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少,太太又逃婚了》 第1章 重生,离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你。找。死!” 两米大床上,男人面色阴沉,墨眸燃起怒火,手臂青筋暴起,大掌用力掐着女人白皙的脖子。 呼吸不上来了! 余清舒刚醒就被掐住了脖子,根本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只觉得肺部的氧气逐渐变得稀薄,本能的求生欲让她抬手抓住对方的手,试图扯开。 可对方根本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力道收紧。余清舒双目染红,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砰! 管家猛地打开门疾步进来看见这个画面,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忙不迭上前抓住男人的手臂,喊道:“少爷,少爷!您快松手!少夫人会死的!” “她该死!”男人双目尽是阴戾,字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管家发现扯不动,心里一急,跪在床边哀求,“少爷,少夫人要是死了,您让下人以后怎么面对老夫人啊!老夫人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奶奶? 战司濯听到管家说的话,心绪稍晃,手上的力气也明显松了些。 余清舒趁机扯开战司濯的手,快速坐起身来,脸色发白的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床头才停下。 管家见战司濯有了松动的迹象,趁热打铁,“少爷,今天就是您和少夫人离婚的日子,从今以后,您就再也不会见到少夫人了!少爷,就看在少夫人的母亲曾是老夫人救命恩人的面子上,下人求少爷饶了少夫人这次,恳请少爷千万冷静别冲动啊!” 闻言,战司濯很快冷静下来,从床上下来,套上睡衣,菲薄的唇轻掀,语气森冷寒凛如千年冰山。 “离婚协议我会让风蕲送过来,签了字就给我滚,我不希望回来再看到你在这里。” 话落,战司濯和管家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 门被狠狠的砸上,声响震着余清舒的耳膜。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脸色苍白,脑子嗡嗡作响。 她低头,瞳仁倏地扩散,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全身,寸缕未着,遍布暗红的印记。 刚才窒息感太强,以至于她没有注意到身上的酸疼。这下缓过来,余清舒只觉得身上的零件都被拆开重装了一遍,哪哪都不舒服。 …… 余清舒没在衣帽间找到女人的衣服,一眼望去都是清一色男性的白衬衫黑西装,透着沉闷和清冷。 她随便扯了件衬衫和西裤穿上,大的离谱,裤脚在地上拖着。 身上的酸痛还没缓解,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余清舒艰难的挪步到沙发坐下,闭上眼睛。很快,不属于她的记忆涌了上来。 良久,余清舒才掀起眼帘。她已经把原主生前的所有记忆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两个结论。 她重生了,从洛旖变成了余清舒 原主是个亲娘病逝、亲爹不仅窝囊还渣的废物千金,且深爱战司濯。 叩叩。 有人敲响衣帽间的门,冷冰冰的声音传进来,“少夫人,您在里面吗?” 余清舒把裤脚挽起,上前开门,一个高大清冷的男人站在她的面前,手上还拿着一份文件。 “风蕲。”余清舒快速的在脑海里搜寻,把记忆里的名字与眼前的男人对上。 风蕲面无表情,递上文件和笔,“少夫人,战总让我监督您离开。还有,这是您和战总的离婚协议。” 余清舒看了一眼他手上的离婚协议,想起之前管家说的话,反应过来今天是原主和战司濯的结婚纪念日,也是两年婚姻到期的日子。 这不过才一个小时,离婚协议就拟好了?看得出来,战司濯是真的很讨厌余清舒了。 她接过,翻到最后一页,利落签下“余清舒”大名,落笔收字不过三十秒。 “好了。”余清舒把笔盖合上,连笔带协议递还给风蕲。 风蕲眼底闪过一抹错愕,对余清舒这么爽快的签字有些意外。战总让他过来送协议前还说过余清舒如果不愿意签字就直接强行让她摁手印。 “少夫人,您不看看协议内容吗?”风蕲没急着接过,道。 余清舒挑眉,回道:“不看。” “您不好奇自己离婚后能拿到什么吗?”风蕲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又问。 余清舒提了提裤子,抬眸,勾唇笑了,“没什么可好奇的。我不看也知道,无非就两种结果,一是让我负债累累倾家荡产,二是净身出户。不管哪一种,对于他手下那些战果累累的律师来说都不难。” 闻言,风蕲沉了沉眸,接过离婚协议,“少夫人,战总只是让您净身出户。” “那替我谢谢他。”余清舒浑不在意,原主深爱战司濯,她可不爱。 这种一来就掐脖子要她命的家暴男,她才不要,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得惜命。 风蕲视线不经意落在余清舒的白嫩纤细的脖子上。 “少夫人,需要我给您叫医生吗?” 余清舒听到这句话有一瞬的茫然,旋即想起自己脖子上的刺目的红痕,抬手摸了摸,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又隐隐涌上来。 她摇头,“不用,死不了。” “那就请少夫人尽快收拾行李吧。”风蕲语气里尽是公事公办的冰冷。 余清舒颔首,也不磨蹭,提着裤子光脚离开卧室回自己房间去。战司濯对余清舒厌恶至极,不想看见她,所以他们的房间隔得很远。 走了好一段距离,终于到了她的房间。 这本来是间储物室,余清舒跟战司濯领证搬进来后,这里就成了她的卧室。余清舒推开门,拖着裤脚灵活地穿过狭窄的过道。 这间房很小,光是放张床和梳妆桌就已经挤得连转身余地都没了。 余清舒的东西其实很少,除了一桌子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外,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她换了身衣服,随便往行李箱塞了几件衣服,抬着走出来。 “收拾好了,我先走了,风蕲,后会无期!”余清舒表现的十分洒脱,拖着行李箱就要走。 “姐姐这是要去哪?”忽然,电梯门打开,一个女人穿着职业装从里走出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伴着她尖细绵软的声音。 第2章 刁难,白莲花陈倩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脚步一顿,半眯起眼看清走过来的女人。 “陈倩倩?”余清舒同父异母的妹妹,一朵名副其实的白莲花。 陈倩倩红唇轻勾,站定在她面前,“姐姐,你这是要搬出去了吗?” 余清舒翻了个白眼,皮笑肉不笑,“陈倩倩,这么些日子没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蹲在茅坑问香臭,明知故问。” 陈倩倩脸色一阵铁青,眼底燃起怒气的火苗。但很快,她压下怒火,又换上那副柔弱的楚楚模样。 “姐姐,我只是关心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 关心? 只怕关心是假,看笑话是真。 风蕲面无表情地上前两步提醒,“少夫人,您差不多该离开了,战总差不多该回来了。” 余清舒嘴角抽了抽,指着陈倩倩对风蕲道,“不是我不想走,狗挡在前面,我走不了,万一狗发疯咬我一口,算我的还是算她的?” 风蕲:…… 陈倩倩当即红了眼眶,泪珠打转,好不委屈,“姐姐,我知道今天姐夫要跟你离婚,怕你难受,所以才放下工作过来看看你。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是你的妹妹啊。” “别,我跟狗不是姐妹。”余清舒赶紧撇清关系,又看向风蕲,“风蕲,你看,我怎么走?” 风蕲太阳穴跳了一下,冰冷的脸有一瞬崩裂,只好对陈倩倩道,“陈小姐,请您让一让。” 陈倩倩咬着下唇,眼底凝了一层怒火,发丝轻垂遮住了。 余清舒语气欠欠儿的,幽幽开口,“风蕲,狗听不懂人话的。” 话落,陈倩倩攥紧了手,瞪向余清舒。 余清舒歪头,看她拼命克制怒火的样子,唇角肆意的上扬。 陈倩倩对上她那恣意嚣张的笑容,心口微滞。 怎么回事?余清舒这个废物向来胆子小,最好拿捏,而且对她言听计从,感恩戴德,今天怎么会变得如此伶牙俐齿,对她的态度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陈小姐。”风蕲冷声再次提醒,语气里也染上了些不耐。 陈倩倩抿紧粉唇,压下心里的疑惑,娇弱道:“风助理,不是我不让姐姐走,是……战总的意思。” 风蕲和余清舒同时怔了一下。 “战总知道我要过来,特地让我看着姐姐收拾东西走,说离婚协议上写明净身出户,那姐姐就不能带走一样属于战家的东西走。”陈倩倩目光落在余清舒边上的行李箱上,继续道: “所以,还请姐姐打开行李箱让我检查一下。” 余清舒皱眉,“里面只有几件衣服,我没有带走战家的东西!” 陈倩倩上前两步,抢过行李箱,道:“姐姐,有没有带走不是你说了算的。如果姐姐真的没带走,又何必怕我检查呢?” 说罢,陈倩倩放倒行李箱,打开。 行李箱内,几件衣服凌乱的堆在一起,看上去似乎真的什么都没有。 陈倩倩咬了咬牙,没想到余清舒居然真的只带了几件衣服,什么都没有。她不甘心的将那几件衣服来回翻找,像是非要找到余清舒偷带战家财物的证据才罢休。 就几件衣服,陈倩倩愣是翻了十几分钟。 “看够了?”余清舒居高临下睨着陈倩倩。 “姐姐,我也是奉战总的命,还是搜仔细点比较好。”陈倩倩软声道。 “那你继续找,这几件衣服我不要了。”余清舒撇了撇嘴道,身上的酸痛还没散,实在没兴趣跟陈倩倩纠缠,她可不想等战司濯回来掐她脖子。 说完,她抬步绕过陈倩倩,往电梯处走,风蕲紧随其后。 倏地,嘀一声。 电梯抵达三楼,门缓缓地两边打开,余清舒正想抬步走进去,忽然寒气直逼而来,周身的温度骤降零下,冻得她打了个寒颤,停下脚步。 先入目的是一双擦得程亮的皮鞋,视线往上移,战司濯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径自撞进她的视野,逐渐放大。 “战总。”风蕲最先反应过来,低着头恭敬地唤了一声。 战司濯墨眸迸射出危险和寒凛,沉浓愠怒的声音从唇齿泄出,“余清舒,看来你忘了我今天早上说过的话!” 余清舒看到他就想起今早被掐住脖子喘不上气的窒息,心脏颤了颤,对他有本能的恐惧。 她梗了梗脖子,道:“记得。” “记得?那你要怎么解释为什么你还在这里!”战司濯长腿跨步逼近她,厉声质问。 余清舒步步后退,直到后背抵到墙壁,退无可退。她闭了闭眼,只能硬着头皮对上他的视线。 “你应该问问陈倩倩。我想走来着,是她中途突然冒出来拦着不让我走,我才——” 余清舒绷紧下颌,解释到一半,陈倩倩突然上前,双目含泪打断她: “姐姐,你怎么能说谎呢!” “我没有!”余清舒下意识否认,心里忍不住骂娘。要不是陈倩倩这朵白莲花,她早走了,还犯得着遇上回来的战司濯? 艹。 陈倩倩一副快哭的样子,“姐夫,我真的没有故意拦着姐姐不让她走。我只是听您的吩咐检查姐姐的行李,怕她带走了属于姐夫您的东西。姐姐……姐姐平时爱撒谎也就罢了,我没想到她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着说谎。” 战司濯听到陈倩倩说的话,想起余清舒以前的所作所为,面色愈发阴沉,“余清舒,你真当我不敢要你命?” 忽然,战司濯大掌扼住她的脖颈,她后脑勺狠狠地磕在墙壁上。余清舒来不及作反应,本能的扯他的手,后脑勺的疼让她头晕目眩。 “战——战司濯。”余清舒艰难的开口叫他的名字。 战司濯的声音如冰窖里冒出来的涔涔寒气,“余清舒,谁允许你一再挑战我的底线!” 好难受,余清舒怎么也掰不开战司濯的手。 风蕲见状,心里暗道不好,赶忙上前单膝跪下,“战总,少夫人要是出事了,董事会那些人肯定会借机声讨闹事,到时候您想要集中股权的计划必然会受到阻拦。” “滚!”战司濯低吼,扼住余清舒脖颈的修长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3章 葬你墓边,脏你轮回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跪在地上,噤声,不敢再劝。 她不想死。 余清舒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去扯他的手,感觉呼吸稍微好点后,猩红的眼看着战司濯。 “战、战司濯,我…要是、死、死了,那就是以战……战家少夫人的身份死的,将、将来你死了,我会葬在你墓边,脏你…脏你轮回路。” 她费力的挤出声音,脸色涨红,扯他手的力道越来越轻,只觉得空气稀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 “余清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葬在战家墓园!”战司濯声音阴冷,“你死了,我会让人一把火烧了你的尸体,骨灰丢进垃圾场。像你这样的女人,就该跟垃圾相伴!” 余清舒倏地笑了。 战司濯眉眼凌厉,见她笑,冷而沉的声线压着,“你笑什么!” “战、战司濯,你就算把我骨灰扔进垃圾场也改变不了族谱上,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是最讨厌我么?可惜,就算我死了,你也甩不掉我!” 战司濯双目狠厉,加重力道,余清舒难受得“呃”了一声,泪从眼角滑落。 就在她出现幻觉,看见前世那对狗男女时,战司濯突然松手,狠狠一甩,把她甩在地上。 余清舒重重的摔下来,顿时疼得仿佛全身骨头全断,动一寸都让她直冒冷汗。 “咳咳咳……”她粉唇张着,拼命呼吸,掠夺氧气。 风蕲神色淡淡扫了眼余清舒,随即低着头,“战总,我没能督促好少夫人离开,风蕲自愿领罚。” 陈倩倩被战司濯方才肃杀的凛冽吓得脸色微白,单膝跪地,怯声:“姐、姐夫,我……怪我没有检查的快些,才让姐姐抓到机会撒谎,趁机拖延时间。“ 余清舒胸口闷痛,又连着咳嗽好几声。 “我、我没拿你的东西,咳咳——咳咳咳!”她哑声,虚弱道。 战司濯拿出随身携带的湿纸巾擦拭掐过余清舒的手,俊脸上的嫌弃厌恶毫不掩饰。 “没拿?你身上的衣服都是用我的钱买的,余清舒,你有什么脸说出这句话!” 余清舒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无从辩驳。她自己的衣服,早在跟战司濯结婚那天,陈倩倩就以“衣服太土,战司濯不喜欢她穿那些衣服”为由烧了。 “把她衣服扒了,丢出去!”战司濯冷然丢下这句话,毫不留念地带着风蕲离开。 直到他们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陈倩倩才站起身,敛起方才柔柔弱弱的模样,踩着高跟渡步到余清舒面前。 “余清舒,你跟司濯哥结婚同床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赶出门!就凭你还想让司濯哥爱上你,做梦!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让你化浓妆,增肥是因为司濯哥喜欢吧?笑死我了,有哪个男人会喜欢又肥又蠢的女人!不过是我为了让司濯哥更讨厌你,哄你的罢了!” 余清舒脸色惨白,听着陈倩倩傲然讥讽的话,眼皮都不掀一下看她,无动于衷,好像真的就只是在听一只狗在狂吠而已。 陈倩倩见她什么反应都没有,怒气郁结在心口,咬牙切齿,“余清舒,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呵……陈倩倩,你真可怜。”余清舒轻笑一声,在极力地忍着痛。 她很确定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光是说话,五脏六腑都绞在一起似的疼。 可她绝不能露怯,否则以陈倩倩的性格,发现她痛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她。 “你说什么!”陈倩倩闻言,瞪大眼睛,余清舒嘴角弧度勾起的讥笑狠狠地刺中陈倩倩的心脏。 “我说——”余清舒深吸口气压着胸口的闷痛,一字一顿道,“陈倩倩,你活得可悲又可笑,让人看了就觉得可怜。私生女这三个字让你很自卑吧?所以你从小到大想尽办法抢走我的东西,因为我余家大小姐的身份堂堂正正,而你只是小三的女儿,难登大雅之堂。” “余清舒!你给我闭嘴!”陈倩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尖声冲她喊。 余清舒嘴角勾起,继续说:“这两年里,你仗着我对你的信任,利用我对战司濯关注的渴望,骗我,怂恿我在他面前做尽蠢事,让他从一开始对我无感到厌恶,多看我一眼都嫌脏的地步。你很得意吧?” 陈倩倩手攥成拳,恨恨地看着她,嗤声:“那也怪你自己蠢!” “确实,我挺蠢的。”余清舒坦荡承认,得知余清舒这两年干的那些事,她都恨不得找个洞跳进去把自己埋了。 堂堂豪门千金,活成废物白痴,拿着一手好牌居然也能输到如今这种局面,一败涂地。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陈倩倩冷笑两声,笑声里尽是胜者为王的傲慢。 “差点命都没了,这点自知之明是要有的,不像你。”余清舒想确定自己有没有骨折,手撑地费力坐起来,痛感直袭,她险些撑不住摔下去。 她紧咬后槽牙,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落,手指死死抠着地板,白皙的手背因为用力而凸起青筋。 陈倩倩脸色倏地沉下来。 “余清舒,你死到临头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我!你别忘了,你已经不是战家的少夫人了!老夫人死了,没人会护着你!你要是识趣就该现在跪下来求我,求我让爸爸同意你回家!” 提及战老夫人,余清舒有一瞬的晃神。 余清舒是战老夫人钦点的战司濯妻子,她嫁入战家后不久,战老夫人便病逝了。战老夫人生前最护着余清舒,那段日子,余清舒在战家过得倒还算是意气风发。 “陈倩倩,你该不会以为我跟战司濯离了婚,你就能上位成为战氏集团的女主人吧?” 陈倩倩一听,挺了挺胸,傲然道:“你可以,我凭什么不可以!” “你就是不可以。”余清舒声音虚弱,语气却十分笃定,“陈倩倩,你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战司濯会娶你?战司濯是私生子,所以你就以为你就配得上他了? 你,是小三的女儿,你妈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战司濯跟你可不一样,他虽然是私生子,却是在他父亲未婚时出生的,他母亲也从未破坏过别人婚姻!” “光是这一点,陈倩倩,你、就、不、配。”余清舒抑扬顿挫道。 第4章 净身出户,遗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闻言气极,整齐指甲掐着手心,胸口上下起伏,把她一把拽起来,扬起手朝余清舒的右脸扇。 啪! 巴掌落在余清舒的脸上,声响清脆。 余清舒的嘴角立即渗出血丝,可想而知陈倩倩用的力道之重。 陈倩倩咬着牙,朝不远处的下人命令,“你们两个,给我把她架起来!” 余清舒被那一巴掌打得眼前发黑,下人不敢磨蹭,依言,一人一边抓着她的手臂,梏住她。 陈倩倩眸光阴鸷,用力捏住余清舒的下巴,逼她抬起头来。 余清舒的右脸上巴掌印清晰,很快红肿起来。陈倩倩再次扬起手,狠声道: “你不是很能说吗?说啊!” “陈倩倩,你知道我的人生信条是什么吗?”余清舒吐出一口血来,艰难掀起眼帘,杏眸如淬寒冰,令人心生畏惧。 “人若犯我,十倍奉还。”余清舒讥笑,“所以,只要我活着,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今天的账,我也要你半条命来还。” 陈倩倩被她的眼神摄住,有一瞬的迟疑,但很快回过神来,咬着牙狠声: “余清舒,你少拿这些话吓唬我!你以为我会怕你这个废物不成!” 话落,几个巴掌接连落下,没多久余清舒的脸就肿起来跟个猪头似的。 打累了,陈倩倩才感觉胸口的气发泄完,高傲稍抬下颌:“刚才战总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 “是。少爷说过,把她身上的衣服脱光,赶出去。”佣人低眸,复述道。 陈倩倩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满意的勾唇,踏着高跟鞋离开。 正值入秋,余清舒被佣人扒得只剩下一套丝质内衣,勉强遮住春光。 余清舒垂头阖眼,挣扎不了,索性就不挣扎了,任人摆布。 她很清楚,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佣人一人一边架着她往大门去。 怎么说也是少爷的女人,佣人即便对她讨厌至极却还是知趣的走开,一路上除了架着她的两个女佣外,一个人都没瞧见。 管家敲响书房的门,里面传来战司濯沉浓的声音。 “进。” 管家应声推门走进来,禀报:“少爷,少——余小姐已经按您的吩咐丢出去了。” 战司濯正看手中的合同,目不斜视,冷冰冰的说:“她没说什么?” “没有。”管家低着头,回答道。 战司濯冷哼一声,想起余清舒说的那些话,寒眸凝聚着一团戾气,重重合上文件夹,下命令: “告诉她们,把那个贱人丢远点,别脏了家门口。” 闻言,管家心里一骇,应声:“是。” …… 城南,逼仄的地下室。 “不要!”余清舒猛地惊醒坐起身,大口呼吸,惊恐的看着前方。 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看见余清舒醒来,他放下手中刚熬好的中药,渡步到床边。 “余小姐,你醒了。”他神情关切,道。 余清舒警惕的看着他,快速冷静下来,皱眉在脑海的记忆力搜寻,只觉得眼前的人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记忆里她是被扒光了衣服半死不活丢出战家的,可此刻她身上穿着一套碎花阿婆装,还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是谁?”余清舒声音沙哑,戒备分明。 “余小姐见过我,不过在您很小的时候,所以不记得我也正常。我姓易,是您母亲生前的私人律师。”易律师笑道。 易?妈妈的律师? 好像是有这么一个人,余清舒忖了忖,“你……救了我?” “是,我给您打电话的时候,有个路人接了电话告知我您晕倒了。不过,您放心,我什么都没看见,路人给您盖了件外套,我只负责抱您上车回来。”易律师解释道。 “那我身上的衣服?” “喔,这个是我拜托隔壁住的婆婆给您换上的。” 余清舒这才稍松口气,眉头依旧紧皱,“你说你打了电话给我,是什么事?” 余清舒的母亲在她十三岁那年就死了,尽管眼前的易律师是母亲的旧识,可这么多年没出现过,这时候突然出现,未免可疑。 易律师起身走出房间,不刻折返回来,手上多了一份文件,交给她。 “这是您母亲留下的遗嘱。”他说。 “遗嘱?”余清舒眸中闪过疑惑,她没记错的话,她亲娘走的突然,根本没有时间立下遗嘱才是。 否则,哪里还轮得着她那窝囊爹和白莲小三蹦跶。 “是的,您母亲生前曾委托我作为遗嘱的见证人,在您二十四岁生日时将这份遗嘱公开并转交给您。” 被易律师一提醒,余清舒才想起来,跟战司濯离婚那天还是她的生日。 “这份遗嘱内写明您母亲要将名下的财产交由您继承,其中包括余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她生前居住的别墅。”易律师继续道。 余清舒翻到最后一页,右下的签名栏上,“余晚晴”三个字映入眼帘。 “易律师,我昏迷了几天?”余清舒眸光轻敛,问。 “三天。” 余清舒合上遗嘱,从床上下来,眼底寒凛冷冽,道:“他们多了三天舒坦日子,够了。” 话落,她抬步就要往外走。 易律师问:“余小姐,您要去哪?” 余清舒在门口停下来,看了一眼手上的遗嘱,挑眉勾唇。 “去哪?当然是回家,收拾渣爹贱三和他们的女儿。”余清舒话落,打开门,大步流星走出去。 易律师听见余清舒说的那些话,有一瞬的晃神,好似看见了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余晚晴。 眼见余清舒走远了,易律师赶紧穿上西装外套跟上去。 …… 城北,滨江别墅群,余家。 余清舒和易律师站在门前,连摁了几十下门铃,一声未落一声又急促响起,跟催命符似的。 管家疾步小跑出来,喊:“来了来了,谁啊!讨命啊,按这么多声!” 话音落下,管家打开侧门,皱眉不悦的看向来人。这一看,她愣住了。 余清舒勾唇,噙着冷意,“来讨你们命的。” “你你你……”管家脸色一白,被余清舒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冻住。 第5章 回余家,清门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刘姨,怎么?太久没见我,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吗?”余清舒面色清冷。 刘姨咽了口唾沫,不知为何,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动了动唇,“大、大小姐,您、您回来了。” 余清舒走上前,“我回来了,而且,不打算走了。刘姨,你可以把我的卧室收拾出来了。” 刘姨垂着眼,抿唇不敢说话。卧室?余清舒在这里哪里还有卧室,她原本的卧室早就被陈倩倩占了。 但刘姨不敢说出来,若是以前,她肯定毫不犹豫,可眼前的大小姐整个气场都变了,变得慑人,令人难以喘息。 “谁在家里?”余清舒抬眸,过去两年,花园的装潢未变,一草一木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回大小姐,先生、夫人和二小姐都在。”刘姨低声道。 “正好人齐,省时间了。”余清舒菲唇轻掀,抬步穿过前院,径自走进屋内。 客厅内。 “妈,你看我戴这条好看还是刚才那条好看?”陈倩倩拿着一条钻石项链在脖颈上各种摆弄,问。 “傻丫头,刚才那条更贵,你要陪战总出席宴会,当然是戴越贵的越好。”说着,中年女人把桌上那条中间嵌了蓝钻,一看就比陈倩倩手中那条更昂贵精致的项链拿起来给她戴上。 陈倩倩垂眸,轻抚那颗闪烁光芒的蓝钻,嘴角上扬的弧度抑制不住。 她放下手,在女人眼神的示意下走到沙发另一端,贴着中年男人坐下,主动挽着他的胳膊。 “爸,你看,好不好看?”陈倩倩美眸轻眨,问。 陈海生眉眼含着宠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的女儿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戴什么都好看。” 一听,陈倩倩眉眼弯弯,嗔道:“爸,妈妈听见你说我最好看,可得吃醋了。” 贾蔓兰笑着上前,“我何时吃醋了?你这丫头就知道打趣我。” 陈海生一听,握住贾蔓兰的手,哈哈大笑,“你和你妈在我眼里都是世界上最好看的。” 陈倩倩头靠在他的肩上笑,贾蔓兰垂下睫羽一副娇羞的模样。 啪啪啪! 忽然响起三声鼓掌,正沉浸在阖家幸福氛围里的三人皆是一怔,朝门口看去。 余清舒稍偏头,放下手,“真幸福的一家三口,这画面看得我都感动了。易律师,你呢?” 易律师在来的路上才得知余清舒这些年过得并不好,他一直以为即便余晚晴死了,余清舒怎么也是千金大小姐,且还嫁给了商业霸主战司濯,应该是过得不错的。 看到刚才一家三口幸福和睦的画面,胸口涌上阵阵怒火,板着脸没说话。 “余清舒!你来这里做什么!”陈倩倩率先反应过来,怒气冲冲的斥责。 余清舒噙着冷笑,闲庭信步地走到沙发前径自坐下。 易律师站在她身后,听见陈倩倩那理直气壮的质问,冷声道: “陈小姐,这里是余小姐的家,她想回来自然可以回来。” “你算什么东西!我问你话了吗?”陈倩倩视线落在易律师身上,不悦的斥道。 易律师不卑不亢道:“我是余小姐的律师。” 陈倩倩哼一声,浑然不屑,“什么人也配说自己是律师!余清舒,你被司濯哥赶出来没地方去,弄个劳什子律师就想回来?你休想,给我滚出去!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罢,陈倩倩大步上前,手一伸就要抓余清舒的胳膊把她拽出去。 却不想余清舒侧身躲开,她扑了个空。旋即,陈倩倩就感觉到脖颈刺痛,“啊”得叫了一声,捂住脖子。 余清舒好整以暇地站在边上,手里还多了一条项链,正是陈倩倩刚才戴的,仔细看还能发现链子上染了点血。 “余清舒,你找死!”陈倩倩气急败坏,扬起手直扑向余清舒。 余清舒眸光一凛,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浅弧。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她精准地扼住陈倩倩的手腕,随即一脚踹在陈倩倩的膝盖上,同时松手。 扑通! “啊——”陈倩倩双膝狠狠地跪在地上,痛叫出声。 “倩倩!”贾蔓兰疾步上前扶起陈倩倩,怎么也没想到余清舒这个贱人居然敢动手。 余清舒打量手中的项链,杏眸微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条项链应该是我的吧?” 陈倩倩白着一张脸,咬紧牙,伸手要抢回来,“这是我的!” 余清舒却把项链一收,转个身重新坐在沙发上,“这条项链价值千万,陈倩倩,你不是连几万的裙子都跟我说没钱买,骗我给你买吗?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陈倩倩一听,脸色青白交替,“要你管!这就是我的!还我,否则我就报警告你抢劫!” 余清舒翘着二郎腿,靠着沙发后背,半刻没说话,只掀眸缓慢地扫过他们三人。 陈倩倩被她打量得隐隐生出一寸害怕的情绪,三天前余清舒说的那句“今天的账,我要你半条命来还”在脑海挥之不去。 “好啊。蓝钻罕见,所以每一个蓝钻都会用激光刻上专属编号。陈倩倩,你既然说这项链是你的,应该知道编号吧?”余清舒玩味笑道。 陈倩倩神情一滞,编号?这蓝钻还有编号?她怎么可能知道,这条项链是她从余清舒留在家里的那些首饰盒拿的。 她有些心虚,驳道:“谁买条项链还会专门去记编号!那编号又臭又长,我才不记得!” “喔——不记得啊。”余清舒拉长尾音,透着漫不经心,笑了一下又倏地敛起笑意,又道: “没关系,你既然买了这条项链,总该有鉴定书的,那上面有编号。到时候警察来了,拿出鉴定书就是。” 陈倩倩这下彻底慌了,动了动唇,“我……” “你是不是想说鉴定书丢了?”余清舒勾唇,看透了陈倩倩心里所想,直接截了她的话,继续说: “丢了没关系,会有登记的,警察叔叔查一下就是。” 陈倩倩脸色难看到极点,抿紧了唇。 余清舒等了一会儿,见陈倩倩没动静,无辜眨眼,好不纯良的问:“怎么了?不是要报警告我抢劫吗?打电话啊。” 第6章 报警,恶人先告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后槽牙咬紧,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眼眸怒恨的瞪着余清舒。 余清舒对她那恨不得化成刀子扎过来的眼神视若罔闻,对易律师道: “既然陈倩倩不打电话,易律师,辛苦你一下,给警察打个电话让他们过来。” 贾蔓兰一听,赶紧软声道:“清舒,你别生气,是倩倩不懂事拿了你的项链。我们都是一家人,倩倩还是你的妹妹,要是闹到警察局不是让别人看了笑话嘛。” 她低着头,一副低眉顺眼、和善温柔的慈母样。 余清舒对贾蔓兰这副神情熟记于心,就是这张脸,这样令人作呕的伪装,才迷得陈海生七荤八素,对她这个女儿不闻不问,任由她们母女两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余清舒不急着没说话,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她深知贾蔓兰这朵老白莲比陈倩倩更沉得住气,向来只会暗戳戳的让陈海生开口,不轻易露出真面目,所以她也就不急了。 半晌过去,贾蔓兰没等到余清舒开口,不由得暗暗咬牙,眼底闪过阴狠,心里思忖: 前几天倩倩说余清舒好像换了个人,她还不信。可今天一看,这贱人竟真的变了!居然敢跑回来摆大小姐的架子,还如此伶牙俐齿! 易律师打破了这层静谧,“余小姐,已经报警了。” “余清舒!你敢!”陈倩倩瞪大眼睛,尖声怒喊。 “我有何不敢?”余清舒抬起眼帘,满目的漫不经心,眼尾微垂,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余清舒——”陈倩倩气到极致,完全没有理智,一双眼通红,张牙舞爪地捞起桌上的花瓶就朝余清舒丢过去。 她的动作很快,贾蔓兰手伸到一半还没来及拦住,心里暗道不好。 要是陈倩倩真的对余清舒动手还让她受伤,警察来了,可不会问起因是什么,她们必然是要吃亏的! 易律师见状脸色倏地一变,也没想到陈倩倩居然如此明目张胆的伤人。 他下意识想挡在余清舒面前,突然想起余清舒进门前的嘱咐,他硬生生收回脚步,拿出手机。 余清舒唇角勾起一道清浅的弧度,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个花瓶朝她这边砸来。 “砰!” 余清舒利落起身,就在花瓶快要近身那刻,她眼疾手快抓起身后的沙发枕朝花瓶扔过去,旋即轻跃抬脚踢在枕头上。 所有动作一气呵成,速度极快,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花瓶已经受力朝着陈倩倩砸过去。 陈倩倩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啊——”陈倩倩用手臂挡住脸,下意识的叫出声,踉跄着退后,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花架。 “啪啪啪啪!” 花架倒下,连带着砸了各种东西,噼里啪啦的声响里夹杂着陈倩倩惊恐的尖叫声。 陈海生和贾蔓兰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脸色一边,赶紧过去护着陈倩倩,呵斥佣人帮忙。 刚才还寂静一片的客厅顿时鸡飞狗跳。 而余清舒面不改气不喘,又坐回了沙发上,侧头抬眸看向拿着手机看见这幕跟多米诺骨牌效应似的场景愣住的易律师,道: “易律师,拍下来了吗?” 易律师回过神,眼底的诧异还没来及敛起,点头道:“已经录下来了。” “先、先生,夫人。”刘姨神色仓皇的走过来,“警、警察来了。” 陈倩倩被花架上掉下来的玻璃瓶砸伤,这会儿疼得眼泪直落,一听,顾不得疼,神色慌乱的攥住贾蔓兰的手臂。 “妈……” 贾蔓兰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拍了拍陈倩倩的手示意她别担心。 门外,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你们谁报了警?” “是我。”易律师收起手机,抬步走上前。 警察扫了一眼客厅内的狼藉,神色严肃,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陈倩倩捂住被砸伤的手臂,抢先开口指着余清舒控诉道:“是她!警察,她拿花瓶砸我,故意伤人,你看我身上都是被她弄伤的!” 陈倩倩头发散乱,一身狼狈,而余清舒却什么事都没有,乍一看还真像是那么一回事。 警察看向余清舒的眼神当即变了,似乎已经不需要听另一方的说辞就已经基本断定了。 易律师察觉到他们神情的变化,开口:“两位警察先生——” “警察先生。”贾蔓兰突然开口打断易律师的话,从始至终都端着一副富家太太的姿态,上前礼貌谦和的一笑,“只是两个孩子不懂事打闹,辛苦你们这么远跑一趟,这样,要不我给你们一点辛苦费,二位还是回去吧,别耽误了你们的工作。” 说着,贾蔓兰瞟了一眼刘姨,刘姨很快回过神来把兜里的现金递给警察。 两位警察相视一眼,正色道:“我们不会收你钱的,收回去!” 最后三个字,掷地有声,刘姨被吓得一个哆嗦。 贾蔓兰赶紧赔笑:“是是是,是我想得不够周到。二位,真是辛苦你们跑这一趟,但这真的只是普通的姐妹之间打闹罢了,不值得二位浪费宝贵的时间来处理这点琐事。” “只是姐妹打闹?” “不——”陈倩倩听警察的意思是要站在自己这边,下意识就想要反驳继续控诉。 贾蔓兰怎么会不知道陈倩倩心里所想,但现在可不是时候!这要是传出去了,那她以后还怎么在那些太太面前抬起头来? 她用余光瞪了一眼陈倩倩,脸上依旧是笑,“是啊,都是两个孩子不懂事。” “既然这样,那——”警察并不是看不出来奇怪之处,只是贾蔓兰明说了两个孩子间的玩闹打趣,他们就算是要管也真管不了什么。 一家人,他们管了,省不了惹得一身骚。 “警察先生,我有几个问题可以咨询一下吗?”一直没说话的余清舒忽然站起身,一双眉眼轻弯,看向他们。 “清舒!”陈海生突然沉声斥道:“别再闹了!” 第7章 私闯民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自打她进门就没对她说过一个字的陈海生,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让她别闹了。 余清舒转头看了一眼陈海生,忽然就笑了,笑得讽刺。 在陈倩倩丢花瓶的时候,她余光清楚的睨见陈海生有一瞬想要站起身阻止,可站到一半却又坐了回去。 而花瓶最后砸在陈倩倩脚下,逼得她慌乱之下撞倒花架时,陈海生却站的比谁都快,冲过去把陈倩倩抱在怀里,替她挡住了其中一个掉下来的玻璃瓶。 其实,她在来的路上将所有的记忆又重新过滤一遍,在别墅那天太过于仓促,所以她想对于陈海生,她或许遗漏了某些温馨的片段。 可惜,任她翻遍原身的记忆就是没有找到一丁点陈海生给她的暖意。 不管是刚才陈海生的举动,还是现在说的话,都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爸爸,我只是有点不懂的地方想要请教一下警察先生,你紧张什么?” “你……” 警察刚才听了贾蔓兰说的话,只觉得余清舒要闹事,语气极不耐烦:“你要问什么?” 余清舒回过头来,笑着,看上去乖巧极了。 警察看见这乖巧的笑和眼底的澄澈纯良甚至不禁怀疑她真的动手伤人了? “警察先生,房主有无权利同意谁能进来,谁不能进来?”她语速不紧不慢,声线透着一抹清甜,如甘泉般潺潺入耳。 “当然。”警察皱眉,只觉得这个问题问得毫无意义,浪费时间。 “那如果是房主不同意的人住进来,算什么?私闯民宅吗?报警有用吗?”她眨了眨眼,睫羽如扇,又俏又纯。 “私闯民宅?报警当然有用,你这问得都是什么问题!纯粹是浪费我们时间!”警察的耐性彻底被磨光了。 余清舒打了个响指,“多谢警察先生解惑,接下来,还请警察先生帮我把他们赶走,解决一下。” 众人懵了。 贾蔓兰最先回过神来,牵扯唇角,语气有些不自然:“清舒,你在说什么啊!别胡闹了,我知道你一直都对我和倩倩有意见。这样,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你就跟我说,我一定答应你。这次……我让倩倩给你道歉,好吗?警察先生很忙的,别让他们——” “兰姨,你别急啊,她的道歉我不会忘的。”余清舒面色清冷,道。 贾蔓兰的话硬生生被堵了回去。 陈倩倩终于忍不住,咬牙切齿:“余清舒!你有什么资格赶我们走!要走,也应该是你走!”说完,陈倩倩又对警察道:“她早就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不是警察吗?刚才不是还说私闯民宅吗?私闯的人是她!你们把她赶出去!” “倩倩!别胡说!这个家是你爸爸的,这是你姐姐,你爸爸还没发话,你不能——”贾蔓兰眸子闪了闪,急声喝止陈倩倩。 陈倩倩红着眼转头看向陈海生,“爸爸,难道你就真的要看着余清舒这么欺负我吗?你看看我身上的伤!她一回来就要赶我们走,她算什么!” 陈海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本就因为余清舒一回来就闹得整个家不得安宁而压着火气,现在听到贾蔓兰忍气吞声含着泪,看陈倩倩身上的伤,怒火一下就被勾起来,沉声喊: “余清舒,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 字字入耳,清清楚楚。 余清舒明显感觉到左心口明显一痛,涌上来一股悲凉的情绪。 这个情绪不是她的,余清舒眉心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脑海里隐隐生出一抹猜测来,但还没想明白,陈倩倩手伸过来就要拽她出去。 余清舒眸光一沉,握住她的手腕,手上力道加重,反手一折。 “啊——”陈倩倩的痛叫出声,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咔嚓,手腕脱臼了。 “余清舒!”陈海生怒喝。 两名警察的脸色阴沉到极点,没想到余清舒竟然真敢在他们面前动手! 刚才他们隐隐生出的怀疑一下就没了。 余清舒松开她,冷眼睥着,却对警察道:“警察先生,刚才你们也看到了,她要对我动手,我要防卫,应该没错吧?” “你把人的手腕弄脱臼,这是防卫过当!”警察沉脸,作势要上前扣下余清舒。 如果这个时候还不给余清舒一点教训,那他这个警察可就当得太窝囊了! 余清舒浅笑着,易律师长臂一伸拦下,挡在她的面前,“依据刑法第二十条规定,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属防卫过当。陈小姐意图伤害我的委托人,我的委托人出于自我保护的意识,在不知对方下一步动作的情况下使其不能再次伤害自己,并未对陈小姐造成限度外损害。” 易律师敛了一下神色,继续道:“所以,警察先生,我委托人所做出的行为,仅为正当防卫。” “你是?”警察脚步一顿,目光在易律师身上打量。 易律师说的其实一点也没错,是陈倩倩动手在先,余清舒虽然把她的手弄脱臼,但完全有理由说这是为了防范陈倩倩再动手。 易律师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警察,“我是余小姐的委托律师,易霄。” 警察看了看名片,沉声问:“我记得你刚才说,是你报的警?” “是。”易律师在警察威严的打量下没有露出丝毫的胆怯,身板挺直颔首。 “你报警是为了举报你委托人动手伤人?”另一名警察追问,有点不可思议,今天可算是什么奇葩的人和事都被他们两个给遇到了。 被委托律师举报自己的委托人? 易律师嘴角抽搐两下,“自然不是。” “那到底是什么!”他们的耐性已经没得一干二净,语气也变得越发不好起来,如果不是怕等会儿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他们早就甩手走人了! 易律师沉声:“报警的原因,刚才我的委托人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什么?” “请二位把他们赶出去。”易律师说着把手中的一份文件递到他们面前,“原因,私闯民宅。” 第8章 别墅的房主是余清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警察皱着眉接过他手中的文件,看清上面的内容后,他们脸色陡然变了。 贾蔓兰轻皱眉头看了一眼警察手中的文件,直觉告诉她这份文件只怕对她们不利。她眸子轻闪,看向陈海生,“海生,这……” “余清舒,我给过你机会!你还要胡搅蛮缠到什么时候!滚!给我滚出去!”陈海生健步上前就要拽余清舒,却不想还没抓住余清舒,两名警察突然站在她的面前。 陈海生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贾蔓兰脸色一变,牵强的笑着:“二位警察先生,这是我们家的——” “你是陈海生?”其中一名警察神色肃然,问。 毕竟是穿着制服的警察,陈海生只得压下怒火,“是。” “你的前妻叫什么?” 陈海生皱紧眉头,没想到警察会突然问这个问题,语气硬邦邦道:“余晚晴,我前妻早就死了。” “她是你和前妻的孩子?”警察又问。 陈海生抬眸看向警察,有些摸不透他问这些到底是做什么,“是。” “既然如此就没错了。”警察沉声道,“你们是要自己出去,还是让我们把你们带走?” 话落,所有人怔住了。 贾蔓兰赶忙走上前来,强笑着:“警察先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叫让我们出去?我们住在这里二十年了!你们有什么理由——” “理由?理由当然是你们私闯民宅!”警察斥声道。 “私、私闯民宅?”贾蔓兰脸色一白,看向陈海生。 陈海生也不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皱紧眉头,理直气壮:“这就是我家,什么私闯民宅!” “难道你不知道,这栋别墅的房主是余清舒?”话落,一份文件已经怼到了陈海生的面前。 “怎么可能!”陈倩倩一听,尖声道,冲上前就要夺下警察手中的文件,却不想被对方一个冷眼瞪得止住了脚步。 这份文件正是遗嘱,并非是原件,但也足够证明余清舒才是这栋房子的所有者。 警察就算觉得不可思议,但按规定来看,陈海生他们的的确确是私闯民宅,她完全有权利把他们赶出去。 “这不可能!爸,你说句话啊!这栋房子是你的,她余清舒——” 陈海生面色铁青,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这栋房子,本就是余晚晴的,余晚晴死的时候并没有来得及做财产分配,所以所有的财产按理来说都到了他的手上才对。 他也一直都这么认为的。 可…… 谁能想到,余晚晴留下了有遗嘱!而这份遗嘱,居然在十多年后才被公开! 贾蔓兰咬紧了后槽牙,一双风韵犹存的媚眼染了红,攥紧手。 这些,余晚晴她早就算计好了的! 余清舒从易律师身后走出来,打了声哈欠,“二位警察先生,辛苦你们了。易律师,剩下的也麻烦你了,我困了,去睡一觉。” 闷在胸口交织在一起的情绪跟线团似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情绪会越来越浓烈,弄得余清舒脑子一直嗡嗡乱。 加之原身极少运动,就刚才她踢了几脚的动作已经让她有些累了。 “余小姐放心,我会处理妥帖的。”易律师道。 余清舒颔首,看了一眼手中的项链,勾唇,抬步上楼。 看见余清舒那嘚瑟的样子,陈倩倩只觉得身上的伤更痛了,气得又喊了一句:“爸!” 陈海生看着手里的遗嘱,青白交替,愣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倩倩急得不行,凭什么!这是她家,怎么可能是余清舒的!她余清舒有什么资格!明明一切都是她的! 她作势要冲上去,警察见状横在陈倩倩的面前,“陈小姐,你若是再轻举妄动,就别怪我们把你扣下了!” “你……你们!你们护着她做什么!你没看到我身上的伤吗?你们不为我做主,你信不信我投诉你们!”陈倩倩扬声,气急败坏。 易律师走上前来,调出手机里的视频,“警察先生,到底是谁先动手,陈小姐身上的伤从何而来,我想这个视频应该会告诉你们。” 陈倩倩一听,咯噔一下,“什么视频?” 易律师没说话,只冷眼在他们三人身上一一扫过。 陈倩倩这下更慌了,难道他刚才都录下来了?不,不行,不能让警察看到!她脑子凌乱,完全没了思考能力,伸手就要去夺。 警察冷声警告:“陈小姐,你是想要妨碍警方办公?” 贾蔓兰赶紧上前拽住陈倩倩,“警察先生,是我女儿她不懂事……” “的确不懂事。”警察已经看完了视频,脸色一沉再沉,打断她的话,“故意伤人、污蔑诽谤,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屡教不改。这几个罪名加在一起,陈倩倩,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完,警察利落地取出手铐,陈倩倩根本不及反抗,直接被反手扣住,咔嚓一声戴上手铐。 贾蔓兰和陈海生脸色巨变。 -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叩叩,大门被敲响。 “进。”战司濯沉浓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 话音刚落,风蕲推开门走进来,将手中要给战司濯签字的文件放下,道:“战总,余家出事了。” 战司濯眼睛都没抬一下,“我跟余清舒已经离婚了,她就是死,也跟我无关。” “不是余小姐……”风蕲犹豫了一下,道,“是陈倩倩,余小姐同父异母的妹妹。” 战司濯签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向他,“她?” 风蕲垂着眼帘,说:“余小姐今天一早回了余家,报警以私闯民宅的罪名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过程中陈倩倩应该是对余小姐动了手,警察把……陈倩倩抓走了,余小姐还让律师对陈倩倩进行起诉,说要陈倩倩登报道歉并在余家门口跪三天三夜,否则绝不撤诉,牢底坐穿。” 战司濯太阳穴附近的青筋微凸。 “战总,陈倩倩应该是不能陪您出席今晚的酒宴了,我重新再给您安排一位女伴吧?”风蕲恭敬的问。 “不用。”战司濯沉声,丢下手中的钢笔,咬着牙下令道:“派人把余清舒给我带过来!” 风蕲一愣,“战总,您的意思是……” 战司濯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她对陈倩倩下手不就是因为我要带她去参加酒宴吗?她这种事情做的还少吗?我还真以为这么利索签下离婚协议是安分了。呵,既然这样,那就带上她,满足她!” 风蕲心口毋地一沉,只怕今晚余清舒惨了。 第9章 不速之客,强行带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因为她的卧室早就被陈倩倩霸占了,虽然东西让女佣都扔出去了,但是还需要打扫一番才能住,所以她干脆在客卧睡了一觉。 这一觉,余清舒直接睡到了下午三点多。 余清舒缓缓睁开双眸,耳畔那道声音也随着她意识逐渐清醒而消散。 她坐起身,抬手覆在额头上,指腹沾上了渗出的汗珠。 她做梦了。 不,准确来说那应该不叫梦,只是睡着的时候,她总是听到一道声音。 那道声音沙哑而悲痛,一边哭一边叫着她的名字,那种交织在一起让心肺如绞般的复杂情绪如海浪,一波跃过一波几乎要把她淹没。 余清舒隐约知道这些情绪的源头来自于原身,可怪就怪在,为什么这么强烈? 强烈到她身体产生不适感。 难道原身的灵魂还在她的体内? 想到这里,余清舒放下手看了看掌心,又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确定自己全身没有一点奇怪的地方,除了从心底深处蔓延的悲伤。 “余小姐。”易律师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打断了她的思绪。 余清舒压下心里的疑虑,下床打开门。 她看见易律师手中一叠的资料,眉梢轻动,“我们去书房说吧。” 易律师颔首,跟在她身后走进书房。余清舒刚坐下,易律师就把那一叠放在她的面前,她扫了一眼,最上面的那本是产权证明。 “余小姐,这里有股权转让书、财产交接单以及这栋房子的产权证明。”易律师道。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问:“这些都是?” “不全是,还有一些是我以您的名义从余氏集团调取的这些年的账单流水和资料。”易律师道,“余氏集团,已经是您的了。” 余清舒随意的翻看两页,抬眸看了一眼易律师,发现他面露为难,合上资料,“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余小姐——” “砰!” 门突然被人踹开,只见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闯进来,女佣神色慌张的追了进来,“大、大小姐,他们突然就闯进来,我拦不住……” 易律师神情沉沉,看向来人,“你们是谁!” “余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其中一个人冷声道,话音落,他们已经健步上前跃过易律师去抓余清舒。 余清舒闪躲开他们擒她的手,但对方显然身手不差的,就她那点三脚猫功夫加上这具营养不良的身子,只怕躲不了多久。 易律师眸光一紧,赶紧挡在余清舒的面前,“你们要做什么!” “让开。”对方冷冷警告。 “你们这是私闯,是犯法的!你信不信我——”话没说完,易律师突然感觉到额前冰凉,有什么东西抵着他的额头。 他看清对方手中的东西后,脸色哗的一下白了。 是枪。 在透进来的阳光照射下,泛着寒意的泽泽银光。 余清舒眸一沉,“我跟你们走,放开他。” 易律师看了看来势汹汹的两名黑衣人,皱紧眉头担忧,“余小姐……” 余清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稍颔首安抚道:“放心,他们不会伤害我的。” 话落,她目光落定在两名黑衣人胸前的胸针上。 那是一枚用黑曜石制成的水滴形胸针,是战氏集团旗下安保公司的标志。 而能够调动他们的,除了战司濯,别无他人。 易律师额头被枪抵着,见余清舒神情淡然只好压下心里的担心,看着余清舒和他们离开。 …… 大门外,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那里,余清舒从容淡定的上车落座。 两名黑衣人,分别坐在驾驶座和副驾上。 车缓缓地驶离,余清舒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从始至终不发一声,粉唇轻抿。 手机铃声在车内突兀的响起。 副驾驶上的男人接起,声线冷然,语气却是恭恭敬敬的回答电话另一头人的问题。 “风特助,已经接到余小姐了。” “是,明白。” 风特助? 风蕲? 余清舒更加确定这两人就是战司濯派来的。 只是,战司濯找她做什么?这男的不是已经厌恶透她了吗?难不成是觉得那天的羞辱还不够泄恨? 要把她带过去再打一遍? 余清舒秀眉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大腿,思忖着如果等会战司濯真的对自己动手,她要如何自保。 她在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原身和战司濯这两年婚姻里的相处,想从中找到突破点。 不知不觉,抵达目的地了。 车停下,黑衣人从车里下来,打开后车门,冷邦邦道:“余小姐,到了。”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抬眼。 她怔了一下,眼底迅速闪过错愕,但很快敛起,没让任何人发现她情绪上的波动。 这并不是战司濯的别墅。 入目,是一栋独立的三层小洋楼,整体是简约的北欧风。 余清舒很快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帝都最受上流圈太太小姐喜爱的造型事务所,店名仅一个字——栀。 记忆中,她并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 这里,之所以招上那些太太小姐喜欢,一方面是因为这里的造型师是全国数一数二的,还有一方面是每日只招待一人。 余清舒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来,是两年前和战司濯的婚礼上。 不过,应该也算不得上是婚礼,不过是两家人简单的吃了顿饭,做了场戏给战老夫人看罢了。 不刻,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余小姐,你好,我是您这次的造型师,爱丽丝。”穿着白色旗袍,挽起长发的女人站定在她的面前,挂着柔和的笑。 这下,余清舒倒是真有点摸不透战司濯是要做什么幺蛾子了。 她看了一眼爱丽丝,眸光淡淡,没说话。 爱丽丝也不介意她冷漠的态度,道:“余小姐,请跟我来。” 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余清舒垂下睫羽,如扇的长睫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没多久,余清舒便迈步走了进去,爱丽丝几步上前跃过她在前面带路。 第10章 女伴嘛,换着玩才有意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被带进一个房间,爱丽丝让她坐下便开始给她护肤、上妆、做发型。 这些结束后,已经是傍晚六点了。 余清舒始终没想明白战司濯到底想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 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爱丽丝打开门,余清舒透过镜子看清了敲门的人,是把她带来这里的那两个黑衣人。 “时间差不多了。”其中一人冷沉着提醒道。 “好的,我这就让余小姐换上衣服。”爱丽丝毕恭毕敬道。 爱丽丝重新把门关上,余清舒手肘撑在桌面上,指尖有节奏的敲着桌面,就在敲到第五下的时候,爱丽丝走过来了。 “余小姐,请您去把衣服换一下吧。” 余清舒侧头看向爱丽丝,眸子闪了闪,“你知道是谁让你给我做造型的?” “知道,是战总。”爱丽丝笑着,但这笑总是礼貌得体,透着疏离。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让你给我做造型?”她想从爱丽丝的嘴里得到一点头绪。 爱丽丝垂着睫羽,让了让身子又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余小姐,我们无权得知顾客的隐私。” 余清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站起身,顺着她指着的方向走进换衣间。 打开换衣间的门,看清里面挂着的那条裙子,她的眸如染墨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如幽深的潭水。 她唇角牵动了两下,嗤了一声。 如果说刚才还不知道战司濯到底想要做什么,在看到这条裙子之后,余清舒倒是明白了。 爱丽丝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余小姐,战总有句话托我向您转达。” “战总说,您身边的那位律师创办的律师事务所并没有正规的营业执照,他不介意为工商局分忧解难。” 余清舒心脏毋地一沉。 她是真的小看了战司濯,居然短短时间内就将易律师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她要是不穿上这条裙子,下一秒,易律师恐怕就会被司法部门带走调查。 这样,易律师非但有麻烦,只要战司濯想,她继承遗嘱的事情也会打水漂。 他的威胁,一见针血。 余清舒不自觉咬紧后槽牙,抬眼看着面前的裙子,攥成拳的手紧了紧,压着嗓音:“我会换上的。” “余小姐,您还有五分钟。”爱丽丝善意的提醒。 - 夜幕降临,帝都的奢靡也终于按捺不住开始躁动起来。 君合会所,坐落于帝都市中心,是千金公子哥、精英白领最喜欢来的场所之一。 一共33层,一楼大厅,二楼至七楼分别是咖啡厅、西餐厅、静吧、游戏厅、赌场和迪吧,其余便是专门提供给客人休息的房间。 在这里可以看到帝都的典则俊雅,亦可以看见它的奢靡荒诞。可以说这里的一切都是帝都繁华的小小缩影。 三楼,静吧包厢内。 叩叩两声,服务生双手端着刚刚醒好的红酒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逐一给包厢内的人倒上。 “战少,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说好带女伴,全场就你一个人没带。”坐在长沙发另一端的中年男人半揽着女伴,从服务生手中接过红酒杯,笑侃道。 “还是说,战少这是看不起我,所以连带女伴这样的面子都不愿意给?那我可就要好好怀疑战少要跟我们合作的心意了。” 站在门口守着的风蕲闻声抬眸望去。 说话的人正是这次战司濯要合作的人,酒宴也是他组的局。 这个合作事关战氏集团下个季度的战略方案,更是牵连上百亿资金的项目,所以战司濯亲自赴约。 风蕲剑眉轻蹙,墨眸沉了沉,暗纹涌动。 这人未免说话太嚣张了些,即便战氏集团有意与他合作,但也并非只他一家选择。 表面上对方是战氏集团的甲方,但实际上若战司濯不屑,甲方也可以变成乙方,对方手上仗着的那点资本靠山,根本不够看的。 战司濯靠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听到对方挑衅轻蔑的话并没有什么表情,纤长而骨节分明的两指夹着红酒杯轻抿一口。 中年男人见他对自己说的话置若罔闻的态度,面色阴沉下来。 这显然是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意思! 他何曾得到过这样的待遇?谁不是求着上门找他合作! “战少这是什么意思?”中年男人按捺不住,语气不悦。 战司濯抿了两口,慢悠悠地看向中年男人,轻掀薄唇:“郭总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郭总眯了眯眼。 风蕲看了一眼刚收到的信息,健步走到战司濯边上,附耳道:“战总,余小姐到了。” 战司濯眼底的阴鸷闪过一瞬,薄唇轻勾,“郭总,在这里带自己的女伴喝酒可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换个玩法。” “换个玩法?” “女伴嘛,换着玩才有意思,不是吗?”话音落,包厢的门被人推开,服务生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余清舒走进来,服务生便离开了,而她进来的那刻,正好将战司濯说的那句话听了进去。 郭总听到动静看向余清舒,这一看,眼睛亮了。 即便包厢内的光线昏暗,但还是遮不住余清舒身上散发出来的淡然清冷的气质,还有她那张胜似天仙的脸,加之配上这条裙子,浑身都透着又纯又欲,引人入胜。 郭总的目光越发的炽热,直勾勾地盯着余清舒,一时心猿意马。 “你是谁?”郭总咽了咽唾沫,哑着声音问。 余清舒被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眼底闪过一道厌恶的神色。 战司濯从始至终没有看余清舒一眼,见郭总的眼神,他勾唇放下酒杯,“我的女伴,郭总,我刚才的提议,你觉得如何?” 郭总嘴角的笑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忙拔高音量道:“好!这个游戏好!我答应了!” 他也算是见过不少的女人,可这样长相好看的,他还是头一次。 一想到这女人就要任由他摆布,他就忍不住想要扑过去。 说完,郭总毫不犹豫的就把自己怀中的女伴一把推到战司濯那边去。 女伴没有准备的被一把推过去,踉跄好几步,眼看着要摔在战司濯的怀里,她又怕又紧张。 怕疼,可转念一想眼前的男人帅如天神,她便又忍不住紧张,有些期待他接住自己。 第11章 战司濯,你别后悔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砰! 闷闷的一声,女伴摔在了沙发上。 战司濯不知何时站起身躲开了,从风蕲手中拿过湿纸巾擦了擦指尖,“看来我的女伴没有让郭总失望?” “没,真没想到战少身边还有这样好看的!”郭总仰头猛地喝了一口红酒,依依不舍得收回在余清舒身上的视线,又有些不确定,问: “战少,你刚才那游戏是当真的吧?不会是你唬我吧?” “当然,只要郭总能征服得了她,她就是你的。”战司濯冷笑着,眼底满是阴鸷。 郭总摩拳擦掌,有些迫不及待拉长尾音,看向战司濯,“那——” 战司濯自然知道郭总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余光瞥了眼风蕲。 风蕲心领神会地从公文包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合同,走上前递给郭总,“郭总,这是我们战总亲自拟定的合同。” 郭总的魂儿早就被余清舒给勾走了,听到这个,当即拿过笔签下。 “祝郭总玩的愉快。”风蕲检查了一下郭总的签字,收回合同,道。 战司濯捞起沙发扶手搭着的西装外套,带着风蕲转身往门口走,这下,他终于看见了余清舒的打扮。 他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难怪郭总会用那样急不可耐的眼神看余清舒,今晚的余清舒的确撩人心弦,很吸引人的目光。 她身上的那条裙子是抹胸的紧身短裙,把她姣好的身材衬得婀娜,跟他印象中那个干瘪、营养不良的样子截然不同。 余清舒的妆也不似以前那样鬼画符般,妆容清雅,跟她那妖娆的身姿正好相反,透着干净和纯洁。 战司濯在她身上的目光只停留了一会儿,心里生出一股烦躁来,果然他对她已经厌恶到极致,所以哪怕看一眼,他都觉得恶心和浮躁。 能把一向克制冷静的他逼到这种境地,也算得上是余清舒的本事。 战司濯抬步从她边上走过,始终安静的余清舒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拦下他。 战司濯眸光冷了冷,嫌恶地甩开她的手。 “怎么?余清舒,后悔了?”战司濯讥笑垂眸看了她一眼。 余清舒努力忽视掉郭总那赤裸的目光,压低声音克制着胸口汹涌的怒火,“战司濯,你到底什么意思!不是你说——” 话还没说完,战司濯眉眼冷戾,大掌毋地捏住她的下颌,抬起逼她直视自己。 余清舒没想到战司濯会突然动手,痛感直袭大脑,她踉跄着退后两步,后背直接抵上冰凉的墙壁。 战司濯的脸在眼前放大,紧接着冰凉刺骨的声音撞着她的耳膜。 “余清舒,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嗯?怎么,还没演够,在我面前装什么无辜!” “我没有——” “你觉得我还会信你?余清舒,我以为你应该学乖了,可我忘了像你这样的贱人怎么可能学得会乖。”战司濯稍低头,薄唇在她的耳边轻启,轻蔑而薄凉。 余清舒想开口说话,下巴却被死死地扼着,说一个字下巴都会传来剧痛。 她脸色微白,额角渗出豆大的汗珠。 战司濯开口说话的时候,鼻息有意无意的喷洒在她的耳廓上,有些凉,这种凉意传至四肢百骸。 “把陈倩倩送进警察局,让她不能出席今晚的酒局,余清舒,看来是我太低估你那些恶心肮脏的手段。你费这么大的功夫,不就是为了替她做我的女伴出席这场酒局吗?现在你又装出这副无辜可怜的样子给谁看!” 余清舒秀眉轻皱。 这下她算是明白到底怎么回事了,战司濯误会了。 她压根就没想要跟他有任何纠缠,这破酒局,什么女伴,她更是不稀罕! 战司濯嗤笑一声,声线又放轻了些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清晰可辨:“余清舒,你要的,我现在就给你。” 余清舒心下一咯噔,生出不妙的感觉。 她毋地抬眸,瞳仁稍扩,还没来及作出反应,战司濯松开了她的下颌,一把将她推向郭总。 他单手插兜,晦涩不明的墨眸掠过讥讽,“郭总,我的女伴就交给你了。” “好、好好好。”郭总不知道刚才战司濯和余清舒说了什么,只以为战司濯是在叮嘱余清舒要好好招待他,这会儿听到他说的话,郭总连点头,擦了擦了手朝余清舒走去。 战司濯面无表情的敛了目光,带着风蕲转身就走。 就在包厢门快要关上的那刻,身后传来余清舒的声音,“战司濯,你别后悔。” 闻言,战司濯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仅仅一瞬就视若罔闻地离开了。 包厢内。 “小美人,你叫什么?”郭总满目贪色,目光毫不避讳的在余清舒的身上来回打量。 余清舒刚才被战司濯那一推,手臂磕到了尖锐的茶几角,这会儿疼得太阳穴突突跳动,听到郭总这句话,她眸低溢出一抹血光来。 她捂着磕到的地方,站直了身板,偏头看向郭总,“你走近点,我就告诉你,我的名字。” 郭总一听,更是心猿意马了。 他脸上一喜,加快了脚步终于走到了余清舒的跟前,“小——” 话音还没落下,郭总狠狠一顿,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啪”的一声,玻璃瓶碎裂的清脆声在耳畔响起。 他还有些愣愣的抬起手摸了一把自己的额头。 指尖湿润,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随即就是剧痛直袭脑髓,他瞳仁涣散不可置信的指着余清舒,“你、你、你……” 余清舒冷着脸,把手中剩下的那半个酒瓶扔在地上。 酒瓶落地,重重的砰一声,郭总也眼前一黑晕倒了,额角开了花,渗着血。 …… 另一厢,战司濯离开包厢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另开了一间。 风蕲守在包厢门口,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在处理手头上工作的战司濯。 他有些不解。 明明合同已经签了,也没有其他事情了,为什么战总没走,反而另外开了一间包厢,像是在等着什么似的。 可,有什么可等的呢? 难道是在等余小姐? 不,不可能。 这个年头在风蕲的脑海里闪过一瞬,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战总对余小姐的厌恶程度,他是看在眼里的,若不是杀人犯法,恐怕战总早就已经把她杀了几百次了。战总等余小姐这种事情,比发生世界大战的可能性还低。 风蕲还没想明白,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色沉了沉,接起。 不刻,他脸色变了。 风蕲挂断电话,神色凝重的上前汇报:“战总,郭总进医院了。” 第12章 替郭总讨回公道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收起手机起身,“嗯,走吧。” 风蕲愣了。 怎么战总看起来好像对郭总受伤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的样子? 而且郭总明明半个小时前还跟余清舒在同一个包厢内,除此之外别无他人,可想而知打伤郭总的人就只有余清舒了。 “战总,我们现在去医院吗?”风蕲问。 “新的电子合同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明天打印出来走流程之后寄回给合作方一份。”战司濯并没有直接回答风蕲的问题,抬步离开包厢。 新的合同? 什么合同? 风蕲眉心轻拧,拿出手机点开邮箱,果不其然,里面有一封五分钟前刚刚发过来的邮件。 他打开那封邮件,彻底怔住了。 这…… 这份电子合同的内容正是他们今天让郭总签的,但甲方却变了,不是郭总所在的公司,而是国外最大的供货商。这个供货商根本不缺客户,主攻的是国外市场,在这个项目启动之初,风蕲其实也联系过这个供货商,但对方明确表示没有要进驻国内市场的计划,拒绝了合作。 当时风蕲还为此想了不少办法,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可、可现在,战总居然跟这个供货商悄无声息的签订了下一季度的合作! 风蕲感觉被一根棒槌狠狠地砸了下后脑勺,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原来,打从一开始,战总就没有要跟郭总合作的意思?! 风蕲低头看了看手机里那封邮件,又抬眸看了眼战司濯的背影,突然感觉一种森冷的凉意从四肢百骸袭来。 他以为跟在战司濯身边这么些年,应该算得上是了解的,可现在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又有些不认识战总了。 战总的可怕之处好似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不过,还有一点风蕲仍然想不通,那就是—— 战总既然早就决定了不和郭总合作,为什么还要选择来赴约? 风蕲没想明白,眼看着战司濯走的有点远了,他也就不再深思,迈步跟上。 在风蕲心里,要猜明白战总的心思,简直比让他下海捞针还难,战司濯走到今天,足以证明他的深不可测。 其实,战司濯赴约的原因并不像风蕲所想的那么复杂。 一开始战司濯的确有想跟郭总合作,只不过在赴约前收到了派人对郭总进行调查的资料,得知郭总的公司表面上经营一派盛况,发展强势,但实际早就在两年前资金链断裂,原材料质量参差不齐,只不过是靠着偷工减料,鱼目混珠来勉强维持罢了。 所谓的甲方,实际上郭总才是真正的乙方。 他们急需战氏集团这个合作对象来填补这两年的亏空,否则,他们连三个月都撑不下去。 战司濯刚看完背调回来的结果就遇上风蕲汇报陈倩倩被拘留的事。 所以,他的赴约,不过是为了刁难余清舒。 …… 风蕲得知战司濯压根没有要跟郭总合作的意思后就以为他说的走是要回别墅。 却不想,来了刚才和郭总见面的包厢。 此刻的包厢内,所有的灯都被打开了,亮如白昼。 郭总已经被送去医院了,灰色的法兰绒地毯上还有他的血,包厢内的空气流通不怎么好,血腥味还没散去。 十几名穿着制服的保镖守在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君合会所的值班经理听到这件事之后就连滚带爬的赶过来了。 来君合的人非富即贵,就算是看上去不起眼的一个人都很可能是个反手就能把君合搅得天翻地覆的大人物,所以他一点也不敢慢待。 值班经理头痛欲裂,怎么也没想到这种倒霉事会落在他的头上。 更没想到,大人物没有把君合的天掀了,倒是被一个女人给砸塌了。 得知郭总是谁之后,值班经理脸色刷白,恨不得躺着被送进医院里的人是他而不是郭总。 郭总虽然常年不在帝都,但怎么说也是个不小的国内供货商,数一数二的!那绝不是他们可以得罪的人! 值班经理光是想到这里,后背就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反观余清舒,跟值班经理战战兢兢的样子形成强烈的对比,她安静地看着包厢内的十几名保镖,坐在沙发上,从始至终不动声色,淡定的让值班经理产生疑惑。 她身上淡淡然的气场,实在让人无法忽视。 能动手对郭总下这样的狠手,难不成眼前的女人是比郭总还厉害的人物? 值班经理没有定论,所以就只能让保镖们围着不轻举妄动,硬着头皮给总经理打电话,等他过来。 余清舒垂着眼帘,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晦暗不明,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神色。 “战、战少!”值班经理听到动静,一转身就看到战司濯走了进来,被他身上冷戾的气场震了一下。 战司濯淡淡的睨了一眼值班经理,又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跟郭总并没有过多纠缠,准确来说是压根就没纠缠,她就已经把人脑袋给砸了。 战司濯寒眸轻眯。 他之所以离开包厢之后没有急着离开,就是抱着一点玩味的恶趣味,他倒是想看看余清舒会怎么让他后悔。 他以为,她嘴里说的所谓让他后悔无非就是她哭着说她再也不要喜欢他了这种自作多情的话。 若她真的说了,他会毫不犹豫的反唇讥笑。 但,现在倒是真的让他有点意外了。 他讳莫如深的眸掠过玩味的冷戾,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看向值班经理,“你们确定是她砸伤了郭总?” 值班经理犹豫了一下,“郭总被送医院前醒了一下指认过,我们也调取过监控,的确就是她砸伤的郭总。” 余清舒终于动了。 她抬眸看向战司濯,眸光淡淡,其实在那一瓶酒瓶砸下去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肯定逃不了的。 就算从君合逃回了余家,战司濯还是能有千万种办法把她抓回来。 索性,她就在这里等着,等战司濯还想做什么。 战司濯噙着冷笑,“确认过就好。” “战、战少,您认识她?”值班经理有些错愕。 “不认识,不过郭总是我请来的客人,他受伤,我自然是要帮他讨点公道的。”战司濯冷笑。 第13章 罪魁祸首,就该跪着赔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少的意思是?” 战司濯侧头看了一眼风蕲,风蕲当即领会,掏出一张黑金的卡丢向值班经理,“认识这张卡?” 值班经理手忙脚乱的接住,看清了手中的卡。 看清之后,他脚软了,明明只是一张卡却觉得比山还重。 战司濯的名气谁人不知?战氏集团的业务范围覆盖华南华北地区,根基深重,数代累积,在帝都乃至全国都有着无可撼动的地位。而战司濯是战氏集团的新任总裁,上任仅两年,战氏集团以破竹之势更上了一个层次。 所以值班经理在看到战司濯的时候,态度无比恭敬,这种毕恭毕敬是因为他是战氏集团总裁。 可现在看到这张卡,他恭敬的心态一下就崩裂了。 这张卡,仅此一张。 就算此刻不是战氏集团总裁,拿着这张卡也足以让整个君合听他一人号令。 值班经理咽口唾沫,脸上的神情敛了敛,挺直身板单膝跪地,恭敬地唤了一声:“大老板,您尽管吩咐。” 值班经理这话一出,在场的保镖都愣了,齐刷刷的跪下。 “罪魁祸首,就该跪着赔罪。”战司濯掀唇,眼底竟是阴戾,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清舒。 话音落下,余清舒心脏又莫名的一揪,疼的她蹙眉。 战司濯能说出这种话,她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可她的心口还是疼得如刀绞,连带着呼吸都有些难。 这种悲痛的情绪,不是来自于她。 余清舒抿紧唇,耳畔传来值班经理和保镖震耳欲聋的齐声:“恭送大老板。” - 医院。 郭总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了。 余清舒一直被保镖摁着跪在床边,膝盖早就已经疼的麻木没了知觉,她低着头半闭着眼。 战司濯说到做到,让她在床边跪了近三天。 而这三天里,除了一天八杯水外,余清舒什么也没吃,这也是战司濯吩咐的。 美名其曰,赔罪就要拿出诚意,而这个诚意就是郭总多久没吃东西,她就要饿多久。 这会儿,余清舒已经饿到没什么力气了。 一开始她还会试着反抗用耍阴招打倒了两个保镖,后来战司濯知道后就干脆从安保公司调了两名拳击手来监督她赔罪。 打不过,索性她不也不打了,一声不吭的保持体力。 郭总醒来,其中一名拳击手出去叫医生,留下一个看着余清舒。 就在这时,余清舒突然往地上栽去,拳击手见状下意识的要把她拎起来,就在他碰到余清舒手臂的那刻,一道银光忽地闪过。 紧接着,他感觉脖颈处刺痛,他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摸向脖颈,却不想还没碰到,砰的一声。 一阵噼里啪啦,一米八几、80公斤的拳击手眼前一黑,直接往边上倒下,撞倒了茶几,最后直愣愣的摔在地上。 余清舒也终于支持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她站不起来。 膝盖已经疼到麻木了。 而刚醒的郭总看到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完全来不及组装就崩裂了。 刚、刚才可是一个健硕的男人在他的面前倒下了,而且还是……被余清舒给弄晕的! 这一幕直接刺激了郭总,让他豁然想起在包厢里发生的一切。 那酒瓶子直接在他的脑门上开了花。 郭总打了个寒战,眼底竟蔓出恐惧,舌头打结了,“你……你……” 余清舒揉着膝盖,抬眸看向郭总,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郭总,你清醒了啊。” “你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仔细听,郭总的声音还是微微发颤的,墨眸紧张的盯着余清舒的手,脑袋开花的画面挥之不去。 他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头昏眼花,额头上的伤口因为看见余清舒而越发的疼。 余清舒垂着眼帘,漫不经心道:“啊,给你道歉。” 郭总:…… 这叫道歉? 天知道他一睁眼就看到个比他还高还壮的男人在眼前倒下去时的恐慌。 他下意识的攥紧了被单,眸子轻闪像极了受惊的兔子。 余清舒感觉膝盖揉的差不多了,手搭在床尾想撑着站起身,结果手刚碰到床尾的铁杆,郭总就像是被拧了兔耳朵似的惊慌的瞪大眼睛,音贝都跟着拔高几分,急道: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他双手合十,闭着眼睛朝余清舒拜,拜得有些眩晕了才停下来,半晌没听见动静,小心翼翼的睁开双眼。 只见余清舒已经站起来了,正弯腰把扎入那拳击手脖颈穴位处的针取出来。 那是个回形针,被她掰直了。 这还是从易霄拿给他的那堆资料里顺过来的,没想到正好派上用场。 终于,她站直了身板,纤长白皙的两指夹住那根回针看向郭总,眉眼清冷。 那根回针在阳光下泛着寒光,郭总脸色唰的一下苍白,捂住自己的脖子,都快哭出来了。 “你你你……你想要什么,我什么都给你。要、要不这样,我跪、我给你跪下来——” 话还没说完,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另外一个拳击手带着医生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同事和一脸战战兢兢的郭总。 他神色毋地一冷。 拳击手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 郭总像是看到救命稻草,嗫喏着要说话,结果嘴刚张到一半就感觉到脖子凉意阵阵。 他顺着感觉望去,却见余清舒正低着头把玩手上的回针,像是完全不把这些进来的人放在眼底。 郭总犹豫了一下,道:“没、没事。” “那他是怎么回事?”拳击手面色阴沉指着倒在地上的同事,问。 “这……这个……”郭总磕磕绊绊,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解释,只好无助的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勾起清浅的笑,道:“这个啊,他不小心摔的。” 众人:…… 郭总:这个解释还不如他来说呢。 “谁允许你站起来的,战总说过——”拳击手作势要重新把余清舒摁住,逼她跪下,结果手还没碰到她,她闪身躲开了。 拳击手错愕的顿了一下。 第14章 余家佣人走光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当然是郭总让我起来的。” 郭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是、是我让她站起来的。” “你——”拳击手紧皱眉头还想说些什么,还没说完,余清舒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我记得你们战总说过,我只要等郭总醒来,让他原谅我,我就可以走了,对吧?” “可以可以!我原谅你!”不等拳击手说话,郭总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如果可以,他甚至非常愿意下床亲自给余清舒开门,让她出去。 如果他知道余清舒是个人美心狠的角色,他绝不会有胆招惹。 郭总的肠子都悔青了。 “郭总好好养伤,后会无期。”余清舒见拳击手也没拦着,淡然丢下这句话,在医生护士的目光下离开病房。 走出病房一段距离,余清舒眉心紧紧地拧成一簇,回头确定拳击手没有追上前来才放心的靠着墙壁就地而坐。 一个小护士经过,停下关切问:“这位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余清舒抬眸看向她,问:“手机可以借我打个电话吗?” …… 余家。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用热毛巾敷着膝盖,抬眸看向正站在一旁低头候着的小女佣。 “大小姐,我再帮您换一条热毛巾吧?”小女佣怯生生的抬起眼帘,问。 “不用了。”余清舒把热毛巾丢进脚下那盆热水里,问:“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他们……在大小姐被带走之后没多久就走了,他们说、说您肯定是回不来了,而且夫人和先生都走了,他们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所以就都跟着刘管家去找夫人和先生了。”小女佣越往下说,声音越小。 “那你怎么不跟着他们走?”余清舒懒懒地靠着沙发靠背,眼皮有些沉,这三天跪在地上基本上没睡过。 原以为回来之后就能睡个好觉,结果一回来,人都走光了。 偌大的余家只剩下一个小女佣,不过他们胆子不算大,没敢把余家的东西搬走,只是自己收拾包袱走了。 小女佣抿紧唇,道:“我笨手笨脚,夫人和二小姐本来就不喜欢我,我就算跟着过去,他们也不会要我的。” 余清舒笑了。 小女佣低着头,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更是不敢开口。 “那你怎么就知道我会留下你,你自己也说了,你笨手笨脚,我为什么要留你,做不好事,还要我给工资。”余清舒挑眉,道。 小女佣抬头看向余清舒,仅仅一瞬又怯生生的低下头来,盯着脚尖,“对、对不起,大小姐。” 余清舒见她这么胆小也没了兴趣再逗她,道:“算了,我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人,你就留下吧。” 话音刚落,易霄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袋药。 余清舒在医院跟小护士借了手机给易霄打了个电话让他来接。 她跪太久了,在病房里站着完全是忍着痛强撑,最后实在走不了了。 易霄看到她的时候,一脸骇然,背着她离开医院,回来后又急急忙忙的去给她买药。 “你先去做你的事吧。”余清舒打了声哈欠,对小女佣吩咐道。 小女佣点头,转身就要去厨房准备午饭,余清舒突然想起什么,叫住她,问:“你叫什么?” “大小姐,我叫阿俏。”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拘谨和紧张。 余清舒点了点头,阿俏便转身离开了。 易霄皱着眉头将袋子里的药放在桌上,逐一介绍:“这个是喷雾,可以镇痛,这个是药膏,破皮的地方涂一下防止发炎。然后这个药膏在用鸡蛋揉过有淤血的地方之后涂上,淤血可以快点散。这个是口服的药,也能帮你消肿去淤。” 余清舒半阖双眼躺在沙发上,“嗯。” “余小姐,到底是谁把你带走的?你怎么会在医院呢?而且膝盖上还有这么严重的淤青。这三天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余清舒感觉眼皮越来越沉,易霄的声音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她闭上眼睛,声线微哑,“易律师,你让我睡一会儿。” 易霄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见余清舒就这么睡过去了,只好把心里绕成团的疑问压下来,去厨房叫阿俏帮余清舒上药。 …… 余清舒睡到晚上被阿俏叫醒了,担心在沙发上会着凉就让她回房间睡。 她被扰了清梦,有点起床气,但对上阿俏那双关切却透着小心的眸子,她怕自己说稍微重点的话就能让眼前这个小丫头吓得一晚上不敢睡,只好压下去,起身上楼回房间。 清晨八点,余清舒醒了。 她起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碰了碰镜子里倒映的自己。 这张脸,陌生又熟悉。 “你是不是还在?”余清舒对着镜子喃喃,像是透过镜子里的自己在问别人。 但过去半晌都没有人回应,浴室里一片安静。 她眉心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她又听到那个呼喊声了,半梦半醒中,那道声音格外的清晰,她想问问那个人是谁,是不是真正的余清舒,想知道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可她没办法开口问,更不知道她到底在哪里。 余清舒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干脆不再往下想,打开花洒洗了个澡,换身衣服下楼。 刚下楼,小面包的香气扑鼻而来,一下就把余清舒的馋虫勾了起来。 她走进餐厅,阿俏正好将刚刚烤好的小面包端上桌,听到动静看过来,“大小姐,您醒了。” 余清舒点了点头,走到餐桌边拿起一块小面包放进嘴里,浓而不腻的奶香和烤过之后的香酥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忍不住又拿了一个。 阿俏紧张的等待着余清舒的点评,见她又拿了一个才稍稍松口气。 她转身走进厨房倒了杯热好的温牛奶走出来,“大小姐,您喝点牛奶。” 余清舒颔首,坐下来,“阿俏,这面包是你做的?” “嗯,不知道合不合大小姐的胃口。如果大小姐不喜欢的话,我可以做其他的。”阿俏道。 “你会做什么?” 被这么一问,阿俏楞了一下。 第15章 富婆变负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抬起头看向余清舒,认真道:“一般的菜和早餐我都会,如果大小姐喜欢吃的正好是阿俏不会,阿俏愿意学。” 余清舒手撑着下巴,把最后一口面包吃下去,“没想到你还会下厨。” 这么看来,阿俏倒不像她自己说的那样笨手笨脚,只不过是没什么自信罢了。 “这个小面包我喜欢。”余清舒指了指那盘面包,道。 阿俏一听,眼睛亮了,忙不迭道:“大小姐要是喜欢,我可以再给小姐烤一些。” “嗯。”余清舒轻点头,又偏过头淡淡的笑着问,“阿俏,你的厨艺都是家里人教的吗?” 听到这个,阿俏垂下眼帘,声线有些艰涩:“是我自学的,我是个孤儿。” 余清舒怔了一下。 她看向阿俏的眼神有了一瞬的变化,但仅仅一瞬就过去了,并没有被阿俏发现。 那不是同情。 而是心疼。 因为,她就是个孤儿,从记事起就不知道自己的爸妈长什么样子,在福利院长大。要问她想不想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她倒是不怎么想知道,但偶尔也会想如果有一天他们出现在她的面前,说她是他们的女儿,她会怎么做,会说什么。 她大概会面无表情地问他们为什么把她丢下这么多年了吧? 院长说过,她是还在襁褓时就被丢在福利院门口的,所以他们并不是逼不得已,只是单纯的不想要她了。 现在想到这个,余清舒倒是不会觉得难受,伤心的那段日子已经过了。 “阿俏,等我有空的时候,教教我怎么做这种小面包吧。”余清舒说着又拿了一个小面包。 阿俏惊讶的抬起头来,旋即欢喜的一笑,答应道:“好!” “不过最近我可能会有点忙,到时候我找你学。你先跟我说说大概的步骤吧。”她不是真的想要学烤小面包,只是她发现阿俏在说到下厨的时候,她眼睛会发光。 或许是同命相怜,余清舒突然动了想要让阿俏自信一些的念头。 可她不是个感性的人,从来都不是。 所以一时之间,余清舒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是她心里那点感性作祟,还是受到了原身性格的影响。 阿俏重重点头,神情认真的给她讲烤小面包的步骤。 余清舒听得不算认真,时不时的提问几句让阿俏确定她在听。 吃过早餐后,余清舒想起易霄给她留下的那堆资料,上楼进书房,打算看看。 虽然,她大概率看不懂。 她刚看了没多久,易霄就来了。 书房的门没关,易霄敲了两下门后迈步走进来,“余小姐,你的膝盖怎么样了?” 闻言,余清舒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 “没事,不用坐轮椅。”余清舒淡笑,合上手中的资料,上面那些布满了各种数据的报表看得她头痛脑胀。 易霄自然听得出来她这是在开玩笑,但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拧紧眉,“余小姐,你要好好涂药,爱惜自己的身体。” “嗯,我知道了。”余清舒颔首,易霄是余晚晴留给她的,再加上他知道余清舒这些年过得日子不如人意,责任和愧疚的双重相加,易霄对余清舒十分的关心。 余清舒也知道易霄的一片好心,自然不会说什么,乖乖应下。 易霄扫了一眼余清舒手上的那份文件,那是余氏集团两年前的财务报表。 “余小姐,你在看财务报表?”易霄问。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上的文件封面,直白道:“嗯,看不懂。” 易霄:…… 他扶了扶眼镜,脸上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余小姐,之前其实有一件事情是要跟你说的,但因为你突然被带走,就没来得及。” “什么事?” “余氏集团两年前被战氏集团收购了。” 余清舒当即站起身来,“被战氏集团收购?” 易霄颔首,从那堆资料里拿出最新的一份股权持股比例书递给余清舒,解释:“两年前战氏集团突然大量收购余氏集团大大小小股东的股份,并大量注资。经过两年时间,战氏集团持有余氏集团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具有绝对控股权。” 余清舒看着持股比例上最上方,战氏集团战司濯三个字赫然印在上面。 “那——”余清舒唇瓣翁了翁,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抬眸看向易霄。 易霄叹口气,拿出另外一份股权说明递给她,“这个是余小姐你现在持有的余氏集团的股权,因为大量注资的原因,你的持股比例受到影响,有了一定的下降。” 余清舒翻开这份资料,道:“我记得遗嘱上,我妈给我留的股权是百分之十五。” “是的。” “那——”应该不会被稀释到低于百分之十。 一句话,只说了第一个字,余清舒就看到了这份资料上显示的她目前所持有的股权比例。 余清舒认真的看了好几遍。 “百分之一?”余清舒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向易霄,想从他那里看到她看错这个比例的表情。 但很可惜,易霄冲她点头了。 “余小姐,你没看错,你现在持有的股权的确只有百分之一。” 余清舒嘴角抽了两下,这百分之一能做什么?若是说在战氏集团,拥有这百分之一的股权,那完全有资格去一个四线城市成为当地的首富。 但她刚才看到的两年前余氏集团的财务报表,余氏集团早在七八年前就已经处于亏损的状态了。 濒临倒闭。 这样一个公司,百分之一的股权一分钱也拿不到。 “战氏集团虽然在这两年里进行了注资让余氏集团填补了不少的亏损,但因为一直以来都是陈海生在主持,战氏集团基本上没有管过,所以……账上的注资也基本上赔了,目前资不抵债。” 原本以为她重生一世,继承了一大笔遗产会成为富婆。 谁知道,她继承遗产之后,反而成了负婆。 余清舒坐下来,看着那份股权说明,眼底闪过一道冷光。 第16章 余氏集团要破产清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氏集团这个空壳公司,战氏集团居然不惜赔一大笔钱都要控股,自然不是看中了余氏集团的招牌,更不可能是觉得余氏集团有发展的潜能。 而是因为她。 不,准确来说是因为原身。 余晚晴曾经救过战老太太一命,所以余清舒深受战老太太的喜欢,知道余氏集团有了困难,不用余清舒开口就会想办法帮她解决。 战老太太估计是让战司濯去帮一把。 而那个时候,余清舒就要跟战司濯结婚了,战司濯早就想好要两年后离婚,所以听到战老太太这个要求后便干脆将计就计,赔钱收购余氏集团,在外人看来余氏集团被大资本看上,发展会越来越好。 但,余氏集团也掌控在了战司濯的手上。 余氏集团是余家上下三代的心血,余清舒自然是十分看重的,战司濯有了余氏集团的控股权就可以拿捏她,逼她签下那两年的婚姻协议。 余清舒捋清楚后,心脏又一次揪疼。 她抿了抿唇,指尖动了动,忍下左心口蔓延的悲凉和痛楚。 战司濯是原身深爱的,她不屑。 余氏集团对原身来说十分重要,但对她不是,所以没了就没了吧。 在她眼里,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找渣男贱女算账,一条命要用两条命赔才行。 余清舒把面前的那几份资料放回到那一堆里,“我知道了。” 易霄有些愕然,没想到余清舒居然这么平静。 “余小姐,你……不打算去找一下战总——” “不去。”余清舒果断道。 她是觉得自己命不够长,主动送上门找死吗?就冲着战司濯那恨透她的态度,只怕刚出现的第一秒就直接去见阎王爷了。 易霄见她拒绝的这么干脆,索性也不再劝了,道:“余小姐,还有一件事。” “??”余清舒看向他。 “因为余氏集团一直亏损,战总在你们离婚的那天对内宣布将要对余氏集团进行破产清算。”易霄道。 破产清算? 离婚当天? 余清舒冷冷的嗤笑一声,“那就让他破产清算吧。” “余小姐,余氏集团是你母亲给你留的,而且余氏集团历经三代,就这么破产的话——” “易律师。”余清舒打断易霄的话,“我有心无力,战司濯不会见我,更不会因为我而放弃对余氏集团进行破产清算,更不可能把我那百分之一的股权变回百分之十五。与其做无用功,我更想好好活下去,为自己活。” 易霄怔了怔,回过神时,余清舒已经离开书房了。 反正余氏集团都要破产了,那堆资料也就不用看了,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忙的余清舒一下就空闲了下来。 她从书房离开后直接去找阿俏,学烤小面包。 - 警察局。 陈倩倩从警局走出来,早早就在车外等她的贾蔓兰赶紧上前来,“倩倩。” 看到贾蔓兰,陈倩倩的眼睛一下红了。 贾蔓兰轻抚她的后背,“倩倩,别哭别哭,我们先回去,你爸还在等你呢。” 陈倩倩娇声埋怨道:“妈,你不知道我在里面有多难熬!那地方脏死了,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才来保释我啊!” 陈倩倩本应该要被拘留十天的,但贾蔓兰花了钱找了关系,让她提前出来了。 “还不都要怪那个小贱人!”贾蔓兰带着陈倩倩上车,阴恻恻的咬牙道,“她身边那个律师有点本事,我找了好几个人都不能给你办保释,后来我实在没办法就让你爸去找战总了。” 陈倩倩一听,紧张得握住贾蔓兰的手,问:“妈,司濯哥他怎么说?他会不会以为我……” 她一直以来在战司濯面前都维持着千金小姐的矜持和温柔形象,若是战司濯知道她为什么会被抓走,那她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想到这里,陈倩倩脸上的血色散了些许。 贾蔓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战总只是以为你是被余清舒算计的,不然他怎么会让人把你救出来呢?” “那就好……”听到这里,陈倩倩松口气,唇角刚扬起一点弧度突然又凝滞住,想起什么,问:“妈,那……那晚的酒局司濯哥带了谁去?” 贾蔓兰眸光沉了沉,示意司机开车回去,没急着回答。 陈倩倩见她这般神色,心脏毋地一沉,“妈,司濯哥他该不会是带着余清舒那个贱人去的吧?” 贾蔓兰侧头看向陈倩倩,没说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陈倩倩握着贾蔓兰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眼眶微酸,“司濯哥……他怎么会带着余清舒去!妈,余清舒是故意的,我就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设套让我没办法陪司濯哥参加那个酒局,好自己上位!” 说到最后,陈倩倩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每一个字都透着恨。 “放心,那个小贱人哪里比得过你,她这两年做的事哪一件不让战司濯讨厌?战司濯既然都跟她离婚了,她就是再想上位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贾蔓兰不屑道。 陈倩倩听到这里,傲慢地抬了抬下巴,“那是自然,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余清舒在那些人的眼里都不过是废物,当初要不是那短命的老太婆非要让司濯哥娶那个贱人,司濯哥早就该是我的了!” 贾蔓兰勾唇一笑,“宝贝,现在战司濯单身,你在战氏集团跟他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得加把劲。你要是能成为战家的女主人,那我们家也就跟着沾光,那些人指不定要怎么贴过来呢。” 贾蔓兰光是想想,嘴角就恨不得咧到耳边。 她跟余晚晴是大学同学。 明明她也不差,在众星捧月中长大,只要她在的地方,所有的目光都只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可后来上了大学,只要是有余晚晴的地方,所有人都只能看到余晚晴,看不见她! 她那骄傲的自尊心怎么受得了这样的对待!心里嫉妒的雪球越滚越大,想要赢过余晚晴的念头随着时间过去并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浓烈。 以至于后来余晚晴做什么,她就做什么,可每一次,她都输给了余晚晴! 直到后来余晚晴结婚,她在婚礼上看到陈海生。 第17章 负债金额:999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海生生的俊朗,而且在婚礼上对余晚晴各种温柔体贴,贾蔓兰心里的嫉妒彻底让她失去理智,想要将他从余晚晴身边抢过的念头日复一日的折磨她。 她受不了了,在一次余晚晴出差不在家时登门…… 那晚,她看着躺在自己边上的陈海生,心里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是久违的胜利感。 错误一旦犯下,陈海生没办法视而不见,加上贾蔓兰比起余晚晴要更会撒娇更有小女人的味道,他沉迷不拔,干脆将错就错。贾蔓兰使尽全力让陈海生再也没办法离开她,心里的自尊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可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她不甘心只能跟陈海生暗地里缠绵,跟陈海生提出要他和余晚晴离婚,陈海生拒绝了。 陈海生是入赘的。 他若是跟余晚晴就这么离婚了就什么都拿不到了。 想到这里,贾蔓兰只好忍下来,可对余晚晴的恨日益增加。不过,皇天负有心人,余晚晴积劳成疾加上生下余清舒后留下了后遗症又没好好调养,重病死了。 她顺利成章的住进了余家,成为了陈海生的妻子。 贾蔓兰以为自己那些被人看不起的日子终于到头,却不想那些上流圈的太太们根本就不把她放在眼里,每一次眼底都带着鄙夷。在她们的眼中,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三。 只要她的女儿嫁给战司濯成为战家的女主人,那些人绝不敢再看不起她!到那个时候,她们一个个都要贴着脸上门来求她办事! 一洗前耻,贾蔓兰怎么能不乐? “妈,你放心吧,司濯哥一定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陈倩倩自信满满。 贾蔓兰颔首,宠溺的轻抚她的头发。 陈倩倩看向窗外才发现这不是回余家的路,拧眉:“妈,我们不是回家吗?” 她全然忘了他们已经被余清舒赶出来了。 准确来说,她压根就不觉得余清舒能把他们一家赶走! 贾蔓兰一听,嘴角的笑意立马收了起来,“余清舒那个小贱人仗着那份遗嘱把我们赶出来了。” 余清舒是先被警方带走的,压根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 她以为余清舒也不过就是敢喊喊话罢了,哪曾想竟然真的把他们赶出来了! “妈,那你就真的把那别墅让给她了吗?凭什么啊!明明那是我们的,我们住了十多年,她那个废物有什么资格——” “我们要是不搬走,余清舒还会叫警察来,到时候闹大了,不是给那些长舌妇看笑话吗?”贾蔓兰沉声,心里也一万个不愿意。 如果知道有那份遗嘱的存在,她定然会想尽办法把那份遗嘱撕了! 可偏偏,余晚晴什么都想到了吧! 这份遗嘱,打得她一个措手不及,没有给她一点准备的时间。 陈倩倩咬着下唇,心有不甘。 贾蔓兰墨眸浸染几抹阴鸷,道:“你放心,那套别墅,余清舒住不了多久。” “妈,你说什么?那套别墅怎么就住不久了?”陈倩倩不解,倏地抬头看向她。 “就算有那份遗嘱又怎么样?这两年,余氏集团早就是负债累累,空壳一个了。而且你别忘了,余氏集团现在可算不上她余清舒的,战司濯才拥有余氏集团最大的控股权。” 一听,陈倩倩眼睛亮了,很快反应过来,“妈,你的意思是说司濯哥会针对余清舒?” “针对?根本谈不上针对,余氏集团留着就是个赔钱货,我听说战司濯已经打算让余氏集团破产清算了。一旦破产清算的程序启动,余清舒就得把那套别墅乖乖交出来。”贾蔓兰嗤笑。 “到那个时候,余清舒还是一无所有,只能任我们摆布。”陈倩倩眉眼竟是算计,冷笑道。 贾蔓兰点头,“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专心的、一点点的走进战司濯的心里,余清舒,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 “可就这样放过她,那我这几天不是白在拘留所里困着了吗?妈,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陈倩倩挽住贾蔓兰的手臂,靠在她的肩膀上,说。 “谁说就这么放过她了?放心,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陈倩倩撒着娇点头,睫羽轻颤,眸底翻涌着阴险。 - 余家,书房。 余清舒看着手头上易霄刚送过来的文件,半晌抬起头来,向他再一次确认自己没有听错,问: “你的意思是说,一旦破产清算,我这套别墅会被拍卖,我妈给我留的钱也会被冻结?而且就算我倾家荡产,我也免不了要背上近千万的债?” 易霄第三次点头,“余小姐,你没听错。”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合上文件,“不应该啊,余氏集团就算是破产,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只有百分之一股权的小股东来偿还债务吧?实际控股权不是在战司濯手上吗?” “原则上是这样的没错。” 原则? 余清舒听到这两个字就顿时明白了,讽刺的一笑:“也是,我都差点忘了他多想把我赶尽杀绝了。” 战氏集团的法务从未有过败绩,不过是将余氏集团的债务人改成她余清舒而已,对于他们来说轻而易举。 余清舒重新打开文件,看着上面的清单,最后落在合计栏的数字上:999万。 她突然有些想笑。 她是不是该谢谢战司濯有点良心,起码没让她负债上千万。 “余小姐,要不你去跟战总谈一谈,或许他会看在你们曾经是夫妻的面子上有商量的余地呢?”易霄问。 “商量的余地?如果有这个余地,易律师,这份清单就不会到我的手上了。” 易霄的话被她这句堵在了喉咙。 余清舒对上易霄担忧的视线,叹口气,她知道易霄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毕竟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好吧,我会想办法跟战司濯谈一谈的。”虽然,她很清楚让战司濯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为零。 “余小姐,我这里也会再想想办法的。”易霄听到这个,觉得起码有了点希望,松口气,道。 余清舒敷衍的点了点头。 阿俏敲了敲门,站在门边道:“大小姐,易律师,午饭已经做好了。” “我们先去吃饭吧。”余清舒看了一眼阿俏后又看向易霄,站起身说道。 易霄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第18章 向战司濯求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的脚步一顿,眉梢轻佻,“怎么了?还有什么话要说?” “余小姐,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战总?破产清算程序一旦开始,要停下来就很麻烦了。” “……吃完饭就去。”余清舒无奈道。 易霄点头,“那我送余小姐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说完,余清舒便带着阿俏下楼去吃饭。 这一顿饭,除了余清舒吃完了一整碗,易霄和阿俏都有些食不知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两个才是真正的债务人,跟余清舒一点关系都没有。 余清舒吃饱了饭,放下筷子打量阿俏和易霄心事重重的样子,咳了两声。 阿俏被她的咳嗽声惊得回过神来,赶紧放下筷子站起身,“大小姐,我再给您盛一碗汤吧。” 说着,她伸手就要拿过余清舒的汤碗,余清舒挡住她的手,道:“不用了,我已经饱了。” “哦,好。”阿俏收回手,低着头又开始失神落魄。 “你们……”余清舒忖了忖,“是不是真的很担心以后你们会跟着我一起吃苦?这个你们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们跟着我一起还债的。” 余清舒在感情上本就凉薄,别人难以从她这里得到感情上的回应,她也不喜欢依赖别人。 “大小姐,您别赶我走。阿俏不怕吃苦,我可以帮着大小姐一起还债的。”阿俏一听,急急道,“我只是担心大小姐。” “担心我?” “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的,这突然就要从头开始,我怕大小姐会不习惯。”阿俏神情认真的。 啪。 余清舒好像听到自己心口某处的弦断了。 她扯了扯唇角,还没说话,又听易霄的声音响起:“余小姐,我也可以帮你一起,当年余夫人给了我不少帮助,我都没来及报答。” 余清舒笑了,笑意直达眼底。 他们完全可以走的,不需要帮着她一起承担这些债务。 “如果我是你们,我会头也不回的就走。”余清舒手肘抵着桌面,掌心托着下巴,指尖轻点脸颊,挂着清浅的笑。 阿俏和易霄对视一眼,旋即齐刷刷地看向她,异口同声:“你不会。” 余清舒的视线在他们两人间来回扫,最后站起身,“好吧,虽然不知道你们哪里来的自信觉得我不会。不过,我可以向你们保证,就算到时候真的要还这笔债,你们也不会跟着我吃苦的。” 倾家荡产和999万的债? 对于以前的废物千金余清舒来说,的确是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可对她来说,不过是完成几笔单子的钱,根本不是问题,更别提想用这样的方式来逼她崩溃自杀。 阿俏笑着说:“大小姐,我相信你。” 易霄附和点头,“余小姐,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我相信你肯定可以的。” 余清舒:……可你们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相信我说的样子。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本想说她真的可以还清那些债,她其实是个很厉害的黑客,999万真的就只是做一两笔单子的问题。 但看到易霄和阿俏敷衍的样子,她觉得还是别说了。 只怕她说了,这两人还会担心她脑子坏掉了。 “算了,我去找战司濯。”大概,只有这个他们才会相信。 ……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门外。 陈倩倩抱着文件,站定在门前挺了挺胸,稍抬下颌,将长发拨到肩后,解开了白衬衫最前面的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终于,她红唇轻勾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战司濯沉浓的声线透过虚掩的门缝传了出来。 陈倩倩推开门踩着高跟鞋走进来,把文件放下,软声道:“战总,这份文件需要麻烦你签个字。” 闻言,战司濯头也不抬地拿过那份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后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大名。 “你可以出去了。”战司濯将文件往桌边一推,又继续看自己手头上其他的文件。 从签字到结束,短短几秒钟,战司濯也完全没有想要抬头看一眼陈倩倩的意思。 陈倩倩嘴角的弧度凝了三分,她拿起文件却没有急着走,眸光粼粼看着战司濯。 战司濯剑眉轻蹙,终于抬起头来,面无表情的问:“还有事?” 陈倩倩退后几步低着头,弱声道:“战总,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 “那天晚上那么重要的酒局,因为我……给战总添了麻烦,战总,这件事情是我工作上的失误,如果战总要罚的话,我……绝不说二话。”陈倩倩咬着下唇,说完,小心翼翼地掀起眼帘看向他。 一双眸里,含着一汪秋水,楚楚可怜。 “这件事情本来也不怪你,没什么可罚的。” 陈倩倩垂着眼帘,“不管是因为什么,说到底是我没有做好未雨绸缪的准备,这才让姐姐她——” 话说一半,陈倩倩故意顿住,转了话题,“战总,我保证,以后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 听到余清舒的名字,他就想那天晚上的事情,心底涌上一股烦躁。 他沉声喝令:“出去!” 陈倩倩不清楚那天晚上战司濯带着余清舒去赴酒局发生了什么,不过听说战氏跟郭总的合作没有达成,再看战司濯现在的反应,她基本上确定,余清舒肯定坏了事。 想到这里,陈倩倩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果然,她太高看余清舒那个废物了。就算让她跟战司濯去赴宴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惹得战司濯更加厌烦罢了。 “战总。”风蕲敲了两下门,走了进来。 战司濯抬眸看向他,薄唇轻掀:“什么事?” 风蕲看了一眼陈倩倩,斟酌了一下,道:“战总,余小姐来了。” 陈倩倩正高兴着呢,听到这句话,嘴角的弧度立马敛了,下意识的看向战司濯。 “赶出去!”战司濯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下来,冷声命令。 风蕲对这个结果一点都不意外,他之所以来说一声也不过是看在战老太太的份上,但也仅限这一次了。 “是,我这就去回复余小姐。”风蕲恭敬地道,转身就要走。 陈倩倩眸子闪了闪,忽然启唇叫住了风蕲,旋即看向战司濯。 第19章 陈倩倩的嚣张挑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总,要不……还是让姐姐进来吧。” 战司濯眸光一冷,“你在教我做事?” 陈倩倩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摇头否认道:“战总,您误会了,我……我之所以这么说是我太了解姐姐了,姐姐她要是见不到你的话,说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之前姐姐就好几次在公司门口闹,万一这次——” “她要是敢这么做,正好,报警送她进去。”战司濯嗤声道。 陈倩倩眼底闪过阴鸷,再抬眸又是那副善解人意的样子,“战总,姐姐她毕竟和您结过婚,要是就这么让警察抓走姐姐,那姐姐以后在圈子里就真的抬不起头了。” 战司濯冷笑,“你觉得我会在乎?” “战总,我……要不,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跟姐姐谈谈吧。”陈倩倩请求道。 “你有把握让她滚?”战司濯眯眼,问。 陈倩倩睫羽轻颤,“我会尽力,如果到时候姐姐真的不愿意听我的劝,战总要将她交给警察,我绝对不再多说一句。” 战司濯森冷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下。 陈倩倩心脏不自主的加快跳动,手心渗出一层细密的汗。 他的视线总是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好似能把人看穿似的。 “随你。”战司濯掀唇,浑不在意地道。 陈倩倩感觉到战司濯探究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顿时松了口气。她咽口唾沫,缓了缓自己的声音,扯动唇角挂着淡淡的笑。 “谢谢战总。” 说完,陈倩倩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余清舒就等在一楼大厅的开放式会谈区,盯着手机上的时间,盘算着再等多五分钟就走。 她打电话给风蕲,让他通报一声,其实也没指望着能见到战司濯。 但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回去之后,起码易霄问起来,她可以问心无愧的说自己想了办法,但战司濯不见她。 五分钟到了。 余清舒伸了个懒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站起身拿上包包准备离开。 却不想刚走出会谈区,迎面就走来一个人,高跟鞋踩在青灰色的瓷砖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还真是冤家路窄。 余清舒看到陈倩倩出现在自己面前,竟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意外。 “姐姐。”陈倩倩站定在她面前,她穿着高跟鞋,比穿平底鞋的余清舒要高出一点。这一点高度让陈倩倩生出高傲感,眸光轻垂打量着她,讥笑道:“你应该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 “嗯,确实没想到,看来战氏集团还不知道你进局子的原因。”余清舒懒懒地道,完全不把陈倩倩挑衅的话放在眼里。 陈倩倩这朵小白莲,跟她前世那个闺蜜比起来,根本就不够看。 陈倩倩脸上的得意有一瞬的裂开,“余清舒,你还真是会嘴硬。不过,就算嘴硬又如何,余清舒,你费尽心思想要缠着司濯哥,结果你只会让他更加讨厌你罢了!” 余清舒垂着眼帘,半阖着眼,陈倩倩说的这些话根本刺激不到她。 她说的那个废物是原身,不是她。 那个深爱战司濯,爱得卑微到尘埃里的余清舒更不是她。 但余清舒低着头不说话的样子落在陈倩倩的眼里,以为余清舒这是羞愧和胆怯,眼底的嘚瑟和傲慢越发的浓郁,道: “余清舒,你是来找司濯哥的吧?到这个时候了,你不会还以为你可以用一两句话就能让司濯哥跟你复婚吧?余清舒,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在这里,就是司濯哥让我来的。” 余清舒听得有些不耐烦了,废话太多了。 “所以,他让你来干嘛?觉得你十天局子没蹲够,让我再送你进去一回?” 陈倩倩脸上的神情皲裂,垂在身侧的手紧攥。 “余清舒!你——” “陈倩倩,你要是真的憋不出屁来就让开,挡道了。”余清舒实在不想跟陈倩倩这样不够格的白莲花说话,太费劲了。 她的目的都已经达到了,才懒得管战司濯叫陈倩倩下来见她做什么。 陈倩倩瞪大眼睛,“余清舒,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这么嚣张!这里是战氏,还轮不到你来叫我做什么!” “那你继续。”余清舒见状,把边上的沙发拉过来,直接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陈倩倩一听,话一下被梗住了。 余清舒轻敲沙发扶手,半晌没听见陈倩倩说话便抬眼看向她,“不是要说吗?” 陈倩倩看她这副淡定自若的神态,心口堵着一团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脸色青白交替,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余清舒,你来这里是为了余氏集团破产清算的事情,想跟司濯哥求情,对吧!” 陈倩倩压下胸口的郁结,扯出一抹讥讽,那神情就好像在说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你骗不了我! 在余清舒眼里,陈倩倩就像只孔雀,还是迫切想要求偶,开屏展翅的那种。 “余清舒,你死心吧!司濯哥就是让我来转告你,就是你跪下来哭着求他,他都不会同意的。而且,余氏集团一旦破产清算,你也逃不掉要背上一屁股的债!这些钱,司濯哥一分钱也不会替你出!” 说完,陈倩倩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盯着她。 余清舒不疾不徐的站起身来。 陈倩倩见她面无表情的突然起身,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起那天在余家,余清舒一脚踹在她膝盖上让她跪在地上的画面,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种害怕是本能的,等陈倩倩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做完了。 余清舒将她对自己的畏惧揽入眼底,唇角牵动出清浅的弧度,似笑非笑。 “说完了?”余清舒眉梢一挑,问。 陈倩倩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曲收紧了几分,挺了挺身板朝她靠近两步。 突然,余清舒掀起眼帘看向她,眸底如墨,清冷似深潭。 陈倩倩对上她的视线,害怕的感觉陡然从脚底升起蔓延,硬生生地逼她停下了。 她下颌紧绷,“余、余清舒,你以为你把我们赶出余家就能独占那栋别墅,你想得美!不是你的东西,终归不是你的!余氏集团一旦破产,你的别墅也会被封掉拍卖,我倒要看你能嘚瑟到什么时候!” 余清舒讥诮的勾唇,迈步朝她走近。 第20章 不属于你的,终归不是你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眸光轻闪,左脚往后挪了半步,逼着自己站稳不准后退。 她不能露出胆怯! 不过就是个废物罢了,有什么可怕的!余清舒绝对不敢在这里打她,否则她一定会把余清舒送进局子里待着,一雪前耻! 陈倩倩心里不停的给自己做暗示,抬眸直视余清舒。 余清舒站定在她的面前,明明陈倩倩穿着高跟鞋比她高出半个头,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仿佛彰显着她才是那个居高临下、睥睨一切的人。 “陈倩倩,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余清舒掀起眼帘,睫羽卷翘如扇,墨眸倒映着陈倩倩的脸。 陈倩倩的脸色不能说好看,简直是难看到极致。 “什么?”陈倩倩声线梗着,微微发颤。 “不属于你的东西,终归不是你的。”余清舒淡淡一笑,说完,在陈倩倩还没反应过来时便一把推开她,箭步流星,身板笔直地离开了战氏集团大厦。 陈倩倩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 余清舒这是在讽刺她贪图不属于她的东西! 她脸色阴沉,攥紧手,精致的美甲掐着手心落下月牙印。 陈倩倩转过身,看着余清舒的身影消失在大厦门口,敛了敛神情,字字透着阴鸷:“余清舒,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硬气!” 战司濯决定的事情几乎不可能改变,余氏集团破产清算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余清舒也不过是在做最后的垂死挣扎罢了! 陈倩倩深吸一口,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不刻,对方接起。 陈倩倩一边说一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向律师,我是陈倩倩。之前交给你的那份余氏集团债务清单还有一部分的缺漏,我会把最新的一份整理好发到你邮箱,余氏集团总的债务金额是两千多万。” 电话那端,向律师说了什么,陈倩倩迈步走进电梯,回答道:“没错,战总特地吩咐过了,这些债务都由余清舒一人承担,所以具体要怎么操作,我想应该难不倒向律师。” …… 余清舒从战氏集团离开后并没有急着回余家,而是转道找了个网吧。 这个网吧开在胡同口的自建楼里,很小,约莫三十平的地方挤挤攘攘的放了十几台电脑。 在这里开的网吧虽然环境不怎么样,但有一个好处,不需要身份证。 下午两点多,正是最热的时候,黑网吧里只有寥寥几个逃课的初中生在打游戏,键盘敲击的声音在方寸大小的屋子里回荡。 余清舒开了一台机子,刚坐下就弯下腰熟稔利索的把网线拔了。 不刻,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敲击几下,只见电脑屏幕倏地黑了下来,旋即在屏幕的最上方往下出现一串接着一串的代码。 代码弹跳了好一会儿,一个网页弹了出来。 这是个论坛。 一个没有任何网址的论坛,建立于暗网。 余清舒漫不经心地滑动鼠标看论坛上的帖子,如果此刻有人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屏幕一定会震惊她的淡定,还有这论坛里的内容。 因为,这个论坛里任意一个帖子的内容曝光在阳光下都会引起动荡。 这个论坛存在的意义是进行交易,主要通过发帖子派单亦或者接单。各色各样的单子,只有你没想到的,没有你想不到的。 在这里,只要有钱,人命都不过是多少钱的问题。 有暗网的保护,在这里交易的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在这里,跟你交易的人有可能是个亡命之徒,亦有可能是国际刑警,当然,也有可能像余清舒这样的黑客。 - 余清舒在黑网吧里呆了一个半小时后便离开回余家了。 易霄和阿俏早早就在客厅翘首以盼,从余清舒离开后,每隔半个小时他们都会看了一眼门口,看看余清舒回来没有。 终于,余清舒回来了。 她刚走进门,阿俏和易霄就齐刷刷的站起身看向她。 阿俏走上前,主动帮余清舒拿出拖鞋,“大小姐,您回来了。” 余清舒淡淡的“嗯”了一下。 阿俏嗫喏了两下,正想着要怎么开口问,易霄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来问:“余小姐,战总怎么说?” 话音刚落,阿俏也眼巴巴的看着她。 余清舒轻咳两声,被他们两人这样站在眼前直勾勾的盯着有些不自在。 她本来就想敷衍一下的,结果他们这样,愣是让她生出一种如果就这么敷衍的话好像有些过不去的愧疚感。 余清舒抬手,食指微曲扫了两下鼻尖,思忖着怎么组织语言才不显得敷衍。 易霄见她没说话,眸色暗了暗,“余小姐,战总是不是……没答应?” 闻言,余清舒抬眼看向他,点头。 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结果,易霄还是难免失落。不过他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对余清舒道: “没事的,余小姐,我一定会尽力,能少一点要还的债就少一点!实在少不了的,我也会跟余小姐一起还!要是我们这一辈子还不完,那就让我的孩子,我孩子的孩子继续。” 余清舒心里的那根弦又被轻轻的拨动了一下。 “对,大小姐,我也跟易律师一样。”阿俏点头郑重道。 余清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嗯,我记下了。” 阿俏担心余清舒会伤心,毕竟曾经大小姐那么喜欢战总……结果战总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甚至还要对她赶尽杀绝。 “差不多该准备晚饭了,大小姐,您今晚想吃点什么?”阿俏话题一转,问。 “随便弄点吧,我有点困,想上楼补个觉。” “那我也回去查查法条,再想想办法。”易霄说。 余清舒打了声哈欠,眼角挂着一滴泪,透着困倦,“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书房好像有法律法规的全集,你要只是查查法条之类的话,可以直接在书房查,省的来回跑。” 易律师诧异地瞪大眼睛,“全、全集?” 余清舒点了点头,“书房最左边的那个书架上都是,应该都齐的,从第一本宪法到现在现行的法律。” 易律师懵了。 第21章 护住余家,守住余氏集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从第一本宪法到现行的所有法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别说他了,就是战氏集团的法务部总监只怕都没有这么全的法律法规吧? 这些,对于任何一个律师来说,都是神圣的珍宝啊! “余小姐,这些……” “哦,我外婆外公喜欢收集,后来留给我妈了,我妈后来留给我。不过我对那些不是特别感兴趣,但要是有新的条规出来,我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会整理一下放进去。”余清舒当初接收原主记忆的时候也震惊。 当然,没有夸张到像易霄这样震惊的合不上嘴。 她的外公外婆虽然是企业家,但对于法律一直都怀有敬畏心,为了时刻警醒自己不要忘记创业的初心就用十多年的时间在各地收集不同版本的法律条文。 后来,余晚晴也有了这样的习惯。 只可惜到余清舒这里,就基本上断了,只不过偶尔整理一下。 但对于易霄来说应该是足够的。 解释完,余清舒便上楼回卧室休息,易霄在原地震惊了半天,最后还是阿俏唤了一声才回过神来,慢吞吞的上楼去书房翻看法条。 他不是第一次进余家的书房,却第一次如此敬畏的走进来。 他看着满满一架子的法律法规,无比懊恼他第一次来的时候居然没有发现。 …… “洛旖……洛旖……” 又是那道悲伤的声音在耳畔叫她前世的名字,余清舒皱了皱眉头,像之前几次那样尝试着睁开眼。 这一次,她居然轻而易举的就睁开了。 只是,入目一片漆黑,余清舒低头才发现自己正悬空着。 “余清舒。”那道声音似乎很近又似乎很远,飘散围绕在她的周身。余清舒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胸口一阵闷得慌,难受悲痛的情愫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 余清舒抬眸,脑海里隐隐有个声音好似在催促着她开口。 “余清舒,是你吗?这是哪里?”她掀唇,目光在漆黑一片中扫过,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在你的梦里。”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那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之前那几次,我梦见有人在叫我的名字,还有人在哭,那个人是你吗?” “是我。”她的声音总是带着一丝凄清的感觉,“洛旖,我一直都在这里出不去,但我看得见外面发生的所有事,所以我一直想要叫你。” “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占用了你的身体。” “你不用跟我道歉,就算不是你,我也活不了了。”她苦笑了一声,“我已经死了,洛旖,我之所以叫你,只是想跟你说,请你你替我好好活下去。”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死吗?”余清舒有些诧异,明明什么都看不见,可她总觉得真正的余清舒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流着眼泪看她。 好半晌,那道声音没再响起。 就在余清舒以为她离开了的时候,那道声音又响起:“药物过敏。” “药物过敏?” “你拥有我的记忆,应该知道,那晚陈倩倩突然说自己失恋了来找我,给我喝了一杯牛奶。那杯牛奶里有安眠药,而我对安眠药过敏,过敏症状发作的时候,我想要去叫人却无意间发现了陈倩倩给战司濯下药,要跟他生米煮成熟饭的计划。” 余清舒自然是知道的。 那道声音还在继续说,“可我发现的太晚了,当时战司濯已经把那杯被下药的咖啡喝了下去。我不能让陈倩倩得逞,战司濯是我的丈夫……所以我想方设法让管家把陈倩倩缠住了,我去了战司濯的卧室。” 就在余清舒走进战司濯卧室的时候,战司濯的药效已经起作用了。 余清舒忍着逐渐变得困难的呼吸靠近战司濯。 可就在余清舒靠近战司濯的那刻,她呼吸不上来,意识也正一点点的从自己的脑海里抽离。战司濯当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把她抱上床,可就在余清舒躺在床上那刻,心脏骤疼。 她疼的叫出声来,可战司濯当时只以为她在故作矫情。 余清舒一滴眼泪落下来,最后呼吸不上来,彻底失去了意识,灵魂也从身体离开,没多久,她就看见了洛旖的灵魂进了她的身体。 而她对安眠药的过敏竟消失了,而安眠药的药效发作,洛旖昏昏沉沉,最后不省人事。 那一夜的缠绵,是洛旖和战司濯,而不是她。 “我以为我死后应该灵魂也要跟着走了,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困在了这里。后来,我想明白了,是因为我的执念。” 余清舒不解的问:“执念?” “对。”就在这时,一束光落下来,她突然出现在了余清舒的眼前。 那是真正的余清舒。 她笑着,却笑得凄凉,眼角不停的落下眼泪,看着她说:“我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了。我放不下战司濯,放不下余家,放不下对陈倩倩的恨。所以我走不了。” “可你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啊。” “我知道,所以我想拜托你,洛旖。”她说。 “拜托我?你要我替你做什么?” “我想通了,战司濯从头到尾就没爱过我,当初是我一厢情愿,用奶奶对我的喜欢逼他就范。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所以过程中不论我用什么样的方式都改变不了一开始的错误。这些日子,我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你的性格和态度。” “受到你的影响,我看开了很多,对战司濯的执着也放下了。如今,让我最放不下的就只有两件了。”她噙着笑,说。 余清舒接了她的话,道:“替你报仇,收拾陈倩倩一家?” 她点头,顿了一下才开口:“除此之外,替我护住余家,守住余氏集团。” 余清舒蹙眉,洁白的眉心顿时起了一座小山,“余氏集团已经成空壳了,而且控股权也不在我的手上,战司濯要对余氏集团做破产清算,你那么了解他应该知道他做出的决定是几乎不会变的。” “洛旖,我知道这很难。”她说,“可是拜托你,一定要守住余氏集团。否则,我没有办法离开,呆的时间太久,对你一定会产生影响的。” 闻言,余清舒美眸轻眯,寒光掠过,“你是在威胁我吗?” 第22章 地下停车场,堵战司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没有真的想要威胁你。可余氏集团是余家上下三代的心血,我真的不能看着它就这么倒下了,但凡有一点机会我都要抓住。洛旖,我求求你,一定要保住它。” 话音刚落,不等余清舒开口说话,那道光突然消失了。 旋即,敲门声突兀的响起将她惊醒了。 阿俏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大小姐,晚饭已经做好了,您起来了吗?” 余清舒坐起身靠在床头,眉头紧蹙应了一声,“知道了,我等会儿就下楼。” …… 餐厅内。 余清舒心不在焉的用调羹搅着汤碗。 阿俏和易霄相互看一眼,似乎都在问对方余清舒这么怎么了。 易霄放下筷子,唤了一声:“余小姐。” 余清舒回过神来,轻佻两下眉,眸子里掠过些许茫然,“怎么了?” “大小姐,您从睡醒之后就跟丢了魂似的,那碗汤都冷了,您也没喝一口,更别提吃饭了。”阿俏面露担忧,“大小姐,您是在担心破产还债的事情吗?” 余清舒摇头,“没有,只是在想点事情。” “余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也是可以跟我说说的,说不定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想想办法。”易霄关切的对她说。 “我是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见到战司濯。”余清舒放下调羹,往后一靠。 听到这个,易霄和阿俏都愣了。 “余小姐,你……是想再去找战总说说吗?可战总说一不二,今天下午才刚把你拒之门外,如果就这么找上门的话——”若是下午之前,易霄听到余清舒主动提起要去找战司濯谈谈,必然高兴支持。 可…… 如今战司濯的态度摆的很明显。 确切的知道战司濯的态度之后,易霄担心余清舒再去找战司濯说情,只怕战司濯会做的更过分。 如果战司濯想要把余清舒往死里逼,轻而易举。 而现在这样,其实也跟逼余清舒走进绝路没什么差别了。 “再去试试看吧,得罪都已经早得罪过了,也不差这一次。”余清舒道。 易霄有些不解余清舒的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明明上午对他的劝说还不怎么愿意,怎么睡了个觉醒来,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了? “大小姐,您确定吗?”阿俏问。 余清舒颔首,原主的灵魂还在,她总不能一直视而不见,迟早要解决的。 她看了看阿俏,旋即又看向易霄,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我决定了,我要保住余氏集团。” - 既然下定了决心,余清舒也就没浪费时间,第二天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战氏集团。 阿俏正在擦楼梯的扶手,听到脚步声便抬起头来看向余清舒。 这一看,她怔住了。 “大、大小姐?”阿俏目不转睛地打量余清舒,满是惊艳。 余清舒其实穿的很简单。 及肩长发披散,淡妆轻抹将她精致的五官衬得深邃立体。身上是一条素白的露肩长裙,裙摆的长度正好到脚踝,动一下,裙摆晃动,纤细白皙的脚踝若隐若现。 可就是这样的素净,衬得她清冷的气质,散发着千金小姐的淡雅,冷而素的结合,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矜贵气场。 “怎么了?我看上去有什么奇怪的吗?”余清舒挑眉,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阿俏呆呆地摇头,“不,不奇怪,大小姐,你今天这一身好漂亮,跟以前、跟以前——” 阿俏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怎么说,卡住了。 “跟以前比,天壤之别?”余清舒顺着她的话,道。 阿俏连连点头,“就是……就是想变了个人似的。” 余清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以后你会经常见到我这样打扮的,久了你就习惯了。” “大小姐这样好看。以前大小姐总是化很浓的妆,反而不好看,还是这样好看。”阿俏笑着道。 那是自然。 余清舒深信陈倩倩,陈倩倩让她如何做就照做无误,完全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浓妆红唇,明明是个千金小姐却把自己打扮得像个风尘女子。 “大小姐,您这是要出门吗?” 余清舒颔首,“去找战司濯。” 说完,她便往门口走去,叫了一辆车往战氏集团去。 …… 这一次,余清舒并没有从大门进去,而是直下战氏集团大厦的地下停车库。 战司濯有专属的一层停车位,在负三。 她轻车熟路的按下电梯上的负三层,只见屏幕上弹出指纹验证的提醒,余清舒将右手的食指摁在指纹器上。 “通过”二字在屏幕上显示。 要下负三层是需要指纹验证的,对于别人来说或许要到负三层是一件难事,但对于余清舒来说轻而易举。 在跟战司濯领证后没多久,战老太太就带着她来战氏集团面见集团内的高层和各董事们,为的是让他们能够对余清舒眼熟,光明正大的告诉他们,余清舒就是战家的女主人。 也是那一次,战老太太让她将所有战司濯专属地区的指纹信息都录了进去。 电梯下行,余清舒抬眸看着屏幕上数字的跳动,眸光沉了沉。 如果她像昨天那样直接从大门进去,别说见到战司濯了,恐怕刚进去就被直接轰出来了。 昨天她是不想见战司濯,所以这么做。 现在她要见战司濯,那就要另辟蹊径了,比如…… 停车位蹲点。 好在原主对战司濯深爱入骨,把战司濯的习惯和作息都记得清清楚楚,以至于她很清楚战司濯这个时间点一定会在停车场,在自己的车里休息半个小时。 战司濯喜欢绝对安静和空旷的地方,停车场的天花板做了高级的隔音处理,掉一根针都能听得一清二。 这偌大的负三层停车场完全可以满足他的要求。 嘀的一声,负三层到了。 余清舒从电梯里走出来,站在电梯入口处朝停车场内望。 各色各样的豪车整齐的停在里面,余清舒眉心拧了拧,一时猜不出来战司濯会在哪辆车上。 这要是真的一辆一辆找,只怕到上午下班的时间都找不到。 余清舒抿了抿唇,忽然听到车门打开的声响,不是很大声,但足够她辨认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第23章 交易,买下余氏集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个时间点,还能够打开战司濯的车,除了他自己也就没别人了。 余清舒勾唇,顺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没走多久就看见战司濯正朝这边走过来。 一身黑色笔挺的西装衬得他身高欣长,明明隔得距离有些远,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让人根本没办法忽视,甚至无法将视线轻松地从他身上移开,仿若天生就具有睥睨众生的权利,令人望而却步,心生敬畏的高位者。 余清舒抬眸,正好对上战司濯的视线。 战司濯看见她了。 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寒眸轻眯,质问:“余清舒,谁放你进来的!” “我自己进来的。”余清舒也不怕,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直视他。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余清舒,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才让你还敢在我面前说谎!说!是谁把你放进来的!”战司濯眸底掠过一抹危险,讥笑出声。 余清舒完全不把他眼底的不屑和取笑放在眼里。 “战司濯,我们离婚后你就迫不及待的对外公开我和你已经离婚的事,你觉得就凭我的那个名声,谁会为了帮我去忤逆你的意思?” 余清舒神色淡淡,明明这些话不管是谁听了都会不禁感觉到心酸苦涩,可偏偏她说的十分平静,不带一点情绪上的波澜。 她眼底清澈,倒映出战司濯冷硬的轮廓,不得不承认,战司濯是真的帅,好看到可以让女人初见心动,再见宁可飞蛾扑火的地步。 可只要一想到战司濯差点把她掐死,还让她在地上跪了三天,她对这张令人脚底生寒的俊脸就没了一点兴趣。 战司濯没想到在他面前经常胆怯到半句话都要磕磕绊绊半天的余清舒竟然敢和他的视线直视。 以至于让他没有任何准备的望进了她的眼。 余清舒的眼睛是好看的,清澈如泉,眸光微亮,像是把整片夜空的星星都装了进去。 战司濯有一瞬的怔楞,回过神来后嗤声冷笑:“没想到,你还会有自知之明的这天。” 余清舒眉心轻拧,战司濯说话还真是刺耳,而且听得让人心里窝火。 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不跟战司濯多废话一句。 可很明显不行。 她答应了原身要保下余氏集团,如果做不到,原身的灵魂不会甘愿离开,她也没办法以现在的身份好好的活着给自己报仇。 所以,她忍! 余清舒牵了牵唇角正想说,战司濯森冷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撞进耳膜:“余清舒,我不管是谁放你进来的,三秒,滚出去!否则——” 他尾音稍稍拉长,狭长的寒眸轻眯,幽邃似潭,突然弯腰凑到她耳边,一字一顿道: “你、会、后、悔、今、天、出、现、在、这、里。” 他的气息微凉,喷洒在她的耳畔,凉意直袭四肢百骸。 余清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睫羽颤了颤,“战司濯,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战司濯站直身板,讥诮地勾唇,像是听到了一件十分有意思又可笑的话:“交易?” 话已经说到这,那就没有退路了。 余清舒心里想着,点头回答:“对,交易。” “余清舒,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跟你做交易?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战司濯冷声,明明语气里没有一点感情起伏,可每一个字说出来都像是一个石头压在人的心口上,让人难以喘息。 他顿了顿,长腿一迈就站在她的面前,趁她还没反应过来时突然大掌扼住她的下颌,逼着她抬头仰视自己。 她能清楚的看见他菲薄的唇一张一翕,冷冰冰的字就跟寒风裂骨似,一字不落的入耳。 “那就是和你一样,自作聪明的人。”话落,战司濯猛的甩开她的下颌,长腿跨步错开她,径自往外走。 在力量有绝对的悬殊下,余清舒压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被战司濯一推,脚下一崴,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 这一声在偌大的地下停车场里格外的清晰。 战司濯脚步顿了一下,不过短短一秒便又继续往前走,拿出手机给风蕲打电话让他把余清舒丢出去,顺便派人将地下三楼的停车场喷上空气清新剂。 只要有余清舒出现的地方,他都觉得脏。 他的吩咐,一字不落的被余清舒听了进去。 因为摔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自我保护,余清舒是手掌撑着地面的,这会儿手掌破了皮渗出血,脚踝处也传来阵阵的痛。 眼看着战司濯走到电梯口了。 她不能这么坐以待毙,要是这次没有让战司濯改变主意,那下一次她就更难见到他了! 余清舒咬紧后槽牙,忍着痛一鼓作气站起身追上前,也顾不得战司濯对她更加反感,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拦下他。 战司濯墨眸倏地一冷,正要甩开余清舒的手,却见她先一步松开,一步越过他,站在他的面前展开双臂。 “战司濯,你不如先听听我说的交易内容,听完之后再做决定也不迟。”她稍抬下颌,直晃晃的看着他。 因为崴伤了脚又加上忍着痛追过来,余清舒的脸色透着点苍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今天穿得这一身很素,妆容更是透净,衬得她有些柔弱,可偏偏那双明眸里十分坚定,不服输的劲儿若有若无。 战司濯心神轻晃,敛了敛眸光,冷声,“好,你倒是说说你要跟我做什么交易。” “撤销余氏集团的破产清算。” “余清舒,你这交易还真不小。”战司濯讥笑道。 余清舒拧眉,道:“作为交易的条件,我可以把余氏集团的所有债务还清,从你手里把它买下来,你只要给我一点时间去凑够——” 话没说完,战司濯忽然逼近她。 余清舒本能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电梯门,退无可退。 战司濯一只手臂撑着门框,把她困在电梯门和胸前这一寸天地里。 他眸光轻垂落在余清舒的身上,眼底的讽意不做掩饰。 战司濯缓缓地低下头,眼看着两人的鼻尖就要碰上了,余清舒心脏猛的收紧一瞬,“战——” 话音刚出,战司濯掀唇,语气嘲弄而冰冷,“余清舒,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时间凑钱?” 第24章 不够贱又怎会嫁给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可以给你高出市场价的百分之三十,换你给我三个月的时间。余氏集团现在就是苟延残喘,在你的手里也没什么用,就算是破产清算,最后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与其这样,倒不如卖给我,稳赚不亏。” “好一个稳赚不亏!”战司濯冷笑,“看来我以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余清舒。” 余清舒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不能跟战司濯硬碰硬,垂下睫羽,“余氏是我妈给我留下的,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让它就这么消失了。如果你觉得这个价不够,那你可以提,我会尽可能做到。” 实在不行她就公开接单,这样哪怕战司濯让她用两倍的价格把余氏集团买下来也完全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战司濯沉眸睨她,余清舒亲生母亲给她留了遗嘱这件事情他听风蕲在汇报的时候提了一下,但就凭那点遗产根本不可能买下余氏集团。 可余清舒的语气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在说大话的样子,极为认真。 这么大一笔钱,从哪里来? 战司濯墨眸半眯,从他这个角度看,可以把她的一切揽入眼底。 从上往下,她如扇的睫羽轻颤,鼻梁高挺,俏鼻小巧,如樱的粉唇…… 还有她那条收腰的浅色长裙衬得曼妙身材。 余清舒生的漂亮,一点不输当年的余晚晴,但一直都以浓妆、奇装异服出现在众人的面前,让人逐渐的忘了她的美貌,只觉得是个毫无礼数、举止乖张的废物千金。 战司濯以为上次在君合会所看到她已经是惊艳,却没想到她换了身衣服,身上的气质也跟着变了些。 这样的余清舒只需要一个眨眼,甚至不需要说话,只站在那里朝人看一眼,就足够惹男人心神晃动,为她倾家荡产。 脑海里一晃这个猜测,他眸光倏地沉下来,周身的温度也随之骤降。 “任我开价?余大小姐可真大手笔。” 余清舒绷着下颌,没说话,眸光轻闪。 战司濯墨眸寒光掠过,似笑非笑,“余清舒,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战司濯缺你这点钱,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单纯的想要拿回余氏集团。既然你要让余氏破产清算,不如你开个价,我把它买下来,这样不是对有利而无害吗!”余清舒双眉皱紧,道。 战司濯眸光寒凛,“你就这么想要余氏集团,不管多少钱?” “是。”余清舒眸光坚定,抬眸与他视线直视。 “如果我说我要五亿呢?”战司濯掀唇,打量着她听到这个数后的神情。 就凭余氏集团现在的境况,能两千万卖出去已经是天花板了。五亿,这涨了足足二十五倍!换谁听了这个价格都会头也不回地走,放弃这笔交易。 这何止是稳亏不赚,分明就是倾家荡产买个债务人的身份。 一点好处没有,还会成为累赘。 余清舒迟迟没说话,战司濯讥诮地勾起一抹弧度,“怎么?余大小姐刚才不是还说任我开价吗?” 余清舒垂着眼,正盘算着。 五亿,如果她真的公开接单的话,一个大单至少能有两千万的进账,花费的时间按以前的水准应该不超过一周。这样算,三个月只怕存不够五亿。 她很久没有查过那个账户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这么多钱? 但不管多少,总归是有的,凑一凑或许也能凑个五亿? 余清舒想了想,眉眼舒展开,抬眸道:“好,五亿,你把余氏集团卖给我,但你要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就把五亿给你。” 战司濯嘴角的浅弧凝了一下,墨眸冷光粼粼,对上她认真的视线,脑海里没由来的出现了她在别的男人面前屈身讨欢的画面,心口涌上莫名的浮躁,连带着让他的眼尾晕染了些许猩红。 “三个月……”战司濯冷岑岑地掀唇,透着一抹危险的意味。 余清舒敏锐地感觉到战司濯情绪上的不对劲,下意识想往后退,可身后根本没有能退的余地! “战司濯,你——” “余清舒。”战司濯咬着牙,太阳穴的青筋微凸,一双墨眸倒映着她那张精致的轮廓,“你哪来的钱?!” 她动了动唇,嗫喏了一下正想回答,战司濯长臂撑着门框,讽道:“你可别说是你亲妈留下的遗产。五亿,哪怕是余氏集团最鼎盛时都没有五亿资金。余清舒,你要是敢说一个字的假话,我现在就让余氏集团不复存在!” 余清舒余清舒心里咯噔一下,丝毫不怀疑战司濯这话的真实性。 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掀起眼帘看向他,道:“战司濯,我跟你只是买卖关系,我并没有义务要告诉你这钱的来源。你也大可放心,这钱,来的光明正大。” 她又不是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得来的钱,有什么可心虚的,更何况战司濯凭什么管她这钱哪里来的。 战司濯一听,以为自己的猜测没错,眸子变得更冷了。 “光明正大?” “对!” “用一些下三滥见不得人的手段得来的钱,余清舒,你这些日子不仅一点长进没有,还变得越来越不要脸了!真是,下贱!” “啪!” 余清舒给了战司濯一巴掌,手紧紧地攥着,一双剪眸盛满了怒火,胸口上下起伏。 她咬着牙,“战司濯,我跟你已经离婚了!你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话?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我以前的确够贱的!要是不够贱,怎么会瞎了眼嫁给你,我就是在街上随便拉一个男人结婚,也绝不会受你这样的羞辱!” 余清舒这一巴掌打得战司濯有些措手不及,稍偏了头。 他偏回头,狭长深邃的眸波澜不掀,让人根本看不出他情绪上的变化。 余清舒很清楚,越是面无表情,越代表着战司濯在克制怒火,那双幽深的眸子里藏着的是万丈深渊,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将她一把拽进去,永不见天日。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是不可能收回来了。 “余清舒,你说什么?!”战司濯眯起眼,眼底迸射出危险的暗芒。 余清舒提了一口气,如曜石般的眸子望进他的眼底,“我说,我余清舒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喜欢你,嫁给你!” 第25章 战司濯的条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呃——”余清舒话音刚落,战司濯一把掐住她的脖子,修长的指节收紧。 艹。 又被掐脖子。 这男人是不是除了会掐脖子就是掐脖子! 虽然这一次余清舒没办法躲开,但有了前两次的教训,她快速屈膝朝战司濯的下身袭去。 战司濯寒光一闪,松开她。 余清舒眼睛一亮,机会来了!她脚尖一转想趁机从他侧边逃出去,突然手臂被一只手攥住,攥得生疼,直接把她摁回到电梯门上。 战司濯的擒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电梯门上,单腿一曲压在她的大腿上。 她的偷袭没成功,反被压制了。 余清舒皱紧眉头,“战司濯,你放开我!” “你刚才不是还很能说吗?” “你——”余清舒气结,这样让她怎么说?而且再继续说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命太长吗! 老虎毛拔一次就够了,她还得想办法让战司濯松口答应把余氏集团卖给他,绝不能再激怒他了。 “我刚才就是一时冲动,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谈谈。”做大事就要能屈能伸!余清舒压下心里的愤懑,语气软了软。 战司濯垂眸盯着她脖子上的红痕。 她的皮肤比一般人要娇嫩些,不过短短时间,纤细的脖颈已经有一圈红痕和指印。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分,面色清冷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要做什么。 跟余清舒结婚两年之久,第一次见,奶奶便说她以后就是战家的少奶奶,是他必须要娶的女人。他对女人没什么兴趣,跟谁结婚都一样,如果娶了余清舒能让奶奶高兴些,那娶了便娶了。 领证当晚,战司濯没有回去,而是让风蕲将一纸合约带给余清舒,让她签字。 风蕲说当时余清舒哭着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但是他都没有接,余清舒为了不惹他更加反感就签了字。 她坚信两年时间一定可以打动战司濯,在战司濯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随着时间越来越久,战司濯的不理会就像是一把利刃,每日每夜在她的心脏扎入。她从最开始的期待和希望变成了失落和绝望,于是用了各种手段想博得他的关注。 半夜爬上他的床,化着浓妆穿着裸露的出现在公司丢人现眼,几次搅黄他的应酬,撒谎成性。 桩桩件件累积在一起让战司濯对余清舒厌恶极致! 而如今,战司濯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 从前的余清舒即便做了不少蠢事,但在他面前永远都低着头怯懦,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再看如今的余清舒,从离婚那天的利索签字到君合会所胆子大到用酒瓶开人脑袋,再到现在出现在他的面前,毫不避讳的表明她后悔曾经对他的喜欢。 听到余清舒拔高音量,清晰而笃定的说出她后悔嫁给他,喜欢他,一向高高在上、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拥簇追捧的战司濯头一次感觉到了落败。 这种落败是无力的,让他胸口郁结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他一直以来善于克制自己的情绪,偏偏因为余清舒,几次情绪外露。 这样的感觉让战司濯很不喜欢。 他敛了敛眸光,松开余清舒,“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 “那余氏集团?” “不卖。”战司濯薄唇轻掀,声线清冷且清晰。 “如果五亿不行的话,我可以再——” “嘀”的一声,电梯到了,话还没说完,身后的电梯门突然打开。 余清舒后背还靠着电梯门,这一开,身后没了支撑,一下子失重让她没办法保持平衡往后摔。 她双眸一闪,伸手想要扶住门框稳住身子却不想之前崴伤的脚踝刺痛了一下,以至于晚了一步,没来及抓住门框。 眼看着就要摔下去了,她抿紧唇,眉心紧蹙。 战司濯寒眸轻闪,就在余清舒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的时候,他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腰,上臂稍用力就让她身子往前。 猝不及防的,她顺着他手臂的力道撞进他的怀里。 咚。 咚。 咚。 是战司濯的心跳声,沉而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余清舒的耳膜。 就在余清舒还没回过神时,战司濯把她从怀里拽出来,稍用力就把她拽出了电梯。 这一次,战司濯没有用力,余清舒只是踉跄了几步就站稳了身子。 她回过神来,眼底的错愕和惊慌还没完全散去,只见战司濯跟她的位置调了,她在电梯外,他在电梯内,身后还有赶下来的风蕲。 “风蕲,把她丢出去。”战司濯面无表情地下命令。 风蕲领命应了一声后按下总裁办公室的楼层,旋即抬步走出电梯站定在余清舒的面前。 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一旦关上,之后想要再见到战司濯就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管怎么样都在试一试! 余清舒趁着风蕲没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他,手伸向电梯门。 就在电梯门要夹住余清舒手臂的那刻,战司濯摁住了电梯内的按钮让门打开。 他脸色阴沉,低声喝道:“余清舒,要寻死可以在大马路上随便找辆车撞上去,别脏了我的地方!滚!” 余清舒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其实她也是在赌,赌战司濯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里出事,毕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觉得余清舒出现在这里就是脏了他的地方。 风蕲健步上前,“余小姐,如果你自己不走的话,就别怪我动手了。” 余清舒拧紧眉看向战司濯,对风蕲的善意提醒置若罔闻,“战司濯,是不是不管我怎么说怎么做,你都不会同意把余氏集团卖给我?一定要让余氏破产清算?” 战司濯对上她的眸子,有一瞬的怔楞。 她那双眼睛在没了浓妆的衬托下如清泉般干净透彻,莫名的勾起他记忆深处的一双眼睛。 “或许,我可以放过余氏集团。”战司濯敛了心绪,收回视线,淡声道。 “条件呢?”余清舒很清醒,战司濯突然改变主意绝不可能是良心发现。 “只要你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找到一个人的所有资料,我可以给你进战氏集团的面试机会。你手上有余氏百分之一的股权,只要你通过战氏的面试,我可以在余氏集团给你安排一个职位,暂停破产清算,至于最后能不能保住余氏集团,就看你的本事了。” “那个人是谁?”余清舒抬眸看向他,问。 “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 第26章 古怪的项目组负责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家,书房。 “余小姐,你刚才说战总让你查的那个人是谁?!”易霄转过身来,皱紧眉头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的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落在易霄的身上,“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怎么了?这个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说完,她又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她刚从战氏集团回来,在回来的路上试着用手机查了查K\\u0026d集团,大概了解了一下。 K\\u0026d集团,总部在美国华尔街,石油开采起家,后来买下了几座矿开采原石,目前全球百分之三十的钻石品牌的原料供应商。战氏集团一直想要进军钻石珠宝,开创一个独立品牌,最近K\\u0026d集团也有意向融资,这个融资项目就落在了这位项目组负责人身上。 战司濯之所以要找到这个人,大概是想以参与K\\u0026d融资为由打开市场。 网页上的信息很杂乱,余清舒只简单的扫了一眼,根本没有任何有关这位项目组负责人的资料。 余清舒皱了皱眉。 如果说百度不出来这位负责人的出生年月和经历,并不算奇怪,可连名字、性别都没有就未免太夸张了! “余小姐,我们还是放弃找这个人吧。”易霄放下手中的经济法,走过来道。 余清舒关掉网页,看向他,问:“为什么?难道这个K\\u0026d集团有什么特别的?” “查不到的,战总分明就是故意的,想让你知难而退。”易霄坐下来,忖了忖道:“K\\u0026d集团不过是个原石供应商,也不是最大的供应商,说不上特别。只是这位负责人很古怪。” 余清舒眉梢轻佻,没说话,看着易霄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位项目负责人是两年前到K\\u0026d的。余小姐,你应该查过K\\u0026d集团真正的上升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吧?” 余清舒颔首,回答道:“两年前。” K\\u0026d集团公开的资料显示,两年前集团的业务激增而且在决策上没有出现任何失误,给同行业竞争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快速的占领了钻石珠宝原石供应的百分之三十市场。 “但是有一点你肯定不清楚,两年前的K\\u0026d集团不过只是个小小的供应商,勉勉强强占着整个市场的百分之五。两年时间市场份额数倍增长。而这个成就,就跟这位负责人有关。” 这一点余清舒确实不怎么清楚,她也不过寥寥查了一下这个集团的发展历程罢了。 如今听起来,这位项目负责人似乎是位能力很强的人。 可…… “这就是你说的这位负责人的特别之处?这只能证明K\\u0026d集团善于用人,再加上这位负责人的能力出众,这跟我调查他的资料有什么关系?” “余小姐,如果你是K\\u0026d的竞争对手,知道有一个这么厉害的人,你会怎么做?” 余清舒左手手肘抵着桌面,手微曲成拳撑着下巴,轻佻眉眼,“想办法挖过来为我所用。” 说完,余清舒猛的想起什么,脸上的神情凝了一瞬,旋即放下手抬眸看向易霄。 “易律师,你的意思是——” “余小姐,你都能想到的事情,K\\u0026d的对手当然也想到了。有人出高价想要把这个人挖过来,可这么久过去了,没有人成功过。”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想起刚才在电脑上什么也没查出来的页面,“之所以没有成功是因为没有人知道这位负责人是谁?所以他们就算是想要花高价挖墙脚也不知道从哪里下锹。” 易霄点头,“两年,这位负责人没有露过面,不知道姓甚名谁,是男是女,除了K\\u0026d的高层外,没人知道。这就是古怪之处,不少人甚至怀疑这个所谓的负责人根本就不存在,是个幌子。” 这确实够古怪。 在如今这个网络遍布的时代,这个人居然能把自己的身份藏得这么好,而且还是两年,能不怪吗? “难道那些竞争对手就没有试过花钱找黑客查一查?” “找过。”易霄顿了顿,“都以失败告终了。所以我才说战总这就是故意的,二十四小时查到这个负责人的所有资料,那些高价请来的黑客花了两年时间都没能查到,我们怎么可能查得到。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黑客都查不到? 这一下子就勾起了余清舒的兴趣。 “如果这个人只是幌子,那K\\u0026d集团何必弄出这个幌子,难不成为了让对家加强对自己的进攻和防范?只要这个人是真的存在就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查不到只能说明他们找的黑客都太垃圾。”余清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余小姐……” 余清舒掀起眼帘看向易霄,“易霄,要保下余氏集团只有这一个办法。所以,我不会放弃的,哪怕只有二十四小时,再难也要尝试,我余清舒的字典里就没有知难而退这四个字。” 易霄心口一震。 有一瞬,他好像真的看到了余晚晴。 余家虽然是豪门,但也只占了这偌大的豪门权贵中最边缘的位置,在豪门中根本排不上名,不值一提,无人在意。 但在豪门世家中,余家虽然无人知晓,余晚晴三个字却是显赫的。 余晚晴生了一张仿似天仙的脸,教养好,虽然性格温婉但是做事果断,在余家老太太和老爷子去世后,余晚晴一个人担起了余氏集团。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余晚晴一个在温室里被呵护长大的千金小姐肯定撑不起这余氏集团。 可偏偏余晚晴撑起来了,还让余氏集团更上了一个台阶。 易霄记得有一次跟余晚晴去应酬签合同,他作为当时余氏的法务必须要在场,防止有人趁余晚晴喝醉酒在合同上做手脚。 那天,余晚晴在赴约前刚结束了一场饭局,喝了些酒还有些微醺,在包厢里等着客户进来。 易霄给余晚晴倒了一杯柠檬水,“余总,我听说这个人特别难搞。之前想跟他合作的人都已经喝酒喝到进医院了,合同还是没签下来,而且给出的条件也特别刁钻。” “你想说什么?”余晚晴把柠檬水放在桌面上,“你是想劝我放弃这个合作?” “我们也不是非要跟他合作不可,我主要是担心今晚这顿酒喝了,最后这个人还是什么都没答应。” 余晚晴垂着眼帘,睫羽遮住了眸底的神色,没说话。 半晌,她把半杯柠檬水喝下去,旋即放下杯子勾起唇,眼眉飞扬,看着他说:“我余晚晴的字典里就没有知难而退四个字。” 第27章 黑客,红桃K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易霄看着余清舒那双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听到她说出和当年余晚晴一模一样的话,笑了。 余清舒见他突然笑了,有些奇怪,“易律师,你是在笑我异想天开?” “当然不是。”易霄赶紧摇头否认,“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余小姐的母亲。” 余清舒眉梢轻动。 她身子往后一靠,看向易霄,“我母亲?” 余清舒对自己的这个母亲其实了解的并不多,余晚晴生下她没多久就去世了,产后突发性的血崩,加上一直以来高强度的工作,让她没能熬过来。 所以一直以来,余清舒对余晚晴的印象都只是几张照片和她留下的工作笔记。 “余小姐,您母亲曾经也跟我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易霄笑说,“大概这就是血缘关系吧,你们母女两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眉眼的神情都是一样的。” “那她的难题后来解决了吗?”她突然对自己的母亲产生了一点兴趣,便多问了一句。 “解决了。”他说。 那晚,余晚晴把客户喝趴下了,趁着客户还有一点意识的时候让他签下了合同,当看着客户将最后一笔写下,余晚晴紧绷着的那根线顿时断了,直接摔坐在沙发上。 她醉的迷迷糊糊,拿出手机给陈海生打电话,想让他过来接一下。 纵使易霄在这里,但她很清楚自己是个已婚妇女,而且还喝醉了,不能跟易霄单独在一起,否则被人看见了容易让陈海生误会。 接连三个电话,陈海生都没有接。 易霄当时不放心想要送余晚晴回去,被她拒绝了。 她指着客户对易霄说:“易霄,你给他开个房间,把他送过去之后就回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海生应该是在忙,忙完了应该就过来了。” 易霄犹豫了一下,见余晚晴执意便没有再说什么,把客户扶起来离开了包厢。 后来,易霄看到第二天余晚晴还是按时来了公司便以为陈海生那晚把余晚晴接走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余晚晴等了一夜,陈海生都没出现。 易霄认真地看向余清舒,道:“余小姐,你说得对,我们总不能每一次都知难而退。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余氏集团破产清算,所以,不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尽力去试试!” …… 是夜。 阿俏敲响书房的门,随即走进来,“大小姐——” “嘘!”余清舒指了指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易霄,示意她小声说话。 阿俏当即了然,压低了声音问:“大小姐,您和易律师一直都没有吃东西。要不我给您弄点吃的吧?” 余清舒动了动鼠标,只见漆黑的电脑屏幕亮了。 她扫了一眼右下角显示的时间,晚上十点,她和易霄吃过午饭后就一直在书房里没有出去过,她在查K\\u0026d集团的资料,想从里面找出一点线索,易霄则给自己认识的人打电话,试图用关系网查出点什么来。 不知不觉八个小时过去,他们还是什么都没查出来。 “不用了,你拿条毯子给易霄盖一下,然后就早点睡吧。我也有些困了,先回房间睡了。”说着,余清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声哈欠。 阿俏点头应下来,余清舒看了一眼睡沉了的易霄,眸底划过一道暗芒,仅仅一瞬,没让人发现她眼底神色的变化。 她敛了敛眸光,捞起桌上的平板便离开书房,径自回了卧室。 回到卧室内,余清舒反手将门锁上,走到床边靠坐在床头,一扫方才眉眼间的困倦。 她打开平板,在轻便的键盘上灵活快速的敲击,只见屏幕上弹出几串代码,旋即页面一转进入了论坛。 论坛页面的右下方有一栏联系人,余清舒点开最上面那个人的对话框,敲了个句号发过去。 发出去之后,余清舒便将平板丢在一边,起身进浴室准备先洗个澡。 就在浴室的门关上的那刻,床上的平板屏幕弹出好几条信息,信息提示音一声接着一声,凭这紧促的频率就不难感觉到发信息那人急切的情绪。 奈何,余清舒根本听不见。 半个小时后,余清舒才裹着一条浴巾从浴室里走出来,长发用毛巾裹着,一张精致小巧的脸被温温的水汽蒸得泛起红晕。 她走到梳妆镜前,双手撑着桌面弯腰倾身看着镜子里的脸。 “余清舒,你还在吗?”她掀唇,轻声问。 “……”没有人回应。 自从她决定要保下余氏集团之后,睡梦中那道总是用悲凉的口吻喊她名字的声音就消失了。 而且她今天去见战司濯也没有之前那样强烈的悲痛感。 余清舒盯着镜子,眉心轻轻地拧了一下。 难道原身的灵魂已经走了? 叮咚—— 信息提示音又一次响起,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她站直身板敛了敛思绪没再继续往下想,坐在床边,拿起平板,刚解锁就看到二十多条信息,都是同一个人发来的。 而且从这些信息里可以完整的体会到对方情绪上的变化。 从一开始的诧异再到愤怒,然后察觉不对劲,转而产生自我怀疑,最后得不到回应就开始无力而焦灼的哀嚎。 【秦.】:????你是谁!!! 【秦.】:哪里来的狗崽子居然敢盗我老大的号!我看你是嫌自己的命太短了是吧!我劝你回头是岸,否则老子查到你是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问你呢!回话! 【秦.】:装死?我告诉你,装死也没用! 【秦.】:你完了jpg. 【秦.】:……等等,你他妈是谁啊!为什么会知道我和老大之间的暗号!谁告诉你的! 【秦.】:我给你三秒钟,你要是还不老实交代,你信不信我送你去见你祖宗! 【秦.】:掀桌jpg.人呢! 【秦.】:不对…… 【秦.】:这个暗号老大肯定不会告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的才对。你到底是谁!给我回信息!三秒时间已经过了! 【秦.】:老大?是你吗? 【秦.】:你倒是给我一句话啊!特么的一个句号是怎么回事! ……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敲了两个字回复。 【红桃K】:是我。 第28章 小弟秦鼎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条信息刚发出去,对方就弹了一个视频通话过来,余清舒拒绝了。 【秦】:老大,真的是你吗?为什么不接视频! 不能接。 她现在是余清舒,而不是洛旖。 这个视频通话一旦接了,纵使余清舒可以说出有关于洛旖的一切也没有了说服力。毕竟,重生这样玄幻狗血的事情太难让人相信了。 但她既然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就一定要想办法证明。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打了个语音通话的邀请过去,余清舒和她原本的声音很像,如果不仔细听是很难分辨出来的,尤其现在是她的灵魂在余清舒的体内,所以说话语气完全一样。 很快,那边接通了,传来一个激动得声线发颤的男声:“老、老大,是……是你吗?” 余清舒捞起床头柜上的水喝了一口,清了清嗓子,“秦鼎,是我。” 听到熟悉的说话语气,在电脑前正襟危坐的秦鼎腾地一下蹦起来,抱起轻薄的笔记本电脑,瞪大眼睛看着屏幕上的对话框,再三确定跟自己语音通话的账号确实就是老大的号。 “老大!真的是你吗?!”秦鼎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 “你还要问多少遍?没错,是我,洛旖。”余清舒眼角抽搐两下,说:“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我几个问题。” 能用这样语气说话的人能有几个? 就算是刻意模仿也绝不可能这么像,秦鼎几乎脱口而出“我当然相信!”,但一想到刚参加完不久的葬礼,秦鼎很快冷静下来。 “我和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秦鼎刚问出口就放下笔记本电脑坐下来。 他一双眼紧紧地盯着屏幕,像是恨不得穿过屏幕看见通话另一边的人长什么样子。 洛旖死了。 一个星期前刚刚办完葬礼,是洛旖的未婚夫和闺蜜一手操办的,来参加的人寥寥无几,毕竟没有人愿意跟一个当了叛徒,坐过牢的人有任何接触,哪怕这个人已经死了。 秦鼎参加完回来后就每天在办公室里盯着论坛联系人里已经灰掉的那个叫【红桃K】的Id,异想天开着觉得有一天这个账号或许会亮起来,然后跟他说她洛旖回来了。 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秦鼎深知洛旖不可能回来了,也开始强迫自己逐渐的接受这个事实。 他今晚登上论坛就是打算注销账号,这样或许就能慢慢释怀了,却不想看到【红桃K】发了一条信息! 看到那个熟悉的对话开场白,秦鼎脑子炸了,全身的血液凝固住,敲键盘的手都在发抖。 “六年前,你加入联盟的第一天。也是那天你惨败在我手上,成了我的小弟,还被我罚了打扫厕所一个月。”余清舒勾起唇角,道。 秦鼎:……倒也不用说的这么详细。 六年前秦鼎以第一名的成绩加入联盟,年轻气盛,整个人骄傲的很,恨不得走路都跟螃蟹似的横着走。而当时的洛旖已经是联盟中的最年轻的高层,甚至比秦鼎还小了一岁。 在欢迎仪式上,秦鼎当众指着站在一众高层中的洛旖,扬声要挑战她。 话音一落,全场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洛旖的身上。 当时的洛旖在做什么呢? 她正拿着手机在玩游戏…… “pentaKill!” “Victory!” 洛旖五杀团灭对方整支队伍之后直接抢了水晶,游戏结束了,游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打破了一片寂静。 洛旖放下手机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她才看向秦鼎:“哦,你要挑战我?” 秦鼎嘴角抽搐几下,顿时觉得被洛旖羞辱了! 他瞪着洛旖,“对,我要挑战你,如果我赢了,你现在的位置归我!” 众人:……嘶,好大的胆子。 洛旖笑了,她的长相本就偏妖一些,在联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女,这一笑如百媚生,让满场布置精致的花都黯然失色起来。 “好啊,你要是输了呢?” “你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洛旖偏头,眉梢轻佻,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扫一个月的厕所,除此之外,你还要做我的小弟,没有后悔的余地。” 给洛旖当小弟,这意味着以后都要被洛旖压一头,不管他未来走上多高的位置! 秦鼎咬了咬牙,“好!绝不后悔!” 洛旖满意的点头,派人直接拿了两台笔记本电脑,拉了一张桌子,两人相对而坐,周围满是看热闹的人,而那些高层们都纷纷摇头叹息。 挑战的项目是秦鼎选的,是他最擅长的一项。 五分钟,分秒不差,这场挑战结束了,结束的十分突然,让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洛旖合上笔记本,坐着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叫声老大来听听。” 秦鼎脸色难看极了,瞳仁震颤的看向洛旖。 他输了。 而且输得一败涂地!在洛旖的面前,他根本没有一点还击的余地,从一开始就被压倒性的遏制住了。 从此以后,红客联盟内人人皆知,联盟成立以来第二个令人赞叹的天才秦鼎在报道的第一天在洛旖手下惨败,成了洛旖的小弟,扫了一个月的厕所,里子面子都丢尽了。 “五年前,我和老大曾离开联盟基地一个月,那一个月我们去执行了什么任务?”秦鼎敛了敛眸光,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他和老大第一次见面的事情在联盟内并不算秘密,如果是有心要假冒她的人,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很容易。 红客联盟的任务有两种,一种绝密,一种则是商业。 商业任务看个人意愿接不接受,但联盟内每个人都会不定期接到上面下发的绝密任务,除了自己和搭档外,就连直属上司都无权得知任务内容。 所以,他问的这个任务,只有他和老大知道。 “掩护0216号目标从缅甸贩毒据点回国的行踪,确保他能安全顺利回国结束卧底生活。所以我和你在边境呆了一个月,为的就是阻断所有监控和天眼跟踪系统。” “那任务结果呢?”秦鼎不自觉的紧张起她的回答。 第29章 秦鼎:我从未怀疑过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其实在听完余清舒刚才的回答后,秦鼎已经基本确定对方就是自己的老大,就是人人都说她死了的洛旖! “完成了,但在最后撤离的时候因为没有清理干净痕迹给对方钻了空子定位到我们的位置,对方为了报复,半路截杀我们两个。你腹部和左大腿各中了一枪,我肩膀上被砍了一刀,不过最后救援赶到了,我们获救了。”她忖了忖,说。 秦鼎的记忆一下就被勾了起来。 他声音微哑,垂着眼有些愧疚,“老大,对不起……” 那一次的失误是因为秦鼎,当时他太大意了,也太小看了对方,所以才会给对方截杀他们两人的机会。 “这下你相信了?”余清舒知道这件事一直都是秦鼎心里的刺,扯开了话题。 “老大。”秦鼎认真的唤了一声,声线微微颤,“老大,你还活着!真好,你真的还活着!” 余清舒眉梢轻动,眼底掠过浅淡的诧异,听秦鼎这话的意思,他似乎一直都觉得她没死。 “老大,你现在在哪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廖毅会说你死了,而且是因为在牢里得了传染病才不治身亡的。还有,你知不知道廖毅和钟茵茵在一起了!”秦鼎咬着牙,怒气冲冲的说。 “跟自己闺蜜的未婚夫在一起,而且还是在你的葬礼之后没多久就领证了!还说什么因为你刚走,所以他们不好办婚礼,只是领个证,要为你把婚礼延迟。呸!狗男女!”秦鼎啐了一声。 余清舒听到这些,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传染病不治身亡? 她尸骨未寒,这对贱人就迫不及待的结婚,真是给她上了一节印象深刻的课,因为她的眼瞎心盲丢了性命! 廖毅,钟茵茵,你们最好给我好好活着,等我来找你们一笔一笔的讨回账! “秦鼎,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等有机会的时候我再跟你详说吧。”余清舒敛了敛眸,眸底的恨意如波涛汹涌着。 “那……老大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秦鼎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想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还有事情要做,等我做完了我该做的会告诉你的。”她还要好好组织一下语言,想想要怎么跟秦鼎解释自己灵魂到了别人身上重生的事情。 这真的太特么玄幻了。 “好吧。老大,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一定要跟我说!我一定会帮你的!”秦鼎没再继续追问,他跟在她身边几年,很清楚她的性格,她不想说的事情是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 “秦鼎,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 “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余清舒眸子闪了闪,“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在百度上没有任何他的资料,不过我想联盟内的资料库应该查得到。” 红客联盟汇集全世界顶尖的黑客,是个国际组织,不受任何国家管束。这样一个组织本应该会受到很多人的不怀好意,但联盟成立至今从未有任何一方势力来对付他们。 除了联盟内的成员是顶尖黑客外,还有一个他们忌惮的东西——资料库。 红客联盟的资料库十分庞大,里面的东西很多,小到一起完全不起眼的街边抢劫案记录,大到各国机密。所以K\\u0026d集团的项目组负责人身份在别的地方查不到,在联盟的资料库里一定能查到线索甚至是全套的身份信息。 “K\\u0026d集团?那个挖石头的集团?”秦鼎问。 挖石头? 钻石的本质就是金刚石,一块质地特殊的石头,所以把K\\u0026d集团说成是专职挖石头的好像也没错。 余清舒淡淡的恩了一声。 “我知道了,什么时候要?” 听到秦鼎毫不犹豫的答应,余清舒顿了一下,“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查这个人?” 秦鼎理所当然地说:“没什么可好奇的。既然是老大让我查的,那这个人的身上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是老大感兴趣的。老大,你不说,我也不会多问,我相信你的决定。” 余清舒垂下睫羽,淡淡的笑了。 “明天上午七点前把这个人的所有资料都发给我。” “保证完成任务!”秦鼎掷地有声的说。 余清舒看着秦鼎账号的Id,睫羽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翳,“秦鼎。” “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谢谢。”谢谢你愿意相信我,谢谢你义无反顾的帮我。 她对感情凉薄到可以称得上“冷血”二字,六年前之所以要秦鼎叫自己老大也是因为他当众挑衅她。她一向睚眦必报,深知骄傲如她的秦鼎如果当了她的小弟,秦鼎的自尊心会受到莫大的打击。 如今老大和小弟的关系,不知不觉就六年了。 感情深厚吗? 现在看来秦鼎应该是对她有感情,但她好像没有,在牢里的那三年,她拒绝了不知道多少次秦鼎要来探监的请求。 不是怕秦鼎担心,主要是不想见,觉得没必要。 可到头来,她最信任的未婚夫和闺蜜杀了她,感情最冷淡的小弟信她,帮她。 余清舒突然觉得自己真是活成了个笑话,太可笑了。 “老大,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说,我从未怀疑过你。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哪怕你不说,我都相信三年前那件事情不是你做的!你绝对不是那种会背叛联盟的人!如果那个时候不是我不在总部,我绝不会让他们就这么轻易的给你定下罪名!我会一直查下去,找到陷害你的那个人,收集证据为你翻盘!”秦鼎握紧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 余清舒眼底掠过冷意。 —— 陷害她的人? 自然是那对狗男女! 以前她还以为是自己的这些年得罪过的人为了报复她,所以才设计陷害她,从未怀疑过廖毅和钟茵茵。但现在,她十分确定三年前陷害她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 只不过现在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秦鼎,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帮我盯紧廖毅和钟茵茵,我要知道他们的动向。”余清舒如曜石般黝黑的眸冷了几分。 第30章 你能不能信我一次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第二天,上午九点,距离二十四小时之期只剩一个小时,余清舒按约定时间到战氏集团大厦一楼。 风蕲准时等在大厅,见余清舒走进来便迎上前去。 “余小姐。”风蕲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战总还在开会,我先带您上去。” 余清舒颔首。 风蕲不经意地打量了一下余清舒,见她什么也没带,剑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看样子是没有查到啊。 他识趣地没有多问,在前面领路带着余清舒坐专用电梯直上总裁办公室。 余清舒被领进战司濯的办公室后,风蕲吩咐秘书办送上咖啡便离开去办自己的事情了。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抿了一口咖啡,扫视了一圈这个办公室。 办公室的装潢风格跟战司濯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 以黑白为主色调,处处透着不近人情的冷冰冰,给人心里极重的威压感,在这里,总是会让人不由自主的提心吊胆,小心翼翼。 余清舒并不是第一次来。 之前她可没少仗着自己是战家少奶奶的身份大闹办公室,但每一次战司濯都是冷脸面对,被惹恼了就直接让保安把她丢出去。 余清舒刚放下咖啡杯,办公室的门被人忽然从外推开。 “战总——”门口的人刚开口,看见余清舒,狠狠地顿了一下,一双美眸不可置信地瞪大看着她。 “余清舒!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正是陈倩倩,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大跨步走过来。 余清舒翘着二郎腿,懒洋洋地往后一靠,掀起眼帘噙着似笑非笑地弧度,“你能在这里,难道我就不能吗?” “不能!”陈倩倩尖声喊,伸手就要去抓余清舒的手臂,“你给我出去!” 余清舒那双好看的眼眸半眯,掠过一道暗芒,就在陈倩倩要碰到自己的前一秒擒住她的手腕。 陈倩倩没想到余清舒的反应这么快,咬着牙想抽回自己的手,“放开我!” “陈倩倩,看来上次你手腕的伤恢复得很快嘛。”余清舒掀起眼帘,唇角明明是笑的,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被余清舒这么一说,陈倩倩脑海里倏地想起在余家的一切。 她身子轻微的颤了一下,“余清舒,你、你敢!这里可不是余家!你要是敢伤了我,司濯哥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呵。”余清舒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陈倩倩被她这一声笑弄得心生忐忑,拔高分贝来给自己壮胆。 “陈倩倩,我当着警察的面都敢动手,你哪来的自信觉得我在这里不敢?”余清舒看着她,皮笑肉不笑。 陈倩倩脸色唰的一下白了,用力挣扎着要抽回自己的手。但也不知道陈倩倩是紧张还是真的因为力气太小,怎么也挣不开。 就在陈倩倩再一次用力的时候,余清舒突然松了手。 陈倩倩瞪大眼睛,力道一下没来及收回,整个人往后踉跄,一个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摔的不轻,屁股着地,好不狼狈。 陈倩倩忍着痛站起身,眼含怒火看向余清舒,“余清舒,你!” “不是你叫我放开你的吗?怎么了?”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清澈见底的眸里闪烁着无辜的光芒。 陈倩倩气结,咬着后槽牙。 余清舒勾着唇角轻叹口气,站起身走向陈倩倩。 陈倩倩以为她又要对自己动手,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扶着腰退后,“余清舒,你别过来!” “陈倩倩,你紧张什么?”余清舒挑眉,又朝她走近了一步。 陈倩倩双眸闪烁着惊恐和警惕,不断往后退,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装饰用的落地灯,直接撞了上去。 啪—— “啊!”落地灯被撞倒,直接砸在了陈倩倩身上,痛得她叫出声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余清舒!”战司濯一开门就听见陈倩倩的尖叫声,看见这一幕,太阳穴的青筋顿时蹦出来,低沉的吼了一声。 风蕲赶紧上前扶住陈倩倩,随即将倒地的落地灯扶正。 陈倩倩双眼红了,转身看向战司濯,好不委屈的低声唤了一声:“战总……” 战司濯看向陈倩倩,一眼就瞥见她苍白的脸色。 “余清舒,你还真是死性不改!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闹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战司濯眼底染上怒火,看向风蕲,吩咐道:“叫人上来把余清舒给我丢出去!从今天起,谁要是敢把她放进来,视为自动离职!” “是!”风蕲应道。 余清舒没想到战司濯正好进来,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她皱紧眉头,躲开风蕲上前来抓她的手,“战司濯,那落地灯是陈倩倩自己撞的,不是我推的!” 战司濯眯起眼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轻攥,面对战司濯森冷而质疑的打量丝毫不避讳,身板挺直。 战司濯看她脸上完全没有因为撒谎而露出心虚的神情,有了一瞬的迟疑,难道真的不是余清舒推的?但很快这点迟疑就被他自己否认了。 余清舒素来撒谎成性!她说的话怎么可信!而且余清舒针对陈倩倩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上次还把陈倩倩弄进警局,谁知道这次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陈倩倩低着头弱弱道:“战总,姐姐她……姐姐她没说错,是我自己不小心撞到的。” 说完她稍稍抬头,一双微红的眼看着战司濯,又说:“战总,对不起,姐姐上次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发誓说再也不会来找打扰纠缠你。可我没想到姐姐这次居然又瞒着我……” 说到后面,陈倩倩说得都快哭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战司濯听到这里更是确定了自己想得一点都没错,余清舒怎么可能会改,她这种女人嘴里就没有一句真话。 “风蕲,还愣着做什么!”战司濯沉着声音,不难听出他在压制自己的怒火。 “战司濯,我说了!是她自己不小心撞的!不是我推的,你能不能信我一次!”余清舒咬牙,又一次躲开了风蕲的手,快步走到战司濯的跟前,两人只有半臂的距离。 战司濯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她不得不抬头看他,秀眉紧蹙。 第31章 狗和余清舒不得入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垂下眼帘,寒眸幽深得让人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情绪,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 “余清舒,像你这样满嘴谎话的垃圾,要我信你?你以为你是谁!你配吗?”他捏住她的下巴,讥讽道。 余清舒看着他,只能看到他那双黑眸里倒映的两个自己和嫌恶。 “风蕲,把她丢出去!”战司濯用力的甩开手,冷声道:“另外,让人在外面贴上一张纸,写明‘狗和余清舒不得入内’!” 话音一落,余清舒的脸色沉下来。 陈倩倩低着头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余清舒啊余清舒,你就闹吧!你越是闹,司濯哥就越是讨厌你,你会死得更快!你以为司濯哥还会信你吗?在他的眼里,你跟狗一样! 好一个狗和她不得入内。 余清舒咬了咬后槽牙,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把这笔账记下来。 她余光瞥见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还有时间。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战司濯,你是不是铁了心觉得是我做的?” “除了你还能有谁!到现在你还想狡辩!”战司濯脸色阴沉,只觉得余清舒死不悔改! 风蕲也不禁皱了眉,“余小姐,请你跟我出去。” 陈倩倩红着眼弱声附和:“姐姐,你别再说了,再说下去,战总会更生气的。” 余清舒嗤笑了一声。 她看了一眼陈倩倩,随即将目光落在战司濯的脸上,微微偏头打量着。 战司濯看她的眼神,没有一丁点感情,就像是在看一个低贱的蝼蚁般,充斥着鄙夷讥讽和冷漠。这样的眼神,让余清舒都不禁有些怀疑是不是那两年的婚姻都是原身幻想出来的。 就算是一条狗,两年时间也该有点感情吧。 可战司濯和余清舒没有,不,准确来说是战司濯对余清舒只有憎恶。 “战司濯,就算是杀人犯尚有辩解的权利,你就算是不信我说的话,至少也给我一点时间解释。你能坐上战氏集团总裁的位置,应该不是靠固执己见这一套行为方式吧?”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即使再生气也没忘记自己今天来的目的。 如果就这么让战司濯赶出去了,那就太便宜陈倩倩这朵小白莲了,而且她做的努力也前功尽弃。 战司濯看着她,忖了忖,余清舒倒是变得比以前牙尖嘴利起来,话里话外都在说他要是不给她这个解释的机会,那就是昏庸。 但是余清舒打错算盘了。 一个谎话连篇的人,他根本不会在意她的评价和看法。 不过,看着余清舒那双眼睛,他突然想听听她想怎么狡辩! “你只有一分钟时间。”他沉声说。 闻言,陈倩倩眼底闪过一抹错愕,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眼底的阴鸷掠过。 一分钟而已,余清舒就算是再有能耐也绝不可能翻盘! 余清舒抬眸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上方正亮着绿光的监控摄像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看向风蕲。 “风蕲,方便借一下你的手机吗?” 风蕲怔了一下,看向战司濯,见他轻颔首同意后才拿出手机递给余清舒。 余清舒接过手机,低着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的敲击着。 她一低头,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也挡住了他们看清手机屏幕的视线。 一分钟时间很快就过去。 战司濯讥笑,“余清舒,你以为借了风蕲的手机故弄玄虚我就会信你?一分钟到了,你可以滚出——” “好了。” 战司濯话音未落,余清舒抬起头来,把手机直接怼到战司濯的眼前,打断了他的话。 战司濯沉眸,看向手机屏幕,是一段视频。 余清舒按了播放键,随着视频开始播放,她开口说:“这是从我进这间办公室到你进来这段时间里的监控视频。从视频里的三分零六秒开始,陈倩倩进来,她看见我之后就突然冲过来要抓我,我出于本能抓住了她的手。之后她挣扎,我就松开了。是她自己没站稳摔在了地上。我想扶她起来,结果她一直往后退,这才撞上落地灯!” “再然后,你就进来了。”余清舒的语气不疾不徐,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 说完,视频也结束了。 陈倩倩脸色顿时没了血色,眼神慌乱,急急开口:“战总,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话没说完,战司濯突然看向她,眸光寒凛,只一眼就硬生生让她心生胆怯而住了嘴。 视频里的内容跟余清舒说的一模一样,没有丝毫偏差。 陈倩倩低着头不敢说话,怎么会这样,余清舒怎么会拿得到监控视频!不行,绝对不能让司濯哥相信余清舒! “姐姐,对不起,对不起。”陈倩倩红着眼,二话不说就朝着余清舒弯腰鞠躬,颤着哭音说:“是我太急了。我看到你突然出现在战总的办公室就以为你是偷偷跑进来的,我……我怕战总看到你会生气,所以情急之下才会想要带你走。” 说完她又看向战司濯,“战总,我——” 战司濯眸光冷了几分,命令道:“出去!” 陈倩倩被他这一声喝令吓得脸色发白,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红着眼快步离开办公室。 战司濯低眸看了眼手机就丢给风蕲,随即看向余清舒,冷声嘲讽:“余清舒,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早就等着这个时候了,对吧?我办公室的监控你是怎么拿到的!” 狗男人! 她就知道!就算她把证据摆在他面前了,他也不会相信她,只会觉得她早有算计! 余清舒心中腹诽,低着头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战司濯声线沉浓,冷冷的警告:“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就去跟警察说!” “不对!”她果断否认道,“我要是早就算好了,也不可能知道陈倩倩会进来对我动手,而且会摔倒还偏偏撞上落地灯。战司濯,我早就说过不是我,是你不信,所以我没办法才调出这个监控视频来自证清白!” 余清舒一字一顿,直视他的双眸,继续说:“至于这个监控视频,也是你默许的!” 第32章 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默许?”听到这句话,战司濯面色倏然阴沉下来,长腿一迈又朝她近了一步,强大骇人的气场直逼余清舒。 “余清舒,你现在连说谎都面不改色了吗??”战司濯眼底嘲讽的意味明显,若是能化成刀子,她现在肯定已经被捅了几百刀。 “在你的同意下我才拿到风蕲的手机,难道不是吗?”余清舒感觉到呼吸有些不顺畅,他的气场太强势了,无形中给她压迫感。 战司濯眸色幽冷,没说话,但她这话刚说完,他的气场明显敛了些许,“这就是你说的默许?” 余清舒吐出一口浊气,说:“风蕲连接的是战氏集团的wIFI,而且作为你的心腹,在战氏集团的安保系统里应该有专门的识别标志,防止安保程序对风蕲误伤吧?所以只要用风蕲的手机连接wIFI去登陆你们的监控系统,程序就不会阻拦。” 她顿了顿,语气放缓:“之前……我学过一点计算机,奶奶她也告诉过我你办公室监控的密码,所以我可以调出监控。” 听到她提起奶奶,战司濯冷声冲她道:“余清舒,看清楚你的身份!我跟你已经离婚了,谁允许你叫她奶奶!”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直接回答他这句话,“你要是还不信,大可以让你们安保部门的人拿风蕲的手机查一查。我就是一个计算机小白,操作过的痕迹不会消失,你手底下的高手要查,一下就可以查出来。” 战司濯沉了沉眸,反唇讥讽:“余清舒,你还不配我兴师动众!” “……”余清舒嘴角抽搐,要不是打不过,她真恨不得给战司濯几巴掌! 风蕲在听完余清舒的解释之后就立即联系了安保部,确定她说的都是真的之后看了一眼战司濯。 战司濯收到风蕲的示意后敛了眸光,“余清舒,这一次我就放过你。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 话落,他一只大掌摁住余清舒的肩膀,把她身子一转,让她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 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玻璃干净得可以看清窗外的一切,从三十多层往下看,能让人产生很强的失重感和骤然往下坠的错觉。 余清舒有点恐高。 她有一瞬的眩晕感,咬紧了下唇深吸口气,闭了闭眼。 战司濯从她脸上看到了害怕,冷然一笑,松开余清舒便转身坐在办公椅上。 余清舒缓了缓才睁开眼睛退后几步转头看向战司濯,“战司濯,我要跟你再确认一次!是不是只要我把K\\u0026d集团的项目组负责人资料给你,你就会暂缓余氏集团的破产清算?” 战司濯抬眸看她,勾起玩味的笑,“我只说过给你一个进战氏集团的面试机会。” “好!” 战司濯见她两手空空,眼角掠过戏谑,“你还有十五分钟,余清舒,你的资料呢?” 这位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的身份,他花了三个月才查出来,而且还是动用了手里的一些势力才查到的。就凭余清舒这个废物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查出来! 想要余氏集团? 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到这里,战司濯眼底的不屑更浓了,“怎么不说话了?你昨天不是还很自信的说一定会查到吗?” “我的确是查到了。”余清舒拿出手机打开邮箱,里面有一封是早上七点发来的邮件,正是秦鼎发来的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资料。 风蕲上前想要拿过手机查看,余清舒突然收回手机,淡淡的看向战司濯,皱眉道: “我可以把这个人的资料给你,我也可以确定是真的,但你要是不相信,我就算说破嘴皮子也没办法证明不是?” “余小姐,就在三天前,我们已经查到这位负责人的所有资料了。”风蕲的声音不温不凉,从身后传来。 言下之意,余清舒若是随便找个人的资料,根本不可能骗得过战司濯。 余清舒看着战司濯,皮笑肉不笑的重新把手机递给风蕲,“好。这就是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的资料!” 风蕲接过手机点开文档,只见资料最上方的姓名一栏写着的名字与他们调查出来的名字一模一样! “战总,的确是他。”风蕲敛了敛眼底的错愕震惊,对战司濯道。 战司濯从风蕲手中接过手机,只扫了一眼,眸色倏然沉下来,“这些资料你是哪来的!” 余清舒的这份资料比他们调查出来的那份除了排版不一样外,一模一样!而且比他们那份还要更加详细! 战司濯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一双锐利的眸盯着余清舒,想从她的脸上看出些她的心虚。 短短二十四小时,怎么可能! 余清舒看到他震惊诧异的表情,顿时觉得心里憋着的那口气发泄出来了,她勾起唇角,笑道: “战司濯,你的条件我已经做到了,至于这份资料我是怎么来的,我应该没有义务告诉你吧?!现在,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战司濯狭长的眸眯起,掠过一道危险的暗芒。 偌大的办公室内,温度骤然下降几度,明明窗外是阳光明媚,站在这里却让人身置冰窖,凉意遍袭四肢百骸。 “好,下周一过来面试。”战司濯往后一靠,眸光寒凛。 “你不会从中作梗?”余清舒问。 战司濯笑了,像是听到一个十分可笑的笑话,“余清舒,在这里,就是一个扫地的阿姨都比你强!不需要我出手,你连面试的第一关都过不去!” 余清舒也不跟他多说,反正在战司濯的眼里,她余清舒就是个废物。不,或许用“废物”来形容她都有些高估了。 …… 余清舒走了。 在临走前,余清舒将这位K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的资料发给了风蕲。 风蕲打印下来交给战司濯,道:“战总,这些资料——” “把这些资料核实一遍,另外订一张今晚去邺城的机票。”战司濯把资料往桌上一丢,冷冷吩咐道。 “是。”风蕲应了一声后正想离开,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住,问战司濯:“战总,那余小姐下周一的面试,您要参加吗?” “不参加。”战司濯冷声道。 风蕲深深地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资料,轻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戛然关上,半晌,战司濯拨了个电话。 第33章 废物千金,面试战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很快电话那边的人接起,调侃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战总怎么一大早有空给我打电话了?莫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哎哟,那我可得赶紧看看,千年难遇的奇观啊!” “我听说时老爷子急着抱孙子?时嘉佑,你说我要是现在把你外面那些情人名单送过去,老爷子会不会高兴得立马给你办婚礼?”战司濯把桌上的钢笔夹在指间把玩,轻飘飘地说。 “诶诶诶!别啊!战总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啊!”时嘉佑一听,急得赶紧赔笑。 高兴? 要是老爷子知道他在外面这么浪,只怕要把他腿打断! 战司濯把钢笔往桌上一扔,菲薄的唇勾起清浅的弧度,透着晦暗不明,“我也是开个玩笑。” 时嘉佑听到这句话当即松了口气,干笑两声:“这个玩笑开得……好!” “红桃K最近接单了?”战司濯没再跟他贫嘴,掀唇问。 “红桃K?他不是三年前就销声匿迹了吗?之前我试过给他私发商业单,都提价到五千万了,结果都被拒了。”时嘉佑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人,古怪得很。” 战司濯听完时嘉佑的回答之后,眸光落在桌面那份资料上,眸色深了三分。 “诶?你怎么好好的提起红桃K来了?”时嘉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问。 “没什么,挂了。”战司濯说完,不等时嘉佑开口便直接挂断了通话,指尖轻点桌面,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不刻,他自嘲的笑了一声。 红桃K是红客联盟的王牌黑客,三年前就不再公开接任何商业单子。一开始战司濯是打算高价请红桃K去查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的身份,但根本联系不上,所以他只能费点时间亲自调查。 他笑是因为他居然会觉得余清舒的这份资料出自一个消失了三年的黑客之手。 他都找不到红桃K的下落,余清舒怎么可能找得到,更何况就算找得到,就凭她手上那点钱根本请不动红桃K。 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 周一一早,余清舒特地把长发束起来,画了个淡妆,穿了身职业装出现在战氏集团大楼。 前台小姐看到她便走上前来,“余小姐,风特助已经吩咐过了,您面试的地点在二十楼,面试官已经在等你了。” 余清舒颔首,熟稔地走向电梯。 身后,前台小姐站在原地,没一会儿好几个人凑过来看向余清舒的背影,窃声私论起来。 “我没看错吧!那个是前任夫人吧?” “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跟战总离婚了吗?” “据说是来面试的。” “面试?!天啊,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大脸敢到战氏面试?还觉得自己的人丢的不够大?” “呵,谁知道呢!她什么干不出来?没脸没皮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几次大闹公司弄得人尽皆知,说出去谁敢相信她居然还是个千金小姐。” “千金小姐?废物千金吧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不好好上班在这里说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女声。 女员工们被吓了一跳,神色慌乱的转过身看向来人,看清是谁之后纷纷低下头,齐声恭敬的喊道:“陈经理。” 来人正是陈倩倩。 陈倩倩冷哼一声,傲然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问你们话呢,上班时间不好好工作,在这里说什么?” 边上低头女员工小心翼翼的抬头打量陈倩倩,回道:“陈经理,对不起,我们错了!我们……我们就是刚才看到前夫人觉得好奇才一时忘了工作。” “你说什么!”陈倩倩一听,脸色倏然变了。 “陈、陈经理……”女员工被她犀利的眼神吓了一跳,说话顿时变得磕磕绊绊。 陈倩倩攥紧了包包的带子,“你刚才说你看到余清舒了?” 女员工赶紧点头。 “她来做什么!”陈倩倩咬着牙,追问。 中间的女员工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来面试的。风特助上周特地吩咐过我们,说要是今天前夫人来了就让她直接上二十楼的会议室面试。” …… 二十楼,会议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格外的安静,一众面试官正坐在余清舒的对面,他们两两相视,好像都在问对方怎么开始这场面试。 他们阅人无数,面试过各种各样的人,可面试自己老板的前妻确实头一遭,这让他们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下嘴。 风蕲只跟他们说按正常程序来。 可到底怎么样的程序才算是正常啊?这可是前任老板娘啊!万一他们揣摩错风蕲的意思,那不就要收拾包袱滚蛋了吗? 但要是就这么耗下去,他们也得收拾包袱滚蛋! 想到这里,中间的面试官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道:“余小姐,我们的面试可以开始了。面试总共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半结构化面试,还有一个则是笔试。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余清舒点头,粉唇轻掀,开始了自我介绍。 她的自我介绍十分简短,但语速不疾不徐,句句衔接流畅,而且把自己的特长优势都鲜明的点了出来。 面试官们听完后有些懵了。 这还是那个臭名昭着的废物千金吗?怎么跟他们印象里那个没有一点涵养的前老板娘完全不一样?余清舒的这段自我介绍可以称得上是模板了,根本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毕竟是经验丰富的面试官,他们很快平静下来,开始问一些跟战氏集团有关的问题。 因为在来面试之前就查过战氏集团这些年的重大项目,所以面试官问的那些问题,余清舒回答得十分轻松,面试官听了她的答案后都忍不住频频点头赞同。 不知不觉面试的第一部分结束了。 面试官将一份早早准备好的试卷递给余清舒,“风特助说过您这次面试的职位是前台,所以这份试卷是根据前台的招聘标准出的。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完成这些题,可以提前交卷。” 余清舒扫了一眼试卷上的题目,基本上都是选择判断,难度并不算高。看样子战司濯还真的没有打算要为难她。 “好。” 余清舒刚拿起笔准备作答,会议室的门被人突然推开。 “等等!” 第34章 不枉恩情,满分打脸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递试卷的面试官最先反应过来,上前迎道:“陈经理,你怎么来了?” 陈倩倩稍抬下颌看了一眼余清舒,后槽牙不自觉的咬紧。 她扯着唇角,扬了扬手中的卷子,道:“我当然是来送试卷的。” “试卷?可卷子我已经——” “你给错了。”陈倩倩打断他的话,把手中的卷子递过去,“这才是她要做的卷子。” 面试官打开卷子看了看内容,瞪大眼睛看向陈倩倩,“陈经理,是不是弄错了?这套面试题可是——” “我没弄错。”陈倩倩打断他的话,眼底闪过一抹阴鸷,“余清舒这次面试的职位就是这个,所以做这套卷子没错。” 面试官皱紧眉头,面露犹豫。 “怎么?你不信?我是接到战总的电话才赶过来送卷子的,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问战总。”陈倩倩敛了敛眸光,道。 打电话问战司濯确认? 面试官一想到这个当即打了个寒战,“不,不用了,应该是我听错了,不用打电话跟战总确认了。” 陈倩倩看向余清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既然你不打电话确认就算了,卷子送到了,我还有工作先走了。” 说完,陈倩倩便踩着高跟鞋离开会议室。 刚走出会议室,陈倩倩嘴角的笑意便敛了。她转过身看着紧闭的会议室门,冷哼了一声。 余清舒,有我在,你休想进战氏集团!这份卷子是专门为了总裁秘书这个职位设定的,从战司濯坐上战氏集团总裁位置起,就没人在三十分钟内答完且及格! 会议室内,面试官轻叹口气,把卷子递给余清舒,“余小姐,抱歉,是我失职弄错了卷子,这份才是你要做的。” 余清舒的视线落在这份卷子上,瞳孔缩了缩。 这份卷子比刚才那份的难度可高出不止三四倍!这完全就不是同一个层次水平的,余清舒眉心轻皱,捏紧了手中的笔。 果然,她真是脑子被门夹了才会觉得战司濯不会为难她! 战司濯,就凭这个想要难倒我?你做梦!余氏集团我势在必得!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落笔开始答卷。 …… 三十分钟到了。 余清舒掐着最后一秒放下笔,面试官正打算上前收试卷,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人推开。 还是陈倩倩。 “陈经理?”面试官有些奇怪,前后半个小时,陈倩倩已经来两回了。 陈倩倩坐下来,双手环胸,后背靠着椅背,说:“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份卷子是要当场出成绩的吧?” 面试官愣了愣,对上陈倩倩锐利的目光,赶紧点头:“是,是啊。” “那就现在改吧。”陈倩倩轻笑一声,随即挑衅的看向余清舒,“正好我也想知道,姐姐的成绩如何。” 姐姐?! 面试官们彻底愣住了。 陈倩倩和余清舒居然是姐妹? 他们虽然知道余清舒是余家大小姐,但对余清舒和陈倩倩之间的关系、余家的背景完全不了解。乍一听,他们感觉被雷劈了一下。 余清舒垂着眼帘,把玩着手中的笔,好像根本没看见陈倩倩似的。 陈倩倩笑着看向她,道:“对了,姐姐,你应该不知道这份卷子是战总亲自命题的吧?” 余清舒漫不经心抬眼看她,没说话。 “从这份卷子完成到现在过去整整五年,没有一个人做对过上面的一道题。”陈倩倩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故作可惜的叹口气又道:“姐姐这次面试只怕是要失败了。” 余清舒听完并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哦”了一声。 陈倩倩见她气定神闲的样子只觉得余清舒是在强撑面子罢了。 明明心里对余清舒讨厌至极,恨不得让她消失在眼前,可她脸上还是保持着笑容,对余清舒道: “不过没关系,就算这次没通过面试,我可以帮姐姐再找一找其他公司的。虽然姐姐之前荒废了不少学业,也没什么工作经验,找工作多少有点难度,但我认识不少人,他们多少会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姐姐一个工作的。” 听听,多善解人意! 若是换了以前的余清舒,听了这番话肯定要感动得涕泗横流。但如今,以前的余清舒死了,死在陈倩倩的安眠药下,在余清舒体内的人是洛旖,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陈倩倩这一番话,话里话外都在说余清舒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是个依靠自己的妹妹的累赘,顺带还立了个为废物姐姐操碎心的好妹妹形象。 脸皮早就撕破了,余清舒可懒得跟她姐妹情深,她嘴角轻勾弧度,“你能这么想也算是不枉费以前每次比赛的时候你总是偷拿我的作品,顶替我的名额去参赛还拿了奖的恩情了。” 原身并非从小就是个废物,恰恰相反,她继承了余晚晴的智商,在学习上一向出众。 她之所以一直都觉得原身蠢,不是智商问题,而是蠢在了轻信陈倩倩和贾蔓兰这对不怀好意的母女!就跟她一样,因为信错了人,丢了命。 面试官们:!!! 陈倩倩没想到余清舒居然会突然提起这些事,嘴角的笑一凝,“姐、姐姐,你在胡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这样做过,你……你是不是记错了。” 余清舒偏头,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是吗?可我记得不止一次呢,小学三次,初中四次,高中七次,哦对了,还有一个保送名额。” 面试官们瞪大眼睛,一脸震惊,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陈倩倩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牵强的扯动唇角,“姐姐,你……你肯定是记错了。” 余清舒垂下睫羽,轻笑着:“也许真的是我记错了吧。” 陈倩倩抿紧唇,暗自恨恨的咬牙。 就在这时,负责改卷的两名面试官开口说:“陈经理,卷子改完了。” 一听,陈倩倩嘴角勾起,站起身迫不及待回道:“看样子又是不及格?但是姐姐费了这么多时间做的卷子,就算不及格,还是公布出来让我们听听多少分吧。” “陈经理……”面试官轻咳两声看向她,忖了忖,道:“这份卷子,余小姐是满分!” 第35章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陈倩倩瞪大眼睛,一把从面试官手中夺过试卷,看清最上方的分数不可置信地喃喃:“不可能,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错了,你们肯定是改错了!怎么可能会是满分!” “陈经理,这份答案是战总亲自给的,我们已经反复确认过三次了,余小姐的答案跟战总给的那份答案……一模一样。”面试官也不敢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陈倩倩恨得一双眼红了,拿着卷子的手不自觉攥紧,恨不得把手里这张试卷撕碎。 怎么会这样! 五年从来没有人做对过的卷子,余清舒这个废物怎么会全对!怎么可能! 余清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向面试官,“我的面试结束了吗?” 几名面试官还处于怔楞懵逼的状态,听到余清舒的声音才彻底回过神来,纷纷点头齐声道:“结束了结束了。” “那我面试通过了吗?”余清舒眉梢轻动,噙着浅笑问。 “……通、通过了。”面试官咽了口唾沫点头道,“余小姐,明天您就可以来办入职手续了。” “好。”余清舒勾唇起身,余光扫到陈倩倩那张难看到极点的脸,她在经过陈倩倩边上时停下,侧头看着她,“陈倩倩,我们之间的账,接下来慢慢算。” 听到这句话,陈倩倩猛的抬起头看向她。 余清舒明明是在笑,可那双眼黑得深不见底,陈倩倩猝不及防的望进去只觉得浑身都透着刺骨的冷。 陈倩倩的身子在微微发抖,连带着声音都是颤的,“余清舒,你别得意!你就算进了战氏又如何!你既然能进,我就能让你滚出去!” 余清舒垂着睫羽,轻轻地笑了一声。 陈倩倩听到她这声笑,脸色微变,心里莫名的生出一丝不安的感觉来。余清舒变化太大了,以至于陈倩倩根本没有把握猜测出余清舒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余清舒没有跟陈倩倩费太多口舌,朝面试官们轻颔首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战氏集团。 - 邺城,顶层总统套房内。 风蕲挂了电话从阳台走进来,走向书房,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色略显凝重。 战司濯看见他脸上的神色,眸色沉了沉,掀唇问:“什么事?” “战总,余小姐的面试结果出来了。”风蕲忖了忖,道。 “面试结果?”战司濯嗤了一声,“她的面试结果不需要告诉我,我对这样的废物没有丝毫兴趣!” 风蕲面露犹豫,“可——” “风蕲,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对余清舒这么关心了。”战司濯掀起眼帘,寒凛的目光落在风蕲的身上,深不可测地道。 “抱歉战总,是我逾越了。”风蕲打了个激灵,低下头。 战司濯敛了敛眸光,“明天回帝都的机票订好了?” 风蕲恭敬的回道:“订好了。” …… 帝都,余家。 “干杯!”餐厅内,易霄站起身高举水杯和阿俏碰了一杯。 余清舒坐在位置上,只是端着水杯扬了扬,!并没有要跟他们碰杯的意思。 易霄和阿俏对余清舒这不冷不淡的态度早就见怪不怪了,碰完杯就坐了下来。 “余小姐,明天你还要去战氏集团报道,所以今天就只能以水代酒了。不过,还是要好好的恭喜你!恭喜你通过面试,保住了余氏集团!”易霄说完就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下去。 “大小姐,我也要恭喜您!”阿俏笑得眉眼弯弯,也跟着把一整杯水喝下去。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们,唇角带着清浅的笑意,“谢谢。” 阿俏高兴地站起身道:“大小姐,我还特地烤了小面包,我去看看好了没有,给您端上来。” 说完,阿俏就已经脚步轻快的走进厨房。 易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忖了忖,抬眸看向余清舒,“余小姐,其实这几天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拿到那个负责人资料的?”余清舒早就看出易霄心里在想什么,道。 易霄点了点头,这个疑问在他的心里已经压了好几天了,但怕自己问了会影响余清舒接下来的面试,所以他就一直忍着。 “不过余小姐要是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问问。”易霄说。 “没什么不能说的。”余清舒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就是刚好有个朋友对这个人有点了解,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易霄愣了愣,“就是这样?” 余清舒挑眉点头,指尖轻点桌面,“嗯,就是这样。要不是这个朋友刚好了解,我这次也不可能保下余氏,我的能力水平怎么样,你应该清楚吧?” “也是。”易霄听了余清舒的解释后低声喃喃,话音刚落,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赶紧摇头道:“余小姐,其实你的能力一点也不差!你母亲当年是赫赫有名的女强人,你是她的女儿,又能差到哪里去呢?你可千万别妄自菲薄。” 余清舒噙着淡淡的笑,没说话。 翌日,余清舒穿了身杏色的西装去战氏集团报道了。 总裁办公室内,风蕲正和战司濯核对这一周的行程,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了。 战司濯执笔利落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头也不抬地掀唇出声:“进来。” 话音刚落,门开了。 人事主管看了一眼风蕲后又看向战司濯,走进来恭恭敬敬的说:“战总,您的秘书来报道了,需要让她上来吗?” “秘书?”战司濯双眸一沉,“我多了一个秘书的事情,怎么我不知道?” 人事主管愣了愣,“战总,不是您要招的秘书吗?” “风蕲,怎么回事?”战司濯声线沉浓,对风蕲问道。 风蕲将手中的平板打开,从相册里打开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正是战司濯出的那套卷子,卷子上密密麻麻的写满了答案,字迹整齐娟秀却不失锋利,看得出来对方答卷时的游刃有余。 他把平板递给战司濯,“战总,您五年前出了这套面试题,对外承诺过如果有人做这套题目得了满分就许他总裁秘书一职。” 风蕲顿了顿,继续说:“昨天……余小姐面试的时候做了这套题目,这就是她做完的卷子。” 自己出的题目答案是什么,战司濯最是清楚不过,只需要一眼就知道这卷子上的答案是不是正确的。 ——这上面每一道题的答案,正确无误。 战司濯脸色倏然沉下来,平板重重的丢在桌面上,怒道:“把她带上来!” 第36章 暴怒,承受代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此刻正在行政部员工的带领下熟悉战氏总部的各个楼层部门,刚走出电梯,在前面带头介绍的员工接了个电话,顿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她。 “余秘书,战总要见您。”她说。 余清舒眼底掠过一道疑惑。昨天她面试的时候,战司濯正好出差了,所以他今天出差回来要见她,她一点也不奇怪。她之所以疑惑,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姐姐脸上复杂的神色。 总裁办公室位于视野最好的中间楼层,要进这一层是需要专门的指纹验证或者密码卡才可以,带她参观的员工并没有这样大的权限,余清舒只能在电梯门口等风蕲来接她上去。 没多久风蕲就带着她乘电梯上了三十三层,总裁办公室。 办公室外,风蕲顿住了脚步让了让身子,对余清舒道:“余小姐,战总说让您一个人进去。” 余清舒目光落在紧闭的办公室大门上,总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她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风蕲,“风蕲——” “余小姐,战总在等你。”风蕲冷冷打断余清舒的话,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余清舒只好打消套话的念头,转尔打量风蕲脸上的表情,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至少能让她对接下来跟战司濯见面会发生什么做点准备。但很可惜,她盯着半刻,风蕲面无表情,根本不可能看出分毫。 她深呼吸,推开门走了进去。 刚走进去,余清舒就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强势气场,压得她顿时感觉到呼吸困难。 下一秒,她的手臂被猛的抓住,根本没给她反应闪躲的机会,战司濯直接拽着她到落地窗前。 砰的一声,余清舒的后背直接撞上了落地窗,顿时疼得她皱紧了眉。 “战司濯,你发什么神经!”余清舒火气一下上来了,试图站直身子想要挣开战司濯的桎梏,可她越是挣扎,战司濯抓着她手臂的大掌就越紧,疼得她吸了口凉气。 战司濯噙着冷笑,捏住余清舒的下颌,逼着她抬头直视自己,语气刺骨寒凛: “余清舒,我不止一次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底线!看来,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听进去,既然这样,那就好好承受一而再再而三忤逆我的代价!” 疼!余清舒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脱臼了,而且两颊被粗暴的捏着,让她连开口说话都便是十分困难。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费力艰难的说,手紧紧地抓着战司濯的大掌,试图掰开。 “你不是听不懂!你是明知故问!”战司濯又一次加重捏着她下颌的力道。 余清舒一双大眼死死地瞪着战司濯,咬了咬后槽牙,屈膝一抬就朝战司濯的下身袭去。 战司濯墨眸寒光一凛,用力一甩,又是砰的一声,余清舒直接摔在了地上。因为下意识的想要用手臂护着自己,却不想手肘直接磕在了硬邦邦的地板上,当即疼得脸色泛白。 余清舒忍着痛刚坐起身来,就听见战司濯冲门口喊了一声:“风蕲。” 一直在门外守着的风蕲推门而入,看到余清舒在地上,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战总。” “把余清舒的手绑起来!”战司濯厉声命令,随即将一捆绳子丢到余清舒的跟前。 闻言,余清舒瞳孔缩了缩,不可置信看向战司濯,“战司濯,你疯了!” 战司濯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目光森冷,垂着眼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余清舒,你既然敢做就该做好付出代价的心理准备!” 余清舒全身都在疼,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风蕲很快就把她的手腕绑上了绳子,打了个死结。 她攥紧了手,咬着牙:“战司濯,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凭什么绑我!放开我!” “你很快就会知道我要做什么!”战司濯墨眸如淬寒冰,刚说完,人已经站在她的面前,随即一把将余清舒拽了起来。 余清舒疼得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她全身都在疼,从内到外,甚至已经疼得让她有些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地方才是最疼的。 她又一次被摁在了落地窗上,后背抵着冰凉的玻璃。 “余清舒,我说过,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会把你从这里扔下去!”战司濯拿出裤袋里的遥控器,说。 余清舒瞳孔猛然紧缩,她知道这个遥控器!这是落地窗的遥控器,这些玻璃并不是固定的,而是装了电动装置,只要摁下遥控器的红色按钮,身后的落地窗就会打开! “战司濯!” 余清舒心脏骤缩,瞳仁里淡定从容如破冰般碎裂,露出恐惧来,下意识的喊出声。 只见战司濯露出冷血的笑,毫不犹豫的摁下红色的按键,电动装置发出轻微的声响,随即落地窗刹间打开,窗外的风灌了进来。 余清舒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战司濯抓着她的手臂,让她整个身子往后倒,半个身子悬空在百米高空之上。 她恐高。 身后呼啸的风像是猛兽一般,余清舒后背一下就被冷汗浸透,双眼泛着红,眼看着战司濯就要松手,她本能的颤着身子。 “战司濯,不要……”她声音微哑,因为潜意识里的恐惧,语气不自觉的变得弱了。 战司濯松手的动作一顿。 他垂眸看着余清舒泛红的眼睛,心口莫名刺痛了一下。 余清舒哭了,是因为本能的害怕,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最后跌落在风中被卷走。 她害怕的闭上眼睛,全身紧绷着,一片漆黑里,前世的记忆和原身的记忆相互交缠在一起,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恨不得把她淹没吞噬。 “不要……”一时之间,余清舒也分不清她到底是怕身后的万丈跌落,还是如洪水猛兽般的记忆。 战司濯心神微晃,眸光一沉,攥紧了她的手臂把她扯了回来,确定拉回到安全范围内后立马松了手。 没了战司濯的支撑,余清舒脚下一软险些摔地上,幸好这一次她及时扶住了沙发。 落地窗还开着,风呼呼的吹进来,吹动了办公桌上的文件,也将余清舒的长发吹起。她脸色还是很苍白,眼帘低垂遮住了瞳孔里情绪的变化,许是心有余悸,她的睫羽微微颤着。 战司濯冷冷的嗤笑一声,“余清舒,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也会有怕死的时候么?” 第37章 走与不走,由我决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抿紧唇,微红的眼就这么盯着战司濯。 她的眼睛里是冷的,明明恨得不行却隐忍着,逼得眼眶氤氲出一层淡淡的水汽,眼尾含着红。 余清舒从未用过这样的眼神。 以前她看他的时候总是满眼的花痴,像个智障。可现在的她,明明刚体验了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却十分镇定,镇定得让他觉得陌生,甚至不禁产生余清舒体内换了一个灵魂的错觉! 战司濯被她这个眼神看得有一瞬的晃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眼底的冷意更浓了。 换了个灵魂?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他真是疯了才会觉得余清舒变了个人!一个死不悔改的女人,根本不可能变,这些不过就是她的手段罢了! 战司濯敛了敛眸光,嘲讽怒喝:“怎么?你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是觉得不服气?余清舒,收起你那副委屈的样子!你已经彻底耗光了我对你的那点耐性!滚出去!别再让我看到你!你这样的垃圾就该一辈子都在垃圾场里,省得出来污染环境!” 闻言,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半晌,战司濯见她迟迟微动,墨眸掠过一抹透着凉意的危险,“风蕲——” “我不会走。”忽然,余清舒开口,微红的眼睛里泛着执着的亮光,直直地看向战司濯。 她的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让战司濯听清了。 “你说什么?”战司濯脸色阴沉阴鸷,太阳穴的青筋隐隐凸显。 办公室内的骤然下降好几度,落地窗外灌进来的风更大了。余清舒的身形有些单薄,总让人觉得好似一阵风猛的吹进来就能把她吹走。可偏偏她就这么直直的站在风中,神情坚定,不退半步。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看着他一字一顿的说:“我说,我不会离开战氏!” 她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答应过原身一定会保住余氏集团,如果就这么走了,那余氏集团一定会就此消失!那么原身的灵魂不会彻底离开,她的仇也报不了。 “余清舒,你别忘了这里是谁的地盘!你能不能留在战氏由不得你决定!我警告你别再挑战我的耐性,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把你从这里扔下去不成!”战司濯旋即看向风蕲,沉声喝令:“风蕲,给我把她扔出去!” 风蕲颔首领命,一个健步上前就要抓住余清舒。 余清舒见状,忍着痛躲开风蕲伸过来的手,声音不大,但没有丝毫的怯懦:“我能不能留下来自然是由我决定!战司濯,虽然我不知道那份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你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说过,只要我通过面试,我就能在战氏集团工作,也会暂缓余氏集团的破产清算!” “现在我通过了面试,那选择权就到了我的手上!”余清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讥讽掀唇:“还是说,堂堂战氏集团总裁是个出尔反尔,言而无信的人?如果你承认你就是这样的人,那我无话可说。” 说完,余清舒就这么看着战司濯,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风蕲听完她说的话之后倒吸了口凉气,余清舒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敢直接这样跟战司濯说话的人,这些话里,每一个字都是在挑战战司濯的底线和威严。 战司濯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风蕲心里叹了口气,他之前真的以为余小姐应该是变了,至少变得有自知之明,变得聪明了点,可现在看来,还是跟以前一样得寸进尺,在作死的路上狂奔。 办公室陷入了一片安静,若不是灌进来的风,恐怕都要让人以为空气停止了流动。 半晌,战司濯终于说话了,他眸底掠过晦暗不明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余清舒,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留在战氏?!” 战司濯的笑透着冷意,狭长的眸里没有一点笑意,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眸底隐隐透着一丝嗜血的冷酷。 他这是在下最后的通牒,如果余清舒就这么顺杆滚出去,从此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么今天以前的所有事,他不会再追责。 但如果得寸进尺—— 战司濯眸色冷了冷眸色,看向余清舒,按捺着怒火,等她的回答。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不刻又松开,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抑扬顿挫的说:“我不会离开战氏,我也绝不会让余氏集团破产清算!” “好。”战司濯长腿跨步忽然停在余清舒的面前,眸光轻垂落在余清舒的脸上,声线冷然:“余清舒,你既然选择留下,可千万别后悔!” 话音一落,他转身走回办公椅,沉声喝令:“风蕲,带她去地下车库一层!” “是。”风蕲应道,上前面无表情的对余清舒道:“余小姐,跟我来吧。” …… 风蕲送余清舒到地下车库一层后折返回来就看见战司濯正拿着平板在看。 平板的屏幕微亮,风蕲余光一瞥,屏幕上显示的是余清舒做的那张卷子。 “战总。”风蕲唤了一声,恭敬的问道:“余小姐已经到地下车库一层的档案室报道了。” 战氏集团大厦高耸入云,是帝都地标性建筑,外观恢弘,内饰简约却不失奢侈,除了在地面上有六十六层高,还有五层地下停车库。在停车库的负一层专门设了一个档案室,主要负责整理一些不重要的陈旧资料和各个部分复制打印各种材料。 简而言之,地下一层的档案室就是个打杂的,地位大概也就比保洁阿姨高一点。 虽然余家落魄了,但怎么说也曾鼎盛一时,余清舒更是余家的大小姐,现在让她去做这样的工作,用“羞辱”来形容都不为过。 谁听了不得嘲笑一番,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居然沦落到如今的地步,放下自己的骄傲,自贬身份。 “我记得档案室原先有三个人?把这三个人调上前台,给他们随便找个职位。档案室那样的地方,一个人就足够了。”战司濯放下平板,沉声吩咐道。 第38章 档案室,下马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一怔。 虽然说地下一层的档案室没有什么重要资料,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这么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平时三个人除了整理资料还要做各种打杂的事情,已经忙得脚不沾地了。现在却要全部交给余清舒一个人去完成…… 很快,风蕲回过神应了一声,“是。” 战司濯目光不经意落在落地窗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余清舒说出要留下来时那双认真坚定的明眸,眸光沉了沉,开口问风蕲: “风蕲,如果是你做这份卷子,有几成把握得满分?” “没有把握。”风蕲忖了忖,回答道。 战司濯眸底如淬寒冰,周身的气场寒凛摄人,身子往后一靠,不温不淡的声线从他的薄唇泄出:“你是斯坦福硕士毕业,你都没有把握得到满分,可余清舒得了满分。” 而且还是在三十分钟内得到的满分。 风蕲心想,剑眉顿时皱起来,道:“战总,您是怀疑余小姐偷了答案,或者买通了公司里的人暗中帮她作弊?” 战司濯没说话,但意思已经显而易见了。这是他的自命题,在网上是不可能查到跟这张卷子上一模一样的题目的! 余清舒能够考到满分,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余清舒根本不是废物,反而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一直在伪装。可余清舒的废物名号人尽皆知,就算是刻意伪装,她也绝不可能让余氏集团落到亏损破产这步田地。 所以这个可能性几乎等于零。 那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余清舒偷了他卷子的答案作弊! “把陈倩倩和面试官叫上来!”他沉声吩咐,眸光沉沉,翻涌着怒火。他倒是要看看余清舒有多大的本事,居然连他的人都能勾搭串通! - 负一层,档案室。 砰! 只见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人把一大摞资料重重的放在办公桌上,脸上鄙夷和嫌恶的神情毫不掩饰,命令道: “这些资料要按时间顺序和项目类型整理好,还要把每一年的资料做个汇总,明天上班前弄好。” 余清舒正低着头拿手机在回复秦鼎的邮件。她昨天忘了告诉他事情解决了,所以他一直没收到信息,担心那份资料是不是出了错便只好发邮件来确认。 见余清舒完全无视了自己,她顿时怒了,一掌拍在资料上,尖着嗓子质问:“喂!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这个女人姓曲,是档案室里仅剩的三名员工之一。但就在十分钟前,她和其他两名员工接到了通知,她们被调了职位,以后再也不用在这暗无天日的档案室被人呼来喝去了! 而为什么会突然调走他们…… 想起自己在论坛看到的那些帖子,小曲眼底的不屑更浓了。 昨天余清舒来面试而且还拿了满分的消息传出来后,公司内部论坛顿时炸锅了。那可是专门为总裁秘书一职准备的面试题,从未有人做对过,余清舒居然做对了! 有人说余清舒这么废,肯定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拿的满分。 也有人余清舒成为总裁秘书,很可能是战司濯和余清舒要复婚的前奏。 内部论坛里各种猜测,络绎不绝。但即使各种猜测不断,所有人都对余清舒要坐上总裁秘书这个职位的消息一致认同。 所以今天余清舒来报道的时候,大家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盯着却也暗中观察着细节。却不想,他们被打脸了!余清舒没有成为总裁秘书,而是来档案室报道了!战氏集团最不起眼的部门! 这个消息又一次在公司内部论坛炸了。有知情人说战司濯在得知余清舒得了满分后暴怒,因为余清舒这个满分是作弊得来的,但余清舒是什么人?一个没脸没皮的废物千金。为了纠缠战司濯,所以在被拆穿之后还死皮赖脸要留下来。 战司濯不想再见到她,所以才把她丢进了档案室。也正是因为讨厌她,所以战司濯才会下令把她们三个员工调职。 如今,余清舒不过是个档案室打杂的,而她已经是前台小姐的一员,轮职位要比余清舒高了一层。 小曲想到这里,声音尖锐刺耳:“你哑巴了吗!我问你话呢,你装什么装!你听不懂人话吗?!” 回复的邮件刚发出去,余清舒抬起眼看向小曲。她的眸光淡淡的,明明没什么情绪,可就是这样的眼神莫名让小曲感觉到重重的压迫和紧张。 “你看什么看!难道我说错了吗?余清舒,你以为你还是以前那个战家少奶奶吗?我劝你最好认清你的位置,你现在就是个打杂的,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这些资料,明天上班前要是没完成,你就等着滚蛋吧!”她拔高音贝来给自己壮胆,横眉怒目瞪着余清舒,丢下狠话后便走了。 如果仔细看还能发现小曲走的时候,步伐有些乱了。 砰的一声,重重的甩上门,档案室内一下就剩下余清舒,还有一箱箱摆放杂乱的资料。 余清舒看着桌上的资料,墨眸沉邃。 她到档案室报道不过一个上午,办公桌就已经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资料。粗略的估算一下,这里至少有上百份资料,无一例外都是要在明天上班前完成的。而从现在开始算起,到明天早上九点,就算她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不过才22个小时! 除了整理复印外还需要汇总分类、制表录入,别说二十二小时了,就算是给三天时间都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这就是战司濯说的她留下所要付出的代价,而且余清舒十分清醒的知道,这些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每一天,战司濯都不会放弃折磨她,直到她哭着跪着向他求饶。 可惜她不爱哭,更不可能求饶,所以她绝不会向战司濯这个狗男人低头的!绝不可能! 她不但要留下来,还要拿回余氏集团!余清舒深吸一口气,攥了攥手,压下心里翻涌的怒气,开始着手整理这些堆砌成小山坡似的资料。 第39章 打脸小曲,阿俏心疼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没回去,在档案室里过了一夜。 九点一到,小曲便带着几个人气势汹汹的来了,刚进来就伸出手张口道:“余清舒,时间到了。我要的那些资料呢?” 说完,她双手环胸,嘴角挂着得意洋洋的笑,笃定了余清舒肯定交不出来。 余清舒打了声哈欠,指了指不远处,淡淡道:“在那里。” 小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里放着两个中等大小的纸箱,没有密封起来,可以看得出来里面装得满满当当。她嘴角的弧度有一瞬的凝滞,这怎么可能! 那些资料可是他们一个星期的工作量,余清舒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整理好。 小曲瞪向余清舒,尖声道:“这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多的资料,你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完成!” 余清舒懒懒地往后一靠,轻嗤一声看向小曲,“原来你也知道这些资料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啊。”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拉长了尾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小曲被她这么一说,神情微滞,露出一抹心虚。 小曲拔高了音量来让自己看上去更理直气壮:“我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总之,你别以为随便弄一下,把这些装进箱子里就可以骗到我!这些资料我都会检查,要是被我发现你弄虚作假,我一定会跟战总汇报的!到时候你就得收拾东西滚出去!!” “请便。”余清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完全不把她说的话放心上。 小曲见她这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一口气郁结在胸口。她忍了坐在楼上办公室那些人的白眼和鄙夷这么久,好不容易才熬到离开这个破地方,有了当初那些人那样的资格去使唤余清舒。明明余清舒见了她就该点头哈腰才对! 她咬了咬牙,扬声叫身后的人把那两个纸箱打开检查,一本一本的看,绝不错过任何一张纸! 二十分钟后,两个纸箱里的资料都检查完了。 一点问题都没有,余清舒整理分类的很详细,根本挑不出毛病,每一年的汇总都夹在了第一页,一张不缺。 小曲脸色一阵发青,“这怎么可能——” “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余清舒趁着他们检查的时候闭眼小憩了一会儿,听到小曲不可置信的喃喃,勾起唇角,掀起眼帘,道。 小曲气急了,双眼发红,恨恨的瞪了一眼余清舒后便带着人气冲冲的走了。 听着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的清脆声越来越小,余清舒眸子闪了闪。从开始整理到结束,她一步没动过,二十多个小时不间断的在整理汇总。若不是她那三年牢狱生活就是在整理各种档案资料里度过,早就对汇总录入材料这些已经自己摸出了一套方式方法,短短二十二个小时弄完这些是绝对不可能的。 不刻,眼皮的重量越来越沉,余清舒终于抵不住困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小曲在余清舒这里没讨到好后就没再出现过,但余清舒在档案室的工作任务还是很重。 那些部门像是串通好了似的,接连不断的要资料。这个部门要的资料刚整理打印出来,下一个部门就来了。而且他们要的资料都是多年前的,光是找出来就需要花费不少时间。 一个星期里,余清舒就只回去过一趟余家拿了换洗的衣服。 叩叩。 档案室的门又一次被人敲响,余清舒头也没抬,哑着声音:“资料清单放在左边的篮子上,什么时候需要直接在便利贴上写明就行。” 这句话,她这个星期已经说了许多遍,熟稔的让人心疼。 “大小姐……”阿俏站在门口,看见余清舒短短几天就又瘦了一圈的身影,眼睛一下变得酸涩发红。 余清舒整理资料的动作一顿,抬起头看向她,有些诧异:“阿俏,你怎么来了?” 阿俏走进来放下手中的餐盒,张了张唇还没来及出声,眼泪先一步掉下来。 她的眼里都是对余清舒的心疼。 余清舒本来就瘦,之前好不容易养的胖了点,这才一个星期就又瘦回去了,而且脸色很不好,没什么血色,眼睑处的青黑透着疲惫。 “我……我看大小姐有两天没回来了,心里有些担心,也怕您吃不惯食堂的饭菜,所以就做些吃的送过来。”可谁能想到,一来就看到余清舒这个模样,顿时难受得不行。 那可是他们金枝玉叶的大小姐啊!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大小姐,您多久没休息了?您又瘦了,而且脸色很不好,大小姐,您不能这样折腾自己的身体啊,迟早会熬不住的!”阿俏红着眼,说。 余清舒笑了笑,“我没事,只是这几天刚开始上班,所以忙得东西有点多。” 阿俏看了一眼桌上垒起来几乎要挡住余清舒的资料,眼泪止不住的落,“这哪里是有点多,这分明——” “这些都是已经处理得差不多的,真没有你想得那么多,你放心吧。”余清舒打断她的话,从办公桌走出来,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擦擦,你哭起来一点都不好看。鼻涕都出来了。” 阿俏一听,赶紧接过纸巾擦了擦鼻子,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反应过来被余清舒耍了之后,微微鼓起腮帮子,“大小姐,您骗我!” 余清舒见她不哭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好了,我什么事都没有,哭哭啼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猝死了呢。我正好饿了,不是带了吃的吗?我尝尝。” 阿俏一听赶紧拿起饭盒放在办公桌上,旋即皱着眉头对余清舒说:“大小姐,您不能说这样晦气的话!死这个字是很忌讳的,不能随便说的!” 余清舒看见阿俏脸上的认真,笑着答应道:“好,我以后不说了。” 忌讳?对死过一次的人来说,这些哪里还算得上忌讳。余清舒心想着,嘴角的笑不自觉带着了一抹自嘲。 “大小姐,这个您最喜欢的奶香烤面包。”阿俏听到她的答应才露出些笑意来,“您慢慢吃。” 饭盒一开,奶香味顿时扑鼻而来,余清舒闻着这个味道,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涌上来。 “呕——”她捂住嘴,忍不住干呕。 第40章 阿俏被刁难,下跪道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阿俏脸色当即变了,赶紧上前,“大小姐,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 余清舒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双眉紧皱,只觉得胃里上下翻腾,恶心的感觉直涌胸口。 吐了好一会儿,余清舒才感觉到舒服了点,唇齿里全都是酸水的苦味。 “大小姐,您快坐下休息,喝点水。”阿俏扶着她坐在办公椅上,忙不迭地递上一杯温水。 余清舒从昨天下午起就没吃东西,吐不出东西,只能生生呕出苦酸水,一张脸变得更加苍白,好似随时都能晕过去。她接过水润了润喉,嘴里的苦味这才散去不少。 阿俏红着眼,“大小姐,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可能是没怎么吃东西,所以一闻到味道就有点反胃,这不是什么大事,不用去医院。”余清舒声音有些哑,扫了一眼那些饭菜,吩咐道:“阿俏,先收起来吧,我没什么胃口,晚点我再吃。” 阿俏粉唇嗫喏了两下,见余清舒执意只好垂着眼帘,红着眼把那些盒饭收起来。 铃铃铃—— 电话铃声倏地响起,余清舒敛了敛眼眉,接起电话,淡声:“档案室。” “余清舒,公司部的资料怎么还没有送上来!我限你五分钟内送上来!”小曲趾高气昂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不等余清舒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面色清冷的放下话筒,拿起桌上那叠公司部的资料正准备站起身来,阿俏突然上前一把夺过资料抱在怀里。 “大小姐,您刚刚才吐了,应该好好休息。这个资料,我来送吧。”阿俏皱着眉头,说着好似怕余清舒会拒绝而抱紧了几分手中的资料。 余清舒看着她眼底的亮光,淡然的笑了笑,坐回到椅子上,“好。” 反胃恶心的感觉还没有完全散去,余清舒是个理智清醒的人,她就算再怎么想留在战氏集团,保住余氏也绝不会随便拿自己的身体来作赌。有阿俏在这里能帮把手,她自然不会矫情。 “那大小姐您再休息休息,接下来什么要送的资料和要弄的,只要是阿俏能帮上忙的,您尽管吩咐阿俏。”听到余清舒答应,阿俏忧心忡忡的脸上才露出一点笑意,像是抱着宝贝似的转身离开档案室。 余清舒半靠着办公椅闭目小憩,直到反胃的恶心感褪去才继续整理那些杂乱的资料。 她把打印出来的资料汇总抽出来,余光瞥到电脑上显示的时间,距离阿俏送资料已经过去二十多分钟了。余清舒秀眉轻拧,从档案室到公司部最长也不过二十分钟,更何况只是把资料送到前台。 阿俏绝不是那种拖着时间偷懒的性格,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她和小曲有过节,阿俏是她的人,小曲自然不会放过这样泄恨的好机会。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起身离开档案室。 …… 一楼前台。 小曲怒瞪阿俏,指着她尖声斥道:“你怎么办事的!这资料脏成这样还怎么送上去!你知不知道这资料有多重要,要是耽误了事,你担得起责任吗?”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用毛巾擦一擦,说不定——” “用毛巾擦?你开什么玩笑!咖啡渍根本就擦不掉!你自己好好想想怎么跟公司部的人解释吧!”说完,小曲扬起手中的那沓资料猛地朝阿俏头顶打去。 啪的一声,十几张纸刮着阿俏的脸,最后掉在地上。 阿俏被打得脸疼,可一看到资料上那些咖啡渍,急得红了眼睛:“我……我会负责的。” 小曲双手环胸冷哼:“负责?不过是余清舒的一条狗,你该不会真以为凭一句你会担责,余清舒就能脱得了干系吧?我告诉你,你跟余清舒都别想逃责!” 阿俏脸色一白。 她真的只是想帮帮大小姐,可怎么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的局面!大小姐好不容易才进的战氏集团,要是因为她没了工作…… 阿俏全身微微发颤,一把抓住小曲的手,哭着求她:“曲……曲小姐,是我不小心弄脏了这些资料,责任都在我,跟大小姐没关系啊!求求您不要把大小姐牵扯进来!” 小曲看着阿俏那卑微哀求的神情,恨得攥紧了拳头,不过是个被人抛弃的落魄千金而已,离过婚,没才没能,现在连她都比不上的余清舒,怎么就能有这么忠实的一条狗! “休想!这件事我一定会如实跟公司部的人说!你跟你的主子都别想撇清关系!”小曲咬着牙道。 阿俏眼泪落下来,颤着声音喃喃:“求求您了,只要不牵扯上大小姐,您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曲眉眼掠过一道不耐烦,用力一甩,甩开阿俏,“好啊,那你跪下来,跪下来求我!” 阿俏猝不及防的被甩开,她错愕的瞪大眼睛,往后踉跄好几步。 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就在这时,有人扶住了她的后腰,帮她稳住了身形。阿俏侧头看向身边的人,双眼更红了,氤氲着一层水汽,“大小姐……” 余清舒看了一眼阿俏,确定她站稳了才松开手,淡淡的恩了一声。 阿俏眼泪当即落了下来,“大小姐,对不起,我把事情办砸了。” “这不关你的事。”余清舒从电梯出来就听见小曲和阿俏之间的对话,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说完,她看向小曲,黑眸里波澜不掀,淬了一层寒冰。 小曲对上她的视线,心脏不自主的咯噔一下,生出一瞬的害怕。 “余清舒,你看什么看!我让你送资料上来,结果这些资料被弄成这样,你别以为你用这样的眼神就能吓唬的了我!这件事情要是让公司部的领导知道,你吃不了兜着走!”小曲梗了梗脖子,拔高音量道。 余清舒视线落在那一地的资料上,咖啡渍已经干了。 “大小姐,都是我的错,我愿意负责。刚才曲小姐已经答应我了,只要……”阿俏抿了抿唇,“只要我跪下来道歉,曲小姐就不会追究大小姐你的责任。大小姐,您别担心,阿俏不会连累您的。” 说完,阿俏往前一步作势要跪下来。 余清舒眸底寒光掠过,一把抓住阿俏的手臂,拦住她下跪的动作。 第41章 步步退就是万丈深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小曲讥讽:“我现在改主意了,就算你跪下来,我也不会放过余清舒!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阿俏脸色更白了,“曲小姐,您怎么能出尔反尔!” “我就是出尔反尔,你又能奈我何?”小曲冷冷一笑,表情阴狠不屑。 余清舒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抓着阿俏的手臂,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她敛了敛眸光,落在阿俏的身上。 这才发现阿俏的身上也有咖啡渍,而且比起资料上的那点要更多,湿透了她身上单薄的衣衫,露出来的皮肤因为滚烫的咖啡红了一片。 她之所以发抖是因为疼! 倏地,余清舒周身的温度降了好几个度,面无表情的看向小曲,“她身上的咖啡是你倒的?” 明明是在问,可她的语气却是笃定的,冷得如寒冬里凌冽的风,吹得小曲下意识的颤了颤,说话都变得磕绊起来 “什么……什么叫我倒的!是她自己不长眼撞过来!”小曲的脸色变了变,眼底的心虚一闪而过,但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余清舒,难不成我端杯咖啡,你的狗自己撞上来,还要怪我不成?你休想用这样的理由把责任推到我身上!” 小曲句句不忘讽刺阿俏是余清舒的狗,余清舒眸光越发的冷了。 “是吗?阿俏,是你自己撞上去的吗?”余清舒侧头看向阿俏,问。 阿俏低着头,“我……” “阿俏,我希望你记住我当初留下你的原因。今天,我要教你一个道理,也希望你永远记住。”余清舒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平静,“有的时候,一味地容忍退让,不会换来别人的同情可怜,只会让人更瞧不起你,变本加厉。退一步,海阔天空;步步退,就是万丈深渊。” 她看着阿俏,淡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又说:“阿俏,我护你。” “大小姐……”阿俏怔了怔,眼泪再也止不住。 从福利院出来时,福利院的院长曾语重心长的告诉她:“阿俏,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在外面,你一定要记住,你是一个人,比不得那些有家有父母的人,所以凡事一定要忍,只要忍下来才能活着。” 可现在,大小姐却告诉她不是退让就能换来别人的放过,而是会让这些人更加嚣张的踩在自己的头顶上。 阿俏攥了攥手,她绝不要成为大小姐的累赘。只有让别人不看低自己,她才能变强,才能保护大小姐! “大小姐,我没有。”阿俏眼底泛着坚定的亮光,直视小曲,道:“我没有撞她,是她知道我是来送资料的之后突然撞过来,把咖啡洒在我的身上,还弄脏了资料。” 余清舒看到阿俏明显的变化,心里掠过欣慰。看来小阿俏也不是那么难教嘛,比起秦鼎那个臭小子要乖多了。 正眼巴巴等着【红桃K】上线的秦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个挨天杀的又说老子坏话!” “你胡说什么!”小曲一听,急赤白脸道。 “道歉。”余清舒冷冷的看着小曲,一字一顿道。 小曲一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声:“道歉?不可能!对!就是我故意的!那又怎么样!那只能怪她自己不长眼,不知道躲开!让我给她道歉?休想!别说是她了,就是你余清舒也不配我道歉!你又能拿我如何?你以为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夫人不成,一个档案室打杂的,我才不怕你!” “怎么回事,一大早这么吵像什么样子!”就在这时,陈倩倩的声音从余清舒的身后传来,随即走到小曲的边上。 小曲见到陈倩倩,眼睛一亮,顿时觉得救星来了,立马露出一副委屈的神情,添油加醋、颠倒黑白的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出来,说完还不忘红着眼睛说: “陈经理,您一定为我做主啊,我真的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了,可余清舒她咄咄逼人,非要我当着大家的面道歉。” 阿俏听了,不可置信的瞪着眼睛,“你撒谎!” 小曲看了眼阿俏,又看向陈倩倩,“陈经理,我没有,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我何必要跟她过不去呢?这根本就说不通啊!” 阿俏听着她颠倒黑白的样子,气得脸色微红,攥着拳头想要上前跟小曲辩一辩。余清舒却在这时攥住她的手腕,余光示意她别动,随即看向陈倩倩,“你要管这事?” 陈倩倩笑了一声,笑得虚情假意,“什么叫我要管这事?我是战氏集团的高层,看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不能管?” 余清舒没说话,只淡淡的看着她,那双眼里探不出什么情绪来。 陈倩倩视线落在阿俏的身上,她对阿俏有点印象,刘姨带着佣人们都来投奔爸爸了,唯独这个阿俏没来。 一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陈倩倩敛了敛眸子,“小曲也不是故意的,让她道歉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再说公司的资料随随便便给一个下人送,要是出了什么问题,谁也逃不了干系。所幸没造成什么损失,要真论起对错来,阿俏和你都要道歉!不过看在阿俏受伤了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谁也不用道歉。散了吧!” 小曲一听,嘴角勾起,好不得意,狗腿道:“是,陈经理。” 就在小曲转身要走的时候,余清舒终于说话了,一双眸冷的冻骨,看着小曲:“道歉。” 小曲嘴角的笑凝了凝,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咽了咽唾沫,“你——” 陈倩倩见状顿时皱眉不悦道:“余清舒,你适可而止!” 听到陈倩倩帮自己说话,小曲顿时没那么害怕了,附和道:“就是,余清舒,你难道连陈经理的话都不听了吗!” 倏地,余清舒勾唇笑了。她嘴角的弧度透着森冷的寒意,“我最后说一次,道歉。” “余清舒!”陈倩倩咬着牙,警告她。 “我不会道歉的!又不是我的错!”小曲扬声,理直气壮。 “大小姐,要不还是——”阿俏见状,生怕事情越闹越大,到时候大小姐会被欺负,忍不住开口劝。 话还没说完,余清舒突然拉着阿俏转身走了。 第42章 余清舒的霸气回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和小曲愣了愣,没想到余清舒刚才那样的气焰居然被他们几句话就吓走了,他们回过神来,眼底的得意更浓了。 小曲笑着对陈倩倩道:“陈经理,谢谢你!” 陈倩倩嗤笑:“她余清舒算什么,也敢跳到我的头上来作威作福。” “就是!陈经理,您之前吩咐我给她的任务加重一些,我都照办了,不过她每次都处理的及时,实在是找不到她的错处,我——” “那就再加重一些!让她没那么多时间处理资料不就行了!”陈倩倩咬牙。 “我明白了!”小曲应下,“陈经理,那我先回去工作了。” 陈倩倩颔首,小曲脚尖一转就要回办公位,却不想刚转身,迎面而来一杯水,直接洒在她的身上。 “啊——”小曲疼得尖叫出声。 水是滚烫的,一下湿透了她的衬衫,白嫩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大片。 陈倩倩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滚烫的水也溅了一点在她的身上。 陈倩倩尖声怒喝:“余清舒!你做什么!” 只见余清舒手里拿着已经见底的一次性杯,听见陈倩倩的高声质问仍面不改色,冷冷的盯着小曲。 小曲被她的眼神看得全身不自觉颤了颤,疼痛直袭大脑,让她红着眼。她愤恨得不行,咬着牙,想也不想就大步上前,扬手朝余清舒的脸上扇去。 “余清舒,你竟然敢泼我!你这个该死的贱人!!” 阿俏瞪大眼睛,惊慌得下意识喊:“大小姐!” 余清舒勾唇,一把擒住她的手腕,随即把纸杯丢给阿俏,电光火石之间,反手给了小曲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可见余清舒下手不轻。 小曲被这一巴掌打懵了,瞪着眼睛看余清舒,恨不得眼神化成刀子剜了她。 余清舒松开她的手,勾唇淡淡然道:“我这杯水就是来泼你的。那又怎么样呢?只能怪你自己不长眼,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不知道躲开点,还偏偏被我泼到了呢?” 她这是把小曲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的还了回去。 阿俏双眼微亮,被余清舒这样霸气的样子给震慑住了。 小曲咬着牙,脸痛得双眼发红。 反观余清舒却是风轻云淡,笑意不见底,“即便余家落魄,我还是个千金小姐!再废物,身份地位也比你这种人高的不止一星半点!就是陈倩倩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又算得上什么狗东西。” “一口一个打杂的,那是在我乐意陪你玩的条件下,若是我不乐意,你以为——”她轻笑一声,站在她的面前,垂着睫羽冷冷的睨着她,“就凭你,真有资格使唤我?” 她身上的气场陡然变强,压得人喘息都变得困难起来,眸色更是冷得光看一眼就仿佛要全身血液冻结。若是秦鼎在的话,看到余清舒这副模样一定要抱住自己大喊: “不得了不得了,老大怒了!老大不怒,百花争艳,老大一怒,万物皆枯。” 陈倩倩听了她这些话,脸上的血色也褪去大半,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一口银牙恨不得咬碎了。 “哟呵,这一大早的,战总你这里这么热闹呢!”突然,一道吊儿郎当,语气欠欠儿的声音传来。 时嘉佑一身骚红色的西装,说话间已经走到他们这里来了,看到余清舒,他狭长勾人的桃花眼眯了眯,“嗯?这个美人儿有点眼熟啊,难道是我的旧情人?” 说着,时嘉佑还凑近了几分打量余清舒。 余清舒压下眉眼的寒凛,对上时嘉佑的视线,很快想起眼前的人是谁。 时嘉佑,时家的幺孙,外人总尊称他一句时小爷,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花花公子,留下的风流债数不胜数,在夜场一喊估计半个夜场的女人都是他曾经勾搭过或者睡过的。 战司濯性格冷,做事又狠辣,能跟他处得来的人不多,自然也没什么朋友。时嘉佑就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时小爷。”陈倩倩垂着眼帘恭敬地打了声招呼。 被陈倩倩的声音打断了思绪,时嘉佑敛了打量余清舒的目光,看了一眼陈倩倩,道:“我记得你,你是余家那个私生女吧,叫……叫什么来着?” 陈倩倩脸色倏然变了。 她最忌讳的就是“私生女”三个字。集团上下,知道她是陈海生女儿的人并不多,更别提她还是私生女了!如今被明晃晃的提出来,简直是一把刀,直接扎进她的心脏。 陈倩倩掐着手心,心里恨极了。偏偏眼前的人是时嘉佑,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我叫陈倩倩。”她忍着,艰涩的回道。 “哦对,陈倩倩。害,你这名没特点,太难记了,还不如私生女三个字好记,有特点些。”时嘉佑一副恍然想起的样子,吊儿郎当的站着,双手插兜。 陈倩倩牵强的笑着,脸色却更难看了,青白交替,“时小爷真会开玩笑。” 时嘉佑笑了笑,什么也没说,目光又落在了余清舒的身上。相比起陈倩倩那张像是被车轮碾过的脸,他反而更喜欢余清舒这张脸,素雅清纯,正合他的口味。 “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我们以前肯定见过,你这么美的人儿,我没记住真是我的错,不过现在也不迟,不如我们今晚约个酒?”时嘉佑说着就想要上手勾余清舒的腰。 啧,这脸,这身段,明明穿着简单的职业装,却衬得勾人,简直是清纯的妖精。 “时嘉佑。”战司濯眸色一沉,走过来,语气微冷,含着警告的意味。 时嘉佑当即收回手,笑着看向战司濯,“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在你的底盘勾搭的。不过,等下了班,你这个总裁总不能管手底下的员工做什么了吧?美人儿嘛,我还是有耐心等到下班的。” 风蕲嘴角抽了抽,在战司濯身后提醒道:“时小爷,她是余清舒。” 时嘉佑愣了愣,半晌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错愕震惊的看向余清舒,“余、余清舒?你是那个丑不拉几、人不人鬼不鬼的余清舒?开什么玩笑,你整容了啊!” 第43章 这个歉,谁愿意道,谁道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嘴角抽搐了两下,风蕲也忍不住笑。 以前跟现在比,她的确就跟整了容一样。不单单是脸,还有给人的感觉也变了。看着她,让人根本没法联想到以前那个余清舒。 战司濯看着她,眸光沉邃,心里想道。 “不对啊,就是再高超的医术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就恢复吧?余清舒,你——”时嘉佑忍不住好奇,绕着余清舒转圈。 “时小爷,我只是把以前的妆卸了。”余清舒眼角抽了抽,退后一步拉开与时嘉佑的距离。 时嘉佑双手环胸,“啧,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余清舒,你以前脑子肯定是被门夹过吧,不然怎么能画出那样牛鬼蛇神的妆来。你看现在,多好看,好看的本小爷都想——” 话说到一半,时嘉佑感觉到身后被一道森冷寒凛的目光盯着,吓得他冷不丁打了个颤,调戏的话卡在喉咙。 他咽了咽唾沫,抹了把汗。 他真是疯了才会差点说出想要余清舒的话来,拜托,那可是战司濯的女人,他是战司濯的兄弟,虽然说余清舒被战司濯抛弃了,那也是兄弟妻,不可欺的! “这是怎么回事?”战司濯冷了冷眸,扫了一眼狼狈的小曲,最后目光落在陈倩倩的身上,从头至尾没看一眼余清舒。 “战总……”陈倩倩听到战司濯问起,眼底顿时掠过精光,垂着睫羽,轻声颤颤的把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出来。当然,略过了小曲故意泼阿俏咖啡的经过。 战司濯一听,脸色毋地沉下来,当即怒喝道:“余清舒,谁给你的胆子敢故意泼水伤人!立刻,马上,向她道歉!” 余清舒眸色冷了冷,好一个立刻马上。 不问青红皂白,张口闭口就是让她道歉,她眼底染上一抹讽刺的可笑。战司濯看到她眼底的神色,胸口顿时涌上怒火,他最讨厌的就是她这个眼神! 不管是怕还是生气,她总是倔强得从不低头! 战司濯冷沉的声音从唇齿泄出,透着危险,“余清舒,我让你道歉!” 余清舒未动。 阿俏见状,脸色吓得苍白,走出来挡在余清舒的面前,低着头颤巍巍道:“战、战总,这件事情都怪我,我道歉,我可以跟曲小姐道歉。” 说罢,阿俏又转身看向小曲,作势要弯腰鞠躬,却不想动作刚做到一半,余清舒冷冷的掀唇:“阿俏,回来。” 阿俏转头红着眼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伸手拽过阿俏,直视战司濯,一字一顿道:“我没错,你不必替我道歉!这个歉,谁愿意道,谁道。” 战司濯脖颈处的青筋蹦出,一双眼冷得如深冬,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好,很好,余清舒,你可真是好样的!” 余清舒抿着唇,粉唇抿成一条直线,倔强的挺着身板一句不说。 “大小姐,没关系的,阿俏可以道歉,只要大小姐没事,让阿俏做什么,阿俏都愿意的!大小姐……”阿俏急得眼睛红了,可余清舒攥着她的手很紧,她根本挣扎不开。 战司濯看着她,胸口怒火翻涌,“风蕲,通知下去!所有保洁放假一天,集团所有厕所的卫生都由余清舒一人完成!没打扫完,不准下班,谁敢帮忙,那就收拾东西给我滚!” 阿俏脸色一白。 打扫厕所…… 且不说这战氏集团一共六十六层,大大小小的洗手间就有百来个。余清舒怎么说也是余家大小姐,让她去打扫厕所,尤其还有男洗手间,这简直是把余家大小姐的矜贵踩在地上碾压羞辱! 时嘉佑听了也觉得好像有点过,“战总,这……不大好吧?” 战司濯冷然一笑,“看样子时小爷这是怜香惜玉了?你要是可怜她,我倒是可以给你破个例,你可以帮她一起扫厕所。” “开、开什么玩笑,余清舒是你的女人,哪轮得着我怜香惜玉。”时嘉佑一听,忙不迭讪笑道。 战司濯轻嗤一声,转身就走,时嘉佑见他没把怒火迁到自己身上,顿时松口气,追上去,“诶,战总,等等我啊!” …… 是夜,君合会所。 时嘉佑在战司濯办公室里呆了一个下午,最后实在是待不住了,死活拉着战司濯要来君合找美女喝酒。 “时小爷,喝酒”穿着单薄性感的美女依偎在时嘉佑的怀里,端着一杯红酒送到时嘉佑的唇边。 时嘉佑邪邪一笑,揽着她的腰突然收紧几分,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战总,我让你来喝酒可不是让你喝闷酒的。我一个人抱着美女算怎么回事?快,你赶紧挑一个,不然我帮你挑。”时嘉佑看向在沙发另一边坐着的战司濯。 包厢内灯光昏暗,战司濯翘着二郎腿懒懒地靠着沙发背,一半在暗一半在明,透着一股生人莫近的气息。 战司濯抿了一口红酒,“没兴趣。” “战总,你不是吧!之前你拿结了婚当借口,放着君合这么多美女不要。现在你离婚了,有跟我说对女的没兴趣?”时嘉佑松开美女,凑过来挑眉:“你该不会现在还是——” “时嘉佑,看来上次没把名单送到时老爷子手上,你心里很不舒服啊。”战司濯沉了沉声,侧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时嘉佑一听,当即打了个激灵,挪了挪屁股,“没意思,战总,你这太没意思了。” 战司濯敛了敛眸光,又抿了口红酒。 叩叩。 包厢的门被敲响,时嘉佑顿时勾唇,双眼微亮看向战司濯,“战总啊战总,你还说你对女人没兴趣?我们这包厢可不会有不识趣的送上门,我美人在怀自然也不会再叫美女进来,那你说说——” 时嘉佑拉长尾音,玩味一笑,“这外面敲门的是怎么回事呢?” “我不像你。”他沉声道。 时嘉佑挑起怀中女人的一簇青丝缠在手中,笑道:“那不如来猜猜看,这门外的人是来找谁的?找谁,谁就把这桌上两瓶红酒喝了。” 战司濯神色淡漠,余光扫了一眼风蕲。 风蕲当即会意,上前开门。 第44章 陈倩倩的心思被戳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只见陈倩倩一身紧身的红裙在门口亭亭而立,笑了笑,“风特助。” 时嘉佑看到陈倩倩,挑眉,“啧啧啧,战总,你输了哦。” 话落,时嘉佑就迫不及待的给战司濯倒上红酒,嘴角噙着坏,心想着让你拿老爷子急着抱孙子就爱病急乱投医的事来威胁我! 红酒倒了满满一杯,酒液都溢出来了,他才停下。 这仇报得真是一点不明显。 风蕲让了让身子,陈倩倩抱着手里的资料,目光一下就锁定在了战司濯的身上。 “战总。”她声线软软的,透着一抹娇羞。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战司濯的语气不温不凉,冷眸睨着她,问。 “我……我不知道。我来君合,是来找时小爷的。”陈倩倩脸色微白,回答道。 时嘉佑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找我?” 陈倩倩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战司濯放下腿,将红酒杯移到时嘉佑的面前,淡淡的语气里含着幸灾乐祸,“愿赌服输。” 时嘉佑嘴角抽搐,“你来找我做什么?你可别告诉你看上小爷了,小爷对你可没兴趣!” 被人当众直言说出对她没兴趣,陈倩倩脸上有些挂不住,她抱着资料的手收紧几分,“时小爷误会了,我……我只是有一份资料需要时小爷确认,签个字。” 时嘉佑一听,嗤声笑了。 “找我确认签字?什么时候签字不行,非要这个时候。陈倩倩,你该不会是假借找我签字之名来找战司濯吧?” 时嘉佑和战司濯是兄弟,也是商场上的合作伙伴,偶尔战氏集团这边有文件需要时家这边签字倒也正常。但这么着急忙慌的大晚上跑来,还是头一遭,自然不怪时嘉佑这么说。 陈倩倩特地跑来,自然是肯定战司濯跟时嘉佑在一块。战司濯的行踪,她没资格知道,但时嘉佑这个处处留情的少爷,陈倩倩用自己一点人脉就能知道他在哪里。 被戳穿心思,陈倩倩脸色一红,幸好包厢内光线暗,遮住了她两颊的红晕。 “当然不是。”陈倩倩否认,道,“这份文件比较急,而且重要,我不放心手底下的人送,所以我才亲自来找时小爷你签个字的。” 时嘉佑撇了撇嘴,一想到自己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朝陈倩倩伸手,“给我吧。” 很快,时嘉佑就签好了字丢给陈倩倩,“字也签好了,你可以走了。” 陈倩倩抱着文件,抿了抿唇,她好不容易才找到战司濯,平时在公司她总是没办法跟战司濯相处,现下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走了…… 她怎么甘心? 陈倩倩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酒杯,大着胆子自荐:“时小爷,我听说您对鸡尾酒有点研究。我前几天刚好学了一种,不知道时小爷可不可以指点指点我?” 时小爷二十六年的人生里,最喜欢两件事。一是美人,二是酒,尤其是那些新奇的鸡尾酒。 “唷,你还会调酒?” “只是会一点点。”陈倩倩道。 “那你弄一杯给我尝尝。”时嘉佑勾唇,摁了一下呼叫铃让门外守着的服务生进来,吩咐他们拿调酒的东西过来。 其实陈倩倩并不会调酒,可一想到跟战司濯一句话都还没说上,她就心里有些不甘。 很快,调酒的材料都准备好了。 陈倩倩走到吧台前,硬着头皮开始调酒。不刻,她调好两杯,借着昏暗的光线,抬眸看向战司濯。 从头至尾,战司濯都没有看她一眼。 陈倩倩端着鸡尾酒的手紧了紧,眼底的光暗了暗,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走了过来。 “时小爷,战总,请品尝。” 时嘉佑勾唇,侧头挑眉看向战司濯,“战总,你请先?” “我对鸡尾酒没兴趣。”战司濯淡淡掀起眼帘,说罢举起红酒杯,轻抿一口。 陈倩倩本期待的看着战司濯,听到这话,咬了咬下唇。时嘉佑撇了撇嘴,对战司濯这个不咸不淡的态度也见怪不怪,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 时嘉佑嘴角抽了抽,“你管这玩意叫鸡尾酒?” “时小爷……” “随便拉个人估计都比你调的好喝,这酒喝得简直浪费时间。”时嘉佑一向毒舌,完全不给陈倩倩留情面。 陈倩倩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时嘉佑戚了一声,“小爷给你露一手!陈倩倩,我告诉你,你能喝到小爷我亲自调的鸡尾酒,你得感恩戴德。” 话落,时嘉佑勾着美女的腰起身,抬步走向吧台。 开了鸡尾酒这个话题,陈倩倩倒是顺理成章的留了下来。 时嘉佑调了好几种鸡尾酒,愣是让战司濯喝了,红酒和鸡尾酒混在一起,推杯换盏间,战司濯有些微醺了。 时嘉佑也喝了不少,醉意上来,色性也就上来了,一把勾住美女的蛮腰,开了间房就走了。 “风蕲,去开车。”战司濯沉声,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声线有些哑。 风蕲颔首,抬眸看了一眼陈倩倩,只犹豫了一下就离开了包厢。 包厢的门戛然关上,原本倒在沙发上的陈倩倩睁开了眼,借着昏黄的光看向战司濯。只见战司濯手肘抵着沙发扶手,骨节分明的手撑着太阳穴的位置,斜坐着,双眸轻阖。 他穿着黑色衬衫,上两颗衣扣解开,可以看见他精硕的锁骨和隐约的胸肌。衬衣袖子上挽,他的肤色不算白,因为抵着扶手的缘故,手臂的线条紧绷,沉稳中透着性感。 陈倩倩光是这么看着,脸就红了。 她大着胆子站起身朝战司濯的方向走去,轻声唤:“……战总。” “……”战司濯没有任何动静,陈倩倩见状更是屏住了呼吸,目光落在他的唇上,缓缓地弯身靠近他。 “陈倩倩,你找死!”突然,战司濯睁开了眼,一把掐住陈倩倩的脖子,随即起身松手甩开她。 陈倩倩惊恐的瞪大眼睛,没想到战司濯根本没醉,撞倒了桌上的酒杯,最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战、战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我——”她颤着声音试图解释。 第45章 余清舒,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啪嗒一声,战司濯踩碎了一块玻璃片,清脆的声响像极了她脖子被掐断的声音,陈倩倩被吓得止住了声音。 “陈倩倩,假借我的名义给余清舒错误的面试题,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战司濯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冷声道。 “战总,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假借你的名义给姐姐使绊子,可……可那也是因为——”陈倩倩鼓起勇气,站起身,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 说完,陈倩倩一双眼紧紧地盯着战司濯,连呼吸都屏住了。 半晌,战司濯抬手捏住陈倩倩的下颌,薄唇轻掀,“你喜欢我?” 陈倩倩一听,眼睛亮了亮,“司濯哥,我喜欢你,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司濯哥……如果不是因为姐姐,要嫁给你的人应该是我才对的,我绝对不会像姐姐那样——” “陈倩倩。”战司濯似笑非笑,打断她的深情告白。 陈倩倩神色一凝,只见战司濯加重了捏着她下颌的手,眼底的讥讽和寒凛毫不遮掩。他说: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喜欢我?余清舒再不济,那也是余家的大小姐,身份堂堂正正。你,一个私生女,连跟她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她尚且不配,你以为你——”战司濯尾音拉长,冷得刺骨,“配吗?” 陈倩倩眼底的希冀如破冰般碎裂,“司濯——” “陈倩倩,注意你的称呼,我是你的上司!还有,别再被我发现你耍机灵。我既然能让余清舒变成一个打杂的,自然也能让你去扫大街。” 说完,战司濯便走了,走得不拖泥带水。 陈倩倩脸色苍白,再也站不住,直接摔在了地上。 …… 战司濯离开君合会所后直接回了公司。 迈巴赫缓缓地停在战氏集团大门外,风蕲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战司濯,“战总,到公司了。” 晚上十点多,公司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战司濯睁眼,喉结上下一滚,沉浓的应了一声后下车,淡声吩咐:“风蕲,你先下班,我今晚不回去。” 风蕲收回打开车门的手,忖了忖,识趣的没多问,只颔首领命。 不刻,风蕲便开着迈巴赫离开了。战司濯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被时嘉佑灌了好几杯高浓度的鸡尾酒,他的确有些晕乎乎的。 他缓了缓才抬步朝大厦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大厦里也走出来一个人,战司濯听到动静抬眸望去,看清是谁之后,眸色冗然一沉。 是余清舒。 余清舒身上只穿了单薄的衬衫,挽起的长发因为干活而散乱下来,几缕青丝垂下来刚好遮住她的眉眼。她的眉眼里有化不去的疲惫,明明脸色苍白,两颊却发红,额头的汗珠顺着额角往下落。 初秋的晚风习习,凉意刮着人的皮肤掠过。战司濯不自觉的顿住了脚步,看着她这副模样,他莫名想起今晚时嘉佑随口的一句调侃。 他说,“让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去扫整栋大厦的厕所,且不说战氏大厦的厕所有多少,就说战氏上下谁不知道余清舒曾经是你的妻子,如今却要众目睽睽之下沦落到做保洁的工作,你说,那些人会怎么看余清舒?战总,要说狠,还是你狠。你这得有多讨厌她才能用这样的方法来恶心羞辱她。” 战司濯敛了敛墨眸,心神微晃,不由扪心自问:他是有多讨厌余清舒? 若是换做以前,战司濯肯定毫不犹豫地说他对余清舒的厌恶是从骨子里出来的,哪怕是看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可现在…… 他第一次对这个答案有了犹疑,他以为看到余清舒现在狼狈的样子应该感觉到很高兴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反而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沉沉压着,让他心生浮躁。 余清舒走得速度很慢,感觉自己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似的重,每走一步都要用上好大的力气。 战司濯下令让她打扫整栋大厦的厕所之后,余清舒没让阿俏留下来,一个人打扫完的。所幸的是保洁在她接手之前就已经打扫了二十多层,剩下的洗手间也因为天天都有专人打扫,虽然厕所多,但打扫起来不会特别费时间。 刚走到门口,一阵反胃涌上来,余清舒脸色白了白,捂着嘴蹲下身不停干呕。 这种反胃恶心的感觉已经折磨了她一天了。 她胃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一开始只能不断吐酸水,到现在她甚至连酸水都吐不出来了。余清舒吐了好一会儿,吐得眼睛发红,眼泪在眼角要掉不掉的。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一道关切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余清舒抬起头看向说话的人,发现对方穿的是运动装,大概猜出是附近夜跑经过的人。 她缓慢地站起身摇头,“我没事。”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的样子,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他又问。 “谢谢,不用了。”余清舒感激的冲他浅浅一笑。 “好吧。”见余清舒执意,他也没再坚持,只是把手里的水塞进她的怀里,“那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就医。这瓶水,就当送给你了。” 说完,男人温润有礼的一笑便跑开了。 余清舒低头看着手里这瓶水,睫羽轻颤,扯唇轻笑。 不远处,将这一切揽入眸底的战司濯眸色冷了几分。 自从离婚后,余清舒就再没对他笑过,准确来说是没对他有一点好言好语过,他们之间的见面总是剑拔弩张,最后不欢而散。 如今看到余清舒笑了,还是对着别的男人笑,他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刺眼,甚至心里那股不可名状的烦躁变得更加强烈起来,无形中化成一道力,催着他往余清舒的方向去。 这厢,余清舒胃里的翻腾并没有就此结束,难受恶心的感觉让她皱紧了眉头。她只好蹲下身用膝盖压着胃部,打开瓶盖打算喝点水缓一缓。 再这么吐下去,她一定会虚脱的。 余清舒刚喝了一口水,感觉喉咙里的艰涩好受了些,一片阴影盖下来,随即战司濯森冷讥讽的声音就从头顶灌了下来: “余清舒,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见勾搭我不成,转头就去找别的男人。果然是贱到骨子里了,死性不改。” 第46章 装什么贞洁清高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贱贱贱,这个男人是不是除了说她贱就没别的了? 本来就因为反胃恶心感觉全身不适,尤其还因为扫了一天厕所累得连说话都觉得费劲,偏生这混蛋男人一口一个犯贱!她又不是真的贱,凭什么要受他这样羞辱! “战司濯,你神经病啊!”余清舒忍不住起身冲他怒骂。 “你要是有病就去治!别他妈来我面前一口一个犯贱。战司濯,要论贱还真没人比得上你,我贱,可你不也睡了我这个贱人!你又比我好的哪里去?”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怒瞪他,“是,我就是耐不住寂寞,我就是转头找别的男人了。战司濯,你凭什么管我!我就是现在跟别的男人——” 哗! 战司濯一巴掌打掉了余清舒手里的水,水珠泼洒到了余清舒的整张脸上,生生打断了余清舒的话。 此时战司濯的眼神阴沉得可怕,让余清舒不得不怀疑,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女人,这一巴掌,可能就会落在自己的脸上。 “余!清!舒!你还敢提这件事!”战司濯咬牙切齿地说道。 余清舒咬了咬牙,抬手抹掉脸上的水,一双眼彻底红了,“怎么?我说错了吗?战司濯,我余清舒不就陪你睡了一晚吗?!说到底,你也不过就是我用过就扔的男人!现在只要我愿意,我照样可以陪别的男人喝酒,陪别的男人睡!” “你再说一遍!”战司濯怒不可遏,步步紧逼余清舒。 “我说——啊——”余清舒刚开口,战司濯突然把她扛起来,她半个身子倒挂在他的肩上,完全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战司濯扛着她径自往大厦内走。 余清舒用力的打在他的后背上,咬着牙,喊:“战司濯,疯子!垃圾!神经病!放我下来!战司濯!” 奈何不管她怎么挣扎,战司濯都没有把她放下来,反手把她的手腕扣住,进了电梯,直上天台。 嘀的一声。 电梯停在了战氏大厦的天台,电梯门刚打开,习习晚风扑面而来。 终于,战司濯把余清舒放下来了。 余清舒的脸色比起刚才更白了些。战司濯扛着她的时候,她的胃正好抵着战司濯的肩膀。以至于他每走一步,她的胃就被他的肩胛骨硌一下,让她越发想吐。但因为半个身子倒挂,她根本就吐不出来,恶心反胃的感觉传遍五脏六腑,难受得她眼尾泛红。 她稳了稳身形,发现这里是天台后,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周前战司濯要把她从三十三楼扔下去的画面。 战司濯就是个神经病,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决不能留在这里! 余清舒往后退了两步,快速的转身想要回电梯里,却不想手刚碰到往下的摁键,一声拉长的嘀嘀声,泛着绿光的按键突然暗了。 电梯程序被锁了。 余清舒转过头看向战司濯,只见他冲她扬了扬手中的手机,屏幕上正是战氏集团整个电梯系统的操控界面。 她指节收紧,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战司濯,你到底要做什么!” 战司濯迈步靠近她,余清舒下意识的往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后背抵着冰凉的墙。 “余清舒,你怕什么?”他捕捉到了她眼底一瞬而逝的慌乱,讥讽的掀唇。 余清舒下颌紧绷,一双明眸染上猩红,听见他这句话后就垂下睫羽遮住了眼底的神色,苍白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战司濯见状,冷冷的嗤笑一声,捏住她的下颌逼她抬头看自己。 “你刚刚不是很能说吗?!”他沉声,不难听出他语气里的怒遏,“陪酒?陪睡?余清舒,你就这么低贱!!这么想要男人?!既然这样,那我今天就满足你!” 一听,余清舒瞳孔缩了缩,下意识觉得不妙,但根本没机会作出反应,战司濯说完就拽她的手腕走向天台的另一边。 他的手抓得很紧,她挣扎不开,反而被他拽得踉跄好几步,被迫跟着他走进天台最边上的玻璃温室内。 砰的一声。 战司濯用力甩上门的同时,一把将余清舒甩向沙发。 余清舒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摔在沙发上,顿时觉得得头晕目眩。加上皮质的沙发本身就偏硬,后背撞上去也疼得她皱紧了双眉。 她费力的撑着坐起身,只见战司濯手里拿着三瓶酒放在她的面前,命令道:“把它们喝了。” 是红酒,而且是整整三瓶!红酒的酒精度数虽然不高,但三瓶下去也一定会醉,加上她现在胃里难受得翻江倒海,要是真的把这三瓶红酒喝下去,她今晚要么死在这里,要么就躺在医院里。 余清舒眸子沉了沉,站起身稳了稳身形,看着他,一字一顿:“我、不、喝!” 话落,余清舒转身就要走,她要想办法走,绝对不能再跟这个疯子待下去。 刚转身,战司濯大掌毋地擒住她的手腕,“余清舒,不是你说只要你愿意,陪酒陪睡都无所谓么?你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现在装什么贞洁清高!” 余清舒气的双眼发红,抬起手就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余清舒,你找死!”战司濯吃痛,猛地甩开她,沉声怒喝。 余清舒被甩得往后踉跄好几步才站稳,听见他暴怒的威胁也丝毫不畏惧,抬起头看向他,用手擦掉嘴角的血。 那不是她的血,是战司濯的。 她那一口咬的很重,用了全身的力气,所以没一下,战司濯的手臂就留了一圈牙印,渗出血来。 “战司濯,我就是要陪酒陪睡,我也绝不会陪你喝酒陪你睡!我嫌脏!”余清舒咬着牙,说完,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余清舒脚下的步伐加快,没一下就已经走到了门口,她打开门正要迈步出去,战司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裹着晚风的凉意,撞在她的耳膜上。 他说:“好一个绝不会,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骨气了。余清舒,你最好一直这么有骨气。因为,只要你今天踏出这里一步,明天各大媒体头条就是余氏集团破产,此后不复存在。” 余清舒一听,生生顿住脚步,放在门把上的手紧紧攥住。 余氏集团…… 战司濯太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了!她不能走! 余清舒恨得咬紧了后槽牙,转过身大步走到沙发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战司濯,“好,我喝!” 第47章 你怀孕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当即拿起一瓶红酒,稍抬下巴把酒液往嘴里灌。 因为喝得急,酒液从唇边渗出来,滑到下颌顺着白皙的脖颈,最后领口湿了一片。 不一会儿,一整瓶红酒见底。啪的一声,余清舒把红酒瓶摔在地上,身形微晃。她感觉胃里的难受更加剧烈,甚至腹部传来疼痛。 她脸色白了白,咬着牙伸手去拿第二瓶,但刚拿起来,胃部一阵痉挛,恶心的感觉再也压抑不住。 “呕——” 余清舒吐了。 这一次终于不是吐酸水了,而是把刚才喝得红酒都吐了出来,空气里弥漫着的都是沉浓的葡萄酒味。 余清舒弯着腰,腾出一只手压着腹部,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砸在地上跟一地的呕吐物混在一起。 战司濯见她吐了下意识想起身,突然似是想起什么,嗤声:“余清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以前不是还敢喝醉来大闹公司吗?现在不过是喝了一瓶红酒就吐,矫情给谁看?嗯?继续喝!” 大爷的,喝醉酒来丢人现眼的又不是她! 余清舒忍着痛,心里想着。疼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都已经分不出来到底是胃痛还是腹部其他地方痛了。 战司濯这是铁了心要她把这三瓶红酒喝下去。 “呕——”她刚直起腰想去拿第二瓶酒,火辣辣的胃里又一阵翻腾,恶心想吐的感觉压都压不住。 余清舒五脏六腑都恨不得吐出来,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好点缓了缓。 战司濯并没有开灯,室内的光线昏暗,只有皎洁银亮的月光。此时月光正好透过玻璃落在余清舒的身上,战司濯这才发现她的脸色苍白的几近透明,没有一点血色。 “呕——” 刚缓了一会儿,余清舒又忍不住干呕了。 区区一瓶红酒,而且才喝下去没一下就吐出来了,酒量再不济也不会这样,而且在喝酒之前,余清舒就开始不停干呕了。 战司濯看着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某个猜测,“余清舒,你——怀孕了?” 他话音刚落的时候,余清舒正扶着沙发起身,听到“怀孕”两个字,她动作狠狠地一顿,脑海里有一瞬的空白。 “你那晚没有吃避孕药,难道你真的……”他剑眉轻蹙,一想到余清舒可能怀了他的孩子,他心里生出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余清舒很快回过神来,勾唇轻笑,“战司濯,我要是真的怀孕了,你会如何?” 战司濯怔愣了一下。 他被问住了。 他从未想过要跟余清舒有孩子,不,准确来说是他从没打算要孩子。 一年半前,余清舒曾半夜爬上他的床,战司濯暴怒之下把她赶了下去。她狼狈地站在他的面前,红着眼说她只是想要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当时的他说了什么? 他说,“我们的孩子?余清舒,你有什么资格生我的孩子?在我还有耐心的时候,滚!我跟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余清舒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的落下,“我是你的妻子,为什么我连生你孩子的资格都没有……司濯,我们试试好不好?万一——” “没有万一。”战司濯冷声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余清舒,哪怕你用尽手段怀上了,我也一定会打掉它!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按理说这个问题,他早在一年半前就已经有答案了。可如今余清舒真的怀孕了,战司濯却突然对自己曾经的决定产生了犹豫。 “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怀孕了吧?” 见战司濯没回答,余清舒笑道,“那你可就要失望了,且不说那晚之后我就吃了紧急避孕药,我连姨妈都来了,根本不可能怀孕!” 话落,余清舒眸光暗了暗,旋即伸手拿起桌上的红酒,“要是你不信,我再给你喝一瓶,证明证明?” 也对,就那一晚而已,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怀上!可……听到余清舒说自己没怀孕,战司濯反而没有想象中的松了口气的感觉,总觉得左心口有点空落落的。 这种摸不着看不见的情绪让战司濯越发的烦躁,他敛了敛眉眼,沉声低喝:“滚!” 这一次,余清舒没再多留,也不再多问,利落地放下酒瓶转身就走。就在门缓缓关上的那刻,她清晰的听见身后酒瓶被砸在地上的碎裂声。 余清舒走进电梯后便虚脱的靠着扶手,后背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电梯正下行,她抬眸看着显示屏上正在递减的层数,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刚才战司濯说的话。 ——她说谎了。 她不但没有吃避孕药,就连大姨妈……也还没来。 余清舒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怀孕早期的征兆有哪些——嗜睡、恶心反胃、胃口改变。 她一面往下看,一面在脑海里回想这些日子她身体的各种变化,顿时觉得更心烦意乱了。 她这些天确实比以前更容易犯困,有时候只是想闭眼眯一下却直接睡了过去,甚至坐在马桶上都能睡着。她一直都以为是因为太多的工作,太累了导致的,现在,她突然不那么确定了。 至于反胃呕吐和口味上的变化,余清舒双眉拧的更紧了。 她看着电梯门上倒映的自己,喃喃:“不会这么巧的……就一个晚上而已,怎么可能!那么多夫妻几年都怀不上,我跟战司濯就一个晚上,哪有这么容易中招!对,不可能的……” - 两天后,战氏集团总裁办。 “啪!” 战司濯把一份文件猛地扔到大班桌前站着的策划总监身上,对方手忙脚乱的接住,头低得下巴几乎要抵着胸口。 “两天时间就交上来这样的策划案?拿回去重做!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一份满意的策划案!”战司濯用不容置喙的语气命令道。 策划部总监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战战兢兢的祈求:“战总,可不可以再给我们多一点时间?策划部的人都去档案室调资料了,现在档案室没人,一天内找资料和重做策划案,实在是不够啊。” 第48章 余清舒病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要是做不到,那就把总监的位置交给做得到的人。”他面无表情,冷冷道。 策划总监一听,脸色白了白,忙不迭道:“战总,我保证今天下班之前把完美的策划案交上来。” 说完,策划总监便拿着文件步伐凌乱的朝门口走去,刚要伸手打开办公室的门,风蕲推门走了进来。 “风特助。”策划总监匆匆打了声招呼,不等风蕲回应便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风蕲余光清晰的瞥见策划总监的后背湿了一片,是被冷汗浸湿的。对策划总监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风蕲倒是见怪不怪。战司濯是个工作狂,而且还是个完美主义者。 他不但对自己的工作苛刻到极致,对手底下那些人的工作也吹毛求疵,决不允许有任何差错。 所以,外界都说在战氏工作就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可即便如此,战氏集团作为全球排行前五的帝都霸主,还是有数不胜数的人抢破头了要挤进来。 “战总,跟美国分部那边约好的会议快开始了。”风蕲一面说着一面将手中需要战司濯过目签字的文件递过去。 战司濯接过打开看了一眼,正要签字,突然想起刚才策划总监说的话,问:“档案室是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几份资料都需要策划部的人浪费时间亲自去整理了?告诉余清舒,她要是胜任不了这份工作就趁早滚蛋!战氏不养废物!” “战总,余清舒生病,已经两天没来了。”风蕲回道。 …… 余清舒生病了。 那晚余清舒回到余家没多久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阿俏刚给余清舒做了点吃的,从厨房走出来正打算叫她,结果走到客厅就看见余清舒闭着眼睛,唇色发白,额头上的汗不停的顺着额角往下落。 她心下一惊,手刚碰到余清舒就感觉到了烫手的温度。 阿俏不敢耽搁,一边给易霄打电话一边试图叫醒余清舒,“大小姐,大小姐您醒醒!大小姐!” 耳边阿俏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余清舒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觉得很吵,吵得她忍不住皱了眉头,哑着声音说:“阿俏,别吵,我好困。” 说完这句话,余清舒就没了意识。 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早上了。天边刚翻鱼肚白,清风微凉穿过阳台的门缝吹进来。余清舒感觉自己全身无力,下意识抬手去扶自己的额头,结果碰到了一块毛巾,还是湿的。 她取下来坐起身,余光扫了一下才发现阿俏正趴在床边,双手叠着,侧着脸压在上面睡着了,脚边还放着一盆冷水。 看样子是照顾了她一夜,刚睡着没多久,眉头还是皱着的。余清舒敛了敛眸子,拉过另一边的被子想要给阿俏披上。 刚盖上,阿俏就醒了。她一直担心余清舒的身体,所以哪怕已经困得睡着了,潜意识里还是不敢睡得太深。 “大小姐!您醒了!!”阿俏赶紧坐起身,眉眼舒展了点。 余清舒笑了笑,“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大小姐没有吓到我。”阿俏摇了摇头,担忧的问:“大小姐,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或者吃点东西?” “可能是因为退烧,出了一身的汗,除了感觉没什么力气之外也没其他的不舒服,而且也精神了些。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阿俏说着,用体温枪测了一下余清舒的体温,见已经恢复正常后才又放心了些,“大小姐,您昨天真的吓死我了,我一出来就看到你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身上还烫的厉害!” 余清舒只记得自己被战司濯逼得喝了一瓶红酒又吐了,之后就回来了。再后面的事,她只有个模糊的印象,可能是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开始发烧了,烧得迷糊了。 “那后来呢?” “后来我给易律师打了电话,易律师就赶过来了。当时您烧的太厉害了,我又实在抱不动您,所以是易律师把您抱上来的。我给您吃了退烧药,又用湿毛巾降温。一直到今天早上五点多,您的烧才退了。”阿俏一边说一边把余清舒手中的那块毛巾拿过来。 余清舒侧头看,一眼就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布洛芬和水。 她淡笑着正想问易霄在哪,脑海里倏地闪过一抹白光,伸手拿起那盒退烧药,问:“阿俏,你刚才说……我吃了退烧药?” “是、是啊。”余清舒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起来,阿俏愣了愣,“昨晚您烧得厉害,都已经三十九度半了,要是不吃药退烧的话,会出问题的。” 余清舒看着手中的药盒,眸色沉了沉。 退烧药…… 孕妇初期一般是不能吃药的,有可能会对胎儿产生影响。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这药吃下去—— “大小姐,是……这个药有什么问题吗?”阿俏见余清舒一直看着那盒布洛芬,不禁奇怪,问。 “啊?哦,没事,没问题。”余清舒回过神来,放下药盒,道。 “真的没事吗?”阿俏半信半疑。 “嗯。”余清舒敛了敛眸子,转移了话题,“阿俏,我肚子饿了,你给我弄点吃的好不好?” 阿俏一听余清舒有胃口了,眼睛亮了亮,忙不迭的答应:“好,大小姐想吃什么,阿俏给大小姐做。” “我这刚退烧不久,只能吃点清淡的。” “那我给大小姐熬点小米红枣粥。”阿俏笑着道,“昨天我看大小姐吐得厉害,晚上又发了烧,小米养胃,红枣补气,正合适。” 余清舒噙着笑,“好。” 阿俏笑得眉眼弯了弯,让余清舒躺下休息之后便离开了卧室去给她熬粥了。 卧房的门一关,余清舒嘴角的笑意就敛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粉唇抿成一条直线。不刻,眸底掠过暗芒,似是下定了决心。 她要找个时间检查一下!不能一直这样胡思乱想下去,有没有怀孕总得要查了才知道!万一只是她想多了,只是自己吓自己呢? 第49章 怀孕四周,奶娃棠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因为战氏集团高强度的工作制度,所以请假制度也就跟别的公司不同。战氏集团明文规定,每名员工除了每年有10天的年假外,还可以请15天的带薪病假。 余清舒知道自己这个状态就算去上班估计也做不了什么。说不定还会被战司濯抓住错漏,顺势把她赶出战氏集团,索性就请了病假在家好好养病。 这假一请,余清舒就在家里待了两天。 一早,余清舒便换了身舒适宽松的运动装准备出门,经过厨房的时候正好瞥见阿俏端着早餐上桌,她脚步停了一下,对阿俏道: “阿俏,我出去一趟,晚点就回来,早餐就你跟易霄两个人吃吧。” 说完也不等阿俏回答便拎着包径自走了出去,坐上早早就在大门外候着的的士。 司机踩下油门,透过后视镜看向余清舒,问:“这位小姐,请问要去哪?”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挂号成功”四个字,道:“……市人民医院。” 两个小时后,市人民医院妇产科。 “余小姐,根据检查结果来看,你已经怀孕四周了。”扶了扶眼镜,将检查结果的单子移到余清舒的面前,看着她说:“至于你说你吃过退烧药,因为现在孕期还太短,暂时检查不出药物对胎儿会产生怎么样的影响。所以可能要在十二周的时候再检查一次。” “我知道了,谢谢。”余清舒说着便站起了身,拿过检查结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诊室。 看见余清舒这么淡定的样子,医生不由得愣了愣。 她在妇产科二十多年,见过不少人得知自己怀孕后的反应,有当场激动得流泪大哭的,有失神落魄的,也有手足无措的,但唯独没有像余清舒这种淡定得好像怀孕的人根本不是她似的。 医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直到下一个病人走进来才回过神来。 这边,余清舒从诊室出来后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在候诊大厅的椅子上坐着,垂眸看着报告单上的检查结果——妊娠状态。 或许是因为这两天她虽然不断的觉得事情不可能这么巧,但潜意识里已经在慢慢接受怀孕这个事实了,所以在听到这个结果时,没有意外和抗拒感,反而感觉尘埃落定,松了口气。 不过这种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她现在有了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就是她要拿肚子里这个绿豆大的胚胎怎么办? 她不喜欢麻烦,更别提给自己找麻烦了。而且,这是战司濯的孩子,一旦生下来,这个麻烦只会更大,甚至是无休止的。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肚子里这颗“小绿豆”还没成型,打掉。 余清舒这么想着,很快就下了决心。她将报告单随手塞进包包里,站起身就要去护士站预约手术。刚走了一步,右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抱住,硬生生拦住了她的脚步。 她眉梢挑了挑,低头看去。 只见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奶娃娃正抱着她的小腿,抬头看着她,含糊不清的张口就喊:“麻麻!” 说完,奶娃娃的口水就流了下来。 眼看着口水就要滴在自己的腿上,余清舒瞪大眼睛,一把把她拎起来,偏头打量她,“你这小家伙哪里冒出来的?” 奶娃娃完全不知道危险,反而觉得好奇,高兴的晃动着小短腿,朝余清舒伸出手:“麻麻!”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把她放在椅子上,并没有要抱她的打算。 “我不是你妈妈。”话落,余清舒见护士站那边排队的人越来越多,转身就要走。 小奶娃见余清舒要走就以为妈妈不要她了,一双跟黑葡萄似的眼睛立马氤氲水汽,眼眶一红,嘴一张,“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余清舒心里只想着得赶紧排上号去预约手术,脚下的步子加快了点。 结果她走了两步,小奶娃的哭声更大了,而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扯着嗓子在她身后喊:“麻麻!麻麻!” 妇产科候诊大厅的人不是当了妈的就是已经当了妈妈的人,见小奶娃哭得这么可怜,齐齐看向余清舒。十几道视线落在余清舒的身上,跟刺似的,逼得余清舒不得不停下步子。 她抬手按了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转过身走过去把她抱起来,“别哭了,我带你去找你妈。” 小奶娃笑了,笑得露出仅有的两颗小门牙,一把抱住她的脖子,“麻麻!” “小家伙,我真的不是你妈妈,你认错人了。”余清舒哭笑不得,看了一眼排队的地方,那长长的队伍少说也有二十多个了,就算急也急不来了。 余清舒视线回到小奶娃的身上,抱着她离开妇产科,往医院大厅的方向走,“走吧,我先给你找麻麻。” 小奶娃眼角还挂着泪,乖巧的窝在她的怀里,“麻麻。” 余清舒一边抱着她走,一边忍不住打量小奶娃。她穿着一条粉嫩的小洋裙,扎着两根小辫子,一双眼睛因为哭过还微微泛红,但一笑起来,那双大眼就眯得只见一条缝儿。一岁多,牙还没长全,只有两颗小门牙,这会儿正吮着大拇指跟余清舒对视。 “棠棠!”不远处一个小护士急急地跑过来,“原来你在这里,你吓死我了,一眨眼的功夫你就不见了!你要是不见了,我可怎么跟季医生交代啊!” 说着,小护士就想要伸手接过小奶娃。 余清舒皱了皱眉,下意识退后一步躲开了小护士伸过来的手,同时目光落在小护士胸前的工作牌上。 是外科的护士。 小护士很快回过神来,抱歉的对余清舒笑了笑,“小姐,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这个是我们季医生的女儿。季医生因为有一台手术,所以把棠棠放在护士站让我看一下,结果我正好被病人叫走了,棠棠就跑出来了。麻烦你把她交给我,我带她回去。”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虽然这个小奶娃让她没能排上预约手术的队,还让她受到从所未有的“特别”的注目礼,但毕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子,就算再想甩掉麻烦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小孩子丢给别人。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跟我一起去外科找季医生的。”小护士道。 余清舒低头看了一眼小奶娃,小奶娃好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抬头冲她又是一笑。 “好。”她把小奶娃的拇指从她的嘴里扯出来,道。 走了一段路,终于到了外科。小护士带着余清舒走到三号诊室门外,敲了两下门,“季医生,我们找到棠棠了。” 随着小护士的话音落下,余清舒放下棠棠,抬眸望向坐在办公桌前的女人。 第50章 余清舒的待客之道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棠棠!”女人还穿着没来及换下的手术服,看到棠棠就赶紧站起身走过来。 棠棠看到她高兴地迈着小步子扑过去,女人把她抱起来,脸上的神情明显一松。 “你怎么能到处跑呢!这里这么多人,万一你被坏人带走了怎么办!”女人心有余悸的斥责。 “麻麻,不生气。”棠棠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动作,竟像模像样的给女人轻抚手臂,让她不要生气。 见状,女人绷不住严肃的神情,笑了。 小护士也笑了,道:“季医生,其实都怪我,棠棠还小,不懂这些,是我当时太着急就没让人帮忙看一下棠棠,这才让她跑出去了。不过,幸好这位小姐照顾了棠棠,才没让棠棠被人抱走。” 被小护士一提醒,女人才想起来诊室里的另外一个人,她抬眸看向余清舒,这一看,嘴角的笑意凝了半分,愣住了。 余清舒察觉到她神情的变化,余光不经意地瞥向办公桌上的职务牌,问:“季医生,你认识我?” “不认识。”季正茹很快回过神来,莞尔一笑,“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后果不堪设想。” 余清舒目光在她的身上打了个转后才收回来,“不用,既然你是小家伙的妈妈,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先走了。” 说完,余清舒转身就往门口走。 季正茹看着她的背影,沉思了一下,走上前来叫住余清舒,“等等。” “还有什么事?”余清舒转过身。 “这次真的很谢谢你,如果什么都不表示的话,我实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季正茹温和的笑着说,“不如我请你吃顿饭吧,以表谢意。” “不用了。”余清舒眉心微不可查的轻拧,打量着季正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季正茹这张脸总觉得有些熟悉。虽然季正茹不承认,但是刚才那个神情明显是认识她的!季这个姓氏不算少见,余清舒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还是没能想起来。在她的记忆里,她的确认识一个姓季的人。 但那人已经久远到她都不怎么想得起来他长什么样子了,只模糊知道他名字里有个“初”字,更何况这人还是男的,根本不可能是季正茹。 余清舒眸色深了几许,心里对季正茹多了丝戒备。 “那……下次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会尽力帮你的。”季正茹笑了笑,道。 余清舒淡淡的应了一声“好”之后转身就走了。 直到余清舒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季正茹才收回目光,粉唇轻抿对小护士吩咐道:“小杨,你帮我去查一下她之前在哪个科室。” “是。” 小杨离开诊室后没一会儿,办公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季正茹拿起手机看见来电显示,接听的动作顿了一下才接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对电话那头温柔的唤了一声: “正初。” 棠棠听到这个名字也迫不及待的冲着手机喊道:“舅舅!” …… 因为去排队的时间太晚了,上半个月的人流手术已经排满了,就算是要预约下旬也只能等到下下周才能预约,余清舒只好先把这件事情推迟,离开医院。 回去的时候正好是学生中午放学的时间,医院斜对面就是一所小学。 余清舒站在路边等车,看着乌泱泱一群小孩从校门口涌出来,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棠棠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 “其实小孩子不哭的时候也还挺好看的。”余清舒低语喃喃着,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自己的小腹上。 或许,生下来也未必是个麻烦?最大的麻烦无非就是被战司濯发现这个孩子的存在,可她怎么说也是全球top级的黑客红桃K,想要隐去一个人的身份信息并不难。 余清舒还没往下细想,车已经来了,她只好暂时敛了思绪,打算回去再好好想想。 毕竟,这颗“小绿豆”也是条人命,虽然说现在还没成人。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余清舒还没能深思熟虑一番,刚回来就发现家里来了不速之客。 “你端这么烫的水给我喝是想要烫死我吗?!”刚进门,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我这就去换。”阿俏被一凶,当即低着头端起水杯,转身就要去换一杯。 刚走到门口,突然一只手把她手中的水杯接过去,阿俏愣了愣,抬起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大小姐……” 余清舒扫了一眼犹如主人般姿态坐在客厅的陈倩倩,问:“午饭做好了吗?” “还、还没。”阿俏垂着眉眼,解释道,“原本是在准备的,但二小姐突然来了,我就——” “我饿了,先去准备午饭吧。”余清舒打断她的话,吩咐道。 “好,我现在就去给小姐准备饭菜。”阿俏一听,想起今天一大早余清舒就出去了,还没吃过早餐,说完转身就往厨房去。 陈倩倩见状,当即脸色一沉,对阿俏没好气道:“阿俏,我的水呢!换杯水还磨磨蹭蹭的!” 闻言,阿俏这才想起来给陈倩倩换杯水的事情,转过身想从余清舒手里拿过水杯,余清舒却躲开了,端着水朝茶桌走去。 啪的一声。 水杯不轻不重的放在桌上,杯盖碰到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清舒两指贴着杯子,把它移到陈倩倩的面前,敷衍道:“诺,你的水,喝吧。” “余清舒!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陈倩倩气结,咬着牙怒瞪。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懒懒地往后一靠,完全没有要搭理陈倩倩控诉的意思,侧头看向杵在门口的阿俏道: “阿俏,有客拜访,端茶送水是礼数。但若是有人蹬鼻子上脸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对你吆五喝六,你也不用担心给我找麻烦,做自己的事情去,她若是不喝,就送客。” 话落,她敛了目光,勾唇看向陈倩倩,皮笑肉不笑道:“这,就是我余清舒的待客之道。阿俏,记住了吗?” 阿俏很快反应过来,大小姐分明就是阴阳怪气的讽刺陈倩倩死不要脸把自己当主人,这是在给她出气呢!她眉眼弯弯,笑着应道:“是,大小姐,我记住了。” 说完,阿俏便不再犹豫地转身离开客厅,去给余清舒准备午饭。 她要给大小姐做很多很多好吃的!不管什么事都没有给大小姐做好吃的,把大小姐没了的那几斤肉补回来重要! “余清舒,你——”余清舒说的并不隐晦,陈倩倩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脸色青白交替,气得胸口上下起伏。 第51章 在妇科能看什么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有事说事,陈倩倩,你来我面前晃悠是想提醒我还没给你算账,你等不及了是吗?”余清舒说着就拿起桌上的橘子剥皮吃了一块,有点酸,但味道还不错。 “余清舒,你少拿这些话来吓唬我!算账?我跟你有什么账可算!那些不要脸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做的,跟我可没关系!你休想往我头上泼脏水,陷害我!”陈倩倩急声道。 “是吗?”余清舒轻飘飘的拉长尾音反问。 她的语气很平淡,问得漫不经心,可陈倩倩听到这两个字却莫名的心虚,无形中感觉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她有些坐不住了。 “当然是!”陈倩倩腾地一下站起身来,“我今天就是托司濯哥的吩咐来转告你!司濯哥说战氏不养病秧子,战氏任何一名员工都有资格享受十五天的带薪病假,唯独你没有!所以你明天要是再不去上班当自动离职!你请假的这几天当旷工处理,再有一次,也权当自动离职!” 话落,陈倩倩抓起包包,“我还有事,走了!” 余清舒又剥了个橘子,勾着唇角,说:“慢走不送。” 陈倩倩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余清舒,踏着高跟鞋走向门口。 与此同时,阿俏从厨房那边走过来,看到陈倩倩走了,怔了怔,“大小姐,二小姐她……不留下来吃饭吗?” “吃饭?她在这里吃饭,只怕会心虚的消化不良。”余清舒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便转移了话题,把橘子递给阿俏,“尝尝,这橘子还挺好吃的。” 阿俏接过来,嘟囔:“好吃吗?这个是今天早上易律师去买的,买回来他尝了一个还说太酸了,下次不在那家店买了呢。” 说着,阿俏就剥了一个放进嘴里,结果刚吃了一口就酸的五官纠结在一起,打了个颤,赶紧吐出来。 “大小姐,这橘子好酸!” “酸吗?我觉得刚刚好啊,挺好吃的。你问问易霄在哪里买的,再去买点回来吧。”余清舒说完,余光一瞥,勾唇对着门口那抹身影,“陈倩倩,看来你是真的想留下来让我给你算算账啊。” 被发现在偷听的陈倩倩脸色变了变,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 从余家搬出来后,陈海生一家就搬到了当初余老爷子送给他作为入赘礼的别墅里。虽然这套别墅没有余家大,但总归是能住的。 陈倩倩拎着包包,冷着脸走进来就喊:“刘姨,我妈在家吗?” 刘姨见她回来便赶紧迎上去,“小姐,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今天先生心口有点不舒服,夫人带先生去医院了。” 陈倩倩一听,皱起眉头来,“去医院?” “是啊,不过应该没什么事,先生胸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都是老毛病。”刘姨宽慰道。 “我知道了,没别的事别来烦我!”说完,陈倩倩把包包往刘姨怀里一丢,什么话也没说就径自往楼上的卧室去。 刘姨愣了愣,看着陈倩倩的背影不禁奇怪,这二小姐怎么大中午跟吃了枪药似的。 没多久,贾蔓兰和陈海生就回来了。 刘姨走上前来给贾蔓兰和陈海生换上鞋子,道:“夫人,先生,小姐回来了。” “平时她不是在公司吃午饭的吗?怎么回来了?”陈海生奇怪道,看向边上的贾蔓兰。 “可能就是在公司吃腻了,想回来吃饭。”贾蔓兰回道,想起今天自己在医院看到的事情,眸光沉了沉,又对刘姨吩咐:“刘姨,你先扶着先生去休息,我去看看她。” 话落,贾蔓兰便换上拖鞋往陈倩倩的卧室方向去,刚走到门口还没来及敲门就听见里面传来重物被砸在地上的声响。 贾蔓兰忙不迭的敲门,“倩倩!开门!是妈妈!” 不一会儿,陈倩倩红着眼把门打开了,刚打开门,不等贾蔓兰说话就转身往里走,气冲冲的坐在床边。 贾蔓兰往里看了一眼,陈倩倩把化妆台上的东西都扫了下来,在地上碎了一片。 “倩倩,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公司里受什么委屈了?”贾蔓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温声问。 “是余清舒!”陈倩倩猩红这一双眼,“余清舒”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贾蔓兰还没说话,陈倩倩抬起头看向她,“妈,余清舒她凭什么!你知不知道她进了战氏,她算什么东西!而且还说要跟我算账!妈!你想想办法,你把她弄走!我不要再见到她!你帮帮我啊!” “你说余清舒进了战氏集团?”贾蔓兰脸色微变。 “她不但进了战氏,还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司濯哥答应她暂缓余氏的破产清算!”陈倩倩恨恨的说。 贾蔓兰眸色倏地沉下来,“我还真是小看了这小贱蹄子的手段。” “妈,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把她弄走!再这样下去,我会疯的!因为她,司濯哥对我都已经有意见了!”陈倩倩一把抓住贾蔓兰的手,哑着声音道。 余清舒变了,变得让她莫名的忌惮!余清舒只要在战氏一天,甚至是在帝都一天,她都会在这样的不安里受折磨一天!她不要! 贾蔓兰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想了一会儿,“倩倩,你知道我今天去哪里了吗?” 陈倩倩见贾蔓兰完全没有着急的样子,顿时不耐烦的抽回自己的手,没好气说:“刘姨说了,你带爸爸去医院了!妈,现在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爸爸又没什么大事,你能不能先给我想想办法!” “倩倩,你别急,先听我说!”贾蔓兰坐在她的边上,道,“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余清舒了。” “那又怎么样?去医院有什么奇怪的,我早知道她生病请假了。”陈倩倩撇了撇嘴,压着不耐烦,道。 “那你知道她生了什么病吗?” “我才不关心!不过我倒是巴不得她最好一病不起,这样,看她还能怎么闹!要是死了,还更好呢!管她是什么病!”陈倩倩嗤了一声,不屑道。 贾蔓兰听着,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起来。 陈倩倩没听见贾蔓兰说话,侧头一看才发现她的神情不对,顿时心里隐隐生出不妙的感觉。她皱紧眉头,问:“妈,你好好的这么关心她什么病做什么?” “倩倩……”贾蔓兰对上她的视线,“你说余清舒生病了,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可我今天看到她是从医院的妇科出来的,你说,她在妇科能看什么病?” 只要一说到妇产科,大家的第一反应自然是怀孕。 陈倩倩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大声道:“这不可能!” 第52章 决定生下这个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贾蔓兰拉住陈倩倩的手,让她坐下来,问:“倩倩,那晚之后你不是去过战司濯家里吗?你有没有看着余清舒吃药?” 陈倩倩愣住了。 贾蔓兰看见陈倩倩这副神情,立即就明白了。 她皱着眉头沉声道:“那就很有可能了,不然,我实在想不通余清舒还能因为什么去妇产科,而且什么药都没拿。” “怎么会,只是那一晚而已,怎么可能……”陈倩倩不敢相信的喃喃,为什么余清舒的运气会这么好,只是一个晚上就怀上了战司濯的孩子!那她要怎么办?她好不容易等到了余清舒和战司濯离婚,万一余清舒真的怀上了孩子,那她呢?她付出的所有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倩倩,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余清舒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一个多月了,如果余清舒怀孕了,应该有点特征才对。”到底姜还是老的辣,贾蔓兰比陈倩倩要更沉得住气。 陈倩倩看了看贾蔓兰,想了想,突然,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抓着贾蔓兰的手收紧几分,“我……我想到了。” “什么?” “今天我去找余清舒了,临走的时候听到她跟阿俏说话,阿俏说橘子很酸,但她一点也没觉得,还觉得好吃……”陈倩倩民春,顿了顿,一下红了眼,“妈,她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啊!” 听到这个,贾蔓兰心里已经有了七八成的肯定,见陈倩倩慌了神,安抚道:“倩倩,你先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要是余清舒那个小贱人真的怀上了孩子,那我还怎么当上战家的少夫人!妈,这个孩子不能生,绝对不能!” “你放心,这个孩子肯定生不下来。”贾蔓兰答应着,心里很快有了盘算,眼底掠过阴险的暗芒。 “妈,你想到办法了?什么办法?我要做什么?” 贾蔓兰抬手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耐心道:“嗯,这件事情先不急,现在当务之急的是要确认那个小贱人到底是不是怀了。你听妈妈的,看看有没有办法……” 这厢贾蔓兰和陈倩倩在屋里算计着要怎么确定余清舒有没有怀孕,另一厢,余清舒看着一桌子的美食皱了皱眉,忍了忍反胃的恶心感。 阿俏见她脸色不是很好,问:“大小姐,是不是这些都不合胃口?要不我再去做点其他的——” “不用那么麻烦。”余清舒摆了摆手,现在就算是山珍海味给她吃,她也吃不下,“你把客厅那几个橘子拿过来给我吧,我那个垫垫肚子。” “大小姐,您不吃饭光吃橘子也不行啊。”阿俏拧眉担忧道。 “等会儿给我弄点小米粥,这些我吃了也是吐。” 阿俏看了看桌上的菜,又看了看余清舒,转身去给余清舒拿了橘子,回到餐厅后劝道:“大小姐,我们还是去一次医院检查检查吧。” “我已经去过了。”余清舒道。 “那医生怎么说?”阿俏一听,急急追问。 余清舒把橘子放在桌上,抬眸看了一眼阿俏,没急着回答,只笑着说:“等易霄回来再说吧。” “那……我去给大小姐煲点小米粥。”阿俏动了动唇,还想再问一问,但话到嘴边就变了,心想着还是给大小姐弄吃的要紧后就进了厨房。 不多时,易霄回来了,手里还多了一袋橘子。 “余小姐,这橘子这么酸,你怎么这么喜欢?”易霄说着,把橘子放下走进餐厅。 那边,阿俏也已经熬好了小米粥,端着走了过来,“易律师,今天大小姐去医院了。” “医生怎么说?”易霄一听,看向余清舒,这两天他都在余家住着,自然也是知道余清舒最近不怎么吃得下。 阿俏放下小米粥,站在余清舒的另一边,看着她,也等着她回答。 左右两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余清舒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审讯了似的。她轻咳两声,抬眸看着站在她两边的人,“你们先坐下吃东西,先吃饭再说事。” 阿俏皱了皱眉,“大小姐……” “好好好,你们先坐,我给你们看样东西。”余清舒见他们完全不动,败下阵来,本来想让他们先好好吃顿饭再来讨论这件事情。 现在看来,要么是他们消化不良,要么是她吃不好饭。 既然这样,那还是他们消化不良比较好点。余清舒这般想着,起身去客厅从包包里拿出那份检查报告单放在餐桌上。 “这个就是医生给的结果。”余清舒坐下来,道。 阿俏一把拿起报告单,看着单子最后面的检查结果,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震惊的看向余清舒,“大小姐,你——怀孕了!?” 易霄一听,也赶紧拿过来确认,随即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摸了摸鼻子,点头承认:“医生说四周了,我之所以会嗜睡呕吐反胃,是正常的孕早期症状。这个症状大概还会持续两三个月。” “……”阿俏和易霄听到余清舒亲口承认后,一时失语,愣在原地半天没动静,餐厅顿时变得格外安静。 余清舒也不急,就这么等着他们说话。 易霄最先回过神来,怎么说也活了四十多年,虽然没结过婚生过孩子,但从律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把报告单放下,正色看向余清舒。 “那你想过接下来要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吗?”话落,易霄顿了顿,又道:“我的建议是这个孩子不能要。余小姐,你跟战总的婚姻已经破裂了,战总若是知道应该不会同意这个孩子出生的。而且你的未来还很长,以后也可能再婚,如果生下来——” “易律师,谁规定我肚子里的孩子出生与否要战司濯同意的?”余清舒眸光冷了冷,截然拦住他还没说出来的话,“孩子在我肚子里,怀胎十月是我,生产走鬼门关的是我,承担各种生育风险的也是我,跟他战司濯有什么关系?” 易霄被余清舒这番话给震住了,心神怔了怔,讷讷道:“可……那孩子毕竟跟战总有血缘关系。” 第53章 至少现在我想生下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又如何?他不过就是提供了一粒\/精\/子罢了,将来我也没打算结婚,所以生孩子这件事情几乎不可能。本来想着以后领养一个,但现在既然这个孩子来了,与其领养,我倒不如生下来。”余清舒淡淡道。 易霄抿了抿唇,看向阿俏,显然是想问她的意思。 阿俏会意,走上前蹲下身,抬头看着余清舒,眉眼轻弯:“我听大小姐的,要是大小姐说要生,那阿俏就支持!以后大小姐要是觉得带小孩太累了,阿俏喜欢小孩子,我可以帮大小姐带小小姐或者小少爷。” 余清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道了一声“好”,随即看向易霄,道: “易律师,我知道你是担心万一这个孩子给战司濯知道了,以战司濯的能力,绝不会轻易放过我,甚至这个孩子。” “余小姐,你既然知道,为什么还?”易霄话说到一半,顿住,最后叹口气,语重心长道:“余小姐,你跟战总有两年的婚姻,朝夕相处,你应该比我清楚他的可怕之处。你要是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了,在国外生下孩子或许能瞒得住。可你不可能一辈子都在国外,到那个时候,一个活生生的人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一旦被发现,木已成舟的情况下,战总是不可能答应让战家的血脉流落在外的。” “如果我瞒得住呢?”余清舒一字一顿道。 “余小姐,你别开玩笑了。以战总的实力若是起了疑,没什么查不到的。要藏一个人的身份和行踪何其难?就算是资深黑客都未必能做得到,除非——”易霄顿住,最后失笑摇了摇头,“这根本不可能,余小姐,我希望你深思,不要一时冲动。” “你还没说完呢,除非是什么?”余清舒问。 易霄对上余清舒的视线,忖了忖,“我听说过一件案例,在黑客界中有一个全球顶尖的天才电脑高手曾做到过帮人隐匿行踪和身份长达一年,这一年里,那个身份被藏起来的人就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直到一年后才突然出现。” “这么厉害?这个黑客叫什么名字?”明明是一句诧异感叹,余清舒却说得十分平淡,听着格外敷衍。 “红桃K。不过……除了红客联盟的高级成员外,没人见过他。没有照片,更不知道是男是女。所以也有人说这就是坊间以红桃K的身份编出来的一个故事罢了。毕竟能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藏起来,这种事情听着太离谱了。”易霄说道。 余清舒摸了摸鼻子,看着易霄,莫名有种冲动想说,这种离谱的事情还真的是她做的。 但想想还是算了,怀孕这个事情已经让易霄受不住了,要跟他说了她就是红桃K——要么是他觉得她疯了,要么就是他疯了。 “那就找她帮忙。”余清舒笑着说。 “余小姐……”易霄看着余清舒一脸轻松不当回事的样子,顿时无奈,“且不说我们未必请得动红桃K,我们连他长什么样子,在哪里都不知道。” 阿俏听着也不由得担心犹豫起来,“大小姐,您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吗?” 余清舒看向阿俏,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感觉得到吗?” “什么?” “这里有一个小生命,它会在我的肚子里越来越大,会折腾我十个月,让我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还踢我肚子。”余清舒不疾不徐道,“其实在跟你们说之前,我就想过去预约手术把孩子打掉。但后来一想,总觉得这是上天的礼物。” “礼物?”阿俏有些懵懂不解,但听着,突然就觉得手覆着的地方有些不一样。 “阿俏,你想象一下,以后会有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家伙跟在你的后面奶声奶气的喊‘俏俏姨’,你觉得怎么样呢?”余清舒说完又看向易霄,眸光认真,“易霄,我知道生下来可能会有很多麻烦,这些麻烦我会想办法去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就船到桥头自然直。不管未来会有多少多大的麻烦,至少现在我想生下来。” “余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可能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易霄眸色沉了沉,问。 “人生在世,管不了那么多以后的事情。我只知道我现在不后悔,这就足够了不是吗?而且你自己不也说过,我们总不能一遇到事就知难而退。” 易霄看着她眼底坚定的光亮,最后还是妥协了,“既然余小姐已经决定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虽然阿俏也担心大小姐,但如果大小姐真的很想要这个孩子,那我也尊重大小姐的决定。大小姐,以后阿俏帮你带孩子,我会保护你和宝宝。”阿俏神色郑重,收回自己的手说。 余清舒嘴角勾起,笑了。 她抬手放在小腹上,往后一靠,挑眉道:“其实我要生下这个孩子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点。” “什么点?”阿俏和易霄异口同声问。 “你们说,我长得也不差,战司濯的基因也摆在那里,这个孩子结合我们两个的基因,智商和长相都不会差。这要是男孩子,肯定从小就是个被女孩子上赶着追的帅哥。现在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这长得好看,起码不愁找老婆。” “要是个女孩子,长得好看,智商高,那我也就不用担心她会被人骗。说不定能比不少男的更厉害!这说出去,多有面子!”余清舒越说越觉得自己要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定做得好,做得妙! 这么好的基因结合,别说是领养了,就是从精\/子库里再找一个也难找。 阿俏也觉得很有道理,附和着点头。 易霄无奈失笑,虽然说了尊重余清舒的选择,但一时之间心里也还没完全纾解开,“余小姐,你现在想这些是不是太久远了。” “时间嘛,眨眼就过的。”因为解决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余清舒顿时感觉轻松了不少,笑着说。 第54章 小曲被开除,投怀送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余清舒就回战氏集团继续工作了。 不过这一次,档案室多了个帮手——阿俏。 不过三天没来,档案室里已经堆了一堆冗杂的资料等着她去收拾整理,连放脚的地方都没了。余清舒一边整理一边对阿俏道:“阿俏,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你放心。” 阿俏抱起箱子放在桌上,神情认真:“不行。” 余清舒听到阿俏这么果断坚决的拒绝,不禁挑眉意外。这还是阿俏第一次说出“不行”两字,在她的印象中,阿俏就是个软包子,随便揉搓都不带发脾气的。 “大小姐,您现在不是一个人,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三顿并成一顿吃,甚至一天三餐都不吃。”阿俏轻拧眉,语重心长的说。 这话,余清舒从昨天听到今天,听得耳朵都生茧子了。 “好好好,你要是想留下来帮忙,那就留下来吧。”余清舒无奈,失笑摇了摇头。 “大小姐,你放心,这次阿俏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余清舒看着电脑,手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听到阿俏这句话,笑着,语气却认真:“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麻烦。” 她是个怕麻烦的。 按理来说,以阿俏这样的软绵绵的性格,她以前连搭理都懒得搭理,只会觉得是个麻烦。可能真的是被原身本来的性格影响了,又或者说已经死过一次,看清了前世的人情冷暖,所以她变了,变得比以前要更有人情味。 “大小姐……”听到这个,阿俏登时红了眼。 余清舒见她又要哭的样子,太阳穴跳了跳,忙道:“赶紧干活,不然今天下班都做不完。” 阿俏一听,当即收回矫情,继续帮忙。 - 因为发生了上次的争执,余清舒让阿俏留在了档案室,自己一个人去送资料。 “这里签个名就可以了。”前台的值班人员指了指表单上需要签字的位置,道。 余清舒利落的签好名递回去,在对方确认无误后就转身准备回档案室继续完成这三天堆积的工作。结果刚走了两步,身后那几个前台就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她怎么还在档案室啊?不是说她跟战总要复婚了吗?” “你哪听来的消息?那天战总明明还让她扫厕所,你忘了?怎么可能复婚,要是复婚,战总会让自己的女人去扫厕所?” “可战总为了她都把小曲开除了,这难道不是要复婚的意思吗?” “小曲被开除了?你怎么知道的,难怪我这几天都没看到她来上班,我还以为她生病了呢!” “她前天哭着给我打电话说的,说是人事部那边直接下的通知让她不用来上班了,还说这是战总的意思呢。” “……” 她们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入了余清舒的耳。 小曲被开除了? 还是战司濯直接下的通知? 余清舒脚步不自觉的放缓了些,皱了皱眉,有些想不通战司濯这是要做什么。一个小小前台,就算是要开除,也不需要一个总裁来亲自下令才对。 还没想明白,余清舒已经不知不觉走到电梯门口了。 正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电梯内外都不少人,余清舒站在他们中间垂着眼帘,思绪还没完全收回来。 叮的一声。 电梯门开了,一时之间进出的人变多起来,余清舒正想跟着人流上电梯,结果刚走了一步,身后不知是谁忽然撞了她一下。余清舒向前踉跄两步,刚稳住身子想回头看看是谁,却不想左肩又被推了一下,直接把她从人流中推了出去。 这回她来不及反应,脚尖一磕就朝着另一边正缓缓打开的专用电梯方向去,恰好扑进从里面走出来的人怀中。 “嘶!” 一时之间,刚才还嘈杂凌乱的脚步声停下了,身后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余清舒快速的抬起头看向自己扑的人,只见战司濯正以寒凛刺骨的眼神低眸睨着她,她猝不及防的望进去,顿时觉得自己好似身处森冷的冰窖中,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她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一步,却不想战司濯长臂突然扣住她的腰,让她动不得半分。 “战司濯,你——” 战司濯忽地低头,余清舒瞳仁微扩,还没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 “余清舒,你不是病了么?嗯?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战司濯在她耳边轻附,每说一个字,微凉的气息就喷薄在她的耳尖。 余清舒气极反笑,反唇讥讽:“现在战总把我抱得这么紧,看起来不也很享受我的投怀送抱么?” 余清舒身上有一股很淡茉莉香,闻着沁人心脾。是普通洗衣液留在衣服上的味道,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的身上闻到这个味道却莫名的能安抚他心底生出的那股烦躁,让他平静下来。所以他才会神使鬼差的突然扣住她的腰,想离这个味道更近一点。 他狭长的眸眯起,眸色凌厉,“余清舒,你哪来的自信以为我会对你这种女人感兴趣!” 话音刚落,他在她腰上的手稍用力,把她往外一推。 余清舒措手不及,被他推得重心不稳,连连后退几步,后背抵上墙壁才停下。后背生生撞上硬邦邦的墙壁,疼得她皱了皱眉。 战司濯冷眼看了她一眼后就走了,留下一众员工神情呆愣的看着余清舒,神情各异,但没一个人敢上前去帮她一把。 不远处,一男一女将刚才那幕尽揽眼底。 “没想到余清舒卸了那脸大浓妆,长得还挺清纯好看的,难怪战总对她的态度都变了。”男人一边说一边看向身侧的陈倩倩,结果看到她眼底还没来及遮掩的阴冷,让他不由得心惊了一下。 陈倩倩粉唇抿紧,生生抿出一抹白来。 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司濯哥和余清舒之间的交集变得越来越多了?司濯哥以前明明连看她一眼都厌烦,现在却抱了她! 如果司濯哥知道余清舒怀了他的孩子—— 陈倩倩不敢继续往下细想,眼尾微红,端着咖啡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咖啡顿时溢出来流到她的手上,顿时烫得她松了手,撒了一地。 “倩倩,你没事吧?!”男人见状,赶紧从口袋里拿出纸巾给陈倩倩擦拭。 陈倩倩的手背被烫红了一块,虽然疼,但是怎么也抵不过心里的恨。她顾不得手上的咖啡,反手抓住男人的手,“彭总,你一定要帮帮我!” 第55章 提前两个月的体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自从那天跟战司濯当众抱在一起之后,余清舒明显感觉这几天档案室的工作量以肉眼可见的少了许多。 又到了中午饭点的时间。 “呕——”余清舒扶着洗手台的边沿,又一次把刚吃下去的东西全数吐了出来。 阿俏赶紧送上水给她漱口,皱眉愁着脸,“大小姐,要不再吃一点吧?” 余清舒洗了把脸,因为吐得厉害,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得阿俏心疼的不行。不是没想过怀孕会辛苦,可没想过会这么辛苦,余清舒这几天吃多少吐多少,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晚点再说吧。”余清舒哑着声音,在阿俏的搀扶下从洗手间走出来,坐在沙发上。 阿俏看着余清舒的小腹,鼓着腮帮子道:“以后要是大小姐的宝宝不听话,我肯定替大小姐好好打他屁股。” 余清舒一听,笑了,“那你可要说到做到,别到时候跟我说下不了手,舍不得。” “才不会!大小姐为了他受那么多苦,这才一个月多,大小姐你都瘦了好几斤了!”阿俏斩钉截铁道。 余清舒笑了笑,没说话。 叩叩。 档案室的门突然被人敲响,余清舒看去,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带着两个护士走进来。 “你们是谁!”阿俏看到穿着白大褂的护士,顿时想起之前易霄说的话,担心这些人来者不善,警惕的看着他们。 彭总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我是人事部的总监,今天集团上下组织体检,考虑到档案室的工作量大,可能没时间去上面排队体检,所以我专门带两个护士下来给余清舒做个简单的体检。” 说完,彭总回头看了一眼两名护士,那两个护士当即会意,拎着手里的医药箱就往余清舒那边去。 余清舒眸底掠过一道狐疑,眸光沉沉的看向彭总,“体检?” “对,你刚进战氏集团可能不知道,战氏每年都会安排全体员工做一次体检。”被余清舒这么打量着,彭总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他忖了忖,道:“余清舒,你应该没有什么传染病瞒着吧?” “你才有传染病呢!”阿俏一听,怒瞪彭总,凶道。 “我不过就是寻常问一下,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难道我猜对了不成?”彭总被阿俏这么一凶,脸色倏然沉下来。 阿俏攥着拳就要上去跟彭总理论,余清舒见状赶紧拦住,“阿俏,乖。” “大小姐……” 现在大小姐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个小宝宝,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的,要保护大小姐和宝宝!可,她好像还是没做好,给大小姐惹了麻烦。 阿俏看向余清舒,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冲动了,顿时有些自责。 阿俏反应这么大,余清舒也有些意外。这丫头之前在跟小曲对峙的时候还有些胆怯,现在反而胆子大了不少,至少敢怼回去了。 她把阿俏拉到身边,抬眸,眼神微冷,语气平平道:“传染病,我自然是没有的。不过,彭总有没有,这就不得而知了。毕竟像我们一般都想不到传染病这上面去。” “余清舒,你说我有传染病?!”彭总当即听出她话里的意思,下意识的拔高音量。 “彭总,我就是这么问一下,你别激动啊。”余清舒勾唇淡淡一笑,四两拨千斤地把他刚才说阿俏的话还了回去,彭总被她这句话噎住了,脸色青白交替。 彭总胸口郁结了一口气,瞪了一眼余清舒,让护士赶紧动手。 只是简单的常规体检,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两个护士就已经检查的差不多了,抽了余清舒两管血,跟在彭总身后离开。 阿俏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有些不放心,“大小姐,这好端端的体检,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余清舒靠坐在沙发上,看着阿俏笑了。 “大小姐,您笑什么啊?”阿俏看她完全不担心的样子,心里反而更急了。 “我这是高兴。”余清舒喝了口水,把摁在被针头扎过的地方的棉签扔进垃圾桶,“高兴我的阿俏变聪明了。” 阿俏马上听出了余清舒话里的调侃,嗔道:“大小姐,这个时候了,您还拿我开玩笑!” “我是认真的,认真的替你高兴。”见阿俏已经急得不行了,余清舒这才敛了点笑意,“你都看出问题了,我能看不出来吗?战氏集团的确有全体员工每年体检的要求,而且会安排医护人员上门来做这个体检。不过,基本上都是在十一月。” “这么说来,今年的体检提早了两个月呢!这明显是有问题的,您是知道他们打什么主意了吗?”阿俏皱着眉头问。 “不知道。”余清舒把这三个字说的理直气壮。 “那您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而且是体检啊,万一您怀孕的事——”阿俏急得就快火烧眉毛了。 余清舒拉着阿俏坐下来,剥了个橘子塞进她的嘴里,“急也没用,我要是说拒绝体检,你信不信他们就能抓住这个理由把我从战氏赶出去。与其这样,倒不如耐下心来等等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大小姐——”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余清舒以为她还在纠结体检抽血这件事,打断她道。 却不想阿俏抽了张纸巾把嘴里的橘子吐出来,嘟囔道:“大小姐,这橘子太酸了!” 余清舒看着她被酸的五官皱在一起的样子,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三十三楼,总裁办。 风蕲敲门走进来,把手中的一张黑底金边的邀请函递到战司濯手边,“战总,这是范老爷子寿宴的邀请函。” 闻言,战司濯打开邀请函看了一眼,问:“知道有谁参加吗?” “基本上都是范老爷子的学生和邺城政商两界的人,跟往年差不多。”风蕲回答,“但是,我们查到这次范家的邀请名单上还有Kd集团的人。而且那位项目负责人两天前回国,现在就在邺城,大概率名单上人就是他。” 战司濯沉了沉眸,随即把邀请函往抽屉里一丢,吩咐道:“给他们回个电话,我会准时参加。” “是。”风蕲应道,突然想起什么,又问:“战总,这次需要安排陈倩倩作为女伴陪你出席寿宴吗?” “让余清舒跟我一起,今晚出发。”他沉吟了一会儿,说。 第56章 出差邺城,范家寿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档案室。 余清舒接到要出差的消息时,距离飞机起飞只剩下两个小时。 “大小姐,这出差安排得未免也太急了,你说这到底是什么事?这么着急!您才刚抽了两管血呢,都不让人休息一下吗?1”她忍不住嘟囔道。 公关部匆匆通知完就走了,连个解释都没有,阿俏眉头紧锁,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奇怪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余清舒坐在电脑前,听着阿俏的话也陷入了短暂的沉思。这出差安排的的确奇怪,且不说出差这种事情不该轮到她一个档案室打杂的人头上,就凭她要跟战司濯出差就足够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 她对上阿俏的视线,摇了摇头,“谁知道呢。” “那……大小姐,您要去吗?”阿俏面露忧色,就差把“不放心”三个字刻在眉心上了。 余清舒抬眸看向阿俏,把包包拎在手上,站起身,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反问:“我有的选择吗?” 没得选。 之前在天台,战司濯用余氏集团的存亡来作威胁,她只能逼着自己把红酒喝下去。所以,这次也是一样的,只要余氏集团的生死取决于战司濯一念之间,她就别无选择。 阿俏抿了抿唇,眸光顿时暗淡了几分。余清舒察觉到她情绪上的变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吧,我没事的,战司濯总不会杀了我。顶多就是累一点,没什么。” “大小姐,都是阿俏没用,我还不够强大,不能保护大小姐。”阿俏红着眼。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阿俏,你要是真的想保护我就先学会不要总是把这句话挂在嘴边。等我回来,你就给我做一桌子好吃的,抚慰我的胃就好了。”余清舒收回手,迈步往外走,“走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阿俏陪着余清舒走出停车场,只见路边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UV停在那里。 余清舒停下脚步,吩咐道:“阿俏,你回去之后要是易霄问起来,就说我出差了,别跟他说我是跟战司濯走的。” “为什么?”阿俏一脸茫然。 “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要跟着你一起担心。他不是接了个离婚案,过两天就要上庭了吗?别因为这点事情让他费神了。”余清舒刚说完就瞥见风蕲从迈巴赫里出来,正朝她们这个方向看。 “那……大小姐你千万要小心,注意自己的身体。”阿俏点头答应道。 余清舒捏了捏她的脸,点头答应便从阿俏手中接过包包,朝迈巴赫走去。 “风蕲。”余清舒打了声招呼,看了一眼后座的车窗,想看看战司濯在不在里面,好提前做个心理准备。但很可惜,车窗贴了防窥膜,她什么都没能看到。 风蕲打开后座的车门,察觉到了余清舒刚才的小动作,语气冷硬道:“余小姐,战总一个小时前先出发去机场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余清舒也看见了空空如也的后座,弯腰坐了进去。 不刻,迈巴赫平稳地驶入车流。 …… 从战氏大厦到帝都国际机场,车程一个半小时。一路上,风蕲和余清舒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快到机场的时候,余清舒才打破了这层寂静,问: “风蕲,我能问你一下,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出差吗?” 风蕲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余清舒,简明扼要道:“邺城,参加范老先生的寿宴。” 邺城,范老先生? 余清舒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风蕲嘴里的这位范老先生是何方神圣。 邺城范家是书香世家,这位范老先生全名范逸春,曾经是国内最高学府帝都大学的校长,退休后,帝都大学还给了他名誉校长的名号,在教育界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他教出了不少优秀的学生,桃李满天下。战司濯就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范逸春的得意门生。 其实余清舒也没见过这位声名远播的范老先生,之所以这么清楚他和战司濯之间的关系,还是因为当年原主和战司濯结婚的前一晚,有个女人突然跑到余清舒面前告诉她的。 那个女人就是范逸春的孙女范如烟,范逸春一直都希望范如烟能够嫁给战司濯,所以总是会找机会撮合他们两个,可没想到被余清舒横插了一脚。 范如烟对战司濯中意已久,知道战司濯要娶的人是余清舒后,一气之下跑到余家,扬声要看看余清舒长什么样子,她到底哪里比不上! 结果就是,范如烟看了余清舒后,把她数落的一无是处,最后被范逸春派来的人强行给带走了。 但话说回来,既然是范逸春的寿宴,战司濯带她去参加是为什么? 余清舒还没想明白原因,机场已经到了。 这次去邺城坐的是战司濯的私人飞机,机组人员早早等在机场入口处,看见车停下来便迎上前来替余清舒和风蕲开门,带着他们走VIp通道直接上飞机。 他们上机后没多久,飞机便准时准点起飞了。 机舱内,战司濯一直在处理公务,完全把余清舒当成了空气。余清舒见状倒也乐得自在,靠着窗边坐下来,侧头看向外面。 天已经黑了,一眼望出去,除了云层外一片漆黑,压根看不见什么东西。 她敛了敛视线,拿出手机点开一个空白网页,指尖在屏幕上打了一串代码,只见那空白网页突然跳转进了暗网论坛。 刚上线,手机屏幕就弹出一个对话框。 【秦。】:哭jpg。老大!你可算是上线了! 【红桃K】:? 【秦。】: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你不知道我天天看着那对狗男女秀恩爱都恨不得朝他们扔臭鸡蛋! 【红桃K】:暂时没那么快,我的事还没有做完。 【秦。】:老大,你到底是有什么事啊?我也可以帮你啊。 【红桃K】:这件事只能我自己来。我今天找你,是有另外一件事要让你做。 秦鼎一看这条信息,精神一下就来了,快速的敲击键盘回复。 【秦。】:老大,什么事!你尽管说,我肯定赴汤蹈火,为你肝脑涂地! 【红桃K】:帮我查一下战氏集团的人事部总监,姓彭。我要知道他近半个月跟谁接触过,尽快把详细的记录发给我。 第57章 有谁参加了范老先生的寿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隔天清晨。 余清舒是被闹钟吵醒的,她摁掉闹铃,平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半晌才想起来她不是在帝都的家里,而是邺城的酒店房间。 昨天抵达邺城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三点了,困得眼皮子都有些挣不开。最后进酒店房间的时候好像战司濯跟风蕲说了些什么,是有关于她的,但她已经不记得了。 “叮咚” 房间的门铃被人摁响了。 余清舒拍了两下脸让自己清醒些,下床走向门口,门一开,只见风蕲站在门口,身后还多了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余清舒认识的。 “余小姐,这是今天负责你造型的造型师。”风蕲冷着脸,道。 “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这位是我的助理。”是爱丽丝,跟余清舒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一样,穿着粉白色的旗袍,一头长发挽起,脸上带着得体的笑。 听到“造型”两字,余清舒才想起来昨晚战司濯跟风蕲说的话。他让风蕲给余清舒找造型师做个造型去参加范逸春的寿宴,省得到时候丢人现眼。 余清舒让了让身子,神情微敛,“进来吧。” 风蕲把人带到之后就走了,爱丽丝和助理走进来,余清舒想起自己还没有洗漱便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你们随便找个地方坐,我先去刷牙洗脸。” 爱丽丝点了点头以示回应,随即就和助手开始把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余清舒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她房间的衣柜门上挂着几件礼服,梳妆台前摆了满满当当的化妆品。 余清舒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才早上八点,应该不用这么早开始做造型吧?” 爱丽丝噙着温和的笑,回答道:“余小姐,这是战总的吩咐。” 余清舒轻抿了一下唇,也没再犹豫,径自坐在梳妆台前,“好,来吧。” 话落,爱丽丝和助理就开始给余清舒做造型。余清舒通过镜子打量着爱丽丝认真的神色,想起上次她问爱丽丝的场景,眸子闪了闪,身子往后一靠,问: “爱丽丝,你这次来邺城应该不单单是专门来给我做造型的吧?” 爱丽丝给她画眉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顿,随即笑语:“余小姐要是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就是。”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余清舒没想到爱丽丝的心思如此通透,本想换个方式套话,结果刚问了第一句就被她发现了。 “只要是我能说的。”爱丽丝说完,从她身后绕到另外一边继续给她画眉。 “这次范老先生的寿宴有不少的名门千金参加,有女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奇斗艳,而你是‘栀’的高级造型师,应该不少人都向你抛了橄榄枝。”余清舒似笑非笑道。 爱丽丝垂着睫羽,把眉笔放回到原位,道:“所以余小姐是想问,有谁参加了范老先生的寿宴?” “爱丽丝,你这么聪明,在一个造型工作室里太委屈你了。”余清舒笑了笑,“不过,这个问题应该能回答我吧?” “余小姐抬举了。”爱丽丝不卑不亢道,“等会儿我就把那些小姐的名字写下来。” “谢谢。” “不用谢,只要以后余小姐跟战总在一起了,余小姐能替我们的工作室多美言几句。”爱丽丝一边说着一边给余清舒打上腮红。 余清舒看着她,只是笑,什么也没说。 虽然余清舒的皮肤底子好,但毕竟是正式的场合,爱丽丝没敢慢待,在妆发上花了近三个小时才结束。 爱丽丝给她挑了一条月白色的抹胸晚礼服,露出她精致的锁骨和直角肩,腰间的黑绸带简单的绑了个结垂下来,随着她走动而轻微晃动。 造型做完,爱丽丝应诺写下参加寿宴的千金小姐的名单递给她才带着助理离开酒店。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看着名单上的名字,一一掠过。 她一直没想明白战司濯带她来参加范逸春寿宴的原因,之所以让爱丽丝把参加寿宴的千金小姐名单给她,就是为了想从这个名单上找出点线索来。 看了半个小时,把名单上每个人的名字都在脑海里搜寻了一番,最后还是什么都没发现。这上面的名字和她们背后的家族,几乎都是她不认识的。就算是认识的也已经百八十年没见过了,战司濯估计都比她更熟悉。 余清舒靠着沙发,皱紧了眉头,喃喃低语:“战司濯,你到底想卖什么关子!” 不知不觉,天色已经逐渐变得昏暗,站在落地窗前可以看到远边的暮色正逐渐的朝这边过来,像是被泼了墨水,一点点的染黑了整块画布。 就在余清舒等得犯困的时候,手机铃声倏地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忖了忖,刚接起还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战司濯冷冰冰的命令:“下来。” 话落,电话也挂断了,通话时间仅仅两秒。 五分钟后,余清舒踏着细跟从电梯里出来,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门前,风蕲站在车边等她,跟昨天一样。 唯独不一样的是这一次,战司濯在车里。 车窗是半开着的,余清舒可以清楚的看见车内战司濯轮廓立体的侧脸。 她做了个深呼吸才抬步朝后座走去,风蕲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迎她上车。余清舒靠着右边坐,刚坐进来就感觉到强势得不讲道理的压迫感,仿佛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风蕲坐上副驾,示意司机开车。 直到车缓缓地驶入车流,傍晚微凉的风灌进来,她才感觉到有了点喘息的余地。 车开了一段路,沿海行驶,夜间的海风吹进来掠过皮肤透着沁凉,余清舒被吹得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关上车窗把那些冷风隔绝在外。 她保持着一个动作太久了,感觉小腿有些麻,余清舒又轻微的动了一下缓解腿上的酸痛。结果刚动一下,战司濯冷不丁的掀唇,沉声警告: “余清舒,我警告你别搞那些小动作。你应该知道今晚是范老爷子的寿宴,最好安分点,再像上次那样,我一定会让余氏集团不复存在!” 余清舒被吓了一跳,侧头看向战司濯,道:“我可以安分,但你总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不至于连个女伴都找不到,要带我这个弃妇来参加这样的场合吧?” 第58章 你想让我勾引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没资格跟我谈要求。”战司濯墨眸沉了沉,冷声道。 “你不说原因,我怎么知道我要注意些什么,万一坏了你的事,算你还是算我的?”余清舒不以为然,看了一眼窗外,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地方正是范家。 战司濯眯起眼,眼底闪过危险的厉色,余清舒也不怕,转过头与他视线相对。车内的温度骤然下降,比车外的习习晚风还要冷上三分。 余清舒丝毫不怀疑,若不是这场寿宴需要她,战司濯肯定的把她从这里丢下去。 就在余清舒被战司濯身上散发的气场压得有些喘不上气时,他眸子轻敛,视线落在前面,冷然掀唇:“这次来贺寿的人里有一个K\\u0026d集团的人。” K\\u0026d集团? 余清舒一下就想起之前查的那位神秘的项目负责人,顿时明白过来了,“你……想让我勾引他?” 战司濯想要通过他撕开战氏进军珠宝钻石行业的口子就必须接近他,而接近一个男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美人计。 余清舒是唯一看过这个人详细资料的女人,了解他的喜好,而且身材和长相卓越,自然就成了美人计中美人一角的最好选择。 想明白后,余清舒顿时一种怒气涌上来。她果然不能低估了这狗男人的下限! 在夜色下,余清舒看不清他脸上神情的变化,自然也就没发现她说完这句话后,他的脸色倏然变得阴沉可怕起来。 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上,什么见不得人手段都有,美人计更是再寻常不过。战司濯早就对这些伎俩见怪不怪,更是心里掀不起半点波澜。可莫名的,听到从余清舒嘴里说出勾引别人的话,他就觉得心里闷着一股气,生出烦躁! 余清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战司濯,你就这么放心我去勾引他么?你之前逼我种种,难道就不怕我在他耳边吹风,搅黄了你们之间的合作——嘶!” 却不想,话音刚落,战司濯突然擒住她的手腕,她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一把拽了过来,硬生生地撞进他的怀里,下巴磕在他的肩胛骨处,疼得她立即倒吸凉气,后背渗出冷汗来。 她咬了咬牙,用力挣扎了几下,战司濯却长臂一扣,扣住她的腰,遏制了她所有的动作。 他们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抱在一起。 余清舒忍着疼瞪着他,“战司濯,放开我!不然你别怪我咬你!” 战司濯一听,顿时想起之前她在自己手臂上咬的那一口,脸色又一次沉了下来,“用咬来威胁,余清舒,你是狗吗?” “你才是狗!对付你这种人就该用最原始的方式!把自己的前妻送到别人的床上,也就只有你这个混蛋做的出来!”余清舒越想越气,张口就要朝他脖颈处咬,心想着咬死算了,为民除害,这一世也不算白走一遭。 战司濯早有准备,松开她的腰,快速扼住她的下颌,逼她不得不仰着头看他。 “余清舒,你最好适可而止!别挑战我的耐性!”战司濯的声音夹杂着寒意,冷得彻骨。 与此同时,宾利停在了范家的花园中。风蕲和司机先后下车,分别打开了后座左右两边的车门。 战司濯松开余清舒,整理了一下衣袖,从车里下来就迈步径自往里走。 余清舒揉着手腕刚走下车,风蕲就走了过来,深深地看着她,道:“余小姐,你误会战总了。” “误会?上次是陪酒,这次就是陪睡,有什么可误会的?”余清舒冷笑一声。 “战总之所以带你来是因为女伴人选中只有你清楚对方的喜好厌恶,可以在交谈中避免对方的禁忌。”风蕲神情平淡的丢下这句话就去跟上战司濯,留下余清舒一个人楞在原地。 她真的误会他了? 如果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去勾引那个人,为什么在她说的时候不解释一下? 余清舒明朝战司濯离开的方向看去,明眸轻闪,犹豫了一会儿便踏着高跟鞋朝他们那边走过去。 这厢,眼看着就要走进大堂,风蕲见余清舒还没跟过来,忖了忖,问:“战总,我们不等下余小姐吗?” 闻言,战司濯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他墨眸沉了沉,脑海里都是余清舒刚才看他的眼神。不得不承认余清舒那双眼是好看的,明眸里像是盛满了碎钻,一颦一笑,眼睛都泛着微亮的光。曾经她看他,满目爱慕和痴恋,目之所及都是他。但刚刚余清舒看他的眼神里除了愤怒和嘲讽外,再也看不见一丝爱意。 只要想到那个眼神就感觉一股烦闷涌上来,战司濯声线更冷了,“不等。” “绅士可不会把自己的女伴丢下不管,战司濯,你就不能绅士一点吗?”余清舒跟上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战司濯说的话,一边提裙上台阶,一边道。 战司濯转过身的时候,余清舒正好站在他的身后。 她一袭月白的礼服,身姿娉婷,在夜色和灯火的衬托下更显风姿绰约。只是站在那里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将那些经过精心打扮的千金小姐比下去,从她身边经过的男人都纷纷忍不住在她身上多看几眼。 余清舒见他迟迟不说话,以为他这是还在生气。生气不要紧,要紧的是他不消气的话很可能真的就说到做到,让余氏集团今晚就没了,连给她做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误会了他后,余清舒多少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要是因为这个还让余氏集团从此以后都不复存在了,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忍让和努力都白费了,那就真的得不偿失了! “战司濯——”思绪着,余清舒忍不住掀唇唤了一声。 突然,战司濯擒住她的手臂,稍用力就把她扯进怀里,眸光低垂,“余清舒,你不是不敢来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敢了?不过就是参加个寿宴而已,难道里面有什么凶神恶煞的人会吃了我不成?”余清舒直视他冰寒刺骨的视线,红唇轻勾,如扇的睫羽轻眨透着一丝无辜。 战司濯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余清舒也无所谓他的打量,笑着给他看。 “你就不怕我把你送到K\\u0026d集团的人手上?” 第59章 我就是战司濯的前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嘴角扬起的弧度很灿烂,可那双明媚的眼里却没有一点笑,战司濯看着她这样曲意逢迎的样子,心里那股烦闷又一次躁动起来。 他剑眉微不可查的轻蹙,倏然松开了她,也不等余清舒的回答,转身就大堂走。 余清舒怔愣了一下。 这男人上辈子是本书吧?还是那种生涩难懂的书,翻脸跟翻书似的,说变就变,还看不懂。余清舒稳了稳身形,深吸口气抬步跟上去,主动挽住他的手臂,一起走进去。 “以战总的手段,要把我送到别人的床上,就算我现在躲得了一时,怕也躲不了一世。”余清舒用他们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笑着说,“只要战总承担得起后果,我怕不怕又算得了什么呢?说不定我还能跟这位有钱有闲的负责人看对眼,跟他结婚,然后跟他去华尔街生活—— 听到这个,战司濯莫名觉得刺耳,眸光一凛,冷然嗤声:“余清舒,你想得倒美!” 余清舒听了也不恼,只是勾唇一笑,“战总,你都说是想了,那总不能不想美的,光想苦的吧。” “你还有想得苦的时候?”战司濯讽刺道。 “有啊。”余清舒倏地看向战司濯,眼波流转,“谁都有想不开的时候,我当然也有。” 战司濯对上她的视线,微不可查的怔了一下,莫名不想继续听下去,潜意识里告诉他那不会是他想要的答案。 “司濯。”一道低沉而沧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截然打断了余清舒和战司濯之间的对话。 “战总,是范老先生。”风蕲在他的身后侧提醒道。 战司濯墨眸轻敛,低声警告:“余清舒,安分点,否则你知道后果!” “这我可不能百分百保证。我可以不主动惹事。只是,我是你带来的女伴,被人欺负到头上也忍,你说别人会怎么看战总,又怎么看战氏?” 余清舒一笑,余光瞥见范老先生边上的女人——范如烟,战司濯曾经的追求者。不过以范如烟此刻看她的眼神,余清舒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位追求者对战司濯一直都没死心,又或者说是听闻战司濯离婚后,爱慕的心死灰复燃了。 战司濯看着她的笑,眸色深了几许,“你最好说到做到!” 余清舒只笑,不说话。 眨眼功夫,范逸春已经带着范如烟走到面前,战司濯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些许,看向范逸春,敬重的喊了一声:“老师。” “你这小子可算是舍得来看我这个老头子了?前两年给你打电话都说忙,就派人送个礼。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老师在你心里没点地位呢!连自己的学生都叫不动!”范逸春笑着道。 “爷爷,司濯来之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让我体谅体谅司濯工作忙呢,怎么司濯一来,你话锋就变了。”范如烟挽着范逸春的手臂,笑着打趣,话落才掀起眼帘看向战司濯。 两年不见,战司濯还是像当初她第一眼见他的时候那样让她心跳不止,怦然心动,唯一变了的就是战司濯看上去更成熟稳重,更加吸引她了 范如烟打量着战司濯,余清舒则打量着范如烟。 她穿着一身驼色的及地纱裙,衬得整个人又甜美又仙气,及腰的一头长发垂下来,看似随意但细看就会发现是经过精心打理的。不难看出她对这次寿宴的重视,她算不上天资绝色,但站在一众千金名媛里也丝毫不逊色。 范家人丁兴旺,但三代中只有范如烟这一个女孩儿,自然而然也就成了范家的掌上明珠,在孙字辈中最受范逸春的重视与宠爱。 “你这丫头就知道拆你爷爷的台!这还没嫁出去呢,胳膊肘就已经往外拐了,要哪天你嫁人了,那还得了?””范逸春笑着嗔怪,随即眸底掠过抹试探的暗芒,对战司濯道:“不信你问问司濯,我说的对不对?” 闻言,范如烟抬眸望向战司濯,眉眼染上一抹羞涩,“爷爷!” 范逸春爽朗的笑出了声,余光轻瞥,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战司濯边上的余清舒,嘴角的笑意微不可查的敛了敛,疑惑的看向战司濯,道:“司濯,这位是?” 范如烟见过余清舒,可范逸春没见过。 余清舒明显的感觉到两道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道是探究打量,带着无形的压迫感,一道则是刺人的嫉妒,如芒在背。 “范老先生,您好!久仰大名,我是余清舒。”随着范逸春的话音落下,气氛变得有些安静起来,余清舒忖了忖,只好自我介绍。 当初战司濯结婚并没有办婚礼,加上他退休后就在邺城养老,鲜少在圈子里露面,除了知道战司濯的结婚对象姓余,还有些许传闻外,并不知晓全名。如今听到这个姓氏,他浑浊沧桑的眸光沉了沉,低声喃喃: “余……我记得司濯的前妻好像也是姓——” “范老先生,您没记错,我就是战司濯的前妻。”余清舒噙着得体的笑,大大方方的承认。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话音一落,周围的目光顿时朝她这边看过来。 “司濯,你不是跟她已经离婚了吗?难道你们两个——”范如烟看着余清舒那张如天仙般又纯又欲的脸,再看她挽着战司濯手臂的手,只觉得很刺眼!刺眼得让她想要不顾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直接冲上去把他们两个扯开! “烟儿!不得无礼!”范逸春神情严厉打断道。 范如烟当即眼尾微红,“爷爷,你是不知道余清舒做过什么事!而且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她跟司濯既然离婚了,还这么纠缠不休,分明就是她不要——” “范如烟!我让你闭嘴!”范逸春见她越说越过分,沉声呵斥道。 “爷爷!” 范逸春太阳穴跳了跳,没想到一向懂事乖巧的孙女居然会大庭广众之下失态,沉声吩咐道:“行了,去看看你妈妈怎么还没来,让她赶紧下来招呼客人。” 范如烟咬着下唇,红着眼睛忿忿地瞪了一眼余清舒,转身就走了。 第60章 钱宁,换掉男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范逸春看着范如烟气冲冲的背影,眸子闪了闪,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之中才转回头看向余清舒,“余小姐,抱歉,我替烟儿给你道个歉。” “范老先生客气了。”她知道范逸春在打量自己,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任他打量,“其实范小姐说的也没错,我以前确实干过不少蠢事。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承担后果,所以对范小姐的批评,我欣然接受。” 范逸春有些诧异。 余清舒没有露出任何不高兴的神色,反而一颦一笑都得体大方,似乎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刚才范如烟话里的冒犯。这让他甚至不禁有些怀疑外面那些传闻的真实度。 “余小姐宰相肚里能撑船,确实是烟儿不及你。”范逸春意味不明的视线在余清舒的身上打了个转,随即看向战司濯,问:“先前听说你离婚了,还想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但顾虑到你工作繁忙就没问。现在看来,你们两个这是准备复婚?” “老师,她现在只是战氏的员工。”言下之意,余清舒不过是因为工作关系才跟着来的。 范逸春浑浊沧桑的眸深了几许,原本微蹙的眉舒展开,“原来是这样。烟儿这丫头就是性子急,也怪我们平时太骄纵她了,才让她这么没大没小的,还没问清楚就闹。” 余清舒垂着眼,如扇的睫羽轻颤,听到范逸春这话,眉梢一挑。 看来不仅范如烟对战司濯死心不改,范逸春对想让战司濯当自己孙女婿的念头也死灰复燃了。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范逸春便扯开了话题,简短的问了几句战司濯的近况。随着宾客越来越多,范逸春便让战司濯同他一起去见见,至于奔着炫耀炫耀自己这位得意门生还是奔着把战司濯当成未来孙女婿的心思,那就不得而知了。 余清舒一个人被留下了。 周围的宾客对她早就产生了兴趣,尤其是在得知她就是那个臭名远扬的余家大小姐后,各个都忍不住打量她。 有目光大胆,毫不掩饰对余清舒那张脸喜欢的。也有鄙夷不屑的,觉得余清舒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才会被战司濯带来参加这样的场合。当然,更多的是嫉妒,来自现场千金名媛们的。 余清舒实在不怎么喜欢这种被人当猴子看的感觉,瞥见不远处的阳台,心想着反正战司濯这会儿也不会叫她做什么便转身往那边走去。 她从侍生手里端了杯橙汁,双臂压在阳台的栏杆上,抬眸往远处看。 范家在海边,海浪声阵阵入耳,晚风掠过海面吹过来,凉意习习,还有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把一个美女独自留在这里,想来你的男伴肯定不是个绅士。”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含笑的男声,余清舒转过身来便看到一个穿着银灰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阳台入口处。 余清舒看清他的长相后,眼底掠过不易察觉的暗芒,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她一笑,眼角总是微扬,道:“嗯,你说的没错,我的男伴确实不绅士。” 男人看着她的笑,心神轻怔,不禁想起自己在书里看到的两个词——顾盼生辉,明眸善睐。 她睫羽轻轻颤着,男人睨着却突然觉得那纤长浓密的睫毛在自己的心尖上上扫,隐隐生出心痒难耐的感觉,喉结上下一滚,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多了分炙热。 “那不如换了他如何?我没有带女伴,而你也正好对男伴也不满,我们两个正好可以凑成一对。”他说。 “先生,想当我男伴的人多了去,我为什么非要选你呢?”余清舒勾唇一笑,语气里多了分小女人的傲娇。 她在语气的分寸上拿捏得刚刚好,既不会让人觉得她是个随便就能勾搭上的人,又添了几分小女人的灵动。男人见状,眼底对余清舒的喜欢浓了三分,细细的打量她。 他从西装内侧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她,“丹尼斯,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的中文名钱宁,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不知道这能不能成为你选我的理由呢?” 余清舒稍稍往后一靠,腰抵着栏杆,轻垂眸光睨了一眼钱宁手中的那张名片,粉唇轻勾,并没有急着接过他的名片。 “……不够。”她说。 钱宁剑眉轻蹙,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露出自己身份后被女人拒绝。 K\\u0026d集团在国际上的地位摆在那里,那些女人只要知道他是K\\u0026d集团的人,还是一个负责人,甚至不需要他开口就会蜂拥而来,争抢着要站在他的身边,更何况是他主动邀请。 “你知道K\\u0026d集团吗?”钱宁不禁怀疑余清舒并不知道K\\u0026d集团代表的是什么,语气里多了些自命不凡。 “了解一点。”余清舒浅笑淡声,抬手将被吹风的有些凌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徐徐道:“总部在美国华尔街,开采石油起家,近些年进军钻石珠宝,是目前全球最大的钻石原料供应商。” “你既然知道K\\u0026d集团,那应该知道我的身份作为你的男伴并不亏。”钱宁道,没想到她真的知道,看着她风轻云淡的神态,他第一次觉得有些摸不透女人。 准确来说,他摸不透余清舒。 她总是笑着的,笑得眼角明媚,可这笑容却收放自如。仿佛完全不把任何事放在眼里,又好似将所有的事都在自己的把握之中。明明她就站在眼前,钱宁却总觉得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层纱,朦朦胧胧的,让他心痒难耐。 “你是谁,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呢?我找男伴,不是找金主。”余清舒道。 “那不知道这位美丽的女士,做你的男伴需要什么条件呢?”他对她的兴趣更深了。 “那就要看钱先生能不能比我那位男伴出色了。”余清舒说完,稍稍偏头越过钱宁往他身后看。 钱宁顺着她看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范逸春身边一左一右站着范如烟和战司濯在众人中攀谈周旋。虽然中间隔了一个范逸春,但在外人看来,无一不觉得范如烟和战司濯郎才女配。 不少人私下猜测范如烟很可能要嫁入战家,成为战司濯的新一任妻子。 钱宁自然是认得战司濯的,虽然两人没有真正打过照面,但帝都战氏和战司濯的名字却耳熟能详。 他敛了视线转回头看余清舒,她给他的惊喜着实有点多了,“你的男伴是战氏集团的战总?” 第61章 邀请共舞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怎么了?很奇怪吗?”余清舒也收回视线,不以为然。 “我只是没想到你是战总的女人。”钱宁顿时对余清舒的兴趣少了一半,毕竟在来之前,他就已经查过战司濯的资料。在表面上,他并不能查到什么有用的资料,所以他还花了钱请了黑客查,却不想依旧是什么都查不到。 钱宁能够坐上项目组负责人的位置,实力绝不容小觑,他能够隐藏自己作为项目组夫人的身份,是K\\u0026d集团花了极高的价钱请红客联盟的人做的,而且还不能做到百分百隐藏。可战司濯却是除了他愿意给别人看得信息外,什么也查不到。 就凭这点,钱宁就知道,战司濯不是他能随便招惹的人,作为他的女伴,为了安全起见,他自然也不能碰。 钱宁看向余清舒的视线多了分可惜,道:“这样看来,我确实不够做你男伴的资格。若是以后再见,你身边不再是战总,我一定会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余清舒心里不由得啧啧两声。 看来战司濯在他们的眼里的确是个可怕的存在。 余清舒眼波流转,轻眨眼帘,“钱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战总的女人,我只是战氏集团的一个小员工罢了。” “战氏的员工?” “对啊,我看着不像吗?不过也不怪你会误会。能来参加范老先生寿宴的人,除了我,大概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余清舒笑着说,“而且现在战总应该是不需要我这个女伴了吧。” 随即,她又一次看向钱宁的身后。 钱宁顿时觉得身后冷冰冰的,温度似乎一下降了好几度。他转过身顺着感觉看去,只见战司濯正朝这边走过来,范如烟不知何时已经挽着他的手臂,与他并肩而行。 余清舒直起身,把手上的橙汁放下,踏着细跟走到钱宁的边上,与此同时,战司濯和范如烟已到他们两人跟前。 “余小姐真是好大的魅力,这才一会儿就已经跟别的男人相谈甚欢了。”范如烟冷嘲暗讽道。 自她重生在余清舒身上后,这些日子没少听别人各种尖酸刻薄、阴阳怪气,对这些早就免疫了,不以为然。但范如烟是被范家宠着长大的,在说话上向来没什么分寸,完全没注意到她这句话把钱宁也嘲了。 或许说者无意,但听者有意,这话太刺耳,钱宁脸色微变,“范小姐,我跟这位小姐只是刚好遇见,相互聊了几句。” “我又没说什么,你何必这么急着解释?难道你们两个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范如烟一听,不满的撇了撇嘴。 余清舒垂着眼,不说话,好像完全不是局内人似的。 战司濯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沉了沉,幽深的眸里暗潮涌动。他明明应该把余清舒就丢在那里,随她自生自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跟范逸春离开之后他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到她的身影。 直到她拿着橙汁去了阳台,他才短暂的收回了思绪。 却不想,再看的时候就看见余清舒跟钱宁两人在面对面说话,他听不见他们之间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余清舒脸上的笑刺眼,让他险些克制不住想要把她拽回来的冲动。 他逼着自己收回视线不再往阳台那边看,范如烟却看见了。 她有意无意的提及到余清舒,不断的提醒他,余清舒正对着别的男人笑。他心里的烦躁越发的压不住,剑眉微不可查的蹙起,眸色深了几分。 之后范如烟说什么,他都没有听。只是在她主动提出要去看看跟余清舒说话的男人是谁时,他默许了,脚步一迈,就往这边来了。 现在看到她跟钱宁并肩站在一起,他的烦躁一点都没有消散,太阳穴隐隐跳动着。 钱宁脸色沉下来,“范家是书香世家,范小姐这样无凭无据的猜测,倒是让我对范家的家教有点质疑了。” 范家家教一向严格,范逸春在任何事情上都可以纵容范如烟,但唯独在教养上,决不允许范如烟出格。 “我……”范如烟被钱宁的话噎住了。 “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出去在车上等着,风蕲在外面。”战司濯冷声对余清舒吩咐道。 余清舒有些诧然。 他带她来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接近钱宁吗?若是她留下来跟钱宁多交流,那么对战氏跟K\\u0026d的合作就多一点把握,这点战司濯不可能不清楚才对…… 她还没想明白战司濯是什么意思,身后大堂传来悠扬悦耳的小提琴音,截然打断了思绪。 范如烟皱了皱眉,道:“司濯,你别管她了,我们去跳舞吧,今天爷爷生日,我们献一支舞给他,好不好?” 战司濯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清舒,随即颔首。 范如烟当即笑了,轻哼一声扫了眼余清舒和钱宁,挽着战司濯的手臂便往里走。 这下,又剩下余清舒和钱宁两人了。 余清舒正寻思着要不要就这么回车上算了,突然一只手伸向她,钱宁站在她面前,稍弯腰作邀请状,看着她道:“余小姐,不知道能不能邀请你跳一支舞?” 刮来的风越来越大,吹乱了余清舒的长发,裙角翻飞,向着光站在钱宁的面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钱宁不由得看入了神。 她身上淡雅如兰,气定神闲的气质实在让人看了着迷,尽管刚才因为得知余清舒是战司濯的女伴后有了些许犹豫,但看到她那张脸,他还是有些忍不住想要靠近她几分。 “钱先生,你刚才不是还担心我是战总的女人吗?”余清舒也不拒绝,淡淡道。 “事实证明你不是。所以,不知道余小姐能不能给我一个和你共舞的机会呢?”如果是战司濯的女人,那刚才战司濯就不可能用那样冷漠的态度对余清舒,意识到这点,钱宁对余清舒的兴趣又回升了一些。 而且,就算是战司濯的女人,他也不是不能碰。 他怎么说也是K\\u0026d集团的项目组负责人,战司濯可怕归可怕,但他也不是可以随便拿捏欺负的人。打狗还看主人,战司濯总不会连K\\u0026d集团都不给面子吧! 归根到底是资料不足,钱宁对战司濯的认知也仅限于战氏帝都总裁上,畏惧感也就少了许多。 “当然。”余清舒这一次不再扭捏,勾唇,把手轻放在钱宁手上。 她靠近自己,钱宁才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心神晃荡,喉结又一次忍不住上下滚动。 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魅力太致命了,稍有不慎就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第62章 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厅内,鼓乐齐鸣,余音袅袅。 作为范逸春的得意门生和最疼爱的孙女,战司濯和范如烟深受关注,由他们两人来跳这支开场舞自然也是最好的。 他们配合的很好,范如烟灵动,战司濯沉稳,倒真像是天作之合。 跳到一半,音乐百转,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跳舞中。钱宁牵着余清舒走进舞池,一只手背对着,一只手轻放在她的腰间,两人随着乐声缓缓的动起来。 跳了一会儿,钱宁诧然夸奖道:“余小姐,你跳得比我想象中要好。” “小时候学过一点,不过爱偷懒,所以学的不精。”余清舒稍抬头看着他,笑了笑,“要是等会儿不小心踩了钱先生,钱先生可不要生气。” 说完,她俏皮的眨了眨眼。 钱宁被她这一眨,眨得晃神,脱口而出:“我怎么会舍得跟你生气。” 余清舒只是笑,不说话。 “余小姐……你,结婚了吗?”钱宁突然生出了一种把余清舒娶回家好像也不错的念头,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来。等说出口了,钱宁才意识到自己好像问得有些太唐突了。 不等余清舒回答,他赶紧解释:“抱歉,我就是觉得以余小姐的姿色和能力,应该有不少追求者。 “没关系,这个不算什么秘密。”要是钱宁知道她的全名,出去一打听,她那些事迹会有不少人争着抢着跟他说,没什么可避讳的,既然重生在余清舒这个人身上,她就不能否认掉原身做过的那些事。 “我结过婚,一个半月前刚刚领了离婚证。”她说。 钱宁的舞步顿了一下,看着余清舒泰然自若的说出自己结过婚的事实,心头怔了怔,直到余清舒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才回过神来。 “真想知道是哪个男人这么没眼光,跟余小姐你这样的美女离婚。”钱宁道,“如果是我,我肯定舍不得。” 舞池的另一边,范如烟不经意瞥见余清舒和钱宁,秀眉轻蹙,语气不悦的嘟囔:“怎么他们也来跳舞了!”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战司濯跟她面对面,把她说的话听了进去,抬眼朝范如烟刚才看得方向望去。这一看,他眼睛的眸色兀然沉邃下来,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陡然冷的刺骨。 范如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司濯,你还好吗?” 战司濯没回答她。 范如烟明显感觉到战司濯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凛气场,抿了抿唇,隐隐觉得他情绪上的变化是因为余清舒。 意识到这点,范如烟顿时觉得心里堵得慌,“司濯,你——” 想问的话还没说出口,战司濯轻放在她腰上的手忽然用力将她往后一推,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因为重心倾斜,她不断的往后退,朝钱宁和余清舒的方向去。 钱宁眸子一紧,松开余清舒,赶紧接住要往下摔的范如烟。 余清舒也没想到范如烟会突然就撞过来,怔愣了一下,突然一只手擒住她的手腕,趁着她没反应过来时直接把她猛的拽进怀里。 “战司濯,你做什么!”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木质香,余清舒回过神来,忍不住有些恼。 她回头往钱宁和范如烟那边看了一眼,他们正好也看过来。钱宁是一脸错愕,范如烟则是咬着下唇,那双眼睛迸射出来的火苗要是能形成实体,她这会儿只怕是已经烧成灰烬了。 战司濯扣着她的腰,声线低沉:“余清舒,跟我跳舞专心点!” 他的力道有些重,余清舒吃痛,只好收回目光,跟上他的步伐,“战司濯,你什么意思?你可别告诉我是范如烟不小心摔过去的,我亲眼看到你——” “余清舒,我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质问。”战司濯冷声打断她,讥诮道:“还是说,你是在怪我坏了你跟钱宁的好事?怎么?做不成战太太,妄想做钱太太了?” 余清舒一听,顿时不想跳了。 她本来多少对因为自己误会了他带她来参加范家寿宴的用意而有点愧疚,所以钱宁找上来的时候,奔着能多接近一些就接近一些,至少对他之后达成合作没坏处的念头才没掉头就走。心想着她帮了他,那余氏集团也多了分保障。 现在看来,真是狼心当狗肺! 余清舒挣扎了两下,结果战司濯放在她腰上的力道又加重三分,冷沉地警告她,“余清舒,我劝你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你以为钱宁看得上你?” “你怎么就知道他看不上我?”挣扎无果,余清舒有些恼,一听当即气笑了,“刚才钱宁还在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呢,要不是你横插一脚,说不定现在我就已经——战司濯!” 突然,战司濯一把把她抱起来,众目睽睽之下往舞池外走。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余清舒一惊,瞪着眼,怒道:“战司濯!你又发什么神经!放我下来!” 战司濯脚步顿住,垂眸冷冰冰的看着她,“你确定?” 话落,他突然松开,余清舒猝不及防的往下掉,她心下一惊,赶紧抱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要掉不掉的。 “你——”余清舒脸色微白,要不是她反应及时,这么摔下去,孩子只怕不保! 战司濯伸手重新抱紧她,一句话也不说,脸色阴沉的抬步继续往外走。 舞池内,范如烟和钱宁见到这一幕,神色各异。 范如烟不甘心的咬了咬下唇,娇声朝战司濯的背影喊了一声:“司濯!” 战司濯置若罔闻,继续抱着余清舒往外走。 余清舒挣扎了两下还是想要从他怀里下来,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森冷的声音撞着耳膜,“余清舒,你要是敢再动一下,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进海里!” 余清舒不动了:……她信。 风蕲一直在外面等着寿宴结束,看到战司濯抱着余清舒走出来,他怔愣了一下,有些不解这是怎么了。 战司濯直接把她塞进车里,“余清舒,只要我想,钱宁会失去他现在拥有的一切,而你,也休想过上钱太太的好日子!” “战司濯,你怎么敢——” 话没说完,战司濯眸光阴鸷,捏住她的下颌,冷笑:“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 第63章 战司濯的幼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车内,余清舒被气得眼角微红,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了一顿战司濯才气消了些,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再醒来时,车已经在回酒店的路上了。 余清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边上,战司濯正闭着眼睛坐在左边,黑色衬衫的前两颗扣子解开,从她这个角度可以隐隐约约的看见他微凸的锁骨,沉稳中又透着性感。 像是察觉到了余清舒的视线,他毋地睁开眼,余清舒心下一惊,赶紧敛了敛视线,侧头看向另一边。 结果这一看,余清舒饿了。 回酒店的路上正好经过夜市,一条路上都是各种各样的大排档,余清舒只开了一点车窗透风,吆喝声夹杂着香味涌进来,是麻辣小龙虾,一下就勾起了余清舒的馋虫。 她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这段时间因为孕期反应,她不管闻到什么味道都会反胃,吐起来恨不得把胃里掏空。 大概是今天真的饿狠了,她闻到小龙虾的味道居然没有反胃想吐的感觉,反而觉得饥肠辘辘。 “咕”的一声在寂静的车内突兀的响起。 余清舒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战司濯听到她肚子叫的声音,点着手机屏幕回信息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咕!” 又是一声肚子叫。 战司濯眸色沉了沉,冷然掀唇命令:“停车。” 司机听令立马靠边停车。 车刚停稳,战司濯冷冽的声音从菲薄的唇泄出,对余清舒道:“下车,我想吃小龙虾了。” 余清舒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侧头看了一眼车外,正好不远处就有一家专卖麻辣龙虾的大排档,门外排了七八个人,不难看出生意火热。 现在去买,肯定要排上好长时间。 余清舒只觉得又饿又累,可一想到自己要是跟战司濯反着干,他肯定又会用余氏集团来威胁她。只要这个软肋在,她就没得选! 她皮笑肉不笑答应道:“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买!” 话落,她便走下车,踩着高跟穿着礼服往卖小龙虾的店走。 风蕲透过后视镜看向战司濯,道:“战总,医生叮嘱过你不能吃小龙虾,要是过敏反应严重的话会让你呼吸困难的。” “我知道。”战司濯冷声。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风蕲正想接着问,突然对上战司濯寒凛的视线,话到嘴边硬生生顿住了。 有些话要适可而止,对某些事的好奇心尽可能少些。 风蕲在战司濯身边两年之久,深知这个道理。 战司濯把车窗彻底摇下来,手肘抵着车窗边沿,稍偏头,余光正好可以看见余清舒的倩影。 她打扮精致,一袭月白色的礼服,婷婷袅袅,在热闹嘈杂的人群中格外惹眼。战司濯看着她,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起今晚在寿宴上她和钱宁跳舞的画面。 他眸底掠过阴鸷的暗光,把手机丢给风蕲,“把这些发到K\\u0026d集团的邮箱。” 风蕲接住手机,滑动屏幕大概扫了一眼,心头骇然,“战总,这些都是钱宁在K\\u0026d集团这两年期间私吞公账,内外勾结的证据?!” 私吞公账、拿回扣这种事情其实并不算罕见,真正让风蕲震惊的是钱宁非但私吞K\\u0026d集团的公账,还与K\\u0026d的对家暗箱操作,出卖公司机密,以此拿回扣,坐上了如今的位置。 这些一旦被捅到破,K\\u0026d集团的高层绝不会轻易放过钱宁。 “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这个位置该换人了。”战司濯没有解释这些证据从何而来,只冷声说了这么一句,仿佛一个可以轻易决定他人生死的王者。 风蕲突然觉得初秋的晚风更冷了。 看着后视镜,他心口毋地一沉,因为他忽然意识到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战司濯,他以为跟在战司濯身边两年,应该多少有点了解…… 可事实证明,即便是两年,他对战司濯的了解也没有多一分。 他曾一直以为战司濯会被董事会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牵制,可现在看来,他突然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一个可以随随便便就查到钱宁这两年做过的所有事的人,怎么可能会怕董事会那些人? 可若是不怕,那为什么战总明知道董事会那群人不安好心却始终留着不动手呢? 风蕲还没想明白,余清舒回来了。 她眉眼有些困倦,弯腰上车,手里提着一盒刚打包好的小龙虾,假笑道:“诺,你的小龙虾,战总慢吃!” “扔了。”战司濯扫了一眼,冷声道。 “扔了?!”余清舒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小龙虾,“不是你说要吃的吗?我排队买了,你说扔了就扔了?战司濯,你故意的吧!有没有人跟你说过这样的行为很幼稚!” “余清舒,你现在只是战氏的员工,除了服从我的命令外,没资格质疑我的决定。你要是做不到,现在就可以滚出战氏。”战司濯眸色沉沉,道。 余清舒瞪着他,拿着包装袋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半晌才压住怒火,“好,我扔!” 她正打算下车去扔掉,战司濯又突然淡声道:“我没时间等你,要扔就回去之后再扔。” 随即便吩咐司机开车继续往酒店的方向驶去,余清舒咬了咬牙,忍! 宾利驶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酒店。 因为是直接驶入地下车库,从下车到乘电梯回到酒店房间,余清舒一路上都没见到垃圾桶,愣是拎着那盒麻辣小龙虾回了酒店房间。 她疲惫的坐在沙发上,侧头看着小龙虾,越看越气,一把捞过来,扬起就要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咕”的一声,肚子又叫了。 麻辣的香味从包装盒里溢出来,让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这酒店还离市区远,根本就叫不了外卖。 一天没吃东西,就算她不想吃,肚子里的那个小家伙总是不能饿着的。反正战司濯也不会知道这个小龙虾到底是扔了还是被她吃了,更何况浪费粮食可耻!余清舒这般想着便把小龙虾放下,随即打开包装盒,大快朵颐起来。 隔天他们便返程了。 只是跟他们来邺城不同的是,他们中多了一个人——范如烟,她本就是帝都大学的研究生,只是这次为了战司濯,提前了整整一个月返校。 第64章 白莲母女的算计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机舱内,范如烟切了水果端到战司濯的面前,见他一直处理工作上的邮件便直接把他的笔记本电脑盖上。 战司濯抬眸,古井无波的眸底掠过一丝不悦。 范如烟坐在他的对面,笑着道:“司濯,吃点水果休息休息吧,工作是做不完的,你是人又不是机器。” 说完,她用牙签戳了一块西瓜送到战司濯的嘴边,双眼期待的看着他。 战司濯睨着她,余光轻瞥,瞥见余清舒正好朝他们这边看,鬼使神差的把范如烟送过来的西瓜吃了下去。 “甜吗?”范如烟眼睛一亮,扬笑问。 “嗯。”战司濯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注意力却并不在范如烟和西瓜上,而是在余清舒身上。 余清舒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即就收敛了目光低头继续玩手机,就像是根本没看见范如烟和战司濯暧昧喂食的样子。战司濯倏然眸色深了几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由得冷了下来。 “甜就好,司濯,你再尝一块。”说着,范如烟又戳了一块西瓜,完全沉浸在战司濯吃了自己喂得东西的喜悦里,根本没注意到战司濯神色的变化。 战司濯冷冷的扫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块西瓜,淡声:“你自己吃吧。” “可这个就是给你切的,司濯,你再——” “我不喜欢别人干涉我的工作。仅此一次,下不为例。”战司濯沉声,神情冷漠的打断她的话。 范如烟嘴角的笑意顿时凝住了。 若是两年前看到战司濯这样的态度,范如烟或许还不会觉得有什么,可昨晚她亲眼看到战司濯抱着余清舒离开,看到战司濯因为余清舒跟别的男人跳舞而生气…… 而今天,战司濯却对自己如此冷淡,她有些受不了。她毕竟是范家被宠到大的千金小姐,性子骄纵,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眼角红了红,闷闷的说了一句“你忙吧”后便起身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了,坐下时,还不忘狠狠瞪了余清舒一眼。 飞机降落在帝都国际机场时已经是下午了。 下了飞机,战司濯吩咐风蕲送范如烟去帝都大学,临走前,范如烟还是不甘心,上了车又走下来,直接走到余清舒的面前,忿忿地丢了一句话。 她说,“余清舒,我不会输给你的!迟早有一天,司濯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他的!你等着吧!” 与此同时的另一厢,陈倩倩已经拿到了余清舒的体检结果。 敲门声响起,门外的人刚打开一道门缝准备走进来,“陈经理,这个季度的——” “滚!”陈倩倩怒气冲冲地尖声吼道。 员工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把门给关上。 就在门关上的那刻,她清楚的听见办公室里传来“哗”的一声,办公桌上的东西扫了一地。 陈倩倩猩红着一双眼,她紧攥着手里的报告单,整齐精致的美甲几乎要穿透纸张。 两天前的那个体检就是陈倩倩拜托彭总安排的,为的就是拿到余清舒的血。 而那两管血也不是做简单的血常规检查,而是被送去做了血hcG检查,为的就是要看看余清舒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倏地响起,陈倩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起来,哑着声音:“妈……余清舒那个贱人真的怀上了,我要怎么办!我要怎么办!” “倩倩,我在你公司楼下。你现在下来,我等你,你现在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要让人看出你情绪上的变化,知道吗?”贾蔓兰叮嘱道。 陈倩倩抿了抿唇,“我知道了。” 说完,陈倩倩便挂断了电话,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拎着包包,踩着高跟鞋离开办公室。 战氏大厦一楼的咖啡厅内,贾蔓兰穿着最新款的套裙,姿态优雅的坐在位子上,看到陈倩倩便朝她招了招手。 陈倩倩快步走过去,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问:“妈,我要怎么办?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下来!” “倩倩,我说过多少次了,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沉住气!”贾蔓兰抿了一口咖啡,道。 “我怎么可能沉得住气!妈,司濯哥他宁可带余清舒去出差都不愿意带我……要是他知道余清舒还怀了他的孩子,那司濯哥肯定不会让余清舒没名没分的!”陈倩倩红着眼,尖声道:“妈,你一定要帮我想想办法,我好不容易才等到今天!” “乖宝贝,你放心,妈妈早就想到办法了。” “什么办法?” 贾蔓兰嘴角勾起一抹阴狠毒辣的弧度,示意陈倩倩坐过来,随即在她耳边轻声说出自己心中早早盘算好的计划。 “用你爸爸住院的理由骗她去医院,我会安排好人在病房里等着,等把她弄晕之后就推进手术室里,把这个孩子打了!等她进了手术室,你就给战司濯打电话告诉他,余清舒怀孕了,在做人流手术。” “不,不行!余清舒怀孕的事情不能告诉司濯哥!要是说了,那不就成全了余清舒那个小贱人了吗?!” “知道了又如何?这个孩子都已经没了!战司濯知道是余清舒擅自打掉的孩子,亲眼看着她从手术室里出来,到时候就算余清舒说她是被陷害的,他也不会相信!”贾蔓兰嗤声冷笑,眸光如淬了一层毒般阴狠。 到那个时候,余清舒就是百口莫辩。 “一个亲手杀了自己孩子的女人,战司濯怎么可能还会护着她?她一定被赶出战氏,余氏集团也会跟着破产!没了战司濯撑腰,她就是一个废物而已,还不是任你拿捏?” 陈倩倩垂着睫羽,仿佛已经看见余清舒跪在她的面前哭着求她给一条生路的样子,眼底的阴险划过。 余清舒,到那个时候我一定要把这段时间受的所有的屈辱都还给你! - 是夜。 余清舒出差回来后,阿俏愣是在家门口绕着她上下打量了好几圈,最后心疼道:“大小姐,以后可不可以不出差了啊?您这才走了两天,脸又瘦了一圈。” 第65章 连本带利还给阿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有吗?”余清舒反而觉得自己这两天胃口好了些,也不知道是邺城的水土好还是因为肚子里的小家伙知道心疼亲娘了。 “当然有。” “那我这几天多吃点。”余清舒笑着说,换了鞋子,“阿俏,我有点困了,先去睡一会儿,等晚饭做好了再叫我。” 阿俏点了点头,“我多做一些大小姐爱吃的。” 余清舒笑着颔首,径自朝卧室的方向走去,突然想起什么,脚步顿了顿,“对了,差点忘了,易律师那个离婚官司打得怎么样?” “赢了,男方净身出户!大小姐,易律师还说要多亏您给他的男方出轨的证据呢!”阿俏笑道,但忍不住又好奇问:“不过,大小姐,你怎么拿到那些照片的啊?” “嗯?”余清舒随口一说,“哦……花了点钱请了个私家侦探。” “可易律师说女方之前花钱请了三个月的私家侦探都没拍到一点证据呢?大小姐,你请的那位私家侦探才几天就拍到了,真厉害!”阿俏一脸仰慕。 余清舒勾唇浅笑,没否认,抬步上楼回了卧室。 这位私家侦探确实厉害,红客联盟的万年老二秦鼎。 刚坐下,手机就响起来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想也不想就直接挂断。但没一会儿,电话又响了,她再一次挂断。 打电话的人似乎铁了心要让她接电话,连着打了三次也没有要放弃的意思,余清舒双眸微冷,滑了一下接听键。 “余清舒,你怎么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爸爸住院了!”电话里传来陈倩倩的声音。 陈海生住院了? “现在知道了。”余清舒眸子闪了闪,懒懒地靠坐在床头,淡淡道。 “那你还不赶紧来医院!”陈倩倩尖声命令,不等余清舒答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界面,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把陈倩倩的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 …… 砰! 陈倩倩用力地打开档案室的门,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闯进来,“余清舒!你居然不来医院看爸爸?!” 阿俏正帮余清舒把那些整理好的资料分类,被吓了一跳,“二小姐……” 陈倩倩在档案室里扫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自己要找的人,脸色更难看了些,质问阿俏:“余清舒人呢?” “大小姐去送资料了。二小姐,您是有什么事要找大小姐吗?阿俏可以——” “啪!” 陈倩倩脸色阴沉沉,扬手就给了阿俏一巴掌。 阿俏被打得偏了头,瞳孔微颤,怔住了,“二小姐,您怎么能——” “怎么?你一个下贱的佣人,难道我还打不成了?”陈倩倩冷然嗤声,“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不会以为余清舒真能护得住你吧?呵,可笑!余清舒连自己都快要顾不上了!” 阿俏一听顾不得自己脸上的疼,抓住陈倩倩的手,“二小姐,你什么意思?大小姐……大小姐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陈倩倩嫌恶的甩开阿俏,“别碰我,脏死了!” 阿俏抿着唇,红着眼,心里焦急不已,生怕余清舒真的出事了,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跑。 刚跑出档案室,阿俏就迎面撞上送完资料回来的余清舒。 “阿俏?你怎么跑出来了?”余清舒叫住了她,话音刚落就看见她脸上红通通的巴掌印,快步上前,脸色倏地沉下来,“你的脸被谁打的?” “大小姐,您没出事!太好了!”阿俏看见余清舒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眼泪再也压不住,落了下来。 出事? 她能出什么事? 余清舒拧眉,见阿俏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往下落,只好暂时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帮她擦了擦眼泪。 “还真是主仆情深啊!”陈倩倩走出来,嗤笑嘲讽。 余清舒看到陈倩倩,当即就明白了。 她把阿俏护在身后,明眸掠过森冷的寒意,“陈倩倩,阿俏脸上的巴掌印是你打的?” “是我打的又如何?我昨天让你去医院,你为什么不去!你知不知道爸爸在医院里等了你一个晚上!既然你不听话,我替爸爸教训你一下怎么了?更何况,我还没教训你,只不过是打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罢了!” “啪!” 余清舒迈步上前,二话不说直接在陈倩倩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陈倩倩捂着脸震惊的看向余清舒,“余清舒,你敢打我!” “啪!” 话音刚落,又是一巴掌落下。 “看来是我以前下手太轻,才让你会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余清舒眸色清冷,菲唇轻掀,“这两巴掌,是打你敢对我的人大呼小叫。” 陈倩倩只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疼,她猩红着眼,气得全身发抖,“余清舒!你这个贱人!”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接连响起,没一会儿陈倩倩的两颊已经肿得像个猪头,稍稍扯动嘴角都会疼得她冷汗直流。 余清舒面无表情地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手腕,冷眼睨她,“这几巴掌是你还给阿俏的,连本带利。” 陈倩倩咬着牙,再也顾不得疼,朝着余清舒扑过去,“我杀了你!” 阿俏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惊呼:“大小姐!” 余清舒勾唇冷笑一声,闪身躲开她扑过来的身影,同时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后用力一扯。 砰! “啊——” 陈倩倩面朝上背朝下,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一摔几乎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摔碎。 余清舒抬步走到她边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说出来的每个字都像是淬成寒冰,冷入骨髓,“陈倩倩,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活着是你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情!” 陈倩倩痛得感觉呼吸都是疼的,余清舒的话传入耳,她全身的血液瞬间都冻住了。 说完,余清舒便牵着阿俏回了档案室,拿出医药箱给她处理脸上的伤。 阿俏接过余清舒手中的棉签,“大小姐,不用浪费药的,这点伤没关系的。” “没关系?难不成等毁容了才有关系吗?别乱动,不然等会药上不均匀。”余清舒轻拧眉把棉签夺回来,沾了药水就往阿俏的脸上怼。 她的动作不算轻,阿俏疼得倒吸了口气。 余清舒瞥她一眼,“疼?” “疼……” “疼就对了!”余清舒虽然语气不怎么好,但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些,“你要记住这种疼。” 第66章 你说爸爸希望我去看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阿俏垂着眼,自责的小声问道:“大小姐,是不是阿俏很没用?” 余清舒给她上完药膏后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对上阿俏眼巴巴的视线,她轻叹口气,“阿俏,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记住这种痛,如果再有下一次,你要知道反击,就算反击不了,你总该会跑吧?” “大小姐……”阿俏眼眶红红。 “阿俏,我不可能每一次在你被欺负的时候都恰好在场。我可以替你报仇,但万一有天连仇都不知道找谁报的时候呢?我不指望你保护我,但我希望你有自保的能力。”余清舒语重心长道。 “大小姐,阿俏会努力的。” 余清舒摸了摸她的头,淡淡笑道:“其实你已经进步很大了,可能是我太着急了,慢慢来吧。” 比起之前那个唯唯诺诺连一句话都磕磕绊绊说不全的小丫头,阿俏这些日子的变化其实余清舒都看在眼里。 只是她总是担心阿俏这样的成长速度会来不及,或许是因为真的将阿俏和易霄都当成了自己的朋友,放进了心里,所以余清舒比前世有了更多的顾虑,怕自己真的不能好好的保护他们。 以前那个人情淡薄近乎冷血的她何曾有过这样的担心。 …… 中午,阿俏和余清舒在食堂简单的吃了点之后便打算回档案室午休,结果刚走到大厦的大堂就看见一个人正站在那里等着她们。 阿俏怔了怔,不禁疑惑,“大小姐,夫人怎么来了?该不会是为了二小姐被打的事情来的吧?怎么办?” 余清舒勾唇不以为然道:“那就母女俩一起打,还能怎么办呢?” “大小姐,这样好吗?”阿俏一点都不怀疑余清舒是认真的,她这段时间实在见过大小姐太多跟以前不一样的举动了。 当众打继母这种事情,现在的余清舒还真干得出来。 余清舒笑了笑,没说话。 阿俏深吸一口气,皱紧眉头,脸上都是严阵以待的神色,“大小姐,你放心,这次阿俏也会帮你的!” 话音刚落,贾蔓兰已经看到她们了,一袭雍容华贵的手工定制旗袍,步态优雅地走过来,温温的唤了一声:“清舒。” “兰姨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余清舒面色清冷,问得淡漠。 贾蔓兰听到这句话,拎着包包的手攥了攥,眼底的阴鸷转瞬即逝。陈倩倩因为摔在地上,直接导致尾骨骨折,看到她顶着一张红肿的脸躺在病床上,贾蔓兰恨不得撕了余清舒这个小贱人! 可一想到这个小贱人肚子里的种,贾蔓兰只能硬生生压下心里的怒火,面上温和,自责道:“我知道肯定是倩倩不懂事,你是她的姐姐,教训一下妹妹也是应该的。而且倩倩也跟我说了,她摔倒怪不得你,是她自己不小心的。” 闻言,余清舒眉梢轻佻,显然不信陈倩倩会说出这种话。 “清舒,我这次来是想求你。”贾蔓兰话锋一转,眼眶就红了,“我知道你对我和倩倩一直都不喜欢,连带着对你父亲也有怨言。” 她的话音不大不小,正值中午大家吃完饭回办公室休息的高峰期,听到这话,纷纷驻足看过来吃瓜。 余清舒双手环胸,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等着她继续说。 “可现在你父亲住院,他最希望的就是你能去看看他。清舒,我求求你,去看看你爸爸,哪怕是一眼也好。我实在不忍心看着你爸爸失落难过的样子,兰姨求求你了。” 说着,贾蔓兰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伸手想要握住余清舒的手。 余清舒往后一退,躲开了。 “清舒……”贾蔓兰红着眼含泪看她,那个样子就差跪下来求她了。 吃瓜群众见状,看余清舒的眼神顿时变了,虽然本来看她的眼神就没多友善。 余清舒视线缓缓地落在贾蔓兰的脸上,毫无波动。 不愧是老白莲,道行到底比陈倩倩要高。就陈海生那个渣爹还会希望她去看望?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既然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那贾蔓兰和陈倩倩这么卖力的让她去医院,甚至不惜跑到战氏集团的大厦,用众人的压力来逼她…… 余清舒脑海一闪,想起前两天那个莫名提前的体检安排。 她眸光暗了暗,问:“你说爸爸希望我去看他?” “是……是啊,清舒,你知道的,你爸爸最惦记的就是你了。”贾蔓兰对上她的视线,心头生出一抹心虚,总觉得她被她彻底看穿了,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这个小贱人的眼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可怕了! 贾蔓兰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被压了两块沉重的石头,重得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好,我跟你去医院。” 她倒是要看看贾蔓兰和陈倩倩这么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阿俏有些不放心,总觉得贾蔓兰和陈倩倩心怀不轨,“大小姐,我跟您一起去。” “我一个人就可以。”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她不能确保阿俏的安全。 “可是……” “回去做好一桌子好菜等我,乖。”余清舒拍了拍她的肩膀,话落便跟着贾蔓兰离开,坐车去医院。 在去医院的路上,贾蔓兰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余清舒的肚子。 因为才一个多月,她的肚子还很平坦,看不出怀孕的迹象。可一想到那张报告单上的检查结果,贾蔓兰眼底的阴狠越发的肆虐。 这个小贱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好运,一个晚上居然就怀上了!如果那晚没有她的捣乱,那躺在战司濯身边的人就是她的女儿!那怀上战司濯孩子的人就是陈倩倩!而她也会成为战司濯的丈母娘,战氏未来继承人的外婆! 她会成为那些富家太太高攀不起的存在! 可偏偏这个小贱人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 这个孩子,说什么都不能留!决不能留!余晚晴,当年我输给了你,我绝不会允许我的女儿也输给你的女儿!不可能! 贾蔓兰攥紧了包包的带子,恨意在胸口肆虐的滋生翻涌,让她红了眼。 第67章 病房的“人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相比起贾蔓兰内心剧烈的情绪波动,余清舒倒相对平淡,从战氏大厦到市人民医院十几分钟的车程里,她一直在玩手机。 如果贾蔓兰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余清舒手机屏幕上正不断地弹出艰涩难懂的代码。 车缓缓地驶入医院大门,最后停在住院大楼台阶前。贾蔓兰先走下车,绕到另一边替余清舒打开车门。 “清舒,我们到了。” 余清舒走下车,看了一眼人来人往的大门,把手机放进口袋,就在余清舒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那瞬,手机明显嗡嗡震动了两声。 她垂着睫羽,眼底掠过一道暗芒。 “清舒,你爸爸在十二楼1206号病房。你爸爸等了你一个晚上,他看到你肯定会很高兴的。”贾蔓兰笑得善解人意,“我如果在的话肯定会打扰到你们父女两,所以我就不上去了,就在楼下等你。” 余清舒侧头看了她一眼,颔首抬步上台阶。 贾蔓兰站在车边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亲和顿时变成阴狠毒辣,嘴角勾起的笑意逐渐变得扭曲可怖,判若两人。 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人就快到了,事成之后,我会把剩余的五十万打进卡里。 信息刚发出去,余清舒突然转过身,站在台阶上唤了她一声,“兰姨。” 贾蔓兰被她这冷不丁的出声吓得手一抖险些把手机摔在地上,她心有余悸抬起头,脸色微白,“清……清舒,怎么了?” 余清舒看着她这副做贼心虚的神情,勾唇,“没什么,只是突然忘了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爸爸是真的住院了吧?” 贾蔓兰嘴角的弧度凝了凝,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背在身后,“……当、当然是真的。清舒,我怎么会拿你爸爸生病住院这种事情骗你呢。” “那就好。”余清舒似笑非笑,转身继续往里走。 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贾蔓兰才松了口气,身上的力气好似一下被抽走了。她打开车门坐在后座,看着手机上刚刚收到的信息,眸光阴沉。 叮的一声,十二层到了。 电梯门缓缓地朝两边打开,余清舒不疾不徐的从里面走出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1206号病房,房门紧闭着,门上的小窗户也被拉上了帘子,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情形。 余清舒也不急着进去,靠着门边,拿出手机打开网页。 网页上投放的正是1206号病房内的监控画面,是她在来的路上黑进医院监控系统拿到的监控权限,画质不算清晰,但不难看出病房内的情形。 病房里哪有陈海生的身影,只有三个强壮的男人正贴着墙站在门边等着她进去。余清舒眼底寒意闪过,勾唇嗤笑了一声。 如果不是她多留了心眼,恐怕进去了还真没那么容易出来。 余清舒眸子轻闪,收起手机便朝护士站跑过去,神色慌张的喊:“保安!保安呢!保安在哪里!” 护士站的值班护士被惊动了,拦住余清舒,“这位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余清舒紧紧地抓住她的手,“有人要抓我,我爸爸欠了钱想要拿我去抵债,我害怕……他们想要把我卖到非洲去,求求你们,帮帮我!他们都是人贩子!” “人贩子?!”护士脸色一变。 余清舒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泪顿时从眼眶里落下来,“求求你们,我不想去非洲,帮帮我,我不想被人贩子抓走……” “发生什么事了?”突然,一道熟悉而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季医生!”护士打了声招呼,随即将刚才余清舒说的话都转述给了季正茹听。 季正茹听后,秀眉轻拧,看向余清舒像是在判断真假,半信半疑道:“……人贩子?” 护士愤怒道:“对啊!现在这些人贩子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居然都敢跑到医院来了!季医生,我们绝对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些人!” 季正茹的出现让余清舒有些意外。 她垂着睫羽,因为掉过眼泪,睫毛还是湿润的,护士看着更是心疼不已。 “他们几个人?”季正茹看着余清舒,眸底晦暗不明。 “三个。”余清舒对上季正茹的视线,那种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 “在哪里?” “1206房,我是来看望爸爸的……可我没想到爸爸不在,反而他们在病房里,我是通过小窗户不小心看见的,所以他们还没发现我。”余清舒其实并不确定季正茹信不信她的话,但既然她问了这些,就算不信,起码代表她愿意陪她演这场戏。 季正茹察觉到余清舒的打量,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抚道:“别怕。”随后吩咐护士给安保处打电话让他们派人上来。 1206号病房内,贾蔓兰雇来的三个打手正等着,其中一个人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耐烦皱眉,道: “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来?” “对啊,老大,要不我们打个电话问问那个女人?该不会是耍我们的吧?”另外一个人也忍不住问。 被称为老大的男人扬起手中的棒球棍就在他们两人身上打了一下,“急什么急!那女人连定金都给了,还会骗我们不成?五十万呢!这单子做好了,我们有得潇洒几年!你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等着!” 两个手下挺直身板,洪亮的齐声:“是!老大!”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为首的老大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三个人快速贴紧墙壁,严阵以待。 门缓缓地被推开—— 终于有人走了进来,三个男人相互传递眼神,随即朝着走进来的扑过去。 “死丫头,害的老子等了你这么久——啊!” “啊!” “哎哟喂!谁打老子!” “嗷——” 病房内,缠斗和通呼声相继响起,不刻,只见三个身强体壮的彪汉鼻青脸肿的被打倒在地,分别被两名保安压制着。 余清舒和季正茹并肩走进来。 安保处队长走上前恭敬地问:“季医生,你看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季正茹没说话,只是侧头看向余清舒,像是在问她的意见。余清舒垂着睫羽,一副伤心难受的样子,低声道: “季医生,我可以问他们一些问题吗?我……不敢相信我的爸爸真的那么狠心把我丢下扔给这些人了。” 第68章 这里有一条血管,叫股动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茹颔首,对安保处队长道:“先把他们捆起来吧,给她一点时间问清楚。” 安保处队长的女儿跟余清舒也差不多的年纪,知道她的遭遇,心生怜惜,点了点头道:“我们就在外面守着,你放心,他们不敢再伤害你了。” “谢谢你,保安大叔。”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扯出一抹笑。 保安们都是退伍军人,动作利索,很快就把这三个人绑了起来,随即便走出了病房守在门口。 季正茹是最后一个出去的,顺带帮她关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刻,余清舒一敛刚才那副瘦弱无助的神情,眸底冰寒刺骨,拿起刚才因为打斗而掉落的花瓶碎片,慢慢的走到在地上费力蠕动的三人前,缓缓地蹲下身子。 她的动作很慢,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凛气息却让三人心生害怕。 无形的压迫袭来让他们三人脸上露出恐惧,其中一人看着她手上的玻璃片,瞳孔颤了颤,“你——你想做什么!” 余清舒把玩着手上的碎片,锋利的锐角在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晃入三人的眼底。 她勾唇,拿着碎片,尖端抵着说话那人大腿根,“你说如果这个碎片扎进这里会发生什么呢?” “你你你……我……”男人豆大的汗珠落下来,脸色苍白,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既然你说不出来,那就我告诉你好了。”余清舒笑着,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冷血的话,“这里有一条血管,叫股动脉。从这里刺下去,大概三厘米就能刺到。” 男人全身颤抖,“你、你不要乱来!杀人犯法的!” 余清舒眨了眨眼,“你别紧张啊,我还没说完呢。你看过喷泉吗?应该看过吧?如果没看过也不要紧,因为股动脉只要被划破,血就会像喷泉一样涌出来,如果压强够大的话,说不定你还能看到自己的血溅在天花板上呢。然后再等个五六分钟,你就会失血过多,一命呜呼。” 说着,余清舒手上的力道忽然加重三分,碎片尖端刺破布料,划破了皮肤,刺痛顿时传来,男人被吓得血色尽失,失声尖叫:“不!不要!” “嘘。”余清舒竖起食指放在唇边,笑容凉薄。 男人惊恐的瞪着眼睛,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你……你要什么?我、我什么都给你,求你,求你别杀我,别杀我。” “谁说我要杀你了?杀人犯法的。”余清舒笑,收回碎片,冷冷的视线在三人身上打了个转,“我只是在给你们科普一下知识。” 三个男人早就吓得说不出话来了,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魔鬼,从地狱踏血而来的魔鬼! “好了,该科普的常识科普完了,该进入正题了。”余清舒盘腿坐下来,两指捏着碎片把玩,弧度轻敛,“说说吧,你们原本的计划是什么?” 话音落下,三个打手眼神闪了闪,犹豫着要不要说。 余清舒也不急,就这么噙着弧度在他们身上一一掠过,瘦削均匀的手指在碎片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修剪齐整的指甲跟玻璃撞击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声响撞击着他们的耳膜,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 被余清舒用碎片抵着股动脉的打手早就被吓破了胆,最先开口,“我、我们本来是打算等你进来之后把你打晕或者迷晕的。” “然后呢?”余清舒抬眸看向另外一个人。 那人察觉到余清舒的视线,全身颤了颤,道:“然后、然后就装作是医生,把你送到手术室,再给雇主发一条短信,她会安排好医生过来给你做手术。” 余清舒眯眼,眼底的寒意和危险迸射出来,“什么手术?” 最后一个打手磕磕绊绊道:“人、人流手术。” 余清舒眸色倏然沉下来,病房内的温度倏然降下来,勾唇冷笑,喃喃:“贾蔓兰,陈倩倩,你们还真是一点都不让我失望!人流手术?真是好计谋!” 三个打手身子都快抖成筛子了,颤巍巍的央求:“你、你问的,我们都说了,绝对没有隐瞒,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余清舒站起身,眉梢轻佻,“还有一件事。” “什、什么?” “给你们的雇主发信息,就说你们的任务完成了。” …… 十五分钟后,警方接到报警来了,在安保处的配合下将这三个人带走了。 季正茹做完笔录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却不想余清舒就在外面等着,见到她出来,眸色清冷,语气平淡的唤了一声:“季医生。” “我以为你早就走了。”季正茹面露诧异,“是还有什么话忘记跟警方说了吗?” 余清舒走上前,菲薄的唇一张一翕,“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季医生。” “等我?” “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余清舒也不绕弯子,直奔主题。 季正茹眸子闪了闪,看着她,下意识往后看了看虚掩的办公室门,道:“去我办公室说吧。” 从住院大楼的办公室到内科办公室需要穿过一条凌空走廊,穿过后,两人又走了一段路才到,一前一后的走进办公室。 季正茹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挂在门后,挽起衣袖给余清舒倒了杯水,“喝点水吧。” “谢谢。”余清舒抿了一口水,看向季正茹。 “其实那三个打手根本就不是来讨债的,你爸爸也没有要把你卖给他们抵债,对吧?”季正茹坐在办公桌前,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 余清舒手肘抵着桌面,手掌撑着下颌,指尖轻点两颊,坦然承认:“对。虽然他们不是来讨债的人贩子,但的确是冲着我来的。” “冲你来?”季正茹皱眉。 “准确来说是冲着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来的。”余清舒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我怀孕了,他们背后的那个人不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所以想设计我做人流手术。” “他们背后那个人……是谁?”季正茹瞳孔颤了颤,抿了抿唇,问。 “我的继母。” 季正茹良好的教养让她实在无法想象竟然会有人作出这样荒唐的事,她捧着纸杯的手紧了紧,纸杯被捏的微微变形。 “季医生,其实我一直都想问你。”余清舒道。 第69章 姐姐她怀孕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茹敛了敛神,视线投向余清舒,呐呐道:“什么?” “你既然知道早就知道我在骗你,为什么还愿意配合我?”余清舒探究的打量季正茹,“我们……真的不认识吗?” 季正茹眼神躲闪了一下,不自然的牵动唇角的弧度,“不认识。虽然我有所怀疑,但也没有完全确定你说的是假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我选择配合你演这出戏。” “这样啊。”余清舒声音放轻了些,让人听不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季正茹视线微不可查地落在余清舒的小腹上,“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帮我做一个‘人流手术’。”余清舒抬眸直直对上季正茹的视线,一字一顿道。 季正茹神色微变,心口一震,“你——” “季医生,你别误会。我不是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而是想要将计就计。不这样做,只要这个孩子在我肚子里多一天,她们就不会罢休。这一次只是想打晕我,趁我昏迷做人流。下一次,或许就是一尸两命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里变得格外安静,窗户半开,秋风习习卷着窗帘吹进来,拂动两个人的发丝。 “好,我帮你。”季正茹道。 - 医院另一边的病房内。 贾蔓兰看着余清舒进了住院大楼后便让司机带她去了陈倩倩所在的另一栋住院部,母女两一起等消息。 “妈,已经半个小时了,他们还没有发信息过来,不会出什么事吧?”陈倩倩躺在床上,因为着急便忍不住动了一下,结果疼得她叫了一声,脸色微白。 贾蔓兰赶紧从沙发起身走到床边,看着陈倩倩脸上明显的红肿巴掌印,心疼不已,扶着她靠坐在床头。 “不会的。妈妈找的都是专业的人,现在才半个小时,估计这会儿他们已经把那个小贱人弄晕了,正送去手术室呢。” 陈倩倩心里隐隐的不安,“妈,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我给他们发个信息吧。”其实她自己心里也没谱,贾蔓兰从包包里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便给他们发了条信息。 信息发出去两分钟,手机响了一下。 对方回复了:已送入手术室。 贾蔓兰看到这四个字才松了口气,把短信给陈倩倩看,勾唇露出阴狠的神情,道:“你看,我就说肯定没事的,你就好好养伤,别担心了。你放心,有妈妈在,谁也别想抢走你未来战家女主人的位置!” 陈倩倩伸出手抱住贾蔓兰的腰,依偎在她的怀里,“妈妈,你对我最好了。” “你是我的女儿,我不对你好对谁好?”贾蔓兰摸了摸她的头,“倩倩,现在该你给战司濯发信息了,我去看看你爸爸。” 说完,贾蔓兰拎着包包离开了病房。 陈倩倩给战司濯打电话的时候,战司濯正在开会,手机在风蕲的手中。 风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子沉了沉,这是战司濯的私人手机,一般情况下陈倩倩是不敢随便打这个电话的。 他犹豫了一下便敲门走进去,弯腰在战司濯的耳边轻附:“战总,是陈倩倩打来的电话。” 说着,风蕲就把手机递给战司濯。 战司濯扫了一眼来电显示,眸底的神色晦暗不明,接起电话,冷冷的丢了一个字:“说。” 那森冷的寒意几乎要穿透手机朝陈倩倩袭去。 可一想到她们的计划,她忍住从心底萌生的畏惧,颤着声音,语气急切:“战总,出事了!您快来医院吧!姐姐她现在在医院——” 战司濯眸底倏然一沉,嗤声:“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告诉我余清舒在医院?” “战总,姐姐她——” “陈倩倩,我最后说一次!她是死是活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战司濯语气森冷冻骨,陈倩倩听了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完,战司濯便要挂断电话,陈倩倩又一次急声:“司濯哥,姐姐她怀孕了!” 轰—— 战司濯挂断电话的动作狠狠一顿,瞳孔猛烈地紧缩,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喉结上下一滚,沉浓而克制的声音从唇齿泄出。 “你、说、什、么!” “我……我……”陈倩倩被战司濯的语气吓得脸色微白,说话顿时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余清舒怎么了?!”战司濯墨色的眸底短短一瞬便掀起飓风,太阳穴的青筋微凸。 “姐姐她怀孕了,现在就在医院。她不想要这个孩子。司濯哥,你快来阻止一下姐姐吧!”陈倩倩深吸一口气,带着哭音道。 啪嗒一声。 钢笔的笔尖折了。 会议室里安静的可怕,每个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胆战心惊的看着坐在最前面的战司濯,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战司濯把钢笔狠狠地摔在地上,长腿一迈就往外走,沉声喝令:“风蕲,备车!去医院!” 不刻,迈巴赫驶入车流,往市人民医院的方向开。 战司濯坐在后座,拿出手机要给余清舒打电话,在通讯录翻了一遍,他才恍然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有余清舒的手机号码。 他们相识两年,做了两年的夫妻,他却连她的手机号都没有,这种事情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 可事实上,他就是没有。 战司濯捏紧手机,对风蕲道:“给余清舒打电话!” 风蕲答应了一声后便拿出手机找出余清舒的手机号拨了出去,刚拨出去没一会儿,手机里传来甜美而官方的声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倏地,车内的温度骤降,压迫感直逼而来,司机和风蕲的额头都渗出了一层薄汗。 战司濯眸光阴沉至极,命令道:“再打!” 风蕲立即听令继续打,但不管打多少通电话都是已关机的提示音。 战司濯攥成拳,手背青筋凸起,风蕲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打量他。只一眼,风蕲便深知,他现在这是在克制自己的怒火,而且已经快到极限了。 战司濯听着风蕲手机里传来一次又一次的关机提示音,眸色越发的幽邃,深不可测的眸底正飓风翻涌,耳边是陈倩倩说的话。 怀孕…… 余清舒怀孕了。 第70章 余清舒,你怎么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脑海突然想起那晚在大厦天台上,他跟她的对话。那晚,她否认自己怀孕的事实,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没怀孕还喝下了一整瓶的红酒。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怎么可能—— 他越是往深了想,那晚余清舒蹲在地上反胃呕吐的画面就越发的清晰。 从那晚到今天一个半月,完全符合孕早期征兆的时间。那晚,余清舒根本就不是胃不舒服,而是因为孕吐! 之所以喝下那瓶红酒就是为了不让他生疑! 余清舒不想要这个孩子! 真正意识到这点,一股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胸腔,耳畔忽然响起那晚余清舒在天台问他的问题。 她问:“战司濯,我要是真的怀孕了,你会如何?” 当时他没来得及想明白,余清舒就已经否认了怀孕的事,扯开了话题。 可如今,这个问题又一次原封不动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这么生气的才对。可不知道为什么在知道余清舒瞒着他,擅自做主要把这个孩子打掉的时候,他除了愤怒之外,心脏莫名一阵紧缩,好似有什么从自己身上抽离开。 迈巴赫驶入医院,停在了门诊大楼。 “战总,到了。”风蕲道,随即下车给战司濯打开车门。 战司濯敛了敛思绪,眸底阴冷深沉,从车里下来,箭步流星往大楼内走,风蕲紧随其后。 妇科的手术室就在门诊大楼的五楼,战司濯和风蕲径自上了电梯,不多时,电梯停在五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来。 风蕲看了一眼刚查到的信息,“战总,余小姐的手术被安排在了5号手术室,她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 话音未落,只见不远处五号手术室上方的灯由红转绿,自动门缓缓地打开,余清舒从里面走了出来。 风蕲怔楞,喃喃:“余小姐……” 余清舒完全没察觉到不远处的危险,她拿着手术单,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短信已经发送成功的提示,嘴角勾了勾。 突然,一道凌厉的风袭来,余清舒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腕被人猛然攥住一扯,后背猝不及防的撞上墙壁,砰的一声,声响沉闷,但不难听出撞上去的力道很重,几乎要把她五脏六腑的震碎。 后脑勺磕在墙上,痛感直袭神经,余清舒只觉得头晕目眩,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却不想对方攥着她的力气加重,随即她的下颌就被一只手用力捏住,往上一抬。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鼻尖萦绕着寒凛的木质香,她看清了是谁。 他身上冷冰冰的骇人气息裹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对上他阴鸷可怖的眼神,记忆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下就把她冲到刚重生的那天。 那天战司濯也是这样的眼神,恨不得杀了她,将她碎尸万段。 战司濯攥着她的手很紧,余清舒吃痛的蹙眉,感觉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他捏碎了,手上脱力,手术单掉在了地上。 他余光轻瞥就看见了手术单最上方的手术名——人流,而左下方签字一栏上,洋洋洒洒的写着余清舒三个字! “余、清、舒!”战司濯神情冷到极致,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眼里尽是难以遏制的怒火。 “放开我!”余清舒用力的挣扎两下,顾不得疼,纤细的手腕已经红了一圈,“你发什么疯!” “余清舒,你怎么敢!谁给你的胆子没经过我的允许把孩子打掉!”战司濯捏着她下颌的手很是用力,脖颈处的青筋突出。 余清舒感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难起来,她咬了咬后槽牙,抬脚发狠的朝战司濯的下身踹。战司濯眸光一凛,躲开她的攻击。 她趁着战司濯躲避的瞬间奋力从他的桎梏中挣脱开,下意识的捂着腹部往后连连退好几步,随即转身就想跑。 “你要是敢动一步,你信不信我会让你连这里都逃不出去!”战司濯森冷的声音传来。 余清舒脚步硬生生顿住,转过身看向他,脸色苍白,眼角因为痛得缘故而变得湿润,泛着红血丝。 她看着他步步逼近,最后站定在她的面前,他捏着她的下颌,眼里的怒火恨不得把她烧成灰烬。 “跑啊,怎么不跑了?” 余清舒咬着下唇,生生咬出一抹素白,就这么直视他,也不说话。 “说话!”战司濯冷沉的命令,捏着她的下颌又往上抬了抬。 余清舒被他这声喝令吓得本能一颤,但很快,看到战司濯怒不可遏的神情,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她笑得讥讽,声音嘶哑,“你要我说什么?说我的确怀孕了?还是说孩子已经没了,被我打掉了?你要听——呃!” 战司濯捏着她下颌的力道重了三分。 她的下巴肯定要脱臼了,余清舒想着,眼角的红更甚了。 “余清舒,你还敢说这些话!” “我有什么不敢?”余清舒忍着痛,冷笑,“战司濯,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战司濯一怔。 余清舒看着他,字字掷地,“战总,你忘了你一年半前说过的话了么?” 战司濯冷冷的视线缓缓地落在她的身上,面色阴沉,没说话。 “你忘了,那就让我来替你回忆一下。”她说,“你说你绝对不会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就算是怀上也必须打掉。余清舒和战司濯,这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余清舒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压下下颌的痛,“现在想起来了吗?” 战司濯瞳孔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这些话的确是他说的。 按理来说,余清舒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他应该高兴才对。余清舒根本不配拥有他的孩子!可…… 为什么他会这么生气? 在知道余清舒打掉了孩子之后完全丧失了理智。 “这个孩子是去是留,由不得你决定!”战司濯压下心里那种莫名的感觉,冷声道。 “可事实就是,战司濯,这个孩子已经没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打掉了!” 战司濯眸色沉了又沉,用力的捏着她的下颌,“我最后问你一遍,孩子到底——” “你听不懂吗?我说,孩子没了!我已经打掉了!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余清舒打断他的话,苍白的脸色下,一双眼猩红得明显。 砰! 第71章 那正好下去陪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又一次狠狠地撞上墙。 这次她护着小腹却来不及做任何反应,战司濯的大掌已经覆了上来,轻而易举扼住她纤细白嫩的脖子。 他残酷无情的掀唇,说:“余清舒,你找死!” 话落,战司濯的手倏地收紧,余清舒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很快就呼吸不上来了。 战司濯一双眼满是暴戾阴鸷,余清舒一只手护着小腹,一只手用力的扯战司濯的手,试图扯开他。 季正茹做完交接后从手术室里出来就看到战司濯暴怒掐着余清舒的场景,脸色顿时一变,“快松手!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那正好下去陪它!” 季正茹一愣。 什么它? 很快,季正茹看见地上那张手术单,马上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眼看着余清舒就要断气了,情急之下她喊出声: “战司濯,孩子还在!” 战司濯身子狠狠一震,手上的力道忽然一松,余清舒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你说什么?”战司濯看向季正茹,眼底的阴戾瞬间烟消云散。 季正茹顾不得回答战司濯,蹲下身探了探余清舒的鼻息,随后拿出手机给护士站打电话让她们赶紧过来把余清舒送到病房去。 …… 季正茹站在余清舒的病床边,看着不断往下滴的针水,暗芒流几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叮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季正茹的思绪。 她敛了敛眸光,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正准备接起,忽然看清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她动作顿了顿,下意识的抬眸看向还在昏迷的余清舒,确定她还没有醒才接起电话。 “姐,你在忙?”温润的男声从手机里传来。 “刚才是有点忙,所以没接到你打过来的电话。怎么了?”季正茹莞尔,温温的语气里不难听出她对这个弟弟的宠爱。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定了下周三回国的行程。”季正初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道。 季正茹眼睛微亮,难掩欢喜之情,“你真的要回来了?” “嗯,回来就不走了。”季正初道。 “爸妈肯定会很高兴的!你不知道他们两个有多盼着你回来帮忙!”季正茹笑着说,“而且,棠棠都快两岁了,你也还没有跟她见过。” 季正初看着窗外一栋栋高耸入云的摩登大楼,笑道:“我也很期待见到她。” “下周三几点的飞机?我去接你。” “还没买票,等买了之后我再告诉你。到时候如果忙得话,我一个人回去也行。” 季正茹眉眼轻弯,“只要是你,不管多忙我都要去接。你是我的弟弟,什么都没有你重要。” “好。” 季正初刚答应,身后就传来敲门声,他转过身喊了一声:“进来。” 外面的人推开门拿着文件走了进来,“季总,这里有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你先放那里吧,晚点我会签好字。” “季总,这份文件比较急,可能需要您现在就签字。”手下恭敬道。 季正初见状只好对季正茹道:“姐,我这里有点事要忙,等我回国,我请你和姐夫吃饭。” “好,你先忙。”季正茹笑着答应道,余光忽然瞥见余清舒,她动了动唇,又道:“正初,你——” 嘟嘟嘟—— 季正初已经挂断电话了。 季正茹收起手机,抿了抿唇,思绪了半晌转身走出了病房。 刚打开病房的门,她就看到战司濯正在门外等着,“余小姐没什么事,只是受惊过度,养几天就好了。” 战司濯眸光微暗,“……谢谢,季大小姐。” 被认出了身份,季正茹楞了一下,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也深知以战司濯的手段,她的身份根本瞒不住,所以很快反应过来。 “不用谢我,这是我的职责。”季正茹犹豫了一下,道:“余小姐并没有做人流手术,但她这次受惊不小,如果战总真的还想要保住这个孩子的话,就不要再对她动手了,头三个月胎像不稳,很容易流产的。” 说完,季正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季正茹走后,战司濯迟迟没动,看着紧闭的门,脑海里都是余清舒倒在地上的画面。 画面中,余清舒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得就像是张纸。而因为忍痛咬破唇渗出的血在惨白的脸色衬托下更加鲜艳刺眼。 哪怕是晕过去了,她好像还是能感觉到痛,睫羽颤着,身上所有扎人的刺都收了起来。 战司濯攥了攥手,差一点,就只差一点他就真的掐死了余清舒。可他一点也感觉不到快感,他站在那里看着她了无生机的样子,总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呼吸一次,那种窒息的感觉就加剧一分。 风蕲办完余清舒的住院手续折返回来,道:“战总,已经办好了。还有余小姐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战司濯敛了视线,沉声:“说。” “余小姐确实已经怀孕六周了,但是各项指标都接近正常范围的最低水平,如果这个指标持续往下降的话,恐怕胎儿会有危险。”风蕲回答道,即便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他还是有些没缓过神来。 余清舒怀孕了,而且还是战总的孩子…… 老天爷简直是太会开玩笑了! 按刚才战总暴怒的情形来看,战总应该是想要这个孩子的吧?可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余清舒,是战司濯厌恶至极的女人,如果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相当于给了余清舒一个免死金牌。到时候,余清舒甚至可以仗着自己是孩子生母的身份要复婚…… 风蕲是知道过余清舒当初做了多少过分的事,也亲眼目睹过。 一旦余清舒跟战司濯复婚,那以后岂不是—— 风蕲没敢继续往下想,看着战司濯的背影,一时也摸不准他此刻怎么想。 “战总,你要进去看看余小姐吗?”风蕲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忍不住问道。 战司濯又看了一眼病房的门,半晌才冷然道:“派人在病房外守着,等她出院就把她带到别墅。” 吩咐完,战司濯就走了,始终没有踏进病房。 第72章 住院,软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做了一个很长的梦,前世的记忆和今生原身的遭遇就像是洪水猛兽,在梦里不停的追着她不放。 她拼命地往前跑,潜意识告诉她如果停下来了,她就会被那些人拽入深渊,万劫不复。 眼看着就要跑到光亮处,余清舒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想要抓住那抹光,突然一抹身影出现在了那束光下,余清舒看清了是谁后,脚步狠狠一顿,瞳孔不受控制的颤了颤,血色尽失。 “余清舒,你逃不了的。”下一秒,他从那束光里走出来,菲薄的唇一张一翕,墨眸阴鸷。 余清舒本能的往后退,墨色的瞳孔里倒映着眼前的男人。 “不要——”余清舒惊醒了,腾地一下坐起身,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被子上晕染开。 护士正好要给余清舒换针水,推门走进来就看到余清舒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她走上前,温声:“余小姐,您还好吗?” 余清舒回过神来,还有些涣散的视线逐渐聚焦。 “我……”她看了看周围的装潢,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下意识的想问,却不想刚说了一个字就听见自己的声音嘶哑无力,而且喉咙还有些疼。 她下意识的想摸一下脖子,护士赶紧握住她的手腕拦住,“余小姐,您脖子上还涂着药膏,不能碰,不然会把药膏蹭掉的。” 药膏? 余清舒眸光稍垂就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红痕,一瞬间,昏迷前她和战司濯之间发生的所有如电影般快速的掠过脑海。 她身上这些青紫红痕都是战司濯弄的。 “余小姐,您这几天不要去碰手腕和脖子上的伤,涂几天药膏,淤青就会散了。”护士见余清舒盯着手腕上的红痕,道。 她第一次进来看到余清舒脖子上的掐痕和手腕上那圈红痕时,触目惊心,到底是怎么样可怕的人才会对一个女人下这样的死手!同样是女人,护士不禁心疼,看余清舒的眼神里也多了一份可怜,“余小姐,如果您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的。” “可以帮我倒杯水吗?”余清舒哑着声音道,她每说一个字,脖子上的伤口就会被牵扯一下,疼得她皱了皱眉。 护士点头答应,赶紧转身给余清舒倒了杯温水。 余清舒忍着痛喝了两口水润了润喉,又问:“我昏迷多久了?” “差不多四个小时了,余小姐,您肚子饿吗?要不我给您去食堂打点饭吧?”护士深情关切,问。 “不用了,谢谢。” “就算你不饿,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饿不得的。”忽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季正茹双手插在白大褂里走了进来。 余清舒看向门口,这一看,她就看见了在门口守着的两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黑色墨镜的保镖,胸前还有黑曜石制成的水滴形胸针,那是战司濯的人。 护士看到季正茹,乖巧的打了声招呼,“季医生。” 季正茹噙着温润谦和的笑,颔首以示回应后吩咐道:“去食堂打包一份清淡的粥送上来吧,孕妇不能饿着。” 护士点头答应后便把要给余清舒换上的药膏放下,推着车离开病房。 季正茹将药膏打开,坐在床边,说:“我帮你上药。” 话落,季正茹也不等她答应就用棉签沾了药膏在她脖子上的掐痕抹了薄薄得一层,随后又在她的手腕上涂上,动作轻柔,神情细致认真。 “抱歉,答应你的事没有做到。”季正茹给涂好药膏后用纸巾裹着棉签扔进垃圾桶,看着她,有些自责道。 余清舒失笑摇头,“不用觉得抱歉,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如果不是你,只怕我早就死了。”她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动了动唇正想开口,“季医生——” “你放心,胎儿没事。”季正茹猜出她想要问什么,半途接过她的话道。 听到这个,余清舒才松了口气。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要生下这个孩子的话,就要好好养胎。你太劳累了,现在各项指标都卡在及格线上,这样下去对你和胎儿都很不利。”季正茹神情严肃道。 余清舒手放在小腹上,眸光流转,点头答应。 不多时,护士就打包好了一份粥走了进来,季正茹让护士帮忙盯着余清舒吃完后就离开了。病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余清舒捏着调羹,余光再一次瞥见门外守着的两个人。 喝过粥后余清舒便以自己想休息的理由让护士去忙自己的了。 护士刚离开不久,余清舒便想给阿俏打个电话报平安。加上昏迷的四个小时,她已经失联五个小时了,阿俏本来就不放心余清舒跟贾蔓兰离开,现在又联系不上她,肯定会急得团团转。 如果只是着急担心,余清舒倒也不用这么急着给阿俏打电话。 她是担心阿俏会去找贾蔓兰问她的下落。到时候恐怕下落不但没问到,还会让贾蔓兰动了要对付阿俏的念头,让阿俏陷入危险。 余清舒想着便在房间找了一圈,十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有。 她的手机不在这里。 余清舒抿了抿唇,眸子闪了闪,随即走向门口打开了门。守在门口的两人听到开门声当即站了出来挡住她往外走的路。 “余小姐,战总吩咐过了,您不能离开病房半步。”保镖面无表情地说。 “……让开。”余清舒星眸冷了冷,道。 “抱歉,我们不能让您离开,请您进去。”两名保镖仍旧无动于衷,冷着脸,生硬道。 余清舒抬眸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一一掠过,菲薄的唇轻掀,“如果今天我非要出去呢!你们难道把我打晕或者把我捆起来让我出不去吗?” “如果您执意要出去,我们只能这么做。”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眸光更冷了,如淬冰寒。她就站在门口跟两个保镖对峙,过了许久,就在保镖思忖着这么一直站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要跟战总说一声时,余清舒终于说话了。 第73章 再回夙园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好,我可以不出去。”她说。 她记得季正茹说过的话,不能动怒,更不能让自己太累。这两个保镖是绝对听令于战司濯的,只要他没有同意,她根本不可能从这里出去。与其这样,干耗着不是个好办法,所以她只能妥协。 “谢谢余小姐配合。”保镖不苟言笑道,“如果余小姐有什么需求,我们会尽力满足您的。” “手机借我打个电话。” …… 三天后。 季正茹站在病床边替余清舒看了看身上的伤,叮嘱道:“出院手续办好就可以出院了,淤青还没完全散,回去之后用药膏再涂一涂。” 余清舒“嗯”了一声。 季正茹转头看了一眼门外守着的保镖,这三天换了三轮看守的人,而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战司濯派来的。 “我下午正好轮休,需要我送你回去吗?”季正茹目光轻敛,看向余清舒,柔声问。 余清舒抬眸睨着季正茹,对上她关心的眼神,她当下了然季正茹为什么会这么问。她是在担心门外那两个人会像战司濯那样对她。 “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虽然不知道季正茹为什么要隐瞒她认识自己的原因,但余清舒并不希望季正茹趟这趟浑水。 “那我先去忙了。”季正茹眸底掠过复杂的神色,见她执意只好作罢,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不多时,风蕲来了。 彼时,余清舒正在阳台从上往下看,刚好可以看到医院的花园,因为入秋,原本绿意盎然的枝叶染成金黄,微风吹拂就把那些发黄的叶子卷在空中,最后落在地上。 风蕲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微微怔了一下。 她就这么背对着他站在阳台的栏杆前,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叶子,轻风卷起她的发尾,像是一副极美的画。余清舒穿着蓝白相间的病服,明明已经是最小的码数了,但穿在她的身上还是宽松了些,看起来纤瘦柔弱,让人真的很难将三天前跟战司濯对峙时红着眼不喊一声疼的人联想起来。 “余小姐。”风蕲敛了敛思绪,清冷道:“出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余清舒转过身看向他,神情平淡,对风蕲出现在这里,还帮她办好了出院手续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她从阳台走出来,道: “我先去换衣服。” 随即她拿起三天前穿的那套衣服走进浴室,风蕲对余清舒的反应有些诧异,他以为余清舒会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或者要求他放她离开。 他设想过余清舒的各种反应,却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平静到让人摸不着头绪。 不刻,余清舒就出来了,对风蕲道:“走吧。” “余小姐,你要去哪?”风蕲见她朝门口走,皱了皱眉沉声叫住她。 “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战司濯让你来医院应该不是专门给我办出院手续的吧?所以,带路吧。”余清舒神情淡漠,道。 风蕲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看出来,只能敛了敛思绪,吩咐保镖跟在余清舒身后,一行人离开医院。 迈巴赫在油柏路上驶了四十分钟,余清舒看着不断往后退的景象,很快就知道这是去什么地方的方向——夙园,她住了两年的地方。 “夙”是战司濯亲生母亲名字里的一个字。 战司濯是战家私生子,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在七岁之前,他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但就在七岁那年,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因为临近清明,他和母亲搭了顺风车回老家祭拜外公外婆,却不想在回去的路上,一辆大货车刹车失灵,司机来不及躲避,硬生生与迎面而来的大货车相撞。 那场车祸,三死一伤,只有战司濯活了下来。 后来,战老太太知道这个消息便派人将战司濯接回了战家,抚养在身边。 不知不觉迈巴赫已经驶入了夙园,穿过前庭花园,最后平稳的停在主楼台阶前的空地上。 风蕲为余清舒打开车门,道:“余小姐,到了。” 余清舒下车便看到主楼门前一排的佣人神色各异的站在那里。 谁能想到当初那么狼狈被赶出去的她,居然有一天又回到了这里?别说这些人没想到,余清舒都没想到老天爷居然开了这样一个玩笑。 “少夫人。”管家走上前来,恭敬的唤了一声。 顺叔是战老太太留给战司濯的,因为生前战老太太十分疼爱余清舒,所以即便余清舒在老太太去世后做过很多过分的事情,他还是把她当做少夫人,保持着恭敬。 眼前这个老人是在这如冰窖般冷漠的夙园里,除了战老太太外,唯一给过原主温暖的人。而且她至今记得重生那天他苦苦哀求战司濯放过她,那是救命之恩。 所以不管是在原主的角度还是从她的角度上来看,她都得感激顺叔。 “顺叔,我已经不是少夫人了,叫我清舒就可以。”余清舒看着顺叔,噙着浅浅的弧度,道。 顺叔看向余清舒,怔了一下。 他一下就察觉到了余清舒的变化。短短一个月,她从内到外都变了。以前的余清舒总是裹着满身的怨气,哪怕对顺叔有几分尊敬却也傲慢得不行,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现在的余清舒,才真的有了几分当年第一名媛余晚晴的风范。 秋风刮起,凉意习习。 顺叔见余清舒穿的有些单薄,道:“余小姐,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余清舒稍抬头看了一眼大门,她知道除了进去之外别无他法,就算是要离开这里,她也必须要等战司濯回来。 她只思索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跟在顺叔后面进了屋内。 风蕲看着余清舒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才上车吩咐司机开车回公司。 顺叔带着余清舒上了三楼,推开其中一间房间的门,道:“余小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卧室,东西都已经置办好了,如果还需要什么可以随时跟我说,我会抓紧时间派人去买回来。” 第74章 母凭子贵?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说完,顺叔就走了。 余清舒走进房间,站在床边打量着房间的格局和装潢,整体色调是温暖的浅杏色,鹅黄色的两米大床,地下铺着进口米兰绒地毯,目之所及能看见的尖角都被裹上了海绵。 “小家伙,我算不算是沾了你的光?”她手放在小腹上低声说。 这个房间跟一个半月前她住的那个储藏室简直是云泥之别。余清舒走到阳台,这个房间的视野很好,站在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夙园的后花园。花园正中有一个不大的人工湖,风掠过湖面泛起涟漪,偶尔几条金鱼从湖面跃起。战老太太还在世的时候总喜欢带着原主在湖边坐着喝茶聊天,那段日子大概是她在夙园最快乐闲情的日子。 那个时候哪怕战司濯对她冷漠,但因为有战老太太的关心,心里也是温暖的。 后来战老太太去世,战司濯回来的次数就更少了,除非余清舒亲自去战氏集团找他,否则根本就见不到他人。没了老夫人的庇佑,佣人对余清舒的态度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毕竟,一个不受自己老公待见的女人,即便受了欺负也不会有人替她出头。 顺叔要忙的事情多,加上年纪大了,即便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对余清舒多了几分尊重,但到底不可能事事顾得上。 叩叩—— 有人敲响了门。 余清舒从阳台走进来开门,顺叔端着一碗东西站在门口,“余小姐,这个是燕窝牛奶。” 因为是刚挤出来的鲜牛奶,加热锅后散发出的奶腥味有些浓,余清舒闻着这个味道,胃里涌上反胃恶心的感觉。 “顺叔,我——” 话没说完,胃里的翻腾猛然加剧,她捂着嘴快速转身跑进浴室,手撑在大理石洗手台上,“呕——” 顺叔一惊,赶紧放下东西走进来,“余小姐,你没事吧?” 余清舒吐了好一会儿,最后实在吐不出来东西了停下来。她拧开水龙头,摆了摆手,缓了缓才道:“我没事。” “那这牛奶燕窝……” “我喝不了,顺叔,你拿下去自己喝吧。”余清舒走出浴室,看到桌上的那碗燕窝牛奶,捂着鼻子,闷声道。 “医生说了,这牛奶燕窝对胎儿是有好处的。” 余清舒看着那碗牛奶燕窝,又看向顺叔那执意的样子,扯了扯唇角,“顺叔,我就算现在喝下去了也一样会吐出来,那也一样是浪费。这样吧,我晚点再喝,行吗?” 顺叔看向余清舒,犹豫了。 “顺叔,我现在真的喝不下去。”余清舒声线绵软了些,因为刚吐了些苦酸水,音色带着一丝软糯的微哑,听上去就像是在撒娇。 “那余小姐好好休息,等晚上我再让厨房给你热一热。”顺叔对上余清舒的视线,最后还是妥协了,端起那碗牛奶燕窝准备离开房间。 就在顺叔要走出房间的那刻,余清舒突然叫住了他。 “余小姐,有什么吩咐?”顺叔转过身,恭敬的问。 余清舒看着顺叔,眸子闪了闪,“顺叔,战司濯……什么时候回来?” 阿俏还在家里等她回去,战司濯始终没有出现,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她总不能一直坐以待毙。夙园内外都有守卫,凭她的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可能逃出去,而且就算逃出去回到余家,战司濯还是能够找到她。所以唯一能够离开这里的办法就只有一个。 她要跟战司濯好好谈谈。 “少爷没有说。”顺叔道,“如果想知道的话,余小姐或许可以亲自给少爷打个电话问问。” 给战司濯打电话? 顺叔离开后,余清舒拿着手机才反应过来,她没有战司濯的手机号。准确来说是没有私人手机号,他工作号早就把她拉黑了。 她如果要联系他就必须给风蕲打电话。 余清舒坐在床边,看着手机屏幕上风蕲的电话号码,指尖悬在拨通的按键上迟迟没有摁下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随即躺下了。 这通电话到底没有拨出去。 不是不敢,而是她很清楚,就算这通电话打出去了,战司濯也不会回来。与其这样倒不如先安下心来等。 战氏集团,33层总裁办。 叩叩。 风蕲敲门而入,将手里一份刚拿到杂志递给战司濯,“战总,K\\u0026d集团今早在华尔街期刊上正式公开了钱宁的身份,同时FbI对钱宁窃取商业机密,收受贿赂启动了正式调查。” 不出意外的话,钱宁的职业生涯彻底到头了,而且还会面临FbI针对他的巨额罚款和牢狱之灾。一周不到,从风光无两,最有望成为K\\u0026d集团执行总裁接班人变成人人唾弃喊打的间谍叛徒,对钱宁来说是莫大的打击,商界更是因此震动了一番。 有人唏嘘一位商业天才的陨落,也有人好奇钱宁到底招惹上了哪方大神,毕竟两年过去都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若说这背后不是有人在故意针对他,绝对没人相信。 “因为这次的事情,K\\u0026d集团今早股市开盘后股价大跌,我们用散户的身份大量购买他们的股票,目前已经有百分之二的股权。加上之前从K\\u0026d集团那些中小股东手里买下的股权,我们已经是K\\u0026d集团的最大股东了。”风蕲继续汇报道。 直到那封举报钱宁的邮件送到K\\u0026d集团高层后,风蕲才后知后觉发现,战司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K\\u0026d集团合作,参与他们的融资,分一杯羹。 他的目的很明确,他的野心不是止步于分一杯羹,而是整个K\\u0026d集团。 战司濯眸光轻垂落在杂志封面上,“K\\u0026d集团项目组负责人暴雷”的标题格外显眼。 “战总,还有一件事。” “说。” “余小姐今天中午出院了,现在就在夙园。”风蕲道。 战司濯墨眸暗芒掠过,抬眸看他:“她什么都没说?” “没有。”风蕲也有些诧异,道:“余小姐在医院的那三天除了刚开始醒来的时候跟保镖争执了一下外就没有离开过病房,不问也不闹。今天中午我给余小姐办好出院手续后,从医院回夙园,她也什么都没说。” 第75章 战司濯决定要这个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表现得十分配合,但越是配合,反而越是反常。 “我知道了,出去吧。”战司濯沉声道。 风蕲应了一声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战司濯视线缓缓地移到落地窗,看着外面的景色,眸底掠过暗芒,幽邃得深不见底。 余清舒,你又想出什么幺蛾子。 …… 华灯初上,君合会所金尊VIp包厢内,镭射灯缓缓旋转着,五彩斑斓的光线时不时地打在坐在沙发上的人身上,震耳欲聋的音乐此起彼伏。 “你、你说什么?”时嘉佑腾地一下站起身看向战司濯,瞪大眼睛,音量不自觉的拔高。 话音落,包厢内的音乐紧跟着戛然而止,小型舞台上正热舞的女郎也停了下来,陷入了一片静谧中。 时嘉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得他嗷了一声,“艹,这不是梦?我没听错?战司濯,你要当爹了?!” 战司濯抬眸看了他一眼,宛如看智障的眼神。 “完了完了完了。”时嘉佑双手捂着头,瘫坐在沙发上。 “时爷,战总当爹,又不是你当爹,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风蕲有些不解时嘉佑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虽然他刚知道的时候也被震惊的好几天回不过神来。 时嘉佑哀怨的瞥了一眼风蕲,“我能不激动吗?他一个离过婚的人都当爹了!老爷子本来就成天催婚,要让他知道了,我的日子不是更难过?我现在连个女人都没有!” 风蕲:……那您怀里那个女人是谁? “不对,等等。”时嘉佑幻想了一下自己以后的日子,顿时打了个寒噤,转头看向战司濯,“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余清舒?” 战司濯沉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嘉佑顿时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那我就放心了,你那么讨厌余清舒,应该没打算让这个孩子出生吧?” “有打算。” “……”时嘉佑的笑容凝滞住,不可置信的看向战司濯,“你要这个孩子?” 战司濯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红酒,喉结上下一滚,沉浓的“嗯”了一声。 时嘉佑皱紧眉头,敛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你不是很讨厌余清舒的吗?” “战氏需要一个继承人。”战司濯面无表情,淡漠道。 他没打算再娶,这也就意味着他以后不会有孩子。战氏集团现在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实际上里面的每个人都各怀鬼胎,暗潮涌动。 董事会那些老东西支持的继承人一直都是他那位同父异母,血统纯正的弟弟——战煜丞。却不想最后是战司濯这个私生子继承了战氏,导致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加上战司濯上任两年便用雷霆手段架空了他们手中的实权。 虽然战氏集团势力日益壮大,但他们却几乎讨不到好处,心中早就积了不少怨恨,从未打消要让战煜丞上位的念头。 当初战司濯结婚,董事会那群人就一个接着一个去找战老太太说理,试图阻止。因为战司濯一旦结婚,也就代表他们会有孩子。这样一来,就算他们把战司濯拉下马,那这个孩子也会成为战煜丞上位的一大阻碍!只可惜任由他们怎么说,战老太太都不改主意,他们的算盘又一次落空,只好压下了兴风作浪的念头。 后来知道战司濯对余清舒厌恶至极,自然也就猜到他们不会有孩子。他们那颗想要把战司濯拉下马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几次提出要让战煜丞回国。 当年战司濯上位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战煜丞发配到国外,负责海外业务,若非必要,战司濯不会让战煜丞回国的。 所以战司濯要离婚的时候,董事会那些老东西第一反应就是不行!甚至语重心长的用过来人的口吻劝他不要离婚,说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黑着良心说余清舒不少好话,完全忘记了两年前他们在战老太太面前把余清舒说得一文不值、十恶不赦的话。 但他们的算盘就没成功过,战司濯离婚了。他们必须要赶在战司濯二婚前想办法让战煜丞回国,深知时间紧迫,最近作妖的次数多了起来,几次三番在会议上提出要把战煜丞调回来的事,还要召开股东大会。 这些事,时嘉佑都是知道的。 听到战司濯这句话,他当即就明白战司濯在想什么,“你是想用这个孩子让那些老东西彻底打消念头?” 战司濯抿了一口红酒,喉结一滚,沉浓道:“股东大会后,战煜丞迟早要回来。” “少给我来这套。”时嘉佑道,“你要是不想让他回来,他回得来?退一万步来说,他们费尽心思让他回来了,他也不可能坐上战氏集团总裁的位置。有没有这个继承人,只不过是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不可能成功的时间长短罢了。” 战司濯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时嘉佑对上他的视线就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忖了忖,“你真的想好了?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余清舒就是这个孩子的生母,到时候如果她用孩子当借口对你纠缠不休——” “她不会有这个机会。”战司濯冷漠无情道。 话音刚落,战司濯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顺叔打来的。 他没有接起,而是放下高脚杯,拿起西装外套起身对时嘉佑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时嘉佑答应,他就带着风蕲离开了包厢。 时嘉佑看着他的背影,挑了挑眉,勾起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两脚随意地搭在茶几上,突然说了一句:“希望吧。” 依偎在时嘉佑怀里的女郎听到这句有些不解,娇声问:“时爷,你刚才说希望什么?” 希望什么? 当然是希望真的如战司濯所想那样,余清舒生了孩子之后不会作妖纠缠。可,这个孩子一旦出生,他们真的还能断的一干二净么? 时嘉佑低头张嘴咬住她送过来的苹果,捏着她的下颌轻抬,随即把苹果送进她的嘴里,“你的老鸨没有教过你,不该问的事情别问,少点好奇心吗?” 随后他一把甩开女人,嫌恶的擦了擦自己的嘴,拿起外套起身迈步就要走。 女人一脸错愕,“时爷,我——” 但话还没说完,包厢门的一开一合,时嘉佑已经走了。 第76章 吃不完,不准离开半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夙园。 阿斯顿·马丁刚停稳,司机打开后座的车门迎战司濯下车。 顺叔听到动静,赶紧走出来迎上前,“少爷,您可算是回来了。” “出什么事了?”战司濯看了一眼顺叔,往里走。 “是少夫人——”顺叔下意识道,突然察觉到两道冷得令人发颤的视线落在身上,他当即反应过来,赶紧改口道:“是、是余小姐。她今天中午吃了点东西吐了之后就什么都不愿意吃了,一直到现在。” 战司濯脸色沉了沉,“她不愿意吃就饿着。” “可她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如果饿着的话,肯定会影响胎儿发育的。”顺叔皱眉,担忧道。 “她在哪?”战司濯冷声问。 “余小姐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 “把她带下来!”战司濯面容清冷,命令道。 顺叔应了一声后便亲自上楼去叫余清舒了。房间内,余清舒刚点开手机看秦鼎前几天发过来的邮件,是彭总近半个月的行程记录。 她看着记录单上陈倩倩的名字,眸底掠过暗芒。果不其然,跟她想得一样,彭总跟陈倩倩这朵小白莲早就勾搭上了,一周前的那个体检就是陈倩倩安排的。 叩叩。 敲门声响起,顺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余小姐,您醒了吗?” 余清舒敛了敛思绪,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打开了门,“顺叔,怎么了?” “余小姐,少爷回来了。”顺叔道,“他在楼下等您。” 余清舒眉梢轻动。 她还以为战司濯今晚是不打算回来了呢。 “好,我跟你下去。”余清舒点头颔首,关上卧室的门,跟在顺叔的身后下楼径自走进餐厅。 刚走进餐厅就迎面感觉到熟稔而又寒凛逼人的气息,余清舒抬眸望去,餐桌的另一端,战司濯坐在那里,冷着脸,不怒自威。 看到他,她的脑海就不受控制浮现出他掐着她的脖子险些要了她命的画面,垂在身侧的手不自主的攥了攥。 三次。 她险些命丧在战司濯手下三次。 第一次是重生,第二次余氏集团,第三次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余清舒深吸一口,刚坐下来,顺叔就示意佣人将饭菜端上来,不一会儿,她的面前就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 “余小姐,这些都是营养师专门针对您的情况和孕妇所需的营养设计的菜单。”顺叔站在边上,解释道。 余清舒闻着这些味道,胃里一阵翻腾,脸色白了白,下意识起身,却不想刚站到一半,身后突然出现两个保镖,二话不说摁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了下来。 “战司濯,你——” “把这些吃完。”战司濯冷冷的看着她,语气里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余清舒扫了一眼那些饭菜,就算她不孕吐也不可能吃得完这些东西。她抬眸看了一眼左右两边的保镖,深吸一口气,压下反胃的不适感。 “我不饿。”她皱眉道,“要吃你自己吃。” “别让我重复第三次,把这些吃完,不饿就在这里坐着等到饿为止,吃不完就坐在这里吃完为止。”战司濯面容阴冷,道。 顺叔盛了一碗清淡的小米粥端到余清舒的面前,温声劝道:“余小姐,您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了,多少吃点吧,这对你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好处。” “我真的——呕——”余清舒话没说完就忍不住干呕起来,吐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吐出来,脸色倒是白了几分。 她眼角微红,手捂着胸口的位置,只觉得喉咙难受,胃里一阵灼烧般的痉挛。 顺叔见状赶紧给余清舒倒了杯温水,“余小姐,您喝点水。” 余清舒接过水润了润喉,把小米粥移开自己的面前,视线投向对面无动于衷的男人身上,“我们谈谈。” 战司濯看了她一眼,视线不经意瞥到她的手腕,因为她刚才捂着嘴干呕,袖子往上收了一点,正好露出手腕上还没有完全消掉的淤青。他脑海里又一次闪过余清舒倒在地上的画面,眸光沉了沉,胸口那种压抑的窒息感又隐隐作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余清舒,道:“余清舒,在你把这些吃完之前,没资格跟我谈任何事情。”随即吩咐顺叔,“看着她把这些东西吃完,吃不完,不准她离开这里一步!” 话落,他便走了。 余清舒咬着下唇,咬出一抹血色来。 顺叔轻叹口气,道:“余小姐,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吃点吧。” 余清舒对上顺叔的视线,睫羽轻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好,我吃。” …… 这一桌的菜,最后余清舒吃完了,但完全不出意料,她也吐完了。 顺叔看着余清舒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有些心疼,“余小姐,您还好吧?” 余清舒扶着桌边,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声音早就嘶哑无力了,明明一副难受得不行的样子,明眸里的光却倔得很,“放心吧,死不了。” “余小姐……” “顺叔,麻烦你给我倒杯温水吧。”吐得太多了,她有些脱力了。 顺叔应了一声后便给她倒了杯温水,余清舒一口气喝下半杯,感觉胃里反胃的灼烧感淡了不少才放下水杯站起身要离开餐厅。 这一次,保镖终于没拦着她了。 顺叔有些不放心,跟在余清舒的身后,“余小姐,您这是要回房间休息吗?” “不,我找战司濯。”余清舒深吸一口气,不等顺叔反应过来便上了电梯摁下三楼的按键。 叮的一声。 电梯门应声而开。 余清舒走出电梯,正好可以看到不远处的书房,门虚掩着,灯光透过门缝泄了出来,白炽的灯光透着冷意,就跟战司濯这个人一样。 她站在书房门口好一会儿才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战司濯低沉冷漠的声音透过门缝入耳。 话音落下,余清舒推开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班桌前正握着鼠标在查看邮件的战司濯。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侧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明亮的光落在他的身上,添了几分清冷和矜贵,光是这么看着就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 可偏偏,人长得俊美,心却是狠的。 余清舒下意识垂眸看着淤青未散的手腕,眸子沉了沉,“战司濯,我们谈谈吧。” 第77章 协议,易霄和阿俏出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透过电脑屏幕看见余清舒的身影,随即转眸看向她,“你要谈什么?” “放我离开,从今以后我保证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余清舒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离开?余清舒,你的如意算盘倒是打得不错。怀着我的孩子,你以为我会放你走?”不等余清舒说话,他把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啪”的一声扔到她脚边,面无表情地命令道:“把它签了。” 签了? 签什么? 余清舒轻怔,低头看了一眼脚边散乱的那两张纸,捡起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看清后,她脸色蓦得沉下来。 这份协议里写明了要让她在夙园养胎,直到孩子出生才能离开。而且这个孩子一旦生下来就归战司濯抚养,他会给她一笔钱,她拿到之后必须带着这笔钱离开帝都再也不准回来。 相当于,这个孩子除了在她肚子里待十个月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余清舒攥紧了协议的一角,指节发白,几乎要将纸张穿透,“五千万,战总,你还真是大方。” 战司濯听着她这话觉得刺耳,不悦的沉了沉声,“要是嫌少,你可以开个价,只要不过分,我可以答应你。” “好啊。不管怎么样,我肚子里怀的也是你战司濯的孩子,说不准,还是战家未来的继承人。五千万,的确少。”余清舒垂眼,睫羽遮住了眼底的寒凉,勾着唇角的弧度,道。 看到余清舒这么果断的样子,他眸光深了几许,眼底掠过讥讽。果然,他一点都没看错这个女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贪得无厌! “你要多少?”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嘴角的弧度更甚,“我不要钱,谈钱伤感情,我也不希望将来我的孩子认为他的妈妈是一个为了钱就可以抛弃他的女人,太没骨气了。” “我——”她拉长了尾音,一双星眸就这么毫不避讳的看着他,“要你战氏集团总裁的位置。” 倏地,书房里的温度骤降,如坠冰窖一般。 余清舒无谓的笑了笑,“战总既然这么想要这个孩子,那总不会连战氏总裁的位置都不愿意让出来吧?既然这样——”她顿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敛了,眸底寒凛,一字一顿道:“这份协议,我、不、签!” 笑话,她余清舒看起来像是缺那五千万的人吗? 虽然现阶段她确实挺缺钱的,但区区五千万,她还不需要靠卖孩子来赚! 余清舒转身就走,既然谈不拢,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她本想着用不动干戈的方式跟战司濯好好谈谈,事实证明根本不可能。 刚走到门口,她刚要开门出去,一阵嘈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是易霄?有人举报你曾经在担任余氏集团法务部总监时收受贿赂。” “收受贿赂?开什么玩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跟我们走一趟。” “怎么可能,警察先生,你们肯定是查错了,我没有——” “咔嚓”一声,是手铐合上的声音。 “易律师!你们肯定是抓错人了,易律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易律师——” 一片混乱中,阿俏和易霄的声音此起彼伏,余清舒的脚步狠狠一顿,转过身,只见电脑屏幕上正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里,五六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闯进余家将易霄和阿俏围住。易霄双手被戴上手铐,两名警察押着他上了警车,阿俏急急忙忙的追出来,却不想被石头绊了一下,狠狠的摔在地上。 “战司濯,你对他们做了什么!”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怒目瞪着他,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声音在发颤。 战司濯暂停视频,画面正好停在了阿俏摔在地上哭的地方。 “三天前,风蕲派人查了余氏集团三十年前的账目,发现有一笔巨额交易款项对不上。”战司濯视线扫过她脖颈和手腕上的淤青,眸色深了深,声线薄凉,“而当时负责这笔交易的法务,就是易霄。” 三十年前的账目? 还偏偏这笔交易是经易霄的手。 自余晚晴去世到现在,余氏集团内部早就亏损的剩下一具空壳,如果只是因为经营不利投资失败,根本不至于让这样一艘经历三代六七十年的大船垮成今天这个地步,造成今天这样的局面,他们这对渣男贱女到底吃了多少回扣又收受了多少贿赂,只需要一查就可以查出箩筐。 可战司濯跳过了他们,独独查了易霄,要说这是巧合,不是针对,余清舒一万个不信!而且,她根本就不信易霄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果他想,那么余晚晴留下的那份遗嘱根本就不会交到她的手上。 二十四年前,余晚晴刚去世,她尚在襁褓,陈海生和贾蔓兰根基未稳,他完全可以利用那份要足足等二十四年的遗嘱威胁陈海生和贾蔓兰给他一笔钱,逍遥一生。可他没有,易霄租了一个地下室的角落,抱着当年的承诺和遗嘱,就这么等了二十四年。 余清舒眸底升起怒火,“战司濯,你真卑鄙!” 战司濯起身健步上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颌,眼含讥讽,“卑鄙?这两个字从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女人嘴里说出来还真是讽刺!余清舒,我还有更卑鄙的,你想试试吗?” “你……”余清舒怔了一下。 “视频里那个女佣叫阿俏?你说一个女人要是没钱还找不到工作,穷途末路的时候,有人如果伸出手帮她一把,她会不会感恩戴德,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呢?” 余清舒心里咯噔一下,“混蛋!你对阿俏做了什么!” “我只不过把她从余家赶了出去,至于后面会发生什么,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战司濯松开她,退回到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备份的协议。 “明天上午十点,风蕲会来拿这份协议。十点前,如果你还没有签字,战氏集团的起诉书就会正式送到法院,而你的小女佣也会被带到君合会所,那里的‘主管’会好好教教她。” 话落,战司濯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书房,留下余清舒一个人脸色苍白的站在那里。 她眼角猩红,指甲狠狠地嵌入手心,胸口上下起伏,“战司濯,你这个混蛋!混蛋!” 第78章 签字,三个条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清晨。 余清舒一直到半夜才睡着,睡得迷迷糊糊,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惊得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坐在床边看着从天边升起的太阳,直到手机“叮咚”的一声才渐渐敛了思绪,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满屏的代码上方不出意外的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对话框——搜索失败。 余清舒把对话框关掉,眸底的光暗了暗,不自觉的攥紧了手。她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弹出同样的对话框,“搜索失败”四个字仿佛已经刻在脑海里,哪怕是化成灰烬都忘不掉。 她找不到阿俏了。 战司濯说他把阿俏赶出了余家,并没有把她带走,那为什么她根本就查不到阿俏的下落…… 她侵入了帝都的交通监控系统,将余家、战氏集团和医院方圆十里的监控视频都搜了一遍,但阿俏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监控上根本就查不到她的任何行踪。 余清舒退出系统,看了一眼右上角显示的时间。 七点,没什么时间了。 清晨和煦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门落在床沿,像是洒了一片金光似的。她抬眸望出去,眼底的光微亮,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不多时,她起身洗漱换了身衣服,离开卧室径自下楼往餐厅的方向去。 她刚到餐厅门口时正好撞上战司濯吃完早餐要离开。 因为考虑到余清舒是孕妇,所以顺叔本想着让她再多睡些就没有叫她起来,这会儿看到她突然出现,有些诧异,在战司濯的身后恭敬的唤了一声: “余小姐,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我现在让厨房那边把营养餐给您端上来。” “不用麻烦了,顺叔,我吃不下。”余清舒声音微哑,神情清冷。 昨天吃了一桌子的营养餐,最后吐得彻底,余清舒这会儿听到吃东西就感觉一阵反胃。 战司濯注意到她疲惫的眉眼和苍白的脸色,冷沉的眸底掠过轻蔑,“你想绝食?余清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无非是想用苦肉计让我放过他们! 余清舒一听,气笑了,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苦肉计?她还没有蠢到用虐待自己的方式来博一个渣男混蛋的可怜! “距离十点,还有三个小时。”战司濯眸光沉沉,“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就算是跪下来,我也不会对你这种女人心软半分!你要救他们,除了答应签字,别无选择!” 话落,他长腿一迈便错开她往外走。 刚走两步,余清舒的声音突然响起,音量不大不小,正好入耳。 她说,“我答应签字,但我有三个条件。” 战司濯转过身,墨眸半眯,眸光凌厉,“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余清舒转过身,目光就这么落在他的身上,对上他的视线,“是,我的确很担心易霄和阿俏,但那是在不伤害到我利益的情况下。如果因为他们,我就要牺牲自己,那我宁可牺牲他们。而且,孩子在我的肚子里,如果我不想要,战司濯,你以为你真的拦得住吗?” 她顿了一下,勾着唇角,“摔一跤,我不会死,可肚子里的孩子可就不一定了。前三个月胎像不稳,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不是吗?” 战司濯脸色阴沉的吓人,“余清舒,你的心真狠!” 余清舒稍偏头,额角细碎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落下来挡住了半截星眸,正好遮住了她眼底的森冷寒意。 她粉唇轻掀,说:“战司濯,每个人都有利己主义。更何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就是一个在你眼里,纠缠不休、胡搅蛮缠、贪得无厌、没脸没皮、不知廉耻、死性不改的女人啊。” 这些字眼并不陌生,都是战司濯曾经对她说过的,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插入原主的心脏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些词都太过于尖锐,以至于一股怒火在本来不会被这些词伤到的她心口烧起来。 她越是愤怒,眼底的光就越是冷。 战司濯怔了一下。 从她嘴里听到这些词,他心脏没由来的刺痛,但这抹痛来得到快去得也快,沉声问:“你的三个条件是什么?” 余清舒把发丝撩到耳后,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 “第一个条件,我要你拥有的余氏集团股权。” “第二个条件,我可以在夙园养胎,但你决不能干涉我出行自由。” “第三个条件——” 她顿了顿,抬眸直直的望进战司濯那仿佛有两个旋涡般深不见底的眸里,道:“开除陈倩倩。” 战司濯寒眸一凛,讥讽道:“开除陈倩倩?你还真是不死心!你以为让我开除陈倩倩,你就能重新当上战家女主人?” 战家女主人? 余清舒心里不由得冷笑,这个位置,谁爱坐谁去坐!反正她不稀罕这个位置! “随你怎么想。”余清舒神情淡漠,道:“三个条件说完了,只要你同意,我就在协议上签字,而且我可以不要协议上的那五千万。” 战司濯看着她,没说话,她也不急,就这么站在那里安静的等着他的答案。 空气里透着诡异的安静,半晌,战司濯眸色微深,薄唇轻掀:“第二个条件,我可以同意你自由出入夙园,但必须有人跟着。” “可以。” “我会让风蕲重新拟定协议,十点前,我要看到你在协议上的签名。”战司濯面无表情的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知道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余清舒略显紧绷的神情才松下来。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如扇的睫羽低敛着,正好遮住了眼底的暗芒。 顺叔走上前来,语重心长道:“余小姐,这孕妇最重要的就是营养,就算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再怎么样难受也要吃些。而且你跟少爷既然已经谈好了,接下来就别想那么多,好好的安心在夙园养胎,十个月,眨眼就过去了。” 余清舒侧头看了一眼顺叔,浅浅一笑,没说话。 安心养胎十个月?然后等孩子出生之后就被赶出去,从此以后跟这个孩子没有一点关系? 休想! 战司濯,既然你绝情就别怪我无义。一个月,最多一个月,等安顿好易霄和阿俏,她倒要看看,他还怎么能拦得住她!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 第79章 看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十点,风蕲准时抵达夙园。 余清舒早就整装待发等在客厅,风蕲将协议和笔递给她,“余小姐,这是新的协议,你可以看看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问题就签字吧。” 她打开笔盖,利落地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大名交给风蕲。 风蕲看着余清舒这么爽快的样子,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战司濯和余清舒离婚的那天。那天也是他来送离婚协议,而余清舒也是这样干脆果断的神情。 眨眼过去一个半月,一个半月前的他哪里会想到这么短的时间里,她不但怀了战总的孩子,还重新走进了夙园的门。 简直是玄幻。 “对易霄的起诉,法务部已经撤了,今天下午他应该就会被放出来。”风蕲回过神,接过协议放进公文包,语气平平,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子。 “阿俏呢?”余清舒皱眉,站起身看向他。 “阿俏?余小姐是说你那位小女佣?” “对。”余清舒神情一凛,语气沉了沉,“她在哪?” “余小姐放心,她现在很安全,而且不会缺吃少喝,只是现在还不能放她回来。”风蕲淡声道。 余清舒眸底的光倏然暗下来,“……理由。” “战总说了,鉴于余小姐以前做过不少出尔反尔的事,没有可信之言,所以为了避免故技重施,等余小姐你生下孩子离开帝都那天,你的那位小女佣就能离开她现在所在的地方了。”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紧攥。 生气归生气,但早就料到战司濯会这么做,所以并没有觉得意外。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压下心里的怒火。 风蕲以为余清舒肯定会生气,却没想到她神色如常,心中不禁诧然,随即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道:“既然协议签好了,如果余小姐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刚转身要走,余清舒突然叫住他,“风蕲,等等。” “余小姐还有什么事?” “你要回去给战司濯复命吧?”余清舒拿起包包,“正好,我也要去战氏,带我一趟吧。” 有些账拖得时间太久,是时候该清一清了。 - 战氏集团,公关部。 陈倩倩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总算是能正常下床走路,一想到余清舒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她就按捺不住兴奋,不听贾蔓兰劝她在家再养几天伤的话便来上班了。 她打扮得艳丽,穿着最新款的限量版连衣裙,拎着自己最贵的名牌包,踩着高跟鞋走进部门。 有人看见了她,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陈经理,你来了!” 陈倩倩轻撩自己昨晚特地去做的头发,勾唇道:“我给大家订了些喝的,等会儿送上来之后分下去。” “谢谢陈经理!”大家一听,当即欢喜的齐声喊道。 “陈经理,你这件是奥莱2021秋季新款吧?!”忽然,有人瞪大眼睛,一脸震惊的问道。 陈倩倩眼底掠过一抹得意的光,稍抬下颌,轻轻拨动了一下袖子上点缀的珍珠,“没错,没想到你还挺识货。” “天啊!陈经理,这可是限量款!前两天刚上架就被抢空了,我身边那些姐妹为这条裙子专门早起去它们店里买,结果都没有买到呢!没想到陈经理你居然买到了!” 听到这些,办公室里那些人看她的目光更是羡慕嫉妒恨了。 陈倩倩极其享受这样的目光,心里明明洋洋自得,脸上却一副谦虚的样子,“只是碰巧认识奥莱的首席设计师,所以就让她帮我留了一件。” 嘶—— 奥莱的首席设计师! 办公室里一阵倒吸气,奥莱可是全球排名前三的服装奢侈品牌,身为奥莱的首席设计师自然地位不凡,高不可攀,他们这些人做梦都接触不到,可陈倩倩居然认识!还给她留了新款设计! 瞬间,大家对陈倩倩羡慕的神色更甚了。 陈倩倩满意地勾唇笑了笑,眼底暗芒流转,似不经意的样子,说:“对了,我有个客户想要点资料,等下我会把清单打出来,交给档案室的余清舒,让她找出来后整理一下送上来。” 话音刚落,刚才还欢声笑语的办公室顿时安静下来。 在陈倩倩边上的人,压低了声音道:“陈经理,你不会还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陈倩倩故作不解,眼里快速的划过算计,问:“我请假好几天,是公司发生什么事了吗?” “余清舒被开除了!”她说。 “开除?”陈倩倩皱眉,“怎么会?战总之前不是还带她去了邺城吗?” “嗤。”边上的人轻蔑的笑了一声,“我们差点就被她给骗了!谁知道她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威胁战总带她去邺城的?她被开除,现在想想其实一点也不意外!陈经理,你知道余清舒以前是什么样子吧?简直是丢人丢到家!是个男人都受不了,离了婚还死不要脸的跑来纠缠!” “你别这么说,她毕竟曾经是战总的夫人——” “呸!就她也配?要我选,我倒是觉得陈经理你跟战总般配呢。” 陈倩倩一听,嘴角情不自禁的勾起,但很快又佯装生气嗔道,“不准胡说八道。” “我说的都是真的!反正比余清舒强多了!”她撇嘴道,“而且,这次余清舒不可能再回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陈经理,你是不知道那天开会的时候战总脸色有多可怕,而且有人清楚的听到电话里的那个人是在跟战总说余清舒的事情!战总听了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发怒,钢笔都断了!可想而知战总有多生气了!” 陈倩倩垂着眼帘,没说话,睫羽遮住了她眼底掠过的阴鸷和得逞之意。 余清舒,滚出了战氏集团,我看你要怎么跟我斗! 与此同时,战氏大厦门口,迈巴赫平稳的停在大门前。 风蕲从副驾驶下来,绕过车头到另一边为余清舒打开车门,“余小姐,战总现在这个时候还在开会,如果你要——” “谁说我要找战司濯?”余清舒从车里下来,打断他的话。 “如果不是来找战总,那你来战氏是为了什么?”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上已经发出去的那条短信,勾唇,笑得意味深长,只说了两个字。 “……看戏。” 第80章 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有些戏,在手机上看没意思,要现场亲眼看着才有意思。 话落,她转身往里走,风蕲在原地怔了怔才跟上去,顺便给战司濯发了条信息。 余清舒刚走到电梯前,正好看到一楼咖啡厅的店员两手提着十几杯不同的饮品站在边上,而棕色的纸袋上写着“公关部”三个字。 她眸子闪了闪,凑过去,“小姐姐,你这些是送到公关部的?” “是的,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就是想说我可以帮你把这些送上去,因为正好我也要去公关部,顺路。”余清舒笑容亲和的说。 店员犹豫了一下,想到这会儿店里人满为患便点了点头,感激道:“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余清舒勾唇一笑,随即看向风蕲,“风蕲,帮忙拎一下吧。” 风蕲眼角抽了抽,“余小姐,我是战总的特助。” 言下之意,他并非余清舒的特助,所以没有义务听她的号令。 余清舒眉梢轻佻,不以为然,“我知道啊,不过我是孕妇,这么多杯肯定很重,孕妇是不能提重物的。你不帮忙,我一个人拎着这些东西,万一不小心摔了或者怎么了,我倒没事,就是肚子里的孩子——” “我提。”风蕲当即从店员手里接过那些饮品。 余清舒手放在小腹上,笑着敷衍道:“辛苦你了,风特助。” 话音落,电梯门开了,她抬步走进去,按下公关部所在的楼层。风蕲嘴角抽搐了两下,紧跟着上了电梯。 不多时,“叮”的一声,电梯抵达指定楼层,余清舒和风蕲一前一后走出来。 风蕲看了一眼公关部部门的半开的玻璃门,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办公室里的场景,一片平和,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情。 看戏? 这里哪有什么戏可看? 风蕲狐疑的看向余清舒,“余小姐,你来公关部要做什么?”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自言自语道:“应该差不多了。” 说着,她转过身看向另一部紧闭着门的电梯,上方的显示屏里的数字正从一楼缓缓地上升。 “余小姐——” “走吧,进去找个视角好的地方坐。”话落也不等风蕲反应过来,余清舒已经迈步走了进去。 公关部的人听到动静当即抬起头来,看到余清舒,所有人脸色蓦地一变。 距离余清舒最近的员工站起身,一脸嫌恶没好气的呵斥:“余清舒,你来这里做什么!” 正给贾蔓兰打电话汇报好消息的陈倩倩听见声音,快速挂了电话走出来,看到余清舒,嘴角的笑意凝了凝,“你怎么会在这里!” 余清舒侧头看向陈倩倩,“怎么了?看到我出现在这里很惊讶吗?你慌什么?” 陈倩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你胡说什么!我哪有慌!你已经被开除了,我当然要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所以看到我才跟见了鬼似的呢。”余清舒似笑非笑,眼底掠过一抹寒凛。 “余清舒,做了亏心事的人是你,我为什么要怕!你已经被战总开除了,现在立刻离开这里!否则我就要叫保安了!”陈倩倩目光落在余清舒平坦的小腹上,再看她的脸色苍白,更加笃定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立即有了底气,踏着高跟鞋逼近她。 不等余清舒说话,陈倩倩便要伸手去抓她。 风蕲眼疾手快,健步上前,面无表情的挡在余清舒的面前。 陈倩倩神情一僵,“风特助,你这是要护着她?她已经被开除了,我不过是让她出去,你这样拦着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 她没说完,眸底满是阴霾,视线在余清舒和风蕲两人来回打量,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在怀疑风蕲和余清舒之间的关系呢! 风蕲眸光冷了冷,“陈小姐,说话请注意分寸!” 陈倩倩对上风蕲寒凛的眼神,心头颤了颤,可心里还是有些不甘心,咬了咬后槽牙,“如果你跟余清舒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你拦着我,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风蕲的脸色更冷了,却不屑跟陈倩倩解释,转过身看向余清舒,道:“余小姐,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他果然不该任着余清舒胡闹。 余清舒勾着唇角,视线轻轻地掠过陈倩倩后才看向风蕲,“不急,再等一会儿。” 风蕲剑眉微不可查的轻蹙,余清舒也不解释,上前从他手里挑了一杯常温的鲜榨橙汁,喝了一口,随即扫视整个办公室,就在陈倩倩和风蕲忍耐到极限的时候,她指着一个空办公桌对风蕲道: “那里的角度最好,走吧,我们过去。” 话落,余清舒也不管风蕲跟不跟上来,抬步径自朝那边走过去。与此同时,部门外的电梯“叮”的一声,门缓缓地朝两边打开,一个女人气势汹汹的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 陈倩倩咬着牙,抬步就要跟上去抓余清舒的手,结果余清舒一个闪身,灵活躲开。 她气极,拔高音量怒道:“余清舒!这里是公关部,容不得你——啊——” 突然,一只手猛的拽住她的长发往后狠狠一扯,几乎要将她的头皮都扯掉,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连连退。 陈倩倩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拽开身后的手,涨红了一张脸,“谁!” “谁?你还敢问我是谁?!陈倩倩,你这个贱人!”身后的女人脸色阴沉沉,松开陈倩倩的头发,一把抓住陈倩倩的手臂扯过来,扬手就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在办公室里激起短暂的回音,可想而知女人下手的力道不轻。 陈倩倩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竟然敢打我!你——” “啪!” “打的就是你这个不知廉耻,勾引别人老公的狐狸精!贱人!”女人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巴掌。 第81章 正室登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彻底被打懵了,办公室里刚才还因为余清舒闯进来而义愤填膺的员工也愣住了,谁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一幕。 风蕲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最先回过神来,眸光沉了沉,这就是余清舒说的“看戏”? 这毕竟是公司,要是闹大了并不好看,他忖了忖便打算上前阻止陈倩倩和女人之间的对峙,却不知何时余清舒又走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腕,不等他反应就拽着朝她刚才选的那个位置走。 “余小姐——” “嘘。”余清舒食指压在粉唇上,抬眸示意他噤声,随即帮他把手上那些喝的都放桌上,又随手拿了杯咖啡,戳上吸管塞进他手里,“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女人之间的战争,男人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容易遭殃的。诺,好好喝咖啡,看戏。” 风蕲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咖啡,眼角抽搐了两下,又看了看余清舒,她已经坐在椅子上喝着橙汁继续看戏了,而且看得津津有味。 余清舒察觉到风蕲的视线,眼睛都不带动一下,催促道:“别看我,看她们。这样的好戏可不是天天有的,这现场的戏可比那些电影和电视剧精彩。” “余小姐,你认识那个女人?”风蕲转眼看去,陈倩倩和女人已经打起来了。 风蕲眼底掠过狐疑,余清舒明显早就知道这个女人会出现,而且还会跟陈倩倩大打出手,可陈倩倩看上去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女人,余清舒是怎么认识的? 难道是余清舒找的人上门来刁难陈倩倩的? 想到这,风蕲的脸色冷了几分,“余小姐,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做的太过分,战总已经答应你开除陈倩倩了,你没必要把人赶尽杀绝。” 余清舒转过头看向风蕲,眉梢轻佻,“你该不是以为这女人是我随便雇来找陈倩倩麻烦的吧?” 风蕲面无表情,没说话,但看她的眼神里明显像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我的确认识这女的,不过我没做的事情可别扣到我头上,这女人不是我叫来的。”余清舒喝了一口橙汁,眼角微微上扬,她这也是第一次看这种好戏,以前在红客联盟不是没有,只是她对这些没兴趣。 如今重活一世,她突然感觉自己上辈子真的是错过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活的太没意思了。这辈子,她要把自己没做过没看过的事情都去做一遍看一遍,不枉此生。 “你这个小三!勾引我的老公!你看我不打死你!” “啊——放开我!叫保安!你这个疯女人,我不认识你!你凭什么这么打我!” “凭什么?就凭你是个狐狸精!我说那狗男人怎么三天两头不在家,原来就是因为你这个女人!” “我不认识你老公!” “不认识?不认识,你身上的那套裙子哪来的!老娘供他吃供他穿,他拿着老娘的钱在外面养小三!你看我不撕了你这个贱人!” 办公室门口,女人和陈倩倩打得火热,两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但谁也不放过谁,一会儿拽头发一会儿打脸砸东西。 办公室里的人愣神,看着这一幕,生怕遭殃而不敢上前去拦着。 风蕲见状又要上前去拦,余清舒又一次拦住,瞪了他一眼,“好好喝你的咖啡,别乱动。你要是敢过去,我也跟着过去,到时候要是我出了什么事,伤着你战总的宝贝继承人,你说算不算你保护不当?” 闻言,风蕲的脚步生生顿住。 余清舒满意的看了他一眼,往后一靠,勾着唇,眉眼含着幸灾乐祸的笑,“哦对,我忘了说,这个女人说起来也算半个你们战氏的人呢。” 风蕲轻怔,看向余清舒。 她的音量不大不小,悠悠然,正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了这句话。顿时,大家的目光从门口那两人的身上移到余清舒的身上,眼巴巴的等着她的下一句。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说:“这个女人是你们人事部总监,彭总的老婆啊。”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跑过来,看到陈倩倩和女人倒在地上互相缠斗的场景,脸色大变,赶紧上前阻止,“老、老婆,你快松手!” 整个办公室的人眼睛都瞪大了,没想到余清舒说的居然是真的! 正抱着自己老婆的男人,正是战氏的人事总监彭总。 彭夫人看见他,怒火燃到极致,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二话不说就给了他一巴掌,把彭总的头打偏了。 “你到现在还敢拦着我!混蛋!彭国成!我真是瞎了眼当年才会不顾家里人的反对嫁给你!你倒好,背着我,用我的钱去养小三!” 陈倩倩嘴角渗出血,狼狈不堪的站起身,看到彭总的时候,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老婆,我……我没有。”彭总说的毫无底气,在彭夫人的面前完全没有形象可言。 陈倩倩只觉得难堪,想到如果这事真的被坐实,那她辛苦积累的一切形象就都毁了,当即红了眼睛,委屈道:“彭夫人,我跟彭总只是同事关系,根本就没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怎么能无凭无据就随便冤枉人呢!” 彭夫人看着他们,怒火在眼底烧着,气极反笑,“无凭无据?” “老婆,这里是公司,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彭总看到彭夫人脸上的笑顿时心里发憷,伸手就要拉着她走。 彭夫人一个侧身躲开彭总的手,拿出手机调出一封邮件,用力的往彭总怀里一丢,“你们这对狗男女都给老娘看清楚了!你们敢说这上面的人不是你们两个?” 彭总也没想到彭夫人手上有照片,脸色变了变,手足无措接住手机,看清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一共三张。 一张是陈倩倩和彭总手挽着手走进酒店的照片。 一张是他们两人在酒店房间门口就情不自禁热吻的照片。 最后一张是他们从酒店房间出来,通过照片就能感觉出来两人身上扉糜的气息。 这三张照片,好巧不巧都拍到了他们的正脸,清晰可辨。陈倩倩看见这三张照片,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失声道:“这是假的!p图!这是p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第82章 战总,你该感谢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陷害?难道酒店的监控视频还有假吗?!”彭夫人怒喊,气得胸口上下起伏,“我已经把酒店的监控都看了一遍,就是你们两个!而且一个晚上还花了十万块!” 嘶—— 彭夫人话音刚落,众人倒吸口凉气。 一个晚上十万块! 陈倩倩全身发抖,想要辩解,可所有辩解的地方都被彭夫人堵住了。 “老婆——”彭总怯懦的唤了一声。 彭夫人怒吼:“让开!否则,老娘连你这个狗男人一起打!” 彭总身子抖了抖,陈倩倩见状,红着眼看向彭总,“彭总,你难道就要这么看着你老婆这么欺负我吗?我跟你——” 话没说完,彭总让开了身子,彭夫人不等陈倩倩反应过来,一把抓住陈倩倩的头发,抬手就是一巴掌。 陈倩倩的痛声尖叫在办公室里回响。 风蕲敛了敛眸光,看向余清舒。余清舒喝了半杯橙汁,感觉肚子里有些饱了,察觉到风蕲的视线,把橙汁塞进他手里,“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不小心发了三张照片而已。” 风蕲:……不小心? 余清舒看着完全占据上风把陈倩倩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彭夫人,淡声道:“彭夫人娘家虽然算不上豪门,但家里经营这一家小公司,前些年赶上了电商热潮,所以赚了不少钱。彭国成就是在彭夫人刚毕业的时候认识追求她的,彭夫人见他对自己体贴周到,而且还是清北大学毕业,前途无量,所以不顾家里人安排的相亲对象,执意嫁给了当时一穷二白的彭国成。” “彭夫人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彭家人见自己女儿生活幸福也就慢慢的接受了彭国成。后来彭国成被提拔成为战氏的人事总监后,看着彭夫人日渐发胖的身材,加上外面那些女人知道他的身份后就倒贴上门,彭国成就开始动心了。虽然战氏的工资不低,但也完全不够一天一个上万奢侈包包的开销,所以他就拿着彭夫人娘家给的嫁妆,骗了彭夫人说做投资,在外面养女人。” “这些,在我发那三张照片之前,彭夫人都还被蒙在鼓里。”余清舒说完,抬眸看向风蕲。 风蕲皱眉,有些不解余清舒为什么要这么做。 “风蕲,你真不了解女人。”余清舒看出了他眼里的意思,勾唇一笑,笑得很淡,“你肯定觉得既然彭夫人不知道,只要没人揭穿这些东西,她就会一直生活在幸福快乐。” “难道不是吗?”风蕲面容清冷,道。 “你错了。”余清舒眸光暗了几分,手不自觉的攥紧三分,“生活在假象里的确可以让人觉得幸福,可纸包不住火,这些终究是泡沫,总有一天是要破的。要么是别人戳破,要么是她的老公和小三戳破。如果她一直被瞒着,真的等到有一天她老公和小三合谋算计她,亲手戳破这个骗局的时候……”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道:“她丢的就不仅仅是幸福和快乐,而是整个世界的崩塌,会毁掉她,而且还可能因此——” “丢命。” 听见这两个字,风蕲心头狠狠地一震,错愕的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敛了眼底的阴鸷和翻腾的恨意,一扫刚才沉重的话题,“差不多了,风蕲,叫保安吧。” 风蕲回过神来,拿出手机通知了保安,在给保安打电话的时候,他余光轻瞥,瞥见了余清舒的手机屏幕。只见她点开了一个直播网站,进了一个名为“正室打小三,不容错过!”的直播间,里面正直播陈倩倩和彭夫人、彭总缠斗的画面,左上方显示的直播人数高达五十多万。 他神色一凛,“余小姐,这是什么!” 余清舒勾唇,无辜的眨了眨眼,“你不是都看见了吗?直播啊。” 风蕲当然知道这是直播,只是到底是谁在直播!风蕲狐疑的看向余清舒,她自然知道他在想些什么,耸了耸肩,摊开手:“这可不关我的事,我只是刚好看到这个直播而已。” 话落,她抬眸不经意地看了一眼正对着办公室门口的摄像头,菲薄的唇轻勾。 除了“不小心”发了三张照片外,她还“顺便”黑了公关部的摄像头,跟直播间连接在一起,请广大互联网吃瓜群众看戏罢了。 网络上,这个直播快速的掀起了反响,短段时间内登上各大平台热搜榜,微博更是爆了。 “查!就是给我翻个底朝天都给我查出来到底是谁!”办公室里,战司濯冷着脸沉声对着一排整齐站着的技术部管理层命令道。 “是!”他们齐声应下,额头无一例外都渗出了紧张的细密薄汗,随即整齐有序的离开了办公室。 他们前脚刚出去,风蕲后脚敲门而入,“战总,热搜已经撤了,直播间也封了,但这件事发酵的太久了,恐怕是拦不住他们的讨论了。” 战司濯脸色阴沉的可怕,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余清舒,“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余清舒拿着那杯没喝完的橙汁,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我要什么结果了?战司濯,你可别乱冤枉人。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黑了你们战氏的监控系统,还直播出去!陈倩倩的资料更不是我给彭夫人的,我就只是发了三张照片,什么话都没说。不信,你问风蕲?他全程都在我边上,我做没做,他最清楚。” 风蕲垂着眼,答道:“……余小姐确实全程都只是坐着看,没说过一句拱火的话,也没做过其他动作。” 可风蕲总觉得,这些事情后续的发酵,都跟余清舒脱不了关系。 “呐,你都听到了,我就只是看个戏而已。”余清舒笑得纯良无害,一双星眸里清澈见底,两个黑黝黝的瞳孔倒映着战司濯轮廓硬朗的脸,“难道战总心疼了?” 战司濯如墨的眸淬成寒冰,半眯,语气里波澜不掀,只冷冷的反复她那两个字:“心疼?” “如果不是心疼,那战总这么生气做什么?陈倩倩当小三被正室找上门算账,跟战氏集团没有任何关系,不是吗?而且准确来说,战司濯,你该感谢我。” 第83章 陈倩倩,身败名裂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太阳穴的青筋蹦了两下,声音冷到冰点,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感谢?余清舒,你哪来的自信!” “难道不是吗?莫不是战总忘记了你答应我的第三个条件了?开除陈倩倩。现在陈倩倩品行有亏,当小三,还闹上热搜损害了战氏的企业形象,多好的辞退理由。战总现在开除了陈倩倩,网上那些人说不定还会说战氏深明大义,是个好公司呢!” 余清舒说得有理有据,要不是战司濯深知余清舒肚子里在卖什么葫芦,恐怕都要给她鼓鼓掌,夸她的玲珑心思了。 …… #战氏集团小三# #正室登门打小三# #陈倩倩# 撤了微博热搜没多久,因为讨论量太大,又一次登上了热搜榜,这回是怎么压也压不住了。 战氏的员工或许不清楚陈倩倩的真实身份,但在帝都豪门圈里的千金太太们哪个不知道陈倩倩和贾蔓兰这对母女。 她们平时最看不起这对母女,虽然豪门中在外包养情人、生私生女私生子这种事屡见不鲜,但都不敢把这些事情明目张胆闹得人尽皆知,基本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即便余家的大小姐余清舒臭名昭着,但在她们心里,余清舒怎么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的千金小姐,比起陈倩倩和贾蔓兰这对破坏别人家庭的母女要更上得台面。 这下闹大了,陈倩倩这些年辛苦积累的形象在朝夕之间就崩塌了。 彭夫人把陈倩倩打得鼻青脸肿,最后还是在警方的调解下才放过了陈倩倩,当众拧着彭总的耳朵回了家。陈倩倩狼狈地站在那里,脸上挂彩,身上那套限量版的新款裙子破了,整个人几近崩溃。 贾蔓兰急急赶来,看到陈倩倩这副模样,心疼的不行,赶紧带着她回去。 却不想前脚刚回到家里,陈倩倩后脚就接到了战氏人事部打来的电话,通知她被开除了,并且战氏永不录用。 “啊啊啊啊啊啊——”陈倩倩猩红着一双眼,把手机狠狠地砸在墙壁上,气得浑身发抖。 贾蔓兰看着陈倩倩崩溃抓狂的样子,赶紧走进去抱住陈倩倩,“宝贝,你冷静点,别伤着自己啊!” “妈,你让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陈倩倩扯开贾蔓兰,眼泪落下来,“我被开除了,被战氏集团开除了!妈,你知道我当初为了进战氏费了多大的力气,我用了多久的时间才成为公关部的经理,才能站在司濯哥的面前!可现在,我被开除了!而且还是永不录用!” 贾蔓兰伸手拉住陈倩倩的手,“倩倩,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不管怎么样,我们日子总是要过的。战氏不要你,多的是别的地方要你!等你成为别的公司的高层,不一样有机会——” “妈,你根本就不懂!”陈倩倩甩开贾蔓兰的手,红着眼,“被战氏开除而且是永不录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陈倩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一个战氏集团都不愿意再录用的人,根本就不会有别的公司要我!” 贾蔓兰脸色刷的一下白了,不敢相信的喃喃:“怎么会,倩倩,你可是清北大学毕业的,那是顶尖学府啊!” “妈,你想想办法,我不能离开战氏,我绝对不能离开战氏集团!妈!我一旦离开了,我就再也见不到司濯哥了,我不要!”陈倩倩抓住贾蔓兰的手,急切道。 贾蔓兰看着陈倩倩狼狈的模样,心里就像是被一只手狠狠的攥住。 “倩倩……” “妈,你去求求爸爸好不好?你让爸爸去找司濯哥说一说,我不要离开战氏!离开战氏,我们在那些太太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妈……”陈倩倩见贾蔓兰犹豫,话锋一转又换了个说法。 贾蔓兰最怕的就是被人看不起。 她已经受够了当年被余晚晴处处压一头的日子,后来余晚晴去世,那些太太表面上和善实际上各个都看不起她和女儿!这些贾蔓兰心如明镜,所以她才会这么渴望陈倩倩跟战司濯在一起!如今听到陈倩倩这么一说,正好踩在了她的痛楚上。 “等你爸爸回来,我就去跟他说一声。”贾蔓兰道,“怎么说战家也欠了余家一个救命之恩,战司濯怎么也要给你爸爸一个面子的。” 陈倩倩点了点头,贾蔓兰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拉着她坐在床边,闻声问: “倩倩,我现在还没明白,怎么会这样呢?到底发生了什么?” 陈倩倩双眸阴鸷,仿佛毒蛇分泌的毒液一般,“是余清舒,肯定是她!” “余清舒?” “妈,你不是说余清舒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吗?那为什么司濯哥还这么护着她!” 贾蔓兰也疑惑的皱紧了眉,“……不可能啊。” “妈——” “倩倩,你听妈妈一句劝。”贾蔓兰眸子沉了沉,握住陈倩倩的手,道:“不管余清舒这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不在,都暂时不要去招惹她。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总有一天要露馅!要这肚子里的孩子还在——” “你以为战家就是吃素的?你可别忘了,战家除了一个战司濯,还有另外一个呢,为了他,老宅那个女人绝不会留下这个孩子。到时候,我们就只需要在后面动点小手脚,就能坐收渔翁之利!” 陈倩倩思忖了一下,随即瞪大眼睛,看向贾蔓兰,“你是说战煜丞?!” …… 陈倩倩当小三的丑闻在热搜上挂了三天后热度才逐渐的降了下来,虽然这件事跟战氏集团关系不大,但她毕竟是战氏公关部的经理,而且还涉及到人事部的总监,所以战氏上下也算是忙得不可开交。 三十三层,总裁办。 技术部总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道:“战、战总,我们已经加班加点仔细查过了,还是没有锁定对方的Ip地址。这个黑客很狡猾,没有留下一点马脚,我们……” 感觉到两道冰冷刺骨、压迫感十足的视线落在身上,豆大的汗珠从技术部总监的额角滑落,说话变得更不利索起来,“我们、我们实在是查不到。” 战司濯沉眸抬眼看着眼前的技术部总监,菲薄的唇一张一翕:“查不到?” 第84章 要么和她有仇,要么和你有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战总,我们真的尽力了。” 技术部总监都快哭出来了,能够在战氏集团的技术部工作的人,哪一个不是业内的能力出众的翘楚?可如今,不仅仅他们设计的几乎没有破绽漏洞的内部安全系统被人轻而易举破解了,而且他们丝毫没有察觉,事后更是连追踪都追踪不到对方! 技术部总监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它偏偏发生了! “我要听到的结果不是这个。”战司濯面无表情,冷漠无情道,“你应该很清楚,战氏不养废物,既然查不到,那就全体滚蛋!” “战总——”技术部总监诧异的瞪大眼睛。 战司濯眸光冷戾,硬生生将技术部总监的话卡在了喉咙,最后只能溢出一个“是”字后离开了办公室。 技术部总监离开后,整个办公室内的气压低得可怕。 风蕲看着技术部总监灰头土脸离开办公室的样子,太阳穴跳了跳,他熬了三天好不容易才找到合适的人事总监和公关经理的人选,这下技术部集体被炒鱿鱼,接下来的一个月,他恐怕都要接着熬夜了。 若是早知后续有这么多的连锁反应,三天前他绝不会同意让余清舒搭他的顺风车离开夙园。 这简直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风蕲,我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 风蕲敛了敛思绪,恭敬回答道:“战总,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这种悄无声息侵入局部的监控系统,而且还能够远程连接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事情,以前的确发生过,跟这次也有些类似。” 战司濯抬眸看向他,眸光深了几许,没说话,等着风蕲继续往下说。 风蕲将平板打开递给战司濯,平板上是他上午刚收到的回复邮件,“这件事发生在四年前,是在国外,有个集团高层出轨,他妻子察觉后高价请了私家侦探想要抓到这个高层的出轨证据,从而可以分到大部分的共有财产。但整整三年都没有找到她丈夫出轨的实质证据。后来实在没办法,她不知道从哪里请来的一个黑客,那个黑客直接侵入了当时安保系数最高的酒店监控系统,把她丈夫跟情妇所在的酒店房间画面连接到当时流量最大的直播平台,直播了这对男女缠绵的全过程。” 这件事轰动一时,这家经营上百年的酒店也因此陷入了监控安全危机中,一度面临倒闭。而那个高层的夫人拿着这个铁证将丈夫告上法庭,如愿以偿。 “据那位高层夫人透露,当时帮她拿到证据的那个黑客就是——” 风蕲话没说完,战司濯冷然启唇打断他的话,语气平平,道:“红桃K。” “战总,你怎么知道!?”风蕲有些诧异。 战司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没回答他这个问题,只说了两个字:“继续。” “我们这次监控系统被黑,跟四年前红桃K做的事情很像。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这次会不会也是红桃K做的?”风蕲皱了皱眉,道。 说出这个猜测,其实风蕲心里也没底。 他顺着四年前这件事的线索往下查,发现红桃K已经消失三年了,不管有多少人花高价在暗网请红桃K出手,红桃K都没有出现过。如果这次的事情真的是红桃K的杰作,那是为什么? 正室上门教训小三这种事情不算罕见,红桃K花这么大的力气黑进战氏的监控系统把这一幕直播出去,图什么? 图钱? 他查过彭夫人的资料,娘家也不过是有点钱,要想请红桃K帮忙惩治小三,就是倾尽全家之力都不可能请的起!三年前请红桃K出山的价格已经高达两千多万,更别提她消失的这三年价格已经被炒到八千万了! 纯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跟红桃K的做事风格截然不同。 传闻红桃K人情淡薄,曾经不是没人录了一个下跪的视频想求红桃K可以帮帮忙找自己丢了的孩子,红桃K知道了这件事后,只是冷漠的回了两个字——不帮。 可如此相像的手法,风蕲实在难以想象除了红桃K外还会有谁做得到,毕竟就算是模仿红桃K的手段,那也需要跟红桃K相当的黑客水平。红桃K是红客联盟的一把手,至今无人超越,模仿的可能性为零。 战司濯迟迟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安静的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听见,风蕲甚至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半晌过去,就在他有些拿不准要不要说话的时候,战司濯冷声道:“你可以出去了。” 风蕲悬起来的那颗心脏顿时落地,应了一声“是”便立即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他差点以为自己也要跟技术部那群人一样收拾收拾东西滚出战氏了。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战司濯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屏幕上正正显示着通话中,他沉浓的声线从唇齿泄出,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起伏,“听见了?” “嗯哼。”时嘉佑欠欠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刚才技术部总监和风蕲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说说你的看法。”战司濯沉声道。 电话那端,时嘉佑半躺在沙发上,整个人透着懒散,道:“我跟风蕲的想法一样,这种手法除了红桃K,也没别的人选了。” 战司濯眸光沉了沉,还没说话,时嘉佑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不过红桃K三年没出现,出现的第一件事就是黑你的监控系统直播打小三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些。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做的,那他这么做的动力就只有两种可能。” “说。” “要么是这个小三跟陈倩倩有仇,要么就是你跟他有仇。”时嘉佑勾起邪邪的笑,笑意里浑是漫不经心和幸灾乐祸,“依我看,两者都有。” 不然怎么就这么巧,挑哪里不好,偏偏挑了战氏集团,而且还是黑了攻破难度、安全系数在全球数一数二的内部监控系统? 第85章 陈海生登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夙园,卧室内。 “老大,还是不行。”秦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真是奇了怪了,难道好好的一个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吗?” 余清舒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搜索失败”四个字,这三天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停的扩大搜索范围找阿俏的行踪,甚至让秦鼎一起帮忙,但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叩叩。 敲门声短促的响起,随即顺叔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余小姐,我给你送了点水果。”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吩咐道:“秦鼎,你继续扩大范围找。” “老大你就放心吧!反正我最近也没单子,找你朋友的事就交给我了,就是掘地三尺我都给她找出来!” 余清舒“恩”了一声,正准备挂断通话,门外顺叔又唤了一声:“余小姐,你醒了吗?” “我醒了,等等。”余清舒冲门口扬声回了一句,随即轻点手机屏幕,下床走向门口。 “老大,谁在跟你——”秦鼎听见了顺叔的声音,正奇怪,结果话没说完,通话就结束了。 余清舒打开门,顺叔端着水果盘站在门口,看见她笑了笑,“余小姐,我看这几天你都挺喜欢吃这几种水果,而且你今天中午吃的饭又吐了不少,所以我就切了点送上来。” 说着,顺叔的余光不经意的越过余清舒往里看,空空如也,脑海中一闪想到刚才站在门外听到的动静,随口问道:“余小姐刚才是在打电话吗?” 余清舒听到顺叔这么问,很快就反应过来他大概是听见了秦鼎的说话声,面不改色的浅笑道:“没有啊,我刚才在看电视剧来着。” 顺叔见她神色无异,悬着的那颗心微微放下,“原来是这样。不过余小姐还是少看些吧,手机平板这些都有辐射,对胎儿的发育不好。” “好,我知道了。”余清舒乖巧的应下,从顺叔的手里接过水果盘。 顺叔还是有些不放心往里看了看,余清舒眸子闪了闪,问:“顺叔,你是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没有没有。”顺叔摇了摇头,“那……余小姐你好好休息。” 说完,顺叔便转身走了,余清舒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转交口才退回到房间,看了一眼水果盘,眸底的光微暗。 送水果是假,来看看她是不是老老实实在房间里待着才是真。顺叔在战家当佣大半辈子,不是爱多问多疑的人,可刚才他话里话外和看她的眼神明显是试探。如果只是听到她房间里有模糊的声音,顺叔也不会过多起疑,除非有些人在他的面前空口捏造了某些事。 至于这“有些人”是谁…… 蓦地,手机铃声响起,截然打断了余清舒的忖量。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易律师,怎么了?” “余小姐,你父亲来了。”易霄转头看了一眼正端坐在客厅的陈海生,说。 …… 迈巴赫缓缓地驶入余家,易霄看见这辆车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怔了怔。 三天前他被警方突然带走后没多久就被放了出来,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赶回了余家,结果发现阿俏和余清舒都没回来。等到了晚上,他才接到余清舒打来的电话,拜托他这段时间都住在余家,她需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 如今看到迈巴赫上熟悉的车牌号,他才反应过来,余清舒说的在外面住难道是在战司濯身边? 不多时,余清舒便从车里下来,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 易霄回过神走下台阶迎上去,下意识看了眼她身后,没发现阿俏的身影,却见两个身强体壮的保镖,心头不禁掠过担忧。 “余小姐,你没事吧?阿俏呢?她没有跟你一起来吗?” “我没事。阿俏……”提到阿俏,余清舒的眸底微不可查的暗芒闪了两下,“她来了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我就没带上她。” 易霄一听,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没事就好,如果有什么事,余小姐你千万不要瞒着。虽然我能做的很少,但我一定会尽力的。” 余清舒看着他,眸光闪了闪,勾唇浅笑,“好。” “你父亲就在里面,已经等你很久了。”易霄说。 余清舒接到易霄打过来的电话时,陈海生刚到不久,但她并没有立刻出发回来,而是吩咐易霄该吃吃该喝喝,拖了两个小时才优哉游哉的赶到。 余清舒颔首,“辛苦你了,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吧。” 易霄不放心,语重心长的嘱咐道:“余小姐,陈先生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有脾气在所难免,如果他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可千万不要跟他动气,更不要动手啊。” 闻言,余清舒往里走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挑眉看向他,“易律师,你是在帮他说话?” “当然不是。我是担心你,你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而且现在还……”易霄瞥了一眼余清舒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保镖,压低声音继续道:“而且现在还有孕在身,吵起来容易动了胎气,万一还动手了,那伤着你了就不好了。” 余清舒看易霄一本正经的担心,忍不住笑了。 “余小姐,我说的是认真的,虽然我也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是赶不及呢?”易霄皱眉道。 余清舒伸手拽了拽易霄的衣袖,道:“易律师,你往后看看。” 易霄依言转过身,只见宛如石柱似的两名保镖就站在五步外,因为戴着墨镜,所以看不清他们的神情,但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面无表情,不苟言笑。 “如果真的动手了,你觉得陈海生真的打得过我吗?”余清舒勾着唇角,问。 易霄嘴角抽了抽,失笑道:“是我多虑了。” “好了,现在可以进去了吧?” 易霄点了点头,随即跟余清舒一前一后往客厅走,身后的保镖始终保持着五步左右的距离。 陈海生不耐烦的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脸色越发的阴沉,伸手端起茶杯,结果茶杯里的水都已经所剩无几了,浑厚的声音一扬喊:“我这水都已经喝第三杯了!余清舒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当年我妈在医院里可是等了你三天三夜呢,结果都没等到你。”余清舒走进客厅,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你这才等了两个小时,喝了三杯茶,急什么?” 第86章 挟恩求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海生没想到余清舒突然就出现了,怔愣了一下,脸上掠过抹不自然。 “我……你懂什么!当时你才出生没多久,余氏一摊子的事,你妈住院就剩下我一个人,公司那么多事等着我处理!我当时太忙了,所以才——” 余清舒在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往后一靠,打断他的话,“所以才没赶上看我妈最后一眼?” 陈海生脸色青白交替,这些年他最不想提的就是余晚晴,这会让他想起自己曾经为了前途而自贬尊严选择入赘的过往。 可他越是躲就越是躲不掉,即便余晚晴去世二十四年,他还是日夜都在“入赘”的阴影下。 “余清舒!我是你父亲!这你做女儿跟我说话的态度吗!?我说了,当时公司的事情太多,我顾不上来才没赶上!你现在这样,是质问我吗?”陈海生有些恼怒,起身呵斥道。 “公司事太多,顾不上?”余清舒眸光倏然冷下来,唇角的弧度敛了三分,“这样一听,我好像的确应该理解陈总的日理万机。不过,陈总这么忙,怎么有空在我妈去世不到一周就去民政局跟兰姨领证呢?” 陈海生被这么一问,问得哑口无言,“我……” 余清舒抬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陈海生,比起我妈临死前等的那三天,区区两个小时,你等的还远远不够!” 话音刚落,陈海生就感觉到余清舒身上极具压迫性的气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易霄倒了杯水递给余清舒,道:“喝点水,说了这么多话,缓一下。” 余清舒看着面前的这杯水,怔了一下,有些莫名易霄怎么突然给她倒水,直到看见陈海生铁青的脸色,她才反应过来。 易霄这是听了陈海生刚才说的话,为她感到不平呢,故意在陈海生的面前给她倒水却完全忽略了他。 平日里都是被贾蔓兰甜言蜜语哄着,佣人前前后后伺候着的陈海生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还是一个小小律师!他自然气不打一处来,脸色难看到极致。 “你就是个白眼狼!我供你吃供你穿——”陈海生沉着脸,怒然。 “陈海生,如果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算一算你在我身上花了多少钱的,那我不介意跟你坐在这里,一笔一笔的算清楚从我出生至今,是你花着余家的钱还是我花着你的钱。” 陈海生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心下更虚了。 如果真的要算起来,陈海生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余家的,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易律师,麻烦你准备一下纸笔和计算器,算账。”余清舒捕捉到他眼底掠过的心虚,哂笑着对身后的一笑道。 见余清舒要来真的,陈海生一急,“我今天来不是跟你算这些的!” 余清舒眉梢轻佻,不说话,喝了一口水润喉,等着陈海生继续说。 陈海生敛了敛神色,坐下来,咳了两声,“你妹妹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妹妹?”余清舒不咸不淡道,“陈总记错了吧?我妈生了我没多久就去世了,没给我生妹妹。” 陈海生听着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左一句陈海生,右一句陈总,胸口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蹭蹭往上涨,厉声道:“余清舒!我是你爸爸!从进门开始,你就没叫我一声爸爸,这是你应该的态度吗?你的教养呢!谁教你的!” 余清舒一听,笑了,“没人教我,刚才才说的话,陈总这么快就忘了?我亲娘英年早逝,我的父亲,也就是陈总您,日理万机,百忙之中好不容易有点空还要哄着继配和小女儿,哪有人有空教我呢?” 陈海生一噎,“倩倩被战氏开除了,你当时就在场!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哦,这事啊。”余清舒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随即眨眼无辜道:“我当时的确是在场,但我什么都没做,难道陈倩倩跟你说是因为我才丢的工作,所以你今天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倩倩才不是那种人!”陈海生反驳道。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明明是在笑,可笑意却更冷了。 “我来找你,是希望你跟战司濯说一声,让倩倩重新回战氏集团。”陈海生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 早知道原主亲爹是个窝囊废,又渣又废,但没想到还这么不要脸!余清舒听到这个理直气壮的要求顿时气笑了,“让陈倩倩回战氏集团?” “对,不管你跟倩倩之前有什么矛盾,但她毕竟是你的妹妹,就算你不承认,这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你是做姐姐的,现在妹妹出事,你就应该帮一把。”陈海生道。 “首先,是战司濯下令开除陈倩倩,不是我。其次,我跟战司濯已经离婚了,就算没离婚,以我跟战司濯的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能够动摇的了他的决定?”余清舒眸光敛了敛,掠过寒芒,“这个忙,我帮不了。另请高明!易律师,送客吧。” 陈海生见她这么果断的拒绝,皱着眉头,“谁说你帮不了!” 余清舒眯眼,没说话。 陈海生被她这么看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舔了舔干涸的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是,我承认你说的都没错。但是你妈救过战老太太,就算战老太太现在去世了,还让你当了两年的战家少奶奶,那也是救命之恩!那是一条命,哪能这么容易就还清的!只要你跟战司濯求求情,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他没理由不收回开除倩倩的命令。” 好一个挟恩求报。 余清舒看着陈海生那张脸,心里越发的冷。 虽然说早就看清了陈海生的面孔,但她多少还是留着一点薄面,没有跟他彻彻底底了断。 可现在看来,真的是太心软了。 “倩倩是清北大学毕业优秀毕业生,她努力了很长时间,好不容易才进了战氏集团。这次不是因为她工作上的失误,如果就因为一点感情上的事情被开除,而且还永不录用,那她的前途就没了!你既然有能力帮她,不能眼睁睁——” “真是感人的父女情。”余清舒讥讽掀唇打断他的话。 第87章 坟前磕头谢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海生听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软了软态度,“清舒,你现在帮倩倩回到战氏,以她的能力肯定会成为高层,到时候她也不会忘记你这个姐姐的。” “爸。”余清舒忽然叫了一声。 陈海生听到这声“爸”,愣住了,还没说话就又听见余清舒说:“我现在就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要是去找战司濯,拜托他改变主意,让陈倩倩重新回到战氏,他给我的条件是用我的命交换,你也一样要让我去找战司濯求情吗?” 余清舒说的不紧不慢,明明该是苦涩的话,语气却不掀波澜,平静的很。 闻言,陈海生的瞳孔明显的颤了颤,犹豫了一瞬后张了张口,道:“怎么可能!战司濯怎么会让你死。你问这个根本就没有意义!我又不是让你拿命去换,是让你用救命——” “打住。”余清舒冷声打断他的话,站起身抬步走到他的面前,稍稍仰头直视他,“所以在你的眼里,陈倩倩的前途比我的命值钱,对吗?” 陈海生听着这个话有些不舒服,顿时觉得余清舒问这个问题就是想找借口不愿意帮忙,皱起眉头,“你力所能及的事情,让你帮帮倩倩,哪里来的这么多问题!” 余清舒勾起唇角,眸底如淬寒冰。 “很好。”余清舒转过身,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菲薄的唇一张一翕。 陈海生看着她这副不冷不淡的样子有些摸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脸色一沉,“余清舒,你什么意思?” 余清舒慢悠悠地抬眸看着他,“不就是求战司濯让陈倩倩回战氏吗?我可以答应你。” 陈海生一听,眼睛登的一下亮了,“清舒,我就知道你是爸爸的好女儿,你——” “好女儿?”真是讽刺,陈海生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全然忘记了刚才恼羞成怒时说她是白眼狼的话。余清舒敛了敛清眸,“陈总,话可别说的这么早。” 见她又改了对自己的称呼,陈海生愣了愣。 余清舒看向易霄,勾着唇角道:“易律师,麻烦你帮我做个见证了。” “好的。”虽然不知道余清舒接下来要做什么,但易霄知道她一向有自己的主见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陈海生一头雾水,但想到陈倩倩能够重新回到战氏集团,他脸上的笑容依旧,“清舒,既然你答应了。反正早说晚说都一样,我正好今天也在这里,你要不现在就打电话给战司濯,跟他说说?” “陈总,你听岔了。我说的是我可以答应你,而不是我已经答应你了。”余清舒冷漠道。 “……什、什么意思?” “三个条件,只要陈总做得到,我可以帮陈倩倩去找战司濯求情,帮她在战氏找一份工作。” 陈海生脸上的笑容顿时收了,脸色骤然大变,艴然不悦,“你跟我谈条件?!” 余清舒倾身端起水杯,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听着陈海生怒遏的呵斥不为所动,轻飘飘的说:“陈总怎么说也算得上是生意场的商人,那应该知道,求人办事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吧?如果你不愿意,那我也不强求,慢走不送。” 陈海生气得火冒三丈! 若不是因为余清舒是余晚晴的女儿,要用这救命之恩,也只有她最名正言顺,他怎么会在这里等两个多小时,甚至还要应付她这副脸色! 陈海生咬了咬牙,“好,哪三个条件!” “第一,当场写下亲子断绝书,声明从今以后你陈海生与我余清舒再无任何关系。” 陈海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 余清舒没给他打断自己的机会,心平气和的继续说:“第二,我要你手上余氏集团的所有股权。第三……” 她顿了一下,抬眸看着陈海生那张比吃了屎还难看的脸,不带一丝感情道:“我要你、贾蔓兰还有你们两个的宝贝女儿,跪在我妈的坟前,磕、头、谢、罪。” 在场的人都狠狠地一震。 易霄心下骇然,录着视频的手微微发抖,险些把手机给摔了。 陈海生脸色由青转白,又由白转红,“余清舒,你、你——” “一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陈总下不定决心,那就只能我来替你做决定了。”说完,余清舒拿出手机开始了一分钟的倒计时。 手机倒计时一开始,每减少一秒时间就会发出“哒”的声音。陈海生听着这个声音,额头硬生生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他喘着气,用手背擦拭汗珠。 眼看着一分钟就要到了,陈海生哑着声音道:“我可以答应你前面两个条件!第三个条件——” “要么三个条件都答应,要么陈倩倩前途尽毁。”余清舒不留情面,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好!我答应你!” 陈海生咬着牙,话音刚落,余清舒勾起唇角,哂笑着对易霄道:“易律师,准备纸笔给陈总。” …… 傍晚,夕阳西下的余晖落在门廊前,余清舒站在门边,看着余家的前院。因为秋风拂过,轻轻带动了院子里搭起来的秋千。 陈海生签好股权转让协议和亲子断绝书之后便气冲冲的走了,头也不回。 易霄将这两份文件做了备份,从书房下来就看到余清舒在门边的背影,脚步微顿,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上的这两份东西,不由得有些心疼。 虽然陈海生渣,但到底是余小姐的亲生父亲,自己的亲生父亲为了别的女人和孩子,宁可牺牲她的命。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任何的人身上只怕都是不小的打击,即便余小姐没表现出什么,但心里肯定难受。 念及此,易霄便走了过去,“余小姐,有些人不配为人父,不值得为这样的人伤心。” 余清舒侧头看向易霄,听到这个就明白他这是误会了,笑道:“我没有伤心,我高兴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余小姐,你可千万不要逞强。” 余清舒从他手里拿过亲子断绝书和股权转让协议,道:“在我这里,没什么不可能。省了麻烦还赚了钱。” 易霄对她的话半信半疑,“余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跟我说。” 余清舒点了点头,随即看了一眼在门外守着的那两个保镖,道:“易律师,我现在的确有点事要跟你说,去书房吧。” “好。” 第88章 女佣的抹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易霄一前一后转身上楼往书房去,刚走书房关上门,余清舒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这里面有五百万。” 易霄诧异的看着银行卡,“余小姐,这钱是哪里来的?” 余清舒现在虽然有余家这栋别墅和余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权,但除此之外,可以说是手头上十万都没有。这五百万放在以前还真算不上什么,但对于他们现在这个处境来说,简直是天价。 余清舒把卡塞进他手里,“你别管这钱是哪里来的,你只要知道我没偷没抢没犯法就可以了。这五百万,你收下,这段时间我可能都没有什么时间回来,如果余氏有什么事或者你哪里需要用到钱,不用问我,可以直接用来应急。” 这五百万是她跟秦鼎借的,她本来只开口借两百万。但好不容易自家老大有求自己的时候,秦鼎一听就毫不犹豫的就借了,而且一个激动还多借了三百万。 “我那个小破律师事务所能有什么地方用得上这么多钱?余小姐,你放心吧,余氏集团我会替你看好的。”易霄道。 “还有一件事。” “你尽管说。” “你曾经在余氏集团的法务部工作过,虽然时间过去这么久,但人脉应该还在吧?”余清舒问。 “多少还有点,不过已经很久没联系了。余小姐,你是想找那些人做什么?”易霄皱了皱眉,问。 余清舒靠着办公桌的桌沿,同时手撑着桌面,挑眉道:“查陈海生和贾蔓兰这二十四年经手的所有项目合同。” 跟易霄说完事后,余清舒便回了夙园。 结果刚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两个女佣说话的声音。 “气死我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不要脸的办法,顺管家居然跟我说不不准再说她的是非!”女佣甲气愤道。 女佣乙嗤了一声,“还能有什么办法,肯定是见不得人的啊!顺管家一向偏袒她,以前是这样,现在那女人都已经不是少奶奶了,还这样护着!要我看啊,她肯定是跟顺管家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你的意思是顺管家跟她——”女佣甲诧异的瞪大眼睛,说到一半突然噤声不敢往下说。 “不然顺管家干嘛这么吃力不讨好?呵,她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还指不定是谁的,说不定是顺管家的。” “这话可不能乱说!”女佣甲听着觉得心惊,提醒道。 “我哪有乱说,这都是有理有据的好不好!”女佣乙不以为然,满目不屑。 余清舒在门外将她们两人说的话一字不落都听了进去,眸光沉了几分。 她说怎么好好的顺叔会试探她,看来就是这两个人在背后搞得小动作。余清舒抬步轻手轻脚的走进去,站定在她们两人的身后,听见女佣乙这话,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道: “哦?有理有据?说说看什么理由和根据?” 那两个女佣一时没反应过来,女佣乙傲慢的抬了抬下颌,道:“我们少爷这么讨厌余清舒那个女人,而且那晚余清舒可是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爬上少爷的床,就一个晚上而已,怀孕哪有——” 话说到一半,女佣乙脑海猛的一闪,不对!谁在说话?! 两名女佣反应过来,迅速的转过身,看到余清舒就站在自己面前,脸色倏然变了,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 “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女佣乙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心虚的很。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我不在这里,应该在哪?你还没说完呢,继续说,我就在这里听着。” 她们两人脸色变了变,女佣乙咬了咬牙,梗着脖子理直气壮道:“你叫我说我就说吗?你当你是谁!我们凭什么听你的。走!” 说完,女佣乙便拉着女佣甲的手要走。 余清舒健步上前,长臂一伸就拦住她们两人,眸光冷下来,“那我把你没说完的那半句话说完,如何?” “余清舒,你有什么资格拦我!” “资格?”余清舒眯起眼,逼近她,倏然捏住她的下颌,“战氏未来继承人的亲生母亲,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我没有资格,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在我的背后造谣生事!” 女佣乙眼神躲闪了两下,“我没有!你胡说!” 余清舒甩开她,“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立刻马上道歉,要么我们去管家面前好好说说理,看看是我胡说,还是你嘴巴不干净。” “你休想!”女佣乙尖声道:“谁不知道你跟顺管家两人暗度陈仓——啊!” “啪!” 余清舒扬手就是一巴掌,声音清脆响亮,惊动了餐厅的顺叔,“余小姐,这是怎么了!” “你敢打我!”女佣乙红着眼,捂着脸。 余清舒看了一眼顺叔,听到女佣乙的控诉不由得冷然一笑,“打得就是你。” 顺叔见状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今天下午才刚刚警告了这两个人不要再在余清舒的背后嚼舌根,看来她们并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 “你们两个!给余小姐道歉!” 女佣甲被余清舒的气场吓得脸色发白,粉唇嗫喏了两下正想低着头道歉,但还没说出口,身旁的女佣乙便拔高音量不服气的指着余清舒,“管家!明明是她打了我,凭什么要我们给她道歉!” “你们——”顺叔脸色沉下来。 “怎么回事!”忽然,战司濯低沉森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即余清舒就感觉到森冷刺骨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少爷,你回来了——”顺叔最先回过神来,话刚说到一半,女佣乙突然转过身,眼泪当即从眼眶里落下来,在站战司濯的面前双膝一曲就跪了下来。 “少爷,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战司濯冷漠的看了一眼女佣乙,发现她脸上的巴掌印,眸光倏然沉下来,“谁打的?” 女佣乙捂着脸,抬起头泫然欲泣,故作怯生生的说:“我……我……” “说!”战司濯眉眼掠过烦躁,显然是没有耐性,沉声命令道。 第89章 战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亲生母亲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余小姐。”女佣乙说着就哭得更厉害了,好不可怜,“我这几天上楼给余小姐送东西的时候,总是听见余小姐房间里传出来男人的声音,而且她很少出来,所以我就有些担心,多问了一句,结果余小姐二话不说就对我严声呵斥,怪我多管闲事。” 余清舒站在边上听着女佣乙胡编的话,眉梢动了动,要不是因为这故事里的主人公是她,她都要相信了。 真是声泪俱下,句句泣血。 女佣乙泪眼婆娑的看着战司濯,抽噎着继续说:“然后刚才余小姐回来,我看她下午出去之后到了晚上才回来,就关心的问了一句余小姐吃过饭没有,需不需要给她准备晚餐……余小姐却觉得我这是在干涉她的自由,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一巴掌。还、还说……” 战司濯一听,脸色阴沉,“说什么!” “她说,她是战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亲生母亲,只要她想,我就会被赶出夙园,而且还会让我在帝都活不下去。”女佣乙说完,突然又朝余清舒狠狠地磕了两个头,颤着声音说:“余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我求求你原谅我!” 战司濯在听到一半时,额角的青筋凸起,怒火一下就蹭了上来,眸光越发的冷,那种冷意仿佛从骨头里渗出来,让人不由得发颤。 “战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的亲生母亲?”他菲薄的唇轻掀,冷戾而讥诮看着余清舒。 女佣乙见状,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意。 顺叔暗道不妙,赶紧开口想帮余清舒说话,毕竟现在余清舒肚子里还有少爷的孩子,万万不能出事! “少爷,余小姐应该只是——”顺叔刚开口,战司濯忽然健步上前捏住余清舒的下颌。 余清舒吃痛的皱了皱眉,但始终没说话,就算她说了也没用,战司濯不信。 “看来,你现在非但惦记上战家少奶奶的位置,还想要整个战氏集团,野心还真不小!我果然是没看错你,余清舒,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女人!谁告诉你,你肚子里的孩子会成为战氏的继承人?!战氏继承人的亲生母亲?痴心妄想!” 话音一落,战司濯忽然狠狠地一甩余清舒。 余清舒往后退了几步,刚站稳,他的寒凛的命令传来,“从今天起,余清舒就是夙园的下人!佣人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顺叔咯噔了一下,有些不忍心,道:“少爷,余小姐还是个孕妇,要是让她真的做佣人的那些事,万一出了事——” 战司濯冷冷的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余清舒,面色不改,冷漠无情道:“那就保、小、不、保、大。” 当晚,余清舒就从那间客卧搬了出来,搬进了她之前住的那间储物间里。 看着熟悉的装潢,余清舒扯了扯唇角,眸光微暗,“小家伙,托你亲娘的福,你只能委屈委屈了。” 叩叩。 顺叔站在门口,唤了一声,“余小姐。” 余清舒转过身,艰难的穿过那条窄小的过道走到门口,“顺叔,怎么了?” “这个房间里供暖不是很足,现在入秋了,晚上风大容易冷,我这里有个取暖器,给你送过来。”顺叔说着就已经把自己用了十几年的取暖器递给余清舒,“虽然年份有点久了,但质量还是不错的。” 余清舒看着有些年岁的取暖器,笑了笑,“顺叔,这个你自己用吧,我用不着。” “余小姐——” “你看我这里像是能放得下这么多东西的样子吗?而且孕妇本来就体温偏高,我晚上盖多点不至于冷着。你放心吧,这个你收好。” 顺叔见余清舒执意,只好点了点头,“余小姐,抱歉,这件事情我会跟少爷再说说的。” 余清舒只是笑,没拒绝,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不用,顺叔还是会去说的,而且他去说也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那……余小姐好好休息。”顺叔道。 余清舒点了点头,看着顺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把门关上。 与此同时的书房里,战司濯坐在大班椅上,身子往后一靠,墨眸幽深,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时嘉佑今天说过的话。 “我觉得与其这样没头绪的找这个黑客是谁,倒不如先从你身边的人查查看,想想看你最近惹着什么人了?首先,肯定不是商场上那些对手,他们要是有这么大的本事黑进战氏的监控系统,绝不会就直播一个正室打小三这种无关痛痒的事情。其次,这个人很可能是女的,毕竟这种事情也只有女人才有兴趣。” 跟他和陈倩倩都有仇,而且还是个女人。 战司濯脑海里莫名的掠过余清舒那张脸,陡然想起来她之前黑过战氏集团的监控。 但那个时候用的是风蕲的手机,而且经过那次之后,他已经让技术部连夜升级了监控系统,固若金汤一般,余清舒那样一个废物怎么可能攻破得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觉得这件事情跟余清舒脱不了关系。 就算不是她,她肯定也跟背后那个人有什么关联,只是他现在找不到线索。 叩叩。 书房的门忽然被敲响,打断了战司濯的思绪,他敛了敛眸光,沉声:“进来。” 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是女佣乙。 战司濯看到她,剑眉微蹙,“什么事?” 女佣乙对上战司濯气势强悍的视线,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的凝滞了一瞬,心生一股胆怯,但一想到刚才战司濯在门口为自己做主的样子,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上的咖啡。 “少爷,这是我泡的咖啡。”女佣乙垂眼娇声,“谢谢少爷刚才为我做主。” 战司濯神情清冷,“我知道了,出去。” 女佣乙一听,咬了咬下唇,抬眸看着战司濯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心生荡漾,狠了狠心,几步上前突然就半跪在地,伸手想要放在战司濯的大腿上。 “少爷,其实……其实我也可以为少爷生孩子的,我可以不求名分,我——啊!” 第90章 顺叔离开夙园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没说完,女佣乙被战司濯忽然一脚踢开,直接摔在地上,咔哒一声,因为本能想撑着地板的手腕发出骨折的声音,疼得她脸色倏然苍白如纸。 “少、少爷……” 战司濯眸光阴冷可怕,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给我生孩子?谁给你的胆子!” 女佣乙全身抖了抖,“少爷,我……我只是……” “滚!”战司濯冷声命令,“从现在起,你、被、开、除、了!” 女佣乙彻底慌了,顾不得疼,跪在地上爬到战司濯的脚边,“少爷,我、我错了,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我——” 话没说完,战司濯又狠狠地踹在她的肩膀上。 砰的一声。 女佣乙摔的不轻,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战司濯如死神般森冷无比的声音再度传来,“三秒,滚!” 这下,女佣乙不敢再抱有任何希冀了,跌跌撞撞的站起身跑出了书房。 顺叔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女佣乙狼狈不堪逃离,神色微怔,随即敲响了书房的门。 “少爷。” 战司濯看了一眼顺叔,脸色虽然阴沉,但怒气敛了敛。顺叔是奶奶留下的人,他多少会给一点薄面。 “说。” 顺叔抿了抿唇,“少爷,这次的事的确是误会了余小姐。我查过监控了,余小姐之所以会说出那些话,是因为佣人出言不逊在先,而且——” “顺叔,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战司濯沉声打断他的话,警告的意味十足。 顺叔心下一凛,知道战司濯这是生气了,当即低下头来,道:“我知道的,少爷。” “知道?你既然知道,就不该为了别人一次又一次忤逆我的命令!” “……”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站起身渡步到落地窗,过了好一会儿,问:“顺叔,你在战家多久了?” 顺叔愣了愣,不知道战司濯为什么会突然问到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 “再过半个月就五十年了,从我十五岁起就进了战家,在战家做佣人做了十年,得老夫人赏识跟在她的身边,当了管家。” 好不夸张的说,顺叔将自己的一辈子都贡献给了战家。人这一生,弹指一挥间,不知不觉他都已经六十五,到了花甲之年。 “我听说,你的女儿和孙子孙女一直都在国外?”战司濯转过身,深深地看着他。 “是的。” “你跟在奶奶身边这么多年,奶奶去世之后就留在了夙园。这么多年了,你也老了,是该享受齐人之福的时候了。既然你的孩子和孙子孙女都在国外,我会让风蕲给你订好机票,帮你安排好一切,明天就出发去找他们吧。” 顺叔一听,脸色顿时变了,当即跪下来,“少爷,您这是要赶我走吗?” - 陈海生住所。 陈海生抱着一肚子气回家之后,贾蔓兰和陈倩倩早早就等在客厅,见他回来便迫不及待的迎上前去。 “爸爸,余清舒怎么说?她答应了吗?”陈倩倩急切的问。 陈海生侧头看了一眼陈倩倩,眸光流转,张了张口想说,但最后化作一声叹气。陈倩倩见他叹气,皱了皱眉,看向贾蔓兰,眼神示意她。 贾蔓兰会意,拉着陈倩倩的手到一边,吩咐管家,“刘姨,你去把我今天泡的降火茶端上来,入秋容易上火。”随即善解人意对陈海生说,“这事急不来,清舒对我和倩倩本来就有意见——” “她答应了。”陈海生沉声道。 陈倩倩一听,眼睛倏然亮了,挽住陈海生的手臂,“爸爸,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 陈海生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陈倩倩,默不作声的从她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抬步走到客厅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她答应可以帮忙,但是有三个条件。” 陈倩倩和贾蔓兰一听,相视一眼后齐齐的看向陈海生。 “条件?余清舒她怎么敢跟自己的爸爸提条件!”陈倩倩咬着牙,怒目。 比起陈倩倩,贾蔓兰要显得淡定一些,眼神安抚陈倩倩,随即坐到陈海生的边上,柔声问:“没关系的,有条件就有条件吧,就是不知道这三个条件是什么?” 陈海生侧头看着温柔如水的贾蔓兰,眸底掠过一抹愧疚,好半晌都没说出来。 陈倩倩有些等不及,催促道:“爸爸,你倒是说呀。” “断绝亲子关系、余氏集团的股权。”陈海生声线低沉,道。 贾蔓兰嘴角的弧度凝住了,陈倩倩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愤怒道:“股权?余清舒她哪里来的这么大脸!” 陈海生没说话。 贾蔓兰皱眉,故作生气的呵斥陈倩倩,“倩倩,怎么说话的!那是你的姐姐!这余氏集团本就是她的,现在她要,给了就是了。” “妈!” 贾蔓兰没搭理陈倩倩,转头看向陈海生,手握住他的手,自责道:“只是我没想到清舒对我们的怨恨这么深,居然要断绝父女关系……” 陈海生哼了一声,“余清舒就是个没良心,养不熟的白眼狼。她要是想断绝父女关系,那就随她!这怪得不你们。” 陈倩倩抿了抿唇,跟贾蔓兰相互看了对方一眼。 断绝父女关系和转让余氏集团的股权,她们倒是无所谓,余氏集团的股权在他们手上也就那么一点,而且现在的余氏就是将倾大厦,没了就没了。 “爸爸,你不是说余清舒提了三个条件吗?那第三个条件呢?”陈倩倩追问道。 陈海生动了动唇,过了好一会儿才把第三个条件说出来。 陈倩倩和贾蔓兰听到后脸色顿时变了。 “你是说,余清舒要……要我们在余晚晴的坟前下跪磕头!?”陈倩倩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当即尖声道:“不可能!凭什么!我为什么要给余晚晴磕头谢罪!我不去!” 贾蔓兰也没想到第三个条件竟然是这个,脸色白了白,手不自觉的攥紧了。 陈海生垂着眼,没说话。 “爸,你……你答应了?”陈倩倩回过神来,看陈海生这副神情,问。 陈海生听着陈倩倩质问的语气,心里顿时不舒服,本来就在余清舒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结果回来还要被问东问西,他早就没耐性了。 他一时气急,腾地站起身,“我答应了又如何?要不是你非要回战氏,我会跟余清舒低声下气?再说了,去她坟前磕个头而已,什么谢不谢罪的!你要是不愿意去,那就别去!” 说完,陈海生气冲冲的上楼了。 第91章 偷吃,当场抓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没想到陈海生会突然大发脾气,脸色青白交替,顿时眼眶红了,委屈的看向贾蔓兰,“妈,爸爸他怎么能……” 贾蔓兰赶紧起身把陈倩倩拉过来,“你爸爸在余清舒那里吃了瘪,回来你又这样对他,他心里不爽是正常的。” “可……可我不要去余晚晴那个贱人的坟前磕头,凭什么啊!” 贾蔓兰眸光沉了沉,掠过阴狠,但很快镇定下来,“倩倩,你听妈妈一句劝,咱们去。” “妈?!” “一个死了二十四年的人而已,怕什么?再说了,我们只是去扫个墓,有没有磕头下跪,谁知道?我们做做样子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到战氏,迟了,余清舒要是正勾搭上了战司濯就不好了!” 陈倩倩听着贾蔓兰的分析,抿了抿唇,犹豫了好一阵才点头答应。 …… 隔天,陈海生一家三口便出发去了郊外的墓园,余晚晴就葬在那里。 宝马平稳的停在停车场,陈倩倩挽着贾蔓兰的手臂从车里下来,看着周围,满脸的嫌弃。 这是余晚晴死后,她第一次来这里。 一想到回战氏,她就是心里有万般不愿也不得不咬着牙跟着来这里,“妈,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贾蔓兰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牵强的扯着唇角,“有吗?” 从车驶入墓园开始,贾蔓兰就感觉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后背凉嗖嗖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起余晚晴的那张脸,怎么赶都赶不走,硬生生逼得她出了一身的冷汗。 陈倩倩狐疑的看着贾蔓兰。 贾蔓兰躲开她探究的视线,道:“走吧,我们上去吧。” “好。” 陈海生也许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一行人找了好一阵才找到余晚晴的墓碑。大理石打磨成的长方形石碑上清晰可辨的刻着“余氏晚晴”四个字,右上角还有余晚晴的黑白照,从照片上不难看出去余晚晴第一名媛的气质和美貌,一颦一笑优雅动人,五官精致,眉眼温柔。 “奇怪,除了我们还有谁来了?”陈倩倩一眼就注意到了墓碑前的百合花束,嘟囔。 贾蔓兰也没想到余晚晴的墓前居然这么干净,一点杂草都没有,而且这束百合显然是刚放上来不久的,她转头看向陈海生,只见陈海生沉着脸,一副不清楚的样子。 “陈总,陈夫人,你们来了。”易霄一袭黑色得体的西装,走过来,正好听见陈倩倩的疑惑,道:“这花是我送的,余总生前最喜欢百合。” 说着,视线落在他们三人的身上,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陈倩倩皱起眉头,没好气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自然是受余小姐之托,监督三位履行承诺。”易霄浅笑着,道,“我在这里已经等你们好些时间了,余小姐说了,如果你们来磕头谢罪,我需要拍个视频给她。” 陈倩倩瞪大眼睛。 他们本来就没打算磕头下跪,只想着走个过场就是了,反正余清舒也不可能找人来看着他们。可现在,他们的算盘显然落空了。 …… 余清舒收到易霄过来的视频时,她正在除草。 顺叔离开夙园了,临走前特地去找了一遍余清舒,嘱咐了不少,总结起来就是让她不要忤逆战司濯,不论如何,肚子里的孩子要紧。 “余清舒,谁让你在这里偷懒的!”忽然,一道尖锐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余清舒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站起身背对着炙热的阳光看向来人,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看了一会儿才看清说话的人是谁。 夙园新晋的管家,那晚在女佣乙身边唯唯诺诺不敢说话的女佣甲——许冰。 许冰站定在她的面前,看了一眼她身后的草坪,“你怎么做事的!让你拔草,拔了这么久才拔了这么点!” 余清舒垂着眼,没说话,她一大早就被许冰拍门叫醒来除草,现在快中午了,她还没吃东西,加上太阳烈,实在懒得跟许冰费口舌。 许冰看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余清舒懒懒地抬眼看了她一眼,从许冰的脸上,她看到了“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完美诠释。 许冰对上余清舒的眼神,心里莫名的生出一抹胆怯来,硬着头皮道:“余清舒,你最好拎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就是夙园的一个下人!别以为你肚子里有个孩子就有什么了不起的,到头来你还不是一个佣人!少拿这种眼神看我。” “你……”许冰顿了一下,咽了咽唾沫,有些紧张的不自在,“你赶紧干活!看我做什么!” 余清舒淡淡的“哦”了一声便继续拔草了,完全没有要跟她争论的意思,顿时显得许冰没事找事,她一拳头跟打在了棉花上似的。 许冰气得脸色铁青,咬了咬牙:“你——今天什么时候把这些草拔完,什么时候才准吃饭!” 余清舒噙着假笑抬起头,故作乖巧温顺的说了一声“是”之后又继续低头拔草。 许冰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 余清舒一直到下午五点多才把那片草坪的草被除完,最后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回到卧室,头刚碰到枕头便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睡到了深夜,被饿醒了。 余清舒从房间里出来,主楼的大厅里只剩下几个佣人在大门口靠着门边昏昏欲睡,完全没注意到她走出来。 她一天没吃东西,得找东西吃。 借着昏暗的光,余清舒顺着楼梯下了一楼,直接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找了一个面包和牛奶,拿着正打算回卧室再吃,结果刚走出餐厅就听见门口传来引擎声熄灭的动静。 她脚步一顿,眸子轻闪。 这个时间点,肯定是战司濯回来了,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偷吃东西,不然指不定又要抓着她这个把柄找事。奔着躲着减少麻烦的念头,余清舒闪身躲进客厅,在沙发后面坐着,打算等战司濯回了房间再出来。 “少爷,您回来了。”佣人的声音传来,随即便听见战司濯脚步声朝这边逐渐的靠近。 余清舒背靠着沙发,仔细的听着,又一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了下来,余清舒皱了皱眉,正奇怪怎么战司濯不动了,抬眸一看,只见战司濯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冷然睨着她 第92章 战司濯的警告:一尸两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艹,什么时候到她面前的?!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你在这里做什么?”战司濯声线沉浓,问。 “看月亮。”余清舒面不改心不慌的站起身,把面包和牛奶都背在身后。 战司濯眸光掠过寒芒,语气里尽是命令:“拿出来。”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明知故问打算糊弄过去,“拿什么?我什么都没拿啊。” “三秒。”战司濯的语气里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情绪起伏,却压迫感十足,携裹着秋夜里的清凉。 “……”余清舒无动于衷。 战司濯眸色深了三分,“三——” “诺,给你。”余清舒知道战司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她,深吸一口气,把手上的面包和牛奶递给他。 战司濯看到这两样东西,冷峻的脸上,神情微怔。 面包和牛奶? 只是这两样东西,犯得着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战司濯墨眸轻眯,冷声道:“余清舒,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耍花样? 她吃饱了撑的不成? “就这两个,爱信不信。”余清舒眉眼微冷,抬眸看着他,她知道他显然是在怀疑她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把她当小偷呢。 说完,余清舒转身就走。 战司濯看着手上的面包和牛奶,眸光沉了沉,许冰得知战司濯回来了便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正好看到听见余清舒和他之间的对话。 “少爷,对不起,是我工作上的疏忽才让余清舒趁着厨房没人的时候偷溜进去找吃的,我——” 战司濯冷若冰霜的视线落在许冰的身上,“你没给她吃饭?” 许冰一怔。 她今天的确没有让余清舒吃饭,为的就是挫挫她的锐气,可若是承认了,少爷肯定不会轻饶了她。许冰想着便跪下来,颤着声音道:“少爷,我哪敢啊!虽然少爷您说了余清舒是夙园的佣人,但我想着她肚子里的孩子,完全不敢让她做任何重活,更别提饿着她了。” 许冰忖了忖,又说:“如果少爷不信,可以问问其他人,我是绝对不敢在吃这上面克扣余清舒的。” 战司濯一听,当即信了。 他太阳穴青筋跳了跳,将手上的面包和牛奶直接丢在地上。 他就知道余清舒这种女人不会安分!拿着面包和牛奶出现在他面前,无非是想卖可怜罢了!战司濯墨眸寒芒掠过,抬步一脚踩在面包上,箭步流星朝余清舒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厢回到房间的余清舒连着喝了两杯温水才勉强有了点饱腹感。 她看了一眼杯子,沉思了一会儿。 她得想想办法出去买点吃的备着,不然就以许冰给她的工作量,别说一个月了,就是一个星期都熬不了。刚想到这,门突然开了。 余清舒眸中掠过戒备的神情,迅速站起身,只见战司濯裹着浑身寒凛跨步走进来。 不是吧? 就一块面包和牛奶,这男人就生气了? 余清舒皱了皱眉,下意识的护住自己的小腹,战司濯睨见她的小动作,眸底的寒意更甚,只觉得她这是在装模作样,又想拿肚子里那个孩子来做威胁。 “战——” “余清舒,你这次又想装什么!”战司濯的冷声质问劈头盖脸就来,听得她一脸懵逼。 但见他步步逼近,余清舒下意识的往后退。 战司濯看着她刻意的保持着距离,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烦躁,直接长臂一伸扣住她的手臂,“刚才不是还装作一副饿得不行的样子吗?故意在我回来的时候去厨房偷吃,装成一副受了虐待的样子,难道不是给我看?” “你有病啊?!”本来就饿,结果还要被人说是装,余清舒突然就有些咽不下这口气,脱口而出。 战司濯寒眸半眯,危险而凌厉,“你再说一遍?!” 余清舒垂着眼,睫羽遮住了她的大白眼,心里不禁腹诽。 你有病又不是她有病,明知道再说一遍肯定要倒霉,为什么要说?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噙了一抹假笑,故作纯良无辜,语气却又倔又刺,“说什么?我刚才有说什么吗?战总,这么晚了,你不休息吗?你要是不休息的话,我得休息,毕竟现在我现在不是一个人。” “余清舒,我警告你少在我面前耍把戏!你现在的确不是一个人,随时都有可能——”战司濯顿了一下,捏住她的下颌,菲薄的唇一张一翕,每个字都好像裹着寒气砸在她的耳膜上。 “一、尸、两、命。” 余清舒瞳孔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脸色微白。 砰! 战司濯用力的甩上门,重重的关门声才让她回过神来。她看着紧闭的房门,坐在床边,手放在小腹上,心脏的跳动不受控制的失了节奏,是本能的害怕。 这种害怕不是怕死,而是怕肚子里的孩子出事。 余清舒垂眸看着小腹,不知不觉,她居然已经把肚子上这块“肉”看得越来越重了。 她是个十足的利己主义者。 她曾经觉得不过是个未成形的胚胎,一旦这个孩子威胁到她的生命和利益,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这个孩子,保住自己。 可现在她却突然发现如果肚子里这个小家伙真的出了事,她一定会后悔,而且会非常后悔,甚至生出了一抹如果可以用自己的命换这个孩子平安也愿意的念头。这跟她前世的行事作风南辕北辙,她一时不知道这到底是是好事还是坏事。 “小家伙,你别听你那个混蛋渣爹的话。”余清舒轻声低语看着小腹说,“一尸两命?呸!你放心,你亲娘本事大着呢,等找到你的阿俏小姨,咱们就溜,以后亲娘带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乖。” …… 余清舒一觉醒来,下雨了。 窗外的雨声滴滴答答的,是毛毛细雨,被秋风吹拂着飘打在窗户上。余清舒看了一眼窗外雾蒙蒙的天,困意有些重。 这几天肚子里的小家伙倒是不怎么折腾她了,就是嗜睡了些,也不知道是孕期反应作祟还是秋困导致的。 砰砰砰! 就在余清舒打算睡个回笼觉的时候,许冰用力地拍打房间的门,在外面尖声命令:“余清舒,你看看现在多少点了!赶紧给我起床!” 话音刚落,不等余清舒起床,许冰已经拿着备用钥匙直接把门打开闯了进来。 “余清舒!你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许冰站在床尾,气势汹汹的质问。 第93章 季正初回国,偶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坐起身,因为被吵醒,她眸底还有些朦胧,泛着清冷的凉意,许冰对上她的视线,凶巴巴的气势莫名的弱了几分。 “你今天出去买东西!这是清单!”许冰把一本小本子丢在床上,“这些都是今天之内要买到的!而且都有指定的地方!每一样都必须要买,要是敢少一样!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完,许冰便转身走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本子上的内容,差不多有二十多样,乍一看倒是不多,但看看上面指定的购买地,每一个都距离至少十五分钟的车程。 而她并没有车。 许冰这是存了心要刁难她。 余清舒眸光深了几分,不过这次外出倒是正合她意,她可以腾出点时间出去买点吃的。 不多时,余清舒便洗漱换了身衣服,拿着清单离开夙园。 主楼门廊前,许冰正双手环胸站在那里看着余清舒撑着伞往外走的背影,眼底尽是蔑视和高高在上的得意。 她冷哼一声,“跟少爷告状?余清舒,我看你怎么跟我斗!” 许冰转过身正要往里走,只见一个女佣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东西朝余清舒的卧室走去,她眸光一暗,叫住了女佣。 “你这是什么东西?”许冰抬步走上前,瞥了眼那碗里的东西。 女佣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许管家,这个是营养师给余小姐准备的牛奶燕窝。” 许冰眼底划过一道阴鸷,“余小姐?我怎么不知道夙园还有一个余小姐?” “是余清舒……”女佣当即会意,忙不迭的改了口。 “以后记住了,我们要伺候的人只有少爷一个人,余清舒只是个佣人!”许冰嗤声道。 女佣连连点头,许冰看着那碗牛奶燕窝,她知道就这小小一碗都价值上万,用的是空运过来的新鲜牛奶和最顶级的燕窝,有美容养颜的作用。之前余清舒喝的时候,她还只是个小女佣,只能羡慕的看着。 如今—— 许冰眸光暗芒流转,命令道:“把这碗牛奶燕窝端到我房间去。” “什么?”小女佣怔了一下。 许冰瞪了一眼,“我让你端就端,哪来这么多废话?!难不成你不想在夙园干下去了?” 小女佣一听,当即想起女佣乙被赶出夙园的狼狈,身子小幅度的颤了颤,赶紧摇头道:“许管家,别……别开除我,我现在就送你房间去。” 许冰满意的勾起唇角,“这还不错!我只是怕你们这些下人手脚不干净,要是偷偷喝了,那还怎么跟少爷交代?端到我房间,也是为了防止你们偷喝。” 分明是自己想喝却不忘找个借口,小女佣怎么会听不出来,但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敢怒不敢言。 余清舒打车去了市中心,又撑着伞找了好一段时间才买齐了清单上的前几样东西,手上已经拎了不少东西。 大概是因为怀孕的缘故,她的体力又下降了不少,看了一眼手上的清单,又看了看灰蒙阴沉的天便进了商场找了个咖啡厅靠着落地玻璃坐下来暂作休息。 与此同时,就在咖啡厅斜对面的一家男装店内。 试衣间的门缓缓被人从里面打开,随即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一袭深蓝色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欣立长。 店员看着男人不由得微微失神,直到坐在沙发上翻看杂志的女人看见男人,站起身朝他走过去才回过神来,夸赞道:“先生,你穿上这套西装真帅。” 男人温润有礼的道了声“谢谢”后看向女人。 女人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带,随即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在他的身上打量一番,点头赞同道:“这身的确很适合你,后天正好可以穿这身去公司报道。” “那就这身吧。”男人看了一眼全身镜里的自己,道。 女人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在旁守着的店员,莞尔道:“他刚才试过的那几套也要,一起结账吧。” 店员诧异的瞪大眼睛,赶紧接过黑卡,生怕晚一秒对方就要后悔,这可是个大单! “姐,用不着给我买这么多西装吧?我自己有。”男人无奈的看向女人,道。 “几套西装要不了多少钱,就当是我恭喜你上任总经理一职的礼物,不收也要收。”季正茹说着便把在沙发上认真吃糖的棠棠抱起来,垂眸柔声问:“棠棠,你觉得舅舅帅不帅?” 棠棠抬起头看向季正初,一双葡萄似水灵的大眼笑得弯成月牙,糯糯的说了一个字,“帅。” 季正初勾唇一笑,从季正茹的手里接过棠棠,“棠棠最会捧场了,等会儿再给你一颗糖。” 棠棠乖巧的窝在季正初的怀里,欢喜的见牙不见眼。 很快,店员便结好账把卡递给季正茹,恭敬道:“季小姐,季先生,账已经结好了,下午我们就会把这几套西装送到您登记的地址。” 季正茹点了点头,对季正初道:“走吧,再逛逛。” “好,正好给棠棠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小裙子。”季正初疼爱的捏了捏棠棠的鼻子,抱着她跟季正茹并肩走出店门。 季正茹笑着,正想说话,余光轻瞥看到斜对面坐在咖啡厅的余清舒,她脚步顿了一下。 季正初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她没跟上来,转过身不由得疑惑,“姐,怎么了?” 听见他的声音,季正茹赶紧收回视线,眼底掠过一抹慌乱和复杂,摇头道:“没什么,走吧。” 季正初剑眉微不可查的轻蹙,半信半疑,抬眸朝刚才她看得方向望去,但还没看清是什么,季正茹突然催促着他,“不是说要给棠棠买小裙子吗?前面有一家童装,我们过去看看。” “姐,你……没事吧?”季正初第一次看见她这样急切的样子,有些担忧。 季正茹不自然的扯动唇角,“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啊?” 季正初打量着她,过了好一会儿也没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来,他只好暂时压下疑惑,跟着季正茹往童装店走去。 进了童装店,季正初抱着棠棠在各种小裙子里挑选,季正茹亦步亦趋跟在他的后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季正初实在有些不放心,“姐,你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 第94章 季正茹的隐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没有啊。”季正茹矢口否认,对上季正初狐疑的目光,她抿了抿唇,道:“我想上个洗手间,你跟棠棠在这里等我一下。” 季正初看着她,点头答应:“好。” 季正茹勾唇浅浅的一笑,“我等下就回来,你不准再给棠棠吃糖了,在这里等我。”说完便转身离开了童装店,脚步不自觉的加快了些。 出了童装店,季正茹便径自往余清舒所在的咖啡厅走去。 这厢,余清舒点了杯鲜榨橙汁,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天气预报,雨就要停了,差不多也该继续买东西了。 她站起身正打算离开座位,突然迎面走过来一个熟人,她眉梢轻动,有点出乎意料,“季医生?” “余小姐。” 余清舒看了一眼季正茹,勾唇浅笑,“没想到这么巧,不过我想季医生应该不是刚好来这家咖啡厅的吧?” 季正茹并没有带包包,连手机都没有带,东西都在季正初的手上,看上去的确不像是来喝东西的。 “余小姐的观察力真好。”季正茹笑着,眸光不经意地掠过她手上大包小包的东西,解释道:“我刚好带棠棠来买衣服,看到你在这里,所以就过来跟你打声招呼。” 季正茹敛了敛眸光,又问:“余小姐,你这是一个人出来逛街?” “算是吧。”余清舒睫羽轻动,回答道。 “那……你现在是要回去了吗?”季正茹又问,仔细看还会发现她的眉眼里多了分急切。 “还有点东西要去别的地方买,所以打算走了。” “这样啊。”季正茹一听,脸上紧绷的神情明显的一松,余清舒捕捉到她眸底掠过的那抹怔松,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便多了分打量和试探。 “季医生看上去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余清舒故作不经意的一问。 “有吗?”季正茹眸子闪了闪,话锋一转,“余小姐,这么多东西,你一个人拿着也不方便,而且你现在还是个孕妇。要不,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更加笃定季正茹是有什么事。 季正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从她这个角度看,刚好可以看到童装店的展示玻璃,透过玻璃,依稀可以看见季正初抱着棠棠在听导购员介绍的场景。 见余清舒没回答,季正茹回过神来,歉意的笑了笑:“是我想得不够周到,如果余小姐觉得不方便的话,可以——” “那就麻烦季医生了。”她答应道。 虽然不知道季正茹为什么会这么急切的追问她的去向,但不管怎么说,季正茹救过自己一命,至少有件事可以确定,她不会害自己。 季正茹连着说了两句“不麻烦”后主动帮余清舒拎东西送她下楼。 余清舒眸光落在她的身上,深了三分。 司机早早就在商场门口候着,季正茹看着余清舒坐上车离开才真正的松口了气,唇角轻扯,垂着睫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准备回去找季正初和棠棠。 “妈咪!”刚转身,棠棠的声音在跟前倏地响起,季正茹心口一震,错愕的抬起头。 季正初不知何时抱着棠棠站在了她的身后。 季正茹神情一变,分明不自主的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正初。” …… 季公馆,坐落于帝都出名的富人区。 餐厅内,女佣上前弯腰毕恭毕敬道:“夫人,大小姐,少爷说让你们先吃,他还有事要做就不吃了。” 季夫人皱了皱眉,放下调羹,“有事就不吃饭?人是铁饭是钢,工作起来就不吃饭,那不得把自己的胃弄坏吗?我去叫他!” 说着,季夫人便站了起来。 季正茹眸光暗了暗,见季夫人要去找季正初便赶紧站起身来,“妈,我去叫正初吧,他刚回来肯定是在倒时差,没有胃口也是正常的。” “那也不能不吃啊,实在不行,茹儿,你端上去给他。” 季正茹莞尔一笑,颔首道:“好,妈,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工作狂。” “这好不容易回来,而且不是说已经把美国那边的工作辞了吗?哪来的工作?” 季正茹示意佣人盛一些饭菜,听到季夫人说的话,她眸底掠过复杂的神色,浅笑道:“可能……是因为过几天要去公司报道,所以想提前做好准备吧。” 季夫人轻叹口气,“要是他对找对象结婚这件事有对工作一半的热情,我就不用愁了。” 季正茹失笑,上前,手轻轻放在季夫人的肩膀上,“妈,正初一表人才,多的是女孩子想嫁进来,你这还担心?你要是担心,那我单位里那些未婚男医生不是更要愁白了头发?” “我能不担心吗?你都说多的是女孩子想嫁进来了,可你弟弟就是看不上,别人家都结婚生子了,你弟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季夫人越说就越是心塞,“战司濯跟正初的年纪相仿,你看看人家都已经结了婚又离婚了。” 季正茹顿了顿,扯着唇角,“妈,这种事急不来的,儿孙自有儿孙福嘛。” “你惯会偏着你弟弟说话。”季夫人宠溺的瞥了她一眼,“算了,我看我是指望不上正初快点结婚了,他主意大着呢!不过你呢?” “我?”季夫人话锋忽然一转就转到了她的身上,季正茹不解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要一个孩子?”季夫人一脸姨妈笑,温声问。 佣人已经准备好给季正初的饭菜,季正茹接过来,“妈,棠棠才一岁多!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工作的强度,那么忙——” “忙忙忙!你们两姐弟总是跟我说忙!正初之前在国外,我一年到头也见不到几次,也就懒得说了。你呢?明明都在帝都,结果也是天天找不到人。一问就是在上班!”季夫人轻哼一声,“季家又不是养不起你,好好的一个大小姐非要去当什么外科医生,成天不是见血就是动刀子的。” 季正茹哭笑不得,每次回来,季夫人肯定少不了数落她的工作。 她笑着连着附和了好几个“是”之后扯开话题,“妈,我先给正初送吃的,等会儿我跟他一起下来听你训话,好吗?” 季夫人嗔道:“去去去!” 话音落,季正茹便端着饭菜上了楼,往季正初的房间去。 第95章 季正初喜欢余清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叩叩。 季正茹站在季正初的房间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敲门。不多时,里面传出细微的动静,随即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只见季正初已经换了一身居家服,站在门口,看到是季正茹,他眸光深了深,低哑地唤了一句:“姐。” “妈担心你不吃饭会伤胃,所以我给你送点吃的。”季正茹说着便走进房间。 季正初关上房门,取下挂在鼻梁上的眼镜,喉结上下一滚,听不出什么情绪起伏的“嗯”了一声。 “正初,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 季正初整理文件的动作顿了一下,垂着眼没说话。 “正初,难道你打算一直不跟我说话了吗?”季正茹看着季正初,满目都是愧疚和自责,余光轻瞥就看见他整理的那些文件内容,瞳孔微扩,“你这是……打算回美国?” 季正初把文件放在一旁,没回答她的话,只抬眸看着她,“如果不是我今天看见了,你打算瞒着我多久?” 季正茹哑然。 “姐,你知道我回国是因为什么。”季正初神色平淡,薄唇一张一翕。 “我……”季正茹张了张口却发现话到嘴边根本就说不出来,睫羽颤了颤,“正初,两年多了,我以为你应该死心了。两年前她结婚了,你就该知道你们不可能了。” 季正初眸光微沉,“她离婚了。” 季正茹狠狠地一怔。 半晌,她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皱紧了眉头,“因为她离婚了,所以你又觉得有可能了是吗?正初,你醒醒吧!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值得吗?你知道她这两年多做了多少荒唐的事吗?!她根本就配不上——” “配不配得上是我说了算。”季正初截然打断她的话,脸色沉下来,“姐,饭你已经送到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我还有工作。” 季正茹看着季正初油盐不进的样子,眼角微红,“我就是知道你看到她之后会这样,所以我才会想着办法瞒着你……” “那你觉得能阻止我们见面一辈子吗?”季正初问。 “我当然知道不可能。”季正茹摇头,忖了忖才道:“正初,不管你信不信,当初她离婚的消息传出来,我不是没想过支持你。当年她结婚后,你就出国了,两年多了,你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爸妈现在年纪越来越大,最希望的就是儿孙满堂,一家人和乐融融,可你却……”却完全忽略了爸妈的感受。 季正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沉默片刻后,继续说:“我知道你这次回来是因为她离婚的消息传到了你耳朵里,做姐姐的当然希望你幸福,所以,我一直在想,只要你肯回来,哪怕她风评再差,我都可以帮你跟爸妈说情。” 季正初眸光流转,没说话。 季正茹深吸一口气,直直的对上季正初的视线,道:“可……她怀孕了。” 季正初怔住了,薄唇翁动了两下,讷讷道:“……你说什么?” “正初……”季正茹看到季正初这副失神的模样顿时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难受得紧。 季正初一直都没有谈恋爱,急得季母一度怀疑自己生的孩子是不是在性取向上跟别人不同,甚至做了很长的心理建设来让自己接受这一点,然后去跟季正初说就算他带个男孩子回来都没有关系,只要他喜欢,弄得季正初哭笑不得。 季母不知道的是,季正初并不是不喜欢女人,而是他喜欢的人结婚了,就在两年前。 季正初喜欢余清舒。 这一点,季正茹心里很清楚,她曾亲眼看到过季正初为了给余清舒庆祝生日,冒着大雨去烘焙店亲自学如何制作蛋糕,也见到过余清舒结婚那天,季正初黯然心伤坐在台阶上喝闷酒的样子。 从季正茹第一次看到季正初跟余清舒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这个弟弟栽在这个女孩身上了。只要是与余清舒有关的,季正初都会亲力亲为。 就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季正茹才不敢让余清舒和季正初见面,怕他知道后会接受不了。即便知道不可能瞒一辈子,但她实在不想再看到两年前季正初失神落魄,行尸走肉的样子了,所以能拖一时是一时。 “她……什么时候怀孕的?”季正初的睫羽颤了颤,声音低哑。 “我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的,她已经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按时间算——”季正茹顿了一下,抬眸心疼的看着季正初,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是她跟战司濯离婚的时候。” 哗! 季正初一时没拿稳,手上的文件如飘雪般散落在地上。 季正茹眼角微红,上前,“正初,这次真的该放下了。有些人,注定不是你的,就算是强求也没有结果的。” 季正初目光落在季正茹的脸上,眸光暗了几分,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语调,“姐,九年,刻进骨子里的,怎么放得下?” 季正茹身子狠狠地一震,看着他。 “从高中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就没再忘记过了。”季正初勾着温柔清浅的笑,透着一丝苦涩,“如果真的说放下就放下,那我又何必在华尔街两年?别劝我了。” “可是她已经怀孕了!正初,你们之间——” “姐,你是怎么知道她怀孕的?”季正初打断她的话,问。 季正茹微张粉唇,愣了一下,随后敛了敛眸光,掠过一道不自然。尽管她很快就掩饰了眼底的神色,季正初还是捕捉到了,当即觉得不对劲,手下意识的抓住季正茹的肩膀。 “姐!”他沉声唤了一句。 季正茹抬眸看着他,许久,眸光轻闪,才将自己所见所闻都说了出来。 - 另一边,余清舒已经买好清单上的东西,大包小包的放在脚边,站在廊下。 她进去买东西的时候明明停雨,还隐隐要出太阳,却不想出来的时候,乌云密布,倾盆大雨,时不时还会被风吹得偏了几滴落在身上。 余清舒正想着要怎么回去时,手机倏地响起。 第96章 孕妇感冒可不是小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看了一眼,是陌生来电便挂断了,结果又打了第二次,余清舒皱了皱眉,接起,还没说话,手机那端便传来许冰尖锐的斥声: “余清舒!让你买个东西买这么长时间!你不知道夙园还很多事情要做吗?!现在立刻给我回来!” 说完,也不等余清舒说话,许冰径自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眸光深了几许。 回去?想得美。 冒着这样的大雨回去,不是感冒就是发烧。就算她不要命,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要命的。 与此同时,对面一辆骚包的法拉利停在路边。 “时爷,你看你都来了,要不上楼陪我喝点茶好不好?这么大的雨,还打雷,你陪陪我,不然我害怕。”副驾驶上,女人一身抹胸紧身裙,衬得身姿凹凸有致,堪比人间尤物。 时嘉佑邪魅的勾起唇角,食指轻佻女人的下颌,“只是喝茶?” 女人红唇翘起,伸手攥住时嘉佑的手腕,眨了眨眼睛,娇俏道:“如果时爷想做点其他——” 话说一半,时嘉佑忽然看到路对面站在廊下避雨的余清舒,眉梢轻动,饶有兴味的轻声说:“有意思。” 女人以为时嘉佑是答应她了,当即眉眼弯弯,绵软的唤了一声:“时爷,你真坏!” 时嘉佑听到这句话,收回自己的手,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拭自己的指尖,“坏?说说看,我怎么坏了。” “时爷,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女人羞红了一张脸,“不过,时爷坏,我也喜欢。” 时嘉佑瞥了她一眼,拿出手机,在通讯录上快速的找到一个名字,拨了出去,对女人道:“你可以下去了。” 女人前一秒还沉浸在要抱上金主的喜悦之中,下一秒听到时嘉佑赶人的话,脸上的笑意凝滞住,不可置信的看着时嘉佑,“时、时爷,你——” “嘟嘟嘟——”电话没人接。 时嘉佑撇了撇嘴,又重新打了一次,兴趣寥寥的对女人说:“你的狗窝,我不感兴趣。给你三秒,麻溜下车。” 女人脸色白了白,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个祖宗,但见时嘉佑已经竖起三根手指,不敢在犹豫多嘴问一句,拿着伞便利索的下了车。 刚绕过车头准备离开,突然驾驶位的车窗打了下来,时嘉佑的声音传来:“等会儿。” 女人眼睛一亮,快速转过身,“时爷——” 时嘉佑眸光落在女人手里的伞上,薄唇轻启:“把伞留下。” 女人脸上的笑彻底皲裂:…… 她仍旧有些不甘心,攥了攥手上的伞,“时爷,这是你刚才因为怕我淋雨才给我的,这你也要收回去吗?” 女人觉得时嘉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怎么说也是时家的少爷,一把伞才多少钱,至于收回去吗? 结果时嘉佑的下一句,让女人那点希冀彻底破灭了。 “当然得收。”时嘉佑勾着玩味的唇,后脑勺靠着椅背,懒洋洋的,“时家家训,除了对自己的老婆外的女人,一分钱都不能多给。” 女人脸色一阵变化,最后实在觉得羞辱难耐,把伞丢回去,转身快步离开了。 时嘉佑拿着伞,丝毫不在乎匆匆上楼的女人,侧头透过副驾的车窗,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眉梢轻佻。 “什么事?”在时嘉佑打了第三通电话后,战司濯终于接了电话,低沉冷硬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战总,你猜我看到谁了?”时嘉佑故弄玄虚道。 正坐在大班椅上签文件的战司濯神情淡漠的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时嘉佑,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正好Kd集团那边需要个项目负责人——” “别别别,我可不接这个烫手山芋。”时嘉佑一听,忙不迭的打断。 “烫手山芋?”战司濯沉声。 时嘉佑轻咳了两声润了润喉,“难道不是吗?别以为我不知道战氏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最近又不安分了,估计又撺掇着要让战煜丞回国,借的就是收购Kd集团这个项目。我要是去接手,那战煜丞和那群老东西还不把我活吞了?” 战司濯:…… 时嘉佑见话题走偏了,拉回来,道:“你绝对想不到我看到谁了。” 战司濯的耐心有限,没兴趣听他卖关子,“三秒,少说废话,挑重点。” “算了,跟你这人说话就是没意思。”时嘉佑撇了撇嘴,“我看到余清舒了。” 战司濯执笔签字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一下,笔尖停留在纸上,不一会儿就晕染出深色的圆点。 “在哪?”战司濯看了一眼窗外的大雨,像是要越下越大的样子,眸光沉了沉,问。 时嘉佑敛了敛眸光看着自己手上的伞,“第五区门口躲雨呢,手上还拎着不少东西,好像还有个清单的样子。啧啧啧,战司濯,她好歹是个孕妇,让她出来采购这么多东西,还不给她配个司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低沉的声音泄出:“我没让她做这些。” 时嘉佑手肘抵着窗沿,轻攥成拳抵着太阳穴,侧目看着余清舒,“那总不会是她自己主动请缨出来采购的吧?” 战司濯眸光一暗,当即了然时嘉佑的意思。 他这是在提醒战司濯,夙园里某些人在针对余清舒。 战司濯脑海里顿时浮现起顺叔临走前送到战氏集团大厦前台的东西和余清舒偷吃东西的画面,沉吟了一会儿,摁下座机的呼叫铃。 “战总,请问有什么吩咐?”不多时,风蕲便推门而入,恭敬的问。 战司濯薄唇掀起,道:“亲自去前台,把顺叔留下的东西拿上来。” 风蕲领命后便转身离开办公室,时嘉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虽然我也不怎么喜欢这个余家大小姐,太爱作妖了,不过我提醒你一句,下这么大的雨,她回去指不定要感冒。孕妇感冒可不是小事。” 说完,时嘉佑便挂断了电话,踩下油门打方向盘,法拉利调转了方向打算朝余清舒那边过去。 怎么说肚子里也有他未来的干儿子,虽然战司濯不会怜香惜玉,但他会啊,所以打算给余清舒送把伞,起码看上去不会这么凄惨。 却不想,法拉利刚掉头,时嘉佑就看见一辆棕色的宾利缓缓的停在了超市门口的大路边,随即后座的车门打开,一个身穿居家服的男人撑着伞下来,朝她走过去。 第97章 季家姐弟,一字之差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狭长的桃花眼半眯,雨模糊了视野,好半晌才想起来那个男人是谁。 “季家二少?叫季什么来着?”他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季正初已经站定在余清舒的面前,低沉的声线透着温润,“清舒,好久不见。” 清风夹带着凉意的雨丝拂过来,余清舒看着站在自己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有些懵,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你是——” “谁”字还没有说出来,余清舒终于想起来他是谁,秀眉轻皱,“你是季正初?” 在帝都尔虞我诈的商场上很久以前就流传了这么一句话——既生战,何生季? 言下之意就是战季两家实力相当,都是根基深重的家族,而季正初就是人人闻而生望的季家未来继承人。虽然战季两家常被人拿来作比较,但战司濯和季正初却不怎么接触。倒不是因为两家是竞争关系,而是他们的人生轨迹从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战司濯是私生子,不受待见,在战老太太带在身边之后也鲜少出现在上流圈中,在十四岁那年就被送到国外学习。季正初确实天之骄子,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最好最顶尖的教育资源,一路受重视,上流圈提到他,想到的便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八个字。 而余清舒跟季正初之所以会认识是因为他们曾经在同一所高中。 说来也巧,那一年的中升高考试,余清舒以高出季正初0。5分的成绩拿下了帝都的第一名。但因为当时的陈倩倩卡在了最后一个录入名额后面,所以母女两就在余清舒面前各种卖惨,劝余清舒放弃重点高中的名额,这样陈倩倩就能够进去。 余清舒同意了,选择了帝都排名第二的高中。季正初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想看看这个比自己高出0。5分的第一名到底长什么样,是个什么人,便也跟余清舒去了第二中学。这件事在当年还引起不小的讨论,甚至有人推测,帝都的重点高中要换了。 机缘巧合,余清舒和季正初便成了高中同学,分在了不同的班,但因为争相拿下一二名,一来二去,两人的接触也就多了起来。 “是不是变化有点大,认不出来了?”季正初温声道。 余清舒笑了笑,眉眼间泛着淡淡的疏离,原主跟季正初认识,她不认识。 “只是有点没想到,之前听说你去国外了,没想到你回来了。”她说。 “前几天刚回来。”季正初目光落在她脚边的那些东西上,“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吃的?你现在要回去了吗?要不我帮你吧,送你回去。” 闻言,余清舒有些疑惑的看着季正初。 虽然原主跟季正初认识,但是他们实际上并不算很熟,更别说几年未见了,季正初这么热情,她还真的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可这么多东西,就算你自己一个人也拎不完啊,而且你现在也不方便。” 不方便? 余清舒眸光一凛,顿时听出季正初话里的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不方便?!” 季正初一愣,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知道她怀孕的事了。 余清舒下意识的退后一步,眯起眼戒备的看着他,这件事情除了贾蔓兰那对母女和阿俏易霄、夙园的人知道外,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更何况是刚回国的季正初。 “清舒……”季正初有些无措的唤了一声,对上她戒备的眼神,心里漫出苦涩。 季正初、季正茹,一字之差。 余清舒上下打量着他,思绪翻飞。 …… 战氏集团,总裁办。 偌大的办公室里弥漫着静谧压抑的气氛,风蕲的视线从电脑屏幕里已经暂停的视频画面迟缓的移到战司濯的身上,唤了一声:“战总,还需要再看一遍吗?” 这已经是第三次重复播放了。 战司濯眸光晦暗不明,面无表情,一句话也没说,视线始终落在屏幕上,视频最后定格在女佣乙张牙舞爪冲着余清舒怒斥,许冰冷眼旁观的画面上。 这个监控视频就是顺叔留下的东西,视频里记录了那天晚上许冰和女佣乙两人在背后如何污蔑诋毁余清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的所有经过。 余清舒之所以会说出“战氏未来继承人的亲生母亲”这句话,是因为两个女佣已经爬到头顶上欺压,如果不反击,反应不够灵敏,她随时都有可能护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是不得已的下策。 他误会她了。 战司濯莫名觉得心口被一只大掌攥住,攥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仿佛有千万根密密麻麻的针扎进去,刺痛感紧促。 轰—— 窗外黑压压的一片,雷声轰鸣而过,闪电的白光划破玻璃落进来,在战司濯和风蕲的面前掠过,站在高处往外看,暴雨倾落,颇有一番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气势,令人不免心惊。 战司濯脑海里浮现起时嘉佑刚才在电话里的话,还有昨晚余清舒拿着牛奶和面包在沙发背后躲着他的画面,心里的烦躁和刺痛越发明显。 他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声线泄出,“打电话回夙园,问清楚余清舒在哪里。” “是。” 风蕲很快给夙园那边拨了电话,只响了一声,那端就接听了,他点开免提,许冰的声音传了过来,娇娇软软的。 “风特助,你打电话来是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风蕲抬眸看了一眼战司濯,道:“许管家,余小姐在吗?我有事要跟余小姐说,她的手机没人接。” 在夙园的许冰心里一咯噔,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要找余清舒? “当然在,这么大的雨,我也没敢让她出去,就让她在屋里帮忙整理一下客厅,但她整理了没一下就说累了,我就让她回房间休息了。”许冰很快镇定下来,顿了一下继续道:“她没有接电话吗?” “没有,麻烦许管家让余小姐接一下电话。”风蕲语气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轰的一声,又是雷鸣。 许冰下意识的侧头看了一眼宛如入夜的天色,心下生出一抹不安,手心不自觉的渗出细密的汗,说话也变得有些心虚起来,“可、可能是睡着了吧。风特助,你找她是有什么很要紧的事吗?” “既然余小姐休息了,那就下次吧。”风蕲收到战司濯的眼神示意后,沉声道。 许冰一听,当即松了口气,“……等她醒了,我第一时间让她给你打电话回去。” 风蕲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沉重压抑了。 第98章 冷血至极的人也会冒雨找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总,如果时少没有看错的话,那许管家就是在撒谎,而且看天气预报,这雨会越下越大,余小姐可能一时半会儿——” “出去。”战司濯打断风蕲的话,命令道。 风蕲当即噤声,领命离开办公室。 门戛然关上,战司濯看着窗外雷雨轰鸣的天色,眸底一阵晦暗,让人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半晌,他才轻敛眸光,拨了个电话出去。 电话刚接通,战司濯直截了当的冷声问:“她在哪?” 时嘉佑是回到自己狗窝才接到战司濯打来的电话,裹着一身浴袍,点开免提,眉眼轻佻,“啧,虽然说余清舒人不怎么样,但长得好看,我又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当然是来一出英雄救美,雪中送炭,把她带回我这里了。” 话音刚落,时嘉佑就明显感觉到一股深冷刺骨的寒意横空劈在他的身上。 “时嘉佑,你信不信不出半个小时,我就能让你连人带东西出现在去非洲的万米高空上。”战司濯冰冷的声线里,透着浓郁的危险。 时嘉佑打了个寒噤,他信。 “我也不知道她在哪,给你打完电话后我就走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把我走之前她在的地址发给你。” 最后一个字音还没落下,“嘟”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时嘉佑看着手机屏幕,咬了咬牙,还真是一句废话都没有。下一秒,手机的微信响起,是战司濯发来的,只有寥寥两个字——地址。 不多时,时嘉佑就把地址定位发了过去。 窗外,雷雨交加,时嘉佑把手机丢到床上,双手插入浴袍的口袋站在落地窗前,唇角邪魅的勾起,低声自语:“这次,怕是真的要栽在余清舒的手上了。” 战司濯是个冷血至极的人,这一点没有人比时嘉佑更清楚,不单单对别人冷血,对自己更是冷血。 他曾亲眼看见他全身是血的坐在病床上,不打一针麻醉,让护士在他的手腕上连缝21针,针针扎入皮肉见血,换了别人估计疼得不死也要掉层皮,偏偏他面无表情,一个闷哼都没有!在缝完针后,没有做任何停留,换了身干净的西装便往战氏集团,仿佛完好无损的样子出现在股东大会上,镇定自若的坐在主席之位。 可现在,这么冷血薄情的一个人,居然为了余清舒要放下工作,冒雨找人? 他的这位好兄弟估计现在都没有察觉到,他在慢慢的变,而这些变化都是因为一个女人——余清舒。 …… “就在这里停吧。”余清舒看了一眼窗外,不远处就是夙园的铁门,她侧头对季正初道。 因为下大雨实在打不到车,余清舒只好坐季正初的车回夙园。但如果直接进夙园,估计少不了麻烦,这般想着,她便打算撑着伞下车。 季正初看着雨幕,有些不放心,“还是直接送你进去吧,这雨还很大,路上滑,万一不小心摔了,容易出事。” 说罢,季正初的视线有意无意的落在余清舒的小腹上,眼底的苦涩漫开。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小心的,谢谢。”余清舒的态度还是有些疏离,淡声说完便推开车门,撑伞拎着东西,踏水往夙园门口走去。 直到余清舒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季正初都没有收回视线。 司机透过后视镜,恭敬的问:“少爷,我们现在回去吗?” 季正初这才缓缓地收回视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正方形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枚简约却不失精致的戒指,中间那枚钻戒在昏暗的天色下折射出淡淡的光芒。这枚钻戒是他在回国前拍卖下来,请设计师专门设计的。 是为余清舒准备的。 虽然从季正茹的嘴里知道了余清舒怀孕的事,但是他还是选择把这枚戒指带上了,抱着也许季正茹说的那些是谎话,只是为了让他打消念头的希望。 现在,这点希望也没了,这枚戒指再也送不出去了。 车窗缓缓地摇下,雨丝飘进来落在季正初的脸上,阵阵沁凉。 季正初把戒指盒“咔哒”一声关上,随即一扬便将它扔了出去,滚落在草坪上。 “回去吧。”季正初关上车窗,闭了闭眼,吩咐道。 司机动了动唇正想说些什么,但透过后视镜见季正初漠然的神情,他点了点头,踩下油门缓缓地掉转方向,往季家的方向驶去。 却不想刚开了几分钟,季正初忽然睁开眼,命令道:“停车。” 一个急刹,季正初打开车门,一声不吭便冒着雨跑回到草坪。 …… 余清舒刚走进夙园,许冰就收到了信息,吊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来。 这天气要是余清舒真的出了个好歹,少爷肯定不会放过她!许冰一想到自己提心吊胆了好一阵,看到余清舒慢悠悠地从不远处走来,许冰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等在门口,沉着脸,“余清舒,你属乌龟的吗?!让你去买点东西,磨磨蹭蹭买了这么久!你不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吗?!” 余清舒气还没喘匀就被许冰一阵劈头盖脸,神情淡漠,不掀波澜的看了她一眼。 许冰被她这一眼看得神色微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你几句还说不得了?” “那你继续说。”余清舒道,随即绕开她往里走,没有心力跟她吵嚷,只想快点把东西放下回去睡一觉。 许冰见她这样无视自己,火气涌上来,转过身就要抓住她的手臂,“余清舒,我是你的上司,你这是什么态——啊!” 余清舒眸光凌然,闪身躲开,随即攥住她的手腕,拇指摁在穴位上,疼得许冰痛呼出声。 “放、放开!”余清舒掐着她手腕上的穴位,痛感传遍全身发软,弯着腰不停的倒吸气。 “你知道怎么样才能让人死的又痛苦又找不到一点伤处吗?”余清舒粉唇轻掀,不带感情的问。 许冰脸色白了白,“什么——” “人全身有720个穴位,其中有36个致命死穴。”余清舒捏着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把她扯到跟前,白皙秀气的两指抵在她脐上七寸的位置,抬眸撞进她微颤的瞳孔里,一张一翕道:“这里是鸠尾穴,死穴之一。” 许冰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余清舒,你敢——” 第99章 许冰的诬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猜我敢不敢?”余清舒抵着那个穴位,稍稍用力,“许冰,我忍你不代表我怕你。是,战司濯的确不喜欢我,你大可以仗着他踩在我的头顶上。但你不如想想看,我要是真的不小心用力点了你这个穴位,你死了,战司濯会不会报警让警察抓我?” 不会。 许冰几乎没有思考就知道这个答案,因为余清舒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 战司濯不可能让战家的骨肉在牢里出生,而且她不过是个管家,战司濯更不可能为她报仇。 余清舒看她脸色大变,当即了然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立即松开了她的手,转身离开。 许冰站在原地,久久不敢动,身子不由自主的发颤,仿佛刚才余清舒按着自己鸠尾穴的感觉还在,挥之不散。 直到佣人走过来轻声唤了一句,许冰才恍然回过神来,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微凸的骨节微微发白,眼底的恨意如春日里的野草般疯狂滋生。 余清舒不能留在夙园! 这念头一旦产生,只会变得越来越浓烈,最后彻底盖住许冰的理智。 …… 战司濯赶到时嘉佑发来的那个地址时,余清舒已经不在了。 风蕲撑着伞从商场门口折返回到车上,转头对后座的战司濯道:“战总,许管家刚才打来电话,余小姐已经回到夙园了。” 战司濯面无表情,沉声吩咐:“回夙园。” 许冰给风蕲打完电话后,当即打碎了手边的花瓶,捡起一块碎片,咬了咬牙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道,伤口足有一指之长,一寸之深,猩红的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毯上,晕染出一朵血花。 许冰苍白着脸色,用一条浅色的丝巾裹住伤口,忍着痛把碎片清理干净,算着战司濯回来的时间。 四十分钟后,阿斯顿·马丁平缓的驶入夙园,稳稳地停在前庭花园,战司濯和风蕲一前一后走进主屋。 许冰白着一张小脸迎上前,“少爷,您回来了。” 战司濯冷冷的扫了她一眼,浅色的丝巾被血成红褐色,格外醒目。他墨眸寒凛掠过,沉声问:“余清舒在哪?” 许冰低眉顺眼道:“回少爷,她还在房间里休息,刚才我本想着叫她起来吃点东西,但没想到——” 说到一半,她自觉地停下,微白的唇轻抿,故作一副欲言又止的楚楚可怜模样。 战司濯冷眼看着她,“没想到如何?” “没想到她嫌我管的太多,朝我扔了花瓶,我躲开的时候花瓶正好砸在墙上,碎片就刚好朝着我手臂划了一道。”许冰说着双眼就噙满了眼泪,“少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不管我怎么做,余小姐对我都是有意见的。如果能够让余小姐开心,我……自愿离开夙园。” 许冰说完,眼泪已经落了下来,苍白的小脸,泛红的眼眶再加上牵强的笑意,真是把白莲绿茶那套无辜可怜的分寸拿捏的刚刚好。 “风蕲,把余清舒叫下来。”战司濯冷然命令道,随即抬步走向客厅。 风蕲愣了愣,看着战司濯的背影,有些不解战总明知道许冰很可能在撒谎栽赃,为什么还要叫余清舒,而不是直接让许冰滚出夙园。 一旁低着头的许冰听到这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余清舒,你说的的确没错,我死了,少爷的确不会让你以命换命。但,如果只是把你赶出去呢?只要让少爷对你的忍耐到极致,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在夙园待下去! 余清舒被风蕲“请”下来的时候,战司濯正坐在沙发上,许冰低着头站在一旁。 许冰手臂上那抹鲜红刺眼的很,她一眼就瞥见了,脑子快速的转动,很快就明白许冰并没有把自己的警告听进去。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战司濯扫了一眼余清舒,对许冰吩咐道。 许冰轻咬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脆生胆怯的开口把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越往下听,余清舒眼底的眸色就越深,越冷,最后勾起一抹讥诮的讽意。 战司濯一直在打量余清舒的神情。 他以为她会恼羞成怒的指着许冰说她撒谎,会像以前那样急赤白脸的要跟他解释,会像个泼妇一样,毕竟曾经她不管有理无理都会咄咄逼人,绝不放过任何机会。可如今她什么动作都没有。她除了嘴角扬起的那点讥笑外,面不改色,淡定的很。 手狠到可以用瓶子开人脑袋,嘴伶到可以让风蕲哑口无言,脾性倔的不吭一声疼,受委屈也不像以前那样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处事不惊,泰然自若。 战司濯心口狠狠一怔,恍然意识到余清舒好像是真的变了,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好似下一秒就要抓不住她一样。 心口处一阵怅然若失,这种感觉让战司濯说不上来的烦躁,甚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生出了想要把她抓在身边的念头。 终于,许冰复述完了。 “余清舒,你有什么可说的?”战司濯冷眸倒映着余清舒那张精致小脸,问。 听到战司濯这么问她,余清舒倒是有点意外,她以为他会连问都不问直接下定夺,要么把她关进房间里面壁思过,要么直接逐出夙园遂了她的意。 结果他问了。 她抬眸看了一眼许冰,明显的感觉到对方的紧绷的心神。但很快她便侧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战司濯,粉唇轻掀,一字一顿道:“无话可说。” 虽然不知道战司濯问她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就算她否认解释,战司濯也不信。而且既然决定了要护着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她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无所顾忌的拔老虎毛了,倒不如节约口舌,省麻烦。 许冰听到余清舒这个回答,有些错愕的抬眸,怔了一下。 战司濯显然也没想到余清舒会说这四个字,连否认都不否认,蹙眉沉声又问:“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许冰说的事?” 一听,许冰的心又一次吊起来,警惕的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听得有些懵了。 这怎么也不像是狗男人能说出来的话,要按着以前,不早就在她说出“无话可说”四个字后就断定她的确伤了许冰,然后大怒命令她给许冰道歉了吗? 今天这是太阳大从西边出来了?不,阴雨天,没太阳,那就是战司濯的弦搭错了? 第100章 报警,夙园失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如果我不承认,许冰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我不知道她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过我房间,你信吗?”她抬眸对上战司濯的视线,语气很是随意,好似根本无所谓战司濯信与不信。 战司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余清舒见他不说话,倒也不意外,但既然话都说出来了,该辩一辩的还是要辩一辩的,这是她的原则,能不说就不说,说了就得说个痛快。 “许管家,请问你几点到我的房间叫我吃东西?吃什么东西?”余清舒噙着哂笑,问。 许冰眸光闪躲,“就……就在一个小时前,我端着燕窝牛奶想给你喝。” “那燕窝牛奶现在在哪?” “在……在……”许冰被她问得有些哑口无言,明明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要怎么反驳余清舒,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你说我用花瓶砸你,那不知道是多大的花瓶?我从哪里拿的花瓶?怎么样向你扔的呢?” “是、是小花瓶,从……我不知道……”许冰一急,红着眼朝战司濯道,“少爷,我不知道余清舒问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可这总不会是我自己划伤的啊!” 闻言,战司濯面无表情的垂眸看了一眼许冰,“回答她的问题。” “少爷?!”许冰狠狠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战司濯。 余清舒眉梢轻动,心里更是确定自己的猜测没错——战司濯脑子里弦搭错了。 许冰对上战司濯森冷寒凛的视线,身子不由自主的颤了颤,脸色发白,眼泪更凶了,“我……我记得不大清了。” “那我就问最后一个问题好了。”余清舒勾着唇角,似笑非笑,问:“那花瓶里有水吗?” 许冰只觉得心脏砰砰作响,下意识就回答道:“有、有水。” “那这就奇怪了。” “奇、奇怪什么?”许冰还没反应过来。 “既然许管家你说我用有水的花瓶砸你,那为什么你身上一点水渍都没有,按着你的说法,花瓶砸在墙上,碎片飞溅都能恰好划伤你的手臂,那为什么水渍没有溅在你的身上?”余清舒最后一句倏地拔高音量,许冰本就心虚,被这么一问,当即慌了神。 “我……我……我后来换了一身衣服。”许冰慌不择言,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想左脚磕了右脚,踉跄了一下。 “是吗?那许管家身上这件的衣袖怎么也是破的呢?”按许冰的说法,她被花瓶碎片划伤,连带着衣袖都破了,如果真换了件衣服,怎么就这么巧又破在了伤口的地方,而且还有血渍。 许冰这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余清舒的圈套里,血色尽失,扑通一下就跪在战司濯的面前,“少爷,我没有——” 战司濯无视许冰,抬眸看向余清舒,“问完了?” “问完了。”余清舒有些不解战司濯为什么会这么问。 还没想明白,下一秒,战司濯便起身上楼了,留下余清舒和许冰两人一脸愕然。 许冰很快回过神来,以为战司濯这是原谅自己了,当即唇角上扬正要站起身来,忽然两名黑衣人走进来,二话不说直接摁住了许冰的肩膀。 “你们做什么!”许冰挣扎了两下,瞪大眼睛。 风蕲走到余清舒边上,把一份整理好的资料递给余清舒,道:“余小姐,这是许冰成为夙园管家后的银行卡账户明细,其中五万是私吞夙园的日常费用。战总吩咐,许冰交由你自己处理,至于这上面的东西怎么用,也全权交给你处理。” 余清舒看着那几张明细,恍然反应过来。 合着战司濯早就知道许冰在背地里做的那些事情,只不过是想要借她之手处理掉许冰?他倒是不用出面,坏人她来当。 余清舒嘴角抽了抽:……果然是奸商。 许冰顿时明白自己所有的伎俩早就被看穿了,眼泪横流,跪在余清舒的面前求饶:“余小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错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放了我,不管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我求求你别告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有一个奶奶在家等着我,我求求——” “谁说我要告发你了?”余清舒打断她的话,对那两名摁着她的保镖命令道:“你们两个,把她从夙园丢出去,从今以后不准她踏入这里半步!” 话音刚落,只见一样东西从她的手里掉了下来,滚到许冰的跟前。 许冰看到那样东西,忽然手撑着地面对余清舒磕头:“谢谢余小姐,谢谢余小姐……” 很快,许冰便被保镖扛着丢出了夙园。风蕲皱眉不解的看向余清舒,“余小姐,这上面的明细足以证明许冰挪用公款,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余清舒转头看向风蕲,勾唇一笑,“风特助看起来不怎么希望我放过她的样子,不是你说战司濯把这件事情交给我处理了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只是把她赶出了夙园。” “我的确没想着只把她赶出夙园。”余清舒眨了眨眼,讳莫如深的一笑,“风特助,私吞五万块,如果许冰还回来了,报警之后又能量刑多久?” 风蕲呆愣了一下,回答:“三个月到一年左右。” “才三个月,不够。”余清舒勾唇,眉眼掠过一抹暗芒。 “什么?”风蕲没听清余清舒说的话,问道。 “风特助,麻烦你报个警,就说——”她顿了一下,继续道:“夙、园、失、窃。” “失窃?!” “没错,就是这对耳坠的另外一个,刚才我不小心掉地上了,现在不见了。”余清舒取下左耳的耳坠,递给风蕲,“这个耳坠价值二十多万,如果偷了这个耳坠的人被抓到,风蕲,你说要判多少年呢?” 余清舒没等风蕲回答,转身离开了。 二十多万的钻石耳坠,一旦被抓到,那面临的就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牢狱之灾。 这耳坠哪里是不小心掉的,分明就是余清舒故意丢在地上,为的就是让许冰看到后偷走。风蕲意识到这点,心头狠狠一震,眸光落在掌心里的耳坠上。 第101章 战司濯亲自下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夜,下了一天的雨终于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停了。 风蕲向战司濯汇报完余清舒的处理经过后,战司濯眸光沉邃了几分,过了一会儿才将视线从电脑的邮箱移开,问:“耳坠拿回来了?” “拿回来了。”风蕲把警方还回来的耳坠拿出来,用一个小小的透明包装袋装着,放在桌面上,道:“警方是在许冰进典当行准备把这枚耳坠当掉的时候抓到她的,许冰强调自己是捡到的,不是偷的,因为没有监控,所以也很难断定,如果许冰强行要求法律援助,她的律师可能——” “那就让这个可能,变成不可能。”战司濯冷然打断他的话,说。 风蕲轻怔一瞬,回过神来,道:“是,战总。” 战司濯拿起那个小袋子,沉声吩咐道:“时间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了。” 风蕲颔首,领命转身离开书房。 没多久,书房的门又一次被人从里面打开,战司濯走了出来,看了一眼长廊最远处,那是余清舒所在的卧室方向,随即朝着那个房间走过去。 他长腿跨步,没一会儿就到了余清舒的门口,敲响了门。 卧室内,余清舒刚拆了一包薯片,正打算垫垫肚子继续扩大搜索范围找阿俏的下落,听到敲门声,她快速将平板塞到被子下,喊了一声:“来了。” 不一会儿,她拎着薯片,穿着拖鞋就开了门。 结果一开门,一片阴影猝不及防的盖了下来,熟悉的冷冽木质香传入嗅觉。 她下意识的想要关门,但动作还没来得及,战司濯低沉寒凛的质问就从头顶灌了下来,“余清舒,营养餐你不吃,成天就吃这些东西?!” 说着,一把夺过余清舒手里的薯片。 她刚开的一包薯片!撒了大半! 余清舒趁他不注意抢回来,没好气道:“营养餐?猪食还比较贴切。放油放盐都要精确到克,多一点点都不行,吃起来味同嚼蜡。” “余清舒,你在夙园是因为养胎,就是蜡,你——”战司濯脸色沉了沉,太阳穴的青筋微凸。 “阿嚏!”话还没说完,余清舒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截然打断了他的话。 战司濯这才注意到余清舒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皱了皱眉,道:“你感冒了?” 余清舒轻揉了两下鼻尖,正想说话结果又接连打了两个喷嚏,顿时觉得鼻子塞了。忽然,一只手覆在她的额头上,那手有点凉,贴在她温热的额头上格外的明显。 余清舒愣了愣,抬眸诧异的看着他。 战司濯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沉声解释道:“孕妇如果感冒生病会很麻烦,我不希望我未来的孩子在娘胎里就留下病根。” 余清舒一时气极,咬着牙道:“战总大可放心,我就是病了也不会劳烦你,我保证你的孩子平平安安的出生。” 说完,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别的事——” “既然你不想吃营养餐,想吃什么?”战司濯掀唇打断她的话,问。 听到这个,余清舒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战司濯看到余清舒苍白的脸色,再加上知道自己先前误会了她,难得耐住性子,重复道:“我会让营养师重新调整营养餐,但现在晚餐时间来不及调整,我会让厨房重新做一份,你要吃什么?”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再三确定自己真的没听错。 战司濯居然也会有问她意见的时候么? “回答问题。”战司濯见她迟迟不说话,剑眉轻蹙,沉声道。 果然,狗男人就是狗男人,有耐心那都是假的。 余清舒道:“只要我说想吃什么,就能吃什么么?” “你可以说说看。” 余清舒思索了一下,看了眼手里的薯片,道:“泡面。” “不行。”战司濯想也不想,果断道,“换一个。” “那就小龙虾,麻辣十三香的。”余清舒说着,口腔里顿时分泌出唾液,这个天气最适合吃小龙虾了,凉爽的风配上热辣的小龙虾,生活最是悠哉不过。 “不行。” “麻辣香锅。” “不行。” “……” 接下来余清舒一口气说了好几样东西,无一例外都被战司濯打上了“不行”两个字。她顿时有些气,瞪了一眼战司濯,咬着后槽牙,“这个不行,那个不行,那什么是我能吃的?” 战司濯剑眉轻皱,“余清舒,你别忘了你现在是个孕妇。你选的都是孕妇不能吃的东西,难道你自己不清楚吗?” 余清舒垂眼,撇了撇嘴。 战司濯垂眸看着她,言简意赅:“二十分钟后,下楼吃饭。” 余清舒皮笑肉不笑的“哦”了一声,感情刚才说了这么多都是浪费口舌罢了!余清舒心里腹诽着,见战司濯转身要走便打算关门,结果门关到一半,他折返回来,抵住门。 “还有——” 余清舒话还没问出口,战司濯长臂一伸就把她手里的那半包薯片拿了过去,声音低沉,道:“这包薯片没收。” 余清舒:她一口都还没吃! …… 余清舒是踩着二十分钟的最后一秒到餐厅的。 刚走进餐厅,原本以为又是一桌子没滋没味的营养餐,结果桌上什么东西都没有,连战司濯都不在。 她侧头问一旁的女佣,“战司濯呢?” 女佣毕恭毕敬的回道:“少爷这个时候在厨房呢。” 厨房? 余清舒眉梢轻佻,迈步朝厨房那边走过去,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远远地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正把锅里的菜盛盘。 她愣住了。 厨房里的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战司濯。 战司濯端着一盘菜走出来,看到余清舒的时候,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随即走到半开放式的餐吧台把菜放下,对余清舒道:“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余清舒这才缓缓地回过神来,注意到餐吧台上的三样菜,走过来,“这些都是你做的?” 战司濯没回答她的问题,声音微冷:“营养师明天会重新调整营养餐,今晚你把这些吃完。” 余清舒看着面前的三样菜,色香味俱全,在记忆里,战司濯从没有下过厨,所以原主根本不知道他还会下厨,而且厨艺还这么好。 不过最关键的是,战司濯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今天下午许冰那一出还可以理解为是他想让她来做坏人,那现在呢?亲自下厨? 余清舒迟迟没动筷,思忖着。 第102章 要求,不欢而散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合你胃口?”战司濯见她不动,眸色深了深,沉声问。 余清舒放下筷子,抬眸警惕的看向战司濯,“是不是我今天吃了这顿饭,你又要拿出什么协议要让我签字?”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余清舒绝不会轻易相信战司濯会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不等战司濯回答,余清舒动了筷子,道:“算了,反正吃不吃,如果你真的要我签字,我也没有抵抗的余地。” 战司濯眸色深邃,听到她这句话,冷声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余清舒送了一口饭进嘴,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垂着睫羽继续吃饭。 战司濯看着她这副神情,突然觉得一个拳头打在棉花上,心口闷得慌,眉眼生出烦躁,问:“余清舒,既然许冰撒谎污蔑你,你为什么不反驳解释?” 余清舒吃着饭,听到这句话,顿时气笑了,看着他,险些忍不住想说:“为什么不解释,你心里没点数吗?” 话刚到嘴边,余清舒话锋一转,道:“说跟不说区别不大,索性就不说了。” 命重要,尤其是阿俏现在还在战司濯的手里,就凭这点,她说话就得掂量一下。虽然这个回答也没让战司濯有多满意。 两人之间沉默了好一会,战司濯才打破这层寂静,将一个小袋子放在桌上移到她面前,道:“许冰已经抓住了,这个是警方那边送过来的,你的耳坠。” 余清舒接过耳坠,看了看,确定是原来的那个才放下心来,因为这个耳坠是余晚晴给她留下的。 如果真的被许冰给典当了,那确实还有点麻烦。 战司濯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墨眸晦暗,“我会让顺叔回来继续管理夙园,这次的事是我误会了你,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余清舒打量耳坠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说什么?” 战司濯看着她,没说话。 “什么要求都可以?”半晌,余清舒放下耳坠,抬眸看向他,问。 “你可以提。”至于同不同意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后半句,就算是战司濯不说,余清舒也清楚。 余清舒眸子闪了闪,把耳坠放进口袋,道:“的确有一个要求,陈海生前几天找我了,求我让陈倩倩回战氏集团,我答应了。” “你要让陈倩倩回战氏?”战司濯墨眸半眯,掠过一道暗芒,“余清舒,你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余清舒夹了一块酸汤肥牛送进嘴里,无辜纯良的眨了眨眼睛,“我能卖什么药?我亲爹来求我,我这个做女儿自然拒绝不了,只能答应。” 战司濯不语,但显然不相信余清舒的这个解释。 余清舒勾着唇角道:“战总,我的这个要求,你应该可以答应吧?” 战司濯打量的目光落在她的笑脸上,犀利而凌厉,菲薄的唇一张一翕:“我以为会问你那个小女佣的下落。” 余清舒脸上的笑意明显的一凝,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的紧了几分,过了好一会儿才噙着笑,道: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么?” “不会。”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放下筷子,敛了笑意,淡声道:“既然问了也不会有答案,我为什么要问?有害而无一利的事,你放心,我不会做的。” 战司濯站起身,绕过餐吧台走到余清舒的面前,捏住她的下颌,“余清舒,你最好说到做到。” 余清舒对上他的寒气逼人的视线,没说话。 “陈倩倩回战氏的事情,我会通知风蕲安排。”战司濯与她对视了半晌,松开她,“你把这些饭菜全部吃完才准回去,回去之后把东西收拾好,搬回原先的房间!” 随即,战司濯便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余清舒揉了揉自己的下颌,看着面前的菜,顿时没了胃口。 - 下过一场大雨后,气温骤降到十七八度,秋意渐浓。 顺叔隔天就坐飞机从国外回来了,因为有了许冰的前车之鉴,夙园上上下下对余清舒恭敬了不少,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 清晨一早,余清舒就接到陈海生打来的电话,还没开口,陈海生的怒斥就传了过来。 “余清舒!我让你帮倩倩回战氏集团!你都做了什么!” 余清舒及时把手机从耳边移开,靠在躺椅上,不以为意道:“陈总,你这话说的我就听不明白了,难道陈倩倩没回战氏?可战司濯说过风蕲会安排的,风特助做事的效率应该没有这么低才对吧?” 陈海生一噎,“回是回了。” “那陈总这通电话打来是为什么?”余清舒眉眼里透着散漫,懒洋洋问。 “你——”陈海生脸气得铁青,“你明知故问!倩倩回战氏了没错,可安排的职位居然是保洁!余清舒,是不是你去跟战司濯说的?不然倩倩怎么可能被安排到保洁的工作!” 余清舒哂笑,“陈总太高看我了,陈倩倩回战氏后做的是什么职位,又不是我安排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海生咬了咬牙,“余清舒,你去跟战司濯说,让倩倩回到原来的公关部!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在背后搞鬼!” 余清舒眯起眼,“陈海生,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你。” “我是你爸!”陈海生怒然一喝。 “陈总还真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都不记得自己几天前写下的亲子关系断绝书了。”余清舒冷声说完,也不等陈海生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陈海生听见手机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声,胸口上下起伏,啪的一声把手机砸在桌上。 陈倩倩见状,红了眼落下眼泪,“爸,我不要当保洁,余清舒怎么能这样!她明明拿了我们家在余氏的股权,怎么能出尔反尔——” “够了!哭什么哭!”陈海生看到陈倩倩哭得双眼通红,顿时心里烦躁的不行,一扫以往对陈倩倩温柔亲和的态度,愤怒的呵斥道:“再哭就给我滚出去!” 陈海生这一吼,把陈倩倩给吓住了。 “倩倩——”贾蔓兰心疼的揽住陈倩倩的肩膀,正想安抚她,却不想陈倩倩猛的甩开她的手,红着眼哭着就跑了出去。 贾蔓兰急急追上去,却还是没能追上。 她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紧攥了几分,眼底染上浓郁的阴霾。良久,贾蔓兰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里那串没有任何备注的手机号码,犹疑了一会儿才拨了出去。 余清舒,我绝不允许你踩在我女儿的头顶上!绝不! 第103章 战氏夫人阚心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氏老宅,位于帝都东三环半山腰,占地面积极广,建筑恢弘,气势磅礴。 此刻主屋的客厅内,女人扶着旋转楼梯的栏杆缓步走下来,一身旗袍衬得身姿婀娜,姣好的面容因为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像是三十多一般,让人完全想象不到她是个年近五十的人。 “夫人,范小姐来了。”佣人上前,毕恭毕敬的低着头道。 阚心珠终于走下台阶,温声问道:“她喜欢的水果和点心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好了。”佣人这厢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伴随着范如烟清甜的声音。 “珠姨!” 不一会儿,范如烟已经到了跟前,迫不及待的跟阚心珠抱了一下,“珠姨,我好想你!” 阚心珠刮了刮她的鼻尖,宠溺的笑道:“我看你一点都不想我,回来帝都这么久了,也不见你来找我。要不是这次我打电话请你到家里,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想得起来我呢!” 范如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挽着阚心珠的胳膊,“怎么会忘了呢!你可是我的小表姨!” 范如烟的母亲是阚心珠的表姐,所以范家跟战家也算得上是有点亲戚关系,阚心珠对范如烟这个表外甥女虽然不怎么上心,但看在范逸春的面子上,对范如烟多看顾了一些,也就亲近了点。 而且范家虽然比不上战家,但看在亲戚关系和范逸春的份上,阚心珠也动过让范如烟嫁给自己儿子战煜丞的念头,可没想到范如烟偏偏喜欢上了战司濯那个私生子。 因为这个,阚心珠对范如烟有了隔阂,范如烟不惦记着来拜访,她也就懒得请她来战家做客了。 “你这嘴巴从小就这么甜。”阚心珠笑着嗔道,“也不知道是吃了谁给的糖。” 范如烟和阚心珠手挽着手坐在客厅沙发上,闻言,范如烟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当然是吃了小表姨家的糖,嘴才这么甜啊。” 阚心珠被她逗得笑得更欢了。 范如烟自己吃了一块糕点,眼睛微亮,“小表姨,这个凤梨酥真好吃。” “你喜欢吃,等会儿你走的时候,我让管家给你打包多一点带回去吃。”阚心珠道,“说起来也好长时间没见你了,如烟,你倒是长得越来越水灵了。” “小表姨,你少骗我了。”范如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听说前段时间你爷爷寿宴,司濯去了?”阚心珠似有意无意的问道。 范如烟顿了顿,提到范逸春的寿宴就想起余清舒和战司濯那晚的互动,忿忿地咬了咬下唇,满不情愿的闷声“恩”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看你的样子怎么好像不怎么高兴?不是应该开心点吗?之前就老听你说喜欢司濯,现在司濯离婚了,你有机会了,怎么还闷闷不乐的?”阚心珠眸光掠过一丝暗芒,柔声问。 范如烟委屈道:“离婚?珠姨,难道你不知道司濯带着余清舒去参加我爷爷寿宴了吗?他们都离婚了!余清舒还缠着司濯不放!那天晚上就因为她,害的司濯把我丢在舞池就走了!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司濯带着余清舒去了范老先生的寿宴?” “珠姨!你这是不相信我说的吗?”范如烟急得脸色涨红。 “信,我当然信。”阚心珠当即轻拍她的手背,“其实我今天找你来,也是因为听到了一点事情,想着你跟司濯有联系,可能会知道,所以想问问。” 范如烟一听,不解的看向她,“珠姨,你说的是什么事?” 阚心珠莞尔一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也只是流传,当不得真。” 听到“流传”二字,还是跟战司濯有关的,范如烟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急急道:“珠姨,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快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流言?是司濯跟余清舒的吗?” 阚心珠握住范如烟的手,“如烟,这件事的确跟余清舒有关系。” “又是余清舒!”范如烟炸了,“我就知道肯定是她缠着司濯!” “这只怕不是缠不缠的问题——”阚心珠轻叹口气,一副担忧的样子。 范如烟看着阚心珠这副模样,心里生出一抹不妙的感觉,“珠姨,到底是什么?” 阚心珠转头对上范如烟的眼眸,犹豫了一下,才缓缓掀唇道:“我听说,余清舒可能怀孕了,是司濯的孩子。” 腾地一下,范如烟站起身,陡然拔高音量道:“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司濯不喜欢余清舒,当初他们两人结婚就是战老太太安排的,这过去两年了都没有说有孩子,怎么好好的离了婚就怀孕了呢?”阚心珠声线温柔,“如烟,这就是个流传,你也别放在心上,你不知道就算了,我也是一时好奇,你可千万别去问司濯。” “为什么不能问?” “你这傻丫头,要这事是假的,你这么去问了,司濯肯定要生气,而且说不定还会对你生气。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打探他的私事了。”阚心珠说,“总之,这件事你就别放在心上,知道吗?” 范如烟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接下来阚心珠又说了些其他有意思的事,但范如烟都没有心思听,吃过午饭后就匆匆走了。 管家目送范如烟离开战家后折返回来,“夫人,您既然请了范小姐来,又告诉她余清舒可能怀孕的事,为什么要阻止她去问二少呢?说不定她去问,能问出结果来呢?” “问的出结果?”阚心珠把玩着手上的珍珠项链,一改方才温婉的模样,“你以为,余清舒就是真的怀孕了,战司濯会告诉范如烟?范如烟要是直接问了,下一秒,战司濯就会怀疑到我的头上!只要煜丞还在国外一天,我就得忍着这个小杂种,做任何事都要小心些。” 管家垂着眼,没说话。 阚心珠一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国外,而私生子却高坐战氏集团总裁之位,就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 可她不行。 她既然能稳坐战家夫人的位置,就注定了她不是那些只会鼠目寸光的豪门太太,她现在要做的,是等待机会,等战司濯露出软肋的那天!但,等归等,不代表她会容忍另外一个小杂种的出生,阻碍她儿子夺回战氏集团继承人之位! 第104章 国际美食节,再见范如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阚心珠闭了闭眼,呼吸之间,她再睁眼的时候,刚才眼底的阴险毒辣消失殆尽,仿佛从未出现过似的。 她把手里的珍珠项链放下,婷婷袅袅的起身,迈步离开客厅往楼梯走,管家紧随其后。 不多时,她停在楼梯处,手轻轻地搭在栏杆上,背对着管家,吩咐道:“派人盯着她。” 虽然阚心珠没有明说,但管家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余清舒。 “是。”管家弯腰低头,恭敬应下。 - 夙园,餐厅。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余清舒的孕反没有好转,反倒是变得越来越嗜睡起来。 余清舒打了两个哈欠,放下手上的调羹,自从那天晚上跟战司濯不欢而散后,她就没再见过他,也懒得过问,乐得自在。 顺叔见她吃完早餐,当即拿了杯温水和叶酸递给余清舒。 余清舒接过温水,随即就含着水把叶酸吞了下去,余光瞥到窗外的天气,随口说了句:“今天天气不错。” 顺叔抬眸望去,搭话道:“确实不错,连着好几天降温,今天好不容易升了些。余小姐,您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天外面应该挺热闹的。” 因为孕早期的嗜睡,再加上降温,余清舒就更懒得挪动了,这些天连卧室都很少出去。 但一直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倒不如出去逛逛精神点,或许还能找到一点阿俏下落的的头绪。 念及此,余清舒眉梢轻佻,“热闹?” “是啊。余小姐这几天没上网看吗?今天是帝都一年一度的国际美食节。”顺叔解释道。 国际美食节? 被顺叔这么一说,她这才想起来自己前几天在网上看见的宣传。帝都每年都会举办一次国际美食节,主要是为了促进各国美食文化的交流。以前她在红客联盟中心的时候就听秦鼎说过,而且当时他还想让她一起去凑热闹。 那时候的她怎么回复秦鼎来着? 余清舒抬眸,瞳仁映着窗外花园的景色,思绪翻飞,很快就想起来自己当时是怎么说的了。 “秦鼎,你信不信你再说一个字吵我,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她说。 秦鼎的目光从正忙着破解程序的余清舒身上缓慢地移到她边上,往下一看,他们正在三米高的露天阳台上。 如果只是从三米高的地方跳下去,秦鼎倒是不怕的,他对自己身手有自信。 但,这下面还有两条饿了几天的鳄鱼,是上一个单子的客户送给余清舒的谢礼。似乎是感觉到了秦鼎的目光,它们扬起头,朝着秦鼎张开血盆大口。 “……”秦鼎硬生生被逼出了一头冷汗,噤声不再惦记着国际美食节的事。 余清舒轻敛眸光,收了思绪,起身道:“既然这么热闹,那就出去走走吧。” 她倒是要看看当初让秦鼎这么心心念念的国际美食节到底是怎么样一番盛况。 …… 今年的美食节场地设在了东城区,偌大的广场整整齐齐的摆了几百个摊子,各种各样新奇特色的小吃美食被摆上了桌供顾客品尝。 广场对面是东城区最大的商场,两个女人大包小包的从里面走出来。 “如烟,你看对面好像挺热闹的样子,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女人说着便看向身侧的范如烟,结果发现对方兴趣缺缺的样子,不禁蹙眉唤了一声,“如烟?” “……”范如烟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女人见状,音量倏地拔高几分,“如烟!” 范如烟被女人这冷不丁的一喊给吓得回了神,有些茫然的看向她,“怎么了?” “我才要问你怎么了呢?我看你这几天怎么都心不在焉的?到底是怎么了?” “有吗?”范如烟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当然有!你自从那天说去见你的表姨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的。” 这几天,范如烟不是上课开小差被点名就是做实验屡屡出错,作为她的舍友见她这样有些不放心,这才趁导师给他们放假,拉着她出来逛街。 结果范如烟完全不在线上。 “难道你表姨家出什么事了?”舍友犹豫着问。 “没有。”范如烟皱了皱眉,脑海里顿时浮现起阚心珠跟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仿佛化作了一根刺扎在了心上。 她想要搞清楚余清舒到底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可又怕直接去问,真的会让战司濯生气。 可不问,她心里又不甘。 “那你倒是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啊,你说出来,我可以帮你一起想想办法,说不定就把你的问题解决了呢?” 范如烟看着自己舍友担心的目光,犹豫了一下,道:“我们去对面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 不多时,他们在临时搭建的休息区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在舍友的催促下,范如烟才把自己心里想得事情说了出来。 “你说,我要怎么办啊?要是这个事情不弄清楚,我心里就跟火烧一样!两年,我好不容易等到今天,万一她真的怀孕了,那——”范如烟越想就越气,一张完整的纸巾被她撕成了碎片。 “你不就是想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嘛,这还不简单?”舍友一听,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范如烟不解的看向她。 舍友起身,在她的边上坐下,凑近她的耳朵轻语:“孕妇不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你随便让她吃一点,看她吃不吃,不就知道了?” 范如烟眼睛一亮,“对啊,这个我怎么没想到!” 舍友撇了撇嘴,轻叹一口气:“所以说恋爱就是容易使人智商下降。” 范如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舍友双手撑着下颌,道:“我给你解决了一个难题,你可得好好报答我。” “你刚才不是看中了一个包包嘛,我给你买。” 舍友扬唇一笑,“如烟,还是你对我最好!那我先去上个洗手间,等会儿回来,我们就去买包。” 说完,舍友便起身去找洗手间。 因为解决了心事,范如烟心情一下舒畅不少,正打算去买两杯冰激凌等舍友回来,结果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从迈巴赫里走下来。 她嘴角的弧度顿时凝在了脸上,再三确定那辆迈巴赫的车牌号,后槽牙咬紧,怒火噌的一下在眸底燃起,几个健步上前拦住余清舒往场地走的步子。 “余清舒,你怎么会从司濯的车里下来?!” 第105章 范如烟的“鸿门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负责保护,实则监视的两名保镖见范如烟气势汹汹的过来,齐齐挡在余清舒的面前。 余清舒看到范如烟,眉梢微不可查的挑了两下,有点意外。 范如烟被这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给吓了一跳,随即脸色一沉,“余清舒,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让他们对我动手吗?!” 余清舒一听,嘴角抽搐了两下:她到底是什么眼神看出保镖要动手? 因为范如烟的声音倏地拔高,周围的路人顿时齐刷刷的朝他们这个方向看过来。 余清舒顿时跟范如烟拉开了距离,她不想跟着一起丢人,而且她跟范如烟也没什么好说的。奔着懒得解决麻烦的念头,她绕过范如烟就要往美食节场地里走。 范如烟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点太大了,脸上掠过一抹羞赧,见她要走,趁着保镖没注意直接拽住余清舒的衣袖,“余清舒,你没听见我在问你吗?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余清舒不耐的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语气冷了几分:“范小姐,你这话说的还真是有意思。” “什…什么?” “我一下车,你就跑过来质问我,张口就给我背上我要让保镖对你动手的锅。我要回答你了,你是不是还得不依不饶的继续在这里跟我吵?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余清舒神情淡漠的看着她,道。 “你……”范如烟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方才傲慢跋扈的神情,“难道你家里没有教过你在别人问你的时候要回答吗!” 余清舒冷然讥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没有。” 话落,余清舒也不跟她再多废话,抬步往前走。范如烟站在原地愣了愣,回过神来,眼尾顿时被气得红了。 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她攥了攥手,又一次想起阚心珠说的话,目光落在她的腹部,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又一次追上去叫住她。 “等等!”范如烟踩着高跟快步上前,长臂一伸拦下余清舒。 范如烟余光扫了一眼周围的摊子,随即看着她,缓了缓语气道:“刚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道歉? 余清舒对上范如烟的视线,眸光暗了暗,虽然她跟范如烟接触不多,但就以原主的记忆和上次在邺城的碰面来看,范如烟可是把她当成了头号情敌,见了她恨不得茹毛饮血。 跟她道歉?这可一点都不像是范如烟的性格。 “喂!余清舒,你这是什么反应?”范如烟见她不说话,皱了皱眉。 余清舒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有意无意的蜷旋了一下,随即便敛了视线,淡淡的“哦”了一声。 范如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从小到大,她都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能让她道歉的人屈指可数!往常她道歉,谁不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可余清舒居然—— 无视她?! 范如烟咬了咬牙,恨不得现在立刻掉头就走,可一想到自己刚才的决定,她深吸一口气,道:“既然你接受了我的道歉,那你应该不介意一起吃顿饭吧?” 余清舒看着她,眸底波澜不兴,让人摸不准她在想些什么。 就在范如烟等的有些不耐烦时,她终于掀唇,淡漠的丢了“介意”两字后就绕开她往前走。 “你——”范如烟没想到自己都已经拉下面子到这个地步了,余清舒居然还不收情面,心里顿时窝着火,“我都给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余清舒置若罔闻。 范如烟咬了咬后槽牙,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冲着她背影喊了一句:“还是说你害怕了?!” 余清舒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她。 范如烟迈步上前走到她面前,傲慢的抬了抬下颌,“余清舒,你连跟我吃一顿饭都不愿意,难道是怕我发现你什么秘密吗?” “秘密?”余清舒美眸半眯,暗了暗眸光。 范如烟目光不经意的落在她的小腹上,嫉妒的神情一闪而过,“那不过是跟我吃顿饭而已,要是心里没鬼,你这么介意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范如烟自以为自己的那些小动作都藏得很好,其实余清舒都一一捕捉到了。 一会儿道歉一会儿吃饭,余清舒光是用膝盖想想就知道范如烟肯定有问题。别以为她不知道范如烟刚才就是想用激将法,以为用这样的方式就能让余清舒答应吃这顿饭。 但可惜。 这种把戏她看得太多了,激将法对她没用。 不过…… 她倒是对范如烟脱口而出的“秘密”和她这么急切想要跟她吃这顿鸿门宴的原因感兴趣。 “好,我跟你吃这顿饭。”余清舒眸底暗芒流转,粉唇轻掀,道。 …… 不多时,两人在商场那边找了个比较安静的餐厅,在靠窗的一隅面对面坐下。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份。”范如烟翻动着菜单,连着点了五六样才把菜单还给服务员,随即看向余清舒,“我对这家餐厅比较熟,所以我负责点单,你应该没问题吧?” 余清舒端着一杯淡的没什么味道的柠檬水喝了一口,眉梢轻动,“没问题。” 范如烟见状,微崩的神情松了松,示意服务生可以下去准备了。 余清舒手肘撑着桌面,素手半握成拳抵着下颌,范如烟不先开口说话,她也不急着说话,就这么侧头静静地看着窗外。 范如烟目光总是忍不住看向余清舒的小腹,她的小腹平坦,任她怎么看都看不出来余清舒到底是不是怀孕了。 不多时,范如烟点的那些菜就上桌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桌上的这些菜,眸光蓦然沉下来。反观范如烟,唇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打量着对面那人的神情。 蒜蓉苋菜、红豆薏米粥、清炖甲鱼汤、腰果虾仁、帝王蟹…… 可以说是荤素搭配有当,色香味俱全。 但有一点,余清舒和范如烟心里都清楚,那就是这上面的菜,无一不是孕妇的禁忌! “菜都上齐了,余清舒,吃吧。”范如烟看着她,既紧张又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余清舒究竟会不会动筷子。 第106章 十万打胎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抬眸睨着她,眸底平静如水,令人捉摸不透。 范如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你看我做什么?吃啊,这些菜可都是这家餐厅的招牌菜。” 余清舒唇角轻勾,拿起筷子就要夹桌上那道蒜蓉苋菜。 范如烟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手里的那双筷子移动,捏着筷子的手收紧。 她在点菜前特地查过,苋菜性寒凉,怀孕的人吃了容易造成滑胎的后果,尤其是在孕早期的孕妇。如果余清舒怀孕了,她绝对不敢碰这道菜。 可现在余清舒却面色如常的把这道菜夹起来放进了碗里! 难道她没有怀孕? 可……万一余清舒怀孕了却不知道这些菜不能吃呢?要是真的吃下去了,余清舒出了事,战司濯问起来,她要怎么回答? 不,不可能的,余清舒如果知道自己怀孕了怎么会不知道哪些东西不能吃哪些能吃? 范如烟的脑海乱作一团,好似有两个小人在不断的拉扯,而这一切都落入了余清舒的眼底,她眸光流转,寒凛一掠而过,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就在余清舒要把苋菜送进嘴里那刻,范如烟腾地一下站起身猛的打掉她手上的筷子。 啪嗒! 筷子掉在地上,滚到隔壁的桌脚处。 范如烟神情有些无措,粉唇动了动,解释道:“我……我刚才看到你筷子上有个虫子。” “虫子?”余清舒往地上那双筷子淡淡的扫了一眼。 范如烟眼神躲闪了一下,抽了张纸巾故作自然地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对、对啊,虫子。” “那就叫服务员再换一双筷子好了。”余清舒说着便要伸手去摁铃,结果指尖还没碰到,范如烟又一把将按铃抢过去。 余清舒抬眸看着她。 范如烟对上她的 视线,手心渗出的冷汗更多了。明明她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好似早就看穿了她,让她心虚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甚至有些喘不上气来。 “刚、刚才那双筷子上有虫子,那证明这个餐厅的卫生不达标。再拿一双筷子,要、要是还有虫子或者被虫子爬过呢?”范如烟扯了扯唇角,说着便伸手去拿自己的包包,“我可不想到时候吃了闹肚子,我们换家餐厅。” 话落,范如烟就准备起身要走。 却不想刚起身到一半,余清舒连名带姓叫住了她,“范如烟。” 范如烟顿了一下,看向她,“怎、怎么了?” 余清舒身子往后一靠,唇角勾起的弧度清浅,黝黑清澈的瞳仁里倒映着范如烟紧张不自然的脸,随即目光落在桌上那些菜上,语气极为平静,咬字清晰地说: “苋菜、薏米、帝王蟹、甲鱼……难为你煞费苦心准备这么一顿丰盛的饭菜,不过我还没吃一口你就迫不及待的要走,是不是太着急了点?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用麻烦换一家,太浪费了。” 说完她便用调羹舀起薏米粥,神色如常。 范如烟见她居然真的要把薏米粥送进嘴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调羹,粥撒了一桌,溅在她的手背上还有些烫,但她已经顾不上了,尖声道:“余清舒,你疯了!我都说了不干净!” 余清舒唇角轻勾,“是不干净还是怕万一我真的怀孕吃了这些东西出事,不知道要怎么跟战司濯解释?” 闻言,范如烟瞳孔狠狠颤了一下,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真的怀孕了?!” 听到这句,余清舒眸光毋地一沉。 从这些饭菜上桌,余清舒就知道范如烟请这顿饭的目的,只是这个目的有两种可能性,一是想让她堕胎,二是想确定她怀孕真假。 不过,现在她确定到底是为什么了。 但,她怀孕的事情是谁说出去的。 陈倩倩? 陈倩倩现在自顾不暇,而且范如烟这样书香世家出身的大小姐最鄙夷的就是小三,不会愿意跟她勾搭上,否则,范如烟就不会在战司濯结婚后就跟战司濯断了联系,这是她身为范家小姐的骨气。 战司濯? 不,不对。 余清舒很快就否认了这个可能,如果是战司濯的话,那范如烟就没必要费尽心思用这样的方式来测她是不是怀孕,虽然这个方法也蠢到极致。 范如烟看反正自己的心思都被看穿了,索性也不装了,直接一屁股坐下来,“所以,这个孩子真的是你跟司濯的?!” 余清舒抿了一口柠檬水,“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我再告诉你。” 范如烟有些不满的皱了皱眉,“我凭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没什么可谈的。”余清舒见状也不急,只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作势要起身,“今天这顿饭,如果有人问起来,那我也只能如实相告了。” 如实相告? 告诉给谁?司濯吗? 范如烟一听,顿时急了,“余清舒,你别太过分。” 余清舒睨着她,眉梢挑了两下,没说话。 范如烟一口气堵在胸口,恨不得咬碎一口后槽牙,瞪着她半晌才愤愤开口:“你要问什么!” “谁告诉你我怀孕了?” “……我自己猜的。”范如烟眸子闪了闪,语气生硬道,“怎么了?难道不行吗?” 余清舒笑而不语。 范如烟轻咳了两声,傲慢道:“现在该你回答我了!这个孩子——” “你不是会猜吗?你猜呗。”余清舒轻飘飘地打断她的话,说。 “你!”范如烟被余清舒这话狠狠一噎,脸色铁青,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深吸一口气,转身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看着余清舒道:“好!我不管你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这里面有十万,你去把这个孩子打掉!” 余清舒一听,笑了,笑容寒凛,落入范如烟的眼底,让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噤。 “你……你笑什么?” “十万打胎费,范小姐还真是大手笔。”余清舒的语气听不出什么调调,淡的很,捏起那张卡。 范如烟抬了抬下颌,“我知道你余家出了事,急着用钱,等你把这个孩子打掉,我可以再给你五百万,就当补偿你的——余清舒,你做什么!” 话刚说到一半,范如烟瞪大眼睛,腾地一下站起身。 只见那张银行卡在余清舒的手里被掰成了两半。 第107章 偶遇季正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眸底如淬寒冰,薄唇一张一翕,“范如烟,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告诉你我怀孕的事,但十万就想让我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说完,余清舒便站起身往餐厅外走。 范如烟站在原地,手攥成拳后又松开,反复几次后快速转过身追上去抓住她的衣袖,道:“多少钱!” 余清舒冷冷的看着她。 范如烟深吸一口气,“多少钱你才肯离开司濯!余清舒,你跟他已经离婚了!难不成你以为靠肚子里的孩子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吗?你休想!这根本不可能!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你要多少钱才肯把这个孩子打掉,才肯离开!一千万?还是三千万,只要你同意,我都可以答应你!” 因为着急上火,范如烟的眼角泛红,抓着余清舒的力道加重了三分。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周遭安静得甚至能听到范如烟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范如烟,既然你都说了战司濯不可能因为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回到他身边,你何必这么怕?”半晌,余清舒掀唇,勾着唇角继续道: “你要是真的那么怕,刚才我要吃那些菜的时候,你拦着做什么?就算这个孩子真的因为这顿饭没了,看在范老先生的面子上战司濯也不会对你怎么样,而你也没必要花这么大笔钱在这里费口舌让我打胎。”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怀孕,又没打算真的要让你吃那些菜!”范如烟瞪着她说,“我就算再怎么想要让你打掉这个孩子,也不会用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你少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给你钱,你打掉孩子,这是交易,光明正大!”范如烟挺直身板,语气里尽是傲慢。 余清舒睨着她,突然觉得这个范家大小姐其实还挺有原则,还有那么点可爱,笨的可爱,也不知道是怎么考上的研究生。 不过,这不代表余清舒可以原谅范如烟做的事。 她没这个圣母心。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那还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范如烟皱眉,有些不解,“你别想转移话题,你还没回答我究竟多少钱你才愿意——” “当然是让我没了孩子的机会。”余清舒打断她,逼近她一步,“你不是想知道要多少钱我才答应你把这个孩子打掉么?” 范如烟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我现在告诉你。”余清舒凑近她的耳边,薄唇轻掀,质冷的嗓音从唇齿泄出,“千、金、不、换。” 说完,余清舒便不再犹豫的转身往外走。 范如烟脸色变了变,正想追上去拦住余清舒,却见她突然停下来转过身道:“范如烟,不过有一点你大可放心。” “什么?” “战司濯那个渣男,就是送给我,我都不会要的。”话落,余清舒已经走了,范如烟留在原地怔了怔有些没回过神来。 与此同时,原本坐在余清舒和范如烟后面那桌的男人忽然站起身,低着头压了压鸭舌帽遮住眉眼也跟着离开了餐厅。 - 战宅,卧房。 阚心珠穿着一身蕾丝吊带睡裙,披着丝绸质地的薄外套坐在梳妆台前,姣好的身段在蕾丝和丝绸的衬托下若隐若现。 桌上,手机屏幕亮着,显示正在通话中。 阚心珠掀唇道:“你确定没听错,她承认自己怀的是战司濯的孩子了?” “夫人,我十分确定余清舒的确就是这么说的。”电话那端,男人恭敬的声音响起。 阚心珠挑起一根手链,美眸掠过阴狠,命令道:“继续盯着她,最好找个机会再确认一下。” “是!” 通话结束,阚心珠挑起一根项链递给身后守着的管家,道:“帮我戴上。” 管家接过项链,一边给她戴上一边道:“夫人,余清舒真的怀孕了,那要不要我派人把她绑了,把这个孩子打掉?” “绑?你没听到吗?她现在身边可是有两个保镖。明面上两个,实际上暗地里还不知道多少呢?”阚心珠拨弄项链的吊坠,嗤声道:“只怕人没绑到就被抓了现行!这件事,得从长计议!要确保万无一失!” …… 余清舒离开餐厅后又重新回了美食广场,跟范如烟纠缠这么一会儿都已经到中午了,有些饿了。 正走在那些摊子前打算找找有什么好吃的,突然有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清舒!” 余清舒转过身就看见了季正初抱着棠棠走了过来,“清舒,没想到你也会在这里。” 棠棠手里拿着刚买到的大棒棒糖,看到余清舒,葡萄似的水灵眼眸弯了弯,软糯叫了一声:“舅妈!” 舅、舅妈?! 上次是妈咪,这次怎么就又变成舅妈了? 棠棠伸出两只手臂向余清舒要抱抱,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舅妈”两字。 季正初也有些诧异,随即想起前两天棠棠看到他办公桌上放着的余清舒和他的合照时指着她喊妈咪的事。他知道棠棠跟余清舒见过,听到她对余清舒喊“妈咪”便纠正过来,告诉她这是舅舅喜欢的女人,还说了句:“如果舅舅当初大胆一点,可能她就是你舅妈了。” 结果没想到棠棠居然把“舅妈”这两个字给记住了。 “舅妈,抱。”棠棠脆生生的对余清舒道。 余清舒看着棠棠那张可爱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肚子里有小家伙的原因,她有些不忍心拒绝棠棠的索抱,伸手接过她。 “舅妈,香。” “棠棠,我不是你舅妈,你可别乱叫。”余清舒笑着捏了捏她的脸。 季正初回过神来,听到余清舒这句话,眸光微不可查的黯淡了点,“清舒,抱歉,可能前两天棠棠看到我跟你在高中的合照,误会了。” “合照?”余清舒一时没想起来,不解道。 “嗯,是高二那年校运会的合照,时间过了这么久,你应该不记得了。”季正初声线温润,噙着淡而温和的弧度。 余清舒听到这个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没想到那个合照你还留着。不过你也不用跟我道歉,反正这个小家伙也不是第一次叫错人了。” 季正初笑了笑,心里漫出一抹苦涩。 那张合照,是他和她唯一的双人合照,他怎么敢随随便便丢了。 “我这个人比较恋旧,习惯保留照片,高中大家的照片我都还留着。”季正初说着,看了一眼她的身后,问:“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 战司濯没有陪着你吗? 季正初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后半句给咽了下去,没问出来。 第108章 “小舅舅,舅妈,一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个人来逛美食节,很奇怪吗?”余清舒不以为然,看了一眼棠棠,随口问道:“不过,怎么就你带着棠棠?” “本来是我姐一起来的,不过她回去接我爸妈了,所以我就带棠棠先过来了。”季正初解释道,随即从她手里接过棠棠,“我抱着吧,你现在身子……不方便。” “那你等他们吧,我先走了。”余清舒揉了揉发酸的手臂,周围都是各种小吃的香味,引得她更饿了。 话落,余清舒便转身要走。 “等一下。”季正初叫住了她。 “嗯?”余清舒转头看向他,“还有什么事?” 季正初下意识收紧抱着棠棠的手,扯动唇角,让自己说话的语调尽可能自然轻松些,“清舒,你应该也才刚来没多久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一起逛逛吧?” 余清舒站在距离他两三步的地方,秋日正午的阳光不算刺眼,落在她的身上仿佛镀了一层暖光,清凉的秋风拂过,卷动她的长发。 季正初就这么看着她,记忆措不及防地涌上来把他扯到了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高一新生需要提前军训,所以夏末初秋的八月底,他们这些新生就收到通知提前办理了入学手续,然后跟着大部队去训练基地参加为期七天的军训。 因为从小到大便是众多家长老师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和学生,再加上季正初长得俊俏,性格温润谦和,身世背景强大,所以他从入学第一天起就备受关注。 军训的第一天,他和余清舒都被选为优秀新生上台演讲。老师早早叫他们两人在操场背稿,天还没完全亮,清晨的风凉意习习,季正初拿着刚打印出来的两张演讲稿从男生宿舍往操场的方向走。 他远远地就看见了两抹身影在操场中央站着,他知道是余清舒和她的老师,但因为距离有些远,他看得并不真切,分辨不出来到底哪个是余清舒。他整个暑假都很好奇余清舒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近了,他下意识脚步加快了点。 眼看着就要看清时,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云而出,恰好落在了余清舒的身上。 她外面披着一件迷彩外套,里面穿着军绿色的t恤,衣角包进迷彩裤里,衬得她身材细长。光落在她的肩上,正好可以让他看清她的五官。 好看。 季正初看清的时候,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从小到大,他身边追求者从来没少过,什么样的女孩子都见过,他的姐姐更是名媛圈里出名的美人,他曾觉得没有人会比季正茹更好看,直到看到余清舒。 她五官精致,小脸素净,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如月。明明她身上没有任何首饰点缀,穿得也很普通,可偏偏让人觉得她是海上明月,水中芙蓉。 季正初也没想到,这一眼就让他之后九年都忘不掉了。 “你不是还要等季医生他们吗?我就不跟你们凑这个热闹了。”因为遇到范如烟,她逛美食节的兴致少了大半,本来打算随便逛逛就回去,要是跟季正初一起,晚点遇上季家的人估计少不了麻烦。 季正初眉眼轻敛,遮住了眼底一划而过的失落,知道余清舒只是在委婉拒绝,没再强求,笑道:“……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 “你也是。” 余清舒转身往前走,季正初站在原地,看着她一步一步离自己越来越远。 忽然,怀里的棠棠挣扎了两下,季正初回过神,“怎么了?棠棠?” “舅妈……”棠棠指着余清舒的背影,脆生生的唤了一声。 “傻棠棠,虽然舅舅希望她能成为你的舅妈,但很可惜,她不是。”季正初哑然失笑,腾出一只手摸了摸棠棠的头,继续道:“走吧,我们去看看你妈咪和外婆到了没。” 说着,季正初抬眸又看了一眼余清舒的背影,压住内心蔓延的苦涩,转身准备朝反方向走。 棠棠抬眸看着季正初的脸,她听不懂小舅舅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看得出来小舅舅很难受,而且这个难受还是因为那个阿姨。 她被抱着,一抬眼就能看到越走越远的余清舒。 她不想看到小舅舅伤心。 明明刚才小舅舅看到舅妈的时候很开心!只要舅妈回来,小舅舅就会开心了! 棠棠这样想着,突然挣扎起来,“下……下……走。” 季正初脚步一顿,有些不解的低头看着棠棠,问:“棠棠?你是想要下来吗?” 棠棠重重的点头,发音不清的说了个字:“下。” 季正初见她挣扎的厉害,怕她摔了,只好把她放下来,“那舅舅牵着你——棠棠!” 棠棠双脚刚碰到地,季正初正准备伸手牵住她的手,却不想她突然转身就朝着刚才的地方跑,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拦下就见她跑出去一段距离。 左右两边都是食摊,腾出了一条道,这会儿人流量大,挤挤攘攘的,季正初只能拨开人群一点点往前追棠棠,但棠棠个子小,跑的很快。 “棠棠!回来!”季正初喊道。 棠棠置若罔闻,只盯着前面不远处的身影,加快了速度。 “棠棠!” 余清舒正在一个食摊前看菜单,结果就听见“棠棠”两个字,她眉心皱了皱,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棠棠? 应该不是她想得那个小家伙吧?季正初跟她在一起呢,应该不会出事。 正想着,忽然一抹小小的身影朝她扑了过来,余清舒来不及看清,那小身影已经抱紧了她的右腿,随即便是奶声奶气的一声:“舅妈!” 余清舒有些诧异,居然还真的是这个小家伙? 那刚才那道声音? 余清舒抬眸顺着刚才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只见几步之外,季正初神情焦急的朝这边走过来。 “舅妈!”见余清舒不说话,棠棠又唤了一声。 季正初也追了过来,看到棠棠抱着余清舒的小腿也有些错愕,他没想到棠棠突然跑开是为了找余清舒。 “棠棠,过来。”季正初缓了缓语气,道。 棠棠抱紧了余清舒的小腿,仰头看着她,“小舅舅,舅妈,一起。” 只要舅妈在,小舅舅就不会伤心难受了,所以她要把舅妈留下来! 余清舒和季正初听到棠棠说的话都怔住了。 “棠棠,听话,过来。”季正初最先回过神,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余清舒,见她没什么反应,睫羽颤了两下,看向棠棠,温声道。 棠棠摇头,执拗道:“一起。” “清舒,抱歉,我没想到棠棠会——” 余清舒回过神来,对上棠棠那黑白分明的大眼,拒绝的话有些不忍心说出来,道:“没事,那就一起逛逛吧,等季医生他们到了,我就回去。” 季正初怔了怔,眸底的光亮了亮,唇角的弧度不自禁的上扬,“好。” 第109章 棠棠不见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抱着棠棠和余清舒并肩往里面走了走,没多久,余清舒手上就多了好几样吃的,都是季正初买的,不知不觉都已经把整个美食广场逛了一半。 困意说来就来,余清舒忍不住打了声哈欠。 季正初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余清舒的身上,注意到她眉眼的疲惫,温声道:“好像逛得有点远,要不我们先找个凉快点的地方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余清舒看了一眼挤挤攘攘的人群,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美食广场每隔十个食摊就有一个临时搭建的休息棚,季正初将棠棠放下来,见余清舒有些苍白的脸色,“是不是累着了?我看你好像很困的样子,要不坐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吧?” 余清舒喝了一口手里的橙汁,看了眼对周围那些新鲜事物兴致勃勃的棠棠,问:“季医生还没来吗?” 她的确是有些困了,本来就是强撑着孕期反应来逛美食节的,现在已经差不多到极限了。 但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估计棠棠会不高兴吧? 也许是因为有了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余清舒有些不忍心扫了小孩子的兴。若换了以前的她,大概早就掉头就走了。 季正初神情微怔,下意识的单手插兜,指尖碰到裤袋里的手机。 手机正嗡嗡震动着,是有人打电话给他。 他不动声色的摸到手机侧边的开关键,长按三秒,手机的振动戛然而止,关机了。 “还没有接到姐姐的电话,可能是医院有什么事被绊住了,还要等些时间才能到吧。”季正初抽出手,眸光轻垂落在余清舒的身上,“清舒,如果你想回去的话,我可以跟棠棠先送你回去,再回来等他们也可以。” “没事,既然说了会等季医生到了再走,那我就再等等吧。” 季正初眸底的流光掠过,其实他知道刚才那通电话应该是季正茹打来的,也知道如果余清舒知道季正茹他们到了,一定会转身离开。 他想和她多呆一会儿。 所以,他撒谎了。 忽然不远处一个食摊老板的吆喝声传了过来:“流心巧克力棒!流心巧克力棒——” 季正初抬眸朝着那道吆喝声看去,随即唇角轻勾,“清舒,麻烦你帮我看顾一下棠棠,等我一会儿。” “啊?”余清舒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季正初已经转身往人群里走,完全没给她追问的机会。 余清舒奇怪的皱了皱眉,棠棠突然从凳子上下来,走到她的面前,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怎么了?棠棠。”余清舒敛了视线,看棠棠欲言又止,放轻了音色,问。 “尿……” 棠棠说的声音很小,余清舒没听清楚,只好蹲下身子凑近了她,“棠棠,你刚才说什么?” 棠棠一张笑脸涨红,如藕般的手臂缠住她的脖子,糯软娇娇的在她耳边说:“尿尿……” 说完,棠棠就低着头把小脸埋进余清舒的颈窝处。 余清舒楞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棠棠说的是什么,勾唇一笑,轻松地将她抱起来,“原来棠棠是想要上洗手间了呀?” 棠棠抬起头,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 余清舒捏了捏她的小脸,“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走吧,我先带你去上洗手间。” 她抱着棠棠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来季正初等会儿回来可能会找不到他们便折返回到原来的位子留了张纸条用东西压着才顺着指示牌朝洗手间走去。 就在余清舒和棠棠走了没多久,只见人群中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从他们刚才坐的地方快步走过。 原本压着的纸条随之消失了。 …… 洗手间外。 余清舒帮棠棠洗好手,正打算带着她往回走,却不想刚要转身就猝不及防的被一个女人撞了过来,那女人手上一松,奶茶便直接洒在了她毛衣上。 余清舒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完全来不及躲开。 不等她说话,女人便开口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帮你擦擦吧。” 说着,女人便手忙脚乱的从包包里拿出一包纸巾要给余清舒擦,余清舒眉心微不可查的轻蹙了一下,躲开她的触碰,声线微冷,“不用,我自己处理一下就可以。” 女人抿了抿唇,神情自责,“真的对不起,我——” “没事。”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撞得太突然了。余清舒抬眸试探性的打量女人,却没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异常,难道是她想多了? 女人再三道歉才转身离开洗手间,棠棠抬头关切的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扫了一眼自己的毛衣,奶茶洒的并不算多,但如果不及时处理的话,只怕这毛衣以后就废了。而且她也不能这样穿着出去,只能先脱下来。 “棠棠,你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棠棠乖巧的点了点头。 余清舒摸了摸她的头,“不要乱跑,就在这里等我,我换一下衣服很快就出来。” 幸好她还穿了件外套,少了件毛衣倒也不会特别冷。 余清舒让棠棠在格子间外等着,再三确定她在外面等着才放心的走进去把毛衣换下来。 前后不过两分钟,余清舒换下毛衣从格子间走出来,“棠棠——?” 她抬眸朝刚才棠棠站着的地方望去,空荡荡的,除了杂乱堆放的打扫工具外,哪里还有棠棠的身影。 余清舒瞳仁一缩,脑海里顿时想起刚才那个莫名撞过来的女人。 难道是人贩子? 咯噔一下,余清舒脸色骤然一变,快步离开洗手间,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周围。 余清舒抿了抿唇,脑子快速的转动着,两分钟,就算是人贩子也不可能在这么多人的地方带着棠棠走太快,他们肯定不会走远。 这般想着,余清舒便往前迈了一步。 只一步,她又突然顿住,因为她不知道要从哪个方向去找棠棠才好。 万一……走错了方向,那只会给人贩子更多的时间拐走棠棠!余清舒让自己冷静下来,转身看向洗手间门口,看到上方悬挂着的摄像头,眸光沉了沉。 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灵活的敲击着。 很快,屏幕上便弹出一个监控画面,画面的右上方显示的时间正是两分钟前。 只见,画面里,棠棠一个人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余清舒怔了怔,棠棠是一个人跑出去的? “清舒,原来你们在这里。”忽然季正初的声音传来,由远及近。 第110章 被撞进车流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捏着手机的指节不自觉的紧了紧,抬眸看向他:“季正初……” “流心巧克力棒,我记得你高考那段时间很喜欢吃,我问你为什么喜欢吃这种东西,你说吃了巧克力能缓解焦虑,吃甜食可以让你开心。刚才正好看到——”季正初将手里的巧克力棒递给她,没有注意到她脸色上的不对。 “季正初。”余清舒打断他的话,抬眸对上他微怔不解的目光,“棠棠……不见了。” 啪! 余清舒还没来得及接过的巧克力棒掉在地上摔碎了,流心顿时蔓延出来,散发出浓郁的巧克力味,不是那种甜得发腻的味道。 “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她。”余清舒深吸一口气,道。 “她不见了多久?”季正初很快冷静下来,沉声问。 “三四分钟。” “时间不长,应该还没有走远。我跟你分头找,很快就能找到的,你别担心。”季正初怕余清舒的心理压力太大,反过来安抚道。 余清舒抬眸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我看过监控,她是从这个方向走的,不过后面还有个分叉口,没有监控,我没办法确定她是从什么方向走的。” 闻言,季正初有些奇怪余清舒怎么会这么短时间里就看到监控,但一想到棠棠这会儿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便没深想,颔首道: “那你走左边,我走右边,保持手机联系。” 确定好方向后,两人便分道扬镳朝着不同的方向寻找棠棠的身影。 …… 分叉口往左走了一段距离,眼看着就要到广场外围的马路,余清舒还是没有发现棠棠的身影。 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看着亮着红灯的马路抿了抿唇,心里有些不安。 一路上都没有棠棠的身影,如果她真的走了左边,那会不会过了马路—— 余清舒越是往下想就越是心里不安,只见红灯闪了闪,进入了倒计时。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极其平静的屏幕,轻声低喃:“别自己吓自己,不会的。” 话音刚落,余清舒抬头就看见马路对面有一个小女孩正站在那里,背对着她,跟棠棠今天穿的衣服一模一样。 “棠棠!”余清舒隔着宽大的马路喊了一声。 但马路周围的声音太嘈杂了,余清舒的声音被各种鸣笛给盖了下去,对面的小女孩像是没有听见她的呼喊,继续背对着她,像是要准备往前走。 余清舒见状,心下一急,往前走了两步,一只脚刚踩在斑马线上,手机忽然响了。 她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季正初打来的。 “季正初,我找——” “清舒,我找到棠棠了,你在哪?”季正初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夹杂着广场内各种欢声笑语的杂音,她隐隐还听见棠棠糯糯的喊了一声“舅妈”。 余清舒脚步顿住,抬头看向马路对面。 一个男人把那个小女孩抱起来,小女孩终于正面对着她。 她不是棠棠。 余清舒心口悬着的那块石头“咚”的一声落下,轻轻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在美食广场西边马路这里。” 话音刚落,只见红灯灭,绿灯亮起,那些原本停车让行的小车齐齐启动往前开,车流掠过,引起更大的骚动嘈杂,把她的声音模糊了许多。 手机那端,季正初抱着棠棠正朝着她走的方向去,因为背景音太杂乱,以至于他没听清余清舒说了什么。 “什么?” 余清舒捂住另外一边的耳朵,拔高了音量,“我在——” 突然,余清舒被人从身后撞了一下,力道不轻,顿时让她失了平衡,重心不受控制的向前,带着她往前踉跄几步。她本来就站在马路边,这么一踉跄,直接朝着疾驰而过的车流扑去。 “嘀嘀嘀——” 刺耳急促的鸣笛声划破空气直撞进余清舒的耳膜,她下意识侧头看向右边,一辆面包车就在一百米处,司机显然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完全来不及减速。 余清舒看着那辆面包车在自己的瞳孔里逐渐放大,脑子一片空白。 而与此同时,季正初也带着棠棠到了西边入口处,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余清舒在车流里踉跄,手机里传来的鸣笛声和不远处的鸣笛声重合在一起,化作了刀子狠狠地刺进他的眸底。 “清舒——” 眼看着车就要撞上来,余清舒下意识的护住小腹,想走却发现自己的脚竟然动不了半分,周围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就要这么死了啊,她还没来得及看看肚子里折腾她这么久的小家伙长什么样子呢,有点可惜。 她脑海里掠过这个念头,双眸轻阖。 “嘀——”鸣笛声越发的清晰。 路人瞪大眼睛,倒吸着凉气,有的比较胆小的人忍不住跟着余清舒闭上了眼睛,不敢看血腥的画面。 千钧一发之际,余清舒感觉自己被一抹力道猛的一拽,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好疼。 疼得仿佛全身的关节都脱臼了,还伴随着火辣辣的灼烧感。 原来这就是被车撞了的感觉吗? 她是不是快死了? 余清舒脑子有些昏昏沉沉、天旋地转的,试图睁开眼,却发现好像身子不受她的控制,只能睁开一条缝,而且看得并不真切,模模糊糊的,隐约看到那辆面包车因为急刹而在地上摩擦出来的胎痕,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味,而且还是那种塑胶烧起来的味道。 但这股味道很快就被另外一种味道压了下去。 余清舒心想,这个味道还挺好闻,薄荷香和木质香交杂在一起,不浓不淡,刚刚好,就是这个味道有点熟悉,她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余清舒感觉身上的疼更强烈了,尤其是额头。 看来被车撞和被毒死都疼,只是一种是全身骨头仿佛都断了般疼,一种是五脏六腑痉挛,仿佛被搅碎了一样疼。 想着想着,余清舒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 市人民医院,急救室外。 医生走出来,看向战司濯,道:“战总,余小姐只是有些脑震荡,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事,应该晚上就能醒了。不过这几天最好还是卧床休息比较好。” 战司濯闻言,神情漠然,没说话。 很快,余清舒就被送到了VIp病房内。 风蕲交钱取药后回来,一进来就看到战司濯从病房的阳台走进来,而余清舒还在昏迷中,额头上缠了几圈纱布,脸上没什么血色。 风蕲道:“战总,余小姐的住院手续已经办好了。” 战司濯不咸不淡的“恩”了一声。 风蕲看着他手背上的擦伤,才彻底的意识到一个小时前自己看到的画面是真实发生,不是他的幻觉。 第111章 余清舒,不准睡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个小时前。 迈巴赫行驶在从机场回战氏集团大厦的线路上。 两天前因为战氏集团在霖市的一个投资项目出了点问题,战司濯临时飞往霖市处理,直到今天才飞回来。 风蕲透过后视镜打量了一眼战司濯。 车窗贴了专用的隔热膜,所以光线有些昏暗,战司濯此刻正单手抵着太阳穴,闭目养神。如鸦羽般的睫毛根根分明,跟眼下因为睡眠不足留下一层浅浅的青灰重叠在一起,眉宇间的凌厉却并没有因为疲惫而却削减半分。 收回目光,风蕲侧头往窗外看了看。 此时正好行至一半,经过红绿灯,司机平稳地停在实线前,等绿灯亮。 风蕲注意到不远处的热闹,忍不住奇怪:“那边在办什么活动,这么热闹?” 司机顺着他的目光,跟着侧头看过去,道:“今天是美食节的开幕式,往年的美食节都在西城区那边,没想到今年的场地在东城区。” 帝都每年都会举办美食节这一点,风蕲是知道的。 不过他对这些吃的一向兴趣不大,目光只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便准备移开,忽地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风蕲的视线顿了一下,看过去。 是余清舒,她站在马路边,好像是在跟谁打着电话。 风蕲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战司濯,动了动唇,犹豫着要不要告诉战司濯,余清舒就在对面。 还没想好,一直闭着眼睛的战司濯像是察觉到了风蕲的视线,懒懒地掀起眼帘,声线低沉:“什么事?” “战总……”风蕲忖了忖,道:“我看到余小姐了。” “……哦。”战司濯眸色冷淡,像是对余清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附近并不怎么感兴趣。 风蕲见状便知道自己又自作多情了,讪讪的转回头。 后座,战司濯应了那一声后,稍稍侧头,视线正好可以看到对面,余清舒站在最外围,只要往前一步就会踩到斑马线上,不少人从她的身边经过,穿过斑马线。 她不知道在跟谁打着电话,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弧度,跟面对他时的剑拔弩张不同,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放松,透着一股淡淡的慵懒。 这时,红灯灭,绿灯亮。 车流缓慢的朝前开,战司濯面不改色的敛了目光,并不打算继续看下去。 “嘀嘀嘀——”刺耳狭长的鸣笛声猛然响起,突然打断了战司濯移开视线的动作。 只见余清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了车流中,而她的右边,一辆货车正朝着她驶来,发出急促的警告声。 战司濯双眸一紧。 风蕲被鸣笛声吸引,顺着看过去,也发现了余清舒站在马路中央。他脸色一变,回头看向战司濯,“战——” 第一个字的字音还没落地,风蕲就发现后座空荡荡的,战司濯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 等风蕲回过神来,轮胎在地上发出类似指甲刮着黑板的声音传入耳,随后他就看到了战司濯抱着余清舒在地上滚了几圈,那辆小货车急急地刹车停在余清舒刚才站着的地方。 只差一点点,那辆小货车就会撞上余清舒。 风蕲赶紧下车,奔过去的时候,战司濯正抱着余清舒,而余清舒因为额头不小心磕在了路边的石块上陷入了昏迷。 …… “那个货车司机的身份查出来了?”战司濯突然掀唇问道,风蕲的思绪被戛然打断。 “查到了。这个货车司机叫张强,是一个冷冻海鲜配备中心的送货司机,我查过他的背景和银行账户,并没有发现他跟那位夫人有什么交集,也没有发现其他奇怪的地方。” 风蕲回想了一下刚才取药时收到的资料,忍不住问:“战总,你是担心这次的事情不是意外?” “……”战司濯眸光沉了沉,目光落在病床上,脑海不自觉的浮现余清舒在他怀里逐渐失去意识的画面。 她的额头被磕破了,血顺着额角流下来,衬得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因为在地上滚了几圈,再加上磕破了头,余清舒昏迷前忍不住低声喃喃了一声:“疼。” 她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衬衫,猩红而刺目。 眼看着她就要晕过去,他抱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心里莫名的生出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感。 仿若如果她真的就这么闭上眼睛,可能就再也不会醒来了般。 “余清舒,不准睡!你要是敢睡,我立刻就把你的那个小女佣送到君合会所!听见没!”战司濯捏着她的手,力道加重了些。她的皮肤本来就白皙娇嫩,他一个用力,手腕上的皮肤顿时泛红。 “……” 余清舒最后还是失去了意识。 战司濯看着她双目紧闭的样子,心里隐隐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正在逐渐朝着不受他控制的方向发展。 “风蕲,派人盯着他。”战司濯眸子轻敛,薄唇一张一翕,吩咐道。 “是。”风蕲应了一声后,有些不放心道:“战总,你手上的伤……我叫护士进来帮你处理一下吧?” 战司濯垂眸看了一眼手背,没拒绝。 - 战宅,二楼小客厅。 阚心珠正半靠在沙发上,美甲师正认真仔细的给她修剪整齐的指甲上色。 管家走上前来,身后还带着一个男人。男人一身黑,带着鸭舌帽,帽檐压低挡住了眉眼。 阚心珠抬眸看了一眼管家身后的人,把手从美甲师手里抽回来,淡道:“你先下去吧。” 美甲师看到管家,当即了然,应了一声后便快速收起美甲的工具,提着工具箱离开,就在经过男人身边的时候,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到他帽檐下的那双眼睛。 这一看,美甲师忍不住骇然,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随后脚步加快离开了二楼。 “不是让你盯着她吗?怎么回来了?”阚心珠漫不经心地的抬眸,看向管家身后的男人。 男人取下鸭舌帽,眉眼终于暴露在视野之中。 只见一道疤从男人的眉心斜到他右眼下方,而他的右眼—— 瞳孔全白。 第112章 噩梦惊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管家余光瞥见他的右眼,纵使已经见过他两次,但视线触碰到他瞳孔全白的眸子,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骇然。 对于男人脸上这道刀疤是怎么来的,管家并不怎么清楚,只隐隐听阚心珠简单的提过一嘴,说是被仇家追杀的时候划的,而她救了他一命。 男人敏锐的察觉到管家投过来的打量,并不在意,只平静的看向阚心珠,道:“余清舒昏迷入院了。” 阚心珠正百无聊赖的拨弄指甲上点缀的珍珠,听到男人的话,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入院?那她肚子里的孩子——”管家一听,迫不及待地追问。 “只是脑震荡,肚子里的孩子没事。” 管家神情变了变,皱眉轻语:“没想到她还真的怀孕了。” 阚心珠垂下眼帘,看着手上做到一半的美甲,睫羽遮住了眸底的光芒,让人难以看出她此刻究竟在想些什么。 良久,阚心珠红唇一掀:“我知道了,这段时间你先离开帝都,我会给你一笔钱。” “恩。”男人的声音从喉间泄出,低沉的很,随后便重新戴上鸭舌帽转身离开。 管家敛了敛心神,看向阚心珠,“夫人,要不要我重新再找个人继续盯着她?” “……” 阚心珠没说话,缓缓地坐直身子,端起茶几上的红酒杯,纤细白皙的两指夹着细跟,掌心轻轻托着,手腕微动,酒杯里的红酒便跟着晃了晃,随即才不紧不慢的抿了一口。 她喝红酒的时候会稍稍仰头,白皙的脖颈顿时映入管家的视野之中。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不免多看了一眼。 阚心珠年近五十,却风韵犹存,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股慵懒和性感。这样的女人,难怪当年会在众多名媛小姐中脱颖而出,嫁到战家。 但越是漂亮的蘑菇,毒性就越强。 女人亦如此。 当年,阚家在帝都上流豪门中连名字都排不上,任谁也想不到,阚家的独生女阚心珠会被战家的人看中,一跃坐上战家少夫人的位置。 这一坐就是二十多年,从少夫人成了夫人,若说全靠运气,阚心珠没算计过任何人,只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管家在阚心珠身边近十年,太清楚,阚心珠这个女人有多美,就有多毒。 管家敛了敛心神,静静等着阚心珠说话。 “盯?”阚心珠红唇轻勾,“难道白白给那个小杂种送把柄?” 管家一愣,还没说话,阚心珠又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让他离开帝都避一段时间?你真以为那个杂种是傻子,把那个女人脑震荡的事情当意外?” 本来阚心珠也没打算让管家回答,说完便打了声哈欠,站起身,“我累了,你让美甲师到我房间来。” “是。” - 医院,病房内。 病床上,余清舒紧闭双眼,好似做了个噩梦,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眉心紧蹙。 梦中,余清舒发现自己在一条空荡荡的大马路上跑,马路两边依次排列路灯随着她往前跑,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的灭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不停的跑,只觉得如果她停下来就会被一把拽进黑暗里,再也逃不出来了。 好像是跑了很久,余清舒感觉自己逐渐无力。 她咬着唇,汗珠模糊了视线,还在坚持着朝前,忽然,一只手猛的抓住她的手臂。 回过头,她看到了抓着她的男人,瞳孔颤了颤,“你……” “余清舒,不准逃!”男人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颌,冷冷道。 “……”余清舒尝试着挣扎了两下,却发现挣扎不开。 “你要是敢逃,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的小女佣丢进君合会所,让她伺候那些男客人!”男人咬字清晰,一字一顿的威胁。 随即,不远处一盏路灯亮起,只见阿俏浑身是血的躺在马路上,一双眼含着泪喊她:“小姐……” 阿俏! 余清舒下意识想要跑过去,却发现被男人死死地攥着,她红着眼怒喊:“战司濯,你放开我!你这个禽兽!”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 余清舒见他不松手便想要一口咬在男人的手上,却不想他突然松手,一把把她推到马路中间。 “嘀嘀嘀——”短促尖刺般鸣笛声倏然从右侧响起,余清舒侧头,只见一辆货车朝着她驶来,而几步之外的战司濯仍旧面无表情,对上她震惊错愕的视线,薄唇轻掀,吐出六个字。 “余、清、舒、你、该、死。” …… 余清舒被惊醒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 战司濯说的那六个字好似还在耳边,余清舒一时有些分不清这到底是梦还是现实。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心绪才缓缓的平静下来,打量周围。 入目,一片漆黑。 借着透过半拉窗帘的阳台玻璃门落进来的月光和鼻尖萦绕的淡淡消毒水味,余清舒隐约猜出这是个什么地方。 医院的病房。 余清舒慢慢的坐起身,眉心动了动,回想了一下。 她记得她接到了季正初打来的电话,说棠棠找到了,然后要过来找她,但周围实在太吵了,她不得不重新告诉季正初她的所在之地。但说到一半,有人推了她一下,再之后…… 她还活着?! 余清舒忽然意识到这点,手下意识的放在小腹上,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还在。 她真的没事? 可,她明明记得昏迷前,全身都很疼。 余清舒皱了皱眉,思绪还没完全缕清,突然啪的一声,整个病房亮堂起来。 刺眼的白炽光冷不丁的照进余清舒的眼睛里,她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直到眼睛适应了光线才放下手。 余光轻瞥,只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余清舒神情一顿,顺着看过去,猝不及防的跟对方的视线撞在一起。 看到他,不受控制的想起刚才梦里战司濯把她推进车流里的情形,“你怎么会在——” 话说到一半,余清舒突然停住,方才没缕清的那点记忆忽然变得清晰起来。 有人在她被撞的前一刻把她拽到了怀里,但因为动作大且急,她跟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在地上滚的时候,她额头不小心撞在了路边的小石块上。 清冽的木质香,昏迷前隐约听见的声音…… 第113章 他,曾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她死的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看样子是想起来了?”战司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病床边,神情淡漠,语气讥诮。 “……”余清舒垂着眼。 想起来了。 不但想起战司濯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想起他威胁她的话。 “谢谢。”毕竟是战司濯救了自己,余清舒抬眼看他,道了声谢。 “不用跟我说谢。”战司濯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余清舒,你应该感觉庆幸。” 余清舒听到这句话,隐隐有种直觉,战司濯接下来说的话不会好听到哪里去。 果不其然。 战司濯捏住她的下颌,冷笑讽道:“庆幸你的肚子里有我战司濯的血脉,否则,我不会救你。” “……”他扼住她下巴的力道不重,余清舒稍稍挣扎了一下便脱离了他的掌控,轻扯唇角,“这样看来,我要谢的人的确不该是你。” 战司濯墨眸掠过一抹凌厉的锋芒。 “毕竟,如果不是我肚子里的这块肉——”余清舒唇角轻勾,扯出一抹浅淡的弧度,对上他的视线,“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死的人。” 战司濯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微不可查的一顿。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她死的人。 原来她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她说的没错,他曾经的确是最希望她从眼前消失的人,他在她的面前不止一次说过让她死的话。 可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从她嘴里这么平和地说出这句话,战司濯感觉左心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痛感顺着神经蔓延,仿佛形成一张网将心脏裹住,然后收紧。 “……你清楚就好。”战司濯强压住内心蔓延的陌生情绪,冷声道。 余清舒的唇角扯动了两下,没接话,因为刚醒来,她整个人还没完全回过神,实在懒得跟战司濯吵。 “余清舒。” “?”余清舒看着他,没说话。 战司濯看着她苍白得透着病态的脸,薄唇动了动,嘲讽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喉咙。 晚风夹杂着秋日里的凉爽,吹进来,轻轻掀动半拉的帘子。 余清舒耐心地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哑着声音:“战总,还有什么指教?” 语气疏离淡漠,甚至带着一点刺。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分,神情如霜,“余清舒,你下次要是想死,最好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大可不必等在我回公司的路上,故意站在马路中间寻死。再有下次,一尸两命也不是不可以。” 说完,战司濯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余清舒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渣男以为她是故意在他回公司的路上卖惨?故意跑到马路中间,为的就是让他救她? ??? 她是脑震荡,不是脑瘫!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会经过,如果她知道,就算顺叔怎么说,她也绝对不会迈出夙园一步! 余清舒咬了咬牙,转头就想要叫住战司濯好好讲讲道理,却见他已经消失在病房门口。 她一口气堵在胸前,顿时觉得头更晕了。 - 虽然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但因为是孕妇,医生让她住院一周观察观察,以防万一。 第二天,病房外就多了两个冷冰冰的保镖。 虽然是余清舒住院,但出院和住院的决定权根本就不在她的手上,所以即便她觉得没什么问题也懒得跟战司濯争辩出院的事情。 下午,余清舒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后便拿着顺叔从夙园带来的平板在阳台待着,跟秦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顺便继续查阿俏的下落。 忽然,阳台的门被人拉开,发出轻微的动响。 余清舒眸光一凛,快速的退出暗网,打开一个视频软件,随便点开一部剧。 她余光瞥到一抹白,是白大褂的衣角,以为又是医生来看她的情况,眼也不抬就说:“没有头晕,也不想吐,神清气爽,医生,从上午到现在,累不累?累的话,坐下来吃点水果再出去吧。” 话落,耳边传来一道笑声。 余清舒眉梢轻动,抬头看向来人,这一看才发现边上的人不是主治医生。 “季医生?”看到季正茹,她有些意外。 季正茹笑道:“轻微脑震荡虽然算不上什么,但你毕竟是孕妇,而且之前胎像不稳,你的主治医生对你就多关心了些也不奇怪。” 余清舒把边上的椅子拉过来,示意季正茹坐下,“嗯,每隔一个小时就来问一次,确实挺关心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快生了。” 季正茹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这样一听,好像确实有点关心过度了。”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余清舒退出电视剧,想起昨天的事,问:“昨天,棠棠没事吧?” 季正茹嘴角的笑顿了一下,摇头道:“没事,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的。” “对不起?” “我知道,你是因为找棠棠……”季正茹动了动唇,眸底闪过复杂的神色,“幸好你没事,不然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着,季正茹垂下眼,睫羽动了动。 余清舒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而且这要是真的算起来也怪不得棠棠,本来就是我带着棠棠去洗手间,结果没有看好她。” 季正茹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 余清舒察觉到季正茹的目光,总觉得怪怪的,问:“怎么了?” “没。”季正茹轻轻摇头,温声道:“幸好你没事。” 幸好你没事,否则,我不但这辈子没办法原谅自己,正初也绝不会原谅她。 季正茹轻抿粉唇,眸光流转。 昨天,季正初看到余清舒站在车流中的时候便要冲过去救她,那个时候她正好看到了季正初和棠棠,发现季正初要不顾一切冲过去的时候,她下意识挡在了季正初的面前。 季正初没想到季正茹会突然出现,脚下的步子顿了一下,“姐,让开!” 车流的速度很快,季正初这么冲过去,很可能会出事。 季正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因为余清舒,不顾自己的性命,“正初,你冷静——” 话没说完,只见不远处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季正初和季正茹身子都狠狠一震。 她转过身便看到了余清舒和一个人在地上滚了几圈的画面,随即季正初便从她身边跑过去。 不刻,抱着余清舒的男人抬起脸,季正茹认出了战司濯。 她追上季正初,抓住他的手臂,“正初,别过去……” 似乎是怕季正初会甩开她的手,季正茹抓着他手臂的力道加重了些,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说:“她身边有战司濯,他会带她去医院的,她肚子里有战家的孩子,你放心,战司濯不会让她出事的。”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季正茹自己心里也没底。 虽然余清舒被救了,但毕竟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昏迷了,这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皮外伤,可对孕妇来说,却很可能是致命。 季正初顿住,看向不远处,余清舒被战司濯抱起来上了迈巴赫,扬长而去。 第114章 想离开这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听到季正茹又重复了一次,余清舒抬眼看着她,半晌才垂下眼帘,嘴角牵动:“季医生,你真不用把这事放心上。” “……”季正茹敛了敛思绪,注意到余清舒习惯性的把手放在小腹上,话锋一转,问:“算起来,你应该差不多快三个月了吧?有预约第一次产检的时间吗?” 产检? 余清舒这才想起来之前确诊怀孕的时候,医生好像的确说过要在满十二周时做产检,看看胎儿的发育情况。 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多而且突然,导致她都忘记了还有产检这回事。 季正茹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茫然,“正好你这几天在医院,要不要顺便做个产检?我可以帮你跟妇科那边预约一下。” “那就麻烦季医生了。” “不麻烦。”季正茹摇了摇头,“而且,你不跟我生气,我已经很高兴了。” 生气? 余清舒侧头看向季正茹,眉尾挑了一下,拖着尾音,疑惑问:“生气?我为什么要跟季医生生气?” “正初是我弟弟的事情,还有你怀孕的事情,余小姐,很抱歉,之前是我骗了你。”其实季正茹心里一直都很纠结,一面知道她瞒着身份是不对的,一面又不希望余清舒知道后会跟正初有什么牵扯。 就当她自私吧。 季正初是季家的独苗,是季氏未来的接班人,就算季家可以不用依靠联姻来增强实力,他可以自由娶自己喜欢的人为妻,她也不希望这个人是余清舒。 且不说余清舒这两年做了多少荒唐的事,光凭她曾经是战司濯的妻子这一点,她就不希望正初跟余清舒有往来,更何况现在余清舒跟战司濯离了婚却纠缠不清。 正初骨子里就是痴情的,这一点,季正茹很清楚。 她怕余清舒一旦知道她的身份,会借着这个机会找上正初。到时候,正初肯定会不顾一切的跟余清舒在一起,满足她所有的条件。 她怕,余清舒会毁了季正初,甚至毁了季家。 所以她瞒着,只是她低估了余清舒在季正初心里的地位,没想到他听到余清舒离婚的消息之后就开始悄悄地准备着离职手续,毅然决然回国。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就在季正茹心神轻晃的时候,轻轻地笑了一声,“所以,季医生今天来找我,最主要就是为了跟我解释这个?” “也不全是。”季正茹睫羽轻动,温声说。 余清舒手肘抵着椅子的扶手,掌心托着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自己的脸颊,就这么看着季正茹。 季正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下意识的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脸,以为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余小姐……” 余清舒勾唇敛了目光,“这件事我就没放在心上,季医生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 季正茹认识她,这从一开始,余清舒就知道。 至于季正茹到底为什么要瞒着她跟季正初之间的关系,余清舒不感兴趣。 “而且,这件事情也算不上是骗了我。毕竟我自己也没想到,季家大小姐会选择做医生这么辛苦的职业。”余清舒没再看季正茹,而是抬眸看了一眼天空,正好有架飞机低空飞过。 季正茹看着她,轻怔。 她跟余清舒见面的次数用手指头就能数出来,算不上很熟悉,但通过这几次的相处,她发现眼前的余清舒好像真的跟外界传闻的很不一样。 好不夸张的说,跟流言里形容的余家大小姐没有一丁点契合。 “那在余小姐的观念里,我会做什么?”季正茹顺着她的目光抬眼看去,那架飞机已经看不见了,只剩下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 余清舒收回目光,剥了个橘子,掰了一块塞进嘴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不知道,只是觉得,以你的出身应该有很多比医生更轻松的选择。” “……”季正茹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种问题,从她选择当医生那天起就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余清舒给她递了个橘子,随即双臂抬起,两手交叠在一起垫在后脑,“不过,当医生也挺好的,救死扶伤。不管是什么,只要是自己想做的事情就挺好。” “那你想做什么?”季正茹顺着她的话,问。 余清舒侧头看着她,眉眼轻弯,说的漫不经心,好似在开玩笑般:“想离开这里。” 季正茹一愣,“我以为……” “嗯?”余清舒拖着尾音,“以为什么?” “我以为你会想说生下这个孩子,跟战司濯重归于好。”余清舒喜欢战司濯,这在上流圈里人尽皆知,季正茹知道余清舒怀了战司濯孩子的时候,她几乎想也不想就认定余清舒会用这个孩子跟战司濯复婚。 “咳咳咳——”余清舒被口水呛了一下,“重归于好?” “不然,你为什么会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季正茹问。 “谁说我留下孩子就是为了要跟战司濯重归于好了,我只是单纯的想要个孩子。”余清舒道。 季正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其他,却发现余清舒说的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心里某个名为“偏见”的墙好像在这一刻隐隐有了倒塌的迹象。 忽地,手机铃声响起。 是季正茹的手机,她从白大褂里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余清舒只隐约听见季正茹手机里断断续续传来“病人”“血氧”“诊室”这几个模糊的字音。 很快,季正茹结束通话,有些抱歉的看向她,“临时有个手术讨论会,我可能得先走了。” “没事,工作要紧。”余清舒不以为然。 季正茹点了点头,把手机揣进大白褂,道:“我会跟产科的主任说一下,帮你尽快安排产检的。” 余清舒颔首。 季正茹抬步离开阳台,刚走到阳台的玻璃门边,她突然停下转过身看向余清舒,“余小姐,如果我们早点认识的话,我想我们会成为朋友的。”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病房。 余清舒回头看了一眼季正茹的背影,有些不解季正茹怎么会好端端的说这话,不过很快,她就没有再往下想,重新拿起平板查阿俏的下落。 第115章 第一次产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医院住院部大楼楼下,透着低调沉稳的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台阶下。 司机抬眸看向后视镜,恭敬道:“战总,到了。” 后座,原本闭着眼睛的战司濯掀起眼帘,侧头看向窗外,大概是快到中午饭的时间,好几个戴着头盔的外卖员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里走。 战司濯眸光轻敛,神情淡漠得让人有些摸不准他此刻在想什么。 其实战司濯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来这里。在国际会议中心开完会后,他坐上车,司机问他是不是要回公司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余清舒那晚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脸色苍白,毫无生气。 这不是第一次。 这几天,几乎他只要闲下来都会不自觉的想起余清舒那天晚上说过的话。 ——“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死的人。” 这句话的每个字好像都化成了针,密密麻麻的扎在心脏处,只要想起就会发疼,这种痛感并不强烈却难以让人忽视。 “去医院。”神使鬼差的,战司濯吩咐道。 …… 后座迟迟没有动静,司机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一眼后视镜,但因为光线昏暗,他压根没看清战司濯脸上的神情变化。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再问一下时,战司濯终于说话了。 “你先回去,一个小时后过来。”战司濯嗓音质冷,说完便推开车门,长腿一迈,从车内下来。 司机毕恭毕敬的应了一声,目送战司濯走进住院大楼才踩下油门,缓缓驶离。 战司濯进了住院部后,径自往电梯的方向走。 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风蕲打来的,“说。” “战总,张强从警局出来之后就一直在家里,这两天没有跟别人有过任何接触,而且他家里人的银行账户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进账。”风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不过,我们查了余小姐出事地附近的监控,发现了一个人。” “这个人应该是一直都在尾随余小姐,但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所以监控也没能拍到他的正脸。”