轻轻的摸了两下,哲布尊丹巴就收回了手掌。 “你这次回来,能够在第一时间来见我,我还是很高兴的。”哲布尊丹巴悠悠说道。 “敬奉皇爷,是丹毕坚赞的福气。”丹毕坚赞急忙回道。 微微点了点头,哲布尊丹巴问道“前几日,你带走了我的法卫,回来时少了不少,你还没有告诉我原因呢!” 丹毕坚赞脑门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他从来不认为这件事能够瞒着活佛,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活佛知道了。 在库伦,甚至整个蒙古,没有人敢小瞧哲布尊丹巴,在民间,他是成吉思汗的转世,是蒙古人的君王,在黄教,他是统领漠北蒙古的最高活佛,就算是比起**的两位大喇嘛,地位也仅仅低了一线。 至高无上的他,掌控者整个蒙古,他的工具就是漠北蒙古的七多做寺庙,十数万喇嘛。还有无数接受过寺庙教育的人。在蒙古,喇嘛寺庙并不仅仅是宗教场所,它还承担着蒙古教育的使命,整个蒙古的贵族,几乎都是有精熟佛经和各种知识的喇嘛教育的,他们和藏传佛教已经连在了一起。 杭达多尔济,土谢图汗部的右翼左旗的札萨克和硕亲王,是土谢图汗部仅有的两个亲王之一,可是面对哲布尊丹巴赐予的毒酒,这位担任外蒙古外务大臣的和硕亲王,只能悲痛的饮下那致命的毒酒,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遍观外蒙古的所有变化,都少不了这位哲布尊丹巴的身影,他一言不发,却能将数十万之众玩弄于鼓掌。 “很难回答吗?”哲布尊丹巴依旧语气淡然。 “皇爷,我……”丹毕坚赞的手脚都要发颤,嗓里干涩的难受。 至尊的活佛,离得远了,会觉得他神秘,有着无边的法力,离得近了才会明白,他的神秘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的智慧。只有和他陌生的人,心肠硬如铁石的人,才能不畏惧宗教的威能。丹毕坚赞显然没那么厉害,他信仰佛教,对哲布尊丹巴有着本能的敬畏。 “在草原上,和北方的军队作战,有一二十名法卫死了。” “现在,阿勒坦布拉格(买卖城)派出了一千名士兵,已经快要兵临乌兰巴托(库伦)了,你还不愿意说嘛?” 哲布尊丹巴平静的话,惊得丹毕坚赞趴伏在地,彻底丧失了勇气,只得将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一供述了出来。 ps:第更!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八十章 活佛的特使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草原上的铅灰色的云压得很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及,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下,对上天的敬畏更加的深沉。{ 从最初的狼图腾,到后来的萨满教,再到藏传佛教的渗入,草原上的信仰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是牧民们从来都没有慢待过诸天的神灵。 遇到巍峨的高山,他们会祭拜;见到奇特的天象,他们会祭祀;尊贵的王公,皇朝的特使,都是牧民朝拜的目标。这不是卑贱,也不是单纯的奴役,这是信仰渗入骨髓的一种表现,他们敬畏天,他们信仰天,把王公和至尊的皇帝当做了天在人间的代言者。 所以,他们朝拜。 从蒙古民族的角度看,喇嘛教让蒙古的人口下降,也是蒙古更加贫困(虽然他们从来不曾富裕),可是有一条,对生活在这里的民族来说,是最重要的,喇嘛们给予了牧民心灵上的安抚。 离天越近,信仰越深,草原中,沙漠里,高原上,最虔诚的教徒都生活在这些地方,因为他们仰头就可能看到天,触手就能感悟宇宙至理。 哲布尊丹巴是外蒙古的神,他与章嘉分领内外蒙古,青海蒙古则另有多位活佛统领。 在名义上,哲布尊丹巴和章嘉不分高低,可是哲布尊丹巴有着成吉思汗转世的名义,在牧民们心中难免有着一些世俗的尊贵身份。 拉布敦是尼亚克图比利克图达喇嘛,这是他的封号,在世俗界,他还是蒙古自治政府的外长。 本来比他更亲近活佛的还有一些喇嘛,只是担任世俗界官员的,只有他的位子最高,于是,拉布敦就成了活佛派去见陈毅的使者。 都护使陈毅代表着中央的权威,就算是哲布尊丹巴在宗教地位尊崇,可是也不能召见中央在库伦的代表,这是中央和地方的主从依据,破了,就会损毁中央的权威,等同于中央间接承认**立,拥有与中央同等的地位。 陈毅要维护中央的权威,哲布尊丹巴需要得到法统的保护,他们都必须遵守。哪怕天破了,也必须有一个沟通流程。 专员公署使用的是旧衙门,位于库伦城区的最北部,清廷修建它的时候,就有意将朝廷的官员地位提高,压制活佛的权威。说起这,就不得不提一下库伦的地形。 库伦位于汗山之畔,北部两侧是山区高地,南部则是土拉河,库伦就被包裹在这样的环境之内,城区自然无法扩建了。南北长,东西窄的卵形城区的东南方四五里处,有一座东营子,这是晋商商号最多的地方,东营子北边是二里半滩,有一座前佛寺,在东北的山脚下,有座活佛花园。 在算上库伦西侧的旧营,整个城市都是与喇嘛教脱不开关系。 无城墙,无强兵,库伦无险可守。 拉布敦知道,就算是中央愿意出兵,也不可能在库伦失陷之前赶到。可是不请中央出兵,又有什么办法,指望那些王公们驰援,他们或许有忠心,可没本事啊! 专员公署的卫兵对拉布敦还是很尊重的,他刚刚到来,就有多名卫兵恭敬的向他请教(在库伦呆久了,不受喇嘛影响是很难的),另有卫兵急匆匆的就去通报了。 自从李恒自杀之后,陈毅也受到了中央的呵斥,段祺瑞很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不满,就差直接命令他解职回京了。 拉布敦的到来让陈毅愣了一下,接着就是一脸的苦涩,能够惊动这位外长,就算是外蒙的外长不值钱,也肯定不是小事。 “有请!” “但愿不是太大的事!”陈毅默默的祈祷着。 心中藏事的拉布敦,修养极高,面对卫兵们的各种各样的请求和疑问,都微笑着一一解答,直到传信的卫兵请他进去的时候,拉布敦很果断地脱离了卫兵,急匆匆朝着公署内部而去。 “陈专员,阿勒坦布拉格(买卖城)已为俄革命党人所占,中央可有决策?”拉布敦直奔主题,一时把陈毅问愣了。 细想了一下,陈毅也明白了,拉布敦所言的重点不是买卖城被占,而是北洋军驻军全军尽丧之事。蒙古本无正兵,前清时,皆是抽调丁壮和王公护卫组成佐领,行的是战时募兵的策略,这些军队对付流民马匪都不见得行,更不要提抵御外敌了。 现今,北洋军在恰克图的驻军尽丧,这让库伦的王公喇嘛从上到下都有着一股子不安。外蒙古王公多亲近俄人,这不假,可并不意味着他们愿意接受俄人的统治,蒙古王公希望的是和清廷一样的皇统政府,王公们有权,地位尊荣,又不用承担太大的责任。 说白了,这些蒙古王公就是矫情,吃着祖辈传下的爵禄,没本事挣钱,没本事打仗,还只想捞好处,不想付出。 “活佛和达喇嘛(拉布敦封号)应该知道,当初中俄签有协议,我方不得在蒙古驻军,这件事,活佛也是同意的,现今中央与俄国同属盟国,段总理也是顾虑颇多啊!”在《布列斯特条约》签订之前,无论是帝俄,还是临时政府,亦或者早期的苏维埃政权,都是协约国的一员,不曾退出。 拉布敦闻言大惊失色,蒙古没有军队,现今敌人快到乌兰巴托(库伦)了,中央竟然还在犹豫。 “自缚手脚,自掘坟墓啊!”暗叹一声,拉布敦恨死那些煽动**的王公了,他们只看到了**的好处,获得了俄国的承诺,可是却忘记了蒙古面临的灾厄。 在未曾**之前,蒙古能够在中俄之间左右逢源,便是不好,也不会太差。现在好了,激怒了中国,万一他们真的顾虑太多,拒不出兵,那蒙古就要沦丧于外人之手了,更可怕的是那些人还好杀贵族富户,蒙古怕不得要血流成河了。 “陈专员,近日皇爷心中有感世俗之事繁杂,妨碍修行,有意提请中央,取消蒙古自治,不知陈专员觉得可好?”拉布敦退了一步,希望以此获得陈毅的退让。 看着急切难耐的拉布敦,陈毅好生感慨,当初自己百般说词,都没能让他们动心,现今却不知出了何事,竟然让活佛的亲信如此着急。 “若是蒙古取消自治,大总统和总理自然愿意张开怀抱,并选派精干可靠之人代替活佛处理世俗事务。” “陈专员,中央何事派兵啊!”拉布敦一急,有些言辞失措。 见陈毅疑惑的样子,拉布敦也知道自己失了方寸,却也不再掩饰情绪。 “龙厅传来消息,说阿勒坦布拉格(买卖城)的军队有异动,有一支千人规模的步骑军队出了阿勒坦布拉格,朝库伦而来,现在已经临近哈达马尔山,据此不过两百里。” “这么早?”陈毅惊呼出声。 能代理外长,拉布敦也是有名的智者,一见陈毅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早有这方面的猜测或者情报,这不由得让拉布敦对中央更加期待。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这么早就侵犯蒙古?”陈毅一脸的不解,道“前几日,那俄国激党还宣称要废除早年的中俄不平等条约,怎么现在就又变卦了?” 尴尬之色在脸上一闪而逝,拉布敦自然不能说是丹毕坚赞惹出来的麻烦。这种事如果错在自己人身上,会不利于活佛的形象,而且可能会让中央不满,最后倒霉的都是自己人。 “或许是他们觊觎蒙古的牛羊,认为有机会可趁吧?”拉布敦不确定的说。 “觊觎蒙古牛羊?”陈毅不屑的撇了撇嘴,蒙古位于大漠以北,除了色楞格河和鄂尔坤河流域,整个外蒙古多是一片半荒漠,那里有什么值得觊觎的,要说牛羊丰富,那必然是布里亚特蒙古人和后贝加尔、阿穆尔的哥萨克牧民更加富裕。 自知这番说辞无法说服陈毅,拉布敦也有些赧然。 “南方的孙唐陆等人正在起兵叛乱,国内兵力分散,无法抽调!”拉布敦没有诚意,陈毅更是洒脱,尥蹶子不管了。 “中央不是编有参战军嘛?” “达喇嘛倒是消息灵通,不过中央与各国有约,那是要派去欧战战场的,不可能调来蒙古!” 拉布敦大急,“皇爷万一落入恶人之手,对整个蒙古都是一场灾难,还望专员尽快上禀中央,哪怕调来三五营强兵,也好解了库伦之危!” 拉布敦没有使用乌兰巴托的蒙古名字,而是用了库伦二字,显然是急得很了。 怅然一叹,陈毅无奈道“库伦危险,我又如何跑得了。上次我上报此事,总理已经遣驻俄使节过问此事,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 “皇爷危矣!”拉布敦惨然。 陈毅不忍,“罢了,我听闻买卖城之人多有汉人,到时我以都护使的身份劝服,想来会有些作用!” 身为都护使,陈毅则无旁贷,若是库伦失陷,活佛落入外人之手,他断然不能逃跑的,中国已经丢了恰克图,不能失了库伦。 ... ... 八十一章 行军途中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肯特山下,依鲁河畔。{顶}点{小}说3w.23wx. 一个混杂了蒙古人和布里亚特人的部落,这里或许是蒙古唯一一个没有置于贵族统治之下的部落了。 没有赋税,没有贵族,虽然也没有了喇嘛,可是日过得还不错。 过去,这里有一个佐领,属于土谢图汗部右翼左末旗,一个仅拥有一个佐领的札萨克(执政官),可怜的特那尔达尔济雅,他手下有一半的牧民都在依鲁河畔游牧,一下就被全部没收了。 特那尔达尔济雅台吉是第一代土谢图汗的孙,实际上整个蒙古的土谢图汗部二十旗,基本都是土谢图汗的孙,他们每年在土拉河以南的汗山会盟,平时都是各札萨克统领旗中事务,宛如小国。 在**立之前,各札萨克并没有兵权,所有的军权都归属库伦办事大臣和乌里雅苏台将军统领。不过在**立之后,札萨克们就开始了兵民共治的时代,虽说现而今取消**,变成了自治,中央也派遣了库伦办事大员,可札萨克们并没有上交兵权。 如今的蒙古,除了名义上还属于中国,所有的一切都和中央美院大干系了。兼任都护使和库伦办事大员的陈毅,算得上是中央在库伦地位最高的代表,他即控制不了各盟、旗的军队,也无法把自己的影响力散到库伦以外。 札萨克,头等台吉,特那尔达尔济雅,对于自己失去的部属自然不甘心。自从多尔多佐领家的人流浪到他的敖包起,他就多次率队讨要,可是面对人多势众的新部落,特那尔达尔济雅每次都是功败垂成。 不知从哪里听说了这次到来依鲁河畔的是“友善”的俄国人,特那尔达尔济雅再次带领自己的卫队来了,希望借着俄国人的力量能够夺回部属。 一多个骑兵,散不成数十米的长线,各式各样的袍服,全然没有统一的样,唯一特别的就是他们都带着刀,当中还有几杆枪,看起来勉强有些武力。 依靠着依鲁河扎营,一千余人的部队有条不紊的扎起了一些木架的蒙古包。这些经过独特设计的蒙古包,平时就撞在大车上,搭建时只需要几个人十多分钟就可以完成,唯一的遗憾就是它不够坚固,遇到狂风暴雪,都想要加固才能居住。 莫然撕下一块牛肉扔给战熊,看着它们抢食的莫然,一脸的微笑,浑然没有把这些不明来客当回事。 “阿布拉姆,这些人就交给你了!” 嚣张的怪笑一声,阿布拉姆一把拔出插在地上的大铁矛,猛地窜上了战马,吆喝一声,一队的骑兵兴奋的聚到了阿布拉姆身后,朝这来历不明来客的敌人呼啸而去。 如果是俄国的哥萨克,莫然还有些担心阿布拉姆会吃亏,可是面对这些蒙古牧民,这个蛮货是最好的选择。 那根大铁矛挥舞起来,如同旋风席卷,所过之处,尽成死地。 特那尔达尔济雅要比丹毕坚赞机灵多了,至少看到情况不对,他就迅速的把马队集合起来,这样既可以保护自己,也能更加方便撤退。 蒙古久没有打仗了,当初远征内蒙的时候,还是俄国人出了大力,特那尔达尔济雅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人竟然会这么厉害,那根看起来足有丈二的粗大铁矛竟然能够舞成卷风。 呛的一声,特那尔达尔济雅抽出自己的镶金马刀,大声吼道“出击!” 这个时候,逃跑是肯定不行的,自己远道而来,如果就这样跑回去,实在是丢脸了,那些王公台吉们会笑死自己的。 什么样的长官,什么样的兵,摊上阿布拉姆这样的猖狂的上司,整个骑兵大队都嗜血狂躁。 大铁矛在飞舞着,马刀在虚劈着,马嘶声震耳,呼喊声成片。 特那尔达尔济雅有些退缩,可总是放不下自己的贵族身份。 “冲过一轮,就撤退!”特那尔达尔济雅给自己打气。 镶金的玉柄马刀非常锋利,这是他用来装点门面的武器,平日里都不舍得用,今天拿出来,本是为了向俄国人炫耀身份的,没想到竟然要打仗。 阿布拉姆的眸里发出慑人的嗜血目光,手里的大铁矛已经蓄满了力量,只要再近上二十米,就能沾染鲜血了。 特那尔达尔济雅有些傻,但是牧民们都是精明的,在看到阿布拉姆那魁梧的过分的身材时,牧民们都下意识的离他远一些。只有特那尔达尔济雅的贴身护卫,才和他一起朝着阿布拉姆冲了过去。 “嘭”一声闷响,一颗年轻的脑袋被生生打爆,只留下身体在狂冲了数米之后倒地。 特那尔达尔济雅傻眼了,金刀都忘记劈砍了,那明明是一根粗大的铁棍,连锋刃都没有,怎么直接打飞了一颗脑袋。 狞笑着,阿布拉姆的铁矛在返回的时候,直接抽在特那尔达尔济雅的背上。 “噗”背部传来的重击,让特那尔达尔济雅当场就吐了一大口黑色物体,分不清是血块还是内脏。一头栽倒在马下的特那尔达尔济雅,身体一拱,再也没有起身。 一息之间,两人死在阿布拉姆手中,剩余的牧民瞬间崩溃。 …… “怎么样,我的铁克同志,有我出马,再多的人也是白死!”一头血污的阿布拉姆,随意的抹了一把,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马扎上,丝毫都不客气。 闻着呛人的腥臭,莫然皱了一下鼻,不满的道“你就不能把身上擦干净在过来嘛?” 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阿布拉姆根本没理莫然。从身后的烤全羊上,砍下一条羊腿,扔在战熊身边,期待的看着它们。 “吼”四头战熊趴伏在地上,眼馋的看着流油的羊腿,只是发出阵阵地哼声。 “尊敬的铁克委员,桑德阿吉来了!”越发苍老的桑德阿吉畏惧的避开战熊,拘谨的站在莫然身前。 朝着桑德阿吉点了点头,又瞪了一眼阿布拉姆,莫然才朝战熊示意道“吃吧!” 四头战熊一拥而上,各撕住羊腿的一角,瞬间将羊腿扯成段,只有一头没有抢到,愤怒的发出自己的咆哮。 桑德阿吉的黑脸发白,双腿瑟瑟发抖,若不是莫然还在,他都要瘫倒在地了。 周围的士兵同情的看着桑德阿吉,这战熊这样的生物一起作战很不错,可是和它们待在一起,恐怕谁都没有安全感。 “不要紧张,桑德阿吉同志。”安抚了一声,莫然道“我记得你是最早跟随欧列格和阿布拉姆的蒙古人,这么久以来,一直坚定的站在苏维埃的一方,劳苦功高啊!” 一句“劳苦功高”,让桑德阿吉眼睛发酸,泪珠差点没有滚落下来。当初出发的近蒙古勇士,有大半都是这个部落里的,现今能够活着的,已经只剩下不到成了,这种牺牲,确实当得“劳苦功高”了。 “这次重返部落,你有没有想过留下来?” 桑德阿吉一惊,差点没有跪下了。 “铁克委员,我绝没有脱离苏维埃的意思!”桑德阿吉惊慌的解释道。 “我不是让你脱离苏维埃,我只是觉得那么大一个部落,一直没有一个领导者,并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我才有意留你下来,帮助依鲁河附近的牧民提高思想觉悟。” 桑德阿吉好不容易平复下来,心中更加坎坷,他祖上十数辈都是札萨克们的部属,现在突然爬到他们头上,代替他们统领两千多人的大部落,桑德阿吉觉得这个转变大了。 不过,莫然显然不会真的听从他的意见,当即就下了命令,让桑德阿吉加入布尔什维克党,在依鲁河两岸宣扬**,并且组织布尔什维克党支部,成立一支民兵队。以游击队里所剩不多的蒙古人当然骨干和军官。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军再次起行,右翼左末旗的武装都被打残了,有了五十多人的骑兵队,足够收拾那些习惯服从的牧民了。 两天后,莫然遇到了第二个旗主,右翼右末旗的札萨克罗布桑海都布台吉,同样只有一个佐领的罗布桑海都布台吉,面对数量超过他部落男人的军队,果断的带着部落迁徙了。 阿布拉姆追击了二十多里,夺下了一万多头牛羊,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罗布桑海都布带着部落远去。没办法,再追就跑过库伦了。 “这就是库伦?”许多人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小木盒一样的木屋,巴掌厚的木板围成的栅墙,和恰克图的构造没什么两样,如果不是几座高大的巍峨的寺庙,这里和中原的小村落没什么两样。 栅墙之外,广袤的草原上,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一些敖包,通体都是羊皮盖顶,羊皮圈墙,裹得密不透风。 令人惊悚的是,库伦城区的西北方向,分布着十多个高不过一米,长仅有一米五的木盒,通体只有侧面一个半尺直径的圆洞,露出了一颗头颅和一根手臂,已经冻得僵硬,早已没了声息。 ... ... 八十二章 心声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库伦城中的甘丹寺响起了钟声,一队整齐的马队驰出,迅速在城外展开了队列。 就在他们的身后,十数位的喇嘛坐着驾撵,被年轻的僧侣抬了出来。 令人惊异的是,马队的一侧,还有这一个步兵连,其中有不少马克沁机枪的影,看样装备还不错。 按说,一个机枪连,配着一个骑兵营,应该足以抵抗一个团的攻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库伦周边竟然没有挖战壕,也没有设置障碍物。 第一步兵大队和第步兵大队排开阵势,两挺哈奇开斯机枪被架在正面,阿布拉姆带着游击队游弋在外,四头战熊也都跟着骑兵散去了,面对库伦守军,疏忽大意并不可取。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一个骑者举着锦稠黄帆大叫着,朝着莫然的而来。 “有意思!”莫然笑着让弓箭少女放下弓箭,士兵们让开道。 大战在即,自己已经兵临库伦了,竟然还有人来传信,这节奏真是怪异。 蒙古马的形象实在不佳,一个魁梧的汉骑在上面,和骑着一头毛驴没什么区别,腿部要弯曲着,才能把胯部落到马背上,这对于身材中上的人来说,比跑步还要难受。 “谁是恰克图的莫然?”骑士跑到阵前二十多米处,大声喊道。 恰克图已经被自己统治近两个月了,以库伦和恰克图的商之兴,再加上晋商商号的传达,相信各方的关心人物都知道了“莫然”这个名字,若是李二或者那个大盛魁商队的人口头在走些风,说不定已经有人知道自己是广西人了。 步队排成米长阵,依靠随行的马车构筑了简单的防线,莫然身后也升起了镰刀锤旗,相信那个骑士定然看出那里是自己带的位置了,现在还这般大喊,心思就有些邪恶了。 虽说步兵中汉人虽然占据了多半,可是俄国人同样不少的,尤其是在中央位置,霍尔夫和许多军官(征召兵)都是白人样貌,那骑士若是认不出自己,莫然敢把眼睛挖给他。 “谁是莫然?”骑士再次问道。 莫然轻驱战马,出头一个马身,微笑着应道“我就是莫然,不过我现在更希望别人叫我柯达斯·铁克。” “背宗忘祖的东西!”心中咒骂了一声,那骑士冷哼道“中央驻库伦办事大员,兼任都护使,陈毅陈将军想邀你进城谈一谈。” 愕然一愣,莫然回头望着自己阵型严整的军队,已经瞄准最高的甘丹寺的大炮,准备妥当的机枪,实在搞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这么嚣张,他难道没看出来自己是来打仗的嘛? “进城的事情不急,等我击溃了眼前的蒙古军队,陈将军不请我,我也有进城的。”莫然笑道“对那位活佛,我可是心仰已久。” “你……”骑士怒容一闪,很快就收敛了下来。 别看现在的蒙古军队像模像样,可是真要打起来,这些人是什么水平,骑士很清楚,不用多,只要中央军一个骑兵连,他就有信心把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兵当做羊群一样放牧。至于那些机枪,在草原上,它们的用途有限。 “我会把你的话,如实禀告陈将军,不过还请稍待片刻,不要妄动刀兵!”骑士沉着脸说道。 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莫然也很好奇那位陈将军要搞出什么花样。 骑士的性挺烈,得了莫然的确认,调转马头就扬鞭而去,马蹄弹起的雪渣,都溅到了莫然的马头上。 莫然的眸里闪过一丝苦涩,他有些佩服这个骑士,可如果换成了他,身后站着自己的祖国,那怕国力虚弱,莫然也敢当面抽一个“卖国贼”。只是现在自己成了他们眼中的“卖国贼”,心中总是有些虚的慌,就算是手握上千兵勇,他竟然不敢大声呵斥那个嚣张的骑士,更不敢放冷枪。骑士就像是阳,荡平了所有的阴暗心思。 拥有疯狂信仰的军队,定然有着可怕的战斗力,早期的十字军如此,伊斯兰教的穆斯林军队也是如此,可是到了喇嘛教就变了味了。 对比蒙古和**的历史,任是谁都不得不服,喇嘛教是个和平的宗教,他能让任何凶悍善斗的民族变成柔弱的牛羊。如果给宗教颁发一个**,喇嘛教绝对当仁不让。 又是一队骑兵,只是数量少了很多。 骑队停在乘坐撵车的喇嘛身边,双方交流了一会儿,蒙古骑兵才让开道,放骑队穿行。 上次那个骑士的身影再次出现,只不过他落后了一个中年人半个马身,似乎很恭敬的样。 那个打头的中年人,看起来不过四十来岁,质彬彬,有股儒雅之气,只是皮肤稍显黑了些,应该是被草原上的阳晒得了。 两人在行途中低语了两下,骑队就径直朝着莫然而来。 还在十多米外,骑队就止住了马蹄,中年人朝着莫然拱手道“这位就是莫兄弟吧?” 莫然微眯着眼睛,有些好奇的打量着中年人,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而不是北洋中将,不过莫然也没有奇怪。北洋军是儒家气息很重的军队,那些有名的军官,很多都是自由诵读儒家经典,直到教育改革之后,才进入新式堂。而这些新式堂同样很看重儒家经典,所以民国的将军里,相当一部分都有股气。 “我就是莫然,你就是陈将军吧?”莫然笑道“我在恰克图就多听闻将军的大名,许多商人都很推崇将军。” “是嘛?”陈毅对此的兴致不是很高,直接开口问道“不知莫兄弟不远千里(实际五多里),冒着严寒奔赴库伦所谓何事?” 陈毅担任库伦办事大员,都护使的时候,黎元洪是大总统,两人算是同乡,也是同党,“府院之争”后,黎元洪失了老好人的性,直接回老家罢工了,认识冯国璋等人如果电请,也没见他再出山。这样一来,本就和黎元洪不合的段祺瑞自然不会优待“黎大总统”的的同党,多次发给陈毅的电报都是用词严苛,也使得这位都护使心气大损。 “我的商队在库伦北方两多里处遇袭,有证据表明,正是库伦的骑兵营出动所为。” “该死的拉布敦,到底没有给我说实话!”陈毅脸色一黑,气的心中狂骂拉布敦。 “据我所知,库伦的骑兵营只有一个,他们是活佛的法卫,从来不曾离开过库伦,莫兄弟的证据怕是不准吧?”陈毅按下闷气,强笑道“我可是记得北方有不少悍匪,而且哥萨克的名声也不怎么好,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摇了摇头,莫然道“我有切实的证据,我的军中,现在还有几名被俘的蒙古伤员,要不要我让他们过来作证?” “不”陈毅早就相信了,这种事无论如何是不能承认的,也不能确认,不然对活佛和库伦的影响都不好。 “姑且算是骑兵营做的,那也是有人背着活佛做的,莫兄弟只要派人过来,我和活佛就定然会给你一个解释,用不着动用这数兵勇奔行五六里吧?” 莫然驱动战马靠近陈毅,低声道“恰克图地小位困,为了生存,小弟只能南下或者北上。现今北上时机未到,南下自是唯一出。再说,陈将军不觉得南下比北上容易吗?” “国力疲弱,同时中国之人,你何必要毁我国疆,难道你不知道蒙古一失,就有可能再也无法收复了嘛?”陈毅怒目圆瞪,声音不由得加高了几分。 面上挂着羞愧,莫然被喷了一脸的吐沫星,硬是没有擦拭。 兴许是见莫然有了羞愧之下,陈毅放缓语气道“若是你重新归附,我便担保,中央绝不问罪前过,并且授你军衔,予你编制、军饷。” 抬起头,望着天,莫然有股憋屈,无从发泄。 良久,莫然悠悠一叹,“当初我选择了这条,就无法回头。” “陈将军博通古,应该知道一个道理,从北京到纽约,不一定要走平洋,穿过美洲大陆;反方向,也同样能够到达纽约。不是嘛?” 留下了一句**的话,莫然返身退回军阵。 他刚刚感应到一件事,红色警戒系统突然暴增了一批功勋点,这让他不得不停下来,摆脱陈毅。 阿布拉姆游弋在外,离开才不过半个小时,绝不可能干掉五以上的敌人,就算是一群降兵让他杀,也杀不了这么多。唯一的可能就是恰克图出事了,欧列格使用了某种方法,大批的击杀了某伙敌人。 “陈将军不是库伦能够做主的人,还是让那位活佛和我谈吧,我并无意占领整个蒙古,不过既然跑了这么远的一趟,没有收获我是不会回去的。”莫然钻入军阵,朗声喊道。 正在考虑莫然那句话的意思,陈毅突然听到这句话,心中一动,突然感觉这个人也许并不是一个叛国者,他或许有什么隐晦的过往,或者某些打算才这么做的。 摇了摇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甩去。陈毅决定还是把这件事交给活佛处理,既然那个人不准备占领整个蒙古,那么其他方面失去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八十三章 两位菩萨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玉盘东起西落,繁星由盛转稀,一夜就消逝了。 到了中午**点的时候,东方才有半弯橘黄的太阳升起,柔和的光芒洒在大地上,昭示着气温的回升。 库伦南侧,土拉河畔。 一座通体斑点的奢华帐篷竖立着,周围散布着上千名吟经颂典的喇嘛,在外围,侍立着一些蒙古骁骑,肃穆庄严。 这座用一百五十张雪豹皮覆盖的敖包是地位的象征,只有外蒙古至尊无上的哲布尊丹巴才可以享用。算上哲布尊丹巴称帝时,修缮的皇宫和佛母殿,没用几年,哲布尊丹巴就把蒙古的王公们折腾的不轻。 在俗世,每代受到册封的哲布尊丹巴都会拥有自己的部众和财产,它们有一个被称为额尔德尼商卓特巴的官员管理,这个官位不禁僧俗,都可以担任。不过一般都必须由库伦办事大臣举荐,清廷批准之后,才能任命。 出于制衡的考虑,商卓特巴一旦任命,就连哲布尊丹巴都没有权利干涉自己的“管家”。清亡时,最后一代的商卓特巴叫做贡齐格扎尔赞吉·巴德玛多尔济,他现在是这一代的外蒙古自治政府内阁总理大臣。 和所有的王公一样,即使是活佛的家当,也不是很富裕,自然舍不得用来修缮皇宫和新佛殿。 皇帝不舍得出钱,那么修缮皇宫的木材等物资和人工费,自然要各家的王公分摊了。 这笔钱说起来也算不得大,左右也不过一二十万两白银,可是蒙古王公也不是土豪,他们比那些靠着卖家当生活的八旗王公们,日子过得更加窘迫。许多王爷连自己的府邸都要维持不下去了,从他们身上榨油,自然怨声载道。 “哒哒……”地面轰震,一队两百多人的骑兵队自北方而来。 等到距离敖包一千米外的时候,骑兵列阵以待,不再前进。 四个骑士缓缓脱离阵列,直奔雪豹皮敖包而来。 靠近了一些,才能分辨出,这四人是两男两女,两女皆是身材娇小玲珑,背负着奇特大弓;领头的男子身材伟岸,高有一米八,精悍有力;在后面是一个宛如熊罴的巨汗,胯下巨灵马,掌中混铁棍,口若狮虎,目光凶残,端是狰狞凶恶。 喇嘛们的诵经声陡然增大,聚在一起如暮鼓晨钟,震耳欲聋。 四人身形一震,座下马直立长嘶,险些将人掀翻在地。 “下马威!”以千人诵经声的共振,制造的下马威,着实不弱,莫然胸口有种憋闷的感觉,好半晌都喘不运气。 回头一看,阿布拉姆倒是无恙,只是呼吸急促了些。两名弓箭少女脸色苍白,额头微蹙,似乎不是很舒服。 “来而不往非礼也!”莫然心头暗怒,右手食指微曲,衔在口中,两腮一鼓,清亮的哨声就响了起来。 “吼” 四头狰狞巨熊从马队后面突然奔出,不过百息的功夫,七百米距离转瞬既至。 不等莫然号令,四熊就狂奔至喇嘛阵前百米,齐齐人立,“吼!” 巨大的音波浪朝着前方推进,四熊身前的地面都出现了轻微的波浪状。 战熊的齐声大吼震天动地,千人诵经声一滞,两息之后才接上。不过此时的战熊也有些萎靡,似乎消耗了太多的力量。 拉布敦刚刚还有些得意,准备在四人震惊的时候,出面安抚,如此也好打击一些他们的嚣张气焰。没想到,突然奔出四头巨熊,一阵齐吼,竟然让众喇嘛声音停息了片刻。 就连正位于声波正面的拉布敦,也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失控了两息,什么都感知不到,就像是灵魂飞天了。 心中惊骇的拉布敦,掩下情绪,笑着迎上刚刚下马的四人。 “四位,皇爷有请!” 这么冷的天气,几乎滴水成冰,上千喇嘛盘膝诵经,场面壮观,倒是有着一番另类的视觉效果。 欣赏着成片的光脑壳,莫然随意的点了点头,连敷衍拉布敦的话都没说。 从昨天阿布拉姆干了那件光彩的事情之后,莫然基本上就不把库伦的官员当回事了,现在他怎么做都不显得过分。 俄国留驻库伦,用来保护总领事和俄商的一个哥萨克营,在阿布拉姆的冲锋包围之下,不到十分钟,就缴械投降了。现在还有三百俘虏关在军营里。就在当夜,蒙古军中三十多名担任军官的哥萨克就被逮捕了,蒙古人把他们出卖了,直接送给了莫然。 到了哲布尊丹巴的敖包前,饶是莫然手中握着大批的皮毛,也忍不住暗自咂舌。 整座敖包通体都是规律有致的斑点,几乎看不住的混乱的豹纹,这需要顶尖的裁缝师才能做得如此天衣无缝,宛若天成。顺着豹纹观察,衔接之处的纹理平缓柔和,没有丝毫僵硬生死的地方。 若是到了后世,这么柔顺完整的雪豹皮,一张就要上万人民币,要是品相好了,涨个十倍八倍都是没问题的。更重要的是,雪豹属于国家二类保护动物,搞它的皮毛,基本上是拿一辈子来换的。故此,珍贵皮毛是有价无市。 敖包的门槛前,站着两个裹着杏黄绸的中年喇嘛,看拉布敦向他们行礼的恭敬姿态,显然地位不低。 “铁杵气息浑浊,不利皇爷修行,不得带入!”莫然和两个弓箭少女刚要迈进去,突然听两个中年喇嘛喝道。 拉布敦上前对阿布拉姆劝道“这位居士,你还是把铁杵放在外面吧!” 阿布拉姆愣愣的看着莫然,一脸的迷茫。 “把铁枪放在外面!”莫然用俄语说道。 明白过来的阿布拉姆,不忿的瞪了一眼中年喇嘛,奋力一掷,数十斤重的铁矛飞过十多米,狠狠的扎在地上,深入地下足有四尺。 拉布敦骇然变色,两个中年喇嘛也是一愣。 在外面还不知道,进了敖包,里面温暖如春,只是光线也暗了许多。 等眼睛适应了之后,才看清敖包的中央有一个火塘,正在燃烧着,周围坐着二十多位喇嘛,有的年长,有的年幼,有些晃着经轮,有的握着念珠,不一而足。 正前方坐着一个有些苍老的僧人,头戴华丽珠宝法冠,身穿彩色炫丽袈裟,手中捏着惨白念珠,双目微闭,似醒未醒,八成就是哲布尊丹巴。他的右手边是雍容妇人,同样带着法冠,披着袈裟,身后的坐床仅比那僧人稍矮一些,两人是在同一阶梯的。应该就是活佛的妻子敦都克拉穆(封号法名),也是蒙古的皇后(哲布尊丹巴称汗之后,并没有退位,他依旧是蒙古的皇帝)。 再往下,和雍容老妇相对,有一个少年喇嘛,年纪不过十五六,双目精光闪烁,智慧挥洒,既有着少年人的活性,又不少智者的沉稳,端是不俗。除此之外,其他喇嘛都是相对而坐,皆是睿智多聪的上师。 “你来了!” 莫然瞠目,有些愕然,他根本不认识这个喇嘛,虽说能够猜得出他的身份,可没见过面,怎么会有这种问候。 心下茫然的莫然,四下望了一圈,发现周围除了本来就在此处的喇嘛,只有自己四人。 “这喇嘛到底在给谁说话,难道他的眼睛不只是瞎了,梅毒还让他产生了幻觉?”莫然猜测。 “你也来了!”哲布尊丹巴又把头转向阿布拉姆,微笑着说道。 “嘿……”阿布拉姆摸着脑袋傻笑,对上座的那个老僧人很满意。 “我昨日就有所察觉,却未曾想两位菩萨竟然一起到来了!”哲布尊丹巴微笑着说道。 “菩萨?”不管真假,听得哲布尊丹巴的亲口认定,莫然心中还是很满意的。 至于阿布拉姆,看着他拿着那蒲扇般的大手合十,就知道,若是这个活佛再夸他两句,搞不好他直接就倒头叩拜了。 似乎察觉了莫然的不解,哲布尊丹巴解释道“你是文殊菩萨化身降世,哪位大力居士则是金刚手菩萨的分身临凡。我们都曾在佛前修行!” 按照藏传佛教的说法,达*赖喇嘛是观音菩萨的化身,而**则是月巴墨佛(即阿弥陀佛)的化身,哲布尊丹巴只是佛前五百比丘之一,章嘉呼图克图是阿罗汉尊达的化身,至于金刚手菩萨(普贤菩萨)代表力量,一向是化身为蒙古大汗,而文殊菩萨象征智慧,化身为满清皇帝。 虽然不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不过莫然心中还是很爽的,能够成为佛前侍立大菩萨的化身,对一个上辈子拜了无数佛像神灵的无信者来说,就像是冬天抱着暖壶,爽的无话可说。 “本来,我以为这位大力居士是文殊菩萨的化身怖畏金刚的转世,不曾想到文殊菩萨竟是你。”哲布尊丹巴微笑着对莫然说道。 很怪异,哲布尊丹巴已经瞎了近十年,按说根本看不清谁是谁,真不知道他实在怎么分辨莫然和阿布拉姆的。 “很奇怪?”哲布尊丹巴笑道“眼瞎了,心却是明的!” 撇了撇嘴,莫然不置可否。 ... ... 八十四章 小活佛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出了哲布尊丹巴的敖包,已经渐至日中了,莫然抬头望着苍蓝的天,得意的笑了。 这次的收获超出想象,兵士们没有经过强烈的战斗,却取得来时所有的预期,甚至还要更多。 弓箭少女一直面无表情,不哭不笑,仿佛人形机器,偏偏她们又都是有血有肉的人,而且面容清秀,长着一双大眼睛,身材窈窕,引人心动。 “雅,来笑一个!”莫然忍不住挑逗道。 单手握着奇形大弓,雅侧头看着莫然,目光平淡,不颦不笑,平静的问道“这算是命令吗?” “……” 闹了个红脸,莫然只得放弃了这个几乎从来不会苦笑的少女。 “贞……” “如果是命令,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贞依然平静的说道。 看着两个几乎一般表态的弓箭少女,莫然刚刚的得意顷刻间散去大半,一种无奈感袭上心头。 “别玩了,那都是人顶骨做的!”被耍着两个拇指大小的白色念珠的阿布拉姆闹得心烦,莫然邪恶的说。 “人顶骨?”看了一眼手里的念珠,转头又看着莫然,阿布拉姆有些茫然。 “许多喇嘛都喜欢使用人骨、人皮制作法器,他们认为这是最能通灵的材质,就像哲布尊丹巴送你的这两颗念珠,都是用死人顶骨做的,运用了一些特殊的手法,据说里面困有一个虔诚的信徒,它会在……” “这里面有人的灵魂?”阿布拉姆打断了莫然的话,带着惊喜的问道“那活佛岂不是比上帝还厉害?” “什么意思?”莫然道“上帝不是万能的嘛?” “不对,不对,上帝只能把灵魂封印在活物里,不能把他们封印在念珠这样的死物……” 莫然扭头就走,没兴趣搭理这个什么都不信,还乱说的家伙。根据他自己的供述,小时候,他就和小伙伴跑到教堂撒尿,大些时候专门去教堂偷吃,还偷喝过圣水。 带着两个弓箭少女上了战马,莫然转头对拎着大铁枪的阿布拉姆喊道“你带人去把俄国领事抓了,然后把道胜银行、蒙古金矿公司……等等所有的俄国人开办的公司全部没收了,这些都是属于苏维埃人民的财产。” 库伦至少有四千名俄国人,这些都是俄国的商人和职工,他们分布在电报局、邮政局、巡警局等等所有的库伦官衙,而且担任着很重要的职位。库伦所有的商贸往来都有中俄两国负责,欧洲爆发后,俄国商业输出虽然减弱,但是他们对蒙古黄金的疯狂掠夺不减分毫,财富也一直在增长。 帝俄驻库伦总领事亚历山大·密勒尔担任这个职位已经多年了,早在莫然向他动手之前,这个老谋深算的总领事就溜跑了。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他相信了自己过去的朋友,一个甘丹寺的高级喇嘛,结果当夜就被人出卖了。 库伦的喇嘛占据了人口的大半,剩下的多是俄人,中国人则在**立时被驱逐了,这些年虽有回升,却不复过往盛况。 喇嘛们奉了哲布尊丹巴的命令,辅助游击队没收俄商的财产,其中以金矿公司最多。 哲布尊丹巴有一,在库伦的地位尊崇,刚出生的不久,就被认定为雅勒古呼图克图。呼图克图在蒙语里有寿之人的意思,可是在宗教里,获得这个名号的人仅次于藏传佛教的达*赖、**、章嘉、哲布尊丹巴等四大活佛,如果得到中央册封,当代的呼图克图是可以转世的,也就是活佛。 雅勒古今年十五岁,身为哲布尊丹巴的儿,他自幼要接受佛经典的教育,他的上师是哲布尊丹巴最亲近的噶伦,自幼就接受了完整体系的教育,包括俄语和蒙语、汉语。 “离开活佛的身边,后悔吗?”看着这个沉稳的不像话的少年,莫然突然问道。 一声红色绸缎的袈裟,雅勒古没有佩戴任何装饰,就算是佛家最讲究的念珠,也不过手中和项上的两串。而且都是普通的香檀木,唯一特别的就是它们都被活佛加持过,有着特别的意义。 “后悔。”雅勒古突然笑道“不过更多的是庆幸!” 莫然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一直保持着稳重庄严的小活佛竟然笑了,而且洒脱的承认了自己后悔。 “自幼我便跟在活佛身边,所看所知都不懂,心中难免起了无妄。现在能够出世修行,本就该庆幸。至于后悔,悔了忘了便是。”雅勒古再次恢复了淡然,口中不离佛理。 眉头一挑,莫然提醒道“出了甘丹寺,你便不是僧侣,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以后跟在我身边,可是有不少苦头要吃的。” 雅勒古双手合十,低颂了一声佛号,慨然道“修行本就坎坷,若是不喝尽苦海之水,如果能悟的至理。” “我知道你不忌杀生,也不忌女色,不过不知道我让你组建一支军队,你能不能胜任?” “当真?”雅勒古惊喜的问道。 “……” 本准备打破这个小活佛的心中防线,没想到他本身就是问题喇嘛。莫然现在有些怀疑,哲布尊丹巴是不是被他烦坏了,才半推半送的让自己带走的。 “一个蒙古骑兵大队,四个连的编制,每连不得超过八十人,我会派给你一个政委,四个指导员,八个训导员,其他的从士兵到连长,全部交给你选任。” “既然你要做,我就全交给你!”莫然恨恨的想道。 雅勒古心中更喜,只觉自己是遇上了真的殊菩萨化身。 “我能不能招募喇嘛当兵?”雅勒古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急忙问道。 在蒙古有大半的年轻人要到寺庙做几年的喇嘛,或者正在做着喇嘛,若是不允许喇嘛参军,雅勒古很担心自己能不能招够二十名士兵,总不能去偷老爹的家底吧,雅勒古觉得这样不是很地道。 “喇嘛?”莫然犹豫了一下,“如果你能保证他们服从命令,我不会阻拦你。” “好了!”雅勒古大喜,一点也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 “你要知道,我现在也不过是只有四个大队,其中骑兵大队更是只有一个,他们的大队长阿布拉姆被活佛亲口确认为金刚手菩萨,人如熊罴,可不是一般人。另外的个步兵大队,我亲任一个,还有一个是天生的战士,他几乎能够应对任何场面;剩下的一个虽说平凡了些,可他勤恳忠诚,从不忤逆我的命令,你觉得自己能赶上哪一个?”雅勒古兴奋了,莫然不得不提醒他一句,免得以后闹成了一个笑话。 飞速的转动着念珠,雅勒古心中有些淡淡的压力,那个阿布拉姆强悍的,如果和他比力气,恐怕就算是巨熊,也不见得能胜。另外的个大队长,虽说只见了一个,不过看样都不是一般角色。 “我别得不敢保证,只要你给我配属好的教练和武器,我可以让所有的人愿意无偿为你去死。”雅勒古肃容道。 深深的看了一眼雅勒古,莫然发现这个少年人过分的偏执,而且不尊重生命,自信的过分。这样的军官,如果在其他地方,自然不是好的选择,可现在,莫然最喜欢的就是这样的人,那些俄国佬命都不值钱,死光了也不用心疼。只是雅勒古是个蒙古人,他指挥的话,死的恐怕就是蒙古人了。 “在恰克图的后营有一座红楼兵房,以后它就是你的驻地,我给你派出十六名最优秀的教官,个月后,如果不能让我满意,你以后只能呆在恰克图,安心的当一个喇嘛吧!” 查抄俄商的事情需要十余日的才能完成,莫然已经无法等待了,他必须返回恰克图,哪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功勋点先后暴涨了六多,算上阿布拉姆干掉的哥萨克,功勋点已经暴增至一千出头,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留下霍尔夫的第步兵大队,莫然带着第一步兵大队的不到两人快速北上。 按照莫然和哲布尊丹巴的协议,俄国在库伦,乃至整个蒙古的所有权利都有恰克图方面的苏维埃继承,同时恰克图也有责任保护库伦,乃至整个蒙古,当恰克图无法承担这个使命的时候,协议自动废除。 哲布尊丹巴担心的是什么,莫然心中清楚,可他同样也有自己的担心。以一千之众,想要掀起整个蒙古的革命,至少需要一些蒙古人的支持,同时,还要面对北洋政府随时可能到来的出兵。 相反的,西伯利亚就没有这么多的顾虑了,只要大兵一出,到处就能招兵,乱来,没有谁会乱说,也没有那个国家会不满的。 驻兵库伦是帝俄的权利之一,现在恰克图自然不能放弃,只不过莫然手中兵力不足,没办法留下那支部队常驻,只好让阿布拉姆、霍尔夫在这里,先打着土豪,保持存在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八十五章 金星征召兵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身破旧的军大衣,头顶着镰刀锤帽徽的皮质军帽,上面也已是多处破烂,几乎分辨不出过去的样了,脚上裹着羊皮套,勉强算是靴。 他的手上尽是斑驳的裂痕,好几处还在渗着血丝,冻裂的伤口上都涂着厚厚的油层,散发着怪味。 他的脸上更是惨烈,从眉角划出的刀痕还未愈合,上面没有丝毫缝合的痕迹,看得出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治疗。不过伤口上涂着的厚厚油层保护了伤口,让它不至于被冻裂,变得更厉害。可这并不是没有代价的,身为伤口的主人,他要时刻承受着几倍的疼痛,甚至连睡觉都无法掩饰这种痛。 如果不是那毛呢质地的军大衣,和独特的军用皮帽,欧列格几乎不敢相信,这是征召兵。 作为最庞大的士兵群体,征召兵固然廉价,装备简陋,可八成新的军大衣和牛皮军靴还是能够配备的。现在的这个征召兵,除了勉强分辨出样的衣帽,从哪里看,都是毫无疑问的中等程的伤员了。 “士兵卡扎耶夫,向欧列格指挥官报道!”卡扎耶夫的手敬着军礼,坚如铁石,不可动摇。 “游击队员赵小可,向欧列格指挥官报道!” “赤卫队员瓦西里·季尔柯沃夫,向欧列格指挥官报道!” “游击队员……” …… 十七名旧日的赤卫队员和游击队员先后含泪敬礼,自从那日失散之后,他们深入山林,游荡在野兽出没之处,衣食无着,失去了大队,几乎都绝望了。 谁曾想到,过了一个多月,历经千辛万苦的十七个赤卫队和游击队员又都回来了,只是有多少病死在途中,谁又记得。 卡扎耶夫等人身后站着一多人,有黄种人,有白种人,无一例外,他们都是精悍魁梧的大汉,有些手里拿着步枪,更多的是使用的老式燧发枪,甚至是弓箭。 “这是我在雅布洛诺夫山脉中逃亡的时候,遇到的一些猎户和无地的农民,他们都已经成为了我的战友。”卡扎耶夫指着身后的一群人解释道。 然后走到每一个人身边,一一介绍给欧列格。 欧列格很尊重卡扎耶夫,对于他介绍每一个人,都点头示意。 一个金星级别的征召兵,足以获得任何人的尊重。 “我很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最后,欧列格问道。 面色严肃,卡扎耶夫说道“我们遇到了谢苗诺夫的部队,和他小战了一场,最后准备向蒙古撤退,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们。” “谢苗诺夫的部队?”欧列格皱眉问道“有多少人?” 现在,恰克图处于历史最虚弱的时候,如果谢苗诺夫有大批的武装,恰克图最好的选择是避其锋芒。不过没有获得命令,欧列格只能死守在恰克图,死守在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 “有一千五人左右,全部都是哥萨克骑兵。”卡扎耶夫说道“我们最好一次遇到他们,是在特洛伊茨克乡的一个哥萨克村庄。他们正在那里休息,我们没有打搅他们,就离开了。” “特洛伊茨克乡?那里据此只有十里,骑兵只需要二十分钟就能赶到。”欧列格道。 一千五哥萨克,对比五步兵,只有一门大炮,还在十里之外的恰克图,两挺坏掉的马克沁重机枪在后营,除了几十支霰弹枪,欧列格找不到任何人有价值的武器。 循着附近的地图和山丘线,欧列格寻找着卡扎耶夫所说的那个哥萨克村庄。 “这里!”欧列格猛地摁住地图上的一个点,肯定的说道“从特洛伊茨克乡(属于色楞格斯克县,在恰克图北部,毗邻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县)到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县城,他们必须经过这片洼地,如果我们在这里打一个伏击,一定可以让他们措手不及。” “按照地图的标示,这确实是最好的伏击场所,不过我们怎么伏击,他们有一千五骑兵,我们只有五人。”卡扎耶夫问道。他不是指挥官,论起战争指挥能力,成为金星征召兵的他,也仅仅是临阵指挥也有些优势。 “所以,我们需要一批足够的**!” 可惜,恰克图没有,缴获的北洋军的武器只有很少的**,制造了一批手榴弹,剩下的不过几十斤,全用起来,也顶多炸死个十号人。根本起不了大的作用。 “**?”想了一下,卡扎耶夫问道“燃烧瓶能用嘛?” “当然!”欧列格肯定道“只要足够多!” “如果有足够的伏特加和其他原料,我能配制一些燃烧瓶,只是它们没有**厉害!”卡扎耶夫有些遗憾。 “其他酒精饮料可以嘛?” “只要量大,任何人酒精饮料都可以!” 欧列格笑了,恰克图没收的那些富商的家当,有相当一批的酒类,从伏特加到山西的汾酒,从东北的二锅头到法国的白兰地,各式各样,应有尽有。 “大批的物资,我们需要获得一个人的帮助!” 派出了一批寂静的探兵,欧列格带着阿布拉姆快马加鞭,奔往恰克图。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虽然是县城,可论起物资的丰富程,它比恰克图要差十倍。 “足够的糖、酒精……”克格勃的总部,利塞特·韩利抿着红酒,思着。 “如果能够抵抗住谢苗诺夫的进攻,至少撑到统帅回来,我可以帮你们搞到足够的原料,让莫托洛夫鸡尾酒燃烧起来!” 恰克图最强大的势力就是克格勃,它被赋予了所有的权利,包括判决一个人有罪,进而枪决他。 带着剑盾徽章的克格勃,带领着士兵和工会的成员,敲开每一家的房门,撞开每一个商号,所有的贩卖糖、酒、油脂等物的地方,都被强制夺去了物资。 “我的糖,那是我一家要吃的糖!” “一共半俄斤糖……这是收据,保存好,等候克格勃的赔偿!”一名克格勃称完物资,快速的写着条,然后盖上克格勃的红章。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城区的所有地方,无论是栅墙以内,还是栅墙意外的协和市场和其他商号,克格勃的红章一盖,油、糖、酒精等物资直接被席卷一空。 一刻都没有停留,所有的物资装满一车后,快速的运到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卡扎耶夫已经在那里准备好了大量的铁锅和瓶。 糖、酒精、动物油等等,各种繁杂的物资在他的手里快速的融化着,然后溶解,看不清是谁溶于水,总之,很多的原料投进锅里,变成了液体。 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城外。 十米外设置了许多木板,欧列格带着几个士兵,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玻璃瓶,瓶口耷拉着一个破烂布条,正在滴着某种刺鼻的液体。 火把一点,瓶口瞬间就燃烧了起来,黑色的烟雾污染了空气,刺鼻的气温有些令人作呕。 “掷!”欧列格不敢再等,大声命令道。 七个玻璃瓶在空中划过一条短缓的弧线,直接砸在木板附近的地面上。 “砰…砰…砰……”七声沉闷的巨响,玻璃瓶顷刻间化为碎片,瓶中的液体四溅开来。 “轰”的一声,所有的液体猛地被引燃了,整个地面都被黑色的火焰覆盖了,刺鼻的味道在十米外都能闻到,而且让人有种淡淡的晕眩感。 特洛伊茨克乡,哥萨克村落。 享受过哥萨克军官的招待,谢苗诺夫正准备向他提出在此招募哥萨克的想法,就听到手下人禀报,说前几日的那伙土匪又追来了。 “让巴隆和恩琴带他们的人去追,一定要把他们全歼了!”谢苗诺夫命令道。 自从撤离赤塔之后,谢苗诺夫收拢了部队,在一些哥萨克村镇停留过,招募了不少年轻的哥萨克,这些都是在民兵部队服役的哥萨克,是不多的没有被招募到欧洲战场的年轻人。 巴隆的手下有一一个营,算上恩琴男爵的部队,两人带出来八名哥萨克,占据了谢苗诺夫手下的四成以上。 “追上去,哥萨克!”恩琴冲在最前面,疯狂的大喊着。 一多名骑兵,连自己手下的分之一,恩琴不可能会畏惧他们。更何况,那些人只有一小部分枪,很多人还用着燧发枪在还击,连马刀都没有配备。 “嗬呼” 奇声怪调的吆喝声中,冲的最快的哥萨克已经抽出了马刀。 “恩琴,让你的人慢一些,前面的地形不对!”巴隆靠近恩琴,大声警告道。 在战场上滚爬了这么久,恩琴能够混到男爵的位,自然不是傻,听到了巴隆的警告,立即就开始放缓马速,细心观察起周围的地势。 两旁是高坡,有四十米左右,中间是宽敞的大道,上面还有很多车辙印和马蹄印。高坡在大道两侧的地方坡很欢,骑兵完全可以冲上去。 “自由的哥萨克,无畏的哥萨克!”瞥了巴隆一眼,恩琴吆喝着就冲了上去。 似乎被恩琴的轻视给激怒了,巴隆也不再约束,带着部下狂冲而去。 在外面的时候看不出来,进了大道,地面上多出了许多的大小石块,哥萨克们不得不放慢了马速。 恩琴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这会儿功夫,这片算不上峡谷的峡谷里,竟然被哥萨克挤满了。 “轰” 炮弹落到哥萨克中间,当场就有十余人被炸死,接着地面上突然溅起的泥土燃烧了起来。 火焰像是会传染一样,所有的地面瞬间燃烧了起来。 黑烟升起,越来越大,地面上的火焰踩之不灭。 天空不住的落下一些玻璃瓶,一沾地,就发出沉闷的乍响。 一股晕眩袭来,恩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欧洲的毒气,顿时惊得魂出窍,七魄离体。 “有毒气,快撤!”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八十六章 障碍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无名小谷,两侧的高坡被寻成了黑色,随手一抹,就脱了一层灰烬,飘荡的黑灰落到了数米之外,升起的火焰和浓烟在十里外都能看到,呛鼻的气味致使五米之内的人都赶到恶心呕吐。 这毕竟不是正宗的莫托洛夫鸡尾酒,添加了各种原料和油脂的混合物,在燃烧时,不可避免的产生了一些化反应,燃烧出的效果不明的气体到底有几种功能,身为调配者的卡扎耶夫也说不清。 因为烟雾中蕴含毒气,处于绝对优势的欧列格不得不放弃追击的想法,直到大火熄灭,烟雾散尽,一个连的游击队员才小心的靠近无名谷地。 地面上残尸累累,人马相叠,几成尸山。 焦黑色的人尸、马尸散发着熟肉的香味,被烧裂的内脏也肆意的制造着恶臭,人畜的粪便,以及半成的排泄物,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几乎让人窒息。 到处都是烧裂的骨头,迸溅的脑花,炸飞的腌臜之物布满整个无名谷。 趴在不远处的山陂下,恩琴男爵看着战场的残余,心如刀绞,面色苍白,这是他的根基,一个小时没有,就全耗在此地了。巴隆跟着自己后面,手下人多少撤回去一批,可自己,彻底成了光杆司令。 手臂上烧穿的**比起心灵上的重创已经不算什么了,如果不是舍不得死,恩琴显得都想冲出去找到那些埋伏自己的敌人,把他们全部杀干净。 阳快落山的时候,失魂落魄的恩琴男爵才无精打采的回到特洛伊茨克乡的哥萨克村。 “恩琴男爵,你还活着?”在村口巡视的凯勃尔,看到恩琴男爵,惊喜的道。 恩琴男爵护着伤臂,小心的跳下战马,一脸的羞愧,“我……” “好了,不要说了!”凯勃尔上去扶着恩琴男爵,安慰道“巴隆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告诉将军了,将军虽然很生气,也知道这件事不能全怪你。” “我的哥萨克都被烧死了,只有我还活着!”恩琴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的稀溜溜的。 “巴隆帮你带回来了一多名哥萨克嘛,不要过悲伤了。将军已经和这里的哥萨克军官说好了,允许我们在附近的哥萨克村镇招募五人,到时候就能把你的手下都补回来了!” 知道了自己不是光杆司令,恩琴男爵心中总算舒坦了一些,和凯勃尔相伴着朝村落内部行去。 手下折损了五余人,几乎占了总兵力的成,谢苗诺夫若是不愤怒肯定是假的,只是恩琴男爵毕竟不是一般军官,他在哥萨克中间还是有些威望的,更重要的是现在苏维埃(和布尔什维克是两码事)控制了大半个俄国,谢苗诺夫没傻到拿自己人开刀。 在哥萨克村落休息了一夜,第二天,谢苗诺夫在哥萨克军官科瓦波夫的陪伴下出兵了。 哥萨克在俄国的地位特殊,他们既从事农牧业,还担负着一种军事使命。全俄的哥萨克都是民兵,所有的县,只要有哥萨克的村镇,他们都会保有一支武装力量,随时听从省县长、军区司令等高官的调动,负责镇压地方的罢工、叛乱等事。 就是这种特殊的使命,使得哥萨克军官的权利格外的大,他们既是村长,也是哥萨克军官。军政权力紧握于手。 科瓦波夫没打算参与战斗,他只是作为旁观者的身份跟过来的。对于苏维埃,哥萨克都不喜欢,可也不会直愣愣的冲上去和他们对着干。只要不侵犯哥萨克的权利,哥萨克们是不会在意苏维埃掌握政权的,毕竟他们提出的退出战争的口号,对哥萨克也是有利的。 还在两里之外,科瓦波夫和谢苗诺夫就嗅到了空气中的奇怪味道,淡淡的,不是很浓烈。 无名小谷已经冷寂下去了,数具纵横交错的人尸、马尸,都被冻得硬邦邦的,有些地方甚至折射着阳光,似乎结成了冰。 “愿上帝保佑他们!”科瓦波夫不忍直视,闭上了眼睛,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右手攒在眉心,低声祈祷。 “咔嚓”谢苗诺夫手里的马鞭生生被折断,鼻息浓烈的如同愤怒的野猪。 战马也被这里的惨烈气氛感染,打着响鼻,四蹄不安的刨着冷硬的地面。 “谢苗诺夫将军,我知道前些日的恰克图发生了战斗,一个中国人带领着一群工人占领了它,并且宣布成立苏维埃组织。就在不久前,和恰克图相邻不远的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县也被全部攻陷,他们枪杀了很多优秀的商人和官员,这里的事情应该就是他们做的。” 科瓦波夫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村就在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县和色楞格斯克县的交界之处,他们离我们近了,我不能轻易为村得罪一个可怕的敌人,所以……” “科瓦波夫领,你宁愿相信一群布尔什维克的善良,也不愿意惹怒他们?”谢苗诺夫质问道,科瓦波夫像是铁了心一样,毫不动容,谢苗诺夫愤怒的说“等到他们夺去你的土地和牛羊,拆掉你的豪宅和马棚,你就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多么愚蠢了!” 看到士兵们愤怒、恐惧的样,谢苗诺夫知道自己必须为哥萨克士兵们报仇,不然整支部队都有崩溃的危险。 谢苗诺夫一跃到队伍前面,立马扬刀。 “抽出你们的马刀,举起你们的手臂,哥萨克们,敌人就在前方,用他们的鲜血和头颅来洗刷我们的耻辱……” 科瓦波夫看着渐渐被调动起情绪的哥萨克,默默的带着自己的部队离开了。他不能插手,谢苗诺夫如果战败,可以向任何方向逃跑,可是自己搀和进去,即使胜利了,也随时要面对苏维埃的攻击,村落都可能毁于一旦。 越过高坡,穿过草原,哥萨克们越来越兴奋,恐惧被抛至脑后,奔腾的战马已经让他们的血液沸腾起来。哥萨克,自由的哥萨克永远都应该骑着战马征战四方。 战马可以爬坡,也可以下坡,即使坡超过五十,战马也可以轻易的上下。 这并不意味着战马可以狂奔着上下,下坡的冲力,就算是不带任何负担的战马,也会因为承受不住,而摔倒。若是再加上一个骑士,狂奔的战马稍遇坎坷都可能马失前蹄,所以奔跑的骑兵只能尽可能的选择平坦的道。 后贝加尔属于东西伯利亚山地地带,这里虽然有很多的平坦地区,可同样也有相当多的起伏丘陵。冲锋的哥萨克骑兵能够选择的道很少。 手臂粗的木桩,每一个都只有一尺来高,算不得障碍,可是密密麻麻,无法数得出数量的时候,它就成了比陷坑更可怕。 陷坑折断马蹄,骑士只会摔下来,如果技术好一些,可能只有一些皮外伤。可这些木桩,一旦绊倒战马,骑士就要面临撞上去的危险。 蔓延米宽的地带,延伸到了所有的平坦地带,看起来很多,其实细数起来,也不过一两千根木桩。 面对大片的障碍区,哥萨克骑兵在米外就停了下来。 “将军,前面肯定有他们的伏兵!” 谢苗诺夫点了点头,愤怒的说道“这些胆小鬼,只会用这些卑劣的手段。” “如果我们冲锋,肯定会遭受这些木桩的阻拦,根本无法提高速。”没有速的骑兵,他们比起步兵还不堪,骑在高大战马上的士兵,就像靶一样,肯定会被步兵一个个的点杀。 “我们把木桩拔了不就是了!”一个军官建议道。 冷笑一声,恩琴男爵道“他们就在等着我们去拔木桩,然后像打兔一样,把我们干掉。” “那怎么办?”巴隆不甘的喝道。 …… 众人沉默了,面对这样的障碍,并不难清除,问题是谁舍得用士兵们换,而且这样廉价简单的障碍,他们到底设置了多少,谁心里也没有底。 “凯勃尔,你带人去试探一下,如果那些木桩不牢固,就拔几个试试。” 凯勃尔猛一点头,率先就冲了出去。 “哥萨克们,听号令,随我冲锋!” 马刀一扬,大约人的哥萨克跟了上去。 凯勃尔一直保持着足够的警惕,一旦出现阻击,就藏身于马腹,然后快速的带着部队撤离。 两米,一米,冲在最前面的凯勃尔已经能够触摸到木桩了,却还是没有遇到攻击。 “向右!” 一声吆喝,骑兵队迅速旋转,在障碍区前划过一道弧线。 身体架在马腹一侧,凯勃尔的手臂猛地抓在一根木桩上…… “拔不动!”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凯勃尔不得不承认,骑在马上拔木桩,成功不了。 “呜……” 空中传过一阵风啸声,数十个带火的玻璃瓶朝着马队落了下去。 瞳孔一缩,凯勃尔惊起了一身毛汗。他可是听恩琴和巴隆说了,这些玻璃瓶装的液体粘在身上,可能会烧进肉里,非常恐怖。 根据恩琴手臂上的伤口,虽然不过半指深,可看他强忍剧痛的样,凯勃尔就有些畏惧。 “撤退……”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八十七章 谢氏逃遁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该死的,怎么这么多的障碍!” 一千两多名骑兵饶了数十里,发现想要向南进发,都必须面临障碍区的阻拦,而且每一处都有人在防守,无缝可插。 折腾了半天,知道日头西斜,谢苗诺夫也没有找到顺利进攻的线。 几次冒险冲锋,除了折损了十余名哥萨克,只换来了几根深入地下达到两尺的木桩。 松、柏类的木材,在西伯利亚多如牛毛,只要舍得出力,无数的森林可以供人们砍伐,而且几乎没有限制。 无法可想,无计可施的谢苗诺夫,最终,不得不带着部队暂撤,待找到好办法之后,再做谋划。 另一边,欧列格带着一个步兵连也累得够呛。 一个步兵大队,加上卡扎耶夫的多人,分成了五股,到处奔驰,才勉强将偌大一片区域给封锁住,若是谢苗诺夫还不撤退,这些业余的“骑兵”就给累死了。 第二天,谢苗诺夫似乎下了狠心,让骑兵整体下马,选择了一处较为易攻难守的口作为阵地。 一手握着马刀,一手提着骑枪,下了马的步兵依旧是哥萨克,并没有变成农夫。 “哥萨克,前进!” 排成一条长线,一个营的四名哥萨克迈着整齐的步,缓缓前进。 钟鼓手有节奏的敲打着鼓点,伴随着士兵们的步,随着排队的前进,士兵们的落脚已经完全和鼓点融合。 哥萨克们高昂着头颅,胸口挺直,完全陷入了进攻的角色之中。渐渐的士气开始回升。 第二步兵大队的教导连,在换了装的猎手们的配合下,悄悄的爬到了前线,就在哥萨克们以为前方是空荡荡的战壕的时候,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冒了出来。 “砰!” 枪响鼓声停,钟鼓手的眉心中弹,身体直邦邦倒在地上,鼓面也被他的尸体压破,彻底报废。 习惯性的跟着鼓点落脚,枪声响后,鼓声一停,士兵们愣了片刻。 就在这时,无数的枪口喷射出焰火,无数的枪弹射向士兵们。 “啊……我中弹了!” “我的胳膊……” 各种各样的惨嚎声响起,整齐的阵型瞬时凌乱了,士兵们的排线稀疏了不少。 十多名士兵当场阵亡,更多的人倒在地上哀嚎。 没等谢苗诺夫做出反应,对面又飞出无数的瓶,冒着黑烟的火头像是撒旦的鼻息,吓得士兵们掉头就跑。 哥萨克勇敢无畏,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怕死,而且是被活活烧死。 进攻阵线一破,多人仓皇而逃。 阵地上枪声不绝,不断的是有士兵扑倒在地上,有的直接命丧,有的惊慌的哀求着身边的同伴,希望得到救援。 哥萨克们还是有足够的协作意识的,大部分的伤员都有人拖带。 “砰砰砰……”燃烧瓶向后落地爆炸,飞散的火花落得到处都是,跑的慢的,直接被溅到了后背上,皮衣和外套烧了起来。 “啊……”一个丢了帽的士兵,头皮上落了一滩燃烧的稠状物体,头发被烧着了,发出阵阵焦糊味,紧接着,烧光了头发的火焰并没有止熄,而是烧尽了头皮之内,疼的那士兵扑倒在地,疯狂的滚动着。 “我的腿……” 又是一片惨叫,士兵们带着火焰狂跑,或是滚在地上。 这些混杂的燃烧物,并不是真正的石油,或者**配方,扑倒在地之后,只要滚上两圈,还是能够熄灭的。 不过犹豫加了大的可燃物,和化制,每一处烧过的痕迹,都格外的疼,不像火烧由外及内的疼,反而从肌肉和神经里传出辣痛,比刀伤、枪伤更可怕。 谢苗诺夫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又是十多人,加上负伤的,折损了不下人。 接连天,步兵冲阵,骑兵迂回,夜里偷袭,白天强攻,谢苗诺夫试遍了自己能够想到的办法,可是依旧无法冲破那些乱七八糟的障碍和防守。 天里,欧列格把自己能够调动的力量全安排上了,工会下属的工人武装,克格勃强制动员的年轻人,就连后营都抽调了相当一批的青壮,恰克图方面的力量快要抽尽了。 最糟糕的不是人员的短缺,而是弹药的不足,除了那门一直没舍得用的大炮,枪弹的储备已经只够分给游击队员们五发的量,若是在打下去,谢苗诺夫随时都可能看破己方的力疲。 另一边,接到恰克图报急的莫然,紧赶慢赶,终于只用了两天不到,跑了五多里,代价就是出发时不到两人的队伍,只剩下七八十人,其他的都散失在上了。 刚到恰克图,莫然就从利塞特·韩利那里知道事情的原委,也被恰克图的紧张程吓坏了。 如果在晚一些,韩利已经准备动员各委员,把主要力量和物资都转移到后营,在那里死守了。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卡扎耶夫的幸存和跑过来的一条高加犬还是让莫然很高兴的。 “小苏,随我来!”吆喝一声,莫然马不停蹄,带着十多名勉强还有体力的士兵飞奔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 欧列格和卡扎耶夫对抗谢苗诺夫的哥萨克部队,相继毙敌六余人,这让莫然能够动用的功勋点数量达到了一千零八十点,有了这些功勋点,就算是再多一些哥萨克,莫然也不畏惧。 抵达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时候,莫然也知道了步兵大队弹药的匮乏,二话没说,直接兑换了一功勋点的弹药,计枪弹一万八千粒,总算让游击队员不再端着空枪。弹药自然不能凭空出现,莫然以克格勃为借口,说是在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缴获的,只是还没有公布罢了。 “谢苗诺夫将军,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几次进攻,枪声越来越稀疏了!”恩琴男爵正容道。 仔细回忆了一下,谢苗诺夫心中一喜,“昨日我们伤亡二十余人,今日却只有八个人受伤,还没有人战死,我们的伤员撤退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开枪射杀,定是他们没弹药了。” 一脸疲容的巴隆苦笑道“我们的弹药也不多了,将军,若是在打下去,不用他们射击,我们也有拎着马刀冲锋了。” 哥萨克本就是被赶出赤塔的,军营都被占领了,物资自然所剩不多,虽说前些日在几个城镇抢了一些弹药,可这几日的大战消耗,早把枪弹耗了七七八八,再有一场恶战,哥萨克就只能把骑枪当棍用了。 “休息一个小时之后,哥萨克全部出动,强攻!” 这么豪气慷慨的命令,若是往日,肯定赢得一片轰然响应,可现在,士兵们疲惫,军官们受伤的也不少,斗志早不如以前激昂了。 冷场了,谢苗诺夫也不在意,哥萨克是最优秀的士兵,他们每一个都接受过长久的军事训练,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 唯一的一门大炮被推了出来,仅有的十发炮弹实在稀缺,不过这种火炮倒是不稀缺,弹药的补给相对容易。至少库伦就有五门这种加农炮。 隔着低缓的陂,哥萨克无法观察到炮兵阵地,就连对面有多少步兵都只能靠猜的。 六人的哥萨克下了马,后面的六余哥萨克骑在马上,跟在步兵的后面,缓缓前进。 木桩的宽不会很大,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问题就在于,仅仅是多米的宽,只要有足够的步兵防守,骑兵就冲不过去。 现在既然对面的弹药不多了,那么谢苗诺夫就放手大干一次,把他们全部击溃。 经历过欧洲战事的谢苗诺夫认为,战场上,没有谁会刻意装出一副弹药不足的样,减轻火力,因为这样可能会导致假戏成真,战线崩溃。正是这种习惯性的认识,让谢苗诺夫有勇气押上所有的本钱。 没有了钟鼓手,哥萨克的步兵们分的很散,这样给自己又足够的活动空间,免得那些可怕的火焰再飞落的时候,无处躲闪。 哥萨克骑兵和步兵相距一米,这样正好可以在步兵穿过木桩的时候,骑兵开始进入。如此布置,即使出现意外时,步兵也不会和骑兵混乱在一起,影响进军或者撤退。 “炮兵准备!”随着口令,几名士兵快速的将跑栓打开,黄腾腾的炮弹塞进炮膛,关上跑栓,蓄势待发。 哥萨克的步兵已经进入木桩障碍区了,可是坎坷不安的他们没有迎来可怕的燃烧瓶,连步枪都没有射击。 “没有燃烧瓶!” “他们真的没有弹药了?” 哥萨克步兵们有着惊喜,也有些疑问。 步兵们深入障碍区五十名,一些士兵开始晃动木桩,也没有出现射击。 莫然看着前进的哥萨克步兵和骑兵,心中很是不爽。若是现在开炮,骑兵顶多死个七八个,然后瞬间就能溜跑,那些灵活的步兵更加不可能全部留下。 “罢了,不能再等了!”暗叹了口气,莫然猛地举起右手,大声喝道“开炮!” “开炮!”炮长一声令下,猛地拉下炮绳。 “轰”两千多斤的火炮猛地后挫,炮口喷射出橘色火焰。 炮声就是开始,早就忍耐不住的步兵们,狠狠的扣下扳机,发射出一颗颗愤恨的弹。 “埋伏!”一个词袭上心头,谢苗诺夫即恐有惊。 “啊……”五个骑兵连着他们的战马被炸飞,炸裂的弹片飞速向四周射出,造成了数人伤亡。 密集的枪声响起,前排的步兵倒下了一片。 一方居高临下,一方朝上冲锋,偏偏防守的一方还隐蔽的那么好,在下面只能看到一些枪口,和偶尔露头射击的眼睛。 “撤退!”不知几次了,谢苗诺夫有一种很强烈的挫败感。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八十八章 烈艳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马在狂奔着,谢苗诺夫的身体上下起伏着,身边的哥萨克神色惊慌,精神不振,一个个都在奋力的抽打马腚,他们已经忘记了哥萨克的骄傲和尊严,只知道拼命的逃跑。 敌人并不可怕,即使到来现在,谢苗诺夫也这么认为。 一大批命中率低下的士兵,还有**能偏两米的“残废炮手”,这样的敌人,不值得畏惧。只有那个该死的燃烧的火焰例外,它不仅能够燃烧,还散发着黑色的浓烟和致命的毒气,不过它们似乎已经用完了。 思考自己失败的原因,谢苗诺夫发觉自己似乎是魄力小了,如果一开始就不计成本的冲锋,就算是损失五哥萨克,只要能够攻穿那该死的障碍区,也是值得的。 再有……谢苗诺夫再也找不到自己的问题了,可是为什么会失败? 如果莫然知道他的心声,一定会说,他选错了敌人。选择一个自己根本不了解的敌人,而且是一个拥有金手指的穿越者,现在没有被打死,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 跑了十多里,麾下的骑兵再次聚集起来的时候,已经只剩下八人了。 谢苗诺夫敢肯定,那四多名未到的士兵,他们大部分都没有死,而是逃跑了。 喘息了一阵之后,谢苗诺夫向众人问道“我们去哪儿?” 在赤塔被赶了出来,布里亚特蒙古人的游牧地又去不了,没有了弹药补给,八名哥萨克只是一小伙土匪罢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恩琴男爵的目光闪烁,他想去外蒙古,实现他的大蒙古帝国的理想,可是没有弹药,而且这些哥萨克里只有几十名是他的嫡系。现在提出意见,除了让谢苗诺夫不满,没有丝毫的用途。 巴隆和凯勃尔无所谓,他们已经习惯了当一名普通的军官,习惯了服从,并没有多的意见,更重要的是,现在沙皇倒台了,两人不认为哥萨克还能有什么作为。 “去中国吧!”谢苗诺夫道“到东北去,那里有很多的俄国人,而且有霍尔瓦特将军的护军,我们去投奔他。” 几个军官没有反对,东北,尤其是哈尔滨这些城市,名义上是中国的,可是里面的居民基本都是俄国人,统治权也归属俄国,俄国在中东铁沿线还有数千人的军队。对于一支颓靡的哥萨克来说,东北确实是个好去处。 而且,东北没有革命,没有苏维埃的军队,绝对安全。 一向东,缺粮少食的哥萨克,说不得还要找几个村镇,借些粮食、牧草。 赶走了谢苗诺夫的哥萨克部队之后,却无力追击。 第一次,莫然感受到兵力的匮乏,库伦需要驻军,恰克图需要防守,仅仅四个大队的兵力,如果再次遇到这种情况,恐怕连应付都来不及。 军队需要扩招,不过单靠恰克图,或者说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县的两万人口,肯定什么也做不了。 只有扩张,向北方扩张,拿下色楞格斯克、上乌丁斯克,乃至赤塔、伊尔库茨克等贝加尔湖两岸的土地,恰克图才有基本的自保能力。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情,目前最关键的有两点,一个就是阵亡士兵的安抚,恰克图商民的安抚,毕竟强制征调了那么一大批物资,不按照承诺补偿,肯定会影响苏维埃的形象的。 握着一家银行,手里自然有钱,再加上正在查抄库伦的俄商,还有蒙古境内被俄商占据的大批金矿,莫然能够调动的钱财,比起彼得堡那位到处找粮食的领袖要多得多。当然,等到布尔什维克下令没收所有的商业银行和工厂、土地的时候,几个亿卢布对他来说,也就什么都不算了。 “伤兵们需要治疗,这是最重要的事情,一刻也不能耽搁。” “等恰克图的第一步兵大队的游击队员到来之后,就让第二步兵大队的游击队员先休息两日,他们这几日辛苦了。” 叮嘱了两件要事,莫然就把其他事情都交给了欧列格,自己转头就钻进了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一座洋楼。 新增了六多的功勋点,成功的让系统更近一步,有了新的变化。 从最开始的不到两,到后来的约六,再到两千。系统每次出现变化,都是功勋点增长到了一定的额,大约是增长了两倍多些。按照这种推算,下一次需要七千靠上的功勋点才成,不过这毕竟是推算,真的需要多少,还要等到了时候才知道。 升级所用的功勋点数字,和当前持有的功勋点数字没有关系。只要功勋点累计积攒到这个数字,不管曾经用去多少,现在剩余多少,该升级的时候,还是会变化的。 空间里,天空分作红、蓝、黄、白四色,泾渭分明。 坐北朝南的是苏联,坐东面西的是盟军,坐西面东的升阳帝国,而最后一个坐南朝北的竟然是……天朝。 愣了半刻钟,莫然才慢慢回过神来。 红色警戒3里有天朝?这个疑问着实有些大了。 仔细观察之下,莫然还发现,空间里的地方似乎大了许多,而且方位上也很怪异。 就以苏联为例,雕像明明位于北侧,按照圆的划分,它应该占据九十的扇形区域,可实际的视觉感受时,它整整占据了一个半圆区域。而且其他几个部分也是如此,空间似乎有一部分是折叠的,偏偏感受不到它们的折叠。 四色天空各有星辰,苏联最多,足有近个,其中有两颗最是闪亮,压过了其他所有的星辰亮。帝国和盟军的一侧只有稀稀落落几颗星辰,不过都有一颗最闪亮的,宛如君王。 每颗星辰代表一个单兵单位,星辰越亮,说明它代表的单兵级别越高,就像欧列格、利塞特、影、卡扎耶夫,都是金星级别的单兵,拥有着各自的特长。 按照这种理解,一等亮的星辰就是最高级别的单兵。 苏联两颗,盟军一颗,升阳帝国一颗,可为什么天朝有……六颗。 穿过几层隔界,进入到一片明黄色的世界,同样一尊高大的雕像,它的后面隐隐有一条咆哮的巨龙虚影。 四座,或者说是四面雕塑。 苏联一面的雕像衣着和征召兵相似,不过更加威严整齐,而且从胸口和帽徽上可以看到明显的工农标志——镰刀锤;而盟军的和平鸽也在蓝色军装上可以看到;升阳帝国的有九珠冠冕、华丽袍服,还有升阳国旗标在胸口;换到了天朝,雕像的衣着成了汉服,宽大的腰带,飘荡的衣袖,挺拔的身姿,看起来更加顺眼舒适,只不过好像不符合剧情。 “烈艳向主席报到!” “特战小队向主席报到!” “唳!” 一个身着红色绣凤的改良服饰的妙龄少女,声音清翠响亮,五官匀称立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睿智果敢,琼鼻樱口,虽非妖媚之象,却是清纯动人。 她的左右两边各立着一名身着鳞甲的战士,头戴钢盔,身披鳞甲,呃……赤手空拳。鳞甲从胸部向下延伸,直覆盖到了下肢,双手的手臂也有部分鳞甲保护,单抗防御面积,比镇暴队员还要强出一筹。 鳞甲战士的后面是两名着装不同的战士,一个背着巨大的后背包,手里握着一个直径两指的黝黑管,管的一头连着后背包,上面还有一个类似步枪射击部位的设置。毫无疑问,这八成是喷火器。 另一个战士双手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携带,只有身上重点保护的铠甲。 好像这些士兵都没有自己的无情。 再看少女烈艳,她的右手插进一根手臂粗的管,似乎连在了一起,看不出是什么武器。 她的身边立着一只巨大的飞鹰,白头黑羽,目光犀利,喙利爪尖,身形巨大,看起来翼展接近米,堪比金雕。更有一双金黄色的利爪,显得格外的雄伟。 突然多出五个人和一只鹰,而且不用消耗一个功勋点,莫然自是欣喜,不过问题是他们手里没有武器,这是怎么回事。 ps:玩过红色警戒3的mod龙霸天下的可能知道烈艳,不过更多的人估计都没听过。老实说,加入一个红色警戒3的mod,似乎不合适,不过四大势力在刚开始写书的时候就设定好了,说起来,写红色警戒题材的故事,还是龙霸天下诱导的。绝非故意添加。就像最早玩《红色警戒2共和国&之辉》游戏一样,作为手残党,我看重的只是里面的中国元素,至于它的对抗性,如果没有共和国,估计连看它的兴趣都没有。龙霸天下的mod制造的没有原版的红色警戒3炫丽,不过设置和单位上面还是有独到之处的,更重要的是它有天气控制仪,从某种程上说就像是共和国)之辉。 希望没人骂吧!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八十九章 一个契机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日一天天的过去,恰克图和附近的城镇再次恢复了平静。 获得了补偿的商民,对苏维埃政权的信任大增,一时间,又有一大批的年轻人涌进了军营,拥有一些公信力的政权,值得他们保卫。 “铁血将军?”一个甚至西装,披着破旧大氅的俄罗斯男人,拿着一份报纸,低吟出声。 “你不知道?”报贩听到他疑惑的语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问道“欧列格队长可是恰克图最有名的人之一,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名字!除非你是从外地来的。” 报贩有些坡脚,看装扮应该是布里亚特蒙古人,他们有些受到俄国化的影响,服饰上有些接近西伯利亚哥萨克人,可是衣服的某些地方还保留这老蒙古人(未接受清廷的剃发、易服的蒙古人)的习俗。 西装男人点点头,承认道“我从伊尔库茨克来,今天刚到恰克图,对于这里的事情不清楚,只知道发生了苏维埃革命,一个中国人掌握了权利。” “嘘……”报贩警惕的吹着手指,低声警告道“在这里,不要说铁克委员是中国人,也不要提起他是黄种人的事情。” 心中一动,西装男人故作疑惑的问道“为什么,难道他不是中国人?或者说,他下令不允许别人提起这件事!” 报贩闻言吓来一跳,把报纸搂在怀里,随时准备逃跑。 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确定了现在街道上没几个白人,报贩才放松一些,愤恨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想把我害死嘛?” “如果不是看在你今天买了我五份报纸的情面上,我立刻就向克格勃和宪兵处举报你,他们会把你送到山里,当十年的伐木工。” 西装男人没想到自己的话会引起报贩的如此愤怒,急忙赔礼道歉,一个劲的表示自己只是好奇,绝没有害人的意思。 兴许是被西装男人的诚恳态感动了,报贩也就原谅了他。 “我告诉你,在恰克图前往不要说个人的坏话,其中铁克委员是最不能轻辱的。” “另外两个呢?”西装男人忍不住问道。 报贩指着西装男人手里的报纸,“喏,一个是铁血将军,另一个是苏维埃英雄。” 接着,报贩就从一大叠报纸中找出了一张有些老旧的报纸,递给了西装男人,“苏维埃英雄就是他!” “阿布拉姆?”西装男人惊讶的低呼出声。 “咦,伊尔库茨克也有人认识苏维埃英雄?” “呃,不,伊尔库茨克倒是没有人认识他,不过我以前曾经见过他,并且和他相识!”西装男人笑着解释道。 “哦”报贩有些失望,他本以为苏维埃英雄已经名扬整个西伯利亚了,没想到这人只是“英雄”的故人。 忽地,报贩露出惊喜,急切的想着西装男人问道“你以前见过他,那块告诉我“英雄”有多高,长什么样?” “他……他有两米高吧,长得和巨熊一样,手臂粗大有力,能够单手推倒最强壮的战马。” “这下回去有消息向他们吹嘘了。”报贩心头暗喜,急忙催促道“还有呢,接着说啊。” 西装男人显然帝国了报贩对“英雄”的推崇敬佩,整整十多分钟,他都是在报贩的催促下,把自己知道的阿布拉姆的情况都倒了出来。 不过,报贩也不是只听不说,每次两人有了认识上的偏差是,报贩也是坚定的抗争着。 “总之,阿布拉姆是个力大无穷的大力士,几乎没有人可以击败他,不过他的性莽撞,脾气也不好,动不动就喜欢虐待士兵。” “哼!”报贩不满了,眼神鄙夷的看着西装男人,冷笑道“你定然是嫉妒我们的“苏维埃英雄”才这么说的,不要指望我会相信你的话。” 正巧,这时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来,报贩恨恨的瞪了一眼西装男人,重新干起自己的老本行,举着报纸喊卖了起来。 街道上两个巡逻的士兵背着长枪,打着绑腿,除了军帽和步枪,装扮与行人并无大差异。 听着人的聊天,西装男人也明白了过来。 原来,今天是星期六,所有的成年人都去工会或者其他场所,接受无产阶级再教育去了,这才会导致街道如此空荡。 思及自己在伊尔库茨克几番努力,都未取得什么成效,反倒是当初的一个中国年轻人,在恰克图搞得风生水起,俨然一个气氛浓郁的革命城镇。 “你好,同志,请出示你的暂住证明!”两个士兵走了过来,其中一个高个士兵说道。 西装男人愣了一下,看到他们身后带着警惕目光的报贩,顿时明白了。定然是自己被误会了,那报贩才会请来士兵。 “士兵同志,你好。”西装男人主动伸出右手,准备和士兵握手。可是显然,两个士兵很警惕,并没有理会他的友善。 “我要暂住证明!”高个士兵瞪着眼睛强调道。 茫然的看着士兵,西装男人始终搞不明白什么是暂住证明。 矮个士兵相对和善一些,看出了西装男人确实不懂,就解释道“同志,如果你是刚到恰克图,应该在城区的社会保障人民委员部报备,然后获得暂住证明,它会让你享受基础的社会保障。” 西装男人恍然大悟。 “抱歉,士兵同志,我不知道这些。”西装男人歉意的解释道“我是来自伊尔库茨克,来这里是有任务的。” “任务?”两名士兵更加警惕了,后退一步,摘下了步枪,凶狠狠的盯着他。 担心被两人误会,西装男人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份件,递给两人“我是伊尔库茨克的布尔什维克党员鲍里斯·舒米亚茨基,受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派遣,来恰克图是有任务的。” 镰刀锤的标志很好认,两名士兵的情绪很快就放松了下来,面色也友善了一些。 有了士兵的带领,舒米亚茨基很快就在社会保障人民委员部获得了一份简单的证明,上面写着一行小字“该同志在恰克图享受最低社会保障”,然后是社会保障人民委员部的红章。 最低社会保障的标准不高,只有一双牛皮靴,两张羊皮简单缝制的外衣,还有每天可以领取一磅不用出钱的面包,其他的就没有了。据说,如果实在没地方住,凭借这个证明,可以到工会、医院等地,找到能够临时栖身的地方。 在前往恰克图地区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时候,舒米亚茨基也从士兵嘴里了解到了一些事情。 恰克图的报纸刚刚发行半个月,上面除了介绍一些简单的新闻和革命道理,讲述更多的是关于“苏维埃英雄”和“铁血将军”的故事。 “苏维埃英雄”战胜,有着强大的战斗力,他能够带着名骑兵,轻易的击败俘虏一个整编营的哥萨克。在连续讲述的报纸里,阿布拉姆几乎和无数传奇故事里的英雄一样了,偏偏仔细考证的时候,许多事情都还有依据,只不过稍微夸张了一些,或者说是艺术加工了。 至于“铁血将军”,他从不以武力取胜,单是凭借一个兵力不足的步兵大队,击溃一千八名哥萨克,并且击杀六余人,俘虏余人,几乎是本身兵力的两倍。这一份战绩,就瞬间将欧列格变成了红色政权无所不能的“铁血将军”,虽然他没有将军的军衔。 一个战斗的民族,最推崇的就是英雄,只要有一个英雄站在前面,供他们崇拜、羡慕,英雄很快就会成为他们的信仰。卫国战争时的苏联,在这方面就做的格外突出,就是那些从基层士兵中产生的“苏联英雄”,才让红军能够承受无比巨大的伤亡,让俄国人没有放弃抵抗。 最让舒米亚茨基震撼的,不是阿布拉姆和欧列格的形象,而是那个权力大的惊人的克格勃。 公共安全委员会,它能够逮捕、审判、关押,甚至枪毙反革命份和阶级敌人,这几乎比帝俄时代的秘密警察的权利还要大,是真正的暴力组织。 “为什么要建立压迫民众的秘密警察?”舒米亚茨基这样向两名士兵问道。 “铁克同志说过,我们的革命还没有成功,大量的反革命份和阶级敌人,藏在人民群众之间,如果不能时刻保持警惕,这些人就会从内部毁掉我们的苏维埃政权。克格勃的使命,就是找到这些反革命份,抓捕他们,关押他们。” “舒米亚茨基来了!”莫然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 一个西伯利亚苏维埃中执委的主席,没事跑到恰克图来干什么? “不过,这也是个很好的机遇啊!” 恰克图的势力范围小了,外蒙古又都是牧民,根本没有发展的潜力。而西伯利亚不同,无论是面积、人口和资源丰富程,外蒙古都被甩出去几十条街。 自从拿下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之后,莫然就有意向北部扩张,可是缺乏影响力的他,很容易引起各地方苏维埃或者哥萨克的不满,抵抗力也会很大,以手里微弱的兵力,实在损耗不起。 可是有了一个舒米亚茨基,一切都不一样了。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九十章 枞树节上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1917年的最后一天过去了之后,迎来的是元旦,不过现在的俄国还未把使用了数年的儒略历完全转换成格里历(西历),所以恰克图自然不会把这一天当做节日。 过了“元旦”没有几日,到了1918年的第六天时,东正教的教徒们就开始准备过节的礼物了。这一天,是俄历圣诞节的前一天。 城外小臂粗的松树和柏树被大量的砍伐,然后简单的修整过后,就带回了恰克图,扯上多彩的丝带,把蜡烛、星星和糖果等物挂在树上,做成圣诞树。不过,对于信奉东正教的俄国人来说,最好的圣诞树材料是枞树,所以不少家庭的男人都跑到几里,甚至十几里外的林里,寻找合适的枞树。 由于明长的差距,俄国的节日并不像中国那么丰富,除了最普及的宗教节日,就只有一个新年被推崇了。 如果不是东正教的教徒,人们会在俄历新年到来的时候,准备一颗枞树,然后装饰之后,放在家里。 严格来说,俄国的枞树节并不是圣诞节,而是值得俄历新年。从彼得大帝开始,在俄历的第一天,人们就会装点出枞树摆放在家里,欢庆这一盛大的节日。 不过随着东正教在俄国影响力的蔓延,到了现在,枞树节已经不简单是俄历新年,而形成了一个长达数天的狂欢节日。从俄历圣诞开始,直到新年。 俄历元旦前的旁晚,大街上已经竖满了各种各样大小不一的枞树,挂着的糖果和小星星在烛光的折射下,多彩炫丽。 自从恰克图组建苏维埃政权之后,无论汉人、俄人,精神上都有一种无依无靠的迷茫感,每一天都是胆战心惊的过日,现在难得有了一个节日,两国人都凑到了一起欢庆,不分彼此。 人民委员会所在的官衙也装饰了起来,大门的两侧,竖立着两株高达五米的巨大枞树,上面扯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灯泡,各种彩旗、铜星琳琅满目,成了恰克图名副其实的枞树王。 夜幕到了的时候,气温也降了一些,不过街道上的行人却更多了。 居民们走出家门,兴高采烈的评价着每一家的枞树,选出他们心中最好最整齐的一棵。至于那两棵最高的枞树,直接被人无视了。虽然它最闪亮,也是最华丽,可没有一人认为它应该参与评比。 从角门出了人民委员会,莫然的身边多了个绝色女孩,两个黑发黑瞳,一个金发碧眼。 从她们出现的那一刻,立即就吸引了大批的目光,有的惊艳,有的爱慕,更少不了暗自性奋的。 隐隐约约,有一些人在议论,什么尽享齐人之福,什么上帝的私生,什么多情的少年,滥情的坏种,各种评价都砸到了莫然头上。人们对他的愤懑之词,甚至超过了对名绝色美女的赞美。 对于人的嘲讽、低骂,莫然一直保持着淡淡的微笑,既不反驳,也不生气,只当做没有听到。今天是个大好的节日,没有必要为了一些充满嫉妒的低骂沾染了血腥,更何况现在舒米亚茨基还在恰克图,莫然觉得自己有必要把自己好的一面展现给他。直到这种印象深入他的脑海里。 和舒米亚茨基交流之后,莫然也知道了自己出兵蒙古引起的轰动,布尔什维克党内部,甚至有声音要取消他的党籍,把他赶出俄国;当然,也有人赞赏这种行为,认为应该立刻把无产阶级革命的浪潮扩散到全世界去,包括蒙古和中国。 其他人的不满,莫然根本没在意。在俄国,只要列宁对他满意,就没有人能够把他赶走。 更何况,现在舒米亚茨基也有心在恰克图久留一阵,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那帮家伙,就更加没理由剥夺莫然的党籍了。一个连西伯利亚苏维埃中执委主席都看重的人,如果剥夺他的党籍,不等于否定西伯利亚苏维埃选举出的中执委主席,否定西伯利亚的布尔什维克党组织。 “这么多人,我还是回去吧!”年慧受不了周围**的目光,扯着莫然的衣袖,有些紧张。 前几日,她的父兄已经被放出来了,两人除了身体瘦了些,并没有沾染什么疾病。在妇女营待了半个多月,她已经明白了阶级斗争的可怕,每次见到那些妇女们谈起资本家,咬牙切齿的样,年慧都发自心底的害怕。担心父兄会因为资本家的身份,再被抓紧监狱里。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年慧才刻意的减弱自己的曝光,在妇女营拒绝了副营长的职位,反而只在营部做了一个书记员,不露头不显眼。 打量着年慧的着装,这是妇女营使用的军装,全部都是她们自己做的裤和上衣,过去的那些俄式长裙已经被完全抛弃了。 朴素单调的衣服穿在年慧的身上,不仅没有遮掩她的绝色容姿,反而更衬托出一种简单朴素的气质。过宽大的上衣,让她的身体显得更加消瘦、单薄,肥大的裤腿自膝下就开始使用捆腿布,纤弱的小腿被绷得紧紧的。 消瘦、朴素、畏惧,就像是一个胆怯的朴素村姑,最能勾起男人的**。 阵阵火气从下腹传来,莫然咽了两口唾沫,才勉强压下。 自从和韩利颠鸾倒凤之后,尝过美妙滋味的莫然,几乎隔一天就凑到克格勃的总部,在那个充满暖气和羊皮地毯的房间里疯狂的运动。这样频繁的活动,不仅没有让莫然的身体不堪承受,反而让他的性致越来越高。今天拉着韩利、年慧和烈艳出来,莫然就是揣着某个坏主意。 “不要担心,没有人会认出你的。”握着年慧的滑腻小手,莫然低声安慰道。 手被莫然攥住,年慧的脸袋瞬间变得通红,下意识的就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是莫然的力气很大,她几次努力都没有成功。明白了莫然的刻意所为,年慧的脸色不由得更红了。 低着头,她不敢看那张挂着坏笑的脸庞,这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年慧眸深处闪过一丝茫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甘于只做一个附庸,或者花瓶,可是自己的心却紧紧的被这个男人紧攥着,已经夺不回来了。 “**!”心头不忿的烈艳低声嘟囔了一声。 烈艳,每次看着她,都会有种惊艳的感觉。她就像是九天上的仙女,把东方女的唯美和韵味都呈现了出来。 她的身材高挑,就算是站在莫然身边,也仅仅矮上一个额头,一身红色女式长袍,将她的阿娜身姿衬托的淋漓尽致,光亮的额头在弯曲的刘海下隐约,娇小玲珑的琼鼻挺翘着,不宽不窄的嘴唇带着动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香上一口。 “哼!”似乎察觉到了莫然的坏心思,烈艳精致的面容一羞,接着就是英眉一挑,怒瞪了过去。 怒容让烈艳显得颇有英姿飒爽,也更加迷人,至少对于有些轻微的制服控的莫然来说,她现在的样,比刚刚更加勾人。 利塞特·韩利,傲然的看着两个东方少女,眉角透露着得意。不管莫通喜欢谁,单是获得了他的第一次,韩利就有理由在其他女人面前傲慢一些。 论起姿色,人中,年慧或许会排在末尾。烈艳有着东方少女的水嫩和优雅,而韩利则带着西方美女的性感和火辣,谁也不输给谁。不过年慧的娇柔和淡淡的爱慕,更加吸引莫然,那种真实的爱的感觉,不是单纯的欲*望就能压倒的。 “我的统帅,你看前面是谁!”韩利在莫然的耳边吐了一口热气。 本就有些兴奋的莫然,直被热气烧的脸红耳赤,身体的强烈反应,让他不得不把身体微微前驱,掩盖着某处崛起。 “咯咯……”看着莫然的尴尬样,韩利捂着嘴娇笑了起来。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况,免得引起了另外两个少女的注意,莫然只好压下心头的撩火,心中打定主意,回去一定好好的收拾她。 “是舒米亚茨基?” “咦,那人是苏科查夫!”莫然突然皱起了眉头。 舒米亚茨基是西伯利亚苏维埃的中执委主席,地位够高,就算是自己,也准备借着他的大旗做事。现在瘸了脚的苏科查夫跟在他身边奉承,肯定不会是为了交好同志。 “他失去了第步兵大队的指挥权,又被您闲置了,心中肯定不满,舒米亚茨基恐怕就是他找来的新靠山!”韩利低声在莫然耳边解释道。 看不惯莫然和韩利的亲密模样,烈艳冷哼了一声,转过了脸。 “靠山?”莫然不屑的说道“是啊,好大的靠山。” 昨天,莫然还找几个委员讨论过,准备选举舒米亚茨基为人民委员会的主席。苏科查夫现在选择了他作为靠山,确实找了一座够大的山。 可是他忘了,在恰克图,所有的军队都被一个人控制着,一枝枪、一粒弹都没有外流,就算是舒米亚茨基帮他,又能怎么样。第步兵大队留守在了库伦,凭借苏科查夫所剩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影响力,不用克格勃出手,那些训导员、指导员就能压死他。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九十一章 出兵色楞格斯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恰克图苏维埃的人民委员会召开了第一次会议,商讨进攻色楞格斯克的计划,嗯,不对,是引导色楞格斯克的人民组织苏维埃政权,对,就是这样。 刚刚被选举为人民委员会主席的舒米亚茨基负责了会议的主持,除了六个人民委员参加以外,各步骑兵大队的大队长和妇女营的营长,以及职位相当的人,都参与了这次扩大会议,其中最活跃的一个人就是苏科查夫。 地位不同了,人心也会变得。 刚开始时,六个人民委员,几乎有一半,不怎么喜欢苏维埃,可是当他们担任高级职务之后,享受着集中权力带来的感觉,每个人都舍不得离开自己的位了。 向外扩张,已经是恰克图当前最紧要的事情了,人口和粮食的限制因素,遏制游击队的扩充,也影响着他们权力的扩大。 “色楞格斯克的所有权力必须归于苏维埃和人民委员会,列宁同志的土地法令也要在后贝加尔省实施,作为最早建立苏维埃政权的我们,有责任完成这样的使命。”莫然站起来点了开门炮。 对于拿下色楞格斯克,众人其实都没有大的意见,问题就在于,谁负责,谁掌兵,该怎么处理色楞格斯克。 “我赞成。”苏科查夫迫不及待的起身道“舒米亚茨基同志是西伯利亚苏维埃中执委的主席,革命斗争经验丰富,这次理应由他担任指挥官,负责指挥攻打色楞格斯克的战事。” 舒米亚茨基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苏科查夫会这么主动的为自己争取任务。可问题是,舒米亚茨基根本不认为自己适合指挥部队,在伊尔库茨克已经证明了,他在军事斗争这方面,过浅薄天真,根本不适合担任军事指挥官。 “苏科查夫同志,我觉得你这是不负责任的行为,武装力量人民委员是欧列格同志,指挥官的职务应该由欧列格同志担任。舒米亚茨基同志需要在这里统筹全局,不应该擅自离开。”金和顺强硬的反驳道。 作为社会保障人民委员,金和顺一直负责的都不是社会保障工作,他在忙于建立一个庞大的机构——孤儿院。没错,就是孤儿院,当然明面上的名字不是这样,它叫做社会保障所。 俄国有大量的流浪儿童,他们分布在大铁的沿线,到处流浪着。在俄国这些儿童就有七万,若是算上中国、蒙古、朝鲜等地的无法养育,或者流浪的儿童,那么绝对有一千万靠上。若是把目光再向外延伸,印、中南半岛、东南亚、欧洲,乃至全世界,缺乏必要保障的儿童和少年,将达到一个恐怖的数字,至少不会比一个国家的人口少。 社会保障所的任务就是最大限的收拢这些流浪儿,把他们培养成苏维埃最忠诚的力量。 目前,接纳了外蒙古活佛妻敦都克拉穆收养的一些蒙古儿童,以及附近部落和城镇的流浪儿,社会保障所已经有了超过五名孤儿,他们大多都是年龄在十二岁到十五岁的孩。 “我也这么觉得!”舒米亚茨基心想,可他不敢说出来,担心打击了苏科查夫这样的同志的积性。 脸色阴沉了下来,苏科查夫道“欧列格担任着第二步兵大队的指挥官,在担任战斗指挥官,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不妥?”金和顺笑道“全恰克图的人都知道,欧列格是苏维埃的“铁血将军”,由他指挥这次战斗,游击队员和人民都会积起来的。” “铁血将军?”苏科查夫嘲讽道“那不过是吹捧……” 金和顺似笑非笑的看着苏科查夫,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苏科查夫也觉得自己失言了,怀疑欧列格的称号或许不重要,因为他平素也不向自己人动手,可有一个人会生气的。因为他和欧列格一样有着自己的称号。 “苏科查夫同志,你是觉得我的战功都是吹捧出来的嘛?”阿布拉姆猛地站起身来,怒声质问道。 脸色一青,苏科查夫有心想要回避这个问题,只是这么多人听到,他怎么好意思装傻。 “你应该知道,阿布拉姆同志,我个人是很敬佩你的,并没有贬低你的意思……” “那就是说,我的战功都是吹捧出来的了。”阿布拉姆更怒,窝瓜大小的拳头摁在桌上,桌面直接出现几个凹。 “咕噜”脑门冒汗的苏科查夫猛吞了一口口水,心中后悔死了,得罪他人不怕,只要舒米亚茨基还在,就没人会动他。可阿布拉姆不一样,这货从来不讲理,除了对欧列格还算敬重,就算是莫然,都不能让他服气。 “我们的苏维埃英雄,你的事迹整个恰克图和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的人们都知道了,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荣誉和战功。”舒米亚茨基不得不站出来解围道“苏科查夫同志性情耿直,用词不当,是他的责任,不过我们布尔什维克应该以包容的胸怀,原谅自己的同志。” 平白遭了无妄之灾,阿布拉姆火大,不过在舒米亚茨基的亲自解围下,阿布拉姆还是决定给自己的老熟人一个面。 巨大的拳头张开,阿布拉姆朝着苏科查夫翻转蒲扇般的手掌,然后再次握紧,发出“咯吱”的声音。 苏科查夫面对阿布拉姆赤*裸裸的示威,只能咬着牙往肚里咽,他目前还不具备挑战阿布拉姆的能力,隐忍是唯一的选择。 阿布拉姆虽然表现的有些小肚鸡肠,不过在舒米亚茨基眼里,这是真实诚恳的表现。在他看来,恰克图的布尔什维克党支部虽然不合格,但是还是有不少优秀党员的,值得保留。 “欧列格委员同志,我以人民委员会主席的身份,和人民委员会赋予的权力,任命你为武装力量的指挥官,去攻打顽固派和守旧派的堡垒——色楞格斯克。” 色楞格斯克是一座小城,和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人口差不多,不过它毕竟是最早的要塞城市,曾经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是俄国在远东的军事要地,驻有不少的兵力。 自从欧洲爆发之后,西伯利亚的兵力大部分都被调到前线去了,可周围还是有很多哥萨克村镇的,他们有着武器,只要色楞格斯克的官员们发给他们弹,哥萨克就瞬间成为了民兵队伍,辅助着坚固的城墙,想要打下它,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第步兵大队在库伦,只有骑兵大队和第一、第二两个步兵大队在恰克图,而且,第一大队还拥有大量的新兵,许多老兵都在养伤,无法参加战斗,这让欧列格能够动用的兵力显得微薄了许多。 妇女营的一十多人,工会抽调了两名工人和伙计,再加上一个骑兵大队和一个步兵大队,为了让欧列格手里兵力足够,莫然甚至让被俘的哥萨克组成了一个战俘营,作为步兵力量。 从库伦获得的四挺机枪,让第一步兵大队得以组织起了机枪排,再加上炮兵排,两支勉强算是重火力的部队都调给了欧列格。更甚至是烈艳的特战小队,莫然也没有再藏着。 根据情报,如果需要,色楞格斯克能够在很短的时间里,召集将近一千名哥萨克,再加上它城里的几门老炮,色楞格斯克,几乎拥有着和恰克图整体实力对等的力量。 八匹战马,二十峰骆驼,加上一二十辆大车,欧列格需要携带十天的给养,防止哥萨克骑兵游荡到恰克图和色楞格斯克之间,破坏补给线。 大军出征,枪刺如林,军势如山。 从南门入城,自北门出去,一千多名士兵穿过了整个恰克图,把全城的气氛点燃到了致。 舒米亚茨基站在栅墙之上,注视着渐渐远去的部队,心中坎坷的同时,有些震惊。在伊尔库茨克,拉若领导的赤卫队都是工人组成的力量,可是他们不仅人数较少,武器较差,就连士气和军姿也差了这支部队数倍不止。 “这支游击队在整个西伯利亚都是最优秀的革命力量之一!” 听到舒米亚茨基的赞美,苏科查夫心如刀绞,本来,他也该是一名指挥官,手下有着多人的精壮武力,在恰克图成为绝对的头面人物,现在,军权被剥夺了,士兵们都留在了五六里外的库伦,想见一面都艰难。 一种巨大的失落感,让苏科查夫对莫然的憎恨更增添了几分,心中诅咒这支出征的部队,希望他们都死在外面,拥有都不要回来。 “苏科查夫同志,不要在意一时之争,没有获得游击队的指挥权,对我来说,对革命来说,都不是一件坏事。”舒米亚茨基回头看了一眼苏科查夫,认为他实在自责没有为自己夺得军队的指挥权,就开口安慰道。 苏科查夫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舒米亚茨基的想法,急忙黯然的点了点头,一副叹息的样。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九十二章 信仰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通天的松木高耸着,粗壮的柏树成林,这是森林的海洋,亿万年以来,从未有明涉足的地方,直到十九世纪末,俄国人才把铁修过来,开始疯狂的掠夺这里。 成群的黄羊只需要十个骑士,就能捕杀成上千只,来到这里的人们不需要耕种,就能衣食无忧。 枪声在针叶林里响起,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珍贵皮毛从西伯利亚运到整个世界,它们一占据了世界珍贵皮毛猎杀数量的六成,可是西伯利亚仿佛拥有无尽的资源,到了现在,人们依然能够轻松的获得无数的食物。 白雪纷飞,大地上仿佛有着永远化不尽的积雪,松柏装点着森林,一切都是白色的,白的纯粹,白的广袤,让人的心也跟着开阔了起来。 西伯利亚,一个充满了梦幻般的世界,也注定充满着传奇。 森林里,数十亩的土地被平坦了出来,一座座方木屋整齐的分布在这片土地上,正中央的是一根五丈高的旗杆,镰刀锤旗在风中烈烈飘扬,宽阔的广场上,站着五名少年和儿童,干净整齐的着装,沉凝严肃的面容,让他们有着一种神圣的气质在升腾。 保尔站在所有人的前面,他和五个孩是最后一次站在这里。 明天,他们就要带着自己第一道使命,离开这个温暖、舒适的安乐窝。 一根鸡卵粗的黄金杆,深深的钻在地下,露出地面的只有尺的高,加上五尺的旗台,所有的人都在仰望着它,那颗金红交错的星辉。 它的底色的鲜艳的红,正中心的镰刀锤闪烁着金光,外面的是大五星也是红色,和它叠在一起的小五星则是金色的。 莫然静静的站着一旁,他的手里空空的,最宝贵的红色警戒系统所代表的那个大徽,就在金柱上。 风正烈,雪俞急。 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二十,哈出去一口气,它甚至可能变成冰渣。 少年们站在前面,身着改小的红色军大衣,胸前缀着一枚镰刀锤双五星圆徽,羊皮翻卷的军帽上也缀着同样的徽章,脚上的牛皮云纹靴踩在雪地里,已经被淹没了半寸。 少年们瘦弱的肩膀上落了一层的雪花,一张张稚嫩的面庞坚毅虔诚,那眸直盯着前方的金柱上的大徽,炙热、狂热…… 后面的儿童们有些散落,他们大多都是八岁以下的孩,八岁以上的已经被归属于少年之列了。 受到“哥哥”们的情绪感染,儿童们坚持着,冰冷的空气让他们的小手有些发颤,可是口中依然低声呢喃着,不曾有一个人放弃。 一身戎装的金和顺走到旗台下面,犀利的眸盯着保尔。 “正如你的誓言一样,你的一生都将效忠于这枚大徽!”金和顺指着金柱上的大徽,冷厉的声音透着锋芒。 保尔紧抿着嘴唇,避开金和顺,一步步肃穆的走上旗台,在距离大徽两尺远的地方,单膝着地,亲吻着大徽。 淡淡的温热透过嘴唇传到大脑,保尔的眸闪亮狂热。 “我宣誓,我将永远效忠于它,苏维埃的象征!” 他曾经不知道什么是苏维埃,不过这不重要,现在他知道,苏维埃是工农大众的需要,苏维埃只有布尔什维克能运用好,而布尔什维克只有柯达斯·铁克能掌控着。 这是校长金和顺告诉他们的,不管相不相信,每天餐前都要大声的喊出来,用尽全身的力气,两个星期的时间,保尔已经不对这句话有任何疑问了,只是本能的觉得就该是如此。 “你要去彼得堡,去察里津,去莫斯科,前往每一个城市,解救所有的流浪儿童,让他们享受温暖和饱食,让他们拥有一个充满爱的家。” 亲吻着大徽,保尔坚定的说道“是的,我愿意,为了所有流浪的兄弟姐妹。” 流浪的苦,只有流浪过的人知道,没有食物,没有家,饿了要去寻找食物,烂掉的,腐坏的,脏污的,一切能够让他们活下去的,都不会放弃。 “这个世界充满了黑暗,我们要做的是用生命和牺牲,构筑一个光明的世界,为此,一切阻拦我们实现目标的人和势力,都要被清除!”金和顺紧盯着保尔,似乎在寻找他一丝丝的不坚定和不真诚。 “是的,为了光明和正义,为了平等和自由,一切反抗者和动摇者都要被清除!”保尔坚毅的说。 一丝怜悯从眸深处闪过,莫然却没有丝毫的动摇,他知道,他不够资格动摇,在没有拥有足够的能力的时候,他能够做的只有硬起心肠,冰冻情感和人性,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壮大成长。 红色警戒大徽没有催眠或者洗&脑的功能,它所产生的温热,不过是本身具有的特性。 一切的一切,都源于金和顺的思想灌输,他利用了一切手段,让这些孩明白,知道,并且深深的刻到骨里,效忠于自己。 这座校并没有建在恰克图,因为它具有邪恶的性质,那怕目标是高尚的,道是光明的,可是无法掩饰它的燃烧着的黑色的思想火焰,那是绝对的效忠于个人的策略。 “很好,你将成为红色警戒校第一个毕业的生,记住吧,永远保持红色警戒,就算无产阶级革命以及席卷了全世界,也定然有无数的人在蓄谋推翻它。” “红色警戒,是我们众生的使命!” 金和顺的声音徐缓有力,某种特定的频率,和大脑共振了起来,让人忍不住相信他的话。 一丝异样在莫然脸上显现,头一次,莫然为自己没有把他交到克格勃欣慰。如果,他进了克格勃,或许会成为一名优秀的特工,情报人员,在若干年之后,他也想能够接替利塞特·韩利,可这已经是他在克格勃能够发展到的顶点。 现在,每一刻,他都在收拢能够培养的所有孩,蒙古的敦都克拉穆(哲布尊丹巴的妻,在蒙古收养了很多贫困牧民养育的孩)送来了名健康的孤儿,金和顺通过克格勃在恰克图及附加的城镇收养了两人,现在这个数字还在扩大,可以预见,这里将成为一座城市,属于流浪儿的城市。 而金和顺,就是这座城市的主宰者,他会培育无数的克格勃的潜在成员。 “一个危险的人,希望你永远忠诚于我!”莫然心中念叨着,人心是最难测的,今天的朋友,明天就可能会出现背叛、出卖。 除了何义、李强、蓝浩个兄弟,莫然从来没有把绝对的信任给予任何人,就算是利塞特·韩利,和他爱上的年慧,都有许多事情不知道。至于个共生死的兄弟会不会出卖自己,莫然从不考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莫然宁愿承受。 一个个的孩陆续走上旗台,亲吻金柱上的徽章,这种看起来可笑的事情,在一次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中,就会形成思想上的刻痕,永远无法抹去。 这不是迷信,是一种动物本能的应用。 武威的征召兵屹立在风雪中,坚强的面孔在寒风中变得青紫,可是他们依旧保持着那个动作,不动如山。 这里的天气变化的很快,有时候夜里可能出现零下四十的低温,夜里每一个小时换一次岗位的哨兵,有时候都无法撑过去,往往会冻死在岗位上,身体依旧不倒。 保尔亲眼看到过有动硬的哨兵被推到外面下葬,可是从来没有一个人畏惧过,他们依旧重复着命令里的任务,那怕明知那是死亡。 有时候,保尔都在想,是什么让他们义无反顾的坚持着,等待着“死亡”,他问过校长(金和顺),得到的回答是——信仰,植入灵魂里的信仰,对于共*产主义的信仰。 “卡尼娅,我以后也要成为他们那样的人!”保尔指着在风雪中屹立的哨兵,憧憬的说道。 卡尼娅是六个离开这里的孩之一,年龄和保尔相差无几,是六人里唯一的女孩。 作为这座封闭校唯一的景色,哨兵自然是所有孩都关注的重点,他们已经看到不下五人冻死在这里,那种直面寒冷和死亡的淡然,是这所校所有人都敬佩的事情。 “校长说,他们是丰碑!”卡尼娅没有评价保尔的愿望,只是望着消失在身后的哨兵,淡淡的回道。 耳边传来的六个少年少女的议论声,莫然心中有种淡淡的欣慰感,连续牺牲了六个征召兵,相当于十点的功勋值,为的不就是让他们的思想受到震撼,再配合着金和顺的思想灌输,养成一群效忠于自己的“狂信徒”。 征召兵,负责这这所校的治安和防卫,其他的任何人都不能涉足这里,就算是他们的校长金和顺,也无权把外人带到这里来。 除了克格勃,这里是莫然手下隐秘性最高的地方。 现在,也是他最骄傲的地方,单是身后雪橇上的六个孩,都足以让他的损失补偿回来了。 “苦难的世界,只有虔诚的信仰,才能让我们无所畏惧!” ps:就一更! 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 九十三章 色楞格斯克 上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在皇权时代,最忠诚于皇族的,往往不是他们统治下的主体民族,而是那些因为某一点而获得皇族亲睐的少数民族、部群,他们大多情况下都享受着某些特权。点 这些部族在与主体民族竞争时,处于劣势,偏偏就是在某一方面受得了看重,这一方面的长处就被统治者无限的放大,最终成为传奇般的优势。 顿河两岸的哥萨克,就是最典型的代表。 哥萨克最早的组成不太好确定,俄国人相信他们是斯拉夫人为主的游牧部族,历史学家有猜测他们源于钦察汗国的溃散部群,不过,哥萨克在罗曼诺夫王朝的统治下,已经完全蜕变成了沙皇最忠诚的部下。 名义上,他们是自由的人,不受拘束和压迫,可实际上,上层的哥萨克是通过效忠于罗曼诺夫王朝,来换取的税赋和权力的一定宽松。 整个沙俄的历史上,最出名的是哥萨克,名声最差的也是哥萨克,哪里出现叛乱,哪里出现侵略,哪里有起义,哪里有逃亡者,轻装的哥萨克就会挥舞着马刀,骑着高大的顿河马,冲锋过去,马刀砍断一切对抗者和不服从者的脑袋,马蹄踏破他们的家园,劫掠他们的一切。 满清的八旗最初也是这样的存在,可惜他们是“快枪手”,仅仅几十年,就彻底沦丧了,连农民起义都无法镇压。 帝俄的统治下,有十一支大的哥萨克部族,他们从顿河延伸到西伯利亚,分布在万里长的广袤土地上,充当着沙皇最有力的屠刀。 在民间,哥萨克就是民兵,每一个哥萨克村镇,都有一支随时待命的武装力量,他们会在附近发生叛乱和暴动的时候,快速的到达,在省、县长官的带领下,平定反抗。 早期后贝加尔、阿穆尔和滨海地区都是军州,这里的行政权力和军事权力都归属于军州的哥萨克首领——阿塔曼。军州以下是一些哥萨克村镇,他们的首领也叫阿塔曼。 居住在后贝加尔的哥萨克村镇,实行的是一种类似于公社的聚集方式,阿塔曼拥有最高的权利,但却不会掌控所有人的生死。他们在村落里大约相当于族长和军事长官的集合体,在大事情上,各个哥萨克成员都能发表自己的一件,哥萨克身上的荣耀越高,他的发言权就越大。 哥萨克的村镇的土地都是统一分配的,按照人口和地位,一般阿塔曼和村镇的上层人物会占据最多的、最好的土地和草场,而下层的哥萨克则只有少量的土地和草场,不过一般也超过十俄亩(每俄亩略大于公顷,相当于16。35市亩)。 按照中国的观点,每一个哥萨克都能算得上是地主了,不过这里西伯利亚,亩产量比起中原和欧俄要低得多。 按照俄亩计算,常用的几种耕种作物的产量都在一百普特(每普特16。38公斤)以下,就算是最高产耐寒的燕麦,也仅仅是堪堪逼近一百普特。也就是说每亩(中国市亩)产量只有不到两百斤,这还是在丰年的情况。如果换成俄国人最喜欢的黑麦,亩产量甚至不足百斤。 不过西伯利亚地广人稀,总体来说,人们的生活水平比欧洲部分的农民要好一些。因为这里的真正的大地主很少,多是一些富农和小地主。 正是因为西伯利亚天然的情况,使得这里成了革命开战最艰难的地方。农民们、哥萨克们,他们都更加习惯沙皇的统治。 在色楞格斯克,过去的官员和富人还占据着这里的统治权,无论是二月革命,还是十月革命,都没有给他们带来太大的影响。如果不是南边的恰克图出现了布尔什维克,这里会苏联红军到来的时候,才能组建真正的苏维埃,那要在一年,甚至两年之后。 这座坚固的要塞最早是哥萨克在中国方向,最前沿的驻军要地,满清实力的虚弱,西伯利亚大铁路的通车,使得它的地位接连大降,已经成了一个两千多人的小城了。固然,它的过去人口也没有多过,但是在西伯利亚人口大爆发的时代,还只有两千人,这对于一个县城来说,有些太小了。 根据县长的命令,色楞格斯克县波尔戈依乡的哥萨克在阿塔曼科尔忒洛夫带领下,驰援色楞格斯克。 作为色楞格斯克县最具实力的两个哥萨克村镇,波尔戈依乡和色楞格斯克乡是这次护卫色楞格斯克要塞的主要力量。 图拉金是科尔忒洛夫手下的一名哥萨克,同时,他也是布里亚特蒙古人。这在贝加尔湖两岸是很正常的,这里的许多哥萨克都是黄皮肤的布里亚特蒙古人,他们在地位上和白皮肤的哥萨克有些差距,不过比起其他布里亚特蒙古人,处境无意要好很多。 刚刚从欧洲战线回来不久的他,并不愿意再次参加战斗,可是阿塔曼的号令无法违抗,图拉金不得不再次骑上战马,握起马刀。 四百七十多名哥萨克,骑着还算高大的骏马(最好的马都被送去了欧洲战线),披着厚厚的皮裘,在风雪中静默着,注视着他们的首领、新首领。 科尔忒洛夫是个混血儿,他的祖上曾是正宗的哥萨克人,后来在后贝加尔戍边,就和乡里的布里亚特哥萨克人通婚,成了波尔戈依乡的哥萨克首领——阿塔曼。 毫无疑问,四百七十多名哥萨克是一支庞大的力量,这在贝加尔湖两岸都是很少见的。 这些人并不全是波尔戈依乡的哥萨克,他们有一部分是附近的小的哥萨克村落里的人,因为后数量较少,就被编入了科尔忒洛夫的哥萨克骑兵团。另外一个色楞格斯克乡的哥萨克首领统领着另外一个哥萨克骑兵团。 科尔忒洛夫的骑兵团有两个营,每个营有三个百人队(连),每个百人队都不到八十人,枪械的配给率只有三层,子弹同样也不多。图拉金运气不错,被科尔忒洛夫任命为一个连长,成为了军官中的一员。 当然,这不是没有代价的,三里之外的那个步兵阵地,需要他们攻下来。 “呦…喝……”一个哥萨克连长抽出自己的马刀,拖着长长的调子,用悠长的声调喊出“哥萨克前进!” 在哥萨克连长的带领下,骑兵百人队缓缓的蠕动着,像是一条盘蛇一样,先是头部出发,然后身体缓缓的跟了上去,很快就形成了一个锥形的骑兵冲锋队列。 五个百人队等待着,他们需要了解敌人的火力和战斗水平,然后才能一拥而上。 图拉金立在百人队最前面,一个身形消瘦的哥萨克凑到他身边低声道“图拉金,我们为什么要为色楞格斯克的人打仗,这是不应该的!” 头都没有回,图拉金淡淡的说道“你忘记了,布拉夫,我们的村子距离恰克图太近了,现在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也被他们占领了,如果色楞格斯克在丢了,村子很危险的。” “危险?我家里只有这一匹马了,连土地都没有了,危险关我什么事?大不了我去铁路上做工去,每月也有三十个卢布,总好过每天辛苦的为科尔忒洛夫家做工。”布拉夫埋怨道。 “好了,不要说了,阿波科洛夫快要冲上去了。” 散碎零落的雪花阻碍了一定的视线,图拉金只能隐约看到,远处的阿波科洛夫的部队已经冲过了大半的距离,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和布尔什维克交火了。 “&*%……”嘟囔了一句听不清的俄语,布拉夫不甘心的把目光转向了战场。 一身华丽裘衣的科尔忒洛夫拳头紧攒,遥望着战场。 风在刮,雪在飘,寒冷的空气无法平息他滚烫的心,紧张的情绪。 被任命为哥萨克骑兵团的团长,这是他一辈子最风光的时刻,也是最荣耀的事情。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县长的信任,他都必须战胜敌人,全歼他们。 这些日子以来,欧洲已经逃来了许多的富人、贵族、官员和地主,他们带来的关于布尔什维克的消息,没有一个是好的。 剥夺富人的财产,革除过去的官员,枪毙军官和贵族,让什么都不懂的工人组建苏维埃,任意的共产共有,据说一些地方甚至出现了工人凭借几个人的审判,就处决商人和工厂主的事情。 这种直接威胁到贵族和上层人物的政权,任何对现在生活满意的人,都不会喜欢。 就目前为止,哥萨克似乎还没有受到布尔什维克的影响,没有传出什么可怕的谣言,不过一些地方传出的取消哥萨克特权的主张,同样让科尔忒洛夫心慌。 他的家产和土地在村子里是最大的,那些赤贫的哥萨克和其他人肯定会觊觎的,如果哥萨克的特权取消了,损失最大的只能是像自己一样的阿塔曼和上层富农,那些赤贫的哥萨克肯定会很乐意共有自己的财产的。 就算是为了家里那个美丽的女儿,科尔忒洛夫也绝不能容忍布尔什维克的蔓延。 ... ... 九十四章 烈艳小队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哥萨克骑兵队举起了如林长矛。 黝黑的矛刺粗大无锋,但是那超过三米的巨型长矛所带来的威慑力依旧骇人。 没有人会认为没有锋锐的矛刺会缺乏杀伤力,在骑兵的高速冲锋之下,便是一根硬木杆都足以刺死任何阻拦者,更遑论装备钢制矛头的哥萨克长矛了。 身体压伏在马背上的哥萨克,默默的,双目如鹰隼一般,紧盯着前方的敌人,他们的长矛没有丝毫颤动,就算是心脏的高速跳动,血脉的极度膨胀,也没有让长矛出现摇晃。 第二步兵大队的士兵布置在第二防线上,身前只有一些仓促布置的车架和弹药箱,士兵们持枪而蹲,身上已经落了一层的碎雪,他们在等待着号令。 各连排的指导员和训导员来回走动着,努力的鼓舞着士兵们的斗志,他们会在每一个紧张颤抖的士兵身边停留片刻,拍打他们的身体,大声的鼓励,直到士兵轻松一些。 在所有人的前面,第一条防线上,只有三个碎石垒砌的圆形露天堡垒,它们距离第二防线只有十米远。 最偏远的堡垒位于右侧,那里地势较高,架着一挺马克沁重机枪,玄铁兵和两名鳞甲战士驻守在此。 虽然他们出现时,除了一身的怪异铠甲外,并没有携带适合自己的武器,但是鳞甲战士和玄铁兵却能够熟练掌握俄、日等国的多种武器,他们拥有着极快的学习能力,任何武器到了他们手中,只要极短的时间,就能掌握使用技巧,这一点上,他们超过了征召兵和镇暴队员。再加上金星战士的身份,即便是不怎么喜欢他们的欧列格,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人拥有极强的战斗力。 最中央的露天堡垒面积更小,只有烈艳一个人防守那里。作为承受哥萨克骑兵攻击最强烈的位置,烈艳承担的压力也注定是最强的。一门简单的捆绑在手上的筒状小炮,看起来都显得滑稽稚嫩,不过一脸无畏的烈艳似乎对她的武器充满了信心。 喷火兵是个最奇特的兵种,他们在战场上,被公认死亡率最高的兵种,但同时他们也是最让人畏惧的兵种,在士兵们心中,他们和狙击手同样被当做最该格杀的士兵。所以,上了战场,很少有喷火兵能够活下来,即使战友们都会极力保护他们,也改变不了喷火兵的名义。 天chao的火焰兵就是携带的喷火设备,他们全身覆盖的能够防火的耐高温装甲,趴在露天堡垒里,就像是带壳的乌龟,可是那根只有鸡蛋粗细管子,却是名副其实的夺命武器。 欧列格把自己的教导连当做了最有力的预备队,炮兵也推到了前线,所有的机枪更是全部摆在了第二防线。这是一次实验,如果烈艳小队表现的足够优秀,他才能更高效的调动这支力量,去做更加重要的事情。如果失败,欧列格自然也不能容忍哥萨克冲到步兵阵地,屠杀游击队员。 雪不大,风也不大,地面上的积雪只有三指来厚,马蹄翻腾之间,扬起的一尺多高的雪雾,从远处,只能看到战马的头部,下半身已经全部淹没在雪雾之中。 黝黑的长矛在雪雾中时隐时现,战马的铁蹄铮铮,已经盖过了风雪声。 “五百米了……”欧列格紧抿着嘴唇,随时准备下令机枪射击。 五百米的距离足够机枪尽情的扫射了,如果是他防守,这个距离早该开始射击了。可是烈艳小队并不是他的下属,除了派遣权,欧列格没有直接指挥的权力。 刚刚伤愈的李强站在欧列格身边,几次张口欲言,又忍了下来。他现在是第一大队的临时大队长,在莫然未到,蓝浩伤势未愈,第一大队大多数的军官都被调任霍尔夫的第三大队的特殊时期,他才能暂代第一大队的大队长。 “三百米,只要哥萨克骑兵逼近三百米,我就开火……”欧列格心中默念着,三百米的距离很短的,骑兵最短只要二十多秒就能冲到步兵阵地,这个距离对防守的步兵来首,已经很危险了。 阿波科洛夫把身体压得更低了,他很清楚,越是安静,危险性就越大。 “哒哒哒哒……” 枪声一响,欧列格明显的放松了一些。 弹流是从地势最高的机枪堡垒喷射出的,玄铁兵正压着马克沁重机枪拼命的射击着,两名鳞甲战士为他装填弹药链,三个人操纵了一挺马克沁重机枪。 火鞭如蛇,吞吐着蛇信儿。 7.62毫米的机枪弹头与空气摩擦着,产生了巨大的热量,所过之处的飘雪立时就融化成了水珠,洒落下来。 “这才是机枪手!”看着哥萨克骑兵阵型瞬间出现的豁口,李强忍不出叹道。 机枪的弹流很稳,并没有大角度的扫射,而是以直线火鞭的形式,直接插进了骑兵队,瞬间就有十数人消失在队列里,被碾压成肉泥。 马克沁重机枪是持续火力最理想的武器,只要拥有子弹和水,它就能一支射击下去,直到枪管被磨光、烧脆。同样,这也是最缺乏精准射击能力的武器,在战场上,往往需要数十上百发枪弹才能击毙一个敌人。 玄铁兵操作的马克沁重机枪,明显脱离了简单的火力压制的需要,他控制的弹流平稳,一直从骑兵队的前部扫到后部,三秒的时间,几乎没有上下波动过。 “厉害啊!”眼看着骑兵连在机枪射击中,损失了三十多人,时间却没有超过五米,骑兵距离最前沿的堡垒还有近四百米,欧列格已经毫不怀疑烈焰小队能够应对这支骑兵了。 阿波科洛夫没有回头,他知道只要机枪射击,就必然有哥萨克落马惨死,可是这个距离,他除了继续带队冲锋外,没有其他的选择。 “嘭” 一声炸响,阿波科洛夫就失去了知觉。他的身边有四名哥萨克同时被炸飞了,落在冲锋的骑兵马蹄下,被踏成了肉泥。 “谁开炮了?”李强大惊,他身后的火炮根本没有开火,前方却出现了炮弹爆炸的情况。 “这不是火炮!”欧列格低声道,“这应该就是烈艳的武器!” 他是红色警戒3出身的指挥官,对于超越当前科技的武器的了解比李强要多出许多,仅仅通过观察,就基本确定了情况。 “武器?火炮?”李强不敢相信。 “它不是火炮,是一种具备火炮威力的单兵武器!”欧列格猜测道。 “单兵武器?” 一击就干掉五六个骑兵的单兵武器,李强觉得这有些超出自己的想象了,一个轻便的单兵武器,就能够打出76.2毫米口径的榴弹炮的威力,这简直就是雷公锤、电母钹。 