风蕲道。 战司濯抬眼,看向电梯门上方的显示屏,电梯在五楼停下了,墨眸掠过暗芒。 “战总?”风蕲迟迟没听到战司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不由得奇怪,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显示,还在通话中。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战司濯忽地冷声道。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战司濯迈步走进电梯,面无表情的摁下余清舒病房所在的楼层。 “说不好。”风蕲抿了抿唇,眉心微蹙。 两年前,所有人都觉得战氏集团一定会由战煜丞继承,可谁也没想到最后变成了战司濯。战司濯上任后,战氏集团的业务版图虽然以迅雷之势快速扩张,但他对内大刀阔斧,把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的利益一压再压,得罪的极为彻底。 所以要猜这个尾随余清舒的人是哪方势力,还真不好说。 有可能是董事会那群老东西看战司濯离婚后,反而跟余清舒关系近了一点,按捺不住,想从余清舒这里找到切入口,给战司濯来一个措手不及。 毕竟最近他们没少为了战煜丞回国这件事吵。 还有可能是战氏集团的对家,战司濯带余清舒去邺城参加自己老师的寿宴,还在寿宴上直接把人带走,这件事最近可没少传。战氏的对家一听,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可能抓住战司濯软肋的好机会。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风蕲眸光沉了沉,脑海里浮现起那张保养得当,眉眼透着风韵娇柔的脸——阚心珠。风蕲跟在战司濯身边,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他始终没法忘记阚心珠,尤其是她用最温和的笑,说出最狠毒的话时的样子。 一想到这个,风蕲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又道:“但我总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电梯到了。 战司濯长腿跨步走出来,按着记忆中的路线往余清舒所在的病房走去,“恩。” 风蕲听到他不冷不淡的回答,有些不解,“战总,那需要我们跟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吗?说不定可以——” “风蕲,从事发到现在,过去多少天了?”战司濯冷然打断他的话。 “……三天。” 不远处就是余清舒的病房,紧闭着门,从他的角度往那看,什么的看不清。他停下来,眸光略沉,薄唇一张一翕,低沉的声音从唇齿泄出: “三天,你觉得这个人还有多大的可能性在帝都?” “……” 可能性为零。 这个人具有极强的反侦探能力,这也就意味着是个警惕性很强的人,余清舒出了事,他不可能继续跟踪她,而是想办法离开帝都暂避风头。三天时间,足够这个人去任何地方了。 战司濯没再说什么,淡声道:“十点后的会议取消,我会晚点回公司。” “是。”风蕲应声。 战司濯挂断了电话,抬步走到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稍用力往下压,门缓缓的被推开。 “战总。”忽地,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战司濯转过身看向来人,只见季正茹侧头轻声对自己身边的小护士吩咐了几句后才看向他,走过来,“战总是来看余小姐的?” “……”战司濯没说话,面容清冷。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隙,季正茹的视线错开他,往里看了一眼,随即又看了一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缓声说:“我以为战总今天不会来了。” 闻言,战司濯眼里掠过一抹疑惑,沉声道:“什么意思?” “原来战总不知道吗?今天是余小姐第一次产检的日子。”季正茹听到战司濯这句话也有些愣,她以为战司濯是专门过来陪余清舒做产检的。 今天一早,余清舒就被叫起来去做产检,她特地过来病房一趟,问她要不要通知战司濯,毕竟这是宝宝的第一次产检。 余清舒当时果断的说了不用。 可季正茹却觉得余清舒只是在强颜欢笑,毕竟,谁会不希望自己孩子的爸爸陪自己产检呢? 战司濯眸光一滞,但仅仅一瞬就恢复了原本冷淡的样子,“她在哪?” “在妇科大楼三楼,但这个时间点,产检应该接近尾声了吧。”季正茹双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道。 第116章 孩子爸爸死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产科三楼大厅。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地朝两边拉开,战司濯和季正茹一前一后走出来。 季正茹看了一眼战司濯的侧脸,下颌骨分明,薄唇轻抿,眉目间尽是冷漠,不说话的时候透着冷冷的气场,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虽然就算他说话的时候也一样。 季正茹看着看着,不禁有些晃神想起余清舒两天前在病房阳台跟她说的话。 尽管跟余清舒接触不深,但她多少看得出来,余清舒偏爱自由,绝不轻易也不甘愿受束缚,而战司濯却是个掌控欲极强的人,在他的世界里,绝不会允许有超出计划外的事情或人。 这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没有一点相交的地方。 可偏偏余清舒和战司濯结婚了。她的出现是计划之外,是战司濯不得已的情况下妥协的,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战司濯才会对余清舒厌恶至极,甚至不惜家丑外扬吧? 可,这次呢? 因为孩子么?可以战司濯的身份地位,想要为他生孩子的千金名媛不计其数,他若是想要个孩子,大可找别人,为什么要选择一个自己讨厌的女人? 而且圈子里人人都说余清舒不受战司濯待见,是个又疯又废物的女人。 可现在不管是跟余清舒接触,还是看战司濯在误以为余清舒要把孩子打掉时的反应,跟那些传言似乎都南辕北辙。 妇科大楼整体的装潢都是粉紫色的,出了电梯,一眼就能看见三楼大厅的玻璃门上方悬挂着妇科二字。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不少孕妇正坐在大厅里,身边都有人陪着,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衬得最后一排最左边的椅子上,那抹形单影只的身影格外显眼。 是余清舒。 她手里拿着一个纸杯,正蹲在椅子边上,脸色微微发白,时不时捂住嘴干呕。大概是因为干呕的原因,她的眼角湿润微红,衬得那张娇俏的脸上血色好似又褪了些。 半晌,她又喝了一口纸杯里的东西,然后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刚才喝下去的东西又吐出来。 周而复始,明明喝的很难受还是忍住了,那张脸白得让人心疼。 战司濯站在玻璃门边,视线跃过人群落在她的身上,剑眉不自觉的紧蹙,下颌线紧绷。 “余小姐应该是在做倒数第二项项目。”季正茹的声音从身后温而缓的传来,“那杯杯子里的东西是葡萄糖,要在五分钟内喝完。因为甜度比较高的缘故,很多孕妇比较难接受,所以可能会让孕妇觉得胃里不舒服。” 季正茹一边说,一边从侧后方打量战司濯的神情。 “……”闻言,战司濯眸色深了几分,却仍旧没说话。 季正茹收回目光,动了动唇想问要不要进去看看,手机铃声却忽然响了起来,是急诊室那边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挂断,道:“战总,我还有工作上的事,就先走了。” “嗯。”战司濯沉沉的应了一声。 季正茹把手机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转身走向电梯,走了两步似乎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过身对战司濯道: “因为糖耐是需要空腹的,所以余小姐应该现在还没有吃早餐。战总,妇科一楼有早餐可以拿,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去一楼帮她取一下。” “……”战司濯墨眸淡漠的看向她,视线多了分压迫感。 季正茹插入白大褂口袋里的手轻攥了一下,眼睑轻垂,粉唇微动,温声道:“战总别误会,我没有要战总必须这么做的意思。只是,我看到余小姐这么辛苦的样子,想起我怀棠棠的时候了。孕妇做产检是个很辛苦的事情,尤其是自己一个人,很多事情是不方便的。” 说完,电梯到了,她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后,战司濯才转身重新将视线放在了刚才余清舒所在的位置,却发现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他眸光一沉,长腿迈步往那个位置走过去,扫视整个大厅。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了余清舒。 她穿着浅紫色的病服,病服对她来说有些宽松,显得她有些单薄,再加上那张有些苍白的脸,给人一种好似一阵风就能轻易把她吹走的感觉。 战司濯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轻攥,指节收紧了三分,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又一次传来。 余清舒伸出手,护士用采血针在她的食指上轻轻地戳了一下,猩红的血珠很快渗出来,护士眼疾手快用毛细取血管将血收集起来。 全程,余清舒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反观隔壁跟她一样喝完糖水要采血的孕妇,那针还没有戳下去就已经紧张的攥紧了自己边上丈夫的手。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没有人陪着你吗?孩子爸爸呢?”小护士一边做记录,一边问余清舒。 余清舒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食指,抽了张纸巾轻轻地摁压,浑不在意说:“他死了。” 小护士执笔记录的手一顿,抬头有些歉意的看向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你的伤心事。” 说完,小护士或许实在自责,低头继续记录,不敢再多说什么。 余清舒勾了勾唇,正想说没事,忽然感觉一道冰冷刺骨、极具压迫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周身的温度好似也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顺着感觉侧头望去。 只见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人。 男人身高欣长,正好挡住他左侧上方的光线,投下一片阴影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余清舒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凝滞了一会儿,两人的视线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 就在余清舒寻思着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被战司濯听见时,小护士已经记录好了,看了一眼战司濯,以为他是别的孕妇家属来问什么时候结束的,便对他说:“你可以让你老婆过来采血了。” 而后,小护士看向余清舒,将记录表递给她,“这个表,等会儿做完b超交到一楼的窗口就可以。产检的结果应该会在两天后发送到你的手机上,到时候可以查收。” “好,谢谢。” 小护士摇了摇头,道:“不用谢。刚才真的对不起,不过,你真的让人很敬佩。” 余清舒看向她,轻轻地拉出鼻音:“嗯?” “单亲妈妈很辛苦的,尤其是你这么年轻,孩子的爸爸去世了,你完全可以把这个孩子打掉,可你选择留下这个孩子,一个人抚养。这一点,我很敬佩。”小护士对战司濯越发寒凛的脸色浑然不觉,噙着笑解释道。 “……” 余清舒垂下睫羽,下意识想要摸鼻尖,却不想还没摸到,手腕被一只大掌忽地攥住,随即整个人就被拽着走,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和反抗的机会。 第117章 彩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诶——”小护士见余清舒就这么被拽走,快速反应过来,急声想要叫住战司濯。 战司濯置若罔闻,一把拽着余清舒就往没什么人的地方走。 余清舒试着挣扎了两下发现他的力气大的吓人,索性就顺着他的力道往前。走了一会儿,战司濯将她扯到跟前,棱角分明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却让人不寒而栗。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红了。 这男人真的是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孩子爸爸死了?”战司濯太阳穴跳了跳,每个字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墨眸一动不动的盯着余清舒。 余清舒目光移动了一下,恰好睨见战司濯的手。他的手很好看,白皙且骨节分明,以前在红客联盟的时候,秦鼎的手是大家公认的好看,但她盯着看半天也没看出“好看”二字,甚至觉得男人的手哪有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直到看见战司濯的手,她才恍然发现,原来男人的手真的有好看的,还是那种就算手里拿着一把大葱都难掩的好看。虽然白皙却骨节突出,一眼看过去,有力且修长。 不过,此刻这双手的主人明显在克制着怒火,因为他的手背,青筋微凸,指节微曲。 余清舒甚至怀疑下一秒这双手就会握成拳往她脸上招呼。 想到这个,她回过神来,扯动唇角,面不改色道:“你应该是听错了。” 战司濯气极反笑,“听错?余清舒,你是不是最近觉得我太纵容你了?!你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 “……”余清舒抬眸,毫不避让的对上他讽刺的视线,哂笑:“你是不是又想说如果不是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绝不会轻易放过我?” 战司濯剑眉紧蹙,眉眼掠过不悦。 余清舒敛了眸光,“大可不必,就算没有这个孩子,你也不会放过我。如果可以选择,就算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也绝不要怀上你的孩子。” 如果一开始知道战司濯会丧心病狂到拿阿俏和易霄来威胁,知道会被迫成为笼中鸟,她一定会在还没有对这个孩子产生足够深的感情时打掉。 闻言,战司濯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那些密密麻麻扎在心口的刺好像又深了些。 周身的温度骤然下降。 战司濯墨眸如覆寒冰,捏住她的下颌,“你后悔了?” 余清舒吃痛地皱了皱眉,粉唇抿成一条直线,试着扯了扯他的手,发现扯不动也就随他这样梏着。 他的视线直直的撞进余清舒的眸底,她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眼睑处的卧蚕会变得明显,显得俏皮,瞳仁黝黑,泛着淡淡的光亮,仿佛秋夜里一望无边的夜空,偶尔有几点星辰闪烁,让人会不由自主的想要沉溺其中。 可如今她看着他,那双眼里一点亮光都没有,带着冷冷的讽刺。 莫名的,战司濯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胸口生出一丝烦躁,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三分。 因为他的力道陡然加重,余清舒下意识的倒吸了口气,闷哼了一声。 战司濯听到她的闷哼,下意识的放松了力道,却见她咬着牙不说话。明明她的脸色苍白,透着病态,明明就很痛,却倔的怎么也不愿意低下头来。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战司濯一瞬晃神,回过神来后脸色沉了沉,他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冷声命令:“说话!” “……说什么?”余清舒眼角泛着一抹讥诮。 战司濯微怔,被这么一问,他反而有些不知道该让余清舒说什么。 说后悔么? 后悔怀上他的孩子…… 战司濯眸光深了几许,心里那抹烦躁更甚。 “余清舒!余清舒,轮到你做彩超了!”这时,护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两人之间争锋相对的气氛。 就在余清舒想着要怎么让战司濯松手时,男人突然松了手,全身携裹着冷戾的气场,转身就走。 余清舒刚松了口气,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护士找了过来,看了看资料上的照片,又看了看余清舒,问:“你是余清舒吧?” “啊?” 护士拧眉道:“叫了这么多声怎么都没来,赶紧过去二号彩超室,后面的孕妇还等着呢。” 余清舒敛了敛思绪,颔首,顺着护士指着的方向走。 而另一边,战司濯已经走到电梯处,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有人拽住了他的手臂:“诶,你怎么回事?!” 战司濯蹙眉,看了一眼对方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看向对方。 是刚才负责叫余清舒去照彩超的护士追了出来,她皱着眉斥责道:“你怎么做老公的?你刚才没听见我说你老婆要做彩超了吗?你一个大男人把自己老婆丢在彩超室是算怎么一回事?” 战司濯眸光微沉。 “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进去陪着啊!”护士见他不动,没好气的催促道。 虽然在妇科时不时就会看到不负责的准爸爸把孕妇丢在一边,自顾自拿着手机打游戏或者打电话,但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人都来了,一听到自己老婆要做项目时转头就走的。 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低沉的声音从唇齿泄出:“松开。” 护士一愣,他的声音总是给人一种不容置喙的感觉,护士几乎是下意识的松了手。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战司濯看了眼缓缓打开的电梯,眸底的光暗了暗,就在护士以为他要离开,准备放弃时,他沉声问:“哪里?” “啊?”护士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做彩超的地方。”战司濯面无表情道。 护士回过神,忙不迭道:“我带你过去。” 说着,她转身在前面带路,想起刚才战司濯那冷冷两声的“松手”,不自觉吐出一口浊气。这男人的气场未免也太可怕了点! 不多时,护士和战司濯就到了2号彩超室。 护士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床的周围被拉上了帘子,只能隐约看见床上躺着一个人。 “十二周左右可以通过彩超看到胎儿的轮廓,等会儿你可以在仪器上看看,其实我能理解你应该是还没有完全进入到准爸爸的身份上,所以才会想走,但是等你看了宝宝,你肯定会喜欢的。” 第118章 我只有煜丞一个儿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毕竟,我想世界上没有一对父母会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护士笑了笑,说:“先生,你可以过去看看。” 说完,护士便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地阖上彩超室的门。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对父母会真的不喜欢自己的孩子。 战司濯眸光沉了沉,脑海里的记忆忽然翻涌拉扯,想起自己被战老夫人从那栋危楼里接到战宅时的那天。 是车祸当天,冷冰冰的医院长廊里,他一个人光着脚站在那里,看着刚关上没半个小时的手术室大门再度打开,医生从里面缓步走出来,对他说: “抱歉,我们尽力了。请节哀,通知你们家的长辈为你妈妈准备后事吧。” 随后,医生就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医院里出来的,脑海里只有“抢救失败”四个字。他回了和妈妈相依为命的家,从她的日记本里找到了一串电话号码。 妈妈曾经跟他说过,如果将来她有什么不测,他就要打这串电话,告诉对方妈妈的名字。 他不知道这串号码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医生说需要为妈妈准备后事,不能让她在太平间待着,他进去过,很冷,妈妈最怕冷了,他不想让妈妈待在那里。 他拨通了这通电话,很快就有个人接起,是个老人的声音。 “你好,哪位?”她声音低缓温柔,不知道为什么,在妈妈浑身是血失去意识时,听到医生说妈妈死了时,他都没哭,却在听着这个声音就掉了眼泪。 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在日记本的纸张上,那串手机号被晕染开。 “喂?请问还在吗?”手机里又一次传来那女人的声音。 战司濯抹掉眼泪,攥紧了手机,极力地克制着微颤的嗓音,按着妈妈以前告诉他的话,一字一顿的说完。 话落,对方安静了。 过了许久,若不是微弱的电流声,他几乎要以为女人挂断了电话。 “……你、你们在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激动,还有点哭音。 他红着眼,手不自觉的攥紧了日记本的纸张的一角,几乎要将纸张揉碎,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出话来。 “我妈妈——”他正对着的是一张照片,妈妈和他的照片,站在喷泉前,她温柔的笑着揽着他的肩膀。 “她死了。” “砰!”手机里骤然传来一声巨响,过了半晌,对方的声音才传过来,颤颤巍巍的:“孩子,你在哪?” 战司濯说了地址,女人又道:“乖孩子,你就在那里等我,我现在就过去。” “……好。” 战司濯把手机放下,这通电话一直就这么持续着,直到家门被人敲响,他终于看到了手机里那道声音的主人——战老夫人,她穿着旗袍,似乎是因为着急,她完全顾不上形象,头发散乱着。 看到战司濯时,她眼睛一下红了,掉下眼泪来,双手握住他瘦小的肩膀,喃喃道:“没错,一定没错的,你这么像你的父亲,你就是我的孙子!” 战司濯抱着妈妈留下的那本日记本,随后被女人牵着走下楼。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战司濯。” 女人双眸更红了,刚停下的眼泪仿佛又要夺眶而出,“战……我以为她会恨透了我们。” 战司濯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她,对她说的话有些疑惑。 女人看出了他的疑惑,动了动唇,最后扯着唇角,摸了摸他的头,“有些事情,等你长大了,我会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战司濯垂下睫羽,没说话。 他整个人都透着清冷,安静的很,不哭不闹,丝毫不像是个本应该活泼好动的七岁孩子,智商近妖。 “司濯。”女人弯腰与他对视,“我是你的奶奶,亲奶奶。从今以后,你会跟奶奶生活,愿意吗?” 战司濯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小脸苍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没关系。”女人见他不说话也没有强逼着他回答,缓声说:“你可以慢慢想,我可以一直等你,等你愿意接受的时候。” 话落,他们已经从危楼里走了出来。 “二少爷好!” 只见门外,六辆黑色宾利整齐的停在那里,每辆车前分别站着四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人,看到战司濯的那刻,齐声震耳喊出声来。 战老夫人以为战司濯会被吓着,有些担心的看向战司濯,却发现他面无表情看着他们,没有震惊,很是平静。 若是换了别人看到这样的阵仗,只怕要吓一跳。 可他没有,他像是早就知道了一般,自持冷静。 战老夫人带着战司濯上了最前面的那辆阿斯顿·马丁,不多时,车队缓缓往战宅的方向驶去。 约莫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到了。 早早就有人在主楼门口等着,战老夫人带着战司濯从车里下来,佣人便赶紧给战司濯换上棉鞋,迎着他走进客厅。 刚进客厅,一道低沉的男声便传来:“妈,你这么急着叫我回来做什么?” 战司濯顺着声音看向说话的人,男人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有些不耐,身边还有一个穿着华丽的女人。 看到他的第一眼,战司濯就隐隐感觉到自己跟这个男人的关系。 因为,他们的长相有七成相似。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让你回来,难道还一定要有事才能叫得动你?”战老夫人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煜丞前两天高烧不退,我跟心珠两个人都在医院看着,我这不是不放心吗?难道你就不担心你孙子出什么事?”男人语气微软,道。 战煜丞。 这是战司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坐在男人身边的阚心珠注意到战老夫人身边的战司濯,眸光狠狠一顿,眼底飞速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当然担心!”战老夫人感觉到身边战司濯紧绷的身子,顿了一下道:“你看看,他是谁?” 说着,战老夫人便将战司濯往前一牵,让男人看清。 男人抬眸看向战司濯,这一看,脸上的神情凝住,“你——” 战老夫人轻轻地捏了一下战司濯的手,轻声道:“司濯,这是你爸爸。” 话音刚落,战司濯还没说话,男人腾地一下站起身,喝声道:“爸爸?开什么玩笑!妈,这种玩笑开不得!我只有煜丞一个儿子!” 第119章 小家伙的心跳声有点好听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只有煜丞一个儿子。 这就是他亲生爸爸看到他的第一眼,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战老夫人也没想到男人会这么大的反应,皱了皱眉,“什么叫玩笑!谁跟你开玩笑!如果我没有证据,你以为我会莫名带个孩子进战家的门吗?!这就是你的儿子!你自己干过的好事,难不成说忘就忘了?!” 男人愣住了,显然是想起来了。 战司濯垂下睫羽,遮住了眼底里翻涌的情绪。 战老夫人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对战司濯道:“司濯,你别怕,有奶奶在,你爸爸不敢对你怎么样。” “……”男人神色晦暗不明。 “司濯,叫他一声‘爸爸’吧。”战老夫人柔声说。 闻言,战司濯那只被牵着的手下意识的攥紧了几分。七年,他从未叫过一声爸爸,却在这个时候突然让他开口对一个男人喊爸爸,他有些难以开口。 “别!”不等战司濯喊出爸爸两字,男人先一步打断,“不用急着叫我,我没认!谁知道这孩子是不是我的,长得像而已!” 战老夫人一听,气得抬手就要给男人一巴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战司濯忽然抓住战老夫人的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司濯?” 战司濯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扯了扯唇,说:“奶奶,之前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战老夫人怔住了,“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战司濯的睫毛既浓密又长,垂眼的时候,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 战老夫人见他没有回答,也知道他还没完全适应过来,再加上刚才那混蛋儿子说的混账话,她温声道:“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叫,可以不叫。但我说过的话,一定算数。” “我……”战司濯看着她。 “嗯?” “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吗?”战司濯说,没有自卑,说的清楚,“只是跟你。” 自那天起,他就知道,他的亲生父亲不认他,而他也不再开口叫一声爸爸,即便那个男人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时候,他也只是冷冷的站在门口,没说一个字,更没有哭。 这个世界上,并非没有真正讨厌自己孩子的人。 至少,他就是那个被讨厌、被无视、被放弃的。 …… “余小姐,目前的各项数值来看,你之前喝的红酒对胎儿的发育没有什么影响,宝宝很健康。” 医生的声音打断了战司濯的思绪,只见帘子上倒映的那抹身影稍稍侧头看向了仪器的显示屏上。 医生缓慢的移动着手柄,显示屏上的画面也跟着移动起来,画面顿时转到了宝宝的侧面。 余清舒看着显示屏上的画面,不由得一怔。 画面呈灰白色,中间隐约能够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缩成一团,两只小手像是握着拳放在眼睛上,小腿曲着,安静的很。 这就是在她肚子里折腾了三个月的小家伙么? 医生笑着说:“余小姐,你看,这个就是宝宝。” 为了让余清舒可以更加清楚的看见,医生将显示屏往她这边转了一下,将手柄放在肚子的侧边,“余小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宝宝也不差,看上去鼻子挺高的,应该是遗传了你。” 余清舒盯着画面上的小家伙,只见它小小的动了动,好似有些不满意刚才的姿势,小手也跟着放下来了。 的确,虽然画面模糊,但不难看出来这个小家伙有一个高挺的鼻子。 余清舒不自觉的勾了勾唇角,突然觉得自己受的那些苦和委屈都挺值的,也不知道是兔崽子还是小公主。 “余小姐,要听听胎心吗?”医生问道。 “胎心?” “嗯,因为现在还没满十二周,宝宝的胎心比较微弱,所以用普通的听诊器还听不怎么出来,但彩超是可以听的。”医生说着,已经摁下扩音的按钮。 砰! 砰! 砰! 心脏跳动的声音从仪器里传出来,平稳而有力,一下接着一下打在余清舒的耳膜上,还挺好听。 她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了几分,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猝不及防的涌上来,连拦都拦不住。 直到医生给她递了张纸巾,她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哭了。 而门边正准备离开的战司濯听见胎心,放在门把上的手猛的一顿,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钝钝的,却没有疼的感觉,甚至感觉心里某个空缺的地方被那东西填了进去。 这是一条生命,而且是有着他和余清舒血脉的生命。 再有不到七个月,他就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起这个孩子出生后的模样,战司濯忽然意识到自己竟然生出一抹期待。 他神情一凝。 他怎么会期待和余清舒的孩子? 一定是最近余清舒闹了太多幺蛾子,所以他才会冒出这样的念头来。余清舒那样的女人根本不配! 战司濯眸光倏然冷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稍用力就压下门把,开门,毫不犹豫的离开。 - 余清舒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回到了夙园。 顺叔看见她的第一眼便忍不住叹气道:“余小姐,您这前段日子好不容易才养胖了点,住一个星期就又瘦回去了。” 余清舒一听,盯着顺叔,有些晃神,好似看到了阿俏。 阿俏之前也总是绕着她转好几圈,一边转圈一边叹气嘟囔说着:“大小姐,你怎么又瘦了!” “去跟营养师说一下,这些天调整一下菜单,多做一些余小姐喜欢吃的。”顺叔吩咐身侧的佣人,转头就看余清舒在愣神,关心的唤了一声:“余小姐?” 余清舒回过神,眼底掠过一丝茫然。 “余小姐,您刚从医院回来,要不要去休息一下?”顺叔问。 余清舒点头应了一声“好”,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脚步一顿叫住了要往外走的顺叔。 “余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余清舒敛了敛眸光,问:“顺叔,你知道战司濯今天回来吗?” “前两天风特助打了电话说少爷近期出差,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余小姐是有什么事要跟少爷说吗?” 两天前? 那不就是她产检那天? 余清舒脑海里顿时想起来自己产检出来之后,之前叫她去彩超室的护士拦住她时说的话。 她问:“余小姐,你老公没有跟着一起出来吗?我明明带着他进了彩超室来着。” “他进了彩超室?”余清舒问。 护士一听,很快反应过来战司濯很可能在她离开之后就走了,怕余清舒知道后会更伤心,便动了动唇,“抱歉,我记混了,是另外一位孕妇的丈夫。” 如今听顺叔这么一说,大概真的是那个护士真的记错了吧。 也是,战司濯那个混蛋怎么可能会跑到彩超室,就在她进彩超室的前五分钟,他还在冷言嘲讽呢!在他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个恰巧合适的生产工具。 第120章 范如烟落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小姐?”顺叔看余清舒半天没回应,疑惑地唤了一声。 余清舒敛了眸光,摇了两下头,勾着唇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没事,就是随便问问。” 话落,她忍不住打了声哈欠,跟顺叔说了声便转身抬步,径自上楼回了卧室。 …… 余清舒回到卧室不久就睡着了,结果刚睡沉没一会儿,敲门声倏然响起把她吵醒了。 “余小姐,范小姐来了,说要见你。”顺叔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余清舒还没完全清醒,翻了个身,秀眉轻轻地拧了两下,半晌才想起来顺叔嘴里说的范小姐是指谁。 她起身开门,困倦的神色还没从眼角散去,“顺叔,你是说范如烟要见我?“ “……范小姐是这么说的。”顺叔也觉得奇怪,毕竟是在战家的老人,他自然是知道这号人物的。老夫人在世的时候,对范如烟也是十分欣赏的,若不是心里已经选定了余清舒,范如烟是最有可能嫁给战司濯的。 算起来,范如烟已经有两年之久没踏入夙园一步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来了?而且一来就扬言要见余小姐。 顺叔神色掠过一抹凝重,心想着有必要给少爷打个电话报备一下,不管怎么说,余小姐现在可是孕妇,万一出了事,谁也担不起责任。 “她在一楼?”余清舒眉梢轻佻了两下,大概是刚睡醒,她的尾音有些拖,不经意拖着抹慵懒。 “没有。”内心思绪如电闪掠过,顺叔回过神来,道:“范小姐这会儿在后花园呢。” …… 余清舒刚走到后花园就看见范如烟正坐在长廊下的椅子上。 长廊的上方是葡萄架,藤蔓交缠在架子上,将大片的阳光切成细碎的光斑洒在地上,而边上就是夙园的小人工湖,清风吹拂掀起涟漪,从远处看,颇有一番意境。 听到脚步声接近,范如烟立马起身看向她,双手环胸,好不傲慢的打量她。 余清舒任她打量,找了个地方自顾自的坐下,范如烟不开口,她也不费口舌,该说的话,她早就在一个星期前的餐厅里说过了。 但看范如烟特地跑到夙园的气势,显然是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听说,你那天出车祸了?”范如烟语气轻蔑,“我看你也没受伤啊,余清舒,你该不会是故意卖惨,想要趁机栽赃在我身上吧?!” 余清舒脚步一顿,听到范如烟这么笃定的猜测,一时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来回应她。 她突然有些想知道范如烟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 跟战司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得不说,他们两个在这方面还是挺般配的。 在他们的眼里,她余清舒就是个可以不顾肚子里的孩子,甚至是不惜拿命冒险也要卖惨讨同情的女人。 她居然…… 这么廉价。 不过—— 余清舒脑海里陡然掠过一道白光,眸底一凛,看向范如烟,美眸轻眯。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不过,你的计谋没得逞,司濯根本就不会相信你说的话。“范如烟没察觉到她眸色的变化,冷哼一声,道。 “谁告诉你,我出车祸了?”余清舒声线忽然冷了三分,落在范如烟脸上的视线也带了些压迫感。 范如烟一愣。 余清舒迈步靠近她几分,“还有上次,谁告诉你我怀孕了?” 在医院那一个星期,她反正也出不去,所以没事的时候就会回想那天的事情。一开始,她真的以为只是不小心被推出去的,可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当时那个力道连给她缓冲的机会都没有。 一点都不像是不小心推的,而是有人早早就在她身后,找准了机会要把她往车流上推。 “我,我听说的。”范如烟被她这么看着,一时心虚,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听说?听谁说?” “当然是我朋友!”范如烟说完,忽地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回答余清舒的问题!“余清舒,你是不是又想给我挖坑!你管我从谁那里听说的!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余清舒眯起眼,范如烟刚才的反应很明显是在替那个背后的人隐瞒。 上次在餐厅,她就已经隐隐感觉不对,只是当时没有往深的想。 可现在这个背后的人显然是想要她的命。 “范如烟,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查不到么?”余清舒似笑非笑道,“我可以明白的告诉你,我出车祸是有人故意把我推出去的。” “你是想说我推得你?!”范如烟这回倒是反应的快,反手指着自己,瞪大眼睛:“余清舒!你开什么玩笑!我有什么理由推你!” 余清舒抬眼,眸光微凉,倒映着范如烟气得脸色发青的脸,语气平静,音质却格外的清晰。 她说:“在车祸发生之前,我去见了你。” “那,那又如何!” “范如烟,你应该没忘记当时你做了什么吧?”余清舒勾着唇角,提醒道。 “……”范如烟脸色倏然变了。 余清舒继续道:“众人皆知你跟我是情敌,而你又假借吃饭的名义给我这个孕妇点了一桌子忌吃的东西,想逼我吃下去。从餐厅分开后不到一个小时,我就出了车祸——” 她故意拉长的尾音,说到一半的时候戛然而止。 只见范如烟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来,抿紧粉唇,过了半晌,一改之前嚣张的气焰,生硬道:“我没有推你。” “我范如烟就算再怎么嫉妒你,也不可能用这样的手段!否则,否则我怎么可能会在餐厅的时候就拦着你,不让你吃那些菜!”说这些的时候,她心里也没底。 因为她很清楚,这些话根本不能证明她的清白。 那些菜,就算她不拦着,余清舒也知道不能吃,所以她拦下来并不能代表什么。 范如烟心里一时慌乱起来,“我真的没有推你,我——”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余清舒打断她的话,“但你觉得,别人会信吗?” “……”范如烟咬着下唇,“那你想怎么样?” “怀孕和车祸,是谁告诉你的?”余清舒直直的看着范如烟,薄唇一张一翕,平缓而清冷的声音传出来。 范如烟对上她的视线,动了动唇,脑海里浮现起阚心珠的再三嘱咐。 她不能说,她答应了珠姨绝对不能说的。 “我……”范如烟咽了口唾沫,道:“余清舒,我那个朋友不可能会害你的!你……你这分明就是疑神疑鬼——” “你能保证她不会吗?” 范如烟被她的语气震慑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一时说不出话来。 “所以,其实你也不敢保证她不会,对吧?”余清舒逼近一步。 范如烟脸色发白的连连往后退,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台阶。余清舒察觉到不对劲,眸光一紧,伸出手想要拽住范如烟,却不想对方以为余清舒要对她动手,下意识又往后退了一步。 “啊——”范如烟一脚踩空,整个人往湖里栽去。 砰的一声,人摔进水里砸出不小的水花,水珠溅起,顿时湿了余清舒的裤脚。 第121章 不生气?不吃醋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救……救我!救命!”范如烟在水里不停扑腾,一张脸煞白。 余清舒快速回过神来,下意识想要下阶梯伸手拉范如烟一把,却不想还没动,一道强劲的力道直接把她推开,随即一抹身影二话不说便跳了下去。 她甚至来不及看清跳下去的人是谁,被力道一拽,失了重心,往后踉跄好几步,直到后背撞到一堵墙才停下来。 “嗤。”一声低笑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 咚的一下,余清舒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把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彻底醒过神来。 这哪来的墙?! 余清舒快速的退开,转身抬眸看向对方,因为他高了一个头,所以她只能微微仰头才能看清这人的脸。阳光有些刺眼,她不得不半眯起眼。 “……时少?” 时嘉佑挑了两下眉,吊儿郎当的:“一段时间没见,余大小姐变得漂亮了不少。” 余清舒没把时嘉佑的话当回事,也知道这人向来没个正型。但,时嘉佑在这里,那刚才跳进湖里救范如烟的人—— 哗的一声。 她脑海里刚浮现起战司濯三个字,身后有人上岸的动静便响了起来。 余清舒快速转过身,只见战司濯抱着范如烟缓步走过来,棱角分明的脸仿佛结了冰,透着一股森冷,让人不自觉的竖起寒毛。 而在战司濯怀里的范如烟脸色苍白,闭着眼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应该是被吓得不轻,睫羽颤了颤。 “少爷!”顺叔听到佣人的禀报,立马赶了过来。 范如烟缓慢地睁开眼睛,眼角红红的,松了松手臂,呛得咳了好几声,“……司濯。” 战司濯冷冷的扫了一眼余清舒,随即吩咐顺叔:“叫医生过来。” “是!”顺叔不敢耽搁,应声后立即转身亲自去给家庭医生打电话。 时嘉佑懒懒地靠在木柱上,侧头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余清舒,眼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 察觉到边上的那道视线,余清舒转过头抓了个正着,而对方显然也没有一点被抓包的觉悟,反而打量她的视线更光明正大起来。 “时少想说什么?”余清舒淡声,问。 时嘉佑抬手,拇指轻轻地摩擦两下下巴,“我只是在想。” “……?”余清舒不解。 “我在想,你到底是真的不生气还是在假装平静,实际上心里已经气得冒烟,嫉妒得发疯了。”时嘉佑噙着玩味的笑,语调微扬。 余清舒:…… 如果不是此时的场合不大合适,她挺想翻白眼的。 “气得冒烟?嫉妒得发疯?”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我为什么要这样?” 话音刚落,一片阴翳猝不及防的盖了下来时嘉佑趁她不备,往前迈了一步,弯腰靠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只需要余清舒往前一点,额头就会碰到他的鼻尖。 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道占据了她的嗅觉,跟战司濯身上那股清冽的木质和薄荷交杂的味道不同,甚至有点刺鼻,跟他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骚包。 “因为你喜欢战司濯啊。”时嘉佑理所当然道:“现在另外一个女人被他抱在怀里,你不是应该生气吗?” 余清舒有点受不了这个古龙水的味道,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不生气。” “不吃醋?” “不吃醋。” 时嘉佑盯着余清舒的脸,想从她脸上的微表情上看出点什么,结果发现她没有一点说谎的迹象。她是真的没有因为范如烟和战司濯抱在一起而生气吃醋。 时嘉佑有些意外,张了张薄唇,结果还没说话就听见范如烟哭哭戚戚的声音传来。 “司濯,我刚才差点以为我要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见不到爷爷和爸爸妈妈了。”范如烟又一次抱紧了战司濯的脖颈,眼泪像是开了闸似的不断往下落。 “医生很快就会过来。”战司濯神色淡漠,语气平平,说着便打算把她放下来。 范如烟收紧手臂,“司濯,你别丢下我,我害怕。” 闻言,战司濯只好暂时作罢。 时嘉佑看着这一幕,目光在余清舒和范如烟两人身上来回看,“范小姐,其实我抱人的技术也不错的,你要是害怕,我不介意你到我的怀抱里,我好好安慰你。” 范如烟原本哭得梨花带雨,一听,脸上的表情明显怔了一下。 余清舒:……果然她小看了时嘉佑不分场合说话的脑回路。 “不,不用了。”范如烟有些尴尬,脸颊浮起两朵红晕。 “别客气,我力气还是有的。而且,战司濯就没安慰过人,你跟他说害怕也没什么用,我就不同了,我可会安慰人了,保证你以后都不会想起今天的事。” “我……”范如烟嗫喏了两下,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说,其实她不是很害怕,只是她想让战司濯抱着自己吧? 好歹她也是范家的小姐,要是真这么说了,传出去不是丢人丢到家了吗?! 范如烟原本苍白的脸,硬生生被时嘉佑弄的微红,生出抹血色来。 “时嘉佑。”战司濯连名带姓的叫了他一声,语气里透着警告的意思。 很快,顺叔就带着家庭医生赶到了,范如烟这才从战司濯的怀里下来,坐在长椅上让医生做瞳孔检查。 顺叔给战司濯递上浴巾,随后又分别给战司濯和范如烟端上姜汤。 “余小姐,您没事吧?”顺叔注意到余清舒的裤脚也湿了一片,关切问道:“你要不要回去换身衣服?要是着凉了——” “她能有什么事!”战司濯冷硬的声音戛然打断顺叔的话。 余清舒眸光陡然一沉,她就知道只要战司濯在,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余清舒,怎么?你就这么急不可耐想要除掉对你有威胁的人?”战司濯长腿一迈,倏然逼近她的跟前,居高临下,双目含冰,讽道:“上次是陈倩倩,这次是范如烟,下次呢?!” “……” “少爷,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顺叔见状,忍不住替余清舒说了句话。 “误会?”战司濯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可笑的笑话,“余清舒,像你这样的女人,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我亲眼看到你把范如烟推下去,难道我还能看错不成!这次,你又要怎么狡辩!” “制造车祸用孩子的命来博同情关注,把别人推进湖里,你这个女人的心怎么这么狠!余清舒,你就该掏出你的心脏来看看是不是黑的!恶毒至极!” 话落,战司濯又冷声命令边上的佣人:“给我把她按住!” 第122章 “余清舒,跪、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两名佣人立刻受命上前打算抓住余清舒,余清舒快速的闪身躲开,佣人毕竟不是那些训练得当保镖,半晌过去,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战司濯眯眼,眸光阴戾,“余清舒,你别忘了你的小女佣还在我的手上。” 余清舒脚步一顿,咬着牙:“战司濯,你答应我的!你说过只要我签了那份协议,你就不会动她!你——” “我只答应过你不会把她送到君合会所。至于到时候是缺胳膊还是少腿的出现在你面前,那就不一定了。”战司濯冷岑岑的威胁。 余清舒咬紧了后槽牙,下颌线紧绷,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不动了。 佣人赶紧冲上去一把按住余清舒。 战司濯神情阴鸷,薄唇轻掀:“余清舒,跪、下!” 话音一落,在场的所有人心头都不由得一震,怎么也没想到战司濯会当着外人的面要余清舒跪下。 “少爷——”顺叔有些不忍,不管怎么说,余清舒肚子里还有战家的孩子,是战家未来小少爷的亲生母亲,这一点是怎么也抹不掉的。 如果今天就这么当众跪下……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真的传出去,那将来小少爷或者小小姐如何自处?战家的脸又怎么放? 替余清舒求情的话还没说出口,战司濯一记冷眼扫过来,“今天谁要是想替这个女人说话,那就从战家滚出去!” “……”湖面掠过清凉的秋风,拂过每个人,可在场的佣人无一不渗出冷汗,低着头不敢吱声。 顺叔张了张口,他既然当初答应过老夫人要好好照顾少爷,就不能眼睁睁看着少爷走极端犯错!这事一旦传出去,对战司濯、战家无一益处! “顺叔。”余清舒看出顺叔还想顶着压力劝阻,轻扯唇角,及时叫住了他。 顺叔看向余清舒,“……余小姐。” 余清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风掠过时正好吹起她额前的几缕碎发,遮住了她那双星眸。 她冲着顺叔摇了摇头,发自内心的说了声:“谢谢。” 顺叔心里叹口气。 这段时间的接触,他是真的不愿意也不想相信余小姐会做出推人下湖这样的事。以前余清舒就算是做过再多荒唐的事,但从未做过伤人性命的事,更何况,这些日子她的变化肉眼可见。 奈何,少爷对她的成见入骨,哪里会看得到。 “余清舒,你还真是煞费苦心,耍得一把好手段!到这个时候了还装作一副委屈无辜的样子去博顺叔的同情!”战司濯冷讽道:“撒谎骗人,现在连自己都骗了么?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冤枉了你,错怪你!” 余清舒抬眸望着他,眸波不掀,半晌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 “我以前觉得眼瞎才会嫁给你,现在我觉得,以前的我跟你确实有点配。”余清舒勾着唇角,语气讥讽:“在眼瞎、眼神不好这方面。” 倏地,周身的温度更冷了,如十二月寒冬,明明清风掠过却让人感觉飘着鹅毛大雪,冷到骨子里。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战司濯厉声命令。 两名佣人回过神,压在余清舒肩膀上的力道顿时加重,眼看着余清舒就要受不住这个力道而双膝跪下去的时候,一只大掌忽然握住她的手臂,把她扶住。 余清舒有些错愕的看向那只手,他握着她手臂的力道不轻,手背凸起青筋,瞥见他手腕上的手表,她很快反应过来这只手的主人是谁。 海瑞温斯顿的midnight系列,深蓝为底的表盘上镶嵌了高达30颗29毫米钻石,仿佛翩然飞舞的雪花。 这样的款式有点花里胡哨,在场的人也就只有时嘉佑会喜欢了。 “时嘉佑,怎么?你想替她跪?”战司濯对时嘉佑出手有些意外,但面上仍旧不动声色。 时嘉佑一听,当即松手。 余清舒一时脱力,佣人的力道也没完全松开,猝不及防的往下跪。 咚! 她眼疾手快,单膝跪地,只是这一跪的力道不小,膝盖撞上地板的那刻发出沉闷的声音。 余清舒手撑着地板,咬着下唇,膝盖上的痛立马遍袭全身,一时没忍住,闷哼声从喉间溢出。 “余小姐!”顺叔脸色微变,赶紧走过去。 时嘉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一下忘了通知一声。” 余清舒:…… 战司濯眸底深邃不见底,看见她受力往下重重跪下去的那刻,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手微抬想要抓住她的手臂。可刚迈出去半步,他就感觉到了一道阻力。 范如烟正攥着他的衣袖。 战司濯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做什么,眸光更冷了。 时嘉佑见余清舒不说话,赶紧扶着她起来,难得好心的问:“要不要让医生给你看看膝盖?” “不用。”余清舒不动声色的从他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拉开了点距离:“谢谢。” “别误会,我没打算帮你,所以不用跟我说谢谢。”时嘉佑说的直截了当。 “……” 时嘉佑察觉到战司濯那两道恨不得把他冻成冰棍的视线,轻咳两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既然始作俑者和受害者都在这里,倒不如听听两个人的说法怎么样?我对范小姐怎么说还挺感兴趣的。” 话罢,时嘉佑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看向脸色苍白的范如烟:“范小姐,不如你说一下当时的情形?” 他刚才不小心看到了范如烟听到战司濯说余清舒推人下湖时,她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他不知道她刚才那个神色是什么意思,但他一向喜欢看热闹,而且还是不嫌事大的那种。 战司濯剑眉紧蹙,脸色阴戾,但也说什么。 余清舒秀眉也轻拧了一下,侧头看向全身都恨不得写上“玩世不恭”四个字的时嘉佑,有些不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时嘉佑注意到余清舒的视线,侧头垂眸与之对视,挑了挑眉,“余小姐,你是不是突然觉得我比战司濯要帅?这么盯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余清舒:…… 时家怎么说也是个家风严谨的家族,怎么就生出了时嘉佑这么一朵奇葩。 余清舒快速的移开视线,看向范如烟,其实她也有些想知道她会怎么说。 “我……”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范如烟的身上,她眸光躲闪,攥着战司濯衣袖的手忽然松开,攥着自己身上的浴巾,“我不记得了。” 第123章 注定要背锅,那就把锅砸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声如蚊蝇,但即便如此,在场的人还是听清了。 不记得。 好一个不记得。 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余清舒勾着唇角,笑容凉薄。 范如烟小心翼翼地掀起眼帘,冷不丁的与余清舒讥讽的视线对上,心里咯噔了一下,越发心虚,赶紧移开视线不敢去看余清舒。 “不记得?”时嘉佑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拉长了尾音,眼角微微上扬。 范如烟垂着眼,“刚才太突然了,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说着,她抬起眼,眼白泛着红血丝,侧头抬眼看向战司濯,“司濯,这件事……不管到底是怎么样,还是算了吧。” 战司濯眸光沉沉,没说话。 余清舒敛了落在范如烟身上的视线,睫羽轻垂,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让人看不出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时嘉佑注意到她的安静,他那颗不嫌事大的心又蠢蠢欲动,“余大小姐,不打算辩解一下吗?” “辩解什么?”余清舒抬头望着他。 “……“时嘉佑被这句话给噎着了。 这一点都不好玩,怎么挑,好像余清舒都无所谓的样子,无欲无求。 战司濯墨眸幽深如潭,看着余清舒和时嘉佑两人一来二去,剑眉微不可查的蹙起,低沉的嗓音从喉间溢出: “既然范小姐说算了,我可以看在她的面子上饶你一次,但今天你必须给她道歉!“ “好啊。”余清舒答应的十分爽快。 众人一听都不禁意外。 范如烟错愕的抬起头看向余清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道力狠狠地拽起,丝毫不给她挣扎反抗的机会,直接把她拉到湖边的台阶前。 她脸色一白,赶紧稳住身子,“余清舒,你做什么!” 范如烟奋力的挣扎,奈何余清舒握住她手腕的力道很重,半天没挣扎开,反而手腕又红又疼。 战司濯墨眸一凛,健步就要上前,咬着牙:“余、清、舒!” “战司濯,你最好别过来。”余清舒见他上前,粉唇轻掀,语气不重,字音却极为清晰,“我要是疯起来,会做什么事,我自己都不知道。” 战司濯往前的步子硬生生顿住,脸色阴戾无比。 “啧啧啧。”时嘉佑双手环胸,靠着木柱子一副看戏吃瓜的表情。 范如烟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湖水,脑海里顿时浮现起刚才在湖里扑腾呛水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余清舒,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余清舒勾着讥诮的唇角,“范如烟,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什、什么?”他们两个人都站在台阶的边沿,只要余清舒一放手,轻轻一推,她就会失重摔进湖里,一想到这个,她的声音都是颤的。 “我最讨厌背锅。” “我……我没有。”范如烟瞳仁颤了颤,她不能说实话,刚才她只是心神一晃才会撒谎的,如果现在说了实话,那司濯会怎么想她? 而且,一旦说了实话,司濯肯定也会对是谁告诉她余清舒怀孕和车祸的事起疑。 她不能说! 不论如何都不能说! 看着身后的湖水,她急得眼眶发红,“余清舒,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我——” “所以,我余清舒的性格就是,既然这个歉我必须要道,那这件事就得变成真的才行。” “不——” 范如烟话还没说完,余清舒忽然松手,反手往她肩膀处轻轻一推。 噗通! 范如烟整个人直直的摔进湖里。 水花溅起,落在余清舒的脸上,可她的眼睛连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范如烟在水里挣扎好几下,“救……救我!” 顺叔赶紧厉声呵斥佣人:“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救人!” 佣人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个接一个跳下去救人,没一会儿范如烟就被拖着上了岸。 范如烟脸色苍白得如纸一般,捂着胸口不停的咳嗽,一双眼猩红,头顶上还有几根漂浮在湖面上的水草,狼狈不堪,恐怕任谁看了都不敢认眼前的女人是范家的千金小姐。 余清舒迈步走上前,蹲下身子,朝范如烟伸手。 范如烟一惊,撕扯着嗓子:“余清舒!你还想做什么!” 余清舒置若罔闻,把她头上那几根水草取下来扔进水里,“别紧张,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这口锅已经砸了,那道歉还是该道歉的。” 范如烟牙关咬紧,全身发颤,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冷的。 “范小姐,对于我刚才不小心,失手把你推进湖里的事,我深表歉意,实在是对不起。”余清舒这声歉,还真的是一点都不走心。 范如烟脸色一阵青白交替,一肚子气偏偏撒不出来。 “噗嗤——” 一片安静之下,这声笑格外的刺耳,余清舒转头看向发出这道笑声的主人,果不其然,又是时嘉佑。 时嘉佑轻扫了两下鼻尖,勾着唇角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余大小姐这么有意思?” 以前的余清舒要遇到这种事,要么认怂憋着,要么像泼妇骂街似的。 现在的余清舒,居然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种倔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总之就是一点亏都不会吃,就算要吃,那也把这亏变成别人的。 这样的余清舒,是真的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可能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吧。”余清舒淡声道。 时嘉佑楞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余清舒这话是什么意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何物?何人? 那自然指的是战司濯,就在几分钟前,余清舒还说过他眼神不好来着…… 时嘉佑:……就这么被怼了。 “顺叔!”战司濯脸色低沉的可怕,眸底幽深,正翻涌着飓风。 “少爷……”顺叔很清楚,一旦战司濯如此神情,一定是动怒了,而且是滔天怒火! 战司濯阴鸷的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从今天起!不准这个女人踏出房间一步!谁敢把她放出来,一律滚出帝都!若是她敢硬闯,那就打断她的腿!” 顺叔狠狠一震。 打、打断腿? “我倒是要看看,一个断了腿的女人还怎么跑,怎么嚣张!”战司濯健步上前,气场强大的寒凛摄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说: “不过你大可放心,夙园有专业的医生团队,断了腿,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也会健健康康的出生。” “战、司、濯,你真是混蛋!”余清舒抬眸,双目因为愤怒而侵染上猩红,翻涌的恨意毫不掩饰。 战司濯对上她的视线,清楚的捕捉到她眸里的恨,突然间,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钝疼。 第124章 阿俏的下落有线索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连三天,余清舒都没再从房间里出来过。 战司濯这次动了真格,连专门负责保护他的几名手下都被调到了夙园,专门在她的房间站着值班,严防死守,连只蚊子都绝不放过。 叩叩。 顺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余小姐,我来给您送吃的了。” 余清舒看着天花板,半晌才眨了眨有些酸疼的眼睛,扬声道:“顺叔,我不饿,你端下去吧。” “余小姐,您没事吧?”顺叔一听,有些不放心,问:“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需要我给您叫医生吗?” “我没事。”说完,余清舒就闭上眼睛缓解眼睛的干涩,脑海里各种思绪翻涌。 顺叔在门外又说了些什么,不过她没怎么听清楚,只是含糊的应了两声,随即就安静下来了。 叮咚。 床头柜上的手机陡然响了一声,余清舒缓缓地掀开眼帘,伸手拿过手机,只见屏幕上一条信息弹出来。 是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的内容只有一个句号。 这是秦鼎和她之间联系的暗号。 余清舒坐起身,解锁手机,点开网页,随即在搜索栏上快速的输入一串字母,很快,页面变了。 【秦。】:老大,怎么这两天也没见你上线? 【红桃K】:有点事,怎么了?是我让你查的那个人有线索了? 【秦。】:老大,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而且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很重要吗?我用了所有的办法,怎么查也查不到线索,我都要自我怀疑了。 当初还信誓旦旦一定会找到阿俏下落的秦鼎,经过快一个月还没有查到丁点线索,已经有些怀疑会不会这个人只是老大的幻觉,实际上根本没这个人? 毕竟,老大在牢里呆了三年,可能在精神上还有点恍惚?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去问老大的,那可是分分钟要被吊起来虐的。 余清舒眸色深了深,如果不是她确定阿俏在战司濯的手上,可能她也要跟秦鼎有一样的想法。所有能找的地方,她都找过了。 【秦。】:老大,要真的有这么个人,怎么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你再想想,这个人有没有其他可能会去的地方,这个地方是你没想到的?就算是死了,也总该有墓地吧? 余家、战氏集团、夙园、战宅,君合会所,甚至是时嘉佑的行踪,她都已经查过了,都没有任何线索。 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阿俏活着。 可活人怎么会没有一点痕迹? 余清舒脑子忽然灵光一闪,目光凝在秦鼎发的那条信息上,快速的回复:秦鼎,我问你,一个活人,要在什么地方才会让所有的生活痕迹消失?准确来说,是消失在检测系统下。 秦鼎嘴里正吊着一块方包,看到这条信息,楞了一下。 检测系统是余清舒和他联手打造的,是基于天网系统的,可以说不管这个人是在家还是在荒郊野岭,只要活动,系统就能够抓到一点痕迹。 所以想要完全避开检测系统…… 咚! 秦鼎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棒子打中,手指在键盘上敲打:避开检测系统的地方,只有一个。 打出这个地方的名字,秦鼎感觉自己的手都是抖的,一时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害怕导致的。 【秦。】:监狱。 【红桃K】:监狱。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这条信息。 秦鼎不由得倒吸口气,盯着屏幕上明晃晃的这两个字,回复道:老大,这人到底是谁?藏她的人又是谁?要真的给藏到牢里,那这人是深得你真传啊! 深得真传? 余清舒看着这四个字,不由得勾唇讽刺的一笑,想起以前易霄忽悠阿俏时,跟她们两人科普红桃K事迹和传说的时候。 当时把阿俏忽悠得直呼厉害的传说就是红桃K曾经把一个活生生的人藏起来,销声匿迹整整一年。 这件事她的确做过,但为什么会被说成传说,是因为始终没人想出来红桃K把人藏到哪里去了。 但秦鼎是知道的。 当年,红桃K就是把人丢进一个鸟不拉屎的监狱里了。 没想到,现在居然有人跟她当初的做法一样? 【红桃K】:帮我尽快筛一遍帝都及附近几个市的监狱,如果真的丢进去了,那就肯定能找得到。 有了线索,秦鼎顿时跟打了一针鸡血似的。 【秦。】:保证完成任务! 接下来秦鼎又跟她聊了几句,照例吐槽那对狗男女,汇报了一下他们的近况。 半个小时后,余清舒退出暗网,手轻抚小腹,原本有些阴郁的情绪顿时散了大半,“小家伙,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阿俏的下落有了线索,那她也该着手准备一些事了。 -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拉上了厚重的帘子,偌大的办公室漆黑一片,让人根本分辨不出此刻到底是晚上还是白天。 风蕲敲了两下门,见没反应,看了看手腕上显示的时间,不禁奇怪。 这个点,战总应该还在办公室才对啊。 他又试着敲了两声,恭敬地唤了一声:“战总。” “……”已经没有声音传来。 眼看着距离跟合作商约好的时间差不多了,风蕲犹豫了一下便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进去,瞥见满屋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怔愣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适应了一下,扫视了一圈,隐约看见一抹身影正躺在沙发上。 低调稳重的黑色真皮沙发不算小,但男人身高摆在那里,长手长脚的平躺在上面显得有些局促。西装外套还搭在大班椅上,身上的白色衬衫隐约勾勒出他精壮的身材,最前面的两颗扣子解开,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右手抬起,小臂压在眼皮上,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睡得稍微安稳点。 风蕲看着看着,不禁晃神,他鲜少看到战总把窗帘完全关上,把自己困在这样漆黑环境里的时候。 “什么事?”忽地,清冷低沉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打断了风蕲的思绪。 战司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坐起身,墨眸轻抬,清冷的目光便落在风蕲的身上。 “战总,已经快十二点了,距离跟圣洋集团的付总约好的午餐时间还有半个小时。”风蕲道。 “嗯,通知司机备车。”话落,落地窗的帘子倏然朝两边缓缓拉开,窗外刺目的阳光如瀑般泄了进来,恰好落在了战司濯的肩上,冲散了点他身上的清冷感。 第125章 总有那么一个人出现是来救赎你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黑亮的迈巴赫缓慢平稳的在君合会所的大门外停下。 门童连忙上前打开车门,自从上次战司濯在君合会所亮明了身份后,整个君合会所都把战司濯的车牌号给记下了,生怕怠慢。 “战总。”一早收到信息的经理走出来,恭敬地鞠躬,迎战司濯下车。 战司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面容清冷的从后座下来,长腿跨步往里走,风蕲和经理一左一右紧随其后。 走到电梯前,经理眼神示意员工按电梯,道:“战总,圣洋集团的付总已经到了。“ 与此同时,电梯到了。 战司濯颔首,走进电梯,径自往三楼的西餐厅上升。 …… 不多时,战司濯和风蕲便到了包厢门外,侍生小心翼翼的为他们推开包厢的门。 刚推开门就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他迈步往里走,对话就越发的清晰。 “累不累?这楼上有房间,要不我让阿腾给你开一间房间,你去睡一下,等我谈完事再去叫你?”男人温润关切的问一旁坐着的女人。 “确实有点累了,而且你们谈生意,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女人说着,忍不住打了声哈欠,“都怪你,非要一大早拉着我去买什么婴儿用品。“ “这不是今天听到我们宝宝的胎心,一时激动了嘛。而且这些东西迟早也要用。”男人宠溺的一笑。 “这才三个多月呢,就算要用,也还有五六个月呢!而且你看买了这么多,宝宝本来就一天一个变化,这些怕是没用完,尺码就用不上了。”女人无奈。 男人揽着女人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是,都是我的错。困了就去睡一觉吧,嗯?” 女人颔首,在男人的小心搀扶下起身。 女人哭笑不得:“我这又不是五六个月的肚子,才三个月呢,不用这样扶着。” “那不行,你跟宝宝都是我们付家的宝贝,不能敷衍。”付总说着,便转头要去吩咐秘书阿腾,结果发现战司濯和风蕲正在不远处,楞了一下。 “战总。”付勋霖很快反应过来,唤了一声。 女人闻言也跟着转过身看向战司濯,随即一笑:“战总。” 战司濯波澜不惊的视线在女人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下,随即颔首。 女人看了一眼付勋霖,小声道:“我先去休息,你忙吧。” “好,阿腾,照顾好夫人。”付勋霖嘱咐道。 阿腾颔首,跟着女人离开包厢。与此同时,战司濯已经落座,结果一坐下才发现地上放了十几个袋子,这些袋子的上面都印着小孩子的LoGo,一看就是婴幼儿用品。 注意到战司濯的视线,付勋霖解释道:“上午跟我妻子去做产检,来的路上正好看到一家婴幼儿店,就去买了点东西。” “我记得,你以前说不会要孩子。”战司濯淡声道。 付勋霖跟战司濯算是旧识,在国外时,两人是同一所大学,有过一些接触,双方也知道各自的身世。说起来,付勋霖跟战司濯的身世也有点像,付勋霖也是私生子,而且都不受待见。 但即便如此,两人的背景也不同。 战司濯坐上战氏集团掌权人之位是杀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付勋霖成为圣洋集团的总裁,是从一开始就板上钉钉的。 付家一代单传,付勋霖虽然是私生子,不受待见,却不能否认他是付家独苗。 在国外求学那段时间,付勋霖和战司濯在一个酒桌上,他喝醉了,对战司濯说:“兄弟,以后我就算是结婚,也不会要孩子。” 后来,付家老爷子重病,付勋霖就从国外赶了回去,继承了家业。 一晃,他们都好久没见了,再见却看见曾经信誓旦旦的说绝不会要孩子的付勋霖买了各种各样的婴儿用品,满心期待着自己孩子的降生。 战司濯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能让付勋霖改变这么大。 刚才看着付勋霖和妻子之间的对话互动,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隐隐有些痛,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可他脑海里却浮现出余清舒的那双眼睛。 充满恨意的眼睛。 “以前我是觉得,付家要往上走就逃不了要联姻,两个没感情的人被强行绑在一起,没有感情,就算生下孩子,也注定不幸福。我身上有付家的血,有付家的劣根性,我怕我也会像那个渣滓一样出去外面找女人,生下一个私生子。”付勋霖说,“那这个私生子就是走我的老路,也注定了不会幸福。” 战司濯端起红酒杯,轻抿了一口,“那现在呢?” “现在?”付勋霖想到了刚刚离开的妻子,嘴角的弧度柔和些许,“有句话我以前不信,现在我信。” “……?”战司濯抬眼看他。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是来救赎你的。”付勋霖笑道:“我跟她是联姻,没有感情基础,结婚一年,我也没碰她。后来有一次我喝醉了……” 付勋霖没继续顺着这个话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他们同房了。 “就因为这一次,她怀孕了,刚开始是想瞒着我偷偷生下这个孩子。后来我知道了,也想了很多,但看着她一个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孕吐吃不下去东西的时候连声苦都不叫,我心软了,想要慢慢的去接受这段婚姻和这个孩子。” 战司濯捏着高脚杯,眸光沉沉,听着付勋霖的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后来放下偏见,跟她相处的这段时间,我明显感觉自己变了,也发现自己对她的喜欢。现在看来,这个孩子的出现,对我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而且,今天上午陪她第一次产检,听到孩子的胎心,我才真真切切感觉到,我期待这个孩子。” 付勋霖说起老婆和孩子,就好像水闸一下被打开了,滔滔不绝。 战司濯始终无话,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一边喝酒一边目光时不时的落在那些袋子上。 …… 一顿饭局结束,菜没吃多少,倒是喝了半瓶红酒。 迈巴赫缓缓地朝战氏集团驶去。 后座,战司濯摇下车窗,风一下灌了进来,虽然是中午,但秋季的风还是有十足的凉意。 过了好半晌,他蓦地掀唇: “掉头,回夙园。” 第126章 计划逃离,态度转变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微愕,抬眼看向后视镜:“战总,是有什么东西落在夙园了吗?” “没有。”战司濯眸光深了几许,继续吩咐道:“风蕲,今天下午的所有行程取消。” 闻言,风蕲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周三中午一点四十七分,他没记错啊,今天是工作日吧?! 工作日,战总要取消工作安排会夙园! 风蕲看着后视镜,有些没回过神来,这可是他在战司濯身边两年之久从未遇到的事。 “是。”风蕲连忙应道,压住心里的激动。 取消下午的行程,也就意味着他也有半天的休息时间,能不激动吗? 战司濯眸光轻敛,指尖在大腿上有节奏的轻敲。 …… 一个小时后,迈巴赫驶入夙园,平稳的停在前庭花园的空地上。 这还是战司濯第一次中午回来。 顺叔端着余清舒吃过的午餐从二楼下来时,迎面撞上战司濯,怔愣了一下:“少爷?” “嗯。”战司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手上的餐盘,眉头轻蹙。 这些饭菜看上去只动过一两筷。 顺叔顺着他的的视线看向手里的餐盘,解释道:“少爷,余小姐说她不是特别想吃,让我晚些再送上去。” “她没闹过?”自那天后,战司濯接连三天都在公司睡的,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天余清舒看他的眼神,他就下意识的不想回来。 他不想看到她那个眼神。 说来可笑,这么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生出躲避的念头。 “没有,余小姐这三天都安安静静的在房间里待着。”顺叔回道。 战司濯墨眸沉了沉,闻言不知在想些什么,抬步往楼梯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又顿住,对顺叔道: “去把她叫下来。” 顺叔一听,有些意外,但生怕战司濯会改主意便赶紧应声,亲自上楼去叫余清舒。 与此同时,另一厢,余清舒正拿着笔在本子上写着东西。 没一会儿,白纸上便有了几行字。 1.余氏股份 2.廖毅、钟茵茵 3.阿俏 4…… 笔尖落在“4”上半晌,突然响起敲门声,随即顺叔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余小姐,少爷回来了。” 余清舒拿笔的动作一顿,笔墨在纸上微微晕染。 她看着纸上的那几个字,这些都是她在离开之前需要安排和解决的,这也就意味着不能一直被关在房间里。 不是没想过直接从阳台跳下去,反正也不过才两层楼高。 可她怀孕了,不能随便冒这样的风险,而且就算从这个地方跳下去,她还要躲着佣人从夙园出去,万一不小心被撞见,那她下次想逃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战司濯改主意。 而且,在阿俏被救出来之前,她不能让战司濯产生任何疑心。 余清舒眸子轻闪,思绪在心里翻腾了一会儿,很快便下定了决心,这段时间不论如何都不能再跟战司濯有争执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余小姐?”门外,顺叔等了半晌没听到余清舒的回应,又唤了一声。 “我在。” 余清舒将白纸撕成碎片丢进垃圾桶,随即起身开门,眸光轻敛:“顺叔。” “余小姐,少爷请你下楼。”顺叔道。 正合她意。 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好,我换件衣服就下去。” 没多久,余清舒便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顺叔跟在她的身后,眼看着就要到客厅,他忽然停下脚步,叫住她。 “余小姐,等等。” 余清舒转过身看向他。 顺叔犹豫了一下,随即语重心长道:“余小姐,听我一句劝,等会儿可千万别再像之前那样跟少爷犟了,好好跟少爷谈,说不定他也就不会再关着你了。” “……好。” “少爷这个人吧,虽然有时候比较不讲人情,但其实很多时候还是好讲的。” 好讲? 余清舒一听,心里忍不住腹诽,要是战司濯是好讲的,那大概母猪都能上树,太阳大从西边。 虽然不认可,但她知道顺叔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她好,余清舒笑道:“我知道了,顺叔,你放心,我不会再跟他吵了。” 话落,余清舒转身走进客厅。 刚走进客厅,男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他坐在沙发上,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裤脚缩上去了一点,露出黑色的袜子,全身上去透着一股子清冷矜贵。 战司濯看到她身上穿着的衣服,神情微沉:“上去,把这件衣服换了。” “……”余清舒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战司濯说了什么。 换衣服?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只是一件休闲的裙子,并没有什么出格或者奇葩的。余清舒轻咬后槽牙,这样一条裙子是又哪里惹着他了? 她下意识想要反驳他,余光忽然瞥到顺叔挤眉弄眼示意她千万不要跟少爷吵架的神情,深吸一口气。 不生气。 生气是魔鬼。 只要再忍一小段时间就好了! 余清舒牵动唇角,“好,我现在就去换。” 说罢,她转身离开客厅,径自回了卧室。 战司濯明显感觉到余清舒刚才想要生气的情绪波动,却见她这么乖顺的答应下来,墨眸半眯,暗芒轻动。 不刻,余清舒又下来了。 “换。”战司濯只看了一眼,又道。 “……好。”余清舒咬了咬牙,忍着! 一味忍着的后果就是余清舒接连换了好几身,后面她实在是没耐心了,刚答应了顺叔绝对不跟战司濯吵架,谁知道一开始就不顺利。 战司濯就是故意的吧。 见他眼睛抬也不抬一下就又丢了个“换”字,余清舒不禁有些冒火:“战司濯,你是故意的?” 话落,两道视线齐齐落在她的身上。 战司濯抬眸看着她,面无表情,没说话。 而另外一道视线就是顺叔,他站在沙发后面候着,正好面对着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他听见她说出这句话时,叹气扶额的样子。 余清舒压了压火,坐在沙发上,语气缓了缓,商量道:“你一直让我换,但不告诉我到底要我穿成什么样,那我要换到什么时候去?我是个孕妇,就算医生建议要多运动也不是这么运动的吧?我可以换,你总要告诉我,你究竟要我穿什么样的。” “……” 战司濯没说话,就在余清舒寻思着该不会这货又生气的时候,他忽地起身走出客厅。 过了一会儿,见余清舒没跟上来,他脚步顿住,背对她道:“不是让我告诉你要换什么?” 余清舒眨了眨眼,下意识看了一眼门外,太阳没从西边起啊。 顺叔见她没动,赶紧小声提醒:“余小姐,少爷在等你呢。” 余清舒回过神,“哦”了一声,起身跟上战司濯。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现在看来,这货也不妨多让。 第127章 婴儿用品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和余清舒一前一后走进衣帽间。 他目光在陈列的衣服上扫视了一圈,余清舒则坐在小沙发上,揉着小腿肌肉,大概是因为来回几次上下楼,她的小腿有些发酸。 也不知道秦鼎那边什么时候才能出结果…… 余清舒垂着眼,正想着,一片阴影落下来,随即战司濯低沉清冷的声音便从头顶灌了下来。 “……换上。” 她蓦地抬头,战司濯手里拿着那套衣服直晃晃的映入眼帘。 “……”余清舒秀眉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视线稍抬,望向面无表情的战司濯,寻思着她能不能拒绝穿成这样? 念头刚蹦出来还没付出行动,战司濯把衣服往她身上一扔,丢下一句:“五分钟换好下楼。” 随后,衣帽间的门就被关上了,战司濯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之中。 余清舒低头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衣服,皱了皱眉,这就是直男审美吗?还是说战司濯根本就是故意捉弄她? 五分钟时间一晃而过。 余清舒也不敢拖延时间,生怕自己要是晚了一秒,这个渣男又会不高兴,最后牵连到她身上。 换好衣服,余清舒经过全身镜,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不去看镜子里的自己。从衣帽间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才缓步下楼。 顺叔一直等在楼梯处,看到余清舒,他明显一愣,语气里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和诧异:“余小姐……?” “嗯。”余清舒应了一声。 “余小姐,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顺叔看了看她的脸色,关心问道。 “……没有。” “那——”顺叔一时哑然,竟不知道要怎么形容余清舒这身打扮。 听过黑配红,也听过红配绿。 但黑配绿,还真是头一遭,而且余清舒身上穿了不少,若不是这会儿艳阳高照的,顺叔都要怀疑是不是入冬了。 “顺叔,战司濯在哪?”余清舒不想讨论自己身上这套衣服,看了一眼客厅,除了佣人外空荡荡的,哪里有战司濯的身影。 “哦对,余小姐,少爷在车上等你呢。” 车上? 这是要带她出去? 这身打扮,这是要去哪? 余清舒抬眼看向门外,远远地就能看见一辆深棕宾利停在台阶前的空地上,后座的车窗玻璃降了一半,战司濯那帅的人神共愤的侧脸撞进视线中。 她没纠结太久,跟顺叔说了声便抬步朝门外走去。 司机看到余清舒出来便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恭敬的为她打开后车门。 余清舒走下台阶,脚步顿了一下,随后才弯腰坐进车里,刚坐进去,她就明显感受到战司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脑海里的神经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不刻,司机上车,车缓缓的启动,朝夙园外行驶。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战司濯自带着冷气的原因,她反而觉得没这么热了,但额头还是渗出了些许薄汗。孕妇的体温本就比一般人要稍微高,怕热不怕冷,余光瞥见战司濯冷得跟座冰雕似的,她索性动了动身子调整坐姿,顺便把外套脱了下来。 刚脱下来,边上的视线就冷不丁的落在她的身上,“穿上。” “……”刚才不是还把她当空气吗? 余清舒看了一眼战司濯的脸,犹豫着到底是热死还是忍着避免起冲突,忽然司机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余小姐,您还是穿上吧,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会大范围降温。”司机说着,瞥了眼后视镜观察战司濯的神情,见他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情绪,继续道:“少爷可能是担心您感冒,才让您穿上的。” 大范围降温? 她看了眼车外,车窗玻璃从她上车之后就往上升了些,只露出约莫五厘米的缝来保持通风。风灌进来,打乱了她额前的发丝,刮过皮肤,透着一股子湿冷。 看样子好像真的要降温了。 余清舒的目光从车外移到外套上,眸光轻闪,默了一瞬,重新套上了。 一路无话,气氛虽然不至于凝滞,但也差不多。 宾利在油柏路上四平八稳的行驶了一段时间后,就在余清舒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终于停了。 司机打开后座的车门,“余小姐,少爷,到了。” “商场?”余清舒从车里下来,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这是帝都最有名的一家大宗型商场,而且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家商场是在战氏集团旗下的。 好端端的来商场做什么? 余清舒皱眉,下意识看向战司濯,只见他已经长腿一迈,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径自往商场里走。 一如既往的独断独行。 …… 余清舒亦步亦趋的跟在战司濯的身后,从电梯里出来。 到底是她没有战司濯能忍。 看着周围各色各样的商铺,她实在不知道战司濯葫芦里在卖什么药,问:“我们要去哪?” “婴儿用品店。”战司濯淡声道。 “……?”余清舒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战总,余小姐,欢迎光临本店!”倏地,耳边传来一阵整齐响亮的声音,把她刚才脱口而出的疑惑盖了过去。 她这才发现因为一路上都在想战司濯想做什么,神经一直紧绷,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到了一家店的门外。 店门边的墙面上,硕大的LEd霓虹灯招牌撞进眼帘。 LoGo是奶嘴,这家店主要是卖什么东西,一目了然——婴儿用品。 “战总,所有的新品都已经准备好了,您看是不是需要进去看看?”店长走过来,恭敬的询问。 一个小时前,商场的高层就收到了战司濯要来这边的信息,一时之间,整个商场如临大敌,严阵以待,急急忙忙检查自己有没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 消息传到商铺这边,各大商铺就开始猜测战司濯会去哪个店里并为此早早做准备,这家店的店长自然也不例外。 战司濯神情淡漠的颔首,走了进去。 余清舒:…… 这是什么节奏?战司濯今天脑子神经搭错了? 第128章 越想压制就越失控的感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走进去,入目皆是各种各样的婴儿用品,产品和款式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但,不得不说这个品牌的设计很能戳中人心,余清舒看着这些,完全忘了刚才的吐槽,心神轻晃,脑海里浮现出前些天产检时在彩超室看到的小家伙的轮廓。 店长早就注意到跟着战司濯一起进来的余清舒,注意到她的神情,眼睛微亮,上前道:“余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为您介绍一下我们品牌的产品。” 婴儿用品这种东西,往往抓住准妈妈的心,那就成功了百分之九十! 虽然她不清楚战总为什么要买婴儿用品,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只要搞定余清舒,那他们这个月的业绩就不用愁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店长,对上她殷勤热切的视线,没拒绝。 店长见状,忙不迭地开始介绍产品,逐一拿出来给她展示,将专业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 “这款婴儿推车是我们品牌这个季度的主打推荐,而且销量和反馈都很好。这款手推车的前扶手是可拆卸的,而且小孩子多少都会喜欢啃咬,所以推车的前扶手,我们用的是防啃咬光面发泡材质……” 余清舒有一茬没一茬的听着。 战司濯在她身后不远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黑配绿的搭配用突兀和奇葩来形容都不为过,难以驾驭,可余清舒穿着却不算奇怪,她的气质偏清雅,把这种突兀在不知不觉中融合了,倒成了自己独具的风格。 店长滔滔不绝的在介绍,余清舒看上去好似认真,但战司濯知道,她并没有听进去几句。 不自觉的,他脑海里冒出时嘉佑前几天跟他说的话来。 他说,“阿濯,其实你也觉得人不是余清舒推下去的吧?只是你对她的偏见太深了,所以认定了她是撒谎?” 战司濯眸光幽深,倒映着余清舒的身影。 从离婚到余清舒怀孕,好像有什么东西慢慢的脱离了掌控,包括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战司濯不知道这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只是下意识觉得不会是好事。 所以他刻意的想要把它扼杀在摇篮里。 可越是想要压制,这种感觉就好似越强烈,越失控。 今天跟付勋霖吃饭,他脑海里总是不受控的掠过余清舒躺在彩超室里问医生有关于宝宝情况的场景,还有健康有力的胎心,甚至闪出他想要试着放下偏见的念头。 “战总,您觉得如何呢?”忽地,店长的询问响起,打断了战司濯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余清舒,只见她站在一旁,显然也在等他的意思,看上去莫名的乖巧温顺,跟她以往剑拔弩张的模样天差地别。 她似乎对手推车兴趣不大,目光时不时的落在玩具区,盯着那一整排陈列架上的玩偶。 战司濯眸色沉了沉,喉结上下一滚,低沉的声音溢出:“嗯,打包起来。” “好!“店长顿时喜笑颜开,赶紧吩咐店员着手打包。 余清舒听到这个显然一愣,不解的看向战司濯,但对方显然完全无视了她探究的眼神。 反观店长笑得眉眼弯弯,有了第一单的成功,更是卖力的给余清舒介绍产品,而且机灵的摸到了开单的门道,每介绍完一次,她便会问战司濯的意见。只要余清舒不说什么,他便会让店员把这款产品打包起来。 整整三个小时,店长沉浸在业绩爆表的兴奋中,完全不知道累是什么,余清舒也跟着像听课般听了全套,有一瞬她甚至恍惚到以为自己回到了学校课堂上。 …… 从婴儿用品店离开,走出商场时,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余晖在天空上映出橙红,店长亲自送着他们两人走出来,看到天际的景象,忍不住感慨道:“居然是火烧云。” 火烧云? 余清舒顺着她的声音抬眼看去。 只见一片云朵都透着火红色,仿佛火烧起来了似的,商场门口外是一片宽敞的广场,视野广拓,从这里看过去,更是震撼。 “还挺好看。”余清舒说。 店长连连点头,“不过我以前看到过一场更震惊的火烧云,当时整片天都跟烧起来了一样,特别壮观,过了这么久,印象还是很深。” 整片天都跟烧起来一样么? 余清舒抬头看着天空,眸光深深,她也看到过一场令人震惊的火烧云,通红通红的。 那是三年前,她入狱那天。 国际法庭下定审判结果的时候,她从法院的后门出来,被压着上警车的时候不经意抬眸看了眼天空,火红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好似在为她送行。 战司濯侧头看向余清舒的侧脸。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看着她安安静静,敛了所有的刺,脸上带着丝淡淡笑意,他忽然生出想要一直在这里站着也不错的的念头。 意识到这点,战司濯心头狠狠一怔。 余清舒的注意力始终在火烧云上,压根没有注意到边上男人气场和情绪的变化。 不刻,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随即下车为战司濯和余清舒打开车门,“少爷,余小姐。” 战司濯绕过车尾从另一边上车,很快,余清舒也跟着上了车。 在店长的注视下,宾利缓缓地驶离。 余清舒余光打量战司濯脸上的神情,秀眉轻拧,有些奇怪,从上车开始,她就感觉到战司濯身上的低气压。 明明刚才在商场门口等车的时候还没什么,这才几分钟,又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这人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余清舒小声嘟囔,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所想说了出来。 车内格外安静,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听见声响,更何况是说话声,即便再小声,在这里还是能够听清楚的。 !!! 话音落下,余清舒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与此同时,因为刚好开到斑马线前,司机的脚刚挪到刹车板,听到这句话,脚下一哆嗦,重重的踩了下去。 嗤—— 一个急刹,余清舒当即被惯力拉扯着往副驾驶座的座椅靠背扑过去。 就在撞上去之际,余清舒脑海快速闪过一个念头,为什么每次都是她的脑袋受罪…… 她来不及反应,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等着疼痛感传来。 第129章 一个禽兽,一个禽兽不如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半晌,预料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余清舒疑惑的蹙眉,副驾驶座的靠背这么软吗?而且还有点凉。 “对不起对不起,我一下踩得有些急了。”司机连连道歉,神情自责懊恼的转头看向后座,“少爷,余小姐,你们没事吧?” 余清舒手撑着靠背,挪开了头,一只手赫然映入眼帘。 她微怔,还没反应过来,只见那只手收了回去,随即战司濯的声音在边上响起:“没事。” 嘣。 余清舒好像听见自己脑海里的某根紧绷神经忽然被拉扯了一下。 刚才…… 她撞上的不是靠背,而是战司濯的手?战司濯把手伸过来护住了她往上撞?余清舒垂着眼,睫羽轻动,明明看着的是自己的脚尖,余光却瞥见边上的男人。 此时,绿灯亮起,司机缓缓地起步继续往前驶。 男人恢复了一开始的坐姿,目不斜视,如刀削斧刻的般的脸上还是一如往常的清冷,余清舒甚至怀疑若此刻去戳一下他的脸是不是手指会直接被冻住。 总之,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更是让人很难把刚才用手护着她额头的举动跟他联系起来。 “停车。”倏地,战司濯掀唇命令。 余清舒也顿时醒过神来,下意识侧头看了一眼车窗外的景色,不知不觉竟已经快要到夙园了。 司机刚把车停靠在路边,耳边又传来战司濯的声音:“……下车。” “是,少爷。”司机以为战司濯是在对自己说,应声后便解开安全带,作势要打开车门下去。 驾驶座的车门刚打开一条缝,战司濯侧头睨着余清舒:“我让你下车。” “……?” 司机开车门的动作一顿,跟余清舒一样,都有些意外。 不过余清舒的诧异错愕也只是一瞬,根本来不及让人捕捉便恢复如常,不问也不怨,这个混蛋的德行,她早就清楚的,中途让她下车这种事不算稀奇。 随即,她打开车门,径自下车,动作利索,丝毫不耽误。 可这个行为落入战司濯的眼里,却让他感觉心里的烦躁加剧,眸色深了深,身上的气息顿时变得寒凛起来。 她就没什么想问的? 问为什么要把她赶下车? 这么急着下车,难道他是洪水猛兽吗? 战司濯不知道的是,对于余清舒来说,他跟洪水猛兽区别不大,一个禽兽,一个禽兽不如。 “掉头,往前开。”战司濯冷声命令。 司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不敢二话,踩下油门缓缓地掉头往另一头方向驶去。 后座,战司濯眸光微暗,目光似不经意的看向后视镜。车已经驶出一段距离了,但还是能隐约的看见一抹身影在后方,是余清舒。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身上的那件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上,沿着路边朝跟他们方向相反的夙园走。 “少爷,我们这是要回公司吗?”眼看着前面是分叉路,司机小心翼翼的问道。 “去君合。” 战司濯敛了敛眸子,视线下垂,落在左手上。 余清舒不明白为什么战司濯会大发善心护着她,其实战司濯自己也不清楚,只是下意识的伸出手,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掌心已经有了温热的触感。 指尖微曲,好似那种温热的感觉还在上面并没有散去。 他说不上来这是种什么感觉,只是他隐隐想要让时间静止下来,维持在那个时候…… 轰隆—— 一道雷声倏然响起。 司机抬眼看了一下黑压压的天空,眼看着就要入夜了,而且这个时候打雷,乌云缓缓地飘了过来,透着丝丝凉意。 “少爷,看样子大概是要下雨了。”司机道。 就在打雷声响起的那刻,战司濯已经抬眸看向后视镜,已经看不见余清舒的身影了。 战司濯眸色深了深,又听司机自顾自的嘟囔:“也不知道余小姐有没有到夙园了,这要是下雨,只怕她一个人回去会不安全。” 说完,司机就后悔了。 少爷这么讨厌余小姐,而且还是少爷亲自下令把余小姐赶下车的,他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少爷会不会以为他这是在暗暗讽刺? 司机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嘴巴这么快做什么! “……”战司濯剑眉紧蹙,默了一阵才开口:“打电话回夙园,告诉他们,我今晚不回去。” 闻言,司机怔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微亮,少爷没怪他多嘴! “是。”司机说着便拨通了夙园的电话。 很快就有人接起,“你好,这里是夙园,请问哪位?” “顺管家,我是老赵。少爷今晚有事就不回去了。” “好的。” 司机悄悄地从后视镜瞄了眼战司濯的神情,故作不经意的问:“余小姐没有跟少爷在一起,是自己回去的,她到夙园了吗?” 顺叔皱了皱眉,少爷不是带着余小姐回去的吗? 少爷今晚不回来,余小姐一个人回来?难道是两人在路上闹了什么不愉快? 顺叔看了眼外面,这天色黑了,而且不大不小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风也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降温,余小姐在外面肯定不安全的。 他不由得有些担忧,“余小姐她——” 嘀嘀两声,有人按响了夙园大门外的门铃。 顺叔赶忙示意佣人去看看是谁,不刻佣人便赶了过来,“是余小姐回来了。” “快,快拿着伞过去接余小姐回来。”顺叔一时忘了回司机的问题,眼看着就要下雨,急急吩咐。 佣人颔首,拿着伞便小跑着出去。 另一厢,因为通话是免提的,司机和战司濯都听见了顺叔和佣人的对话,车内的寒凛逼人的气压顿时散了些。 司机不动声色的吐出一口浊气,顺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老赵,余小姐已经回来了。” “那就行。”司机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司机老赵收回落在后视镜上的目光,不知道为何,他怎么觉得少爷有点拧巴呢? 明明是关心余小姐的,以前少爷就算不回夙园也不会打电话特地跟顺叔说一声,这通电话分明表面上是说不回去,实际上是想知道余小姐有没有回到夙园吧? 第130章 战司濯不适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前脚刚踏进客厅,后脚便狂风作响,夜色降临,隐隐透着云诡波谲。 顺叔关切的上前:“余小姐,您没事吧?” “嗯?”余清舒有些不解,“怎么了?我没事啊。” 除了对战司濯今天一系列举动感觉到莫名其妙之外。 顺叔看余清舒脸色如常,稍稍放下心来,“没事就好。余小姐,今晚您想吃点什么?我吩咐厨房多做点。” “就随便吃点吧,我有点累了,想先上楼睡一觉。” 顺叔颔首,余清舒径自上楼回了卧室补觉,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九点多才醒,顺叔也正好上楼敲门。 “余小姐,您醒了吗?” “醒了。”余清舒起身,开了门,“可以吃饭了吗?” 顺叔噙着温和的笑,说:“余小姐,已经有些晚了,晚饭凉了,我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一份。” “嗯。” “余小姐是想在房间里用餐还是下楼去餐厅?”顺叔又问。 余清舒轻怔,这才发现原本守在她卧室门口的保镖不见人影,她之前上楼回卧室补觉的时候好像就没有看见了。 顺叔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少爷说,只要余小姐这段时间安分守己,可以自由出入房间,但活动范围只能在夙园内。” 安分守己? 这个词还真是讽刺。 不过起码活动范围大了点,说明今天的“忍”还是有点成效的,这样转念一想,余清舒便很快调整过来情绪,冲顺叔点了点头,道: “我晚点下楼去餐厅吃。” “好的。”顺叔道:“我现在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余小姐可以再休息休息。” 话罢,顺叔便转身离开,着手吩咐佣人和厨房。 余清舒站在门口沉思了好一会儿才关上门,回到床边,拿起手机,在通讯录找到易霄的电话号码。 虽然战司濯同意她可以在夙园自由活动,但要想出去,只怕光靠着忍是行不通的。 一旦秦鼎确定了阿俏在哪个监狱,她就必须尽快把她带出来离开帝都,所以留给她处理其他事情的时间并不多。 不能坐以待毙。 “嘟——”余清舒拨通了易霄的电话。 与此同时,君合会所。 值班经理走过来,看了眼包厢紧闭的门,问守在门口的侍生:“战总还没出来?” 侍生摇了摇头。 值班经理紧皱双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好。 “经理,要不还是叫医生过来吧?万一出了什么事……”侍生脸上一片愁云,并没有把话说完,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如果战司濯真的出了事,别说他们,就是整个君合都会遭殃。 “可战总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打扰。”值班经理说着,叹了口气,“再等等看吧,我联系一下时少,你仔细看着,要是有什么动静及时通知我。” 嘱咐完,值班经理又看了眼门,拿出手机往前台去。 值班经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时嘉佑正在车里等人,纤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方向盘上,视线落在不远处办公大厦的门口。 “什么事?”时嘉佑关掉音乐,接起电话。 “时少,抱歉这么晚打扰您,但我们也是实在没主意了。”值班经理道,“今晚战总突然过来,后来我们的员工发现他有些不舒服的样子,脸色不是很好,本想着要不要帮战总叫个医生,但战总拒绝了,不让我们进去。” 时嘉佑一听,眉梢轻佻。 这还真是罕见,战司濯一个人在君合喝酒? “他既然不让你们进去,那就不进去呗。”时嘉佑看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又看了看大厦门口,还是没人出来。 他堂堂时家少爷,向来只有别人等他的份,结果现在居然在这里等人,还是等一个女人,这也就算了,居然还迟到,过去二十分钟了,还没有下来! 要不是因为要拿回重要的文件,他怎么可能会这么有耐心! 想到这,时嘉佑顿时心情也不怎么美妙了。 “可……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战总一直没出来,也没动静,我担心会出什么事。时少,没有战总的允许,我们也不敢闯进去,但是如果是您的话,战总肯定不会说什么的。” 他? 时嘉佑勾着唇角,未免太看得起他,虽然他跟战司濯是兄弟,关系不错,但战司濯这个人向来性情多变,他都要忌惮三分。 他闯进去,只怕还没问一句“兄弟,听说你要死了?”,就要直接被丢出来,然后下一秒收到时老爷子的电话,把他直接丢到中东挖石油。 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所以这么明显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不会去送脑袋,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没空。”时嘉佑果断丢了两个字。 “……”值班经理眼底的希冀变得稀碎。 守在包厢外的侍生忽然跑过来,神情紧张道:“经理,我刚才听到包厢里有什么东西摔了的声音,会不会是战总晕倒了?” 值班经理心里咯噔一下。 电话另一端,时嘉佑也听到了侍生的话,敲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眸光一闪,想起某个人来。 “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推荐一个人。”时嘉佑说。 “时少请说。”值班经理一听,顿时觉得希望又来了,连忙道。 叩叩。 就在这时,车窗被人敲了两下,时嘉佑拿着手机,侧头看了一眼车窗外,只见一个女人正站在外面。 他等的人总算来了。 时嘉佑摇下车窗,另一厢值班经理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时嘉佑的答复,忍不住唤了一声:“时少?” “在。”时嘉佑看了眼女人的脸,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勾着唇角。 “不知道时少说的人是谁?”值班经理追问。 “哦,这个人你们也认识。”时嘉佑说着,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单手插兜,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就是你们战总的前妻,余家大小姐,余清舒。” 啪嗒。 值班经理好像听到了自己满怀希望的心又碎了。 “时少——”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值班经理的声音被硬生生卡在了嘴边。 侍生看值班经理的脸色比先前更不好了,不禁奇怪:“经理,时少刚才说的战总的前妻余小姐是怎么了吗?” 话音刚落,一条信息进了值班经理的手机。 时嘉佑发来的,是余清舒的手机号。 第131章 跟混蛋做交易的可能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值班经理看着手机里这串号码,面如土色,嗫喏了两下,实在不知道该从从里开始跟手下解释这位战总前妻,余家大小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其实他也不算是特别清楚,毕竟这些也都是上流圈子里的流传的。 他只知道,余清舒并不受战总的待见,而且听说干过不少荒唐的事,而且余清舒用酒瓶把人脑袋开了花的事才刚过去不久…… 值班经理犹豫了半晌,把手机丢给侍生:“你打电话过去,让余小姐过来一趟吧。” 说完,值班经理就走了,留下侍生盯着余清舒的手机号码微微怔楞,随后拨了出去。 另一端,余清舒跟易霄约了个见面的时间,刚挂断通话,打算转身进浴室泡个澡再下楼吃点东西,结果手机刚放在床头就响起阵阵铃声。 余清舒扫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号码。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这个时间点,谁会给她打电话?而且知道她电话号码的人也就那么几个。 余清舒短暂的思忖了一下便按了拒听,结果刚安静不到三秒,这通电话又打了过来,让她有种今晚要是不接,这通电话就会一直打到她接为止。 眼看着电话铃声又要到尾声,余清舒接起:“你好,请问是哪位?” “请问……是余清舒,余小姐吗?”侍生看着值班经理手机上那串手机号,语气里透着恭敬和谨慎,问道。 余清舒眉梢轻动,“我是,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她好像听见了对方轻轻地松了口气。 “余小姐,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这里是君合会所。”侍生深吸一口气,把刚才在肚子里打了好几遍的腹稿逐字逐字地说出来,“战总在我们这里喝了点酒,然后我们发现他好像有些不舒服的样子,但他不允许别人进去,在里面有两个小时了,我们担心会出什么事。” 战司濯不舒服? 出事? 他出事,关她屁事? “余小姐,我们联系了时少,时少给了我们这个号码,让我联系您,说……”侍生忖了忖,继续道:“只有您才有办法让战总出来。” 余清舒嘴角抽搐两下,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有办法让战司濯出来? 别说她愿不愿意去君合会所,就算她愿意多管闲事,只怕前脚刚踏进包厢,后脚就被战司濯掐着脖子丢出来。 “余小姐?”侍生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余清舒的回答,忍不住唤了一声。 “他很不舒服?”余清舒坐在床边,眸子轻闪,问。 “是的。” “有多不舒服?快死了么?”余清舒又问。 侍生有点懵了。 这是什么问题? 可一想到值班经理的吩咐,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战总把自己关在包厢里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一直都没动静,刚才我在包厢门口,好像听到他把什么东西撞倒的声音……” 听这意思,好像确实挺不舒服的。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 常人言,趁他病,要他命。她余清舒是不屑做这种趁人之危的事情,不过,她喜欢顺水推舟。 余清舒眸光一冷,勾着唇角,“听上去好像挺严重的。” “余小姐,那您——“侍生以为余清舒这是要过来接战司濯的意思,正打算问要不要派人过去接余清舒过来时,话倏地被打断。 “不过很可惜,我没空,你们另请高明吧。”说完,余清舒便挂断了电话。 侍生半张着口,半晌没回过神来,直到手机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值班经理走过来问:“怎么样?余小姐要过来接战总吗?” 侍生看着值班经理,僵硬的摇了摇头,“余小姐说……她没空。” 值班经理:“……” 与此同时,挂断通话的余清舒起身进了浴室,准备脱衣服泡澡,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手上脱衣服的动作也顿住了。 战司濯不舒服,这也就意味着她是不是有机会可以趁着他虚弱的时候,让他答应自己一点事情。 比如,让她可以出去一趟? 余清舒算计着跟混蛋做交易的可能性有多大,转头,目光缓缓的落在微亮的手机屏幕显示的通话记录上。 最前面的一条是君合会所打来的,第二条就是易霄的。 她跟易霄约好后天见面,原本她是想着既然能够在夙园内自由活动,那就可以找个僻静的地方,想办法翻墙过去。 可这种方法到底是有风险的。 而且一旦被抓到,一定会让战司濯起疑。 如果有能够光明正大出去的机会,争取一下未尝不可?余清舒在心里衡量了一下,重新套上衣服,拿上手机便从浴室出来,径自打开卧室门。 顺叔正打算敲门,结果门就开了,有些愕然,上下打量了一下余清舒,见她手上还拿着件外套,问道:“余小姐,你这是要出去?” “嗯。” “余小姐,少爷只是允许了您在夙园内活动,若是要出去的话——”顺叔皱了皱眉,语气略显严肃。 “顺叔,我出去是要找战司濯。”余清舒说。 “少爷?”顺叔面露疑惑。 余清舒颔首,看顺叔半信半疑,便道:“顺叔,你要是不放心,你可以让司机直接跟着我就行。” “余小姐误会了,我只是担心这么晚了,您一个人出去不安全。”顺叔解释道。 余清舒勾起淡淡的笑,尽管顺叔这么说,但她心里很清楚,顺叔是怕她会出去闹出什么事来。毕竟,前几天她当众把范如烟推进湖里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那就麻烦顺叔让司机备车吧。” “好。”顺叔应了一声便转身要去吩咐司机。 余清舒倚在门边,倒是也不急于一时,睨着顺叔的背影,似是想起了什么,掀唇叫住他:“顺叔。” “余小姐,怎么了?” “麻烦你让厨房准备点醒酒汤。”余清舒道。 顺叔一听,很快就反应过来,大概是少爷喝醉了。 他点了点头,似是不经意的提了一句:“余小姐,少爷他胃不怎么好,从小就有胃炎,中学的时候还因为胃溃疡住过半个多月的院,所以他喝完酒,尤其是空腹喝酒,容易胃疼,车里有少爷常用的胃药。” 胃不好? 空腹喝酒会胃疼? 那上次在天台,也不见他喝了酒很难受的样子,反而还逼着她喝酒!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心里腹诽,疼死他算了,好歹也算是为民除害。 第132章 来给娃亲爹收尸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君合会所。 深红色的法拉利一个急刹停在了会所大门前,值班经理早早等在门口,看到后,赶紧上前为时嘉佑打开车门。 “时少,您可算是来了。” 时嘉佑将车钥匙丢给值班经理,长腿一跨便从车里出来,神情缺缺。 好好的一个晚上就这么被搅了,没想到拿了他资料的女人居然长得还挺好看,像只乖巧温顺的兔子,不过性子倒是张扬。 时嘉佑脑海里浮现出女人的那张脸,拇指和食指磋磨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值班经理见时嘉佑没说什么,吐出一口浊气,把车钥匙交给门童,紧紧跟了上去。 “时少,我们打了余小姐的电话,余小姐说她没空,我们这也是实在没办法,才又给您打了电话。”值班经理解释道。 时嘉佑脚步一顿,“你刚才说什么?” 值班经理急急刹住脚,险些直接撞上他,一脸懵:“什、什么?” “你刚才说,你打电话给余清舒,她说什么了?”时嘉佑眼底亮起一抹淡淡的光芒,似是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值班经理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心脏倏然悬空,快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才说的话,在时嘉佑的目光下,不确定的回答道: “……余、余小姐说她没空。” 时嘉佑勾着唇角,低语:“余清舒居然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时少,您说什么?” “没什么。”时嘉佑单手插兜,“走吧,不是说战司濯晕过去了吗?” 值班经理:他好像只是说战总不舒服来着?! 值班经理动了动唇想纠正一下,但一想到战司濯已经在包厢里两个多小时没出来了,索性也不争辩,越过时嘉佑,在外面带路。 却不想,两人刚走进会所大门,一辆迈巴赫缓缓地驶来,随即停下。 时嘉佑转身那瞬,余光轻瞥,瞥见了这辆迈巴赫的车牌号,不多时,后座下来一个人,与此同时,在前面带路的值班经理也注意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看向来人,愣住了。 “经理。”时嘉佑眼尾微微上扬,隐约透着一股玩世不恭。 “时少……”值班经理扯了扯唇角。 “你不是说余清舒没空过来吗?”时嘉佑狭长的桃花眼半眯,睨着朝他们这边徐徐走来的女人。 值班经理也有些懵逼。 手下的确是跟他说余清舒没空的啊,可,要是没空过来的话,那现在这位是谁? “时少。”余清舒看到时嘉佑那刻,有些意外,不是说时嘉佑没时间过来? “余大小姐,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余清舒敛了敛眸子,时嘉佑在这里,那想让战司濯答应她外出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与其浪费时间,她还不如回去睡觉,而且她还没吃晚饭呢,这样一算,多少有点不划算。 这般想着,她神情淡淡,说:“刚才我接到电话说战司濯不舒服,快死了,让我过来收尸。既然时少在这里,那就麻烦时少去一趟吧。” 时嘉佑:……收尸? 他看向值班经理,只见值班经理也侧头看向自己的手下,用眼神无声的质问怎么一回事。 手下脸色微白,险些哭出来:“经理,我没有说过战总要、要死了,让余小姐过来收尸的话啊。” 值班经理额头渗出涔涔薄汗,这都叫什么事? 时嘉佑轻咳两声,压住笑意,见余清舒转身就要走,问:“那你呢?” “回去补觉。”余清舒说完,顿了一下,补了一句解释:“我是孕妇,比较嗜睡,睡不好,对肚子里的孩子发育不好。而且,君合里面人多眼杂的,不安全。” 时嘉佑:…… 这理由,居然听着没什么毛病? 余清舒朝时嘉佑笑了笑,笑得很是敷衍:“辛苦时少了。” 说完,余清舒便转身往迈巴赫那边走过去,时嘉佑突然有种被算计安排了的感觉,顿时觉得有些不爽。向来只有他安排别人的份,哪有人安排过他。 今晚已经因为一个女人破了例,就不能再栽在女人身上。 见她已经打开了车门,一个健步上前。 砰。 时嘉佑大掌按在门上,一把将半开的车门又给关了回去。 余清舒垂着眼,眉梢轻动,额前的碎发跟着滑落下来,正好遮住了眉眼的动作。 “时少,还有什么问题吗?”余清舒抬眸,看向时嘉佑。 时嘉佑对上她的视线,一双星眸里清澈见底,丝毫看不出来任何情绪上的波动,甚至让他产生出欺负了小孩子的错觉。 “哦,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时嘉佑收回手,食指微曲,轻扫鼻尖,“所以可能没办法把阿濯带走。” 余清舒:……? “既然余大小姐来了,那可能还是要麻烦你去一趟。你放心,有经理在,他会确保你的安全,肯定——”时嘉佑拉长尾音,目光下垂,放在她的小腹上,“不会让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出什么岔子。” “……”余清舒看着他,轻咬了两下后槽牙。 时嘉佑自然捕捉到了她脸上那一闪而过恼怒,顿时心情愉悦了些,示意值班经理过来,吩咐道:“这位余小姐,你应该认识吧?” 闻言,余清舒侧头看向值班经理,只觉得有点眼熟。 值班经理自然是认识的,上次她把郭总脑门开花时,负责值班的人就是他。 “认、认识。”值班经理点头如捣蒜。 “那就行,她现在身子金贵着,等会带她去找你们战总,注意别让她磕着碰着,不然就是你们的小命丢了都赔不起。” 值班经理连连点头。 吩咐完,时嘉佑伸了个懒腰,“那我先走了,余大小姐,辛苦了,毕竟——”他忽然倾身,在余清舒的耳边低语:“他是你肚子里孩子的亲爹,就算是收尸,也得让你肚子里的孩子看亲爹最后一眼。” 余清舒嘴角抽搐,忍住想往时嘉佑身上踹两脚的冲动。 时嘉佑心情舒畅,从门童手里拿过车钥匙,单手撑着法拉利的车门边沿,一跃便坐进驾驶座,油门一踩便头也不回的驶离。 值班经理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见余清舒没有动作,轻声唤道:“余小姐——” “带路吧。”余清舒深吸口气,扯动唇角。 第133章 “说!那个人是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刻,余清舒和值班经理便已经到了战司濯所在的包厢外。 叩叩两声。 值班经理小心翼翼地敲了敲包厢的门,“战总,余小姐来了。” “……”半晌,包厢内一片安静。 值班经理眉心跳了跳,隐约生出不妙的感觉,侧头看向余清舒,“余小姐……” 余清舒手放在门把上,往下压了压,试图开门进去,结果压到一半就受到了阻力,她眉心轻蹙,门还被反锁了。 “有钥匙?”余清舒淡声问。 值班经理赶紧点头,“我现在就去找安保处拿钥匙。” 说完,值班经理脚步飞快,恨不得三步并作一步走。很快,值班经理便气喘吁吁的拎着一串钥匙赶过来,忙不迭的开门。 余清舒推开门,只见包厢内一片昏暗,只有投影屏泛着淡淡的荧光能让人隐约看出整个包厢的装潢格局。 她扫视了一圈,很快就发现了沙发上的身影。 男人好像是睡着了,枕着沙发扶手,仰躺着,右腿屈膝,大概是嫌投影屏上投映过来的光亮,他左手手臂压在眼皮上,遮住了光线。 余清舒往前走了几步,站定在沙发边上,睨了眼桌上一瓶见底的红酒,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酒味。 她侧头垂眸,目光落在战司濯的脸上。 走近了,她才发现他剑眉紧蹙,右手压在胃部,借着淡淡的荧光,还可以清晰的看见因为加重力道而微微凸起的青筋。 脑海里倏地响起她临走前,顺叔说的话。 余清舒对身后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值班经理道:“经理,麻烦帮我去一趟车里,跟司机拿一下胃药。” “好、好的,我现在就去。”值班经理一听,匆匆点头,转身离开包厢。 余清舒眸光微暗。 有一瞬,她真想转头就走,生出直接让战司濯疼死在这里算了的念头。 但她很清楚,战司濯死不了,可如果她走了,虽然不一定会死,但事后战司濯缓过来了,她肯定没好日子过。 太得不偿失了。 她压下这抹冲动,转身朝包厢内的饮水机走去。 不刻,余清舒端着温水回到沙发边上,正想着是现在把战司濯叫醒好还是等值班经理把药拿过来再弄醒他,忽然,一只透着凉意的大掌攥住她拿着水杯的手腕。 余清舒眸光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只手直接一拽,直接让她失了重心往下扑。眼看着就要摔在男人的身上,男人突然长臂扣住她的细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一气呵成。 啪! 因为一系列的动作发生的太快,水杯从余清舒的手里脱落,水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水杯里的温水早就洒了出来,弄湿了两人的脸。 后背传来细微的痛,余清舒不由得气结,“战司濯,你——” 战司濯这才看清身下的女人是谁,倏尔,眸光一沉,深如幽潭的眸底迅速掠过诧然。 他一直都有胃病,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战老夫人在世时,没少为了他这个胃病而四处求医,天天督促着他按时吃饭,喝药调养,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作过了。 却不想,今晚突然胃病发作。 一开始只是细密的疼,所以战司濯想着疼过这一阵就行,没让任何进来,他不喜欢被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后来痛感没下去,反而愈演愈烈,战司濯也昏昏沉沉的,始终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他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潜意识顿时警惕起来,以为是有人想趁他虚弱要动手,所以下意识先发制人。 可怎么也没想到,来的人是余清舒。 她怎么会在这里? 谁告诉她,他在这里的? 战司濯思绪飞快,猜测到什么,神情蓦地冷下来:“余清舒,你还真是不死心,连我身边的人都敢收买。” 果然,什么放下偏见,什么这个女人转变了,都是假的! 一想到今天下午他居然会动了想要让余清舒生了孩子之后留在夙园的念头,战司濯擒住她手腕的力道便加重几分,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碎。 余清舒吃痛,脸色一下白了,挣扎了两下:“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什么收买!放开!” 她真是疯了才会觉得可以跟混蛋做交易! 也是脑子抽了才会看他疼得难受,好心让经理去拿药,还给他倒水! 她就该直接转头就走,不,是直接那把刀弄死这渣男! “听不懂?是假装听不懂吧?”战司濯冷声嘲讽,厉声质问:“说!那个人是谁!” “什么?” 战司濯见她还装疯卖傻,脸色阴沉,“是谁告诉你,我在这里的?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凑巧来了君合,发现我在这里!余清舒,我说过,你再耍花样,我会打断你的腿!” 余清舒咬着牙,怒目瞪着他。 “说!谁!”他声线赫然一重,直逼余清舒。 余清舒看着他,忽然就不挣扎了,眸底的怒火也瞬间消失不见,语气平静道:“时嘉佑。” 她情绪上的转变很快,快到让人捕捉不到刚才她恼怒的任何痕迹,仿佛先前的争锋相对从未发生过。 不是不生气,而是经过这段时间,她太清楚,她的解释在战司濯那里就是个笑话。 听到这个回答,战司濯自然是不信的。 不是笃定时嘉佑不会背叛他,而是他确定这个女人没能力收买时嘉佑。 “余清舒,我耐心有限,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招!你以为不说,我就查不出来?”他声音更像是深冬寒冰砸在她的耳膜上。 “既然这样,那你去查吧。”余清舒看着他,神情淡然,道。 嘶! 战司濯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余清舒甚至怀疑自己的手腕要脱臼了。 这男人的力气大的出奇。 余清舒脸色白了白,掀起眼帘,直直的对上战司濯冰冷的视线,也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余小姐,胃药拿过——”值班经理走进来,看到眼前的这幕,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战司濯松开余清舒,起身看向来人。 值班经理被战司濯这冷岑岑的扫了一眼,顿时吓得险些魂飞魄散,“战、战总。” “你刚才说什么?余清舒让你拿什么?”战司濯不确定刚才自己听到的,沉声问。 值班经理咽了咽唾沫,紧张得声线有些生硬:“胃、胃药。” 战司濯全身狠狠一怔,看向值班经理手里的那盒胃药。这药盒的包装,他很熟悉,是战老夫人以前怕他犯胃疼,特地让人在他每辆车上备着的。 是谁告诉余清舒这个药的? 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知道他胃疼? “……”值班经理杵在原地,见战司濯不说话,心里直打鼓;“战总,是、是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要是真的有问题,那他就真的要完了! 值班经理战战兢兢的,不一会儿,豆大的汗珠就一颗接着一颗顺着额角滑落。 第134章 对于她来说,他是危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出去!”战司濯冷声命令。 值班经理打了个寒颤,连口气都不敢多喘一下,转身就要走,恨不得一步走到门外。 “站住。”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身后倏地传来战司濯冷硬的声音,值班经理一哆嗦,险些后脚板前脚摔一跤。 “战总,还、还有什么吩咐吗?” 战司濯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药盒上,没说话,值班经理很快反应过来,把手上的药盒放下,余光小心翼翼地扫了眼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的余清舒,快步离开。 砰的一声。 包厢的门戛然关上,将门外的光线挡住,包厢内又陷入了昏暗中。 余清舒握住手腕,用指腹轻揉两下,结果就只是两下都疼得她忍不住倒吸凉气。要是值班经理晚进来一步,只怕她的右手今天就直接废在这里了。 战司濯看着她垂着眼,揉着手腕的样子,幽暗的眸光深邃。 “你怎么知道我常吃的药是这个?”战司濯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些,但入耳还是有些冷意。 余清舒抬眼看向他,勾着唇角,轻讽道:“你不是知道吗?我为什么会知道你在君合会所,知道你在这里喝了酒不舒服,还知道你胃疼会吃什么牌子的药,当然是因为我收买了你身边的人啊。” 战司濯皱眉,眉眼间掠过一抹不悦,但一想到自己很可能误会了,便压下心里的怒火。 余清舒揉了半天也没让手腕的痛感消减,这会儿才懒得管战司濯是不是开心,心生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反正她不开心,谁也别开心! 拔老虎毛这种事,她也不是第一次干。 “……顺叔告诉你的?”战司濯在脑海过了一遍可能性,沉声问。 余清舒望着他,没有否认。 借着投影屏折射下来的光线,可以清晰的看见余清舒有些苍白的脸色,跟手腕上那圈红痕一起映入眼帘,格外刺眼。 战司濯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很快,那端便接起,他冷声命令;“把药箱送上来。” 随即,利落地挂断了通话。 不出一分钟,包厢的门便被人敲响。 “进来。” 只见门被人从外面缓慢的推开,刚离开没多久的值班经理又折返回来,手里还多了个白色的药箱。 “战总,药箱……是您受——” “药箱放下,滚出去。”战司濯截然打断值班经理的话。 闻言,值班经理果断放下药箱,逃也似的离开包厢。包厢的门刚关上,战司濯拎起药箱,看了眼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余清舒,抬步走过去。 “手。”战司濯放下药箱,打开,在里面找了一下,很快就找到自己要的东西,捏着一管药膏,道。 余清舒看见他手里那管药膏,当即了然他什么意思,下意识把手背在身后,“不用了,我自己回去会处理。” 让战司濯帮她涂药膏? 那她宁可这么疼着回到夙园。 谁知道等会儿涂着涂着会不会又因为踩着他哪个雷区后,突然力道一重,直接把她右手废了。 想到这,余清舒就感觉自己手腕的疼加剧了。 他眉头轻蹙,嘴角拉直,捏着药膏的指节紧了紧,俨然是对余清舒这样明显排斥他碰她的态度有些不悦。 “余清舒,把手伸出来。”他耐着性子,语气不容置喙。 余清舒正想摇头拒绝,战司濯像是知道她会说什么似的,先一步道:“或者,你想今天把手废了也可以。” “……”赤裸裸的威胁! 余清舒抬眸瞪他,她丝毫不怀疑战司濯这句话的真实性。 这可是个想着把她腿打断的混蛋,区区手腕而已,算得了什么! 半晌,她把右手伸出去。 战司濯的手可以轻而易举的把她的手腕握住,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手腕有多细,盈盈一握,仿佛只有一层皮肤裹着骨头,一点肉都没有,加上肤色是冷白调的,她皮肤下青紫血管格外明显。 握住的那瞬,他明显感觉她的手腕微颤。 是人体躲避危险的本能反应…… 对于她来说,他是危险。 战司濯意识到这点,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紧,甚至还隐隐作痛。 余清舒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手腕,生怕男人一言不合,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把她手腕折了。大概是因为紧张,她全身都是紧绷的,甚至撑着沙发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攥成了拳。 她现在就像个张开了全身刺,处于防御状态的刺猬。 战司濯用棉签沾了药膏,给她的手腕上药。 冰凉的药膏碰触到红痕的那刻,一阵冰凉,将火辣的痛感压下去了不少。 不知不觉,刚才两人针尖对麦芒的尖锐气氛散了,包厢内安静的很,只有他们之间相互交缠的呼吸声,氛围格外的融洽。 战司濯坐在茶几边上,一只手握住她手腕往上一点的位置,一只手用棉签点涂。 茶几和沙发之间的过道也就一臂之宽,两人相对而坐便会靠的很近,余清舒只要稍稍抬眼就能看见他微垂的睫羽。 他的睫毛多而且密,长长的。 她还是第一次知道男人的眼睫毛居然也可以这么多,而且还长。 这得有多少根啊? 余清舒想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上身正朝战司濯那边倾过去。 忽然,只见她盯着那双墨眸微动,眼帘掀起,猝不及防的与她对视上。 余清舒从他黝黑的瞳孔里看到两个小小的自己,一怔。 战司濯看着她那双大眼,脑海里不受控的想起先前余清舒恨意满满的看着他的样子。下意识的,他移开了视线,落在了她的粉唇上。 她没有涂口红,本身的唇色粉粉的,像含苞待放的鲜花似的,而且还有点像果冻,看上去软软的。 就是不知道吻上去是不是也这样? 余清舒冷不丁的探到他眼底如幽潭般的寒意,快速回过神,发现自己居然跟战司濯靠的这么近,直了直身板想拉开距离。 却不想上身刚往后一点,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忽地用力,把她拽了回来。 一片阴影蓦地落下来。 “战——唔——” 战司濯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余清舒瞪大双眼,瞳孔也跟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炸开了。 第135章 战司濯吻了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吻了她。 他竟然! 他怎么敢!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几乎让她大脑停止了思考。 余清舒下意识想要推开战司濯,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抵抗,战司濯迅速抓住她的手臂,反剪梏在她的后背,让她动弹不得。 她挣扎不开,顿时恼火了,直接一口咬了上去。 战司濯吃痛,剑眉轻蹙,放过了她的唇。 对上余清舒那双因为发狠而眼角微红的星眸,心神狠狠一颤,猛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刚才情不自禁的吻了余清舒。 而且让他更为诧异的是,他居然发现自己失控了,在吻上余清舒的那刻,他一向极为自傲的自制力仿佛一盘散沙,风吹即散。 他知道余清舒试图反抗,他对这种反抗极为不满,甚至随心而动,牵制了她的动作。 他这是怎么了? 他明明该生气才对,该想离眼前这女人有多远就有多远…… 战司濯目光不自觉的移到余清舒的唇上,她刚才咬的力道不轻,直接把他的唇咬破了,渗出了血,因此她的唇上也沾了点他的血,犹如朱砂点绛,更显得娇艳欲滴,诱人心神。 她的唇是软的,而且还有淡淡的果味。 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一股莫名的燥热从小腹上涌,他很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眸光沉沉,从她的唇上移开了视线。 余清舒胸口上下起伏,这算怎么回事?好好的,就被占了便宜?! “放手!”余清舒说着,挣扎了两下,也顾不得右手手腕的疼了。 战司濯的指尖碰触到一抹濡湿,是她手腕上刚涂好的药膏,还没有完全吸收。 他松开她。 一松开,余清舒立刻起身跟他拉开了距离,这样明显的动作落在战司濯的眼里,他眸光暗了暗,脸上虽然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身上的气息明显阴沉了些。 他还没有嫌弃她,她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战司濯脑海的思绪有些乱,心生烦躁,不由得语气变得讥讽起来:“余清舒,当初这么费尽心思的爬上我的床,怀上我的孩子,现在这副样子,装模作样给谁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果然,战司濯这狗男人的下限只会不断的刷新! 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血腥味,余清舒抬手抹掉唇上的血渍,冷笑道:“被狗咬了,这时间点打不了疫苗,不跟战总离得远点,我怕等会儿发作起来,伤了人。” 战司濯脸色一沉。 她在骂他是狗? 余清舒嘴角的弧度依旧,冷冷的,讽刺的意味十足。 一想到自己今晚遭的罪,余清舒就有些气不过,嘲讽的话脱口而出:“看来最近离婚的男人的行情不怎么好,没想到已经让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欲求不满,连接吻的对象都不挑,对自己的前妻都下得去嘴了。” “……”战司濯眉眼阴鸷,太阳穴的青筋微凸,身上的气息也随之变得寒凛。 良久,包厢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了。 “滚出去!”战司濯低沉阴戾的声音从唇齿泄出。 余清舒立马不带丝毫犹豫,转身就走。战司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探不见底的墨眸里翻涌着复杂的神色,直到包厢的门被人打开又关上,他才侧头看向药箱边上那盒胃药。 他的胃阵阵痉挛,抽疼着,但因为刚才发生的事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让他几乎忘了这回事。 如今,好像更疼了。 不一会儿,他的额头就因为胃疼而渗出一层薄汗,脸上的血色半褪。 手机铃声响起。 战司濯看了眼来电显示,点了接听,打开免提,声线微哑:“什么事?” “少爷,您和余小姐今晚回来吗?”顺叔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战司濯捏着药盒的力道重了三分,沉默了一下,道:“我晚点回去。” “好的,那我让厨房再热一热醒酒汤。”话落,顺叔不经意的补了句,“幸好余小姐出去之前特地吩咐要准备好醒酒汤,不然等少爷回来,只怕要来不及。” 醒酒汤? 战司濯余光瞥见在地上的水杯,“她说的准备醒酒汤?” “对啊。”顺叔刚回答完就感觉到有点不对劲,毕竟是看着战司濯长大的老人,即便战司濯这时候不在他的面前,他也能从他的声音语气里多少听出点他的状况,不由得担忧,问; “少爷,您没事吧?” 战司濯起身坐在沙发上,身子往后一靠,一只手压在胃部,试图用压力的方式缓解胃部的抽疼。 他薄唇轻掀:“胃病犯了。” 果然如此,顺叔心想,道:“那少爷有带着胃药吗?余小姐车里有少爷常用的胃药。余小姐出发前,我跟她提过,只是不知道余小姐会不会忘记了……” 真的是顺叔告诉她的。 “有。”他沉声说,听不出什么情绪。 “那就好。”顺叔顿时松口气,“少爷,你都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犯胃病了,要不联系一下医生,来给你做一次检查吧?” “……再说吧。” 战司濯挂断了电话,垂眸看着药盒,取出一板药,掰了两颗白色扁平的药丸丢进嘴里。 这药没有糖衣裹着,刚放进嘴里,苦味便快速的在味蕾蔓延,刺激着神经。 直到完全适应了药的苦味,战司濯才把药咽了下去,随即闭上眼睛,顺叔和值班经理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唇上,好像还有余清舒粉唇的温度,温温的。 心底深处,好似有一根线被拨动了两下。 又是手机铃声响起。 这回,战司濯连眼睛都没睁,接起,时嘉佑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在空荡的包厢里,听得格外清楚。 “兄弟,你还活着吧?” “……” 此刻,时嘉佑正躺在家里的大床上,一只手抬起在脑后压着,“还能接电话,那应该是没什么事。” “有屁快放。”战司濯皱眉,一点耐心都没有了。 “啧,你这简直翻脸不认人啊,怎么说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时嘉佑在作死的边缘疯狂徘徊,“虽然我没有亲自过去看你,但我可是专门叫了人过去的。” 战司濯闭着眼,闻言,唇角拉直,默了半晌:“是你跟她说我在这里的。” 不是问,而是陈述。 时嘉佑勾着唇角,“我这不是走不开嘛,一时半会儿,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余大小姐了。” 不是走不开,也不是想不到别人,而是想看热闹。 话落,不等战司濯说话,他问:“你们应该没怎么样吧?” “喂?”时嘉佑半天没听到战司濯的声音,出声。 “嘟嘟嘟——”一阵忙音响起,战司濯把通话挂断了。 他,又一次误会她了。 战司濯狠狠地蹙眉,其实早在那盒胃药出现的时候,他就清楚的知道自己误会了,可骨子里的傲慢和独断,不允许让他承认这是自己错怪了她。 脑海里仿佛有两方势力在不断的拉锯着。 第136章 余清舒的戒备和不信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夙园。 顺叔听到大门那边传来的动静,快步从屋内出来迎接。 余清舒面色清冷,眼角还有没散的猩红,从车里下来,看到顺叔在门口,淡声打了声招呼便打算上楼。 顺叔见她身后没人,车里也没人,不由得奇怪,少爷不是要跟余小姐一起回来吗? “余小姐,就你一个人回来吗?”顺叔说完才发现余清舒的脸色不是很好,手腕还红了一圈,心下一惊。 难道打完电话之后,少爷和余小姐之间发生什么了吗? “顺叔,我先回房间了。”余清舒并没有直面回答顺叔的问题,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听见任何跟战司濯有关的事,更别说提了。 顺叔眉间染上一抹担忧,看着她的手腕,“余小姐,你的手……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吧。” “不用了。” “可余小姐你手腕上的伤看起来——” 那一圈太过于醒目了。 只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对方捏着她手腕时的力道不轻,她的手腕本来就细,这样的力道下去,那疼痛的程度只怕跟断骨无异了啊。 顺叔心中骇然,打量余清舒的脸色。 除了眼角微红,脸色略显苍白外,一点也看不出痛的样子。 余清舒眸光一垂,看了眼红痕,回来的路上她用纸巾不断的擦嘴,腕上的药膏不知何时已经被她蹭掉了大半。 这要是不涂药膏,可能明天这圈红痕就会变成淤血。 “顺叔,太晚了,不用叫医生过来了,用药膏涂一涂就行,麻烦你等会儿把药箱拿上来给我,我自己处理。”她说。 “好的。”顺叔见余清舒坚持,便不再多劝,点了点头。 余清舒迈步径自走进屋内,往楼梯处的方向去,顺叔站在原地看着余清舒有些单薄的背影,忍不住叹了口气,而后转过身抬眸看向黑茫茫的夜空。 “老夫人,要是您还在,看到余小姐和少爷闹到如今地步,只怕会心疼和后悔吧?”顺叔低声轻喃。 - 快天亮时,战司濯才回到夙园。 顺叔一直让厨房待命,看到战司濯回来,便赶紧让佣人将醒酒汤端出来。 “少爷,你的胃好些了吗?”顺叔关切问。 “嗯。” 顺叔悬了一晚上的心终于放下来,从他手里接过汤碗,道:“那少爷赶紧上楼休息休息吧。” 一夜没睡,加上犯了胃病,战司濯的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灰,眉间的疲惫之色俨然。战司濯轻颔首,迈步上楼。 不刻,战司濯站定在一道紧闭的门前,眸光微顿。 他并没有打算回房间休息,而是想去书房,今天的状态显然不适合去公司,所以他打算在书房办公。 可神使鬼差的,他上了三楼后并没有直接去书房,而是往书房相反的方向走,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余清舒的卧室外。 与此同时,房间内,余清舒起了个大早。 眼看着跟易霄约好的时间就在明天,战司濯是不会让她自由出入夙园的,那她就只能提前踩点,为明天爬墙出去做好准备。 她看了眼平板,只见显示屏上被分割成整整十二块不用的画面,这些都是夙园内监控。 余清舒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侵入了夙园内的监控系统,将数据代码复制到平板上,接下来,她需要做的就是今天做任何事都在这些监控摄像头下,确保监控采集到她的画面,然后把这些转化成影像插入监控系统。 这样一来,明天即便她不在夙园,他们都不会发现她消失了,因为他们所看到的监控画面里,都是她提前准备好的。 虽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但至少被发现的风险少了许多。 余清舒将平板放在枕头下,进衣帽间换了身轻便舒服的套装,打开了房门。 房门一开,一堵人墙便挡在了眼前,看清是谁后,余清舒的神情冷了冷,下意识就想要把门甩上。 战司濯也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早就醒了。 不是说孕妇嗜睡吗? 战司濯察觉到她充斥着敌意的目光,心脏猝不及防的一攥,见她整装待发的样子,压了压心口的异样感觉,富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丝丝冷意,道: “余清舒,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应该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夙园。” 一听这话,她就知道,她又被误会了。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眼角噙着抹讥诮,“战总放心,我没忘记你说过的话,每一句,我都记得很清楚。” 最后几个字,像是怕战司濯听不清楚,她语速放缓,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战司濯神色一暗。 “余清舒,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余清舒一听,气笑了:“那请问战总,我应该怎么跟你说话?不战总教教我,这样我也好不用每天都要心惊胆战的,生怕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会让我断手断腿和丧命。” 她的语气很平,可传进战司濯的耳朵里却格外的刺耳。 “……”战司濯眸色深了深,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色,旋即往下移,下意识往她的右手看去。 她的右手用一圈纱布裹着,是涂了药膏,怕不下心又蹭掉了才裹上的。 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沉默良久,睨着她:“……对不起。” “……?”听到这三个字,余清舒怔愣了一下,旋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诧然地对上他的视线。 “昨天的事,是我误会你了。”他沉声道。 听到这,余清舒可以断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战司濯真的在道歉,而且还是主动道歉?! 余清舒眉心轻拧,听到一向居高临下的战司濯跟她说对不起,明明应该感觉到高兴的。事实上,诧异战司濯也会有这么低头认错的一天外,她的确是高兴的。 可更多的是不信任。 余清舒目光锁定在他的脸上,潜意识里的警惕让她总想从他脸上的神情看出点什么来。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战司濯将她眼底掠过的神情都揽入眼底,捕捉到她眼里明显的戒备,心口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的狠狠砸了一下。 “晚点我会让医生过来给你重新处理手腕的伤。”战司濯说。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处理。”余清舒下意识拒绝。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拒绝和防备,即便因为错怪了她而心生愧疚,他也有些没了耐性。 “随你。”他的语气仍旧冷硬,然后转身便打算走。 余清舒见他要走,紧绷的神经松了松,正打算关上门等晚点再出去瞎晃悠时,战司濯突然停步转过身。 “余清舒。”似是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战司濯才继续轻动薄唇,看着她说,“下次,你可以提前跟我解释。” 第137章 原来信任是可以酌情衡量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听到这个,余清舒不由得笑了:“解释?战司濯,不是你跟我说,我在你那里没有任何可信度吗?绝不会信我说的话吗?既然这样,我何必要浪费口舌,还是说——” 余清舒的声音顿了两秒,抬眼,目光与之直直的撞上。 “战总就是喜欢玩弄别人,踩在别人尊严上的感觉?如果是这样,只要战总不介意,我可以解释,你想听什么样的解释,我就说什么样的,如何?” 她压了一个晚上的怒火,在这刻终于爆发了。 战司濯说的话,落在她的耳朵里,只让她觉得讽刺。 一个铁了心不会相信你的人,突然对你说,事情发生之前可以解释。好像这样就可以把责任都归咎在她的身上,都怪她不解释,不说话,所以才会手腕受伤,才会每天不是断腿威胁就是废手警告。 “……”战司濯皱眉,她的讥讽和阴阳怪气毫不掩饰,他自然听得出来。 就在余清舒以为战司濯应该会被气得直接转身就走时,他掀唇,沉声道:“以后你的解释,我可以酌情相信。” 好一个酌情相信。 活了两世,她还真是第一次听到原来“信任”这种东西,还可以酌情,可以衡量判断的。 余清舒牵动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如月的眉眼里却没有丁点笑意:“那还真是辛苦战总的酌情相信了。” - 下午,婴儿用品店的人就把昨天战司濯买下的那些东西送到了夙园。 余清舒在最后一个监控摄像头下呆了半个小时,渡步回来,刚进门就看到客厅里堆了十几个箱子,垒起来比两个她都要高。 “余小姐,我正想派人过去找你呢。”顺叔瞧见余清舒,走过来道。 “找我?什么事?” 因为上午战司濯都在家办公,经过早上那不怎么愉快的谈话,为了保险起见,余清舒便放弃了去监控摄像头晃悠的计划,直到下午,战司濯离开夙园才出来。 顺叔点了点头,解释道:“这些都是宝宝以后会用到的东西,但这太多了,全部放进婴儿房可能会堆得满屋子都是,所以想问问你要不要看看有哪些可以放进婴儿房,哪些可以先在仓库备着。“ 余清舒这才想起来昨天她和战司濯在婴儿店买了不少东西。 可,她没想到居然有十几个箱子这么多。 一旁收拾的佣人看到一件连体装,不由得脱口而出:“这件好可爱!” 余清舒和顺叔闻声,看过去。 佣人手里拿着的连体装是皮卡丘联名款,跟普通的连体装不同的是,它有帽子和小尾巴,帽子上有两只皮卡丘长长的耳朵耷拉着。 她盯着佣人手里那件连体衣,这件是她一眼就选中的,当时还在脑海里勾勒了一下肚子里的小家伙穿上这件连体衣时的模样。 余清舒眸子轻闪,敛了敛心神,上前从佣人手里拿过这件连体衣,对顺叔道:“这件给我拿着吧,其他东西要怎么放,顺叔,你就自己决定吧。” ”可这毕竟以后是小少爷、小小姐的房间,难道余小姐不想看看,亲自布置布置吗?” 从余清舒重新回到夙园,顺叔就着手安排人准备婴儿房,前些天才刚刚装修好。 余清舒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连体衣,下意识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她现在拒绝的太干脆会不会显得太没有参与感,反而让顺叔起疑? “余小姐,虽然以后你不能陪在宝宝身边,但是等宝宝大了点,如果知道这是你亲自为他布置的房间,我想他一定会高兴的。”顺叔捕捉到余清舒眸底一闪而过的犹豫,劝道。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好。” 顺叔那张遍布岁月沧桑的脸顿时露出笑意,赶忙吩咐佣人把东西搬到楼上的婴儿房。 这还是余清舒第一次到婴儿房。 余清舒站在门边,目光在房间内打量,宽敞明亮,整体色调偏暖,屋内自带了一个浴室和衣帽间,不过因为刚刚重新装修了一遍,里面还空荡荡的。 不多时,佣人便已经将十几个箱子搬进来,一一拆开,跟着余清舒一块布置。 不知不觉,房间里摆了不少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余小姐,你要不要休息一下?”顺叔上前问。 一个多小时了,他们几个人也没整理多少东西,只怕一时半会儿也布置不完,顺叔心想着余清舒毕竟是孕妇,怕她会累着。 “没事,我不累。” 余清舒跟着佣人蹲在箱子前挑选,昨天逛的时候,她并没有怎么认真的看,这会儿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反而感觉有些新鲜。 顺叔看着余清舒脸上淡淡的笑意,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余小姐对一件事情这么感兴趣,眼睛里都是带着光的,想到这里,他有些不忍心打断余清舒此刻的心情,便不再多说什么。 “那我让厨房准备些喝的送上来吧。”顺叔道。 说完,他便转头吩咐佣人去准备,随后继续一起帮忙拆开了最后一个箱子,只见长短不一、薄厚不同的木板散落了一地。 一本小册子随之掉在余清舒的脚边。 是组装说明书。 而那些都是组装婴儿床的木架,余清舒看了看成品图,每一根原木上都雕刻着一个卡通人物,闭合起来时就是一副卡通总动员的画,分开时各有各的神态。 余清舒一下就被这些吸引了,忍不住想自己动手组装试试。 顺叔一看,道:“余小姐,这是……婴儿床?” “嗯。”余清舒颔首,将说明书递给顺叔,“先把这个床组装一下吧,再摆那些小东西。” 顺叔看了看上面的组装过程,有些繁琐,而且要动钉锤这些东西,不由得有些不放心,“余小姐,要不这个床还是让佣人去弄吧,万一弄伤了——” “顺叔,不是你说的,要是以后宝宝知道这是我亲自布置的房间会很高兴的吗?放心吧,组装个床而已,不是什么难事。我也不是陶瓷娃娃,哪有这么容易受伤?” 顺叔皱了皱眉,还是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余清舒右手的手腕,“可余小姐你的手也不适合做这些啊。” “不碍事,我可以用左手。” “……好吧,那我去拿工具。”见余清舒执意,顺叔只好点头答应,随后转身便要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他忽然想到什么,皱了皱眉,不禁心生奇怪,余小姐什么时候会用左手了? 但这抹疑惑并没有让顺叔往下想,很快便掠过,离开婴儿房下楼去拿工具。 余清舒迫不及待地将那些木板按着说明书摆放好,完全没注意到楼下汽车熄灭引擎停下的声响。 第138章 战司濯在组装婴儿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楼下。 顺叔刚找到工具箱准备送上楼便看到从外面回来的战司濯,一愣。 “少爷?”他语气微微诧异,少爷不是早就回公司了吗?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恩,有份文件忘在书房了,回来取。”战司濯微冷的眸光瞥了一下顺叔手里的工具箱。 取文件? 是什么文件需要少爷亲自回来拿? 顺叔不禁疑惑,道:“那需要我帮少爷上楼拿一趟吗?” “不用,我自己上去拿就行。”战司濯面无表情的沉声道,敛了敛眸光,似是不经意的一问:“你手里的工具箱是怎么回事?” “这是要送上去给余小姐的。”顺叔忖了忖,又补了一句:“今天少爷刚离开不久,婴儿用品店的人就把昨天少爷和余小姐买的东西送过来了,这会儿余小姐在婴儿房布置着呢。” “……”战司濯眸色暗了暗,没说什么。 “少爷,如果没有其他吩咐的话,那我先把这工具箱给余小姐送上去。”顺叔恭敬道。 “给我。”战司濯忽地掀唇,沉声道。 顺叔转身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便又听战司濯说:“我正好要拿文件,顺路送上去。” 另一厢,婴儿房内,正等着顺叔把工具箱送上来的余清舒完全不知道楼下发生了什么。 将所有的材料一一摆好之后,她便坐在地板上,认真的看起小册子上的组装步骤。 蓦地,身后传来脚步声。 余清舒的注意力都在组装婴儿床上,丝毫没察觉到脚步声的轻重不同,边起身边将放错了的木板拿起,放到正确的位置上。 “这下应该没错了。”她又看了一眼说明书,头也不转,对身后的人伸手,道:“顺叔,锤子递给我一下。” 战司濯拎着工具箱,眸色微深,倒映着她的背影。 她扎着低马尾,额前的几缕碎发松散的垂下来,正好挡住了她的眉眼,大概是因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热得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皮肤清透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像颗诱人的桃子。 战司濯目光落在她的唇上,脑海里不自觉的涌现出昨晚他吻她的画面,心口好似有什么东西烧起来了,有些灼人,烧得他心生烦躁,喉间干渴。 这种感觉让他莫名的生出一抹冲动。 他想吻她。 像昨天那样,把她拽进怀里,狠狠地吻她。 “顺叔?”余清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自己要的锤子,不由得奇怪。 这一声让战司濯瞬间醒过神来。 他又差点失控了,甚至几乎下意识的想要靠近她,付诸行动。 战司濯目光快速的从她的唇上移到眼前的纤细手腕上,带着匆忙和慌乱。 她右手手腕上的那圈纱布仍然醒目,薄薄的一层,隐约还能看见纱布下面的红痕。 这工具箱里不是锤子就是扳手这些使力才能用的东西,难道她一点都不怕自己右手废了? “这就是你说的可以自己处理?”战司濯墨眸一沉,忽地掀唇,抬眸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一愣,转过身,猝不及防的撞上战司濯的视线。 怎么回事? 顺叔呢? 战司濯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早就回公司了吗? 余清舒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她躲他的动作一点也没有遮掩,赤果果的落在战司濯的眼里,他心里那股烦躁更甚,“余清舒,你要是想直接废了这只手,可以直说,我可以直接成全你,用不着装模作样,战家没有虐待病人的传统。” ??? 他又哪根神经不对劲? 好好的心情,愣是一天被打断两次! 余清舒讥讽的话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忽然转头想到明天就要爬墙出去,不能节外生枝,便强压下那抹不爽的情绪。 “我会小心的,而且我是左撇子,可以左手用力。”她语气难得温缓,少了以往和他说话时的剑拔弩张,“退一万步说,要是我真的伤着了,你可以放心,我肯定不怨在你头上。” 战司濯皱眉,她以为他是怕她会把手废了的根源怪在他或者战家的头上? 她就这么想他? “你要做什么?”战司濯胸口莫名堵得慌,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余清舒见他完全没有要给她工具箱的意思,又不想就这么放弃婴儿床的组装,只好耐着性子回答:“组装婴儿床,喏,这个是说明书。” 说着,她把手里的小册子象征性地递给他,心想着反正战司濯也不会真的接过去看,递出去没一下就打算收回来。 结果,手上一空。 战司濯将说明书接过去,看了一眼,“这也是昨天买的?” 余清舒:……? 那不然还是她腾空变出来的? “嗯,跟着这些东西一起送过来的。”余清舒睫羽轻垂,遮住忍不住翻过去的白眼,解释道:“我想着反正也要布置婴儿房,就打算先把大件的组装好。而且这个组装起来不难,反正我也没别的事,正好可以动动手打发时间。” 战司濯抬眸睨着她。 她在跟他解释。 “现在,你可以把工具箱给我了吧?”余清舒看他没什么反应,也摸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更不知道她的解释到底能不能让他相信,索性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反正,她解释了,至于信不信,那就是战司濯自己的事了。 不信,不奇怪。 信了,那正好可以让她好好的组装婴儿床,把这事彻底掀过去,虽然她并不觉得战司濯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不行。”他薄唇掀起。 余清舒:……她就知道。 “好,那我等我的手好了再装。”余清舒深吸一口气,扯动嘴角的弧度,露出一抹假笑,准备往外走。 “去哪?”战司濯余光睨见她转身的身影,叫住她。 余清舒背对着他,脚步一顿,撇着嘴角:“当然是回房间养伤。” “谁让你回房间了?” “既然这婴儿床一时半会儿装不了,我又去不了哪里,当然只能回房间了。”余清舒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没好气道。 战司濯眸色略深,放下工具箱,解开袖扣将衣袖上挽,“过来帮忙。” 帮忙? 什么帮忙? 余清舒思绪一顿,身后忽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 她转过身,只见几步之外,男人单膝跪地,正摆弄着地上的木板,将她放错的木板纠正过来,而那本被他拿走的说明书丢在了工具箱的边上。 余清舒看着眼前的画面,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晃了眼睛,还是这个场景太过于让人难以置信,她有些怔楞,视线定在男人的身上,迟迟忘了移开。 他—— 在组装婴儿床? 第139章 你什么时候会用左手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愣着做什么?锤子递给我。”战司濯冷声启唇,将她怔楞的思绪冷不丁地拉扯回来。 “你……”余清舒动了动唇,轻眨两下星眸,对上战司濯如墨的眸,“你要装婴儿床?” 战司濯眉眼依旧如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余清舒,在你生下孩子之前,除了我,谁也没有权利和资格让你变成残废,包括你自己。” “……”余清舒嘴角轻扯两下。 刚才因为看到战司濯主动去组装婴儿床而生出的一抹暖意,此刻顿时烟消云散。 在战司濯的眼里,她就是一个物件,一个脑门上贴着名字的东西,根本没有人权。 她不该对这渣男抱着他还有点人性的希望。 战司濯朝她伸出手,薄唇轻掀,冷冷提醒:“锤子。” 余清舒压下心里的腹诽,嘴角噙着浅淡敷衍的弧度,乖乖的从工具箱里拿出锤子递给他。 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时不时夹杂着战司濯沉而冷的声音。 “扳手。” 余清舒将扳手递过去。 “中号的螺丝钉,三个。” 余清舒挑了三个银光泽泽的钉子递过去。 战司濯看了一眼螺丝钉的大小,皱眉道:“中号的,不是大号的。” “……”余清舒看着那三个螺丝钉,扫了眼工具箱,道:“这已经是最大的了。” 战司濯看着她。 余清舒撇了撇嘴,也不怕他盯着自己,说:“不信你自己来看看,我难不成还故意骗你不成?” 话落,战司濯果真起身,走过来,在工具箱里翻找。 余清舒杵在他的边上,见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钉子,低声嘟囔:“看吧,我就说没——” “有”字还没说出口,只见三枚大号的螺丝钉被战司濯拿在手上,映入眼帘。 战司濯看着她一副噎住了的神情,心神微动,垂在身侧的手,指节紧了紧,方才被她强行压下的那抹想要吻她的冲动又开始蠢蠢欲动。 “余清舒,你最好祈祷我的孩子不会遗传到你的智商。”战司濯面色清冷,渡步回到组装到一半的婴儿床旁。 “……?”她被嘲笑了? 而且还是被嘲笑智商! 余清舒咬了咬后槽牙,怎么可能,明明刚才她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大号螺丝钉,从哪里冒出来的? 公认的红客联盟成立以来最为优秀的天才红桃K,居然被一个混蛋嘲讽智商? 余清舒顿时生出一抹好胜心,低头在工具箱里找。 可她不知道的是,那三个螺丝钉其实是战司濯带过去的,并不是在工具箱里找到的。 战司濯余光瞥见余清舒找螺丝钉的动作,将脚边的那袋大号螺丝钉挪到了余清舒那个角度看不见的地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个行为有多幼稚。 余清舒找了半晌也没找到第四根螺丝钉,皱着眉头满脸的自我怀疑,难不成她真的没看到? 总听人说一孕傻三年,莫不是她真的因为怀孕,智商连带着眼神下降了? 不知不觉,婴儿床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木板要敲进去。余清舒看着已成雏形的婴儿床,眼角不由自主的多了抹笑意。 这成品跟图片上的比起来更可爱好看。 余清舒看着战司濯手里的那最后一块小木板,有些蠢蠢欲动,想亲自动手试试。 本来她对手工这类东西就有兴趣,尤其这还是婴儿床,虽然小家伙以后用不着这张床。 战司濯察觉到她看过来的视线,抬眼看她:“想试试?” “……”余清舒没说话,但看他时,眼里的神色意思显然是想的。 “你可以试试,但注意你的手腕。”战司濯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默了一瞬,沉声道。 余清舒一听,眸光亮了亮,“没问题。” 话落,她立马从战司濯手里接过锤子,右手扶着螺丝钉,左手执锤,力道恰到好处,精准的敲打在螺丝钉头上。 战司濯站在一旁,视线始终跟着她手上的动作而动。 不一会儿,余清舒就把最后一块木板安装好。虽然婴儿床不是她自己组装的,但最后是她收尾的,多少弥补了遗憾,她看着婴儿床,唇角勾着淡淡的弧度,眼角难得含着几分笑意。 战司濯侧头垂眸睨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着光亮的星眸,心神微动。 “好了。”余清舒把锤子放在一边。 战司濯冷眸轻敛,这才注意到她一直用的是左手,沉声问:“你什么时候开始用左手了?” 余清舒嘴角的笑意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她是左撇子,只是在红客联盟的时候偶尔会有外出的任务,为了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她逼着自己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右手锻炼,在外也一直都用右手写字。 如今右手手腕受伤,她便下意识用了左手。 可她忘了,原身不是左撇子。 余清舒脑海快速转动,慌乱转瞬即逝,面不改色道:“以前右手也受过伤,那个时候为了做事方便点,训练过左手。不过训练的效果不是很好,只是可以左手控制力气,但写字这些还不行。” 战司濯墨眸眯起,对她的话显然是半信半疑,“右手受伤?我怎么不知道。” “……”余清舒抬眸看着他,勾着唇角,听不出什么语气,平平道:“是小时候的事了,奶奶——不对,应该叫老夫人,老夫人当初把我的资料给你看的时候,你不是直接让人丢进碎纸机了么?所以,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战司濯蹙眉,听着余清舒这些话,他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锤了一下。 可偏偏这些都是真的,他没什么可辩解的。 当时的他根本不在意自己未来的妻子是谁,对他来说不过就是个完成奶奶心愿的工具罢了。所以余清舒是谁,长什么样,从小到大经历什么,他都无所谓。 其实如果不是余清舒婚后做了太多蠢事,屡屡挑战他的底线,而是就像现在这样—— 或许,他不会这么讨厌她。 战司濯墨眸映着她的脸,深邃如潭的眼底隐隐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浪涛。 余清舒不知道战司濯心中所想,看他不说话,心里微微打鼓,虽然说右手受伤不是胡扯的,但原身当初受伤并没有做过左手训练,如果他真的起疑,一时兴起去查,也不是查不出来的。 叩叩两声。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时,顺叔的声音适时地从门口传来:“少爷,范小姐来了。” 第140章 主动关心,未免可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来做什么?”战司濯转身,沉声。 “范小姐没说,只说有重要的事要跟少爷讲。”顺叔回道。 战司濯眸光沉了沉,侧头看了一眼余清舒,余清舒察觉到他看过来的目光,嘴角扯了扯,“别这么看着我,我被你关在夙园这么些天,可没有找过她麻烦。” “……”战司濯神情微沉。 顺叔见状,想起先前范如烟跟余清舒之间的恩怨,也不由得担心战司濯会以为余清舒又做了什么事,心下不忍,替余清舒证明道: “少爷,余小姐这些天的确是没有外出过,除了昨晚就一直在夙园。” 提及昨晚,战司濯眸色倏然深了几分。 余清舒没发现战司濯那一瞬的气息变化,“如果你不相信,也可以调监——” “顺叔,让医生过来一趟。”战司濯突然掀唇,冷声打断她的话,把这个话题直接掀了过去。 “……”余清舒半张粉唇,没说完的话硬生生被卡在了喉咙。 “叫医生?” “嗯。”战司濯低沉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扫了眼余清舒右手手腕的那圈纱布,“让医生过来重新给她处理手腕的伤。” “不用,我等会儿可以自己处理。” “处理成这样?”战司濯声线一冷,“你要是不想要右手,我可以成全你。” 一听,余清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 这圈纱布是她昨晚睡前裹的,本来就是怕药膏被蹭掉,所以没有裹紧,如今经过她下午在夙园乱逛和在婴儿房布置这一番折腾,已经松松垮垮的挂在手腕上了。 “……” 顺叔看着这一幕有些愣神,换了别人,他或许不知道,但这可是战司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除了老夫人外,少爷何曾主动关心过别人的伤? 他暗暗打量战司濯的神情,难道少爷对余小姐的看法变了? “她在楼下?”战司濯冷声打断顺叔的思绪。 顺叔回过神,赶紧点头应道:“我担心范小姐上来会打扰到少爷你,所以让佣人好生招待着。” “嗯。” 战司濯颔首,抬步往外走,顺叔紧随其后。 不一会儿,婴儿房里又剩下余清舒一个人。她杵在原地看着婴儿床,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动了动身子,转身准备回房间休息。 刚走到门口,只见跟着战司濯离开不久的顺叔突然折返回来。 “顺叔?”余清舒疑惑出声。 “余小姐,少爷让我告诉你,你从今天起可以外出了。”顺叔笑着道,“不过,外出的时间不得超过三个小时,而且身边必须有保镖跟随。” 余清舒怔楞了一下。 “他不准备关着我了?”她还是有些不相信,下意识觉得战司濯肯定又挖坑等着她。 顺叔将余清舒眉眼里的怀疑揽入眼底,心里不由得叹口气,就是朋友之间的信任一旦出了问题,想要重新建立都是件不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是两个仿佛有仇般的人? 余小姐这样的反应也是正常的。 只是,一想到老夫人当初看着余清舒的照片,笑着跟他说:“啊顺,司濯那小子从小就孤僻,清舒是个可爱体贴的姑娘,以后嫁到我们家,司濯就有自己的小家了,我就算走了,也心满意足了。” 顺叔心中顿时百味杂陈。 “余小姐,其实……少爷是关心您的。” 话音刚落,余清舒打了声哈欠,哑着声音,一双清眸眨了眨:“顺叔,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余小姐,你放心吧,少爷的确是这么说的,你可以自由出入夙园。”顺叔望着余清舒,嗫喏了两下,本想重复刚才那句话,却发现余清舒的双眸清亮,到嘴边的话便变了。 “好,那我回房间休息了。”说完,余清舒便从顺叔身侧走过,往卧室的方向去。 回到房间,余清舒嘴角噙着的那抹浅淡的弧度当即敛了。 其实,顺叔说的那句,她听清了。 之所以故意装作没听清,是因为太可笑。 关心她? 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在战司濯的身上。 如果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她和战司濯两个人,在生死存亡的时候必须要牺牲掉一个时,战司濯一定是那个二话不说牺牲她的人。 余清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扯下那圈纱布,红痕醒目,死死地印刻在她的眸里。 - 一楼。 范如烟一看到战司濯走过来,脸上一喜。 “司濯,我去公司找你,结果风蕲说你不在,所以我只好来夙园了。”范如烟眉眼轻弯,说着还拨弄了两下裙角。 她今天穿的这身裙子可是最新款,每个人都说她穿着好看,所以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战司濯看到她这身打扮的反应。 战司濯神情淡漠,目光只在她身上短暂停留一秒,随即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 “找我什么事?” 范如烟见他态度冷淡,嘴角的笑意微微凝滞,那天她被余清舒推下去之后就晕了,等醒来,人已经在医院了,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余清舒又说过什么,她一概不知。 这些天,她既想问却又不敢问,想问问后来余清舒有没有说什么,可又怕问了之后会让人起疑,甚至被战司濯知道她撒了谎,而且还不止一个。 所以她迟迟不敢来,今天来之前,她还在宿舍里犹豫了半天,在舍友的再三鼓励下才决定的。 她余光轻瞥,下意识往楼梯处看了一眼,从入门到现在,始终没有看到余清舒,难道她不在夙园? “其实也没什么事。”范如烟怕自己晚一秒回答会让战司濯疑心,压下心里的惴惴不安,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道谢的。” 战司濯眸光微沉。 范如烟细细打量他的神情,见他没什么反应,悬着的那颗心终于松了松。 看样子,余清舒应该没说什么,又或者,她说了,只是司濯没相信。 “上次的事,其实我后来在医院清醒的时候认真的想了想……一开始,的确不是她推的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范如烟稍提气,轻抿粉唇,嗫喏了一下才大着胆子,试探性的问:“司濯,你别怪余清舒。” “嗤——”这厢范如烟的话音刚落,客厅入口处忽地传来一声轻笑。 第141章 我也可以为你生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范如烟神情一滞,顺着这道声响望过去。 余清舒端着一杯温水,倚靠在客厅的门框处,勾着唇角,坦然自若的与她视线相对。 “余清舒,你——”范如烟脸色微变。 “我以前倒是听说过脑袋撞了会失忆,没想到,原来脑子进水也会失忆啊。”余清舒眼角轻勾上扬,看起来分明是在笑的,却透着淡淡的讥讽凉意。 范如烟咬了咬唇,不自觉的看向战司濯,生怕他听了会怀疑她撒谎。 刚放下的心脏,此刻又开始砰砰作响,粉唇嗫喏两下,“司濯,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 战司濯没有注意范如烟在说什么,深邃的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眉心微不可查的蹙起。 “谁让你下来的。” 余清舒眨了眨眼,一扫刚才讥讽薄凉的神色,扬了扬手上的水杯,“下来倒杯水,路过的时候,不小心就听见了范小姐的脑子进水失忆论。” “……”范如烟脸色青白交替,指尖收紧,攥住了裙摆,努力的压制着心里的慌乱。 余清舒看着范如烟明显心虚的神情,眼底的讽味更重。 前一秒还口口声声标榜着自己跟那些只会背地里算计陷害污蔑别人的人不同,下一秒就成为了这样的人,如何不讽刺? 比起像陈倩倩那样只会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来说,范如烟这样表面道貌岸然,实则明知真相却顺着别人的话往下,既污蔑了别人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人才更可怕。 “余清舒。”战司濯沉声,连名带姓叫她,警告的意味明显。 闻声,余清舒看向他,两人四目相对。 眼见着战司濯周身的气场变得寒凛,顺叔赶紧上前劝道:“余小姐,医生差不多该到了,你要不先回房间等等?” 余清舒敛了目光,看见顺叔眼底的担忧,唇角轻扯。 罢了。 明天就要跟易霄见面,好不容易战司濯才给她解禁,能让她没有风险的出去,没必要为了个范如烟去拔老虎毛。 “好。”余清舒答应下来。 顺叔松口气,像是怕余清舒下一秒改了主意,口出惊语,连忙道:“我送余小姐回房间。” 余清舒知道顺叔在担心什么,失笑的扯动唇角,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到余清舒和顺叔一前一后离开,逐渐消失在视线之中,范如烟才松了唇,眼波微颤的看向战司濯。 “司濯……” “还有什么事?” 范如烟看着战司濯面无表情的脸,一时拿不准,“司濯,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骗你?” 战司濯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就在范如烟以为战司濯真的要信了余清舒说的那些话时,他掀唇出声:“没有。” 范如烟顿时眼睛一亮,扬起笑容。 战司濯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起身:“我还要回公司,如果没有别的事,你可以走了。” 赶客的意思昭然,赤果果而又猝不及防的摆在范如烟的面前,她脸上的笑顿了顿,显然没想到战司濯会这么快就要赶她走。 以前她没什么机会来夙园,而且每次来这里,呆的时间总是不超过半个小时。 她以为那是因为战司濯不喜欢女人在他的家里,所以才会这样,可现在余清舒就住在夙园,他却还是这么急着赶她走! 一股冲动从胸口溢出,范如烟脱口而出:“司濯,我想留下来住一晚。”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客厅内响起,听得很是清楚。 范如烟眸光躲闪了两下,话说出口的那刻,她就后悔了,一个书香世家的大小姐,居然连矜持都不顾了,扬言要在一个男人家里留宿,这传出去,只怕连范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可—— 凭什么余清舒可以在这里,她不行? 范如烟越想越是不甘心。 “我……”她顿了一下,攥紧了手,“学校宿舍那边今天电路维修,停电了,我知道的时候,学校周围的酒店都订满了,而且酒店的卫生多多少少都不干净,我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所以——“ 范如烟深吸一口气,一咬牙,道:“可不可以让我在夙园住一晚?” 她紧紧盯着他,双眸流露出期待的光,因为紧张,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些。 “不行。”战司濯面容清冷,没有任何犹豫,波澜不兴的语气里隐隐透着不容置喙的果断。 这是第二次。 她第二次被战司濯这样明晃晃的拒绝。 第一次是她得知战司濯要娶余清舒时,她去找他,放下大小姐的骄傲,向他告白,问他可不可以娶她,不要娶余清舒。 战司濯当时也是这样,棱角分明的脸上,神情像千年冰山似的纹丝不动,眸光轻垂看着她,冷漠而果决的拒绝了她。 这一次,她又放下了自尊和脸面,原以为这回战司濯和余清舒已经离婚了,他没有理由拒绝自己了。 却又一次! “可我真的没地方去了。”范如烟咬着下唇,还是不甘愿就这么放弃。 “我可以让风蕲帮你安排一家酒店,请专门的人把你住的房间打扫干净。”话落,战司濯便不打算再浪费时间,抬步准备往外走。 范如烟低下头,垂在身侧的手紧攥。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她都已经这样了,难道同意她在夙园住一晚就这么难吗?! “司濯……”眼看着战司濯就要从自己边上走过去,范如烟忍不住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 战司濯脚步一顿,蹙眉。 他不怎么喜欢别人碰自己,这一点,范如烟也很清楚,他一向跟自己的距离拉的很远。 “为什么?”范如烟察觉到他微沉的目光,松了手,垂着眼,轻声问。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没说话。 ”为什么余清舒可以在夙园住下,我不可以?是不是因为余清舒怀了你的孩子?如果是这样,我……”范如烟抬眸看向他,星眸里泪水打转,泛着涟漪波光,惹人心疼。 “我也可以。”她顿了一下,两颊微红,“我也可以为你生孩子,我等了两年,你可不可以也看看——” “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战司濯倏地打断她的话。 蓦地,只见他周身的温度骤降零下。 范如烟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三分,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一时忘了战司濯并不知道她知道余清舒怀孕的事,顿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我……我……” 战司濯的气场过于逼人,范如烟顿时感觉有两块重石压在肩上,而且越来越沉,让她有些站不住,连连往后退步。 第142章 一分未动,物归原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我听说的。”范如烟手背在身后,紧紧地攥在一起。 “听说?”战司濯眯起眼,不怒自威的凌厉在眸底掠过。 范如烟抿紧唇,不一会儿,粉唇上染了一抹素白,“之前在湖边等余清舒的时候,偶然听见路过的佣人说的。” “……”战司濯没说话,眸底深邃不见底。 范如烟小心翼翼的打量战司濯,但他的面容清冷如霜,根本看不出什么,她看着心里,越发心虚和不安。 “司濯——” “我让司机送你回校。”战司濯语气淡漠,说完,不给范如烟任何反应的机会便长腿一迈,往楼梯处走。 不刻,顺叔受战司濯的吩咐,下楼送范如烟离开夙园,便看见范如烟站在那里,粉唇紧抿,眼眶红红。 “范小姐,我送您——”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范如烟哑着声音,打断顺叔的话,随即转身便要往外走。 顺叔看着她既生气又委屈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着少爷长大,这么多年,除了老夫人外,他就没见过少爷对别的女人上过心。 就连跟少爷结过婚,如今还怀了战家血脉的余清舒,少爷都不放在心上,更何况是范如烟呢? “顺叔。”范如烟往前走了几步,忽然转身折返回来,眼眶依旧红。 “范小姐还有什么事吗?”顺叔敛了敛心绪,问。 “我……我下周三生日,打算在君合包个包厢请大家聚一聚,所以还麻烦顺叔跟司濯说一声。”范如烟深吸一口气,牵动唇角,“我会在君合等他。” “好的,我会转告少爷的。” 得到顺叔的回应,范如烟也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不多时,顺叔便上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战司濯的声音隔着门板从里面传出来。 顺叔推门而入,走进去,正好战司濯打完电话,转过身来看向他。 “少爷,范小姐走了。”顺叔忖了忖,继续道:“她离开前让我转告少爷,下周三是她生日,她会在君合等你。” “嗯。”战司濯面无表情,只淡淡的应了一声,让人摸不清他到底会不会去赴约。 叮的一声。 战司濯看了一眼屏幕亮起的手机,是风蕲发来的短信,提醒他合作商已经抵达会议室了。 “医生什么时候到?”战司濯给风蕲回了条信息,拿起文件,问。 “刚才收到医生发来的短信,说是还有十分钟左右。” 战司濯颔首,想起范如烟刚才说的话,眸色冷了冷,道:“查一下,范如烟落水那天,有哪些人在后花园,一律赶出夙园。” 顺叔微怔。 “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要查那天的事,而且还要开除佣人?! “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滚出夙园。”战司濯冷声,话落,迈步径自走出书房。 顺叔一听,狠狠皱眉,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 看来那天肯定是有什么人在范小姐和余小姐之间说了什么! - 隔天,余清舒便早早出门回了余家。 这些日子,易霄都住在余家,听到门口的动静,他从里面走出来,笑着迎上前:“余小姐。” “易律师。”余清舒勾唇笑了笑。 易霄看了一眼余清舒身后的那辆迈巴赫和从车里下来的黑衣人,目光触及他们胸前佩戴的黑曜石水滴,眉心轻拧,轻叹口气。 自从余清舒搬进了夙园,他就不怎么知道余清舒的情况如何。 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会不会被战司濯欺负。 “余小姐,阿俏这次还是没跟着过来吗?” “嗯,不方便。”余清舒并没有过多解释,迈步走进去。 易霄跟在余清舒的身后,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一眼杵在台阶下的黑衣人,神色微微凝重。 饶是余清舒脸上没表现出什么,但他多少也感觉到了点异样。 他跟阿俏虽说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知道这个丫头对余清舒很是崇拜,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余清舒的身边,可自从他被带走调查,余清舒搬进夙园后,阿俏就没再出现过了。 “余小姐……”易霄越想越不对,脚步顿住,看着余清舒的背影。 余清舒转过身,睨见他眼底的疑惑和担忧,顿时猜出他在想什么,但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明知故问:“怎么了?” 易霄嗫喏了两下,“阿俏她没出事吧?” “没有啊,怎么了?”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曲,“是不是有什么人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难道他真的想多了? 易霄在余清舒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什么端倪,不由得蹙眉心想。 “我今天要跟你说的事情,我不希望阿俏参与进来,所以特地没带着她过来。”余清舒随便扯了一句打消易霄的担忧。 看来真的是他想多了。 也是,如果阿俏真的出事了,以余小姐的性格,肯定不会这么冷静的坐以待毙。 易霄听到余清舒这么一说,放下心来,但想到她说的“事情”,他神情严肃,“余小姐,你特地约我见面,是为了什么事?而且,不是说要约在咖啡馆吗?怎么突然决定要在家里说?” 见他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余清舒不由得失笑。 不知道的恐怕还要以为她要做多红轰天震地的大事情呢。 不过,她要说的事一旦做了,好像引起的轰动也不会小。 “没什么,只是觉得在家里比较方便点,也省的你到处跑。”实际上是因为战司濯突然给她解禁,不需要爬墙出去。 之前约在咖啡馆是为了减少被发现自己偷溜出去的风险,她不能确保余家周围有没有战司濯的人盯着。 但既然可以光明正大出去了,她也就没必要大费周章了。 就是可惜了她为了绕过夙园安保系统的监测,成功侵入监控而花费的时间,足足三个小时呢。 “那到底是什么事?”易霄依言,在余清舒的对面坐下,沉声问。 “我之前给你的钱还有多少?是不是已经用完了?“余清舒问。 话音一落,易霄立马从口袋里拿出那张之前她交给他的银行卡放在桌上,道:“一分没动,还在这卡里,现在物归原主。” “五百万?” “对。”易霄颔首,温声说:“余小姐,你之前说这些钱可以用在余氏集团里,但想要填上余氏集团的资金空缺,这五百万就是九牛一毛。现在余氏集团内部还有战氏的资金在撑着,虽然没什么盈利,但起码不亏损,所以我就想着这五百万给你留着,万一你有什么地方要急用钱,我就算帮不了什么,但至少这五百万可以帮着缓一缓。” 第143章 回购股权,打包出售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感觉心里淌过一道暖流。 她垂眸看着桌上的银行卡,想起战司濯威胁她签下那份协议时说的话,不禁觉得可笑。 当时她就不信,如今看到这张没有动过一分钱的银行卡,更是坚定了自己当时的想法。 谁都有可能收受贿赂,唯独易霄不会。 一个连送给他,让他用的五百万都不舍得花,甚至还担心她,想着各种未雨绸缪的人,怎么可能是战司濯嘴里的那种人! 余清舒两指抵着银行卡,移到易霄面前,“易律师,这五百万你拿着。“ “不行,这是你的钱,我只是暂时保管,现在你来了,我正好还给你。”易霄连连摇头拒绝,而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笑着自嘲道:“也不怕余小姐你笑话我,我这活了四十多年还是头一次手里拿着这么多钱。“ “那你还想着还给我?” “因为这钱不是我的。”易霄神情认真,说:“我做了十二年的律师,风光过,也看到过高处的风景是怎么样的,所以我清楚什么是底线。当年我报考法学,身边的人都觉得这行的水深,不支持我,唯独我的高中老师知道我要学法的时候,笑着拍我肩膀,支持我。” 忆起过往,易霄眼底泛着光亮,大抵是真的很喜欢律师这一行吧。 “他告诉我,一行自有一行的水深,只要自己心里知道那根线在哪,谨记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那水再深也不用怕。”易霄笑着看向余清舒,“所以这钱我不能拿着,不是我赚的,拿着烫手。余小姐,还请你谅解我这个落魄律师的穷讲究。” “这怎么能说是穷讲究。” 一个能够坚守底线的人,永远都是最令人敬佩的。 “不过,这五百万,你就算觉得烫手,恐怕也得拿着了,而且还不止五百万。”余清舒勾起唇角,道。 “……?”易霄不解的看着她。 “易律师,现在除了我、战氏拥有的股权外,董事会的人手里有多少?在外的散股多少?” 易霄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余小姐,你是打算从这些人手里回购股份?” 余清舒往后一靠,嘴角噙着浅淡的弧度,没说话,但看他的眼神里,意思不言而喻。 “加上前段时间你父亲转让的股权,余小姐,你目前持有百分之八的余氏股权。“易霄沉思了一会儿,蹙眉道:“战氏持有百分之五十五,这样算下来,哪怕是把董事会和散户手里的股权都回购,也完全没办法把余氏的控制权拿回来啊。” 话落,易霄垂眸深深地看了眼银行卡,顿时明白过来为什么余清舒会说不止五百万了,因为一旦决定要回购股权,且不说那些股东们会如何狮子大开口,光是从散户手里买回来都是一件既费时间精力又花钱的事。 余清舒捞过一旁的抱枕,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谁说我要余氏的绝对控股权了?” “那……”易霄楞了一下,更不解了,“如果余小姐不是想要拿回余氏集团的绝对控股权,那为什么想要回购股权?” “为了更好卖啊。”余清舒眼角微扬,眉梢一挑,“百分之八的股权太少了,不好卖,但如果是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一起打包出售,那肯定更好点。” 易霄狠狠一怔,倏尔皱眉,语气严肃凝重:“余小姐,你打算卖掉余氏?” “嗯。”余清舒颔首。 “余氏可是你母亲和余老先生、余老夫人的心血,余小姐,你真的想好要卖掉了吗?”易霄有些不敢相信,前些日子被战司濯步步紧逼,余清舒都没有放弃余氏,甚至为了保住余氏而选择入职战氏,忍气吞声。 可如今余氏集团保住了,余清舒却说要把它卖掉。 易霄实在想不通为什么。 余清舒没急着回答他,而是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将余家屋内的整体装潢映入眼底。 半晌,她才敛了视线,一字一字,咬字清晰的说:“想好了,所以接下来就要辛苦你帮我联系一下董事会的董事们,由你出面跟他们谈一下股权回购。” 易霄还没从诧异里缓过神来,“余小姐,你要不要再——” “易律师,不用再劝我了。”余清舒知道易霄是在担心,毕竟,在他看来,余氏这点股权是余清舒最大的底气,只要这个股权在,只要余氏没有改名换姓,那她就是余氏大小姐,在这奢靡风光的上流社会里仍旧有着一席之地。 但,易霄也清楚,只要是余清舒做好决定的事情,说再多都改变不了。 这一点,跟余晚晴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易霄轻叹口气,“好,你放心,这件事我肯定帮你办好。” “易律师,谢谢。” “我答应了余总要照顾好你,余小姐,你不用跟我说谢谢,我既然做了承诺,就应该办到。”易霄摇头,失笑道:“只是,回购股权的钱……”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区区五百万,恐怕连从散户手里回购股权都难,更别说董事会里那些精打细算的老油条了。 这些大股东都是跟着余老先生一起打下余氏江山的,都不是省油的灯。余氏现在发展到这般田地,摇摇欲坠,却没卖掉手里的那点股权,并不是对余氏有多深的感情,而是因为战氏集团的介入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觉得,有战氏撑腰,只要这点股权在一天,他们就能拿多一天的分红,而且说不定余氏还会再度起来。 所以迟迟不愿出售手里的股权,在余氏当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一旦跟他们谈卖股权的事情,他们必定不会轻易同意,就算是同意,这个价格也不会低! “大概需要多少?”余清舒问。 易霄犹豫了一下,最后伸出两根手指。 “两千万?” “……两个亿。”易霄沉声道,放下手,“如果要从散户和董事会的股东手里回购股权,至少两个亿。” 余清舒眸色沉了沉,思量了一下,“好。” “余小姐,你、你说什么?”易霄听到她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瞳孔以肉眼可见扩散了些,震惊得不敢相信。 第144章 不是商谈,而是通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可是两个亿…… 可到了余清舒嘴里好像就变得跟两百块似的容易。 “余小姐,两个亿不是小数目,就算把余家卖了,也不可能凑足的。”易霄神情沉沉,语重心长。 “我没打算把余家卖掉。”余清舒勾着唇角,轻轻拨弄抱枕上那一层绒面。 等把这些事情处理好,救出阿俏后,她肯定会离开帝都,而且还会带着阿俏一起走,那丫头心思单纯,如果把她留在帝都,她肯定要哭哭啼啼的,而且战司濯在帝都,难保不会发疯对阿俏又作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至于易霄,她不是没想过带着一起离开,但大概率他不会愿意走的,刚才听了易霄说起自己的梦想,她更是确定他不会跟着她走。 帝都对于易霄来说,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实现的地方。 为了余家,为了她,易霄这些年已经放弃了太多东西,她不能自私的要求易霄跟着她一起离开,所以她并不打算把余家卖掉,而是交给他,既然他不要钱,那她也不能心安理得的看着他就住在那个犄角旮旯的地下室里。 让他帮她看着房子,总没有理由拒绝吧? “没打算卖掉余家……”易霄低声喃喃,眉头越发的紧皱,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当即站起身,严肃认真的看着余清舒,“如果不是要卖掉余家这套房子,那两个亿要从哪来?” 易霄一想到刚才闪过的猜测,眉眼露出焦急,不等余清舒回答就急声劝道:“余小姐,你可千万不能一时冲动做什么傻事啊!不管是什么都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万一你出了事,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余总交代。” “噗嗤——”余清舒忍不住笑出声。 易霄皱着眉头,“余小姐,你笑什么?” “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什么代价啊?”余清舒勾着唇角,眼角带着一抹笑意,“易律师,你该不会是以为我要为了钱,出卖自己的色相吧?” “我……”尽管他说的很委婉,但还是被余清舒猜了出来,易霄动了动唇,一时说不出话来,梗在喉间。 “易霄。”余清舒放下抱枕,站起身,抬眸跟他对视,认真而郑重的说:“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更不会做你想得那些事。” 易霄看着余清舒的脸,眸色深了深,仍然有些不放心。 即便余清舒说她不会做出卖色相或者触碰底线的事情,可这是两亿人民币,不是欢乐豆,想要短时间凑齐这么大的一笔数额,岂是说说就能轻易实现的事! “余小姐,既然这样,那你可以告诉我,这两亿要从哪来吗?” 余清舒摇了摇头,轻扯唇角:“虽然我不能说这笔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这笔钱来源干干净净。” 易霄与她对视,最后轻叹口气,“余小姐,你既然说了不会冲动行事,那就肯定不会,这一点我是信的。只是……我担心你会被骗。” 余清舒轻怔,随后笑了。 “易律师,你放心,我不会被人骗的。” 易霄看着她,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余清舒并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说太多的态度,他只好暂时作罢,垂眸看着银行卡,思绪微沉。 “我明天就着手准备拜访那些股东。”易霄道。 “如果要全部收购回来,大概需要多少时间?”余清舒坐下来,下颌微抬,看向他。 易霄在心中盘算了一下,微不可查的蹙眉,道,“其实散户手里的股权并不算多,而且可以联系专门的证券顾问进行合作,这样一来,回购股权的操作就会简单很多,也会节省很多时间,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个星期。” 散户之所以说是散户,原因有二。一是他们的持股比率极低,一个散户手里持有的股权恐怕也百分之零点几,二则是分布范围广,全国各地都有,想要把他们都聚集在一起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 但这些散户都是通过证券交易所买的余氏股权,如果跟证券顾问合作,那么通过背后操作和联系沟通,这些股权回收并不会太繁琐冗长。 余清舒眉梢轻佻,两个星期就能从散户手里买回零散的股权,这不失为是个好消息,但易霄紧蹙的眉心并没有因此而松懈,她当即反应过来,追问道: “那董事会那些人的股权呢?需要多少时间?” “……”易霄张了张唇,最后还是只能摇头,他也不确定到底需要多少时间,毕竟都是千年狐狸。 余清舒看着他为难犹豫的神色,心下了然。 “看来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跟董事会的叔叔伯伯们见见了。”余清舒勾唇,说。 “余小姐,你的意思是想要亲自跟他们谈回购股权的事情?” 余清舒抬眸,眨了眨眼睛,瞳眸微亮,泛着灼灼星光,“……不是商谈,而是通知。” 易霄怔住了。 余清舒端起桌上的还有点余温的水杯,喝了口水缓了缓有些干渴的喉咙才接着刚才那句话往下说: “跟他们坐在一起推杯换盏的商谈回购股权这种事,我不擅长,浪费口舌和时间。我喜欢速战速决,所以还要辛苦易律师这几天帮我约一下,就说——” “我请各位叔叔伯伯吃顿便饭。” - 余清舒交代完需要易霄帮忙的事情后,并没有留下太久便离开了。 迈巴赫缓缓地驶入夙园,最后停在台阶下。 余清舒前脚刚从车里走出来,后脚手机就传进来一条短信——“尊敬的余小姐,您名下****5858的账户于11:15分入账元。” 一个,两个……八个。 一共八个零,正好两亿。 余清舒勾了勾嘴角,收起手机,还以为要晚点才能到账呢,没想到速度还挺快。 她走进屋内,跟顺叔说了声要在房间吃午饭后便径自上楼回了卧室。 门刚关上,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虚拟手机号。 “老大!你在瑞士银行的钱被盗了!”她刚接起,还没说话,手机里便传来秦鼎大呼小叫的声音。 第145章 狗男女在帝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余清舒脚步微顿,随即勾唇一笑,正想说话,手机里又传来秦鼎的声音:“不过老大你别担心,我已经开始锁定对方账户的地址了!敢盗你的钱,我肯定会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说着,秦鼎在那边噼里啪啦的响起敲键盘的声响。 “我的钱——” “找到了!”余清舒刚想说话,秦鼎的声响倏地拔高打断了她的声音,“帝都?怎么会在帝都,这么巧?!” 余清舒抬手扶额,动了动唇正想解释一下,不然以秦鼎的性格说不定下一秒就要杀到帝都来,忽然,她脑海白光一闪,似是想到什么,秀眉微不可查的蹙起,问: “你刚才说什么?巧?” “对啊,老大,我前两天就想跟你说的,但因为临时有个任务就耽搁了。”秦鼎沉声,“那对狗男女前两天去了帝都,不知道是去做什么的,鬼鬼祟祟的。” 廖毅和钟茵茵在帝都? 余清舒神情微凝,握住手机的指节不由得收紧,脑海里浮现起他们两人的嘴脸。 “老大,你……没事吧?”秦鼎没听见余清舒这边的动静,心生出一抹担忧,问道。 “没事。” “老大,我怀疑这笔钱就是被这对狗男女盗走的,不过你也别担心,他们既然敢盗走,我就肯定有办法拿回来。”秦鼎咬着牙道,“而且,我绝不会便宜了他们!” 余清舒清眸敛了敛,“秦鼎,钱不是他们盗的。” 秦鼎义愤填膺的情绪猛的一滞,“那……那……” “钱在我的手上,我这边临时有急用。” “急用?老大,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过去帮忙?”秦鼎一听,急急追问。 余清舒眸色深了几分,侧头看向半开着的阳台,缓缓掀唇:“不用,我可以自己处理。” “那好吧,老大,我好想你啊。”秦鼎说着,叹口气,“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 余清舒在床头坐下,身子往后一靠,听着秦鼎连连叹气的声音,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道:“……快了。” “对了,老大,还有一件事。” “嗯?” “最近联盟里好像要重新选主席团。”秦鼎蹙眉,把玩着手里的迪迦奥特曼模型,“前段时间我就看那对狗男女跟理事团几个人走的近,然后没过多久就说要重选主席团。” 红客联盟收揽了全球顶尖的黑客,成员多达上千人,多数分部在各地,只有极为出色的全能黑客天才能够通过考核进入总部。 但凡是进入总部的黑客,无一不是顶尖黑客高手,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是整个联盟最厉害的,因为红客联盟总部还有一个主席团。 主席团共七人,是整个红客联盟的核心,是各大势力最忌惮的王牌黑客。 余清舒作为红客联盟最年轻的成员,而且还是王牌黑客,自然也是主席团中的一员,不过比起主席团其他人的勃勃野心,余清舒对联盟内的事情一概不感兴趣,所以跟其他六个人多少有些格格不入。 奈何她能力在那里,其他六人就算看她不惯也只能打了牙齿往肚子里吞。 主席团只有七人之位,如果有人想要进入主席团就必须有其中一个人下来,这是红客联盟自成立起便有的规矩。每年都有人挑战主席团,但十年过去,挑战成功的人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 现在她死了,主席团的位置就空了一个,廖毅和钟茵茵对主席团的位置早就蠢蠢欲动,如今,明面上的形式已经做足了,他们自然按捺不住自己的野心了。 余清舒勾唇嗤笑一声:“他们倒是挺有勇气。” “勇气?那叫没有自知之明!那对狗男女的能力在什么水平,真当别人不清楚?”秦鼎哼了一声,“居然还妄想替代你的位置。” “秦鼎,帮我查一下,他们在帝都什么地方。”余清舒眸光深了深,虽然她现在还不能回联盟,不过她倒是可以先收点利息。 想顶替她的位置? 未免想得太美…… - 易霄办事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余清舒就收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与董事会那些老狐狸们吃饭的时间,约在了周三,君合会所的西餐厅。 挂断电话,余清舒看着平板上的那份文档,唇角勾了勾,随即打开邮箱,群发了出去。 …… 周三,傍晚。 君合会所,西餐厅的包厢内,一群老家伙正神色凝重,面上不虞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余清舒的到来。 眼看着距离约好的七点没剩下几分钟,但余清舒迟迟没来,一个两鬓斑白,年近八十的男人不悦的紧蹙剑眉看向一直在不远处站着的易霄。 “余小姐到底什么时候来?我们这些人可都等了半个小时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顿时跟着附和。 “就是!这顿饭既然是她请的,那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是什么道理?” “易霄,她又想做什么?耍我们?” “……” 易霄抬眸,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短暂的停留,打量着,心里不免泛着丝丝凉意。 不管怎么说,余清舒也是余氏的大小姐,可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点对她的尊重,明明是看着余小姐长大的叔叔伯伯,小时候对她一口一个“小清舒”,可如今看着余家摇摇欲坠,余清舒不受战司濯待见,他们的嘴脸就变了。 人心,真是可笑。 “还请各位董事耐心等一下,余小姐约的时间是七点。”易霄面无表情,声线淡淡,透着疏离。 言下之意,等多半个小时,那也是你们自己早到,怪不得别人。 话音一落,他们的脸色一阵青白交替。 易霄权当看不见,吩咐在包厢内的侍生,“差不多可以安排上菜了。” 侍生颔首,正要打开包厢的门,却不想门先一步被人从外推开,一抹倩影倏然映入眼帘。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看过去。 易霄也跟着看向门口,眼底掠过一抹诧异,微微恍惚。 余清舒一身简单利落的西装裙,长发轻挽,在门口处亭亭而立。她今天难得化了淡妆,精致勾勒的五官,竟有七八分当年第一名媛余晚晴的风范。 “让各位叔叔伯伯久等了。” 第146章 董事们的下马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众人的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一时没反应过来眼前的人。 这……这是余清舒?! 这是那个被说成是废物的余家大小姐?! 不是说她跟她母亲天壤之别吗?不是说余清舒不务正业,唯唯诺诺,胸无大志,不成气候吗? 可若真是那样,那眼前这个气场逼人的女人是谁? 董事们表面上一片平静,内心早就震惊得忘了说话,目光极为默契的跟随着她的动作而动。 易霄最先从诧异中回过神来,唤了一声:“余小姐。” 他这一开口,在场的人终于回过神来。 最开始抱怨不满的老人轻咳两声,浑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大小姐,你今天约我们吃饭,结果自己最晚到,让我们等了你这么久,是不是该给解释?” 话音一落,其余董事也纷纷点头,视线看向余清舒,满含指责。 余清舒唇角微翘,顺着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跃过圆桌上的其他董事,落在坐在主位上的老人。 只见他板着一张国字脸,杂乱的眉微沉,身穿绛紫色的短款马褂,手里把玩着两颗核桃,一看就是这些董事们里最有话语权的人物。 老人见她迟迟没回答的意思,脸色沉下来,“余小姐,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压根没把我们这些人当回事?觉得没必要跟我们这些董事——” “抱歉,打断一下。”余清舒粉唇轻掀,打断他的斥责。 老人当即横眉竖眼瞪着她,对她这样打断自己的话很是不满,脸色更是阴沉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拍桌而起。 余清舒权当没看见,噙笑,看着老人,“……您哪位?” 她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但因为原身自余晚晴去世后就没再见过这些人,所以记忆有些模糊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这是谁。 听着老人嘴巴不停叭叭叭的讲,可偏偏人和名字对不上号,她多少有点不习惯。 “……”老人脸色一滞。 “太久没见各位叔叔伯伯,有些想不起来,还请各位谅解。”余清舒这话听上去像是在道歉,可落在他们的耳朵里,无一变了味道。 太久没见,这意思不就是在暗暗嘲讽他们势利眼,见风使舵吗? 她一个余氏集团的继承人,是余氏的掌权人,结果他们这些董事却一个个跟人间蒸发似的没出现过,对她不闻不问,曾经说的会好好照顾小清舒的承诺就跟放屁似的,随风散了。 在场董事们的脸上神情微微崩裂,好像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半晌,另外一个中年男人出声打破这层寂静,和稀泥道:“余小姐从十三岁那年就没见过我们,不记得了也是正常的,没事,这、这不怪你。这位是江董,是我们几个董事里最年长的,跟余小姐的外公一起打拼的老功臣了。” 闻言,江董又轻咳两声,像是回应。 江? 余清舒眉梢轻动,顿时想起来了,眸光一凛。 在她记忆中,姓江的人不多,但除了姓江外,还是余氏董事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跟外公一起打拼余氏江山的功臣?没想到居然真的会有人这么不要脸的觉得自己是个功臣。 余清舒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说:“江爷爷,我想起来了,我以前还经常看见您跟外公在书房里谈事情呢。有一次我还听外公说江爷爷经手的项目,不是上亿就是上千万的呢!可厉害了!” 中年男人一听,追问道:“是吗?这我倒是很少听,上亿的项目,不知道余小姐说的是什么项目?” “这我就不清楚了,我就听外公说,江爷爷做的项目,让余氏差点破产了。” “……”中年男人的笑凝滞在了脸上。 江董的脸色变得铁青,“你胡说八道什么!”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无辜纯良,“我没有胡说啊,我当时还看到江爷爷你跪在外公的面前,求他——” “够了!”江董被戳中了丑事,猛的拍了一下扶手,喝声。 余清舒勾着唇,笑意凉凉。 中年男人被吓得脸色微变,旋即扯了扯唇角,继续和稀泥:“余、余小姐,你可能是记错了,江董为余氏做了这么多的贡献,怎么可能会让余氏破产呢。” “这样啊,那可能真的是我记错了吧。”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打开,服务生端着饭菜走了进来,中年男人顿时松了口气,缓和气氛道:“余小姐,你看饭菜也上来了,别站着了,先坐下来吧。” 余清舒视线在圆桌上不经意的扫了一圈,只见饭桌上坐满了人,一个空位都没有。 中年男人也反应过来,好像他们并没有给余清舒留位子。 第147章 “区区一个主位,有什么可稀罕!”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本该她坐的主位上,江董正巍然不动的坐在那里。 江董看着余清舒站在那里,浑浊的眸里泛着一抹逞意,冷哼一声,完全没有要开口让服务生添把椅子的意思,而他不开口,其他人自然也不敢开口。 他今天这个下马威是下定了!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罢了,难不成还真敢在他面前翻出天去? 他就不信还治不了她! 易霄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这阵仗分明就是故意刁难,这些老狐狸未免太仗势欺人!他不由得担心的看向余清舒,“余小姐……” 听到易霄担忧的轻唤,余清舒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他附耳过来,在他耳边轻声吩咐几句。 易霄听完余清舒的计划,怔了怔,随后笑了笑,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话落,易霄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厢,而余清舒勾着唇角,在沙发上坐下,倒是一点也不慌不忙。 余清舒的反应出乎在场董事的意料。 董事们不由得面面相觑,有些摸不准余清舒到底想做什么。 江董看着余清舒这副故弄玄虚的模样更是不屑,见她在沙发上坐着,以为她这是怕了,沉声对门口守着的服务员道:“你们去拿把椅子——” 话还没说完,包厢的门再一次被人打开。 只见五个服务员抬着相同大小款式的饭桌进来,值班经理指挥着他们把饭桌放在包厢的另一端,而后又整齐有序的招呼着十几名服务员进来把他们刚刚上桌的饭菜一一端起,转身摆在了另一张饭桌上。 “这——”中年男人怔楞,话音还没落地,刚才抬桌子的服务员不知何时又到了他们这边,一鼓作气把他们的饭桌抬起,一言不发的撤离了包厢。 董事们彻底在原地懵逼了。 这是什么操作?! 易霄走进来,看了一眼完全变了格局的包厢,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余小姐,已经处理好了,你可以落座了。” 余清舒轻颔首,在董事们诧异瞪大眼睛的注视下,坦然自若的朝饭桌走去,径自在主位坐下。 江董脸色阴沉到极点,用力的捏着核桃,“余大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余清舒捏着调羹在汤碗里搅了两下,而后舀了一勺送进嘴里,动作慢条斯理,好似完全没听见江董的质问,自顾自品尝这口浓汤。 江董见她无视自己,脸色发青,太阳穴的青筋跳起。 眼看着江董就要忍不住而暴怒,余清舒终于不缓不慢的开了口,笑着道:“没什么,我这不是看桌子太小了嘛,所以让易霄跟经理说一声,换了张大点的桌子。” 董事们眼角抽搐,看着余清舒面前的饭桌。 换张大点的桌子? 可这换的桌子,跟刚才那张分明就是一模一样的尺寸!换得哪门子的桌子?! “谁说桌子小了,你问过我们的意见吗!余清舒,你到底有没有把我们这些董事放在眼里!你这是请客的态度吗!”江董横眉竖眼,厉声斥道。 余清舒放下调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是吗?我看江爷爷都因为没有位子坐,被‘迫’坐在主位上了,所以才觉得要换张桌子比较好。” 江董一噎,脸如猪肝,青紫交替。 余清舒左手手肘抵着桌面,掌心轻托下颌,笑意不入眼底,拉着字调,透着漫不经心道: “还是说,江爷爷其实就是想坐在主位上?如果是这样,其实江爷爷大可跟我说,我妈在世的时候就常常跟我说,要尊老爱幼,所以我会看在您比我大两辈的份上,把这位子让给您的。” 易霄站在余清舒的身后,看着他们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带了丝嘲讽。 谁能想到,原本想要给余清舒一个下马威,最后居然搬了石头砸了自己脚呢? 抢她主位,想看她下不来台,出丑? 那她就当场把主位换了,就算江董和其他董事心里气得冒火,就凭她是余家大小姐的身份,他们也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区区一个主位,有什么可稀罕!”江董压了压火气,沉声冷哼道,“我这把老骨头身子还算硬朗,还没有到要倚老卖老的时候,我不过是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没发现坐的位子是主位罢了!” “原来如此,那看来是我误会江爷爷了啊——”余清舒拉长尾音,勾着一抹笑看向江董。 江董对上她的视线,莫名心虚起来,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这臭丫头的眼睛好像能够把人洞穿似的,隐隐的让人感觉到一阵压迫。 余清舒敛了清眸,“既然误会解开了,那还请各位叔叔伯伯入座吧。” “……”董事们又一次看向江董,不敢乱动。 余清舒看着他们极为默契整齐的动作,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桌面上轻点,眸色深了深,眼底的意味深长。 这些董事还真是将以这江老狐狸唯首是瞻的信念贯彻到底。 不过,就不知道等会儿会不会还这么团结了? 江董见董事们都在等他号令,顿时心生得意,余大小姐又如何?说到底还不是个空有其名的继承人! “你们看着我做什么,没听见大小姐说的吗?”江董内心嘚瑟,脸上却还是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行了,都坐下吧!” 江董在余清舒边上坐下,其他董事见状也跟着落座。 “余大小姐,易霄在电话里说你今天这顿饭是有事要跟我们说,什么事?”江董刚坐下,虎眸里闪过暗芒,直截了当问。 蓦地,众人视线又一次汇聚在余清舒的身上。 余清舒给自己倒了杯水,面对这么多道视线,不慌不乱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不急,各位叔叔伯伯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江董拧眉,语气里带了丝步步紧逼的意味,“余大小姐不说是什么事,我是万万不敢吃这顿饭的,所以有什么事,大小姐也不用遮掩。” 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可实际上却点醒了其他准备动筷的董事。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余清舒这两年可没弄出幺蛾子!这突然请他们吃饭,怎么可能没什么事?说不定,这大小姐闯了什么大祸,就等着他们吃了这顿饭后好开口让他们给她兜底擦屁股呢! 一阵啪啪啪,拿起筷子的董事们顿时把筷子放回原位,看向余清舒。 “既然这样,那好吧。”余清舒也只好放下筷子,随即唤了一声:“易霄。” 这可不是她故意让他们不好好吃顿饭的,虽然她也确实不想让这么一桌好菜进了这些老狐狸的肚子里,太糟蹋佳肴了。 第148章 哪桩哪件是误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易霄应了一声,随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资料分发了下去。 不多不少,正好十份。 “这是什么?”有董事看着眼前这份资料,蹙眉不解的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双手手肘抵着桌面,十指交叉撑着下颌,唇角翘起一抹饶有兴味的弧度,“各位叔叔伯伯可以打开看看。” 静默了三秒,董事们迟迟没动手翻开。 不知为何,他们看着余清舒脸上意味不明的笑,总觉得这份资料里的东西是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东西,内心隐隐不安。 江董脸色一沉,啪的一声便把核桃放在桌上,浑声道:“故弄玄虚!” 易霄一听,皱了皱眉,可一可二不可再三,这江董对余清舒的态度何止是不尊重,他有些忍不住怒火,出声:“江董——” “江爷爷,您先看看这里面是什么再说也不迟。”余清舒知道易霄看不得她受委屈,但比起等会儿开场的好戏,这几句冷嘲热讽还真没让她觉得委屈。 她递给易霄一个安抚的眼神。 易霄张了张唇,对上她的嘴角清浅的弧度,当下了然她的意思,轻颔首,不再说话。 江董冷哼一声,拿起手边的资料,翻开—— 其他董事见状,也跟着打开了这份资料。 余清舒低垂眼帘,捏着调羹不紧不慢的继续喝汤,唇角始终翘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内心盘算着时间。 包厢内,陶瓷调羹时不时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跟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交响而起。 铛—— 汤匙跟碗底碰撞在一起,余清舒喝了半碗汤已经隐隐有了饱腹的感觉,有些喝不下去的,放下调羹,轻抬眸。 只见桌上,随着这声清响,董事们也停下了翻动的动作,脸色各异,但眼底都极为默契浮出慌乱的神色。 “看样子,各位叔叔伯伯应该都看完了吧?”余清舒粉唇轻掀,明明语气平平,入耳却让人顿时感觉有一块重石在肩上,让人倍感压力。 “……”董事们眼神闪躲,余光瞥着身边的人,谁也不敢率先吱声。 “余氏集团自我母亲去世便一直亏损,以前我没当回事,也不怎么插手管余氏经营上的事情,觉得各位叔叔伯伯都是陪着外公和妈妈一起打下余氏江山的功臣,肯定不会作出对余氏不利的事情。” 余清舒往后一靠,也不在意他们保持沉默,语速轻缓,保证他们每个人都能听清楚,继续道: “但我前些日子离婚了,余氏也险些破产清算,我才恍然醒悟过来以前有多荒唐,我就算再怎么相信各位叔叔伯伯也不能这么累着你们,要是外公和妈妈在天有灵看到我这样辛苦你们,肯定要怪我不懂事。所以我决定要好好接手余氏——” “而接手余氏的第一件事,自然就是要看看各位叔叔伯伯们这些年为余氏做的贡献,而你们现在手上的资料,就是这些年各位经手的项目的资金去向和人事调动。” 贡献? 易霄心里不由得冷笑,看了这份资料上的东西,他们哪里还有脸说得出自己为余氏作出了贡献,是余氏的功臣? 这些资料并非易霄整理的,而是余清舒前两天发给他的,他看到的时候,连握着鼠标的手都是抖的。 七八年时间,余氏净亏损五十多亿,所有的投资几乎打水漂,细追这些投资项目,无一不跟董事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简单来说就是这些项目资金最后都到了这些“功臣”门的裤腰带里! 他们怎么敢! 那可是五十多亿!他们的胃口和胆量岂是用“大”就能形容的! 想到余老先生和余总辛苦打拼下来的一切就这么被这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挖空,再想到余小姐这些年过得日子,心底的冷意更甚,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若是余老先生和余总在天有灵,只怕把这些董事赶出余氏都难解心头之恨! 董事们缄默不语,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余清舒也不急,就这么慢慢的等着。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脸色发白,磕磕绊绊道:“余、余大小姐,这、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对对对,这肯定是误会!” “没错,余大小姐,你这些年不清楚余氏的情况,有误会,不了解也是正常的。” “是、是啊,这上面的东西不可信的!” “……”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其他董事也抹了抹汗,相继开口附和,一时之间,刚才还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声响的包厢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余清舒听着他们一人一言,噙着嘴角的弧度,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余光瞥向坐在身侧一言不发的江董,心里不由得啧啧感叹。 这心理素质还真不是一般强,若不是她看过资料,只怕都要觉得这位“老功臣”江董是最清白的了。 砰的一声,轻而沉闷。 余清舒将水杯往桌上一放,声响不大不小。 董事们瞬间噤声,紧张的看向余清舒。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刚才叔叔伯伯们不是说的正起劲吗?”余清舒眉梢轻佻,顿了一下,随即故作恍然,“啊,我想起来了,刚才叔叔伯伯们说这份资料里的东西都是假的,是有误会的,对吧?” 董事们齐刷刷地咽了口唾沫。 “那不妨说说,这里面哪一笔哪一件是有误会?”明明是温和的语气,压迫窒息感却极强。 “……” 余清舒看向对面坐着的董事,继续道:“是三年前那五亿投资一个科技公司,最后倒贴亏损八亿的项目有误会,还是五年前用五千万购买原材料,最后原料检测不合格,实际成本才三百万的事情有误会?” “又或者说,是打着从国外聘请声名赫赫的专家成立研究所的名义,拨了上千万的资金,实际上就是招了几个连专家都称不上的二流子?” 闻言,董事们的头更低了,额角的汗流得更凶猛,无从辩驳。 怎么驳? 她说的都是事实,这些放在任何一家公司都觉得荒诞至极的项目确确实实发生过,而且都经过他们的手。 谈何误会?哪桩哪件是误会? 余清舒眼底的笑意化为霜寒,“怎么?各位叔叔伯伯刚才不是还说误会吗?” “看来余大小姐今天这顿饭是想跟我们这些老家伙算账?”默了半晌,浑厚威严的声音从身侧响起。 余清舒偏头,看向他。 终于,江董按捺不住了。 第149章 分文不少还回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江董虎眸半眯,眸光凌厉,不怒自威的气场直逼余清舒。 众人看着他们两人,不自觉的屏住呼吸。 良久,余清舒清眸微敛,勾着唇角,道:“江爷爷是个聪明人。” “……”一片噤声。 余清舒这句话可算是把明面上的和谐平静一把掀开了。 江董重新握住核桃,青筋绷起,“余大小姐,你既然叫我一声江爷爷,那作为长辈,我不得不劝你一句,这些年你没有掌管余氏,对余氏内部的情况不清楚,有些账,不该算的,最好别算。” 这话就差把“威胁”两个字明晃晃的提出来了。 余清舒指尖轻点杯沿,也不急着说话,继续往下听。 江董见她迟迟不说话,心里冷笑,到底是个二十出头的丫头,随便几句话就被唬住了!虽然跟余晚晴在长相上有七分相似,可骨子里跟她差远了! 这般想着,江董便缓了缓语气,掀唇正欲开口,余清舒却先一步出了声: “如果我今天非要算呢?” 蓦地,江董嘴角的弧度凝滞,有些不确定自己听到的,“你——” 余清舒翘起二郎腿,上身轻轻往后靠,“我呢,头发长见识短,所以也不知道什么该算,什么不该算,也懒得分辨,索性就一起算算看,至于后果嘛,总得算了才知道不是?” 江董脸色青紫,这臭丫头今天是铁了心想要跟他们过不去了! “好了,我也知道各位叔叔伯伯的时间宝贵,所以也就不跟各位继续废话了,直接进入正题吧。”余清舒皮笑肉不笑,转头看了一眼易霄。 易霄会意,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叠资料给各位早就坐不住的董事们发了下去。 每个董事手里拿到的资料厚薄不一,但几乎人手一份,唯独江董两手空空。 江董沉脸蹙眉看了一眼身侧人的资料,正思忖着余清舒又在搞什么时,易霄的声音响起: “各位董事现在手里拿到的是近七年来自己经手的亏损项目和资金明细。” 明、明细? 董事们的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如纸,低头翻开手中的文件,只见白色的A4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一条一条罗列着时间、项目进展以及资金转入的账户名。 而账户名那一列,要么是董事自己的名字,要么就是家属的名字。 董事们拿着资料的手发抖,险些拿不稳。 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藏得很好,这些钱也早就转了好几手,余清舒是怎么会查到的这些钱最后在他们的账户里? 不等董事们作出反应,易霄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如果各位看了没有意见的话,请在三日之内将这份明细上的资金总额分文不少的转回余氏账下。” 啪嗒—— 这下董事们手里的文件是真的拿不住了。 明细上的资金转、转回到余氏账下?开什么玩笑!这些明细,少则一亿,多则十几亿,而且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这些钱早就被挥霍的七七八八了,还?怎么还?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根本还不上! “余大小姐,你……”刚才和稀泥的中年男人扯出一抹僵硬的笑,“你这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这、这玩笑开的可有点大了。” “对、对啊,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另一个董事也跟着附和,干笑了两声,“不过,大小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就爱捉弄我们这些叔叔伯伯。” 各董事们见余清舒没有反驳,顿时也松口气,跟着附和:“大小姐肯定是在生我们刚才没给她留位子的气呢,所以才跟我们开这么大的玩笑,吓唬我们。” “对对对,都怪我们刚才想得不周到。” “小清舒,叔叔在这里跟你道个歉,你宰相肚里能乘船,可千万别跟我们这些老家伙生气,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 刚才还一口一个阴阳怪气叫着“余大小姐”,这会儿被捏着命根了,各个话锋一转就叫起了“小清舒”。 要论见风使舵的能力,余清舒还真是甘拜下风。 董事们还在你一言我一语的搭腔,余清舒余光瞥见江董,他脸色沉沉,还是那副平静从容的样子,不过,他手里不断加快转动的核桃和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出卖了他此刻的内心。 其他董事都有明细,唯独他没有,自然是心里不安的。 他很清楚那份明细里写的东西都是真的。 可为什么他没有? 难道余清舒没有查到他的身上? 不,不可能。 江董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这些董事手里的钱几乎都是从他手里过去的,不可能查得到他们,却查不到他的头上。 他还没想明白余清舒葫芦里卖什么药,余清舒倏然掀唇打断了董事们沉浸在自我欺骗中的对话。 “你们凭什么觉得——”余清舒抬眸,眼角带着丝冷意,“我会拿着五十多亿跟你们开玩笑?” “……”董事们嘴角的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滞在脸上,完全来不及收起。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音色清冷,字字清晰:“现在正好是七点半,三天时间,也就是说周六晚上七点半前,我要看到各位叔叔伯伯们把这些年从余氏套走的钱出现在余氏的账下。” 董事们的神情彻底崩裂了。 “这根本不可能!” “假的!这些都是假的!什么钱!余大小姐,你这是冤枉我们!” “余大小姐,你这分明就是胡闹!我们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事!” “就是!余大小姐,我知道你是想全面接手余氏,想让大家心服口服,可你也不能把这些亏损的项目都怪在我们这些董事的身上!” 一时之间,董事们也顾不得刚才口口声声叫着“小清舒”的亲近,好似油锅里倒了水,一阵噼里啪啦。 旋即,他们纷纷起身,气冲冲的就要往外走,恨不得快速离开这个包厢,好像只要离开了这里,余清舒就拿他们没办法了一样。 啧,人只要自乱阵脚,智商就会直线下降。 余清舒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慌乱匆忙的背影,而后看了一眼易霄。 易霄心下了然,眼见包厢的门就要被打开,沉声警告:“只要各位董事今晚踏出这里一步,那么不出十分钟,这些明细就会出现在经侦大队的邮箱内。” 董事们脚步戛然一顿,随后又齐刷刷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江董看着这胡闹一般的局面,脸色越发的阴沉,彻底沉不住气,喝声问:“余大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150章 那就拿股权来抵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偏头,睫羽轻垂,指尖轻点着桌面,一举一动都透着股慵懒的漫不经心。 “我的意思不是很明显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余清舒薄唇一张一翕,音色清冷,“江爷爷是还有什么地方听不懂?” 江董脸色阴沉到极点,恨不得将核桃捏碎,“余大小姐,我劝你一句,做事不要做的太绝!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受得了的!你当真以为就凭你离了我们这些董事的支持,还能支撑得起余氏不成?” “真不巧,我这个人说话做事呢,最喜欢的就是赶尽杀绝。”余清舒对上江董含着浓浓警告的视线,轻笑一声,道:“易律师。” 易霄当即上前两步,将早早就准备好的那份明细放在了江董面前,“江董,这是您这七年从余氏套走的资金明细,还有你向对家企业泄露公司机密的证据。” 泄密?! 在场的董事们瞳孔不可置信的颤了颤,脑海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炸裂,停止了思考。 江董心下一沉,脸色陡然变了,“这不可能!” 余清舒往后轻靠,看着江董,哂笑:“不知道江爷爷说的不可能是指什么?是指你从未向其他公司泄密,还是指我不可能知道这些事?” “……”江董手不自觉的攥紧,一时语噎。 当然是觉得余清舒不可能查得到。 之所以刚才这么淡定,是因为江董觉得余清舒不敢对他赶尽杀绝,毕竟这些董事以他唯首是瞻,如果他说要走,那这些董事必然会跟着他离开,届时,余氏集团就彻底变成一盘散沙,破产倒闭岂不是分分钟的事,而她这个余氏继承人更成了笑话。 如今他泄露公司机密的事情曝光了出来…… 这件事除了他和对方公司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些董事们自然也是不知道的。这些董事到底是余氏集团的利益方,余氏如果发展的越来越好,他们获益就会越多,所以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变得腐败的,反而一心为了余氏的发展而绞尽脑汁,投资了好几个不错的项目。 但这些项目却总是在快完成的时候突然被竞争公司抢先发布,导致他们失去先机,亏损严重。 一次又一次,这些董事的雄心壮志也被磨灭了,逐渐对余氏的发展失去了信心,甚至想着趁余氏倒闭前能多捞点好处就多捞点! 可现在却告诉他们,这些项目的失败并不是巧合,而是因为他们之中出了叛徒才导致这样的结果,这个叛徒还是他们唯首是瞻的江董! 砰的一声。 董事们拍桌而起,指着江董,厉声质问。 “江国帆!余大小姐说的泄密是怎么回事!” “好啊!亏我们这么相信你,原来那些项目之所以会打水漂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你今天不给我们一个解释就休想走!” “……” 刚才还镇定从容的江董这会儿被董事们一口一个质问逼得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脸色青白,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怎么会这样—— 江董侧头看向一脸风轻云淡的余清舒,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就在半个小时前,他还觉得余清舒跟余晚晴天差地别,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丫头,可现在,他只觉得眼前的女人深不可测到可怕的地步! 一片混乱中,就在易霄想着要不要先打断他们的义愤填膺时,一抹身影突然朝余清舒这边过来。 易霄神色一凛,以为对方是要对余清舒不利,健步上前便要挡在她的面前。 却不想扑通一声,这人猝不及防的跪在了他的跟前。 “余大小姐,小、小余总,我错了!我不该一时动了不该有的念头,请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这些都是江国帆怂恿我们,我也是鬼迷了心窍啊!求求余大小姐看在我为了余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放过我,我……我上有老下有小,这些钱,三天时间,我是真的拿不出来啊!” 说完,他在地上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其他董事们见状,也赶忙放下质问江董的事,跟着跪在地上求余清舒。 “求求余大小姐放过我们!” “是啊,余大小姐,我们真的是一时糊涂,求求你放过我们一马,我们再也不敢了!” “余大小姐,求求你——” “好啊。”余清舒的声音忽地从易霄的身后传出来。 “什、什么?”为首磕头的董事愣了愣,有些没反应过来,“余大小姐,你的意思是你、你原谅我们了?” 余清舒喝了口水,勾着意味深长的弧度,“各位叔叔伯伯都给我行这么大的礼了,我要是不领情,那不是太绝情了吗?其实我也体谅各位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 “太好了!我就知道余大小姐——” 董事喜上眉梢,眼底泛起希冀,却不想下一秒,他们那点刚燃起来的希望就被击溃得稀碎。 “那就用你们手里的余氏股权来抵吧。”她把水杯一放,似笑非笑睨着跪在地上还没起来的董事们,“按现在余氏股价的一半来算,我替各位算过了,以你们手里的持股比例大概能抵个百来万,剩下的,我想各位叔叔伯伯凑一凑,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你……你这分明是趁火打劫!” 余清舒眉梢轻佻,坦然承认:“没错,我就是趁火打劫,如果各位觉得不满意,自然可以不卖给我。不过,如果各位没能按时还上这些钱,那我就只好把这些送到经侦大队,请各位吃吃免费的牢饭了。” 董事们脸色青白,一脸愤懑。 余清舒看了眼时间,不知不觉都已经八点了,这场戏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易律师,接下来就交给你收尾了,我先走了。”余清舒起身,对易霄吩咐道。 易霄颔首,“余小姐放心。” “你办事我一向放心的。”余清舒笑了笑,旋即又看向董事们,“各位叔叔伯伯可以好好在这里想一想,虽然抵的钱不多,但蚊子肉也是肉嘛。想通了,可以找易霄拿股权转让协议。” 说完,她便离席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坐在位子上脸色苍白的江董,“对了,江爷爷,忘了告诉你,我还有一份大礼送给你,算时间,这会应该差不多要到了。” 江董瞳孔颤了颤,心下不安。 蓦地,手机铃声响起,江董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莫名的打了个寒颤。 他迟疑了好一会儿,接起,还没说话,手机里便传来孙子急切的声音:“爷爷不好了!家里突然来了很多经侦大队的人说是要搜查我们家!爸爸也被带走了!” 啪—— 江董眼前一黑,身形不稳,从椅子上重重的摔在地上,手机也跟着掉落,屏幕碎裂。 “喂?爷爷!爷爷你还在听吗……”手机里还隐约传来焦急的唤声。 其他董事们看着这幕,彻底傻了,而后有人回过神来,顾不得思考,急急道:“我卖!我……我卖,给我转让协议!” 第151章 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从包厢出来后便径自往电梯的方向走,大概是因为每次在君合都不会发生什么好事,她潜意识觉得这个地方不能久留。 眼看着电梯快到了,突然小腹一阵翻滚。 她今晚喝的水好像有点多了,这会儿竟然有些想上洗手间。 余清舒抬眸扫了一眼指示牌上的卫生间方向,算了,总不会上个洗手间的功夫就这么倒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这般想着,她便迈步按着指示方向朝右边走去,与此同时,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电梯内,懒懒地倚靠在墙上的时嘉佑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百无聊赖的转了转,忽然,一抹熟悉的倩影从眼前掠过,他转动手机的动作忽地一顿,随后眼疾手快的按住了快要关上的电梯门,探头看清了刚才一晃而过的身影。 他走出来,看着余清舒的背影,眉梢轻佻,“还真是巧了。” 话音刚落,铃声倏地响起,时嘉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眼底勾出一道意味深长的笑意,刚接起便听到战司濯清冷凌冽的声音。 “在哪?” “三楼,马上就到了。”时嘉佑看着余清舒的身影消失在洗手间的入口,道。 话音刚落,战司濯便一声不吭的挂断了电话。 时嘉佑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界面,嘴角扯了扯,这电话挂的未免太快了点,他话还没说完呢! 他眸子闪了闪,思考了几秒,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 不刻。 余清舒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正准备从洗手台离开,洗手间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一个穿着君合制服的服务生端着餐盘急匆匆的跑进来,险些撞上她。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服务生白着一张小脸,战战兢兢的连声道歉。 余清舒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淡声道:“没事。” 说完,她便打算绕开服务生往外走,却不想刚走两步,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还有事?”余清舒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然后视线顺着这只手缓缓上移,落在她的脸上。 刚才她并没有看真切,这会儿一看,她才发现服务生的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额头泛着薄汗。 “这位小姐,可……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她收回手,怯生生,眸底几近哀求的看着余清舒,“可不可以拜托你帮我送一下餐。” 余清舒下意识想要拒绝。 这是君合会所,是战司濯的地盘,虽然只是送个东西,但难保不会有什么麻烦,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干脆拒绝对她来说最好不过。 “求求你……”服务生像是知道余清舒要拒绝她,弱声再度乞求。 她睨着眼前看上去随时要晕过去的服务生,脑海里莫名的闪过阿俏的脸,恻隐之心微动,“送到哪?” …… 7056号包厢。 余清舒端着餐盘站在紧闭的包厢门口,抬眸看了眼门边挂着的那块号码牌,按响了包厢的门铃。 此刻的包厢内嘈杂不已,震耳的音乐和起哄的欢笑声交杂在一起。 半包围的沙发上,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几乎都是帝都上流圈有头有脸的少爷千金。 时嘉佑从拿了礼物回来后便一直坐在吧台,听到门铃声,眸底暗芒掠过,将红酒杯里剩下的那点喝完,从高脚椅上下来,径自往门口走去。 余清舒等了一会儿也没见人来开门,正准备再按一次铃,包厢的门忽地开了。 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余清舒心里咯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离开,却不想刚退了一步,她的左手手腕就被男人的手攥住,一把拽进了包厢内。 顿时,刚才被门隔绝的音乐涌入耳畔,富有节奏的击打在耳膜上。 此刻包厢内的其他人正沉浸在热闹之中,并没有发现门口的这点动静,加上时嘉佑站在她的面前,背对着其他人,将她的身子遮了个七七八八。 “余大小姐,来都来了,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嗯?”时嘉佑眼底的逞意昭然。 他对她出现在包厢门口没有丝毫的意外。 余清舒就算再笨,这下也彻底反应过来,一股怒火涌上双眸,“时嘉佑,那个服务生是你找来的!” “余大小姐还不算笨。”时嘉佑轻佻一笑。 余清舒咬了咬后槽牙,有些气急败坏,奋力的挣扎了两下,“放、开!” “我现在放开你,那我不是白白设局让你来这里了吗?”时嘉佑忽然一个用力,将余清舒往怀里一扯,而后不顾她的反抗,扣住她的肩膀,转过身,扬声:“各位!看看谁来了!” 话音一落,正玩的起劲的少爷小姐们突然安静下来,齐齐看了过来,而就在此时,上方的旋转的五彩灯光束也正好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余清舒?!”范如烟忽地站起身来,面色不虞的看向余清舒,“你怎么会在这里!” 在场的其他人一听,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居然是余清舒?余清舒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 时嘉佑揽着她上前,“我正好遇上了,今天范小姐生日,我想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热闹,所以就把她叫上来了。范小姐应该没意见吧?” 范如烟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僵了僵,攥了攥手,时嘉佑都已经这么说了,难道还能说有意见吗? “既然是时少带来的,我……当然没意见。”她恨恨的瞪了一眼余清舒,随后下意识的侧头看了眼吧台的方向。 与此同时,余清舒也明显的感觉到了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在身上。 她身板莫名的紧绷,顺着感觉抬眸望过去。 吧台处,光线昏暗,男人坐在高脚椅上,一只脚踩在高脚椅的杆上,一只脚踩地,坐姿随意慵懒,彰显着他优越的身材比例,浑身上下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仿佛跟这里的热闹格格不入。 然而此刻,这个男人正看着她。 在看到时嘉佑的那刻,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余清舒接下来一定会有什么不妙的事情发生,例如遇上战司濯那个混蛋,所以她下意识想走。 但她没能走掉,而且事实证明,女人的第六感很灵。 范如烟自然也发现了战司濯正盯着余清舒,想起前几天在夙园的事,脸色极为难看,一口气郁结在胸前,恨不得现在就让余清舒滚出去! 范如烟的舍友捕捉到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嫉恨,眸子轻闪,当即心生算计,倒了杯红酒,起身走向余清舒。 “余小姐,今天是如烟的生日,刚才我们大家可都给她敬了好几杯酒呢,你总不能例外吧?怎么说也要敬三杯以示诚意不是?”说着,她把手里的红酒递给余清舒,不怀好意的一笑。 第152章 做人要学会知恩图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眸光微凛,眼帘轻垂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红酒,仍旧没有要伸手接过来的意思。 “怎么?余小姐不会是连杯酒,祝如烟一句生日快乐都不愿意吧?”范如烟的舍友见她迟迟不动,眼底浮上一抹讥诮,说着又将红酒往她面前递了递。 在场其他人的目光都落在余清舒的身上,脸上都带着看戏的兴味。 范如烟也没想到舍友会突然这么做,想到余清舒怀孕不能喝酒,在要不要上前拦下那杯酒之间短暂的犹豫一瞬,而后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移开了视线。 视线恰好落在吧台处。 战司濯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手里那杯红酒不知何时已经饮尽,被他放在了吧台上。而他目光仍旧看着他们这边,但她很清楚,他看的是余清舒。 范如烟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手攥得更紧了,整齐精致的美甲掐着手心,泛着阵阵疼。 “看样子余大小姐是——”范如烟的舍友举着红酒杯的手都有些发酸了,余清舒却还是无动于衷,顿时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忍不住再次阴阳怪气。 只是话还没说完,一只手忽然把她手里的红酒杯接了过去,生生将她的话打断。 时嘉佑轻摇两下酒杯,“余大小姐酒精过敏,不适合喝酒,既然人是我请来的,那总不能在我眼皮子地下出了事,所以这三杯酒,我替她喝,如何?” 范如烟的舍友一脸错愕,“时、时少,你要替余清舒喝?” “不行么?”时嘉佑挑眉,“这样吧,我喝六杯,这样应该够有诚意吧?” 范如烟的舍友抿紧唇,完全没想到时嘉佑会突然插手帮余清舒解围。 起初时嘉佑带着余清舒进来,他们都以为他是想让余清舒出丑。 但看时嘉佑现在对余清舒的态度,显然不是这么一回事! 可,不是说时嘉佑和战司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吗?战司濯厌恶余清舒,离婚后把她从夙园赶出去的事情人尽皆知,那时嘉佑作为他的兄弟,怎么会出手帮余清舒? 不等其他人反应,时嘉佑松开禁锢余清舒的手,招手示意侍生过来倒酒,利落干脆的喝下六杯红酒。 余清舒揉了揉微疼的左手腕,下意识跟时嘉佑拉开了点距离,思忖着要找机会离开这鬼地方。 身上,那道凌冽如寒风的视线还在,让她始终紧绷着全身。 啪啪啪—— “时少好酒量!”不知道是谁先带头鼓起掌喊了一声,音落,其他人也跟着鼓掌起哄。 时嘉佑余光轻瞥余清舒的小动作,菲薄的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而后看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范如烟舍友,道: “这样可以了吗?” 范如烟舍友猛的回过神来,只觉得两颊好像被人打了好几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疼。 “我……我……”她家境不算好,如果不是认识了范如烟,根本不可能接触到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她想要极力的融入这个圈子,光明正大的成为这里的一员。 而实现这个目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范如烟。 她听范如烟说过一些余清舒和战司濯之间的事情,因此在看到范如烟因为余清舒的出现而不高兴时,她便抱着讨好她的想法,什么也没想就上来刁难余清舒。 可现在,她被打脸了,她以为余清舒会成为所有人眼里的笑话,现在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且好像还得罪了时嘉佑。 那可是时嘉佑,时少啊。 范如烟舍友抿紧唇,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低下头来。 余清舒侧头看了一眼时嘉佑,见他注意力好像在这女人的身上,眸子轻闪,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快速转身便打算趁着黑暗往门口走。 刚转身,脚踏出一步。 左手手腕又一次被擒住,时嘉佑往后退一步,与她并肩,稍稍倾身侧头,看着她黝黑的瞳孔,“余大小姐这是要去哪?” “……” 时嘉佑明显感觉,就在他弯腰靠近余清舒的那刻,有一道冷冰冰的视线直逼过来。 用膝盖想想就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肯定是战司濯。 他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之所以把余清舒骗进来,他就是觉得这个生日宴既无聊又无趣,想找点乐子,正好也可以验证验证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他的好兄弟是不是对女人上了心。 “我刚帮你喝了六杯酒,结果你现在翻脸不认人,说走就走,余大小姐,难道没人告诉过你人要知恩图报的吗?”时嘉佑挑眉,继续道。 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不重,这次余清舒轻而易举地便挣脱开了。 她往边上挪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淡声道:“没有。” 其实就算时嘉佑不出手帮忙,她也不需要喝那三杯红酒,只不过气氛会更僵持一些,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还会把范如烟的生日宴搞砸了。 时嘉佑显然没想到余清舒居然可以把“没有”两个字说的这么理直气壮,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余清舒看着他,那眼神就跟看智障一样,不知道时嘉佑到底在笑什么。 “余大小姐,要不是你是我兄弟的女人,说不定我还真会喜欢你,我越来越发现你有意思了,还真是可惜。”时嘉佑单手插兜,看着她。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在听到时嘉佑这句话后,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心里提高了一点戒备。 她潜意识里觉得接下来时嘉佑不会做什么好事。 果然。 “既然没人告诉你做人要知恩图报,那我现在告诉你了,你总该知道了。”时嘉佑噙着一抹笑,再度抓住她的手,“而且,你觉得你还走得了吗?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今天来君合应该有其他事情吧?你说,我要是告诉阿濯,他会不会查你在做什么?嗯?” 闻言,余清舒猛的抬眼看他。 第153章 大冒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站直了身板,像个没事人似的易一笑,“余大小姐,你现在还打算走吗?” 这话听上去就像是在说“你还敢走吗?”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盯着他半晌,心里骂了一万句,但一想到自己要离开的计划,只能生生压下这口气,选择暂时妥协。 “时少,你想做什么?” 时嘉佑满意的一笑,手又一次习惯性的想要往她的肩膀上搭。 但手还没放上去,刚才那道凌冽逼人的视线又一次投过来,仿佛只要他的手搭上去,下一秒这只手就会废掉。除此之外,他明显感觉到腰上有什么东西正抵着自己。 他垂眸,银光撞进视野。 余清舒不知什么时候拿了开瓶器,尖端正抵着他的腰后侧的位置。 时嘉佑狭长的眸半眯,“余大小姐这是想动粗?” 余清舒抬眸眨了眨眼睛,那双明眸总是给人一种纯良无害的感觉,“如果时少管不住自己的手脚,我不介意帮一把。” “……”时嘉佑嘴角抽搐了两下,这夫妻两怎么一个比一个狠? 时嘉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不等她反应过来,拇指按住她手腕上的穴位,余清舒感觉自己腕上失力,旋即手里开瓶器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女孩子家家的,喊打喊杀不好看。”时嘉佑勾唇一笑,将开瓶器往后侧一扔,精准的落入侍生的手里。 余清舒轻怔。 时嘉佑做了个“请”的动作,“余大小姐,落座吧?” 余清舒回过神,秀眉轻拧打量着他,时嘉佑还是那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让人难以想象他刚才夺走开瓶器时的熟稔利落。 …… 余清舒一落座,所有人的目光都忍不住在她的身上各种打量。 范如烟咬了咬下唇,明明今晚是她的主场,可自从余清舒出现在这里,所有人的注意力好像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这种不甘的感觉在心里如野草疯狂滋生,她猛的灌了自己一杯红酒,啪的一声放在桌上。 声响清脆,一下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范如烟看着余清舒,眸底的火苗几乎压抑不住要往外迸,“这样干喝酒没意思,不如我们玩个游戏打发一下时间,热闹一下?” 余清舒自然也感觉到了范如烟看向她的视线,她想,如果范大小姐看她的眼神能够化为实物,那一定是刀子,而且还是上百把刀子直扎她心脏的那种。 时嘉佑一听,来了兴致,赞同道:“好啊。” 大概是被时嘉佑坑了几次,余清舒一听到他答应,下意识便觉得他心里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抬眸看了他一眼,后槽牙轻咬了两下。 “可是要玩什么游戏呢?”有人问。 “真心话大冒险如何?”不等范如烟说话,时嘉佑往后一靠,坐姿慵懒,道。 “好,那就真心话大冒险。”范如烟看向余清舒,掀唇道:“余清舒,酒你不能喝,游戏你该不会也不能玩吧?” 范如烟不再掩饰自己对余清舒的敌意,在场的人顿时恍然反应过来。 “不会吧?余大小姐总不会是这么扫兴的人吧?”有平时跟范如烟走的比较近的千金小姐勾唇讥讽附和。 余清舒抬眼看着范如烟。 冷不丁的对上余清舒的视线,莫名的,范如烟心里漏跳了一拍,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阵阵心虚。 明明光线这么昏暗,可她还是能感觉到余清舒看过来的压迫感。 可一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是主角,便当即挺了挺身板,直直对上余清舒的视线。 倏地,余清舒勾唇轻笑一声,“好啊,不过真心话没意思,不如直接大冒险,如何?” “直、直接大冒险?”范如烟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冷哼一声,“余清舒,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可别玩不起!” 余清舒喝了口果汁,没说话。 范如烟咬了咬牙,吩咐侍生拿扑克牌过来。 不刻,侍生将扑克牌拿了过来,时嘉佑抽了四分之一的牌,娴熟的洗牌后再重新递给侍生。 侍生将牌展开,让在场的人自由抽牌。 时嘉佑抽了一张牌,看了一眼,长臂懒懒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掀唇说规则:“只有一张红桃K,谁要是抽到,谁就是赢家,可以任意指派一个人做一件事。” 很快,侍生手里的牌已经过了一圈,到了余清舒面前。 只剩下两张牌了。 余清舒眉梢轻动,也没过多犹豫便拿了一张。 “诶?怎么还多了一张?不是刚好够人数的吗?”有人疑惑出声,“谁还没有拿?” “好像战总还没有抽牌。”又一道声音响起。 顿时,其他人都噤声了,谁也不敢上前去问战司濯要不要玩。 对于战司濯,这些人既看不起又怕。 他们自持身份,无一不是豪门正室所生,所以在他们眼里,战司濯这个私生子就是不入流的。 可偏偏他们这个看不起的私生子如今是战氏集团的一把手,一句话就可以让他们的家族在帝都连生存的余地都没有,所以他们怕,怕自己哪一句话不小心葬送了整个家族。 侍生一听,下意识看向吧台,男人坐在那里,整个人置身于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无法捉摸他的心情如何。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把牌送过去时,男人动了。 战司濯朝着这边走过来,侍生紧张的把头往下一低,只觉得周身的空气有些凝滞,紧接着,一双皮鞋映入眼帘。 “牌。”强势而寒凛的声音冷不丁的从头顶灌下来,侍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因为紧张,侍生没听清战司濯说什么,一脸战战兢兢:“什、什么?” 战司濯剑眉微蹙,眉眼一闪不耐,直接从他手里拿过那张牌,而后走向沙发,好巧不巧就站在了时嘉佑坐的位置边上。 时嘉佑抬手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他今晚拔老虎毛拔的够多了,要是再不识趣点,只怕下一秒就可以打包打包去非洲挖矿了。 他快速站起身,“这位子不好,都没抽中红桃K,我换个风水好点的。” 说罢,他便径自坐在了另一边。 战司濯落座,余清舒捏着牌的手紧了紧,周身顿时被他身上冷冽的气息包裹住,压制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战司濯的加入,其他人的神经也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红桃K在谁手上?”时嘉佑自觉地当起了主持,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问。 “在我这里。”有人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牌,“按规矩,我赢了吧?既然这样,那就——”他视线在场内徘徊了一会儿,道:“三号牌吧。” 话音一落,所有人都低头看了眼自己手上的牌。 余清舒瞥了眼自己手里的牌,四号,不是她。 “三号是谁?”有人出声问。 “我。”冷而低沉的声音蓦地从耳畔响起,余清舒拿着牌的手顿了一下,顺着声音侧头抬眸看向边上的战司濯。 第154章 大冒险:范如烟抽到红桃K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只见拿着红桃K牌的男人嘴角的弧度狠狠地僵在了脸上,两指一松,扑克牌从手里掉落。 其他人也愣住了。 谁也没想到这游戏刚开局就撞上了最不想撞上的人。 战司濯将扑克牌往桌上一放,面色不改,等了一会没等到对方出声,沉声:“惩罚是什么?” “啊?哦,惩罚……惩罚是……”男人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眼神躲闪,脑子宕机,吞吐了半天也没挤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惩罚? 谁敢惩罚战司濯? 眼前这人可是一个眼神就能让整个帝都格局震荡的魔王,就是给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惩罚啊!平日里一向玩得开的男人这会儿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选什么不好选三号! “你有结巴?”战司濯面色清冷,有些不耐。 男人连抽两张纸巾胡乱的擦了擦汗,被战司濯这么一说,更紧张了,“没、没有,我、我、我只是……” “噗嗤——”时嘉佑忍不住笑出了声。 战司濯神色微沉,看了他一眼。 时嘉佑忙不迭的轻咳两声试图压住笑意,可那双瑞风眼还是出卖了他,“不就是个惩罚嘛,至于想这么久?这样好了,我调一杯酒,战总喝下去就当惩罚,如何?” 男人犹豫了一下,看向战司濯,“战、战总觉得呢?” “愿赌服输。” 男人一听,顿时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秒看到时嘉佑往调酒瓶里放的材料后,他刚吐出去的那口气又吸了回来,险些没让他直接厥过去。 时嘉佑往鸡尾酒里放了花椒! 不多时,一杯特制的鸡尾酒便放在了战司濯的面前,在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隐约可以看见透明酒液上方浮着几颗花椒,空气中也弥漫着辛辣的花椒味。 这一杯下肚,冰火两重天,就是肠胃再好的人恐怕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吧? 男人看着那杯鸡尾酒,顿时觉得一盆冷水从头顶浇到底,凉透了。 战司濯看了一眼那杯鸡尾酒,掀起眼帘看向时嘉佑,墨眸幽深,探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时嘉佑勾唇,含着抹幸灾乐祸:“战总,愿赌服输,请吧。” 余清舒看着那杯鸡尾酒,脑海里忽然想起之前战司濯因为胃疼躺在沙发上的画面,心神微动,下意识看了一眼他的侧脸。 “那个……要不——”这个惩罚算了吧。 男人话没说完,只见战司濯已经端起那杯鸡尾酒,二话不说,一饮而尽,没有丁点的拖泥带水。 “……”众人又懵了。 余清舒看着那杯见底的鸡尾酒,秀眉微蹙,心里顿时蹦出一个念头——等会这混蛋要是胃不舒服,该不会又要对着她发疯吧? 战司濯察觉到身侧投过来的目光,转头垂眸看向余清舒,恰好捕捉到了她轻皱眉头,粉唇轻抿的神情,心弦好像被轻轻地拨了两下。 她这是在担心他?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分,把酒杯放在桌上,薄唇一张一翕,压低了声线,用他们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道: “这点酒,死不了人,余清舒,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装模作样。” “……?” 余清舒听着他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一脸懵逼,随即一股火在心里滋滋冒了出来,气极反笑,敛了眸光,“那还真是可惜了,本来还想着你死了,我可以直接带着我肚子里的娃叫别人爸爸。” 果不其然,混蛋喝了酒,发疯这种事,虽迟但到。 话音入耳,战司濯脸色蓦地沉下来,大掌忽然用力的擒住她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这边扯,低喝:“你敢!” 余清舒完全是躲都来不及躲,再一次被捏住了手臂,疼得倒吸口凉气,侧头看向战司濯,眸光熠熠,没说话。 战司濯注意到她一晃而过的吃痛神色,想起她右手手腕上的伤,松了力道,狠声:“余清舒,你要是敢这么做,我一定会把你的腿打断!” 余清舒:…… 这男人上辈子是缺胳膊了还是少腿了吧?不然这辈子怎么会这么执着于要断人手脚。 “不敢。”余清舒压了压火气,敷衍的扯动两下嘴角。 包厢内本就光线迷离昏暗,其他人都还在战司濯一口气把那杯花椒鸡尾酒喝下去的震惊中没完全回过神来,几乎没有注意到余清舒他们这边的动静,唯一的例外,便是范如烟。 范如烟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狠狠地咬着唇,没一会儿便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弥漫在唇齿间,化成嫉恨涌上双眸。 虽然听不清他们两人说了什么。但从她的这个角度往那边看,看着战司濯往余清舒的方向偏头靠近,耳鬓撕磨,只觉得极为刺眼。 她移开视线,心里堵着一口气,冲着一旁的侍生怒斥:“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洗牌发牌!” 这一声彻底将其他人从怔楞中拉了回来。 侍生吓得脸色白了白,连连道歉,战战兢兢的迅速把牌重新收起来,而后再递给每个人,由他们抽取。 大概是因为看到战司濯居然真的愿赌服输,再加上有时嘉佑这个时不时活跃气氛的人存在,大家逐渐放开了,气氛也跟着变得轻松热闹起来。 接下来几轮,余清舒既没有抽中红桃K,也没有被抽中,索性抱着手里的果汁,冷眼看着他们,耳边充斥着他们说的各种“大冒险”,明明置身其中,却仿若置身事外。 很快,新的一轮又开始了。 侍生再次将扑克牌展开,从左到右让他们逐一抽取。 走到范如烟跟前,侍生眸光闪了闪,指尖微不可查的轻点了两下第三张扑克牌,旋即恭敬启唇:“范小姐,请抽牌。” 范如烟勾唇,将侍生手里的第三张抽了出来。 “如烟,你是红桃K耶!”坐在她边上的千金凑过去一瞧,分贝豁然拔高几分,“寿星就是不一样,运气真好!” 范如烟满意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红桃K,“我也没想到,随手一抽而已。” 说完,她抬眼看向余清舒的方向,侍生也正好到了余清舒的面前。 只见余清舒随便抽了一张,反扣放在桌面上,好像完全不在意这张扑克牌上到底是什么。范如烟看着她气定神闲的样子,捏着红桃K的手紧了紧,压了整晚的嫉恨随着这张红桃K的出现,再也压不住了。 她微不可查的瞥了眼退到一旁的侍生。 侍生朝她比划了一下,却不想刚比划完,突然感觉到一道陌生的视线正看着自己。 他下意识看过去,时嘉佑长臂正懒散的搭在沙发扶手上,意味不明的笑着看他。 侍生心下狠狠地咯噔了一下,神情微变。 范如烟没有注意到时嘉佑和侍生这边的变化,满脑子都是刚才侍生给她的提示,咬了咬牙,把红桃K往桌上一扔,直直的望向余清舒。 不,准确来说是瞪。 “我要让九号从包厢出去,跟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接吻!” 第155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哇哦!如烟!要说玩还是你会玩!” “幸好我不是九号!这要是出去撞上个肥头大耳的大叔接吻,那不是逼我把隔夜饭吐出来吗!” “……” 话音一落,包厢内顿时沸腾起来,各个再三确认自己手上的扑克牌,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其他人,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个倒霉蛋。 “谁是九号啊?”等了半天,没等到九号举手,有人压抑不住看戏的兴奋,迫不及待问。 其他人闻言,相互之间看了看身旁人手中的扑克牌,接二连三的响起否认的回应,不刻,只剩下三个人的牌还没有露来了。 时嘉佑摇了两下酒杯,抿了一口,声线透着股慵懒和兴味,“不是我。” 而后两指捏着手里那张牌,指尖一弹,扑克牌在空中旋转了两圈,掉在桌面上,牌面朝上,映入众人眼帘。 是黑桃8 如果九号牌不在时嘉佑的手上,那—— 就只有可能在余清舒和战司濯中了。 意识到这点,所有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倒吸凉气,顿时目光都齐聚在他们两人身上,既紧张又期盼的看着他们手里的牌。 战司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扑克牌,眸光蓦地暗下来,不知在想什么,迟迟没有要露出牌面的意思。 余清舒明显感觉到战司濯身上的气息陡然变得低沉起来。 她眉心轻拧,下意识的,余光瞥向战司濯手中的扑克牌,但还没看清,对方好像察觉到了她的视线,反手将卡片往桌上一扣。 “余清舒,你的牌面是什么?”范如烟捕捉到战司濯反扣牌面的动作,攥了攥手,司濯肯定是知道九号在谁的手上,所以才会这么做,难道还想护着她嘛?! 她绝不允许! 她就是要让余清舒在所有人面前洋相尽出!她就是要让战司濯看着余清舒跟别的人接吻,只有这样,司濯才会更厌恶她,才会想到她不知廉耻,对她感觉到恶心! “对啊,余大小姐,你的牌面是什么?”有人跟着附和,旋即,不等余清舒说话,他便一把将余清舒放在桌上的牌拿起来,一看,喊道: “九号!余大小姐居然是九号!” 一时之间,口哨声和笑声交织,纷纷看向余清舒。 范如烟眼底掠过阴鸷,从其他人手里拿过那张九号扑克牌,得逞的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你还不出去吗?还是说你余大小姐玩不起?”她讥讽道。 闻言,余清舒抬眼看向她。 她以为余清舒会低着头一副无地自容的样子,又或者恼羞成怒,可事实却是恰恰相反,余清舒坐在位子上,还是那副神情淡淡的模样,好似接受惩罚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般。 范如烟最看不得的就是余清舒这副样子,仿佛从头至尾,她在她眼里就是个小丑。 心里的怒火更甚,继续道:“如果你玩不起,我也不是不可以改主意换个简单点的,只要你帮我把我的鞋子擦干净,怎么样?这应该不算为难你吧?” 说完,范如烟余光打量战司濯的神情,想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即使不断的告诉自己,司濯对余清舒厌恶至极,绝不可能帮她说话,可一想到余清舒和战司濯每天朝夕相处,想到刚才战司濯迟迟不亮牌的举动,范如烟坚信战司濯讨厌余清舒的断然在心中隐隐动摇着。 只见战司濯从始至终面无表情,也没有要帮余清舒说话的意思。 见状,范如烟松了口气,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的勾起,果然是她想多了,司濯怎么可能会帮余清舒!要不是余清舒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司濯根本不可能忍着她! 正想着,范如烟身侧的姐妹一听,不满道:“如烟,你这也太好讲了吧?” “就是就是,大冒险本来就是愿赌服输,而且我看余大小姐也不像是玩不起的人啊。”另一人接话,看向余清舒,“余大小姐,你说是吧?这大冒险的游戏,可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短短一瞬,话锋便直逼余清舒。 “跟出去遇到的第一个男人接吻么?”余清舒眉梢轻佻,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的神情,反问:“那如果我没从这里走下去都没遇到一个男的呢?” “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余清舒,你该不会是想拖延时间吧?”范如烟嗤笑一声。 “万一呢?”余清舒对上她鄙夷的视线也不恼,道。 范如烟见她神情这么肯定,也不禁心生狐疑,但很快便打消了这点疑虑,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且不说君合会所里有多少人流量,就光是男服务生就有两百多个,想从这里到离开君合都遇不到一个人,简直痴人说梦。 想到这,范如烟傲慢的抬了抬下颌,道:“如果你从这里出去没遇到一个男人,那就我替你完成这个大冒险!” 余清舒唇角一勾。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吧!”范如烟道。 余清舒拿起手机,噙着嘴角那抹清浅的弧度,利落地转身往外走。范如烟看着她的背影,眸底一片阴狠,吩咐侍生跟上余清舒,打开视频通话,实时投映在大屏幕上直播。 “我们来赌一下余清舒等会儿遇到什么男人怎么样?”有公子哥起哄,兴冲冲道。 “我赌一万!肯定是个服务生!” “五万!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隔壁包厢有个六十多的老头儿,这个时间点估计都要回去睡觉了吧?说不定幸运儿就是他!” “十万,我赌是个小孩!” 看热闹的少爷们纷纷下注,看着屏幕里余清舒的背影,眼底的兴奋越发猛烈。 忽然,有人话题一转,“诶?你们还别说,这么看余清舒的身材好像还挺不错的。” “你才发现?她刚进来的时候我就这么觉得了!看那小细腰,我还真没见过几个比她还有味道的。” “啧,这身材和脸蛋,我都有点后悔刚才应该出去上个洗手间,在门口蹲着一亲芳泽。” “……” 时嘉佑摸着下颌,凑到低着头回信息的战司濯边上,“我刚才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你猜范大小姐手里的那张红桃K是怎么来的?果然,这世上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 这话一出,不言而喻。 见战司濯不说话,时嘉佑在作死的边缘再度徘徊,看着屏幕道:“不过,战总,你真的不好奇,余大小姐等会儿会遇上谁么?他们说的我都想下注了。” 战司濯把手机屏幕一熄,“时嘉佑,你再说一句,你信不信我让你在非洲结婚生子。” “……”时嘉佑当即屁股往后一挪,在唇上做了个扯拉链的动作,噤声。 没一会儿,就在时嘉佑以为战司濯正无动于衷的时候,只见他忽然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时嘉佑跟上去,饶有兴味的道:“战总,范大小姐的生日宴还没结束呢。” “出去抽根烟。” 抽烟? 时嘉佑看了一眼战司濯丢在桌上的那包烟,只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才对吧。 第156章 “哦,我这次是故意跟着你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范如烟看到战司濯离开包厢,目光沉了沉,起身便要跟出去。 “范大小姐这是要去哪?”时嘉佑余光瞥见身后走过来的身影,唇角一翘,转过身,正好挡住了范如烟的去路。 “我……我出去透个气。”说完,范如烟迈步想绕开时嘉佑,往前走。 时嘉佑眸光流转,不动声色的往边上移了移,又一次堵住她的路。 包厢门戛然关上,战司濯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之中。 范如烟皱了皱眉,看着杵在跟前的时嘉佑,“时少,你挡着我了,麻烦让一下。” “不好意思,没注意。”时嘉佑双眉一挑,侧开身。 眼见着战司濯就要走远,范如烟也不管时嘉佑是不是故意的,迈步往前,步伐略显急切,径自推开包厢门往电梯方向追了几步。 可装潢奢华大气的走廊里,除了刚从包厢里出来的女服务生外,空无一人,哪还有战司濯的影子。 范如烟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抿紧了唇。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光听声音 难道是司濯? 范如烟脑海一闪,眼底微亮,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便高兴地扬唇:“司濯,你——时少,怎么是你?!” 她嘴角的笑意凝滞在唇边,看着眼前的时嘉佑,神情蓦地沉下来。 “看到我,好像让范大小姐很失望?”时嘉佑双手插兜,那双桃花眼轻弯,眼角处的泪痣透着股玩味。 “你跟着我?”范如烟敛了嘴角的弧度,质疑的看他。 “这好像从包厢出去也就两个方向,就因为我刚好也想出来透透气,跟你走了同一个方向就说我跟着你,范大小姐的论断未免下的太主观了点。” “我……”范如烟张了张唇,明知道时嘉佑分明就是故意的,可他说的有理有据,让她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而且对上时嘉佑含着戏谑的双眸,总有种被看穿了一切的感觉,这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忍不住恼怒,但转念一想时嘉佑背后的时家,她只好深吸口气压下这股冲动。 时家虽然没有战家强盛,但实力也绝不容小觑,不是她可以随随便便招惹的。 战司濯是范逸春的学生,阚心珠又是她的小表姨,所以不论她闹什么脾气,战司濯都多少会看在这两层关系的份上不过多计较。 可时家不同。 时嘉佑可不会看在范逸春和阚心珠的份上对她多加包容,尤其是现在范逸春离开了帝都,没人能护着她。 所以即便知道时嘉佑故意跟着她,她也必须忍下来,“是我想多了,既然这样,我就不打扰时少散步透气了。” 司濯走的时间还不长,说不定他没有坐电梯下去,而是走了左边,她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 一边想着,范如烟一边抬步往另一个方向走。 却不想她刚转身走了两步,时嘉佑也跟着转身,范如烟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眉心轻拧,有些摸不透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可想到刚才时嘉佑有理有据的怼她,她只好继续往前走。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从包厢门口走过。 范如烟走了一小段也没发现战司濯,再加上时嘉佑一直跟在她身后,让她越发的烦躁。 蓦地,她停下,眉眼染上恼怒,猛的转过身,怒道:“时嘉佑,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嘉佑一脸无辜的眨了眨眼。 范如烟深吸口气,看着时嘉佑这张妖孽一样的脸,总觉得一团棉花堵在胸腔,梗得难受,“时少,你刚才说只是恰巧跟我走了同方向,那我换方向走,你也跟着换了和我一样的方向,这回你还要说没有故意跟着我吗?” “哦,我这次是故意跟着你的。”时嘉佑一脸坦然。 范如烟以为他又会扯出什么理由来怼她,却不想他直截了当的承认,反而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脸上的神情僵了僵,一时语噎:“你……” “我这不是想着范大小姐要散步透气,我正好也有此意,两个人一起总比一个人好,所以我这不就跟着你一起吗?而且,这大晚上的,君合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到处跑,要是不小心被人欺负就不好了。” 范如烟:…… 要是这话换了别人说出来,尚且有点可信度,可偏偏从时嘉佑的嘴里说出来,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可信度几乎为零。 “还是说,其实范大小姐不是真的想要散步透气?”时嘉佑饶有兴味的垂眸看着她微青的脸色,弯腰倾身靠近她。 他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范如烟狠狠地怔了一下,往后退了两步。 “我……” “这样看来,倒是显得我多事了。”时嘉佑故作失落的叹了口气。 - 另一厢。 余清舒从包厢出来后便慢悠悠地往左边走了一小段距离,而后走进一个空荡荡的包厢内待了一会儿。 负责跟着她的服务生看着她坐在这里,有些不解。 约莫过了五分钟,就在服务生以为余清舒打算一直在这里等着的时候,她却起身走出门外,轻车熟路的继续往前走,但每走一段距离,余清舒便又会进一个空包厢里等着。 起初,服务生还觉得这是余清舒想拖延时间。 可接连几次每次余清舒出去的前半分钟左右就经过一个男的与她恰好错开,服务生不禁奇怪,怎么就这么巧?好像余清舒总能提前知道前面有什么人会经过这里一样。 走廊七拐八绕,走一段路就有分叉转口,就算是有目视千里的能力也不可能知道转交口过来的人是男是女吧? 不单单服务生奇怪,包厢内那些等着看戏的少爷千金们也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余清舒该不会是作弊了吧?这么玩不起?” “就是,真他妈邪门了,就没撞见一个男的?!” “二十分钟了吧?还行不行了!” “卧槽,我没看错吧?她居然还在玩游戏?这么肯定自己不会遇上个男的?” “呵,说不定是男的都躲着余清舒走呢。”有女人看见这些公子哥们一个个目不转定的盯着屏幕,隐隐泛酸,不过是个废物弃妇,有什么好看的! 而就在这时,范如烟和时嘉佑正好走了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齐齐朝屏幕看过去。 时嘉佑看着余清舒一脸淡然的往前走,心里也不由得诧异,这还真像是见了鬼。 范如烟垂在身侧的手紧攥,咬着下唇,侧头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舍友。 “如烟的蛋糕到了,我下去拿一下。”舍友当即站起身,道。 “蛋糕到了?让他们送上来不就行了。干嘛还要下去拿。”有人随口回了一句。 舍友小心翼翼的瞥了眼范如烟,抿了一下唇,“我……我怕他们手脚没轻没重的,万一把蛋糕弄坏了就不好了,还……还是下去看着他们比较好。” 说着,舍友便从座位离开,不等其他人说话便急匆匆的往外走。 眼看着舍友从身边经过,范如烟余光打量了一下时嘉佑,看他又要跟出去,她急急挡住,道:“时少,为了刚才谢谢你特地出来陪我透气——”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敬你一杯酒吧。” 时嘉佑垂眸睨着她脸上的笑,眸光微暗,不知在想什么,等了一会儿才勾唇:“好啊。”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范如烟舍友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 第157章 意外发现,事关三年前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安全出口的楼梯内。 余清舒和服务生一前一后的往下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二楼的位置。 “Victory!” 空寂的楼梯内倏地响起游戏胜利的提示音,服务生本就觉得平时人多得几乎两步就能遇上一个君合,余清舒偏偏一路走过来没遇上一个男人的这种事诡异,这下冷不丁的响起一道声音,吓得抖了一下,险些一脚踩空滚下去。 忙不迭的稳住身形,服务生长吁一口浊气,看向余清舒的手机。 楼梯内的光线略显昏暗,衬得手机屏幕的光明亮,照着余清舒那张精致的巴掌脸。 只见她神情淡淡,指尖灵活的点着屏幕,又开始了下一局游戏,丝毫没有下一秒可能会遇上男人的忧色。 真是撞邪了! 难道这余大小姐真的有什么奇特的能力? 服务生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后背不知何时已经被冷汗浸湿。 “你好像很紧张?”余清舒忽然停下来,回头睨了一眼服务生。 啪嗒—— 手机从服务生手里脱落,在阶梯上滚了滚,最后停在余清舒的脚边。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屏幕碎了。 “我、我、我……”服务生咽了口唾沫,瞳孔颤了颤,余大小姐怎么会知道他在紧张害怕?难不成她背后长了眼睛? 周围的环境微暗,加上寂静的只有他们两人,恐怖的念头一旦产生就犹如泄洪般涌上脑海,曾经看过的恐怖片画面接踵而至。 余清舒挑眉,见过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还没见过自己吓自己,吓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她敛了眸光,又看了眼手机屏幕。 只见屏幕的左上角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方块,不明显,但如果有人定睛认真看的话就会发现每次余清舒走进包厢前,这个小方块都会由黑变红。 余清舒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低头看着手机的游戏屏幕。 对话框突然弹出一句话。 【秦。】:老大,以你现在的速度再走一分钟左右就能到地下车库一楼,狗男女应该也差不多到了。 【红桃K】:嗯。 秦鼎看着另外一台电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眉眼忍不住得意。 【秦。】:老大,我给你设计的程序如何?好玩吧?不过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设计一个预警程序?而且还是预警你周围五十米的男人? 余清舒看到秦鼎发来的这句话时,正好到了地下车库一楼。 为什么? 当然是打脸用的。 范如烟提出要玩游戏的时候,余清舒就知道她肯定要被针对,而正好秦鼎在那个时候给她发了条信息告诉她狗男女在帝都的住址。 好巧不巧,就在君合会所的十七楼。 所以她才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给秦鼎回信息,让他等她的消息,而她则等范如烟出招。 因为有原始程序代码,余清舒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它连接君合内部的监控,同时改掉触发预警的条件——五十米外,如果有男人靠近,黑色小方块就会自动变红示警。 五十米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余清舒做准备了。 不过余清舒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抬眸看了一眼门外,目之所及都是停在停车位上的豪车,一个人影也没有。 【红桃K】:他们在哪? 秦鼎正嗑着瓜子看监控画面,结果这一看,他眸光一沉,放下手上的瓜子。 【秦。】:老大,他们在车库入口,不过你猜我看到谁了? 【红桃K】:? 秦鼎利用预警程序往余清舒的手机发了一张照片。 余清舒点开放大看了一眼,而后便看到秦鼎发来的信息。 【秦。】:机缘巧合之下,之前见过这个人一眼,杰森,t国信息安全部现役首席官。 余清舒看着照片中正坐在后座的男人,看上去四十多,脸型瘦削,有着t国人典型的五官特征——金棕短发,瞳孔是绿色的,宛如上等祖母绿,眉眼深邃。 t国信息安全部首席官? 廖毅和钟茵茵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余清舒忽然想起三年前因为机密泄露导致红客联盟发生前所未有的动荡,甚至险些解散的事情。这件事最后的调查结果就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泄露机密的人—— 是她。 她不是没想过亲自调查,可每次找到一点头绪的时候,线索便断了。 直到最后她都没能翻盘,因此入狱三年。 【红桃K】:秦鼎。 【秦。】:? 【红桃K】:查一下这个杰森是什么时候到的帝都。 【秦。】:好!老大,t国信息安全部的首席官进了境内,需不需要我们顺便通知提醒一下? 【红桃K】:不急。 发完这句话,她退出游戏界面,看了一眼左上角的黑色小方块,抬步走出了楼梯间。 本来想向这对狗男女收点利息。 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t国信息安全部的首席官,那这个利息可以攒一攒,收个大点的,说不定运气好,还能查出三年前究竟是谁在背后当操盘手! 她很清楚,背后那个人不会是廖毅和钟茵茵。 如果真的是他们两个,那么在毒杀她的时候,他们就会忍不住说出来刺激她。 而且,就以他们两人的智商,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天衣无缝。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就是,他们肯定跟这件事有关系!以前她只是怀疑,现在看到这位不请自来的首席官,她就彻底打消了那点不确定。 余清舒按着提示,特地避开了廖毅他们进来的车库入口,往另一边去。 忽然,左上角的小方块变红。 她正好走到了比较空旷的地方,就算是五十米外,如果正好对方在自己的视野内,那么就意味着她要兑现赌注。 余清舒快速闪身躲在车边,弯腰利用车身挡住自己。 “余大小姐,你别躲了,我知道你在哪,还是快出来吧!” 一道沙哑的男声由远及近,余清舒透过后视镜清楚的看见一个大腹便便,穿着环保大叔制服的中年男人满是自信朝着她这边走,被肥肉挤得只看得见一条缝的眼闪着不怀好意的精光。 余清舒眸光一暗。 这男的明显是知道自己在什么位置的。 而能够这么精准的确定她位置,而且还特地给她找了个猥琐男的人—— 余清舒眸光沉下来,眼看着男人就要发现自己,她脑子快速转动。 “嗤——” 一辆迈巴赫忽然停在余清舒的面前,挡住了猥琐男的路。 余清舒正想着这辆车有点眼熟,只见后座车门被人打开,低沉清冷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随着她看向后座坐着的人的视线撞进耳朵。 “上车。” 第158章 不知检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 余清舒看着他,秀眉微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战司濯见她蹲在那里迟迟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脸色略沉,眉眼阴戾而不耐,从车里下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道: “我让你上车,听不见?” “……”余清舒回神,正准备起身,却不想左边小腿突然一阵痉挛,脚踝狠狠一崴。 战司濯眸光一紧,眼疾手快扶住她,狠狠皱眉:“连站都站不稳,余清舒,你怎么这么蠢!” “不劳战总费心扶着,还能走。” 脚踝上还疼得没缓过来就听到战司濯出声讽刺,压了一晚上的火彻底压不住了,没好气的从他掌心抽回手臂,忍着痛往后退两步,手扶着旁边小车的车窗。 她的动作很快,战司濯反应过来时,余清舒已经跟他拉开了距离。 他的手还在半空中。 战司濯指节微不可查的紧了一下,放下手,总觉得心脏有一块好像被挖空。 只是还来不及细想这突如其来的情绪是怎么回事便被身后语气不善的质问声打断了。 “喂!你谁啊!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撞到我!而且还碍着我的事!” 猥琐胖子健步上前,满脸怒色,但因为两人的身高相差不少,他只能抬着头看战司濯,气势上顿时弱了一大截。 关键,这男的居然还长得很好看! 胖子一想到自己的好事被眼前这个比自己高,还比自己好看的男人给搅了,心里的火气更甚,嘲讽出声。 “你是故意的吧?你是想亲这女的,所以才故意挡在我面前吧?”胖子露出一副“我看穿你”的神情,垫了垫后脚跟,好让自己的身高看上去不那么虐,“兄弟,你就算是喜欢这女的也要讲个先来后到吧?刚才我可都看见她了!就算是亲,那也是跟——” “你说什么?”战司濯转头,看向他,墨眸如淬寒冰。 周身的空气好像突然停止了流动,温度骤降。 胖子对上他的视线,顿时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肩上好似多了两块无形的大石,压得他恨不得当场跪下来。 “你……你……”胖子额头渗出冷汗,舌头打结。 战司濯冷冷的看向余清舒,“余清舒,我给你五秒钟上车,否则,我现在就把你的腿打断送医院。” “……!”余清舒嘴角抽搐了两下,虽然很不爽这种威胁,可为了自己的腿,她忍! 她抬步缓慢的挪动,左脚脚踝的痛一阵一阵的。 战司濯看着她艰难移步的样子,剑眉紧蹙。 胖子看余清舒要走,下意识伸手去抓她的手臂,活了三十五年,因为长得丑又穷,没一个女人愿意靠近他,导致他这么大了,连女人的手都没牵过,更别说是跟女人接吻了!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让他开开荤,尤其这女人是他见过的女人里最漂亮的,怎么舍得就这么放手! 虽然说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气场吓人,但是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他背后可是范家大小姐在撑腰!那可是今天在君合大办生日宴的主角! “不能走,你——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响伴随着尖声痛呼在地下车库内响起,入耳凄厉。 胖子脸色煞白,痛得直接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战司濯一松手,他便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另一只手握住骨折的手腕,不断吸气。 “别让我看到你,滚!”战司濯的声音入耳,寒凛入骨。 额头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张着嘴说不出话来,眼前发黑,听到战司濯的冷声警告,他不敢犹豫,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就跑。 砰一声。 刚跑了没多远,胖子狠狠地往地上一栽,彻底晕了过去。 …… 迈巴赫缓缓地驶出君合地下车库,在夜色中往前驶。 红绿灯处,司机踩刹停下,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朝着后视镜看。 从君合离开后,战司濯和余清舒就没有说过话,车内的气氛极为安静,但空气里隐隐透着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绿灯亮,迈巴赫又一次缓缓地向前行驶。 余清舒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将她有些飘远了的思绪往回扯。 她看了一眼,是秦鼎发来的。 【秦.】:老大,杰森是今天上午抵达的帝都。 今天上午刚抵达,廖毅和钟茵茵就这么迫不及待跟他见面? 有什么事是能让这两个人这么急切的? 余清舒看着短信内容,似是想到什么,快速给秦鼎回了信息。 【红桃K】:查一下主席团其他六个人最近的账户信息,还有他们跟廖毅、钟茵茵两人见面的时间地点。 【秦.】:老大,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红桃K】:暂时还没有。 秦鼎皱了皱眉,最后回复了一个“好”字,余清舒那边便单方面切断了和他的通讯连接,他再发信息都显示发送失败了。 余清舒这厢,在切断通讯连接后,她快速的将秦鼎的短信删除,靠着窗,睨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色,困意涌了上来,模糊间好像看见周公正坐在棋桌前朝她招手。 “余清舒。”战司濯忽地出声。 余清舒听到他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不禁有些恼自己被搅了好梦,侧头看向他。 “你很不高兴?”战司濯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不耐,眸光一沉,“因为我搅了你的好事?” “对。”余清舒一听,以为他是在说搅了自己好梦的事,点头回道。 结果她话音刚落,车内的温度骤降。 “余清舒,别忘了你是个孕妇!”战司濯见她这么坦然的承认,墨眸凌厉之色掠过,直逼余清舒。 “……?”余清舒被他这话说的有些莫名,“我知道我是孕妇,所以呢?” 孕妇嗜睡,犯困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但显然战司濯跟她并不在一个频道,听到她还是这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脸色阴沉的更甚。 “不知检点!” 第159章 那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疯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不知检点? 她睡个觉还睡出个不知检点的帽子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战司濯,见他一脸阴沉沉,就好像她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深吸口气。 不跟他计较! 余清舒敷衍的应了一声:“是是是,战总教训的是。” 而后便打算闭上眼靠着车窗继续打瞌睡。 战司濯看着她,眸色更深,车内的气压骤降,余清舒明显感觉身侧战司濯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直接把她那点瞌睡虫彻底赶跑了。 她皱紧眉头,也忍不住有些恼了,“战司濯,你到底什么意思?” “余清舒,这话不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吗!”战司濯冷声道。 “……什么?” “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战司濯眸光一沉,落在她的唇上,“如果你真忍不住,大可跟我说,我可以勉为其难的满足你。” “……?满、满足——唔!” 余清舒被他这莫名奇妙的脾气弄得满头雾水,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手臂忽然被拽住一扯,上半身直接朝战司濯怀里扑过去。 随即,战司濯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在瞳孔里放大。 唇上传来软软的触感,强烈的压迫感和霸道瞬间将她裹住。 叮的一声。 司机机智的按下开关,隔板缓缓升起,将前座和后座用隔板分开,挡住了视线。 余清舒脑子逐渐清明,意识到战司濯在做什么,用力地想要推开他。 战司濯见她反抗,大掌轻而易举的将她的手腕扣住,而后惩罚性的在她的下唇咬了一下。 嘶—— 余清舒痛得深吸口气。 妈的,这男的是狗吗?! 她挣扎不开,气不打一处来,也顾不得疼不疼,脚一抬,直接踩在战司濯的皮鞋上。 战司濯吃痛,剑眉轻蹙,松开她,另一只手忽然扣住她的腰,手臂用力把她抱起来,让她跨坐在自己大腿上。 这下她是踩不到他的脚了。 余清舒挣扎了两下,“战司濯,你发——唔!” 又一次,战司濯扣住她的后脖颈,逼着她不得不低下头,擒住她的唇,在刚才咬了一下的地方又咬了一下。 后座,周身的空气温度逐渐上升。 双唇辗转,呼吸交缠。 余清舒挣扎不开,脸颊逐渐泛起两朵红晕,死守牙关。 想到余清舒突然被出现在包厢内被那些公子哥评头论足,想到余清舒说要等他死后叫别的男人爸爸,想到她差一点就要跟别的男人接吻,想到余清舒居然还怪他坏了她的好事……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别的男人! 在今晚之前,他从未觉得余清舒会跟别的男人结婚,发生任何亲密的关系。 因为在他看来,余清舒这样的女人,根本不会有男人要! 可他忘了,就算余清舒一无是处,凭着那张艳绝众人的脸还是可以得到那些公子哥的喜欢,即便做不了正室也能当个外室。 一想到她会躺在别的男人床上,取悦别人,战司濯就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着,攥得他有些喘不上气,细密的痛感传遍四肢百骸。 战司濯皱眉,狠狠地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唇瓣破了口,血珠弥漫。 余清舒痛得脸色白了三分,战司濯趁机直攻牙关,加深这个吻,恨不得将她胸腔的氧气掠夺走,唇齿间尽是她的血腥味。 良久,久到余清舒感觉自己已经没力挣扎,有些缺氧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后背一凉。 战司濯的手从她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微凉的指尖顺着脊柱,一点点往上,余清舒明显感觉到一阵酥麻袭遍全身。 战司濯疯了! 余清舒脑中警铃大作,想要挣扎,可战司濯将她桎梏的太紧了,完全挣扎不开。 “唔——唔唔唔——” 余清舒试图咬战司濯的舌头,但他好像早就猜到了她会这么做,退了出去,掀起眼帘看她。 她清楚的看见他深邃的眸底染上一层淡淡的红,透着丝丝情动。 “战司濯,你放开我,放开!”余清舒知道这抹红意味着什么!心下生出一抹恐慌,她又挣扎了两下,急声喊。 她的害怕之色撞进他的眸里,成了另外一层意思。 她就这么怕他? 宁可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也不愿意跟他么? 战司濯脸色倏地一沉,沉声喝令:“停车!” 嗤—— 车轮在油柏路上留下两道齿痕,急刹。 因为手被扣住,余清舒使不上力,只能被迫坐在战司濯的大腿上,一个刹车,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后倒。 战司濯扣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摁。 额头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肩头,疼得她皱紧了眉头。 司机将车停在路边,利索机灵下了车。 余清舒听到司机下车的声音,心生不妙,下颌紧绷看着他,下意识想要往后靠,完全不管会不会摔下去。 战司濯看她眼底的戒备,眸色更深,手臂用力,又一次把她拽回来,扣住她的脖颈,逼她只能看着自己。 “余清舒,你躲什么?这难道不是你最想要的吗?”战司濯冷冷看着她。 “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心知肚明!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如那些人,满足不了你?”战司濯见她还想逃,胸口的怒火燃得更甚。 余清舒拧紧眉头,挣扎不开,气急败坏道:“放开!不然我咬你了!” “回答我的问题!” “回答你大爷!”余清舒都不知道他到底要她回答什么,听到他命令的语气,再加上怎么都挣扎不开,气得直接爆了粗口,“疯子!” “好,很好,余清舒你真是好样的!”战司濯脖颈处青筋暴起,“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疯子!” 滋拉—— 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余清舒还来不及反应,身上一凉,扣子掉落在车坐上。 紧接着,战司濯扣住她的腰,一转,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单腿屈膝摁住她的大腿,眸光沉沉,低头咬在她的锁骨上,小腹的躁动上涌。 这是他的女人! 就算是他不要了,余清舒也休想有他以外的男人! 战司濯脑海里被这两句话充斥填满,几乎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怎么会这样…… 余清舒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想不明白,忽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扣解开的声音。 余清舒脑子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打中,用尽力气扭动想要挣脱开。 战司濯熟视无睹,眸色满是阴戾,擒住她的手臂,用皮带捆住她的手腕。 余清舒就像是粘板上任他宰割的鱼肉,看着他逼近倾身,双眸猩红,心里的恐慌再也压不住。 “战司濯……”她声音微颤。 “战司濯,我错了,求你……求你不要。”余清舒双眸微红,看着他。 对上余清舒红润乞求的眼神,战司濯心脏没由来的痛了一下。 但很快他便冷下脸,嗤笑:“不要?余清舒,你应该知道招惹疯子的后果是什么!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话落,他便要解开余清舒的扣子。 见状,余清舒心下一急,喊道:“战司濯,我是孕妇!” 战司濯动作一顿,抬眸看向她。 余清舒看他停下动作,不敢松懈,因为她清楚,他随时都有可能继续。 “战……”余清舒深吸口气让自己尽可能镇定,可全身还是不受控的在发抖,“战司濯,医生说过我比一般孕妇的体质差,最好前五个月都不要发生夫妻关系,否则会有流产的概率……你、你难道连孩子都无所谓吗?” 她没说谎,医生的确是这么跟她说过。 当时她没放在心上,战司濯这么讨厌她,怎么可能碰她,可怎么也没想到,会有一天因为这个救了自己。 “如果你不信,可以打电话问医生。”她又补了一句。 “……”战司濯眸色深深,看不出什么情绪。 余清舒心里直打鼓,摸不准战司濯到底在想什么,精神紧绷着。 蓦地,铃声响起。 是战司濯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从余清舒身上起来,“说。” “您好,我这里是第一人民医院,您认识范如烟小姐吗?她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手术。” 车内寂静,护士的声音一字不落的也传入了余清舒的耳里。 范如烟出车祸了? 余清舒正想着,战司濯挂断了通话,侧头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察觉到他投过来的视线,她顿时醒过神来,范如烟有没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的危机还没解开呢! 她快速坐起身往后退,后背贴上车窗。 战司濯看着她躲避蛇蝎一样的动作,剑眉微不可查的轻蹙,沉声命令:“过来!” “战、战司濯,范如烟出了事,你……你不去看看吗?”余清舒抿了抿唇,仍旧贴着车窗不动。 “三、二——”一。 最后一个数还没出口,余清舒立马把手伸了过去。 战司濯面无表情,脸色阴沉的解开了她手腕上的皮带,只见她白皙的手腕上又多了两圈红痕。 他蹙眉,也不知道她的皮肤是不是豆腐做的,随便一捆也红成这样!一身的娇气! 余清舒看他盯着自己的手腕,生怕下一秒又给她捆起来,收回手背到身后。 “你——” “回去之后记得涂药。”战司濯重新系上皮带,说完便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径自下了车。 第160章 战司濯,你喜欢余清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医院,病房内。 “战总,范小姐应该只是受了点惊吓,没什么太大的问题,随时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看范如烟的检查报告,又给她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后,收起听诊器,对战司濯道。 范如烟穿着一身宽大的蓝白条纹病服,听见医生这么说,下意识打量战司濯的神情。 “嗯。”战司濯沉声颔首,脸上没什么表情,“你可以出去了。” “是。”医生朝战司濯礼貌恭敬地轻颔首便拿着记录本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戛然关上。 范如烟抬眸小心翼翼的看着战司濯,怎么也摸不准他在想什么,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她骗了他。 她的确是出车祸了,准确来说就只是追尾而已,更别说像电话里说的那样严重到需要做手术。 而护士之所以会这么说,只是因为她授意的,为的就是要让战司濯来医院。 战司濯会怎么看她?会不会觉得她撒谎成性? 范如烟心生一丝后悔,可转念想到今晚在包厢屏幕上看到画面,攥着被子的手收紧。 战司濯接走了余清舒,当时整个包厢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包括她,看着这幕,恨不得咬碎一口银牙。所以在发生追尾后,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 她不能再这么坐以待毙,再像两年前那样输给余清舒! “司濯,我……”她张了张口,“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害怕。” “当时撞车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后来被送到医院,就只有我一个人坐在病房里等检查结果,看着那些冷冰冰的设备,我真的怕我会死在这些上面,所以才会让护士给你打电话的。” 范如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司濯,我知道这样骗你过来很过分,可是我真的想不到还能找谁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会让人帮你安排好住院手续,既然没事,我先走了。”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神情淡漠,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 “司濯……”范如烟见他转身就要走,急急开口叫住他。 战司濯停下,转身看她,“还有什么事?” 范如烟从床上下来,顾不得穿鞋,走到他面前,“别走好不好?留下来陪我一晚好不好?医院里怪吓人的,我有点怕,舍友今晚也喝醉了,没办法过来陪我,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或者,等我睡着再走好不好?”范如烟怕战司濯会拒绝,又补了一句。 “如果你觉得害怕,我可以让医院给你安排个护工。” “我不要护工!”范如烟垂在身侧的手紧攥,稍抬头直直看向战司濯,“我只想你留下来都不行吗?你不是答应过爷爷,如果我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你的吗?我现在……” “我现在就是想你留下来。” 话音一落,范如烟直接扑向战司濯的怀里,抱住他。 战司濯眸光沉下来,“松开。” “我不要!”范如烟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落下来,“司濯,前两天爸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回去相亲……我不想,可爷爷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他老人家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我嫁人,生活幸福。” “可我不想嫁给别人,只想嫁给你!”她深吸口气,心脏加速跳动,砰砰作响,“司濯,你娶我好不好?如果你现在对我还没有足够的感情,我们可以婚后培养的。” 这是她第二次主动求嫁,也是她第三次放下脸面。 什么尊严,什么书香世家的骄傲,比起嫁给自己爱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范如烟光是想想战司濯今晚带走余清舒的场景就嫉妒的发狂。 “范如烟。”战司濯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唇齿泄出。 “不要!”范如烟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他冷漠的表情,下意识不想听他接下来的话,手撑着床尾的扶手:“不要现在告诉我答案,你可以晚点——” “我不会娶你。” 啪的一声。 范如烟眼底那点希冀彻底破碎,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可这笑得比哭还难看,眼里泛着红血丝 “你、你说什么?司濯,你——”她粉唇翁动,却发现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两颊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两巴掌。 战司濯眸光垂落在她身上,没有重复刚才那句话,因为他知道范如烟听清了。 “好好休息。”说完,战司濯便不带犹豫的转身就走。 “为什么!”范如烟红着眼,走到战司濯的面前挡住他离开的路,仰头看着他,“你是战氏总裁,即便你现在离婚单身,但为了战氏稳固,不论是董事会还是战氏员工都不会同意你一直保持单身。你需要一个妻子,而且是站在你这边,对你有帮助的妻子!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选,不是吗?” “最好的人选?”战司濯墨眸半眯,薄唇轻掀。 “没错。”范如烟挺直身板,“范家的根基虽然不在帝都,但整个帝都谁不尊称我爷爷一声范老先生?范家是书香世家,桃李满天下,虽然不像那些豪门世家有强势的财力,却有人人趋之若鹜的人脉。” “你娶我,就意味着范家以及范家这些年积累的所有人脉都会归你所用,战氏肯定也会因此更上一层,而你战氏总裁之位也会更加稳固不是吗?”说完,她自信满满的看向战司濯。 感情走不通,那利益呢? 她就不信把这样明晃晃的利益摆出来,战司濯还会拒绝她。 “那又如何?” “什么?”范如烟听到这四个字,楞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战氏总裁这个位置,除非我自愿舍弃,否则谁也不可能坐上去。”他说,“且不说我根本不需要所谓的人脉,就算需要,我也可以捧出另一个范家。” 范如烟脸色白了白。 捧出另一个范家…… 书香世家根基百年,人脉积累数代,要想捧起另一个有着如今范家这般地位的家族又岂是那么容易的。 这话若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贻笑大方。 可这话从战司濯的嘴里出来,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可笑,甚至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一定做得到。反而,真正可笑的人是她。 她居然会觉得范家的一切会吸引到战司濯。 事实证明,她就像个小丑。 范如烟咬紧下唇。 战司濯敛了神情,眉眼仍旧清冷淡漠,“我先走了。” 话落,他长腿一抬,绕过范如烟,手握住门把往下一压,正准备开门,身后传来范如烟的笑声。 “战司濯,我在你的眼里究竟是什么?” 战司濯狠狠蹙眉,没回头。 范如烟红着眼,悲痛而又嫉恨,“你肯定觉得我很可笑吧?堂堂范家大小姐,对一个男人死缠烂打!可我喜欢你,想嫁给你,难道我错了吗?两年前,嫁给你的人本该是我才对!” “我不甘心!如果是别的女人,我都认了!可为什么是余清舒!为什么偏偏是她!如果她可以,那为什么我就不行?你明明应该讨厌她才对的不是吗?” “范如烟,适可而止。”战司濯转身,冷声警告。 他一向对女人没什么耐性。 看在范逸春的面子上,范如烟今晚做的一切,他已经给了足够多的耐心了。 “适可而止?”范如烟又哭又笑,“你告诉我什么叫做适可而止?战司濯,是不是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对余清舒的态度跟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不论我做什么,你好像都无动于衷,可余清舒不管做什么,你都会因为她产生情绪!我跟她比,到底差在哪里了!你告诉我啊!” “……” 因为情绪激动,范如烟身形不稳,摔在地上,却感觉不到一点疼。 心里的疼比身上这点疼还要剧烈万倍。 她想不通。 她是范家的小公主啊,是范家长辈恨不得捧在手心上的宝贝,是无数世家恨不得踏破范家门槛,奉上全部身家求娶的才女,余清舒这么一个废物千金,到底哪里比得上她? 她不断的告诉自己,战司濯讨厌余清舒。 可身为女人的直觉却告诉她战司濯对余清舒有多不同。 而这种不同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让她无法无视。 “我去叫医生过来。”战司濯看她摔倒,语气冷漠,转身便要往外走。 范如烟抬头看着他,笃定的冲他喊:“战司濯,你喜欢余清舒!” 战司濯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但很快,他抬步继续往外走,身影消失在病房门口。 第161章 喜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三十三层,总裁办公室。 窗外明月高照,月光如瀑透过落地窗倾洒进来,将原本漆黑的办公室照得光线微亮。 风蕲敲门而入走进来时,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 借着那点月光看向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他不确定的唤了一声:“战总?” “嗯。”许是抽了好几根烟,他的嗓音低沉嘶哑。 风蕲上前,扫了眼桌上的烟灰缸,这上面少说有五个烟头,显然是战司濯刚抽完的,心里暗暗吃惊。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战总抽这么多根烟! 战司濯没有烟瘾,除了日常应酬偶尔抽一两根外,风蕲很少看见他抽烟,更别说像现在这样烟雾缭绕,烟味刺鼻了。 “风蕲。” “战总,你有何吩咐?”风蕲压下心里的震惊,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战司濯抬眸,往后一靠,几乎整个人都陷进了黑暗中,不掀波澜的墨眸里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暗芒,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掀唇,问: “你有喜欢的人吗?” “什、什么?”听到这个问题,风蕲怔了怔,以为自己听岔了,“战总,你、你刚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吗?” “……”战司濯没说话,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没听岔! 这种问题其实并不奇怪,可让风蕲震惊的是这个问题是从一向禁欲,对女人从未表现过兴趣的战总嘴里出来的! 一个人不会无端端的问别人有没有喜欢的人。 难道—— 战总突然发现自己喜欢的是男人?!所以来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对他产生了某些不该有的想法? 风蕲脸色微变,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咽口唾沫,道:“战总,我……我喜欢女人。” 战司濯对他这个回答显然不怎么满意,“我知道你喜欢女人。” “我也不喜欢男人。”风蕲补充道。 战司濯蹙眉,“我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跟我说喜不喜欢男人?你以为我是在问你性取向?” “难、难道不是吗?”风蕲楞了一下。 战司濯没说话,看着他。 风蕲对上他的视线,回过神来,暗道难道是他想多了?战总这看上去似乎也不像是对男人感兴趣的样子…… 见战司濯还在等他的回答,他抬手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道:“有,不过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什么时候?” “中、中学吧。”风蕲道,“但是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再见过她,所以也谈不上喜欢吧。” “……”战司濯沉默了一会,问:“什么感觉?” 闻言,风蕲一脸疑惑,没听明白战司濯的意思,“什么感觉?” “你当时喜欢她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感觉?应该就是闲下来的时候脑子里总是想到她,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会想第一时间给她看,看不得别人欺负她,看到她跟别人在一块谈笑风生会心里不爽……”风蕲一边回想,一边道。 闲下来的时候会想她?看不得别人欺负她? 风蕲每说一句,战司濯的眸色就深一分,因为这些都跟他这段时间的感觉一一对应。 “大概就是这——”风蕲似是想起什么,话音突然一顿,看向战司濯,“战总,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是啊,如果不是有喜欢的人,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这段时间他基本上天天都在战总身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女人出现啊? 风蕲正想着,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张如天仙似的脸——余清舒。 不对,怎么可能? 战总对余清舒的厌恶,众人皆知。 想对一个人从喜欢到讨厌很容易,某个瞬间就有可能发生,但要从讨厌到喜欢却很难,毕竟人的偏见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像战司濯对余清舒那根深蒂固的偏见。 可是,好像……常常出现在战总身边的人,除了她就没别人了。 也不知道怎么的,自打离婚后,以前十天半个月未必能见到一次的两人,三天两头就会撞上,最关键的是现在余清舒还怀了战总的孩子,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 越往下想,风蕲心里就越发动摇,觉得战总喜欢的人是余清舒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订两张今晚去瑞士的机票。”战司濯话锋一转,并没有回答风蕲的问题。 “今晚飞往瑞士?战总,不是后天才去瑞士吗?而且这个时间点——”风蕲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可已经凌晨一点了!这个时间点,让他上哪订机票啊?! “有问题?”战司濯声音微冷。 “没!没问题,我现在就订机票。”风蕲一听,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道。 “你可以出去订机票了。” “是。”风蕲心里一片悲凉,大半夜一个电话被叫起来回公司就算了,还要半夜临时出差! 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门。 就在门关上的那刻,风蕲忽然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刚才战总好像并没有说自己是不是有没有喜欢的人? 办公室内。 战司濯看了眼手机,一条未读短信始终在锁屏上挂着,是顺叔发来的。 顺叔:少爷,余小姐已安全回到夙园,你今晚回来吗? 这条信息是在他从医院离开后发来的,但他一直没有回复。 他看着这条短信,脑海里又一次响起范如烟在医院说的话。 ——“战司濯,是不是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对余清舒的态度跟对我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你喜欢余清舒。” 战司濯眸底深不见底,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删掉了顺叔那条短信。 与此同时,风蕲已经订好了机票,进来问道:“战总,需要回夙园取一下行李吗?” “不用。”战司濯起身,拿起搭在办公椅上的西装外套,抬步离开办公室。 - 隔天清晨,天刚微微亮。 余清舒早早就醒了。 她昨晚睡得并不好,始终在半梦半醒的状态里,似乎做了梦,但梦里的画面很模糊,而且光怪陆离,醒来的时候出了一身冷汗。 靠坐在床头,点开平板的邮箱。 一封新邮件传了进来。 余清舒点开邮件,是秦鼎发来的红客联盟主席团六位主席的银行账户明细和最近的行程。 她看着这份资料,眸光微暗。 果然不出她所料。 “老大,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秦鼎看到邮件上显示的已读,当即拨了语音过来。 “嗯,刚看完你发过来的资料。” “那有没有发现什么?我看了一晚上,没看出什么奇怪的地方啊,难道是我想多了?廖毅和钟茵茵去帝都,只是正好遇上杰森?可这未免也太巧了。”秦鼎皱眉。 “你看看这些账户上个月三号的资金入账。”余清舒提醒道。 秦鼎快速找到那天的资金明细,看了一会儿,很快便发现了蹊跷,“这——” “上个月三号,这些账户都收到了一笔不菲的钱,而这个时间,正好跟廖毅、钟茵茵跟那些老家伙见面谈重选主席团的时间相隔一天。”余清舒道。 秦鼎脑海一闪,反应过来,皱紧眉头:“这些钱都是钟茵茵和廖毅给主席团的?” “可是,主席团那些老家伙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到底是黑客高手,要是真缺钱,多接几个单不就行了?” “你觉得他们会嫌钱少,尤其是不劳而获的钱吗?而且,他们在主席团的时间这么长,新人辈出,迟早是要被换下来的。” “你的意思是,他们要钱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想在主席团安插自己的势力?” 说完,其实也不需要余清舒回答,秦鼎也已经基本肯定了这个可能。 “还真是蛇鼠一窝!老大,你以前说的一点都没错,联盟迟早要在这些人的手里砸了!”秦鼎咬牙切齿,看着上面的账目明细,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拍到那些老家伙的脸上,“不过——” 秦鼎顿了顿,疑惑道:“廖毅和钟茵茵哪来这么大一笔钱?这可是整整六亿!” 廖毅和钟茵茵两人的水平在哪里,秦鼎门儿清,要说他们接单赚的,六百万倒还可能,六亿?!就是当年红桃K最鼎盛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一笔钱! 这可敌得过红客联盟总部所有黑客高手一个月的佣金总额了。 余清舒唇角轻勾,反问:“你觉得黑客,什么最赚钱?” 黑客什么最赚钱? 不是正规接单,也不是接受任务,而是出卖机密。 黑客之所以被人崇拜而又忌惮,就是因为他们经常游走在灰色地带,稍有不慎就会踏进黑色地带,而一旦这种情况发生,威胁的便是企业乃至国家的信息安全。 秦鼎瞳孔倏地扩大,音贝不自觉的放大:“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胆子大? 余清舒眸光微沉,如果他们胆子不大,也不敢对她下毒了,所以廖毅和钟茵茵作出这样的事,她倒是不怎么意外。只是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按理来说不可能接触得到杰森这样的人物,背后一定是有人在牵头。 她隐隐感觉,这背后牵头的人跟三年前策划诬陷她泄露机密的人是同一个。 第162章 你没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行!我现在就去跟主席团汇报这件事!”秦鼎拍桌起身,作势立马要去找主席团那群老家伙。 虽然他们没什么人品可言,还贪得无厌,但出卖机密绝不是件小事,三年前的机密泄露几乎颠覆红客联盟,所以他们如果知道廖毅和钟茵茵背地里在做这种事,绝不会姑息! 钱重要,培养自己的势力也重要,但如果联盟再次动荡甚至被彻底颠覆,那么这些都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他们可是收了这些钱,若是真的追究起来,他们都逃不了! “等一下。”余清舒叫住秦鼎。 “老大?”秦鼎不解,“怎么了?” “你现在没凭没据跑到主席团面前说廖毅和钟茵茵出卖机密,你觉得他们是会信你这个‘叛徒’的小弟呢?还是信他们?” 信谁? 结果毫无疑问是信他们。 秦鼎就这么跑去跟主席团说,主席团的人肯定不会信他,即便是心生怀疑,就凭廖毅、钟茵茵跟杰森有联系和见面的说辞就断定他们两人泄露机密,他们也不可能做什么,联盟对这种原则性的错误绝不姑息,但也不会随便给人定罪。 “老大,你不是叛徒。”秦鼎沉默了一会,极为认真的一字一顿说。 “不过没有证据,好像确实缺了点说服力。老大,你有什么想法吗?”秦鼎问。 “他们既然煞费苦心的约在帝都见面,想要达成合作就不可能见一次面就结束,你帮我查一下廖毅和钟茵茵的行程,杰森不可能长时间在帝都耗着。” “我明白了。” - 不出余清舒所想,杰森的身份特殊,在帝都多待一天,被盯上的危险系数就会多一点,所以和廖毅、钟茵茵约定第二次见面谈合作细节的时间很快便定了下来。 咖啡厅内。 余清舒提前到了他们约好的地点,因为是工作日,店里没几个顾客,店员三三两两在前台闲聊。 等了没多久,咖啡厅的门便被人推开。 叮铃—— 挂在门上的风铃晃动两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清舒端起温水抿了一口,看向门口的并肩走进来拎着电脑一男一女——廖毅和钟茵茵。 廖毅有四分之一的欧洲血统,五官深邃,长相偏斯文秀气,而身侧挽着他的钟茵茵则有着一张清纯的脸,看上去纯良无害,实则狠毒。余清舒看着逐步靠近的两人,拿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这两个人就是化成灰,她都不会忘记。 脑海里犹如过电影般,死前的画面不断的重复闪现,她眸底翻涌着暗芒,极力的压制着恨意。 两人从她的位置边上经过。 忽然,钟茵茵脚步微顿,廖毅注意到她的神情,问:“怎么了?”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心里感觉有点不安。”钟茵茵抿了抿唇,看向廖毅,皱眉道:“阿毅,要不……我们这次就算了吧,我总觉得会有什么事似的。” “疑神疑鬼,能有什么事?你估计就是这两天认床,没睡好,所以才总是想东想西的。” “可——” “好了,等这件事结束,回联盟参加完主席团重选后,我们就出去旅游,我陪你到处走走散散心。”廖毅打断她,语气敷衍。 这次合作要是顺利,他们至少可以拿三个亿! 可从到帝都开始,钟茵茵就不止一次说想要放弃这次合作,问理由就说是凭感觉,多少有些让廖毅觉得扫兴,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从未出问题,怎么可能就这么巧出事? “那我们进去吧。”捕捉到廖毅脸上掠过的不耐,她只好压下心里的不安。 他们跟杰森约的是在包厢里,没过多久,店员便敲门而入,送了两杯温水进来,顺手将托盘放在门边的置物桌上。 又等了半个小时,杰森到了,三人短暂的寒暄两句后便快速的进入了正题。 谁也没注意到,托盘下方有一个黑色的小圆块正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他们之间的对话一句不少的传到了余清舒的耳机里。 …… “合作愉快!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合作愉快,杰森!” 耳机里传来一阵窸窣起身的声响,余清舒余光轻瞥,不远处包厢门开了,杰森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戴上墨镜,快步离开。 她唇角轻勾,指尖在耳机上轻点两下后取下来放进口袋,起身朝前台走去。 不刻,包厢的门再度打开。 钟茵茵挽着廖毅的手臂从里面走出来,“阿毅,我去上个洗手间。” 说着,钟茵茵便松开他,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廖毅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打算去车上等钟茵茵,迈步往咖啡厅门口走去。 余清舒始终用余光注意着他们那边,目光轻落在廖毅手里的电脑包上,眸光微暗,手肘抵着前台桌面,缓声道: “你好,麻烦给我一杯冰美式,再单独给我两颗冰块和一份浓缩柠檬汁。” 正好从余清舒身后经过的廖毅听到这句话,步伐狠狠一顿,转身看向她。 他只能隐隐看见余清舒的侧脸,但只一眼,他倏然悬起来的心脏顿时放了下来。 不是她。 也对,怎么可能是她呢…… 廖毅眸色深了深,没想到居然还会有跟她口味一样特殊的人,被他一直压制着的某块记忆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记忆中,一头利索的齐肩短发,不似眼前女人这般纯净素雅,而是娉婷万种的娇媚妖艳,点绛红唇,明眸善睐,但眉眼间总是泛着薄情淡漠,永远高高在上,不论是什么事什么人都好像不入她眼。 身为红客联盟自创立以来最出色的天才,她的确有傲视一切的资本,可他是她的未婚夫,为什么她还是那副冷情冷心的模样!廖毅无数次想问她,在她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但,他没有这个胆量。 他怕自己一问,她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他对她又爱又恨,所以才会在她明明死了后,听见和她相关的一切还会疯狂的想起那张脸。 “洛旖……” 廖毅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轻攥,几乎是无意识的轻声低喃了一声。 这两个字狠狠地撞在余清舒的耳膜上。 她眸光倏地一沉,心里冷意肆意翻涌,蔓延到四肢。 半晌,余清舒闭了闭眼,掩下眸底的寒意,转过身看着廖毅,语气平缓道:“这位先生,你挡着我的路了。” “……”一时深陷记忆中不能自拔的廖毅看着她,没说话。 明明是长相截然不同的两人,可不知道是不是记忆在作祟,廖毅又恍惚了一下,洛旖的脸和眼前女人的脸重合在了一起。 “你好——” “旖儿,你没死!”廖毅突然用力握住她的手腕。 第163章 她死了,重病死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眸光不动声色的冷了一分,“你认错人了。” 廖毅深深地看着她,没动。 廖毅抓着她手腕的力气很大,余清舒挣扎了两下没抽回,加重语气,“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 店员见状也赶忙走过来,“这位客人,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这时,又有客人推开咖啡厅的门,风铃声响起,入耳。 廖毅回过神来,看了看店员又看了看余清舒,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连忙松手。 “抱、抱歉。” “没事。”余清舒神情淡淡,说完便绕过他往自己的位子走。 廖毅眸光轻垂看着刚才攥住她手腕的手,指尖上好像好残留着她身上的温度。 她从他边上经过,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是很熟悉的味道,他在洛旖的身上闻到过。 廖毅抬眸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又一次陷入深思。 她跟洛旖一样喜欢在点咖啡的时候要两颗冰块和柠檬汁,还有跟洛旖身上相近的馨香…… 是巧合么? 看着余清舒坐下,手撑着桌面侧头看窗外,他心头微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驱使着他,一步步朝她走过去。 直到他反应过来,已经站在余清舒的位置边上了。 “你……”廖毅动了动唇,想问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余清舒早就从玻璃窗上看见了廖毅的身影,见他跟过来,一点都没奇怪。 听到廖毅出声,她转过头,语气里带了丝不悦,“这位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那个什么旖儿。” “抱歉,刚才没弄伤你吧?”廖毅压了压心神,道。 “没有。” 话音刚落,店员正好把她点的东西送了过来,余清舒便将柠檬汁倒在冰块上,把冰块弄成碎冰,往嘴里送了一口。 廖毅看着余清舒几乎跟洛旖一样熟稔的举动,再次怔楞。 “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廖毅目光落在那碗碎冰上,话锋轻转,“你怎么把柠檬汁倒冰块上?” 余清舒眉梢轻佻,“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我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会有我这种口味奇怪的人?这位先生,你好像对我吃什么,做什么太关心了点。”余清舒没好气的打断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看到你的时候想起一个旧友。”廖毅听出余清舒的不悦,解释道:“她跟你一样,也总是喜欢这样。” “……旧友?”余清舒抬眸,看着他。 廖毅对上她清澈见底的眼睛,心头一颤。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一股若有如无的压迫感突然在心头萦绕。 “是、是啊。”廖毅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 “那她人呢?”余清舒似是不经意的一问。 “她——”廖毅顿了顿,轻扯唇角,“她不在了。所以我看到你跟她一样,才会情不自禁的抓着你,很抱歉吓到你了。” “原来是这样。” 廖毅扯了一抹笑,正想再说些什么,余清舒又一次问道:“那她是怎么死的?” 她直直的看向他。 廖毅脸色微变,“她……”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不说,我就是随口问问。”余清舒说,“不过,希望你下次再遇到跟她一样有这种特殊癖好的人,不要再突然抓住对方的手了。” “……”廖毅张了张口,没说话。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跟我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不定你会挨揍。”说完,余清舒起身便要走。 神使鬼差的,廖毅再次挡住她的路。 “?”余清舒疑惑的看着他。 “她是生病……重病去世的。”廖毅说,“刚才是我不对,你这杯,我请客吧,就当时给你赔罪。” “那就一杯咖啡好像也太便宜了点。”余清舒眸底快速闪过一道暗芒,勾着唇角说。 见余清舒对自己的态度软了点,廖毅笑道:“那要不要再点点?” 余清舒故作犹豫,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勉为其难道:“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 廖毅主动招手示意店员上前,把菜单递给她:“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余清舒直接把菜单合上还给店员,道:“就把你们这里最贵最好吃的送上来吧。” “小姐,我们店里的招牌有十多种,您确定都要吗?” 余清舒看向廖毅。 廖毅会意,立马爽快道:“都要,去准备吧。” 店员当即一笑,说了声“二位稍等”后便赶紧离开去准备。 廖毅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问:“点这么多,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吃不完可以打包。”余清舒抿了一口温水,“还是说,你后悔了?” “当然没有。你等会要是觉得不够,还可以点。” “你不怕我今天把你吃破产么?”余清舒扫了一眼被廖毅放在腿边的电脑包,牵动唇角的一抹浅笑。 廖毅笑了:“能请你这样的美女吃东西,破产也心甘情愿。” 一听,她心里冷笑。 她怎么不知道廖毅以前这么油嘴滑舌?当初他追她的时候要是敢这样说话,她肯定头也不回的就走。 人人都说女人是天生的演员。 男人何尝不是? “你该不会遇到一个女的就这么说吧?”余清舒往后轻靠。 “不会,我……说的是真心话。”廖毅其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知道眼前的人不是洛旖,可看着她跟洛旖相似的言行举止,他总是想跟她多呆一会儿。 洛旖已经死了。 他又爱又恨的人就这么死了,明明是他希望的,可真正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心里却又不甘。 洛旖到死都没有说一句爱他!从未正眼看他! 这种矛盾的情绪在他的心里压抑了很久,迟迟没办法消弭。 手机铃声倏地响起,打断廖毅的思绪,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钟茵茵打来的。 应该是钟茵茵从洗手间出来没看见他才打过来想问他在哪的。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蹙眉,迟迟没接起。 “你不接吗?”余清舒视线跃过廖毅,看见正站在咖啡厅门口打电话的钟茵茵,心下了然。 廖毅把手机调成静音,“是骚扰电话。” “哦。” 不刻,桌上便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西式点心和饮品,余清舒余光扫着咖啡厅外还在坚持不懈给廖毅打电话的钟茵茵,唇角一翘。 啪嗒一声。 她手一松,叉子掉在地上。 “我去拿多一个叉子。”余清舒说着就站起身来。 廖毅看钟茵茵的电话不停的打进来,眉眼闪过不耐烦,见她起身要走,拦住她道:“我去吧,你先喝点东西。”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默了一会儿。 “行吧。”她重新坐下。 廖毅笑了笑,转身往收银台去。 就在他转身那刻,余清舒嘴角的弧度一敛,脸色冷下来,快速起身到廖毅的位子上,打开他的电脑包,将一小块不起眼的芯片贴在笔记本电脑的底部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全程不过十秒,一气呵成。 很快,廖毅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支叉子。 “给。”他递过来。 “谢谢。”余清舒朝他笑了一下,正准备伸手去接,却不想一只手忽然蹿了出来,用力的打掉了叉子。 “你们在做什么!”钟茵茵呲目怒喊。 第164章 洛旖的铃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没想到钟茵茵会突然跑过来,楞了一下,随即有些恼怒:“我不是让你先回去吗?” 钟茵茵咬着牙,指着余清舒:“让我回去?是让我回去给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机会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廖毅不悦道。 余清舒收回手,神情平静的看着他们两人。 “我胡说?那你告诉我,她是谁?我说你为什么非要在咖啡厅见面,原来是因为她对不对?你这几个月一直不对劲,甚至不愿意碰我——” “够了!钟茵茵,你发什么神经!”廖毅本来就对钟茵茵这些天疑神疑鬼的样子有些不满,现在看她像个泼妇一样,躁怒的吼了一声。 钟茵茵被他这一吼得怔住了。 “阿毅,你……”她双眼微红,“你凶我?” 廖毅看着钟茵茵,心里阵阵烦躁,但还是软了语气:“好了,别闹了,我们回去吧。” “你为了别的女人凶我,廖毅,你怎么能这样对我!”钟茵茵却没有罢休的意思,指责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茵茵看着廖毅迟迟不愿意解释这个女人是谁,攥了攥手。 自从洛旖那个贱人死后,他们领证,廖毅就没有再碰过她,更是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以前对她言听计从到现在忽冷忽热。 钟茵茵起初以为廖毅只是还在想着洛旖,虽然心有不甘,但转念想到没必要跟一个死人计较便忍了下来。 可现在,她却看到廖毅跟另外一个女人眉开眼笑的,压在心里多日的怨气再也压不下去,爆发了。 她瞪向余清舒,“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勾引别人的老公!” 因为生气,钟茵茵姣好的五官几乎扭曲在一起。 “这位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余清舒说。 “钟茵茵——”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钟茵茵赤红着眼打断廖毅的话,“孤男寡女坐在一起吃东西!你不是小三是什么!” 余清舒勾唇冷笑了一下,看向廖毅,道:“看样子我继续待下去只会让你们误会加深,先走了。” “对不起。”廖毅面露歉意。 余清舒冷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起身准备走。 钟茵茵听到廖毅对她道歉,咬着后槽牙,一把抓住余清舒的手腕:“没有解释清楚,你休想走!” “钟茵茵!” “放手。” 廖毅和余清舒几乎同时出声。 钟茵茵红着眼看廖毅,攥着余清舒手腕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勾引了别人就想走,你怎么这么贱——啊!” 余清舒眸光一冷,反手握住她的手,随即往后一折。 钟茵茵痛得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我说过让你松手,既然你不听,我只好用这样的方法才能让你松手了。”余清舒松开她,语气微冷。 “你——”钟茵茵握住自己手腕,怒目瞪着余清舒。 这一幕发生的猝不及防,廖毅完全没反应过来,错愕的看着余清舒。 刚才,他好像又看见了洛旖…… “麻烦让开。”余清舒没有要跟钟茵茵过多纠缠的意思,道。 钟茵茵手腕发疼,想继续作难可疼得她只能干瞪眼,余清舒见她杵在面前不动,索性直接撞了过去。 钟茵茵肩膀被撞得连连后退,后腰撞上旁边的桌角,又是一阵痛,丝毫没注意到一个小东西从余清舒的手中脱落,精准掉进她微敞的包包里。 - 是夜。 君合会所总统套房内。 “你该死——!”钟茵茵猛地惊醒,睁大眼睛,入目一片漆黑。 半晌,钟茵茵动了动手,手腕的刺痛传来,顿时清醒了很多。 她梦见洛旖了。 看见她掐着自己的脖子问她为什么要下毒害她。 钟茵茵下意识看向身侧,想从廖毅身上找到安全感,却不想,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荡。 房间里哪还有廖毅的身影。 她皱了皱眉,起身下床走出房间,“阿毅?” 今天那个女人走了之后,她和廖毅吵了一架,最后各自回来的酒店。廖毅是到晚上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给她带了她爱吃的点心,她一时心软便原谅了。 可…… 现在他人呢? 钟茵茵抿紧唇,在客厅了看了一圈也没看见他,正打算打电话的时候,只见阳台有微亮的灯光。 她走过去,廖毅正站在阳台前抽烟。 钟茵茵在阳台门口站了一会儿,上前从身后抱住他,“阿毅,你怎么起来了?” 廖毅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今天满脑子都是洛旖的身影,以前他追她的画面不断的重复闪现,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感觉到身后的温暖软玉,他转过身揽住钟茵茵,“在想我们跟杰森的合作。” “是出什么问题了吗?”钟茵茵从他怀里抬起头来。 “没有,只是有点感觉不真切,那么大一笔钱……”廖毅低头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不过,只要这件事情结束,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就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钟茵茵点了点头,“我刚才做噩梦了。” “什么梦?” “我梦见洛旖了。”说着,钟茵茵打量廖毅的神情。 廖毅听到这个名字,顿了一下,松开她,“一个死了的人,只是个梦而已,别想太多了。” 钟茵茵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收进眼底,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随后牵扯唇角道:“也是,她都死了,一个死人又能做什么。” “……”廖毅眸色深了深,没说话。 钟茵茵挽住他的手臂,轻轻靠着:“走吧,我们回去睡吧。” “嗯,你包里是不是有褪黑素?给我拿两颗吧。” “好。” 钟茵茵松开他,走向客厅,打开包包找褪黑素。 廖毅在她后面跟了进来。 叮铃—— 钟茵茵在包包里翻找了一下,手碰到一个东西,随即清脆的声音倏地响起。 她狠狠一怔,把东西拿出来。 是铃铛。 借着微暗的灯光,还能看见铃铛上有个“旖”字。 她脸色蓦地一变,手一松,铃铛掉在地上。 叮铃叮铃叮铃—— 铃铛在地上滚了两圈,在廖毅的脚边停下。 “怎、怎么会,怎么会有这个东西!”钟茵茵神情惊恐的看着那颗铃铛。 廖毅捡起那颗铃铛,看到铃铛上的字,脸色也跟着变了变,“这是洛旖的铃铛?”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钟茵茵声线微颤,失声:“我从来没有拿过她的铃铛,怎么可能会是她的!” 廖毅神色凝重,垂眸看着铃铛。 洛旖平时喜欢收集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铃铛,每搜罗到一个就会在铃铛上刻上“旖”字代表所有权。 这铃铛上面的刻字跟洛旖那些铃铛上的一模一样。 “是不是你不小心放进包里了?” “不可能的——”钟茵茵眸光闪烁,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觉得后背发凉,猜测道:“我来帝都以后就一直觉得不安,会不会是洛旖没死?她、她回来了?” 第165章 有着洛旖灵魂的余清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别自己吓唬自己,她死了,就死在我们两个面前,怎么可能还活着!”廖毅蹙眉,虽然心里也隐隐有点怀疑,但还是冷静道。 钟茵茵抿紧唇,唇色多了抹素白,死死盯着那颗铃铛。 廖毅见钟茵茵脸色还是不怎么好,将铃铛丢进垃圾桶,抱着她:“好了好了,你之前不是偶尔会跟她换衣服包包嘛?可能就是她以前不小心落在你包里的。” 不小心落下的么? 钟茵茵目光不受控制的看向垃圾桶,没说话。 廖毅轻抚她的后背,“我看你也得吃点褪黑素,你这几天没休息好,精神一直紧绷着。” “阿毅,你说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了洛旖的死因,特地用这个铃铛来吓我们?想给她报仇?”钟茵茵仍旧不安,心脏砰砰作响,轻声猜测道。 “……”廖毅沉了沉眸,蹙眉。 其实钟茵茵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这铃铛不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刚才那个解释,说实话,他自己都不信。 她跟洛旖曾经是闺蜜,确实偶尔会换衣服包包,但基本上都是钟茵茵拿洛旖的衣服包包。更何况,洛旖入狱三年,钟茵茵手里的包包早就换了不知道多少个了。 “可这件事,除了我们就只有那个人知道,还会有谁给洛旖报仇?” 被廖毅这么一问,钟茵茵也陷入了沉思。 洛旖在世的时候,身边亲近的人不多,也就那么几个,除了她和廖毅外—— 钟茵茵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廖毅。 廖毅显然也想到了,与她视线相对。 “秦鼎?”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钟茵茵越想越觉得秦鼎可疑,“秦鼎是洛旖的小弟,而且三年前她入狱的时候,秦鼎不是还为她上诉过吗?他一直都觉得洛旖是被诬陷的。洛旖死的时候,他还不信,在联盟里大闹了一场……” “可他是怎么会知道洛旖的死跟我们有关系?”廖毅问。 “也许他不知道?只是想找线索?想用这样的方式让我们露馅?”钟茵茵拧眉,说。 廖毅沉眸,也觉得很有可能是这样。 钟茵茵沉默了一会,“阿毅。” “嗯?” “不论如何,秦鼎留不得。”钟茵茵眼底阴狠一闪而过。 廖毅犹豫了一会儿,点头道:“只能这样了,他不能在联盟继续待着,否则只会坏我们的好事。” 钟茵茵双手环住廖毅的腰,侧头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惴惴不安的情绪才缓解下来。 没多久,两个人便回了卧室休息,完全没有注意到被丢进垃圾桶里那颗铃铛里放着的除了一个金属珠子外,还有一个监听器。 夙园,卧室。 余清舒关掉了监听设备,还没说话,秦鼎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大,你出狱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余清舒知道,她迟早就是要秦鼎见面的,这些事终究是瞒不住的,只是之前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这种连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秦鼎,我确实是死了,准确来说,是洛旖死了。” 秦鼎听到这句,愣住了。 “洛、洛旖死了?什么意思?” “这听起来好像有点玄幻,但我也解释不了怎么会这样,所以我只能说,至于信不信,只能你自己定夺。”她提亲打了个预防针后,继续说:“我出狱之后是廖毅和钟茵茵来接的我,在回联盟的路上,我喝了他们给我的水。” “那瓶水里下了毒,我喝了没多久就开始腹痛,最后呼吸不上来,七窍流血死了。” 秦鼎紧拧眉头,握住鼠标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余清舒继续说:“后来,等我意识回来,清醒的时候发现我还活着,准确来说是在另外一个人的身上活着。” 啪嗒一声! 秦鼎的鼠标掉在地上,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个人是谁?” “我现在叫余清舒。”她说。 秦鼎突然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被颠覆了。 这种发生在小说里的事情,现在居然跟他说,这在现实里发生了。 “……”他失语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秦鼎,如果你有什么怀疑,可以直接说,我也可以跟你证明我的身份。” “老大,我现在脑子有点乱。”秦鼎呆愣的说,“你、你意思是说,你现在是在余清舒的身体里?” “没错。”余清舒道,“一个有着洛旖灵魂的余清舒。” 秦鼎端起水杯想喝一口压压惊,但手抖的半杯水都洒出来的了,“那、那原来的余清舒呢?” “不知道。”她也好奇,自从刚醒来那段时间会感觉到原主的存在外,好像她再也没感觉到了。 “那、那我现在是要叫你洛旖还是余清舒?”虽然这种事情太不可置信,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秦鼎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人是他的老大。 他脑子还在嗡嗡乱。 “你不是应该叫我老大?”余清舒挑眉,对秦鼎的接受能力有些意外,她以为还需要再解释一番才能让他相信。 现在看来,她之前觉得跟秦鼎说了之后会让他接受不了的担忧是多此一举。 “对哦!”秦鼎回过神来,话头又是一转,“老大,那你现在在哪?等收拾了这对狗男女!我就去找你!”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想到刚才钟茵茵和廖毅的对话,提醒道:“这段时间要小心点。” “放心吧,就他们两个还想对我下手?想得美!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秦鼎咬着牙,摩拳擦掌。 余清舒没再说什么,挂断了通话,躺下。 - 清晨。 一辆商务车停在酒店门口。 杰森拎着公文包,西装革履的从酒店大堂走出来,径自上了商务车。 “先生,去哪?”司机透过后视镜,问。 “机场。” 商务车缓缓驶离,杰森看着窗外不断往后退的景色,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结果刚点发送就显示发送失败。 他疑惑的皱了皱眉,却不想此时商务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只见商务车周围不知何时停了数辆警车。 驾驶座刚才询问他的司机解开安全带,转过头,朝他眼前一怼警官证。 “t国信息安全部首席官杰森,欢迎来到帝都,跟我们去喝喝茶,聊聊吧。” 而此时的钟茵茵和廖毅一想到秦鼎这个定时炸弹便没了在帝都游玩的心情,买了回联盟的机票,正往机场的方向去,全然不知道杰森这边出了问题。 第166章 欠我的迟早要还,这只是个开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三天后。 昨晚下了一夜的雨,清晨时分才停,空气里弥漫着淡淡青草香,沁人心脾。 余清舒手肘抵着阳台的栏杆,从上往下看。 “老大,你没回来亲眼看看真的是太可惜了!你是不知道当时的场面多有意思!那对狗男女的脸色就跟调色盘一样,一会儿一个颜色!”秦鼎兴奋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就是感觉这样有点太便宜他们了!要不是杀人犯法,我真恨不得往他们两人头上开两枪!他们居然下毒害死你,光是这一点,他们就是被抓进去千万遍都不足以让我泄恨!” 在重选主席团当天,秦鼎把之前监听他们跟杰森之间的对话当众放了出来。 起初廖毅和钟茵茵死不承认,甚至想栽赃到秦鼎身上,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杰森被抓了,把他们供了出来…… 国际刑警当场带走了他们,与此同时,红客联盟主席团重选,那六个兴风作浪的老家伙下台,暂由代理主席接手管理,着手准备新主席团选举。 “他们欠我的,迟早是要还的,五年牢狱生活——”余清舒目光往远处看,一字一顿道:“只是个开始。” 她要报仇,从来就不是要让他们死。 因为死不可怕,眼一闭而已。 真正可怕的,深入骨髓的,是生不如死,是不见天日的黑暗,是在希望与绝望之间永无止尽的徘徊。 “芯片拿回来了吗?”余清舒闭了闭眼,压下心里肆意的恨,问。 秦鼎把玩着手上的芯片,这是余清舒之前贴在廖毅电脑底座的。 这种条码芯片并不罕见,是专门为窃取数据设计的,他们出任务的时候也会常常用到。 若是换了平时,廖毅肯定会发现。 但因为铃铛的出现让他们乱了阵脚,加上廖毅和钟茵茵的自负,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电脑早就被余清舒动了手脚。 他们想要卖给t国的数据在发送出去的那刻便会被这块芯片的信号干扰并窃取。 然而电脑上只会显示数据已发送成功…… “放心吧,在重选主席团当天我就拿到了,但我查过了,廖毅的电脑里除了这次要给t国的数据外,没有发现跟三年前机密泄露有关的线索。”秦鼎沉声。 听到这个结果,余清舒并没有太意外。 她本来也只是想着碰碰运气,没报太大的希望。 三年前能够做到滴水不漏,可见这个人极为谨慎,就算这次有他的痕迹,恐怕早就抹得干干净净了。 “老大,你也别沮丧!只要这个人还敢冒头,我们迟早会抓到的!也一定可以给你洗清冤屈!”秦鼎怕说起往事护让她难受,转移话题道:“说点开心的,这会儿,t国那边应该也收到我们准备的大礼了!啧,真想看看他们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如秦鼎所言,t国信息安全部刚刚收到他们期待已久的数据。 那是一家军工基地刚研制出的最新武器的数据,一旦得到这些数据,对他们的武装有极大的帮助,所以第一时间打开了数据包。 却不想刚打开,整个信息安全部的警报声骤响! 内部的广播不断的响起从不同部门传来的通报—— “报告!内网防火墙被破!” “报告!我们的系统正在面临高强度攻击!” “报告!百分之八十八,不,现在是百分之九十五的电脑出现瘫痪!” “……” 短短五分钟的时间,t国信息安全部总部大厦乱成一锅粥。 “快!快去请求上面支援!”眼看着局面失控,最高指挥官命令道。 “wait!”有人突然出声阻止,指着指挥大厅正中那块最大的屏幕,“你们看!” 众人目光齐齐投过去。 原本不断闪烁着各部门瘫痪情况的屏幕突然画面一转,一只皮卡丘在屏幕正中央跳起舞蹈,动作滑稽又可爱,跟周围亮着红灯的警报格格不入。 就在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时,警报声停了。 “报告,攻击停止了。” 最高指挥官皱紧眉头,有些不可相信,刚才还仿佛要摧毁整个信息安全部系统的攻击,如今就这么停了?! 这就跟闹着玩一样?! “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杰森在哪里!”最高指挥官气得横眉竖眼。 “长官,快看!”又有人指着屏幕。 最高指挥官看过去,刚才那只皮卡丘跳完舞,转过身去,朝着他们扭了两下屁股后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串红字——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右下角还有落款。 有人惊呼失声念出来:“红、桃、K!” - 跟秦鼎结束通话后,余清舒换了身衣服下楼,想着在花园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在那里!快!拿个网子过来!” “哎呀!它又跑到那边去了!” “那!我看到了!” “嘘,小声点,别让它又跑了!” 还没走出门,余清舒便听见花园里传来佣人和顺叔的声音,走近后,只见顺叔站在台阶上正指挥着花园里的几个佣人,好像是在抓什么东西,各个手里举着个网。 “顺叔。”余清舒出声唤道。 “余小姐,你这是要出去吗?”平日里余清舒如果不是要出去的话,基本上都在房间里待着,顺叔看她打扮清爽,便以为她这是又要出门,问道。 “想散个步,你们这是在抓什么?” “喵——” “抓到了!顺管家,抓到了!”一个佣人满头大汗的把手里的东西扬起来,喊道。 余清舒闻声看过去。 “可能是昨晚下了大雨,手底下的人又疏忽职守让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小野猫跑了进来,踩坏了不少花还到处跑。”顺叔解释道。 “喵——”小猫被捏住了后脖,爪子胡乱挥舞着,试图挣扎下来。 隔得距离有点远,余清舒想看清点它的长相,上前走近。 这猫不过两只手掌大小,浑身雪白的毛沾了不少泥,而且一块湿,一块干,灰头土脸的。 “喵!”小猫冲余清舒叫了一声。 “它眼睛还挺好看,是蓝色的。”余清舒打量着,下意识伸手想往它身上摸。 “小心!”顺叔见状,健步上前急声道。 “这猫性子野的很,余小姐还是小心些比较好,尤其是你现在还怀着孩子,这猫身上指不定有什么细菌,万一感染到就不好了。” 余清舒伸手戳了戳小猫微湿的鼻子,“没事的,它现在被捏着命根呢,伤不着我的。” “喵”大概是感觉到她身上没有敌意,小猫软软的叫了一声,主动把头往她掌心上蹭。 余清舒唇角勾了勾,“顺叔,你看,它还挺会看人眼色的,要不别把它扔出去了,留下来吧。” 顺叔蹙眉,仍旧不放心,但见余清舒眼底的笑意,有些不忍扫兴,张了张口,最后只说: “要留下来也可以,只是余小姐你现在有孕在身,不适合长时间跟猫在一起,还是要少些接触比较好。” 余清舒知道但凡事关肚子里小家伙的健康,顺叔是不会退让的,所以没再说什么,点头答应下来。 “都听见了?把猫送去清理检查一下。”顺叔对佣人吩咐道。 “是!”佣人齐声应下,拎着猫离开。 “余小姐,你先擦擦手。”顺叔把毛巾递给她,那猫的头顶也沾了泥,蹭得她满手都是。 余清舒擦干净手,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清浅的弧度,轻哼着小曲,转身回客厅。 “余小姐今天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顺叔笑道,“是有什么好事吗?” “好事?应该算是吧。” “跟少爷有关吗?” “跟他有什么关系?顺叔,我这么好的心情就不要别提他了,我对他不感兴趣。”余清舒秀眉轻蹙,说。 “余小姐,其实我能感觉得到自从你回来夙园后,少爷他——” “顺叔。”余清舒沉声打断他,不愿往下听。 见状,顺叔的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心里叹口气,站在原地没跟上去。 忽然,身后传来佣人恭敬的声音:“少爷。” 顺叔一怔,赶紧转过身,这才发现战司濯不知何时回来了,浑身寒凛的站在车边。 那刚才余小姐说的话,少爷听了多少? “少爷……” “把这东西扔了。”战司濯冷着脸,将手里包装精致的盒子扔到脚边,“公司还有事,我今晚不回来了。” 说完,他便上车,很快司机油门一踩,掉头驶离夙园。 佣人捡起盒子走到顺叔边上,打开,里面是一条做工精细的项链。 “管家,这项链看起来要不少钱呢,少爷真的说扔就扔了吗?” 顺叔看着那条项链,这一看就知道是少爷给余小姐带回来的礼物,可刚才余小姐说的话…… “先收起来放着吧。”良久,他叹口气,吩咐道。 第167章 五百万卖掉余氏;送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又过了两天,战司濯自那天后就一直在公司没回来,顺叔几番犹豫要不要跟余清舒说一声。 相比起顺叔的着急,战司濯不回来,余清舒倒是挺乐的自在。 吃过早餐,余清舒便上楼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顺叔迎上来,问:“余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 “嗯,跟易律师约了点事。” 易霄的办事效率很高,两周不到的时间,除了战司濯手里那百分之五十五的股权,余氏集团剩下的股权都收回来了,但怕战司濯会起疑,她特地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分散放在三个机构名下。 她今天跟易霄见面就是要签委托合同,这样才能让这些明面上是机构名下,实际上在她手上。 “那可不可以麻烦余小姐帮我给少爷带点胃药?刚才司机打电话来说是少爷胃病犯了,但这药是专门从国外带回来的,外面药店买不着。”顺叔说着,把手里那瓶胃药递给她。 “余小姐,这些天温度变化大,好几个佣人都感冒发烧请假了,我这也是实在走不开,只能拜托你了。”怕余清舒不答应,顺叔又补了一句。 余清舒拒绝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的卡在了嘴边。 “好吧,我等会送过去。”余清舒接过胃药,秀眉轻蹙。 “谢谢余小姐。”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把胃药丢进包包,转身出门。 顺叔看着余清舒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低声轻语:“希望余小姐能跟少爷好好谈谈。” 他看得出来,少爷心里是有余小姐的。 …… 易霄和余清舒约在了一家咖啡厅里。 签合同的手续很简单,很快便结束了。 易霄将合同重新看了一遍,交给证券机构的项目负责人后,对余清舒道:“余小姐,要不一起吃个饭吧?现在股权都收回来了,如果真的要卖的话,我想知道你对买方有什么要求?” “我找好买家了。”余清舒说,跟服务员要了纸和笔。 “找好了?” 余清舒颔首,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移到易霄面前,“这个就是买家的电话,你这几天准备一下股权转让的手续联系一下他。” 易霄皱眉,拿起那张纸,纸上除了手机号外,还有一个名字——秦鼎。 “这……余小姐,这个买家是什么人?你确定是靠谱的吗?价格呢?价格是多少?”易霄完全没想到余清舒的速度会这么快,有些担忧。 毕竟这不是小事。 虽然余清舒想要卖掉余氏集团,但这偌大的余氏毕竟是余家三代的心血,如果这么草率的卖出去,把它交给不靠谱的人,那么余氏就真的完了。 说实话,易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愿意眼睁睁看着余氏被卖。 “放心吧,把余氏股权卖给他,比卖给任何一个人都靠谱。价格的话……”余清舒顿了顿,“五百万。” “五百万!” 易霄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余小姐,你这是胡闹啊!”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余清舒摸了摸鼻尖,示意他坐下来。 易霄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大,坐下来,但脸色不怎么好看,凝重的很。 “余小姐,五百万……光是从那些散户手里收回股权都不止用了五百万,你怎么能——”易霄痛心疾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怎么能区区五百万就把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卖了啊!” “我知道这个价格有点低。” 有点低?何止有点,简直是太低了! “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易律师,你就不用再说了,把转让合同准备好就联系他签名吧。他应该也不怎么方便过来,到时候你准备好,可能还要寄过去。” “余小姐……”易霄翁动唇瓣,还想说些什么。 “易律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余清舒起身,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没给易霄再劝的机会,也没跟他做过多的解释,秦鼎的身份,还有她实际上根本就没打算要把余氏真的卖掉,而是为了之后能够更顺利的逃离战司濯在做准备的事,她都不能说。 余清舒拿起包包,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易霄看着她的背影,长长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余总,您要是在天有灵,也会同意余小姐这么做吗?” - 从咖啡厅出来,司机正在路边等着她,见她出来便赶紧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余清舒弯腰入座。 “余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司机回到驾驶位上,稍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向余清舒。 “……战氏集团。”余清舒余光瞥了眼包包里的那瓶胃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司机应声,油门一踩,驱车往战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跟秦鼎约见的咖啡厅距离战氏集团不算远,车开了五六分钟就到了。 她坐在车内,看向窗外,耸立入云的战氏集团大厦映入眼帘,从下往上看会给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仿若庞然大物重重的压在视网膜上,令人心生渺小的感觉。 余清舒下车,径自走进厅堂。 因为还是上班时间,大厅里没什么人,正讨论着下班之后去什么地方做美甲的前台看见余清舒,怔楞了一下。 “余、余清舒?” 之前余清舒在档案室的时候,最常见到的便是前台。 “是我。”她把胃药放前台,“这个是战司濯的,麻烦送上去给他。” 说完,前台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丝毫不拖泥带水的走了。 “她、她刚才说什么?”有人回过神来,看着余清舒的背影,不确定的问。 “好像是说把这个交给战总。”另一人拿起药瓶,说。 “交给战总?这是什么东西?不是,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不是被开除了吗?怎么还有脸来这里?” “就是说啊……” “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还以为她再也不会出现了呢。” “那这个东西怎么处理?这好像是国外的胃药?” “国外的胃药?我怎么不知道战总要吃胃药?扔了吧,谁知道这东西到底是不是真的要给战总的,而且万一给战总吃了,出了事,我们两个都得滚蛋!” “……也是。”拿着胃药的前台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我拿去扔了它。” 她拿着药走到电梯边上的垃圾桶,正要扔下去,电梯门突然开了。 第168章 谁让你扔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在做什么?”风蕲从电梯出来,余光不经意瞥到她手里的药瓶,一眼就认了出来这药是战司濯常用的胃药,冷声问。 “风、风特助!”前台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神色慌乱。 风蕲从她手里夺过胃药,皱眉,脸色阴沉:“这是哪来的?谁让你扔的?!” 战总早上开了个跨国视频会议,哪知开到一半突然胃病犯了,让风蕲去拿胃药,却不想胃药没了。 风蕲给顺叔打了个电话,让他送药过来,可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等到,这才下楼想要亲自去取。结果刚出电梯就看到战总的胃药在前台手上,而且还要把这药扔了! 前台磕磕绊绊道:“是、是余、余清舒刚才拿来的,我以为她拿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想要纠缠战总,所以——” “所以你就私自处理?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替战总决定东西去留!”风蕲厉声呵斥。 “我……我……”前台脸色更白了,眼泪哗的一下落下来。 风蕲捏紧手里的药瓶,“这件事情我会如实跟战总说明,你!就准备好如何跟战总解释吧,如果解释不好,那从哪来滚哪去!” 说完,他转身进了电梯,直奔33层。 前台苍白着小脸,脚下站不稳,踉跄几步撞上垃圾桶,摔在地上。 这厢,风蕲抵达33层的时候,战司濯的会议正好结束。 他敲门而入,倒了两颗胃药和水递过去,“战总。” 因为胃痛,加上从瑞士回来后连着两天加班到深夜,战司濯的脸色透着些许苍白。 他接过胃药,连水都没喝,直接咽了下去。 “战总,这药是余小姐送来的。”风蕲把水放下,瞟了眼战司濯的神情,说。 “余清舒?” “是的,刚才我本想着亲自去取药,但出来的时候发现前台的人正准备把这药扔了,我拦下之后质问了一番,前台才说这药是余小姐送过来的。” 战司濯剑眉皱了皱,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脑海里忽地想起两天前余清舒跟顺叔说的话。 顿时,胃部似乎又更痛了。 风蕲正想开口问问要如何处理前台,战司濯沉声问:“她走了多久?” “谁?”风蕲一时没反应过来。 “余清舒。” “前台扔药的时候才走,算时间的话,大概五分钟左右。”风蕲分析道,“如果战总现在追出去的话,应该是追得上的。” 话落,战司濯一记冷眼扫过来。 “谁告诉你我要去追她。” 风蕲打了寒颤,忙不迭道:“抱歉,是属下想多了。” “……”战司濯脸色依旧阴沉冷硬。 又过了一会,他起身拿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风蕲以为战司濯这是要出去视察,便跟上去。 “我去车库休息一会,不用跟着我。” “是。”闻言,风蕲停下脚步,看着战司濯走进总裁专用电梯,紧接着电梯门关上,缓缓下落。 风蕲看着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最后在“1”上定格,“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战总是这么口是心非的男人? - 另一边,余清舒把药丢在前台后正打算回夙园,算时间,那只小野猫应该洗干净送回来了。 却不想刚走出大门几步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清舒。” 余清舒顺着声音望过去,季正初朝她走过来。 “季正初?”余清舒没想到会这么巧遇上他,有点意外,走近了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西装,“你这是来战氏谈事?” “不是,只是正好经过。”季正初温润的目光轻柔的落在她的身上。 从余清舒上次入院后,他就没见过她。 一方面是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余清舒,还有一方面是他正式以季家继承人的身份入职季氏,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实在有些抽不开身。 即便早就从季正茹那里得知她没事,但真正看到她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季正初才算把那颗心真正的放了下来。 “这样啊,那还挺巧的。”余清舒极为客套的顺着他的话说。 “你……”明明一肚子的话想说,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余清舒站在眼前,那些话到了嘴边就怎么说开不了口。 “嗯?怎么了?” “没什么。”季正初轻笑了一下,“对不起,当时我应该跟着你一起找棠棠的,这样也许你也不会差点出事。” 余清舒捕捉到他脸上闪过的自责,笑道:“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棠棠走丢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分开找也是为了早点找到她。” “这不怪你,如果不是我——” “停。”余清舒出声打断,无奈失笑:“我们是不是要一直站在这里相互检讨?那这样检讨下去,最后我是不是要说都怪我那天不该出门,不然就不会遇上你,也不会让棠棠走丢了?” 季正初怔了一下,“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意思。”余清舒说,“但这样一直说下去没有任何意义,所以,这个话题就此结束,可以吗?” 她冲他眨了眨眼,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季正初看着她难得俏皮的模样,笑着点了点头,没再执着这个话题,“我听我姐说,你已经做过孕检了?结果怎么样?” “很健康。”谈到肚子里的小家伙,余清舒嘴角不自觉的带了抹温柔的笑意。 可这抹笑却狠狠地刺痛了季正初的心脏。 他眸光落在余清舒的腹部,那里面是她和战司濯的孩子…… “对了,我听你姐姐说了,你已经正式接手季氏了,恭喜你。” 季正初对上她的视线,心神微动。 “我们怎么样也是朋友,就口头恭喜一下吗?”他说。 “那不然……我请你吃点东西?”余清舒忖了忖,“但是这个点早餐时间刚过没多久,要说吃午饭,好像又有点早。” “吃东西就算了。”季正初目光深深地凝在她的脸上,心口莫名的紧张起来。 “那我给你买个礼物吧,你喜欢什么?” “清舒——” “?” 余清舒稍抬头看向他,但还没开口,季正初忽然上前两步,稍倾身,一把抱住她。 她怔了一下,回过神来想挣扎, “清舒,给我个拥抱,就当是恭喜和鼓励吧。”季正初温柔请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余清舒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回抱他,“那……季正初,加油!” 季正初感觉到腰上温软的触感,嘴角上扬,“谢谢。” 而不远处的战氏集团大厦门口,战司濯就站在那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手背的青筋微凸,浑身寒凛逼人,气场大开。 第169章 我好像喜欢上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跟季正初分开后便回了夙园。 刚走进客厅,一团雪白便朝她跑过来,蹭着她的脚踝,软乎乎的叫了一声。 “喵喵” 余清舒弯腰把猫抱起来,佣人急急追出来,见状,神色一慌,忙解释道: “余小姐,对不起,是我一时没看住它,让它从笼子里跑了出来……” “没事,它这是已经看过兽医了?” “看过了,打了狂犬疫苗,但目前才第一针。”佣人顿了顿,有些担心,道:“余小姐,要不还是把猫给我吧,疫苗还没打完,要是它发起性子抓了你,我……顺管家肯定不会饶了我的。” “喵”小猫乖乖的窝在余清舒的怀里,似是听懂了佣人的话,极力的在她的面前证明自己的温顺。 余清舒挑眉,这猫还真的是挺机灵的。 不过再机灵,她也知道佣人说得没错,虽然不觉得这小野猫身上会携带着狂犬病毒,但现在的她不是一个人,凡事谨慎些总归是好的,答应下来,把猫送到佣人怀里。 “余小姐,你回来了。”顺叔听到佣人的汇报后便从楼上下来,下意识朝她身后看了看,“那药送到少爷手上了吗?” “嗯,送到了。”余清舒看着佣人怀里的小野猫,看不出是个什么品种,不过那浑身白毛,摸上去的手感挺好的,缩成一团的时候像个雪球。 她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小猫的爪子,“顺叔,我出去的时候吃了点东西,想上楼睡会儿,你午饭就别叫我起来了。” “是。”顺叔颔首,犹豫了一下,又问:“余小姐,那少爷吃了药之后好些了吗?” “应该吧。” “应、应该?”顺叔皱眉,“余小姐不是亲自把药送上去的吗?” “没有,我把药交给前台了,让他们捎上去的。”余清舒淡声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担心的话,你可以跟风蕲确认一下。” 原以为余小姐跟少爷见面之后谈的不怎么愉快,可现在一听,余小姐连少爷的面都没见到! 顺叔动了动唇,最后摇头道:“没什么问题,我就是问问,那余小姐好好休息,如果午饭没下来的话,我让厨房随时热着,等你下来的时候就能吃上。” “辛苦了。” - 战氏集团大厦,十二楼大会议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小心翼翼的看着坐在主席位,面容冷冰冰,浑身气场压人,就差在身上写着“生人勿近”四个字的战司濯。 财务总监紧张得咽口唾沫,目光死死地定在战司濯手里的那份预算报表,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等待着战司濯看完后的结果。 明明才过去一分钟,却觉得像是过了整个世纪。 “啪”的一声。 战司濯合上文件夹,如淬寒冰的墨眸看向财务总监,“这就是你交上来的最终版本?” “战、战总,我这就拿回去修改。” “修改?这种垃圾还有修改的必要吗!”战司濯把文件夹往财务总监那边一扔,直直砸在他的脸上,“重做!我不管你们财务部今天多少人加班,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一份合理的预算报表!做不到,那就自觉滚出战氏!” 财务总监被文件夹打得脸疼,听到这句话,顾不得疼,连忙道:“是是是,我、我这就拿回去重做。” 战司濯眉眼染上烦躁,“明天,再让我看这些垃圾不如的东西,你们就集体滚蛋!现在,滚出去!” 在场的高层脸色白了白,一听,不敢耽搁,立马起身离开会议室。 风蕲站在会议室门外,看了一眼此刻剑眉紧蹙,脸色阴沉的战司濯,不禁疑惑。 上午战总不是还去找余小姐了吗? 怎么…… 这好好的变成这样了? 难道又跟余小姐吵架了? “风蕲。”战司濯唤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风蕲走进去,“战总,你有什么吩咐?” 战司濯掀起眼帘,起身沉声道:“把今天下午和晚上的行程全部取消。” “可下午文旅局——”话还没说完,风蕲就感觉到阵阵压迫如潮涌来,他立马话锋一转,“是,战总,我这就重新安排。” “……”战司濯没说话,转身走出了会议室,拿着车钥匙往地下车库去。 五分钟后,迈巴赫从地下车库疾驰而出。 一个小时后,君合会所。 “啧,战总也会有喝闷酒的一天?”时嘉佑接了战司濯的电话后便赶了过来,结果一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仰头灌了自己一瓶红酒。 战司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喝。 时嘉佑走到他边上,挑眉看了一眼桌上横着倒下的三瓶已经见底的红酒瓶,这种不要命的喝法,他不是第一次见,但却第一次在战司濯这个常年被胃病折腾的男人身上看到。 你说他爱惜身体吧,他却曾经浑身是伤的情况下,连麻醉都不打,缝了针便直奔股东大会。 可你说他不爱惜身体吧,酒和烟这种东西又基本上能不碰就不碰,极为克制。 见他又要开一瓶新的红酒,时嘉佑立即截过来,“兄弟,你叫我过来,不会就是让我这么干看着你喝酒吧?” “你要是不想看着,可以一起喝。” “喝当然是要喝的,但你这喝法,我总得趁着你还清醒的时候,跟你先说好。” 战司濯侧头冷眼睨他。 时嘉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邪邪的勾唇:“根据我的经验呢,胃病的人喝酒最容易犯病,尤其是这样几瓶喝下去。那你总要告诉我,到时候你胃痛犯了,喝醉了,我是直接给你送医院去还是送火葬场?” 话音刚落,战司濯一个拳头二话不说挥了过来。 砰! 时嘉佑结结实实的接了一拳,半边脸麻了:“卧槽!” “不喝滚蛋。” 时嘉佑揉了两下自己的脸,幸亏这脸是纯天然的,不然这一拳假体都要被打飞出来。 他坐下来,把刚才那杯红酒喝完,手懒懒地搭在扶手上,“你这打也打了,喝也喝了,说说看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让我乐呵一下,干喝酒太闷了。” 又是一记冷眼扫过来。 时嘉佑:另外半边脸隐隐作痛。 “你不说,那我猜猜吧。” 战司濯没搭理他,重新拿了一瓶红酒。 “跟余清舒有关?”时嘉佑摇晃酒杯,看向战司濯,菲唇轻掀,带着一抹兴味。 只见战司濯开红酒的动作狠狠一顿,眸色在黑暗中如泼墨,愈发浓郁。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记忆又一次汹涌起来,这段时间他和余清舒之间的画面交叠在一起,与她说过的话重合。 ——“现在只要我愿意,我照样可以陪别的男人喝酒,陪别的男人睡!” ——“战司濯,你这个混蛋!混蛋!” ——“本来还想着你死了,我可以直接带着我肚子里的娃叫别人爸爸。” ——“顺叔,别提他了,我对他不感兴趣。” ——“……”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祟,战司濯感觉这些通通化成了钝刀,在他的神经上割据着,疼得连心脏都在骤缩痉挛。 “时嘉佑。”他压低嗓音,说,“我好像喜欢上余清舒了。” 第170章 如果是我会恨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噗——” 时嘉佑嘴里的红酒还没来及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 半晌,他才缓过来侧头看向隐在黑暗中的男人,“你……” 斟酌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认真了?” 战司濯冷眸睨过去,薄唇轻抿成直线,眸光晦暗不明。 时嘉佑轻怔,虽然之前已经有了猜测,但还是有些诧异。 啧。 真没想到一向清冷高傲的战司濯有一天也会承认自己喜欢上女人了,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余清舒。 他还以为他准备清心寡欲到孤独终老呢。 “你不是很讨厌她么?之前她跟狗皮膏药一样粘着你的时候,你不是恨不得她消失的干干净净吗?”时嘉佑唇角轻勾,语气散漫,“怎么离了婚,你反而回心转意了?战总,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 战司濯倒了杯红酒,仰头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动,依旧沉默。 “这、叫、犯、贱。”时嘉佑看着他,一字一顿道。 犯贱。 这两个字狠狠地撞击在战司濯的耳膜上,刺激他的神经。 胃部突然一阵痉挛,痛得他眉头皱了一下,时嘉佑的声音又一次传进耳畔。 “而且,就照你之前那样对余清舒,要不是她还有点抗压力,恐怕早就被你虐的精神崩溃,自寻短见了。” 战司濯眸色蓦地深了好几分。 他对她做的那些事……真的过分到会让她想要死么? ——“你,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希望我死的人。” 脑海中忽地蹦出余清舒曾经说的这句话,顿时心脏一阵痉挛骤缩。 时嘉佑捕捉到他气息的变化,立即明白他在想什么,轻晃手里的酒杯,说: “过不过分我不好说,反正如果我是余清舒——” 他话音顿住,脑海不由自主想起之前在夙园,余清舒将范如烟推下水的画面。 “说下去。”见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下,战司濯眉头紧皱,语气里多了抹不易察觉的紧张,问。 “如果是我——”时嘉佑把酒杯里的红酒饮尽。 “……会恨你。”他说,“恨不得杀了你。” 咚! 战司濯感觉有什么东西重重的砸在心脏,瞬间破了口,血不断的渗出来,痛感沿着神经传到四肢百骸,痛得他几乎有些喘不上气来,血色尽褪。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几乎是夺门而出。 “阿濯,你去哪——”时嘉佑的声音被他抛在身后,最后砰的一声用门彻底隔绝。 …… 照你之前那样对余清舒,要不是她还有点抗压力,恐怕早就被你虐的精神崩溃,自寻短见了。 如果是我,我会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她会恨他…… 战司濯脑海闪过余清舒那双盛满了恨意的星眸,指节不自觉的收紧。 “司濯……”一道女声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他抬眸看过去,对方已经走到了跟前,神情担忧:“司濯,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战司濯目光轻落在她的脸上,恍惚了一下,眼前人的脸变成了余清舒。 “司——” 话音未落,战司濯一把将她扯进怀里。 范如烟没想到战司濯会突然抱住她,怔了一下,随后嘴角上扬,伸手环住他的腰。 “司濯,你……你这是不生我气了对不对?我就知道你那天跟我说的话都是气话。”她语气娇柔,“其实我那晚说的也是气话,我知道你对余清舒肯定——” 战司濯听到范如烟的声音,逐渐回过神来,眸色倏地一沉。 下一刻,直接推开了范如烟。 范如烟没说完的话硬生生被打断。 她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不解的问:“司濯,怎么了?” 战司濯眸子冷了几分,“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范如烟眼神躲闪了两下,“爷爷的朋友今天从国外回来了,我……我受爷爷之托,给他们接风。” 说完,她垂下眼帘,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几分。 决不能让司濯知道,她是来相亲的。 自从在医院跟战司濯大吵一架后,她回家大哭了一场,范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当即就说要亲自到帝都问问战司濯,她的女儿到底是哪里配不上他! 这话传到范逸春耳朵里,他当场大发雷霆,不允许任何人再提此事,否则就逐出范家。 因为这事,本就没什么说法可言。 战司濯从未承诺过要娶范如烟,一直是他们范家一厢情愿。 范逸春下了死令,范夫人就算再心疼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最后实在看不得范如烟这样颓废,拍着桌子说: “我就不信,我范家的女儿还非他战司濯不可了!” 而她也觉得自己应该放下了,所以答应了范夫人给她安排的这场相亲。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战司濯,范如烟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加速。 不甘心—— 她根本就放不下,舍不掉! 战司濯眸光轻敛,神情淡漠:“我先走了。” 话落,他抬步从她身边走过去,往会所门外走。 范如烟怔在原地有些没反应过来,明明刚才还用力抱着她,为什么突然态度就变了? “司濯,你——啊!” 范如烟想追上战司濯问清楚他刚才那个拥抱是什么意思,全然忘了自己穿着细高跟,心下一急,右脚一崴,直接摔在了地上。 闻声,战司濯脚步一停,见她摔在地上,走过来。 范如烟痛得眼泪直打转,“司濯……” “起得来?”他眉目清冷,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范如烟几乎下意识就想说自己起不来,但她知道,如果真的这么说了,那战司濯一定会让别人来扶着她去医院。 她不要! “起得来。”她咬了咬牙,忍痛,艰难的站起身。 战司濯目光轻垂,落在她有些红肿的脚踝上,淡声道:“我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我不去医院。”范如烟急急道,如果去医院,那就没机会跟战司濯相处了,“司濯,我不想去医院……去医院少不了又要检查,说不定还要让我住院观察一晚上。我就是崴伤了,没什么事的,只要用热水敷一敷,喷点药就好了。” “随你。”战司濯语气平平,对她的选择并不怎么在意,“既然你不想去医院,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范如烟一瘸一拐走到他面前,道:“司濯,我来这里没让司机跟着,而且就算现在打车回学校,宿舍里也没有什么能消肿的药,可不可以麻烦你……带我回夙园处理一下?” “我不会留宿的,只要处理完,你可以让司机送我回学校。”怕战司濯会拒绝她,范如烟又赶紧补了一句。 战司濯看着她,墨眸深不见底。 良久,他才出声:“……好。” 第171章 她不是说很爱他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大概是因为这几天因为廖毅和钟茵茵的事真的累着了,余清舒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太阳下山。 余清舒睁眼看到一片漆黑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咕!” 肚子突然叫了一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余清舒坐起身让自己清醒了才离开房间,下楼准备去厨房找点吃的。 “余小姐,你醒了,我正想上楼看看你有没有醒呢。”顺叔从餐厅出来就看到余清舒朝这边走过来,亲和的笑了笑,道。 “睡得有点久,饿醒了。”余清舒摸了摸鼻尖。 “因为中午的时候你没下来,我就让厨房的人把饭菜倒了,这会儿也快到晚饭的时间了,要不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也行。” “那余小姐在餐厅先坐会儿,我这就去吩咐厨房把点心端上来。”说完,顺叔便赶紧转身往厨房那边走。 不刻,佣人便把点心送到了余清舒的面前。 她吃了几块就有些吃不下去了,这些点心好吃归好吃,但因为是甜的,吃多了反而生腻,虽然这些日子肚子里的小家伙没折腾她,但难保再吃下去不会吐出来。 “把这些撤下去吧——” 话音未落,顺叔的声音从玄门处隐约传来,“少爷,范小姐。” 范小姐? 范如烟又来了? 余清舒眉梢轻动,下意识不想跟战司濯碰面,更不想跟范如烟纠缠,立即起身,准备趁着战司濯他们没注意,先回房间待着。 “顺叔,把药箱拿过来。” 刚走出餐厅,余清舒便听到战司濯的声线冷然的吩咐。 药箱?谁受伤了? 余清舒往前走的步伐不由自主的停了一下,转身看向玄关处,只见战司濯从玄关处换了鞋走进来,范如烟一瘸一拐,费力的跟在身侧。 眼看他们就要走过来,余清舒敛了眸光,快速转身往楼梯走。 “余清舒。”战司濯看着她匆匆转身要走的背影,眸光一凛,沉声叫住她。 余清舒顿住,眸底掠过一抹懊恼,垂在身侧的手紧攥。 好奇害死猫。 好奇还害死她。 “转过来!”见她站在那里背对着自己,迟迟不转身,战司濯眉眼间染上一抹烦躁,命令道。 余清舒深吸口气,转过身来,直直看向他。 “不知战总有何吩咐?” 与此同时,顺叔已经把药箱从储物室里拿了出来,战司濯扫了一眼他手中的药箱,墨眸微不可查的深了几分。 范如烟忍着痛,咬牙怒视着余清舒。 忽然,一片阴影盖了下来。 战司濯突然倾身,一把将范如烟打横抱起来,冷冰冰的丢了句“余清舒,把药箱拿过来!”后便长腿迈步朝客厅走去。 “这,”顺叔微怔,“少爷,这药箱还是我拿着——” 话没说完,战司濯停下,扫了一记冷眼,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说了,让余清舒拎着!” “没事,顺叔,给我吧。” 不等顺叔说话,余清舒先一步从他手里拿过来,反正就是拎药箱过去而已,又不会少块肉,但顺叔要是为了这事被战司濯罚,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抱着药箱,思忖着等会儿把药箱放下就走,绝不跟战司濯多说,避免争吵,保平安! 范如烟还没从战司濯抱自己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战司濯已经走到沙发前,把她放下了。 她心跳加速,两颊浮上红晕,算上今晚在君合会所那次拥抱,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就知道,司濯对自己也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范如烟抬眸,满眼是他,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握住他的手。 战司濯捕捉到她的小动作,眸光沉了沉,躲开了。 “司濯……”范如烟扑了空,抿了抿唇,眼角微微下垂,带着抹楚楚可怜。 战司濯没看她,但闻声却在她边上径自坐下,见状,范如烟眼睛亮了亮,方才有点失落的心顿时又欢喜起来。 刚才肯定是司濯没注意到,不是故意躲着她的! 范如烟这般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抬眼打量他的俊逸的侧脸,心神微动,大着胆子伸出手试探性的去挽他的手臂。 她的动作不算小,战司濯自然察觉到了。 他没有阻止,而是抬眸看向抱着药箱走过来的余清舒,目光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想从她脸上看到嫉妒或者愤怒,但……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余清舒只淡淡的扫了一眼,神情淡然自若,就好像压根没有发现他们两人挨着坐,而且范如烟挽着战司濯的手臂,姿态极其暧昧的样子。 看到他抱别的女人,她就一点都不生气? 看他这样允许别的女人靠近自己,甚至挽着自己,她难道就没有一点情绪吗? 她不是说很爱他吗! 战司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底凝聚着飓风,骨节分明的手指曲起成拳。 范如烟明显感觉到战司濯情绪上的波动,而后便发现战司濯正盯着余清舒,她立马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不高兴。 她心里的嫉恨又一次滋长蔓延。 “司濯……我脚好疼。”她压了压眼底的阴鸷,轻声柔弱道。 听听这柔得恨不得酥进骨子里的声音,余清舒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放下药箱便准备转身走人。 “谁准你走了。”战司濯冷声,“范小姐的腰扭伤了,你过来给她上药,把淤血揉开!” “战司濯,你让我帮她上药?” 他就不怕她给范如烟揉淤血的时候,公报私仇,一个用力直接让她骨头断了么? “怎么?你不愿意?”战司濯脸色阴沉,大概是酒精开始起作用,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泛疼,语气愈发不耐,“余清舒,你别忘了,这里是夙园,我是夙园的主人,我让你做什么,你除了照做,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 余清舒菲唇紧抿,跟战司濯四目对视好一会儿才扯了扯唇角:“……好。” 话落,她便打开药箱拿出跌打肿痛的喷剂,朝范如烟走过去。 范如烟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靠近,心底莫名生出紧张和害怕,脱口而出:“别过来!” 余清舒脚步一顿。 “我怕你弄疼我。”话落,她秋水盈盈的看向战司濯,“司濯,你帮我上药好不好?我怕疼,你帮我揉的话,我才不会那么害怕。” “……”战司濯深邃墨眸内闪烁着讳莫如深的暗芒,“余清舒,你还在那里愣着做什么!” 余清舒嘴角轻扯,“你没听见刚才范小姐说了吗?她怕我弄疼她,让你来。” 战司濯看着她能如此平和的说出让他去给别的女人上药的话,脸色彻底冷下来,周身的温度也随之骤降。 “你就这么希望我帮别人上药?” “?”余清舒被他这问得莫名,“这不是范小姐希望你——” “余清舒,你就这么想把我推给别人?!”倏地,战司濯起身,长腿跨步,直直朝她逼近。 第172章 把猫扔出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皱了皱眉,见他逼近,步步后退,眼看身后就是沙发,退无可退。 “战——” “啊——”忽然,范如烟失声尖叫。 “喵——”一声凄厉的猫叫紧跟着响起。 余清舒还没看清到底怎么一回事,只见一抹雪白重重地撞上茶几的尖角后摔在地上,而后弱弱地叫了一声。 是小野猫! 她眸光一紧,顾不得战司濯,快速上前把缩成一团的小猫抱起来。 “喵~”小猫抬头看了她一眼,确认自己安全之后便乖乖窝在她怀里,但还是不住地发抖。 余清舒看得有些心疼。 刚才肯定撞得不轻。 “司濯……”范如烟脸色发白,双目含泪的看着战司濯。 余清舒这才注意到她手臂上有好几道小猫的抓痕,破了皮,此刻正往外渗出细密的血。 负责看顾小野猫的佣人急急追进来,脸色唰的一下白了,“少、少爷——” “谁允许你们把野猫放进来的!”战司濯厉声喝问。 佣人颤了颤,立即跪下来,低下头不敢出声。 “是我。” 余清舒上前把佣人扶起来,将怀里的小野猫交给她,继续说:“是我看这猫可怜,所以把它带进来的。” 战司濯墨眸半眯,眸底掠过一道危险的暗芒,气势寒凛。 余清舒知道,范如烟被她的猫抓伤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总归是要有个交代的。 “对不起,范小姐,是我的猫突然跑出来,吓到了你,还弄伤了你。”她对范如烟道。 范如烟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道了歉,心里的一番算计落了空,忍不住紧咬后槽牙,但很快,她便又眼眶微红的看向战司濯。 “司濯,我好疼……” 战司濯上前,眸光轻垂,看了眼她手臂上的抓痕。 范如烟肤色偏白,所以手臂上那几道渗着血的抓痕显得格外醒目。 “野猫身上也不知道有没有细菌病毒……我好疼……”范如烟突然伸手抱住战司濯,故作害怕说:“司濯,你说我会不会被传染狂犬病啊……我好怕……”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分。 这野猫从小在外面流浪,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都去,而余清舒现在还是个孕妇—— 战司濯扯下范如烟的手,沉声命令:“把这猫扔出去!”不能让它伤到余清舒。 “等等!”余清舒拦下佣人,作势要将猫抱过来。 战司濯见她还敢伸手去碰猫,脸色蓦地沉下来,冷声对佣人道:“我说话没听见?!” 佣人一听,当即不敢再磨蹭,拎着猫的后脖子就往外走。 “不要!”余清舒拦不住,转头看向他,“战司濯,它身上还有伤,这么扔出去肯定会饿死的!如果你是因为它弄伤了范如烟,我已经跟她道歉了,而且它今天去打过疫苗,也检查过了,根本没什么问题——” “那又如何。”战司濯面无表情,语气冷漠的打断她。 “……”余清舒抬眸看着他,话硬生生卡在嘴边,因为她知道不论说什么,战司濯都不会同意留下这只猫。 余清舒闭了闭眼,脑海里都是小野猫蹭着她脚踝撒娇和刚才重重磕在茶几尖角的画面。 如果真的就这么丢出去不管的话,它一定会死的! 余清舒短暂沉默后,转身去追佣人。 此刻,她心里一万个后悔。 她就应该听顺叔的,不该把小野猫留下来,这样它起码不会受伤,也不会在好不容易得到点温暖后又要面临无家可归的境地! 毕竟,一直绝望,总比给了希望后又坠入黑暗要好点。 轰隆—— 夜空划过一道闪电,雷声响起。 余清舒心头一紧,脚步顿了一下后又加快了些。 战司濯见余清舒为了只猫居然不顾身体,冒雨追出去,太阳穴又一次跳动的厉害。 这猫难道比她的身体还重要? 心口的烦躁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不允许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自己的底线! “给我把她拦住!”战司濯脸色阴沉的可怕。 几名佣人立刻挡在余清舒的面前。 余清舒被逼停了步子,攥紧手,“让开!” “余小姐,快要下雨了,为了您的安全着想,还是回去吧。”最中间的佣人低着头,为难道。 如果他们没拦住余小姐,少爷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如此一想,佣人们脸上的神情更加坚定起来。 “让开!否则就别怪我动手了!” “余小姐——”佣人巍然不动,他们不能让。 轰隆! 又是一声雷鸣,瓢泼大雨倾盆而落。 余清舒不再犹豫,健步往前撞,佣人见状,脸色一变,匆忙让开,生怕会伤着余清舒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范如烟见余清舒不顾一切要出去的样子,侧头打量战司濯冷峻的侧脸,唇角勾起一抹狠意的弧度。 “司濯……” 战司濯侧头看了她一眼。 “要不还是把猫带回来吧,我刚才就是太害怕了。”范如烟睫羽轻颤,说,“而且,余清舒还怀着孩子呢,这大晚上的,出去不安全。” “……”战司濯没说话,神情清冷。 那边,余清舒还在和佣人纠缠,佣人步步后退,既不敢伤着她,又不敢真的就这么让她出去。 “其实我挺能理解余清舒的。”范如烟故作不经意的说,“两年前,我知道你要结婚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拼了命要去找你。如果不是很喜欢那只猫,这样不顾一切的,总不至于是要去找其他男人吧?” 其他男人? 战司濯顿时想起今天上午余清舒和季正初抱在一起的画面。 难道余清舒根本就不是为了出去找野猫,而是要去见季正初? 想到这,战司濯眸光阴鸷,沉声喝道:“谁要是敢让她出去,那就全部都给我滚出夙园!从今以后不得踏入帝都一步!” 佣人一听,心里咯噔了一下,不敢再往后退,齐刷刷跪了下来。 “余小姐,您就回去吧!求求您别再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我们……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啊!”为首的佣人仰头看她,哀求道。 余清舒看着这一幕,紧抿粉唇,生生抿出一抹素白。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后,转身走到战司濯面前。 “我可以不出去,也可以放了他,但是……”余清舒语气缓和几分,与他商量:“小猫的身上还有伤,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肯定会加重它身上的伤。所以,可不可以请你让佣人把猫先带回来,至少过了今晚再——” “余清舒,到底是关心猫身上的伤——”他突然捏住余清舒的下颌,逼她仰头,与他的视线直直对上,“还是急着想去见自己的情夫,你心知肚明!” 第173章 情妇,开个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嘶! 余清舒感觉下巴都快要脱臼了,而且一靠近他,酒味便直面扑来。 战司濯喝酒了! 照这样子看,估计还喝得不少! 余清舒想起先前战司濯喝酒发疯的情景,咬了咬后槽牙,伸手去用力掰扯他的手,却不想战司濯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加重一分。 “战司濯,放开!”余清舒顿时又气又疼。 “放开,然后让你去找情夫?余清舒,你做梦!”战司濯看见她眼角因为疼而微红的眼角,眸光微不可察的暗了暗,脑海里浮现出余清舒和季正初笑着相拥的画面。 她怎么敢跟别的男人谈笑风生!怎么能跟别人抱在一起! 一向引以为傲的理智,在此刻被嫉妒和怒火燃烧殆尽。 余清舒皱紧眉头,“什么情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要是喝醉了,那就出去好好淋淋雨清醒清醒!放开!” “到现在你还不承认吗?余清舒,你还真是死性不改!”战司濯捏着她下颌的手一甩,冷硬阴鸷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余清舒往后踉跄两步,最后重心不稳,直接摔坐在沙发上。 一口一个情夫,好像她真的在外面养了什么见不得的男人似的。 “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这句话!你爱信不信!” “好一个爱信不信!”战司濯脸色阴戾到极点,“那我问你,你今天上午在哪!” 今天上午? 余清舒起身的动作顿了一下。 战司濯不知何时走到跟前,大掌擒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起来,“怎么?现在想起来了?” “你说的情夫……是指季正初?”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勾搭上季正初了!余清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给自己找男人,这么怕自己没人要,给别人当情妇?你这具干瘪无味,还是二手的身体,应该也不值多少钱吧?季正初给了你多少钱?嗯?” 战司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讥讽继续道:“五百万?还是一千万?离开他,我可以让你做我的情妇,给你两倍——” “啪——” 清脆的巴掌声蓦地响起,生生打断了战司濯的声音。 她怎么也没想到战司濯居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在他的眼里,女人就是个可以贱卖的东西对吗?! 余清舒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战司濯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右脸火辣辣的疼,战司濯的嘴角破了,立即渗出细密的血丝。 谁也没想到余清舒会突然扇战司濯巴掌,看着这一幕,纷纷怔住了。 顺叔最先回过神来,赶紧递上纸巾,“少爷……” 战司濯没接纸巾,而是用指腹草草的擦了一下嘴角,眸光阴翳的看着余清舒。 “战司濯,你他妈就是个禽兽!”她双目赤红,浑身发抖,攥紧拳头。 “这么恼羞成怒,是嫌我给的太少?”战司濯墨眸半眯,冷嘲讥讽:“看在你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份上,你可以开个价——” “人渣!”余清舒抬手又要朝他的脸上扇过去。 战司濯眸光一凛,大掌准确的攥住她的手腕。 余清舒的动作硬生生卡在了半空中,巴掌迟迟没能落下。 “余清舒,你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打我的机会吗!”战司濯浑身散发着寒凛摄人的气压,说完便甩开她的手。 他的力道不小,余清舒来不及反应,腰侧撞上沙发边上的桌几,而后重重的摔在沙发上。 第174章 不死不休,见血(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小腹顿时一阵痉挛剧痛,余清舒脸色唰的苍白几分,下意识的捂住腹部,短短时间,额头便渗出细密的一层薄汗。 战司濯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痛色,心口狠狠一窒,忍不住心软。 可脑海里余清舒和季正初相拥的画面挥之不去,仿佛是无数把刀在不断的往痛觉神经上切割,一次比一次剧烈。 “余清舒,离开季正初!”他命令道。 余清舒强压着腹部的痛,抬起头看他,忽然就笑了,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 “休、想!”余清舒缓慢地站起身,一字一顿道,“你不是想知道季正初给了我多少钱吗?好,我现在就告诉你!” “你终于承认了!” “对,我承认了,季正初就是我的情夫!”余清舒勾唇冷笑,“他没给我一分钱,我是倒贴!我不单给他当情妇,我还打算给他生孩子——” “闭嘴!”听到这句,战司濯恨不得掐死她,手攥成拳。 余清舒破罐子破摔了,“怎么?这不就是你要的回答吗?我还没说完呢,战总这么着急做什么?” “余、清、舒!”战司濯的怒火临近边界,低吼:“我让你闭嘴!” 她眸底尽是讥讽的冷意,狠狠地刺痛了战司濯的心脏,他的瞳孔也跟着颤了颤,生出一抹就要抓不住她的恐慌感。 “闭嘴?晚了!战总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把话说得再清楚点!我跟季正初两情相悦!所以这辈子,我都不可能——” 话没说完,战司濯大掌擒住余清舒的手臂,用力一扯,将她粗暴的扯进怀里,长臂梏住她的腰。 他的力气很大,似乎恨不得将她的腰弄断。 余清舒吃痛,在他的怀里挣扎,两人之间的气氛越发的僵持。 战司濯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往身后一背,让余清舒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机会。 “战司濯,放开我!” “我最后再说一次!离开他!” 腹部又是一阵抽痛。 余清舒脸色白了几分,哂笑:“战总是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我说过了,不可能!就是你把战氏集团送到我手上,我也不会离开他!现在听明白了吗?” “很好!我给过你机会!”战司濯冷声道。 “你——” 余清舒对上他那双如淬寒冰的墨眸,心跳漏了一拍,但话音还没落下,战司濯忽然把她扛了起来。 她的腹部压在他的肩膀上,半个身子倒挂,血液瞬间倒流。 “战司濯!你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话音刚落,腹部的痛更加剧烈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往下坠,痛得余清舒额头渗出豆大的汗,血色尽褪。 “两情相悦?心甘情愿?那我倒是要看看,如果季正初看到你在我身下承欢的样子,还会不会对你痴心!余清舒,没有我的允许,你这辈子都休想从我身边离开!” “放我下来!战司濯!”余清舒很清楚战司濯说的是什么意思,声音都是发颤的。 她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用力的捶打战司濯的后背,试图让他停下。 战司濯盛怒之下,最后一丝理智都在余清舒的刺激下彻底断了,哪里还会轻易放开她。 余清舒的手红了,腹部的痛也在不断的加剧。 “呃——” 突然,战司濯吃痛的紧蹙剑眉,闷哼了一声。 只见一枚银色的袖扣尖端狠狠地扎入了战司濯的后背,血立刻渗出来,白色的衬衫瞬间染红。 余清舒双目湿润猩红,紧紧攥着从战司濯那拽下来的袖扣,加重力道,又扎深了一寸。 “放、我、下、来!”她声线发颤,咬着牙说。 第175章 不死不休,见血(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袖扣的尖端几乎没入了战司濯的后背。 血渗出来,连余清舒的指尖都染红了。 战司濯吃痛,手上的力道微松,余清舒当即把袖扣拔出来,快速从他的身上下来。 她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攥着袖扣的手微微发抖,银色的尖端正往下滴着血珠,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猩红刺目。 战司濯看着她那双星眸里尽是戒备和恨,心脏又是一阵刺痛,比后背的伤要痛上千倍万倍。 “少爷……”顺叔看着他后背上的血红,心惊,回过神来,疾步朝他走过去。 “谁都不准过来!”战司濯沉声喝住,随即看向步步后退的余清舒,迈步逼近她,“余清舒——” “别过来!”腹部又是骤然一痛,猝不及防的让她踉跄了两步,将袖扣尖端再次对着战司濯,“别过来!否则——” “否则如何?杀了我吗?”战司濯眸光一沉,如淬寒冰。 “……我说了,别过来!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余清舒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失声喊,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下。 战司濯脚下步子狠狠一顿,耳畔突然蹦出时嘉佑说的那句话。 原来,她真的恨他,恨不得杀了他。 很好! 那就恨吧! 就是恨,他也绝不会让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余清舒,你知道上一次伤了我的人现在在哪吗?”战司濯继续朝她逼近,语气森冷。 “……” 她不知道,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不会有好下场。 “他死了。”他说,“进了精神病院不到半个月,跳楼自杀。所以,你凭什么觉得你杀的了我!” 余清舒脸色又白了一分,腹部的痛让她视线变得有些模糊,只见战司濯说完后,脚步明显加快。 她全身都在发抖,后背撞上墙壁,退无可退。 眼看战司濯就要上前来,她知道一旦重新落在他手里,下场就会跟那个在精神病院跳楼自杀的人一样! “我现在的确是杀不了你。”她苍白的脸上扯出一抹笑,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 战司濯见她突然平静下来,墨眸半眯,还没反应过来,一道银光狠狠地撞进眼帘。 余清舒握住袖扣,尖端一转,直接抵住自己脖颈处的动脉,白皙的皮肤上当即染了点红,不知是她的血还是他的。 “余——” “站住!”余清舒忽然将尖端往下压了一点,“如果你不想一尸两命的话!” 战司濯看到她脖颈渗出的那点点血丝,瞳孔微不可查的颤了颤。 见他终于停下,余清舒仍然不敢有丝毫松懈,“放我走!” “余清舒,放下袖扣!我不喜欢有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底线!”战司濯冷声命令。 “放、我、走!”她咬着牙关,一字一顿。 他的视线死死盯着余清舒手里的那枚袖扣,只要她再往下一寸就刺破动脉。 为了季正初,她甚至用死来威胁他! 那个男人就这么好,好到让她宁可死都不愿意留在他身边? 他眉眼阴戾,“放你去找季正初么?余清舒,你真当我会怕一尸两命?你若是敢,尽管死!你死了,我必定会让整个季家给我的孩子陪葬!” 第176章 不死不休,见血(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身子狠狠一怔。 她知道,如果她真的死了,战司濯一定会这么做。 她也知道,战季两家势均力敌,战司濯就算再厉害,季家也不会在短时间内被轻易扳倒。 可,不会倒,并不代表不会面临麻烦。 季正初和季家都是无辜的,她跟战司濯之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到他们身上。 想到这,余清舒攥着袖扣的手放下了,抬眸看着战司濯,扯着唇角,哑声:“……我认输。” 见她终于妥协,战司濯明明该高兴才对,可心脏却比刚才疼得更厉害。看着她苍白无力的笑,好像心脏被一只大掌紧紧地扼住,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真的失去她了。 他抓不住她了。 战司濯脑海里蓦地蹦出这两句话,心口好像突然间少了一块,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无措和恐慌感。 她的平静,反而让他不安。 “余清舒,你就这么在乎他?”他问。 “……”腹部的痛一阵接一阵,余清舒抿紧唇,没力气说话,也不想回答。 而她这个举动落在战司濯的眼里,相当于是默认。 “顺叔!” “少爷……” 战司濯看了一眼余清舒,眸光冷了冷,默了半晌,沉声道:“把余清舒的东西送到小楼!从今天起,没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别栋一步!” 顺叔愣住,犹豫了一下,说:“少爷,小楼那边很长时间不住人,只怕还要时间打——” “顺叔,我不希望一句话重复两次!”战司濯冷冷打断他。 顺叔求情的话卡在了嘴边。 余清舒用手压着腹部,想借此缓解疼痛,听到小楼两字,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那是个什么地方。 小楼,听起来倒是别致,但实际上却是专门放一些工具用品的库房,在后庭花园最偏的位置,室内极其简陋,逢下雨天,屋顶就会漏雨,根本就不能住人,本来前些日子就要拆掉,但因为顺叔平日里事多,还没顾及上。 余清舒垂眸落在腹部,无力的扯动唇角。 小家伙,真是委屈你了。 这下连储物间都没得住了…… 刚自嘲完,腹部又是一阵痛,而且比先前猛烈且猝不及防,粉唇以肉眼可见的血色尽褪。 余清舒站不稳,下意识想要扶住旁边的东西稳住身形,却不想刚碰到,还没看清是什么,眼前便短暂一黑,东西被撞倒,她也跟虚晃两下就要往地上栽。 砰—— 是装饰用的花架,被她撞倒了。 “余小姐!”顺叔心下一惊,赶忙扶住余清舒。 余清舒后背很快就被冷汗浸湿一大片,顺叔碰到她手臂的那刻,脸色一变,她的手冰的吓人! “余小姐,你没事吧?” 余清舒皱紧眉头,手下意识的护住腹部,心里的不安越发的强烈。 她感觉得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的从自己身上脱离。 “疼……”她痛得忍不住唇瓣翁动,轻喃出声。 这个字落入战司濯的耳畔,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耳膜上,震得他神经发颤刺痛。 “顺叔——” “司濯。”范如烟不知何时从沙发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第177章 不死不休,见血(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脚好疼……” 范如烟眼波潋滟的看着战司濯,“好像比刚才肿得更厉害了,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战司濯剑眉紧蹙,余光轻瞥,看向被顺叔扶着的余清舒。 她始终咬着下唇,唇都咬破了,渗出猩红的血,衬得脸色更加苍白无力。 可即便如此,她没再喊过一声疼。 战司濯心口像是被一大团棉花堵着,气上不去,下不来,眉眼尽是烦躁。 对他示弱一次,就这么难吗! “顺叔,备车!送范小姐去医院!”战司濯冷声吩咐。 范如烟眸子闪了闪,出声:“司濯,我看余清舒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的样子,要不还是一起去医院吧。她怎么说也怀有身孕,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战司濯眸光微凝,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的轻攥。 “不过,这怎么会好端端的疼呢?不是说孕妇一般三个月后,胎象基本就稳了吗?该不会是——”范如烟嘟囔着,可这声音却一点都不小,正好落入每个人的耳朵里。 “该不会什么?”战司濯追问。 范如烟摇了摇头,“没什么,应该只是我想多了。” “说!” “司濯……”范如烟被吓了一跳,眸底颤了颤,“我、我就是突然想起季正初的姐姐好像是在医院当医生,余清舒这好端端的肚子疼——” 她话音顿住,没继续往下说,但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季正茹是医生,而且跟余清舒有过几次接触,一旦她住院,季正茹就会收到消息,而季正初必然也会知道。 这样一来,季正初跟余清舒就有可能在季正茹的掩护下,在医院私会…… 客厅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让人感觉如坠冰窖。 余清舒听得模模糊糊,但也听了个大概,抬眸讥诮的看了一眼范如烟。 范如烟对上她的视线,心虚的垂下眼,攥紧了裙角,这种背地里使手段的小人行径曾经是她最为不齿的,可如今她却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 只要余清舒在战司濯身边一天,那么她就永远都没机会得到他的心! 她试过,既然放不下,那只要能让战司濯赶走余清舒,不论是什么卑鄙的做法,她都会去做!司濯,只能是她的! 战司濯捕捉到她嘴角的嘲讽,眸光沉了沉,“余清舒,你就没什么要解释的?!” 似乎是疼得有些麻木了。 余清舒感觉腹部的痛有了点点缓和,听到战司濯的质问声,看着他,没说话。 那双星眸,不掀丝毫波澜,如死水一般,狠狠地戳痛战司濯的神经。 明明错的是她。 为什么反而他那么难受!是她背叛他! “还愣着做什么,没听见我刚才说的话吗?!备车!去医院!”战司濯吼道。 “少爷,那余小姐——” “她?”他菲薄的唇一张一翕,冷戾的声音泄出:“她不是要寻死吗?那就如她所愿!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余清舒,我劝你趁早打消跟季正初在一起的念头,只要我活着一天,你跟他——” “就、绝、不、可、能!” 话音一落,窗外,震耳地轰隆一声。 一道闪电划破黑夜,将整片天空照的宛如白昼。 余清舒收回抓着顺叔的手,强忍着痛稳住身形,知道顺叔担忧,牵动唇角:“顺叔,我没——” 话没说完,一阵剧痛袭来,余清舒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余小姐!”顺叔大惊。 余清舒毫无征兆的晕倒在地,猩红的血从身下流出—— 第178章 他被判了“死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病房。 天边翻起鱼肚白,微亮的光穿过云层随着沁凉的秋风落进来。 顺叔敲了两声门,走进来,将手里拎着的袋子放在一旁,说:“少爷,余小姐平日换洗的衣服都带过来了。” “……嗯。”声音低沉而嘶哑。 顺叔抬眸看向战司濯,唇瓣翁动了两下,“少爷,你身上的衣服脏了,要不换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病床边,男人闻声未动,幽沉的目光始终在病床上还没醒来的余清舒脸上。 他身上的白衬衫血迹斑驳,由最开始的鲜红变成了红褐色。 这些血都是从余清舒身体里流出来的—— 顺叔看在眼里,心中百般不忍和无奈,怎么好好的就变成这样了呢?脑海中浮现起昨晚战司濯抱着余清舒,双目赤红,歇斯底里的吼着“备车”二字时的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在少爷的脸上看到了害怕与慌乱。 如今,他坐在床边,眼白尽是红血丝,目不转睛盯着余清舒,浑身上下狼狈不堪,哪里还有以往意气风发,仿佛轻而易举就将一切掌控于手的模样。 “顺叔。”良久,战司濯吩咐,“叫医生过来。” “叫医生……”顺叔赶紧上前几步打量战司濯,关切问:“少爷,是不是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我——” “我没事。” 顺叔转身往外走的动作一顿,当即反应过来,顺着战司濯的目光看向余清舒。 “我这就去请医生过来。”话落,顺叔快速离开病房。 战司濯目光从余清舒的脸往下移,落在她的手背上。她的皮肤白皙,可以清晰的看见手背上的青色血管,细细的针头扎入血管,温凉的药液一点一点的往她体内送。 战司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碰到她指尖冰凉那刻,心脏一阵紧缩。 她的手上也沾了血。 他抽了两张湿纸巾,小心翼翼地捧着她的手去擦,生怕弄疼了她,但因为血已经干了,总是擦不干净。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 战司濯没有急着去接,而是极其执拗的继续擦拭。 铃声停了,又响了半天,战司濯才将余清舒指尖的血擦掉,扫了眼来电显示,接起电话,“找到了吗?” “找到了……”风蕲犹豫了一会儿,说:“但我们来晚了,昨晚大雨,这猫应该是受惊跑到了马路上,路过的车辆没注意——” 话音顿住,但后半句是什么,不言而喻。 路面还湿哒哒一片的油柏路上,一团雪白正躺在中间,一动不动,身下的血被雨水冲淡了许多。 这正是被战司濯命令扔出来的小野猫。 “……好好安葬它。”战司濯眸色深邃,沉默半晌才沉声吩咐,“另外,这件事不准任何人提起,去猫市重新买一只一模一样的猫回来。” “是。” 战司濯挂断了通话,握住余清舒的手,指节不自觉的紧了紧。 一只猫而已,死了就死了,换做以前,他连人的死活都不在意,更何况是只猫。 可在听到猫死了的那刻,他慌了。 好像真正死的不是猫,而是他,他被判了“死刑”。 不刻,医生便来了。 “战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她什么时候醒?”战司濯沉声,抬眸看向医生,问。 话音刚落,被他握着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第179章 是没必要还是不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僵,视线缓慢地移到床头。 余清舒感觉自己做了很长的一个梦,从幼时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到重生后遇到的种种,走马观花般,最后定格在猩红刺目的一滩血上。 细微的痛传来,让她清醒了些。 自己的手正被紧紧地攥着,攥得有点疼。 她下意识顺着痛处看去,战司濯也反应过来,松开了她的手。 “余小姐,您醒了。”医生反应过来,走到床边,“您现在有什么地方感觉不舒服吗?”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沉默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水。” 在医生身后的顺叔一听,赶紧去给她倒水。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医生照例问了几个问题,给余清舒做了简单的检查。 “余小姐,您这些天还是要卧床休息,尽可能不要做过大的动作,情绪上也不能有太大的起伏。”医生取下听诊器,嘱咐道。 “医生,我的孩子——”余清舒下意识抬手放在腹部,脑海里浮现起自己晕倒前的画面,心脏一阵紧缩。 “放心,您的孩子很棒,它很好。” “……谢谢。” 医生笑了笑,说:“不用谢,那余小姐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话落,顺叔便送医生从病房出去,顺便问问余清舒住院的一些注意事项。 病房内,一时之间安静下来。 “你——”战司濯眸光暗了暗,菲唇轻掀。 “战总,我想休息。”他的字音还没落下,余清舒便打断了他。 “……”战司濯看着她一点血色也没有的脸,明明只是过了个晚上,她好像看起来更消瘦脆弱了。他心脏狠狠地刺痛,想说的话一时如鲠在喉。 余清舒没去看战司濯的脸色如何,闭上眼。 良久,砰的一声,病房的门开了又关。 战司濯离开了病房,余清舒这才缓缓地掀起眼帘,星眸无波,手轻轻地放在腹部,略显苍白的唇轻抿,眼眉低垂着。 对不起,宝宝,妈咪不该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是妈咪不对,没保护好你,差点……就失去了你。 她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 …… 余清舒在病床上躺了足足两天才感觉到体力慢慢的回来了。 毕竟孩子差点没了,顺叔不放心其他人照顾便亲自上阵,深夜回夙园,一早便又赶回来,生怕余清舒再出个什么岔子。 一早,病房的门便被推开一条缝。 余清舒这两天睡眠有些浅,听到动静,掀眸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看上去还不到六点。 “顺叔,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喵” 弱弱的,细微的一声猫叫在偌大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楚。 余清舒瞳孔颤了颤,坐起身顺着那道猫叫声看去,只见一团雪白正胆怯的朝着里面走,如玻璃珠似的猫眼提溜提溜的转动着,透着对周围环境的陌生感。 “小野猫?”余清舒看到它,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了几分。 她掀开被单,走下床把小猫抱起来。 “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还有没有什么地方疼?”她回到床上,把猫举高,上下打量它全身。 “喵”猫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舔了一下,以示回应。 而此时,虚掩的门外,男人透过门上的小窗户可以隐约的看见余清舒抱着猫,眉眼轻弯的身影。 一只大掌覆上他的肩膀。 “阿濯,你这两天翻遍整个帝都为了找这只猫,就是为了给余清舒?”时嘉佑抵不住困意,打了个哈欠,看战司濯的眼神就好像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为了只猫,几乎可以说是倾全城之力。 连他都被战司濯从被窝里拽出来,两天两夜没睡过,就为了到各个猫舍找猫。 战司濯微冷的目光落在肩膀上的那只手上,“你要是不想要这只手,我不介意砍了它。” 时嘉佑打了个寒噤,赶紧收回手。 战司濯转身就要走,时嘉佑眉梢一挑,伸手拦住他的脚步,“等等,你就这么走了?你费尽心思找这猫逗她开心,就不打算进去看看?” “没必要。” “是没必要还是不敢?”时嘉佑直直的看着战司濯,说的话直戳痛点。 第180章 是不敢,对不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回答他的问题,继续往前走。 他不敢。 那道门明明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可以推开,在他眼里却好像是千斤重的石门,是横在他和余清舒之间跨不过去的沟渠。 他没勇气推开那扇门走进去,面对余清舒看他的眼神。 没有如骇浪般汹涌的恨意,也没有昔日缠绵的爱意,而是平静,平静的好像下一秒她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 病房内。 小猫乖乖地窝在洁白的被单上,缩成一小团,正酣畅的打着鼾。 余清舒轻抚它的后背,微亮的眸光暗下来,嘴角的笑意也轻敛三分。 风蕲走进来时便看到清晨和煦的光落在一人一猫身上,画面格外宁静惬意,让他竟有些不忍心打扰破坏。 余清舒回神,听到动静侧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风蕲,问:“有什么事吗?” “余小姐,这猫——” “它睡着了。”余清舒淡声道,“你先把它带出去吧。” “是。”风蕲颔首,短暂的思忖了一会儿,说:“余小姐,虽然我不知道战总和你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看得出来,战总其实很关心你。” 余清舒眸底的温度凉了三分,仍旧有些血色不足的粉唇轻抿。 “你昏迷那晚,战总守了一晚上没合眼,而且他知道你很在乎这只猫,大半夜的时候让整个夙园的佣人冒着雨在外找了很久——” “风蕲。” 风蕲薄唇微涨,还没说出的话卡在了喉间,疑惑地对上余清舒的视线,“……余小姐。” “你们把它葬在哪了?”余清舒抬眸,星眸平和的看着他。 “……”风蕲一怔。 “它是怎么死的?”余清舒又问。 “余小姐,你——” 怎么会! 顺叔不是说余清舒跟那只猫也只不过接触过两次而已吗?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出这只猫不是原先那只? 要知道,他们可是完全按着那只猫的模样在帝都花费两天两夜找的,就算是跟猫朝夕相处一段时间的人,估计都没办法分辨这两只猫的区别。 余清舒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 风蕲眸子闪了闪,移开视线,“余小姐,我不是很清楚你在说什么,这猫不是好好的在你身边吗?” “它不是。” 风蕲对上她的视线,动了动唇,却发现解释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虽然它跟小野猫长得很像,但我知道它不是。如果你们真的冒着雨找了一个晚上,最后把另外一只猫送到我这里,那就代表它出事了,对吗?”余清舒语气不紧不慢,顿了一下,垂眸看着熟睡的猫咪,又问: “它是怎么死的?” 风蕲犹豫了一下,他知道瞒不住了,“余小姐,医生说过你目前的情绪一定要稳定,如果我说了,你——” “我知道,你放心,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它……我们那晚的确找了很久,但找到它的时候,它已经死了,在马路中间。” 话音一落,余清舒不自觉的攥紧了被角,用力的咬着后槽牙,喉间莫名的溢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小野猫主动把小脑袋往她掌心蹭的画面。 如果当时隐忍一些,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对不起。”半晌,余清舒轻声低喃。 第181章 找个好人家,阿俏处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时刻注意着余清舒情绪上的变化,见她没太大的反应,唇瓣翁动,不确定的问:“余小姐,你还好吗?” “风蕲,麻烦你给它找个好人家吧。”余清舒默了一会儿,说。 “余小姐是不喜欢这只猫吗?如果不喜欢的话,余小姐可以说一下要求,我可以再去找找。” “很喜欢。”余清舒垂眸深深地看了一眼猫咪,淡声道:“但我不能养着它。” 只要她还在夙园一天,她就什么也不能保护好。 风蕲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余清舒执意,只好内心轻叹口气,“好,余小姐放心,我一定会给它找个好人家的。” 余清舒冲他笑了笑。 不多时,余清舒便有些累了,风蕲带着猫咪离开病房。 房门关上的那刻,枕边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屏幕微亮,弹出一条信息—— 秦:老大,我已经确定阿俏在什么地方了!订了今晚的飞机,明天一早抵达帝都。 - 昏暗的狭窄而空荡的长廊,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 咯吱—— 大铁门缓缓地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是一块大石头正费力的在地上拖拽着。 狱警握着警棍,逐个敲打着长廊两边次第排开的小铁门,“出来出来!吃饭时间到了!” 随着他每敲响一道铁门,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在这长廊里显得越发清晰,被关在里面的人纷纷拿着铁碗走到铁门前,用力地伸长手。 厨师推着餐车,用铁勺挨个给他们舀饭菜。 终于,餐车推到了倒数第二道铁门前。 一间牢房里基本上都关着七八个人。 唯独这间极为特殊,只有两个人,而且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这个牢房比其他牢房要干净,除了光线比较昏暗之外,环境是最好的,几乎都是全新的。 “阿嫂,你今天真好看!多给我几块肉呗!我这几天干活都没什么力气!”只见一个女人正端着碗,讨好一笑。 厨师一听,顿时心花怒放。 在这乌烟瘴气的地方呆久了,她的皮肤都差了不止一星半点,每次好不容易休个假出去跟姐妹玩,结果站在她们边上就跟半老徐娘似的,气得她没少花大价钱在护肤上,这会儿听到有人夸她好看,顿时觉得自己没白花钱。 她舀多了两块五花肉放进对方的碗里。 女人心满意足的收回碗便转身要回自己的卧铺,身后厨师的声音传来,“诶!那个躺着的,吃饭了!还不赶紧过来?” 女人端着碗的脚步一顿,看向自己床铺对面那张床上躺着的人,眸子闪了闪。 她把饭碗放下,又拿了另外一个碗走到铁门边,“阿嫂,我帮她装吧,她这两天有点不舒服。” 厨师视线跃过女人,看向床上拱起来的一团,皱了皱眉,嘟囔:“吃个饭都这么多屁事!对了,你不是天天跟她在一块吗?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我们这么个穷乡僻壤、乌烟瘴气的地方,她一来就没少破例,不是给她安排最好的房间就是给她买新的锅碗瓢盆,跟大小姐似的。” “不知道。” “你就没问问?” “问过啊,我还问了几次呢,结果每次都跟我说她之前就是个小女佣,没什么特别的。”女人说。 “我看也是!就她那样的,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钱人,要不能来我们这地方?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事!万一是什么拐卖小孩之类的,那我们这还真的是遇上瘟神了!” 在监狱里,也分三六九等。 其中拐卖小孩被抓进来的,是最遭人恨的。 “行了行了,我走了!”厨师往女人的碗里随便舀了一勺,看时间差不多了,不耐烦的说了几句便推着餐车离开。 女人端着那碗饭,眸底掠过一抹暗芒,转身走到床边,“喂,你的饭。” 被单里缩成一团的人闻声,动了动,随即缓慢地坐起身,苍白着脸,哑声:“……谢谢。” 说着,她伸出手便要去接过那碗饭。 啪—— 碗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米饭散落在地。 “啊,对不起,阿俏,我不是故意的。”女人懊恼、无辜的看向她。 第182章 减刑机会,噩梦开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没错,坐在床上身材瘦削的女人正是消失了两个多月的阿俏。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眸底掠过嫉恨与鄙夷,但很快便掩下神色,自责道:“阿俏,阿嫂走了,要不把我那份给你吧?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你没接住。” “不用了,我也不是很饿。”阿俏垂眸看了眼地上洒落的饭菜,弱声说。 “可万一狱警知道是我弄洒了你的饭才让你没吃东西的话,肯定是要罚我的。”女人说,“还是把我那份给你吧,而且你都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我真的不饿,没关系的。”阿俏摇了摇头,善解人意道:“夏夏,你吃吧,我不会跟狱警说的。” 夏夏抬起头,眼睛微亮,一把抓住阿俏的手,“真的吗?阿俏,你真的不会告诉狱警吗?” 夏夏的指甲有些长,抓她手的那刻,狠狠地在阿俏的手背上划了一下。 阿俏吃痛的蹙了蹙眉,下意识想要抽回手,可对方的力道不轻,她一时没抽回来。 “……真、真的。” “那就好!谢谢你,阿俏!”夏夏眸光阴霾,松开阿俏的手,余光不经意一瞥,只见她的手背上一道红痕格外刺眼。 阿俏捂住手背上的那道红痕,轻扯唇角,“不用谢,你快吃东西吧。” 夏夏回到自己的卧铺,心不在焉的挑出碗里的葱,问:“阿俏,过两天就是探监的日子了,你家里有人来吗?” 其实不只是厨师对阿俏的身份好奇,她也想知道,这个骨瘦嶙峋女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但阿俏的嘴很严,这段时间不论她怎么说,她都不说一点自己以前的事。 夏夏是既嫉妒又不甘! 被关在这里的人,哪一个是干净的?谁手上没点腌臜事,怎么她就偏偏是例外,狱警各个对她好声好气的!起初她也怀疑阿俏是哪个豪门大小姐,所以那些狱警才会想方设法的讨好她。 可两个多月过去,每个月有两次探监机会却从未有人来找过她。 而且光看阿俏的言行举止,怎么也不像是个大小姐! “不知道……”说起这个,阿俏眸光暗了暗,攥着被角的手收紧几分。 不知道大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她肚子里的宝宝还好吗? 念及此,阿俏感觉眼眸微酸,不多时,一滴眼泪便砸在被单上,瞬间晕染开。 “大小姐,阿俏真的好想好想你。”她轻声低喃。 夏夏听见她的嘀咕,却并没有听清,眸子轻闪,放下碗筷,“阿俏,我听说明天有个义务除草的工作,说是完成出色的话还可以有机会减刑呢!要不你去申请申请,带上我一起去呗?” “义务除草?” “对啊,说是有上面的人要下来视察,特地要选一些人去干干活,表现好的话,可以争取一下减刑机会。”夏夏凑过来,说,“你不想争取一下吗?多好的机会!这样,你就可以早点出去见你想见的人了!” 阿俏抿了抿唇,“我……这么好的机会,你去吧,我就算了。” 她连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这里都不知道,有减刑机会又能如何? 夏夏一听,咬了咬后槽牙,没想到阿俏会拒绝的这么干脆! 她才不管她想不想去呢!因为她想去!她想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你也说了,这么好的机会,肯定很多人抢,我哪里抢得过他们啊?”夏夏低下头,失落道,“但是阿俏你不一样啊,你都没发现吗?狱警对你可好了!只要你提出来,狱警肯定会答应的。” “阿俏,我真的好想我的奶奶,她身体很不好,我真的好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如果没有做,我就不会跟奶奶分开……如果这个机会就这么放弃的话,等五年后,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奶奶了。”夏夏怕她拒绝,再一次抓住她的手,泪眼婆娑,继续道。 阿俏心有不忍,犹豫道:“可我也不敢保证狱警会同意——” “一定会的!阿俏,你这个意思是同意了对不对?”夏夏迫不及待的追问。 “嗯,好。”阿俏看到她嘴角的笑,也跟着笑了笑,完全没捕捉到夏夏眼底一闪而过狠厉,更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是噩梦的开始。 第183章 秦鼎,男扮女装的癖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清晨,天刚蒙蒙亮。 晨风夹杂着凉意,吹拂帘子,刮过余清舒被子外的手。 她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好似陷入了梦魇般,粉唇微动,轻呓:“阿俏……小心!不要!” 叩叩—— 有人蓦地敲门,余清舒惊得倏然睁眼,瞳孔微颤,半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噩梦。 “余小姐,请问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一道询问。 余清舒敛了敛思绪,侧头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又看了眼时间,这才不过早上六点半,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查房? “进来吧。”她缓了缓心绪,道。 话音落,房门缓缓被人从外推开,余清舒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抹身影映入眼帘,穿着淡粉色的护士裙,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眉眼透着些许英气。 大概是因为个子高,护士裙穿在身上反而显得有些突兀奇怪,给人一种不合身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余小姐,医生昨晚根据您现在的身体状况重新配了药,让我在你醒了之后要给你先吃下。”他说完的那刻,不经意地与余清舒对视了一眼,但仅仅一瞬便移开了视线,背过身去拿小推车上的药。 可就是这一眼,让余清舒彻底确定了这人的身份。 她唇角轻勾,掀开被子,坐到床边,抬脚踹了一下小推车。 “小护士”拿药的动作一顿,险些整瓶都洒了,“余小姐——”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男扮女装的癖好了?”余清舒饶有兴味的看着他,连名带姓唤他:“秦、鼎。” 肉眼可见的,那抹穿着粉嫩的身影僵了僵,仍旧有些不死心,掐着嗓子:“余小姐,你说什么?” “三秒,你要是想一直保持这样的打扮也不是不可以,等回了联盟,我给你买几百套,一天一套,不重样。” 秦鼎嘴角抽了抽,放下药瓶,取下口罩:“老大,你这也太狠了!” 余清舒看着熟悉的脸,不知道为何,眼角竟微微发酸。 直到看到秦鼎,她好像才真正的感觉到……她还活着,这具身体里的人不是余清舒,而是洛旖,是她。 见余清舒眼眶红了,秦鼎一脸惊恐的瞪大眼睛,“老、老大,不是吧!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什么啊!你这……你这怎么就哭了?我还没哭呢!你你你——” “……”好好的煽情,一下就被秦鼎破坏了。 “老大,天知道我有多想你!”秦鼎送上纸巾,认真打量余清舒的脸,说:“不过,老大,你这长相跟照片上严重不符啊!” 说完,秦鼎便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怼到余清舒面前。 照片中的余清舒,微胖的身材穿着一袭艳俗的玫红抹胸裙,大波浪披散,浓妆艳抹,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年纪,愣是一副三十多岁的打扮,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这就是原身以前的打扮。 再看看现在的她,脸色虽然苍白,但巴掌大小的脸蛋上,五官精致,皮肤细腻,不施粉黛却丝毫不失绝色,跟照片中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这张照片还是秦鼎从一堆资料里好不容易找的。 “这个时间点,你是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 秦鼎收起手机,拉了张椅子坐下,“我下了飞机才看到你发的信息,你说你在医院,我担心你啊,所以就赶过来了!老大,你没事吧?” “没事。”余清舒忖了忖,挑眉问:“那你这身打扮是怎么回事?” 秦鼎轻咳两声,扯了扯自己身上的护士裙,“我前些年就被境内盯上了,要是这么光明正大回来,虽然没什么事,但肯定少不了被带去喝茶聊天。所以为了省麻烦,我是偷摸着从联盟回来的,医院又人多眼杂的,索性就跟这里的小护士买了套护士裙,混了进来。” 第184章 清沪岛第三监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怎么样?我这打扮应该没人能认出我吧?” 余清舒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一番,这打扮确实……她能认出秦鼎是因为她跟秦鼎曾经朝夕相处过,但换了个只跟他见过几面之缘的人,恐怕就是秦鼎站在那人跟前说自己就是红客联盟里的万年老二,那人都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送他一个看智障的眼神。 “……嗯,他们应该也不敢认。”余清舒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说。 “老大,你要是想笑就笑吧。”秦鼎自然听出了余清舒语气里的揶揄,清咳两声,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嘟囔:“也不知道那群老家伙上辈子是不是蛇,这么记仇!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没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就算了,还每次只要我回来,他们就派人二话不说把我捆了去喝茶!” 话音一落,余清舒笑了。 秦鼎看到余清舒眼底的笑意,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在第一眼看到余清舒的时候,即便是做了很多的心理准备,但他还是有些没完全意识过来眼前这个脸色苍白,身材消瘦的女人就是自己的老大。 直到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秦鼎才真正的缓过来,同时也发现了她微蹙的眉间,萦绕着不安与重重心事。 所以他才会表现的这么跳脱。 “谁让你不听我劝,非要头铁去破国安部的防火墙,还敢在他们的主机屏幕上放弹幕烟花?” “这都五年了吧?而且我不就是放了个弹幕烟花吗?也没做什么,至于五年抓着我不放嘛?!谁还没有个年轻气盛的时候!”秦鼎义愤填膺的伸出五指,说。 “他们没把你以扰乱国家信息安全的罪名关进去,请你吃十年饭已经不错了。” “……”到底是理亏,秦鼎委屈的控诉戛然而止。 窗外,晨光破晓,如金光般洒进来,有一簇正好落在余清舒撑着床边的指尖上。 “秦鼎,你给我的信息里说你已经知道阿俏的具体位置了?”余清舒话锋一转,进入了正题。 “嗯,在确定大概的范围之后,我把周边的监狱近两个月的人员调动和大门的监控都看了一遍,最后基本确定了一个跟老大你说的那个阿俏身材特征相像的人。” 秦鼎打开手机相册,递给余清舒。 看见照片中从商务车下来的那抹熟悉身影,余清舒握着手机的指节收紧,“是阿俏……她在哪?” “清沪岛的第三监狱。” 清沪岛? 余清舒在脑海里快速的搜寻了一下,却发现自己从未听过,“这是什么地方?” “清沪岛本来就是一处礁石,后来运土填海扩大了些,形成了个小岛,面积不大,就在帝都周边,坐船过去应该就两三个小时,本来是打算做个旅游景点的,但后来因为岛上环境气温不怎么适合,所以这个工程就搁置了。” 秦鼎解释道:“再后来,这岛上就建了监狱,专门关押一些死缓和无期的犯人。” 死缓、无期…… 那也就是说这里面关着的犯人都不是善茬,那阿俏在里面…… 余清舒不敢往深了想,抬眸直直对上秦鼎的目光,“我要把她神不知鬼不觉的从里面带出来!而且必须是尽快!” 其实在今早醒来后,她就一直觉得不安,而且这种不安在得知阿俏在哪之后加剧了几分。 与此同时,清沪岛第三监狱。 大铁门咯吱咯吱被拉开,狱警拎着警棍,拿着钥匙将倒数第二间的牢房打开。 “1227、1618号,你们今天要去义务除草,都知道吧?出列!跟我走!”狱警熟稔的喊出阿俏和夏夏的狱号,道。 第185章 阿俏受伤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清沪岛第三监狱后面有一大片杂草地,阿俏和夏夏跟在狱警身后亦步亦趋的离开牢房后便拿着除草的工具埋头干活。 不知不觉快到中午时间,阳光照在人的身上越发的炙热。 阿俏将手里的那把杂草丢进竹筐,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一颗接着一颗跌落下来,她忍不住抹了把汗,感觉看东西都有些模糊起来。 她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突然做这种强度有点大的工作,多少有些不适应和脱力。 狱警注意到阿俏有些苍白的脸色,想起之前领导在阿俏被关进来时特地吩咐的话,给她递了瓶水。 “要是受不了,可以停下来坐着喝点水休息一下。”狱警一边说,一边打量阿俏。 瘦瘦小小的身板,长得也不算出众,怎么看也不像是什么大人物。 可领导却再三吩咐要好好照顾阿俏,只要是阿俏需要,没有条件也要尽可能创造条件。 狱警心里暗暗想着,耳边传来阿俏的一声道谢,打断了他的思绪。 不远处,夏夏直起身,正打算找个阴凉点的地方偷个懒,却不想余光轻瞥就看见阿俏和狱警两人有说有笑的。 她咬了咬后槽牙,拿着镰刀的手攥紧,把狱警对阿俏的关心都听了进去。 “不用谢,等你什么时候休息好了,再过去就行,等领导来视察的时候,我叫你做做样子就行——” “杨长官。”夏夏眸子闪了闪,走上前来。 “什么事?”杨长官一改刚才对阿俏的温柔和体贴,语气顿时生硬起来。 夏夏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轻软:“杨长官,我感觉头有点晕,也想休息一会儿可以吗?” 说完,她满目期待的看着杨长官。 “不行!”杨长官不耐的蹙眉,沉声喝道:“你以为是郊游体验生活不成?!谁说可以休息了!1618,我命令你现在立刻回去继续干活!” 夏夏被杨长官大声呵斥得脸色白了一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夏夏忙不迭的低下头,攥紧手,恨不得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 凭什么阿俏就可以休息!她就不行! 夏夏恨得眼角微红。 阿俏看着有些不忍,侧头看向板着脸的杨长官,“杨长官,我感觉好些了,可不可以我帮夏夏干活,让她坐着休息五分钟?” “……这不符合规矩。”杨长官皱眉,监狱有监狱的规矩,阿俏的存在已经是破例了,但很快,他转念一想,既然阿俏是例外,那么例外提出的要求,按着领导的意思,他配合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不过看在今天天气确实比较热的份上,你们两个就在这边休息五分钟吧,我去上个洗手间!” “谢谢杨长官。” 杨长官颔首,跟身边的同事做了交接后便走远了。 阿俏见他走远,赶紧把手里那瓶还没来及喝的水递给夏夏,“夏夏,你快喝点水歇歇。” “不用你——”夏夏蓦地拔高音量,抬头的那刻便作势要甩开阿俏的手,但脑海某个念头忽然一闪,动作做到一半顿住了。 “夏夏?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夏夏压下怒火,眸底暗芒涌动,扬唇一笑:“阿俏,我看那边有个小坡比较阴凉,要不等会儿我们过去那边除草吧?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饭,这样干下去,身子受不住,会中暑的。” 阿俏顺着夏夏指的方向望过去。 只见三百米外的确有个小山坡,杂草在遍地的乱石夹缝中生长,但因为周围有两三颗树,枝杈交叠挡住了阳光,投下一大片阴翳。 “好。”阿俏答应道。 不刻,杨长官回来,阿俏和夏夏做了请示后便各自拿着工具往小山坡那边去。 十分钟后。 “阿俏——” “砰——” 夏夏惊慌的尖叫突兀地响起,只见阿俏从山坡高处滚了下来,后脑勺狠狠地磕在一块大石头上。 第186章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啪! 陶瓷调羹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小姐,您没事吧?”顺叔正收拾饭盒,听到动静,赶紧转过身上前。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顺叔松了口气,“那我去叫人过来扫一下,余小姐你可千万别碰这些东西,万一割伤你就不好了。” “……”余清舒没说话,眸光轻垂,看着地上碎成几截的调羹,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顺叔离开了病房,房门戛然关上,她才缓缓的回过神来。 她刚才心脏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狠狠地疼了一下,这种痛觉来势汹汹且猝不及防,她坐在床边,下意识伸手去扶床头的柜子,却不想撞掉了调羹。 今早醒来的不安感又一次强烈起来,隐隐觉得要出事。 可究竟会出什么事? 难道……阿俏? 余清舒粉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拿出手机就要联系秦鼎,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闪烁着来电。 来电显示一串乱码,是秦鼎打来的。 “老大,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不等她说话,秦鼎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 果然,阿俏出事了。 余清舒眸光微暗,不自觉的攥紧了床边,视线又一次落在脚边的陶瓷碎片上。 “坏消息。”她说。 “要不还是先听好消息开心开心吧。”秦鼎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尖,主要是先说坏消息,那好消息似乎也就没这么好了。 “好消息就是阿俏从第三监狱出来了,也就是说不用想办法找人把她换出来了。”音落,他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坏消息就是……她现在在医院。” 秦鼎坐在电脑前,点开一份文档。 只见文档最上方中央写着“外出就医申请书”几个大字,最下方的左边申请人一栏清楚的写着阿俏的狱号。 这份文档是他侵入清沪岛第三监狱办公室的总控电脑准备找一下阿俏的资料和现在在哪个牢房区域时发现的。 “今天上午她在义务除草工作的时候,不小心脚下踩空从一个小山坡上摔了下去,那坡上面的石块比较多,所以摔下去的时候,头撞到石头上了,身上也有多处擦伤,昏迷不醒。”秦鼎看着这份申请书的内容,解释道。 “……” 良久,手机里都没传来余清舒的声音,秦鼎有些不放心的唤了一声:“老大?老大,你还好吧?” “她在哪个医院?” “不知道。”秦鼎再次过了一遍申请书,“不过老大你别担心!只要是医院就肯定有监控,他们总不可能完美避开吧!而且阿俏身上的伤不轻,他们不会选择太远的医院,我查了一下清沪岛最近的医院就只有三家,只要调取一下监控捕捉阿俏的特征,肯定很快就能查出来她在哪家医院!” “尽快。” 与此同时,战氏集团会议室。 手机铃声蓦地响起,在整个会议室里格外清楚。 在座的高层当即脸色白了三分,面面相觑,心里暗自想着到底是谁敢在这么重要的会议上不把手机静音!战总肯定要生气了! 一边想,众人一边顺着这道铃声传来的方向投去视线,却不想最后纷纷都看向了主席位。 战司濯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监狱。 “说。”他接起,冷声。 约莫过了三十秒,战司濯挂断电话,起身沉声道:“今天就先这样,散会。” 话落,他转身健步离开会议室,留下会议室里一群人一脸懵逼。 “风蕲,通知安保部多派一些人手去爱尔医院附近找人!照片晚点发到你邮箱,让他们每人拿着照片,挨家挨户问!另外备车,去市人民医院。”战司濯刚走出会议室便沉声吩咐道。 风蕲一听,不解地问:“战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闻言,战司濯脚步一顿,背对着风蕲,半晌才道: “阿俏不见了。” 第187章 阿俏,你怎么不去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好疼! 阿俏全身蜷缩着,缓缓地这样睁开眼,入目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不知道是哪里吹进来的风,冷冷的刮在皮肤上仿佛冰刃般刺骨,夹杂着一股子腥臭味。 “咳咳咳咳……咳咳……”她忍着痛抹黑坐起身,努力的拉扯着嗓音喊:“有人吗?有……咳,有人吗?” 半晌,空荡荡的周围除了她的回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尽可能的蜷缩身体,抱着膝盖,试图抵抗这股冷风,手臂上缠着的纱布已经松了,还有点湿湿的黏腻感,应该是缝了针的伤口崩了,正往外渗着血。 疼痛感一阵接着一阵,让她根本不能分辨到底是什么地方最疼,头昏沉沉的,但昏迷前的所有正一点点的在脑海中浮现掠过。 她一共昏迷了两次。 第一次是从山坡滚下来的时候,她记得她和夏夏两人在那块小山坡除草,夏夏时不时跟她说话聊天,两人有说有笑的。 她发现忘了带竹筐,便直起身对夏夏说:“夏夏,我下去拿一下竹筐。” “好。”夏夏此刻正背对着她,眸底闪过一抹阴狠。 阿俏转身便要下去,夏夏却突然走过来,出声叫住她:“阿俏。” “怎么了?”她转头,只见夏夏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但这抹笑并不达眼底,甚至让她莫名觉得不安。 “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吗?”她说。 阿俏彻底转过身,有些不解:“羡慕我?为什么羡慕我?” 夏夏看着她一脸无辜懵懂的模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嘴角强撑着笑意,“当然是羡慕你能够拿到这次的减刑机会。” “什、什么?”阿俏一听,瞪大眼睛。 “你可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就凭我们两个的关系,你也不用这么瞒着我。”夏夏说着说着,语气也随之越发的冷。 “夏夏……” “我也是真傻,居然会以为只要我努力表现,肯定可以争取到减刑机会,可以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去见奶奶……”夏夏嗤笑一声,“到头来,我们所有人也只是陪你演了一场戏而已!” 听到这里,阿俏当即明白了些什么,摇头道:“夏夏,我没有,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如果这次减刑机会是我的,我怎么会没收到消息?” “你还装什么!”夏夏红着眼,蓦地拔高音量。 阿俏被她这一声怒喝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夏夏,这里面真的是有误会,我真的没有——” “没有?好一个没有!那我就告诉你!今天出来的时候,杨长官特地把我单独叫到角落说了几句话,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夏夏怕被人听见,声音特地压低,但语气依旧很冲。 “……说、说什么了?”阿俏抿了抿唇,其实她不傻,从进来这个地方之后,她在吃穿住上的待遇都很好,跟其他牢房简直天壤之别,这里的狱警更是对她从未有过一句重话,语气温和而尊敬。 可她没别的心思去想这些到底是战司濯安排的,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导致的,更没注意过其他人看她的眼神,满脑子都是大小姐,想着要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 所以在夏夏说这次义务除草的减刑机会在她身上的时候,她隐隐猜到很可能跟之前的情况一样,她又成了特例。 “他说,我不用表现得这么出色,领导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要装作一副什么都不肯做的样子,让领导可以一眼就看到你在努力做事!”夏夏越说越恨,“这样他们才能把减刑机会给你!” “夏夏,我真的不知道这些。”阿俏眼眶微红,伸手想要去抓夏夏的手,却被她躲开了,“如果杨长官真的这么跟你说的话,你可以不用听他的,或者我去跟他说,我不要这次的减刑机会。我现在就去!” 话落,阿俏当即转身就走。 夏夏一把抓住她的手臂,“你现在装什么好心!呵,你去跟杨长官说你不要这次的减刑机会,你觉得他会信吗?他只会觉得是我欺负你,让你受了委屈,所以你才会选择放弃这次机会!阿俏,我以前怎么不知道原来你是个这么有心计的人!” “夏夏,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好人坏人都给你做了!你真让我恶心!”夏夏甩开她的手,眸光狠厉,反手一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阿俏,你怎么不去死!” 阿俏瞳孔倏地放大,脚下一崴,失去重心,狠狠地滚了下去,重重磕在石头上。 随即,夏夏的惊呼声响起,她艰难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间看到夏夏冲过来,蹲下身子。 “夏——” “阿俏,我有多羡慕你就有多恨你!你千不该万不该抢走属于我的东西!”话落,夏夏拿起一块石头,快准狠的砸在了她的头上。 渗出的血模糊了她的视线,最后彻底陷入昏迷。 第188章 反咬一口,陈倩倩出现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等她再醒来时,人已经在医院了。 病房内一片安静,可以隐约听见病房外有人在说话。 阿俏觉得一阵头痛欲裂,喉咙干涩发痒,正准备起身给自己倒杯水喝,门外的声音停了,有人从外推门而入。 “杨长官?”听到动静,她抬头看过去,看见一身警服的杨长官走进来,眼底闪过诧异。 “什么时候醒的?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刚醒……”阿俏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虚弱。 杨长官打量着阿俏那张苍白的脸,眉头紧蹙,正色道,“1227,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要实话实说,知道吗?” “知、知道。” “你还记得你摔下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吗?”杨长官得到她准确的回答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问。 听到这个问题,阿俏下意识攥紧被角。 她知道杨长官之所以会这么问她,肯定是对她突然从山坡上摔下来的事情感觉到奇怪,毕竟那块地方虽然碎石多,但并不算陡峭,而且大热天,地面干燥,按理来说应该不会打滑摔下去才对。 再加上她额头上的伤。 他做了这么多年狱警,一个人身上的伤口究竟是意外还是他人故意所为,还是是看得出来的。 “我……”阿俏犹豫了一下,脑海闪过夏夏在推她下去时说过的话,其实她能理解夏夏的行为,换做是她的话,或许她也会觉得不甘心吧? 如果她实话实说,那夏夏肯定是要被罚的。 ——“阿俏,你要永远记住。有的时候,一味地容忍退让,不会换来别人的同情可怜,只会让人更瞧不起你,变本加厉。退一步,海阔天空;步步退,万丈深渊。” 忽然,余清舒说过的话在耳边响起。 “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如果有,可以跟我说,你放心,我肯定会帮你主持公允。” “我记得当时我跟夏夏起了争执,然后她推了我一把,后来还拿了块石头往我头上砸了一下。”阿俏攥紧手,眸光坚定的看着杨长官,字字清晰有力。 “1227号,你说的都是真的?”杨长官的脸色一沉,极为严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真的。” 大小姐说得对,她不能只知道容忍退让!她要学会保护自己,要自己坚强起来,只有强大起来,她才能早点离开这里! “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好好调查的,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杨长官沉声,“你先好好休息,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门口有专门的值班人员,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跟他们说。” “等等。” 杨长官往门外走的脚步一顿,回身,“还有什么事?” “……我想知道如果这件事情最后调查结果确实是夏夏推了我,她会受到什么惩罚?” “如果最后证实你说的都是真的,那她就是故意杀人!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轻则加刑期,重则无期。” 无期! 阿俏心头狠狠一怔。 如果是无期,那夏夏真的就没有机会见到自己的奶奶了。 阿俏有一瞬的心软,杨长官的话再度入耳:“不过这件事还没定论,一切说得都太早了些。在来找你之前,我们已经对1618做过一次审讯了。” “她说什么了?” 杨长官直直的对上她的视线,说:“她说,你是想推她下去,结果自己没站稳,不小心摔了下去。” …… 病房的门再度关上。 阿俏躺在床上,耳边不断回响着刚才杨长官说的话,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冷意,甚至觉得自己刚才的心软就是个笑话。 原来,大小姐说的都是对的。 她的退让和容忍,并不会换来别人的同情与认可。 门再度被敲响,阿俏回过神来,“请进。” 话落,一抹穿着橘黄色清洁工制服的人推着推车走了进来,随即将门关上,压低嗓音说:“我是来打扫病房的。” 阿俏没注意到对方的异样,“谢谢。” 清洁工站在推车后,听见阿俏的声音,抬头看向她,眸光阴鸷狠辣,手里的抹布被她揉成一团。 半晌,她拿着抹布走到床边。 阿俏注意到有人在接近自己,看向她,这一看,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 “陈倩倩——唔——” 话音未落,陈倩倩快速用力地将抹布塞进她的嘴里,阴恻恻勾唇道:“真没想到,居然在这里会遇见你!小贱蹄子!” 第189章 陈倩倩毁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唔……唔唔……”阿俏试图取下嘴里的抹布,可身上的伤让她做不了太大的动作,还没来及取下,陈倩倩便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的一声! 巴掌声清脆,阿俏的左脸立即红了一大片,嘴角破了。 “怎么?还想叫人来救你么?”陈倩倩咬着牙,双目猩红,满眼都是嫉恨。 阿俏疼得眼前发黑,脸颊一阵火辣辣,瞳孔瞪大警惕的看着她。这一看,她才发现陈倩倩身上的变化,露出吃惊的神情。 陈倩倩注意到阿俏看自己的目光,垂在身侧的手紧攥,一把拎住她的衣领,“你看什么!少给我露出这个表情!否则,你信不信我一定会把你的眼珠子挖下来!” 阿俏被她这句吓得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陈倩倩咬紧后槽牙,看着阿俏眼底的害怕,心里仍旧没有一点爽快的感觉。 她手一甩,转身便对上了不远处阳台的玻璃门。玻璃门贴了专用的隔热膜,可以清楚的看见陈倩倩此刻的模样。 原本精致的鹅蛋脸瘦脱了形,颧骨微凸,眼下黑眼圈明显,眉眼透着疲惫,皮肤状态极差,明明二十多岁而已,看上去却像是已经三四十的人。 除此之外,最让阿俏震惊的是陈倩倩的右脸。 尽管陈倩倩用厚重的粉底液努力去遮它,但仍旧显眼——那是一道疤,不算长,可不难看出这道疤有多深,在脸上已经形成了增生,明显凸出。 陈倩倩看着玻璃上倒映的自己,瘦削、土气、狼狈,哪里还有曾经那个千金小姐的影子,如今她的这副样子就是丢到大街上,恐怕连个普通人都看不上。 她抬手轻抚脸上的那块疤,眸光一沉,恨意滋生翻涌。 “是觉得我这道疤难看?”陈倩倩侧头,冷冷的看着阿俏。 阿俏瞳孔颤了颤,费力地坐起身想要去打碎床柜上的花瓶,但还没碰到,陈倩倩便发现了她的动作,又是狠狠地在她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我劝你把那点求救的心思收起来,否则你要付出什么后果,我可不敢保证!”陈倩倩冷笑,一把捏住阿俏的下颌,力道极重,“我脸上这道疤都是拜你们所赐!” 阿俏费力地摇了摇头,她不知道陈倩倩到底在说什么。 陈倩倩看着阿俏的脸就想起余清舒,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自从她从战氏离开之后,所有企业都不愿意要她,后来好不容易陈海生出面让她答应让她回战氏,却不想居然是回战氏当保洁员! 她堂堂一个清北学府毕业的高材生,居然要做保洁? 这怎么可能!说出去,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陈倩倩当场便甩脸走了,后来陈海生想帮她跟余清舒再说说,余清舒却直接把他们所有人的电话都拉黑了!她只好在家找工作,可每找到一个,最后都失败了! 她实在没办法便想着靠以前的人脉创业,跟家里拿启动资金,却不想家里居然连区区十万块都拿不出来了! 到那时,她才知道原来贾蔓兰偷偷拿钱投资了一个项目,结果那个项目暴雷,导致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整整三百万!而陈海生知道这件事后,为了把这些钱拿回来,又被人骗进了的赌场,一来二去染上了赌瘾,欠下了一大笔钱! 她脸上的这道疤就是债主上门讨债,要强行带走她去给陈海生抵债的时候,贾蔓兰跟那些打手起了争执,玻璃碎片划到她的脸颊留下的。 陈倩倩至今记得她满手是血,脸上的那道伤血肉翻飞的场景! 所以她恨! 恨不得将余清舒茹毛饮血! 第190章 那就一起死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都是你们!”陈倩倩红着眼,一只手扼住她的脖颈,“你们都该死!” 阿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扯着她的手,脸颊因为用力而微微涨红,艰难地朝她不断摇头。 “唔……唔唔唔……” “你求我?求我放过你吗?”陈倩倩垂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眸光里尽是冷漠残忍,一字一顿道:“休、想!” 话落,陈倩倩手上力道加重,阿俏痛吟一声,顿时觉得呼吸更加艰难起来了。 “不过你放心!我先收拾你这条狗,很快,余清舒那个贱人就会来陪你了!你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唔!”阿俏一听陈倩倩要对余清舒下手,瞪大眼睛,奋力挣扎起来,不知哪来的力气,拽下嘴里的抹布,一口狠狠咬在陈倩倩手臂上。 “啊!”陈倩倩吃痛,叫了一声,但话音还没落下便急急压住了声音。 外人有人看守着,虽然隔音不错,可这样一叫,外面的人肯定会听见起疑。 陈倩倩发狠的一巴掌打在阿俏的脸上,指甲划过她的眼角,当即渗出一道血痕。 这一巴掌,陈倩倩用了十成力道,阿俏被打得不受控制的偏头,惯力拉扯,缠着纱布的伤口磕上墙壁,痛觉直袭大脑神经。 “贱人!你敢咬我!”陈倩倩咬牙切齿。 阿俏捂着额头,视线变得有些模糊起来,下意识张嘴想要求救,可“救”字的字音还没落下,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 咯吱—— 阿俏刚梳理完昏迷前的记忆,忽然传来开门声,随即一道光线穿过门缝投了进来。 而她也终于看清了这是个什么地方。 入目,周围都是一些泡沫箱,那些腥味就是从泡沫箱里传出来的,而那股冷风就是冷气,正在她的上方不断往下。——这是个冷藏库! “有人吗——”阿俏话音未落,有人走了进来。 她瞳孔颤了颤,下意识往后挪动。 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倩倩! 她昏迷之后,陈倩倩把她从医院带了出来! 陈倩倩站定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睨着她,“没想到你看起来挺瘦,实际上还挺重!把你从医院弄出来,费了我不少力气,差点就被那群蠢货发现了!” “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你猜我要做什么!”陈倩倩大笑两声,那笑声阴恻恻的,随即敛了笑意,“其实本来我应该在医院就杀了你!” 阿俏身子狠狠一怔。 “不过我想了想,就这么杀了你,也太不划算了!”陈倩倩自顾自的说,“我知道余清舒很在乎你这条狗,所以你说,如果我让人告诉她,你在我手上,她会怎么样?她肯定会来找你吧?!” “只要她来了,你们两个就可以一起上路了!” “不,不可以!”阿俏失声道,“二、二小姐,你不能……杀人是犯法的,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啊!我求求你,别伤害大小姐,求求你!不管你要让阿俏做什么,阿俏都愿意!” 陈倩倩弯腰,一把捏住她的下颌。 “啧,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给余清舒那个贱人求情!阿俏,你可真是一条好狗!” “二小姐,求求你!杀人是要坐牢的,你——” “坐牢?我的人生已经毁了!坐牢又如何!你们毁了我,可你们一个个还过的好好的,凭什么!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吧!我先杀了你们,让你们给我垫底!”陈倩倩用力甩开阿俏,直起身。 阿俏不受控制地扑到地上,身上的伤口擦着地面,痛得她直冒冷汗。 她刚撑起上半身,一道银光忽然晃过眼前。 阿俏看过去—— 是一把刀,此刻正在陈倩倩的手中! 第191章 阿俏真的好想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阿俏本能地想要往反方向爬。 陈倩倩看着她艰难挪动的身影,双眸染上疯狂,大笑了几声。 听着这阴森的大笑,阿俏不敢回头,用尽全力祈求着能够逃离这个地方,可全身是伤的她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只不过是挪动了短短几寸。 陈倩倩笑声一停,健步便到她的面前。 “啊——” 阿俏的惨叫伴随着一声骨头碎裂的声响。 陈倩倩一只脚重重地踩在她的右手手背上,像是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嗤笑讥讽:“爬啊!怎么不爬了?” “……”阿俏面无血色,豆大的汗珠往下掉,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陈倩倩的力道很重,十指连心,她就是动一点点就会传来刺骨锥心的痛。 “阿俏,你知道你刚才那个样子像什么吗?”陈倩倩就像是入了魔似的,在阿俏手背上的脚又碾了碾,“像条蛆虫,又恶心又可怜!你说,如果余清舒看到你这样,她会不会立刻赶过来救你?嗯?不如我们赌一下如何?” 赌? 怎么赌?赌什么? 汗珠砸在睫羽上颤了颤后落下,阿俏费力地抬头,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陈倩倩正拿着手机对准她录视频! 阿俏脑海一闪,立即反应过来! 陈倩倩这是要把视频发给大小姐! 她快速低下头,额头抵着地面,躲开摄像头。 虽然她也不确定大小姐在看到她被折磨的视频后会不会来救她,但是她曾经暗暗发过誓,她一定要保护大小姐!一定要强大起来!如今,她可能再也没机会强大了,可她要保护大小姐,所以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让大小姐涉险! 陈倩倩自然看出她突然低头的意图,眸光阴沉,“给我抬起头来!” “二、二小姐,求求你,不要……”不要把这个视频给大小姐,不管是有什么事对冲着她来吧。 后半句,阿俏已经疼得没有力气说话了。 陈倩倩见她不听自己的话,脚下再次用力,“我说的你没听见吗?!我让你抬起头来!” “啊!” 阿俏终于忍不住痛,叫出了声。 陈倩倩嗜血的一笑,将阿俏刚才凄惨狼狈的一幕录了下来。 阿俏双目猩红,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往下落,目光触碰到陈倩倩手里那把刀,刀锋映入眼帘,折射出寒光。 陈倩倩松了脚,心满意足的点开视频播放,将声音开到最大,听着阿俏的惨叫声,嘴角的弧度不断扩大,完全没注意到阿俏此刻的动作。 等她反应过来时,阿俏已经站了起来,直接扑向陈倩倩,用左手紧紧地攥住她拿着刀的手腕。 陈倩倩脚下不稳,两人直直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 手机摔在地上,惨叫声戛然而止。 陈倩倩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痛得她叫出声,阿俏正在她的身上,死死地压着。 “滚开!”陈倩倩怒吼。 眼看着陈倩倩就要挣扎开,阿俏顾不得手上的痛,两只手都抓住了陈倩倩的右手。 陈倩倩胸口上下起伏,抬脚屈膝狠狠地撞在阿俏的小腹上,随即便要挣扎起身。阿俏被这一撞,又一次摔在地上,可手始终紧紧地抓着。 “松开!贱人!给我松开!”陈倩倩的脚不遗余力的踹在她的身上。 阿俏嘴角渗出血,“不——” 陈倩倩眸光一冷,“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就别怪我了!本来还想让你活久点!” 话落,她翻身压坐在阿俏的身上,拿着刀的手忽然刀尖一转,对准了阿俏。 刀尖在瞳孔中被逐渐放大,阿俏瞳仁颤了颤。 噗嗤—— 刀尖入肉,温热的血当即溅了出来,喷在了陈倩倩的脸上。 陈倩倩看着喷涌而出的血,有了一瞬的慌乱。 她、她真的杀人了! 阿俏痛得皱紧了眉头,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原本抓着陈倩倩右手手腕的手松了。 陈倩倩快速起身,踉跄着退后两步,随后转身逃离,重重的门再度关上。 阿俏咳嗽好几声,血也跟着从嘴角流下来。 她的视线逐渐涣散,看着上方,翁动唇瓣:“……大、大小姐,对不起,阿俏…阿俏真的、真的好想你。” - 此刻,医院,病房内。 全然不知道阿俏此刻到底在经历什么的余清舒总觉得心里不安,而且不断的加剧。 她上了个洗手间出来,手机正好收到秦鼎发来的消息。 【秦。】:老大,我找到阿俏所在的医院,她被人带走了。 与此同时,病房外传来打电话声音。 是战司濯。 她只能隐约听见三个字——“继续找!” 第192章 “我、不、信、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拿着手机的手下意识收紧,隐隐直觉这三个字跟阿俏有关。 就在这时,门被人从外推开。 战司濯结束了通话,在门外短暂的犹豫后才开了门,本想着就简单的看一眼,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余清舒站在门口。 对上她的视线,他有一瞬的心慌。 她站在这里多久了?他接电话说的话,她又听进去了多少? “你——” “阿俏在哪?”她打断他,问。 虽然心里一万个不相信,可她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战司濯刚才眸底闪过的神情,心里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了八九分猜测。 “余清舒,你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协议!”战司濯蹙眉沉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告诉你她的下落?!” “她是不是出事了?”余清舒没接他的话,继续追问。 “……”闻言,战司濯的视线撞入她如墨的星眸里,眸光一暗,没说话。 他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确定。 就算他不说,她也知道阿俏出事了! “你怎么会知道她出事了?”战司濯意识到这点,墨眸蓦地沉下来,“余清舒,是你在背后做的手脚?” “所以她真的不见了。”余清舒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三分。 这两天心里的不安感真的应验了。 余清舒抿紧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想到今天中午摔在地上的调羹,心脏顿时骤缩,疼得发紧。 阿俏会在哪? 会是谁带走了她? 余清舒脑海里尽是阿俏那张脸,耳边好像响起阿俏在说:“大小姐,救我。” 战司濯自然也看出了她神情上的变化,很快反应过来,她并不知道阿俏在哪,就连出事,恐怕也只是猜测,最后从他刚才那句话中得到的百分百确认。 他又一次误会了她。 他看着她苍白病态的脸色,心头仿佛被万根针密密麻麻的扎入,薄唇翁动,正想说些什么。 却不想话还没出口,余清舒忽然就错开他往外走。 她不能就这么等着!至少不能在这个地方干等着!以秦鼎的速度,应该很快就能查出到底是谁带走的阿俏,她要去找阿俏! 这一次,她不能再把阿俏一个人留下了! 眼见她从自己身侧走过,战司濯当即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沉的唤她:“余清舒。” “放开。”余清舒侧头抬眼看他,语气平静道。 战司濯怔了一下,深知这件事是自己的过失,语气软下来,道:“医生说过你现在需要卧床保胎,而且就算你现在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她,我已经派人去找她了。我答应你,一旦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放开!”余清舒并没打算听战司濯的话,挣扎了两下。 “余清舒!”战司濯见她丝毫不领情,不禁有点恼怒,加重语气道:“回床上躺着!我向你保证,她会平平安安的回来。” 余清舒看着他,星眸如淬寒冰,一字一顿对他说:“我、不、信、你。” 话落,她用力一抽,把手抽了回来,转身打开门就要往外走。 战司濯从怔楞中回过神来,看她坚决的背影,脸色阴沉下来,心口的火再也压不住。 好一个不信。 先是季正初,然后是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猫,现在又是为了个女佣,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数次挑战他的底线! 是他太纵容她,所以才会给了她可以一再肆意妄为的错觉! “把她拦住!”战司濯冷声命令守在门外的保镖。 保镖听令,齐齐挡在了余清舒跟前。 余清舒看着面前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想起前几天在夙园发生的事情,眸色不禁冷下来,转身哂笑看着他。 “战司濯,你除了这招,还会别的吗?” 历史总是相似的,这一幕就跟那晚一样。 战司濯看着她嘴角的那抹讥讽,怒火更甚,命令道:“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放她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两道手机铃声忽然同时响起。 战司濯看了眼来电显示,眸光暗了暗,接起,“说。” 与此同时,余清舒也接到了秦鼎打来的电话。 “战总,我们已经找到阿俏了,但——她身亡了。” “老大,对不起,我……来晚了。” 风蕲和秦鼎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齐声传入两人的耳畔。 啪的一声。 手机重重的掉在地上。 余清舒只觉得腹部剧痛,下意识伸手想护住肚子,可全身力气仿佛瞬间抽离,她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司濯听到声响,看向余清舒,只见她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速度褪去,随即整个人往地上倒去—— 第193章 孩子保不住了,放我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和顺叔急急赶来时,战司濯正站在手术室外,目不转睛地盯着紧闭的门。 左上方“手术中”的灯牌亮起红光,投射在他脸上。 两人上前,目光触及到战司濯衣服上染的一大片血迹都不由的心惊,这些血都是余清舒的。而现在距离她进手术室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这些血还没有干透,可想而知当时的她究竟流了多少。 “嗯。”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低哑沉声的应了一声后,吩咐道:“顺叔,回去再收拾几件她平时穿的衣服过来。” “好,我这就回去收拾。”见战司濯脸色不是很好,顺叔有些担忧,翁动两下唇瓣,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他却发现不知道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下来。 说完,顺叔便快速转身离开,准备亲自回夙园给余清舒和战司濯收拾衣服。 “风蕲。” “我在,战总。” 战司濯抬眸看了眼还在亮着红光的灯牌,眸光晦暗不明,沉默了半晌,低哑艰涩的嗓音才缓缓地从薄唇泄出: “刚才医生说,她很危险,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风蕲心头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演变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虽然战司濯总是表现出一副冷血的模样,可他知道,自从战总知道余小姐怀了这个孩子后,他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比以前更有活人气儿,甚至为了这个孩子,把一整个婴儿用品店买空,请专门的营养师…… 战总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他最是清楚不过。 可,现在这个孩子却保不住了。 “战总……”风蕲看向战司濯,这一看,却让他更为诧异和震惊。 因为,战司濯哭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战总落泪! 这让他一时有些缓不过神来。 …… 手术持续整整两个小时才结束。 “手术中”的灯牌灭了,亮起绿灯,手术室的门也随之缓缓朝两边打开。 医生走出来,取下口罩还没来得及说话,战司濯先一步开口问:“她怎么样?” “战总,您放心,余小姐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脱离危险送到VIp病房了。”医生说,“不过,很抱歉,我们已尽力了,孩子还是没能保住。” 纵使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从医生嘴里得到确认,战司濯的心脏还是狠狠地骤缩了一下。 - 三天后。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破云,透过阳台的玻璃门落在病床边。 叩叩两声。 病房的门再度被人敲响,坐在床边的余清舒听到声响,动了动,侧头看向门口。 “余小姐,我来给您换药。”护士推开门,走进来。 “……”余清舒看了她一眼后,面无表情。 护士对她这样漠然的反应已经习以为常,手脚利落的给她换了药,正准备收拾药离开病房,余光瞥见余清舒没什么血色的脸,心中不忍。 “余小姐,您是不是又一个晚上没睡?”她问。 这三天,余清舒几乎没怎么说睡过,一躺下,脑海里就跟放电影般将这些天发生的种种来回播放。 余清舒是在手术后当天晚上醒来的,醒来后,顺叔为了稳住她的情绪,没敢提孩子的事情,毕竟流产堪比坐月子,如果情绪波动太大,极有可能会导致血崩,出现生命危险。 但,她主动问了。 顺叔在她的再三追问下,还是没能瞒住。 所有人都以为余清舒会大闹大哭一场,就连战司濯也这样以为,所以在知道顺叔跟她说孩子没了的时候,他顾不得什么退却,急急冲进病房。 却不想看见余清舒神情平静的接受了,什么也没说,不哭也不闹。 战司濯有些不习惯她这样,心里隐隐不安,走到床边,压制住想要把她抱在怀里的冲动,动了动唇:“余清舒,如果你心里难受,可以哭出来,或者你想做什么,想要什么,都可以说出来。” 她抬眼看向他,没说话。 良久,她才哑着声音说:“我想要什么都可以么?” “……只要我做得到。”他说。 “你做得到。”余清舒顿了顿,说;“放、我、走。” 第194章 你关不住我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微不可查的一怔。 余清舒将他的神情揽入眼底,语气平静,继续说:“孩子已经没了,你不是早就想让我消失吗?如你所愿,放我离开,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你……”战司濯只觉得心脏疼得无以复加,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看着余清舒决绝的眼神和平和的神情,他彻底慌了。 “余清舒,换一个条件。”他的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份请求,“孩子没了,我们心里都不好受。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再生一个。 可最后四个字还没说出口,余清舒已经冷冷的打断了他,冷静而清楚的说出三个字:“不可以。” 战司濯垂在身侧的手无力的攥紧,像是在试图抓住余清舒。 可他很清楚,他抓不住了。 “你刚醒还需要多休息,公司还有事要处理,我先回去,这件事……等你出院后再说。”说完,战司濯便慌乱的转身,脚步凌乱匆忙的往外走。 他不敢停下,也不敢回头再多说一句。 他生怕自己再在这里多一秒,余清舒就会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从护士急匆匆从手术室出来让他签下告知同意书那刻到现在,他整个人的精神都是紧绷而凌乱的,更不知道要如何面对余清舒。 “战司濯,孩子没了,阿俏死了。”她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好像就只是作了个简单的事实陈述,“你关不住我的。” 战司濯脚步狠狠一顿,握着门把的手收紧。 半晌,他才哑着声音,丢下一句“你好好休息”,离开病房。 之后的三天里,战司濯再也没出现过。 小护士给余清舒倒了杯温牛奶,放在床头柜,道:“余小姐,要不还是请医生给您开点助眠的药吧?不然这样下去,您的身体肯定受不了的。” “……嗯。” “那余小姐您赶紧躺下,我现在就去叫医生过来。”小护士看着余清舒苍白的脸色,不禁心疼,听她答应,嘱咐完便迫不及待的要出去找医生过来。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又剩下余清舒一个人了。 但很快,病房的门又再次被敲响。 “进来吧。”余清舒眸子轻动,抬眼看向门口,以为是医生来了。 却不想门一开,那抹粉色的熟悉身影又一次映入眼帘。 秦鼎扯下口罩,“老大……” 余清舒看着他,许久没有反应,秦鼎看在眼里,心里格外的难受。 “老大,你没事吧?” “秦鼎,阿俏她——”余清舒话说到一半,却发现后面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秦鼎知道她想问什么,可又担心余清舒的身体,犹豫了一下,才缓声道:“对不起,老大,是我来的太晚了……如果我早一点,或许阿俏就不会出事。” “她现在……在哪?” “殡仪馆。”秦鼎注意着余清舒的神情变化,说,“是战司濯的人送过去的,还没有火化。” 余清舒闭了闭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问:“她是怎么死的?” 第195章 祈福木牌,我会离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是在一处海鲜冷冻仓库找到她的,发现她的时候,她左胸口被人扎了一刀。”秦鼎说,“那一刀偏了,没有伤到心脏,但仓库内的温度零下十几度,她失血过多,再加上身上的伤——” 秦鼎话音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但意思很明显。 阿俏是被活生生冻死的。 余清舒的手轻轻地覆在腹部,豆大的眼泪就这么忽然砸了下来。 ——“只要是大小姐说要生,那阿俏就支持!” ——“大小姐,以后阿俏帮你带孩子,我会保护你和宝宝。” ——“以后要是大小姐的宝宝不听话,我肯定替大小姐好好打他屁股。” ——“……” 阿俏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一声接着一声的叫着她“大小姐”。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地扎在心口,让她觉得连呼吸都疼。 零下十几度,全身是伤的她眼睁睁感觉着死亡的逼近,那时候的她该有多疼,多绝望? “阿俏,对不起……” 余清舒不敢去想象那个画面,闭上眼,手轻轻覆在腹部,半晌才哑着嗓子低喃。 秦鼎看着,心里五味杂陈,他没跟阿俏接触过,但能让老大这样挂在心上的人,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孩儿。 他脑海中浮现起打开冷库大门,看到阿俏了无生气躺在地上的身影。 蓝白相间的宽松病服全都被她身上的血浸染,巴掌大的脸上血色尽褪,睫羽上结了点点冰霜,平和而又安详,可秦鼎知道,她生前一定经受了不小的折磨。 他检查过她身上的伤,右手手背骨裂,刀尖入骨三寸,额头破了两个大口…… 秦鼎手摸到口袋里的一个东西,脑海白光一闪,拿出来递给余清舒。 “老大,这个是阿俏手里一直攥着的东西。”战司濯的人很快便赶来了,秦鼎为了避免跟他们打照面便准备躲起来,却不想一起身,余光就瞥见阿俏手里攥着东西。 他下意识顿住脚步,掰开了她的手,把这个拿走了。 余清舒接过,摊开手心,眼泪如决堤般落了下来。 是块长方形的木牌吊坠,上面歪歪扭扭的刻了字——右边是“余清舒”,左边只有一个“余”字,应该是阿俏想要刻宝宝的名字。 木牌的背后还有四个字——平安喜乐。 这是块祈福木牌! 是阿俏想要送给她和肚子里宝宝的礼物。 余清舒再也绷不住了,捂住嘴哭出了声,手紧紧地攥住这块木牌。 这个傻丫头,在快死的时候,心里惦念的都是她和孩子啊!可她最相信的大小姐却最后也没能把她救出来,把她一个人留在了那么冷的地方! 秦鼎也不禁红了眼,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压着声线:“老大,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伤心,如果阿俏还在的话,她肯定也不希望你这样。” “……” 她攥得很紧,木牌的棱角硌得生疼。 良久,她才平静下来,像是下定了决心般沙哑着唤了一声:“秦鼎。” “老大,我在。” “找个机会,在她火化之前把这个放在她的手里。”余清舒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折叠好递给秦鼎。 秦鼎垂眸看了眼手心里的纸条,随后攥紧,承诺道:“老大,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会把这个纸条交给她!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不,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余清舒指腹轻抚木牌上的刻字,“秦鼎,我已经受不起再失去一个人了。” 秦鼎瞳仁狠狠一颤,喉咙顿时一阵艰涩。 “老大——” “所以请你一定要确保自己的安全。”她抬眸看向他,轻扯唇角。 秦鼎重重的点头。 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医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小姐,您怎么把门反锁了?麻烦您开一下门。” 秦鼎眸光一凛。 余清舒把木牌放在枕头下,敛了心绪,吩咐秦鼎道:“你从阳台去隔壁,隔壁病房没人。” “老大……”秦鼎犹豫了一下,“要不你跟我走吧!我现在就带你走!” 敲门声再次响起,余清舒能够隐约听见医生跟别人说:“快去找保卫处,让他们把备用钥匙送过来。” 来不及了。 不能让医生看见秦鼎在这里。 余清舒忍着痛,走向门口,背对着秦鼎,命令道:“快走!” “老大——” 余清舒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如果你现在不走,那我们两个都走不了。秦鼎,我会离开,但绝不是现在,你别忘了你刚才答应我的事。” 他刚刚才答应,他会保护好自己。 她现在还未痊愈,外面守着的都是战司濯身边身手最好的保镖,秦鼎不过是个黑客高手,凭他那点拳脚功夫,自己全身而退都难,更何况带着她这个病患。 秦鼎眼角一阵酸涩,“老大,那你等我,我一定会想办法带你走的!” “好。” 秦鼎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清舒,转身拉开阳台的门便闪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传了过来。 余清舒握住门把往下一压,对方还没来及开门,她先一步打开,神色淡然:“我刚才在洗手间,没听见。” 医生楞了一下,收起钥匙。 保镖往余清舒身后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异常,方才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医生,请进吧。”余清舒让了让身子。 “余小姐,您真的没什么事吧?”医生多少有些不放心,看她眼角红红的,问。 “没事,只是失眠了,可能要麻烦医生开点助眠的药。”余清舒嘴角的笑不入眼底,带着一丝薄凉。 “好,我帮你看看。” 余清舒颔首,随即看向始终保持警惕的保镖,脑子快速转动。 她得想办法把保镖支开,否则他们看到秦鼎从隔壁病房出来,一定会起疑心。 “二位大哥。” 两名人高马大的保镖听到这个称呼,如当头一棒,受宠若惊的低下头:“余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我有点想喝医院门口小贩卖的瘦肉粥,麻烦你们帮我买一份上来。” “这……”两名保镖面面相觑。 余清舒侧头看向医生,问:“医生,我可以喝瘦肉粥吗?” “可以的,只要清淡一些就行,余小姐想吃东西,说明你身体状况有了点好转,是好事。” 保镖一听,立即道:“那我帮余小姐下去买一份上来。” “……谢谢。” 其中一个保镖支走了,还剩下一个。 “还有一件事。”余清舒看向独留下来的那个保镖。 “余小姐还有什么要求?” “我想见战司濯。”她说,“麻烦你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一声。” 第196章 阿俏火化,纸条中的秘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个小时后。 战司濯站在病床边,眸光深邃而复杂的看着余清舒。 在接到保镖打来的电话时,战司濯不得不承认他是紧张的,这三天他几乎没闭上过眼睛,白天在公司,晚上便会到住院部楼下,只在车里安静的坐着,透过窗看着余清舒病房的阳台。 看着病房里的灯开了又灭。 每隔半个小时,医生就会把她的情况汇报给他,所以他知道,这三天她吃什么吐什么,睡着没多久就又醒,短短三天又瘦了五斤。 他几次想冲上来看看她,可每每脚步一迈,他又退却了。 他很清楚,她那天说的话没错,他已经没有任何把柄可以抓住她,逼着她留下来了。 “保镖说,你想见我。”终于,还是他先开了口,打破病房的寂静。 “我想去看看她。”余清舒抬眼看向他,说。 这个她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她临死前我没能看上一眼,至少,让我看她最后一眼。”怕他不答应,余清舒又说了一句。 “……你现在还不适合离开医院。”战司濯压低声线,语气有些生硬。 “你可以安排医生和护士全程跟着我,我也会保护好自己。”余清舒轻抿粉唇,睫羽轻动,“如果是怕我逃跑,你可以跟我一起去,或者多派一些保镖盯着我。更何况,我现在这副样子,就算是想逃,也逃不掉,不是么?” 她轻笑一声。 这一笑声落入他的耳,仿佛一把细密的针扎入心脏。 “我只是想看她最后一眼。”她又说。 “……” “好。”良久的沉默,战司濯看着她,终究是不忍。 - 在阿俏火化的那天,战司濯和余清舒离开了医院,还带着一队的医护人员和保镖。 刚走进殡仪馆便感觉到袭来一股阴冷的气息。 这种地方其实并不适合病患来,阴气重,对身体不好。 但战司濯知道他拦不住余清舒的。 风蕲早早就安排好一切,余清舒和战司濯刚走进去,工作人员便带着他们去了小礼堂。 刚踏入礼堂的门,正中央放着的一樽水晶棺映入眼帘,狠狠地刺激着余清舒的视觉。 水晶棺上,阿俏双目紧闭,神情祥和的平躺在上面。她穿着一袭漂亮的彩色流光纱裙,淡妆素裹,额头上的伤用纱布贴着,脸色看上去就像是只不过睡着而已。 余清舒又一次红了眼。 印象中,阿俏总是穿得很简单,一套衣服可以反复穿上三四年,她曾经带着阿俏去逛商场想给她买衣服,她却扯着自己的衣角,笑着说: “大小姐,阿俏有衣服穿,而且你看,质量可好了!不用浪费钱给阿俏买衣服!” 余清舒知道阿俏不是不想买,而是知道她的处境艰难,想给她省钱。 见阿俏的执意下,她没辙,只好作罢,心想着等以后把自己的家底露出来,再带她来买新衣服。 可那时候的她怎么也没想到…… 阿俏的新衣服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穿上的。 余清舒走到水晶棺边,一寸一寸的看着阿俏,目光触及到她手臂上的伤,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抚着伤口,像是怕弄疼了她。 “阿俏,疼吗?”她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可是阿俏却没能回应她。 余清舒将她手臂上的伤口一个个的抚摸过去,忍着眼泪,“阿俏,对不起,我来晚了,你肯定很疼对不对?你这个哭包,肯定疼哭了吧?” “阿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说过会好好保护你,是我没有做到,是我食言了。” “阿俏乖,不疼,大小姐给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余清舒越说,声音越是沙哑,最后泣不成声,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说: “阿俏,我来带你回家。”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红了眼,偏过头去,不忍看。 …… 半个小时后,阿俏便正式送进了火化室。 余清舒站在外面,就这么静静地站着。 战司濯将外套披在她的肩上,“等出来还要些时间,如果你要等,去休息室坐着等吧。” “不用,我没事。”余清舒神情冷漠,取下外套塞回给战司濯,眸底一片冷。 “余清舒……” “我说过,我要带阿俏回家。”余清舒看着他,说:“战总,她活着的时候,你关着她,拿她作威胁,现在她死了,你是不是还想拿着她的骨灰,继续逼我留在你身边?” 她的语气平和,却字字诛心! “余清舒,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卑劣到连死人都不放过的人吗?”战司濯如鲠在喉。 “你是。”她毫不犹豫道。 战司濯脸色微沉,与她视线相对僵持半晌,最后还是移开了视线,压下胸口的闷塞,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见他离开,余清舒依旧是无动于衷。 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余清舒拿出手机,解锁,秦鼎的信息便弹了出来。 【秦。】:老大,你给我的纸条,我已经放在阿俏的手里了。 余清舒快速将短信删掉,抬眼看向火化室紧闭的门,眸光流转,一只手轻轻地放在腹部。 火化室内,凶猛的火舌包裹着阿俏全身,一张折叠成小方块的纸条从手中掉落,瞬间被火苗点燃,烧成灰烬。 纸条中的秘密也随之消失。 如果阿俏的灵魂还在,一定能够看见纸条上写的那句话——阿俏,宝宝很健康,你放心离开吧,下辈子,换你当我的大小姐。 - 从殡仪馆离开后,余清舒并没有回医院,而是去了海边。 战司濯拗不过她,也心怀愧疚,并没有过多的阻止。 抵达海边,余清舒抱着阿俏的骨灰从车里下来便看到易霄从不远处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她是在离开殡仪馆的时候给易霄打得电话。 “余小姐,你在电话里说阿俏走了是什么——”易霄话没说完,注意到了她怀里的骨灰盒,狠狠一怔,瞳孔中蔓延着不可置信。 “这,这发生了什么?阿俏前些日子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 “是我的错。”余清舒抱紧骨灰盒,“是我没保护好她。” “余小姐……”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压下眼角的酸涩,“易霄,陪我去那边吧,阿俏她喜欢海,我想把她留在这,这样她就能天天看到海了。” 易霄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看到车里坐着的战司濯,话锋一转:“好。” 第197章 不会放你离开,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易霄沿着海边一前一后的渡步。 易霄看着余清舒瘦削的背影,无数的问题想问,可每每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要怎么问。 他早就猜到阿俏出事,可如何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余清舒停下脚步,迎着海面,咸腥冰凉的海风徐徐刮来,吹起她的长发。 “就这里吧。”她说,“这里正好可以看到太阳从海天接壤处升起,阿俏应该会喜欢。” 说着,余清舒便打开了骨灰盒,轻轻地捧了一手朝海面扬去。 易霄始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哑着声音:“余小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阿俏她怎么会好端端的就——” 他话音顿住,有些说不下去,不自觉的眼眶微红。 余光瞥到远处停靠在油柏路边的那一排车,易霄咬了咬牙,“是战司濯对不对?是他害的阿俏!不然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余清舒又扬了一手骨灰,看着潮起潮落的海面,没说话。 见余清舒这样的反应,易霄当即明白,这件事情肯定跟战司濯逃不了关系! 易霄垂在身侧的手紧攥,转头就要走。 “易霄。”她叫住他,原本波澜不惊的星眸有了一点涟漪,“你要做什么?” “我要问问他到底对阿俏做了什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俏就这么死了,连个交代都没有!”一向稳重的易霄此刻抱着什么都不顾的念头。 那个嘴角总是挂着笑,像只小蜜蜂般围绕着余清舒的小女孩,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难道一个人真的能只手遮天到这样的地步吗! “问到了之后呢?你想要什么交代?把自己的命也交代出去?”余清舒语气平静的问。 “我……”易霄张了张口,噎住了。 是啊。 他能做什么? 他根本什么都做不了,相反,他在战司濯眼里就是一只蝼蚁,轻而易举就能碾碎。 或许别人做不到只手遮天,但在帝都,战司濯就是只手遮天的象征。 啪的一声。 易霄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清脆而响亮。 “余小姐,是我没用——” 余清舒蹲下身,轻轻地把骨灰盒放下,抬眸看向远处,“易霄,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生活,不管是什么事,不要冲动,养精蓄锐,才有机会得偿所愿。” “好。”易霄答应下来,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是余清舒在跟自己告别。 “余小姐,你没事吧?”他忍不住,问。 “我没事。”她微微仰头看向易霄,浅浅的笑了。 - 从海边回来后,余清舒发烧了。 一连三天的神经紧绷,接二连三的打击,余清舒的身子到底是扛不住的。 深夜。 余清舒醒了。 她浑身出了汗,烧也跟着退下去了,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渴得厉害。 下意识想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正被别人握着,余清舒稍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坐起身看向趴在床边的人。 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坐在椅子上,上半身趴在床边,显得极为局促。 余清舒看到他的时候,轻怔了一下。 她烧了一天一夜,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知道身边一直都有人,却没想到会是战司濯。 战司濯睡得并不深,只是没敢睁开眼睛,但察觉到余清舒掀开被子要下床,他到底按捺不住了。 “你要去哪?”战司濯睁开眼,如墨幽深黢黑的眸紧紧地盯着她。 “……喝水。”她能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心里不禁泛起冷意。 原来恶魔也会有紧张的时候吗? 战司濯拉住她的手腕,站起身道:“你的烧刚退没多久,先躺好,我去给你倒水。” 余清舒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淡漠的说了声:“谢谢。” 又是谢谢。 这两个字,短短的几天里,他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次,每听一次就是一把刀划在心口。 “余清舒,你——” 话没说完,对上余清舒的星眸,突然停住了。 他不想跟她吵架。 战司濯移开了视线,转身走向饮水柜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余清舒喝了半杯水,感觉喉咙的干痒疏解了些,继续躺下。战司濯站在床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在这里待着。他很清楚,她并不想看到自己。 犹豫了一下,战司濯转身便要往外走。 “战司濯。”余清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的脚步被硬生生叫住。 “天晚了,如果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吧。”战司濯眸光沉了沉,没转过身,没敢去看余清舒冷漠的表情,话落便继续往前走。 “我们好好谈谈吧。”她又说。 战司濯心脏往下一沉,没说话。 “你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 “你想说什么?”战司濯短暂的沉默后,转身看向她,“如果是想说离开的事情,那你可以趁早打消这个念头。余清舒,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即便知道他可能这辈子都抓不住她的心了。 那他也不会轻易的放她走。 只要是他想要的,即便是阎王爷的东西,他也一定会紧紧地抓在手里! 听到战司濯这个回答,余清舒反而一点都不意外,冷静的对上他的视线,只问:“为什么?” 战司濯眸色深了深,沉声,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余清舒,我们之间,除非我说结束,否则你就只能留在我身边,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决定权,从始至终都不在你手上。” “……” “这件事,到此为止。余清舒,在我没玩够之前,你逃不了。”战司濯放着狠话,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话落,他不再犹豫,转身开了门。 嘎吱一声。 门开了,战司濯刚走出门口,余清舒的声音又一次从身后传来。 “战司濯,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战司濯的脚步硬生生顿了一下,随即砰的一声关上门,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可背影却显得匆忙慌乱,像是被人看穿了般。 余清舒冷漠的看着他的反应,手轻轻覆在腹部,低喃:“原来魔鬼也会动心。” …… 一周后,余清舒出院了。 出院当天,战司濯安排了不少人手看着余清舒,生怕她逃走消失般。 回到夙园后,所有人都心照不宣,不敢在余清舒面前提及一丁点有关于阿俏和孩子的事情,连婴儿房都被锁了起来。 房间内,余清舒点开秦鼎刚发来的短信—— 第198章 夏夏的下场,轮船之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老大,我查到让阿俏受伤的人了!不过这个人在一天前被确诊精神分裂,送到帝都的青山精神病院了。 这么巧,刚好就在秦鼎查到这人的前一天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么? 很快,秦鼎又发来了一条短信。 【秦。】:另外,我调取了阿俏出事当天的医院监控,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应该就是她带走了阿俏,对阿俏下了毒手。 随即,一张照片便传了过来。 余清舒点开照片,这是从监控视频里截下来的,画面有些模糊,这人把自己蒙的严严实实,橘黄色的保洁制服,戴着口罩,低着头,似乎是知道上方有摄像头,刻意的避开,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可就这双眼睛,余清舒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陈、倩、倩。 余清舒攥紧手,大概是愤怒到了极点,她全身都在抖。 她怀疑过会不会是阿俏在第三监狱里被什么人盯上了才会丧命,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陈倩倩! 对啊,她怎么能忘了陈倩倩那个疯女人…… 余清舒抿紧唇,抿成一条直线,唇瓣上染了一抹素白。 【余清舒】:查得到她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秦。】:冷库外没有监控,我查了附近的监控都没有发现这个人的行踪。但这么一个大活人,绝不会凭空消失,她就算藏得了一时,也肯定藏不了一世。 余清舒想起今天回来时佣人跟顺叔的对话,眸子轻闪,回了条信息。 【余清舒】:不用找,她会自己送上门的。 【秦。】:? 余清舒看了眼秦鼎发过来的问号,没有回复,删掉了短信,走到阳台,沁凉的风刮在脸庞,让她的脑子保持着清醒。 阿俏,你放心,我一定会让陈倩倩付出百倍的代价! - 青山精神病院。 砰的一声! 夏夏被人暴力的一推,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她当即叫出了声。 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吩咐身边的护士道:“给她三天注射一次镇定剂,如果她大吵大闹,那就加重剂量。” “是。” 医生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 护士在记录本上快速的写着什么,随即也要转身离开,眼看着病房的门要被关上,夏夏赶紧爬起身,一把抓住护士的手臂。 “我没病!我没有精神病!我是正常的!”她喊道。 护士被她抓得有些疼,不禁恼怒地甩开她的手,“有病的人才会不断强调自己是正常的,你要是再不安分,我就只能给你打镇定剂了!” 夏夏眼泪横流,摇头:“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没有病!我是正常的,我没有精神病!” 护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这样的话,她每天不知道要从多少病人嘴里听到,早就习以为常了。 她收起本子,“好好好,你是正常的,你没病!这样行了吧?我还有事,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吧。” 说完,护士便转身往外走。 夏夏瞪大眼睛,又一次想要伸手去抓护士的手臂,可这次护士躲得很快,她扑了个空。 病房的门被关上。 她无力的抓着铁杆,扯着嗓子:“我真的没病!你们不能这样关着我!放我出去!你们这是囚禁!” 奈何,护士并没有因此停下步子。 看着护士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夏夏眼底的绝望越发的浓郁,眼泪往下不断的落。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好好的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就被诊断成了精神分裂。 阿俏被她推下山坡后,狱警审问了她两次,她咬死了说是阿俏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因为没有证据,阿俏也没醒,狱警拿她没有办法。 而且她还成功地拿到了减刑机会。 但这种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监狱突然说要给所有人做一次心理检查,她自然也逃不过,可哪知道医生只给她简单的做了套题就说她有严重的精神分裂! 再之后,她就被关进了这个地方,任凭她怎么解释,如何扯破嗓子都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跳舞!跳舞!嘿嘿嘿,嘿嘿一起跳舞!”从身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随即一张傻笑的脸直接怼到眼前。 “啊——”夏夏被吓得脚下不稳,摔在了地上。 那人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看她摔在地上反而更加兴奋,抓住她的手臂拽起来,也不管夏夏是不是很疼,执着的喊着:“跳舞!跳啊!跳舞!” 夏夏疼得脸色发白,想挣扎,可这人的力气很大,她根本挣扎不开。 “放开!放开我啊!”夏夏双目猩红,几乎崩溃。 “跳舞!跳舞!” “疼啊!放开我——”夏夏又一次摔在地上,终于崩溃了。 她不能在这里待着,她要出去! 她在这里会疯的! 与此同时,医生办公室,风蕲面无表情的看着监控视频中夏夏崩溃的模样,把一张支票交给医生,冷漠无情道:“辛苦了。” 医生看了眼支票上的数额,眼睛一下就亮了。 “不辛苦不辛苦!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们的职责,怎么说得上是辛苦呢!”医生忙不迭道。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很清楚。” “清楚!风特助,你放心吧!”医生看向监控视频,语气忽然变得诡异起来,说:“而且,一个正常人跟精神病呆久了,谁敢保证自己还是正常的?” 风蕲淡淡的扫了眼医生的神情,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精神病院外,黑色低调的卡宴正停在路边,风蕲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弯身坐进去。 他抬眼看向后视镜,“战总,事情已经办好了。” “嗯。”战司濯沉沉的应了一声,眸光如淬寒冰,“回公司。” 司机当即踩下油门朝着战氏集团的方向驶去。 “战总,这是帝都商会组织的轮船之旅邀请函。”风蕲从副驾驶座的暗格里拿出一份邀请函递给战司濯。 “不去。”战司濯毫不犹豫的拒绝。 自战司濯上任战氏集团总裁之位后,帝都商会不止一次主动邀请,但都被战司濯拒绝了,所以听到他这么干脆的回答,风蕲倒是不意外。 只是—— 风蕲看着邀请函,欲言又止。 战司濯察觉到他的神情,“有什么话要说?” “战总,我是想到余小姐……”风蕲小心的打量战司濯的神情,说:“这次的轮船之旅是出海,从帝都到公海,三天三夜,听说一路的风景不错,而且运气好应该能遇上海豚群。如果战总和余小姐一起去,正好可以散散心。” 闻言,战司濯眸光微沉,过了半晌才掀唇,道: “回复他们,我会准时参加。” 第199章 邀请函,去与不去的区别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夜。 战氏集团大厦的三十三层仍旧灯火通明。 “你该不会打算今晚就在这睡了吧?”时嘉佑忍不住打了声哈欠,从电脑前抬起头看向还在处理工作的战司濯。 战司濯手微顿,随即执笔利落签下大名,“你要是想现在回去,可以自己回去。” 时嘉佑目光移到电脑屏幕上,隐约倒映着他的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他已经连续四十八小时没睡过了,实在有些扛不住,想一走了之,可看着自己兄弟这副做不死就往死里做的架势,轻叹口气。 啪的一声。 时嘉佑起身把战司濯手中的文件夹一合,扔到桌边,“兄弟,听我一句劝,工作是做不完的,命要紧。” “……”战司濯抬眸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把文件夹从他掌下抽了出来。 时嘉佑皱了皱眉,怎么说也是跟战司濯当了这么些年兄弟,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还是能猜出个七八分的。 而且余清舒和阿俏的事情,他也知道了。 “阿濯,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时嘉佑正色,问。 战司濯签字的动作一顿,笔墨在纸上晕染开。 “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变得这么畏手畏脚了,不过就是把邀请函往她身上一扔,让她跟你一起去参加轮船之旅而已。难不成你还怕她拒绝你吗?” 战司濯眸色沉了沉,看向被他一直放在桌边的那封邀请函,仿佛已经看到了余清舒讥笑着讽刺的表情。 说来确实可笑,他居然有一天也沦为成这样畏手畏脚的人,连封邀请函都迟迟不敢交出去。 “如果你是担心这个,那你可以放心了。”时嘉佑拿起邀请函,坐下来道:“她肯定会拒绝你,说不定还会当着你的面把这东西撕成碎片。” 战司濯:“……” 时嘉佑眉梢轻佻,“不过这有什么,她不同意,你直接绑了带上船不就好了?这种事,反正你对她也没少做,不差这一次。” 战司濯脸色蓦地沉下来,“时嘉佑。” 时嘉佑顿时觉得阵阵凉意袭来。 “开玩笑,开玩笑。”时嘉佑摸了摸鼻尖,轻咳了两声,“但我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这件事无非就两个结果,去和不去,难不成你在这里把自己干出胃出血来就能知道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去了?而且她应该不会拒绝。” “?” 时嘉佑对上战司濯疑惑的视线,玩世不恭的一笑,解释道:“直觉。” 战司濯眸光轻敛,沉默了一会儿后,站起身,拿着那封邀请函便要走。 时嘉佑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去哪?” “回家。”战司濯回道,“你要想继续留在这,可以继续在这里待着。” “这鬼地方,我才不想!”时嘉佑一听,腾地一下站起身,要不是看兄弟太可怜,他早就软玉在怀入梦乡了! 话音一落,一道冷冷的视线落在身上。 时嘉佑龇牙笑,忙道:“走吧走吧,下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内。 时嘉佑懒洋洋的靠在电梯的扶手上,在电梯就要抵达负二楼的时候,忽然出声问:“阿濯,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战司濯没急着回答。 打算? 什么打算?自然是他和余清舒之间。 其实时嘉佑没有挑明了说,但战司濯心里很清楚,他和余清舒之间有两条如何也跨不过去的横沟——阿俏和孩子。 阿俏的死,他有间接责任。 孩子没了,亦是他一步一步逼她至此的。 战司濯的心脏没有一刻是不疼的。 叮的一声,电梯抵达负二楼,他也终于压着声线,开了口:“……不知道。” 时嘉佑看着战司濯的背影,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能说什么,最后只能在心里化作叹气。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现在他这个旁观者也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要如何才算是最好的结局。 …… 夙园。 佣人端着牛奶从客厅出来,看到顺叔站在客厅入口处,停下脚步,恭敬唤了声:“顺管家。” 顺叔看了眼她手里的牛奶,眉头轻皱:“还是一点都没有喝吗?” 佣人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顺叔轻叹口气,从医院回来后,余清舒就没吃什么东西,总说自己没胃口。眼看着夜深了,顺叔便让佣人去热了杯温牛奶,想着余清舒喝下去之后能睡好点,却不想还是一口没喝。 “我来吧。”顺叔接过杯子,走进客厅。 “余小姐。”顺叔放下杯子,温声,“已经十一点了,医生特地嘱咐过,你出院之后还需要好好休息,要不把这牛奶喝下去,回房间休息吧?” “顺叔,我不想喝。” “余小姐——” 顺叔见她拒绝的干脆,翁动了两下唇瓣,还想劝一劝。 但话音还没落下,余清舒忽然掀唇问:“顺叔,战司濯什么时候回来?” 顺叔一怔,有些诧异。 这还是从余清舒主动要见战司濯,结果不欢而散之后第一次提起他。 “余小姐,你是有什么事要跟少爷说吗?”顺叔眼睛微亮,语气里不免带上了点激动,“那我现在就给少爷打电话。” 说着,顺叔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去打座机。 “顺叔。”余清舒叫住他,“不用打电话了,这么晚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吧?那就明天再说吧,也不是很急的事。” “少爷!” 余清舒的话前脚刚说完,后脚战司濯的身影便出现在客厅门口。 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恩”了一声。 余清舒和顺叔之间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战司濯眸光微闪,在听到她问起他的时候,他竟有些紧张和期待…… 顺叔下意识看了眼余清舒的表情,见她神情正常,道:“少爷,余小姐,这牛奶有点凉了,我让厨房重新温一杯。” 随即,顺叔快速离开了客厅,佣人也知趣地紧随其后。 偌大的客厅里,一下就只剩下战司濯和余清舒两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战司濯看了眼桌上的那杯牛奶,声线低沉,“你找我?” 第200章 轮船之旅,两个条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注意到他手里的那封邀请函,眸子闪了闪。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她说。 战司濯对上她的视线,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听说今年商会组织了轮船之旅——” “你想参加?” 余清舒颔首,解释道:“虽然我现在算不上余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但毕竟是余氏集团的继承人,以前没参加过是因为我没有接手余氏,可今年我正式接手,按惯例来说,我应该出席这次商会组织的活动。” 战司濯打量着她的神情,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这些年,余清舒鲜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为数不多的出席还闹了不小的笑话,如今,她却主动要求出席活动,而且还是在这些事发生之后,所以不怪战司濯多想。 “如果你担心我会趁机逃走,也可以直接拒绝我。”余清舒淡声道。 她的语气满是平静与不在意,似乎并没有想为这件事再作任何争取般,看着就像是一朵满是刺的玫瑰被剪了尖刺和根茎,没了锐利的艳丽,放弃了一切的挣扎。 战司濯心脏猝不及防的痛了一下,“我可以让你参加这次的轮船之旅。” “但有两个条件。”不等余清舒说话,战司濯又道。 “什么条件?” 战司濯余光瞥到正准备把温好的牛奶端进来的顺叔,道:“一,把牛奶喝了,好好睡一觉,遵照医嘱。” “……”听到这个要求,余清舒不得不承认,有些意料之外。 她抿了抿唇,“好,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战司濯没回答她,而是从顺叔手里接过温牛奶放在她面前的桌上,说:“先把牛奶喝了再说。” 闻言,余清舒看了一眼那杯温牛奶,短暂的犹豫了一下,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你现在可以说第二个条件了。”她把杯子放下,抬头看向他。 “我可以让你参加这次的轮船之旅,但不能离开我的视野范围一米之外。”战司濯说,“如果做不到,你也可以放放弃。” 话落,战司濯捏着邀请函的手微不可查的收紧几分。 一时间,余清舒陷入了沉默。 就在战司濯以为她会选择放弃的时候,她开了口。 “……好。” - 帝都旧城区,老旧的楼栋一排排伫立,失修的路灯在狭窄的巷子里闪烁着,空寂的周围时不时传来猫叫声。 叩叩叩。 一栋破旧的小楼内,有人敲响了三楼其中一间房的门。 很快,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即门便开了一条缝。 “倩——”门外的人看清开门人的长相,张了张口正想唤一声,可话音还没落下,里面的人一把拽住她的手臂,直接拽了进去。 砰的一声,重重的关上门。 贾蔓兰被拽得脚下不稳,趔趄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围,不由得吃惊。 被划的乱七八糟的墙最先映入眼帘,而后是各种老式的家具,整个房里透着窘迫与破旧。 “倩倩,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地方住?!” 贾蔓兰转头看向陈倩倩,却见她正透过门上那个生了锈的猫眼往外看,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倩倩,我在问你话呢,你在看什么!”贾蔓兰拧眉,有些不悦,伸手去拽陈倩倩的手臂。 “别碰我!”陈倩倩用力甩开她的手,目露狠厉。 贾蔓兰被她这凶狠的眼神吓了一下,“倩倩,你——” 陈倩倩也发现自己的反应过激,眸光轻敛,语气轻缓的唤了一声:“妈。” “倩倩,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这都已经好几天没有回家了,而且你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 陈倩倩扫视了一圈整个房间。 怎么会住在这个地方? 自然是因为这个地方偏僻,而且不需要身份证。 陈倩倩在沙发坐下,“没什么事,我就是怕那些人找上门来追债,所以找了这么个地方先住着。” “倩倩……”贾蔓兰心疼的看着她,想要轻抚她脸上的那道伤疤,“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这段日子,他们四处奔逃去躲那些债主,可不管怎么躲,这些人最后都会找上门,每次都要打砸一番。 他们的日子可谓是苦不堪言。 陈倩倩扯下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妈,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 “东西?” “轮船之旅的邀请函啊!你没有带来吗?”陈倩倩皱紧眉头。 贾蔓兰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我……倩倩,你听我解释,妈妈真的去找了,可、可——” 她解释到一半有些说不下去。 陈倩倩跟他们失去了联系好几天,就在他们心急如焚之下,她终于接到了她打来的电话。 而这通电话的目的就是让她想办法去拿一份帝都商会组织的轮船之旅。 贾蔓兰没来及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陈倩倩便急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别无他法,她只好厚着脸皮去找昔日跟自己玩的比较好的豪门太太,想问问他们能不能给她一份邀请函。 却不想,世态炎凉,她连这些豪门姐妹的面都没见到就被赶走了。 “怎么会没有!妈,你不是认识很多人吗?怎么会连一张轮船之旅的邀请函都拿不到?!你真的帮我找了吗?!”陈倩倩不禁急得音量拔高了三分。 “我……我真的尽力了,那些人就是墙头草,看我们家落魄了,一个个就开始翻脸不认人。”贾蔓兰咬着牙道。 陈倩倩脸色阴沉,没说话。 贾蔓兰忍不住奇怪,问:“倩倩,你怎么会突然想要轮船之旅的邀请函?往年你不是都不愿意参加这些活动的吗?” 陈倩倩眸光闪烁了一下,“……我们家现在不比以前,轮船之旅上的人都是精英和少爷千金,如果我能参加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办法帮我们一把。” 言下之意就是找一个冤大头,让他们家重回豪门。 “但没有邀请函,我连上船的机会都没有!说什么都没用了!”陈倩倩不耐道。 贾蔓兰脑海忽然一闪,想起一件事,说:“或许有一个办法,不过可能要委屈你。” “什么办法?” 第201章 萌生杀了她的念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周后,轮船之旅启程之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才刚刚穿破云层,一艘轮船正停靠在滨海码头。 叩叩。 轮船的最下一层,穿着制服的后勤主管挨个拍打房门,沉浓的声音喊着:“起床了!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赶紧起来收拾打扫!宾客还有三个小时就要上船了!” 走到最后一间房间,后勤主管正准备敲门,却不想里面的人先一步开了门,只见穿着整齐的陈倩倩站在门口,戴着口罩,朝主管一笑。 “主管早,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一点特产,您尝尝?等船开起来,估摸着这三天都要忙得团团转,吃饭都来不及,这个正好可以忙得时候垫垫肚子。”陈倩倩轻声细语道。 陈倩倩那双眼虽没有余清舒那般灵动,但眼尾微翘,笑得时候多少带了点妩媚。 后勤主管被她这眼神弄得心神微晃,接过她手里的饭盒,轻哼一声:“你倒是准备得挺充足,不错,我收下了,赶紧干活吧!” 说完,后勤主管准备转身离开。 陈倩倩眸子闪了闪,忙叫住他:“主管,要不你现在打开尝一口?如果觉得好吃,我屋里还有一些。” 主管看了看手里的饭盒,掂了掂重量,而后掀起眼帘看了眼陈倩倩。 刚才他没怎么注意,这会儿才发现这饭盒的重量有点轻,不像是装了吃的东西,反而—— 主管思忖了一下,余光注意周围,见没人看着他们,打开了饭盒。 一打开,一沓红钞票映入眼帘,足足有一根手指长度的厚度,主管眼睛顿时一亮。 “主管,其实我还有点事情想跟你说。”陈倩倩捕捉到主管眼底的抑制不住的笑意,趁机道。 主管一听,当即敛了笑意。 他合上饭盒,“什么事?” “就是我这几天正好来那个,身体多少有点乏力,所以我想这两天就在后面帮帮忙,等两天后我恢复了再上船板,行吗?”陈倩倩放低姿态,问。 主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饭盒,这里面的钱少说有两万呢! 而且就只是把她的工作安排在后台罢了,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情。 “行吧,不过在后面办事可别想着偷懒!我要是发现你偷懒,这几天的工资可就别想要了!”主管神情严肃的提醒道。 “谢谢主管!”陈倩倩又是一笑,眉眼轻弯。 主管看着她那双像是会勾人的眼睛,喉结上下滚了滚,不禁想知道这口罩下究竟是怎么样的一张脸。 “别人都是恨不得上前边帮忙,这次轮船之旅来的宾客哪一个不是帝都赫赫有名的?在前边做事,说不定还能被哪个有钱有势的看上呢!到时候可就是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哪里还用得着在这里做得又苦又累。” “我哪敢想这么多,只想着本分做好自己的事就很好了。”陈倩倩垂下眼,说。 主管上下打量她,轻撇嘴角:“随你吧,你这两天就去办公室那边帮着收收资料,整理一下。” 说完,主管拿着饭盒,乐滋滋的离开。 陈倩倩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眼角的笑意立即敛了,眸底泛起一层寒意。 …… 二十分钟后,办公室负责人指着电脑桌面上的一份文档,吩咐道: “这上面都是宾客名单,打印十份下来,检查检查有没有什么错误的地方。” 说完,不等陈倩倩说话,负责人便离开了。 咔哒咔哒咔哒的声音从打印机里传出来。 陈倩倩把名单打印出来放在桌面上,垂眸,一眼就看到名单最上方的两个名字——战司濯和余清舒。 她如墨的眸蓦地深了几分,如淬毒液般,拿着笔的手不自觉的攥紧,笔尖落在“余清舒”三个字上。 她骗了贾蔓兰。 她之所以要想办法参加这次的轮船之旅,并不是为了勾搭豪门,而是冲着余清舒而来! 那天从冷藏库逃走后没多久,她又摸着黑回去,心想着毁尸灭迹。 可回去的时候,阿俏已经不见了。 陈倩倩当下便慌了,她不知道阿俏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万一她还活着,被人救走了,肯定会报警抓她! 陈倩倩躲了起来,跟房东借了手机想上网查查有没有阿俏死亡的新闻,却不想没查到有关于阿俏死活的新闻,反而看到了一条推送—— 【帝都商会组织的轮船之旅即将启程,届时各大企业代表及精英将出席。】 推送的下方还有一小截放出来的出席名单,上面就有战司濯和余清舒的名字。 余清舒…… 陈倩倩一想到阿俏死前那般护着余清舒的模样,双眼赤红,染上了一抹疯狂,心里的恨意滋生,萌生出要杀了她的念头。 如果阿俏死了,那余清舒迟早会怀疑到她的头上。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如果阿俏没死,那正好主仆两人一起上路! 这个念头在陈倩倩的心里翻腾了好几夜,越发的浓烈起来。 所以,她今天才会出现在这里。 陈倩倩看着余清舒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弧度,狠狠地在“余清舒”三个字上划了一笔。 笔墨晕染,笔尖划破了纸张。 - 正式登船的时间是在上午十点。 不到十点便已经陆陆续续有宾客上船,轮船上顿时变得热闹起来。 码头停车场处。 迈巴赫平稳的停在停车位上,随即司机分别为战司濯和余清舒打开车门,迎他们下车。 刚下车,一阵海风袭来,正值秋末,刮在皮肤上,凉意微渗。 余清舒打了声喷嚏,只见一双皮鞋映入眼帘,而后肩膀一沉。 她的肩上多了件外套。 “船上冷,把外套穿上再上去。”战司濯沉而稳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 余清舒看了眼西装外套,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了当的拒绝,只淡淡的说:“谢谢。” 战司濯本来已经做好了她把外套还回来,一副冷漠疏离的态度的准备,却不想她并没有!他如墨的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连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嘴角弧度微扬。 风蕲先一步把行李送上船,登记好后走过来,“战总,余小姐,可以上船了。” 第202章 没人可以替代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十分钟后,一行人上了轮船。 余清舒的房间被安排在了战司濯的隔壁,是个一房一厅的套间。 战司濯到底是怕她会逃跑,以她身体刚好,身边需要人照顾为由,在她身边安排了一个贴身女佣。 她休息的时候,女佣就在客厅守着,一举一动都在她的视线之下。 余清舒听到这个安排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意见,淡淡然的接受了。 房间内。 余清舒从洗手间出来便看到女佣正要打开她的行李箱,秀眉轻蹙,“你在做什么。” 她忽然出声,女佣被吓了一跳,忙不迭地站起身。 “我想帮余小姐你收拾一下行李。”她解释道。 余清舒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瞬,上前把行李箱拉到一旁,面无表情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这行李我可以自己收拾。” “那……余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什么都可以的!”女佣表现得极为积极,眼睛泛着精光。 余清舒现在可是少爷心里最在意的人,讨好她肯定能得到不少的好处! 她可听说余清舒之前那个小女佣阿俏在她面前可受宠了,对她就像妹妹似的,可好了! 现在阿俏死了,余清舒身边正好缺了个贴身女佣,她得表现好点,争取留在她身边! “我知道,因为阿俏的事情,余小姐你这些天心情都不是很好。虽然我跟阿俏没见过,但我想能让余小姐你这么喜欢,肯定是个好女孩。但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总是要继续往前走的,如果余小姐不嫌弃的话,可以把我当阿俏,我一定会尽可能的向她一样好好伺候您。” 女佣自认为把小心思藏得很好,却不想一切都落入了余清舒的眼底。 她很清楚,眼前这个女佣之所以这么积极殷勤,甚至宁可当别人的影子是因为战司濯对她的态度。 果然,人都是趋炎附势的。 不过她并不会怪眼前这个女佣,毕竟见风使舵是人之常情,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身份,只要有机会往上爬,一定会紧紧抓住。 只可惜—— “阿俏在我这里,从来不是伺候我的女佣。”她说。 “余、余小姐……” 余清舒神情淡漠,缓缓道:“而且她就是她,你是你,没有人可以替代她,我也不会把你当成她。” 女佣抿紧唇,垂下眼,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余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想要取代阿俏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女佣张了张嘴,话说到一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你是想留在我身边,对吗?”余清舒接着她的话,问。 女佣重重点头,“余小姐,只要您答应留我在身边伺候,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我保证,我绝不会干涉妨碍您做任何事。”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为、为什么?”女佣眼底的希冀如碎片般破裂,喃喃问。 “我身边不需要人。”她只简单的解释了一句,随即转移话题,“我累了,想休息,你出去吧。” 女佣唇瓣翁动了两下,还想再说些什么,可目光碰触到余清舒的视线,她当即放弃了。 因为她的眼神很明白的告诉她,不论她说什么,她都不会改变主意。 “那,我就在客厅,如果余小姐您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女佣说完便转身走出房间。 余清舒关上门,伸手探进口袋,指尖摸到木牌,掏了出来。 是阿俏留下的祈福木牌。 她紧紧地攥在手中,抬眸朝阳台望去,阳台正对着的便是一望无际的海洋。 一声沉闷而响亮的鸣笛,轮船正式启程。 余清舒敛了眸光,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刻字,轻声低喃:“……阿俏。”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 余清舒将木牌放进口袋,拿出手机,是秦鼎打来的视频对话。 “老大,你上船了吗?”刚接通视频,手机里便传来了秦鼎的声音。 “恩。” 秦鼎神情闪过一丝犹豫,道:“老大,你真的想好了要这么做吗?” “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的逃离帝都,离开战司濯。”余清舒语气坚定。 “可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 “你是不相信你自己吗?”余清舒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看着手机里的他,问。 秦鼎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虽然这个计划已经在脑海里过了数遍,也知道出现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但这毕竟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一尸两命的事,他还是有些不安。 “我……” “秦鼎。”余清舒连名带姓叫了他一声。 秦鼎眉头仍旧蹙着,听见余清舒叫他,抬眼,不解的看着她,“老大?” 余清舒粉唇轻掀,一字一顿说:“我相信你。” 秦鼎对上她坚信的目光,心口的某根弦好像被触动了一下,眸光轻动,顿时下定了决心。 “好,老大,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我一定会把你和未来的小老大平安的接回来!” 余清舒浅笑,点了点头。 “对了,老大,陈倩倩已经在船上了。”秦鼎道,“你这两天可千万要小心,她指不定在暗处盯着你呢。” 余清舒指尖轻敲桌面,嘴角轻勾。 秦鼎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真不知道该说这陈倩倩到底是聪明还是蠢,居然还敢主动找上门。不过,老大,你怎么知道陈倩倩会想办法混进轮船之旅的?” 他不禁想起前几天余清舒笃定的跟他说陈倩倩会自己送上门的话。 “因为轮船之旅的消息,是我放出去的。”余清舒说。 秦鼎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 陈倩倩杀了阿俏,肯定会慌不择路,而且一个人的仇恨得到了发泄,手上沾了血,就会成为一个亡命之徒,丧失理智。 陈倩倩对余清舒恨之入骨,所以只要她知道余清舒的行踪,就一定会想办法找余清舒报仇,但如果只是出个门,陈倩倩肯定不会出现,风险太大了。 所以她需要找一个机会,能让陈倩倩彻底丧失思考和理智,主动上门。 轮船之旅就是当下最好的机会。 轮船之旅上,精英翘楚、豪门子弟聚集,这是陈倩倩曾经最想要融入的圈子,是她现在可望而不可及的。如果她知道余清舒会参加,那么她的嫉妒就会肆虐燃烧理智,从而不顾一切的来找她。 第203章 烟花表演(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跟秦鼎视频完,余清舒便补了一觉,醒来时,轮船已经驶离帝都的海域了。 叩叩。 敲门声响起,随后传来女佣在门外小心翼翼的问:“余小姐,您醒了吗?” 余清舒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却不想一开门就看到战司濯正坐在沙发上,垂眸看着文件。 女佣在一旁小声道:“余小姐,少爷知道您睡着了,就没让吵醒你,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呢。” 听她的语气就好像是在说能让战司濯等上一个小时,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般。 余清舒眸底快速掠过一抹寒意。 荣幸?这种荣幸,谁想要,大可拿走,她并不需要。 “风蕲。”战司濯合上文件,吩咐道:“可以让他们上菜了。” “是。”风蕲颔首,立即离开房间去通知餐厅准备上菜。 余清舒秀眉轻拧,不知道战司濯这是在弄哪出,忍不住问:“你要在我这里吃饭?” “现在是午饭时间。”战司濯抬眼看向她,“如果你不想在房间用餐,也可以去餐厅。” 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没有给余清舒拒绝他的余地。 “……不用了,就在这里吃吧。” 战司濯淡淡的扫了眼女佣,女佣十分机灵,立刻会意道:“余小姐,我去看看餐厅那边有没有什么要我帮忙的,您和少爷好好聊。” 说完,她快速离开房间。 房间的门开了又关,气氛又一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战司濯忽然道:“刚才有人过来通知,说今晚船上八点半会有烟花表演。” “……?”余清舒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如果在房间待着无聊,晚上可以去甲板上看看。”战司濯沉默了一会儿,说。 “哦。” 余清舒语气不咸不淡的,战司濯皱了皱眉,眸光微沉,显然对她这个反应有些不满,可转念一想她这段时间的心情,将那点不悦压下。 所幸很快午餐便送了进来,打断了他们之间那点微妙的僵持。 饭桌上,余清舒吃了几口就有些反胃吃不下。 战司濯见她准备放下筷子,沉声:“把碗里的饭菜吃完。” 闻言,余清舒放筷子的动作一顿,看了眼还剩下大半碗的饭菜,没说什么,继续吃。 战司濯看着她一声不吭的样子,心口堵得慌。 他记得上次他这样要求她把饭菜吃完的时候,她还会据理力争的反抗,可如今却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余清舒,你——” “呕——” 话音未落,余清舒忽然捂住嘴,起身快速跑进洗手间。 战司濯怔了一下,而后起身跟上去,眉眼不禁染上紧张的神色,厉声吩咐风蕲:“叫医生过来!” “不用。”余清舒急声阻止。 如果让医生来,她没有流产的事情就可能会露馅! 战司濯没有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急色,只看她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眉头紧皱。 余清舒怕他起疑心,补了一句:“我就是有点晕船,而且没什么胃口,所以刚才一下吃得太急才会想吐。” “你会晕船?我记得你以前经常会陪奶奶出海,没听说过你会晕船啊。” “可能……”余清舒忖了忖,“是因为最近我的体质差了点吧。” “那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我没事,不用看医生。”余清舒坚持道,“我再去睡一觉就好了。” 战司濯还是有些不放心,但看她执意,只好暂时作罢,“如果还有不舒服就让医生过来。” 余清舒点了点头。 最后,战司濯也没再逼着她把碗里的饭菜吃完。 吃过午饭没多久,战司濯便又被商会的理事长叫走了,临走前特地嘱咐女佣要多注意余清舒的情况,如果有任何不舒服,随时通知他。 …… 是夜。 入夜后,海风更大了,吹进房间,凉意习习。 晚上,战司濯没有再到她房间吃饭,而是吩咐风蕲让餐厅准备一些余清舒爱吃的饭菜送到房间。 余清舒还是吃不下,但她知道,不能一直这样,就算她受得了,肚子里的宝宝也受不了。 她逼着自己吃下一碗,女佣看着,脸笑开了花。 “余小姐,您要不要再多吃点?要是少爷知道您今晚吃了这么多,肯定很高兴!”女佣道。 余清舒压了压胃部的不适,放下筷子,并没有接她的话,“把这些收了吧。” “好吧……”女佣不傻,看得出来余清舒和战司濯之间微妙的平衡,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点到即止,她还是十分清楚的。 余清舒起身准备回卧室休息。 从今天上午上船后,她就没有离开房间一步,基本大半天的时间都在床上躺着。 倒不是她多想睡,而是为了—— 保胎。 虽然宝宝还在,但因为余清舒的身体的的确确亏伤了不少,如果不躺着让自己多休息保胎的话,还是随时会有流产的可能性。 尤其接下来她要做的事,稍有不慎就会置她和宝宝于危险的地步。 咻——啪啪—— 忽然传来烟花升空炸裂的声响。 随即,五彩斑斓的星火光透过玻璃窗落了进来,窗上还倒映着在夜空中绽放的烟花景象。 “余小姐,是烟花啊!我今天中午去餐厅的时候就好像听见有人说今晚有烟花表演,没想到是真的!”女佣兴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余清舒抬眸看向窗外。 又是一簇烟花升空,在夜空炸开,点点星火落在海面上,画面极为唯美。 余清舒这才想起今天中午战司濯好像也说过今晚有烟花表演来着。 不过,她的兴趣并不大。 余清舒眸光轻敛,转头看向女佣,脑海中,某个念头转瞬而过,问:“很喜欢看烟花?” 女佣一听,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道:“喜欢,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好看的烟花,以前在老家也就只有过年过节的是还有放放鞭炮。” “如果喜欢,你可以去甲板上看,在这里应该看得不完整。” “不、不行。”女佣忙不迭摇头,“我得在您身边伺候着,要是我出去了,万一您有什么事可怎么办!” 余清舒喝了口温水,睫羽轻垂,说:“看个烟花要不了多长时间,最多就半个小时。我就在房间待着,不会有什么事,你可以放心去。” 女佣看着夜空中那一簇簇绚丽绽放的烟花,听着余清舒说的话,隐隐心动。 “可……”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余清舒看着她,以退为进,说。 女佣眼睛一亮,正想说好,可转念想到余清舒的身体,夜里海风大,吹了容易感冒,而且甲板上人多眼杂的,她要是一高兴没顾上余清舒,出了事,她一样是吃不了兜着走。 “余小姐,你也想看烟花吗?”女佣问。 “不想,但你不是不放心吗?”余清舒捕捉到她眼底的动摇,眸子闪了闪。 女佣犹豫了一下,“要不……余小姐您在房间好好休息,我就去看十分钟,十分钟就回来。” 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好。” 第204章 烟花表演(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女佣高高兴兴地离开房间,直奔甲板。 却不想,前脚刚走,后脚余清舒便从房间出来。 她径自朝着楼梯走去,指尖轻点左耳的耳机,随即耳机里便传来秦鼎的声音:“老大,从楼梯下到负一层船舱后左转,第五个房间就是陈倩倩的房间。” 余清舒“恩”了一声,以示回应。 秦鼎看着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整个轮船结构图,图上,两个红点正闪烁着,一个是余清舒,另一个就是陈倩倩。 “老大……”秦鼎喉结上下一滚,忖了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秦鼎,我以前怎么真不知道你是个这么啰嗦的人。”余清舒一边下楼,一边笑道。 秦鼎;“我这不是怕——” “放心,在计划开始之前,我不会让自己出现在她面前的。”余清舒自然是知道秦鼎在担心什么,安抚道。 “老大,其实这种事情你完全可以放心的交给我,用不着亲自动手啊。” “不,我说过,我会亲自为阿俏报仇。”余清舒坚定道,话落时,她已经到了负一层船舱。 秦鼎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平板上那两个红点越发的接近,担心会分散余清舒的注意力便不再说什么。 余清舒走到第五个房间门外。 秦鼎的声音又一次从耳机里传来:“老大,你只要把东西贴在门把上就可以,只要陈倩倩开门,手上就会沾到那上面的药粉。” 余清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圆片,眸色微暗,随即撕开包装,贴在门把的背面。 而后又从口袋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一颗丢进嘴里。 那是解药。 刚才她贴上去的圆片实际上用药粉制成的,这药粉里最重要的一个成分便是曼陀罗花粉。 曼陀罗香会让人产生幻觉,而它的花粉除此之外,还会让人感觉到肌无力。这药粉中曼陀罗花粉的剂量不大,但一旦沾上皮肤就会透过皮肤渗入体内,药效会在不知不觉中发挥作用,等察觉到的时候往往已经迟了。 秦鼎紧张的问:“老大,怎么样,你吃解药没有?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余清舒轻敲两下耳机,以示回应。 秦鼎听到余清舒那边传来的两声轻敲,松了口气,却不想这口气才刚吐出去,平板上陈倩倩的那枚红点忽然朝余清舒那边走过去。 “老大,快躲起来!陈倩倩要出来了!”秦鼎急急出声。 这时,余清舒也听见了脚步声,越来越近,是从里面传来的。 她快速闪身躲进暗处。 咔哒一声。 陈倩倩房间的门果真开了。 昏暗的光线下,陈倩倩鬼鬼祟祟的走出来,朝着她的反方向走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走后,余清舒并没有急着离开,贴着墙壁,等了好一会儿,等到秦鼎的声音再度传来。 “老大,陈倩倩她……好像是在去你房间的路上。”秦鼎看着红点的移动轨迹,瞳色蓦地深了几分,语气有些严肃。 去她房间? 余清舒睫羽轻颤,唇角轻勾,冷笑:“她已经这么等不及了吗?” …… 另一厢,陈倩倩径自到了余清舒的房间门口,眸光阴鸷。 今晚大多数人都在甲板上看烟花表演,她早就问过了,余清舒并没有去看,而是在房间里待着。 这是她杀了她的最好机会! 陈倩倩抬眼看着紧闭的房间门,只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便摁响了门铃。 叮铃—— 门铃声响起。 陈倩倩不自觉的紧张起来,手心微微出汗,脑海里想象着余清舒开门之后,她立刻掏出刀捅过去,杀了她的画面。 “你是谁?”身后突然冷不丁的传来一声问。 陈倩倩被吓得心脏漏跳了一拍,猛的转过头,眸底的阴狠还没来及收敛。 女佣没注意到陈倩倩脸上慌乱的神情,“你按门铃是有什么事吗?” 陈倩倩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突然出现!她眸光暗了暗,手伸进口袋,指尖碰触到一抹冰凉——那是一把折叠的瑞士刀。 “我问你话呢,哑巴了吗?”女佣见她不说话,不满的皱了皱眉。 陈倩倩眸光暗芒一闪,作势掏出刀就要直逼女佣,却不想还没来及拿出来,又传来脚步声。 有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陈倩倩眸光一凛,赶紧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匆匆丢下一句“走错了”便快速转身就走。 没一会儿,身影便消失不见了。 女佣奇怪的喃喃:“走错了?真是莫名其妙,既然走错了,问她的时候怎么不说!” 说完,女佣开了房间的门。 “余小姐?”女佣走进房间,却发现卧室的门是开着的,空无一人。 她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余清舒不见了! 女佣转身便要出去找人,结果刚转身就看到余清舒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身后,吓了一跳,“余、余小姐,您……您什么时候在我后面的啊?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我出去了一会儿。” “余小姐,您出去了?!”女佣瞪大眼睛,“您不是说——” “睡不着,那烟花的声音有点大,所以就想着索性去甲板上看看烟花。不过忘了拿手机,所以就倒回来了。”余清舒解释道,拿起被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 女佣看她神情无异,放下心来,“烟花表演还没结束,余小姐你还要去看吗?”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嗯,去看看吧。”余清舒淡声回道,而后把手机放进口袋,跟女佣一前一后离开房间。 房门戛然关上,余清舒和女佣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 躲在暗处的陈倩倩终于走了出来,盯着余清舒离开的方向,攥紧了手里的瑞士刀。 “余、清、舒。”三个字仿若被碾碎般从陈倩倩的牙缝挤出,带着浓浓的恨意。 …… 甲板。 烟花表演正值高潮阶段,绚丽斑斓的花火在夜空炸开,海面投映着各种光。 海风夹杂着秋末的凉意袭来。 余清舒仰头看着烟花,不禁入了神,耳边还传来女佣的感叹声:“余小姐,这烟花真好看!” 确实好看。 如果阿俏那个小丫头看到这样浪漫的烟花,估计比边上这个女佣还要激动吧? 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你要是喜欢看烟花,等回去之后可以让人在夙园安排一场烟花秀。以后你想看的时候,也可以吩咐风蕲去安排,搜集一些特别点的烟花。”忽然,身后传来战司濯的声音。 第205章 你会恨我吗?恨之入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女佣听见战司濯的声音,赶紧转过身,诚惶诚恐的唤了一声:“少爷。” 战司濯只淡淡的扫了一眼她,视线继续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又是一簇烟花升空,朦胧梦幻的光线恰好洒在余清舒的肩上,透着一层柔光。 余清舒敛了敛眸子,“不用那么麻烦,这些烟花只是看个新鲜。” 她的神情依旧冷淡,但说话的语气没有之前那么的锐利刺耳,战司濯眸光沉了沉,看着她这样的态度变化,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到底是好是坏。 周围忽然一阵倒吸气,余清舒转过身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望无际的夜空中,一簇烟花忽然变幻成十多簇炸开,各种颜色相继争艳,极为漂亮。 这应该是烟花表演的压轴烟花。 余清舒微微仰头看着,身后忽然传来战司濯的声音。 “余清舒。”他沉声叫了她一声。 “……”余清舒眸光轻动,没动也没回应他,目光依旧放在那些烟花上,但余光却清楚的瞥见战司濯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和复杂神色。 过了好一会儿,战司濯都没有再说下一句。 眼看着这场烟花表演接近尾声,忽然,战司濯沉浓的声线再度在身后响起。 “你会恨我吗?”他问。 他的声音不大,烟花绽放的声音恰好把他的声音遮了过去。 但她听见了。 与此同时,烟花表演中的最后一簇烟花放完了,结束了,众人纷纷收回视线。 战司濯的视线始终在余清舒的侧脸上,见她没什么反应,不确定她有没有听见自己刚才的问题,又唤了一声:“余清舒,你——” “怎么了?”余清舒转过身,打断他的话。 “……没什么,夜深了,回去休息吧。”战司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搭在她的肩上。 “哦。”余清舒神情自然的应了一声,也没有抗拒他披外套的动作。 …… 回到房间后,余清舒走到阳台,看着平静的海面,眸光幽深似潭。 女佣特地端了杯温牛奶过来,“余小姐,我给您温了杯牛奶。” “放那吧,我等会喝,你可以先去洗漱。” 女佣当即点头答应,目光碰触到被余清舒放在沙发上的战司濯的西装外套,脚步顿了一下,问:“余小姐,那这个外套需要洗吗?” 余清舒转过身看向那件外套,沉默了一会儿,道:“不用。” “是。” 女佣离开洗漱,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她一人。余清舒看着那件西装外套,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几分,脑海想起战司濯今晚在甲板上问她的问题。 他问,她会恨他吗? 余清舒眸底冷意蔓延,如淬寒冰。 恨吗? 恨!恨之入骨! 阿俏的命就这么没了,她怎么可能不恨? 其实她很清楚,阿俏不是战司濯杀的,可却是他间接害死的!如果不是他,阿俏怎么会遇到那些事,又怎么会丧命! 以前她只是想快点逃离战司濯,现在,她是恨不得杀了战司濯…… 可现在的她还没有这个能力,她必须要先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她只能逃。 第206章 会比死了还难受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并没有在阳台待太久,女佣洗漱完出来后,她便去洗澡了。 她把自己整个泡进浴缸,闭目养神。 忽然,手机短促的响了一下,余清舒掀起眼帘,拿过手机,只见微亮的屏幕正中央弹出一条微信。 【季正初】:清舒,我听说你也参加了这次的轮船之旅? 余清舒点开对话框,这才发现这段时间季正初几乎每天都在给她发信息,但因为她没怎么点开过微信,所以才没有看到。 她往上滑动,季正初发的每条微信顿时映入眼帘。 第一条是她入院后发来的,撤销了好几条,最后只发了六个字——清舒,你还好吗? 字眼里透着小心翼翼和关切。 除了刚刚发的那条外,最近的一条便是昨天的,他说:“清舒,我今天上午回了一趟母校,见到我们老师了。她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退休了,一直惦记着你,抽个时间,我们一起请老师吃顿饭吧。” 另一厢,季正初盯着与余清舒的对话框,迟迟没舍得退出去。 季正茹洗了水果端过来,看自己弟弟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粉唇翁动了两下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发涩,残忍的话怎么也不忍心说出口。 “正初,别看手机了,吃点水果吧。”季正茹道。 “我晚点吃。”季正初视线仍旧未动。 季正茹皱了皱眉,终究是看不下去,伸手拿过他的手机,“你这么看着,难道还能看出花来吗?你连续发了十几天的微信,如果余清舒想回你,她早就回你信息了。正初,你这段时间魂不守舍的,爸妈看着,虽然没跟你说什么,但私底下里不知道多少次跟我说他们有多担心你!” “姐,把手机给我。” 季正茹见他完全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直接把手机关机,电话卡一拔,紧紧地握在手里。 “姐,你——” “正初,凡事该有个度!”季正茹正色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难道真的要为了个女人,连季家都不顾了吗?你喜欢余清舒,我虽然不同意但也没怎么阻止,可她现在显然就是不愿意搭理你,你还死皮赖脸的倒贴上去算什么?” “……”季正初下颌紧绷,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看着弟弟这样卑微的模样,季正茹怎么不心疼? “正初,你真的以为你和她还会有可能吗?”季正茹语气轻缓,问。 季正初瞳孔微颤,半晌才轻扯唇角,“姐,我真的很喜欢余清舒。” 话音落,只见他的眼角红了,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姐,你怀棠棠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季正初侧头,忽然掀唇问她。 “我……”季正茹对上他微红湿润的墨眸,她这个弟弟性格虽然温润,但实际上坚毅的很,从小到大,他只哭过两次。 两次,都是因为余清舒。 季正茹张了张唇,却说不出话来了。 季正初像是在自言自语,低喃道:“应该很期待她的出生吧?上次我见到清舒的时候,她轻轻摸着自己肚子的时候,眼角都是笑的。” “正初……” “姐,我等她回我信息,只是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季正初哑着声音,说:“她那么期待那个孩子,现在孩子没了,她会很难受吧?” 他艰难的扯着唇角,像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会比死还难受吗?” 季正茹垂下睫羽,没说话。 丧子之痛,对于当了母亲的她来说,本应该最能感同身受的。 可看着自己弟弟这样痛苦挣扎,她却完全没了同情的念头,甚至有些怨恨余清舒。 意识到这一点,季正茹有些接受不了,把电话卡放在桌上,只慌乱的丢了句“我去看看棠棠”便离开了。 季正初看着电话卡,端起桌上的红酒杯,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去压住心脏的痛。 他怎么就没保护好她呢…… - 余清舒看完季正初给自己发的微信后,给他回了条微信。 虽然她成为余清舒之后,跟季正初接触过的时间并不算特别多,但她多少感觉得出来季正初对自己的不一样。 而这种不一样的原因,她也隐约猜出来了。 季正初喜欢她。 不,准确来说是季正初喜欢以前的那个余清舒。 但他喜欢的那个人如今已经不在了。 她想,如果一开始余清舒嫁的人不是战司濯,而是季正初的话,或许后面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了吧?她看着聊天框上季正初的微信头像,眸光暗了暗。 只可惜没有如果。 她总不能跟季正初说,她不是真正的余清舒。所以阴差阳错之下没有回他这十几条的微信,其实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件好事。或许,在她的冷处理下,他会慢慢的放下对原主的感情。 余清舒没再等他的回信,退出微信,从浴缸起身,正准备伸手去够浴袍。 却不想,她刚抓住浴袍,脚下便是一滑。 她瞳孔蓦地瞪大,快速扶住洗手台,与此同时,浴袍掉了下来,瞬间湿了一大片。 这肯定是穿不了了。 余清舒看了眼地上的浴袍,太阳穴跳了两下,走到门边唤了几声女佣。 不一会儿,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外便出现了一抹身影。 余清舒没认真看,以为是女佣便道:“我浴袍湿了,拿一件新的给我。” 门外那道身影一听,当即转身离开,就在余清舒感觉到有点冷意的时候,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将浴室打开一条缝,“女佣”将浴袍送了进来。 “谢谢。” 她接过,重新将浴室的门关上,快速换上浴袍,见外面“女佣”还在,秀眉轻拧,不禁觉得奇怪。 但余清舒并没有往下深想,开了门—— 第207章 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门外站着的人根本不是女佣,而是战司濯! “你怎么会——” 话还未落下,战司濯长臂一伸,二话不说便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怀里。 扑鼻而来一股淡淡的红酒味。 余清舒闻着有些不适,下意识挣扎了两下,“战司濯,你喝酒了?” “恩。” 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沉沉的应了一声,双手紧紧地环住她的腰,下颌抵在她的肩上,贪恋的吸吮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她身上总是有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应该是沐浴露的味道,在她刚洗完澡时最是明显。 余清舒身子僵了僵,几乎是条件反射想要抗拒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 “你——” “我没喝醉。”战司濯忽然抬起头,如墨深邃的眸倒映着余清舒那巴掌大小的脸,喉结又是一滚,沉声说:“只喝了一点。” 余清舒抿了抿唇。 他身上一向以来的寒凛气息敛起,一副认真的说着自己没喝醉,耳廓醺红,怎么看也不像是只喝了点的样子。 余清舒余光瞥见客厅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不知道战司濯为什么会好好的跑来她的房间,更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时候会离开,她并不想跟他单独在一起,尤其是在他喝醉的情况下。 “战司濯,我想休息了。”她语气平缓,逐客的意思明显。 “好。”他应了一声,却仍旧未动。 余清舒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放开自己的打算,秀眉轻拧,“战司濯,天已经晚了,我困了。” 战司濯垂眸看着她。 余清舒冷不丁的对上他的视线,心脏莫名的漏跳了一拍,下意识移开视线。 他的那双仿佛深潭般眸,盯着她的时候,好像能把她内心的一切洞穿,这种感觉让她很不舒服,更加剧了想要推开他的念头。 “放开我,你喝了酒就回去休息吧。”余清舒敛了敛眸光,道。 战司濯一听,皱起眉,环着她的手臂力道加重几分,“你要赶我走?我说了我没喝醉,不信你可以摸一下。” “摸什么……” 余清舒还没反应过来,战司濯忽然低下头,握住她的手就放在自己的额头上。 指尖传来有些灼人的温度,余清舒怔了怔,耳边又传来战司濯低沉微哑的声音:“是不是不烫?我没喝醉,我喝醉的时候,全身会发烫。” “……”他现在就烫的很。 余清舒稍用力抽回手,“好,你没醉,可我现在想休息了,你松开我。” “不能松。”战司濯沉眸,说。 余清舒见怎么也说不通,多少有些恼了,正想说话,瞬间感觉失重。 战司住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声不吭地径自走进卧室,往床上去。 她下意识抱住战司濯的脖子,还没来及作出反应,她便整个人被轻柔的放在床上。 “战司濯,你做什么!”余清舒闹钟警铃大作,快速坐起身想下床。 可脚还没碰地,战司濯先一步摁住她的肩膀,随即倾身,把她抱在怀里,压在床上。 余清舒瞳孔一颤,用力的推他。 “战司濯,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她脑海不受控制的快速掠过之前战司濯差点在车里要了她的画面,说话的声音不由得发颤。 战司濯察觉到怀里人的战栗,心脏狠狠一揪。 她竟已经害怕自己到这种地步了么? “战——” “别动。”战司濯打断她,低头埋进她脖颈的软肉。 余清舒当即全身僵硬不敢动。 她怕自己如果再动,刺激了他,他真的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毕竟,喝醉酒的人,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战司濯抱着她,轻轻阖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余清舒觉得自己全身都有些发麻了,战司濯保持着抱着她的动作一动不动,卧室里安静的很,能清楚的听见轮船外的海浪声。 “战司濯?”余清舒试探性的唤了一声。 “战司濯?你睡着了吗?”余清舒又问一声,仍旧是没有回应。 她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抽回自己的手想把战司濯推到一旁。 眼看着战司濯就快要被她推开,一只大手忽然擒住她的手腕,原本闭着眼睛的男人蓦地睁开眼,深邃如墨的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脸上。 余清舒怔了一下。 这是醒了?还是压根就没睡着? “我手臂有点麻,你太重了。”余清舒淡声解释道。 战司濯目光蜷旋在她的脸上,没说话,却她说了这句之后的下一刻,手臂圈住她的腰,翻身躺在她的边上,臂上用力,霸道的把她又一次圈在怀里。 余清舒粉唇轻抿,“战司濯,你如果不想回自己的房间,那我这里让给你,你松开我,我去你房间睡可以吧?” 她并不想跟一个醉酒的人计较什么。 “不行。”战司濯果断拒绝。 “你——” 战司濯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消失般,下颌抵着她的头顶,沉沉的唤她:“余清舒。” 跟以往寒凛摄人或怒火冲冲的叫她不同,他这一声“余清舒”仿佛带着浓浓的眷恋缠绵。 “……对不起。” 余清舒睫羽轻垂,没说话。 “余清舒,对不起,阿俏的事。”他又说了一句。 “……”余清舒闭上眼睛,眼角发酸,手不自觉的攥成拳,极力的压制着胸腔翻涌的滔天恨意。 对不起。 区区三个字,说得可真是轻松。 如果对不起有用的话,那要警察何用?人好像都是这样,总以为说了对不起就能被原谅,就好像可以当做一切都不曾发生一样,说到底,就是骗自己罢了。 她不能原谅,更无法替死去的阿俏原谅! 对不起三个字并不能换回阿俏的命! 余清舒真想朝着他吼,“对不起有什么用!她听不见了!她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为什么要这样害她!”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她生生的压下这股冲动,咬破了舌尖,血腥味在唇齿蔓延开。 “余清舒,我知道你恨我。”他沉声,话音顿了顿,像是在自言自语,完全没去看余清舒的表情。 或者准确点说,是他不敢看。 “……但可不可以别离开我。” 第208章 下船后,我们复婚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微掀眼帘,不知是不是因为酒精作祟,他的视线变得有些朦胧起来。 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在喃喃自语,说着梦呓。 余清舒身子狠狠地一怔,明显感觉到战司濯抱着她的力道加重。 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哪里还像那个高高在上,轻而易举就能把偌大的战氏掌握于手的王者,低声,几近乞求。 她甚至有一瞬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但很快,她便冷嘲一笑。 幻听也好,真的也罢,那也与她无关。她恨不得杀了他给阿俏报仇,给自己这些日子遇到的一切讨回公道,又怎么会因为他这一句自以为可怜兮兮的请求而心软。 这只会让她觉得可笑和讽刺。 战司濯许久没等到她的回答,眸光沉下来。 这句话,在余清舒从手术室出来时,他就想说了,但一直没有勇气说出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担心什么。 他明明放了狠话,也十分笃定的相信只要自己不放手,余清舒就不可能离开他。 就算是恨,她也只能在自己身边待着。 可…… 他还是怕了。 他没醉,从头至尾都没醉,只不过借着那点酒鼓起胆子,跑进她的房间,抱着她,把这句话说出来。 看着她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的说着她困了,试图赶他离开,他心脏阵阵痉挛,痛感传遍四肢百骸,好像只有把她狠狠地揉进怀里,痛感才有了点缓解。 - 清晨第一缕阳光落在海面,折射洒了进来。 余清舒皱了皱眉,下意识动了动,却不想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手臂上。 她睁眼,入目便是一堵“墙”。 她有一瞬的怔楞,一时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很快,昨晚的记忆便涌入脑海,顿时想起来。 昨晚战司濯说完那句话之后没多久就没了动静,余清舒叫了几声,见他没反应,想要从他怀里起来,却不想战司濯抱着她的力道不减,而且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在她的身上。 她实在挪不动,加上着实有些累了,困意逐渐来袭,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余清舒敛了敛眸子,小心翼翼地把手从战司濯的手里抽回来,缓缓地起身准备下床。 忽然,一只长臂从身后圈住她的腰,趁她没来及反应,直接把她勾进怀里,而后一个翻身,战司濯手撑在她的太阳穴边,在她上方撑起上身子。 余清舒后脑勺撞在针头上,懵了一下,下意识瑟缩脖颈。 战司濯的意识也逐渐清醒,但清早醒来的那点冲动还在墨眸深处盘旋,没来及散去,映入余清舒的眼里。 “我——”余清舒怕战司濯这一大早会发疯,语气缓了缓,正想开口说话。 敲门声忽然响起。 女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小姐,您醒了吗?餐厅那边送早餐过来了。” 战司濯捕捉到余清舒一晃而过的慌张神情,轻敛眸光,翻身下床。 余清舒见状,当即松了口气。 “余小姐?”女佣又在门外唤了一声。 话音刚落,门开了。 战司濯赫然出现在眼前,女佣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少、少爷。” “嗯。” 女佣余光瞥见从床上下来的余清舒,震惊的一时反应不过来。 她没想到少爷昨晚居然是在余清舒的房间里睡的! 昨晚少爷突然出现在门外,她还没来及跟余清舒说一声就被风蕲叫走了,说是时小爷喝醉了,需要个身边照顾的。 时小爷是谁? 那可是时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是少爷的兄弟!早听闻时小爷一天换一个女人,但对女人很舍得花钱!如果她去照顾他,能被他看上,说不定她就真的能麻雀一朝变凤凰! 女佣想也没想,立即跟着风蕲去时小爷所在的包厢。 结果,她没被看上,忙到半夜,因为太累了便在包厢里睡着了,直到刚刚才醒,原以为少爷早就走了,哪知道少爷一直就没走! 那她刚才敲门,岂不是坏了少爷的好事? 女佣越想越是心里直打鼓,忐忑不安,急急解释:“少、少爷,我、我以为只有余小姐一个人在房间才……我、我不是故意的。” 战司濯面容清冷,眉眼间还带着丝丝不苟言笑的气场,“你挡路了。” “啊?”女佣愣了愣,对上战司濯微冷的视线,哐哐两下,立刻反应过来,让开身子,“对、对不起,少爷。” 战司濯长腿跨步从卧室出去,径自走向餐厅。 …… 余清舒估摸着时间,磨磨蹭蹭换了身衣服才从卧室出来。 正想着战司濯应该离开了,结果一走出卧室就看到战司濯坐在餐桌前,拿着手机在给人回信息。 女佣把早就给余清舒准备好的牛奶端上桌,见她杵在那里便上前来,“余小姐,少爷说您晕船,早上不适合吃油腻的,所以特地让餐厅重新做了份清淡的呢!” 余清舒扫了眼桌上的早餐,抿了抿唇,默声走过去坐下。 “昨晚……”战司濯看着她,声线沉而缓。 余清舒尝了一口瘦肉粥,听他提起昨晚的事,睫羽轻颤,接住他的话,说:“我知道,你昨晚喝醉了。” 战司濯眸色深沉,试探性的问:“我昨晚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话?” “……”余清舒喝粥的动作一顿,随即神色淡淡,抬眸无辜的看着他:“什么话?我昨晚太困了,也没注意听你说什么。” 闻言,战司濯目光在她的脸上打量。 她的脸上没有一点破绽,让他也没办法确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战司濯眸光轻敛,“没什么。” “哦。”她应了一声,继续低头喝粥。 吃过早餐,余清舒又忍不住打瞌睡,昨晚因为战司濯在边上,虽然睡着了,但其实潜意识里始终保持着警惕,并没有怎么睡好。 战司濯也正好接到风蕲的电话,有几家集团的负责人想跟他见见。 “晕船的话,尽量少出去走动,如果有什么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或者联系风蕲。”战司濯沉声嘱咐。 “嗯。”余清舒颔首,余光瞥见沙发上那件外套,递给他:“这个还你。” 战司濯看着她手上的西装外套,眸色深了深,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掀唇换她: “余清舒。” “?” “下船后,我们复婚吧。” 第209章 一件件,一桩桩,她记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怔住了。 战司濯没等她的回答,只淡声说了句“好好休息”后便转身径自离开。 女佣最先反应过来,一脸震惊,“余、余小姐,刚才少爷他、他说要跟你复婚!对吧?我没听错吧!” 余清舒回过神来,淡漠的看了眼女佣,没说话。 “余小姐!太好了!你要跟少爷结婚了!不,不对,我不应该叫你余小姐了,我应该——” “我累了,想睡个回笼觉,如果没别的事,尽量别敲门。”余清舒打断她的话,眸光轻敛,神情平静,跟女佣脸上的雀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女佣就算再迟钝也反应了过来。 她轻敛嘴角的笑意,犹豫着翁动两下唇瓣:“余小姐,你是……不想跟少爷复婚吗?” “为什么这么觉得?”她问。 “我感觉你好像不怎么高兴,所以——” 余清舒轻扯了唇角,眸光依旧波澜不兴,“你想多了。” 说完,她不再解释,抬步回了卧室,女佣愣愣的看着房门被缓缓关上,不禁自我怀疑。 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可—— 她刚才好像看到余小姐在听到少爷说复婚时,眼底划过了讽刺的冷意。 莫不是这也是她看错了吗? …… ——“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下船后,我们复婚吧。” 余清舒的回笼觉并没有睡多久,睡着后,战司濯说过的话如光掠影般在梦里不断响起,挥之不去。 她睁开眼。 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才刚刚过了上午九点。 她睡了不超过半个小时而已。 余清舒坐起身,手轻抚腹部,耳边都是一阵阵的海浪声。 距离下船,还剩下两天了。 在听到战司濯说复婚的时候,余清舒的确笑了,是冷笑,是觉得可笑至极。 当初她刚穿进这具身体,睁开的第一眼,战司濯还掐着她的脖子,恨不得她立刻死,甚至是死无全尸。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时,他便让人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 她全身只剩下一条睡裙,狼狈被丢出夙园,紧接着因为余氏被迫威胁…… 一件件,一桩桩,他如果不记得,她记得! 复婚? 怎么可能! 她不会相信他是真的想要复婚。 所幸战司濯并没有等她的回答便走了,否则她可能会忍不住冷笑出声,少不了一顿冷嘲热讽,这对她的计划并不利。 她不知道战司濯在想什么,要做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她都没有兴趣了解。 余清舒敛了敛思绪,拿过手机想试图入侵整个轮船的监控系统,为接下来的计划做准备。 却不想两条微信信息弹了出来。 【季正初】:清舒,我刚看到你昨晚给我发的信息,对不起。 【季正初】:你起来了吗?要不我们见一面吧?我在甲板上等你。 余清舒看着这两条信息,想了一会儿才回复:好。 既然知道季正初对余清舒的感情,那她总不能一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只会给他更多的希望。 她也想明白了点。 在明知道她怀了战司濯的的孩子,而且还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季正初都没有放弃她的打算,那么一直这么干晾着,恐怕也不能让他真的放手。 既然如此,那就该说的明白些,断的彻底,这样对他们两人都好。 她不敢确保计划顺利完成后,战司濯会不会揪着当初她说喜欢季正初的话而对季家发难,所以只有断的彻底,才可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这种可能。 余清舒换了身衣服,带着女佣往甲板去。 海风习习,拂过来还带着丝丝沁凉。 这会儿正好是早餐的时间,昨晚烟花晚会结束后还有不少人留下来喝酒应酬,所以现在甲板上的人并不多,只有几个而已。 余清舒走上甲板,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她,双肘抵着栏杆的季正初。 “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过去跟朋友说几句。”余清舒对身旁的女佣道。 女佣顺着余清舒的目光望去,一眼便认出季正初,顿时想起之前战司濯和余清舒在夙园大吵,最后余清舒昏迷入院的事情,当时她因为家里有事请假,并没有亲眼看过,但后面听过其他人说起,那次吵架的源头就是季正初和余清舒之间的关系暧昧不清。 “余小姐,我陪您一块过去吧?”想到这,女佣道,“您放心,您和季总之间说的话,我不会听的,也不会告诉少爷。只是……少爷说过,我不能离开您太远,您的身体还没好全,万一——” 余清舒眸光深了深,沉默了半晌才缓缓掀唇:“好。” “清舒。”季正初转过身,正好看见了她,嘴角的弧度当即微扬,朝她走过来。 余清舒看向他,轻颔首以示回应。 季正初站定在她跟前,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细细的打量。 她又瘦了。 小产到底对身体的伤害太大,她脸上的血色依旧很淡,看上去很是羸弱。 季正初顿时心疼,压了压声,“你……昨晚手机没电关机了,所以没看到你给我回的信息。” “没事。” 季正初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明明满肚子的话想问,却发现在看到她的那刻,喉咙都变得艰涩起来。 “我们去那边说吧。”她指了指刚才他站着的地方,说。 季正初颔首,见海风刮得有点大了,下意识想脱下外套给她。 余清舒先一步道:“不用,我不冷,走吧。” 季正初脱外套的动作一顿,见她执意便只好点头,与她并肩朝甲板边走去。 女佣亦步亦趋跟在他们身后,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们两人。 不知为何,她怎么感觉好像余清舒和季正初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他们说的那样暧昧不清呢? 季正初侧头垂眸看向她,“我以为你不会参加这些活动,看到你名字的时候,还觉得有些惊讶。” “为什么?” 季正初看着她的眼神掠过复杂,默了半晌才说: “清舒,你的事,我听说了。” “……”余清舒睫羽轻垂,没说话。 “是不是说到你伤心事了?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个的。”见状,季正初紧张道。 “没事,这没什么不能说的。”余清舒轻摇头,扯动唇角,字音清晰的说:“我的孩子没了。” “清舒……”看她强颜欢笑,季正初觉得呼吸都是痛的,想了这么多安慰的话,此刻却说不出口,只能笨拙的说: “它肯定也想见到你,只是还没到时间,时间到了,它会回来的。” 余清舒看着海面,浅浅一笑,没说什么。 “快看!是海豚群!”甲板上,有人忽然拔高音量,惊讶的喊道。 第210章 我不会跟你离开,也不会喜欢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声,余清舒和季正初齐齐朝海面望去。 只见七八只中华白豚争相露出海面,在轮船的边上,海浪阵阵,伴随着他们独有的叫声。 余清舒看着这些海豚,不禁入了神。 “没想到居然会有海豚。”她轻声低喃,靠着栏杆,下意识朝下伸了伸手,海豚溅起的水花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我听老一辈说过,遇上海豚群,会有好事发生。”季正初笑着看她,“清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余清舒收起手,只笑了笑,仍旧看着那些可爱的中华白豚,没说话。 她知道季正初一直想安慰她,哄她开心。 见她嘴角微微扬起弧度,季正初悬着的那颗心放下了点。看着她半晌,他有一瞬的晃神,在他反应过来时,话已经先一步出了口。 “清舒,”他说,“你在他身边,真的开心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埋在心里,过了整整两年。 两年前,余清舒嫁给战司濯那天,他便想问,但没有勇气,连夜逃离了帝都。两年后,得知她离婚却怀上了战司濯的孩子,他还是想问,可看到她说起孩子时,嘴角扬起笑意,他发现他还是跟两年前一样,没有胆量问出口。 这次,他不想再等了。 许是知道有海豚群,甲板上的人越来越多,周围也变得嘈杂起来。 余清舒听到他这句问,转头看向他,明知故问:“怎么了?” “如果……”他顿了一下,垂眸深深地看着她的脸,一字一顿说:“清舒,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在他身边不开心,还有我在,你可以告诉我,我带你走。” 季正初一脸的认真,让余清舒想要插科打诨糊弄过去都不行。 “季正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余清舒知道一旦季正初开了这个口,她就不可能再装疯卖傻。想到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可能会伤害季正初的心,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无奈。 “我知道。”季正初声线沉下来,“清舒,其实这些话在两年前,不,应该更早,早在高三毕业的时候我就应该说出来的。可阴差阳错到现在才有机会——” “余清舒,我喜欢你。” “当初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不自觉的被你吸引了。可那时候我不知道那是喜欢,后来情窦初开,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却跟你失去了联系。两年前,我知道你要跟战司濯结婚的时候,很后悔当初没有再努力一点去找你,这样或许你就不会嫁给战司濯,而是嫁给我。” “后来你离婚,我回国,看着你这段时间经历的事,这些话我无数次想说出口,但没有足够的勇气。可现在,我不管了,我不想看着你不开心。清舒,我带你走,离开战司濯。” 良久。 余清舒抿了抿唇,对上他的视线,“对不起。” 季正初想过会被拒绝,可是却没想过余清舒会说这三个字,他愣了愣,“清舒……” “季正初,我们两个不合适。你是季家的准继承人,肩上扛着的是季氏集团上上下下几万人的生计,是季家的希望。我跟你早就不是一类人,我结过婚,怀过孩子,而且——” “当年你喜欢的那个小女孩,早就变了。现在的我,甚至跟两年前都截然不同。” 余清舒拒绝的很干脆,“所以,我不会跟你离开,也不会喜欢你。” 第211章 字字如刀,刀刀入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说完,两人都沉默了。 周围的人还在因为海豚群而滔滔不绝的讨论着。 余清舒看季正初半晌没有反应,正想着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狠绝了些? “季——” 她翁动唇瓣,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缓解一下,却不想话音还未落下,季正初忽然轻扯唇角,温润浅笑。 “这些我都知道。”他说。 余清舒哑然,“那为什么——” “两年前看到你说要嫁给战司濯时露出的笑容,我就知道你对我从未动过心,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觉得你之所以会嫁给他,是因为我的告白来的太迟。”季正初看着她,缓声说: “我想过放弃,从国外回来,知道你怀上他的孩子时,我动摇过。” 她轻抿唇,没说话。 季正初轻笑一声,不知是自嘲还是无奈,道:“可是我发现,我放不下。从高中第一眼见到你开始,你就像是颗种子埋在我了心里,在我自己都没有意识的情况下,自顾自的生根发芽了。等我动摇,想要挖出来丢出去的时候,这颗种子已经成了参天大树,已经放不下了。” 在一旁的女佣听到这番话,忍不住倒吸口气,下意识去打量余清舒的表情。 原以为余清舒会露出感动的神情,却见她神情淡然,没有丝毫被感动或动摇的样子。 女佣心里暗暗诧异。 要是有个男人这么深情的跟自己告白,她恐怕早就泣不成声,感动的恨不得立即点头答应。可余清舒却十分淡定,好似季正初嘴里说的那个女人与她没有关系般。 事实上,也的确没什么关系。 “清舒,我说这些并不是想逼你什么。”季正初见她不说话,解释道:“你也不用有压力,就当是全了我的一个遗憾就好。但是,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如果你在他身边不开心,我可以带你离开。你一时接受不了我也没关系,我也知道短时间内肯定没办法轻易的放下一个人,我可以等,等你放下他,转而接受我的那天。” 季正初目光紧紧地盯着她,不想错过她脸上掠过的任何神情。 听到这,余清舒也清楚,她的话说的还不够狠。 她心里默念一声“对不起”,随即看着他,眸光清冷,一字一顿说: “你觉得没关系,可我觉得有。” “……”季正初一怔。 “季正初,你的喜欢会让我觉得是个负担。”余清舒说着,指节不自觉的收紧几分,“所以,不管你放不放得下,我都不希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和纠缠。我今天来见你,也是想说这些。” 噗呲—— 季正初好像听见了心脏被一把把尖锐的刀狠狠扎入的声音,痛得他顿时觉得呼吸变得难受起来。 余清舒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脸色迅速白了几分。 她说的话,字字如刀,刀刀入肉。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涌动的那点不忍,声线刻意冷下来,“该说的,我都已经说明白了,我先走了。” “清舒,等等。”季正初声线嘶哑,见她转身就要走,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忽然,余清舒身后袭来一道劲风,直逼季正初而来。 砰! 下一秒,一个拳头就狠狠地砸在了季正初的左脸。 季正初没来及反应便重重的挨了一拳,当即松开了余清舒的手腕,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子。 余清舒怔楞了一下,看向身侧。 战司濯脸色阴沉,攥着拳头,太阳穴青筋微凸,周身的气场寒凛摄人,逼得周围的温度也跟着骤降,如二月寒冬。 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她居然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季正初的嘴角被打破了,渗出血丝,刚站稳,用指腹擦拭血丝,却不想战司濯又一次朝他挥拳。 他就站在栏杆边上,一个不慎就有可能会翻身摔下船! “季正初,小心!”情急之下,余清舒几乎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第212章 季总只会躲在女人的背后?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眼见拳头就要落在他的脸上,季正初手臂一抬,硬生生挡住这一拳。 “战总,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不好吧?”战司濯这一拳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砸在他的小臂上,疼得他忍不住提了口气,感觉小臂的骨头都跟着颤了颤。 战司濯眸光阴戾,又一次朝他挥拳,“少废话!季正初,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躲着!” 季正初侧身躲开他的拳头。 战司濯停下,脸色阴沉的可怕,冷声讥讽:“怎么?堂堂季总连架都不会打么?只会躲在女人的背后?” “不是什么事都能用打架解决的,我想战总这些年在帝都叱咤风云,应该明白这么浅显的道理。”季正初神情严肃,对他的讽刺不为所动,“我不会躲在女人的背后,但同时我也不会把自己心爱的女人留在这么危险的地步不管不顾。” 季正初这句话就差点着战司濯的名字说了。 如果他们两人打起来,那么真正受瞩目的不是他们,而是余清舒,因为在那些人眼里,他们是为了余清舒才打起来的。 船上才多少人?这种两男争一女的事情很快就会被传开,且不说这些人会在背后对余清舒如何指指点点,下船之后,这件事会不肯避免的传开,届时余清舒要如何自处? 豪门弃妇承宠两男? 还是说落魄千金手段了得,引得战季两家公然动手? 不管是什么,对余清舒的名声都不好! 季正初不想看着余清舒再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舆论里,所以他不会还手,也不会被激怒,有的只是心疼。 战司濯眸光沉下来,目光在余清舒脸上扫了一眼,“心爱的女人?” “是,我喜欢余清舒,正在追求她。”季正初大大方方承认,迈步走到余清舒身侧,直直看向战司濯。 战司濯垂在身侧的手再度攥成拳。 他看向余清舒,问:“你呢?” 季正初垂眸看了眼余清舒,深感到从战司濯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性气场,往前迈了一步挡住他的视线,说: “战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跟清舒已经离婚四个月了吧?你们两个既然已经没有关系了,那么她喜欢谁,要跟谁在一起也就不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战司濯沉声低吼:“滚!” 季正初不为所动,将余清舒护在身后,“她不想回答你,你就没有资格逼她!” 战司濯太阳穴青筋绷起,终于压制不住怒火,健步上前,一把抓住季正初的衣领,“季正初,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话落,他狠狠一甩,看向余清舒,“余清舒,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要跟季正初走?” 季正初踉跄着退了两步,见状,急急出声:“清舒,你别怕,我在这里,没人敢伤你。” 余清舒侧头看向季正初,浅浅勾唇:“季正初,谢谢。” “清舒……”季正初听到“谢谢”二字,莫名的心生一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就要彻底从自己的心里抽离。 话音未落,余清舒忽然走向战司濯,稍稍抬头对他说:“我累了,想回房间休息。”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好像没有丝毫受到他们之间争吵打架的影响。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墨眸半眯,带着些许冷冽。 余清舒当即明白,这件事情没这么容易翻过去。 她垂了垂眼帘,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查的攥住了衣角,而后松开,看向季正初。 季正初隐隐猜到她要说什么,抢先一步道:“清舒——” “季正初,如果刚才我的拒绝说的还不够清楚才会让你产生还有一丝可能性的误会,那现在就说得更明白些吧。”她语速不紧不慢,咬字清晰,“谢谢你的抬爱,很抱歉,我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不能接受你。” 季正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轻扯唇角,主动挽住战司濯的手臂,“还有一件事我没告诉你。” “战司濯说,下船后,他会跟我复婚。” 第213章 复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音一落,周围瞬间安静了。 季正初身子狠狠一怔。 战司濯也没想到余清舒会主动说出这件事,眸色深了深,垂眸看着她。 一时之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 半晌,战司濯扯下她的手,余清舒怔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以为他是打算扯开她的手,却不想战司濯反手握住她,十指相扣。 而后看向季正初,唇角带着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没错,下船后我会跟余清舒复婚。季总,到时候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季正初看着他们牵着的手,只觉得心脏疼痛难耐。 余清舒眸光轻敛,对战司濯说:“我想回房间休息了。” “好,我陪你回去。”战司濯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向季正初宣誓主权,但目光碰到余清舒有些苍白的脸色,心头一软,沉声颔首答应道。 余清舒没拒绝,不动声色的把手抽了回来,径自抬步离开甲板。 而就在这时,甲板一处狭窄的船员通道入口,陈倩倩带着口罩,穿着白色的工作服正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锁在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上,恨不得看出个洞来。 身侧的同事啧啧叹道:“我要是那个女的,肯定做梦都要笑醒!想想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为了我争风吃醋,既有面子又幸福!” “呵,面子?你难道不知道,余清舒就是个废物么?她做的事情荒唐了去!怎么可能会有男人喜欢她!谁知道她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男人!”陈倩倩嗤声道。 “原来是叫余清舒啊,这名字还挺好听。”同事顿了顿,见陈倩倩那双眼里尽是鄙夷,忍不住奇怪:“你怎么看上去好像对这个余清舒很熟?而且张口闭口就说人家狐狸精之类的不好吧?这船上可各个都是有钱有势的,万一被听见了,那我们两个岂不是要吃不了兜着走!” 陈倩倩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压抑着声线低吼:“这些本来都是我的!是我的!” 同事没想到陈倩倩会突然发怒狰狞,吓得退了一步,“你——” 字音还没落,陈倩倩忽然转身,推了她一把,跑走了。 同事稳住身子,转头看向陈倩倩跑走的背影,皱了皱眉,不禁有些恼了:“发什么神经!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不成!” 陈倩倩并没有听到同事的话,满脑都是刚才战司濯和余清舒十指相扣的画面。 这些本该就是她的。 她没错!凭什么余清舒可以夺走属于她的东西!她那么喜欢战司濯,为什么要跟她抢!为什么! 陈倩倩的内心彻底疯魔了。 看着那些人对余清舒露出的羡慕,她嫉妒的发狂,这些也本该是她的才对!她才是那个应该站在高峰,受着那些人崇拜目光的人! 陈倩倩赤红着眼,双手紧紧地攥住栏杆,目光逐渐变得阴狠毒辣起来。 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 …… 余清舒和战司濯一前一后回了房间。 “你在外面守着。”战司濯看了眼女佣,冷声吩咐道。 女佣悄咪咪的看了眼余清舒,忙不迭的点头,转身离开房间,顺带关上了门。 余清舒见状,当即反应过来,转过身看向他,解释道:“我跟季正初之间——” “余清舒,你答应了?” 战司濯朝她靠近,双臂往沙发靠背一撑,余清舒没想到战司濯会突然逼近自己,往后退了一步,膝盖窝碰到沙发,失了重心,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什么?”余清舒轻怔了一下。 “复婚。”他说。 余清舒看着他,动了动唇,忽然眉头一簇,捂住嘴,用力推开他,径自跑进浴室。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战司濯没有丝毫准备,等反应过来时,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传来干呕的声音。 战司濯神色一凛,拧了两下门把发现被反锁了。 “余清舒,你怎么了?” “余清舒?” “余清舒开门!” “……” 他一连唤了好几声,却没听到里面传来声响,心下生起一抹慌乱。 就在战司濯准备叫人过来破门的时候,门开了。 “余清舒,你——” “刚才突然有点晕船。”余清舒抿了抿唇,解释道:“我想躺一会。” 战司濯看着她,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可见她脸色确实比刚才难看了点,只好说道: “那我让女佣进来,你好好休息。” 不多时,战司濯便走了。 女佣听说余清舒晕船不舒服,赶紧进来,却不想看到余清舒正坐在沙发上,哪里有晕船不舒服的样子? 第214章 时嘉佑的安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入夜。 轮船驶了一天一夜,已经远离了帝都,正式进入公海。 按轮船之旅的安排,他们会在公海停留一天一夜后折返,也就是说明天的这个时间点,船便会返航。 余清舒坐在床边,透过落地窗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望无际的海面,轮船周身的光将海面映得波光粼粼,听着海声,能让人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她手轻轻放在腹部,“小家伙,明天我们一起加油。” 叩叩。 卧室的门被敲响,随即女佣的声音传来:“余小姐,您起来了吗?” 余清舒轻敛眸光,起身开门。 “余小姐,今晚轮船特地在五层安排了晚餐,现在到晚饭时间了,您要不要去餐厅吃晚餐?”女佣问。 余清舒眉梢轻动,“安排了晚餐?” “对,对啊。”女佣对上余清舒的视线,莫名的生出一抹心虚,但想到自己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当即挺了挺身板,笑着说:“而且听说因为所有的厨师都被调到餐厅那边帮忙了,所以临时没有人手在厨房,如果要单独吃晚餐的话,可能要等得晚些。” 余清舒一听,心生狐疑。 女佣见她不说话,赶忙补了一句:“如果余小姐不想去的话,那我跟厨房说一声,我想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敢慢待您的。” “不用了,我去餐厅吃就好了。”余清舒淡声道。 女佣眼睛顿时一亮,“那我给余小姐选件好看的礼服!” “礼服?吃个饭而已,不用这么正式吧?”余清舒打量女佣脸上的表情,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这顿饭是怎么一回事。 “可这是轮船主办方安排的晚餐,船上那些名媛小姐肯定都会参加的,余小姐也应该打扮一下。” 余清舒眸子闪了闪,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 第五层西餐厅。 余清舒刚从楼梯处上来便有专门的侍生在那里等着她,“余小姐,请您跟我来。” 余清舒抬眸看了一眼侍生,而后看向他的身后,整个西餐厅的格局映入眼帘。 光线透着些许昏暗,悠扬舒缓的音乐环绕着,从她的这个角度还能清晰的看见泛着涟漪波光的海面。 只不过看这餐厅内除她之外就只有寥寥几个侍生,一点也不像是整个轮船的人都会来参加的样子。 不一会儿,侍生已经带着余清舒到了整个餐厅视角最好的位置。 “余小姐,请坐。”侍生绅士般的为她拉开椅子,恭敬道。 余清舒一抬眼,不远处甲板上的身影也正好转过身来。 是战司濯。 战司濯挂断了通话,与余清舒只相隔几十米,一人在里面,一人在甲板上,四目相对。 他看着她,眸底掠过一抹意外和惊艳。 意外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这里。 惊艳是她的打扮。 余清舒穿了件红色的抹胸礼服,衬得肌肤雪白,在昏暗的光线下仿若一朵盛开的玫瑰,婀娜多姿。 他有一瞬的晃神。 什么时候起,她变得这么好看了? 在记忆中,她不是总爱浓妆艳抹,把自己打扮的人不人鬼不鬼的吗? 战司濯脑海里闪过季正初今天说的话和她在房间里的反应,眸光深了深,不知不觉里,她好像真的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他甚至都不记得她眼里有多久没有他的影子了。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战司濯手机里传进来一条短信,是时嘉佑发来的。 时嘉佑:have a good nigth! 今晚这顿晚餐,是时嘉佑安排的。 战司濯迈步朝余清舒那走过去,目光落在她的眉眼上,语气难得的柔和,问:“晕船好点了吗?” “嗯。”余清舒颔首。 很快,侍生便端着各种菜色上桌,余清舒全程安安静静的吃,战司濯看着她,忍不住问:“余清舒,难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余清舒不解的抬眸看他。 “……”战司濯薄唇翁动,“其实你今天上午根本就没有晕船,对吗?” 第215章 红酒里的迷迭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眸色深了几分。 她今天上午的确没有晕船,之所以装作不舒服跑进浴室只是为了躲过他的问题。 但她肯定不能这么回答。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我上午的确有些头晕,如果不信的话,你也可以——”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信你。”她话还没说完,战司濯沉声打断她。 余清舒粉唇微张,原以为要费上一番口舌才能把这件事掩过去,结果他就这么信了?不再继续问下去了么? 战司濯这几天的态度转变,余清舒看在眼里,脑海不自觉浮现起昨晚战司濯喝醉抱着她说的画面。 “余清舒。” 余清舒的思绪被他这一声打断,抬眸不解的看向他。 战司濯深深地看着她,半晌才缓缓的掀唇道:“如果复婚的事情还没想清楚,你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想,下船之前,把决定告诉我。” 闻言,余清舒怔了一下。 这是要尊重她的意思吗? “我有的选择?”余清舒问。 “没有。” “……”那这个问题的意义是什么? 余清舒心里忍不住冷笑了一下,果然她还是太天真了,居然会真的有那么一瞬以为战司濯会尊重她的选择。 “既然没有选择,那我的决定也就没什么重要的,不说也可以。”她喝了口柠檬水,眼波平淡。 战司濯墨眸微沉,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余清舒,我可以承诺你,除了复婚这件事,不会再逼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 话音一落,余清舒拿着水杯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几分。 战司濯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打量着她的表情和反应,可过了好久,她都表现的十分平静。 这多少让战司濯有了点挫败,剑眉轻蹙。 她难道就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他已经退让至此了! “余清舒——” “好。”余清舒忽地出声,打断战司濯的话。 战司濯怔楞了一会儿,原本略显冷凝的眉眼顿时变得柔和起来。 很快,侍生便把今晚的红酒送上了桌,分别给两人倒上。 “你们可以退下了。”战司濯命令道。 侍生们恭敬齐声应下,顿时餐厅内就剩下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 余清舒看了眼红酒,眸子闪了闪,这杯红酒她肯定是不能喝的,可如果不喝…… “我想去上个洗手间。”她说。 战司濯没多想,颔首。 余清舒拿上手机,起身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解锁手机屏幕,心想着要找个办法把这杯红酒躲过去,却不想刚解锁,秦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眼战司濯那边的方向。 见他也正好在接电话,这才放下心来,接起:“怎么了?” “老大,那杯红酒你不能喝!”秦鼎急切道。 余清舒正好进了洗手间,听到这句,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眸光一冷:“酒里有东西?” “有,是迷迭素。” 迷迭素,顾名思义是提炼精纯的迷迭香精华,只需要一滴就能让人亢奋,有剧烈的催情作用。 余清舒粉唇抿成一条直线:“是陈倩倩放的?” “没错,她混进了后厨,在红酒里放了迷迭素。老大,这杯酒无论如何都不能喝!且不说红酒本身就对胎儿有害,迷迭素的药效强劲,甚至带了一点毒性,一旦喝下去,你和宝宝都会有危险!” 咯吱—— 余清舒抬眸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只见身后格子间的门忽然被人从里打开,一抹熟悉的身影和一道银光猝不及防的撞进视线。 那道银光,是光线落在刀刃上折射出来的。 “陈、倩、倩。”余清舒看着镜子里的那抹身影,眉眼一凛。 第216章 她恨你!恨你没救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只见镜子里倒映着陈倩倩举起刀直直朝她身后扑来的身影。 刀刃折射出一抹寒光。 余清舒立即反应过来,擦着刀刃侧开身子。陈倩倩紧紧地攥着刀把,一双眼里尽是疯狂,见扑了空便又刀锋一转朝她逼来。 “余清舒,去死!”陈倩倩低吼了一声。 “老大!”通话另一端的秦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拔高音量喊了一声,但余清舒无暇顾及,不断的闪身躲避陈倩倩手上的那把刀。 此刻的陈倩倩已经失去了理智。 在看到余清舒出现在洗手间的时候,心里那颗嫉恨的心便疯狂的跳跃起来,再也压制不住,满脑子都是“杀了余清舒”五个字。 很快,余清舒被逼到墙角。 陈倩倩勾起唇角,笑容森冷:“余清舒,你逃啊?怎么不逃了?” 余清舒背抵墙面,抬眸看着她,面容清冷,没说话。 “余清舒,你心里肯定很害怕吧?”看到余清舒神情淡定,陈倩倩顿时觉得刺眼,咬着牙,“你现在是在强装镇定对吧!别装了!我早就看透你了!余清舒,你怕我!” 说完,陈倩倩忽然放肆的大笑起来,不断重复着:“余清舒,你也会有怕的一天!你夺走了我的一切!你该死!” 余清舒目光扫了一眼她手上的刀,注意到她手背上的血管泛着淡淡的红,眸底的光暗了暗。 “余清舒,你求我啊!求我饶了你,我就大发慈悲考虑考虑让你没那么痛苦的走,如何?”陈倩倩依旧笑着,笑容阴狠,朝她又逼近了一步,继续道: “求我!你就说,陈倩倩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错了!然后跪下来给我磕头!” “……”余清舒抬眸平静的看着她,仍旧没说话。 陈倩倩见她无动于衷,不禁恼火,发狠道:“余清舒!我让你跪下来求我!” 余清舒又看了眼她手上的血管,明显比刚才更红了,而且她拿着刀的手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余——” “我不怕你,为什么要求你。”她掀唇,直直对上她猩红的眸子,语气轻缓却咬字清晰。 陈倩倩脸上狰狞的神情明显的一滞,但很快她便又恢复刚才的狠厉,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余清舒,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吗!” “陈倩倩,其实真正害怕的人是你吧?” “我怕?笑话!我怕什么!”陈倩倩蓦地拔高音量,好似这样就可以证明自己并没有害怕,随即举起刀对着余清舒,目光触及到刀锋,忽然阴冷的一笑,“你知道这把刀上染过谁的血吗?” “哦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你那个宝贝女佣是我杀的!你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想知道她死之前说了什么吗?” 从看到陈倩倩起,余清舒就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怒火。 此时听到她提起阿俏的名字,余清舒眸色越发深邃,周身的气场蓦地直逼陈倩倩,气息也变得冷冽起来。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余清舒冷声说。 终于看到余清舒的脸色有了变化,脸上的笑意更甚了,“我就是用这把刀捅进了她的心脏,然后拔了出来,真是可惜你没亲眼看看,当时刀拔出来的时候,她身上有多少血流出来!这刀上全是她的血!”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住。 “她到死的时候,眼睛都是睁着的。”陈倩倩继续道:“余清舒,你知道她为了不死,有多努力的给我磕头吗?她跪在我面前,头都磕破了,不断的求着让我放过她。” “哦对了,她死的时候还说,她恨你!恨你没救她!她就算是死了也绝不会原谅你!” 说完,陈倩倩放肆的大笑出声。 忽然,铛的一声,刀掉在了地上。 陈倩倩楞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使不上力,笑意顿时凝滞在脸上,看向余清舒,视线轻晃,睨见她正笑着看自己。 “余清舒,你笑什么!”陈倩倩下意识一慌。 余清舒仍旧站在那里,看着陈倩倩,但跟她看到的不一样,余清舒并没有在笑。 第217章 说不定,是自杀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出现幻觉了,是曼陀罗香在发挥药效。 她眼中的余清舒此刻正肆意的冷笑,目光嘲讽,耳边回响着笑声,不断地刺激着她的神经和耳膜。 她蹲下身子想要去拿起刀,视线忽然变得模糊起来,甚至开始出现重影,伸手去拿,却扑了空。耳边的笑声就好像靡靡之音似的,怎么也挥散不去,让她越发的烦躁起来。 “闭嘴!别笑了!”她捂住耳朵,拔尖声线喊道。 可耳边的笑声和余清舒脸上的笑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越发放肆,陈倩倩崩溃的大叫,张牙舞爪的朝着余清舒扑过去:“我让你闭嘴!闭嘴!” 砰的一声。 陈倩倩狠狠地往墙上一撞。 痛觉让她的视线逐渐清晰,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些,可眼前除了一堵墙外,哪里还有余清舒的身影。 她瞳孔颤了颤,慌乱的转过身,只见余清舒毫发无损的站在身后。 怎么会这样! 刚刚她分明在这里的!她明明已经抓住她脖子了!怎么会…… “贱人!你对我做了什么!”陈倩倩恨恨的瞪余清舒,又一次想扑向她。 忽然,寒光一闪。 方才陈倩倩掉在地上的那把刀不知何时已经被余清舒捡了起来,刀尖直抵她脖颈,在灯光下折射出泽泽银光。 “你……你……”陈倩倩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眸底掠过一抹惊恐,下意识往后退,却不想右脚刚往后退半步,脚跟便抵住了墙角,退无可退。 不过短短三分钟,他们之间的处境便换了过来。 余清舒美眸半眯,眸光冷得让人如坠冰窖,陈倩倩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余清舒,你想杀我?”陈倩倩全身紧绷,心脏加速跳动,明明害怕的不行,却故作镇定,前扯着唇角讽笑:“好啊!杀了我!只要我今晚没回房间,立马就会有人报警!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逃!” “看来你今晚做足了准备。”余清舒淡声道。 陈倩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得现在这种地步!所以,既然要我下地狱,那你们两个就给我先下去探路!我一条命换你们两条命,也还算值!” 说完,陈倩倩闭上眼,脖子往前稍稍一送,一副无所畏惧的他样子,刀尖瞬间刺破了她的皮肤,渗出血丝。 可惜,她控制不住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内心此刻的害怕。 余清舒冷笑一声,收了刀。 半晌没等到想象中的疼痛感,陈倩倩缓缓地睁开眼,看到余清舒收起刀,当即大笑起来,眼底掠过得意。 “怎么?你怕了?不敢动手么?”陈倩倩神色阴狠,暗自攥手,可仍旧使不上力,道:“余清舒,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只要我活着就一定杀了你!” “见过求着活命的,但像你这样上赶着送命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余清舒冷声讥讽,把玩着手里的刀,在掌心转动着,仿佛这根本不是把锋利的致命武器,而是一个玩具。 陈倩倩看着,心脏不自觉的提起。 她其实并不想死。 她只是想让余清舒死而已! “少废话!不敢就是不敢,余清舒,你可真是个孬种!你的小女佣到死都还在护着你,结果杀她的凶手就站在你面前,你都不敢动手!我可真是替她——啊——” 咻—— 铛—— 泛着寒光的刀锋蓦地朝陈倩倩掷去,最后擦着她的侧脸打在墙上,最后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陈倩倩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脚下一软,直直跌坐在地上。 余清舒迈步上前,缓慢的蹲下身子,捡起刀,刀尖忽然抵住陈倩倩的左心口,拇指压着刀把的末端,力道往前推了一下。 锐利的刀尖当即刺破了她的衣服。 陈倩倩全身发抖,血液倒流:“余、余清舒,你、你、你……” “刚才不是很能说吗?继续,我听着。”余清舒面无表情,冷冷的垂眸看着她。 “……我死了,你也、也逃不了。”陈倩倩不断吞咽唾沫,后背紧紧地抵着墙,清楚的感觉到刀尖顶着皮肤的冰凉触感,濒临死亡的窒息感直逼而来。 “你死了,我为什么要逃?”余清舒的拇指力道加重。 “啊!”陈倩倩尖叫出声,大口喘着气:“余清舒!你杀了我,警察马上就会抓到你!你——” “杀你?我嫌脏了我的手。而且谁说你死了就一定是被杀的呢?说不定,是自杀呢?”余清舒握住刀把缓慢的往下,一寸一寸划破她身上的衣服。 陈倩倩瞳孔震颤,“什、什么意思?” 余清舒眸光清冷,似笑非笑:“你现在应该使不上力气,头晕脑胀,想吐,还有幻听和幻觉吧?” “怎么可能!”被戳中秘密的陈倩倩心虚得拔高音量,反驳道,随即便想站起身证明自己。 结果她怎么也站不起来了,手根本就撑不住地面,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一点力气。 “你——”陈倩倩瞪着她,失声怒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没什么,你身上的曼陀罗香药效发作了而已,一旦发作,就会出现肌无力,头晕目眩,而且曼陀罗香对人的神经刺激很大,时间久了,还会精神失常。” 余清舒勾着唇角,抽了两张纸巾擦拭刀锋上的那点血。 “你、你少骗我!” “骗你?”余清舒眉梢轻佻,语气不带一丝情感波动,“南非盛产曼陀罗,每年都有不少因为常年在曼陀罗香下生活和工作,最后死了的人。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陈倩倩翁动唇瓣,却已经慌得不知该说什么。 “自、杀。”余清舒勾着唇角,“他们都最后受不了,有的在地上爬着跳河自杀,有的是爬上高层跳楼自杀,还有的——” “别说了!闭嘴!”陈倩倩越往下听就越是崩溃,脑海不受控制的想象着余清舒嘴里说的那些画面,“解药!解药!给我解药!” 她一边喊着,一边朝余清舒身上扑。 余清舒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陈倩倩便直接无力的扑在地上。 她一把抓住余清舒的裙角,“解药!把解药给我!快把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余清舒冷眼看着在地上匍匐的陈倩倩,扯回裙角。 “不、不可能,你肯定有解药!余清舒,给我解药!否则……否则……”陈倩倩咬牙威胁的话忽地顿住了,因为她突然发现,她根本没有筹码跟余清舒作交易。 “否则如何?”余清舒接着她的话,又一次蹲下身。 “否则——”陈倩倩只能无力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瞳孔颤了颤。 余清舒捏住她的下巴,杏眸如淬寒冰,“陈倩倩,你想要解药?” “……你果然有。” “我可以把解药配出来,不过前提是你要坚持得下来才行。” 陈倩倩心头一颤,“什、什么。”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一闪寒光,随即一股剧痛从手背传来,痛得她险些咬住舌尖,张着口,失声。 血瞬间染红了刀刃。 陈倩倩费力的移动目光—— 第218章 曼陀罗香,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十分钟后,洗手间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 余清舒指尖轻点两下耳机,然后将门背后的牌子挂门上。 那块牌子黄底黑字,格外醒目的写着三个字——维修中。 “老大,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秦鼎的声音急急地从耳机里传来。 “我没事。”余清舒垂眸看了眼裙角,仔细看的话就能发现她裙角有一点深红,那是血迹,但因为她穿的是红裙,所以看起来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秦鼎当下松了口气,“老大,刚才真的是吓死我了!我差点以为陈倩倩真的要伤到你了!” 陈倩倩当时的疯狂状态下,指不定下一秒就会直接把刀捅向余清舒! 幸好药效发作了! 曼陀罗香的持久性很强,绿豆大小的量就足以维持半年,一旦沾上皮肤便渗入毛细血管,最后通过血液刺激心脏和大脑,药效发作时,手背上的血管会变红,而且情绪越是激动,药效就会发作的更快。 所以刚才在面对陈倩倩挑衅刺激的时候,余清舒才会无动于衷。 因为她一开始就发现了陈倩倩手背上的血管发红,这也就是说明药效已经在发作了,她越是平静,陈倩倩的情绪波动就会越大,那么药效发作的时间就会大大缩短。 她是算着时间在跟陈倩倩对峙。 “老大,求求你了!可万千别再这么做了!这对心脏刺激太大,再来一次,我怕是活不过三十了。”秦鼎哭丧着脸,道。 “嗯。” …… 另一厢。 战司濯看了眼时间,距离余清舒上洗手间已经过去十分钟了。 他轻蹙剑眉,正准备起身去看看,却不想一抬眼就看到余清舒朝他这边走过来。 “我吃的有点饱了。”余清舒走到他跟前,缓声道。 “饱了?你只吃了几口。”战司濯狐疑的打量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却见她神情正常,“还是说,你不喜欢吃这些?” 余清舒余光瞥见桌上的红酒,睫羽轻垂,“嗯,不怎么喜欢。” “那你想吃什么?” “西红柿鸡蛋面。”余清舒随口回答道。 “我让厨房去做一份送上来,把它吃完再回去。”战司濯声线沉沉,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语调。 “不用。”余清舒解释道:“之前就让厨房煮过这个,但不怎么好吃,而且船上条件有限,西红柿不够新鲜。而且我的确吃饱了,想回去休息。” 战司濯墨眸深邃,看着她半晌。 最后,战司濯终究没有逼着余清舒把桌上的东西吃完,而是让她又吃了几口牛排,放她回了房间。 - 翌日,一早。 余清舒刚打开卧室的门,一股香味扑鼻而来。 “余小姐,您醒了!”女佣笑着,一边把早餐从推车上端到桌上,一边道,“正好早餐也刚刚送过来呢!” 她上前,只见一大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餐桌正中央。 余清舒怔了一下,“这面条?” “余小姐,您是不想吃面条吗?那要不我去跟餐厅那边说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餐点吧?”女佣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眼那碗面条,“也不知道今天餐厅送过来的早餐怎么会是西红柿鸡蛋面,也没送其他的。” 余清舒看着面条,没说话。 “不过会不会是船上没什么食材了才做这么简单的早餐啊?我今天起来的时候,看见有一架直升机在我们轮船上面悬空呢,好像是来送食材的,不过送什么就不知道了。”女佣继续嘟囔道。 西红柿鸡蛋面。 直升机送菜。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再加上她昨晚随口说的话,余清舒很快就猜出是怎么一回事。 女佣见余清舒迟迟不说话,以为她这是默认了,便拿出手机道:“余小姐,我现在就给餐厅那边打电话,让他们送些其他的餐点过来。” “不用。” 女佣打电话的动作一顿,“那余小姐是要吃这个面条吗?” 余清舒目光落在那碗西红柿鸡蛋面上,眸光微不可查的冷下来,过了一会儿,道:“倒了。” “倒、倒了?!”女佣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的重复问了一遍。 “……”余清舒没接她的话,起身回了卧室,但意思不言而喻,她没听错。 女佣看了看余清舒的背影,又看了看餐桌上那碗热腾腾的西红柿鸡蛋面,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把面条倒了。 没多久,房间的门铃便被按响了。 是风蕲安排的造型团队。 眼看着三天三夜的轮船之旅接近尾声,商会负责人特地安排了今晚的收官晚宴,与之前的烟花表演与晚宴不同,这次的收官晚宴安排了拍卖会,而竞拍所得都会捐出去。 而举办轮船之旅的根本目的,其实就是募捐。 所以今晚的晚宴,格外重要。 造型团队手脚利落的收拾着带来的东西,为下午给余清舒做造型作准备。 女佣在一旁看着他们从行李箱里拿出来的礼服,忍不住感叹:“这条真好看!” “那是当然,这可是我们的收藏款!战总特地跟我们老板打电话要的呢!一般人可穿不起。”造型团队的其中一人语气中带着些许骄傲,道:“而且这礼服还是今天早上特地用直升机送过来的。” “那……这得多少钱啊?” “多少钱?具体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反正不会低于一个亿。” 女佣瞪大眼睛,“一、一个亿!”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礼服,实在无法想象把一个亿的礼服穿在身上的感觉,咽了口唾沫,喃喃道:“一个亿,我这辈子恐怕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我也没见过。要是有个人能为我这么做,我肯定二话不说就嫁了!也不知道这余大小姐到底是走了什么运,离了婚居然还能让战总这么宠着,我听说除了这礼服,他还特地让直升机送了新鲜的食材,亲自下厨呢!” 一听,女佣楞了一下,“亲自下厨?” “对啊,我听餐饮部的服务生说的,说是今天一早,战总就在厨房煮面条。” 面条? 那她刚刚倒的岂不是战总亲手做的面条? 女佣下意识看了眼厨房的垃圾桶,心神微晃。 “喂,别发呆了!帮忙一起把衣架子移过那边去。” 女佣回过神来,目光再次落在礼服上她做梦都想穿一件礼服,像那些千金小姐般在人群中成为瞩目。 想着,她便忍不住伸手想要去触摸。 啪的一下,有人重重地打了一下她的手背。 “别乱动!要是弄坏了,你负责的起吗?” “我……我就是想摸摸看。” “摸也不行!” 女佣抿了抿唇,讪讪收回手,可视线始终舍不得从这条礼服上移开,心里暗暗道,如果能让她穿一次,不论做什么,她都愿意。 而此刻的女佣,怎么也没想到后来会一语成谶—— 第219章 拍卖会,项链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造型师在余清舒的唇上轻轻勾勒完最后一笔,收起唇刷,满意的看向镜子里倒映着的余清舒,赞叹道: “余小姐,之前听爱丽丝说您长得特别好看的时候,我还不信。今天一看,我必须要说,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长相好,皮肤也好。” 爱丽丝? 余清舒扫了眼造型师制服胸前的标志,一个清新脱俗的“栀”字映入眼帘。 刚才她一直在想着今晚的计划,听到“爱丽丝”的名字才注意到,这是“栀”的造型团队。不过因为跟爱丽丝也不过只有两面之缘,她只浅淡的笑了一下以示回应。 女佣端着一杯温水上前,“我也觉得!余小姐,您今晚肯定是那些千金名媛里最好看、最受瞩目的!” 余清舒抬眸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自己,睫羽轻动,没说话。 距离拍卖会开场只剩下十分钟。 余清舒并没有在房间里待太久,估摸着时间便起身,与此同时,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敲响。 风蕲站在门外,看到余清舒的那刻,短暂的楞了一下。 “余小姐。”他赶紧回过神来,“战总有事暂时走不开,所以让我来接您去拍卖会现场。” 余清舒颔首,轻提裙摆,踩着高跟鞋往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女佣没跟上来,她顿住转过身:“你不跟着我吗?” 女佣端着那杯温水,一听,猛的抬起头看向余清舒,不敢确定的问:“我也可以去吗?” “可以。”音落,余清舒眸底掠过一抹晦暗的流光。 今晚,女佣是她计划中重要的一环,自然是要带上的。 她眼底的神色变化不过短短一瞬,再加上女佣正沉浸在可以参加拍卖会的喜悦中,完全没捕捉到。 “那……那我……”光是想想拍卖会上会有多少高干子弟、少爷精英,女佣就激动的不行,但很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我这样好像不大合适吧?” “还有十分钟,卧室里还有一条裙子,化妆师帮忙化个简单的妆,应该就可以了。” 女佣嘴角上扬,连连点头。 …… 夜幕降临,海面波光粼粼,轮船匀速在海面上行驶着,船上的灯大开着,将整艘轮船衬得宛如白昼。 轮船之旅的收官拍卖会在最高一层的室内宴会厅举行,拍卖会结束后的庆功宴则是在露天甲板上。 余清舒和女佣一前一后走进拍卖会时,偌大的会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霓斑斓彩裙,觥筹交错之间透着上流社会的高高在上。 很快便有人发现了余清舒的身影。 一袭月湖色长裙,细碎的粉钻在裙摆上点缀,光线落下来折射出熠熠的光芒,惊艳夺目,长发披散,发尾微卷,浑身气质透着淡淡的慵懒,却一点也没让人觉得散漫。 只一眼便让人有些难以移开视线。 而宴会厅的最前面,商会的理事长正跟战司濯说着合作,却不想话刚说完,战司濯忽然沉声说了句:“抱歉,失陪。” 随即,不等理事长反应过来,他就已经长腿跨步,朝余清舒那边走去。 余清舒自然也注意到了战司濯,见他过来,索性不动了。 理事长的秘书凑过来,“昨天就听说战总跟季总为了余清舒大打出手,我当时听到的时候还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大打出手?”理事长一听,不禁意外。 “对啊,也不知道这余清舒到底身上有什么特别的,能让战季这两家的少爷抢的这么激烈。”秘书远远地打量余清舒,垂眸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礼裙,语气里多了几分嫉妒的酸味。 为了今晚拍卖会的打扮,她提前了整整三个月在准备。 原以为她会是整个拍卖会里最受关注的,却不想冒出来一个余清舒把她的风头全部抢走了! 理事长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眸子闪了闪,“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 “今晚想办法跟这位余大小姐多接触熟悉一下,你们都是女人,应该有不少话题能聊。按你说的,战司濯对她的态度可不一般,说不定跟战氏、季氏合作的突破口可以在她身上找到。” 秘书皱了皱眉,多少有点不情愿,“这余大小姐就是个没脑子的废物小姐,余氏在她手上,听说前阵子都要破产清算了,理事长,合作这么重要的事情,战总怎么可能会听一个女人的啊。” “废物?我可不这么觉得。”理事长眸色深了几分,意味深长的一笑,“能让战司濯和季正初这两个各占帝都半边天的男人大打出手的女人,你觉得会像表面那么简单?” “可圈子里之前都说——” “不过是些不靠谱的传言罢了!你仔细想想,余氏要在余清舒手里破产的传言都传了多久了?结果呢?余氏现在还好好在那里呢。” 秘书听到理事长这么一分析,瞳孔颤了颤,抬眸看向余清舒和战司濯,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不多时,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主持人拿着话筒,一身端庄得体的礼服走上台,“各位晚上好!让大家久等了,我们的拍卖会正式开始!首先,第一件拍卖品是早清时期的青花瓷,出自官窑。起拍价,三十万。” 礼仪小姐小心翼翼的掀开盖在玻璃盒上的红巾,将青花瓷的真面貌露出来。 “三十五万!” “四十万!” “五十万!” “……” 身后不断有人举高手中的牌,加价的声音此起彼伏。余清舒神色淡然,显然对这种拍卖会的兴趣并不大,随着拍卖会继续往下进行,左耳挂着的耳机里时不时传来秦鼎的吐槽。 “官窑的青花瓷?也不知道是从哪个旮旯官窑出来的,一看就知道是残次品,跟咱们联盟宝库里那些藏品比起来简直是垃圾,居然还要三十万?” “不是吧,这破字画,居然会有人花五百万买下来?买来辟邪吗?” “这夜明珠的光也太弱了吧?七十万?艹,那我屋里的那个是不是也能卖个百来万?” “……” 余清舒眼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两下。 宝库里的那些藏品,最差的一样都要两千万,这些拍卖品自然是比不上的。 “不过我看了下拍卖品的单子,倒是有一样好像还挺不错的。”秦鼎又道,“是条项链,还是瓦尔登蓝钻呢,纯净度很高。老大,要不我买下来送给你吧?” 话音刚落,主持人激动的声音便传来:“各位,接下来这件是我们这次拍卖会的压轴——瓦尔登蓝钻项链,名为挚爱。” 第220章 挚爱的由来,拍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音一落,全场的灯光瞬间灭了,只剩下一束白光从上方直直落在中央的那个玻璃盒子上。 盒子底部铺着红丝绒面,那条项链就这么躺在上面,折射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一下吸引了在场人的目光。 “这条名为‘挚爱’的项链是法国着名首饰设计师路易斯登·乔设计,意喻一生一世一双人,此情终生永不悔。这颗瓦尔登蓝钻是目前世界上纯净度最高的蓝钻,可以说是独一无二,也映衬了这条项链的寓意所在,挚爱,今生只一人。” 主持人语气轻缓地介绍着,“而且这条项链的吊坠下方还有设计师专门为这条主人留了个惊喜,那就是有他亲自刻下的英文‘beloved’” beloved,挚爱。 余清舒目光落在那条项链上,眸底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芒。 以前在红客联盟,她曾听说过这条项链的由来,当时听到也只当一个笑话。传闻,路易斯登·乔年少时有个青梅,两人一同长大,感情深厚,但后来法国的一次经济震荡导致这位小青梅家道中落,短短时间内,父母接连去世,留下她和难以承受的债务。 小青梅曾去找过路易斯登·乔,却被他的父母拒之门外,从头至尾,乔都没有出现过,甚至为了躲避小青梅的纠缠,他们很快便搬了家。 曾经两小无猜的两人,终究是抵不过现实,再也没了联系。 后来路易斯登·乔在珠宝设计大展拳脚成为新秀设计师,但他始终没忘记小青梅,曾不顾家人的反对,回到以前与小青梅约定的地方,可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待她回来。 几经周折,他终于得到了她的住址,满心欢喜赶到的时候却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女孩已经在搬家那年的冬天,因为劳累过度猝死在了街边。而这个房间,是房东看她可怜而留下的。 房间里,都是曾经乔与她之间的回忆。 乔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彻底崩溃了,在房间里狠狠地哭了一场。再之后,他重返设计圈,更是没日没夜的设计珠宝首饰,却寓意始终以亲情、友情为主。直到四十岁那年,他对外宣布设计了一条项链。 这条项链就是“挚爱”。 这条项链耗费他十年之久,是为小青梅而设计,在发布会的当天,他同时对外宣布他不会结婚。 有人问他为什么? 他看着项链,说:“因为心有挚爱。” 路易斯登·乔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去见她一面,最后生死两茫茫。人人都说路易斯登·乔深情,同情他,为了一个女人终生不娶,可她当时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却觉得可笑又可悲。 真正可怜的人,从来都不是路易斯登·乔,而是那个到死都还在想着见一面的小青梅。 她甚至并没有觉得路易斯登·乔真的很爱小青梅,因为这条项链为她设计,可最后还是被他拿出来当故事贩卖。 男人啊,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那么现在正式开始拍卖这条项链,起拍价,两千万!” “两千零五十万!” “两千一百万!” “两千三百万!” “……” 主持人话音刚落,在场的名媛纷纷举起牌子报价,目光里尽是势在必得,很快报价便升到了三千万。 战司濯注意到的余清舒的视线,眸光沉了沉,余光瞥了眼风蕲。 “五千万。”风蕲马上领会,举牌报价。 其他人一听,生生停住了举牌的动作,下意识倒吸口凉气,这可是直接从三千万飙到五千万,翻了一倍! 而且风蕲举牌代表的是战司濯,那些名媛一看,顿时蔫了。 谁敢跟战家的人争?就算他们有这个钱财实力去争取一下也没这么大的胆量,跟战家,尤其还是跟现在战家掌舵人战司濯争,不是明摆着跟他作对吗?他们可都还想在帝都混下去呢! 刚才还兴致勃勃的争抢,一下便安静了下来。 主持人回过神来,扫了一眼全场,笑了两下缓解尴尬:“战总出价五千万,请问还有其他人加价吗?如果没有,那就五千万一次——” “五千五百万。”蓦地,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主持人的话。 唰的一下,众人朝那道声音看过去。 余清舒还没从战司濯要拍下这条项链的诧异中回过神来就又听到有人加价,下意识侧头看过去,只见隔着一条过道的左边,一身笔挺西装的季正初坐在那,举着手里的牌。 “咳……”主持人被呛了一下,赶忙道:“季总出价五千五百万!” 战司濯墨眸半眯,寒光一凛。 季正初察觉到战司濯投过来的视线,不避不让的对上他的视线,温润一笑。 第221章 我可以陪你一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还有哪位加价吗?五千五百万一次——” “七千万。”主持人话音还未落,战司濯寒眸轻敛,沉声道。 主持人拿着小锤子的手狠狠一抖险些砸在桌面上,诧异的瞪大眼睛,半晌才缓过神来:“七、七千万……战总出价七千万!” 在场的众人齐刷刷地倒吸凉气。 不过是条项链而已,居然开价高达七千万!这已经远远超过这条项链的价值了! “八千万。”季正初神色不变的举牌,又一次加价。 主持人咽了口唾沫,“八——” “一亿。”这回,主持人连话音都还没说出口,战司濯就先一步掀唇,眸光沉沉,语气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 “加一千万。”季正初紧接着加价,仍旧面不改色,仿佛这区区一亿一千万对于他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主持人就算再傻,这会儿也反应过来战司濯和季正初之间的微妙关系,火药味浓浓。 而这一切的源头—— 主持人不自觉的把目光落在坐在战司濯身旁的女人身上,只见她一袭仙气十足的礼裙,妆容清雅却不失惊艳,身姿灼灼的坐在位置上,手肘抵着扶手,纤细匀称的指尖抵着太阳穴,微微偏头打量着被放在玻璃置物盒里的项链。 她眉眼淡淡,好似并没有察觉到战司濯和季正初两人之间的僵持气氛般。 主持人不禁心想,这余大小姐的心理素质未免也太好了吧?居然这样还能坐的稳稳当当,什么反应都没有?这要是换了她,看到这两个顶尖的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恐怕早就兴奋的晕过去了! “……” 眼看着价格要往两亿飙升,余清舒终于是忍不住了,原本她对这条项链确实有点兴趣的,也想着要不要自己拍下来。 毕竟,瓦尔登蓝钻、独一无二的样式设计和所有人都见过这条项链真面目,这三个特点对她来说有些诱人。 因为,集于三个特点的项链如果戴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么就是一个明晃晃的身份识别象征,哪怕这个人面目全非。 余清舒眸子闪了闪。 可现在战司濯和季正初之间不断的哄抬,她根本不可能拿着两亿买下来。 “战司濯,这条项链已经超过它的价值了。”她语气平静,像是只不过一句随口的善意提醒,“瓦尔登蓝钻虽然少见,但不代表没有,而且目前世上纯净度最高最大的瓦尔登蓝钻,三年前也不过拍卖出了一亿的价格。这颗虽然纯净度比三年前那颗高,但克数小得多,最多五千万。” 战司濯听着她头头是道的分析,墨眸暗了暗。 据他所知,以前的余清舒可对这些从未有过了解。 “你怎么知道三年前曾有一颗瓦尔登蓝钻拍卖?”战司濯狐疑的打量她。 余清舒顿了一下,知道这些自然只是因为三年前那颗瓦尔登蓝钻就是她拿出来给拍卖场的,那一个亿至今还在她的瑞士账户里呢。 “之前看杂志的时候看到的。”她说。 战司濯墨眸半眯,听到她的这个解释,眼底的狐疑打消了些许,“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看杂志的习惯?” “奶奶在世的时候,偶尔会陪她在花园里喝茶看杂志,那个时候你成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天上飞,不知道很正常。”余清舒不以为然道。 这本来就是她瞎扯的。 可这话落入战司濯的耳里,却成了另一番滋味。 她这是在怪他没有时间陪她? 她这是表达自己的不满么? 这是不是代表,她心里其实是有他的? 战司濯眸色深了深,忽然对她承诺道:“以后我会推掉不必要的应酬,你要是想去哪,我可以陪你一起。” 第222章 两亿拍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言,余清舒对上他深邃如墨的眸,猝不及防的撞见他眼底掠过的深情,有一瞬的怔神。 “余清舒,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你。” “那如果我没有乖乖在你身边呢?”余清舒语气里带着一抹漫不经心,接着他的话往下问。 战司濯眸色蓦地一沉。 余清舒能明显察觉到他身上的气场倏然变得凌厉。 “没有如果。”半晌,他才掀唇冷声回答道,“除非,我死了。” “……” 余清舒微微抬头与他视线相对,过了好一会儿,扯了扯唇角的弧度,移开了视线,说:“我知道了。” 战司濯睨着她的侧脸,不知为何,明明她就在身边,却让他觉得怎么也抓不住她,怅然若失的感觉越发的浓重。 但还没来及深想,主持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季总出价一亿六千万,请问战总还要继续加价吗?” 战司濯看了眼风蕲。 风蕲当即心领神会,举起手中的牌,淡定的报价:“两亿,如果后续还有加价,我们愿意在对方的价格基础上加一千万。” 话音落,宴会厅内,众人极为默契的屏住了呼吸,纷纷看向季正初。 这话分明就是对季正初说的。 季正初眸光深了深,骨节分明的手微不可查的收紧几分。 “这……”主持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缓解这种僵持不下的气氛,如果真任由这两位大佬相互加价,以他们的财力,只怕这轮船开回帝都,这条项链还没归属。 这可真的是她主持生涯里的头一回。 “看来战总对‘挚爱’真的是非常喜欢。”主持人讪讪一笑,看向另一边的季正初,“那不知道季总的意思?是要继续追加还是?” 季正初没说话,看了一眼余清舒坐着的方向,战司濯显然是察觉到了他投过来的目光,刻意往余清舒边上靠了靠,生生挡住了他的视线。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在屏幕上弹出来,是余清舒发来的。 余清舒:谢谢。 季正初睨着这两个字,薄唇轻抿成一条直线。 这两个字,他已经不知道听了余清舒对自己说了多少次,一次比一次疏离。他知道,她之所以会突然发这条短信是想告诉他,不要再继续加价了。 她知道,他之所以不断加价,一是想跟战司濯光明正大的争一次,二则是他想把这条项链送给她。 她更知道,唯一能阻止他的办法就是她。 她这是铁了心要把他们之间的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季总——”见季正初半天没说话,主持人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我放弃。”季正初眸光轻敛,声线一如既往的温良,但仔细听就能发现他语气里多了一份痛楚。 听到这三个字,主持人吊着的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险些以为今晚真的就要在这站着听这两位动辄就能让帝都翻天覆地的大佬为了条项链反复加价。 “两亿一次!” “两亿两次!” “两亿三次!” 啪的一声,一锤定音。 主持人语速不自觉地加快,生怕下一秒季正初会突然反悔,“恭喜战总以两亿的价格拍下本次拍卖会的压轴品‘挚爱’!十分感谢各位参加我们这次举办的拍卖会,我宣布,拍卖会正式结束!” “为了庆祝此次拍卖会的成功以及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参加轮船之旅,我们特地安排了庆功宴,请各位移步至甲板,共赏月色,同饮美酒。” …… 很快,工作人员便将“挚爱”送了战司濯的手中。 “我去趟洗手间。”余清舒起身,只淡淡的扫了眼他手中放着“挚爱”的首饰盒,淡淡说了句便要转身离开。 蓦地,战司濯握住她的手腕。 余清舒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触及到他幽邃的眸光,她生生顿住,露出不解:“怎么了?” 战司濯松开她,没说话,只是打开首饰盒把“挚爱”取出来,朝她靠近两步,倾身,双臂绕过她的脖颈。 脖颈处的皮肤传来微凉的触感。 他在给她戴项链,指尖时不时碰到她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指尖有点凉还是因为下意识的抗拒,她身板不自觉的僵直。 就在余清舒有些撑不住的时候,战司濯终于松开了她,站直,垂眸睨她,沉声道: “这条项链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取下来。” 余清舒抬眸对上战司濯的视线,余光瞥见朝他们这边走过来的季正初,当即明白战司濯为什么会这么急着要给她把这条项链戴上。 自然是为了做给季正初看。 余清舒眸底迅速的掠过一抹讽意,轻扯唇角,“好,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取下来的。” 战司濯听到“死”字,剑眉蹙起,“你什么时候养成把‘死’字成天挂嘴边的习惯了?以后不准再提这个字!” 第223章 奉劝,换个人上心比较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知为何,每每从她嘴里听到“死”这个字,他总觉得刺耳,心里的不安感越发浓重。 “好,以后不会说了,我现在可以去洗手间了吗?” 战司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让女佣跟着你一起。” 余清舒颔首,对他说这话一点也不意外,眼神示意了一下女佣便转身往洗手间去。 耳机里,秦鼎的声音再度传来:“老大,还有半个小时,我们的人就会按原计划接应你,另外我已经让人把陈倩倩放出来了。” 不多时,余清舒到了洗手间外,抬眼就看见洗手台上方大镜子里倒映的女佣的身影,眸色深了深,顿住脚步。 “我听说你很喜欢我身上这条礼服?”她忽地掀唇,透过镜子打量女佣的神情,问。 “我……” “漂亮的裙子,谁都喜欢,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这件礼服送给你。”她又道。 女佣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这……这这不行的!余小姐,我怎么能穿您的礼服呢!” “你只需要告诉我,如果给你一个机会穿这件礼服,你愿意吗?”余清舒转过身,认真的看向她。 女佣看着余清舒身上的礼服,眸底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险些脱口而出说出“愿意”两字。 但转念想到自己的身份,她又犹豫了,“我……我……” “如果你还是不放心的话,那还是——” “我、我愿意!”女佣忽然拔高音量,急急道,“我愿意,余小姐,我真的很喜欢这条礼服。” 她曾暗暗发誓过,只要能让她穿上这条礼服,不论做什么都愿意。 今晚是轮船之旅的最后一夜,也就是说明天天一亮,她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接触这些豪门了!今晚是她麻雀变凤凰最好的机会! 穿上这件礼服,一定会吸引到船上那些少爷们的目光。 而此刻的甲板上,战司濯并不知道余清舒已经跟女佣互换了打扮,迎面对上走过来的季正初。 季正初从侍生手中接过一杯红酒,声音低沉而温良,“战总,恭喜你拍下‘挚爱’,我敬你一杯。” 战司濯墨眸半眯,寒光冷冽,面上却不动声色,捏着红酒杯轻轻与他碰了一下。 “谢谢。”他不冷不淡的说,“只是没想到季总对‘挚爱’也这么喜欢。” “谈不上喜欢,只是觉得它很适合我的心上人,事实证明,她戴上这条项链很好看,确实很适合她,只是可惜没能亲手送给她。”季正初抿了口红酒,说。 这个心上人,当然指的就是余清舒了。 季正初还真是没打算就怎么放弃!甚至是明晃晃的要跟他“宣战”。 战司濯脸色冷下来,“心上人?那看来季总的这位心上人跟你没什么缘分,奉劝一句,最好还是换个人上心比较好。毕竟不属于你的,再怎么强求也求不来,项链如此,心上人更是。” “战总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季正初轻笑一声,“不到最后,你又怎么知道她到底属于谁?” 倏地,周围的温度骤降。 战司濯和季正初两人四目相对,一个脸色清冷,浑身散发着冷冽逼人的压迫感,一个嘴角噙着温润的弧度,却没有半分畏惧退让的意思,透着一股子犀利。 方才还觥筹交错的众人明显感觉到了这边浓浓的火药味,又一次安静下来。 正忙着招呼的理事长听到秘书急急的禀报,连忙放下旁人,走过来。 “战总,季总,没想到你们两个在这呢!”到底是商会理事长,笑哈哈的一声便打破了他们之间僵持不下的冰霜。 “理事长。”战司濯和季正初敛了神色,深知理事长是过来和稀泥的,齐声唤道。 虽然以他们的身份地位根本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但毕竟这是商会理事长,这次的轮船之旅是商会组织,他们多少要看在这份上给点面子。 “两位客气了!”理事长见他们没为难,立即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战司濯,“战总,还没跟你说声恭喜呢!听说‘挚爱’最后被你拍下了!真是恭喜恭喜!” 战司濯轻颔首,与他碰杯,抿了一口红酒,余光正好瞥到熟悉的身影走上甲板,往甜品区去。 “对了,我也要对季总恭喜一声。本该前两天就亲自拜访的,但不巧,每次去的时候都遇到你姐姐说季总你在忙,所以就没敢打扰。”理事长脸上挂着笑,又转头对季正初说。 “恭喜?” “对啊,恭喜季总正式担任季氏总裁一职!早就听说季家二少爷年少有为,如今一看,果然说的不错!还希望接下来季总可以多多支持我们商会的项目,互惠互利。” 到底是在商场里混迹多年的老人,三言两语便将刚才争锋相对的气氛化解的差不多,显得游刃有余。 “这是自然。”季正初温润有礼道。 这时,理事长的秘书走过来,与他交换了一下眼神。 理事长当即心领神会,眼看战司濯有要走的意思,开口道:“好不容易能同时跟战总、季总聊上几句,不知二位可方不方便给我这个老家伙一点面子?我想给二位好好介绍一下我们商会的几个理事。” 闻言,战司濯又看了眼不远处站在栏杆前,背对着他的身影,沉吟了一会儿,颔首。 另一厢。 秘书跟理事长交换了眼神后便转身朝站在栏杆前的那抹身影走去。 走了两步,她忽然顿住脚步,拦下侍生,吩咐道:“我记得船上是不是有一瓶理事长带来的十二金钟柏菲?” “有的。”侍生恭敬回答道。 “把它开了,端上来。”秘书打量着那抹背影,眸子闪了闪,说。 侍生应了一声,忙不迭的去准备红酒,秘书则捏着手里的那杯红酒轻轻地晃动了两下,脑海里又一次想起今天理事长跟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理事长分析的没错,那么眼前这位余大小姐可就不是简单的人物了! 既然理事长让她找机会接触,那自然是要好好准备。 十二金钟柏菲可是五大顶尖红之一,是理事长高价买下准备收藏的,但要跟这位余大小姐打交道,总要先拿出点诚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秘书这般想着,睨着那抹背影,抿了口红酒,嘴角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眼前这位跟余清舒打扮一样的身影,并不是余清舒。 第224章 余清舒,你最好没骗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刻,侍生便把红酒送了过来。 秘书端起红酒杯,挺了挺身板,撩拨两下自己的长发才步步摇曳的走上前。 “余小姐。”她站定在“余清舒”的身后,噙着礼貌的笑。 只见“余清舒”的身板明显的怔了一下,搭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浑身散发着紧张的气息。 秘书的目光始终打量着“余清舒”,捕捉到她的异常反应,不禁奇怪。 只不过是打声招呼而已,怎么能紧张成这样? “余小姐,您好!我是商会理事长的秘书,任菲菲。”任菲菲敛了敛眸底的狐疑,道。 “……” 只见“余清舒”身子微颤,低着头没说话,任菲菲等了一会儿,端着红酒杯的手都有点酸了,可眼前这位余大小姐仍旧没有要转过身来跟她打招呼的意思。 见状,任菲菲心生不悦。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商会理事长的秘书,甚至可以说是帝都商会的未来一把手,在这船上的豪门千金少爷们,就算再傲慢,见了她也得给上几分薄面,更何况她还亲自上前来打招呼! 这余清舒未免也太目中无人了!不过是仗着被战司濯护着而已! 任菲菲捏紧高脚杯,当下便想转身离开,可转念想到理事长的吩咐,她生生压住这抹冲动,深吸口气,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余小姐,是不是我太唐突吓到您了?如果是,很抱歉,我向您道歉,我本意只是想过来跟您打声招呼,其实我久仰余小姐您许久了,只是很可惜一直没有机会跟您接触。”任菲菲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余清舒”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一而再,再而三,任菲菲皱起眉头,她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这余大小姐还是没反应,而且全身都在发抖,这未免也太不正常! 任菲菲很快反应过来异常,朝她又靠近了一步,伸手轻拍对方的肩膀,试探性的唤了声:“余小姐——” 话音还没落,只见“余清舒”猛地转过身,惊慌的看了一眼任菲菲后迅速低下头,往边上退了几步。 即便“余清舒”躲得很快,但任菲菲还是一下就认出了眼前的人压根不是余清舒。 任菲菲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你不是余清舒!你是谁!怎么会穿着余小姐的礼服?!” 她的确不是真正的余清舒,而是女佣。 被认了出来,女佣脸上的血色又褪了几分,刻意躲避任菲菲的视线,“我……我……” 女佣磕绊半晌,始终说不出话来,不断冒出的冷汗从额角滑落。 “说话!如果你不说,那我就只能喊——”余清舒不见了,还是在船上不见的,任菲菲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语气加重,沉声质问。 “不、不要!”女佣急急开口,“我……我不能说。” “是不能说还是不愿意说!你不说,真以为就能瞒住了?”任菲菲脸色冷下来,当即便要拔高音量叫人过来。 女佣见状,心下一急,转身就跑。 “站住!”任菲菲没想到刚才还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全的女佣居然跑的这么快,她甚至连抓都没来及抓住。 女佣慌不择路,只顾着低头往前跑,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越发靠近的人。 砰。 沉闷的一声,女佣直面撞上一个人。 “战、战总,风特助。”秘书追过来,发现女佣撞上的人,脚步顿住。 女佣闻声,顾不得疼,猛的抬起头,这一抬头,看见自己撞上的人,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瞳孔颤了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颤颤巍巍道:“少——” 战司濯看见她身上与余清舒一模一样的礼服,脸色阴沉到极点,“你怎么会穿着她的礼服?” 噗通一声。 女佣当即双膝跪在地上,二话不说落下眼泪,“少、少爷,我……我……我错了!求求您饶了我!这、这礼服是余小姐让我穿的,我……我知道错了——” 她让女佣穿她的礼服出现在庆功宴上…… ——那如果我没有乖乖在你身边呢? 战司濯脑海忽然闪过余清舒今晚说过的话,太阳穴的青筋跳了跳,压着声线,幽深的墨眸凝聚起森冷的寒意。 风蕲察觉到战司濯正在压制自己的怒火,垂眸,居高临下的质问道:“你说余小姐把礼服给你穿?她为什么要给你穿?” “为、为什么……我……”女佣被战司濯身上的气场吓得六神无主。 “说实话!你要是撒谎,谁也保不了你!”风蕲语气加重,喝声。 “我没撒谎,我、我没有。”女佣不断摇头,抬头,泪眼闪烁,“少爷,这……这礼服真的是余小姐让我穿的。我没有……没有撒谎,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您!” 看着女佣身上这套礼服,战司濯只觉得刺眼。 脑海中,余清舒说过的话怎么也挥之不去。 “少——” “她在哪。”他冷声打断女佣。 “余、余小姐她……”女佣瑟缩了一下,磕磕绊绊拼凑着,“她……她说不舒服,回、回房间休息了。” 身体不舒服?回房间休息? 风蕲听到这,下意识看向战司濯,心蓦地沉下来。 这女佣看样子不像是在说谎,可如果女佣说的是真的,那余清舒把礼服让她穿上的举动就让人不得不怀疑她在计划什么了! 只是不舒服想休息,根本不需要如此大费周章让女佣假扮自己。 风蕲都能想到这,更何况是战司濯。 战司濯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眸光沉了沉,当即转身径自离开。 风蕲在原地顿了一下,担心战总会一时冲动做出不好的事情,追了上去。 女佣顿时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彻底瘫软在地。 …… 不多时,战司濯和风蕲便一前一后到了余清舒的房间门口。 房门紧闭着,很安静。 风蕲动了动唇,犹豫了一下,道:“战总,余小姐刚出院不久,可能身体还没调整过来,而、而且——” 话没说完,一道冷然刺骨的视线蓦地投过来。 风蕲剩下的话卡在了嘴边。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为她说话了。”战司濯语气不咸不淡,却冷意十足。 “属下不敢!”风蕲打了个寒噤,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余小姐可能是怕您会担心才这么做的,这几天您和余小姐的关系缓和了些,属下只是不想看到因为误会让你们之间的关系恶化。” “……”战司濯看着紧闭的房门,眸光阴沉,没说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轻掀薄唇,声线透着冷冽,“最好是这样,否则——” 他对她已经足够纵容了。 一次又一次踩着他的底线,他绝不会轻易放过。 余清舒,你最好没骗我。 话音落,战司濯握住门把往下一压,推开了门。 房间内,光线亮如白昼,将里面的一切都照的格外明晰,包括地板上的一滩泛着鲜红的血—— 第225章 快准狠地断了她一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半个小时前。 余清舒跟女佣换了打扮后并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去了甲板另一端偏僻的区域,地板中间还有显然的明黄色标,这是供直升机降落的平台,也是工作人员偶尔跑上来偷懒休息的地方。 但因为今晚大部分都在参加庆功宴,此刻这里并没什么人。 余清舒手肘抵着栏杆,上半身微微向前倾,任由海风把她的长发吹乱。 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老大,陈倩倩来了,小心身后!”耳机里传来秦鼎的提醒。 与此同时,身后的脚步明显加快朝她这边扑过来,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意料之中的冷笑,眸光一凛,转过身。 “余清舒,我杀了你!”陈倩倩拔高音量大喊着,张牙舞爪的举着刀撞过来,丝毫没注意到不远处地上的绳子。 砰—— 陈倩倩猝不及防的磕上那条绷紧的绳子,狠狠地摔在地上,膝盖撞在地板上,疼得她当即惨叫出声,刀应声落地。 余清舒冷眼看着狼狈的陈倩倩,没有任何反应。 陈倩倩忍着痛想重新握住刀站起身,可每次刚站到一半便又摔下来。 她使不上力了,好像脚踝被什么东西死死地缠住了,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扯不开。 她手背上的血管又一次的发红。 药效又一次发作了。 那绊倒她的绳子就在她的脚边,可她却觉得那根绳子缠着脚踝,急得她双眼发红,用力的去扯,而事实上,她扯得根本就不是绳子,而是自己裤脚。 不一会儿,刺啦一声,裤脚被她撕裂。 可她仍旧没停下,嘴里不停的喊着:“解开!解开啊!” 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两分钟,因为用力扯动裤脚,她的手已经泛红,甚至被裤脚的细线割到掌心,渗出细微的血丝。陈倩倩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眼里只有那虚无缥缈的绳子。 蓦地,余光瞥到手边的那把刀,她忽然一笑。 “刀!用刀割!这样肯定就断了!对!用刀!”陈倩倩自言自语,抬起头看着余清舒,“余清舒,你绑不了我的!你杀不了我!” 说着,她便一把握住刀,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着自己的脚踝划去。 这一刀下的力道不轻,刀刃立即染上血,刀口的肉翻飞。 这种痛剧烈的刺激着陈倩倩的神经,让她有了一瞬的清醒,看到自己手上的刀和脚踝上的伤,瞳孔倏地瞪大。 铛! 刀从手中掉落。 “啊——”陈倩倩看着不断往外流的血,尖声大叫,捂住伤口。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是在割断绳子的! 陈倩倩很快反应过来,药,是余清舒给她下的那个药在发作!陈倩倩脑海里顿时想起昨天她被余清舒关在西餐厅洗手间的事。 从昨晚到现在,她整个人的脑子都昏昏沉沉的。 这猝不及防的痛让她脑袋清醒了些,昨晚的事情就像过电影般快速闪过,刀锋在眼前掠过的画面狠狠地撞进记忆中。 她瞳孔颤了颤,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 这一看,脑子里的某根神经顿时崩了。 她右手的小拇指被白色的纱布缠绕着,纱布上还有渗出来的血,但即便如此也不难看出,她的小拇指短了一截。 昨晚,余清舒拿着刀,快准狠的断了她一指—— 第226章 我可是你的亲妹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痛觉袭来,让她几乎失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刀刃上不断往下滴的血,视线和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她疼得晕过去了。 在意识即将消失的前一刻,她好像听到了余清舒的声音。 她说:“陈倩倩,阿俏的债,我会从你身上一点一点讨回来!这一指,只是开始。” 再后来,她昏昏沉沉的被人在洗手间摇醒。 醒来时,她完全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异样,身上没有觉得丝毫的疼痛,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杀了余清舒。 她从洗手间出来,径自朝余清舒的房间奔去,却扑了个空,直到有人忽然从她身后经过,说在直升机甲板这块看到了余清舒,这才匆匆的朝着这边过来。 陈倩倩脑子快速的转动着,昨晚的记忆变得越发清晰。 那个在她身后经过打电话跟别人说看见余清舒的人—— 跟当时在洗手间把她摇醒的人长得一模一样!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陈倩倩脸色也随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浑身颤抖地看着余清舒,神色惊恐,不断在地上挪动着后退,嘴里喃喃自语。 “你……你是故意让我到这里来的!”陈倩倩瞳孔瞪大,她之所以没有认出来是因为药效发挥。 曼陀罗香一旦发作,不但会让人区分不出来现实和虚幻,还会把人最深处的欲望勾引出来。当时的陈倩倩最想的就是杀了余清舒,一旦深陷这个怪圈里,自然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甚至任人摆布。 陈倩倩看着地上的血和断了的小指,只觉得浑身被恐惧包裹着,“魔鬼!你……余清舒,你这个魔鬼!你想做什么!” 余清舒面无表情,眉眼清冷,“陈倩倩,我说过,阿俏的债,我会让你千倍万倍还回来。” 陈倩倩全身都在疼,想大声喊救命,可周围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余、余清舒,你想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给你。”陈倩倩牙关颤抖着,祈求的看向余清舒,余光却注意到掉在地上的那把刀,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别、别杀我!只要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 陈倩倩一边求饶,一边忍着痛,费力的去够刀把。 她不能死。 她绝不能就这样死了!只有杀了余清舒,她才能活下来! 陈倩倩自以为把自己的动作掩藏的很好,但实际上,余清舒看得一清二楚,眼眸微寒冷,掠过讽意。 眼看着就要碰到刀把,陈倩倩深吸一口气,扯动唇角:“余、余清舒,我、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不杀我,我可以消失,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以、以前是我不该跟你抢,我、我错了,我跟你道歉。” “虽然我们同父异母,可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妹妹啊!阿俏、阿俏不过就是个女佣而已,一条贱命,难道你要为了她,杀了我吗?!” 最后一句,陈倩倩几乎撕扯着嗓子喊出来,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恐慌。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亲妹妹?”余清舒脸色冷到极点。 陈倩倩抿紧唇,一鼓作气,终于拿到了刀,眸光一狠。 第227章 生不如死,余清舒落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去死吧!” 陈倩倩用尽全身力气站起身冲余清舒扑过去,刀尖锋利,直直对着她的左心口。 眼看着就要捅到余清舒,她眼底闪烁着狠毒的精光,嘴角的弧度逐渐扩大,可就在下一秒,刚才还站在眼前的余清舒忽然侧身躲开,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轻,指尖摁压在手腕的穴位上,疼得陈倩倩当即面部扭曲,“放、放开我……” 余清舒依言,松了手。 陈倩倩顿时失了重心,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没力气了。 余清舒捡起地上的刀,在她的跟前蹲下,在昏暗的光线下,刀刃泛着凛凛寒光,跟鲜红的血交杂在一起,仿佛是死神索命的镰刀。 看着泛红的刀尖,陈倩倩心里的不甘和害怕放大千万倍,双眼赤红:“为什么!余清舒,我不甘心!我恨你!凭什么你要什么就有什么!凭什么我不行!我付出了这么多的努力,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这么不公平!” “为什么?”余清舒美眸寒凛,哂笑道:“因为,我是余家大小姐,而你陈倩倩,什么都不是。” “余、清、舒——噗——” 血气上涌,郁结心头,陈倩倩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那名不正言不顺的身份。 小时候,每每有人来家里拜访,第一眼看到总是余清舒,就因为她是余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身上流着的是余家的血,而她…… 她的父亲是陈海生,母亲是贾蔓兰,跟余家没有半分关系! 所以自打懂事起,她就有意识的去跟余清舒争抢,抢父亲的宠爱和关注,抢余清舒喜欢的东西,再到后来她开始学会用楚楚可怜的手段去偷余清舒的成绩,抢风头,把所有能够争过来的都争过来。 好不容易,大家眼里逐渐看得见她。 可…… 余清舒却又被战家老太太看上,嫁给了战司濯,又一次把她积攒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化成灰烬。 她嫉妒的发疯,更加变本加厉。 从小到大,她都在不惜代价的甩掉私生女的标签,但事实证明,不论她怎么努力,这个标签就好像焊在了身上,怎么也取不下来。 她余清舒再如何不堪、如何落魄都是余家大小姐,都受人一声尊称。 而她,再如何优秀风光,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女,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存在。 她真的好不甘心。 可即便如此,她也清楚,余清舒不会放过她。 她大笑几声,笑声凄厉而恨愤,用力一扑握住余清舒的手腕,任由刀尖对着自己的脖子,“余清舒,你杀了我!杀了我!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会咒你,咒你不得好死。” 说完,她眼睛一闭,一咬牙,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脖子划去。 可预想中的疼却并没有传来。 陈倩倩睁开眼,只见余清舒握着刀的手一转,刀锋便换了个方向,刀把落入她的掌心,刀尖却对着余清舒。 “你——” “陈倩倩,我不会杀你。”她说。 听到余清舒不杀她,陈倩倩心里却没有一点放松的感觉,反而更加的害怕,寒意从脚底升起,传遍四肢百骸。 “你,你不是要给阿俏报仇吗……” 余清舒垂眸看着刀,染血的刀面倒映着她那双好看的眉眼,亦能看清她眼底的冰霜与狠厉。 “我嫌脏了手。不过你大可放心,你这条命,迟早是要还的。”她缓声,扯下身上裙子的布料,擦拭掉刀上的血,“阿俏的仇,只是要你一条命,陈倩倩,你未免想得容易。” “……什、什么意思。” “死多简单,不过就是眼睛一闭而已。”余清舒勾着唇角,满意的看着被自己擦干净血的刀刃,听着耳机传来的秦鼎的提醒。 她要等的人,就要到了。 “陈倩倩,我要你——”她顿了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落,余清舒握住陈倩倩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就在自己手臂上狠狠地划了一道,血瞬间漫出来。 陈倩倩震惊的瞪大眼睛,“余、余清舒,你……你做什么——” 话没说完,余清舒忽然站起身退后几步,后背抵住栏杆,海风习习,拂乱她的长发和裙尾,手臂上的刀伤处还在往外渗血,猩红的血顺着她白皙的手臂往下流,最后滴在裙上,异常刺目,仿若一朵在风雨中摇摇欲坠的野玫瑰。 陈倩倩不知道余清舒究竟想做什么,但心里却生出前所未有的恐慌。 “余——” “你说,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别人会觉得是我自己跳下去的,还是你推的呢?”她语气平静,声线轻缓,字字清晰落进陈倩倩的耳里。 “你想陷害我!”陈倩倩立即反应过来,挣扎着要起身,可脚踝上的痛和药效发作让她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嘶哑着嗓子对她喊: “休想!余清舒!你别想陷害我!他们不会信的!绝对不会的!你这是栽赃!” “那不如我们赌一把,如何?” “不可能——” 陈倩倩话音还没落下,余清舒后腰抵着栏杆往后一压。 噗通—— 她全身一翻,直直摔下去,落海,水花在海面溅起。 战司濯赶到的时候,还没来及看清余清舒所在的方向便听见落水的声音,瞳孔快速的扩散开,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 他疯了似的冲过去想抓住余清舒,可还是晚了一步。 “不,不是我!不是我!”陈倩倩怎么也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毫不犹豫的跳下去,看到其他人纷纷冲进来,她胡乱的摇头,手上的刀又一次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战司濯看到那把染血的刀,脑海里的某处神经崩的一下断裂。 余清舒身上有伤! “噗通——” “战总!” 风蕲还来不及出声拦住,只见战司濯已经不顾一切的翻身跳进海里。 “快叫人!”风蕲看着这一幕,脑子快速转动,低吼命令。 顿时,甲板上一片混乱。 陈倩倩眼泪鼻涕横流,不断的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跟我没有关系!” 风蕲居高临下冷眼看着陈倩倩,目光触及到刀刃上的血,压着嗓音,“来人!把陈倩倩带走!” 令一下,有人立即上前摁住陈倩倩的肩膀。 陈倩倩挣扎着,扑倒在地上抓住风蕲的裤脚,“风蕲,我没有,不是我!我没有推余清舒,是、是她自己跳下去的,跟我没有关系,你相信我!” “相信你?陈倩倩,你最好祈祷战总和余小姐安然无恙,否则——” 风蕲的话顿住了。 因为不论哪一个出了事,他都无法想象后果会如何。 第228章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清晨秋末的海风格外的冷。 第一缕阳光穿破云层落在海面上,一艘艘搜救艇载着潜水员回到船上。 风蕲看着最后一个潜水员上船,眉头紧皱,脸色愈发凝重,对上搜救员的视线,还没掀唇问话,对方摇了摇头,说: “风特助,我们已经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余小姐,而且前段时间就听说这附近有大白鲨出没的踪迹……”搜救员犹豫了一下,继续道:“已经一个晚上了,只怕余小姐已经——” 话没说完,一只手忽然用力的抓住他的衣领,提起,硬生生打断他没说出口的话。 “战、战总……”搜救员看清眼前的人,脸色白了白。 战司濯身上还是湿的,浑身气场愈发狠厉,“继续说,她已经怎么了!” “她、她……她……”搜救员被他吓得瑟瑟发抖,在战司濯气场的压迫下,最终顶不住,扯着嗓子:“余小姐她——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俱是一变,但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搜救员说的没错。 且不说是不是真的有大白鲨出没,就凭这复杂的海下环境,就算是熟悉水性的搜救员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安全的回来,还更何况是刚流产没多久,身上还有伤的余清舒? 可即便如此,大家还是不敢说实话。 砰的一声。 战司濯甩开搜救员,神情阴戾肆虐,“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天亮了,又黑了。 搜救艇一艘接着一艘下海再返回,搜救的范围一次比一次扩大。 所有人在甲板上不敢动半分,只能死死撑着,祈祷着能有一个好消息传来。 期间,战司濯不顾顺叔和风蕲的劝阻,来回下海三四次,可最后都无功而返。 他找不到她了。 这次,是真的找不到了。 心脏好像被一把狠厉的刀剜了大半,全身的血液都跟着倒流冻结。他在船板上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又要下海,风蕲见状,也顾不得什么命令,上前。 “战总,你不能再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风蕲单膝跪地,挡住战司濯下海的脚步。 “让开。”战司濯面无表情,因为数次下水,双眸充斥着红血丝。 风蕲纹丝不动。 “风蕲,我的命令你听不明白!让开!否则,就给我滚!”战司濯提起风蕲的衣领,逼他起身,扬起拳头。 “不能让。”风蕲抿紧唇,直直对上他的视线,咬着牙:“战总,今天就算你要开除我,我也不能让!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冒险!” 战司濯看着他,拳头收紧,却迟迟没能落下。 “战总——” “战总,风特助,余小姐……余小姐找到了。”有人急急地跑过来,道。 战司濯狠狠一怔,松开风蕲,侧头看向来人,“……你说什么?” “回、回战总,余、余小姐找到了。”他颤着声音,回答道。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只见战司濯已经转身朝着甲板另一边去。 顺叔看见战司濯疾步走来,神情变了变,眸光复杂,挡在他的面前,“少爷——” 战司濯余光触及到顺叔身后被白布盖上的担架,隐约知道了什么,顿时感觉心口某处被狠狠地砸碎,疼得他连喘息都变得极为困难。 他攥住顺叔的手臂,急切地想要得到另外一个答案。 “顺叔,她在哪?” “少爷……”顺叔看着战司濯,眼眶红了,翁动唇瓣,不忍说出来,“余小姐她、她——” “战司濯,你这个混蛋!” 顺叔的话还没说出口,一道强有力的劲风直逼战司濯而来,季正初红着眼,咬牙切齿,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脸上。 接连下水,几乎没休息的战司濯本就体力不支,生生挨了这一拳。 季正初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战司濯的嘴角破了,立刻溢出血丝来。 不待战司濯站稳,季正初又是一拳,完全不给他任何反击的机会,力道更是往狠往死了打。 战司濯反应过来,挡住这一拳,“季正初,滚开!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没时间?”季正初咬着牙,一向温柔的眸里尽是阴鸷,隐约闪着水光,冷笑嘲讽:“也是,你堂堂战总当然是没时间,毕竟接下来你还要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的股民解释余清舒的死跟你没关系,好让你能继续坐稳战氏集团的总裁之位!” “你说什么?!” 季正初喘着粗气,看到战司濯眼底的震惊,冷笑几声,“怎么?战总这是听不懂人话了么?” “不可能,她不可能死!” “不可能?你是不是想说清舒根本没死,她在骗你?”季正初眼泪落下来,轻笑,指着不远处的担架,低吼:“战司濯!你给我睁开眼睛看看清楚!她就躺在那里,闭着眼睛,连呼吸都没了!她怎么骗你!拿命骗你吗?!” “滚开!” 战司濯一把甩开季正初,死死地盯着担架,担架上的白布明晃晃,十分刺目。 白布下,一只手无力的垂落着,手腕白皙纤细,不难看出来是个女人。 战司濯感觉心脏好像停滞了,他喉结上下滚动,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想走过去掀起那块白布,想试图反驳季正初说的都是假的,可脚上却好像被戴上了沉重的镣铐,迈步艰难。 他在害怕。 他怕走过去掀开会发现,季正初说的都是真的。 战司濯顿时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勇气。 “战总……”风蕲追过来,刚开口唤了一声便看见那抹刺眼的白色,心口一震。 这—— 他还没来及反应,一阵海风夹杂着刺骨的寒意拂来,猝不及防的吹落了担架上的那块白布,露出了白布下女人的身影。 因为在水里泡了一天一夜,尸体肿胀,有些面目全非,但还是依稀能看得出与余清舒相似的眉眼。 她身上礼裙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闭着眼安静的躺在担架上,好似一个了无生气的布娃娃。 在场的人脸色一白,哪怕早就有预感余清舒可能活不下来了,可真正看到余清舒的尸体,他们还是不敢相信,倒吸凉气。 季正初攥着拳头,压着嗓子,质问:“战司濯,满意了吗?看到她躺在那里,你满意了吗!两年前,她抱着满心的欢喜嫁给你,换来的是你冷眼鄙夷,任由别人欺负折辱!两年后,你一步步逼她,逼她没了孩子,最后连命都丢了!” 他一字一顿,声声泣血:“战司濯,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战司濯身形一晃,踉跄几步,双目赤红仿佛侵染了血,一股腥甜在唇齿蔓延。 “噗——” “少爷——” 没有任何征兆的,战司濯猛地吐了一口血,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29章 余大小姐下葬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整整昏迷了三天未醒。 医生照例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看向在一旁等候着的顺叔,“战总的身体并没有什么异常,各项指标也是正常的。” “可已经是第三天了,如果没什么问题,为什么少爷还没醒?”顺叔皱眉,不放心的追问。 医生看了看仍在昏迷中的战司濯,也觉得奇怪。 “这……恐怕是战总的潜意识在逃避什么,不愿意醒过来。”医生沉默了半晌,道。 顺叔脸色蓦地凝重起来。 “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 医生爱莫能助的轻叹口气,摇了摇头,“除非战总自己愿意醒,否则——” 否则,谁也没办法。 医生没继续往下说,顺叔明白了他的意思,眸光复杂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战司濯,沉声吩咐佣人送医生离开。 那晚战司濯吐血后就昏迷不醒,每个医生来检查都说战司濯没有任何问题,之所以吐血是因为一时的气血攻心,很快就会清醒。 这个“很快”,眨眼就是三天。 叩叩。 敲门声响起,顺叔转过身看向来人,“……风特助。” “顺管家,战总他——”风蕲看了眼手上的文件,轮船上发生的事情在下船的那刻便快速传开了,帝都商圈人人都在讨论这战司濯的情况,一时之间谣言四起。 有人说战司濯病危。 有人说战司濯因为余清舒落海丧命一事伤心欲绝,决定不再接管战氏集团。 亦有人说是战司濯杀了余清舒。 集团内也人人自危,风蕲只能硬着头皮在集团内平衡,随时注意着各方动静,替战司濯看好战氏集团。 直到这次,风蕲才真正意识到有多少人盼着战司濯死,有多少人像秃鹰般想要瓜分他的所有,甚至是骨血。 “还是一样。”顺叔摇头,叹气道。 风蕲眼神暗淡下来,“今天……董事会要求开股东大会,唐总的意思是要让战总出席。” “让少爷出席会议?这群人分明就是知道少爷现在的状况根本不可能参加得了!”顺叔一听,愤愤然,“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要造反吗!” “……”风蕲薄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要的就是战司濯参加不了,这样他们就有理由高喊着战氏不能一日无主的口号让战煜丞回国,趁着他昏迷,逼他让出战氏总裁的位置,然后。 顺叔看着风蕲的反应,自然也明白那群老狐狸的心思,更清楚风蕲既然说出来,那就是情势逼得他退无可退了。 “这群老东西!当初老太太对他们那般好!现在趁着少爷昏迷不醒,不过三天而已,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过河拆桥了,真是白瞎当初老太太的好心!”顺叔叱骂。 风蕲抿了抿唇,没说话。 “股东大会在什么时候。” 就在顺叔和风蕲一筹莫展时,忽然响起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 战司濯醒了。 “战总,你——” 战司濯坐起身,眉眼清冷的看向风蕲,“告诉他们,股东大会我会准时参加,正好有些事情该好好清一清了。” “是!”看到战司濯清醒,风蕲眼睛亮了亮,随即正色应下,“我这就去回复董事会!” “少爷……”顺叔看着战司濯脸上明显的病态和苍白,心疼不已,眼角微酸,“我去叫医生过来。” “不用了。”战司濯薄唇轻掀,叫住走到门口的顺叔,眸色沉了沉,“顺叔,我昏迷多久了。” 顺叔脚步一顿,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回道:“三天了,少爷您昏迷后没多久,直升机就来了,时少跟着您一起回来的。” 三天。 他竟然昏迷了三天这么长的时间么? 他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从冰冷的手术室外听着医生宣告母亲的死亡到余清舒躺在担架上了无生气,一幕幕,在梦中不断轮回,一次次把他拽进深渊里。 那些梦境仿若现实,让他分不清真假。 他不想醒。 他怕明明上一秒还窝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下一秒就发现自己在冰冷空荡的房子里,也怕上一秒余清舒明明还跟他拥吻,下一秒浑身是血的在自己怀中。 可最后,他还是醒了。 醒来时,心口空空的,好像被剜走了似的,怎么也填补不回去。 “少爷,要不我还是让医生过来看看吧。”顺叔看着战司濯晃神的模样,担忧道。 “顺叔。”他又一次叫住顺叔,墨眸轻抬,半晌哑着声音,问:“……她呢?” 顺叔怔住了。 她?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余清舒。 余清舒死了。 他对上战司濯的视线,这句话却生生卡在了喉间怎么也不忍说出来,扯了扯唇角,勉声道:“少、少爷,您昏迷三天都没东西,我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点清淡——” “我在问你,她呢。” 战司濯冷声打断,继续问。 每问一次,他就感觉全身的神经都在抽疼,痛得他攥紧了手,青筋凸起。 顺叔当即红了眼,“少爷……” 战司濯好似没看见顺叔眼底闪烁的水光,只平静而机械的问:“她在哪。” “余小姐她被季正初带走了。”不过三天,顺叔好似一下老了十几岁,背部伛偻,嗓子嘶哑,“就在昨天——” “下葬了。” - 一周后。 帝都连绵不断的下了一周的小雨,冷风夹杂着雨丝,凉意阵阵,好似在一夜之间便入了冬。 战氏集团大厦,三十三层总裁办公室内。 “今天,战氏集团的股东大会上,经侦大队对战氏董事会的四名大股东依法拘捕调查,引起广大市民的关注。经了解得知,三日前,经侦大队收到一封匿名邮件,这封邮件内细数了这几位被捕股东在战氏集团在职三十年期间借项目之名侵占公司财务,收受贿赂等账目证据,数额高达十三亿。” “目前,此案已正式立案调查,调查结果将在不日公布,我台记者也将持续关注此次案件调查进展!” 电视机屏幕上,一名记者正站在战氏集团的大门外报道着,身后,四名大股东正被警方扣押着上警车。 啪嗒一声。 屏幕灭了。 时嘉佑把遥控器放下,看向从头至尾没抬起头看一眼新闻的战司濯,单手插兜,“你说,董事会里剩下的那几个老家伙现在会不会在家里瑟瑟发抖?生怕下一次就查到他们的头上?这会儿恐怕都在想着买机票跑路吧?啧,真想看看他们现在的样子,肯定很有意思。” 这个新闻被爆出来,帝都商圈炸了。 人人都在猜测这封匿名邮件究竟是谁发出去的,更好奇这人是怎么找到这些账目证据的。 这四人能在战氏集团稳坐大股东的位置就证明不是简单的人物,那可是比狐狸还狡猾精明的老东西,绝不会轻易留下证据,可这人却能收集到三十年里这些老狐狸犯事的所有账目!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人心生胆颤。 但他们猜遍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有猜到战司濯的身上。 因为四名大股东被捕可不是小新闻,对战氏的股票来说也绝不是小动荡,一个不慎就可能整个战氏集团跟着一起完蛋。 他们笃定战司濯绝不会拿着战氏集团冒险。 但很可惜,他们笃定错了。 这封邮件,就是战司濯发出去的。 “他们跑不了。”战司濯眉眼清冷,薄唇轻掀,语气很平,仿佛就是在阐述一个事实罢了。 时嘉佑垂眸看向战司濯,这一看,怔了一下。 战司濯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眼白充斥着红血丝,显然是几天没睡。 “你……医生不是开了安眠药么?你没吃?”时嘉佑蹙眉,自从战司濯醒来后,他就把自己泡在了办公室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他没再提起余清舒,好像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一切都回到原点似的,任谁看,好像都是个正常人。 唯独,他失眠了。 而且是严重失眠。 闻言,战司濯沉默良久,才声线低沉的从喉间溢出:“……吃了,又吐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时嘉佑一听,脸色当即一变,“我现在就让医生过来——” “战总,陈倩倩清醒后生吞了碎瓷片,现在在医院洗胃!”风蕲闯进办公室,打断了战司濯和时嘉佑之间的对话。 第230章 人死盖棺,开棺验尸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雨夜,墓园。 瓢泼大雨砸在雨伞上的声响在一片寂静的黑夜里格外的清晰。 七八人正拿着铁锹在挖土,大概是已经挖了有段时间,深陷下去坑隐约露出一樽木棺的角。 时嘉佑接到风蕲的电话赶来时,远远地便看见几个人在雨幕中齐力把木棺从坑里抬出来,正准备开棺。 “住手!”时嘉佑顾不得撑伞,冒着雨冲过去大喊制止,而后看向站在墓碑前的战司濯,攥紧拳头便挥了过去。 砰! 时嘉佑这一拳打得很重。 战司濯明明有时间反应躲闪,却生生接下了这一拳。 “继续——”战司濯吐了一口血水,面无表情的命令那几人,“没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停!” 时嘉佑一听,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战司濯,你他妈疯了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余清舒已经死了!” “……”战司濯看着他,没说话。 时嘉佑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在接到风蕲的电话时,他还不信,觉得简直荒唐可笑,战司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可事实上是他低估了! 低估了战司濯的疯——他要挖余清舒的坟,开棺验尸! “你难道非要让她连死都不得安宁吗!战司濯,你清醒点!”时嘉佑咬着牙,低吼。 “她没死。”他看着时嘉佑,平静的说。 时嘉佑怔愣了一下,立即反应过来,“是不是陈倩倩?她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阿濯,余清舒死了,法医鉴定结果就在我的车上,你要是想看可以看!那把刀上是余清舒的血,尸体的血检结果也证明是余清舒,你究竟还在怀疑什么!陈倩倩那种女人,死一万遍不足惜,为了活着,她嘴里不会有一句实话!” 战司濯墨眸一暗。 是啊,他到底还在怀疑什么? 法医鉴定结果,从始至终都在时嘉佑手中,只是他下意识拒绝才迟迟没有找他拿过。 所有人都说余清舒死了。 他也亲眼看着她掉进海里,看着她最后被捞上来,了无生息的躺在担架上,盖着白布。 他究竟还在期待什么…… 战司濯眼眶发酸,盯着墓碑后那樽被挖出来的木棺,疼得他连站都站不稳,踉跄着朝它走过去。 时嘉佑见他冷静下来,神情轻敛,压着声线:“阿濯,这个棺,你不能开。余清舒,她是堂堂正正的余家大小姐,上前,一身孑然,别让她死后不得安宁,人死盖棺,这是对她最起码的尊重。” 战司濯看着眼前的棺,心脏的疼没有丝毫的缓解,手扶着木棺的一角,垂着眼。 ——“战司濯,你信我,我真的没有推余清舒!是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相信我!我是被栽赃的!是余清舒要栽赃我!” ——“她这是有计划的想要栽赃陷害我,我真的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今天下午陈倩倩在病房里哀求说的话在耳边怎么也挥散不去,仿佛化成了梦魇缠绕着他所有的神经。 ——“战司濯,你关不住我的。” ——“我死了,是不是你就会放过我。” ——“如果我没有乖乖在你身边呢?” …… 余清舒说过的话跟陈倩倩的话在耳畔相继响起,在脑海交缠,让他头疼欲裂,放在木棺上的手逐渐的攥成拳,墨眸赤红如血,周身的气息越发寒凛冷冽。 良久,他咬着牙,红着眼,一字一顿命令道:“开、棺!” “少爷,万万不可啊!” “战总——” “阿濯——” 顺叔、风蕲和时嘉佑一听,瞳孔倏地扩散,齐齐出声阻止。 战司濯直起身,一意孤行:“今天谁要拦我,我便让谁陪葬!” 时嘉佑脸色一变,话卡在喉间,顿时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刻,棺上的钉子被一一撬开,钉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战司濯站在棺边,手放在木棺上,指节一寸寸收紧。 “阿濯,你要想清楚,这个棺一旦开了,余清舒死后绝不会得到安宁,而你,与亲手杀她无异!”时嘉佑攥住他的手腕,哑着声音阻拦。 死后开棺,是对死者极大的折辱。 这个道理,战司濯又如何不懂。 他放在木棺上的手颤抖着,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混着雨滑落,砸在一片泥泞的土里。 忽然,一抹深蓝狠狠的撞进他的视野之中。 棺边的土里埋着一条项链。 是挚爱。 是他送给她的项链,此刻就随着她的木棺埋在这里。 他蹲下身把项链挖出来,用衣袖擦拭干净,可心脏却好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寸寸收紧,疼得他不得不张开口去呼吸。 可即便如此,也好疼。 脑海里都是他给余清舒戴上项链的画面。 “这条项链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取下来。” “好,你放心,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取下来的。” 死也不会取下来…… 余清舒,你这次终于说了一次真话。 战司濯攥紧项链,吊坠的棱角硌着他的掌心,划破了皮肤渗出血,可他却不知道疼似的,越攥越紧,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左胸剜心的剧痛。 噗—— 战司濯又一次吐血了,血溅在木棺上,猩红而刺目。 “阿濯!” 时嘉佑吃惊的唤了一声,只见战司濯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用手不断的擦拭着木棺上的血,试图擦干净,可雨水混着血,在木棺上越擦越脏。 “阿濯,够了,你的手受伤了。”时嘉佑不忍心看下去,上前去拦。 “时嘉佑。”战司濯忽然停下擦拭的动作,声线低沉而嘶哑,微微发颤,“好疼。” 时嘉佑怔了怔,“……什么?” 战司濯侧头看着他,扯动着唇角,血还在嘴角往下溢,攥着项链的手重重的摁压在心口处,说: “这里,好疼。” 时嘉佑听清他说的话,眼睛顿时红了。 战司濯说疼,一个身上连中三枪,出了车祸,腿上被划了一道碗口大刀伤,不打一针麻药,生生缝三十几针都没喊过一句疼的的战司濯说,他疼。 那是得要有多疼? “我后悔了。”他哑着声音,“我真的——” “好后悔。” 而此时此刻,谁也没发现不远处一男一女穿着黑风衣站在那,与夜色融为一体。 秦鼎敛了敛眸光,把伞往女人那边倾了倾,“老大,你猜的果然没错!幸好我们提前把那项链扔了进去。” “……”余清舒看着不远处战司濯跪在地上的模样,睫羽轻垂,墨眸微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老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我们回去吧。”秦鼎担忧的看了一眼余清舒的手臂,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最后她还是没能避免受了轻伤,“明天一早,我们就离开帝都,然后我们再也不要回来这个鬼地方了!” “……恩。”半晌,余清舒应下,“走吧。” 随即,她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第231章 初见,沈南汐和余小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四年后,帝都机场。 机场内的大显示屏上正播报着近期的娱乐动向。 “近日,着名演员沈南汐对媒体透露即将与战氏集团总裁战司濯举行婚礼——” 忽然,主持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大屏幕忽然黑了下来,出现一堆的乱码。 “吵死了。” 只见一个小男孩背着小书包,手里抱着个平板,正站在出口处低着头,皱眉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句。 而如果有人站在小男孩的身后,一定会发现他手里的平板屏幕上的那一连串的代码跟机场大屏幕上的那堆乱码有着异曲同工之处。 小男孩满意的看一眼乱码的大屏幕,似葡萄般的眸子闪烁着得意的精光,可算是安静了。 可这安静并没有维持多久,不刻,身后便传来一阵尖叫,顿时又聒噪起来。 “啊啊啊啊啊!汐汐宝贝,你好美!” “汐汐,给我签个名吧!” “沈小姐,听说你这次跟剧组请假是专门为了回帝都跟战总领证,对吗?” “沈小姐……” 小男孩转过身去,看着不远处被人团团围在正中间的女人,缓缓地拉下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打量了一会,露出嫌弃的神情,咕哝: “这就是我那渣爹给我找的后妈?” 沈南汐的眉眼柔和,笑起来时,眼睛轻弯,给人一种南方水乡婉约恬静的感觉,但右眼眼睑处的泪痣却又给她不偏不倚的添了三分艳,虽妖却不魅。 在娱乐圈中,素有“白月光”的头衔。 眼看着粉丝越来越多,跟着媒体不断往中间挤,助理不得不展开手去阻挡他们的靠近,扯着嗓子喊: “让一让!让一让!别挤了!” 可任由助理喊破了嗓子还是没几个人听她的,助理不禁有些恼火,注意到就站在不远处挡着路的小男孩,当即凶道: “喂!小屁孩,说你呢!没听见吗?你挡道了,让开!”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小男孩脸色当即沉下来,看着助理。 助理对上小男孩的视线,没由来的怔了一下。 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这小屁孩不好惹。但还没来及往下细想,她就被人踩了一脚,疼得当即回过神来,痛感和烦躁交织,让她心里更加不爽起来。 不过就是个小屁孩而已,有什么可怕的! “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听不懂?我说了,让一让!你挡着路了!你家里人呢?都不会教你吗?怎么一点家教都没有。”说着,助理便要上手去拽小男孩。 小男孩身子灵活的一躲,助理的手扑了个空。 “这路是你家铺的吗?”小男孩看着助理,略带婴儿肥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你——”助理一噎,脸色青白交替。 “还是说,你是觉得我一个小孩子好欺负?”小男孩不温不怒,可字字都踩在雷点上,一针见血。 沈南汐也注意到了助理这边的动静,小男孩的话不偏不倚的撞进她的耳朵里,她嘴角的弧度当即凝滞一瞬。 这可还有媒体在呢,如果真闹大了,那这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媒体指不定要说什么。 这般想着,沈南汐立即把手上的签字笔递给经纪人,一边温柔有礼的笑着请大家让一让,一边朝小男孩和助理走去。 “南汐姐……” “怎么回事?”沈南汐看向助理,问。 助理心虚的垂了垂眼,“没、没什么,我就是看这个小朋友站在这里,我怕大家没注意会伤着他,所以想叫他去边上站着,但他好像以为我要赶他,所以——” 刚才沈南汐顾着回答媒体的问题和签名,并没有太听清助理和小男孩之间的对话,听助理这么一解释,沈南汐便信了七八分,蹲下身与小男孩平视,握住他的手。 “小朋友,这个姐姐也是好心,怕你受伤,并没有要赶你的意思,如果你生气的话,姐姐替她跟你道歉,好吗?” 沈南汐话音刚落,身后的媒体便纷纷举起摄像机咔咔把这个画面拍下来,心里盘算着回去之后就写篇稿子,标题就写——好事将近,沈南汐在机场与小朋友温柔牵手。 而粉丝们也不禁感叹。 “汐汐好温柔!简直就是小仙女!” “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人,我也好想被汐汐牵手哄着。” “呜呜呜,汐汐以后有了小孩肯定是个超级温柔的妈妈,想想就好幸福!” “……” 虽然沈南汐背对着他们,身后粉丝们说的话传进了她的耳朵,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 “小朋友——” “阿姨。” 小男孩捕捉到沈南汐眼底闪过的流光,当即反应过来自己成了沈南汐作秀的工具人。顿时,墨镜下的一双眉眼里,嫌弃的意味更浓重了些,忍住抽回手的冲动,稚嫩脆生的声音猝不及防的打断她的话。 这一声“阿姨”,让沈南汐脸上的笑明显的一凝。 她……她被叫阿姨? 她看起来有这么老吗? 沈南汐看着眼前的小男孩,顿时觉得一口堵在心上,强撑着笑意:“……小朋友,怎、怎么了?” “阿姨。”他又叫了一声,稚嫩的嗓音里透着无辜,“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沈南汐听着他一口接着一口的叫自己“阿姨”,心里顿时堵得慌,她也不过才二十五岁,而且她明明前面还刻意强调了“姐姐”二字。 在娱乐圈,女明星的年龄是个非常敏感的问题。 而二十五岁是继续演少女还是转型演少妇的一个尴尬期,被一个小孩子当众打脸叫“阿姨”,这不是明晃晃的提醒着大家,她已经到了这个尴尬期吗? 而且要是被报出去,指不定有多少人笑话她装嫩。 “阿姨?” 想到这,沈南汐再次听见小男孩叫自己。 可偏偏她不能说什么,只能牵强的笑着,“嗯?怎么了?小朋友,你想问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我已经不生气了,只是刚才那个阿姨跟我说的话,我有点没听懂,想问问是什么意思。”小男孩脆生生道。 “什么话?” “刚才那个阿姨说我没有家教。”小男孩勾唇一笑,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阿姨,家教是什么啊?为什么我没让路,那个阿姨要说我没家教呢?” “……”沈南汐脸上的笑容顿时有些挂不住了。 与此同时,南半球的马里亚纳群岛,红客联盟总部。 “余小洛,说好的二十四小时没破解我的程序就要给我当徒弟,距离二十四小时还有一分钟,你现在还没解开,可要输定了!这回说什么,你都不能耍赖,必须要叫我一声师——” 秦鼎推开门,径自从玄关处走进客厅,得意的扬声笑道。 但下一秒,秦鼎看到客厅电视屏幕上播放的视频,顿时笑不出来了。 视频中,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坐在沙发上,看着摄像头,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无辜纯良的眨动。 不刻,小男孩的声音传来。 “秦小舅,我掐指算了算,等你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帝都了。”他说,“俏俏姨姨的忌日快到了,妈咪最近很忙,肯定没时间,所以我替她来看看俏俏姨姨,顺便参加一下我那个渣爹的婚礼。” 砰的一声,一颗雷在秦鼎脑子里炸开。 “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想去看看我渣爹要娶的女人长什么样子,等俏俏姨姨的忌日过了,我就会回去。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给你一个小小的建议,如果你不想被妈咪从联盟大楼最高层丢下去的话,我去帝都的秘密可千万要守住喔!” 说完,视频中的小男孩从沙发下来,伸手正准备关掉录像。 忽然,他的脸贴近摄像头,狡黠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哦对了,秦小舅,你设计的那个程序已经被我破解了。” “秦小舅,不得不说,你的程序设计真的——”小男孩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太、垃、圾、了。” 第232章 我们很快会再见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画面再回到帝都机场这厢。 “这……”沈南汐看着小男孩,心里不禁升起一抹不耐烦和恼火,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屁孩会这么难搞。 “阿姨,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他歪着头,虽然用墨镜遮住了那双大眼,却透着纯良,让人实在无法把他跟那个将秦鼎气得心梗的余小洛联系起来。 沈南汐正想着要怎么回答时,一道男声传来。 “沈小姐。”只见一个男人捧着束花走过来,眉眼清冷,恭敬地唤了声。 小男孩顺着声音看过去。 有点眼熟。 小家伙还没想起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张脸,身旁的沈南汐先出了声:“风蕲。” 风蕲? 他想起来了! 他渣爹身边的特助! 小家伙墨镜下那双圆碌碌的眼睛打量着已经走到跟前的风蕲,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可惜了跟在他渣爹身边,不是什么好人。 心想着,小家伙旁若无人的轻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不大不小,正好落入风蕲的耳里,他垂眸,这才注意到眼前的小男孩,怔愣了一下,莫名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 但这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风蕲甚至没来及细想。 沈南汐是明星,走到哪都会有粉丝,为了吸引注意力,有些粉丝还会带着自己的小孩子,这小男孩估计是哪个粉丝的小孩吧。 他思绪轻敛,把手上的花递给沈南汐,“沈小姐,这是战总送你的,恭喜你获得白兰奖最佳女主角。” 一周前,四年一届的白兰奖颁奖典礼上,沈南汐得到评委团的一致好评,以高分拿下最佳女主角一奖,这是沈南汐的第一个主角奖项。 也正是在这次的颁奖典礼上,沈南汐向媒体透露了即将结婚的消息。 “谢谢。”沈南汐笑着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下接过花,下意识看了眼风蕲的身后,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笑容敛了半分,犹豫了一下,问道:“风蕲,司濯他……没来吗?” “战总临时有事要处理,所以特地吩咐我来接机,务必将你安全送回沈家。”风蕲一板一眼的回答。 沈南汐抿了抿唇,语气里不免添了三分失落,“辛苦你了,那……我们走吧。” 风蕲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沈南汐将花递给助理抱着,正准备走,小家伙眉梢轻佻,出声提醒道: “阿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沈南汐脚步猛的一顿,垂眸对上他的视线,嘴角扯了扯。 回答问题? 难道她要说没家教的意思就是说你有爹娘生没爹娘养吗? 身后就是媒体和粉丝,她要是真这么说了,岂不是告诉大家,她的助理没素质,连个小孩都欺负吗?那他们会怎么想她? 她真恨不得一走了之,可要是就这么走了,这小屁孩这么难搞,万一哭起来铁定很麻烦。 “小朋友,你可能听错了,那个阿姨应该是夸你是有教养、懂礼貌的好孩子。”沈南汐硬着头皮,笑着解释道。 “这样吗?” “对、对啊。”明明这小男孩的语气也没有什么奇怪,可沈南汐听着,莫名心虚。 “……好吧,那可能真的是我听错了吧。” 看他没继续纠结“没家教”这三个字上,沈南汐松了口气,随即在包包里翻找了一番,摸到一颗糖,蹲下身递给他,笑着问:“小朋友,机场人多,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你的爸爸妈妈呢?快去找你的爸爸妈妈吧,姐姐还有事要走了,这里有颗糖,送给你吃吧。” 小家伙低头看了眼沈南汐掌心的那颗糖,迟迟没伸手接,露出乖巧的笑,两颗虎牙露出来,格外的可爱讨人。 “对不起,阿姨。”他脆生生地说,“我妈咪说不能随便收陌生人的糖,那都是专门用来诱拐小孩的,只有坏人才会给小孩子吃糖。” “……”这意思是说她是坏人? 沈南汐一口气堵在胸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顿时觉得手里的糖格外烫手。 她头一次这么讨厌小孩! “那……那好吧,你妈咪说的没错,小朋友要对陌生人给的东西提高警惕,你很棒!”沈南汐牵强的扯动唇角。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棒。”小家伙毫不谦虚道。 沈南汐:…… 虽然一直都在刻意的忽视小男孩,但他和沈南汐之间的对话还是吸引了风蕲的注意。 他垂眸打量着小男孩,那种莫名的熟悉感又一次涌来。 小男孩也注意到风蕲投过来的视线,稍稍偏头朝他看去,冲他一笑,扬声叫了句:“叔叔好!” 突然被叫叔叔,风蕲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你好。” 小家伙看着风蕲,越看越觉得可惜。 长得是真不错,虽然比不上渣爹,但放在人群里也是显眼的,而且看面相,性格应该也不错,如果不是跟在渣爹身边,完全可以把他忽悠过来给他当后爹候选人。 小家伙啧啧了两声,咕哝:“真是太可惜了。” 可、可惜? 他的低语一字不落的入耳,风蕲听得一头雾水。 “小朋友,你认识我?”他忍不住问,从这小孩看到他的那刻起,不是叹气就是啧啧感叹。 “不认识。” “……”风蕲更懵了,而且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弄懵了。 “不过我看叔叔很眼熟,长得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你认识的人?”风蕲不解的看他。 “嗯,也不算认识吧,就是看过照片。”小家伙故作沉思了一会儿,煞有其事说:“是我妈咪认识的一个‘朋友’,听妈咪说,这个人可厉害了,才二十七八就已经是总裁特助了呢!” 总裁特助?二十六七八? 这怎么听着这么像他? “只是可惜。”说着,小家伙又叹了口气,扁了扁嘴。 “可惜什么?” “年纪轻轻就得了脑癌,去世了。”他抬头,隔着墨镜,盯着风蕲说。 风蕲眼角狠狠地一抽,不知为何,明知道小孩说的人不是他,却总觉得这小孩在骂他。 “那……确实挺可惜的。”风蕲应和了一声。 “对吧,所以我看到叔叔你的时候,就想起那个得了脑癌,英年早逝的叔叔了。” 风蕲动了动唇,竟一时语噎。 就在这时,小男孩的手表亮了亮,他看了眼,对风蕲道:“叔叔,我的车来接我了,我先走啦!再见!” 话落,小家伙便头也不回的背着小书包往前小跑。 风蕲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深了深,忽然,只见那抹小身影突然转过身跑了回来。 “叔叔。”小家伙在他面前停下,抬头扬笑,“我叫余淮琛,小名余小洛。” “嗯?”风蕲愣了愣。 “你可要记住我的名字喔!我们很快就会再见的!”余淮琛的笑容意味深长,没给风蕲追问的机会,丢下这句就转身匆匆离开,不瞬便消失在视线之中。 第233章 哪里都行,唯独不可以是帝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厢,余淮琛刚坐上车,秦鼎的视频通话便打了过来。 余淮琛把平板立起来,轻晃着自己的腿,按下接听按钮,下一秒,秦鼎那张俊气的脸便映入眼帘。 “秦小舅。”他扬笑,取下墨镜,葡萄似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你也太慢了吧?我本来还以为一下飞机就能接到你打过来的电话呢,结果这都距离我下飞机一个小时了,你居然才看到那个视频。” 对秦鼎打视频过来,余淮琛倒是一点也意外和紧张,反倒是坦坦荡荡的接听。 可他越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秦鼎就越是觉得左心口气得发疼。 “余、小、洛!”秦鼎咬牙切齿,蓦地拔高分贝,“赶紧给我滚回来!” “不要。”余淮琛早有准备的先一步将平板拿远了点,果断拒绝。 秦鼎太阳穴跳了跳。 余淮琛看着秦鼎被自己气得青白交替的脸色,把平板往自己跟前凑了凑,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软糯糯的唤了声:“秦小舅。” 秦鼎看着屏幕里余淮琛的那张脸,眼角抽搐。 余淮琛打小就是人精,睁眼会哭的时候,他就会看人脸色来决定能不能通过哭闹得到自己要的东西,再大一点,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的时候,他不会用哭解决问题,而是笑。 虽说战司濯是个混蛋,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基因确实好。 余淮琛那双大眼星眸跟余清舒一模一样,其余便随了战司濯,长了一张帅气的脸,甚至不难看出等他长大些,他的长相与战司濯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总是给人一种乖顺可人的错觉,顿时心软大半。 对于这点,余淮琛自己很了解,所以每次惹了祸或者要什么东西的时候,他便会软糯乖巧的露出那两颗虎牙,利用“美男计”达到自己的目的,例如,让秦鼎给他背锅。 而秦鼎明明知道他是个人精,偏偏每次都吃他这套,只要他笑着,软声叫一句“秦小舅”,秦鼎就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给他。 但这个方法显然是失效了。 “这次叫什么都没用,余小洛,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坐最早的班机回来!否则,我就亲自过去带你回来!”秦鼎神情严肃,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秦小舅——” “余小洛,你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唯独——”秦鼎闭了闭眼睛,四年前的记忆在脑海里如过电影般快速掠过,随后睁开眼,压着声音说:“唯独帝都不可以,去见战司濯,更不可以!” 余淮琛抿了抿唇,没说话。 秦鼎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这是动摇了,继续道:“余小洛,听话,快回来,你前几天不是还念着说想出海吗?等你回来,小舅就带你去出海。” “……”余淮琛沉默了一会儿,“秦小舅,对不起。” 听到这句,秦鼎嘴角的笑意凝住了,还没来及说话便又听到余淮琛的声音传来。 “秦小舅,我知道你是担心渣爹看到我之后会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放心吧,我肯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被他轻易发现我的。等俏俏姨姨的忌日过了,我就回去。” 秦鼎皱紧眉头,还想说些什么,只见余淮琛突然打开包包,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片怼到摄像头前。 卡片的样式很简单,上面只有秦鼎的签名。 “秦小舅,你应该还记得这个吧?”余淮琛收起卡片,眨了眨眼睛,“这可是你过年的时候送我的新年礼物,你说过这张卡片代表着你可以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的。” 听到这,秦鼎当即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薄唇翁动,“这件事——”除外。 最后这两字还没说出口,余淮琛抢先一步道:“你和妈咪从小就告诉我,做人要讲诚信,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给别人的承诺就要做到。所以,我现在就要用这张卡片,要你答应我,我在帝都的事情不能告诉妈咪,也不能拦我。” 要不说余淮琛是个人精呢,一顶帽子扣在头上,顿时逼得秦鼎不答应也不是,答应也不是。 不答应,那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什么讲诚信、守承诺都是放屁的。 答应,那就意味着亲手把余小洛送到战司濯跟前!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余淮琛等了一会儿,咧嘴一笑,说。 “好。”秦鼎应了一声,好像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可以不说,但你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瞒太久,你妈咪回来,就算我不说,她也会发现端倪,到时候她若是问起来,我不会瞒着她。” “没问题。”余淮琛这次答应的很干脆,“我算过了,妈咪这次外出任务至少要半个月,半个月后俏俏姨姨的忌日也就到了,到时候我肯定能赶回去。” 秦鼎:…… 这时间倒是计划的很好。 “还有一件事。”秦鼎思绪轻敛,又说。 “什么?” “在这段时间内,不准取下手表,不要轻易取下墨镜出现在别人面前,每天晚上必须给我一通电话。” 余淮琛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那块手表。 旁人乍一眼看,估计只当这手表是块普通的儿童手表,但实际上,这手表有余清舒专门设计的程序,即便是在没信号的地方依旧可以保持功能畅通,可以随时检测到他的行踪轨迹和身体各项指标,而且防水防摔,安全性极高。 “好。” 秦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如果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又联系不上我的时候,可以去找这个人。” 话音刚落,余淮琛的手表便收到了一条秦鼎发来的短信。 他点开,是一串手机号码和一个名字——易霄。 “这是你妈咪的朋友,是个律师。”秦鼎介绍道,“在帝都遇到什么事情都可以找他,见到他的时候,只需要报你妈咪的名字,他就知道了。” 余淮琛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名字,不禁好奇。 他一直以为妈咪在帝都已经没有朋友了呢。 第234章 长得像一个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接下来余淮琛一边听着秦鼎像唐僧似的嘱叮嘱一边暗暗记下易霄的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不知不觉,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秦小舅,我到酒店了。”余淮琛付了车钱,背着小书包从车里下来,径自往酒店前台走去,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 “嗯,到酒店之后不准到处乱跑!尤其是晚上,知道吗?” “我知道了,秦小舅,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这已经是你第三次说这句话了。”余淮琛说着,忍不住打了声哈欠,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后又马不停蹄的坐一个半小时的车到酒店,困意不知不觉地上来了。 秦鼎看着余淮琛,眉头紧蹙,眉间尽是不放心,“我说的都是认真的,余小洛,你都给我记牢了!” “不准到处乱跑,不能乱吃东西,不随便暴露自己的身份,绝不取下手表,每天一通视频电话,遇上棘手的事情可以联系易霄。”余淮琛熟练的重复了一遍秦鼎的嘱咐。 见他真的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秦鼎的眉头这才松了些。 虽然秦鼎啰嗦得像个老太婆,但余淮琛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会遇到危险。 “秦小舅,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自己,谁也欺负不着我!”余淮琛竖起食指轻轻地戳了戳屏幕上秦鼎的眉头,咧嘴一笑,“就算是渣爹也不行!而且,我今天可是给渣爹送了个大礼包呢!估计他这会儿正愁眉苦脸呢。” 大礼包?! “什么大礼包——”秦鼎看着小家伙嘚瑟的神情,顿时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也没什么,就是跟他拿了从我出生到现在,三年半的生活费。”余淮琛说。 咚。 秦鼎一听,只觉得后脑被棍子狠狠地打了一下,眼前略微发黑,“……多少?” “不多,也就三个亿。” “……”完了。 秦鼎听到这个数,脑海里立马蹦出这两个字。 “我现在就订机票去帝都带你回来!”秦鼎道。 “秦小舅,你说话不算数!”余淮琛一听,皱起眉头,当即不高兴了,“明明刚才还答应的好好的,现在突然反悔,难道你是心疼我渣爹的三亿?” “心疼?”秦鼎气笑了,“就是他倾家荡产我都不会心疼!我担心的是你!” “??” “余小洛,三个亿对战司濯来确实不多,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挑衅,账户被莫名黑了三个亿,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你在帝都只会变得更加危险!”秦鼎沉声。 “那也得他找得到我才行。”余淮琛自信道,“秦小舅,你放心吧,连你都赢不了我,渣爹更不可能抓到我。” “……”秦鼎听到这句,竟一时无言以对。 余淮琛除了长相结合了战司濯和余清舒的优点外,连智商也继承了他们二人,从慢慢懂事起便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高智商,因为在联盟总部长大,耳濡目染,他在黑客技术上的天赋不亚于任何人,包括余清舒。 所以,余淮琛的自信是有底气的。 只要他想,就算是余清舒亲自上阵,恐怕都要跟余淮琛设计的障碍纠缠一段时间,更别提他人了。 - 与此同时,战氏集团大厦。 迈巴赫缓缓地停在大厦门口,不多时,只见原本被风蕲安全送回沈家的沈南汐从车里下来。 她戴着墨镜,在助理和司机的掩护下径自走进大堂。 “您好,请问您找哪位?”前台礼貌的询问。 “我是来找你们战总的。”说着,沈南汐便取下墨镜,露出那双纯而不欲的星眸,勾着唇角道。 “沈、沈、沈南汐!”前台小姐吃惊的瞪大眼睛,随即露出激动的神情,“你是沈南汐!” 前台小姐的声音没有刻意放低,周围经过的人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看过来。 不刻,越来越多的人震惊激动的围过来。 这可是沈南汐啊!是现在最当红的女演员,还是即将成为战氏集团女主人,他们战总的未婚妻! 沈南汐勾唇莞尔,始终保持着谦逊有礼,对他们的激动兴奋早就见怪不怪,心里还隐隐生出一抹得意。 “没错,我是沈南汐。”她落落大方的承认,“请问司濯他在公司吗?” “战、战总在的。”前台小姐姐看着沈南汐那张脸,忍不住倒吸气,心里感慨着好看,人也好有礼貌,难怪战总会喜欢。 “那我现在上去找他。” “我帮你按电梯。”前台小姐自告奋勇,随即犹豫了一下,拿起桌上的小本子和笔,“沈小姐,你……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当然。”沈南汐颔首答应,接过本子和笔,利落地签下大名后递回去,“辛苦你了。” “不、不辛苦。”前台小姐姐忙不迭摇头,在前面带路。 很快,前台小姐帮沈南汐按下三十三层的按钮后,从电梯退了出来。 沈南汐笑着朝她道了谢。 电梯门缓缓关上,那些围观的人依旧没散,目光齐刷刷的透着逐渐变得狭窄的门缝打量沈南汐。 在众人爱慕的视线之下,沈南汐心里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原来她就是沈南汐,我们战总的未婚妻啊。”忽然,一段对话隐约的传进来。 “对啊,真好看,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有人回道。 “好看是好看,可……”那人顿了一会才犹豫着继续道:“就是感觉有点眼熟,不,不能说是眼熟吧,是觉得这个沈小姐长得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谁啊?” “……我们战总的前妻,余大小姐,余清舒。” “余清舒?”回应她的人疑惑道,“我进战氏差不多四年了,怎么好像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更没见过。” “因为——”那人再次顿住,沉默半晌,“她死了,四年前。” “死、死了?”她震惊道,“那,这个沈小姐真的长得很像余清舒吗?” “像。” 话音刚落,电梯门关上,这段对话戛然而止。 沈南汐听着,睫羽轻垂,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了攥,身后的助理注意到沈南汐情绪上的变化,犹豫了一下,翁动唇瓣: “南汐姐,那些人就是乱说的,你……你别放心上。” 第235章 战司濯和沈南汐(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南汐粉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脸色依旧难看。 助理求助地看向一旁的经纪人,对方察觉到她投过来的视线,立即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但也只是摇了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她身边的人都知道,沈南汐神似余清舒这件事就是一根刺,在沈南汐的心中深深扎入三年多,所以但凡有可能会碰到这根刺的话题,他们都小心翼翼的避让,刻意躲开。 可尽管如此,还是会有人不断的拿着余清舒与沈南汐相比。 电梯内,气氛凝滞,经纪人和助理都垂着眼,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 叮。 电梯抵达三十三层。 “你们不用跟着我了,在车库等着吧。”沈南汐走出电梯,说。 “好。”经纪人当即答应,语气关切,“那你跟战总好好聊,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喜欢的那家蛋糕店刚好在附近新开了家分店,前些天老听你惦记,我正好下去给你买点你喜欢的甜品在车里等你。” 说完,电梯门便缓缓关上了。 与此同时,办公室的门也正好被人从里面打开。 “沈小姐?”风蕲一抬眼就看见沈南汐,有些诧异,“你不是回——” 沈南汐很快调整好情绪,勾着唇角的笑,温声说:“我在家也没什么事,所以就过来了,司濯他在办公室吗?” “在的。”风蕲回道,“不过战总现在在开视频会议,可能——” “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他工作的。”沈南汐善解人意道,“我只是有段时间没见他了,想过来看看他,而且他的胃不好,忙起来也不会记着吃东西,现在都快晚上了,他肯定是还没吃午饭吧?” “这……是的。” “我就知道。”沈南汐蹙眉,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我点了些吃的,晚点会送过来,等看着他吃了饭,我就回去。” 风蕲看着沈南汐,眸色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点头道:“那我带你进去。” “不用,你是还有文件要送吗?”沈南汐注意到他手上的文件夹,“你先去忙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就行。” “……好。”手上这份文件的确比较重要而且紧急,风蕲短暂的思忖了一下,应下。 沈南汐笑着目送风蕲进了电梯,而后才转过身看着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眸光流转几许。 她轻缓的推开门。 偌大的办公室,黑白的主色调,一走进来就感觉到阵阵压迫和冷冽,一如战司濯给别人的感觉一样。 风蕲没说谎,战司濯的确是在开视频会议,注意到门口的动静,只抬眼看了一下,看见是沈南汐,眉眼依旧清冷,并没说什么,继续看向电脑屏幕。 沈南汐在门口处站了一会儿,见他态度不冷不淡,心口猝不及防的疼了一下。 三年了,她还是没能习惯战司濯对自己的态度。 沈南汐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失落,朝他温婉一笑,在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十几条微信,都是经纪人和剧组统筹老师发过来的一些工作安排。 忽然,一条微博短讯弹了出来。 【沈南汐回帝都,好事将近。】 沈南汐看着这句话,忍不住侧头看向战司濯,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紧攥,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 自从上周颁奖典礼上,主持人问她的婚礼何时提上日程时,她笑着说快了后,全世界就都知道了她和战司濯快结婚的事。 而事实上,战司濯从未跟她求过婚,更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跟她结婚。 现在外面传的沸沸扬扬,沈南汐也以为战司濯知道后会打电话给她,可并没有,她等了一个星期都没有等到他打电话来问她怎么回事。 她心里不安,在剧组怎么也进不去状态,索性请假回了帝都想当面问问。 可真的见了面,她却一下失去了问的勇气。 怕自己一旦问出了口,得到的不会是她想要的答案,她怕战司濯会头也不回的离开。 那她一定会后悔自己的冲动。 脑海里,又一次响起在楼下电梯里听到的话,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因为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三年前,她学成回国,在一次宴会上,第一次遇见了战司濯。 只一眼,她便深陷不可自拔。 他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被几个人拥簇着交谈,剑眉星目,棱角分明的脸上表情总是很淡,眉眼透着冷冽,举手投足彰显着他上位者的强大气息。 不论是从长相还是气场上,都跟沈南汐梦中的理想型一模一样。 一个晚上,沈南汐的注意力都在战司濯的身上,因为一直都在国外,她对帝都局势的变化虽然有了解,但到底隔着大洋,并没有深入了解,只听过战司濯的事迹,却不知这人长什么样。 她问身旁的朋友,“那个男人是谁?我看商会的理事长都过去给他敬酒,好像挺厉害的。” “这个人你都不知道?”朋友道,“那可是战氏集团的掌权人,战司濯!理事长当然得屁颠屁颠地上去敬酒拍马屁啦!” 原来,他就是战司濯。 “南汐,你该不会是动心了吧?”朋友注意到沈南汐的目光,打趣问。 沈南汐娇羞的笑了一下,抿了口红酒,理直气壮地对上朋友的目光,“这么优秀的男人,又没有结婚,喜欢又不丢人。” 而且,如果她能跟战司濯在一起,对沈家,对她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 “说的倒是有道理,要不是我结婚了,看见这样优秀的男人肯定也恨不得扑过去。”朋友笑道,“只是没想到,那么多男人追你,到头来,我们的沈大小姐还要去追一个男人。” 沈南汐被朋友说得脸颊绯红,娇嗔的瞪了她一眼。 “不过话说回来,你这些年都在国外,对国内的事情应该知道的比较少,战司濯不是没结过婚。” “他结过婚?” “对啊,他的前妻,是余氏的余大小姐。” “那为什么离婚了?”沈南汐追问。 第236章 战司濯和沈南汐(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余大小姐是出了名的废物,闹了不少笑话,有人说是因为战司濯受不了她,所以才离婚的。但也有人说,他们没有真的离婚,因为有人曾经跟战司濯和余大小姐同一艘轮船,亲眼看见战司濯为了余清舒跟别人打架,当众示爱呢。” 沈南汐又抿了一口红酒,短暂的沉思了一会,“那现在这个余大小姐呢?” “死了,就在你回国前不久,听说是掉进海里淹死的。” 沈南汐怔住了。 而就在这时,一名侍生冒冒失失的撞了一下她的肩膀,手上的红酒溢出来洒了一点在裙角上,沈南汐便跟朋友说了声,转身去洗手间清理一下。 却不想,从洗手间出来,一转角便看见战司濯倚靠在墙上吸烟,泛着烟草味的烟雾薄薄的笼了一层在他的脸上,透着朦胧和孤寂。 她情不自禁的停下脚步,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他。 然而不多时,一根烟抽完,战司濯站直身板准备离开,沈南汐见状,神使鬼差的上前叫住了他。 “战总。” “?”战司濯停下,转身顺着这道声音看过去。 沈南汐深吸一口气上前站定在他面前,抬眼勾唇,伸出手:“你好,我是沈南汐。” 半晌,沈南汐感觉自己的手抬得都有些酸了,战司濯却始终没动,她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懊恼自己一时表现的太心急。 正想着要不要收回手时,战司濯忽然开口,“你说你叫什么?” 沈南汐楞了一下,对上战司濯的视线,他的墨眸深邃,倒映着她有些错愕的神情。 “沈……沈南汐。”她回过神来,“我叫沈南汐,我父亲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志国。”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战司濯是在看她,可沈南汐却总觉得他好像在透过她看着另外一个人。 听到她的回答后,战司濯眸光暗了暗,随即敛了眉眼,冷漠道:“不认识,什么事?” “……”沈南汐被问住了。 沈家在帝都也不算小门小户,她一直以来都把自己是沈家大小姐的身份当骄傲,可如今战司濯一句“不认识”,却把她的骄傲零落的细碎。 “我……”沈南汐看着战司濯的脸,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跳动。 战司濯垂眸睨着她,把她眼底的娇羞揽入眼底,目光在她那双眼睛上停留了半刻,薄唇轻掀,低沉而薄凉的声音从唇齿泄出: “你喜欢我?” 沈南汐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我——是,我确实喜欢你,其实今晚看到你的时候,我就——” “你叫沈南汐?”战司濯打断她。 “是。” “明天我会让人把订婚礼送到沈家。”他面无表情的说,“既然你喜欢我,那就跟我订婚吧。” 订婚! 沈南汐顿时觉得当头一棒,震惊的瞳孔瞪大,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可战司濯没给她追问的机会,转身离开了。 隔天,风蕲果真就带着一堆的东西到了沈家,提亲。 从认识到对外宣布订婚,只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而她沈南汐就这么突然的成为了战司濯的未婚妻。 她一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只见了一面,战司濯就决定要和她订婚。最开始,她以为战司濯和她一样,对自己一见钟情,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她。 不只是她这么认为,身边的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两年前入冬的雨夜,她接到君合会所值班经理打来的电话,说战司濯喝了酒,胃病犯了。 她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推开包厢的门,扑鼻而来就是醇厚浓郁的酒气,入目是满地的红酒瓶,而沙发上,一米八几大高个的男人像个孩子似的蜷缩着。 “司濯。”她不知道一向克制的战司濯为什么会在今天喝这么多酒,但见他难受的样子,当即压下疑惑,上前轻声唤了一句。 本来闭着眼睛的战司濯听到声音,睁开了眼。 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身后荧幕上投过来的暗光落在沈南汐的脸上,战司濯盯着她许久,没说话。 “司濯,是不是很疼?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沈南汐以为他这是太疼了才不说话,温柔说道。 忽然,战司濯握住她的手腕。 沈南汐还没反应过来,战司濯的力道猛的加重一拽,她整个人便被他拽得摔在沙发上,旋即战司濯便摁住她的手腕,将她抵在沙发上。 “司、司濯?”沈南汐吓了一跳。 战司濯看着她,目光逐渐的迷离,沈南汐只觉得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掌滚烫,对上他的视线,心神轻晃,语气也不由得软下来,带着丝丝娇媚。 “司濯,你……经理还在外面呢。” “……”战司濯没说话,目光仍旧落在她的眉眼上,忽然松开她的手腕,拇指覆上她的眉心,轻揉两下,看着她的眼神深情缱绻。 沈南汐被他撩的失了心神,她跟战司濯在一起快一年了,却从未牵手接吻过,更别说像现在这样了。 “司濯,我……爱你。”沈南汐动情地说。 话落,她微微仰头想主动吻上去,却不想战司濯眸光忽然一敛,好似清醒了些,“你不是她。” 沈南汐顿住了。 “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战司濯眸光清冷,起身,神情冷漠,好像刚才那个深情看着她的男人根本不是他般。 沈南汐怎么也没想到战司濯会突然这么问,一阵窘迫袭来。 “我……”她把发丝挽到耳后,掩饰自己的无措和尴尬,“我接到电话说你胃病犯了,我担心你,所以才——” “你可以走了。” 战司濯冷冷的打断她。 沈南汐一听,当即慌了,起身伸手想要抓住他的手,却被战司濯躲开了。 “司濯,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事了?你刚才明明还——”沈南汐回想起刚才战司濯看自己的神情,明明刚才还那么深情,怎么会突然就变了个人。 “我没事,你可以回去了。”战司濯重复道。 沈南汐抿紧唇,眼眶当下便红了,这一年来积攒的委屈都爆发出来,“为什么?司濯,我是你的未婚妻啊,有什么事你可以还跟我说的,而且……而且这一年,你都没碰过我,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你做的很好。”战司濯看着她。 “那是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我们这样的相处方式根本就不像是未婚夫妻吗? 哪有未婚夫妻订婚一年连手都没牵过的!” 战司濯脸色当即冷下来,“我以为订婚时说的话已经够清楚了。” 沈南汐怔住了,“什么?” “订婚当天,我问过你,你想要什么。”战司濯说。 “我……”沈南汐立即想了起来,风蕲上门送订婚礼的时候和后来订婚宴上,战司濯都问过,问她想要什么,她笑着说,她想要沈氏集团越来越好,想要进入娱乐圈,想要成为战家的少夫人。 而如今,沈家背靠战氏集团跻身帝都豪门的中心圈层,而她也进了娱乐圈,事业蒸蒸日上,更是所有人认可的未来战氏女主人。 她说的,都实现了。 沈南汐好像一下就都明白了,“所以——” “沈南汐,你要的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战司濯说,“除了感情。” 一滴泪落了下来,砸在了沈南汐的手上。 她牵强的笑了,她承认自己跟战司濯在一起的初衷并不是完全的单纯,她确实想着依靠战氏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可她从未想过,战司濯从始至终都没有对自己动过情。 “你不喜欢我?”沈南汐不甘心的问。 “不喜欢。”战司濯毫不犹豫的回答,三个字化成利刃狠狠地刺入了她的心脏,让她顿时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 “……如果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跟我订婚!为什么要帮沈氏!为什么!司濯,你骗我的对不对!这怎么可能呢?如果你不喜欢我,怎么会——” “因为,你像她。”他冷漠无情地说。 她? 沈南汐这时才恍然反应过来,他嘴里的她—— 是那个曾经被人称赞风姿绰约,亦被人笑话废物的余家大小姐,战司濯的前妻——余清舒。 第237章 我的妻子除了她,谁也不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沈南汐等了两个小时,视频会议终于结束了,外面的天也彻底黑了下来。 她倒了杯水走过去,“司濯,你开了一个下午的会,休息会儿,喝点水吧。” 战司濯关掉电脑屏幕,淡淡地看了眼她放下的那杯水,语气疏离,“你怎么过来了,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我们都快一个月没见面了。”沈南汐含情脉脉的看着他,“所以就想来看看你。” “……”战司濯没说话,眼波平静。 沈南汐被他这么看着,不自觉的生出一抹紧张,扯了扯唇角,躲开他的视线,试图用笑去缓解自己的紧张。 “我点了些吃的,不过现在都凉了,而且现在也天黑了,要不我们出去吃个——” “你想要什么?”战司濯直接了然的打断了她没来及说出口的话。 沈南汐嘴角的弧度狠狠一滞。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掐着掌心,疼得她连眼角都有些酸,半晌她才深呼吸,道:“司濯,我爸妈想请你吃顿饭。” 话落,怕战司濯拒绝,沈南汐又忙不迭的补了一句:“如、如果很忙的话,其实这顿饭也不是一定要吃的。只是他们最近可能看了网上的传言,所以才——” 她的话突然停住,没继续往下说,一双美眸盯着战司濯,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果然,战司濯执笔签字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传言?什么传言。” “就是……就是那些媒体捕风捉影,也不知怎么的,就说我们快要结婚了。”沈南汐心虚的说。 “结婚?” 沈南汐紧张的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细汗,明明他们是未婚夫妻,谈婚论嫁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她还是紧张了。她和战司濯之间的关系从来就不是对等的。 两年前在君合会所的那段对话之后,她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因为只有依附战氏,她才能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她舍不得放弃现在拥有的。 “嗯。”她点了点头,随即解释道:“因为媒体本来就喜欢隔段时间就传我和你的婚讯,一年前就有解释过,但后面也没有什么效果,所以经纪人就建议我不用再解释了,但、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联系媒体跟大家解释解释,把这个误会解开。” “不必了。”战司濯默了一瞬,冷声道。 沈南汐一听,眼睛倏地亮了亮,不可置信的问:“司濯,你说什么?” 战司濯合上文件夹,起身,“既然他们爱传,那就随他们传吧。” “那你的意思是——”沈南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我们要结婚了吗?” 战司濯走到她的面前,冷眸轻垂睨着她。 沈南汐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声线柔软而带着细微的颤,“司濯……” “你很想嫁给我?” “我——”沈南汐那双眼柔得仿佛要溢出水来,“司濯,你知道的,我爱你,也很想嫁给你。” 大概是连轴转了两天,精神有些累了,看着她的眉眼,听着她的深情告白,战司濯的心神微晃,好像看到了那个他心心念念了四年,每每想起就会泛起钻心疼的人。 但很快他便清醒了。 沈南汐不是她。 如果是她,恐怕只会冷讽一句:“战总这是准备吃回头草,想娶我了么?只是可惜,你想娶,我不想嫁。” 她总是能用最锋利的字眼扎在他最痛的地方,眼睛里永远是那副不服输不服软的样子。 她看他的眼神,总是带着冷漠的恨意。 沈南汐察觉到战司濯神情的变化,对上他的视线,当即就明白他这是又想起了余清舒。 她攥紧手,心里的不甘和嫉恨又一次肆虐起来。 三年了。 他看她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永远是另外一个女人,他选她,也仅仅只是因为她长得像而已! 从最开始单纯的以为战司濯爱自己,到得知他选自己的原因后坚信自己绝不会输给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整整三年,她就没有一刻整整的走进战司濯的心里,而他也从未正眼看过自己。 恨。 怎么能不恨? 她恨自己长得像余清舒,更恨余清舒,可余清舒死了,她连发泄的余地都没有,所以只能忍,咬碎一口银牙也要忍下去。 一个死人而已,就算战司濯再爱又如何?到头来,她才是战氏的女主人,才是战司濯的妻子。 “我可以给你战氏总裁夫人的名头,跟你举行婚礼。”战司濯松开她的下颌,语气平平,道。 沈南汐心中一喜,但这股喜悦还没来及在脸上露出来,战司濯又道:“但,除此之外,我不会给你任何东西,包括结婚证。” 沈南汐怔住了。 “如果你同意,我会让风蕲尽早安排。”他说。 只办婚礼却不领证,这跟情人又有何区别?沈南汐嘴角泛着苦涩,明知道为什么,却还是不死心的开了口,问他为什么。 战司濯眉眼淡漠,说:“战氏总裁夫人谁都可以,但我的妻子除了她,谁也不行。” 沈南汐笑了,笑着哭了,让人看得心疼。 可战司濯不会。 他的心早就在余清舒死的那天跟着一起死了。 “你可以自己考虑,考虑好后告诉风蕲就可以。”战司濯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至于你父母要跟我吃饭的事情,今天晚了,明天晚上我会让风蕲订好餐厅,现在让司机送你回去。” 沈南汐红着眼,动了动唇,最后只能化成一个字:“好。” …… 沈南汐离开后,战司濯便又全身心的投入到工作中。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 战司濯看了眼来电显示,是顺叔打来的电话,接起:“顺叔。” “少爷,你今晚回来吗?”顺叔的声音略带丝沧桑,语气关切。 战司濯侧头看向落地窗外,夜幕深深,只有零星的星光点缀,整个帝都最繁华的市中心夜景尽揽眼底。 四年,他几乎把自己泡在了公司,很少会主动回夙园,几乎都是顺叔打电话来,他才恍然知道自己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他的潜意识里,不敢回去。 夙园里的每个角落好像都有余清舒的身影,怎么也抹不掉。 顺叔知道他痛苦,也曾提过换掉夙园里的东西,可他没同意,不允许任何人去动,再疼,他也不想把余清舒的痕迹抹掉。 他放下笔,往后轻靠,“什么事?” “也没什么。”顺叔沉默了一会儿后,说:“就是今天下午佣人没注意到,让喵喵跳进湖里玩水,回来后又吹了点冷风,感冒了,今晚也没怎么吃东西。” 喵喵就是那只让战司濯翻遍帝都猫舍买回来的猫。 当初余清舒一眼就看出了喵喵不是那只小野猫,让风蕲把它送了人,后来余清舒死了,战司濯想起它,便让风蕲又买了回来,四年了,一直养在身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养它,只是看着它的时候,心里空洞的愧疚好像能得到那么一点点的缓解。 “我现在回去。”他眸光倏然一沉,随即拎起外套,起身, “好,不过少爷你也别担心,医生已经看过了,没什么大碍。”顺叔的声音从手机里再度传来。 “嗯。”战司濯沉沉的应了一声,又道:“顺叔,我不希望回去后再见到那个佣人。” 随即,他便挂断了电话,吩咐风蕲备车,径自离开办公室,乘电梯往下,回夙园。 与此同时,夙园外,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坐在监控死角的墙头,晃动着小腿,打量着夙园的全貌,嘟囔: “看来渣爹住的地方也不怎么样嘛。” 第238章 父子初相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在酒店睡了一觉,睡醒后发现渣爹居然追到了他入侵系统的痕迹,这个速度的确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本来以为渣爹怎么也要花上几天才能找到他刻意留下的线索呢。 按着他原本的计划,如果渣爹顺着他留下的线索往下查,最后只会查到一个虚拟Ip,但此刻看着屏幕上跳跃的代码数据,余淮琛脑海一闪,改了主意。 他给手表按了个小程序,以防远在另一端秦鼎检测到自己的行踪,背上小书包离开了酒店。 不多时,他便到了夙园,找了个监控死角,坐在了这。 余淮琛抱着平板,微肉的指尖在屏幕上灵活的轻点,只见不远处的一个摄像头上的绿灯闪烁了一下,而屏幕上也跳出一串接着一串的代码。 “大功告成。”他得意的一笑,不禁期待起渣爹查到Ip时的表情。 他把那个虚拟Ip改成了夙园,这也就意味着战司濯查到最后就会发现自己兜了个圈,回到了原地。 余淮琛把平板塞进包包,看了看时间,准备回去。 他设计的小程序能够帮他藏起行踪,但并不能维持太久,否则秦小舅一定会起疑,到那个时候,他就是说什么都没用了。 这般想着,余淮琛手撑着墙头准备下去。 “喵——” 忽然,墙角传来一道猫叫声。 余淮琛翻墙头的动作一顿,顺着这声猫叫往下看,借着昏暗的光线,只见一只通体雪白的猫正抬着头与他对视,那双幽蓝的眼瞳亮晶晶的。 他一下就被这只猫吸引了。 “喵” 余淮琛看了看周围,再三确定没人后才从墙头下来。 刚站稳,不等他说话,这猫便朝他脚边蹭了蹭,很是亲昵。 余淮琛蹲下身朝它伸出手,猫又主动把头往它手心上蹭,像个讨要糖果的小孩。 “你这是在跟我示好吗?”小家伙乐了,把它抱在怀里。 “喵。” “没想到渣爹居然还养猫?”余淮琛喜欢猫,每次看到猫就有些走不动路,尤其是像这种既好看又乖巧的猫咪。 去年生日,秦小舅知道他喜欢猫,还特地送了一只布偶猫。 但没过多久,布偶猫得了猫瘟,还有一系列的并发症,妈咪和秦小舅想了很多办法,最后也没能把布偶猫留下。 他也因为布偶猫去世,大哭了一场,还发了一场高烧,把他们吓坏了。 也是自那以后,他们便不再提起养猫的事情了。 可余淮琛依旧喜欢猫。 “小猫,你叫什么啊?”余淮琛低头,小猫窝在他的怀里,主动把自己的肚皮露出来。 小猫愿意让人摸自己的肚皮代表着它喜欢这个人。 余淮琛没想到这猫居然这么不怕生,他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直笑:“你也太可爱了吧!” “喵。” “不过,你鼻子好像有点干干的,是生病了吗?”余淮琛用指腹轻轻碰了一下它的鼻尖。 小猫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他的手,大眼睛忽闪着,没叫。 “喵喵?喵喵?”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有人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余淮琛的脑海顿时警铃大作,抱着小猫躲在墙角的一棵大树后。 “喵喵?” “喵——”小猫听到熟悉的呼唤,下意识回应,但刚发出一点声响,它的嘴就被捂住了。 余淮琛抱着他,竖起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喵喵看着余淮琛,轻轻地呜咽一声,伸出爪子搭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保证它不会出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余淮琛不自觉的抱紧了怀里的猫,脑子快速转动着如果等会儿被发现了要怎么逃走的办法。突然,另外一道声音由远及近传来。 “顺管家,我们找遍了都没有找到喵喵。”佣人急匆匆的跑过来,“少爷他……回来了。” 顺叔停下,沉吟了一会儿皱眉道:“你们继续在这附近找找,刚才好像听见它叫了,我先去迎少爷。” “是。”佣人颔首应下。 顺叔拿着手电筒扫视了一圈周围,随后便抬步往前庭走去。 几个佣人留下来继续找,余淮琛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松口气,低头看着怀里的猫,把它放下来。 “原来你叫喵喵啊。”小家伙蹲下身,双手撑着下颌,稍稍歪头打量着喵喵,说。 “喵。”喵喵叫了一声回应他,随即低下头舔了舔自己身上的毛。 听刚才那个佣人说的,渣爹估计是回来了,而且佣人都在找这只猫,他得赶紧走,不能待太久。 余淮琛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喵喵,我得走了。” “喵。” “虽然我也很想把你带走,但我要是真的把你带走了,估计很快就被渣爹找上门,我现在还不能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呢,所以就只能我自己一个人走啦。”余淮琛收回手,软糯糯地说:“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机会我就来看你。” 话落,他便起身准备找个方便的地方从墙角翻上去。 另一厢。 顺叔急急忙忙的赶到前庭花园,战司濯正好从车里下来。 “少爷,你回来了,我让厨房准备了晚餐,你要不要先吃点饭再——” “喵喵在哪?”战司濯眉眼清冽,问。 顺叔顿了一下,“喵喵吃了点药,这会儿佣人看着,在自己窝里休息呢。” “我去看看。”说完,战司濯便径自往客厅走去。 顺叔动了动唇,根本来不及阻止,只能硬着头跟上去。不多时,战司濯便到了喵喵平时住的房间,只见猫窝里哪有喵喵的身影。 他沉声唤了一句:“顺叔。” 顺叔低下头,解释道:“少爷……喵喵吃过药后精神好了些,眨眼的功夫,它就从窗口跳了下去,这会儿佣人还在找、” 战司濯拧紧眉头,看向半开着的窗口,眸色沉了沉。 顺叔见他没说话,唇瓣翁动,还想说些什么,他知道这四年来,若说还有什么能调动战司濯情绪的人或者物,就只有喵喵了。 可想而知,喵喵对战司濯的重要性。 “拿手电筒来,我亲自去找。”不等顺叔说话,战司濯先一步说道。 不刻,顺叔和战司濯便一前一后到了后花园。 “我让佣人在那边找了找,刚才好像是听见喵喵的叫声了,它平时就喜欢在那块地方窝着。”顺叔指了指刚才余淮琛躲着的地方。 战司濯看过去,眸光倏地暗下来。 那个墙角是余清舒以前总爱溜达的地方,而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后来因为太想她,把夙园的监控都看了一遍。 战司濯心脏刺痛了一下。 他抬步朝那边走过去。 “喵——” “嘶——” 刚走近,喵喵的叫声和一声倒吸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战司濯按下手电筒的开关,登时将墙角照的一片通亮,喵喵和一抹小小的身影猝不及防的撞进视野之中。 第239章 留下住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十分钟后,夙园客厅。 “喵~” 喵喵趴在余淮琛的大腿上,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的手臂,似是愧疚自责般的叫了一声,随即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他的掌心。 “少爷,药箱拿来了。”顺叔将药箱放下,看向战司濯。 只见战司濯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上挽,露出一节精壮的小臂,单腿屈膝,正半跪在余淮琛面前,大掌握着他纤细的手腕。 而余淮琛白嫩的手臂上,三道渗出细微血丝的抓痕尤为刺眼。 “恩。”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沉沉的应了一声,随即熟稔的拿出药用酒精,打开,倒了一小瓶盖便要往余淮琛手臂上的抓伤倒去。 忽然,感觉手中的小手往回拽了拽。 战司濯抬眼睨向他,触及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害怕,当即了然,问:“怕疼?” “……”余淮琛拧紧眉头,小嘴抿着不说话。 “酒精可以消毒,虽然不用打疫苗,但喵喵抓得不轻,伤口如果不及时消毒可能会发炎。”见他不回答,战司濯也没太在意,继续道。 “我知道。”余淮琛语气有些生硬地回道。 可道理他都知道,看着那一瓶盖的酒精还是免不了怕。 他怕疼。 年前秦小舅带着他爬树,结果不小心摔下来,擦破了掌心,回去后妈咪用酒精给他擦拭伤口的疼还历历在目。 这么一瓶盖,可比妈咪当时给他擦伤口消毒用的量还多,倒下去肯定特别疼。 光是想想,余淮琛就冷不丁打了个寒颤,忍不住心里碎碎念,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本来他都准备走了,结果喵喵好像不舍得他走,见他准备爬墙就直接扑了过去,却一时没收住利爪,在他的手臂上狠狠地抓了三道。 而这一幕,偏偏被渣爹发现了。 心想着,小家伙故作老成的叹了口气。 他这声叹气很轻,但战司濯就在他跟前,清楚的听了进去,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个……”余淮琛动了动唇,试图与渣爹商量,“我觉得消毒也不用这么多酒精,要不,我自己来也可以的。” “你自己来?”战司濯蹙眉,显然不认为他自己能搞定。 渣爹居然这么小瞧他? 余淮琛莫名生出一种不想被渣爹看轻的想法,挺了挺身板,重重点头道:“对啊,以前我受伤都是自己处理的,你别小瞧我,我处理伤口很厉害的。” 身后的顺叔听到这,也不免的皱了皱眉。 这小孩子看上去也不过才三四岁的样子,这么小就会自己给伤口消毒处理,那他的父母呢? 战司濯自然也想到了这点。 他没急着答应,而是问:“你经常受伤?” 被这么一问,余淮琛微楞,短暂的思考了一下。 经常吗? 余清舒如今是红客联盟主席团的首位,整个联盟除了创始人外,无一不是以她唯首是瞻,作为她的儿子,他自然而然成了联盟总部的小少主,把他当个宝贝,生怕摔着碰着。 所以自打有记忆起,好像他也就受伤过那么一次,而且因为那次受伤,秦小舅还被妈咪丢到非洲晒了两个月,还是哭着求着让妈咪把他放回来的。 再之后,联盟的大家就更是把他当陶瓷娃娃似的护着了,秦小舅更是再也不敢带他到处跑。 这么想来,好像不是那么经常。 可他不能在渣爹面前露怯!余淮琛眨了眨眼睛,胡扯道:“也就是偶尔吧,小孩子嘛,摔摔碰碰,偶尔擦破皮之类的,这不是很正常嘛。” 战司濯眸色深了深,打量着他的眉眼,没说话。 “那你爸爸妈妈呢?怎么能让你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处理伤口?他们都不知道吗?”顺叔忍不住出声,道:“这未免也太不负责了!” 爸爸妈妈? 余淮琛下意识的看了眼战司濯,脑海里想起秦小舅说过的话,垂下眼帘,脸上当即浮现出一抹伤心的神色,小声说:“这不能怪他们的。” 话落,他顿了一下,抬起眼看向顺叔,“妈咪对我很好的,是天底下最好的妈咪了!只是她平时工作忙,我怕她太累了所以就没说受伤的事情。” 顺叔一听,心软了。 这孩子小小年纪怎么会这么懂事,懂事的让人实在心疼,“那你爸爸呢?” “我没有爹地。”余淮琛说完,朝战司濯看去,一双葡萄似的眼睛一闪一烁。 不知为何,战司濯听到这句,心脏莫名的痛了一下。 这抹痛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得还没来得及让战司濯捕捉便消失了。 “对不起,小朋友,我——” “没关系。”余淮琛把视线从战司濯脸上移开,冲着顺叔一笑,露出两颗虎牙,“我一点也不难受,因为他是个混蛋渣男!他抛弃了我妈咪,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他,但是小舅告诉我,他对妈咪很不好,总是欺负妈咪,所以我一点也不会因为没有爹地而难受。” 顺叔唇瓣翁动,听着这些话,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他看着余淮琛的眉眼,其实方才在后院第一眼看到时,他就觉得像。 如今看到余淮琛说话时,眼睛里闪烁着的坚毅,更是觉得像了。 像极了少爷的小时候,如果他跟少爷出去,路人看了恐怕都要觉得他们是父子。 可,顺叔心里很清楚,他们不是。 本来,少爷也应该有一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的,如果余小姐还在的话,如果那个孩子还在的话。 …… 最后战司濯还是没让余淮琛自己用酒精消毒,但也知道他怕疼,索性换成用棉棒沾了酒精轻轻地给他擦拭伤口。 余淮琛除了最开始倒吸气外,倒是没喊一声疼。 消完毒上好药后,战司濯把棉棒丢进垃圾桶,沉声问:“你妈咪的电话是多少?” 余淮琛一听,当即警惕起来。 战司濯触碰到他眼底的戒备,轻怔,而后反应过来,解释:“你手上的伤是喵喵抓伤的,虽然消了毒,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这里住一晚观察比较好,我需要给你的妈咪打个电话告知一声。” 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渣爹这是知道了他的身份,要利用他找妈咪呢! 余淮琛松了口气,脆生生说:“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随你。”战司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眉眼轻敛,见他执意便也没强求。 “小朋友,还是在这里住一晚吧,万一伤口发炎就不好了。”顺叔不放心的劝道。 “喵~”就在这时,喵喵伸出爪子勾住他的衣角,似乎也在挽留他。 余淮琛看了看顺叔担忧的神色,又看了看喵喵,微微动摇,有些舍不得喵喵,思忖着就住一个晚上,反正渣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 “好吧,那我就住一个晚上,就一个晚上喔!” 第240章 随口胡扯的余小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起身垂眸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吩咐道:“顺叔,让人收拾一下客房。” 说完,他便一把拎起喵喵,转身离开客厅,径自上楼了。 顺叔连连应下,嘴角的弧度从余淮琛答应住一晚起就没下来过,夙园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小朋友,走吧,我带你去客房,再给你找两件睡衣,好好洗个澡休息休息。”顺叔亲切温和的说着。 余淮琛点了点头,一跃从沙发上下来,“顺爷爷,你可以叫我小洛。” “小洛?” “对啊,这是我的小名。”余淮琛咧嘴一笑,回道。 顺叔看着余淮琛的眉眼,越看越是觉得恍惚,好似真的看到了他第一次看到那个站在危楼下,明明单薄弱小的身板却在寒风中听得板直的男孩——少爷的小时候。 只是,眼前这个小男孩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而小时候的战司濯,眼里是一片灰寂和绝望。 “顺爷爷,你在想什么?”余淮琛见顺叔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愣神,忍不住出声问。 “没,没什么。”顺叔回过神来,唇角扯动,“小洛,怎么你妈咪给你取了这么个小名?” 余淮琛一边跟着顺叔离开客厅往客房的方向去,一边耸了耸肩说:“说是为了纪念。” “纪念?” “嗯,妈咪说她曾经做了场梦,那场梦里她姓洛,是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人,但是因为轻信了坏人,中了陷阱,最后死不瞑目。”他说,“所以,妈咪希望给我取这个小名,记住这个姓氏,为的是时时刻刻提醒我以后不要轻信别人。” 顺叔皱了皱眉,只不过是个梦而已,而且还是个噩梦,怎么会有当妈的给自己孩子取这样含义的小名。 但有一点,顺叔还是赞同的,“你妈咪说的没错,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轻信他人,这是为了保护自己。” 不刻,他们便到了客房。 余淮琛站在门口,抬头,一双眼清澈见底,眉眼透着纯真,问:“那……顺爷爷,我可以信你吗?” 顺叔拧动门把,推开,听到他这么问,怔了一下,还没说话,余淮琛歪着头说:“我觉得可以。” “为什么?”顺叔被他的回答逗笑了。 “因为我觉得顺爷爷是个好人。”余淮琛笑着说,“我妈咪说他在怀我的时候遇到过一个老管家,这个老管家体贴细致的照顾她,还帮了她很多,我觉得顺爷爷就像我妈咪说的那个管家那样。” 顺叔看着他,摸了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只说去给他找两件睡衣换上便离开了客房。 余淮琛走进房间,打量了一下整个房间的装潢。 很简单,风格也很符合渣爹的性格,又冷又硬,空气里都弥漫着冷漠无情的气息。 嗡嗡。 余淮琛刚在床边坐下,手表忽然震动了两下,是视频通话请求,他看了眼请求方——妈咪。 他当即如临大敌。 妈咪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忙着处理任务吗? 他一骨碌从床上下来,把门反锁后又跑回到床上,掀开被子就躺下,一系列的动作下来,流畅熟稔,一气呵成。 “妈咪~”余淮琛点了接听,只见手表内隐藏的摄像头露了出来,正对着余淮琛那张小脸,而手表上那块圆圆的液晶屏幕上露出一张五官精致的脸。 是余清舒。 与四年前相比,她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若非要说变化的话,大概就是眉眼褪了三分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因为盯了一天的代码,余清舒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看到视频画面中小家伙那张肉嘟嘟可爱的脸蛋,眉眼的疲惫顿时冲散了些。 “余小洛,你这是在哪?” “床上啊。”余淮琛像是怕余清舒不相信,还特地把摄像头往边上挪了挪,露出枕头的一角,但很快又挪开了,把摄像头怼着自己的脸蛋。 余清舒没看太清楚,但也没细想,看了看时间,“这才九点,你什么时候这么早上床睡觉了?” “因为今天太困了。”说着,余淮琛打了声哈欠,随即转移了话题,“妈咪,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呀!” “这边出了点小状况,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余清舒勾唇,“怎么?你又欺负你小舅舅了?” “才没有!” 余清舒把眼镜取下来,往后靠了靠,笑而不语,显然对他的回答持怀疑态度。 余淮琛扁了扁嘴,“妈咪,我真的没有欺负秦小舅!是不是他跟你告状了?” “没有,我今天给你秦小舅打电话,他没接,也没给我回电话。”余清舒说,“我还正想问你呢,你秦小舅今天在忙什么?” 秦小舅在做什么? 这他倒是不清楚。 但秦小舅不接电话不回电话,他多少猜出来一点——秦小舅这是在怕,怕露馅,毕竟现在他们两个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旦露馅,他们这两只蚂蚱就得被丢进油锅里炸了。 余淮琛心虚的眨了眨眼睛,故作纯良懵懂,“没有吧?秦小舅可能就是没看到,妈咪,你找秦小舅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 “喔……”余淮琛松了口气,随即又打了声哈欠,软软道:“妈咪,我好困,想睡觉了。” “好吧,那你睡吧,这段时间我不在,要乖乖听话,不准到处跑,知道吗?”余清舒见他确实困,也没舍得不放他休息。 余淮琛故作困倦的半阖双眼,咕哝着应了一声,说:“我肯定会乖乖等你回来~妈咪,等明天我见着秦小舅,肯定抓着他给你回电话~我睡了喔!” 余清舒唇角轻勾,“晚安,我的宝贝。” 随即,视频通话便中断了。 而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余清舒办公室的门,随即推门而入,“K,你连续熬了三天了,现在就剩下一点收尾工作,就交给我们,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K,是余清舒这次任务的代号。 红客联盟除了接单外还会承接一些特殊的任务,例如这次阻截国际间谍传输的数据,并且追踪对方的数据痕迹进行捣毁。 这是红客联盟在国际中伫立的根本,而余清舒作为红客联盟主席团的首席,这些任务更是要首当其冲。 “嗯,那就麻烦你帮我订一下明天回去的机票吧。”她没矫情,点头道。 第241章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夙园这厢。 余淮琛看着已经显示通话结束的手表屏幕,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落回肚子,掀开被子坐起身,狠狠地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猫叫,随即响起爪子扒拉着门的动静。 余淮琛从床上下来,“喵喵?” “喵~”门外,喵喵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应了一声。 余淮琛打开门,只见喵喵正蹲坐在门前,低头舔着自己身上的毛,听到开门的声音便抬起头来,乖巧的叫了一声。 “喵喵,你怎么会在这?”看到喵喵,余淮琛的脸上露出欢喜的笑容,一把将它抱起来,“我还以为渣爹把你带走,不打算让你跟我玩了呢!” 喵喵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见他低下头来,主动讨好地舔了一下他的脸颊。 猫咪的舌头刺刺的,余淮琛被舔了一脸的口水,还有细微的刺痛感,不过相比起能抱着自己喜欢的猫咪,这不算什么。 “喵喵,我那个渣爹呢?”余淮琛说着还扫视了一下周围,走廊里安静的很,哪有渣爹的身影。 “……喵。” 余淮琛垂眸看着喵喵,脑海里快速掠过一道白光,生出要逛逛夙园的念头来。 “喵喵,你说如果我现在到处走一走,渣爹应该也不会怀疑我什么吧?” “喵~” 喵喵听到他叫自己,只条件反射的回应了一声。 “嗯,我也觉得我分析的挺有道理的,既然这样,那就走吧。”余淮琛心里暗暗做了决定,听它回应自己便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抱着喵喵离开房间。 一边往前走,余淮琛一边思忖着。 之所以会冒出想要逛逛夙园,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这里曾是妈咪和渣爹住过的地方,他想看看,顺便去了解一点妈咪跟渣爹的过去。妈咪从未在他面前提起过渣爹和在夙园的日子,秦小舅只偶尔跟他说过几句,而且说得跟没说似的,来回就是说渣爹是个抛妻弃子的混蛋。 如今看到渣爹,还身处夙园,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很难让他不动心。 第二个原因,当然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殆! 虽然他不会主动暴露身份,但凡事有万一,如果渣爹发现了他的身份,要把他从妈咪身边抢走,他就必须要做好最坏的准备进行反击! 余淮琛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一间房间的门口。 喵喵大概是想舒展身子,从他怀里一跃跳了下来,逼得他停下了步子,余光轻瞥,正好瞥见门下缝隙透出来的光亮。 这房间居然亮着灯。 难道是佣人的休息间?可这是三楼,佣人的休息房都在楼下,怎么会在这呢?好奇心驱使着,余淮琛犹豫了一会,而后伸手握住门把,动作小心的往下一压,轻轻推开一条缝。 如白昼的光亮如瀑泄了出来,还伴随着淡淡的烟草味。 余淮琛透过缝隙往里看,只隐约看见一个人正站在阳台处抽烟,身后是白炽光,在他的肩膀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光,站在月夜下,透着清冷孤寂。 这个人是他那位渣爹。 余淮琛稍稍偏头,视线在房间里环视了一圈,这才发现这房间里的装潢竟跟其他房间完全不一样,若是把门敞开,外面和里面简直是两个天地,互不相容,格格不入。 门外是冷调,生硬而无情,门内却是暖调,处处透着温馨。 余淮琛看得几乎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而且,他怎么觉得这个房间这么像婴儿房? 这般想着,他便看到了被放在房间正中央的婴儿床,更是确定了自己刚才的猜测。可渣爹为什么会弄一个婴儿房? 正想着,还没想明白,喵喵忽然从缝隙钻了进去。 “诶——”余淮琛连拦都没来及拦住,只能眼睁睁看着喵喵大摇大摆的走进这个婴儿房。 门口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战司濯。 他转过身,一眼便看到了喵喵,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分明是关了门的,而且喵喵虽然平日里喜欢到处跑,但关上门的房间,它不会调皮到去扒把手开门。 可,他抬眼看向门口。 门敞开着一道刚好足够人进来的缝,却不见任何人影。 战司濯眸光微不可查的深了几分,喵喵已经走到他脚边,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脚踝后便趴在地上,并没有注意到主人此刻情绪上的变化。 他眸光轻敛,蹲下身轻抚喵喵的头,眸色幽深如深穴,让人无法窥探他此刻的想法。 …… 余淮琛没拦住喵喵,立刻转身就跑,一口气往客房跑。 谁知刚回到房间门口就撞上顺叔走出来。 “小洛?”顺叔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露出不解,“你这是去哪了?” “我……”余淮琛也没想到会正好被顺叔抓了个正着,脑子快速转动着,缓了缓气,解释道:“我想上厕所,可好像房间里的洗手间马桶堵了,所以就出来上洗手间来着。” 顺叔半信半疑,“马桶堵了?” 余淮琛煞有其事的点点头,顺叔打量着他的眉眼,见他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那晚点我让佣人过来通一下。” “嗯,好。”他应下。 “小洛,我已经把睡衣给你送过来了,因为有点晚了,商店都关了,一时半会也买不到合身的睡衣,所以只好拿了套少爷小时候穿的,可能有点大。” “没事,能穿就行。” 顺叔点了点头,看余淮琛额头上渗出的薄汗,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怪。 他压下疑惑,“那先试试看?如果实在不合身,我让佣人改一改。” “好。”余淮琛爽快的答应下来,走进房间,没几步便看见了折叠得整整齐齐的,被顺叔放在床上的睡衣。 深蓝色的丝绸睡衣。 余淮琛打开看了看,确实有些大了,但他没说什么,抱着睡衣走进浴室换上。 不刻,他走了出来。 这睡衣穿在他的身上,着实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即便他已经把衣袖和裤脚都挽上去了不少,还是显得拖拖沓沓的,走两步就要掉下来。 “我让佣人去改一下吧。”顺叔看了看,说,“这是少爷七岁被老夫人接回来时穿的,确实是太大了些。” 余淮琛晃了晃冗长的衣袖,听到顺叔说的话,有些不解:“被老夫人接回来?” 顺叔有些看不下去,上前帮他挽袖口,说:“对啊,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小少爷的时候,他瘦的厉害,但看到老夫人的时候,不哭也不闹,身板挺得直直的。” “那他七岁以前呢?” 顺叔一听,挽衣袖的动作忽地顿住—— 第242章 一直都很期待那个孩子的降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七岁以前…… 顺叔眸光暗了暗,默默地继续帮余淮琛把衣袖挽好后站起身,扯开话题:“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小洛早点休息吧,注意手上的伤不要碰到水,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余淮琛听出了顺叔不想说下去的意思,眸底掠过一丝疑惑,但也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挽得整整齐齐的袖扣,点了点头。 顺叔冲他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房间。 “等等,顺爷爷。”眼看着他就要走出房间,余淮琛忽地出声叫住了他。 “怎么了?” 余淮琛抿了抿唇,脑海里浮现起自己刚才在那间婴儿房外看到的景象,犹豫了一下才试探性的问: “顺爷爷,我刚才去上洗手间的时候,看见我隔壁的隔壁的房间亮着灯,有人在里面。” 隔壁的隔壁? 顺叔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想起来那是什么房间。 他轻怔了一下,又听余淮琛问:“顺爷爷,那是什么房间啊?而且那个房间好像跟其他地方都有点不一样。当时那个房间的门没被完全关上,我好像看到了一床婴儿床。” “你看清在房间的人是谁了吗?”顺叔没回答他的问题。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顺叔的样子显然是很在意他是不是看到了战司濯,他暗想了一会儿,摇了摇头,秀眉轻拧,露出丝丝苦恼的神情,说: “那个人站在阳台,跟我离得太远了,没看清。” 顺叔深深地垂眼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他这话里的真实性。 余淮琛顿了一下,又补了句:“顺爷爷,所以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顺叔对上他那双葡萄似的眸子,敛了敛眸光,应该只是他想多了,这不过就是个三四岁的孩子,就算是打探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是少爷。”顺叔说,“那个房间是少爷为自己的孩子准备的婴儿房。” 余淮琛露出震惊的神情,瞪大眼睛,不解:“战叔叔有孩子了吗?可我好像没有看到小孩子啊。” 顺叔眸光倏地暗下来。 他垂眼看着余淮琛,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两下他的头,语气里多了几分可惜,“曾经有。” 曾经。 听到这两个字,余淮琛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查的攥了一下,语气却依旧天真无邪:“为什么是曾经?那个孩子呢?而且我好像也没有看到战叔叔的老婆,是宝宝跟妈咪在一起吗?” “……恩。”顺叔动作明显凝滞了一会儿,“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一起吧。” “所以战叔叔在婴儿房,是因为想自己的宝宝和老婆了吗?” 听到余淮琛这么问,顺叔张了张口,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最后只能失笑道:“应该是吧。” “那还真是奇怪。”他咕哝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 余淮琛稍稍偏头,说:“如果是想自己的宝宝和老婆了,去找他们,把他们带回来不就好了吗?在婴儿房待着,却不去接他们,难道不奇怪吗?” “找不到了。” 余淮琛抬头对上顺叔的视线,听到这句话,清楚的捕捉到顺叔眼底的一抹痛心。 顺叔扯了扯唇角,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小洛,有些人一旦离开就找不回来了,你还小,等你长大就懂了。早点休息吧。” 话落,顺叔便抬步往外走。 “是他们都不在了吗?”顺叔刚走出门口,余淮琛的声音突然脆生生的响起。 顺叔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身板明显怔了怔,转过身有些诧异的看向余淮琛。 “妈咪跟我说过,她有一个不是亲生的却胜似亲生的好妹妹。”他说,“可是妈咪不小心把她弄丢了,她说她找不到那个妹妹了,因为她已经死了,再也见不到了。” “……” “顺爷爷,你说找不到了,是不是战叔叔的宝宝和老婆就跟我妈咪妹妹一样,已经死了?” 四年了。 时隔四年,所有人都在竭力的去逃避这个问题,因为每次回答这个问题就相当于把当年血淋淋的伤口再度揭开。 顺叔看着余淮琛,有一瞬好似看到了余大小姐,心神微晃,道:“如果余小姐没死,那个孩子还在的话,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 虽然早有准备,那间婴儿房,那张婴儿床的主人可能是自己,但真的从顺叔嘴里得到确切的答案时,余淮琛还是怔楞了一下。 脑海浮现战司濯站在阳台,身影孤寂地抽烟的画面。 那时候的渣爹是在思念他和妈咪? 莫名的,余淮琛心绪变得五味杂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就突然发现好像自己一直以来对渣爹的认知似乎是错的,其实渣爹很爱妈咪和他,并没有抛妻弃子。 但很快,余淮琛便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可能是错的! 如果渣爹真的那么爱妈咪和他的话,那为什么会留下妈咪一个人?而且渣爹都要准备跟别人结婚了。 “顺爷爷——”余淮琛小嘴抿了抿,心里明明肯定着渣爹抛妻弃子的事实,可又一边微微动摇着,想要知道更多,“我看婴儿房那张婴儿床最特别,是有什么特殊的故事吗?” “那是少爷和少夫人给那个孩子亲手准备的。” 亲手准备。 这四个字狠狠地砸在余淮琛的耳膜上,重重落在心口。 “这四年,少爷只要是想少夫人和那个孩子就会在婴儿房。”顺叔继续道,声线沉缓,“婴儿房里的东西,他从来不让任何人动,就连打扫都是自己亲自打扫的。自从少夫人离世,少爷就每天都忙着工作,很少会回来,夙园也很久没有其他人来过了,小洛,你是这四年来的第一个。” “第一个?” 那意思岂不是说就连渣爹的那个未婚妻也没有来过这里? 余淮琛半信半疑,又听顺叔说:“少爷不喜欢陌生人留宿,但偏偏留了你住下,其实我看得出来,少爷是因为看到你的时候,想起少夫人和那个孩子了。” “真的吗?” 顺叔点了点头,认真的说:“少爷他——” “一直都很期待那个孩子的降生。” 第243章 听说你要结婚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夜渐深了。 顺叔说完那句话后便离开了房间,余淮琛站在浴室的小凳子上看着镜子里倒映的自己,薄唇轻轻地抿着。 脑海里,那句话怎么也挥散不去。 顺爷爷说,渣爹一直都很期待他的出生。 余淮琛垂眸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衣,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如果顺爷爷说的都是真的,那妈咪又怎么会跟渣爹分开呢?秦小舅又怎么会这么恨渣爹? 可,不管是从顺爷爷说起时的神情还是从渣爹今晚在婴儿房落寞的背影来看,似乎都不像是假的。 余淮琛脑子一团乱,深深地叹了口气。 …… 另一厢。 顺叔从客房离开后没走几步就碰见从婴儿房里出来的战司濯,唤了声:“少爷。” 战司濯把喵喵放下,神色淡淡的应了一声。 顺叔见他换了套衣服,问道:“少爷您这是要出去吗?” 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战司濯沉声道,话落,他抬眸看了眼顺叔身后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房门,“他睡了?” 他? 顺叔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愣才了然,笑了笑,颔首道:“回少爷,小洛已经休息了。” “小洛?”战司濯听到这个名字怔了一下,“他叫小洛?” 顺叔点了点头,“我本来还担心他一个小孩子在陌生的地方会认生,不过小洛倒是个胆大的孩子,而且还挺乖的。” 战司濯眸色暗了暗,只淡淡的“恩”了一声以示回应,“我回公司一趟,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顺叔还没来及说话,战司濯就已经转身下楼了。 他站在楼梯口看着战司濯离开的背影,终究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少爷这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可还没几个小时便又走了。 他知道,少爷这是既想留下又不敢。 想,是因为夙园里有余小姐和他之间相处的回忆,有余小姐生活的痕迹。 不敢亦是因为这些痕迹和回忆会化成锐利的刀无时无刻地扎进心口。 - 战氏集团大厦顶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的人走出来。 深夜的风拂过来带着丝丝凉意,站在战氏集团大厦的顶楼可以将整个帝都的夜景揽入眼底,若是换了平时,肯定是一个不错的休闲去处。 但现在…… 时嘉佑朝不远处看去,还没走近就已经闻到了一股浓郁的红酒味。 啪的一声。 时嘉佑把玻璃房的灯光打开,白炽灯顿时将室内照宛如白昼,调侃道:“叫我来喝酒,我人还没到,酒都给你喝的差不多了,战总,你这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说完,时嘉佑目光便碰触到他手上的那颗吊坠——挚爱。 四年,这颗吊坠几乎是随身不离。 但像今天这样把它拿出来的情况倒是少见的。 时嘉佑当即意识到今天的战司濯肯定有什么事,敛了敛玩世不恭的神色,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过了一会儿才缓缓出声: “我看最近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说你跟沈南汐要领证结婚了?” 第244章 有命拿,没命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把挚爱收回口袋,将手上那杯红酒饮尽。 时嘉佑见状,身子往后一靠,道:“我就知道网上那些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传出来的消息不可靠,你要是真有打算跟沈南汐结婚,也就不会四年了还——” “下周三。”战司濯压低嗓音,不知是不是被红酒酿得嗓音带着些微醉意。 时嘉佑愣住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侧头看向战司濯,“……什么?” 战司濯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跟沈南汐的婚礼在下周三。” “……” 一时之间,周围变得格外安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时嘉佑才彻底将战司濯刚才说的那句话消化,真正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准备跟沈南汐举行婚礼。 “你……”时嘉佑看着战司濯的侧脸,唇瓣翁动两下,本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话都卡在了喉咙说不出来。 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自己的好兄弟终于想通了,要重新开始了,他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毕竟这是四年来他一直希望的。 可,真正从战司濯嘴里听到他要跟别的女人结婚的话,却发现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因为他很清楚,阿濯并没有走出来,反而日渐一日的越陷越深,开始变得麻木了。 而且听到战司濯要跟沈南汐结婚时,他的脑海里竟第一时间浮现出来的是余清舒那张脸,眉眼总是倔强的让人无法理解,明明以她的性别优势完全可以放软姿态,卖乖撒娇就能讨得众多男人的喜欢,甚至甘愿伸手拉她一把,可她偏偏不低头,哪怕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也是那副不服输的样子。 以前,他觉得这个余大小姐刁蛮任性,不可理喻。 可后来战司濯和余清舒离婚,他跟这个余大小姐接触的次数多了起来,却发现这女人好像跟他以前认识的完全不一样,让他对她多了几分改观。 再后来,余清舒死了。 突然发现,历经花丛却片叶不沾的他对这位余大小姐产生了敬佩之心。 每个见了沈南汐的人都说她像余清舒,他也见过,但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跟战司濯说:“沈南汐跟余清舒,一点都不像。” 从骨子里,这就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沈南汐是在温室里生长的花骨朵,柔弱得惹人怜惜。 而余清舒是在冰雪里顽强挣扎的野玫瑰,在茫茫白雪的衬托下从不压弯根茎,红色的花瓣极力的争艳,不惧风雨更不依靠任何。 所以他们不像。 时嘉佑又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沉默了一瞬后勾着唇角,朝他轻扬酒杯,“恭喜,不过下周三我得出趟差处理点事,就不去现场了,新婚礼物到时候我会让人送过去。” 话落,他便仰头喝完。 其实,他下周三根本就不需要出差,如果时家真的有人需要出差,他上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哪个都比他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强,哪里轮得着他? 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参加。 若是换了以前,他肯定屁颠屁颠就去了,还会自告奋勇当伴郎。 但想到战司濯要娶的人是沈南汐,他就莫名的抗拒,脑海里都是一副在雪地里摇曳生姿的野玫瑰的画。 “恩。”战司濯听到他不去,也没多说什么,只淡淡的应了一声。 时嘉佑把酒杯一放,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双手交叉垫在脑后,“真没想到,你都要二婚了,结果我连女朋友都还没有。这事要是给我家那老爷子知道,指不定又要拎着我耳朵说多久呢!” “……”战司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嘉佑越想越觉得不行,赶紧坐直了身子,对战司濯说:“兄弟,我们打个商量?” “你办婚礼能别邀请我家老爷子不?不然,我接下来是真的没好日子过了!” “时嘉佑。” “?” “你是怎么当上时氏副总的?”战司濯沉声,语气里含着一抹认真考究的问他。 “那当然是靠着本少爷的聪明——”才智。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时嘉佑就感受到了战司濯看自己的眼神仿佛在看智障。 时嘉佑:……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异想天开了,就算时老爷子不参加战司濯和沈南汐的婚礼,就凭战司濯的身份,他结婚就不可能小事。既是大事,又怎么会瞒得住。 想想接下来自己要去哪里躲老爷子可能更实际些。 时嘉佑故作幽怨地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件事,话锋一转便问:“忘了问,听风蕲说你的账户被盗了三亿?这人未免胆子也太大了,居然主意都敢打到你头上了?啧啧啧,简直是老虎屁股上拔毛,不知死活。” “怎么样?抓到人了吧?”话音刚落,不等战司濯回答,他又自顾自回答:“肯定是抓到了,人在哪呢?我还真有点想见识见识这位‘英雄’。” 说着,时嘉佑捏住一颗青提放进嘴里,兴致勃勃的看向战司濯。 他都不记得多少年没人敢如此挑衅战司濯了。 他正等着战司濯的回答,却见对方脸色眸色沉沉,半刻才轻掀薄唇说:“没有。” “咳咳咳——” 时嘉佑嘴里的青提还没来及咬碎,一颗直接从喉咙滚了下去,呛得他当即眼泪在眼眶打转。 “什、什么叫没有?怎么可能,风蕲不是说已经快要追到那人的Ip地址了吗?”时嘉佑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道。 “Ip地址显示是——”战司濯垂眸,看着微微摇曳的酒液,顿了一下,说:“夙园。” !!!! “夙园?难道是夙园的佣人?”话音刚落,时嘉佑便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夙园里的每个人身份当初都要调查的很清楚,不可能是佣人。” 不是夙园的佣人,Ip最后却定在了夙园。 时嘉佑就算反应再迟钝也该反应过来了,“这人一开始就猜到你会用什么办法追踪他所在地,所以早就给你下了套?” “……”战司濯没说话,但答案不言而喻。 “这可就真的有意思了。”时嘉佑一下来劲了,“看来这人是个黑客高手啊,不过倒是有一点奇怪,你账户里这么多钱,他居然没盗光,就拿走了三亿?现在追Ip失败了,你什么打算?” 战司濯把红酒杯放下,不刻,嗓音低沉,却含着浓浓的压迫感。 他说—— “这三亿,我会让他有命拿,没命花。” 第245章 司濯,这就是个误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清晨。 佣人早早就将余淮琛昨晚的衣服烘干后送回了客房,余淮琛一整晚睡得有些迷糊,天微凉就醒了,换上自己的衣服准备下楼。 正打扫的佣人瞧见余淮琛,有些意外,“小先生,您怎么这么早就醒了,早餐还没准备好。” “没事,我就随便逛逛。” “夙园有点大,为了防止您迷路,我陪您逛吧。”佣人自告奋勇道。 余淮琛深深地看了眼佣人,即便对方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清楚的捕捉到佣人眼底一掠而过狐疑,这哪里是怕他迷路,分明是防他吧。 “好。”他果断的答应了。 反正他也没真的打算做什么,跟着便跟着吧。 不刻,佣人和余淮琛两人便一前一后从客厅走了出去,却不想刚走到门廊准备下阶梯就远远地看到一辆阿斯顿·马丁缓缓驶来,随即停下。 “是少爷回来了。”佣人语气里多了分激动和紧张,见车停下,急急下台阶去迎,完全把要陪着余淮琛逛夙园的事情抛之脑后了。 余淮琛抬眼望去。 只见一条被西裤衬的大长腿先从车里迈下来,而后,战司濯的那张脸才彻底映入他的眼帘。 与昨晚初见的措手不及不同,不知道是不是顺叔说的那些话在潜移默化之中让他对渣爹的印象改了一点,他居然觉得渣爹似乎也不是那么讨厌。 顺叔说,渣爹曾经很期待他的出生。 余淮琛抿了抿唇,隐隐有种冲动想问问他是不是真的。 战司濯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晚的衣服,袖子上挽,因为过了一夜而留下了明显的褶皱,而且还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红酒味。 渣爹昨天出去喝酒了? 余淮琛这般想着,忽然一抹身影撞进视野,还不等他反应就又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 “司濯,你的胃疼才稍微好了点,要不还是好好休息吧。”沈南汐从车里下来,神情关切。 昨晚战司濯和时嘉佑喝了酒没多久就开始胃疼。 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老毛病。 沈南汐因为战司濯说的话而辗转反侧,终究是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想问问婚礼的事情,可电话却是时嘉佑接的,而且只冷淡的说了句战司濯的所在后便挂了。 等她赶到战氏集团大厦楼顶时,只剩下战司濯一个人了。 战司濯应该是吃了止痛药,但脸色还是泛着些许的病态,沈南汐不放心的想劝他回去休息,被他拒绝了,直到后来发现有份文件落在夙园了,他才同意回来拿东西,顺便换身衣服。 “不用。”战司濯哑着嗓音,沉声道,“你在车里等一下。” 沈南汐见他执意,粉唇翁动了两下,没说什么,只是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 她说得再多,都是徒劳罢了。 战司濯从来就不会听她的。 “好。”沈南汐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抬起头朝他莞尔一笑,忽然,余光瞥见台阶上的一抹小身影,她嘴角的弧度凝滞了半分,“司濯,他是?” 战司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台阶上有人,看清是谁后,他也有些诧异。 之所以惊讶是因为他没想到余淮琛会这么早醒。 这才六点左右。 沈南汐看着余淮琛那张脸却绷直了身板,声线微微发颤,不自觉的紧张起来。 这张脸…… 跟司濯太像了。 “朋友的孩子。”战司濯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然而,这个答案并没有打消沈南汐的怀疑,看着余淮琛的脸,不知为何总有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 这种危机感,是来自于女人的第六感。 另一端,余淮琛看到沈南汐的那刻,原本对渣爹的那点改观瞬间破灭,果然,他就不能随便相信别人的三言两语,渣爹就是渣爹!这都已经带着女人上门了! 什么期待他的出生。 哼! 等这个什么劳什子“白月光”怀了孩子,估计早就把他忘在脑后了,哪还有什么期待不期待! 余淮琛这般想着,趁着其他人的不注意,下意识狠狠瞪了一眼沈南汐的肚子,好像此刻那里面就有一个孩子般。 “阿姨,我们又见面了。”余淮琛的情绪收放自如,走到沈南汐跟前,抬起头,一脸的纯良无辜。 沈南汐对上他的笑,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随即,她才反应过来余淮琛刚才说的话,没有轻拧,“小朋友,你……见过我?” “阿姨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余淮琛微嘟小嘴,露出一副失落的模样。 “我……” “你认识她?”战司濯垂眸问道。 余淮琛重重的点头,眨了眨眼睛说:“认识啊,我们昨天才见过呢,当时阿姨身边的人可多了!” 听到这,沈南汐还没反应过来,又听余淮琛继续道: “战叔叔,没想到你跟这个阿姨认识耶。其实在机场的时候,阿姨还主动给了我糖果呢,但我没要,可后面我回去还有点小小的后悔,因为我知道阿姨是好心的,也是不希望我生气,可我拒绝的太直接了,肯定伤了她的心。” 机场、糖果、小男孩…… 沈南汐顿时想起了眼前的余淮琛就是昨天在机场遇见的小男孩,嘴角的弧度又一次凝滞。 战司濯顺着他的话随口问了一句:“不希望你生气?” “对啊。”他说,“当时阿姨身边很多很多人,然后她身边的一个带着工作牌的阿姨就想让我让开,我没让,她就说我没家教——” “小朋友!”沈南汐听到这,警铃大作,蓦地拔高音量打断余淮琛的话。 话音一落,战司濯和余淮琛齐刷刷的转头看向她。 沈南汐哑然,牵强的扯动唇角,硬着头皮,笑着解释说:“司濯,其实就是个误会。” “恩恩恩!”余淮琛附和着点头,说:“确实是个误会,阿姨跟我解释了,说没家教就是夸我乖的意思。” 沈南汐瞪大眼睛。 战司濯脸色当即沉下来,沈南汐急忙摇头解释:“不是的,司濯,我没说过这样的话。” “不对啊,阿姨,你明明说那个阿姨是夸我有教养懂礼貌来着的呢!”余淮琛眼底掠过一抹精芒,“难道阿姨是骗我的吗?妈咪说过,骗人是不对的。” 沈南汐语噎了。 她朝战司濯摇头,重复着说:“司濯,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战司濯眸光轻敛,只沉而冷的说了句“上车等我”,生生打断了沈南汐没能说出口的话,而后垂眸,眸色深沉的看着余淮琛,半眯狭眸。 第246章 查一下他的身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察觉到战司濯打量自己的视线,顿了一下,随即歪头眨眼,无辜乖巧的问: “战叔叔,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你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开心的样子。” “你没说错。”战司濯敛了敛眸光,沉声道。 “喔。”余淮琛拉长尾音,冲他扬起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他这一笑,让战司濯有了一瞬的晃神。 …… 没多久顺叔收到消息便从里面赶出来,战司濯对顺叔吩咐了一下,让他在余淮琛离开夙园之前叫医生过来看看他手臂上的伤。 吩咐完,他便径自上楼拿了文件,坐车离开了夙园。 阿斯顿·马丁平缓地往战氏集团驶去。 沈南汐侧头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战司濯,从他上车起,他就闭着眼睛,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寒凛气息。 她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唤道:“……司濯。” “……”战司濯轻掀眼帘,淡漠的睨了她一眼。 沈南汐对上他冷漠的眼神,心脏刺痛了一下,粉唇抿紧,抿出一抹白,“司濯,昨天在机场人太多了,我实在是不知道,也没想到助理会对那个小朋友说这样的话。” 战司濯剑眉轻蹙,依旧没吭声。 沈南汐看他不说话,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声线多了几分委屈的颤音,“我当时真的没有那么说,当时那么多媒体在,你也知道我的身份,怎么可能——” “你的意思是说他说谎?”战司濯眸色幽沉,直直对上她的眸,反问。 “我……”沈南汐一滞,“不是,我不是说他撒谎,我只是——” “沈南汐。” 沈南汐急得眼眶发红,唇瓣翁动着,还想继续解释,忽地听见战司濯连名带姓的叫自己,她猛的顿住,不自觉的紧绷起来。 “你不用跟我解释。”他神色冷淡,说,“不论是你还是他撒谎,我都没兴趣。” 话音刚入耳,沈南汐眼睛便是一酸,砸下泪来,但很快她便低下头擦掉眼泪,扯着唇角:“我……我知道了。” 忽地,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沈南汐看了眼手机上传进来的短信。 是经纪人发来的。 【南汐,之前跟你说过的那部电影,听说导演已经在筹备选角了,古珊珊也在争取这部电影的女主角,而且导演似乎对她还挺满意的,你要不要跟战总说一下?战氏是这部电影的大投资方。】 古珊珊,跟她差不多是同一个时间出道的女演员,圈外圈内总是把她和古珊珊两人作比较,这四年她们之间更是没少明争暗斗。 她刚拿下一个最佳女主角,古珊珊必然是坐不住的,所以对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势在必得。 而这部电影不论是从故事情节还是制作团队上看,都是顶尖的,一旦拿下女主角,那奖项和票房根本不需要愁。 平时古珊珊对她就没什么好脸色,如果这部电影的女主真的被古珊珊拿到手,那不得把尾巴翘到天上去?而且圈内的人肯定又少不了要比较,在背后指指点点。 想到这些,沈南汐就有些心不甘。 她绝不要输给别人!任何人都不行! 她咬了咬下唇,再次抬头看向战司濯,深吸口气,轻声道:“司濯,刚才晶晶姐跟我说,唐导的新电影‘沉默是金’在筹备选角了。” 战司濯侧头垂眸淡淡的看向她,没接话,静静地等她继续说。 沈南汐攥住了裙摆,“我听说战氏有投资唐导的这部电影?我……我想争取一下女主角,司濯,你帮我引荐一下可以吗?” 她顿了下,怕他果断的拒绝,又补了句:“不用怎么样的,就只要让我跟唐导吃个饭,见个面就好。” “我跟他不熟,引荐不了。”他说,“你要这部电影的女主,我会告诉风蕲,让他把合同给你。” “你、你的意思是说这部电影的女主角可以给我?”沈南汐的语气不禁激动了点。 与此同时,车稳稳地停在了战氏集团大厦门口。 “你可以让你经纪人跟风蕲对接。”战司濯没直接回答她,但意思很明显。 沈南汐眼睛亮了亮,刚才还有些发红的双眸顿时带上了些许笑意,“谢谢你,司濯。” “不用谢我,我不过是兑现四年前跟你的约定,这是你做战氏总裁夫人应得的。”战司濯语气依旧冷漠无比,径自下车,“你不用跟着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沈南汐准备下车的动作一顿,沉默了一会儿,“好。” 随即,战司濯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沈南汐看着他冷酷而决绝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又不自觉的攥紧,整齐精致的美甲深深地掐着掌心,留下几道猩红的月牙痕。 好一个总裁夫人。 战司濯总是能把话说得非常明白,界限也划的很清楚,更是时时刻刻地提醒着她的身份。 她只是战氏集团的未来总裁夫人,不是战司濯的妻子,更不是她爱的人,她之所以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战氏集团需要一个对外的总裁夫人,仅此而已。 语言就是把杀人的刀。 战司濯说的这些话更是杀人无形。 沈南汐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苦涩,垂眸看了眼经纪人发来的那条短信,眸光顿时又暗了下来。就算是如此,那战氏总裁夫人的位置也只是她一个人,就算战司濯不爱她,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只有她。 而且,只有战司濯才能帮她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蓦地,脑海里掠过在夙园看见的那个小男孩的脸,她眸光流转几许,给经纪人回了条信息。 【晶晶姐,帮我查一个人。】 发完信息,她吩咐司机:“麻烦送我回沈家吧。” - 战氏集团三十三层总裁办公室。 战司濯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风蕲敲门而入,“战总,您叫我?” “嗯。”战司濯颔首,把手机相册点开递给他。 风蕲不解的接过手机,只见手机屏幕上是一张小孩的照片,这是战司濯让顺叔拍下来的,那个小孩不是别人,正是余淮琛。 “这……”风蕲看清了照片上小男孩的长相,瞳孔扩大,随即抬头看向战司濯。 这照片里的小男孩竟跟战司濯有着七分相似。 “风蕲,查一下他的住址和身份。”战司濯把风蕲震惊的反应揽入眼底,默了一瞬,吩咐道。 顺叔看得出,沈南汐和风蕲也一眼就察觉到了不同之处,他自然也早就感觉到了。 这孩子跟他长得确实有几分相像。 而且这孩子的谈吐表现,尽管他极力的在掩饰,但战司濯不傻,敏锐的捕捉到他的反应变化,这可一点都不像是个四岁孩子的心智。 战司濯脑海里浮现起方才与余淮琛对视的画面,眸色渐渐暗下来。 此时,南半球马里亚纳群岛,红客联盟总部。 嘀的一声,是密码锁解开的声音,随即有人推开了门。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乖乖回——”来。 秦鼎听到声响便从房间里冲出来,可看到玄关处站着的人,他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卡住,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唤道: “老、老大。” 第247章 左眼跳灾,右眼跳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鼎。” 余清舒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秦鼎当即站起身,“老大,你听我解释——” “跪下!”余清舒怒喝了一声。 只听见沉闷的噗通一声,秦鼎立刻双膝一曲,二话不说跪在抱枕上,“老大,我不是故意想骗你的,那臭小子也是偷偷瞒着我,等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在帝都了。” “不是故意,秦鼎,如果我没有提前回来,你打算瞒我多久?” 秦鼎抬眸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余清舒的神情,还没说话又听见她问:“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又或者说,干脆永远不说,反正等我回来,余小洛也回来了,只要你们不说,我就不会知道他私自跑到帝都的事?” 余清舒的语气不重,语速不疾不徐,入耳却让人生感压迫。 “老大,我怎么会呢。”秦鼎讪笑两下。 “是不会还是不敢?”余清舒皮笑肉不笑,又问。 秦鼎:……不敢。 可如今是不敢也敢了。 余淮琛人已经在帝都了。 余清舒太阳穴跳了两下,从知道余淮琛在帝都到现在已经一个小时了,她的心里总是隐隐的不安。 而这种不安,她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因为战司濯。 四年了,不论是帝都还是战司濯都是秦鼎和余清舒两人内心深处的禁区,尤其是她,总是会潜意识去避开。 这四年,但凡跟帝都有关的任务,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更不主动去打听任何有关战司濯的消息。她知道迟早有天,她是会跟战司濯见面的,有些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 尤其是……余小洛。 可她没想过会是用这样的方式仓促回帝都,在没有完全准备好的情况下去面对战司濯。 “给我订最快的飞机。”余清舒抿紧唇,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声线里带上了抹紧张,“我回帝都,带他回家。” - 夙园。 在战司濯离开后没多久,医生便来了,亲自给余淮琛检查手臂上的抓伤,重新上药。 “没什么大问题,接下来几天不要碰水,等伤口结痂自然脱落就好,到时候再涂点祛疤膏就行。”医生把药膏放进医药箱,对余淮琛嘱咐道:“不过伤口结痂愈合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痒,小朋友要忍一忍,不能去抓,不然会造成二次伤害。” 余淮琛乖乖的点了点头,忽地听见一声喵,喵喵不知何时跳上了沙发蹭到他身边,爪子轻轻地搭在他的手臂上,好像是知道自己抓伤了他,正愧疚讨好似的轻轻抚着他的伤口。 “喵喵,你是在跟我道歉吗?”余淮琛被它的动作逗得忍不住笑了。 “喵。”喵喵应了一声,随即蹭了蹭他的掌心。 顺叔送医生离开后折返回客厅便看到余淮琛抱着喵喵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微微诧异,喵喵在夙园生活了四年,从小长大,可却很少露出这副粘人模样。 平时专门照顾它的佣人,喵喵的态度都很是高冷,更别说没见过几次的人了。 可如今喵喵却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小孩子如此亲昵。 余淮琛注意到顺叔投过来的视线,抬眸看向他,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已经不早了,该走了。 他把喵喵放下,说:“顺爷爷,我该回家了。” “回家?”顺叔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这才八点多,不用这么急着走吧?等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小洛,你在这再好好逛逛?” “我一个晚上没回去,要是再不回去,我妈咪会担心的。” “可——”太久没见过夙园这般热闹了,明明眼前的小孩也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可顺叔对他的感觉却格外的亲切,而且难得喵喵这么喜欢粘着一个人,他多少有些舍不得,“现在还早,而且我看喵喵也挺舍不得你的,要不这样吧,我给你妈咪打个电话说一声?” “这不好吧……” “没事,我会好好跟你妈咪解释的,顺便让你再住几天。”顺叔以为他这是在担心不知该怎么跟妈咪解释,说道,“而且刚才医生也说你的伤口还没完全好,这毕竟是喵喵抓伤的,如果没看着你伤口愈合,我多少有些心里过不去。” 再住几天?! “不用了。”余淮琛想也不想就拒绝。 顺叔没想到余淮琛会这么果断的拒绝,不禁奇怪,“小洛,是在夙园住的不习惯吗?还是说不喜欢这里?我没想到你会——” “不是,顺爷爷,我没有不喜欢夙园。”余淮琛见他误会,解释道,“我只是真的不能住下去了,妈咪会担心我,我也会担心妈咪的,我跟妈咪还没有分开这么长时间过。” 顺叔一听,顿时心生欣慰,真是个孝顺的孩子! 见余淮琛执意,顺叔也不好再继续强留,只好点点头,“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好。”余淮琛把“不用”两个字咽了下去,他刚才拒绝的太干脆,表现的太急了,如果这会儿还拒绝的话,指不定会引起顺叔的怀疑。 很快,顺叔便安排了司机送余淮琛回去。 他坐上后座,透过车窗从里往外看便能看见顺叔站在台阶前温和亲切的看着他,而他的身后,佣人正抱着喵喵。 不刻,迈巴赫启动,缓缓地驶离夙园。 余淮琛看着后视镜里顺叔和喵喵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在转角口。 “司机叔叔。”他说,“麻烦你送我去时代云端酒店。” “好的。”司机应下。 余淮琛点开手表,调出通讯录,给通讯录上的第二个人拨了电话。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耳机里传来官方甜美的声音。 余淮琛秀眉拧起来,垂眸看着手表屏幕上显示的备注——秦小舅。 他又拨了一次电话。 但没多久又传来同样的声音,这已经是他从早上到现在给秦小舅打得第五通电话了,但一直没人接。秦小舅有固定的生物钟,基本上七点半就起了,不应该接不到电话才对。 左眼皮毫无征兆的跳了跳。 正所谓,左眼跳灾,右眼跳福。 他抬手按了按左眼皮,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大好的事情发生。 可能有什么事呢?难道妈咪知道他来帝都的事情了?不,不可能,妈咪至少也要半个月才能回联盟,到时候他早就回去了。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妈咪要提前回来,秦小舅也肯定会告诉他的。 余淮琛这么猜测着,可心里的不安感却丝毫未减—— 第248章 战煜丞身亡?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厢余淮琛还没琢磨明白心里那抹不安,另一厢的战氏集团却炸开了锅。 明明外面天高气爽,整个战氏集团大厦内却笼罩在一片阴郁之下,气氛变得诡异而压抑,每个人脚步匆忙,神色不虞,窃窃私语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叮的一声。 电梯停在了二十三层的大会议室,随即缓缓地朝两边开了门,七八个人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径自往会议室去。 这些无一不是战氏的股东,董事会成员。 不到五分钟,能容纳二十个人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个神色各异。 “今日上午十时二十三分,在m国首都华盛顿发生了一起劫车枪击案,造成四人死亡一人重伤昏迷,且均为我国国人,据悉,四名死者中,有一位是战氏集团二公子战煜丞。目前我国大使馆正在m国警方了解具体情况,案件正在调查中。”会议室最前方挂着的液晶电视里正传来记者的报道。 啪的一声。 其中一名老董事用力的拍了一下桌面,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向风蕲,“风蕲,战总人呢?” 风蕲神色淡淡的扫了眼那名董事,只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谁。 阚心珠的一个远方表舅,跟战煜丞隔了两辈的舅爷爷——杨董。 四年前,战司濯整顿了一番董事会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们,如今还在董事会留着的,基本上对战司濯不构成威胁,只不过是战氏养着的几个米虫罢了。 而这些米虫,基本都是阚心珠,阚家的亲戚。 战司濯不是没能力把这些人一起清出去,只是阚心珠这四年也修生养息,完全不像之前那样隔三差五搞动作,所以他一时也不好把这些人赶出去。事情做的不能太绝,四年前的整顿已经让阚心珠元气大伤,如果把这些没什么用的亲戚也赶走,狗急了也会跳墙。 “战总正在跟m国分公司那边联系,请各位董事稍安勿躁。”风蕲说着恭敬的话,语气却已经淡淡的,似乎并没有把董事们放在眼里。 “稍安勿躁?刚才的新闻大家可都听见了!现在他应该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杨董语气不善,表现出一副着急上火,担忧的模样,“而且如果不是这件事被报出来,战司濯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瞒着?” “……”风蕲垂着眼,没说话。 战煜丞身亡这件事太突然了,他们也是在一个小时前才接到消息。 而且当时给出的消息是不确定死的人里有没有战煜丞。 战司濯当即联系m国分公司了解情况,虽然他不想管这个所谓弟弟的死活,但这件事情一旦被爆出来,对于战氏不是一件好事,容易造成动荡。 但这些董事的消息比谁都灵通,新闻还没完全播报出来,一个个就收到了消息急赤白脸的要战司濯给说法。 给什么说法? 难不成要说战煜丞是战总杀的吗? 虽然说,在这些人的心里就是这么认为的,认为战司濯谋杀了战煜丞。 风蕲内心不禁冷笑,平日里这个杨董连个屁都不敢放,四年前更是干脆当个缩头乌龟,如今却气势汹汹的,要说这背后没有阚心珠的示意,他打死也不信。 战煜丞一死,阚心珠就彻底按捺不住了。 “就是啊,风特助,事情现在发生了,最重要的是要怎么处理!情况已经这么清楚了,了解什么情况?”有人跟着附和道。 杨董哼一声,“什么了解情况,分明就是拖延时间!依我看,现在当务之急的是他应该立刻出发去m国!” 风蕲眸色沉了沉,没说话。 其他的董事脸色凝重,接着他的话说:“我也这么认为,具体是什么情况,光靠电话是说不明白的,而且二少如果真的——没了,那不论是从血缘关系上出发还是从上下属关系看,战总都应该现在出发去华盛顿。” “风蕲,你现在就去跟战总说一下,这件事不能拖。”杨董颐指气使的吩咐道,“要是晚了,那些媒体指不定会说些什么,一旦影响到战氏的股价,他难辞其咎。” 闻言,风蕲眸色霎然冷下来,抬眸看向杨董。 杨董对上风蕲的视线,心脏咯噔了一下,生出一抹心虚,刻意拔高音量来让自己显得有底气,“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错,没错。” “我觉得杨董说的也有道理。” “……” 几个董事点了点头,语气虽然没有杨董那般咄咄逼人,语气温和,可字字却也是在逼迫其他人表态。 “我们这样是不是太急了?”接连的附和声中忽然响起一道不怎么和谐的反对声,“我觉得还是等战总来了之后怎么说吧,战总是战氏最大的股东,是总裁,不管怎么样,总要先听听——” “你说什么?”杨董顺着声音侧头看过去,“老许,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话听着怎么好像是在说我们这些人不对?在逾矩?” 老许:……难道不是吗? 老许本就是个性格温吞的人,之所以在董事会也完全是因为自己当年给战老爷子当司机的时候拿了点股份,哪曾想后来战氏股份越来越值钱,他也就凭着那点点股份,稀里糊涂就进了董事会。 平时董事会搞事,他也不愿意参与,只想安安静静的守着自己那点方寸。 可现在听着这些董事一副“我才是最大”的模样,好似完全不把战司濯这个总裁放在眼里,加上因为自己几乎隐退,对这个战司濯了解不多,只听过一点有关于他雷厉风行的传闻,老许下意识把战司濯当做了“弱势群体”。 到底是当过兵,最看不得这种以多欺少的事情,心里不舒服,老许便回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战总是战氏的一把手,现在还不知道外面到底怎么样,如果这时候战总走了,那战氏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而且我也不是说你们的建议就是错的,只是现在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贸然出国,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没人知道这个枪击案,究竟是意外还是有意筹谋。 万一是筹谋,为的就是要对战氏的人下手,那么战司濯出国就会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 “老许,你这么话说的就可笑了。”杨董哼哼笑了两声,“这么大个战氏,难不成还怕没人能主持大局吗?战总不在,这不是还有——” “战总。”杨董的话还没说完,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风蕲恭敬的唤了一声。 杨董闻声看向战司濯,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卡在嘴边,直面迎上战司濯身上散发出来的迫人气势,他语气顿时弱了几分,唤道:“战、战总。” “杨董。”战司濯冷眸睨了他一眼,“继续说。” “战总,我不是——” “我不在战氏,你打算让谁主持大局?”战司濯冷冷的打断他的话,面无表情地追问。 话音落,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气氛僵持住—— 第249章 战煜丞有一个孩子,三岁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杨董额头顿时冒出涔涔冷汗,“我……我……” 其他人见状也不禁紧张得低下头来,生怕下一秒战司濯的视线会落在自己身上。杨董支支吾吾半天,豆大的汗珠不断的从额角滑落。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诡异的低压之中。 “战总,杨董刚才就是一时口快。”老许瞥了眼杨董脸色发白,站起身来缓和气氛。 闻声,战司濯看向老许,凌冽的墨眸半眯打量着老许,一时没想起这人是谁。 风蕲在身后提醒道:“战总,这是许董,是跟在老董事长身边的老人,老董事长去世后,他也因为身体不好很少参加董事会的会议。” 身体不好? 看老许的模样也不像是身体不好的样子。 身体不好是借口,不想参与太多是是非非才是真。 战司濯敛了眸光,没再多说什么,对风蕲吩咐:“可以开始开会了。” 杵在原位的杨董一听,当即松了口气,朝老许感激的看了一眼,可对方压根不搭理自己,径自坐下,这让他顿时觉得脸被打了两巴掌,火辣辣的。 他撇了撇嘴,讪讪坐下。 会议一开始,战司濯便直截了当的开门见山,道:“分公司的副总已经跟大使馆确认过了,战煜丞死了。” 战煜丞死了。 这五个字,他说的毫无感情,甚至是冷漠。 可却彻底让董事会炸开了锅。 虽然新闻播出来的时候,他们心里多少有了准备,可当真正确定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还是不免震惊。 “后天战氏会安排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这件事,同时举行哀悼会。”他继续有条不紊的说,“有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 话音一落,迟迟没人不敢说话。 刚才还嚣张的杨董这会儿恨不得把头低到桌子底下。 相比起替自己那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远方侄子打抱不平,到底还是自己的荣华富贵最重要。虽说阚心珠承诺他,只要能让战司濯去华盛顿,她掌管战氏大局就一定让他在现在这个位子再往上走一层。 原先他想着战煜丞未必就真的死了,而且阚心珠那么信誓旦旦的想要让战司濯去华盛顿肯定是有计划的,那如果战司濯真的去了华盛顿,那他这会儿替阚心珠和战煜丞撑腰,注定有利而无害。 可现在,战煜丞死了。 是真的死了。 阚心珠就算再厉害,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女人,还是个没了儿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斗得过战司濯? 杨董心思活络,很快便想明白了,墙头草二话不说就往战司濯这边倒去,“战总,我没意见。” …… 四十分钟后,来时气势汹汹的董事们各个如霜打茄子般离开战氏。 不刻,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战司濯一人。 风蕲接了个电话折返回来,神色略显凝重。 “什么事。”战司濯睨了他一眼,问。 “有两件事。”风蕲回道,“第一件事是今天上午战总你让我调查的那个孩子的身份,我们的人在查的时候遇到了阻拦,这个孩子的身份只怕不简单。” 战司濯眸光蓦地暗下来,纤细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地敲打在桌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才沉声:“继续说。” “还有一件事,华盛顿那边传回来一个消息——” 风蕲顿了一下,字音清晰的说:“二少在国外有一个孩子。” 蓦地,战司濯身上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孩子?” 风蕲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战煜丞这些年在国外,几乎处处都在他们的人监视下,如果真的有孩子,他们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说是四年前二少喝醉酒跟一个酒店的服务生发生了关系,那个服务生因为怕被二少报复就偷偷跑了,直到前段时间才被二少发现这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应该三岁了。” “男孩女孩?” “是个男孩。”风蕲说,“我们的人今天去这个孩子和母亲的住所,发现那里早就没人住了,现在我们的人还没找到她们的下落。” 风蕲说完,唇瓣又翁动了两下,脑海中隐隐有某个猜测,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讲。 战司濯察觉到了他的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 “战总,我只是觉得有点巧。”风蕲剑眉轻蹙,“那个孩子有没有可能……是二少的孩子?” 他们的人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调查那个孩子的身份就发现背后有人在阻拦,把这个孩子的身份信息保护了起来,他们根本没办法继续往下查。 而有这样能力的人,放眼全国没几个人,尤其是能够拦住战司濯的人往下查,除了战氏内的人外,风蕲实在想不到还有谁。 同样是三岁,一样是男孩。 巧妙得让风蕲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 最开始看到余淮琛的照片,所有人都觉得他与战司濯像,却忽略了战煜丞,现在细想,余淮琛跟战煜丞的眉眼也有几分相似。 风蕲想到的,战司濯也想到了。 他眸色沉沉,脑海里浮现起余淮琛笑容甜滋滋的喊着“战叔叔”时的画面,心脏莫名的痛了一下。 “风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战煜丞在医院存了两管血?” “有的,是二少在去国外之前留下的。” 这两管血一直都在医院里低温冷冻保存着,战氏的人基本上都有存着血放在医院里,为的就是防止突发情况。 不等战司濯继续往下说,风蕲便反应过来,“战总,你的意思是——” “联系医院,安排亲子鉴定。”他说。 - 另一厢,回到酒店后又睡了一觉醒来的余淮琛正坐在床边,看着手表上十几个通话记录皱眉。 一个上午过去了,秦小舅还是没接电话。 秦小舅到底在搞什么! 余淮琛正想着,手表忽地震动起来,看到手表屏幕上显示的备注,眼睛当即一亮。 “秦小舅,你可算给我打电话了!你怎么回事啊?我都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了,你怎么现在才给我回电话?”看到秦鼎打来的电话,余淮琛悬起来的那颗心终于落进了肚子里。 “余小洛,我有个不好的消息告诉你。”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什么?” “你妈咪——嘟嘟嘟——”秦鼎话没说完,通讯便被强制中断了。 余淮琛还没听清就发现通话结束了,皱了皱眉头,咕哝:“到底在搞什么?信号不好吗?” 他正想拨回去,门铃却忽地响了。 应该是他跟酒店定的下午茶到了。 余淮琛暂时把回拨电话的事抛之脑后,径自走到玄关处,开门,却不想来的并不是下午茶—— 第250章 是帝都战氏的夫人,也是你的奶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宅。 “让开!我要离开这里!”大厅里,余淮琛瞪着一双大眼怒视挡在跟前的佣人,咬着牙鼓起两颊腮帮子。 “没有夫人的允许,您哪里都不能去。”佣人低头,语气恭敬,“请您还是回位子上吧。” “什么夫人!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们嘴里的夫人,你们这是软禁拐卖小孩,我妈咪要是知道了,信不信你们这些人一个也逃不掉!让我走!”余淮琛皱紧眉头,喝令道。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打开酒店房间的门,原以为等来的是酒店的下午茶,哪知是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 他当即感觉不妙,想也不想就要关上门,可到底是晚了一步。 为首的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了声“抱歉”后便一掌落在他的肩颈处,只觉得钝痛,随即余淮琛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便是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 他从房间出来,看着周围的环境,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地方,立刻凭借着良好的方向感准备离开。 哪知刚下楼就被这些佣人拦住。 管家从厨房出来,见余淮琛和佣人两方僵持不下,忙不迭上前,殷勤地对他一笑,像哄小孩似的:“小朋友,我们怎么会软禁你呢?你放心,我们没恶意的。” 余淮琛双眸尽是警惕。 “你们几个怎么回事,我让你们好好照顾客人,结果你们倒好,让我们的小客人对我们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夫人要是知道了,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管家见余淮琛不说话,转头沉脸呵斥身后的佣人。 几个佣人一听,二话不说便对着余淮琛来了个九十度鞠躬,齐声:“小先生,对不起!” 余淮琛看着这一幕,眸色暗了暗。 若是换了别人看到这幕,大概早就摆着手说没关系,甚至顺着他们的意思,不闹腾了,乖乖留下来了。 可惜,他们这招对别人有用,对余淮琛没用。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这种把戏,联盟主席团里天天都在上演,他早就看腻了,甚至觉得他们的演技跟主席团那些难缠的家伙还要拙劣。 “小朋友,你看他们也跟你道歉了。”管家缓了缓语气,“要不你还是不要跟他们生气了?我特地让厨房准备了点心,要不尝一尝吧?等时间到了,我会亲自送你回去的。” “……”余淮琛看着她,没说话。 管家对上他的双眸,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他的那双眼黑白分明,清澈的很,泛着微微亮光却显得情绪格外平静,如一汪黑夜中的深潭,只一眼就感觉到隐约的压迫感,甚至让她生出一种自己被看穿的错觉。 不过是个三岁孩子罢了,怎么可能看得穿她。 管家心里想着,却下意识的移开了视线,“来人,把点心送上来。” 吩咐完,她又对余淮琛道:“小朋友,我们回沙发上坐着,好吗?” 是商量的语气,听着温温和和的,余淮琛睨了眼管家,只见她站在面前,挡住他离开的路线,根本就没有给他拒绝的余地。 余淮琛抿了抿唇,转身回了沙发。 管家用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佣人,暗暗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人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往楼上去。 看佣人上楼了,管家这才不紧不慢的朝余淮琛这边走过来,但还没说话,余淮琛便先一步开了口。 “你们准备留我在这里多久?你们的夫人是谁?” 管家怔了一下,随即笑道:“等小先生见到了就知道了,我们夫人应该差不多要下来了。” 余淮琛眸光冷了冷,没说话。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 因为这里不光光是那几个佣人,门外还有黑衣人,他打不过,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但不代表他没有自救的能力,余淮琛垂眸不经意地看了眼腕上的手表,这个手表有一个暗关,只要轻轻地碰一下就会触发警报,直接连接到天网和红客联盟系统。 而这两个系统一旦被触碰就会发出红色警告,警方和妈咪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得知他的位置。 这是妈咪设计的程序,秦小舅说是在他出生前就设计好的,为的就是防止他遇到危险。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不会去碰。 而且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把他弄来这个鬼地方。 余淮琛喝了半杯牛奶,约莫又等了十分钟,就在他怀疑这个所谓的夫人是不是掉厕所里出不来时,客厅门口终于传来的动静。 “夫人。”管家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 余淮琛百无聊赖的敲着手表屏幕,听到这声,抬头望去。 一身旗袍,打扮精致,举手投足都透着端庄,手里把玩着一串珍珠,在圆润的珍珠下衬托着她那一双整齐精致的美甲。 有点眼熟。 余淮琛一边打量着一边心里嘀咕着,但他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刚走进客厅就察觉到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自己,阚心珠轻拧眉,看了眼管家,随即看向沙发上端坐着的小孩。 只看了一眼,阚心珠把玩着珍珠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 像。 真的像。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的见到余淮琛,她还是不可避免的吃惊。 阚心珠不自觉的攥紧了手中的珍珠,问:“你叫什么?” 余淮琛感觉到阚心珠看自己的眼神有明显的变化,他心里越发奇怪,“这位奶奶,你未免也太没礼貌了。” 阚心珠一顿。 管家和佣人也是一愣,没想到余淮琛会冒出这么一句话,管家脸色变了变,“小朋友,你怎么能——” 余淮琛脆生生的打断管家的话,条理清晰的说:“我妈咪说过,在问别人叫什么之前,应该先自我介绍。可是这位奶奶不但没经过我同意就让人把我抓来这里,而且见到我的第一眼,不是自报家门,而是问我叫什么。” “……”管家被他这几句话说的噎住了。 阚心珠美眸半眯,方才那一瞬的恍惚也清醒起来,勾着唇角:“你这小嘴倒是挺会说。” “难道我说错了吗?”他反问。 “没错,是我太唐突了。”阚心珠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淮琛,“那我们重新认识一下。” 话落,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叫阚心珠,是帝都战氏的夫人,也是你的奶奶。” 第251章 “你不是我奶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氏夫人阚心珠? 余淮琛这才想起来这号人物是谁,渣爹的后妈,不,准确点说也不算是后妈。 余淮琛心想着要怎么形容阚心珠的身份才比较合适,忽然想起什么,顿了一下,抬头瞪大眼睛看向阚心珠。 “你刚才说……说什么?”光顾着听阚心珠是谁,他一时没注意她后面那句,这会儿反应过来,余淮琛狠狠地懵了一下,“你说你是我奶奶?” 阚心珠点了点头。 余淮琛抿了抿唇,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阚心珠说的也没错,按身份来讲,她的确算得上是自己的奶奶,没有血缘关系的奶奶。 可,看阚心珠对自己的态度,怎么也不像是认为他不是亲生孙子的样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能暴露身份! “你认错了。”余淮琛当即回道,“我奶奶早就去世了,不可能是你。”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我的确是你的奶奶,你是我的孙子。”阚心珠怔了一下,说完便侧头看了眼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地拿出一张照片,“小先生,夫人没有骗你,你可以看看这照片里的人。” 余淮琛朝照片看去。 是一张陌生的脸,棱角分明,剑眉星目,眉眼与他有着几分相似,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跟阚心珠站在一起。 虽然没见过,但余淮琛很快就反应过来照片中的男人是谁——战煜丞。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从小跟你母亲生活在一起吧?”阚心珠说,“你见过你父亲吗?” 余淮琛抬眸看向她,没说话。 “你的父亲就是我的儿子,战氏集团的二少爷,战煜丞。”她放缓了语气,“我没有认错,你就是我的孙子。” 大概是怕余淮琛不相信,阚心珠继续说:“四年前你父母在酒局上相识相恋,后来被我知道,因为看不上你母亲的出身,也不知道当时的她已经怀了你,所以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你爹地。直到前些日子,我才知道,你母亲生下了你,等我派人过去接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 “我知道你听到这肯定会恨我,会怨我为什么要拆散你的父母。对不起,奶奶当时真的没想到你母亲怀了你,如果我知道,绝不会让你们母子两在外面。我的乖孙,你原谅奶奶好不好?” 说完,阚心珠便坐在他边上,一把握住他的手。 “……”余淮琛打量着阚心珠,薄唇抿着,依旧没说话,如葡萄似的大眼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阚心珠对他的态度很是亲和温柔,可即便说了这么多煽情的话,眼里却丝毫没有高兴的样子。 这可一点都不像是找到自己亲孙子的反应,更不像是真的在懊悔。 更像是—— 演戏。 余淮琛不知道阚心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也没打算配合下去,抽回手,笃定道:“你不是我奶奶。” “你——” “我要回去了。”余淮琛从沙发上下来,礼貌而疏远,“虽然这个故事听上去很动人,但很可惜,奶奶,你认错人了。我跟照片里这个叔叔长得像,总不能代表我就是他的儿子吧?无凭无据,白捡一个我这么可爱讨喜的儿子?这要是让我爹地知道了,会生气的。而且我再不回去,妈咪就该担心我了,如果找不到我,她肯定会着急,着急之下,说不定会做什么事。” 阚心珠嘴角的温柔凝住。 余淮琛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再拦着他,那么警察就会登门拜访。 话落,余淮琛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管家见状看向阚心珠,阚心珠捏着珍珠的手收紧几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小孩子而已,居然这么难哄骗! 就在余淮琛快要走到门口时,阚心珠忽地出声: “这就是余清舒教你对待长辈的礼数么?” 余淮琛脚步狠狠一顿,猛地转身看向端坐在沙发上的阚心珠,瞪大眼睛,瞳孔震惊。 “不过真没想到四年前,在那种情况下,余清舒还能把你留得下来。”阚心珠站起身,朝余淮琛一步一步走过去,“你妈咪应该没跟你说过你爹地跟她之间的事吧?” 余淮琛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梗着脖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阚心珠也没拦着,只勾着唇角淡淡的说:“那你知道,你爹地差点杀了你和你妈咪吗?” 第252章 他肯定是看错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四年前,你妈咪做过一场手术,为的就是保胎,这场手术持续了十个小时,这是那场手术的记录,在这份记录里,战司濯亲自签下的告知书,在保大保小的选择上——” “他选的是保小不保大。”阚心珠的声音在耳边不断回荡,“当时,如果不选择救大人,余清舒随时都会死,而且保小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救大人的成功率却是百分之八十。” 也就是说,战司濯在明知道这两个选择的成功率下,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孩子。 余清舒的性命于他,没有任何关系。 从战宅回到酒店的余淮琛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阚心珠说过的话和那份手术告知书左下角强有劲的签字,“战司濯”三个字好似如烙铁般刻下,让他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紧攥成拳。 爹地他真的曾经差点杀了妈咪…… 余淮琛抿紧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生生抿出一抹素白,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忽地,门铃又响了。 余淮琛抬眸看了眼窗外,天已经黑了。 这个时间点还会有谁? 他短暂的迟疑了一下,走到玄关处,握住门把稍稍往下压,开了门—— - 半个小时前。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风蕲敲门而入,把手中的U盘放在桌上,道:“战总,医院那边已经把亲子鉴定的结果送过来了。” 战司濯垂眸深深地睨了一眼U盘,并没有要拿过来的意思,只沉声问:“结果是什么?” “鉴定结果……”风蕲顿了一下才缓声道:“余淮琛与战煜丞的父子关系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说着,风蕲便把事先拷贝在平板上的检测结果打开,递给战司濯。 战司濯轻掀眼帘,目光落在亲子鉴定书的鉴定结果上,执笔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没说话。 等了半晌没等到战司濯说话,风蕲犹豫了一下才问:“战总,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把余淮琛接过来?从二少的死讯传来,夫人就一直在老宅没出来,不知在打算什么,如果知道了余淮琛的存在,我担心夫人会利用他跟媒体说些什么。” 如今战煜丞身死他乡的事情还没有完全传开,但不出意外,这两天很快便会传的沸沸扬扬。 虽然战煜丞被战司濯架空了实权,但在帝都商圈眼里,不论如何他都是战氏的二少爷,是战氏的二把手。 二把手死了,这不是小新闻,股民也需要战氏出来解释,稳定军心,否则战氏的股价必然会遭受极大的动荡。 风蕲以为,战煜丞死了,阚心珠应该会发了疯似的,毕竟她那么在意自己儿子。 可令人意外的是,阚心珠没有。 她只是哭了一场,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吵也不闹,甚至是下午那场浩浩荡荡要战司濯给说法的董事会会议,她都没有参加,只是委托了身边的一个佣人象征性地出席。 这可太不像是阚心珠的风格了。 阚心珠的心机深重,越是平静,风蕲就越是感觉不安,总觉得她满腹算计,就等着他们入局呢。 “不用派人。”战司濯沉默了一瞬,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西装外套,起身,“我亲自去接他。” 风蕲怔了一下。 等他反应过来时,战司濯人已经走到办公室门口了。 他当即回过神,亦步亦趋跟上去。 …… 约莫十分钟后,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地从战氏集团的地下车库驶出,往余淮琛入住的酒店去。 风蕲透过后视镜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下后座。 战司濯双目轻阖,面容清冷,车内没有开灯,只有零星的路灯时不时从车窗透进来落在他的肩上,衬得他神情晦暗不明,让人捉摸不透。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战总在知道余淮琛是战煜丞的孩子后,情绪低沉了很多。 风蕲眸光敛了敛,再一次打开平板里的鉴定结果。 同样是三岁,如果当年战总和余小姐的孩子还在,应该也是三岁了吧?风蕲忽然明白,战司濯的情绪为什么会突然变得低落,大抵是又想起了那个孩子吧? 风蕲心里叹了口气,关上平板,侧头看向窗外。 不知不觉,迈巴赫驶到一处十字路口,车刚停不久,绿灯便亮了起来,与对面的车道相对行驶擦过。 忽然,风蕲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坐着一辆车与他们擦肩而过。 他心脏狠狠地震了一下,下意识坐直了身子往外看,想看清楚刚才那抹身影,可车速太快了,还没来及看清,那辆车就已经驶远了。 风蕲透过后视镜,可以清楚的看到刚才与他们擦肩而过的那辆车,是黑色的大众辉腾。 他看着后视镜里那辆车越行越远,心神微晃。 后座的战司濯察觉到风蕲气息的变化,掀起眼帘,“怎么了?” 风蕲回过神,听到战司濯问,他犹豫了一下,或许是他看错了吧? “回战总,没什么。”他说。 战司濯眸色幽深如潭,打量着他半刻,没再继续追问,“还有多久到酒店?” “五分钟左右。” 话音落,只见战司濯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风蕲轻敛眸光,目光情不自禁的又一次落在窗外的后视镜上,已经看不见那辆大众辉腾的影子了。 刚才他之所以会这么震惊,是因为他好像有一瞬看见了余清舒在那辆大众辉腾里。 可,余清舒早在四年前就死了。 四年前那场大雨下,战司濯双膝跪在余清舒木棺边上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一个死了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 风蕲不禁自嘲一笑,肯定是因为余淮琛的出现,让他想起余大小姐和那个孩子了,所以才会出现幻觉。 可风蕲不知道的是—— 他没看错,坐在大众辉腾里的女人的确是余清舒。 余清舒侧头看着窗外略过的景色,清风徐徐吹拂起她的长发。 四年了,她……又回来了。 “老大,你放心,我一直盯着呢,余小洛一直在酒店房间里乖乖的。”秦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秦鼎。”余清舒皮笑肉不笑,“你最好祈祷我能平安把他带回去,否则,你就等着去非洲挖矿吧。” 话落,大众辉腾在马路尽头掉转了个方向,朝着余淮琛所在的酒店驶去。 第253章 余小洛被带走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大众辉腾行驶了大概十分钟,终于抵达余淮琛所在的酒店。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便径自往电梯口走去,不刻,叮的一声,电梯缓缓打开,她抬眸看了一眼上方的LEd屏上显示的楼层,只见屏幕上左右两个数字,一个显示一楼,一个显示正停在十七楼。 十七楼正好也是余淮琛酒店房间的楼层。 这倒是有点巧了。 余清舒瞥到“17”这个数字,目光顿了一下,脑海只短暂的闪过一念,没往下深想,敛了眸光,抬步走进电梯。 电梯门缓缓地阖上,与此同时,十七层的电梯也关上了门,左右两边一上一下。 …… 两分钟后。 余清舒轻点两下耳机,抬眼看了看门边上的门牌号,“秦鼎,你确定余小洛在这个房间吗?” “当然确定,百分之百确定!”秦鼎一听,当即把手上的可乐往桌上一放,这酒店房间的钱还是他在那臭小子威逼利诱之下付的呢!一个晚上两万,他可是被坑了二十万房费在里面,怎么可能会记错房间号。 余清舒没说话,只抬手又按了一次门铃。 叮咚—— 门铃接连响了两声,可迟迟没人来开门。 余清舒心里隐隐的感觉不安,另一厢的秦鼎也感觉到不对劲,皱了皱眉,“老大,你……你先别着急,余小洛可能是在洗澡,所以才没来得及开门。而且你平时没少对他做自我保护的安全教育,可能他洗澡或者在做其他事情走不开,又出于谨慎才没开。” 越是往下说,秦鼎反而越是没底气。 又是一声门铃响。 半分钟过去,仍旧没有动静。 就算洗澡也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吧?再谨慎,听到接连的门铃声,余小洛怎么也会透过监控或者猫眼看了一看,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什么声音都没有。 秦鼎也有些坐不住了,“老大,等、等我一下,我找一下房门密码,余小洛给过我的,你、你别急。” 他安抚着,可自己先急了。 秦鼎快速的往前翻之前跟余小洛的对话,明明昨晚还让余小洛发过来的,可他这会儿却怎么也找不到那条信息了。 “不用了。”余清舒的声音忽地传来,秦鼎顿住翻记录的动作,还没来及问发生了什么便又听见那厢传来一声房门解锁的提示音。 “老大,你……”秦鼎懵了一下,“你怎么会知道密码?” “你找密码的时候进了酒店的管理系统查的。”说着,余清舒一把推开门。 只见房间内所有的灯都开着,宛如白昼,玄关处还有余小洛穿的运动鞋,乍眼看去好似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余小洛。”余清舒迈步走进客厅,唤了一声。 “……”并没有人回应。 余清舒余光轻瞥,瞥见沙发上还放着余小洛平时睡觉喜欢抱着的玩偶熊。 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强烈。 “老大,会不会是睡着了?” 余清舒看着那个玩偶熊,上前拿起,眸色沉了沉,听见秦鼎说的话才缓步朝虚掩着门的卧室走去。卧室开着一盏昏黄的灯,透着浅淡的慵懒。 她把门完全推开。 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床上几件送去清洗的衣服昭示着余淮琛之前住在这里。 不知为何,余清舒忽然想起刚才在一楼电梯口看到的LEd屏幕,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抱着玩偶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秦鼎。”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床上余小洛留下的衣服,沉沉唤了一声。 秦鼎反应就算再迟钝这会儿也感觉到不对了,当即领会,神情凝重:“老大,我现在就调监控,你别担心,或许……或许是余小洛出去买东西吃了。” 余清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眸色深邃。 直觉告诉她,余小洛不是去买东西吃了,而是—— 被带走了。 “秦鼎,查十分钟前的监控,立刻!”她命令道。 秦鼎快速黑进酒店的监控系统,正准备调出今天的监控,突然听到余清舒的命令,他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马上调出十分钟前的余淮琛酒店房间的监控。 只见监控视频中,有两个男人出现在房间门口。 其中一个,秦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张脸,就算是化成了灰他也绝不会忘记。 秦鼎握着鼠标的手不自觉的攥紧,手背青筋绷起,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半晌,他才压住眼底汹涌的恨意,压着嗓子:“老大,查到了。” “谁。”她没问余淮琛是不是自己出去的,而是问是谁,早在看到沙发上的玩偶熊时,想到当时LEd屏幕上显示的十七楼时,她便已经隐隐猜出结果了,只是还抱着一点希望,希望是余小洛饿了,自己跑出去找东西吃了。 不自觉的,她屏住了呼吸,心跳也变得快了些。 是紧张,还夹杂着一些害怕。 “是——”秦鼎喉结上下一滚,嗓音压得低沉,几乎是咬着牙,说:“是战司濯。” - 夙园。 迈巴赫缓缓地驶入,平稳地停在主楼的台阶前。 顺叔从屋内出来迎接,见战司濯从车里下来便赶紧上前,“少爷,你回来了,吃过晚饭了吗?要不我现在让厨房——” 话没说完,只见车里又下来一人。 顺叔看到在战司濯后面下来的身影,话顿住,怔愣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唤了声:“小洛?” “顺爷爷。”余淮琛扯了扯唇角,显然情绪不怎么样,但仍旧保持着自己的礼貌。 看到余淮琛,顺叔有些意外,“真的是你?小洛,你怎么回来了?” 余小洛没说话,只抬眸看了眼战司濯。 战司濯察觉到他投过来的目光,面容依旧清冷,对顺叔吩咐道:“给他安排一个房间,从今天起,他会在夙园住一段时间。” “住、住一段时间?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顺叔更是意外了。 意外余淮琛会回来,更意外战司濯要让他在夙园留下。 顺叔仿佛求证似的看向余淮琛,只见身高才刚到战司濯大腿处的余淮琛对上他的视线,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嗯。”战司濯沉声应道,“他是战煜丞的儿子。” 第254章 余小洛要在夙园住下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顺叔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垂眸看向余淮琛。 余淮琛对上顺叔投过来的视线,点了点头。 战司濯淡淡的扫了一眼余淮琛,睨见他点头承认的举动,眸光暗了几许,携裹着浑身的冷意,迈步进了里屋,留下顺叔和余淮琛两人大眼对小眼。 “顺爷爷,我们还要在这里站多久?”余淮琛见战司濯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的攥了攥,过了一会儿才脆生生地问。 顺叔回过神来,忙不迭的收敛起自己诧异的神情,牵扯着唇角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我这就让佣人给小洛少爷准备房间。” 小洛少爷。 余淮琛听到顺叔这么称呼自己,有一瞬没反应过来。 “顺爷爷,你以后还是叫我小洛吧。”他说。 “可小洛少爷你是二少的孩子,也就是战氏的小少爷,按规矩,我不该这么——”顺叔是个把规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这也是他能在战氏呆这么些年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我不喜欢这个称呼。”余淮琛打断他的解释,语气里带了丝强硬。 看他反应有点激烈,顺叔楞了一下,触及到他眼底的抗拒便只好点头答应,“好,那以后我就继续叫你小洛。” 余淮琛冲他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不刻,顺叔和余淮琛一前一后进了屋,几个佣人听了吩咐,忙不迭的上楼给余淮琛收拾出一间房间。 “小洛少——”顺叔拿了睡衣从楼上下来,下意识出声,想起刚才跟余淮琛的对话,他顿了一下,话锋一转,“小洛,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这是你今早换下来的睡衣,刚好晾干了,可以去洗澡了。” 余淮琛本来在逗着喵喵玩,听到顺叔的声音,站起身点了点头,表现得十分乖巧。 …… 洗完澡,不知不觉已经十一点半了,夜渐渐地深了。 余淮琛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床,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却不想摸了个空。 他心里咯噔一下,垂眼看去,只见原本戴在手腕上的那块手表没了!他想了想,顿时想起今天下午睡觉的时候,因为调试数据,他随手解了下来放在床头柜了。 因为一直戴着,很少会主动取下来,所以离开时没拿上手表,他也迟迟没反应过来。 余淮琛抿紧薄唇,思忖着要想个办法回酒店把手表拿回来才行。 “咕——” 忽地,他的肚子叫了一声。 因为刚睡醒没多久,战司濯就到了,以至于他还没吃晚饭,这会儿饿得肚子叫了。 余淮琛摸了摸肚子,今天这一整天,先是被那个所谓的奶奶叫去喝茶,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后面又被渣爹给带了回来,几番折腾,他还没吃过什么东西呢! 先吃东西,明天再把手表拿回来! 心下决定好,余淮琛利索地卷起衣袖和裤脚,离开房间径自下楼准备找顺叔问问有没有什么吃的。 却不想刚下楼就跟战司濯来了个正面相迎,连躲都来不及躲。 “这个时间点你还不睡,下来做什么?”战司濯看到他身上的睡衣,顿时认出这衣服是自己的,轻怔了一下,但很快便注意到夜深了,剑眉一蹙,沉声问。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正想着要怎么解释。 蓦地,肚子又叫了一声。 “咕。” 声响不大不小,正好两个人都能听见。 余淮琛摸了摸鼻尖,因为不好意思,耳尖也跟着微微红,低声嘟囔:“……我饿了,想找吃的。” 第255章 我真的不怕打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半个小时后,餐厅。 余淮琛坐在餐桌前,时不时地往厨房的方向看,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隐约的看见一抹高大的背影站在料理台前。 又等了一会儿,里面的人终于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战司濯将这碗面条放在他跟前,“西红柿鸡蛋面,天晚了,吃太多对你的胃不好,吃完就去睡觉。” 说完,他便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一道阻力阻止了他往前走的步子,战司濯墨眸微沉,侧头顺着这道阻力望去,只见一只小手正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有些紧,原本熨烫好的衣角被抓出了几道痕。 他不喜欢别人碰自己,一向如此。 而且,眼前拦着他的人是战煜丞的儿子。 他应该立刻头也不回的离开才对。 可看着这只紧紧攥着的小手,却没有扯开,战司濯只是剑眉轻蹙,“还有什么事?” “你要去哪?”余淮琛捕捉到他眼底一晃而过的冷漠,薄唇轻抿,脑海里又一次响起阚心珠说过的话。 她说,他的亲生父亲,眼前的这个男人曾要亲手杀了他和妈咪。 想到这句话,余淮琛松了手。 大概是血缘作祟,又或者是因为饿过了头,看到渣爹听见自己说饿了之后就立刻去厨房煮东西给他吃,他竟生出一丝想要亲近的念头。 余淮琛话锋一转,扯了扯唇角,“没事了,我——” 他抬眸对上战司濯幽深如墨的眸,大眼眨了眨,到嘴边的话突然顿了一下。 战司濯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下半句,眸色深了几许,淡淡的瞥了眼周围,偌大空荡的餐厅里,此刻只有他们两个人。 从落地的玻璃门往外看,正好可以看见夜空中闪过一道白光,沉闷的轰隆声从远处传来,不大,但昭示着即将下雨。 余淮琛目光再次落在余淮琛的脸上,沉声问:“你怕打雷?” “……?”余淮琛楞了一下,打雷? 还没来及反应,轰隆一声猝不及防的在上空炸裂开,余淮琛被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从椅子上下来,径自扑进战司濯怀里。 余淮琛的身高不过到他的大腿,猛的撞过来,抱着他的腿。 战司濯感觉到余淮琛抱着自己的力道,心头狠狠一怔。 他低头看着余淮琛毛茸茸的头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屋外的电闪雷鸣接踵而至,他心神微晃,抬起手放在他的头顶上,动作略显笨拙的轻柔了两下。 “别怕。”他生硬的安抚道。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触感,余淮琛的身板不自觉的僵硬了几分,抬起头对上战司濯的视线,松开他,退后几步,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没怕,只是刚才突然打雷,被吓了一跳。” “嗯。”战司濯沉沉的应了一声,但听上去却似乎对他的解释并不怎么相信,瞥了眼桌上的面条,提醒道:“再不吃,面条就要冷了。” “我真的不怕打雷。”余淮琛没在意面条,只是对战司濯这种对自己说的话不相信的态度有些在意,一脸的执着。 战司濯看着他,四目相对。 就这么相互看着半晌,战司濯忽然弯腰一把将他抱起来放在椅子上,“嗯,你不怕,我信你,现在可以吃了吗?” “……”余淮琛听着他哄小孩的语气,还是觉得敷衍,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战司濯拉开了他边上的椅子,坐下。 他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战司濯察觉到他投过来的视线,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拿出手机给风蕲回了条短信才不疾不徐的解释: “我坐下来休息会,你继续吃。” 休息? 可渣爹刚才那副转头就要走的样子可一点都不像是要休息?! 战司濯说完又继续低头拿着手机在处理公务,余淮琛打量了他一会儿后才慢悠悠地拿起筷子吃面,面条放了葱,他不喜欢吃葱便一点点的挑出来。 “不准挑食。”忽地,原本在低头办公的战司濯不知何时抬起了头,看着他沉声说。 第256章 “我讨厌你!不要碰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啪嗒。 轻轻的一声,筷子上刚挑出来的葱又掉进了面汤里。 余淮琛秀眉拧成一座小山,咕哝道:“我不喜欢吃葱,这味道怪怪的。” 说着,他又开始执着不懈的把面里的葱一点点的挑出来,战司濯看在眼里,剑眉轻蹙,眸色一沉,直接对身后的佣人吩咐道: “把这碗面倒了。” 闻言,佣人怔了一下,应了一声“是”后便朝余淮琛那边走过去。 余淮琛见状赶紧用手臂护住这碗面,“为什么要倒?我还没吃呢!” “既然你不喜欢吃葱,那这碗面也不用吃了。”战司濯语气略显严厉,面无表情道。 “……”余淮琛抿紧唇,与战司濯四目相对,眸光灼灼,僵持了半晌,谁也不愿意退让。 顺叔走进餐厅便看到这样一幕,怔愣了一下,正想着要怎么缓解的时候,余淮琛嘟囔着腮帮子,重新拿起筷子快速夹起面条往嘴里塞。 两边腮帮子顿时塞得满满的。 他模糊不清的说:“我吃就是了。” 随即,他便低头一点点的把面条吃完,战司濯也没再示意佣人下一步动作,重新拿出手机跟风蕲对接明天的公务,余光不时瞥到边上的余淮琛。 因为一下塞了不少面条,余淮琛咀嚼得很慢,吃东西的样子像只小仓鼠,那双水灵灵的大眼里泛着不认输的光芒,但可能真的很不喜欢吃葱,吃了没几口就皱紧眉头,还隐隐有干呕的征兆。 即便如此,他也不吭一声,低头吃面。 这绝不低头不服输的劲儿很像她。 战司濯看着他,心头微动,脑海里蓦地浮现起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四年前在战氏集团的天台上,她也是这样的神情,明明狼狈的不行却不愿意服软,咬着牙便灌了整整一瓶红酒。 为什么一个两个,从来就不会服软! 战司濯感觉心脏处有开始蔓延起密密麻麻的疼,疼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牵出一抹烦躁。 “够了。”他忽地出声,随即伸手把余淮琛面前的那碗面条移到一边。 余淮琛楞了一下,因为对葱的抗拒是心理导致的,他强逼着自己吃下去,连续的干呕让脸色泛了点苍白。战司濯睨见他的脸色,眸色暗了暗,对自己多了几分懊恼。 不过是个三岁孩子,他又何必那么严格的要求。 战司濯吩咐佣人:“把这碗面条端下去。” 门口的顺叔明显感觉到战司濯身上的气场变得低压,赶紧示意佣人照做。 余淮琛皱紧眉头,“我还没吃完……” 佣人一听,端起面条的动作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他便感觉到战司濯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当即不敢犹豫,端起面条转身就走。 余淮琛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 他看着面条被倒进垃圾桶,小脸顿时沉下来,“我已经听你的话了,而且也说了我还没吃完,为什么还要倒掉?” 说着,他反而有些委屈起来,眼泪情不自禁的爬上眼眶打转。 他的妈咪从来不会对他这样,秦小舅就算不希望他挑食也不会这么强硬的逼着他吃,更不会二话不说就让人把面条丢掉。 渣爹太坏了! 他一点也不喜欢渣爹! 他要回家! 余淮琛越想越觉得难受,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余淮琛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小大人,努力的装作成熟,可到底是个三岁孩子,就算嘴上说着要如何报复渣爹,要让渣爹后悔,心里“父亲”的那个位置始终是空的,总是希望着能够得到渣爹的一点温暖。 他也羡慕其他孩子被自己爸爸妈妈抱着去玩的画面。 战司濯没想到余淮琛会突然就哭了,当下一慌,伸手想要去碰余淮琛。 余淮琛却甩开他的手,红着眼冲他喊:“我讨厌你!不要碰我!” 说完,他转身就跑,顺叔本想拦一下,却不想余淮琛跑得很快,一溜烟儿人就没了。 “少爷,这——” “他跑不出夙园,让人在暗处跟着,带把伞,别让他淋雨感冒了。”战司濯起身,对顺叔要说的话早就了然,目光沉沉看了眼余淮琛跑远的地方,道。 顺叔应下,示意佣人跟上去,余光瞥见战司濯朝厨房走去,他楞了一下,不解。 “少爷,你进厨房是要做什么?” “那个小屁孩不喜欢吃葱,重新下一碗面条,让厨房温着,等他回来端出来。”他说。 “少爷,这种事让厨师来就好了。” “不用,我自己来。”战司濯声线低沉,语气淡淡的,“等他回来,让人在餐厅候着等他吃完上楼,外面打雷,他会害怕。” 顺叔听着,唇翁动两下,却发现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第257章 把面条端上去,跟渣爹一起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半个小时后。 夜渐深,窗外的电闪雷鸣停了,刮起了阵阵大风。 顺叔不放心的看向玄关处,迟迟不见余淮琛回来,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看看,目光触及到餐桌上那碗热腾腾的面条,想起刚才少爷在厨房煮面条的画面,心里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出去。 刚走到玄关,只见门廊的台阶上迎面走来一抹小小的身影。 “小洛。”顺叔看清来人后,忙不迭地迎上前。 大概是哭过,余淮琛的眼眶泛红,湿润润的,看到顺叔,只是闷闷的应了一声:“顺爷爷。” 顺叔看他哭得稀里哗啦的小脸,顿时有些心疼,“小洛,外面快下雨了,我们赶紧先进去,别冷着。” 余淮琛点了点头,随即下意识的朝顺叔的身后看了眼,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他眼底的那点光微不可查的暗下来。 从餐厅跑出去之后,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前庭花园的小喷泉前坐着,越想就越觉得难受。他坐在那,一边低声骂着渣爹一边委屈,结果远远地就看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朝他走过来。 灯光有些昏暗,他看得并不清楚,私以为是渣爹追出来了。 他当时傲娇的想着如果渣爹跟他道歉,他可以勉强考虑一下回去,但绝对别想让他道歉!这般想着,他主动站起身来,等着那抹身影靠近。 可等来的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是佣人,手里拿着伞匆匆追了过来,温声劝着:“小洛少爷,您看这天快下雨了,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余淮琛抿了抿唇,没说话,站在那里好半天,感觉到丝丝凉意才点头答应回来。 余淮琛眸光轻敛,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他到底还在期待什么呢?渣爹怎么可能会在门口等着他,他明明那么讨厌,霸道专制,而且渣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他的孩子,而是他那个短命叔叔的儿子,是外人眼中会跟他争夺战氏的危险存在。 渣爹对他估计是恨都恨不及了。 这般想着,他压了压睫羽,闷声说:“顺爷爷,我困了,先回房间休息了。” “等等,小洛。”顺叔见他情绪低落的模样不免有些不忍心,叫住了他。 虽然知道少爷今天说的话都是出自好心,可到底是个三岁孩子,那些话对他来说未免有些严厉和残忍。 余淮琛停下脚步,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顺爷爷。” “小洛,少爷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没恶意的,他就是严厉了点。”顺叔解释道,“其实,在跟你说完那些话之后,少爷也很自责,所以别把那些话放在心上好吗?” “他自责?”余淮琛一脸的不信。 顺叔自然捕捉到了他的不相信,没再解释过多,只说:“小洛,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也不等余淮琛答不答应,顺叔已经先一步在前面带路。他站在原地迟疑了一会儿,迈开步子跟上去,不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餐厅。 “来餐厅做什——”么。 最后一个“么”字还没来及落下,餐桌上的那碗面条蓦地撞进眼帘。 “小洛,这碗面是少爷重新煮的,你跑出去之后,他就后悔自责了,之所以倒掉你那碗面是因为看你吃的脸色都发白了,所以想着倒掉重新给你下一碗。”顺叔的声音在身后缓缓响起,“少爷是个不善言辞的人,所以也没想太多就按着自己的想法做了,但少爷他真的对你没有恶意,相反,我看得出来,他挺在意你的。” 余淮琛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碗面,有些回不过神来。 在意? 渣爹在意他? 之所以突然要倒掉那碗面条是因为想重新给他下一碗没有葱的面条? 是他误会渣爹的好意了? 余淮琛抿紧唇,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稍仰头看向顺叔,唤了一声,“顺爷爷……” “嗯?” “渣——战叔叔他现在在哪?” “平时这个时间点,少爷还没有休息,应该在书房。”顺叔回道。 余淮琛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上前把餐桌上的那碗面条端起来,转身径自往外走。顺叔见状,正奇怪他这是要做什么就听见余淮琛的声音。 他说,“顺爷爷,战叔叔应该还没吃什么东西吧?我把这碗面条端上去,跟他一起吃。” 第258章 “你妈咪是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叩叩。 余淮琛小心翼翼地端着手里的面条,敲响书房的门。 “进。”不刻,战司濯低沉的声音隔着门板从屋内传了出来。 余淮琛轻轻一推门,站在门口往里看,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大班桌后的战司濯,他戴着一副眼镜,执笔干脆利落的在一份文件上签字,随即又马不停蹄的从桌边垒了一沓的文件里拿出一份继续看。 书房内的光线白炽中透着一点点暖光,落在他的肩上,如镀了一层金光,映衬得眉眼间少了三分锐利,五官深邃,棱角分明。 战司濯听到开门的声响却迟迟不见人进来,签字的动作一顿,抬头朝门口一看。 余淮琛端着面条站在门口,小小的身板挺得直挺挺的。 他怔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不经意地扫了眼那碗面,问:“什么事?” “……顺爷爷说你还没吃晚饭。”余淮琛声线清脆,带着一抹稚气,一边说一边走过来。 “……”战司濯眸光微沉,睨着他,没说话。 余淮琛抿了抿唇,把面条放下,语气有些温吞犹豫,说:“这碗面条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但是倒掉的话太浪费了,我妈咪说过浪费粮食是可耻的,所以——” 他顿了一下,对上战司濯的视线,如曜石的眸底微不可查的泛起一点点期待的光芒,“所以可不可以请你跟我一起吃?” 半晌,就在余淮琛以为战司濯要拒绝的时候,他终于开了口,沉声道了声“好”。 余淮琛嘴角的弧度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扬,那两颗可爱的虎牙露了出来,“那我去找顺爷爷拿多一副碗筷。” “不用。” “可我只拿了一双筷子,顺爷爷说你有洁癖,不喜欢跟别人吃同一副筷子。”余淮琛一听,不解地看向他。 战司濯解释,“你先吃,吃不下再给我就行。” 余淮琛瞪大眼睛,这意思是他不嫌弃? 战司濯捕捉到他眼底的诧异,轻敛眸光,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拿起另外一份文件,沉声道:“把面条端到那边去吃。” “喔。”余淮琛应了一声,端起面条,转身往书房另一边的会客茶几走去。 战司濯目光落在文件上,可余光却总是不自觉的瞥向余淮琛那边。 他眸光暗了暗。 余淮琛没说错,他有洁癖,不喜欢跟别人共用,尤其是入口的东西,可在听到余淮琛主动说要跟他一起吃面条的时候,不知为何,答应的话就脱口而出了。 不是他不愿意解释,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不刻,战司濯发现自己的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在工作上,索性合上文件,起身朝余淮琛走去。 余淮琛吃饱了,还剩下一大碗面条,看到战司濯走过来便把面条往他那移了移,“诺,吃面条。” “吃饱了?” 许是因为吃饱了,又或者是因为战司濯没拒绝他的邀请,余淮琛的心情好了许多,重重的点了点头,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饱了,还有点撑。” 战司濯扫了眼他的肚子,微微鼓起。 “嗯,吃饱了就回房间休息。” “……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儿吗?等肚子不撑了,我就回房间。”突然听到战司濯要赶自己走,余淮琛突生一抹不舍,脑海里又一次想起阚心珠今天下午跟他说过的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软糯,略带一丝请求的问。 闻言,战司濯剑眉一蹙。 余淮琛见他皱眉,以为是要拒绝,快速道:“我保证,我不会打扰你工作的。” “……随你。”战司濯默了一瞬,道。 得了应允,余淮琛又笑了,那双大眼弯成两轮玄月,泛着亮晶晶欢喜的光。 “谢谢,还有……对不起。”余淮琛稍仰头看着战司濯,说。 战司濯顿了一下,还没说话又听余淮琛的声音入耳:“顺爷爷跟我说了,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但是我会误会你也不能完全怪我,你什么都不说就倒掉我的面条,我怎么知道你的想法?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余淮琛鼓囊着继续说:“所以归根到底,这件事情我们两个都有错。如果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我不会再这么冲动了,还有,谢谢你的面条,你的面条是我吃过的面条里第二好吃的。” “第一好吃是我妈咪做的,她做的最好吃了。” 这已经是今晚他从余淮琛嘴里听到他第三次提及他的妈咪了。 他让风蕲查过余淮琛母亲的身份,但详细的资料还没有发过来,只知道余淮琛的亲生母亲是个酒吧的服务生而已。 可在余淮琛的嘴里,却像是个无所不能的女超人。 战司濯不禁生出一抹好奇,不经意地问:“你妈咪是谁?” 第259章 三十八度,是低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顿了一下,眸底闪过一抹不自然,道:“我妈咪……我妈咪当然就是最厉害的妈咪啊。” 因为被战司濯带回来的仓促,他来不及查他那个英年早逝的叔叔的一夜情对象,所以不敢乱说,只好佯装无辜纯良糊弄过去。 战司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他看人的视线总是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余淮琛下意识的想要躲闪他的视线,可又怕会被渣爹发现他的不自然,只能硬撑着。 “阿嚏——”蓦地,余淮琛打了一声喷嚏。 “着凉了?”战司濯蹙眉,不等余淮琛反应便先一步抬手覆上他的额头探了探体温。 余淮琛感觉到战司濯手覆在他额头上的触感,怔愣了一下,不自觉地掀起眼帘看向战司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渣爹的手温温的,放在额头上还有点舒服。 “好像有点低烧。”战司濯垂眸与他视线相对,“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没——阿嚏——”话没说完,余淮琛又忍不住打了声喷嚏,只觉得有点凉意,可书房里的门都关着,并没有什么风吹进来,怎么会冷? 战司濯眸色深了深,起身走向大班桌,在座机上按下拨通键。 不刻,那厢电话接通,他沉声吩咐:“顺叔,叫医生过来,还有把体温计送上来。” 随即他便挂断了电话,一转身却看见余淮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他原本有些冷硬的神情顿了顿,语气缓了缓,道:“去沙发躺着。” 余淮琛揉了揉鼻子,感觉有点鼻塞,“喔。” …… 顺叔接到战司濯从书房拨到客厅的电话后,急匆匆的从医药箱里拿了体温计赶上来。 他敲门而入,没注意到小小一只缩在沙发上的余淮琛,关切的问:“少爷,是不是你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战司濯说着,侧头看向余淮琛,“给他量一下体温。” 顺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余淮琛。 余淮琛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有些昏昏欲睡了,看见顺叔,正准备坐起身来打招呼,战司濯的视线却投过来,让他安安静静的躺好。 顺叔拿着体温枪到沙发边,将测温那头对准余淮琛的额头。 嘀的一声。 三十八度,是低烧。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顺叔看着体温枪显示的体温,皱眉担忧道。 “医生来了吗?”战司濯扫了眼体温,而后又看了看余淮琛,问。 “刚才已经打电话了,算时间应该是差不多到了。”顺叔回道,“少爷,要不我先带小洛回房间吧,这样也好方便医生看诊,而且万一传染到你也不好。” 大概是因为着凉发烧,余淮琛感觉眼皮越来越重,思绪也变得混沌起来,视野逐渐变得模糊,明明前一秒还清楚的听着顺叔和渣爹之间的对话,下一秒那声音就变得越来越模糊。 最后,他好像只听见了渣爹隐隐约约的说:“不碍事,我带他回房间。” 再后来,他迷迷糊糊间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 第260章 新闻发布会,余淮琛的身世(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下了一夜的雨,终于在天亮前停了,天际逐渐泛起鱼肚白。 顺叔端了杯温水从门外走进来,瞥见坐在床边守着的战司濯,温声劝道:“少爷,快天亮了,要不你去休息一下,这里就我来看着吧,医生也说了,只要小洛不会再烧起来就没事了。” “几点了。”战司濯抬眸看了眼阳台,天边微微亮,沉声问,许是一夜没睡,他的声线有些低哑。 “快七点了。” 因为入了秋,天亮的越来越晚。 战司濯颔首,垂眸看了眼还在熟睡中的余淮琛,被子裹得严严实实,露出来的那张小脸比起昨夜要红润了些。昨晚医生赶来的时候,余淮琛已经睡过去了,但烧一直没退,中间还烧到了三十九度五。 因为是小孩,医生建议物理退烧,战司濯便让顺叔接了一盆冷水,把毛巾浸湿后拧干敷在他的额头上降温,一晚上反反复复,一盆水更是不知道换了几次。 顺叔几次想从战司濯手里接过来,都被拒绝了。 后来,余淮琛的烧是退了点,却始终在低烧。 战司濯不放心,便继续用酒精给他擦拭脖子周围,直到六点,这烧才完全褪去。 这一晚上,因为余淮琛发烧,战司濯几乎没睡,就这么撑着守了一夜。 “吩咐厨房熬点粥,如果八点他还没醒,就把他叫醒,等喝了粥吃完药再睡。” “好,少爷你快去休息休息吧,剩下的放心交给我就好。”顺叔看着战司濯疲惫的眉眼,关切道。 战司濯又看了眼余淮琛,没再多说什么,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顺叔忽然脑海一闪,想起一件事,出声问:“少爷,风特助说今天战氏要开新闻发布会?” “嗯。”战司濯脚步顿住,“怎么了?” 顺叔眸光深邃几分,瞥了一眼闭着眼睛熟睡的余淮琛,“……是跟二少的死讯有关吗?” “……”战司濯没说话。 其实就算战司濯不说,顺叔也基本知道他说的没错。 “那这个新闻发布会应该是要小洛出席的吧?” “他不用去。” 顺叔一怔,不解的看向他。不用去?这次的新闻发布会最主要的就是要公布战煜丞的死讯,战煜丞跟别的女人有一夜情生下个孩子的事情,他们既然能查到,那其他人也能查到,届时死讯公布,必然会有人问起这个孩子的下落。 战司濯作为战家的家主,总是要给一个解释的。 如果不管这个孩子的下落,外界肯定要传的沸沸扬扬,甚至会有各种阴谋论,比如战司濯为了稳坐战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不惜残害手足,甚至对一个孩子下手。 被阴谋论,战司濯其实并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一旦有人想利用这个阴谋论掀起舆论,那么战氏集团的股票就会发生动荡,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谁都懂。 唯一能够破解的办法,就是此刻刚退烧不久的余淮琛。战司濯原先的计划便是要带他出席发布会,向媒体正式公开他的身份,堵住了那些不怀好意,也彻底打消了股民的猜疑。 顺叔自然明白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犹豫了一下,说:“少爷,小洛现在烧退了,只要不吹风的话,其实——” “我说了,他不用去。”战司濯冷声打断他。 “我要去。”忽地,原本熟睡的余淮琛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微哑的声音传来。 第261章 新闻发布会,余淮琛的身世(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说完便要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战司濯见状,当即眸光一沉,蹙眉命令道:“躺好。” “……喔。”余淮琛被他这突然语气加重的命令吓了一跳,对上他微蹙的眉眼,嘟了嘟嘴,把脚缩了回被子里。 顺叔轻咳了两声,忙不迭的上前帮他盖好被子,温声问:“小洛,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余淮琛抓着被子的边沿,露出的小脸眼巴巴地看着不远处的战司濯,没说话。 战司濯察觉到他看过来的视线,眸色微暗。 “顺叔,叫医生过来。” “好,我现在就去。”顺叔看了看余淮琛,又看了看战司濯,想到刚才余淮琛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话,心下当即了然——他们之间应该有话要说。 顺叔识趣的离开了房间。 房门才刚刚关上,余淮琛就有些迫不及待的坐起身,“我要——” “我不喜欢说过的话说第二遍。”战司濯目光沉沉的落在他身上,语气略显严厉的打断他的话,“盖好被子。” 余淮琛扁了扁嘴,又乖乖躺下了。 战司濯走到床边给他盖好被子,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大概是出了汗,他的额头有点凉。 “要喝水吗?”他收回手,问。 余淮琛摇了摇头,唇瓣翁动了两下正想说话,又听他问:“饿不饿?” “……不饿。” “我让厨房弄点粥,等会喝完粥把药吃了。”战司濯说着便要起身走。 余淮琛见他完全没有要跟他说新闻发布会的事情,心下一急,立即伸出手去拽他的衣角。 战司濯起身时明显感觉到阻力,垂眸看了眼他紧攥着的小手,默了一会儿才沉声问:“很想去?” “嗯。”他重重的点头。 “为什么?” “因为……”余淮琛尾音稍稍拉长,薄唇抿了抿,脑海中又一次浮现起下午阚心珠跟他说的话。 她说:“如果这些资料摆在你面前,你都不信,那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明天的新闻发布会。” “发布会?” “我知道你很聪明,可你不会以为你真的能瞒得住你的身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战司濯已经对你的身份产生怀疑,让人调查你了。” 听到这个消息,余淮琛并没有表现的出意外,反而如果战司濯对他没产生怀疑,那才是让他觉得意外。 因为他很清楚,他的脸一旦暴露,就必然会被人产生怀疑。 “所以,这跟明天的新闻发布会有什么关系?” 阚心珠见他反应淡定,有一瞬的怔楞,但很快便勾起红唇继续道:“我的儿子死了,身为战氏的家主,战司濯要在新闻发布会上向媒体公开这个消息,也要面对媒体的质疑。我早就收到消息,他除了要公开我儿子死讯外,还会公开一些虚无缥缈的证据,而这些证据都是冲着我儿子来的,指证他生前在职期间渎职贪污,为的就是稳固那些因为担心我儿子去世而动荡的股民。” “你若是不信,大可看看明天他究竟会说什么,而且我可以跟你做个交换。” “什么交换?” “我可以想办法让战司濯对你的身份打消疑虑,例如……成为我儿子的孩子。” 余淮琛皱了皱眉头,还没说话,阚心珠又道:“前提是,你必须出席明天的新闻发布会,在战司濯公布你身份后,公开指证战司濯。” 脑海中与阚心珠之间对话的画面戛然而止,余淮琛对上战司濯的视线,不自觉的攥紧了手。 “因为……”他顿了顿,“刚才顺爷爷说了,如果我跟你去的话,那些媒体就不会为难你了,所以……所以我想去,我想帮你。” 话落,他微微仰头,看着战司濯。 他也想知道,阚心珠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第262章 新闻发布会,余淮琛的身世(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看着他半晌没说话,似乎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余淮琛与他视线相对,几次想移开目光,但他很清楚只要自己露出一点躲避的神情,渣爹肯定会起疑。余淮琛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语气软糯,继续道: “而且刚才你跟顺爷爷之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好像如果我不去的话,你就会有很大的麻烦。”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战司濯蹙眉沉声。 “可我不希望这个麻烦是因为我造成的。”余淮琛忽地拔高几分音贝,声线清脆而坚定。 他的话,字字砸在耳膜上,战司濯神情微不可察地轻怔,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淮琛见战司濯还是没有要动摇的意思,主动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角,眨着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战司濯,撒娇道: “拜托拜托,就让我去吧,我保证我会乖乖的,你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战司濯垂眸睨着他,“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对吗?如果我是让你跟你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呢?” 听到这句话,余淮琛拽着他衣角轻晃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细微的动了一下,但很快他便把眼底的情绪掩盖住,扬唇一笑,笃定道:“你不会的。” “如果让我这么做能够为你减少麻烦的话,我可以这么做,但是你肯定不会让我这么做的,因为你本来想让我去参加发布会,可看我生病,你就准备自己独自一人去面对那些麻烦了,顺爷爷那么劝你,你都没答应。所以,你不会的。” 战司濯深深地看着他,并没有接他的话。 不多时,医生来了。 战司濯扯下他的手,让开位子给医生帮余淮琛做简单的检查。 余淮琛以为他这是要走,撇开医生伸过来要帮他检查瞳孔充血情况的手,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追。 “余淮琛。”眼看他要光脚踩在地上,战司濯眸光一沉,连名带姓叫住他。 余淮琛下床的动作猛的一顿,无辜的看向他。 “三秒,躺回去。” “可是——” “晚一秒,你今天就在床上躺着,哪里都不准去。”战司濯面无表情,语气不带丝毫余地的说。 余淮琛一时没反应过来,顺叔却一下就听明白了,笑着提醒道:“小洛,少爷的意思,你只要好好配合医生检查,他就会带你去新闻发布会。” “真的吗?”余淮琛眼睛唰地一下亮了,看向战司濯。 战司濯眉眼清淡的扫了一眼他,“你还有两秒。” 余淮琛一个激灵,二话不说立刻躺下,裹好被子,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医生,语气清爽欢喜的对医生说: “医生叔叔,你快帮我检查吧,我精神可好了!” 医生见状,忍俊不禁。 战司濯看着余淮琛耍宝的模样,眉眼间轻蹙起的小山渐渐抚平,转身离开房间,给风蕲拨了个电话,冷声吩咐: “多安排两辆保镖的车,另外再安排一名医生一起出席发布会。” 此刻正在发布会现场统筹安排工作的风蕲听到这个吩咐,一脸不解,“战总,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保镖是早就安排好的,一般没特殊情况应该不会突然要增派人手才对。 而且怎么会好端端要增加一个随身医生? “没什么。”他淡声回道。 “战总,我们在战宅那边的人传回来消息,昨天夫人让人带回来一个小男孩,按他的描述来看,应该是余淮琛。”风蕲这厢刚收到手下传来的信息,神情略显凝重,“但因为距离比较远,我们的人没有听见他们之间说了什么,战总,我担心今天的发布会会发生什么,要不发布会往后延迟吧?” 风蕲的担心并非没有任何缘由的。 阚心珠可是余淮琛的亲奶奶,就算素未谋面,那也有血缘关系在那里摆着,而且一个三岁孩子,大人随便一哄就可能什么都听了。 到时候如果余淮琛在发布会说出什么不好的话,那可是直播,连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事关战氏集团,也难免风蕲小心为上。 “不必,照常进行。” 战司濯回头看向眼房间内的余淮琛,只见那个小家伙正乖乖的伸出舌头让医生检查,一边配合一边卖乖的说着自己身体倍棒,恨不得把昨晚那场发烧说成是做梦。 其实在余淮琛强撑着生病的不舒服,非要一起参加发布会时,战司濯便已经起疑了。余淮琛自以为掩饰的很好,但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战司濯毕竟在商场上经历了各种尔虞我诈,又岂会是那种能被小孩三言两语的借口糊弄过去的人。 战司濯看着他的笑,总是会有一瞬的恍惚。 或许是他太想她了,总会觉得余淮琛笑起来,有几分她的模样。 所以看破了,却还是答应了。 第263章 新闻发布会,余淮琛的身世(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宅。 叩叩两声,管家回头看了眼身后的男人,隔着紧闭的门对里面的阚心珠恭敬禀告道: “夫人,他来了。” 不刻,里面便传来阚心珠有些慵懒的声音,“让他进来吧。” 管家示意身后的男人,低声咬着字音提醒:“你可以进去了,不过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你应该清楚吧?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回来,要是不想回去,那就管好自己的嘴!” 男人戴着一顶鸭舌帽,听完管家说的话,他微微低头,往下压的帽檐正好挡住了他的那双眉眼,让人猜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管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蹙眉催促:“快进去吧。” “……”男人从始至终没说话,握住门把,往下一压,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入目是一道屏风。 屏风上绣着几十朵艳红的玫瑰,薄纱上倒映着此刻正背对着男人,坐在梳妆台前的女人背影,隐隐灼灼,透着一丝朦胧旖旎。 男人站定在屏风前,没说话。 阚心珠垂眸描摹着指甲,透过镜子便知道男人进来了,却还是不紧不慢的把手上的指甲涂好才缓缓说话: “一路上还顺利?” “嗯。”男人沉沉的应了一声。 “我听说你这几年在国外的日子过的不是很好,我以为你收到我的消息,应该不会愿意回来。”阚心珠放下指甲油瓶,转过身,透过屏风看向男人。 男人一米八几的身高,虽然隔着屏风,但还是能够看出他身材健硕,是个练家子。 “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没有理由不回来。”男人声线低沉沙哑。 阚心珠红唇轻勾,捞起桌上的遥控器,按下开关,屏风便朝着中间收缩起来,男人也终于清晰的映入了眼帘。 “是吗?不恨我?” “……不恨。” “把帽子取下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男人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遵从的取下了帽子,那双眉眼也终于露了出来。只见男人的眼角正贴着一块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有腥红的血迹,浓眉间还透着病态。 阚心珠看到他眼角处的伤,眸光微暗,抬步靠近。 “疼吗?”她忽地靠近,趁着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先一步伸出手,温热的指尖轻轻地落在纱布上。 男人全身明显一僵。 阚心珠掀起眼帘睨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我问你问题呢。” “不疼。”男人微不可查地往后退了一步。 阚心珠收回手,目光又一次触及到他脸上的另外一道疤,那是刀疤,时间已经有些久了。 “既然回来了,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阚心珠敛了眸光,转身走到床边坐下,上半身往后仰,随即偏着头看向男人,“你眼角的疤,我会请医生给你看,把它消了。” 男人看着阚心珠,如墨的眸底掠过复杂的神色,但仅仅一瞬就消失了。 “谢谢夫人。” “不用谢我,我身边从来不养废物,四年前是因为你自己做事不够谨慎,做的也不够彻底,差点暴露身份,所以我才让你去国外躲着。现在过了四年,我希望你不会让我再失望。” “夫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阚心珠打量着男人,“时间差不多了,你可以去准备了,这次——” “做彻底点,四年前因为你失手,让他活了下来,所以必须你亲自动手弥补这个错误。” “是。” 男人说完便转身从房间离开,离开房间的那刻,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帽子,而后重新戴上,眼底染上一抹阴戾。 管家端着燕窝走进来,“夫人,您的燕窝。” “嗯,放那吧,我等会儿喝。” “夫人,发布会差不多了,要不要让化妆师过来给您简单化个妆?” 阚心珠站起身,走到梳妆台,打开一瓶卸甲油,毫不犹豫便往刚涂好的美甲上抹,“化妆?你觉得一个女人的儿子死了,反而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个女人会被怎么看?” 管家顿时反应过来,忙道:“是我考虑不周,那——” “去找一条素裙,我素颜参加就行了。”阚心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更何况,这次的发布会能不能按时举行,还是个问题呢。” 听到这,管家看着阚心珠的背影,抵不住内心的好奇,“夫人,其实我不怎么明白,不是说要让那个孩子当场指证战司濯吗?为什么突然要派人——”杀他。 最后两个字,管家猛地顿住,没继续往下说。 第264章 新闻发布会,余淮琛的身世(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指证?”阚心珠轻笑出声,懒懒地掀起眼帘看向镜子里倒映的管家,反问:“血浓于水,你真觉得那个孩子会听我们的,乖乖指证自己的亲生父亲?” “而且,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我也不可能留他——”阚心珠美眸半眯,眼角掠过阴戾,顿了一下,转头看向管家,一字一顿道: “他的存在,只会成为我拿下战氏的威胁。” 听到这,管家彻底回过神来。 从一开始,阚心珠就没打算留着余淮琛的命。 四年前如此,四年后亦是。 管家忽地想起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四年前就是他把余清舒推进车流,险些导致她流产的,后来因为战司濯紧追不舍的在调查,阚心珠只好派人把他送走。 过了四年,他又被叫了回来,而回来的目的与四年前无异,杀了那个本该在四年前就死了的孩子。 - 阿斯顿·马丁在油柏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前后各有两辆护送的车,每隔一段距离,这四辆车便会前后交换位置,整齐有序地朝着战氏集团驶去。 “阿嚏——”余淮琛忍不住打了一声喷嚏。 刚打完喷嚏,一只大手便突然伸过来覆在他的额头上,确定他没有再发烧,那只手才收了回去,随即沉声吩咐司机,“把暖气开大点。” “是。” 余淮琛揉了揉鼻子,对上战司濯的视线,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扬起笑容,“我没事,可精神了,刚才肯定是有人在背后念我呢。” “……药喝完了?”战司濯敛了眸光,没接他的话,问。 一说起药,余淮琛顿时想起今天早上喝的那碗苦得要命的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战司濯颔首,没再说什么。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大概是暖气开的有点足,他感觉有些闷热,伸手想要把车窗往下摇下一点点,可手刚碰到按钮,身旁便传来战司濯声线低沉的声音。 “不准开窗。” “……”余淮琛用余光轻瞥,只见男人连头也没抬,好像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一下就发现他的动作。 “有点热。”余淮琛嘟哝了一句。 “如果觉得热,我可以让司机现在掉头回夙园,让你好好休息。”战司濯抬眸看着他。 余淮琛一听,立刻收回手,“我不热了,一点都不热。” 战司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底涌动着晦暗不明的思绪,余淮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点什么扯开话题,却不想—— 哧—— 因为急刹,车轮在油柏路上划出两道重重的车痕。 余淮琛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战司濯眸光一凛,长臂一伸便把他护在怀里。 “发生什么——”余淮琛正奇怪怎么回事,刚才还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急刹车,他抬起头想看看,却不想话没说完,一只大掌蓦地遮住他的眼睛。 他被战司濯抱在怀里,挡住了视线。 “闭上眼睛,听到什么,都不准睁开。”战司濯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 “为——”什么。 “砰——” 他们的车被狠狠地撞上,余淮琛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如果余淮琛此刻睁开眼就会发现,他们的车此刻正在两辆面包车中间,而这两辆车不断地朝着他们撞击,车门已经被撞得往里凹陷。 如果再继续撞下去,他们的车迟早会翻! “战总,我们的人被拦住了。”副驾上,风蕲紧蹙眉头,看向战司濯。 只见后座的男人抱着余淮琛,闻言,面色不改,“继续往前开。” 话音刚落,他余光忽然瞥到一道寒光,眸光倏地沉下来,对余淮琛命令道:“捂住耳朵。” 随即,不等余淮琛反应过来,战司濯猛的把他往座椅下一按。 千钧一发之际,啪的一声! 车窗玻璃猛地炸裂,玻璃片四溅。 第265章 新闻发布会,余淮琛的身世(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天旋地转,车摇晃的更厉害了,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油漆味。 余淮琛能明显的感觉到覆在眼上的那只手梏得很紧。 又是一辆车狠狠地撞过来。 原本护在他眼前的那只手在车撞来的那刻松开了些许,余淮琛眼前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战总,小心!”风蕲的声音猛地撞击着耳膜,随之而来的便又是玻璃碎裂的声音,仔细听,好像还有扣动扳手的声响。 他转头抬眸看向上方。 可还没来及看清战司濯那张脸,玻璃碎片忽地朝他这边飞来,下一秒就要从他的眼角处划过,余淮琛下意识闭上眼睛,来不及躲了。 但过了好一会儿,他也没有等到想象中的疼。 噗—— 好像是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扎入血肉而发出的声音。 余淮琛缓缓地睁开眼,几滴温热的液体忽然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空气里油漆和血腥味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的很。他伸手想去抹掉脸上的液体,却被一只大掌握住手腕。 随即,低沉的声音从战司濯菲薄的唇里泄出。 他说,“闭上眼睛。” 鬼使神差地,余淮琛依言闭上眼睛,可心脏却砰砰激烈的跳动着,夹杂着一些害怕的情绪,下意识地攥住了男人的袖口,颤着声音问: “你……你受伤了吗?” “没有。”战司濯回答的很快,声线依旧低沉,可若是认真听就能听出他语气里那点虚弱。 余淮琛抿紧唇,“我们……我们是不是被人追杀了?” “嗯。” “那……那我们会死在这里吗?” “不会。”战司濯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血不断的从手臂上留下来,眼看着又要滴在余淮琛的身上,他松开他的手腕,往后轻靠,“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别乱动,放心,你死不了。” 余淮琛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抹了脸上的液体——是血,好重的血腥味。 他强逼着自己镇定,手紧紧攥成拳头,“你流血了。”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小孩子不要这么话多。”战司濯剑眉轻蹙,看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在心里盘算着原先计划,暗自倒计时。 “没有。”余淮琛认真的回答,“可我妈咪教过我,不能见死不救。” 听到这句,不知为何,战司濯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笑了。 “那你想怎么救我?” “我——”余淮琛下意识去摸腕上的手表,想说他当然可以救,只要他愿意,他可以让这些车的系统在短短三十秒内停止工作。 可,他扑了空。 他忘了手表被他落在了酒店,还没拿回来。 蓦地,一只大掌压在他的头顶上,轻轻地揉了两下,“放心,除非我想,否则谁也杀不了我。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真的吗?” 感受到战司濯的安抚,余淮琛再也强撑不下去,眼眶发红,露出了三岁孩童的恐惧。 “嗯。” “妈咪说过,大人是不可以说谎的,鼻子会变长的。”余淮琛哑着声音,“我会闭上眼睛,但是你不可以骗我。” 战司濯勾唇一笑,“你怎么这么相信你妈咪说的话?” “……”余淮琛抿紧唇,没说话。 “既然你妈咪都说了,大人是不会说谎的,我向你保证,我们都会活着。” 话落,他掀起眼帘看了一眼风蕲,风蕲会意,颔首,点了点耳朵上的蓝牙,沉声吩咐: “可以动手了。” 第266章 新闻发布会,余淮琛的身世(7)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新闻发布会现场。 距离发布会开始的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战司濯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台下的媒体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终于按捺不住,问这次发布会的主持人:“已经半个小时了,战总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请问这是在耍我们这些媒体吗?” “对啊对啊,你们怎么也要给个解释吧!难不成就让我们这样干等下去吗?” “难不成战总出了什么事?” “出事?我昨天就听说今天的新闻发布会可能会有什么大新闻,难道是真的?战总会出什么事?” “三天前战煜丞副总遇难,有人就怀疑这个遇难并不是巧合,现在战总不出来,发布会也迟迟不开始,莫非真的跟传闻说的那样,战总跟站二少的死有什么关系吗?” 有了第一个开头,各路记者纷纷出声追问,有的语气更是咄咄逼人,分明是质疑的话,语气听起来却像是已经有了充足的证据拍板定罪似的。 “祸从口出,还请各位记者谨言慎行,我们战氏的律师团今天可都在场,如果发现有哪位记者当众造谣的话,想必这位记者应该是做好了跟战氏的律师团队在法庭上见真章的准备了吧?”主持人笑容得体,垂眸淡淡的扫过台下每位记者的脸,缓声提醒道。 虽然只是主持人,可从战氏集团出来,而且能够担任如此重要发布会的主持人,又岂会是任人拿捏的人? 他虽笑着,可视线落在记者的身上却传来明显的压迫感。 “……”记者们顿时安静了。 打一巴掌给一颗糖的道理,主持人自然是懂的,见安静下来,眸光轻敛,谦逊礼貌道:“我知道各位记者朋友们的心急,我们战总在来的路上确实遇到了点麻烦,不过既然邀请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这次的发布会,我们战总肯定不会爽约,请稍安勿躁。” 坏话好话都被说完了,记者们就算是再想说也不能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发布会最后一排的角落处,一只手轻轻地拍了下坐在最边上的女人肩膀,“喂,你也是偷偷溜进来的吧?” “……”垂着眼的女人眉梢轻动,没说话。 “我也是偷溜进来的,听说今天战氏这个发布会有大新闻呢!本以为这个发布会,谁都可以来,结果战氏只邀请了那些大传媒公司,我们这些单打独斗的小公司根本就没机会分一杯羹,不过幸好,我在战氏有认识的人,偷偷带我溜了进来。”那人见女人没搭理他,并没有就此作罢,反而说得更是津津有味。 “要是能拿到这次战氏新闻的第一手资料,那我可就发达了!” “你很想要第一手资料吗?”女人终于出声了,声线有些温吞,带着一丝慵懒。 “当然,这可是我扬名立万的好机会。”那人说完,顿了一下,垂眸去看女人,因为女人微垂着头,加上角落的灯光有些昏暗,他并不怎么能看清她的轮廓,“难道你不想吗?你不也是跟着一起偷溜进来拿第一手资料的吗?” “不想。”她说,“我是来找人的。” “怎么可能——”那人听到这两个字,当即笑着坚定地否定,可话音未落,下一刻,女人抬起了头,她的样子撞进了视线之中。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美。 “你——”他唇瓣翁动,竟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得有些晃神。 就在这时,发布会大厅的门被人从外推开,所有人立即被吸引了目光朝门口看去。 只见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来,随之响起的是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的清脆声响。众人逐渐回过神来,看清了来人,露出诧异的神情。 “阚夫人?!”不知谁从人群中惊呼出声。 不应该是战司濯吗?怎么会是阚心珠? “老大,三环北淮路多车相撞,其中一辆是阿斯顿·马丁,秦小洛有可能——”秦鼎的声音从女人耳机里传来,“在那辆车上。” 余清舒脸色霎地一白,心狠狠地往下一沉。 没错,坐在角落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余清舒,她造了个假身份混进了发布会,为的就是要找余淮琛。 可现在—— 阿斯顿·马丁…… 多车相撞…… “很抱歉让各位久等了,我刚刚得知司濯他在来的路上遇到了车祸,至今联系不上。如果不介意的话,今天的发布会将——” “阚伯母,您好像有点太心急了。”忽地,门口又出现一道身影,出声打断了阚心珠的话。 第267章 战司濯生死未卜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来人。 阚心珠看清门口走进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凝住。 时嘉佑淡淡地瞥了眼在场的记者们,走到阚心珠面前,勾起一抹礼貌得体的弧度,狭长的眸里却泛着饶有深意的笑意。 “伯母,好久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美艳动人。”说着,他打量了一下阚心珠,阚心珠今天可是专门素颜出现在大众眼前的,不管怎么看好像都跟“美艳动人”四个字挂不上钩。 “嘉佑,你不是在国外吗?” 在战煜丞出事当天,她就花了不少功夫把时嘉佑支去国外,而且至少要一个月才抽得开身回来,怎么会现在就回来了? 阚心珠看着时嘉佑嘴角的那抹笑,脑海忽地闪过白光,掠过某个猜测,她的心脏蓦地咯噔一下,后背隐隐渗出冷汗。 难道—— 难道战司濯一早就知道她的计划?所以时嘉佑根本就没有离开帝都? 不,不可能。 阚心珠没继续往下深想便迫不及待的否定了这个念头,如果战司濯早就知道她的计划,那又怎么可能让发布会正常举行,而且就在十分钟前她还收到消息,战司濯出车祸了,至今生死未卜呢! 思绪电闪,阚心珠很快恢复了镇定。 “伯母怎么知道我出国了?”时嘉佑眉梢轻佻。 阚心珠眸光躲闪了两下,到底是坐在战氏夫人这个位置上的女人,她笑了笑,听到时嘉佑这么问,也没露出什么心虚的神色。 “你也知道最近几天伯母为了煜丞的事情,一直没什么精神,平时跟我比较要好的姐妹过来看我,顺嘴提了一句,所以就知道了,而且伯母也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出国了。”她垂下眼帘,眉眼露出一抹悲痛。 众人看在眼里,顿时泛起一抹怜惜。 虽然战煜丞不敌战司濯,但不可否认,那也是个一表人才的天之骄子,却不想一朝陨落,难免让人觉得可惜。 “伯母,节哀。” 阚心珠抬手轻轻抹掉眼角的湿润,点了点头,语气显得极其自然地把话题转移到了发布会上,“嘉佑,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嗯?”时嘉佑明知故问,不解的看了一眼阚心珠,随即才表现出恍然想起的样子,“伯母,你是指我刚才说你太着急的事吗?” “……”阚心珠嘴角扯动了两下,没说话。 “怎么了?伯母,难道我说错了吗?” “嘉佑,你可能刚回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刚才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司濯他在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可能赶不及,可记者们都到齐了,发布会迟迟不开始肯定影响不好,所以我才想着这次的发布会由我来主持。” “原来如此,那是我误会伯母了。” 阚心珠:……可看你的表情,好像一点也没觉得误会的样子。 时嘉佑单手插兜,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中途遇到点麻烦,确实是有点麻烦,不过,劳累伯母担心了,这个麻烦已经解决了,发布会会在半个小时后开始。” “什、什么?”阚心珠一听,瞪大眼睛,“怎么可能,嘉佑,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你知不知道这次发布会对战氏来说有多——” “知道。”时嘉佑敛了嘴角的弧度,冷不丁地打断阚心珠的话。 “……”阚心珠顿住了。 “正是因为重要,所以这次的发布会,只能由战总亲自主持。伯母不用担心,阿濯会出席的。” “他怎么出席!他现在连是生是死都还不知道!”阚心珠心下一急,她准备了这么久,为的就是今天,在发布会上,想办法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主权,可如今半路冒出来时嘉佑,打乱了她的计划,让她想也不想就扬声说了出来。 !!! 战司濯生死未卜? 在场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怔住了。 第268章 有人受伤了,一盆血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阚心珠后知后觉自己的话说得太快,表现得太心急了,抿了抿唇,解释道:“我的意思是……现在司濯的情况到底怎么样还不清楚,而且如果半个小时后他还是没赶过来,那只会加重影响,这是发布会,不是儿戏。” “原来伯母考虑得这么周全。”时嘉佑勾唇笑,笑意不入眼底。 别人或许会相信她说的话,但时嘉佑不会,虽然他看不透她,但她是什么样的人,他也是有所耳闻的。 战司濯能坐在战氏集团总裁这个位置上,付出多少努力,他看在眼里,更清楚阚心珠在这其中扮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啧,女人,果然是个可怕的生物。 “我也是为了战氏好,我想司濯如果知道的话,肯定也会体谅的。” “伯母多想了,我知道你也是事出从急,而且还要让伯母这么伤心的情况下还要出面主持大局,阿濯当然不会怪您。” 刚才时嘉佑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句句却含笑带刺,在场的记者哪个不是玲珑心思,一听便能听出他们言语之间的针尖麦芒。 阚心珠更是被他逼得险些暴露自己的心思。 可现在,时嘉佑的态度又变得明显缓和了许多,这让阚心珠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她眸光沉了沉,心头思绪百转,“你明白就好,那……” “不过——”这厢阚心珠话还没说完,又一次被打断,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阚心珠眉眼逐渐露出不耐。 时嘉佑睨见阚心珠青白交替的脸色,唇角的弧度上扬了三分,笑意也跟着深了,“伯母还是好好休息吧,半个小时后,阿濯会准时出席的,伯母就不用担心了。” “因为,他现在就在休息室。”不等阚心珠接话,他又补了一句。 阚心珠脸色当即一变。 与此同时,发布会最后一排的角落,余清舒看了一眼表面谦和有礼,话语里却早就暗潮涌动的局面,从包包里拿出口罩戴上,起身离开座位。 耳机里,传来秦鼎的声音:“老大,你按着现在的方向往前走,走三十米左右,左转后第二个转向口右转,最后一间就是战司濯的休息室,我查到了,他们十分钟前已经到休息室了,而且有随从医生,应该是有人受伤了。” “查得到是谁受伤了吗?”余清舒往前走的脚步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查不到。”秦鼎皱了皱眉头,“很奇怪,所有消息都滞后了,好像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我调出了车祸的监控,发现后半段监控被清理了。” “给我的感觉有点像是——” “请君入瓮。”余清舒眸色深了三分,接住秦鼎的话,道。 秦鼎脑子像是顿时被打开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没错,就是这种感觉!监控被清理,消息滞后,这绝对不是短时间就能实现的!这只能说明,战司濯早就知道有人今天会在路上安排车祸。” “……”余清舒顺着秦鼎刚才说的路线走,很快便到了战司濯和余小洛所在的休息室的转角口。 休息室外,此刻正守着两个保镖,门紧闭着,从她的角度望过去,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老大,你看到余小洛了吗?”秦鼎好一会儿没听到余清舒的动静,问。 “没有,有人守着,秦鼎,想办法给那两个保镖发条短信,把他们支开。”只要确定目标的具体位置,锁定手机Ip,黑进目标手机系统,冒名发送短信这种事是红客联盟里每个人必备的技能,并不难。 “好。” 秦鼎的声音刚入耳,休息室的门被人从里推开。 只见一名医生端着一盆水出来,身上的白大褂染上了血,猩红刺目,而那盆水是—— 红色的。 第269章 我是唐医生的助理护士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看着那盆血水,心口狠狠地怔了一下。 “老大,短信已经发出去了。”秦鼎的声音再度从耳机里传来。 “……” 秦鼎等了一会儿,看着电脑屏幕上反馈的平面图上,代表着余清舒所在位置的红点始终未动,而一个绿点从休息室出来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显然,是有人在靠近。 “老大,小心有人。”眼见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秦鼎不由得警惕起来,提醒道。 半晌,余清舒依旧未动。 秦鼎皱紧眉头,“老大?老大,你在听吗?老大!” 最后两个字,秦鼎忽地拔高音量,余清舒顿时清醒过来,只见原本刚走出休息室的医生就要转角过来。她压了压微恍的心神,快速闪身躲进身后的房间,与医生刚好错过。 “老大,发生什么了?”秦鼎看着红点跟绿点之间交叠,随即拉开,悬着的心放了下来,问道。 被问及,余清舒脑海又一次浮现起那盆血水,因为被水稀释了,所以红得并不浓烈,可映入眼帘依旧刺目。 余清舒握住门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关节处泛起白。 那盆血水是谁的? 余小洛? 如果真的是他,伤到哪里了?怎么会流这么多血?为什么战司濯没把他送医院?疼不疼?…… 越想,余清舒心里的不安就越是浓重,她不断地暗示着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不会是余小洛,别自己吓自己,决不能在这个时候自乱阵脚! “……没事,保镖离开了吗?”她压了压声线,问。 另一厢的秦鼎听着余清舒的声音,紧蹙的眉头并没有松开,总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在现场更不看见,如果老大不说,他追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这般想着,秦鼎只好打消了往下问的打算,看向屏幕。 “嗯,他们已经离开了,我以时嘉佑的身份给他们发的短信,让他们去大厦地下停车场取东西,他们如果在地下停车场发现没人,肯定会发现端倪,所以老大你只有五分钟时间。”他说。 “嗯。” 余清舒抬起手腕调了一个倒计时,刚好五分钟。 “老大,一定要小心安全,保持联系。”秦鼎听到门开的声音,知道余清舒已经离开房间往战司濯和余小洛所在的休息室去了,不放心道。 “……”余清舒并没有回答,而是取下了耳机,放进口袋。 随着越来越接近休息室门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就越来越重,余清舒抿紧唇,总觉得有一只手攥着心脏,让她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休息室的门虚掩着,只有一条缝隙。 余清舒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能看的范围极其有限,只能依稀听见里面有人在打电话的声音。 这样下去不行。 她根本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需要想办法进去。 余清舒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很快一个念头闪过,她短暂的犹豫了一下后便果断的伸手,推开了休息室的门,走了进去。 这个休息室是个套间。 此刻的风蕲正在打电话,听到动静,以为是医生回来了,却不想一转身,入目是个身穿职业装的女人。 “你是谁!”风蕲挂断通话,神情严肃,保持着警惕。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不可察的蜷曲起来,但很快便松开了手,暗暗深吸气,抬眸直视风蕲,刻意压低声线,道: “我是——” 她尾音微微拉长,脑海闪过刚才她余光不经意瞥见的那个医生胸前铭牌上的名字,“唐医生的助理护士,他叫我过来帮忙看着伤者的情况。” 第270章 是妈咪,妈咪来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医生的助理?”风蕲探究的目光在余清舒身上打量。 “是。”她与风蕲视线相对,不避不让。 他看着余清舒,墨眸沉了沉,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他不知道这种熟悉感究竟是好还是坏。 如果换了平时,风蕲或许不会有这么高的警惕心,可现在是特殊时候,但凡他放过一点都有可能出事。 “把口罩取下来。”他沉声,道。 口罩取下来,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 余清舒眸光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瞬,可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果她现在转头就走或者犹豫,一定会让风蕲生疑,届时她的身份也暴露无遗。 不管是往前还是往后,结局都是一样的。 余清舒余光瞥向虚掩着卧室门,垂在身侧的手攥了一下,暗暗下了决定,而后看了眼风蕲,缓缓抬起手准备拉下口罩。 “风蕲叔叔。”忽然,有人推开卧室的门走了出来,唤了一声。 风蕲转身看去,而余清舒取口罩的动作狠狠一顿,也顺着声音望向此刻正站在卧室门边的身影。 是余淮琛。 “风蕲叔叔,战叔叔有事情要跟你说,让你进去。”余淮琛走过来,声线清脆而稚嫩。 “战总找我?” 余淮琛重重地点头,“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风蕲叔叔,你快进去吧。” 风蕲一听,不敢耽误,也没再顾上余清舒这厢,朝余淮琛轻颔首便抬步进了卧室。 卧室的门戛然关上。 余淮琛看风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明显的松了口气,随即看向余清舒,眼角顿时泛起一阵酸,染红了眼眶。 是妈咪。 在卧室听到风蕲跟妈咪对话时,即便妈咪有刻意压低声线,但他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那是她的声音。 他一开始不是那么确定,因为妈咪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出任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脑海猛地响起秦小舅那通信号不好的电话,当时秦小舅好像说了“妈咪”两个字来着…… 想到这,余淮琛快速的转动脑子,正好战司濯有事要找风蕲便主动说出去叫风蕲进来,顺便确定外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妈咪。 果然,他不会认错的。 余淮琛敛了思绪,看着余清舒,想喊妈咪,可想到卧室里的风蕲和战司濯,生生把到嘴边的“妈咪”咽了回去,只红着眼,一把扑进余清舒的怀里,小小声的喊了一句: “妈咪。” 余清舒在看到余淮琛好好的站在眼前时,心里悬着的那颗重石终于落了下来。 她垂眸看着在自己怀里的余淮琛,原本满腹的斥责刹那间化作齑粉,不过才短短几天,他瘦了一小圈,心疼都来不及。 “有没有哪里受伤?”余清舒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衣服上的血迹,但很明显这血不是他的。 “……没有。”余淮琛也以为妈咪会跟他生气,所以才会第一时间抱住她,却不想并没有,这下心里反而被愧疚和委屈包裹着。 愧疚是自责因为自己的任性,让妈咪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找他。 委屈则是想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而感到后怕,也为自己这几天受的“欺负”感到委屈。 “妈咪,对不起。”他低下头,低声喃喃。 “没受伤就好。”余清舒见状也不忍再过多的责怪,“我现在带你回去。” 话落,余清舒便要牵着余淮琛的手准备带他走,却不想余淮琛先一步把手背在身后,躲开了。 “余小洛。”她皱起眉头,连名带姓唤了一声,语气明显低沉了些。 第271章 妈咪,你别不要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低下头,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妈咪,我现在不能走。” “……” “妈咪……”余淮琛见她不说话,私以为她这是要生气了,心里直打鼓,不安地抬眼看向她,“妈咪,对不起,我……我可以不可以晚几天?” “为什么。”余清舒没说多什么,语气很平静的问,其实在问出口的那刻,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目光落在余淮琛身上已经干了的血迹上。 余淮琛低下头,十指交缠在一起,盯着脚尖没回答。 “余小洛,你——”余清舒看到他这个反应,内心的确定已经十之八九,她蹲下身与他平视,顿了一下,短暂的犹豫后还是把心里最想问的问了出来:“你是不是想留在他身边?” 这个他指的是谁,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余淮琛一听,忙不迭地摇头,“妈咪你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余清舒看着他额头渗出的薄汗,心中不忍。 她轻扯唇角,抬起手背轻轻地擦拭他额角的汗珠,“别急,慢慢说。” “妈咪……”余淮琛眼睛倏地红了,豆大的眼泪啪嗒一下猝不及防的落下来,“我只是想留下来几天,他受伤了,而且是为了保护我才中枪受伤的。” 中、枪。 这两个字狠狠地撞在余清舒的耳膜上。 “如果我现在走了,我心里肯定会不安的。”余淮琛继续说道,“妈咪,你告诉过我,做人要知恩图报,我知道他很坏很讨人厌,可是如果不是为了保护我,他完全可以躲开的,至少在这件事情上他不坏,既然这样,我就不能走。” 听着余淮琛说得头头是道,甚至把她曾经教他的道理都搬了出来,她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说他做的好吗? 可那里面的人是战司濯,只要余淮琛在他身边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身份暴露的风险。而被发现的后果是什么,余清舒不想去想,也不敢想。 但说他做的不好吗?强行把他从这里带走? 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这件事情就会成为余淮琛心里的一个疙瘩,她的儿子,她很清楚,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就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跟他那个亲爹渣男一模一样。 余清舒深深地看着余淮琛,“是不是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留下来?” “……”闻言,余淮琛看着她,没说话。 即便他不说,答案却不言而喻了。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收回手,没急着说话,站起身,快速下定决心后,才粉唇翁动,道:“好,我答应了。” 本以为余清舒会拒绝他的请求,却不想她如此干脆,这让余淮琛怔楞了一下,很快脑海便闪过一个猜测,眼角才刚刚淡了些的红又明显起来。 “妈咪,你、你是不要我了吗?” 话落,余淮琛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这下哭得可比刚才凶了。 余清舒没想到余淮琛会这么想,楞了一下,但还没来及解释,余淮琛忽地扑过来抱住她,急声说: “妈咪,我跟你走,我不留下来了,你别不要我……我听你的,跟你走,小洛不要爹地,只要妈咪。” “小洛?”余清舒伸手想去扯动他的手,试图解释。 奈何,余淮琛察觉到她的动作,双臂抱得更紧了。 “余小洛,松手。”余清舒扯不动,更是动弹不得,既心疼又无奈。 “……妈咪。”余小洛抬起头,眼眶红红,可怜见的看着她。 余清舒看着他这副模样,哪里还舍得说重话,只好语气放缓了些,“先松开,你这样,我根本没办法跟你说话。” “那妈咪你先答应我,别不要我。” “谁说我不要你了?”余清舒不禁气笑了。 余淮琛泪水盈盈的双眸眨了眨,余清舒食指轻轻地弹了一下他的额头,“你是我花了半条命生下来的,凭什么不要你?” “可刚才你不是——” 那么干脆和平静,怎么听都像是要把他丢在这里再也不回来的意思。 “给你三秒钟,松手。”余清舒低头看着他,这样的姿势,她动不了,说话也有些费劲,“三、二——” 余淮琛立即松了手,往后退一步,可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她。 余清舒从一旁的桌子上抽了张纸巾,给他擦了擦眼泪,“余小洛,做人知恩图报的道理你倒是记得听清楚,怎么男儿有泪不轻弹这话,你就没听进去呢?” “妈咪……” 余清舒把纸巾丢进垃圾桶,无奈地叹口气,“我不会走,但也不会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什么意思?” 余清舒看着他,抬起手,拇指轻轻地拂过他的眉眼,而后将口罩重新戴好,“走吧,带我进去。” 话落,她看向虚掩的卧室门。 第272章 包扎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妈咪……” 从余清舒的这个角度望过去,只能透过虚掩的门缝依稀看见风蕲站在床边的身影,她知道余淮琛为什么会这么惊讶她说的这句话,但她很清楚,这样做是最好的选择。 自她知道余淮琛偷偷跑回到帝都时,又或者再将时间往前推进,在她毫不犹豫地从那艘轮船上跳下去的那刻起,她就知道总有一天,她和战司濯是会再见的,这是躲不掉的。 因为在他们之间,还横着阿俏的命。 既然是迟早的事情,那么早一点也无妨,又何必去躲。 余清舒想明白了这点,垂眸看了眼余淮琛,没有给他解惑,只淡声回了句:“走吧。” 余淮琛抿了抿唇,小手不自觉的攥紧成拳,不明白妈咪为什么要这么做。 而就在这时,卧室的门打开了。 风蕲走出来,脸色凝重,直直看向余清舒,沉声命令:“你进来。” 话落,风蕲也没有过多解释便又转身进了卧室,余清舒没有犹豫太久,很快反应过来,抬步就要往里走,却不想刚走了一步,她就明显感觉到有人拽着她的袖子。 她回头。 是余淮琛。 余淮琛的手不知何时攥紧了她衣袖的袖扣,拦住了她往前走的步伐,但她还没来及问他怎么了,只见他的小脸快速的掠过各种神色,纠结、犹豫和担忧。 他是担心战司濯见到余清舒之后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他一方面希望妈咪能够留在他的身边陪着,另一方面却又怕会因为自己的任性给妈咪带来伤害。 最后,他还是松了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妈咪,你放心,谁也不能把我从你身边带走!别怕!” 这话,不是说给余清舒听的,而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余清舒知道他在想什么,没戳穿,点了点头。 …… 母子两一前一后走进卧室。 刚走进卧室,空气里弥漫的血腥味更重了。 床边的地板上,一件带血的衬衫躺在那,猩红的颜色极为刺目,在白衬衫的映衬下,仿若一片白茫雪地里绽放的曼珠沙华。 余清舒在看到衬衫上的血时,心跳不由自主的狠狠滞了一瞬,连带着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 半刻,她才将目光从衬衫上移开,缓缓地落在床上。 原本躺在床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正半靠在床头,上身半裸,右肩缠绕着的绷带被血染红了一片,而且颜色还在不断加深,显然是伤口处还在往外渗血。 “你说你是唐医生的助理,应该会基本的包扎吧?”风蕲侧头看了眼余清舒,“你帮战总重新包扎一下。” 包扎…… 如果是简单的包扎,她或许还会,可这明显不是简单的包扎就能够止得住血的。 可如果她说不会,那无异于直接跟风蕲说她根本就不是唐医生的助理。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指节轻动,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抬步靠近床边。 靠近了,她也看清了战司濯的脸。 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四年前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她就觉得这男人长得好看,如今四年过去再见,她对他长相的印象依旧未变。 时间似乎对他格外的关照,在他的脸上没留下任何痕迹。 只不过,如今这张清冷帅气的脸苍白的很,并没什么血色。 “可能会有点疼,忍着一点。”余清舒视线只在男人脸上停留了一瞬便落在了他右肩处,她需要先把绷带拆了才能够重新包扎。 “……”大抵是失血过多,战司濯没有看她,但也没有拒绝她。 余清舒深吸口气,伸出手去解绷带,但解到一半,她顿住了。 绷带从他的右肩绕过胸口缠了好几圈,要解开的话就只能半抱着他才能解下来,这让她一时保持着手上的动作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而且男人半靠在床头,似乎并没有配合的意思。 “……风特助。”余清舒犹豫了一会儿,回头看向风蕲,“麻烦拿把剪刀给我。” “好。”风蕲应下,也没多问,转身就准备去找剪刀来。 就在此刻,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忽然睁开了眼,喉结上下一滚,声线沉浓:“不用剪刀。” 余清舒没想到战司濯会突然睁眼,而他们此刻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面对面着。 他们靠的很近。 近到她可以感觉到战司濯喷薄出来的微凉气息,还有他身上刺鼻而浓烈的血腥味。 余清舒抿了抿唇,脖颈略微僵硬的轻抬起头,不动声色的跟他拉开了些距离,道:“如果要重新包扎的话,要先用剪刀把绷带剪开,止了血才——” 话没说完,只见男人自己抬起左手攥住绷带的一端,忍着痛坐起身,把绷带扯松了,最后取了下来。 余清舒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阻止。 刹那间,血淋淋的伤口猝不及防的撞进视野。 男人肩胛骨与手臂相接的位置,有个血洞,不大不小,是子弹的大小,血还在往外渗,而且因为刚才粗暴的扯开绷带,加剧了伤口的崩裂。 入目,触目惊心,光看着,就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剧痛,就更别说真正痛感有多强烈了。 余清舒心脏毫无征兆的停跳了一拍。 “你可以包扎了。”明明该疼得厉害,男人却面不改色,对她说。 第273章 去医院,还是等死,您选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明明受了重伤,男人的视线却依旧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余清舒垂下睫羽,从风蕲手中接过毛巾,小心翼翼地在他的伤口周围擦拭。 纯白色的毛巾不一会儿就被血染红了一大片,连带着她的指尖都染上了血。血根本止不住,余清舒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皱紧眉头,发现子弹根本没取出来! “好了吗?”战司濯沉声问,说是问,倒不如说是在催促她快点包扎,剑眉紧蹙,掠过明显的烦躁和不耐烦。 不知为何,这个女人一靠近,他就感觉到烦躁。 偏偏这种烦躁,让他有些捉摸不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余清舒把毛巾丢进水盆里,抿了抿唇,“血一直止不住,子弹没取出来,我建议是现在去医院做手术取子弹,否则——” “滚出去。”不等余清舒把话说完,男人冷声打断。 余清舒顿了一下,对上战司濯的视线,猝不及防地望进他那双如深渊般的眸子里,就在对视的那刻,她明显感觉到了周身温度骤降,如坠冰窖。 这个人看人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 余清舒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虽然她恨战司濯,恨不得他就这样流血过多一命呜呼,可偏偏是为了保护余小洛才中的枪…… “如果不及时把子弹取出来,失血过多会有生命危险。”她在心里反复拉扯了好一会儿后,像是没听见战司濯刚才说的话似的,道。 战司濯脸色阴沉,“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止不住血,包扎不好就滚出去!” 真是固执的要命! 余清舒心里暗暗腹诽一声,压住脾气,“战总,以你现在的情况,除了去医院做手术外,任何动作都会加剧你的死亡!当然,如果你本来就想着送死,那我自然不会拦,但也没必要包扎,浪费材料。”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站直身板,双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看起来似乎根本不怕战司濯发怒的样子。 实则只有她自己知道,口袋里的那双手此刻正攥着,指甲掐着掌心。 “……”战司濯眸光冷下来,看向余清舒,眸底掠过危险的暗芒。 余清舒也不躲,直直对上他的视线。 一时之间,卧室里的气氛僵持着,仿佛空气都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战叔叔……”约莫过了半分钟,终于有人打破了这层寂静,余淮琛走到床边,唤了一声。 听到余淮琛的声音,战司濯敛了眸光,垂眸看向他。 “战叔叔,我觉得……这个阿姨说的挺有道理的。”余淮琛抿了抿唇,“而且,你答应过我,不会死的。” “……你觉得她说得对?” 余淮琛没说话,那双大眼就这么看着他。 战司濯皱紧眉头,余清舒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善意”的提醒:“战总,照你现在流血的速度,大概还有二十分钟就因为失血过多晕厥,三十分钟,必死无疑。” 话落,战司濯一记冷眼扫了过来。 余清舒权当没察觉,淡淡然的垂下手,“去医院,还是等死,您选吧。” …… 半晌的沉默。 终于,战司濯松了口,“风蕲,联系救护车,半个小时后去医院。” 风蕲一听,当即拿出手机转身离开卧室去联系医院安排救护车,其实他心里也一直悬着,只是战总决定的事情,往往谁说也不管用,却不想这次战总居然听了一个女人的话。 这让风蕲不禁朝余清舒那边看多了一眼。 “你过来继续包扎。”战司濯冷声对余清舒命令道。 大概是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余清舒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也没再跟他废话,按着自己以前包扎的手法给他小心翼翼地重新缠上绷带。 缠好绷带,血也止住了些。 战司濯看着她笨拙的包扎动作,墨眸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包扎的时候,她靠的很近,身上有股淡淡的馨香时不时地窜进他的鼻腔,莫名的安抚了他心里生出的那股烦躁。战司濯剑眉轻皱,这种感觉,他四年前也有过——余清舒在身边的时候。 这厢,余清舒包扎好,直起身正准备往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却不想头顶传来战司濯沉冷的质问声:“你不是唐医生的助理,你是谁?” 余清舒全身狠狠地一顿—— 第274章 妈咪,你快走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砰! 在床头柜上的水盆被撞了一下,直接掉了下来,血水一下洒了出来,洒在了余淮琛的身上,也顿时打断了战司濯和余清舒之间略微凝固的气氛。 “我不是故意的。”余淮琛面露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余清舒见他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当即提出来道,“战总,我带他换身干净的衣服吧,不然会感冒的。” 战司濯墨眸半眯,眸底讳莫如深,但仅仅一瞬便恢复了如深潭般的冷,“车上有他换洗的衣服,让风蕲派人去取。” “嗯,那我先带他用水冲一下。”说完,余清舒便带着余淮琛离开卧室,径自往客厅另一端的洗手间去。 ** 余清舒将洗手间的门关上,而后赶紧转身打开花洒,“先把衣服脱下来,洗个热水澡,万一感冒了就不好了。” “妈咪,你快走吧。”余淮琛焦急的对她说,“渣爹肯定是对你起疑了,你现在就走,我装作被你打晕,这样或许就能打消他的疑心,也不会去追查你了。” 余清舒放水的动作一顿,“那盆水是你故意撞掉的?” “……只有这样,渣爹才不会继续问下去。” “余小洛!你!万一那盆水是滚烫的,你是不是也会这么做?你就不怕自己受伤吗?!”余清舒又气又无奈,幸好那盆水的温度已经凉了,否则以最开始的温度洒在他娇嫩的皮肤上,铁定要烫出一片红来不可。 “我是怕渣爹——” “他不会放弃的。”余清舒打断他,说。 余淮琛不解的看向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余清舒说的是什么意思。 余清舒往浴缸里放好水,示意他先进去泡着,这天冷了,容易加重感冒,她今天看到余淮琛的时候就发现他脸色不是很好,原以为是被吓得,但现在发现大概是感冒了。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就这么跑了,他不会打消疑心,更不会放弃追查我。”她解释道,“而且,事情还没有到那么坏的地步,他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我就不是唐医生的助理。” “唐医生很快就会回来的。” 余清舒捏了捏他的脸颊,“这可不一定。” “???” 余清舒抬起手腕,在手表上轻点两下,只见手表屏幕上顿时弹出来一份资料——是唐医生的资料。 这是秦鼎刚刚发过来的。 余清舒也是在刚才跟战司濯僵持不下,倒数时间的时候才看完了这份资料。如果在最开始,余清舒确实没把握能够瞒住自己的身份,但看过这份资料后,她已然有了百分之九十八自信。 因为,唐医生的这份个人资料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唐医生的老师,现今国际卫生组织的内科权威专家——卢卡斯·李。 这位卢卡斯·李可还欠着她一个人情呢。 所以在看到这个名字的那刻,她就通过敲耳机的方式用摩斯密码告知秦鼎,让秦鼎跟卢卡斯·李联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现在唐医生应该接到了他那位老师的跨洋电话了吧。 “我出去找一下风蕲拿衣服。”余清舒勾唇笑了笑,转身走出浴室去找风蕲。 然而,风蕲并不在客厅。 此刻的客厅内,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窸窣的声响。 第275章 “余清舒,是你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余清舒以为是风蕲回来了,转身正想叫他,却不想一转身,入目的并不是风蕲,而是男人一双陌生的眼眉。 对方微抬起头,露出帽檐下的眼眸,冰冷狠厉,完全不给余清舒反应的时间,以掌作刀,直朝她脖颈处来。 眼看对方的掌刀就要落下来,忽然,他的动作狠狠一顿。 “你是谁。”卧室的门不知何时打开了,战司濯冷着脸,手里举着一把枪对准那人。 枪身是银色的,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寒光,晃过那人的视线。 那人显然没想到战司濯居然会出来,转过身看向他,没说话,只是眸子沉了沉,抬手取下帽子。 战司濯眯起墨眸,食指将扣板往下压了压。 男人触及到战司濯肩胛骨处的绷带,战司濯伤的是右肩,因为举枪的动作幅度有点大,好不容易止住了些的血又开始往外渗。 以战司濯现在的伤势,根本不可能扣动得了扳手。 男人讥讽的一笑,“取你命的人。” 话落,一道寒光从他的手腕处落到掌心,是一把弹簧刀,刀尖直逼战司濯的方向去。 余清舒瞳孔骤缩,几乎想也没想,急声喊出声,甚至忘了压低声线:“战司濯,躲开!” 是她的声音。 听到熟悉的声音,战司濯心头狠狠一怔,略微错愕的看向余清舒,触及的却是对方着急的神情。 刀锋划破空气,眼看着就要碰到战司濯。 砰—— 一声枪响。 只见子弹从枪口迸射而出,径自没入男人的大腿处,男人当即痛得失去重心,手上一松,刀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膝盖也狠狠地磕在地板上。 战司濯垂下手臂,剑眉轻蹙,脸上的血色也紧跟着褪了三分,左肩的血更红了。 扣动扳手的那刻,枪的后坐力很强,嵌在肩胛骨处的子弹又往里深了几分,痛得他不禁皱了皱眉,但比起痛,他更想关心刚才那道声音。 “怎么会……”男人疼得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余清舒见状,松了口气,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声音,瞳孔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 战司濯并没有管跪在地上的男人,而是看着她,忍着痛一步步走过来。 余清舒抿紧唇,抿出一抹素白,压低声线,“战总,你别乱动了,血又开始——” “你到底是谁。”他长腿跨步,短短几步就走到了她面前,墨眸紧紧的锁在她的脸上,问。 “……”余清舒紧张得咽了口唾沫,“战总,我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是唐医生的助理。” “是吗?”战司濯的视线压迫感很强,看着她的时候仿佛恨不得把她洞穿了似的。 余清舒抬起眼看他,没回答。 “唐医生知道他的助理原来连最基本的包扎手法都是错的吗?”战司濯继续沉声逼问,心里隐隐生出某个猜测,而这个猜测跨越了四年,十六个季节,1460天。 他不自觉地紧张了起来。 余清舒身板一僵,眸底掠过错愕的神色。 “你——到底是谁?” “……”余清舒往后退了一步。 “余清舒,是你吗?”他终于问出了口。 第276章 有人握住了她的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抿紧唇,额头不自觉的渗出一层薄汗。 战司濯幽深的眸死死地盯着她,极力地压制着想要把她口罩取下来的冲动。 他在害怕。 意识到这点,战司濯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攥了攥,他怕刚才听到的声音只是自己的幻听,怕口罩取下来后发现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日夜思念了四年的人,到头来,只是梦,一场空。 “回答我的问题!”战司濯步步逼近,余清舒步步后退。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最后实在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墙角。 战司濯看着她的眉眼,逐渐地将刻在脑海里的那双眼睛重合在一起,他终于忍不住,抬起手想要取下她的口罩。 余清舒捕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偏头躲开,可她这一躲,反而让战司濯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微凉的指尖触及到口罩的耳挂。 只要轻轻一勾,口罩就会掉下来。 余清舒双手攥成拳,不自觉的屏住呼吸,思绪快速转动着。 “战总,小心!”忽然,身后传来风蕲急切的喊声。 “妈咪!”浴室里的余淮琛也听到了动静,慌乱的跑出来喊了一声。 一道寒光在余清舒眼前晃过,她的视线跃过战司濯的肩膀往后看,原本跪在地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强忍着痛站起身,持刀快速朝战司濯的后背袭来。 刀尖对准的地方,是战司濯的心脏。 而且对方的速度很快,抱着必死的决心,战司濯回过头时,刀尖已经逼至眼前。余清舒下意识想要推开战司濯,可她却发现完全推不动。 战司濯躲不开了。 而且他不能躲。 他一旦躲开,身后的余清舒就躲不开,那把刀一定会伤到她。 战司濯能明显感觉到身后女人想要推开她的力道,他心口微怔,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清浅不易察觉的弧度。 “战——”一只微凉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把他推开的动作。 余清舒眸中掠过错愕,但话音还没来及落下,战司濯忽地转过身来,松开她的手,抬起手覆上她的双眼。 “别怕。”他说。 “战总!” 噗嗤—— 刀尖入骨。 砰! 枪声又一次响起。 余清舒明显的感觉到覆在眼皮上的那只手指尖微曲,还有刀没入血肉的声音,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心脏在那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一瞬间,整个世界好像变得格外安静。 余清舒身板僵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用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音唤了一声:“战、战司濯。” “……”没有人应她。 眼皮上的那只手依旧紧紧地覆在上面,她睁着眼却看不清眼前的场景究竟如何。 “战司濯?”她又唤了一声,感觉眼睛酸酸的。 又是半刻的沉默,就在余清舒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掉下来的时候,面前的人终于有了回应。 “嗯。”他沉沉的应了一声,听不出任何,“余清舒,我知道是你。” 第277章 我的命留给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咬紧下唇,没说话,轻垂眼帘,正好看到一滴血从战司濯另一只手的指尖滴落,砸在地上。 “战——” 她动了动唇,字音还没落下,原本覆在眼皮上的压力忽然消失,随即一片阴影盖了下来,男人直直地扑在了她的身上。 刺鼻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男人苍白的脸色狠狠地撞进视线之中,但还没来及看清,身上重量紧跟着一沉。 “战司濯,你……”她下意识抬起手想要扶住他,却不想摸了一手的濡湿,是血。 战司濯右肩胛骨的绷带早就被血染得看不出原先的颜色,而那人朝战司濯后背捅得那一刀,虽然偏了位置,但刀口只是偏了心脏五厘米,而且刀口深,血不断的流下来。 “嗯。”男人已经站不稳了,几乎全身重心都压在了她的身上,耳边听见她的声音,下意识应了一声,“让我靠一会,就一会,余清舒,别推开我。” 说到最后几个字,战司濯的声音越发的虚弱。 余清舒摸着那一手的血,指尖都在轻轻发颤,“战司濯,你流了好多血……” 如果就这么让他闭上眼睛,那他就真的死了。 他不能死。 她脑海蹦出这个想法,脱口而出,“战司濯,你不能睡!” “战总!”风蕲疾步走过来,见状感觉不妙,也急急地唤了一声。 “……”然而,这次战司濯却没再回答。 风蕲的脸色变了变,“战总,您醒一醒!” 余清舒这下真的慌了,眼角泛着红,“战司濯,你醒一醒,不要睡!快点醒一醒啊!” 可不管她怎么叫,低头靠在她肩上的男人始终无动于衷,她看不到战司濯现在的情况,指尖残留的血,还隐隐有他的体温。 脑海中,战司濯站在她面前,抬手捂住她眼睛,一动不动挡下那一刀的画面不断的刺激着神经。 忽然舌尖尝到咸苦的味道,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居然掉了眼泪,泪水顺着嘴角流了进来。 她突然意识到,她不想让战司濯死。 明明过去的四年时间里,她无数次计划过要如何报复他,要让他为阿俏的死、为他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可此刻她突然意识到,她的计划里,从始至终都没有要让战司濯死。 “战司濯,你不是想知道我是谁吗?你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你就再也不知道我是谁了。”余清舒抿紧唇,哑着声音,说。 “……”依旧是沉默。 “战司濯,你听见没有!”余清舒声音拔高几分,“睁开眼睛!不能睡!你不是想知道我是不是余清舒吗?!睁开眼睛,只要你睁开眼睛,我就把口罩取下来告诉你,听见了吗?” 还是沉默,余清舒视线被眼泪模糊,重重的无力感又一次升起来。 她咬着后槽牙,眼眶却是红的,明明是发狠的语气,却带着哭音:“战司濯,我还没亲手杀了你,还没有替阿俏从你这里讨回公道,你不能就这么死了……醒一醒,听见没有!睁开眼睛啊!” “……好。” 忽然,一道弱如蚊蝇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原本无力垂着的手动了一下,余清舒身板狠狠一僵,有些不敢相信的唤了一声:“战司濯?” “嗯。”他又应了一声,说,“你不是说……还没亲手杀了我吗?我命留着,给你。” 命留着给她。 余清舒心口狠狠一怔,但还没来及反应,唐医生便匆匆赶了回来。 很快,战司濯被扶着进了卧室,他身后的刀伤要立刻处理,止血。 …… 看着卧室的门关上,余清舒脱了力,顺着墙滑坐下来。 可刚坐了一会儿,卧室的门再度被人从里面推开,风蕲走过来,眸光复杂的看向她。 到现在,他还是有些难以相信眼前的女人是余清舒。 一个已经死了四年的女人,现在告诉他,这人没死,一直活着?!明明那个时候,他亲眼看着她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怎么可能—— 风蕲沉声唤道:“余小姐。” 余清舒也逐渐的冷静下来,站起身,“风特助,既然你们战总没事了,我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先走了。” 她的脑子现在还有些乱,需要一个人安静地捋一捋,而余淮琛在保镖开枪击伤那个陌生男人的时候就被风蕲安排人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一时半会,她带不走余淮琛的。 目前来看,余淮琛在战司濯这里,或许会更安全点。 这般想着,余清舒便准备离开。 可刚走了一步,风蕲拦住了她,道:“余小姐,是战总要见您。” “……”余清舒脚步顿住,转头对上风蕲的视线,沉默了一瞬,而后看着虚掩的卧室门。 “战总说了,如果余小姐您不进去的话,他不会处理伤口的。”风蕲又道。 余清舒一听,不禁气笑了。 “他这是拿他自己的命来威胁我么?” 风蕲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捕捉到风蕲看她的眼神,当即明白,战司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事。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余光触及到指尖的血,“我跟你进去。” - 推开卧室的门,唐医生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就等战司濯点头同意。余清舒一进来就能看到战司濯半靠在床头,脸上已经没什么血色了,仿佛轻轻一推,这人就能上西天了般。 余清舒一时不知该说他对自己狠呢?还是该说他是真的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 明明都到这种地步了,居然还拿着自己的命来威胁她…… 还真是本性难移。 听到动静,原本闭着眼睛的战司濯缓缓地睁开眼,余清舒却没看他一眼,只对唐医生道:“唐医生,动手吧。” 唐医生想起自己刚才在外面接到的恩师电话,深深地看了眼余清舒,而后又看了眼战司濯,在没有看到他点头,唐医生不敢轻举妄动。 “过来。”战司濯看着余清舒,说。 余清舒皱了皱眉,没动。 战司濯见她无动于衷便作势要坐起身来,唐医生脸色一变,“战总,您现在不能再乱动了!” 战司濯权当没听见,执着的看着她,“你不过来,那我过去。” “你别动了!没听见医生说的话?”余清舒一听,眉眼掠过一抹烦躁,上前几步靠近床边,“战司濯,你幼不幼稚?拿命来威胁别人,这种事只有小孩子才会做!而且你的命又不是我的,威胁我算什么?” “是你的。”他说。 “……” “我说过,我这条命留给你,等你亲手来杀我。”他又道。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闻言,眸光轻动了两下,而后移开视线,对唐医生说:“唐医生,动手吧。” “这——” “你没听见他说的吗?他这条命是留着给我杀的,既然这样,不用问他同不同意。”她知道唐医生的顾虑,打断他,而后讥讽的看向战司濯,继续道:“而且也不用怕弄疼他,要是失手死了,你放心,我不会追究你,说不定——” “我还会给你一笔钱作奖励。” 战司濯听到这些,并没有任何反应。 唐医生见状,犹豫一下后就赶紧着手处理战司濯的伤,而且他背后的伤在止血后还要缝针,卧室的条件有限,他只能小心再小心的处理。 第278章 时嘉佑:你是人是鬼?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半个小时后。 新闻发布会现场,媒体记者们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距离时嘉佑保证的时间还剩下最后三十秒,可主角迟迟未来。 有人按捺不住,“时少,您说战总就在休息室,那为什么现在时间都快到了,还没出来?” 时嘉佑坐在椅子上,听见有人这么问,只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益达,倒了两颗丢进嘴里,瞥了一眼那人,没说话,气定神闲的。 坐在首座的阚心珠也看着时间,想起十五分钟前手下走过来告诉她的消息,眼底的暗芒流动。 出来? 恐怕现在战司濯连性命都难保,怎么可能出来。 拖延时间又如何,到最后这场发布会的主动权还不是落在了她的手上! 三、二—— 最后一秒,阚心珠站起身,眉眼间流露出些许的迫不及待:“半个小时已经到了,司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消息,我看应该是有什么事绊住了,既然这样,那这次的发布会还是由我——” “战总来了!”就在这时,一众媒体记者中有人忽然喊了一声。 顿时,所有人转头顺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战司濯身后跟着好几个人从休息室的出口走过来,西装革履,身欣立长,完全看不出身受重伤。 “奇怪?战夫人不是说战总出车祸了吗?可这看起来好像没事的样子。” “害,你看刚才战夫人一脸迫不及待的样子,指不定这车祸是真是假还不一定呢。” “说来也奇怪,怎么战夫人对这个发布会这么着急?我以为她应该不愿意参加呢,毕竟这次发布会不是要公布战二少死讯的吗?” “……” 不知是谁先挑起了话题,其他人也开始意识到气氛里的怪异之处,窃窃私语起来。 阚心珠看到战司濯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众人眼前,脸上的神情明显崩裂,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掠过震惊、不可置信的神色。 怎么可能! 战司濯不是受了重伤吗?怎么可能还能出现在这里! 相比起阚心珠的不可置信,时嘉佑就表现的淡定多了,但很快,他就不淡定了。 因为,他看到了跟在战司濯身后的女人。 他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而后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赶紧揉了揉眼睛,结果却发现他并没有看错。眼看着战司濯一行人越来越近,女人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晰,时嘉佑彻底懵了。 他对身后的手下道:“掐我一下。” “什、什么?”手下以为自己听错了,问。 “掐我一下,快点。”时嘉佑催促道。 闻言,手下虽然不解,但还是硬着头皮朝时嘉佑的手臂掐了一下。 明显的痛感袭来,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艹,不是梦?这特么诈尸不成?” 战司濯已经走到跟前。 时嘉佑视线紧紧地落在战司濯身后的余清舒身上,嘴角轻轻地扯动两下,问:“你……你是人是鬼?” “……” 余清舒看了一眼时嘉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没搭理他,而是用余光轻瞥战司濯,触及到他微露出来的衬衫袖口上的一抹红,眸色暗了暗。 第279章 豪门上流圈的面子功夫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阚心珠看到余清舒的那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怎么会,余清舒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余清舒察觉到阚心珠看过来的视线,侧头与她视线撞上。 她能明显感觉到阚心珠的阴郁和敌意,这让她不禁奇怪,视线在阚心珠身上停留多了几秒。 阚心珠的名声她是听过的,阚家的大小姐,二十出头便嫁给了战司濯的亲生父亲,眨眼间,在战家已经稳稳当当做了二十多年的夫人,而阚家也凭着这一门婚事挤进了帝都豪门上流圈内。 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她跟阚心珠第一次见面才对,可阚心珠表现出来的敌意却丝毫不像是初见,甚至……阚心珠对她的出现,只是意外,却不像时嘉佑那样震惊。 若说阚心珠不认识自己,那她不可能对自己露出这样的敌意,可如果认识,那四年前她的死讯不是秘密,阚心珠又怎么会这么淡定? 除非—— 余清舒眸光一沉,除非阚心珠知道她还活着,所以看到她并不诧异,之所以意外,是没想到她会出现罢了。 想到这,余清舒落在阚心珠身上的视线就多了几分探究。 但不等余清舒细想,视线忽然被一堵高大的身影挡住,战司濯显然也发现了阚心珠打量余清舒的视线,眸光微暗,不动声色的挡在了她的面前,毫无感情的冷然唤了一声: “母亲。” 这是战司濯在外时,对阚心珠的尊称。 战司濯是战家的私生子不是秘密,但战家身为帝都上流圈中为首的豪门,该维持的表面功夫还是需要做的。 阚心珠敛了敛眸光,一改刚才阴沉的眉眼,轻扯唇角勾出抹温和的浅笑,“司濯,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在来的路上出了事,我还担心——” “还担心你会跟煜丞一样,现在看到你好好的,我这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了。”阚心珠露出一副担忧的神色,仿佛眼前的人根本就不是私生子战司濯,而是自己亲生儿子。 不得不说,能够坐在战氏夫人的位置上二十多年,阚心珠在演技这方面是过得去的。 “让母亲担心了。”战司濯语气平平,回了一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你也出了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妈解释。”阚心珠嘴里说的“妈”自然指的就是战老夫人,“既然你没事,那就由你来主持这次的发布会吧,本来我想着你可能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不能让媒体们等着,所以才出来维持局面。” 阚心珠心里明明恨得要死,面上却死死撑着维持战夫人该有的体面和温良,继续道:“我……这几天没怎么休息好,实在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就、就先回去了。” “风蕲,送夫人回去。”战司濯没说什么,只沉声对风蕲吩咐道。 风蕲应下,阚心珠再不甘也只能故作难受虚弱的模样朝他轻颔首示意后离开,再继续待下去,她只怕会更加心梗! …… 阚心珠离开后,媒体们眼巴巴地看向战司濯,等待着他的下一步动作。 时嘉佑压下满腹的疑惑,注意到战司濯顺着手臂淌下来的血,走过来,正好挡住了媒体们的视线,剑眉轻蹙,低声关心道:“阿濯,你还好吧?实在不行,发布会暂时取消吧。” “不必。” 话音刚落,一滴血顺着他的指尖便砸在了地上。 地上铺着深色的地毯,那滴血掉下来很快就没入了地毯中,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还是狠狠地撞进了余清舒的眸中。 紧接着,她余光瞥见眼前的男人身形忽地一晃。 余清舒眸光一凛,下意识伸手去扶住他,却不想战司濯左臂一伸,一把揽住了她的肩膀—— 第280章 我等你取我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身子微不可察地僵了僵,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开,但如果她就这么躲开了,战司濯肯定会摔,而且是在众多媒体面前暴露自己的伤势。 不论是在来的路上遇上的车祸,还是刚才在休息室突然出现的男人,显然都是冲着战司濯来的,而且这背后的人在暗处,如果这个时候战司濯的伤势暴露,那躲在暗处的人绝不会轻易放过这样的机会。 她这一躲,就意味着战司濯会面临更多的危险。 脑海快速的掠过这个念头,她顿住了挣扎的动作,可战司濯还是感觉到了怀里人的抗拒,把她的小动作揽入眼底,多少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他眸光深了几许,唇角轻扯,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闻声,余清舒怔了一下,抬眸看了眼战司濯,随即眉眼清冷道:“不用跟我说谢谢,我并不想帮你。我说过我会亲手从你身上讨回阿俏的那份仇,所以在我还没有讨回来之前,你还不能死。” 战司濯垂眸睨着她垂下来的睫羽,如蒲扇般,在她的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看不清她说这话时眼眸里闪烁的神情。 他想起刚才在休息室几近失去意识的时候听到她说的话,知道她说的都是认真的,而且他也终于直面感受到她对他的恨,对阿俏的死有多耿耿于怀。 “好,我等你来取我的命。”他说。 闻言,余清舒的睫羽轻动了两下,没说话。 推迟了一个多小时的发布会,终于开始了,战司濯揽着余清舒的肩膀,在她的“掩护”下坐在主席台后,主持人按着流程开始往下走。 只见大屏幕上,一份死亡鉴定报告被投放了出来。 “各位媒体记者,让大家久等了,这次新闻发布会主要是为了回应最近几天外界对战氏集团的各种猜测。首先是hi第一个,也是各位最关心的问题,就是关于我们战氏集团海外分公司总经理——战煜丞的情况。” “在这里,我十分抱歉及哀痛的告诉大家,就在两天前,我们接到了国外分公司打来的电话,经过多方核实和了解,我们的战煜丞总经理在前往拜访客户的路上不幸遇到恐怖袭击——” “重伤不治,身亡了。” …… 虽然外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但到底没有确切的消息出来,隔着大平洋,信息延迟,媒体们这两天都只能私底下暗暗猜测着,如今这个猜测被证实了,他们顿时沸腾了。 长枪短炮几乎是在瞬间开始朝着台上拍,更有人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发言问:“请问战总,目前凶手是否有抓住?” “这个案子已经由大使馆跟当地警局联合调查,关于凶手的问题,涉及案情,不方便透露。”主持人看了眼战司濯,接收到他的示意,看向那名记者,回答道。 记者皱了皱眉,他问的是战司濯,而不是主持人,见状多少有些不满,动了动唇还想问,主持人却先一步先发制人,道:“我理解各位记者朋友们对战煜丞总经理的关心,但这件事情目前还在调查,实在是不方便透露过多。” 方才提问的记者,话到嘴边,硬生生卡住了。 “请问各位记者还有什么问题吗?”主持人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媒体,问。 “……”案情不能问,那他们本来准备的满满一页的问题一时之间都变成了一张废纸。 “如果没有——” “等等,我有。”有人忽地站起身。 第281章 “他的事,我不了解。”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请问。”主持人正准备下一个话题,没想到刚才话说的这么明白,居然还有人出声,短暂的楞了一下,看向站起来的那名记者。 很快,便有人将话筒递给了记者。 “我听说战煜丞总经理在国外有一个孩子,请问这是真的吗?”记者手里紧攥着手机,明明是凉意十足的天气,他此刻却觉得手机在发烫。 就在五分钟前,他收到了一条陌生的短信,短信内容简洁,只有一句话——战煜丞有孩子。 他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以为是谁搞得恶作剧,毕竟像战煜丞这样的人物,就算在国外,国内消息不灵通,也不可能有孩子这样的事情没人知道,那可是一条生命。 可那条短信的内容在他的脑海里却像是刻下了烙印,怎么也挥散不去。 他纠结了好一会,又听到主持人刚才那番话,心想如果现在不问的话,那他今天就真的没有任何可以拿回去交差的报道了。 一咬牙,他便站起了身。 他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顿时汇聚在他的身上,这让他不禁感觉有些紧张,额头渗出细密的薄汗。 “这……”主持人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端坐在不远处的战司濯。 闻声,战司濯掀起眼帘,墨眸深邃,视线犀利冷冽的看向那名记者,没说话。 记者明显感觉到战司濯看过来的压迫感,咽了口唾沫,脖颈微凉。而站在战司濯身侧的时嘉佑听到记者的这个问题,眉梢轻佻,也饶有兴味的看向那记者。 “这消息,你是从哪听到的?”时嘉佑勾唇,问。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记者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我……我有个朋友在国外,听他说的。” “哦?那你这个朋友还挺八卦,这么喜欢打听别人家的家事。”时嘉佑语气吊儿郎当的,淡淡的说,听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战司濯迟迟没说话,台下的媒体神色各异,面面相觑,在心里估摸着时嘉佑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难道是承认了真的有这么一回事? “我……我只是出于作为媒体应该实事求是的态度,想向战总求证。”记者硬着头皮,继续说。 “没有。”忽地,战司濯沉声,“他的事,我不了解。” 第282章 她说,不会原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此话一出,发布会上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起来。 记者额角的豆大汗珠啪嗒一声掉落在话筒上,“可……可我听说,战总近期见过这个孩子,现在您说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是不是代表战家不准备承认这个孩子的存在?” 嘶—— 台下传来一阵倒吸气。 时嘉佑原本带笑的目光也在这一刻冷了下来,原来真的有人这么不怕死继续往下追问,而且这问题,不管怎么说似乎最后都会把人带到坑里去。 他视线往下落,注意到记者手里紧紧攥着的那只手机,墨眸半眯。 看样子倒不是像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倒是更像是有人给他发了什么。时嘉佑回头看了眼手下,手下当即心领神会,拿着手机立刻转身去查这个记者的通讯录。 余清舒目光轻垂,因为座椅前面有桌子挡着,所以那些人看不见,但她却能清楚的看见战司濯手臂还在不断的往下流血,地毯被染得颜色越来越深。 战司濯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眼看着就要撑不下去。 “这件事属于战家的家事,更何况还是无凭无据的猜测,而且战总自从战煜丞总经理出事后便一直在公司着手准备后事及安排海外分公司的工作,根本没有时间见任何人。”主持人短暂的怔楞后,很快反应过来,字音清晰的回答道: “而且刚才我们战总的回答应该很清楚了,对于战煜丞总经理的私事,不属于这次发布会讨论的话题范畴内,还请各位不要捕风捉影进行一些毫无根据的猜测。” 主持人的语气很平静,却字字掷地,颇有警告的意思,警告在场的媒体不要乱说话。 站着的那位记者咬了咬牙,迟迟等不来战司濯的回答,他心里越发的不甘,直逼台上的战司濯,“战总,还请您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众人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 他们无一好奇想知道这件事是不是真的,毕竟这记者如此刚,想必是有什么把握。 如果是真的,那就意味着战氏出现了一个新的继承人,而这个小继承人很可能会被董事会极力扶持,用来跟战司濯抗衡,战氏内部也必然会因为这个小继承人的出现掀起波澜。 “你问了什么问题?”半晌,战司濯不温不凉,抬眸看向他。 “我——孩子——”记者一噎,在战司濯的视线之下,有些说不出话来。 战司濯眉眼如霜冷冽,薄唇一张一翕,“你算什么?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还是你觉得,如果这个孩子存在能改变什么?” 记者脸色白了白。 而就在这时,时嘉佑的手下将调出来通讯信息送了过来,他看了一眼手机上那条信息,眉梢一挑,勾唇笑道:“这位记者朋友,原来你的朋友就是个诈骗犯啊?” “什、什么?” 时嘉佑站起身,把那份通讯信息递给主持人,示意他公开放到屏幕上。 这份通讯信息正是这名记者几分钟前收到的那条短信的具体数据信息,包括了信息发送方的Ip地址及注册信息。 “抱歉,我实在是太好奇你那位八卦的朋友了,毕竟我这个人平时也爱八卦,所以很想认识认识你这位朋友,就顺便让人去查了一下,结果查出来发现这条短信的Ip地址和注册信息都是假的,而且跟诈骗短信一模一样。”分明是私自调查,时嘉佑愣是说出了理直气壮语调。 “你、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记者气得怒斥,可明显没什么底气。 “我这是为了防止你误入歧途,跟诈骗犯做朋友不可取啊。” “……”记者梗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青白交替,而此刻的荧幕上把他收到的那条短信放了出来,而且还被放大了。 一条诈骗短信,这记者把它当宝贝似的,甚至还信誓旦旦的质问。 台下的媒体们看他的眼神顿时变了。 记者也感觉无地自容,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我……我……” 忽然,会场的门被人从外推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直朝那记者而来。 记者懵了。 警察掏出工作证往他眼前一怼,“你好,我们接到热心群众举报你与我们近期追捕的一位诈骗犯有联系,还请你跟我们去一趟警局,配合我们的调查。” 热心群众? 台下的媒体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的时嘉佑…… “我没有——”记者脸色大变。 “请。”奈何,警察面无表情,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记者看向时嘉佑,时嘉佑捕捉到他看过来的视线,勾唇,笑意却不入眼底,用哄小孩的语气说了句:“乖,好好配合警察叔叔的工作。” 记者的脸顿时变成猪肝色,看着警察铁面无私的样子,只能低下头,灰头土脸的跟着离开。 台下媒体记者们看着这像是闹笑话似的一幕,一阵唏嘘,原本还想从这个话题里挖出点劲爆信息的小心思顿时偃旗息鼓。 主持人也终于进入到了下一个话题,重新步入正轨。 后面的环节,战司濯没必要继续待下去,救护车也早就在后门等着了。 战司濯起身准备离开,余清舒看着他已经被染得看不出原来颜色的袖扣,下意识伸手想要扶着他,战司濯却看了她一眼,躲开了她的手。 “我没事。”他说。 “……”余清舒收回自己的手,没再说什么。 他走下台,一步一步走得很稳,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受了重伤的人。余清舒跟在他的身后,这才发现他背后湿了一片。 没事? 这算哪门子的没事? 余清舒秀眉拧紧,怎么会有这么逞强的人,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 战司濯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现在的他,每走一步都极为艰难,眼前的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可他知道身后是余清舒,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 而且他怕,怕一旦晕过去,余清舒就会头也不回的消失,又一次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忽然,一只手伸了过来,扶住了他的左手臂。 他怔了一下,侧头垂眸看向扶着他的人,“余——” “这里离救护车还有点距离,你要是现在倒地上了,我拖不过去。”余清舒没看他,只冷声说:“战司濯,你就算是想找死,也等上了救护车再死。” “……” “我可不想到时候被警察当做嫌疑犯去警局喝茶。”仿佛是怕刚才说的话不够狠,余清舒又补了一句。 “余清舒……” 余清舒停下步子,抬眸看向他,一字一顿说:“战司濯,我一点也不想跟你扯上关系,不管你是活着,还是死了,都不想。” 字字如刀,刀刀毙命。 战司濯眸光深下来,扯出一抹嘲讽,“余清舒,你的心是铁做的么?那么恨我,是不是就算我把命给你,你都不会原谅我?” “不会。”她没有任何犹豫,坚定的说。 第283章 余清舒和沈南汐的初见(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医院。 救护车刚驶入医院大门,余清舒便远远地看见急诊科大楼门口守着一队医生护士,他们都是专门在这里候着等战司濯的。 救护车停稳,不一会儿,战司濯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余清舒从救护车下来,看了看手上已经干了的血迹,想找个地方洗干净,正准备转身去洗手间,却不想一转身,两名西装革履的保镖面无表情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余清舒眸光一沉,回头看了一眼风蕲。 风蕲恭敬道:“余小姐,抱歉,战总吩咐过,您现在还不能走。” 一听,余清舒粉唇当即抿成一条直线,身上的气息也冷了下来,且不说她本来就没打算就这么走,就算她正准备走,战司濯又有什么资格拦着? 又想像四年前那样故技重施么? “风蕲,该说的话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让开。” “余小姐……”风蕲知道以余清舒的性格,强行留是不可能的,可转念想到战司濯昏迷前的吩咐,他眉眼露出为难。 余清舒对上风蕲的视线,也发现自己的情绪好像从遇到战司濯后变得有些不可控,风蕲到底是听战司濯命令行事,她去为难他又有什么用? 而且她不是早就想清楚了,躲不掉的吗? 余清舒压了压心里的烦躁,语气缓了缓,道:“我不会走的,只是想去洗手间洗个手。” …… 战司濯的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还没结束。 手术室外的长廊,余清舒靠在墙壁上,眉眼透着一丝疲惫,从回来到现在,她还没完整的睡过一觉。 风蕲让手下买了咖啡送过来,“余小姐,要不我让人给您安排一间病房,休息一下吧。” 余清舒接过咖啡,抿了一口,意式风味的苦涩在唇腔内快速蔓延开,她抬眼看了一下手术室外亮着红灯LEd牌,摇了摇头,想起被风蕲带走的余淮琛,问: “余——”她下意识想连名带姓叫出余淮琛的名字,忽然反应过来风蕲和战司濯还不知道余淮琛的身份,更不知道她跟余淮琛之间的关系,话锋一顿,“那个小孩子呢?” 风蕲并没听清她前面说的字眼,闻言,楞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您是说淮琛小少爷吧?” “……嗯。”余清舒指尖微不可查的轻点两下咖啡杯,似随意地应了一声。 “淮琛小少爷已经被送回夙园了,余小姐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风蕲不解。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而已,刚才在休息室里,我看他被吓得也不轻。”余清舒垂下睫羽,道。 在夙园,至少是安全的。 余清舒脑海里又一次不受控制的想起一个小时前在休息室的画面,掠过那个持刀男人的眉眼,犹豫了一下,问:“那个人……你们查到是谁的人了吗?” 四年前,她就多少知道暗处应该不少人想要战司濯的命。 这四年间,虽然她刻意避开了有关于战氏、战司濯的消息,但身为红客联盟的主席,她还是听说过红客联盟的成员每隔一个月就会收到不同人发来的订单,而这些订单的目标都是战司濯和战氏。 可这些,毕竟只是听说,直到今天她才真正的切身感受到原来有这么多人想让战司濯死。 “还没有,还在——” “风蕲。”忽地,一道娇柔急切的声音从身后不远处传来,打断了风蕲和余清舒之间的对话。 叮的一声,手术中的红灯牌也在此刻灭了。 第284章 我才是战司濯的未婚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风蕲同时转过头看向来人。 沈南汐刚刚参加完一个品牌见面会就收到本来应该在休病假检查身体的助理发来的信息说看到风蕲在医院,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她点开短信里的那张照片,看见照片里站在风蕲身侧的女人的脸,脸色毋地一变,当即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匆匆赶了过来。 直到赶来,她才知道战司濯受伤了。 不刻,沈南汐已经走到了两人跟前。 “沈小姐。”风蕲谦和疏离的唤了一声,下意识用余光注意余清舒的神情,他是真没想到她们两个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面。 一时之间,风蕲也不知道该如何介绍才好,一个是战总的“未婚妻”,一个是战总的前妻。 不管怎么介绍,好像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在回国前,余清舒听秦鼎说起过余淮琛这次偷摸回帝都的原因,其一是为了给阿俏扫墓,其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战司濯要结婚了。 当时听到这句话,余清舒有一瞬的怔神,直到秦鼎叫了她好几声才把她叫回神。 秦鼎说,“战司濯要娶的那个女人,叫沈南汐,好像是个女演员,不过……” 后面秦鼎说了什么,余清舒听得不大真切,倒是把“沈南汐”三个字记住了。但是记住了名字,这却是余清舒第一次知道沈南汐长什么样子。 乍一看,她跟沈南汐之间的眉眼竟有几分相似。 但细看就会发现,沈南汐眉宇偏柔,跟余清舒眉眼间的英气截然不同。 余清舒打量沈南汐的同时,对方也正看着她,只不过跟余清舒不同的是,沈南汐不是第一次见余清舒,她的模样早就刻在了脑海里。 心里早有准备,但真的见到余清舒,沈南汐垂在身侧的手还是不自觉的紧攥成拳。 在来的路上,她看着照片不断的告诉自己,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余清舒早就死了!四年前就死了!她甚至亲眼看到过余清舒的墓,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那一定只是长得像的人而已。 如今余清舒就站在眼前,她骗不了自己了。 “余……”沈南汐粉唇翁动两下,轻抿,“你是余清舒?” “沈小姐,久仰大名。”相比起沈南汐的紧张和明显的戒备敌意,余清舒表现的淡然许多。 “我以为你——”沈南汐扯了扯唇角,牵强的扯出一抹弧度,“没想到你还活着。” 话落,沈南汐逼着自己移开视线看向风蕲,像是在极力证明着什么,问:“风蕲,司濯他怎么了?昨天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 话没说完,手术室的门缓缓地打开了,唐医生一边取下口罩一边走出来。 沈南汐当即上前几步,“医生,怎么样了?司濯他怎么样了?” 风蕲也紧跟上前,余清舒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目光触及到沈南汐的背影,眸光轻敛,默默地收回了自己的脚。 她急什么? 不管战司濯是死是活,跟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大的关系。 她靠在墙边,从口袋里掏出口罩重新戴上,低垂着眉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战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子弹也已经取出来了,不过这个月可能都需要卧床休息,动作幅度也不能太大。”唐医生道,“不过现在战总还没醒,麻醉也应该还要两个小时才过,所以还是尽量不要打扰他休息的好。” 说完,唐医生便转身离开了。 沈南汐只知道战司濯受伤了,却不知道是枪伤,而且还这么严重,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子弹……”她喃喃,侧头看向风蕲,“风蕲,司濯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会中枪!今天不是发布会吗?” “这件事比较复杂,而且没有战总的允许,沈小姐还是不要多问的好。”风蕲淡声道。 沈南汐抿紧唇,抿出一抹素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看向余清舒,“……我不能知道,那她呢?她就能知道是吗?” “沈小姐。”风蕲皱了皱眉,语气微沉,隐隐有警告的意味。 沈南汐本就因为余清舒的突然出现保持着精神的紧绷,现在听到战司濯中枪,下意识就觉得是战司濯为了保护余清舒才受伤的。 一时之间,这几年战司濯对余清舒念念不忘和他为她挡枪的画面相互交缠充斥着在脑海中,不断的拉扯着她的神经。 “风蕲,你别忘了,我才是战司濯的未婚妻!”她沉默了一会儿,一字一顿的说。 第285章 我留下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就在这时,护士从手术室出来,没注意到气氛中的僵持,问:“请问哪位是战司濯的家属?” 沈南汐也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有些许失控了,听到护士的声音,眸光敛了敛,转过身上前几步,“我是他的未婚妻。” “这是手术的确认书,麻烦您签个名。”护士当即递给她一份文件和一个用透明小袋子装着的东西,道,“还有这个取出来的弹壳。” 沈南汐签下名,接过那个弹壳,却忽然觉得手里的这个东西很重,而且似乎还弥漫着血腥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弹壳上还有战司濯身上的血没擦干净,脸色又白了一分。 护士确认签名没有问题后,又说道:“病人已经转到VIp病房了,但还没有清醒,所以为了保证病人能够好好休息,只能一个人去病房陪护,你们商量一下,谁去?” 话落,护士扫了一眼在长廊站着的三人。 沈南汐压下因为血腥味而涌上来的不适感,“我,我是他的未婚妻,我去就行了。” 话落,她余光瞥了眼余清舒那边。 可让她意外的是,余清舒听到她这个话并没有什么表情,无动于衷,甚至可以说是漠然,跟她刚才情绪激动,急于宣誓主权的样子简直截然相反,形成了明显的对比。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沈南汐感觉心口塞了一团棉花,不上不下的,郁结的很。 她垂在身侧的手轻攥了两下,收回视线看向护士,“带我去病房吧。” “跟我来。”护士颔首,带着沈南汐离开。 风蕲剑眉紧蹙,从沈南汐说自己是战司濯未婚妻开始,直到她跟着护士上了电梯都没松开,脸色微沉,本想说些什么,可转念想到沈南汐说的没错,话到嘴边又卡住了。 而这厢的余清舒自然察觉到了沈南汐几次三番投过来的视线,毕竟那么明显的一个大活人盯着自己,就算她想忽视也很难。 见沈南汐走了,原本靠着墙边的她直起身,转身就要走。 “余小姐,您要去哪?”风蕲注意到她的动作,立马上前拦住,沉声问。 “当然是离开这里。”余清舒说着,忍不住打了声哈欠。 她不喜欢医院。 四年前不喜欢,四年后,依旧厌恶。 听到“离开”二字,风蕲警铃大作,“离开?离开去哪?余小姐,战总吩咐过醒来的时候一定要见到您,所以——” “他不是还没醒么?”余清舒打断他的话,声线淡淡,“而且你刚才不是也听到了吗?沈南汐是他的未婚妻,既然未婚妻来了,我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风蕲唇瓣翁动了两下。 “他醒来最想见到的人,应该是沈南汐才对。”她说。 这听起来像是闹别扭吃醋的话,可余清舒的语气却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丝毫听不出其他任何情绪。 “可——” “好,我们各退一步吧。”余清舒见风蕲还要继续往下说,完全没有要让开的意思,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风蕲不解的看她。 “现在战司濯还没醒,我就算在这里也没用,而且我真的很困,只想回去睡个觉。”她说,“你放我走,我跟你保证,我不会跑,就只是回去睡个觉。” 风蕲还是不放心,道:“如果余小姐您累了的话,我可以让人给您在附近酒店安排一个房间。” “不要。”余清舒拒绝的十分果断,“我认床。” “……”风蕲看着她,显然不信。 认床?同样是酒店的床,认床似乎也不是这么认的吧? “我都这么说了,风蕲,你是真觉得如果我想走,你拦得住我吗?”好好商量看来是不行了,余清舒秀眉轻拧,语气逐渐冷下来。 拦不住。 四年前连战总都拦不住,他又怎么可能拦得住。 “那我让人送您回酒店。”风蕲妥协了。 余清舒也知道这已经是风蕲的底线了,而且她本意也不是为难他,点了点头答应下来,如果到时候她真的要走,就算风蕲派一群人跟着,她也有办法甩开。 但她不会走。 余淮琛还在这里。 很快,风蕲便安排了车,亲自送余清舒下楼,为她打开后车门,迎她上车。 余清舒上车,风蕲正准备关上车门,忽地想到刚才余清舒在楼上说的话,犹豫了一下,动了动唇:“余小姐,其实——” 话刚出口,他看到余清舒已经累得闭上了眼睛。 他的话生生卡在了嘴边。 “怎么了?”余清舒没听到风蕲继续往下说,疑惑的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余小姐,您好好休息。”风蕲恭敬道,轻声关上车门,往后退了几步,示意司机开车。 迈巴赫缓缓地驶离,余清舒透过后视镜看风蕲,总觉得他刚才是有话要说的。 但转念一想,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没必要问,现在她只想把余淮琛带走,其他跟战司濯有关的一切,她都不想有任何关联。 而站在台阶上目送迈巴赫越驶越远的风蕲眸光深了深,轻叹了口气。 刚才没说出口的话,其实在楼上的时候,他就想说了——其实,战总醒来第一眼想见到的人,不是沈南汐,而是余清舒,四年前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但风蕲清楚,他没有立场说这些。 - 回到酒店不久,秦鼎的视频通话就拨了过来。 “老大,你没事吧?有没有什么地方受伤?”秦鼎的脸凑近摄像头,恨不得直接从屏幕里钻出来好好看看余清舒。 “没事。”余清舒换下身上的外套,取下口罩。 秦鼎松了口气,“那余小洛呢?他在哪?是不是被吓坏了?” 余清舒把口罩扔进垃圾桶的动作顿了一下,睫羽轻垂,“在夙园,战司濯的人第一时间就把他带走了,所以我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手表也还在我这里。” 秦鼎刚松的那口气顿时又提了起来,“老大,现在战司濯知道了你的身份,要不我现在去帝都,接你们回来吧。” “不用。”余清舒抿了抿唇,“我留下来。” 第286章 只是有点不习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个半小时后。 一辆黑色的大众缓缓地驶来,由远及近,最后稳稳地停在了余家的院子里。 不刻,穿着西装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关上车门,拎着公文包,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熟稔的上台阶,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从公文包里掏出钥匙。 他正准备用钥匙开门,却不想门是虚掩着的。 男人怔了一下,随即眉眼染上警惕,他很少回来这里,而且每次离开的时候都会再三检查确认锁了门,可如今门却是开的! 有人在里面。 他不确定里面的人究竟是谁,一面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一面拿出手机快速的在屏幕上敲下“110”,随时准备打电话报警。 但拇指还没来及摁下拨出去的按键,他便看见了在沙发上坐着的身影。 这一眼,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要拨电话的指尖也迟迟没落下去。 沙发上的人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动静,手里正拿着块苹果啃,侧头看过来,看见熟悉的男人,她勾唇一笑,唤道:“易律师。” 楞在那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律师,而沙发上的人,是余清舒。 余清舒知道风蕲虽然嘴上说只是派人送她回酒店,但实际上肯定让手下的人在暗处跟着,所以她用了点小计策把在暗处的人勾了出来,顺便在他们的手机里放了点小程序,让他们误以为收到风蕲叫他们回去待命的短信,支开了他们。 但这种调虎离山的计策,她知道只能用一时,只要她还在帝都,战司濯还是能够找得到她。 所以她离开酒店的时候也没有刻意的掩藏自己的行踪,之所以调开那些人,也只是为了让自己行动方便点罢了。 “你——你——”易霄看着余清舒,目光在她的身上一动不动,满目的不可置信,说不出话来。 “四年不见,易律师,你该不会是忘记我了吧?”余清舒站起身,笑道。 “你……你是余清舒?”易霄不敢确定的问,健步上前,抬起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但似乎又怕这只是自己的幻觉,手抬到一半顿住了。 余清舒注意到易霄的动作,睫羽颤了颤,随即伸手在他的手臂上掐了一把。 掐的力道不重,但能感觉到痛。 痛,代表着眼前的人是活生生的,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因为他太想念。 “易律师,好久不见。”她收回手。 易霄眼眶顿时酸涩,一时之间心头涌上许多的疑惑和不解,满腹的话想问,可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脸上,他他嘴边的话就这么卡住了:“你……” “你还活着,真好。” 在来之前,余清舒做好了易霄看见她时的各种反应的准备,也许会质问她为什么要诈死,也许会生气转身离开,也许…… 唯独,她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 你还活着,真好。 这六个字化作尖锐的刺狠狠地刺痛了余清舒的心,也让她原本就愧疚的心更加难受起来。 她忽然意识到,这四年,对于易霄来说是一段漫长而难熬的日子,他一直对她的死耿耿于怀,念念不忘。 余清舒眼角泛起了一片微红,“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 两人各自平复了一下心情,易霄看了看茶几上被余清舒放下的那半颗苹果,突然想到什么,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 “余小姐,你肚子饿了吗?”他说,“这也差不多到饭点了,要不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吃饭吧?” “今天遇到点事,弄得折腾,有点累,在家里随便煮点吧,就不出去了。” “这……”易霄露出为难的神情。 “怎么了?”余清舒不解的看他。 易霄轻扯唇角,有些不好意思道:“因为工作室那边比较忙,为了工作方便就在工作室边上租了个公寓,平时都基本在那边,很少回来这里,所以冰箱里可能——”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可能没什么东西。” “没事,有什么吃什么。”虽然不能说厨艺多好,但基本的菜,余清舒还是会的,说着,她便抬步走向了厨房。 “可,要不还是出去——”吃吧。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只见余清舒已经打开了冰箱的门。 两人看着冰箱里的东西,顿时安静了。 砰的一声,不轻不重,冰箱门被余清舒关上。 她转过身,十分果断的建议道:“点外卖吧。” “好。”易霄也极为爽快的答应。 毕竟,如果非要用冰箱里的东西做吃的,可能他们能吃的就只有西北风了,还是冷的那种。 冰箱里,何止是没什么东西,根本就是没有东西。 ……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可能都要留在帝都,余清舒也确实有认床的习惯,住酒店的话,睡眠不好,便打算搬回来。 趁着易霄点外卖,余清舒便径自上楼,熟稔的回到自己曾经住的房间门口。 她推开门,原以为会看到遍布灰尘或者面目全非的房间。 “余小姐,你的房间我一直都有让人专门打扫,里面的东西也没有动过。”易霄点好外卖,怕余清舒会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上楼走过来,见她杵在门口,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解释道。 余清舒握着门把的手紧攥了几分,“易霄,这四年……你过的还好吗?” “挺好的,只是有点不习惯。” 余清舒抬眸看向易霄,目光捕捉到他头发里的几根银白发丝,恍然反应过来,易霄已经步入中年了。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易霄的眉眼有明显的岁月痕迹,比起四年前更显稳重,但也显得更沧桑了点。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没说话。 易霄继续说:“余小姐,你离开的时候给我安排好了很多事,包括我现在的那个律师工作室,这四年其实忙忙碌碌的也就这么过去了,只是在以前我习惯了在余总身边,后来遇见你,习惯了有什么事都跟你和阿俏一起,忽然间你们两个都走了——” “就有点不习惯了。” 易霄浅笑,可这笑却带了些许悲痛。 第287章 你怎么会在这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听到阿俏的名字,余清舒眸光顿时暗了几分,睫羽轻垂,遮住了眼底掠过的痛色。 没保护好阿俏,一直是余清舒最难释怀的地方。 易霄察觉到余清舒情绪上的变化,转移话题道:“不过现在看到余小姐你还活着,回来了,我挺高兴的,真的,刚开始那段时间,我总做梦梦见你回来,没想到现在成真了。” “是吗?” 易霄颔首,笑了笑,看了眼时间,“我去看看外卖有没有那么快到,余小姐,你刚回来应该很累吧?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易霄也没再跟余清舒多说什么,转身便要往楼梯那边走去。 余清舒站在门边看着易霄的背影,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后才缓缓出声:“易律师。” “嗯?”易霄脚步一顿,转过身不解的看向她。 “后天……”余清舒顿了一下,握住门把手的指尖不自觉的收紧蜷起,“后天是阿俏的忌日,陪我去看看她吧。” 易霄怔楞在原地半晌,与她视线相对,过了好一会儿才扯动唇角,“好。” - 医院。 VIp病房内。 “楠姐,帮我想办法推了明天的杂志采访吧。”沈南汐打开病房阳台的门,背对着病床,打着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沈南汐的经纪人楠姐正跟明天的采访的杂志方讨论采访大纲,正是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接到沈南汐的打来的电话,这还没来及说话就听到这么一句,脸色顿时沉下来。 她捂着手机跟杂志方的人示意了一下便快步走到另一边,确定周身没人了才松开手,紧皱眉头,“南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楠姐,帮我推掉吧,辛苦你了。” 楠姐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咬着牙,“推掉?沈南汐,你知不知道明天的杂志采访有多重要?这可是国内四大刊之首对你的独家专访,是别人求都求不到,做梦都想要的机会!现在你居然跟我说要把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推掉?你脑子坏了?” 平日里,看在沈南汐是大小姐出身,又是战司濯的未婚妻,所以楠姐对她比其他人要更纵容包容一些。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沈南汐居然骄纵到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放在眼里! 楠姐怎么说也是娱乐圈里数一数二的大经纪人,手底下带出了好几个如今娱乐圈的红人前辈,要说怕,她还真不像其他人那般怕沈南汐。 更何况身为沈南汐的经纪人,楠姐很清楚沈南汐和战司濯之间的感情,当初她之所以会成为沈南汐的经纪人,就是战氏集团找上门的,给了她一份合同,更是坦白了战氏集团战总和沈南汐之间的“恋爱”关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南汐何尝不知道这个机会有多难得。 四大刊之首,独家专访,单独的版面,这可是杂志方第一次如此大费周章,光是请妆造团队就已经花了三四百万。 如果她能够顺利登上这家杂志,那就是前无古人!一定会让她在娱乐圈的地位更上一层。 可—— 沈南汐想到余清舒那张脸,垂在身侧的手就不由自主的紧攥成拳。 现在的她决不能离开战司濯身边,否则……她就真的再也留不住他了。她决不允许余清舒把属于她的男人抢走!凭什么!这三年多,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是她! 凭什么余清舒回来了,她就要把位置让出来! 战氏少夫人的身份,是她的,也是战司濯答应的,她绝不会让。 “对不起。”沈南汐抿紧唇,低声道。 “我说了这么多,你就跟我说这三个字?”楠姐被气得险些一口血怄出来,连带着声音也克制不住的拔高了几分,“沈南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明天这个杂志采访,你还要不要参加!” 楠姐下了最后通牒。 沈南汐也知道,楠姐这是真的动气了。 她动了动唇,眸光闪烁,犹豫着。 “如果你不参加,我现在立刻安排其他人参加,到时候你后悔都没用!沈南汐,你为了明天的杂志采访,这段时间付出了多少努力,大家又做了多少努力!我不知道你究竟抽什么风突然要推掉这个工作,但我希望你清醒点!” 沈南汐咬住了下唇,过了半刻,还是狠了狠心,“楠姐,不用再劝我了。” “……” 听到这句话,楠姐也明白了,沈南汐这是已经下定了决心。 “我知道了,明天你不用来了,这几天也没有什么通告,你在家好好休息吧。”说完,楠姐也给沈南汐解释的机会,直接撂了电话。 嘟嘟嘟—— 挂断的忙音刺激着她的耳膜。 沈南汐垂下睫羽,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努力顿时化为泡影,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余清舒,一时间对她的怨恨更加浓烈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的病床上躺着的人缓缓地醒了。 战司濯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沉的梦,梦里余清舒拿着刀对准他的心脏,冷着脸说要取他的命,而他笑着,握住她的手,什么也没说,直接把刀送进了心口。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余清舒哭了。 他不解,试图伸手去抹掉她的眼泪,想问她为什么哭,这不是她想要的么? 可还没来及问出口,梦醒了。 阳台门口,沈南汐看了看时间,距离医生说的战司濯麻醉药效过去的时间差不多了,估摸着药效一过,他也就该醒了。 她深吸口气,调整情绪,转过身。 与此同时,战司濯的思绪也逐渐的清朗起来,视线也变得清晰,下意识想找寻余清舒的身影,睨见阳台的那抹身影,下意识以为是余清舒。 “余——” 他薄唇轻掀,声音微哑,正想叫余清舒,却不想话音还没落下,那抹身影转过了身。 不是余清舒。 沈南汐看到战司濯醒了,面露欣喜,也没注意听刚才战司濯说的话,健步上前,“司濯,你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伤口疼吗?” 战司濯原本微亮的眸光沉了下来,也冷了几分。 “你怎么在这里。”他淡声问。 沈南汐嘴角的弧度僵硬的凝住,“我……我听说你受伤了,就丢下工作赶紧过来了。” 战司濯眸光深深地睨着她,沈南汐莫名的心虚,不敢跟他对视,下意识移开了视线,轻扯唇角,话题陡然一转,道: “我、我先去叫医生过来吧,司濯,你别乱动,万一动到伤口就不好了。” 话落,她便迫不及待的转身快步走出病房—— 第288章 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很快,唐医生来了,给战司濯做了简单的检查后,看各项指标都处于正常水平后,松了口气。 当时被送进手术室,战司濯的各项指标已经降到了边缘,几乎可以说是吊着一口气,现在能够恢复到及格线,已经是奇迹了。 “战总,您手术刚做完,这些天还是要好好卧床休息养伤。”唐医生恭敬的叮嘱道。 “……”战司濯面色清冷,没说话,许是因为刚醒来没多久,他透着病态的眉眼仿佛含着一层雪霜,全身透着漠然的气息。 不过面对战司濯冷淡的态度,唐医生倒是没怎么在意,毕竟习惯了。 他第一次见战司濯是在四年前。 四年前,他被院长带到夙园,亲自为战司濯诊断。他至今还记得当时看到战司濯的画面,满屋的烟雾缭绕,浓烈呛人的烟草味,男人半躺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衬衫早就皱得不成样子,也不知穿了几天。 颓丧、失去希望。 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唐医生的脑海里蹦出这两个词。 他在那刻似乎从男人的身上看到,连活下去的念想都没了。 来之前,院长没跟他说太多,只说是个睡眠质量不是很好的病人。 可后来他才知道,那何止是睡眠质量不好,根本就是三天四夜没睡,晚一点就可能会猝死的危险情况,而院长也才真正的开始将男人的身份和实际情况说了出来。 再后来,他就成了战司濯的主治医生,一直到现在。 “唐医生,我想问一下司濯有什么忌口的吗?”唐医生正想得微微出神,站在床另一边的沈南汐忽地问道。 “这段时间吃清淡些就好,生冷辛辣这些是不能碰的。”唐医生抬眸看了眼沈南汐,见她拿着手机在认真的记着,心神微动,继续道:“而且不能碰烟酒和一些比较难消化的东西,比如干蘑菇之类的。” 沈南汐在手机上一字一字的敲下唐医生的叮嘱,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又问:“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没什么了,还有一点要注意的就是伤口还不能碰水。” “好,谢谢您了。”沈南汐柔声道,眉眼温柔,让人感觉十分乖巧温和。 唐医生跟沈南汐见过几次,对她的印象还不错,而且看得出来她这是在担心战司濯的伤势,所以才会问得这么仔细,勾唇笑了笑: “这是我该做的,不过沈小姐您放心,医院会安排专人负责战总的饮食,不用担心。” 其实不要说战司濯住院有专人负责起居饮食了,就是其他住进VIp病房的病人,都会有专人陪护,所以在术后疗养方面根本不需要特地问什么。 而沈南汐自然也是知道这点的。 可她还是选择多问了几句,为的就是想让战司濯看看,真正关心他的人是她,只有她才会仔细的记录下来这些,而余清舒现在连人都不知道在哪呢! “我知道,但问过之后,心里起码有个底。”沈南汐把手机收起来。 唐医生哪知道沈南汐心里的真正想法,听到这个,对沈南汐的态度更温和了些,“人之常情,能理解的,如果沈小姐还有什么想问的话,可以随时到办公室找我。” 沈南汐颔首。 …… 唐医生没有在病房待太久,检查完,说完便离开了病房。 而这时,收到战司濯清醒的消息的风蕲敲响了病房的门,而后推开门走了进来。 “战总。”风蕲沉声唤了一声。 战司濯看到他,幽深的目光跃过他的肩膀,朝他身后看去,却见他身后空荡荡的,想见的那抹身影并没有出现。 他眸光蓦地冷了下来。 “她呢。”他问。 这个她,风蕲自然是知道的,想到半个小时前手下传回来的消息,犹豫了一下,“战总,余小姐她……回酒店休息了。” 而一旁站着的沈南汐始终沉默不语,手却已经紧紧攥成了拳。 “让她回来。”战司濯冷声道。 “战总……” “你打电话告诉她,要么她过来,要么我亲自过去接她。”明明还是个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的人,语气却不容置喙。 风蕲眉眼间露出犹豫和为难的神色。 他知道,战司濯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余清舒真的不过来,他真的会托着现在这样的身体强撑着去酒店找她。 战总对余清舒的执念,经过这四年,他太清楚不过了。 可—— “对不起,战总,我们……找不到余小姐了。”深知瞒不住的,风蕲只好说出实话。 “……你说什么?” 风蕲抬眸看了眼战司濯,随即垂下眼,道:“余小姐说想回酒店休息,我便擅自做主安排了手下的人送她回酒店,吩咐他们在暗处盯着,确保余小姐的安全——” “但,就在半个小时前,我安排的那些人突然回来了。” 风蕲顿了一下,见战司濯没打断他,这才继续说下去,“他们把余小姐跟丢了,在酒店附近找了几圈,都没能找到余小姐的踪迹。” 战司濯的眸光随着风蕲的解释,越发的深沉阴冷。 病房内的温度骤然下降,让人顿感如坠冰窖。 “战总,这件事是我安排不利,如果您要罚,就罚我吧。”风蕲清楚,战司濯越是平静,那么就代表着他越是生气。 “监控呢?”战司濯并没有顺着他说的话说,问道。 “已经让人去调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第一时间,我们的人也已经联系了机场和各高速路口、码头,如果有发现余小姐的身影,他们会第一时间拦下。” “目前他们还没有发现余小姐的行踪,可以确定的是,余小姐现在还没离开帝都。” 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风蕲第一反应就是余清舒要跑,所以当机立断让人守住了所有能够离开帝都的地方。 余清舒总共才消失了四十分钟,就算插上翅膀,她也不可能这么快离开帝都。 但帝都这么大,要藏起来,何尝容易。 就在这时,风蕲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快速接起。 不刻,听到电话里的人说的话,他原本拧紧的眉头顿时松了下来,随后挂断电话,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说:“战总,找到余小姐了。” “她在哪?” “余家。” 战司濯当即沉声命令:“备车,去余家。” 听到战司濯要去余家,沈南汐和风蕲的脸色皆是一变。 “战总——” “司濯,你说什么?” “……”战司濯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他就是要去余家。 “你疯了吗?你才刚做完手术!刚才唐医生说过你现在还要卧床休息,怎么能下床,而且还要坐车去余家!”一时之间,嫉妒和不甘涌上心头,沈南汐拔高音调,“难道为了余清舒,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第289章 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结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眸色沉了下来。 风蕲对沈南汐的态度虽然一直以来都不冷不热的,但这次也觉得沈南汐说得没错,以战司濯现在的身体状况,别说坐车了,就是下床活动都是件能要了命的事。 “战总,属下认为沈小姐说得没错,你现在的身体确实不适合——” “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跟沈南汐关系这么好了。”战司濯冷声打断风蕲的话,显然没有想要接受他们建议的意思。 风蕲当即抿住唇。 沈南汐听到这句话,只觉得心口被狠狠地扎了一把刀,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垂在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了。 为什么! 余清舒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让你连命都不顾! 她根本就不在意你,否则又怎么可能明明知道你重伤住院昏迷,却头也不回就走了。 沈南汐嫉妒的发疯,仿佛有个小人在脑海里拉扯着神经,不断地咆哮着,让她几次想要喊出这些话。 可如果她喊出来了,那她跟战司濯之间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了。沈南汐眼角微红,压了压内心翻涌的情绪,轻咬了一下唇瓣,看向战司濯,说: “……我去。” 战司濯看了她一眼,墨眸半眯,没说话。 沈南汐深吸口气,又说:“我亲自去余家请她来医院。” “不必。” 战司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拒绝了沈南汐的话,风蕲听到沈南汐那句话怔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居然会愿意亲自去接余清舒。 沈南汐应该恨透了余清舒才对吧。 “可你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离开得了医院!”沈南汐语气加重几分,知道战司濯拒绝的原因,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你放心,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如果你不放心,也可以让人跟着我一起去,到时候如果我真的做了什么,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认。” 她自认为已经做了最大的退让。 若是换了其他男人看到一个女人能够为自己把态度放到这么低,恐怕早就心疼得无以复加。 可战司濯不是其他男人,从来没给她一分温情,他们之间的关系用合同和利益写的明明白白,说到底就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深知这一点,看沈南汐就是不甘心。 比起余清舒,她到底输在了哪里! 之所以选择亲自去接余清舒,沈南汐只是想看看这余清舒究竟有多厚脸皮! “战总,还是属下去接余小姐过来吧。”风蕲视线在沈南汐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不得不说刚才沈南汐说的话的确能引起别人的怜惜,但风蕲想了想并不合适。 “……”战司濯默了一会儿,“快去快回。” 吊着的那颗心终于落了地。 风蕲当机立断的应了一声:“是。” 随即,病房的门一开一关,偌大的病房里顿时只剩下战司濯和沈南汐两人。 沈南汐站在原地,手心早就被她掐的落下了好几个月牙痕。 半晌,她粉唇翁动两下,努力的扯出一抹弧度,“司濯,我把这几天的通告都推了,在医院陪着你。” “沈南汐。”战司濯冷眸看向她,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底倒映着她那张笑容牵强的脸,明明眼里都是她,却没有一点感情,没有丝毫涟漪。 “差不多到饭点了,司濯,你应该饿了吧?我去看看护士那边有没有那么快送餐。”听到战司濯忽然叫她,沈南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快速离开这里。 直觉告诉她,如果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战司濯接下来说的话不会是她想听的。 话落,她就有些迫不及待要转身离开病房。 可刚转身,战司濯却并没有给她逃离的机会,冷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重重的砸在耳膜上。 “关于沈氏跟战氏之间的合作,我会让风蕲这几天拟定合同,在原有的基础上延长五年时间,战氏让利百分之三十。”他说。 沈南汐身板僵住,往外走的脚步顿住,却不敢转过身看战司濯一眼。 “另外,我名下有三套国际十号的大平层,也会转到你的名下。听钟楠说你接下来的影视约还没有定下来,如果有想喜欢的项目,你可以跟风蕲说一下,风蕲会连着上次你说的那个电影一起,把影视合同给你。” 沈氏和战氏的合作延长五年,而且战氏还愿意让利。 身为龙头的战氏集团何尝做过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可如今战司濯却做了,按理来说沈南汐应该感动才对。 可她却感动不起来…… 送房、送影视合同,如果是以前,沈南汐一定会心安理得的收下,因为她觉得这是她身为战司濯未婚妻应该有的。但现在,她不能收。 这是礼物,而且是分手礼物。 沈南汐心里比谁都清楚。 她想走,想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但不可能。沈南汐只能强扯着唇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司濯,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的意思?” 战司濯墨眸睨着她。 沈南汐避开他的视线,苦笑说:“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不用给我这些东西的,是不是我爸妈最近又跟你说了什么?你别听他们说的,就算沈氏跟战氏之间的合作不延长也没关系的。” 越是往下说,沈南汐的底气就越小,“那个电影的事情……你是不是生我气了?觉得我不应该找你走特殊关系的?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喜欢这样,而且我也说过要靠自己的努力往上走的。如果是这样,那我不要了,那个电影选角的事情,我会自己跟楠姐说,我自己努力。” 说着说着,沈南汐的眼眶就越发的红了。 然而战司濯却始终无动于衷,看着她,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人。 “司濯……” “婚礼不会有了。”战司濯说,“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沈南汐脸上的笑容再也保持不住了,往后退了几步,而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结束了?我……我有点不舒服,司濯,我们晚点再说好不好——” “沈南汐。”他又一次叫她,语气却比之前更冷了。 “不要,我不要!司濯,不要这样对我!”沈南汐眼泪落下来,“如果你不想结婚,那我们就暂时不结婚,好不好?别这样——” 第290章 为什么余清舒活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南汐眼泪如决堤般从眼眶里落下来,哭得梨花带雨,然而战司濯看着她却无动于衷。 “你也不用担心外面知道你跟我分手之后会对你有不好的舆论,我会让钟楠提前做好一套适合你的公布方案——” “我不想听!”沈南汐红着眼,扯着嗓子试图用声音盖过战司濯的声音,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打断他。 战司濯眸光沉沉,神情冷漠。 沈南汐抿紧唇,看着他看自己的冷淡视线,苦涩在心里蔓延开,“因为余清舒对不对?因为她回来了,所以你才要跟我分开对不对?” “沈南汐,三年前我就说过,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属于她的东西都必须还给她。”他平静地说,“我的未婚妻,战氏夫人,本来就是她。” “我不要……” “合同我会让风蕲在三天内拟好送到你那里,签合同当天,战氏就会对外公布跟你取消婚约的消息。” 战司濯根本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了当的说了接下来的打算,沈南汐眼眸猩红,站在那里就好像是个被绑在十字架上面临判决的死刑犯。 沈南汐苦笑,死死苦撑着,“如果我不要呢?战司濯,你不能这么对我!” “沈南汐,你忘了三年前,你自己答应的么?”战司濯面无表情,在听到她拒绝的话时,只是眉眼冷了几分。 三年前她答应过的事。 沈南汐狠狠一怔,记忆片段一下把她的思绪拉扯到三年前发现她是个替身的那天。 那天的她狼狈至极,看着桌上余清舒的照片,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撕碎,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毁了。可她知道她身上背负着的是整个沈家的希望,她不能这么做。 即便是知道她沈南汐只是余清舒的一个替身,她也不能说,不能发泄。 她快速的逃离了那个地方,但第二天却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权衡利弊,跟战司濯签订下合作的协议,她成为他名义上的未婚妻,战氏的未来女主人,同时沈氏跟战氏达成战略合作,而她借着这股势和背靠战氏在娱乐圈往上走。 这个合作可以说对沈南汐有利而无一害。 战司濯几乎没有从这个合作里得到什么利益,分明是必亏无疑的,可一向以精明为名的商人战司濯却毫不犹豫的签下了这份合同。 沈南汐在看到这份合同的内容时,心里微微触动,还以为战司濯其实对她并不是没有一点感情,笑着说:“司濯,我就知道你心里肯定——” “看完了?”他坐在大班椅上,问。 沈南汐对上战司濯有些冷漠的态度,嘴角的笑意敛了三分,却还是抱着一份希冀,“我看完了,这份合同里几乎每条都是为了我着想,司濯,其实昨天的事情是我太冲动了,可能我跟余清舒是有点像,所以你难免会想起她,没关系的,只要你心里有我,偶尔想起她,我也没关系的。” 她在心里暗暗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一定要善解人意。 然而下一秒战司濯说的话,却把她打入了更冷的冰窖,“签下这份合同,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有天她回来了,你必须把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 战司濯并没有在听她刚才那番善解人意的剖白。 沈南汐的笑也敛了,眼底的希冀彻底破碎,捏着手里的那份合同,牵强的扯动唇角,“原来……是我想多了。”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签不签这份合同。”他说。 沈南汐垂眸看着合同,深吸了一口气,说;“我签。” 她毫不犹豫地签下名字,在最后一笔落下那刻,余光瞥见桌上余清舒的照片,心里的那种不甘又涌了上来。 不过是个死人而已! 回来?一个根本回不来的人,她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所以她签了,天真的以为余清舒真的回不来了。 …… 沈南汐动了动唇想反驳,却发现要说的话极其无力,只能不停掉着眼泪,转身跑出了病房。 她绝不要让出来!属于她的东西,凭什么要让出来! 为什么余清舒还活着! 为什么她活着!她应该死才对的! 沈南汐的脑海里充斥着各种思绪,没看清前面正推着小推车过来的护士,直接撞了上去。 砰! 小推车倒在地上,各种针药撒了一地,沈南汐更是没站稳摔倒在地,手臂被一块玻璃划伤。 “这位小姐,您没事吧!”小护士看到她手臂伤口往外渗血,当即一慌,在这一层的人非富即贵,万一有什么好歹,那她肯定工作不保! 沈南汐垂着眼,双目猩红,抬眸瞪了一眼小护士。 难道连个护士都要欺负她了吗?! “你没长——” “怎么回事?”就在沈南汐准备怒斥的时候,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护士和她同时顺着这道声音看去。 “唐医生。”小护士看到唐医生,当即低下头来。 唐医生本来是想来护士台拿一下文件,没想到没多远就听见有东西摔碎的声响。 这时,他也看清了摔在地上的人,怔了一下,“沈小姐?” 而后,他睨见了她手臂上的伤—— 第291章 女孩子本就该娇气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医护休息室内,唐医生打开柜子熟稔的找到医药箱,拎着走向坐在沙发上的沈南汐。 正值下午交换班的时候,休息室内除了他们两人外并没有其他人。 “沈小姐,您手臂上的伤需要消毒,可能会有点痛。”唐医生扶了扶眼镜,用棉签沾了碘酒,垂眸看她,说。 “没事,我不怕疼。”沈南汐抬起眼帘,轻轻扯动唇角,勾出一抹清浅的弧度。 唐医生猝不及防的对上她的视线,怔了一下。 沈南汐刚哭过,眼角的红润还未褪,如墨的眸子仿佛侵染了水,波光粼粼的,透着丝丝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唐医生的心跳有一刻的停拍,莫名产生想要替沈南汐擦掉眼泪的想法。 “唐医生,怎么了?”沈南汐捕捉到唐医生恍惚的神情,眸光闪了闪,不知在想什么,声线放柔一分,问道。 “……没,没什么。”唐医生回过神来,抬起手又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只是这次动作显得慌乱,更像是在掩饰。 沈南汐不动声色的敛了眸光,主动把手伸出来,“没事就好,麻烦唐医生了。” “不麻烦不麻烦。”唐医生轻咳两声,心里不禁暗暗斥责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唐医生不知道的是,沈南汐一直注意着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方才泛着水光的双眸掠过暗芒,带着一抹阴戾。 目光触及到沈南汐手臂上的伤口,索性玻璃划的不是特别深了,只是当时血渗出来,看起来狰狞罢了。唐医生很快定住心神,轻轻地擦拭着伤口边缘。 “嘶——”碘伏碰到伤口的边缘,当即刺痛了沈南汐,她下意识的缩回手,吸了口凉气。 唐医生清理伤口的动作立马停住,“是不是弄疼你了?” 沈南汐抿了抿唇,“没事,不疼。” “要不还是叫护士过来帮忙清理吧,可能我下手没轻没重的。”唐医生说着便要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额头渗出了一层密西的薄汗。 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控制不了下手的轻重,而是一想到自己刚才那一闪而过的龌龊想法,站在沈南汐面前,他浑身都不自在。 所以才想找个借口离开,或许这样会好受点。 却不想他刚站起身,沈南汐一把抓住他白大衣的衣角。 唐医生一愣,“沈小姐?” “唐医生,我真的不疼,你帮我处理就好了,就不麻烦护士了,而且我回家还有点事,我怕耽搁了时间。” “这……好吧。” 唐医生只好重新拿了棉签,沾上碘伏。 眼看着棉签就要碰到沈南汐的伤口,他不自觉的抬起眼,只见沈南汐微白的巴掌脸轻拧在一起,撇开了头不敢去看自己手臂上的伤,轻轻咬着下唇,似乎在防止自己等会疼得出声。 见她如此,唐医生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沈南汐察觉到唐医生的视线,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唐医生,没事,你下手吧,我不会像刚才那样了。” 可她这却一点都不像是能让人放心处理伤口的模样。 唐医生哭笑不得,“沈小姐,您不用紧张,我这次会下手再轻一些。” “没、没事。”沈南汐笑了笑,笑意却不入眼底的,垂着睫羽,含着一抹苦涩,“唐医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娇气了?这一点就疼成这样。” “怎么会是娇气呢,而且就算是娇气,女孩子本来就该娇气一些。”唐医生小心翼翼地处理伤口,很快便将伤口附近消毒完,笑着回答道。 说完,他转身正想去拿纱布缠一下伤口,防止感染,却不想还没转身,一滴眼泪忽地砸在他没来及收回去的手背上。 唐医生抬起头,只见刚才明明还好好的沈南汐忽然就掉起了眼泪。 唐医生一下慌了,“沈小姐,你、你怎么哭了啊?是不是我刚才下手太重了,弄疼你了?你、你别哭啊,要是我弄疼你了,我……我跟你道歉,对不起,或、或者你打我,别哭啊。” 从小到大一门心思放在学习上,在跟了导师之后就投身进了医学,几乎没跟女孩子有过什么接触的唐医生如今三十五了,还是个母胎单身,现在看到女孩子哭,彻底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笨拙的安抚。 “沈小姐……”唐医生无措地抽了张纸巾,递也不是,不递也不是。 “唐医生,对不起,吓到你了。”沈南汐抬手擦掉眼泪,垂着眼,哑声说。 “没、没有,怎么会。”唐医生收回纸巾,也逐渐反应过来沈南汐大概率不是因为伤口疼的问题哭,问:“沈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南汐咬住下唇,迟迟没说话。 虽然奇怪沈南汐为什么哭,但唐医生是个很有分寸的人,既然她不说,他也就不会再追问下去,只是起身默默地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喝点温水吧,可以缓解一下。”他说。 沈南汐抬起头,看着唐医生,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水,“唐医生,谢谢。” “这是我该做的,沈小姐,虽然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女孩子要多笑笑,天塌了还有个高的顶着呢。”他不擅长安慰,想了半天也只想出这么一句,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 沈南汐捧着水杯,沉默一会儿。 一时之间安静下来,唐医生以为是自己的安慰起了反作用,有些尴尬,“沈小姐,那你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会儿,我还有几个病人要去看一下,如果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话落,唐医生便转身准备离开。 忽然,沈南汐开口了。 “唐医生。”她看着他的背影,叫住他,说:“我可不可以请你帮帮我。” 第292章 “麻烦告诉余小姐我在这等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赶到余家时,被关在了大门外。 在风蕲的车驶入余家所在的别墅区内,屋内的易霄便在监控显示屏里看到了,所以在风蕲抵达之前就先一步出来站在大门处等着。 “易律师。”风蕲从车里下来,看到易霄,礼貌性的唤了一声。 四年前,余清舒刚“走”的那段时间,战司濯深夜睡不着就会跑到余家门外,他也没有进去,就坐在车里,一坐就是一整晚,似乎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稍睡片刻。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忽然有天晚上,余家的灯亮了。 战司濯看着亮起灯光的余家院子,以为是梦,可深冬的冷风吹过,让他清醒的反应过来这不是梦,真的有人在余家! 余家所处的别墅区是帝都的高档小区,安保很好,入室偷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那此刻在余家的人会是谁? 战司濯脑海里猛的闪过一个念头,仿佛着了魔似的打电话让人直接把余家的大门解锁打开,冲了进去。 却不想正好迎面撞上准备离开余家的易霄,而对方看到战司濯就这么闯进来,震惊了一瞬后,不禁恼怒起来,“战总,您这大晚上私闯民宅不好吧?” 战司濯看到易霄,眸底的光瞬间暗下去,但还是不愿意相信事实,视线跃过他的肩膀,往他身后看,想看出点端倪。 奈何,他身后什么都没有。 易霄深知自己跟战司濯不可能硬碰硬,他无数次想冲到战氏集团,问问战司濯,当初在轮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不过几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人,回来的时候却—— “她在哪?”战司濯墨眸睨着他,沉声问。 极力在克制情绪的易霄听到战司濯这句质问,气笑了,笑得讽刺,“战总,你在问我吗?她是谁?” 余家是余清舒最宝贝的,当初宁可进战氏集团承受百般羞辱都要保下余氏,保住余家,如今好不容易护住了,余清舒怎么可能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了? 这半个多月来,战司濯始终接受不了余清舒离开了,而且是彻彻底底的消失在他的生活里了。 看到余家亮起灯,他总觉得余清舒肯定是活着的。 他健步上前,一把攥住易霄的衣领,逼问:“余清舒在哪!易霄,我劝你别跟我耍花招,否则,我会让你付出失去一切的代价!” 易霄被勒住了脖子,呼吸当即变得困难起来。 他嗤笑了一声,再也压制不住这些日子积攒的怒火,“战总这话说的可真是有意思!余小姐在哪,难道您不是更清楚吗?您不是前些天在余小姐尸骨未寒的时候让人开棺验尸,让她不得安宁吗?” 说完,易霄一把拽回自己的衣领。 战司濯已经连着几天没休息,本来就是靠着意识在撑,被易霄一拽,他松了手,往后踉跄了几步。 易霄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战司濯,“现在,请战总带着您的手下,立即离开这里!否则,我就报警,告您私闯民宅了!” “我想战总应该也不希望这个时候出丑闻吧?”易霄深吸口气,压下怒火,说。 战司濯眸光森冷地看向易霄。 虽然知道他们这样闯进来确实不妥,但易霄说的话多少有些不好听,风蕲蹙起眉头:“易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战总私闯民宅,难道你不是吗?” “我当然不是。”易霄想也不想便回答道:“这是余家的转让协议,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我是这里的主人!所以,我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 风蕲敛了敛思绪,看向站在大门内的易霄,又道:“我是来找余小姐的,麻烦你开个门。” “什么余小姐,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易霄果断否认,“而且我跟你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们走吧,我还有事,没时间招待。” 话落,易霄就打算转身离开,并不准备跟风蕲转圜。 “易律师,余小姐难道没跟你说,他们已经见过了吗?”然而,风蕲先一步开了口。 易霄转身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不信的话大可问问余小姐今天的事。”风蕲知道易霄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诈他,继续说道:“而且,易律师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如果不是余小姐和战总见过面,我是不可能上门来打扰你的,更别说直接提出要见余小姐了。” 易霄不笨,很快便想明白了。 他敛了敛眸光,没说话。 风蕲捕捉到易霄的神色,知道他这是相信了自己说的话,“易律师,还麻烦你跟余小姐说一声,我在这里等她。” “余小姐在休息,没时间见你。”易霄冷着脸,回绝。 “易律师……” “我说了余小姐在休息,而且休息前特意吩咐过不能打扰她。风特助,你先回去吧,等余小姐醒了,我会告诉她的。” 风蕲皱了皱眉,“可战总——” “我只是听从余小姐的吩咐,至于战总说了什么,跟我无关。而且我不喜欢陌生人来这里,所以这个门我也不会开的。你大可以就这么回去禀告战总。” 说完,易霄不再犹豫,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亲眼看到过四年前战司濯和易霄对峙的场景,风蕲深知说再多,易霄也不会把这个门打开。他只好暂时打消了念头,只对着易霄的背影拔高音量道: “那我就在门口等着,等余小姐醒。” “随你便。”易霄丢了三个字,经过前院鹅卵石铺就的小道,径自回了屋内。 …… 时隔四年,重新躺在自己曾经睡过的床上,余清舒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不想很快就睡了过去。 大概是真的累着了。 她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 看了眼手机,很安静,没有人打过电话,这多少有点出乎意料。估摸着时间,战司濯应该清醒了,她还以为他醒来应该会想尽办法查她的下落,要派人把她抓回去。 毕竟,这种事情,他四年前就干过。 而仅仅过去四年,人是不会变得,尤其是战司濯。 不过,他没这么做,她也乐得自在,敛了敛心神,在衣帽间里找了件以前的薄外套穿上,走出阳台。 她伸了个懒腰,视线往远处看,远远的便瞥见院子外有一辆车正等在大门口。 夜色漆黑,路灯昏暗,那辆车的模样,她看得并不真切,却隐隐感到熟悉—— 第293章 我不是四年前的余清舒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并没有在阳台呆太久,冷风习习,拂过脸颊,让她更加清醒精神了些,不刻便转身离开阳台,走出了房间。 正下楼,她轻抬眼帘,只见门口玄关处,易霄站在那不知在看什么。 “易律师,你在干什么?”余清舒走下楼梯,朝他走过去,问。 听到余清舒的声音,易霄回过神来,忙不迭转过身,“余小姐,你醒了啊。” 余清舒轻颔首,视线跃过易霄朝他身后看,院子里的灯没怎么开,周边漆黑,而且她站的这个角度并不能完全把门外的景色揽入眼底,恰好在死角。 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到。 她敛了眸光,“嗯,刚大老远就看你在门口杵着,是有什么事?” “没有。”易霄怔了一下,眸光微不可查的闪了一下,道,“对了,余小姐,我去把吃的给你热一下吧,你下午睡得有些沉,外卖到了,我也就没敢敲门叫醒你。” “……好。”余清舒的视线在易霄脸上停留了一瞬,没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只犹疑了一刻便敛了心绪,颔首答应道。 总觉得易霄有什么事瞒着她,可又没在他的脸上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或许,是她想多了吗? 余清舒心想着,又听易霄道:“那余小姐你先去客厅坐着,热一下饭菜很快的。” 话落,易霄迈步进了厨房,余清舒点了点头,依言转身往客厅走去。 ……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风蕲已经在门外等了足足三个小时。 不多时,易霄端着热好的外卖走进客厅,一天没吃什么东西,这会儿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一下就将她的馋虫勾了出来。 从易霄手里接过外卖盒,她便安安静静的吃,很快就吃完了。 “易律师,这四年你肯定没少点外卖,知道哪家外卖好吃。”吃饱了,余清舒也更加精神了,一边笑着调侃一边把吃完的饭盒收起来准备扔进垃圾桶。 易霄一听,无奈一笑。 但这一笑,显然心事重重。 而这回,终究是没能瞒住余清舒,她一抬眸就睨见易霄眉头微蹙,唤了一声,“易律师。” “余小姐,怎么了?”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余清舒回到沙发坐下,“从刚才我就感觉你心不在焉的。” “……”易霄抿了抿唇,没否认。 余清舒也没急着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润润喉,耐心等着易霄自己说出来。她心里清楚,如果易霄愿意说,那么她不问下去,他也会说。 所以她要做的就是等。 易霄眸底掠过挣扎犹豫的神色,半晌才下定决心问:“余小姐,你……跟战司濯见过面了吗?” “嗯,今天见过了。”听到易霄问这个,余清舒心里有点诧异,但很果断的承认了。 “那你和战司濯——” 从下午在风蕲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后,易霄就多少有点心神不定,四年前的种种历历在目,如今余清舒回来了,却又不可避免的跟战司濯发生了纠缠。 他不知道余清舒对战司濯究竟还有多少感情。 也怕他们两人再纠缠起来,最后余清舒会被伤害,可他明知道有可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却没有角色和立场可以阻拦,所以易霄才会生出复杂的思绪来。 他不想再看到四年前的悲剧了。 “之所以会见面,只是个意外,以后也不会有什么瓜葛的。”余清舒知道易霄在担心什么,道。 易霄皱了皱眉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四年前余小姐你刚走的时候,战司濯来过这里好几次,我担心他知道你还活着之后,不会放过你。” 余清舒捞起一旁的抱枕,往后轻靠,笑了一声。 “不放过我?把我抓起来,关着吗?” “……”易霄没说话,但显然觉得这种事情不是不可能。 余清舒当即了然,说:“四年前他就关不住我,现在更不可能,易律师,我已经不是四年前的余清舒了,不会再任人宰割了。” 四年前的她,刚刚重生,原本属于洛旖的一切几乎都没了,还多了阿俏、孩子和余氏集团这三个软肋,所以她选择承受下来。 而现在,历经四年,在外人看来,红客联盟曾经最是辉煌的首席红桃K洛旖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新任联盟主席K,是余清舒,但只有她知道,她用了四年时间把原本就属于她的东西都拿回来了。 现在的余清舒,没有软肋,更是别人不敢轻易撼动的红客联盟主心骨。 战司濯看着余清舒笃定的神情,唇瓣翁动了两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虽然心里依旧担心,可看到余清舒坚定的模样,他的担忧莫名的减少了点。 “不过,我跟战司濯见过面的事,是谁说的?”余清舒忽地问。 第294章 余小姐,战总醒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易霄一愣,“我……” 余清舒打量着易霄神情上的变化,想到刚才在楼上阳台看到的那辆车,隐隐猜了出来,试探性的问:“刚才你站在门口看,是在看那辆停在门口的车吗?” “余小姐,你都知道了?”易霄震惊道。 “知道什么?”余清舒眉梢轻佻,“你是说那辆车吗?刚才在楼上就看到了,不过我还真不知道你刚才是在看那辆车,之所以这么问,也只是抱着随便问一下的想法,看你反应,我好像还问对了?” “余小姐,你这——”易霄看她说得一本正经的模样,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唇角,更没想到居然是自己落进了她的设计的圈套里。 “那辆车里是谁?” 易霄抿了抿唇,抬眸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清舒,没急着回答。 余清舒也不急,喝了口水,又缓缓道:“你不说,那我就只能猜了。” “……”易霄依旧保持沉默,可听到她这话,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余清舒轻垂眼帘,看着水杯里的水,过了半刻才说:“我猜这辆车里的人肯定不是来找你的。” “为什么?”易霄不解。 “如果是专门为了找你,那应该对你做过调查,清楚在这里等还不如在你的工作室等更容易等到你。所以我猜这辆车不是来等你的。现在整个余家就只有你跟我,除了你,那就是我了。” “这辆车里的人是来找我的对吧?” 余清舒说到最后时,其实已经不是在问了,而是确定。 如果说四年前的余清舒在离婚后性格大变,那么如今的她比四年前离婚后的性格更加明显,逻辑性也更强了。 易霄有些诧异余清舒的变化,对这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更是好奇。 “接下来就该猜来找我的人是谁了。”余清舒没等易霄的回答,自顾自的继续往下说,“其实猜到这里就已经不难猜出来了。我活着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能知道我在余家,而且在外面等这么久的,除了战司濯就是风蕲。” “战司濯现在估计连床都下不来,所以那辆车里的人就只能是风蕲了。” 易霄看着她,眸光暗了暗,“余小姐,有时候我还真希望你不要这么聪明。” “没办法,智商这种东西天生的。”余清舒笑道。 “你猜的没错,那辆车里的人确实是风蕲,他已经在那里等了三个小时了。”瞒不住了,易霄索性承认,“余小姐,抱歉,我本来应该第一时间告诉你的。” “这有什么可道歉的。”余清舒放下杯子,说:“就算你跟我说了,这三个小时他也得等。” 她不是四年前那个有着软肋的余清舒,不会再像四年前那样任由战司濯挥之即来,挥之即去。 所以哪怕第一时间知道风蕲来了,她也不会乖乖的跟着走。至于余小洛,其实现在在战司濯那里,她相对放心些,至少在安全这方面,整个帝都还没人能闯到夙园里掠人。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易霄皱了皱眉,正奇怪会是谁在按门铃,起身去玄关处看监控,余清舒便挑眉一笑,声音从身后传来:“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果不其然,显示屏里能清晰的看见原本在车里的风蕲下了车,正站在大铁门边往里看。 易霄回头看了眼余清舒,没说话,在等她的指示。 余清舒起身,“外面天挺冷的,先让他进来吧。” “余小姐,如果让他进来,我担心他会——” “你跟我两个人,难不成还怕他强行带我走不成?放他进来吧,他不会也不敢对我怎么样的。”现在的风蕲哪里敢用强硬的手段把人带走,若是让战司濯知道他动了余清舒一根汗毛,他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易霄想了想,觉得也是自己想多了,点头答应下来,拿上外套走了出去。 余清舒感觉还有点饿,见易霄出去了便自己走进厨房找点东西,一边找一边想着如果接下来要在余家住,还真要抽个时间出去买东西。 四年,余家很多东西都要换了。 不多时,易霄和风蕲一前一后进了客厅。 风蕲扫视了一圈,没发现余清舒的身影,转头问:“易律师,余小姐她还没醒吗?” 他之所以会按门铃就是因为看到余清舒出现在二楼卧室的阳台上。 “……”易霄给他倒了杯水,直接放下,连抬眼看一下都懒得抬,更是没搭理他,态度极其冷漠。 风蕲什么也没问出来,只得坐在沙发上继续等。 这会儿已经距离他刚来时过去三个半小时了。 “易律师,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趟家具城吧,家里的东西该换一下了,大件的可以让人运回来,但估计要买的小东西不少,我一个人可能拿不过来。”余清舒的声音由远及近,她从厨房出来,一边问一边走过来。 “明天上午有个庭要开,应该中午的时候才结束。”易霄回答道。 “那就中午我开车去法院接你,我们一起吃个饭再去家具城吧。” 易霄颔首。 “余小姐。”风蕲见他们两人好似完全把他当透明人似的,只好站起身,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唤了一声。 余清舒故作恍然发现的模样,“风蕲,你什么时候来了?” “……”看余清舒这明知故问的样子,风蕲顿时感觉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他嘴角抽搐了两下,但很快便正了正神色,没忘记来这里的目的,道:“余小姐,战总醒了。” “喔。”她径自坐下,听到这个并没给出什么反应。 风蕲看着她的反应,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声线有些干巴,“余小姐,战总醒来后特地让我来接你去医院,你看要不我们现在——” 第295章 多吃橘子,补充维生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从果盘里剥了个橘子递给风蕲,打断他,问:“吃吗?” “……”到嘴边的话没说完,被余清舒这么一打岔,生生咽了回去,风蕲垂眸看了眼她递过来的橘子,一时之间,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余清舒见他不伸手接,索性把剥好的橘子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又给自己剥了一个,慢悠悠地塞进嘴里吃。 风蕲几次翁动唇瓣想把没说完的话说下去,可余清舒神情始终淡淡的,对他说的话并不怎么感兴趣。 “余小姐……”风蕲有些无奈的唤了一声。 “外面冷吗?”余清舒用鼻音“嗯”了一声后,抬眸问道。 “有点。”风蕲楞了一下,以为她问这个是担心等会儿出门会冷,又道:“不过余小姐你可以放心,车里一直都开着暖气,如果怕冷的话,只要你不介意,我可以把我的外套脱下来给你。” 余清舒往后轻轻一靠,并没有要跟着走的意思,“不急,先吃橘子吧,你在外面吹了几个小时的风,还没吹够?” “……” “你们战总现在受伤住院,要见我,也不急这一会儿,反正我也不是医生,晚点去也不会怎么样。”余清舒淡声说着,又给自己塞了一口橘子。 风蕲看着茶几上的那颗橘子,没说话,但眉眼间依旧凝重。 余清舒余光注意到风蕲脸上的神色,也知道风蕲这会儿正为难着,她也没打算继续为难,而且也清楚如果今天不跟着他去医院,风蕲就不会离开。 有些话,她也确实该跟战司濯聊一聊。 “把你面前那个橘子吃完,我就跟你走。”话落,余清舒把剩下的几瓣橘子递给易霄,触及到他有些担忧的神色,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笑,随即起身,“我上去换件衣服,那橘子有点酸,你可以慢慢吃。” 原以为余清舒真的要磨上一段时间才会愿意去医院,听到余清舒这句话,风蕲有些意外,眉间的愁色顿时消弭了些。 他赶紧把橘子拿起来,一次性嘴里丢了两瓣。 一咬,橘子汁炸裂开,刺激着味蕾,在口腔蔓延。 酸! 风蕲打了个激灵,只觉得这酸得后槽牙都在痛,五官拧在一起。 他赶紧喝了两口水缓解这味道,想起刚才余清舒看他时的神情,意味深长的,当即反应过来刚才她说的慢慢吃是什么意思。 余清舒确实没打算为难他,也确实没说要磨一段时间才去医院。 但,这些的前提都是风蕲要把这橘子吃完。 这橘子…… 何止是有点酸? 风蕲稍稍抬眸看向一旁的易霄,易霄也没想到这橘子这么酸,吃了一口,这会儿也酸得牙疼,察觉到风蕲投过来的视线,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 “看我做什么?余小姐说了,这橘子吃完,她会跟你走,放心,我不会拦着。”风蕲说完,把手里最后一瓣橘子放在风蕲面前,“多吃点,别浪费,补充维生素,我去看看余小姐。” 风蕲:……你是真的狗。 - 半个小时后,余清舒和风蕲一前一后的离开余家,上车。 上了车,天却开始下起了一点小雨。 余清舒侧头看着窗外,绵绵细雨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景色。 风蕲透过后视镜看了眼余清舒,眸光深了几许,随即吩咐司机开车,驶往医院—— 第296章 余清舒,你还想走去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叮。 电梯稳稳地停在第八层的VIp病房楼层。 风蕲和余清舒一前一后走出来,径自往战司濯所在的病房走,眼看着就快要到了,只听见里面传来沉沉的一声低吼。 “滚!” 不刻,病房的门便被人从里打开,哭得梨花带雨的护士慌忙地从里面跑了出来,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风蕲和余清舒,直愣愣的撞了过来。 余清舒被撞得往边上崴了一下。 护士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风蕲伸手扶住余清舒,关心的问了声:“余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余清舒缓了缓脚踝上的痛,站稳身板,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看向在一旁低着头不断道歉的护士,看她这幅样子,刚才被撞得小情绪也没了,“算了,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我没事。” 听到这句话,小护士连连鞠躬,却哭得更凶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余清舒看她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有些无奈,“我也没凶你啊,怎么还哭呢?” “我……”小护士抬手慌乱地抹掉眼泪,她这一抬手,余清舒才发现她的手背红了一片,一看就像是被烫红的。 她嘴角那点弧度当即敛了,眸光沉了沉,“你手背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护士赶紧把手背到身后,躲开余清舒的目光,垂下眼帘,低声说完,不等她再说什么,转身就跑了。 余清舒看着护士跌跌撞撞逃离的身影,心神微晃,一下就想到了四年前她逃离战司濯身边时的场景。 她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嘴角不禁挂起了一抹冷意。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虽然护士不说,但不用猜也知道,手背上的伤肯定跟战司濯有关系。 “余小姐。”风蕲敏锐的察觉到了余清舒情绪上的变化,唤了一声。 余清舒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扯动唇角,“我去趟洗手间,你先进去吧。” “可——” 风蕲话还没说出口,余清舒已经先一步往刚才护士走远的方向去了。他站在原地,看着余清舒的背影,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转过身往战司濯的病房去。 既然余清舒已经答应他来了医院,那她就不会走。 这一点,风蕲还是有自信的。 …… 风蕲进了病房后不久,余清舒也到了护士站。 她并没有去洗手间,而是转头来找刚才那个护士了。 隔着不远,她就看见护士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手背上的伤,余清舒站在那里看着她微红的双眸,手不自觉的放进风衣外套的口袋里,很快,指尖便碰到了一块方方正正的东西。 是阿俏做的祈愿牌。 这四年,她不管去哪都会把这个东西带着,一刻不敢放开。 这是阿俏唯一留下给她的东西了。 护士一个人默默地处理完烫伤,正准备起身去给其他病房拿药,却不想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余清舒,她一怔。 “你——” 余清舒从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递给她,“女孩子要好好爱护自己,烫伤了也要处理好,不然容易留疤,这个给你,祛疤的。” 护士受宠若惊,“不、不用了,这太贵重了。 “是我用剩下的,所以也算不上什么贵重不贵重,你不要,我也要扔的。”她说。 扔、扔掉? 在医院上班,她一眼就看出那药膏价值不菲,可眼前的女人却能轻而易举的说扔掉。 护士抿紧了唇,这么好的药膏就这么扔了,未免太可惜。 “好,我收下了。”她感激的收下,朝着余清舒鞠躬,又一次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余清舒双手放进口袋,看着护士小小的身板,嘴角扯了扯,握紧了那块祈愿牌。 阿俏,我遇到了一个跟你有点像的丫头,跟你一样,是个动不动就哭的哭包。 “我走了,这个药膏记得用。”余清舒深吸口气,敛了心神,没跟护士说太多,转身便准备走。 这次,她是真要去洗手间了。 “余清舒,你还想走去哪。”忽地,身后传来一道沉冷,极具压迫感的声音。 第297章 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战总……”护士看见穿着病服出现在眼前的战司濯,楞了一下,随即快速低下头颤巍巍地唤了一声。 余清舒脚步顿住,垂在身侧的手,指尖不自觉的动了动。 “转过来。”他说。 余清舒深吸口气,转过身,掀起眼帘,眸光平静地与他视线相对。 她把口罩取下来了,相比起四年前,她的眉眼里少了锐气,却多了几分淡漠,看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有一瞬的刺痛他的心脏。 …… 余清舒到最后也没能去成洗手间,因为战司濯的伤口崩开了。 最先还是护士发现的,因为他的伤口渗出血,把他身后的病服染红了。可偏偏,眼前的男人却一声也不吭,那双幽深的墨眸紧紧地锁在她的身上,余清舒没办法,只好放弃去洗手间,让风蕲去叫唐医生,她招呼着护士搀扶他送回病房。 战司濯却冷眼一扫,护士顿时觉得周身温度骤降,打了个寒颤,朝他迈过去的半步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护士小声的说:“要……要不余小姐还是您来吧?” 她怕自己只要敢上前一步,下一秒就会被冻死在这里。 不等余清舒说话,战司濯先一步朝她伸出手,示意她搀着,而且颇有一种她不过去搀着,他就不准备走了的架势。 余清舒余光瞥到护士站里面的一架轮椅,直接推着停在了战司濯的面前,“我扶不动,两个选择,一,要么你坐轮椅上,我推你回病房,二,你就这里站着,等风蕲回来。” 战司濯脸色立即沉了下来,收回手。 护士一听,心尖颤了颤,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敢这样跟战司濯讲话。 要知道眼前这人可是稍微动动手指头就有可能让这所医院所有人喝西北风的强悍存在!所有人面对他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胆战心惊的,更别提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护士想到刚才余清舒给的那管药膏,下意识想替她解释:“战总,余小姐的意思是——” 却不想,话没说完,只见那抹高大的身影冷着脸坐在了轮椅上。 护士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唇微张着,到嘴边的话生生被卡住了,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余清舒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战司濯回了病房。 回到病房不久,唐医生来了。 看到战司濯后背上被血染红了的一片,脸色变得凝重而严肃,赶忙让护士帮忙重新处理伤口。 “战总,您今天下午才做完手术,还需要在床上休养一段时间,像今晚这样下床走动,很容易会造成伤口再次崩裂,这对您伤口的愈合很不利,而且容易发炎感染。”唐医生一边嘱咐,一边收起绷带,余光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下站在床尾的余清舒。 余清舒似乎也察觉到了,掀起眼帘,也看了一眼唐医生。 但仅仅是一瞬,唐医生很快便移开了视线,把医药箱收起来,“就算战总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沈小姐想想才是,我看得出来,沈小姐对您的伤很担心。” “……” 这四年,唐医生一向很有分寸,对于战司濯的事情,除了病情外一概不多问也不多好奇,可现在却突然提到沈南汐。 战司濯墨眸半眯,掠过一道冷芒看向唐医生,“我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唐医生跟沈南汐这么熟了。” “我……”唐医生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情,“我只是觉得沈小姐对战总您很关心。” 战司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唐医生也知道自己说这话是逾矩了,抿了抿唇,扯开话题道:“我还有点事,战总您好好休息。” 说完,唐医生便转身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唐医生的身影快速地消失在了视野之中。风蕲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唐医生离开的方向,剑眉蹙了蹙,心生疑惑。 “风蕲。”战司濯菲唇轻掀,声线低沉。 “战总。”风蕲敛了视线,应道。 “查一下今天下午沈南汐离开之后去见了谁。”唐医生毕竟是个医生,比起沈南汐来说,演技不是一般的拙劣。 唐医生跟沈南汐只见过几面,甚至连话都没说过几句,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忘了分寸帮沈南汐说话,这未免也太不合常理。 风蕲当即了然,应了一声“是”便也离开了病房。 一时间,病房里就剩下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 余清舒一直都很安静,静静地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其实唐医生刚才那番话,余清舒听得出来,是说给她听的。 唐医生说的每个字,言下之意都是在告诉余清舒,沈南汐跟战司濯是未婚夫妻,两人感情很稳定,不要不识趣去做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战司濯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关注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 见她眉眼清冷,垂着眼帘,病房里的灯光落在她的睫羽上,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让人看不清她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脑海闪过刚才余清舒看着自己时,冷漠疏离的模样,他眸色深了几许。 “余清舒,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他掀唇,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沉默。 第298章 邀请前妻回家,沈小姐知道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抬眸看了他一眼,扯动唇角,反问:“你想我说什么?” 战司濯眸光蓦地沉下来,看着她,“给我一个解释,告诉我,为什么一个四年前就已经死了的人现在会站在这里!” “……”余清舒没说话。 他在极力的压制自己的怒火。 下午的场面混乱,加上看到余清舒的出现,战司濯根本来不及去思索更多,如今稍稍平静下来,他也反应过来了。 余清舒没死。 而他被她骗了四年之久。 “说话。”战司濯见她沉默,语气重了三分,带着些许命令的意思。 看着她冷漠疏离,不愿意与他有更多交流的样子,战司濯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喘不过气,有一种想拼命抓住却抓不住的无力感,可明明余清舒就在眼前,他分明伸手就可以抓住。 他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余——” “没有为什么。”余清舒粉唇微动,淡声说。 关于四年前为什么要离开,她并不想多说,其实两人都心知肚明,就算那个时候她不想办法离开,迟早有一天,她还是会走的。 她不说,是因为不想把秦鼎他们扯进来。 而且没有解释的必要,她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当初冒着生命危险逃离。 “余清舒,我最讨厌的就是欺骗,你骗了我四年。”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声音沉而冷。 “我也说过,你关不住我的。”余清舒并没有因此退半步,回道。 倏地,病房里的温度骤降,明明房内开着暖风,却好像在瞬间刮起了凛凛寒风,可两人却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余清舒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接近十点,快到病房熄灯,停止外访的时间了。 本来想着来医院跟战司濯好好谈谈,但以战司濯现在的身体情况,似乎并不适合。这般想着,余清舒把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道: “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走?你还想去哪!”战司濯一听,沉声道。 闻言,余清舒脚步一顿,侧过头看向战司濯,战司濯半靠在床头,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几分病态,眉眼却依旧冷峻。 她的眼角余光轻瞥,这才注意到病房门口多了两个人守着。 西装革履,透过微敞的门,借着光线可以隐约看出那两人袖口处别着的黑曜石水滴胸针,是战氏旗下安保公司的标志。 而这两个人在这个时候出现,显然不会是为了保护战司濯。 “战总这是打算故技重施,像四年前那样软禁我么?”余清舒睫羽轻垂,遮住了眸底的神色,轻笑了一声,道。 “搬回来。”他说。 余清舒掀起眼帘,如墨的眸平静的如深夜的湖水,听到这三个字,波澜不掀,“战总中的是枪伤和刀伤,难道还会伤到脑子吗?不然,我怎么听不懂战总说的话?搬回来,搬什么,回哪?” “余、清、舒。”战司濯听得出她话语里的讥讽,神情微沉,一字一顿的咬着她的名字。 如果不是他现在行动不便,余清舒甚至有理由相信下一秒他就会把她逼到墙上,恨不得一口咬死她。 “我最后再说一次,搬回来,夙园。” “不可能。”余清舒也敛了神色,果断拒绝,随即勾起唇角,冷笑看他:“战总,你这么邀请自己的前妻回你家,沈小姐知道么?” 第299章 如果这不是我想要的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眸光蓦地一沉。 余清舒轻敛眸光,又淡声补了一句:“就算沈小姐不介意,我介意,我还没有随意到可以到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家里住。” “你在吃醋?”他沉声问。 吃醋? 余清舒听到这两个字,眼底的笑意凉了几分,“是我哪句话给了战总错觉?我不喜欢吃醋。” 战司濯剑眉轻蹙,解释道:“如果你是介意我跟沈南汐之间的关系,今天下午我——” “没有介意。”余清舒出声打断他还没来及说完的解释,神情淡淡的,“你跟沈南汐之间是什么关系,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谈何介意?” “……” “本来等你出院后再说,但现在好像不说清楚,我今晚连这里都出不去。”余清舒轻扯唇角,似笑非笑,掀起眼帘睨向他,“我之所以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有两件事想跟战总谈谈。” “谈什么?” 余清舒没立刻回答,而是渡步到沙发坐下,过了半刻才不急不缓的说:“第一件事是关于余氏股份的问题,我想收购战总名下的余氏股份,至于价格,战总可以提,只要在合理范围内,我都愿意接受。” 战司濯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绷。 “第二件事。”余清舒继续往下说,“是有关于我们之间的事,四年前就该说清楚,但现在也不晚。其实这句话,四年前我就说过,只是战总可能做了手术,记忆力不怎么好。” “那就是我跟战总你,早在四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不要再有任何联系。” 余清舒说话的语气十分平静,咬字清晰。 “你就这么想跟我了断?”战司濯感觉心口好像被砸出了一个大口子,如注的血不断的往外涌,疼得他有些喘不上气来。 他试图从她冷静的神情中捕捉出一点什么。 可惜,什么都没有,她那双好看得宛如盛了满天星河的眸里,没有他,更没有一丝感情上的波澜。 她好像说放下就真的彻底的放下了,把他永远的关在了心门外。 “难道我们之间不是早就了断了吗?从四年前我二十四岁生日那天,收到战总那封离婚协议书开始。”余清舒反问,语气依旧很淡,“这不是战总想要的吗?四年前我们之所以还纠缠在一起,也只是因为孩子,现在没有孩子,而且我听说你也快要结婚了,我想这件事总该有个了结才对。” 时隔四年,再提及那个孩子,战司濯脸上划过微不可查的痛色。 余清舒一抬眼就捕捉到他快速掠过的后悔悲痛的神情,心口怔了一下。 他这是想起那个孩子了?在后悔吗?后悔什么? 但战司濯神情变化的很快,余清舒根本来不及再次确认,她薄唇轻抿,抿出一抹白,放在口袋里的手又不自觉的攥紧了那块祈愿牌,方块的祈愿牌的尖角刺着掌心,这种刺痛感让她回过神来。 “如果——” 战司濯沉默了一瞬,菲唇一张一翕,低沉的声音清晰的泄了出来,看向她:“这不是我想要的呢?” 第300章 用余氏股份换我做你情人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轻怔,但很快回过神来,说:“可这是我想要的。” 话落,不等战司濯说话,她再次说道,一字一句,格外清晰明了,“所以我希望战总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余——” “啊对了,你跟沈小姐的婚礼,我大概没时间参加,而且战总应该也不会希望我这个前妻去参加你的婚礼吧?现在这里祝战总新婚快乐!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至于余氏股权的事情,战总可以考虑好了后,让风蕲跟我对接就好。” 说完,余清舒转身便往外走。 战司濯看着她毅然决然离开的背影,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刺激着神经,痛觉传到四肢百骸。 余清舒打开病房的门,两名保镖当即站定在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她也不急,手放在口袋里,垂着睫羽。 “余清舒,搬回夙园,你要的余氏股份我也可以给你。”战司濯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从身后传来。 余清舒转过身,看他。 战司濯从床边走到她面前,垂眸,明明还是个重伤的病人,气场却丝毫不减。她直直地对上他的视线,能清楚的看见他墨眸里倒映的自己的脸。 他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臂拽过来,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感觉到她是真真切切存在的一般。 余清舒察觉到他的动作,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讥诮一笑:“战总这么希望我住进夙园,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战总准备金屋藏娇,养我当情人?” “……”战司濯冷眸半眯,墨色更深。 金屋藏娇。 情人。 这些词讥讽又刺耳。 换在以前,余清舒绝不会这么坦然的说出这几个字,可如今的她却笑着,谈笑风生,若无其事的说出来,好像这些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陌生,仿佛对她来说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 以前的余大小姐就算再荒唐也不会对着这几个词如此平静的接受。 这四年,她到底在什么地方,经历什么,为什么她会想到这些,这么简单的说出来。 还有四年前,他亲眼看着她跳进海里,搜救了三天三夜,最后捞上来的那具尸体更是做过检测,检测的结果确实是她。 这么多步骤,众目睽睽,她究竟怎么做到瞒天过海,整整四年。 余清舒的人际关系早在她嫁到战家的时候就已经被调查得一清二楚,能够帮她瞒住一切,逃离帝都的人,根本不存在。 但若说这背后没有人帮她,他不信。 可会是谁?这个人是男是女?和余清舒是什么关系? 这些问题在战司濯的脑海中盘旋。 战司濯思绪稍沉,突然发现他对余清舒真的一点都不了解,四年前不了解,四年后依旧不,私以为这四年对她深入骨髓的思念已经足够让他了解她,却发现,并没有。 “怎么样呢?用余氏股份跟我做交易吗?好像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做战总的女人,应该是不少人的梦吧?”余清舒又说。 战司濯听着,脸色终于忍不住沉了下来。 “一口一个情人,余清舒,你就这么想做情人吗?” 第301章 不做情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轻笑,语气散漫,“能当情人说明长得有几分姿色,而且还能有钱拿、住豪宅,还会被人宠着,不用走心,只走肾,挺不错的。” 战司濯太阳穴青筋跳了两下,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力道一重,将她拽到胸前。 他的动作很快,余清舒还没来及反应就被一把抓住,踉跄了两步,险些撞上他的胸口,手臂上传来痛感,战司濯抓着她手臂的力道不轻,骨节分明的手收紧,手背青筋凸起。 余清舒疼得秀眉轻拧。 可他又何尝不痛呢? 战司濯的动作幅度不小,扯动了刚处理好没多久的伤口,痛感明显,但这点痛却比不上心口的半分。 他以为,她回来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慢慢修复,她会乖乖回到自己身边,只要他放下一点尊严。在醒来后等她来医院的几个小时里,他想了很多。 他想,只要她回来,四年前的一切,他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会对她好,会把欠她的都补回去,他们两个以后就好好的过下去,她要的婚礼,要的宠爱,他都会给。 可现在看着余清舒漫不经心的笑,清楚的告诉他,她不会回来,对于他要给她的,她都不屑,甚至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好一个不走心,只走肾。”战司濯低沉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既然你这么想做情妇,搬回来,做我的情妇,余氏股份归你。” 只要她回来就行。 战司濯垂下眼帘,幽深的眸紧紧地凝视着她,又补了一句:“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余清舒睫羽轻垂,纤长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迟迟没说话。 这句话,还真耳熟。 四年前在轮船上,战司濯也说过这么一句话。 当时的她是怎么说的呢?她低眉顺眼的点头,然后在第二天晚上当着他的面,毅然决然的从轮船上跳了下去,当时的她满脑都是离开,逃离他。 “余——” “这个交易条件还真的是很诱人。”余清舒掀起眼帘,“不过恐怕要让战总失望了。” 话落,余清舒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两步,重新拉开距离,继续道:“我想要的,战总给不了,所以战总情人这个头衔,我还是配不上。” “你要什么?” 余清舒沉默了一瞬,缓缓掀唇:“两条人命,一条是阿俏的,一条是那个孩子的。” 战司濯脸色微变。 余清舒敛了笑意,转身往门口走,那两名保镖依旧站在那里寸步不让。 “让开。”余清舒声线平平,粉唇掀合,语气都是淡淡的。 可即便这样,保镖还是明显的感觉到了余清舒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保镖下意识的看向战司濯,等他的命令,没有他的同意,他们不会放她离开,也不敢放。 “放她走。”沉默了许久,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沉声道。 余清舒怔了一下,本已经做好要把自己准备的底牌露出来的打算,放在口袋里攥着祈愿牌的手攥紧又松,却没想到战司濯同意了。 她有点意外。 保镖听令,很快让开了一条路。 余清舒把手从口袋放出来,迈步朝前走,怕晚一步,战司濯就会后悔,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战司濯。 “战总,收购余氏股份——” “明天我会让风蕲跟你联系。” 第302章 战司濯晕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脸上掠过诧异的神色,但很快便敛了。 以刚才他们争锋相对的气氛来说,余清舒再提起收购余氏股份的事情,其实已经对这件事不怎么抱希望了,甚至觉得战司濯会毫不犹豫的拒绝。 可现在听战司濯的意思,却好像是说他愿意把余氏股份卖给她了? 这不像是他的风格。 余清舒不明白他这是在打什么主意,短暂的思索了一下,粉唇轻动,道:“多谢战总割爱,那我就等明天的好消息了,战总好好休息,祝早日康复。” 不管战司濯要做什么,至少有一点,余清舒是明确而坚定的——把余氏股份从战司濯手里收回来。 说完,她便不再犹疑地往外走,头也不回。 “战总!” 余清舒刚走出病房,只见两名保镖齐声喊了一声,急急地冲进病房。 她脚步也硬生生顿住,转过身。 战司濯看着余清舒决绝的背影,心口的痛楚好像再也压不住,一股血腥味猛地涌上喉咙,最后从嘴角渗出一抹血丝,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他身形轻晃,有些站不稳。 保镖见状,赶忙上前想要扶住他,战司濯却察觉到了余清舒停下的步伐,躲开了保镖伸过来的手,冷眼警告地看了眼他们,稳住身形,抹掉嘴角的血。 余清舒转过身来时,战司濯已经转身朝病床走去了,并没有看到他险些摔倒、嘴角渗血的模样。 病房阳台的门开了一条缝,夜风习习吹进来,吹起了战司濯的衣角,两名保镖露出担忧的神色,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余清舒秀眉轻蹙,目光在他的背影上停留了一会儿,见他没什么事就又转身走了。 这一次,是半刻都没有停留。 而就在余清舒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那刻,战司濯终于支撑不住,人还没走到床边,身形一晃。 砰—— “战总!”保镖神情惊慌,还没来及冲上去扶住,只见男人已经直直地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快!快叫医生过来!” - 叮。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一楼,余清舒走出来,不知为何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下意识把手放进口袋,攥住祈愿牌。 她这是怎么了? 余清舒还没往下想这种莫名涌上来的感觉就是是怎么回事,就见两名护士急匆匆的跑过来,一边打电话一边进电梯。 “不是说手术挺成功的吗?怎么会好好的就晕过去了?” “别提了,手术是挺成功的,但遭不住伤口一次又一次崩开啊!这才刚手术完几个小时,就已经两次了。” “嘶——这么不要命的吗?” “哎,希望这次不会有什么事吧,不然我们整个VIp部都得遭殃。” “不都说有钱人惜命吗?怎么还有这么不惜命的?这不是奔着伤口感染,找死吗?” “谁知道呢?” 余清舒站在电梯口,身后那两名护士的对话一字不落的传入她的耳朵里。 伤口崩裂? 刚做完手术…… 鬼使神差的,余清舒脑海里浮现起刚才那两名保镖忽然大喊“战总”的画面,思绪微动,转过身想问护士嘴里说的人是谁。 奈何,她刚转身,电梯的门正好关上了。 她想问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余小姐。”就在余清舒微微怔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易律师?你怎么来了?”她顺着声音看去,易霄从大堂入口的地方走过来,走近了,她才发现他的头发和外套肩头都湿了。 看样子,外面下雨了。 “我有点不放心,所以就过来了。”易霄道,看了看周围,没发现有人跟着她,问:“谈完了吗?” “嗯。” “那我们走吧,外面下雨了。”易霄说着就把手里的伞递给她。 余清舒接过伞,却没动,脑海又一次闪过刚才战司濯一个人走回病床的画面,心里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堵着,让她不怎么舒服。 “怎么了?”易霄察觉到她的不对劲,问。 余清舒抬眸看了他一眼,陈默了一瞬,轻摇头:“没什么,我们走吧,回去了。” 第303章 我有个孩子,三岁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易霄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什么也没看出来,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跟着余清舒离开。 与此同时的VIp病房内,唐医生脸色凝重,对身后的护士道:“准备手术。” - 从医院回到余家,车开了近一个小时,漫天的毛毛细雨,直到车驶入余家的地下停车库才停。 易霄下车,绕过车头到另一边帮余清舒打开车门。 一路上,余清舒很安静,易霄总觉得她哪里不对,几次抬眼从后视镜看,却只见她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他肚子里的一堆想问的话也只好作罢。 “余小姐,要不明天我让人去招两个阿姨来吧,这样也好方便照顾你。”易霄建议道。 余清舒既然正式回来住,易霄自然是要搬出去,把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还给她。余家虽然没有夙园占地大,但也不小,如果她一个人住,肯定顾不过来这家里大大小小的卫生,住的也不方便。 以前还有阿俏在,那个傻丫头只会埋头做事,一个人能把整个屋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可现在,只有余清舒一个人。 易霄想到阿俏,眸光又暗了几分,但怕让余清舒看出他情绪上的变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继续说:“如果你喜欢安静的话,也可以让那两个阿姨白天的时候打扫打扫卫生,做做饭,不住家。” “……好。”余清舒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答应。 得到余清舒确定的回复,易霄就把这件事记下了,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直上一楼客厅。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刚坐下便歪着身子半躺下来,易霄站在一旁看着半刻,转身进了厨房倒了杯温水过来,“余小姐,如果累了就早点休息吧。” “那你呢?” “明天上庭的资料还有一点没准备,我回工作室处理一下。”易霄温声说道。 余清舒坐起身,轻轻地点了两下头,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半刻,她看着那杯温水,才缓缓地启唇:“易霄,有件事……” 易霄早就感觉到余清舒心里有事,只是她不说,他没有立场问,如今听她语气微沉,垂眸,一脸正色看着她。 “余小姐,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好。”他说。 余清舒抬起眼,粉唇翁动了两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可能比较麻烦,说出来,就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易霄越听越是一头雾水,不解地看着她。 “我有个孩子。”她说。 “喔,孩子——”易霄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她的话接了一句,可说到半截,顿住了,随即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唇微张,震惊地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看着易霄不可置信的表情,摸了摸鼻尖,又说:“是个男孩,三岁了。” 易霄咽了口唾沫,动了动唇,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竟然发不出声音来。 “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他。”她说,“本来这件事可以不说的,只是现在遇到了点麻烦,如果顺利的话,可能没什么,但如果不顺利,可能会有场官司。” 男孩,三岁。 这两个词狠狠地撞在易霄的神经上,“余小姐,这个孩子的父亲——” “是战司濯。”余清舒知道他要问什么,抢先一步,回答道,“四年前,我没有流产,那个孩子一直都在。” 第304章 胖姨和阿秀,有备无患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余清舒就被易霄的电话吵醒了。 昨晚她跟易霄坦白了余淮琛的存在后,易霄半天才回过神来,全程表现得很是冷静,甚至镇定得让余清舒一度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后来,易霄回去了,余清舒想着要给他一些时间去消化和接受便把要将她的身份和这四年发生的事情的打算暂时搁置下来。 哪知道,一大早,易霄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把刚睡了三个多小时的她从睡梦中叫醒。 她披上外套,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一边下楼一边想着易霄到底在搞什么鬼,此刻的她还没完全从困意中醒来。忽然,一道齐声震耳的声音响起,直接把她弄清醒了。 “大小姐早上好!” 余清舒下楼的动作一顿,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楼梯口站着两个中年女人,一胖一瘦,打扮很朴素,面带笑容看着她,一看就是干活利索,经验十足的家庭阿姨。 “易霄。”余清舒太阳穴跳了跳,唤了一声。 易霄从客厅走出来,给余清舒递过去一杯牛奶,温声笑着介绍道:“余小姐,这是我给你找的两个家政阿姨,昨天我们说好的,你看看合不合适?” 余清舒:…… 那也不至于这么早把人叫过来吧? 余清舒不禁怀疑易霄这是在报复她瞒着所有人生下余淮琛那个小崽子的仇。 “大小姐,我叫阿胖,你也可以叫我胖姨!这是我妹,阿秀,我们两姐妹干家政十几年了,老东家都说我们干活勤快利索!大小姐,你尽管放心,我们以后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胖胖的女人大大方方的笑着说,她一笑,脸上的肉都堆在了一起,却笑得亲和。 余清舒的目光在胖姨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看向旁边的阿秀。 跟胖姨自来熟不同,阿秀看上去内敛许多,垂着头不怎么说话。胖姨注意到余清舒的视线,见妹妹不说话,顿时一急,抬起手肘撞了一下阿秀的手臂,示意她说话。 阿秀一时不备,踉跄了一下。 胖姨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撞居然险些把阿秀给撞摔了,讪讪一笑,“那个,大小姐,我妹妹比较腼腆,不过你放心,她很会照顾人的!而且我听易先生说,大小姐你有个孩子?这可太好了,阿秀最会带小孩了。” “是吗?我家那个小崽子可能有点难对付。”余清舒随口回道。 “害,小孩子能有多难带?”胖姨摆了摆手,说:“我们都是过来人,没事,阿秀能应付得来。对吧,阿秀?” 被问到的阿秀抬起眼看了看余清舒,视线在碰到她眼眸的那刻便快速地移开了,点头低声“嗯”了一声。 这看上去,果然是腼腆。 余清舒站在台阶上,轻垂着眼帘打量阿秀,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阿秀怪怪的。 似乎…… 腼腆的有些过分。 但只睡了三个小时的她,这会儿困意又爬了上来,忍不住打了声哈欠,“那就这样吧,至于小孩子,他可能暂时还不会过来,所以两位就只要负责一下卫生和早中晚餐就行。” “好嘞!”胖姨中气十足的应了一声,“这时间也不早了,那我准备准备去买点菜回来做早餐。” 说完,胖姨便拉着阿秀风风火火的去买菜。 易霄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这才六点,余小姐,要不你再多睡会儿吧,我也去法院准备上庭的事情了。” 余清舒点了点头,余光却瞥见易霄眼下的青黑,随即视线往下挪,这才注意到他手上那一摞资料。 “你一个晚上没睡?在准备案子?” “没有,今天这个案子不复杂,没什么太多要准备的。”易霄笑了笑,作为高材生,他的能力其实并不差,只是以前为了保护余晚晴留下的那份遗嘱,他选择避开锋芒,这才混到在地下室开个小小的律师事务所的地步。 但即便如此,凡事他接手的案子,无一败诉。 而今天不过就是个简单的遗产继承分割案,对他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余清舒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资料上,“那这是什么?” “这些……”易霄垂眼看了看,道:“是抚养权的案例,跟几个朋友要的,有备无患。” 第305章 你玩的太菜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从昨晚得知余清舒生了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战司濯的事情后,易霄回去之后就没休息,而是连夜查了不少有关于抚养权的资料,一早联系朋友拿了近年来闹得比较大的几个抚养权的案子信息,为的就是做好一切准备。 “易霄,其实你不用那么——”余清舒看得出来易霄的紧张,睨见他眼下的青黑,心里轻叹了口气。 她之所以说出来,其实只是奔着以防万一,而且余淮琛迟早是要出现在易霄面前的,她并没有打算一直瞒着。 但看易霄如此严阵以待的模样,余清舒不禁想是不是她不该说出来,如果要说,至少应该找个更合适的时机说才对? “余小姐,我想了一个晚上。”易霄忽地出声打断她没说完的话,掀起眼帘,一脸认真:“四年前,我没能力保护好阿俏,也没能力保护你和那个孩子。虽然我不知道这四年你经历了什么,但为了保护这个孩子,从他的出生到长大,肯定没少吃苦受罪……” 易霄越说越是自责。 他曾经在余晚晴的病床前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和保护余清舒,却一点都没做到。 “现在我可能还是没有足够的能力去对抗战氏和战司濯,但我一定会倾尽所有,这一次,我会保护好余小姐和小少爷,这是我当初对余总的承诺。” 余清舒看着易霄,会心一笑,只道:“好,万一有一天我跟战司濯真的打起了官司,易律师,那就拜托你了。” 易霄重重的点头,手臂收紧几分,抱紧了手里的资料。 - 夙园。 客厅内,顺叔听到佣人的传话说时嘉佑来了便赶忙放下手头上的事,赶了过来,结果一走进客厅就看见一大一小拿着手机玩游戏的画面。 一旁的佣人看到顺叔,轻声低唤:“顺管家。” 顺叔轻颔首,还没来及问这是怎么回事就听见手机游戏里传来一句:“Aced!” “我去!小鬼,你可以啊!居然团灭了!”时嘉佑看了眼左上角的战绩,惊叹了一声,却不想话音刚落,游戏界面忽然停住了,随之而来便是“胜利”两个字跳了出来。 他们赢了。 时嘉佑的角色还在支援的半路上,就这么赢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旁的余淮琛把手机一放,抬眼就看见了顺叔,“顺爷爷,你怎么来了?” “诶?怎么退出了?”时嘉佑没注意听余淮琛说的话,见他游戏下线,问道。 “……”半晌,时嘉佑没听到余淮琛的回答,这才将视线从手机屏幕上缓缓上移,看向余淮琛,这一看,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了错觉,好似看见这小鬼对他翻了个白眼。 “时少。”平时时嘉佑虽然总是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可像刚才那样,完全放下防备,跟一个孩子坐在一起打游戏的样子,顺叔还是第一次见,有些意外。 时嘉佑这才注意到顺叔,“顺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不过看时少跟小洛少爷玩得正兴,就没出声打扰。”顺叔笑着回道。 时嘉佑“哦”了一声,想起刚才打得那场游戏,那叫一个畅快淋漓,他意犹未尽道:“小家伙,我们再来一局。” “不要。”余淮琛拒绝的很干脆,从沙发下来。 “……?” “你玩得太菜了。”余淮琛语气嫌弃,“而且你是不是忘记了,你来这里的正事了?” 话落,余淮琛目光落在他手边的那份文件夹,撇了撇嘴,这下脸上的嫌弃也不遮掩了。 第306章 可以带我去沈氏集团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被余淮琛一提醒,时嘉佑这才想起来,恍然“喔”了一声,顺叔也注意到了他手中的文件,奇怪道:“时少,这是?” “一份合同,是战氏跟沈氏集团的战略合作合同,风蕲在医院走不开,所以我就顺路过来拿一下。” 战氏和沈家之间的合作在三年前就开始了,这一点顺叔一直都知道,但合同不是早就签好了吗?这又是什么合作?顺叔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但这是少爷的决定,他不好多问。 这三年,有了战氏在背后撑腰,沈家在帝都的地位可以说是质的飞升,原以为沈家也该知足了,可看样子,却是个喂不饱的狼。 或许是因为第一次见到沈家人时印象不大好,顺叔对沈家一直颇有微词。 余淮琛盘腿坐在沙发上,拇指灵活的操作着游戏界面,本来并没什么心思听顺叔跟时嘉佑之间的对话,忽地听见这份文件的内容有关于沈、战两家的合作,他眉梢轻动,忍不住听了进去。 内心闷哼暗骂了一声渣爹!越发觉得从渣爹手里拿走的三亿生活费太少了! “时间不早了,这份合同还得赶着送到沈氏去,我就先走了。” “我送您出门。”顺叔颔首,道。 时嘉佑没拒绝,只轻颔首便抬步往外走,顺叔紧随其后。 “double kill!”手机里传来游戏系统的提示声,余淮琛看了看左上角的战绩。 红:蓝\\u003d3:0 他在红队,而且这三条命都是他拿下的。 脑海里不自觉的又响起时嘉佑刚才说话的,渣爹这是要给沈南汐那个绿茶送钱?他想到这,正巧碰到游戏里敌方过来偷袭,他放了个大招,快速解决掉。 三杀。 又拿下一个人头。 “没劲!”余淮琛扁了扁嘴,拇指一滑就把游戏界面退了出来,抬眸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嘉佑和顺叔,犹豫了一下后,果断地穿上鞋子追了出去。 “等一下。” 余淮琛追出去的时候,时嘉佑刚下台阶,几步外,线体流畅的奔驰S500L4mAtIc停在那,司机早早下车等在后车门的位置,正准备给他开车门。 时嘉佑和顺叔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余淮琛。 “小洛少爷?” “小家伙,你不会是改变主意想跟我再玩一把游戏了吧?” 顺叔和时嘉佑都没想到余淮琛会突然追出来,先后出声。 “没有。”说到游戏,余淮琛忍不住的嫌弃,他一直以为秦小舅的技术已经够差了,结果居然还有人更差!就是用左手玩,他都肯定比时嘉佑玩得好。 时嘉佑:…… “那你跑出来干嘛?” “你……是要去沈氏吗?”余淮琛眨了眨眼睛,故作纯良稚气的模样,问。 时嘉佑狭长的眸半眯,眉梢挑了两下,没说话,他知道余淮琛肯定还有话没说完,静静的等着。 余淮琛也不拐弯抹角,直说道:“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不要。”这下轮到时嘉佑果断了。 “……”余淮琛原本挤出来乖巧的笑容当即敛了。 他脸上的小表情变化倒是一点也不遮掩,明晃晃的告诉时嘉佑他前后情绪的变化,这反而让时嘉佑有种他欺负了小孩的错觉感。 时嘉佑单手插兜,问:“其实带上你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余淮琛抬头看他,扑朔的大眼倒映着他带着玩味的笑,却没急着追问是不是真的,反而显得很有耐心的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这若是换了别的小屁孩,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他的大腿,嚷着闹着说带他去。 可余淮琛没有。 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急切,沉稳的让人感觉不像个只是三岁的孩子。时嘉佑看着他的视线不禁多了几分探究,这个小屁孩可真是有点意思了。 “说个理由,为什么要去沈氏?”时嘉佑道,“如果能说服我,我就带上你,如何?” “我喜欢AI智能方向的研究,沈氏是这个领域里的创新代表之一,而且我知道沈氏跟战氏的战略合作就是有关于AI智能方向的,还共建了一个实验室,我想去参观那个实验室。”余淮琛一脸认真道。 这下时嘉佑是真的感到意外了。 沈氏和战氏合作共建AI智能系统的实验室,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也在三年前刚宣布这个战略合作计划的时候轰动过业内,所以换了别人说到这个,并不奇怪。 可—— 这是个三岁的小屁孩。 三年前,这个身高才刚刚到他膝盖往上一点的小家伙估计还在娘胎里呢,却对战氏和沈氏之间的合作有了解! 时嘉佑眸色深了几分,看着余淮琛,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淮琛知道时嘉佑在打量他,他就大大方方的站在那里,任他打量。 半晌,时嘉佑才敛了眸光,“好,我带你去。” 第307章 小鬼和菜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顺叔一听,不放心道:“这……时少,少爷吩咐过——” “顺叔,你放心,我保证晚点会完好无损的把他送回来。”时嘉佑知道顺叔在担心什么,上前两步轻拍两下余淮琛的头顶,说。 余淮琛莫名挨了两下,瞪了一眼时嘉佑。 时嘉佑察觉到他看过来的视线,不以为然,唇角轻勾,眉梢一挑,问他:“对吧?” “……?”你保护我的安全,然后来问我对不对? 余淮琛小弧度的翻了个白眼,从时嘉佑的“魔爪”逃脱,转身走下台阶往不远处停着的奔驰走去。 顺叔皱紧眉头,虽然时嘉佑这么保证了,但想到昨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他还是多少不放心,心有余悸。 “那我给少爷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说着,顺叔便转身要往里走,时嘉佑见状,长臂一伸,拦住他,“不用打了,他现在接不了电话。” 顺叔昨晚在夙园照顾余淮琛,并不知道战司濯发生了什么,听到这句话,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脸色一凝,追问: “接不了电话?时少,少爷发生什么事了?难道——” “别紧张别紧张。”时嘉佑看顺叔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凝重,只好解释道:“就是伤口崩了几次,发炎了,进手术室多呆了一会儿,现在麻醉还没过,睡着呢。” 为了防止战司濯再让伤口裂开,唐医生特地让麻醉师打了一天一夜的剂量。 时嘉佑也是今早接到风蕲打来的电话,拜托他来取合同的时候知道的。 “怎么会又进手术室?” 这一点,时嘉佑也不清楚,但知道昨晚战司濯醒来后,余清舒去了医院,所以就算不清楚,也多少猜到他会二度进手术的原因跟余清舒有关。 “不行,我还是打个电话问问。”顺叔小声嘀咕道。 “顺叔,阿濯他真没事,你放心吧。”时嘉佑看得出顺叔的着急和担忧,也理解他的这种情绪,顺叔没什么亲人,孩子都在国外,看着战司濯长大,他是真的将战司濯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时嘉佑宽慰道:“医生说了,他只要好休养,没什么事的,你要是不放心,等去了沈氏,我就去医院,给你拍个视频?” “真的没事?”顺叔半信半疑。 “真的,我要骗你,那我就下半辈子孤独终老,娶不到老婆。”话落,时嘉佑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针,“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顺叔,我先走了。” 顺叔来不及说什么,时嘉佑已经先一步转身下了台阶,径自走向车。 司机为余淮琛和时嘉佑打开车门。 顺叔站在台阶上看着一大一小前后上车,随即奔驰缓缓地驶出夙园。 …… 沈家位于帝都三环的别墅群,从夙园过去,车程二十分钟左右。 余淮琛把车窗摇下来,手肘抵着窗框,一双大眼眨了眨,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景色。 时嘉佑本来想看看合同,余光却瞥见余淮琛的侧脸,轻晃神。 “小鬼。” “菜鸟。” 两人同时出声。 时嘉佑嘴角抽搐两下,重复了一遍他刚才叫自己的称呼,“菜鸟?” 余淮琛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技术这么差,可不就是菜鸟。” “你这小鬼!你妈咪难道没教过你要礼貌吗?我可是能当你爸的人,是你的长辈,什么菜鸟不菜鸟,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那你不也还叫我小鬼吗?我有名字!而且你自己也说了尊老爱幼,你都不爱幼,我为什么要尊老?”余淮琛撇了撇嘴,理直气壮。 时嘉佑语噎了:“……” 余淮琛把身子完全转过来,正想继续刚才没问出口的问题,时嘉佑看出了他想问问题,眉梢一挑,先一步道: “叫叔叔,否则一切问题免谈。” 余淮琛一听,稚嫩小脸上的五官当即纠在一起,“你这叫趁火打劫。” “……”时嘉佑气笑了,伸手直接在他的头顶摸了一把,“趁火打劫?小鬼,看来你不但没大没小,还不会用成语啊!我是长辈,你是小辈,小辈叫长辈一声叔叔,天经地义,拿来的趁火打劫?” 余淮琛扯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乖,叫叔叔。”时嘉佑看着他吃瘪的模样,顿时有了一报刚才在游戏里被小屁孩虐打的仇的快感。 余淮琛看着他,想到刚才他跟顺爷爷之间的对话,终究是不情不愿的喊了一声:“叔叔。” “你说什么?”得逞的时嘉佑故作没听清,问。 余淮琛那双大眼就这么瞪着他,双手环胸。 眼看下一秒就要真的生气了,时嘉佑只好打消逗他的心思,“好吧好吧,算你叫了,问吧,你想问我什么?” “我就是想问战叔叔怎么样了。” 时嘉佑楞了一下,随即一笑,“他挺好的,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良心,知道问起他来。” “可你刚才跟顺爷爷不是说他又进手术室了吗?是情况恶化了吗?”余淮琛急急地追问。 时嘉佑看着他,默了一会儿,扯动唇角:“没有,只是骗他的,我要是不那么说,你觉得顺叔会放你走吗?” 余淮琛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不知为何,明明就是个小孩,时嘉佑却莫名觉得他看过来的眼神似乎能洞穿人心。 他赶忙转移话题,“好了,小鬼,该轮到我问你了。” 第308章 叔叔,有没有人说过你爱说废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问什么?”余淮琛眨巴两下眼睛,一脸不解。 时嘉佑打量着他,过了半刻才缓缓出声问:“你妈咪叫什么?” 余淮琛一怔。 这个问题,战司濯也问过他。 但当时战司濯并没有追问下去,所以他也刻意的避开了这个问题,却不想时嘉佑又提起了这个。 “我妈咪是谁,你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余淮琛大脑快速转动,冷静下来,捕捉到时嘉佑探究的眼神,其实从刚才从夙园出来,他就隐隐感觉到时嘉佑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只是当时他不知道时嘉佑这么看他的意思是什么。 现在知道了,他只短暂的慌乱了一下便镇定下来,怀疑时嘉佑在故意套话,淡定的回答。 时嘉佑狭长的眸半眯,“你怎么确定我们知道?” “菜鸟叔叔,我只是年龄小,并不是没脑子,用膝盖想想也知道你们这样身份的人如果一开始没有把我调查个底朝天是不可能让我留下来的白吃白喝的。” “你倒是反应挺快。”时嘉佑听到他这番解释,微微讶异,没想到一个三岁孩子,居然能这么有逻辑。 余淮琛又一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转过头看车窗外。 原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结束了,余淮琛心头悬着的那块石头也稍稍放下来,却不想时嘉佑并不打算草草结束,继续道: “好吧,你说得也没错,我们的确查过你,不过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理解我们这么做的原因吧?毕竟,你可是战家的血脉,我们总得小心谨慎点。” 余淮琛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确实是战家的血脉,但不是战煜丞的儿子,蠢货,认错了人都不知道。 小家伙在心里暗暗道,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双葡萄似的大眼快速的掠过一抹无奈讥讽的笑意。 “不过——” “菜鸟叔叔。”余淮琛忽地打断他的话,再度转过身来,一脸认真的问:“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爱说废话?” “……?” “看样子是没有,正好,现在有了。” 时嘉佑又被怼了。 而且几次都被同一个人怼,这个人还是个三岁小屁孩。 时嘉佑眼角抽搐了两下,“小鬼,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下车?” “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先想好怎么跟战叔叔和顺爷爷解释。”只要上了这辆车,离开了夙园,余淮琛就已经不担心时嘉佑会改主意。 因为他没得改。 他不可能真的把他中途丢下,更没办法把他原路送回去,他若是回去了,顺叔必然会追问发生了什么,时嘉佑解释不好,就有可能要去战司濯面前解释。 而他也没办法解释好,因为余淮琛不会放弃添油加醋的机会。 时嘉佑突然发现自己中了一个小屁孩的圈套,只能咬着牙:“好,很好,真是好极了。” 余淮琛抱着抱枕,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看他被自己噎得不轻,想到等会儿还要让他带自己进沈氏,缓了缓语气,顺着他刚才的问题,无辜道: “这真不能怪我觉得你问废话啊,你明知道我妈咪是谁,然后来问我,这不是明知故问嘛?意义在哪?