斜角的机枪堡垒射出火鞭,正面的烈艳充当了火炮,她的怪异武器每一次射击都没有丝毫征兆,既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线,悄无声息的就在哥萨克骑兵队里发生了爆炸。致使数名哥萨克的阵亡。 “撤退……” 哥萨克骑兵终于承受不住伤亡了,阿波科洛夫战死之后,他手下的一名军官迅速调转马头,吆喝着撤退。 “砰” 枪响人倒,那名哥萨克军官脑袋被打碎,尸体轰然倒地。 鳞甲战士面无表情的再次拉动枪栓,瞄准冲在最前面的一个哥萨克。 近四百米的距离,鳞甲战士仿佛在数数一样,每一次枪响,就有一个哥萨克爆头。 机枪没有停止射击,玄铁兵在另一个鳞甲战士的帮助下,沉稳有力的打击着最密集的地方。 战马长嘶,哥萨克绝望的哭嚎着,他们的数量在急剧减少。 十五秒钟,烈艳率先停止了射击,接着,重机枪也止住了咆哮。 鳞甲战士在将最后一个跑出去百米的哥萨克爆头之后,也收起了武器。 第二防线的士兵们惊呆了,他们本来已经做好了射击的准备,可是却从头到尾,一直没有看到一个哥萨克骑兵冲进三百米。 五个人,不,应该是四个人,全歼了一个哥萨克百人队,虽说只有不到八十个哥萨克,可这份战斗力,也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这就结束了?”李强一脸恍惚,至今都还没有回过神来。 在广西的时候,他们也曾是骁勇善战的强盗,经常赶着以弱击强的事情,可那次也没有出现过四个人对抗一个连的战斗,而且是全歼。 欧列格没有出声,他坚信如果娜塔莎到来的时候,一定也可以在哥萨克百人队冲到身边以前,全歼了他们,只是能不能这么快,这么干脆,欧列格不敢保证。 科尔忒洛夫早就料到了这个哥萨克百人队的结局,可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连冲到阵线百米内都没有做到,他们就全部战死了。 雪花飘落着,科尔忒洛夫的脸颊上已经沾满了水珠,不知道是融化的雪,还是冒出的汗。 一个百人队光了,五个百人队能不能攻下对方的阵地,科尔忒洛夫心中没有底。 ps:求收藏,求推荐…… ... ... 九十五章 色楞格斯克 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稍有军事常识的人,都喜欢断人后路。 游击队还没有向色楞格斯克城进攻,科尔忒洛夫的骑兵团还未出击的时候,另一支骑兵团已经奉命出发,准备断掉游击队的后路。 与此同时,欧列格也把骑兵大队派了出去,给色楞格斯克城制造一些压力。 色楞格斯克城西,两支怀着不同目的的骑兵悲剧的相遇了。 这是一片荒漠化的丘陵地带,上面落了一层的碎雪,看起来干净整齐。周围尽是高低起伏的矮丘,地势相对平缓,没有特别难以上下的坡度。这样的地形,对于骑兵突袭来说,是极为有利的,所以阿布拉姆和色楞格斯克的哥萨克骑兵团都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从这里出击。 “哥萨克!”阿布拉姆狞笑着,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哥萨克,横行乡里,欺凌任何非哥萨克的人,包括俄国人,而且还充当沙皇的屠刀,镇压工人游行暴动,双手沾满了鲜血,其中就有阿布拉姆的哥哥的。 “冲锋!” 对于敌人,阿布拉姆从来不会考虑放过,对于手下,他也不会动员。 每一次,都是丈二铁矛竖起,然后就直接冲了上去。 很简单,很纯粹,跟随着他的骑兵从来不会退缩,因为阿布拉姆永远冲锋在最前沿,他能够轻易的就点燃士兵们的战意斗志。 “撤退……” 哥萨克骑兵很干脆的走了,长矛还没有竖起,马刀都没有出鞘,哥萨克骑兵就撤退了。 起伏的雪原上留下了一片糟乱的马蹄印。 一方是远途而来,马力耗损了不少,一方是蓄势待发,马力充足。 偏偏马力充盈的骑兵团跑了,而马力疲敝的骑兵大队却在追击。 骑兵大队爬上刚刚哥萨克所在的丘陵高地时,哥萨克骑兵团已经跑到了两千米之外。 “大队长,咱们的马都快跑不动了。” “我知道!”阿布拉姆不耐烦的呵斥了一声,抚摸着胯下汗迹淋淋的战马,心头别提多恼火了。 他本来的任务是在色楞格斯克城下耀武扬威一番,然后寻找机会干掉一部分敌人,现在好了,一群哥萨克在自己的眼球跑了,想要去色楞格斯克城下跑一圈,铁定要面临哥萨克和城中守军的两面威胁。 “走!” 骑兵大队走了,干净平滑的雪原只留下了三条宽大的马蹄群,证明这里曾出现过骑兵。 色楞格斯克。 城里的商人已经大规模的转移了自己的财产,本就不多的居民也跑了三成,剩下的都是一些没有能力逃跑,或者不担心布尔什维克的居民。 空荡荡的街道,只有一些士兵在巡视着。 踩着齐腕深的积雪,裹着灰呢军大衣的士兵,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脚上的牛皮靴子更是透着潮气,冻得发麻,只能通过跺脚和快步走路,让脚掌保持一定的知觉和温度,免得冻废了。 “该死的官员和富人,他们为了自己的财产,让我们和布尔什维克作战,却不给我们足够的面包和衣服。” “别抱怨了,他们不会在乎你的不满的,只有那些工厂才是富人在意的。”一个士兵劝道 作为小队里唯一的低级军官,莫洛夫斯基对于士兵们的抱怨并没有反驳,反而动起来其他心思。 “士兵们,等到布尔什维克进攻的时候,我们直接投降,这样就不用给富人们卖命。”莫洛夫斯基提议道。 一群士兵相互对望了一眼,没有出声,但是对于这个提议很是心动。 “别犹豫了,其他的士兵肯定也是这样考虑的,如果到时候只有我们抵抗了,布尔什维克会把我们全部枪毙的。”莫洛夫斯基再次催促道。 “好,就这么干!我们一枪也不开,直接向布尔什维克投降!”终于有一个士兵按耐不住,率先表态了。 “对,我们不开枪!”士兵们再不犹豫,立即轰然响应道。 有了共鸣,一小队士兵精神顿时高涨了起来,不再像刚刚那样有气无力。 色楞格斯克和俄国其他的城市一样,街道直来直去,没有曲折的胡同,很容易就能一眼望到头,不留一点的死角。 当莫洛夫斯基带着自己的小队转弯的时候,发现了一队五个人的巡逻兵,他们虽然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灰呢军大衣,可莫洛夫斯基还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们的异样。 “黄种人!不是色楞格斯克的士兵。”莫洛夫斯基瞬间就断定了。在西伯利亚有不少的黄种人,他们主要土著人,还有中国和朝鲜人,在东方的阿穆尔省一代,一部分是日本人。 在色楞格斯克的步兵中,很少有黄种人,即便是有寥寥的几人,莫洛夫斯基也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布尔什维克,他们一定是恰克图来的布尔什维克!”莫洛夫斯基有些小紧张,他们正面对着五个布尔什维克前进,双方很快就会相遇。 “我不能和他们发生冲突。”莫洛夫斯基第一时间就打定了主意,然后低声对士兵们叮嘱道“士兵们,让手离枪远一些,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碰枪!” 士兵们明显愣了一下,不过出于信任,所有人都把手揣到了袖筒里,没有一个人砰一下肩上的步枪。 似乎明白了对方的心思,烈艳也没有动手。 进入到色楞格斯克城中,按照过去的城区地图和官衙位置,烈艳没有找到色楞格斯克的防守指挥部,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里动手,抓两个士兵询问一下。 “县长和军官们都在前面右转的一个红色楼房里。”两队擦肩而过的时候,莫洛夫斯基突然喊道。 …… 科瓦波夫很不想参与这场战事,无论是得罪布尔什维克,还是得罪县长,都不是他愿意的。偏偏县长下了命令,让他带领村镇里的哥萨克参与防守色楞格斯克城。 当时,他就像直接拒绝县长,可是一个哥萨克骑兵团的团长的职位,让他有些心动,再加上信使口中的布尔什维克的恶劣形象,科瓦波夫鬼使神差的同意了县长的命令。 “科瓦波夫,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要撤退?”一脸大胡子的县长怒声质问道“你的部下有五百多人,可是他们只有三百人,难道这样的差距,勇猛的哥萨克还没有胜算嘛?” “县长阁下,我的部下只有不到两百杆枪,而且刚刚集合不到三天,如果真的打起来,缺乏磨合的哥萨克骑兵团,很可能会崩溃。”科瓦波夫解释道。 一旁的步兵连长默不出声,他的驻守色楞格斯克的唯一整个力量,可是现在县长却夺去了所有的权力,心中不满的步兵连长直接当起了哑巴。 科瓦波夫的淡然和步兵连长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大胡子县长。 “科瓦波夫团长,我命令你,立即出城决战,不然我就解除你的指挥权。” “县长阁下,我不认为现在需要决战,敌人的力量很大,而且拥有火炮和机枪,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固守待援,等待……” “该死的,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整个俄国都乱了吗,沙皇陛下退位了,军官们被士兵苏维埃囚禁了,就连上乌丁斯克和赤塔,都有了苏维埃组织,我们还有什么援军?”大胡子县长愤怒的咆哮道。 “布尔什维克的游击队进攻色楞格斯克,自然是没有援军的,可如果是中国的军队攻打俄国的城市,我相信各地一定会出兵增援我们的。”步兵连长开口了。 大胡子县长愣住了,眼睛只盯着步兵连长,不知道想些什么。 科瓦波夫有些急了,他的本意只是拖延战斗,等有了机会,就带着哥萨克骑兵团撤出色楞格斯克。最好能够取得恰克图方面的谅解,双方和平相处。 如果按照步兵连长的意思去做,色楞格斯克无意会激怒那个中国人,这虽然极有可能招来援军,更大的可能确实在援军没有到达之时,自己就被布尔什维克干掉了。 “县长阁下,布尔什维克很能煽动人心,万一聚集到这里的援军,被布尔什维克彻底控制了,我们就危险了。” “你们现在已经危险了!” “谁?”步兵连长突然大声喝道。 烈艳带着两名鳞甲战士走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件,旁若无人的拆开了。 “根据恰克图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命令,色楞格斯克的所有军政官员都要被逮捕,反抗者格杀勿论。”烈艳晃着信件,用俄语说道。 那张盖着红色印章的信件是用俄文书写的,三个人多少都能看懂一些。 “你们是什么人,有什么权利审判我?”大胡子县长大声喝道。 “砰!” 手刚刚伸到腰部,触摸到左轮手枪的步兵连长眉心出现了一点黑点,后脑盖直接被掀飞,双目圆睁着,充满了不敢相信。 大胡子县长吞咽着口水,脑门上渗出了汗迹,很快就汇成了豆粒大小的汗珠。 科瓦波夫更是干脆,直接把手举了起来,任凭鳞甲战士上前抽去他的手枪。 ; ... ... 九十六章 后贝加尔的土地问题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帝俄拥有世界第二大的国土面积,就算是在历史上出现的所有帝国里,它也能排进前三位。 可是这个国家大半的领土都在北纬六十度前后,气温寒冷,冬季漫长,国境之内的土地,有一半都是常年的冻土带,无法耕种和使用。 这样独特的地理环境,使得俄国人无比的强壮,他们能够在寒冬露天冬浴,在冰雪大地上裸*身奔跑,对严寒的适应能力以及深入到血脉里了。 就在最寒冷的冬季,后贝加尔地区的气温经常能够达到零下三四十度,有的时候夜间的极限低温能够超过五十度的大关,一宿之间江河封冻,森林化为冰雕,这并不是童话里的景象。 如果没有必要,恰克图的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猫在家里,坐在火炕或者火炉前,聊着闲话,或者做些零活。 舒米亚茨基似乎上了瘾,每天都前往工会和居民家中,和他们聊天,宣讲布尔什维克的革命主张和崇高理想。几天功夫,他在恰克图的名声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人,仅次于莫然和欧列格、阿布拉姆三人。 要知道,欧列格和阿布拉姆都是报纸宣传的重点,每一期的报纸都会讲述他们的往事和现在,就是这样的曝光率,才让他们有现在的名声。而舒米亚茨基却仅用了几天时间,就追上了他们,这份能力,着实惊人。 接到色楞格斯克传来的军报时,舒米亚茨基不得不放弃了今天前往工会的计划,和人民委员们商讨如果在色楞格斯克和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两个县实行《土地法令》。 舒米亚茨基来到会议厅的时候,会议厅已经燃起了多个火盆,可是他刚一脱下外面的羊皮裘衣,依然能够感到彻骨的寒冷。厚实的棉衣根本无法带来真正的温暖,它们硬的像铁石一般,只有靠近身体的内侧,才有些温度。 “披上羊裘吧,现在的气温这么低,没必要脱去保暖的裘衣。”莫然走到舒米亚茨基身边,劝道。 看了一眼,浑身裹得和狗熊一眼的莫然,舒米亚茨基有些好笑。 整张的厚重的小棕熊皮披在身上,里面还有柔软的貂裘衣,在里面还有棉衣,若是换一个人,这一身超过三十斤的皮毛足以把他压得走不动路,也就只有莫然,能够为了保暖,承受这种重的压力。 “我是没有你抗冻,穿着这么多,也还是感到有些冷。”莫然叹了一声,有些伤感的说道“在色楞格斯克,两个步兵大队一夜之间就冻死了十七个伤员,骑兵大队的战马也冻死了一百多匹,若不是色楞格斯克被攻下了,这场大降温,恐怕就足以让一千多名游击队员葬身雪原了。” 舒米亚茨基黯然颔首,刚刚他也知道了色楞格斯克的情报。在色楞格斯克县长和哥萨克首领投降的时候,步兵大队还是不可避免的和另一支哥萨克武装打了一仗,伤亡超过百人,其中又有一部分伤员冻死,这无疑让阵亡数字暴增至了五十人。 人民委员会的七个人(增苏科查夫为监察人民委员)很快就到齐了,这次除了他们,没有任何人在参与,这也是舒米亚茨基主张的,为的就是让恰克图苏维埃人民委员会正规化,制度化。而不像以前那样,混乱、缺乏制度性,人民委员会也没有任何威信。 自从苏科查夫进了人民委员会之后,虽然彻底和军事绝缘了,可他却没有丝毫的颓废,反而成了舒米亚茨基权力的绝对维护者,处处为舒米亚茨基争取权利,从工会到游击队,他都在插手。 不过,人民委员会八个人中,除了一个监察人民委员,其他的最重要的职位都是莫然的亲信和利益维护者,就算是舒米亚茨基担任着人民委员会的主席,同样无法和莫然竞争。至今为止,苏科查夫的努力,只换得了工会中的一些权力。 “现在彼得堡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公有化革命,我们恰克图没有那么多的银行和私有工厂,无法像彼得堡等地那样,进行轰轰烈烈的公有化革命,不过土地公有化已经刻不容缓了。在后贝加尔广袤的土地上,还依然有大量的农民生存艰难,富农和地主欺凌着贫下中农,这是很不合理的。” “我们必须按照《土地法令》的意思,实行切合后贝加尔实际的土地革命。”莫然给今天的会议下了一个方向。本来,这种事该是舒米亚茨基这个人民委员会主席来做的,可是除了苏科查夫,其他五人似乎对于莫然的权力越界,没有丝毫的反应。 “什么是切合后贝加尔实际的土地革命?”心中不满的苏科查夫率先发难道“列宁同志的《土地法令》已经是最完善的土地革命的纲领,我们只需要执行就行了。” 舒米亚茨基捧着热茶杯没有出声,不过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比较倾向于完全照搬《土地法令》来做的,这无关于个人思维,是对苏维埃中央命令的坚定执行,这是布尔什维克该做的。 “据我所知,彼得堡附近的人口稠密,土地较少,而且工业比较发达,列宁同志颁布《土地法令》是依据那里的情况编写的,而后贝加尔的土地很多,而且比较均衡,如果我们完全照搬《土地法令》,恐怕很难获得农民的支持。”王虎声音不大,一字一句都显示着他的成长。 “那内务委员(王虎)觉得该怎么办?”苏科查夫阴着脸问道。 “以村镇为单位,划分一定比例的富农,他们的财产全部抄没,让贫农组建农民苏维埃,掌握分配土地和财物的权力。”金和顺不等王虎开口,就压着声音说道。 “继续说!”舒米亚茨基来了兴致,示意金和顺继续说下去。 西伯利亚地区的农民情况,列宁也曾在党内探讨过,西伯利亚中执委也讨论过,可是无一例外,都得到了这里的农民革命斗志不强,富农划分困难的结论。 “以一村或一镇为单位,按照总户数或者人口的比例,划分百分之十的地主,百分之二十的富农,百分之三十的中年,百分之四十的贫农。地主的家产全部没收,并且审判他们的罪行;富农的土地和家产同样抄没,并让他们在地方劳改,接受农民苏维埃的监督;至于中农,土地实行再分配,过多的牛马要上交农民苏维埃,实行再分配。” 西伯利亚的土地众多,人均土地的占有量比帝俄的欧洲部分要多出数倍,甚至数十倍。 在欧战战事正酣的时候,俄国发生了二月革命,由于布尔什维克的领导人都没有在彼得堡,无法实时掌控革命进程,结果革命主力的工兵苏维埃不得不让临时政府夺去了国家的权利。 就是在这个时候,俄国的农民,在布尔什维克的号召下,已经开始了土地分配,他们夺去贵族和国家的空闲土地,重新进行分配,但是被夺取的土地大多都是属于国家的,还有就是大地主和皇室的,其他的小地主和富农,并没有丧失太多的土地。 西伯利亚的这种情况更加明显,地主和富农根本没有失去任何东西,反而在夺去皇室和国家土地的时候,获得了一部分良田和草场。 后贝加尔的土地有五千四百多万俄亩(一俄亩等于十六点三五亩),其中被国家控制的有三千七百万俄亩,皇室控制了九十万俄亩,不到百万的人口,就算是全部平分这些土地,也能够获得每人三十八俄亩。 所以,后贝加尔的农民,并不贫穷,或者说大部分都不贫穷,他们的革命斗志很低。 “如果按照这个方法,恐怕我们很难获得中农的拥护,单靠数量不到一半的贫农,土地革命很难成功。”舒米亚茨基肯定的说道。 “呵呵”金和顺笑道“主席阁下,我们在后贝加尔只占据了两个县,如果实行土地革命,也只能先一步步的进行,第一步自然是拿地主和富农开刀,这样就可以让中农保持中立,也许在分配财产的时候,可以适当的分配一部分给中农。” 苏科查夫紧盯着莫然,试图从他身上找出一丝的异样,可是却一无所获。苏科查夫敢肯定,这个主意,一定是莫然想出来的,金和顺和王虎都是他的代言人。 “《土地法令》要求没收一切土地,包括贫农和中农的,我们这样做的话,恐怕会引起布尔什维克党中央的不满。”舒米亚茨基忧虑道。 “相信我,舒米亚茨基同志,革命的前景是艰难的,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最快的抓住一部分农民的心,让他们拥护布尔什维克,然后我们才能更多的完成布尔什维克的使命。”莫然道。 犹豫了一下,舒米亚茨基还是没有点头。 “人民委员会不是一言堂,我们可以举手表决一下!”一直沉默的卢基扬诺维奇提议道。 很显然,势单力薄的舒米亚茨基无法抵抗实力雄厚的莫然,被迫同意了这个决定。 ps:第三更!求推荐、收藏! ... ... 九十七章 上乌丁斯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暴风雪席卷了半个西伯利亚,上乌丁斯克城内的积雪厚度也暴增到了十五厘米,一脚踩下去就会瞬间淹没过脚腕,行走艰难。 城外在暴风雪的肆虐之下,天地都浑然一体了,上下不分,四方难辨,数日的积雪也已经厚达二十厘米,就连铁路上都不得不让轧道车来回行驶,避免铁轨上面结冰。 上乌丁斯克宽敞的街道上行人稀疏,倒是让雪地保持了平坦整齐,寥寥的几道车辙印也早已被覆盖了,只能透过平滑的雪地,分辨出它的遗痕。 彼奇塔姆特大街是上乌丁斯克最繁华的地带,俄亚银行和西伯利亚商业银行的分行都设在这里,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一个半执政的权利机构——上乌丁斯克苏维埃。 或许是因为西伯利亚1905年的武装起义遭受的损失太大了,后贝加尔的布尔什维克力量极为弱小,在全俄各地纷纷建立各种各样苏维埃组织的时候,在“一切权利归属苏维埃”的号召下,上乌丁斯克的苏维埃却无法夺去政权。 根深蒂固的资本家力量和极度匮乏的革命者,使得后贝加尔的政权依然受到临时政府组建的市政厅的影响,上乌丁斯克苏维埃只能在下层工人中间施展影响力,却无法取得大部分的市民的支持。 红色的竖牌匾的后面,就是一栋昔日的议会所在,现在是苏维埃的地盘。工人苏维埃组织就是利用这里,作为工人聚会的场所。 工人苏维埃主席谢罗夫是一名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他和副手布依科是工人苏维埃的柱石,十月革命成功之后,谢罗夫就在努力联合工人力量,响应彼得堡的号召,夺去上乌丁斯克的政权。 学识有限的谢罗夫正在努力书写一份演讲稿,他准备明天向来到这里的工人们讲述武装夺取政权的意义,尽快在上乌丁斯克建立工人苏维埃政权。 “谢罗夫同志,你快去看看吧,在城外出现了一支军队,他们好像是从南方来的,可能是效忠沙皇的军队。”布依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打断了谢罗夫的构思。 停下笔的时候,谢罗夫本就不是很顺畅的思路直接断了线,只能抬起头关注布依科,向他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沿着色楞格河的河道上,有一支数百人的军队……” “军队?”谢罗夫突然想起伊尔库茨克传来的电报,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似乎正在动员一支哥萨克团,让他们返回后贝加尔,帮助这里的苏维埃建立政权。 “是哥萨克嘛?”谢罗夫有些激动的问道。 “不,他们都是乘坐雪橇来的,虽然有一支骑兵,但是肯定不是哥萨克。”布依科肯定的说。 “那会是什么力量?”谢罗夫有些疑惑了,外面正是风雪交加,虽然更大的暴风雪已经过去了,可是想要在这个时候行军,还是很危险的,对士兵们的身体也可能造成极大的伤害。 “我们去看看吧,带上几个坚定的工人同志。” 街道上已经满是积雪,天上还在飘荡着鹅毛大雪,所幸风已经很小了,气温也没有昨天低了。 从马棚牵了几匹马,谢罗夫和布依科,带着四个带枪的工人就朝城外而去。上乌丁斯克的工人武装力量很薄弱,他们甚至比不上城外兵营的薄弱兵力。 马蹒跚的前进,到了色楞格河的河道的时候,积雪更深了,骑在马背上,谢罗夫的脚不踩马镫,就能触碰到雪面。 这样厚的积雪,就算是雪橇也很难跑快,谢罗夫更加奇怪,到底是那的部队来到了上乌丁斯克。 “看,那就是他们的队伍,足有一个哥萨克团(六七百人)的兵力。”布依科指着前面的军队喊道。 顺着布依科的指引可以看到,色楞格河的河道上有一片黑影,大约有数百人的样子,骆驼和战马都很多,很显然是一支部队,但是他们有很多雪橇,这肯定不是哥萨克的武装。 “我们过去看看!” 谢罗夫驱动战马,带头朝着军队前进。布依科虽然有些担心,还是选择了跟上去,并且示意四名武装工保持警惕。 看起来不过六七百米的距离,可是六人却走了有近三分钟,可为步履艰难。 “站住!” 还没等谢罗夫靠近这支军队,就发现身边多出十多个持枪的士兵,全身披挂着白布,趴在雪地里,几乎分辨不出他们的模样。 欧列格和李强、阿布拉姆三人都很不爽,本来他们的计划是趁着暴风雪刚刚停息的机会,沿着色楞格河结冰的河道偷袭上乌丁斯克。这样只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他们就能兵临上乌丁斯克,趁着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占领它。 可是,暴风雪并没有彻底的止息,它在停息半天之后,再次肆虐起来,威力虽然减弱了无数倍,可还是对军队的行进造成了很大的影响,耽搁了半天的时间。 再加上积雪太厚了,战马累死了不少,到了城外不远的地方,军队行进的速度几乎可以和蜗牛对比了。 “你们是什么人?” 谢罗夫和布依科被扔在雪地上,其他的四个武装工人直接被砸晕了,捆在了一旁。 “我是布尔什维克!”谢罗夫激动的喊道。他看到了镰刀锤子旗,还有士兵们带着红五星的军帽,这都是布尔什维克武装的象征。 “布尔什维克?”李强蜡黄的脸上露出了杀意,上乌丁斯克一定要被大哥统治着,任何可能对此构成威胁的人,都不应该活着。 可能是李强脸上的黄油涂得太厚了,谢罗夫并没有看出李强的杀意,只当他没有听明白。 “对,我是布尔什维克,是上乌丁斯克工人苏维埃的主席谢罗夫,这是我的同志布依科,他是副主席。”谢罗夫喊道。 李强有些茫然的望着欧列格,他的俄语只能听懂一些单词,根本不明白谢罗夫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们没有听说上乌丁斯克的苏维埃夺去了政权,你的工人苏维埃的主席是怎么来的?”阿布拉姆突然问道。 谢罗夫翻了翻身子,让自己坐了起来,有些尴尬的解释道“我们的工人力量薄弱,虽然建立了苏维埃,可是却没有能力夺去政权。现在市政厅和工人苏维埃都在运转,外界可能没有人知道我们的工人苏维埃。” “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铁路工人的很大一部分,正准备组建工人赤卫队,而且兵营的士兵也都倾向于我们,只要在等上几日,我们就能武装夺取政权了。”布依科急忙爬起来补充道。 “给他们松开绳索。”欧列格命令道。 士兵们上前解开两人的绳索,顺手也把四名武装工人释放了,不过却没有叫醒他们,还严密的见识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脚,谢罗夫脑门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感情刚刚被捆起来的时候,吓得不轻,都冒了一头冷汗。 “同志,你们是哪里的部队,是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派来帮助我们建立工人苏维埃的嘛?”谢罗夫友好的和欧列格握了一下手,又把手伸向了李强和阿布拉姆,却没有得到回应,尴尬的笑了笑。 “谢罗夫同志,我们是后贝加尔的游击队,来自恰克图,受了恰克图苏维埃人民委员会主席鲍里斯·舒米亚茨基的命令,前来帮助上乌丁斯克的人民建立苏维埃政权。”欧列格刻意点出了舒米亚茨基的名字。 “舒米亚茨基同志不是担任西伯利亚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的主席嘛,怎么成了恰克图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主席?”布依科下意识的问道。 欧列格接着布依科的疑问,将舒米亚茨基的事情讲述了一下,让他们明白恰克图苏维埃的权威性。 舒米亚茨基是在上乌丁斯克出生,他在这里生活了十二年,也是一名铁路工人,同时还是西伯利亚的一名老布尔什维克,已经入党十四年了,属于最资深的布尔什维克成员。 他在西伯利亚的威望很高,如果不是后来他在西伯利亚最紧急的时候,调到了中央,由布尔什维克党中央派来的雅科夫列夫接替了他的职位,舒米亚茨基在西伯利亚的威望不会低于列宁等人。 “我们愿意为游击队带路,拿下市政厅,并且说服兵营的士兵响应革命。”布依科兴奋的喊道。他并不是特别在意个人的权位,更何况就算是在意,也无法超过谢罗夫,这个时候自然不甘落后。 “兵营有多少人?”阿布拉姆的眉头锁得很紧,他的部下很多都冻伤了,这么冷的天,如果驻军过多,对于游击队是很不利的。 “没有多少,只有一个不满编的步兵营,人数不到两百人。”布依科解释道“过去这里的兵营住的很满,可是欧战抽掉了所有的军队,就连民兵团都调到了前线,只剩下不到两百人了。” “二月革命胜利的时候,曾有驻扎在蒙古的哥萨克撤了过来,不过很快又调到了赤塔。” ps:求推荐、收藏… ... ... 九十八章 突袭兵营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上乌丁斯克,兵营。 这里距离城区有七公里,是一座占地颇广的木制军营,曾经也是后贝加尔最重要的军营之一,日俄战争的时候,这里曾经驻扎过上万的军队,后贝加尔哥萨克旅和步兵团都曾在这里驻扎。 随着一战的爆发,俄国在东线的接连失利,导致大量的军队被歼灭俘虏,沙皇和将军们不得不抽调整个俄国的青壮年补充损失,三年多的战争,俄国有一千五百万的年轻人先后被赶到了欧洲打仗,上乌丁斯克这样的东方城市,自然也不可能在驻守太多的军队。 一张木桌,四个酒瓶,没有丝毫的下酒菜,地面已经躺着好一堆喝光了的酒瓶子,四个魁梧大汉依然兴高采烈,没有丝毫的醉态。 “柴杰夫同志,市政厅已经被科贝尔金、弗罗托夫这些资本家商人控制了,我们应该组建工兵苏维埃,把那些贪婪的、腐朽的资本家赶出上乌丁斯克,由勇敢的士兵和无畏的工人一起掌握政权。”布依科哈着酒气,挥舞着有力的臂膀。 柴杰夫是驻军指挥官,虽然只是一个少校营长,不过却是后贝加尔有数的高级军官了,当然,哥萨克军官不能计算在内。哥萨克村镇的阿塔曼,既是没有穿军队,大多也都是校级军官。 一脸大胡子的柴杰夫脑袋依旧清醒,并没有因为布依科的豪言壮语,轻易的许诺。 “我的兄弟,上乌丁斯克的工人太少了,就算是我的士兵也只有两百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很可能会被附近的哥萨克镇压的,你要知道,这里有很多的哥萨克镇子,他们都和科贝尔金、弗罗托夫共同进退。” “柴杰夫少校,我们有充足的弹药,那些哥萨克只有马刀和长矛,我们完全可以威慑他们。”一个军官忍不住说道。 “嗝”一股酒气从柴杰夫的口中喷出来,带着恶心的酸臭,可是满身酒气的四个人鼻子都失去功能了,直接把柴杰夫的嗝气吸进了肺部。 “乌里诺耶夫上尉”柴杰夫摇着头说道“你不能指望那些哥萨克会畏惧,要知道黄皮哥萨克可是不在乎自己的生命的,只要那些阿塔曼请求市政厅拿出几枚勋章,他们就敢拎着马刀朝机枪冲锋。他们已经多次证明过了。” 兴许是基因的不同,黄种人天生就有一种无畏的牺牲精神,他们更加在意集体,也更加忠诚于集体和国家。布里亚特哥萨克是哥萨克中少有的黄种人,他们是后贝加尔哥萨克的主力,他们的牺牲,将后贝加尔哥萨克的荣誉传遍了俄国,在沙皇的十二支哥萨克武装中,后贝加尔哥萨克一支都是名列前茅的。 对于柴杰夫的理由,乌里诺耶夫和布依科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反驳。实际上,在兵营里,布依科和工人苏维埃能够争取到的力量,也就是乌里诺耶夫的手下几十人,大部分的士兵还是更倾向于听从他们的长官——柴杰夫少校。如果没有他的点头,就算是乌里诺耶夫也不可能带走士兵。 “喝”心情郁抑的布依科,对着瓶子就是一通猛灌。这可不是四五十度的伏特加,是来自东北的烧刀子,动不动就有六七十度,一口下去,没点酒量直接就栽了。 目标没有达成,四个人的酒性却没有丝毫减弱,来自东北的烧刀子成瓶的往肚子里灌,如果不是久经考验,四个人直接就酒精中毒了。生活在厚实的皮毛都无法抵御寒冷的西伯利亚,无论男女都把烈酒当做常用饮料,全靠它们来温暖脾胃,让全身都热腾起来。 自从一战爆发,西伯利亚的物资一直的向外运,从来没有再有欧洲的伏特加运进来,一段时间里,西伯利亚的军队特别依赖中国东北的烈酒。虽说上乌丁斯克城外也有两家啤酒厂,能够生产伏特加之类的烈酒,可都面对更加炽烈、狂热的烧刀子,没人会愿意喝本地酒。 小半个时辰之后,一件装的十二瓶烈酒就干净了,脑袋晃悠悠的布依科完全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对着空瓶子还在猛力的吹吸着。 “我的…兄弟……这酒…太少了…下次多带些……”醉眼迷离的柴杰夫少校呢喃着。手臂无意识的挥舞着,浑身软成了一滩泥。 “中国…的…酒……是从…火车上…搬下来的…很多……”布依科彻底醉倒了,眼睛都无法睁开了。 乌里诺耶夫和另外一个军官更是不堪,早就趴在地上没了动静,只有震天的呼噜声和听不清的醉话。 飘雪小了很多,几个懒散的士兵无聊在哨位上打起来牌,一张张散发着脚臭体味的卢布纸币,总是能够从他们身上的某个角落里搜出来,然后压在桌子上。 “谢廖沙,好像有什么动静,你去看一看!”一个军士嘴里叼着烟头,随意的洗了两下牌,对一个大个子命令道。 大个子谢廖沙看了一下眼前成堆的折的乱七八糟的纸币,有些担心其他人会不会哄抢。 “放心吧,我们不会赖账的。”军士把纸牌拍在桌子上,豪迈的喊道。 “就是,谢廖沙,不就几十个卢布嘛,不值得我们赖账……”其他几个士兵也劝告道。 怎么看怎么觉得他们的承诺没有可信性,谢廖沙顺手抓了一把卢布塞进口袋里,免得连本钱都没有了,才起身披上大衣,拿起步枪出去。 “咝” 门一开,一股冷气吹在脸上,谢廖沙本能的倒吸了一口气。 抖索精神,谢廖沙端起步枪走出哨所,地面上已经积了一掌厚的积雪,这条路上的雪刚刚清扫过两个小时。 “马蹄声?”谢廖沙警惕的握紧了步枪,看着大路的前方。 前方出现了一支马队,散飞的雪花遮挡了一部分的视觉,谢廖沙只能看到百米外。 “嗨,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兵营,立即止步!” “难道没有听见?”谢廖沙心头疑惑,再次大声喊道“这里是兵营,立即停马!” 那马跑的很快,马上的人也很高大,简直是个巨人,他的身后还有很多的马蹄声,谢廖沙第一时间感觉到了不妙。 “军士,快出来……”谢廖沙向哨所里的人求援。 正忙着扫荡谢廖沙赢得的卢布的几人,根本没有把谢廖沙的大喊当回事,还在努力的分配着各自的所得。 “敌袭!” 军士一惊,哨所里的众人也感觉到不对劲了,他们不认为谢廖沙会为了几十个卢布,让自己冒着上军事法庭的危险。 “快去看看!” 士兵们手忙脚乱的披上大衣,拿起武器,军士已经率先打开了房门。 “啊……”急促短暂的声音戛然而止。 军士正好看到谢廖沙的脑袋在那根巨矛下被抽成了碎肉,失去脑袋的谢廖沙身体直接被战马撞飞了。 那人没有丝毫停滞的意思,快马向兵营里冲了进去。 军士没有丝毫的庆幸,他看到数十上百名骑兵正在狂奔而来,雪亮的马刀劈开雪片,正朝他的脖子飞来。 “不……” 刀锋滑过军士的喉管,割断了后面的动脉,军士无助的捂着喉咙到了下去,滚烫的热血像是喷泉一样,疯狂的向外涌,任是军士如何努力,都无济于事。 “轰”一声巨响,刚刚冲到门前的另外几个哨兵瞬间就倒在了地上,最前的一个当场就毙命了,四肢却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 有了谢廖沙的示警,军营很快就活动了起来,待在营房里的士兵快速的冲出来,前往武器库去领取自己的枪支。 可是武器库太远了,士兵们刚刚跑出营房,就面临成片的马刀。 “不要……” “救命。” “妈妈啊!” …… 兵营彻底的乱了,骑兵来回奔驰,地面的雪被马蹄踢得到处都是,仓皇的士兵被劈到在地,鲜血染红了一片雪。 滚落的头颅,断掉的臂膀,锋利的马刀劈砍着每一个他们看到的人,无情、狠辣。 阿布拉姆的长矛配合着他的巨力,如同绞肉机一般,所过之处,三米之内,无一幸存,不是被抽断了脊椎,就是砸碎了脑袋。 “发生了什么事……”布依科晕乎乎的醒了过来,爬到门槛处,扒开门缝,向外观望。 凉风一吹,布依科的脑子清醒了一些,勉强能够睁开眼睛了。 一个士兵被阿布拉姆追赶着,粗糙无锋的矛尖扫过士兵的后背,直接将脊椎撤了出来,砰砰乱跳的心脏落到雪地上,血花花的肺腑烫化了一片雪,士兵却还没有断气,正在拼命的惨叫着,声音令人闻之发颤。 阿布拉姆的马蹄扬起,直接踏在那名士兵的身体上,他的惨叫也停了。 下腹一阵潮湿,布依科脑袋前所未有的情绪,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担负着劝降驻军的使命,按照约定,如果一个小时内兵营的驻军没有投降,游击队就会发起突击。 现在,突击已经开始了,而且无情猛烈…… “怎么这么乱……”柴杰夫少校醉醺醺的嘀咕了一声,扬了一下手臂,就又到了下去。 布依科害怕的要命,他第一次见识到这么血腥的屠杀,往日鲜活的生命就这么被碾压了,他们许多人甚至都没能喊救命。 “旗子,对,就是旗子……” “……如果劝降失败,你就把镰刀锤子红旗劈在自己身上,不要乱跑。”这是游击队临行时的嘱咐,布依科一想起来,就急忙从怀里掏出红旗,手忙脚乱的劈在身上,可是越急越乱,他几次都把旗子扯到了一起,无法散开。 “上帝啊……”布依科拼命的在胸前画着十字,却连祈祷词都忘记怎么说了。 ... ... 九十九章 恐惧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不知道过了多久,布依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噩梦,可是真切的记忆却告诉他,那是现实,血腥的现实。 接近两百名士兵,在他的眼皮子下面被屠杀了,到处都是散落的肢体和脑袋,被踩碎的肉泥和雪混在一起,到处都散发着一股死亡的血腥味。 “呜呜……”闻了一下手掌,布依科仿佛嗅到了血的味道,趴在床上恐惧的哭了。 哭累了,就又睡着了,布依科的精神陷入了极度的疲惫。 …… 昔日沙皇关押布尔什维克和革命党的监狱,现在却挂起了镰刀锤子旗,那鲜艳的红,不仅没有给布依科带来丝毫的温暖,反而透着一股彻骨的阴森。 监狱通体都是岩石和混凝土结构的,位于地下,即坚固又“安全”。 一张上乌丁斯克工人苏维埃和游击队联合签发的通行证,让他进入了监狱内部,防守的士兵并没有特别询问他。 两个士兵跟着他下到监狱内部,手里拎着短棍,腰部还挎着左轮手枪。没有一丝放松警惕的意思。 粗大的钢筋牢门已经锈迹斑斑,可是它的坚硬度却容不得怀疑,这种鸡卵粗的钢筋就算是用巨斧狂砍,个把小时也休想砍断。 “柴杰夫少校……”布依科低声喊道。 他只知道柴杰夫关押在这里,却不知道他在那一间,那些看守的士兵都不是很客气,布依科没有胆量向他们询问,只能自己寻找。 幽深的走道足有二十米长,两边分布着三十多间囚室,每一间都狭小无比,宽度甚至都容不下一个人横过来,单是看着,布依科就心中发冷,这样狭窄的空间里,不要说长久关押,就算是五天,他都无法忍耐。 两个士兵仅仅的跟着布依科,一只手抚着左轮手枪,好像随时都准备把枪射击。 “柴杰夫少校……” “铿啷铿啷”一阵铁镣碰撞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到一声有气无力的男子声音“谁在叫我……” 听出了是左近响起的铁镣声,布依科激动的跑了过去,抓住钢筋,“柴杰夫少校,是我,我是布依科。” 钢筋带着潮湿,冰冷彻手,窝在上面,仿佛都要和它冻在一起似的。 “啊……”布依科受不了钢筋的低温,急忙松开了手,发现上面已经粘了一层铁锈,铁红色的污垢。 “受不了了……”囚室里传来一声冷笑,“现在成了苏维埃的官员,是不是吃不得苦了。” “一百八十多条人命,换来了你的功勋,很高兴吧!” “柴杰夫少校,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听我说,乌里诺耶夫他们的遇难,我很伤心,可这绝不是我的本意。”布依科急忙解释道“我当时是奉了游击队的命令,前去劝降你的,可是你没有同意,我又喝醉了,忘记了向他们传递消息,才发生了这场灾厄。” “铿啷……” 柴杰夫少校戴着沉重的手镣和脚镣,脖子上还挂着铁项圈,艰难的挪动着步子,走到了囚门前,隔着钢筋看着布依科。 “哦,上帝啊,你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布依科吃惊的喊道。 头发蓬松糟乱,身上只有一件破烂的衣服,双手在铁镣的摩擦下,已经露出了血肉,上面甚至有了一些红色冰渣子,赤着的脚掌已经乌黑发臭,显然是出现了坏疽,而且正在蔓延,柴杰夫少校还能活着,不得不说是个奇迹。甚至,他还能够活动,都是奇迹。 “我要去找医生,让他们给你治病。” 低头看了一下脚上和手指的坏疽,柴杰夫惨笑道“不用了,没有了手脚,在西伯利亚,我是无法生存的。” 沙皇是怜悯的,轻易不会将残疾人和病人流放,就算是流放了,也肯定会选择能够让他生存的地方。可是苏维埃不一样,他们对待阶级敌人残酷无情,枪毙刑讯无所不用其极,柴杰夫不认为自己还有幸存的希望。看看那些逃到西伯利亚的贵族,他们有几个不是神色惶惶,心生不宁的。 “不,柴杰夫,你听我说。”布依科想起了恰克图苏维埃的一些传闻,“苏维埃是不会让任何人轻易死去的,恰克图的苏维埃已经建立了社会保障所,他们还收养了许多流浪者和患病的人。在上乌丁斯克,我们工人苏维埃也不会让你失去生存的权利的。” “不用了。”柴杰夫面色苍白,神色惨然“他们已经判决了我的死刑,明天就会执行。” “我怎么不知道?”布依科失声道。他现在是工人苏维埃的副主席,在名义上,只低于谢罗夫,不可能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布依科同志,柴杰夫曾经是沙皇的军官,根据他的行为和日常言词,他依然是顽固不化的反革命份子,临时审判法庭判决他有罪,是有依据的。”一个士兵开口道。 “临时审判法庭?” “就是由工人阶级和游击队共同组建的法庭,昨夜就已经开始审判了,这件事等你回到工人苏维埃总部,谢罗夫同志会告诉你的。”另一个士兵解释道。 布依科懵了,他没有想到自己昏迷一夜的功夫,外界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简直堪称天翻地覆。 怎么离开监狱的,布依科已经忘记了,只知道回到工人苏维埃的时候,发现这里多了许多人,其中一些都是往日仇视自己的人,现在却堂而皇之的在工人苏维埃住了下来。 “布依科同志,现在我代表克格勃正是警告你,以后远离阶级敌人,保持一个布尔什维克的纯洁性。”一个精瘦的男子,胸前佩戴着克格勃的盾型徽章,腰间挎着左轮手枪,神色严厉。 “格里茨基?”布依科有些疑惑的看着瘦弱男子,搞不清楚他拿来的这么嫌恶的语气。在工人苏维埃里,自己是布尔什维克,在布尔什维克里,自己是资深党员,格里茨基却只是一名普通的钳工,平时还经常受到工头的训斥。 格里茨基毫不掩饰脸上的不满,严肃的说道“布依科副主席同志,你是一名老党员,应该比我这个预备党员更加清楚阶级斗争的严苛性。” “还有,我现在是克格勃的成员,有权警告甚至逮捕任何阶级敌人。”说着,格里茨基刻意挺了一下胸膛,将那枚盾型徽章凑到布依科的眼前。 “克格勃是什么,格里茨基什么时候成了预备党员,预备党员又是什么?”一脑袋的疑问,让布依科更加的茫然。 没有得到布依科的羡慕嫉妒的目光,格里茨基有些失望,不过他也知道,自己现在只是临时的克格勃成员,如果表现不够优秀,可能还会被淘汰,想到那种被人欺负的日子,格里茨基下意识的握住了克格勃盾型徽章。 “得罪一个工人苏维埃副主席,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是那些资本家,冷血的商人,可就不用这么顾虑了。”格里茨基心中狞笑着。 从谢罗夫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布依科依旧不愿意相信,那个工人苏维埃的主席竟然像是苍老了十岁,年轻精壮的身体也佝偻了下去。 “游击队控制了上乌丁斯克所有的场所,一个叫基姆的克格勃纠结了一群人,把市政厅的市长和官员们都枪毙了,连基本的审判都没有。他们甚至还以组建工人游击队的名义,缴械了工人苏维埃仅有的十几杆枪。”想到谢罗夫说这些话的时候的苦涩和无奈,布依科深深的后悔了。 这些游击队的手段强硬,没有丝毫的顾忌,他们甚至将铁路上的一百多节货运车厢拦截了下来,三十多个火车头都被控制了,不允许向任何方向开出去。 再次走出工人苏维埃的大门时,他正好看到扎古津被格里茨基枪毙的景象,就在大街上,没有审判,扎古津甚至没有反抗。 扎古津是一个商人,他在上乌丁斯克是真正的头面人物,就在不远的霍霍推车站有他的一个蒸汽锯木厂,铁路上更换的枕木,有许多都是从他的工厂里生产的。就在一个小时以前,布依科亲眼看到他在士兵的监督下,努力的铲除街道上的积雪,身上落满了雪,额头的汗迹都结成了冰,也没有停下来,却不曾想到,这么快,他就被枪决了。 耳边依稀可以听到许多枪声,有的在东边,有的在南边,整个城市仿佛都在进行着零星的战斗,可是布依科清楚,这座城市只有一万多人,最忙碌的时候,也没有超过两万人,面对数百名武装的游击队,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也反抗不了。那些枪声只能说明,克格勃或者士兵在枪毙人。 “站住……” 一栋房子里跑出一个中年男子,他身上只穿着棉制的**,裹着皮大衣,连靴子都没有穿。神色惊慌,毫不犹豫的把脚掌踩在了带着淡淡冰雪的地面上,没有一丝的畏惧。 紧接着,他的身后追出了两名穿着牛皮军靴,披着大衣的士兵,布依科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士兵,不过看他们握着手枪追击的样子,应该是士兵吧。 一个士兵站住了,举起枪,对着五十米外的中年男子开枪了。 一声惨叫,中年男子扑倒在地,身体还在拼命的爬走着。 鲜血渗到地面上,没有流远,就凝结在了一起。 “砰砰……”两个追击的士兵跑到中年男子的尸体中间,连开数枪,打的他浑身都是弹孔。 一股冷风吹过来,布依科有些害怕,革命让他感受到了恐惧,即使他本身就是一名布尔什维克,可面对这样的杀人速度,他还是恐惧了。 ... ... 一百章 鄂木斯克的流浪儿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嘟嘟……” 在震耳的汽笛声中,一列火车动了,浓白色的蒸汽喷向半空,车身发出剧烈的摩擦声,钢铁车轮越转越快,传动轴像是神经质一样,来回的起伏。 拎着大包小包的乘客疯狂的向车门拥挤,即使火车已经装满了人,可面色惶急的乘客依然顽固的向上挤。一贯态度恶劣的警察和火车工人没了踪影,似乎没有人对火车进行管制,只要手里摇着车票,就能蹬车,没人会在乎是什么班次,只要向东就行了。 “又是一列!”一个铁路工人摇着头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彼得堡和莫斯科一代的贵族和地主,布尔什维克的逼得他们只能仓皇东逃,每天为了一张车票,不知多少少女出卖了自己的身体,放弃了尊严。只是全便宜了那些带着军帽和步枪的赤卫队员。 鄂木斯克是草原总督的所在,在西西伯利亚是最重要的城市之一,当然也是最繁华的城市。这里的封建势力和保守势力很强大,如果不出意外,很快,海军上将高尔察克就会在这里组织反抗布尔什维克的势力,并且就任全俄临时政府最高统帅。鄂木斯克也将成为反抗苏维埃政权的大本营。 只是现在,这里还是属于一个叫做科萨列夫的布尔什维克,他是鄂木斯克苏维埃的执委会主席,手下有一支三千人的赤卫队,是鄂木斯克的无冕之王。 到了冬季,流浪者最多的地方不是鄂木斯克的城区,而是有着蒸汽取暖和无数人流量的火车站,平时那些贵族们手里只要留下一点点的施舍,就能让流浪者们度过最难熬的日子。 一个正在生活的火车头下面有四五个少年趴伏着,这里很暖和,至少在火车头进入轨道的这段时间里,他们可享受到不多的温暖。 衣着邋遢,头发枯黄,满是破洞的衣服有些地方能够看到他们冻得发青的皮肤,不用问,谁都知道这是一群流浪儿。只要不是特殊时刻,铁路上的工人和管理者对这些孩子都是很宽容,不会强制把他们赶跑(当然也赶不走),让他们失去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每年这里的流浪者都会一茬换一茬,一个突然降温的夜里,都可能出现百十具冻得发硬的尸体,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在战争爆发之后,鄂木斯克多了数千名流浪儿,火车站已经无法容纳这么多孩子了,每天都有数不起的尸体被运出去,有的是饿死的,有的是冻死的,自然也有被殴打致死的,最可怜的是一些小女孩,她们的处境是最悲惨的,让人见之落泪,闻之失声。 “保尔,你真的能够保证我们有吃的?”一个棕色头发的少年问道。 被称为保尔的少年不过十多岁,金发碧眼,看起来很是俊朗,而且他的眸子很亮,极容易招人信任、喜欢。 “当然,格尔曼。”保尔皱着眉头,对格尔曼的怀疑有些不满,“难道我的话你也不相信吗?” 看到保尔生气了,另一个棕发少年急了,急忙劝道“格尔曼,保尔是个值得信任的人。你应该知道,现在到处都缺粮食,如果我们再在这里待下去,就会饿死。” “是啊,格尔曼,我哥哥已经十七岁了,他去参加赤卫队,布尔什维克都不要他。他们也没有足够的粮食了,粮食都被运到彼得堡去了。”一个红发少年劝道,他们早就对保尔口中那个不缺面包和奶酪的地方羡慕的不行。如果不是格尔曼是他们的好朋友,他们早就放弃这个伙伴了。 格尔曼有些犹豫,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可是眼前的少年他刚刚认识三天,心中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保尔……”想了一下,格尔曼道“如果你能够让我们吃到一顿沾着奶油的面包,我们都可以帮助你召集更多的流浪儿。” 保尔脸色一变,手掌下意识的伸向小腿,握住了靴子里的短刀。 “不要激动,保尔…”格尔曼发现了保尔的异样,急忙解释道“我知道你们在找更多的流浪儿,如果你能让我信任你,我们可以召集好多名流浪儿。” 格尔曼的神色黯然,悲哀的说道“他们和我一样,父亲都在战争中死了,母亲也被饿死了,还有的……” “格尔曼不要说了,我相信你。”保尔眼睛酸酸的,同情的拍着格尔曼瘦弱的肩膀。保尔知道,格尔曼的父亲曾经是个军官,在战争开始的时候就战死了,当时还有一些补偿,可是他的母亲却席卷了那些钱财和家里所有的东西跑了,扔下了格尔曼和他的妹妹,没多久,他的妹妹也死了,只剩下格尔曼一个人在流浪。 深吸了一口气,保尔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说道“格尔曼,卢卡,你们在老地方等我半个小时,我去找一个人。” 弯着身体从火车头下钻出去,保尔很快就跑远了。 “格尔曼,刚刚你为什么那么对待保尔,他们救了我们的命,为了这个,他甚至杀了一个赤卫队员。”等保尔走远了,棕发少年愤怒的抓起了格尔曼的衣领。 另外的三个少年没有出声,眼神愤愤的看着格尔曼,仿佛他要是没有一个好的答案,就准备和他断交。 “保尔是个好人,可是他身后不见得也都是好人,我听人说起过,鄂木斯克最近少了好多流浪儿,现在街道上的流浪儿比战争爆发前都要少。”格尔曼盯着抓住他的少年的眼睛,没有一丝的愧疚和退缩。 “你是说,保尔真的正在把很多的流浪者送到东方去,可这是为什么?”红发少年奇怪的问道。 “不会是黑魔教用来祭祀的吧?”一直没有说话的瘦弱少年恐惧的问道。 格尔曼三人鄙夷的瞪着瘦弱少年,道“黑魔教是用刚出生的婴儿来献祭的,我们都长这么大了,谁会用我们献祭。” 虽然黑魔教的恐惧排除了,可是在四个少年心中,多出了另一种担忧,万一是哪个邪恶的教派要用少年的鲜血死祭,那就太可怕了。 …… 保尔再出现的时候,带来了一辆马车,上面全部蒙着灰布,两边还有两名带枪骑马的赤卫队员跟着,很是威风。 “到地方了,你们回去吧,古里耶维奇叔叔让我替他向你们问好。”保尔跳下马车,笑着对赤卫队员说道。 “好的,小保尔,我们会转达的!”赤卫队员和善的微笑着。 格尔曼躲在破房子里,不敢相信的看着保尔和赤卫队员有说有笑,而且还那么随意的命令他们,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在前几天,赤卫队员还枪毙了几名高高在上的官员老爷,现在他们竟然和一个孩子这么和善亲密。 “保尔到底是什么人?”格尔曼低声呢喃着。 送走了赤卫队员,保尔大舒了一口气,他并不相信这些人,如果不是古里耶维奇用钱贿赂了他们,这些贪婪卑劣的赤卫队员肯定不会对自己一个流浪儿微笑的。虽然布尔什维克的主张是伟大的,可并不是所有的布尔什维克党员和革命群众都是无私的,贪婪、淫秽、自私……种种人性的弱点,这些赤卫队员和布尔什维克身上都有,而且在革命的号召下,得到了释放和扩散。 这些日子的见闻,更让保尔坚定了对的红色警戒的认识,只有时刻保持着警戒状态的党,才能真正的成为伟大的党。就像恰克图的布尔什维克一样。 “格尔曼,卢卡……快出来,我带来了很多面包、奶酪和黄油。” 这是一片空旷的工厂,已经远离了市区,而且荒芜了很久,杂草都长到了窗口的位置,枯黄,腐烂。 从一栋破房子里传出一些噪声,格尔曼和三个高低不同的少年走了出来,他们手里还握着木棍,看样子是从板凳或者什么上面卸下了的。 “你们是准备对付我的嘛?”保尔平静的问道。 少年们一脸的灿灿,握着木棍的手努力的向后背着。 “保尔,我们想知道,你为什么能和那些赤卫队员说上话?” “你们不相信我?”苦涩的笑了一声,保尔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子卢布纸币,仰天一撒,百多张卢布纸币漫天飞舞,像是雪花一样飘荡着,向地面落去。 “是它们,这些东西连上帝都能收买,现在还有问题吗?” 格尔曼一脸的尴尬,他心中的疑惑已经消失了,一个不把钱当回事的组织,不会为了几个少年费这么大的心思的,他们只需要掏钱,就能买到很多的人,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 “保尔,你知道……”羞愧的格尔曼解释道“我们谁都不敢相信,工人、教父、士兵、商人……我们是被上帝抛弃的人。”格尔曼面色惨然,陷入了那些流浪的苦涩回忆之中。 “我知道,我也是流浪儿!”保尔走到格尔曼的身边,握着他的一只手,撕开自己胸膛的衣服,露出一片狰狞的伤疤。 “我身上有很多这样的伤疤,有的是在伐木场挨得鞭子,有的是被“野狗”咬得,还有贵族们的恶仆打的……” “相信我,我不是坏人,我要带你们过上更好的日子,不用担心食物,不用担心寒冷,所有的一切苦难都将离我们而去。” ps:一百章了,喜欢就去点一下收藏,很喜欢就投些推荐票,更喜欢……呵呵,随意。 ... ... 一百零一章 朋友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看,这些都是面包和奶酪、黄油,我花了三百个卢布,才买到这一大车的食物。”保尔收起悲伤,扯开马车的灰布,笑着对少年们道。 圆滚滚的大面包,成块的奶酪,小桶装着的黄油,浓郁的食物的香味,让四个少年本能的做着吞咽的动作。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四个少年就已经再也没有吃过饱饭了,一直饥饿着的肚子,在面对食物时,疯狂的向外冒着胃酸,烧的心慌。 “保尔…咕唧…能把这些食物运到一个地方吗?”格尔曼吞咽着口水,艰难的控制住自己的手,不让它伸向面包。 “当然”保尔很奇怪的看着他们,摊开双手笑道“这些已经都是你们的了。” “真的?” 保尔矜持的点了点头,满是骄傲的说道“只要你们跟我走,永远都不用担心饥饿的问题,有吃不完的面包和温暖的被窝等着你们。” 看到保尔点头,四个少年的目光瞬间变得火热了起来。这一刻,真的面对食物的时候,谁还记得那些担忧,只要能吃饱肚子,就算是加入邪教又怎样。 少年们应该庆幸,这里是鄂木斯克,而不是彼得堡。鄂木斯克在整个西伯利亚都是粮食最丰富的地区,这里的耕地面积大的惊人,粮食产量虽然比起欧洲小得多,可是在整个西伯利亚确实最高产的地区。三百卢布在其他地方,或许只能够买很少的食物,可是在这里,却整整装了一马车,还有奶酪和黄油。 “这里的街道怎么这么窄?”保尔背着比他身体还大的面包袋,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格尔曼提着一桶黄油和一袋雪白的奶酪,一点也没有喘气,而且步子比保尔还快。 “这里原来是一家钟表厂,战争爆发后,就破产了。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偷盗吧,这里的街道都过不下大的东西,最多只能两个人并列走。”格尔曼一脸的兴奋,眼睛时不时的瞟一下黄油,好像担心它跑了一样。 “我们选择这里,就算是警察和士兵追了过来,我们也能把他们打回去。”叫做卢卡的红发少年和另一个棕发少年抬着一大袋面包,兴奋的叫嚣道。 街道很长,转角也多,一连走了好几圈,保尔浑身都快没有力气的时候,才看到一个六七岁样子的黑发男孩,仅仅瞟了一眼,他就匆匆的跑走了。 “那是小伊万,他是我们最机灵的哨兵。”格尔曼喘着气说道。 没等保尔发问,就见一群孩子都跑了出来,他们有的和格尔曼大小差不多,十四五岁,已经能够做工了,不过大部分都是七八岁到十三四的年纪,再小的根本无法在外面活下去。 “格尔曼哥哥……” 一群年龄较小的看到格尔曼兴奋的喊道,那些年纪稍大的,则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保尔,对于空气中弥漫的某种食物的味道,他们似乎并不关心。 “他叫保尔,我给你们说过,这些都是他给我们带来的食物,还有黄油和奶酪。” “弗拉基米尔,伊格纳沙还在外面看着马车,你们快去把剩余的食物搬回来。”格尔曼指着一个鹰钩鼻子的少年喊道。 鹰钩鼻子的少年点点头,带着几个年纪较大的少年就出去了。 保尔随意数了一下,这里足有三百五十多个孩子,只有十三个是女孩,其他的都是男孩,保尔有些怀疑格尔曼是不是把鄂木斯克所有的流浪儿都带到这里来了,这简直比他这么多天见到的所有流浪儿还多。 一马车的面包有近六百俄磅(每俄磅约410克),每一个面包都是十五厘米直径的圆形黑麦面包,重达一俄磅多一些,再加上七俄磅的黄油,和十二俄磅的奶酪,保尔真的用去了三百卢布才搞来的。 经过一战之后的卢布虽然不如过去坚挺,可是它依旧是金本位制的货币,它的贬值也是受到控制的,购买力在俄国还是很强劲的,直到内战爆发之后,布尔什维克中央拼命的抽调一切可以征调的战争物资,为此甚至不惜破坏经济规则,疯狂的印制货币,才导致卢布彻底的崩溃,变成了白纸一样的货币。 “给你!”格尔曼发现保尔没有和大家一起吃裹着黄油的面包,以为他是在伤心,就拿着刚刚捡起来的纸币,递给他“我不该怀疑你的,希望你能够原谅。” 转过头看了一眼格尔曼,保尔没有解释,只是接过那叠纸币,塞进了自己破烂的口袋里。 手里空了,格尔曼的心里也空了,他知道自己失去了这个朋友,以后再难像过去那样相互信任。 “今天夜里,会有一节车厢挂在火车的后面,你们就乘坐它离开鄂木斯克。”保尔从靴子里抽出一柄短刀,拆开自己的**衣缝,挑出了一张条子,递给格尔曼,“这是鄂木斯克的苏维埃主席科萨列夫签署的命令,他能够让你们顺利的登上火车,车厢里会有食物和水,一路上你们都不要下来,到了地方,会有人接你们的。” 保尔走了,一个下午,格尔曼都很伤心,这是他的妹妹死后最伤心的时刻,就算是当初母亲抛弃他们,都没有现在伤心。以前的保尔不会这么叮嘱人,他像是一个朋友一样和你商谈问题,现在却像是上帝一样高高在上,以一种近乎命令的语气说话。 等到了晚上的时候,保尔再次回来的时候,他的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了一场。 “走吧,不要把一个人遗漏了。”保尔沙哑着嗓子说道。 格尔曼的威望很高,很快就召集了所有的孩子,顺着狭窄的街道向外走,然后按照保尔指定的路线,快速的朝火车站而去。夜里的火车依旧很多,每个角落甚至都能看到滚在一起的男人和女人,不用问,他们一定是赤卫队员,女的可能是某一家贵族的女儿,也可能是大学生,谁知道呢,现在的身体只值一张车票。 虽然只有十五岁,格尔曼却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男人该知道的事情,自然也明白那些女人为什么那么任凭赤卫队员欺负,就是想要离开鄂木斯克,跑到东方去。这个时候,格尔曼才真切的明白,什么叫做身在福中不知福,自己轻易获得的,确实别人用身体都不一定能够换来的。 “保尔,你又要带着一群小乞丐去哪里?”一个拎着大钳子的老工人朝保尔喊道。 他是铁路上的老工人,人很善良,那些工人也都很服他,格尔曼很多时候都在疑惑,明明他更应该是苏维埃的主席,为什么让那个自私的科萨列夫做了主席。 “瓦西里大叔,今天又是你值班嘛?”保尔兴奋的跑到老工人身边,保住了他的身体。 老工人在保尔的脸上亲了两口,笑着说道“那些赤卫队正在忙着“革命”,只有我这样的纯粹工人保护铁路。现在的铁路使用频率太高了,如果稍有意外,就会出现**这样可怕的事情。” 保尔抱着老工人,向格尔曼做着手势,示意他感慨带人登上火车,这个时候正值换班的过程,时间点过去之后,就会多出很多的麻烦事。 最后一节车厢很好找,一大群的孩子跑起来很是壮观,不过那些赤卫队员正在忙着奋力的“革命”,自然不愿意轻易的放弃,再说,他们也得到了上面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管那个少年的事情。 “好了,小保尔”老工人拍了拍保尔的脑袋,板着脸说道“他们都跑光了,你该放开我了吧。” “瓦西里大叔……”保尔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我也不问你,把他们都带去哪里,以你的善良性子,肯定不会做坏事的。”老工人亲吻着保尔的额头,叹息道“都是该死的战争和革命,制造了那么多的孤儿和流浪者,如果有人愿意救济他们,上帝也是愿意看到的。” “瓦西里大叔,你放心,我们一定可以把他们养大成人的。” “我们?”老工人笑了笑,对着保尔严肃的说道“他们收养这么多的孤儿和流浪者,肯定不会怀着崇高的目的,如果不是这些流浪者没有活路了,我是不会看着你把他们带走的,这应该是第三批了吧,保尔?” “不,瓦西里大叔,我们是……” “好了,保尔,不要争辩了。”老工人怜爱的看着保尔,“如果你愿意留下来,给我当儿子怎么样?虽说过不上太过优越的生活,可是黑面包和黄油还是很充足的,保你养的胖胖的壮壮的。” 保尔看着一脸和善亲切的老工人,心中很是感动,不过想到那枚十角大徽,和它所代表的信仰,保尔又坚定了下来。 “瓦西里大叔,我有自己的理想,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 “固执的保尔!”叹息一声,老工人拎着大钳子摇了摇头,又去监察每一根铁轨,每一个枕木去了。 火车在蒸汽的尖啸声中,再次启动了,数十节车厢由慢到快,很快就消失在车站。 “保尔,能让我和你一起完成你的理想吗?” “格尔曼?”保尔惊奇的问道“你不是登上火车了嘛?” “车厢里太急了,我有点憋闷,就下来逛逛,没想到它竟然开走了。”格尔曼绘声绘色的解释道。 保尔摇着头,一脸的不相信。 “好吧,我承认,我是故意留下来的。”格尔曼低声道“因为,我不想失去一个朋友。” “……” “好吧。”沉默了好久,保尔终于点头了。 “还有我们……” “卢卡,伊格纳沙……”保尔苦笑着摇了摇头,有些担心古里耶维奇叔叔会不会把那枚克格勃徽章抢走,拒绝承认自己是一名克格勃成员。毕竟,刚刚,自己还是一个救助了整整一千名流浪儿的优秀特工,现在恐怕就不一样了。 ps: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原来历史类已经成了冷门,而外国历史文更是冷门中的冷门,真心后悔,当初不该为了一个红色警戒的题材,把故事地点选择国外。好生后悔,当初放弃了护国红警,悔死了。另外,求点支持,推荐、收藏都行,聊作安慰吧! ... ... 一百零二章 审判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到了二月中旬,后贝加尔的气温回升了许多,那种动不动超过零下三十度的低温开始少了,有些时候,甚至出现了零上高温,罕见的出现了一些融化的积雪。 色楞格斯克县的波尔戈依乡,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镇。 昔日,阿塔曼——科尔忒洛夫是这个乡名副其实的主宰,虽然没有生杀撸夺大权,可是同样有着各种能够收敛财富的手段,这是沙皇赋予阿塔曼们的权利。 现在,衣着华贵的科尔忒洛夫被吊了起来,两丈多高的吊架将他拖在离地两米的高度,手腕因为长时间的勒扣,已经脱了一层皮,丝丝血迹从勒痕处渗出,顺着光秃秃的手臂滴落下来。 因为寒冷,浑身只裹了一层单衣的科尔忒洛夫,浑身的肌肉都在颤栗,身体也在不自觉的抽搐着。 向他一样的有十多个,都是身材臃肿,衣着华贵的富人,此刻却没有了丝毫的人权,像牛羊一样悬挂着,等待着肯定好不了的惩罚。 图拉金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一排的吊架,上面全是过去的有身份的富人,还有几个曾经是他的朋友,现在确实成了绳索下的囚犯。心中虽有些不忍,可是他和大多数中农一样,已经没有资格发表任何言辞了。 游击队来了之后,只有没有耕地或者牛马的贫农才是他们的最爱,那些人掌握了所有的权利。 赤贫出身的布拉夫带着一顶单薄的军帽,上面有一颗鲜红的五星,他的手里掂着左轮手枪,点头哈腰的和一个身着灰色军装的士兵交谈着。布拉夫现在已经成了波尔戈依乡农民苏维埃的副主席了,而且还是本乡的农民赤卫队的队长,手里有十几杆枪和三十多个贫农队员。 “这些穷鬼,真是疯了魔了,连科尔忒洛夫大人都下得了如此狠手,但愿上帝会原谅他们吧!”不知是祈祷还是咒骂,一个农民愤愤的低声念叨着。 这也是一个中农,和图拉金一样,家里有着够用牛马和耕地,如果没有这些布尔什维克,他们会比过去过得更好。因为这里所有的农民都抢占了许多原属国家和沙皇的土地,就算是每年换着轮更,他们也有用不完的土地。 作为比较富有的中农中的一员,图拉金和其他中农一样,并不欢迎布尔什维克,尤其是牵涉到土地的问题时。 可是,哥萨克战败了,色楞格斯克县城被攻占了,身为哥萨克成员的图拉金没有战死,也没有被当做俘虏枪杀,已经是很幸运了,他不敢在奢望那些人会客气起来。 “只要不动我的土地,不分掉我的财产,先忍耐着吧!”图拉金心中想到。 不知那个士兵和布拉夫说了什么,图拉金明显感觉布拉夫的眼皮颤抖了一下,不敢很快就恢复了,而且变得更加狠辣无情。 看到转过脸的布拉夫——自己曾经的好友,图拉金有些害怕,现在的布拉夫明显不在像过去那样和善、老实,他就像是一头狰狞的巨兽,已经张开了准备吞噬人肉的巨口。 “同志们……” 这是一个老词了,早在1905年的那场十二月革命的时候,图拉金就已经知道了这个词的含义。可是再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感受不到丝毫的亲切和温暖,有的只有彻骨的寒冷。 “就在三个月前,伟大的布尔什维克党,成功领导了彼得堡工农兵革命,腐朽残暴的临时政府和克伦斯基被推翻了。”布拉夫高举着右手,竭尽全力的喊道。 “现在,一场席卷全俄的无产阶级革命已经展开了,我们这些农民该做些什么呢?我们的农民相要些什么呢?” “土地!只有土地!”布拉夫的眼睛里全是疯狂的兴奋,他的声音像是复仇的咆哮,让每一个中农都恐惧,每一个富农都颤栗。 “地主和富农手里的土地,是充满血腥和罪恶的,在布尔什维克党的统治之下,他们已经没有权利占有那些夹杂着劳动人民血汗的土地,必须全部交给党来,交给苏维埃。” 平复了一下情绪,布拉夫语气舒缓了一些,“过去,我们抢夺了国家和沙皇的土地,仁慈的伟大的铁克同志并没有因为我们的过错,收回它们,反而承认了那些耕地归属我们农民所有。现在,他更是号召我们抢夺地主和富农的土地,重新进行分配。” “目的就是让所有的农民都能吃饱肚子,过上更好的生活,这是多么大的仁慈啊……” “富农不是农民吗,为什么还要分配它们的土地,这里有很多属于国家的土地,足够我们耕种的了。”一个声音大声的反驳道。 布拉夫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了下来,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试图寻找那个打断他演讲的人。 人群登时有些乱了,被他瞪着的方向,所有的人都在下意识的后退,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布拉夫手下的游击队员认出了那个声音,上前低声禀报道“队长,这个声音应该是柴杰列夫,我认得他。他是一个真正的富农,可是我们的标准太高了,他被划归了中农。” 嘴角狞笑了一下,布拉夫旋即平静的点了点头,侧头回道“这个标准却是高了,可是我没办法把标准下降到二十俄亩(一俄亩=1.09公顷,约十六亩多些)。三十俄亩以上的是富农,这是人民委员会定下的,我们只有执行。不过,等着吧,早晚他们都要被革命的洪流冲垮的。” 被人打断了之后,布拉夫也没有了演讲的兴致,反正这些中农都是顽固的,只要最坚定的贫农跟着他就足够了。 一张桌案,六张椅子,都是从科尔忒洛夫家里搬出来的。再加上用歪歪斜斜的俄语写着“波尔戈依乡农民苏维埃审判法庭”的字样的条幅,一个简单的法庭就建立了。 根据恰克图人民委员会的命令,只要有一名游击队员参与,再选出四名贫农,就能组成一个审判法庭,对本村、本乡(镇)的地主和反革命分子进行审判,最高可以判处死刑。 游击队员一律是副审判长,主审判长本该是农民苏维埃的主席,不过他是村子里唯一识字的贫农,现在需要做书记员的工作,审判长的位子就只有布拉夫这个副主席做了。当然,最主要的是,在游击队员柯德维耶夫看来,那个被人选举出来的主席缺乏斗争精神,太软了。所以,他才会支持布拉夫担任审判长。 手里握着小木槌,布拉夫脸上带着克制不住的兴奋,掌握别人命运,让人畏惧的感觉使他兴奋的发狂。 “咚”一敲木桌,布拉夫清清嗓子,大声道“同志们,现在波尔戈依乡农民苏维埃审判法庭正式开庭。” “呃……” 想了半天,见识不住的布拉夫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没有见识过真正的审判法庭,就算是想照本宣科也做不到,只好把目光转向了最有经验的革命战士——上级派遣到波尔戈依乡的游击队员柯德维耶夫。 “直接审判!”柯德维耶夫低声道。 柯德维耶夫的话瞬间给布拉夫带来了勇气,他代表的是游击队,就算是有人不服,也绝不敢出声。就在几十里外的色楞格斯克城,驻扎着一个大队的游击队员,只要有人敢找事,他们很快就能赶到。 “……科尔忒洛夫,地主,占有耕地、草场共计一百二十俄亩,并且组织反革命武装,武力阻止游击队夺去政权的行为。本审判长提议,对科尔忒洛夫执行绞刑。” “枪毙!”柯德维耶夫强硬的说道。 “好的,枪毙!”布拉夫脑门都渗出了冷汗,急忙向身边的几人问道“陪审员有没有不同意见?” “枪毙!” “枪…毙……”一个贫农声音兴奋的发颤。 “枪毙!” 五个人的审判小组宣布了科尔忒洛夫的生命终结。 “古里·伊万诺夫,富农,占有耕地、草场七十俄亩,支持科尔忒洛夫组织反革命武装……” “枪毙!”柯德维耶夫坚定的说道。 …… “杜金卡·柴捷克夫,富农,占有耕地三十一俄亩,草场十七俄亩……” “枪毙!”贫民陪审员和柯德维耶夫异口同声。 十三个富农和地主,占据了村子里两成的耕地,几乎所有的贫农都盼着平分掉他们的土地,占有他们的宅院、牛马和农具。自然不会放过他们。 “经本法庭审判,科尔忒洛夫、伊万诺夫、柴捷克夫……十三人,反抗革命,压迫农民,全部予以枪毙,立即执行!” “……”张了张嘴,图拉金确实一个字也没有喊出来。布拉夫不是那个只有一匹马的无地者了,他现在是农民苏维埃的副主席,还是农民赤卫队的队长,不可能再为了友谊,放过他们的阶级敌人。 “砰……” 整齐的枪声,子弹瞬间就打爆了十三颗脑袋,甚至没人比他们的尸体放下来,就一窝蜂的冲去了地主和富农的家里。 “看,他们去抢劫科尔忒洛夫家里的财产了,这么正大光明,这么嚣张肆虐,一点顾忌都没有。愿上帝怜悯这些迷途的羔羊吧!”一个中农抱着金十字架亲吻着,祈祷着。 “那个小家伙抱了一个镶金的钟表……” 刚开始,图拉金和一些中农还伤感的看着被枪毙的富农和地主,可是当那些珍贵的东西被一些人抱回家的时候,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了。 ... ... 一百零三章 高效的杀人手段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这是屠杀,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屠杀!”愤怒的咆哮声从莫然的房间里传出。 所有还在恰克图的人民委员都站在门外,苏科查夫面带冷笑,金和顺怒目凸起,王虎拳头紧握,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卢基扬诺维奇神色平静,哈维德和布瑞艾格对望着耸了耸肩,显得有些无奈。 “革命不是游戏。”莫然平静的反驳道“而且,俄国必须快速的割掉身上的烂肉,它已经等不及了!” 舒米亚茨基怒不可彻,发出震天的怒吼“一千三百人,你想要把后贝加尔所有的农民都杀光嘛?” “有多少罪人,就审判多少,绝不会留情!”莫然依旧语气平静。 “屠夫,你这个屠夫,你不是一个布尔什维克……” “舒米亚茨基同志”莫然突然提高了声音,语气也严肃了许多“我可以容忍你说我无情、强硬。但是你必须记着,我是一名布尔什维克党员,这是党承认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否决的。” “而且,请收敛你的仁慈和怜悯,不要把它们廉价的送给阶级敌人。” “……” “嘭”一脸铁青的舒米亚茨基甩开门,快步走了出来,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就离开了人民委员会。 苏科查夫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金和顺等人,然后急匆匆的追了上去。 “看来恰克图也不太平静了!”哈维德有些无奈的嘟囔道。 “那又怎么样?”布瑞艾格笑着说道“反正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谁也翻不了天。”布瑞艾格似有所指。 哈维德皱了一下眉头,有些担忧的说“不见得吧,那个监察委员可一直没有消停过。” “内务部队也不是傻子。”王虎突然用夹杂着东北口音的俄语说道。 …… 舒米亚茨基的私人住所,一栋俄式的二层小楼。 客厅里有一个仆人正在打扫卫生,舒米亚茨基一回来,直接就把她赶走了。 苏科查夫还没有走进来,他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舒米亚茨基同志,看看吧,那个铁克是多么的猖狂,他竟然和你直接顶嘴,还用那么严厉的字眼……” “苏科查夫同志,这件事他没有错,布尔什维克党人是不会在乎同志的批评的,哪怕那是错误的批评,我们也应该包容。”舒米亚茨基正容道。 苏科查夫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拍到马蹄上去了。 “真正让我气愤的是,铁克同志竟然手段那么残暴,才三天,就有一千三百二十余名富农和哥萨克被枪毙,这简直令人触目惊心。”舒米亚茨基激动的说“仅仅一名连法律都不知道的游击队员,在四名贫民的陪伴下,就能颁布处决富农的命令,这会让整个后贝加尔血流成河的。” 心头一喜,苏科查夫急忙附和道“是的,舒米亚茨基同志,就在你来之前,他也曾处决过特洛伊茨克萨夫斯克城里的苏维埃成员,连最基本的审问都没有,城里所有的苏维埃成员和旧官员就被枪杀了。” 舒米亚茨基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了一起,严肃的问道“这件事是真的嘛?” 苏科查夫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舒米亚茨基起身转了两圈,良久都没有开口。 “你把所有的资料都准备一下,这里的事情,我会尽快上报西伯利亚苏维埃执委会和彼得堡的人民委员会,把所有的原委都告诉列宁同志,也许我们要考虑一下铁克同志的能力了。”舒米亚茨基忧虑的说道。 “我已经让工会组建了一支三百人的工人武装,现在游击队都派在外面,城内的部队很少,只要我们……” 舒米亚茨基猛地止住苏科查夫的话,“在没有获得西伯利亚苏维埃执委会和彼得堡的明确指示之前,我们不能采取任何措施。” 正当苏科查夫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听舒米亚茨基问道“工会里有很多都是中国人,他们会听从我们的嘛?” “当然。”苏科查夫自信的说道“中国人一向没有什么国家观念,谁领导他们,谁就能指挥他们做任何事情。在“庚子拳乱”的时候,英国人已经证明了这件事,他们训练的中国部队在对付中国朝廷的时候,作战很勇敢,而且非常服从命令。” ““俄日战争”的时候,同样有许多的中国人帮助我们的军队对付日本人,在他们心里,国家永远没有几个卢布值钱。” 舒米亚茨基有些不满了瞪了一眼苏科查夫,呵斥道“苏科查夫同志,你应该认识到,“庚子拳乱”固然是因为中国朝廷的愚昧所致,同样也是列强的借机挑事;“俄日战争”更是两个帝国主义列强在中国东北进行的一场恶心的瓜分战争,我们布尔什维克党人,应该树立起正确的阶级观点,不应该歧视任何受压迫的劳动人民,不管他是俄国人,还是中国人,甚至是日本人。” 苏科查夫脸色一僵,这才想起这位可是真正的布尔什维克党员,而且在中东铁路的工厂里做过多年的工人,和中国人的关系似乎不错。 ****** 布瑞艾格和哈维德走后,金和顺也因为自己要忙碌的事情离开了,一大批的流浪儿沿着西伯利亚大铁路东来,金和顺需要准备的东西太多了。 “土地分配的事情怎么样了,有没有出现乱子?” 卢基扬诺维奇知道,这是问自己的,司法人民委员管得就是这些事情。 “虽然很多贫农不明白您为什么把土地平均分配给所有的人,还包括哪些富裕的中农,但是总体来说,土地改革的命令,执行的还是很彻底的。”卢基扬诺维奇小心的禀报道“所有的占地三十俄亩以上的地主和富农,还有牛马骆驼超过六十头的富裕牧户,都已经被抄没了所有财产,家中的男主户也被枪毙了,一切进展的都很顺利。” “不够,这还不够,不能只枪毙男主人,还要把所有的富裕户家里的壮丁全部枪毙,成年的妇女也要赶到劳改场里去,对于阶级敌人,决不能有丝毫的留情。”莫然坚定的说道。 三天就增长了一千三百多点功勋点,这个速度让莫然兴奋的几乎睡不着,如果能够快速的把数字增长数倍甚至十数倍,枪毙一些俄国人,他是没有丝毫心里压力的。反正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做的,更狠。 “是的,铁克同志。”卢基扬诺维奇点头。他不在乎死多少人,反正当初连自己的主人都杀了,在多杀一切也没什么。 “中农是一个令人憎恶的阶级,他们缺乏斗争性,而且极富同情心,对于富农和地主有着天然的怜悯。我们要积极的动员贫农力量,先一步清理掉那百分之十的地主和富农,然后在扩大富农的比例,只有这样,才能在控制稳定的前提下,一步步的削弱中农的力量。” “原来如此!”卢基扬诺维奇突然明白为什么莫然会把所有的耕地和牲畜平均分配所有的人,而不是单独给予那些贫农了。百分之十的富农和地主,至少占据着百分之三十的牲畜和耕地,这些耕地和牲畜一旦只分配给贫农,会瞬间是大部分的贫农升级为中农,那个时候,所有的农民都会搂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忙碌,不会在理会什么革命了。 “王虎,上乌丁斯克拦下的火车当中,有一列是运送的军用物资,那些东西苏科查夫动了多少?”莫然转头用汉语问向王虎。 “这都知道?”王虎的脑门瞬间冒了一股子冷汗。本来,他已经高估了克格勃,没想到现在克格勃表现的实力竟然这么强,连苏科查夫的那点小动作都一清二楚。 “那列火车主要是一些军装和靴子,真正的武器不多,只有一个车厢装的是武器。”王虎快速的回答“苏科查夫抽掉了五百条枪和十箱枪弹,其中有三百支枪在工会,他们组建了一直工人纠察队,陈永海是队长,政委是苏科查夫。” “另外两百条枪呢?”莫然皱了一下眉头,再次问道。 “不知道。”王虎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得到的消息很少,只知道那些枪去了南方,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点了点头,莫然知道王虎没有撒谎。根据克格勃的情报,那些枪应该是到了蒙古境内,至于到底给了谁,克格勃还没有那么大的势力。 一节车厢能够装的东西不多,就算全部装填枪弹,撑死了不过三四十万发,那一节车厢里的武器只有两千支步枪和二十万发子弹,可是却抵得上莫然用三千多个功勋点兑换所得。 系统的局限性,让莫然恨不得把自己能够见到的人全部杀光,然后换成子弹和步枪,装备更多的军队,接着杀人换枪。 想想列宁现在干的事情,莫然羡慕的直流口水,契卡疯狂的杀人,连个数字都没空统计,赤卫队到处作战,杀的人更是没数,那样是换成功勋点,简直令人暴狂。 “有组织的杀人,才最是高效!”一声畅谈,莫然只能考虑怎样把治下的几十万人炸出最高的数字。 ps:第二更。明天小爆发一下,看看能写多少。 ... ... 一百零四章 一溃千里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早在1917年的十月革命之后,新成立的苏维埃人民委员会的《和平法令》没有获得任何响应的时候,列宁就已经开始策划单方面与德国人议和,让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尽快的退出战争。 三年多的战争,已经耗尽了这个国家的元气,国内的粮食产量下降了近四成,最年轻的男人有一千多万先后被运到了战场上,这占了人口总数的将近十分之一,更可怕的是,这些大部分家庭里的支柱,都死在了战场,或者被俘虏,就算是侥幸生还,缺乏医药的俄国,也无力照料他们,很多人同样要死在医院里。 那些不到一半活下来的人,还要忍受着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 从来没有一个民族比斯拉夫人更加能够承受战争,在东线每一次进攻或者防守,都会有数十上百万人死伤,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都是这样的结果。 火车从东方源源不断的运来新兵,然后运回去无数的伤员和尸体,握着捆在木棍上的刺刀,新兵们连枪都看不到,就要排着整齐的部分向机枪和大炮冲锋,这种根本没有希望的冲锋出现在东线的所有战场上。 军官们每天都随意的把伤亡数字甩到一边,然后疯狂的命令手下的士兵冲锋。 没有面包,没有步枪,甚至没有干净的水和靴子,寒冷和饥饿燎烤着斯拉夫士兵的神经,如果换做是稍加感性的民族,恐怕早已集体疯了。可是俄国的士兵们却坚持了无数个日夜,躺在积水的战壕里,忍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煎熬。 当列宁签署的《和平法令》传到东线战场的时候,麻木的执行上级命令的士兵们,才突然发现,战争似乎要结束了。 无数的政委和布尔什维克党员过来了,他们和每一个士兵讲述俄国发生的事情,他们推翻了残暴统治着俄国的沙皇(当然,在士兵们心里,沙皇还是可亲和蔼的),他们让农民分配了土地(实际上,在二月革命成功之后,农民就开始抢夺国家和地主的土地了),他们宣布士兵们不用在参与这场残酷,令人厌恶的战争…… 没有了战争,可怕的德国人不在进攻,除了同样没有面包和靴子,一切仿佛变得美好了起来。越来越多,太久没有休假的士兵开始逃跑,在政委们的口中,这不是逃跑,这是解散军队。 名义上,俄国在东线还有数百万的军队,可是军官和将军们已经控制不住他们了,士兵们带着枪跑了,前线的武器没有了补充,弹药匮乏的可怕,面包少的令人触目惊心,如果分配下去,军官们甚至担心士兵们能不能有一粒面包屑。 德国人没有同意不割地不赔款的和平条约,那个苏维埃的外交部长带领的谈判代表团离开了布列斯特,德国的军队再次在东线集结,将军们得到了消息,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所剩不多的士兵们身边。 “逃跑……”这个念头不知是谁最先起的,它就像洪流一样,在每个士兵们的脑海里回荡,像恶魔一样,诱使着士兵们放弃阵地。 军官们慌了,他们是真正的爱国者,接受过完整的爱国教育,比士兵们更加明白战败的可怕。 “快回去,我们不能让德国的军队占领阵地,它会让俄国战败的。”一个军官站在战壕的边上,举着手枪,竭嘶底里的喊着。 “我们不能打仗了,没有枪,没有子弹,除了胸膛,我们别无所有。”一个士兵哀求道“军官,放我们回家吧,这不是战争,是屠杀。” “你难道要用德国人打不完的子弹,杀光俄罗斯的男人嘛?” 一丝羞愧和无奈在脸上闪过,军官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这是国运之战,不可能因为人性而停止,如果失败了,一个国家就会崩溃,它的人民也会成为受奴役的人,女人们保不住贞洁,男人们随时都会被吊上绞刑架,那种结果比战争上死亡再多的人都要可怕。 “坚持,俄罗斯需要你们坚持下去,只要打退德国人的进攻,我们很快就会结束战争的。”军官大声劝道“美国人已经参战了,上千万的美国士兵正在坐船来到欧洲,德国人坚持不了几天,只要我们……” “别骗我们了,战争打了三年,你们一直都是这么说的,可是至今战争还没有结束,德国人还是那么强大。”一个胸前佩戴着镰刀锤子徽章的人喊道。 他是政委,是布尔什维克派到士兵们中间宣传革命的政委,在士兵们心中,是个不错的人。他的话也获得了所有士兵的共鸣。 “砰” 军官一枪打死那个企图煽动士兵的家伙,严厉的命令道“我命令你们,立刻返回战壕。任何人逃跑,我都会枪毙了他。” 官兵两条线,无论是德国还是法国,亦或者是日本和俄国,军官和士兵都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军官们的权利大得惊人,他们享受着贵族般的待遇,能够在战场上对任何士兵进行处罚,甚至是枪毙。 几百年传承下来的这种封建的官兵思想,已经深入到每个人的脑海里,军官的威胁对他们的影响很大,有些人已经开始退缩了。 “德国人进攻了!” “德国人的坦克冲上来了!” 士兵们瞬间慌乱了,德国人的可怕已经让所有的俄国士兵,发自心底里的颤栗。那些怎么都打不烂的坦克,在没有重武器的俄军面前,已经压死了无数的士兵。 军官愤怒了,他发现士兵们已经有些不受他的控制了。 正当他准备找出那个煽动人心的人的时候,机械噪音夹杂着机枪射击声传来过来,这是坦克的声音,所有人都听得出来。 士兵们面面相觑,恐惧使得他们的眼睛变得赤红,回家的念头从来没有这一刻强烈。 “跑啊……” 谁的一声呐喊,引爆了士兵们的情绪,数百名士兵疯狂的越过战壕和障碍,朝着东方跑去,那里是家的方向。 “不许……”军官愤怒的呐喊声被士兵们淹没了,军队瞬间就崩溃了。 “砰砰……”无法接受的军官把枪指向了跑得最快的士兵,纳甘左轮射出了致命的枪弹。 一个士兵扑倒在地,毛呢军大衣和加了报纸的**,无法阻挡枪弹的穿透,他的胸前飞出一道血剑,生命快速的流逝着。 “打死军官”一个愤怒的士兵健步冲了上来,一拳狠狠的砸在军官的鼻梁,鲜红的鼻血流了出来,鼻梁也断掉了。 不等军官举枪,又一个士兵的拳头也到了,直接砸在他的耳门。 军官晃动着脑袋,感觉天地都在旋转,一头栽在了战壕里。 崩溃的不只是一条战线,从波罗的海沿岸到里海沿岸,再到黑海沿岸,德意志、奥匈帝国和奥斯曼的军队,发起了一股猛烈至极的攻势。 俄国的军队疯狂的溃逃,数百万人朝着东方狂奔,哥萨克还有战马,可步兵只能靠着两条腿狂奔,不知有多少人被俘虏,总之,所有还有力气的人只知道跑,枪被丢光了,刺刀也没人带了,一切可能拖拽自己的东西,都被抛弃,士兵们没有一丝的勇气抵挡。 唯一还属于国家的正规力量只有布尔什维克领导的赤卫队(红军刚刚开始组建,大部分的武装还是赤卫队的名头),可是这些全部由缺乏训练的工人组建的武装,就算是面对士官生,也需要数倍的兵力才能战胜,更遑论面对德军了。 那个从容应对多个国家攻击的德国,陆军强大的令人咂舌,赤卫队在纪律严明的德军面前,就像是顶着角的山羊,除了逗笑,就只能被驱赶了。 德军进展顺利的可怕,除了极少数的赤卫队拿着步枪螳臂当车,浪费了德国士兵们的一些弹药,就再也没有什么像样的抵抗了。 进展迅速的部分德军在两周之内甚至突进了五百公里,这是有史以来最疯狂的突进,就算是赫赫声名的闪电战也不过如此。 几乎没有遇到丝毫的抵抗,顺利的让德军总部都不知道该欣喜还是担忧,德国没有那么多的军队控制那么大的土地,如果俄国投降了,德国皇帝都要考虑一下,能不能接受了。 1918年2月18日,前线的消息传到了彼得堡,苏俄中央人民委员会立即举行了紧急会议,十三名在彼得堡的委员都参加了。 “我们必须签订一项能够让德国人停止他们的进攻的合约,为此,一切条件都是可以接受的。”列宁第五次在类似的会议上提出自己的意见。 很遗憾,布哈林依然坚持自己的意见,企图让俄国打完这场即将结束的战争;而托洛茨基和捷尔任斯基、越飞等人,则是继续期盼着能够进行保持着战前那种不打不和的场面,直到一战结束。 斯大林和其他五名中央委员支持列宁的主张,可是他们仅仅占据了不到一半,会议的表决结果很明显的出现了6:7,列宁的主张被否决了。 “如果不能让德国人停下脚步,苏维埃政权将会崩塌。”愤怒的列宁离开了会场。 ps:这是一个开始,支持吧,今天要爆发哦。 ; ... ... 一百零五章 兴奋的谢苗诺夫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托洛茨基同志,放弃你的幼稚的天真的渴望的吧,帝国主义的德国是绝不会把同情给予苏维埃俄国的,我们必须冷静的理智的快速的做出抉择,不然苏维埃政权就会葬送在拖延之中。”列宁咆哮着对托洛茨基喊道。 作为中央人民委员会的外交委员,托洛茨基承担的压力也很大,这份条约如果被他签了字,那么他本人在党内国内的威望将会大降,甚至有可能在某一天被批判为罪人。 “弗拉基米尔同志,你应该知道,德国人的条件是多么的苛刻,乌克兰和波兰等地的那么多的土地被割让,人民是不会接受的。”托洛茨基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托着下巴,面色憔悴,心中很是难受。 列宁急躁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脚步声踩得很响,他是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党员,同样是一个意志无比坚韧的革命者。 列宁转过身来,直视着托洛茨基,“托洛茨基同志,为了新生苏维埃政权,任何人的一切都是可以牺牲的,荣誉、尊严,甚至生命,为了最高的信仰,抛弃你心中的那些顾虑和担心吧。” 苦笑一声,托洛茨基有些后悔当初接下这个外交委员的职务了,只要这个不平等的条约不签订,他就是坏党祸国的罪人;可是签订了之后,作为谈判代表团的团长,和外交委员,他同样是国家的罪人。 “也许这是一个圈套,正如他所说的一样。”托洛茨基想道。 从十月革命的开始,其实这个结局都是可以预料的,一个立志要退出欧战的俄国,绝对不会获得协约国的原谅,更不可能得到同盟国的支持,他注定是全世界的敌人。在这样的政权里,最困难,最艰辛的职位就是外交委员,无论是功是过,外交委员都不可能获得荣誉,有的只是咒骂和憎恶。 除非,外交委员能够签署一项既不割地,又不赔款的条约,让俄国体面的和平的退出战争。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有孩子才会产生这样的期盼。也许当初自己就是被十月革命的胜利**了头脑,才会产生这样幼稚的念头。 当晚,前线越来越可怕的消息不断的传来,一个又一个的城市失守,卡尔斯、敖德萨、日托米尔、基辅、哈尔科夫,德国人已经到了彼得堡百里之内,赤卫队奔赴前线,带回来的只有被歼灭和击溃的消息。 连夜召开的中央委员会,讨论十分激烈,列宁训斥布哈林顽固短视,布哈林则说列宁出卖国权,争论了几个小时,双方谁也没能说服谁。 以列宁、布哈林、托洛茨基为首的三大派系,各有自己的观点,饱经折磨和流放的他们,每一个都有钢铁般的意志,绝不会轻易的服软。若说自己没有野心,恐怕托洛茨基和布哈林都不相信,就算是列宁也只能用坚定的革命信念来掩饰。 布哈林坚信,只要自己不低头,列宁就无法获得足够通过的票数,因为托洛茨基也有自己的坚持,三派人大约都占了三分之一上下的票数,列宁只能算是稍占优势,但是并不明显。 “我们用投票来表决一下吧!”托洛茨基突然提议道。 布哈林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所有的委员都不会害怕某一个人,到了他们的地位,单纯的领袖的厌恶或者是憎恨,都不可能把他们打压下去。 “赞成弗拉基米尔(列宁)主张的请举手!”托洛茨基提议道。 斯大林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手,坚定的支持着列宁。季诺维也夫、斯维尔德洛夫等人也先后举起了手,有一丝丝的犹豫,不过他们都明白这个选择的意义,倒也没有人中途反悔。 “我也支持弗拉基米尔的主张,尽快答应德国人的条件!”托洛茨基举起了手。 “……” 会议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布哈林不敢相信的看着托洛茨基,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支持列宁。 有了七票赞成,结果已经出来了。十三个在场的委员中,只剩下了六个,除了一个亲近托洛茨基的委员放弃了投票的权利,其他的五人都反对了,可是已经无济于事。 会议的结果通过了列宁的提案,当夜,就把消息传到了德国,同意签署那项割让了大片土地的合约。 已经尝到进攻甜头的德国人,自然不可能轻易的止住脚步,毕竟在欧洲历史上,这样的缓兵之计并不少见。 三天后,德国人的军队距离彼得堡只有二三十俄里(俄里≈1.067公里),彼得堡的城中甚至能够听到战场传来的枪炮声,城中的工人组成的赤卫队一批批的开赴前线,可是并不能挡住德国人的脚步。 苏维埃中央人民委员会召集了所有的十五名委员,召开紧急会议,列宁依然主张接受德国人的更加苛刻的条件,让苏维埃政权获得喘息之机。可是大部分的委员依然不赞成列宁的主张。 “彼得堡的粮食供给已经彻底断绝,如果在僵持下去,这样一味的空谈,我只能解除自身的职务了!”列宁愤怒的咆哮着。 布哈林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悦,很快就掩饰了下去,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 本来,托洛茨基同样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苛刻的条约,可是如果列宁被逼辞职,遭受咒骂最多的只能是他这个外交委员,所有的人都会认为是他无能和罪过。 心中满是苦水的托洛茨基只能动用自己的影响力,尽力劝服一些委员,结果同样以七票赞成通过了列宁的提案,只是有四名委员黯然投了弃权票。 接着苏维埃中央执行委员会上,两百二十七名执行委员参加了投票,列宁以一百一十六票的过半优势,得以通过自己的方案。 作为对托洛茨基支持自己的交换,列宁宣布解除了托洛茨基的外交人民委员的职务,并且由他的助手格奥尔基·契切林担任新的外交委员,代替他去签那份合约。让他免受这份屈辱和责任。 但是直到合约签订之后,这个消息才传出去。 布列斯特和约签订之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柏林和彼得堡,然后是伦敦、华盛顿……世界上所有的大中型城市,报纸也立即做出了反应,长篇累牍的报道这一惊世骇俗的消息,一个新生的无产阶级政权,和一个即将战败的国家签订了媾和条约,这是对全部协约国的出卖,赤*裸裸的出卖。 在哈尔滨住了一段时间之后,谢苗诺夫本来已经失去斗志了,对未来看不到什么希望,可是当巴隆握着一份日文报纸,愤怒的冲进他的府邸的时候,机会似乎来了。 “布列斯特合约签订,苏维埃出卖国权……”艰难的拼读出报纸的标题,谢苗诺夫的眼睛突然亮了。 “将军阁下,这是布尔什维克和德国人签订的条约,他们出卖了俄国,把一百二十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拱手送给了德国人……”巴隆愤怒的喊道。 多少年了,俄国一直都是逼着别人割让土地,什么时候把土地送出去过,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片土地,全俄最富裕的地方。 “乌克兰、俄属波兰、立陶宛、格鲁吉亚……”每明白一个单词的意思,谢苗诺夫的眼睛就亮上一份,这些地方都是革命闹得最火热的区域,许多都已经成立了苏维埃政府,布尔什维克签署的这份条约,无意是把他们自己的人出卖给了德国人,这影响…… “巴隆,你立刻去准备一下,让恩琴男爵和我们的哥萨克活动起来,不要养出了肥肉……”谢苗诺夫微笑着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可爱的小松井和荒木贞夫很快就要来了。” “说不定,那个娇媚的日本姑娘,也会过来的。”谢苗诺夫一脸yin笑。 “将军阁下,俄国失去了那么多土地和人口,你还高兴的起来?”巴隆愤愤的质问道。 相比于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超过六千万的人口,无意是俄国真正的灾难,失去了全国四成以上的人口,俄国的国力将下降到一个可怕的地步。再加上一半的工业损失,和铁矿、煤炭等七成以上的开采量,还有粮食产量的三成三,俄国以后的日子无意要难熬很多了。巴隆的愤怒是很正常的,任何一个俄国人知道这件事情,都不会高兴。 如果论起这份条约对俄国的打击,绝对超过了近代中国所签订的任何条约,因为布列斯特条约里有一向就是要复员俄国所有的军队,包括赤卫队,这等于要俄国缚其双手,等待着同盟国的瓜分。当然,俄国也没打算真的履行条约。 “亲爱的巴隆,你应该看到,我们的盟国是不会同意这份条约的,他们会千方百计的阻碍这份条约的执行,那个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来了。也许一个泛蒙古的大帝国,应该出现在西伯利亚。”谢苗诺夫一脸向往。 巴隆只是一个哥萨克,并不是神圣的爱国者。他和大部分的哥萨克一样,忠诚的第一选择是沙皇,然后才是俄国。 如果他们的利益和俄国发生揪扯,有多少哥萨克会忠诚于国,真的不好说。 ps:第二更! ... ... 一百零六章 最后疯狂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就在《布列斯特和约》引起世界一片哗然的时候,恰克图也有一些异样的气氛。布尔什维克在所有人的心中,地位陡降,就算是过去最虔诚的布尔什维克成员舒米亚茨基,也愤怒的向彼得堡发出了反对的电文。 一个新生的政权,向宿敌之国签署这样一份屈辱的条约,对他的支持者的伤害是巨大的,反对这项和约的人从欧洲到美国,从高加索到远东地区,都开始汇聚力量。 一部分已经放弃国内政权的政治家和军人,聚集到了一起,在协约国的支持下,四处活动,联络那些破败的地主,失势的贵族,甚至是商人,反布尔什维克的力量在短暂平静的浪潮下汇聚着,如同海面下的汹涌洋流,随时都可能爆发。 3月9日,也就是《布列斯特和约》签字(尚未得到两国政府通过同意)之后第三天,协约国中一支英国的陆战队在摩尔曼斯克登陆。借口就是履行盟国义务,防备德国舰队入侵俄国。 当然,更大的原因是那里有大批的军事物资,英国人不希望他们落到布尔什维克手中。 摩尔曼斯克是一战爆发后,沙皇迫于德国封锁波罗的海,阻碍了各国援助俄国的通道,在俄国的西北角建立的一座军事物资储备中心,这里有英美等国援助俄国的大批物资,而且有一个正在建设的军事港口。 就在同一天,因为《布列斯特和约》的签订,俄国首都彼得堡成了边界上的城市,德**队就在几十里外,而弱小的赤卫队却根本就挡不住的德军的进攻,于是,新生的苏维埃政权宣布迁都莫斯科,这再一次的打击了布尔什维克党员和赤卫队们。 舒米亚茨基也被接连到来的消息打蒙了脑袋,怎么也没有想到刚刚还汹涌蓬勃的红色革命,为什么这么快就面临了险恶的境地,内部叛乱不断,昔日盟国悍然发动武装干涉,党中央甚至不得不迁都避难。 对于迁都的事情,莫然觉得更多的是因为列宁没有能力让彼得堡的工人们吃饱肚子,每个人每天四分之一磅,甚至八分之一磅的面包,就算是孩子都不能吃饱,更何况从事沉重劳动的工人们。 “舒米亚茨基同志,看看吧,列宁同志再次发来了电报,彼得堡需要粮食,莫斯科同样需要粮食,鄂木斯克、伊尔库茨克等地每天都向东方运过去无数车皮的粮食,可是依然填不饱工人们的肚子,苏维埃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如果我们在犹豫、软弱,甚至对敌人仁慈,十月革命的成果就会灰飞烟灭。”莫然极度夸张的说道。 “向彼得堡发出的火车出发了嘛?”舒米亚茨基一脸疲惫的问道。他刚刚得到了列宁的用词极度严厉的训斥,呵斥他收敛自己的软弱,不要在对富农和地主,一切反革命分子同情,用坚决强硬的手段,处决一切敢于并企图反抗的人。 “当然!”莫然肯定的回道“已经发出了第三列火车了,我们向彼得堡方向至少运送了八万普特的粮食,这是我们的极限了。” 舒米亚茨基点了点头,搓揉着脸,神色疲惫。他也知道,后贝加尔的土地本来产量就不如阿穆尔和滨海省的高,再加上现在只控制了三个县,面积只有后贝加尔的五分之一,每年的粮食产量不过六七十万普特,除了本地的消耗,不可能剩下太多。如果不是最近宰了不少大户,估计后贝加尔连八万普特都出不了。 “或许你是对的,革命真的不是一帆风顺的。”舒米亚茨基有些颓废,这阵子发生的事情,颠覆了他的信仰。布尔什维克掌权之后的作为,和他所宣扬的截然不同,这固然是一个无产阶级政权,可是工人和农民并没有过得更好,战争也没有体面和平的结束,反而换来了一个耻辱的和约。 对于舒米亚茨基,莫然一直都是比较看重的,他在西伯利亚的资历够高,威望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不想斯大林、列宁那些狠角色那样坚强,属于心思比较软的革命者,富有同情心和理想主义。 有着这样一位同伴,无论做些什么事,都会省去许多的麻烦和厄难。至少目前为止,列宁和布尔什维克党还没有向恰克图派遣什么特派员、政委、书记、特使之类的主,没有让恰克图乱起来。 “一直有人向我反映,觉得富农的标准不应该是在三十俄亩耕地,或者六十头牛马。应该根据实际情况,适当的下降,必然二十俄亩,你觉得怎么样?” “你是人民委员会的主席,如果觉得标准太高,下降就是,顶多我们放松一些处罚手段,不再把所有的男人都枪毙掉,只枪毙他们的男主人。”莫然躺靠在椅子上,随意的说道。 最近,上千户的富农和地主被抄家审判,功勋点已经暴涨到了八千。再加上截获了从欧洲逃来的十多列火车的贵族和商人,上乌丁斯克的附近建起了十多座集中营,莫然已经不那么急迫的想要对付那些中农了。 “……”舒米亚茨基愣了一下,突然记起自己还是人民委员会的主席。只是他这个主席的含金量,实在有限,特别是那支刚刚组建三周工人纠察队直接被收编为第四步兵大队之后,舒米亚茨基已经全然没有争斗的意思。 “也好,这个命令我会签署的!”舒米亚茨基留了一句话,起身就走了。 舒米亚茨基刚刚离开,一脸惶急的王虎就冲了进来,手里握着一份电报,似乎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出事了,日本人出兵了!”王虎看到椅子上的莫然,急声喊道。 “什么?”莫然一惊,直接站了起来。 “日军第十二师团一部,已经在海参崴登陆了。”王虎喘着气,一点也没了往日的平静。一战的爆发,让日本人在亚洲逐渐成为了龙头老大。在整个东亚的影响力,尤其是在东北附近,任何列强都无法与其媲美,出身东北的王虎,比常人更能清楚这一点。 莫然也一脸的严峻,日本和英国不同,英国出兵摩尔曼斯克无法对后贝加尔构成什么影响,可日本人距离西伯利亚就在这么远,如果他们出兵的话,很快就能沿着铁路抵达上乌丁斯克。要是够快的话,一周之内日军就能逼近恰克图。 四个步兵大队,一个骑兵大队,就算是扩军到了近三千人,可是面对一个国家,依然弱小的可怕。 “我必须做些什么?” 莫然竭尽全力的思考自己手里的砝码。蒙古的活佛,他能够动员至少三成的蒙古人,可这位不会听自己的,而且,蒙古人的战斗力十分值得怀疑;后贝加尔西部的三个县,有近二十万的人口,最多可以征召两万名士兵,问题是除了其中很少一部分的贫农死忠外,大部分的人都不会支持一个杀了他们乡邻的屠夫;真正可靠的,只有中国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支力量比他们更加忠诚,无论是愚昧的还是理智的,只要付出了忠诚,很少会有人畏惧死亡。 再有一个就是红色警戒系统,它招募的士兵是最忠诚的,只是数量必然会受到限制。 想了一圈,莫然发现自己最大的砝码竟然最弱小,而且使用的代价大的惊人。 “王虎……” 犹豫在一瞬之间就消失了,莫然的眼睛放着红光,“等舒米亚茨基同志签署扩大富农规模的命令之后,你立刻告诉卢基扬诺维奇同志,让他加快惩戒富农的步伐,所有被划归富农的人,全部都要处以死刑,决不能有丝毫的留情。” “记住,他们的土地分配了之后,粮食不要全分了,我们要需要储备一批粮食。” “好,我这就去。”王虎应了一声,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莫然喊住王虎,道“那份命令定义的富农是二十俄亩以上,等你拿到之后,就把它修改为十五俄亩以上,还是以人民委员会主席舒米亚茨基的名义下发。” 心中一颤,王虎紧张的吞了一口口水。十五俄亩和二十俄亩不是一个概念,在二十俄亩以上的富农大约占了所有农民的百分之二十,可是下降到十五俄亩,这个规模就会上升到百分之四十,几乎要有一半的农民被划了进去,可以预见后贝加尔一定难以在平静下去。 “十五俄亩是不是太低了?”王虎试探着问道。 “外国的干涉军就要来了,我们要面临的情况会很险峻,内部的富农和同情地主阶层的人,必须彻底的清理一遍。”莫然道“如果有人试图暴动,那就学习列宁同志和托洛茨基同志的方法,严厉的镇压。” 在欧俄部分,布尔什维克对付敢阻扰革命工作(主要是收集粮食)的农村,一律严酷的打压,丝毫不留情。 赤卫队经常前往这样的村镇进行平叛。 ps:还有一更。 ... ... 一百零七章 沙皇一家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托博尔斯克是西伯利亚的首府城市,这是一座拥有悠久历史的城市。和西伯利亚所有的城市一样,这里的人口也不多,仅有两万人,但是它确实西伯利亚的商业文化中心。 总督官邸曾经是这座城市的心脏和大脑,现在却成了一座监狱,只是它关押的人有些特别。 欧仁·科比林斯基是看守这里的赤卫队的队长,这是一支由水兵和工人组成的赤卫队,属于最具革命斗志的部队。 昨天,有一个叫做雅可夫·尤罗夫斯基的契卡带人过来了,似乎是冲着这里关押的那些人而来。 “科比林斯基同志,我们需要警惕起来,今天有一个赤卫队员不见了,至今还没有消息,我建议由契卡接受内部的防卫,赤卫队则是负责外围的防御。”尤罗夫斯基佩戴着契卡标志,态度很严厉。 “随你吧!”科比林斯基有些无奈的说道。契卡的权利太大了,他手里的那张介绍信上清晰表明,在关键时刻,他有权利做出任何决定。对此,科比林斯基很是无奈。 对于尼古拉·亚历山德罗维奇·罗曼诺夫一家,科比林斯基还是有一些同情的,罗曼诺夫家族统治了俄罗斯三百多年,威望早已深入到每个俄罗斯人的血脉里,不是一场革命就能够洗清的。 接手总督府邸防卫的契卡很快就在几个制高点假设了机枪,增加了许多的岗哨,外界的赤卫队也在契卡的指挥下,开始重新布置防卫任务,设置新的双人岗哨。 西伯利亚的春冬很是寒冷,即使现在已经到了三月,可是气温并没有完全恢复到夏天的温暖,零下十几二十度,还是常态。 尼古拉二世能够做的,最多的就是带着他的儿子阿列克谢锯木头,因为这样可以锻炼身体,还能够准备一些供暖的木柴。 兴许是近亲结婚的恶果所致,尼古拉二世的五个儿女都不是特别的健康,尤其是小儿子阿列克谢,身体更是虚弱的连五岁的孩子都不如,即使他现在已经将近十四岁了。 从小的时候,尼古拉二世就有意识的强化儿女的身体,让她们一直保持着早上用冷水洗澡的习惯,这却是增长了女儿们的体质,可是却挡不住一些乱七八糟的疾病。四公主阿纳斯塔西娅的脚趾上长有囊肿,时常会有疼痛,而且她的背部肌肉也发育不良,几乎没有力气,而且需要隔两天就进行一次按摩,避免出现糟糕的背部无力。 一向强势的皇后亚历山德拉在房间里,忙着向上帝祈祷,在这个封闭的囚牢里,她能够期盼的只有上帝了。彼得堡传来了可怕的消息,布尔什维克攻克了那里,并且夺去了政权,克伦斯基逃跑了,她和沙皇就要陷入布尔什维克的手中。 三公主玛丽亚感受不到母亲的恐惧,不过她还是静静的陪着母亲,在这样苦难的日子里,向上帝祈祷的时刻,就是一种享受。 “妈妈”四公主阿纳斯塔西娅突然从外面跑了过来,来到皇后亚历山德拉的身边,低声说道“妈妈,我听到一个消息,他们说今天失踪了一个赤卫队员。” 在胸前划了一个十字,皇后亚历山德拉不得不收起圣经,结束了祈祷,抚摸着幼女的金红色头发,亲昵的问道“我的宝贝,就是这个消息让你兴奋的失去了淑女的礼节?” 干净白皙的脸袋红了一下,四公主阿纳斯塔西娅急着低声解释道“妈妈,不是这样的,我是听他们说,有人想要来救我们,所以我才匆匆跑过来的。” 皇后亚历山德拉一惊,镶金的圣经从手里滑落,幸亏三公主玛丽亚伸手接住了它。 “原谅我吧,上帝!”低声祈祷了一句,皇后亚历山德拉几乎要语气失控,上一次她接到彼得堡革命消息的时候,几乎要陷入绝望了,现在突然得到一线机会,哪怕还没有得到证实,也激动的控制不住。 “我的玛丽亚、阿纳斯塔西娅,你们去把自己的珠宝拿来,我告诉你们怎样把它们藏好。”皇后亚历山德拉拉着两个女儿的手说道。 “妈妈,要告诉姐姐吗?”三公主玛丽亚没有询问理由,只是弱弱的问了一句。 “当然,我的宝贝。”皇后亚历山德拉亲吻着玛丽亚的额头,笑着说道。 一些钻石项链和钻石别针,每一枚钻石都有花生粒大小,皆是璀璨透明,镶在金子或者雕琢繁杂的银饰上面。这些珠宝都是她们带出来的不多的几件,都比较小巧,而且不重。 “我的宝贝,为了防止别人搜查,你们知道我们要把它们藏在哪里嘛?”皇后亚历山德拉对于四个女儿诱导着问道。 “嘴里?”二公主塔季娅娜试探着说道。 “靴子里……”四公主阿纳斯塔西娅抢着说道。 大公主奥尔加和母亲的关系最近不是很好,一直没有开口。 而三公主玛丽亚似乎还在思考,也没有说出自己的答案。 不管尼古拉二世如果的放开手脚教育子女,他的女儿都算不上有什么见识,给出的答案,自然也不稀奇。 对于四个女儿的回答,皇后亚历山德拉不是很满意,轻轻的摇了摇头。 “藏在嘴里就没有办法说话了,藏在靴子里会割伤脚,最好的办法是藏在这里。”皇后亚历山德拉指着自己丰满的乳*沟笑着说道。 四个公主愣了一下,脸色突然变得绯红。 不管她们怎么早熟,都是没有结婚的少女,面对母亲这么直白的话,那里受得住。 “啪…啪……”慢节奏的掌声突兀传来。 “皇后果然不是一般人,强势、放荡看来都是外人对你的污蔑啊,但是这份机智和远见,一般人都想不到。” 皇后亚历山德拉猛地转过头来,正看到一个穿着俄军制式的灰色军大衣漂亮女人,她的身后醒目的站着一排奇怪的士兵,每个士兵都握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大盾,和罗马壁画里的大盾一样,能够保护他们的全身。 这些士兵的前面,有四个带着鬼面具的女人,手里握着奇怪的弓箭,身上的同样穿着灰色的军大衣。 “你们是什么人?”皇后亚历山德拉揽着自己的四个女儿,好像护崽的老母鸡。 这场景实在是太恐怖了,就在一分钟前,那个大厅还是空荡荡的,现在突然站满了士兵,他们就像是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令人惊悚。 “自我介绍一下,利塞特·韩利,你可以叫我韩利,或者直接称呼我的名字利塞特也行。” 利塞特·韩利很漂亮,她有着金红色的头发,和自己的四女儿阿纳斯塔西娅一样的头发,而且有着一双碧蓝色的眼睛,很亮,而且很有神。皇后亚历山德拉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些人是出于某种道义而来的,她们肯定是有着预谋的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不担心外面的赤卫队嘛?”皇后亚历山德拉试图找出她们的弱点,可是却有些无力。那些巨大的钢盾能够保护她们所有的人,皇后亚历山德拉毫不怀疑,那些盾牌能够挡住枪弹。 利塞特·韩利一脸的微笑,漫不经心的走到皇后亚历山德拉身边,盯着她的眸子,说道“你猜的出来……” 丰满的乳*房,光滑的白皙的皮肤,高挺的鼻梁,富态的面庞,虽然眼角有些角纹,但是她的碧色传神的眸子同样能够吸引不少的人。 “你真是一个雍容的贵妇人,再加上皇后的身份,想来我的那位统帅肯定会对你起上一丝猗念的。”韩利浅笑道。 皇后亚历山德拉算不上贞妇,她和拉斯普廷的关系就有些不清不楚,而且尼古拉二世明显没胆子管她。对于和一个男人发生关系,皇后亚历山德拉并无特别的反对,只是韩利的那种散漫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是让她感受到深深的屈辱。 “这里有一支数百人的赤卫队,你们只要十七个人,只要我大喊一声,他们很快就会冲进来,把你们全部绞死。”皇后亚历山德拉愤怒的低吼道。 “在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算是再多的赤卫队,我们也能轻松的离开,而且还能把你和你的四个宝贝女儿带走。”韩利自信的漫步着,同时打量着四个公主,口中啧啧称奇。 “听说你是血友病的携带者,但是现在看来,传自维多利亚女皇的基因还不全是毛病,至少四个公主长得都挺不错的。” 一个士兵的身影从窗前晃过,大公主奥尔加发现了他,突然喊道“亚雷尼奇中尉!” 亚雷尼奇中尉是个水手,同时也是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信仰者,听到房间里传出的声音,他很快就跑了过来。 房间里多出了十数个外人,第一时间,亚雷尼奇中尉刚到门口,就感觉到了不妙。 他快速的举起了枪,指着最前面的那个女人,她看起来像个头领,而且距离皇后和公主们最近。 “你们是什么人,赶快举起手来!”亚雷尼奇中尉大声喊道。 “一个愚昧的士兵,如果我是你,我会更大一些声音,让外面的战友能够听到。”韩利看着一脸紧张,正准备大喊的士兵,嘲讽道“真是愚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啪”一个清脆的响指,亚雷尼奇中尉的身边突然出现一道刀光,锋利的刀身从他的脖子划过,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很快就失去了神采。 皇后亚历山德拉五人,只看到刀光出现了一瞬,接着就消失了。 然后亚雷尼奇中尉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红线,而且在逐渐的放大。 那颗年轻的脸变得苍白,他的脑袋开始向后滑动,速度非常慢,皇后和公主们能够清晰看到整个过程。 “影,你又乱来。”不满的抱怨了一句,韩利朝身后喊道“赶快动起来,把皇后和公主们保护起来,然后找到那个沙皇和他的儿子,我们早些回去,统帅的日子恐怕要不好过了。” 利塞特·韩利已经接到了日本出兵海参崴的消息,虽然名义是保护自己的侨民,可谁都知道,这是一个借口。对于日本的出兵,最先受到威胁的就是莫然,有着间谍和指挥官两重身份的利塞特·韩利很清楚这一点。 ; ... ... 一百零八章 沙皇的去向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科比林斯基阴沉着脸,他的助手亚雷尼奇中尉死了,而且头颅都被人砍了下来,可是契卡的头领尤罗夫斯基却把沙皇失踪的责任推到了他的身上。 “契卡和赤卫队换防是你安排的,我的人也在听从你的命令,现在人死了,你更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尤罗夫斯基冷笑一声,道“如果沙皇一家真的找不回来,所有的赤卫队员都会被契卡总部枪毙的。” 尤罗夫斯基很清楚沙皇一家对俄国意味着什么,只要他们不死,布尔什维克就拥有无法安心。尼古拉二世固然是个废物皇帝,可他代表的是罗曼诺夫家族正宗的血脉传承,只要有一个子嗣留在外面,效忠于罗曼诺夫王朝的军官、士官生、贵族、东正教徒就会像飞蛾一样,扑向革命之火,哪怕烧死。 科比林斯基脸色苍白,不用尤罗夫斯基警告,他也能够猜到这个结果。 “我已经派遣所有的赤卫队员,和托博尔斯克苏维埃能够调动的一切工农兵力量,把城里的二十七座教堂当做重点的巡察方向。”科比林斯基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仔细的分析道“皇后和公主的身体都不是特别的强壮,她们不可能长途骑马前行,最重要的是阿列克谢皇太子的身体不好,一旦穿过满是荆棘的森林,一个极小的伤口,就能夺去他的生命。” “不管是谁救了沙皇一家,他们都一定会保证所有人的健康和安全,这就是我们的机会所在……” “沙皇?”尤罗夫斯基严厉的打断了科比林斯基的话,“他已经退位了,只是一个等待审判的俄国公民,你应该称呼他为罗曼诺夫公民,或者直接喊他尼古拉先生。” 张了张嘴,科比林斯基无力的垂下了头。 对于那个和蔼的沙皇,他还是很有一些同情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伴,科比林斯基已经不相信可亲的沙皇会下令屠杀他的子民了,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强硬傲慢的皇后在做这些事情,她欺骗了自己的丈夫,向俄国的公民动用了血腥手段。只是这些话,他只能在心里想一想,绝对不敢提出来的,不然契卡绝对会立刻就枪决他,而且不用等到契卡总部传来命令了。 “那个医生……”忽然,尤罗夫斯基似乎想起了什么,拎着枪,转身冲进了总督府内。 这里已经被契卡严密的控制了起来,沙皇一家的四十多名随从和仆人早就被解散了,剩下的只有十多个人,其中有他们的侍女玛利亚·德米多娃,男仆阿列克谢·特鲁普,厨子伊凡·克里托诺夫,当然身份最尊贵的是沙皇幼时的同学托尔哥鲁基亲卫。 不过,尤罗夫斯基要找的却不是那位尊贵的亲王,而是他们的家庭医生尤金·波特金。尤罗夫斯基需要了解那位皇太子的身体状况到底如何,平时急需什么药物。 波特金为罗曼诺夫一家服侍很多年了,现在他喜爱的皇太子和四位公主都得以脱险,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担忧了起来。万一再次被抓,沙皇一家肯定要面临更加可怕的惩罚。 “阿列克谢殿下很聪明,他的身体随着这段时间的锻炼,已经好转了许多,想要凭借控制药物,找到沙皇和他的家人们,你恐怕要失望了。”波特金畅快的笑着说道。 或许是文明的不同,对于皇帝的认识,东西方有着截然不同的观点,我们更多的在乎的是皇帝的权威和国家的荣誉,而西方人更热衷于讨论皇帝一家的关系,皇帝的美丽尊贵的公主,聪明伶俐的皇子,都是人们口中最受欢迎的角色。 在沙皇的独子身体不好的情况下,他的女儿就很可能成为未来的女沙皇,所以在许多俄国人心中,沙皇的公主和他们心中的至亲家人一样。 二月革命的胜利,罗曼诺夫王朝的终结,很大的原因是沙皇接连失去东正教徒和贵族人心所造成的。他的皇后让贵族感到屈辱,那个来自农村的无赖——拉斯普廷,荒淫的邪僧,能够爬上尊贵的皇后的床榻,甚至把魔手伸向了美丽尊贵的公主们,yin乱在整个皇都肆虐,这对于效忠罗曼诺夫王朝,并且视荣誉为生命的贵族们来说,简直就是在他们的头上大便。 “你不希望我找到他们,是吗?”尤罗夫斯基紧握着手枪,面目狰狞。 心中一怯,波特金很快就恢复了,从布尔什维克夺去政权的消息传出的时候,以及这段时间那些赤卫队员对沙皇的态度,波特金基本不对未来抱有什么希望了。 “他们是上帝的宠儿!” “很好!”尤罗夫斯基气坏了,举起左轮手枪,就插进了波特金的口里。 生冷的枪管狠狠的挤压他喉管的神经,疼的波特金眼皮抽动,眼泪都流出来了。 “去见上帝吧!”尤罗夫斯基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枪响,鲜血从波特金的后脑勺蹦出,脑髓飞溅。 尤罗夫斯基不理会手上的鲜血,抽出左轮手枪去寻找其他的沙皇仆人和亲友。 他要泄愤,宣泄自己的恐惧,就像他威胁科比林斯基的话一样,如果找不到沙皇,他也会被枪毙的。 男仆、女仆、厨子和亲王,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科比林斯基听到了房里的枪响,他猜出了尤罗夫斯基在做些什么,可却没有心情去关心。第一批追击沙皇的士兵回来了,他顺着墙壁的破洞追出去了十多里,却失去了踪迹。 唯一得出的成绩就是,在刚开始的时候,那些人是朝着北方走的,但是后来却再也没有方向可追了。 托博尔斯克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发了狂的尤罗夫斯基带着契卡和赤卫队,冲进每一座教堂,不顾那些神父的阻拦,搜索这每一丝隐蔽的角落,连耶稣神像的都被他们敲打了无数遍。 两天后,没能获得任何结果的契卡和赤卫队,不得不把这个消息上报到了契卡总部,并且转到了莫斯科和彼得堡。 “啪!” 捷尔任斯基愤怒的将电报摔在桌案上。 但是,很快,他就恢复了平静,和往常一样,变成了那副精力充沛的样子。 “这件事不要外传,让契卡去调查那些赤卫队和尤罗夫斯基同志。告诉电报员,这份电报要定位最高保密级别。” 《布列斯特和约》刚刚签订,可是德国的军队并没有像和约上规定的那么老实,时不时还有德军会冲过和约规定的军事界线,掠夺布尔什维克控制区的粮食和牛马。 现在的苏维埃政权,已经处于威望最低的时刻。 如果不是英国人出兵摩尔曼斯克,让党的宣传机构有了凝聚人心的法宝,布尔什维克将不得不面临党内的分裂。虽然捷尔任斯基本人坚信布尔什维克党是坚强的,不惧怕任何分裂,可没人会期望这样的局面发生。 列宁接到捷尔任斯基的电报的时候,足足愣了一分钟,不过很快,他就放下了惊怒。严厉的下令,封锁所有消息,并且对于以后抓捕的贵族和将军,直接予以枪毙,绝不留情。 就在托博尔斯克的北部某个位置,四辆雪橇在骑兵的护卫下,正在飞速的滑动着,雄健的西伯利亚良**的速度很快,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并没有给它们造成太大的影响。只要有着充足的食物,在气温没有冲过它们生命极限的时候,适应力极强的西伯利亚良**并不害怕低温。 少年皇子阿列克谢带着白色卷毛皮帽,半张着嘴,侧着头,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原,心脏跳动的恶化你厉害。广袤的土地,一望无际的雪原,隐隐约约的森林,这块富饶的土地曾就就是属于罗曼诺夫王朝的。 “奥尔加姐姐,这才是西伯利亚!”整个身子都被大公主奥尔加抱着的阿列克谢一脸的震撼。 当初,火车带着他们越过乌拉尔山的时候,尼古拉二世就曾告诉过自己的儿子,他们已经到了广袤的西伯利亚,但是一直处于监禁的阿列克谢直到此刻才明白西伯利亚的魅力。 全身都裹在厚实的皮毛里,大公主奥尔加的睫毛上都挂了一层的冰霜,她们从凌晨就开始前进,一直都没有停过。 “亲爱的小宝贝(阿列克谢),赶快把身体收回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要把自己冻坏了。”大公主奥尔加拉回了阿列克谢的身子,重新把熊皮盖在他的身上。 “远东好远啊!”有些不耐烦的躺在姐姐的怀抱里,阿列克谢嘟囔了一声。 听到弟弟的嘟囔声,大公主奥尔加好悬没有落下泪来,相比于未来难测的远东,她更加担心自己的父亲,他被带去了南方,只有孤身一个人,恐怕更加寂寞。 “阿列克谢,以后你就是家里唯一的男人了,要坚强起来。”大公主奥尔加紧抱着阿列克谢,低声呢喃道。 ... ... 一百零九章 民兵团长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西伯利亚的土地开发较晚,就算是从哥萨克最早进入开始算起,这里也不过被俄国统治三四百年。 在大铁路修通之前,西伯利亚的道路都是土路,许多地方甚至没有路,全靠马帮和骆驼队一道道的趟出来。