人家逗小孩都不这么逗。” “因为……”时嘉佑想起昨天看到余清舒的画面,原本不羁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 “?”余淮琛睁着一双大眼睛,看他。 时嘉佑垂眸,对上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扑闪扑闪的很灵动,像极了余清舒那双眼睛,干净透彻。时嘉佑看着,敛了心神,沉声道:“看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很眼熟。后来知道你爹是战煜丞,我就以为这种熟悉感是因为你跟战煜丞的父子关系,长得像。但现在,却觉得不是因为这个——” 第309章 小鬼,你紧张得额头出汗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是因为什么?”他侧头对上时嘉佑的视线,声线微不可查的紧绷三分,垂放在大腿两侧的小手不动声色的收紧。 他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紧张,让自己看上去尽可能的自然。 可即便如此,时嘉佑还是看出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眉尾挑了挑,明知故问:“你好像很紧张?” “……没有。”余淮琛生硬的回答。 “是吗?你额头都出汗了。” 余淮琛一听,当即抬起手去抹额头,却不想并没有想象中的汗湿,顿时反应过来自己中了时嘉佑的圈套,瞪向他。 “啧,小鬼,你不是说没有紧张么?怎么我随便说说,你就信了?还这么着急擦汗?”时嘉佑玩味的笑着,笑意不入眼底,探究的意味更重。 余淮琛放下手,理直气壮,一脸稚气的道:“我没有紧张,分明就是你骗我!你还说你是长辈,哪有这么当长辈的?欺负小孩,你也不嫌丢人。” “噗嗤——”前排的司机听到余淮琛说的话,憋不住笑了。 时嘉佑:…… 他盯着余淮琛,怎么也没想通这小屁孩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到底是谁教的?这么伶牙俐齿,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总不可能是继承基因吧? 如果资料没错的话,这小鬼的亲生母亲不过就是个家里穷得叮当响的学生小妹,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但性格内敛,连朋友都没几个。 难道是继承战煜丞的基因?不,更不可能。 虽然他跟战煜丞互看不惯多年,但有句话说的没错,往往敌人比你自己更了解你,所以他了解战煜丞,一个比战司濯还闷,又阴又闷的人,怎么也不像是有这种基因的人,他高中的时候可是吵个架,连女孩子都吵不赢,只会暗地里下毒手的人。 “专心开车!”时嘉佑气不过,斥了一声司机。 “抱歉,时少。”司机立即敛了笑意,专注开车。 余淮琛余光打量着时嘉佑,只见他正好接到了个电话,似乎就这么把刚刚那个话题揭了过去。他长吁一口气,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却并没有就此放下。 刚才菜鸟叔叔突然这么问,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得更加小心谨慎才行! 余淮琛仔细的回想自己跟时嘉佑相处的细节,寻思着究竟是什么地方让这个笨蛋叔叔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想得有些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身旁的时嘉佑已经打完了电话,目光正落在他的脸上,把他一脸认真思索的神情揽入眼底。 他刚接到手下打来的汇报电话,是关于余淮琛母亲下落的。 他的人已经查到余淮琛的亲生母亲在哪里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很快就会被带回来。 叮咚。 手机里传进来一条短信,时嘉佑点开这条信息,一张照片跳进视线之中,照片中是个女人,穿着简单,手里正端着一盘菜,大概是在送菜的时候被人拍下来的。 这个女人,就是余淮琛的“亲生母亲”。 时嘉佑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余淮琛,这母子两……长得似乎没有一点相像之处。 随即,他点开手机相册中的一张照片,照片里依旧是个女人,是余清舒。时嘉佑稍稍抬起手机,隔着距离,比对着余淮琛的侧脸。 余清舒的那双眼睛跟眼前小鬼的眼睛,如出一辙。 他心里有个猜测隐隐跳动着,但没有证据,也没有依据,单单是有一双一模一样的眼睛的理由,太过于牵强。 时嘉佑只能把这个猜测强行摁下。 答案,恐怕只有等小鬼“亲生母亲”回来,才能知道了。 …… 沈氏集团。 奔驰缓缓地停在沈氏集团大厦的门口,大厦门外,早早候着两排人。 余淮琛从车窗往外看,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那两排人最前方中间的夫妇,还没来及说话,时嘉佑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那是沈董事长和沈夫人。本来过不久,按着辈分讲,你应该叫一声姥姥和姥爷。”说完,时嘉佑便下了车。 司机接收到时嘉佑的示意,下车,绕过车头,在众人的视线之下打开另一边车门,迎余淮琛下来。 与此同时,时嘉佑也朝他走了过来。 余淮琛抬眸看了眼时嘉佑,追问:“为什么是本来?” 虽然他不是很想叫这声姥姥和姥爷,但渣爹跟那个沈南汐不就要结婚了吗?他听到时嘉佑刚才说的话,不禁疑惑。 “因为这个。”时嘉佑扬了扬手上的合同,说。 这份合同的其中一条就是沈南汐和战司濯的婚约正式取消,但碍于余淮琛不过就是个小孩子,时嘉佑心想着没必要把这么复杂的事情说出来,便只随口答了一句。 “菜鸟叔叔,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余淮琛皱着眉头看他,话说到一半顿住。 时嘉佑本来认真的听他说话,见他停住,挑了挑眉,“告诉我什么?” “你不但爱说废话,还不会说清楚话。”余淮琛轻叹口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 “你不知道吗?老年痴呆的前期表现就是说不清楚话啊,你现在这样,很危险。”他说的一本正经,“我认识一个厉害的医生,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的。” 时嘉佑嘴角抽搐两下,“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谢。” “……” “时少。”身后的沈董事长和沈夫人笑着上前。 时嘉佑拿着合同在余淮琛的头顶上报复性的轻拍了两下,转过身,“沈董事长,沈夫人,好久不见。” 第310章 听说实验室里有“奥特曼”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言,沈董事长笑道:“快,外面冷,我们进去吧。” 说着,他便长臂一揽时嘉佑的肩膀,仿佛亲如父子般,时嘉佑淡淡的瞥了眼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不动声色的扯下他的手,“我可听说沈董事长上个月花了大手笔投资了一个茶庄?” 沈董事长楞了一下,他收购茶庄的事情,没几个人知道。 但毕竟是在商场上混了几十年的人,沈董事长面上不露,笑了两声道:“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放心!早就给你准备好最上等的茶叶泡着了!正好,也可以请时少帮我试试这茶庄产出来的茶叶味道如何。” 沈董事长一边说着,一边在前面带路。 …… 沈氏集团大厦共二十层,时嘉佑一行人径自进了电梯,直上十五层的贵宾会议室。 这厢刚落座,会议室的门便被敲响,随后有人端着茶水从门外进来,将茶水一一送上桌。 沈董事长作了一个“请”的手势,“时少,品品?早听闻时老爷子是个爱品茶的,想来时少耳濡目染,应该对茶叶也了解不少。” 时嘉佑看了眼茶杯,陶瓷杯,却晶莹如玉,透着淡淡的湖蓝,几片茶叶在杯面漂浮,茶水泛着黄绿,茶香很浓,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这看上去似乎是不错。 不过他品不出来。 老爷子确实爱喝茶,屋子里放了整整一柜子的茶叶,若是老爷子坐在这,肯定能说的头头是道,可偏偏来的人是他。他不爱喝茶,再好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进了嘴里都一个味——淡。 比起品茶,他更爱品酒。 时嘉佑端起抿了一口,放下,懒懒地往后一靠,“好茶。” “噗嗤。” 话音刚落,不等沈董事长和沈夫人反应,身旁突然传来一道笑声,虽然这笑声很小也很短促,但在这偌大的会议室里,还是很清楚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的落在了这道笑声的主人身上——余淮琛。 考虑到小孩不适合喝茶,工作人员特地拿了杯温牛奶,这会儿余淮琛正捧着牛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察觉到其他人看过来的目光也不慌不乱,抬眸看向时嘉佑,揶揄道: “菜鸟叔叔,其实你根本就不会品茶吧?” “……”果然,只要这个小鬼在,拆台就不会晚。 坐在沈董事长身边的沈夫人早在楼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跟在时嘉佑身后的小男孩,想起昨天给女儿打电话时说的话,她说战家现在多了一个小孩,是战煜丞的儿子。 所以在看到余淮琛这张脸的时候,她基本就确定了他的身份。 “看我这糊涂的,一时都忘了问,这位是?”沈夫人轻轻地撞了一下沈董事长的手臂,提醒了一下,沈董事长当即反应过来,问道。 “一个朋友的小孩,托我带半天。”时嘉佑又喝了口茶水,漫不经心的应道。 沈董事长探究的目光落在余淮琛的身上,朋友的小孩?他看了眼身旁的沈夫人,沈夫人与他视线相对,微不可查的轻颔首。 沈董事长当即了然。 沈南汐说的事情,沈夫人当晚就跟沈董事长说了,但因为沈南汐说得不多,所以他们不确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对他们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也还未可知,便没有多探究。 可如今,这个孩子就在眼前。 沈董事长眸色深了深,想到自己女儿过不久就要嫁进战家,如今战家多了个小孩,而且还是战煜丞的孩子,这对自己女儿未来生的孩子的继承权也呕很大的威胁。 “这孩子倒是长得挺好看的。”沈董事长思绪电闪而过,说。 时嘉佑挑了挑眉,没说话。 沈氏夫妇之间的“眉来眼去”看似掩藏的很好,但余淮琛都看得一清二楚,听到沈董事长的夸奖,他稚气的一笑,乖顺道:“谢谢夸奖。” 沈夫人看着余淮琛那张跟战司濯相像的脸,眸光微暗,过了一会儿站起身来。 “我想起来前些天有朋友送了几套小男孩儿的衣服,说出来也不怕让时少笑话,我这朋友送这衣服说是给南汐未来孩子的。”沈夫人语气温和,“可现在南汐和战总还没办婚礼呢,更别说孩子了,那衣服放着也是放着,要不让小朋友跟我去一趟,试试合不合身?若是合身,就送给小朋友,也当见面礼了。” “……”时嘉佑抬起眼帘,扫了眼沈夫人和沈董事长,而后侧头垂眸看向余淮琛,没说答不答应。 沈夫人见状,立马反应过来,上前弯腰与余淮琛平视,“小朋友,他们大人聊工作的事情,我们也听不懂,要不跟奶奶走,奶奶带你去试试新衣服,怎么样?” 余淮琛看了看沈夫人,又看了看时嘉佑。 “你自己决定,反正别走丢了就行,而且你不是说还想看看沈氏的AI智能实验室吗?”时嘉佑道。 “AI智能实验室?小朋友,你对这个感兴趣?” 沈董事长一听,眸底闪过一道暗芒,语气里多了一分警惕,问道。 “嗯,我听我的朋友说,那里面是研究奥特曼的,所以我想去看看,如果真的看到了奥特曼,到时候我的朋友肯定羡慕我!”余淮琛嗓音稚嫩,说起“奥特曼”的时候,眼睛一亮。 “奥、奥特曼?这……”沈董事长顿了一下,随即爽朗的大笑两声,“原来是这样,好,那我安排人带你去看看吧。” 余淮琛喜上眉梢,“谢谢沈爷爷!” 沈董事长笑得眼睛都弯了,刚才的警惕烟消云散,挥手招来手下,快速的吩咐了几声。 他就说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知道AI智能这些东西,就算是战煜丞的儿子,基因再好,智商再高,这到底还是孩子,大脑还没完全发育呢!他果然是太紧张了! 反观端着茶杯的时嘉佑听着沈董事长和余淮琛之间的对话,薄唇扯了扯,没说什么,只是又喝了两口茶水。 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沈董事长蠢,还是说着小鬼唬人有一套。 奥特曼? 就凭刚才在车上,这小鬼转移话题的能力和一开口就是要去参观沈氏核心实验室的要求,他可不信他就是为了看个所谓的“奥特曼”。 不过,他看破却不说破,因为他也有点好奇,小鬼为什么这么想去沈氏的核心实验室。 第311章 不看看合同内容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很快,沈夫人便带着余淮琛离开了会议室。 …… 沈董事长看了眼长桌另一端的时嘉佑,只见对方懒洋洋地往后轻靠在椅背上,手上不知何时多了支按压笔,拇指抵着笔端,有一下没一下的按着。 按键上下弹跳的声音在偌大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沈董事长目光落在时嘉佑面前桌上放着的那份文件,眸底闪了闪,他知道里面是什么,那可是一份能让沈氏在帝都更上一层的合同! 光是凭着战氏这三年给沈氏的一点资源,沈氏就已经挤进了帝都豪门上流圈内,更别说这份合同是沈氏和战氏长达五年之久的战略合作! 沈董事长想到这,嘴角就有些压抑不住的往上翘。 但沈董事长毕竟是在商场混迹了三十多年的老狐狸,深知喜不言于表的道理,当即敛了嘴角的弧度,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压住激动的心情。 “时少,这眼看着也快到中午了,要不我让人订个位子,一起吃个午饭?”沈董事长放下茶杯,笑得温和亲切,声线沉稳,问道。 闻声,时嘉佑垂眸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这才刚刚十点,吃午饭? 恐怕吃饭是假,催他赶紧把合同拿出来才是真。 时嘉佑眉梢挑了挑,十分爽快地把文件往前移了移,道:“午饭就不必了,我就是来帮忙送个合同,合同送到,看到沈董事长签字,我就圆满完成任务,可以回去汇报了。” “合同是合同,午饭还是要吃的,听说最近新开了一个不错的私房菜,不如签完合同,时少给个面子,一起去尝尝?” “不了,还有事。”时嘉佑拒绝的很干脆,轻点两下文件,看向沈董事长身旁的手下,“过来拿合同吧。” 沈董事长又喝了口水,笑得像极了个笑面虎,“有事?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好强求了,不过下次还希望时少能给沈某一个机会,请你吃个饭。” 时嘉佑打了声哈欠,含糊的应了一声。 话落,沈董事长眼神示意手下,手下当即领会,上前恭恭敬敬的从时嘉佑手中接过合同,递给他。 沈董事长眼底的笑意终于压抑不住,他等这一天等太久了!沈氏接下来的所有项目都已经谈好了,就等这份合同签下去,那些项目就可以推动起来,而他们沈氏就会一跃成为除战、季两家外最受尊重的一族。 他拿过合同,几乎是想也不想,直接拿起笔就要在最后一页签名处签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刻,时嘉佑的声音忽地传来,“沈董事长不打算看看合同的内容就签字么?” 沈董事长签字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时嘉佑,目光触及到他眼底意味深长的浅笑,不禁犹豫了,垂眸看了眼刚签了一个“沈”字的签名处。 “这合同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我早听南汐说过,战总打算跟沈氏战略合作,这份合同的内容应该就是定接下来的合作吧?”沈董事长笑道,可看着时嘉佑脸上的笑,心里却隐隐拿不定主意。 第312章 取消婚约的合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唇角弧度轻勾,意味深长,并没有接话。 沈董事长见状,心中的犹豫又加深了几分,握着笔的手攥紧又松开,周而复始几次,最后还是放下了笔,将合同翻到第一页。 …… 偌大的会议室里,极为安静,沈董事长翻合同时,纸页之间碰撞摩擦发出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 就这样过了大概十分钟,时嘉佑放下手里把玩的笔,抬眸看向沈董事长,只见对方脸上的笑容僵住,手里的合同翻到倒数第二页后便迟迟没了动作。 沈董事长反复将合同倒数第二页的内容看了几遍,再三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嘴角的笑意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时少,这——合同是不是拿错了?”沈董事长牵强的扯出一抹弧度,问。 “嗯?” “不是说战氏跟沈氏之间加强合作的合同吗?这里面——” “没错啊,合同的第三条不是写着吗?在未来的五年,战氏会对沈氏在房地产、服饰等多领域的投资提供资金、科研技术等不同方面的支持,促进战氏和沈氏集团之间的战略合作。”在来的路上,时嘉佑把这份合同的内容粗略的看了一遍,“沈董事长,这合同可是关系到沈氏未来五年的发展,怎么看得这么不认真的呢?” 关系沈氏未来的发展…… 沈董事长看向时嘉佑,彻底明白了,这份合同没有拿错,这里面的内容更是没错。 时嘉佑说这话是在提醒他,如果今天不签下这个字,那么战氏和沈氏之间的合作就到此结束,他之前规划的各种蓝图都会化成泡影。 他不签字,那就是拿着整个沈氏的发展跟战氏集团抗衡。 可如果他签了这个字…… 沈董事长垂眸看着合同里的最后一条——沈氏和战氏之间的一切合作条件,均基于战司濯与沈南汐之间婚约取消的前提之下。 “沈董,你也知道我只是受托来送合同,战总还等着我把结果告诉他呢,所以看完合同就差不多该签字了。”时嘉佑语气散漫,可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 沈董事长的脸色青白交替,短暂的沉默后,嚯的站起身。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签了名。 他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的,战司濯会跟南汐取消婚约!五年的战略合作?这与他跟战家成为亲家相比,算得了什么? “我要去医院见战总一面。”沈董事长说。 时嘉佑狭长的眸半眯,“看来沈董并不能接受这份合同的内容啊?” “这……这哪里是合作!这分明就是——”沈董事长脸色气得微红,话卡在了嘴边怎么也说不出来。 时嘉佑站起身,“既然沈董不认可这份合同,那我就只好如实告诉战总,至于沈董要见战总,我忘了说,在来之前,战总托我转告你一句。” “……什么?” “他不会见你,就算这份合同你不签字,战司濯和沈南汐之间的婚约也会照常取消,不日就会对外公布,沈氏和战氏之间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话落,时嘉佑也不废话,转身便要离开会议室。 第313章 沈夫人的套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另一厢,沈夫人并不知道时嘉佑和沈董事长之间的谈话内容,只知道时嘉佑今天是来替战司濯跟沈氏签合同的,而这份合同能够决定他们沈氏集团未来数年的发展,她沈夫人这个身份也会一跃成为帝都豪门太太中人人恭维眼红的位置。 沈夫人光是想想,嘴角的弧度就不由自主的往上翘。 不刻,换衣间的门被人从里推开,沈夫人听到声响,敛了心神看过去,原以为会看到穿着新衣出来的余淮琛,却不想他压根没换。 “怎么没换呢?是衣服不合身吗?”沈夫人眼神示意手下把余淮琛手里的衣服接过来,温和的问。 “嗯,有点小。” 沈夫人拿过衣服看了看,她特地比划过,码数应该是对的,她看了看余淮琛,只见对方一脸的稚嫩和纯真,怎么看也不像是说谎,而且这么一个小孩子,如果真的说了谎,她总不会看不出来。 这般想着,沈夫人把衣服交给手下,“那先收起来吧,过两天我让人去店里换了码数,再送过去给你。” “谢谢。”余淮琛乖顺的笑了笑,说着,视线不经意地扫了眼那套衣服。 实际上,他根本就没穿。 这沈夫人从一开始就盯着他,而且在时嘉佑介绍了他身份后,沈夫人和沈董事长两人看他的眼神更是变得复杂起来,显然是从沈南汐那里听到了关于他身份的事。 他不清楚沈南汐到底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当然,也并不是很想知道。 但沈夫人既然知道他是战煜丞的“儿子”,而她的女儿就要嫁给战司濯,那就代表着沈南汐如果嫁到战家后不尽快生下一个儿子,那他的存在就是沈南汐孩子未来继承战氏集团的最大障碍。 就凭这点,沈夫人对他的热情就显得格外突兀。 余淮琛寻思着,多个心眼总是好的。 “真乖,来,先坐下来,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小孩子都喜欢甜品,所以就让人准备了蛋糕,尝尝看?”沈夫人温柔的笑着,上前两步,想伸手牵他的手。 余淮琛先一步躲开了她的手,看了眼桌上摆着的蛋糕,好看的眉眼不动声色地掠过一抹暗芒。 先是衣服,后是蛋糕,要说这沈夫人没什么事,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不信。 “好。”他答应着,乖乖的坐下来,拿着调羹就开始吃。 他吃得倒是放心,毕竟沈夫人再看自己不顺眼,也不可能蠢到在这个时候给他下毒。 “小朋友。”沈夫人坐下来,唤了一声。 余淮琛送了一口蛋糕,唇角微不可查的一道浅淡的弧度。 啧,终于忍不住了。 但他很快压下弧度,不解地抬起眼看她,懵懂的“嗯?”了一声。 “蛋糕好吃吗?”沈夫人见他纯良无害的模样,在心里盘算了一会儿,轻缓的问。 “还不错。” “你要是喜欢,等会儿我让人多买一点,给你带回去,好不好?” “这——可以吗?我妈咪说了,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余淮琛故意露出一副又想吃又苦恼纠结的样子。 沈夫人见状,当即道:“可我不是别人啊,以后你还要叫我一声姥姥呢。” 余淮琛稍稍歪头,睁着大眼,满脸的不解,“姥姥?” “对啊,我的女儿过不久就会嫁给战司濯,也就是你的大伯,到时候,按辈分,你可不就是要叫我一声姥姥嘛。”沈夫人一边说着,一边观察他听到战司濯三个字时的表情变化,以此来确定他的身份。 余淮琛轻轻咬了两下调羹,对上沈夫人略显炙热探究的目光,再听到她这句话,顿时心底有了猜测。 这哪里是送蛋糕啊,分明是想从他嘴里套出点话来。 “那意思就是说,你不是别人,所以我可以拿蛋糕,对吗?”余淮琛稚气的问道。 “当然啊。”沈夫人笑说,“不过,蛋糕也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好,可能你走的时候都还拿不到。” “那怎么办啊?” “要不你告诉沈姥姥,你现在住哪?等蛋糕做好了,我给你送过去,怎么样?”沈夫人见他顺着自己的话往下问,眼眸亮了亮,说道。 “住哪?”余淮琛皱起眉,好似又犹豫了起来。 “对啊,不然蛋糕做好了,吃不到岂不是很可惜?而且你还可以跟你妈咪一起吃。” “唔……好像也是。”余淮琛咬着调羹,含糊的应了一声,睫羽轻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寒芒。 到底是没耐心,才问了几句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把目的说出来了。 表面上是问他住哪,实则是想知道他在夙园的地位和战司濯对他的态度,因为战司濯对他的态度,很可能会影响到沈南汐甚至沈南汐孩子未来在战家的地位。 这沈南汐还没嫁进战家,沈夫人就已经这么担心了,看来这战家少夫人的位置,还真的是他们的心头肉。 第314章 过招,沈夫人吃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见他顺着自己的话,沈夫人脸上一喜,正想继续往下追问,“那——” “可是我妈咪说了不可以随便告诉别人自己住在哪里的。”沈夫人的话音还没落,余淮琛皱起眉头一脸苦恼道。 沈夫人嘴角的弧度凝住。 怎么感觉这问题又绕回来了。 她扯了扯嘴角,“刚才不是说了嘛,我不算是别人,所以告诉我是没关系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余淮琛眨了眨无辜的大眼,扬唇一笑,“可沈奶奶你不是也说了嘛,那得等沈南汐阿姨嫁给战叔叔之后,我们才算是一家人。现在沈南汐阿姨还没嫁给战叔叔,那你不就还是别人吗?” “……” 沈夫人一时语噎,脸色青白交替,变得略微难看。 余淮琛自然是把她脸色的变化揽入了眼底,却权当没看见,一脸无辜纯良,放下调羹,说:“沈奶奶,我蛋糕吃好了。” “?”沈夫人一下没反应过来,还没说话,又听他问。 “沈奶奶,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实验室啊?” 沈夫人回过神,看着余淮琛那张稚嫩小脸上扬着的笑,脸色又变了变,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的攥了攥,她问了这么多问题,到头来这小鬼什么有价值的答案都没有说。 如今再看他的笑,她心里就感觉堵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沈奶奶?”他又唤了一声,语气那叫一个乖巧,“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好像很不好的样子,是不舒服吗?” “……”沈夫人牵强的扯出一抹弧度,“我……可能是昨晚没睡好,所以现在有点头晕,你要去实验室是吗?要不这样吧,我让人带你过去,我就不陪你了,好吗?” 余淮琛露出一副十分关心的神情,“不舒服的话,还是叫医生来看看吧,实验室可以不去先的,我留下来陪你。” “不用。”沈夫人一听,立即果断拒绝。 余淮琛眨了眨眼,看着她。 沈夫人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了,但试想一下,要是真的让余淮琛一直在自己跟前晃悠,还什么都问不出来,这不是堵心吗?沈夫人这会儿恨不得让余淮琛从自己眼前消失。 她缓了缓语气,“我的意思是……你这么想去看实验室,如果因为我就不去,太可惜了。而且我只是有点头晕,休息一下就好了,不用叫医生。” “这样啊。”余淮琛稚气的声音,尾音稍稍拉长,“好吧,那沈奶奶要好好休息喔。” 沈夫人扯动唇角笑了笑,随即吩咐身边的手下带着余淮琛去实验室。 余淮琛乖顺的跟着手下离开,沈夫人的嘴角的笑意,在门关上的那刻收敛,阴沉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 AI智能实验室位于沈氏集团的十三层,手下带着余淮琛进了电梯,把他送到十三楼后就找了个借口先走了。 余淮琛推开实验室的门,入目便是一排一排整齐摆放的电脑屏幕,每一台屏幕上都在不停的跳出一串串的代码。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些是防火墙的基础代码,之所以在不停的更新是为了防止黑客的攻击。 这并不是实验室的核心处。 余淮琛走到一台电脑前,浅淡的扫了几眼快速掠过去的代码,心底忍不住咕哝,就这几个代码,要是真的黑客来了,别说拦了,就是半分钟都撑不过,真不知道是谁写出来的,一堆的bUG。 “你是谁?”忽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谁放你进来的!” 第315章 你确实挺废物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转过身,只见身后站了个穿着红蓝格子衫,手里拿着一台轻薄笔记本的男人,他视线从男人的脸上稍稍往下移,落在他胸前挂着的工作牌上。 工作牌上,职位那栏写着实习生三个字。 “阿泽,让你拿个数据怎么这么慢!还不快点?!”不远处,中控室的门打开,一道严厉不耐的声音传来。 余淮琛还没来及看清工作牌上的姓名那栏写的是什么,就见眼前男人如临大敌似的,身板下意识的挺直,扬声应道:“来、来了。” 砰的一声。 方才喊他的人什么也没说,把门关上了,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人明显感觉到这人不好惹的性格。 阿泽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耽搁,转身就要走。 余淮琛以为他就这么走了,便也没打算开口说话,扫了一圈实验室的前厅,思忖着接下来要不要也去中控室看看,却不想阿泽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他来,折返回来。 “小朋友。”阿泽一米七五的身高,比余淮琛高出好几个头,低头唤了一声。 “……”余淮琛抬起头,眨了眨大眼,没说话。 “你……”阿泽对上他那双明眸,原本生硬的语气一时卡在喉间,顿了一下,随后轻叹口气,“算了,你这么小,应该是不小心跑进来的。你家大人呢?” “他在喝茶。”他说。 “喝、喝茶?”阿泽怔愣了一下,明显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余淮琛点头,他也没说错,在他走之前,时嘉佑不就是在品茶吗?虽然什么也品不出来。 “那……那你家大人心还挺大,放你一个人到处乱跑。不过这里可不是可以随便进来的地方,小朋友,你赶紧离开吧。”想到坐电梯要输密码或者滴卡,阿泽把工作牌取下来,继续道:“知道怎么出去吧?就你刚才进来的那条路往回走就行了,这个是我的工作牌,你在电梯那里嘀一下就可以坐电梯下去了,用完把工作牌放进电梯边上的篮子上就行。” “阿泽! ”中控室里又传来催促声。 阿泽一个激灵,这下是真的顾不上跟余淮琛多说,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电脑,小声对他说了句:“快回去找你家大人吧!” 话落,他转身小跑着朝中控室去。 余淮琛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工牌,这下他可算是看清了工牌姓名栏上的字了——钟泽。 工牌沉甸甸的,里面有芯片,他翻过工牌的背面,有一块小正方形的亚克力板保护着芯片,芯片的最下方用激光刻了厂家的名字。 是战氏集团旗下的电子集成企业出品的。 余淮琛看到熟悉的“战”字,顿时想起了出发前时嘉佑和顺叔说的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清秀的眉轻轻蹙起。 “让你整理数据,你就整理了这个东西给我?”方才那道尖锐严厉的声音再次从中控室传来,“能不能干?不能干就给我滚!” 啪的一声。 笔记本电脑被丢了出来,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电脑顿时四分五裂。 余淮琛抬眼望过去,阿泽已经垂头丧气的从中控室出来了,站在门口低头看着地上被摔坏的笔记本电脑,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身后上级斥责不屑的声音再度传来,“今天之内要是还整理不好,就给我滚出实验室!真是当谁都能来实验室了,什么垃圾都送进来!” 垃圾…… 阿泽咬紧牙关,豁得转过身。 余淮琛在不远处看着,以为阿泽这是准备跟那人打一架了,正想着吃瓜看热闹,结果阿泽只是做了个深呼吸,压下了怒火,“对不起,我这就去重新整理。” 又是砰的一声。 中控室的门又被无情的关上了,阿泽连忙往后踉跄两步,险些鼻子撞上门。 好吧,没瓜吃。 余淮琛扁了扁嘴,准备把工牌放下,继续看看实验室里其他的设备,而此刻的阿泽已经捡起破碎的电脑朝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检查电脑,试图重启它。 奈何,不论他怎么重启,电脑屏幕都是一连串的乱码。 余淮琛看到他皱紧眉头的样子,又低眸看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工牌,想到刚才阿泽的叮嘱,眸光微动,快速的下了个决定。 就当他借工牌给自己的回报的吧。 “这电脑已经坏了,重启不了的。”他拿起工牌,走过去,道。 阿泽把电脑放在桌上,一心一意重启电脑,听到余淮琛的声音,并没有细想,回道:“可……电脑里还有我这一周通宵整理的数据呢,要是就这么没了,我怎么跟主任交代啊。” “硬盘没坏,你换台电脑导入进去不就好了。”余淮琛撇了撇嘴,道。 “对啊!”阿泽眼睛一亮,赶紧检查电脑的硬盘,看到硬盘的那刻,他眼底的光迅速的黯淡下去,“……坏了,连导入都不行了。” 大概是被丢出来的时候正巧撞到了尖角,硬盘的正中央凹陷下去,外表的保护壳已经破了,露出了里面芯片。 余淮琛接过硬盘,仔细的看了看,芯片还算完整的。 “算了,可能我真的不适合实验室吧,主任说的也没错,我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就是废物。”阿泽苦笑一声。 “嗯,你对自己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余淮琛看着阿泽愁眉苦脸的样子,非但没有安慰,还往伤口上撒了把盐。 阿泽:“……” 余淮琛还在捣鼓硬盘里的芯片,自顾自的连接上了边上一台正在跑代码的电脑,深陷自我怀疑的钟泽蓦地反应过来这道声音的陌生,转过头来,发现是余淮琛后,他瞪大眼睛。 “小朋友?!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拿着工牌出去了吗?” “诺,你的工牌还你。”余淮琛把手里的工牌塞回阿泽手里。 阿泽有些呆愣的看着手里的工牌,半刻才回过神来,“你是不记得出去的路了吗?也是,你应该也才四五岁,不记得也正常,我没考虑到这点,走吧,我现在带你出去。” 说着,他便重新挂上工牌,准备带余淮琛出去。 “我们要快点,等会儿要是主任出来了,看到你出现在这里,肯定会骂你的。”阿泽一边嘀咕,一边往前走。 走了两步,迟迟没听余淮琛回音,阿泽转过头,这才发现他压根就没跟上来。 阿泽赶紧倒回去,“小朋友——” “好了,可以导入了。”余淮琛忽地出声,“试试看吧,虽然芯片损坏了一点,但刚才我修改了一下程序,应该勉强能撑半个小时,足够把数据导出来了。” “什、什么?” “还愣着干嘛?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导出数据吧?这么简单的事情,你别告诉我,你不会。”余淮琛皱了皱眉,语气竟多了一分嫌弃。 “我、我当然会。”阿泽回过神来,“可——” “可是什么?你倒是快点啊,就半个小时,别浪费时间了。” 阿泽被催促着,脑子稍稍宕机,不知为何,竟相信了眼前小孩的话,健步上前,在键盘上快速熟稔的敲打代码,搜索硬盘里的数据,锁定,然后导出。 很快,屏幕上便弹出了一个进度框,数据已经在导入中了。 阿泽心下一喜,“居然真的可以!” “废话。” 第316章 是你太笨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阿泽摸了摸鼻尖,感激道:“谢谢你啊,小朋友,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余淮琛毫不留情地吐槽:“是你太笨了,还有我要纠正你一点。” 钟泽不解地看着他。 “我三岁,不是四岁,也不是五岁。”余淮琛认真的伸出三根手指头比划道,“记住了,我才没有这么老。” 三、三岁。 钟泽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唇微张着,因为诧异而忘了合上,直到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框达到了百分百后发出嘀嘀的提醒声,他才回过神来。 他看着已经恢复的数据文件,还有些恍惚,他一个国内top级大学毕业的计算机系研究生,居然连一个三岁孩子都比不过,甚至是被虐杀的程度。 “小朋友,真的是太谢谢你了。”钟泽快速熟稔的把数据保存好,又感激的道了声谢。 “不用谢。” 钟泽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看了眼安静的周围,偌大的实验室前厅,只偶尔有几个人经过罢了,而且实验室里的每个人都埋头做自己的事,根本没注意这边。 可实验室里到底是多了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小孩子,钟泽担心主任等会儿出来会发现余淮琛,便道:“小朋友,要不我带你出去吧?我们公司楼下有个不错的面包店,作为感谢,我请你吃蛋糕?” “不要。”余淮琛一听,顿时想起刚才在休息室里吃的蛋糕,虽然他爱吃,但一下吃太多也腻得慌,果断拒绝后转身就要走。 该帮的忙已经帮完了,他才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打算去中控室看看。 “那你想吃什么?棒棒糖?或者你有什么喜欢的玩具——”钟泽想了想小孩子可能会喜欢的东西,一边想一边说着,可话说到一半,他便发现刚才还在跟前的余淮琛已经走到了中控室门口附近,而且看样子是冲着中控室去的。 主任此刻就在中控室呢! 钟泽脑海警铃大作,健步追上去挡在他的面前,“小朋友,你……你要去哪。” 被挡住了方向,余淮琛只得停下步子,回答道:“中控室。” “中、中控室?”虽然早就猜到了余淮琛要去哪,钟泽还是磕绊了一下,脑海里一闪而过主任那张冷冰严厉的脸,立即道:“不行,不能去。” “为什么?”余淮琛皱起眉头。 “中控室是不能随便进的,别说外人了,就是实验室的人要进去都是要主任同意的。而且你去中控室做什么?” “当然是参观啊,顺便看看你们设计的程序代码有多垃圾。” “……”这明明听起来是极为狂妄自大的话,可不知为何,听到余淮琛这么说,钟泽竟有些信了他嘴里说的程序代码垃圾。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仍旧没让开,“还是不行。” 余淮琛眉头拧紧,如果知道帮了他之后是来给他添堵的,他就不帮了。 钟泽扯了扯唇角,温声哄道:“小朋友,中控室没什么好玩的,而且你也看不懂啊,要不这样好不好?我先带你去吃点东西?然后再陪你去找你家大人?” “不好。”余淮琛又一次果断的拒绝,完全不给钟泽转圜的余地。 钟泽到嘴边的话,就这么被硬生生地卡住。 忽然,一阵急促刺耳的警报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钟泽脸色蓦地一变,“不好了,有黑客在攻击我们系统。” 第317章 我可以帮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中控室的门打开了,主任尖锐严厉的声音再度响起:“愣着做什么!快查是什么地方出现的漏洞,赶紧修复啊!” 钟泽转过身看向中控室。 只见中控室内十几台电脑同时发出警报声,屏幕不断闪着红光,提示着错误。所有人脸色凝重的埋头快速敲打键盘,键盘声此起彼伏,仿若大珠小珠落玉盘,交错着。 时不时有人从外面赶进中控室,又有人脸色慌忙地跑出来。 钟泽皱紧眉头,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抿了抿唇,下意识地朝中控室迈了一步,但他还没来及继续往前走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拽着自己。 他顺着这股阻力,垂眸看过去,只见衣角被一只小手攥着。 “小朋友?”钟泽不解地唤了一声。 余淮琛看了眼自己攥着他衣角的手,淡定地收回手,微微抬头看向他,问:“你想进去帮忙?” 不等钟泽回答,他又补了一句:“就你那个水平,数据都不知道怎么恢复,现在黑客入侵,他们都没办法解决,你进去能帮上什么忙?倒忙吗?” “……”被一个三岁孩子无情的吐槽,钟泽动了动唇,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毕竟,余淮琛说的没错。 他的水平,连三岁小孩都能把他摁在地上打。 “可大家都在忙,我在这里站着也不好,哪怕给他们端个水送文件之类的——” “可刚才你说的那个主任还把你说的一无是处呢,而且还准备让你滚出实验室。”余淮琛这一刀插得完全不留情面,话说得明白赤裸。 听到这,钟泽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眉间轻蹙,开始犹豫起来。 余淮琛把手揣进口袋里,侧头看向离自己最近的那台电脑屏幕,错乱的代码还在不停地滑动着,警示声伴随着键盘声,不断地击打着耳膜。 现在黑客只是攻击了他们的外层安全系统,但如果他们不尽快的修复漏洞,最多五分钟,实验室的防火墙就会被攻破,届时,黑客想要什么都可以轻而易举的从实验室的数据库“拿”走。 “一分钟过去了,怎么回事!”主任看着手表上的秒针一帧一帧地转动,却看情况没有丝毫缓解,厉声斥道。 “主、主任,对方太隐秘了,我们追踪不到。” “主任,不好了,黑客已经攻破我们第二道防线了。” “主任,是沈董的电话。” “主任……” 工作人员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手上一刻也没停歇,可不管他们怎么修补,躲在暗处的黑客总是能在最后一刻攻破,就好像是在挑衅般。 主任接起沈董打来的电话,走到一旁,不停地解释着,短短一分钟,变化的脸色比颜料盘里的颜色还丰富。 “是是是,沈董放心,我们肯定会处理好的,您放心,这算不上什么,我们很快就不能解决。”明明眼前没人,主任拿着手机,点头哈腰的对电话那端的沈董道。 “我还是要进去帮忙。”钟泽看着乱成一锅粥的中控室,说。 “你想好了?” “嗯。”钟泽认真的点头,道:“虽然你说的没错,主任确实不怎么喜欢我,觉得我是走后门进来的,一直都想把我赶出实验室,但是现在实验室被黑客攻击,如果我就这么看着,不去尽力帮忙的话,万一到最后黑客把数据库里的重要数据都窃取了,那么大家这两年每日每夜的辛苦就全部白费了。” “……”余淮琛安静地听着,没打断。 钟泽扯了扯唇角,露出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虽然我知道,我进去了,可能也帮不上忙。但比起干看着要好点,如果最后重要数据还是被窃取了,起码我跟大家一起奋斗过,也不会自责愧疚。” “既然你都想好了,我不拦你。” 钟泽一笑,随即不再犹豫地抬步走向中控室,不过这次,走了两步他又忽地顿住脚步,转过头看向余淮琛。 “小朋友,你可不可以……” “不可以。”不等钟泽说完,余淮琛抢先一步打断他,拒绝道。 钟泽怔了一下,“我还没说完——”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可不可以帮忙?” 钟泽不禁感叹余淮琛的聪明,点了点头,薄唇翁动还想说些什么,余淮琛又道:“我不会帮忙的,你们实验室的事情,跟我又没有关系,再说了,这里这么多厉害的人,让我一个三岁小孩子帮忙,说不过去吧?” “……你说的也是。”钟泽沉默了一瞬,深知余淮琛说的有道理,而且他也确实没立场要求他出手帮忙。 钟泽扯出一抹浅笑,“接下来可能实验室会很乱,我也要进去帮忙了,就不能带你出去了,只能你自己出去了。从这个方向出去,左转一直往前走,就能到电梯那里,这个工牌拿好。” 工牌又一次从钟泽手里到了余淮琛手上。 说完,钟泽朝中控室走去。 “等一下。”余淮琛上前几步,叫住钟泽。 “?” 余淮琛看着手里的工牌,心里叹了口气,帮人帮到底吧! 而且不断挑衅别人的嚣张黑客,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了,多少有点心痒痒想试试手。余淮琛把工牌递给钟泽,抬头看着他,说: “虽然我不会进去帮忙,因为实验室的事情跟我没关系,但是可以帮你。” 第318章 主任,求求你,就让我试一试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中控室内人人自危,额头渗出的豆大汗珠滴在键盘上。 “主、主任,黑客已经入侵到内网防火墙了。”有人汇报道,“如果再没办法拦截的话,可能——” 这人没敢把话说完,但拦截失败的结果,就算不说,在场的人都知道。 所有人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 两年,这可是他们耗费了两年时间,没日没夜才做好的数据,如果就这么被黑客窃取了,他们这些努力就全部白费了,想到这,他们面如死灰,极力的想要阻止黑客的进攻却束手无策。 主任脸色阴沉到极点,他刚才还跟沈董再三保证一定会快速解决,现在却告诉他,根本拦不住! 且不说这两年的努力白费,这件事肯定是瞒不过沈董的,届时沈董又会如何处置他?他作为实验室的管理者,肯定是被最先追责的。 “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拦,不管用什么办法,今天必须拦住!听见没有!”主任咬着牙,喝声。 “主任,我们真的尽力了。”其中一人弱声道,他不敢说得太大声,生怕下一刻主任手里的手机会朝自己扔过来。 主任攥紧了手机,狠了狠心,道:“现在立刻切断数据库的所有联网!” 钟泽走进中控室,主任的这声命令清晰入耳,他猛的一愣,其他人听到这个也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主任。 切断数据库的联网…… 这的确可以阻止黑客窃取数据,切断联网,也就意味着切断所有连接数据库的通道,黑客也就没有办法入侵数据库进行窃取。 但这也意味着,他们除了原始数据,什么都会被清空。 切断,不仅仅切断的是黑客入侵的通道,也会切断他们实验室进入数据库的通道,而且造成的损失是不可逆的。 “主任……”有人动了动唇想阻止,可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因为目前切断联网是最好的办法了,至少他们可以保留原始数据。 主任冷着脸,命令道:“还不快点!” 钟泽抿紧唇,脑海里再度响起刚才余淮琛附耳说的话,攥了攥手,鼓起勇气:“主任,我有办法。” 然而此刻的中控室里,大家都在为切断联网做最后的准备,主任也在核算代码准确,确保切断联网后能够成功阻止黑客,根本没人在听他说话。 “主任,可以了,按下Enter就正式切断了。”又有人道。 主任走过来,看了一眼代码,垂眸看了眼键盘上的Enter键,指尖悬在上方,只犹豫了一瞬,便要往下按。 见状,钟泽健步上前。 眼看Enter键要被按下的千钧一发之际,钟泽伸出手握住主任的手腕,及时拦住。 主任转过头,看见钟泽,不悦的皱起眉:“钟泽,你做什么!松手!” “主任,不能切断。”钟泽急得脸色微白,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说话间,攥住主任的手又收紧了几分,生怕自己松了手,主任就会按下去。 “胡闹!钟泽,你一个实习生懂什么!赶紧给我松手,要是造成了严重的后果,我看你怎么跟沈董交代!”主任挣扎了两下,奈何钟泽攥得紧,他没能挣脱,眼看时间一点点过去,距离黑客破解最后一道防火墙的时候越来越近,脸色越发的难看。 钟泽依旧没松手。 若是换了平时,主任这样的训斥,他肯定不敢再说什么。 可他真的不忍心看着实验室里大家辛苦两年的成果就这么白费,咬了咬牙,再一次说道:“主任,不能切断联网,一旦切断,大家的努力就全部泡汤了。” “钟、泽!” “我有办法。”钟泽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有办法可以拦截黑客,主任,你让我试试,好不好?” 主任脸色沉下来,“你有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赶紧给我松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这个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主任,我是真的有办法,求求你了,就让我试一试吧。” 主任冷着脸,没说话,一旁的人见状,想到自己这两年来几乎没有休息的努力,心神微动,道:“主任,要不让阿泽试试看吧?或许他真的有什么办法——” “他什么水平,他自己不知道,难道你不知道吗?”主任一听,冷眼一横,道。 那人被怼的当即住了嘴。 看所有人都没有要帮自己开口说话的意思,钟泽有些无力,可他依旧不想放弃,进实验室是他一直以来的想法,好不容易进来了,却从当初那个在学校里高高在上的学霸变成实验室里人人眼中的废物,神坛跌落,钟泽其实又何尝甘心。 他不想一直当那个废物。 他也想证明自己。 别让不帮自己,那就靠自己。钟泽下定决心,用力推了一把主任,随即弯腰在键盘上敲打,将方才切断联网的代码关闭。 主任被推得猝不及防,撞倒了一台电脑。 “钟泽,我要告诉沈董!我一定会让沈董把你赶出去!让你付出代价!”主任疼得脸色青白,捂着腰站起身,看他关闭了代码,指尖轻颤着指向他,怒道。 钟泽权当没听见,快速的在屏幕上敲击着。 “停下!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拦住他!”主任气急败坏,大声喊道。 一旁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幕的人回过神,赶紧上前要拦下钟泽的动作,方才帮钟泽说了一句话的工作人员快步过来,走到他身后,还没来及拦住他的动作,只见屏幕上的代码快速的滑动运行。 下一刻,警报声停了。 “黑客……黑客好像被拦截住了。”有人看了眼防火墙,只见原本不断受攻击、发出警报的防火墙程序恢复了正常,黑客入侵的痕迹消失的无影无踪吗,吃惊道。 “什么?”主任愣住,“你刚才说什么?” “主任,钟泽好像真的成功拦截住黑客了。”那人又重复了一遍。 而此刻的钟泽看着屏幕上正常运行的代码,再看快速恢复正常的中控室,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这好像是我们大厅外面那些电脑运行的基础代码防火墙?”站在钟泽身后的工作人员很快就认出了这些代码的原型,问道。 “嗯,我改动了基础代码的几个连接点,更新了防火墙的程序系统,能够快速的捕捉到黑客的攻击途径,然后能够沿着他们的途径反传攻击他们的系统,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钟泽一边回想着余淮琛方才说的话,一边解释道。 “怎么可能——”主任瞪大眼睛,脸色青白交替,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319章 你说程序是你修改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阿泽,没想到你这么厉害!这都给你想到了!这说明你对基础代码研究很深啊。”身后的人没注意主任脸色的变化,看着电脑上的代码,连连夸赞。 “其实这不是我的功劳。”钟泽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尖,下意识转头看向门外。 门外哪里还有余淮琛的身影。 “阿泽,你就别谦虚了!如果不是你,这会儿,黑客可能已经入侵了我们的数据库,把我们数据都偷走了。”他不吝啬的继续夸道,主任越是往下听,脸色就越是难看。 他紧紧地盯着屏幕上运行的代码,只觉得脸火辣辣的疼,就在十分钟前,他还说钟泽是个什么用都没有废物,可如今,他却救了所有人一命,这不是赤裸裸的往他脸上打吗? 钟泽连连摆手,解释道:“其实这真不是我的功劳,我也是——” “嘀嘀嘀——” 话音还未落,警报声再次急促刺耳的响起。 “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修补好了吗?!钟泽!”主任听到警报声,像是找到了面子,急不可耐的责问。 钟泽转过头看向电脑,只见屏幕上原本运行的代码忽然停了,顿时脸色微变,快速在键盘上敲击着,可不管他按什么,键盘都好像失效了般,电脑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会……”他也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刚才大夸特夸的人脸色也变了,皱起眉头,“难道他们又找到漏洞攻破防火墙了吗?” 主任脸色沉下来,健步上前,一把推开钟泽,“我早就说过你什么都不会!你还非要坚持,不顾我的阻拦,私自修改防火墙的程序!现在这样,你怎么解释?!” 钟泽踉跄两步才堪堪站稳,看着电脑屏幕的乱码,明显感受到所有人投过来的目光,有斥责,有疑惑,如洪水猛兽般涌过来,让他无所适从。 耳边,全是尖锐刺耳的警报声,主任之前冷着脸讽刺的“废物”二字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我……我……”钟泽慌了手脚,一时思考不过来,明明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主任,沈董来了。”有人匆匆走进来提醒道。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快点切断联网!”主任脸色大变,急声吩咐,而后没好脸色的看向钟泽,指着他,说:“你就给我好好在这里站着!我会把你做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沈董!” “不是说解决了吗?这是怎么回事?”这厢主任的话刚说完,还没来及走出中控室,沈董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紧接着沈董和一行人的身影映入了眼帘。 主任忙不迭的上前迎接,“沈、沈董,您怎么下来了?” “怎么下来了?我要是不下来,都不知道事情已经严重到要断送数据库的程度了!怎么?你们还打算瞒着我?” 沈董事长的脸色也不好看,板着眉眼,劈头盖脸便是叱骂。 主任自知理亏,低下头,“我们……这次黑客来的太突然了,而且很厉害,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这才想到这样的下下策。” 跟在沈董身后的时嘉佑双手插兜,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看着这一幕,视线在中控室扫了一圈,没发现自己要找的那抹身影,不禁眉梢轻佻。 小鬼不是说要来实验室长长见识吗?难道没来? 正想着,主任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又道:“而且有件事,我必须要跟沈董您汇报!本来我们是准备切断联网,保护好原始数据就好,这样起码还有原始数据,不会让黑客得逞。可钟泽却在最后时刻拦住我,说是自己有办法,擅自更改程序代码,导致黑客的二次攻击,而且攻击的势头更加猛烈,这才导致我们现在措手不及……” 钟泽抿紧唇,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没说话。 “钟泽?”沈董皱起眉头,显然对这个人并不熟悉。 主任当即回道:“是我们实验室的实习生,他爸爸是我们董事会的钟董。” 钟泽父母是谁,整个实验室里知道的人并不多,主任也是意外得知的。话落,主任抬眸观察了一下沈董神情的变化,见他听到钟泽父亲是钟董后,脸色更加难看时,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沈董和钟董在工作决策上一向分歧很大,董事会更是分成了以他们两人各自为首的帮派,所以沈董在听到钟泽父亲是谁之后,必然会不悦,甚至很大可能会将这次实验室数据被窃的主要责任归咎在钟泽身上。 毕竟,这就相当于抓住了钟董的把柄。 “沈董,对不起,这是我的失误,跟我父亲没有关系,如果要怪就怪我吧。”钟泽抿紧唇,道。 沈董冷着脸,“没关系?你们钟家这是真的把沈氏当成你们自己家的不成?实验室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就能进来?而且还造成现在这样严重的结果!你能承担起什么责任!你父亲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把你安排进来,怎么没关系!” 钟泽脸色微白,瞳孔颤了颤。 时嘉佑对沈董和钟泽父亲之间的矛盾并不怎么感兴趣,没找到小鬼,他便准备离开,毕竟该送的合同已经送到了,该说的话也说了。 余光一瞥,他注意到电脑上停止运行的代码,长眸当即一眯,有点眼熟。 “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时嘉佑出声,看向钟泽,指了指电脑上显示的代码,问:“这程序是你修改的?” 被问到的钟泽楞了一下,点头。 时嘉佑上前两步,看了看代码,又看了看钟泽,一缕疑惑涌上脑海,但他没有立刻追问,而是在键盘上快速的敲打。 不刻,警报声再次停止,代码正常运行起来。 “这——” “这代码有个地方错了,所以才会停止运行,给黑客可乘之机,我改了一下,已经恢复正常了。”众人震惊的目光下,时嘉佑直起身,解释道,“现在应该没问题了。” 钟泽上前几步,认真的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在编写的时候打错了一步。 “你说这个程序是你修改的?”时嘉佑眸光轻垂,落在钟泽的脸上,不动声色的观察他的神情,一字一句的问:“为什么连这样的错误都没有发现?按道理来说,能修改基础代码程序的防火墙,应该对基础代码体系相当熟悉了才对啊。” 第320章 钟泽叔叔,你的电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钟泽的脸上。 钟泽被问得措手不及,张了张嘴,“我……我……” 主任见状,眼底闪过一道暗芒,仿佛抓到了钟泽的小尾巴,接着时嘉佑的话追问道:“钟泽,这程序到底是不是你修改的?说实话!” 钟泽抬眼看向时嘉佑,想起十分钟前小朋友在外面跟自己说的话。 小朋友既然特地强调只是帮他,并不是帮实验室,也就代表着他并不想让别人知道是他帮忙,那他就更不能说了。 “这个程序是……是我修改的。”他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地躲开时嘉佑的视线,小声道。 主任不信,继续逼问:“不可能!其实刚才时少说的,也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你平时连数据整理都整理不好,却能第一时间发现系统的漏洞,而且还能这么快反应过来修改程序的基础代码?要么这程序修改是别人告诉你的,要么——” “要么就是你跟黑客勾结,为的就是窃取实验室的数据!”主任的声音豁得拔高。 钟泽猛的抬起头,瞪大眼睛,否认:“我没有!我怎么会跟黑客勾结!” “呵,这谁知道呢?”主任轻笑一声,露出轻蔑的神情,“你父亲是钟董,我也不好说什么,不过钟董瞒着沈董,把你安排进实验室这点,确实有点说不通。” 钟泽抿紧唇,薄唇抿出了一抹白。 沈董听主任这一番煽风点火,也不禁对钟泽产生了怀疑。 “我……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跟黑客勾结,我父亲也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面对沈董质疑的眼神,钟泽有些无力的解释。 主任双手抱胸,“那你就解释解释,为什么既然能想到修改程序代码,却连基本的错误都没发现?” “……”钟泽说不出话来了。 主任见他半晌不说话,眼底的嘚瑟和阴狠愈发的明显。 时嘉佑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钟泽,又看了看屏幕上的代码,对于主任和钟泽之间的恩怨并不感兴趣,也没打算插一脚进去搅混水。 他之所以问,只是因为这个代码规律,太像了。 像极了那个把此刻还躺在病床上的某位的账户悄无声息偷走三亿的黑客留下的痕迹。 “钟泽叔叔,有人打电话给你。”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门口走进来一道身影,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 是余淮琛。 钟泽怔愣了一下,余淮琛已经走到了跟前,把手机递给他,“诺,接电话吧。” 时嘉佑看到余淮琛,眉梢一挑,这小鬼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钟泽正准备伸手拿过手机,主任眸光一凛,健步上前一把抢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境外打来的电话?”随即狐疑的看向钟泽。 “我……”钟泽没想到是境外来电,楞了一下,“可、可能是骚扰电话。” “骚扰电话?什么时候不打,偏偏这个时候打过来?”主任冷嘲,“接,打开免提,我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不是骚扰电话!” 钟泽第一次感觉到这么强烈的羞辱,瞪着主任,迟迟没伸手接过手机。 “怎么?不敢接?还是说,这电话实际上就是黑客打来的?”主任用激将法刺激钟泽,眉眼间尽是挑衅。 钟泽咬紧牙关,太阳穴的青筋绷起。 “小鬼,你跑——”时嘉佑没注意主任的咄咄逼人,视线始终落在余淮琛的身上,见他一副完全无视自己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想把他拽过来问问。 结果,话还没说完,余淮琛忽地伸手从主任手里拿过手机,果断的按下接听,打开免提。 “喂?”在所有人诧异的眼神下,余淮琛冲手机唤了一声。 “嗯?怎么是个小孩?”手机里传来一道带着浓重西方口音的男声,“请问,钟泽在吗?” 闻言,余淮琛把手机递给一脸错愕的钟泽。 其他人也一脸震惊,主任听到这,嘴角的讽意越发的深,笃定自己猜的没错,这次黑客攻击肯定是钟泽做的手脚! 只要能断了钟泽的罪,那沈董就不会怪到他的头上,实验室主任的位置就还是他自己的。 “你好,我是钟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hello, mr. Zhong!我是Viki,之所以联系你,是因为您的导师劳伦斯让我问一问,你们实验室的危机是否解决了?” 主任敏锐的捕捉到关键词,出声追问:“劳伦斯?” 手机那端的Viki听见了主任的质疑声,回道:“看来应该是解决了,那真是太好了!对了,mr.Zhong,你没有跟别人介绍过你的导师吗?” 钟泽有些懵,什么导师?他的导师哪里有叫劳伦斯的? “喔,劳伦斯肯定会非常伤心的,他可是为拥有你这样优秀的学生感到骄傲呢!”Viki微微失落道。 “劳伦斯,这个名字好耳熟……”一旁,有人忍不住出声。 听到这个名字,时嘉佑也动了动眉尾,淡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Viki先生说的劳伦斯,应该是计算机系统里的编程大师奥克·劳伦斯吧?” 第321章 “随便,我不挑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嘶——” 时嘉佑话音刚落,中控室顿时发出一阵倒吸气声。 众人默契的看向电脑屏幕上的代码,当即想明白了。 如果真的是劳伦斯的话,那这小小的基础代码程序修改,确实算不上什么难题。就算钟泽不熟悉,他背后可是鼎鼎大名的编程大师劳伦斯啊! 钟泽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眉眼尽是吃惊的神色。奥克·劳伦斯?怎么会!这可是在教科书里才能看到的人物,怎么可能眨眼间成为他的导师? “时、时少,你在开玩笑吧?劳伦斯远在大西洋,也没听说过他近几年来过帝都,怎么可能会认识——”主任僵硬的扯动唇角,说。 但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的那道声音再度响起,恰倒好处的打断了主任的话。 “没错,就是他。”Viki打了个响指,“实不相瞒,我正是劳伦斯的助理,埃尔森·Viki” 听到Viki的全名,大家更加肯定了钟泽的导师就是着名的编程大师劳伦斯,因为劳伦斯的确有一个助理名叫埃尔森·Viki,主要负责的便是处理劳伦斯对外的一切事务,所以大家只要认真听就能分辨出Viki的声线,他的声音总是带着浓厚的西方语调,很有特点。 时嘉佑眉梢挑了挑,看向钟泽,只见钟泽一脸诧异,完全没回过神。他眸光微暗,这位小辈的反应看上去可不像是知道自己导师是劳伦斯的样子。 啪啪啪。 主任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脸上来回的扇,火辣辣的疼。 “mr.Zhong,你还在听吗?”Viki没听见钟泽的回声,问道。 “我、我在。”钟泽突然觉得掌心的手机如千斤重,回过神来,眼底还蔓着些许茫然,应了一声。 “既然实验室的危机已经解决了,那么我就可以放心的向劳伦斯汇报了,mr.Zhong,再见。” 钟泽的反应有些迟缓,等反应过来时,通话已经结束了。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已经显示结束通话的界面,还有些踩在云端上的不真实感,不停的反问自己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那可是劳伦斯啊,是多少人梦寐以求想要见一面的人。可脑海又有一道声音告诉他,这不是幻觉。 他又看了眼手机屏幕,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手机不是自己的。 钟泽狠狠地怔楞,随即垂眸看向一旁站着的余淮琛,仿佛有个大摆锤撞了一下大脑,让他顿时清醒过来。 这通电话不是幻觉,都是真的,但这手机却不是他的,而是小朋友的。 也就是说,劳伦斯压根就不是认识他,而是认识—— 意识到这点,钟泽心口震了两下,看向余淮琛的眼神多了几分吃惊和不敢相信。余淮琛似乎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抬眼看向他,忽地朝他伸出手。 “……什么?”钟泽看他突然伸手,一时没反应过来。 “呐,物归原主。”余淮琛扬了扬手上的工牌,随后若有若无的看了眼他手上的手机。 物归原主…… 钟泽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当即明白了余淮琛说的意思。他这是在告诉他,他的猜测没错。 钟泽把手机递给他,接过工牌,在无人注意的角度,无声的道了声:“谢谢,小朋友。” - 时嘉佑和余淮琛从沈氏集团出来已经快中午了。 司机为两人打开车门,余淮琛从靠路边那侧上车,屁股刚挨着座椅,就听见时嘉佑对司机道:“先回夙园。” 余淮琛抬起头看了眼时嘉佑,正巧与他视线撞上。 时嘉佑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说:“我答应过顺叔,中午之前就把你送回去。” “……我又没说什么。”余淮琛撇了撇嘴,挪了挪屁股靠近门边。 时嘉佑看他一脸臭屁的样子,唇角轻勾,翘起二郎腿,也不说话。 车缓缓启动朝前驶去,余淮琛看着窗外掠过的街道景色,心里又生出小九九,犹豫了一会儿,转过头,出声:“菜鸟叔叔。” “把菜鸟去掉。”时嘉佑看着手机,头也不抬,回道。 “……叔叔。” “说。” “我饿了,可不可以先去吃点东西?”余淮琛一脸乖巧,问。 对余淮琛这突如其来的乖顺,时嘉佑抬眼看他,还没说,又听他道:“当然,你要是觉得麻烦,也可以直接把我送回夙园,让我回去吃,反正我还小,身体比你们大人强,饿久点也没事。” 时嘉佑:……他收回刚才觉得小鬼变乖的想法。 嫌麻烦? 饿久点也没关系? 他时嘉佑要是真敢这么做,下一秒战司濯就可能会让人把他连人带行李丢到中东去挖石油。 时嘉佑嘴角抽搐两下,“想吃什么?” “随便,我不挑食。”余淮琛眼睛微亮,笑得像极了小狐狸。 “好,那吃完呢?我想你应该没打算就只是在外面吃顿饭吧?”时嘉佑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眉梢轻佻,他倒是没注意,他什么时候带了部手机出来。 第322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注意到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手机揣进口袋,眨了眨无辜的大眼,道:“我刚来帝都,之前听顺爷爷说,帝都有很多好玩的地方。” 时嘉佑眉梢轻动,看着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余淮琛一笑,那双大眼如玄月般弯起,“而且听说泮水古道挺多好玩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吃完饭可不可以——” “不可以。”余淮琛这边话音还没落,时嘉佑便果断的拒绝了。 “……那你还问。”被拒绝的干脆,余淮琛顿时在胸口憋了口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嘟囔一句,转头看车窗外。 时嘉佑嘴角轻勾,泮水古道?不过就是几块青石砖铺就的一条小路,路边常年摆了些好玩的古玩罢了,能有什么好玩的?只怕醉翁之意不在酒,去泮水古道,不是为了玩,而是为了“近水楼台”吧? 泮水古道离战司濯所在的第一市人民医院只隔了两条马路,步行十分钟。 其实在余淮琛忽然要跟着他去沈氏集团开始,时嘉佑就多少猜出他想要做什么了。去沈氏集团的实验室看“奥特曼”是假,说自己饿了要在外面吃东西也是假的,要找机会去医院才是真。 …… 时嘉佑带着余淮琛在附近找了家西餐厅解决了午餐。 吃的差不多了,时嘉佑放下叉子,喝了口水,看向跟着停下筷子的余淮琛,问:“吃饱了?” 余淮琛看了看面前还剩下半块的牛排,“吃饱了。” “吃饱了就走吧,我送你回夙园,再晚点,顺叔该打电话催了。”说着,时嘉佑便举起手,指尖微曲两下,示意服务生过来结单。 余淮琛看向他,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但转念一想,又把话咽下去了。 他擦了擦嘴,站起身,“我去上个洗手间。” 就在这时,服务生走了过来,时嘉佑扫码买单,还没回答余淮琛便见他已经转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他眸光闪了闪,从服务生手里接过账单,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这厢,余淮琛进了洗手间就拿出手机,打开导航,将目的地设在第一市人民医院。 以菜鸟叔叔刚才的态度,如果他说要去医院,肯定不会带他去。 要是回了夙园,他要是再想出来,也就更难了,而且除了去医院,他还想去找妈咪…… 余淮琛思索着,坐在马桶上,小手拿着手机,拇指快速的在屏幕上敲击着。只见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各种生涩难懂代码——他在测算从洗手间出去,避开时嘉佑和司机的最佳路线。 叮的一声。 屏幕最上方弹出一条信息。 【奥克·劳伦斯】:mr.R,你的麻烦解决了吗?是否还需要帮助? 余淮琛打开短信,回了一条:已解决,谢谢。 很快,奥克·劳伦斯便回复了:不用谢,能够帮上您是件非常荣幸的事情,希望有机会还能跟你切磋一下我最新的程序编程。 【余淮琛】:会有机会的。 回复完,手机屏幕上那不断运行的代码也停止了,在屏幕上的小地图上用红线勾勒出一条路线,这是能够避开时嘉佑和司机,也是最快到医院的路线。 余淮琛记下路线,手机关机,稳妥的揣进口袋后才推开格子间的门。 刚推开门,洗手台前站着的一道身影赫然撞进视线,他嘴角狐狸似的笑意顿时凝滞住。 第323章 撒谎,鼻子会边长喔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很快平复心情,轻扯两下嘴角,从格子间径自走到洗手台,也不说话,就默默地洗手。 “小鬼,跑得这么快,眨眼人影就没了,我差点都要以为你是要跑路呢。”靠在洗手台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时嘉佑。 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时嘉佑会跑到洗手间来堵他。 余淮琛关掉水龙头,扯了两张纸巾,“我尿急。”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想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走呢。”时嘉佑似是不经意的附和了一句。 余淮琛把纸巾揉成团,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他一眼,然后把纸团丢进垃圾桶,不说话。 …… 西餐厅外,时嘉佑和余淮琛一前一后上了车。 一上车,余淮琛就侧头看着窗外,从洗手间出来,他就没搭理时嘉佑,堵着一口气,也不知道到底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生时嘉佑的气。 他第一次遇到在计划之外的状况,从小到大,只要是他测算好,计划好的,就一定会按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可显然,时嘉佑三番两次让他的计划泡汤,这让他多少产生了挫败感。 这种挫败感化成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时嘉佑从上车就注意到余淮琛身上的低气压,眸光轻闪,唤了一声:“小鬼。” “……”小鬼丢给他一个后脑勺,没说话。 “啧,本来还想说这里离泮水古道也不是很远,你既然想去看看,倒是也可以带你去,现在看来,你应该是不想去了。”时嘉佑眼底掠过一抹玩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余淮琛。 只见他的耳朵在听到“泮水古道”时,明显的一动,但依旧没要转过头来搭理的意思。 时嘉佑等了一会儿,故作可惜的轻叹口气,“好吧,那就只能先回夙园了。”随即吩咐司机道:“开车吧,去夙园。” 余淮琛背对着时嘉佑,咬了咬唇,思忖着时嘉佑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在设套。 “是。”司机应了一声,缓缓启动。 余淮琛内心纠结一番,脑海再度想起今早时嘉佑和顺叔说的话和战司濯把自己护在身下的画面。 “我想去。”他转过身,看向时嘉佑。 “嗯?你说什么?”时嘉佑故作没听清,眉梢轻挑,问。 “……”余淮琛瞪了他一眼,但很快便敛了眉眼,乖巧的说:“我想去泮水古道。” “喔~”时嘉佑有些欠欠的拉长尾音,“原来你是说这个啊。” 余淮琛大眼睨着他。 时嘉佑示意司机在马路边停靠,不刻,司机便下了车,给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余淮琛看到司机下车那刻便反应过来—— 时嘉佑这是又给他下套了。 不等他思索时嘉佑要做什么,他就听见他说:“要去泮水古道可以,或者你有其他要求,也可以,不过我得问你几个问题,如果答案让我满意,我就带你去。” 余淮琛手伸到门把,试图打开车门,却在摸到的那刻听见清晰的一声“咔哒”,反锁了。 “第一个问题——” “我还没答应你回不回答呢!”余淮琛的小脸沉下来,皱起眉头。 “没关系,你可以选择保持沉默,反正在你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已经跟顺叔说过了,等晚些时候再带你回去,所以我有的是时间在车里等你回答。” “……菜鸟叔叔,没有人告诉过你,威胁一个小孩子是很卑鄙的行为吗?” “是挺卑鄙的,不过我不介意。” 余淮琛憋着一口气,跟时嘉佑大眼瞪小眼,半晌才气得鼓着腮帮子,语气微冲:“你要问什么?” “第一个问题,小鬼,你会编程?”他问。 余淮琛楞了一下,鼓起的腮帮子稍稍泄了点气,但他的反应很快,并没有让时嘉佑捕捉到什么异常的神情,果断的回道:“不会。” 男人狭长的眸半眯,眼角处的泪痣若隐若现,打量着余淮琛。 “小鬼,撒谎的小孩子,鼻子是会变长的喔。”他唇角轻勾,语气略显漫不经心,看着他,说。 第324章 “三亿,是指很多很多钱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吓唬小孩子的大人百年之后是要下地狱的喔。”余淮琛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时嘉佑扯了扯嘴角,“你都是哪里听来的这些东西?” 人没多大点,脑子却比大人还灵光。 余淮琛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接他的话,但也知道既然时嘉佑已经问了这个,就说明他已经对钟泽修改程序编程的事情起疑了。 只是他有点意外,原以为搬出奥克·劳伦斯,应该就可以很好的打消所有人的疑惑了。 但显然,时嘉佑并没有顺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 “我确实不会编程,不过看过别人敲代码。”余淮琛知道,如果今天不说点什么出来,时嘉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看别人敲代码?”时嘉佑挑眉,“看过谁?你怎么知道他敲的是代码?” 面对时嘉佑的质疑,余淮琛表现得很淡定,不以为然道:“我妈咪的朋友,怎么知道?当然是他告诉我的啊。” 时嘉佑蹙起眉头,眸色深了几分,带着几分探究打量着余淮琛的神情。 稚嫩的小脸上,一点也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余淮琛的妈咪?那个在酒吧兼职的大学生?一个已经落魄到要兼职赚学费的女人,身边有一个会编程的朋友? “第二个问题。”时嘉佑敛了敛思绪,继续问:“钟泽修改的程序基础代码,是不是你告诉他的?” 余淮琛眨了眨如葡萄似的大眼,没急着回答。 时嘉佑等了半刻没等到他说话,忍不住再次追问:“还有,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奥克·劳伦斯应该不认识钟泽吧?那通电话,本来也不是打给他的,而是给你的吧?你认识劳伦斯?” “……”余淮琛还是没说话。 早在时嘉佑问出第一个问题时,余淮琛就已经在心里思忖着时嘉佑到底怀疑到了什么地方。 如今一听,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小鬼——” “什么劳伦斯?菜鸟叔叔,你问我这么多问题,我都不知道要回答哪一个。”余淮琛明知故问,却一脸的天真单纯,而后轻叹口气,“算了,我还是不去泮水古道了,菜鸟叔叔,你送我回去吧。” 时嘉佑一想到在实验室电脑上看到的代码痕迹,那编程风格太像了,以至于好不容易抓到一点头绪,他实在不想就这么放弃,而且眼前这个小鬼显然是知道的。 那个盗走战司濯账户上三亿的黑客,就算小鬼不知道,那肯定也跟小鬼有一定的关系。 “小鬼,不去泮水古道,那医院呢?” 余淮琛耳尖动了动,就在时嘉佑以为他这是心动时,又听他打了声哈欠,软软糯糯道:“不去,医院那么多人,太乱了,我还是回夙园好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你战叔叔?他可是为了保护你才受伤的,你就不想去看看他?”时嘉佑循序善诱道。 “那他死了吗?”余淮琛忽地问。 死、死了吗? 时嘉佑怔楞了一下,回过神来,道:“当然没有,怎么可能。” “那不就行了。”余淮琛表现得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只要没死,战叔叔迟早是要出院的,等他出院回来,我不就能看见了。而且他现在住院养伤,我一个小孩子过去还要别人照顾,帮不上忙还添乱。” 余淮琛的思路十分清晰,时嘉佑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时嘉佑想到自己跟那个黑客三番四次交手吃亏的事情,明明黑客的线索就在眼前,偏偏这小鬼机灵的很,不愿意说出来,让他很是心痒痒。 余淮琛始终用余光打量着时嘉佑,捕捉到他眉眼间掠过的神情,也不禁奇怪。 实验室的黑客攻击,跟时嘉佑并没有太大关系,可怎么看上去,好像菜鸟叔叔很想知道那个程序编程代码修改出自谁手? 忽地,脑海一闪,余淮琛似乎想到了什么。 “菜鸟叔叔,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三亿,是指很多很多钱吗?” 第325章 有个要求,送我去医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一听到“三亿”两个字,当即一怔,看向余淮琛,问:“你怎么知道的?” “什么?”余淮琛故作听不明白,一脸纯真无害。 时嘉佑看得出来他这是故意佯装,敛了敛神情,耐下性子,沉声问:“小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菜鸟叔叔,你这问题问得还真是有点奇怪,我知道什么?而且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时嘉佑眯起眼,很快反应过来,这小鬼在故意吊他的胃口,而且是在变相用这件事情来威胁他。 “小鬼,你是怎么知道战司濯账户三亿被盗取的事?”他问。 “啊?战叔叔的钱被盗了?”余淮琛依旧一脸天真。 “你认识这个盗取三亿的人,对吗?或者说,这件事情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时嘉佑看着他“装疯卖傻”,继续问。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菜鸟叔叔,你这是什么眼神,这件事可跟我没关系,总不能我提到三亿,你就怀疑是我盗了战叔叔的钱吧?” “跟你没关系?那你好端端的提多少不好,偏偏是三亿?” “我随口一说而已。”余淮琛淡定自若,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件事,可能跟这个有关系。” 时嘉佑急切的想抓到这个盗走三亿的黑客,眼看着断掉的线索马上又要连起来了,急声追问:“什么事?” 余淮琛侧头看了一眼时嘉佑,薄唇翁动了两下,却什么都没说。 时嘉佑等了半刻,没等到他开口,催促了一声:“小鬼。” “我要说也可以,不过——”余淮琛眉梢一挑,双手环胸,“我有个要求。” “……” “送我去医院。” - 市人民医院住院部大楼楼下。 奔驰缓缓地停靠在大楼台阶下的一片空地上,不一会儿,司机从车里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为余淮琛打开了车门。 不刻,时嘉佑和余淮琛一左一右下来,径自进了大楼,乘电梯直上VIp病房楼层。 电梯门刚关上,时嘉佑就忍不住低头看向余淮琛,“小鬼,你的要求我已经做到了,现在该轮到你兑现承诺了。” 余淮琛双手放进口袋,抬头看向时嘉佑,“好吧,告诉你也没什么。” 时嘉佑那双姣好的桃花眼微亮,带着一丝兴奋的意味。身为帝都时家最小的少爷,时嘉佑是时氏的总经理,可人人都知道他不过就是挂职而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在公司的日子估计是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是个沉迷于纸醉金迷,酒池肉林的小祖宗。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时家的这位小少爷虽然对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感兴趣,却对程序编程和黑客技术很感兴趣。他可是曾经被邀请过加入红客联盟的高手,只不过年少狂傲,拒绝了邀请,但也因此失去了跟红桃K交手机会。 七年前,他第一次在黑客技术上受挫,就是因为红桃K,他跟红桃K当时遇上同一个案子,却是敌对关系,他设计的防火墙程序,在短短的一秒内就被瓦解的体无完肤。他一直想找到红桃K,但他的行踪太神秘了,以至于那次受挫后就再也没遇见过,直到五年前,红桃K消失,彻底消失在了黑客界。 原以为,那会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在黑客技术上受挫,却不想半个月前,凭空冒出来盗走战司濯账户三亿的黑客成了第二次。 所以,找到这个人,多少成为了时嘉佑的执念。 第326章 盗走三亿的人跟战煜丞有关?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就是听我妈咪那个朋友说过而已,突然想起来才问你的。”余淮琛双眸清澈见底,一点也不像是在撒谎。 时嘉佑蹙眉,“你妈咪的朋友?他说过什么?” “就是说他最近赚了很多很多钱,当时还带我去吃了顿大餐呢。”余淮垂下眼帘,把不知何时粘在外套上的碎纸片取下来,继续满不在意的说:“我问他多少钱,他说三亿,所以我才问你,三亿是很多钱吗?” 会敲代码,赚了很多钱…… 时嘉佑一把抓住余淮琛的肩膀,“你妈咪那个朋友叫什么?在哪?” 他的反应有些激动,抓着余淮琛肩膀的力道也一时没控制住,疼得他小脸五官纠在一起,“好疼,放开我。” “小鬼,快回答我的问题,你妈咪那个朋友是谁!” 余淮琛抬眼对上时嘉佑那双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眼睛,挣扎了两下,见挣扎不开,嘴一张,索性一口咬在他的手臂上。 “嘶。”时嘉佑吃痛,抽回自己的手。 “tui~”余淮琛呸了一声,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 他这一口咬的不轻,时嘉佑将衣袖稍稍挽起,只见手腕处被咬了一圈牙痕,看深浅程度,要不是隔着衣袖布料,只怕这小鬼的牙齿都要咬破了他的皮肤,见出血来。 “小鬼,你——”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余淮琛瞥了眼他手腕上那一口咬痕,轻哼一声“活该”便灵活的从他边上绕过去,出了电梯。 时嘉佑也知道刚才自己是太急了,所以没真的对余淮琛生气,扯下袖口,转身跟了出去。 “小鬼,我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眼看着就要到病房门口,时嘉佑一把抓住余淮琛的衣领,眉梢轻佻,“你该不会想失诺吧?” “我才没有。”余淮琛扁了扁嘴,扯回自己的衣领,“只是你问我的问题,我都回答不了你。” “什么意思?” “我妈咪的那个朋友,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而且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余淮琛整理了一下外套,认真道,“所以你问我他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妈咪说过他是来保护我们的。” 没再见过? 来保护他们? 难道那个人真的是战煜丞派来保护他们母子两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三亿……是战煜丞在背后搞鬼?战煜丞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厉害的黑客? 时嘉佑顿时联想到刚才自己思索到一半的事,目光落在余淮琛的脸上,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奈何,什么都没有,一脸的稚气纯真。 “菜鸟叔叔,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余淮琛见他陷入沉思,眸光狡黠的闪了闪,问。 “……嗯。”他应了一声,眉间微蹙。 战煜丞这些年一直都在他和战司濯的掌控下,如果这个黑客真的是战煜丞的人,那就代表战煜丞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简单。 但很快,时嘉佑又转念一想,如今战煜丞都已经死了,还有必要调查吗? 余淮琛不知道时嘉佑在想什么,他之所以会把这三亿的事情扯到战煜丞身上,也只是因为死无对证。 他得打消这个菜鸟叔叔的疑虑,他太敏锐了! 余淮琛推开病房的门,还没来及看清病床上躺着的人,一道冷冷的声音仿佛冒着寒气砸了过来,“出去。” 第327章 那里,疼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啧,小鬼,看来你一心想要来看的人并不欢迎你啊。”刚才还一脸沉思的时嘉佑不知何时又换了一副神情,笑意玩味的靠在门边,语气欠欠的说。 余淮琛瞥了一眼说风凉话的时嘉佑,往里走。 战司濯抬起眼帘,睨见一大一小从门口走进来,视线落在余淮琛身上时,眉眼间的寒气明显的消散了些,声音低沉嘶哑,“你怎么来了?” 余淮琛站在床边,看着他,没急着说话。 战司濯今早从手术室出来,刚醒了没多久,脸色还透着明显的病态,宽松的蓝白条病服衬得他更加虚弱了几分,跟以往意气风发的模样相差甚远。 余淮琛注意到他薄唇上起了一层死皮,转身走到饮水机前。 战司濯见他不说话,微冷的目光投向时嘉佑,虽然没说话,但质问的意思却已经不能再明显。时嘉佑察觉到他的视线,赶忙摊开手,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 “这可真不能怪我,我要是不带他来,他估计自己也会想办法来。” 事实上,他也没说错。 在西餐厅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感觉这小鬼怪怪的,加上在沈氏集团实验室发生的事情让他有些惦记,神使鬼差的让他去洗手间守着,恐怕这个时候他正头疼的满世界找人呢! “诺,喝水。”余淮琛接了杯温水,走回床边,递给他。 战司濯怔了一下。 余淮琛看他不接过去,皱了皱秀气的眉,“你不渴吗?” “小鬼,他不渴,我渴,给我喝吧。”时嘉佑勾唇一笑,伸手就要从余淮琛的手里拿过那杯水。 结果指尖还没来及碰到杯子,一只大手已经先一步把水接了过去,而这只手的主人动作似乎有点急,杯里的水溅出来了一点滴落在时嘉佑的虎口处。 余淮琛看了眼他的手,撇了撇嘴,“你口渴就自己倒水去。” “……”时嘉佑嘴角扯了扯,“你这过河拆桥的速度也太快了点!别忘了,可是我带你来的医院。” “那我也没有求着你啊。”余淮琛眨了眨眼睛,“不是你自己——唔——” 话没说完,时嘉佑一把捂住他的嘴。 余淮琛用力的拽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时嘉佑看他呲牙,顿时觉得手腕隐隐作痛,想起刚才在车上,小鬼咬自己的那一口。 “算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了,出去抽根烟。”话落,时嘉佑便狠狠地揉了一把余淮琛的头发,挑了挑眉,径自走了出去。 余淮琛甩了甩头,有些讨厌别人碰他的头。 时嘉佑走出病房,他低着头用手不停地整理自己的头发,腮帮子鼓着,眉宇间少了三分疏离感,反倒多了几分与他现在年龄相仿的稚气。 半晌,他才停下动作,注意到战司濯看自己的目光,他拉过一张椅子,椅子有点高,他小心的爬上去,盘腿抱住抱枕,与他四目相对。 “……为什么想来这。”战司濯的目光一直紧锁在他的身上,见他爬椅子,上半身稍稍前倾,下意识想帮他扶住椅子,防止他摔倒,直到看他坐稳了,才敛了眸光。 “那里,疼吗?”余淮琛没回答他的问题,指着他肩胛骨的地方,问。 那是他保护他时,中枪的位置。 第328章 无题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顺着他的视线,垂了垂眼,声线低沉:“你来医院就是为了问这个?” 余淮琛扯了扯抱枕上的小揪揪,眨了眨眼睛,虽然心里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是因为担心渣爹的伤才出现在这里的,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的环视了一圈,扯开话题: “那个漂亮阿姨呢?” 战司濯剑眉紧蹙,“漂亮姐姐?” “对啊,就是之前从你车里下来的那个阿姨。” 被余淮琛这个一提醒,战司濯才反应过来他嘴里说的漂亮阿姨是谁——沈南汐。 战司濯眸色冷了几分,打量着余淮琛的神情,“你怎么好好的问起她来了?你很喜欢她?” “……啊?”余淮琛怔愣了一下,本来就是为了扯开话题,并没有太认真的听战司濯说什么,下意识的回了一声。 “她以后不会再来了。”战司濯面色清冷,道。 “为什么?”不是刚刚才跟沈氏集团签了战略合同吗? 战司濯看着他,眸色深了三分,他跟余淮琛之间熟悉的时间不长,但经过这些天的接触,他大抵知道眼前这小家伙的性格比较清冷,不轻易靠近别人,而且之前他明显对沈南汐并不怎么感兴趣,这才几天,怎么好好的就对她感兴趣起来了? “你很想见她?”战司濯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声线依旧低沉:“我以为你不怎么喜欢她。” 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余淮琛心里嘀咕了一下,也没顺着战司濯的问题回答,倒是反问了一句:“可是战叔叔你不是很喜欢吗?你们就要结婚了,以后还要生宝宝。” 渣爹要结婚,以后还会生别的孩子,想到这个,余淮琛的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小小的委屈来,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他的语气也添了几分酸醋味。 “谁跟你说的这些?”战司濯皱起眉。 “没人跟我说的,但你跟那个漂亮阿姨要结婚的事情不是谁都知道了吗?我记得在机场第一次遇见漂亮阿姨的时候,漂亮阿姨身边的人就是这么问她的呀。结了婚,不就会生宝宝吗?”余淮琛撇了撇嘴,道:“而且我还知道,等你们有了宝宝,肯定会想办法把我送走。他们都说,你很讨厌我亲爹,我的出现会影响到以后你跟漂亮阿姨的宝宝。” 战司濯越是往下听,脸色就越是沉一分。 余淮琛没注意他的神情,单手撑着下颌,轻叹口气:“害,其实把我送走也没关系,不过……可以跟你商量一件事吗?” “什么?” “如果要送我走的话,送我去哪可以让我自己决定吗?”余淮琛看向他,认真的问。 战司濯与他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他的话清晰入耳,落在耳膜上,每个字似乎砸进了心头。看着他那双跟记忆中那双眼睛相仿的眉眼,脑海又一次不自觉的浮现起昨天余清舒说的话。 心口莫名的传来隐隐的钝痛。 他敛了敛思绪,把水杯放在一边,快速的从他的话中捕捉到了某个一晃而过的点,“他们都说?他们是谁?” “……” “这两天在夙园,是听见有人在背后说了什么?”战司濯又问,可语气却一点也不像是问,反而像是陈述一件事实。 余淮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的梨涡浅浅的陷下去了一点,这两天在夙园,他确实听到了不少,即使这些他本来就知道个大概。突然半路冒出来一个小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是战煜丞的骨血,夙园里的佣人虽然平日里严肃谨慎,从不对外说有关战氏和夙园的一切,但在里面还是会暗暗讨论的。 佣人当然也不会特地跑到余淮琛的面前说他“亲爹”战煜丞跟战司濯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更不会蠢到说战司濯讨厌战煜丞这样的话。 余淮琛自然也不会主动蹲墙角。 只是,佣人围在一起讨论的时候,似乎讨论的太入迷了点,余淮琛下楼找水喝的时候,不小心就听见了 第329章 有,但我把她弄丢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就是举个例子。”他的目的不是来告状的,并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深究什么,胡扯了一句掩了过去。 战司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短暂的沉默后,沉声道:“我跟她不会结婚,也不会有孩子。” 余淮琛正垂着眼,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抱枕上的小揪揪,听到战司濯这句话,动作一顿,抬起头,“什么?” 不会结婚? 不会生小孩? 这是什么意思?余淮琛脑海白光一闪,想起之前在沈氏集团实验室再见到沈董事长时的画面。因为当时注意力都在钟泽的身上,以至于他忽略了当时沈董的脸色。 当时沈董看上去似乎脸色特别难看,原来他以为是因为实验室数据库被黑客入侵的事情才让他脸色铁青低沉,如今仔细想想,就算是因为数据库的事情生气,这刚刚才签完和战氏集团之间的战略合同,再怎么样应该也不会难看到这种地步吧? 就好像…… 好像沈氏集团面临生死关头似的。 想到这,余淮琛一下就想到了时嘉佑今天拿的那份合同,难道是那份合同有什么问题? “我会吩咐顺叔好好调查是谁在背后说三道四,赶出夙园。”战司濯沉声说,“你放心,没有人会送你离开,至于我跟你父亲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为什么?为什么不会结婚,不会有孩子?” 战司濯睨向他,薄唇轻掀:“时嘉佑没跟你说?” 余淮琛摇了摇头,心里不禁嘟囔,说?说什么?菜鸟叔叔一肚子坏水,只想套他的话,给他下套,而且就签个合同还神秘兮兮的,怎么可能会主动跟他说。 此刻正在长廊尽头抽烟的时嘉佑感觉耳根莫名的发痒,随即冷不丁的打了两个喷嚏。 “我以为他带你去沈氏集团,应该会跟你说他去沈氏集团做什么。” “说了啊,签合同。”余淮琛又揪了一下抱枕上的小揪揪,随口道:“不然还有其他的事吗?总不会那份合同是退婚合同吧?” “……” 半刻的沉默,余淮琛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对上战司濯的视线,粉唇轻动两下,脑海当即产生了某个猜测。 “是退婚合同。”下一秒,战司濯证实了他的猜测。 “叭”的一声,余淮琛一时没控制住力道,抱枕上本来就被拽得有些摇摇欲坠的小揪揪断了,雪白的棉花跟着掉出来了一小块。 “所以你可以放心在夙园住下。”战司濯又道。 余淮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默了半晌,露出不解,“为什么?我看大家都说你和漂亮阿姨可般配了,还说你们郎才女貌,为什么就突然不结婚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问出这个问题,余淮琛下意识的攥紧了手里那个断了的小揪揪,隐隐生出紧张。 他在紧张战司濯的回答。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分,眉眼依旧有着清冷,“般配?” “嗯。”余淮琛点头。 “你也这么觉得吗?” 余淮琛能感觉到战司濯投过来的视线,唇瓣翁动两下,小声说:“不觉得。” 战司濯没听清他说的话,“大点声。” “我说,我不觉得,你跟漂亮阿姨还没有跟前两天那个阿姨站在一起般配呢。”余淮琛抬起眼,一双葡萄似的大眼泛着微微的光亮,拔高分贝,说。 前两天那个阿姨? 战司濯怔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余清舒。 “是吗?你觉得我跟她很般配?”从始至终冷着一张脸的战司濯,在提及到余清舒的时候,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清浅的弧度。 感觉到战司濯身上的低气压明显消减,余淮琛心底稍稍意外,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撇了撇嘴,“我觉得般配有什么用?你们又不会在一起。” ——你们又不会在一起。 这句话的每个字像是沉重的石块,冷不丁的砸在战司濯的耳膜上。 他顿时想起昨晚余清舒眼底的疏离和厌恶,指尖不自觉的蜷曲攥紧。余淮琛没注意到战司濯情绪上的变化,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床边,盯着战司濯的眼睛,问: “战叔叔,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战司濯敛了眉眼,看向他,没说话。 “我妈咪说过我以后会跟我喜欢的女孩子结婚,那你跟漂亮阿姨退婚,是因为你不喜欢她吗?” “嗯。” “那你有喜欢的人吗?”他问。 战司濯往后轻靠,闭上眼睛,没回答,余淮琛站在床边等了一会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可他的内心告诉他,他很想知道渣爹的这个答案。 这两天,他总是梦见渣爹明明可以躲开子弹却把他护在怀里的画面,还有渣爹挡在妈咪面前挨下那一刀的瞬间。 他有点动摇了。 “战——”迟迟没听见战司濯回答,余淮琛看着他闭上的眉眼,忍不住出声。 “有。”话音未落,战司濯开了口,随即缓缓地掀起眼帘,“但我把她弄丢了。” 第330章 我跟战司濯,谁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因为战司濯刚做完手术,还需要休息,余淮琛没在医院待太久就乖乖的跟着时嘉佑离开了。 回夙园的路上,时嘉佑在车内闭目养神。 余淮琛满脑都是在病房里,战司濯靠在床头,眉眼落寞的说出那句“我把她弄丢了”的画面,那神情,就好像是真的把自己很心爱很心爱的东西弄丢了般,像极了一年前他发现他捡来的那只猫咪突然在一个晚上跑了,再也没回来时的样子。 他能明显感觉到渣爹的后悔和深情。 渣爹有喜欢的人,而且很喜欢,但这个人不是沈南汐,是谁?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不断的告诉他,这个人是他很熟悉的人——余清舒。 可他又不确定,只能抿着唇,抿成一条直线,想问,可现在能问的,而且能问得出来的,大概就只有菜鸟叔叔了。 余淮琛侧头看了看时嘉佑的侧脸,拧起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出声。 “小鬼,你这么盯着我,是不是突然发现我比你战叔叔帅?”时嘉佑不知何时睁开了眼,唇角一翘,道。 其实从一上车起,时嘉佑就看出了余淮琛心里有事,但他太清楚这小鬼的精明程度了,所以即便好奇,他也刻意压着不问,决定等着小家伙自己开口,把主动权把握在手里。 “是突然发现。”余淮琛眨了眨眼睛,顿了一下,继续道:“突然发现原来菜鸟叔叔的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 “……”又被怼了。 时嘉佑咬了咬牙,故作生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很好,我本来还想着你是不是有什么想问我的,我呢,身为长辈,本来也打算能回答你的就回答你,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 说完,时嘉佑又吩咐司机:“开快点,赶紧把这小祖宗送回去。” 司机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时嘉佑的神情,毕竟是跟在时嘉佑身边多年的司机,他到底生没生气还是分辨得出来的,当即心领神会的应了一声:“是。” 然而,车速却依旧没变。 时嘉佑重新闭上眼睛,双手环胸,一副不搭理余淮琛的样子。 见状,余淮琛倒是有点慌了。 司机能分辨,可他到底是跟时嘉佑打交道不多,私以为时嘉佑这是真的跟他生气了,轻咬了一下下唇,犹豫了一瞬。 不刻,闭着眼睛数数的时嘉佑便感觉到有人轻轻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时嘉佑掀起眼帘,斜斜的看了他一眼,“松手。” 余淮琛松开手,一脸的乖巧,“菜鸟叔叔,我刚才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别生气啊。” “是吗?” “恩恩恩。”余淮琛连连点头。 时嘉佑眉梢轻佻,难得见小鬼吃瘪的模样,也正是因为他这样子,更加笃定了他的猜测,这小鬼心里有话憋着呢。 “那我跟战司濯,哪个帅?”他轻咳两声,问。 余淮琛:…… 他扯了扯嘴角,“一定要回答吗?” 时嘉佑没说话,唇角轻勾,看他的眼神里明显在说“你觉得呢?” 余淮琛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要纠结这个问题,但想到自己毕竟有事求人,只好硬着头皮道:“我觉得,都挺帅的。” “如果必须选一个呢?” “……你。”余淮琛皮笑肉不笑,吐出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极其的敷衍。 时嘉佑笑了,“好了,你刚才想问我什么?问吧。” 余淮琛沉默了一瞬,与此同时,车开到了红绿灯处,恰逢绿灯灭,红灯亮,车缓缓地停在斑马线前—— 第331章 我能进去里面看看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夜。 天空阴沉沉的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拉开了一条缝的阳台落地窗透进来点点沁凉的风。 余淮琛盘腿坐在床上,放在一旁的平板上,一连串的代码正在不断的运行,他在捣鼓研究新的小程序,但此刻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上面。 不刻,平板上弹出错误的提示,运行终止。 余淮琛退出程序,看着平板的屏幕,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随即点开一个网页,熟稔地敲打出一个网址。 只见网页的页面一变,整个网页里全是各种照片和报道,而这些报道照片都跟一个人有关——战司濯。 这些是他从记事起,一点点从网上搜到的有关于渣爹的资料。战司濯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行事狠绝,经过他手的项目就没有失败过,是人人畏惧却又敬佩的传说,这些报道基本都跟他经手的项目有关,关于他个人生活方面很少。 为数不多的,只有三条。 第一条是战氏对外宣布战氏总裁战司濯与余氏集团继承人,即余家大小姐余清舒领证结婚。 第二条跟第一条时隔两年,宣布战司濯与余清舒离婚。 第三条则是两年前有人拍到了战司濯和沈南汐共进晚餐,当晚沈南汐通过微博正式回应道她跟战司濯确实是交往的关系。 余淮琛看着这三条报道,脑海里想起下午在车上问时嘉佑的话。 他问:“菜鸟叔叔,战叔叔说他有一个喜欢的人,但不是沈阿姨,那是谁?” 时嘉佑当时侧头垂眸对上他的视线,沉默了。 余淮琛安静的等着,等了半晌,时嘉佑才勾起唇角,一把捏住他的脸,“你一个小鬼这么关心大人的感情生活做什么?” “所以你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 “……”时嘉佑收回手,“嗯。” “是谁?” “说了你也不认识。”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认识呢?万一我认识呢?”余淮琛眨了眨眼睛,继续追问。 时嘉佑看着他,而后笑了,“行吧,说起来,你们千年前可能还是一家人呢——” “她跟你一样,姓余,名字清舒。” …… 叩叩。 房间的门被敲响,打断了余淮琛的思绪。 “小洛少爷,晚饭准备好了。”顺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随即便听见门把被轻轻拧动的声响。 余淮琛神情一凛,快速退出网页,将平板放到枕头下,下床穿上鞋子。 与此同时,顺叔已经推开了门走进来。 “顺爷爷。”余淮琛乖巧的唤了一声。 “小洛少爷,外边变天了,天冷,我给你找多一件外套穿上吧,别感冒了。”顺叔看他穿的单薄,虽然屋里有暖气,但还是有些担心。 余淮琛点了点头。 趁着今天余淮琛上午不在夙园,顺叔亲自吩咐各童装品牌送了当季的衣服,不一会儿,他就从衣帽间里拿了件外套给余淮琛穿上。 “好了,小洛少爷,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径自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走了没几步,余淮琛忽然停住脚步,侧头看向自己左手边的房间门。 这是上次喵喵跑进去的婴儿房。 顺叔发现余淮琛没跟上来,疑惑的转过身,见他停在婴儿房外,微楞:“小洛少爷?怎么了?” 余淮琛垂在身侧的手曲了曲,看向顺叔,指着房间门,“顺爷爷,我能进去这里面看看吗?” 第332章 这个字是谁刻下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顺叔顺着他指着的方向望去,愣住了。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朝他走过来,看了眼紧闭的房间门,问:“小洛少爷,你怎么会突然想进这个房间?” 余淮琛收回手,“没什么,只是想起上次顺爷爷你说战叔叔曾经有一个孩子,这个房间是那个孩子的婴儿房,我就是有点好奇,想进去看看。” 顺叔看着房间门,脑海中再度浮现起余大小姐刚离开半年时的记忆,那半年里,整个夙园仿佛笼罩在乌云密布之下,少爷当时不是把自己丢进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中,就是在这个婴儿房里。 “顺爷爷,是不能进去吗?”余淮琛出声,听见顺叔不经意地轻叹一声,仰头问。 “当然可以。”顺叔垂眸,温蔼的一笑,今天下午余淮琛回来之前,少爷特地打电话吩咐过如果余淮琛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就让他去。 能让少爷这么叮嘱的,大抵少爷是在慢慢接纳这位小少爷了吧? 顺叔看着余淮琛那张神似战司濯的小脸,心里不禁想,如果这是少爷的亲生骨肉该多好?如果是,少爷肯定会把他当心尖的宝贝宠着吧?少爷的脸上或许还会多一些笑。 “我去拿一下这房间的钥匙。”顺叔敛了思绪,笑道。 …… 不多时,顺叔便拿来了备用钥匙,开了门,将房间里的灯打开。 房间里的一切彻底的映入眼帘,最先吸引他注意力的便是那张婴儿床,他走过去,耳边仿佛又一次响起顺叔之前说的话。 这张婴儿床是妈咪和渣爹亲手给他准备的。 他伸手覆上婴儿床边上的护栏,忽然感觉到有点硌手,他松开,垂眸看向刚才摸过去的地方,只见木质的护栏上雕刻着几个小字。 余淮琛稍稍倾身,凑近了点去看——余&战 这应该是用篆刻刀一点点刻出来的,而且不难看出刻字的人下手时的劲道,一笔一划,字字有力。 他抬手,指尖轻轻地摸了两下,转头看向顺叔:“顺爷爷,这上面的字是当时让人刻上去的吗?” “什么?”顺叔走过来,睨见余淮琛指着的刻字,也不禁怔了一下,疑惑道:“不是,当时这床送来的时候是零零散散的组件,而且为了安全起见,还让手下的人检查了一下,如果这上面刻了字,我肯定是知道的。” 也就是说,这字是后来刻上去的。 余淮琛视线重新落在护栏上,耳边又一次传来顺叔疑惑的声音:“奇怪,这是什么时候刻上去的?难不成是余小姐刻上的吗?” 在顺叔的记忆中,在余小姐去世前,少爷来这个房间的次数屈指可数,相反,余小姐倒是常常在这个房间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或上午。 而且将两个人的姓氏刻在一起,顺叔第一反应便是余清舒,因为那时候的余清舒有多爱少爷,人人尽知。 “不,不是她。”余淮琛说,这不是妈咪的笔迹,即便是用篆刻刀,人的笔迹会因为力道而产生变化,但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不是妈咪刻的。 “……什么?”顺叔一时没反应过来,“小洛少爷,你刚才说什么不是?” 这个字不是妈咪刻的,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第333章 战司濯的故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是渣爹刻的。 余淮琛抿了抿唇,脑海再次浮现起下午战司濯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压着嗓子说他把喜欢的人弄丢时的画面。顺叔凑近了点去看上面的刻字,忽然听到余淮琛脆生的声音。 “顺爷爷。”他唤了一声,打断了顺叔的思绪。 顺叔不解的看向他,疑惑道:“嗯?怎么了?” “你可以给我讲讲战叔叔的事吗?”余淮琛嘴角一扬,嘴角的两个梨涡浅浅的陷下去,显得乖巧可爱,让人不舍得拒绝。 顺叔看着他,犹豫了。 少爷的事情,即便是从小看着他长大,终究是战家的佣人,到底是要守规矩的,所以他很清楚不能随便乱讲。 “这……小洛少爷如果想知道的话,为什么不自己去问少爷?”顺叔顿了顿,问。 “我自己去问?那还是算了吧。”余淮琛扁了扁嘴,“战叔叔肯定不会告诉我的。” 顺叔垂眸睨着余淮琛,皱了皱眉,生出一抹疑惑来,问:“小洛少爷,你怎么会突然对少爷的事情感兴趣?” 之前顺叔也有跟余淮琛提及过一点与战司濯有关的事情,但当时余淮琛表现出来的样子,似乎对少爷的事情并不怎么感兴趣的啊? 余淮琛走到不远处的毛毯上,盘腿坐下,把玩边上的一架汽车模型,“其实,我只是有点不明白。” “?” “今天战叔叔跟我说,他把他喜欢的人弄丢了。”余淮琛抬起头,一脸懵懂不解,“我问他既然弄丢了,那找回来不就好了吗?结果他就不搭理我了,所以我才想知道的战叔叔是不是心里有什么事,不过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顺叔怔愣了一下,眼底的光渐渐暗下来。 余淮琛将汽车模型在掌心滚了两下,随即放在地板上,手一松,模型汽车就朝前冲,撞到顺叔的脚边才停下来。 顺叔弯下腰把汽车模型拿起来,微微抬眼看向余淮琛,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眉眼,晃了神,似乎记忆中那双倔强的眼睛与眼前的人重合在一起。 “小洛少爷,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安静的等着。 顺叔将汽车模型递给他,笑了笑,思绪似乎一下就被拉扯到了多年之前。他挨着余淮琛坐下来,低沉却不失温度的声音从他的嘴里缓缓地泄出。 他说,“三十年前,有一个女孩子,家境不好,父母早逝,从小跟着爷爷奶奶长大。但突然有一天,女孩接到奶奶的电话,说爷爷得了很重的病,要做手术,需要很大一笔钱。女孩当时也刚上大学没多久,连平时的生活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的,哪里有这么多钱能救爷爷呢?” 余淮琛听得一头雾水,想不明白这个女孩的故事跟渣爹有什么关系,但他并没有打断,手撑着下颌,继续听。 “当时她看到新闻报道卖肾,于是她就想到了这个,想用卖肾的钱来救自己的爷爷。通过朋友介绍,她很快就找了买家。而这位买家就是当年风头极盛的豪门少爷,因为先天遗传,这位豪门少爷的肾脏一直都不怎么好,而且随着长大,他肾脏的衰竭程度就越快,继续换肾。” “当时,豪门少爷的母亲与女孩见了面,约好了时间,双方都很高兴。很快,到了约定手术的那天,女孩忽然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她的爷爷抢救失败,去世了。” 余淮琛瞳孔颤了颤,不禁听得入了神,追问:“然后呢?” 顺叔侧头看着他,过了一会儿,道:“然后就是换肾手术取消了。对于豪门少爷来说,以他的家境背景,再找一个合适的肾源并不难,原本这件事情就算这么过去了,但谁也没想到这位豪门少爷却突然晕厥,危在旦夕。不得已,豪门少爷的母亲只能上门求女孩救救她的孩子。女孩跟这位豪门少爷年纪相仿,女孩看少爷母亲苦苦哀求,心里实在不忍心,又加上奶奶已经年迈,想到如果自己手上没钱,万一奶奶出了事,她一样救不了,所以答应了。” 余淮琛垂下眼帘,抿了抿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半晌才憋出两个字:“真蠢。” “是挺傻的姑娘。”顺叔应和道,可当时的情势下,这是女孩最好的选择。 “后来那个豪门少爷活下来了吗?” 顺叔点了点头,“女孩在医院休养了很长一段时间,少爷母亲为了感激她,特地给她安排了VIp病房和贴身的护士。而当时,豪门少爷就住在她隔壁的病房。有一次豪门少爷发脾气把所有人赶出了病房,女孩正好经过看见了,不小心被豪门少爷扔出来的东西砸到了头。豪门少爷走出来,那是女孩跟豪门少爷第一次见面,就这一次,女孩对这位少爷一见钟情了。” 余淮琛皱起眉头,“一见钟情?” “很意外吧?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 “脾气这么差的一个人,怎么会有人喜欢?该不会是换肾,把脑子也给换了吧。”余淮琛撇了撇嘴,嘴毒得很。 顺叔听着,不禁笑,这要是给少爷听见余淮琛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可能会气得拎起来揍一顿吧? “顺爷爷,你可别告诉我,最后这豪门少爷跟那个女孩结婚了,这也太童话故事了。” “没有。”顺叔笑意忽地敛了,眸光暗下来,语气里带了一抹伤感,“他们没有在一起。” 第334章 少爷并不是被祝福着出生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眉梢轻抬,看向顺叔。 顺叔回他一个温蔼的笑,道:“虽然喜欢豪门少爷,但女孩很清楚自己跟他之间的差距,所以也只敢把喜欢藏在心里。出院后,女孩卖肾的事情被学校同学曝光污蔑,因为闹得太大,学校只好让她暂时休学,等过了这段时间的风头再说。” “女孩没别的选择,只能听老师的安排,休学在家照顾奶奶。豪门少爷的母亲听说了这件事,她一直在心里感激女孩,知道女孩的家庭背景不怎么好,所以亲自上门请女孩去他家做佣人,每个月给她比外面高出百分之二十的薪水,一直做到回去上课后结束。” 余淮琛托着腮,心里不禁嘀咕这故事里的女孩太弱了。 如果是他,肯定会把这个造谣的人揪出来,绝不会吃这个亏,要休学,那也是造谣的人休学。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听了下去,“然后呢?” “然后……”顺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起雨夜里女孩头也不回的背影,心神微晃,“女孩就进了豪门当佣人,做事利落,让少爷母亲特别喜欢,女孩的生活也逐渐变得好起来。就在女孩觉得自己的日子逐渐有了希望时,有一件事彻底打破了她所有的生活节奏。” “有一天晚上,豪门少爷喝醉了酒回来,而这天晚上正好是女孩守夜,看到豪门少爷跌跌撞撞的回来,她赶紧上前去帮忙,却没想到被少爷一把抱在怀里。女孩一下慌了,想叫人过来帮忙,但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她只好扶着豪门少爷上楼回房间。” “但谁也没想到这一回房间,女孩当晚就没出来过,直到隔天天刚亮,女孩跌跌撞撞的从房间跑出来,却不想被其他人撞了个正着。当天晚上,豪门少爷的父母回来了,听了这件事,当即将豪门少爷和女孩叫了过来,询问到底怎么一回事。” “女孩全程低着头没说话,豪门少爷的母亲深知女孩的为人,也是真的喜欢女孩,但两人之间的差距太过于悬殊,所以发生这种事,加上周围佣人的窃窃碎语,让这位母亲心里也有些拿不准女孩是不是真的为了钱做出这样的事。豪门少爷的母亲问女孩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孩抿着唇没说话,豪门少爷却一脸冷漠嫌弃的说——” “他说,‘是她趁我醉酒不清醒,勾引了我。’” “呸!这是什么品种的大渣男。”余淮琛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随即皱起眉头,“这就是那女孩喜欢的人?简直是瞎了眼。” 顺叔不禁笑了,但很快又正色道:“小洛少爷,小孩子不能说这些粗话的。” 余淮琛撇了撇嘴,问:“那个女孩肯定反驳了吧?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没有。” 又是没有。 顺叔轻垂下眼帘,轻声说:“那个女孩什么解释也没有,当场跪下来给豪门少爷的父母道了歉,然后选择了辞职离开,豪门少爷的母亲当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等她想问的时候,女孩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当时下了很大的一场大雨。” 余淮琛扁了扁嘴,“顺爷爷,你说的这个故事跟战叔叔有什么关系啊?这听上去一点也没意思,太憋屈了。” “当然有关系。” “嗯?” “这个故事里的女孩和豪门少爷——”顺叔顿了一下,道:“就是少爷的父母。” 余淮琛愣住了。 顺叔又补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心疼与无奈,“少爷并不是在祝福声中出生的,恰恰相反,从出生起便跟母亲相依为命,而这也导致了,少爷在感情方面一直很冷漠。” 第335章 可,是他签的字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夜深了。 房间里光线昏暗,余淮琛坐在床边,垂眸看着窗外一片漆黑的景色,思绪逐渐深陷,耳畔回响着顺叔在婴儿房说的话—— 他说,渣爹并不是在祝福声中出生的,恰恰相反,他是意外,是亲生父亲厌恶的存在,是母亲牺牲自己一切才活下来的。 他还说,“虽然少爷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但我知道,老夫人也知道,少爷的心里一直在怪自己,把亲生母亲的死归咎在他自己身上。别看他现在站的高高的,好像再也没有什么会威胁到他的风光模样,他一直都觉得,自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恨自己,更不愿意把心门打开去接纳别人。” 顺叔说着说着,眼角不禁泛酸,声音逐渐变得沙哑,“老夫人是他唯一接纳的人,可后来老夫人也走了——” “老夫人不放心少爷一个人,她太知道少爷的个性,更怕他会因为她离开而做出什么傻事,所以才急着让少爷跟余大小姐余清舒成家,为的就是希望少爷哪一天承受不住的时候,起码还有一个小家能够让他有所牵绊。”顺叔垂眸,轻轻地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可惜,老夫人的这个愿望终究是没能圆满。” “老夫人走了,两年期限一到,少爷便给了少夫人一纸离婚协议,两人离婚的事情闹得满城沸沸扬扬。我原本以为少爷这辈子不会再接纳任何人了,也下决心要守着少爷,这样等我老了,起码也能跟老夫人有个交代。但后来谁也没想到,少夫人怀孕了。” “少夫人被接了回来,我也能明显看得出来少爷对少夫人的态度开始有了转变,从最开始的冷漠,到后来为了让少夫人能笑一笑,放下手头上的工作,带着少夫人满城的逛。”顺叔说到这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了一抹弧度,“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少爷对老夫人之外的人这样耐心,我看得出来,少爷开始接纳少夫人了。” 余淮琛抿紧唇,撑着下颌的之间不自觉的攥紧,又听顺叔的声音在耳边,“可后来少夫人的孩子没了,少爷和少夫人的关系一下就降到了冰点。” “顺爷爷,我听说……是战叔叔不要那个孩子了,对吗?” “怎么可能呢!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谁乱说的!”顺叔一听,当即否认,皱起眉头,“如果可以以命换命,少爷绝对会用自己的命去换那个孩子活下来,怎么会不要他!” 余淮琛看着顺叔激动的神情,喉咙不知为何泛起一阵艰涩。 “可,是他在手术通知书上签的字啊。” “……”顺叔怔住了,有些诧异余淮琛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但很快,他并没有细想,语气里多了三分悲痛,沉声道:“那是我和风特助第一次看到少爷掉眼泪——” “手术通知书的确是少爷亲手签的名,但当时情况危急,如果不签字,大人和孩子都会保不住……我至今记得,少爷签字的时候,手都在发抖。”顺叔侧头垂眸对上余淮琛的视线,说:“后来,护士拿着手术通知书进手术室的时候,少爷红着眼睛说——” ——“孩子保不住了,我真的抓不住她了。” 第336章 战氏的寿命已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医院里人来人往,人多眼杂,战司濯重伤住院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一连几天,媒体都坚持不懈地守在住院大楼外面,试图从经过的护士和医生嘴里得知战司濯目前的情况。 病房内,风蕲拿着平板站在病床边上,例行汇报完工作后,看了眼保镖发来的照片,眉头微蹙,犹豫着。 战司濯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字,察觉到风蕲有话要说,把文件一合,递给他,“什么事,说。” “战总,你住院的事情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这两天不少媒体围在楼下,而且网上也传的沸沸扬扬,说什么的都有。”被问及,风蕲也不再犹豫,道。 战司濯从床上下来,经过这几天的卧床休养,他身上的伤有了好转,起码下床走路不会像之前那样步步如踩刀尖了。 他径自走向阳台,垂眸看向楼下。 连着下了两天的雨,气温又下降了好几度,风蕲担心战司濯的伤势,赶忙拿着外套递给他,关切道:“战总,天冷,还是多披一件吧。” 战司濯接过外套披上,视线从楼下那些媒体身上移开,问:“网上都怎么说?” “这……”风蕲翁动了两下唇瓣,又一次陷入了犹豫。 战司濯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睨向他,“你如实说就是。” “其实、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接二连三的出事,让网友们难免多了些猜测。”风蕲抿了抿唇,顿了一下,道:“他们说,战二少刚刚去世,战总您又受伤住院,代表着……战氏寿命不长了。” 其实网上那些传闻都是神经兮兮的,但说的人多了,听的人也就信了几分,这些谣传也就越来越夸张。 还有的说战氏背地里做了太多坏事,所以才会让战氏两大顶梁柱一再出事,是报应。 本来这些都算不上什么,可偏偏这些谣传还是影响到了战氏的股价,使战氏的股价出现了动荡。风蕲深想了一下,这次的谣传能够这么迅速的传开,若说这背后没有推手,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战司濯如今住院,战氏的大部分事情都是时少在帮忙打理,目前根本挪不出任何精力去查背后这只手究竟是谁。 公司内更是人心惶惶,可以说是内外忧患。 战煜丞去世造成的动荡,这才刚刚消停了点,却不想战司濯一入院,又掀起了波澜。 “风蕲。”战司濯忽地沉沉的唤了一声,风蕲的思绪被打断,“多安排几个人在夙园门口守着,如果发现有媒体靠近蹲守,立即报警,送他们进去待几天。” 对于网上那些传闻,他不在意。 但他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媒体去骚扰不该骚扰的人。 “是。” “另外把楼下那些媒体所属的公司记下来,既然他们这么想要新闻,那就从自身开始挖吧。”战司濯面无表情,淡声道,话落,转身进了病房。 第337章 无题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站栏杆前往下看了一眼把住院部门口围得水泻不通的媒体,心里不禁叹一口气,随机给手下转达战总的意思。 短短一个小时,接连三家媒体公司被爆出不同程度的丑闻,如某公司偷税漏税高达8亿,税务总局正式成立调查组进驻;再例如某公司高层与某女星有不正当关系…… 网民的注意力一下从战氏总裁住院的事情上被转移到了这些媒体公司内部的大新闻上,而楼下的媒体也如作鸟散,赶紧回去给自己的公司擦屁股。 - 风蕲听完手下的汇报后,重新回到病房,原本闭目养神的战司濯听到动静掀起眼帘,不带任何情绪的扫了他一眼。 “战总,我们的人已经查过了,目前没有媒体在夙园附近。”风蕲禀告道。 叩叩—— 风蕲这厢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再度被敲响,随即被人从外推开了门。 “沈小姐?”风蕲转过身看去,看清来人,眼底划过一道诧异,但很快便敛了情绪,下意识地看了眼坐在床头的战司濯。 沈南汐抬眸直直的看向战司濯,薄唇轻抿,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住了裙摆。一个星期,从战司濯提出退婚,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里,她吃不下睡不着,一旦静下来,脑子里都是战司濯,还有他冷漠疏离的话。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了,可看到战司濯的那刻,眼眶还是不受控制的开始泛酸。 三年,她在他身边三年之久,即便只是合作关系,这么长的时间,她不愿意相信他对自己就没有一点感情,为什么可以做到这么无情冷酷。 “司濯……”沈南汐轻轻的唤了一声。 奈何,她这一声,战司濯并没有给出什么反应,似乎把她完全当了空气。沈南汐垂下睫羽,脑海里有一道声音不断的撕扯着她的神经。 那道声音说:“战司濯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走!别让人看了笑话!” 可她却没动,站在原地。 风蕲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南汐,识趣地离开了病房,给沈南汐和战司濯之间留下独处的空间。 - 身后的门被带上,沈南汐站在原地半刻才缓步走向病床,又唤了一声:“司濯……” “什么事。”战司濯冷声,看向她的眼神不带一丝情绪,冷的直逼人心。 “我……”虽然做好了准备,沈南汐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战司濯的漠然刺痛了心脏,咬了咬下唇,强压下眼角酸涩,从包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是来送合同的。” 战司濯目光微垂落在她手里的那份合同。 合同的封面上,加粗的黑体清晰的写着“战氏集团\\u0026沈氏集团战略合作案”几个大字——这是前些天时嘉佑亲自送到沈氏的合同,也是给沈南汐和沈家退婚的赔偿。 但当时沈董事长还抱着一丝希望,所以并没有当场签字,心想着说不定战总跟自己女儿吵架闹别扭,过几天就好了。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是他想错了。 短短几天,沈氏集团好几个项目被撤资,资金链一下陷入了断裂的局面,沈氏上上下下人人自危。 沈董事长几次想给战司濯打电话,可战司濯却不接,而他更是根本没有机会找战司濯当面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直到沈南汐回来。 他跟沈母轮番问沈南汐发生了什么,甚至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沈南汐去给战司濯道歉,嘴里念叨着情侣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 可沈南汐很清楚,这不是吵架。 战司濯怎么可能会跟她吵架,他从头至尾就把关系划的很清楚,如今,他只是冷静的取消了他们之间的合作。 沈南汐把这三年来的一切告诉了沈父沈母,沈父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了。 沈父想起那份迟迟没有签下的合同,想到沈氏集团就要不保,当即签了字,甚至顾不上沈南汐的情绪,催促着她一定要将这份合同送到战司濯手里。 “司濯,我们之间……” “沈南汐,该说的话,我想应该说的很清楚了。”战司濯看着她红了的双眸,面无表情,冷声打断,眉眼间掠过一丝不耐。 沈南汐掉下一颗泪,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吸了口气,“我知道,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可以走了,既然签了合同,我会让风蕲尽快实施合同的内容,恢复对沈氏项目的投资。”战司濯赶她走的意思一点也没有隐晦。 沈南汐咬紧下唇,站在床边,看着他,动了动唇。 她想问,如果是余清舒呢?如果是她在这里,他还会这么绝情吗? 第338章 陪我过一次生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还有事?”战司濯蹙起眉头,眸底的冷意更甚。 直视战司濯看向自己的冷漠,想问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卡在了喉咙,泛起一阵酸涩。沈南汐深吸口气,牵强的扯动两下唇角,“司濯,我问过唐医生,他说你身上的伤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出院,我知道现在外面说什么的都有,以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但——” “沈南汐。”他猝然打断她的话,话语低到了冰点,“我的事与你无关。” 沈南汐咬紧下唇,“我只是关心——” “不需要。”再一次,他不带任何感情的打断了她。 沈南汐垂下睫羽,眼泪在眼眶旋转,沉默了半晌才抬起头来,努力压制住哭音,挤出一抹笑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战司濯连看也没看她一眼。 沈南汐攥着裙摆的手收紧,精致好看的美甲隔着一层裙摆布料,死死的掐着掌心,试图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掩饰自己此刻的狼狈,她努力的笑着,“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一件事。” “你之前说……我们之间取消合作,除了影视合同和战沈两家合作的合同外,还会给我三套国际十号的房子。” “我会让风蕲尽快办理过户手续。”战司濯眉宇清冷,闻言,道。 沈南汐抿了抿唇,抬眼直直的看向战司濯,一字一顿道:“我不想要这三套房子。” 战司濯已经编辑好了短信准备发给风蕲让他在今天内将过户手续办好,听到她这句话,收回了发送短信的手,抬眸,半眯看向沈南汐。 他看向她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冷,如寒冬的落雪,掉在掌心,寒气便透过皮肤只袭神经,传遍五脏六腑。 沈南汐只觉得全身都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明明前几天还在手术室里被下了病危通知书的人,男人的视线却如利剑似的,仿佛能轻而易举地将人心中所想看的一清二楚。沈南汐既仰慕他,却也怕他,怕他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 “你不喜欢国际十号的房子?我名下还有几套,战氏也有几个在建的地产项目,如果你不喜欢国际十号,你可以告诉风蕲,他会给你重新安排。”他说,语气平淡,敛了眸光。 “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南汐一听,鼓起勇气再次看向战司濯,“虽然沈家在帝都算不上什么豪门世家,但还是给我买套房子是绰绰有余的,我不缺房子。” 战司濯眸光沉下来,“那你想要什么?” “我——”沈南汐顿了顿,继续道:“半个月后是我的生日,我不需要那三套房子,司濯,可不可以……请你陪我过一次生日?” 说完,沈南汐紧张地盯着战司濯,生怕会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神情变化。 “就当,为我们这三年的合作关系画上个句号,司濯,我真的什么都不要,这是我唯一的请求。”怕战司濯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沈南汐又补了一句。 战司濯墨眸深不见底,让人实在猜不透他那双眼睛下究竟藏着什么,他心里又在想什么。 可偏偏,就是这样难以揣摩,更是让沈南汐恋恋不舍,心底的不甘心越发强烈。 “司濯——” 叩叩—— 病房的门忽地被人敲响,戛然打断了沈南汐的声音,下一刻,门被人从外往里推开,一只小手扒着门边,随即一张小脸探了进来…… 第339章 我决定帮你一把(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进来。”战司濯察觉到动静,睨见扒着门边的人,沉声道。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被发现了也没有露出任何不好意思的神情,收回扒在门边的手,走进来,咧嘴乖巧朝沈南汐一笑:“沈阿姨好。” 因为余淮琛的突然出现,沈南汐的话被生生打断,看着余淮琛那张无害纯良的小脸了,顿时觉得刺眼,心口堵得慌。 “小朋友,我们又见面了。”沈南汐强压下翻腾的心绪,牵强的扯动两下嘴角,勉强的笑道。 余淮琛看了看战司濯,又看了看沈南汐眼角的湿润,一脸无辜的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谈事啦?对不起,沈阿姨,我不知道你在这。” 听听,多乖的小男孩,如果忽略掉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 余淮琛狡黠的眸光并没有刻意掩藏,沈南汐一下便捕捉到了,当即反应过来,这小鬼是故意的!他其实根本就知道她和战司濯在里面,而且很可能早就听见了他们之间的对话,是故意卡着点敲门进来的。 “你不用跟她说对不起。”不等沈南汐回过神来,战司濯沉沉的出声道,“我们已经谈完了。” 言下之意,他并没有打扰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同时,这一句也把沈南汐的思绪从震惊和恼怒中拉了回来,“司濯,他……”她下意识的想要撕下余淮琛那副乖巧的面具,可话还没说完,战司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而后牵动唇角泛出一抹浅浅的苦笑,暗暗自嘲。 说什么呢?跟战司濯说余淮琛在撒谎,是故意打断他们之间对话的,根本就不像表面那样乖巧懂事?然后呢?战司濯会信吗? 他不会的。 任何人都不会相信,因为余淮琛就是个小孩子,且不说她没有证据,就算有,一个大人跟小孩计较,未免显得太可笑了些,传出去,外面的人会怎么谈论沈氏大小姐跟一个小屁孩争风吃醋? 沈南汐从来不是那些空有其表的千金小姐,相反,她自知,但也正是因为自知,所以不甘心被人比下去。 “我……我先走了。”她敛了思绪,丢下这句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步伐急切而凌乱,透着狼狈。 走出病房,沈南汐靠在墙边,咬紧了下唇,因为咬的重,咬破了唇,一股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忽地,一杯水递了过来。 沈南汐抬起头看向站在眼前的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唐医生。” “喝点温水暖一下。”唐医生将水杯又往她面前送了送,温声。 “谢谢。”沈南汐不愿意给人看到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快速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接过水杯,可战司濯冷漠无情的模样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唐医生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垂眸看着沈南汐楚楚可怜的模样,眸光沉了沉,犹豫了一下,说: “沈小姐,你上次说的事——”他顿了一下,“我答应帮你。” - “在门口站了多久?”病房内,战司濯幽深的视线落在余淮琛的身上,问。 从余淮琛敲门冒出来那刻起,其实战司濯就已经知道余淮琛是故意挑着时间进来的,毕竟这个时间点太巧了,偏偏是在沈南汐说完,等着战司濯回答的时候。 只不过,正好他也不想跟沈南汐讲太多,所以也就没有当场拆穿。 “你怎么知道——”余淮琛以为自己已经藏得很好,下意识回了一句,说完,他瞪大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露馅了,赶紧捂住嘴。 “又是时嘉佑带你出来的?来医院做什么?”战司濯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话锋一转,问。 余淮琛见战司濯没有要追究他偷听的意思,心虚的吐了吐舌头,然后摇了摇头,“不是,我让顺叔安排司机送我来的,而且我也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是不小心。” 第340章 我决定帮你一把(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像是怕战司濯不相信,余淮琛伸出三根手指并在一起,作发誓的手势,一脸正气。 战司濯扫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拿过之前风蕲送过来的文件,虽然战氏目前大部分的事情都由时嘉佑帮忙处理,但涉及到战氏根本的项目文件还是由他来审核签字把控的。 如今战氏内外虎视眈眈,他更是不能放松警惕。 余淮琛滑溜一下从椅子上下来,走到床边,大眼眨了眨:“战叔叔。” 战司濯抬眼看他。 “虽然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但听到了,就难免有点点好奇。”余淮琛露出两颗狡黠的虎牙。 “想说什么?” “刚才沈阿姨说想让你陪她过一次生日。”他大眼紧紧的盯着战司濯,“你要去吗?” 不等战司濯回答,余淮琛又自顾自回答道:“不过你要是去的话,其实也没什么,毕竟你们曾经是未婚夫妻,夫妻做不成,还能做朋友,陪朋友过个生日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战司濯眉头微蹙,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语气怎么像是打翻了醋坛子,酸气冲天呢? “余淮琛。”他沉声打断余淮琛的嘟囔嘀咕。 “啊?”余淮琛茫然的抬眼,愣了一下。 战司濯合上文件,一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些天跟时嘉佑呆在一起,他都教了你些什么?成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些?” 此刻正在战氏集团会议室里听着各部门汇报项目进展,困得打哈欠的时嘉佑忽地打了声喷嚏。 这一声喷嚏,生生吓得站在前面汇报工作的高层顿住了声音,紧张的看向时嘉佑。 时嘉佑揉了揉鼻尖,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眉梢轻佻,还没来及说话,汇报工作的高层战战兢兢的率先开了口: “时、时少,是……是我的汇报有什么需要改正的地方吗?” 时嘉佑正纳闷谁在背后说自己坏话,突然被cue到,漫不经心的拉长尾音“啊”了一声,“没有。” 那人一听,当即松了口气,露出笑容,可这笑容还没来及完全舒展开,只见时嘉佑合上会议资料,把笔随意的往桌上一扔,站起身。 “因为全篇写得狗屁不通,就是一个小学生写的都比你强,改不了。” “时、时少——” 时嘉佑敛了神色,收起往常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单手插兜,扫视一圈会议室里坐着的人,随即讥诮的勾了勾唇角: “我知道,你们当中肯定有人心里不服,不过我就喜欢看你们不服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尤其是心里暗戳戳等着看战氏笑话的人。” 他指着桌上那一堆被送上来的工作汇报,“这些,全部拿回去,重写。” 话落,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会议室,偌大地会议室里,人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 医院,病房内。 战司濯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合上文件,看向乖乖坐在沙发上玩平板的余淮琛。 他已经坐在那里一个半小时了,也不说来医院的目的,也不吵闹,就安安静静的等着他工作完。 战司濯看着他,眸光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忽地,手机传进来一条短信,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收回视线,点开短信——“战总,人醒了。” “你忙完了吗?”其实余淮琛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战司濯,见他停笔拿出手机,忍不住出声问。 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战司濯快速删除了短信,抬起眼看向余淮琛,以为他这是想要回去了,道:“要是累了,我让风蕲送你回去。” “我不累。”他来这里的目的还没完成呢,哪能现在就回去。 他放下平板,又一次走过来,自顾自坐上床边,晃了晃自己的小腿,“战叔叔,你之前跟我说,你把你喜欢的人弄丢了,对吗?” 战司濯眸光一沉,“你想说什么?” “我帮你把她找回来,怎么样?”余淮琛抬起头,如葡萄似的眸子泛着光亮。 这是他想了整整一个星期才下定的决心。 “……” “不过,我有个条件。”不等战司濯回答好与不好,继续道:“陪我过一次生日。” 第341章 我决定帮你一把(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是他深思熟虑好几天才下的决定。 那晚,顺叔跟他讲的“故事”始终在脑海里回荡,但他始终犹豫着,因为他不知道顺叔说的到底是真是假,是不是他真的误会了渣爹? 如果真的如顺叔说的那样,那渣爹和妈咪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余淮琛抬眸紧紧的盯着战司濯,其实扪心自问,他这个渣爹……似乎对他也没有那么糟糕。 “过生日?”战司濯轻蹙眉头,随即勾唇浅笑,显然对他说的帮他找回余清舒这件事并不怎么相信,只是没有用言语表现出来,只对他提出的条件微诧,“为什么想要我陪你过一次生日?” 余淮琛看出了他的不信,小脸板起来,“我真的可以帮你把她找回来的。” “嗯。”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沉沉的应了一声,却应得敷衍。 “你不相信?” 战司濯垂眸看向他,见他那张小脸鼓起腮帮子,一脸认真的模样,怔愣了一下,脑海里竟有那么一刻觉得他说的是真的,但很快他便自嘲轻笑了一声。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 她连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对他厌恶到极致,怎么会找的回来。 “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为什么要我陪你过生日?”战司濯话锋一转便转移了话题。 “当然是因为——”当然因为你是我爹地。 余淮琛险些脱口而出说出来,幸好及时反应过来,顿住了。 其实他也没有那么想过生日,而且以前妈咪和舅舅会为了他的生日精心准备,甚至恨不得将全世界的祝福都放在他的身上。 可是…… 刚才在病房外听到沈南汐要战司濯给自己过生日,余淮琛突然生出一股莫名的失落来。 他知道,秦小舅和妈咪这么努力的准备他的生日,让整个联盟的人都陪着他玩闹,其实就是不想让他感觉到失落,因为他的生日宴上—— 总是缺了父亲。 而现在,他的亲生父亲还没给他过过一次生日,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却要给别的女人过生日。 余淮琛越想越觉得委屈。 “嗯?”战司濯见他话音突然停住,疑惑的看向他。 “那、那是因为我还没过过一次生日呢。”余淮琛黑黢黢的大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了一下,“我也想过一次生日。” 战司濯眸光微沉,没说话。 看他不说话,余淮琛心里打起鼓来,毕竟说谎还是有些心虚,他又小声的补了一句:“其实也不是没有过过生日……是我亲爹没给我过过生日。” 亲爹—— 他的“亲爹”不正是战煜丞。 如果不是余淮琛这句话的提醒,他差点都忘了,他是战煜丞的孩子。 “小时候我老看别人家的小朋友过生日都有爸爸妈妈,可我过生日,爹地都是缺席的。我知道,我亲爹没了,以后我就是个没爹的孩子了。”余淮琛半真半假的说着,露出落寞的神情。 “从小到大我也没见过我亲爹的样子,顺爷爷说,我亲爹跟你长得像。”他抬起头来,“所以我才想让你给我过一次生日,做我一天的爹地。” 战司濯一贯清冷的神情微微一动,看着他稚嫩的小脸,沉默半刻。 “好。”他说。 第342章 余小洛的苦肉计(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入夜,秋末初冬的季节,风刮得又急又冷,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迈巴赫缓缓地驶入夙园,稳稳地停在台阶前的空地上。 顺叔从副驾驶座下来,撑起一把伞径自打开后座的门,“小洛少爷,我抱你进去吧,下雨了,地上湿。” 因为眼看着又要降温,下午顺叔特地给战司濯收拾了几件衣服送去医院,顺便将余淮琛接了回来。 司机闻言,赶忙下车绕过车头走过来,正准备帮顺叔接过雨伞,好给他腾出手去抱余淮琛,却不想还没来及拿过雨伞,余淮琛自顾自的下了车,“不用。” 他一脚踩在浅浅的水洼上,笑着,露出嘴角那两颗往下陷的梨涡,“顺爷爷,我又不是女孩子,才没有这么娇气。” 说完,他就冷不丁的打了声喷嚏。 顺叔见状,忙不迭地脱下身上的外套给他披上,余淮琛摸了摸鼻尖,也没想到车外的风居然这么凉,猛地从充斥着暖气的车里扎到车外,给他冷得措手不及。 “是是是,小洛少爷,别淋着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 回到屋内,顺叔怕余淮琛会着凉,一边吩咐厨房熬些驱寒的姜汤,又一边吩咐女佣给他准备洗澡的水。 余淮琛回到房间,佣人正好从浴室出来,恭敬道:“小洛少爷,水已经放好了,水温也刚刚好,您赶紧进去吧,不然等会儿水凉了,容易感冒。” 此刻的余淮琛正坐在盘腿坐在沙发上,听到佣人说的话,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他忽地抬起头来看向侯在不远处等他搭话的女佣。 “你刚才说什么?”余淮琛眼睛明显亮了亮,从沙发下来,箭步上前。 女佣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下意识地说了声“对不起”,毕竟眼前这个孩子很可能会成为战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他一句话,随时都可能让她,甚至是全家人在这帝都没有生存的余地。 余淮琛皱了皱眉,“不是这句。” “……?”女佣愣了愣,“什、什么?” “我是问你刚才说的什么,没让你给我道歉。” 女佣咽了口唾沫,看余淮琛当真没有要跟自己生气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不确定的问:“刚、刚才?” “嗯。”他点了点头,继续追问:“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次。” “我刚才——”女佣认真的回想了一下,“我刚才说、说让小洛少爷您赶紧进去洗澡。” “不对,不是这句。”余淮琛眉头纠结在一起,露出着急懊恼的神情,“你刚才还说了一句,你说水凉了——” “水凉了,容易感冒。”女佣被他一提醒,接着他的话道。 余淮琛眼睛再一次亮了,猛地拍了一下手,“对啊,容易感冒!我知道要怎么办了!”随即,不等女佣回过神来,他便推着她往房间外走,“好了,你在外面等着吧,没我的吩咐不准进来。” 女佣就这么被径自推出了房间,“欸,小洛少爷,你——” 砰的一声。 女佣的话还没说出口,余淮琛已经关上了门,还顺带反锁了。 余淮琛走进浴室,看着那放满了一整个浴缸的温水,再抬头看了看浴室里紧闭的玻璃窗上的雨珠,心思很快活络起来,生出一计。 他搬了张椅子,小心翼翼地站上去,将浴室的玻璃窗打开,屋外的寒风顿时夹带着小雨落了进来…… 第343章 医院打来的电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 叩叩—— 顺叔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小洛少爷,你醒了吗?” 然而过去半晌,还是没听见里面发出动静,顺叔皱了皱眉,从昨晚余淮琛回房间洗澡之后就一直没出来过,这眼看着十点了,若按平时,他早就醒了。 别看余淮琛是个奶娃娃,作息规律着呢。 顺叔又敲了两下门,始终没听见里面的声响,终究是放不下心来,赶紧让人拿了备用钥匙来,开了门走进屋内。 一进门,一阵冷风便呼呼吹来,让顺叔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他定睛一看,只见房间里的落地玻璃门大开着,寒风不停的往里吹,还正对着余淮琛的床。 他脸色当即一变,昨晚降温,他特地让佣人把夙园屋内的暖气往上调了几度,就是怕余淮琛在屋里走动的时候着凉感冒,哪知这门大开着,风吹了一晚! 顺叔快步上前关上门,转过身想看看余淮琛,这一看,便看到床上微微拱起的小鼓包,大抵是被风吹得冷,那张小小稚嫩的脸大半都埋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头毛茸茸的短发。 “小洛?”顺叔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 “……”小鼓包没动。 顺叔以为余淮琛还睡得沉,“小洛少爷,快中午了,要是困得厉害,要不先吃个早餐再睡吧?” 说着,顺叔伸手去够余淮琛的被子,手刚碰到被子边沿,被子下的小家伙忽地动了动,转过身,紧紧闭着眼,嘴里小声的嘟囔着: “妈咪,好冷。” “小洛少爷,你说什么?”顺叔没听清他的话,下意识的问。 “……冷。”余淮琛无意识的呢喃。 这回,顺叔听清了。 冷? 顺叔看了眼床头边的空调温度,屋内的温度已经慢慢回升了,应该没这么冷了才对。见余淮琛这样困,顺叔也不忍心叫醒了,正想给他掖掖被子,而此刻的余淮琛又翻了个身,小脸也露了出来。 顺叔一抬眸,余淮琛苍白的唇猛地撞进了视线之中。 与此同时,给他掖被子的手不小心碰到了余淮琛的皮肤,当即感觉到一阵烫。 “小洛少爷!”顺叔脸色大变,手背探向余淮琛的额头,这一探,烫得他赶紧收回手,“小洛少爷,你醒醒!” 余淮琛已经不知烧了多久,一张小脸红彤彤的,唇却是发白的。 - 余家,书房。 离开医院后的第二天,风蕲就让人将战氏集团旗下的余氏股份转让书送到了余清舒这。 易霄敲了敲门走进书房,见余清舒看着桌上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不知在想些什么,温声道:“余氏股东大会的时间定下来了,后天。” “嗯。”余清舒合上股权转让协议,敛了敛思绪。 易霄径自坐在余清舒对面,“但我看你心不在焉的,要不要延迟几天再开?反正这次也只是去露个面,如果状态不好的话,其实也可以——” “我没事。”她说。 话落,她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份股权协议,这份协议已经送到她手上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却迟迟没有签下字。她没想到,战司濯会把这份协议送过来。 她以为,他应该会拿着这些股份,像以前那样,想尽办法逼她妥协。 所以他的爽快,反而让她犹豫了。 “好了,别说我了,好好的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有案子开庭?”余清舒很快整理好思绪,扯开话题,问。 被问及的易霄动了动唇,眉眼间掠过一抹犹豫,欲言又止:“我今天早上接到了一个电话……” “嗯?”敏锐如余清舒,当即察觉到了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第344章 陈海生的落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海病了,昨天半夜在出租屋晕过去了,直到今早跟他住在一起的室友才发现,送到医院。” “余小姐,根据初次报告的结果来看,您父亲很可能得了肺癌,但目前病情到了什么阶段,还需要进一步检查。” 医院病房外,余清舒站在门口看着在病床上躺着还没醒来的陈海生,脑海里回荡着易霄和医生说的话。 肺癌…… 余清舒轻笑一声,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按理来说,她应该没什么感觉才对,毕竟她跟陈海生没有任何感情,为数不多的接触里,陈海生都把“渣”这个字发挥到了极致。 但,她也没有想象中的幸灾乐祸和高兴。 “余小姐。”易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交了医药费,手里拿着一堆的报告单,远远的便见她杵在门口,抬眸看了眼病房内,问:“不进去吗?” “没必要见面。”余清舒淡声道。 易霄透过房门上方的小窗口往里看,一眼便看见了陈海生。这不是VIp病房,是个三人间,陈海生就在最中间的病床上昏迷着,左右两张床的病人身边都有着亲人在贴心的照顾,衬得他孤苦伶仃。 但易霄一点也不同情。 在余清舒过去的二十多年日子里,陈海生从未尽到过身为父亲的责任,甚至最后为了所谓的遗产,跟自己的亲生女儿撕破脸面,要把女儿赶出家门。 光凭这一点,易霄对余清舒不进病房的选择就没了任何异议。 “医药费交了吗?”余清舒转身离开,随口问道。 “嗯,交了半个月的住院费和接下来的检查费,至于剩下的,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说吧。”易霄把一叠的发票递给余清舒,跟在她的后面进了电梯,继续道:“我知道你对陈海生的事情没兴趣,也不想了解,他做的那些事,确实也不值得你原谅。” 他顿了一下,“本来也没想着告诉你,但医院这边要家属签字,也是没办法了。” 余清舒垂眸随意的翻了两下手里的发票,说:“到时候把这些整理一下,等他出院了之后,把这些给他,让他把这些钱吐出来。” 易霄愣了一下。 “他要是不还,那就用股份来抵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他手里还有余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 “应该是还有的。”不,不是应该,而是陈海生确实还持有余氏集团百分之三的股权。其实,这四年,陈海生过的不能说好,但要说不好,也不是。 毕竟手里还有余氏百分之三的股份,自四年前余清舒背地里将余氏股权大洗盘之后,董事会里的那群老东西基本上都没了话语权,最大的股份在战司濯手里,其次便在秦鼎名下。 但也恰恰是因为大洗盘,陈海生成了余氏的第三大股东。 四年里,余氏集团的一切,最大的股东基本甩手不管,只负责拿钱养着,而第二股东的秦鼎也从未露面,陈海生自然而然就成了董事会里那群老东西讨好和扶持的对象,各个都想着能让陈海生东山再起。 奈何,陈海生染了赌,百分之三股份得来的那点分红,基本都败在了赌场上,还时不时被人讨债,贾蔓兰受不了这样躲债的日子,加上陈倩倩下落不明让她彻底没了希望,头也不回跟他离了婚。 所以,陈海生才会跟别人在帝都最偏的地带租了一个两室一厅屋子住着。历时四年,董事会那些人也渐渐明白烂泥扶不上墙的道理,渐渐放弃了帮他一把的念头,他的日子也就越过越落魄了。 若不是亲眼看见,恐怕谁也难相信陈海生把日子过成了这副模样。 叮—— 电梯直落,忽然停在了三楼,随即缓缓开了门。 余清舒下意识的抬眸朝外看了一眼,这一抬眼,就看到站在电梯口的熟人。 “顺叔?” 第345章 你不用感到自责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看到余清舒,顺叔也不禁诧异,“余小姐,好久不见。” 这还是得知余清舒回来后,顺叔跟她的第一次见面,看到余清舒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顺叔总觉得有点恍惚和不真切,四年,余清舒似乎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好久不见。”余清舒勾唇莞尔,稍侧身让顺叔进来。 顺叔多少知道余清舒回来后跟战司濯之间发生的事情,更知道余清舒一直恨着战司濯,唇瓣翁动了两下,担心余清舒看到他会心里不舒服,下意识想说等下一趟电梯,可垂眸瞥见手里的那袋药,想起还在病房里等着的余淮琛,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地合上,顺叔抬眸看了眼站在余清舒身后的男人。 “易律师。”顺叔一下就认出了易霄,他跟易霄见面打交道的次数并不多,但因为是余清舒身边的人,加上这四年少爷常常会在余家外面呆着,偶尔会跟易霄碰上,一来二去,他也就记住了。 他查过,易霄是个很不错的律师,而且也是余清舒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一个可信的人。 “没想到顺管家还记得我。”易霄谦和一笑。 “易律师现在在律界可是人人称赞的名嘴,我怎么会忘记呢。” “过奖了。” 余清舒轻轻的靠着电梯墙,有一句没一句的听着易霄和顺叔之间的寒暄,视线没有目标的轻垂飘散着,忽地注意到顺叔手里那袋药,透过白色的塑料袋可以隐约看出里面的药盒上印着“感冒颗粒”之类的字眼。 顺叔感冒了? 她抬眸打量了一下顺叔,脑海蹦出这个念头,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否决了,因为顺叔看上去不像是生病了的样子,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如果顺叔真的感冒了,以他在夙园的身份,根本不需要他这个病人亲自出来买药。 那这个药—— 余清舒轻抿唇,有个隐约的猜测在思绪的末端,就在她快要抓住的时候,顺叔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把她拉回了神。 “余小姐,你来医院……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顺叔关切的问。 “嗯?”余清舒还没完全回过神,下意识的用鼻音,疑惑的应了一声。 “我没别的意思,余小姐你别误会,”顺叔以为余清舒会觉得他多事,解释道:“我只是——” 余清舒听出顺叔语气中的小心翼翼,莫名的生出一抹酸涩,在夙园的那段日子,顺叔是唯一给她温暖的人,何须像现在这样? 她知道顺叔想说什么,勾出一抹浅笑,“顺叔,我知道你就是关心我,你放心吧,我没事,就是来看个熟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顺叔一听,松了口气,脑海忽地一闪,想到什么,顿了一下。 熟人? 什么熟人? 余清舒离开帝都四年之久,还有什么熟人呢?而且还在医院? 但顺叔很清楚,他没有立场问,所以只能将这个疑问压了下来,与此同时,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一楼,叮的一声,缓缓开了门。 “电梯到了,余小姐,那我先走了。”顺叔说完,转身便朝电梯外走。 余清舒看着顺叔的背影,神使鬼差的唤了一声叫住他:“顺叔。” 顺叔一顿,转过身。 余清舒走出来,看着顺叔道:“顺叔,我知道你应该有很多话想问我,其实你不用这么小心的,我跟战司濯之间的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也不用感到自责。” 第346章 余小洛感冒发烧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顺叔看着余清舒,动了动唇,最后却只是轻叹了一口气,“如果知道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我当初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老夫人的决定——” “这不怪你,也不怪老夫人。”余清舒回答道,“而且当初也是我自己同意的,如果我不同意,就算老夫人再怎么劝,我也不会嫁。至于后来发生的那些事,都过去了,再提也就没意义了。” 顺叔点了点头,温和慈爱的笑了笑,“其实现在看到余小姐你现在好好的,挺好的。” 余清舒垂眸又一次睨见顺叔手里的那袋感冒药,似不经意的问了一句,扯开了话题:“对了,顺叔,我刚才还没来及问你,这药?是你感冒了吗?” “哦,这个啊。”顺叔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袋子,解释道:“我没感冒,这不是给我买的,是……是小洛少爷。” 小洛。 听到这两个字,余清舒心里咯噔了一下,追问:“他怎么了?生病了吗?是哪里不舒服?什么时候感冒了?” 因为刚回来,而且既然决定了要在帝都停留一段时间,她就打算要好好处理一下余氏集团内部的问题,想到余小洛在夙园,是安全的,也就没顾上他,只是每天晚上跟他打打视频电话。 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病了呢? “余小姐,你——”顺叔有些讶异余清舒对余小洛的关切。 余清舒也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于急切了,敛了敛神情,“之前跟小洛在发布会的时候见过一面,挺可爱的,我还挺喜欢的,所以刚才听到他生病,就多问了几句。” 顺叔知道发布会上发生的事,但当时并不在现场,所以对余清舒跟余小洛见过面的事不清楚,听到她的解释,顿时笑了。 “原来是这样。”顺叔继续道,“不过余小姐放心,小洛少爷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医生说打两天针水就好了。” 余清舒皱起眉头,“我看他那小身板挺结实的,怎么会突然就感冒了呢?” “说来这也怪我。”顺叔叹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自责,“昨天夜里刮风下雨,我想着屋里开足了暖气,加上小洛少爷昨晚很早就睡了,所以就没有特地进房间看看,结果没想到小洛少爷房间里的阳台门大开着,吹了一晚上。” 顺叔想起今天缩在被子里一团,发着烧的余淮琛,更加自责了,“要是我昨晚去看一眼,或许小洛少爷也不会感冒发烧。” 阳台大门开了一晚上? 听到这个,余清舒总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 “那现在烧退了吗?”余清舒压下心里的疑惑,问。 “退了,这会儿在儿童病房那边打针,我想着小洛少爷没吃多少东西,所以就打算趁着下来拿药的时间出去买点好消化的小米粥之类的。” - 跟顺叔告别之后,余清舒便打算离开医院。 走到车边正准备上车,余清舒却停住了,易霄见她杵在那里迟迟没上车,不解:“余小姐,怎么了?” 余清舒侧头看了一眼易霄,把半开的车门关了回去,“易律师,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易霄一脸疑惑。 陈海生的事情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在医院里还会有什么事?易霄想到刚才见到的顺叔,脑海里顿时闪现过某张熟悉的脸,“余小姐,你是不是——” “不是你想的那样。”余清舒看到易霄脸上神情的变化,当即明白他在想什么,道:“不过跟他也算是有一点点关系吧。” 易霄皱紧眉头。 “你忘了?我跟你说过的,我儿子还在他那呢,他病了,这会儿在医院打针,我得过去看一下。”虽然从顺叔嘴里知道余小洛没什么大碍,小男孩生病感冒发烧也正常,但到底是自己儿子,不亲自去看一眼,余清舒还是不放心。 说完,余清舒便转身往回走—— 第347章 余小洛撒娇(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儿童病房区,护士台。 “这位小姐,真的很抱歉,这涉及到病人的隐私——”因为余淮琛被安排在了VIp病房,不能随意进出,余清舒只能到护士台打声招呼,让他们放她进去。 但顺叔在离开的时候特地嘱咐过护士台,不能让陌生人接近余淮琛,而且他们也清楚,这VIp病房里住着的可是帝都战氏的小少爷,万一出了事,他们连饭碗都保不住,所以任由余清舒怎么说,他们还是不为所动。 “余大小姐?”忽然,一道女声从身后传来。 余清舒转过身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护士装的女人扬着笑走过来,而且在看到余清舒的时候,她脚下的步子明显加快了。 “余大小姐,没想到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小护士眼底露出难掩的高兴。 看着眼前的护士,余清舒有一瞬的恍惚,一时没想起来这人是谁,护士似乎也察觉到了,在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后,拿着一管烫伤药膏递给去她。 余清舒垂眸看了眼那管烫伤膏,当即想了起来,“你是那天那个护士?” 护士点了点头,“余大小姐,上次的事我一直都想当面跟您说声谢谢呢,谢谢您的药膏。” “不用,你手上的伤?”余清舒说着,视线不自觉地朝护士的手看去。 “已经好了,而且还多亏了余小姐您的药膏才没让我留疤呢。”护士大大方方的把手背露出来给她看,继续道:“这个药膏,挺贵重的,现在我的伤好了,这个还是还给您吧。” “既然送给你了,就不用还给我了。”余清舒勾唇淡淡的笑了笑,没伸手接过。 护士见状也没再执意,把药膏重新放回口袋里,“对了,余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个人,不过应该是看不成了。他在VIp室,我也没有探视权,所以进不去。” “看人?”护士看了一眼余清舒身后护士台前站着的同事,不禁奇怪,“余小姐,您要找谁?我带您进去。” “会不会很麻烦?”余清舒听到这,眼底明显亮了一下,问。 护士摇头,“没事,不麻烦的,我正好今天负责VIp病房,有权限带人进去。” …… 在护士的帮忙下,余清舒顺利的进了VIp病房区域,也很快就找到了余淮琛所在的病房。 “余小姐,我先去忙,如果有什么要帮忙的,您可以到前面办公室找我。”护士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户往里看了一眼,虽然有很多奇怪和想问的,但还是压在了心下,识趣的离开了。 余清舒推开病房的门,一眼就注意到了躺在病床上的余淮琛。 余淮琛的烧已经退了,但脸色还透着点点苍白,吊着的针水也才刚刚打了半瓶。余清舒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轻柔的伸手探了探他的体温。 “妈咪……”余淮琛睡得并不深,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他便醒了,睁开眼睛,朦胧间好像看到了余清舒,有些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我在。”余清舒收回手,温声,“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想喝水吗?” 说着,余清舒已经在床头柜倒了杯温水,扶着他坐起身来,一边喂他喝水一边提醒:“小心点,别碰到手,不然等会儿针头移位了。” 余淮琛喝了口水,视线也变得清明起来,定定的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放下水杯,对上他的视线有些不解,“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很难受?头痛吗?” 余淮琛摇了摇头,闷闷的说了声:“不痛。” “那——” 余清舒还没来及再问,只见余淮琛一双眼睛忽然变得通红,眼泪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从小声啜泣变成嚎啕大哭起来,打的余清舒一个措手不及。 第348章 余小洛的撒娇(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还是自余淮琛逐渐表现出比一般小孩更懂事后,余清舒第一次见他哭成这样。 在联盟的时候,这小家伙不是没有受过委屈,但每次受了欺负后,他从来不会跑回来跟她或秦鼎哭,而是想办法报复回去,有时候余清舒看到余淮琛倔强懂事的样子不禁会想,或许不是余淮琛需要她,而是她更需要他。 所以看到余淮琛哭成如此,余清舒慌了。 余淮琛的过早成熟,让她几乎忘了这小家伙也才不过三岁而已,她居然真的这么放心的就把他丢在夙园,把他一个人丢在那里。余清舒的心顿时被愧疚和自责包裹着,心疼的不行,赶紧把他抱在怀里,轻声的安抚着。 过了好一会儿,余淮琛才在她的怀里渐渐平静下来。 “累了吗?”见他不哭了,余清舒轻柔的擦拭他眼角挂着的泪珠,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只是柔声地轻问。 “妈咪……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余清舒一听,心更疼了。 这是她的宝贝,是她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保下来的,明明是她捧在心尖上宠着的,怎么到头来却是他在担心会不会吓到了她。 “怎么会?你是我的宝贝,怎么会吓到我?妈咪应该跟你说声对不起,对不起,妈咪这段时间都忽略了你。” 余淮琛一听,埋进她的怀里,“我没有怪妈咪。” 余清舒轻抚他的后脑勺,“是妈咪没顾上你的情绪,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夙园的,对不起。” 余淮琛从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 因为自责和心疼,余清舒的眼角也微微泛红,余淮琛的视线触及到她眼尾的那抹红,抿了抿唇,突然有点后悔起来。 他刚才之所以哭的那么厉害,一方面是因为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在夙园孤单,想妈咪导致的,但更多的是—— 他想妈咪跟他一起回夙园。 所以他才故意哭的这么厉害,为的就是使苦肉计。 “妈咪……对不起。”因为自责,余淮琛小声的道了一声。 “什么?”余清舒没听清他说的话,低头凑近了点,“怎么了?” 余淮琛抬头定定的对上余清舒的视线,内心纠结万分,几次张口都没把到嘴边的话说出来。余清舒看得出来他有话要说,也没急着催促,耐心的等待着。 半刻,余淮琛才小声地出声:“妈咪,你可不可以留下来?” 余清舒愣了一下。 余淮琛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这是不愿意,小手下意识的攥住了余清舒的衣角,压住自己的紧张,“如果妈咪不愿意的话,也没关系的,我知道你跟渣爹——”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想让我留下来?”余清舒感觉得到余淮琛心里有事,在听到他这个要求的时候,说不诧异都是假的。她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奇怪余淮琛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 余淮琛低下头,不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也纠结的很,一方面是他希望渣爹和妈咪之间的误会可以解开,可一方面又怕妈咪会再次受伤害。 但不等余清舒再出声问,病房的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戛然打断了母子两的对话—— 第349章 余大小姐怎么会在这?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在门口的站着的男人显然也没想到余清舒会在病房内,看到她,深邃墨眸内的神情怔了一下。 “不就是个小感冒,而且还有顺叔照顾着,犯得着这么担心吗?还特地离开病房跑过来,说实在的,知道的这小鬼是战煜丞的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战司濯不知道跟谁生的私生子呢。”时嘉佑在战司濯身后慢悠悠的渡步走过来,因为战司濯在前面挡着,他丝毫没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 “欸,我说认真的,看一眼就差不多回去躺着吧,赶紧养好伤,我好把战氏的代理总裁位置还给你,这位置不是人干的。”话落,时嘉佑正好走到了病房门口,余光一瞥,最后一个字字音短促的停滞。 余清舒想过顺叔可能会回来,但没想到来的人会是战司濯。 时嘉佑眉梢一挑,“余大小姐。” 余清舒让余淮琛躺好,抬眸淡淡的看了眼战司濯和时嘉佑,站起身,但刚站起来,她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拽着自己,轻垂眼帘,顺着这道阻力看去。 只见余淮琛的小手从始至终都拽着她的衣角。 余清舒看着,想起刚才余淮琛说的话,睫羽微动,伸手扯开他的手,而后用小拇指勾着他的小指。刚才她扯他的手,余淮琛以为妈咪这是生气了,一双大眼露出慌乱和紧张的神色,下意识的想收紧攥着衣角的手。 却不想妈咪却反手勾着他的小指,朝他浅浅的一笑。 余淮琛有些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余清舒却已经抬起眼再次看向战司濯和时嘉佑,淡淡应了声:“战总,时少。” “我们怎么说也认识这么久了,叫时少也太疏远了吧?叫我嘉佑就挺好的。”时嘉佑的语气带着一丝吊儿郎当,但也正是因为他这种玩世不恭的态度,让病房里安静的气氛变得活跃了点。 “时少不也叫我余大小姐么?”余清舒淡声,没什么情绪,就仿佛只是阐述一件很平的事情。 “那是我对你的尊称。”时嘉佑说着,余光瞥了眼身侧站着的战司濯。 从开门看到余清舒在这里,战司濯的视线就没有从余清舒身上移开,然而,对方却从头至尾没给战司濯一个眼神,这样赤果果的盯着,余清舒不可能察觉不到,只是刻意不去在意罢了。 余清舒嘴角扯动了两下吗,没说什么。 她知道时嘉佑一向嘴上欠兮兮的,喜欢拿人打趣,所以并没有去计较。 时嘉佑微不可察的抬手轻轻拍了一下战司濯的手臂,什么也没说,长腿跨步进了病房,径自走到病床,勾唇,“小鬼。” 余淮琛还在担心妈咪跟自己生气,听到时嘉佑叫了自己一声也只是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一刻,时嘉佑的手就探到了他的额头。 余淮琛侧头躲开,秀气的眉头拧了拧,露出一点不满,太冰了!怎么有人的手能这么冷! “看来还记得我,脑子没烧坏,那怎么不知道叫人?嗯?”时嘉佑自然接收到了来自于余淮琛眼底的嫌弃,“怎么样,小鬼,好点没?” “嗯。”余淮琛这会儿没心思跟时嘉佑打闹,鼻音沉沉的应了一声,还是盯着余清舒看。 时嘉佑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发现了余淮琛对余清舒的过度依赖。 他知道这小鬼跟余清舒有过一面之缘,是认识的,所以看到余清舒出现在这里,说意外也不意外,但他跟余淮琛相处了这么些天,也没让这小鬼对自己有这么强烈的依赖感。 “差点忘了问,余大小姐怎么会在这?” 第350章 你放心,我不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来见个人,刚好碰到顺叔。”余清舒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闻言,时嘉佑眼角余光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战司濯,意味深长的勾唇:“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是知道这小鬼感冒了,特地来医院呢。” 这话乍一听,似乎并没有什么。 但余清舒不傻,听得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看来她说的见个人,让时嘉佑误会成她是来见战司濯的了。 余清舒垂了垂眼帘,眸光平淡,并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反观坐在沙发上的战司濯在听到余清舒这句话,眸光蓦地暗了几分。 跟时嘉佑的误会不同,战司濯知道,余清舒来医院要见的人,不会是自己,她恨不得离自己远远的,怎么可能会特地来医院一趟。可,能让余清舒专门来医院见的人,会是谁? 这个人在医院,至少是跟这所医院有关系的人,其次是跟余清舒认识并熟悉…… 战司濯脑海里当即闪过一个人名——季正初。 季正茹现在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副院长,而且当初跟余清舒的关系不错,余清舒还活着的消息虽然没有完全公开,但帝都上流圈里已经基本在传开讨论了,所以季正初如果知道了她还活着,未必不会通过季正茹的关系跟她见面。 季正初、余清舒。 战司濯脑海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心脏顿时好似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让他疼的有些喘不上气来,脖颈处的青筋微凸。 余清舒显然不知道战司濯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他此刻情绪上的变化。 忽然,门被推开,是专门去给余淮琛买粥的顺叔回来了。 “少爷,时少。”看到战司濯和时嘉佑,顺叔愣了一下,再一抬眼,又看见余清舒在病床边,脸上明显掠过一抹意外的神情,“余小姐?” 余清舒轻颔首以示回应。 叩叩。 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不刻,护士走了进来,温声提醒道:“10号病房预约的肺部ct检查到时间了,病人家属可以带病人过去ct室那边了。” “肺部ct?”时嘉佑疑惑的问了一声,“不是说就只是个小感冒吗?” 顺叔连忙解释:“是小感冒没错,是我不放心,让医院这边给小洛少爷做个全面的检查。” 时嘉佑挑了挑眉,以示了然。 “那……少爷,我先带小洛少爷去做个检查?”顺叔看向始终静默不语战司濯,他能感觉得到少爷身上低沉的气压,尽可能地小心翼翼的问。 “……”战司濯没说话,默许了。 顺叔心下了然,走到床边,“小洛少爷,我们先去——” “我不去。”余淮琛躲开了顺叔伸过来的手,扑到余清舒的怀里,扬声道。 他怕自己一走,再回来,妈咪就不在了。 “小洛少爷?”顺叔看到余淮琛的反应这么抗拒,有些诧异,尤其还看到余淮琛完全不认生的扑进余清舒怀里,要知道,余淮琛这段时间在夙园,可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亲近过。 余淮琛侧过头不去看顺叔,不说话。 知子莫若母,余清舒知道余淮琛在担心什么,伸手触碰到他皮肤上的温度,虽然退了烧,但他的身体还是比一般人要烫,小脸泛着病态的苍白,让她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跟顺叔去吧,你放心,我不走,在这里等你做完检查回来。”她说。 第351章 是请求还是威胁?(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勾着她小指的手还是没有要松开的意思,薄唇抿着,没说话。 余清舒知道他这是还不放心。 她抽回自己的手,轻轻的摸了两下他的头,稍稍弯腰与他平视,抬手,右手的小手指微微曲起,“拉钩约定。” 余淮琛听到这四个字,眼睛明显的一亮,随即迫不及待的跟她拉钩,稚嫩的小脸上满是认真,“一百年不许变。” “谁变谁是小狗。”余清舒默契的接下他的话,唇角轻勾。 这是余淮琛和余清舒之间一直以来的约定习惯,比起妈咪口头上的承诺,他更相信这个拉钩约定,因为从他记事起,只要是拉钩约定好的事情,妈咪从未失约。 联盟的其他小孩有时候会故作大人模样笑他幼稚,说签下合同还有违约的可能,不过就是拉钩罢了,根本不可信。 可他信。 因为这是俏俏阿姨也跟妈咪曾经做过这样的约定,俏俏阿姨信,那他也要信。 病房内其他三个人看着母子两之间自然亲密的互动,思绪各异。顺叔还没完全从诧异中回过神来,而时嘉佑则眸光幽深,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里浮动着暗波,拇指若有似无的抚摸着下颌,像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 有了余清舒的再三保证,余淮琛这才同意跟着顺叔去做检查。 时嘉佑唇角一翘,也找了个出去抽烟的借口离开了病房。不过短短几分钟,病房里就剩下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 病房里格外的安静,安静得能清楚听见病房外走廊里走动得脚步声。 余清舒背对着战司濯,能明显感觉到战司濯投过来得视线和他身上散发的压迫感,而且这些让她根本躲不开,也忽视不掉。 她强压下被战司濯看得有些紊乱的心绪,简单的整理了一下病床,时不时看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算着余小洛离开病房的时间。 忽地,手机响了,在寂静的病房里显得有些突兀。 余清舒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易霄打来的,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边接起一边走向阳台。 “余小姐,你还在医院吗?”易霄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到熟悉的人的声音,余清舒有些乱了的心绪终于平稳了些。 她手放在阳台的栏杆上,睫羽轻垂,从她这个角度往下看,入眼便是住院部大楼的入口处,来来往往都是人。 “嗯,还在。”她应了一声,语气很平。 但只有她自己很清楚,她的心情并没有如语气那般平静。 在知道陈海生晕倒住院,而且还可能得了肺癌的时候,余清舒的情绪都很稳定,甚至可以说没有掀起一点波澜,后来遇见顺叔,看到余淮琛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的这么厉害,她心慌无措了,但即便如此,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仿佛所有的思绪都乱了节奏,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烦躁感。 而这种感觉,是从战司濯出现开始有的。 “小家伙的感冒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易霄又问。 余清舒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轻扯出一抹浅笑,“他没事,只是小感冒。” “那就好。”易霄顿了一下,继续道:“不过,余小姐,小家伙一直在夙园那边也不是办法,而且战氏最近事多,根本就没人照顾得上他,这才几天就感冒发烧了。要不,还是想个办法把他带回来吗?正好,我还没见过他呢。” 听到易霄这么说,余清舒又想起那小家伙跟自己提的要求,纤长的手指在栏杆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默了一瞬,道:“再说吧。” “好。”易霄也只是建议,而且如果真的打算把余淮琛接回身边,肯定要想个好办法,现在余淮琛真正的身份还不能公开。 余小洛啊余小洛,你这可没少给你亲娘挖坑啊。 余清舒心想着,抬了抬眼往远处看,整理了一下心绪,问:“好了,你打电话来应该不是为了专门问他的情况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易霄笑了一下,随即正色道:“刚才律师事务所这边接了个比较棘手的案子,委托人在c市,所以我可能得去一趟c市。” 回来这些天,余清舒没有特地过问易霄现在的工作,但也大概知道,他现在是帝都一家大型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在律界也算得上是真的混出名堂来了,这两年他接的案子比较少了,但各个都是出了名高难度的官司。 因为她回来要重新接管余氏集团,易霄这段时间基本都在帮她整理余氏所有的资料,自己的工作反而耽误了,所以听到易霄要出差工作,余清舒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笑着打趣: “我还以为易律师打算退隐了呢?” “确实有这个念头,但现在还不行,怎么说也得等我当上大合伙人那天再退。”易霄笑着说。 余清舒眉眼轻弯,跟易霄打趣间,刚才心里的那抹烦躁也散去了不少,“什么时候回来?股东大会还来得及参加吗?” “如果快的话,应该明天下午就能回来,迟的话……这个案子情况复杂,所以我也不敢保证,我会尽量在股东大会之前赶回来。” “恩,几点出发?” “一个半小时的飞机。”易霄说着,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助理已经拿着一摞文件,指了指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提醒他差不多该出发了。 余清舒听着,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眼左上方显示的时间,“好,路上小心。” 话落,余清舒正准备挂断通话,手机里又传来易霄的声音,“余小姐。” “……”余清舒没说话,重新把手机贴到耳边。 “这几天我虽然不在帝都,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会立刻赶回来。”他沉默了一会儿,“尤其是战司濯——” 四年前得知余清舒跳海身亡消息的画面还历历在目,易霄是真的怕了。 他一直都在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跟着一起,如果他当时多注意一些,多关心一些,或许就不会有后面那些事。所以这次离开帝都,要说放心,那都是假的。 尤其是还知道了战司濯还没有对余清舒放弃。 “我知道,你放心。”余清舒知道易霄的顾虑,宽慰道。 手机里又一次传来助理提醒易霄该出发的声音,余清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转身要回病房。 一转身,只见战司濯不知何时站在了阳台门边。 第352章 是请求还是威胁?(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怔了一下,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但很快便敛了视线,错开他往里走。 她在心底暗暗算了一下时间,想着去上个洗手间,回来之后,余小洛那小家伙应该差不多检查完回来了。 她需要冷静下来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这种完全失了节奏的感觉让她心里始终不稳。 阳台的门不大不小,刚刚好够两人错肩而过。 眼看余清舒一脸漠然地从自己身侧经过,战司濯眸光沉下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余清舒停住了。 她眼角的余光微垂,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当即知道他已经在克制自己情绪了,可即便如此,他攥着的力道还是很重。 “战总。”余清舒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痛色,只是冷漠疏离的抬眸看了他一眼,似是提醒他注意分寸般唤了一声。 战司濯侧头垂眸看着她,喉结上下一滚,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你要走?” 他看得出来她想走,一点也不想跟他单独相处。 她刚才跟易霄打电话的时候,他站在她的身后,虽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却能从她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她的放松,跟面对他时的针尖麦芒是不同的,她是笑着的。 余清舒抽回自己的手,淡声道:“战总,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你的手下,我要去哪,应该不需要跟你报备,要经过你的同意。” 话落,她不再看他一眼,抬步径自往里走。 战司濯站在原地,方才攥着手还保持着握着她手腕的动作,像是想要奋力抓住些什么,可惜,除了微凉的空气,什么都没有。 四年前他没抓住,四年后的他更抓不住了。 “你答应过会留下来等他。”眼看余清舒就要走出病房,战司濯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抛出余淮琛这个理由,试图用这个理由让她留下。 事实上,是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理由了。 现在的她,不需要他,甚至是恨他,所以她可以头也不回的就走,所以他只能可笑的用一个小孩子做理由,才能让她稍微停留一下。 “我去洗手间。”闻言,余清舒转过头看向他,语气平平的解释道。 听到她不是要走,战司濯紧绷的肩膀明显往下松了一下,但这一松,还没彻底痊愈的伤口忽然痛了一下,痛得猝不及防,让他身形狠狠的晃了一下。 砰。 他脚下不稳,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猛地撞上门框,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而这一幕,直直的撞进余清舒的视线中。 她还没来及思考,脚下的步子已经先一步地走向了战司濯,等回过神来,她已经伸手去扶着他的手臂了。 战司濯稳住身形,隔着病服布料,明显感觉到余清舒掌心的温热。 他后背贴着门框,缓了缓疼痛感,垂眸看着她,只见她那巴掌大的脸上神情紧绷,眉头皱在一起。有那么一刻,他好像看到了在担心他的余清舒。 “余清舒……”战司濯沉沉的唤了她一声,手控制不住的抬起,想要帮她把紧蹙的眉头抚平。 却不想,余清舒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偏头躲开了,也松开了他。 战司濯抬起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半晌才缓缓地落下来,撑着站直了身子。 “我没事,你去洗手间吧。”战司濯忍着伤口的痛,扯了扯唇角,走到沙发坐下,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有事。 他很疼。 不是伤口的疼,是心脏,他的心在这四年里,深夜被钝刀割据,白天用工作当麻醉剂,强行让它愈合。反反复复,他被折磨了四年,而四年后,再看到余清舒,那些被强行愈合的“伤口”崩解的更厉害,疼的他连喘息都成了困难。 余清舒注意到他额角渗出的冷汗,这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他的伤,她多少知道的,没有三个月,连床都不能下,这才过了小半个月,战司濯已经不是第一次忤逆医嘱下床走动了,这只会加剧他的伤。 这根本就是不要命的玩法。 如果她真的就这么走了,估计下一秒战司濯就能在这里疼得晕过去。 “我出去找医生过来。”她说。 “……不需要。”战司濯沉声,拒绝了,又一次站起身,像是在证明他真的没事,“余清舒,你刚才说的没错,你不是我的手下,你要去哪都不需要告诉我,所以我的事,也不用你来操心。” 余清舒一听,气笑了。 “战司濯,你在威胁谁?”她敛了嘴角的弧度,如曜石般的眸里倒映着战司濯那张脸,问。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下颌紧绷,“我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是吗?战总说得可是真好听,我如果现在就这么走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觉得时嘉佑或者风蕲会不会觉得是我对你做了什么,然后让你的人在你没醒过来之前,把我困起来?你要是醒不过来了,他们说不定还会让我给你偿命。这里只有我跟你两个人,我就算说什么,也没人会信,毕竟,比起战氏集团的掌门人,我堂堂一个落魄大小姐,算不上什么。” 这不是余清舒自作多情,而是这确实可能会发生。 哪怕这不是战司濯的本意。 所有人都知道,四年前的余清舒被战司濯关了起来,也知道余清舒有多恨战司濯。 所以战司濯如果出了事,她逃不了。 “虽然我想你死,但还不想赔了自己。”余清舒冷漠道,随即转身就要离开病房去叫医生。 但手刚碰到门把,一只大手从身后猛地按住了门。 “我死了,你也不会赔了自己,也没人会把你关起来。”战司濯低哑的声音从身后传到耳边。 余清舒能感觉得到战司濯离自己有多近,只要转身,她就会贴上他的胸口。 她有那么一瞬的心跳失了节奏。 “……什么意思?” “我死后,在余淮琛十八岁成年之前,你会是战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替我接手战氏。”战司濯垂眸,他这个角度往下看,并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震惊和怔愣。 第353章 是请求还是威胁?(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你疯了。”余清舒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如果她没听错的话,他说的这些是遗嘱? 他立了遗嘱,而且这遗嘱的内容都跟她有关。 意识到这点,余清舒感觉有什么东西沉沉的压在心口上,呼吸失了节奏,喉咙梗塞得有些难出声。她转过身,抬头直直的看向战司濯。 战司濯苍白的脸色狠狠的撞进视线之中,他额头渗出的冷汗从额角顺着脸颊往下滑,明明痛的要死,脸上却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在听到她说他疯了的时候,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我去叫医生。”余清舒就算反应再迟钝也察觉到了他在强撑,转身就要开门出去找人。 可战司濯的手还撑在门上,余清舒压根拉不开门。 余清舒深呼吸,让自己紊乱的心跳平稳下来,咬着牙,“战司濯,你要发疯别拉上我,什么你死了之后由我接手战氏这种事,休想!我不会接手,更不可能帮你养大继承人。你要是死了,我立刻把战氏卖掉,把余淮琛丢进孤儿院去!” “你不会。”战司濯声线低沉,语气笃定。 “……”余清舒瞪着他,她确实不会,不会把战氏卖了,也没办法真的把余淮琛丢进孤儿院去。 但这都不是因为战司濯。 战氏承载着的是战家几辈人的心血,战司濯对不起她,但战老夫人没有,甚至是对她有恩,给了她为数不多的温暖,就凭这点,她还真不能忘恩负义的把战氏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卖了。 余淮琛是她的儿子,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丢进孤儿院去。 余清舒感觉有一股气堵在胸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战司濯,你真以为你很了解我吗?” “我不了解你。” 闻言,余清舒一怔。 她以为骄傲如斯的战司濯肯定会说他当然了解,毕竟曾经的余清舒对他死缠烂打,那么爱而不得。可他却说,他不了解她。 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也会有承认自己不足的时候么? 余清舒下颌紧绷,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下意思地攥成拳,心头那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又变得汹涌了些。 她突然发现,战司濯变了。 眼前的战司濯,好像跟四年前那个不惜一切手段也要把她困在囚笼里,逼她低头的男人完全不一样了。 “余清舒,我以前很自信的认为我了解你。”伤口上的痛让他有些支撑不住,却不想让余清舒发现端倪,撑在门上的手已经攥成拳头,“但后来从你毫不犹豫签下离婚协议的那天起,我发现,我错了。” “我以为你会撕了那份离婚协议,像之前那样跑到公司一哭二闹三上吊,可你没有,风蕲跟我说你什么都没说没问,直接签了名。” 他顿了一下道:“但我自认为了解你,所以断定你是在欲情故纵,我信心满满的等着你的反击。结果,你安安静静的回了余家,好像真的要把自己从我的世界里搬出去,头也不回的。” “我怀疑过你。”战司濯的声音很沉,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余清舒的耳膜上,“怀疑过你不是余清舒。” 余清舒瞳孔一颤,下意识地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划过短暂慌乱。 然而,战司濯并没有捕捉到她眼底神情那短促的变化,自嘲一笑,“可余清舒没有双胞胎姐妹,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完全长得一模一样,甚至有着相同记忆的人。如果你不是余清舒,那真正的余清舒呢?所以,这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不,是成立的。 余清舒在心底暗暗回答。 他的直觉一点都没错,她确实不是余清舒,不是战司濯所了解的那个余清舒。 “也是那时候起,我清楚的意识到,我一点都不了解你。”他说,“但即便如此,至少我也比其他人要更了解你一点。” 余清舒笑了,可那双眸子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反而蕴含着丝丝怒火。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战司濯抓准了她不会真的卖掉战氏和丢弃余淮琛么?还是气自己真的狠不下心来? “我真的会这么做的,战司濯,你别太自以为是了。”她嘴硬道。 “是吗?”战司濯垂眸对上她的视线,像是要把她洞穿了般,“可我还是觉得你不会。” “……”余清舒咬了咬牙,索性不争辩了,伸手想要去推开战司濯,出去找医生,然后一走了之。 她真是脑子瓦特了,在这里跟战司濯讨论这些。 “他很喜欢你。”眼看余清舒的手就要碰到战司濯,他忽然沉声道,让她要推开他的动作硬生生地停住了。 余清舒不解地抬眼看他。 “我是说余淮琛。”战司濯感觉得到自己伤口处撕裂的疼痛感,也知道强撑撑不了多久,放下压在门上的手,径自转身走到病床边坐下,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这么狼狈。 听到这话,余清舒反而没急着去开门了。 “余淮琛是战煜丞的孩子。”战司濯看着余清舒,声线沉而稳,“他到夙园的时间不长,顺叔说他跟谁都不怎么亲近,他的戒备心很重。” 余清舒不明白他现在跟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而且对战司濯主动提及余淮琛的身份,余清舒多少是意外的,虽然知道这不是小家伙真正的身世。 “哪怕是面对我,他都会警惕和戒备,可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对你有天然的依赖感。” 天然的依赖感…… 这种天然,是因为他们是母子,虽然余清舒清楚这一点,战司濯却不知道。 “你想说什么?”余清舒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 “发布会那次车祸不是意外。”他说,“我刚开始以为那场车祸跟休息室里那个杀手是同一批,是冲着我来的。” 听到这,余清舒隐约猜出了什么,“你……” “我的人查过了,那场车祸明显是临时设计的,而且顺叔也调过监控,发布会当天也有一辆车在夙园外面守着,如果是冲着我来的,既然知道我的路线,根本没必要在夙园特地安排多一辆车。” “车祸——”余清舒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轻颤了一下,“是冲着余淮琛来的。” 第354章 是请求还是威胁?(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了,她说的没错。 余清舒抿紧唇,身板不自觉地绷紧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早就攥成了拳头,指甲死死地掐着掌心,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冷静,让自己不至于在战司濯面前露陷。 “你跟我说这个,应该不只是简单的告诉我而已吧?”余清舒快速反应过来战司濯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的目的,声线当即冷下来。 虽然没有自负到认为自己对战司濯十分了解,但到底曾经是夫妻,更是朝夕相处过近半年,没有十分,也该有八分了解,如果是没必要的事情,他根本不会说出来,一旦说出来,那就肯定是有目的性的。 一个常年当捕猎者的人,她竟然有那么一刻会以为这个捕猎者是个小绵羊。 “我想请你留下来,照顾余淮琛。”见状,战司濯也没表现出被戳穿的恼怒,反而淡定自若的说出自己刚才做了这么多铺垫的最终目的。 坦荡得让余清舒甚至觉得有点不真实。 “战总,你凭什么觉得我要答应你?”听到他这么理直气壮的请求,余清舒气的笑了。 “战煜丞死了。”战司濯自然是听得出她语气里的讥讽,并没有生气,“那天新闻发布会上的事情你也知道,别看现在战氏坚不可摧,实际上内部早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战煜丞,一派是我。” 战氏内部有两个派系的事情,外人也只是猜测而已,毕竟对外,不管是阚心珠还是战煜丞,都跟战司濯表现得好似亲母子、亲兄弟似的。但余清舒是知道的,从她嫁进战家的第一天起,她就从战老夫人嘴里知道了战司濯的身世,更知道了这根深蒂固的战氏并不像外表那样风平浪静。 可即便如此,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当然,余清舒并没有把心里的话就这么说出来,只是神情淡淡的,对他说的这些,面上无动于衷。 “现在战煜丞死了,我住院,战氏内部乱成一团,那起车祸背后的人还没抓到,虽然余淮琛住在夙园,但他不怎么喜欢乖乖呆在那里,一旦出来,我的人很可能没办法保护好他的安全,至少在抓到背后那个人之前。”他声线低沉,字字清晰的落入余清舒的耳里,“他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留下来,他或许会对在夙园呆着这件事没那么抗拒。” 余淮琛对余清舒的依赖和喜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如果想让余淮琛老老实实在夙园呆着,余清舒的确是最好的人选。 “……”余清舒不得不承认,听到战司濯说的理由,她有了那么一点动摇。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余淮琛的安全。 之前她一直觉得只要战司濯不会发现余淮琛的真实身世,那让他误以为他是战煜丞的儿子也没什么,可如今得知那场车祸实际上是冲着余淮琛而来的,她恍然发现,这个误会虽然能让战司濯不会过多的怀疑余淮琛的身份,却也招来了战煜丞的对家。 战煜丞这些年在国外,究竟招惹了什么样的人,她没查过,更不清楚。 如果车祸真的是冲着余淮琛来的,那谋划这起车祸的人只有可能是战煜丞的对家为了报仇。 而身为“战煜丞之子”的余淮琛就是他们最好的报仇目标,无形之中,她竟把自己的亲生儿子放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你说的这些,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余清舒快速镇定下心神,并没有急着答应,“但,战总似乎忘了,余淮琛是你们战氏的继承人,是你的侄子,跟我没有关系,更没有义务替你照顾他。更何况,我怎么就知道战总说的这些是真的呢?” 她对他的不信任,赤裸裸的展示了出来。 战司濯这个人的心思太深沉了,她摸不透他嘴里到底几分真几分假。 “要怎么做,你才信我?”他问。 怎么做,才相信他。 被反问的余清舒怔了一下,抬眸对上战司濯的视线,他的眸底如深渊般,好似望不见底,更看不清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余清舒短暂的失神后,移开了视线,没说话,手下意识的放进口袋,指尖摸到口袋里那块祈愿木牌的尖角处,顿时让她失了节奏的心跳逐渐平静下来。 “战总,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吗?想让人相信你,总要拿出点诚意来不是吗?”余清舒握住了那块木牌,心也静下来了,把刚才那个问题轻而易举的抛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诚意?” “我可以答应你留下来照顾余淮琛,但——”余清舒顿了一下,认真的看向战司濯,“我不想见到你。” 我、不、想、见、到、你。 短短六个字好似在短短的一秒里化成了利刃扎入战司濯的心脏,刀刀见血。 她对他的憎恨和厌恶毫不掩饰,更是赤裸裸的说出来,用冷冰冰的六个字把他彻底的隔绝在心门外,不给他一点机会。 狠。 她似乎很清楚他的痛楚在什么地方,所以狠到可以面无表情的往他最痛的地方撒上毒药。 “好。”他答应了。 前后不超过三秒,他就答应了。 余清舒有些意外,又听战司濯沉声说:“出院后,我大部分的精力都会在公事上,基本会在公司住,所以你可以放心在夙园住下,你不会见到我。” - 跟战司濯谈完没多久,余淮琛便回来了。 得知余清舒会搬到夙园陪他一起住,他高兴的绕着病房蹦蹦跳跳了一圈,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发烧感冒的病人。 看到余淮琛这么开心,余清舒心里那点点顾虑也打消了。 至少,她儿子是高兴的。 第355章 这厮是在卖惨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病房外,时嘉佑双手撑着栏杆,纤长骨节分明的两指夹着烟,饶有兴味的看着走出来的战司濯,“战氏内部乱成一团?战总,我这些日子替你管着内务,怎么不知道战氏什么时候乱了?” 战氏内部的确分成两个派系,也确实不像外表那样风平浪静,但别忘了,除了战老夫人之外就孤立无援的战司濯都能够在当年顺利坐上战氏总裁一位,又怎么可能会因为所谓的分帮结派而倒台? 战煜丞死了,只不过是对战氏那些心思活络老家伙多了些打击,却不足以撼动战司濯的位置,更不会让战氏内部乱成一锅粥。 外界人人等着看战氏的笑话,却不知道,战氏早就在看他们的笑话。 所以时嘉佑抽完烟回到病房门口时,听到战司濯说战氏内部乱成一团,他就明白了——这厮是在卖惨呢? 堂堂战氏总裁,打个喷嚏都能让帝都商圈发颤的战司濯,居然对自己的前妻卖惨? 战司濯扫了他一眼。 时嘉佑注意到了他脸色的苍白,一下就反应过来他身上的伤肯定是又裂开了。 他把烟头往栏杆上一摁,灭了,随即走过来,扶着他,调侃:“不过你要是再下床动弹几次,说不定战氏还真的就乱了,毕竟战总的葬礼得大办啊。” “看来你最近确实很闲。”战司濯冷眼瞟了他一眼,“让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 “还在查,不过在查的时候,我倒是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时嘉佑被战司濯那一记冷眼冷得打了个寒颤,但语气还是吊儿郎当的,“你猜是什么?” “前两天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战司濯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忽然话锋一转,道。 时嘉佑一头雾水,“什么?” “是加拿大分公司传过来的,关于加拿大分公司设计部总监候选人的资料。”战司濯继续道。 “加拿大分公司设计部总监?加拿大那边的人脑子坏了?这种事情还要报到你这里?”时嘉佑一听,嗤笑了一声。 战司濯停下脚步,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时嘉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得摸了摸自己得脸。 “你猜,这位候选人是谁?”战司濯问。 “管他是谁,我没兴趣。” “是吗?这个候选人姓唐。” 时嘉佑脸上无所谓的神情一滞,“你说她姓什么——唐?!设计部总监?是唐荞吗?她在加拿大,对吗?” 战司濯看着时嘉佑忽然激动的神情,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浅弧,并没有回答他:“你现在可以说了。” “说?”时嘉佑一愣,“说什么?” 战司濯就这么静静的睨着他,没说话。 时嘉佑顿时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也发现了刚才战司濯突然转移话题提到唐荞就是在故意报复他刚才的调侃。 这厮太腹黑了! “我的人查到,在战煜丞遭袭的当天,普林顿私立医院的3号手术室一起长达三十六个小时的手术,聚集了各科的权威医生。” 第356章 “我被跟踪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因为余淮琛的检查结果要第二天才出,为了更放心一点,还是在医院住了一晚。 既然答应了会留下来照顾余淮琛,当晚,余清舒便陪着他一起在医院呆着。 入冬的夜,寒风凛凛,余清舒将病房阳台的门关紧,轻声走到床边,看余淮琛睡得沉了,不放心的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而后把他露在外面的手放进被子里。 大概是因为生病,余淮琛不到九点就睡着了。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刚过十点。她今天一整天几乎都在医院里,还没来及回去,而且明天早上余淮琛的检查结果出来,她就会陪着他回夙园,所以只能趁着现在这个时间点回余家收拾一下要换洗的衣服。 这般想着,她起身走出病房。 刚出病房,正面就遇上了来给余淮琛送洗漱品的顺叔。顺叔看到余清舒,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余小姐,你怎么出来了?” 余清舒垂眸扫了眼他手里的袋子,“嗯,小洛睡了,我回去拿点东西。” “小洛少爷睡着了?”顺叔显然也有些意外余淮琛这么早睡,不过想到他还病着,便也觉得没什么了,看了眼虚掩着的病房门,语气感叹:“其实从小洛少爷在夙园住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高兴。” 今天一整个下午,余清舒去哪,余淮琛都跟着,像是生怕一个闪神,她就走了。 余清舒听着顺叔说的话,心里也不禁在想,这也是她第一次看到这小家伙这么依赖自己的样子。 “是吗?”余清舒脸上的神情明显柔和了些许,眼角含着点点笑意。 “我看得出来,小洛少爷是真的很喜欢余小姐你的,你能答应搬回夙园照顾他,真是太好了。”顺叔道。 余清舒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 因为顺叔来了,余清舒也更放心离开医院,回去收拾东西。 拒绝了顺叔想要让司机专门送她回余家的建议,余清舒一个人叫了辆车回余家。 小车在黑夜里平稳的行驶,刚过十点的路上,来往的车辆不少,街道上也正热闹着。余清舒坐在后座,透过半开的车窗往外看,睫羽轻垂着,脑海里不受控制浮现起今天战司濯跟她说的话。 她在想,战司濯说的话究竟有几分真几分假? 如果车祸真的是冲着小家伙来的,那背后那个人是谁?真的是战煜丞的对家么?还是说,是因为别的? 虽然知道只要余淮琛在夙园就不会有人能伤害到他,但这人要是一直没抓住,不知道这人到底想做什么,她的心上就一直悬着块石头,久久落不下来。 想到这,余清舒快速敛了心神,拨了个电话。 电话只“嘟”了一声,对方便接了起来,声音透着刚睡醒的惺忪,“……老大,虽然现在帝都才晚上十点,可你是不是忘了,我这才凌晨三点啊。” 秦鼎看了看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的时间,顿时露出痛苦面具,他才刚睡了一个半小时。 因为四年前的事,秦鼎一直都后怕,所以后来睡觉一直不敢关静音,还特地把余清舒和余淮琛两人的来电铃声设置成最大,以防万一。 “联盟最近很忙?”余清舒一下就听出了他语气里的疲惫。 秦鼎打了声哈欠,摸着黑把台灯打开,灯光一刺,他也清醒了许多,“还是老样子,就是接了个小任务,所以睡晚了点。” “小任务?你缺钱了?” 秦鼎摸了摸鼻尖,讪笑两声:“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做点任务好给余小洛准备压岁钱。” 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没钱了! 因为太丢人了!这四年他很少出任务,除了些必要性的、没报酬的任务外,所以就没攒下多少,一直在吃老本,而自从余淮琛学会了编程,表现出比一般孩子出色的黑客天赋后,为了培养他的兴趣,秦鼎就跟他打了很多次赌。 结果这小鬼的天赋逆天的很,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反过头来坑了他自己。 打赌输了几次,他的老底也差不多被这小鬼掏空了。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三岁娃娃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而且还专盯着他那点小金库!越想,秦鼎就越郁闷。 “老大,不说这个了,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遇着什么事了?” “帮我查一下,联盟内有谁最近接到了帝都这边邀请的任务。”余清舒想起秦鼎之前说过,车祸发生的那段路的所有监控都坏了,起先她和秦鼎都以为是战司濯安排的,他早就知道有人在那里等着。 但从今天战司濯跟她说的话来看,弄坏那些监控摄像头的,另有其人。 战司濯确实是有准备,所以早在暗地安排了相应的人手,但显然不知道这些人会在那个路段动手,所以他们前期才会这么被动。 帝都的监控系统相对完善,若是一般的黑客还真没这么容易突破防御系统去捣毁监控,但如果是联盟的人,可就不一定了。 秦鼎一听,当即坐直了身子,也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我现在就去查一下。” “这件事暂时别让其他人知道。”余清舒提醒道。 “好。”秦鼎没多问,他很清楚,如果余清舒愿意说自然会说,现在不说,那只能代表还不到时候。 余清舒不经意的瞥了眼后视镜,听到秦鼎的回答,正准备挂断电话,忽然后视镜里出现的一辆车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看着那辆车的车牌,美眸半眯。 那辆车跟他们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车牌看得不算真切,但没记错的话,这辆车已经跟着他们很长一段时间了。 眼看着右拐后再过一段路就要到余家,余清舒眸光沉了沉,对司机道:“司机,麻烦您等会儿左转,开到第二个红绿灯再掉头。” 司机不明所以,“左转?不是右转吗?小姐,如果左转,可就绕远路了。” “嗯,车费我双倍付给你。” 另一厢还没挂断通话的秦鼎将余清舒跟司机之间的对话都听了进去,意识到不对劲,唤了一声:“老大?” “秦鼎,我现在在滨江大道,两分钟后会左转进东南大道尾,车牌是N749。”余清舒快速的报出自己此刻的位置,视线落在后视镜上,“我被跟踪了。” 第357章 沈南汐的敌意,事不过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车沿着东南大道兜了两圈才真正朝余家驶去。 秦鼎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屏幕上实时移动的红点,在听到余清舒说自己被跟踪后,他便快速锁定了余清舒所在的那辆车的动向,调出了东南大道上的所有监控画面。 “老大,你后面那辆车开始加速了。”秦鼎注意到屏幕上跳跃的数据,那是通过实时监控模拟小车行进速度的程序。 闻言,余清舒抬起眼又一次看向后视镜,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十五分钟,车上的人确实该被磨掉耐心了,而且她故意让司机在东南大道来回兜了两圈,没有刻意掩饰,就算反映再迟钝的人也应该反应过来被耍了。 眼看就要到余家大门,果不其然,身后那辆车忽然加速驶来,驶过她的车,急刹停在前面挡住了路。 司机没想到那辆车会突然停下,一惊,急急踩下刹车。 哧—— 车轮在油柏路上划出两道长长的车痕,因为刹车踩得重了些,司机受惯力影响险些撞上方向盘。 “神经病啊!不知道后面还有车吗?就算是想死也不是这么找的!”司机忍不住骂了一句。 余清舒早有准备的系好了安全带,一边听司机气骂一边解开安全带,对司机道:“就在这里放我下吧。” 话落,余清舒扫了车上的二维码支付了车费。 “微信到账五百元。”车内随即清晰的响起了到账的提示声。 五、五百! 司机诧异的瞪大眼睛,这可比得上他一天跑网约车的收入了!没想到他今晚踩了好运,不过是兜了两圈就轻轻松松赚了五百! 他心里乐的开了花,刚才差点撞车的愤怒也消失了,笑着说:“小姐,这前面就是目的地了,要不我还是送你过去吧。” “不用,你也说了,就几步路,我自己回去。”余清舒淡声婉拒,打开了车门,径自下了车。 司机见余清舒执意也没多说什么,更何况,这可是他今晚的大客户,他哪敢再说什么?他点头道了句“那您注意安全”后便开车掉头走了。 车驶到前面不远处调转方向,正好与刚才那辆突然停下来的车相错驶过。 那辆车急刹停下来后就一直没了动静,车里的人也没下来,车窗紧闭着,让人看不清车里究竟是怎样一副景象。 司机下意识地侧头看了眼那辆车,嫌恶地皱了皱眉,低骂了一句:“真是奇葩。” 随即,车驶远了。 - 过了十点半,路上来往的车辆明显变得少了,加上余家坐落在滨江别墅群,车也就更少了,周遭安静的很。 余清舒站在原地,双手放在口袋里,看着停在一百米外的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 不刻,那辆车驾驶座的车门开了。 随即,驾驶座的人便从车里下来,径自朝着余清舒走来。 是个女人,而且对她来说还不算陌生的人。 在秦鼎锁定她位置的时候便查到了这辆车的主人,所以她才会这么不慌不忙地让司机带着她,不,准确来说是带着后面那辆车上的人兜圈。 两边的路灯很亮,余清舒能清楚的看见对方面色不虞,显然是发现自己被耍了,恼了。 “余清舒。”不一会儿,人到了跟前,毫不客气的连名带姓叫她。 看来是真的被气着了,之前她可还一口一个余大小姐叫自己,表现得极有涵养礼貌。 “沈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沈家应该不在这里吧?这么晚了,不知道沈小姐来这边是做什么的?”余清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语气平平,看起来是再正常不过的话语,可入耳却隐隐让人感觉到一股抓不住的压迫感。 沈南汐被余清舒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震了一下,“我……我是来找朋友的。” 余清舒眉梢轻佻,“哦”了一声,“夜深了,沈小姐大概是要准备回去了吧?那我就不耽误沈小姐时间了,先走了,路上小心。” 话罢,余清舒眉眼间没什么情绪似的,插着口袋便要错开她往前走。 短短几句话,沈南汐就被堵得没话可说,一口气憋在胸口,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她一把抓住余清舒的手臂,咬着牙,“等等。” 余清舒侧头垂眸看了眼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眸光瞬间冷了下来,沈南汐只觉得一阵寒意,随即对上她的视线,没由来的生出一抹心虚,松开了手。 “沈小姐还有什么事?”余清舒敛了眸光,问。 “我——”沈南汐缓过神来,攥了攥手,“我不是来找朋友的,是来找你的。” “嗯,我知道。”她道。 再一次被耍了的感觉涌上心头,沈南汐瞪着她,“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一直在跟着你。” “差不多。”余清舒坦荡的承认,“毕竟能这么晚跟在我的车后兜了两圈的人,应该不会只是凑巧。” 被余清舒就这么拆穿,沈南汐反而脸上有些过不去。 “既然早就知道了,那你还故意让人开车兜圈,是故意想看我笑话!”沈南汐有些气急败坏。 “……”余清舒没否认。 沈南汐的脸色更难看了。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她只是暂时从医院回来收拾点东西,余小洛那个小家伙早早的睡了,难保不会晚些的时候就醒了,要是醒了没看到她,指不定要怎么闹,所以她并没打算跟沈南汐在这里讨论是不是故意兜圈耍她玩的问题。 “沈小姐,如果你开车跟了我一路只是为了问这个,那很抱歉,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你……”沈南汐一时气结,看余清舒真的要走,只好压下火气,深呼吸,“我是来恭喜你的。” 余清舒看向她,不解。 沈南汐看着余清舒一脸疑惑的样子,只觉得更气,在她看来,余清舒这副神情根本就是惺惺作态,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她不知道的是,余清舒的确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恭喜?谈何恭喜? 沈南汐讥讽一笑,“余大小姐,你现在应该很高兴吧?想笑,尽管笑就是了。” “我听不懂沈小姐你的意思。”余清舒直言了当。 “是听不懂还是装不懂?难道司濯没有告诉你吗?”大抵是压抑在心里太久了,这段时间她真的太难过了,说话的语气变得越来越冲,眼眶红了。 面对沈南汐莫名其妙的敌意,余清舒眸光冷了下来。 第一二次,她可以当作沈南汐作为战司濯未婚妻对她这个前妻有天然的敌意,可以不计较。 但,事不过三。 她余清舒本来就不是任人拿捏性格,更没有那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胸襟,“沈南汐,你跟战司濯之间的事情,跟我没关系,如果你是为了战司濯来找我,大可不必。” 沈南汐抿紧唇,硬生生抿出一抹素白。 “我跟战司濯之间早就结束了,四年前就已经离婚了,众所周知,沈小姐没必要因为我是他的前妻,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你如果真的想要抓住他,没必要浪费时间把心思放在我这里。”余清舒面无表情道,说完,她也不再废话,往前走。 该说的都说了,听不听就是沈南汐自己的事情,她没有义务去宽慰或者保证什么。 “我跟战司濯的婚约取消了。”忽然,沈南汐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问:“这样,还没必要么?” 第358章 沈南汐的生日宴(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脚步顿了一下,随即什么也没说,继续往余家的方向走,头也不回。 沈南汐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心堵得更厉害,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指甲恨不得嵌入掌心。 这时,车里又下来一个人,是个男人。 男人眸底的神色复杂,脱下身上的外套一步步走向沈南汐,替她披上。 沈南汐红着眼,侧头看向男人,苦笑,“唐医生,我这样是不是让你看起来很可笑?我以为余小姐听到我跟司濯之间取消婚约的事情,她起码会有点反应。” 唐医生默了一会儿,“沈小姐,天冷,先回去吧。” “你看她根本就不爱司濯……”沈南汐咬着下唇,“我真的不甘心,为什么!如果余清舒对司濯还有感情,我会心甘情愿的退出,再也不出现,远远的祝福就好。可她不爱他啊,我怎么会甘心就这么输了。” 说着,沈南汐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那一滴泪仿佛砸在了唐医生的心上。 “沈小姐,你放心,我既然答应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做到。”看到余清舒的态度,唐医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原本他还因为前两天跟恩师通话,得知余清舒跟恩师之间认识而对先前答应沈南汐帮忙的事在犹豫。 沈南汐裹紧了披在肩上的外套,“唐医生,其实我……这件事情被发现,你肯定会被我连累,我听说最近医院里有意向提拔你做副院长,如果你怕的话,拒绝我也没关系的。” 唐医生垂眸看着沈南汐那张娇俏的脸,心绪似乎被她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他不是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年过三十,深知这种感觉是什么,“沈小姐,选择帮你是我自己决定的,就算最后被发现了,我也会自己一个人承担。” 话落,唐医生又温声道:“我送你回去吧。” 沈南汐颔首,唐医生便转身走向车,替她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唐医生。”沈南汐弯腰坐进车里,微微抬眸看向唐医生。 “?”唐医生不解地看向她。 “你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沈南汐声线轻柔,让人听了仿若置身温柔乡,“如果我能早一点认识你,或许我真的会喜欢上你。” 唐医生一愣,随即笑了笑,知道她只不过是说说而已。 她是沈家的大小姐,是被宠着长大的公主,而他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个“骑士”,哪里真的敢奢望公主会爱上他?这点自知之明,唐医生还是有的。 “沈小姐说笑了,像沈小姐这样优秀的人,战总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的。” 沈南汐垂下眼帘,露出一抹落寞。 唐医生看在眼里,心就跟被揪起来了一样,当然也没有捕捉到沈南汐眼底一掠而过的暗光。 - 翌日,余淮琛的检查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后,顺叔早早的便去给他办出院手续。 病房内,余清舒给余淮琛倒了杯温水,盯着他把感冒药吃完。 “妈咪。”余淮琛乖乖的把药丸丢进嘴里,药丸碰到舌尖顿时弥漫出苦味,苦的他小脸皱起,赶紧接过水喝下去。 余清舒把外套递给他,“嗯”了一声应他。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抓过余清舒的手往自己手背上打。 “你这是干什么?”余清舒被他这动作弄得莫名。 “妈咪,你打我一下,我看看疼不疼。”余淮琛一脸认真的说。 余清舒抽回自己的手,反手探向他的额头,另一只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比较体温,“没发烧啊,脑子在想什么呢?” “我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余淮琛扯下余清舒的手,“万一是梦,那可怎么办?” “……” 余淮琛扑进余清舒的怀里,“真好,妈咪你总算是能陪我一起了。” 余清舒揉了揉他的头,看了眼时间,“好了,差不多该下去了,顺叔应该在楼下等着了。” “好。”余淮琛爽快的答应下来,利索下床穿上鞋子和外套,跟着余清舒离开病房。 进了电梯,余清舒摁下一楼的按键就感觉到身侧余淮琛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以为他还在是不是做梦上纠结,用拇指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这样够疼了吗?还觉得是梦吗?”她怎么以前没发现这小家伙是这么没有安全感的人? 余清舒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心疼,或许自己真的太过于忽略他心里的变化了…… 余淮琛捂住额头,“妈咪,好疼。” “不疼,你怎么知道这不是梦呢?” 余淮琛扁了扁嘴,余清舒伸手牵着他,“妈咪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随便让你一个人了。” “说话算话哦。”他难得露出孩童稚气,软糯糯的说。 余清舒颔首,与此同时,电梯也到了一楼。 她牵着余淮琛走出电梯,却不想刚走两步,小家伙忽然停下来。余清舒不解地低头看他,似是无声的询问他怎么了。 从进了电梯起,他就好像一直有什么心事似的。 “妈咪……我今天早上听来巡房的护士阿姨说,渣爹昨天回病房后发了高烧,烧了一个晚上。”余淮琛犹豫再三,一边打量余清舒的神情变化,一边问:“你说会不会是我传染的啊?” “说重点。” “如果真的是我传染的,那我是不是应该去看一眼?”余淮琛眼巴巴地看着余清舒,终于把憋了一路的话说了出来。 既然说了要帮渣爹一把,总不能坐以待毙,他得多争取一些渣爹跟妈咪相处的机会,这样或许他们两个人就能把误会说开了。 知子莫若母,余清舒一听,这哪里是担心战司濯有没有被传染感冒,分明是想找个借口让她去见战司濯。 其实从余淮琛提出想要她留下来起,她就隐隐感觉到有什么怪怪的地方,就好像余淮琛在刻意的安排她和战司濯之间的接触。 什么时候小家伙对战司濯的感情变了? 余清舒眸光深了几许,可即便知道小家伙的心思,想起刚才在病房里他没安全感的样子,也不忍心戳穿,当然,这也不代表她就会任由余淮琛摆布。 “如果你真的担心,那让顺叔陪你上去看看吧。”她说,要划清界限的意思很明显。 “那妈咪你呢?” “在车上等你。” 余淮琛的小心思泡汤了。 他知道妈咪的性格,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也知道这事情急不来,而且明明是渣爹弄丢的人,他能做的就只是辅助,主要还是得靠渣爹自己得觉悟。 余淮 想通了这点,余淮琛当场就改了主意,握紧了余清舒得手,“我不去了,妈咪,我们回家吧。” 家。 听到这个字眼,余清舒怔了一下,下意识想说夙园不是他们的家,那个地方从来就不是,但触及到余淮琛眼里的光亮,到嘴边的话生生卡住了,最后只能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恩。” 另一厢,战司濯的病房。 风蕲走进阳台,看了一眼战司濯的背影,又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从他这个方向看,正好可以看到余清舒和余淮琛两人上车的场景。 “战总,沈氏那边送沈小姐生日宴的邀请函来了,沈小姐说,在生日宴上,她会宣布你们之间的婚约取消,对外澄清你们只是朋友关系。”风蕲道,“她还说,希望战总你能准时参加。” 第359章 沈南汐的生日宴(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一早,余清舒打着哈欠,坐在电脑桌前,侧头看了眼已经大亮的天。 她熬了一整晚。 余氏这些年遗留下来的问题太多了,她得一点点的找出原因,然后想办法改过来,否则就算她现在已经把余氏的股份回笼掌握在手里,余氏也还是一具空壳,随时都会倒。 可,即便有心理准备,当真的看到余氏目前的所有项目资料后,她还是愣了好几秒,因为光是电子版文件就已经有三百多页,每一页密密麻麻的,映入眼帘就仿佛是千万蚁军搬迁,看得人头晕眼花。 这还是易霄已经简单筛选过的。 “老大,实在不行,就让它自生自灭算了。”秦鼎疲惫的声音从桌边放着的手机里传来,他也跟着帮忙整理了一个晚上,实在是困得眼皮打架。 余清舒关掉电脑屏幕,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暂时先看到这吧,你也熬了一宿,去睡吧。” “老大,我刚才的建议——”在秦鼎看来,余氏现在这样徒有其表,苦苦支撑的现状,还不如干脆直接宣布破产来的更划算,起码破产清算也就意味着余氏目前的所有债务都会烟消云散,总比余清舒不停用自己的积蓄去贴补余氏的亏损。 这余氏集团就是无底洞,不是谁都有像战氏集团那样雄厚的财力的,更何况余清舒没有义务。 那是余氏,是余家上下三辈的心血,是余家大小姐的责任。可,余清舒不是真正的余家大小姐,是洛旖。 “不行。”余清舒打断他的话,“我答应过,一定会救余氏。” “答应?现在余家上下就剩下你一个人,老大,你答应谁了啊?”秦鼎不解。 她答应过真正的余清舒。 所以余氏现在再怎么累赘,她也得想办法撑下去,就当是报恩,报这位余大小姐给了她重生一次的机会。 但这些话,余清舒并没有跟秦鼎说,走到阳台呼吸新鲜空气,随口扯了句理由,“股东大会上,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就等着看我的笑话,不然你以为他们会这么配合?” 眨眼间,她已经在夙园住了半个月了,这半个月,战司濯真的没有出现过一次,夙园的每个人似乎都很有默契,从不在她的面前提起他,就连余淮琛从那次离开医院时提过一次要去看看战司濯后也没再再说过。 余清舒手放在栏杆上,风吹了一晚,栏杆冰冰凉凉的,手碰上去,一阵寒意便顺着掌心刺激神经,让她稍微精神了些。 搬回夙园后的第二天,余氏便召开了股东大会,是四年来规模最大,也是最正式的会议。会议上,余清舒的出现让在场的几位老董事震惊的半天没反应过来,甚至可笑的是有人指着她的鼻子说她是假冒的。 作为余氏的第二大股东,秦鼎第一次通过视频通话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当着所有股东的面正式将其名下的余氏所有股份转让给余清舒。一时之间,股东大会上,人人脸色各异。 那几个老董事毕竟是老油条了,见状,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各种殷勤讨好和配合,对余清舒说要对余氏集团内部整改的事情,更是率先举手同意。 在外人看来,他们是支持和配合,但实际上是他们压根就不怕余清舒嘴里说的整改,也不觉得她敢动他们头上的利益,再说了,整改谈何容易?光是项目资料,就够余清舒喝一壶了。 “开玩笑,看老大你的笑话?亏他们敢想。”他还没看过老大出笑话呢,他们算什么东西。 秦鼎心底腹诽,暗嘲这些老家伙的不自量力。 “余氏,我一定要救。”余清舒的声音不重,语气也是平静的,可听起来却让人下意识的相信她说的是真的,“我不喜欢看笑话,但我喜欢看别人变笑话。” 然而,此刻正围在一起下棋喝茶的几位余氏老股东们丝毫没察觉到他们接下来的生活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甚至还在嘲笑着这余家大小姐比起四年前,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天真单纯! “妈咪!”忽地,楼下传来余淮琛的声音。 因为在夙园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的叫妈咪,余淮琛又不想叫自己妈咪为阿姨,索性找了个时间当着顺叔的面说要认余清舒当干妈。 余淮琛喜欢,顺叔心里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余清舒答应了,少爷知道这件事后也没说什么,他也就自然不好多说什么。 这样一来,余淮琛倒是能光明正大的叫余清舒妈咪了。 余清舒挂断电话,垂眸往下看,只见余淮琛站在下面,穿着一身运动服,应该是刚在花园里晨跑完回来,额头上还渗着一层薄薄的细汗。 顺叔拿着外套给余淮琛一边披上,一边抬头,也笑着唤了一声:“余小姐,你醒了,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恩,我收拾一下就下去。”余清舒颔首应道,随即转身进了房间,换了衣服下楼。 刚下楼,一团雪白忽地朝她脚边跑过来。 余清舒下意识的躲开,但还没来及看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听见一声猫叫,“喵~” 余淮琛走过来,一把将余清舒脚边的猫咪抱起来,“妈咪,这是喵喵,你还没见过吧?之前喵喵生病了,一直在宠物医院,今天早上才送回来的。” 喵喵? 余清舒看着乖乖在余淮琛怀里的那团雪白,记忆的闸门仿佛一下就打开了,如洪水般涌进脑海。 她见过。 她不自觉地伸出手去摸喵喵,喵喵好像认出了她,竟主动蹭了蹭她的掌心。 “咦?”顺叔看到喵喵亲近余清舒的画面,诧异的发出一声惊叹,“余小姐,看样子,喵喵是还记得你呢。” 余清舒揉了揉喵喵的头,浅笑,“可能是吧。” 余淮琛听着,一脸不解,“妈咪,你认识喵喵?” “小洛少爷,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少爷当年在全帝都找了三天三夜,专门送——”顺叔一时嘴快,说到一半才恍然反应过来,猛地顿住,下意识的看向余清舒。 只见余清舒的神情没什么变化。 余淮琛听到这,也听明白了,原来喵喵是渣爹送给妈咪的? “对了,余小姐,易律师今天早上打了个电话过来,说是打你的电话一直通话中,联系不上你,让你有空了,给他回个电话。”顺叔转移话题,道。 易霄打电话给她了? 闻言,余清舒拿出手机,这才看见易霄今早发来的微信。 易霄:【沈南汐的生日宴在今晚,派人送了份邀请函给你。】 第360章 沈南汐的生日宴(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南汐的生日宴?给她送邀请函? 余清舒目光落在易霄发来的那条微信上,脑海不禁想起半个月前沈南汐跟踪她的事,眸光微暗。 她给易霄回了条短信,打算今天回一趟余家,从决定重新搬进夙园起,她跟易霄还没见过面,而易霄得知她搬到夙园,只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注意安全”四个字。 其实易霄不说,余清舒也知道,他是不放心的,但他也清楚,涉及到余淮琛的安全问题,他不可能让余清舒不要管。 “妈咪,易律师就是你说的那个很厉害的律师吗?”余淮琛问。 余清舒收起手机,颔首,看向顺叔,道:“顺叔,中午就不用准备我的饭了,我回一趟余家。” “好。”听到余清舒不在夙园吃午饭,顺叔虽然心底有疑惑,但也没过多干涉,答应道。 可余淮琛一听,不乐意了。 “妈咪,我也要跟你一起去。”之前回帝都来,秦小舅就在他耳边不停的念叨这个人的名字,但还没见过这个人呢。 而且,易霄是除了妈咪外,俏俏姨姨最熟悉的人了。 “不行。”余清舒顾及到余淮琛的安全,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余淮琛扁了扁嘴,还想说些什么,顺叔上前来安抚道:“小洛少爷,余小姐只是回去处理点事情,很快就回来的,而且你刚才不还说喵喵刚回来,得好好跟它玩吗?” 那也没有跟着妈咪重要啊。 余淮琛心里暗想,但也深知妈咪既然这个果断,那不管他怎么说,妈咪也不会改变主意了。 “噢。”余淮琛鼓了鼓腮帮,闷闷的应了一声。 余清舒捏了捏他的脸,“等过段时间,有机会,我一定带你去见见这位厉害的律师,他也很想认识你。” 从知道有余淮琛这个小家伙的存在,易霄就不止一次提过想见见他。 可半个月时间都过去了,那场车祸背后的人还没有多少头绪,只要一天没抓住,为了他的安全,余清舒就不敢让余淮琛随便出夙园。 这个风险,她冒不起。 - 吃过早餐,余清舒陪着余淮琛呆了会儿,哄着他睡回笼觉,见他睡熟了才从他房间出来,打算回房间收拾一下,开车回余家。 而就在她起身离开卧室的下一刻,床上,原本应该睡沉了的余淮琛睁开了眼,眉眼间哪还有困意。 余淮琛动作利索的穿上衣服鞋子,轻手轻脚的走到门边,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透过门缝睨见余清舒走进卧室后,快速闪身出了门。 十分钟后,余清舒下楼准备出门。 顺叔追出门来,递给余清舒一把伞,“余小姐,我看天气预报,下午可能要下雨,还是把伞带上吧。” 余清舒垂眸看了眼他手里的伞,随即又看向顺叔,“顺叔,我只是回一趟余家,放心吧,我会回来的。” 虽然顺叔没有明说,但余清舒很清楚这个伞的用意。 余家不缺伞,她不过就是回趟家而已,若是真的下了雨,她完全可以在余家拿把伞回来,可偏偏顺叔却在她出门前给伞,看似嘱咐,实则却是在试探她会不会回来。 她若是会回来,必然会收下这把伞,不会多想。 反之,她要离开,也不会带上夙园的任何东西,下意识便是拒绝。 到底是在战家做了大半辈子的老人,顺叔的心思可不是一般的沉。 被发现了用意,顺叔怔愣了一下,随即收回伞,“余小姐,你别误会,我——” “伞给我吧,我带着就是了,晚上再带回来。”余清舒接过伞,“这下你该放心了吧?” “那余小姐路上小心。”顺叔眉眼明显一展。 余清舒点头应下,拿着伞上了车,启动发动机,踩下油门,缓缓地驶离。透过后视镜,可以看见顺叔一直站在台阶上看她的车驶远,直到车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她敛了眸光,侧头看了眼被放在副驾驶座上的那把伞。 其实,就算拿了这把伞,如果她真的要走,区区一把伞又怎么可能拦得住?而这点,顺叔自己大概也是清楚的。 …… 滨江别墅群,余家。 余清舒刚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还没来及解开安全带,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手机连接着车内的蓝牙,车载屏幕上正跳跃着来电显示——顺叔。 她疑惑的轻蹙眉头,按下接听,“顺叔,怎么了?” “余小姐,小洛少爷跟你在一起吗?”顺叔略显着急的声音传来,不等余清舒回答,又听见那端佣人跟顺叔汇报的声音。 “顺管家,后花园没看到小洛少爷。”佣人说。 “去车库和酒库找一下。”顺叔吩咐道。 余清舒听到这,当即察觉到发生了什么事,脸色顿时凝重起来,“顺叔,发生什么事了?小洛没跟我在一起,怎么了?” 虽然隐隐有了猜测,余清舒却抿紧了唇,没敢往深处想,还想着不要自己吓自己。 可下一秒,顺叔的话就证实了她的猜测。 “余小姐,小洛少爷他……不见了。” 就在余清舒刚走不久,顺叔想到余淮琛之前吹了风感冒发烧的事情,不放心,所以特地上楼想着看看余淮琛房间的窗户有没有关好。 却不想一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床上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余淮琛的身影。 他刚开始也没多想,以为余淮琛要么是去找喵喵玩了,要么就是在平时常呆的几个地方,奈何他找遍了,还是没发现余淮琛的身影。 这才让顺叔有些担心起来,赶紧吩咐佣人到处找找,想起早上余淮琛说要跟着余清舒回余家的事,便打了这通电话。 余清舒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让自己镇定下来,“顺叔,监控呢?看过监控了吗?夙园这么大,如果他要出去,不可能保卫不会发现。” “对,监控!看我这光顾着急了,我现在就让人把监控调出来。” 夙园大门是有专人守着的,而且这段时间为了确保余淮琛的安全还增派了人手和监控摄像头,余淮琛要是自己出去,不大可能躲得过。 “喵。”忽然,车内响起一道猫叫。 第361章 沈南汐的生日宴(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当即顺着这声猫叫往后看去,只见一团雪白不知何时出现在后座座椅上,正蓄势待发的想要调过来。 紧接着,她便看见了一抹小身影从后座座椅下缓缓起身。 “顺叔,不用找了。”余清舒看着被发现后正摸着鼻尖掩饰心虚的小家伙,悬着的心放下来,随之而来的是又气又无奈,“余淮琛在我车上。” “在、在车上?那——”听到这个,顺叔也有些意外。 “等晚点我跟他一起回去,放心吧,他很安全。”说完,余清舒便挂断了通话,解开安全带从车里下来。 余淮琛在车里,一把抱起喵喵,不知道该不该下车,他摸不准刚才妈咪的表情是不是生气。 他本来只是打算偷偷跟着,找个恰当的时机再冒出来,这样就能很大降低妈咪生气的概率,结果—— 余淮琛低头瞪了一眼怀里完全不知道自己闯祸的喵喵,轻轻扯了一下它的耳朵,“都怪你,不是说好了不出声的嘛!” 被扯了耳朵的喵喵以为余淮琛在跟它玩,又细细的叫了一声,在他的手背上舔了舔。 忽地,后车门被打开。 余清舒站在车门边,“还不下车?打算在车里呆着?” 余淮琛一听,自知理亏,抱紧了喵喵,立马从车里下来。刚站稳,不等余清舒开口说话,他先一步承认错误:“妈咪,对不起,我错了。” 见他这么迅速的认错,余清舒竟被堵得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然后呢?”余清舒被气笑了。 然、然后? 哪还有什么然后? 然后不应该是妈咪摸着他的头说不准有下次,再然后就是母子两温馨和谐吗? 余淮琛有点懵,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然后……” “余淮琛,我记得我应该很明白的拒绝过你跟着我一起出来的请求,恩?”这件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若是放在以前,在联盟总部,余淮琛爱怎么闹怎么闹,因为在那里,他是安全的,也没有谁有那个胆子敢跑到联盟总部去绑架余淮琛,挑战整个红客联盟。 可这里是帝都,而且余淮琛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们在明,敌在暗,余清舒不得不小心谨慎。 余淮琛低下头,看得出来妈咪这是动气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以前他在联盟也经常躲在秦小舅的车里跟着秦小舅整个岛跑,妈咪也从来没有这样跟他生气过,但是他的感觉本就比一般小孩儿更敏感,他感觉得到,妈咪这段时间的紧绷。 “对不起……” “余小姐。”早就看到余清舒的车开进余家地下车库却迟迟没见她上来,易霄觉着奇怪,索性下来车库看看怎么回事,远远便看到了余清舒,唤了一声。 走近了,易霄才发现余清舒跟前还有一个小孩。 他是看过余淮琛照片的,所以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小男孩,有些意外,“你就是余小洛吧?” 没几个人知道他的小名,更别提连名带姓的叫他的小名了,听到易霄这么叫自己,余淮琛抬起头看向他,眉眼间有一瞬的疑惑。 “我是你妈咪的律师加朋友,易霄。”易霄大大方方的自我介绍。 余淮琛看着易霄,这才想起来自己之前查过易霄的资料,不过资料上易霄的照片显然比现在年轻很多,所以他才一时没认出来。 想到妈咪还在生气呢,余淮琛哪里还有一开始要认识易霄的兴趣,视线巴巴的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易霄感觉到这母子两之间奇怪的气氛,“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我们上去吧。”有易霄在,余清舒也不好再说什么,想着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跟余淮琛说明一下事情的严重性,不能再这样乱来。 话落,余清舒便转身走了。 余淮琛见妈咪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顿时委屈了,抱着猫咪杵在原地,跟上也不是,站着也不是。 易霄是谁?天天跟不同的委托人打交道,虽然不是心理师,但在心理学上也算是半吊子,更何况这母子两人之间的气氛这么明显,他就算是想忽视也忽视不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两人估计是闹矛盾了。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小家伙惹妈咪生气了。 “还不赶紧跟上去?你妈咪在等你呢。”易霄柔声提醒道。 “妈咪在生我的气,才不会等我呢。”余淮琛扁了扁嘴,真的有点后悔了。 易霄笑了,“她可是你妈咪,怎么会真的跟你生气,你看她走的这么慢,不就是在等你嘛?” 闻言,余淮琛抬眸看过去,果然,余清舒正在车库门口站着,等他呢。 余淮琛眼睛一亮,当即抱着喵喵赶紧跟上去,主动牵住余清舒的手,乖乖唤了一声:“妈咪!” 余清舒宠溺又无奈地看他一眼,“不准再有下次。” “我再也不会了,以后我肯定听话。” 易霄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余淮琛的背影,忽然轻声道了一句:“……真像。” 真像,像极了战司濯。 虽说现在战司濯把余淮琛当作战煜丞的儿子,可……易霄不禁担心,真的瞒得住吗?能瞒到什么时候呢? - 余家客厅。 易霄递给余清舒一份制作精良的邀请函,“沈家的人专门送过来的。” 余清舒接过邀请函,打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沈南汐的写真,翻开下一页便写着沈南汐举办生日宴的地址和时间—— 明晚七点,水云间。 “如果没记错的话,余氏和沈氏集团没有业务上的合作吧?”余清舒回想了一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看漏过。 “没有。”易霄道,“余氏这些年明显走下滑路,要不是当初余老爷子和余总在的时候把余家的根底筑牢了,说不定早就被挤出了帝都上流圈了。” 虽然,现在也差不多是被挤出来的状态了。 余清舒垂眸看着邀请函上的地址,既然没有业务往来,那也就是说这封邀请函是沈南汐特地送给她的。 “余小姐,如果你不想参加的话,我可以给沈家打个电话回拒。” “不用,我去。”余清舒合上邀请函,说。 第362章 沈南汐的生日宴(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水云间,帝都数一数二的高端会所。 不过刚刚六点出头,天才渐渐黑下来,会所前的露天停车场里就停了数辆豪车,各大娱乐媒体记者扛着长枪短炮围在会所门口,好不热闹。 如今的沈家不同往日,几年间挤进豪门世家的上流圈层,更别说现在的沈大小姐沈南汐还是战司濯的未婚妻,所以沈南汐要办生日宴的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帝都的豪门公子小姐们都出动了,想尽办法要拿到一张这场生日宴的邀请函。 “听说今天沈家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你们知道是什么事吗?”门外,记者们一边等着生日宴的主角,一边窃窃私语讨论起来。 “重要的事?还能有什么比公布婚讯更重要的?”有人低声回答道,“我敢肯定,这次沈家肯定是打算趁着沈大小姐生日,对外公布跟战氏的联姻。” “不会吧?我听有个在战氏集团上班的远房亲戚说,他们内部都在传,他们之间凉了。” “开什么玩笑,前段时间他们要结婚的消息不还传的沸沸扬扬吗?” “就是,应该不能吧……不过话说回来,这沈大小姐跟战总都订婚三年了,迟迟没结婚,这样一想,也不是不可能,而且我听说沈大小姐最近接受采访的时候,她的经纪人会提前筛选采访的问题,把跟战总有关的都给筛掉了。” “沈大小姐来了!”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原本讨论得正起劲的媒体记者们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朝着不远处望去。 只见一辆通体黑亮,线条流畅的宾利缓缓地驶过来,停在会所门口。 不刻,早就在会所内等待沈南汐的保镖们训练有素的出来,用人墙给沈南汐隔出了一条道。媒体记者们齐刷刷地举起摄像机对准宾利的后车门,等待多时的粉丝们也激动的尖叫起来,场面陷入狂热的躁动中。 车内,楠姐将视线从车外收回来,转头落在沈南汐的身上,伸手轻拍她的肩膀,“过了今天就好,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明天就进组,进组之后,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去看,只管拍你的戏,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了。” 外面的人猜测纷纷,都说沈南汐跟战司濯就要公布婚讯,殊不知,今晚要公布的并不是婚讯,而是退婚。 毕竟是自己带了三年的艺人,虽然沈南汐让她多少觉得扶不上墙,但相处久了,也是有感情的,看到沈南汐一路上都不怎么说话,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所以才出言安抚。 沈南汐点了点头,唇角扯动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楠姐,你放心,我会调整好心情,不会影响接下来的工作的。” “你心里明白就好。” 沈南汐放在膝盖上的手稍稍握起,睫羽轻颤了两下,道:“我们下去吧。” 楠姐颔首,眼神示意司机,司机心下了然,开门下车,绕过车头给沈南汐开了门。 沈南汐一下车,铺天盖地的尖叫声如潮水涌来。 “南汐!南汐!” “南汐生日快乐!” “南汐宝贝要一直快乐啊!” “……” 沈南汐站在红毯上,一袭灰蓝色的高级定制礼裙,衬得她宛如不慎落入凡间的花仙子,一颦一笑都透着温柔,让人看了便舍不得挪开眼。 “谢谢。”沈南汐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和,轻捂胸口,对着粉丝轻轻鞠躬。 这一鞠躬,让粉丝更加激动的尖叫起来,“生日快乐”四个字震耳欲聋。 楠姐下车看到沈南汐对粉丝鞠躬的画面,听到耳边一声接一声按下快门键的“咔咔”声,作为多年经纪人的她敏锐的捕捉到明天上热搜的亮点。 不得不说,虽然沈南汐在演技上一直进步不显,给了很多资源都水花不大,但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更擅于抓住粉丝的心。在自己的生日这天,对着粉丝鞠躬表示感谢,这足以获得一大波好感了。 楠姐刻意站在车边停留了几分钟,让这些媒体们拍够了才抬步走向沈南汐。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楠姐提醒道。 沈南汐点了点头,冲粉丝莞尔一笑便提着裙摆准备进会所,忽然,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同时也让沈南汐停下了脚步。 “是战总的车,战总来了!” 沈南汐身板明显一僵,身侧的楠姐察觉到她的变化,微不可察的轻拍她的手。 “我没事。”沈南汐对楠姐笑了一下,随即转过身看着那辆迈巴赫朝这边驶来,起码在还没有对外正式公布退婚前,在所有人的眼里,她还是战司濯的未婚妻。 既然还是,那她站在这里等他也无可厚非。 看着熟悉的迈巴赫越来越近,她不自觉的攥紧了裙摆,紧绷的肩胛透着她此刻紧张的情绪。 终于,车停下了。 不刻,后座的车门打开,里面的人走了下来,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 就在大家眼巴巴看着的时候,看到车里下来的人,愣住了。 “这……不是战总的车吗?”人群中,不知是谁先打破了寂静,发出疑惑。 众人一听,也下意识的看向迈巴赫的车牌,再三确定,这的确就是战司濯的车牌,整个帝都,不,应该说全国仅此一个的车牌号——帝A。 他们或许没见过战司濯真人,但这车牌是不可能认错的。 可,如今车里下来的人,并不是战司濯,而是一个女的。 “……这人谁啊?”又有人发出疑问。 看到来人,沈南汐也愣住了,攥着裙摆的手收紧,指甲掐着掌心,不可置信在眼底蔓延开。 怎么会—— 怎么会是她!她怎么会从司濯的车里下来! 沈南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紧紧的抿紧唇,死死盯着对方,耳边再次传来媒体记者的对话。 “我知道她是谁了!” “谁啊谁啊?” “余家大小姐,余清舒啊!”被人这么一提醒,其他人顿时反应过来,想起眼前的女人是谁。 “余家?哪个余家?”有人不解,“我做这一行都两年了,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帝都什么时候出了个余家?” “你才两年,不知道也不奇怪了!”身侧的人道,“真没想到,前段时间就听说余大小姐没死,还活着,居然是真的,天啊!那今晚岂不是要炸?” 刚入行两年的小萌新一脸懵逼,“炸?为什么炸?”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沈大小姐跟余大小姐,一个是战总的现任未婚妻,一个——”为小萌新解惑的老油条看了眼沈南汐和余清舒,压低声音,“一个是战总的前妻!” 第363章 沈南汐的生日宴(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众人当即捕捉到了“大瓜”的味道,举着的摄像头不自觉地对准了余清舒,想拍下沈南汐和余清舒同框的画面,甚至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今晚的稿子标题写什么了——关于帝都豪门的二三事,又或者顶级豪门的前任与现任。 站在沈南汐身侧的楠姐也认出了余清舒,看了眼沈南汐,附耳轻声提醒:“这里媒体多,别忘了今晚是你的生日宴,别生事端,我们先进去吧。” 沈南汐抿紧唇,若换了平时,这么多媒体记者在,她肯定会听楠姐的,可看到余清舒从战司濯的车里下来,她藏在心底的嫉妒好像一下就挣脱了束缚,听着楠姐的叮嘱,只觉得楠姐是在保护余清舒。 今晚是她的生日宴,她才是主角,凭什么是她躲? 沈南汐攥紧裙摆,深吸一口气便抬步朝余清舒走过去。 “南汐——”楠姐见状,急忙伸手想抓住沈南汐的手腕,但还是晚了一步,扑了个空。 楠姐看着沈南汐的背影,皱起眉头,赶紧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这厢,余清舒下车就注意到了从四周投过来的视线,但还没来及去在意,手机里就传来一条短信。 是余淮琛发来的。 【余淮琛:妈咪,今晚要早点回来哦。】 看到这条短信,余清舒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昨晚从余家回去后,她跟余淮琛再三强调了他偷偷溜出夙园的严重性,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让他自己在房间里罚抄了一百遍承诺不擅自溜出夙园的话,抄到凌晨一点才抄完,趴在桌上睡着了。 余清舒把他抱回房间的时候,这小家伙似乎还梦见了自己在罚抄,梦呓着:“妈咪,我再也不敢了。” 听得余清舒既心疼又无奈,不过有了这次教训,余淮琛今早得知她今晚要出门后并没有闹着要跟着出来,反而表示乖乖的在家等着她。 临出门,她收拾好正准备自己开车离开,却不想轮胎爆了。 眼看时间要赶不及,让人特地送一个轮胎过来也不够时间,备用胎的尺寸又跟原装轮胎有差距,只能急用,却不能开着来参加生日宴。 余淮琛知道后,眼睛一亮,道:“妈咪,渣爹车库里不是还有车吗?你坐他的车去不就好了?” 一听,余清舒拒绝了,想着打辆车去会所,谁知她等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一辆车接单,好不容易有一辆接了单,却远在五公里外,司机宁可付违约金也要取消了这笔订单。 看着打车软件上不断增加的等待时长,余淮琛仍不死心的劝着,“妈咪,再耽误下去就真的要迟到了,还是坐渣爹的车去吧?如果你实在膈应,大不了就给渣爹车费,当打了一次车。” “余小姐,我觉得小洛少爷说的对,还是让司机送你过去吧。”顺叔也跟着附和。 所以到最后,她还是答应了,坐战司濯的车,让司机送她。 而就在她点头答应的那刻并没有注意到余淮琛和顺叔相视一眼时,眼底划过的得逞狡黠的亮光。 - 沈南汐走近了,睨见余清舒看着手机屏幕露出笑意的脸,视线不受控制的看向手机屏幕。 奈何,她这个角度什么都看不见,只知道余清舒之所以笑是因为收到短信。 谁给她发的短信? 战司濯吗? 想到这条短信可能是战司濯发的,再看余清舒眉眼的笑意,沈南汐就感觉刺眼的很,嫉妒滋生疯长,堵着心口,难受的很。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沈南汐克制着自己的妒意,极力的保持着冷静,站在余清舒面前,声线温润。 “沈小姐的邀请函都已经专门送到家门口了,我怎么会不来。”余清舒收起手机,轻掀眼帘看她,把手里的礼盒递给她,“临时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沈南汐接过,看着余清舒,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可余清舒神情淡淡,什么都看不出来。 她不明白,余清舒怎么做得到这么淡定! 还是说,她之所以这么淡定是因为根本就没有把她沈南汐放在眼里?沈南汐咬紧了后槽牙,看向余清舒身后的那辆迈巴赫,脑海里都是战司濯绝情冷漠的样子。 沈南汐越想,心里的嫉恨就越是压不住了。 她的眼角不自觉地红了些,拿着礼盒的手也收紧了几分,而众人眼看着这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了这一幕情敌争锋的戏份。 这可是帝都顶级豪门的八卦,而且其中一个还是如今娱乐圈里红得火热的大明星。 豪门、娱乐圈、情敌…… 光是这几个关键词就足够让整个网络沸腾了!多难得的机会啊! “我还以为有什么热闹呢,原来是两位大小姐在门口呢。” 就在众人以为战争一触即发的时候,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从会所门口传来。 当即,所有人朝门口望去。 沈南汐转过身,看到门口出现的男人,脸色微变,“时少。” 余清舒扫了眼时嘉佑,嘴角轻扯,心里忍不住腹诽,这时嘉佑是脑子里有雷达么?好像每次有什么热闹,总少不了他。 要不是知道他不会无聊到特地安排让沈南汐在门口等着她出现的这种事情,余清舒都要怀疑是不是他故意的。 “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时嘉佑走过来,垂眸看了眼沈南汐手里的礼盒,“我居然忘了给沈小姐准备礼物了。” “……”沈南汐语噎了,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最后只能干干的扯着唇角:“没关系,时少能来参加就已经很好了。” 众人:这么当面说出来真的好吗? 沈南汐要办生日宴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时家更是早早就收到了沈家送的邀请函,要说不知道,那未免太牵强,可时嘉佑现在却说忘记了给沈南汐准备生日礼物?这不是相当于没把沈南汐,甚至是沈家放在眼里。 “沈小姐不介意就行。”时嘉佑本就长了一张妖孽脸,这一笑,笑得人畜无害,“我看沈夫人好像一直在找你?” “我母亲?”沈南汐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时嘉佑“嗯哼”了一声,“好像还挺着急的,估计是有什么急事要交代吧,毕竟今天沈小姐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不是吗?” 这句话,是暗示也是警告。 沈南汐一听,猛地抬眼看向他,可映入眼帘的却是时嘉佑那玩世不恭的笑脸。 “那……我先进去找一下我母亲。”沈南汐看了眼余清舒,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说完便提着裙摆往会所里走。 第364章 厉鬼可是会报仇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众人以为一触即发的“大战”竟就这么平静的以沈南汐离开结束了。 甚至可以说还没开战就熄火了,他们连瓜的皮都还没有剥开呢!众媒体脸上不由得露出扫兴的神情。 楠姐走过来,看向时嘉佑,道:“时少,谢谢。” 因为担心沈南汐遇上余清舒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无奈之下,只好托人请时嘉佑出来打打圆场,毕竟除了战家,帝都谁敢不给时家的人面子? 沈南汐就算再冲动,看到时嘉佑,也多少会顾着面子。 “不用谢我,我出来也不是因为你的请求,我只是奉命来接个朋友罢了。”时嘉佑单手插兜,瞥了眼余清舒,勾唇道。 奉命接个朋友。 楠姐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一下,顺着时嘉佑的视线看过去,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正面跟余清舒打交道,虽然早就看过照片,可当余清舒真的站在眼前,楠姐心里还是不由得诧异。 比起沈南汐那身高级定制的礼裙,余清舒这一身显然简单素雅许多,浅灰的抹胸纱裙,简约大方,设计上明明没有特别之处,却仿若为她量身定做般,衬得她肤色如雪,身姿灼灼。 她在娱乐圈见过太多长得好看的人,沈南汐可以说是她见过的人中相貌出色的,但跟余清舒比,还是略输一筹,倒不是说长相,而是气质和眉眼间的神情。 余清舒眉眼间透着清冷、锐利,可这两者却 并不相冲,反而融合的恰到好处,不会让人感觉到过分的疏离,也没有强势的压迫感。 难怪,战总会对她动心,会如此念念不忘,而且还能让一向不屑于跟人交朋友的时少把她当作朋友。 在看到余清舒的这一刻,楠姐忽然就明白了战司濯的选择,她主动伸出手,“余小姐,你好,我叫钟楠,沈小姐的经纪人。” “你好。”余清舒礼貌的回握。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不先进去吧?”楠姐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想到沈南汐自己进会所了,心里还是不放心,道。 余清舒倒是没什么意见,颔首应下。 - 会所的宴客厅内,悠扬的钢琴曲环绕着整个大厅,侍生端着餐盘在整个会场里走动,打扮精致的豪门太太挽着自家先生的手,跟相熟的人觥筹交错,而那些千金公子们则相互打量着,玩笑着,好不热闹。 从走进大厅,余清舒就成了众人讨论的热点,毕竟四年前余大小姐跳海的新闻闹得整个帝都沸沸扬扬。 可如今,人家居然活生生的回来了?而且还来参加前夫的现任未婚妻的生日宴?这让人不得不多想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也一下勾起了大家的记忆,回想起四年前的那位余大小姐做过的荒唐事。 莫不是来抢婚闹事的吧? 有人这么猜测着。 大厅里,人人各怀心思,神色各异,而此刻被讨论得起劲得当事人却显得淡定许多。余清舒从服务生手里拿了杯香槟,一个人走到大阳台,靠着栏杆,手腕轻轻的转动,晃着酒杯,跟会场里得热闹有些格格不入。 忽然,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余清舒晃动香槟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便感觉有人站在了边上。 她侧头看了一眼,看清来人的侧脸,抿了口香槟,不等对方开口,道:“时少,会场里这么多千金小姐盯着你呢,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时家在帝都的地位虽不及战季两家,但也是其他人遥不可及的,作为时家唯一一个还没结婚的独苗苗,时嘉佑出现在这种场合里,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最受关注的对象。 这才进来会场不到半个小时,余清舒就已经看到有五六个名媛小姐走到他跟前敬酒了。 “是吗?”时嘉佑勾起一抹笑,背靠着栏杆,“那你呢?余大小姐该不会也跟她们一样,盯上我了吧?” “……”余清舒白了他一眼。 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四年了,这人自恋的毛病还是一点都没变,余清舒想起重生后第一次见到时嘉佑的场景。 那时候,时嘉佑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她当作是他的某位“情人”,一口一个小爷的自称着。 “啧,开开玩笑嘛。”时嘉佑捕捉到余清舒的那道白眼,嘴角扯了扯,莫名觉得这翻白眼的感觉有点熟悉…… 跟小鬼对他翻白眼时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时嘉佑摸了摸鼻尖,“不过,你怎么在这里呆着?不进去?你现在可是今晚除了这生日宴主角外最受瞩目的对象了,不打算听听他们怎么说你的?” 时嘉佑走过来的时候,顺耳听了几句,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他们可都在猜,你是人是鬼呢。” 死而复生的人,被这样猜测,余清舒倒是一点也不意外,“那时少既然听见了,没回答他们的疑惑么?” “其实我也好奇。”时嘉佑挑眉,带着玩笑的语气,“余大小姐是人是鬼。” 余清舒侧头看着他。 “你说如果是人的话,怎么会四年一点踪迹都没有呢?”时嘉佑又道,语气里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试探和意味深长。 余清舒的眸光微暗。 “所以我也在等余小姐给我解惑呢。”他说,“余大小姐这四年都在什么地方呢?该不会……站在我面前的,真的是鬼吧?” 时嘉佑调查了她。 显然,这个调查结果并没有让他满意,所以这会儿拿着这玩笑的话来试探她。 余清舒勾起唇角,倒是不慌不忙,似笑非笑的看向他,“如果我是鬼,肯定是厉鬼,那时少可得小心了,厉鬼可是会报仇的。” 时嘉佑狭长的眸眯起。 余清舒把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转过身,也背靠着栏杆,目光落在觥筹交错的会场内,转移了话题,“你刚才在会所门口说奉命接人?既然我回答了时少刚才的问题,那时少时不时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 “……?”时嘉佑还没从余清舒方才说的那句厉鬼报仇的话里回过神来,闻言,看她。 “奉命接人,奉谁的命?是战司濯让你出来的?” 话音刚落,时嘉佑裤袋里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 时嘉佑拿出手机,一条短信跃然弹出屏幕——【战司濯:到了。】 第365章 不如自己去问问?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两指捏着手机的一角轻轻转了两圈,转身,手臂抵着栏杆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会所门口停着一辆卡宴,是战司濯的车。 “余大小姐要想知道我是奉谁的命,不如自己去问问?” 余清舒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这一看,正好与从车里出来的战司濯视线撞上。 时嘉佑勾起唇角,手里的红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余清舒手中的那杯已经空了的高脚杯,“我先进去了,虽然外边空气挺舒服的,但天冷,余小姐还是要小心感冒了。” 话落,也不等余清舒说话,自顾自的转身进了会场内。 余清舒抿紧唇,快速的收回视线,捏着高脚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跟战司濯对视的那短短几秒,竟让她产生了点紧张。 - “楠姐,你不用跟着我了,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宴会厅的二楼楼梯处,刚跟沈母分开的沈南汐一出来就见钟楠站在楼梯边等她,她轻抿唇瓣,道。 “你自己清楚就好,南汐,我也是为了你好。”楠姐语重心长道。 沈南汐轻垂眼帘,没说话,脑海里,余清舒从战司濯的车里下来的画面怎么也挥之不去。为她好?所有人都为她好,好像默认了她配不上战司濯般,劝她识趣的放手。 可…… 她哪里比余清舒差! 沈南汐心里不甘、嫉恨,面上却不显,乖巧的点头莞尔:“我知道。” 得到沈南汐的再三保证,钟楠悬着的那颗心才稍稍放下来。沈南汐抬眼看向会场,一眼就注意到了从阳台进来的时嘉佑,随即便看到了他身后不远处,正站在阳台的余清舒。 时嘉佑这个人,看起来跟谁都合得来,玩得开,但只有真正接触了就会发现他从来不走心,是个笑里藏刀的狠角色。这三年多在战司濯身边,她知道时嘉佑跟战司濯的关系很好,所以为数不多的几次打照面,她都极力的想要拉近跟时嘉佑的关系。 奈何,时嘉佑对她的态度一直都很平,甚至可以说是陌生。 可如今,她费尽心思讨好的人,却对余清舒的态度完全不一样。沈南汐忍不住咬了下唇,为什么会这样……战司濯如此,时嘉佑也是如此! 敏锐如时嘉佑察觉到有一道视线看着自己,眉梢轻佻,顺着感觉看过去,一眼便睨见了站在楼梯口的沈南汐。 狭长的眸半眯,闪过一抹玩味,举起手中的红酒杯隔空朝着沈南汐敬酒。 被时嘉佑当场抓住她在打量他,沈南汐怔愣了一下,随即慌乱的移开了视线。身侧的钟楠一直都在注意沈南汐情绪上的变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也看见了余清舒和时嘉佑。 “楠姐,我去个洗手间。”沈南汐说完,提着裙摆,转身就走了。 钟楠看着她显得有些匆忙的背影,眸光深了几许。对于沈南汐给余清舒送了生日宴邀请函这件事,她也是今晚才知道的。其实她一直都想问沈南汐为什么这么做,但也知道,沈南汐不会告诉她。 楠姐叹了口气,总觉得眼皮在跳,低声喃喃:“只能希望今晚能安然无恙的过去吧。” …… 沈南汐从洗手间出来,正面就遇上一个女服务生走来,往她手里塞了一张门卡,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道: “这是唐医生托我给你的。” 说完,女服务生已经疾步走远了,不给沈南汐多问的机会。 沈南汐垂眸看着手里的门卡,眸光暗了暗,旋即攥紧了门卡,深吸口气,调整好情绪往外走。 她走出来的时候,战司濯正好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战司濯的身上,沈父沈母急忙上前迎接,但若是有人仔细观察沈氏夫妇的神情就会发现沈董事长脸上挂着殷勤的笑,沈夫人挽着沈董事长的手臂,脸色却是不怎么好看的。乍一看,怎么看都不像是未来岳父母见女婿的样子,反而像是下属见到上司。 “爸,妈。”沈南汐走过来,温温的唤了一声,而后又抬眸看向战司濯,“……司濯。” 沈夫人有些担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想到战司濯这般欺负自己的女儿,脸色更加难看了。 沈董事长自然是发现了沈夫人的脸色,低声警告道:“注意点场合,给我收敛点!” 沈夫人一听,更委屈了。 身为女儿的父亲,居然眼睁睁看着宝贝女儿受委屈,连个屁都不敢放!可转眼想到眼前的战司濯和战家,沈夫人也知道丈夫说的话没错。 “妈,司濯已经到了,差不多可以开始了,可以让他们准备把蛋糕推出来了。”沈南汐知道沈夫人对自己的心疼,也怕沈夫人会误事,找了个理由支开她。 “好,我跟他们说一声。”沈夫人颔首。 他们四人站在一起,其他人自然也不敢走近了凑热闹,而且看着他们,就像是一家人般,眼底竟是羡慕。 沈夫人离开了,沈董事长这才松了口气,幸好没让战司濯看出什么来,要是惹了他不高兴,那今晚可就不是庆祝沈南汐的生日了,而是整个沈家被颠覆的日子。 “战总,这里人多,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点时间,要不先去二楼休息一下?”宴会厅的二楼陈设了休息室,是专门给这些豪门世家们醒酒用的。 这四年来,战司濯鲜少参加这些宴会,为数不多的几次都基本在休息室里呆一会儿便走了。 沈董事长知道他这个习惯,所以特地让人将休息室腾了出来。 “恩。”战司濯视线在整个会场扫了一圈,没看见自己想见的身影,想起方才在楼下抬眸睨见的那道身影,墨眸深邃,不知在想什么。 “那……”沈父见战司濯答应,立即看向沈南汐,把她往战司濯边上推了推,“南汐,你陪战总上楼休息一下。” 沈南汐也不扭捏,表现的落落大方,“好。” - 不刻,沈南汐和战司濯两人并肩,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楼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的门刚关上,沈南汐看着战司濯,抿了抿唇,“司濯……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 就在生日宴的前一天,战司濯也没说他会不会来参加,所以她心里一直没底。 “生日快乐。”战司濯冷声,语气平平,不带一丝感情起伏。 “谢谢,还有要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昨天你托风蕲送给我,我收到了。”沈南汐说着,抬手轻抚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这就是昨天风蕲送来的,“很好看,我很喜欢。” “恩,风蕲挑的,你喜欢就行。” 闻言,沈南汐嘴角的笑意凝滞了,轻抚项链吊坠的动作也明显僵住。 她以为…… 这项链是战司濯亲自选的,所以她才会——沈南汐抚着吊坠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吊坠的棱角硌着掌心,隐隐刺痛,却抵不过心口蔓延的痛楚。 他连骗,都不愿意骗她一下么? “是、是吗……”沈南汐喉咙泛出艰涩,强撑着笑意。 叩叩。 门被敲响了。 沈南汐快速的敛了神情,正准备转身去开门,门外的人却先一步推开了门。 “没打扰到二位的兴致吧?”敲门的人,是时嘉佑。 第366章 “欠我得解释,她得还。”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南汐脸上掠过一道难堪,快速敛了心神,“我……我先出去了。” 话落,沈南汐脚步匆匆便离开了休息室,时嘉佑眉梢轻佻,在她从身边走过去时,勾唇问了一句:“沈小姐不多呆一会儿吗?” “……”沈南汐脚步轻顿了一下,侧头看向时嘉佑,对上时嘉佑晦暗不明的视线,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被看穿的心虚感。 - 沈南汐还是走了。 时嘉佑关上休息室的门,背靠着门,吊儿郎当的站着,看着战司濯,忍不住嘴欠调侃道:“啧,我怎么昨天还听风蕲说你今天本来准备飞b市?” 战司濯上半身往后轻靠,手肘抵着沙发扶手,骨节分明的手微曲,骨节的地方抵着太阳穴的位置,听见时嘉佑的调笑,掀起眼帘,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你很闲?” “倒也不是很闲,只是战总特地给我发短信让我去接余大小姐总要给点报酬不是?”对这种争艳的生日宴,时嘉佑自然是不感兴趣的,而且今晚注定要鸡飞狗跳,他虽然爱热闹,但热闹的类型还是很挑的,这种退婚的热闹,他不喜欢。 那么本来可以走的他之所以没走,自然是为了跟战司濯拿“报酬”。 战司濯抬眼睨了他一眼,似是太阳穴跳动得厉害,剑眉不自觉地蹙起,“你想要的消息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得到准确的回答,时嘉佑唇角一翘,站起身,“得嘞!谢谢啊!我就先走了。” “不过——”战司濯忽然出声,时嘉佑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他。 “不过什么?”时嘉佑问。 “我的人虽然说这位唐小姐跟资料里描述得很像,但身边还有个小孩,应该是她的孩子。”战司濯沉声道,“如果是真的,那她很可能已经结婚了。” 时嘉佑嘴角的弧度凝住了,听到“孩子”两个字,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能确定那个是她的孩子吗?”时嘉佑默了半晌,方才得知自己想要的答案时的兴奋,似乎在这短短的几秒之中被冲刷得所剩无几,声线低哑,隐隐带着一丝颤音。 “可能性在百分之九十。”身为时嘉佑多年的兄弟,战司濯自然知道此刻时嘉佑最想听见的答案是什么,但他不擅长骗人,也不会骗,“有人在意大利游乐园看到过唐二小姐跟这个孩子和一个男人。” 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出现在游乐园…… 言下之意,不就是一家之口吗? 时嘉佑嘴角轻扯,习惯性的单手放进口袋,手却已经攥成了拳头。 “你们当年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如果她真的结婚生子了,那你也该放手了。” “放手?”时嘉佑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似是无所谓的一笑,可越是不在意的表面下,是深入骨髓的忘不掉,“结婚生子又如何?当初撩完我,一声不吭就走的人是她,所以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得把她给找出来,至少——” 时嘉佑那双狭长好看的桃花眼,一向装着的都是放荡不羁,此刻却无比认真,“欠我得解释,她得还。” “得到解释之后呢?抓着不放手,最后受伤的也是你。”战司濯看着他,仿佛是在问他,实则是在问自己。他很清楚,其实他也没什么资格去劝时嘉佑,因为他也没放手。 这半个月,明明知道余清舒就在夙园,他却只能不断的用工作麻痹自己,克制自己想要去见她的念头。 他自以为控制的很好,可事实上还是低估了。 知道她会参加沈南汐的生日宴,本来没打算参加这场生日宴,准备飞往b市的他当即改了主意,命令司机调转车头回来。 而仅仅是因为,他想见她一面,想看看她这段时间过的好不好。 这话要是让其他人知道,恐怕都会吃惊吧?堂堂战总,居然为了个女人,连工作都放下了,甚至把自己放在了这么低的位置上。 脑海再一次浮现起余清舒站在阳台往下看的画面,战司濯太阳穴不知为何又跳动的厉害。 “你的脸色好像不是很好。”这下,时嘉佑也注意到了他的脸色有点苍白,“身上的伤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吗?” 战司濯闭了闭眼,缓了缓太阳穴传来的痛感,“恩,没什么事了,应该是吃了药,有点晕。” 可这样子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没事。 “我怎么听风蕲说,最近唐医生给你重新开了一种促眠的药?”时嘉佑想起前几天风蕲给他送资料时,两人随口聊的话题,问。 战司濯这四年来的睡眠质量可以说是差到了极致,加上工作强度高,几乎是在透支身体,作为战司濯的主管医生,唐医生一直在给他做心理干预治疗,至少让他在睡眠质量方面提高一点。 所以在听到风蕲提起唐医生给战司濯换了种药,他倒是没什么意外的。 只是突然听到战司濯说吃了药犯晕,他才想起来,顺嘴问了一句。 战司濯沉沉的“嗯”了一声,“吃一段时间了,效果还行。” “是吗?这药会有犯晕的副作用?”不知为何,时嘉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 “应该是这两天为了b市那边的项目,没休息好。”战司濯倒是没当回事,毕竟他的身体,他很清楚,本来就是在透支,所以偶尔犯晕头痛也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 “行吧,那你在这休息休息,我先走了。”时嘉佑心里还惦记着那封邮件,说完便走了。 刚走出休息室,下到一楼宴会厅就看见沈南汐在不远处的转角口,似乎是在跟谁交谈着。 时嘉佑下意识的往那边多看了一眼。 跟沈南汐说话的人背对着他,加上是转角口,视角受限,时嘉佑只觉得那背影有点眼熟,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沈南汐跟对方的交谈很快结束,时嘉佑敛了视线,也没多想,只当是沈南汐的朋友找她叙叙旧罢了。 转眼,时嘉佑又看见余清舒,想起在休息室里某位“可怜兮兮”的总裁,他拦下一名服务生,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钞票递给他,随即低声吩咐着什么—— 第367章 “我结过婚,不适合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离开不久,生日宴正式开始了。 沈南汐挽着沈父的手臂走到宴会厅中央,周围光线昏暗,落了一束白光,正好打在沈南汐身上,宛如从天降的仙女般。 “十分感谢各位能够赏脸参加我女儿沈南汐的生日宴。”沈父拿着话筒,声线透着沉稳,“今天,是我女儿沈南汐二十六岁的生日,眨眼间,她也已经在我的身边二十六年了,从我一只手臂就能抱起来的那么小的一个小婴儿,如今长成亭亭玉立的女人。” 沈父说着,侧头温和的看向沈南汐,感慨道:“其实不怕大家笑话,直到今天,我都还觉得她是那个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哭着闹着要糖吃的小女孩。就在刚才,我担心她着凉,让她穿多一件外套,这丫头还说我把她当小孩呢。” “爸……”沈南汐娇嗔唤了一声。 父女两俏皮轻松的互动一下就把宴会厅的气氛调动起来,格外的温馨,引得众人笑起来。 沈父宠溺的笑了笑,“听到她这么说,我当然是不赞同的,我想只要是做父母的,不管孩子多大,在我们的眼里都还是孩子,对吧?不过,虽然我把她当小孩子,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爱哭的小丫头如今长大了,而且独立了。” “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喜欢的,我们都会尽量满足,就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所以在知道她要进娱乐圈的时候,我跟她妈妈就很反对,因为进了娱乐圈,那就意味着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打拼,作为父母的我们帮不上什么。幸好,她很争气,收获了许多喜欢她的粉丝,也真正的有了独立承担的能力。” 沈父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深入人心,引起在场各位豪门太太和先生的共鸣,看向沈南汐的视线也变得更加喜爱起来。 沈南汐露出感动的神情,“爸爸,谢谢你的理解。” “南汐,现在的你事业有成,爸爸也着实不知道还能从什么方面帮到你。”沈父轻轻扯下沈南汐的手,转过身面对着她,“今天呢,是你的生日,爸爸想趁着这个日子,也当着大家的面,跟你说一番心里话。” 沈南汐眉眼间表现出茫然。 “这几年,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闯荡,辛苦了!爸爸知道你很累,你妈妈每次探班回来总是会心疼的偷偷抹眼泪,说你经常累到在车上就睡着了。爸爸听着,既心疼又欣慰,心疼你放弃在家当个小公主的安稳,出去外面闯,也欣慰你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事业。” “南汐,生日快乐!”沈父说到深情处,眼角也不由得红了几分,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怎么会真的不心疼?他握住沈南汐的手,“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你要记得,爸爸妈妈一直都在你身后支持你!想做什么,尽管放手去做!” 沈南汐落下一滴泪,扑进沈父的怀里,“爸爸,我爱你!”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感动得不行,没人注意到的不远处,有几个人正举着相机将整个过程拍下来。 “怎么样?拍的如何?”钟楠走过来,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的相机,问。 这几个人是钟楠特地请进来的娱记,为的就是把沈南汐和沈父这段父女深情的画面拍下来。 而这一段,也是钟楠特地让沈父和沈南汐配合演的。今晚退婚的消息一旦曝光出来,网上势必要炸开锅,沈南汐前段时间刚得了奖,拿下不少商务代言,退婚消息爆出来,肯定会影响到这些合作,尤其是目前在谈的代言。 所以她安排这段,为的就是尽可能将网友的注意力放在沈家父女情深的话题上,尽可能的降低影响。 “楠姐,放心吧,我都拍下来了,就等你一声令下,我们就会把这些照片放上网。”其中一人满意的看了看自己拍下来的照片,感叹:“不得不说,沈父对沈南汐还真的是疼爱啊。” 钟楠粗略的看了几张照片,满意的点点头,“等生日宴差不多结束的时候,你们就可以发上去了,不过去要记得把周围豪门太太那些人的脸模糊掉。” “放心吧,楠姐,我们合作这么多次,难道这点素养都没有吗?”娱记笑道,想到自己今晚很可能会营造一个网络爆点就不由自主的开心,连连挥手表示不会。 …… 父女交心的桥段最后以两人跳了一曲开场舞结束,宴会厅里,逐渐越来越多人开始跳起舞来,将气氛再一次调动。 露天阳台的安静,与宴会厅内的热闹形成明显的对比,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余小姐。”忽然,一道声音传来。 余清舒转过头看向来人,是一张陌生的男人的脸,穿着一身西装,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 “有事吗?” “那个……其、其实也没什么事。”男人看着余清舒,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了害羞的红晕,仔细看还会发现他端着红酒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余清舒捕捉到他眉眼的紧张,眉梢轻佻,淡淡的“噢”了一声。 男人咽了口唾沫,掏出一张名片,“余小姐,这是我的名片。” “徐任之。”余清舒接过名片,看着名片上写着的这三个字,念了出来,同时在脑海里搜刮着有关这个人的记忆,但很可惜,她没想起来。 “没、没错,不过你可以叫我任之。”徐任之腼腆的笑道。 虽然没印象,但能出现在这生日宴中的,不是豪门就是权贵,帝都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豪门世家也就这么大点圈,徐这个姓氏,还是在帝都豪门中称得上名的,那也只有一家。 “你是徐总的——”余清舒拉长尾音,尾音稍稍往上翘,带着一抹疑惑。 “那是我父亲。”徐任之当即回答道。 徐家主要是以开发和销售新能源汽车起家的,算是帝都豪门圈里近几年的翘楚,之前听易霄提过一嘴,说是徐家有个小儿子最近刚从国外回来,想来就是眼前的人了。 不过,整个生日宴中的人对她都避而远之,这徐家小公子怎么偏偏凑上前来? “原来如此,名片我收下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余清舒两指捏着名片的一角,扬了扬示意,随即便要走。 “余小姐,方便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徐任之见她要走,急切的开口,打断余清舒还没说完的话。 余清舒顿了一下。 徐任之耳垂更红了,“最近我才回国,回国后也听过一点有关你的事情,对你一直都很好奇,直到刚才看到你,我发现你比我想象中要漂亮——” 听到这,余清舒大抵猜出了他要说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却才不过二十出头的徐任之,她扯了扯唇角,“徐先生。” “啊?” “我结过婚,不适合你。”余清舒没有多余的话,说得很明白,拒绝得意思也十分干脆。 徐任之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及说出口的心思,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余清舒掐断了,脸上一时尴尬窘迫。 “我、我不介意的——” “清舒。”阳台处,一抹倩影忽然走过来,映入余清舒的眼帘。 第368章 恭喜棠棠终于要有伴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袭月兰色简约旗袍,衬托得身姿婀娜,长发半挽,只留下额间的几缕碎发,耳边别着一个精致的发夹,温婉优雅四个字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展现的可谓是淋漓尽致。 余清舒一眼便认出了她,时隔四年,还是一点都没变,只是看起来,比四年前那个总是穿着白大褂的样子多了几分温柔。 “季医生,好久不见。”她道。 季正茹看向余清舒,方才远远的便看到她的背影,她还不敢确定是余清舒,直到现在走近了,看见余清舒真的就站在自己眼前,季正茹有一瞬的恍惚。 虽然前些日子就听说余清舒还活着,可当亲眼看见她,季正茹还是有些感觉不真切。 “表姐。”徐任之也认出了来人,礼貌的唤了一声。 听见徐任之对季正茹的称呼,余清舒眉梢轻佻了两下。 表姐? “任之的母亲跟我的母亲是亲姐妹。”仿佛是看出了余清舒的疑惑,季正茹解释道。 “表姐和余小姐认识?”徐任之看了看季正茹,又看了看余清舒,不解的问。 季正茹颔首,“是很好的朋友。” 听见季正茹这般介绍自己跟她的关系,余清舒有点意外,因为她一直以为她跟季正茹顶多就只是比一般陌生人要熟悉点罢了,别说好朋友,就是朋友,大概也是算不上的。 视线投向季正茹,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看过来的视线,与她对视,勾唇莞尔,并没有解释什么。 余清舒薄唇轻抿,眸光流转几许,“朋友”这个词,已经是她今晚第二次听到了。 第一次是时嘉佑,她听到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毕竟时嘉佑的性格本来就比较吊儿郎当,说的话一向都是忽悠人的,自然也就没把他说的“朋友”二字当真。 第二次,便是季正茹了。 眨眼间,她已经重生在这具身体里有四年之久了,四年前那对渣男贱女害他的画面时不时还会想起,让她时刻记住除了自己外,绝不能再相信别人,重蹈覆辙。 所以“朋友”两个字,对她来说是奢侈,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加上阿俏的死,她一直都在怪自己,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所以她下意识的将“感情”封存起来,不去想,不去碰。 “原、原来如此。”徐任之摸了摸鼻尖,想到刚才自己跟余清舒还没说完的话,只觉得脸颊发烫,如今季正茹在这里,他也不好再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只好找了个借口掩饰尴尬,“那个……表姐,你来了,那表哥是不是也来了?我去找他。” 徐任之的表姐是季正茹,那表哥自然—— “不用去找他了,他没来。”季正茹说这话时,似是不经意的瞥了眼余清舒,“因为b市那边有个项目落地,正初一个月前就去b市那边盯着项目进展了,还没回来呢。” “噢……”徐任之不好意思的打量了眼余清舒,却见对方始终神情淡淡的,像是对什么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更别说把他刚才那番“表白”放在心上了。意识到这点,徐任之心里不免有些失落,语气也变得有些低落起来: “那小姨和小姨父应该来了吧?我也很久没见过他们了,正好去见见。” 季正茹捕捉到了徐任之偷偷观察余清舒的小动作,又见他眉眼间的失落,眸光深了几分,似是知道了点什么,但面上不显,点点头道: “去吧,好好跟你小姨父和小姨叙叙旧,棠棠也在那边呢。” 徐任之点头答应,匆匆向余清舒道了声再见便迈步走了,而离开的背影看上去显得有些狼狈。 “任之好像还挺喜欢你的。”季正茹收回视线,看向余清舒,莞尔,似是不经意的道。 “是吗?”余清舒语气淡淡的,看上去对这个话题并不怎么感兴趣。 看到余清舒对徐任之的态度有些冷漠疏离,季正茹睫羽轻垂,微悬的一颗心缓缓地放下来。刚才徐任之看余清舒的眼神,她太熟悉了,像极了当初的季正初。 有一个季正初,就已经足够了。 “回来之后,感觉还好吗?”季正茹也识趣的不再在徐任之的话题上纠缠,问。 “嗯,四年时间过的有点快,变化也有点大。”余清舒转身,稍稍俯下身,手肘压在栏杆上,从上往下看,“对了,听说你当上副院长了?恭喜你啊。” “谢谢。” …… 短暂的沉默,似乎两个人都十分默契的绕开了方才有关于“朋友”的话题。 一名服务生从他们身侧经过,见季正茹手里空荡荡的,恭敬地询问:“请问需要红酒吗?” “不了,给我一杯橙汁,谢谢。”季正茹道。 服务生当即点头,给了她一杯橙汁后,走开了。余清舒侧头看了眼季正茹手里的橙汁,还没说话,就又听见季正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怀孕了,喝不了红酒,只能以橙汁代酒,欢迎你回来。” 余清舒视线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有点诧异,“几个月了?” “刚两个月。”季正茹手轻放在腹部。 余清舒皱起眉头,“前三个月应该多休息的。” “没事,我自己就是医生,很清楚自己的情况,而且这段时间也一直都在家里休养,再呆下去真的就该发霉了,偶尔出来走走也挺好的。”季正茹笑道。 听季正茹这般说,余清舒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用红酒杯与她的橙汁轻轻碰撞,“那还要再恭喜你一声,也要恭喜棠棠终于有个伴了。” 季正茹抿了口橙汁,眉眼温和。 余清舒喝了一口红酒,移开了视线,继续往远处看,露天阳台的位置很好,站在这里,正好可以看见帝都中央城区里夜色的灯火阑珊。 季正茹垂眸落在自己的腹部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孩子”这个话题似乎并不怎么合适。 她顿时生出一抹懊恼来,怎么就忘了呢,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 “清舒,对不起啊,我是不是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季正茹自责问道。 余清舒不解。 “那个孩子的事——” 听到这,余清舒顿时明白了季正茹在说什么,是了,她孩子还在的事情,他们都还不知道。 “没有,你别多想,而且这没什么的,都过去这么久了,该忘的都忘了。”余清舒宽慰道,却不想这反而让季正茹更加自责起来。 - 另一端,二楼休息室的门再度被敲响。 “进。”里面传来战司濯低沉的声音。 门被人从外往里推开,服务生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战总,这是时少让我给您送的水。” “嗯,放那就行。”战司濯摁着太阳穴,掀起眼帘,道。 第369章 设计与圈套(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服务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将水杯放在桌上后,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休息室。 太阳穴凸凸的跳动,战司濯用拇指在太阳穴处用力的揉了两下,还是没什么缓解。休息室的门再度被关上,他稍坐起身弯腰去拿杯子。 这次吃完药后的后遗症似乎比之前要更加强烈些,战司濯的手刚碰到杯子就感觉一阵眩晕无力。 啪—— 水杯从手中脱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水四溅,洒了一地。 战司濯骤紧眉头,手下意识的撑着扶手,与此同时,门被人打开了—— - 露天阳台处。 纵使有很多想问余清舒的,想问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想问这四年她在哪?可季正茹却也很清楚,她没什么身份和立场可问,索性识趣的避开了这四年时间,只跟她聊几句家常。 “妈咪!”忽然,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从宴会厅里跑出来,直奔季正茹。 季正茹接住来人,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不是跟外公外婆在一起吗?怎么跑过来了?” 来人是个小女孩,扎着丸子头,眉眼间与季正茹有五六分相似。余清舒垂眸看向女孩,一下就认出了这是棠棠。 “外公外婆都光顾着跟任之舅舅聊天,都没人陪我玩。”棠棠稚气的鼓了鼓腮帮子,余光一瞥,注意到了旁边正站着打量她的余清舒,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是你清舒阿姨。”季正茹的手轻轻放在棠棠的肩膀上,温声介绍道。 棠棠歪着头打量眼前的余清舒,忍不住感叹:“阿姨,你好漂亮。” 没有人不喜欢被夸,余清舒也不例外,她一听,当即笑了,眼底都泛着淡淡的笑意。季正茹睨见她脸上的笑,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这还是余清舒在今晚生日宴会上第一次会心的笑。 方才刚看到余清舒时,见她明明脸上挂着笑,可这笑却是清冷疏离的,季正茹心里多少有点担忧她的情绪问题。她不知道这四年余清舒究竟是怎么过来的,但同是女人,深知一个人在外生活有多难,尤其是隐姓埋名,所以看到余清舒这样疏离戒备的笑,她是心疼的。 四年前的余大小姐虽然荒唐离谱,但那双眼睛起码是微微发光的。 季正茹敛了眸光,轻轻的刮了刮棠棠的鼻尖,道:“你这个小白眼狼,妈咪对你这么好,也没见你夸过我漂亮。” 棠棠鬼机灵的眨了眨眼睛,双手抱住季正茹的腰,撒娇:“哪有,妈咪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漂亮的那个!这个阿姨,我是第一次见,所以我要留个好印象嘛。” 季正茹被她这辩解逗得哭笑不得。 余清舒眉梢轻佻,“棠棠,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 棠棠瞪大眼睛,听到这句,又认认真真的看着余清舒,总觉得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有些纠结的皱起了眉头,“我也觉得阿姨好眼熟。” 随即,抬头求助似的看向季正茹。 季正茹摸了摸她的头,道:“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小时候有一次走丢了,还是你清舒阿姨到处找你的呢,差点还因此遇上车祸。” 听季正茹这么一说,棠棠当即想了起来。 四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加上当时的棠棠年纪还小,很多记忆已经模糊了,但那次走丢的事情,她是记得的,她还记得当时她在正初舅舅的怀里,看到了正初舅舅哭了。 当时的棠棠不明白正初舅舅为什么会掉眼泪,但现在回想,好像…… 是因为眼前的这个阿姨。 “我想起来了!”棠棠小脸笑开了,“我还记得之前在正初舅舅的房间里看到过你的照片呢!难怪我会觉得阿姨你这么漂亮!当时我看照片就觉得可好看了!” 季正初把她的照片放在房间里? 四年,她以为季正初应该忘记她了,却怎么也没想到他还一直留着自己的照片。 余清舒轻怔了一下,季正茹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在刻意避开的话题被棠棠给扯了出来,当即捏了捏棠棠的脸,笑着说:“你这个小孩子瞎说什么呢。” “我才没有瞎说。”棠棠一脸童真,完全没察觉到季正茹脸上微凝的神情,“妈咪,我都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都要上小学了!” “是是是,你没瞎说。”季正茹怕棠棠再说出些什么,赶紧附和,想把这个话题揭过去。 奈何,季正茹想揭过去,棠棠却不以为然。 棠棠走到余清舒的面前,“清舒阿姨。” “嗯?”余清舒回过神来,“怎么了?” 棠棠主动伸出手握住她,“清舒阿姨,我舅舅还没有女朋友哦,你要不要考虑做他的女朋友?我外婆因为他没有结婚都要急死了,如果你能给我舅舅当老婆,舅舅肯定会很开心,然后外婆也就高兴了。” 季正茹眼皮一跳,“棠棠……” 余清舒也没想到棠棠会跟她说这些,一时之间,气氛陷入了寂静。 季正茹把棠棠牵过来,“小孩子家家,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不准胡说。” 棠棠撅了撅嘴,咕哝:“我都说了,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都要上一年级了。” “清舒,你——”季正茹知道不能怪棠棠,毕竟童言无忌,可话赶话已经到这了,如果她不说什么,反而显得小家子气。 对于季正初和余清舒之间的事,她的态度一直都是顺其自然,说不上支持也说不上反对。 “放心吧,我没放心上。”余清舒道。 闻言,季正茹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目光触及到她淡淡的眉眼,似乎真的没放心上的样子,到嘴边的话便散了,转移话题问:“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听说你前些天开始回余氏上班了?” “嗯。”余清舒勾唇浅笑,“不管怎么样,余氏总归是我妈和外公外婆给我留下的,总要好好守着。” 守着一个累赘似的余氏,这在别人眼里无疑是愚蠢、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季正茹虽然也觉得余氏已经没必要死撑着下去了,但也表示理解的点头,“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余清舒只是笑了笑,“谢谢。” 季正茹微张粉唇,“不用跟我这么客气的,其实我刚才说的话都是真的,清舒,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朋友,你——” 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中最坚韧的,也是我的钦佩的对象。 但季正茹这后半句还没来及说完,身旁的棠棠忽然捂住肚子,一张小脸顿时惨白,颤着声音: “妈咪,我肚子有点疼。” 第370章 设计与圈套(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瞧见短短时间里棠棠便疼得额头渗出汗来,季正茹脸色微变,赶忙蹲下身,伸手去摸棠棠的额头。 “棠棠,你刚才吃什么了?”季正茹感觉她的额头微凉,随即注意到她脖子上泛起的红点,问。 棠棠捂着肚子,听到季正茹这么一问,有些心虚的道:“刚刚……我偷偷吃了点芒果慕斯。” 果然! 余清舒也注意到了她脖子上蔓延开的红点,再结合棠棠说的,很快猜出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棠棠对芒果过敏。 也不知道棠棠到底是吃了多少,但看她疼得厉害,季正茹哪里还顾得上责怪她,一把抱起来就要往里走。 余清舒看了眼宴会厅内正如火如荼的热闹,抓住季正茹的手臂,“里面人多,要是这么急急忙忙的进去了,肯定会惊动里面的人。那边有楼梯,从那里上二楼。” 季正茹顺着她的视线往屋内看了一眼,而后又看了看余清舒,点头答应。 “棠棠应该不是第一次偷吃芒果了吧?之前都是吃什么过敏药的?我出去给她买。”余清舒又道。 “氯雷他定。”季正茹看着棠棠微白的脸色,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松懈。 余清舒记下了,也不耽搁,转身就往外走,季正茹也赶紧抱着棠棠往二楼去。 - 二楼的休息室。 战司濯看着出现在休息室门口的人,墨眸半眯,散发出来的气场寒凛逼人,薄唇翁动:“怎么是你。” 沈南汐关上门,像是没看见战司濯眼底的冷漠般,踏着高跟鞋一步步走过来,“司濯,你看上去很不舒服,要不我扶你去后面休息一下吧?” 水云间内,除了会所主楼是专门用来举办宴会外,后面的几栋小洋楼都是为了给宴会结束后不想走的客人准备的房间。 沈南汐走过去,看着战司濯的眼神,水波粼粼,楚楚动人。 她一走近,一抹馨香顿时在战司濯的鼻尖萦绕,闻到这股香味,战司濯总觉得浑身发烫,体内的血液仿佛在沸腾一般。 沈南汐不知何时挽上他的手臂,柔柔的唤了一声,“司濯……” 这一声唤,酥得仿若入骨。 而她挽着他的位置,冰凉凉的,好像能够短暂的抚慰他体内躁动的血热。 战司濯不是傻子,很快就反应过来沈南汐身上的香味不对,甩开她,扯松领带,解开前两颗扣子,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稍稍缓上一口气。 沈南汐被战司濯一甩,往后踉跄了几步。 “滚出去。”战司濯冷眸一沉,眼角弥漫着竟是阴戾。 沈南汐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脏漏跳了一拍,抿紧唇,强压下心中的胆怯,“司濯,我只是关心你,你其实不用对我这个抗拒的。” 战司濯看着她一副小白花的模样,眸光更冷,更加确定沈南汐身上的香味有问题,但,她才刚进来没多久,如果是香味导致他现在的反应异常,应该不会这么快发作才对。 也就是说,这个香味也只是一个引子罢了,他早就中招了。 他回想着从来到会场后发生的一切,究竟是什么时候…… “司濯,你很难受对不对?我带你去后面休息一下,好不好?”沈南汐还是没有放弃,继续向他靠近,想伸手去够战司濯的手臂。 却不想下一刻,她还没能碰到战司濯,一只大掌愕然掐住她的脖子,将她直逼墙角。 “沈南汐,你找死。” 沈南汐没想到战司濯会对自己动手,在她的眼里,战司濯就算再怎么冷漠无情,也不会对她动手的。可如今,战司濯掐着她,力道重的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这让沈南汐一下慌了神,下意识的伸手想去掰开战司濯的手,“司、司濯。” 因为暴怒,战司濯的眼角染红,听见沈南汐求饶般的唤他名字,手上的力道却一点也没松。 沈南汐掉下一滴泪来,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 战司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太阳穴忽然跳动,一直压抑着的记忆如洪水般袭来,四年前他掐着余清舒脖子,几乎要了她命的画面变得清晰起来。 “司、司濯,求你……”沈南汐的哀求还在耳边响起。 战司濯的理智稍稍回笼,看着沈南汐梨花带雨的哭着,脑海里余清舒被他掐得脸颊泛红而说不上话来的模样就越发的清晰,仿佛化成了无数根针扎在太阳穴处。 他手一松,往后退了一步。 沈南汐全身的力气当即一松,摔在了地上,捂着喉咙大口的呼吸起来。 战司濯垂眸看着自己的泛着青筋的手背,只觉得心脏处的疼痛来得一点道理都没有,让他全身的力气都没了。他克制着怒火和躁动,攥紧拳头,眸光如冷箭,居高临下的睨着沈南汐。 “滚。”他薄唇翁动,吐出冷冰冰的一个字。 沈南汐双目充红,看着战司濯,抿紧了唇,怎么会这样,他身上的药效明明应该发作了才对! “别让我再说第三次。”战司濯声线冷得冻骨,“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会不会杀了你。” 沈南汐一听,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看着战司濯冷酷的眉眼,她竟一点也不觉得他只是在单纯的吓唬他,而是觉得—— 她如果真的再不走,他真的会杀了自己。 如果说沈南汐以前只是觉得外面传闻的战司濯狠绝无情只是他在商场上从不给别人留退路,只是在人情世故上淡薄,那么现在……她只觉得陌生,更是对他的狠与绝有了新的理解。 叩叩。 又有人敲响了门,“沈小姐,请问您在里面吗?” 闻声,沈南汐赶紧起身,整理身上的裙摆,让自己看上去不那么狼狈,“……我、我在。” “沈小姐,钟小姐说有几家媒体想采访您,让您下去一趟。”门外的人听到回应,道。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沈南汐知道钟楠是有专门找业内比较出名的几家媒体来采访的,为的就是接下来冲减她宣布退婚消息时引起的舆论热度,所以并没多想便答应了。 门外的人走开了,沈南汐又整理了一下自己鬓角的发丝,“司濯,那我……先出去了。” - 因为会所常常会有些喝醉了酒的人打架受伤或者酒精轻度中毒,所以边上常年开着一家药店,余清舒很快就买到了季正茹说的过敏药。 刚回到宴会厅,正准备去二楼找季正茹和棠棠,一名服务生忽地拦住她。 “您就是余小姐吧?” 余清舒停住脚步,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是,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没什么,您别误会,我是受季小姐所托来这里等您的。”服务生连忙解释道。 季正茹? 想到棠棠的过敏,余清舒也没多想,“怎么了?是不是棠棠的过敏严重了?” “没有,余小姐您不用担心。”服务生道,“季小姐是想让我告诉您,她带着棠棠去后面别墅的房间休息了,如果您回来了,让您去那边找她就好。” 余清舒听到这,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我过去找他们吧。” “我带您过去?” “不用了,你告诉我房间号,我自己过去就行。”余清舒婉拒,看了看时间,想着反正礼物也送到了,她也没兴趣继续呆下去,倒不如去找季正茹和棠棠呆一会儿,等宴会结束了再走。 服务生见她执意也没多说什么,利落的将房间号给了她。 余清舒记下房号,拿着过敏药便走了—— 第371章 设计与圈套(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服务生看着余清舒乘电梯离开,忙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与此同时,会所的停车坪,红色的法拉利嚣张的横停在入口处,而副驾驶座上放着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 驾驶座上,时嘉佑听到声响,把手里的照片放回口袋,拿起手机解锁点开。 【时少,按您的吩咐,余小姐已经离开宴会厅去后面的房间了。】 这条短信正是服务生发来的。 时嘉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纤长骨节分明的手在方向盘上有节奏的敲打了两下,随即拨了个电话。 很快,电话那端的人便接起了电话。 “说。”男人低沉而烦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时嘉佑眉梢轻佻,饶有兴味的调侃:“不是吧?战总,这是遇着什么事了?语气这么冲,该不会是肝火太盛了?” 战司濯听着时嘉佑电话里的打趣,剑眉蹙起,起身走到小冰箱前开了瓶冰水,仰头便灌进去半瓶,这才将胸口的燥火压下去些。 “有什么屁快放。”他的语气依旧不善。 时嘉佑听着他的语气,也逐渐感觉出不对劲来,狐疑的问了句:“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了?” 战司濯只觉得喉咙的干渴的厉害,实在是懒得跟时嘉佑废话,“没事。” “真没事?” “时嘉佑,你要是真的这么闲,正好风蕲最近在物色负责叙利亚项目的人,我不介意举荐你。”战司濯最后一点耐心也被耗没了,也不知是不是这体内的药效在作祟,他将空调打开,调到最低。 叙、叙利亚…… 时嘉佑咽了口唾沫,丝毫不怀疑战司濯这话的真实性。 以那地方的复杂性,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谁敢冒着生命危险跑那个鬼地方谈什么项目,但战司濯不是别人,以他的行事风格,还真有可能丧心病狂到把项目发展到那里。 好家伙,他女人还没追回来呢,去送命? “得得得,好心当作驴肝肺。”时嘉佑嘴角抽搐两下,道。 战司濯没再搭话,准备挂断通话,可还没来及挂断,时嘉佑欠揍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来。 “哎,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刚才看到余清舒了。” 听到余清舒的名字,战司濯挂电话的动作顿住,“什么意思?” 时嘉佑见战司濯被自己勾起了兴趣,眼底掠过得逞的意味,单手放在后脑勺,“你应该知道,沈家特地举办这么大的生日宴,应该不会只邀请你吧?毕竟,帝都除了你战家之外,季家也是个香饽饽呢。” 听到这,战司濯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季正初也来了?”他短暂的沉默后,问,但这语气却不像是疑问,反而像是陈述。 四年前,余清舒跳海后,战司濯派人在海里找了整整三天三夜,最后找到的却是一具已经肿泡的看不出原来模样的尸体。 在战司濯最后体力不支昏迷醒来后,从医院拿到尸检结果时,季正初开车狠狠的撞了战司濯的车。 当时这一撞,两辆车都报废了。 季正初车里下来,径自走向战司濯的车,一把将他从车里拽下来,重重的给了他一拳。 战司濯当时因为跟着跳下海里找余清舒,加上后来一直不愿意相信那具尸体就是余清舒,刚清醒没多久的战司濯哪里抵得住时嘉佑这一拳。 一拳挥下来,他后背直直的撞上车尾。 季正初紧紧攥住他的衣领,咬着牙质问他,“战司濯,她人呢!她在哪!你他妈怎么说的,你不是说你们就要复婚了吗?那她为什么会从船上跳下去!说话!” 战司濯嘴角渗出血,没说话。 季正初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脸上,战司濯始终没有反抗,从看着余清舒从船上跳下去的那刻,他的魂好像也丢了。 最后还是风蕲赶忙让人拉开了两人,季正茹从医院里赶出来,拦住了季正初才作罢。 风蕲派了另外一辆车来接战司濯,季正初被季正茹死死地挽住手臂,不让他再对战司濯动手。 战、季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而这两位继承人就这么当街打起来,外人会怎么看?又会怎么说? 季正初赤红着双眼,看着战司濯上车的背影,喊道:“战司濯,你杀了她!是你杀了她!” …… 自那以后,他和季正初就再也没有见过面,明明两个人都在帝都,而且两家都是帝都顶尖的豪门,按理来说应该再怎么也是会避免不了见面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命运使然,又或者刻意为之,他们就是没有过交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应该是吧。”时嘉佑故意说得模棱两可。 战司濯拿着冰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恐怕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在知道季正初也在这场生日宴时,心里出现了短暂的慌乱。 半刻也没听见战司濯回应,时嘉佑正准备出声。 “他们……见面了?”他问。 果然,上钩了。 时嘉佑勾起唇角,一下来了兴致,坐直身板,“可能、也许、大概吧,反正我就知道我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余清舒也出来了,边上还有个人,看背影还挺像季正初的。” “……”战司濯眸光倏地沉下来,因为捏着水瓶的力道太重,瓶盖崩了出来,水也溢了出来,洒了一手。 “喂,可别怪兄弟没提醒你,季家这四年可没少给季正初物色结婚对象,可他一个都看不上,到现在还单身呢。四年前他可是为了余清舒没少跟你干架,现在余清舒回来了,他可不会像四年前那样坐以待毙了。”时嘉佑道。 半晌,手机里也没再传来战司濯的声音。 时嘉佑还以为手机信号不好,把手机挪开了耳边,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栏。 满格的。 “阿濯——” “说完了?”战司濯沉声,道。 听到战司濯这么淡定的语气,时嘉佑愣了一下,“不是,你怎么这个反应?” 战司濯把水瓶丢进垃圾桶,转身走向沙发坐下,那张刀削斧刻般的脸上恢复了原本的清冷,似乎听了时嘉佑那番话真的毫无所动。 可,他方才站着的地方,撒了一地的水,都是刚才他捏着水瓶溢出来的。 他在克制—— 第372章 设计与圈套(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挂了。”话落,战司濯便将通话结束了,没给时嘉佑再开口的机会。 时嘉佑看着结束通话的页面,嘴角抽搐了两下,这跟他计划的发展路线不一样?他以为战司濯知道余清舒跟季正初见面后会迫不及待的问他们在哪,然后去找余清舒。 可,战司濯却表现得极为淡定,淡定得让他甚至怀疑这四年里看到的那个因为后悔痛苦万分的战司濯是幻觉。 不过,他都已经把余清舒引到后面去了…… 时嘉佑还是将余清舒要去的房间号发给了战司濯,随即将手机调为静音,丢到副驾驶座,勾起唇角:“作为兄弟也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脚下一踩油门,夜色下,法拉利驶出停车坪,离开了水云间。 - 叮。 手机传进来一条短信。 战司濯看了一眼手机上时嘉佑发来的短信,眸光微暗,幽深得探不见底,过了好一会儿,将这条短信删除了。 闭上眼睛,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脑海里又一次浮现起余清舒那张脸,胸口刚刚缓下去一些燥火好像又开始烧了起来,直冲喉间,意识也一点点的沉陷下去。 似是呢喃,轻轻的,情不自禁地唤了一声:“清舒。” …… 从会所主楼到后面的独栋别墅隔了一个花园,花园内设计了好几条交错纵横的小径,空气清新,加上环境安静,不少在会所餐厅吃了饭的客人喜欢下来散步。 鹅卵石铺就的步行道两边错开竖起路灯,但光线不算特别明亮,只是刚刚好能看清路而已。 余清舒看了眼指示牌,朝着方才那服务生所说的独栋别墅去,可走了十来分钟,她还是没找到那栋别墅,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皱了皱眉。 因为这手机号是回来后刚办的,还没来及保存季正茹的联系方式,这会儿联系不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人经过,余清舒快步过去叫住对方。 “您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工作人员看了眼余清舒身上的打扮,恭敬地问。 “请问G栋在哪?” “G栋?这里离G栋可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呢,您怎么走到这边来了?这完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工作人员有些诧异。 相反的方向? “可你们前面的指示牌是指着这边的。”余清舒道。 工作人员顿时想起来,“应该是指示牌反了,抱歉,应该是工人还没来及去修好,昨天有个客人喝醉了酒,把指示牌给弄坏了。”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合着她走了这么长的路,反而离目标越来越远? “我知道了,这边对吧?”她指向工作人员方才指的方向,心想着棠棠的过敏药还在自己这里,实在是懒得去计较指示牌的问题。 “我带您过去吧。”工作人员道。 “麻烦了。” 工作人员连说不麻烦,转过身便走在前面带路,余清舒跟在她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段距离,周围也越来越安静,原本还有点人坐在花园的休息长椅上聊天或者散步,可随着往前走,除了工作人员和余清舒就没人了。 “就快到了。”工作人员回过头,笑着道,“前面就是G栋。” 余清舒抬眸看了眼,前面不远处确实有一栋独栋别墅,正亮着灯呢。 眼看快要到了,工作人员显然脚步加快了许多,像是有些迫不及待,甚至还有点紧张。余清舒将工作人员的举动揽入眼底。 不刻,他们就到了别墅的门口。 “到了,您可以进去了。”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笑着看向余清舒,仿佛刚才那个脚步略显慌乱的人压根不是她一般。 余清舒看了眼别墅里紧闭的门,眉梢轻佻,“里面有谁?” “什、什么?”被忽然一问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住。 “指示牌没坏,我走的方向也没错,对吧?这里,根本就不是G栋,对吗?”余清舒唇角明明是勾着的,那双好看的眸却一点笑意也没有,冷得刺骨,仿若能洞穿人心。 工作人员被余清舒这么看着,心里狠狠的咯噔了一下,脸色也唰得一下白了几分。 “余、余小姐,我、我怎么听不懂您说的什么意思,那指示牌确、确实是坏了。”余清舒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让工作人员不自觉地磕巴起来。 “你怎么知道我姓余。”余清舒脸色当即冷下来。 工作人员也反应过来,脸色更白了,连连往后退,“我……我……”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带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余清舒没有往前逼她一步,却仿佛已经将一切掌握在了手中,问。 工作人员额头上的汗顺着额角落下来,最后砸在地上。 “没有,没有谁派、派我来的。”工作人员攥紧了手,强撑着否认。 “既然你不说,那我就猜一猜吧。” “……” “是沈南汐吧?她让你带我来这里的?”余清舒掀起眼帘,眸光凛凛,说。 听到沈南汐的名字,工作人员腿一软险些直接摔坐在地上,脸上分明已经没什么血色了,却还是坚持着摇头不肯承认: “不、不是。” “沈南汐让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余清舒朝她走了一步,语气平静,却隐隐给人喘不上气的压力。 工作人员抿紧唇,摇着头。 “就算你不说,你以为沈南汐如果知道你没完成她吩咐的任务,就会放过你吗?”余清舒薄唇轻掀,道。 “不,不会的,沈小姐不会为难我的——”工作人员下意识的回答,说到一半,对上余清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顿时如饮醍醐,急急捂住嘴。 余清舒看着她,又看了一眼紧闭着的别墅门,眸色暗下来,眼底冷得可怕。 工作人员心虚的低下头,不敢说话,手不停的攥着衣角。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跟我一起进去吧。”她说。 “不,不要!”工作人员猛地抬起头来,听到余清舒要拉着她一起进去,转身,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跑。 可余清舒早就料到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她用的是巧力,工作人员根本挣扎不开,只能红着眼哀求:“余小姐,求求你,不要……我不能进去。” “不能进?你不是说没什么吗?”余清舒冷眼看着她。 工作人员嗫喏两下,颤着声音:“里、里面有个男人……” 工作人员没敢继续往下说,但里面那个男人是怎么一回事,哪怕不说明白,两人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工作人员吓得眼泪落下来,“余小姐,这、这都是沈小姐让我这么做的,我……我也没办法,如果我不这么做,我的工作就会没了,我家里还有个奶奶,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然后呢?”余清舒问。 “什、什么?”工作人员一时没反应过来。 “沈南汐的目的应该不单单只是让我进去跟男人共度一晚这么简单吧?我进去之后呢?” 工作人员看着余清舒,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半晌才吞吞吐吐的往下说—— 第373章 设计与圈套(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就在半个小时前,沈南汐从休息室里狼狈出来,刚走到一楼就看见余清舒跟一名服务生不知讲了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她看着余清舒的背影,眸光幽暗,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那名服务生给时嘉佑发完短信之后,一转身就见沈南汐站在自己身后,吓了他一跳。 “沈、沈小姐。”服务生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把手背到身后,后退两步。 他这么紧张的举动反而引起沈南汐更大的疑心,视线不急不缓的在服务生的身上打量,最后落在他背在身后的手臂上,“你刚才在做什么?” 服务生被沈南汐盯得心虚,舌头打结,“没、没什么。” “是吗?那你后面藏着什么?” 服务生的脸色顿时白了,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我,我没藏什么。” “既然没藏东西,看见我,为什么这么紧张?莫非,你偷了什么东西?”沈南汐眯起眼,朝他靠近一步,伸出手,“交出来,我就当没看见,否则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让安保过来搜身了。” “我没有,我没有偷东西。”服务生一听,当即慌了,“沈小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我怎么可能会偷东西,就是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只好让安保的人过来了。”沈南汐瞥了眼服务生慌张失措的神情,自顾自的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 见状,服务生再也按捺不住了,一慌,直接跪了下来。 沈南汐没想到服务生会二话不说就下跪,吓了一跳,赶忙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你什么意思?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威胁我不成?” “我……”服务生急得眼睛都红了,只觉得有口难辨,“沈小姐,我真的没有偷东西。” “有没有,等安保搜了你身不就知道了?”沈南汐冷哼一声,“你刚才遮遮掩掩的,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用这样的苦肉计想让我放过你,好给你机会处理赃物。” 话落,沈南汐也不再看服务生,利索的拨了个电话出去。 “喂,我是沈南汐,这里有个小偷,你们——” 啪—— 手机应声落地,通话也戛然而止。 服务生神色慌张的看着被自己打掉在地的手机,“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沈小姐你听听我的解释,我……” 沈南汐见服务生心里已经彻底没了主意,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双手环胸,“好,我给你机会,我倒是要听听你还有什么可解释的!” 服务生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的将时嘉佑拜托自己把余清舒支到后面别墅房间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小姐,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敢有一句假话,我真的没有偷东西……”服务生再三发誓保证道。 “他告诉你为什么要让余清舒去后面别墅的原因了吗?”沈南汐的脸色有些难看,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的。 服务生摇了摇头,他这是真的不知道。 沈南汐皱起眉头,看服务生也不像是在撒谎的样子,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行了, 你走吧。” “沈、沈小姐,你相信我了?” “怎么?你不想走?还真打算等安保过来?那我现在也可以让他们过来好好查查你。”沈南汐语气不善,面色不虞的道。 服务生一听,哪里还敢磨蹭,一边鞠躬一边后退着,连连道谢,走远了。 沈南汐捡起地上的手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耳边回响着服务生刚才说的话。 时嘉佑不可能无缘无故让余清舒去后面的别墅,可到底是什么事?想到时嘉佑对与余清舒的态度,还有方才在战司濯面前失了颜面的怨恨让沈南汐心底嫉恨的火苗越烧越旺起来,灼得生疼。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余清舒。 若不是余清舒,所有的一切都应该好好的,而她也还是战氏的未来女主人。 “哎?不是听说余大小姐以前是个疯女人吗?什么荒唐的事都干得出来吗?我还以为是个丑女人呢,没想到长得这么漂亮,而且看上去也不像外面说的那样啊。” “别说你觉得奇怪了,我也奇怪着呢,不过豪门本来就乱,说不定啊,是有人妒忌余大小姐的美貌,故意诋毁的吧。你刚才没看见季家小姐季正茹跟她聊得可好了吗?大家不都说季小姐向来不喜欢跟帝都豪门小姐们打交道,交友看重人品,我看季小姐跟这余大小姐关系挺好的。” 这时,两名受邀参加生日宴的媒体记者从沈南汐的身后不远处经过,窃窃私语着,却正好入了沈南汐的耳畔。 余清舒,余清舒! 又是余清舒! 沈南汐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银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转过身,怒气冲冲的,“你们话怎么这么多!请你们来是让你们拍我的,怎么?要是喜欢余清舒,你们干脆去采访他们算了!滚,都给我滚出去!” 两名记者没注意到沈南汐,忽然被怼,一下懵了。 “沈、沈小姐,您——” “滚啊!听不见吗!” 两名记者被沈南汐凶的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正四处找沈南汐去接受记者采访的钟楠注意到动静,睨见沈南汐,听见她凶两名记者的话,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 “抱、抱歉,沈小姐,我们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您在这里。”其中一名记者先反应过来,稍稍鞠躬道歉。 听到道歉,沈南汐心里闷着的那口气却还是没有发泄出来。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们就是故意的,故意在我这里提余清舒,是想看我笑话是吗?也是,你们算哪门子正经的媒体,不就是想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博得关注吗?”沈南汐已经被怒火烧的没了几分理智,语气咄咄逼人。 记者本就无意,听到沈南汐这样说自己,更是随口污蔑他们的工作,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本来就是受邀来的,本不欠谁。 “沈南汐!”钟楠一把抓住沈南汐的手臂,回头示意身后跟来的助理,让他们处理一下这两名记者,随后不顾沈南汐的挣扎,拽着她便走远了。 …… 沈南汐甩开钟楠的手。 钟楠脸色难看到极点,“沈南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知不知道如果刚才要是被记者拍下来发到网上会发生什么事!” “那就发网上了,正好也让人看看,余清舒是个什么德行的人!” 钟楠捂着额头,着实被气得不轻,“让人看看余清舒是什么样的人?沈南汐,你真以为你说那几句话就能让人觉得余清舒怎么样吗?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叫什么!叫污蔑!” 污蔑…… 这两个字狠狠的砸在沈南汐的耳膜上。 沈南汐像是猛地想起什么来,转身就要走。 钟楠看她要走,赶紧拦住,“你还要做什么!沈南汐,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沈南汐说,“楠姐,反正你不用管我,我很清醒。” 不是说几句话是污蔑吗? 那她非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她说的是不是污蔑! 第374章 设计与圈套(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沈小姐还说,等你进去后,如果十分钟内还没出来,就打这个电话。”工作人员一边颤着声音一边将早就藏在袖子里名片拿了出来,递给余清舒。 余清舒接过名片,接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名片上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这张名片的主人,她并不认识。 但这名片的主人是做什么的,名片上的职位却写的很清楚——一名媒体记者。 “就……就这些了。”工作人员磕将沈南汐找到自己,承诺会帮她升职,还会给她一笔不菲的酬劳,而她要做的只是需要将余清舒带到这个地方来的整个经过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她给了你多少钱?”余清舒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 工作人员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伸出两根手指,“二、二十万。” 话落,像是怕余清舒不相信,她又忙不迭地补了一句,“我说的都是真的,余小姐,我……我错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求求你,你放了我吧,那二十万……我不要了,我都给你。” 说着,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就要从口袋里掏出沈南汐给她的那张支票,白着一张脸,只求余清舒能够放过她,心里更是后悔的很,若是早知道会这样,她不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 “这二十万你留着吧。”就在工作人员懊恼之时,余清舒忽地说。 “什、什么?”工作人员以为自己幻听了,愣住了。 “我额外再多给你二十万。”她两指夹着手里的这张名片,眸色微沉,让人实在捉摸不透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余清舒明明面上没什么表情,可不知为何,工作人员看着她平静的说出要多给她二十万的时候,她全身不受控的颤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余小姐,你、你想让我做什么?”工作人员话音顿了一下,不等余清舒说话,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摆手,“不、不行,我不能做犯法的事,余小姐,是我鬼迷心窍,一时糊涂才会答应了帮沈小姐,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真的不能——” 工作人员以为余清舒这是想让她反过头来去害沈南汐,吓得脸色更白了。 不论是眼前的余清舒,还是沈南汐,都不是他们这等小人物能够随便招惹的啊!工作人员眼泪哗哗往下落,说到一半,哽咽的说不出来,只能抬起手就要给自己两巴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余清舒放过自己。 啪啪两声,好不响亮,可想而知下的手有多重。 工作人员只觉得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耳边更是嗡嗡作响,可一睁眼,却见余清舒面无表情地站在眼前,对她自扇巴掌的行为不为所动,冷漠的让人心生胆颤。 “余、余小姐……” “我可以让你走。”她说。 工作人员一听,当即顾不上脸上的疼,连着鞠了好几个躬,转身,迫不及待的就想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工作人员这才刚踏出去一步,余清舒收起名片,出声。 工作人员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余清舒走到她的身后,淡声道:“从你踏出这里的第一步,我就会打电话报警,把这里面的情况和你受人指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到时候就要看是你跑的比较快,还是警方查到你身上比较快了。” “余、余小姐,我……我什么都没做,你不能冤枉我,警方不会让你冤枉我的!”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她的唇发着白,颤着,说话的声音显得极没底气。 “你有没有犯法,有没有冤枉你,我跟你说了都不算。”余清舒意味深长的说,“你现在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工作人员全身发抖,久久没说话。 余清舒也不急,风吹过来,把她的长发吹起,青丝拂过脸颊,眉眼清冷,像是不管眼前的人怎么求饶,她都不会有所动容般。 工作人员也认清了自己的局势,这根本就没有给她选择的机会。 “我、我要做什么?” 余清舒看工作人员已经想通了,红唇轻勾,把名片递给她,“不用这么紧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 然而,这话落在工作人员的的耳朵里就像是一个拿着刀架在她脖子上的劫匪对她说“放心,我不会杀你”般。 工作人员颤颤巍巍的接过名片。 “我要你按着原定的计划,不过,打电话的对象稍微变一下。”余清舒松开名片的一角,将贴在脸上的调皮发丝撩到耳后。 工作人员不解,余清舒侧头看了眼别墅,“我要你打电话给沈南汐,告诉她,你联系不上名片上的人。” “为、为什么?” 余清舒看了她一眼,没有解释,拎着手里的过敏药,离开了。 工作人员看着手里的名片,百思不得其解,余清舒并没有在别墅里面,自然也就不会发生沈南汐想要事情,那再按着计划往下走又能如何呢? 就算沈南汐知道名片上的记者联系不上,那她也必然会带其他记者来呀。 但有一点,工作人员忘了。 别墅里已经中药的男人是个猛兽…… 沈南汐如果在得知记者联系不上后,绝不会甘心就这么把自己精心计划的一切泡汤,她必然会想办法把其他人带到别墅这边。 既然想要让余清舒变成人尽皆知的丑闻,她会首当其冲进别墅。 别墅里的男人在药效下,真的还能分得清谁是余清舒,谁又是沈南汐吗? 余清舒走远了些,停下步子,转过身看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眸光冷若寒冰。她说过,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良善的人,更没有所谓的圣母心。 以德报怨,她不会,她会的,只有睚眦必报,是十倍奉还。 余清舒拨了个电话,还不等对面开口,先一步道:“我放了个检测芯片,定位那个芯片,连接芯片所在位置最近的监控摄像头,帮我给全网放个有意思的片。” 第375章 设计与圈套(7)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正嗑瓜子的秦鼎听到耳麦里传来的吩咐,一颗瓜子仁卡在喉咙,呛得他赶忙咳嗽吐出来。 “有——咳,咳咳,有意思的片?”秦鼎把手里的瓜子扔垃圾桶,一边疑惑,一边快速的定位余清舒刚才放的那块芯片的位置。 很快,系统就锁定了芯片的位置。 秦鼎眉梢轻佻,这个别墅的门口正好就有一个高倍监控摄像头,应该是为了防盗设置的。他熟稔的切入监控画面,只见画面里只有一个穿着制服的女人手里拿着手机和一张名片,神情无措的来回渡步。 “咦?”秦鼎轻点屏幕将画面放大,只见女人手里拿着的那张名片下方正闪烁着微微绿光,但心慌的女人显然没察觉到名片上的异样。 “老大,你居然把芯片按在名片上了?那你等会儿怎么拿回来啊?” “没打算要了。”余清舒语气淡淡,走到一块石头边上,拎起裙摆,动作利落的坐在上面。 从这个位置看别墅那边,虽然有点远,却是视角最好的,是个不错的看戏位置。 秦鼎嘴角抽动了两下,看着那点点绿光,只觉得眼前哗哗闪过无数张钞票。 这芯片说不上是什么稀缺的玩意,但也不是随手就能买到的,迷你定位芯片,而且锁定位置不受距离控制,只要是网络覆盖的范围内,就可以快速的远程锁定位置,哪怕这芯片在南半球,系统操控者在北半球。 而这样一块小小的芯片便价值一千万美元。 秦鼎顿时觉得心痛得不行,他完成一个任务,也就只能买三块这玩意,老大居然说不要就不要了! 有这么败家得嘛! “老大,你说的有意思的片呢?这就一个女人,哪有什么意思?”心痛归心痛,秦鼎可没忘记刚才余清舒说的话,问。 “十分钟后。” 秦鼎捞起桌上剩下的那点瓜子,磕了一颗,“老大,发生什么了?该不会是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惹了你吧?” “……”余清舒没说话,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挂断。 秦鼎这厢正等着余清舒说话,结果等来的却是“嘟嘟嘟”的挂断声,他愣了一会儿,尝试性地唤了一声:“老大?” 耳麦里,除了电波的滋滋声,安静的很。 秦鼎:……手里的瓜子突然就不香了。 他又一次把瓜子扔进了垃圾桶,坐直了身板,盯着屏幕里的监控画面,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眼瞎去招惹他的老大。 - 十分钟一过,画面里的女人终于不再来回走动了。 她捏紧了手里的名片,深吸一口气,拨了个电话出去。 另一厢,钟楠站在不远处,沈南汐的小助理走过来,道:“楠姐,你就别皱着眉头啦,也别怪南汐姐,其实我倒是挺理解她的,遇上这种事,她心里难受,难免会情绪失控。” 闻言,钟楠紧蹙的眉头还是没有丝毫松懈,板着张脸,问:“那两个记者安抚好了?” “安抚好了,安抚好了,我按着你意思,给他们开了一晚上的别墅房,让他们尽管放松,听到费用都是我们出,他们就什么也没说了。”小助理连忙道,说到最后忍不住咕哝,“我都觉得这两个人是故意敲诈我们。” “敲诈?如果他们只是敲诈这点房费也就罢了,算是花钱买平安,万一他们把沈南汐今晚说的话放到网上去,你觉得我们花的还会是这点钱?”钟楠冷着脸,说。 小助理赶紧低下头,主动认错,“是我想错了,楠姐,对不起,对不起。” 钟楠这一晚上因为沈南汐提心吊胆了许久,千防万防,结果还是出了一点岔子,这让她心情更是烦躁,听着小助理连连道歉,她有些不耐烦,“行了,让化妆师过来,还剩下一个采访,让她给沈南汐补个妆。” “好,我、我这就去。”在钟楠面前,小助理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一听,赶紧应下,转身就找化妆师。 钟楠站在那,双手环胸,看着沈南汐和记者那边。 “听说明天就要进组,这是你得奖后的第一次进组,请问比起真正的第一次进组拍戏,这次沈小姐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呢?有什么不同?”记者按着采访稿的流程,问。 沈南汐端坐在沙发上,一颦一笑尽显优雅,道:“更多的忐忑吧。” “为什么这么说?” “第一次拍戏,其实也忐忑,但更多的是新奇,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演戏,所以一直很好奇剧组生活是怎么样的,电视剧这样一个几十集的故事究竟在拍摄里是要怎么呈现的,所以很多时候是新奇大于忐忑的。” “而这一次进组,在拿到剧本的时候,我是非常喜欢剧本里的故事的,但因为喜欢,加上获得了奖项,不想让观众失望,所以无形中也给了自己很大的压力,很忐忑,害怕不能将这个很好的故事完美的呈现给大家。” 沈南汐语速徐徐,回答得有条有理,记者听着,眼底不禁露出赞赏的神色。 “好奇完了沈小姐的工作,就实在是忍不住想问问沈小姐的生活了。”记者笑着,继续问:“早就听说,沈小姐近期有好事公开,而且还会在生日宴上公布,请问是什么方面的好事呢?” 这个问题并不在采访稿内。 沈南汐嘴角的弧度凝滞住,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攥起,余光不经意的瞥了眼边上正拍摄着的摄像头。 “这……晚点,大家就都知道了。” 钟楠也注意到了记者问了不该问的问题,走上前来解围,“抱歉,关于南汐的私事,还请各位记者口下留情,还是多问问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方面的问题吧。” 到底是圈内知名的大经纪人,钟楠一出场,一说这话,记者也当即意识到自己不该多问,连忙向沈南汐道歉。 沈南汐垂着睫羽,有些心不在焉,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是她的手机响了。 这手机铃声如一块石头,蓦地砸在心上,吓了她一跳,脸色变了变,赶紧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来,看到来电显示是陌生的手机号码,下意识地抿唇,抿成一条直线。 “谁打来的电话?”钟楠注意到沈南汐神情上的不对劲,扫了眼手机屏幕,“是骚扰电话吧?挂了吧。” 沈南汐却猛地站起身来,“抱歉,我接个电话。” 随即便匆匆接起电话,电话那端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沈南汐越听,眸光就越是沉,过了好一会儿,她挂断电话,提着裙摆走回来。 “各位记者,不好意思,接下来的采访可否请各位移步到另外一处继续?”沈南汐端笑着,“这边有点吵,我也希望能够有个安静的环境好好的接受各位的采访。” “这——”记者们面面相觑,有些意外。 钟楠看着沈南汐,皱紧眉头,快步凑到她耳边,咬着牙:“沈南汐,你又想做什么!” 第376章 设计与圈套(8)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南汐看着钟楠又恼又茫然的神情,深知这段时间钟楠为了她,没少拜托各方媒体帮忙,为她筹谋,做好一切准备去迎接今晚之后的“暴风雨”,她更知道她一旦将记者引到别墅那边,钟楠希望今晚能平平静静度过的愿望就彻底碎了,可,她真的太恨了。 脑海里,尽是余清舒回来后发生的种种,怎么驱赶也驱赶不走,只会不断的激起她的嫉恨。 “楠姐,对不起。” 随即,沈南汐便扯下钟楠阻拦的手,对记者们笑了笑,“各位记者,请吧。” 宴会里的其他人听到这边的动静也不禁将视线投过来,沈南汐索性走出来,扫了一圈整个会场,“如果不介意的话,各位也可以跟我一起来。” - 别墅这厢,工作人员给沈南汐打完电话后没多久,远远的便看到沈南汐身后跟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了。 她连忙迎上前,慌忙之下,没注意到前面的小石头,被狠狠的绊了一下。 沈南汐上前几步,正好扶住她,小助理见这服务生莽莽撞撞的险些撞上沈南汐,不悦地斥责:“眼睛看什么的,连路都看不清吗?万一撞上南汐姐,让她受伤了怎么办!”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工作人员赶紧站好,低着头连连道歉。 沈南汐轻拍工作人员的肩膀,跟小助理的咄咄逼人不同,语气温柔,跟小助理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没事,而且这不是也没撞上我吗?” 身后的众人看向沈南汐的眼神多了几分赞赏。 在众人队伍最后边,徐夫人挽着徐任之的手臂,看着这一幕忍不住道:“这沈家真是会养女儿,沈小姐长得好看,性格还这么温顺。” 徐任之敷衍的应了一声,视线在众人里一一扫过,像是在找什么人,并没有认真听徐母在说什么。 “唉。”徐母叹口气,“真是可惜了,偏偏沈小姐要嫁的是战家,若是换了别家,说不定我们家还能争取争取,这女孩儿要是能嫁进我们徐家,那得上辈子修了多大的福分。” 忽地,徐任之余光瞥见一抹倩影。 他眼睛一亮,下意识迈开步子想往那边去,徐母察觉到他心不在焉,不满的皱了皱眉,“任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啊?噢。”徐任之回过神来,可视线却仍旧依依不舍的看着那坐在大石块上的身影,“妈,你就别想了,你也说了,沈南汐是要跟战司濯结婚的,再说了,你想让沈南汐嫁进我们家,我们家就三个男的,爷爷、爸爸和我,你总不会是想着给我爸纳个小妾吧?” 徐母一听,气得狠狠打了一下徐任之的手臂,瞪着他,“你这混小子说什么呢!” 徐任之疼得直吸气,哀怨的喊了一声:“妈……” “别喊我妈,我不是你妈。”想到刚才徐任之说的话,徐母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知是该气这儿子脑子不开窍多一些还是气他乱说话。 徐任之笑着,揽着徐母的肩膀,“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逗你玩的。” “好玩吗?有孩子这么跟自己母亲说话的吗?我看你就是在国外没人管,自由惯了。”徐母虽然气,但语气却依旧宠溺的,到底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哪里真舍得跟他生气。 “我错了,我错了。”徐任之赶忙道歉,“不过,妈,我也没说错,沈南汐跟我们家不合适。” “不合适?怎么不合适了?多优秀的女孩子。”徐母一听,不乐意了。 “是是是,优秀,特别优秀,就没有比她更优秀的了!”徐任之对沈南汐并没什么感觉,当初的沈家还是个豪门边缘的小门小户,徐任之跟沈南汐曾经在一所初中,也算是认识,如果有兴趣,早就动心了,哪里还需要等到现在? 而且母亲嘴里说的温柔可人的沈南汐,跟他印象中的似乎并不怎么一样。 想到这,徐任之抬眼朝沈南汐看了一下,但也仅仅一下便收回了目光。他至今还模糊的记得,初一的某个下午,他打完篮球回教室准备收拾东西回家的时候,经过女厕所门,瞥见一个浑身狼狈的女孩跪在当时上初三的沈南汐面前求饶的画面。 “不过,老妈,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年龄差问题?”徐任之道,“沈南汐比我大两岁呢!而且,爷爷最讨厌的就是娱乐圈的人,你说你赞同沈南汐嫁进我们家,那你想过爷爷会同意吗?” “两岁而已,这有什么,多的是女大男小的夫妻呢!”徐母撇了撇嘴,“不过,在娱乐圈确实……娱乐圈说到底太乱了。” “对嘛。”徐任之笑了,看来自己老妈也不是个一根筋的人。 徐母斜了他一眼,“怎么?让我打消了让沈南汐嫁进我们家的念头,你就高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要是今年再不给我带回来个女朋友,你看我让不让你进家门。” “妈,我才二十出头!” “二十三了!也不小了!难不成你还想跟你表哥一样,三十了还不结婚?看看你小姨一家都急成什么样了?” “三十岁不结婚怎么了?要我看啊,就是你们这些老一辈瞎操心!三十正是男人最好的时候呢!再说了,表哥背后是季家,要是他真想结婚难道还愁没人想要嫁吗?”徐任之不以为然。 “你就狡辩吧!总之我话就放这了,你自己看着办。” 徐任之笑了笑,松开徐母,转身就朝另一边走。 徐母见状,没拦住,“干嘛去!” “给您老人家找儿媳妇,你不是说了吗?要是我今年再不带女朋友回去,你就不让我进家门,那我不得动作快点?” 徐母愣了愣,随即勾唇笑了,“你小子有情况?” 徐任之却没再多解释,一边朝那抹身影的方向走去,一边向徐母摆了摆手。 而母子两对话间,众人已经到了别墅门口,沈南汐站在别墅门口,像是不经意抬起眼看向灯火通明的二楼,又看了眼身侧低着头的工作人员,想到等会儿所有人就会看到余清舒“真正”的一面,眼底掠过狠厉。 “就是这里了,各位请进吧。” 第377章 设计与圈套(9)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南汐示意工作人员打开别墅的门,先一步走进去,只见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不似自己所想的那般狼狈,沈南汐四下看了看,瞥见楼梯扶手上挂着的一件衬衫,半眯美眸,“各位请先自便,我到二楼上个洗手间就下来接受采访。” 说着,她便自顾自的抬步上了二楼。 左眼跳灾,钟楠左眼皮一直跳,她按了按眼皮,看了眼满屋的人,虽然此刻平静的很,却让她心难安,注意到在角落里站着,瑟瑟缩缩的工作人员,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起什么,快步走过去。 工作人员正忐忑着,心里默数着时间,距离沈南汐上二楼已经过去七八分钟了。 忽然,一道阴影盖了下来。 “沈南汐让你做了什么?”不等工作人员回过神来,钟楠先一步,质问。 工作人员错愕的抬起头,还没说话,楼上突然传来一道尖叫声,是刚上二楼,也想上洗手间的女生叫的。 钟楠的脑神经好像被狠狠的弹了一下,没多想,快跑着冲上二楼,其他人也渐渐反应过来,紧随其后—— - 别墅外。 “余小姐。”在距离余清舒还有几步的地方,徐任之特地停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才走过来,唤了一声。 余清舒双手放在身后,上半身稍稍往后,正看着别墅的方向,并没有注意徐任之过来了。 听到有人叫自己,她侧过头看了眼,“徐公子。”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天气这么冷,你穿的有点少,要不要我把外套脱下来给你?”徐任之看着余清舒,眼底的爱慕没有丝毫掩饰,带着一寸毛头小子的赤果和稚嫩。 “不用,谢谢。”余清舒敛了眸光,语气淡淡。 面对余清舒对自己的冷淡,徐任之眉眼间显然掠过一丝失落,“我其实没别的意思,余小姐,还希望你不要误会,我——我承认,我对你很感兴趣。” “那我想我也应该告诉过你,我结过婚,我们之间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我们都还没有相互接触了解,或者说你是觉得……觉得我有什么缺点吗?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可以为了你做出改变的。”徐任之迫不及待的问。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距离沈南汐进别墅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她从石头上下来,轻拍了两下身后,提了提裙摆,跟其他娇贵的千金小姐全然不同,甚至是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这件昂贵的定制礼服。她站定在徐任之的面前,i稍稍抬头看他,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似是在认认真真的打量。 被余清舒忽然这么看着,徐任之竟生出一丝不自在,耳廓红得发烫,喉结上下一滚,“余小姐……” “我叫余清舒,女,二十六,离异,无房无车,即将失业破产,还可能负债累累,母亲早逝,父亲肺癌,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不知所踪。”余清舒收回视线,薄唇一张一合,面无表情的陈述着。 徐任之听得懵了。 “好了,自我介绍完了,你也应该算是了解我了。”她又说。 这自我介绍里的每一条,无一不是明晃晃的劝退。 她就好像在说,娶了她,那就是娶了个废物累赘。徐任之抿了抿薄唇,下颌紧绷,没说话,余清舒见他不说话便以为他这是放弃了,唇角轻翘,“我还有事,先——” “我叫徐任之。”余清舒还没来及转身,徐任之突然开口,打断了她准备走的动作。 “男,二十三,未婚,有房有车,徐家独子,是徐家的准继承人,以徐家目前的状况来看,应该暂时还不会破产,父母健康且恩爱,爷爷奶奶开明讲道理,家庭氛围良好。”徐任之深吸一口气,红着耳朵,继续说,“不知余小姐有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句话?” 余清舒不解地看向他。 “谈恋爱要找趣味相投的,婚姻却要找互补的。”徐任之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我觉得,我跟余小姐你的情况挺互补的。” “我大你三岁,徐任之,就算你愿意,徐家也不可能同意。”余清舒没想到徐任之会这么执着,执着的让她有些无奈,但也清楚不能给人一丁点苗头,索性语气也变得冷了些许。 “你放心,我问过我妈了,她不介意,我们家只要她愿意,其他人都没意见。” 余清舒皱起眉头,徐任之像是抓住了机会,“余小姐,我不用你现在立刻就给我答案,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不好意思,我们做不了朋友。” 徐任之嘴角的笑意顿了顿,“余——” “徐任之,我不喜欢你,也并不想跟你做朋友,我们两个当个陌生人挺好的。”余清舒神情淡漠,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晰,如石块似的,一颗一颗砸在徐任之的耳膜上。 徐任之脸上的笑意终于保持不住了。 “为什么?” “不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余清舒冷冷的看着他,默了一会儿,“好吧,既然你非要理由,那我告诉你。” 徐任之看着她,静静的等待着她的理由,垂在身侧的手因为紧张而攥起。 余清舒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和受伤,不禁在想,自己刚才说的话是不是太过分了?可,如果不把徐任之这个念头斩断,只怕接下来她会时不时就要受他的打扰。如今的她,对感情,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感情,一点想法都没有。 更何况,还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弟弟。 “我可以改的。”徐任之见她没立马说出来,急急的补了一句。 “你改不了。”她说,“……你太高了,我讨厌个子高的男人。” 徐任之:……这算什么理由? “这就是我不喜欢你的理由,至于你信不信,由你。”余清舒没过多解释,转身便要走,是时候检验一下沈南汐这场自导自演的“戏”拍的怎么样了。 徐任之杵在原地,久久没回过神来,直到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 是徐母打来的。 “妈,怎么了?” 徐母那边有点乱,“任之,你在哪?这边出事了!哎——别拿我手机!我的手机——” 第378章 设计与圈套(10)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言,徐任之看向别墅的方向,这才发现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别墅门口,从车里下来数名安保人员将整个别墅围住,不让里面任何一人出来。 而这时,他脑海的某根神经像是被猛地挑动了一下。 他诧异的发现,这个角度看向别墅,居然能将别墅的情况一览无遗。 是巧合? “你要去哪?”徐任之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她还没走几步。 “看戏。”她说,“要一起吗?你不是也要过去吗?” 看、看戏? 徐任之不解,看什么戏?还有这么多安保人员出现在别墅外是怎么回事?母亲电话里说的出事,是出了什么事? “你好像知道别墅那边发生了什么。”徐任之跟上,道。 “大概吧。” 徐任之想到刚才站在那块大石头边上看向别墅的视角,忍不住垂眸看了看余清舒的侧脸,犹豫了一会儿,问:“别墅里发生的事情,跟你有关吗?” “你觉得呢?”余清舒脚步没停,知道他在看自己,并没有与他对视,继续往前走。 “……”徐任之神情凝重,摸不准余清舒的想法,“我不知道。” “那就当作跟我有关吧。”余清舒倒是无所谓自己在徐任之的心里印象变差,相反,如果这真的能让徐任之对自己的印象改观,也是件好事,避免了以后的麻烦。 “你——”徐任之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潜意识告诉他,这不会是好事,“你做了什么?”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距离别墅门口不远处,她停下了,“进去吧,你妈妈没看见你,应该挺着急的。” “那你呢?” “我就在这看会戏,看完了,就走了。噢对了,你有你表姐的联系方式吗?”余清舒睨见自己手里的过敏药,问。 徐任之这会儿担心着徐母的安危,没多想,将季正茹的电话号码给了余清舒便往别墅里走去,安保人员起初拦着不让他进,直到徐母走到门口,这才放他进去。 与此同时,余清舒将手机横放,点开了秦鼎发来的一个链接——是十分钟前别墅内的录像。 录像里时不时还穿插着秦鼎的啧啧感叹和解说。 - 十分钟前,别墅内。 钟楠最先冲上二楼,一转头就看到女孩捂着嘴站在一间房间门口,房间内传出淡淡的幽香。 钟楠闻到这个味道就有些不舒服,而且她发现这味道跟沈南汐今天喷的香水味很像。钟楠左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她走到房门口,入目是地板上的一片狼藉。 她一眼便认出了沈南汐身上的那件礼服。 钟楠心下一咯噔,脸上的血色顿时褪去,疾步走进去,只见床上两具半裸的身体正交缠在一起。 嗡的一声。 她只觉得大脑炸开了。 女孩的尖叫声刺耳,床上的两人被这声尖叫打断,沈南汐也猛地清醒,看见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惊恐的瞪大眼睛,叫了一声,猛地推开对方。 男人脸颊酡红,并没有清醒,被沈南汐猝不及防的推开,手却又一次攀上来。 沈南汐双手抱胸,疯狂的用脚踢男人,“走开!啊!走开!走开!” 毕竟是经历过不少大事的经纪人,钟楠很快反应过来,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给沈南汐披上。 沈南汐的唇妆花了,脸颊泛红,锁骨上的痕迹昭然若示着刚才房间里发生了什么…… “楠姐,我……怎么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沈南汐慌了神,甚至记忆模糊起来,有些想不起来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张床上,还有身侧这个发疯的男人。 想到楼下还有众多记者,钟楠顾不得了解到底怎么回事,目前最紧要的是不能让更多的人看见沈南汐现在的样子,“去卫生间,快去!” 沈南汐已经彻底没了主意。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在钟楠的搀扶下去浴室,而就在走进浴室的前一刻,两人眼前忽地闪过一道闪光灯。 有人拍照了。 沈南汐慌忙地紧紧抓住钟楠的手臂,“楠姐,照片……照片不能留。” 钟楠当然知道,不但照片不能留,这里的人也不能出去,至少现在不能! “你先进去,剩下的我来处理。” 沈南汐不放心,还是想说些什么,可对上钟楠的视线,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乖乖的进了浴室。 钟楠关上浴室的门,此刻的门外已经聚集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她向来雷厉风行,拨了个电话出去,让人将这别墅团团围住,同时收缴所有人的手机和记者们摄像机的储存芯片,杜绝一切会让今晚发生的事情曝光出去的可能性。 …… 看完录像的余清舒退出了链接,刚退出来,秦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大,怎么样?拍的不错吧?没想到这场戏这么精彩!”秦鼎欢欣雀跃的语气在手机里极为明显,跟别墅里的死气沉沉的气氛形成强烈的反差。 “把这段录像打码,放出去。” 她查过钟楠的资料,清楚钟楠能够坐在大经纪人的位置上,肯定是有她的手段,只要给她时间反应,她就能将今晚别墅里的事掩盖下去,或者把黑的说成白的,所以这也是让余清舒有点头疼的地方。 别墅外的监控链接了全网,但里面没有监控,所以就算将别墅外发生的事情直播出去,也只是会引起吃瓜群众的好奇,钟楠完全有办法随便找个理由解释为什么短短十几分钟里别墅先是进了一群人,后又被安保围住。 她的以其人之道换治其人之身,可不单单只是请权贵们看场戏而已。 “还打码?老大,你未免对这沈南汐太温柔了吧?”秦鼎也是到后面才知道余清舒为什么会突然针对起沈南汐,这沈南汐还真的是喜欢在老虎身上拔毛啊!上一次被余清舒放到全网声讨的人,是陈倩倩,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呢! “不过,老大,你怎么知道那房间里的男人会偷偷安摄像头?我本来还担心录不到里面的情况呢!” “嘟嘟嘟——”余清舒又一次挂断了通话。 第379章 设计与圈套(1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鼎:…… 余清舒挂断电话后,看了眼别墅,随即转身,打开通讯录里刚刚保存下来的季正茹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其实,她并不知道那个男人会不会安摄像头,只是猜测,以人的劣根性去猜测罢了。 而事实上,她猜对了。 - 钟楠逼着自己镇定,还在安排着接下来的事情,毕竟这里的人,除了记者,没有一个不是权贵。 她如今也只是靠着战氏和沈氏在强行压着他们,不让他们离开,但这样强行扣人不放并不是长久的计策。 这时,小助理匆匆走过来,在钟楠耳边轻附,“楠姐,南汐姐已经收拾好了,房间里那男的……” “那男的怎么了?” “南汐姐从浴室出来后,用花瓶把那男人的头砸了。”小助理紧张的咽了口唾沫,道。 钟楠的太阳穴猛地一跳,“你说什么?” 小助理低下头不敢吱声。 “我让你看着她,你怎么看得人!”钟楠气不打一处来,这边还没平息,那边又生事端,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平息下来,“伤势怎么样?” “不、不大好。”小助理磕绊了一下,“流了好多血,可能得、得送医院。” 钟楠捂住额头,紧皱眉头,如果这个时候送人去医院,那也就意味着这里发生的事情彻底瞒不住了。 钟楠此刻无比后悔自己当时没在会场拦住沈南汐,这样就不会有接下来的这些事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尤其是那男人的伤势不容许她过多的犹豫,她当机立断,“我跟你上楼看看。”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就到了房间门口。 男人已经昏迷了,倒在地上,额头破了一个大口子,正往外涔涔渗血。 沈南汐站在那里,被另外一个随身的助理拦着,防止她再做出什么过分的动作。 钟楠瞧见男人的伤势,对小助理道:“联系救护车。” 沈南汐一听,看小助理拿出手机,情绪激动地挣扎开,箭步上前一把将小助理的手机打掉,“不准叫救护车!不准!” 小助理被沈南汐此刻凶狠的语气和扭曲的神情吓住了。 “沈南汐,你够了!再耽误下去,这人就要死了!”钟楠没想到事到如今,沈南汐还在任性,叱喝道,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就要打120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我说了不准打!谁也不准救他!他死了就死了!死了更好!”沈南汐朝钟楠扑过去,想抢手机,声嘶力竭的说。 啪—— 清脆的一个巴掌,狠狠的落在了沈南汐的脸上。 沈南汐愣住了。 钟楠拨通了120,将手机递给愣神的小助理,“你来跟他们沟通,让他们尽快。” “是、是……”小助理接过手机,赶紧跟急救中心的人通话。 沈南汐红着眼,捂着被打的那边脸,看向钟楠。 “清醒了吗?”钟楠问,她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沈南汐的耳朵嗡嗡作响。 “……” “冷静了就给我在这里呆着,哪里都不准去。”钟楠沉着一张脸,“如果你还不冷静,那你尽管打,把人打死了,你要是觉得沈家权大势大能倾家荡产保你,那随意!正好,我也不用给你收拾这些烂摊子!” “我……楠姐,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 钟楠冷笑了一声,没说话。 沈南汐看不明白她这笑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清楚,现在能帮她的就只有钟楠了,“楠姐,你相信我的对不对?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 “好,你说,谁陷害你。” “余清舒。”沈南汐咬着牙,斩钉截铁的说。 “余清舒,余清舒,又是余清舒。”钟楠哂笑,“沈南汐,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就只有余清舒?她连人都不在这里,怎么陷害你!” “楠姐,我没骗你,真的是余清舒——” “那你告诉我,你身上的味道是怎么回事!”钟楠不是傻子,在最开始闻到房间里散发出来的幽香跟沈南汐身上的味道一样时,她心里就隐隐感觉到了不对劲,而在看到房间里的那一幕,她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同时,她也想起来了,为什么她闻到这个味道就感觉不舒服。 这幽香有让人心血躁动的作用,还有催情的效果,在娱乐圈不罕见,她之所以一时没想起来,是因为她坐上了圈内金牌经纪人的位置,已经不需要参加那些应酬了,自然渐渐的淡忘了。 而房间里的这股味道,加上男人当时的样子,显然是闻了许久。 而沈南汐在身上喷了这种香水,但因为味道比较淡,所以闻得不算多,即便产生了那么一点药效,却也是清醒的,可偏偏她进了这个房间。 这幽香忽然变得浓烈,本就有点浸染了点催情效果的沈南汐当即没了意识,所有的行为都基于人的本能了。 沈南汐脸色一白,却还是咬死不肯承认:“我……我身上的味道就是普通的香水啊。” “普通的香水?沈南汐,你当我傻吗?”钟楠冷哼一声,“你到底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有数。我懒得跟你在这里分析,你要是继续作,那就自便吧。” 说完,钟楠将原本留下来看着她的另外一个助理也带走了,留沈南汐一个人。 沈南汐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咬着下唇,恨不得咬破。 怎么会这样…… 明明这里面的人应该是余清舒才对的! 沈南汐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总觉得这香水味还是很重,她已经洗了好几次澡,却还是没能将这香水味冲淡些。她红着眼,又一次进了浴室,打开花洒,用力的搓洗着手臂,像是要将这层皮褪下来才甘心。 脑海里尽是她刚才跟一个陌生男人在床上的画面。 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失身。 但,除了她,又有谁信?所有人都看见了她跟一个男人在床上……沈南汐想到这,崩溃的抱住头,尖声大叫:“啊——” - 钟楠看着救护车将受伤的男人带走,刚转身进屋内,客厅里的人都死死的盯着她。 其中一个女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来,“你们沈家到底想做什么!把我们关在这里不准出去,不准拿手机,是想造反不成?你们沈家就算有战家在背后撑腰,也没理由扣押我们!放我们走!” 闻声,钟楠看向她。 第380章 设计与圈套(1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女人一身深紫色的旗袍,衬托得身姿婀娜,肩上披着棕色的貂毛,看起来雍容华贵。为了今晚的生日宴,钟楠特地跟沈南汐要了今晚来参加的宾客名单,熬了几个大夜将名单上的人和身份都记了下来。 钟楠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很快便想起来这人是谁——夫家是帝都政界的二把手,娘家是书香世家,也是三代豪门。 “就是就是!你们沈家未免太过分了!”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不放人是因为怕你们沈家大小姐的丑闻爆出去!有本事你们就把我们全部人一直关着,否则,只要我们出去了,你们就都给我吃不了兜着走!” “快放我们出去!” “手机!把手机还给我!” “……”有人起了头,其他豪门权贵也终于忍不下这口气,纷纷起身对钟楠喝道。 小助理站在钟楠的身后侧,看着众人一副恨不得要将人吃掉的神情,吓得脸色又白了白,无助的低声问:“楠姐,怎么办啊……” 相比起小助理的慌乱,钟楠的面上还算淡定,但这也仅限表面而已。 “各位,还请稍安勿躁,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不会无故扣留各位的,沈家不敢,我更是不敢。”钟楠扯着唇角,强迫自己镇定,“也希望大家不要偏听偏信,南汐只是有点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莫须有的事情还希望大家不要乱传出去。” “乱传?这不是开玩笑吗?有人可是眼睁睁看见沈南汐跟一个男人在床上亲亲我我!”有人反驳道。 