这样的情况下,移民数量自然受到了极大的限制。 广袤的惊人的土地,却只要极少数的人口,再加上经济的极度不发达,西伯利亚的土地上,并没有形成明显的阶级划分。 地主、富农、中农、贫农,这些标准很不好划分,就算是最富裕的地主,拥有的土地也不过几百俄亩,而且耕作的主力还是自家,而不是雇佣佃户。 如果非要说地主,西伯利亚最大的地主就是皇室,然后是喇嘛教和其他寺庙。凭借自己拥有的土地能够够得上地主标准的,在西伯利亚,尤其是远东,是极少的。 所以,当土地改革的时候,所产生的阻力也大的惊人。 就算是莫然刻意渐小了土地改革的难度,并没有触碰贫、中农本身所拥有的土地,仅仅分配了收缴的占据极少数的地主和富农的土地,相当一批中农也不是很满意,他们的人力有限,根本耕种不了那么多的土地,在多个几俄亩并没有太大意义。更何况,这里荒芜的土地多得很,只要他们想要,随时都可以占有。 一纸命令,深化土地改革就开始了,曾经的一批中农,有一般人被划归了新的富农,成了要被打倒的阶级。贫农们自然满意了,可是占据了三成的新富农和许多中农却不满了。 按照新的标准,只要是耕地超过十五俄亩的,雇佣过长工的,都算作是富农。家产和土地都要抄没,本人也要被枪毙。 变成富农的中农恐慌了,仍然属于中农标准内的中农,同样害怕了。他们有的雇佣过长工,有的雇佣过短工,有的出租过房屋,有的拥有很多农具……看着步步收紧的绳索,中农阶级难免有唇亡齿寒的心思。 枪毙、剥夺财产、株连家人,新的“富农们”散发着谣言,无限的把恐惧放大了。 中农们不敢再放弃这些新的“富农”。如果一半的同类死了,谁能保证自己会安全。 “必须反抗,不能让中国人在肆无忌惮的屠杀俄罗斯人了。”一些俄罗斯移民乡发出愤怒的低吼。 “喇嘛们都不放过,诺颜们都被处死了,我们不能等了,他是个杀人狂魔。”布里亚特蒙古人的聚居地武装了起来,昔日的猎弓和刀具都带在了身上。 “自由的哥萨克,我们的特权是上帝赋予的,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剥夺。”哥萨克乡镇发出了呐喊“哥萨克,为了自由,战斗吧!” 十一个乡发生了叛乱,许多贫农的游击队被解除了武装,还有一些和反抗者战斗在了一起,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游击队员逃了出来,得以汇聚到了三个县城。 三个县到处战火,能够切实控制在莫然手中的,只有包括恰克图在内的四个城市,人口不过四万人。 大部分的乡村和布鲁克(布里亚特人聚居地,大约相当于国内的行政村)都在旁观,他们也想反抗,可是还没有下定决心。 “镇压吧!”犹豫了良久,舒米亚茨基终于下了决心。 十多名派遣下去的苏维埃代表——游击队员被打死,不管是从那方面考虑,舒米亚茨基都找不到放过反叛者的理由。 “我已经调动骑兵大队和第一、第二、第四步兵大队,各大队以连为单位,分赴各地镇压叛乱者,并且武装贫农,避免类似事件再次发生。”莫然面色沉重,语气却依旧坚定。 “我就知道!”一声苦叹,舒米亚茨基有些萎靡。没有军权,连苏科查夫都不知道被关到什么地方去了,单凭他一个人,除了当做傀儡,还能干什么。 “事情都归你处理,有什么需要我签字的,直接送来就行了。”舒米亚茨基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头问道“你还是一个布尔什维克嘛?” 愣了一下,莫然旋即点头道“当然。完成世界革命一直都是我的梦想,从未变过。” “别忘了你的誓言,铁克同志。” 仰靠着椅子上,莫然嘴角翘起,左手不知从何处翻出一枚十角徽章。正是那枚红警大徽。 只见他手指翻滚大徽,接着一撮,一枚就变成了两枚,一模一样,几乎没有区别。 仔细打量,能够发现其中一枚大徽,中心的圆形区域内和另一枚不太一样。那里面有一片缩小版的建筑群,清晰立体,细看之下,透着磅礴大气,充满工业时代的宏伟梦幻。 “有了它,小日本也不再那么可怕了。” 波尔戈依乡,曾经的布里亚特哥萨克的聚居乡。 当然,现在没有哥萨克了,只有牧民和农民,哥萨克的特权被废除了,所有的哥萨克都要成为普通的公民。 布拉夫身上只有一件水獭皮的皮衣,下身穿着一条单薄的裤子,身体躬屈着,试图减少皮肤和外界的解除面积。手指长的鼻涕耷拉着,随着呼吸抽动着,他冷寂了,今天的气温格外的低,赤着的脚丫子踩在冷硬的地面上,传来刺骨的疼痛。 “那件皮衣是科尔忒洛夫家的,让他扒下来……”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举着步枪,大声喊道。 “算了吧。”图拉金不忍心,劝解道“今天的天气这么冷,不要把他冻死在外面了。毕竟,他也是我们的村民。” “枪毙科尔忒洛夫的儿子的时候,他怎么没把自己当做波尔戈依乡的人,那个孩子只有十五岁……”一个妇女含泪,控诉道。 “萨夫瓦季·图拉金,你个恶毒的家伙,不用这么假惺惺的。”布拉夫瑟瑟抖着,愤怒的低骂道“绞死了柯德维耶夫专员,游击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整个波尔戈依乡的人都要为你们的愚蠢付出代价。” 其他的几个贫农明显没有他那么硬气,几个人依偎在一起,完全没有了几天前的嚣张放肆。 “图拉金,我们应该绞死他们,霍达依乡塔舍兰村就绞死了顽固的游击队员,我们应该学习他们。”那个臃肿的男人再次喊道。 布拉夫惊惧的看着那个男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看到图拉金低下了头,没有出声,那个男人以为他同意了,就把枪口指向了布拉夫和他身边的人。 “柴杰列夫,我当初就该绞死你。”布拉夫的脸色苍白无血,口中发出了濒死前的怒吼。 “算了,让他们走吧。”图拉金抬起头,看着几个几乎要被吓瘫的贫农,心中终究有些不忍。 “哼。你会后悔的,图拉金。”柴杰列夫愤愤的放下枪。 布拉夫害怕了,不敢在待下去了。他能够保证,图拉金不会让人杀了自己,可是万一有那个家伙不听话,朝自己开了黑枪,那自己连报仇的地方都没有了。 “我们走。”朝着仅剩的七个追随自己的贫农喊了一声,布拉夫一步步艰难的朝着北方而去。他要去色楞格斯克,那里最近,能够最大限度的保证自己不会在路上的冻死。 赤脚踩在地上,每一次落下,都好比钢针在锥刺,走了十多分钟,八个人才出了村落。 渐渐的脚已经没有知觉了。布拉夫的脸色变得蜡黄煞白,天气太冷了,按照这种变化,很可能走不了十里,他的脚就会被冻死,接着是坏疽,然后,小命都保不住了。 “格穆什卡,把你们的皮衣脱下了,裹着脚,我们不能这么走下去,不然会死在路上的。”布拉夫冻得连声音都发颤。 “好的…布拉夫…同志”其他几个人也是冻得不行,嘴唇颤抖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脱去皮衣,寒风瞬间就将几个人身上的最后一丝暖气带走了。 布拉夫很清楚的知道,相比于脚,他的身体在零下二十度左右的低温里,还是能够扛一段时间的。唯一的期望就是,能够在半路上碰到游击队或者能够救他们的人,不然只有冻死在途中了。 单薄的衣服连风都挡不住,更不要提零下的低温了。 走了不知道多远,布拉夫双臂环抱,身体曲卷在一起,全凭意志在坚持着。 “哒哒哒……”马蹄铮铮,好似从梦中传来的。 再次苏醒的时候,布拉夫已经换到了温暖的房子里,身上有厚厚的皮毛盖着,舒服的简直像是天堂。 “你醒了,布拉夫同志。”一个雄劲有力的声音。 红色的五星,灰色的军大衣,布拉夫几乎有流泪的冲动。他根本搞不懂什么是布尔什维克,也不明白为什么革命,可现在,却真真切切的把自己当做了一名布尔什维克,一个革命者,这是归属感。 “你很忠诚,也很辛苦了。”王虎坐下了,拍着他的肩膀。 “柯德维耶夫专员被他们绞死了……”想到那个给自己带来美好生活的游击队员,布拉夫对那些富农的憎恨就又增添了一份。宽敞温暖的房屋还么有住多久,就被再次夺走,那个正准备和自己成亲的少女,同样因此消失了。 “内务部队已经攻占了波尔戈依,所有的反叛者,都被枪毙了。”王虎语气淡然,数百人的生命,在他眼里,仿佛一文不值。 “不只是反叛者,我们应该绞死更多的人,那些同情富农的人,漠视旁观的人,也同样应该受到惩罚。”布拉夫想起自己所受的屈辱,脸色狰狞的可怕。 “很好。”王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说道“这是任命你作为色楞格斯克县民兵团长的文件,从现在起,你就是色楞格斯克县的民兵团长了。” “……”愣了好一会儿,布拉夫才想起问道“民兵团长该干什么?” “在色楞格斯克县,组织民兵,并且训练他们。”王虎道“民兵团的职责就是配合游击队或单独,镇压反叛者,抵抗侵略者。” ... ... 一百一十章 不需要理由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立即,无条件,保持上乌丁斯克段的铁路畅通,将所囚困的乘客放行,不需审查。” “另,你部应继续向莫斯科和彼得格勒运送至少二十万普特,或者更多的粮食——弗拉基米尔·乌里诺扬夫(列宁)。” 列宁的电报传到了恰克图和上乌丁斯克,莫然看过之后,撇了撇嘴,随手仍在了一旁。 二十万普特的粮食,足有三千多吨,虽然打了不少土豪,可是拿出这么多的粮食,莫然还是会肉痛的。至于那些被拦着的从西方来的乘客,现在都在集中营里关着,足有四万多人,放了肯定是不行的,他们会败坏自己的名声。 更何况,这些人当中,有不少都是贵族,作为一个“坚定”的布尔什维克,莫然觉得把他们审判,然后枪毙更加合适。四万功勋点,想想都让人激动。 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那些被囚禁的人当中,有不少科学家和有水平的工人,他们可不是那伙拎着枪冲锋的工人赤卫队,只知道拎着扳子和锤子使蛮力。 ****** 日本人占领了海参崴,那支小的让人心酸的俄国太平洋舰队,很顺利的就到了日本人手里。几艘驱逐舰和炮艇多少还能卖一些钱,对此日本人倒是不嫌少,全部都运回来国。 海参崴苏维埃的领导人很老实,窝在城里什么都不管,任凭日本人在海参崴肆虐。 甚至连日军进了城,海参崴的孱弱的赤卫队也不敢反抗,他们太弱小了,只有几百人,甚至不够一个营。虽说有一些水兵,赤卫队的武装还不错,可是自日俄战后,许多俄国人见到日本人都有些发憷,几百人的赤卫队在半个师团的日军面前,只能夹着尾巴了。 这些消息,只是让莫然更加急迫的加紧了备战,和他并没有太多的关系。 不过,有个日本人突然来访,着实让他摸不着头脑。 “大哥,这就是日本人,怎么这么矮?”蓝浩看了一眼来人,有些不屑。 生活在大陆的民族,对于岛国上的民族,有着天生的优越感和轻视心理。就像法国人看不起野蛮的英国人,中国人自然有更充足的理由看不清日本人。 “生活在小岛上的人,都是这样,以后见多了就习惯了。”莫然嘴角微翘,低声道。 “八嘎!”黑木亲庆脸色瞬间就阴了下来,这两个人明显就是看不起自己,声音只是稍有压低,毫不在意自己能够听到他们的低语。 一口错牙紧咬,黑木亲庆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这次来是带着日本国驻库伦总领事馆佐理武官的身份来的,勉强也算是日本派遣的特使,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让任务失败了。 莫然所在的大厅,曾经是满清的衙门前堂,布局和内地的衙门没有丝毫的不同,同样有着明镜高悬之类的匾额。 黑木亲庆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右席的就是那个引起世界哗然的莫然,如果不是他的出现,谁能想到一个华人,竟然在俄国搞起了革命,而且还在后贝加尔搞得风风火火,当起了小诸侯。 “莫君”黑木亲庆双手贴身,躬身一礼。 手捧着温热的茶杯,莫然的脸在升腾的稀薄蒸汽后面,撇着嘴。 等了约莫半分钟,黑木亲庆腰都要酸了,可是还没有听到任何回复,似乎刚刚自己只是在心里喊了一声,没有人听到。 “莫君……” 抬起头,黑木亲庆好悬没有气死。他刚刚那么彬彬有礼,便是仇人见了,也该有个三分客套,可这位直接对着茶杯可劲的吹,根本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 “大哥,人家好像叫你呢?”蓝浩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了一下。 “叫我?”放下杯子,莫然奇怪的问道“谁在叫我?” “莫君,黑木是个武士,同时也是日本遣使,如果莫君对我有私怨,黑木愿与阁下决斗。可是大日本帝国的尊严不容践踏。”黑木下意识的摸向腰部,可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武器被留在外面了,身上除了牙和拳脚,再也没有可以伤人的。 “你在和我说话吗?”莫然转头看着黑木亲庆,疑惑的问道“我没读过书,不过也记得,自从隋唐之后,中国好像都不怎么喜欢用“君”字了,你是从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这么老土?” “莫君……”黑木亲庆鼻息粗重,双拳紧握,目光凶狠的瞪着莫然,好像要食其肉寝其皮。 “我大日本帝国……” “好了,别闹了。”莫然一摆手,笑道“人家英国人统治着半个世界,喊大英帝国倒也没什么;中国历史悠久,地域广阔,一直都是东方天chao,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们也不用大xx帝国的称谓了,你们就别自己臊自己了。” “八嘎……”黑木亲庆双目赤红,再也顾不得自己的任务和使命了,冲上去就要动手。 “吼……”两头战熊突然从后堂跑了出来,朝着黑木亲庆发出震耳的狂吼。 …… 半分钟之后,瘫软在地的黑木亲庆才回过神来。 “棕…棕熊……”看着两头蹲在大堂里,占了小半个房间的巨兽,黑木亲庆真后悔自己怎么没昏过去。 “小日,小本,别闹了,快出去玩去!”莫然带着笑意,朝着两头战熊假斥道。 两头狗熊站起身子,在黑木亲庆身边直立而起,然后猛扑在地上,刮起一阵恶风,朝着外面狂奔而去。 被战熊下压产生的风吹得发行都乱了,黑木亲庆却没心情理会。只能拼命的克制着自己的下身,免得漏了水,丢了天皇的人。 “嗨,矮子,你叫什么名字?”不知怎么了,蓝浩总觉得大哥对日本人的态度太恶劣了一些,不过他也没同情日本人的意思,反正大哥不喜欢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至于莫然本身就是土匪出身的事情,蓝浩选择性的遗忘了。 “黑木亲庆,大日本帝国驻库伦总领事馆佐理武官。”黑木亲庆强打起精神,夹着双腿道。 眉头一皱,莫然问道“库伦的日本领事馆有你吗?” 克格勃对外界的渗透还不是很强,可是库伦却是自家的自留地,日本领事馆的马夫是谁,都有记载,不可能有遗落。黑木亲庆的名字很特别,莫然却没有丝毫的影响,这不能不让人疑惑。 “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退役军官,在关东军都督府任职,佐理武官是新的职务。” 莫然恍然,点了点头。 “……” 本准备接着顺势把自己的任务说出来,但是现在主人却又不接话了,黑木亲庆登时就尴尬的呆站在哪里了。 不过,这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他的尿意已经慢慢退去,不用担心丢人现眼了。 酝酿了好久,黑木亲庆才恢复了平静,正容道“我奉命前来恰克图,是来表示大日本帝国的善意的,谁曾想……” “说重点!”莫然直接粗暴打断了黑木亲庆的叙述。 “八嘎……”一股无名火冒上心头,黑木直接暴怒了,“大日本帝国已经发兵远东,如果你不归附,帝国勇士将会踏平恰克图……” “阿浩,有人要威胁我们,你说怎么办?”没等黑木说完,莫然就朝蓝浩问道。 嘿嘿一笑,蓝浩道,“咱们黑风山的规矩,口出辱骂、威胁之语,绞碎舌头,乱棍打出。” 满意的点了点头,莫然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自从离开广西之后,老是有人把我当成好人,屡屡试探我的底线。” “我想搞土地改革,他们不听,还蓄谋叛乱,于是我不得不把手下最有力的部队派下去清剿,三天了,先后有十二个乡的叛乱都被平息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死了吗?” 黑木心头一喜,以为莫然已经失去了治下的人心,立刻就嚣张了起来“左右不过一两千人。” 莫然竖起中指,在眼前摇摆了两下,“在旅顺的时候,你们能够屠杀整个城池的中国人,我对付俄国人,自然也不能客气了。” “波尔戈依乡反叛最晚,平定较快,只杀了三百多人,其他的十一个乡,乱的有些久了,勾连在一起的势力也不弱,足足杀了五千多人,才算平息下去。” “三县治下的哥萨克乡,所有的贵族、富人都杀光了,只留下了一些贫农,现在,我的控制区内,已经没有哥萨克了。” “疯子……”饶是黑木亲庆杀过不少人,听到莫然的话,还是忍不住惊骇。俄国的乡镇都不大,许多的乡其实就是几个相距不远的村子组成的,人口大多只有四五千人,尤其是哥萨克乡,人口多在两千人上下。 五千人就算是分散到十一个乡,许多哥萨克乡恐怕也是死光了男人。 “疯子?”莫然神色黯然,相比于日本人在侵华期间的所作所为,自己那点事情算的了什么。 整个二战,苏联伤亡最多,那是因为斯大林在疯狂的把一切男人和女人送上战场,去消耗德国人的弹药;可是死难者最多的中国,却是被无数的屠杀、灭村,制造无人区所酿成的惨祸。 任何一个人了解那段历史的人,都很难对日本人产生好感。历史是应该向前看,可是向前不是忘记,是为了等待时机。 “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么多嘛?” 黑木亲庆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因为你回不去了!” 莫然掏出左轮手枪,照着黑木亲庆的眉心,毫不犹豫的开枪了。 蓝浩一惊,跑到莫然身边的时候,黑木亲庆的后脑已经被打出了一个拳头大的洞,一片破碎的脑壳落在了地上。 “大哥,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怕什么,咱们兄弟把广西的天都捅破了,不是照样好好的。”呵斥一声,莫然道“还有,我杀日本人,不需要理由!” ps:第二更,完。 ... ... 一百一十一章 尤里·马林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二十世纪初,这是个尴尬的时代,很少有中国人喜欢回忆。 这个时代有着一些建在中国土地上的尴尬城市,它们拥有的一切繁华、成功、文明,对中国来说,都是耻辱,无法洗脱的耻辱。 东北被称作满洲,南满被称为关东州,这些名词最能体现列强轻蔑、蛮横的态度。这块古老的土地,在他们眼中,是属于满洲人的,而不是中国。更可耻的是,日本人堂而皇之的在中国拥有主权的土地上设立都督和民政机构,毫无顾忌的把这里当做了他们的殖民地。 这里有一座城市叫做哈尔滨。 在这个时代,它绝对算得上有数的大城市,无论是软硬件实力,哈尔滨都有排进前三位的资格。 工商业的繁荣,良好的教育氛围,使它成了有实无名的东北中心。 遗憾的是,这座城市不属于中国,或者说不属于中国人民和政府,它是中东铁路的枢纽,被俄国人牢牢的控制在了手里。已经近二十年了。 哈尔滨是俄国人的天堂,他们把这里当做东方的莫斯科,就算是高尔察克这样的帝俄上将,用怎样挑剔的目光审视这里,都找不到缺陷。它太像俄国的城市了,如果不是街头上偶尔会出现一些黄色面庞,简直和俄国内地一模一样。 “将军阁下,哈尔滨虽然建在中国人的土地上,但是确实真正的俄国城市。”荒木贞夫说着一口流利的俄语。 透过艺伎馆的二楼窗口,高尔察克贪婪的欣赏着这座充盈着俄国气息的城市。 从去年七月算起,他已经离开祖国七个多月了,孤身一人前往美国,逗留日本,行途南洋,来回游说自己能够碰到的所有强国大使、官员,为的就是重新呼吸到俄罗斯帝国的空气,那种充满了强大和骄傲的气息。 “就算是布尔什维克夺去了政权,把国家闹得一团糟,中国人也没胆量触碰哈尔滨。”高尔察克漫不经心,语气却透露着强横和自信。 荒木贞夫支了一下眼睛,扫了一眼跪坐在高尔察克身边的那个秃顶大肚子俄国人,微微一笑。 这个秃子的出现让他有些意料不到,不过一个不讲话,不发表意见的扈从,荒木贞夫还是找不到看重他的理由。顶多,他就是一个仗着钱多,试图报仇或者投机的俄国人。 “俄罗斯帝国的强大没有人会质疑,不过现在没有了沙皇,它已经虚弱了很多。”荒木贞夫抿着清酒,一脸和善的笑容。 高尔察克放弃了外面的景色,回过头来,直视着荒木贞夫,凶狠的道“俄国不惧怕任何敌人。” 对于沙皇,高尔察克谈不上多忠诚,但是俄罗斯帝国,却是他的祖国,容不得任何轻视和侮辱。 荒木贞夫自酌自饮,却是没有回应高尔察克。一个失去了沙皇的俄国,一个陷入战乱的俄国,对于大日本帝国来说,已经构不成太大的威胁了。荒木贞夫需要做的,是最大限度的从这场混乱中,为日本争取足够的利益。 酒精度极低的清酒,对于把酒当白水喝的俄国人,和清水没什么区别。高尔察克对此提不起兴致,连杯子都没有碰。 “将军阁下恐怕是误会了,大日本帝国是贵国的友邦,自然不会威胁到贵国。”看到高尔察克情绪不佳,荒木贞夫给他斟满了杯子,笑道“这次大日本帝国的态度,不是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对于各国出兵干涉俄国革命,高尔察克不是很领情,不过日本提供的军器和教官却是他需要的,自然不愿轻易得罪这个即将出任自己的军事代表团团长的日本人。 “希望我们的合作愉快!”干了一杯清酒,高尔察克洪声道。 “那是自然,不过……”犹豫了一下,荒木贞夫说道“现在上乌丁斯克的铁路被阻断了,远东和俄国内地的联系也中断了,甚至许多俄国难民都被拦在了上乌丁斯克,至今没有音讯。恐怕将军阁下想要前往乌拉尔,有些难度啊。” 提起那个占领上乌丁斯克的中国人,高尔察克的眉头都皱成了一团,心中也有些犯愁。 “柯达斯·铁克……”高尔察克问道“这个中国人扣押了不少的英国人和法国人,甚至还有几名美国人,他到底那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如果说陷入欧战泥沼的英法等国无力东顾,那么刚刚宣战不就的美国,可是能够威胁到太平洋沿岸的任何国家。扣押美国人,极容易引起那位温文尔雅的美国总统的愤怒和反感,这对于任何一个人都是一件值得衡量的事情。 荒木贞夫心中也很好奇,莫然到底有什么凭仗,不仅敢肆意扣押英法美诸国侨民,还狂妄的阻断了西伯利亚大铁路,这几乎是犯忌的行为,他难道什么都不懂? 当然,在荒木贞夫看来,囚禁日本特使的事情,才是最疯狂的事情。不过,他却不能把这件事说出来,免得私派密使的事情,引起这位“爱国者”的不满。 “从远东到西西伯利亚和欧洲,最紧要的地方便是贝加尔湖两岸。无论是伊尔库茨克,还是上乌丁斯克,一旦中断,隔着南北千里的贝加尔湖,根本绕不过去。”叹了口气,高尔察克也不得不说,那个中国人却是捏住了西伯利亚大铁路的三寸。 “如果大日本帝**队配合中东铁路护路军拿下后贝加尔地区,将军以为如何?”荒木贞夫试探道。 瞥了一眼荒木贞夫,高尔察克黯然摇了摇头。 “霍尔瓦特不会把护路军的指挥权交给我的。” 荒木贞夫有些失望,如果能够把护路军调走,大日本帝国就能顺势入主中东铁路,彻底霸占整个东北的铁路网。这是一块不逊于后贝加尔的肥肉。 “如果贵国能够说服谢苗诺夫,让他把手下的三千哥萨克骑兵的指挥权交给我,倒是可以拿下上乌丁斯克,保证西伯利亚铁路的畅通。”高尔察克突然说道。 眼皮一耷拉,荒木贞夫好像没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抿着清酒。 开玩笑,日本人为了能够掌握谢苗诺夫,耗费了无数的精力和钱财。那三千骑兵,更是有七成都是日本军部掏钱武装起来的,这对于经济刚刚好转一丝的日本来说,简直就是割肉饲鹰。一向自私小气的日本人,自然容不得外人摘桃子。 两人各怀鬼胎,除了原本就有的共识,一点进展都没有。 高尔察克不愿意看到日本人太过深入俄国的领土,又想得到日本人的大力支援;而荒木贞夫既想糊弄高尔察克按照日本的策略做事,又只想占便宜,不愿意出血。 当然,更重要的是,现在美国人还没有吐口干涉,单靠经济依旧疲敝的日本,也只是干看着西伯利亚流油,却不敢深入。 无聊的时间晃晃荡荡就过去了,在艺伎馆泡了一个下午,荒木贞夫终于放弃了自己的打算,起身告辞。 “将军阁下,日本人太贪婪了,既想要满洲的特权,还想要觊觎西伯利亚的土地。”一直没有开口的秃顶胖子,在荒木贞夫走后,终于开口了。 “不只是日本人,英国人也想着削弱俄国的实力,法国人也没安好心,美国人的策略是在占有西伯利亚的木材和皮毛,蚕食掉西伯利亚所有的资源。”高尔察克有些无奈。 秃顶胖子笑道“只要将军能够回到俄国,召集流散的军官和士兵,就能再次重建俄国。为了新俄国,必要时舍弃一些利益,也是可以接受的。” 高尔察克没有出声,他是个强硬派,坚决不愿意出卖一丝俄国的利益。不过这秃顶胖子三番五次游说,再加上引用的各种典故和伟人故事,才让他有一丝的动摇,但是迈出这一步,却真的很难。这意味着对自己过去一直坚守的信念的背叛。 “将军,列强可都是吃肉的,如果没有利益的牵涉,他们是不会甘心帮助俄国的。”秃顶胖子毫不放弃,继续劝道“只要舍弃一部分不太重要的利益,送给美国人和英国人,换取他们的支持。等到将军重建俄国后,又何尝不能重新夺回来。” 道理听起来是不错,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自己成功重建俄国,如果失败了,一切就成了笑话,甚至是别人嘲笑自己的理由。高尔察克对此很清楚。 “你为什么选中我?”高尔察克突然转头问道。 “俄罗斯**的肉太多了,将军是少有的新鲜的充满精力的军官,目前为止,我只看到您有资格救治俄罗斯。”秃顶胖子充满诚意的道。 信任一个人是很难的,虽然高尔察克很佩服这个秃顶男人的口才和远见,但是心中依旧没有对他完全信任。 “尤里·马林,在新加坡的时候,你就说有一个惊人的好消息要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嘛?” 神秘的一笑,秃顶胖子道“将军阁下,到了鄂木斯克的时候,您会知道的。相信我,这个消息绝对惊人,而且对您的帮助是巨大的。” ... ... 一百一十二章 一座基地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湛蓝的天,清冷透彻,像是一顶巨大的琉璃盏倒扣在大地之上。 越向北去,离天越近,心底有一种朝拜苍天的冲动不自觉的就产生了。 在这里,举头三尺有神明。 就在万年之前,贝加尔湖附近就诞生了萨满教,这是最古老的宗教之一。它的出现,甚至比文字还要早一些,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可是真正的到了这片土地上,感受着那种触手可及天的独特环境,很难不产生对神秘世界的膜拜心。 欣赏星空,能够让人开阔思维,不由自主的就诞生了对神秘宇宙的向往,忘却了身边微小的事和物。 这里的天,同样如此。 上有清脆湛蓝的天罩,下有无尽起伏的雪原。白色的雪装点了世界,抬目望去,尽是一片透心的白,如玉如幻。 这里的世界,是没有经过污染的仙境。 人烟稀少,淳朴自然。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份憧憬,对神奇多彩的大自然的憧憬。 莫然喜欢雪,虽然在广西的时候,他从没有见过雪,可上一世的爱好也传承了下来,无法忘怀。 无尽的雪原,浓密的森林……这里有莫然对美好的所有憧憬和幻想,就像是他的梦境一样,让他留恋不舍。 突兀产生的巨大占有欲,让莫然想要杀尽这块土地上的所有人,尤其是俄国人,他们只会破坏、掠夺。 雪橇滑行在贝加尔湖上,身下就是深过千米的湖水,它就像是毫无杂质的琉璃,仿佛一眼就能看到底。 在西历三月,完全封冻的贝加尔湖,冰层已经超过一米,而且还在增厚。 再过两个月,这里的气温才会回升到零度以上,贝加尔湖的冰会开始一段漫长的融化之旅,直至出现碧波万里,俨然海子。 拂开湖面的厚厚积雪,裸露的贝加尔湖冰层,如同透彻的青玉,它制造了这个天然的水族馆。宛如冰雕玉饰的【鱼衔】鱼(鱼字旁,读xian);体态修长的凹目白鲑;如同化石般的古老鲟鱼;软体的奇特生物……在这里演绎水界的美。 穿越了半个贝加尔湖,三百多人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贝加尔湖的北侧,几乎没有人烟的世界。 上安加拉河从这里汇入贝加尔湖,猛然转缓的水流分成无数的岔口,冲刷了一片滩地,时间久了,就形成了一片大泥潭。它和贝加尔湖的主体部分隔着一条极窄的山岗,像是阻断水流的大坝。 坝外是快速加深的贝加尔湖,内部却是水层平缓、水深几米的浅水域。只有这里才像是一座湖泊。 河水在这里积蓄,然后缓缓透过横向天然大坝上的几个缺口流入贝加尔湖。 “好美啊!” 浅水区有许多的泥沼,上面长满了一丛丛的芦苇和杂草,许多地方都被积雪压覆了,可是挺立着的枯死芦苇依旧不少。 在没有植被的冰层上面,无数的海豹在嬉戏着,许多刚出生的小海豹只有不到一尺,憨态可掬的在大海豹的护卫下挪动着身体,稚嫩的叫声听起来像是人类的呐喊。 拖着沉重的身体,莫然跳下雪橇,笑道“这里是贝加尔湖最北部的浅水区,面积很广,每年都有数万头海豹到这里过冬。” “数万头?”蓝浩有些震惊,不敢相信的问道。 莫然裹紧了身上的貂皮大衣,道“据向导介绍说,在咱们经过的乌卡什尼群岛附近,有近十万头的海豹聚集,场面比这里壮观多了。” 蓝浩身上的皮衣穿的更厚,全身裹得像个蚕茧,几乎分不出手脚的位置了。 笨拙的挪动着身体,蓝浩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放弃了去帮助士兵设置宿营地的想法。以他的全身装备,连自己都需要照顾,根本没可能做事。 莫然收拾了一辆雪橇,解下拉雪橇的战马,转头喊道“阿浩,你带着人在这里先安营吧,我要去做事了。” 蓝浩一听,一脸灿笑的挪到莫然身边,道“大哥,你看我一个人在这里和那些鬼佬也没什么话可说,要不让我跟着你一起去吧。” “我保证,不管是看到什么,还是知道什么,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似乎担心莫然拒绝,蓝浩举着右手,郑重承诺道。 “不用保证,我相信你。”莫然举着厚重的皮手套,拍了一下蓝浩的肩膀,道“不过……” 一瞬的兴奋凝固了,蓝浩瞬间颓靡了下来,无力的嘟囔道“我就知道” “哎,自家兄弟,我不想骗你的。”莫然真诚的解释道“这次的事情太异常了,可能会超出你的接受范围,万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没法向阿强他们交代啊。所以啊,这次就别过去了,等事情办完了,我保证你第一个告诉你,行了吧?” 蓝浩不甘心的乞求道“大哥,你一个人也会有危险的,我去了,还能保护你!” 莫然指着不远处的四头正在觊觎海豹的战熊,笑道“有战熊在,就算是真的有了意外出现,倒霉也只能是别人。” “大哥,我一个人……” “王虎不是在哪儿吗!” …… 甩掉了蓝浩,莫然终于舒了一口气。 对于身边的几个兄弟,莫然总是有一种亏欠的心里,觉得他们是因为自己的一哆嗦,才跟着遭了殃。如果不是特别必要,莫然不愿意也不忍心拒绝他们的要求。 一辆雪橇换上了战熊拖拽,几条高加索犬环视左右,天空有巨鹰飞翔,除了没有士兵,莫然这次几乎囊括了陆空所有的强力动物。 ***** 早在两百多年前,贝加尔湖的东北侧曾经有哥萨克建立的上安加尔斯克,不过这个宿营点,早在百十年前就已经报废了。过去的居民都转移到了稍微温暖的南方。 除了已经消失的上安加尔斯克,另一个在同一时间建造的屯堡,叫做巴尔古津堡。它在巴尔古津河沿岸,现在虽然转变成了聚居城市。不过它距离贝加尔湖的北段直线距离就有五百里,根本不可能有人会跑这么远。 可以说,贝加尔湖的北段几乎没有人会轻易涉及,这是人类的荒漠地区。恐怕直到苏联大规模开发西伯利亚的时候,才会把人口洒遍这里的土地。 在战熊的牵引下,莫然寻遍了贝加尔湖的北段沿岸,直到天色转暗,才找到了一处比较满意的地点。 放下四头战熊,并且让高加索犬散出去警戒,莫然才挪到了岸上,观察起来这里的地势。 三面环山,一面临湖,地势较为平坦,确实是一处绝佳的地方。周围的山势起伏,虽算不得特别陡峻,几乎没有道路可以穿过它们。如果不是从湖面深入其中,就算是在十数里之外的山里,也很难发现这个湖湾。相当的隐蔽。 “就是这里了!” 决定了之后,莫然不顾零下二十多度的严寒,褪去了厚实沉重的皮手套。 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还有寒风吹过,刚褪去手套的莫然,就感觉到手上的温度在迅速的流逝着,很快就变得冰凉刺痛了。 咬了咬牙,强忍着手上传来的针刺般的痛触,莫然从怀里掏出那枚红色警戒大徽。 再仔细观察了一下,莫然终于用手指轻微的摁在中心的圆形区域。这是它能够找到的唯一显得不一样的地方。 “出来吧,我的基地。”莫然兴奋的看着红色警戒大徽,等待着他出现神奇的一幕。 ……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之后,莫然手指头都冻得都没有知觉了,可是红色警戒大徽依旧如故,毫无变化。甚至连出现征召兵那样的凭空波动都没有。 莫然的脸色发青,恨恨的将红色警戒大徽仍在地上,咒骂道“什么玩意!” 大徽刚一离开莫然的手掌,落到地上,就发出“咔嚓”声。然后小小的徽章开始变化,五个最大的角同时向下折叠九十度,成了一个直立的怪异形状,另外五个较小的角似乎在旋转。那种散发出的怪异波动,让人有种视觉和触觉上的变化。 它明明在缓慢的变化,可好像一眨眼的功夫就完成了,每一次都给人一种它本该就是如此的错觉。 几个恍惚之间,红色徽章已经没了踪迹,一个巨大的其他的机械出现了。 “好大啊!”数十丈高的钢铁巨兽擎立着,十根粗细颜色不同的柱子支撑着它的身躯。 五根红色的稍粗,五根金色的稍细,可是最细的金色柱子也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红色柱子直径更是超过了五米。 十根钢铁巨柱插在地面上,其中有两支插到了湖水里。 冰冻的土地和冰层似乎融化了一般,周围明明没有一丝的一样,钢铁手臂却在缓慢的插进冻土和冰层里。 终于,数十丈高的机器主体触碰到了地面,它疯狂的镇压在冰和冻土的交界上,然后融入大地,缓慢而有序的向外界扩张。 土和水被吞噬掉,没有一丝的声音,它的躯体在向外延伸,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建筑起来了,周围的土地却没有隆起或者震动。 仿佛它就是在慢慢的将自己的躯体暴漏出来,而不是建造。 ... ... 一百一十三章 悄无声息的风波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1918年3月中旬,美国的一处军营。 刚刚完成训练的美国士兵们,已经接到了上级的调令,他们要在明天前往法国参战。 和欧洲不同,三月的美国南部已经比较温暖了,士兵们大多穿着土褐色的呢制军装,没有穿棉衣或者军大衣。 进入军营餐厅的列兵约翰看着丰富的食物,却没有丝毫的胃口,反而有些隐隐的头痛和恶心。 “汤普森中士,我有些不舒服。”努力控制着身体,列兵约翰找到了自己的班长,向他报告自己身体的异常。 汤普森中士并不是资深的士官,他过去只是国民警卫队的一个老民兵,连战场都没有上过,如果不是扩军太快,绝对轮不到他来做班长。 “约翰,你怎么了?”汤普森中士关切的问道。作为一个班长,他固然是不合格,可是对于手下的士兵,还是很在意的。 “我的头痛,还有一点晕,感觉好累,中士,自己恐怕是感冒了。”列兵约翰有些难过。他是响应国家的号召,为了全世界的自由和民主,才参的军,如果真的生病了,可能就要放弃自己的使命了。 汤普森伸出手掌,触碰着列兵约翰的额头,惊呼道“你的额头怎么这么热?” 列兵约翰的眼前一片恍惚,连汤普森中士的样子都看不真切了,只听到汤普森中士惊呼了一声,连什么都没有听清,约翰就陷入了昏迷之中。 “医官,医官,我需要帮助……”汤普森焦急的在餐厅大声喊道。 军营的士兵大多都是新鸟,对于这种事情没有任何经验,不过还是有人跑去找医官了,其他人也七手八脚的帮着把约翰抬起来,放到了餐桌上面。 不只是谁,抬过来一个担架,汤普森中士也不等医官到来了,和另一个士兵抬着约翰就朝野战医院跑去。 由于缺乏组织强大陆军的经验和能力,美国新组建的各部队,往往都是在设立的野战营地,或者占用的厂房作为军营。野战医院大多都是一些帐篷和简易房。 “怎么这么多人?”赶到野战医院的汤普森中士被自己看到的一幕吓到了,这里已经躺满了,就连帐篷外面都有不少正在等待的病人。 看到了汤普森中士抬着担架过来了,立即就有带着红十字袖章的护士小跑着过来,“他怎么了,晕倒了嘛?” “是的,护士小姐,他好像是感冒了。”汤普森急忙解释道。 护士有些疲惫,示意两人把担架放下来,她伸出手在约翰的额头放了一下,就快速的拿开了。 “把他带到a字帐篷,他的情况比较严重,需要立即治疗,我去找马丁医生。”叮嘱了一声,护士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色标签,把一半插在约翰的上衣口袋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 白宫的走廊上,一个五十来岁的将军和一个上校在低声交谈。 “豪斯上校,最近军营里突然多出了许多的病人,他们大多是得了感冒。”将军低声说道“我们应该增加医官和护士的数量,并且考虑放缓出兵的速度。” 一手推着下巴,豪斯上校严肃的问道“将军阁下,你是说,军营里出现了很多的病人,都是感冒?” “是的。”将军点了点头。 “哦,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是士兵们害怕打仗,故意谎称自己生病了,然后串通医官们这么做的。” “上校”将军猛地提高了声音,怒声道“孩子们都是英勇的战士,你是在侮辱美利坚可爱的儿女。” “啊?”豪斯上校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道歉道“将军阁下,我没有侮辱他们的意思,我是担心有人在故意阻碍美国出兵欧洲。你知道的,这场战争对美利坚来说,非常重要,我们需要借此提高美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但是总有一些国家不不愿意看到这一点的,比如野蛮的德国……” 思索了一下,将军勉强接受了豪斯上校的道歉。 “上校,没有人在欺骗我,德克萨斯州、密西西比州……等等,至少有十个州的军营出现了一定规模的感冒患者。我的医官们怀疑,这是一场流行性感冒。” “像中世纪的黑死病一样?”豪斯上校笑着问道。 尴尬的耸了耸肩,将军嗫呶道“或许没有它厉害,但是出现大量感染者,却是不争的事实。” 低头看了一下手表,豪斯上校笑着道“好了,亲爱的将军,这件事我会向总统反应的。相信议会会批准增加军队医生数量的议案的。” 对于豪斯上校的保证,将军十分的信任,在本届的政府中,美国总统威尔逊最信任的人里,尤其是军事方面,就以他的秘书——豪斯上校为最。 送走了难缠的将军,豪斯上校终于舒了一口气,他的军衔只是上校,面对将军的时候,难免有些心理压力。当然,最重要的是,美**队里有一些将军的威望太高了,就算会他这个总统秘书,军事方面的首席顾问,也不得不保持一定的恭敬。 走到总统办公室的门外,里面正传出争执的声音,美国总统威尔逊的声音依旧和缓,不过英国驻美大使明显急躁了一些。 轻轻的推开房门,豪斯上校小心的走了进去,尽量不制造一丝的杂声,免得干扰了那些大使和总统的交谈。 “美国应该派遣更多的军队到法国去,尽早把野蛮的德国人干掉。”法国大使朱塞朗挥动着有力的拳头,强硬的吼道。 “法国人已经被逼急了。”豪斯上校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法国大使的急躁和空虚。战争对法国人来说实在是太过残酷了,他们已经不愿意再多耽搁下去,哪怕一天。 “朱塞朗大使,美国人民愿意为欧洲和世界的和平付出任何代价,我们的军队正在训练和武装,他们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前往欧洲,帮助法国人民抵抗德国侵略者。”威尔逊靠在沙发上,毫不犹豫的承诺道。这些本是他和官员们商议好的,问题只在于,美**队**指挥权的争夺上。 “如果美国能够为世界的和平作出更大的贡献,大英帝国自然是最支持的。”英国大使里丁爵士哈着雪茄,并不是很急迫。对于英国人来说,只要美国参战,大局就已经定了下来,至于他们什么时候出兵,自然是越晚越好,这样可以更多的消耗法国的国力,免得在把德国人打压下去后,重现窜出来一个更强大的欧洲大国。 “我认为文明世界各国最紧要的,还有扼制俄国红色革命的使命。”日本驻美大使佐藤爱磨不甘心在听各国讨论欧洲的战事,急忙提出了自己的观点。这也是他邀请英法大使一起拜访美国总统的根本目的,至于欧战,那不过是两国大使见到美国总统照例提出的问题吧了。 提起俄国的红色革命,英国大使里丁爵士放下了雪茄;法国大使朱塞朗靠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美国总统威尔逊也挠起了头皮,他不是很愿意出兵干涉俄国革命,毕竟在他看来,这场革命是俄国人民反抗沙皇的暴政的正义之举,应该得到提倡。 不过,现在有美国公民被扣押在西伯利亚,他的军事顾问们都比较支持出兵,威尔逊也有些犹豫。 日本大使佐藤爱磨被凉了起来,几个人都在哪儿凝眉思索,他成了最尴尬的人。脸上的羞怒一闪而过,佐藤很清楚,日本人在各国眼里,依旧不配和他们平起平坐,特别是英法两国,更是把日本的当做了厕筹,用得着刮一下,用不着了,直接泡在水里。 豪斯上校凑到威尔逊耳边,低声道“总统阁下,这是一个机会!” 威尔逊称得上是美国历史上学问最高的总统了,脑子里虽然有一些理想主义,可能够当上总统,他的政治智慧自然也不是零。豪斯上校一提醒,他就明白豪斯的意思了,这是一个把美国的触角伸到西伯利亚和远东的机会,也能更好的体现美国人的责任意识。 “布尔什维克的暴力革命太过野蛮、粗暴了,他们强行没收公民私有财产的行为,更是公然对人权的践踏,各国理应,也有责任对这种行为稍加遏制。”威尔逊不疼不痒的说了一句。 西伯利亚太远了,和美国隔了一个太平洋,短时间内,美国很难把手脚伸到那里去,更何况一个残暴的沙皇,根本得不到美国人的同情和支持。如果让美国出兵,威尔逊必须考虑一下自己的政治生命。 “也许,日本政府可以在这方面更多的体现自己的存在。”法国大使朱塞朗不负责任的说道。 美国担心日本人独占了西伯利亚,可是法国人不担心,对法国来说,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打赢德国人,然后让他们割地赔款,让法国尽快的恢复国力。 日本大使佐藤眼中闪过一丝喜悦,接着又是无尽的苦涩。现在的日本需要的不是法国人的支持,而是美国人。欧战只是让日本发了一笔横财,可国力依旧匮乏,财政根本不可能抽出太多的支出用在战争上,除非美国在这方面做出一些事情来,比如掏钱…… “no”威尔逊毫不犹豫的摇头。 “各国应该组建一支强大的干涉军,打压俄国的革命,然后重新建立一个崭新的俄国。”英国大使里丁爵士提议道。 “只要各国支持日本出兵,大日本帝国一定会履行自己的义务,帮助俄国人重建政府,尽早的恢复平稳。”佐藤立刻保证道,然后期待的看着威尔逊。 “好吧,美国同意干涉俄国人的革命。”威尔逊无奈。 出了总统的办公室,豪斯上校总觉得忘了什么事,想了一下才隐约记得大概是关于医疗方面的,不过很快就被他抛之脑后。出兵西伯利亚,需要他忙上一阵子了,至于军队的医疗卫生方面,只能先放缓一下了。 ... ... 一百一十四章 红色沙皇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漫长的等待是讨厌的,所以莫然在确定基地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完成部署后,就很洒脱的离开了,一点都不担心这个新基地的安全。 直到第三天,第三次来到这个湖湾的时候,莫然突然愣住了,久久没有动弹。 背靠着山峦的湖湾里,平坦的地面已经消失了,或者说,这片土地完全转化成了一座钢铁堡垒。 左右延伸超过七百米,前后纵深看起来更长,只是处在正面,莫然一时也估算不出到底有多长。 它就像是一头俯卧在山间的巨兽,虎视这贝加尔湖。 从湖面上看去,基地的钢铁构成正面,大约有三十米长的平坦空间,在中央的位置有部分凸起了三百多米,直接延伸到了冰面,似乎已经深深的扎到了湖底。 这个类似码头栈桥的凸起成灰色,看起来像是一种特殊的混凝土结构。 就在栈桥的左侧,靠近基地主体的位置,有一尊高达四十丈高的巨大机械臂。 机械臂的直径超过了一米,几经折合后,巨大的钳卡依旧可以轻易的垂到地面上。 基地的主体是一座钢铁城堡,完全封闭的城堡通体呈卵形,全部是由散发着深沉光泽的奇异金属包裹着,经过特殊处理的表面,显得有些粗糙,在阳光的照射下,没有丝毫的反光。 在陆地上,濒临湖面的地方,卵形城堡突然收缩成了平坦截面,可是上面却没有丝毫大门的眉目,仿佛只是一面金属墙壁。 虽然冰面看起来依旧坚固,没有丝毫的破裂和损伤,可是莫然心中却没底,不敢从这里登上堡垒的正面。 “去!”解下一头战熊,莫然让它前去探路。 “吼……”咆哮一声,战熊毫不犹豫的狂奔了过去。 超过千斤重的战熊奔跑在冰面上,冰层没有丝毫的异样,既没有传来薄碎的声音,也没有丝毫的裂痕。 战熊冲到码头栈桥的位置,望着距离冰面有两米多高的高台,有些无奈的朝着身后吼了两声。 冰面的安全性不用担心了,莫然心中也没有太多畏惧了。这个基地是从他手里出来的,如果自己死在基地的手里,那只能说这一年的故事,只是一个梦。 信手解开所有的战熊,把它们和高加索犬赶得远远的,四处去警戒。 身上厚实的皮裘束缚了莫然的动作,让他显得很僵硬、笨拙。 内心的火热燎烤的他兴奋激动,浑身有股子燥呼呼的感觉,一把甩掉外面的貂皮大氅,莫然朝着基地快速的飞奔而去。 冲到码头栈桥位置的时候,莫然有些微微气喘了。在远处看着没多远,真的跑起来却不下千米。 两米多高的栈桥,就算是莫然伸长了手臂,也触碰不到顶端,再加上它的表面很是平滑,根本没有着力的地方,莫然没本事窜上去。 无奈之下,莫然四处扫了一圈,发现除了一头战熊,再也没有可以提供助力的地方了。正当他准备让战熊当垫脚时,突然从光滑栈桥墙壁内伸出一些两指厚的灰色金属板,一个接着一个,形成了一道简易的阶梯。 金属板的边缘颜色和墙体很像,而且连接处没有丝毫缝隙,看起来和一个整体一模一样。 “结实的。”试着踩了一个最低的金属板,莫然终于更加期待基地的内部了。 顺着阶梯上了平台后,置身基地的正面上,莫然再次受到震撼了。 堪比高楼的高度,让人只能仰望着,它已经超过了人类制造的任何单体机器或者建筑。就算是航母到了它身边,也只有它的五分之一大。 伸手触摸着带着粗糙感的墙面,一股冰冷的金属质感顺着手掌就传到了大脑里。 没等莫然反应过来,金属墙面突然传出一丝震动,接着中心的部位凹陷下去了一部分。那部分的金属墙面开始向上转移,露出拳头大的一个小洞。接着边缘的墙壁接着凹陷,空洞越来越大,直到超过了三米高的时候才停下来。 半圆形的门(姑且称之为门)刚一出现,里面就亮了起来,可是光线却很柔和,并不显得刺眼。 “欢迎你,我的领袖。” 一个透着几分亲切的俄语从门内传出,莫然好奇的走了过去。 一个女人,身材火辣的女人。 她头上斜带着船形帽,苏联的标志大徽缀在帽子上,上身是深红色布料的长体短袖,饱满的酥胸撑得衣服都裂开了,露出了小半雪白。在纤细的腰部有一条同样颜色的腰带收束着,将她的凹凸身材勾勒的格外的清晰。修长的上衣直接延伸到臀部以下,堪堪遮住紧要部位。再往下就是白花花的美腿,没有任何下衣的痕迹,让人很是怀疑她的下身的到底有没有衣服。 “达夏·费多洛维齐?” 身材这么火爆,还穿的这么暴露,莫然总感觉她好像在挑战自己的自制力。当然,莫然更关心,她为什么不冷。 “我的领袖,达夏·费多洛维齐向您报道。”飒爽的敬了一个军礼,达夏面带着亲和的笑容。 达夏的衣服本来就很是紧束,这一抬手,两胸勒的就更近了,右边的胸脯上露出了一个豆粒大小的点点。 可能是异性相吸,不知不觉,莫然的已经挪到了大门内侧。 这是一条修长的通道,宽、高只有三米,正好和门的面积大小相同。墙壁的两侧很光滑,没有丝毫的装饰和布局,透着淡黄色的金属光泽,通道内微弱的光线似乎是从顶层传来的,却找不到发光的物体。 “你是情报官?” 就在这个时候,基地的大门缓缓关闭,一层层的放下,直至最后一个小洞消失。 “情报官、联络官,或者您的助理,都是我。”达夏一口俄语,莫然却能感觉到亲切、恭敬的韵味。 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莫然有一些明白,可是更多的却是迷茫。这个系统自从到了他手里,从来没有过人解释,一切都是他摸索的,那一点点的认识,也是源自最初的那个游戏版本。 “我想了解一下这个基地。”莫然努力控制着自己,尽量不让眼睛停留在达夏的胸部和大腿上。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达夏躬身邀请道“请您随我前往主控制室,那里会告诉您一切的。” 快速的扫了一眼露出更多的乳白,莫然有些遗憾没有看到更多。 地面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上面明明很光滑,几乎能够当做镜子了,可是走在上面依旧有着很大的摩擦力,没有丝毫失控的意外。 “基地是制造和控制中心,它几乎能够制造、生产所有的武器和物资,当然这一切都需要科技解锁和资源。”达夏一边走一边解释道“其中资源方面最重要的有两方面,一个是您获取的功勋,另一个是矿产物资。” “目前的基地只是初级形态,能够处理的矿产很有限,等到它发展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能够无限制的对矿产资源进行凝炼精炼。” 没多久,通道就走到了尽头,转了两个弯之后,连续过来四道封锁门,还乘坐电梯下降了不知多少米,莫然才进到了主控制室。 这里的面积算不上大,顶多也就是两百多个平米,可是内部的构造却极为紧凑丰富,空间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这里就是基地的主控制室,它能够操控整座基地进行攻击和防御。” 莫然眼睛一亮,突然问道“你是说,它能够攻击?” “当然,我的领袖。”达夏指向显示屏,介绍道“看,这是基地的平时状态,如果它面临危险,可以立即转换到防御状态。” 没见达夏怎么操作,显示屏上面的基地立体图像就开始变化了。 卵形金属顶和基地周围的地面上,突然钻出百多个类似于双管机炮的武器,中间夹杂着不少个大口径高射炮。更可怕的是,靠近四角的位置各树立起一个接近十米的磁暴线圈,上面闪烁着蓝色的高压电流,直接将线圈附近的植物变成了灰烬,洒落在地面上。 “这只是基地的一级防御状态,也是目前最高的防御状态,如果没有重火力来袭,两千米内都是基地的打击范围。尤其是对空中的防御,就算是一枚流弹,哨戒炮也能把它们击落。”达夏解释道。 莫然仔细打量着基地的防卫布局,从湖面到背后的山峦,莫然在心中勾画着进攻的方向和路线。经过对比立体防护网之后,莫然发现,无论从那个方向,都会面对数个哨戒机枪的威胁,而且至少有一架磁暴线圈会攻击到它。 “真是一座神奇的基地!” 赞叹了之后,莫然忍不住问道“达夏,你对这座基地知道多少,能够完全发挥它的能力吗?” 对于基地,莫然心里也有太多的疑惑,需要找人解释。 “我的领袖,我知道的只是基地最基本的功能。如果想要完全发挥它的能力,你还需要博士的帮助,只有他才能让这座基地的所有功能都获得解锁。”达夏双手环抱,挤压的胸部越发的饱满了。 “博士?”莫然暗吞着口水,眼睛都冒起了绿光,口中却追问道“是格雷戈尔·赛林斯基嘛?” “当然!” 贪婪的从达夏身上寻找着自己感兴趣的亮点,莫然接着问道“其他的呢,你还知道些什么?” “您是指什么,基地以外的?”达夏甩开火红的长发,解释道“我掌握的政治机密和利塞特·韩利一样多。” “什么意思?”愣了一下,莫然有些迷糊了。搞不明白怎么又牵涉到利塞特·韩利身上了,她好像是盟军的。 “自然是关于您——苏联的领袖、盟军的统帅,或者还要加上帝国的天皇。”达夏狂热的盯着莫然,激动的道“如果您愿意,您就是红色沙皇!” “一个掌控红色世界的最高统治者!” m..m.00sy.com ... ... 一百一十五章 失陷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漫步在上乌丁斯克的街头,布依科总有一种行走在地狱门口的恐惧感,那些腰插左轮的克格勃编外成员,每一个都像是吞噬灵魂的三头犬。 不,他们不只是吞噬灵魂,他们还会夺去“敌人”的家产和所有权利,包括上帝赋予的。 “布依科主席同志。”一个配枪的工人走到布依科身边,严肃的敬了一个军礼。 “工会主席……”布依科自嘲的笑了笑,没有理会那个工人,直接就走了。 克格勃的编外人员,每个手上都沾满了血腥,布依科不愿意和他们说话、交流,哪怕是点一下头的兴致也没有。 上乌丁斯克有一万多的常驻人口,每到冬季来临的时候,这里的人口会逼近两万,可是现在,上乌丁斯克最繁华的彼奇塔姆特大街都冷清的骇人,随意推开一个房门,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空的。 富人们,不管是资本家还是富裕的工人和小商人,都被抓紧了集中营。其中大部分都关到了巴尔古津集中营。 那里四面都是沼泽,只有一条粗大木柱架起的石板桥可以通过。桥口处架着两挺马克沁重机枪,机枪设置在坚固的地堡里,地堡和集中营内部连在一起,有着充足的弹药和水的补充。 就算是布依科没有军事经验,也清楚的明白,那座集中营几乎无懈可击。就算是有一万人去进攻那里,除了填平沼泽,他们没有第二种方法可以攻下集中营。 布依科曾经进去过一次集中营,那是为里面的守兵送粮食去了。 一万多人拥挤在那座集中营里,每个人只有一个半俄尺(每俄尺约30厘米)宽的空间,然后向抽屉一样,被塞进木架子里。除了守兵和一些特别的囚禁者,所有的人都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然后还要接受着扩建集中营的使命。 当然,守兵并没有把它称作集中营,而是劳改营。目的是为了改造那些从欧洲逃来的资本家、旧贵族和官员们,不过布依科一点都不认同这种观点。 “我该做些什么?”这个问题布依科已经思考很久了,他从劳改营出来后,一直在思索,漠视旁观,绝不是一个布尔什维克该做的,可是他只是工会主席,根本不可能指挥那些游击队和克格勃去解放劳改营。 上乌丁斯克苏维埃主席还是谢罗夫,他似乎比布依科更能够适应变化,从游击队入主上乌丁斯克后,他就一直附和上级和游击队的命令,从来不提出反对意见。 看到他一脸惶急的从人民委员会出来,布依科心中也有些诧异,按说就算是有一些紧急的事情发生,也应该不会牵涉到他。毕竟他手里既没有军权也没有钱财,只要老老实实的坐在那个位子上,永远不用担心任何事。 “亲爱的布依科,看到你实在是太好了。”谢罗夫明显是有些慌了神了,抓着布依科激动的想要拥抱他。 布依科紧缩着眉头,挡下谢罗夫的双臂,淡然问道“出了什么事?” 感到布依科对自己有些明显的疏离了,谢罗夫心里有些淡淡的忧伤,不过很快,他就被重新想起了那个消息,一点点的忧伤,瞬间消散了。 “亲爱的布依科,这次恐怕要出大事了!”谢罗夫哭丧着脸,双目透露着不安和焦急。 布依科撇了撇嘴,冷嘲道“是白卫军打过来了,还是列宁同志遇刺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那个加入布尔什维克的中国人的厌恶太深了,布依科直接连带着他的入党介绍人列宁和舒米亚茨基也有些小怨言。 谢罗夫闻言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 “什么我怎么知道,难道列宁同志真的遇刺了?”布依科有些急了,他是讨厌那个叫做柯达斯·铁克的中国人,可是对列宁同志大体还是尊敬的,要是列宁同志真的出现了意外,以现在俄国的革命趋势,恐怕又会有失败的可能。 “不是列宁同志遇刺了,是白卫军来了!” “不可能!”愣了一下,布依科立即就反驳道“现在只有高加索地区有一些有力的白卫军在反抗,其他的都是零星叛乱,怎么可能会蔓延到后贝加尔。” 十月革命以来,俄国大体上还是平稳的,虽然各地的农民暴动此起彼伏,还远未达到内战**时的那种激烈程度。此时的白卫军主要集中在顿河和高加索山脉附近,势力虽然强大,却还是被革命化的军队(不属于红军,是接受布尔什维克领导的奥匈战俘军队)压制着,目前还没有大规模蔓延的趋势。 “是谢苗诺夫,那个哥萨克**要来了。”谢罗夫喊道。 “谢苗诺夫?”布依科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那个叫做格里戈里·米哈伊洛维奇·谢苗诺夫的哥萨克头领?” “是的,就是他。”谢罗夫焦躁的转着圈,不安的解释道“他在满洲里宣布自己是整个后贝加尔哥萨克的阿塔曼,向后贝加尔动手了。现在他已经占领了赤塔,那里的苏维埃和军队都投降了。” “刚刚从赤塔发来的电报,是布尔什维克党员发来的,他们说那里的苏维埃已经解散了,谢苗诺夫收编了两个步兵团的士兵和军官,兵力暴增到了五千多人,现在正沿着铁路朝上乌丁斯克开来。”谢苗诺夫完全没有了主见,不住的向布依科倾诉道“现在,城里和军营的电话线又断了,我无法联系到欧列格同志……” 随着谢罗夫的讲述,布依科明白了,原来他是担心城里的力量无法抵挡谢苗诺夫可能的进攻,才准备急着去通知欧列格。 目前为止,上乌丁斯克是恰克图苏维埃控制的最大的城市,附近驻守的游击队就拥有骑兵和步兵各一个大队,再加上那些克格勃编外人员也有五百多人,上乌丁斯克城的武装超过一千五百人。 如果游击队向各乡村征兵,他们很快就能武装起来超过三千人的贫民和雇农。 不过,现在有一个意外,骑兵大队的大队长阿布拉姆回老家了,步兵大队在七里外的军营里,上乌丁斯克只有五百名克格勃编外人员,和一支缺乏指挥的骑兵。 “谢罗夫同志,从赤塔到上乌丁斯克只需要七个小时,我们必须尽快报知欧列格同志,让他组织上乌丁斯克城的防守。”布依科急声道“这样,我去通知欧列格同志,你在城里组织工人们尽快准备粮食和靴子,准备接应游击队的士兵同志们。” “好……” 从赤塔到上乌丁斯克有五百五十七公里的铁路里程,按照大铁路设计的时速八十公里,只需要七个小时就足够了。如果谢苗诺夫在赶快一些,他甚至能够在五个小时内就赶到上乌丁斯克。 重新返回人民委员会的谢罗夫,立即就把人民委员会的所有人散了出去,去组织积极的市民和工人。 一直忙到了天黑,谢罗夫才算勉强准备了一千人食用的面包和肉,并且储备了足够的铁丝和**。连靴子都抽调了八百多双,随时准备供应士兵们使用。 **** 平静了许久的铁轨,今天突然传来震动,轰鸣的蒸汽车头拖拽着数十节车厢驶进了上乌丁斯克的车站。 早已忍耐不住兴奋的克格勃成员掏出手枪,朝着机头控制室就冲了上去,还有一些克格勃编外成员冲向了后面的车厢。 冲在最前面的大胡子克格勃,登上驾驶室,枪口指着火车司机和加煤工人,大声喊道“所有人双手抱头,立刻下来!” “同志们,别开枪,我们也是工人。”加煤工人急忙喊道。 “少……”大胡子听到枪声,脸色一变,转头快速跳下火车,正看到自己的人正在被人用机枪扫射。 “敌袭!” 一声凄厉的尖叫,伴随着枪声,彻底搅乱了上乌丁斯克。 听到枪声,迷迷糊糊的谢罗夫,一头从椅子上栽了下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提了起来,一个冰冷坚硬的细铁管粗暴的插进了自己的嘴里。 睁开眼睛的谢罗夫,看清楚插进自己嘴里的是枪,吓得呜呜乱叫。 “你个蠢货,赤塔示警的电报,昨天你就接到了,为什么现在敌人都占领火车站了,你却还在这里睡觉?”基姆愤怒的吼道。 “呜呜……”谢罗夫的舌头被枪口死死的压着,疼的眼泪鼻涕横流,就是说不出话来。 基姆一脚踹开谢罗夫,枪口的准星磕在他的上牙上,直接崩断了半颗门牙。 吐了一口血水,还夹杂着一些碎肉,谢罗夫惊慌的看到那个凶悍的克格勃已经又把枪口指向了自己的眉心,而且手指都扣到扳机上了。 “不,不要……”谢罗夫舌头被压破了,说话字眼吐得不是很清楚。 “给我一个理由?” “我…我已经让人去统治欧列格将军了,还在城里忙碌了一晚,就是为游击队准备粮食和靴子,我真的没有通敌啊!”谢罗夫跪趴在地上,泪水混着鼻涕都流了下来,口中还淌着出了缠着血丝的口水。 “派谁去的?”基姆枪口顶进了谢罗夫的眉心,冷声问道。 虽然眉心被压得生疼,甚至可能破了皮,谢罗夫还是没敢后退,担心这个杀人如麻的克格勃会顺势开枪。 “布依科,是工会主席布依科去的。”谢罗夫眼睛直盯着基姆的右手食指,过度的紧张,使得瞳孔都开始放大了。 “布依科?”一脸狞笑的基姆怒声道“你倒是选了一个好同志,出卖苏维埃、通敌,无论那像罪名都够枪毙他十次了。” 谢罗夫忽然想起昨日布依科的异常,这会才恍然过来,自己的同志肯定是没有前去通报军营,把自己给坑了。 “格里茨基同志,你赶快带人去骑兵驻地,让他们朝恰克图方向撤退。”基姆努力平静下来,快速的命令道“谢罗夫,赶快骑马去通知欧列格指挥官,请他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上乌丁斯克已经守不住了,银行和物资都不能便宜那些白卫军了。” ... ... 一百一十六章 愤怒的巴隆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北方极风吹过悬挂在车站外的时间牌上,薄薄的木牌来回摇摆着,刺耳的尖啸声随着木板的摇摆,变化着,逐渐演奏成了一曲低沉的哀乐。 车站的地面上、墙壁上、柱子上,到处都是一滩一滩的血迹,像是浸了一层不均匀的红漆,不过这些红漆在西伯利亚的寒风下,结了一层薄薄的猩红冰渣子,像极了西瓜的沙瓤,偏偏透着一股子瘆人的寒气。 大部分的尸体已经被收拢了,车站只有一些散落的肢体和内脏还没有人清理。 布依科几乎是被人拖到车站的,他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血腥的场面。那些破碎的乳白色粘稠物,一看就知道是脑浆,更不要提它旁边还有小块沾着头皮的脑壳了。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散落在地面上,面无表情的士兵厚重的牛皮靴踩在上面,白花花的,红花花的。 浓郁的呛鼻的血腥味灌到鼻孔里,布依科再也受不了了,猛地推开拖拽着他的士兵,趴在地上狂吐了起来。 “这就是布尔什维克啊,比赤塔的那些赤色分子可差多了。”一个大个子士兵操着一口充满西伯利亚味道俄语嘲笑道。 另一个士兵耸了耸肩,没有出声,不过看他的样子,对布依科也很是不屑。 布依科的脸色惨白,不知是吐得太多了,还是被士兵的话刺激到了。 巴尔古津劳改营里的情景固然令人心生不忍,可是和车站的惨烈比起来,那里顶多也就是一个稍显拥挤的住宅区,连味道都不怎么难闻。 更重要的是,劳改营里全是需要改造的资本家、贵族和官员,而这里被屠杀的都是他昔日熟悉的工人和同志,有些甚至还可能是苏维埃组织的积极支持者。 一队双臂被束缚着的工人,衣衫破烂,满脸血污,在十多个戴着黑色卷毛帽的哥萨克士兵的驱赶下,穿过车站。 “啐”一个工人看到趴在地上的布依科,猛地停住脚步,吐了一口浓痰,恶狠狠的骂道“叛徒……” “该死的”刚刚那个嘲笑布依科的大个子士兵怒了,那口痰正吐到他的靴子上。 一把摘下步枪,大个子士兵拎起枪托就砸了过去,沉重桦木枪托正砸在那个工人的脑袋上。 仅仅一下,他的眉骨就被砸裂了,晕乎乎的朝地上栽去。绳索是串联的,和他前后一起的工人被拽的一个趔趄,却很快控制住了身体,总算没有被带倒。 工人们没有再出声,默默的搀扶起已经失去平衡能力的同志。 大个子士兵可能是感觉没意思,泄了愤之后,狠狠的将靴子在一个工人身上擦了两下,就不再理会。 布依科心中发慌,他能够感受到工人对他的憎恶和仇恨,甚至比那些被囚禁的资本家和贵族对看守人员的仇恨还深。 “我干了什么?”布依科趴在地上,痛苦的自问着。 每一个工人走过他的身边,都发出一声冷哼和咒骂。 “快起来,上校还等着呢!”大个子士兵踢着布依科的屁股,不耐烦的说道。 想起那些被关押在巴尔古津劳改营的囚犯,布依科忽然恢复了一些勇气,努力忘记自己背叛的事情。拼命的告诉自己,是为了救那些无辜被关押的人,为了让俄国人摆脱中国人的统治,自己才这么做的。 渐渐的,血腥味也不再那么呛鼻,地上的碎尸也被遗忘了。 在士兵的拖拉下,布依科再次站了起来,不过这次他们没有让人拖拽着前进,而是选择了自己走着。即使腿脚依旧在发颤,他仍然在坚持着,拼命的控制着那些过度兴奋的神经。 布依科的手上有一些冻裂的伤口,手掌只要微微用力都会渗出血丝。 过去,他一直很注意保护那些创伤,在上面涂着一层厚厚的黄油,然后带上皮手套。今天他却刻意的使那些伤口一再的撕裂,让割裂般痛楚传到大脑里。 闭上眼睛,布依科近乎痴迷的享受着这一过程,疼痛能够让人短暂的遗忘一些事情。 “砰……”一阵枪响。 身体猛地一颤,布依科的眼角渗出两滴苦涩的泪。 大个子士兵不耐烦的推搡道“胆小的家伙,快点走。” 这个车站,布依科来过无数次,就算是闭上眼睛,他都能走到自己想去的房间。大个子士兵把他带到了过去的车站管理局的办公地方,那里是最好的地方。 两个士兵推搡着他进了房间,然后转身就退了出去。 一个穿着哥萨克式的军服的军官坐在昔日局长的位子上,腰里挂着马刀,冷肃的看着布依科。他应该就是士兵口里的那个上校。 “上乌丁斯克的工会主席,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你?” 布依科直视着上校,没有任何羞愧。 “我是来告诉你一些事情的,在上乌丁斯克和巴尔古津一代有很多集中营,那里关押着许多商人和贵族,还有外国人,我想你现在应该派人去救他们。” “救他们?”上校咧着嘴笑了,“为什么?” 布依科心中一凉,脑袋有些懵了。 “他们是被中国人关押起来的俄国人,你应该去救他们。”布依科情绪异常的激动,大声道。 “听起来似乎是那么回事,不过……”挠了挠脑袋,上校问道“救了他们,我有什么好处?” “谢苗诺夫将军给我的命令,是攻打上乌丁斯克,然后的才是色楞格斯克和恰克图。你让我为了一群什么都没有的穷光蛋,把兵力损耗在防御完善的堡垒上,将军会生气的。” 布依科彻底懵了,本来以为,苏维埃囚禁商人和贵族,这些反对革命的哥萨克应该很积极的去救他们,可是看这个上校的样子,根本没有丝毫救援的意思。 他错了,自我编织的梦被打碎了,残酷的现实暴漏在他的眼前。他所谓的为了人道的道义制高点完全成了沙堡,被一波海水就冲平了。 “我……”布依科还想说些什么,却只看到一道白光,还有上校狰狞的面孔,和他收刀的动作,接着…… 直到死去,布依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得这般下场。 巴隆最恨的就是吃里扒外的人,就算是谢苗诺夫最失势的时候,他也从未考虑过背叛。而这个人却能够轻易的背叛他的信仰,以后也必然会背叛自己,没用留着的必要。 “巴隆上校……”一个士兵推门进来,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和尸体,吓了一跳。 “什么事?”巴隆将刀身在布依科的身上来回擦着,然后削下一块白布,再次细细的擦拭着。 士兵赶到上校的不满,急忙解释道“上校,日本人冲进了我们占领的银行,正在抢劫……” “该死的”巴隆瞬间暴怒了,一把拎起那个士兵甩到了一边,冲了出去。 巴隆跑向自己的马,还大声喊道“哥萨克,赶快上马,有人在抢我们的东西。” 从来都是哥萨克抢别人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抢哥萨克了。 一听到巴隆的大吼,瞬间就聚集了数十个哥萨克,跟随着巴隆的冲出了车站。 一路上,哥萨克不断的召集这自己的人,等冲到彼奇塔姆特街的时候,已经汇聚了超过三百名哥萨克。 俄亚银行在上乌丁斯克的分行规模较大,比西伯利亚商业银行的分行大得多。 不过,此时,它正被一群穿着哥萨克军服的黄种人占据着,这些黄皮肤的士兵个子都不高。 可是一个个刀出鞘,枪上膛,样子极为凶悍,威逼的周围的哥萨克士兵只能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成袋的搬运钱币和贵重的物品。 巴隆赶到俄亚银行的时候,正看到两个日本士兵抬着一捆紫貂皮扔在马车上,登时气的七窍冒烟,五脏生火。 “井贺,你们敢动我的东西。” 一声咆哮之后,巴隆马蹄不停,直朝着日本的马刀冲了过去。 正面的那个日本士兵没想到巴隆这么野蛮,不敢真的用马刀和战马对拼,急忙身子侧了一下身子,险之又险的避过巴隆战马的撞击。 巴隆怒气难消,一鞭子就抽了过去。 “八嘎!” 一道血淋淋的鞭痕出现在日本士兵的脸上,反而激起了其他日本士兵的凶气,十多柄马刀刺向巴隆的战马。 高大的良**惨叫一声,浑身都在向外噌噌的喷血,地面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十多个日本士兵身上和脸上也满是马血,更显得他们狰狞凶悍。 “啊……”巴隆摔下战马,怒气填胸,抽出马刀就向一个日本兵劈去,刀式凶狠,丝毫不留情面。 “铿”的一声,一柄突如其来的细长马刀架住了巴隆的马刀。 “巴君,你太冲动了!”一个身材矮小壮实的日本军官阴着脸说道。 巴隆手上加力,将马刀压在那个士兵的脖子上,“井贺,你的人杀了我的马,还抢我的东西,竟然还说我过分。” 虽然身材上不是很占便宜,可日本军官依旧不服输,手臂猛地加力,把刀刃太高了一线。 那个士兵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巴隆的杀意,可是他不敢动,长官在拼力和巴隆较量。如果他跑了,就算是保住命,也逃不过责罚。 巴隆猛地加力,刀锋瞬间在士兵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似乎划破了一些小动脉,鲜血正常呲呲的外冒。 日本军官井贺暗怒,挑起巴隆的马刀,直接从士兵的头上划过,削掉了士兵的脑子,堪堪削破头皮。 不过这次,巴隆也因为没有收住力,马刀的刀尖砍在了地上。 没占到便宜的巴隆,怒瞪了井贺一眼,恨恨的收回了马刀。 井贺平静的将马刀归鞘,“巴君,银行里只有一些卢布纸币和皮毛物品,并无金币之类。应该是他们撤走之前转移了。” “那又如何,这两家银行都是我的人占了的,卢布纸币也是我的。”纸币虽然一直在贬值,可是它毕竟是钱,还没有彻底变成白纸。 “大日本帝国帮助谢君(谢苗诺夫)武装了士兵,难道贵军连一半的缴获都不分给帝国。”井贺毫不客气的质问道。 “小气的日本人。”嘟囔了一句,巴隆恨恨的说道“既然分一半,那就拿出来分吧。” “不用麻烦了。”井贺僵硬的脸皮舒缓了一些,道“这座银行就归大日本帝国所有了,那家银行我们就不动了。” 转头看着门槛只有俄亚银行一半大小的西伯利亚商业银行,巴隆脸色瞬间就黑了。 ... ... 一百一十七章 煤矿工人们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后贝加尔的煤矿不多,或者说开发的不多。包括最大的塔尔巴哈台煤矿在内,偌大的后贝加尔也不过拥有四座煤矿产地,年产煤不到十万吨。 由于没有工业,甚至连发电厂都很少,后贝加尔的产煤主要供给大铁路上的火车,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才是煤矿附近的城市取暖所用。 塔尔巴哈台煤矿位于上乌丁斯克南偏西五十公里处,是整个后贝加尔的核心煤矿产地,年产煤七万多吨,勉强算是一个大型煤矿了。当然,和拥有一万五千名矿工的契列姆霍沃煤矿相比,它还是一个小不点。 “它是后贝加尔最大的煤矿,没有之一。”舔着大肚子的杰丘科夫努力的骑在马上,一脸自豪的说道。 “七百多名矿工每年能开采十万吨煤,就算是供给整个后贝加尔都没有丝毫问题。”杰丘科夫大放厥词。 “更重要的是,我的煤矿靠近色楞格河,只要顺着河道走,就能把煤运抵上乌丁斯克,然后送到铁路上所有的城市。交通上面的花费几乎不用考虑。” 轻勒马缰,巴隆侧过头,道“塔尔巴哈台煤矿还是你的嘛?” 脸色一囧,杰丘科夫立即恢复了商人习惯性的微笑,拍着胸脯保证道“塔尔巴哈台煤矿有总督和县长开具的采矿证、雇工证,就连附近的土地都划在了我的名下,它的所有权毫无疑问是我的。” “当然,现在有一半是巴隆上校的了。”杰丘科夫谄笑着说道。 每年上百万金卢布的煤矿,平白送出去一半,杰丘科夫心疼的要命,可是现在他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工厂和金矿,手里能够动用的钱财,只有以前小心藏下的一些珠宝金币。如果不能拿回这座煤矿,他就失去了所有的财富来源,以后一大家子的人都要面临生活困境。 巴隆指着臃肿的杰丘科夫,笑骂道“杰丘科夫,你真是一条狡猾的老狐狸。难怪那些克格勃没能把你抓到,太狡猾了。” 不爱财的哥萨克,不是一名好的哥萨克。巴隆自然也不例外。 他今年已经年过三旬,家里的孩子渐渐长大了,他必须考虑为即将成亲的儿子积攒一些家产。杰丘科夫送上了年盈利一百多万金卢布的煤矿的一半股份,正解了他的当务之急。 “巴隆上校”杰丘科夫回头望了一眼,发现哥萨克骑兵都很懂事的退到了三米之外,才低声怂恿道“如果您能让赤塔、梅索夫斯克这些后贝加尔地区的所有车站都用塔尔巴哈台的煤,那么您第一个月就能挣到至少十万金卢布。” 塔尔巴哈台煤矿都是褐煤,易燃却不耐烧,而且烟气大,质量算不得好。不过就算是这样,一吨原煤卖出去,二三十个金卢布还是不成问题的。 只是铁路上的管理者也不是傻子,如果没有好处,他们也不会放弃更耐烧的烟煤,选择褐煤的。 巴隆的眼皮子一个劲的发颤,十万金卢布,就算是他领一辈子的军饷,也没有它的一半多。当然,哥萨克军官从来不会只靠着沙皇发的那点俸禄过日子,他们也有自己的捞财路子,可就算是这样,十万金卢布也是他一辈子都要仰望的数字。 “那些日本人野心太大,将军在后贝加尔恐怕难以长久立足,再加上布尔什维克善于煽动人心,万一他们真夺取了全国的政权,将军恐怕更难以获得安稳了。”思量了一番,巴隆发现无论是布尔什维克长久与否,自己都不可能在后贝加尔多待,如果能够在这个时间里,捞一笔外快的话,还是很让人心动的。 再加上这种事又不会危害到谢苗诺夫的利益,完全不违背自己的忠诚原则。 看着巴隆陷入了深思,杰丘科夫就知道他心动了。 十万金卢布,就算是上帝都要心动的数字,更不要提一个穷逼一般的哥萨克了。 “一等商人杰丘科夫,你的煤矿里有多少布尔什维克,或者是赤化分子?”巴隆突然问道。 巴隆很清楚,塔尔巴哈台煤矿是个金窝窝,可十万金卢布也不是那么好拿的,那里有一群暴动的工人,如果他们武力反抗,很可能会让整个煤矿瘫痪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都无法开采营业。 “巴隆上校”杰丘科夫脸皮抽动了一下,笑着恭维道“一个煤矿,顶多也就是有一群想着涨工资的刺头,以上校的雄威,只要您大军一到,他们还不要马上投降。” 杰丘科夫当然知道巴隆的担心,如果煤矿真的陷入停顿了,那别说十万金卢布,连十卢布的纸币都得不到。 可是费了那么大的心思才把巴隆亲自忽悠来,就算是把煤矿打废了,杰丘科夫也要夺回它。 只要有煤矿在手,再从中国招募一些工人,用不了两个月,就能重新开工。 塔尔巴哈台煤矿距离色楞格河只有六公里左右,这里的七百多名采矿工人,基本都是来自中国和朝鲜的矿工。 自从煤矿的工人们驱走了账房和监工之后,也成立了自己的工人苏维埃,并且组织了一支工人游击分队。不过因为枪械不足,游击分队只有两百人,其中枪支更是不到一半。 从上乌丁斯克退到这里来的基姆,给工人们带来了一批枪弹,瞬间让他们的武器变得充足起来,斗志也更加积极。 “吴,我们必须立即组织防线,阻击哥萨克骑兵。”基姆趁热打铁,找到了工人游击队的头目吴叙,积极的劝说道。 吴叙正在呵斥那些想要抢枪的工人,听到基姆的话,毫不犹豫的就拒绝了。 “基姆同志,战斗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们游击分队会组织好的。”意气风发的吴叙,大手一挥,用生涩的俄语回答道。 吴叙是个中国人,手上有些武艺,平素在矿工中间威望颇高。在工人苏维埃选举的时候,他很顺利的就成了工人苏维埃的主席,另一个叫做李一恩的朝鲜人则和他的弟弟吴术一起担任苏维埃的副主席。 换上了灰色大衣的吴叙,腰里插着左轮手枪,再加上刻意模仿,倒是颇有几分大将风范。 吴叙豪爽了,基姆却脸色阴沉,自从他加入克格勃之后,从来没有人敢和他这么说话。这个中国人刚得了几百支枪,转头就把自己甩倒了一边,明显没有把克格勃放在眼里。 其实,基姆是想歪了,吴叙根本没有看不起克格勃的意思,当然了,他也不知道克格勃是什么。 自信心膨胀的吴叙,只是感觉自己现在成了手握近千人的“大将”,应该有几分果断和坚定,故而才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基姆的建议。沉浸于演义的场面之中,吴叙幻想着自己就是关张,手提大刀蛇矛,胯下赤兔乌骓,冲锋陷阵无所不能,几百哥萨克,不过插标小丑罢了。 吴叙抓起一杆步枪,利索的装上枪机,递给李一恩,用汉语大声道“李一恩,我命你立即分发武器,务必保证人手一支,不得遗漏。” 李一恩身上已经斜背了一支步枪,腰里还插着左轮手枪,再加上一支步枪,恐怕连跑动都难了。不过看着一脸严肃的吴叙,李一恩还是咬着牙把他递过来的步枪接住了,挎在另一边的肩上,拱手道“是。” 李一恩的汉语是听吴叙讲三国的时候学的,带着一股子东北和山东的混杂味道。 满意的点了点头,吴叙再次抽出一支步枪,装上枪机,“吴术,你带着爆破队立即前往敌人必经之路上布置**,等我号令引爆。” 兄弟俩一块长大,吴术早就习惯了大哥这点的爱好,毫不犹豫的结果步枪,抱拳道“得令!” 爆破队?不好意思,还没组建的呢。 不过,没关系,干过开山行当的吴术对爆破并不陌生,当即就领了三十多个兄弟,把矿上的几百斤开山**全背上,跑了出去。 等吴叙安排好了事情,基姆依旧阴着脸,质问道“吴,你的部队编制是什么?” 基姆从送枪,到现在,没有看到工人的任何组织结构,全是吴叙三个人在折腾。矿工们晕头转向的乱跑,完全不知道干什么。 “编制?” 吴叙一排脑门,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的过将军瘾了,好像一个官都没封。 “给我一支……”一个个子矮小的工人挤到了李一恩身边。 “快点,该轮到我了!” “这是我的枪。” …… 李一恩快速的从箱子里抽出步枪,然后装上枪机,胡乱的塞给伸的最长的手,然后接着装枪,忙得是一头大汗。所幸,李一恩还算有威望,再加上每次只打开一个箱子,倒是没有出现哄抢。 “是要给他们找些头了。”吴叙皱着眉头。 想了一下,吴叙跳上一个空箱子,朝着工人使劲的挥手“安静一下,所有人都安静一下……” 费了好大一番功夫,吴叙才让工人们安静下来。 “同志们,为了不再被人欺负,为了那些惨死的工人同志,也为了自己,我们要和那些贪婪的恶毒的资本家们去战斗了。” “为了保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枪,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我命令,所有的工人,立即找到自己的工头。” 吴叙声音刚落,工人们就乱了,到处寻找自己的工头。 折腾了小半个小时,终于分成了大致的八个队,每个队从七八十人到百多人不等,都乱糟糟的站成一堆。不过总算是有了组织。 “好,现在所有的工头算好自己的士兵,到这里来领枪。” 李一恩心头一松,差点没有瘫在地上,刚刚他装了五十多杆枪,差点没有累虚脱。 ps:提到在俄国华工,总是忍不住想说两句。我不知道那些在苏俄内战中参加红军的华工是怎么想的,但是相比于他们牺牲是为了全世界的工人革命这样的空话,我更愿意接受他们是在进行着一场集体的对剥削压迫奴役他们的俄国资本家的复仇行动,只不过后来被利用了。至少这样,比他们被布尔什维克糊弄,更让人好受一些。 m..m.00sy.com ... ... 一百一十八章 乱七八糟的战斗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塔尔巴哈台靠近着色楞格河,这里生长着一片旺盛的桦木,它们从山巅蔓延到了谷地,占据了几乎所有能够生长的土地,只有那些裸露的岩石堆例外。 无边的桦木林很有深邃感,就算是不通文墨的巴隆,也忍不住眺望了片刻。 “这片林子有多大?” 杰丘科夫抬头看了一眼,有些厌恶的说“不知道,从地面到山顶,都是这些可恶的林子。”这里的煤矿都是埋在地下或者山体中的,无法露天开采,需要在打出洞口采煤,可是无论在哪里大洞,都必须砍伐一片桦木林,然后才能把开采的煤运出来。对这些桦木,杰丘科夫厌恶到了极点。 “它太大了!”巴隆有些无力的念叨着。 密集的桦木林,就算是人在里面穿行都很难,更不要提骑着战马的哥萨克了。如果那些工人全部都钻到这样的林子里,巴隆很担心自己恐怕一辈子都无法扫清他们。 杰丘科夫摇了摇头,搞不明白巴隆到底什么意思。 这是一片地势较缓的谷地,一侧是光秃秃的石头山,高不过百米,而且坡度只有二十度左右,上面只有一小片桦木林。另一边则全是繁密的桦木林,从下向上蔓延,幽森森的。林子和山道中间,隔着一片碎石滩,面积不小,都是大小不一的石块。 五百哥萨克,背挎枪,腰悬刀,个个精悍,战马雄健有力,精神抖擞,这样的部队,就算是深入虎穴狼巢也能安然归来,更何况是一个煤矿,杰丘科夫对此行充满了信心。 “巴隆上校,过了这个山坳就是煤矿了,那些土包子现在恐怕正跪在地窝前,等待您的处置呢。” 巴隆目光犀利的扫视着周围的地形,心中总是不安心,道“你高兴的太早了,那些人已经赶跑了你的管事和监工,他们肯定知道你不会轻易的原谅他们,这会儿更可能是藏在某个地方,准备伏击我们。” “伏击?”杰丘科夫脸皮抽了一下,感觉这个词很可笑,那些中国人和朝鲜人要是敢反抗的话,自己就不可能把许诺的工资每月三十六个中国银元的工钱压到三十个卢布了,每月每人整整少付了二十六个卢布的工钱。 突然,杰丘科夫胯下的战马猛地长嘶了一声,直接将他掀到在地。 还没等杰丘科夫明白怎么回事,地面就是猛地一震,好似地动了一般,然后巨大的轰鸣声才传到杰丘科夫的耳朵里。 “地震了……”杰丘科夫发出杀猪般的凄厉大叫。 “嘶啾啾……”受惊的战马,纷纷直立,掀翻了不知多少哥萨克。 终于,一股巨大的气浪冲了过来,瘫坐在地上的杰丘科夫连反应都没来得及,直接被吹翻了两个跟头,头部和石块碰撞了多次,鲜血顺着脸颊就淌下来了。 杰丘科夫晕乎乎的趴在地上,抱着一块大石头,已经站不起来了,四周尽是狂奔的战马,和哀嚎的哥萨克。 杰丘科夫看着自己的战马狂奔而去,一蹄子踩在一个倒地的哥萨克胸膛,他的胸膛直接凹陷下去一块,双腿和头部猛地翘起,呈v型,口中吐出拳头大小的红色软肉和血块。杰丘科夫隐约猜到那应该是肺叶之类的内脏,他的脏腑肯定是碎裂了,不可能活下来。 这样的惨状不是个例,有的哥萨克被战马踢碎了头颅,一命呜呼;有的则是踩断了手脚,在地上惨叫;更倒霉的直接被自己的战马拖拽着跑了几百米,直至头颅被撞碎消失,身体磨得只剩下一半了,内脏散落了一地,肠子拖拽了三四米。 杰丘科夫的瞳孔收缩,惊恐的看着一个个的哥萨克被战马踩死,撞死,拖死……几乎要崩溃了。 吃惊的不只是杰丘科夫,就连设置爆炸的吴术,也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几百斤的**这么厉害,竟然把一大片的地面都抬高了一尺,然后猛地又落了下去,震死了不知多少战马和哥萨克。 “呢滴娘啊!”吴术看着自己手上残留的**,依旧不敢相信,刚刚的那件壮举,是他做到的。 吴术身边一个矮小的工人拉着他的衣袖,提醒道“吴哥,咱们该走了。”为了保证隐蔽,吴术在埋好**以后,就把所有的人都打发到林子里去了,只有他们两个藏在石堆里,引爆**。 “耗子,刚刚的地动到底是土地爷发威了,还是**炸得?”吴术一把抓住矮小工人的肩膀,双目炯炯的直盯着他。 “哥,这不是咱的土地爷的地盘。”耗子带着哭腔,他被吓坏了。他们藏身的地方,距离爆炸点只有不到百米,哥萨克的尸体都有滚到这里来的了,那些狂奔的战马更是有数匹就从他们隐身的前方跑过。 “吴哥,那是你干的,咱们快跑吧,被他们发现了,咱可就没命了。”耗子哀求道。 “跑?”吴术猛地醒悟过来,自己还在战场上呢,那些哥萨克此刻怕不是狠得要啃吃了自己的肉。 “好,咱们快……” 没等吴术说出跑字,就听一个人指着他们大喊“他们在哪儿!”吴术的俄语不是很好,可待了两年,看着他们的样子和神态,还是能够猜出什么意思的。 “快跑!”吴术大叫一声,拉着耗子就向林子里冲去。 巴隆的战马也受惊了,不过他的马术精湛,再加上舍得下手,倒是控制住了战马。可是他的哥萨克,至少有百人被直接震死或者震晕,算上被战马拖拽而死的,没开战就直接损失了一半兵力。剩下的两百来人,还有不少都成了步兵。 “抓住他们,挖出他们的心!”怒吼一声,巴隆抽出马刀就冲了上去。 林子距离石堆有两百多米,而吴术距离最近的哥萨克只有不到五十米,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哥啊,你赶快来吧!”吴术一边奋力狂奔,一边在心里祈祷着。 身上穿着厚重的皮裘和棉衣,吴术两人的动作很是僵硬,速度也不是很快。 马蹄声就在身后,吴术敢保证它距离自己绝对不到三十米。得亏这是碎石滩,战马的速度无法彻底施展,要不然,不用百米,哥萨克的马刀就削掉了他的脑袋。 忽然,吴术右手一沉,耗子滑了脚,摔倒在地。 “耗子!”吴术急忙止住脚步,可是依旧跑出去了五六步。 一个身材异常魁梧的哥萨克已经越过最靠前的那个哥萨克,他的马刀高高扬起,身体却趴伏在战马上,完全不顾马蹄下拳头大小的碎石可能会损伤马蹄,甚至马失前蹄。 巴隆疯了,他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就算是在上乌丁斯克,他的手下也没有死这么多人,今天却直接报销了一半,却连敌人的毛都还没碰到。 耗子的脚腕崴了,几次试图站立,都没有成功,绝望的哭叫道“吴哥……” 吴术脚步一顿,看着尚在三步外的耗子,咬了咬牙,放弃了救助耗子,扭头就跑。他不怕死,可是手里连把菜刀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救得了人。 “不……”一声惨叫戛然而止。 吴术身体越来越沉,只能咬紧了牙关坚持着。 “林子到了,到了……”眼看桦木林只剩下十多米了,吴术的速度更快了,双脚几乎没有丝毫停留,刚落下就跃起。 风从耳边吹过,吴术感觉自己好像要飞起来了一样,速度达到了从未有过的极限。 “到了!”吴术的身体冲过第一颗桦木,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的喜悦。 巴隆也追上了吴术,拼劲全力的一刀,挥出。这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也是唯一的一次。再向林子里冲,战马就施展不开了。 “好痛……”吴术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的扑倒在地,他的脑袋只剩下前面的一片皮还和身体连在一起,意识瞬间就消散了。 枪声终于响了,六百多名工人拎着枪姗姗来迟。 八个乱糟糟的队伍,已经混成了一团,谁也分不清那里是自己的小队了,只知道跟着冲锋。 吴叙冲在最前面,双手各执着一支左轮手枪,威风凛凛。 “冲啊,为了苏维埃!”工人大声喊道。他们不知道苏维埃是什么,此刻冲锋是为了释放自己的愤怒,向俄国人复仇。 出生在东北和山东的汉子,从来都是受俄国人欺负,现在有了机会报复,每个人的胸膛都充满了熊熊烈火,奋不顾身。 剩余的不多的哥萨克混乱了,他们极力的控制着精神高度紧张的战马,不让它们失去控制。 “哥萨克……”巴隆扬起马刀呼喊道。 “哥萨克”所有清晰的哥萨克响应道。 巴隆聚集了一百七十多个哥萨克,毫不犹豫的就向工人们对冲了过去。他坚信,步兵在哥萨克的冲锋面前,永远都是溃败的。 铁蹄踏过同袍的尸体,哥萨克目光凝视这前方,他们只看到了敌人,目光中只有敌人。 冲锋,只为了削断敌人脖子的那一刻。 哥萨克,轻骑兵之王,他们曾经是最具战斗力的骑兵,就算是现在衰落了,依旧是勇敢的轻骑兵。 精善马技的哥萨克,身体在战马上来回摆动,时而落于右侧,时而转到左侧,有的藏身马腹,有的伏在马背上。在工人们密集的枪弹攒射下,到底的哥萨克只有寥寥几人。 “上山上去,都向两边分散。” m..m.00sy.com ... ... 一百一十九章 红色男爵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自从美国宣布参战之后,欧洲的局势就开始渐渐明朗了,双方的工业实力对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过去是世界第二到第七位的工业制造大国之间的战斗,其中第三、第四、第五三个工业强国是协约国,第二位和最后两位则结成了同盟。排除参战决心的因素,双方的工业实力差距并不大。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同盟国还占据一定的优势。 可是美国这个养精蓄锐的工业老大一参战,那丰富的让人绝望的资源储备和工业制造力,直接压倒了整个同盟国。 这种工业力量上的巅峰对决,体现最明显的就是消耗最快的方面,比如说“航空兵”。 德国的战斗机驾驶员们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德国的虚弱,他们每次升空,都不得不面对数倍,甚至数十倍的敌人,就算是凭借着熟练的架势技巧击落了数以百计的战机,可是协约国的飞机依旧越来越多的出现在了战场上空。 曾经主宰天空的“福克”双翼机,已经渐渐被数量多的吓人的协约国飞机压制了。 单论飞机的性能,福克飞机并不比协约国的差,“血腥四月”制造的威名,依旧被传扬着。同样的王牌,德国飞行员用各种型号的福克飞机,能把那些架势着“骆驼”、“斯帕德”的协约国飞行员虐的仓皇而逃。 德国人在战斗中保持了强势地位,可是面对那些像蝗虫一样布满了天空协约国飞机,德国人一直没能占据天空的绝对优势。 协约国不用担心弹药和燃油,可是德国不行。协约国有无数的飞机补充,无论他们摔毁了多少飞机,立即就会有同样数量的飞机被运到前线。协约国越来越占优势。 在西线的战场上,一直流传着一个恐怖的神话,他是飞行员的骄傲,无论协约国还是盟国,都对他推崇备至,敬畏有加。 红色男爵——曼弗雷德·冯·里奇特霍芬,他就像是死神一样,出现在哪里,哪里的天空就会冒起黑烟,飞机就会一头在向大地。至今为止,已经有超过七十架协约国飞机毁在他手里,两倍数量的飞行员和观察员因他而战死或者被俘。 “曼弗雷德上尉!”卫兵挺直了胸膛,崇拜的注视着年轻的红男爵从他眼前走过。 曼弗雷德,骑兵上尉(没错,德国空军就是挂的骑兵军衔),飞行第一联队指挥官,德国飞行员和士兵的骄傲。 不过,这个指挥官的身体并不太好,去年七月的时候,也就是他成为第一联队指挥官不到两周的时候,他的红色男爵被击落了。 当然,这不是第一次。 只是这一次是不幸的,他的头上受了伤,破了一个洞,并且大脑受到了影响。 长期的恢复性治疗,未能让他完全健康起来,大脑留下了病根,时不时的会出现剧痛晕眩。 1918年3月21日,《布列斯特和约》签订后不久,鲁登道夫向西线发起了德国在1918年的第一次攻击潮——米夏埃尔行动计划。 东线的俄国已经放弃了战争,复员了国内所有的军队,并且割让了大量的土地,全国只有一些不堪的赤卫队。德国抽调了东线几乎所有的部队,在冬天全部运送到了西线,利用从乌克兰、基辅等地运回来的燃料和粮食,发起了一次规模庞大的进攻。 一百二十五万德军士兵在超过一万四千门轻重火炮的配合下,朝着法国发起潮水般的攻击。 不像疲于奔命的英法军队,德国士兵依旧保持着足够的积极性和战斗意志,攻击发起后,取得了不错的成功。英法军队在前线的防线多次被攻破,因为英法两国最高指挥官的分歧,导致两**队无法配合,使前线出现了长达五十英里缺口。更可怕的是,德国的超级大炮已经轰到了巴黎。 红色男爵曼弗雷德驾驶着被涂成了猩红色的战机飞向蓝天,他的身后跟着十一架福克双翼机。他们要为前线的进攻部队,保证制空权,让那些该死的协约国侦察机和轰炸机离开德国的铁路网和炮兵阵地。 在马恩河,德军再一次在此受到了阻击,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战斗。 双方的士兵拼命的将成千上万的弹药送到阵地上,坦克也发出令人惊恐的机械摩擦声。 天空,红色男爵也遇到了自己的第一批猎物,十多架正在向下扫射的“骆驼”双翼机。 曼弗雷德嘴角狞笑着,拉下机上的两架mg08机枪的保险杠,操控着飞机,把机头朝下。 透着凉气的空气吹过耳边,脖子里的围脖已经无法阻拦它们的钻入了,不过胸膛火热的曼弗雷德没有感觉到寒冷,有的只是嗜血的兴奋。 时机到了,曼弗雷德猛地扣下扳机,两道炙热的弹流从螺旋桨的缝隙里穿过,在骆驼双翼机的机头上打出了十数个破洞,一股黑烟冒出,接着泄露的燃油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刚打下一架“骆驼”战机,曼弗雷德的三翼机突然左右摇晃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恢复平衡。 “咝…”曼弗雷德吸着冷气,包裹在皮头套里的伤口疼的让他几乎想要撞墙。 “哒哒哒……”另一架英国的“骆驼”双翼机猛地射出了一道弹流。 红男爵的三翼机身上出现了一排弹孔,可是飞机却并没有冒烟或者失去平衡。和所有的福克飞机一样,这架三翼机的的重要部位气缸和排气管都在机头,包括那两挺固定在驾驶舱正面的马克沁重机枪。 曼弗雷德强忍着头部的剧痛,猛地一个掉头,三翼机翻滚着转到了骆驼双翼机的下面,机头瞄准了“骆驼”双翼机的肌腹。 曼弗雷德带领的狩猎中队全部都是涂成猩红色的战机,在战场上很好分辨,他看到至少有三架骆驼双翼机被击落,而自己的中队却没有一架损失。 剩下的几架终于认清了现实,毫不犹豫的向南逃窜。那里是他们的阵地,地面的防空火力会为他们保障安全。 “又跑了!”曼弗雷德愤怒的拍了一下飞机外壳。 现在的协约国飞机越来越狡猾了,如果不能飞到协约国的阵地上,他们根本没办法击落更多的战机。 脑部传来的剧痛让曼弗雷德的情绪格外的激烈,没有理会其他飞机传来的撤退信息,直接越过了德军阵地,朝着马恩河南岸追了过去。 八千米的高空,一架乌黑的奇异飞行器,快速的飞驰着,它的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甚至是超过了枪弹。简直快的无法想象。 “靠,怎么这么多点点?”一声经典的国骂,飞行器突然一头扎了下去,冲向了正在作战的飞机群里。 一方的战机涂成了猩红色,机翼和机身还有明显的黑色十字标志;另一方的战机显得有些混乱,有的涂着白色的鸽子,有的是死神的镰刀,还有不少涂着奇怪的红色大鼻子,而且飞机的种类也很繁多,有的机翼长,有的机翼窄,有的是三翼,有的是两翼,简直堪称万国牌。 不过仔细分辨,大致可以看出,这些飞机只有五六类的样子,而且一些部位还有米字旗标志,或者蓝白红三色圈。 涂有黑十字的飞机只有不到十架,已经陷入了围攻之中,不过那些杂乱的飞机并没有占据绝对优势,他们的比例只有三比一。 红男爵曼弗雷德拼命的控制飞机,mg08机枪喷吐着夺命的弹流,每一次都会有飞机冒着滚滚黑烟栽下阵地。同样,福克双翼机也有两架先后被击落,剩的只有七架了。 这里已经是法**队的阵地,地面上的防空火力全开,高射炮和机枪编织成了一张钢铁大网。 天空成了飞机的坟墓,每一刻都有被打下的飞机,有的是英法的,有的是德国的。 很快,所有的机枪和高射炮都转向了一个目标,一架猩红色的三翼福克飞机,那是他们的噩梦——红色男爵。 这种情况下,自然少不了误伤的飞机,先后有两架双翼机因为躲闪不及,被击落了。不过法国人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射击,反而更加疯狂的射击那架唯一的三翼机。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乌黑的飞行器穿梭在乌云中间,时隐时现。 ps:抱歉,一更。 ... ... 一百二十章 血色空战 上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乌黑的飞行器一头扎下云层,停留在双翼机战场上空约千米处,正对着阳光的方向。 飞行器上方的金属防护罩已经打开了,露出了内部的第二层防护——高度通透的超强度玻璃防护罩。 这种奇怪的玻璃罩,从外界看,依旧和飞行器的其他部位一样,呈乌黑色;然而从内部,却可以三百六十度的观察外界的战况,无论是上还是下,视线都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飞行状态的海翼,也就是天翼战机。它所拥有独特的设计,使战机习惯性的保持环形盘旋状态,这样可以让它无死角的观察下方的事物,便于对地攻击。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天翼不能进行空战。 “真爽!”享受着水平回旋式的座舱所带来的完美视觉和身体感受,莫然彻底被它的魅力所感染了。 天翼战机越飞越低,渐渐的距离空战战场只有四百米左右了。这个距离,如果不是下方的飞机忙着战斗,专注于围剿红色福克飞机,肯定可以轻易的发现天翼的踪迹了。 “太可恶了,三架打一架,简直没有人性!”莫然在空中肆意的叫嚣着,却不见他有丝毫的动作。 从西伯利亚一路飞到欧洲战场,天翼战机跑出了1.5倍音速的极限速度,它让一个飞行雏鸟——莫然尝试到了极限速度的瘾。 只是…… “这么高科技的飞行器,如果不参加一次战斗,似乎有些浪费了!”莫然盯着下方的战况,目光闪烁。 “升阳帝国的法宝性武器,对付一些速度缓慢的双翼机,应该没有问题吧?”莫然越发的心动了,天翼的防护足以比拟轻型装甲车,如果不是正面击中,就算是大口径高射炮的弹片,也休想伤到它。 “偷袭,太卑鄙了!” 大声咒骂了一句,莫然毫不犹豫的摁下机头,朝着战场钻去,机身两翼的两座20毫米口径的机炮喷射出一条多名的火鞭。 几乎是一瞬间,一架崭新的“纽堡”战机就被凌空打成了碎片。 “这是什么东西?”逃过一劫的红色男爵曼弗雷德惊恐的看着一架奇怪的飞行器钻进了战场,而且凌空打碎了一架协约国最先进的战斗机。 没有黑十字,没有任何标志,黑色的机身,纤薄的机体,更令人不解的是,它竟然没有双翼。 虽然很早的时候,奥匈帝国就制造了一种叫做“鸽子”的单翼飞机,可是整个欧洲的航空界都普遍认为,只有机翼的面积足够大,才能让飞机拥有更大的升力和承重力。 单翼机,在没有出现铝合金之类的轻质合金的时代,它不过是一群脆弱的木板,随时都可能散架。 双翼机的航速普遍都不快,天翼出现在战场的时候,空战突然停滞了数秒,所有的飞行员都盯着那家不请自到的飞行器,猜测着它的身份。 协约国和同盟国的飞行员都没有接到指挥部的相关通知,他们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 “嗵嗵嗵……” 20毫米的机炮弹头在空气中传出一连串的爆鸣,然后毫无阻挡的打在一架“骆驼”战机的机翼上,木质的机翼立即折断,但是机炮弹依旧没有停止,打在了另一家双翼机的机头上,瞬间将其引爆。 “一箭双雕!”莫然兴奋的大喝一声,更加奋力的虐待那些脆弱的双翼机。 曼弗雷德已经懵了,这架突如其来的奇怪飞机(就当是飞机吧)仅仅几个呼吸,就干掉了三架协约国的战机,这几乎超过了他最巅峰时,一场空战的功绩。 “打下它,那是个怪物!”地面上的一架刘易斯机枪抬起枪口,射出了一道弹流。 莫然为了能够控制住战机,已经刻意放慢了天翼的速度,可即使是这样,也比那些双翼机快出许多。按照往常经验射击的机枪手们,惊诧的发现,他们的子弹都跑到了那个怪物的后面,连它的毛都没有碰到。 “哦,上帝啊,它太快了!” 不甘心的机枪手纠结了更多的机枪,一起组织了一张恐怖的大网,弹流如潮,涌动在天空。 “它中弹了!”一个观察手兴奋的喊道。 没等机枪手们激动起来,天翼又射出了两道机炮弹,第四架“骆驼”战机成了碎片。这是它的第七架战功了。 “它是什么做的,为什么打不落?”机枪手惊恐的嚎叫道。 “配合它,教训一下那些英国佬!”曼弗雷德终于确定了下来,这架飞机是帮助自己的,毫不犹豫的下令不多的战友发起了反击。 天空中乱成了一片,本该陷入垂死挣扎的红色双翼机们,突然变得充满动力斗志,发挥出了平时数倍的战斗力,每架战机都击落了一个以上的协约国飞机。 红色男爵曼弗雷德更是恢复了巅峰状态,先后干掉了两架“斯帕德”和一架“骆驼”。 不过当他看到天翼的时候,有些悲剧的发现,自己两年内干掉的飞机,也没他一个人多。 马恩河附近的火车轨道上,一列全副武装的铁甲车缓缓停了下来,上百名士兵立即就地布置了简单的防线,机枪和迫击炮不要去的搬了出来,甚至还有两辆“奇怪”的有头坦克从列车上驶了下来。 紧接着,一名扛了五颗星的将军走了下来,他的身后还有一位头戴高檐帽,腰杆笔直,面色刚毅的四星上将,接着就是一大群,带着星和杠的将军和高级军官拱卫在他们身边。 “真是一场精彩的空战,德国人还是那么的英勇!”五星将军抬头看了一眼,平静的说道。 “福煦将军,为了自由和民主战斗的协约国公民正在牺牲,您不该说些憎恶的话嘛?”四星上将脸皮抽动了一下,勉强算是笑过了。 福煦侧头扫了一眼四星上将,目光有些沧桑的说道“法国男人在这场战争里已经流尽了鲜血,如果贬低法兰西的敌人,那只是在侮辱自己。” “别人都称你是“疯狂的杰克”,可是潘兴将军,请你赶快把更多的美国年轻人送到战场上来吧,再这样下去,即便是赢得了战争,法国也没有年轻的男人了。” 就算是还没有接掌协约**队的指挥权,福煦依旧在军中有着极为惊人的影响力,甚至这种影响力已经深入到了整个协约国的军队中。他能够随意的和任何一个军官说出一些泄气的话,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这位年老的将军是失去了信心,实际上,在法**队中,恐怕只有他最具军人的坚毅了。 “美国……哦,该死的,那个是什么?”潘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指着半空中一架奇怪的飞行器大吼道。 福煦接过一个望远镜,仅仅一瞬息的功夫,脸色就变得煞白,几乎看不到血色。 “它比我们的飞机大上三分之一,而且速度更快,更糟糕的是……”福煦阴着脸,低吼道“为什么机枪对它没有用?” 三十多架协约国的飞机已经只剩下七架还在勉力维持着,其他的都已经或者正在带着黑烟栽下去,当然,更多的飞机直接被凌空打爆了。 “立即传令各飞行中队,起飞所有战备的飞机,一定要打下这个该死的……什么东西!”坚硬的文明杖直接被福煦折断了,他激动的向自己的副手吼道。 潘兴的心中同样不安,可是他多少比福煦要好上一些,这场战争即使是输掉了,美国也只是损失一笔令人心痛的财富,并不会伤筋动骨。可是法国不一样,德国架设在前线的超级大炮已经向巴黎投送了多枚炮弹,整个巴黎都陷入了惊恐之中,如果德国人在控制了天空,法国很可能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亡国。 得了福煦的一个眼神,潘兴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会命令美国的飞行员,他们也应该遏制这种可怕的……怪物。” “参谋官,立即告诉那些该死的英国佬,让他们立即派遣最精锐的飞机,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东西打下来。”福煦狂躁的低声道“不然,它会毁掉法国士兵的战斗意志的。” 福煦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场战争最疲惫的,最恐惧的,是法国士兵。他们的精神已经被德国的几乎永不停息的攻势这么的快要崩溃了,如果这个时候再出现一个超越“红色男爵”的德国飞行员,他真不知道法国的士兵还有没有勇气拿起枪,去冲锋。 参谋们利用铁甲列车上的无线电报机向各驻军和机场,以及总指挥部传到了福煦和潘兴的联合命令、请求。 没等电报飞过巴黎,就有上百架的法国飞机压了过来,这是在战斗刚开始的时候,就派过了的,他们本来是要拦住“红色男爵”的,不过现在的目标变了。 “又来了一群!”莫然的嘴都快咧到耳朵上了,兴奋的几乎想要发抖。 这种安全的虐杀双翼机的战斗,比起小时候玩的射击游戏强多了。不仅更具立体感、即视感,而且还能体会到真实的射击体验。 天翼战机携带有两门20毫米的机炮,而且因为使用了无壳弹药,载弹量高达两千四百粒。刚刚的那番战斗,仅仅消耗了不到两百粒机炮弹,平均每架飞机不到十粒。 ps:一切看明天。 ... ... 一百二十一章 围追堵截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正在攻受的德法两国士兵都停下了射击,地面上的战斗一时竟安静了下来,无数被战争磨碎了心神的士兵紧张的注视着天空的战斗,红色男爵是德国人的神话,也是最大的骄傲,他们已经失去过一个最优秀的王牌飞行员,不愿意在失去第二个了。 协约国的飞机布满了天空,可是法国的士兵却很少面带喜色,十艘猩红色的飞机只损失了五架,可是协约国已经被干掉了至少四十架飞机,更糟糕的是……还有更多的飞机正在被击毁。 “真过瘾!”脸色因为兴奋变得通红的莫然,根本没有理会越来越多的敌人,瞄准一架双翼机,就死命的追赶,直至打下它。 福煦的心在滴血,法国拼了命,或许还能够征调更多的男人上战场,但是绝对培养不出更多的飞行员了。 潘兴的脸色也越来越差,美利坚从欧战开始,抱着的思想就和欧洲各国不一样,他们并不怕牺牲,或者说他们的政治家不害怕任何牺牲。美国想要获得的是全球性的存在感,得到世界强国共同认可的大国、强国,而不是一个只会生产和经商的二流国家。 现在,这架德国的奇怪飞机表现出的战斗力,让潘兴这个陆军的上将都暗自惊骇,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奇怪的飞机应该比坦克的出现更加可怕。 “我必须做些什么?”潘兴冷厉严苛的面庞更加的生硬,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 “这场战争决不能让德国胜利,他们在工业上的实力和潜力实在太可怕了。如果给他们十年,天知道他们会造出什么更加可怕的武器。” 从超级大炮,到福克灾难,再到让人胆寒的mg08重机枪,德军的每一样出现在战场上的武器,都会超越协约国同类型的所有武器。 乌黑的烟雾越来越多,一架架协约国的战机燃着烈烈火焰,栽向地面,有的跑到了德军的阵地,但是更多的还是在法国的阵地上。 红色男爵曼弗雷德心痛的要命,他的战友几乎死伤殆尽了,只剩下一架起了火的“信天翁”双翼机还在拼命的挣扎着,可是已经回天乏术了。 三翼的红色男爵机体至少有上百个弹孔,曼弗雷德身上也多处受伤,他的脑袋更是被一块破碎的飞机壳(木质)抽了一下,神智几乎陷入昏迷。 曼弗雷德拼命的晃动着脑袋,想要控制住身体的平衡性。他的飞机已经在空中打了三个圈,脆弱的机翼都开始颤抖了,随时都可能直接栽下去。 冲到了法国阵地上的德国士兵们祈祷着,渴望他们的王牌飞行员能够安然过来。 三翼机又转了两个圈,距离地面不住百米,就当两国士兵准备为他祷告的时候,红色男爵突然恢复了平衡,摇摇晃晃的向北方划去。 “……” 法国的士兵受不了了,红色男爵要是坠毁了,他们不介意向上帝祷告,让那个传奇的德国贵族升入天堂,可要是活着,就要两说了。 愤怒的法**队在长官们的号令下,快速的发起了反攻,那架三翼机绝对飞不了多远,红色男爵必须死。 “第一百架了!”福煦盯着天空。 “什么?”潘兴刚刚跑神了,没听明白福煦是什么意思。 “它已经击落了第一百架我们的战机了,而且至少中弹两百次……”福煦放下望远镜,指着那架来回穿梭的奇异飞行器。 “恐怕不止啊!”暗叹了一声,潘兴可不相信这架飞机是从自己下车的时候才出现的,指不定之前就有几十架飞机被干掉了呢。 追赶、瞄准、射击,这种简单而又暴力的“游戏”,让人痴迷。 莫然的双手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射击按钮,天翼战机在他的操控下,肆意的在天空穿梭,那些缓慢脆弱的双翼机,被它撞到都难逃丧命之厄。 棱角分明的天翼,每一个部位都像是刀刃一样,轻易的就能撕裂木制战机,而自然却连一点火星都没有沾染。 “砰砰……”枪弹打在天翼的机身上,纷纷弹飞,待在机舱里的莫然,已经习惯了中弹的声响,从最开始的紧张到现在——习惯性的忽视。 “别打驾驶舱啊!”怪叫一声,莫然立即把速度增加到了两百米每秒的亚音速状态,直接把那些每秒不过五六十米的双翼机甩了几百条街。 法国飞机的数量优势越来越不明显,第一波的战机已经被干掉了大半,只剩下数十架还在勉力维持着。 “真是个怪物!”潘兴和福煦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 福煦已经感觉到了,法国的飞行员有些害怕了,他们在竭力避免和那架黑色战机相遇,甚至不惜远离空战战场。 战争打了三年多了,法国把九百万(总人口四千万+)的男人送上了战场,被俘、死亡、残疾……不知有多少男人无法完整的回家,福煦不觉得自己还能苛责他们些什么。 “英国人来了!”潘兴指着西北方向来的一批战机。 “不到两百架!”一眼就扫出了飞机的数量,福煦道“黑格(英军总司令)太小气了。” 很快,巴黎方向也飞来了大约两百架双翼机,东南方向和西方也陆续飞来了数百架战机,马恩河上的天空彻底被协约国的飞机布满了,如雨的弹流打在天翼战机上,秘密麻麻的白点就出现了。 耳边噪杂的枪弹撞击声,让莫然心中发麻,天翼战机固然僵硬,可再僵硬的东西,也扛不住如此高密度的射击,万一哪一个枪弹正好打在了疲劳的合金上,机体出现了一个小洞…… 莫然不敢想了,那些几乎看不到边的飞机让他的头皮都起满了鸡皮疙瘩,嗓子里更是干涩难忍。 “这么多……”莫然几乎想要哭了,近千架双翼机对付自己一个,这简直太欺负人了。 无数的枪弹在单透玻璃罩的伤口撞击着,每一次出现不同的撞击声,莫然的身体都要哆嗦一下,这比雨点还要密集的枪弹就算是f-38来了,也要粉身碎骨了。 乱了,整个西线都乱了,获得消息的贝当(法军最高指挥)和黑格(英军最高指挥)几乎毫不犹豫就调配了所有战备的飞机,参加战斗。 直到前线传来消息,鲁登道夫才明白英法军队的异动。 “老福克又搞出了什么特别先进的飞机?”心中有了猜测的鲁登道夫并不高兴,如果真是德国的飞机,那么他这个第一军需总监却不知道,显然得到了某人的示意。 “立即向柏林发报,我要知道这架飞机到底是谁的?”鲁登道夫一脸愤怒。 “我们不先增援它嘛?这很可能是德国的飞机。”一个亲信参谋在鲁登道夫身边低声问道。 捋着上翘的大胡子,鲁登道夫眉头紧锁,他很担心这个该死的意外会致使西线攻势失败,可如果不救援它,皇帝肯定会责问的,那些贵族军官也会不满和愤怒。 “命令第十一中队,起飞增援它,但是不能恋战。”鲁登道夫命令道。 参谋敬了一个军礼,转头就去传达命令了。显然,他们并没有搞清楚英法两军过分激动的真实原因,只当是出现了另一个“福克灾难”。 战场再次诡异的陷入了平静,法军的反攻再次停止,天空的战斗明显超越了他们的想象。 如果蜻蜓一样遮蔽了天空的双翼机,却那一架“白色”飞机没有办法,任凭它穿梭在飞机之间,射出一道道致命的“炮弹”。 就像是角斗场,数百架的飞机在外围围堵着,内部则是一架飞机在挑战一百多架战机,每次有飞机损失的时候,立即就会有新的飞机补充进去,丝毫不停。 “咣……”一个双翼机的半截机翼撞在了天翼上,天翼战机猛地一抖,驾驶舱里的莫然神经质的一哆嗦,差点没有失控。 这种每每在死亡边际行走的状态,太考验人的神经了,莫然透过高强度玻璃的罩,甚至能看到百十枚落在机身上弹头,有的在机身倾泻的时候,还来回的晃荡,有的直接砸扁在了机身上,似乎连在了一起。 “不能在这样了,没必要为了一个游戏把自己的小命玩掉,太不值当了!” 猛地将天翼的速度加速到极致,朝着低空一落,迅速穿过双翼机组成的钵盂型防线,朝着东方急速而去。 “跑了?”愣了一下,福煦立即朝自己的参谋道“请求贝当将军和黑格元帅立即传令协约国陆海军,不惜一切代价,拦截这个……怪物。” 为了对抗德国的强大军事压力,法国几乎抽调了全国的军队,都集中在了西线战场,后方的兵力除了一些战斗力低下的民兵和女兵,几乎再也没有防御力量了。 加速到1.5倍音速的天翼,只用了十多分钟,就跨越了半个法国,到了比斯开湾。 音速再快,也赶不上电报的速度,等天翼战机刚刚到达比斯开湾的上空,就遇到了一支包括两艘飞机母舰在内的舰队。 ps:一更开始! ... ... 一百二十二章 报复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没有弹药了!” 这个消息瞬间就把莫然打蒙了,两千四百发机炮弹竟然打光了,天翼战机失去了攻击武器。 对面起飞的双翼机足有八架,海面上还有二十多艘大小舰艇,甚至有一艘是战列舰,那巨大的炮口,看着都瘆人。 防御脆弱的飞行器,在海上战舰面前,天生就有些无力感。 天翼战机的技术固然极为先进,可它毕竟是一架轻型飞行器或者潜艇,能够对付的是防御较低的飞行器和地面武器,对于这种钢铁铸就的战舰,根本没有能力作战。 天翼的机身是超强度的合金,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攻击,可小口径的机枪或者低速小块弹片,如果真的面对12.7口径的专用航空机枪,更甚是航空机炮,天翼绝对不会沾了一身的白点,还能够正常飞行。 “砰砰……” 八架双翼机组成的火力网,使得天翼机身再次传来枪弹撞击的声音。 战斗旗从各军舰升起,二十多艘战舰的副炮愤愤抬高射角,瞄向了天翼战机。 这样高速的一架飞行器,英法两国的军事指挥官都不指望能够把它完整的俘虏,只要能够留下一片机壳或者很小的部件,都能让他们更加清晰的了解“德国”(莫名中枪者)的技术水平,或许还可以从中获取不小的收益。 “轰轰……”上百名口径不同的舰炮齐射,整个天空都回荡着轰鸣的炮声。 即使不是专用的高射炮,这些大仰角的副炮在使用高爆弹时,依旧有着可怕的威力。瞬间编制成了一张覆盖数千米空间的立体弹片网络。 弹片的密度并没有那么大,可是天翼毕竟没有使用智能系统,靠的是一个“菜鸟”在驾驶,根本无法躲过那些高速散开的弹片。 两枚巨大的钢弹片砸在天翼战机上,让它的飞行摇晃了一下,似乎失去了平衡,一头扎进了海水里。 进入水下世界的天翼速度陡降,瞬间由音速状态,转换到了超低的水下速度,而且周围的海水挤压过来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机翼破损,动力受制!”莫然已经没有了虐杀双翼机时的快感,有的只是后怕和胆颤。 这是一个工业的时代,就算是出现了一两个超越时代的武器,面对那些资本雄厚的工业帝国,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看看吧,历史上有多少传奇般的武器是在这个时代诞生的,从天空到海底,从地面到水中,整个时代都在疯狂的诞生着让人瞠目结舌的武器。 固然,它们有些走了弯路,可何以见得,那条弯路走不出通天大道,或者别样空间。 平静下来的莫然终于明白了,国家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相比于一个人和一个系统,工业帝国的底蕴和潜力无意更大。 “游戏毕竟是游戏,真的到了一定高度,单靠个人是无法胜利的。就算是“英雄”也不行!” “不过,这事不能这么完了,一架天翼差点报废,不让你们出点血,如果解我心头之恨!”莫然恨恨的想道。 天翼的雷达扫描视界只有三十公里,到了水底缩小了一些,可是仍旧有相当大的扫描视界。 大西洋的风浪非常大,海底的浪涌也很猛烈,海翼只能在水深三十米以内的海洋上航行,再向下潜,破损的机翼就会变得更加糟糕,可能会导致海翼崩溃渗水。 潜浮在距离海面只有二十米左右的海水中,海翼潜艇以三十节的速度行驶着,漫无目的的搜索着目标。 海翼的体型怪异,猛一看,很像一条巨大的鳐鱼,只不过棱角更加分明了些。它的机体较薄,在海水里受到的阻力也更小,如果极限航行,能够达到六十节以上的航速,不输于任何鱼雷。 欧洲附近的海域并不平静,这里是协约国的运输通道,从美国乃至世界的原料和士兵都从大西洋通过,然后再运到英国或者法国,用于国内的消耗和战争的吞噬。 德国的潜艇因为航程和速度的限制,很少跑到远洋作战,一般活动在北海、地中海以及邻近欧洲的海域,这也造成了欧洲近海老是有大量的驱逐舰来回穿梭,仅仅航行了三百海里左右,就有至少三艘驱逐舰在海翼的上方驶过。 “如果不是担心小火箭的威力不够,一定把你干掉。”一艘巡洋舰护送着两艘中型商船在海翼的上方驶过,强大的水流波动,使得潜浮在二十米水深的海翼出现了摇晃。 奥林匹克号邮轮名头不算响亮,可是它的姐妹船确实大名鼎鼎的世界最大邮轮——泰坦尼克号,不过它沉了。如果泰坦尼克号没有沉没,在几个月后,它的最大邮轮的名头也会被大修后的奥林匹克号夺过去。 作为一艘明星邮轮,奥林匹克号早在欧战爆发时,就被大英帝国征用了,改装成了运兵船,并且在潜艇战盛行的时候,开始使用黑蓝灰黄多色迷彩。 伯特兰·海斯是一名有经验的英国船长,隶属于白星公司,这次是他第二十一次的运送任务,整船拥有六千名美国士兵和船员,这是其他任何运兵船都无法达到的数字。 奥林匹克号邮轮有自己的自信,它没有和任何邮轮相伴,二十一节的航速,并不是随便一艘运兵船就能达到的,而且装备了六门4.7英寸反潜炮的它,足以对付任何潜艇。事实上,在一个多月后,它就在英吉利海峡撞沉了一艘艇。 高高的瞭望杆上,站着一个年轻的水手,他是全船的眼睛,也是最勇敢的水手。 今天的大西洋风平浪静,至少在他眼里看来,两三米的浪,实在是太平常了。 “该死的水耗子,让我每天都要这么辛苦的观察海面。”如果没有德国潜艇的肆虐,水手相信他的任务会简单很多,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一双眼睛要扫视整个海面,一丝异常都不能放过。 懒散的美国大兵三五成群,趴在船舷上闲聊,偶尔有一两个军官走过,刚刚结束新兵训练的美国大兵,本能的立正敬礼,大喊长官好。 从美国本土运到欧洲的士兵,标准的都是菜鸟,比起后世的那群刻满纹身、到处惹事的美国大兵,现在的美军士兵简直就是可爱的小正太,除了开枪外,对战场上的了解和小学生都不差多少。如果不是这些新兵有一个好的长官,不用一战结束,美国训练的那几百万士兵,就被英法两国糟蹋光了。 每天一美元的日薪,再加上二十五美分的海外津贴,美国大兵就像“少爷”一样,哈着烟气,无聊的狂侃着,个个都相信自己在战争结束后,能够带满一胸膛的勋章,回去向家人们炫耀,或许还要一些令人向往的**。 鳐鱼般的海翼快速的穿行在海面下,幽深的大西洋海水蓝的发黑,看起来颜色很重,为海翼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滴……”瞭望水手突然拉响了汽笛,邮轮上的美国大兵惊慌,又带着不情愿的在长官的号令下,返回船舱。 数十名炮手奔赴船首和船尾的反潜炮,一枚枚黄腾腾的炮弹被塞进炮膛,他们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不知道,就准备好了射击。 奥林匹克号邮轮左舷三百米外,海翼露出了脊背,双翼隆起处裂开了两道小缝。 “嗖嗖嗖嗖……”一枚枚拳头粗细的飞弹瞬间点火,朝着奥林匹克号的左舷极速而去,速度超过了数倍的音速,直接扎进了邮轮的左舷中部水线位置。 “轰……”一枚飞弹爆炸,在奥林匹克号庞大的身躯上开了一个不到一米的小洞,露出了内部的货物,海水瞬间就淹了进去。 “轰轰……”不等船长海斯喘口气,猛烈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奥林匹克号中弦水线下的部位破洞越来越大,第十声爆炸响起的时候,整个船舱都被打穿了,露出了内部的龙骨和隔舱。 “吱吱……”船体不堪重负,内部发出低沉生涩的断裂声,可是庞大的船身依旧没有任何断裂的趋势。 船长海斯脸色苍白,这里是大西洋的深处,距离最近的亚速尔群岛也相距超过两百海里,如果船身邮船真的出现意外,六千名士兵和船员恐怕难以幸免。 “立即发出求救电报!”第一时间,海斯没有下令攻击,而是选择了求助。 “轰轰……”又是八枚飞弹相继爆炸,整个邮轮中弦的货舱都受到了影响,剧烈的火焰燎烤到了中层的船员室,惊恐的美国大兵疯狂的朝外涌去,浓重呛人的烟雾甚至冲上了甲板。 奥林匹克号中弦彻底空了,水线下的龙骨开始崩裂,巨大的数量繁多的水密舱隔绝了海水涌入带来的困境,可是却挡不住十八枚飞弹的连续打击。 “还不沉?”莫然眉头一挑,根本不理会那些乱打的炮弹,再次升起海翼,摁下了发射按钮,将最后十八枚飞弹通通打入那个破洞。 射光了所有的飞弹,海翼立即下潜到了三十米以下,静静的观察着邮轮的动静。 “咔嚓”一声巨响,奥林匹克号的中弦在飞弹的接连打击下,断裂了大半船身,只剩下上层的甲板还连接着,这个声音就是崩断的甲板传来的。 六十四艘救生艇根本没来得及放下,就全部滑落在海水里。 崩断的奥林匹克号邮轮缓缓的淹没在海水里,只有两个艏尾还翘立着,已经达到了九十度。 四万六千吨的巨型邮轮缓缓消失在海平面上,舰体沉没出现巨大涡旋,把侥幸逃出的水手吸进了大西洋。 三千米的水深会藏匿一切,天知道英国人什么时候能够了解一切的真相。 ps:二更继续! ... ... 一百二十三章 娜塔莎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道乌影从万米高空飞速而下,一头扎向了冰封一米以上的贝加尔湖。 就在距离地面千米的时候,乌影突然划过一道弧线,朝着贝加尔湖的北岸而去,很快就消失在高山密林之中,没了身影。 即使天色渐晚,红警基地里也一样亮如白昼。 充满金属质感的通道和墙壁并不反光,透着一股深沉,给人一种非常的安全感。似乎在这里,就算是遇到核弹攻击,也能够安然。 “欢迎您归来,我的领袖!”主控制室的门打开的时候,达夏生硬的声音适时响起。除了特别的时刻,这位基地管理员就是一个没有情绪波动的冷女人,虽然她身上穿着的是火热勾人的制服。 伸了一个懒腰,莫然缓步走进了基地的主控制室,道“谢谢,我的达夏!” 控制室的结构很紧凑,宽大的显示仪器上,正显示着一个伤害累累的奇怪机器,它的表面尽是密密麻麻好似蜘蛛网的裂痕,尤其是右翼的一处,更是出现了凹陷,几乎要碎裂的凹陷。 “这是天翼?”莫然看着屏幕,觉得有些眼熟。不过他刚刚驾驶的天翼似乎没有那么差,难道这个基地还有第二架不输于苏联的天翼? “根据检测,天/海翼损坏程度达到百分之三十七,飞弹和机炮弹损耗殆尽,能量棒损耗百分之二十三,天/海翼表面至少遭遇八万次超强度打击。”达夏很直接的说道“抱歉。领袖,我真的很佩服你,能够在十二个小时内,把升阳帝国最引以为豪的潜艇毁坏成这样。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很难让人相信。” 脸色罕见的红了一下,莫然也听出来了,达夏是在隐晦的嘲讽自己。 莫然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天/海翼还能修复吗?” “领袖,很抱歉。”达夏摇了摇头,道“基地只能够对天/海翼进行能量棒充能,简单的弹药补给,机体的损伤无法修复。” “啊……” 天/海翼和烈艳、利塞特·韩利和影一样,是系统升级后出现的,并不是可以兑现的,如果它无法修复,意味着…… “那以后,还能不能驾驶?”莫然小心的问道。即能升空,又能潜水的天/海翼,对于曾经梦想着成为飞行员的莫然来说,**实在是太大了。目前基地只要这样一架简单可靠的飞行器,如果放弃了,实在是太遗憾了。 “可以驾驶,不过……”达夏突然停顿了一下,直到莫然忍不住想要追问的时候,她才抿着薄薄的嘴唇道“它的强度会受到影响,潜水不能深入百米,升空速度不宜超过音速,引起了音障,机身可能无法承受剧烈的颤动。” “更重要的是,一旦出现大口径防空武器的打击,天/海翼很难承受第二次打击。”达夏很认真的说道。 好端端的一个“神器”就这么毁了,莫然神色黯然。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自我安慰了一句,莫然只能啃下了自己酿造的恶果。 