钟楠顺着这道声音看过去,许是她的视线过于凌厉,那人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声音也小了许多,“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看什么看……” 分明是傲慢的话,语气却听起来没几分底气。 “我说过了,希望各位不要以讹传讹,我相信在场的各位都是帝都的精英,应该有自我分辨的能力,是真是假,我想每个人应该心里都是有数的。”钟楠语速不疾不徐,视线淡淡的、似是不经意的扫过在场的每个人,顿了一下,继续道: “不过,突然让大家不能离开,还收了你们的手机,我知道很多人都不能理解,一时信了别人的话也是人之常情。在这里,我替南汐向各位致以最真诚的歉意。” 话落,钟楠大大方方的向大家鞠了一躬。 起先拍桌而起的豪门太太见状,脸上倒是有点挂不住了,因为钟楠这么一说,反而显得她咄咄逼人了些。 “我要的不是道歉,是解释!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一句道歉就能让我们在这里乖乖干坐着吗!”豪门太太哼了一声。 “没能及时跟大家解释,是我想的不周到。”钟楠又一次以退为进,衬得豪门太太更尖酸刻薄了,“就在刚才,我们这里进了一个小偷。” 小偷?! 毕竟二楼的空间有限,加上钟楠及时让沈南汐进了浴室,所以当时看到二楼情景的人并不多,而最开始发现沈南汐的那个女孩已经被钟楠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安抚,所以此刻在场的人,除了听别人瞎猜乱传外,都不怎么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开什么玩笑!水云间的安保措施在帝都是出了名的,什么小偷能有这么大的本事跑进来!”有人质疑。 “很抱歉,这我还真没办法解释小偷是怎么进来,因为不仅仅是你想知道,我也想知道。但,水云间的安保措施再好,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所以小偷抓住漏洞进来这里,也不是不可能。现在的事实就是沈小姐非常喜欢的一条项链被这个小偷偷走了。” “什么项链?” “蓝色恋人。”钟楠面无表情的说。 有人听到这条项链的名字,当即惊呼,“你是说那条价值一亿的蓝色恋人?” 钟楠点了点头,“没错,而且目前这位小偷还没有找到,所以我们也是不得已才让各位暂时留在原地,当然,也希望各位能够保管好自己的物品,防止小偷再次下手。” 此话一出,众人也没了继续质问的兴趣,纷纷开始检查自己的贵重物品。 钟楠见局面稍微稳了一点,这才松了口气,却不想又有人出声:“不对啊,你说小偷还没找到,那刚才被救护车送走的男人是怎么回事?” “对啊,而且这别墅里就我们这些人,如果那男人不是小偷,还能是谁?”说着说着,说话的人忽然反应过来,忽地拔高音调,“难不成这小偷在我们这些人里?” 顿时,所有人都躁动了。 “你说谁是小偷呢!” “谁应我,谁就是呗!” “你!你敢污蔑我?一条破项链而已,谁稀罕!你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让人搜身证明清白!啧,破项链?蓝色恋人全世界就一条,谁知道是不是有的人偷了,好藏起来卖掉,毕竟有的人家里正缺着钱补窟窿呢!” “……” 忽然间,人人开始相互猜疑,眼看局面就要失控。 钟楠也没想到事情会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眼看有几个人就要掐起来,她赶忙示意小助理去拉开她们,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阻止这个局面的发展。 “任之,我在这!”就在这时,徐任之进来了。 徐母赶忙从沙发起来,走向徐任之,让安保人员放徐任之进屋内。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徐任之看着客厅里一团乱糟糟的情形,不禁奇怪,又见徐母紧张担忧的神情,关切的问。 “别提了,遭小偷了。”徐母道。 “小偷?” “嗯,听说是小偷偷了沈小姐的蓝色恋人项链,这会儿还不知道这小偷是谁呢。”徐母怎么也没想到来参加个生日宴会遇上这样的糟心事,呆在这里出不去也就算了,手机还被没收了。 “这样吗?我还以为——”徐任之想起余清舒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难道就是偷走沈南汐的项链? 第381章 哪里是遭小偷,分明是偷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知为什么,想到当时余清舒说这话的样子,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总让人觉得不会只是偷项链这么简单。 “你手机拿着吗?”徐母问。 徐任之点了点头,没多想,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徐母。 “给你爸爸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我,我可不想在这里呆着。”徐母只觉得烦心的很,一边说,一边让徐任之解了锁,准备给徐父打电话。 忽然,一条娱乐新闻弹了出来,标题被加大加粗,极为醒目——#沈南汐与陌生男子共度春宵画面曝光# “这……”徐母看着这条新闻,震惊的出声。 闻声,徐任之疑惑的拿过手机,还没来及看一眼屏幕上的内容,见徐母脸色难看,一边调侃一边看向手机屏幕,“怎么了?不是打电话给爸爸吗?难不成老爸身边有女的——” 话音未落,他看清了屏幕里的内容,嘴角的笑意也敛了。 “我算是知道了,什么因为小偷才把我们这些人关在这里,分明就是——” 徐母恨不得洗一洗眼睛,气愤说着,但“偷情”二字没来及说出口,徐任之忽地捂住她的嘴。 “妈,这还不一定就是真的呢,你别乱说了。”女人的清白有多重要,徐任之是知道的,尤其沈南汐即将要嫁给战司濯,还没有确凿的事情不能随便传出去,这容易毁掉一个人。 可徐母却不这么认为,扯下徐任之的手,有些埋怨他拦着自己说话,“什么不一定是真的,那视频清清楚楚的,再说了,沈南汐今晚就穿着这套礼服呢,难不成我还能看走眼?” 徐母这声音不大不小,周围的富家太太一听,不禁投来目光。 其中一个跟徐母常常凑桌打麻将的富太太走过来,一头雾水的问:“怎么了这是?我没听错吧,怎么好像跟沈小姐有关?任之跟沈小姐认识?” “那可别认识了!”徐母立即撇清关系,生怕自己儿子跟沈南汐有半点沾亲带故,跟刚才那个不断夸着沈南汐如何如何优秀,想让她嫁进徐家当儿媳妇的态度截然相反,“她要是认识我儿子,我非得气死不可。” 徐任之轻叹口气,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已经被吸引过来了,也知道拦不住徐母了,索性也不说什么了,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侧头看向门外,看的方向正好是余清舒跟他分开的地方。 他也终于明白了余清舒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究竟是什么。 一时之间,心里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想到余清舒下手会这么狠,这个视频,足以毁掉沈南汐的大明星前途。隐隐的,他对余清舒竟产生了一丝说不上来的害怕,也发现自己似乎并不能掌控这样的女人。 “你刚才不还说可惜沈小姐订婚了,不然肯定让任之娶她吗?” “呸呸呸!”徐母一听,反应更激动了,“谁家要是娶了她,那才是倒了大霉!这还没结婚呢,就先给自己未婚夫戴了一顶绿帽子,到时候要是结了婚生了孩子,还不知道那孩子是哪个野男人的。” 徐母说到后面,声音也拔高了,整个客厅的人都听到了。 “徐太,这不好乱说的!”富太太看了眼钟楠,赶紧提醒道。 徐母却不以为然,“我才没有乱说,现在网上到处都在传,视频都放出来了。” 顿时,所有人都开始低声议论起来。 钟楠也赶紧拿出手机,但还没解锁屏幕,小助理就急急忙忙的把手机递过来,“楠、楠姐,不好了,网上……网上都是南汐姐的视频。” 钟楠接过手机,点开视频。 是一段只有十五秒左右的视频,视频中记录了沈南汐和男人情不自禁的亲吻,再双双倒在床上的过程。短短十几秒,虽然没有拍到关键的地方,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人人都能猜得到。 钟楠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这视频是哪里来的? 小助理慌了心神,“怎么办啊?楠姐,上热搜了,而且已经爆了。” 钟楠看着手机,耳边都是小助理的声音,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掌控。她拿着手机的手都忍不住在抖。 “查得到这个视频是谁发的吗?”她问。 “是个新开的小号。”小助理摇了摇头。 新开的小号却能将这段视频快速的传开,这显然是冲着沈南汐来的,钟楠深呼吸,而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是媒体打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视频的事情…… 就在她思索的这点时间里,沈南汐身边工作人员的手机都被打爆了—— - 别墅里一团乱,网上沸沸扬扬,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站在另一边的独栋别墅门前,再三确定上面挂着的牌号。 G栋。 她打季正茹的电话没人接,所以只好一路凭路感找了过来,好不容易找到了G栋。这栋别墅的装潢跟其他独栋的前庭花园有些不一样,相比之下,G栋的装潢更加豪华一些。 不过,位置也确实偏,以至于即便长得不一样,她也没一下找出来。 余清舒看了眼手里的过敏药,心想,但愿她没有送的太迟。 她走上台阶,正想按下门铃,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除了玄关处透出昏暗的光线外,周围都有些暗。按了一下门铃,里面传出清晰的门铃声,但始终没人回应。 余清舒蹙起眉头,犹豫着要不要再给季正茹打个电话。 毕竟有刚才沈南汐的那档事,她相对谨慎了些,可又想到棠棠还在等着这个药……现在沈南汐自顾不暇,应该没这么快反过头来再下套设计自己。 这般想着,余清舒推开门,走了进去。 “季医生,棠棠?”余清舒一边走进去,一边将玄关的灯完全打开,借着玄关的光线可以看清客厅大致的装潢。二楼的灯是亮着的,他们两个估计是在房间里。 余清舒寻思着,稍稍放下戒备心,抬步朝楼梯走。 砰的一声。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382章 战司濯比任何人都更危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停下步子,眼底升起警惕,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谁!出来!”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 余清舒皱起眉头,扫了一眼客厅,走到客厅另一边,正要开灯,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而且正朝着她靠近。 她心脏顿时提起来,转过身,随手拿起边上的花瓶就朝身后的人砸过去。 啪的一声。 花瓶应声落地碎了。 那人抬起手臂下意思挡住花瓶,往后踉跄了两步,余清舒也趁机将开关打开,捡起地上的花瓶碎片,看向那人。 是个男人。 因为猛地打开灯,光线刺眼,男人抬手挡住了视线,与此同时,被花瓶割伤的手臂也映入了余清舒的视线。 “战——司濯?!”余清舒认出了他。 战司濯放下手臂,那双幽深似潭的眉眼露了出来。 余清舒原本还以为是自己低估了沈南汐,以为沈南汐还留了一手在这里等着她,所以她才会毫不犹豫的砸了花瓶过去,可怎么也想到这个人是战司濯。 “你怎么会在这里?”余清舒扫了一眼他手臂上的伤,血正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流,抿了抿唇,可拿着碎片的手却没松。 就算是战司濯,她的戒备也没有少一星半点。 甚至,在她眼里,战司濯可能比别人更危险。 战司濯注意到了她手里的碎片,剑眉微蹙,想让她把碎片松开以免伤到自己,但看到她眼底的警惕,他眸光暗了暗。 她问他怎么会在这里,他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时嘉佑说,她在这里,所以他过来了。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没看到她之前,他压着自己对她的所有念想,可如今看到她,积压许久的思念好像一下就泄了出来,知道她在这,他就凭着本能找了过来,想看看她。 看战司濯手臂上的还在往外流血,想到战司濯刚出院,旧伤还没好全,新伤就又添上了,而且两次都是因为她。 她突然感觉有点于心不忍。 主要,看着这血往下落,余清舒多少有点晕血。 “你手臂上的伤,我打个电话看看水云间有没有医生值班,过来给你处理一下吧。”余清舒也懒得纠结战司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了,心想着帮他打个电话叫医生过来就走。 “不用。”战司濯声线低沉,道。 嘀嘀—— 两声短促的警报声从手机里传来,随即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电量低,即将关机。 余清舒甚至还没来及点提示框的确认,手机屏幕便黑了,自动关机了。 余清舒:…… 这下好了,电话也不用打了。 出门前忘了给手机充电,加上刚才这么一折腾,她手机里仅剩的百分之二十没了。 “手机关机了,打不了电话,我出去给你找医生。”余清舒抬步便要往外走。 看她要走,战司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额……”战司濯低声痛哼了一声。 余清舒本就戒备心很重,战司濯的手刚伸过来,余清舒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碎片往战司濯的手上划,他的手背当即被划破了皮,渗出血来。 “你——”余清舒看着他手背上的伤,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她也没想到自己手这么快—— “水云间没有值班医生,不用去了。”战司濯松开她,压着声线,低沉而又嘶哑。 余清舒一愣,“你怎么知道?” 战司濯睨了她一眼,只觉得胸口烧着的某种冲动更加浓烈起来,喉结上下滚动,强逼着自己移开了视线,“水云间是战氏旗下的产业。” 言下之意,他是水云间的老板,所以有没有值班医生,他最是清楚不过。 “那你的手机呢?给风蕲打个电话。” “你在担心我?”战司濯又一次看向她,问。 被这么一问,余清舒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冷下脸来,“你想多了。” “……”战司濯没说话,只是那双墨眸直勾勾地看着她,看得她心生不自在。 余清舒动了动唇,正想着要怎么打破这层莫名的安静的气氛,战司濯忽然走向沙发,背对着她坐下,“你走吧,放心,这点伤,我还死不了。” 实际上,若不是这伤,他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他上半身前倾,手肘抵着膝盖,两只手握在一起,稍稍用力,一用力,手臂和手背上的痛就加剧,刺激着神经。 只有这样,他才能压住药效。 他以为只要忍一忍,这药效就能过去,可事实却是他低估了沈南汐给他下的药的药效。 身后响起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听不见——余清舒走了。 他端起桌上的冰水,猛地喝下去,用冰和痛觉保持着仅有的理智,而往后一靠,缓缓地闭上眼睛,脑海里都是余清舒的脸。 “手伸出来。”蓦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战司濯掀起眼帘,入眼就看见余清舒站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随即牵扯唇角,“连幻觉都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小,余清舒并没有听清,见他没动作,皱了皱眉,该不会是失血过多,不清醒了吧? “战司濯?”余清舒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战司濯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突然觉得这药似乎也有好处,至少……幻觉和听觉都很真。 “不会真的要晕了吧?”余清舒皱眉,伸手去探战司濯的额头。 微凉的触感从前额传来,战司濯猛地惊醒,倏地攥住她的手腕,不确定的唤了一声:“……余清舒?” 余清舒把手从战司濯的手里抽回来,声线微冷,“既然还清醒着,那就把手伸出来。” “你不是走了吗?”掌心还残留着余清舒的余温,战司濯这才确定眼前的人真的是余清舒,不是幻觉。 余清舒冷着一张脸没解释,只是把药箱放桌上打开,从里面拿出棉签和碘酒。战司濯看见药箱,这才明白,她刚才不是走了,而是去找药箱了。 战司濯心神微晃。 余清舒倒了一瓶盖的碘酒,看向他,再一次提醒,“手。” 第383章 战司濯,你属狗的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看着她,伸出了手。 茶几比沙发高了一点,为了方便给战司濯处理伤口,她只好靠着茶几边沿坐着,低头看了看他手背的那道划伤。她当时用的力道不轻,这一道划下去,当即见血见肉,明显的很。 她用棉签将血擦拭掉,垂着眼。 “会有点疼。”她说。 随即,她便将整瓶盖的碘酒直接往伤口倒了下去。碘酒碰到伤口,刺痛感加剧,余清舒光是看着就感觉到疼,下意识抬眼看向战司濯,却见他一点表情也没有,甚至眼睛都没眨一下,好像根本没感觉到疼似的。 若不是余清舒经历过被碘酒倒伤口的痛,很清楚有多疼,她都要怀疑是不是一点都不疼了。 不过,余清舒很快就收回了视线,将伤口周围的碘酒擦掉,拆了个创可贴贴上。手背上的伤处理好了,就剩下手臂上的伤了。 手臂的伤显然比手背的重。 他的小臂上都是淌下来的血。 余清舒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该不该自己来处理,怕处理不当,她真的就送战司濯上西天了。 “怕?”战司濯看她动作杵着,猜到她在想什么,道。 余清舒睨了他一眼,没说话,拿着棉签和碘酒不知从何下手。战司濯是用手臂硬生生挡住花瓶的,这花瓶撞上他的手臂便碎了,细碎的小碎片划了好几道小伤口,还有大块的碎片直接割破手臂,皮开肉绽,如今没有伤口的地方还出现了瘀伤。 这完全是冲着要他命去的。 余清舒想着再倒一瓶盖的碘酒就这么泼下去行不行,战司濯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直接将她手里的碘酒往手臂的伤口倒。 “你疯啦!”余清舒瞪大眼睛,赶紧抽回手,站起身。 大半瓶的碘酒直接倒下来,密密麻麻的刺激着痛觉神经,战司濯脸上的血色白了一分,剑眉蹙起,却还是一声闷哼都没吭。棕红色的碘酒液体顺着手臂淌下来,染了沙发。 “你可以继续了。”他说。 他以为她怕,所以他替她往伤口上消了毒。 余清舒看着手里剩下的一点的碘酒,抿紧了唇,下颌绷紧。 她早该知道战司濯是个疯子,但没想到他对自己都这么狠!余清舒把碘酒放桌上,深吸一口气,用碘酒消完毒后快点处理伤口,避免二次感染。 余清舒弯腰,用棉签沾了药膏小心的涂抹在伤口边缘。 是消炎药膏。 战司濯看着忽然凑近自己的余清舒,他能清晰的看见她低垂的睫羽,像两把蒲扇,微颤着,秀气的眉头因为要认真仔细的要小心药膏碰到伤口而纠在一起。 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侵入鼻尖。 被痛觉暂时镇压的冲动忽然又涌上来,喉咙泛起一阵干涩。 他想吻她,甚至——想要她的全部。 而且这种冲动越来越强烈,余清舒穿的是抹胸礼服,他视线只要稍稍往下就能睨见她干净精致的天鹅颈,她的肤色是冷白的,透着青紫的血管在皮下变得格外明显,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余清舒察觉到战司濯的视线,而且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这视线里的灼热。 她帮他涂药膏的动作一顿,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下意识的想要直起身往后退,可还是晚了一步。 战司濯受伤的那只手忽然握住她的手腕,一扯,让她更加靠近自己,她身上的馨香就像是催化剂,加速桥让他的理智消失。 “余清舒……”他哑声低唤。 余清舒想用力挣脱,可目光触及到他手背上的创可贴,只能保持着上半身往前倾的动作,也发现了战司濯的手出奇地烫,“松开。” 战司濯没松开,抬起另一只手想去碰余清舒的脸。 余清舒当即侧头躲开他的触碰,咬着牙,“战司濯,你别忘了你说过什么!” 战司濯的手一顿,眸光暗了暗,但太阳穴凸凸的跳动,体内的冲动因子不断的叫嚣着——他要她。 他想要把她困在身边,哪怕是把她关起来。 “余清舒,我后悔了。”他捏着余清舒的下颌,逼着她看着自己,拇指轻压在她的唇瓣上,说,“我也以为我做得到,可我发现我错了,怎么办?” 余清舒被气到了。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气战司濯反悔,还是该气自己心软多事非要留下来给他处理伤口。 “余清舒,你要恨,就恨吧。”他又说,“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战司濯,你要是敢,我一定会杀了你!”她哑着声音,一字一顿。 “那我们就一起死。”战司濯看着她,长臂扣住她的腰,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趁她还没来及反应,直接吻了上去。 。 他仅剩的理智,彻底没了,药效把他对她的所有渴望和本能都释放了出来。 “战、司——唔——” 余清舒瞳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奋力的想要挣扎,双手推着他的肩膀。战司濯放过她的唇,抬眸看着她,那双墨眸里已经染了情欲。 “战司濯,放、开、我!嘶——” 战司濯似发了疯,一口咬在了余清舒的脖颈软肉处。 余清舒倒吸一口凉气,屈膝想要顶开战司濯,却不想战司濯长腿一压,将她的腿压住,不让她动弹半分。 “战司濯,你他妈属狗的吗!”她气急败坏,咬牙切齿,还在用力的推他的肩膀。 战司濯不满她的抗拒,直接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压在沙发扶手上,又重重的咬了一下她脖颈的那块软肉,随后又像是心疼般的在那一圈齿痕上轻轻舔舐。 一股犹如电击过的酥麻感从腰骨袭来,引得她轻微战栗。 战司濯扣着她细腰的手顺着她的腰椎缓缓往上,触碰到拉链,指尖碰到她蝴蝶骨的位置,温度烫得灼人。余清舒只觉得他指尖掠过得每一处都麻的很,而这样得感觉让她很不喜欢。 她试图抽回手,可战司濯的力气太大了,尤其还是一个已经失去理智的人—— 第384章 留点力气,等会儿哭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身上的烫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余清舒不傻,这种烫的烧人的温度太不正常了。余清舒猛地想起刚才自己拎着药箱回来时,战司濯在灌自己冰水的画面,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战司濯,你……被下药了?!” “嗯。”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余清舒的话,沉沉的应了一声,又在她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余清舒:艹,真的是属狗的。 意识到战司濯真是被下了药,想要让战司濯放过自己的希望就更低了!现在这栋别墅里除了他们两个外,没有一个人,这下她真的是送入虎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余清舒全身紧绷,咬着下唇。 战司濯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紧绷,攥住她手腕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腕内侧轻轻摩擦,像是在安抚她。现在战司濯的举动,几乎都是本能的,是下意识的。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在做什么。 余清舒被他连着咬了两口,还要提心吊胆,注意到他安抚的动作,反而气不打一处来,一股气涌上来,竟让她红了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战司濯看见她哭了,动作一顿。 他松开她的手腕,把她的眼泪擦掉,转而捏住她的下巴,又一次重重的吻了上来。 余清舒越是反抗,他吻得越重,像是在报复她的不乖乖听话似的。 他的手摸到了拉链头,试图想要往下拉,但因为有个卡扣锁着,尝试了几次没能拉下来,他的动作也变得粗暴起来。 “唔——唔——”余清舒往后瑟缩,想要躲开他的吻。 他好不容易放开了她的手,如果她再不想办法挣开,那她今晚就真的栽这里了!余清舒心一狠,直接往战司濯受伤的手臂打。 战司濯手臂上的伤本就没处理好,这一打,原本止住的血又淌了出来,沾了一手的濡湿。 “战司濯,你——你清醒一点。”余清舒感觉自己有些喘不上气来,试图扯开他的手。 然而,战司濯哪里还听得见余清舒的话。 咔的一声。 拉链处的卡扣被战司濯强行扯断了。 危机感当即冲上余清舒的大脑,但不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刺啦——身后的拉链被拉下来,余清舒感觉到身后一凉。 “战——” “余清舒,给我。”战司濯在她耳边轻语,温湿的热气有一下没一下的喷在她的耳廓,声线低沉浑厚,语气似命令又似哄骗。 余清舒气的眼睛直红,“放开我!放开啊!” 战司濯咬住她的耳垂,在她背后的手却没有就此停住,而是一寸一寸的往下。 余清舒能感觉得到他灼热的掌心贴着后腰,咬住了下唇,眼泪又一次不争气的落下来,羞辱的感觉涌上来,脑海里,四年前的种种如洪水般泄出来,像是要将她彻底淹没似的。 她不要—— 余清舒想挣扎,可丝毫挣扎不开,甚至生出了一丝无力感。 四年前在车上差点被战司濯强要的那种恐慌感又一次袭上来,但上一次她可以求饶,求战司濯放过自己,逼着自己低头,可现在呢?战司濯根本就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战司濯垂眸看着她那双眼睛,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像哄小孩子似的,“别哭。” “留点力气,等会儿哭。”他又说,在她的眉心、眼皮、鼻尖上轻吻,最后又一次吻上她的唇,像是怎么吻都不够,辗转研磨着。 余清舒始终紧咬着齿关。 战司濯不满足,可不管他怎么诱使舔舐都没让她张嘴,他剑眉微蹙,抚着后腰的手摸到她腰窝处,用拇指摁了一下。 余清舒的腰窝很敏感,战司濯的力道不轻不重却正好刺激了她。 战司濯趁机撬开了她的唇,舌尖勾起她的檀舌,狠狠吸吮着,恨不得将她肺里的空气都吸光。 “唔——”余清舒连连后退,想要躲开他的纠缠。 战司濯步步紧逼,逼得直到余清舒无处可躲。 周身的温度也逐渐的攀升起来,战司濯松开了她的腰,嫌礼服碍事,摸到裙边,撩起,从裙下往上,每掠过一寸便留下一寸的灼烧和酥麻感。 终于,他碰到了她小腹,指尖一点点的在她的小腹处勾勒,不悦她的不专心,在她的舌尖上咬了一下以示惩戒,而后更猛烈的吻着她。 “不——唔——不要!”余清舒惊恐的出声。 余清舒慌了。 彻彻底底的慌了。 她抓住他的手臂,指甲狠狠的掐着他伤口的地方,指甲染了猩红。 “恩——”战司濯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余清舒似乎还不解恨,用力的掐着,眼底尽是红血丝。战司濯感觉到了往下的阻碍,下意识的想要撕开,指尖却忽然碰到一处凸起的疤痕。 跟刚才触摸的细腻不同,这道疤的手感粗粝。 与此同时,因为害怕,余清舒闭上了眼睛,指甲嵌入了战司濯手臂的伤口,剧烈的疼痛感猛地刺激神经,战司濯有了一瞬清醒。 而手下的粗糙感也越发的清晰。 他低垂眼帘,只见余清舒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在沙发上染湿了一小片,全身紧绷着,几乎用尽全力在抗拒他。 战司濯指尖摸着余清舒小腹上的那道疤,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中。 …… 半刻过去。 余清舒发现战司濯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睁开眼。 只见战司濯眼底的情欲退了几分,就这么看着她。 “你——” “这道疤是怎么回事?”他问。 “……”余清舒没想到战司濯忽然就清醒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四年前跳海之后,撞上了礁石留下的。” 跳海留下的伤疤。 战司濯怔住了。 余清舒见他愣神,赶紧推开他,捂着胸口从沙发起来,连连往后退,不断的与他拉开距离。 战司濯回过神,见她不停后退,注意到她身后的花架,神色一凛,“小心!” 他忍着手臂的痛,伸手去拽余清舒。 余清舒躲开了,比起撞花架,她也不想再落在战司濯的手里。 她警惕戒备的看着战司濯,“别过来!” 第385章 那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朝她靠近的脚步一顿,怕她再继续往后退,“好,我不过去了。” 见他真的没再靠近自己,余清舒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想转身就走,可身上礼服的拉链已经坏了,她根本走不了! 余清舒抿紧唇,唇上染了一抹素白。 战司濯还能感觉到指尖残留的温热,是余清舒的体温,太阳穴还在突突的跳动,药效还没过去。 他强压着,看着余清舒红着眼的模样,心好像被刀子剜了千万刀,过了好一会儿,哑着声音:“对不起。”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防贼一样防着他。 - 战司濯的药效一直没散,他深知如果继续跟余清舒在一起,一定会再次失控。 说完对不起,他便转身上了二楼卧室,打开浴室的冷水,从头灌下来,用冷水来保持自己的清醒。 客厅里,余清舒看着战司濯上楼后才靠着墙,脱力的坐下来,她全身的力气好像都没了…… 她的礼服坏了,一时半会儿也没办法出去,只能呆在这里,不确定战司濯会不会再下来,余清舒靠着墙坐着,始终没敢闭眼,生怕战司濯忽然从楼上下来。 这一睁眼,直到快天亮,终于顶不住,环抱着膝盖睡着了。 天边蒙蒙亮,清风习习吹进来,凉意十足。 余清舒蜷缩成一团,低头埋在膝盖里,睡得有些沉,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到二楼卧室的门开了。 战司濯洗了一个晚上的冷水澡,浑身是寒气,所幸药效散了。 他不知道自己昨晚有没有弄伤余清舒,但又怕自己下楼会再吓到她,所以一直等着,等天亮。他给风蕲发了信息,让他送两套衣服过来,而后开门下楼。 一下楼,客厅里没人。 战司濯眸光一沉,以为余清舒走了,余光一瞥却看见在角落窝着的余清舒。 她身上的礼服还在,浑身透着狼狈,像个受到惊吓的兔子。战司濯想起昨晚摸到的那块伤疤,仅仅是摸上便感觉得到那道疤有多深,应该缝了很多针。 跳海留下的伤…… 似乎有一只手紧紧的攥着心脏,海下的情况复杂,即便是深谙水性的潜水员都不一定能安全活下来,更何况是余清舒?可见当时她宁可死,也想离开自己。 战司濯垂在身侧的手收紧几分。 昨晚虽然药效发作,失控了,但他没忘记自己说过的话,他说他后悔了,说他不想再放过她了,还说要跟她一起死。 这些他记得,亦是他真真切切的想法。 他试过了,他松不了手。 其实在听到时嘉佑说看到余清舒跟季正初在一起时,他就意识到了,不管余清舒愿不愿意,他都会跟她不死不休的纠缠在一起,他不想也不允许看着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在来别墅前,他甚至想过,如果余清舒真的跟季正初在一起了,那他就毁了季家,让季正初一无所有,不惜一切手段把她抢回来。 他走过去,将她抱起。 睡沉了的余清舒在梦里依旧是不安的,即便战司濯的动作很轻,她还是皱了皱眉,无意识地呢喃:“不要过来……” 战司濯垂眸看着她紧皱的眉头,墨眸沉了沉,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余清舒,这一次,我不会放手了。”他说。 如果有谁阻拦他,那就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 等余清舒再醒来,已经快中午了。 她是被噩梦吓醒的,从床上猛地坐起身来,额头一层细密的薄汗,在梦里,不论她怎么哀求,战司濯都像是没听见般,一边掐着她的脖子冷血暴戾的说着她找死,一边不顾她的挣扎,撕碎了她身上的衣物…… 这个梦太真实了,以至于她醒来的那刻迟迟没缓过来。 视线逐渐变得清明,余清舒这才感觉到身下的柔软,入目是松软舒服的被子,而且此刻正盖在她的身上。 余清舒瞳孔当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她明明是在客厅的墙角睡着的,怎么会在床上!为什么她一点察觉都没有!她掀开被子,只见她身上的礼服也换了。 她脸色当即变了。 身体的反应告诉她,她没有被欺负,但她什么时候被送到这个房间里的?又是什么时候给她换了衣服,她难道睡得这么沉吗?余清舒抿紧唇,下颌紧绷,闭上眼睛,想从昨晚的记忆里找出一点痕迹来。 这时,门开了。 余清舒敏锐的听到动静,立即下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随手就拿起床头柜上的小台灯,全身充斥着戒备。 毕竟昨晚的教训还历历在目。 “妈咪!”一道稚气的奶音从门口传过来,随即,余淮琛的身影映入眼帘。 余清舒看到余淮琛,愣了一下。 余淮琛没注意到余清舒脸上神情的变化,直扑到她怀里,“妈咪,Surprise!” “你怎么会在这?”看到是余淮琛,余清舒紧绷的身体松了松,怕手里的台灯会伤到他,不动声色的放回到床头柜上,低头垂眸问。 余淮琛在她怀里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这个——” “是我让风蕲带他过来的。”男人出现在房间门口,看着余清舒,声线沉沉,道。 是战司濯。 余清舒刚抚平的眉头又一次拧起,余淮琛也察觉到了妈咪情绪上的变化,但并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只单纯的以为妈咪看到渣爹才不高兴,主动解释道: “其实是我打电话给渣——战叔叔,让他带我过来找你的。你昨晚没回来陪我睡,我做了个噩梦,心里害怕,所以一大早就缠着顺爷爷给战叔叔打电话。” 余淮琛险些脱口而出“渣爹”两个字,所幸及时反应过来,字音一歪,生生换了个称呼。 战司濯的注意力都落在余清舒的身上,并没有太注意余淮琛的嘴瓢。 “午饭已经好了,收拾一下就下来吃吧。”战司濯敛了眸光,眉眼清冷,话落便转身走了。 余清舒始终没说话,只是全身不受控制的紧绷着,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在看见战司濯的那刻,指尖都是在发抖的。 她并没什么胃口吃,而且也不想再在这里继续呆着,正想开口跟余淮琛说回去再一起吃饭,余淮琛却忽然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走吧,妈咪,我们去吃饭。你放心,我查过攻略了,水云间的厨师都是米其林三星的,做的饭菜可好吃了。” “小洛……”余淮琛动了动唇想说她不想吃,可看到余淮琛那双明亮亮的大眼睛和嘴角的笑,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小家伙不解地问。 “……没什么,走吧。”余清舒捏了捏他的脸,道。 余淮琛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梨涡深陷,露出的两颗虎牙透着独属于小孩的童真和单纯,余清舒看着,实在是不忍心去扫他的兴。 两人牵着手下楼,刚到楼下就见一名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余淮琛乖巧的冲她打了声招呼。 保洁阿姨受宠若惊,连忙笑着回应,随即看向余清舒,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余小姐。”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她印象里可没有见过这位保洁阿姨,可对方却不像是第一次见到自己似的。 “哎哟看我这记性,我都忘了,余小姐当时睡着了,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保洁阿姨轻拍两下自己的额头,笑道:“余小姐,您身上这身衣服,就是我给您换的。” 余清舒一怔,“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是战总让我给您换上的,不过我笨手笨脚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看得出来,战总对余小姐您贴心的很呢,特地嘱咐了让我动作要轻点,别吵醒了您。”保洁阿姨摸了摸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 她一个干粗话的,哪里做过帮人换衣服的事,尤其是余清舒细皮嫩肉的,保洁阿姨生怕自己会让余清舒哪里不舒服,到时候连保洁的工作都没了。 “没事。”余清舒眸光暗了暗,她以为她身上的礼服是战司濯换下来的,没想到会是保洁阿姨。 她误会他了。 意识到这点,余清舒心生一股复杂的情绪,而这缕情绪,她也说不上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餐厅内,战司濯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他们。 余淮琛贴心的给余清舒拉开椅子,像个小绅士邀请她入座,随即坐在旁边的位置上,而他的另一边则坐着战司濯,乍一看,倒是像极了一家人。 三人落座,厨师便招呼着上菜了。 余清舒用调羹舀了一口浓郁的罗宋汤送进嘴里,余光却不经意的瞥见战司濯帮余淮琛将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递给他,耳畔仿佛又响起刚才保洁阿姨说的话。 他身上的衣服也换了,白色衬衫和黑色西裤,衬得身高欣长,明明是再简单不过的打扮,可穿在他的身上却透着一股子清冷的禁欲感,让人难生亲近的感觉。 因为穿着的是长袖,遮住了手臂上的伤,但手背上的创可贴却还是提醒着余清舒,昨晚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第386章 小家伙的助攻(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像是察觉到了余清舒投过来的视线,战司濯抬眸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短暂的相碰,而后余清舒快速的移开了视线。 战司濯捕捉到她躲避的目光,如墨的眸沉了沉,不知在想什么。 “妈咪,你尝尝这个。”余淮琛见余清舒没吃多少,以为她是因为渣爹在,所以没什么胃口,便夹了一块甜醋排骨放进余清舒的碗里,朗声道。 “……好。”余清舒敛了眸光,强逼着自己忘记昨晚的事情。 这时,风蕲从餐厅外进来,唤了一声“战总”,随即看到坐在边上的余清舒,怔愣了一下,“余小姐。” “风特助。”余清舒淡淡的回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风蕲忽然想起今早战司濯打电话吩咐他送两套衣服过来的事,他当时还在疑惑为什么要多准备一套女人的衣服,后来看到网上的热搜便以为这衣服是给沈南汐准备的,毕竟昨晚出了这么大的事,沈南汐或许会求战总帮忙。 却不想,是给余清舒的。 战司濯掀起眼帘,睨了他一眼,“什么事?” 风蕲的思绪被战司濯这一声唤了回来,走上前,又看了眼余清舒,斟酌了一下才道:“战总,沈董事长想见您。” 网上的视频一放出来便爆了好几个热搜,沈南汐的名字挂在热搜榜前几位,过了一晚了还没降下来,反而热度还在不断的攀升,连带着沈氏集团也上了热搜。 这一上热搜,还是负面热搜,直接影响了沈氏的股票,九点一开盘,股价就开始往下跌。 这会儿的沈董事长实在是急得没办法了,只好厚着脸皮来找战司濯,事到如今,能够帮沈家的,也就只有战司濯了。 “不见。”战司濯眸光微冷,道。 余清舒始终垂着眼吃饭,但注意力却早就被风蕲和战司濯之间的对话吸引了。 若不是风蕲说起沈董事长,她都忘记了沈南汐的事,更忘了看看现在网上都在说些什么。余清舒下意识的想要拿手机,结果手刚放进口袋就想起来—— 哦,她手机没电了。 余清舒抿了抿唇,心想着只能回去之后再看了。 “是,我这就去回复沈董事长。”对战司濯想也不想的拒绝见沈董事长的答案,风蕲并不怎么意外,沈南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沈家居然还有脸求到战司濯的面前来,真是可笑之极。 …… 吃过午饭,战司濯什么话也没说,起身便离开了。 见状,余清舒也准备离开了,这个地方,她是半刻也不想在外多呆。 她让余淮琛在楼下等一会儿,自己上楼拿了手机便下来,结果楼下哪里还有余淮琛的身影? “余小姐,战总和小洛少爷在门外等着呢。”本应该跟着战司濯一起离开的风蕲忽然折返出现在玄关处,见余清舒在找余淮琛,恭敬道。 战司濯没走? 余清舒抿紧唇,粉唇抿成一条直线,走出门口就看见一辆迈巴赫停在台阶前。 “妈咪,我在这。”后座的车窗往下摇,余淮琛那张稚嫩的小脸露了出来,同时映入余清舒眼帘的还有小家伙身侧坐着的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战司濯怎么没走?余小洛怎么会在他的车上?她要跟他坐在一辆车里?余清舒脑海里快速的划过数个问题,只觉得脚步变得沉重起来,每走一步都像是带着镣铐。 她手臂上搭着外套,外套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风蕲打开后座门,“余小姐,请上车。” 余淮琛也朝战司濯靠近,赶紧给余清舒挪了位置,“妈咪,快上车,我们回家了。” 第387章 小家伙的助攻(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们先回去吧。”外套下的手松了松,余清舒薄唇轻掀,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妈咪?”余淮琛嘴角的笑凝滞住,原想着妈咪既然都不介意跟渣爹一块吃午饭了,那应该也不会拒绝一起坐车回家了,所以在听到余清舒的拒绝时,他有点诧异。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渣爹和妈咪之间的关系好像又远了些。 “小洛,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要处理,等处理完了,我再回去陪你。” 余淮琛一听,当即从车里下来,小跑到余清舒跟前,“妈咪你要哪?那我陪你一起。” 话落,余淮琛转过头看向风蕲,“风叔叔,你先走吧,我留下来陪妈咪好了,晚点我们会一起回家的。” 风蕲站在车边,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瞄了眼坐在车里的战司濯,只见他面无表情,仿佛压根没听见他们说的话似的,平静的让人猜不出丝毫情绪。 可越是这样,风蕲反而越觉得战总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余小姐还是上车吧,你要去哪,我们送你一程。”风蕲道,“水云间外面围了不少媒体记者,可能一时半会儿也不方便叫车,而且出去肯定会被记者拦住,这些人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拦车不要命的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尤其你还带着小洛少爷,行动更不方便,安全起见,还请余小姐上车。” 风蕲说的这些其实不算夸大,为了爆点新闻,加上人多,记者还真的会做出拦车的举动。 如果只是余清舒一个人,或许还没什么,大不了就是被缠的时间多了点,她毕竟不是新闻的中心人物,这些记者从她嘴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便会如作鸟散。 但如果她带着余小洛…… 她低头垂眸看余淮琛,粉唇瓮动两下,但还没来及说话,余淮琛像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似的,猜到了她要说什么,紧紧握住余清舒的手,一副绝对不会松手的样子。 “我要跟你一起。”他认真道,认真得让余清舒甚至觉得如果下一秒她扯开他的手,他就能在地上撒泼打滚。 …… 余清舒最后还是上车了。 风蕲说的果然没错,水云间会所门口里里外外都是记者守着,每一辆车经过都会掀起一阵骚动,其中不乏沈南汐的粉丝在等着沈南汐给大家一个交代。 但战司濯的车驶出得非常顺利——没人敢公然拦战司濯的车,拦他的车,无疑是不准备在帝都混下去了。 从水云间到夙园要近半个小时的车程,刚上车那会儿,余淮琛还精力满满地窝在余清舒怀里,一会儿指尖缠着她的发丝玩,一会儿跟余清舒拉勾勾。 可没多久,人就睡着了。 他可没说谎,他是真的一晚上没睡好。 昨晚因为余清舒一直没回来,他坐在楼梯上一直等着,后来太晚了,顺叔劝他回房间睡觉,他乖乖的答应了,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而且做了一晚上的噩梦,梦里又一次把他带回到去发布会的路上,他被渣爹护在身下,震耳的枪声此起彼伏…… 小家伙枕着余清舒的手臂睡着的,小手还攥着余清舒的小手指。 余清舒见他睡沉了,感觉手臂有点酸,抽回被他攥着的小手指,准备换个手臂给他枕。忽然,一片阴影从旁落下来,还没反应过来,两只长臂便将她怀里的余淮琛接了过去。 “战——” “他太重了。”战司濯看了一眼余清舒,沉声道,这还是从余清舒上车以来,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只是,余清舒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居然是说余淮琛太重,要是这小家伙醒着听到自己亲爹这么说自己,肯定要气得跳起来反驳。 “唔……”睡梦中的余淮琛好似感觉到了不舒服,睫羽动了动,呢喃一声,下意识想要抓住某样东西,而这一抓,不巧抓住了余清舒的发丝。 她这才注意到刚才余淮琛玩她头发的时候没来及的把缠在指尖的发丝接下来。 这一扯,余清舒疼得倒吸了口气,反射性地朝战司濯靠近了几分去缓解。 因为小家伙攥得紧,余清舒不得不低着头,试图把自己的头发从他的手机拽回来。 蓦地,两人靠得近了。 战司濯甚至能清楚的闻见她身上的淡淡馨香,他视线往下轻落,睨见她雪白的脖颈处的一抹淤红,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想起昨晚他把她压在沙发上的画面,原本已经平息下来的躁动又隐隐作祟,有种想要轻抚那处咬痕的冲动涌了上来。 余清舒正小心翼翼地将余淮琛的手扯开,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她动作倏地一顿,她知道这道视线是来自于谁的,也终于意识到他们两个现在似乎靠的太近了些。 她当即扯回自己的头发,拉开了距离,与此同时,战司濯的视线也从她的身上离开了。 半刻过去,战司濯都没再有任何动作。 余清舒余光轻瞥,只见战司濯一只手臂微曲,手肘抵着窗沿,指节曲成拳撑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假憩,另一只手臂则托着余淮琛,让他枕着。 好似刚才那道灼热的视线只是她的幻觉般。 余清舒睫羽颤了颤,竟真的生出一丝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的想法来,但目光再度触及到战司濯手背上的那块创可贴,神经又一次被挑动,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不会是错觉。 - 迈巴赫刚在夙园的庭院停稳,顺叔便迎了出来,“余小姐,少爷,你们回来了。” 余清舒轻颔首,战司濯也在这时从车里下来,怀里还抱着余淮琛。 “小洛少爷睡着了?”顺叔上前,作势要接过余淮琛。 “我来就行。”战司濯躲开了顺叔伸过来的手,抱着余淮琛,长腿跨步便要往里走。 余清舒站在车边看着战司濯的背影,抿唇蹙眉,他该不会是打算回夙园住下吧?话说回来,她好像也并不知道这半个多月来,战司濯是住在哪的。 不对,她怎么会操心他住哪。 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总不至于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何须她来担心? “余小姐,我们进去吧?”顺叔见她站在外面,提醒道。 “……恩。”想起战司濯说过的话,他答应过她只要留在夙园,他就不会回来住,不会让她见到他的,他若是反悔,她大不了就不住这了。 这般想着,余清舒跟顺叔便一前一后进了屋内。 第388章 小家伙的助攻(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但她没想到的是,一直到傍晚,战司濯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余清舒坐在客厅里盘着腿拿平板在看余氏集团上个季度的财报——虽然一如既往烂的没眼看,但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也是余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这财报再怎么难看也得生啃下来,以防后面让董事会那群老东西挖坑给她跳。 各种统计图和数据密密麻麻的占据着平板大半的内容,余清舒总觉得头疼,而且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办法集中精力去看这些东西。 之所以静不下心来,余清舒也很清楚是因为什么。 因为战司濯。 一想到战司濯还在这里,她就总是忍不住用余光往二楼的方向看,像是在提防着战司濯会在某个时候突然从二楼的书房里出来。 想到这,余清舒眉间凝聚了一层淡淡的烦躁。 “余小姐。”顺叔像往常那样,掐着点走进来,只见余清舒拿着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屏幕上写着什么,走近一看,只隐隐约约看见一个“战”字。 余清舒正想着战司濯什么时候会走,忽然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身板绷紧,抬起头来,眼底掠过一抹凌厉。 “余小姐?”顺叔捕捉到她眼底一晃而过的冷然,怔了一下,短短一瞬,眨眼间,余清舒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仿佛刚才他看到的只是错觉。 “顺叔,怎么了?”余清舒把平板一扣,松了口气,捏着笔的手也跟着松了松。 她以为是战司濯。 可能是他看错了吧?顺叔这般想着,温笑着道:“已经五点半了,想问问余小姐今晚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好吩咐厨房准备。” “我不挑,随便弄点吃的就行了。”刚才的惊吓,余清舒还没完全缓过神来,将桌上的水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微凉的感觉让她加速跳动的心脏平稳了些。 顺叔似是不经意的看了眼被余清舒反扣在沙发上的平板,颔首,“好,那我让厨房准备些清淡的饭菜。” 话落,顺叔正准备走,余清舒抬眸看了眼书房的方向,犹豫了一下,启唇:“顺叔。” 顺叔停下步子,“余小姐还有什么吩咐?” “战司濯他……” “哦,少爷今晚要出去,应该不会留在夙园吃晚饭。”顺叔当即明白余清舒在担心什么,回道。 战司濯不会在夙园留下? 听到顺叔这么说,余清舒吊着的那颗心微微下沉,明明应该高兴才对,她却有些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有点闷,但这闷闷的感觉却不知从何而来。 越想,余清舒就越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像是有两个小人在神经的两端拉扯拔河。索性不细想了,估摸着时间,余淮琛那小家伙也睡了三个小时了,该醒了,再睡下去估计晚上该闹腾得睡不着了。 她把平板带上,径自走上楼梯往余淮琛的卧室方向去。 余淮琛的卧室就在书房旁边,如果要去,余清舒就不得不经过书房。下意识地,经过书房门口时,她放轻了脚步,想着加快走过去躲开就是了。 可不论是人还是事,总是这样,越是怕什么,越来什么。 余清舒刚经过书房门口,书房的门忽然咔哒一声,开了。 余清舒跟战司濯迎着打了个照面。 她顿在那里,一时不知是往前还是往后走的好,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只见他整装待发,手臂上搭着一件外套,看上去是要出门的样子。 “你……要出去?”杵在这里不说话也不是,余清舒只能扯着唇角,干巴巴的问。 战司濯如墨的眸将她眉眼间的懊恼和疏离尽数揽入,喉结上下一滚,低沉的“恩”了一声。 余清舒让了让身子,“那,路上小心。” 话落,余清舒便错开他往余淮琛的卧室方向走,刚走两步,战司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沉沉的,听不出是什么情绪。 他说,“我今晚不会回来吃饭。” 余清舒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道:“恩,顺叔跟我说过了,我会告诉小洛的。” 随即,她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余淮琛卧室的门,走了进去。门一开一关,动作迅速,没再给战司濯说话的机会。 战司濯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眸色幽深,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我现在过去。”战司濯接起电话,丢了这么一句话后便挂断了。 …… 余清舒后背抵着门,长长的舒了一口浊气。 “妈咪?”余淮琛正好睡醒了,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一睁眼就看见余清舒靠着门墙,有点茫然不解。 余清舒回过神来,“恩?醒了?” 余淮琛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光着脚踩在毛毯上扑到余清舒的怀里,大概是刚起床,起床气还没完全散,撒着娇说:“妈咪,我又做噩梦了。” 这段时间,余淮琛总是会做噩梦,这点余清舒是知道的。 余淮琛虽然人小鬼大,但毕竟是个孩子,亲生经历枪声和眼睁睁看着战司濯在自己面前中枪,很难不会留下阴影。余清舒试过给他做疏导,但效果不怎么好,加上前面两次感冒发烧,余淮琛显然比以往更依赖她了。 “又梦见什么了?”余清舒轻抚他的后背,温声问。 “我梦见有个人拿着一把枪对着我。”余淮琛抱紧余清舒的脖子,奶声奶气的说,“然后我身上都是血,一直在哭,可不管我怎么哭都没有人来救我……” 余清舒抿了抿唇,将他抱在怀里,“还记得妈咪说过什么吗?梦都是反的,所以你不用害怕,你现在很安全,没有人会伤害你。” “妈咪,你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余清舒一边答应着,一边下了决定,她得带余淮琛去看看心理医生,“小洛,过几天妈咪带你去见个人,好不好?” 余淮琛从她怀里抬起头,“谁呀?” 余清舒捏了捏他的鼻尖,“妈咪的一个朋友。” “是男的还是女的?” “这有什么关系吗?”余清舒被他这一问,问得有些莫名。 “我就是随便问问。”余淮琛吐了吐舌头,但心里不禁想着,这问题可大了!万一是个男的,那岂不是有可能会发展成渣爹的情敌? 那渣爹的处境不是更惨? 余淮琛心里叹了一声,看来渣爹追妻的道路还漫长着呢。 余清舒不知道余淮琛心中所想,她之所以说是朋友,其实也只是随口一说,是担心余淮琛会抗拒见心理医生。 - 医院,手术室外。 叮的一声,电梯稳稳地停下,门朝两边缓缓打开—— 第389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手术室外,“手术中”的红灯灭了。 与此同时,战司濯也从电梯里走了出来。风蕲早早就候在了电梯口边,见到战司濯,迎上前,“战总。” 战司濯颔首以示回应。 手术室的门也在这时开了,医生一边取下口罩一边扫视了一圈外面等着的人,“哪位是病人的家属?” “我,我是,我是她妈妈,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沈夫人急急的上前,略显苍白的脸上尽是担忧,身上的礼服还没换下来,挽好的发型也乱了,全然没了富家太太的端庄优雅,足以见她这一晚过得狼狈。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洗了胃,现在已经送到病房那边去了,一个小时左右就会醒。”医生从护士手里接过一张单递给沈夫人,“这里签个字,然后去办住院手续,把费用交一下。” 听到沈南汐没事了,沈夫人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松了,忙不迭地在单子上签字,连连向医生道谢。 医生走后,沈夫人也抓紧命人去给沈南汐办住院手续,吩咐完,忽然想起自家丈夫一直没说话。她转过头去,却见沈董事长已经朝着战司濯迎了上去。 “战总,你来了。”沈董事长身上的狼狈一点也不比沈夫人少,领带歪歪扭扭的,看战司濯走过来,忙手忙脚的整理着,赔着笑脸。 “昨晚沈小姐在水云间的视频被放出来后,媒体记者一直围在门口,加上还有不少的粉丝堵着,所以直到今天下午,警方过来疏散人群才让她离开了水云间回家,但回家后没多久,沈家佣人就发现沈小姐吃了吞了近二十颗安眠药。”风蕲在一旁解释。 至于后来怎么样,刚才医生也说的很清楚了。 听到风蕲提到视频的事情,沈董事长就感觉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的打了两巴掌。那视频,他看过了,别人看到沈南汐或许还要犹豫一下,可这是他的女儿,他自然是一眼就认出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一个生日宴—— 不过,当务之急的是如今的沈氏集团,从昨晚到现在,他的手机都快被董事们打爆了,若他拿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那他这沈氏当家人的位置也算是坐到头了。 “战总,昨晚那个视频是误会,是……是有人故意的,就是为了毁掉南汐的名声啊。”沈董事长急慌慌的辩解,他深知如果这个时候不解释,那沈家就真的没救了。 “故意?”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沉沉的声线里夹杂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讥讽,“沈南汐告诉你的?” 沈董事长一愣。 显然,这不过是沈父猜想的罢了,毕竟在他眼里,战司濯是怎么也比不上外面那些人的,尤其还是这种不三不四的混混,他的女儿怎么可能看得上?就算战司濯跟她要取消婚约,他沈家的女儿也绝不会选这样的男人。 所以他想当然的认为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沈南汐。 “风蕲。”战司濯并没有要跟沈董事长解释的意思。 风蕲当即会意,打开手机里的一段视频递给沈董事长,示意他自己看。 沈董事长一脸懵逼的接过手机,播放视频。 视频不长,清晰度也一般般,但并不妨碍看清视频里的人长什么样——正是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那段视频里的主人公。 但背景换了,换成了水云间会所门口。虽然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却看得出他们之间交谈甚欢,而且也证实了一个事实,那就是—— 沈南汐跟这个混混早就认识。 如果说是有人陷害,又怎么可能这么巧,找一个沈南汐认识的?而且这个混混跟沈南汐分开后便径自去了那栋别墅。 视频放完了,沈董事长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这……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沈董事长还是不敢相信,可视频就在眼前,他唇瓣瓮动,陡然发现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 “沈董,还有一件事,我们查到沈小姐身边的助理在昨晚,也就是视频中跟这位男士见面后五分钟左右,曾给对方打过一笔钱。”风蕲语气平静,说话间已经把手机从沈董事长手里拿了回来,调出那张转账记录。 五百万。 转账记录上明晃晃的记录着这笔转账的数额。 这么大的一笔钱,一个小小的助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而且就在沈南汐跟这个男人见面没多久…… 沈董事长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了,只觉得眼前发黑。 他一直以为这背后肯定是有人设计了沈南汐,可现在桩桩件件摆出来,却摆明着告诉他,这很可能不是!而且他还天真的想着能够让战司濯看在跟沈南汐曾经是未婚夫妻的份上再厚着脸皮求他最后帮一帮沈氏,现在看来—— 自己的女儿给战司濯戴了一顶绿帽子,还妄想让战司濯帮忙? 顿感胸口闷疼,沈董事长身形晃了两下才稳住,“我,我……是我对女儿管教不当,如果,如果这件事情跟南汐有关,我……我一定把她捆起来,让她给战总你道歉,求,求战总能对沈氏高抬贵手。” 战司濯本就只是顺路过来看了一眼,看了看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并没打算久留。 风蕲接收到战司濯投过来的视线,当下了然战司濯要速战速决的意思,把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件夹递给沈董事长。 沈董事长不解,犹疑了半刻才慢吞吞的接过来。 “……这是什么?” “解约合同。”风蕲言简意赅,道。 一听,沈董事长手一抖,文件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文件夹也随之打开,露出了里面的内容,明明白白的写着取消战氏与沈氏之间所有合作的条文。 “关于违约金的问题,接下来战氏的律师会跟沈董您联系,如果有什么问题也可以随时跟他们进行沟通。”风蕲淡声继续道。 沈董事长的脸色却是已经难看到不能再难看了,犹如天打雷劈—— 第390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等沈董事长回过神来时,战司濯和风蕲已经一前一后离开了。 沈夫人上前桥看见丈夫杵在那里一动不动,又想起自己女儿还在病房里没醒,他却连问也不问一声,满心满眼都是沈氏,心中多有埋怨,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也知道目前沈氏的情况不乐观,便将压下不满,捡起地上的文件夹。 “我还有事回趟公司。”不待沈夫人说话,沈董事长匆匆丢下这句,抬步就走。 一听沈董事长要走,像是一撮火苗瞬间点燃了沈夫人的不悦,几步上前拦住沈董事长。 “沈国侨,你什么意思!你是不准备要这个女儿了是吧!”沈夫人扬声,气不过的推了一下沈国侨的肩膀。 沈国侨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份解约合同,沈氏和战氏一旦解约,那别说他沈国侨这个沈氏董事长的位置还坐不坐的住,整个沈氏都可能会陷入破产危机中,哪有心思听沈夫人在这里叨叨。 他不耐烦的将沈夫人往边上一推,“让开。” 沈夫人被推到一旁,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见沈国侨居然还敢对自己动手,更气了,“沈国侨,你今天不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 电梯门在这时正好开了。 沈夫人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挡在了电梯门口,不让沈国侨往前走一步。 “你发什么疯!让开!”沈国侨实在没心思跟沈夫人解释,被她缠的有些烦了,语气重了不少。 “我发疯?沈国侨,你有没有良心!我们的女儿现在还在病床上没醒呢!她差一点就死了,你就没女儿了!你呢?你这个做父亲的在做什么?从昨晚到现在,你只顾着打电话,连南汐什么情况,一句都没问过!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沈夫人说着,想起还躺在病床上的沈南汐就心疼的红了眼睛。 不管发生什么,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从小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养着的,哪里舍得看她受罪? “我怎么做父亲?还想我怎么做!难不成要让整个沈氏陪她沈南汐一起毁了,这就叫好了?”以往看到沈夫人落泪,沈国侨总会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可现在看到她掉眼泪,心里的烦躁更甚,语气也变得更差了。 “……什么?什么叫沈氏要毁了?” 因为长时间没人进电梯,电梯门自动关了,只能等下一趟,沈国侨只好耐下性子,但语气却不见半分转圜,“你自己打开看看吧。” 沈夫人茫然不解,打开手中的文件夹。 “解约合同”四个大字猛地映入眼帘,沈夫人快速翻开里面的内容,内容很长,她快速掠过,精准的捕捉到了“战氏”和“沈氏”这两个关键词,顿时明白这解约合同解的是什么约。 她脸色一变,随即气愤道:“怎么回事?战司濯怎么能出尔反尔!就、就算是南汐跟其他人在一起,那他跟南汐都已经解除婚约了,也算不上是背叛他,他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解约!分明是他不要南汐的,再怎么样也该讲点道理!” 毕竟是养在深闺里的豪门太太,道理?在绝对压倒性的差距下,这两个字形同虚设。 沈氏跟战氏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谈何道理? “背叛?战氏这几年在沈氏投了不少项目,先前战总跟南汐解除婚约的时候还特地跟我们签了新的战略合作,你当真以为战总会因为南汐跟其他人在一块就恼羞成怒要解约?” 沈夫人懵了,“那,那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叮的一声,电梯再一次上来了。 “你自己去问问你的宝贝女儿都干了什么!”沈国侨没再跟沈夫人废话,错开她,径自进了电梯。 沈夫人拿着文件夹,愣在原地,直到电梯门阖上发出闷闷的声响,她才回过神来。 - 沈南汐艳门视频事件在网上足足发酵了两天,至今仍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钟楠在公司忙着给沈南汐跑前跑后,沈南汐也始终没有出来回应视频内容,似乎想着等这一阵子过去就好了。 然而,沈氏集团的股价却一跌再跌,接连两天跌破底盘,不少股民开始在沈氏集团大厦的门口聚众闹事。 这天,战氏正式对外宣布解除与沈氏的所有合作,一时之间,不论是在娱乐圈还是金融圈都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战氏集团三十三楼。 电梯叮的一声,平稳地停落,风蕲从电梯出来,径自走向总裁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半开着,他抬手轻敲了两下,走了进来。 “战总,检测中心那边把药物检测结果送过来了。”风蕲将一个文件袋放在大班桌上,道。 战司濯放下笔,抬眸看了眼文件袋,薄唇一张一合,道:“打开。” 风蕲依言,打开文件袋把检测结果拿出来,药物检测结果只有几张纸,密密麻麻陈列了各种数据和专业名词,他粗略的看了一下,发现各个字都认识,但合在一起就变得陌生,涉及到了知识盲区。 文件袋里还有一小袋被送到检测中心的药丸,风蕲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什么药。 白色的圆片药丸,药丸上还压了“t”的印文——这是战司濯前段时间刚换的药,改善睡眠障碍的。 战总怎么会把这个药送去检测? 风蕲正奇怪着,翻到检测结果的最后一页,终于在一堆的专业名词里找到了自己认识的字眼——Sildenafil(西地那非)。 这是药物的成分之一。 “这……”风蕲脸色变了变,这药里怎么会有西地那非?这不是催情药的主要成分之一吗? 治疗睡眠障碍,怎么可能会用这种成分?风蕲又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成分表,发现这一片药丸里的西地那非含量并不高。 “水云间那天晚上,我被下药了。”战司濯忽地沉声道。 “被下药?!”风蕲不由得诧异,视线再度落在成分表上“西地那非”四个字上,脑海里某根神经像是被挑了一下。 第391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片药里的西地那非含量不足以发挥其药效,加上还有其他助眠的成分在,催情效果只会被压制着,但西地那非的成分在体内累积到一定量后,如果没有及时散发药效,那么就会积压着到最后爆发出来。 从战司濯开始吃这种药算起,已经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的药量加在一起…… “战总,这药是唐医生配的,你是怀疑唐医生在药方里——”风蕲没把话说完,但事实很明显,从配药到将药送到战司濯手里,所有程序都是经过唐医生之手。 能够在药里做手脚的,恐怕除了他也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只是…… “唐医生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为了钱? 唐医生如今的年薪除了医院给的那部分外,光是战司濯给他的报酬就在千万左右,而且在聘用唐医生之前,风蕲特地调查过唐医生的家境,小康,父母健康,平时也很少有用得着钱的地方,医院给的额外补贴,他还会拿出一大半捐给当地的福利院。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了钱做出这种事的人。 风蕲皱紧眉头,他始终想不通究竟是什么理由能让唐医生冒险做出在药里做手脚的事情来。 战司濯墨眸低垂,微凉的视线落在风蕲手中的用透明小袋装着的药片,没说话,只是在听到风蕲这句疑问时,眸色倏地沉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战总,我现在就让人把唐医生带过来。”这是最直接也是最快知道唐医生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办法。 战司濯食指微曲,拇指轻轻摩擦着指节位置,薄唇轻抿,下颌分明,不说话的时候总是透着一股阴沉的气压,让人摸不准他此刻的情绪。 见战司濯没说可不可以,风蕲便按着以往的习惯——战总不说话即默认。 他很快便吩咐了手底下的人去医院一趟,把唐医生拦住。 十分钟后,风蕲就接到了手下打回来的电话,听着手下的汇报,他眉头皱得更紧了,“问清楚是什么时候走的了吗?”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讲了些什么,风蕲最后只沉声吩咐:“继续找,叫多几个人在医院守着。” 话落,他也挂断了通话,看向战司濯,正好撞上战司濯幽深的目光。 “战总……”风蕲犹豫了一下,道:“医院那边说,唐医生今天上午请了年假,已经离开医院了。” “恩。”他的声线低沉,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怎么意外。 看战司濯不怎么在意的样子,风蕲不禁奇怪,“战总,您知道唐医生在哪?” “不知道。”他淡声说。 风蕲:……? “唐医生今天上午才请假,如果他打算离开帝都,那应该还没这么快。”风蕲看向落地窗外,只见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大暴雨的样子,风蕲分析道:“今明两天会有大暴雨,火车、高铁和飞机都基本停运了。” “战总,我这就让人在医院、机场、火车站那些地方守着,只要唐医生出现,肯定能被他抓回来。” 战司濯也看向窗外,默了一瞬,道:“不用,他不会离开帝都。” “不会离开?”风蕲一愣,随即又不明白了,如果这药的配方真的是唐医生动的手脚,现在又突然请了年假,这不是明摆着准备“畏罪潜逃”吗? 难不成唐医生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风蕲不解,“如果唐医生不离开帝都的话,那他会在哪?” “撤掉在医院的人手。”不知是不是快要下暴雨了,战司濯的声线似乎比之前更低沉了,透着冷冷的薄凉,“派两个人盯着沈家。” 沈、沈家? 这跟沈家又有什么关系? 风蕲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被一根棍子狠狠的打了下,略显迟钝的反应过来,唐医生跟沈家有关系?可他查到的资料里,唐医生跟沈家的人几乎没有接触—— 不,不对。 有一个人,唐医生是接触过,而且认识的——沈南汐。 生日宴、下药、唐医生和沈南汐……一时之间,像是某根无形的线将这三件事串联在了一起,然后化成一道白光在风蕲的脑海里闪过。 - 生日宴那晚,余清舒给季正茹打了两个电话,但因为当时季正茹在忙着照顾棠棠便没有接到,等后来发现未接电话,打回去的时候已经提示对方关机了。 见状,季正茹以为是营销电话,索性也没再打下去。 直到第二天醒来发现网上有关于沈南汐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她这才知道水云间那晚发生了什么,再后来,正好徐任之和徐母来季家拜访,徐母跟季母滔滔不绝地说起水云间的事情,话语间都是对沈南汐的嫌恶,季正茹坐在一旁陪着,但并没有要加入这个话题的意思,拿着手机在给同事回信息。 徐任之这两天已经听自家母上大人跟豪门太太们来回吐槽这件事情不下五次,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听着便要起身想溜。 徐母眼尖,一下抓住他,“去哪?你表哥今天回来,不是说好一起吃个饭吗?” “我就出去走走。而且你们聊的这些,我都听腻了。” “你这孩子——” “小姨,任之想出去走走就让他出去吧,正好我也想出去走一会儿,他这几年都没回来,也很久没来过我们家了,我带他在院子里逛逛。”季正茹也不喜欢听这些豪门之间的八卦,往往听一耳朵也就过了,更别说徐任之一个大男人,她当即开口替他说话。 徐母一听,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放人了。 得了特赦,徐任之赶紧离开了客厅,往后院去。季正茹跟在他的身后,接了个同事打来的电话,不刻,挂了电话后,抬眼就看到徐任之看着手机在微微出神—— 第392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茹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臂,站在他身侧,“在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徐任之手忙脚乱的把手机收起来,敛了敛思绪,似心虚般的轻扫了鼻尖,“没什么。” 这看上去可不像是没什么的样子。 季正茹自然也不信他这话,但也没多问,领着他沿着后院的小径往前走。看季正茹没再继续问下去,徐任之松了口气,左手揣进裤兜,摸到手机的棱角,眼底划过犹豫的神色。抬眼看向季正茹的背影,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表姐,棠棠怎么样了?” 季正茹停住脚步,转过头,没反应过来他问这个的意思,“棠棠?” “生日宴那天晚上棠棠不是过敏了吗?”徐任之问。 “噢,你是说这个啊,那小家伙就是贪吃,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这会儿在她奶奶那呢。”季正茹无奈笑道,忽地想到什么,“不对啊,你怎么知道棠棠过敏了?” 生日宴当晚,因为棠棠的过敏来得急,后来她抱着棠棠上二楼的休息室呆了没多久,看她实在难受的厉害便赶紧让司机带着去了医院,连季母都没来及说,而且她离开的时候,一楼会厅的人都基本去了后面的别墅。 季正茹想着,又想起刚才徐任之拿着手机出神的模样,顿时猜了个大概,试探性地问:“是清舒跟你说的?” “恩,路上正好碰见了。”徐任之说着,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她跟我要了你的手机号,说是棠棠过敏了,她出去买药,但没联系上你。” 这两天,徐任之总会想起在水云间那晚,余清舒独身坐在那块大石头上,清风拂过,似是不经意地将她的发丝吹起。那时光线并不明亮,微弱的月光落在她的身上就像是渡了一层柔光,她半个身子几乎都隐在漆黑中,晦暗不明,周身清冷,像极了一副画。 而这幅画在徐任之的脑海里怎么也挥散不去了。 当时季正茹的手机号是通过他的手机直接发到她手机里的,所以阴差阳错之下,徐任之也就有了她的联系方式。刚才杵在那里盯着手机,其实就是在盯着余清舒的那串手机号,指尖在拨通键上悬着,犹豫着,迟迟没敢打出去。 “原来是这样,我当时顾着棠棠也就没接到电话,后来发现手机里有两个陌生来电,应该就是她打来的。”季正茹打量着徐任之的神情,眸色暗了暗,心底微诧。 她是知道徐任之对余清舒有点好感的,但现在看徐任之这副陷入爱恋的样子,显然不单单只是好感的问题了,这臭小子是动了真心了。 不过是短短一个晚上而已,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任之,你——”季正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她能以什么身份说余清舒不是他的良配呢? 她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深陷后无法自拔的,她也尝试着劝说过,最后都是无果的,更何况是徐任之这个表弟? “怎么了?”徐任之唤了他一声却没继续往下说,问。 “没什么。”季正茹笑了笑。 “表姐,你跟余清舒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啊?你们之间很熟吗?”徐任之又问。 季正茹抿了抿唇,转过身往前走,徐任之跟上去,眼底带着丝丝亮光,等待着她的回答。季正茹实在抵不住他这么看着自己,只好动了动唇,道: “任之,余清舒可是比你大了两岁。” “表姐……”徐任之显然没想到季正茹会突然跟自己说这个,像是个初出茅庐的小男孩被戳破了心思,耳垂微红,摸了摸脖子,“表姐,你都看出来了啊?” “这么明显,我能看不出来吗?”季正茹无奈,随即深吸口气,“任之,余清舒跟你——不合适。” 徐任之眼底的光亮倏然淡了几分,扯了扯嘴角,苦笑:“怎么你也这么说啊。” “还有谁?” “余清舒。”徐任之顿了一下,继续道:“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她说我跟她不合适,我问她是哪里不合适,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 “她说,她不喜欢高的。” 季正茹本来对余清舒早就明白拒绝过徐任之而有点意外,忽然听到徐任之说她拒绝他的理由,一时没反应过来,口水没咽下去,反而呛了一下,连咳了好几声,然后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徐任之看着季正茹笑得眼睛都弯了,更笑不出来了。 “这倒是像她的风格。”季正茹发现在一个被表白拒绝的人面前笑得这么开心似乎有点过分了,尤其还是自己的表弟,她赶紧憋住了笑,可嘴角的弧度却还是没藏住。 徐任之也不计较,咕哝:“她拒绝别人都是用这样离谱的理由吗?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因为嫌弃别人长得高,拒绝别人的。” 余清舒有没有用过相同的理由拒绝过别人,季正茹是不知道,不过对余清舒这个拒绝理由,她是一点也不意外。 也明白余清舒之所以这么说的原因。 她这是不想给徐任之一点遐想的机会。 思绪纷飞,季正茹不禁回想起四年前余清舒住院,坐在病房阳台上看着外面景色时,对她说的话。 她说她喜欢自由。 当时的余清舒刚离婚不久,所有人都觉得她深爱战司濯,甚至为了留在他身边不惜手段,而这所有人中也包括她季正茹。可就是一个被别人这样认为的余清舒却说她想逃走,喜欢自由,不喜欢战司濯了。 事实上,最后她也真的逃离了。 “表姐,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徐任之迟迟没听见季正茹回音,见她失神,不满的唤了一声。 “啊?”季正茹回过神,笑道:“我听着呢。” 徐任之轻叹口气,季正茹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忍道:“任之,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还没有走不出来,放弃吧。” “表姐?”徐任之原以为季正茹会支持自己,却没想到自己这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却各个都在劝他放手。 “你跟她不合适,也没办法在一起的。”季正茹语重心长,“就算不是身高这个理由,也会是其他原因,你应该心里明白,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不想给你任何机会。” 被这么明明白白的指出来,徐任之眸光淡下来了。 他怎么会不明白? 可心里对那晚的余清舒就是念念不忘—— 忽地,铃声响起,是季正茹的手机。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手机号,徐任之只扫了一眼便认出了这手机号的主人是谁。 “是余清舒打来的。”他说。 第393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茹看了眼徐任之,睨见他脸上的神情,当即明白,她刚才都白说了。 徐任之从小就跟季正初玩的好,大概也正是因为玩的好,两兄弟的性格都很像,对自己喜欢的东西或者事,哪怕是撞得头破血流了也不会回头。 偏偏,这次两兄弟喜欢上了同一个人。 季正茹心底叹了口气,徐任之也识趣,没有要听她们两个讲电话的意思,随口说了句“有点口渴,我回去喝点水。”便转身走了。 手机铃声还在响。 季正茹看着徐任之离开的背影,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划,接起电话,温声:“……清舒。” - 连续半个月的降温,难得下午秋高气爽,出了太阳。 一辆卡宴由远及近驶来,稳稳地停在一栋小洋楼前的停车位上。小洋楼门口早早便有人在等在那,看见车停下,迎上前。 车里的人也跟着下来了。 “清舒。”等在小洋楼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季正茹,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姑娘。 “季医生。”余清舒刚从车里下来,看见季正茹,浅笑以示回应。 话音刚落,车的另一侧也下来一抹小小的身影——余淮琛绕过车尾,走到余清舒边上,主动握住她的手,带着好奇的目光看向季正茹。 季正茹看到余淮琛也跟着愣了一下。 “这——”季正茹还是第一次见到余淮琛,看着他这张几乎是战司濯复刻的小脸,心底诧异,不那么确定的问:“这就是战总的侄子?” “恩。”余清舒垂眸看了眼余淮琛,含糊的应了一声,扯开话题,向余淮琛介绍道:“小洛,这是季阿姨,是一位非常厉害的医生。” 季正茹也回过神来,弯下腰,与余淮琛平视,伸出手,“你好,小朋友。” “漂亮阿姨好,我叫余淮琛,你是我妈咪的朋友,那你也可以叫我的小名余小洛。”余淮琛那张人畜无害的小脸加上奶声奶气的打招呼,简直是攻心杀器,直击季正茹的心。 以至于季正茹一时没反应过来余淮琛对余清舒的称呼。 身后的小护士上前提醒道:“季医生,余小姐,预约看诊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 季正茹看了眼时间,对余清舒道:“那我们进去吧。” 余淮琛只知道今天是来陪妈咪见个朋友,而且还是个男性朋友,可这会儿却只见到一个漂亮阿姨,不禁奇怪,又捕捉到对话中的“预约看诊”四个字,忍不住问: “妈咪,你说的那个朋友就是漂亮阿姨吗?不是说还有个叔叔吗?” 小护士在前面带路,季正茹和余清舒并肩走着,不刻便进了小洋楼内,听到余淮琛的疑惑,季正茹才反应过来原来余清舒没跟余淮琛说这是什么地方。 不刻,三人进了屋内。 小洋楼里面的装潢跟外面仿佛是两个世界,这栋三层的小洋楼已经建了有些年份,外墙爬满了爬山虎。在这秋末的季节里,爬山虎的叶子黄了,远远看过来,像一个垂暮的老人在摇椅上躺着,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安静而古老。 然而,屋内却与屋外截然相反,装潢是极简的,整体色调是暖的,地上铺着木地板,阳光透过落地阳台门洒进来,像是渡了一层金光,木地板将沙发和花架的影子拉的长长的,空气里弥漫着一抹淡淡的幽香,是橙花香,闻着很是舒服,也能让人略微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余淮琛正想着那个渣爹的情敌在哪,忽然一道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 “正茹。”一道温和的男声传来。 听到是男声,余淮琛当即警惕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服的男人出现在楼梯口,抬步朝他们走来。 季正茹迎上前,“师兄,好久不见。” “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兄,我今天上午接到你的电话,还以为是看错了呢。自从学校毕业之后,你都多久没跟我联系过了?”男人打趣道,说话间,看向余清舒和余淮琛,自然也捕捉到了余淮琛打量自己的视线,察觉到那小小身影投过来的打量的目光,眉梢轻动,为什么他感觉这小家伙盯着他就像是盯着贼似的? 但这种感觉很快便消失了,这让男人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再看过去,余淮琛只是乖乖的牵着余清舒的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很是乖巧。 “师兄还好意思说我,你才是那个大忙人才对吧,导师每次跟我提起你的时候都说你在哪里哪里演讲或者进修,想约你都约不上。”季正茹笑道。 “借口,如果是你来约我,我能不抽时间赴约吗?” 男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余清舒,问季正茹,“不介绍介绍?” “师兄,这位就是我今天上午跟你说的,我的朋友余清舒。”季正茹也敛了玩笑打趣的心思,向男人介绍道,“这个小家伙我也是第一次见,也算是熟人的一个小孩,我朋友帮忙带一段时间。” 男人视线落在余清舒的身上,伸出手,“你好,管杭。” “余清舒。”余清舒只是轻轻的与他相握,只一瞬便收回了手,把界限划分的非常清晰,清冷且疏离。 管杭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感觉到一个女人对自己的抗拒。 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余清舒,“要不要喝点温水?既然是正茹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虽然这里是我的心理咨询室,但不用这么紧张,也不用把我当医生看,我们可以像朋友一样,聊一些你想说的。” 今天上午余清舒给季正茹打的那通电话,其实就是想请季正茹帮忙约一名优秀的心理医生。她不是没有认识的,其实红客联盟总部也有雇专门的心理医生,但远水解不了近渴,她能想到的便是找季正茹帮忙了。 但现在看来,显然,管杭把余清舒当作他的病人了。 “管医生,我想你误会了。”余清舒淡声道,语气总是凉凉的,给人一种疏离感,“想找你的人不是我,是他。” 第394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管杭一愣。 正专心掰着余清舒手指玩的余淮琛也是一愣,当即抬起头跟管杭来了个对视。 虽然心里微讶,但作为心理医生,尤其还是国内有关心理治疗领域中数一数二的专家,见识过太多因为不同情况需要心理干预的病人,管杭很快便回过神来,抱歉道:“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正茹说的那位朋友是你。” “妈咪?”余淮琛还有点懵逼,不是妈咪要找朋友叙旧嘛?怎么这场见面的主角好像变成了他?他下意识的攥紧了余清舒的小指。 余清舒察觉到了余淮琛的不安,从他手中抽回手,蹲下身与他平视,“小洛,你跟这个叔叔去单独聊聊好不好?妈咪就在外面等你。” “不要……”余淮琛皱起眉头,小脸皱起来,当下也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这哪是妈咪的朋友,这是给他找的一个医生。 意识到这点,余淮琛当下便有些抗拒。 他不喜欢看医生,而且也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呆在一块。 知子莫若母,余清舒自然是知道余淮琛性格的,所以才会一开始没有直接说带他来看心理医生。但现在看来,瞒着的效果似乎也不怎么好。 余清舒的拇指轻轻的、温柔的抚平他蹙起的眉心,“小洛,其实你自己也知道自己要看医生的,对吗?” 余淮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睫羽颤了颤,没说话。 他知道。 其实早在发生车祸的第二天,顺叔就发现了余淮琛睡不安稳,脸色苍白的样子,显然是被那场车祸和枪声吓着了。别看小家伙平时像个小大人,可说到底是个孩子,当枪声、血和危险这三个词猛地撞进他的世界里,他并没有成熟到能够独自消化的地步。 顺叔当下便跟战司濯说了这件事,战司濯也安排了心理医生给余淮琛做心理疏导。 然而,被余淮琛拒绝了。 他故作没事,甚至不愿意跟心理医生呆在一起,一边佯装乖巧配合,一边却极度的抗拒,绝口不提噩梦的事情,以至于顺叔和心理医师都被他骗过去了,以为他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这小半个月,余清舒会陪着余淮琛睡,或许是因为有了亲密的人陪着,小家伙做噩梦的频次少了许多,所以最开始就连她也没有意识到他现在还在被那场车祸影响着,直到前两天余淮琛一大早出现在水云间,说接她回家,回去后却做了噩梦,她才发现他的情况已经在恶化了。 余清舒捧着他的小脸,“小洛,你别担心,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对不起,是我骗了你,骗你说今天是来见朋友的。” “妈咪,我想回家。”余淮琛还是抵触,小声道,语气里可怜兮兮的,他真的不想看医生。 余清舒松开他,看着他,在他满是祈求的目光里,摇头了。 余淮琛咬唇,声音糯糯的,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妈咪,我真的没事,我一点也不需要看医生,我不做噩梦了。” “小洛,你还记得我跟你讲过蔡桓公和扁鹊的故事吗?”余清舒的态度很强硬,但语气却是温的。 “蔡桓公讳疾忌医,扁鹊屡劝不听,最后药石无医。”他说,说到最后,其实也明白了余清舒说的意思,可道理都懂,却还是内心纠结。 他不想承认自己要看心理医生。 他只是会做噩梦而已,而且因为妈咪在身边,他已经不会天天做噩梦了。 余淮琛看着余清舒,嗫喏了两下,看着她,也明白余清舒是不会改主意的,他今天不管怎么样都得看了这个心理医生。 “那……妈咪就在外面等我吗?” “恩,你不是说回来后还没有看过俏俏阿姨吗?等你看完医生,妈咪带你去看看她,好吗?” “……好。” 余淮琛松了口,余清舒站起身,看向管杭,道:“麻烦管医生了。” “不会,这是我的职责。”他全程听着余清舒跟余淮琛之间的对话,余清舒从头到尾都没有把自己当作一个大人在强硬的要求余淮琛听从她的安排,态度虽然坚定,却是温柔的,将自身放到平等的位置上与余淮琛沟通。 他见过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看心理医生,总能从家长对孩子的语气里发现孩子心理疾病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家长。而余清舒显然是一个优秀,虽温柔却强大的家长,这一点让管杭不禁多看了几眼余清舒。 “小朋友,我们上二楼呆一会儿,怎么样?”管杭敛了视线,笑着看向余淮琛。 闻言,余淮琛却转头看了一眼余清舒,见余清舒轻点头才跟着回应,点了点头,跟在管杭身后上楼。 二楼是管杭的诊疗室,因为心理疏导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余清舒和季正茹只能在一楼等着。 “季医生,余小姐,请喝茶。”起初领着他们进小洋楼的小护士,也就是管杭的助理端上两杯刚泡好的花茶,恭敬道。 季正茹接过她手里的花茶,道了声“谢谢”后轻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杯,看了眼余清舒,犹豫了一会儿,唤了一声:“清舒。” 余清舒朝她看过来。 “刚才我好像听见余淮琛叫你……妈咪?”最开始季正茹并没有发现到余淮琛对余清舒的称呼,直到后来余淮琛几次叫她妈咪,这才引起了季正茹的注意,本想着这毕竟是余清舒的私事,即便是朋友,似乎也没有追根问底的必要。 可这一声“妈咪”却在她的耳边怎么也散不去。 尤其—— 她刚才看着余淮琛的背影,有一刻的恍惚,好像看到了战司濯。真的太像了,若是他们两人站在一起,有人说他们是父子,恐怕都会令人深信不疑。 叔侄之间,也会长得这么像么? 第395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7)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喝花茶的动作一顿,抬眸对上季正茹的视线,但还没等她回答,季正茹却又笑着道: “应该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季正茹的话音还未落,余清舒轻放茶杯,语气虽淡,但字音清晰。 季正茹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凝了一下,瞳孔微扩,“可,可余淮琛不是战二少的孩子?清舒,你跟战煜丞认识?” “不认识。”甚至可以说从重生到余清舒身上起,她就没见过战煜丞,她心里这般想着,在季正茹诧异的目光下,淡声解释道:“我跟余淮琛有缘,所以前些天认他当了干儿子。” “干、干儿子?” 余清舒点头,指尖轻触茶杯的边沿,说这话的时候透着漫不经心,垂着睫羽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季正茹从惊讶中回过神来便看见余清舒垂着眼帘,神情有些落寞的神情,脑海里某根神经似是被挑动了一下,想起余清舒孩子的事情,当即以为她这是想起那个孩子了。 余淮琛虽然是战煜丞的孩子,但跟战司濯很像,眉眼间还有点余清舒的神态,连她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有些恍惚,更别提曾有过跟战司濯孩子的余清舒了。 若是那个孩子还活着,也该是这个年纪。这也就难怪余清舒会觉得跟他有缘,甚至认他当了干儿子。想到这,季正茹心底的那点疑虑也被打消了。 …… 管杭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一边取下眼镜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余清舒先看见了他,站起身,但视线却越过他往身后看,可惜,后面没人。 “师兄,结束了吗?”季正茹见余清舒起身,顺着她的目光,转过身便看见管杭走近。 “恩,今天算是结束了。”管杭捏了捏有些疲软的鼻梁,余光睨见余清舒看向他身后的视线,明白她这是在找谁,对她解释道:“他在二楼睡着了,应该是很长时间没有睡过安稳的觉,这会儿睡得沉了,你可以上去看看。” “谢谢。”余清舒道了一声后就抬步朝二楼去。 季正茹见状也打算跟上去看看,管杭却长臂一伸拦住她,笑道:“怎么?光让你师兄干活,都不准备跟我聊聊天?上面那个小家伙还睡着呢,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好吧,那今晚我请师兄吃饭?把嫂子也叫上,我还没有见过她呢。”听管杭这么一说,季正茹也顿时明白他这是想让余清舒跟余淮琛有单独相处的空间,当即敛了视线,道。 “那这餐厅可得我来选。” “没问题。” 与此同时,余清舒已经到了二楼。 二楼的装潢跟一楼并没什么太大的区别,整体暖色调,只是空气中的橙香比起一楼变得更浓了点,偌大的平层中央放着一套杏色的软沙发,落进来的阳光恰到好处的洒在沙发脚边的地毯上,让人生出慵懒静谧的感觉。 余淮琛就在沙发上睡着了,室内开着充足的暖气,身上只盖了一层薄毯子。 余清舒轻手轻脚的走过去。 “妈咪……”刚走近,余淮琛忽然在睡梦中呢喃,余清舒听得不是很真切,还以为他又做噩梦了,忽然,他又梦呓,“妈咪,秦小舅欺负我……” 这一听,余清舒才反应过来。 这小家伙哪是做噩梦了,分明是做着美梦,梦见她和秦鼎了。 余清舒悬着的那颗心也放下来,弯腰,轻抚他额前的碎发,在他的眉心处落下一吻。 十分钟后,余清舒从二楼下来,季正茹和管杭正聊着,听到声响,回过头来就看见她抱着余淮琛,赶忙起身走过去。 余淮琛还睡着,在余清舒的怀里睡得很香。 季正茹怕吵醒了他,压低声音,“清舒,你怎么抱着他下来了?” “我答应了要带小家伙去见个故人。”余清舒没多说什么,话落,看向管杭,平淡的语气里终于多了一丝起伏,是感激,“管医生,今天辛苦你了。” “这是我的工作,应该做的。不过这心理治疗是要一段时间的,他现阶段的防备心还很重,急不来,余小姐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心理疏导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这点余清舒可以说是比任何人清楚,“接下来就按着管医生你的时间来安排见面就好,我会尽可能配合。” 管杭颔首。 季正茹看余清舒执意要走,也不再多劝,“清舒,你那个故人在哪?要不我送你们过去吧。” “不用,司机应该还在外面等着,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过几天我再亲自登门拜访,看看棠棠。” “那——”季正茹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余清舒的视线,也明白她说什么,余清舒也不会答应,只好点头道:“那好吧,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 “好。” 跟季正茹和管杭道别,余清舒就这么抱着余淮琛离开了小洋楼。 季正茹和管杭站在小洋楼的门口,目送着余清舒上了车,看着卡宴缓缓地驶离,最后车尾消失在视线之中。 “师妹,你这位朋友还挺有性格的。”管杭道。 “……”季正茹看着卡宴消失的方向,听见管杭这么一说,默了一会儿,也赞同的点了点头,“我很佩服她。” 闻言,管杭心中微讶。 季正茹一直以来都是别人口中优秀的代表,难得有一个她佩服的人。 - 帝都墓园—— 第396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8)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秋末的夕阳总是来得早,刚过五点半,阳光西斜,透过车窗落了进来,伴随着丝丝秋日的凉意。 余淮琛做了一个美梦,他梦见渣爹跟妈咪陪着他到处玩,秦小舅跟在后面帮忙提着东西追着他们跑。梦里,他笑得开怀,满心都是幸福,甚至有些不想醒过来。 他是被余清舒叫醒的。 “妈咪,这是哪……”刚醒的余淮琛一边坐起身一边揉着眼睛,声线软糯糯的,看着余清舒,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在车里,而余清舒打开了后车门,正站在外面,弯腰朝他伸出手。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把手放在余清舒的掌心,下了车。 他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入目是郁郁葱葱,明明是秋季,可这里却像是不受季节的影响,目之所及都是如春般枝繁叶茂的树。不等余清舒开口,余淮琛朝她身后望去,只见不远处设了一道大铁门。 然而这大铁门紧闭着,只留了一侧只够单人通过的门。门边还有一块竖着的牌子,刻着两个字——墓园。 “不是说好了要带你来见你俏俏阿姨吗?”余清舒摸了摸他的头,道。 余淮琛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地方,闻声,抬头看向余清舒,微不可察的注意着余清舒神情的变化。他有点担心妈咪会伤心,毕竟这里…… 并不算是个能让人开心的地方。 “走吧,等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余清舒牵着他的小手,“你俏俏阿姨应该也很想见见你。” 余淮琛点了点头,跟着余清舒朝那道小门走去。 肩膀擦过那块竖着的牌子时,余淮琛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牌子上“墓园”两字,“妈咪,为什么要给俏俏阿姨选这里啊?” 这片墓园看上去很是简陋,这大铁门都生锈了,而且门前都是树叶和细碎的垃圾,一看就没有专人打扫,这山上的树长得这么繁盛,估计也是因为没人看管导致的野蛮生长吧。 “这里挺好的,很安静,也不会有人来打扰。”说着,余清舒眸底的光微暗下来,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握着余淮琛的手也跟着收紧了几分。 余淮琛感觉到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余清舒,声线透着稚气,“那我也觉得挺好的。” 闻言,余清舒垂眸看了他一眼,笑了,也明白这小家伙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怕她触景伤情,安慰她呢。 一大一小两人沿着青石台阶一路往上,走了约莫五分钟才停下来,余淮琛往后看了看,这才发现他们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位置上。 这座山不高不陡,站在这个位置上,还能看见大门口外停着的那辆卡宴。 “到了。”余清舒牵着他,停在一块大理石打造的墓碑前,看着墓碑上那张照片,道。 余淮琛敛了视线,顺着余清舒目光的方向看向墓碑,大理石的底色是纯黑的,由上自下刻了三个字——邱俏俏,这是阿俏的全名。 墓碑的右上角镶嵌着她的照片,是一张证件照,还是当初阿俏咕囔着说想学开车时,余清舒带着她去拍的照片,本想着给她报名用的,可照片洗出来的时候,阿俏就被带走了。 这个照片一直被放在照相馆,直到阿俏出事后的第三天,照相馆的人才打听到余家的电话,让快递送了过来。 阿俏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自己拍的照片呢。 余清舒看着这张照片,蹲下身,伸出手,指尖轻轻的拂过照片的边角,像是在怜惜一件珍宝般小心翼翼。 “阿俏,我来了。”她轻声说。 话音落,一缕清风拂过,将她的发丝吹起,盯着照片,有一瞬的恍惚,好似听见了阿俏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叫她“大小姐”。 “俏俏阿姨。”余淮琛脆生生的唤了一声,将余清舒被拉远了的思绪也扯了回来。 余淮琛不知在哪摘了一朵小野花,蹲下身子,轻轻的放在墓碑前,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眨了眨,露出可爱的虎牙,说:“俏俏阿姨,我叫余淮琛,是妈咪的儿子噢,我跟妈咪来看你了。” 余清舒回头看向他,勾起唇角的弧度,摸了摸他的头。 “俏俏阿姨,我跟妈咪这么久才来看你,可千万不要生妈咪的气噢。其实妈咪很想你的,她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跟我说过你了,在没来看你之前,我就很喜欢你了!”余淮琛奶声奶气的说着,“如果你真的要生气的话,那就生我的气好了,如果不是因为我还太小,妈咪肯定早就回来见你了。” “……” 余淮琛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朵小花,余清舒有些诧异,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摘得? 他整整齐齐的将自己摘来的两朵花码在墓碑前,“俏俏阿姨,我跟妈咪来的匆忙,也没有给你带花花,这是我刚才在路上摘得,送给你,等下次来,我肯定带一束好大好漂亮的花花给你,所以可不可以也不要生我的气?” 余清舒被他这认真的语气逗笑了,捏了捏他的鼻尖,“你俏俏阿姨最疼的人就是你,哪里会舍得跟你生气。” 阿俏在世的时候就总是时不时的盯着她的肚子看,猜想着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是男孩还是女孩,还盘算着要攒钱给未来的余家小主人准备出生礼。 在她刚发现自己怀上的时候,最担心的人不是她,而是阿俏。 阿俏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 所以如果她还活着,恐怕还真的会把这个小家伙宠上天去。 …… 天很快便黑了。 余清舒和余淮琛并没有在墓园呆太久便离开了。 司机早早便从车里下来等着他们,见他们出来,当即绕过车头,打开后车门迎他们上车。 刚上车,车里就响起帝都电台播报的声音—— 第397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9)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接群众投稿,名门世家A栋高楼层失火,目前消防员正极力控制火势,周围交通较堵,如有前往名门世家附近的市民朋友请尽可能绕道,注意交通安全。与此同时,帝都587电台温馨提示,入秋天高物燥,是火灾高发的季节,近日帝都多处小区出现失火情况,还请市民朋友们能够加强安全意识,养成随手关店关电关火的习惯,保护好自己与家人的安全。” 余淮琛乖乖坐在儿童座椅上,听着电台的这段播报,低声咕哝,“名门世家?好耳熟的地方啊。” 余清舒帮他系上安全带,闻言,手上的动作轻轻一顿,也觉得有点耳熟,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小区名字。 “名门世家是战氏旗下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司机听见了余淮琛的疑惑,透过后视镜看向他,解释道。 “战氏旗下——”忽然,一道白光掠过余淮琛的脑海,他似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抓住余清舒的手腕,“妈咪,顺爷爷昨晚好像说过战叔叔最近就在名门世家住着,而且就是A栋。“ 被余淮琛这么一提醒,余清舒这才想起来自己究竟在什么时候听过这个小区名字——从顺叔那里。 昨晚顺叔接到战司濯打来的电话,说是有一份文件放在书房,让他叫速送送到名门世家。速送来取文件的时候,余淮琛正好洗了澡拿着平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见顺叔从楼上下来便随意问了一句。 顺叔才说战司濯出院后基本都是在距离战氏集团大厦不远的名门世家公寓休息的。余淮琛的余光还瞥了一眼速送小哥手中的单子,单子上写着名门世家A栋29楼。 而刚才电台的播报说名门世家A栋的高层失火…… 余清舒正愣神,明显感觉到余淮琛抓着她的手在收紧,回过神来便触及到他眼底担忧的神色。 “你很担心他吗?”余清舒看着余淮琛微蹙的眉头,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她总是希望战司濯能够离她和余淮琛的生活远远的,划清界限,可事情却好像总是朝着她所希望的反方向走。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余清舒心生乱麻,只觉得千万条思绪缠绕在大脑里,成了团,怎么也理不清。 “怎么可能。”余淮琛一听,立马道,但语气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视线微垂,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这是他一说谎就会不自觉做出来的动作。 他是担心的。 但他也很清楚,妈咪并不怎么喜欢提起渣爹的事情,所以他才会撒谎,比起让渣爹伤心,他更不想让妈咪伤心。 对于他来说,妈咪才是最重要的。 余淮琛这般想着,看着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像是个没事人般,“妈咪,我们回去吧。” 余清舒睨着他,动了动唇,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道了一声:“好。” …… 一路上,余淮琛都没再提起失火和战司濯,低着头,牵着余清舒的手像往常一样喜欢掰着她的手指玩。 就好像,他真的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点也不关心和担心。 卡宴在路上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左右,忽然车速慢了下来,周围的车辆逐渐变得多了起来,最后直接被堵在了中间的位置停下。 司机看着前面塞得水泄不通的车流,看了眼平日里聊得最多得司机微信群里得信息,道:“余小姐,小洛少爷,名门世家那边封路了。” 第398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10)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嘶。 余清舒忽然感觉指尖一疼,条件反射的从余淮琛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余淮琛也反应过来,看见她指尖泛红,顿时自责起来。听见司机说名门世家封路,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攥紧了手,完全没注意到他掐着余清舒的指尖。 “妈咪,对不起,我弄疼你了。” 余清舒侧头看着他,目光触及到他微红的眼底,心口一怔。她知道,他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担心名门世家那边的火,不,更准确来说是担心战司濯的情况。 看着余淮琛自责的眉眼,她也说不出责怪的话来,只用拇指轻抚他蹙起的眉头,“小洛,我没事,你不用这样。” 不用在她的面前这么小心翼翼的,哪怕是真的担心战司濯也没关系,她不会真的去怪他。 “妈咪,我帮你吹吹。”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的。 “好。”余清舒把手递给他。 卡宴在车流中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往前挪动着,足足二十分钟过去了才往前移动了两百米,而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余淮琛还是握着她的手,时不时看窗外,像是在看什么,可如今窗外除了跟他们一样堵在路上的汽车外,明明什么都没有。 但如果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他看得方向总是同一个,而这个方向正是名门世家的所在。 “小洛,你肚子饿吗?”余清舒忽然问。 余淮琛的视线从车窗外收了回来,转过头看向她,又听余清舒问:“可能这里还要堵一段时间,我们要不要下车在附近找点吃的?这附近刚好有一条小吃街。” 余淮琛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余清舒吩咐司机先往夙园的方向开,不用管他们两个后便带着余淮琛下了车,穿过车流,径自走到马路对面的商业街。余淮琛还是有些心不在焉,跟在余清舒身边亦步亦趋。 连什么时候到了一家中餐厅都不知道。 直到服务员热情的询问他想要吃点什么,他这才回过神来,发现除了服务生在看着他之外,余清舒也正看着他。 “就先上这些吧。”余清舒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道。 “好的,那两位稍等,我这就去下单,让厨房那边快些上菜。”服务员的视线从余淮琛身上收回,接过余清舒手中的菜单,态度恭恭敬敬。 服务员在平板上快速熟练的登记完,随即包厢的门一开一关便离开了。 “妈咪……”余淮琛忽然有种自己撒谎被发现的心虚,试探性地唤了一声。 “恩?” 余淮琛动了动唇正想解释自己刚才为什么心不在焉,却见余清舒神情自然,似乎并没有发现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从位置上下来,走到她边上伸出双臂,“妈咪,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听到名门世家失火,想到渣爹就住在名门世家,他整颗心就好像悬起来了,分明连渣爹在不在名门世家都还不知道。余淮琛怕余清舒看出他的担心,极力的遮掩着,可越是遮掩,露出的马脚反而越多。 余清舒把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妈咪,对不起,我骗了你。”余淮琛露出了无措的感觉,微微抬头看着余清舒,纠结了一会儿才把心里话说出来,“妈咪,吃完饭,我可不可以给渣爹打个电话?我……我有点担心他。” 憋了一路,余淮琛还是没忍住。 但还没等到余清舒回答好与不好,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余清舒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易霄打来的。 她知道余淮琛还在等她的答案,正想着先挂断电话,却不想怀里的余淮琛却先一步帮她把电话接了起来,打开了免提。 “喂?您好,请问是易霄易先生的朋友吗?我这里是帝都第一市人民医院急诊——” 第399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1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帝都第一市人民医院,急诊科。 余清舒和余淮琛赶到急诊大厅时,满大厅的人,受了伤等着包扎的、四处找人的家属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形形色色的,乱作一团。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耳边还有各种嘈杂的声音,余淮琛哪里见过这样混乱的场面,下意识握紧了身边余清舒的手。 这些伤者都是从名门世家那边转送过来的,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人在送过来的路上。 不就只是一栋楼着火吗?怎么会有这么多受伤的人?那渣爹呢?渣爹会不会在这些人里? 余淮琛不安地抿紧了唇,视线在大厅的每个人脸上掠过,试图从这些人中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但很可惜,并没有。 “您就是余小姐吧?”忽然,一名护士走过来,问。 “我是。”余清舒颔首应道,目光朝她身后看了看,没有易霄的身影。 护士察觉到了余清舒的视线,解释道:“您好,我是刚才给您打电话的那个护士。易先生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了,我现在带您过去吧?” 听到易霄没事了,余清舒稍稍松了口气,点头答应便跟在护士身后离开了急诊大厅,往后面的住院大楼去。 路上,余清舒想起刚才护士打来的那通电话,许是因为要联系的家属太多加上时间紧,所以护士并没有解释太多,报了来历后只说了句易霄受伤昏迷,需要有人过来帮他办理一下住院手续。 而之所以会找上她是因为易霄把她设置成了手机的紧急联系人。 因为这个设置会让手机在静音的状态下强行响铃,所以易霄才会把她的电话设置成紧急联系人,防止错过她的电话。 不过易霄大概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设置反而有一天用在了他的身上。 不多时,护士已经带着余清舒和余淮琛到了易霄所在的病房外。透过病房的窗户往里看,只见易霄正躺在病床上还没醒过来,侧着头,隐约能看见他额角被一块纱布覆着,手臂还打了石膏吊在脖子上。 “余小姐别担心,易先生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应该很快就会醒,他的手臂骨折,只要好好修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护士顺着余清舒的目光看了眼病房内,温声说道。 “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护士连忙摆手道,“不辛苦不辛苦,如果方便的话,余小姐能否提供一下您的身份证,易先生的住院手续还需要办理。” 余清舒颔首,从包包里拿出身份证递给她。 护士拿过身份证便不再耽搁,后面还有不少伤患的家属需要联系呢,打了声招呼,转身就走。 余清舒握着门把手往下一压,正准备开门进去,却感觉衣角被拽了拽。 她停下,垂眸看了眼拽着她衣角的那只小手,随即看向这只手的主人,“怎么了?” “妈咪,我……我想去趟洗手间。”余淮琛摸了摸鼻尖,如蒲扇的睫羽颤了颤,认真听还会发现语气里带着一丝心虚。 余清舒看着他摸鼻子的习惯性动作,又想起方才他在餐厅说的话,顿时明白他这是想去找战司濯。余清舒并没有戳破他的心思,知道他一路上都心不在焉的,更知道如果她不让他去,他肯定不会去,但估计今晚就要睡不着了。 或许这就是血缘关系吧。 余清舒就算再不希望他们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也没办法自私的要求余淮琛不能跟战司濯有任何的接触和沟通。她很清楚,余淮琛是她的孩子,但不是她的所有物,她不能干涉他的感情。 她甚至能隐隐感觉到余淮琛对战司濯的态度在一点点的转变。 她不知道这样下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但至少现在,她不想看着余淮琛因为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而变得小心翼翼。 “好,不过手表要一直开着,要确保我随时能够看到你在哪,而且不可以离开这层楼。” 余淮琛当即眼睛一亮,答应下来,随即让余清舒蹲下来,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糯糯的说了声“爱你”便朝着刚才护士离开的方向追过去。 余清舒抬眸看了眼上方挂着的指示牌,洗手间的位置跟余淮琛离开的方向正好是相反的。 她抬起手,手背在脸颊上轻碰了一下,失笑。 …… 余清舒进病房的时候,易霄正好醒了。 “余小姐。”易霄看到余清舒从外面进来,愣了一下,再看周围的装潢,迟钝的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里。 “有什么不舒服的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余清舒见他醒了,倒了杯温水放在他的床头柜上,问。 易霄摇了摇头,结果这一摇头,额头就传来疼痛感,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伸手就要去碰,结果还没碰到,被余清舒打了一下手背,啪的一声,很是清脆,直接让易霄停了手。 “额头上的伤刚包扎好,别乱动。”她坐下来,道。 “……”易霄看了眼余清舒,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可刚才那一巴掌又着实能让他感觉的出来她的不悦。 莫名的,易霄有点心虚。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等易霄开口说话,余清舒先一步出声问道。 “b市的案子昨天已经开庭了,基本结束了,所以今天就回来了,还没来及跟你说,本来打算明天给你打电话,想着请你跟小少爷吃饭的。” 这段时间易霄为了几个案子忙的焦头烂额,基本都是外市,余清舒也一直以为他在忙,结果哪知道正准备吃饭就接到了医院打来的电话,说他出事了。 余清舒虽然面上不显,可听到那通电话后,连饭也顾不得吃,带着余淮琛匆匆赶过来。 路上,她脑海里划过的都是四年前在医院听到阿俏受伤时的画面,在看到急诊大厅全是受伤的人时,其实慌了的人不仅仅只有余淮琛,还有她。 她怕像四年前那样来不及…… 如今看到易霄没事,她才松了口气,当然,肚子饿的感觉也涌上来了,伴随而来的还有点脾气。 “既然回来了不好好休息,去名门世家凑什么热闹?你这伤怎么回事?”那一巴掌也算是把余清舒那点饿肚子的脾气消了,目光落在易霄挂着的那只手臂,问。 第400章 着火了?无家可归了?(1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事务所今天恰好接了个比较棘手的离婚案,接这个案子的同事又正好请病假了,所以落我头上了。我下了飞机后刚好这个委托人给我打电话约在他家见个面,哪想到偏偏就遇上着火了。”易霄也着实没想到自己点这么背,委托人家就在起火的那间屋子隔壁,他们发现着火的时候就赶紧从安全通道下楼了。 但火烧到了煤气罐,炸了。 整栋楼都跟着震了震,连着几层楼都烧了起来,断电了,安全通道里人挤人,又一片漆黑,也不知道是谁推了他一把,没注意到脚下的台阶,一脚落空从楼梯上摔下来。台阶不高,腿倒是没什么事,就是手臂护着头,手肘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骨折了,人也昏迷了。 “不过我在被送上救护车的时候醒了一下,听说名门世家A栋连着爆炸了两次,而且因为交通拥堵还造成几起车祸。”许是麻药过了,易霄感觉自己每说一个字,额头受伤的那块便疼一下,疼的他皱眉,道。 连着爆炸两次…… ——妈咪,顺爷爷昨晚好像说过战叔叔最近就在名门世家住着,而且就是A栋。 余淮琛在车上说的话跟易霄的声音忽然交织在一起,她稍晃神,与此同时,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一条时事新闻弹了出来。 【帝都名门世家失火,煤气爆炸两次,目前已造成多人受伤,高楼层受损严重,据传战氏集团总裁战司濯……】 因为屏幕锁着,新闻的内容并没有全部显示出来,余清舒看到“战司濯”这三个字,心脏没由来地漏跳了一拍,脑海里蹦出一个念头—— 战司濯当时也在名门世家? 那他是不是也受伤了? “不知道现在火灭了没——”易霄还在自顾自的说着,没注意到余清舒神情的变化。 “你委托人家在A栋几楼?”余清舒忽地出声打断他,问。 易霄愣了一下,“27楼,怎么了?” 余清舒抿了抿唇,27楼跟29楼离得很近,而且煤气爆炸波及范围广,如果战司濯当时在名门世家的话,那除了主要着火的那层楼之外,上下几层应该也会受到不小的波及。 想到这,余清舒连自己都没察觉到她的指尖在发颤,心脏好像被石头重重的压着,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 如果战司濯出事了,她应该高兴才对,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而且他出事了,她就能带着小家伙离开帝都,走的远远的,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时刻担心着他会发现小家伙的身世,更害怕余淮琛跟他的感情越来越深。 “余小——”易霄终于发现了余清舒的不对,正想问怎么了,余清舒却突然站起身来。 “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话落,也不给易霄说话的机会,余清舒已经转身离开了病房。易霄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里,一脸疑惑。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他敛了视线,拿过手机。 是一条时事新闻,跟余清舒方才手机收到的那条一模一样。 易霄点开弹框,时事新闻的全部内容也露了出来——【帝都名门世家失火,煤气爆炸两次,目前已造成多人受伤,高楼层受损严重,据传战氏集团总裁战司濯目前正在医院看望慰问伤者,并表示战氏集团会拿出部分资金对名门世家受损严重的楼层进行补偿。】 - 走出病房,余清舒有些神不守舍,下意识的往前走,脑中闪过的都是刚才易霄说名门世家发生爆炸的话和手机上弹出来的那半条时事新闻。 啪的一声。 余清舒没注意,不小心碰到了放在护士台上的花盆,花盆当即应声落地碎了,也惊动了在护士台值班的小护士,赶紧走出来,看到这一幕,也顾不上一地的碎片,上前关切问: “小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余清舒回过神来,视线也逐渐有了点焦距,看到被自己打碎的花盆,有些歉意,“我没事,抱歉,我没注意,这花盆多少钱?我赔给你们吧。” “这是出院的病人送的,也不知道是多少钱,不过应该不贵,也不用赔了,这花盆本来是要收到里面去的,但刚才忙起来就忘了,所以摔了也不能完全怪你。”护士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不过我看你脸色不怎么好,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余清舒扯动唇,淡声道了句没有,眉眼轻敛,“要不这样吧,我加你一个微信,我明天去花市看看有没有一样的,重新买一盆送过来。” 毕竟是自己撞掉了,总不能让别人来替她买单。 护士见她执意,也没再拒绝,爽快的打开了手机微信,“那我扫你。” 余清舒颔首,拇指轻按在屏幕上将手机解锁,打开了微信的二维码。刚通过好友申请,护士便被同事叫走了,只好匆匆的跟余清舒打了声招呼。 余清舒给护士的微信添加了备注,正准备关掉屏幕,指尖却一划,切换到了电话通讯录的页面。 因为刚回来没多久,手机号码也是刚办的,通讯录里没几个人的联系方式,只有一页。目光往下,通讯录最后一行的电话备注上赫然显示着“战司濯”三个字。 她看着那串手机号又一次晃神。 “嘟——” 拨电话的声音忽地响起,余清舒回过神来,只见她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按了拨通键,屏幕上正闪烁着“战司濯”的名字,显示正在拨通中。 她下意识的想要挂断,可指尖悬在红色的挂断键上却迟迟没点下去。 拨通的“嘟嘟”声持续了近一分钟,余清舒看着始终未接通的手机屏幕,不自觉地抿紧了粉唇,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此刻她的眉头正紧蹙着。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嘟嘟声停了,传来一道官方的女声,随即结束了拨通,手机屏幕也退回到了原本通讯录的那页。 不知为何,听着戛然而止的拨通声,余清舒感觉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疼,只是有点麻麻的,连带着她握着手机的指尖也微微泛麻。 “刚才送过来的那个男的还挺帅的,好像是战氏集团的?还是姓战?不过他伤的这么重,也不知道能不能救过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叹息的声音。 第401章 抢救失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叮的一声,电梯停落在急诊大楼的四楼,电梯门缓缓朝两边拉开,入目的便是一条深纵的长廊,长廊的尽头是紧闭的手术室大门。 余清舒是被电梯开门的声音拉回神的。从电梯出来,看着不远处手术室门口亮着的红灯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 “余小姐?”正等在手术室外的男人听见身后电梯处传来的声响,转过身,看见余清舒出现在这里,微诧。 闻声,余清舒看向来人。 不知道是不是手术室门口那盏“手术中”的红灯过于晃眼,余清舒恍惚了一会儿才看清了男人的长相。 “……风特助。”余清舒动了动唇,看着他走近,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机。 “余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风蕲恭敬地问。 “我——”她张了张口,话音却顿住了。 是啊,她怎么会在这里。 余清舒睫羽轻动,粉唇瓮动两下,却忽然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来这里。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就已经开了,她也已经从明明相隔几百米的住院大楼到了急诊大楼,站在了这里。而在这之前,她只是在听两个小护士讨论一个从名门世家送来的伤患的伤情。 战氏集团、姓战的男人、伤得很重…… 听到这些,余清舒的脑海就不受控制的闪过战司濯那张脸,神使鬼差的又给战司濯拨了个电话,但这一次还是没有人接听。再然后,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来的路上,她还觉得那两个小护士说的人不会是战司濯,只不过是凑巧同姓的人罢了。 可在看到风蕲出现在这里的那刻,余清舒好像听见了紧绷的某根弦忽然断了。 她可以告诉自己这世界上姓战的人成千上万,战氏集团上下这么多员工,同姓又同样是战氏集团的员工并非不可能。 但风蕲呢?风蕲是战司濯的特助,是只服从战司濯一人命令的,而如今风蕲就出现在那个伤者的手术室外,她要如何解释? 手术室里的人—— 很可能就是战司濯。 意识到这一点,余清舒感觉心脏骤痛,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间收紧了,痛得猝不及防。 “名门世家着火了,易霄刚好在着火的那栋楼,受了点伤。”半晌,她才哑声回答道,目光却总是不经意地落在风蕲身后那扇紧闭的手术门上,太阳穴处好像有个人正拿着小锤子一下一下的敲打着,告诉她,那里面躺着的人是战司濯。 “那易律师没事吧?”风蕲没察觉到余清舒神情上的不对劲,顺着她的话,问道。 余清舒逼着自己移开了视线,又一次攥紧了手机,深吸一口气,“没事,手骨折了,休养一段时间就好。” “没事就好。”说着,风蕲看了眼手表,转头看向手术室。 余清舒看着风蕲的侧脸,犹豫着。 她想问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里面正在手术的人究竟是谁?名门世家爆炸的时候,战司濯是不是在那栋楼里…… 可她以什么身份问?而且战司濯如果出事了,她不应该是最开心的那个吗?她怎么会去关心他的安危? 哒的一声,手术室外那盏红灯灭了,灯熄的声响在幽静的长廊里听起来格外清楚,一下就将风蕲和余清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还没来及换下身上的墨绿色手术服,从里面走出来。 风蕲上前,余清舒踌躇了几秒也跟了上去。 “很抱歉,因为患者的伤势太重,加上失血过多,没能抢救过来。”医生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和哀痛,微微鞠躬以表哀悼。 随后,医生转身进了手术室,留下护士跟风蕲进行沟通交接。 身后,余清舒看着护士递给风蕲一份死亡告知书让他签字,一边指着要签字的地方一边在说话,可她却怎么也听不清护士和风蕲在说什么,耳畔环绕的都是医生那句“没能抢救过来”。 很快,风蕲签好了死亡告知书,将笔递回给护士,礼貌地道了声“谢谢,辛苦了。” 护士摇了摇头,余光轻瞥,注意到风蕲身后的余清舒,见她脸色苍白,当即上前关切的询问:“这位小姐,您还好吧?” 第402章 妈咪你怎么哭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如果现在有一面镜子,她就会发现她的脸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 “我……”有点难受,而且这种难受就像洪水一样涌过来,连挡都来不及挡,心口好像空了一块,而那些洪水般的难受堵着那块地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不顺畅起来。 余清舒动了动唇,想说话,喉咙却泛着艰涩,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我没事。”半刻过去,她才勉强的找回自己的声音,可声音却是嘶哑的,微颤的。 “可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要不我扶你去坐下来吧?”护士不放心,职责使然,怕她下一刻就会晕过去就要伸手搀扶着她。 余清舒不动声色地躲开她的手,却不经意瞥见护士手里的夹板,夹在最上面的那张纸赫然印着“死亡告知书”五个大字狠狠地撞进视线中。 “战——”余清舒唇瓣微启,顿了许久才艰难地开口问,“他走得痛苦么?” “什——”护士没听清她问什么,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手中那份死亡告知书,又见她这副模样,把她当作是这名死者的家属,安抚道:“这位小姐,请您节哀顺变,逝者已逝,活着的人总要活下去的。” 节哀顺变。 逝者已逝。 余清舒捏紧了手机,指甲死死卡着手机壳的边沿,没说话。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总觉得很想哭,可又哭不出来,心脏就像是被人生生剜了一块,空空的。 “余小姐,你——”认识死者吗? 风蕲并不知道余清舒把手术室里的人认成了战司濯,睨见她眼眶泛红,加上她和护士之间的对话,以为她是认识死者的,正想问清楚点,却在这时,叮的一声,电梯门又一次开了。 风蕲想问的话到了嘴边还没说出口就看见从电梯出来的人,话锋一转,“……战总。” 与此同时,一道稚嫩的声音也从电梯处传来—— “妈咪!” 余清舒猛地转过身,只见余淮琛正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扬着笑朝她挥了挥手,随即挣扎了一下就要从男人的怀里下来。大概是怕摔着他,男人只好把他放下来。 脚刚落地,余淮琛便迫不及待的向余清舒奔去,直直的扑进她的怀里,一把抱住她的大腿。 余清舒看着在几步之外停住的男人,半晌未动。 她攥住了垂在侧边的手,指甲掐着掌心,传来的刺痛告诉她眼前的不是幻觉,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战司濯。 可,战司濯在这里,那里面那个人呢?是谁? 余清舒还没回过神来,忽然被余淮琛撞了个措手不及,踉跄了两步。 男人见她身形不稳,下意识的朝她迈了两步想要扶住她。 “妈咪,你怎么会在这里?刚才我回去都没找到你。”余淮琛没注意余清舒此刻的神情,奶声奶气的问。 “我……”余清舒的唇张了张,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其他字音,明明想要把视线从战司濯的身上移开,却怎么也挪不开。 指甲嵌入掌心的刺痛感还那么清晰。 “手术结束了?”战司濯眸光轻垂,睨见她攥成拳的手,暗了暗,以为她这是不想见到自己,刻意移开了视线,逼自己不去看她,看向风蕲,沉声问。 “战总,人没救回来。”风蕲默了一会儿,语气微低沉道,将手里的死亡告知书递给他,“已经通知家属了,不过……他家里就只有一个常年卧病的奶奶,只怕是没办法过来操办这些事。” 战司濯垂眸看了眼死亡告知书,低低的“恩”了一声,“把明天的行程推掉,我亲自去他家拜访,老人家年纪大了,他去世的事情能瞒就瞒吧。” 风蕲颔首。 余淮琛松开余清舒的大腿,闻声,不解地问:“你们说的是谁啊?” “是战总的司机。”风蕲道,惋惜的叹了口气,“名门世家着火前,我让他去战总在名门世家的房子拿一份项目资料。本来着火前,他就已经说在回来公司的路上了,可后来回到一半,说是落了东西在A栋前台要回去拿……” 可再回去,名门世家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司机本来也打算就这么开车离开的,可在走之前被一个老奶奶抓住了手臂,哀求他救救自己还小的孙子。她的孙子在十二楼的房子里睡着了,如今电梯停了,她的腿脚不方便,就算再怎么急也没办法短时间内快速上十二楼。 看着不断有人从里面出来,却迟迟不见自己的孙子,老奶奶心急如焚。 她不断的求着过路的人,想让他们去救救自己的孙子,可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司机看着老奶奶,许是想到了常年卧病在床的奶奶,加上火势还没有彻底蔓延,心软了,一口答应了下来。 但谁也没想到,就在司机找到那个奶奶的孙子,要带着他下楼的那一刻,煤气爆炸,他下意识护着那孩子,却直接被爆炸震得后脑勺撞上转角口的尖端处,而后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他昏昏沉沉的,试了几次也没能爬起来,而第二次爆炸接踵而至。 司机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失去了意识,陷入了一片漆黑。 风蕲看着手里得这份死亡告知书,多少有些自责,如果他没有让司机回去拿资料,或许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那个卧病在床,还在等着自己孙子回来的老人也不会经历了中年丧子后又要晚年丧孙。 “詹?他姓这个吗?”余淮琛指了指告知书上的名字,听完风蕲说的这些,道:“这个詹叔叔,是个好人,他的奶奶如果知道,肯定会为他骄傲的,他是为了救人。妈咪说过,好人是会上天堂,成为天使的。” “对吧——”说着,余淮琛转过头去看余清舒,想得到她的证实,却不想看见余清舒泛红的眼眶,顿时一愣,“妈咪,你怎么哭了?” 第403章 那我帮妈咪吹一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闻言,余清舒抬起手碰了碰脸颊,这才发现她竟不知什么时候流了眼泪,手背上沾了泪水,湿润一片。 她垂眸看着手背上的眼泪,有些晃神和茫然,甚至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掉的眼泪。 她…… 怎么哭了? “妈咪……”余淮琛担忧的看着她。 余清舒回过神,对上他担忧的眼神,敛了心神,摸了摸他的头,“没事,刚才眼睛进沙子了。” “进沙子?” “恩。”余清舒淡淡的应了一声,却感觉到前方不远处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那视线的存在感很强,压根没办法让她忽略。 她知道,那道视线来自战司濯。 她的手轻放在余淮琛的肩膀上,不自觉地蜷起指尖,睫羽轻垂,如扇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眼尾还有没散去的红。 “那我帮妈咪吹一下。”余淮琛对她的解释深信不疑,拽了拽她的手,仰着头道。 余清舒点了点头,蹲下身。 “妈咪,闭上眼睛。”他说。 她依言闭上眼睛,不刻便感觉到余淮琛温热的手指轻轻的撑开她的眼皮,凑近了,朝她的眼睛轻轻吹气,生疏稚嫩却很温柔。 几步之外,战司濯正看着她,眸光沉了沉,视线始终落在她眼角的那抹湿润上,脑海里再一次晃过在水云间那晚的事情,胸口生出一抹燥火。 距离那晚,他已经有两天没见过她了。 这两天,他几乎把自己关在了公司的办公室里,用工作去麻痹自己。那晚,他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放不了手,但也知道她对自己的抗拒,所以怕吓着她,也算是给自己冷静的时间。 他怕他会控制不了自己的冲动伤害她。 可即便工作排满了,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起余清舒,想起水云间那晚,想到那天早上她缩在墙角睡着的模样…… 如今,看着余清舒垂着眼,嘴角带着一抹浅笑的样子,眉眼掠过一抹躁动,墨眸如深海般探不见底,深邃中透着丝丝危险。若是此刻的余清舒抬头看一眼战司濯,一定会发现他看着她时,眼底里跟水云间那晚一模一样的神情—— 充斥着“想占有她”四个字。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眼角泛红、眼眶湿润的样子对他来说几乎是致命的诱惑。 战司濯解开衬衣的袖扣,将袖口往上挽了挽,似乎只有通过这样才能逼着自己将注意力从余清舒的身上移开。 “好了。”余淮琛放下手,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期待的问:“妈咪,你感觉好点了吗?” 余清舒缓缓地睁开眼睛,一笑,“好多了。” “那我们回家吧!”余淮琛说着,主动牵着她的手,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他带到了战司濯的面前。 余清舒跟战司濯的视线没有任何准备的撞在了一起。 但很快,余清舒反手握住余淮琛的手,避开了战司濯的视线,对风蕲道:“风特助,时间不早了,我跟小洛先走了。” 忽然被cue到的风蕲:……? 这—— 风蕲不傻,自然看得出来余清舒和战司濯之间微妙的僵持,但这种僵持早就在他眼里见怪不怪了,毕竟四年前这两人争锋相对的样子也没少见。只是,他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夹在这两人中间。 余清舒的面前明明是战司濯,却偏偏跳过战司濯,跟他打招呼要走,这是完完全全将战总当透明人了。 风蕲察觉到了一道仿若冰棱似视线从右前侧看过来,冷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回应余清舒刚才说的话,甚至连看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看余清舒? 那他今晚可能就会冷死在这里,跟着詹司机一起魂归西天。 看战总? 那还不如让他魂归西天。 分明是秋末,风蕲硬生生被这两人逼得出了冷汗,咽了口唾沫,余光打量着战司濯的神情,问:“余小姐,要不我们送你们回去吧?” “不必了,我跟小洛出来的时候是跟着司机的。” “可——”风蕲感觉到自己刚才那句话一出口,身上那道冷飕飕的视线就没了,可这种感觉刚消失没多久,随着余清舒拒绝的话说出口又一次出现了。 第404章 “所以,我就让他先走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站在余清舒身侧的余淮琛眸光闪了闪,忽然道:“妈咪,我刚才在楼下看到司机叔叔了。” “恩?” “我以为妈咪来医院看易霄叔叔应该会很晚才回家,又听司机叔叔说他家小孩在学校等着他去接,所以——”余淮琛尾音稍稍拉长,下意识的想抬手去摸鼻尖,手抬到一半被他生生停下,转手摸向后脑勺,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所以,我就让他先走了。” 余清舒:…… 余淮琛无辜的眨了眨眼,带着歉意,小声的说:“对不起,妈咪,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余淮琛一副可怜无害的模样,余清舒哪里舍得怪?而且她当时并不在易霄的病房,就算余淮琛想告诉她,恐怕也找不到她。或者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她知道司机还有事,她或许也会让司机先去接孩子再回来。 “既然这样,那还是让我们送余小姐和小洛少爷回去——” “我们叫车就行了。”余清舒淡声打断他,从头至尾没再看战司濯一眼,拿出手机点开平台叫车。 风蕲没说完的话硬生生被余清舒这一句清清楚楚的拒绝给堵在了嘴边。 话落,余清舒牵着余淮琛便打算离开,看了眼手机屏幕,却不想平时十秒不到就会应答的网约车却过去快两分钟了还没有动静。 突然,手机弹出平台的提示——尊敬的客户,目前可应答车辆较少,预计等待时间为45-90分钟。 近一个小时? 余清舒这才发现医院附近竟没有一辆网约车,而且地图上显示着名门世家附近的几条路都被标红封路了。 从这里回夙园,车程将近半个小时,说远也不远,但说近也不近,尤其名门世家着火爆炸导致几条路被封,想回去,还得绕远路才行。 换做平时这也就是大不了出多点车费就能解决的问题,偏偏如今迟迟叫不到车。余清舒瞥了眼屏幕右上方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半了。 “妈咪,怎么了?”余淮琛见余清舒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又看她皱起了眉头,不经奇怪的问。 余清舒关掉屏幕,敛了敛眉眼,“没事,我们走吧。” “噢。”余淮琛应了一声,偷偷瞟了一眼战司濯,却见对方无动于衷,似乎对余清舒走不走并不关心。 余淮琛不能明摆着提醒,只能干着急瞪大眼睛。 眼看着余清舒就要从战司濯的边上经过,余淮琛心里叹了口气,收回目光。 渣爹怎么回事?不是说要追回妈咪的吗?为什么这么淡定?妈咪都要带着他走了!算了,渣爹不争气,他也没办法! “我送你们回去。”蓦地,就在余清舒错开战司濯肩膀的那刻,战司濯终于握住了她的手腕,沉声道。 “……”余清舒的脚步停住。 “妈咪,要不我们坐战叔叔的车回去吧?而且我好饿啊,刚才在餐厅都还没来及吃东西呢。”余淮琛晃了晃余清舒的手,语气撒娇,“好不好?妈咪~” 第405章 战总追妻的路,道阻且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夜色下,迈巴赫在油柏路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掠过街道两边的各种霓虹灯招牌。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风蕲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只见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坐在两侧,中间还有一个小小的余淮琛隔着。车内很安静,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氛,从上车起,这两人就没讲一句话,更没看过对方一眼。 这简直就像是两个仇人被逼着坐在同一辆车里。 风蕲没敢看太久,收回了视线,但心里也忍不住叹一声:战总追妻的路道阻且长啊。 “好香啊。” 坐在正中间的余淮琛忽然闻到了一阵香味,忍不住顺着这味道朝车窗外看。 因为名门世家那边相接的几条大道都封了,那块本来划出了一条小吃街,如今那些小摊贩没办法在那边支摊,只好挪了地方占了这条路的两边。余淮琛闻到的香味便是从路边的烧烤摊传来的。 咕噜—— 前一秒话音刚落,后一秒余淮琛的肚子就不受控制的叫了一声。 这一声倒是不怎么响,偏偏车里安静得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这声肚子叫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余淮琛赶忙捂住肚子,不好意思的红了耳朵。余清舒看他极力掩饰自己饿的肚子叫的模样,眉眼间的清冷散了许多,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想去吃吗?”她问。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奶糯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期待,“可以吗?” 其实在红客联盟总部也有这样的小吃街,虽然卖的吃食没有这里丰盛,但每天也有不少人在那边逛,秦小舅带余淮琛去过一次,把那条小吃街上所有好吃的都尝了个遍。 结果就是当晚,他拉肚子了,最后还因为脱水在家打了一个星期的针水。 秦小舅被妈咪丢到了拳击馆打了一顿。 从那以后,余淮琛就再也没能去过那条小吃街了。而眼前的这条小吃街显然比红客联盟的那条小吃街的东西看起来更好吃。 咕噜—— 肚子又叫了一声。 余淮琛有些尴尬的抬眸看了她一眼。 “可以,不过不能吃太多。”看着余淮琛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余清舒哪里还能拒绝。 因为当初她难产,险些大出血,后来余淮琛出生后又因为没有喝到多少母乳,导致他的体质比其他孩子要差,所以在饮食方面,余清舒管的比较严,基本不让他吃外面这些油烟重的东西。 尤其是有了之前秦鼎带着余淮琛去小吃街逛了一圈后回来拉肚子脱水的事情。不过现在随着余淮琛慢慢长大,体质也在变好,注意一点,偶尔吃吃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这般想着,余清舒自然也就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了。 余淮琛兴奋地一把抱住余清舒的脖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妈咪,你真好!” “风特助,麻烦把我们在前面一点放下来吧。”余清舒捏了捏余淮琛的脸颊,对风蕲道,“这里离夙园也不是很远,晚点我们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了。” “这……”风蕲看向后视镜,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战司濯,顿了顿。 “我跟风蕲在车里等你们。”战司濯薄唇轻掀,侧头看向余清舒,“这边人员混杂,名门世家的路一封,你叫不到车。” “是啊是啊,余小姐,我们就在前面等你跟小洛少爷,既然说要送你们回去的,总该要安全送回去了才行啊。”不等余清舒说话,风蕲连声附和。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她在犹豫。 因为战司濯说得也没错,小吃街本来人就多,加上如今名门世家那块的人流量都聚在这块,鱼龙混杂,而且也确实难打车。如果是她一个人,她大不了就走回去,反正也不过就是半个小时的步行。 可问题就在于她不是一个人。 如果被人盯上,她很难保证余淮琛的安全。 一时之间就这么僵持在了这里。 “风蕲叔叔,你误会我妈咪的意思了。”就在风蕲思忖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去缓缓这气氛时,余淮琛忽然道,“我妈咪是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们专门在前面等着我们。不过——” 余淮琛拉长尾音,漆黑溜圆的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我有个办法可以解决。” “?”风蕲有点懵,看余淮琛冲自己眨眼睛,但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只能惯性的顺着他刚才的话追问:“什么办法?” “让战叔叔跟着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他扬起唇角,露出两颗虎牙,“这样妈咪就不会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战叔叔也不是为了我们而专门在这里等着啦。” 听到余淮琛说要让战司濯跟他们一起,余清舒一愣,随即便感觉到了一道侵略感十足的视线随着余淮琛那句话同时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下意识想拒绝的话被这道视线一扰,卡在了嘴边。 “而且战叔叔好像也还没吃晚饭吧?”余淮琛趁势又补了一句,看向战司濯,问。 “恩。”战司濯敛了落在余清舒身上的视线,喉结上下一滚,应了一声。 “那正好可以跟我们一起吃呀!”余淮琛一拍即合,转头看向余清舒,“妈咪,我这个办法是不是很好?” “小洛,不是每个人都喜欢逛小吃街的,战总身份尊贵,应该不会想跟我们一起。”余清舒回道。 “……我跟你们一起去。”在余清舒嘴里那个身份尊贵的战总却薄唇轻启,嗓音低沉,给她杀了个回马枪。 余清舒还没来及说完的话又一次被堵在了嗓子眼。 与此同时,迈巴赫也停在了路边。 从车内往外看,一眼望去,路边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摊,吆喝声伴随着香味传入耳。解决了让渣爹跟着一起的问题,余淮琛扬着嘴角,迫不及待得催促着: “妈咪,我们快点下去吧!” 余清舒对上余淮琛兴奋的眼神,到底是没能舍得扫他的兴,点了点头,开了车门下去。 战司濯从另一侧下了车,吩咐道:“你们在前面的停车场等着。” “是。”风蕲应下,随即便让司机开车离开了。 迈巴赫往前开,风蕲看了一眼车右侧的后视镜,正映着车后不远处的景象——余淮琛牵着余清舒和战司濯的手,三人站在同一个画面里,像极了一家人。 只可惜—— 风蕲又一次想到了四年前那个孩子,叹了口气,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是之前检测余淮琛跟战二少之间血缘关系的检测中心的电话。 他接起,电话那边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您好,请问是风蕲,风先生吗?” “我是。” “这么晚打电话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这次打电话给您,是因为我们工作人员在整理档案的时候发现,您之前申请的血缘关系检测结果还有一份没拿。” 风蕲蹙眉,疑惑:“还有一份检测结果?” “是的,检测对象是余淮琛与战司濯。”他说,“还麻烦您抽个时间过来取一下这份检测结果。” 第406章 渣爹把他抱起来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刚九点过,小吃街的人流量逐渐多起来,每个小吃摊前都站着好几个等着小吃出锅的顾客。 这里跟红客联盟总部的小吃街,不论是在样式还是数量上都是天壤之别,余淮琛新奇的打量着,恨不得跑到每一个摊子里去尝尝。 余淮琛本就长了一张粉雕玉琢的脸,穿着背带裤,牵着余清舒的手在人群中穿梭,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一看,才发现余淮琛身边两人的打扮和气质也跟他们截然不同。 “刚刚出锅的烤鸡翅,十五两块,祖传秘制酱料,不好吃不要钱!”摊贩扬声叫卖,一边吆喝着一边给其他顾客打包。 余淮琛被这道叫卖声吸引,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去。 跟他差不多高的烤炉冒着星火,串成一串串的鸡翅被架在上面,香油和酱料一遍一遍的涂抹在上面,发出滋滋声响。 余淮琛馋的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摊子老板打包完最后一份,看见正朝这看的余淮琛,当即很有眼力见的招呼着:“小朋友,要不要买一串尝尝?” 余淮琛抬头,征求似的看她。 “去吧。” 余淮琛一喜,小腿快步走到老板跟前,盯着那个大火炉,脆生生道:“老板,我要三串。” “好嘞!”老板手脚麻利地从架子上夹起鸡翅串起来,“小朋友,我这里还有烤猪蹄和烤鸡腿,要不要也来一点?” “烤猪蹄?好吃吗?” “当然好吃!不好吃不要钱!小朋友,你这么面生,应该是第一次来这里吧?那你来我这里可就来对了!别看这摊子小,我可是在这里做了十几年了,至少卖出去上万个烤猪蹄这些东西了,还没有人说过我这的东西不好吃呢。”老板笃定道,“我这都是祖传的酱料,在别的地方都吃不到我这味道的。” 到底是做了十几年小吃摊的老板,一眼就看出余淮琛这打扮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更注意到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一男一女,当即判断出这小孩是个富家小公子,跑这小吃街来,估计就是来体验一下平民生活的。他可得赶紧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今晚还能做一个不错的单子呢! 余淮琛被说动了,“那……那也来一点。” 老板又拿起长长的夹子探进火炉,余淮琛这才发现烤猪蹄是用锡纸包裹着被放在火炉下那一堆木炭里的。 但火炉往外冒得热气腾腾,余淮琛不敢靠近,想从上面往里看,又因为身高不够而看不到。 他只能踮着脚,努力的试着仰头去看。 忽然,一只手臂从他身后伸出来,紧接着他便被抱了起来,视野顿时变得开阔起来,也将火炉里的样子看得一清二楚。 余淮琛回过头就看见战司濯的脸近在咫尺。 “战叔叔……” 战司濯眉眼轻敛,“恩”了一声回应他,“现在看的见了?” 余淮琛点了点头,却没去看炉子,反而垂眸看着抱着自己的那只手,听到他的声音才真切的意识到——渣爹正抱着他。 他能感觉到战司濯坚实有力的手臂撑着他,是令人安心的,原来这就是被自己爹地抱着的感觉么?其实战司濯抱着他的姿势一点也不舒服,但却让他莫名的喜欢这样的感觉。 很快,老板打包好,道:“好了,一共六十。” 战司濯拿出手机扫码付款,从老板手里接过打包盒。 “前面有公用的桌椅,你们可以过去那边慢慢吃,这些趁热吃才好吃的。”老板热心道,“如果吃了好吃,欢迎再来啊!” 余淮琛礼貌的朝老板道了声谢。 从这里走到公用桌椅区域还有一段距离,余淮琛以为战司濯会把自己放下来,心情忽然变得有点低落起来,下意识有些不舍得。 “还有什么想吃的?”察觉到余淮琛看着自己,战司濯沉声问。 余淮琛见战司濯还抱着自己往前走,顿时明白他没有要放自己下来的意思,眼睛微亮,主动亲昵的抱着他的脖子,放开了胆子指示着战司濯抱着自己到处看,一会儿买这个,一会儿买那个。 余清舒始终跟在他们的后面。 看着他们父子两的背影,唇瓣抿成一条直线,心绪复杂。 - 医院,VIp病房内。 沈南汐面无血色的看着手里的清单,那是目前所有跟沈南汐解除代言合作的品牌名单。 “公司运营那边初步估算了一下,我们需要支付的违约金在一亿。”钟楠站在病床边,道,“而且这还只是部分,还有一些品牌的解约告知书在路上,如果后续他们要求赔偿的话,那就远不止这个数了。” “一个亿……不,不可能!他们凭什么要违约金!明明是他们要跟我们解除合作,这分明就是趁火打劫!我不会给的!一分钱也别想!”刺啦一声,沈南汐情绪激烈地把手里的这份清单撕成两半。 钟楠看着她披头散发,喊着不可能的样子,目光清冷,“你可以选择不给,但公司也不会帮你支付这些钱。” “楠姐,你说、说什么?什么叫公司不会帮我……我是公司的一线艺人,帮公司赚了这么多钱,你们怎么能说不管我就不管我?而且那些品牌方明摆着是勒索敲诈!我要告他们!” “你可以告他们,要找律师,我也可以给你推荐一个。”钟楠语气平静,“不过在你决定起诉他们之前,最好看看那些合同里关于违约金的内容。” 沈南汐错愕,“什、什么内容?” “我这里正好有一份品牌方刚送过来的解约告知书,第五页第二十项关于违约金的条例,上面写的很清楚,你自己看看吧。”钟楠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来丢到沈南汐面前。 解约告知书的第一页便是解约函,后面则附着代言合同的复印件。 沈南汐胡乱的翻开—— 第二十项上明明白白的写着,代言人有保护品牌声誉的义务,如因代言人私德造成品牌声誉受损,品牌有权解约并要求代言人支付违约金及相关的声誉损失赔偿。 “怎么可能……”沈南汐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声音都在发颤。 第407章 请吧,唐医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沈南汐,这次的事情是你自己造成的,怪不了任何人。你说为公司赚了不少钱,公司也已经仁至义尽帮你跟这些品牌争取到不用赔偿,只需要支付违约金。至于这个钱,你给不给,公司管不着,我也管不着。” “不——”沈南汐双目赤红,“楠姐,你帮帮我,我知道你肯定可以帮我的,求求你,帮帮我——” “我警告过你。”钟楠冷漠的看着她,“我说过让你安分一些,不要再生事端,可你呢?你听了吗?” “我错了,楠姐,我知道错了,你帮帮我。”沈南汐抓住钟楠的手,哭着哀求,“现在能帮我的人就只有你,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没有。”钟楠用力地扯下沈南汐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我帮不了你。” 沈南汐眼底的那点希望刹那间如镜子般碎的四分五裂。 “我今天来这里,除了给你送这份解约函,是还有另外一件事。”钟楠顿了一下,一字一顿,“从今天起,我不再担任你的经纪人,公司也已经决定了,你目前所有的活动取消,至于什么时候恢复正常暂时还没确定。” 其实钟楠还是说的委婉了。 公司下发的针对沈南汐的邮件里就只有五个字——无期限冷藏。 “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好好休息。” “不、不要,楠姐——” 然而钟楠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沈南汐崩溃地把手里的东西扔到地上,发泄着。 钟楠从病房出来后便径自朝电梯走,刚到,电梯也正好在这一层停下。电梯门打开,一个带着帽子口罩的男人低头从里面走出来,脚步有些匆忙,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钟楠,直接撞了上来—— “对,对不起。”钟楠被男人狠狠的撞了一下肩膀,一时不稳,往后踉跄,男人双眸露出诧异的神情,赶紧伸手扶住她。 钟楠揉了两下被撞的肩膀,抽回自己的手,不在意的道了声“没事”便错开男人走进电梯。 男人还是过意不去,转过身,冲钟楠鞠了一躬,又说了声:“真的很不好意思。” 随即,男人直起身,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头上的帽子随着掉下来。 钟楠也因此看清了男人的那双眉眼。 有点眼熟,但钟楠又一时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电梯门也缓缓地关上,隔绝了她的视线。 看到帽子掉了,男人赶紧捡起来重新带上,看着电梯门已经关了才转身往前走,不自觉地低着头,压着帽檐遮住自己的眼睛。 另一厢,电梯落到住院大楼的地下停车库负一层。 随着叮的一声,钟楠从电梯里出来,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一张脸。 她想起来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了—— 唐医生。 ** 战司濯分析得并没错,唐医生还在帝都。 唐医生看到了网上的视频,也知道他做的事瞒不住了,战司濯一定会派人来找他,所以他先一步请了年假,然后又将住所里的东西都收拾起来,看起来就像是要逃离帝都一样。 为的就是迷惑战司濯。 但实际上,他在郊外一处人员混杂的贫民区用两倍的钱租了个小房间落脚,在网上关注着沈南汐的情况。在得知沈南汐自杀的消息后,唐医生险些顾不得其他要去医院。 走出房间的那刻,他却停住了。 因为他很清楚,他一旦现在去医院,或许连沈南汐的人还没看到就被战司濯的人给抓了。 所以他硬生生逼自己冷静下来,忍住了冲动。这一等,足足等了五天,沈南汐的视频风波也慢慢平息下来,唐医生终于忍不住了。 沈南汐自杀之后的情况怎么样,并没有人爆出来。 他无从得知沈南汐的情况,在房间里呆着的每一刻都是煎熬。他向她承诺过,他会一个人将所有的责任都承担下来的,说过会保护她的,会站在她那边的。 他不能抛下她不管。 趁着夜色,唐医生全副武装,换了一个跟自己平时完全截然不同的打扮,叫了一辆摩托把自己送到了医院。 唐医生走进VIp区,径自走向护士台,问值班护士:“你好,请问沈南汐的病房是多少号?” 值班护士闻声抬起头来,看到戴着帽子和口罩,几乎将自己整张脸都遮住了的唐医生,“你找沈南汐?” “我是她的朋友。”唐医生道。 值班护士目光在唐医生的身上打量,似是在想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半晌才指着左侧的走廊,“往这条路往前走,第五个病房就是。” “谢谢。” 话落,唐医生便压了压帽檐,按着值班护士指的方向走。 然而并没有注意到就在他往前走后,那名值班护士拿出手机快速的发了一条信息。 唐医生默默数着病房号,不刻便到了第五间病房外。他站在病房门口,门是虚掩的,透过门缝能看见病床上的被子隆起,有人正躺在上面。 没多想,加上担忧心切,唐医生推开门走了进去。 “南汐——”唐医生到床边,温声唤道。 却不想话音未落,躺在床上的人忽然掀开了被子,露出一张完全陌生的脸,还是男的。 唐医生脸色一变,立即意识到自己中套了,这根本就不是沈南汐的病房!他转身便想要跑,一转身,却见身后不知何时多了四个人,将他团团围住。 “唐医生,我们战总想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病床上躺着的男人翻身下来,走到唐医生面前,道。 “……”唐医生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看见男人胸口那快黑曜石的水滴胸针,也明白自己走不了了。 “我可以跟你们走。”唐医生嗓音有点嘶哑,透着无力,“但能不能让我见一见沈南汐?” “唐医生,你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我……”唐医生自然是知道的,其实在来之前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只是没能见到沈南汐,多少是不甘心的,“好,我不见她,你们只要告诉我她怎么样了?否则,我宁可死在这里,也不会跟你们走,你们应该知道我是医生,如果我想死,你们是拦不住的。” 医者难自医,但若是寻死,对于医生来说却是简单的。 “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脱离危险没有?” “她很好,早就脱离危险了。” 听到沈南汐已经没事了,唐医生悬着的心放下来,继续追问:“那——” “唐医生,你说过你只需要知道沈南汐怎么样就会乖乖跟我们走,其他的问题,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男人冷漠地打断他,“如果你还想继续用死来威胁我们,那请自便,战总吩咐过,带具尸体回去也没关系。” 唐医生脸色一白。 男人耐住性子,语气平平却带着不容商量的余地,“请吧,唐医生。” 第408章 战总是担心你累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医生知道眼前男人没有骗他,更知道战司濯向来说到做到。 他没有任何可以跟眼前人讨价还价的筹码,准确来说是跟战司濯交换的资格。虽然嘴上说着不怕死,但实际上,他怎么会不怕?十年钻研医学,好不容易熬着走到了现在这个位置上,明明还没来及站上更高的位置,还没有真正享受到这个位置带给他的好处,就这么死了,他怎么会舍得? 不跟他们走,现在就是死路一条。 跟他们走,或许还有一点生机。 “我跟你们走。”他嗓音嘶哑,透着颓败。 话落,唐医生便跟着他们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关上的那刻,唐医生的脚步忍不住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长廊,直觉告诉他,沈南汐就在后面那几间病房中。 黑衣人见他停下来不动,以为他这是又想讲条件,冷着眼,正准备再次警告他,唐医生却已经收回了视线,继续往前走。 一行人走到电梯处。 电梯按钮上方的小屏幕上正闪烁着楼层的变化,不刻,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门缓缓地朝两边拉开。黑衣人在唐医生的后面走进电梯,可就在走进电梯的那刻,许是职业习惯,总觉得有什么人在看着自己。 他警惕的转过身,顺着感觉往外看。 已经近十点,VIp病房区的探视时间已经过了,所以周围一片安静。男人扫视了一圈,空空如也,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与此同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 他敛了视线,掏出手机看了眼,是他十分钟前给等在地下车库的司机发的短信收到了回复——已经到楼下了。 男人:怎么这么晚才回信息? 许是刚才那没头绪的异样感,男人多少有些戒备,如果按着往常,司机是不会十分钟都过去了才迟迟回复他的短信。 这一次,司机的短信倒是很快发过来了:吃坏了东西,上了个厕所,刚看到短信。 看着司机的解释,男人想起今天下午是跟司机一块吃的,吃完之后没多久就有点肚子疼,便没再多疑心,回了一句“我们现在下来”,收起手机。 他摁下一楼的按钮,很快,电梯门关上,电梯直落住院部一楼。 电梯门关上的那刻,长廊的另一间病房忽然开了门,一名护士打扮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看着紧闭的电梯门,拨了个电话出去。 不刻,电话那端拨通了。 “夫人,唐医生被带走了。”女人一边取下头顶的护士帽,一边对着手机道。 “……” 手机那端陷入半晌的沉默,就在女人以为信号不好时,耳畔终于传来了声音。 她听见电话里的人说,“既然他这么按耐不住,那就让他永远闭上嘴吧。” ** 从小吃街离开,已经是十点了。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油柏路上,驶离小吃街,沿着夜色,往夙园的方向开去。 刚上车那会儿,余淮琛还拉着余清舒的手,一会儿兴奋的说着什么东西好吃,下次还要吃,一会儿又有点遗憾的摸着吃撑了的肚子,说自己还有什么没来得及尝尝味道。 然而,车开到一半,这小家伙就没了动静——睡着了。 他依偎着余清舒坐,小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手臂上,不过哪怕是睡着了也不难看出他今晚的高兴,嘴角还是微微翘着的。 晚风清凉,吹进来带着些许冷意。 余清舒把车窗往上打,只留了一条缝。 小家伙睡得有点沉,虽然车开的平稳,但惯性使然,他的小脑袋时不时就往前磕一下,要是来个急刹车,只怕半个身子都会往前摔。 见状,余清舒轻轻地、温柔的扶着他的小脑袋,想把他抱到自己的怀里,让他睡得舒服点。 忽然,一双手横空插了进来,从她手里将余淮琛接了过去。 “……”余清舒的手还维持着要抱余淮琛的动作,可手里却已经空了,她错愕的抬眼看向那双手的主人,正愣了一下。 忽然被腾空抱起来,小家伙似乎在睡梦中有感觉,不自在的在战司濯的怀里动了动。 但在小吃街玩得确实太累了,动了两下,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又睡了过去。 余清舒收回手,看着余淮琛在战司濯的怀里,动了动唇想说她抱着就行。可话到嘴边,她忽然意识到这话似乎并不怎么合适。 她下意识的想要让余淮琛跟战司濯划清界限,所以才会想要把他从战司濯的怀里抱回来。 可她忘了,现在在所有人的眼里,余淮琛是战司濯的侄子,而她只是余淮琛临时认得一个干妈。 不论是从血缘关系上还是从亲疏关系上看,似乎都应该是余淮琛跟战司濯更亲一些才对,身为大伯想要抱自己的侄子,她一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干妈貌似并没有什么立场阻拦。 “太重了。”忽然,男人沉声掀唇,道。 余清舒回过神来就听到这句莫名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顺着搭了一句:“什么?” “……”然而,战司濯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余清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下一句,顿时觉得自己真是嘴欠,敛了眸光,转过头看向窗外。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风蕲透过后视镜,听到战总那句话,扶额,心里重重的叹口气,不禁在想战总这样闷骚的性格,以前余小姐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迈巴赫转了个弯,眼看着就要到夙园了。 风蕲有点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解释道:“余小姐,其实战总刚才的意思是说小洛少爷比较重,所以没让你抱着,怕你累着。” “对吧,战总。”话落,风蕲还向战司濯问了一句。 余清舒嘴角扯动了两下,余光睨了一眼战司濯。 只见对方坐在那里,一只手臂圈着余淮琛防止他掉下去,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回信息,听到风蕲的问题,仍旧木着脸,没说话。 风蕲:……战总,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追回余小姐啊! 就在这时,迈巴赫驶入夙园,停在了主楼台阶前的空地上—— 战司濯也在这时沉沉的“恩”了一声。 第409章 唐医生当场身亡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的嗓音低沉,这一声不算清楚,却不偏不倚的砸进了余清舒的耳畔。 余清舒下车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佯装没听见他刚才的回应似的,看了一眼战司濯怀里的余淮琛,道: “我抱他进去吧。” 说着,她伸手打算把余淮琛接过来。 战司濯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她递过来的手,沉沉的声线就像是秋风里刮起来风,透着丝丝凉意,“不用。” 话落,他已经抱着余淮琛上了台阶往屋里走,完全不给余清舒再说话的机会。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抿了抿唇,眸光微暗,有点麻的手指动了动,收回手。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眼看着战司濯的身影就要消失在玄关处,余清舒才敛了眸,抬步往里走。 顺叔迎上前来,看到战司濯和余清舒一前一后走进来,又见到在战司濯怀里的小家伙,面上一喜。 少爷今晚是跟余小姐和小洛少爷在一起啊! 顺叔本来看到名门世家那边着火的消息还有点担心,如今看到他们两人一起回来,嘴角的笑里多了分欣慰。 “少爷,余小姐。”顺叔难掩眉眼的欢喜,唤了一声。 战司濯颔首以示回应,抱着余淮琛径自上楼,余清舒站在玄关处换下鞋子,等再抬头,战司濯已经走到楼梯口了。她抿了抿唇,下意识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余小姐,你吃过晚饭了吗?厨房的饭菜还温着,需不需要端出来?”顺叔问。 “在外面吃过了。”余清舒收回视线,恍然想起今天下午出门的时候顺叔还问他们会不会回来吃饭来着,她说了会回来,可后来因为名门世家失火,易霄受伤入院的事情,她竟一时忘了要给顺叔打个电话说一声。 “顺叔,你吃饭了吗?”余清舒一向没什么架子,所以这段时间都是让顺叔跟着他们一块吃的。她没打电话回来,以顺叔的性格,可能会一直饿着肚子等着。 “吃过了吃过了。”顺叔忙道。 “是吗?那今晚吃的什么?” 顺叔没想到余清舒会突然这么一问,愣了一下,“吃、吃了——” 余清舒看着顺叔这反应便明白他压根就没吃,一直等着他们回来呢。 “顺叔,下次如果到了饭点,就算我没打电话回来,你也不用等了,自己先吃。”想到顺叔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饿着肚子等他们回来,余清舒多少有点心里过意不去,“也怪我,今晚忘了打个电话回来。” “这怎么能怪余小姐呢,我一把老骨头了,本来也没多大胃口,等一等没什么的。”顺叔笑道。 “我去把厨房的饭菜端出来吧。”余清舒知道自己说不通顺叔,索性也不多说了,话题一转,问道。 “我来我来。”见状,顺叔忙不迭地转身往厨房去。 余清舒也不跟他争,失笑的轻摇了两下头,眸光轻垂,睨见自己手里的包包便寻思着先把包包放回房间去。一转身,只见战司濯不知何时已经从楼上下来,正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与她的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对视了两秒,余清舒快速移开了。 顺叔招呼着佣人把剩下的饭菜端上桌,转眼看见战司濯,又看见他手臂上搭着的西装外套,“少爷,您要出去?” “……”战司濯的视线还在余清舒的身上,没应声。 “我上楼放下东西。”余清舒粉唇瓮动,打破这层安静,说完就从战司濯身侧经过,上了楼。 顺叔原以为余小姐跟少爷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可现在看起来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他看向站在一旁的风蕲,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一回事,风蕲却只是耸了耸肩膀,摊开手。 风蕲:别问他,他什么也不知道。 “风蕲。”战司濯忽然沉声叫他,冷冷的,比这秋末的晚风还要冷上几分,“时间不早了。” 风蕲懵了一下,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战司濯无言地扫了他一眼。 风蕲被这一眼冷的打了个激灵,脑子也清醒了,当即反应过来,道:“战总,我先走了。” “恩。”战司濯喉结一滚,应了。 风蕲得令,脚底抹油,麻溜的,转身就往门外走。 然而,脚刚踏出去一步,手机铃声却响了起来。风蕲感觉身后那道压迫性的视线还在,皱了皱眉,不禁心里嘀咕什么人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就不能晚一点吗! 他拿出手机,看到来屏幕上闪烁的来电显示,心中的嘀咕倏地停住了。 他快速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乱哄哄的,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交错在一起,给他打电话的人在这样的背景音下,断断续续的汇报着。随着电话中那人一句接着一句的汇报,风蕲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 两分钟后,通话结束了。 战司濯自然也察觉到了风蕲接到的那通电话的端倪,问:“什么事?” “战总,唐医生找到了。”风蕲收起手机,眉头微蹙,顿了一下才继续道:“但他们在带唐医生离开的路上遇上了连环车祸,我们的人一死两伤,唐医生当场——” “身、亡。” 战司濯眸色倏地沉下来。 风蕲的自觉告诉他今晚发生的事都透着奇怪,可这种怪却让他一时不知道从何而来。 名门世家的防火系统其实一直都挺好的,尤其是作为整个楼盘中的王牌楼栋的A栋,可偏偏今晚却失火了,防火系统就好像失灵了,完全没有注意到那一层的火情,导致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大了。 再有就是詹司机的死—— 第410章 “余清舒,我们谈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其实在医院的时候,风蕲并没有把詹司机出事的过程完整的说出来,而是选择性的跳过了一些。 比如这份文件本来是战总打算亲自回名门世家拿的,但因为有个项目忽然出了点小问题,所以只好让詹司机跑一趟。 比如那个哀求詹司机去救自己孙子的老奶奶至今下落不明。 再比如詹司机是被人直接撞下去的,而且詹司机被救出来的时候,后背的伤比起腿部的伤要更严重,一看便是被人当着面推下去,往后摔下楼梯造成的…… 如今唐医生又遭遇了车祸—— 风蕲总觉得这两件事太过于巧合,像是隐隐中有什么关联,可他却怎么也抓不住这缕虚无缥缈的头绪。 “战总——”风蕲动了动唇。 战司濯余光睨见二楼的转弯口出现的身影,敛了敛眸,沉声打断他,“你先去警局等调查结果,另外让人调查一下那个司机的背景。” 风蕲一听,当即明白。 看来战总也觉得蹊跷。 “是,我这就去。”风蕲应下,不敢耽搁,转身就往外走。 余清舒从楼梯下来,下到一半便看到风蕲往外走。因为楼梯中间刚好被隔墙遮住了客厅一半的视线,见风蕲离开,当下便以为战司濯也走了。 其实她早就把包包放好了,迟迟没下楼就是想等着战司濯离开。刚才她杵在外面看着战司濯抱余淮琛进屋的时候就是在想战司濯该不会打算今晚在这里住下了吧? 所以她才会迟迟没进去。 而让她更加怔愣的是,当心里发出这个疑惑的时候,想到战司濯有可能会在夙园住一晚,竟没有想象中的抵触和抗拒,只是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堵着心口的位置,不上不下的。 如今看到风蕲离开的背影,想到战司濯也走了,她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余清舒继续顺着台阶往下,却不想刚松的那口气在抬眼看见不远处的人时又绷了起来。 战司濯不是应该走了吗? 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余清舒脑海里接连蹦出两个问题,站在那里,一时忘了动。 佣人已经把饭菜热好了,顺叔从餐厅出来便看见余清舒,道:“少爷,余小姐,晚饭已经热好了,可以吃了。” “恩。”战司濯沉沉的应了一声。 他这一声,低沉得仿佛是蒙着布的鼓槌嗡的一下砸在她的耳膜上,顿时让她回过神来。 “……顺叔,我不是很饿,你吃吧,我上楼看一下小洛。”余清舒收回放在扶手上的手,垂下来,很快就整理好自己心绪上的起伏。 “可这饭菜——”顺叔下意识的看了眼战司濯,动了两下唇。 但余清舒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话音还未落,她已经转身往楼上去。 顺叔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再一次消失在二楼的转角口,侧头看向战司濯,“少爷,那晚饭——” “你要想吃就吃,不想吃就倒了吧。”他嗓音质冷,眉宇间泛着清冷。 “……”顺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刚热好的饭菜,这才两分钟不到就要全数进了垃圾桶。顺叔转头看了眼餐桌上的饭菜,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喵~”忽地,一团雪白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战司濯脚边,许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爪子扒了两下他的裤脚。 战司濯垂眸看向它。 喵喵大概是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刚睡醒,裤脚扒了两下后便坐下来,用前爪擦了擦脸。 战司濯弯腰把它抱起来,喵喵吓得“喵”了一声,但很快反应过来抱它的这只手是谁的,紧绷的神经当即松了下来,乖乖的窝在战司濯的臂弯里。 他看着怀里的喵喵,眸色深了几许,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它那一身柔顺的白毛。 …… 上了二楼的余清舒径自进了余淮琛的房间。 余淮琛睡觉的时候并不算老实,尤其是睡沉了后,房间里的暖气开的足,又关着窗,大概是睡梦里觉着热了,被子被他踢到腰部的位置。 余清舒走到床边帮他掖了掖被子。 刚直起身,房间的门突然开了一条细缝,动静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下也确实算不得小,加上余清舒本来就因为战司濯还没离开夙园而始终绷着一根神经。 所以在听到动静的那刻,她立马看向门口。 她以为是战司濯。 然而门开了一条缝之后便什么声响都没了,门外也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个人的身影。 余清舒粉唇抿成一条直线,正思忖着是不是自己太疑神疑鬼时,倏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着自己的裤脚。她低头望去,只见喵喵出现在她的脚边。 “喵。”或许是察觉到了余清舒看过来的视线,喵喵停下了扒裤脚的动作,抬起头叫了一声。 想来是刚才她没有把门关紧,喵喵又正好到处溜达就进来了。想到这,余清舒失笑,把它抱起来。 “你跑这来是想找小洛玩?”余清舒摸了摸它的头,问。 “喵。”被撸得舒服了的喵喵闭着眼睛,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不过你来的不是时候,小洛睡着了。走吧,我前几天刚好在网上买了猫条,今天应该是到了,去拆一下快递,给你尝尝。” 余清舒回头看了眼熟睡的余淮琛,说完,抱着喵喵就往外走。 她抱着喵喵径自往自己的房间,开门,进去,一眼便看到桌上好几个快递盒。 余清舒把喵喵往边上一放,找了一把小剪刀准备拆开快递看看哪个是喵喵的猫条。一连拆了好几个才找到,余清舒拿了一根,一边撕开包装,一边转过身。 “喵喵,你的猫条找到了——” 余清舒话音还没落下来,一抬眼,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倏地撞进视线之中。 她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滞。 战司濯什么时候进来的!为什么她一点都没有察觉! 余清舒朝喵喵刚才呆着的地方,哪里还有它的身影,再看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战司濯,脑海似是闪过一道白光—— 余淮琛房间的门并不是她没关紧,而是战司濯开的,喵喵也不是来找小家伙的,而是专门来找她的,为的就是吸引她的注意力,让她放下戒备心。 意识到这点,余清舒眸光瞬间冷下来。 “战总原来还有随便进别人房间的习惯么?”她语气带刺,嗓音清晰却透着凉意。 “余清舒,我们谈谈。”他看着她,说。 第411章 陌生来电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余清舒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捏着猫条。 半晌,她才轻掀粉唇,说:“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谈的。我想休息了,请战总出去。” 她的语气很平静,也拒绝的非常干脆,躲开了他看过来的视线。现在的她就像是个刺猬,炸着浑身的刺,防备着战司濯的靠近。 “余——” “如果战总不出去的话,那我出去。”余清舒深吸一口气,打断他,说完便错开他往外走。 战司濯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想要攥住她的手腕,可手还没碰到她便顿住了。 他犹豫了。 “对不起。” 余清舒握住门把,往下轻轻一压,房门刚开到一半,战司濯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他的嗓音低沉,入耳,这一声道歉好像变成了一块石头,砸进了湖里,掀起了波澜。 “那晚的事,对不起。”战司濯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又道了一声。 “……”余清舒睫羽轻动,没说话,只是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随着他这声道歉,脑海里关于那晚在水云间的记忆就像是开了闸门的洪水,不断的把她往回拉扯。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稳了心神,“战总也会有感觉到抱歉的时候吗?这一声歉,我接受了,不过希望战总忘记自己承诺的事情——” 她转过身,看向他,“既然说了不会出现在我面前,那就麻烦战总说到做到。” 她不傻,清楚的意识到了自己三番两次对战司濯产生的复杂情绪并不是个好兆头。而且因为余淮琛跟战司濯走的越来越近,这段时间她总是不可避免的跟他见面接触。 而且她隐隐的在担心。 担心余淮琛跟战司濯的关系会越来越好,她怕有一天战司濯知道了余淮琛的身世,会把他从自己身边抢走。 所以这一次,她把心墙砌得更高了。 “我下楼喝水,但愿我上来的时候,战总已经离开了。”余清舒并不在意战司濯对她刚才说的话的回答是什么,冷冷的丢下这句话,转身就把房门彻底打开,迈步走了出去。 战司濯站在房间内,看着余清舒的背影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 他只觉得心里深嵌的那把钝刀又一次在割据神经,一下一下的,钝疼得厉害。战司濯把手伸进裤子口袋,指尖碰到一抹冰凉的触感,那种疼痛感才缓了缓。 战司濯把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摊开掌心。 切割精致的深蓝钻石在灯光下散发着幽幽的光泽——是挚爱。 但若是有人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颗纯净度极高的蓝钻内竟有一丝红色,那是战司濯的血,是四年前他在墓园那晚留下的。当时他攥着挚爱,过于用力,就好像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能抓住些什么一样。 挚爱虽然经过切割,切面平滑,但尖锐的地方还是将战司濯的掌心割破了。 他却好像完全不知道疼似的,一直没有松开过,血顺着掌纹不断往下流。 等时嘉佑和风蕲发现战司濯手受伤的时候,挚爱在他的手里被血染了,遮住了原本的深蓝。再后来,挚爱那浓郁的深蓝色里就多了一丝若隐若现的血色。 忽地,一阵手机铃声响起。 战司濯下意识的拿出自己的手机,却发现并不是自己的手机在响,顺着铃声看过去。 只见余清舒的手机正放在桌上。 是有人在给她打电话,而且是陌生的号码。 余清舒才刚回来不久,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铃声持续响了大概一分半才停,但显然这个号码的主人并没有就此放弃,战司濯正准备离开,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那串手机号码,眸色微深,接起—— “喂?是、是余小姐吗?”刚接起,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男声,不难听出对方还有点紧张,“余小姐,我是徐任之。你是不是休息了啊?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打扰你了?” “……”战司濯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男声,没说话,但身上的气息却忽然沉了下来。 “如果打扰到你了,真的不好意思。”徐任之摸了摸后脑勺,说话间难掩自己的笨拙,“我就是刚才听表姐说今天陪你去看医生了,所以我才忍不住给你打电话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第412章 战司濯:她睡着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小姐?”徐任之一口气说了好些话,停下了才反应过来电话那端迟迟没有回应。 “她睡着了。”半刻默然后,战司濯看着半开的房门,沉声道。 听到男人的声音,徐任之狠狠一怔。 他下意识的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确认了一遍屏幕上显示的备注,是余清舒的电话号码没错。 那刚才说话的男人是谁? 还、还有他刚才说的她睡着了是什么意思?这个男人在余清舒身边? 徐任之捏着手机的力道不禁加重三分,“你是谁?你怎么会拿着余小姐的手机!余小姐呢——” 嘟—— 徐任之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对方挂断了通话,忙音从手机里传来,刺在他的耳膜上。他站在原地,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界面,迟迟没有动,耳边那道男人的声音始终环绕着。 - 这厢,战司濯挂断电话后,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到桌上,余光忽然瞥见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眸色暗了暗。 随即,他熟稔地将徐任之那条通话记录删除,顺便把这串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手机归回原位,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 估算着时间,余清舒也差不多要上来了,看刚才她这么抗拒自己的模样,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强逼她接受自己的时候。战司濯这般想着,走出了房间,下楼。 楼下,余清舒正坐在餐桌前,双手捧着一杯水,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 她在等战司濯走。 顺叔在吩咐佣人把厨房重新打扫一下,一抬眸就看见战司濯,“少爷,你——” “顺叔,我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话落,战司濯眸光深深的看了一眼余清舒,在餐厅的余清舒许是听见了他说的话,朝他看过来,正巧与他的视线相撞。 但很快,她的视线便移开了。 闻言,顺叔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可想到今晚余小姐和少爷之间有些怪的氛围,只好颔首,“那我让司机备车。” 战司濯颔首。 与此同时,他放进裤袋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是时嘉佑发来的微信信息。 时嘉佑:徐任之?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了?据我所知,他好像最近才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吧?你对他感兴趣?想把他挖到战氏集团来? 时嘉佑:如果你是想挖他,那还是算了吧,挖不动的。徐家记得吗?季正初母亲的娘家,这小子跟季正初是表兄弟,而且他徐家就他一个独生子,徐家之所以急着让他回来就是准备让他接手家业的。 战司濯垂眸,刚看完时嘉佑发来的这两条微信,下一刻,时嘉佑直接弹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他接起。 时嘉佑好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想了想也不对啊,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徐任之,而且徐任之虽然在国外成绩不错,但算不得上什么顶尖的人才,你应该不是想把他招进战氏吧?” 随便翻一下目前在战氏就职的员工就不难发现里面每一个人都可以称得上是天才翘楚。 徐任之跟那些人比起来,并算不得出色。只不过有季家和徐家在背后撑腰,又有徐家两口子拼了半辈子给这独生子积攒下来的资源,所以徐任之在帝都上流圈内才有那么一点名字。 帝都上流圈的明争暗斗就没停过,上流圈的千金少爷们的名头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当然,战司濯、时嘉佑、季正初这几个不同,他们就是这圈子里的螺丝钉,谁也不敢动的主。 战司濯对上流圈内的这些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时嘉佑在看到他两分钟前发过来的微信,问他徐任之是谁时,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不由得来了劲头。 “你很闲?”战司濯冷冷的问。 “不是,兄弟,你刚才问的问题,我可都一五一十告诉你了,你总得也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用了就踹,未免太无情了,伤兄弟情啊。”明知道战司濯看不见,时嘉佑还是装模作样的捂着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 “徐任之现在在徐氏?”战司濯没管时嘉佑的装腔作势,问。 “应该吧,算算时间也有半个月了。不过,我倒是听说最近徐夫人催婚催的挺紧的。” 时嘉佑这人别的兴趣都一般般,唯独对八卦非常敏锐,尤其热衷于看热闹。而上流圈里来来去去也就那么些人,如果谁被家里人拉出来相亲,时嘉佑准能在两个小时内知道,有时候战司濯都怀疑时嘉佑体内是不是住了个女人,不然怎么会这么爱凑这些事情的热闹。 而战司濯不知道的,并不是时嘉佑爱凑这些热闹,而是他被家里那位老爷子催婚催的紧,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找跟自己一样苦逼的人,看看别人的痛苦,让自己开心一会儿——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我记得时叔最近想往新能源那块发展?”战司濯又问。 “恩,今晚听他说过一嘴。” “徐家是新能源这块的前辈,时叔倒是可以跟徐家合作,徐任之刚接手,应该也急着想做出一个项目。”战司濯沉声,语气淡淡的,让人根本估摸不准他究竟在想什么。 “跟徐家合作?” “恩,如果时叔跟徐家合作,战氏可以在背后提供资金支持。” 这下时嘉佑更不理解了。 这不是白白给徐家送钱吗? “不是,我怎么没听明白呢?你这是想给徐任之送业绩?”时嘉佑眉梢轻佻,“你受什么刺激了?” “没什么,你只需要把我的话转达给时叔就行了。” 话落,战司濯便挂断了通话。 不刻,时嘉佑又从微信传来一份文档,点开,是徐任之的个人资料。资料的左上角是徐任之的证件照,战司濯看着那张照片,又瞥见年龄那一栏——二十四,比余清舒小了两岁,也是不少女人喜欢的小鲜肉。 战司濯关掉文档,时嘉佑的微信也正好发过来。 时嘉佑:我跟我爸说了,明天有空?他去战氏跟你商量一下。 战司濯:恩。 战司濯:问你个问题。 时嘉佑发了个挑眉的表情包。 战司濯:我跟徐任之比,看起来会显老? 时嘉佑正喝水,看到这条微信,瞪大眼睛,随即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而这时,一抹小小的身影从二楼下来,正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看到楼下站着的战司濯,声音还有些惺忪的软糯,大概是还没完全醒过来,下意识的唤了一声: “渣爹。” 第413章 无家可归有点可怜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的声音软糯,而且很轻,战司濯听得并不真切,只是怔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你叫我什么?” 余淮琛也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声“渣爹”,心下咯噔了一下,“我——” 余清舒早就看见了余淮琛,所以从餐厅出来,一出来就听见余淮琛叫战司濯的称呼,当即反应过来这小家伙估计还没完全醒。她脸色微变,拿着水杯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收紧,强装镇定的打断余淮琛还没落下的话音。 “小洛,怎么突然醒了?” 余淮琛的注意力顿时被余清舒吸引过去,眨了眨眼睛,“妈咪。” 有了刚才余淮琛那一声“爹”,如今再听见他这么叫自己,余清舒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朝战司濯看了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稍稍松口气,上前摸了摸余淮琛的头。 “做噩梦了吗?”她问。 因为今天下午刚看过心理医生,余清舒多少还是有点担心心理治疗的效果。 余淮琛摇了摇头,他没有做噩梦,反而睡得很好,之所以会醒是因为喵喵突然跑到他的床上蹭他,把他闹醒了。大概是因为刚睡醒,余淮琛还有些粘人,伸手抱住余清舒。 见他不是被噩梦吓醒的,余清舒算是松了口气。 战司濯看着他们一大一小的身影,眸色沉了沉,不知在想些什么。手中的手机还在不停振动,垂眸,十几条都是时嘉佑发来的微信,显然这位时家少爷被刚才战司濯的那条微信吓得不轻。 时嘉佑:??? 时嘉佑:你没事吧?受什么刺激了? 时嘉佑:你还是我那个好兄弟吗?该不会是被盗号了吧? 时嘉佑:不是,你好好的跟徐任之过不去做什么?难不成是余清舒移情别恋了?移的对象还是徐任之? 时嘉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余清舒好像还比徐任之大两岁吧?姐弟恋啊?! 时嘉佑:不过实话实说,徐任之确实年轻,啧啧,二十四岁,小鲜肉啊!而且长得也一表人才,倒也是个女孩子喜欢的类型,斯斯文文的。 时嘉佑:?兄弟,你下线了吗? 时嘉佑:虽然我刚才那都是实话,但你也别伤心啊,年轻有年轻的好,老也有老的好啊!三十岁的男人,成熟稳重,光这一点就秒杀那些小鲜肉了好吧?再说了,你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想嫁你的人都从战氏排到夙园了。 时嘉佑:…… 时嘉佑打字打累了,喝了口,看了一眼对话页面里自己发出去的十几条微信,全部石沉大海。奈何,即便如此,他也不能放过凑自己兄弟的热闹,这还是他跟战司濯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向来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居然会因为一个比自己年轻六岁的男人而产生自卑感! 这多稀奇啊! 喝完水,他继续兴致勃勃地在手机键盘上敲打,然后摁下发送。 发送的那刻,只见绿色的聊天框前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下面还弹出了一条提示——对不起,您还不是他的好友。 时嘉佑:???!!! - 夙园。 “少爷,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顺叔道。 “恩。”战司濯敛了视线,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是时嘉佑打来的电话,果断拒接,而后手指一划就把时嘉佑的手机号拉入了黑名单。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便要走。 余淮琛在余清舒的怀里,看到战司濯要离开的背影,忽然想起今晚渣爹抱着自己在小吃街到处看的画面,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先一步出了声。 “渣——战叔叔。” 战司濯脚步一顿,看向他。 “你要出去吗?”余淮琛一双大眼紧紧的盯着他,问。 “恩。” 余淮琛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声线奶糯的问:“那你今晚还要回来吗?” 其实在回来的时候,余淮琛感觉得到战司濯在抱着他,跟妈咪抱他的感觉不一样,而且渣爹抱的姿势还不舒服,可他却莫名的感觉到安心,好像在渣爹的怀里就什么都不怕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感觉才让他睡得香。 看到战司濯要走,余淮琛的潜意识里有那么一点点不舍得。 “……”战司濯墨眸深邃,看了眼余清舒,没说话。 余清舒多少能感应得到余淮琛内心的想法,牵住了余淮琛的手,避开战司濯投过来的视线,道:“小洛,已经很晚了,战总还要回去休息。” 一句“还要回去休息”,余清舒将她和战司濯的界限划分的清清楚楚。 “可是他住的地方被烧了呀,那要去哪休息?”余淮琛问。 余清舒愣了一下。 她被问住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而且被这么一问,余清舒才意识到她似乎把战司濯房子被烧了的事情给忘了。 余淮琛还是抱着一点点私心,抬头眨着眼睛看余清舒,“妈咪,让战叔叔今晚在这里睡好不好?名门世家着火了,那战叔叔不就无家可归了嘛?这样好像有点可怜。” “……可怜?”余清舒回过神来,听到这两个字,眼角抽了抽。 余淮琛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前两天还看到一个新闻,一个老爷爷的房子因为遇上了泥石流,塌了,然后没地方去,就只能在路边铺着被子睡觉。战叔叔的房子被烧了,那他今晚岂不是也要在马路上打地铺。” 越说越离谱。 “小洛,这新闻你都是从哪看来的?” 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一处地方烧了,那多的是其他地方可以落脚,怎么可能无家可归?! “妈咪,你就让战叔叔今晚住下来吧,好不好?而且你也说了,天已经很晚了。”余淮琛撒娇道,没有直接回答余清舒的问题,扑进她的怀里。 余清舒垂眸看着余淮琛,抿了抿唇。 她很想拒绝。 但也清楚余淮琛之所以会这样撒娇请求她的原因。 “走吧,上楼,我带你去洗澡。”余清舒内心犹豫了好一会儿,半晌才开口道,把他抱起来。 她并没有回答刚才余淮琛的话,而是选择跳过了。 余淮琛抱着余清舒的脖子,“妈咪,那你是答应了嘛?” “恩。”余清舒这一声很轻,几乎让人听不见,但余淮琛还是听见了,他葡萄似的大眼当即亮了。 余清舒看他眉开眼笑的,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就一晚。”她强调。 余淮琛点了点头,抱着余清舒的脖子,下巴搁在余清舒肩颈的软肉上,朝战司濯看,鬼机灵的眨了眨眼睛,吐了吐舌头—— 第414章 如果不是余淮琛,那就是余清舒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然而,余清舒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一时心软,最后让战司濯在夙园住下了下来。 … 余清舒抱着余淮琛上楼回了房间后就没再出来,她坐在床头,一边轻轻的抚着余淮琛的后背,一边哼着安眠曲。 床尾,喵喵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雪白也忍不住打了声哈欠,昏昏欲睡。 余清舒抬眸看向喵喵,不知为何,脑海忽然闪过刚才战司濯站在自己身后的画面,还有他攥着自己的手,压着声音,近乎请求的说谈一谈的声音。 她抿紧了唇,敛了眸光,强行将自己从回忆中拉扯回来,垂下睫羽看着余淮琛睡着的小脸,抬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戳了两下。 其实,她今晚完全可以拒绝小家伙的请求,小家伙不会说什么,战司濯更是没有资格说什么。 可,她还是同意了。 一方面是不想让小家伙失望,或许是意识到了小家伙对父亲的渴望,余清舒每次看到他亮晶晶的眼睛,总会不忍心。另一方面…… 准确来说,她也不知道另一方面是什么,只是当时心神微晃,听到余淮琛说战司濯无家可归的时候,竟有一瞬觉得战司濯真的如余淮琛说的那样,今晚会无处落脚。 如今,周遭安静下来,余清舒才有了那么点后悔自己答应让战司濯留下来。 甚至想不明白自己当时怎么会可怜战司濯。 战司濯会无家可归…… 余清舒忍不住自嘲的扯动两下唇角,只怕是整个帝都的人都无处落脚,堂堂战氏集团的总裁也不会变成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明明最该可怜的是自己才对,她竟可笑的在为一个仇人感到可怜。 余清舒伸手进口袋,碰到口袋里的那块祈福木牌,拇指摁在尖角处,用刺痛提醒着自己不能忘。 余清舒,你不能忘。 不能忘阿俏的死,不能忘记自己当初究竟废了多少力气才从这个魔鬼的身边逃走,更不能忘记小家伙出生后的那段难熬的日子—— - 战司濯看着余清舒和余淮琛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口才敛了眸光。 顺叔正高兴着,“少爷,我这就让人去给你把房间收拾一下。” 话落,他已经招呼着佣人去收拾房间,但其实并没什么可收拾的,战司濯的房间还维持着原样,虽然战司濯一直没回来,但顺叔每天都会定时定点的进去扫地拖地。 自从战司濯受伤到现在,满打满算已经一个月了,从初秋迈入了秋末。 之前看到余小姐还活着,看到余小姐看向少爷时,那冷漠疏离的眼神,他便明白余小姐和少爷已经不可能了。 可后来余小姐搬回夙园,让他又重新看到了希望。他是看着少爷长大的,也是知道这四年来少爷是怎么把自己卖身给工作,没日没夜,就像个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人的。他更清楚少爷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麻醉自己。 所以他开始期待余小姐和少爷重修旧好。 这样,他如果真的去了,也可以跟老夫人好好交代了。 可眨眼过去半个多月,少爷没有再回来夙园,而是搬到了名门世家,再后来,少爷回来便会避开余小姐在的时候,就好像这两个人已经清晰的划分了界限,互不干扰,永不见面。 顺叔一边着急,也只能在一边看着,无能为力。 现在余小姐同意少爷住下来,那是不是就代表着他们复合的几率就更大了? “顺叔,余淮琛生病了?”战司濯问。 “小洛少爷生病了?”顺叔一听,一脸疑惑,皱起眉头,“没有啊,少爷,谁告诉你的?小洛少爷自从上次感冒发烧之后,余小姐就照顾的很好,没听小洛少爷说哪里不舒服啊。” 战司濯眸光沉了沉,想起刚才徐任之在电话里说的话。 他说,余清舒今天去见了医生。 如果不是余小洛不舒服,那就是余清舒了。 想起之前在水云间那晚,虽然当晚他中了药,但记得发生的一切,也记得当时摸到余清舒腹部那道凸起的疤,她说那是当初跳海留下的…… 这段时间,他只想着要怎么让余清舒留下来,不让他再逃离自己。 可他忘了问,这四年她经历了什么,当初跳海之后发生了什么,除了那道疤之外,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受了伤?当初搜救员说过,海下情况很复杂,如果一个活生生的人跳下去,生还的可能很低。 在可能性这样低的情况下,她究竟面临着什么才活下来。 想到这些,战司濯只觉得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疼得厉害,连带着指尖都在发麻。 他不敢往下想,他怕再想下去会忍不住,忍不住逼问她,忍不住用尽所有卑劣的手段,把她跟自己绑在一起。 至少,现在不行。 …… 战司濯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只见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1589xxxx:你把我拉黑了????】 一看就是时嘉佑不知道“借”了哪个佣人的手机给他发的短信。 战司濯把这条短信删除,又一次熟稔的把这串号码丢进了黑名单,同时把时嘉佑的手机号从黑名单放出来。 刚放出来,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时嘉佑。 看来时嘉佑就没放弃给战司濯打电话的决心—— “冲啊,躲什么!辅助呢?艹,你一个辅助冲到这么前面做什么!脑子呢!”电话刚接通,手机里便传来时嘉佑的声音,还有王者峡谷的背景音。 “欸?怎么没声了?这次怎么好像比刚才的时间还要短?”玩得正兴头上的时嘉佑没听见手机拨电话的嘟嘟声,忽然一顿。 他正一边玩游戏一边打电话呢! 时嘉佑侧头一看,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正在通话”四个大字。 “Aced!” 游戏系统忽地提示——作为红队唯独还苟活着的他,在看到那四个大字的时候愣了神,被对方一个大招打过来,死了!红队团灭。 不过这会儿时嘉佑可没时间看游戏,而是赶紧拿起手机,“卧槽!战总,你可算是把我放出了?!” “……”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会儿,“帮我查件事。” 第415章 余清舒有抑郁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还有什么是你战总查不到的?”时嘉佑眉梢轻挑,往后一靠,半个身子都陷入了沙发里。 “……”战司濯抬眸朝二楼方向看了一眼,沉默片刻才沉声道:“帮我查一下余清舒今天去了什么地方。” 时嘉佑把玩另一部手机的动作一顿。 “该不会是余大小姐真的跟徐家那位小公子——” “不是。”战司濯截然打断他的声音,眸色倏然深下来,另一只手伸进裤袋摸到那颗深蓝的钻石,指尖碰到棱角才停下,低沉的声线含着些微冷意: “我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 - 夜渐深,不知不觉已经是凌晨两点。 战司濯一直在客厅远程处理公务,时不时看一眼二楼,安安静静的。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战司濯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摁了摁眉心,一边拿起手机点开微信,一边向身后不远处候着的佣人吩咐: “去冲杯咖啡给我。” 佣人连忙应下便转身往厨房那边去,与此同时,战司濯也看到了是谁发来的微信——时嘉佑。 时嘉佑:\/打哈欠jpg. 时嘉佑:查到了,余清舒今天下午带余淮琛去了一趟心理诊所,不过我还真没想到帝都这犄角旮旯里居然还有个心理诊所,这诊所的医生居然还是华清学府医学院本科毕业,哈佛研究生毕业,跟季大小姐是师兄妹。 心理诊所…… 战司濯看着这四个字,不知不觉中蹙起眉头。 在确定余清舒不是身体不舒服后,战司濯稍松了口气,可转念想到心理诊所,战司濯眸光暗下来。 她去心理诊所做什么? 难道四年前跳海后发生了什么?她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战司濯感觉有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的扎在心脏上,刺痛着,刺激着神经。 佣人把刚刚冲泡好的咖啡端过来,“少爷,您的咖啡好了。” “恩。”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手机里,时嘉佑又发了一条微信过来。 时嘉佑:忘了说,我还查到这位心理医生最擅长的是治疗抑郁症。但,话说回来,余清舒去这干什么? 抑郁症。 这三个字好似忽然间化成了锤子,狠狠的砸在战司濯的脑海。 她…… 有抑郁症? 什么时候患上的?为什么这段时间,他一点都没看出来? 战司濯把咖啡一放,倏地起身。佣人见状,脸色一白,慌忙地低下头来,以为是自己泡的咖啡难喝,让少爷不满意了。 “少、少爷,对,对不起,我这就、这就去重新泡过。”佣人战战兢兢,伸手就准备端起咖啡。 “……”然而,过了好一会儿,佣人都没听到战司濯的声音。 而且周身那种强势的压迫感也陡然消失了,佣人看着天花板,额头早已渗出了一层薄汗,不敢抬头。 直到脚已经有些麻了,因为紧张,连看地板都有点点重影,佣人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心想着实在不行就跪下来求饶。 一抬头。 哪里还有战司濯的身影。 佣人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 其实战司濯并没有尝出咖啡好不好喝,脑海里,抑郁症三个字盘旋着,根本无法专心,心脏好像被什么压着,喘不上气来。 他急切地想要问问她什么时候患了抑郁症,为什么没说,她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克制着。 然而,只要是关于余清舒的事情,他所有引以为傲的理智和克制似乎就变成了形同虚设。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余淮琛的房间门口了。 大概是为了通风,余淮琛的房间门并没有完全关上,留了一条缝,里面开着一盏小小的床头灯,昏黄的暖光穿过门缝泄了出来。 战司濯推开门,房间内的景象映入了眼帘—— 第416章 她怎么会在房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靠着床头睡着了。 她的手还轻轻放在余淮琛的后背上,昏黄的光线落在她的脸上,浓密的睫羽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 战司濯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两人,一时晃神。 过了好一会儿才进了房间,走到床边。余清舒是在哄余淮琛睡觉的时候也把自己给哄睡着了,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及换下来。 房间内阳台的门开了一条缝通风,凉意习习。 战司濯绕到床的另一边,上半身微倾,小心翼翼地将余淮琛抱起来。如果这两人继续缩在一起,只怕余清舒最后会直接摔下床去。 睡梦中,余淮琛感觉到有人在动他。 他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小手无意识地推了两下,战司濯怕吵醒他,索性抱着没动,直到小家伙又睡沉了才轻手轻脚的把他放到另一边。 看着余淮琛迷迷糊糊间抱着被子继续睡沉,战司濯才放下心来又绕回到余清舒这边。 大概是今天累着了,余清舒睡得有些沉。 战司濯看着她睡着的面容,“抑郁症”三个字忽然在脑海浮现,刺得他神经都在疼。 他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可看到她睡着了,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了。 …… 门轻轻地阖上。 床尾缩成一团睡着的喵喵睁开了眼睛,用爪子揉了揉脸,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横抱着余清舒离开了房间。 “喵~”喵喵唤了一声。 余淮琛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被子,呢喃:“妈咪……” 然而,床上哪里还有余清舒的身影。 战司濯抱着余清舒径自进了她的卧室,轻轻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 全程,余清舒都没有醒,她一向警惕性很高,可这次却丝毫没有察觉,大概是真的累了,又或者说……她的潜意识里,对战司濯身上清冷的木质香熟悉,所以并不会激起她的戒备。 战司濯站在余清舒的床边,看着她的睡颜,过去许久才离开。 - 翌日。 余清舒一夜无梦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她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她看了一眼周围,皱起眉头。 她怎么会在房间? 她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只记得在余淮琛的房间哼曲哄小家伙睡着的事,什么时候回来房间,又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忘了。 余清舒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那套。 她昨天这么累吗?居然连怎么回到房间的,她都没有印象了。 叩叩。 房门被敲响,顺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余小姐,你醒了吗?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下楼吃早餐了。” 余清舒没再继续纠结,听到顺叔的话,一边下床穿上拖鞋,一边回应:“醒了,我洗漱一下就下楼。” “好的。” 余清舒走进浴室,洗了澡换了身衣服,整理了一下,足足半个小时后才从房间出来。 她今天还打算去一趟余氏集团拿份资料,去见个人。 这段时间她闲着没事的时候就会把余氏从创立初期开始到现在做过的项目资料过一遍,本来也只是想看看余氏这些年的亏损究竟是从哪个项目开始的,从根源上去纠正。 却不想在看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一直被压着的项目,算上一个公益的项目——福利院。 之所以会被压着,其实余清舒多少也明白原因。 因为穷。 准确来说,是因为现在的余氏穷。建福利院需要不少的资金,而且还要打通很多关系,这对于现在的余氏集团来说,非但做不好这个公益项目,反而容易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但,余氏现在几乎是走投无路了,余氏目前所有的项目都是停滞的,完全是没有盈利的。 然而余氏集团上下有几千名员工,如果再不另辟蹊径让余氏集团进入大众视野,振作起余氏,只怕这几千名员工最后都会面临失业。 走到大众面前,引起他们的关注,最好的一个办法就是——把这个公益项目做下去,这是最快将余氏的名号打出去的方式。 不过,让余氏自己撑起这个项目的头尾,太勉强了,所以她得找一个合作者,一个对这个项目感兴趣,也同样想打响自身品牌的合作方。 她要去见的人,正是对这个项目有意向的合作方,是公益协会那边介绍的。 …… 余清舒敛了敛思绪,进了餐厅。 只见余淮琛正坐在椅子上,晃着两条小腿,看到她,甜甜的喊了一声:“妈咪。” 余清舒下意识的扫了一眼餐厅,餐厅内除了余淮琛和佣人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妈咪,你放心,渣爹今天很早很早就出去了。”余淮琛像是看穿了余清舒的想法,道。 “……嗯。”余清舒坐下来,淡淡的应了一声。 余淮琛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余清舒的神情,眨着眼睛,像是不经意的,说:“不过也不知道渣爹有没有睡好,今天早上听顺爷爷说,渣爹是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去上班的呢。” 余清舒喝粥的动作一顿,不知为何,脑海里竟闪过一抹画面——战司濯抱着她,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但这个画面一闪而过,余清舒甚至来不及去捕捉细节便消失了—— “快喝你的粥,不然等会要凉了。”余清舒眸光轻敛,转移话题,并不想跟小家伙在战司濯的话题上纠缠太久。 与此同时,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第417章 风蕲把亲子鉴定报告取回来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站在大班桌前,将手里的两份文件放在桌面,“战总,警方那边的答复是昨晚的车祸是场意外,法医在那位司机的体内检测出极高的酒精,是酒后驾驶。而且那位司机其实在那条路前面五百米的红绿灯那就已经撞伤了人,是肇事逃逸。” “所以警方猜测是司机本就因为肇事而慌不择路,再加上酒精作祟,才会撞上当时唐医生所在的那辆车。” 风蕲昨晚接到电话后便快速地赶去了医院,安顿好几个受伤的保镖后才去警局了解具体的情况,也看到了事故现场发生时的监控画面。 那位肇事司机也是当场身故。 晚上十点十三分,肇事司机那辆白色的轿车驶入监控画面,速度很快,而且行驶的路线七歪八扭,确实符合一个喝醉酒的肇事逃逸的司机开车的样子。 从画面上目测,白色轿车进入监控画面时,距离唐医生所在的那辆车还有七八百米。 如果按正常的行驶速度,至少需要两分钟。 然而画面左上角的时间刚刚跳到十四分,白色轿车便以极快的速度撞向了他们的那辆车,车头相撞,唐医生所在的那辆车的车头被撞得翻起,紧接着便是整辆车都翻了。 白色轿车车头的车盖被撞得掀起,冒出黑烟。 虽然不在现场,可从这短短不到一分钟的监控画面里,风蕲也能感觉得到这场车祸发生瞬间的惨烈。 …… “肇事逃逸?”战司濯掀起眼帘,声线平淡,显然对这个调查结果并不怎么满意。 风蕲也觉得怪。 可警方特地将周围的环境勘测过,更是查过肇事司机的账户,没有任何发现,就是一场意外得不能意外的车祸。 “第一份文件就是警方那边给出的调查说明。”风蕲点头,道,“我也让人查过那位司机的背景,47岁,离异,自由职业,平时就是靠着接一些顺风车的单维持生活。” 战司濯一边听风蕲汇报,一边打开面前的文件夹,视线垂落在那位肇事司机的个人资料上。 这上面将司机的身世背景和从学校毕业后到现在的人生经历都写得十分详细,密密麻麻占据了两张纸。但一眼扫过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若非要说,那就是这位肇事司机的生活过的很失败。 二十五岁结婚,三十七岁离婚,十二年的婚姻里没有一个孩子,离婚也是因为自己出轨。 后来所在的公司的经营情况不好,步入中年的男人也就这么被公司无情的放进了裁员名单里。再之后,他就只能搬出跟妻子买的房子,净身出户,租了个小单间,天天靠接顺风车的单维持生活的开销。 很普通,很现实,也很平凡。 整整两张纸,密密麻麻上千字,却一点也找不出这个司机会被收买,故意撞车的动机。 风蕲看了一个晚上,始终没想通,难道真的是意外,真的就这么巧?偏偏是他们的人找到了唐医生,准备把他带回来的时候就遇上了这样的事? 可如果不是意外,司机的动机呢? “法医那边的尸检报告出来了?”战司濯问。 “还没,不过昨天听警方那边说,法医当时就说这司机喝了不少酒,不用检测都能闻得出来。这也是警方那边确定这场车祸是意外的主要原因。” “不是意外。”战司濯顿了一下,合上文件夹,“查一下近半个月这个司机的行程轨迹。” “行程轨迹?战总,这司机的行程不是都已经在文件里了嘛?”风蕲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既然是要查的,风蕲自然不会忘记查这个司机这段时间接触过的人和去过的地方,但很可惜,并没有什么发现。 “少了。” “少、少了?”风蕲赶紧调出平板里的电子版,仔细的看了看上面记录的司机的近期路线,“不对啊,不可能少才对啊,这些都是从那司机车里的黑匣子数据确定的。” “医院。”他提醒道。 医院? 风蕲将医院那条行程记录放大,这条记录是司机接的一单顺风车,当时将客户送下车后,直到十五分钟后才离开医院。 似是想起什么,风蕲快速过了几条其他的顺风车单的停留时间。 几乎每一单之间的间隔都不超过三分钟,而医院这一条却停留了十五分钟?为什么?而且当时他还把接单信号关闭了,直到十五分钟后才重新打开。 风蕲总觉得自己好像要抓住了什么线索,“战总,你的意思是这十五分钟里,这司机进了医院,拿了什么东西?” “……”战司濯抬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医院一趟。”风蕲感觉某块堵着思路的石头好像一下就被搬开了,越发觉得这司机在医院的那十五分钟肯定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他的动机。 “不用去了,如果真有什么,医院那边已经被清的差不多了。”战司濯沉声,“派人在警局等着,尸检报告出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们。” 方才风蕲是一时心急,听到战司濯这么说才反应过来。 是啊,如果医院这十五分钟真的跟司机的动机有关,那么这背后策划的人肯定已经做好了准备,他现在去查,只怕也查不出什么。 风蕲皱了皱眉,“战总,你觉得,这车祸背后的人会是谁?” “……”战司濯沉默了片刻,墨眸晦暗不明,“不知道。” 话落,他视线落在另外一份文件夹上。 风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想起来,解释道:“战总,这个是亲子鉴定中心那边的,说是前些天他们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的,我今天早上抽了个时间过去取回来了。” 第418章 余清舒的不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的亲子鉴定报告不是早就取了吗?”战司濯剑眉微不可察蹙起,问。 “是取回来了的,不过鉴定中心说这份是战总你和小洛少爷的。”风蕲道,“应该是当时鉴定中心的人弄错了,给你和小洛少爷也做了鉴定。不过——” 说到一半,风蕲忽然顿住,有点纳闷,“我记得当时并没有给鉴定中心的人送战总你的样本啊,难道是我忘了?” 风蕲思来想去,实在是没想起来到底怎么一回事,但也没再继续纠结,只当是自己不小心把战煜丞和战总的样本弄混了,一起给了鉴定中心。 战司濯听着风蕲的低语咕哝,视线落在深蓝色的文件夹封面上。 他正准备打开看看,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进。”文件夹刚打开一半,战司濯停下动作,一边将文件夹放进抽屉,一边沉声道。 门被人从外推开,总裁办的秘书走进来,恭恭敬敬道:“战总,风特助,时总来了。” “我知道了,请他们到会议室。”战司濯关上抽屉,想起昨晚时嘉佑说过时父今天会过来跟他商讨跟徐家合作的事情。 秘书颔首,风蕲也跟着秘书一道离开去帮忙准备。 战司濯站起身,拿起搭在大班椅扶手上的外套,眸光不自觉地看了眼关上的抽屉,迟疑了一下才抬步离开办公室。 - 夙园。 “妈咪,你就带上我一起嘛,好不好。”余淮琛抱着余清舒的胳膊,软糯的赖在她的怀里,撒娇。 “我很快就回来的。”余清舒捏了捏他的脸,“你就在这等我回来,乖。” 余淮琛扁了扁嘴,松开她的胳膊,闷闷的应了一声,“那好吧。” “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嗯?”余清舒当然看得出来他的不高兴,摸了摸他的头,温声哄道,“而且你今天不是跟你秦小舅约好了要一块打游戏嘛?” “秦小舅的水平太菜了。”余淮琛毫不掩饰对秦小舅的嫌弃。 余清舒哭笑不得,站起身,拿起包包,“这话要是给你秦小舅知道了,肯定得拎着你大战三百回合。” “那也掩盖不了他水平太菜的事实啊。”余淮琛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 余淮琛从沙发站起身来,伸出两只手索要抱抱。 余清舒上半身微倾,余淮琛趁势抱住她的脖子,稍稍仰头在她的脸颊上吧唧一口,“那妈咪要早点回来噢。” “好。” 小家伙松开她,眨着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一脸的稚气乖巧。 余清舒跟顺叔说了一声便要离开,脚在踏出玄关的那刻,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连带着心跳都变得有些快了起来。 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余淮琛。 顺叔正弯腰问他要不要喝点果汁,他抱着平板在玩游戏,听到顺叔的声音点了点头。 看起来什么异常都没有。 余清舒抿了抿唇,敛了眸光,应该只是她多想了吧,而且在夙园内,余淮琛很安全,怎么可能会出事呢? 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独自开车离开夙园,准备往余氏集团去。 …… 白色的奥迪A6平稳地行驶在油柏路上,在距离余氏集团还有十五分钟左右车程的红绿灯前停下。 手机铃声倏然响起。 余清舒看了眼车内投影屏上的来电显示,接起,“易律师,怎么了?我快到公司了。” “余小姐,你不用来余氏了。”易霄道,“我之前一个案子的委托人听说了余氏的这个项目,说他有个朋友正好也有想要资助一家福利院的打算,所以就把我们这个项目跟他朋友说了,他朋友很感兴趣,想跟你见一面聊聊。” 此时,红灯灭,绿灯亮。 余清舒踩下油门穿过马路,易霄的声音继续传来,“而且他朋友也是昨天才出差刚回来,最近都比较忙,也就今天上午有点时间,所以委托人就帮我们跟他朋友约了今天上午的时间。” “今天上午?哪里?” “君合会所。” 第419章 整个君合谁不认识您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君合?”余清舒握住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对君合会所的记忆并不怎么美好,所以下意识的产生了丝丝抗拒的心理,但转念想到余氏的项目,便压下心里的那点抵触,道: “我现在过去那边。” 话落,她转动方向盘调转方向,君合会所跟余氏集团刚好在相反的方向。 易霄自然是不知道余清舒内心那短暂的挣扎的,也并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变化,“好,我也会过去,不过会晚点,事务所这边有个棘手的事。” “没事,你慢慢来。”余清舒淡声说完,结束了通话。 …… 君合会所。 奥迪A6刚停稳,早早等在门边的侍生走上前来,熟稔的从余清舒的手里接过车钥匙,帮她泊车。 余清舒掀起眼帘看了眼会所大门,透过玻璃门可以清楚的看见一楼大厅豪华奢侈的装潢,跟四年前的富丽堂皇有过之而无不及。 眨眼间,都过去了四年了。 余清舒深吸口气,抬步走进去。 “余小姐。”大堂经理早早就看到了从车里出来的余清舒,赶忙收起手里的手机,迎上前去。 “你是?”余清舒顿住,看着眼前笑脸盈盈的经理,在记忆中搜寻了一下,却对眼前的人没有丝毫印象。 大堂经理捕捉到了余清舒的疑惑,笑着自我介绍道:“我是君合的大堂负责人,您可以叫我小李。” “你认识我?” “余小姐这说的哪里话,我们怎么会不认识您呢?”小李笑得那叫一个狗腿,若是他此刻有尾巴,估计都已经摇得欢腾了,“您的照片,我们君合的员工人手一张呢,为的就是确保您来的时候,我们不会怠慢您。” 她的照片? 什么照片? 为什么要确保不会怠慢她? “余小姐,您一个人来的吗?”还未等余清舒细想清楚照片是怎么一回事,小李朝她身后看了看,问。 “恩。”余清舒眸光淡淡,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战总没来吗?” 战总,自然指的是战司濯了。 被小李这么一说,余清舒才恍然想起来,君合会所背后真正的大老板是战司濯。 “没有。”余清舒眸光淡下来,语气也跟着冷淡了几分。 小李到底是在君合会所混迹的,最擅长的便是看人脸色,一看余清舒的神情有点不对,顿时意识到可能自己说错了话。 他连忙岔开话题,“那余小姐来君合是找人?还是——” “约了人,二楼‘莫兰迪’包厢。”余清舒看了眼手机里易霄刚发来的信息。 “那我带余小姐您上楼。”小李一听,赶紧毛遂自荐,说着,人已经在前面领路。 余清舒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距离易霄跟那位投资人约好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不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小李挨着电梯边,时不时用余光去打量余清舒。 尽管他很小心的遮掩自己偷偷摸摸的视线,余清舒还是能感觉得到,太明显了,这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 “你刚才说我的照片,你们人手一张?”余清舒出声,问。 “对,对啊。” “为什么?” 小李也愣了一下,转过身看向余清舒,“余小姐,您不知道吗?” 余清舒一听,更是一头雾水了,“我应该知道什么?” “我、我以为余小姐您知道呢。”小李也是诧异,然后徐徐道:“原来战总都没有跟您说过吗?” “……” 叮的一声。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电梯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二楼,缓缓地朝两边打开。 小李用手挡住门边,等余清舒出去了才从里面走出来,道:“如果余小姐想知道的话,其实可以去七楼看看,我相信余小姐看了之后肯定会很感动的。” “七楼?” 小李点了点头,轻车熟路的带着余清舒径自到了包厢门口,用门卡帮她打开门,“余小姐,这就是‘莫兰迪’包厢了。” 余清舒扫了一眼包厢内的环境。 很简约,配色也很温馨,让人感觉很舒服。 “那……祝余小姐跟朋友聊的愉快,如果有什么事的话可以随时按铃叫我。” 余清舒颔首,小李当即离开了包厢,顺带将门轻轻的阖上。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易霄正好又发了条短信,说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只是有点塞车。余清舒给他回了条短信,让他注意安全后便看着眼前的果汁。 应该是服务生提前准备好的。 居然还是她喜欢的橙汁,余清舒眉梢轻挑,脑海不自觉地想起刚才小李说的话,不自觉地端起橙汁,浅尝了一口。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味蕾炸开。 七楼到底有什么? 余清舒正想着,门忽然被人敲了两下。 恩? 易律师这么快就到了吗?余清舒把杯子放下,站起身,作势便要去开门迎易霄,却不想人刚站稳,还没来及朝门口迈步。 门开了。 余清舒抬眼望去,愣住了。 门口,男人站在那,浅灰色的风衣衬得他身高颀长,如玉琢般帅气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如琥珀般的双眸倒映着余清舒的身影,眉眼一如既往的透着温润谦和。 他看起来跟四年前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给人的感觉还是一样,分明是凉意习习的秋末,却偏偏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好久不见,清舒。”跟余清舒的反应不同,他看到她,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有准备,是意料之中。 可时隔四年,而且一度认为再也见不到她,他尽管表现得淡定,微微僵硬的指节却还是在告诉他,他紧张了。 余清舒从怔神中醒过来,“季正初——\\\" 第420章 我也是,很想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看到是我,很意外吗?”季正初走近几步,看着眼前的余清舒,总觉得有一丝的不真切。 他极力的克制自己想要把她拥进怀里的冲动。 余清舒看了一眼他空荡荡的身后,反应过来,“你就是易霄说的那个对余氏福利院项目感兴趣的投资人?” 季正初将外套挂在包厢内的衣架上,温浅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说不意外都是假的。 余清舒没想到这个投资人会是季正初。 “别一直站着,先坐下来?有什么想吃的吗?”季正初一如既往的像个温柔的绅士,体贴的问。 “我出门前刚吃了点东西。”余清舒抿了一口橙汁,看到季正初,她内心既诧异又有些复杂,四年前在轮船上自己跟季正初放过的狠话好似还历历在目。 她不是没想过这次回来帝都会不会遇上季正初。 只是听到季正茹说他这四年大多数时间都在国外的子公司那边,所以她也就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也许等她离开帝都的时候,他也还没回来。 “昨天回来太晚了,今天一早又开了个会,还没来及吃东西。”季正初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跟战司濯那种赤裸裸的侵略感不同,他看她的眼神总是温润的,张弛有度的,“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当陪我吃点。” 话落,季正初已经将点菜的平板递到了她的面前。 “……好。”他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余清舒总不好再拒绝,只好接过平板粗略的看了两眼,点了两样点心后再递回去。 季正初勾唇一笑,“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慕斯蛋糕,之前听朋友说君合请了一个很不错的甜品师,要不要点一份尝尝?” 他把她所有的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准确来说是把余清舒的喜好记得清楚。 有时候,温润有度给人的压力或许比强势霸道还要大。季正初就是这样一个人,太温和了,以至于让人总觉得如果拒绝就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用了,我现在不怎么喜欢吃了。”余清舒淡声,道。 季正初嘴角的笑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一下,但也仅仅一瞬,“也是,人的口味都是会变的,都过去这么久了。” 余清舒淡淡的笑了一下,睫羽轻垂。 季正初不傻,自然感觉得到余清舒对自己的疏离,他眸光暗了暗,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清舒,能看到你现在好好的,我真的很高兴。”季正初坐在她的对面,手肘抵着大腿,上半身微微前倾,看着余清舒,“清舒,你这四年——” “过得还好吗?”季正初顿了一下,话到嘴边便换了,其实他想问的是她这四年在哪。 可看到余清舒如今好好的在眼前,季正初觉得这些问题都变得不重要了。 什么都没有她还好好的更重要。 “挺好的。”余清舒扯动唇角,抬眸对上季正初的视线。 “那就好。” 不刻,服务生把季正初点好的东西都送了进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余清舒看了一眼桌上放着的几样甜品,全都是余清舒曾经喜欢的。 余清舒不是个感情白痴。 她能感觉的出来季正初对她表现出来的感情,而且比起四年前,季正初对她的感情似乎更外露了。 余清舒看着满桌的甜品,一时无从下手。 “清舒,回来帝都还习惯吗?这四年,帝都很多地方都变了。你还记得我们高中语文老师吗?” 高中语文老师? 余清舒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只隐约捕捉到一抹站在讲台上背对着他们的身影。 余清舒跟季正初高中的时候虽然不在同一个班,却是同一个语文老师,而且可以说这位老师是让他们之间联系更加紧密的桥梁。那时候余清舒和季正初的作文总是被老师们拿来当范文,他们两个也总是同一时间被语文老师叫到一起,要么是准备作文比赛,要么便是准备演讲稿。 记忆中,这位语文老师戴着一副死板的黑框眼镜,或许因为是少见的教语文的男老师,所以他总爱板着一张脸,对谁都很严厉。但严厉归严厉,却是出了名的护犊子。 听到其他老师说起余清舒和季正初的时候,他总是会偏向他们两人。 不过,这些都是余清舒跟季正初之间的回忆—— 虽然拥有余清舒以前的记忆,但毕竟没有经历过,她很难共情。 “记得。” “他前段时间退休了,本来跟几个以前的同学说要请他吃饭,但因为我一直在忙就没参加。”季正初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点跟余清舒拉近距离的话题,笑着道:“要不我们今天去看看他吧?他很惦记你——” 季正初话音忽地停滞了一下,一字一字的,语速徐徐,极为认真的看着她,“我也是,很想你。” - 夙园。 红色骚包的法拉利轻车熟路的驶入,停在台阶前的空地上。 时嘉佑戴着墨镜,径自从车里下来。 “时少,你怎么来了?”顺叔听到佣人的禀报,赶紧走出来迎道。 “来补个觉。”时嘉佑说着,人已经走进了屋。 补、补觉? 顺叔一脸疑惑,补什么觉?而且为什么补觉跑到夙园来了? “时少,少爷一早就去公司了,如果你要找少爷的话——” “我不找他,顺叔,我真的是来补觉的。”时嘉佑说着,取下墨镜,两个黑眼圈顿时映入顺叔的视线中。 第421章 “菜鸟叔叔,怎么是你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顺叔到嘴边的话在看到时嘉佑那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生生停住了,“时少,你昨晚这是……” “别提了,我一个晚上没睡。”时嘉佑说着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你家少爷不是一时兴起想跟着我家老头投资徐家的项目嘛,老头非把我拉上,逼着我弄了一晚上的方案。” 整整一晚上,他就耗在电脑前,死死地撑着眼皮,直到天亮才把方案做完发到老头的邮箱里去。 “那方案既然做完了,时少怎么不在家休息?”顺叔自然是不懂这些投资项目的,看了眼时嘉佑那两黑眼圈,示意佣人去拿冰敷贴来。 时嘉佑一边往客厅去,一边摆了摆手,“太吵了。” 顺叔跟在他的身后,正不解便见时嘉佑已经躺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抱着抱枕,半睁着眼看向顺叔,抱怨道: “顺叔,还是这儿安静,而且我可算是明白当初阿濯为什么非要搬出来住,家里有女人实在是太烦了。” 佣人递来冷敷贴,顺叔接过,试了试温度,“时少,你那两黑眼圈挺重的,闭上眼睛敷一下吧,眼睛也会舒服点。” 他闭上眼睛,很快眼皮处便传来凉凉的触感。 时嘉佑早就累的不行了,但着实是憋了一肚子的话,不吐槽完,总觉得睡得不畅快。他竖起两根手指,继续道:“尤其是家里还有两个女人!” “时少,你这是遇着什么事了?”顺叔听得哭笑不得,这话要是给时夫人听见,非拧着他的耳朵让他再说一次。 “我就没见过我妈跟我奶奶两人相处这么和谐过!”时嘉佑越说越来劲,一把扯下敷在眼皮上的冷敷贴,睁开眼,“她们平时有点事就阴阳怪气的,结果在给我找老婆这件事情上倒是想法非常一致,一大早,我刚出书房,她们两个就准备了一打的照片等着我,说是给我安排的相亲对象。” 时嘉佑为了形容的更加准确,特地用手比划了一下到底是多厚的一打照片。 而且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家里的两位祖宗最近对他相亲的事情格外的热衷。 顺叔在一旁听着,只是附和的笑了笑。 时嘉佑重新把冷敷贴盖上,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该吐槽的吐槽完了,困意也就上来了,正要睡着,迷迷糊糊的又听见顺叔的声音。 “小洛少爷。”顺叔听见楼梯处的动静,转过头看去,只见余淮琛从房间里出来。 余清舒走了没多久,他就上楼回房间了。 大概是听到声响,以为是余清舒回来了,所以就迫不及待的下楼来迎接,哪知道余清舒没回来,反而来了个不速之客。 听到“小洛”两个字,时嘉佑猛地一个激灵,坐起来。 冷敷贴这下是真的用不上了,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小鬼,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时嘉佑看到余小洛那张软嫩的小脸就有些手痒痒,总想伸出手去揉搓。 余淮琛看到时嘉佑,秀气的眉头拧了拧,“菜鸟叔叔,怎么是你啊。” “看到我,你不高兴?” “……”余淮琛撇了撇嘴,敷衍道:“高兴,高兴。” “你的样子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高兴。” 余淮琛轻咳两声,乖巧的笑了笑,只是笑得有点假,“菜鸟叔叔,怎么会呢?你能来这里,我当然是高兴的啊!不过你这眼睛是被人打了嘛?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啊?” 时嘉佑嘴角扯动两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角。 “我这是黑眼圈。” “噢……”余淮琛拉长尾音,“这么重的黑眼圈,对不起啊,我真不知道。” 时嘉佑噎住了。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那菜鸟叔叔你好好休息,我上楼了。” 说完,他便要转身上楼,时嘉佑见状,赶忙叫住他,“等会儿等会儿。” “?”余淮琛停住,转过身不解地看向他。 时嘉佑拿出手机,咬了咬牙,一边打开游戏,一边道:“我这几天好不容易把账号练上去了,陪我玩一局再上去。” 自从上次玩游戏被余淮琛虐了后,时嘉佑特地苦练了几天,这会儿看到余淮琛,胜负欲一下就上来了。 他怎么能输给一个小屁孩呢! 怎么样也要把场子找回来! 这会儿看到他,困意倒是散的一干二净,净想着一雪前耻。 “不——”余淮琛拒绝的话刚出口,忽然想到什么,眼睛蓦地一亮,“菜鸟叔叔,你让我陪你玩,那总得跟我交换点什么吧?” 第422章 我要你带我去个地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一听,挑眉,答应的很爽快:“你想要什么?汽车模型?还是漫威周边?说吧,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余淮琛大眼掠过狡黠的光芒,走上前来,“真的?不管是什么你都答应?” “我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好,那我陪你玩一局。” 时嘉佑看余淮琛已经拿出手机坐在边上的沙发上,勾起唇角,“一局可不行。” “……?”余淮琛抬起头看向时嘉佑,“菜鸟叔叔,你刚才还说你不是说话不算数的人!” “怎么也要五局吧!三局两胜!我得让你这小鬼输的心服口服。”他可是放弃了休息的时间来一雪前耻的,哪能一局就匆匆了事。 余淮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时嘉佑把余淮琛的游戏人物拉进同一个房间,点了开始。 游戏界面上正显示着人物匹配中,时嘉佑侧头看向余淮琛,“小鬼,你还没说你想要什么呢?” 时嘉佑这会儿的语气像极了对赢这件事稳操胜券,竟还带着点点小小的得意。余淮琛随手选了个游戏角色,眨了眨眼睛,一双大眼扑闪扑闪的,透着纯良无害。 “不急,菜鸟叔叔你等会儿不就知道了。” 很快,游戏开始了。 …… “It’sapityyouwerekilled。” 随着余淮琛游戏人物的一个大招锁定,时嘉佑这边的游戏界面忽然一灰,正中间弹出阵亡的提示语。 余淮琛把手机放下来,伸了个懒腰,“菜鸟叔叔,你又输了。” 时嘉佑看着游戏界面左上角的时间,这一局只开始了三分钟,他连大招都还没来得及放出去就结束了。 这已经是第五局了。 这五局,他就没有一次是撑过五分钟的,每一次信心满满,到最后都被余淮琛虐的满地找牙,甚至没有还手的余地。时嘉佑憋着一口气,这下是真笑不出来了。 “再来一局。”也不知道是虐的,还是气的,那双好看的桃花眼逼出了红血丝,时嘉佑说着就要重开一局。 余淮琛把手机一放,“不行,菜鸟叔叔,说好的五局就五局。” 时嘉佑咬了咬牙,“小鬼,就最后一局,等会儿你要的东西,我买双份给你,怎么样?” “……”余淮琛看着时嘉佑,看他一副认真的样子,叹了口气,“那真的就最后一局啊,拉钩。” “拉钩拉钩。”时嘉佑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 余淮琛看着,秀气的眉头拧了拧,他怎么觉着这最后一局并不怎么靠谱呢?他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游戏匹配中,溜圆儿的眼珠转了转,思忖着。 十五分钟后。 “It’sapityyouwerekilled。” 游戏的提醒又一次弹了出来,界面迅速变成一片灰色。 不过这一次不再是时嘉佑的手机界面,而是余淮琛的手机。 余淮琛输了。 时嘉佑一拍手,看着自己赢了的界面,道:“我就说吧!小鬼,我就知道你肯定想蹲我,没想到吧?我早就等着你了,就等你送上门呢!” 余淮琛退出游戏界面,从沙发上下来,扯了扯衣角,整理了一下。 时嘉佑并没有发现余淮琛的小动作,还沉浸在自己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的赢了一局的喜悦中,一边截图发朋友圈,一边道:“说吧,小鬼,你想要什么?我这就给你买!别说双份,三份都没问题。” “我不要东西。”余淮琛道。 时嘉佑指尖一划便把截图发了朋友圈,闻言,抬起头看向他,这一看,终于注意到了余淮琛正一本正经的站在自己跟前。 “那——” “我要你带我去个地方。” 第423章 季正初和妈妈的关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半个小时后。 红色法拉利停靠在季氏集团大厦对面的路边。 时嘉佑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方向盘,侧头看向正坐在副驾驶座上,目不转睛盯着季氏集团大厦门口的余淮琛。 “小鬼,这就是你让我带你来的地方?” 今天是工作日,进出季氏集团大门的人并不多,“季氏”二字的招牌夺目的很,时嘉佑撇了撇嘴,在心里犯嘀咕。 这有什么好看的? 而且小鬼已经保持这样的姿势快十分钟了,也不知道这对面到底有什么吸引他的,还没有玩游戏来得有意思呢。想到方才好不容易赢得那一局,时嘉佑就有点心痒痒想再来一局。 余淮琛没搭理时嘉佑,只是一边看着季氏集团大厦的门口,一边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 时嘉佑打了个哈欠,“小鬼,你神神秘秘的到底想做什么?你这是要找人?找谁?你跟我说,叔叔直接带你上去找人行不?在这里干等多浪费时间啊。” “……菜鸟叔叔,你真的很吵。”久久没等到自己要等的人,时嘉佑又一直在耳边碎碎念,余淮琛没忍住吐槽。 时嘉佑噎了一下。 余淮琛又了眼手表上的时间,估摸着,鼓了鼓腮帮子,纠起眉头,一副纠结的模样。 时嘉佑看他这样子更是奇怪了,“小鬼,该不会是你喜欢的小女孩在这栋大厦,所以你才特地让我带你来这里守着吧?” “菜鸟叔叔……” “看不出来啊,小鬼,小小年纪居然就有喜欢的小女孩了?那我可得好好看看到底是谁家的小姑娘,居然敢拐走我们战氏未来的小继承人。”时嘉佑起了逗他的心思,道。 “才没有。”余淮琛听时嘉佑说的越发离谱,既无奈又气。 时嘉佑伸手捏了他脸颊一下,捏到他鼓鼓的腮帮子,他顿时有点心满意足,这一捏可憋了他一早上了。 “别不好意思啊,快说说,你要等的是谁?放心,你叔叔我肯定不会告状的。” 余淮琛翻了个白眼,只觉得时嘉佑实在是太聒噪了,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让他带自己出来的。 “小鬼——” “菜鸟叔叔,我想喝牛奶了。”不等时嘉佑再开口调侃,余淮琛抢声道。 时嘉佑还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嘴边,愣了一下,“牛、牛奶?” 余淮琛认真的点了点头,“而且我要香蕉巧克力味的牛奶。” “牛奶还有这种味道?” “有啊,以前妈咪就经常给我喝这种牛奶。”余淮琛顿了一下,语气忽然急转而下,带着一丝闷闷的,“如果妈咪在我身边就好了……” 话落,他还掀起眼帘打量时嘉佑的神情。 果然,时嘉佑听到余淮琛说起自己的妈咪便以为他这是想亲生母亲了,毕竟还是个三岁孩子,想到这,他顿时也没再多说什么了。 只是香蕉跟巧克力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而且还是跟牛奶一块,真的不是黑暗料理吗? 他嘴角扯了扯,看了眼路边的便利店,“那我去给你买,不过你可别乱跑,就在车里等着啊。” “好。” 时嘉佑解开安全带,刚打开车门,想了一下,还是有点不放心的回过头,“真的不能乱跑啊,我很快就回来。” “放心吧,我肯定不会乱跑的!不过,菜鸟叔叔,我要的那个味道的牛奶,一般的便利店是买不到的。”余淮琛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大大的眼睛里泛着狡黠的光。 但这抹狡黠消失的很快,时嘉佑并没来得及捕捉到。 “买不到?那在哪能买?” “超市啊。”他眨了眨眼睛,“而且要是那种大型超市。” 时嘉佑:…… 这里是帝都的cbd,周边都是各大集团总部的大厦,寸土寸金,哪里有大型超市?距离这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光是走过去都要十五分钟。 时嘉佑手放在车门上,轻咳两声,“小鬼。” “恩?” 时嘉佑指尖点了两下门框,“你说的那种香蕉巧克力牛奶,其实就是奶制饮品,这种饮料,小孩子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菜鸟叔叔,你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就是——”时嘉佑抬手扫了扫鼻尖,“要不我买纯牛奶给你怎么样?” “不要。”话音刚落,余淮琛便果断的拒绝了,一字一顿的道:“我、就、要、香、蕉、巧、克、力、味、的、牛、奶。” 时嘉佑眼角抽搐两下,“好,我去买。” …… 余淮琛这小家伙太多鬼灵精怪的想法,而且他还想让这小家伙陪自己玩游戏呢,时嘉佑想了想,还是决定走一趟去给他买这牛奶。 他关上车门,带上车钥匙,怕余淮琛会自己乱跑,特地锁住了车门,只打开车窗保证通风。 余淮琛透过后视镜看着时嘉佑的身影越走越远,得逞的笑了。 耳根子可算是安静了。 小家伙解开安全带,盘腿坐在副驾驶座上,又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而后在手表屏幕上轻点两下,拨了个电话出去。 很快,那边便接通了。 “小祖宗,你那里是大白天,我这可是凌晨四点呢!”秦鼎的声音从手表里传出来。 “秦小舅,你感冒了吗?”余淮琛听着秦鼎的声音有些沙哑,问。 “没事,就是有点小感冒。”难得小祖宗关心自己,秦鼎那点起床气顿时被赶跑了,醒了醒神,坐起身来,“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难道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出事,就是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打听一个人?谁?” 余淮琛“恩”了一声,看着对面的季氏集团的大厦门口,稍稍歪头问:“季正初,你认识吗?” “季正初?”秦鼎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有关这个人的信息,纳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帝都季家独子吧?你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人来了?” “那你知道这个季正初跟妈咪是什么关系吗?”他又问。 他之所以在季氏集团门口等着,其实等的就是季正初。 今早,余清舒出门后,余淮琛就拿着平板回了房间,刚回房间没多久,平板的微信忽然响了一声。他这才发现妈咪前一天用他的平板登了微信,还没有退出登录,所以导致微信信息同步过来了。 那条微信是易霄发过来的,是一份福利院项目的意向投资者的介绍。 这个投资者是以公司的名义参与的,鬼使神差的,余淮琛点开了那份文件,闲着没事干搜了一下这家公司的老板,结果这一查,发现这家公司是刚成立的,老板是季氏集团的现任总裁季正初。 一个刚刚成立的公司,连各项业务都还没开展起来,却要花这么大一笔钱投资一个公益项目?而且季氏总裁为什么要用小公司的名义去参与这个项目?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接近。 “季正初跟老大的关系?”秦鼎一头雾水,他对季正初的印象仅限于季氏集团总裁,其他的并不怎么清楚。忽然,脑海一闪,秦鼎似乎想起什么来,“好像跟老大曾经是高中同学。” 不,准确来说是跟那个短命的余清舒是同学。 与此同时,高端大气的宾利由远及近,缓缓停在对面的路边—— 第425章 父子关系可能性为99.99%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季正初的车。 “不过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突然问起——”秦鼎的话音未落,电话中断了。 余淮琛没认真听秦鼎的话,看到那辆车停下便挂了电话,下意识伸手去开门,结果怎么也打不开,这才想起来刚才时嘉佑离开时把车门反锁了。 手机叮的一声响起。 秦小舅发来了一条短信:? 余淮琛抿了抿唇,看着对面从驾驶座下来的司机正绕过车头准备给后座的人开门,耳边响起刚才秦小舅说的话,很快就明白为什么季正初会以一个新公司的名义暗暗投资余氏了。 季正初是妈咪的追求者。 原本他还有点担心这季正初是不是不安好心,怕他会给妈咪设套。现在看来,的确是没好心,只是看起来并不会伤害妈咪。 他松了口气,双手托腮,手肘撑着窗框边沿,然后又轻轻叹口气,看来他渣爹的情敌还真的是不少。 很快,那辆宾利后座的人便下来了。 是季正初。 但隔着一条马路,加上车来车往,余淮琛并不怎么能看清季正初的长相。看着季正初的背影,他有点好奇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般想着,他漆黑的眼珠转了转,站起身来,把手从车窗的缝隙伸出去,费力的勾住门把手。 车门反锁后,只能从外面才能打开。 咔哒一声。 门开了。 余淮琛也顺利的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看了看周围,抬步朝对面的季正初走过去。 - 医院,手术室外。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地向两边打开,沈南汐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病服从里面急急的冲出来,一眼就看见正坐在长椅上,双手捂着脸的沈母。 “妈……”沈南汐看着手术室门上方那盏红得刺眼的灯,艰涩的动了动唇。 沈母抬起头来,看到沈南汐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般站起身来,一把抓住她的手,“南汐,南汐……你爸,你爸他……南汐,怎么办啊,你爸要是出了事,我们怎么办?我们母女两以后要怎么办!南汐……” 手术室里,沈父正躺在手术台上,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 沈南汐在接到沈母的电话后便什么也顾不得了,甚至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光着脚从住院部赶到了急诊中心。 看着沈母没了主心骨的慌乱和满脸泪痕,沈南汐抱着她,颤着声音安抚:“没、没事的,一定没事的,妈,你别担心。” “南汐,怎么办啊……” 沈南汐只能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却不知该怎么回答沈母的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怎么办。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爸爸的身体不是一直很好的吗?怎么会突然就——”沈南汐顿住了,沈父忽然要做手术这件事对她来说太过于突然了,没有丝毫心理准备。 沈母抽泣着,红着眼,“你爸爸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不怎么好。沈氏的很多项目都因为战氏那边的中断合作而全部停了,资金链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你爸本来就因为这个忙的焦头烂额,董事会那边又逼得紧。” “你爸爸已经连续一个星期没睡个好觉,四处求人,可整个帝都谁敢跟战家作对,你爸打电话过去要么是关机要么就是不接,去上门拜访也是吃闭门羹。直到今天早上,你爸醒来之后没多久就忽然从楼梯摔了下来。” 沈父是直直从楼梯滚下来的,沈母听到声响赶过来的时候,沈父已经不省人事的晕倒在地上,身下都是血。 沈母吓坏了。 沈母说的这些,沈南汐都不知道,不,准确来是她知道沈氏没了战家的支持后会一落千丈,可没想到会是如此孤立无援的境地。 “南汐,你爸……你爸当时什么意识都没了,头流了很多血,万一、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啊。”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妈,你别多想,爸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的。”沈南汐红着眼,轻声安抚着。 灯灭了。 手术结束了。 沈母赶忙擦干眼泪要跑过去,结果脚下一软险些摔在地上,沈南汐赶忙搀着,两人走到医生跟前。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沈南汐急切的追问。 医生取下口罩,眉头紧蹙,“沈建国的头部伤比较严重,有比较大的血块,目前还不能处理,情况不是很乐观,也还没有脱离危险。” 沈母这下是真的站不稳了,直接摔在了地上。 沈南汐连扶都扶不起来,脸色煞白,“什、什么意思?” “现在只能看看今晚过后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如果血块会自动散掉,那就没什么问题。如果没有改善,你们家属……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 话落,医生便重新戴上口罩,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沈南汐怔怔地站在原地,眼泪落下来,双目猩红。 沈母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沈南汐听见咚的一声,转头看见沈母晕倒在地,“妈!” … 十分钟后。 急诊室的护士走出来,对等在门外的沈南汐道:“沈小姐放心吧,您母亲只是低血糖了,加上受了刺激才会晕过去,躺着休息一下就好了。” 听到这句,沈南汐才松了口气,哑着声音,“谢谢……” 护士见沈南汐面色苍白,也知道这段时间网上沸沸扬扬传的事情,犹豫了一下,动了动唇道:“沈小姐,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 说完,护士就拿着病历资料离开去忙其他事了。 急诊室边上就是一面仪容镜,沈南汐一抬眸就能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面无血色,眼下青黑,发型凌乱,哪里还看得出来千金小姐的模样。 沈南汐摸了摸自己的脸,眼角酸涩。 怎么会这样…… 怎么一切会变成这样。 沈南汐踉跄几步,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落,愤恨、不甘如汹涌的海水不断地冲击着她心底的闸门,好似要溢满出来。 叮铃一声,手机传进来一条短信。 沈南汐回过神,打开手机,短信的内容跃入眼帘,是一张照片,而且拍的是一份文件里的内容。 她点开照片,满目的字眼里,最下方加黑加粗的段落快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依上述检测因素可以确定战司濯与余淮琛二人的父子关系可能性为99.99%” 第426章 战煜丞还活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铮——” 脑海里的某根神经好像被狠狠地拉扯了一下,断了。 沈南汐看着手机里这段话,久久没反应过来,只觉得刺眼极了。 “不可能——” 余、余淮琛怎么可能会是战司濯的孩子。 战司濯怎么可能会有孩子,这肯定是假的,是假的!沈南汐抓着手机的手一寸寸的收紧,指甲嵌入手机壳内,一边告诉自己不可能,一边脑海里却不受控制的回想起自己在夙园见到余淮琛的画面。 当时看到余淮琛的第一眼,她就怔住了。 因为太像了。 尤其是战司濯和余淮琛两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不是没怀疑过,但后来战司濯特地给余淮琛做了亲子鉴定,鉴定的结果明明白白的显示着余淮琛是战煜丞的儿子。 所以她哪怕是有那么一点怀疑,也因为这份鉴定报告打消了。 即便这两人长得像,她也想当然的认为余淮琛继承的是战家的基因,所以叔侄之间长得像也无可厚非。 可如今这张照片里的鉴定报告却告诉她,他们两个人不是叔侄关系,而是父子关系!沈南汐只觉得一道天雷往下打,把她轰得完全没了思考能力。 她手抖着拨通了发来这条短信的号码,她要问清楚,一定要问清楚——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对方关机了。 沈南汐靠着墙支撑着,不让自己摔在地上。 重新点开那张照片,“父子关系”四个字就像是四把刀子狠狠的扎在心尖上,她又一次拨了个电话出去,这一次,她是打给战司濯的。 她不信! 然而这一次,手机只响了一次便自动挂断了,没有任何的提示音——她的手机号码被拉入黑名单了。 砰的一声。 沈南汐把手机摔在地上,蹲下身抱住头,死死地咬着下唇,眼泪往下掉,片刻后又笑出声。 此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像个被人玩得团团转的傻子……她跟自己说不可能,可直觉告诉她那张照片里的内容是真的,战司濯跟余淮琛真的是亲生父子关系。 可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 “擦擦眼泪。”忽然,一只手捏着两张纸巾出现在眼前,随即一道男声从头顶落了下来。 沈南汐顿住,眼前这只手修长而骨节分明,手腕上还佩戴着一块昂贵的手表。顺着这只手,她缓缓地抬起头,只见一个男人站在她的面前,一双好看的眼睛撞进眼帘。 “你……” “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哭起来可就不好看了。”男人勾唇笑,将纸巾又往她面前递。 沈南汐接过纸巾,还有些愣神,看着男人,只觉得眼熟。 男人这才挺直身板,单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又温柔的披在沈南汐的肩上。 沈南汐站起身,看着男人那熟悉的眉眼,脑海白光一闪,瞳孔缩了缩,“你……你是战煜丞!” “没想到沈小姐认识我。”男人看着沈南汐一脸惊讶的神情,勾唇邪邪的一笑,取下眼镜,那双跟战司濯相似的眉眼彻底露了出来。 “你、你不是死了吗?怎么会——” 战煜丞往前迈了两步,逼近她,“恩?怎么会什么?” 沈南汐抿紧唇,下颌绷紧,后背贴着墙面。 “你是想说,我怎么会还活着是吗?”战煜丞单手撑着墙,低头,那双姣好的眼睛看着沈南汐的唇,唇角翘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沈南汐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真的活着的还是自己的幻觉。 慌乱之下,她指尖不小心碰到通话记录上的手机号,拨了出去。 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这铃声是从战煜丞身上传出来的,只见他眉梢一挑,拿出手机。沈南汐一瞥就瞥见男人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怔住了。 那是她的手机号码。 她也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小心拨了刚才给她发短信的手机号。 “刚才那个照片是你发给我的!”她问。 战煜丞收回手,把电话挂断,“啧,本来还想瞒久点的,可惜,没瞒住。” 沈南汐看着战煜丞,其实这是她第一次见战煜丞。 沈家以前在帝都就是个不起眼的家族,所以战煜丞没走之前,她也没有机会见。 后来,战司濯当上战氏集团总裁,他就被安排去了国外负责国外项目,一直没有回来,所以她还是没能见到,只是在杂志上见过几次。 同样是战家的孩子,战煜丞跟战司濯哪怕是同父异母,眉眼间也还是很像,只是在气质上截然不同。战司濯永远都是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息。战煜丞爱笑,比起战司濯的寡言少语,他看起来更灵动一些,杂志上总爱戴着眼镜,勾着唇角笑,颇有斯文败类的气质。 “你、你……发给我是想说什么。” “你说呢?”战煜丞忽然一个欺身,直逼沈南汐。 沈南汐躲无可躲,“我不知道,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你不愿意信?沈小姐,我这是实在不忍心看你再被骗下去,所以才给你发了这张照片啊。”战煜丞的音色带着点点慵懒,入耳,有种缠绵的感觉。 沈南汐咽了口唾沫,躲闪着是视线。 “你难道不生气吗?我哥居然有一个孩子。” “不——” “不什么?不可能吗?你是想说他不可能有孩子是吗?沈小姐,你可真是天真。”战煜丞笑了一声,“你是不是忘了,我哥四年前可是有一个孩子的。” 沈南汐脸色唰的一下苍白如纸,刻意忽略的细节在此刻被战煜丞硬生生地拉起来。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余淮琛就是余清舒跟我哥的孩子。唉,只可惜啊,你像个玩具似的被他玩得团团转,现在他爱的女人回来了,说不要你就不要你了,而且他还这么狠心,对你和你的家人赶尽杀绝。”战煜丞啧了一声,“我哥可真是绝情啊。” 沈南汐对上战煜丞的视线,红着眼。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是踩在她心坎上的。 沈父至今生死未卜,沈母忧心过度,此刻正躺在病床上,沈家面临破产,她引以为傲的娱乐圈事业一落千丈,成了人人唾弃的三流女人。 恨吗? 怎么能不恨。 “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战煜丞循循善诱,“我帮你,如何?” 第427章 余淮琛被绑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帮我?”沈南汐讷讷地看着他。 战煜丞食指微曲,抬起她的下颌,“你这么好看的女人,我哥这么狠心,非要害的你家破人亡,我可没有我哥这么狠,舍不得看你这么受欺负。” 沈南汐听着,明知道战煜丞说的这些话根本不是真心的,可对上他那双眼睛却好像被俘了心神。 她抿了抿唇,哑然,“你要怎么帮我?” 战煜丞的指尖轻轻的拂过她眼角的泪痕,“当然是以牙还牙,他这么对你的家人,还把你的感情玩得团团转,那就让他也尝尝后悔、痛不欲生的滋味。只要你愿意,我就帮你,如何?”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你——” 战煜丞似笑非笑,低下头,薄唇凑近了她的唇却始终没有吻上去,而是勾着,“我不是说了吗?我看不得你掉眼泪。” 不得不说,战煜丞很会勾引人。 沈南汐看着他,心脏猝不及防的漏跳一拍。 战煜丞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感觉,若即若离的,再次挑起她的下颌,“乖,不哭了,再晚一点,我哥就会来找你了。现在,你只需要回病房,换身衣服,化个妆,等他,等他来给你道歉。” 话落,战煜丞松开她,双手插进裤兜,站直身子。 “你做了什么?他、他会来找我?”沈南汐不解。 “当然是做了点让他后悔的事情。这是个惊喜,你只要好好等着就好了。”战煜丞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了,我走了,你乖乖的噢。” 这哄小孩的语气对沈南汐来说极为受用。 “你要去哪?” “去给你准备惊喜。”说完,战煜丞便转身朝电梯口的方向走。 沈南汐看着他的背影,抿着唇,战煜丞走了两步忽地停住,转过身,正好与她的视线撞上。 “对了,我回来的事情,要保密噢。”他重新带上那架眼镜,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 - 季氏集团门口。 季正初刚下车便接到了徐任之打来的电话,刚接起。 “正初哥,你今晚有空吗?我好像失恋了,陪我出来喝点?”徐任之整整一晚没睡,满脑都是昨晚那通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心口堵得慌。 季正初站在车边,默了一瞬,“好,地址和时间发我手机上。” 话落,他挂断电话,点开微信界面,对话列表里,余清舒的对话框被他置顶。他点开对话框,空空的,这是他刚刚才加上的,是余清舒新的微信号。 他退出对话框,点开第二个置顶。 依旧是余清舒。 这是余清舒以前的微信号,他指尖从下往上滑,只见整个界面都是他发的信息,每天一条,每条都是同样的四个字——我想你了。 季正初闭了闭眼,想起刚才在君合会所,余清舒说的话。 她疏远而陌生的叫他“季总”,还说:“高中那些事情,太久远了,我已经不记得了。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回不到以前。” 他的一句“我也很想你”,换来的还是她明白清楚的拒绝。 想到这,季正初苦笑了一声。 哧—— 身后倏地传来一道急刹车的声音。 季正初下意识的回过头去看,却只看见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驶离,他看着那辆商务车,皱了皱眉,但并没有多想,很快敛了眸光,抬步进了公司。 然而,驶远的商务车内。 “唔唔——”余淮琛被捂住嘴,双手被人箍住。 就在两分钟前,他从法拉利里下来,刚过了马路一般,这辆黑色商务车忽然疾驰而来。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躲开,却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他这一退,身后的人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 紧接着商务车驶近,车门打开,捂住他嘴巴的男人便将他抱起来,一跃,上了车—— 他被绑架了。 余淮琛很快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睁着大眼睛,看着抓着他不放的人,对方戴着口罩,压根看不清到底是谁。 思绪快速的转动着。 余淮琛挣扎着,试图从绑匪的手中挣脱开。 “别乱动!不然你信不信我打你!”抓着他的男人被余淮琛弄得有些不耐烦,商务车里坐着五个大男人,本来就有点拥挤,他还乱动。 余淮琛不动了。 他是小,但不是傻,知道但凡干得出绑架这种事的人都是亡命之徒,什么都可能干得出来。 他睁着眼睛,紧紧的盯着对方。 男人见他老实了,加上车已经驶远了,当即松开捂着他嘴巴的手,揉了揉有点酸的手腕,哼了一声:“还算是听话。” 余淮琛观察着周围,思忖着到底会是谁绑了他。 副驾上坐着的人回头看了眼余淮琛,捕捉到他四处张望,眯了眯眼,给身后的人丢了个眼罩,命令道:“给他戴上。” 他这是以为余淮琛在记路线。 “大哥,用不着吧。”身后坐着的男人接过眼罩,当即明白是什么意思,却浑不在意的说,“就是个小屁孩,怎么可能会记得住。”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看着余淮琛,见他完全没有慌乱的神情,想起雇主说过的话。 先前,雇主就跟他说过要小心点,这孩子聪明的很。当时他还不信,可如今见这小孩完全没有被吓到的样子,顿时信了。 一个三岁的孩子被陌生的人抓走,周围都是陌生人,居然不哭也不害怕。 要么是痴傻,要么就是太聪明了。 “让你戴上就戴上,哪来这么多废话!”大哥没好气的说,不知为何,心跳总是砰砰作响,从接了这个单子起就一直不怎么安心。 闻言,男人只好给余淮琛戴上眼罩。 余淮琛全程都很乖,任由对方怎么给自己戴上眼罩。但若说不害怕,那都是假的,他至今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谁要绑架他,绑架他的目的是什么。 商务车开了很长一段距离才停下,紧接着他就被人带着下了车往前走。 等眼罩被取下时,他人已经被带进了一个房间里。 而他也终于看清了这些绑架自己的人,还有那个坐在副驾驶座上发号施令的“大哥”。 “你不怕我?”许是因为常年抽烟,这位大哥的声音很哑,典型的烟嗓。 余淮琛抿着唇,也知道自己现在表现得太过镇定了,当即退后两步,故作害怕的样子。 大哥看着他,眯起眼,眼角的那道疤显得狰狞可怖,“臭小子,雇主说的没错,你确实很聪明,不过你这次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余淮琛此刻表现的害怕跟一开始的淡定形成强烈的反差,反而更让人生疑。 “你们几个过来,给他搜身!” 第428章 看着点,别把他弄死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原本站在门口的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一听,当即朝余淮琛走去,伸手就要去抓他。 余淮琛步步后退,手背在身后,快速的扯下手表。 他之所以那么淡定就是因为手表有定位功能,只要手表在身上,妈咪很快就会找到他的。可眼前这个绑匪显然不好糊弄。 “大哥”注意到余淮琛背到身后的手,眯起眼,“你手里是什么东西?” 余淮琛瞳孔缩了缩,摇了摇头,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但因为上次他把手表取下来之后就忘在酒店的事,他特地改良了表带,取下来的步骤就显得繁琐了些。 他有点急,不刻,手腕就被表带扯得泛红。 终于,手表拆下来了。 余淮琛绷着下颌,一双大眼警惕的盯着面前的三个人,又往后退了一步,想找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把手表丢过去。但此刻的他身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挡住手表,如果这么扔出来,肯定会被发现。 “大哥”站起身,一个健步便到余淮琛跟前,拽着他的衣领,“拿出来。” 余淮琛咽了口唾沫,攥紧了手表,没说话。 见状,“大哥”直接把他提起来,伸手就要去夺他手里的东西。 “不要!放开我!”余淮琛终于开口了,衣领被拽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大哥”看了眼身后的手下。 手下立即心领神会,直接攥住余淮琛的手腕,用蛮力把手表从他手里抢过来。到底是个三岁孩子,哪里抵得过两个大男人的力道。 “一块破手表?”手下看了看手表。 “大哥”咳了一声,把余淮琛直接甩到沙发上去,从手下手里拿过手表看了看。这手表的外表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怎么看都像只是一块儿童电话手表。 余淮琛看着手表,顾不得身上的疼,“还我!” 他起身想要去抢。 “大哥”躲开他,手下见状赶紧又抓住余淮琛的手臂,不让他乱动。 看着余淮琛这么紧张这块手表,“大哥”反而觉得这手表并不普通,想起这次雇主给他的佣金。他可没少做绑架勒索这种事,每次雇主给的佣金也就那么几百万。可这单的雇主却给了他市场价的十倍之多——一个亿。 而且绑的还只是个小屁孩。 “大哥”垂眸看着掌心的手表,越发觉得他这一单可能会赚大发了。 “你很宝贝这块手表?”他问。 余淮琛咬着后槽牙,眼角微红,在手下的怀里奋力的挣扎,“放开我!把它还给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劝你们最好现在放了我,否则你们一定会后悔活着!” 手下一听,嗤笑,“哟,人不大,话倒是挺大,居然敢威胁我们?小鬼,你知道我们是谁嘛?你知不知道现在你的小命在我们手里呢!你要是不听话,我们随时都可以——” 他顿了一下,目光露出阴狠,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余淮琛看着他,瞳孔微颤了两下,小脸白了两分,他攥着自己的手,不停的告诉自己别害怕。 可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小鬼,这手表里有什么?”“大哥”上前两步,将手表往他面前递了递,问。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余淮琛目光追随着手表,手表里有一个暗扣,只要把那个暗扣打开,他就能给秦小舅发信号。 一开始是他太自信了,觉得这些绑匪都是蠢货,所以才没有打开暗扣。 如今手表就在眼前,只差一点,只要把暗扣打开就可以了! “很好,既然你不肯说,那也没关系,反正这种事也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这手表——”“大哥”把手表高高举起,作势就要将手表往墙上摔,“小鬼,你最好把心里那点小伎俩收起来,好好祈祷有人愿意救你!否则,你就等着跟这块手表一样吧。” 话落,他面容阴狠,用力地将手表往墙上一砸。 砰的一声。 手表砸在墙壁上,顿时四分五裂,可见“大哥”这一扔的力道不轻。 余淮琛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不要!”他用力地挣扎,可绑匪手下死死地抓着他的手臂。 “老实点!啊——”手下刚狠声警告,话音还没落下,余淮琛忽然一口重重的咬在他的手臂上,疼的他下意识喊了一声,松开了余淮琛。 余淮琛赶忙朝墙边跑去。 但刚跑了两步,他又被抓住了。 “臭小子!你居然敢咬我!”被咬的手下面容阴鸷,气涌上心头,抬起手对着余淮琛就狠狠的扇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声响清脆的很。 绑匪手下这一巴掌力道不浅,余淮琛只觉得一阵头晕。 然而绑匪手下却还是不解气,掐住余淮琛的脖子,咬牙切齿:“来啊!不是会咬吗?咬啊!你看我不打死你!” 余淮琛头晕目眩的感觉还没完全冲散,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他双手紧紧的扯着掐住他脖子的那只手,一张小脸涨红。 “咳!”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大哥”咳了一声。 绑匪手下听到这一声明显警告意味的咳嗽声,回过神来,看见余淮琛因为呼吸不上来而变得通红的小脸,松了松力道。 “看着点!别把他弄死了!”“大哥”打了声哈欠,“我上楼补个觉。” “放心吧大哥!我们知道分寸的!” “大哥”转身上楼,绑匪手下当即将余淮琛摔在沙发上。 余淮琛狠狠的摔在沙发上,咚的一声,后背重重的撞上红木沙发的扶手,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撞得散了架。 “咳咳咳——”余淮琛捂住脖子,大口的呼吸,满脸的涨红褪去后是如白纸的苍白,一双眼睛泛着泪光,眼眶通红。 - 啪的一声。 玻璃杯应声落在地上,碎了。 余清舒从怔神中清醒过来,垂眸看着地上碎了的玻璃杯,赶紧起身去捡。 易霄打完电话从包厢外进来就看见余清舒蹲下身要去捡碎片,赶紧上前,“大小姐,你别碰了,别弄伤了你,让服务员——” “嘶——” 话还没说完,余清舒的指尖就被玻璃碎片划了一道,血珠当即溢了出来,刺痛感让她倒吸了口凉气。 见状,易霄连忙抽了纸巾递给余清舒,却不想她迟迟没接过,目光落在碎片上,猩红的血珠有一滴落在了那块玻璃碎片上。 “大小姐,我去叫服务员,你别动这些了。”他说。 “……” 易霄见她没反应,不由得担心的问:“大小姐?大小姐?” “啊?嗯?”余清舒回过神来,这才从易霄的手里接过纸巾,“我……” “你怎么了?怎么好像心不在焉的?是刚才跟投资人谈的不怎么愉快吗?”易霄赶到的时候,余清舒跟福利院项目的意向投资人已经谈完了,他也没来及看一看这位投资人是谁。 “不是。”余清舒抿了抿唇,用纸巾裹住指尖止血,站起身,“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今早出门后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第429章 质问,余淮琛在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会不会是昨晚没睡好?”易霄问。 余清舒垂眸又看了眼那块沾了血的碎片,抿了抿唇,还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想起昨晚战司濯是在夙园睡的,可能是因为他在,所以她潜意识一直保持着戒备,没睡好也是可能的。 “可能吧。”她说。 易霄按了呼唤铃,很快,服务生便进来把地上的狼藉清理干净。 “你别想太多了,放宽心。”易霄安抚道。 余清舒点了点头,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抿了一口却还是感觉心慌慌的。接下来易霄追问了一些关于福利院项目的问题,得知这个意向投资者是季正初后,一脸诧异。 “居然是季总?!” 余清舒颔首,指尖轻轻的拂过玻璃杯的边沿,“他的意思是季氏有想要往教培领域这块投资,但教育这块,目前季氏还很薄弱,所以想借福利院项目把名气打开。”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易霄点了点头,抬眸看向余清舒,“那大小姐你的意思呢?” 余清舒抬眸对上易霄的视线,没说话。 “其实我觉得这个投资者如果是季总的话,也挺好的。”易霄犹豫了一下,道,“至少是个靠谱的合作伙伴,而且福利院项目现在也只是做了个前期的预算,越到后面,要花的钱可能就越多,这些钱也是投进去之后很大概率是得不到相应回报的。我们本来就是担心余氏现有的资金不能全程支持这个项目,如果有季氏的加入,就相当于有了一个靠山。” “恩。”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易霄说的这些,其实她都清楚。 而且福利院项目这样的公益项目,除了能够树立企业的名声外,基本上是不存在盈利的,而且这种名声的树立还需要时间的积累,可以说这就是个长期亏本的项目。 季氏是唯一一个对这个项目感兴趣,而且又有雄厚资金的意向投资者。 可以说,除了季氏,余清舒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但转念想到刚才季正初说的话,她眸光暗了暗,对易霄道:“再等等看,或许会有更适合的投资者。” “大小姐……” “既然决定了要把这个项目做好,我觉得不用这么着急就下决定。” 易霄知道余清舒一向是个有主见的,余氏能够撑到现在,余清舒真的已经尽力了。 “大小姐,其实我看得出来。” “……什么?” “季总对你的感情……”易霄顿了顿,思忖了一下,才继续道:“虽然我跟季总打交道不多,但我知道季总对大小姐你是动了真心的。这四年,我经常能看到季总的车停在余家外面——” “易律师,你想说什么?” 易霄看着余清舒,“大小姐,你刚离开的那段时间,我常常在想如果当初你没有嫁给战司濯,而是嫁给季总,或许你会幸福很多。” “易律师,这些都过去了,再讲也没什么意义。”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易霄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大小姐,你跟战司濯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我知道,你现在可能还不想考虑未来的事情,可你总是要再嫁人的,如果余总还在世的话,肯定也会希望再看到你幸福,而且小洛在成长过程中也需要一个父亲的角色。” “季总对大小姐你的感情,我真的看在眼里。大小姐,你为什么不试试接受他呢?” 余清舒对上易霄的视线,半晌才扯动唇角,“易律师,季正初喜欢的人是余清舒。” “什、什么?”易霄一时没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而且在他看来,余清舒不就是她吗? 但其他人不知道,余清舒却很清楚。 可这些说起来不仅话长,而且复杂荒唐。余清舒抿了口水,被玻璃划伤的指尖稍稍用力,刺痛了神经。 “总之,我跟季正初是不可能的,易律师,你就别再说这些了。” 易霄轻叹口气,“好,我不说了。” 余清舒淡淡的笑了笑,看了眼时间,心慌的感觉还是没散,犹豫了一下,拿起手机,“易律师,我出去打个电话。” 易霄点了点头。 余清舒起身走出包厢,点开手机的通讯录,看着通讯录里仅有的几个电话号码,忽然顿住了。 她不知道该打给谁。 因为她不知道这种心慌的感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思忖了一下,找到余淮琛的电话,拨了出去—— - 另一厢。 时嘉佑从袋子里拿出好不容易买回来的香蕉巧克力牛奶,在掌心抛了抛,抬眸看了眼就在几步之外的法拉利。 “小鬼,喏,你要的牛奶!”时嘉佑径自上前,打开驾驶座的车门,还没看清车内的情形便晃了晃手里那盒牛奶。 “……”车内,哪里还有余淮琛的影子。 时嘉佑手一松,牛奶落在驾驶座上。他赶忙看向后座,也是空的,余淮琛根本就不在车里。 他直起身看了看周围,临近中午,附近办公大楼里的白领三三两两的出来找餐厅吃午饭,人流量一下变多了起来。时嘉佑在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找到小家伙的身影。 余淮琛不见了。 明明十分钟前,他还在车里呆着。 时嘉佑想到这,眉心跳了跳,拿出手机便要打电话叫人找,余光一瞥,正好瞥见从季氏大厦里出来的季正初。 他顿时想起刚才余淮琛坐在副驾驶座上眼巴巴盯着季氏集团大厦的样子。 … 季正初还没到办公室就接到分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季氏正在开发的一个项目出现了点问题,他得赶过去,便只好中途又折返了回来。 结果他刚打开后座的车门准备坐进去,一只手忽地摁住了车门。 季正初顺着这只手移动视线,转头就看见时嘉佑皱着眉头站在车边,不等他问,对方劈头盖脸就是质问: “余淮琛那个小鬼呢?” 季正初被问得一头雾水,“时少,怎么是你?” 时嘉佑这会儿急着找余淮琛,小鬼是他带出来的,万一出了事,那他脱不了干系。 “我问你话呢,余淮琛在哪?” “余淮琛?”季正初蹙眉,虽然知道战家多了一个小继承人,但因为这些日子一直在国外,所以他并不知道这位小继承人就是余淮琛,现在听到时嘉佑没头没尾的找他要人,只觉得冒犯,不由得冷了脸,但良好的教养到底没让他彻底翻了脸。 “时少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位余先生。” “你没见过他?”看季正初确实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时嘉佑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问。 第430章 小洛少爷他失踪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的助理听见时嘉佑这质问的语气也不免有些不满,这就差活脱脱的指着季总说他是个人贩子了。 “时少,我们季总从昨天回来后就一直在忙公司的事情,根本没有时间见你说的那位余先生。”他忍不住替季总打抱不平道。 时嘉佑抬眸看向季正初,半晌松开车门,“我知道了。”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 季正初看着时嘉佑的背影,眉头皱了皱,身旁的助理还觉得莫名其妙,嘀咕道:“也不知道这时少发什么神经,好端端的跑来问我们要人。余淮琛?不过这名字还有点耳熟,就是一下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余淮琛,姓余—— 不知为何,季正初脑海里蓦地联想到了余清舒。 “季总,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助理嘀咕完,见季正初站在车边迟迟没动,提醒道。 季正初颔首,弯腰坐进了车内。 助理为季正初关上后车门,随即绕过车位到副驾驶座坐下,刚坐下,似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头,道: “我想起来了。” 季正初抬眸看向大惊小怪的助理。 “季总,刚刚时少说的那个余淮琛……好像是战总的小侄子。”助理道。 “战司濯的侄子?” 助理点了点头,“我也是听一个在沈氏集团上班的朋友说的,说战家那个小继承人随母姓,三岁左右,还挺讨人喜欢的。” 季正初顿了一下,思忖了一下,就在助理正要吩咐司机开车时,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了车门,下了车。 时嘉佑又在周围找了一圈,还是没能找到余淮琛那个小鬼。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两下,正准备拿出手机打电话,却见季正初大步走过来。 “时少,你刚才为什么会觉得余淮琛在我这?”季正初想起了十分钟前听到的那声急刹车和那辆黑色商务车,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因为这小鬼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他为什么要来找我?”季正初不解,他跟余淮琛可以说是没见过,而且如果助理没有记错的话,余淮琛是战司濯的侄子,他怎么会来找他? 时嘉佑给自己手下的人发了信息,派人在附近继续找,听到季正初这么问,没好气地回了句:“我哪知道,这小鬼向来主意大得很。” 话落,时嘉佑也懒得跟季正初再继续废话。 他本来跟季正初关系就没有好到可以站在路边聊天的程度。 加上现在小鬼不知道跑哪去了,他还得忙着找人。时嘉佑给手下发了短信后,转身就要上车也打算在附近找一下。余淮琛那个小鬼对附近不熟,而且前后不过十分钟,应该不会走远。 时嘉佑大概猜出小鬼会下车可能是看到季正初了。 至于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没碰面—— 时嘉佑眉心跳了跳,只能祈祷只是这小鬼找了个地方躲起来了而已。 不刻,时嘉佑的手机响起。 是手下打来的电话,他接起便听见手下的汇报——没找到,他的人在附近的店面都找了一遍,都没有,不过十分钟而已,余淮琛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不用让你的人继续找了。”季正初忽然沉声道,“他可能……被绑架了,报警吧。” -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官方的女声提示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易霄等了许久也没见余清舒回来便走出包厢,一出来就看见她站在门外正不停的打电话,抿着唇,皱着眉头,像是很不安的样子。 “大小姐,怎么了?” 闻声,余清舒退出拨电话的界面,转头看向易霄,犹豫了一下,“小家伙的电话没人接。” 而且她的眼皮总是跳,心慌的感觉始终不散,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是四年前……四年前阿俏出事的那天。 余清舒不敢往下深想。 “你别急,可能是睡着了,我送你回去。”易霄一听,脸色也变得些许凝重起来,担心余清舒会慌了手脚,安抚着。 余清舒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不适合开车。 她点了点头,易霄赶忙回包厢拿了外套,跟余清舒并肩离开君和会所。 一路上,易霄都在安抚余清舒着急的情绪,余清舒抿着唇,唇上抿出一抹素白,也尽可能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夙园很安全,小家伙只要不离开那里就不会出什么事的。 她的确不该自己吓自己。 …… 车在路上行驶了约莫二十分钟才到夙园。 余清舒跟易霄从车里下来,一前一后走进客厅,但她还没来及找余淮琛的身影就感觉到室内的一片沉沉的低压气氛。 她心脏蓦地漏了一拍,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几分。 “余小姐……”顺叔正在客厅里来回转,结果一转身就看见进来的余清舒和易霄,愣了一下。 “顺叔,小洛呢?”她刻意的忽略掉这不安的气氛,扯了扯唇角,“我刚才给他打电话一直没接,是不是睡着了?” “余小姐,你刚回来,我去给你倒杯水吧。”顺叔并没有直面回答她的问题,眼神躲闪。 顺叔一向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从未这样。 看到顺叔这样避开话题的样子,余清舒心往下沉了沉,“我不渴,顺叔——” “那我给易霄律师倒杯茶,或者——” “顺叔。”余清舒正了正神色,看着顺叔,不让他再躲着自己视线,“小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洛少爷他……”顺叔脸色明显的变了一下,嘴角牵强扯动的弧线也凝住了,“余小姐,我、我说了你千万别着急。” 听到这,即便余清舒不想承认,但也基本上确定小家伙真的出事了。 她深吸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看着顺叔。 顺叔默了一会儿才道:“小洛少爷——” “失踪了。” 余清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失踪”二字狠狠的砸在脑海里,记忆的洪水好像一下从闸门冲了出来,把她卷进了回忆里。 四年前秦鼎就要找到阿俏的时候,在电话里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四年后,又是一模一样的话,只是这次失踪的人变成了余淮琛。 “大小姐……” “余小姐!” 易霄和顺叔瞳孔瞪大,惊呼。 余清舒往后踉跄了两步,不慎撞上门边的储物架,摆着的玉盘跟着晃了两下便要落下来,眼看着就要砸到余清舒的头—— 第430章 别乱动,你的脚受伤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来不及躲,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手抬到一半试图护住自己的头。 忽然,一只大手抓住她的手腕,随即一股强劲的力道把她往边上拽,而后便入了一个厚实而温暖的怀抱里。 啪的一声。 玉盘在地上碎成四分五裂。 因为惯性,余清舒的额头也重重的磕在了对方的胸口处,不是很疼,只是因为太急而有些懵。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得让余清舒还没来及思考,恍惚间,耳边传来顺叔的声音,他语气夹杂着担忧和焦急,“余小姐,少爷!你们没事吧?” 少爷…… 余清舒醒过神来,抬起头,正好撞上战司濯深邃的眸里。 她狠狠的怔了一下,完全忘了碎了一地的玉盘,也顾不得额头撞上去的疼,往后退了两步想拉开距离。 “别动。”战司濯抓着她手腕的手还没松,见她要躲,攥紧了几分,把她往前拽了拽,而后吩咐顺叔,“把这里收拾一下,去拿医药箱来。” 话落,战司濯低垂视线,棱角分明的脸上情绪不明,下颌绷着。 余清舒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这一看,这才发现她的脚踝出血了,虽然躲开了砸下来的玉盘,但还是被四溅的碎片给划到了。 “可——”顺叔看了一眼战司濯的手臂,动了动唇,但话还没出口,战司濯便一记冷眼扫了过来。 顺叔只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赶忙吩咐佣人收拾,自己转身去拿医药箱。 余清舒的手腕还被战司濯握着,她回过神来,想到现在还找不到余淮琛,哪里管的上脚踝上的这点伤。她动了动手腕,淡声:“战总,麻烦您松手。” 战司濯抬眸看着她。 余清舒挣扎了两下,战司濯怕她等会儿挣扎的重心不稳,只好松开,“别乱动,你的脚受伤了。” “我没事。”余清舒敛了眸光,转身就要往外走,却不想一动,脚踝上的伤忽地刺痛,疼得她皱了一下眉。她低估了脚踝上的伤了,原以为只是一点点皮肉伤。 余清舒缓了一瞬便要继续走。 战司濯注意到了她刚才那一痛的反应,眸光沉了沉,大步上前,从身后一把攥住她的手臂,而后将她打横抱起就往客厅的沙发走去。 “战司濯,你——”余清舒一惊,“放我下来。” 战司濯沉着脸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抱着她的手臂却又收紧了几分,显然并没有要依她言的意思。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 余清舒没坐稳就要作势站起身来,战司濯却摁着她的肩膀,强行把她摁回了沙发上。 “战司濯!”余清舒急了,她现在满心都是余淮琛的下落和安危。 “顺叔,医药箱呢?”战司濯没搭她的话,大掌依旧按着她的肩膀上,不让她乱动,沉声催促道。 顺叔忙不迭地把医药箱拿过来,“少爷,来了,医药箱来了。” 余清舒急得红了眼,用力的去掰开战司濯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动,“战司濯,你放开我!你知不知道余淮琛不见了!我要去找他!你要怎么发疯随你,但不是现在!” “我知道。”战司濯从医药箱里拿出药膏和棉签,道。 余清舒掰不动,红着眼看着他。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出去,打算怎么找?”战司濯墨眸倒映着她的脸,见她眼眶发红,心脏刺痛了一下,不自觉地抬起手想用拇指拭一下她眼角的湿润。 余清舒转过头躲开了。 “怎么找是我的事,我现在是让你放开我!”余清舒咬着牙,攥紧了手。 “坐好别乱动,把伤口处理好,找人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战司濯抬起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指尖动了动,收回手,不容置喙的说,“你应该很清楚,如果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步也走不出这里。” ——我应该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夙园。 ——没有我的允许,这条项链不准取下来。 余清舒听着,脑海里忽然浮现起四年前战司濯冷着脸对自己下的那些命令,那些积压的恨意又一次汹涌起来。她抬起猩红的眼,看着他,语气变得平静起来。 “我最后说一次,放、开、我。” ”余清舒,我说得很清楚了,你脚上的伤没处理好之前,哪也别想去!“战司濯的态度很强势,“而且有一点我想不明白。” “……” “你对余淮琛从一开始就好像太过关心了。”他说。 余清舒抿紧唇,那双明眸里的红血丝依旧明显,听到战司濯这句话时,下意识的摒住了呼吸。 见她不说话了,也知道她是真的在担心余淮琛,安抚道:”好好坐着处理伤口,我已经派人去查他的下落了,不会有事的。别忘了,他除了是你的干儿子外,更是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侄子,要找他的心急不会比你少一点。” “……如果余淮琛出事了。”余清舒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双眼始终是红的,泛着湿润,哑着声音,“你一定会后悔。” 第431章 她说,余淮琛是你的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很轻,战司濯只隐约听见了“后悔”二字,怔愣了一下,问。 余清舒抬起眼帘,看着他,片刻后才敛了眸光,“没什么。” 战司濯如墨的眸睨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总觉得余清舒刚才那句话很重要,可她既然不愿意再说,他也没有再追着问。 敛了敛视线,战司濯松开她的肩膀,在她跟前蹲下。 随后,余清舒那只被划伤的脚被战司濯抬起,放在他的大腿上。 棉签沾了消毒的酒精,战司濯的力道很轻柔,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脚踝那道伤口周围的血。 她的脚踝细长,肤色冷白,猩红的血从伤口溢出来显得格外的刺眼。 看着这抹血红,战司濯沉了沉眸色,神色晦暗不明。不刻,他便将药膏抹上,这药膏一碰到伤口,余清舒下意识的收了收脚。 药膏有点里凉,刺激着伤口,余清舒一疼,条件反射地想躲开。 战司濯按住她的脚踝,低哑的声音从薄唇一张一翕中泄出:“忍一忍。”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唇上染了一层素白,没说话,但也没动了。 抹好药膏,贴上止血贴,战司濯这才放过她,站起身将药膏放回到药箱里。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始终惦念着余淮琛的安全,她不敢想象如果余淮琛出事了,她会怎么样。但有一点她知道,她一定会疯的。 尽管她不想承认,但战司濯有一点说的有道理,那就是哪怕她现在跑出去,又能去哪找小家伙? 她确实可以通过入侵监控系统去查…… 可,四年前她用监控系统翻遍了这偌大的帝都,也没能及时找到阿俏,但凡再快一点…… 她拿出手机,又一次给余淮琛的手表拨电话。 然而这一次,不再是电话无人接听,而是直接“嘟嘟”两声后挂断了——小家伙的手表信号中断了。 而在半个小时前,他的手表还能打进电话。 余清舒脑中紧绷的那根弦“铛”的一声似乎断了,她退出通话界面,打开网页进到黑客软件界面,用手机信号搜寻余淮琛的手表信号。 屏幕上弹出深蓝色的提示框——【对不起,暂未查询到该手表信号。】 战司濯转过身时便看见余清舒在不停的用手机打电话,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隐约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她在给余淮琛打电话。 又一次信号中断,电话未接。 眼见着余清舒又要打,战司濯长臂一伸,攥住她的手腕,“不用打了。” 余清舒抬起眼,看向他。 刚才余清舒低着头,战司濯并没有看见,如今她一抬头,她眼泪落下来,狠狠地撞进他的视线之中。 战司濯怔了一下,没想到余清舒居然哭了。 “你——”战司濯薄唇翁动了两下,抽了两张纸巾擦掉她的眼泪,看着她因为找不到余淮琛而急得团团转,甚至落下眼泪来,他竟有一瞬的吃味。 这若是说出来恐怕都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他居然在吃一个小孩子的醋。 他甚至在想,如果失踪的是他,她会不会也会为自己这样着急而掉泪?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断了战司濯的思绪。 “说。”他接起。 “战总,查到了,小洛少爷是在季氏集团大厦外被带走的,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风蕲站在帝都公安监控中心的监控室内,面前是几十块一模一样大小的监控显示屏,正监控着帝都cbd那一块。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查到那辆车的下落了吗?” “还在查,这辆车里的人很狡猾,躲开了很多监控,可能还要一点时间。”风蕲顿了顿,继续道:“另外,战总,我们查到……那辆商务车是沈氏集团旗下的。” 战司濯并没有刻意避开余清舒接电话,风蕲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了余清舒的耳朵里。 沈氏…… 沈南汐…… 余清舒顾不得脚踝上的疼,站起身就要往外走。 “我知道了,继续查。”话音刚落,战司濯就见余清舒起身,眸光一凛,挂断了电话,拦住她,“余清舒,我是不是说过让你坐着别乱动。” “是沈南汐对不对?是她带走了小洛。” 沈南汐对她一直有敌意,上次在水云间对她下手的计划没得逞,反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如今的沈氏摇摇欲坠,沈南汐的名声也一落千丈,人人唾弃,在这样的情形下,沈南汐带走了余淮琛会做什么? 如果一个笃定了自己没有后路的人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而沈南汐之所以会带走余淮琛,是因为战司濯……爱而不得,因爱生怖的事情,余清舒见过不少,也知道在这样情况下的人会丧失理智,做出疯狂的事情,只为了让那个人后悔。 显然,余淮琛成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牺牲品。 “回去坐好。”战司濯没回答她的问题,语气有些强硬和不悦。 余清舒甩开他的手,忍着疼站在他的面前,讥讽的冷笑:“坐着?你是想说坐着等消息是吗?等什么呢?等你的人说余淮琛出事了的消息吗?” “……” “战司濯,其实你根本就不在意余淮琛的死活,对吗?”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沈南汐把小洛藏起来,为的就是威胁你,你知道的对吧?” 战司濯蹙起眉头,不知道她这结论到底是怎么下的。 “余清舒——” “也对,你应该是巴不得余淮琛出事的,毕竟他不是你的亲生骨肉,而是战煜丞的孩子,是来跟你抢战氏集团的。如果他出事了,不正和战总意么?你只需要假惺惺的悲痛一段时间,再让沈家的人为此付出代价,你不损分毫却能把战氏集团稳稳地操控在手里,多好的一笔买卖——” “够了。”战司濯厉声打断她,脸色阴沉,“余清舒,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为了战氏,不择手段到要用一个孩子的命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实际上,余清舒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只是在得知是沈南汐带走余淮琛后,她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支撑不住地断了。 她下意识的将所有的一切都归咎于战司濯。 好不容易止住的血又涌了出来,战司濯注意到她疼得有点站不稳,又一次把她抱起来,正准备把她放到沙发上。 她忽然开口。 “战司濯。”她说,“余淮琛是你的孩子。” 第432章 战司濯: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刚好能听见。 战司濯的脚步狠狠的一顿,身后的顺叔也怔愣在了原地。 余清舒抬起眼看向他,只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看不清神情,她无法估测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又或者他到底听清楚了没有。 余淮琛被沈南汐带走了。 如今除了战司濯,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尽快的找到余淮琛。 所以她顾不了这么多。 余淮琛的安全才是首要的。 战司濯也只是顿了一下,随即把她轻轻的放在沙发上。余清舒也看清了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就好像对她刚才说的那句话根本不在意似的。 余清舒的心脏蓦地沉到海底。 战司濯把她放下后,转身便要走,一言不发。余清舒摸不准了,而且也有点慌了,下意识的抓住他的手。 “战司濯,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她深吸一口气,只要多耽搁一分钟,余淮琛就多一分危险,“余淮琛……是你的孩子,你——” 话还没说完,战司濯忽然扯开她的手,转过身,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余清舒对上他的视线,到嘴边的话倏地停了,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自嘲地一笑。 她怎么会觉得战司濯知道余淮琛是他的孩子之后就会去救他? 更何况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余淮琛就是他的孩子。是她一时慌不择路才会天真的觉得战司濯会救他。 但,他不救,她必须救。 她不能让余淮琛等自己太久。 余清舒再一次站起身来,但还没站起来,一直沉默的战司濯忽然开口:“余清舒,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说过的任何一句话,对你来说都没有任何可信度,是吗?” “……什么?”余清舒一怔。 战司濯倾身逼近她,一只手撑着沙发背,声线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么?” “……” “我说过我会派人找余淮琛,也向你保证会把他安全带回来。你大可不必编一个这样荒唐的谎来骗我。”他说。 余清舒抿紧唇。 不等余清舒说话,战司濯已经直起身子,淡声的丢下一句:“我会把他从沈南汐那里带回来,在这之前,你就在这里好好待着,哪里都不准去。” 话落,战司濯转身径自离开了夙园。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脸色微白,抿紧了唇。 顺叔有些不放心,而且对刚才余清舒说的话还有些疑惑,其实在第一次看到小洛的时候,他就感觉小洛跟少爷长得真的太像了。 只是后来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证实余淮琛跟战煜丞才是父子关系,他也就没再将这个疑惑提出来。 “余小姐,你刚才说的——”顺叔顿了顿,“是真的吗?小洛少爷他、他是少爷的孩子。” “……”余清舒心系余淮琛的安全,听顺叔追问,她抬眸看向他,没说话,陷入了沉默。此刻的她心如乱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刚才战司濯说的那话,她也猜不透他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顺叔见不说话便当她这是默认了。 “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顺叔唇角抑制不住的向上扬起,“我就说小洛少爷跟少爷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少爷从小就不爱吃花生香菜,小洛少爷也是一样。少爷小时候也喜欢一个人拼拼图,小洛少爷对拼图也很感兴趣……” “我当时就想怎么会有叔侄俩的喜好这么相似的,简直是一模一样。” “原来、原来小洛少爷是少爷的孩子,那,那一切就说得通了。”顺叔欢喜的说了许多,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 - 迈巴赫在油柏路上行驶着。 “战总,沈董事长今天在家忽然从楼上摔下来,陷入昏迷,至今还在IcU观察,未脱离生命危险。沈夫人因为伤心过度也晕了,沈南汐今天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还没有见过任何人。”风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战司濯墨眸阴沉,“沈南汐现在在哪?” 风蕲先一步到了医院,此刻正站在病房外,他拿着手机,回头看了一眼正坐在沈夫人病床边的沈南汐,“沈南汐正守着沈夫人,哪里也没去。” 不管是从手底下的人汇报听到的,还是他赶来医院后看到的,都没有任何异常。 沈南汐的行为举止也非常正常。 正常得甚至让风蕲怀疑会不会沈南汐跟余淮琛失踪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查错了?或者是有人故意想要让他们误以为是沈南汐做的? “让人把她看牢了。” “是。” 战司濯侧头看向车窗外,眸光暗了暗,脑海中忽地浮现起刚才余清舒在说的话。 其实在听到余清舒说余淮琛是他的孩子时,有一瞬,他是高兴的,连心脏都在发颤,害怕自己听错了。 可记忆一下将他拉扯回到四年前。 四年前,他亲手把她抱进手术室,亲眼看着她流了很多血,他的衬衫和手都是她身上的血…… 他在手术室外等了足足三个小时。 看着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亲耳跟他说孩子没保住。 如果不是亲手亲眼亲耳见证了这一切,或许他就真的信了,可四年前的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那么清晰,他怎么可能忘得掉? 他跟她的孩子,早在四年前就没了。 他又何来的另外一个孩子? 所以很快他便冷静下来了,认为是余清舒怕他不会真的去找余淮琛而故意捏造了这么一个谎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战司濯是生气的。 在她的眼里,他的话就没有一点可信…… 明明是不信的。 可余清舒说的这话还是在他心里不知不觉的落下了痕迹,以至于他现在不受控制的想了起来,心生恻隐。 “风蕲。”就在风蕲以为要挂断通话的时候,忽然手机里传来战司濯沉沉的声音。 他重新把手机放到耳边,不解的应了一声,“战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你上午给我的那份亲子鉴定结果报告有备份吗?”他问。 “亲子鉴定结果?有的,今天走的时候,鉴定中心那边说会发一份电子版到您的邮箱。”风蕲说,“战总,是鉴定报告有什么问题吗?” 第433章 你们这是在杀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没什么。”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薄唇一张一翕,话音刚落便挂断了通话。 司机开着车过了红绿灯,左转,眼看着就要到医院。 战司濯挂断电话后便打开了手机里邮箱,刚打开就弹出一个提示——【您有一封新邮件。】 邮件的发件人上明晃晃的写着“亲子鉴定中心”六个大字。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看着这六个字迟迟没有点开邮件。 他犹豫了。 迈巴赫驶了约莫二十分钟,终于到了医院的住院部楼下。司机将车停稳,轻抬头看向后视镜,恭敬道:“战总,到了。” “……嗯。”战司濯鼻音沉沉的应了一声,却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司机等了一会儿不见战司濯的有动静,不禁奇怪的又看向后视镜,只见后座的男人拿着手机,点开了一个什么东西,随即脸色便变了,车内的气息骤变,温度在瞬间降到冰点。 “战、战总?”司机瑟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 如果司机再仔细看一看就会发现,战司濯拿着手机的手正在收紧,手背上的青筋突起,而手机屏幕上—— 他还是把邮件点开了。 亲子鉴定报告的首页清晰明了的写着余淮琛和他的名字,而报告最下方的那一段字猝不及防的撞进他的视线之中。 “经鉴定,战司濯与余淮琛的父子关系可能性为99.99%” 余淮琛…… 真的是他的孩子。 战司濯的某根神经好似铮的一声断了。 余清舒没有骗他,余淮琛真的是他的孩子!怎么可能,余淮琛怎么会——一时之间,记忆如洪水般把他拉扯回到当初第一次看到余淮琛的时候。 那个在墙头被喵喵抓伤,痛得一张小脸纠在一起的小萝卜头,是他的孩子。 心里好多种感觉混杂在一起,很复杂,有疑惑、欣喜,还隐隐有点害怕。 风蕲收到司机发来的短信后,忙不迭地从楼上下来迎接,刚走下台阶就见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开了,战司濯径自从车里下来,长腿跨步,大步流星。 “战——”总。 风蕲的话还在嘴边,甚至连字音都还没来及落下,战司濯已经从他边上走了进去。 他在原地杵了一会儿,朝司机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司机站在车边,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风蕲敛了眸光,抬起眼向上看天色,有点暗,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不过他没有耽搁太长时间,转身跟上战司濯,随着他进了电梯内。电梯门刚阖上,战司濯低沉的声音不带分毫感情的响起:“她在哪?” 这个她自然指的就是沈南汐了。 “沈夫人醒了,沈南汐就回自己病房里了。”风蕲道,余光观察着战司濯的神情。 战司濯周身的气温很低,风蕲站在他的边上仿若置身冰窟,如果战司濯在电梯里再多待一会儿,恐怕周围的墙面都该结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风蕲想起刚才战司濯问起的邮件,难道是那封邮件有什么问题?风蕲正思忖着,电梯嘀的一声到了。 - 病房内。 沈南汐全身一直保持着紧绷,直到回到病房关上门。其实她一直知道战司濯的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现在在病房内,确定没人看得见自己了,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她坐在病床边,思绪依旧是凌乱的。 她拿出手机,看着之前战煜丞发来的照片,咬紧了下唇,激动和害怕在内心翻涌着。激动是她的不甘心,她想看看战司濯在她面前后悔的样子,但同时也害怕。 她不知道战煜丞到底做了什么。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她感到害怕。 沈南汐还是没忍住,给战煜丞拨了个电话。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的心脏开始跳得厉害,失了节奏。 正准备再打一个电话过去,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打开,沈南汐一个激灵,猛地站起身转过去看向门口。 看到来人,她脸色明显的一白。 “战……”沈南汐心中心虚与恐慌交织在一起,下意识地将手机背到身后,视线掠过门口地两人,声线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唤道:“司濯。” “他在那。” 沈南汐攥紧了手中的手机,见战司濯步步朝她走来却不自觉的想要往后退,牵强的扯出一抹弧度,尽可能地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什么?什么在哪?” “沈南汐,我的耐心有限。”战司濯一个箭步已经把她逼到了角落,墨眸阴鸷,居高临下的睨着她,一字一顿的问:“把他交出来。” 明明没有人掐着她的脖子,可沈南汐却感觉到呼吸不上来。 战司濯的气场压迫感十足,沈南汐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我……我不知道你再说什么——呃——” 他的大掌扼住她的脖颈,“沈南汐,我警告过你别挑战我的底线。不说是吗?那我倒是要看看你到底嘴巴有多硬!” 话落,战司濯松开她,风蕲递上湿纸巾,他面无表情地擦拭着刚才碰了她的那只手。 “风蕲。”他冷冷的命令,“立即申请对沈家资产冻结,告知医院立即停止对沈建国的治疗。” 砰的一声。 沈南汐没站稳,后背狠狠的撞上墙壁,脸色煞白。 “是。”风蕲应声,当即拿出手机就要联系院方和战氏的律师团队。 这段时间,沈家的资金链断裂的厉害,沈建国因为这件事情已经受不住倒下了,如果没解决好就代表着沈家要背负上数亿的负债。 而之所以沈家现在还能苦苦支撑完全是因为战氏还没有真正的下手。 战司濯对待猎物,一向不是赶尽杀绝,一脚就把人踹下深渊,而是给猎物一点生存的希望,最后再一点点的泯灭掉他们的希望,让他们生不如死。 但现在,战司濯显然没有这样的耐心了。 沈建国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一旦终止治疗—— “战司濯,你不能这么做!”沈南汐瞳孔扩大,尖声喊道,顾不得后背的疼,伸手就要去抢风蕲的手机。 风蕲躲开,沈南汐扑了个空,撞上病床。 她发丝凌乱,手撑着床,支起上半身,但还没来及说话便听见风蕲对手机里吩咐动手的声音。 不刻,她的手机响了。 是沈夫人打来的电话,“南汐,医、医院的护士说你爸爸要出院,这、发生什么事了?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能拔掉他的呼吸器啊!你们怎么能这样!住手!” 沈南汐听见手机里沈夫人跟护士之间的争吵,一片混乱。 “建国!建国!”沈夫人撕心裂肺的声音还在耳边,“你们,你们救救他!你们不能走啊!南汐,南汐,他们把你爸爸的呼吸器给关了,怎么办啊!怎么会这样!” 沈南汐听着,浑身都在发抖,看着眼前冷血无情的男人。 不,不是人,是魔鬼。 “沈小姐,您父亲的情况,一旦呼吸器停止就支撑不过十分钟。”风蕲在一旁提醒道,“现在已经过去一分钟了,您还有九分钟考虑的时间。” 沈南汐猩红着双眼,“你们这是在杀人——” 第434章 我要你娶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八分钟。”听着沈南汐的指控,风蕲无动于衷地继续看着手机上地时间倒计时。 沈南汐咬紧了后槽牙,跌跌撞撞地站起身,伸手想要去哀求战司濯,“司濯,你不能这么做,我……我在你身边三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七分钟。”风蕲再次提醒。 听着风蕲精准的报时,沈南汐只觉得头顶上像是在放着一个定时炸弹。 跌落在病床上的手机又一次响起,还是沈夫人打来的,入耳,仿佛是一道催命符。沈南汐垂下抓了个空的双手,低着头,眼泪一颗又一颗的跌落。 手机铃声在这安静的病房里听起来格外的刺耳突兀。 又是两分钟时间过去,沈南汐能忍到现在还不肯说出余淮琛的下落,这一点是让风蕲有些意外的。但,他笃定,沈南汐不敢拿着沈建国和整个沈家的命来跟他们赌。 “沈小姐,还剩下五分钟。”风蕲淡声劝道,“其实沈小姐心里应该也很明白,就算你不说,我们一样可以查到小洛少爷的下落,只是时间问题。但,我们等得起,沈董事长可未必等得起。” 沈南汐抬眸看向风蕲。 风蕲也不躲,直面她投过来的恨意的视线,“还有四分钟,沈小姐,小洛少爷到底在哪?” “……”手机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风蕲又一次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却不想话还没说出口,沈南汐忽然笑了。 她笑出了声。 一双眼睛红着,嘴角却笑得肆意。 这一笑反而让风蕲有点懵了,“沈小姐——” “对,你说的没错,我就算不说,你们肯定也能找到。”沈南汐深吸口气,勾着唇笑着,“沈家在你们眼里多不值一提啊,我沈南汐又有什么资格跟你们谈条件,分明就是以卵击石。” 对沈南汐这忽然转变了的话锋,风蕲的眉心跳了跳,总觉得有种不好的感觉。 沈南汐抬起手抹掉眼泪,接起电话,不等沈夫人在那边开口,先一步哑着声音:“妈妈,对不起。” “什——嘟嘟嘟——”沈夫人没反应过来,正想问什么意思,沈南汐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沈南汐把手机里的电话卡拆下来,径自扔进垃圾桶,随后转头看向战司濯,“战司濯,我爱了你三年!整整三年!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不可自拔,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可最后呢?你把我的爱踩在脚下,连一点怜惜都不愿意给我!我到底哪里差!我为你做了这么多,最后换来的是你要对沈家赶尽杀绝!” 沈南汐眼泪落下来,却依旧在笑着,疯狂的笑着,双手挥舞着,“找啊!你们去找吧!你们不是很厉害吗?对,余淮琛就是被我带走的!我藏起来了!” 话音一落,病房里的气氛倏地降至冰点。 “沈、南、汐。”战司濯薄唇一张一翕,每一个字都裹着寒气直逼沈南汐。 沈南汐嘴角的笑凝滞了一瞬,但很快又笑了,“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战司濯,我不会说的!就是死,我也要让你的儿子跟着我一块死!” 战司濯太阳穴的青筋凸起,一个健步,掐住她的脖子。 沈南汐痛苦的“呃”了一声,眼尾依旧红着,双手掰着战司濯的手,让自己呼吸稍微轻松一点,分明是在笑,那双眼睛却透着狠绝和死灰。 她破罐子破摔了。 小洛少爷是战总的儿子—— 风蕲愣住了,眼见着沈南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地上前去拦,“战总,战总,您不能冲动啊!” 战司濯掐着沈南汐脖子的力道越来越重。 沈南汐的呼吸也变得越来越痛苦。 因为呼吸困难,她眼白充斥着红血丝,眼球也开始微微凸起,“战、战司濯,你会后、后悔的,后悔一辈子。” “战总——” 就在沈南汐即将失去意识的那刻,战司濯松开了。 沈南汐犹如一块破布,跌落在在地上,后背狠狠的撞上床头柜。 “呵……”沈南汐半趴在地上,嘲讽的笑出了声。 “余淮琛在哪?” 沈南汐抬起头,“我不会说的!战司濯,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反正沈家没了,我也活不下去,你也不会放过我。我不怕了,什么都不怕了!真正要怕的人是你!” “真正该害怕的人是你才对!”沈南汐像是魔怔了一般,重复着这一句话,“余淮琛是你的儿子,可笑,真是可笑……我就像是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难怪,难怪……你明明那么讨厌小孩子,却偏偏对他这么特别。” “战司濯,你这么伤我,我说过会让你后悔的!你最好杀了我,让你的儿子陪我一起死!我死了,你的儿子也休想活着!到时候,你们就算找到人了又怎么样?那就是一具尸体!战司濯,我要让你记住,是你!是你害死了你自己的儿子!是你的冷血、无情和见死不救!” 战司濯蹲下身,大掌捏住她的下颌。 尽管沈南汐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能怕,她才是那个有底牌的人,可在对上战司濯那双冷冰冰的眼睛,似是刻在灵魂深处的烙印,她还是忍不住颤了颤。 “你想要什么?”他问。 沈南汐攥紧了手,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嗤笑:“战总这是在向我低头了么?高高在上的战氏总裁也会向我低头吗?你不是想杀我吗?” “放了余淮琛,我可以放过沈家。”他面无表情的说。 沈南汐看着面前这张自己深爱的男人的脸,她曾经费尽心思想要让这个男人低头,想让这个男人能够满足她想要的,可换来的却是冷漠。 如今,为了余淮琛,他低头了。 多可笑啊。 “我可以放了他。”沈南汐抬眸对上男人的视线,沉默了片刻,忽地伸出手去抓住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作势要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条件是,我要你娶我。” 第435章 婚礼?冥婚才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落,沈南汐松开了战司濯,上半身往后靠了靠,后背抵着床头柜,似是胜券在握般得意的看着他。 “怎么样?战总,让我嫁进战家,换你儿子一条命,应该很值吧?” 战司濯没说话,只是缓缓地站起身来。 他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令人捉摸不透。 沈南汐眼底尽是洋洋得意,她笃定战司濯会答应她这个条件。想想自己深爱了这么久的男人,终于要成为自己的,她似乎已经看见余清舒被她踩在脚底下的画面。 再爱又如何? 余清舒她再好又能怎么样? 到头来,她才是真正的赢家!她才是那个被战司濯选中的女人,才是战氏集团真正的少夫人!一个四年前就该死的女人,根本没资格跟她抢! 风蕲听见沈南汐的这个条件,皱起眉头,只觉得眼前的沈南汐简直是疯了,异想天开! “你就这么想嫁进战家?”战司濯垂眸,冷冷的睨着她,眼底没有一丁点感情。 “是。”她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年! “好。”战司濯冷声道。 风蕲一听,当即侧头看向战司濯,瞳孔微震,有些诧异,“战总,您——”真的要答应娶沈南汐? 然而后半句还没来及说出口,沈南汐已经欣喜的站起身,哪里还顾得上身上的疼,“你答应娶我了?” “……”看沈南汐靠近,战司濯躲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眼神冷漠,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极其陌生的人。 听到这句话,风蕲眉心跳了跳,刚才悬起的那颗心顿时落下来——他跟在战总身边这么多年,深知,战总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 他压根就没打算娶沈南汐,而是—— 风蕲打量沈南汐,对方还沉浸在战司濯答应娶她的喜悦之中,全然没察觉到她即将要面临的是什么。 “风蕲。”战司濯喉结上下一滚,沉浓且森冷的声音从薄唇泄了出来,“立马通知媒体,沈家跟战家联姻。” “战总……” “今晚就举办婚礼。”他又道。 沈南汐嘴角的笑再也抑制不住,“其实也可以不用这么着急的——” 话音未落,战司濯忽地捏住她的下颌,打断她,“沈南汐,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怎么,现在觉得太急了?你不是要嫁进战家吗?当战家的少夫人?” 战司濯的眼里一点感情也没有,沈南汐的视线撞进去就好像进了一个黝黑的深洞,四周都被寒气裹着,让她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明明是该高兴的。 她也确实是兴奋的。 可听见他这句话,她却升起了一丝惶恐,“我……只是怕今晚时间太赶了,我们可以先领证,婚礼可以慢慢筹备,我不急的。” 战司濯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一只手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 动作很温柔,甚至温柔的让沈南汐产生恍惚,好似感觉到眼前的男人是爱自己的,对自己是有感情的。 “放心,虽然时间有点仓促,但我会给你一个难忘的婚礼。”他说。 沈南汐几乎要沉陷在他的温柔里,眼前的男人是自己深爱的,是日思夜想也想要得到的,看着他,怎么能不心动? 她忍不住缠蜷的唤了一声:“司濯。” 随即踮起脚想要吻他。 然而,战司濯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她。 她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好几步,刚站稳便又听见战司濯对风蕲吩咐道:“另外,找个跟战煜丞身高差不多的人,戴上面具出席婚礼,走完跟沈南汐结婚的全程。” “是。” 沈南汐愣住了。 她身形晃了晃,有一瞬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转过身,“什么?什么战煜丞的婚礼……司濯,你在说什么?什、什么叫找个人代替战煜丞——” “沈小姐,战总的意思很明白,今晚的婚礼,是您和战煜丞少爷的。”风蕲淡声解释道。 沈南汐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我、我跟战煜丞?” “没错。”风蕲道,“这不是沈小姐想要的吗?刚才战总问过您是不是很想嫁进战家,您不是说想嫁进战家当战家的少夫人吗?沈小姐的意思不正是要嫁给煜丞少爷吗?战总一直也有给煜丞少爷找个良伴的想法,沈小姐既然愿意,这自然是一拍即合的好事。” 婚礼? 这分明就是冥婚! 帝都谁不知道战煜丞已经死了? 被戏弄的愤怒顿时冲上心头,“战司濯,你骗我!” “骗你?”战司濯薄唇一张一翕,声线冷得刺骨,“沈南汐,要嫁进战家,要当战家少夫人的人不是你吗?怎么现在又说我骗你?” “你明知道我的意思。”沈南汐咬牙,“你明知道我想要嫁的人是你!” “是吗?哪怕当不了战家的少夫人?” 沈南汐脸上的神情凝住,“什么意思?” 风蕲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两声,“有件事情沈小姐大概是不了解,战总成年后从战宅搬出来后就已经写下了断绝关系书,跟战家断绝一切关系。而战总之所以现在是战氏集团的总裁,是掌权人,只是因为他手里拥有战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是战氏集团最大的股东,而不是因为战家人。” 所以董事会里那些老顽固和外界的人都想错了。 他们总以为只要抱团就能够将战司濯从战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以为战司濯能够坐上战氏集团总裁之位仅仅是因为他是战家人,是战老夫人钦点的继承人。 可事实却是战司濯是战氏集团目前最大的股东。 早在成年时,战司濯就已经把自己跟战家割裂了,只因为这是战家的家事,所以才没有对外提过。 阚心珠最是清楚这点,可偏偏她不认,不甘心,所以这些年从来没停止过小动作,总想着通过董事会那些老顽固把战司濯从这个位置上拉下来。 “我……我不明白。” “不明白没关系,沈小姐只需要清楚一点,你想要当战家少夫人,嫁进战家,除了嫁给战煜丞少爷外,别无选择。”风蕲道,“沈小姐放心,今晚的婚礼,我一定会安排妥当。” 战司濯淡淡的扫了一眼站在那里的沈南汐,转身便要走。 沈南汐见他要走,急声:“你难道不救你的儿子了吗?” 第436章 准备了一份礼物给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往外走的脚步顿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眼见着他就要走出病房,沈南汐踉跄几步追上前去,可刚走了两步,风蕲长臂一伸挡住了她的路。 “风蕲。”战司濯停在病房门口,冷声下令:“派人看好沈大小姐,在今晚婚礼举办前不准她离开这里半步。” “明白,战总。”风蕲纹丝不动的挡在沈南汐面前,颔首应下。 沈南汐急得红了眼,她知道,战司濯真的干得出来这样的事。 “不!我不嫁!我不要嫁给战煜丞!战司濯,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沈南汐顿了顿,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急切地质问:“我知道余淮琛在哪,你不是想知道吗?” 战司濯转过身,没说话,只是冷眼睨着她。 沈南汐颤着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战司濯,你就这么狠心,连你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救吗?” 十分钟之前,沈南汐深信战司濯一定会为了余淮琛而跟自己妥协。可如今看见战司濯冷漠无情的神情,她慌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眼睛都不眨的要让她跟一个“死人”结婚…… 这样绝情的人,完全有可能不把自己的亲生骨肉放在眼里。 沈南汐动摇了。 从一开始的笃定到现在,她开始后悔了。 她不要嫁给一个“死人”,哪怕战煜丞还活着……可活着又能如何?在帝都,在所有人的眼中,真正的战煜丞已经死了!她还未嫁就已经成了寡妇。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战煜丞最后回到战家,以战司濯的手段,绝不会放过她和战煜丞,她的日子只会过得更艰难。而且余淮琛的失踪,这个男人就算真的做得到狠心不管,事后也会报复她的。 所以她不能嫁。 嫁给战煜丞,不论怎么样,她都是死路一条。 “沈南汐。”战司濯掀唇,语气平淡的让人莫名的发怵。 沈南汐咽了口唾沫,“我不要嫁给战煜丞,我……我可以告诉你余淮琛的下落,你——” “不需要。”他冷冷的打断她。 沈南汐的脸上褪去血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就真的一点、一点都不想知道吗?那可是你的孩子。” “我确实想知道,但你不知道他在哪。”话落,口袋里的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战司濯拿出手机看了眼,是时嘉佑发来的信息。 一共两条。 “什、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沈南汐一听,彻底慌了。 战司濯把手机解锁,点开短信。 第一条是一个定位。 时嘉佑:查到了,那辆商务车最后出现的地方就在这里,之后就消失了,我的人已经在顺着这条线索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战司濯,除了我,没人能找得到余淮琛。”沈南汐攥紧手,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全身紧绷着,“我……只要你取消婚礼,余淮琛——” “沈南汐,是谁告诉你余淮琛是我的孩子?”他问。 沈南汐脸色一变。 战司濯墨眸半眯,薄唇一张一翕,声音如冬日般寒凛,“其实从一开始,你根本就不知道我向你要的人是余淮琛,对吗?你不知道余淮琛在哪,甚至不知道余淮琛失踪了。” “不——” “不过有一点倒是很奇怪。”战司濯看着她,“是谁告诉你,余淮琛是我的儿子?” “我……我……” “风蕲,把沈大小姐看好!今晚的婚礼,照常举行!”话落,不等沈南汐再开口,战司濯已经转身走了。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甩上,关门的声音在沈南汐的耳边炸开。 沈南汐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轰然一声崩塌了。 怎么会这样…… 风蕲给手底下的人打了电话,吩咐他们守在病房门口,随即离开病房,着手准备今晚的“婚礼”。 沈南汐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她眼神失焦,手机铃声再度响起,响了好一会儿才将她从怔神中拉回来。 “……”沈南汐仿若失了魂,接起电话,指尖不小心点到手机屏幕上的扬声按键。 “南汐。”沈夫人嘶哑的哭音从手机里传来,“你爸爸他——” 听到“爸爸”两个字,沈南汐的眼珠动了动,但下一刻,沈夫人的话却让将她彻底推入了深渊之中。 “你爸爸他——”沈夫人语气崩溃,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他死了。” 沈南汐只觉得一阵眩晕。 “南汐,你快来吧。”沈夫人的声音还在耳边,电话已经断了。 沈建国死了。 她爸爸死了。 沈南汐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这句话。 怎么会—— 她以为战司濯只是吓唬吓唬,不可能真的赶她父亲转院的。可,她爸爸真的死了。 沈南汐踉跄着站起身,她不信,她要去看看,一定是骗人的!一定是骗人的!怎么可能呢! 她打开病房的门就要冲出去。 两名黑衣人见到她出来,当即挡住她的去路,冷言冷语:“沈小姐,请您回病房。” “让开!我要去见我爸爸!让开!” “沈小姐,请您回病房!”黑衣人看着沈南汐发疯的挥着手去捶打他们,没有还手,无动于衷,“如果您不听劝,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沈南汐头发凌乱,发丝黏在脸上。 她看着眼前的黑衣人,目光触及到他们胸前佩戴的水滴型胸针,那是战氏旗下安保公司的标志。 脑海忽地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到了什么。 沈南汐快步回到病房,关上门,光着脚,跌跌撞撞的跑到刚才她坐着的地方,拿起手机,打开通话记录,一边找着,一边手止不住的抖。 终于,她找到那串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沈大美女。”手机响了两声,那端的人终于接起,声音听上去磁性十足,语气带着些许戏谑,“怎么样?我给你的惊喜,满意吗?” “战、战煜丞。”沈南汐跪坐在地上,双目紧紧的盯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在通话中五个字,“你不是说你可以帮我的吗?为什么会这样!你做了什么!” “看来这个惊喜并没有让沈大美女感到高兴啊?” “战煜丞!是你,是你绑了余淮琛对不对!你知不知道我爸爸死了!是你,是你害死了他!这根本就不是惊喜!战煜丞,你利用我!” “利用这个词可不是这么用的。”战煜丞勾起唇角,玩味道:“我这不也是想帮你吗?对于你父亲的死,我表示很抱歉。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话音刚落,病房外传来护士跟黑衣人的对话。 “做什么的?” “我是来给沈小姐送药的,沈小姐平时吃药的时间到了。” 黑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护士装扮的女人,“行吧,把药放下之后就赶紧出来。” 话落,黑衣人便将病房的门打开了,与此同时,沈南汐也转过头看向门口—— 第437章 沈南汐坠楼自杀身亡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臣皇酒店,坐落在帝都最中心的位置,高耸入云,从下抬头往上看都看不见顶。 酒店最高楼是总统套房。 叮咚—— 门铃声响起,惊动了原本站在阳台的男人,他眉梢轻动,挂断电话,将手里的红酒杯放下,转身走进屋内开门。 门一开,只见一身旗袍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 “妈。”战煜丞看到眼前的女人,勾唇笑了笑,让了让身子。 来人正是阚心珠。 自从传出战煜丞身故的消息后,除了那场发布会之外,阚心珠就鲜少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所有人都觉得阚心珠这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办法从失去儿子的痛苦中走出来,却不知她只是在等。 等她的儿子回来。 阚心珠走进屋,取下墨镜,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抚摸战煜丞的脸,眼角酸涩:“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 “妈,我没瘦,还胖了两斤呢。”战煜丞握住阚心珠的手,将房门关上,“不是说好要在家等我回去吗?怎么过来了?” 阚心珠抽回自己的手,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战煜丞,有一瞬的恍惚,眼睛忽地就红了。 “这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哭了?”战煜丞见她要落泪,赶紧从玄关柜抽了两张纸巾,小心轻柔的给阚心珠擦拭眼角,把她揽入怀中,“哭花了妆可就不好看了。” 阚心珠一听,故作气恼地捶打了两下他的手臂,“什么叫不好看?你这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嫌弃你妈妈不好看了?” “我哪是这个意思啊。”战煜丞无奈失笑,松开她,又贴心的给她擦了擦眼泪,“我这不是安慰你吗?你要是哭的厉害,我这个做儿子不得心疼?” 阚心珠从他手里接过纸巾,“你一去国外就是六年,这六年里也没回来过……我能不哭吗?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战煜丞揽着她的肩膀,带着她往客厅走,而后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 “以后不走了。” “你——”阚心珠把纸巾丢进垃圾桶,“你不是说还有一段时间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战煜丞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想你了,所以就回来了。” “少来这套。”阚心珠被他这卖乖的话逗得一笑,但转念一想,似是想到了什么严肃的事情,敛了敛笑意,“你回来,战司濯——” “放心吧,他不会知道的。”战煜丞知道阚心珠在担心什么,安抚道。 “那就好,不过战司濯向来城府深,而且他一直怀疑你的死,暗地里派人去调查过,我就担心你现在这样回来,会让他的人发现。” “我既然回来了,自然也不怕他知道。”话落,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已解决。】 是一串陌生的号码发来的。 战煜丞扫了一眼短信内容便不动声色地删除了,与此同时,阚心珠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不过她收到的不是短信,而是一条时事新闻。 阚心珠只是看了一眼,本也没在意这短信的内容,却不想这一扫,新闻里的一个名字吸引住了她——沈南汐。 【今日,即10月26日下午三点二十分,沈南汐跳楼自杀,当场身亡。】 “沈南汐死了?”阚心珠皱起眉头。 战煜丞把手机反扣在沙发面上,上半身往后一靠,故作不解,“妈,沈南汐是谁?” “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麻雀。”阚心珠不屑道,顿了一下,还是不禁疑惑出声,“不过,沈南汐跳楼自杀?这不会是里面有什么事吧?” 战煜丞把玩着袖扣,并没有搭话。 “煜丞,你还没说呢,不是说还有些日子才能回来吗?”阚心珠没有纠结沈南汐的死,对于她来说,一个沈南汐死了,不值一提。 战煜丞给阚心珠倒了杯水,移到她的面前,“准备的差不多了,而且我还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我亲爱的哥哥。” “礼物?” 战煜丞笑而不语,狭长的眸里深邃莫测。 - 迈巴赫在油柏路上疾驰—— “战总,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没能看住沈南汐。”风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沈南汐跳楼前后不过两分钟,风蕲便给战司濯打电话汇报,一边处理沈南汐的后事,一边吩咐手底下的人拦住那些仿佛闻到血的蚊子般的记者们。 此刻的战司濯正往时嘉佑发的定位去。 风蕲站在住院部大楼的楼下,而且就在沈南汐坠楼点两米外的地方,从他的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的看见不远处那一滩的血迹,都是沈南汐的。 他抬头望去,坠楼点对着的正好是沈南汐病房的阳台。 沈南汐是直接从阳台跳下来的,一丝犹豫都没有。 明明在半个小时前还苦苦哀求着不愿意嫁给“死人”,还充斥着求生欲望,却在跳楼的时候像是变了一个人,一心求死。 这前后变化差距太大了,以至于风蕲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到底是什么地方怪,他却又说不上来,好似有一只手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一阵秋风打过来,风蕲想到这,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这莫名的怪异吓得。 …… 油门踩到底,迈巴赫以120迈的速度,生生将原本需要四十分钟的车程缩减到了只需要十八分钟。 时嘉佑远远的就看见战司濯的车驶过来。 他挂断电话,上前,正好战司濯停稳了车,从车里下来。 “我还以为你怎么也还要个十分钟呢。”说着,时嘉佑看了眼迈巴赫,挑了挑眉,“不是吧?全球限量三台的特定版,你就这么烧油门?这可不是跑车。” 战司濯扫了眼周围,这是郊外的国道上,只偶尔有一辆车经过。 “你的人查到头绪了吗?”他问。 时嘉佑双臂抱胸,靠着迈巴赫车头,“还没有,不过倒是有个算得上线索的消息。” “说。” “有个监控拍到了那辆商务车司机的脸。”时嘉佑说着,把手机里的照片调出来递给他,“但照片太模糊了,也只能看得出来是个人样。” 战司濯垂眸看了眼这张照片,眸色沉了沉。 “如果能提高这照片的清晰度,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应该很快就能查出来。”时嘉佑说。 “那就找人修复清晰度。”战司濯沉声。 “说的容易!这么模糊的照片,就算是把国内最好的技术员叫过来也未必能成功。”时嘉佑头疼的就是这个,“不过事情倒也没有这么糟糕,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做得到。” 战司濯看向他,没说话,等他下一句。 时嘉佑看着他,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说:“……红桃K。” 第438章 廖毅是红桃K?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红桃K…… 一个彻底消失了四年的人。 这根本是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已经在黑客论坛里发布悬赏任务了,或许可以碰碰运气——” 战司濯眸光蓦地沉下来,但还没来及说话,手机铃声忽地响起。他垂眸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请问是战司濯,战总吗?”他接起,电话那端传来一道男声。 “你是谁。”战司濯冷声,问。 他开了扬声,时嘉佑也听见了电话那端的男人的声音,眉梢挑了挑,站直了,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快速记下手机号码,随后发给手底下的人,吩咐他们查查这手机号是谁的。 “我是廖毅。” 与此同时,时嘉佑手下的人也将查到的机主信息传了过来。 他点开文件—— 姓名:廖毅 性别:男 年龄:27 这是个无业游民,半个月前刚刚到帝都。短短的一分钟,廖毅的资料背景便被调查得彻底,清清楚楚的写在了这份文档上。 不过,一个无业游民怎么会有战司濯得电话号码? “有事?”战司濯问。 此刻的廖毅正坐在电脑前,扶了扶鼻梁上架着的眼镜,视线落在桌上的一份资料文件上,而资料的封面上是加大加粗的三个字——红桃K。 他狭长的眸眯起,视线又落在自己手上,只见他右手的小指断了一截。 “战总,我可以帮你。”他说。 “帮我?” “我知道战总现在要找一辆车。”廖毅又道,“我可以帮战总查到这辆车上的人到底是谁。” 战司濯眸光蓦地冷下来,周身的气场也忽然变得寒凛逼人,他眸色阴沉,“是你带走了余淮琛?” “战总,您可别误会,我只是刚好看到论坛上有人发布悬赏想要找人修复照片的清晰度。”廖毅取下眼镜,“我想我应该可以修复,所以才会打了这通电话。” “你怎么知道这电话是我的?” “战总,这对于一个黑客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廖毅说着,顿了一下,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住的地方正对着战氏集团大厦,他看着战氏集团的LoGo,继续道:“尤其是对于红桃K来说。” 红桃K…… 时嘉佑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 战司濯剑眉蹙起,“你说你是红桃K?” “没错,我就是红桃K。” 战司濯默了一瞬才掀唇,问道:“红桃K已经消失四年之久,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 廖毅早就预料到战司濯会这么问,所以表现的不慌不忙,回答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红桃K之外,应该不会有第二个人可以把论坛上那张照片的清晰度修复到可以辨认的程度,战总若是不信,不如先看看我修复的成果?” “……你有什么条件?” 廖毅转身回到书桌旁,拿起桌上那份红桃K的资料,“战总不用这么紧张,我只是对论坛上的悬赏感兴趣而已,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单买卖。” 话落,廖毅便将通话挂断了,随即将一张修复好的照片发到战司濯的手机中。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进。”廖毅把资料放进抽屉里,转过身,与此同时,门被人从外推开,一名黑衣人出现在门口,冷冰冰的脸上面无表情。 “廖先生,主人找您。”黑衣人的语气很平,就跟他此刻的神情一样,冷的有些没有人情味。 “我知道了,我收拾一下就过去。”听到是“主人”找他,廖毅松了口气,道。 闻言,黑衣人却皱了皱眉头,“廖先生,主人的意思是让你现在立刻马上过去。” 言下之意,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他收拾。 廖毅跟黑衣人对视了一瞬,眸光触及到自己右手那根断了一截的小指,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了,走吧,我跟你过去。” 不刻,黑衣人便带着廖毅离开酒店房间,径自乘电梯到最高层的总统套房。 黑衣人站在玄关口,恭敬地禀报:“主人,廖先生到了。” 正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刷着手机信息的男人抬起眼来,唇角翘起,“进来吧。” “廖先生?”阚心珠转过头朝玄关口看去。 廖毅穿着一身休闲装,因为方才在书房里,光线相对昏暗,所以看得并不真切,但此刻他出现在阚心珠的视线之中,她一眼就看见他右脸上的疤。 “战二少,阚夫人。”廖毅站住脚,恭恭敬敬的向他们两人鞠躬。 廖毅脸上的疤算不上狰狞,但也并不好看,阚心珠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皱起眉头,“这就是你说的送给战司濯的礼物?” “照片发出去了?”战煜丞并没有回答阚心珠的问题,而是抬眸看向他,问。 “是。” 战煜丞抿了一口红酒,“他难道就没有怀疑你?” “有,战司濯的警惕性很高,哪怕我自报家门,他还是不怎么相信。不过二少放心,那张照片的模糊程度,这个世界上除了红桃K之外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够修复成功,我既然能把修复的照片发给战司濯,那他就算再疑心也会对我红桃K的身份相信半分。” 战煜丞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没说话。 阚心珠听得糊涂,“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红桃K?什么红桃K?” 战煜丞放下红酒杯,站起身,走向廖毅,拍了拍他的肩膀,而后向阚心珠说道:“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廖毅,我的得力干将。” “阚夫人好。”廖毅垂下眼帘,谦逊讲道:“得力干将不敢当,如果不是战二少,恐怕早就没有我廖毅这个人了。二少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阚心珠不解地看向战煜丞。 廖毅颔首,“四年前我被人陷害入狱,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战二少的一个朋友,从而认识了战二少。二少得知我的情况后便帮我想办法洗清了冤屈,而且还一直把我留在他的身边。所以二少对我来说是救命恩人,不管二少让我做什么,我廖毅都义不容辞。” 话落,廖毅又看着自己的那根断了的小指,记忆一下就拉扯回到了四年前。 战煜丞意味深长地看着廖毅,唇角一勾,并没有说什么。 廖毅与他视线相对一瞬。 其实他们两人心里都明白,所谓的受冤入狱、洗清冤屈根本就不存在…… 他是逃狱的,就在半个月前—— 第439章 是季总来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夙园。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手机里传来的官方提示音还没说完,余清舒便挂断了。 距离战司濯离开夙园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这一个小时里,她给余淮琛打了不下二十个电话。 然而每一个电话都是一样的提示音。 易霄也在不停的打电话联系自己这些年积累的人脉,刚结束一通电话,从阳台走进来就看到余清舒看着手机屏幕出神。 “余小姐……”他上前,看了眼她的手机屏幕,顿了顿,安慰道:“小洛他这么聪明伶俐,肯定会平平安安的,你别太担心。” “恩。”她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 是啊,余淮琛那个小家伙从小就机灵的很,以前在群岛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那时候的他也才走路刚利索,说话还有点磕绊。 那时,她以余清舒的身份回到红客联盟,成为新一任主席,但前有红桃K的名号压着,后有联盟那些元老级别的人虎视眈眈,所以她这个主席并没有完全服众,暗中不少人盯着她。 因为地位不稳,余清舒也尽可能的不让余淮琛出现在联盟里,但这毕竟是个活人,群岛就这么大,联盟也就这么大,她就算再怎么藏也有藏不住的时候。 刚成为主席,余清舒连轴转了半个多月,最后身体扛不住就病了,开始还没感觉,直到中午休息的时候跟小家伙视频,秦鼎走进办公室发现她脸色不好看,问了一句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随后他碰了碰余清舒的手臂,发现她身上烫的厉害,又道了句:“老大,你发烧了。” 就这么一句,被小家伙听见了。 挂断了视频,小家伙就自己一个人躲开了佣人,偷偷从后院溜了出去。当时正是联盟内部暗潮涌动最是厉害的时候,余清舒住的地方早就被盯上了,小家伙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人给抱走了。 佣人发现后就急急忙忙的给余清舒打电话了。 群岛不大,加上是联盟总部,是她的地盘,余清舒当即派人查遍了所有的监控,在一个小时后找到了小家伙。 找到小家伙的时候,他正坐在浴缸里,手上拿着一根棒棒糖。 而浴室的地板上晕着一个人,额头还滋滋的往外冒血。后来查监控才知道,这小家伙被带走的时候很乖,不哭不闹的,而且还卖乖让“绑匪”给他买了棒棒糖,让人降低了防备。 小家伙趁着上厕所的时候往浴室的地板上倒了整整一瓶的沐浴露,然后坐在浴缸里放声大哭,“绑匪”被吵得有些不耐烦了,也没注意地板上的沐浴露,径自走进来。 结果自然就是狠狠地滑了一跤。 “绑匪”气急败坏,也终于发现了地上的那些沐浴露,对上余淮琛那双含笑的眼睛,顿时反应过来这是他的杰作,抓着扶手正准备站起身来去抓小家伙,却不想小家伙早就在浴缸里放了不少瓶瓶罐罐。 “绑匪”刚站稳准备踏出一步,小家伙就把早就攒起来的瓶瓶罐罐往他身上扔。 “绑匪”下意识抬手去挡,却顾不上地板打滑,一瓶洗发水正中额头,脚下紧跟着一滑,砰的一声直接摔了一个狗吃屎的动作。 额头也破了。 …… 余清舒想到那一次,抿了抿唇,也在心里安抚着说既然上一次余淮琛能够脱险,那这一次也可以的。 可她心里却清楚,这一次不一样。 上一次是在群岛,是联盟总部,所以她可以很快就找到余淮琛,而且知道那些虎视眈眈的“绑匪”不会真的对余淮琛动手,他们带走他,无非是想要威胁她,最坏的结果就是逼她将主席的位置让出来。毕竟,如果余淮琛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主席之位就真的不可能让出来了,他们这些人还会受到她的报复。 但这一次…… 这是帝都,不是她所能掌控的地盘。 其次,她自己就是女人,很了解当一个女人由爱生怖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余淮琛对于沈南汐来说不过是个威胁的工具罢了!不管最后能不能威胁成功,她都不会对这个“工具”有半分怜惜。 叮咚一声。 夙园大门的门铃被人摁响了。 战司濯回来了?那他是不是带着余淮琛回来了? 余清舒一个激灵,作势就要站起身来去看看,可一动,脚踝就传来痛感。 顺叔急急忙忙的往玄关去,看了看监控显示屏,看清来人后便吩咐佣人去开门,随即转身回到客厅。 “顺叔,是——” “余小姐,不是小洛少爷。”顺叔对上余清舒有些期待的眼神,顿了一下,语气中多了丝不忍,道:“是季正初,季总来了。” 余清舒的眸光顿时暗下来。 很快,季正初在佣人的带领下进来了。 “季总。”顺叔礼貌的唤了一声。 季正初颔首,应了一声后看见坐在沙发上的余清舒,注意到她脚踝上的红肿,眸光紧了紧,箭步上前,“清舒。” “季正初,你怎么会来这里?” 季正初视线落在她的脚踝上,“余淮琛被绑架的事情,我听说了,而且当时带走余淮琛的那辆商务车就在季氏集团门口,所以让人拷了集团门口的监控视频拿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余淮琛是在季氏集团门口被带走的?”余清舒追问。 季正初颔首,将优盘从风衣口袋里拿出来,“当时我也在现场,不过因为是背对着的,所以也没太注意。” 余清舒眼眶一下就红了,顿时明白余淮琛这是去找她的。 余淮琛应该是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她跟季正初在一块,所以才让时嘉佑带他去季氏集团等她的。 季正初并不知道余清舒和余淮琛之间的关系,只当她这是在担心,轻声安抚:“你别担心,余淮琛到底是战家的人,绑匪无非就是要钱,大不了给钱就好了。”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声音对顺叔道:“顺叔,麻烦你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我想看看监控视频。” 顺叔应下,当即去取电脑。 季正初看着她泛红的脚踝,皱了皱眉,还是没忍住,问:“清舒,你的脚怎么了?是不是战司濯对你——” “季正初——”她顿了一下,缓缓道:“余淮琛是我的孩子。” 第440章 虎头纹身?雇佣兵?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还未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嘴边,怔愣的看着余清舒半刻才扯动唇角,“清舒,你说什么?” “四年前那个孩子没掉,是我收买了医生做了一场假手术。”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继续道:“那个孩子就是余淮琛。” 轰的一声。 余清舒的最后一句话就像是个雷,轰然在季正初的脑海中炸开。 很快,顺叔便将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季正初也逐渐的回过神来,看着余清舒,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可余清舒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电脑上,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 余清舒把优盘插入电脑,打开视频文件。 季氏集团的监控摄像头正对着大门,监控的范围到底是有限的。这段视频只有一分钟左右,而且只能从边边的地方看见那辆黑色商务车经过。 易霄站在沙发后一起看这段视频,注意到最开始那辆商务车停在角落,“看来小洛从出门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 余清舒指尖在键盘上敲打,不断将视频里那辆商务车放大。 越是放大,清晰度就越低,最后干脆直接模糊到只能隐约看见里面有人。 “这样根本看不出来这车上的人长什么样子。”易霄皱起眉头,沉了沉眸色,“如果能够提高清晰度就好了。” 提高清晰度—— 余清舒睨着这辆模糊的黑色商务车,没说话,却用快捷键将它截下来。 季正初从刚才的诧异中回过神来,听到易霄这么一说,道:“季氏这几年高薪聘请了几个It技术方面比较厉害的人才,要不我让他们试试吧?” 闻言,易霄看了眼那已经放大到模糊得难辨的黑色商务车,“这样也好,就是要麻烦季——” “我可以修复。”易霄的话音未落,余清舒忽地道。 季正初和易霄齐刷刷地朝她看过去。 只见余清舒那双手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击着,笔记本电脑被分为了左右两个部分,右边是她刚刚裁下来商务车的截图,左边则是一连串复杂的代码。 随着代码不断的叠加,右边的截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清晰起来。 易霄震惊的瞪大眼睛,“余小姐,这……” 季正初也很意外,他对这些错综复杂的代码虽然不了解,但也看得出来这些代码不简单,而且不是一个新手就能完成的,尤其是修复清晰度如此模糊的照片…… 就算是交给他所说的季氏培养的那几个It高手,恐怕也做不到这样。 季正初视线落在余清舒的侧脸上,眸光沉了沉。 有那么一瞬,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样了解余清舒。他一直以为自己很了解她,她在他的心里这么多年,她喜欢吃什么,喜欢做什么,什么时候受了委屈哭了,什么时候开心,他都了如指掌。 可,现在他却迟疑了。 她在It方面的能力,他竟一无所知。 代码自行运行完,截图也变得越发清晰了,这张截图正好可以看到商务车驾驶座上的司机的侧脸。 易霄看着截图中司机的侧脸,“这是谁啊?” 季正初敛了敛眸光,顺着易霄的声音看向截图,一下就注意到司机放在方向盘上的手,虎口处有一个纹身,是虎头纹身。 “这个纹身——”他脸色变得凝重起来,声线沉沉的,道。 与此同时,战司濯这边也收到了廖毅发过来清晰度高的照片,一点开,那虎头纹身也一下子就吸引了战司濯和时嘉佑两人的注意力。 “居然是虎头纹身……”时嘉佑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看来这背后的人是真的下血本了,花这么大一笔钱找雇佣兵对付一个小孩。”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三不管地带,而这些三不管地带没有规矩管束,所以那里的人从来不把人命当一回事,乱得很,若是外面的人一步踏进去,除非同流合污,否则根本不用想从里面平安的出来。 不是没有人想过去收复这些三不管地带,只是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越是乱得地方,越是将人命当草贱的地方,越是这些雇佣兵喜欢待的地方。雇佣兵说好听点是兵,实际上是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干的亡命之徒罢了。这虎头纹身,便是国际上有名的雇佣兵组织之一“虎啸”的标志。 “虎啸”旗下的雇佣兵成千上万,遍布全球各地,但他们的人鲜少会出现在帝都。 时嘉佑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名号,没有真正打过交道。 战司濯关掉照片,拨了个电话出去,冷声:“十分钟内,筛查这半个月来的所有入境名单,找到这个人的资料。” 而就在这时,时嘉佑也接到了手下打来的电话。 “有个在附近住的老人家说是看到过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这附近绕了一圈之后就从乡道往城南方向开去了。”不刻,他挂断电话,看向战司濯,分析道:“城南那边的监控摄像头更多,他们应该是往那边去,但没有直接入城,乡道的路又不好走,而且现在是大白天,在乡道的目标太大了,估计是不敢走太远的。” 说着,时嘉佑便让人将电子地图打开,用触屏笔快速地用红色将往城南方向的那条乡道标记出来,估算着他们带着余淮琛到底能藏在哪。 战司濯和时嘉佑的目光落在这条被标红的乡道上好一会儿。 “这里。” “民宿!” 战司濯和时嘉佑异口同声道,同一时间指着同一个地方。 这乡道上并没有什么能够给他们落脚的地方,而且这几年因为帝都在对郊外改建,周围的居民也撤的七七八八了。要想落脚,这民宿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嘀的一声。 战司濯也收到了手下发来的信息,司机的身份资料已经查到了。 “应该就是这里了,不过如果现在这样贸然过去,这些雇佣兵向来是要钱不要命的,就怕他们手上带了枪——”时嘉佑话说到一半,抬眼却发现战司濯不见了。 随即,身后传来踩油门的声音。 时嘉佑转身,只见迈巴赫一个掉头,疾驰往城南的乡道驶去—— - “喂!吃饭了!”男人踹了一下蜷缩在沙发上的余淮琛,见他不动,冷戾的嗤了一声:“赶紧给我起来!少给我装死!吃了就乖乖跟我们走!” 第441章 我叫你起来,聋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余淮琛双臂抱着肚子,被男人踹了一下,眸子睁开一条细微的缝,下意识想动,可动一下,他就感觉到浑身都在疼。 疼的他脸色发白。 如果这时候有人撩开他的上衣就会发现他的后背一片青紫。 刚才被男人掐住脖子呼吸不上来的时候,求生欲暴涨,他用力朝男人踹了一脚,可他到底是太小了,哪里抵得过身强体壮且怒在头上的男人。 他被男人狠狠的一甩,整个人就往茶几角撞过去,疼的他当场脸上的血色褪去。 “我叫你起来,聋了?”男人不耐烦的又往他的小腿上踹了一下,“少给我耍花招!赶紧滚起来吃!不然你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余淮琛忍着痛,手撑着沙发坐起身来。 男人看着余淮琛警惕的看自己的眼神,嗤笑:“现在知道怕了?刚开始不是挺拽的吗?怎么?不敢了?” “……”余淮琛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喉头溢出一点点血腥味,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楼梯处传来动静。 男人转过头去,看见从楼梯上下来的人,忙不迭地拾起一脸讨好的笑,“老大,你醒了。” “老大”抬手搭在脖颈处,扭了扭脖子,打了声哈欠,“没睡好,这后面院子里也不知道哪来的野狗,一直叫,吵死了。” “狗叫?这狗真是不长眼!居然敢吵老大你休息,我这就去把那狗给毙了!”男人一听,语气狠厉,说着便伸手去摸后腰别着的枪,转身就要走。 “不用去了。” 男人动作一顿,不解地看向“老大”。 “老大”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浑不在意的道:“它已经死了。” 是被毒死的。 他嫌这狗太吵,往火腿肠上撒了药后扔下去给那条狗吃,狗吃下去后没多久就开始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死了。 而他就站在窗边往下看,看着那条狗奄奄一息,最后死不瞑目。 “老大”的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个小孩子的哭声,还有几个大人安抚的声音。 “乖囡囡不哭不哭!不哭啊!” “哎哟天杀的啊!这怎么好好的就死了呢!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居然给狗下毒!” “估计是偷狗贼!” “……” 正如时嘉佑所分析的,他们为了躲开监控,只能走乡道,而且因为商务车的目标太大,所以他们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市区,只能在乡道这边找一个落脚点,等别人再派车过来接他们。 这间民宿就是个不错的落脚点,只是这民宿在一个村子里,周围住着的都是村民,加上这家民宿一年到头也没几个客人,所以民宿的院子反而成了村民大妈阿婆们聚在一起的聊天的地方。 这不现在就在院子里叽叽呱呱的说着狗被下药毒死的事嘛。 男人听到这也明白了那条狗是怎么死的了,放下手,“老大,这天差不多黑了,我看了眼天气预报,晚点可能要下大雨,阿强说来接我们的车在路上了,我让民宿老板弄了点吃的,要不你吃点?