不过想到在欧洲的那番折腾,莫然脸上又挂起了坏坏的笑容。 联合德国飞行员,给协约国的飞机造成了那么大的损失,如果英美法等国不费尽心思调查一番,那就真的见了鬼了。这种事情一旦开始调查,而又找不到丝毫的踪迹,协约国铁定认为德国隐藏的极深,而德国又不会承认本就没有的事情,这样双方狗咬狗,肯定揪扯不清。 至于奥林匹克号巨型邮轮,莫然却是遗忘了。他全然不知道因为自己的报复之举,到底给欧洲的造船业带来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奥林匹克号,是奥林匹克级邮轮的第一艘,也是唯一幸存的一艘。现在它的沉没,直接让奥林匹克级邮轮成了厄运的代名词。泰坦尼克号**航撞沉于冰山;不列颠尼克号与1916年9月被u艇击沉于希腊外海;最后的幸存者奥林匹克号本应到1935年退役,现在却提前沉没在了大西洋。 满船的六千名船员和士兵葬身洋底,意味着六千个美国和英国的家庭破碎,这个消息,估计德国人知道了,会很高兴的。 ***** 影是最厉害的忍者;利塞特·韩利是出身特种部队,有过间谍经验的指挥官;烈艳是天朝的影响,身边带着一个全部金星的小队;系统的再次升级出现了基地,自然不会只要一个天/海翼就完事了。 “领袖,娜塔莎向您报到!”顶着贝雷帽,一个端着巨大的狙击步枪的年轻女兵出现了。 莫然半张着嘴,傻傻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娜塔莎。 “不要怪我,见到天/海翼,您就迫不及待的开着它飞走了,娜塔莎都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报到呢!”达夏无辜的声音响起了。 娜塔莎有着俄国少女典型的精致五官,金发碧眼,身材高挑,在邪恶的红警系统的设定下,她的衣服依旧那么的简单火辣,纯黑打**、长袖露脐外套、长筒靴子,再加上一顶红色贝雷帽,给人一种凌然感觉,很难升起亵渎之心。 “欢迎你,我的女英雄!”莫然亲切的说道。 娜塔莎不颦不笑,一刻不放的抱着自己的狙击步枪。 面对生冷的娜塔莎,莫然很果断的转移了目标,对达夏问道“基地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很多!”达夏推开座椅,走到莫然身边,指着娜塔莎说道“娜塔莎,苏联的英雄,世界上最优秀的狙击手,svd德拉贡诺夫狙击步枪,能够让她轻易的洞穿任何轻质装甲,击毙内部的驾驶员。如果有必要,娜塔莎可以使用特制的穿甲弹,对中等程度的装甲内部的敌人进行射击。” 不等莫然反应过来,达夏又指着娜塔莎左腰的一个小巧雕花扣件说道“能够提供无线信号的目标指示器,它发射的激光一旦锁定目标,就会向基地或者袋狸轰炸机直接发送信号,无论在世界上的任何地方,袋狸轰炸机都能够为她提供支援。” “当然,现在没有卫星,目标指示器只能在基地一千公里以内使用。” 娜塔莎明显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块棉布,开始拆卸枪支,仔细的擦拭着,而且时不时的还在一些部位点上两滴枪油。 “还有……” 随着达夏的介绍,莫然终于对基地有了更加完善的了解。 首先,它是一个完善的制造中心,能够制造任何精度的武器,但是必须有资源和功勋点。资源可以是冶炼好的钢锭铝块,也可以是矿石矿渣,只要含有所需要的元素,无论含量多低,基地都能够冶炼出来。 然后就是功勋点,制造武器和招募士兵,都需要它。基地的精兵中心,出来的士兵每一个都是老兵级别,直接跨过了新兵这个阶段。当然所需要的功勋点没有降低。制造武器的时候,有了资源的补充,每一个功勋点可以获得十倍于过去的武器。 一支步枪过去需要一个功勋点,现在有了资源和基地,只需要0.1个功勋点,代价直接下降了十倍。 “达夏,让我看一下可以制造的武器列表!”莫然来了兴致,这几个月来,他的武器全靠着步枪打下来的,全军连机枪都只堪堪达到两位数字,火炮更是只有两门,实在是太寒酸了。要是面对那些赤卫队和游击队还好吧,可如果换成列强的军队,或者拥有完整编制的部队,那几千小兵,铁定被吃掉。 “当然。”达夏回到自己的工作位置,随意的敲打了一下那个类似于键盘的东西,显示仪器就出现了一些图标和字符。 俄制莫辛纳干步骑枪、日制三八式步骑枪、温彻斯特m1912泵动式霰弹枪、纳甘左轮手枪、哨戒炮、防空炮、武装采矿车(升阳帝国)……零零散散,似乎并没有增加太多的武器。只不过莫辛纳干、和三八式都增添了一些分类,变得更加详细了。 “没有机枪?” 达夏摇了摇头。 “火炮呢?” 达夏认真的核对了一下,再次摇了摇头。 “你难道让我架着一辆采矿车去战斗?”对于突然出现的升阳帝国的采矿车,莫然充满了怨念。相比之下,就算是换成了铁锤坦克,哪怕是海啸坦克都比它强。 “为什么不行?”达夏奇怪的问道。 愣了一下,莫然也有些糊涂了。 貌似升阳帝国的采矿车有两种状态,一种是采矿状态,一种是武装状态,武装状态的采矿车比起欧洲的坦克,应该也不差多少吧? “那机枪能拆下来嘛?”莫然突然想起来一个注意。 “有工程师,自然是可以的!”达夏解释道“工程师无法制造武器,但是一些简单的改装却不是难题,他们很容易做到的。” “这样啊!” 本来,莫然是想着把升阳帝国的双联装机枪拆下来,现在听达夏一说,似乎防空炮和哨戒炮也能够拆下来当做重武器使用了。 ps:第三更,明天上架,亲们,别忘了订阅。 ... ... 一百二十四章 糟糕的变化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按照天文学上的划分,一年四季应该是各占据十二个月中的三个,北半球和南半球的四季是相反的。 不过这只是天文上的划分方法,由于地区纬度的变化,越靠近两极,冬季就会越漫长,夏季越短。俄国是最靠近极地的国家之一,他的四季划分就是极地最典型的气候特征。 漫长而寒冷的冬季占据了一年的一半,而春夏秋三季却都是只有短短的两个月,几乎转瞬即逝。 临近四月,南方的国度已经进入了仲春,皆是一番春意盎然,生机勃勃的景象,可西伯利亚的土地上依旧覆盖着厚重的积雪,到处都是冰冻的湖泊河塘,就连沼泽地都堪比坚硬的混凝土。 贝加尔湖北部的这片沼泽刚刚有些化冻的趋势,不过往往白天出现了融化的丝丝雪水,到了晚上,这里就再次被冰封了起来。 寒冷使得动物都不喜欢活动,就算是野鸡野鸭都是窝在巢穴里,轻易不远擅离。倒是驯鹿,为了摄取足够的食物,不得不在雪地沼泽里穿梭,寻找可以补充能量的食物。 和未经开发的北大荒一样,贝加尔湖畔的沼泽里,棒打狍子瓢舀鱼,食物来的轻松的不可思议。 “这样也行!”无语的看着一头躺在水洼子旁的驯鹿,蓝浩直接把枪扔到了一边。 这个水洼子他昨天还来过,用铁锹凿了一个直径一尺的冰洞。结果捡了满满一雪橇的肥鱼。现在更好了,一头和驴子个头差不多的驯鹿直接冻死在水洼子旁边了,看样子应该是踩在了那个尚未坚固的冰洞上。陷了下去。 “傻鹿!”拍了一下早已冻僵的驯鹿,蓝浩苦笑道“就这么大点洞,你都能把半个身子掉下去,连我都不得不佩服你了。” 一般的雄性驯鹿重量在三百斤靠上,雌性驯鹿也有两百五六十斤,这头雄性驯鹿看起来体型不小,怎么也有三百五六十斤。那一头鹿角都分了十五六个叉了,不过有一侧断了两个。看起来不是那么好看了。 三百多斤的驯鹿就算是单吃肉也够一个营吃得了,不过算上几头战熊,一头驯鹿就不那么充足了,不过蓝浩本来就不是负责食物的。每天出来打猎,纯粹是个人爱好。不过除了第一天,好像他每次都像是在捡食物,简单的就像是有人安排好的一样。 如果是俄国人,铁定不会理会这头驯鹿,顶多也就是割下它的鹿角,砍上一支鹿腿,够自己吃的就行了。可是蓝浩自小生活在广西,本性的有一种节俭意识。费了半天力气,重新把驯鹿拖了上了。 水洼子里的鱼不少,刚破碎的冰还没有结上。一群尺长的鱼就窜了上来,一眨眼的功夫,冰口就落了十多条。 “……” 穷惯了的人,突然看到这么简单的打猎方式,直站在哪儿愣了好一会儿。 跳动的鱼渐渐的不动了,落在冰面上的水很快就凝结成了冰。将鱼和冰面冻在了一起。水洼子上的冰洞还没有凝结,数十条大小不一的鱼儿拼命的呼吸着空气。冰洞口塞满了鱼嘴,蓝浩相信只要自己一伸手,就能把雪橇装满。 “这的东西太富裕了吧?”连锤带砸把鱼打离冰面,扔在雪橇上,蓝浩发自心底的妒忌那些俄国人,拥有这么广袤的土地和富饶物产,竟然还不知足。 驯鹿装在雪橇的后面,上面扔了二三十条最肥美的鲑鱼和鲫鱼,蓝浩才朝着临时营地返回。 刚开始的时候,营地扎在贝加尔湖上,后来天气的连续转暖,让冰层有些融化了,虽然看起来依旧很是坚固,可王虎还是慎重的把营地挪到了岸上,找了一块比较靠谱的平地安营扎寨。 “是大哥回来了!”远在几百米外,蓝浩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急忙奋力抽动马鞭,再次加快了速度。 寒冬天气,伐木艰难,王虎就别出心裁用积雪堆起了简单的矮墙,然后用凿除的河水浇在上面,仅仅一夜之间,矮墙就变得坚如铁石。不过这两天的白天,矮墙的外表有些融化的趋势,似乎没有过去坚硬了。 蓝浩把雪橇留在营门处,随口向哨兵交代了一声,就直奔主帐而去。 连续十多天没有见到莫然,蓝浩心里早就磨得痒痒到了,很好奇他到底去干了什么。 “咦,王熊怎么来了?” 羊皮帐篷里站着三个人,王氏兄弟和莫然,三人脸色都不太好,王熊更是喘着粗气,似乎从哪里刚刚赶来的。 蓝浩也不避讳,径直走进了帐篷,奇怪的问道“大哥,除了什么事?”他和王熊不是很熟悉,总是感觉王熊好像一直在隐藏些什么。 莫然阴着脸没有出声,对王熊望了一眼。 “蓝上尉”得到示意的王熊道“五日前,一个叫做谢苗诺夫哥萨克攻占了赤塔,紧接着出兵上乌丁斯克,由于城中工会主席布依科的刻意隐瞒,致使城中缺乏防备,近百名克格勃成员惨死,上乌丁斯克城也失守了。” “该死的俄国人,就知道他们不可靠!”愤怒的咒骂了一声,蓝浩大声道“大哥,我看咱们直接把那些俄国人全都干掉,从广西招一批人直接抢了他们的地盘。” 王虎眼睛一亮,深以为然。 “阿浩,你知道俄国有多少人?”莫然没有反驳,而是开口问道。 蓝浩挠了挠头,低声试探道“五千万?”这段时间,他也了解了一些大事情,对这个世界有了模糊的认识,可是关于国家人口这种大问题,实在是有些难为他了。 “五千万?哼……”莫然道“要是只有五千万人口。俄国人凭什么占据这么广袤的土地,欧洲那些吃人喝血的列强,那会容得它占据超过地球七分之一的土地。” “沙皇没有退位前的俄罗斯帝国拥有一亿七千万人口。你觉得我们要和他们抢地盘,需要多少人?” 数字大到了一定程度,概念就会模糊,一亿七千万是多少,蓝浩搞不清楚,他只听说民国有四万万五千万人口,应该比俄国多不少。不过要是和他们抢地盘,似乎整个国家都要拼上去。先不说成功与否。就算是能够成功,有几个人愿意跋涉几千里跑到这么冷的地方耕种的。 “恰克图现在怎么样?”憋住了蓝浩,莫然再次询问起了王熊。 “我出发前,恰克图还比较平静。不过外蒙有一些王公不是很安稳。”王熊道。 恰克图不同于他处,那里储备着大批晋商帮运过来的物资,还有一支规模越来越大流浪儿队伍,是莫然耗费心思最多的城镇。 “欧列格做的不错,适时放弃上乌丁斯克,对我们来说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莫然脸色恢复了一些,轻声道“谢苗诺夫能够卷土重来,肯定是获得了某些势力的支持,我们需要知道更多的事情。了解到底是谁在支持谢苗诺夫。” 按照最符合逻辑的判断,莫然敢确认这件事身后必然有日本人的身影,不过到底有没有其他势力。却是不好说。 “王虎,把内务部队调动起来,我们今天就出发,尽快赶到巴尔古津。” 内务部队和其他部队不同,主力兵员都是来自招募的征召兵,没有一个是外人参与。共计八百人的内务部队最大的优点的就是能够绝对服从命令。没有丝毫的犹豫。 **** 自从吴术死了之后,吴叙变得冷漠了许多。除了每天抱着一本三国发愣,很少在像往前那样,摆出一副将军风范,指点江山。 塔尔巴哈台的煤矿工人击溃了一个哥萨克营,打死了两百多名哥萨克,这事情在色楞格斯克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虽然在哥萨克大队武装的逼迫下,煤矿工人不得不撤退了,但是没有人认为他们这是懦弱。 “吴…叙,你在…这儿。”李一恩的汉语有些滞涩,口齿不是很流畅。 遥望着山岗下的良田阡陌,吴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今天的太阳似乎不错,穿着军大衣也没有那么冷了。 李一恩凑到吴叙的身边,坐了下来“今天,基姆又来了,他想让我们和其他的贫农游击队一样,接受他们派出的训导员。” “我已经说过了,我的人不要他们插手。”吴叙捧着竖版的三国演义,凝视良久。 “我一直有个梦想,希望像书里的人一样,叱咤风云,驰骋天下。”吴叙似乎陷入了回忆,“小时候,同伴们都笑话我,只有弟弟一直陪着我,充当我的小兵,唯一的一个。” “这么多年,朋友和亲旧都曾嫌弃过我,觉得我是一个傻子,嘲笑我,讽刺我,只有弟弟一直把我当成了张飞在世、关羽重生……”吴叙似哭似笑,憋得很是难受。 “在家乡的时候,我喜欢过一个女孩,她很温柔,也很漂亮,认识了两年,正当准备谈婚论嫁的时候,她的父母不同意,不愿意把她嫁给一个穷小子。她势利的姐姐还啐了我一脸,嘲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夜就把她嫁到了隔壁村的一个地主家里做妾。”吴叙的眼角有些湿润,带着哭腔“你知道嘛,当时我都已经放弃了、忍了。是弟弟跑到她家里,硬是把她的姐姐抽了两个耳光,警告她不许侮辱我。在这之前,弟弟从来没有打过女人,甚至见了她们都脸红。” 李一恩抬着头,努力不让自己流出泪来。 “后来……”吴叙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哭着讲述“你知道他有多傻吗,他一个人跑到了那个地主家里,想要替我问问她,可是连门都没进,就被十几个人暴打了一顿。我找到他的时候,他浑身是血,却还在安慰我,说…大丈夫…何患……无妻。” “他一直都不知道,我就是想要欺负他,才拿关羽、张飞当幌子的……他真的很傻。”吴叙泪水滚滚,捂着脸痛哭失声。 李一恩拍着他的肩膀,嘴唇紧抿着,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许久,吴叙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李一恩才哽咽道“吴叙,你知道我是朝鲜人,没有了自己的国。我小时候也有一个弟弟,不过我没你那么好的运气,他被日本人杀死了,就因为他吐脏了日本军官的靴子,就被踹了一脚,头撞在了石头上。” 泪水是最好的宣泄情绪的法宝,一场痛苦之后,吴叙终于平静了下来,不过脸色却更加冷漠生硬,几乎看不到一丝的情绪。 色楞格斯克,俨然成了一座军事堡垒。 克格勃的主要成员的基姆,一直忙碌着增加这里的力量,拼命的把失散的士兵和武装的贫民聚集到这里,增加欧列格可以调用的士兵数量。 根据最新的情报,日本军队已经入住了赤塔,谢苗诺夫却带着他扩充后的五千人马转到了上乌丁斯克,似乎有意在此长久发展。 自从塔尔巴哈台煤矿被他占领之后,铁路沿线的乡镇相继易主,谢苗诺夫把自己的士兵派了下去,抓捕成年的青壮,扩充兵力。 相信用不了多久,色楞格斯克也会成为谢苗诺夫的目标。 “吴,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基姆并不喜欢吴叙,不过为了招募到这些矿工,也顾不得个人喜好了。 对于基姆的敬礼,吴叙直接无视了,“我的人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指挥。” 脸色一沉,基姆怒声道“你想叛乱?” 脚步顿了一下,吴叙回过头看着愤怒的基姆,沉声道“我很感激你的帮助,那批枪帮了我很大的忙。不过,我必须为所有的矿工负责,不能听你们的。” “你在找死!”基姆狞笑着道“七百人就敢如此狂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知道你们的情况很糟糕,如果需要帮助,我可以协助,但是我的人不会为你们卖命。”吴叙平静的说道。 “该死的布依科!”基姆阴沉着脸,心中愤恨不已。 由于布依科的背叛,导致了上乌丁斯克的沦陷,那些地方的贫农武装不明真相,担心自己的未来,甚至出现了不少人带着枪向谢苗诺夫投降,成了他的爪牙。而这一切,克格勃却没有丝毫的准备,竟然无法处置那些贫农头目。 “等着吧!”直视着吴叙两人的离开,基姆恨恨的想道“没有谁能够逃过克格勃的鞭笞,背叛者会付出代价的!”(未完待续) ps:第一更。首订很重要啊,求订阅。 ... ... 一百二十五章 上帝之鞭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我们应该向伊尔库茨克求援,联合所有人把谢苗诺夫反革命匪帮赶出后贝加尔!”谢罗夫激动的挥舞着双臂,发出似乎很豪迈的宣言。 一向不怎么说话的布瑞艾格厌烦的拍了一下桌子,质问道“为什么求援,情势很紧张嘛?” 被布瑞艾格噎了一下,谢罗夫瞬间就怒了,“犹太老头,我们丢失了上乌丁斯克,已经有超过十个乡镇的贫民武装向谢苗诺夫匪帮投降了,色楞格斯克危在旦夕,难道还不紧张吗?” “首先,我们不是丢失了上乌丁斯克,是被叛徒出卖了,这和丢失是两码事。还有,贫民武装投降是因为他们的头目软弱,缺乏革命意志,经不起考验,并不是我们陷入了危急时刻。”金和顺起身反驳道。 谢罗夫脸色一白,心中暗自愤懑。他能够感觉到,这里的人对他并不是很友善,尤其是那个朝鲜人,每次看着自己的时候,都恨不得拿枪在自己的脑袋上打上几个洞洞。 “好了,谢罗夫同志是我任命的工商业人民委员,进入人民委员会也是大家都同意的,就不要争吵了。”舒米亚茨基打了个圆场,给了谢罗夫一个安慰的眼神。 金和顺等人缺乏主心骨,再加上舒米亚茨基还挂着人民委员会主席的名头,他们也不好反驳,只好放过了谢罗夫。 “谢罗夫同志的话虽然听起来有些严重了。不过向伊尔库茨克乃至莫斯科求助还是有必要的。”舒米亚茨基严肃的说道。他迫切需要改变,恰克图的局势已经失去了控制,甚至整个后贝加尔都不受布尔什维克党中央的控制。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于莫斯科之外的布尔什维克势力。 “我觉得……似乎不用这么麻烦了。”一个娇媚悦耳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克格勃……” “那个女人…” …… “不妙啊!”舒米亚茨基身体本能的绷紧了,心跳也有些加速。 “现在莫斯科、彼得堡和伊尔库茨克的革命局势都不好,我们不应该给他们添麻烦了。”利塞特.韩利撩动着金红色的发丝,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 金红色头发,身材高挑……谢罗夫立即就想到了一个人,一个被舒米亚茨基多次警告要远离的女人。 “利塞特小姐终于回来了!”舒米亚茨基微笑着邀请道“欢迎您参加委员会的第十三次会议。” “很荣幸!”摘下头上的黑貂皮帽,利塞特.韩利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并没有坐下。 即使被修身的军大衣遮挡了一些,利塞特.韩利的身材依旧火辣迷人。可是谢罗夫仅仅扫了一眼,就急忙低下了头。他可是听说了,这个女人最是可怕,在她的手上至少有上千人被枪毙。更多的人关进了劳改营。就连上一任的监察人民委员就莫名其妙的被她搞没了。 “诸位刚刚讨论到要向莫斯科求援,我觉得似乎没有必要。”利塞特.韩利居高临下,看着众人说道“众所周知,英国的干涉军已经在摩尔曼斯克登陆了,高加索地区还有一些强大的白卫军在反抗。更糟糕的是,我接到消息,位于奔萨、乌里扬诺一代的捷克军团叛变了,他们在攻击苏维埃中央控制的城市,听说就要逼近喀山了。” 脑袋嗡的一声。舒米亚茨基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差点晕倒。 捷克军团足有五万余人,都是精锐的奥匈战俘组建的。他们的战斗力绝对超过赤卫队。在新生的苏维埃政权的核心地区,突然发生这样的暴动,对苏维埃政权来说,几乎是晴天霹雳。比《布列斯特和约》的签订还要可怕。 金和顺的目光闪烁,手因为过度用力,已经裸露了青筋。苏维埃政权看起来是在全国范围内已经成了唯一的执政机构。可金和顺很清楚它有多么的虚弱,东线的数百万士兵尽数复员。国内除了二十来万不怎么受控制的赤卫队,就只有契卡还算有些威慑力。 可以直白的说,布尔什维克能够调动战斗的武装只有不到十万,而且都是由逃兵、水手和工人组成的赤卫队。至于红军,呵呵,还在组建中。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翻天的机会!”金和顺几乎要大吼出声,脸色因为激动,变得通红。 “所以,为了战胜谢苗诺夫匪帮和日本干涉军,我以克格勃主席的身份宣布,从即刻起,苏维埃和人民委员会的所有权利由我接掌,直至“他”回来为止!”韩利按着宽大的会议桌,扫视着人民委员们,最后停留在舒米亚茨基的身上,“舒米亚茨基…同志,您有意见吗?” 舒米亚茨基的眼皮颤动了几下,脸上有些苍白。利塞特.韩利带来的消息太惊人了,他有些接受不了。 韩利浅笑着,轻声提醒道“克格勃有这个权利!” 舒米亚茨基沉默不言。他自然知道克格勃有这个权利,只不过那是莫然赋予的,没有经过任何讨论和投票,他就赋予了克格勃最高的权力。 韩利脸上带着微笑,挺起了酥胸,对舒米亚茨基低声道“如果你想要投票表决的话,也可以,不过……我不一定会在意。” “罢了!”心中一叹,舒米亚茨基心神已乱,只得起身道“既然你要所有的权力,那就拿去。” 到底是布尔什维克在西伯利亚最优秀的老党员,舒米亚茨基即使心乱如麻,依旧挺直了身板朝外走去。 直到他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利塞特.韩利突然喊道“舒米亚茨基同志,忘了告诉您一件事,电报局的电报员刚刚不小心摔死了。” 脚步一顿,舒米亚茨基满脸苦涩“克格勃,上帝之鞭,传言不虚啊!” 一声长叹,舒米亚茨基加快了脚步。 “舒米亚茨基同志,一个叫做伊万的电报员让我转告你,他上次向莫斯科发送的报文拼错了字,请您包涵!”刚出了人民委员会的大门,舒米亚茨基就遇到一个男人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然后快步消失。 一瞬间,舒米亚茨基感觉自己所有的*都被暴露在了阳光下,浑身冰凉。 会议室,谢罗夫跟在其他的人民委员身后,缩着脑袋溜走了。短短的一刻,他已经见识到了克格勃的可怕,这比他们在上乌丁斯克杀人更加令人惊悚。手握最高权力的人民委员们,对她所表现出的恭敬和畏惧,甚至超出了东正教徒对上帝的敬畏。 越是娇艳的玫瑰越是扎人,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懂。可是基姆却不得不来见利塞特.韩利。 “我已经把您交代的告诉他了。”基姆在韩利身体三米外停下了脚步,弓着身子汇报道。 美目中蕴藏在笑意,韩利靠在了会议桌上,道“一个小小的电报员都敢投敌,你说,克格勃是不是太善良了。” 基姆脑门冒汗,却是不敢回答。要说克格勃善良,那绝对是睁眼说瞎话。可要是说实话,在心里想想都觉得害怕。 “其实,他也不算是投敌吧!”基姆小心的说道。 韩利盯着基姆,浅笑道“你是指他没有按照舒米亚茨基的命令如实发送电报,而是选择了自己编造一份电文发给了莫斯科?” 嗫呶了一番,基姆没敢接话。 “人心本就容易得寸进尺,今天你容他进一步,明天他就会嚣张的把你逼到悬崖边。小伊万是还没有出卖我们,可是如果不惩戒,你确定他下一次不会出卖?” 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基姆,利塞特.韩利也没了兴致和他多聊,直接道“克格勃表现的很不好!你更是让我很失望。” 基姆嗓子干痒,鼻尖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身上也是有些黏糊糊,感觉空荡荡的房间里突然燥热了起来。 “古里耶维奇在铁路沿线的城市已经带回来了超过五万名流浪儿,而你却丢掉了上乌丁斯克,导致三万多名流浪儿隐藏在铁路沿线的城市里,时刻都有暴露的危险。” “我会尽快把他们运回来的。”基姆浑身都是大汗,却不敢乱动。 微微点了点头,韩利优雅的坐在了主席位子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我想知道,这段时间到底有多少人背叛了我们?” “有十二个股的武装贫民投降了谢苗诺夫,其中有一股最大的叫做布拉夫,他是色楞格斯克的民团长,手下有一百多名武装贫民,是最大的一股势力。”基姆这几天已经把所有的情报综合了一下,韩利一问,立即就回答了上来。 “布拉夫?”柳眉一挑,韩利疑声道“我记得他应该是王虎的内务部队任命的,怎么会投敌了?” “……” 犹豫了一下,基姆低声道“听说他新结识了一个女人,接着没几天就主动向谢苗诺夫投降了。” “就是因为他的带领,上乌丁斯克和色楞格斯克附近才会有那么多的贫农武装叛敌。” “十二股,倒是真有不少野心家。”利塞特.韩利低吟了一声。 忽然,利塞特.韩利像是想起了什么,抬头问道“舒米亚茨基为什么说我们是上帝之鞭,是从什么地方传出去的?” 基姆脸色一白,颤抖着声音道“是我…” “哦”利塞特.韩利盯着他问道“你觉得我们真的是上帝之鞭?”(未完待续) ps:上一章传上去之后,忘记发布了,刚刚才看到,真的很抱歉…… ... ... 一百二十六章 公主们的幻想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恰克图渐渐进入了夜,一栋俄式洋楼灯火也先后熄去。 周围几声低缓的犬吠之后,再次陷入沉寂,和夜融成了一片。 “妈妈睡了嘛?”年龄最小的阿纳斯塔西娅跑到大公主奥尔加身边问道。 小心的将卧室的门合上,大公主奥尔加竖起手指,放在嘴边轻吹着,牵着妹妹走远了一些,才敢放重步子。 抱着妹妹亲吻了一下,大公主奥尔加低声道“妈妈累坏了,这会儿已经睡着了。亲爱的阿纳斯塔西娅不要去打搅她好嘛?” “亲爱的奥尔加姐姐,你和妈妈和好了?”四公主阿纳斯塔西娅似乎成长了很多,开始学会关心自己的亲人了。 “当然,她是我们的母亲!”先是失去了丈夫,后又被剥夺了唯一的儿子,奥尔加都觉得上帝对母亲有些太过残忍了,心中最早那点隔阂和争执那还惦记着,早就放下了。 奥尔加盯着妹妹的眼睛,认真的说道“阿纳斯塔西娅,答应我,以后对妈妈好一些,不要和她生气,好嘛?” 皱了一下小鼻子,阿纳斯塔西娅烦恼的嘟囔道“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我已经长大了。” 奥尔加掩嘴浅笑,点头道“知道了,我的阿纳斯塔西娅妹妹。” 虽然离开了囚禁她们的托博尔斯克,奥尔加并没有感觉到轻松一些,顶多也就是生活上的自由度大了一点。可是同样不能离开这栋房子,她们甚至不能爬到墙上向外看。当然,公主们接受的教育也容不得她们如此。 一间很大的房间。安置了四张大床,上面铺了柔软的天鹅绒被褥,房间里还有一些桌子和柜架,摆着一些酒水和杯子。单从物质条件上来说,这里比托博尔斯克要好上十倍,而且没有人强制要求她们接受屈辱性的点名。 本来,她们四个是安排了两个房间的。可是四个姐妹经受了太大的打击,不愿意分开。才要求住在一起的。 “姐姐,我能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吗?”没一会儿,二公主塔季娅娜感觉有些孤单,不愿意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正在发楞的奥尔加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距离很近的妹妹,点点头,掀开了被子邀请道“过来吧,亲爱的塔季娅娜。” 塔季娅娜兴奋的赤着脚丫子跳下了床,快步跑到了姐姐奥尔加的床上,挤在了她的怀抱里。 在五个姐妹和弟弟里,奥尔加是最年长的,在家中一向承担着半个母亲的职责。这也是因为皇后亚历山德拉更喜欢专注于权力,而不是家庭的原因。 靠在奥尔加的怀抱里。塔季娅娜低声道“姐姐,我们以后会死吗?” 奥尔加下意识的抱紧了妹妹,揽住她那微微发颤的肩膀。亲吻在她的额头,低声问道“亲爱的塔季娅娜,为什么这么问?” “在托博尔斯克的时候,那些人背后说过,他们说我们一家都会被绞死,连爸爸都不能幸免。我很害怕。不知道到了另一个世界,会不会冷、孤单。” 塔季娅娜的低声呢喃声不大。可是三公主玛丽亚和最小的阿纳斯塔西娅却听见了,心中都有些紧张害怕。悄悄的跳下自己的床,爬上了姐姐的床榻,一左一右钻进了天鹅绒被子里。 远离了熟悉的地方,经受了那么多的变革,四个公主都有些疲惫,情绪不是很好。她们拥挤在一张床上,相互靠在了一起,身上只穿着宽松的睡衣,将她们的身材勾勒的很迷人。 奥尔加是长姐,天生有着母性的关爱心,她的皮肤很白,身材很丰满;塔季娅娜的头发是黑色的,皮肤在四个姐妹里最细腻,她有着修长的脖颈和立体的五官,看起来最具清纯的美感;玛丽亚是最正宗的俄罗斯公主,她有一双碧色的眼睛,稍加打扮就有着雍容华贵的气质,是天生的贵妇人;最小的阿纳斯塔西娅有些婴儿肥,带着一股子娇憨和纯真,正是雨季少女。 “塔季娅娜,不要多想了,我们现在已经不在托博尔斯克了,没有人会再想要伤害我们。”奥尔加低声安慰道。 塔季娅娜低声回忆道“其实,欧仁.科比林斯基先生对我们还是很不错的,只是他的那些手下——水手和逃兵很不尊重爸爸。” “他们认为是爸爸下令杀了游行的工人们,恨死了爸爸。”奥尔加解释道。 玛丽亚辩解道“可是,那个命令爸爸根本没有下过。当时我和爸爸待在一起,他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奥尔加没有出声,她知道那个命令不是父亲下的,但是和母亲却脱不了干系。以父亲对母亲的爱,就算是把这种事情栽倒他的头上,他也不会反驳的。 沉默了一会儿,阿纳斯塔西娅突然问道“奥尔加姐姐,那个坏女人说,她会把我们送给她的统帅,是真的吗?” 三公主玛丽亚仰着天鹅一样美丽白皙的脖子补充道“不只是我们,还有妈妈……” 奥尔加的脸色变得很差,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明显,她的妹妹并没有看到。如果不是战争,已经二十三岁的奥尔加就应该成亲了,和一个王子或者国王,而现在她却要面临被羞辱的境况。竟然要和自己的母亲一起被送人。 “我不要被坏女人送人,姐姐,我想找一个属于我的白马王子。”有些内向塔季娅娜低声道。她的乌黑头发在皇宫里并不受到喜爱,很多宫女和侍从都把她当做了拥有外国风情的女孩。在四个姐妹里,她是受到关注最少的一个。 “我想找一个士兵当我的丈夫。”三公主玛丽亚也抢着说道。玛丽亚想起了那个在皇宫外面傻傻的站着的军官,不知道他会不会还记着自己。 最小的阿纳斯塔西娅挤在奥尔加的怀里,问道“姐姐,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丈夫?” “一个有能力的丈夫,能够保护我,保护阿列克谢,保护妈妈和爸爸。”奥尔加靠在床柜上,憧憬的说道。奥尔加对家族的困境了解的最深,并不苛求恢复罗曼诺夫家族的荣光,只希望一家人健康安全。 “也许,坏女人会把你送给一个这样的男人,姐姐,这样你会不会很高兴?”阿纳斯塔西娅道。 怜爱的看着身边的三个妹妹,奥尔加浅笑道“如果他能够保护我的家人,就算是嫁给他又有什么不可以的!” “如果他能照顾好阿列克谢,我也愿意嫁给他!”阿纳斯塔西娅和弟弟阿列克谢最亲,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轻揉了一把妹妹的头发,奥尔加并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她是家里最小的妹妹,就算是牺牲也轮不到她。 “他会是一个金发碧眼的德国人嘛?”三公主玛丽亚想了想问道。“如果是,我也可以考虑一下嫁给他。” “不会吧?”奥尔加摇了摇头,道“我想他更可能是英国人或者美国人,只有他们有实力可能救出我们。” 奥尔加喜欢站在足够的高度分析问题,她很明白,德国人不会是救她们的人。 “德国人是我们的敌人,英国人拒绝了爸爸的避难请求,他们都不会救我们,美国人倒是可能,不过他们身份都太低了,除了钱,什么都没有。”塔季娅娜皱着小鼻子,分析道。 “不对!”阿纳斯塔西娅肯定的说道“他肯定不是欧洲人或者美国人,别忘了,我们是从托博尔斯克向东来的,一路上的气温越来越冷,我们肯定到了亚洲,我觉得他应该是个日本人。” “还有那个四个带着鬼面具的女人,很像日本人。那个叫做影的人,不是个忍者吗,这是只有日本才有的。” 四个人突然沉默了,她们固然已经成长了很多,可是对未来还是有一丝憧憬的。如果真的是个日本人,奥尔加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坚持下去的勇气。 受到尼古拉二世的影响,四个公主对日本人的影响很糟糕,认为他们是俄国的仇人,而且是卑劣的人。 “为什么不说他是个俄国人?” “怎么可能,他们抛弃了自己的沙皇!”四个公主想都不想,异口同声道。 “……”四个公主对望了一眼,有些紧张,同时低喊道“谁在说话?”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我既不准备把你们送给欧洲人,也不会把你们送给美国人或者日本人,你们未来的主人将是一个伟大的男人。如果不是你们的血统足够尊贵,我都担心他有没有兴致碰你们。” “坏女人!”四个人再次异口同声。她们在路上的时候,就很畏惧这个女人,暗中给她起了一个外号,一直没敢在明面上喊出来,没想到这一次竟然直接喊出了声音。 “这个名字不错,我喜欢!” 利塞特.韩利的声音消失了之后,四个公主抱得更紧了,她们的梦被打破了,对未来更加畏惧、不安。 “四个俄罗斯最高贵的女人,而且是未婚的同胞姐妹,这样的礼物,相信每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利塞特.韩利轻笑着。(未完待续) ps:三更了,别忘了订阅哦! ... ... 一百二十七章 田川中队的覆灭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一队骑兵缓缓前行着,速度不快,但是很警惕。 骑兵的头前有两人并肩而行,一个身量不高,和身后的骑兵一样,精壮有力,腰中挎着骑兵刀,马背一侧还有骑枪、弹带;另一个文质彬彬,带着一双圆形眼睛,单手捧着纸笔,快速的书写着什么,时不时的还抬头打量一下四周。 “藤野君,以你的身份,何必如此辛苦呢?”矮壮骑手看着忙碌的藤野,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是辛苦?”抬头看了一眼左近的密林和山势,藤野再次低下头,铅笔快速的在硬本上描绘着。 “出征不是辛苦吗?” 藤野笔尖一顿,抬起头直视着矮壮骑手,严肃的说“田川君,为天皇陛下效忠,难道能被称为辛苦?” “……”尴尬的笑了笑,田川没有出声。他是一步步从小兵跑到这个位子的,十分珍惜现在的地位,绝对不会和一个出身武士家族的少爷硬对的,这样太愚蠢了。 田川没有出声,可是藤野却不愿意放过他,“天皇陛下节衣缩食,屡次降低宫中食用,才使得帝国日渐强盛,身为帝*人,田川君理应报效君国,视军旅征战为荣耀。” “节衣缩食的是明治天皇,而且他节俭下来的费用全用到海军上了。”这些话,田川只能在心里想想,绝对不会傻傻的说出口的。 “嗨!”田川在马背上勾了一下头。一把把藤野的教训全盘接收。 “嗯”满意的点了点头,藤野才笑道“帝国现今正处于紧要时刻,我等更应与天皇同心同德。共同让大日本帝国荣耀世界。” 当了十几年兵,田川一郎从战场上滚爬下来,才混成了大尉中队长的官位,他可不会和藤野说的那样慷慨激昂,被人一忽悠,就拎着枪朝机枪冲锋,那种事是十年前的田川该做的。现在他要好好的活着。等着这次出征结束,就准备退役。安心的当个小农民。 “藤野君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所言所行果然不一般啊。”田川一郎回头对着自己的军官们感叹道。 “我听说藤野将军本来是不同意藤野君来到远东的,是他以切腹相威胁,将军才同意的。”一个军官敬佩的望着藤野。 “是啊。一个东京大学的高材生,为了帝国,亲自担任测绘员,这份牺牲,令人敬佩!” 藤野一脸的温文淡笑,既没有因为军官们的赞扬,显得骄傲,也不曾过分的死板僵硬。 那些传言对藤野来说,不过是未来的资本。这次他冒着零下十几度的低温,跟着骑兵中队搜索那个神秘的集中营,为的可不是什么天皇和帝国。这是他和父亲商议好的,希望借此刷一下声望。 如果能够救出一些美国人和英国人,那么受益的将不只是他一个人,整个藤野家族都会受到朝野上下的侧目。 “按照俄国人的供述,巴尔古津集中营应该距离县城不远,处于一片沼泽地里。这里已经靠近了巴尔古津河,应该快到了。”藤野心中衡量了一番。对田川提醒道“田川君,我们需要派出更多的前哨,扩大搜索范围。” “哈哈……”朗声一笑,田川道“藤野君,我已经派出去了四名最优秀的士兵,他们会自觉的把搜索范围扩大到骑兵的安全距离,这个你不用担心。” 看了一圈周围的地形,藤野没有什么新的发现,就把记录的硬本收了起来,安心的骑在马上。 “田川君,那个集中营对帝国很重要,美国人就是因为它才出兵海参崴的,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它,解救出那些被囚禁羁押的美国人和英国人,一定可以增加帝国在世界范围内的声望。” “田川君,远东的土地多么的广袤富饶,你已经看到了,难道不想在自己退役之后,在这里拥有一片庞大的牧场或者农场吗?”藤野在田川一郎耳边低声鼓动道。 对土地的渴求欲*望,不只是中国人强烈,朝鲜人和日本人同样能够为之疯狂。 双手紧紧的握着缰绳,田川一郎眼睛里全是渴望。他身后的军官们也听到了一些,眼巴巴的看着藤野,等着他接着爆料,得到一些内幕消息。 “你们应该知道帝国资助俄国革命的事情吧?”藤野低声道“这是帝国的一次长远的谋划,为的就是整个库页岛……” “藤野君,你是说帝国要占领俄国人的远东?”田川克制不住激动的打断道。 有过南满的经验,田川一郎很自然的联想到了远东。如果日本真的将这里纳入囊中,田川相信,帝国一定会给军官们一些优渥的条件,比如在这里低价购买一片不小的土地。 想到家里那几亩拼命耕种也无法在增加产量的贫瘠田地,再和富裕的不像话的后贝加尔的村子一对比,田川的眼睛都绿了。这里随便一个人都能占有几十亩(一俄亩等于十一日亩)的土地,他们根本不精心耕作,只是把种子一撒,直接等到来年收割,这在实行精耕细作的日本看来,简直是暴殄天物。 田川一郎的情绪就是其他军官的情绪,他们和田川一样,都是出身贫穷的农村,土地对他们的诱惑力太大了。 藤野点了点头,“现在欧洲正在大战,俄国忙着革命,只有美国人有实力干预我们。只要我们救了那些被囚禁的美国人和英国人,证明后贝加尔的布尔什维克是个邪恶的组织,就能得到美国人的支持,到时候拿下整个远东地区并非不可能。” 一瞬间,藤野仿佛化身为政坛大佬。讲的是头头是道,句句在理。颇有股指点江山的气势。 “一百一十名士兵……”回头望了一眼自己的大队,田川衡量着拿下集中营的胜算。 “砰……” 藤野身体猛地一震。低着头看着胸前婴儿拳头大小的破洞,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就感觉身体的力量快速消逝,世界变得黑暗了起来。 “嘶啾啾……” “敌袭!” 田川绝望的看着被战马掀翻的藤野倒在地上,没有了声息,胸前巨大的枪洞贯穿了他的身体,血染红了地面。 这是藤野将军的儿子。是井贺中佐特意关照要照顾的人。 田川一郎被手下的军官拽下战马的时候,还在发愣。他的未来。在这一声枪响中,毁灭了。 “中队长,中队长……”一个军官惊慌的呼叫着。 一咬牙,那军官扬起巴掌就抽在了田川一郎的脸颊上。四根指痕瞬间就拱起了老高。 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田川一郎的眼睛开始恢复焦距。 “枪声只响了两声,为什么地上倒下了这么多人?”田川脑子里闪过一个疑惑。 不等田川想明白,又是一声枪响,大口径的枪弹穿过一个小队长的胸膛,将第二名士兵的左臂齐根打断,接着又钻进下一个人的身体,一直毙伤六人后,子弹才失去了能力。撞飞了最后一个士兵。 “这是什么武器?”田川吞了口口水,躺在地上,几乎不敢站起来。 顺着子弹射来的放下。看不到任何敌人。 断臂伤员的惨叫声让人心颤,三枪倒下了十六个士兵,其中十二个都断了气,剩下的四个基本成了残废。 骑兵中队连敌人在哪儿都没找到,就报销了一成多的战斗力。 一个军官终于明白了,大声喊道“全体隐蔽!” 视线内的日军士兵都老实的趴在了地面上。只剩下一群战马乱窜。娜塔莎瞄准了半天,都没有再次开枪。 英雄也不是无敌的。莫然算是明白了。 娜塔莎的svd是很厉害,超远的射程,超强的穿透力和精准度,可是射速着实太慢了,几乎要两到三秒才能打出去一枪。看着那沉重宽大的弹夹,如果算上换弹夹装弹的时间,恐怕娜塔莎一分钟的射速也就十发出头。 “先压制他们,不要让他们跑了。”莫然叮嘱道。这次遇见骑兵中队,本来是战熊的发现,王虎带领的部队还不知道,娜塔莎又证明了她不是群战高手,莫然能够做的只有等待了。 12.7毫米口径的狙击枪在二战或者后世并不少见,就算是现在正在使用的一些反坦克枪,也同样有着和它较量的口径,可是论起威力,顾忌没有几支枪能够赶得上娜塔莎的svd。 一般来说,枪弹在穿过人体的时候,会消耗一部分动能,这也就导致了小口径枪弹很难有足够的穿透力,容易在人体内翻转。而大口径的狙击步枪虽然穿透力不错,可是在穿过多人后,动能就会损失大半,再也没有洞穿人体的能力。如果想要获得足够的动能,最好的办法就是增加枪弹的装药量,使得较重的弹头能够拥有更大的动能。 娜塔莎使用的枪弹都是基地制造的,想来内部装填的枪药应该能够产生更多的能量,这才让它拥有了这般穿透力。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些被击杀的目标,他们的胸口或者身体上在击中后,无可避免的少了一部分,有的直接是打空了胸膛,有的则是穿断了脖子,每一个都极为血腥。 那个断了手臂的日本兵躺在地上四处打滚,断掉的手臂好似被生生撕断的一样,露出被鲜血染红的骨肉。 一个士兵似乎是想要追赶惊慌的战马,站了起来。 “砰”娜塔莎立即开枪,枪弹从士兵的脖子穿过,直接冲断了脊椎和颈部肌肉,下巴也被枪弹巨大的冲击力炸飞,半个脑壳滚落在地上。 “一箭双雕?”莫然不可思议的低吟出声。这可不是站着待宰的士兵,是趴伏在地上的人。想要击毙两个。如果不是那个士兵适时的站了起来,几乎不可能。 “我的枪弹从来不会只针对一个人。”娜塔莎的眼睛不离瞄准镜。 对于娜塔莎的冷漠,他已经适应了。全然没有当回事。 “这下小鬼子老实了!”莫然嘿嘿一笑,自顾自的乐了起来。 日本人怎么出现在这里,莫然也很茫然,不过自从他杀了那个日本特使的时候,就没准备和日本人客气,来了直接就杀。 三百名征召兵虽然都是清一色的新兵蛋蛋,可是毕竟是合格的士兵。比起游击队那些刚刚学会玩枪的士兵强多了,莫然估摸着用不了一刻钟。他们就能聚集起来。 果然,没一会儿,蓝浩就回来了。 “大哥,王虎带着三百人就在下面!”蓝浩小心的匍匐到莫然身边。 “好” 莫然转头道“娜塔莎。你在这这里继续控制局势,一定要把他们压在地上。” 娜塔莎右眼盯着瞄准镜,枪口缓缓的左右移动着,手指扣在扳机上,似松未松。 苦笑一声,莫然拉着眼馋的盯着娜塔莎狙击枪的蓝浩,快速的离开了。 拥有个性,而又服从命令,这种兵谁都想要。尤其是娜塔莎这样的。既有能力又值得信赖的人,莫然愿意付出最大的包容。 相比之下,征召兵就显得太过僵硬。他们几乎很少对自己表现出狂热意外的任何情绪,简直就是一堆战争机器,缺乏人性。 “阿浩,还记得我们在广西时是怎么抢劫的嘛?” “抢劫?”蓝浩挠了一下脑门,问道“是跑吗?” 摇了摇头,莫然笑道“上得了山。下的了水,能爬树。能疾奔,跳荡自如……” 蓝浩猛然醒悟,大叫道“是上树!” 莫然这才点头,道“他们趴在地上,不易瞄准,不过我们上到树上,就能够居高临下,枪枪夺命。” “王虎,你带两百人两刻钟后从正面攻击,我和阿浩各带一队上树。” 低头看了一下身上的军大衣和靴子,蓝浩有些怀疑自己还能不能灵活的爬到树上去。 不过,敌人就卧在地上,爬树确实是最好的办法了。 云杉高达数十米,巨松也有十数丈高,它们在距离地面数米的地方,都无可攀爬。 看似没有办法,可是一根绳子就解决了。 顺着日本人的视线背部,攀爬到树梢上。居高临下,才发现,地上的人就像是趴着的蛤蟆,一个一个的,比瞄准靶子还轻松。 “吼” 四头战熊咆哮着从树林里冲进了日本人和马中间,本来还在趴在地上的骑兵手里勉力控制着的战马,拼命的长嘶挣扎,任是主人再如何努力,都不愿意在停留下来。 田川本能的感觉不对,急忙大声喊道“不要起身!” 可是,他低估了手下骑兵们对战马的热爱,一个个都爬起来,竭力控制战马。 “砰砰……” 密集的枪声从周围和前方传出,中间还夹杂着几声近乎轰鸣的枪声。 看着自己的士兵像骨牌一样倒下,田川心头也发了狠,抄起自己的步枪,就朝一头战熊的胸口瞄准。 “吼” 一头战熊口中传出一阵带着音波的冲击,田川只感觉脑子一蒙,竟没有了动作,如同中了定身术,僵了下来。 等田川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只感觉胸口一沉,身体及不由自主的飞了起来,重重的摔在地上。 攻击得手的战熊重新把目标放到了战马身上,相比于那些握着杀人武器的人类,这些战马更容易受到它们的恐吓。 从中日战争到日俄战争,日本士兵已经被蓄养了数十年,积攒下了一大批精锐的老兵,军队的战斗力就算是比起英法等国也不输几分,更何况是最精锐的骑兵部队。 发了狠的骑兵,不再理会战马,抽出自己较短的骑枪,和已经冲到几十米外的征召兵对射了起来。 栓动步枪的时代,没有机枪出现的时候,最可怕的是传自燧发枪时代的排枪战术,站成一整排的士兵,端着步枪冲锋。 一个士兵倒下,就会立即有人补上他的位子。 整齐的步子,整齐的射击。 看似愚蠢的行为,却制造了一条范围较广,精准度超过机枪的打击线。 那些起身的骑兵往往只来得及开一枪,就中枪倒地了。 而继续匍匐在地的,则依旧逃不过周围树上的枪手。再加上战熊的肆虐,日本骑兵连自己战斗力的三成都无法发挥。 步枪手在前进,黝黑的刺刀狠狠的刺进每一个活着或者死了的人身上。 莫然有些意兴阑珊,这样的战斗实在没有意思,自己有三倍于他们的兵力,还有常人无法想象的战熊和狙击手,再加上使用了伏击手段,如果还没有战胜一个骑兵中队的话,实在是太滑稽了。 清理了战场之后,莫然就筹划着继续南下。当初从基地来到巴尔古津,纯粹是想要先找个安稳的基地,然后在考虑夺回上乌丁斯克。 可是,现在看来,南方的局势恐怕不会很好了,日本的骑兵队都跑到巴尔古津了,恰克图恐怕也难以安好。 再加上,巴尔古津缺少粮草和必要的物资,无法长久驻扎,也没有和外界联系的工具,莫然没有一丝在此待下去的兴致。 经营了几个月的城市和势力都在南方,莫然除了留下了一个叫做格里茨基的克格勃成员,让他临时控制这里的局势,再没有过多的干预。 当然,临行前,集中营有必要进行一场清理,免得下次出现了意外情况,照顾不及。(未完待续) ... ... 一百二十八章 一列火车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后贝加尔地区很乱,到了卡班斯克乡的时候,莫然就知道了。 这里的民兵背叛了自己,投靠了谢苗诺夫,更糟糕的是,克格勃把民兵的头目大多被干掉了。剩下的民兵没了约束,完全都失去了控制,借着谢苗诺夫的后贝加尔临时政府的名义,或者是苏维埃的名义乱来,抢劫、强*奸、杀人、放火。 整个村子被灭掉,全家被杀光的情况多的不胜枚举,所有的人都惶恐不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被干掉。 民心失去了,失去的很干净,莫然相信如果指望善良的手段让他们听话,只有等到下辈子了。 富农、中农重新分配了土地,有些甚至勾结作乱的匪军(民兵)抢回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财产。当然,大部分时候,他们会什么都得不到,全被匪军抢跑了。 地标换了一次又一次,已经没有人能够分得清哪里是自己的土地了,只知道拼命的抢夺耕地和粮食,占有耕牛和马匹。 铁路崩溃的那段时间里,在铁路做工的人都回到了家乡,重新要求自己的土地,更是让乡下变得混乱不堪。 不过这些,莫然没心情理会了,他做的事情从来都不是圣人该做的,只要手里还有军队,一切都不用担心。 潜伏在铁道旁的林子里,盯着火车一列列的驶向西方或者是东方。 “观察了两天。向西的全是货运列车,每一列都拖拽着三十个以上的车皮,向东的多是客运列车。只有少数的车厢是货运的,其他的都是乘客。” “肯定是那些富人和贵族又开始向东跑了,天知道他们有多少人在逃出俄国!”蓝浩哼道。 透过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到火车上一些拉开窗帘的乘客,这又是一列客运列车,是想要去东方的。其实他们很大的一部分会先到哈尔滨,在哪里住上一段时间。才会考虑去美国还是回国。 “这些向西去的列车运的都是些什么?”莫然皱着眉头问道。 王虎摇了摇头,道“货运列车的车厢都锁死了。我们的人无法打开它们,不知道里面是些什么。” “能不能拆卸一节?” “不能。”王虎叹道“列车的防护很严密,车厢的连接部位都上死了,需要巨大的铁钳才能打开。” “既然这样。那就拦下一列!”蓝浩目光闪亮,低声鼓动道。 这是一个讲究路权的时代,所有的列强都把铁路当做性命依存的重要组成。 拦截列车自然也是这个时代最不道德的行为,人们对拦截列车者的憎恶,甚至超过了抢劫者本身。 不过,这种事情做多了,也就没有压力了。 “那就拦一列。”莫然毫不在乎的说道。 三十多节车厢的火车,简单的让它出轨肯定是不合适的,拦截它就需要一个比较合适的时机和准备。 “那就拦截正午的那一列。”王熊兴致勃勃的解释道“根据观察。到了正午的时候,列车的通行次数会下降,一个小时还没有一列。正适合我们下手。” “在东边不到五里的地方,有一片砂石地,铁轨离地面只有一尺多高,如果控制的好,列车绝对不会翻覆。”王虎道。 高速行驶的列车,具备的动能极大。如果控制不好,车身发生翻覆或者相叠。里面的货物八成会毁于一旦,缺乏败家意识的众人,本能的屏蔽了这种考虑。 基地打造的一百柄铁锹快速的铲动着碎石砂土,在列车的铁轨的拐角处,垫起了一尺高的砂石,向前逐渐的变缓,形成了缓陂。 王熊领着一群魁梧有力的征召兵,把拐角处前方的铁轨拆除了两节,枕木被挪动了,重新铺就的铁轨,顺势就能冲进轨外,而且是比较平坦的地面。 折腾了一个小时,完整的西伯利亚大铁路,就被折腾成了无非通行的车道。 “这里还需要修饰一下,这样太明显了,容易让列车驾驶员发现异常,提前停车。”莫然指着空出的一节的铁轨处。 “嘀嘀……”冲出卡缅斯克镇的列车吹着汽笛声驶来了,铁轨上已经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来不及了!” 列车的到来太快了,比预估的时间快了半个小时。 “娜塔莎,你找个合适的地方。”莫然急中生智,叮嘱道“等到列车到来的时候,瞄准驾驶员的位置,如果发现他有异常,直接开枪。” 抱着沉重的svd,娜塔莎迈开两条修长的大腿,朝着拐角的内侧跑去。那里有一处高地,而且是火车头正面迎着的方向,很容易瞄准射击。 俄制的铁轨较宽,甚至堪称世界上最宽的火车轨道,它的载货量自然也就更大了。 一列三十个车厢的火车,就算是按照最安全的标准,也可以运送两千吨的物资。 列车沉重的脚步压得铁轨都在发颤,两个巨大的火车头,后面连着的是两节燃煤,然后才是一节连一节的货运舱。 和往常一样,列车在拐角处习惯性的鸣笛,列车驾驶员也会谨慎一些。 “哦,上帝啊,我看到了什么?”列车员探出头,发现远处竟然出现了两条铁路,不,应该是铁路分叉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又新修建了通往其他地方的铁路?” “戈茨金,你在干什么,外面的风很凉快吗?”一个煤炉工没冲进来的风眯了眼睛,不满的喝问道。 “我看到了两条铁路,它们通向不同的方向。”列车驾驶员回过头说道。 煤炉工四十多岁,在铁路上已经做了十多年了,是最老的一批铁路工人。见识自然也非同寻常,在听到列车驾驶员的话的时候,本能的绝对有问题。 煤炉工闭着一只眼睛探头看了一眼,惊慌的尖叫着“有人要劫车,赶快拉下制动!”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 列车驾驶员拉下制动的时候,火车的速度依旧很快,它需要一千米的制动距离,可是显然这个距离太长了。 煤炉工惊恐的闭上了眼睛。 列车猛地冲下了铁轨,顺着并不坚固的铁轨冲出了固定轨道。 巨大的轰鸣和摩擦声刺耳、震耳,沉重的货运车厢携带着庞大的动能,拼命的超前推动。 直直的冲出去三百多米,列车像是失去足的蜈蚣,趴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车厢锁在疾驰的列车上,或许没有办法解开,可是到了地面上,就没有挑战性了。 大口径的枪弹直接将钢筋打断,锁直接就报废了。 王熊和蓝浩兴冲冲的冲了上去,奋力的推开车厢的货门,露出了成排的木箱。 透着淡淡松香味的木箱子,里面夹杂着一股枪油味,浓郁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打喷嚏。 “喝”王熊双臂用力,硬生生的从中间抽出一个木箱子,摔在地上。 坚硬的新鲜松木箱子轰然碎裂,稻草洒落了一地,包裹着枪油和油纸的崭新步枪散落在稻草中间。 “是枪!”蓝浩兴奋的喊道。 莫然眉头紧锁,示意王熊继续。 高大的身体猛然用力,先后扯出了四个木箱,清一色的都是步枪,枪托上的油漆还带着味道,显然是新鲜的。 “这一车厢至少三千支步枪,三十节如果都是枪的话,实在是太可怕了。”王虎有些忧心的说道。 “不可能全是枪!”莫然大声喝道“立即检查所有的车厢,看看都是什么东西?” 一时间,枪声接连响起,一个个车厢先后被打开。 “这里是枪!” “棉衣!” “棉衣!” “靴子……” …… 三十节车厢,除去车头和装煤的,有两节车厢装的是枪,其他的都是棉衣和靴子,还有崭新的军大衣,无一例外都是军用物资。 “到底是谁在运送物资?”(未完待续) ... ... 一百二十九章 熊罴归来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乌东金斯克大道上,一匹壮硕异常的健马飞奔着,马上的骑士身高两米靠上,身上只披着一件简单的毛呢大褂,胸膛露出了浓密的胸毛。 在寒风的吹拂下,胸毛还在微微晃动,上面的汗迹淋淋,在阳光的耀射下,甚至还闪烁过晶莹的光。 骑士的五官粗狂,眼中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凌然凶气,比西伯利亚最庞大的棕熊还要骇人。如果不是他还长着一副人样子,几乎就是一头直立的熊罴。 草丛里一个白衣哨兵潜伏着,听到远处传来的铮铮马蹄声,急忙握紧步枪,唤醒了自己的同伴。 “有情况?” “你没听到这么大的马蹄声嘛?”不满的低喝了一声,那白衣哨兵已经端起了步枪,小心的望着道路。 现在老是有日本人和哥萨克渗入到色楞格斯克的地盘上,哨兵们所面临的危险程度也较高,每一个都是比较警醒的猎手充当的。 “是一个大个子!”另一个哨兵眼里较好,远处刚出来一个模糊身影,他就立刻判断道。 轻轻的把子弹推进枪膛,白衣哨兵低声道“不要管他是什么,一会儿直接下去抓住不就行了。” “也是,昨天三组抓了两个哨兵,现在都快被夸疯了,报纸上连载了大半个篇幅,几乎全天下都知道了。” “我去抓人,你掩护我。”低声叮嘱了一句。白衣哨兵就直接站了起来,弯着身子从枯草丛的雪堆里钻出,悄悄的走了出来。 “不对。这个人有点眼熟!”另一个哨兵刚想叫住白衣哨兵,却又强忍了下来。他只是有些猜测,并不确定就是熟人,不敢太过大意,免得放过了敌人的哨兵,那是要受军法的。 手指扣在扳机上,白衣哨兵嘴角挂起了兴奋的笑容。距离骑士还有十多米的地方,猛地窜了出来。 “嘶啾啾……”受惊的战马猛地直立而起。后肢因为承受不住重量,有些微微的曲起。 “滚” 一声暴喝,只震得白衣哨兵脑子都蒙蒙的,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是他!”直到骑士扬鞭而去。白衣哨兵才哭丧着脸,喊了出来。 另一个哨兵缩了缩脑袋,暗自后怕,刚刚那一声暴喝实在是太大声了,震得他都不敢露头。 白衣哨兵的腿都在哆嗦,刚刚那人的凶势太猛,吓得他不轻。 被人突然吓了一跳,阿布拉姆心头火气更胜,不要命的抽到坐下的大马。依旧觉得速度不够快。 色楞格斯克的城里面积太小,游击队在城外的一个小农庄里建起了营寨,指挥部就在此处。 “他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正在训练的游击队员们立刻转过了头,好奇的看着来人,有些士兵,甚至不顾长官就在身边,低声议论了起来。 “骑兵队被打散了,他一回来。肯定要闹一顿大的了。” “我感觉骑兵大队的那些军官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巨熊归来。不揍人都对不住他的名声。” …… 似乎听到了士兵们的议论声,阿布拉姆跳下战马,脸色更是阴沉,那双凌然凶目扫视了一圈,许多人都被他的积威慑服,下意识的避过了头。 “哼” 阿布拉姆在一个低级军官的带领下,连他的部队都没有去看,大步流星直奔指挥部而去。 所谓指挥部,就是占用的一栋二层小楼,还连着一个小院,院子里布置着两挺马克沁机枪,还有一个小型的马棚,拴着十多匹马。 “这里原来是一个富商的农庄,是春天度假的地方,后来被我们征用了,欧列格指挥官就把这里改成了指挥部。”低级军官解释了一句。 阿布拉姆冷着脸,一声未吭。 低级军官有些尴尬,在凶威赫赫的阿布拉姆面前也不敢埋怨,只是埋着头引路。 大步流星的阿布拉姆破坏欲*望很强,看到前面的一根三指厚的方木充当的门槛,眼睛都喷吐着火光,恨不得将它劈成碎片。 想到就做,阿布拉姆没有一丝的耽搁,走到门槛处,粗如象肢的右腿蓄积力量踹了上去。 “这是……” 阿布拉姆闷哼一声,右腿留在了方木门槛上,半天没有抬起来。 “这是穿了钢筋的……”低级军官小心的解释道。 方木已经折了,露出了内部小指粗的钢筋,弯曲成了弓形。 凶目瞪了一眼那军官,阿布拉姆收回右腿,狠狠的在地上跺了两下,直奔小楼而去。 院子里的哨兵和机枪手看着走路有些不很自在的阿布拉姆,憋着嘴想笑,可是看到那根v型的门槛木,个个又都把笑意吞了回去。 “把我的骑兵队还给我,我要杀光那些卑劣的哥萨克!”阿布拉姆怒吼着冲了进来。 在地图上划了最后一笔,欧列格才抬起头来。 “我们被人出卖了,被迫放弃上乌丁斯克,你不想出战都不行!” 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只要到了欧列格身边,阿布拉姆再多的火气也发不出来。 “可能是布依科!”一旁的陈永海解释道。他现在是第四步兵大队大队长,从地位上应该是可以和阿布拉姆、欧列格并肩的。 斜着眼瞥着陈永海,阿布拉姆冷笑一声,“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那来的什么可是。” 陈永海脸色一变,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这么不给自己面子,实在是太猖狂了。 “是他!”欧列格道“克格勃已经确定了。就是他出卖了我们。不过,他也被谢苗诺夫的手下巴隆给杀了。” 愣了一下,陈永海脸色又是一变。有些微微发白。他也是大队长,可是却没有权力把手伸到克格勃哪里,不要说获得情报了,就算是连克格勃的大门,他都进不去。 “这就是差距!”陈永海有些苦涩,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他本来就是新人。权限上比不过这些人是很正常的,过去不过是没有放正身份。过于自傲了。 “被杀了?”阿布拉姆有些泄气,狠狠的说道“太便宜他了。” “另外,你的骑兵大队只剩下两百人了,短期内没办法补充兵员了。” 阿布拉姆身体一震。“什么?” “在上乌丁斯克的时候,骑兵队撤退不及,被一支追击的骑兵打散了,当即阵亡三十余人。到现在才收拢了两百人,其他的都找不到了。” 阿布拉姆虽然不怎么懂得军事战术,可是性子最是护短,一听到自己的骑兵大队报销了一半,满胸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怒吼一声,阿布拉姆掀起数百斤的木桌。就朝墙壁上撞去,木桌登时就碎裂了几片。 欧列格一把抓住还要继续动手的阿布拉姆,“留着点力气吧。塔尔巴哈台的煤矿有一个骑兵营,如果有火气就把它拿下来。” “好!”阿布拉姆道“我这就去。” “这也行?”陈永海本以为这里要好一阵乱,都准备顺着墙边溜出去了,没想到欧列格这么轻松的就搞定了他。 ********* 看到自己的骑兵队的时候,阿布拉姆的鼻子酸酸的,想当初一个骑兵连都扩充到八十人了。全大队三百多号骑兵,好大的一片。现在好了。四个连,每个连不过五十人,人数少的让人心酸。 阿布拉姆没有动员,直接命令所有的士兵佩戴完整,准备出发。 这些骑兵心头本就窝着一团火,见到阿布拉姆回来,立即就激昂了起来。 骑枪、马刀、手枪等物配齐后,人手双马,浩浩荡荡冲出了营寨。 人如虎,马如龙,骑兵大队抖擞精神出兵的时候,营寨里的步卒们暗自惊诧,没有想到这些骑兵还有这么精神的一面。 踏雪踩草,奔腾的马蹄铮铮作响,士兵们的血液不自觉的随着马蹄的急踏开始沸腾了起来,目光更见坚毅刚强。 塔尔巴哈台是后贝加尔唯一一个能够为铁路提供足够燃煤的地方,想要控制铁路,这里是最关键的一个点。 松林里,吴叙和李一恩带着自己的矿工游击队潜伏着,他们不是为了夺回煤矿,只是纯粹的想回来看看。 “这里有一个营的骑兵,咱们没办法靠近的。”李一恩的汉语还是有些磕巴,不过已经能够流畅起来了。 吴叙的耳边多了两簇白发,看起来有些憔悴,可是却没有丝毫的疲倦,眼神明亮的惊人,仿佛有着一种透视力,能够穿透人心。 “让兄弟们再休息一会儿,去阿穆尔的路不好走,以后恐怕要辛苦了!”幽幽一叹,吴叙却并不后悔。得罪了一个可怕的组织固然不理智,不过把几百人命交到他们手里,吴叙同样不甘心。 李一恩点了点头,有些后怕的说“如果不是你机警,谁能发现,他们悄无声息的就把我们包围了起来。” “嘘” 两人悄悄的向后缩了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的望着山下。 “两队骑兵?”李一恩有些诧异。 吴叙盯着南边的一队骑兵,瞳孔一缩,低声道“南边那一队是他们的骑兵大队。” “他们追到这里来了?” 摇了摇头,吴叙道“不可能,我们一直走的是山路,他们就算是追赶,也不会派遣骑兵。我想,他们可能是想争夺塔尔巴哈台煤矿,这里是后贝加尔最大的煤矿,双方应该都想要。” “两百人打三百人?”李一恩撇了撇嘴。 吴叙明白李一恩的意思,不过他也不懂骑兵作战是怎么回事,只能继续观察下方的战斗。 阿布拉姆自从被哲布尊丹巴口封菩萨之后,特别喜爱蒙古文化。特意仿照苏鲁锭长矛打造了一根沉重的铁枪,当做自己的随身兵器。 黝黑的铁矛依旧没有锋锐,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笑。不过骑兵大队的士兵们却都崇敬的看着阿布拉姆,他们很清楚铁矛的分量,在阿布拉姆手中,铁矛几乎堪比绞肉机,沾着即死,触着即亡。 巴隆很是愤怒。 上次,他进攻塔尔巴哈台煤矿失利。导致自己在谢苗诺夫身边地位骤降,直接被发配到煤矿当守兵了。就算是这样,竟然还有人敢带着两百人就来找自己的麻烦。 “哥萨克,冲锋!”吆喝着悠长的调子,巴隆扬起马刀率先发起了冲锋。 “呦……”三百多名哥萨克呼啸着冲了过去。 战马越跑越快。渐渐的有些骇人的气势。 骑兵大队的战马打着响鼻,在阵前不安的刨着蹄子。 阿布拉姆手指在铁矛上活动着,依旧没有下令冲锋的意思。骑兵大队奔袭了百十里,即使有战马更换,体力也损耗不少,能够节省一些是一些。 “骑兵队…冲锋!” 算准了距离,阿布拉姆扬起铁矛就冲了出去。战马需要一个距离加速,也需要一段的时间活跃肌肉。三百米是个不错的距离,这个距离上。战马刚刚兴奋起来,还不会感觉到疲惫。 五百多匹战马在奔腾,几乎连山体都要跟着震动了。 “好厉害!”骑兵一往无前的冲锋气势。让吴叙忍不住赞出声来。 如果不是追击战,骑兵一般是不屑于使用骑枪的,无论是哥萨克,还是其他各国的骑兵,都有着这样固执的坚守。 完整装备的哥萨克应该有一支长矛,可是谢苗诺夫的部队大多都是匆匆组建的。为他提供准备的日本人又没有使用长矛的习惯,谢苗诺夫的哥萨克部队清一色的都是马刀。 阿布拉姆的眼睛变得通红。手里的大铁矛直直的指着前方的巴隆。他认得出,那是一个军官。 一个为了报仇,一个想要立功,两个骑兵指挥官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对方作为目标。 阿布拉姆咧着嘴,一口黄牙凶狠呲出,好比恶兽凶虎。 “哈…”数十斤重的大铁矛轮了一个浑圆,直朝着巴隆的脑门奔去。 熟练的刷的马刀,巴隆准备借势将长矛格挡到一边,然后利用马刀轻快的优势,快速出刀。 可惜,他低估了阿布拉姆的力气,刀矛相碰,铿锵一声,马刀断成了两截。 几乎是本能的,巴隆身体后扬,直接躺在了马背上,险之又险的躲过了阿布拉姆的铁矛。 巴隆刚刚挺起身子,就不得不面临交错而来的马刀。 看着手中少了半截的马刀,巴隆眼皮抽动了一下,硬着头皮格挡了一下。另一只手却从腰中抽出一支手枪,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打空了弹夹,重新夺了一把马刀的巴隆,还是不可避免的受了多处刀伤,肉都翻开了。鲜血顺着伤口就渗到衣服里,格外的难受。 “吴大哥,那个人就是杀死吴哥的人。”一个士兵突然指着战场上的巴隆喊道。 吴叙猛地抓住他的双肩,激动的吼道“你确定?” “是他,就是他,我当时就在桦木林里藏着,吴哥都跑进林子了,他还是追上了吴哥。” 回想到自己看到弟弟尸体的那一幕,吴叙的眼泪就止不住。刚刚还和自己逗笑玩闹的弟弟,不到一个小时,脖子就被削断了,只剩下一道皮还连着。 “老天有眼啊,让我能够找到杀弟仇人!” 李一恩默默的走到吴叙身边,问道“你准备怎么办?” “报仇!”吴叙毫不犹豫的说道“一定要报仇!” 沉默了一下,李一恩点了点头,道“那我去安排一下。” 看着离去的李一恩,吴叙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出声。本心上,他不愿意让个人的恩怨牵涉到其他人,可是面对一群骑兵,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恐怕除了当刀下亡魂,起不到什么作用。 七百矿工肯定不能全部出动,李一恩挑选了枪法较好的两百人,每人配了两支枪,枪里全部装满了子弹。 “每人十发枪弹,打光了,就赶快撤,不要犹豫!”李一恩叮嘱道。 吴叙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布拉姆一身是血,大铁矛上还沾了不少的肉沫子,他的身后只剩下一百二十个骑兵了,其他的不是负伤退出,就是战死沙场。 巴隆的状态更糟糕,四处伤口都在流血,他甚至感觉到一丝晕眩,握着马刀的手也有些发颤。三百多人的骑兵倒下了一百多个,剩下的不到两百人。 对付别人,巴隆都要信心,可是对面那个蛮汉太有力气了,那根大铁矛所过之处,几乎没有完整的尸体,至少有二十以上的骑兵栽在了他的手里。 马蹄再动,一阵刀枪相向之后,巴隆身上再增两道伤口,同样也砍死了四个敌人。 地上的尸体又密集了一些,断了手臂的骑兵在地上惨叫,拼命的挪动身体,离开骑兵的冲锋线上。 突然,就在巴隆准备迎接阿布拉姆第三次冲击的时候,身后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本就所剩不多的骑兵一个个的惨叫着倒下。 “是你们!”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巴隆一眼就认出了这些人就是当初塔尔巴哈台煤矿的工人,就是他们吃掉了自己一个营的兵力的,导致自己沦落到守煤矿的境地。 两百个枪手站成一排,每个人都背了两支枪,正在快速的射击着,根本没有瞄准。 阿布拉姆很干脆控制骑兵大队停止了冲击,缓缓的后撤,免得被流弹干掉了。 吴叙端起步枪,瞄准了巴隆,他的枪法不好,瞄了好久都没有开枪。 “弟弟,保佑我!”闭上眼睛,猛地扣下扳机,步枪的后坐力撞的吴叙肩膀一麻。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巴隆已经栽倒了马下,身上至少有三处枪伤。 吴叙也不在乎到底是不是自己击中的,心中一松,挥手就召集自己的人撤退。 至于所剩的十多个幸存的,吴叙相信那个人会替自己处理的。(未完待续) ... ... 一百三十章 布尔什维克的危机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意志最坚定的人肯定是有信仰的人,而且这样的人随时都有着为信仰献身的精神。 美国的自由主义,苏联的**,德国的民族主义,这些最朴实的信仰,能够武装起无数的力量,不管是市民还是农民,都会在伟大旗帜的号召下,为之牺牲、奉献。 另一种信仰是宗教性质的,一般来说,宗教性质的信仰越是血腥,越是坚定;越是坎坷,越是坚定。兴起于大漠之中的伊斯兰教,脱胎于犹太教的基督教,无尽浊世中顿悟的佛教,总是经过了无数的坎坷磨砺之后,出现了大量的流血牺牲之后,才慢慢聚集起了一群坚定的信仰者,有人称他们是狂信徒。 主义的信仰恐怕也是如此,来到这个时代的时间越久,莫然对布尔什维克的了解越深,越发的觉得列宁、托洛茨基、斯维尔德洛夫、捷尔任斯基这些人像宗教里的那些狂信徒。 他们固执而又坚定的认为自己的信仰是纯洁的伟大的,为此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和别人,而且从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这种近乎茫然而没有理智的狂热信仰,看起来似乎并不是一件好事,可仔细思考起来,穿过时空来看待他们,就会发现,正是因为他们这样的人的狂热信仰,才让**得以弘扬发展。 从广义上来看,他们确实是伟大的人,所牺牲的不过是一代人,而后来者却享用了无尽的盛果。 布尔什维克拥有十多万党员。数量在俄国并不占据优势,这么多的人,几乎不可能控制住俄国。再加上当初复员了所有的军队。布尔什维克除了一批由水手、逃兵、工人组成的赤卫队,几乎没有一支像样的武装。 曾经有一副宣传画,讲的就是托洛茨基利用华人屠杀俄国人,这固然有些污蔑华人和布尔什维克,可在某种程度上也说明了布尔什维克的艰难处境。红军建立的早期,就有数万华人先后加入了红军,那个时候华人在红军中的比例不会低于十分之一。可见布尔什维克在国内能够动员的力量之弱。 如果没有蝴蝶乱扑打翅膀,布尔什维克会在本年八月征召到第一批一万名红军战士,然后在三个月内。迅速扩大到三十五万人的规模;再在半年后,达到五十万人。到1919年秋的时候,红军将会超过三百万,正式有了立国的资本。 可惜现在才到四月。那个通过组建红军的法令刚刚实施。托洛茨基仅仅在布尔什维克的控制区内训练了几百名具备指挥能力的赤卫队员。 没有红军,除了赤卫队和契卡,布尔什维克再也没有可以动用的武力了。 数量高达五万人的捷克军团,却在这个时候叛乱了,向布尔什维克的控制区发起了攻击。 喀山被攻下,紧接着乌拉尔的乌法政府又获得了一员战将——前海军上将高尔察克,他很快就接掌了乌法政府的所有军权,并且获得的了以佩特罗夫为代表的一些实权军官的支持。更重要的是,伙同捷克军团攻下喀山的佩特罗夫把六百吨黄金交给了高尔察克。 这让高尔察克的资本瞬间雄厚了起来。捷克军团也在英法等国的动员下,投靠了高尔察克。几天之内,刚刚还在哈尔滨孤苦伶仃的高尔察克,成了俄国最有实力的风云人物。 另一边,邓尼金也在南俄获得了一支有士官生、哥萨克、白军等组成的志愿军的指挥权,成了另一股威慑莫斯科的武装。 北方有英国人占领的摩尔曼斯克,南方有兵力雄厚的邓尼金部,东方崛起了高尔察克,西方站着一个随时能够灭掉苏维埃的德意志。就算是莫然也不得不承认,布尔什维克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可能性。 而且,他知道,很快,就会有另一个可怕的打击降落到布尔什维克的头上。 “从即刻起,苏维埃政府要把全国变成军营!” “从即刻起,一切都要为了前线!” “从即刻起,实行普遍兵役制,所有公民都有参军、服役的义务……” 一连串错综复杂,让人眼花缭乱的电报从莫斯科和彼得堡发向四方。 托洛茨基也没有时间按照设想建立他所希望看到的纯洁的队伍了,只能尽快的拼命的组建红军,最坚定的赤卫队为骨干,无政府主义者统领的游击队和工人作为补充,组建一个师,就投送到前线一个师,甚至一个新编的团都要立即送到南方或者东方,抵抗白卫军的攻击。 “我要走了,去莫斯科!”舒米亚茨基严肃的看着莫然,提出来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要求。 “为什么?”对于这个革命积极分子,莫然还是希望他尽可能在恰克图或者后贝加尔多待一阵子,免得那些俄国佬不听话。 舒米亚茨基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一份电报,郑重的说道“列宁同志号召一切为了前线,所有的布尔什维克都要积极的支援莫斯科。” “……” 莫然不知道该喜,还是该忧。 这份电报恐怕让不少人都认识到了布尔什维克的处境,舒米亚茨基肯定不是第一个想要前往莫斯科的人,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不少人前往了那里。 “舒米亚茨基同志,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得俄国革命的前景吗?” 舒米亚茨基点了点头,他一直都记得,当初就是这个年轻人说得,俄国的革命必然是艰难的,反革命分子和列强都会反对,甚至会出兵干涉。现在,这一切都在慢慢的应验。 正是因为这样,舒米亚茨基才感到失望、黯然,他本来已经发自心底的认为莫然是投机分子了。可是他的眼光和作为,又和莫斯科、彼得堡没有太大的区别。排除他是一个中国人,舒米亚茨基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优秀的布尔什维克党员。 “俄国的革命不是单独的,他是世界革命的一个前奏。所以,俄国的革命必然引起整个世界,尤其是帝国主义国家的恐慌和畏惧,武装干涉,甚至是强力打压,都是不可避免的。” “列宁同志高瞻远瞩。他看到了革命需要一个根本之地,才号召布尔什维克党员们支援莫斯科。而我们,同样应该看到。革命需要一个能够减轻莫斯科压力的地方……” “就是这里,后贝加尔!”莫然指着脚下的土地,掷地有声的道“只有后贝加尔拖住了白卫军和干涉军,莫斯科的革命才可能成功。没有后贝加尔。革命必然失败。” “英法等国陷于欧战。美国也在积极的支援欧洲战事,他们都不是干涉俄国革命的主力,只有没有参加欧洲的日本,才最有可能,最想要出兵远东,继而兵进欧洲。” 舒米亚茨基脑子有些晕乎乎的,明明自己坚持的是离开这里,可是这会儿。却感觉自己似乎更应该留在这里了。 “舒米亚茨基同志,后贝加尔可以切断西伯利亚大铁路。阻断美国对于高尔察克的支援,这等同于断了高尔察克的一支臂膀。别忘了,向东开去的列车,装的可全是军装和枪弹。”莫然提醒道。 “断了高尔察克一支臂膀之后,我们还能对他的后方进行骚扰,让他不能专心对付莫斯科。” 阻拦日本干涉军、掣肘高尔察克白卫军、断送美国支援白卫军通道,算下来,后贝加尔已经成了真正的要害之地,舒米亚茨基又犹豫了。 莫然诚恳的说道“你知道,我是一个中国人,这里的贫农和工人,肯定会对恰克图的苏维埃产生隔阂心,就算是为了后贝加尔的革命,你也应该留下来。” “我需要考虑一下。”舒米亚茨基扶着脑袋离开了。 送走了舒米亚茨基,莫然心里终于舒了一口气。现在的后贝加尔还离不了他,至少在没有实力和列强彻底翻脸的时候,必须有一个俄国人在上面站着。 那番话可以说算是糊弄舒米亚茨基的,不过莫然心里也有些不太安稳了。 蝴蝶的翅膀扇的太狠,白卫军和干涉力量空前的强大,而且最大的受害者的实力还很弱小,一旦它崩溃了,莫然不认为单靠一个基地,自己的日子就会好过多少。 欧列格重新夺回上乌丁斯克,莫然并不怀疑,就算是他手里只有两千人,对付谢苗诺夫应该也不会处于劣势。 不过日本人就在赤塔驻扎着,那是一个联队的兵力,谁也不敢保证,日本人会不会出兵增援谢苗诺夫。 现在,后贝加尔和莫斯科一样,需要军队。 除了游击队,莫然一直在酝酿另一支武装,真正的嫡系军队。 再次进入森林的时候,那座只能容纳五百人的小聚居地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城,坚固的石板为基,双掌厚的桦木为墙,建筑的标准比恰克图都要高出不少。 金和顺小心的跟在莫然身后,亦步亦趋,宛如一对主仆。 “这里有多少人了?” “1号基地有三千人,大部分都是7-15岁的流浪儿,只有不到五百个是蒙古的穷孩子,家里人送到库伦的。”金和顺声音不大,正好可以让莫然听到,又不会传出太远。 估算下来,这样的基地应该建立了十座左右,其中有五座已经住满了,剩下的五座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住满。 人是一个很奇妙的动物,只要他和同样血脉、同样文明的人住在一起,不可避免的产生排外心理。如果这些聚居在一起的人有些什么优点,就排外心理就会慢慢的变成傲然心态,形成民族自信,继而转变成民族歧视。 所以,只要是和大环境接触的人,都会不可避免的产生民族主义心态,就算是圣人也无法绕过这一步。苏联所提倡的什么国际**,世界革命,其实都是以俄国,或者斯拉夫人为基础的,其他民族应该放弃民族思想,服从俄国。 而流浪儿因为独特的生活环境,保守凄惨的人生阅历,会格外的珍惜突然获得的美好生活。莫然就是希望借着他们对美好生活的珍惜,慢慢的把他们转变成一群真正的国际主义者。 忽然,莫然脚步一顿,望着一座巨型雕像愣住了,那是他的雕像,在红色警戒空间里的时候,他已经无数次的见过那个模样了。 “它是什么时候建的?”五丈高的雕像,绝对不是一天能够建好的。 “十天前完工的!” 莫然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搞个人崇拜的想法,不过却也不会故作矜持,禁止手下人这么做。 一排排的穿着双排纽扣军大衣的少年们,按照个头的高低,排成了三千人的巨大方阵。方阵的左右窄,前后长,所有的人都站在雕像的前面,努力仰视着它。 队伍的中间有一些来回走动的少年,他们一人拿着一套纸笔,观察着少年们的神态和眼神,一直在忙碌的记录着。 “流浪儿散漫太久了,不好管教,我才想出这个办法的。”金和顺说道“让他们望着您的雕像,可以提高注意力,增强他们对集体的归属感,还能够鉴别一些不老实的流浪儿,加大思想教育。” “还可以增加他们对自己的推崇和潜移默化式的崇拜!”这句话,金和顺没有说,莫然却明白。 深深的望了金和顺一眼,莫然道“既然你对流浪儿这么有办法,以后少年团的团委书记就由你来做吧。” “对了,那个叫做保尔的孩子现在怎么样了,他回来过吗?” “没有。”金和顺摇了摇头,道“听说有五千名流浪儿都是他努力之后,才愿意到这里来的。” “他进了克格勃,利塞特.韩利和我说过,他是一个优秀的孩子。”莫然道“我准备让他做你的副手或者助理,你觉得怎么样?” 莫名的心头一宽,金和顺轻笑道“自然是好的。” 越是做的隐蔽事多了,人越容易产生危机感,金和顺就是如此。 对他来说,最可怕的不是莫然在他的手下插钉子,而是他的漠视或者纵容,那样金和顺才更加觉得危险。(未完待续。。) ... ... 一百三十一章 师长是谁?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更多支持! 天上的鸟儿在叫,地上的虫儿在笑,随着气温的回升,就连松树都想要重发新芽了。 欧列格收复了上乌丁斯克,那位后贝加尔的“阿塔曼”——谢苗诺夫被迫沿着铁路跑到赤塔去了。 原本,谢苗诺夫的手下有五千多人,即使在损失了巴隆的六七百骑兵之后,依旧拥有接近五千哥萨克,在后贝加尔是一头标准的庞然大物,就算是欧列格有擎天之能,也不可能快速的收复上乌丁斯克。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战力未知的井贺联队。 可惜,他是日本人扶持起来的,先天上就有一些短缺。 日本人的性子,从来不会说只付出,不图回报。当谢苗诺夫的手下兵力突破五千的时候,驻扎在赤塔的日本联队长,直接索取了两千名哥萨克的指挥权,把他们留在赤塔充当守兵。 紧接着,谢苗诺夫还要派遣十多个连,分赴到重要城镇和矿地防守。 在上乌丁斯克,他能够调用的只有不到两千名哥萨克。还要在日本的严格要求下,组成几支巡逻队,保护铁路。 结果,谢苗诺夫就悲剧了,被欧列格抓住机会直接攻破了刚刚占据不到半个月的上乌丁斯克,灰溜溜的退回了赤塔。 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有时候,好消息也会连成片。 欧列格刚刚收复上乌丁斯克,基地就传来一个更让人惊喜的好消息。 基地在向下扩张的时候。发现了一些油砂矿,储量还不少。达夏在进行了简单的分析之后,猜测油砂的下方很可能是一个石油矿,拥有储量不菲的石油。 对西伯利亚资源分布稍有了解的人都知道,西伯利亚的石油多分布在西部,中部和东部的土地上,能源的储藏形势主要是煤炭。 或许只有在东西伯利亚。靠近库页岛北部的地方有一些质量不错的石油,可那里距离后贝加尔足有近四千里,就算是天大的油田。也不可能蔓延到这里。(注:2000年的时候贝加尔湖北部的土地发现了油田) 离开基地的时候,莫然就招募了一些工程师,让他们改造升阳帝国的武装采矿车,可是一直无法解决燃料的问题。 现在好了。有了油砂矿。虽然提炼石油麻烦了一些,产量也不高,不过总算解决了有和无的问题。 就目前的基地,每天提炼三十吨石油的量上,精炼出十吨汽油是没有问题的,那些改装好的武装采矿车,终于不用在躺在基地里睡觉了。 有了石油之后,莫然的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做些事情了。 为人厚道的舒米亚茨基终究没有下决心离开。继续在后贝加尔当他的“无事主席”。 这也是没办法,恰克图的财政大权握在犹太人布瑞艾格手里。库伦、上乌丁斯克等地的四家银行也是他管着,缺乏专业的金融知识,谁也插不上手。至于武装力量,莫然通过那些担任训导员的征召兵,牢牢的控制着下层的士兵,没有人能够撼动他的地位。 剩下的司法、卫生、交通等地,都是“有名无实”的职位,就算是舒米亚茨基想要插手,也做不了什么。 “自从一战爆发后,帝俄卢布已经贬值了四倍,而且还在继续贬值,如果我们不采取必要的手段,损失的将是俄国公民的财富。” 在会议上,布瑞艾格认真而又严肃说道“经过多日的调查、研究,根据银行的金银储备,我认为现在的人民委员会已经有能力,也有必要发行新的货币了。” 算起来,舒米亚茨基也是一个犹太人,他的老爹是个订书匠,因为亚历山大二世遇刺的事情,被发配到了上乌丁斯克。自小的时候,舒米亚茨基就没有上过学,全靠母亲教授知识。 上乌丁斯克只是一个小城,而且是县城级别,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就算是舒米亚茨基想要掌握金融能力,也没有办法施展手段。 对于糊弄一个自己的同族,布瑞艾格并没有丝毫的不适,一脸的坦诚和诚恳,让莫然看了都觉得他是在为俄国人好了。 挠了挠脑门,舒米亚茨基想了半天,也没有搞明白发行新货币对俄国人有什么危害,干脆赞成了。 全票通过发行新货币,让布瑞艾格觉得起了个好头。 “新货币应该采取什么图案?”布瑞艾格随意的问道。 “工农标志!” “柯达斯.铁克头像!” 舒米亚茨基和金和顺同时喊道。 看了看一脸坚持的金和顺,瞅了瞅同样不肯放松的舒米亚茨基,布瑞艾格很干脆的耸了耸肩,坐了下来。他的兴趣是金融,发行货币的事情通过了,至于到底用谁的头像,布瑞艾格不是特别在意。 布瑞艾格不在意,可是金和顺却在意,他正忙着把莫然推到前台,当做圣人塑造,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至于舒米亚茨基,不知是嫉妒还是担忧,本能的想要排斥莫然扩大影响力的机会。 好像是绝对这样僵持这不太合适,谢罗夫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 “布瑞艾格同志计划发行的货币,有一百、二十、十、五、三到一卢布,六种面值。不如这样,为了显示咱们后贝加尔地区货币的特点,六种纸币的背面全部使用贝加尔湖的图案。一百卢布面额的纸币以列宁同志的头像作为正面图案;二十卢布的正面用铁克同志的头像;剩下的十卢布的用工农兵头像;五卢布、三卢布和一卢布的纸币,就用镰刀锤子,怎么样?”谢罗夫伸着脑袋问道。 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谢罗夫完全没有提到自己的举荐者——舒米亚茨基的头像。 金和顺的眉头紧锁,舒米亚茨基沉吟良久。 如果按照谢罗夫的建议,无意起到了平衡纠纷的作用,不过这种双方各打五十大板的方法,很难让人立即认同。 “如果在纸币的背面再印上国际歌的部分歌词,我想会更好!”舒米亚茨基态度有些松动了。 布瑞艾格点点头,“当然!” 得到莫然示意的金和顺,靠在椅子上,不再争了。 会议进行的很快,除了货币问题,其他的基本上都和军事挂着钩,舒米亚茨基就算是想不同意,也很难提出反对意见。 “实行普遍兵役制!” “把后贝加尔建造成军营!” 这些模仿莫斯科的命令,明明会对这里的居民造成可怕的影响,舒米亚茨基却找不到反对的理由。 革命的局势确实很危机了,如果不使用强硬果断的手段,十月革命的成果可能会毁于一旦。 “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军队编制的。”莫然起身说道“过去,我们是游击队,算不上正规的武装,编制有些混乱、简单,这也说得过去。现在,随着革命进程的变化,敌人也在发生变化,我们的使命也不同了,游击队的身份不再适合我们了。”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们的敌人不会再是沙皇的军队,而是蓄谋反对革命的白卫军,还有企图干涉无产阶级革命的列强军队。” “想要和这些十分强大的反动力量对抗,散乱的游击队必须进行整合。第一步,就是要明确我们未来的使命,确定一个合适的武装力量名号。” “有别于白卫军的名字,我建议使用红卫军作为我们的军名!” 红军的口号刚刚提出来,尚未经过内战和抗击侵略者考验,并不具备什么特别的意义,顶多也就是确定力量的属性。红卫军的名字虽然显得有些白俗,不过它到底也能算是一支武装的名字,总比民兵性质的赤卫队强。 这个名字,莫然私下里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并没有特别的反对意见,很顺利的就全票通过了。 “红卫军力量现今有四个步兵大队和一个骑兵大队,兵力太过分散,而且缺乏统一的指挥调动,不利于未来抵抗日本干涉军和越来越强大的白卫军,我意组建一支大编制的综合性的武装力量。”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莫然就直接说道“以现有的五个大队为基础,扩充三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一个炮兵团。另外新组建工兵、装甲各一团。形成一个满编拥有一万士兵的师。并以此为蓝板,为以后扩大部队编制准备条件。” 所有的目光立即开始在莫然和欧列格中间来回打量,心中猜测是莫然担任师长的可能性大,还是欧列格更有可能担任师长。单就指挥能力而言,欧列格已经成为公认的最优秀的指挥官,而莫然,顶多也就是一个营团级的指挥官。 不过他是恰克图的实际掌控者,从权力斗争的角度分析,他似乎没有放弃唯一一个师的指挥权的理由。 莫然扫视了一圈,把目光投向了舒米亚茨基,郑重的说“至于师长的职位,我建议由舒米亚茨基同志担任。” “……”舒米亚茨基有些茫然的看着莫然,完全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一个结果。(我的小说《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 一百三十二章 装甲团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更多支持! 蒙古高原上的积雪尚未融化,就迎来了一群钢铁巨兽。地面在它们的肆虐下,都开始颤动了;空气中也弥漫着钢铁的气息。 一阵阵轰鸣声响起,乌黑的浓烟连成了片,数十辆沉重的钢铁战车如同山岳一般,缓缓的朝着山坡碾压过去。 五十多度的陡坡在钢铁战车的怒吼下,很快就消失在了身后,地面上只留下了一条条深深的履带痕迹。 高耸的炮塔来回旋转着,突然朝着远处竖起的白旗发出怒吼咆哮,巨大的炮弹划过空气,传出刺耳的尖啸。 炮弹落在了白旗前方百米处,腾起一股青烟,炸起了一地泥土,炮弹的气浪也吹动了白旗,让它飘飘而舞。 紧接着,又是一辆战车驶出,车顶的两挺大口径的武器猛地喷吐出两道在白日都能分辨的火线,直接将白旗扫成了碎片,布片散飞而去。 不远处,轰鸣声再次响起,四辆装备了两挺小炮的战车拖拽着四门火炮缓速而来。装上了轮子的火炮压在地上,留下了深深的车辙,却没有丝毫陷进去的意思。 不到战车集群前,四辆战车就停了下来,从车上跑出二十多名士兵,飞快的卸下火炮,奋力推动着炮身。将它调转炮口,统一瞄准了另一面白旗。 很快,又是四辆装备了小炮的战车赶了过来。士兵们熟练的打开战车的后舱,抱出一枚枚黄腾腾的炮弹,转身跑到火炮身边。立即有炮手打开跑栓,把炮弹塞进了炮膛。 一声剧烈的轰鸣,四门火炮同时喷涂出橘色的火焰,在白旗的周围发生了爆炸。 三轮齐射之后,白旗已经灰飞烟灭。踪影全无。 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硝烟味,淡淡的青烟却在微风中快速散去,只有那微弱的火药味道还残存着。 莫然刚刚钻出战车。正看到蓝浩,笑着问道“怎么样?” 蓝浩刚从车里爬出来,脸色苍白,浑身都在强自忍耐着什么。突然。蓝浩紧绷的嘴狂喷出一口呕吐物。趴在战车的车身上,不住的干呕。 李强的情况好一些,双腿哆嗦着走到了莫然身边,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恶心的秽物味道,八成是刚刚在车里吐过了。 莫然无语的摇了摇头,生活在自然时代的人,身体对工业产物的抵抗力太差了。 这些改造的升阳帝国的武装采矿车,算得上是最干净的战车了。至少比英国那些称作“水箱”的坦克要好多了。除了微弱的废气排放,几乎没有泄露的汽油和其他味道。 可就算是这样。蓝浩和李强还是吐得没了个人形。 和升阳帝国的海啸坦克相同,帝国的武装采矿车依旧是三条履带,其中一条短履带位于前部正中,上方就是驾驶员的位置;后面两条履带是动力履带,为整部战车提供奔跑和前进的动力。 前部的履带除了看起来怪异外,莫然至今为止没有发现它的用途。 由于把武装采矿车当做了战车使用,在基地改造的时候,直接把车斗和转换装置全部去掉了,增加了车内的空间,适当的加固了车体的一些部位,使得武装采矿车的关键部位装甲有所增厚。 特别是车首驾驶舱的位置,全部增加了一层的钢板,保证突出位置的安全。 基地防空用的防空炮是88毫米口径的,虽然各种缓冲装置和装弹设备一应俱全,可是它的身管太长了,操作部位也过于沉重,并不适合装在战车上,会造成车体的前后重量不平衡,不利于操控行驶。 为此,工程师们不得不放弃了火炮的一些功能,并且锯短了炮身,使得它的射程和精准度都有所下降。不过这两者对于机动性战车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尤其是现在,它几乎没有敌人。 总体来说,武装采矿车只改成了两种形式,一种是装备了88毫米防空炮的炮战车,另一种则是换装了哨戒炮的战车。 由于不是真正的坦克改造,前一种战车的车内环境受到了太多的限制,炮手射击并不是很方便。而且射击时,火炮的后坐力会有一部分传给车体,使战车强行后退,损伤履带。 后一种则好上很多,哨戒炮的口径只有20毫米,后坐力对二十多吨重的战车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不过哨戒炮的射速太快,对弹药的消耗极大,一辆战车携带的弹药,甚至无法让它尽情的疯狂一分钟。 等了好一顿功夫,蓝浩和李强终于吐完了,精神有些恍惚,人几乎是半瘫着的。 “战车以后会主宰陆地的战争,你们如果不能适应它,以后有的是苦头吃了。”莫然有些无奈。 蓝浩身体虚脱了,也不嫌车身脏污,靠在了上面,双腿还在微弱的颤抖着。 “大哥,这些车是很厉害,可里面封闭的太严实了,感觉好难受。”蓝浩哭丧着脸,像是被人强暴了一样。 “空间封闭症?”莫然脑子里本能的闪出一个名词。空间封闭症,又叫空间封闭恐惧症,指得就是像蓝浩这样,对于封闭的车厢、电梯之类的空间的极端不适应的症状。 这种心理疾病一般都是有病根的,少年或者孩提时代遇到过被囚禁之类的极端恐惧的事情。而且这种病也是极其缺乏安全感的一种体现。不过莫然可没办法给他请心理医生,打定主意,直接使用野蛮手段,治好他。 “嘿……”李强想嘲笑蓝浩两句,可是嘿了一声,就浑身虚脱了,蹲在地上,怎么都不想起来了。 皮上衣和长裤,都已经分辨不出原本颜色了,沾了不知多少油污、泥土。两人活脱脱的像是乞丐。 “这两个装甲连,你们一人一个。”莫然狠狠的说道“以后,装甲战车就是你们的家,除了拉屎撒尿,全都要给我在上面待着。” “大哥……” 蓝浩苦着脸哀求道“我不当连长了,你让我去突击连行吧!” 装甲团按照编制,拥有两个装甲连,一个突击连,一个机动炮兵连,全团的人数不过五六百人,却是赤卫军最具战斗力的部队。突击连算是步兵连,不过全连没有一支步枪,全部是火力强横的不像话的霰弹枪,还有少量的机枪。目的就是配合战车冲锋时,用于扫荡溃散的步兵,清理战壕用的。 “别想了。”莫然硬起心肠,道“突击连的连长是李二,没有我的命令,他是不敢收你的。” “大哥,你都把师长让给那个俄国佬了,为什么偏偏搂着一个装甲团不放啊?”蓝浩有些不忿的问道。 “舒米亚茨基?”冷笑一声,莫然道“我把位子让给他,他能做什么?” “副师长是欧列格,我是政委,下面的团长都是我的人,他一个空架子师长,除了看起来好看,一点用都没有。”莫然在自家兄弟面前,没有丝毫的掩饰。 装甲团的士兵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征召兵,还有就是可靠的华人士兵,几乎没有一个俄国人。 “还有,你们若是瞧不起装甲团,一辈子也就这样了。”莫然严肃的说道“在欧洲,英国人的战车已经发展到了八型了,数以千辆的战车一起发起冲锋的场面,你们能够想象一下嘛,那是多么可怕的一幕。” “步兵在钢铁巨兽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步枪、机枪…所有轻步兵使用的武器都对付不了它们,一旦战车继续发展下去,必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战术配备。我们的实力比起那些强国来说,太过弱小,能够做的就是争夺第一,铸就一直钢铁雄师。” “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实话告诉你们,这些战车的来历比较惊人,它们的数量不少,如果不是没有足够的士兵和军官,我真想一下子全部把它们拿出来,装备一直全机械化的军队,横扫西伯利亚。” 一半真,一半假,两人却全部相信了。 战车,莫然确实可以拥有更多,可是120个功勋点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仅仅一个骑兵团装备的三十三辆改造的战车,就耗费了三千多点功勋。算上突击连装备的霰弹枪,机动炮兵连的火炮,还有改造所用的哨戒炮和防空炮,几乎把莫然手中的那点积蓄消耗殆尽。 如果不是手中的红警大徽可以和基地进行沟通,直接传递数量不大的物资。单是将战车开到恰克图,莫然还要先准备几辆战车来运油。 “大哥!”李强和蓝浩有些惭愧。 心中憋着暗笑,莫然脸上却依旧很是严肃。 武装采矿车改造装甲车看似来似乎不是很美观,可是空间却格外的大,没有加装火炮时,内部能够装下十个全副武装的士兵。牵引火炮的时候,速度也并不比空车满多少,负重能力极强。 蓝浩咬了咬牙,努力站了起来,“大哥,以后我听你的,天天住在战车里,吃饭也不下来。” 看了看咬着牙硬挺的蓝浩,李强在莫然的逼视下,也硬着头皮下了同样的保证。(我的小说《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 一百三十三章 列宁的电报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更多支持! “我热烈祝贺后贝加尔地区游击队所取得的伟大胜利。愿这一胜利成为西伯利亚和俄国紧密相依的坚固联盟,彻底打垮资产阶级,粉碎剥削者、外国霸道干涉者的一切反抗和压迫,成为世界社会主义革命伟大胜利的可靠保证。” “世界无产阶级革命万岁,世界各民族革命万岁——列宁。” 对于列宁和莫斯科发来的电报,莫然一贯的处置方法是漠视,随意的找一个文件夹整理起来,从来不看。 不过,舒米亚茨基同志却是一个积极的人,每次接到莫斯科、彼得堡的电报,都会兴冲冲的跑到莫然身边,朗读一遍,然后慷慨激昂的陈述他的观点。 刚刚坐下来,舒米亚茨基就开始拿着列宁的电报大肆宣讲。 “收复上乌丁斯克,对整个俄国的革命来说,是一次巨大的鼓舞,它直接打击了日渐猖獗的白卫军势力,将致使列强干涉军不得不退出俄国领土,承认苏维埃政权的合法性。” 无语的抚着额头,莫然不得不佩服舒米亚茨基的演讲能力,仅仅一个小小的过去了快一周的胜利,他竟然还能根据列宁迟来的电报,把它放大成关系整个俄国革命成败的伟大胜利。这明显有些夸大其词了。 “舒米亚茨基同志,我们只是收复了一个失去的城镇。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列宁同志的贺电已经发晚了。”莫然不得不提醒道。 “是这样的,铁克同志。”舒米亚茨基错开第一张电报纸。翻出了第二张电报,有些迟疑的说道“列宁同志认为我们代表的是受压迫的人和民族,应该取消一切压迫阶级和通过剥削手段获得的利益……” 莫然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示意舒米亚茨基直接说重点。 “铁克同志,我知道你是中国人,我想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你应该会高兴的。”舒米亚茨基的底气明显不是很足。 “列宁同志签署了一份对华宣言。要求废除自1896年起签署的所有对华不平等条约、协约,包括《中俄密约》、《辛丑条约》和日俄之间签署的多次密约、协定。” “具体的!”莫然的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面对极端无礼的莫然,舒米亚茨基似乎很是包容。没有一丝的恼怒。 “无偿交还给中国东北之中东铁路及附属地所有权利;放弃庚子拳乱时关于俄国部分的赔款和所有特权;俄国在华所有租界地交还中国;放弃治外法权等司法权利……还有,俄在蒙古驻军退回国内!” 听起来似乎不错的对华宣言,可是和历史上的那一份对华宣言没有任何去别。满打满算,俄国舍弃的权利也就中东铁路和几个租借地。外加庚子赔款。如果硬按照宣言扣,还能索回在八国联军侵华战争时俄国夺去的黑瞎子岛。 至于其他的,割让的唐努乌梁海、外兴安岭以南、库页岛等上百万公里的土地,却丝毫未提。所谓的两次对华宣言,不过是苏俄政府拿着自己控制不住的利益当做砝码,和中国讨价还价。 话归正传,莫然冷笑着,看着舒米亚茨基。嘴角翘起一段弧度,丝毫不曾掩饰自己的不屑和蔑视。 这是舒米亚茨基第一次看到莫然赤*裸裸对自己的愤怒和不满。以往就算是利益发生了直接冲突,两人都还有几分遮挡。这一次,舒米亚茨基发觉,自己似乎真的激怒了他。 “从蒙古退兵简单,可凭什么?” “俄国在那里的利益由我继承着,已经不属于俄国了。彼得堡和莫斯科都没有权利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一个字。” 嗫呶了一下嘴唇,舒米亚茨基感觉两人之间似乎真的隔开了。过去还是革命同志,在世界革命这样的旗帜下肩并肩,现在却是成了中国人和俄国人,有了很清晰的民族抵制情绪。 生活在欧亚大陆的交界处,向东有带着东方色彩的草原文化,向西是欧洲文明的中心,俄国人在草原游牧文化和欧洲城邦文明的夹缝中,养成了自己独特的行事作风。 他们看重盟约,可是却不喜欢遵守盟约;他们签署协议,却从来不曾准备真的遵守它。只要有利益的诱惑,贪婪成性的俄国人绝不会放过丝毫掠夺它的机会。 对这个民族了解的越多,越发现他们不值得信任。现在漫说只是一个空洞洞的对华宣言,就算是列宁真的准备把所有从中国掠夺的土地交换给她,莫然也不准备让北洋政府有机会接受。 在未来的相当长的时间里,国内肯定要战火连天、无法消弭,这样的时代,就算是有堆成山的财富和资本,也铁定丢的一干二净。如果不是红色警戒系统需要人的脑壳来换功勋点,也许进入国内能够快速的改变这一切。 “莫同志,这是列宁和苏维埃中央的善意,你不能毁了两国友善和平的机会。”舒米亚茨基少见的使用了生涩的汉语,而且称呼了莫然的本名。 舒米亚茨基虽然没有去欧洲,但是凭借自己知道的一些消息和情报,也能猜到布尔什维克到底面临的是何等艰难局势。新生的苏维埃政权的敌人强大的让人惊悚,即使现今只有英美日三国出兵俄国,军队数量也不多,可是他们扶持起的白卫军却已经是红军和赤卫队的数倍,而且兵精械足,武器先进。 另一方面的红军仓促编成,重武器几乎没有。在面对白卫军的时候,处于绝对的劣势。 东方战线的喀山等地,据说军事人民委员托洛茨基都已经亲赴战线指挥了。他的列车跑在轨道上,就在敌人的大炮射程之内,可是依旧挡不住红军的溃散,甚至叛党投敌的消息都能时常接到。 现在的苏维埃政权,对于任何一个潜在的敌人都再尽可能的避免,任何潜在的盟友都在竭力的拉拢。看似实力不强的中国,在东方确实唯一能够、可能牵制住日本的势力。自然变得格外的重要了。 “你不觉得可笑吗,舒米亚茨基同志?” 莫然道“我是中国人,按照正常的逻辑。处于中国人控制下的土地,应该属于中国。” “不,不对。”舒米亚茨基急忙摇着手道“后贝加尔是俄国的领土。” “不要和我说这些没用的”莫然蛮横的说道“我既然不顾及自己的国家,跑到俄国来闹革命。就没看重国界和领土。如果想要让我交出自己的控制范围,除非列宁同志亲自向我解释。” 失败的交谈,舒米亚茨基耸了耸肩,开始考虑怎么向列宁同志回电。他的电报是要经过克格勃的手传递的,如果电报的内容不合适,铁定发不出去,这个措辞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随着时间的推移,恰克图的气氛也在转变。唯一的一份报纸——贝加尔报,长篇累牍的讲述娜塔莎击毙日本游骑兵的战功。人们纷纷在计算,这是娜塔莎击毙的第多少个骑兵。 一个人能够杀多少人,三十,或者一百…… 在阿布拉姆的手里,一场大战,基本上都能干掉二三十个敌人,而且全部死在他的大铁矛之下,几乎没有全尸。可即使是这样,阿布拉姆至今也不曾有过杀人过百的战功。 可是娜塔莎的出现,瞬间就将他超越了。 在巴尔古津,在上乌丁斯克,至少有七十人死在她的枪下,紧接着,狙杀侦察骑兵更是超过五十人,使得日本骑兵谈起巡逻都在害怕。 恰克图忙碌着,赤塔的第十二师团之四十七联队,联队长丸野胜喜也在忙碌,他要挑选一个优秀的狙击手,把那个“红色幽灵”干掉。不然日本士兵将会因为恐惧而失去战斗力。 “每一个帝国士兵都是优秀的射手,可是他们毕竟没有狙击经验啊!”丸野胜喜有些无奈。 骑兵联队长井贺中佐观看着场地正在进行考核的日本士兵,脸色很难看,指挥刀被他握的咯吱作响。 “这样不行,我们必须上报师团长,在所有的日本军队里挑选狙击手。”井贺有些气急败坏。 眉头一皱,丸野胜喜低声喝道“井贺君,别忘了你是大日本帝国的军人。” “你不明白那个“红色幽灵”的可怕,帝国最优秀的骑兵在她的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个的靶子,无论我们跑出多远,都逃不过她的手掌心。” 回想起那次的可怕经历,井贺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上乌丁斯克的时候,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狙击手,把自己组成的反击部队打的死伤遍地,一百多名聚集起来的骑兵,死伤数十,其他的直接溃散了。他亲眼看到,一个骑兵明明跑出去了数百米,已经出了步枪的射程,却还是连人带马一起被击毙在路上。只有自己,仗着骑术精湛,七拐八拐的跑了出来。 “这不可能,帝国的最新步枪也只能在五百米的距离内精准射击,超过了五百米,步枪就不可能在命中目标。”丸野胜喜直接反驳道。 实际上,日制的三八式步枪,算得上是一款优秀的栓动步枪,它的精准性比起毛瑟98的改良版98k也不输分毫。二战的时候,日本士兵多次出现过对八百米外的集群目标进行打击的记载,这说明它的杀伤力在八百米的距离上,依旧足以致命。不过,这个距离小口径的三八步枪,枪弹极容易受到风力、空气温度等因素的影响,精准度错个半米一米很正常。 井贺愤怒的吼道“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半个中队只回来了几十匹战马嘛?” 从军衔上讲,丸野胜喜这个步兵联队长。比骑兵联队长井贺高一级。不过,骑兵毕竟和步兵不一样,一个骑兵联队不过几百人。可是配备的武器(骑枪、手枪、马刀等)却能够抵挡上整个步兵联队,双方的军饷也有差距。 这才使得仅仅中佐的骑兵联队长井贺,在大他一级的丸野胜喜面前,敢于大声喝问。 “井贺君,帝国的士兵珍贵,以后搜索侦察的任务就交给那些哥萨克吧。”沉思了一下,丸野胜喜还是觉得退一步。在广袤的后贝加尔。缺乏道路和交通工具,步兵的能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他必须依赖骑兵联队的机动性。控制哥萨克和周围的乡镇。 “抱歉,丸野君,我最近的情绪不太好。”井贺躬身道。 丸野胜喜能够明白井贺的难处,他的骑兵联队本来就只有四个中队。一个在前往巴尔古津。按照美国人的要求,去解救被关押的外国人,可是却一去之后,再无音讯。更糟糕的是,那个中队里有一个身份不一般的少爷,而且是东京大学的高材生。为此师团长已经来电训斥了他。 剩下的三个中队,在上乌丁斯克损失了数十人,在连续的侦探中。又损失了数十人,剩下的不过两个中队。如果不出意外。井贺很快就会被送上军事法庭,未来一片昏暗。 靶场的比赛很快就得出了结果,足有三十多名士兵被选了出来。丸野胜喜根据井贺的一些描述,再次加大了挑选的难度,直接将靶位调到了六百米外,要求士兵必须能够在十秒之内,命中靶位四发以上。 折腾了两天,终于选出了最优秀的六人,能够在八百米外,命中人形靶位。 “你们将分成三组,每两人为一个小组,共同执行一项任务,猎杀——红色幽灵。”丸野胜喜严肃的说道。 “嗨!” 看着信心十足的六名士兵,丸野胜喜满意的点了点头。 “出发吧,帝国的勇士们!” 工业化的步枪和枪弹,因为冶炼技术的限制,总是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微弱的误差,往往数十枚枪弹里,才能有一颗平衡性最完美的。步枪同样如此。 丸野胜喜费尽心思挑选了精度最好的六支步枪,又下令从全联队的弹药储备中,挑选最好最标准的子弹,才放心的将六个人放出去。 “红色幽灵将在帝国士兵的手里终结,她也会造就出帝国最优秀的狙击手。”丸野胜喜颇是自得的感慨。 出了赤塔,就是狭长的雅布洛诺夫山脉,这条山脉能够通行的地方很少,除了铁路穿行的隧道和山谷,其他的基本没有道路。 山上的积雪尚未融化,松鼠已经悄悄的推开了房门,大部分的动物也开始伸展懒腰,庆贺自己度过了一个漫长的冬季。 披着白披风伪装,小村源五郎和野岛有贺趴在雪堆里已经超过三个小时了,一直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就在他们潜伏在此之前,有两名哥萨克骑兵被人一枪干掉了,当时小村源五郎就觉得发现了目标,可是那一枪太突然了,他们根本没有找到方位,只能趴在这里等待着。 “小村君,她会不会跑了!”野岛有贺对目标的了解很少,只知道她是个俄国女人,有一支很奇怪的枪,除此之外再无了解。 小村源五郎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周围的动静,发现除了偶尔有松散的雪团掉落在地,就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了。为了让这次的猎杀任务有所成就,丸野胜喜甚至从联队里抽出了三个望远镜,分送给三个小组,作为他们的观察之用。 “再等……” “有动静!”野岛有贺激动的指着东侧的位置。 望远镜转过方位,小村源五郎低声道“是大野君他们。” “他们不是沿着铁路去追了嘛?”野岛有贺有些诧异。 观察了一下,小村源五郎低声道“看样子,他们是刚刚回来,不知道有没有找到红色幽灵。” 忽然,野岛有贺身体本能的绷紧了,有种致命的危机感袭来。 几乎就在野岛有贺赶到不安的时候,一声枪响打破了山上的平静。 小村源五郎猛地放下望远镜,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个人同时到底,一个直接被打掉了脑袋,另一个胸口破了一个大洞。 “棕熊!”野岛有贺脑门上瞬间冒起了冷汗,两头巨大的棕熊就站在他们身边不到一米处,两人竟然没有发现,棕熊是什么时候到来的。 小村源五郎也发现了棕熊的存在,脑子里疯狂的运转,寻找可以脱身的方法。 这个时候,拿枪肯定是最危险的行为。棕熊的身体就算是近距离命中,只要不是打中脑袋或者心脏,绝对有实力发出最后一击,夺去两个人的性命。 不知道怎么搞得,野岛有贺总感觉两头棕熊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是戏谑,又像是等待着什么。 “有人!”听到嗦嗦的声音时,两人同时想到了一种可能。 只有人的脚步踩在雪地上的时候,才会发出有这种节奏的声音。 一生白布遮挡的娜塔莎,不屑的看着趴在雪堆里连动都不敢动的两人,这种对手,实在是对它的侮辱。 战熊接到娜塔莎的命令,扬起巨大的熊掌,在野岛两人的惊恐中,奋力麾下。 …… “三个了!” 捡起一个望远镜,娜塔莎顺手就砸在了树上,直到镜片和框架全部分离,才带着两头战熊离开。(我的小说《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 一百三十四章 血腥会盟 /275228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最新章节! ps:想听到更多你们的声音,想收到更多你们的建议,现在就搜索微信公众号“qdread”并加关注,给《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更多支持! 游牧民族一旦丧失了征战的本钱,就会快速沦为最穷困的人。 他们不能做到丰收一季,生活一年,也不能保证经济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的自给自足,这就直接导致了,进入现代社会的游牧民族会彻底受制于农业民族。 清朝之前,蒙古人的实力虽然在喇嘛教的控制下,不断的衰弱,但是毕竟还有一定的战斗力,还能依靠劫掠汉人获得一些额外的收入,勉强保证了部落的繁衍。 可是这一切在半游牧半渔猎的满人入住中原后改变了,视天下为一族之物的满人,自然不会在容许蒙古人入关劫掠,于是每年的固定赏赐和俸禄成了蒙古亲王们赖以生存的基石。 得到清廷特许的山西商帮也开始渗透到了蒙古所有部落,他们把湖广一代的茶叶加工成茶砖,运输到蒙古,然后把蒙古的牛羊肉和皮毛运送到关内加工出售。 常年奔波于外,保守风餐露宿之苦的商人,自然没有把自己压低利润的理由,于是缺乏经济头脑和选择余地的蒙古人,就开始越来越深入的依靠晋商帮,他们也成了晋商帮成功的基石,被不断的剥夺。这本说不上谁好谁恶,顶多也就是商业上的手段罢了。可是越来越穷的蒙古人,却在已经无法延续富贵生活的王公们的带领下。仇恨那些富裕的晋商,借机**。 目的,就是把那些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债务一笔勾销。 **之后的蒙古依旧没有变的富裕。他们唯一的财产——牛羊,在俄国和中国都不属于高价产物,牧民们没有足够的收入,却还要支出。 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顶着一脑袋的贵族头衔,王公们的口袋却是空空如也。普通的牧民甚至买个靴子都要挑最大的,这样可以让一家人都能穿得上,而且能够穿的更久。 曾经。有过一段时间,王公们的日子还不错。通过抢劫晋商帮的商号和商队,过上了几个月的潇洒日子。可随着晋商帮断绝蒙古商贸,王公们就傻逼了。单靠俄国人通过大铁路运过来的那点货物,只能满足三成蒙古人的需求,这还要紧着库伦和重要的寺庙供给。 晋商帮再次到来的时候。蒙古人收敛了手脚。咬着牙看着他们牵走自己的牛羊,换来靴子、木碗、茶砖等货物。 许多人,依旧在怀念那些不用花钱就能任意取用货物的时代,虽然它不长。 “库伦堆积了十个大仓库的货物,有云纹牛皮靴,有最美味的茶砖,有柔滑的丝绸,有棉衣和皮帽……这些都是那些贪婪的中国人运过来的货物。只要王爷出兵,它们很快就是您的了。”挤着一双小眼睛。丹毕坚赞鼓动道。 自从打劫晋商商队的时候曝光之后,哲布尊丹巴虽然没有过分的苛责丹毕坚赞,却接触了他的喇嘛身份,并且禁止他插手军务。在库伦混不下去的丹毕坚赞,就开始四处物色能够新的主人。 多尔济帕拉穆老郡王是车臣汗部的实际掌管人,也就是盟长。每年在克鲁伦河巴拉斯城的会盟,就是由他来主持的。至于车臣汗家,因为前任车臣汗无后,继任的车臣汗是一个台吉的儿子,地位不够,即使成年后,也没能夺回主持会盟的权利。 丹毕坚赞的名声,老郡王也听过,不过十个大仓库的货物,确实挺吸引人的,自己的王府如果再没有进项,搞不好就维持不下去了。 “库伦是皇爷的驻地,我要是动了那里的货物,恐怕皇爷会生气的。”老郡王迷瞪着眼睛,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老狐狸!”心中咒骂了一声,丹毕坚赞挤出一脸阿谀,恭维道“皇爷注重修行,已经不怎么理会世俗事务了。再说,那些大仓库并不在寺庙和皇爷的宫殿附近,它是在中国人居住的东营子,只要您拿下了东营子,就算是皇爷知道了,也不过是一番呵斥罢了。” “数百万两银子的货物,王爷就算是拼着被皇爷呵斥一顿,也值了。” 老郡王猛地来了精神,问道“真有这么多?” “老东西,不见兔子不撒鹰!”丹毕坚赞肯定的说道“一个冬天,中国人的商队一直再向恰克图运送货物,您知道,库伦一向是中国商队的中转站,库存的货物也是最多的。前阵子,大雪封路的时候,库伦露天存放的都是靴子和棉衣,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小山一样高,那怎么也有几十万双靴子了。”老郡王有些不相信。 丹毕坚赞解释道“王爷是不知道,俄国可比蒙古冷多了,哪里的天气就算是挤碗羊奶都能冻上。这样的环境里,靴子的磨损肯定快,一个人就算是换个十双八双,也不怎么多。” “嗯”老郡王恍然,点了点头,赞同道“就算是本王到了今年还磨坏了两双云纹香皮靴,那些粗糙的俄国人,肯定穿坏的更多。” “提起俄国人就来气,他们的票子前些年还好好的,这一打仗就不值钱了。本王好不容易攒了十几万羌贴(卢布),现在那些中国商人要五个羌贴才兑一个大洋(战前卢布和银元大致对等),生生让本王损失了十万大洋。” 丹毕坚赞急忙道“那王爷更应该弥补一下自己的损失了,十个大仓库,足够王爷补偿一百次损失的了。” 瞅着自己已经好几年没有翻新的王府,顶上的彩画都斑驳了。几根顶梁的柱子红漆也脱落了,门槛踩得光秃秃的,就连桌椅都显得破旧腐朽。老郡王心中动摇了。 装三瓜六果用的嵌丝金盏现在成了雕木碗。顶戴上的珠子还是十几年前朝廷赏赐的,至今没有换过。自诩没几年活头的老郡王,考量着是不是在生前再享受一把。 丹毕坚赞默默的等着,他坚信,库伦的那些货物绝对能够让这些穷得想卖顶戴、朝珠的王公动心。就算是多尔吉帕拉穆老郡王忍得住,车臣汗那旺那本,左翼中旗的旺堆多尔济亲王。恐怕也忍不了。 “我听说皇爷的那个儿子现在在为俄国人招兵?”老郡王突然问道。 眉头一皱,丹毕坚赞有些摸不清老郡王的脉搏了。哲布尊丹巴的儿子虽然算不上禁忌,可世俗的王公们依旧不愿意过多的提及他。因为蒙古的皇帝是博格达汗,也是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前一个位子可以世袭,可活佛的转世却是有特定手续的,不可能让他的儿子继承。 不管是王公。还是牧民、喇嘛。潜意识的都认为活佛就是皇帝,蒙古人的皇帝就是哲布尊丹巴。这样一来,哲布尊丹巴的儿子地位就显得怪异了,让他继承皇位肯定是不行的,如果不继承,那么新的活佛肯定不会满意的。 犹豫了一下,丹毕坚赞还是准备实说了。 “前阵子俄人兵围库伦的时候,皇爷不是认了两个菩萨嘛。那个普贤菩萨的化身是个中国人,就是他带领着俄国兵围了库伦。皇爷受他的胁迫。把雅勒古三呼图克图派到他的身边,现在雅勒古三呼图克图是负责招募、训练年轻的喇嘛当兵。” 点了点头,老郡王道“皇爷恐怕真是受人胁迫了,过几日,我就号召克鲁伦巴尔和屯盟的王公们,在克伦鲁河的源头会盟,祭拜不儿罕山,前往库伦解救皇爷。” 车臣汗部有二十三旗,共计四十个佐领,算起来实力也不算弱了。不过蒙古的军队的到了民国之后,基本上等同于废柴了,往往出现了一群土匪,那些王爷都要惊慌着四处求救。 在**立的时候,蒙古军队似乎有过一段光辉的岁月,可那时候打仗的可不是喀尔喀蒙古人,而是正经标准的布里亚特哥萨克。只不过换了一身衣服,扮起了蒙古骑兵。 按照常理,会盟应该是三年一次,而且地点是固定的,车臣汗部的二十三旗的札萨克们,会盟地点在克鲁伦河的巴拉斯城。这一次,突然转变会盟的地点和时间,许多王公都感觉到了气氛不对,这是要打仗的节奏。 挑选了一个黄道吉日,肯特山(不儿罕山)下的克鲁伦河源头处,黄帆飘荡,经幢转动,白马和白牛已经准备妥当,十七个旗(其他的没来)的王公按照各自的爵位站好,由苍老的多尔吉帕拉穆主持会盟。 车臣汗部各寺庙里的喇嘛们吟诵着经文,为会盟做起了准备。 “那旺那本,你可是车臣汗,为什么任由多尔吉帕拉穆改变会盟的地点,这是违背祖宗教诲的。”大老远跑来的亲王旺堆多尔济有些不忿。按照爵位,他是正儿八经的亲王,多尔济帕拉穆只是一个郡王,不过是靠了奉承朝廷,才取得了主持会盟的权利。 那旺那本本是蒙古自治政府的司法部长,一直在库伦主持司法衙门的工作。并不清楚多尔济帕拉穆老郡王会盟的事情,不过后来得知了之后,积极的就从库伦赶了过来,身边只有一支几十人的卫队,算得上是这里势力最小的一个札萨克了。 “他是盟长,就算是皇爷都没有取消他主持会盟的权利,我这个车臣汗恐怕没有资格发话吧。” 脸色一沉,旺堆多尔济对那旺那本的态度很是不满。不过他毕竟在衙门没有官位,爵位上也不占优势,不愿在这个场所和车臣汗发生争执,只好强自忍了下来。 二十三旗,最有实力的要数多罗贝勒、内务副大臣棍布苏伦,他的手下有八个佐领,可惜没来。主持会盟的多尔济帕拉穆手下有四个佐领,抽调了五百人参加会盟,其他的王公,多的两百,少的一百。倒是凑了三千二百骑兵,规模颇是浩大,敖包从肯特山下一直沿着克鲁伦河的源头蔓延。扎营数里。 “我克鲁伦巴尔和屯自会盟以来,已经传承了两百年。自从大蒙古国**之后,这是第一次大规模的会盟,目的是为了解救受人拘禁的皇爷,驱逐扰乱蒙古稳定的赤色分子,恢复索特那尔达尔济雅、萨赉塔尔等王公的游牧地。” 能够前来会盟的,基本上心里都有一杆秤。大致明白这次会盟的目的所在,解救皇爷不过是借口,根本还是看重了中国人库存在库伦的那堆积如山的货物。 望着三千多名混乱的蒙古骑兵。丹毕坚赞有些担心。库伦虽说只有不到千人的守军,可他们洋枪、火炮一样俱全。而这三千骑兵,除了马匹够用,连基本的枪械都不够。万一真打起来。丹毕坚赞心中缺乏胜算。 “不好了……” “怎么回事?”多尔济帕拉穆皱着眉头,正在自己主持会盟的时候,竟然有人来捣乱,这让多尔济帕拉穆很是愤怒。 丹毕坚赞看清楚那个骑兵的样子之后,眼皮一阵跳动,这个人是他派出去警戒的骑兵,怎么可能轻易的跑来搅乱会盟,难道除了什么事?丹毕坚赞心中有些不妙的预感。 那骑兵的战马不敢穿过喇嘛的诵经地。骑士只好一个人跳下马,拼命的朝着会盟场跑来。 “王爷。不好了!” “阿古拉?”多尔济帕拉穆终于看清了这人是自己手下的人。 阿古拉多少还有一些颜色,没有当着所有王公的面把话喊出来,而是草草的向王公们打了个千,凑到老郡王耳边嘀咕了起来。 “胡闹,喷着黑烟的恶魔,你敢骗本王?”老郡王翘着胡子,愤愤的喝骂道。 “王爷,不止啊。”阿古拉急声道“它们跑的比马还快,而且会大声的咆哮,比狼嗷声还大。” 那旺那本心中一动,问道“你说的是不是长的,而且有轮子,跑的时候,不用马拉,前面还冒着烟?” “啊?”回忆了一下,阿古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它是长的,也没用马拉,不过跑的时候是后面冒着烟。” “哦”那旺那本锁着眉头思考了一下,道“那它也应该是汽车,是洋人制造的会自己跑的东西,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很快,那旺那本心头就转变了,他口中的所谓不奇怪的“汽车”,成片的呼啸而来,车顶上还架着粗大的火炮和机枪。 “这是什么东西?”那旺那本愣愣的看着“汽车”冲进战马的群里,马刀和步枪的攻击,只是溅起了一些火花,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表现了。 刚开始,还有一些勇敢的蒙古骑兵冲上去用马刀劈砍,可是很快,当战车上面的机炮喷涂出威力惊人的火鞭的时候,数十匹战马和士兵直接被绞成了碎肉,他们的尸体被战车蛮横的压过去,留下一地的血泥。 “多尔济帕拉穆,你到底干了什么,招惹来这么可怕的敌人?”旺堆多尔济惊怒交加,他看到了一个札萨克被火鞭拦腰抽断了身体,上身掉在地上,痛苦的惨叫着。 这简直比腰斩还要恐怖。 刀砍不动,枪打不透,再加上无坚不摧的机炮,蒙古骑兵的战斗意志快速的消磨着。 三千两百骑兵,像是傻子一样,冲上去了两拨,然后开始疯狂的逃跑。 可是,夺命的机炮弹射程超过两千米,任是蒙古马有飞天之能,也逃不过惨死的结局。 喇嘛们已经忘记了诵经,慌张的窜动着,一点也没有了神圣、智慧的形象,和普通的蒙古牧民没有任何两样。 驾驶着一辆钢铁战车,蓝浩狂叫着压过一群群的骑兵,看着他们的尸体在履带下化为碎肉,蓝浩几乎以为自己化成了战车,正在肆无忌惮的碾压着他们。 威力更大的火炮战车只来得及朝会盟中心开了一炮,就发现再也没有人群聚集的地方了。 漫山遍野的都是惶恐的逃跑的蒙古骑兵,任凭机炮收割着他们的生命,也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头面对无法战胜的怪兽。 多尔济帕拉穆不知道自己怎么爬上战马的,只知道拼命的逃跑,那个丹毕坚赞已经消失了,有人看到他向西逃跑了,可是现在多尔济帕拉穆也没心情理会了,只是担心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有没有可能跑回家乡去。 一个个的骑兵倒在自己的身边,多尔济帕拉穆松散的肌肉紧绷着,总是担心自己成为其中的一个。(我的小说《红色警戒下的苏维埃》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