然后我们正好可以换车走人。” “老大”听到要下大雨的时候,抬眸看了眼窗外,果然一个小时前还艳阳高照,这会儿竟开始变得有些黑压压的。 “恩。”他应了一声,眉心跳了跳,总觉得有点不安,问:“来接我们的车什么时候能到?” 男人正准备去厨房拿吃的,一听,顿住脚步,并没有察觉出“老大”的不安,咧嘴一笑,“半个小时前阿强就接到雇主那边打来的电话,说是出发了,算着时间,应该还有半个多小时就该到了。” “半个多小时……”“老大”低声喃喃了一句,“最好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老大,你说什么?” “没什么。”“老大”皱了皱眉头,视线一扫,注意到蜷缩坐在沙发上的余淮琛,一眼就看出他脸上那病态的苍白,问道:“这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下手轻点?” 余淮琛的皮肤遗传了余清舒,肤色冷白,而且细皮嫩肉,就轻轻一掐都能掐出明显的红痕,更别提男人掐他脖子的时候是带着让他死的念头的。 他脖子上有一圈明显的掐痕。 加上脸色苍白,看上去更像是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随时都要命丧于此。 “老大,我……”男人解释道,“我也没下多重的手啊。” “老大”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人被看得心虚,他下手确实重了点,可要不是这小贱种作死咬他,他会下这么重的手吗?他低声咕哝了一句:“我也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啊。” “行了行了,赶紧去弄吃的。”“老大”不耐烦的斥道。 男人哪里还敢耽搁,赶紧转身往厨房去。 “老大”朝沙发走过去,余淮琛只觉得晕沉沉的,视线落在一个点上却怎么也聚焦不起来,看东西都是重影的。看见“老大”走过来,他的手下意识的攥紧,双眸充斥着警惕。 “老大”弯腰,大掌捏住他的两颊,“啧,还能瞪人,看来伤的不重,还不够怕。” “……”余淮琛没说话,余光瞥见捏着他两颊的那只手,青色的虎头纹身映入眼帘。 就在他想细看这纹身的时候,那只手却松开了他。“老大”扫了眼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余淮琛此刻的狼狈,喊了一声:“阿强。” 原本在玄关处守着的阿强听到这一声唤,当即走进来,“老大,你叫我?” “找老板拿点药,给他脖子上抹点。”“老大”吩咐道,“不然到时候送到雇主手上,让他看见了不好解释。” 从厨房拿了吃的男人一出来就听见“老大”跟阿强说的话,顿时有点不满的道:“老大,不至于吧,这点伤而已。我们可是雇佣兵,但凡敢让我们动手的,总该心里清楚我们这一行‘拿钱办事,不保证人质安全’的规定。” 既然找了他们雇佣兵,就该有这样的认知才对。 他们都是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只要能完成任务,什么都会做。就比如绑架人质,他们可以把人绑了送到雇主手上,但总有那么一些人质不懂事不听话,为了任务能顺利完成,也为了减少麻烦,他们总会想办法让人质乖乖听话。 打一顿,缺胳膊断腿,这些都不罕见。 现在不过就是给这小贱种一个小小的教训,居然还要负责抹药?担心不能给雇主一个交代?男人只觉得太过于大题大作。 轰隆—— 窗外忽然下起了大雨—— 第442章 成全你,送你们团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老大”冷不丁的扫了一眼男人。 男人当即噤声,咽了口唾沫,阿强站在一旁,也明显感觉到“老大”的耐心已经到极限了,自然是不敢在老虎屁股上拔毛,忙不迭地转身走出门,冒雨去找老板拿药。 看着窗外忽然下的大雨,“老大”的内心变得越发烦躁。 “再打个电话,问问来接我们的车到哪了。”“老大”语气不虞,道。 刚被“老大”用眼神警告过的男人虽然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这么着急,但人怂,没敢追问原因,只点头应下,转身去阳台打电话。 一时之间,客厅里就剩下“老大”和余淮琛。 “老大”扫了一眼余淮琛,在他对面坐下来,从桌上放着的那盒烟里抽了一根出来,咔哒一声,火苗摇曳两下,点燃了他手中的烟。 余淮琛仍旧觉得头晕沉沉的,浑身又疼又不舒服。 他全身紧绷着,如葡萄似的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吞云吐雾的“老大”,心里却在估算着自己从这个地方逃走的可能性。 从刚才他们的对话里,大概可以猜出他现在是在一个村子里。 这个村子离市区有多远? 如果他从这逃出去求村民救自己,可能性又有多高? 余淮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脑海里不断的规划着逃跑的路线,却没注意到“老大”此刻正看着他。 “咳……咳咳……”客厅的窗户和门都是关着的,不通风,“老大”一根烟抽完,空气里弥漫的都是浓浓的烟味,尤其余淮琛还坐在他的对面,刺鼻的烟味猝不及防的窜进鼻子,当即呛得他咳了好几声。 这一咳,后背的伤就疼得更厉害了。 他下意识地想捂住鼻子阻止吸入呛人的烟,然而手刚抬起,坐在他对面的“老大”却将烟头一摁,“把手放下。” 余淮琛的手顿在半空中,秀气的眉头皱了皱,但很清楚现在不是他顽抗的时候,只犹豫了一下便乖乖的放下了手。 “老大”看着他被烟味呛得不停咳嗽的样子,唇角的弧度向上扬,似乎很是满意。 “老大,应该是雨下的太大了,这里又偏,信号不好,我连着打了两个都没——”打通。 男人从阳台走进来,因为雨丝飘进来,他的衣角都被淋湿了一点,一边拨着电话,一边道。 然而,后两个字还没来及说出口。 “哧——” “砰!” 轮胎在粗糙的水泥地急刹的声音伴随着一道枪声,在轰隆雷声和雨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传入屋内,如一记重锤狠狠的落在每个人的耳膜上。 “老大”和男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老大,我出去看看。”男人赶忙伸手摸向后腰,朝玄关处走去。 “老大”站起身,正想着跟上去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刚踏出去一步,脑海白光一闪,转头看向余淮琛。 他差点把余淮琛给忘了。 虽然还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但“老大”常年在刀尖上舐血,有着非常人的警惕性,预感着刚才那声枪响和刹车声跟眼前这个小人质脱不了关系。 当务之急,是要把这个小东西藏起来。 想到这,他健步上前,一把将余淮琛扛起来,上了二楼。 …… 门外的院子里。 轮胎在地上一道明显的胎痕,全车漆黑,线条流畅的迈巴赫就停在那里,若仔细看还能发现车头有一小块凹陷,而且这凹陷还是新的。 子弹头滚落在轮胎边。 男人站在门边,透过猫眼看着外面的情形,看了好一会儿却迟迟不见那辆迈巴赫上的人下来。 雨还在下,冲刷着水泥地上的刹车痕,周围寂静的很。 安静得仿佛刚才的枪声只是他们的幻听。 男人又看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看见任何动静,不禁奇怪,难道车里的人晕过去了?可刚才那枪声是怎么回事?还有阿强怎么去拿个药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摸到后腰别着的枪,冰冰凉凉的,却让他顿时沉下心来,随即掏出来。 管他外面是人是鬼!如果是人,那就送他上西天!如果是鬼,那就正好送他下地狱。说到底不过就是装神弄鬼罢了,他做雇佣兵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还能怕这种把戏? 男人心想着,握住门把,打开了门。 轰隆—— 乌云密布的天空忽然掠过一道闪电,夹杂着震耳的雷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雷声实在太大了,还是这周围安静得多少让男人心里有点点忐忑,他心跳竟漏跳了一拍。 他攥紧手中的枪。 又是一道闪电划过,犹如白炽的光映照在男人的脸上,晃得他下意识闭了一下眼睛。 却不想刚睁眼,太阳穴便被一个冰凉的东西顶住,随即重物从台阶上滚下去的声音传入耳。 男人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定睛一看—— 阿强晕过去了,被人一脚踹下了台阶。 而阿强随身带着的那把枪,枪口此刻正怼着他的太阳穴。 男人脸色一变,全身紧绷起来,正想转头看看是谁,但还没看见拿着枪抵着他的人的样子,就听见一道森冷寒凛的声音:“别动,否则,我不介意现在送你见上帝。” “你——” “余淮琛在哪。” 男人一听,当即明白这人的目的,笑了一声,“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余淮琛?我不过就是跟我兄弟过来这里旅游,可不认识你说的这个人,恐怕——” 他话音忽然一顿,以电闪雷鸣的速度朝着身侧的人扣动扳手。 说时迟那时快,战司濯躲避开,但也收回了手中的枪。男人的枪口并没有对准战司濯,子弹偏了轨道,砰的一声打在了台阶边上的盆栽上。 盆栽应声碎了。 男人也终于看清了方才拿枪抵着自己的太阳穴的人,而后缓缓地抬起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对着战司濯扣动扳手。 “既然这么想找他,那就不如我成全你,送你们团聚。”男人道。 子弹从枪口迸射而出,划破空气,直朝战司濯的方向来—— 第443章 战总,我们又见面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子弹从枪口迸射而出的那刻,男人嘴角的弧度越发上扬,眼底尽是得意。 然而,他的嘴角的弧度并没有保持多久。 下一刻,只见一枚子弹从战司濯手里的枪口迸出—— 砰—— 两颗子弹在空中相撞,子弹壳当即飞溅开,叮叮当当的跌落在地上。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战司濯已经一个健步逼上前。男人下意识想要开枪,一道劲风袭来,他甚至还没来及扣动扳手对准目标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手里的枪也没拿稳,摔在地上,弹夹掉了出来。 战司濯那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男人被这一拳打得往后踉跄好几步才站稳,口腔里充斥着血腥味。 他吐掉一口血,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抬眸看向战司濯,眸底升起狠厉。 这么久了,他还第一次遇上这样难对付的人,一时之间将他当了这么多年雇佣兵的血性给逼了出来。男人手攥成拳,只顿了一下便朝战司濯攻击。 虽然是赤手空拳,却丝毫不怕战司濯手上的枪。 有枪又如何?他什么场面没见识过!就算有枪,他也能把人揍趴下! 他的打法又快又狠,丝毫不留余地,也完全不给战司濯动枪的机会。许是刚才挨得那一拳让男人想起了自己这些年在虎啸的待遇,心里积压的不甘和怒火再也克制不住,随着拳头通通发泄了出来。 当年他在三不管地带混了整整半年才好不容易进了虎啸,是老大带他进的。能够进国际雇佣兵组织前三的“虎啸”,他当然是高兴的,充满着期待的,甚至想好了要跟着老大大干一场。 可却没想到“虎啸”内斗,老大也被边缘化,连带着他也成了虎啸里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任凭他有多努力,冒死完成了多少次任务,最后还是被人看不起!以至于后来,他连任务都只能接一些无关紧要的,比如这次绑架一个小孩子。 这种人物,换做以前的他肯定是嗤之以鼻的! 可如今,他如果不接,那等他的就是饿死! 男人越想越气,双眸猩红,像是杀红了眼,而且他的打法没有章法,狠厉而粗暴。 又是一拳袭来—— 战司濯来不及躲,只能抬起手臂去挡这一拳,拳头砸在小臂上,力道很重,他能感觉得到小臂骨头都震了震,痛感直袭神经中枢,手中的枪也掉落在了地上。 但他来不及去顾及手臂上的痛,男人的攻击接连而来。 战司濯起先落在下风,连着后退两步,挨了好几拳后便很快察觉到他的弱点。这男人显然没什么脑子,只会用蛮力,而且处于冲动状态,越是冲动,越是容易露出弱点。 “给我去死吧——”男人咬牙,用力地朝着战司濯挥拳。 战司濯眸光一凛,看着直朝命门的拳头,抬手生生挡住,随即快速抓住男人的手臂,一拽,一拳落在他的腹部,而后一个反手将男人狠狠的过肩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 男人后背着地,整个人砸在地上。 他支撑着爬起身来,却在还没能完全起来时,一道阴影盖下来。男人忍着后背的痛,抬眼往上看,只见战司濯不知何时已经把掉在地上的枪拾了起来,黑洞洞的枪口—— 此刻正对着他的眉心处,而他的食指正半扣压着扳手,只需要再往下压一点点,子弹就会从枪口迸出来,直中眉心,穿过他的大脑。 他根本没有躲得机会。 “余淮琛在哪。”战司濯的声音很冷,比这磅礴大雨打在人身上还要冷。 “你说那个小屁孩?”男人淬了一口血,“死了。”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的雷声,闪电划破乌云,白光掠过两个人的脸。 这一摔几乎将男人的五脏六腑都摔得移位了,而且他很清楚自己逃不掉的,但转念一想自己这么久了,终于酣畅淋漓的打了一场,心中的不甘和怒火也稍微平息了一点。 他倒在地上,像是认了命,“我输了,要杀要剐随你。” 话落,他便闭上眼睛。 战司濯冷眼看着男人,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的那个虎头纹身,纹身很淡,应该是男人去洗过纹身——这是他在虎啸一而再,再而三受到排挤的时候,看到老大和自己被那些人一次又一次的无视,他既愤怒又无能为力,所以去洗了纹身,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发泄。 他之所以一直在虎啸,是因为老大,老大救过他的命。 他曾经将成为一名虎啸雇佣兵而骄傲,可如今的他在曾经让自己如此骄傲的组织里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上不得台面的小丑。 战司濯知道雇佣兵接任务的规矩,更清楚男人没了斗志,哪怕是死也不会说出余淮琛的下落。 他往下压了压扳手—— “等等。”忽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 战司濯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方才带着余淮琛上楼的“老大”出现在门口。 “老大”不知何时戴了墨镜,在对上战司濯视线的那刻,勾起唇角,取下墨镜,“战总,好久不见。” 战司濯看见墨镜下的那张脸,眸光蓦地一沉,周身的气压霎然变得极低。 “是你。”他薄唇一张一翕,语气森冷冻骨。 “老大……”男人哑然唤了一声。 “老大”瞥了一眼倒在地上如失败者般颓丧的男人,随即又看向战司濯,“看来战总还记得我,没想到一别十五年,我们又见面了。十五年前,战总还只是个小孩,没想到眨眼就这么大了。” “……你背后的人是谁。”战司濯冷声质问。 “战总应该知道雇佣兵的规矩。”他道,“不过,我倒是可以跟战总谈个交易。” 战司濯眯起眼,墨眸冷的令人心颤,“是吗?” “放了我的手下。”他说,“作为交换条件,我可以让战总再见那个孩子的最后一面。” 话落,“老大”打开手机里的监控视频给战司濯看。 只见监控画面中,余淮琛的手脚被绑住了,眼睛上戴着眼罩,脚踝处还有一个小型的计时器,红色的数字正在不停的减少。 “战总如果现在放了我的手下,你还有半个小时跟那个孩子相处的时间。”他收起手机,勾起唇角,顿了一下,“战总,意下如何?” 第444章 你没有子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眸光渐冷,没说话。 “老大”也不急,比起倒在地上的男人要显得更镇定些,看着眼前战司濯这张棱角分明的脸,逐渐的将记忆中那个小孩的脸重合在一起。 “战总,留给你考虑的时间可不多了。”他勾唇道,“不过想想我们还真是有缘,十五年前,你从我的手里侥幸活命,十五年后,你的儿子落在了我的手上。不过,这一次,我可不会让十五年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是吗?”战司濯薄唇轻掀,话落,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食指扣动扳手。 砰—— “啊——”男人痛呼一声,只见子弹直接打在了他的大腿上,血当即流了出来,男人的脸色也在瞬间苍白下来。 战司濯看着男人痛苦的神情,面无表情,拇指轻轻一扣,子弹上膛,枪口又一次对准了男人的另一条腿。 “我最后再说一次,放了余淮琛。”战司濯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顿了一下,抬眸看向“看老大”,“梁隆,我只给你三秒考虑时间。” 听到这句话的梁隆脸色微变。 ——“小屁孩,我只给你三秒考虑时间,跪下来求我放了你。” 十五年前他坐在皮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睥睨着打得蜷缩在一起的男孩,轻蔑的笑着说的画面顿时涌现在脑海中。 “三。” 战司濯话音一落,扣动扳机的食指就往下压一点。 “二。” 梁隆回过神来,还没来及作出反应,战司濯食指一扣,又是一声砰,伴随着男人嘶哑的痛呼声,子弹迸出,正中男人大腿骨,血很快就染红了男人的裤子。 下一刻,战司濯便将枪口缓缓地移到了男人的小腿处。 他瞄准的地方很巧妙,既让男人疼得难耐,脸色惨白,却偏偏让人没办法晕过去,只能清醒的承受着这种子弹入骨的痛。 男人只觉得生不如死,这样的折磨对于雇佣兵来说简直是羞辱,嗓音撕扯着,“你有本事就一枪崩了我!” 闻言,战司濯低眸看了他一眼,“你太吵了。” 话落,他便扣动了扳机。 连续三枚子弹入骨,男人已经疼得喊不出声来了,只恨不得此刻立马晕死过去,这样就不用承受这样非人的折磨了! “老大……杀了我。”男人费力地看向梁隆,唇色苍白得毫无血色,眼底尽是绝望,没了求生的欲望。 他很清楚,就算活下来了,他也废了。 可偏偏战司濯却不让他死,要他清醒的看着自己成为一个废物。 梁隆看着一向忠心于自己的手下竟开口向自己求死,情绪终于有了波动,“看来战总这是不打算救那个孩子了。” “梁隆,这几年在虎啸的日子应该不好过吧?”战司濯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余光不经意地瞥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梁隆一听,脸色倏地一变,恍然反应过来,“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这几年,虎啸内部的争斗越发的激烈,梁隆即便有意想要避开这种争端也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卷了进去,甚至被边缘化,从曾经那个被别人捧得高高的,被称为最后可能成为虎啸新的领袖人,一夜之间跌落,成了不受待见,处处受排挤。 当初那些花言巧语说着要跟随自己的手下,如今也只剩下了现在连中三枪,一心求死的男人和昏死过去的阿强。 梁隆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 如今听到战司濯这么一说,当即明白这些肯定跟战司濯有关。 梁隆想到自己这几年过的日子,眼底充斥起红血色,太阳穴青筋凸起,“我早该想到是你。” “……” “十五年前我就该杀了你。” 战司濯冷声,“梁隆,十五年前,不是你放了我,就算回到十五年前,你也杀不了我。” 啪嗒一声。 梁隆从后腰拔出枪,对准了战司濯,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弥补我十五年前的失误!” 砰! 轰隆—— 枪声和雷声几乎同时响起。 “老大!” 身后,昏迷后醒来的阿强踉跄的站起身,还没来及站稳就看见梁隆站在门口,而他的额头正不停的往外渗出血,子弹正中额心,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直直的朝后倒下去。 阿强瞳孔震了震,怔愣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看着梁隆中枪倒在地上,瞪大了眼睛,随即双目猩红,拼尽了全力撑着起身,怒吼着朝战司濯扑过去,“我杀了你!” 然而男人还没来及扑过来,只听见砰的一声,子弹没入心脏,随即一抹血腥冲上喉咙,毫无征兆的吐了出来。 他晃了两下,还想往战司濯那边扑过去。 然而,没能迈出一步便眼前一黑,彻底没了意识。 “老、老大,阿亮……”阿强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双目赤红,“你杀了他们,我要让你偿命!” 阿强从小腿拔出一把瑞士刀,动作迅速得直逼战司濯。 战司濯举起枪,瞄准。 阿强一眼就认出了那把枪,那是他的,他再熟悉不过。 “你没有子弹了。”话落,阿强的刀尖已经逼近了。 他的动作比起阿亮更加熟稔且狠厉,许是带着冲天的怒火,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没有留任何的余地,甚至带着要跟战司濯同归于尽的想法。 老大和阿亮都死了。 他就算一个人苟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作为雇佣兵,有雇佣兵的骄傲,宁可死也绝不会认输求饶! 他要为老大和阿亮报仇! 战司濯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六分钟——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必须要速战速决。 阿强看他一直在躲自己的攻击,不屑的讥讽:“一个大男人,有本事就正面反击啊,躲躲藏藏算什么男人!还是说,你怕了?我今天一定会让你给老大和阿亮偿命!” 又是一记刀锋划破空气,直逼战司濯。 战司濯躲得很吃力,阿强步步紧追—— 第445章 爆炸了,他们在二楼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阿强很快就发现战司濯躲得很吃力,随即注意到他的右手手臂,以为他穿着黑色的衬衫,所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 老大的那一枪并没有打中他,但子弹是擦着他的手臂而过的,子弹划过时的锐利和灼热一下就将他手臂划破了,而且伤口不浅,血很快就染湿了衣袖。 阿强目光越发狠厉,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每一次都刻意的往战司濯右手臂伤口的位置攻击。 战司濯根本躲不及。 咚—— 两人打斗中撞倒了茶柜,茶柜上方的摆盘顿时砸了下来,战司濯就在茶柜旁,正要躲开,却不想阿强又一次赤道逼近,堵住了他躲开的路。 “去死吧!” 刀尖在瞳孔中逐步放大—— 砰! 铛! 一声枪响,随即是刀从阿强手中脱落,掉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再紧接着便是摆盘砸在地上的一阵劈里啪啦。 阿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脖颈僵硬,缓缓地低头去看。 只见他左心口的位置正不断的冒着血,很快便在胸前染了一朵猩红的花,剧痛传遍四肢百骸,身形晃了两下,终究是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直直的朝地上栽了下去,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一枪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阿强没注意到的是,他的身后,空旷的院子里多了一辆法拉利。 时嘉佑从副驾驶座上一跃而下,勾唇,颠了掂手中这把沉甸甸的枪,走上台阶,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阿强。 手下从他身后跟来。 “看来我的枪法还挺准,还以为一直没用都退步了。”时嘉佑满意的看着自己刚才开的那一枪。 战司濯一早就发现时嘉佑已经到了。 茶柜会倒,是他故意的,故意将阿强背对着玄关处,暴露出自己的弱点。 因为茶柜那个位置是最好的射击点,外面的时嘉佑正好可以看到阿强的后背,也是最容易一枪命中的。 到底是多年的兄弟,这点默契还是有的,时嘉佑在看到战司濯和阿强同时出现在茶柜的时候便明白了。 阿强太冲动了,而且在看到战司濯手臂上的伤后便开始骄傲,全然忘记了身为雇佣兵,最忌讳的就是将后背留给敌人。 “时少的枪法,放在帝都,还没有人敢跟您比较呢。”手下附和道。 时嘉佑收起枪,又垂眸看了一眼已经没了呼吸,瞪着一双大眼死不瞑目的阿强,敛了玩味的眉眼,“让人把这里收拾一下,处理干净。” “是。” 时嘉佑扫了一眼客厅,并没有发现战司濯的身影,但很快便锁定了二楼的方向。 他正准备往楼梯口去。 “时少,小心!”手下敏锐的闻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只觉得不对劲,刚喊了一声,忽然砰的一声! 剧烈的爆炸声从二楼房间传来,二楼的栏杆被炸得纷纷砸落下来,手下一把抓住时嘉佑,护着他,躲到沙发后,趴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余波才散。 时嘉佑快速站起身要朝二楼去,手下忙不迭得拦住他,“时少,刚才那是爆炸,是有人在二楼安了炸药,而且不知道还有多少个没有炸,如果现在上去,万一爆炸了——” “滚开。”时嘉佑双目赤红。 “时少——” 话音未落,时嘉佑却掏出了枪,直接抵住了手下的额头,“我让你滚开,听不懂人话?” 手下看着时嘉佑,却仍旧未动。 他的职责是保护时嘉佑的安全,如今二楼的情况不明,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二次爆炸,所以不能让,而且他还必须要赶紧带时少离开。 时嘉佑食指扣动扳机,“别以为我不敢杀了你。” “时少,今天除非我死,否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您去冒这个险。” 时嘉佑看着他半刻,食指终究没能扣下去,放下手,抬眸看向安静得二楼。 战司濯在二楼。 小鬼头也可能在二楼。 时嘉佑明白手下说的话不无道理,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最不能冲动,脑海里闪过战司濯和小鬼头跟自己之间的记忆。 他逼自己冷静地吩咐,“立马联系就近的医院,报警,封锁所有的消息。” - 臣皇酒店,总统套房。 战煜丞站在二百七十度的落地窗前,廖毅从书房出来,走到他的身后,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二少。”他唤了一声。 战煜丞转过身,视线落在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 廖毅按下键盘,只见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监控视频,视频的清晰度不算高,但不难看出这视频里的地方正是梁隆三人所在的民宿。 “砰!” 视频里响起一道爆炸声。 监控画面里,各种东西被震得从二楼掉落。 “炸药定时爆炸了。”视频只有短短的十五秒,廖毅收回落在屏幕上的视线,“绑在余淮琛身上的炸弹虽然辐射范围不大,但炸药火力足够将在辐射范围内的人炸得粉身碎骨。” 战煜丞抿了一口手中的红酒,唇角轻翘,“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战司濯现在应该死得连尸体都没了。”廖毅眸光狠厉,“二少,您隐忍了这么久,终于能如愿以偿,全面接手战氏集团了。” 廖毅打量着战煜丞的侧脸,迟迟不见他露出分毫即将成为战氏集团新任领袖人的愉悦,不禁疑惑,“二少,您是在担心什么吗?” “吩咐下去,让人守住各大医院,盯紧任何一起紧急手术。”战煜丞放下红酒杯,并没有直接回答廖毅的问题。 廖毅又看了看屏幕上那段十五秒的视频,“二少,您是觉得战司濯没死?” “这不可能的。那炸药的威力我见识过,但凡在炸药的范围内,没有人能幸免!”不等战煜丞回答,廖毅便自问自答,否认了这个可能性。 战煜丞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狭长的眸半眯。 “万无一失总该没错,我跟战司濯斗了这么多年,也不急这一时。” “二少说的也是,那我现在就去吩咐手底下的人。”话落,廖毅便转身走了。 战煜丞看着电脑上不断回放的爆炸时刻的监控片段,眸光暗了暗—— 我亲爱的哥哥,你真的这么容易就死了么,那这个游戏也太不好玩了—— 第446章 就算治不好,她也会陪着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夙园。 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打断了客厅里三人的思绪。 季正初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又看了眼余清舒和易霄,转身走远了点才接起电话。 “好,我知道了。”季正初听完电话那端的人的汇报,脸色变了变,沉默了一会儿才道,随即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秦鼎已经查到了那辆商务车的下落,锁定了那三个雇佣兵可能躲藏的地点。 收到易霄发来的定位,余清舒一刻也不敢耽误,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就要走,完全忘记了脚踝上的伤。易霄只看见电脑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但还没来及看清这信息是什么就看见余清舒起身。 “大小姐,你要去哪?” 脚一落地,脚踝上的痛就刺激神经,疼得她眉头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我知道小洛在哪了。” 易霄一愣。 余清舒却没再过多解释,转身就要走。 季正初走回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余清舒这句话,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想起刚才那通电话,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动了动唇,“……清舒。” “?”余清舒不解地抬眸看向他,对上他幽深的视线,不知为什么,忽然生出一种强烈的不安感。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又听季正初道:“外面的雨太大了,那边是乡道,不安全,要不——” “你怎么知道那里是乡道。”余清舒敏锐的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字眼,看向他。 “我……” 余清舒余光瞥见他手里的手机,似是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收到什么消息了?是跟小洛有关的对吗?” 季正初看着她,没有说话。 易霄听到他们的对话,也急急的上前来追问:“是啊,季总,您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小洛现在情况怎么样?” “没有……”季正初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在嘴边转了几圈,对上余清舒和易霄期待的眼神,到底是没忍说出来,“我只是随口一说,毕竟如果是在城区内,我们的人应该很快就能发现的。” “也对。”易霄信了。 然而,余清舒却没有完全相信季正初的这个解释。 她总觉得季正初肯定是知道了什么,心底被不安充斥着,这种感觉让她没办法沉下心来去思考他刚才解释里的漏洞,只想着快点赶到那里去救小洛。 这般想着,她绕过季正初就要往外走。 “清舒。”季正初又一次叫住她,长臂一伸拦住她的去路。 余清舒不明白季正初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挠她,不,准确来说她应该是明白的,只是她不想承认,甚至因为季正初这样拦着自己而有些恼怒。 “季总,如果你是怕危险,可以不用跟着来,我自己去就行了。”她声线微冷。 季正初怔了一下,没想到余清舒会误解自己的意思。 “清舒,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小洛是我十月怀胎用半条命生下来的,他对我来说是比命还重要的,我做不到像你这样淡定的等结果。”她说,“对方是雇佣兵,杀人不眨眼,如果你觉得危险,我能理解,毕竟小洛只是我的孩子,我没有资格要求别人怎么做。” “清舒,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一个贪生怕死的人吗?”季正初听着这番话,苦涩的扯动唇角。 不是。 余清舒在心中回答。 她知道季正初不是贪生怕死的人,也知道季正初只是更担心她的安危罢了。 可她现在真的没有时间去解释这些,抿了抿唇,没说话,一意孤行的要离开。 轰隆—— 又是一声闷雷响起。 易霄看他们两人僵持在那里,思忖了一下,道:“大小姐,这外面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其实季总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样贸然过去说不定会惊动那些人。我们毕竟是不专业的,还是报警,让警方——” 余清舒侧头看向易霄,易霄对上她的视线,话当即顿住了。 “季总,烦请您让开。”她敛了眸光,道。 “……”季正初看着她,与她对视片刻,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余清舒抬步往前。 季正初眸光暗了暗,就在余清舒要走出玄关的时候,闭了闭眼睛,启唇叫住她,“清舒,你不用去了。” 闻言,余清舒的步子没停。 季正初转过身看她往外走的背影,清晰的字音从他的薄唇泄出,含着一抹沉重,“我刚刚收到消息,那三个雇佣兵死了,时嘉佑和战司濯已经找到小洛了。” 这下,余清舒终于停下了。 易霄一喜,“这……这意思是指小洛得救了?这不是好事吗?天啊,老天爷保佑,小洛平平安安。” 季正初看了一眼易霄脸上的弧度,眸光复杂。 余清舒转过身,却不似易霄脸上那样欣喜,全身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你还有话没说完,对吗?” “我——” “你说吧,我受的住。”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僵硬的扯动唇角,“小洛受伤了对吗?伤的严重吗?哪里受伤了?” 其实在那强烈的不安感袭来的时候,余清舒就已经有了预感。 母子连心,她曾经对这四个字嗤之以鼻,直到自己真的成了母亲,她才知道这是真的存在的。小洛从小到大但凡受了伤,她都会不安,都能感觉得到。 所以她有了心理准备。 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小洛受了重伤,但没关系的,她认识这么多国际上权威的专家,只要小洛还活着,她就一定能想到办法治好他。 就算治不好,她也会陪着他。 “小洛受伤……季总,小洛受什么伤了?现在是在医院吗?”易霄听到这也赶紧收起了笑意,追问。 季正初第一次觉得开口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 他走向余清舒,最后站定在她的面前,“清舒,答应我,不管接下来我说什么,你都要冷静。” “……好。” “时嘉佑的人赶到的时候,战司濯已经先到了,那三个雇佣兵是他动的手,但具体情况,我的人也不是很清楚。”季正初垂眸,不敢放过她脸上任何的神情变化,“赶到的时候——” “二楼发生了爆炸。” “战司濯和余淮琛当时就在二楼。” 第447章 你怕他们报复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医院,手术室外长廊。 短短一个小时里,手术室的门反复开了几次,不断的有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神色匆匆。 时嘉佑靠在墙边,垂着睫羽,令人无法琢磨他此刻在想什么。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已经一个小时了,从手术室的红灯亮起那刻开始。 叮的一声。 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径自走向时嘉佑,恭敬地唤了一声:“时少。” “处理完了?”方才进进出出这么多护士和医生都没能让他有任何反应,在听到手下的声音后,终于动了,抬起眼帘,问。 “是。”手下颔首,“不过虎啸那边的人还是一口咬定不知道梁隆他们背后的人是谁。时少,我们要不要再——” 口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 时嘉佑站直了身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出来的国际时事新闻——十分钟前,国际刑警与数十名国际雇佣兵发生激烈枪战,缴获一批偷渡军火,数十名雇佣兵皆殒命。 而这条新闻的下方还附了一张中枪倒在地上的雇佣兵的照片。 照片不算清晰,而且还给这名雇佣兵的脸打上了马赛克,但时嘉佑和一旁的手下一眼就看见了这雇佣兵手背上的那个虎头纹身——这数十名雇佣兵都是虎啸的,而且还是虎啸的精锐部队成员。 一下损失数十名精锐雇佣兵,无疑是折断了虎啸的一根翅膀。 “不用了,就算把虎啸大本营炸了,他们也不知道这背后的人究竟是谁。”时嘉佑收起手机,淡声道。 手下闻言,不解的问:“时少,我不明白,既然您知道虎啸那帮人不知道梁隆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还要针对他们?那毕竟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万一他们缓过神来,恐怕会对我们不利。” 没错,新闻上缴获的那批军火,正是时嘉佑让人给国际刑警放出去的消息。 而那数十名雇佣兵,早在国际刑警赶到时就已经发生过一场枪战,也是时嘉佑安排的,在刑警赶到后,他的人就全身而退,及时撤走了。 “你怕他们报复你?”时嘉佑看了他一眼。 “当然不是。”手下一听,当即表明自己的立场,“我的命是时少和战总救的,如果没有你们,我早就死了,又怎么会怕他们这些人的报复。” 时嘉佑敛了眸光,转过头去看手术室上方那盏亮着的红灯,没说话。 手下顿了顿,又道:“我……我只是担心时少您的安危。” “放心吧,他们不敢。”时嘉佑往后又是一靠,刚刚才挺直的腰板又微微弯了下来,“这是他们欠下来的债。” “欠下来的债?”手下更不解了。 但还没等时嘉佑回答,手术室的门忽然在此时开了。 护士从里面走出来,“余淮琛的家属在吗?” 时嘉佑赶紧站直了身,快步走过去,“我是,他怎么样了?” “小臂骨折,中度脑震荡,不过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住院观察半个月左右,然后手臂养三个月,三个月后拆掉石膏就好了。”护士翻动了两下余淮琛的资料,“他现在麻醉还没散,应该一个小时后就会醒,醒来的时候会头晕想吐,家属暂时不要给他吃东西,让他空腹两个小时后再吃点清淡的。” “好。”时嘉佑颔首。 护士嘱托完后便转身又进了手术室。 隔着手术室的门,很快,时嘉佑就看到护士推着一张移动病床从内室出来,从另外一道门出来,送到儿童病房。 然而,手术室上的灯依旧亮着的。 时嘉佑敛了眸光,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犹豫了一会儿,拨了个电话出去。 不刻,电话接通了。 “余大小姐。”他这一天下来没有吃东西也没有喝一口水,声音都变得有点嘶哑起来,听见接通的声音,清了清嗓子,唤了一声。 “我是季正初。”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道。 时嘉佑把手机从耳边挪开,看了眼屏幕上的备注,“季正初?怎么是你?余清舒呢?” “……她出去了。” 出去? 时嘉佑还没来及反应过来他说的“出去”是指什么,电梯门忽然再一次被打开,他转过身便看到余清舒光着脚,浑身湿透地从电梯口跑出来。 他怔愣了一下,顾不得还在通话的手机,走上前去,“余——” 啪—— 余清舒几乎用尽了全力,双眸赤红,朝着时嘉佑就是狠狠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来得猝不及防,时嘉佑当即被打得偏了头,牙尖碰到了嘴角,立马磕出血丝。 “时嘉佑,小洛呢。”她声音哑的不行,而且还是颤的,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感觉到她在不停的发抖。 时嘉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准备给她披上,余光一瞥,见她脚踝上正在出血,眸光沉了沉,“你受伤了,先坐下来。” 余清舒推开他递过来的外套,“我问你呢,小洛呢?回答我!” 时嘉佑对上她泛红的眼睛,只觉得刚才那一巴掌疼得厉害,他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你先坐着,我再告诉你。” 余清舒这一副随时要倒的样子,要是让手术室里那人看见了,指不定要拿他试问。 “……”余清舒抿紧唇,唇抿成一条直线。 时嘉佑的手下也没想到会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二话不说就给时少一巴掌,如今见她还不识趣,忍不住道:“这位小姐,一上来就打人,而且时少心胸宽阔的请你坐下,还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闻言,余清舒抬起眼,一双眼睛里冷的仿若十月寒冬,看向说话的人。 手下被她这一看,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时嘉佑皱了皱眉,看了一眼手下: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没有那个意思,刚刚那巴掌……打得好!该打。手底下的人不会说话,晚点我就让人把他嘴缝上。”时嘉佑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地上凉,还是先坐下,我让护士拿套干净的病服给你换上。” 余清舒依旧冷冷的看着他。 与此同时,电梯门又一次开了。 季正初和易霄赶到了。 他看了一眼他们两人,又看了看余清舒,摸了摸鼻尖,索性也藏着掖着了,“放心吧,余小洛命挺大的,现在已经转到儿童普通病房了。” 第448章 能签这个字的人只有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紧绷的神经在听到时嘉佑这句话后明显的一松。 但刚松下来,时嘉佑又道:“不过——” 余清舒的心一下又被吊了起来,见他说话说一半,急急追问:“不过什么?” “小鬼的手受了点伤。”时嘉佑食指微曲,扫了两下鼻尖,“骨折了,但是你放心,养几个月就好了,医生说了,不会影响他以后的。” 余清舒抿了抿唇,目光触碰到时嘉佑那边被她打了一巴掌的脸上泛红,也明白自己刚才是太冲动了。 “……抱歉。”她道。 时嘉佑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上她的视线,抬手碰了碰脸,当即疼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得不说,余清舒这一巴掌打得是真狠。 不过,这一巴掌是他该得的,毕竟是他带走余淮琛,让梁隆那帮人有了得逞的机会。 “没事,回去敷点冰块就行了。”时嘉佑不以为然道。 余清舒敛了眸光,没说话。 季正初还挂心着她脚踝上的伤和淋得雨,温声道:“清舒,既然小洛没事了,你也可以放下心来了。我让我姐拿了套她平时放在医院的便服过来,你先换上,然后处理一下脚上的伤,嗯?” 时嘉佑舔了舔唇角,舌尖染上一抹血腥味,听着季正初对余清舒的温柔关切,抬眸看了他一眼,把外套直接披在余清舒的肩上,附和: “季总说的没错,还是先去换身衣服。不过这下着雨,我没记错的话,季医生的办公室离这也有段距离吧?特地送衣服过来太麻烦了,我让人去拿一套干净的病服,你去换上就好了。小洛这会儿麻药还没下去,没这么快醒。” 季正初正准备给余清舒披上外套,却被时嘉佑先一步抢了。 他将外套搭在臂弯,眸光深深的看了眼时嘉佑,正好与他的视线撞上。 时嘉佑眉梢轻挑两下,随即重新将视线放在余清舒的身上。 他得帮自己兄弟守着自己老婆。 时嘉佑在心底啧啧感叹,像他这样的兄弟真是世上难得,某人应该庆幸有他这么一个好兄弟。 余清舒此刻的所有思绪都牵挂在余淮琛的身上,并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注意季正初和时嘉佑两人暗自的较劲,只点了点头应下。 很快,护士台的小护士便拿了干爽的病服给余清舒,搀着余清舒到换衣间去。 在看到余清舒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口,时嘉佑紧绷的身板才松了下来,对易霄和季正初道:“你们先去小洛病房吧,在五楼。” 说罢,他又靠着墙,解开了衣领的扣子,明明是阴雨天,外面还刮着风,窗户半开着通风,他却始终觉得闷。 不远处紧闭的手术室门又开了。 几名医生护士又一次步履匆匆的跑进去,而后又关上了。 易霄听了时嘉佑的话,打了声招呼,先一步去儿童病房看小洛的情况,季正初则还在手术室外等着余清舒换好衣服回来。 看到医护进进出出,季正初目光落在亮着红灯的“手术中”。 “战总的情况怎么样了?”季正初问。 闻言,时嘉佑动了两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沉声道:“不知道。” 他确实是不知道。 爆炸发生的时候,他人在一楼,而且因为不确定还有没有其他炸弹,随时都有二次爆炸的可能,所以他只能逼着自己冷静的等警方的排爆师。 但就在他吩咐完后,他的人在二楼房间窗户下面的空地里发现了已经昏迷的余淮琛和战司濯,生死未卜。 他们两人是在爆炸前一秒直接跳下来的,而且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了爆炸的冲击,晕了过去。 战司濯的伤势最重,他将余淮琛护在怀里,尽可能的降低他的伤害。 时嘉佑赶到的时候,战司濯浑身是血,显然是直面了爆炸的冲击,而且在摔下来的时候,他的后脑正好砸在了一块石头上。 人送到医院的时候,生命征兆已经很弱了。 …… 余清舒换好衣服,处理好脚踝上的伤口后,刚走过来就只听见时嘉佑说“不知道”。 季正初很快就发现了她,转过身,“清舒,你感觉好点了吗?” “嗯。”余清舒颔首,看了看手上的外套,正准备还给时嘉佑,却见他站起身走过来。 像是看出了她要做什么,他道:“披着吧,医院门口有卖姜汤的,我让人去买了,等会儿送到小洛病房去,记得喝点。” “……谢谢。” “谢什么,举手之劳而已,小洛的事——”时嘉佑摸了摸后脖颈,“本来就是我的疏忽。” 余清舒的视线从时嘉佑的肩膀上越过去,落在了那道关着的手术室门上,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话却在嘴边绕了两圈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敛了眸光,“嗯,我先去看看小洛。” 季正初担心她脚上的伤,“清舒,你脚上的伤刚处理好,要不我背你吧。” “不用——”余清舒拒绝的话刚说出口,忽然手术室的门一开,一名医生神色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 “战司濯的家属是哪位?” 余清舒要走的脚步狠狠一顿,恐怕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在听到“战司濯”三个字的时候,她浑身颤了一下,心跳有一瞬的停滞。 “我。”时嘉佑走过去。 “病人胸腔大出血,各项体征也不是很好,医生正在全力抢救,但家属最好做个心理准备。”医生的语速很快,一边说一边打开文件夹,“这是病危通知书,家属签一下名。” 病危通知。 余清舒转过身,瞳孔颤了颤。 时嘉佑也怔愣了一下,看着“病危”二字撞进视线之中,扯动唇角,“开什么玩笑。” “抢救的时间很宝贵,没有人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你是家属吧?赶紧签字。”医生催促道。 “我不是家属。”时嘉佑默了一瞬,忽然把笔放下,道。 医生皱紧眉头,“你不是家属?那谁是家属?” 时嘉佑看向几步之外的余清舒。 余清舒绷紧下颌,唇抿成一条直线。 季正初见状,眸色深了几许,对时嘉佑道:“时少,清舒跟战总已经离婚了,她——” “阿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有余小洛。”时嘉佑从医生手里拿过病危通知书和笔,递给余清舒,打断季正初的话,“余小洛现在还是未成年,而你是他的监护人,所以能签这个字的,只有你。” 第449章 签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垂眸看着时嘉佑手中的那份病危通知书,迟迟没动。 医生再次催促道:“家属赶紧签字,手术不等人的。” 季正初皱紧眉头,看向余清舒的视线多了份担忧,翁动了两下唇瓣,“清舒,如果——” 但他话还没来及说完,余清舒便从时嘉佑手中接过笔和病危通知书,在右下角家属签字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医生一看签名了便赶紧上前拿走病危通知书,确认签字无误后,扫了一眼他们。 “家属先在外面等着吧,手术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说完,医生转身,匆匆走进手术室内。 直到手术室的门再次关上,余清舒保持着拿笔签字的动作,脑海里都是“病危通知书”五个字,怎么也挥之不去。 “清舒。”季正初关切的唤了一声。 余清舒回过神来,把笔盖合上,转头看向季正初,扯动了两下嘴角,想说没事,想扯出一点弧度,却发现她怎么也笑不出来,心口好像被一块大石重重的压着,压得她有些呼吸不上来。 她这是怎么了…… “我们现在去看看小洛吧?”季正初看着余清舒脸上的神情,忽然生出一种无力感,就好像此刻的他如果再不说些什么,他就要再一次失去她,再也没有机会抓住她的手了。 他不傻,而且他很熟悉余清舒现在的样子代表着什么。 因为他曾经也这样过。 她或许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但他能感觉得到,她对战司濯的在意并没有她自己想象的那样淡薄…… “再过会儿余小洛也确实该醒了。”时嘉佑把笔从余清舒的手中抽走,单手插着裤兜,“你先去看看他吧,他应该很想醒来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就是你。” “……”余清舒睫羽轻动,没说话。 “这里有我看着就行了。”时嘉佑又道。 余清舒掀起眼帘对上时嘉佑的视线,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微哑,“……好,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 儿童病房。 余清舒和季正初走进病房的时候,余小洛还没醒,易霄正站在病床边,心疼的看着余小洛身上的伤。 走近了,余清舒才看清余小洛的脸。 他的额头缠了两圈纱布,右脸颊还有明显的擦伤。 “我问过医生了,他就是额头磕破了一点皮,缠着纱布是为了防止感染发炎。脸上的擦伤过几天结痂了就好了,不会留疤的。”易霄道。 余清舒点了点头,走到床头,轻柔的抚了抚他的脸,生怕弄疼了他。 指尖触碰到他软软的脸颊,感受到他的体温,余清舒那颗悬着的心才真正地落了地,紧绷的弦也松了,眼眶一下就红了,眼角微微酸涩。 季正初的手轻放在她的肩膀上,给她递了一张纸巾,“都过去了,没事了。” 余清舒这才发现自己竟不知不觉的掉了眼泪。 她接过纸巾把眼泪擦掉,看了眼时间,“易律师,正初,今天也辛苦你们了,时间不早了,你们也一直没有吃东西,要不先吃点东西就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好了。” “你一个人行吗?”易霄不放心道。 “我也留下来吧,小洛醒了之后可能还要叫医生和护士,而且麻药散了,他应该会疼得没办法睡觉,你也累了一天,有个人能轮换着照顾他也好。”季正初说。 “没事,你们先回去吧。” “清舒……” 余清舒执意道:“季正初,今天……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现在想一个人呆呆。” 见状,季正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喉结上下滚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温谦的笑了笑,点头道:“好,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我今晚手机会一直开着。” 余清舒抿唇,没说话。 季正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后也没再勉强她,跟易霄一前一后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缓缓关上。 余清舒在病床边坐下,视线落在病房门片刻才收回,侧头看向还在昏迷中的小洛,看着他跟战司濯相似的眉眼,耳边忽地响起时嘉佑刚才说的话。 ——阿濯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只有余小洛。 ——现在能签这个字的,只有你。 这些话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锤子,狠狠的砸在她的心上。 “妈咪……”床上的人动了动,慢慢的睁开一条细缝,下意识的想动一动手却发现右手怎么也动不了,而且还有点疼。 他的声音很小很轻,犹如蚊声,但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很是清晰。 余清舒回过神,赶紧敛了思绪,“小洛,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余淮琛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明起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又看向余清舒,低低的、糯糯的道:“妈咪,疼。” 随即,他视线往下移便看到了自己那只被打了石膏的手臂。 “你手臂骨折了,这会儿麻药的药效过了,所以会疼。乖,忍一忍。”余清舒声音温柔,手轻轻的摸着他的小脸。 余淮琛看见自己受伤的手臂,昏迷前的记忆变得越来越清晰。 他逐渐回想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妈咪,爹地呢?”他记得他跟渣爹一起从房间的窗户跳了下去,可刚跳下去就听见震耳爆炸声,他甚至来不及看一眼就感觉一道强劲的冲力袭来,然后便是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余清舒摸着他脸颊的手一顿,“他——” 余淮琛捕捉到余清舒脸上神情那一瞬的不自然,急急的追问:“妈咪,爹地怎么了?他在哪?” “……”余清舒对上余淮琛的视线,眸光闪烁了两下,而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语气故作轻松地说:“他没事,跟你一样受了点伤,现在在另外一间病房呢。” 余淮琛半信半疑,“真的吗?爹地没事吗?” 他记得当时渣爹把他死死地抱在怀里,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都受伤了,那渣爹的伤岂不是更严重? “恩。”余清舒含糊的应了一声。 “那就好。”余淮琛从余清舒嘴里再次得到确认,这才松了口气,“妈咪,那我等会儿可以去病房看看爹地吗?” “不行,你刚醒,不能乱走。” “我没事的。”余淮琛顿了一下,又道:“或者,妈咪可不可以去爹地的病房里拍个视频给我看看?没看到爹地真的没事,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余清舒看着他,没说话。 余淮琛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对了,妈咪,爹地好像知道我的身份了……” 第450章 当初绑架他的人死了,今天死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帮他掖了掖被子,“为什么这么说?” 余淮琛却摇了摇头,咕哝道:“我也说不上来,就是感觉。” “小洛,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妈咪去找一下医生顺便买点粥,等你醒了可以吃。”余清舒不知道该怎么跟余淮琛说他的感觉没错,但战司濯现在生死未卜这样的话,生硬的转移了话题。 随着麻药的药效逐渐消失,余淮琛越发能感觉到手臂上的疼,秀气的眉头拧在一起。 “妈咪,好疼……”他扁了扁嘴,“我睡不着。” 余清舒看着他还有些苍白的小脸,眼底尽是心疼,“妈咪给你吹吹好吗?忍一忍,很快就过去了。” “妈咪,你还没答应我呢。”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并没有回答余清舒的话,而是又把话题给转了回来。 “晚点……”余清舒犹豫了一下,“晚点我再去给你拍视频。” 听到余清舒答应,余淮琛这才放下心来,终于露出了醒来后的第一个笑,“妈咪,你帮我吹吹吧,吹吹就不疼了。” …… 麻药的药效彻底没了之后,余淮琛疼得眼眶泛红,却倔强的不肯掉眼泪。 余清舒只能在一旁看着,除了轻声安抚着,什么也做不了。 疼过一阵后,也不知道是不是累了还是疼得麻木了,余淮琛终于睡着了。余清舒从病房出来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病房的长廊光线昏暗,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护士台值班的护士都已经抵挡不住困意,趴在桌上睡着了。 余清舒折腾了整整一天,本应该也很累的。 她也能感觉得到自己身体在不停的告诉她应该休息了。 可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嘀——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余清舒这才反应过来,稍稍抬眸看向电梯显示屏上的楼层,而后视线朝外看,长廊尽头的手术室门依旧紧闭着,那盏红色的“手术中”的灯还亮着。 她竟不知不觉的到了手术室外。 “余小姐。”顺叔听到动静,转过头便看到余清舒,有些诧异,走上前来。 余清舒走出电梯,声音有些疲惫,“顺叔。” 她看向顺叔,光线算不上明亮,可还是一眼就看见了顺叔鬓角的白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突然觉得顺叔一下老了好几岁。 “余小姐,小洛少爷怎么样?”顺叔关心道,“因为少爷这里……我实在是放心不下,所以也没能第一时间去看看小洛少爷。” “他挺好的,只是麻药下去之后手臂疼得厉害,刚睡沉。”余清舒道。 “那就好。”顺叔松了口气,可脸上的神情还是很凝重。 余清舒抿了抿唇,顿了一下,问:“顺叔,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得有点晚了,因为要收拾少爷的衣服那些。”顺叔扯了扯唇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季总和易律师离开。” 听到这,余清舒估算了一下时间。 顺叔已经在这里守了八九个小时了,意味着手术持续了近十个小时还没有结束。 “余小姐,您要不要去休息一下?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顺叔不放心的问道。 “没事,我……我就是来看看。” 顺叔颔首,转过身看向紧闭的手术室门,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对余清舒说,“希望少爷这次能顺顺利利,熬过这一关。” “……”余清舒敛了眸光,没说话。 时嘉佑坐在长椅上,手肘抵着大腿,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顺叔知道余清舒的脚上还有伤,便道:“余小姐,你要不去长椅上坐着吧。” 余清舒知道现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分出精力去关注她的情况,如果她一直站着,顺叔就会一直不停的分神关心她的情况。所以她这次没拒绝,点了点头,走到长椅坐下。 刚坐下,边上的时嘉佑忽然出声:“上一次他进手术室这么长时间,是十六年前。” 余清舒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时嘉佑说的那个“他”是指谁。 十六年前…… 那时候的战司濯应该才十四岁吧? 余清舒有些意外,但还没来及说话,时嘉佑的声音又一次传入耳,“那一次手术持续了两天两夜,来来回回换了十名权威性专家。战老夫人动用了所有的关系,不惜血本的要让人务必把他救下来,但当时哪怕是国际上最权威的外科手术大拿都摇头说救不了,伤太重了,坚持到现在还能呼吸已经是奇迹了。” 医生不会轻易的说出这样的话。 尤其是国际权威的外科专家,他们见过太多极端的例子,如果不是真的没有可能了,他们不会说出这样放弃的话。 一旦说出口,那就意味着是真的没有希望了。 时嘉佑抬起头,许是过于疲惫,又熬夜,他眼睛都是红的。 他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上下滚动,沉沉的声音里少了平日里的玩味,“可阿濯这小子命大,偏偏自己从鬼门关闯了回来,两天两夜,战老夫人站在手术室外面,说什么也不愿意离开,就在手术室外守着。当时病危通知书都下了六遍,战老夫人一个人拿着笔颤颤巍巍的签了六次。” 余清舒对战老夫人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已经变得淡了。 但战老夫人一身旗袍,拄着拐杖站在花园里,笑容和蔼的样子还是清晰,听着时嘉佑说的话,余清舒一时难以想象她站在手术室外的场景。 六遍病危通知书。 光是那一份病危通知书,她下笔的时候都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上气,甚至握笔的力气都没了。 当时的战老夫人却签了六次,直面了六次失望。 余清舒一时觉得喉咙艰涩,半刻才感觉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那一次是因为什么受伤?” “……绑架。” 噗通一下。 余清舒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心脏好似往下狠狠一沉。 “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十四岁那年不是被送出国学习了吗?”余清舒忽地想起,如果是绑架的话,又受了这么重的伤,九死一生,那怎么还能出国? “因为那一场绑架,他整整两年没能离开病房。”时嘉佑侧头看向她,“你觉得一个接近残废的人出国留学的可能性有多大?花钱找一个身形差不多的十四岁男孩出国的可能性又有多大?” 言下之意,那个十四岁出国留学的人,根本就不是战司濯本人,而是战老夫人花钱找的人。 “……后来呢?”余清舒沉默了一刻,“那个绑架他的人呢?” “死了。”时嘉佑扯了两下唇角,“今天死的。” 第451章 时嘉佑的回忆,阿濯的童年(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今天……”她低喃,这意思是说今天绑架余淮琛的雇佣兵就是当年绑架战司濯的人? 时嘉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包装袋,袋子里是一枚子弹壳,“诺,这枚子弹就是从那个人身上取下来的。我打算等阿濯醒了,就把这子弹壳给他,当留个纪念。” 余清舒怔神的看着这枚子弹壳,薄唇轻抿,“他们为什么要绑架他?” 这话一问出口,余清舒就忽然觉得自己问了一个答案再明显不过的问题。 时嘉佑把子弹壳收好,听到余清舒这个问题,扯了扯唇角,转过头,“你觉得一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在一个豪门世家里的日子过的怎么样?” 不受待见。 私生子。 豪门世家。 光是单单这三个词放在一句话里都显得极不协调,很是突兀,更别说这是真实发生在战司濯身上的。就算时嘉佑不说,余清舒也能想象得到这个私生子的日子有多难。 余清舒抬眸,视线不自觉地落在那道紧闭的手术室门上。 她重生在余清舒身上的时候便拥有了原主的记忆,在她的记忆中,战司濯虽然是私生子,但比起许多根本见不得光的豪门私生子要好过得多,深受战老夫人的喜欢和宠爱。 所以她也想当然认为战司濯的日子不差,也以为凭着原主对战司濯这么多年的喜欢,对他有几分了解。 可现在她却忽然发现,她一点都不了解,哪怕是曾经那么深爱战司濯的原主也不了解。 “战老夫人呢?她老人家不是一直——” “战老夫人虽然疼爱战司濯,但也做不到时时刻刻都能守着,而且那个时候战老夫人还没有完全退下来,有心想守着战氏集团,等阿濯真正长大的时候,直接把手里的战氏交到他的手上的。所以经常没时间陪着阿濯,阿濯又是个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的闷葫芦,哪怕是受了什么委屈也不会说,在那次绑架之前,战老夫人也以为阿濯在战宅过的很好。” 时嘉佑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我第一次见到阿濯的时候,是他八岁的时候。” 余清舒垂着睫羽,静静的听着,没说话。 “正常的八岁小孩都该上三年级了,可那个时候阿濯才刚刚上一年级。”时嘉佑轻笑了一声,“他个子又比别人高,在一群比自己小了两岁的班里显得格外突兀。” 时嘉佑缓缓闭上眼睛,脑海中逐渐浮现第一次见战司濯的画面。 那时候的他刚上三年级,因为个子高,零花钱又多,人还长得好看,一下就成了班里最受欢迎的男孩子,他也不免的有几分稚嫩的骄傲。 正值下课,下一节就是体育课,班上几个男生便凑他一块打球。 他跟他们并肩离开教室,下楼准备去操场集合上课。当时的三年级在三楼,一年级则在一楼,他下到一楼的时候,楼梯边的那间教室就是战司濯的教室。 从门口看进去,满教室都是四方的课桌,每张课桌上都整整齐齐的垒着几本书。 偌大的教室里,时嘉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战司濯,因为当时教室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低着头在做题,加上他的身高实在是太显眼了。 他多看了一眼,身旁的男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问:“嘉佑,你认识他?” “不认识。”时嘉佑收回视线,本来也没有太在意,随口搭了一句。 “也对,你这么优秀,怎么可能认识这样的人。”男生的语气里难掩嫌弃的意味。 时嘉佑抱着篮球,闻言不禁挑眉,顺着他的话问:“这样的人?你知道他?” “当然知道,我弟弟就在这个班呢。”男生说,“你知道这个人多少岁了吗?八岁了!八岁才上一年级,而且我弟弟说他这个人好像都不会说话,一直就没说过话,而且跟谁也不玩。” 男生啧了一声,又道:“不过也是,要是我,我还不愿意跟他这样的人玩呢,八岁上一年级,肯定是留级了。我妈说了,只有白痴才会一年级就留级。” 时嘉佑听到这又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也仅仅一眼,并没有太放在心上,而且上课铃响了,他们也终止了这个话题,快步跑向操场。 不过,战司濯这个人的身影倒是在那一次印在了脑海里。 第二次见是在茶水间。 因为他期中考试考得不错,时父奖励了他一台游戏机,时嘉佑当晚就偷偷摸摸玩到了半夜,直接导致他第二天上课打不起精神,总想睡觉。 实在是困得不行,他跟老师举手打了个报告,拿着水杯准备去泡个浓茶。 刚走到茶水间的转角处就听见有人在说话。 “喂,听说你家里很有钱?拿出来,给哥几个花花,你要是听话让我们高兴了,以后你遇上什么事,我们可以保护你。” “你刚来应该还不懂规矩吧?新来的都是要给我们几个交保护费的!” “对!赶紧把钱拿出来!不然有你好受的。” 时嘉佑贴着墙边,探头往里看了看,只见三个高年级的男生正团团围住一个人出言威胁。光是看背影,时嘉佑就认出了这三个是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高年级差生,被称之为三人帮,平时最喜欢欺负的就是低年级的学生。 收保护费这种事情,他听说过,不过他平时出行都有司机接送,在学校的时候又很受老师关注,所以这三个高年级的差生倒是从来没敢找过他。 没想到,今天倒是给他遇上了。 “喂!让你拿钱!听不懂人话?”为首的男生见对方不为所动,不禁有点恼。 “老大,这个臭小子好像是个哑巴。”一旁的男生道。 “哑巴?我管你是不是哑巴!我让你拿钱,不然你信不信我打你!” 听到哑巴两个字,时嘉佑又多看了一眼,这才想起来被高年级围住的人正是前几天他在一年级教室看见的人。 “咳咳,主任好!”时嘉佑忽然拔高声音,喊了一声。 三人帮一听,当即敛了嚣张的神情,也顾不得其他,一溜烟就跑了。 时嘉佑看着这三人匆匆跑走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谁。”一直沉默不语的战司濯看着转角口若隐若现的身影,板着一张脸,出声问道。 第452章 时嘉佑的回忆,阿濯的童年(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正因为三人帮落荒而逃得意的时嘉佑愣了一下,倏地转过身,跟战司濯的视线直直撞上,微曲的手指抹了一下嘴角。 “你会说话?”时嘉佑上下打量战司濯,走上前,“你不是哑巴吗?” 战司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在茶水台上拿起自己的杯子便准备走。 时嘉佑见他就这么完全无视了自己,跟上前去,“我跟你说话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然而,战司濯却始终把他当作空气,往自己的教室走去。 时嘉佑哪里遇到过这样的冷遇? 看着战司濯的背影,不知为何,他有种这哑巴是在不满他把三人帮吓跑的感觉。可明明他这是帮了他,怎么还轮到他不高兴了? 不远处,教导主任正在巡视,时嘉佑眼尖注意到他的身影,当即停下步子没再追上去。 可战司濯像是完全没看见教导主任。 他们这教导主任可是出了名的严厉,这会儿是上课时间,要是看见他们两个人在教室外面溜达,肯定要逮住他们好好审问一下,而且不管你给出什么理由,这主任的脑回路就是怎么都能给你掰成不认真上课,故意偷懒。 作为优等生,班主任和科任老师对他都算是纵容,像上课上到一半跑出来装水喝这种事,他们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这个教导主任,从来不分优等生和差生,反正落了他手上,一视同仁。 别说三人帮,就是他,见到这教导主任都难免犯怵。 时嘉佑这般想着,脚下步子忽地加快,一把抓住前面的人,快速躲进一边的器材室,关上门。 “主任好。”外边有刚上完体育课的学生遇上教导主任,主动打招呼。 “嗯,你们上体育课?”主任板着脸,点了点头,眉眼严肃的很。 “是、是啊,体育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我们几个打算回教室。” 主任一听,当即皱起眉头,“让你们自由活动是让你们在操场上跑跑步,打打球,不是让你们一有空闲就往教室里坐着。回操场上去,不准回教室。” “……我们知道了。”学生被主任这么一斥责,当即低下头应道,转身快步离开。 主任看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远,这才继续巡视。 时嘉佑趴在门上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听到主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这才松了口气,又想起刚才那两个上体育课的学生跟主任说的话,嗤笑了一声。 “蠢。”他低声咕哝,“这么跟那糟老头说,能不挨训嘛。” 话落,时嘉佑忽然觉着有点冷,搓了搓手臂,奇怪着怎么好好的冷起来了? “阿嚏——”他打了个喷嚏,转过身,一抬头就见战司濯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背对着光,板着脸,跟主任那张常年板着的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且他好像还能看见战司濯身上涔涔冒出的冷气。 他摸了摸鼻尖,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看这“哑巴”就要跟主任直面撞上,下意识的把他一起拽进来了。 “咳……你别这么看着我。”时嘉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我这可是帮了你。我听说了,你是新转学来的吧?那你肯定不知道我们这教导主任是个多烦人的生物,他要是看到你上课的时候拿着水杯在教室外面,铁定要给你上一堂思想教育课。” 战司濯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说话。 时嘉佑继续絮叨着,“算起来,我这也算是第二次帮你了。” “……” “行吧,要是你不认我刚才帮了你,那这次我总该算是了吧?你这么看着我,搞得好像我跟你有仇似的。”时嘉佑撇了撇嘴,“再说了,我可是你的学长,还那么好心帮了你,你不得跟我说声谢谢?” “你可别装哑巴啊,我知道你会说话。”时嘉佑又道。 战司濯眸光敛了,依旧不说话,抬步朝时嘉佑走过去。 战司濯跟他的身高相近,而且还板着脸冒着冷气,莫名的,时嘉佑看他靠近,有点怵,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就想躲开。 “你想干嘛?不会是想跟我打架吧?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跆——” “跆拳道”三个字还没说完,只见战司濯从他边上擦身而过,握住门把,往下一压,打开了门,准备走出去。 时嘉佑石化在原地。 战司濯走出器材室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冷冷的冒出一句没什么感情起伏的“谢谢。” …… 时嘉佑睁开眼,回忆也戛然而止了。 他说的都有点口干舌燥了,放下手,调整了坐姿,显得板正了些,“听着是不是觉得阿濯这人特没意思?从小到大就是冷冷的,刚认识他的时候,我都想找人给他做个牌子挂身上。” 余清舒侧头看了他一眼。 “牌子上就写四个字。”时嘉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眯起,“生人勿近。” “挺贴切的。”余清舒粉唇瓮动两下,道。 时嘉佑摸了摸鼻尖,“是吧?我也觉得挺适合他的。不过可惜了,这个牌子一直就没做出来,等他出来了,我肯定给他做一个,不过这牌子上的字得改一改。” “就改成鬼见愁吧。”他轻笑一声,“他这次要是能活下来,那也算是从鬼门关闯了两次了。以他的性格,估计阎罗王都不敢收,鬼见了他都得发愁。” 说着说着,时嘉佑就忽然不笑了。 余清舒眸光暗下来。 手术室的门又一次开了,这一次出来的又是另外一名医生,“病人胸腔大出血,急需输血,但现在血库那边的车堵在路上了,你们谁是A型血能献血?” 顺叔急急上前道:“我,我是A型血,用我的。” 说话间,顺叔已经迫不及待的撸起了袖子。 医生看了眼顺叔,皱起眉头,“你不行,你年纪大了,抽不了血。” “我没事的,我身体很好,可以——” “我。”余清舒站起身,“我是A型血,抽我的吧。” 第453章 她希望他死,但至少不是现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里有牛奶和面包,你刚抽完血要赶紧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护士抽出针头,一边处理着血袋,一边嘱咐道,“如果有强烈的眩晕感要及时跟我们说。” 余清舒用力摁住针口的位置,点了点头,视线落在护士手中的那两袋血上,一共四百毫升。 顺叔在一旁候着,听见护士的话,忙不迭地拿起牛奶递给余清舒,“余小姐,你喝点牛奶吧。” 余清舒站起身,缓了缓,许是一次性抽了四百毫升的血,她有一瞬的眩晕,“顺叔,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我让人在医院附近的酒店订了房间,你也折腾了一天了,先过去休息吧。”时嘉佑走过来,道,“这里有我跟顺叔两个人就够了。” 余清舒看了看顺叔,又看了一眼时嘉佑,眸光敛了敛,“我在这里等着吧,如果晚点还要输血,我还可以——” “余清舒,你不是恨不得阿濯死嘛?”时嘉佑忽地打断她的话。 余清舒的话硬生生顿在了嘴边,闻言,狠狠一怔。 顺叔一听,下意识的看了眼余清舒,怕时嘉佑这话会伤了余清舒的心,唤了一声:“时少。” 时嘉佑自然知道顺叔叫自己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停下,继续道:“你这么希望他死,现在不就是个好机会吗?如果你觉得这么见死不救会良心不安,那你已经抽过一次血了,救过了。你接下来就该冷漠的等着医生那边宣布他的死讯才对,这才是你的风格。” 余清舒对上时嘉佑的视线,粉唇抿成一条直线。 是啊,她确实应该这么做才对的。 可刚才她的第一反应却是想着战司濯晚点如果还需要输血,她在这里等着还能继续帮上忙。 “时少,你误会余小姐了。”顺叔拧起眉头,“余小姐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是吗?” 余清舒眸光轻动,顿了顿,抬步继续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我是很想他死。” “余小姐……” “不过不是这样的方式。”余清舒垂下睫羽,她也不清楚自己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做的事情跟说的话完全是相反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抽了太多血,太阳穴突突地疼,连带着让她感觉到些许的烦躁,越是往下深究这个原因,就越是静不下心来,所以索性就把她的反常归咎在余淮琛身上。 因为余淮琛在等。 她答应过小家伙,等他醒了之后要把战司濯平安无恙躺在病床上的视频给他看。 所以她希望他死,但至少不是现在。 她不想看着小家伙伤心。 余清舒囫囵吞枣似的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时嘉佑眼神复杂的看着余清舒,最后轻笑了一声,余清舒听见他这一声笑,只觉得有些莫名,看向他。 “我还以为余大小姐真的是铁石心肠的呢。”他说,“余清舒,你跟四年前一样,面冷心热。” “时嘉佑,别说的你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话落,余清舒在长椅上坐下。 时嘉佑也跟着在边上坐下,“虽然说不上很了解,不过怎么说也认识了好几年,多少是要了解一点点的。比如,余大小姐心里其实还是有点点在意阿濯的。” “……”余清舒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见余清舒不搭腔,时嘉佑也不恼,双手抵着膝盖,“不过,你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比,真的变了好多。” 余清舒神色微不可察的变了变,“人都是会变的。” “这话是没错,不过你变化的太大了,而且是短时间内。”时嘉佑侧过头,眯起眼打量余清舒,“就好像——” 他刻意拉长尾音,“明明是长着同一张脸,在同一个身体里,但灵魂换了。” 余清舒心头一震,瞳孔一缩,转头撞上时嘉佑的视线。 时嘉佑却在这时移开了视线,“不过这应该是不可能的,这种事情太玄幻了。” 她没说话。 - 滴答。 滴答。 战司濯缓缓地睁开眼,入目却是一片漆黑,耳边只有逐渐变得清晰的滴答水声。 水声? 哪来的水声? 他不是抱着余淮琛从二楼窗户跳下去了吗?怎么会有水声?他分明记得刚跳下去,身后便发生了剧烈的爆炸,而后他便感觉到一股强劲的冲击从身后袭来,像是要撞破他的五脏六腑。 昏迷前,他只觉得整个后背都是火辣辣的疼。 他看不清周围,只能下意识的顺着那滴答声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道白光猛地直朝眼睛照过来。他抬手挡住光线,过了片刻,适应了这强烈的光才慢慢放下手。 眼前的画面也开始变得明朗起来。 他在一个破旧的仓库里。 “咳——咳咳——”嘶哑的咳嗽声响起,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战司濯往那道咳嗽声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个人。 只一眼,他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是谁——是他,十四岁的他。 战司濯垂眸,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站在地上,而是漂浮在半空中的。他当即意识到,这是他的记忆,一段他刻意遗忘掉的记忆。 蜷缩在地上的小阿濯猛烈的咳嗽了好几声才睁开眼睛,看着周围的环境,捂着肚子,强撑浑身的痛坐起身。 他嘴角的血都干了。 这是他被绑架之后的第二天。 昨天本该是他出国登机的日子,在离开帝都之前,他想再去看看妈妈,所以跟战老夫人说了一声之后便一个人坐车去墓园。 却不想他刚到墓园,刚下车,三辆面包车将他和司机团团围住。 面包车里下来十几个人,司机见势不对便赶紧让战司濯上车,准备开车逃走。然而,司机还没来及发动车子就有人拿着棒球棍,砰的一声砸碎了车的前挡风玻璃。 紧接着就是又砸碎了驾驶座的车窗,强行打开车门,将司机从车里拽了下去。 司机喊着:“司濯少爷,快跑!” 可惜,战司濯没能跑成,有人拉开车门,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是你自己下车,还是我们把你拽下来。” 战司濯看了他一眼,自己下车了。 刚下车便有人想给他绑上,绑匪大概以为他这是害怕了,认怂了,所以才这么乖乖下车,也没有多防备。战司濯却抓准时机,将藏在手里的玻璃碎片抵住准备给他绑绳子的人的脖子—— 第454章 十四岁那年的绑架(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被他抵住脖颈的男人显然没想到战司濯会搞突然袭击,他全身紧绷,不敢动,生怕他下一秒就会往他脖子上划一刀。 “老、老大。”男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看向几步之外站着的另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梁隆,不过比起十六年后的他,此刻的梁隆看起来更年轻气盛,眉眼间透着倨傲,穿着皮衣,看到身高不过才刚过他胸口的战司濯,勾唇轻蔑地一笑。 他从手下的手中接过烟,啪嗒一声,点燃,狠狠吸了一口。 战司濯紧紧的捏着手中的玻璃碎片,一双如墨的眸子倒映着梁隆那张桀骜不驯的脸。 “臭小子,你不会是想用他的命来威胁我吧?”梁隆嗤笑一声,“那你的如意算盘可就打错了,我手下这么多,哪一个单拎出来都比你手里的那个废物强,你要是想杀,那就杀了吧。” “老、老大,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男人明显感觉到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一股刺痛感袭来。 梁隆听着手下的求救无动于衷,挑眉看着战司濯,“小子,动手啊。” “……”战司濯目光掠过在场的人,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十五个人,而且这些人手里要么是棒球棍,要么就是刀,看身形更像是经过训练的。 他打不过。 而且他也知道梁隆并不是吓唬他,他是真的不在意这名手下的命。 “把司机放了。”他薄唇轻掀,略显稚嫩的声线从唇齿泄出。 此刻的司机正上半身被强行抵在车头盖上,听到战司濯这话,扯着嗓子,“少爷,别管我,您快跑!” 梁隆听到战司濯这个条件倒是有点意外,“小子,你自身都不保了,还想着别人?啧,哥哥告诉你一个道理,爱发善心的人是得不到好下场的。” 战司濯看着他,没说话。 “不过看在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不如我给你两个选择?”梁隆将手中的烟丢在地上,脚尖重重的碾了两下,上前两步。 战司濯警惕的看着他,手中的玻璃碎片又往男人的脖子压了压。 玻璃碎片很锋利,当即划破了他的皮肤,渗出血珠来。 “第一个选择就是我可以答应你,放了你的司机,而且我还能给他一笔钱。不过你可要想清楚,你现在这么帮他,他逃走了可不一定会找人回来救你,说不定啊,还会带着我给的钱远走高飞呢。” 毕竟战司濯出了事,司机一个人安然无恙的回去,战老夫人必定是会问责的。司机要怎么解释他好端端的回来了,战司濯却被人绑架了呢? 以战家的势力,如果要司机付出代价不过就是一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现在有人给他一笔钱,可以让他带着钱走,既能保证以后的生活,又能避免被战家追责,这样好的事情,只要不是傻子都肯定会选择带钱走。 “第二个选择。”梁隆勾起玩味的笑,“我给你一把刀,杀了你的司机。” 司机一听,瞳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 “作为奖励,我可以给你半个小时逃命的机会。”梁隆说,“给你一分钟考虑的时间。小朋友,你可要想好了,你到底是想活着,还是想让一个随时可能背叛你人活着。” 梁隆这两个选择可谓是将人性玩到极致了。 司机瞳孔颤了颤,看向战司濯,声线不自觉的颤抖,“司濯少爷……” 战司濯看了司机一眼,随即收回视线,就在梁隆准备倒计时的时候,他启唇:“不用一分钟,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的选择。” “噢?是吗?你想好了?” “放了他,我跟你走。”他说。 “你真打算要选第一个?小子,你要知道,这是你唯一能活命的机会。”梁隆眯起眼,“我实话告诉你吧,是有人花钱要取你的命。你该不会是天真的以为只是区区绑架要钱吧?我背后的雇主要的——” “是你的命。” 闻言,战司濯却仍旧面无表情,“放了他。” 梁隆盯着战司濯的脸半刻,最后嘲讽的笑了笑,笑他愚蠢,随即冲手下挥了挥手示意,“小子,到时候有你哭的。” 司机被放走了。 梁隆也当真给了司机一笔钱。 司机颤颤巍巍的看着手中的银行卡,又看向战司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司、司濯少爷,谢谢,谢谢你!” 战司濯眸光轻敛,松开了手中的玻璃碎片,看了一眼司机,“快走吧。” “司濯少爷……” “帮我给奶奶打个电话,跟她说声谢谢。” 谢谢她这六年来的庇护和宠爱。 谢谢她这六年尽可能的给他一个家,让他不至于觉得这个世界上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司机红了眼睛,猛地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这样主仆情深的一幕,若是换了别人恐怕要感动的眼泪横流,梁隆却看得烦躁,“还不走?要不想走,那就一起留下来。反正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司机浑身一抖,忙不迭地起身,一瘸一拐的跑走了。 战司濯看着司机的身影越来越远,梁隆走到他的边上,勾唇轻笑一声,“蠢货。” 话落,砰的一声。 战司濯还来不及反应,只见走出两百米外的司机脚步一顿,紧接着全身一颤,直直的朝地面上栽去,然后就没有再起来了。 不刻,司机身下,路面上渗出一片猩红的血。 战司濯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只见梁隆手里正拿着一把枪还没来收起来,枪口对着的方向正是司机。 司机中枪了,梁隆开的枪。 一直无动于衷,面无表情的战司濯在此刻终于感受到了怒火,“你出尔反尔!” “呵,那又如何?”梁隆收起枪,一把捏住战司濯的脸,逼近他,“小子,你应该感谢我帮你除掉了一个背叛你的人。再说了,我只不过是答应你放了他,但我可没说不会杀他。” 战司濯用力的一甩,甩开他的手,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 梁隆命令手下,“把他绑起来,带走!他要是反抗,那就直接打,打到他反抗不了为止!不过都给我下手悠着点,留点气,这小子这么有意思,我可不想让他一下就死了。” 第455章 十四岁那年的绑架(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梁隆一声令下,数名手下便开始对战司濯动手,甚至不等他反抗。 一开始战司濯还能应付,可到底才十四岁,一个人面对数名训练有素的打手,很快他便败下阵来,这些人每一拳都打在他最疼的地方,恨不得要将他的骨头敲碎。 “哈哈哈哈哈。”有人嚣张的笑出声,“小子,开口叫声爷爷,我就考虑下手轻点怎么样?” 战司濯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可下一秒,一只脚便狠狠的往他的背上一踹,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他还没来及站起身,一根棒球棍又落在了他的后背上,砰的一声,猝不及防的剧痛袭来,战司濯眼前有一瞬发黑,随即感觉胸口一口血气涌上来,嘴角溢出一抹血红。 “叫啊,叫一声爷爷听听。” “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骨头倒是挺硬的,不过没用,几棍子下去,再硬的骨头也得碎。” “……” 战司濯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那些人嚣张不屑的话语充斥着。战司濯吐出一口血,双手撑着地板,强撑着痛想要起身。 忽然,一只脚踩住他的手背。 “我让你叫爷爷,听不见?”一人踩着他的手,脚尖用力,居高临下的低头看着战司濯。 战司濯抬起眼帘,没说话。 那人见状,眯了眯眼,看着他一身的硬骨头只觉得不屑,又狠狠地在他的手背上碾压两下,痛感不停的刺激着神经,不刻,战司濯疼得皱起眉头,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硕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滴在油柏路面上,瞬间晕染开。 十指连心。 这种痛堪比钻心。 随着对方每一次用力的碾压,痛感就加剧三分,他似乎还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一声不吭,倔得很,不肯求饶。 那人似是等的不耐烦了,挪开了脚,却直接从旁人手里接过棒球棍,对旁边人道:“你说的没错,再硬的得骨头,几棍子下去也得碎!我倒是要看看这小子的骨头有多硬!” 话落,又是一棍落下来。 “呃——”战司濯闷哼一声,双臂终于支撑不住,重重的倒在地上。 然而,棍子却并没有因此停下。 …… 一人一棍落在身上,战司濯咬着牙足足撑了八下棒球棍。 最后一下,他一口血吐出来,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他视线轻移,落在不远处的墓园入口。 远远的,隐约间,他好像看到了一道穿着碎花长裙,披着一头齐肩短发的女人朝他走过来。 他眉头轻动了两下,看着那道身影,若有似无的瓮动两下唇瓣,唤了一声:“妈妈……” - “咳咳咳……”战司濯坐起身,全身都疼的他呼吸困难,每咳一下,五脏六腑都像是绞碎了一次。 他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 他抬手抹了抹自己的嘴角,打量周围的环境,判断着这是哪里。 他还以为自己死了。 还以为…… 还以为终于可以见到妈妈了。 自从六年前妈妈去世,他一直都没有再梦见过她,六年时间过去,他以为自己对妈妈的记忆已经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了,可在昏迷前的那一刻,他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没忘记。 战司濯知道自己受了伤,而且可能还有内伤,暂时不能动,只看了看环境,确定自己是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后便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他现在逃不了,而且也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再来,还是说就这么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 但既然还活着,那他就要想办法活下去。 他不能轻举妄动,必须躺着养精蓄锐。 战司濯就这么平躺在地上,水泥地并不平滑,疙疙瘩瘩的,硌得很。他盯着天花板,角落的地方已经挂满了蜘蛛网。 他在想奶奶现在会不会已经知道他被绑架了? 奶奶的人找到他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个花钱取他命的人是谁? 许是伤的太重,战司濯的思绪昏昏沉沉的,小时候跟妈妈相依为命的记忆和后来那场车祸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在脑海中来回的闪现。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仓库的门终于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躺了一点时间,虽然还疼,但可能是疼得时间太久了,已经有些麻木了,战司濯感觉比最开始要好一点点。听到动静,他坐起身,看向来人。 梁隆换了一身,穿着一身熨烫平整的西装,跟之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截然相反。 “啧,这么快就醒了。”梁隆站定在他面前几步之外,身后的手下立即搬了一张椅子让他坐下。 “……”战司濯一双如炬的眸盯着他,没说话。 梁隆双手的手肘抵着大腿,勾着唇角,“小子,疼吗?” 不等战司濯反应,咚的一声,有点沉又有点清脆,是梁隆身后的手下将手中的棒球棍往地上一杵而发出的声响。 余光瞥见那根棒球棍,身后的疼好像更加厉害了。 “咳——”战司濯忍不住又咳了一声,喉咙处溢出一股血腥味。 “你看看你们几个,让你们下手轻点,看看把人家打成什么样了?”梁隆笑着,明明是斥责的话却听起来吊儿郎当的,更像是在嘲讽。 “是手下没轻没重。”身后的手下也是机灵,当即承认道。 梁隆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看向战司濯,“不过你小子倒是挺让我刮目相看的,没想到战家的大少爷居然这么能忍。” “……谁。”战司濯出声问。 梁隆眉梢轻挑,上半身往前倾,手放在耳边,问:“你说什么?” 战司濯看着他,知道他其实听见了,只是故意装作没听清而已。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在这空旷又安静的仓库里,足以听得清楚了。 “是谁让你……”胸口不断的上涌着血气,仿佛只要他一开口,那些血气就会变成猩红的血从嘴角溢出来,他顿了一下,缓了缓才继续道:“杀我。” “噢,你说这个啊。”梁隆放下手,又靠回到椅子上,“你堂堂战家大少爷,身为战家的人,应该不笨吧?你这么聪明,应该猜得到谁最想你死才对。” 他知道。 想让他死的人,除去战家的对家,也就那么几个,屈指可数。 “小子,给你两分钟猜猜看,猜中了,我给你个奖励,如何?” “……” 梁隆很是喜欢这种把人捏在掌心玩弄的感觉,饶有兴味的看着战司濯,“当然,如果你猜错了,也是有惩罚的。” “你还有一分三十六——”梁隆数着时间,然而下一刻,话音未落,战司濯掀唇出声。 “是我的亲生父亲,对吗?” 第456章 十四岁那年的绑架(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梁隆眉梢一挑,尾音拉长,透着一股子意味不明,“哦?” 战司濯捕捉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诧异,当即明白他这是说对了,雇他来取他命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亲生父亲——战国文。 战家在帝都乃至整个华国的地位都是不可撼动的,根基深,若是其他人花钱雇梁隆他们取他的性命,梁隆肯定会估量这里面的得失,毕竟战家不是谁都可以挑衅的,尤其眼前这个还是战家的大少爷。 但,如果是战家的人,而且还是战国文,战司濯的亲生父亲花钱,梁隆也就不需要担心受到战家的报复了。 战家想要让他死的人,只有两个人——阚心珠和战国文。 但阚心珠想杀他却也是有所顾忌的。 她身为阚家的大小姐,除了背负着战家的名誉,还背负着阚家的盛衰,如果她轻举妄动,最后被揭露了,那么她和阚家都会直接在帝都消失的一干二净。 阚家还没有强大到可以跟战家对抗的地步,甚至战老夫人想要毁掉阚家就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即便战国文护着也没有用。所以她不敢拿阚家来做赌注。 这么排除下来,能杀他,而且毫无顾忌的,就只有战国文一个人了。 对外,战司濯是战家的大少爷,但谁不知道他不过是战国文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战国文每每出去应酬,多多少少都能听得见一些风言风语。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私生子,私生子的存在就好像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曾经跟一个低三下四的女佣在一起过,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 奈何,战老夫人却很是疼爱这个私生子。 战老夫人第一次带着战司濯回战宅的时候,他们父子的第一次见面就不怎么愉快。战老夫人虽然气战国文对战司濯的不公平,可偏偏是自己的儿子,她就算再怎么恨铁不成钢也拿他没办法。也为了避免战司濯伤心,她一直让战司濯跟自己住在一起,跟战国文没再见过面。 原本,两厢生厌的父子就这么一直不见面也就平安无事了,战国文再讨厌他,只要见不到,也就讨了个清净。可却不想,随着战司濯越来越大,战老夫人对他的宠爱丝毫不减,甚至在六十五岁大寿的那天对外宣布她打算过两年将战司濯送到国外留学,等他学成归来,便要把手中的股份交到他的手上。 当时在下面听着战老夫人讲话的战司濯和战国文都是一怔。 战老夫人说完后,看向战司濯,示意他上台来。战司濯站在原地片刻才回过神来,对上战老夫人殷切而温柔的眼神,他不忍心让她失望,抬步朝她走过去。 他上台的那刻,余光瞥见了战国文。 战国文冷着一张脸,就这么冷冷的看着他。 他看向他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儿子,也不似以往的厌恶,而是冷漠的,而且透着一股杀意。 他想他死。 战司濯当时脑海里蹦出这个念头,也不禁被自己这个想法给吓到了,可是却一点也不怀疑他这个想法的真实性。转头看向战国文,可对方却已经转身离开会场。他只能看着他这位亲生父亲的背影渐行渐远。 所有人都认为战国文一定会成为战氏的下一任接班人,战老夫人没几年就要退下来了,战国文是战老夫人唯一的孩子,在天资上虽然算不上顶配,但也不差,战氏到他的手上是迟早的事情。 可从战老夫人六十五岁大寿这一天后,风向陡然变了。 战国文也一直都在等着接手战氏集团,甚至几次隐晦的跟战老夫人谈过,但战老夫人对此的态度一直很模糊。战国文只当她这是因为还暂时不想退下来。 想着战氏迟早都是他的,战国文也就没再说什么。 哪知战老夫人根本就不是不想退,而是压根就没想着要把这偌大的战氏基业交到他的手上!之所以迟迟不退,就是为了给一个私生子守着! 战国文自那次起便对战司濯起了杀心。 战司濯对于他来说,不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孩子,而是挡他路的麻烦,而最快除掉这个麻烦的办法就是花钱雇人取他的命。 就算事后战老夫人知道又如何?她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动手的。 当然,战国文也没有傻到立刻就找人要战司濯的命,而是隐忍了两年之久,等到了战老夫人要将战司濯送出国的这一天让人动了手。 “啧啧啧,都说虎毒不食子,小子,你这个爹可是比虎还毒啊,狠起来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梁隆如今在虎啸中风头正盛,自然也听说过战家这点事,动动脚趾头也就猜到了战国文要战司濯性命的原因,不禁感叹豪门也不过如此。 “……”战司濯没说话。 梁隆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战司濯面前,大掌捏住他的下颌,抬起,逼他与自己直视,眯起眼睛。 “不过你这小子跟你那个父亲倒是不相上下。” 梁隆过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见过太多人了,手上沾上的血也不少,在看到战司濯的眼神时便明白眼前这个不过半大的臭小子如果长大成人了,必定是个狠角色。 他嗤笑一声,松开战司濯的下颌,居高临下睨着他,“我说过,你要是猜对了,我就给你一个奖励。” 血腥味又在喉间弥漫,胸口上涌的血气让战司濯想咳嗽,可他知道现在不能露怯,所以只能生生地压下,咬紧了牙关。 许是因为憋着,他的眼角微微泛红。 梁隆看着他,从后腰掏出一样东西丢到战司濯的怀里。 战司濯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接住了梁隆丢下来的东西,刚拿在手上还没看清楚是什么,梁隆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 “你知道这是哪吗?” 战司濯看着手中的东西——是一把瑞士刀。 他还没说话,梁隆的声音又传来,“这仓库后面有一个林子,从那个林子走出去,一路往下走三天左右,就能回到帝都了。” 战司濯抬头,看向他,握紧了手中的刀,绷紧了下颌。 梁隆勾唇,玩味的笑着,说:“我给你的奖励就是今晚可以送你到林子里去,你要是能自己走回去,那你这条命就保住了。” “不过,”梁隆顿了一下,眼底的笑意更甚,“那林子里听说有狼,而且还不止一只。” “小子,能不能平安的走出林子回到帝都,那就看你的命了。” 第457章 十四岁那年的绑架(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深夜,周围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辆面包车和一辆轿车沿着有些崎岖的山路驶入林子深处,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面包车的后座上,战司濯的眼睛被眼罩蒙上,双手双脚都被麻绳绑住,动弹不得。车停稳后,副驾驶座上的人从车里下来,一把打开后座的门,弯腰将战司濯从车里拽下来。 这一拽,战司濯重心失衡,直接摔在地上,膝盖磕碰在一块石头上,疼的他皱紧了眉头。 梁隆从后面那辆轿车里下来,踩着有些许泥泞的路,走到战司濯跟前,看了一眼手下。 手下当即会意,将战司濯眼睛上的眼罩摘下来。 一束光蓦地照在战司濯的眼睛上,战司濯皱了皱眉头,稍稍睁开一条缝隙看向眼前人,只见梁隆手里正拿着一个手电筒对着他。 紧接着,手下又将他手脚上的麻绳解开。 战司濯抬起手臂挡住光源,方才膝盖磕到的地方还在痛。 “小子,我就送你到这里了,接下来你有没有命活着回去可就看你的运气了。”梁隆把玩着手中的手电筒,话音刚落,寂静的夜里隐约响起一声狼叫。 梁隆眉梢轻挑,带着手底下的人离开了。 面包车和小车一前一后的驶离,逐渐的消失在战司濯的视线之中,不过短短的几分钟,周围又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咳——”战司濯一直在忍着,看到梁隆他们离开,他终于忍不住,捂住嘴咳了出来。 手心一片濡湿。 鼻尖萦绕着一股血腥味。 他咳血了。 战司濯看不清掌心的血,但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如果再这么待下去,恐怕不用等到狼群,他的内伤就足以致命了。 他忍着膝盖上的疼痛,缓缓地站起身,攥紧了手中的那把瑞士刀。 “嗷呜——” 一声狼叫传来,战司濯全身紧绷,顺着那道狼叫的方向看去,奈何入目漆黑,连周围的环境都很难辨别,更别说离他还有一段距离的狼了。 但这一声狼叫显然比刚才要近了些,说明这只狼在靠近这里。 他不能一直站在这里。 狼是敏感的,而且嗅觉灵敏,战司濯垂眸看了看自己掌心上的血,弯腰抓了一把土,将手中的血腥味冲淡,大脑快速转动着,思忖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 只要能平安的度过今晚,天一亮,他就能找到离开林子的方向。 他往反方向走,每走一步,全身的神经都在叫嚣着疼,喉间发痒想咳。可他不能,一旦他发出动静,而且还咳出血来,一定会更快招来狼。 战司濯走了一段,并没有走远。 他走不远,尤其是刚才膝盖还磕伤了。不过这么一小段路,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他不知道再继续往前走会遇上什么,而且狼是群居动物,刚才他只听见了一声狼叫,那很可能是那只狼在呼唤自己的伙伴。 如果他贸然往前走,随时都有可能遇上周围赶来的其他狼。 一方面是他的伤势不允许他走太远,支撑不了,另一方面是他不能确定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突发情况,所以他要保留着一点体力应对。 他躲到一棵大树后面,靠着树干。 胸肺难受的很,战司濯的呼吸变得粗重些许,紧紧的攥着手中的瑞士刀,警惕着周围。 …… 自那一声狼叫后,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十几分钟,又或者半个小时。 战司濯感觉昏昏沉沉的,眼皮重的很。 他知道他的伤势肯定是更严重了,身体快要撑不住了,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 他站直身子,正准备挪动,忽然寂静的周围倏地响起“咔嚓”声,不重不轻,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随即,粗重的呼吸声在身后响起—— 战司濯转过身,只见身后不远处,一双泛着幽光的眸子盯着他——是狼。 虽然用土掩盖了掌心的血腥,可他身上的伤口还没好,身上的血腥味还是很重,根本不能立刻散去,到底还是将狼群给招来了。 战司濯往后退了一步,拇指摁了一下瑞士刀的开关,刀尖当即弹了出来。 有一只狼在这里,那么其他的狼也就不远了。 他逃不掉了。 “嗷呜——”狼叫了一声后,朝他慢慢靠近。 战司濯一边警惕着身后,一边往后退,狼紧逼了几步之后像是失去了耐心,忽地朝他快速扑过来。战司濯来不及躲了,只能迎面对抗。 狼一跃便要朝他身上扑来。 战司濯捡起地上的树枝,约莫手臂粗,重重的朝着狼打去。狼不备,被打得摔在地上滚了两下,但很快又起来,再次朝他扑来,这一次,速度更快,更狠厉。 他来不及躲避,也没能再次打中狼。 狼直扑而来,战司濯失衡,倒在地上。 他用树枝挡在胸前挡住狼的爪子,但受了伤的他根本不是一只成年狼的对手,很快他就支撑不住了,眼看着狼就要张口咬他的手臂…… “嗷呜——”狼忽然惨烈的叫了一声。 战司濯一个用力,狼便被他直接甩开了。 狼侧身倒在地上,一双眼睛盯着战司濯,张着嘴呲着牙,却动弹不了半分,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弱。战司濯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握着手中的那根树枝,朝那只狼走过去。 “嗷呜——”狼虚弱的叫了一声。 战司濯走了两步,又一次忍不住咳嗽,嘴角溢出一抹血丝。 他走到那只狼前,用树枝撑着地面,缓缓蹲下身,看向狼的肚子——它的肚子上深深的插着一把刀,血正不停的从刀口流出。 那把刀,正是战司濯一直拿在手里的瑞士刀。 千钧一发之际,他用尽力气将这把刀插入了狼的肚子,它最薄弱的地方。 战司濯伸手攥住刀把,对上这只狼的眼睛,用力往外一拔—— 血流的更厉害了。 狼又弱弱的叫了一声,全身猛然颤抖了一下,随即睁着一双眼睛,彻底没了呼吸。 战司濯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快用完了,看东西的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但,这只狼死了,不代表着结束了。 相反,它的死会招来狼群。 这个地方不可久留。 战司濯站起身,正准备离开,一抬头却见两米外的地方,七八双泛着幽光的狼眼正盯着他,犹如看见猎物一般。 第458章 十四岁那年的绑架(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还是晚了一步。 战司濯攥紧了手中的刀,刚才那只狼的血还残留在刀上,顺着刀尖滴落下来,血腥味十足。他对上那几只狼的视线,大脑快速的转动着,一步一步往后退。 方才光是杀那一只狼就几乎耗光了他的力气。 这一下七八只,他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的,而且也抵抗不了多久,唯一的办法就是拖延,能拖延的时间越久越好。 为首的那只狼朝战司濯步步紧逼,看到倒在地上的那只狼,悲痛的哀嚎了一声,而后呲着牙狠狠地看向战司濯,眸子泛着幽光,忽地加快速度朝他扑过来,露出尖锐的爪子。 战司濯全身神经紧绷,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扑来的狼,攥着刀把的手,手背突出青筋。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还能不能侥幸逃过它的攻击,但如果不正面对抗,那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刚跟那只狼搏斗过一次,再加上紧张,战司濯只觉得全身的伤更疼了,疼得他连呼吸的变得困难起来。 眼见着狼就要扑到眼前—— 咻—— 一道寒光在黑夜中一闪而过,只听见那还没来及扑到战司濯身上的狼倏地嚎了一声,随即重重的摔在地上,浑身抖了抖,死了。 战司濯一怔,还没来及反应过来,一道火光从不远处抛来,不偏不倚的落在了战司濯三步之外,火苗碰到地上的枯枝残叶,当即烧了起来,将战司濯和狼群隔绝开。 借着火光,战司濯也看清了刚才那道寒光是什么——是飞镖,正中的狼的心脏。 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看着已经死了的那只狼,战司濯并没有因为知道还有另外一个人而松了口气,因为他不知道对方是敌还是友。而很快,剩下的狼群因为看到了火,想试图逼近却不得不站在那里,迟迟不敢过来。 狼怕火。 战司濯忍住身上的痛,捡起地上的木棍走到火堆前,扯下身上衬衫的袖子,裹住木棍的一端后探向火苗,火苗当即将在木棍的一端燃了起来。 就在他刚点燃手中的木棍时,又是两道火光朝着狼群而去。 狼群当即乱了,四下逃散开。 战司濯看着刚才还虎视眈眈的狼群,如今却如作鸟散般。 “咳——”他忍不住咳了一声,攥紧了手中的刀和木棍,顺着刚才投过来的火苗的方向看去,借着微弱的光线,依稀能看见一道身影在靠近。 他下颌不自觉地紧绷。 可就在这时,胸口一闷,直直涌上一股血气,完全压制不住。 噗—— 猝不及防的,战司濯吐了一口血。 咣当。 他的手一松,手上的刀也掉落在地上,刚好砸在一个石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再紧接着,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失去意识前,那道身影好像又靠近了几分…… - 战司濯再次醒来的时候,天亮了。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微微亮的天色,耳边是潺潺的流水声。 他是死了吗? 战司濯正想着,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可算醒了。” 谁在说谎? 是在跟他说话吗? “喂,你能动吗?”不等战司濯说话,那道声音又响起,随即他眼前一黑,只见一张娇俏的鹅蛋脸映入眼帘。 眼睛好漂亮,睫毛好卷好长。 战司濯毫无准备的撞进了这么一双眼睛里。 “你——” 那双眼睛的主人站直了,确定战司濯已经醒了之后便挪开了视线,走到一旁的石头上坐着,“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果子?这个是我在林子里摘的,挺甜的。” 战司濯全身还在疼,而且脑袋还有些许的混沌。 他支撑着坐起身,看向说话的人。 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再朴素不过的t恤和休闲裤,一双脏得已经看不出来原来模样的布鞋,打扮的像个男孩子。虽然坐着,但可以大概看出身高,约莫刚过他的肩膀。 “喏,给你两个吧。”这人也不等战司濯说话,自顾自说完之后就把果子往他那里丢。 战司濯下意识接住果子。 “我睡了多久。”战司濯声音嘶哑的很,若不仔细听,甚至无法听清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也没多久,也就三四个小时吧。”说着,他眨了眨那双好看的眼睛,一口咬在果子上,清甜的果汁在唇齿间瞬间弥漫开,让他那双眉眼染上了些许笑意,“你快尝尝这果子,真的很好好吃。” 战司濯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果子,他浑身疼得厉害,根本吃不下东西。 可面对眼前这人的期待,战司濯犹豫了一下,还是咬了一口。 “怎么样?很好吃吧?” “恩。”战司濯沉沉的应了一声,“谢谢。” “谢什么,不过就是两个果子而已,你要是觉得不够,等会儿我再去看看还有没有。”他不以为意,说着,三下五除二就把手里的那颗果子吃完了。 战司濯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下,回想着昏迷前发生的事情,余光注意到另一个石块上铺着的几只飞镖。 昨晚救了他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人,一个身高才刚刚过他肩膀的人。 他是谁? 为什么会救他? 救他的目的是什么?难道是梁隆安排的? 战司濯的大脑快速转动着,然而对方显然并没有他想的这么多,吃完了手里的果子,发现他还没动第二口,问:“你不喜欢吃果子?” “不是很饿。”他回过神来,对上他的视线,“你是不是还想吃?给你吧。” “你真不吃?” 战司濯没说话,只是将剩下那颗没吃的果子递给他。 他勾唇一笑,也不客气了,从石块上下来,从他手里拿过来,“这可是你自己给我的。” 看着他一脸天真无害的样子,战司濯甚至有点怀疑是不是自己多想了,而且也很难将昨晚那个丢飞镖扔火苗的身影跟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这是哪?”战司濯问。 “我也不知道。”他看了一眼周围,耸了耸肩,“昨晚你晕倒了,然后我也不知道你是死是活,想着要是把你丢在那里,万一还活着,那等狼群回来岂不是就死路一条了。所以我就把你带上了,一路拖着你走到这里来的。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肯定还在林子里。” “你太重了,我现在手臂还酸着呢。”说完,他揉了揉肩膀,“对了,你怎么会这林子里?也是迷路了吗?” 第459章 阿濯?阿卓和洛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将手中的果子吃完,并没有接话,吃了两口又咳了起来。 听见他咳嗽,原本还在等着他回答的人当即起身,将早就准备好的水递给他,“这个是我刚才在河边打的水,用小石头那些过滤过了,还算干净,你将就喝点吧。” 战司濯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水,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思忖这水里会不会被下了毒。 显然,对方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迟迟不接过水,催促道:“赶紧接着啊,我手都酸了,放心吧,我都这么喝了好几天了,不会拉肚子的。” 战司濯接过水,哑着声音,“谢谢。” “害,我们两个算是同命相连,都是在这里迷路的可怜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嘛。”他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后叉着腰看了看周围,眼见着阳光变得灼热起来,“不过我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总要想办法出去才行。” 战司濯不动声色地将水放在一旁,并没有喝。 他很渴,而且受了伤的他很清楚此刻的身体很需要补充水分,但眼前这人的身份还不明朗,战司濯到底还是抱着戒备心。 “对了,你叫什么?总不能一直喂喂喂的喊你吧。”他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战司濯,目光微不可察的在他放在手边的那罐水上停留了一刻,一眼就看出战司濯没有喝,但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很快便看向了别处。 “阿濯。” “阿卓?卓玛的卓吗?”他问。 战司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低沉的“恩”了一声,问他:“你呢?叫什么?” “我?我姓洛,单字一个旖,洛旖。”他勾起唇角,唇边有两颗深陷的梨涡,“你就叫我阿洛好了,叫我阿旖听起来像是叫我阿姨,怪怪的。” “洛旖……”战司濯轻声的念了念他的名字,“你这个名字听起来很好听。” “是吧?这是我给自己取的。”洛旖靠着他,盘腿坐下来。 “你自己取的?” “恩,之前捡到一本书,在书上看到这个‘旖’字,觉得这个字好看又好听,还特别,所以就给我自己取了这个名字。”洛旖一边说着,一边捡起地上的一根小树枝在地上描出这个字。 战司濯这才知道原来是这个“旖”。 洛旖…… 这个名字倒是一点也不像是个男孩子。 可看着他那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举止大大咧咧的样子,完全就是个男孩的模样。 洛旖写完了自己的名字,又在名字的边上一笔一划的写出“卓”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那个字应该是这么写的吧?” 不是。 是濯,是三点水的濯,意为洗。 但看着洛旖笨拙的描摹着,对上他那双明亮的眼睛,战司濯想解释的话又一次卡在了嘴边,点头。 “好了,既然我们都互相交换名字了,那就算是朋友了。”洛旖伸出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洛旖。” “我是阿濯。”他伸出手,与他相握。 洛旖扔掉手中的木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你能站起来吗?我们得找找怎么出去,不然到了晚上,狼群又该闻着味来找我们了。” 战司濯也知道这个地方待不了多久。 他点头,手撑着石块,缓慢地站起身,“走吧。” 洛旖把晾在一旁的飞镖装进小布袋里,绑在腰间,然后又回到他的边上,将他没喝的那罐水带上,看了看周围,指着不远处一条还算平稳的路,“走这边吧。” 战司濯的视线一直随着他而动。 看到他熟稔的收起飞镖,眸光暗了暗,看向洛旖的眼神深了几分。 洛旖说他迷路了。 可昨晚,他不但扔出了飞镖,还有火种,而且野外生存的能力很强,一看就不像是个迷路无助的小孩。战司濯原本放下来的那一点戒备心又一次提了起来。 洛旖在前面走,因为考虑到战司濯还是个病人,他走的并不快。 约莫走了四十分钟,这林子还是没走出去。 眼看着太阳越来越热了,他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珠,用手挡住阳光,看了看周围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树,“我怎么感觉我们一直在兜圈子?” 战司濯也停下来,看了一眼边上的树干,肯定的回复他,“这棵树,我们已经是第三次经过了。” 洛旖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 说着,他快步凑过来看战司濯说的这棵树,皱起眉头,“你没记错吧?这里的树都长一个样,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啊?我们都走了这么久了,没理由还在原地打转啊。” “这棵树上有一个手指大小的裂痕。”战司濯道。 洛旖一听,绕着树干走了一圈,果不其然发现了他说的裂痕,“这……你观察的这么仔细的吗?” “……”战司濯没说话,看着洛旖,在思考眼前的人到底是真的不知道还是装的。 洛旖的反应就像是真的不知道他们一直在原地打圈般。 可,真的会有一个人连续走了三次相同的地方却一点都没有起疑吗?还是说他在拖延时间等着什么? 洛旖不知道战司濯此刻在想什么,只是盯着这块裂痕,忍不住感叹:“阿卓,你太厉害了,这居然也能注意到。” “我只是多看了一眼,还以为你应该也知道。” 洛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有点路痴,而且这周围都长得一模一样,不然我也不会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了。” “恩。”战司濯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也听不出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 洛旖叹口气,“那怎么办啊?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兜圈子吧?” 战司濯看着他一脸苦恼的样子,默了一会儿,“我们走了一段路了,而且你也走累了,先休息一下吧,别急,会找到出口的。” 洛旖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话落,洛旖想起手中的水,问他:“走了这么久,你要不要喝水?这个水我还没动过呢,就是怕你走累了会想喝水,你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战司濯一瘸一拐,缓慢的走到树干边上的阴凉处坐下,听到他又问起要不要喝水,看了他一眼。 这已经是洛旖第二次提起让他喝水了。 “这个水给你,走了这么久,我也有点饿了,你坐这里等我一下,我看看周围有没有果子。”洛旖也不等他回答,把水丢给他,一边从布袋里拿出飞镖,一边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战司濯看着怀里的水,如墨的眸深邃得不见底,而后又看向洛旖走远的背影。 如果洛旖真的是梁隆派来的,又或者是另有目的的,那么现在就是他逃走的最好机会—— 第460章 你怕我给你下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四十分钟后。 隔着远远的,洛旖一只手里拽着一根尾巴,费力的拖拽着地上的东西,另一只手则抱着一堆的果子走回来。 走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停下,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向靠着树干的男孩,“累死我了,还好没有迷路,阿卓,你饿坏了吧?” 战司濯没走。 四十分钟的时间,他完全可以走的很远。 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没走,也许……是他的伤太重了,走不动了吧。 战司濯在心中这么解释给自己听。 他看着洛旖满头大汗的模样,目光稍移,落在她身后,方才的距离有点远,他看得并不真切,现在近了才看清她刚才拽着的是什么。 她身后是一只狼,已经死了。 战司濯一眼便认出这是被他一刀致命的那只。 “你怎么把这只狼拉过来了?”他手撑着树干,缓缓地站起身,不解地问。 洛旖扬唇一笑,转头满意的看着自己拽回来的狼尸体,“当然是为了吃啊。” “……吃?” “对啊,不过也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吃,但总比没有肉吃强。”洛旖道,“我想过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吃果子饱腹,而且你还是病人,肯定要吃点好的,这样身体才比较好恢复。所以我就凭着记忆回到昨晚你晕倒的地方,想看看昨晚那两头狼还在不在。” 洛旖真的是走累了,拿着一颗果子便啃了起来,一屁股坐下,那双眉眼弯弯的,如玄月般,“没想到居然还在,看来老天爷也觉得我们两个饿着肚子可怜。” 战司濯看了看那头狼,又看了看洛旖,没说话。 他明显感觉到胸闷窒息,喉间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他很想咳嗽,但他知道一旦咳出来了,那便是血。他的伤并没有因为休息了一晚上而有任何好转,相反,他在死撑着。 他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眼皮昏沉,就连视线都变得有点模糊。 他很累,也很困,很想就这么闭上眼睛睡下去。 “你好烫。”一晃神,洛旖不知何时起身逼近他,手放在他的额头上,道。 他的手有点凉,覆在额头上有点舒服,战司濯回过神来,哑着声音,“我没事。” 洛旖收回手,“你好像发烧了。” “……”不是好像,他就是发烧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洛旖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他手边的那罐水上,依旧是一点都没喝。 他又看了想战司濯的唇瓣,因为一天一夜没喝过水,加上失血过多,战司濯的唇又白又干,已经干得起皮出血了。 “你明明很不舒服了,为什么不喝这个水?”洛旖不明白,他一直在忍着这个疑惑,想着喝不喝水这种事情是个人的事,他没必要多问,可看他明明已经难受成这样了还憋着,他还是没忍住。 战司濯的眸如深井,稍稍抬起,与洛旖的视线相撞。 洛旖眨了眨眼睛,移开了视线,把水拿起来,拧开便仰头给自己灌了一口,“挺好喝的啊。” 战司濯没想到洛旖会突然自己就喝了。 不等他反应过来,洛旖又将水递到他的面前,“你真的不喝一点吗?发烧的话,喝多点水是最好的。” “……谢谢。”战司濯接过水,像他刚才那样,仰头喝了一口。 滤过的河水入口有点清凉,润着喉间,口腔中的血腥味顿时被冲散了不少。 洛旖抬手挡住阳光,看了看周围,“现在应该还不到中午,你发烧了,要不要闭上眼睛休息休息?” 他确实很累。 战司濯将水放在一旁,“那你呢?” “我?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啊,顺便宰了这头狼。”洛旖指着不远处那头狼的尸体,“你放心睡吧,等你醒来,肯定就能吃上肉了。然后吃饱了,我们再接着走出去。” 战司濯沉默不语,看着他。 洛旖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扫了扫鼻尖,问:“怎么了?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战司濯哑声,“那我睡一会儿。” “好,等会儿狼肉好了,我就叫你起来。” 战司濯闭上眼睛,意识也逐渐的陷入漆黑中。 他想,如果洛旖真的是梁隆派来的,是要杀他的,那便杀吧,他动不了了,走不了了…… …… 战司濯是被烤肉的香味熏醒的。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模糊,只隐约的看见不远处的一抹背影。 “阿洛。”他唤了一声。 洛旖听到有人叫自己,当即转过头来,看见战司濯醒了,起身走过来,“你醒啦?我刚想着等会儿要叫你呢,没想到你自己就醒了。” 战司濯看向他手里举着的烤肉,“你……” 话音还没出口,洛旖先一步将手里的肉递给他,“这个刚刚烤好,尝尝看。我往肉上淋了果子的汁,应该味道还可以。” 洛旖烤得满头大汗,姣好的鹅蛋脸泛着红晕。 战司濯接过烤肉,吃了一口,入口有点腥,并不算好吃,而且里面的肉大概只有五六成熟。 “怎么样?”洛旖问。 他顿了一下,注意到洛旖手上的一道划伤,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手上的伤?” “哦,这个是刚才串肉的时候不小心被飞镖割了一下。”洛旖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手上的划伤,浑不在意,又继续追问,“怎么样?我烤的还可以吧?” 听着洛旖如此期待的语气,战司濯将嘴里那块还没来及咽下去的肉咽下,“嗯,好吃。” “那就好,我还怕你吃不惯呢。”洛旖松口气,咧嘴一笑,“那我再去给你烤两块。” 睡了一觉,战司濯感觉自己要稍微精神一点。 他也站起身,在洛旖边上坐下,跟前便是火堆,洛旖用飞镖在狼肉上戳出洞,然后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堆上烤。 “阿卓,你不是迷路的吧?”忽然,洛旖出声道。 战司濯一怔,侧头看向他。 洛旖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道:“刚才你睡着的时候,我想着给你降降温,然后不小心看到了你身上的伤。” “……” “我刚开始还以为你身上的伤是昨晚跟狼群打斗的时候留下来的,但后来发现不是,是被打的。而且你还一直都不肯喝我给你的水。”洛旖转过头,“阿卓,你是不是被仇家追杀啊?不肯喝水是怕我给你下毒?” 战司濯对上他的视线,背在身后的手摸向后腰,攥住被他藏在那里的刀,拇指一按,刀尖便弹了出来—— 第461章 为了活下去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洛旖浑然不觉,大大咧咧的抹了一把额角的汗,将肉翻了个面继续烤,“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我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 战司濯睨着他,下颌紧绷,没说话,但背在身后的刀却默默的收了回去。 他能感觉得到洛旖对他并没有恶意。 洛旖将果子捏碎,往狼肉上淋了些许,“好了,应该也熟了,给你吃吧。” “……你呢?”战司濯垂眸看了眼他手中的那串肉,没急着伸手接过,问。 “我等会儿再烤就好了。”洛旖勾唇一笑,见他迟迟没接过,似是想起什么,道:“放心吧,这肉没有毒的,可以放心吃。” 他的戒备心很强,双眸总是带着冷冷的警惕。 洛旖虽然大咧,但不代表心思不细,早就感觉到了,刚开始他以为是因为阿卓迷路了,所以才会这样,可经过方才他这么一猜,再看他的反应,便明白阿卓这是一直在戒备自己。 “我不饿,你吃吧。”战司濯敛了眸光,自顾自的串起放在一旁的肉,“我给你烤。” 洛旖见状也不执拗,点了点头,“那好吧,你不吃就算了。” 话落,他咬了一口,接过刚嚼了两口便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吐着舌头,“好难吃……这肉没熟,好腥。刚才我也是这么烤的,那岂不是也不熟?那你怎么不说啊?还把它都吃完了。” “……”战司濯侧头看着她不停吐口水试图冲刷嘴里的血腥味,没说话,继续烤肉。 洛旖把肉丢在一边,转头就看到他嘴角的笑,“你还笑?阿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笑? 他……笑了? 战司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笑。 他抬手轻轻的摸了一下嘴角,“我给你烤吧,你也走了很久的路,去休息一下吧。” “我不累,坐着就行了。”洛旖靠着战司濯坐下,双手托腮,看着战司濯动作娴熟的烤肉,眨了眨眼睛,“阿卓,你很会烤肉啊?是自己学的嘛?” “恩。”战司濯沉沉的应了一声,“之前在野外求生课上学的。” “野外求生课?”洛旖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样的课程,不禁好奇,“为什么你还要上这种课啊?” 战司濯学着方才洛旖那样,将果子捏碎,果汁淋在烤肉上,为了让狼肉能更快熟,特地用小刀划了几道口子。听到洛旖这么问,他眸光暗了暗,片刻才掀唇: “我也不知道。” 其实不然,他知道为什么。 为的就是这一天,战老夫人知道即便是在她的庇护下也总会有一天是疏漏的,让战司濯多学一点技能,起码能让他多一线生存的希望。 “噢。”洛旖扁了扁嘴,继续盯着那一堆燃起来的火苗。 战司濯余光瞥见洛旖的侧脸,瞧见她鼻尖上的灰,心神微恍,腾出一只手朝他伸过去,抹掉他鼻尖的灰。 洛旖怔住了,一双大眼茫然的看着他。 战司濯对上她的视线,莫名的有点不好意思,收回手,移开视线,解释道:“你鼻子脏了。” “是吗?”洛旖说着,用手背蹭了蹭鼻子,“现在呢?还脏吗?” 战司濯匆匆的看了他一眼,“没有了。” “那就好。”洛旖勾唇笑了笑,“阿卓,那野外求生的课除了教你烤肉之外,还会教你什么?我也想学,你能教教我吗?” “你学这个做什么?” “为了活下去啊。”他说,说的那么自然。 第462章 等出了林子,你跟我回去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活下去。 听上去明明是那么沉重的三个字,在洛旖的嘴里却好像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是不是该翻面了?好像要焦了。”洛旖提醒道。 被他这么一提醒,战司濯才回过神来,只见被火灼着的那一面肉表层已经隐隐焦黑了,他赶忙翻过另外一面,可脑海里洛旖刚才说的那句“为了活下去”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他犹豫着要不要问,可如果问,以什么身份问呢? 这毕竟是洛旖的私事。 不过比起战司濯的纠结,洛旖倒显得大方许多,一双眼弯弯的,问他:“你还没告诉我呢,可不可以教我啊?” “……嗯。” “你的意思是答应了吗?”洛旖眼睛一亮,露出笑容,嘴角那两颗深陷的梨涡也变得尤为好看。 战司濯颔首,“嗯,我教你。” 洛旖双手合十,笑得更开心了,“阿卓,你真好,是我遇到过除了孤儿院奶奶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孤儿院?” “嗯,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不过……两年前孤儿院被征收了,奶奶也生病离开我了。”洛旖说起这个的时候,眼睛的光明显的暗下来,垂着睫羽,睫毛一颤一颤的,“奶奶对我可好了,她在的时候经常会给我做好吃的,还会给我很多很甜的果子。” 原来,是个孤儿么? 战司濯抿了抿唇,“孤儿院被征收了,那应该有专门的人负责你们的,你为什么没跟着他们走?” 洛旖抬起眼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想离开奶奶和孤儿院。” 对于洛旖来说,那是她的家。 “那他们同意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吗?” 洛旖摇头,“当然不同意,他们不让我走,可是我真的很想奶奶,所以我就逃出来了。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我,我也不想回去。” 说着,洛旖也不管地上脏不脏,直接躺下来,阳光穿过熙熙攘攘的枝叶,如碎片般落在她的身上。她双手交叠放在脑后,粉唇扁了扁,看着天,语气里有点失落。 “不过,我想去看看奶奶。” “那为什么没去?” “他们肯定有人在那里守着,如果我去了,他们就会发现我了。”洛旖眨了眨眼睛,“奶奶还不知道我有名字了呢,等以后我能去见奶奶了,我一定要告诉她,我有名字了。” 战司濯侧头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没说话。 洛旖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伙伴,声音轻轻的,语速缓缓地说着:“阿卓,如果奶奶见了你,肯定也会很喜欢你的,奶奶是个特别喜欢漂亮孩子的人呢。她就总是告诉我,我是个漂亮的孩子。” 漂亮? 这个词用来形容男孩子似乎有点过于柔了。 战司濯看着洛旖,这般想着,却又觉得“漂亮”这二字确实很适合他,尤其是那双眼睛。 战司濯也没多想,点了点头,问:“既然有奶奶,那为什么你这么晚才有名字?” “因为奶奶听不见,也不会讲话,更不识字。”他说,“所以奶奶一直都没有给我们取名字,我只有一个小牌子,是一张扑克牌。” 说着,洛旖就像是掏出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它从口袋里拿出来,递给战司濯。 “这个,孤儿院的小孩都有一张不一样的扑克牌。每次奶奶要分果果的时候,她就会把果子都放在对应的扑克牌上,让我们自己拿,虽然我们常常不会乖乖听奶奶的。”许是说到了开心的地方,洛旖笑起来了。 战司濯垂眸看向掌心的那张扑克牌——红桃K。 “怎么样?我这张牌是不是最好看?”洛旖问。 “恩。” 洛旖把扑克牌收回去,“其他人要么是A,要么就是J,只有我的是K,而且还是红色的。” 说话间,肉已经烤好了。 战司濯再淋了一遍果汁,递给她,“可以了,吃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道咕噜声,洛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肚子,馋的咽了口唾沫,毫不客气的接过肉便大口吃了起来,“好吃!比我烤的好吃多了!阿卓,你好厉害!” 战司濯扯唇浅笑了一下。 吃饱喝足,洛旖的精力也恢复了大半,他站起身,“走吧,我们继续走吧。” 战司濯点了点头,正准备站起来,洛旖忽然朝他伸出手。 “我扶着你吧。” 战司濯一怔,看着他那只手,只顿了一会儿便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好。” …… 有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洛旖每走一小段路就用飞镖在树干上做个记号,这样避免下一次走重复的路。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阳光已经没有那么炽热了。 洛旖扶着战司濯在一块石头上坐下,喝了口水,“也不知道还要走多久,希望能在天黑前走出去。” 战司濯也跟着喝了一口水,走了这么一段路,他的体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喉咙里的血腥味又一次弥漫着。他哑着声音,“会的,我们继续往前走吧。” “你可以吗?” “可以。” 洛旖见状,点头,继续扶着他,一边往前走,一边道:“阿卓,你好瘦啊,等你回去之后可要吃多点。” 战司濯垂眸看着洛旖的侧脸,因为在这林子里已经折腾了一天一夜,他的小脸已经脏的不能看了。 “那你呢?” “什么?”洛旖一时没反应过来。 战司濯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说……等走出了这片林子之后,你呢?你要去哪?” “去哪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就继续流浪呀,看看这个世界的大好河山。”他笑着说,“等真的走不动了,我再去警察局找警察叔叔,让他们把我带回去。” “阿洛。”战司濯睨着他半晌,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唤了他一声。 “怎么了?” “等走出这片林子,你跟我回去吧,虽然你奶奶不在了,但是我奶奶还在,她……应该会喜欢你的。” 如果她不喜欢你,那就我护着你,我会努力长大,保护你,我会把你当成我的亲弟弟,照顾你。 “跟你回去?” “可以吗?如果你不想的话,也没关系。”战司濯怕他不想被束缚,又补了一句。 洛旖犹豫了一下,“真的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战司濯说,“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哥哥。” 洛旖看着他,笑了,“好啊,等我们走出林子,我就答应你。” “好。” …… 然而,当他们满怀着希望走出林子的时候,却什么都变了—— 第463章 若是撞上,必死无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傍晚的夕阳下山,余晖落在林子里,穿透枝叶映在战司濯和洛旖两人的身上,如化作碎片般。 他们从中午走到太阳快下山,好不容易走出了林子,看到了一条相对宽敞的乡道。 “可算是出来了,再往前走一段路应该会有本地的村民,我们等会儿可以——”洛旖话还没说完,忽然感觉到身侧的人脚步停了下来。 她怔愣了一下,不明白怎么阿卓突然好好的就停下来了。 “阿卓——” “啧,小子,没想到你真这么大的本事,居然还真给你走出来了。”梁隆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洛旖的话。 洛旖顺着那道声音望去,只见三辆车停在不远处,说话的男人站在最前面,正把玩着一把刀,勾着唇角饶有兴味的看着他们两人。 直觉告诉洛旖,眼前这些人就是阿卓的仇家。 他下意识的想要挡在阿卓的面前,却不想身侧的男孩先一步将他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梁隆,用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 “阿洛,等会不管发生什么,我让你跑,你就往林子里跑,出来的时候,我们一路都做了标记,等晚上天黑了,你就按着原来的标记再出来。” “然后呢?”洛旖没完全反应过来,问。 战司濯回头对上洛旖的眼睛,抿了抿唇,压着声音:“然后……然后就一直沿着这条路走,如果遇上村民,就让他们借你打个电话。” 梁隆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放过他。 把他丢进林子里,只不过是想看一场猫抓老鼠的游戏罢了。 如果他逃不掉了,那至少不能牵连洛旖,只是说好的会给他一个家,要把他带回去介绍给奶奶,要把他当亲弟弟、当家人……在林子里说好的那些,似乎都兑现不了了。 战司濯握住他的手,用指尖在他的掌心一笔一划的描摹着一串数字。 “阿洛,把这个电话号码记住,等你借到了手机,就打这个电话。”他顿了一下,“这是我奶奶的电话,你打给她,她会接你回去的。” “……”洛旖垂眸看着掌心上不停在描着号码的指尖,没说话。 战司濯见他没反应,看向他,疑惑的唤了一声:“阿洛?” “不要。”洛旖抽回自己的手,一双大眼的眼尾稍稍泛红,他反应就算再迟钝也已经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记不住,我不要记。” “阿洛,你听话。”战司濯皱起眉头,话落,血气上涌,猛地咳嗽两声。 洛旖倔强的把手攥成拳头,怎么也不愿意再展开手让战司濯再重新写一次手机号。 梁隆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也看得出他们这依依不舍的样子,嗤笑:“啧啧啧,真是感人啊,好一个兄弟情深,这生离死别的样子看得我都感动了。” 见梁隆靠近,战司濯全身紧绷,抬手又一次将洛旖护在身后。 可战司濯身负重伤,能站稳已经用了全身百分之八十的力气,哪里真的挡得住梁隆。梁隆步步逼近,战司濯便护着洛旖步步后退。 梁隆逼了几步后便没了耐性,一把将洛旖从战司濯身后拽了出来。 战司濯抬手拦不及,“放开他!” 梁隆攥住洛旖的手腕,听到战司濯气急败坏的声音,唇角的弧度勾的更深,垂眸打量洛旖的脸颊,拇指轻轻的抚掉他脸颊上的泥。 “长得还怪好看的。”梁隆道。 战司濯顾不得身上的疼,扑过去想要将洛旖从梁隆手中抢回来。 可刚上前两步,一道寒光忽地闪过他的眼睛——梁隆的刀抵住了洛旖的脖子。 “你——”战司濯生生地停下脚步,一口血涌上来,从嘴角溢了出来,“……不要。” “你说什么?”梁隆看到战司濯这副朽木将枯的模样,笑得更肆虐,故作没听见,问。 战司濯感觉呼吸都变得很难受。 他攥着拳头,压着口腔的血腥,“你要的是我的命,跟他没有关系,放了他……” “啧啧啧,真是太感人了。”梁隆笑着,“可我要是不想放呢?虽然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不过也挺有意思的。战大少爷,你说,你一个上路都没意思啊?我让他给你做做伴,不好吗?” 战司濯一双眼赤红,用力粗喘。 因为刀尖抵着脖颈,洛旖被迫抬起下颌,绷着全身,看到战司濯吐血求饶,眸光动了动。 “威胁两个小孩,你也就这么点本事了。”他出声说。 梁隆正笑着,听到洛旖这不屑的话,眸光一凛,眯起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没出息。”洛旖咽了口唾沫,“威胁两个小孩子,搞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似的。而且还磨磨唧唧的,要杀就杀,说那么多废话。” “阿洛……”战司濯唤了一声,试图阻止洛旖的话。 他这话显然是在刺激梁隆。 战司濯担心梁隆会被他激得恼羞成怒。 梁隆确实生气了,气息明显的阴沉下来,但并没有对洛旖如何,“是吗?看来你很想找死?” 洛旖翻了个白眼。 “既然你这么想找死,那我倒是也不介意成全你。”梁隆气笑了,“把他绑起来。” 战司濯瞳仁一缩,声线一紧,“你要做什么!” 梁隆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他。梁隆的手下很快便将洛旖绑了起来,同时也把战司濯押着上了车。 他跟洛旖分开两辆车,看着车往前行驶,却猜不明白梁隆究竟要带他们去哪里。 …… 车约莫行驶了十来分钟,终于停下来了。 战司濯被两名手下粗暴地拽下车,一下车就看见前面湍急的河水,从上往下看,看不见底。 他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这是哪里,只见梁隆的手下将洛旖从另外一辆车里扯下来,然后将他拽到河边。 “不要!”战司濯当即明白他们要做什么,想要冲过去,然而在他身侧的那两名手下却死死地摁住他。 噗通一声。 洛旖被他们捆着手脚丢进河里。 战司濯双目欲裂,一口血吐了出来,半跪在地上。 梁隆手里拽着一根绳,绳子的另一端正绑着洛旖,看到战司濯痛苦的样子,笑出了声,“战大少爷,想救他吗?” 因为梁隆还扯着那根绳子,洛旖只是呛了水,却没有被河水冲走。 战司濯死死地盯着他。 梁隆把绳子递给手下,手下心领神会,立即将绳子绑在石头上,然后在绳子下方点起了一簇火,火苗有一下没一下的灼烧着那根绳子。 绳子一旦断了,洛旖就会被这湍急的河水冲走,而这河里尽是石块,若是撞上,必死无疑。 第464章 “清舒,战司濯醒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咳——咳咳——”河水湍急,河底深,洛旖站不住,水一涌过来便会没过他的头,被迫呛水。 战司濯看着洛旖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脖颈的青筋紧绷着,咬着牙一字一顿:“放、了、他。” 洛旖被水冲的睁不开眼,费力地张口想让战司濯快跑,却又不可避免的喝了几口,呛得一双眼睛红了。 梁隆看着战司濯这一副被激怒了的模样,啧啧,真像一只被削了爪子的老虎。 “啧,小子,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做不来心软放人的事。”梁隆勾着唇角,走到那根粗麻绳边上蹲下,轻轻吹了一下那摇曳的火苗,“不过看在你这么想救他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怎么样?” 战司濯双目赤红的看着他。 梁隆看向在河中央的洛旖,眸子半眯,随即打了一个响指。 响指一落,只见梁隆身后的两名手下站了出来,就站在麻绳和战司濯之间。梁隆缓缓地站起身,看着战司濯,薄唇轻掀,带着玩味笑意的声音泄了出来: “我这两个手下是在场所有人里身手最差的,左边那个只杀过两个人,右边那个杀过五个。”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你不是想救他吗?那就打赢他们两个,把他们打趴下。” 话落,原本压着战司濯肩膀的两人也松开了手,自觉地退后两步。 梁隆把玩着手中的瑞士刀,拇指轻轻的划过刀尖,又道:“不过,你动作可要快点,要赶在这根绳子断掉之前把他们打趴下,不然……” “你的这位好兄弟可就要被冲走了,到时候,恐怕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战司濯看着那簇火苗,再也顾不得什么,冲了上去,动作毫无章法的跟梁隆的两名手下打在一起。梁隆是雇佣兵,而且是虎啸里目前呼声最高的头领,能被他选中做手下的,能有几个是废物? 更何况以战司濯现在的伤势,别说是梁隆手底下身手最差的,就是一个比他高一点,身强体壮的正常人都能轻而易举的将他打倒。 毫无疑问的,战司濯一开始就落了下风。 两名手下的动作丝毫不留余地,一拳接着一拳,拳拳打在战司濯的腹部,手肘锤击他的后背。 砰—— 一拳落下,战司濯往后踉跄好几步想站稳,最后还是脚下一软,膝盖狠狠地磕在地上,碎骨的疼痛感刺激着神经。 战司濯那张脸已经青黑的不能看了。 他费力地想要站起身来。 可还没站起身,只见又是一拳打过来,他下意识用手臂去挡,却还是生生地挨下了这一拳。 他吐出一颗牙,血从嘴角渗出。 战司濯的视线变得模糊起来,执着的看着距离他只有几步的绳子。 只要过去,只要把火灭了,只要把绳子攥住…… 阿洛就能得救了。 是他连累的阿洛。 战司濯晃晃悠悠的想要站起身来,可刚站起身,却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直的摔在了地上,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意识也在一点点的消散。 …… 下雨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水打在脸上,战司濯费力地睁开眼睛,视线却依旧模糊的很。 他看着豆大的雨珠落下来。 他这是还活着吗?还是说这只是梦? 很快,胸口袭来的剧痛让他清醒的认识到——他还活着,还没死。 洛旖…… 战司濯想要起身,可全身怎么也动不了了,只能徒劳的抓着手下的泥土。他转过头,看向那条河,只见河里什么也没有,并没有洛旖的身影。 “咳——”他猛烈的咳嗽几声,血腥味在口腔充斥着。 他死死地抠着泥土,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那条河,像是在等着什么。他等了好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却怎么也等不到他等的那个人从河里抬起头来,亦或者从哪个方向冒出来,喊他一声“阿卓”。 再后来,他撑不住了,又一次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他已经获救了,战老夫人的人找到了他,手术持续了两天两夜,全身八处骨折,右膝盖骨粉碎,胸肺发炎,病危通知书下了六次—— 他醒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让战老夫人派人去找洛旖。 当时的他说话都还要戴着氧气面罩,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却还惦记着洛旖,战老夫人见状,虽然不知道这洛旖究竟是何方神圣,但也知道能让自己的孙子如此惦记的,对他来说肯定很重要,所以也没耽搁,派人沿着那条河找了足足七天。 奈何,并没有找到。 等了七天,战司濯还是没等到洛旖,只等到战老夫人拿回来一张已经被雨淋湿后又被太阳晒干的、皱巴巴的扑克牌,泥土把大半张牌面都覆盖了,只隐约能看出是个红桃K。 两年后,战司濯彻底痊愈,痊愈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一块墓地,将这张红桃K 的扑克牌放进了一个盒子里,葬在墓碑之下。 而那块大理石的墓碑上,什么也没有,也没有刻上洛旖的名字。 痊愈的第二年,战国文在出差的路上突发心梗,当场抢救无效,去世了。 也是在那一年,战老夫人终于将战司濯送出了国,两年后学成归来,接手了战氏集团旗下几个小公司,用最短的时间将这几家公司的业绩从吊车尾拔高到了前五。战老夫人也以战司濯能力出众为由,逐步将战氏交给他…… - 病房内。 季正初轻轻推开门走进来时便看见余清舒坐在病床边,端着一碗粥,温声哄着余淮琛让他再吃一口。 “不要了,妈咪,我吃不下了。”连续喝了半个月的粥,余淮琛这会儿闻到粥的味道就受不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多喝一口。 余清舒拗不过,只好把粥放下来,“那等会儿饿了再吃。” 余淮琛吐了吐舌头,一抬眼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季正初,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季叔叔。” 这半个月,季正初隔三岔五就会来医院,余淮琛渐渐的也就跟他熟起来了。当然,最主要的是季正初来的时候,会给他带一点零食,虽然不能吃多,但好歹能尝尝味道。 当然,这都是偷偷的。 余清舒转过头,看到季正初,有点意外,“不是说今天来不了了吗?” 季正初每次在来之前都会提前给她发个信息,问问她有没有想要吃的或者有什么需要的,虽然她每次都说没有,但他还是坚持着问。昨晚季正初问的时候,说今天有一个重要的项目会,可能过不来,或者要很晚才能来医院。 她也没太放在心上,只礼貌性的回了几句。 “嗯,本来是过不来的。”季正初看着余清舒,犹豫了一下,道:“但我接到一个消息。” 余清舒不解地看他。 “清舒,战司濯醒了。”他说。 第465章 喏,病房就在那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的手术持续了七十多个小时,手术室的门开开合合,守在外面的顺叔和时嘉佑都有些数不清多少次了。终于在第四天,天微微亮的时候,手术中的那盏灯灭了。 战司濯的命暂时保住了,被送到了重症监护室。 直到两天前他的各项体征才趋于平稳,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但却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时嘉佑请了权威的专家看诊检查,满心期待的等着专家的诊断,然而等到的却是专家摇了摇头,道:“战总的伤太重了,而且十六年前的伤,虽然说已经好了,但到底是落下了病根的,这一次的伤不比那次轻,能够抢回一条命已经是不容易了。” “你就告诉我,他什么时候能醒?”时嘉佑问。 “这我不敢保证。”专家默了一会儿,道,“时少,我的建议是做最坏的打算。” “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醒不来?变成植物人?”虽然专家没有明说,但他的神情很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 战司濯要成为植物人。 余清舒是除了时嘉佑和顺叔之外,第一个知道这个结果的人。 是时嘉佑说的,他在余淮琛的病房外靠着墙,两指还掐着没抽完的烟,眼下一片青黑,低沉着声音跟她说的。 听到这个结果,余清舒并没有表现得太意外,许是心里已经有了准备。 什么时候做好的心理准备呢? 也许是战司濯在重症监护室里昏迷了半个月也没有苏醒。 又或者是更早,早在等了七十多个小时才看到那盏“手术中”的灯灭的时候。 “这里是儿童病房区,不能抽烟。”余清舒沉默了片刻后,扫了一眼他手里的烟,淡声提醒道。 时嘉佑当即把烟灭了,看她神情淡淡的,也没再继续战司濯会变成植物人的话题,话锋一转,问:“小鬼怎么样了?” “他挺好的,医生昨天检查过了,说他的伤恢复的很好,应该会比预估的拆石膏的时间要早。” 时嘉佑转头,透过门上的那扇小窗,只见病床上躺着的余淮琛正睡得沉。 他扯动了两下唇角,伸了个懒腰,“那就行,我先走了。” 说完,时嘉佑就头也不回的走了,好像他过来这里只不过是告知余清舒一声战司濯的情况,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要说的亦或者想让余清舒做的。 眨眼间,两天都过去了。 余清舒一直都没有要去看看战司濯的意思,几乎二十四小时都在余淮琛的病房里。 时嘉佑也没再来过了。 她以为战司濯应该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可,现在季正初却跟她说,战司濯醒了。 余清舒的身子明显的怔了一下,看着季正初,久久没说话,就好像是在判断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是假。 “清舒,你……要不要上去见见他?”季正初又问。 “……”余清舒抿着唇,依旧没说话。 忽然,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拽了两下她的袖子,把她从沉冗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妈咪,我想去看看爹地。”余淮琛轻声请求道。 战司濯重伤昏迷的事情,她到底还是没有瞒住,余淮琛其实在醒来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后来看余清舒一直心不在焉的,而且迟迟没有给他拍渣爹在病房的视频,他便知道了。 余清舒也没有隐瞒,得知余淮琛发现了后,如实说了。 余淮琛听完后,没有哭也没有说什么,更没有吵着说要去重症病房看战司濯,只是笑着问她:“妈咪,渣爹这么坏,坏人都长命,他会没事的对吧?” 当时她看着余淮琛那双明眸,喉咙好像被堵了一团棉花,最后只能囫囵的应了一声:“恩。” 在之后的半个月里,余淮琛就好好养病,没有提过战司濯,就像是什么都不知道那样。但余清舒知道,他时不时就会半夜醒来,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虽然什么也不说,可她知道,他这是在想战司濯。 “好。”余清舒睨着他,答应了。 …… 战司濯的病房在二号住院大楼,余淮琛的伤还没好,不方便下床,余清舒索性让他坐着轮椅,季正初主动的推着轮椅,三人一起往战司濯的病房去。 不刻。 嘀的一声,电梯缓缓上升,最后平稳的停在战司濯所在的病房楼层。 这一层是VIp病房,而且除了战司濯之外,没有第二个病人。时嘉佑正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处理着手头上的工作,听到动静,一转头就看见仿若一家人般从电梯出来的三人。 这画面要是给战司濯瞧见了,估计醋缸都要碎了。 “小鬼,你怎么来了?”时嘉佑把文件一丢,挑眉,没有直接问余清舒,而是看着余淮琛,问。 “菜鸟叔叔,你被人打了吗?”余淮琛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被人打?开玩笑,我像是那种会被打的人?只有我打别人的份。” “那你的眼睛周围怎么黑了一圈啊?” “黑……黑了一圈。”时嘉佑被余淮琛这话问得一时噎住了,拿起手机就对着屏幕照了照,透过屏幕的反射,他清晰的看见他憔悴了。 能不憔悴吗?! 这半个月,他就没有一天是睡好觉的! 好好的一个美少男被逼成了这副模样。 “扑哧。”余淮琛看着时嘉佑认认真真怜惜自己那张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时嘉佑听到余淮琛这笑声,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又被这小鬼耍了。他上前狠狠地捏了两下他的脸,“臭小子,敢调侃你干爹,你胆子挺肥啊。” 余淮琛被捏的疼了,呲着牙,“谁说你是我干爹了!我可没有认你这个干爹。” “你亲爹是跟我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你说我是不是你干爹?”时嘉佑挑眉,“就算你不想承认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余淮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扯下时嘉佑的手,“只要我不认,谁来也没用!” 时嘉佑收回手,完全不把余淮琛的反驳当回事,自顾自道:“真没想到,我居然也能一跃成为有干儿子的人了,啧啧。不过小鬼,我是你干爹,你对干爹的态度得改改了。” 余淮琛哼了一声。 时嘉佑余光瞥见季正初,这才敛了神情,“季总怎么今天有空来这里?” “我听说战总醒了,所以我跟清舒过来看看。”季正初不卑不亢的,明知道时嘉佑这话阴阳怪气的却也不恼,温声解释道。 “噢。”时嘉佑拉长尾音,含着一丝懒洋洋,随即让了让身子,“诺,病房就在那呢。我就不带你们过去了。” 第466章 干爹跟干儿子之间的默契配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抬眸看向时嘉佑指着的那间病房,眸色深了几许,不知在想什么。 “清舒,走吧。”季正初在身侧,温声提醒道。 “恩。”余清舒颔首,抬步便往病房的方向去,季正初推着轮椅跟在她的身后。 时嘉佑双臂抱胸,思忖了一下,正想开口说话,却不想余淮琛先一步出声,脆生生的唤道:“季叔叔。” “嗯?怎么了?”季正初停下,垂眸看他。 余淮琛余光瞥见不远处的时嘉佑眉梢挑了两下,像是在暗示他什么,但他只瞥了一下就收回了视线,压根没在意时嘉佑想表达什么,抬头后仰看着季正初,一双大眼轻眨,很是无辜纯良。 “季叔叔,我想上个厕所。” 在前边的余清舒也听到了,转过身来,“小洛,我带你去吧。” “不要。”余淮琛果断的拒绝,义正言辞道:“妈咪,我是男孩子。” 这段时间因为行动不便,余淮琛上洗手间基本上都是余清舒带着去的,但都在病房内,所以并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但这是病房外,如果把他带到女洗手间去不怎么合适,但带他去男洗手间似乎也不怎么好。 余清舒被余淮琛这么一提醒,倒是反应过来了。 她看了眼季正初,随即又看向时嘉佑,也说不上为什么,她下意识地不想要去麻烦季正初。 时嘉佑接收到了余清舒的视线,显然是想让他带余淮琛去上厕所。他轻咳了两声,无视了余清舒投过来的视线,拿出手机,若无其事的一个转身,手背在身后,在余清舒看不见的角度,向余淮琛竖了个大拇指,旋即接起电话,像模像样的对着手机说: “赵总,你发给我的那个方案,我看过了……” 说着,人还往护士台的方向走,眼看着越走越远。 时嘉佑的演技实在是拙劣,接起电话的那刻,手机屏幕亮了,压根就没什么电话打来。余清舒看得真切,也知道他这是故意的,嘴角轻扯了两下,敛了眸光。 “没事,我带小洛过去吧。小洛说的也没错,他是个男孩子,而且也是个小大人了,总让妈咪带着他上洗手间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季正初温润谦和的笑了笑,道。 “麻烦你了,谢谢。” 余清舒这一声道谢说得很自然,可落入季正初的耳朵里,却让他眸光暗淡了几分。他以为这一段时间跟余清舒的相处,让她逐渐的习惯了他在她的身边,她对自己应该更亲近了一些。 可事实上却是,她对他依旧疏远。 他还是没能真正的走进她的心里。 虽然知道这事急不来,可每每想到战司濯进手术室那晚,她站在手术室外的画面,他就总想再快一点。 …… 季正初推着余淮琛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时嘉佑也在这时收起了手机,走了回来,明知故问:“我干儿子呢?” 余清舒斜斜地瞥了他一眼,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手机,语气里多了几分调侃,“时少这是打完电话了?” “啊?”时嘉佑仿若恍然反应过来似的,随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勾唇笑道:“噢,打完了,没办法,手底下的人做方案做的太差了。” “嗯,是挺差的。”余清舒敛了眸光,皮笑肉不笑,“演技挺差。” 时嘉佑嘴角的弧度凝滞了一下,随即摸了摸鼻尖,立即反应过来余清舒这是看出了他刚才是在演。他咳了两声,缓解尴尬,“不进去吗?” 余清舒抬眸,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看向里面。 这病房是个套房,只能看见客厅,空空的,并没有看见战司濯的身影。 余清舒推开门走进去。 时嘉佑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医生说他估计还要在床上躺两个月,做半年的康复训练,目前情况都还算稳定,除了——” “出去。”战司濯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截然打断了时嘉佑的话。 余清舒脚步一顿,不刻便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灰溜溜的抱着一份文件从房间里出来。 男人一出来就撞见余清舒和时嘉佑,先是一愣,随即便是一张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的、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时少。” 余清舒注意到男人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是战氏集团的,而且还是项目部的老总。 不用多问,余清舒看他这模样,想来是项目方案被战司濯否了,还被他赶了出来。 余清舒看清男人工作牌上的名字,他的姓氏倒是一下就吸引了她的目光——姓赵。 她眉梢轻挑,揶揄地看向时嘉佑。 “咳,介绍一下,这是赵总,战氏项目部的。”时嘉佑对上她的视线,当然是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他也是嘴欠,姓氏百家,他偏偏扯了个姓赵的,这算是被余清舒给记住了。 赵总认得余清舒,忙不迭地鞠躬,“余小姐。” 余清舒颔首以示回应。 赵总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被战司濯给吓得,抱紧了手中的文件,“那个,时少,余小姐,那……那我先回公司了。” 时嘉佑摆了摆手,“赶紧走吧。” 赵总得令,脚底抹油般,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踪影。 余清舒看向虚掩着的房间门,透过门缝依稀可以看出此刻正靠着床头坐着的战司濯,“看来也不像你说的那么糟糕,恢复的应该挺好的,都能办公了。” 说着,她已经走到了房间门口,推开了门。 时嘉佑靠着门框,没有跟着进去。 正看着手头上文件的战司濯听到声响,没有抬头看一眼便冷冷的道:“出去。” “……”余清舒看着战司濯。 穿着病服的男人几乎半躺在病床上,虽然低着头,但她还是能看得出来他脸色的苍白,剑眉紧蹙着,浑身泛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若不是她确定这里是医院,也确定半个月前她真真切切的站在手术室外等了七十多个小时,看着眼前这个还在看文件的男人,她或许会怀疑他压根就没事。 她有点恍惚,下意识的往床边走过去。 “我让你出去,听不懂——”战司濯听到脚步声,眉头皱紧,抬起头看向来人,话锋却忽然一转,原本又冷又硬的语气变得温柔起来,“清舒,你来了。” 第467章 谁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还是战司濯第一次用这样亲昵的语气叫她,这一叫反倒让她愣住了。 战司濯却好像没有察觉到她神情上的变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风蕲说你这几天感冒不舒服,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感冒? 不舒服? 余清舒看着战司濯一副关心自己的模样,眉头微蹙,有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眼前的男人温柔得跟以前简直天差地别,就好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不知道战司濯在打什么主意,只好含糊的应了一声,“嗯,好多了。” “那就好。”战司濯眸光轻垂,落在她的手上,忽然眸色一沉,抓住她的手腕,问:“戒指呢?” 战司濯抓着她手的力道有点重,猝不及防的,疼得余清舒皱起眉头,“什么戒指?” “我们的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他们什么时候有结婚戒指了?噢不对,有过,当初刚领结婚证的时候,战老夫人特地带着她去买了结婚戒指,当晚,余清舒还满心期待着等着战司濯回来,然后把男戒给他戴上。 可那一晚,余清舒没有等来战司濯,等到是一纸协议。 后来有一次战司濯回来瞥见余清舒手上的那枚戒指,还嘲讽的笑她自作多情,甚至当着她的面将那枚男戒丢了。 战司濯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力道重了,见她的手腕微微泛红,当即松了松力道。 余清舒趁机收回手,将手背在身后,手腕的痛让她多少有点恼了,轻讽道:“战总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的结婚戒指不是早在六年前就丢了么?更何况我跟你早就——” “咳咳咳——”余清舒话还没说完,一直靠在门边的时嘉佑猛烈的咳嗽起来。 战司濯和余清舒齐刷刷地朝他看过去。 时嘉佑摸了摸鼻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被口水呛着了,呛着了。” 说着,又接着咳嗽了几声,像是在极力的证明自己是真的被呛着了,不是故意的。 与此同时,护士敲了敲卧室的门,推着小推车进来,“不好意思,病人该换药了。” “换、换药?”刚才咳的力道有点过了,时嘉佑声音都变得有点哑,但听到护士说要换药,眼睛便是一亮,“那我们出去,你给他换药吧,好好换啊,不急,慢慢来。” 话落,时嘉佑便上前要拽余清舒的手出去。 可手才刚抬起来,一记冷光扫过来,冷不丁的,时嘉佑感觉全身都被冻住了。他当即收回了手,摸了摸后脖子,“我们出去吧?让护士给他好好换药。” 余清舒看了一眼战司濯,又看了一眼时嘉佑,好看的眸子半眯。 她不傻,反应也不算迟钝,看时嘉佑这副样子便很快反应过来他刚才肯定是故意打断她的话,还有战司濯现在这样的态度也太过反常了,就好像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全然不知道般。 甚至还觉得他们两人很恩爱。 余清舒没有当场问出来,也没有戳穿时嘉佑的隐瞒,颔首应下,跟着他走出卧室。 时嘉佑刚关上卧室的门,余清舒转过身,看着他,直截了当的道:“说吧,怎么回事。” “……你也看出来了?” 余清舒翻了个白眼,不言而喻。 时嘉佑也没想到战司濯在看到余清舒之后的态度会这么反常,一开口,结婚戒指这四个字都冒出来了。眼看着余清舒就要把他们早就离婚的事情给说出来,他也是没办法,这才一急,用咳嗽打断她的。 他给余清舒倒了杯水,“先喝点水,压压惊。” 话落,他也给自己倒了杯水,给自己压压惊。 余清舒瞥了眼那杯水,没说话,就这么安静得等着时嘉佑的解释。 时嘉佑皱着眉头,只觉得自己也还没完全消化这件事,对上余清舒的视线,缓缓放下水杯,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掀唇道: “阿濯他失忆了。” 失忆? 一个失忆的人还能记得她的名字?认得她? 余清舒眸光敛了敛,丝毫不信,只当时嘉佑还在拿她开玩笑,语气淡了些许,“时少,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没开玩笑。”时嘉佑抓了抓头发,“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荒唐,但事实就是这样,谁都不记得了,唯独记得你。” “……” 时嘉佑打量余清舒的神情,像是怕说的太快了会让她消化不了,语速缓了缓,“他昨天醒来的,醒来的时候,除了知道自己是战氏的掌权人之外,唯一记得的人就只有你,连顺叔他都不记得了。” “医生看过了,说他当时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后脑正好磕在石头上,导致后脑有血块,刚好压着记忆神经,导致他失忆,而且还出现了记忆混乱的情况。” 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战司濯会问她结婚戒指在哪里,还有看到她的时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因为在战司濯现在的记忆里,他跟余清舒就一直没有离过婚,而且还很恩爱。 余清舒只觉得可笑。 “时嘉佑,你不觉得你这个谎太假了吗?”余清舒站起身,冷笑,“战司濯对我讨厌至极,几次置我于死地,你跟我说他磕到了脑子,失忆了,就记得我一个人,而且还觉得我跟他没有离婚,甚至觉得我们之间很恩爱?但凡换一个人,这种事情我或许就信了,可惜,我很清楚战司濯有多讨厌我,更清楚我有多恨战司濯。” “这种话,你还是说给其他女人听吧。”说完,余清舒便作势要走。 “余清舒,不管你信不信,阿濯他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讨厌你,甚至……很爱你。” 余清舒脚步一顿。 时嘉佑走到客厅另一边的保险柜前,在指纹仪上录入指纹,打开保险柜,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递给余清舒,“这个,还记得么?” 余清舒垂眸去看。 一枚钻石,幽深的蓝色仿若人鱼的眼睛,而这幽蓝中还隐隐透着一缕红,看起来更是美得动人心魄。 她一眼认了出来这枚蓝钻。 正是四年前在轮船上的拍卖会上,战司濯斥巨资当众为她拍下的那条项链上镶嵌的蓝钻——挚爱。当初,她跳海逃生,为了让战司濯相信那具被打捞上去的尸体就是她,她便这条项链取了下来,随着木棺葬了。 “这枚钻石,他一直随身带着,四年,一千四百六十多天里,没有一天让它离开过身边。”时嘉佑说,“他昏迷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这个。” 第468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过就是一枚蓝钻罢了,再罕见,再如何珍稀,那也不过就是一件死物,在活命面前,这些根本不足为提。可战司濯却在直面爆炸的最后一刻都攥着这枚钻石,总不会是因为心疼当初拍下这枚钻石时花的钱吧? 能够让一个人到死都不肯松开,要攥着的,并非是这件东西有贵重,而是这件东西代表着的东西。 挚爱是战司濯拍下送给余清舒的,是四年前在轮船上,战司濯彻底发现自己的心意,并决定将心意放进这枚钻石里交给余清舒,想要跟余清舒重新开始的。 可以说挚爱是他们之间重新开始的信物。 所以这四年里战司濯时时刻刻都带着这枚钻石,不因为挚爱的罕见,只单纯的因为这是余清舒的东西,是他唯一可以用来睹物思人的东西。 “余清舒,我知道说这些,你可能也不信,但这就是事实。”时嘉佑看着她,“这四年里,我不止一次看到阿濯拿着这枚钻石喝闷酒。你刚死——不是,准确来说是你刚藏起来的那三个月,他几乎天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好不容易把他叫出来喝酒,他就盯着这颗钻石,恨不得能从里面盯出来什么似的。” 余清舒敛了眸光,粉唇抿成一条直线。 时嘉佑看她迟迟没有接过这枚钻石的意思,索性也收了回来,扯动两下唇角,“我知道四年前阿濯做的那些事情有些过分了,但这四年里他也没有好过一天,也算是受到报应了。我不敢说让你原谅他,只是觉得这些事情应该让你知道的,尤其是看着他这次好不容易死里逃生活下来,醒来后还只记得你的样子。” 别看时嘉佑吊儿郎当像个纨绔子弟,但他心里有杆秤,明是非。 战司濯当年对余清舒有多过分,他也知道,本来也不想插手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甚至还觉得战司濯现在这样追妻火葬场纯属自找的。可到底是兄弟,人心都是偏的,时嘉佑还是有点不忍心自己兄弟这么可怜。 “说完了吗?”余清舒沉默了片刻,淡声问。 时嘉佑睨见她眉眼清冷,神情淡淡的模样,当即明白,她并没有信他说的这些,或者更准确点说,她信了,但不在乎。 “余清舒,我刚才说的那些——” “时嘉佑。”余清舒语气平淡的打断他,抬眸与他视线相撞,眸底波澜不兴,“你刚才说你要的不是我原谅,而是觉得应该告诉我这四年里他对我有多念念不忘,有多后悔。那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了,但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余清舒收回目光,嘴角轻翘,尽是讽刺,“你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余清舒的语速平缓,咬字清晰的说。 她不能否认在听到时嘉佑说战司濯把挚爱随身带在身上时,心弦有那么一刻的波动。 也不能否认半个月前看着手术室紧闭的门和那盏亮起的红灯时,心头产生的慌乱和听完时嘉佑说起战司濯小时候的遭遇时的心疼与心软。 更不能欺骗自己说这段时间看着余淮琛跟战司濯之间相处,心里没有产生过或许他们这样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挺好的念头。 但这些,都不足以冲散四年前的一切。 四年前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都是真实存在的,每每回想起来都会是一场噩梦。战司濯这四年里有多后悔,余清舒就有多恨和多恐惧那段日子。 …… 好一句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时嘉佑动了动唇,忽然发现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来。 余清舒压了压心头翻涌的情绪,“小洛还没回来,我去找找他们,等会小洛如果还想来看看他,那等他看完之后,麻烦时少给我发条短信,我过来接他回病房。” 言下之意,她并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时嘉佑喉结上下滚动,默了片刻,还想说些什么,余清舒却不给他再开口的机会,迈步往病房门口走去。 与此同时,卧室的门开了。 护士推着小推车出来,并没有察觉到客厅里气氛的不对,只嘱咐道:“病人的药已经换好了,你们可以进去了,不过病人现在刚醒没多久,最好还是不要过多打扰,差不多就让他好好休息吧。” 时嘉佑颔首。 “对了,病人还有几份检查报告要去取一下,你们两位谁去?”护士走了两步,忽地停下,转过身看向余清舒和时嘉佑,问。 时嘉佑看了一眼余清舒,“我去吧。” “好,报告清单在护士站那边,等会可以过来拿,按着清单上的科室拿报告就可以了。”话落,护士也不再多停留,离开了病房。 客厅里又剩下余清舒和时嘉佑两人。 时嘉佑见余清舒就要走到门口,几步上前,长臂一伸拦住她,“余清舒,那个——” 余清舒抬眸,看着他。 滚到嘴边的话,被余清舒这么一盯,时嘉佑又生生地咽了回去,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 看着时嘉佑一副要说不说的样子,对他要说的话,她心里大概猜出了七八分,想也不想就说:“不可能。” “……我还没说要做什么呢。”时嘉佑扯着嘴角,笑得有点狗腿。 “你想让我在这里等你拿报告回来?” “余大小姐果然聪慧过人!”时嘉佑惯来会顺竿爬,当即接住话,嬉皮笑脸的向她竖了个大拇指,似乎方才他们之间讲的那些略显不愉快的话题从未发生过。 “不行。”余清舒又一次拒绝,很是干脆。 “余大小姐,就十分钟,我拿个报告,很快的。”时嘉佑语气放软,“阿濯这刚醒来没多久,病房里不好离开人,顺叔回去拿东西了,这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万一我去拿报告这几分钟,阿濯出了什么事,那我就真的跳进黄河也难辞其咎了。” 时嘉佑双手合十抵着额前,“你不用进去,就在客厅里守着。” “……” “余——” “十分钟,但凡多一秒,你没回来,我就走。”余清舒眉头微蹙,打断他,道。 “没问题!”时嘉佑勾起唇角,“我就知道余大小姐到底是人美心善的。” 余清舒瞥了他一眼,拿出手机,调出倒计时,直接调到十分钟,“嘀的一声”便开始了倒计时。 “你还有九分五十七秒的时间。”她施施然道。 “……”时嘉佑当即闭了嘴,转身握住门把,往下一压,开门,抬步就要往外走。 忽地,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又转过身来,神情忽地变得正经了一点,道:“还有一件事,关于阿濯失忆的事……你跟他离婚的事情,能不能先别跟他说?” 第469章 结婚戒指,本就是不存在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生怕余清舒会拒绝,时嘉佑又补了一句:“医生说他现在脑子里的那个血块还压着神经,而且还有压迫的趋势。这血块只能等它自己慢慢散,没办法借外力,而且如果情绪波动厉害,受了刺激,还肯会加剧他的病情……” “那你的意思是他一天没恢复记忆,我就要陪着你们演一天戏?” 时嘉佑自然明白,这是瞒不住的,而且就算他愿意演,余清舒也不会同意。 “至少现阶段还不合适。”时嘉佑翁动了两下唇瓣,道。 余清舒眸光敛了敛,沉默了片刻后,掀唇问:“你们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我会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跟他说的。”他说,“但现在可能还要麻烦你配合一下,不要去刺激他。” 余清舒太阳穴跳了两下,抬眸与时嘉佑对视,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你还有八分三十七秒的时间可以去拿报告。” 她手机上的倒计时还在进行中。 时嘉佑嘴角抽搐了两下,当即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退回来一步,转过头来,勾起唇角:“余大小姐,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刚才的态度是答应了?” “八分十秒。”余清舒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语气平淡道。 “……”时嘉佑转眼就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余清舒拿着手机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脑海里闪过时嘉佑刚才说的话,虽然她一直刻意的忽视,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那些话还是扰乱了她的心绪。 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胸口的闷窒感。 “啪!” 忽地,卧室里传来一声东西摔在地上的声响。 余清舒没想太多,当即起身推开卧室的门,下意识的看向病床上的男人。 “咳……咳咳……”战司濯半躺在床头,正试图支撑起上半身,弯下腰去捡被他不小心打落在地上水杯。 床边地板上,水杯里的水全数洒了出来,一片湿。 “清舒。”战司濯看见她,声音微哑的唤了她一声,想动一下却又牵扯到了伤口,痛得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 余清舒上前捡起水杯,“是想喝水?” 战司濯看着她,向来深不可测的墨眸里倒映着的都是她,声线低而沉的“恩”了一声。 他第一次这么看着她。 看得她只觉得有些怪怪的,余清舒躲开他的视线,“我去洗一下杯子,给你倒点温水。” “好。” 此刻的战司濯出奇的听话温顺。 一个人失忆了,原来会变化这么大么? 余清舒心想着,但很快就敛了思绪,拿着水杯转身就准备去洗手间,余光却瞥见战司濯还想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停下动作,道: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别乱动了,小心扯到伤口。” 战司濯一听,当即不动了,唇角带着一抹笑,“好,我听你的。” 闻言,余清舒拿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三分,又一次移开了视线,“是这个高度不舒服?” “有点。” 应该是换药的时候,护士将床头的高度降下来了,却又没有完全平躺下来,后腰几乎是悬着的,导致全身的重心不由自主的集中在腰部,这样躺着并不舒服,而且累人。 余清舒将被子放下,绕到床尾,摁了一下调整床头高度的按钮,调整好后,问:“这样呢?会舒服点吗?” “嗯,好多了。” 余清舒颔首,旋即拿上杯子便进了洗手间。 不刻,她洗了杯子出来,给战司濯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喝吧,喝完了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战司濯点了点头,接过水杯喝了小半杯才放下。 他靠着床头半躺着。 余清舒用余光瞟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倒计时,距离时嘉佑跟她说好的时间还有五分钟。她又看了眼战司濯,抿了抿唇,“那你好好休息,我去客厅,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话落,她便要走。 忽然,战司濯一把擒住她的手腕。 余清舒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转念想到时嘉佑走之前说过的话,她只好忍下来,“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清舒,你是不是在生气?”他看着她,问。 “没有,我没生气。” “可为什么我感觉你对我的态度很冷漠?你是还在生气我不给你养猫?” 余清舒一怔,看向他。 不等她说话,战司濯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想把她往床边扯。余清舒怕他一用力会扯到伤口,只好顺着他的力道靠近床边。 “清舒,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不让你养猫,是外面的小野猫身上脏,而且病菌多,如果就这么抱回家养,到时候它身上的病毒传染给你怎么办?”战司濯声线温温的,用着哄小孩的语气对她说,“我已经让风蕲把猫送去宠物医院检查了,等隔离一段时间就能送回来。” 小野猫…… 余清舒顿时想起四年前那只被战司濯叫人丢出去的野猫。 多可笑。 当初的那只野猫,如今竟在战司濯的记忆里成了他们两人吵架的源头。 余清舒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我没有生气,而且我后面也想了想,确实也不适合养猫,外面的猫野惯了,未必喜欢被人圈养着,还是让风蕲放生了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 “恩。” 战司濯看着她,眸光深了几许,没说话,似乎是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点什么来。 “我真的是这么想的。”见状,她又肯定的重复道。 “那你把结婚戒指戴上。”他说。 余清舒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右手无名指的位置,自她重生起,这手指上就没有戴过戒指,何来的结婚戒指? “结婚戒指——”她思忖了一下,“被我弄丢了。” 战司濯眸光一沉,“丢了?” 余清舒能明显感觉到战司濯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 “嗯,丢了,我找了好几天也没找到。” “……”战司濯眸色深沉,盯着她的神情半刻,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的视线落在人的身上,总是带着莫名的压迫感。余清舒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自然,避免被他看出端倪来。 其实不过是一对戒指罢了,她完全可以说落在家里了。 但余清舒却不想说这个谎,更不想圆谎。 结婚戒指,本来就是不存在的东西。 第470章 渣爹居然会撒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见他片刻没有说话,抿了抿唇,想着他们一直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办法,索性动了动唇,道:“弄丢戒指是我不对,我回去之后再找找吧。” “不用找了。”他说。 余清舒一愣,还没反应过来,战司濯又一次牵住她的手,唇角轻勾起一抹浅浅的笑,含着宠溺:“不见就不见了吧,我让风蕲重新让设计师设计一对婚戒。” “……”余清舒以为按着战司濯以往的性格应该会很生气,而且她也确实在方才有那么一刻感受到他情绪上的低压。可转瞬间,战司濯好似将情绪快速的消化了,丝毫没有要生气的意思。 而且,他的意思是还要重新设计婚戒? 余清舒下意识地抗拒,回绝道:“重新设计婚戒太麻烦了,还是算了吧。” “不行。”战司濯这一次的语气里很是坚决,不给丝毫拒绝的余地,温声说,“当初我们结婚太匆忙了,婚礼没有办,连婚戒都是随便买的。这次不见了也好,正好可以让设计师好好的设计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结婚戒指。” 余清舒看着他,猝不及防的撞进他满是温柔宠溺的墨眸里。 他的眼睛一向是好看的,明明深知深邃的眸底是危险,可每每撞上去,还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多看几眼,甚至深陷其中。余清舒有一瞬的晃神,忘了拒绝。 当然,她很清楚,就算她拒绝了也没用。 “妈咪!”卧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只见余淮琛和季正初出现在门口。 余清舒回过神来,抽回手,朝余淮琛笑了笑,随即抬眸看向季正初,这一看,恰好捕捉到了季正初眼底的一闪即逝的失落。 她顿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季正初应该是听见了刚才战司濯跟她说的话,误会了。 不过,她也没准备解释。 她对季正初的态度一直都很明确,但季正初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或许就这么误会下去,也挺好的。 “清舒。”季正初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温润的笑了笑,而后又看向战司濯,“战总,恭喜你九死一生。” “……嗯。”战司濯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看着季正初的眼神里有几分陌生,但并没有太过于表露出来。 余清舒从季正初手里接过轮椅,垂眸问余淮琛,“怎么去了这么久?” “刚才有点拉肚子了,所以时间久了点。”余淮琛露出两颗虎牙,笑得纯良无害。 “那现在呢?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余清舒一听,皱了皱眉,关切地追问。 余淮琛摇了摇头。 季正初见余清舒担心,温语宽慰道:“我刚才让医生给小洛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你别担心,可能是他的肠胃还没有完全恢复好,上午吃的粥有点稠,所以没消化好。我姐让家里的佣人熬了小米粥,晚点会送过来。” 余清舒再三确定余淮琛的脸色没有什么异常,又听季正初这么说,这才放下心来,点了点头,“麻烦了。” “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都不麻烦。”季正初声线沉浓,睨着她,说。 余清舒与他视线相对,粉唇轻抿,睫羽轻动,没说话。 “清舒,今晚我在——”季正初薄唇轻掀。 躺在床上的战司濯看着他们三人,眸色深了深,随即捂住胸口,猛地咳嗽了好几声。 “咳咳咳——” 季正初说到一半的话被这声咳嗽生生打断,余清舒以为战司濯是哪里不舒服,也没顾上听他说的话,走到床边,问:“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我去叫医生。” 话音刚落,战司濯却忽然握住她的手。 这已经是战司濯第四次主动牵她的手了,余清舒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战司濯这一次握着她手的力道似乎比之前几次都要大,似是生怕她会把手抽回去。 “怎么了?”她问。 “没事,可能是刚醒没多久,还有点胸闷。” “那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余清舒想把手收回来,战司濯却趁机与她十指相扣,没肯松手。 她看着他,不解。 “我喝点水就好了,不用叫医生。”战司濯声线低哑,“清舒,帮我把水杯拿过来好不好?” 余清舒颔首,将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起来,指尖触及到杯面,感觉水温已经凉了,又一次想抽回手,道:“水冷了,我重新给你倒一杯温水。” 奈何,战司濯依旧没松手。 余清舒想不明白战司濯到底是怎么了,有点不耐,可转念想到战司濯还是个病人,而且还是个失忆受不得刺激的病人,她只好压下自己的脾性,又道:“你松手,我去给你倒杯水。” “……没事,我喝凉的也可以。”战司濯显然不想就这么松开她,余光有意无意的瞥向站在不远处的季正初。 季正初也在看着他。 不,准确来说是看着他们十指相扣在一起的手。 “你大半个月昏迷,一直没有吃过东西,肠胃还处于脆弱的状态,凉水会刺激你的肠胃。”余清舒淡声道,“你现阶段不能喝凉的。” 战司濯看着她,与她视线相对片刻,而后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她的手。 一松手,余清舒便立马转身去倒水,然后递给他,不动声色的把手背到身后,没再给战司濯牵她手的机会。 …… 余淮琛坐在轮椅上,看着战司濯和两人之间的互动,又看了看战司濯,只觉得有点陌生。 渣爹刚才……是在跟妈咪撒娇吗? 没错,就是撒娇。 渣爹居然会撒娇?! 短短十几秒的时间里,余淮琛的脑海里闪过这三个念头,眸子里掠过一抹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过…… 虽然看到渣爹跟妈咪撒娇会很意外,他看着他们两人这样在一起,却觉得很温馨。 他操控着轮椅到床边,想起妈咪之前跟他说渣爹已经知道他的身世了,又想起半个月前战司濯闯进民宿二楼房间时,安抚着他别怕,屏气凝神解开他身上的炸弹,然后抱着他从二楼一跃而下的画面。 “爹……爹地。”他翁动了两下唇瓣,声音软糯的唤了一声。 第471章 辛苦嫂子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声,战司濯看向余淮琛。 与此同时,余清舒的视线也落在战司濯的神情上,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时嘉佑说战司濯失忆了,只记得她,而且记忆错乱了,那也就意味着他也不记得余淮琛了。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总觉得失忆这个词跟战司濯挂不上钩,可战司濯如今的表现太像一个失忆的病人了,根本找不到马脚。 她打量他,为的就是想看看战司濯在听到余淮琛叫他爹地时的反应。 余淮琛也紧张地看着战司濯,然而对方却只是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刻便移开了视线,重新落在余清舒的身上,回答她刚才说的话,眼角尽是宠溺,“好,我听你的。” 他完全无视了刚才余淮琛叫他的那声爹地。 余清舒微讶,下意识的看向余淮琛,只见余淮琛秀气的眉头拧了拧,薄唇抿了抿,以为是自己的声音太小了,默了一会儿后拔高音量,又唤了一声: “爹地。” 战司濯又一次看向他,陌生的问他:“你是谁?” 这短短三个字可把余淮琛给问懵了。 渣爹问他是谁? 短短的一瞬,余淮琛的脑海里蹦出好几个念头——渣爹是在故意装作不认识他吗?为什么?难道是他不想认自己? 想到这,余淮琛的眸光暗了几分。 知子莫若母,余清舒当然感受得到余淮琛的情绪上的波动,走过去,手轻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的唤了一句:“小洛……” 她想解释,但战司濯此刻还在这里,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余淮琛朝她一笑,可明明是笑着的,眼底却一点笑意也没有,眼角微微红,“妈咪,我没事。” “清舒,你认识他?”战司濯看他们两人的互动,见余清舒自然地将手搭在余淮琛的肩上,眸光暗了几分。 “战司濯,小洛他是——” “我是妈咪的干儿子。”余清舒话没说完,余淮琛忽地掀唇,脆生生的打断她的话。 干儿子…… 战司濯皱起眉头。 余清舒也是一怔,有些意外的低头看向余淮琛。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耳畔都是刚才渣爹一脸陌生的问他是谁的话,总觉得眼睛酸酸的。他深呼吸,扯了扯余清舒的衣袖,糯糯道: “妈咪,我有点想回病房。” 余清舒知道,余淮琛这是心里难受了,认为是战司濯不想认他了。 余清舒抿了抿唇,也不好说什么,点了点头,“好,那我送你——” “不用,让季叔叔送我回病房就可以了。”虽然心里难受,但余淮琛不想让余清舒担心,道。 “……”余清舒看着他,片刻才颔首。 季正初也没想到战司濯对余淮琛的态度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但这毕竟是战司濯跟余淮琛父子两之间的事,他一个外人,没有插手的资格。 他深深的看向余清舒,握住轮椅的推手,“清舒,那我先送小洛回病房,我跟他在病房等你。” “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我说过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他话顿了顿,又转眼看向战司濯,“战总,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祝你早日康复。” 话落,季正初便推着余淮琛离开了。 …… 房门缓缓地关上。 余清舒看着余淮琛低着头的背影,睫羽颤了颤,她知道,也能感觉得到,此刻小家伙肯定很难受。他明明很期待战司濯醒来,而且还用半个月的时间拼了一个积木航天模型,准备在战司濯出院的时候当作祝贺出院的礼物给他。 她看不得小家伙难受。 就在这时,手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她调的倒计时结束了,时嘉佑还没回来。 一想到刚才余淮琛的伤心失落的样子,又想到时嘉佑十分钟前信誓旦旦的承诺十分钟内肯定回来,现在却迟迟不见人影,余清舒有一股气憋着。 她转头看向战司濯,“有件事,我想我应该有必要跟你说。” “清舒?” “战司濯,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不记得了,但我们早就在四年前——” “余大小姐。”门忽地被推开,时嘉佑闯进来,音量拔高,拦住她还没说出口的话。 余清舒和战司濯几乎同一时间转头看向他。 余清舒看了眼时嘉佑手中那一叠报告,眸色深了几许。时嘉佑走过来,深吸口气,缓了缓语气,“我刚才看季正初带着小洛走了,是他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余清舒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倒是挺准时。” 好巧不巧,时嘉佑偏偏就在她要说出她和战司濯已经离婚的事情时就回来了,巧得刚刚好,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其实早就在外面等着,只是想试探她的底线。 “报告有点多,排队排的有点久。”时嘉佑咧着嘴,“就迟了十几秒,余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余清舒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嘉佑这才堪堪的松了口气。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先——”余清舒挂念着小家伙的情绪,并不打算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答应了的十分钟,就刚好十分钟。 时嘉佑动了动唇还想劝她再多留一会儿,余清舒却一副要走的样子。 “清舒,我有点累了。”就在这时,战司濯出声道。 时嘉佑顿时眼睛一亮,勾起唇角,“累了?那……那正好,我这报告还要送到住院医生那边去,就不打扰阿濯你休息了,就麻烦嫂子好好照顾阿濯一下。” 这一声嫂子,时嘉佑倒是叫的顺口。 “时、嘉、佑。”她一听,哪里还不明白时嘉佑的意思,语气不轻不重,却一字一顿,含着警告的意味。 时嘉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见余清舒有点恼了,又赶紧在战司濯看不见的角度里双手合十作乞求状,小声地说:“就一下,我送个报告就回来,很快。” 余清舒太阳穴跳了跳,看着他不说话。 时嘉佑讨好的一笑,“嫂子,辛苦你了。” “……”余清舒依旧没说话,时嘉佑见她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一律默认为她答应了,当即拿上资料转身就走,来时匆匆,去也匆匆。 看他身影消失在病房,余清舒也没准备停留,抬步想走。 “咳咳——”战司濯又一次咳嗽起来,问她:“清舒,你想去哪?” 余清舒只好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步,转头看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曲了曲,“我不走,帮你调一下床头的高度。” 她将床头的高度调低,让战司濯平躺下来,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只好又道:“我不走,你闭上眼睛,休息一下吧。” 第472章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许是刚醒还没恢复,又或者是真的累了,战司濯没多久就睡着了。 余清舒一直在床边等了十分钟,确定他睡沉了后才转身离开病房,走到护士站,让护士帮忙看一下便离开了。 不多时,她回到了余淮琛的病房。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透过门缝就看见病床上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季正初正在沙发上坐着,拿着手机,应该是在给人回信息。 她走进去。 季正初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来人是余清舒,当即收起手机,站起身,轻而温润的唤了一声:“清舒。” 余清舒走到病床边,手轻轻的拂过余淮琛额前的碎发,睨见他眉头微蹙,拇指轻轻的揉开。余淮琛似是感觉到了有人在动他,砸吧了两下嘴。 她怕会吵醒他,收回手,看向季正初,“谢谢。” 季正初把早就放在一边的保温袋拿起来,朝她走来,“小洛回来后很快就睡着了,值班医生来查了一趟病房,给他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说手恢复的很好。” “恩。” “我姐熬的小米粥还没来及让他喝,我让护士帮忙放到小厨房那边保温了,等小洛醒了可以让护士把粥送过来。”季正初视线落在余清舒的脸上,道。 季正初做事一向很是周到,让人根本挑不出毛病来。 余清舒动了动唇,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下意识的,又想说“谢谢”两字。但这一次,季正初先一步开了口,把她这声道谢拦在了嘴边。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真的想谢我的话,把这个吃了。”季正初扬了扬手上的保温袋,说。 她看向保温袋,目露不解。 “我姐知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忙着照顾小洛,顾不上自己,而且我看你也好几次一边要忙余氏的事,一边操心小洛的伤,连饭都不吃。所以我姐就自己下厨做了点吃的给你。”季正初解释道。 余清舒睫羽颤了颤,薄唇轻抿,还没来及说话,季正初又一次开口:“我们出去吃?小洛刚睡着不久,我担心我们两个在这里会吵着他。” 话说到这份上,连季正茹都被他搬出来了,余清舒看着保温袋,点头应下。 季正初勾唇笑了笑。 …… 儿童病房外有专门的给小孩子玩的区域,边上就是供大人休息的沙发座椅。 季正初将保温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保温袋的保温效果还挺好,这些都还是温的,可以趁热吃。” 说着,他将桌上的三个饭盒打开,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码了好几样不同的点心,而且一看就能看得出来做这些东西的人是下了功夫的。 “之前你说人长大了,口味总是会变的。”季正初在她对面坐下,“那时候我没有说,但想法一直没变过。”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 季正初用纸巾帮她擦了擦餐具,放在她的面前,“你的口味变了没关系,以前喜欢吃的,现在不喜欢了也没关系。清舒,我可以,也愿意花时间一点点去重新了解你喜欢吃的。” “……” “这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你要是不喜欢,下次——” “挺好的。”余清舒打断他的话,垂下睫羽,用叉子戳了一块小蛋糕放进嘴里,“帮我谢谢你姐。” 季正初明白,她这么急着打断他后面的话,无非是不想让他再有下次。 她一向把他们之间的关系划的清清楚楚,界限分明,连一点机会都不愿意给。 “我会转告她的。不过,最好还是你自己给她打个电话道谢,她也挺关心你的。”季正初敛了心绪,道。 余清舒颔首,每一样都吃了点,很快肚子就吃饱了。 季正初看她放下叉子,给她递上纸巾,墨眸深了深,思忖了一下,“清舒,你跟战司濯……” “……?” “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刚才听到战司濯跟你说要设计结婚戒指,所以想问问,你是……准备原谅他了吗?” “我没有资格原谅他。”余清舒知道季正初其实一直心里有话,不过是憋着,到现在才问罢了。她淡声道,“真正有资格原谅他的人,只有阿俏。” 听到这句,季正初却并没有片刻放下心来。 “既然没打算原谅他,那是因为小洛吗?因为他是小洛的亲生父亲,所以你要跟他复合?”他又问。 “我没有要跟他复合。” “那结婚戒指——” “战司濯失忆了。”她说。 闻言,季正初一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失忆?” 余清舒吃了小半块蛋糕,虽然是巧克力味,但还是有点点腻,她端起水喝了一口才觉得那股甜腻的味道散下去不少。 “恩。”她不急不缓的与季正初的视线对上,“我也才知道的,他后脑有血块压着记忆神经,所以出现了短暂的失忆和记忆混乱。” “可我看他对你的态度,不像是失忆的样子。”听到战司濯失忆,季正初想起方才在病房时,战司濯牵着余清舒手的画面。 “我也不知道,时嘉佑说,他确实是失忆了,谁也不记得了,但唯独记得我,而且在他的记忆里,我跟他没有离婚。” 季正初眸色一沉。 “目前他记忆神经上的血块还没有散,不能靠手术去除,只能用药物加速血块消融,所以什么时候恢复记忆也说不准,有可能是短暂的,也有可能这辈子都恢复不了了。”余清舒的语气很平淡,“你说的那个结婚戒指,就是他记忆错乱,自己想出来的。” 季正初皱起眉头,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该解释的都解释完了,余清舒垂下睫羽,没再多说什么。 “你们四年前就离婚了,他失忆了,不代表这件事情就没有发生。”季正初沉默了片刻,忖了忖,“你不打算告诉他吗?”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 季正初也明白自己这个问题问得有点过了边界,可他怕如果不问,他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他不能一直这么坐以待毙。 “如果你觉得你不方便说,其实我可以帮你。”他说。 “季正初,你……” “清舒,对不起,我知道我这么说有点不妥当。但,我想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 第473章 “我才不是你干儿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再回到余淮琛的病房时,小家伙正好醒了。 他自己一个人坐了起来,靠着床头,看到余清舒,糯糯的唤了一声“妈咪”,嘴角是笑着的,但笑意不入眼底,显然还在因为在战司濯病房发生的事感到难受。 “肚子饿了吗?你季叔叔给你带了小米粥,我去端过来给你喝,好吗?”余清舒上前,动作轻柔的将他额前的碎发撩了撩。 余淮琛乖巧的点了点头,视线朝她身后看了眼,“妈咪,季叔叔呢?他已经走了吗?” “嗯,他公司有点事,而且可能接下来还挺忙的,这段时间应该是来不了了。”余清舒顿了一下,收回手,捕捉到小家伙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又补了句,“不过他说过等你出院的时候,他会来接你的。” “好。” 余清舒帮他将床头的高度调整到舒服的角度,让他靠着枕头后便转身离开病房去取小米粥。不多时,她就端着小米粥回来了。 余淮琛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着汤匙,一口一口的舀进嘴里。 余清舒坐在病床边,思忖了一下,“小洛,战司濯——” “妈咪,小米粥还有吗?”余淮琛嘴里的那口小米粥还没来及吞咽下去,听到余清舒提及战司濯的名字,忽地出声打断她,“这小米粥甜甜的,还挺好喝的,我还想喝多一碗,可以吗?” 这倒是余淮琛这段时间来第一次吃这么多。 余清舒见他碗里小米粥已经没几口了,勾起唇角,“别急,等你吃完了,我再去给你盛一碗。不过医生也说了,你的肠胃还要好好调养,小米粥虽然养胃,但也不好一下子吃太多。” “嗯,我知道的。” 余清舒宠溺的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余淮琛将最后那几口小米粥喝完,小手捧着那个小碗,余清舒给他擦了擦嘴后打算拿过来,去重新给他盛一碗,却不想还没来及碰到碗,他把碗移到一旁,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妈咪,我觉得季叔叔挺好的。” “……”余清舒去拿碗的动作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小洛,你……喜欢他?” “季叔叔对我很好,对妈咪也很好,我为什么不喜欢他呢?”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只要是对妈咪好的,我都喜欢。” 余清舒抿了抿唇。 “那妈咪呢?”他问。 “什么?” “妈咪喜欢季叔叔吗?”余淮琛一双明眸落在她的身上,声线总是奶里奶气的,却问的很是认真。 余清舒对上余淮琛的视线,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余淮琛这个问题。 她可以很明白自己对季正初只有朋友之间的感情,从来就没有想过再有进一步发展的想法。可看着余淮琛这样殷切的眼神,余清舒却发现“不喜欢”三个字卡在了喉咙。 “小洛,这是大人之间的事情。作为朋友,我很喜欢季叔叔这个朋友。”话落,她站起身,伸手拿过他的碗。 “那作为妈咪未来的另一半,我的后爹呢?”余淮琛却好像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迫不及待的追问。 余清舒眉头微蹙,“小洛,你怎么了?” “妈咪,我……”余淮琛垂了垂睫羽,抿唇,闷声闷气的说:“我只是觉得季叔叔人挺好的,如果他给我做后爹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小洛?” 余淮琛低着头,小手不自然的抠着指甲,很小声的说:“反正渣爹也不想要我。不过没关系,我也不想要他了。” 战司濯的一句“你是谁”真的是把余淮琛这段时间的期待都彻底冲垮了。余清舒收起床上的小桌子,坐下来,把他抱进怀里。 “小洛,你想听听原因吗?” “不想。”余淮琛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我一点也不想听,所以妈咪你不要说。” “好,等你想听了,就告诉我。”余清舒知道自己这会儿不管说什么,小家伙都是抗拒的,他也不会真的听得进去,而且说不定还会觉得这是她为了安慰他而专门捏造的一个谎言罢了。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小家伙自己冷静下来再说。 “至于你说的让季叔叔给你当后爹的问题。”余清舒轻抚他的后脑勺,“这件事情,我会再考虑考虑的。” “妈咪,你的意思是你会考虑接受季叔叔吗?”他抬起头,问。 余清舒垂眸看着他,沉默了片刻,道:“或许吧。” - 晃眼之间,冬天到了。 时间过的很快,余淮琛在医院里住了一个半月,终于出院了。 余淮琛手臂上的石膏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拆,不过其他伤倒是好的差不多了。出院这天,小家伙早早就醒了,迫不及待地要给自己收拾东西,离开这个病房。 余清舒看他早早就吵着要换回自己的衣服,露出无奈的笑,但还是依了他。 “出院的手续已经办的差不多了,等医生过来再给你检查一下手臂就可以回去了。”易霄拿着一叠的报告单走进来,道。 余淮琛坐在床边,晃了晃两条小腿,“终于可以出去了,都快把我闷死了。” 余清舒宠溺的弹了弹他的额头,“就算出院了,还是要在家休养一段时间的,不能老想着往外跑。” “那也比在这医院里强。” 易霄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礼物盒,递给余淮琛,“这个是出院礼物,上个星期去了一趟大理出差,刚好听说大理有专门祈福用的风铃,还挺好看的,就去求了一个。” 余淮琛单手将礼物打开,一串好看精致的风铃便映入眼帘。 他拿起来,窗外的风正好吹了进来,吹动了风铃下面牵着的一张彩纸,当即发出清脆的银铃声,悦耳的很。 “谢谢易叔叔!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喜欢就好。”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敲响,医生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另外一个人。 余淮琛本来嘴角还笑着的,但看到门口的人,当即收起了笑。 “在门外隔着老远就听到风铃声,原来是从这里传出来的。”时嘉佑走进来,手里也拿着一个航天模型,“小鬼,出院快乐。” 余淮琛瞥了眼那个模型,顿时想起自己花了大半个月,艰难的拼接起来的那个还没来及送出去的模型,收回目光,躲开时嘉佑的视线,默不作声的把风铃收起来。 “这么久不见我,怎么也不笑笑?”时嘉佑挑眉,“莫不是怪我这个干爹没有来看你?好吧,这确实是我的不对,我向你赔礼道歉,你就原谅你干爹行不?你看你干爹我这段时间,黑眼圈都重了好多。” “我才不是你干儿子!”余淮琛板着脸,忽然拔高声音冲他喊。 第474章 不回夙园,回余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一愣。 在场的人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余淮琛的反应会这么强烈。 这一个半月,余淮琛没再提过战司濯的名字,除了最开始那几天有点闷闷不乐之外,一切如旧。余清舒本来也担心他会憋在心里,连着观察好些天,看他胃口好,睡得也香,便也没再担忧了。 “小洛……” 余淮琛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有点反应过大了,从床上下来,“妈咪,我想去上个厕所。” 说完,也不等余清舒说话,已经自顾自的进了洗手间。 时嘉佑垂眸看向被小鬼丢在桌上的模型,眉梢轻动,随即看向余清舒,没说话,但看她的眼神显然在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段时间忙得焦头烂额,加上之前战司濯跟余淮琛见面,他刚好人不在,所以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如今一看,应该是那次见面发生了什么不大愉快的事情。 “小鬼还不知道?”时嘉佑揣测了一下,问。 “恩。”余清舒应了一声,“他当时不想听,所以也就没说过。” 时嘉佑侧头看了眼紧闭着的病房门,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铃声却忽地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公司那边的人打来的。 他接起,“说,什么事?” “……”电话那端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时嘉佑的眉头逐渐皱紧,周身的气压也变得低了些。 “我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回去,回去再说。”说完,时嘉佑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能感觉得到时嘉佑情绪上的波动,道:“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这个礼物,小洛会收下的。” 时嘉佑本想着等小家伙从厕所出来后再跟他说说话,不过眼下有更棘手的事情,他也没多说,点头,“帮我再跟他说一声,恭喜他出院。” “好。” 时嘉佑向易霄点了点头,以示打招呼后,转身走了几步准备离开病房。 忽然,他似是想起什么,脚步一顿,转过头来问:“对了,你们应该是要回夙园吧?那等晚点我忙完了,再过去夙园,生亲爹的气没问题,总不能牵连我这个可怜的干爹吧。” “我们没打算回夙园。”余清舒眸光沉了沉,说。 “不回夙园……” “之前之所以会答应住在夙园是因为小洛,现在小洛应该也不会想回去住。”余清舒淡声道,“余家也一直空着,易霄这段时间招了佣人,把余家上下打扫了一遍。我跟小洛回余家。” 时嘉佑翁动了两下唇瓣,正想说点什么,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还是公司那边打来的电话。 时嘉佑皱了皱眉头,把电话挂断,默了半晌,问:“这件事……你跟阿濯说过了吗?” “没有。而且小洛出院后,我也不会再过来医院这边。”余清舒声线淡淡的,“有些事情,时少该说的还是说了吧。” 这一个多月来,她隔三岔五就会被顺叔请到战司濯的病房。 不是突然胸闷头痛,就是胃口不适,而且他时不时就会问顺叔她在哪。顺叔往往是不能再拖了,只好腆着脸来请余清舒过去看看战司濯。 一个半月了,战司濯的记忆还是没有恢复。 时嘉佑看得出来余清舒的态度很坚决,也不好再说什么,该帮的都帮了,剩下的就只能看造化了。 “好,这些天也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手机再次响起。 短短几分钟,时嘉佑的电话已经是第三次响起了。 他冲余清舒笑了笑,旋即转身接起电话,离开了病房,背影有些匆忙。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眼皮跳了两下,总觉得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心里莫名的慌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下。 洗手间的门开了。 余淮琛推开了一条细细的门缝。 余清舒和易霄对视了一眼,随即两人都无奈的笑了笑。 她走过去,在洗手间里的余淮琛听到声响,不轻不重的砰了一声,当即将门又给关上了。余清舒失笑,敲了敲门。 “……”门把被里面的人握着往下压了压的声音传来。 “小洛,出来吧,他已经走了。”余清舒哄道,“不是吵着要回家嘛?医生一直在外面等你呢。” 门里面又传来动静。 不刻,余淮琛打开了门,探出头扫视了一圈病房,再三确认时嘉佑已经走了才放心走出来。 余清舒揉了揉他的头。 余淮琛走到病床边,看到桌子上的那个模型,咬了咬下唇。 “你要是不喜欢,帮你扔掉吧?”余清舒看他杵在那里,知子莫若母,怎么会不知道他在纠结什么,朝他走过去,问。 “不要扔。”果不其然,余淮琛立即护住那个模型。 余清舒眉梢轻挑。 余淮琛抱着模型,扁了扁嘴,“这个模型有点贵,扔掉了很可惜的。” “那就把它送给其他小朋友?隔壁病房不是还有个小男孩嘛?可以送给他。”余清舒故作看不懂他的纠结和不舍。 “……不要。”余淮琛闷闷的说了一声。 “可是你刚才不是很不喜欢吗?送给其他小朋友也不算是浪费了。” 余淮琛抬眸看向余清舒,眨了眨眼,唇瓣动了两下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余清舒不逗他了,“好了,我帮你把它收起来,等你想玩了,我再拿出来给你,这样可以吗?” “……”余淮琛没说话,但抱着模型递给了余清舒,意思很明显——他同意了。 - 季正初如约早早的就在住院部大楼下面等着。 隔着一段距离看见余清舒和余淮琛他们下来便上前主动从余清舒手中接过背包,摸了摸余淮琛的头,“小洛,祝贺你出院。” “谢谢季叔叔。” “快到中午了,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你们先去吃点东西吧?”季正初说完,下意识的抬眸看了一眼余清舒。 自从那天他跟余清舒在病房外谈过话后,他们已经有一个半月没见了。 他看着余清舒,脑海又一次浮现起她那句“对不起”,心脏总是闷痛的。 “我想吃海鲜。”余淮琛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季叔叔,你带我们去吃海鲜好不好?” “海鲜?这个天气有点冷,也不适合吃冷的,不过有个朋友开了家海鲜火锅餐厅,可以吗?”季正初想了想,问。 余淮琛点头,转头看向余清舒,“妈咪,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余清舒对上余淮琛的视线,想起上次余淮琛跟自己说的话,牵动唇角,浅浅地笑了笑,点头应下了,“你们先上车,我去个洗手间。” “那我跟小洛在车里等你。”他说。 余清舒看向他,过了一会儿才颔首点头,“好。” 说完,她转身按着指示牌往洗手间的方向去,季正初能明显感觉到余清舒对自己的态度转变了些,有点意外。 他以为她又会像以前那样,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他。 余淮琛顺着季正初的视线,看向余清舒,随即又收回目光,奶奶的唤了一声:“季叔叔,你看什么呢?” “啊?噢,没什么。”季正初回过神来,牵着他的手,“走吧,我们先上车。” …… 另一厢,余清舒根据指示牌的指引,在转角处转了个弯,一时没注意,迎面撞上来人,对方的手机被她这一撞,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她忙不迭的道歉,准备弯腰去捡。 对方下意识的扶住她的手臂,唇角勾起,“没关系,捡东西这种事怎么能劳烦女士呢?尤其还是一位美女。” 第475章 他的第二份礼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对方的距离。 对方也正好将手机捡了起来,屏幕亮了一下,她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瞥见,是微信弹出的对话框,而备注上的名字—— 廖毅。 触及到这两个字,余清舒狠狠地一怔。 但屏幕很快就灭了,余清舒没机会再多看一眼。她眸光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两下,抿唇。 廖毅这个时候应该是在国际牢房里蹲着,不可能会是他,廖并非是什么特殊的姓氏,应该是同名同姓的人而已。 而且如果真的是廖毅,那么就代表他从国际牢房出来了,秦鼎一直盯着,如果他真的出来了,他不会不知道。 余清舒思绪快速翻涌着,面上却没有丝毫显露。 她敛了敛眸光,因为垂着眼,入目是一只线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虎口处的一颗小痣若隐若现的,反倒衬得他那只手更好看了。 余清舒顺着这只手,视线往上抬。 只见对方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身欣体长,即便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服,仍然掩盖不了他举手投足间的贵气。他戴着墨镜,但不论是从优越的下颌角看还是从高挺的鼻梁和轻勾的薄唇打量,都不难看出眼前男人长相俊秀。 “谢谢。”她淡声道,谢他刚才扶她的动作。 “这是绅士应该做的,而且应该说抱歉的人是我才对,我没有吓着你吧?” 余清舒摇头,“你要不要检查一下你的手机?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赔偿。” “不用。”他浑不在意,“不过一部手机而已,坏了就坏了。” 余清舒眸光轻敛,到底是自己没有看路才导致撞上对方,虽然对方看起来并无所谓这部手机的好坏,但她总不好理所当然的认为没关系。 她一向喜欢划分的干干净净。 余清舒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手机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打这个电话,我愿意照价赔偿。” 男人眉梢轻挑,接过她的名片。 他戴着墨镜,余清舒看不清他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变化,但不知为何,眼前这人分明是在笑,而且一举一动都算不上出格和轻浮,却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自在。 “余、清、舒。”男人对着名片,一字一字的念出她的名字,“这个名字还真好听。” “多奖了。” 男人将名片收起来,手机在这时又亮了一下,他垂眸看了眼,道:“名片我就收下了,不过我希望下次跟余小姐见面不是因为手机赔偿的问题,而是能够坐在一张桌子上,让我有幸能够邀请你吃一顿便饭。” “……” “我还有事,余小姐,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不等余清舒说话,男人便离开了。 余清舒站在原地片刻,皱紧了眉头,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把名片递出去。 这男人明明笑着,却让她觉得透着一股子阴柔。 - 男人走出一段距离后才从口袋里将余清舒的名片重新拿出来。 身穿西装的手下早早就候在那,瞧见男人,迎上前去,“主人,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恩。”他抬手,缓缓地将墨镜取下来,一双狭长的桃花眼露了出来,“我那亲爱的哥哥怎么样了?了解清楚了吗?” “回主人,已经问清楚了。”手下毕恭毕敬道,“战总目前还是不能下床,而且战氏的很多事情都交给了风蕲和时嘉佑两人处理。我还听说,战总失忆了。” “失忆?”男人眯起眼,“有多真?”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的,但因为VIp病房有很严格的进出制度,所以我们的人没机会进去确认一眼。” 男人勾起唇,“这可就有意思了,不知道我这位失忆的哥哥,收到我的第二份礼物会是什么反应?” 第一份礼物,便是战司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这第二份礼物…… 男人抬步往住院部大楼门口走,走到门口时,一眼就看见停在台阶下不远处的车。车后座的车窗开着,一张稚嫩的小脸露了出来,与男人的视线直直的撞上。 “主人,那是战总的孩子。”手下在身后小声的提醒,“主人,我们还是上车吧,住院部人多,只怕会有人——” “长得倒是挺像他。” 手下的话一顿,顺着男人的视线再度看过去,却见那小孩已经收回了视线,坐直了身子,把车窗也往上摇了一半,挡住了半边脸。 …… 车内。 “小洛,你在看什么?”季正初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温声关心的问道。 余淮琛当即收回视线,把车窗往上摇了摇,“没什么。” 话音落下,他那双明眸也暗了暗,手不自觉地抠了两下皮质的座椅,又解释道:“我就是在想妈咪怎么去洗手间这么久还没回来。” 季正初失笑,“应该快了,小洛,你是不是饿了?” “没有。”余淮琛摇了摇头,又一次转头看向窗外。 他撒谎了。 他并不是真的在奇怪妈咪怎么还没有回来。 他之所以看着车窗外,是在等。但很可惜,他没有等到心里想等的那个人。 余淮琛一边告诉自己不稀罕,渣爹不要他,那他也不要渣爹,也不认他就是了!反正这三年,他也没有亲爹的陪伴,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另一边却又还是按捺不住心里的那点点期待,总期待着会不会渣爹出来跟他说,那天他是跟他开玩笑的,又或者是有其他原因的。 这种矛盾的心理并非这一刻才有,而是纠缠了余淮琛整整一个半月。 余淮琛叹了口气,又一次将车窗摇下,而这一次,抬眸就见到不远处的一抹身影。 他一愣,眼睛有那么一刻的亮了。 但很快,看清了那抹身影,他眼底的光又暗了下来。 那不是渣爹,只是一个长得有点像渣爹的人。 余淮琛视线在那人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猝不及防的与对方视线相撞。 “好眼熟。”他咕哝着,但因为隔着一段距离,看得并不算特别真切,一时想不起来这种眼熟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阿嚏——”余淮琛打了个喷嚏。 季正初一听,将车窗往上打,只开了一半,与此同时将车内的暖气调高了点,“小洛,别靠着窗这么近,天冷,容易感冒。” 余淮琛当即收回视线,乖巧的点了点头,往中间挪了挪屁股。 当他再转头看向窗外时,方才站在大门口的人已经不见了,不刻,余清舒的身影便映入了眼帘—— 第476章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你恢复记忆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病房内。 时嘉佑坐在沙发上,笔记本电脑放在大腿上,他熟稔地轻点屏幕两下,不刻,屏幕上便弹出“已发送”三个字。 确认邮件已经发送出去了,时嘉佑忍不住打了声哈欠,抬眸瞟了眼病床上的男人。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恢复记忆了?”时嘉佑合上笔记本电脑。 战司濯朝时嘉佑扔了一份文件,沉声丢了两个字,“重做。” 时嘉佑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眉梢轻挑,“这不过就是个假报表,至于看得这么认真吗?” “……”战司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得得得,我这就改,让他们赶紧快马加鞭的把这报表改了。”时嘉佑被他这冷不丁的一扫,哆嗦了一下,越发觉得这大冬天的,他就更应该离这座冰山远点,“不过说认真的,你真打算就这么让余清舒带着你儿子回余家住?” 战司濯又重新拿起一份文件打开,垂眸看着上面的内容,就在时嘉佑打算继续追问的时候,声线低沉,道:“安排多几个人在余家附近守着,保证他们的安全。” 时嘉佑这一听,当即明白战司濯这回还真没想着拦余清舒。 他有点意外,“你让你风蕲安排不就行了,你手底下的人总该比我养的那几个废物要强得多吧。” 这话要是给时嘉佑那几个雇佣兵出身,身手一个比一个强,在国际上都排得上名的“废物”手下听见,恐怕要一口血吐出来。 “战氏的人暂时不能用。”他说。 时嘉佑执笔在刚才战司濯扔过来的那份文件上勾勾画画,听到这,他放下笔,“你打算什么时候收网?你该不会真想让战氏出事吧?” “……”战司濯没说话,眸光蓦地沉了些许。 “算了,要是战氏真的倒了,你正好可以进时氏,我爸跟老头子要是知道你肯进时氏,肯定晚上做梦都得乐醒。”时嘉佑双手放在后脑勺,“到时候,我就可以两手一摊,没人管着我,我爱干嘛干嘛去。” 这倒不是时嘉佑说的客套话。 他还真的想过让战司濯进时氏。 当初战司濯准备从国外回来的前一个月,他特地跑到国外去,想请战司濯回国后直接进时氏。虽然说时家不及战、季两家,但这些年发展的也不错,在帝都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占据一席之地。 战司濯的能力,别人不知道,他时嘉佑还是清楚的。 他刚上大学那会儿,时家就遇到过严重的资金问题,一步踏错,可能就会万劫不复。那时候他也焦头烂额,可偏偏帮不上什么忙。远在国外的战司濯得知时家出事后便想也没想就出手帮了一把,通过他在国外的资源给时家牵线搭桥,解决了资金问题,而且给出的建议,让时家不但没有跌落深渊,反而更上了一层。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战司濯是时家的救命恩人。 时嘉佑甚至不怀疑,如果战司濯愿意,时老爷子跟他那成天想着郊外钓鱼的老爸肯定非常赞同将时家双手奉上。 因为他们都清楚,战司濯不图时家的一切,但凡有一点那样的想法,早在时嘉佑上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将时家揽入手中了。把时家交到战司濯的手上,时家还是他们的,而且还能让时家的事业蓝图扩张,何乐而不为? 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主治医生带着助理和护士走进来,“战总,时少。” 战司濯颔首。 “战总,今天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吗?”主治医生日常询问,一边问一边观察着战司濯的脸色,身后的助理则勤勤恳恳的在本子上记录着。 时嘉佑想起什么,问:“医生,我倒是有个问题。” “时少请问。” “之前不是说他脑内的血块压迫神经?那他现在恢复记忆了,是不是代表血块已经融了?”时嘉佑这些天忙得脚不沾地,战司濯刚恢复记忆不久,他也是今天进了病房,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他冷不丁的叫他名字,而且还劈头盖脸的怼了他一顿,他才发现这人已经恢复记忆了。 “按常理来说,应该是的。我这次来也是想说这件事情的。”主治医生道,“颅内ct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战总脑内的血块并没有如我们猜测的那样散了。” “你的意思是说他脑内的血块还在?”时嘉佑当即站起身来。 主治医生看向时嘉佑,转而看向战司濯,“是,战总之所以能够恢复记忆是因为血块发生了移动,暂时离开了记忆神经。” 时嘉佑皱紧眉头。 “以你们推断,血块什么时候会散。”战司濯沉声问。 主治医生露出为难的神情,语气抱歉,道:“战总,对不起,这个时间我们暂时还不能给您一个确切的答复。” “如果不散,会有什么影响?” “目前血块并没有压迫神经,如果一直保持不移动的话,那么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不过可能战总在食欲会有些低迷,睡眠质量也会相对下降一点。但这个,我们可以通过药物调节。”医生道。 “不移动?这才一个半月,这指甲大小的血块就已经从记忆神经上离开了。”时嘉佑眯起眼。 主治医生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血块转移的速度确实快的有点超乎他们的想象,而且一个半月的药物治疗,这血块还是没有要散的趋势。 “你就告诉我,如果血块转移,会有什么影响。”时嘉佑问。 “这……”主治医生犹豫了。 时嘉佑知道主治医生这是多少还有点顾虑,毕竟这躺在床上的人是战司濯,一个不高兴都有可能让他在帝都死无葬身之地的人物。 他看向医生身后的实习助理,“你说。” 被点到名的助理一愣,下意识的看了眼带教的老师,紧张的扶了扶眼镜,“人的大脑构造很复杂,目前还是医学上的一个难题,因为神经错综复杂,而且随便一个神经末梢都有可能影响到全身机能。” “说、重、点。” “重、重点……重点是,我们查过近些年的病例,发现不乏有些病人脑内血块发生转移,压迫神经,导、导致轻则失去嗅觉等,重则瘫痪的情况。” 第477章 当然想看看红桃K本尊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重则瘫痪。 实习医生尽管说的很小心翼翼,可这四个字一说出口,还是让病房内的空气停止了流动。 “时少,战总,虽然不能保证说血块转移最后一定不会导致瘫痪,但这种可能性还是比较低的,我们查过很多过往的病例,目前也只是发现了一例。”主治医生见状,出声解释道。 只发现了一例,可能性小,但这不代表就不会发生。 时嘉佑没说话。 实习医生紧张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有些战战兢兢的打量着战司濯的神情。 战司濯眸光沉了沉,“能通过手术去除血块?” “目前,还不能。”主治医生顿了顿,摇了摇头,“但战总放心,我们会随时关注您脑内血块的情况,一旦达到了手术的条件,我们一定会尽快安排手术。” “你们不是说只看到一例是瘫痪的吗?”时嘉佑皱紧眉头,“那现在那个瘫痪的人情况怎么样?最后血块散了吗?” “……”主治医生沉默不语。 实习医生抬手抹了一把汗,结果就对上时嘉佑的视线,心顿时往下一沉,当即明白他看着自己的意思是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求助的看向自己的带教老师。 “那位患者……已经去世了。”实习医生见带教老师迟迟没有要帮他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因为血块转移,且长期压迫神经,导致颅内高压,在瘫痪半年后突然失去意识,抢救一周后,还是没能抢救回来,脑死亡了。”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死了,有两种。 一种是心脏停了,心脏一旦停止就意味着停止了供血功能,各项身体器官也会在短时间内快速衰竭。 还有一种便是脑死亡。 脑干的中枢神经控制的是呼吸系统,一旦出现脑死亡也就意味着呼吸功能停止,而人体最首要的生命特征就是呼吸,呼吸停了,这个人也就死了。脑死亡也是医学生判断一个人死亡的标准。 蓦地,病房内的气氛更加沉重了。 “那你们的意思就是说,现在只能看运气?运气好,等他脑内的血块自动消融,万事大吉。运气不好,不仅要瘫痪,还可能死?” “按、按道理来说是这样的。”实习医生低下头,小声回答,而后又赶忙补了一句:“但,但我们会尽力的。” 时嘉佑眉心跳了跳,看向战司濯,第一次肚子里憋着火却怎么也发不出来。 他真想指着眼前的这两个医生大骂一句庸医,可骂了之后呢?战司濯的病情并不会有任何的改善。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你们出去吧。” 听到他这么一说,他们如获大赦,不敢有片刻耽搁,转身快速离开了病房。 “我会联系国外的权威专家,让他们尽快出一个方案,我就不信了,就指甲盖大小的血块还弄不掉。”时嘉佑的眉头从一开始就没有松下来过,道。 “恩。”相比起时嘉佑的怒,战司濯倒表现得平静许多。 “你怎么这么淡定?”他顿了一下,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反应对比实在太强烈了,问。 战司濯执笔在一份文件的最后一页的签字栏上利落的签下大名,“帮我联系一下律师。” “律师?你好好的找律师做什么?不对,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赶紧休息,别再看公司这些东西了。” “立遗嘱。”他说。 时嘉佑朝病床走的步子猛地一顿,半刻才回过神来,揉了揉耳朵,“你刚说什么?” “这件事情不能声张,而且要找一个可信的人。”战司濯沉了沉眸,思忖了一下,“你有易霄的联系方式?明天你让他过来一趟吧。” 联系易霄、立遗嘱。 时嘉佑听到这两个,顿时反应过来战司濯到底想做什么,“阿濯,你真觉得余清舒会因为你这么做就感动?” 他这是听到了医生说他的情况不是那么乐观,而且还有生命垂危的风险,所以想提前立下遗嘱,把名下的一切都交到余清舒的手上。 而能够毫无保留的交到余清舒手上,值得信任的,会完完全全站在余清舒那边,为她考虑的律师就只有易霄。 “……”战司濯默了一会儿,没说什么,“我累了,你走吧。” “行吧行吧,你做的决定,一向是别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时嘉佑摊了摊手,与其在这里跟战司濯争辩,倒不如赶紧让专家过来想办法。 他把笔记本电脑拿上,疲惫的打了声哈欠,“等鱼上钩之后,收网那天,我肯定要好好睡一觉!睡他个昏天黑地!” 战司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看见他眼下的黑眼圈,确实挺像被人揍了两拳的。 “噢对了,那天你接到的那个电话,已经查到了,是个黑号,没有属地也没有号主。”时嘉佑说,“不过,我倒是收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简历,而且是直接送到我邮箱内的。你猜,这个简历是谁的?” “红桃K。”战司濯想也没想,直接道。 时嘉佑讶异,“你怎么知道是他?” “……” “红桃K消失了六年,突然就冒了出来,而且还把简历送到我邮箱里,你不觉得这多少有点猫腻了吗?” 战司濯抬眸看向他,没说话,等他继续往下说。 “虽然没人知道他这六年到底干什么去了,但以他的能力,随便接一个单并不是什么难事,根本不需要特地跑到战氏来效力。”时嘉佑分析着,“这个世界上,只有两种可能会让这样一个人放低身份,主动抛出橄榄枝。” “一是他接到了一个单子,而这个单子跟他要进战氏有关,所以为了完成这个单子,他不得不想办法进战氏。二就是战氏有他感兴趣的东西。不管是因为什么,战氏的门槛在那里,红桃K消失了六年,应该是不能公开自己的身份,如果以他真正的名字求职战氏,那很可能在第一道槛上就摔了。” “所以他要想顺利进战氏,就只有另想办法。好巧不巧,余小洛这小鬼被绑架了,而他又正好可以发挥自己的本事。帮了你,再把简历直接投到我的邮箱里,红桃K加上救子之恩,我们都没有理由拒绝他。” “啧,这一盘棋下的可真是紧密啊。” “你怎么想?”战司濯问。 “久仰红桃K的大名,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当然想看看本尊了。”时嘉佑勾唇,狭长的美眸眯起,“我已经让风蕲联系他明天正式入职。” 第478章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叩叩两声,风蕲敲门而入,“时少,廖先生来了。” 话落,跟在风蕲身后的廖毅便从门口走了进来,看向此刻正坐在大班桌后的时嘉佑,眸光不经意地扫视了一圈这偌大的办公室,嘴角含着浅笑: “时总,您好,我是廖毅。” 时嘉佑将笔随意的丢到桌上,上半身轻轻的往后一靠,上下打量廖毅,只觉得有点眼熟,总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但他见过的人太多了,如果是女人,他或许还能想起来一点点,男人……他还真是想不起来。 索性也不想了。 他站起身,走到廖毅跟前,主动伸出手,“廖先生,欢迎你加入战氏。” “我也很高兴能够加入战氏,很感谢时总给我这样的一个机会。”廖毅回握,客客气气的。 “廖先生谦虚了,真正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和战氏才对,毕竟红桃K的鼎鼎大名,我早有耳闻,只是很可惜一直没机会见本尊。”时嘉佑正经起来的时候,说客套话倒是很顺畅,“今日一见,倒是没有陌生感,反而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你,而且跟我想象中的红桃K有点不一样。” 闻言,廖毅眸光一闪,对上时嘉佑的视线,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 难道时嘉佑真的见过他?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红桃K? 不,不可能。 如果见过,他怎么可能对时嘉佑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洛旖生前从来没有公开过自己红桃K的身份,除了红客联盟的主席团之外,没人会知道红桃K是个女的。 他思绪在脑海快速的闪过,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什么,顺着他的话,问:“那不知时总想象中的红桃K是什么样的?” 时嘉佑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请廖毅入座,随即余光瞥了眼风蕲。 风蕲当即会意,转身离开办公室去准备咖啡。 时嘉佑坐下,翘起二郎腿,两条大腿交叠在一起,上半身轻轻的靠着沙发背,姿态显得慵懒。 “说不上什么样,只是觉着能用红桃K来代表自己的,应该是女人。”时嘉佑说,“所以在知道红桃K竟然是个男的,有点意外。” 廖毅嘴角的弧度短暂的凝住。 与此同时,风蕲将早就准备好的咖啡端进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对话。 “我听说战总伤得挺重的,不知道怎么样了?”既然敢冒名用红桃K的名字,廖毅自然是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 洛旖已经死了,就算有人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红桃K,又能有什么证据?真正的红桃K已经不可能出现了。 至于红客联盟主席团的那些人…… 六年时间,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时嘉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狭长的眸微不可察的眯了眯,随即眉梢轻动,语气中带着些许提醒的意味:“听说?不知道廖先生听谁说的这些小道消息?战总只是这段时间休假了。” 廖毅一顿。 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还是被时嘉佑刚才那句“红桃K应该是个女人”的话给影响了,竟一时乱了阵脚。他很快调整过来,“是我失言了。” “廖先生尝尝,风蕲是战总的特助,泡的一手好咖啡。” 廖毅尝了一口,转头看向风蕲,“风特助的咖啡的确很不错。” “谢谢夸奖。”风蕲不卑不亢的应了一声。 时嘉佑站起身,“好了,见也见过了,咖啡也喝过了,我还有工作要处理,可能就不能跟廖先生耽搁太长时间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风蕲,我相信他会尽量满足你的。” 风蕲接收到时嘉佑投过来的眼神,接着话道:“廖先生,我带你先去你的办公室吧。” 廖毅颔首,跟时嘉佑点了点头以示招呼便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可刚走了两步,他似是突然想起什么,停下,转过身来。 “时总。” 时嘉佑刚走到大班桌旁,闻声,看向他。 “因为我刚来战氏,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熟悉,但总是麻烦同事和风特助也确实不方便,不知道时总能不能同意让我进战氏的档案室,方便我查阅和熟悉战氏这些年的项目发展呢?” 时嘉佑挑了挑眉,“档案室?” 廖毅点了点头。 “档案室并不是什么机密的地方,你要是想去,随时都可以去,战氏欢迎所有的员工去档案室调阅资料。”时嘉佑毫不在意地道。 “时总误会我的意思了。” “?” “我的意思是时总可以答应,允许我调阅战氏的所有项目合同资料。” 档案室并不算是秘密,但战氏的项目合同却是机密。 时嘉佑眸光沉下来,对廖毅这个要求,既在意料之中,又有点意料之外。他知道,廖毅来战氏的目的不会单纯,他之所以让他进战氏,也是想看看他背后的人,是不是就正好是他们想要收网捞的那条“鱼”。 所以廖毅想要接触核心机密,时嘉佑并不意外。 但,他没想到的是,廖毅竟毫不遮掩,甚至有点急不可耐。这倒是让时嘉佑有点疑惑了,这不是自己送上马脚吗? “廖先生,战氏所有的项目合同,除了战总和时总外,其他人是没有权限的。”风蕲声线微冷,道。 “我明白。”廖毅颔首,“但既然选择加入战氏,我觉得我有必要了解战氏,而不是稀里糊涂的。不过如果时总不放心,担心我会泄露机密,那就当我没说过。” 话落,廖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选择战氏,我更多的是冲着战总和时总来的,你们二位在选择人才的眼光上一向不错,在进战氏前,我就有所耳闻。所以,我相信,时总一定是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吧?” “好一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时嘉佑翘起唇角,“这说的,如果我不答应,好像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廖毅始终嘴角保持着淡淡的弧度,没说话。 时嘉佑转了转手上的笔,默了片刻,“好,我会让风蕲给你一张准入卡,是档案室的内室的密码,里面放着的都是战氏近三十年的所有项目合同,你需要的话,可以随时进出查阅。” 就在这时,办公室内一直静音播放着的电视机不知何时关了静音标志,新闻里主持人官方的声音徐徐地传出来—— 第479章 清舒,我想你了(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家。 余清舒特地让新请来的阿姨熬了大骨头汤,从厨房端出来,看了一眼此刻正坐在沙发上的余淮琛,唤了一声: “小洛,先把平板放下,过来把汤喝了吧。” “……”余淮琛盯着正播着新闻的电视机,并没有回应余清舒。 阿姨也跟着从厨房出来,见状,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余小姐,我去叫小少爷吧。” “不用,我过去吧。”话落,余清舒朝客厅走去,刚走到沙发后面,还没来及轻拍小家伙的肩膀就听见新闻里主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昨日,b市工商局、公检法等多个部门对b市几个重大项目进行突击检查,在检查战氏集团在b市的项目工程时,一处楼层的石板忽然砸落,导致一名工人重伤昏迷。目前石板砸落的具体原因还在调查中,但根据在场的检测专家表示,不排除战氏集团在工程上有偷工减料的可能性。” 战氏集团在b市的项目出事了。 余清舒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是股市消息,两条明晃晃的最新信息横跨在屏幕中央。 【战氏集团疑陷工程造假问题,目前b市已成立调查小组对该事件全方面调查。】 【战氏集团旗下主打建筑工程的华宇建筑股价暴跌,且牵连至战氏集团股价跌至15%,股民纷纷要求华宇建筑高层提交报告,给他们一个解释。】 余清舒这才注意到余淮琛手中的平板上显示的正是战氏集团的股价盘。 她顿时想起昨天时嘉佑频繁接电话时的神情,他当时的脸色不算好看,应该就是那个时候b市出了事。 余清舒解锁手机,点开秦鼎的微信。 【余清舒】:战氏集团在b市的项目出了问题,你能不能查到现在情况……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的敲击着,打到一半,却忽然顿住了,垂眸看着自己打下的那串话,粉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做什么? 战氏出了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居然想让秦鼎帮忙…… 余清舒将这条信息删除,敛了敛眸光,看了一眼余淮琛,想来小家伙估计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能喝的下汤。 “余小姐。”阿姨在餐厅迟迟不见余清舒和余淮琛过来,索性走过来,见他们两人脸色都不是很好的样子,关切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余清舒摇头,“先把汤温着吧,小洛刚吃了饭没多久,应该还喝不下。” 余淮琛这才听到余清舒的声音,反应过来,赶忙转过头,“妈咪。” 他方才光顾着听新闻里主持人的播报和关注战氏股价了,丝毫没有察觉到余清舒的靠近。 像是怕余清舒会发现他的小心思,当即将平板反扣在沙发上,随即找到遥控器,换了个台,嘴里还咕哝着:“这些新闻干巴巴的,太没意思了。” 余清舒自然是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摸了摸他的头,“我下午有个会议要去公司一趟,你可能得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好。”余淮琛点头,“我在家乖乖等妈咪回来。” 余清舒捏了捏他的脸颊,“等我回来带好吃的给你。” 阿姨看了看天气,听余清舒说要出去,赶紧去拿了外套来,“余小姐,晚上可能得下雨,出门的话还是穿多点,别感冒了。” 余清舒转头看向窗外,天乌蒙蒙的,阴阴的,点头应下。 - 医院。 “少爷,你现在的情况还不能离开医院啊。”顺叔挡在病房门口,顾不得手上刚从夙园带过来的汤,看着此刻穿着病服,站在面前的战司濯,苦心劝道。 第480章 清舒,我想你了(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让开。”战司濯剑眉蹙起,沉声命令道。 顺叔依旧不敢让,今早医生才说战司濯可以每天下床走动十五分钟,但也仅仅十五分钟而已,他身上的伤还不足以支撑他站立太长时间。 而且脑内的血块迟迟没有好转的迹象,医生甚至建议将住院的时长从半年延长至九个月。 可医生前脚刚走,后脚少爷就从床上下来要离开医院。 “少爷,你要做什么,我去替你做,医生说了,你不能随便下床,甚至离开医院——” “顺叔,我最后说一次,让开。”战司濯冷声打断他的劝阻。 “少爷,我不能让。”顺叔认真的说,“我答应了老夫人,一定会好好照顾少爷,如果这时候让少爷你离开,那就等于不顾少爷的健康,那我就有负于老夫人的嘱托!老夫人生前对我一直很照顾,我不能辜负她的嘱托。”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分,沉了沉。 顺叔苦口婆心的再次劝道:“少爷,你就听我一次,回床上躺着好好休养吧。如、如果你是因为担心战氏昨天发生的事,时少今天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我看得出来,这些年时少虽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其实能力一点也不差的。” “而且少爷你既然让时少这段时间负责战氏的一切公务,就应该相信时少可以自己处理好的。” 战司濯知道顺叔这样千般拦着是真的把他当家人,他总不好说什么。 “恩。”他沉沉的应了声。 “那少爷你这是同意了?”顺叔一听,那双眼睛顿时染上笑意,问。 “咳——”战司濯忽然咳了一声。 “少爷,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快,快赶紧回床上。”顺叔听见他的咳嗽声,如临大敌,忙不迭地关切。 战司濯推开顺叔伸过来要搀扶的手,刻意压低了声线,“我没事,可能是站的时间有点久了,胸口有点闷。” “胸口闷?” “嗯,帮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吧。” 顺叔当即点头应下,“我这就去叫医生,少爷,你赶紧回床上躺着吧。” 战司濯颔首,转身往卧室的方向去,顺叔也不敢耽搁,立即转身离开病房。 然而,就在他离开病房的下一刻,已经走到卧室门口的战司濯脚步停住了,随即转身朝门外走。守在门外的两名保镖看见战司濯出来,站直了身板,恭恭敬敬的齐声唤了声: “战总!” “备车。”他冷着脸,沉声说。 保镖一怔,下意识的朝身后看了一眼,想起刚才离开病房去叫医生的顺管家,明明刚才他离开的时候,顺管家还叮嘱他们两人要注意病房内的动静,如果有什么声响,务必立刻联系他。 可这怎么转眼,战总就要出去? “战总,备车是要去哪吗?”其中一名保镖问。 “去余家。” - 福利院的项目前期筹备已经差不多了,因为资金需求大,加上这种项目确实前期看不到什么回报,能够找到的合作者实在是太有限了。 余清舒最后还是答应了跟季氏合作。 她并不是不能直接从自己在红客联盟的账户里拿出这一笔资金,这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难事,她也有这个能力往余氏这个无底洞里砸钱。 可,她需要季氏的名气。 这个项目既然做了,那就要做到最好,如果只是余氏孤身作战,也许能起到的作用会打折扣,而且起效会慢。余氏在公众的眼里,已经是一座危楼了,并不会因为掏出自有资金独立做公益项目就能翻身,反而会让外人怀疑余氏这是准备在破产清算前割韭菜。 所以季氏是最好的选择。 如今,项目也算是正式启动了,这次会议其实就是项目部负责人定期跟余氏和季氏代表汇报进展的。这个项目既然是余清舒牵头的,她并不打算交给别人,而是全程亲自参与。 会议室内,负责人将激光笔放下,“余总,季总,我的汇报结束了。目前遇到的问题,已经在逐步解决了,而且也还算顺利,媒体知道我们两家合作建立福利院后,发了不少通稿,收到的反馈也是不错的。” 季正初看了看手上的文件,在确认书上签下名字,看了看在场的项目组的其他人,温声:“辛苦各位了,我让助理在君和会所订了包厢,请各位吃饭。” “谢谢季总!”众人一听,面露欢喜,纷纷站起身来朝季正初鞠躬。 余清舒也签下名递给负责人,“会议结束吧,既然要去吃饭,那就先回去收拾一下。” “好的,余总,你要跟我们一起吗?”负责人问。 她的位置正好面对着落地窗,只见窗户玻璃上已经沾了雨珠,外面正下着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余清舒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你们慢慢吃吧,而且有我在,你们估计玩的也不自在。” “怎么会,我们都很希望余总能跟我们一起呢。” 自从余清舒回来后正式接手余氏,她将余氏上上下下都整顿了一遍,可以说是雷厉风行,把那些繁杂无用的规章制度废除,把靠着关系上位却没能力的管理层开除,把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训得服服帖帖。 这些或许对于那些混吃等死的人来说,余清舒的确是他们最厌恶的人。 但这个项目组的成员没有哪一个不是想在职场上大施拳脚却屡次被关系户压着出不了头的佼佼者,因为余清舒,他们才有了往上走的机会,自然对她很是喜欢。 “对啊,余总,你就跟我们一起去吧。”又有人道。 “我真的有事,下次,下次汇报会议结束,我请各位泡温泉。”余清舒站起身,浅笑道。 负责人见状也不好再劝,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余总路上小心。” 余清舒颔首,负责人带头离开了会议室,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走了,前后不过几十秒,会议室里就剩下她和季正初两人。 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余清舒拿起,看到发信息的人和内容,眼角弯了弯。 “是小洛发的信息吗?”季正初见她眼角含笑,问。 “恩。” 季正初转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将搭在椅子扶手上的西装外套拿起,“清舒,你说的有事,是要回家吗?” 余清舒收起手机,点头道:“我答应了小洛会早点回家,回去给他做好吃的。”话落,她顿了顿,“不好意思,你组局聚餐,我没能参加。” “清舒,我说过,我们两个人不用这么客气。”他说,“你不是说我们两个可以做朋友吗?朋友之间,不用说这些的。” 余清舒睫羽轻动,唇角扯动了两下,笑了笑。 “现在下雨,雨天路滑,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余清舒张口便想拒绝,手机屏幕却不小心被她按的亮了一下,目光触及到小家伙刚才给她发的等她回家的信息,脑海想起上次答应余淮琛会好好考虑自己跟季正初的关系。 “好。”她应下。 与此同时,余家,刚给余清舒发完短信的余淮琛刚从沙发下来,门铃忽然响了—— 第481章 清舒,我想你了(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正在厨房打扫卫生的阿姨走出来,一边擦着手一边念叨:“应该是余小姐回来了。” 余淮琛一听,道:“容姨,我去开门吧,你去忙好了。” 容姨停下步子,转头就见余淮琛已经从客厅出来要往玄关处走去,看了看外面的小雨,“好,不过小少爷还是要带上伞才是。” “放心吧。” 余淮琛说着,人已经走到玄关处,拿了伞准备去开大门接妈咪。 容姨看着他走出门,在他身后嘱咐:“小少爷,您小心点,雨天路滑。” 余淮琛举起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容姨看着他从台阶上下去,并没有待太久,转身进了厨房继续打扫。 另一厢。 毛毛细雨打在雨伞上发出细微的声音,越过小花园,踩在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总能激起浅浅的水花。 余淮琛正想着等会儿要让妈咪给自己做什么好吃的,眼看就要到大门,他抬起眼眸往外看。 “妈——”这一看,余淮琛嘴角的弧度顷刻间崩塌,声音戛然而止,随即转身就要走。 门外的人站在那里,看到余淮琛,出声叫住他,“余淮琛。” 余淮琛停住,转过身看向男人,绷紧下颌,心里想着赶紧走,可脚下的步子却丝毫不听话,朝着门口走近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声线稚嫩,硬邦邦的,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着拳头,“你那天不是还问我是谁吗?怎么现在又知道我是谁了!” “我听风蕲说的。”战司濯眸光沉了沉,“我是来找你妈咪的。” 原来,不是来找他的。 余淮琛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听到战司濯这么说,一股失落的情绪顿时涌了上来。 他握紧伞把,“我妈咪出去了,不在家,你回去吧。” “她出去了?” “对。”余淮琛没好气的应了一声,“而且她也没这么快会回来,她跟我的未来爹地出去了。” 话落,余淮琛便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了,完全不给战司濯再问的机会。 坏渣爹! 他不想认他,居然还想找妈咪! 他才不不会让妈咪跟你在一起!他当初就不该撮合! 余淮琛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脚踩在地上,溅起的水花一下就把裤脚给弄湿了。 回到屋内,听到动静的容姨走出来,正挂着笑准备跟余清舒和余淮琛打招呼,却见余淮琛一个人回来,而且还扁着小嘴,耷拉着一张脸,眼睛红红的。 这刚才出去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小少爷,您这是怎么了?余小姐呢?余小姐没跟着一起进吗?”小家伙这副样子看着实在是太可怜了,看得容姨心疼得不行,忙不迭地上前关切的问。 余淮琛摇了摇头,“妈咪还没回来。” “那……” “容姨,我想上楼睡觉。”余淮琛眨了眨发酸的眼睛,语气闷闷的说。 见状,容姨哪敢多问什么,只好点头,“那等余小姐回来了,我就叫您。” 余淮琛点头,绕过容姨便往楼梯走去。 容姨看了看余淮琛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玄关外的小花园,视线掠过小花园,只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此刻正站在外面,光看身形倒也不像是余小姐。 这是谁? 莫非小少爷就是见了外面这个人才产生情绪变化的吗? 容姨皱了皱眉,迈步正准备出去看看,身后却又传来余淮琛的声音,“容姨,你帮我热杯温牛奶好不好?” “当然可以,我现在就去给小少爷你热牛奶。”容姨的步伐被打断,转身应下。 “谢谢。” 容姨连忙摆手说这是该做的,转念想到门外站着的人,犹豫了一下,问:“小少爷,我刚才好像看到外面站着一个人?” “嗯,避雨的路人。”余淮琛淡淡道。 “避雨?那刚才那个门铃声——” “那是他不小心按到了,容姨,我真的好困,你快点帮我热牛奶好不好?” 容姨见状也不再多问,连着好几个“好”字,没去想那门外的人,几步上前关上门,随即进了厨房。 …… 余淮琛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股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半晌一动不动。 外面还在下雨,而且还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这么大的雨,他好像看到渣爹没有撑伞。 渣爹能出院了吗?他身上的伤这么快就好了吗? 余淮琛的脑海里控制不住的跳出这些问题,而且怎么也挥散不去,扰得他在床上来回翻转了好几下,如何也静不下心来。 他一股脑坐起身来。 就在这时,容姨敲响了门,“小少爷,牛奶已经温好了,要现在给你送进来吗?” “容姨,你进来吧,门没有锁。” 容姨“欸”了一声,随即推门而入,一进来就看到余淮琛低着头闷闷的,不放心得问:“小少爷,您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我就是困了。”余淮琛摇头。 “那小少爷赶紧喝了牛奶,然后好好睡一觉,这下雨天确实也有点烦人,而且还冷。我帮小少爷把屋里的暖气开了吧?” 话刚说完,容姨又发现余淮琛的裤脚湿了,“哎哟,这裤脚怎么湿了?小少爷,我给您找件衣服赶紧换上吧。” 余淮琛垂眸看了看自己的裤脚,“没事,容姨,我自己换就好了。” 容姨皱紧眉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毕竟现在余清舒不在家,要是她照顾不周让小少爷感冒了,那她是如何也逃不掉责任的。 余淮琛自然知道容姨在担心什么,“我现在就去换。” 话落,他就进了衣帽间里。 容姨笑了笑,“那小少爷记得把温牛奶喝了再睡,我看我也要熬点姜汤,这外面下雨,寒气和湿气都重,等余小姐回来了可以让她喝一碗暖暖身子。” 说着,容姨便抬步走出了房间。 不刻,余淮琛从浴室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另外一套居家服。 他看了一眼被放在床头的温牛奶,抿了抿唇,耳畔响起容姨临走前的说的话。 外面下着雨,而且大冬天的本来寒气就重,万一淋了雨,湿哒哒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估计也得难受。 他捧着温牛奶,不知不觉的,脚步往阳台迈。 等回过神来时,人已经走到阳台了。 从上往下看,正好可以看到大门外的景象——渣爹还没有走,站在大门处,虽然站在遮阴棚下,但风一吹,雨还是不可避免的染湿了男人的病服。 一辆宾利由远及近驶来—— 第482章 清舒,我想你了(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奇怪,怎么余小姐家门外站着一个人?”雨幕淅淅沥沥的,看人看得并不真切,隔着远远的,司机便看到一道人影站在那里,奇怪的出声。 这一声,当即将余清舒和季正初的视线吸引住了。 只一眼,余清舒和季正初便认出了站在门口的男人是谁。 季正初下意识地侧头看向余清舒,喉结上下滚动,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见余清舒已经敛了眸光,像是没事人般。 若不是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微攥着,他或许真的就以为她看到战司濯后,情绪上没有任何波动了。 眼看着车就要靠近,与此同时,余家的大门也缓缓地朝两旁自动打开,应该是容姨在屋内看到他们回来了,所以远程操控开门。 车近了,司机也认出了站在门口前的男人,眼底微诧,抬眸看向后视镜里倒映的余清舒和季正初。 “少爷,那好像是战总。”司机到底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 季正初视线轻垂,落在余清舒攥着的手上,眸光沉了沉,“停车吧。” 呲—— 司机一脚踩住了刹车片。 余清舒转头不解地看向他,无声的问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季正初轻扯两下嘴角,眼角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苦笑,“清舒,战总应该是来找你的。” “……”余清舒敛了眸光,不说话。 “他的身体才刚好了一点,还穿着病服,应该是刚从医院出来的,也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季正初其实心里期盼着余清舒可以绝情的说与她无关,可他不能这么做。 余清舒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找出风蕲的电话号码,“我给风蕲打电话,让他过来接他回去。” 说着,她电话已经打了出去。 季正初悬着的那颗心在听到她这句的时候,顿时落了下来。 看来,清舒是真的打算跟战司濯划清界限了。 “嘟嘟嘟——”电话响了很久,另一端却迟迟没有人接听,“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战氏昨天出了事,今天应该整个集团上下都在忙着处理这件事,风蕲应该也是,可能一时半会接不到电话。”封闭的空间内,余清舒手机里官方的提示声泄了出来,入了季正初的耳畔。 余清舒想了想也对,估计时嘉佑和风蕲这会儿都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来不及接电话。 “看战总的样子像是从医院直接出来的,要不我让司机直接送他回医院先吧。”季正初道。 余清舒给时嘉佑发了条短信,让他得空看信息之后立刻到余家接人。 听到季正初这么说,思忖了一下,点头,“也行,不过可能会麻烦你了。” “没事。”话毕,季正初转头跟司机吩咐了一声,旋即打开车门,撑伞从车尾绕到另一边,替余清舒打开车门。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刚站稳就感觉到一道紧迫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 她不用看也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是谁。 就在这时,容姨也撑着伞从屋里走了出来,许是等了好半晌也没等到宾利驶进来,等的有点担心了。 “余小姐。”容姨上前,唤道。 余清舒颔首,不动声色地躲开了季正初偏向她这边的伞,跟容姨共撑一把伞,“容姨,小洛呢?” “小少爷在房间里睡觉呢。”容姨笑道,不禁好奇的看向季正初。 长得可真是一表人才。 容姨心里想,这该不会是小姐的男朋友吧? 不过不等容姨想出个答案来,季正初已经察觉到了容姨投来的打量的视线,礼貌谦逊的朝她一笑,“你好,容姨,我叫季正初,是清舒的朋友。” 原来不是男朋友啊? 可转眼就看见季正初看余清舒的眼神,容姨到底是个过来人,哪能看不出来季正初眼神对余清舒的喜欢,当即了然。 容姨立即又有了结论——虽然现在不是男朋友,但快了! 看着季正初仪表堂堂,而且还十分谦逊的样子,容姨很是满意,笑眯眯的,“你好你好,季先生。” 那道视线始终没有从余清舒的身上移开。 在雨幕里,那一袭蓝白相间的颜色实在是显眼,尽管刻意的忽视,余光还是不可避免的瞥见了。 “清舒,这雨越下越大,你跟容姨先进去吧,我先带战总上车。” 余清舒颔首。 季正初说完便朝一旁的战司濯走去。 容姨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刚才小少爷说的避雨的人吗? “容姨,我们先回去吧。”不等容姨想明白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余清舒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噢,好。”容姨连忙应道,“我熬了姜汤,等会儿小姐和季先生可以喝点,冲冲寒气。” 余清舒点头道了一声好。 “咳咳咳——”忽然,一道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同时让容姨和余清舒的脚步顿住了。 随即便是砰的一声。 战司濯捂着胸口,后背不慎撞上身后的栏杆发出沉闷的声响。 余清舒转过头去看,容姨也跟着看过去,这一看,惊呼出声,“哎呀,这……这脸色怎么这么白。” 被容姨这么一提醒,她才注意到战司濯的脸色,竟苍白如纸,一点血色都没有。 季正初走上前想要扶一下战司濯,然而手还没来及碰到对方,战司濯却已经靠着栏杆,低哑地吼了一声:“滚。” 闻声,余清舒皱紧了眉头。 “战总,你现在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我让司机送你回医院。”季正初收回手,并没有因为他那一个“滚”字而表现出不悦。 “……”战司濯没说话。 余清舒看他死犟的样子,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正初,别管他了,就让他在这里站着等死。” 说完,余清舒转身就走,也不管有没有人撑着伞,冒着细雨往小楼那边去。 “清舒……咳咳咳——” “战总!” “天!怎么好好的流血了!” 季正初和容姨的惊呼声顿时响起。 余清舒走了几步又不得不停下来,转过身,只见战司濯嘴角渗出了一道血丝,一身蓝白相间的病服已经没有几块干燥的地方,头发更是湿哒哒的贴着前额,一双仿佛浸了墨汁的眼睛看着她。 “清舒……”他喃喃的唤了一声,胸口的窒闷感再度袭来,让他眼前有一瞬的发黑,下意识的踉跄了两步就要往后栽去。 下一刻,一只手扶住了他。 暖暖的温度隔着布料传来,随之传来的还有女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 “清舒,我想你了。”他睁开眼,看着扶着自己的余清舒,不敢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的身上,又低声地喃喃了一句。 第483章 我的衣服也湿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不清醒了。”余清舒冷声道,“我让人送你回医院。” “我不回去。”战司濯攥住她的手腕。 余清舒试图抽回手却发现他攥得很紧,而且他的手滚烫,皱了皱眉,“你发烧了?” 季正初上前,顺其自然地从余清舒手中接过战司濯的另一只手臂,搀扶着他,“战总,你的身体还没好全,我送你回医院吧。” 战司濯一把甩开季正初,语气阴沉,“我让你滚。” 余清舒也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退后了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战司濯看着她这般疏离自己的举动,眸色暗淡了几分。 雨势眼看着越来越大。 战司濯已经完全站在了雨下,身上被彻底淋湿了。 “妈咪。”就在余清舒想着干脆就把战司濯扔在这里自生自灭算了的时候,余淮琛软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撑着伞,走了过来。 容姨看着如今的场面也有点混乱,瞧见余淮琛,见他穿得单薄,忙不迭的上前,“哎哟,小少爷,你怎么也没穿件外套,这外面冷着呢!” 说着,容姨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作势要给余淮琛披上。 但还没来及,只见一件外套已经披在了小家伙的肩上。 “季叔叔。”余淮琛裹了裹外套,抬头,弯了弯眼睛,“季叔叔,你别淋雨了,我的伞借给你。” 季正初弯唇,将他抱起来,“我们一起撑就不会淋雨了。” 余淮琛点了点头,主动抱住他的脖子,余光却不受控制的看向站在一旁倔强的跟一头驴似的渣爹,一想到刚才看到他时说的话,心里就闷闷的。 在楼上看到季正初和余清舒,他还是没能忍住下楼来了。 看到战司濯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那道血丝,尽管他告诉自己是渣爹先不要自己的,不能心软,可一想到他是因为自己受的伤,是为了救自己,他就有点看不下去。 “妈咪,季叔叔,我们不进去吗?”余淮琛问。 他们三个人僵持在这里已经过去十分钟了,再继续僵持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余清舒抿了抿唇,看向季正初,“走得动路吗?” 战司濯垂着眼,全身湿透,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可怜的意味。他睫羽上挂着水珠,闻言,抬起眼帘看向她,沉沉的应了一声,“恩。” “先进去吧,我给时嘉佑发了信息,让他尽快过来接你回去。”余清舒神情淡淡,转头注意到季正初肩膀湿了,顿了一下,对他道:“容姨熬了姜汤,等会儿回去喝点吧。” 季正初颔首。 …… 一行人出来的时候都还好好的,回去的时候,各个都淋了雨。 容姨一回到屋内就赶紧将姜汤盛出来。 “姜汤刚出炉的,还有点烫,各位喝的时候小心别烫着啊。”容姨逐一给在客厅里坐着的人端上。 还剩下最后一碗,容姨小心翼翼地端起,正准备放到战司濯面前。 “容姨——” “等等——” 两道声音忽地齐声响起。 容姨不解地看向这两道声音的主人——余淮琛和余清舒。 “怎么了?”容姨问。 余淮琛抿了抿唇,神情有点不自然,相比之下,余清舒倒是显得自然很多,端起姜汤,道:“战总的身体应该喝不了姜汤,容姨,给他倒杯温水就行了。” 被余清舒这么一提醒,容姨当即想起刚才战司濯还吐了血,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姜汤上火,确实不适合刚出了血的人喝。 “好好好,我这就去倒杯温水来。” 余清舒抿了一口姜汤,睨见战司濯和季正初身上的衣服,都有不同程度的湿。 她站起身,对季正初道:“易律师在我没回来之前一直都住在这里,他房间也一直都还留着衣服,你们身高差不多。你衣服湿了,我去给你找件他的衣服给你换上吧。” “好。”季正初温柔的一笑,如和煦的风。 余清舒点了点头,转身就准备上楼,却不想刚走了两步,一道咳嗽声又传来,随即是战司濯微弱低哑的声音: “清舒,我衣服也湿了。” 第484章 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后便继续抬步往楼上走。 容姨倒了杯温水端过来,“这位——” 她话音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还不知道眼前这男人要怎么称呼,话一下就卡在了喉咙。 战司濯从容姨手中顺其自然地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温水,冲淡了口腔里弥漫的血腥味。似是察觉到了容姨所想,他放下水杯,低沉道: “我是清舒的丈夫。” “什、什么!”容姨瞪大眼睛,诧异出声,丈夫?余小姐的丈夫?可易律师和余小姐从来没有说过啊?而且她来之前还悄悄地打听过小少爷的父亲在哪,易律师只简单的说“不在这”三个字。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不在这呢? 而且这么可爱的小少爷,余小姐既漂亮又优秀,换了任何一个男人肯定也不舍得抛家弃子的离开这里。 容姨是个思想朴素的人,更是想不到那些层层绕绕复杂的东西。 所以理所当然以为小少爷的父亲是生了病亦或者出了意外,不在世了。 为此,她还心疼了好些天,多可怜的孩子,小小年纪,亲生父亲便已经不在身边了。 现在战司濯说他是余清舒的丈夫,容姨自然是震惊的。 “那……那您就是小少爷的父亲?”容姨缓了缓,找回自己的声音,问。 “不是。”战司濯眸色沉了沉。 容姨又愣住了,但还没来及说话,只见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余淮琛忽然从沙发上下来,径自离开客厅。 “小少爷?” “我困了。”余淮琛闷闷的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战司濯看着他的背影,眸色暗了暗,眸底掠过波纹,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正初听到战司濯这么跟容姨介绍自己的身份时,下颌微绷,一直维持着轻微弧度的嘴角拉直了,但并没有当场揭穿。 他知道战司濯失忆了。 而且余清舒还没有把他们离婚的事实说出来,他总不能不顾她的意愿直接把事情挑明,哪怕……心里在意的很。 余清舒在易霄的房间里找了两套家居服,刚从楼上下来就迎面遇上余淮琛。 见他小脸蔫蔫的,“小洛,怎么了?” “我没事,妈咪,我就是困了。” 余清舒摸了摸他的额头,确保他没有发烧,当即明白他这副神情并不是因为不舒服,更不是真的困了,而是因为战司濯。 说不在意,实际上是最在意的。 “小洛,之前的事情,其实是误会,我可以替他给你解释。” “不用了。”一次是误会,那两次也是误会吗? 话落,余淮琛打了声哈欠,“妈咪,我真的困了,先回房间睡觉了。” 也不等余清舒再说话,他已经小跑着上楼了。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口,过了片刻才敛了眸光,继续往客厅的方向走去。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容姨有点心不在焉的走出来。 这一个个都怎么了? “容姨。” 容姨恍然醒过神来,眸里还带着些许茫然,“余、余小姐。”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噢,没有没有,我就是在想晚点要煮点什么好。”容姨忙摇头道,“余小姐,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余清舒想到余淮琛刚才闷闷不乐的样子,“我下厨吧,你今天休息一下。” “余小姐要亲自下厨?” “嗯,答应了小洛要给他做一顿饭的。”余清舒颔首,“下雨天,容姨你也早点回去。” 容姨虽然是请来的阿姨,但并不住家,每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就会回家照顾自己的小家庭。因为怕容姨奔波劳累,余清舒还特地安排了司机每天给容姨接送。 “这……要不我给余小姐打打下手吧?这么早回去,家里也没人,回去也没事可做。” 闻言,余清舒也没执意,点了点头,答应了。 “那我去收拾一下。”容姨当即往餐厅去。 余清舒走进客厅就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的气氛有点僵硬,似乎空气都停止了流动般,竟生生的让人产生窒息和压迫感。 明明两个大男人都没有在看着对方,却让人感觉像是在隔空打架。 余清舒走进来,季正初先敛了身上的气场,转头温和的朝她一笑,“清舒,找到衣服了吗?” “嗯,不过可能会有点点不合身。”余清舒递给他一套灰色的格子衫和休闲裤,“将就穿一下吧。” 季正初颔首,“没事,有的换就好了。” “洗手间在那边。”余清舒指了个方向,“我刚才让容姨把热水打开了,最好还是冲个热水澡再换上吧,不容易感冒。” “好,听你的。”他站起身,从她手中接过那套衣服,目光不经意地扫见余清舒手里的另外一套,眸光暗了暗,转瞬即逝,又勾起唇角,温柔得犹如春风,“清舒,我很高兴。” 余清舒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看向他。 “你能这么关心我,我很高兴。”他认真的说,“起码,能让我知道,你不会那么抗拒我了。” “……”余清舒抿了抿唇,没直面回答这个问题,岔开话题,“快去换衣服吧。” 季正初知道这件事情急不来。 他余光始终在看着战司濯。 显然,刚才他说余清舒没有那么抗拒他的时候,战司濯的神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他就是故意说给战司濯听的。 不知为何,这一次再见到战司濯,他总觉得战司濯已经恢复记忆了。但从进门到现在,战司濯都表现得跟一个失忆的人没什么两样,注意力几乎全在余清舒的身上。 不过,不管战司濯到底是不是恢复了记忆,他都不会对清舒放手的。 “对了,你有什么不能吃的吗?”余清舒问。 “没有,我不挑食。” “那就好,这下雨天也不好走,如果后面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留下来吃顿饭?”余清舒问。 季正初笑了,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 季正初拿着衣服往洗手间去。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 余清舒看了看手上还剩下的一套衣服,“你也去换下来吧,二楼还有一个公共的洗手间,上去左转就能看到了。” 相比起对季正初的态度,她对战司濯的语气显然是疏远淡离许多。 说完,她就打算转身离开,战司濯却忽然起身攥住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冰凉。 “清舒,你……喜欢上他了吗?” 第485章 他说打算死在余家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一顿,转头对上他的视线,但仅仅一瞬便又移开了。 “如果因为身上的伤不方便上楼,那就先去那边的小洗手间把衣服换下来,等正初出来后再去洗澡。”她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似是没有听见他刚才问的问题。 战司濯眸光沉了沉,拿紧了手中的衣服,“我没事,可以上楼换。” “恩。”余清舒依旧反应冷淡,“我去看看容姨那边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你要请季正初留下吃饭吗?”战司濯到底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嗯,你刚才不是也听见了吗?” 战司濯墨眸深邃,倒映着余清舒那张巴掌大的脸,视线缓缓地落在她习惯性蹙起的眉心,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手探向她。 见他忽然举起手靠近自己,余清舒眸光一凛,偏头躲开他的手。 他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脸颊,停留了一瞬便收了回去,看着她,“我也饿了。” “……”余清舒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跟他又拉开了距离,“时嘉佑刚才回我信息了,他应该很快就会过来,如果饿了,我等会儿让容姨弄点米糊给你,你喝了垫垫肚子,等回到医院再吃其他的。” “我没打算回医院。”战司濯皱起眉头,“清舒,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没有。” “那为什么要回余家住?不回家?为什么这么想赶我走?”战司濯的语气里竟多了三分委屈,“清舒,我会吃醋。” 余清舒一怔,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战司濯刚才说的“吃醋”二字。 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有点诧异这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 “吃醋?” “你让我回医院,却让季正初留在这里,我心里不舒服。”他说,“清舒,如果你生气了,可以跟我发脾气,但不要用这样的方式对我好不好?”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战司濯,有件事情,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了。其实,我们两个人早就在——” “咳——”战司濯忽地捂住自己的胸口,又狠狠地咳了一声,戛然打断了余清舒还未说出口的话。 余清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粉唇微张,脱口而出的话还是卡在了嘴边。 “清舒,我好冷。”战司濯说。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她看着他,刚才那一声咳来得太及时了,刚好卡在了关键的地方。而且这不是一次两次,方才在门外,她跟季正初要往屋里走的时候,他也是突然就咳嗽起来,撞上门杆发出声响。 太巧合了。 巧合到让余清舒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他实际上都记起来了。 她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而且见他脸色确实比之前更白了,太阳穴跳了跳,思忖着要是战司濯真的在这里晕倒了,那才是件更麻烦的事情。 算时间,时嘉佑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 他在这里待着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想着,余清舒缓了缓语气,“你淋了雨能不冷吗?赶紧上去把衣服换了吧。” 说完,她不再多停留,转身就走。 战司濯看着她决绝的背影,眸色深了几许,杵在原地半晌才迈步往二楼去。 - 时嘉佑连着开了三场会议,b市出事项目的解决方案才勉强有了雏形。让所有人离开会议室后,他才有时间拿出手机,刚拿出来就看到了余清舒发来的短信。 同时也看到了顺叔打来的七八个电话。 【余清舒】:战司濯在我这,看到短信,把他带回去。 时嘉佑眉心跳了跳,他这兄弟是真不要命了!连下床都还算勉强的人,居然就敢在这样的下雨天里往医院外跑。 他给余清舒回了条短信,起身拎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就要抬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正好撞上拿资料进来的风蕲。 “时少,你要出去?” “恩。”时嘉佑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去接你的冤种老板。” 风蕲愣了一下,不是那么确定的问道:“战、战总?” “不然你还有哪个老板?” “战总不是在医院吗?难道这次的事情已经严重到要让战总出院亲自解决了吗?”风蕲还想着事情应该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毕竟战氏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什么样的风浪没见过。 时嘉佑皮笑肉不笑,“开玩笑,这点事情不至于,我完全能解决。” “那……” “你的冤种老板,我的好兄弟,现在根本就不在医院。”时嘉佑勾起唇角。 “不在医院!?” “嗯,在你老板娘家里,死皮赖脸不走呢。”时嘉佑把手机又拿了出来,打开短信,随即丢给他,让他自己看。 风蕲接过手机,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内容,眼角抽搐了两下。 手机铃声忽地响起—— 时嘉佑和风蕲都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啧,说曹操,曹操就到。”时嘉佑拿过手机,摁下接听键,“战总,有何吩咐?” “在哪?”战司濯低哑的嗓音从手机里传来。 “还能在哪?当然是在接你回医院的路上。” “你不用来了。”他默了一瞬,站在洗手间的洗漱台前,有一瞬的眩晕感,他扶住边沿,闭了闭眼睛,沉声道。 “你不要命了?” “……”战司濯只觉得唇齿弥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强压下胸口的窒息感,说:“死不了。” 话落,战司濯便挂断了电话。 时嘉佑还想说点什么,电话那端已经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他看了眼已经挂断了通话界面,看向风蕲。 风蕲追问:“时少,战总说什么了?” “说什么?说他打算死在余家了。”时嘉佑没好气的把手机揣回口袋里,把外套往椅子上一扔。 “时少……”风蕲自然听得出来时嘉佑说的不是真话,只是被战司濯给气到了而已。以他对战总的了解,其实不用再问,也猜到了战总会说什么。 “放心吧,他死不了。”时嘉佑知道风蕲担心什么,“余大小姐这个人呢,虽然在感情上是一点也没给你的冤种老板机会,但看在人命的份上,她狠不下心来真的让阿濯自生自灭的。” 时嘉佑看着落地窗外的雨幕。 这两个人,也不知道这么纠缠下去,到底是不是件好事—— 第486章 时嘉佑:我车子抛锚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家。 季正初走进厨房,余清舒正认真的洗着等会儿要做的材料,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人靠近。 从橱柜里取了盘子准备装东西的容姨看见他,张了张口就想叫一声,季正初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噤声,而后指了指余清舒的背影。 容姨当下了然,笑着,连连点了两下头,而后转身离开厨房,给他们两人腾出空间。 “容姨,帮我拿个菜篮子。”余清舒喊了一声。 不刻,一个菜篮子递到了面前,余清舒一边接过,一边道了声谢。季正初垂眸睨着她的侧脸,唇角温柔的勾起。 就这样,他一直在她身侧帮忙打下手。 所有的菜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下锅了,余清舒看了看时间,如果现在就开始做饭可能还有点早,思忖了一下,想着洗点水果端出去,顺便叫小家伙起床。 这般想着,她一转身,却不想身后有人,直接撞上了对方的胸膛。 “嘶。”余清舒倒吸了口凉气,往后踉跄了一步,对方见状,赶忙扶住她的手臂。 余清舒这才注意到扶着自己的那只手不是容姨的,而是一个男人的手。她顺着那只手,视线缓缓上抬,看到眼前的人,微诧: “正初?” “是我。”季正初腾出另外一只手,朝她的额头探去,“是不是吓着你了?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就转身,是不是撞疼了?” 眼见着他的手就要伸过来,余清舒下意识的侧过头躲开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余清舒会躲开的这么迅速,指尖僵在了半空中,扑了个空。 余清舒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苦笑,抿了抿唇,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道:“没事,不疼,不过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容姨呢?” 说着,她扫视了一圈厨房。 “刚才你要菜篮子的时候。”季正初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收回手。 “要菜篮子……”余清舒想了想,“那你不是已经进来好一会儿了?那刚才帮我打下手的人——” “是我。”季正初颔首,道。 余清舒没想到季正初居然这么早就已经出现在这里了。 她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放在裤袋里的手机忽地震动了一下,打断了她的思绪。余清舒拿出手机,屏幕亮了,弹出一条短信。 是时嘉佑发来的。 【时嘉佑】:余大小姐,不好意思啊,车子在路上抛锚了,可能得晚点到,只能先麻烦你照顾一下阿濯了。 余清舒太阳穴处凸凸地跳动了两下。 车子抛锚? 她倒是第一次听说法拉利还会抛锚的。 “怎么了?”季正初见余清舒的表情不怎么好,问。 “没什么,是时嘉佑发来的信息,说是车子抛锚了,要晚点才能过来带战司濯走。”余清舒皱了皱眉头,直觉告诉她时嘉佑是故意的,可偏偏她找不到什么证据。 而且就算是时嘉佑故意的,她也不可能真的把战司濯就这么赶出去。 外面还下着雨,战司濯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全,这么给她赶出去了,万一出了什么事?那肯定会给她带来不少的麻烦。尤其,战司濯身上的伤还是因为小家伙…… 余清舒顿时有点恼火,有种被人拿捏了的感觉。 季正初眸光沉了沉,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等晚点,我亲自送战总回医院就好了。” “恩。”余清舒颔首,“我上楼去叫小洛起床,我让容姨弄点水果盘,你去客厅坐着吧。” 季正初下意识的开口想说陪她一起上楼,可转念想到他这样会不会表现得过于急切了,清舒好不容易才对他亲近了点。 他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好。” - 二楼。 余清舒刚上二楼往小洛的卧室走去,却听见不远处的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 她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洗手间的方向。 刚才在楼下客厅好像没有看到战司濯的身影,而且此刻洗手间的灯还亮着。距离战司濯上二楼洗澡换衣服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他还没出来? 余清舒皱了皱眉,听着那若隐若现的水流声。 该不会出事了吧? 战司濯本来就在发烧,难道在洗手间晕过去了? 余清舒这般想着,认真的去听洗手间的动静,发现除了水流声,没有其他一点的声响。这让她更加怀疑战司濯是不是出事了。 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敲个门。 脑海中,似是有两个小人相互的拉扯着她左右两边的神经。一个小人不停的催促着她走,不要去管,战司濯再如何也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另一个小人则是拉扯着她,告诉她万一战司濯真的晕倒了,出了事,会有很多的麻烦。 她站在原地片刻,只觉得两个小人的争吵过于聒噪,烦躁的闭了闭眼睛。 “砰——”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到在地上的声响从洗手间里传了出来。 余清舒当即睁开眼睛,脚步没有片刻犹豫,走到洗手间门口,想也没想就要去拧门把手,可里面反锁了,她没能打开门。 “战司濯?”她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 “战司濯,你在里面吗?回答我!”余清舒皱起眉头,又重重的拍了两下门,“战司濯?” “……”洗手间里除了水流声,仍旧没有任何声音。 楼下的容姨和季正初也听到了动静,赶忙上楼来。 “清舒,发生什么事了?” 余清舒的眉眼间掠过慌乱的神情,“战司濯……好像出事了。” 不知为何,说出这句话,她竟觉得心脏在加速跳动,而且心跳也乱了。季正初看得出来余清舒的紧张,眸色暗了暗,但也没有多犹豫片刻,握住门把拧动了两下。 “门反锁了。”余清舒说。 容姨率先反应过来,想起之前易霄特地把余家所有的备用钥匙交给她保管的事情,“我去拿备用钥匙。” “来不及了。”季正初沉声说。 如果战司濯真的在洗手间里晕倒了,多一分钟都有可能会出现生命危险。 “清舒,容姨,你们让开点。”季正初往后退了两步,挽起袖子,准备把门直接撞开。 咔哒—— 就在这时,门开了。 里面的人打开门,出现在他们眼前。 “清舒……”战司濯的脸色惨白,手握着门把,支撑着,沉重的眼帘掀起看了她一眼,随即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487章 喂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晕倒了。 季正初背着他进了客房的,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到床上。容姨走到床边,见战司濯额头不停地流着冷汗,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哎呀,这怕是要烧到四十度了,烫得很。”这一碰,烫的她连忙收回手,“余小姐,照这么烧下去,只怕人要烧坏了。” “容姨,家里有退烧药吗?”季正初问。 “有的有的,易先生之前还叮嘱过,说家里一定要随时备着,所以在余小姐回来之前,我特地去药店买了些感冒药。”容姨道,“可,烧成这样,只怕退烧药也不管用啊。” 季正初看了看窗外,瓢泼大雨,天黑压压的,时不时还有震耳的轰隆雷声。 “先让他吃下去吧,等雨稍微小点,我就送他去医院。”说完,他侧头看向余清舒,似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余清舒给时嘉佑拨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传来官方的女声提示暂时无人接听——时嘉佑把电话挂了。 她太阳穴跳了两下,察觉到季正初看过来的视线,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但……他的身体能吃退烧药吗?” “我问问我姐,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余清舒颔首,容姨拎了药箱进来,从里面拿了好几盒不同牌子的退烧药,许是头一次遇上这档子事,她多少也有点乱了,一时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好。 “容姨,给我吧。”余清舒看出了她的慌乱,接过那些退烧药,“麻烦你帮我去倒杯温水。” “噢,好。”容姨应下,又匆匆的离开房间。 季正初将这几盒感冒药拍下来发给季正茹,“我给我姐打个电话,问一下。” 余清舒点了点头。 季正初走出房间,到长廊给季正茹打电话,房间里一下就剩下余清舒和战司濯两人。 “……”忽地,昏迷在床上的男人薄唇瓮动了两下,很轻的说了句什么。 他的声音很小,如蚊音般轻而细,余清舒并没有听清,走到床边,问:“什么?” “……”战司濯闭着眼睛,又很小声的喃喃了两下。 “你说什么?”她依旧听的不真切,看了看男人苍白如纸的脸色,思忖着应该是烧糊涂了,说的梦话。可转念一想,又怕战司濯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说。 她犹豫着。 等回过神,她已经弯下腰靠近男人瓮动的唇瓣。 这一次,她听清楚了。 “冷……”他说。 冷? 余清舒看了一眼开着的暖气,这屋里的暖气都够穿短袖到处走了,怎么会冷?余清舒这才注意到战司濯原本苍白的唇瓣竟开始冷得泛紫。 这一阵冷来得太过于突然。 余清舒怕他会失去意识,伸手轻轻的推了两下他的肩膀,试图叫醒他:“战司濯?战司濯?” “清舒……”他又轻轻的唤了一声。 “战司濯?你醒了?”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余清舒以为他开始恢复意识了,问道。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应她。 他还没有清醒,刚才那只是人烧糊涂时说的梦呓。余清舒皱紧眉头,手背轻覆在他的额头上,滚烫的有些吓人。 很快,容姨和季正初就回来了。 “吃这个,我姐说他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吃强效的退烧药,怕会刺激到他。”季正初从那些退烧药里挑出副作用最小的,掰了两颗放在手心,随即从容姨手中接过温水,“我来喂他。” 余清舒颔首。 容姨帮忙将战司濯扶着坐起身来,往他后背垫了好几个枕头。 季正初将药丸往战司濯的嘴里送,可刚送进去一半,他忽然咳嗽起来,药丸直接吐了出来。再之后,不论季正初怎么塞药丸,他都始终紧闭着唇瓣,压根就送不进去。 容姨有点急了,“这可怎么办啊?要是一直不吃,这烧也退不下来啊。要不碾成粉,跟着水一起送进去吧?” 季正初看了眼手里的药丸,这一盒药拢共只有一排,一排也只有四个。其中三颗药丸,要不是被战司濯给吐了出来,要不就是因为怎么也送不进他的嘴里,掉在了地上。 只剩下一颗了。 “不能磨成粉。”季正初蹙眉沉声,“容易破坏这药的药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吃下去。” “这……” “我来试试吧。”余清舒看向季正初,道。 季正初抬眸对上她的视线,拿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心绪,点了点头,让战司濯靠着床头的枕头,起身将水杯和药丸递给她。 余清舒走到床边,刚坐下,又听见战司濯沙哑的声音喃喃地喊了一声“清舒”。 “清舒,我先下楼,给你煮点面条。”季正初看了一眼昏迷的战司濯,而后又看向余清舒,温柔道:“这天也不早了,你一直也没吃东西。” “这……季先生,这怎么能麻烦您下厨呢!我来就是了。”容姨忙道。 季正初笑道:“没事,容姨,我也是正好想给清舒尝尝我的手艺。” “本来说让你留下来,我下厨的。”余清舒眉眼间露出歉意。 “没关系,我们以后的时间多的是,总会有机会,不急这一次。”季正初温声,“你先给战总喂药,我下楼给你煮碗面。” 话音顿了一下,像是怕余清舒会像之前一样拒绝他的靠近,谦逊温和的朝容姨笑了笑,“容姨,我的厨艺一般,不一定能煮的合清舒口味,可能还要麻烦容姨帮我看着点。” 季正初在追求余清舒,容姨从看到季正初的第一眼起就已经感觉到了。 他对余清舒的喜欢并没有遮遮掩掩,反而是大大方方的表现出来。 容姨看得出来季正初对余清舒是真的很用心,而且很有礼貌,懂得尊重人。她很是喜欢季正初,也觉得季先生跟余小姐很是相配。 听到季正初这么说,容姨忙笑着答应:“季先生过谦了,我当然愿意帮季先生的。” …… 季正初和容姨说着,两人便一起离开了客房。 余清舒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房间的门戛然关上,她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水杯,又抬眸看向战司濯。 男人闭着眼睛,如扇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他的五官一向优越,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仿佛是上帝精心刻画的骄傲之作。如今在苍白的脸色衬托下,倒是少了几分硬气,多了两分病弱,看起来不像是那么的难以靠近。 余清舒坐下来,试图将药丸直接塞进他的嘴里。 但果不其然,战司濯的嘴巴闭得很紧,这药丸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指甲盖大小,压根送不进去。 她抿了抿唇,盯着手里的药丸,也有点点犯愁。 过了好一会,她将药片掰成两半,然后捏着他两边的腮帮子,将半片药硬塞进他的嘴里,随即喝了一口水,含着。 眼见他就要把药片吐出来,她朝他的唇逼近—— 第488章 喂药(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睫羽轻颤,微睁着眼睛,粉唇贴上他的薄唇,一点点的将水渡过去,阻止了他把药片往外吐。 咚。 咚。 咚! 余清舒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看着战司濯,心跳得很慢,一下接着一下,好像有个人拿着鼓槌重重的在耳膜上敲击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嘴里的水已经全部渡过去了,战司濯下意识的和着水将药片咽了下去。 她敛了敛眸光,稳了稳心绪,正准备离开,却不想眼前的那双眼睛忽地睁开了,深邃如幽潭的眸子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进了她的视线中。 战司濯醒了! 余清舒心脏蓦地一沉,当即直起身子,与他拉开距离,撑着床沿的手不自觉地攥起来。脑海里闪过的全是刚才她吻他的画面。 不,不是吻。 余清舒快速抹掉脑海的这个念头,她只是因为战司濯吃不下去药,不得已才这么做的!就算是换成别人,如果可以,她也会毫不犹豫的…… 她暗示着自己,整理了一下话语,“你别误会,刚才那个是退烧药,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吃不下去,但烧退不下去,所以没办法才——” 说到一半,余清舒顿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才合适。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你既然醒了,就把那杯温水喝了再休息。时嘉佑的车抛锚了,暂时来不了,晚点雨小了,正初会——” 说着说着,余清舒忽然察觉有点不对劲。 因为战司濯一直没有说话,只是这么看着她,而且看她的眼神是虚浮的,完全不像是一个清醒的人的样子。 她眉头轻蹙,试探性地唤了一声:“战司濯?” “……” 余清舒伸出手在战司濯的面前晃了两下,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几乎确定了战司濯没有醒。 可如果没醒,怎么会—— 她正想着,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掌攥住,而后将她往前一拽。始料不及的,余清舒整个人直直的撞进男人的怀里。 “战——”余清舒张了张口,但话音未落,战司濯一个翻身,将她禁锢在身下。 下一刻,他垂眸低头,吻上了她。 余清舒睁着眼睛,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想推开战司濯,她的手却被他攥住了,根本挣扎不了。 战司濯全身是滚烫的,但他的唇是冰的。 他并没有再有过分的举动,只是这么轻轻的吻着她,像是在呵护着一个宝贝般。余清舒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心跳又一次咚咚咚地加速加重地跳动起来,甚至逐渐的听不见周围的任何声音,只能听见心跳声。 战司濯身上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清冽的很,却很好闻。 不似以往的任何一次,这一次,他温柔的让人忍不住沉陷,同时她也明白,现在的战司濯是不清醒的,是烧糊涂了。 不。 不行! 余清舒,你在想什么! 就在余清舒放弃挣扎,缓缓闭上眼睛的时候,她忽地清醒过来,狠狠地一口咬在战司濯唇上,在他吃痛蹙起眉头的那刻,屈膝撞了一下他的腹部,然后快速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一把推开他。 余清舒从床上起身逃离,看也没看战司濯一眼,快步离开了房间。 被余清舒撞到腹部的战司濯疼得咳嗽了好几声,侧躺在床上,手捂着胸口,脸色比起刚才要更加苍白三分。 分明腹部痛得很,胸口的窒闷感依旧重,可他的唇角却是翘着的。 如果余清舒这时候折返回来就会发现,此刻躺在床上的男人的那双眼眸清明,哪里像是个烧糊涂的人。 …… 余清舒快步从二楼下来,心跳还没稳下来。 余淮琛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戳了块橙子准备放进嘴里,见余清舒神情有些许慌乱的进来。 “妈咪,怎么了?” 余清舒缓了缓心神,“小洛,你醒了。” 余淮琛将刚才戳上的那块橙子递给她,点了点头,“妈咪,你看起来脸色有点不好,是不是不舒服?” “有吗?”余清舒坐下来,用手背贴了贴自己的脸颊。 余淮琛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可能是刚才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一个台阶,有点被吓着了。”余清舒轻扯唇角,吃下那块橙子,“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余淮琛主动爬上余清舒的大腿,窝在她的怀里,“我看到季叔叔在厨房,妈咪,今晚季叔叔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恩。”余清舒帮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抱歉啊,小洛,本来说妈咪今天给你下厨的,但——” “没关系。”不等余清舒说完话,余淮琛打断她,“又不是只有一次机会可以吃妈咪做的饭。这次吃不成,下次也可以啊。” “那妈咪答应你,明天我早点回来,给你做饭。” 余淮琛抱住她的脖子,点了点头,下颌抵着她脖子上的软肉,视线落在落地窗外的雨幕上。那双大眼眨了两下,唇抿着,两边的腮帮子微鼓,有点心不在焉。 “妈咪……”他唤了一声。 “恩?” 余淮琛动了动唇,内心纠结着,迟迟没有开口问。 就在这时,季正初从厨房出来,走进客厅,看到余清舒和余淮琛相拥的画面,笑了笑,“清舒,小洛,差不多可以吃了。” 余淮琛松开余清舒,看向季正初,“季叔叔,你做什么好吃的了?” “时间有点赶,怕你们会饿着,所以就煮了面。”季正初上前,“等下次,我带你和你妈咪出去外面吃。” “唔……”余淮琛从余清舒的怀里下来,“好吧。” 季正初摸了摸他的头,餐厅那边,容姨已经将面条端上了桌,招呼着:“小少爷,余小姐,季先生,你们快来吃吧,这面条要是坨了可就不好吃了。” 余清舒也站起身来,对季正初道:“走吧。” 季正初视线在余清舒身上停留了片刻,注意到余清舒手腕上的一道红痕,虽然很淡,但她的肤色本来就偏冷,乍一眼看上去,还是有点刺眼。 “清舒,你的手腕——” 余清舒愣了一下,看了眼自己的手腕,当即反应过来这红痕是怎么来的,用另一只手捂住,扯了两下嘴角,但还没说话,又听季正初问: “对了,战总的药,吃了吗?” 第489章 季正初的“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走到门口的余淮琛一听,停下步子,转过身问:“什么药?” 余清舒看了一眼余淮琛,转而回答季正初:“嗯,吃了。” “那就好。”季正初颔首,似是看出了她并不想回答手腕那红痕的事情,朝余淮琛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没什么,就是战总发了点烧,不过放心,已经吃了退烧药了。” 余淮琛扁了扁嘴,轻哼一声:“关我什么事,烧傻了最好呢!”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大跨步往餐厅走去。 季正初失笑,余光轻瞥就见余清舒正垂着眼帘,另一只手还轻轻的握着手腕,遮掩住了那道刺目的红痕。 “我刚才好像看到容姨拿的医药箱里有药膏,等会抹一下吧。”他温声道,“我记得你高一的时候运动会上跑接力赛,因为鞋带掉了,结果害你自己绊了一跤摔在地上,手臂擦了一片红,整整一个月才完全好。” “你的皮肤比一般人娇嫩些,要是不抹药膏,只怕这红痕得好几天才下得去。” 余清舒抬眸对上他的视线,映入眼帘的是他温柔体贴的笑,仿若置身温柔乡般。季正初总是这样,进退得当,很清楚分寸和界限,说的话让人没有理由拒绝。 她点了点头,应下了。 …… 吃过面条,雨也小了许多。 季正初从容姨手里接过药膏,给余清舒涂上,嘱咐道:“刚涂药膏就先不要碰水。” “好。”余清舒从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余淮琛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下颌抵着抱枕,一双大眼弯弯的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见季正初给余清舒上完药就也假模假式的喊了一声:“季叔叔。” “恩?” “我的手也红了,你也给我涂一涂吧。”余淮琛露出两颗小虎牙,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手哪里有泛红。 余清舒当即听出他语气里的调侃,又气又无奈的弹了弹他的额头,“就你鬼机灵。” 余淮琛吐了吐舌头。 季正初一笑,当真走过来,握住他的手腕,“哪里红了,我看看?” “……”余淮琛没想到季正初竟然真的这么配合自己,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小脸微红,抽回自己的手,“不红了。” 季正初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窗外。 天已经黑了,雨也渐渐停了,容姨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凉风习习透过窗缝吹了进来,让空气流通起来,客厅里也不至于闷热。 “时间也不早了,我上去看一下战总醒了没有,如果醒了,我就送他去医院吧。” 余清舒点了点头。 季正初转身便要上楼,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一顿,问:“清舒,你要一起上去吗?” “我……我就不去了。”余清舒抿了抿唇,神情有那么一刻的不自然。 季正初颔首,抬步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季正初的手机。 他只好停下脚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后接起放在耳边。 “棠棠住院了?”季正初听着电话那端的人说完,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余清舒听见季正初说的话,站起身来,然而并没有急着走过去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刻,季正初挂断电话,转过身,正准备走过来就看见她走来。 “清舒,我可能要先走。”季正初紧紧的拧着眉头,沉声说。 “好。”余清舒颔首,“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说棠棠住院了,她——” “食物中毒,是在幼儿园发现的,集体中毒。”他说,“姐夫人在外地出差,还在赶回来的路上,我姐怕我爸妈担心也没敢让他们知道,但现在医院那边乱,她也还在值班,棠棠那边要有人照顾看着。” “那快去吧,棠棠要紧。” 季正初点了点头,容姨听说了后赶紧给他拿了外套,他穿上,走到玄关处,眸光轻抬,从玄关的地方往上看正好可以看到战司濯所在的那个房间。 他眸光暗了暗,“那战总可能——” “没事,我给时嘉佑打个电话,实在不行,我就让人开车把他接过来,让他把战司濯带走。” 季正初看着她,睫羽轻垂,落在她的唇上。 “……?”余清舒见他忽地沉默下来,不解地看着他。 却不想,下一刻,季正初一把将她揽入怀里,杀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季——” 她张了张口,话音还没落,只见季正初低下头来,一点点的靠近她。 他棱角分明的脸在她的瞳孔里逐步放大。 她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想挣脱,但季正初显然是猜出了她会抗拒,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收紧了手臂的力道。 “季正初,你——” 话没说完,一抹柔软温热的触感从她的额头传到神经,随即炸开! 第490章 梦呓中的对不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在她的额头轻轻地落下一吻,蜻蜓点水般,随即松开了她,温润的说:“如果有什么事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会立马赶过来。” 余清舒神情怔然,看着他没说话。 季正初也知道他这一吻可能有点吓着她了,但他并不后悔,也没有要解释和抱歉的意思。 容姨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季正初穿上外套,转头看向容姨,朝她轻颔首,“容姨,那我先走了,麻烦您照顾清舒和小洛了。” 这语气就好像他已经是这余家的男主人了一般,对余清舒的体贴入微表现得淋漓尽致。 “季先生这说的是哪里话,照顾余小姐和小少爷本来就是我的工作。”容姨道,“季先生放心吧。” 季正初回了一个礼貌的笑,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余清舒,没再耽搁片刻,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季正初的车便驶出了余家,季正初的身影也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容姨走到余清舒旁边,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玄关处,说: “余小姐,季先生对您是真上心啊。” “是吗?”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有点心不在焉的顺着她的话回答。 “当然是啊,季先生对余小姐您的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而且还一表人才的,对小少爷也很好。”容姨说着,侧头看向余清舒的侧脸,“余小姐,容姨是过来人,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季先生他啊,真的是个不错的良人。” 余清舒转头与她视线相对,沉默了片刻,扯动唇角笑了笑,“好了,容姨,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那余小姐既然知道……” “容姨,麻烦你帮我上楼看看战司濯的情况吧。”余清舒打断容姨的话,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但她并不想回答这些,索性转移了话题。 容姨是知趣的,当下了然她的意思,点头应下。 -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余清舒坐在客厅沙发上,眼皮有点重,手肘抵着沙发的扶手,撑着太阳穴。 半个小时前,季正初给她发了信息说棠棠没什么大碍了,而且集体食物中毒的原因也查到了,是厨房新采购了一批蘑菇,但这批蘑菇里夹杂了一些有毒的小蘑菇,厨师也没有注意分辨,直接做成了菜给孩子们做了午饭。 棠棠不爱吃蘑菇,但因为不能挑食,所以她也吃了一两口。 但幸好也只是一两口,所以她中毒的迹象不是很严重,打了两瓶吊针后就好多了,只是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一晚。 余清舒给他回了信息,让他好好照顾棠棠。 再之后,她又给时嘉佑打了个电话,这一次,时嘉佑不再是接了电话说在忙工作了,拖着时间不过来接战司濯走了,而是直接挂断了电话。 等她再打过去,直接关机了。 余清舒太阳穴跳了跳,也算是明白了时嘉佑这就是故意的,从一开始车抛锚到现在关机,目的就是为了让战司濯留下来。 容姨刚看着余淮琛睡着,拿着已经被他喝了半杯的牛奶从二楼下来,见余清舒眉眼疲惫,道:“余小姐,已经十一点多了,您今天也忙了一天,还是早些上楼休息吧?” “恩……”余清舒低低的应了一声,明明困得很,可脑子里却如一团乱麻,心也是乱的。 最关键的是,她并不知道这种乱究竟是因为什么。 不,她应该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想承认是那个原因。 “我刚才在楼上的时候去看了看战先生,他还昏睡着,但好像睡得不是很好,一直皱着眉,而且脸色也很不好,今天傍晚吃的退烧药,到现在还在烧着呢。” 那退烧药的药性温和,药效自然也就比其他品牌要差,战司濯把药吃下去之后,虽然高烧下去了些,但一直低烧不退。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知道了,容姨,你今天也忙了一天了,要不今晚还是在这里住下吧?” “好。”容姨想到楼上还有个病人要照顾,担心要是半夜出了什么事,她若是回家了,余小姐一个人可能应付不过来,便答应了。 …… 余清舒又在客厅待了片刻,最后又给时嘉佑拨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又是这一句,看来时嘉佑这是铁了心不准备把人带回去了。余清舒挂断电话,打了声哈欠,也不想再去理顺脑子里的那团乱麻,起身上楼。 她的房间离战司濯所在的房间只相隔了一间房。 而且回房间的时候,必定会经过。 余清舒本想就这么直接走过去,径自回房间,可经过客房的那刻,脑海里莫名的浮现起方才容姨说的话。 她的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 等她回过神来,手已经握住门把,稍稍用力往下一压,将客房的门打开了。 战司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只露出脑袋。 正如容姨所说的,他虽然昏睡着,却睡得并不安稳,剑眉紧蹙,脸色依旧没什么血色,走近了看,额头上还涔涔的往外冒汗。 她走到床边,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那几盒被她之前放下的退烧药,又一次想起给他喂药时候的场景,心脏没由来的漏了一拍。 忽地,战司濯翻了个身,本就没有好好盖着的被子大半都垂落在床边,他这一动,被子直接就往地上坠。 余清舒看着,本想转身不管。 可不知道为什么,容姨说的“低烧不退”这四个字在她的耳畔迟迟散不去,就好像化成了魔咒,一直盘旋着。 她皱了皱眉头,生出一抹烦躁,而后像是经过内心的百般挣扎后,转身走到床边,抓住被子的一角,往上提了提,重新给战司濯盖上。 她只是不想战司濯真的死在余家。 只是不想增加麻烦而已! 余清舒这么不停的跟自己说,又将被子提了一下,战司濯侧着身子,而且还是背对着她,这被子有点沉,她盖上去多少有点费力。 而且还不得不弯着腰,靠近他。 隔着两拳的距离,她还是能感觉得到战司濯身上发烫的体温。 盖好被子,她正准备直起身子离开,却不想手放松开被子的一角,一只大掌倏地攥住她的手腕,昏睡中的男人声音低哑,透着病人的虚弱: “对不起。” 第491章 放他进来=开门放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想挣脱他手的动作一滞,垂下眼帘看向战司濯,有一瞬的怔愣。 战司濯显然是还没醒,刚才那声对不起是一句梦话。 - 翌日。 昨天下了一场大雨,今天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算不上热烈,落在人的身上刚刚好,和煦温暖。 叩叩。 容姨的声音隔着门从外面传进来,“战先生,您醒了吗?方便进来吗?” 余清舒被容姨的声音吵醒了。 她轻轻地皱了皱眉,缓缓掀开眼帘,阳光正好映入视线之中。过了片刻,她才适应光线,同时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既熟悉又陌生。 她下意识的想要抬起手按按太阳穴,可手刚动一下就感觉到阻力。 昨晚睡前的记忆也在这一刻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这里是战司濯睡的客房! 昨晚她想走的时候,战司濯忽然抓着她的手莫名其妙说了句对不起,而且手抓的很紧,她没能挣脱开,心想着他这是在做噩梦,若是强行抽回手离开,只怕会把他给惊醒了。 喂药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并不想让战司濯醒来之后,两人大眼对小眼,而且也怕他会想起喂药的事情,到时候连解释都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索性,她坐在床头,任由战司濯攥着她的手。 寻思着等他睡得再沉一些,她也就能收回手走人了。 却不想,她靠着床头,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余清舒结束回忆,看了一眼自己那只被攥着的手腕,抿了抿唇,随即慢慢的从他的手中抽回来。容姨又敲了两声门。 “战——” 容姨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开门进去时,蓦地,门开了。 然而,出现在门口的人并非是战司濯,而是余清舒。 容姨一脸意外和诧异,“余、余小姐?” “容姨,早。”余清舒淡声,许是刚醒,她的声线中还透着些许的慵懒。 “早、早。”容姨还没缓过神来,余小姐昨晚不是在房间休息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战先生的房间里?而且看样子不像是早起进去看一眼的,而是昨晚在里面睡的。 但容姨毕竟只是一个佣人,余清舒是主人,战先生是客人,不论从什么角度出发,她都没有权力多问。 “余小姐,战先生的烧……退了吗?”容姨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问。 “嗯,退了。” 闻言,容姨吁了一口气,“余小姐,你早餐想吃点什么?我现在就下楼去给你准备。” “熬点小米粥吧。” “好。” …… 吃过早餐,余家的门铃响了。 容姨从厨房走出来,一边走向玄关处,一边对正坐在餐厅给易霄回信息的余清舒道:“应该是季先生来了。” 易霄这段时间都在忙案子,知道余氏的福利院项目已经正式启动了,抽了个时间给她发了信息,问问进度怎么样。 这短信已经是昨晚发来的,但那时候她已经睡着了,所以没能及时回复。 短信发出去,余清舒也正好听到容姨说的话,“季正初?他说过今天会来吗?” “哎哟,看我这脑子,居然把这事给忘了。”容姨拍了拍脑门,道:“季先生今天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说他今天会过来,说是托朋友在国外买了一款航什么的模型要送给小少爷。” “航天模型?” “对对对,航天模型,而且听季先生的意思是这航天模型难得的很。”容姨说着,人已经到了玄关,打开监控器,正准备开门,却不想映入监控画面的人却不是季正初,“这……” 余清舒从餐厅出来,听见容姨疑惑的声音,走过来看向监控器。 与此同时,门铃又一次响了。 监控器中,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敞篷跑车夺目的很,驾驶座上的男人戴着墨镜。 容姨不认得这辆车,也不认识车上的男人是谁。 但余清舒认识。 手机铃声响了。 余清舒看了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跃着“时嘉佑”三个字,正是那辆红色法拉利上的主人。 “余小姐,这位先生,你认识吗?”容姨问。 “认识。” 容姨一听,顿时放下心来。迟迟不开门,倒不是她故意的,而是易霄跟她说过小少爷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所以每每有不认识的面孔出现在余家外面,容姨总会多一个心眼。 这偌大的余家,虽然看着大,可实际上住着的就只有余清舒和余淮琛这对母子,若是真的遇上了心怀不轨的,在容姨看来,余清舒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是应付不来的。 容姨正想开门让时嘉佑进来,可指尖还没摁下开关,又听见余清舒的声音传来: “认识但不熟,容姨,不用开门,让他在外面等着吧。” “这……”容姨看了看监控画面中的那辆跑车,又看了看已经走到客厅坐下的余清舒,有点懵,但也识趣地没多问,点了点头,“那余小姐,我先去收拾碗筷了。” “好。” 余清舒应了一声,手机铃声又响了,还是时嘉佑打来的。 她挂断了。 不出半分钟,一条时嘉佑发来的短信就传了进来——“余大小姐,大人有大量,放小人进去看看我那冤种兄弟如何?” 余清舒瞥了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删除短信,并不准备搭理时嘉佑。 她今天上午还得去一趟余氏处理小家伙住院这段时间落下的公务,如今的余氏虽然还没有恢复到当年的繁盛,但也在逐渐的向好,整个集团上下同心,都在努力,她身为余氏目前的掌权人,怎么也不能拖后腿才是。 “容姨,我上楼洗漱,外面那个人等会儿不管做什么,你都别开门。” 容姨的头从厨房探出来,应了一声。 余清舒上楼,回了房间洗澡化妆,这么一折腾,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等她再从楼上下来时,容姨正站在玄关处看着监控器,“容姨,看什么呢?” “余小姐,你这是要出门吗?”容姨回过头来,瞧见余清舒一身装扮,“我是看外面那辆车一直没走。” 余清舒瞥了眼手机,时嘉佑发来的短信五六条,未接电话五通。 “时间差不多了,容姨,开门,放他进来吧。”她说,这语气听上去就像是在说“开门放狗”。 第492章 受伤(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在外边待了足足一个小时,看到余家的大门终于开了,生怕下一秒余清舒又会把门给关上,一脚油门开了进去。 刚停稳车,余清舒就从屋里出来了。 “余大小姐。”时嘉佑一脸赔笑地从车里下来。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淡声道:“你还有半个小时把人带回去。如果半个小时后你们还在这,我会让救护车过来,送你跟战司濯一起去医院。” 时嘉佑对上余清舒清冷的视线,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当即明白她的耐心已经到底线了。 “好好好,我保证,马上就带他走。”时嘉佑竖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说来也是奇怪,他堂堂一个时家少爷,在帝都上流圈内有头有脸的人物,偏偏在面对余清舒的时候,总有点犯怂。 话落,时嘉佑打量了一下她的打扮,眉梢一挑,“你这是要出门?” “恩。” “要去哪?我送你呗,就当我赔罪了!昨晚真不是我故意的,我也没想到车子半路上抛锚了,而且后边你打电话来,我手机还不小心掉水里,直接坏了。” 时嘉佑像是怕余清舒不相信似的,拿出新的手机给她看,“诺,今早刚让助理买了新的,一拿到手机,我这不就着急忙慌的赶过来了嘛。” “……”离约定好的会议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余清舒瞥了一眼他的手机,面色清冷的提醒:“你还有二十八分钟。” - 余氏。 余清舒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站在落地窗前从上往下看,脑子里全是刚才在会议上各个部门争相激烈讨论的画面。 现在福利院项目一启动,有了季氏的加盟,在舆论上余氏确实得到了不少的好处,也慢慢的有那么一两个投资商开始考虑加入余氏的其他项目。 余氏的情况在好转。 会议上也围绕着这个情况在讨论,分成了两个帮派,一派认为应该趁热打铁,赶紧推出新的产品线,加快项目的推进,让余氏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曾经的鼎盛。另一派则认为应该循序渐进,在项目和投资者的选择上谨慎小心,不要再误入陷阱,最后丢掉余氏原本的底牌。 两边各有各的道理,争论不休,吵得余清舒一度太阳穴疼。 她本就不擅长商场上的尔虞我诈,之所以将余氏强撑下来,也只是因为当初的承诺。 洛旖承诺过余清舒,无论如何都会保住余氏。 叩叩—— 助理敲门而入,将咖啡放在余清舒的办公桌上,“余总,您的咖啡,不加糖不加奶。” “恩。”余清舒应了一声,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咖啡豆研磨后被冲泡的醇香在口齿中弥漫开。 “余总,晚点约了tang品牌的亚太区负责人共进午餐。”助理提醒道,“您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闻言,余清舒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脖颈,按了两下,酸疼的。 “没事,你把这个负责人的资料发我邮箱,我等会儿看看。”她昨晚确实没睡好,靠着床头,歪着头睡了一个晚上,醒来的时候脖子就像是散架了似的,没落枕已经是幸运了。 助理颔首,离开了办公室。 不刻,关于tang品牌亚太区负责人的资料便传到了余清舒的办公邮箱里。 余氏既然要往上走,那就不可能一直停留在福利院的项目上,尽管刚才那场会议吵得她头疼,但起码是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余氏要跟tang品牌合作,开一条联名产品线。 tang的创始人是在加拿大长大的华人,tang译为唐,也是这位创始人的姓氏。余清舒查过这位创始人的资料,虽然这位华人企业家将tang这个品牌在欧洲办的如火如荼,但关于他的信息却极少。 只知道是一位女性。 这次选择跟tang合作,倒不是余清舒选的,而是对方亲自找上门,说是这位亚太区负责人对余氏敢于在这么困难的情况下启动福利院项目的行为感到佩服。而tang正好要进军国内市场,所以就向余氏抛出了橄榄枝。 这根橄榄枝就像是一场及时雨,但就是因为太及时了,反倒让余清舒多了几分警惕,尤其是这位唐创始人的资料太少了!余清舒让秦鼎在联盟内部查了这位唐小姐的资料,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可疑的,才稍稍放心,同意跟对方接触。 …… 余清舒半杯咖啡下肚,也稍微精神了些。 助理又一次敲了敲门,不过这次并没有直接进来,而是站定在门边,“余总,我们该出发了。” 余清舒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颔首,走出了办公室的门。 她迈步进了电梯,拿出手机点开邮箱,打开助理刚才发过来的关于这位亚太区负责人的资料。 一溜烟看下来,只能说这位负责人的经历非常丰富,而且是一位年轻有为的人才。 不过…… “他是在国外长大的?”余清舒问。 助理站在余清舒身后,听见她的问题,回答道:“不是,chris先生是在国内读完大学之后去国外进修,读完了研究生的课程后就一直留在国外发展,三个月前刚刚加入tang。” 三个月前加入就能成为亚太区负责人,可想而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那为什么没有中文名?”这一排下来的资料里,基本上都是chris在国外的经历,而且还没有照片。 助理摇了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与此同时,电梯也已经抵达了一楼,余清舒也没太往下细想,把手机收起来,敛了眸光,准备好好会一会这位chris先生。 …… 午饭定在了距离余氏不远的西餐厅。 余清舒刚从车里下来,助理先一步进餐厅内跟工作人员进行对接,毕竟这一次的工作午餐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接下来余氏跟tang的合作成功与否,不能出一点差错。 余清舒慢了半步,刚下车就瞧见一只野猫从边上窜出来,直直的朝她扑过来—— 第493章 受伤(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下意识地往边上躲,却没注意到旁边的石子,一脚踩在上面,重心当即不稳,整个人往后倒。 刚跟餐厅店员对接完的助理出来便见余清舒要摔倒,急急忙忙的喊了一声:“余总!” 余清舒试图稳住身形,但来不及了。 她站着的位置正好是路边,这么一摔,必定要摔出路边,而且不远处一辆疾驰的车正朝着她这个方向而来。 助理瞳孔紧缩,想冲上前去拉住余清舒,可她离余清舒实在有点远。 余清舒也以为自己大概是躲不过了,只尽可能的抱住自己的头。就在这时,她的手臂被一道强有劲的力道拉住,随即,车擦着她身旁而过,掀起的风刮过余清舒的脸侧。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那辆车也没有撞上她。 余清舒感觉心脏加快跳动了好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下来,全身站定,脸上的神情还有些许的惊魂未定。只差一点,她可能今天就得跟这个世界彻底拜拜了。 “余总,您没事吧?”助理快步小跑过来,关切的追问。 “我没事。”许是真的被吓着了,毕竟是眼睁睁看着那辆小车从自己身旁不足一拳的距离飞驰而过,余清舒脸色有点苍白,声线也有点哑。 话落,她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也才发现身旁站着的人。 她怔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对方,对方也察觉到了她的视线,松开她的手。 “谢谢。”余清舒知道刚才就是这个人拉了她一把,发自内心的道了声谢,朝他微微鞠躬表示感谢。 “举手之劳。”对方戴着墨镜,半张脸都被墨镜挡住了,唇瓣勾着,道。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之恩。”她道,从包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如果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得上的,可以尽管说,我会尽全力帮忙。” 对方接过余清舒的名片,看了看,对着名片上的名字念了出来:“余、清、舒。” “是我。”她大大方方的承认。 “余小姐,你知道怎么样才算是缘分吗?” 他这忽然转变的话题和无厘头的提问,余清舒懵了一下,目露不解。 “我曾经听过一句话,说如果两个人能相遇三次,那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他唇角翘着,垂眸隔着墨镜看着她。 余清舒的唇轻抿了一下,不知为何,明明隔着墨镜,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却让她觉得对方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这种话,听听就好了。”余清舒压住心底的不舒服,道。 “……”对方只是笑笑,没说话。 助理在一旁凑近她的耳畔,轻声提醒:“余总,我们跟chris先生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余清舒颔首,正想跟对方告别,却不想对方先一步开口:“看样子余小姐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那我就不耽搁你的时间了。” “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余清舒的语气一贯的礼貌和客气,透着若隐若现的疏离。 “我很期待我们下次的见面。”他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名片。 余清舒又向他道了声谢,随即带着助理进了西餐厅。 “喵。”一声猫叫传来,用食指和中指夹着名片的男人缓缓地取下墨镜,转过身,就见穿着一身黑西装的手下提溜着一只野猫走来。 全身花色的野猫被捏住后脖子,许是觉得不舒服,叫了好几声,挣扎了几下。 “主人。”黑衣人面无表情,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 男人将名片放进西装左上方的口袋里,纤细的食指朝野猫伸去。 “主人,这猫野的很,小心它抓伤您。”黑衣人提醒道。 男人勾着唇角,眼角下的那滴泪痣更显得妖艳,听见手下的提醒却并没有要就此停下的意思。果不其然,他刚伸出手,这只野猫身上的毛便炸了起来,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盯着他,叫了一声,随即亮出锋利的爪子往男人扑过去。 奈何,被捏住脖子的它压根没有机会得逞,连碰都没能碰到对方的手。 男人眯起眼睛,看着它那对爪子,尖锐的很,若是被抓一下,只怕要留下血痕。 “它的爪子倒是挺锋利。”他收回手,单手插兜,“我喜欢。” “主人……” “处理掉,把它的爪子剁下来,做个标本。”男人笑着,说。 虽然入冬,但今天却碧海蓝天,阳光明媚,按理来说这东煦的阳光落在人的身上应该是感觉到暖意的,可黑衣人听到主人的这道命令,只觉得冷,从脚底泛起的冷。 眼前的男人,用着最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最残酷的话。 “是。”黑衣人只犹豫了一秒,眼底的骇然也仅仅掠过一瞬,应了。 男人重新戴上墨镜,抬头看了看刺目的光线,片刻,抬步往西餐厅的门口走去。 - 余清舒和助理在包厢内等了约莫十五分钟。 “这已经是你第三次看手机了。”余清舒抿了一口刚送上来不久的咖啡,余光瞥见助理拿出手机盯着时间,道。 余清舒虽然平时严肃,但助理跟在她身边至少也有两个月了,多少了解余清舒并不是那种不能接近的冰山。 平时还是很好接触的,只是性格比较冷而已。 助理一听,皱了皱眉,语气里多了丝不满,“余总,距离chris先生跟我们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 “十五分钟而已。”相比起助理的焦急,余清舒倒表现得不急不慢。 “不是说外国最注重时间观念的吗?难道这chris先生是想给我们下个马威?故意迟到?”助理不免多想,毕竟这次跟tang的合作,很大程度上会为余氏后面的发展带来不小的帮助。 明面上是chris先生想要跟余氏合作,但他们谁不清楚,实际上是余氏需要tang这个品牌的帮助。 “或许吧。”余清舒淡声道。 “余总,您就一点也不着急嘛?”助理见她一副平淡的模样,不禁奇怪。 叩叩两声,包厢的门被敲响了。 “抱歉,我迟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第494章 受伤(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助理闻声,立即转过身看向门口,看清站在门外的男人,愣住了。 “你不是——”她舌头有点打结,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男人的鼻梁上仍旧架着墨镜,视线透过镜片瞥了眼助理,唇角轻翘,旋即又看向余清舒,“余小姐,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 没错,站在门口的男人正是刚才他们在餐厅外遇见的人,是余清舒刚才还说着的救命恩人。 说实话,余清舒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跟他见面,但比起助理的震惊诧异,她表现得淡定许多,站起身,礼貌的伸出手: “chris先生。” “余小姐怎么这么肯定我就是chris?也许我只是chris的助理,就像你身边那个小美女一样。”他垂眸看了一眼余清舒的手,细皮嫩肉的,很好看。 余清舒对美甲并不热衷,而且以前在红客联盟的时候经常需要敲键盘,指甲长了总是不方便,所以她也不习惯留长指甲,指甲总是被她修剪得整整齐齐,边沿圆钝,透着淡淡的粉色,涂上一层护甲油,既利落干净又入目舒服。 “chris先生说笑了。”余清舒见他迟迟没有要与自己握手的意思,眸光轻敛,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视线垂落在他西装袖口上的字母,“双色线果然名不虚传,看上去果然别具一格。” 是用tang独家研制出来的双色线缝制的,深蓝色线外围用金色勾边,经过特殊的打磨之后,双色交融在一起,在光线下会折射出淡淡的流光,很是好看。 不过这种双色线需要人工处理,而且制作起来也要经过数十道工序,极为复杂,所以tang只把它用在了一些精品上。而面前这位的西装袖口上,虽然用双色线缝制的地方不算明显,但了解过双色线和tang这个品牌的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如此难得的双色线,却在男人的袖口处缝了“tangxc”这样的一串字母。 可想而知,这是专门定制的。 而能如此大手笔用双色线在袖口这样不经意的地方缝上这么一串字母的人,或许也有不少人,但这些人中绝不可能会是一个负责任的助理。 “余小姐很聪明。”他笑了,“没想到竟是这一个小小的细节让余小姐识破了。” “这小小的一个细节可是不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余清舒自然不会认为眼前的男人是真心实意的在夸自己,不过就是逢场作戏罢了。 余清舒的态度多少透着清冷疏离。 不知为何,即便眼前这人刚刚才救过自己,她却还是感觉到不舒服,这种不舒服似是从内心深处蔓延出来的,是潜意识里对眼前这人的抗拒。 这还是她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人产生这样的感觉。 这人给她的感觉,陌生,却有点熟悉,只是这熟悉的感觉不知道从何而来。 不刻,包厢的门再度被敲响,服务生走了进来,温声询问:“请问这位先生您需要喝点什么?” “没事,谢谢。” 服务生记下,恭敬地转身离开了包厢。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咖啡,端起抿了一口,忽地想起什么,问:“刚才chris先生说我们见过三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才应该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刚才是第二次。”他修长的指节微曲,放在桌面上。 “……”余清舒看着他,目光触及到他的墨镜,脑海中蓦地闪过白光,“你——” “余小姐想起来了吗?”他问。 “我们是不是在医院碰见过?”看到墨镜,她便想起来小洛出院的时候,在洗手间不小心撞上的男人,当时那人也戴着墨镜。 不过就凭一副墨镜,余清舒也不那么确定。 “余小姐的记性看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话音刚落,服务生再度敲门而入,将美食小心翼翼地端到男人的面前。 余清舒这回倒是真的感觉到意外了,“原来上次在医院遇见的人真的是chris先生,不好意思,我没认出来。” 戴着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任谁也认不出来吧! 不过…… “chris先生打算一直戴着墨镜跟我们谈接下来的合作吗?”三次见面,三次都戴着墨镜,这未免也太刻意了点,这让余清舒生了一抹疑惑。 “我的眼睛前段时间做了手术,不方便见光,还请余小姐见谅。”他说。 余清舒指尖轻轻地敲了两下咖啡杯的边沿,看对方执意,也没有强求,“那chris先生还真是爱岗敬业,刚做完手术不久就继续工作。” 男人笑笑,抿了一口美式。 余清舒看了一眼助理,助理当即心领神会,拿出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项目计划书递给chris。 “这是余氏跟tang合作的初步计划书,chris先生可以看看,希望我们的这份计划书不会白费你术后还坚持工作的敬业。”她淡声,道。 - 余家。 容姨敲了敲客房的门,“战先生,您醒了吗?我熬了清粥,您要不要喝点?” “……”客房内悄无声息,容姨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里面传来动静。 就在容姨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进去的时候,时嘉佑从她手里接过粥,“我来吧。” “那就拜托时先生了。” 时嘉佑勾起唇角,“这算什么,不过有一点可能要拜托容姨帮忙。” 容姨毕竟不了解时嘉佑,对上他这有点讨巧的笑,只觉得时少爷这人可亲的很,一点也没有富二代的架子。 “时先生尽管说。” “你刚才也听到了,你家大小姐说只给我半个小时,让我半个小时后内把里面那位给带走。” 容姨点了点头,仍旧不解。 “容姨,你看这里面怎么说也是个病人,这天还早,病人本来就应该要多休息,不好多走动的。半个小时的时间太赶了,而且如果里面那位还休息着,就这样把人叫起来离开,那不是太折腾了吗?”时嘉佑说着轻叹口气,“没休息好,又折腾,万一在回医院的路上出了点什么事,那就不好了。” 容姨一听,也觉得有点道理。 “那——” “容姨,你家大小姐有说今天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不过大小姐说过,不用做她的午饭……” “那就行了,容姨,你这粥就交给我,我高低让里面那个病人喝了。”时嘉佑一拍手,干脆道:“容姨,你就让我这可怜的兄弟再多休息休息,别给你家大小姐说就成了!” 第495章 受伤(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容姨总觉得这样不大好,张了张唇还想说些什么,却见时嘉佑笑着,语气极为真诚的道了声谢,愣是把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间。 时嘉佑端着粥进屋,床上的人还躺着,剑眉紧蹙,隔着一段距离,依旧能看出他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透着病态。 他轻声关上门后,刻意放轻了脚步声。 刚把粥在床头柜放下,一抬头就见方才还皱着眉头闭着眼睛的战司濯醒了。 时嘉佑眉梢一挑,“什么时候醒的?” “她醒的时候。”这一晚他低烧不退,连带着身上的伤也烧的火辣,几乎整夜都昏昏沉沉的。他知道余清舒昨晚来了,也知道她在床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他一直没出声,生怕惊动了她,又把她吓跑了。 深夜,听见她平稳的呼吸声,他才睁开眼,强忍着胸口上涌的血腥味,沉溺的看着她,视线一寸一寸的在她的脸上描摹。 他伸出手,小心而又谨慎的勾住她的小指,随即勾着唇角笑了。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他想。 一夜未眠,天快亮的时候,余清舒动了一下,战司濯怕她醒来便松开了她的小指,重新闭上了那双睁了一夜,看了她一晚也没舍得移开半分视线的眼睛。 天全亮起来后,余清舒醒了,他只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而后便是容姨来敲门,她起身离开房间。 直到她走,战司濯才勉强了有睡意,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已经疼了整整一晚,疼得已经麻木了,没有那么难忍了。 他睡得很浅,而且睡得时间也不长,不过半个小时就又醒了。 时嘉佑注意到战司濯那双眸子里的红血丝,身为兄弟,看他这么糟践自己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又气又无奈。 他很想说差不多得了。 可正是因为兄弟,他深知自己就是说破了这张嘴,面前这位大冤种兄弟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 “你接下来打算如何?继续在余家赖着?”时嘉佑问。 “……”战司濯没说话。 时嘉佑见状,也多少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了,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尖,“余大小姐可是下了最后通牒,让我今天把你领回去。她说了,要是她回来还看到我和你,那就把我和你一起送医院。” 意思就是,他也得跟着倒霉。 虽然说他堂堂一个大男人不至于连个女人都打不过,但正所谓君子不跟女子斗,尤其还有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兄弟,他除了站着挨打的份,还真没别的选择。以余清舒的性格,说不准还真的把他也送进医院住几天。 “晚点我会回医院。”他沉声说,知道余清舒下的命令,也没执着。 听到战司濯改变了主意,时嘉佑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揉了揉耳朵,“你这是又决定回医院了?” 战司濯扫了他一眼。 时嘉佑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反倒更加好奇,“我还以为你真打算把命交代在余家了。昨晚到底怎么回事?” 战司濯对余清舒在意的紧,冒着雨从医院出来想见她一面,时嘉佑倒是也不奇怪。 但他这个兄弟做事向来理智冷静的可怕,从医院出来到余家找余清舒,已经是冲动了,但再冲动也会有那么一点理智在。 这点理智就是他不会让自己死,会留着这条命,把自己媳妇追回来,而不是用命去换见一面而已。 所以后面即便是发高烧,伤口疼得撕心也没回医院,生生在余家熬了一整晚,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连这点理智都没了。 当然,用膝盖想想也知道,这个事肯定还是跟余清舒有关。 “难不成是后院着火了?”时嘉佑猜测。 “……”话音刚落,战司濯便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时嘉佑:……猜对了。 “昨晚季正初在这里?也留宿了?”时嘉佑又想了想,“不对,要是季正初昨晚睡着了,我今天一早应该就收到你下令要收购季氏集团的短信了。” 他半开玩笑的说,但两人都知道,这种命令从战司濯的嘴里说出来,倒也不是一点可能都没有。 毕竟为了余清舒,战司濯连开棺验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更何况是端掉一个根基深重的季氏集团。 “既然季正初没留宿,那你也不至于这么卖命才对。”时嘉佑自顾自的分析着,“除非——” 他话音倏地顿住。 战司濯眸色深了几许,依旧保持着沉默。 “除非,余清舒对季正初的态度变了。”说完,他看向战司濯,捕捉到他眸底一闪而过的神情,立即明白自己说的没错。 态度变了…… 这种变化无非两种结果,一是变差了,一是变好了。 看大冤种兄弟这神情,显然不会是变差了。 季正初喜欢余清舒,一直在追求她,这是从四年前余清舒还没假死的时候,所有人就已经心知肚明的。 四年后,余清舒死而复生,季正初只会比四年前的追求更猛烈。 “余清舒跟你说了,她打算要跟季正初在一起了?”时嘉佑问。 说实在的,如果余清舒做出这样的决定,时嘉佑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而且如果换做是他,或许也会选择季正初。 季正初这样的人,温柔,斯文,进退有度,是普罗大众常说的暖男典型,要事业有事业,要温暖有温暖。 而余清舒跟战司濯之间,横着的是阿俏的一条命,是四年前那些不堪回首的折磨和痛苦。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余清舒曾经跟他说的这句话,难听是难听,但不得不承认,是有道理的。 “没有。”战司濯薄唇轻掀,语气微冷道。 “也是,要是她这么说了,你估计下一个对准的目标就是季氏。”时嘉佑双手环胸,“不过,就算她没说,应该也是八九不离十吧?” 毕竟选择这种东西,不一定需要靠说,有时候行为就足以看出来了。 “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战司濯沉声,“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那如果余清舒真的喜欢上季正初了呢?”他假设问道。 第496章 受伤(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沉默了,半晌也没回答时嘉佑的这个假设性问题。 时嘉佑眉梢一挑,见他不说话,以为他这兄弟是自信到压根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所以乍然被问到这个的时候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其实不然。 这个问题,昨晚战司濯想过一夜,只是即便在脑海里设想过几百次,也没能得出答案。 若是以前的他,或许会强行把她留在身边,用尽一切手段,尽管卑劣,即使会被厌恶、被恨,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 可现在的他却拿不准了。 他不想放手,也知道自己做不到放手,可如果余清舒真的喜欢上了季正初,他就真的舍得把她强行困住,看着她痛苦么? 他看不得她痛。 所以翻来覆去,他也没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只能不停的暗示她跟季正初不可能在一起。 “阿濯,其实你自己也清楚吧?”时嘉佑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跟季正初在一起的可能性比她重新回到你身边的可能性更高。” 战司濯掀起眼帘,看向他,墨眸深邃,探不见底。 “你跟余清舒之间发生过那么多事,最深得一道鸿沟就是阿俏的命,但即便如此,你都还觉得她会回到你身边,那季正初跟她之间可没有这些东西横着。”这些话入耳虽不致命,却字字见血。 “你想说什么?” 时嘉佑摊了摊手掌,“没什么,我知道这些你都很清楚,而我只是把这些东西拿出来摊开,看得更清楚点而已。” “……” 时嘉佑看了一眼战司濯,却没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任何的神情的变化,似是对刚才他说的那番话不为所动。 这回,他倒是看不出来战司濯到底在想什么了。 “廖毅在做什么?”战司濯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压下那些翻涌的思绪,沉声问。 时嘉佑昨天给余清舒发信息说忙得赶不过来,倒也不全是假的。 战氏目前陷入项目建造施工作假的风波里,时嘉佑已经连续开了好些天的会,不停的连轴转,的的确确是在忙。 当然,除此之外,他还在盯着那位自荐而来,新上任的技术总监“红桃K”。 “一切正常,一天下来,大半的时间基本上都在自己的办公室,只偶尔去档案室拿点资料。”时嘉佑说来也觉着奇怪,这眨眼也过去半个月了,廖毅的一举一动都跟正常在上班的人一样,就连档案室的核心也没进去过。 “继续让人盯着。”战司濯吩咐。 时嘉佑摸了摸下颌,“放心吧,人一直盯着呢。不过……” “?”战司濯听他声音一顿,抛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总感觉很难将廖毅跟红桃K联想到一起,但又找不到证据佐证。照片清晰度修复的技术,确实只有红桃K之外就没有第二个人再展示过,而且这段时间技术部的人也说廖毅在代码编辑和数据技术上的能力很强。” 这么看来,廖毅是红桃K,应该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唯一值得怀疑的应该是红桃K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而且盯上了战氏。 可时嘉佑老觉得哪哪都不对。 清晰度修复的技术,虽然没有第二个展示过,但不代表就真的没有人会。 而代码编辑和数据技术,红桃K一向低调,少有的几次被众人知晓的公开任务也只能表现出他在黑客技术上有很深的造诣,但没人知道他究竟多强。所以廖毅展现出来这些,未必就真的是红桃K的实力。 手机铃声响起,倏地打断了时嘉佑的思绪—— 第497章 受伤(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随着电话那端的人说的话多一个字,时嘉佑脸上的神情就凝重一分。 片刻,他沉声说了句“知道了”后才挂断,随即抬眸看向战司濯,“看来背后那只手觉得进度太慢了,开始按耐不住了。” 战司濯墨眸沉沉,与时嘉佑对视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时嘉佑刚挂断通话,手机就嗡嗡的震了两下,他垂眸看了眼,是时事新闻的弹窗,新闻标题上那加大加粗的“战氏集团”四个字醒目抓眼的很。 “啧啧啧,看来这些媒体对战氏集团早就不满了。”时嘉佑指尖在屏幕上一滑,时事新闻的弹窗便被删除了,“一听到战氏集团出了事,就跟狗闻着肉香似的,巴巴的追上来了。生怕来晚一步就分不到肉吃了。” 时嘉佑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又叹了口气,“世态炎凉啊!世态炎凉啊!” 念叨完,他就给风蕲发了条短信,让他收集好这些迫不及待发布头条的媒体。 风蕲这会儿也刚刚收到消息,正想着要联络b市那边的人问清楚情况,蓦地收到时嘉佑发来的这条短信,他有点懵,回问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时嘉佑】:为了方便秋后算账。 风蕲看着时嘉佑的回信,怔愣了一会儿,也没再多问,随手抓了个人过来帮忙把现在往上所有第一时间发布有关战氏集团任何消息的媒体都记下来,随后自己便继续去忙了。 时嘉佑吩咐完风蕲,一想到过不久自己的日子不会太无聊,顿时觉得身心舒畅。 - 西餐厅。 余清舒放下刀叉,一顿饭下来,她已经将接下来余氏如果跟tang合作之后,余氏能够给tang带来的好处介绍完了。 她的声线偏清冷,说起计划书内容的时候,不温不火,入耳倒是舒服的。 chris全程听得很认真,偶尔还会提出几个问题,余清舒也回答的滴水不漏。坐在一旁的助理听着他们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都忍不住赞叹,对眼前的余总更加刮目相看起来。 这段时间,余总都在照顾小少爷,很少有时间到公司,就算到了公司,很多时候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而且大多数都是为了余氏跟季氏合作的福利院项目,对tang和余氏的合作计划书都是昨天才临时临急地发到她邮箱里的,所以助理本来还担心余清舒今天可能应付的会有些许吃力,昨夜特地熬了个通宵做了许多准备,想着要在余清舒应付不过来的时候可以帮上忙。 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余总应付得来,而且还表现得很好,如果换做是她来,恐怕还不如余总。 “关于余总的计划书,我回去之后会好好看看的。”chris表示道,“我也非常期待将来余氏跟tang的合作。” 助理眼睛顿时一亮。 这意思是这个合作要成了?! “谢谢chris先生对余氏的信任,我相信我们之间的合作不会让你失望。”余清舒浅笑。 chris站起身,“今晚我的同事要为我办一场接风宴,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可以请余总一起参加?” “是我的荣幸。”合作刚达成初步意向,余清舒自然没有理由拒绝chris的邀请。 “我会让我的助理准时接你。” 余清舒颔首。 不多时,chris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跟余清舒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余清舒坐在位子上,抿了口咖啡。 看着chris离开,助理松了口气,对余清舒夸道:“余总,您太厉害了。” “恩?”余清舒用鼻音应了一声。 “没想到我们跟tang的合作会这么顺利。”助理说,“这下,我们总算是又多了一份底气。余总,对不起,我本来还担心你应付不来,不相信你……” “不饿吗?” 助理正自责愧疚,听到余清舒这么一问,目露不解。 余清舒用叉子轻轻的敲了两下她面前的蘑菇奶油松茸汤,“再不喝就该冷了,冷了可不好喝。” “余总……”因为一直担心chris会故意问一些刁难人的问题,怕余清舒应付不来,助理压根就顾不上吃东西,但她没想到余清舒都注意到了,顿时心里一暖。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助理看了眼手机上的弹窗新闻,一脸诧然,按着头条标题念了出来:“战氏集团b市项目再掀风波,采购负责人跳楼自杀,分公司负责人被带走调查。” 第498章 受伤(7)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正端着咖啡准备抿一口,听到身旁传来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助理,“你说什么?” 助理将头条内容草草的看了一遍,对上余清舒的视线便瞧见她蹙起的眉头,又想到之前听公司老员工说过的余总跟战氏集团总裁战司濯结过婚的事。 忖了忖,她才开口说:“余总,战氏恐怕这次要遇上大麻烦了。” “……”余清舒抿了一口咖啡,眸光沉了沉,咖啡的醇香和苦味当即满腔弥漫开,没说话,也让人琢磨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 当日下午三点股市收盘,战氏集团的股价急剧下跌,跌了将近百分之三十。 战氏b市项目采购负责人跳楼的热搜也高高挂在第一位,久居不下,不少网民要求彻查这个项目的猫腻,更有许多网民喊着战氏集团给出一个解释。 一时之间,这些天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的b市项目风波又一次被掀起来,而且掀起的浪比上次更大,更令人猝不及防。 采购负责人跳楼自杀,正好卡在了调查组进驻分公司的时候。 有人觉得这位负责人是畏罪自杀,也有人认为负责人的死不简单,很可能是有人故意杀害,预谋杀人灭口。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撮的几个人还保持着理智,观望着。 战氏几乎被架在火上烤着。 余清舒从西餐厅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余家,而是回了公司,刚坐在办公桌后便打开电脑,查了查有关战氏的新闻头条。 此时不论是股民还是网民,无一不处于情绪高涨的阶段。 余清舒点开热搜榜,一条热搜标题正快速的从榜底向上移动——#战司濯 出来# 她点进去,就是一些人不停的叫嚣着要战司濯出来给大家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让他不要在背后做缩头乌龟,又或者有些人开始没有任何证据的认定为这位采购负责人就是战司濯派人暗地里谋杀的。 总之很乱,说什么的人都有。 余清舒太阳穴莫名的跳动了两下,她抬手压了压眉心,助理推门而入就瞧见她正双手撑着额头,垂着眼帘。 “余总。”助理将文件夹放在桌面上。 余清舒抬眸看向她。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助理温声关切道,“要不等会儿的会议改期吧?你好好休息一下?” “没事,会议照常进行。” 经商不是她擅长的。 而且在她这个门外汉的眼里,经商比起那些用各种字母符号堆砌起来的代码还要复杂许多,一步一个坑。而她既然决定要让余氏重新回到鼎盛,那她就没办法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再难啃也得啃下去。 助理见她执意,也没再劝,转身着手去准备接下来的会议。 余清舒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犹豫了一下,拨了个电话出去—— “余小姐?”很快,容姨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 “容姨,我今晚可能会很晚才能回去,要麻烦你照顾一下小洛了。”余清舒翻开刚才助理送来的文件夹,一边说,一边在文件下方签下自己的名字。 “余小姐放心,我肯定会照顾好小少爷的。”容姨当即应下。 余清舒余光一瞥,又瞥见电脑屏幕上的热搜榜,默了片刻,“容姨……” “恩?”容姨疑惑的应了一声。 “他们走了吗?”她笔尖落在“舒”字的最后一笔上,停留的时间多了一点,墨水当即晕染开,浸透了纸张。 第499章 受伤(8)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容姨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怔了一下才明白余清舒问的“他们”是指谁。 “时先生很早就带着战先生走了。”她回道,实际上时嘉佑跟战司濯在半个小时前才离开。 “恩……”余清舒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注意到文件上的墨水的晕染,她将笔尖移开,眸光深了几许,盯着那团洇湿的字迹,总觉得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端端的会问容姨关于他们的去向。 战司濯如何跟她没有关系,战氏集团再水深火热,也跟她没有关系才对。 “不过——”容姨的声音再度从手机里传来,语气中带着些许担忧,“我看战先生离开的时候,脸色还很差,没什么血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发起高烧来了。” 发高烧? 今天早上不是已经退下去了么?这是又发起来了? 余清舒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还没来及细想,助理便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提醒道:“余总,会议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好,我现在过去。”余清舒颔首,跟容姨说了声便挂断了电话,也敛了方才那些凌乱的思绪。 …… 时间一晃而过,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转眼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助理帮忙收拾整理会议上的文件,“余总,chris先生派来的车已经到楼下了。” 忙了一个下午的余清舒这才想起来今天晚上还答应了要参加chris的接风宴。她按了按太阳穴,助理见她脸色还是不怎么好,有些不放心。 “余总,如果实在累的话,其实也可以——” “不用。”余清舒知道助理想说什么,道,“今天刚跟tang达成了初步合作,如果就这么对chris爽约,对我们接下来的合作不会是一件好事。放心,我没事,只是昨晚有点没睡好。” “那我陪您一起。”助理道。 余清舒抬眸跟她对视了一眼,没拒绝,点了点头。 不刻,余清舒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助理下楼,chris派来的车早早等候在了大厦门口,司机见到余清舒便赶紧下车为她打开后座的车门。 “余小姐。”他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 余清舒颔首以示回应,上了车,助理则坐在了副驾驶座上。 司机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上,打开了导航,一脚油门朝接风宴定好的目的地驶去。余清舒摇下车窗,冬日里的天总是比夏天要来得早一些,太阳下山,仅剩的那点暖意已经挡不住凌冽的风,吹进来,将车内因为暖气充斥而产生的闷热吹散了不少。 “余总,您小心感冒,还是把窗打上去吧。”助理见状,体贴道。 冷风吹过脸颊,让她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听到助理的话,她没说什么,默默的将车窗往上打了一半。 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响起,她垂眸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内容是一段没有任何顺序规律的数字和字母,看起来像是不知道谁做的恶作剧。 她眉梢轻挑,却并没有像一般人看到这种垃圾短信那样删除掉,而是点了全文复制,随即打开浏览器,粘贴进入。 手机屏幕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仿佛是死机了般。 直到十五秒后,屏幕上才终于弹出了一根进度条,随即屏幕上方不停地往下滑落以0和1为主的数据代码,看起来像是中了病毒般。 余清舒看着进度条,只见上面是一只小黄鸭,正一跳一跳往前挪动着,跟满屏的数据代码比较起来,显得傻里傻气的。 “老大,喂喂喂?老大,你听得见吗?”左耳一直挂着的耳机里,倏然传来秦鼎的声音,夹杂着不稳定的电波。 第500章 受伤(9)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音刚落,耳机里就传来一道刺耳的电磁淌过的声音,余清舒当即把耳机取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戴上,轻敲了两下耳机以示回应。 另一端的秦鼎一听这两声敲击当即明白这会儿余清舒不方便讲话。 “老大,你今天上午让我查的那个chris,我查到了。”秦鼎说,“跟你猜测的一样,这个chris能查到的资料很少,我搜了联盟的数据库,也没有这个人的信息,后来还是让朋友帮忙查到的。” 余清舒睫羽轻垂,看向手机屏幕。 那只小黄鸭已经走到进度条百分百的位置上,只短暂的转了一圈,前一秒还充斥着凌乱无序的0和1的页面,下一秒就变成了以深蓝为底色的ppt,而且正缓慢的播放着。 ppt的内容正是chris的个人信息。 大部分跟之前助理给她发来的那份chris资料相差不大,不过比起那份资料,多了一个重要的东西——照片。 余清舒点开照片,是一张证件照,看上去应该是chris刚刚毕业的时候拍的。 齐整清爽的发型,肤色偏白,不高不低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眉眼间透着些许稚嫩,看起来倒是斯斯文文的。余清舒看着照片,脑海中浮现起今天中午见到chris的场景。 照片上的他,跟如今的chris相比,明显稚嫩许多,而且给人的感觉似乎也完全变了。 “不过,有个地方很奇怪。”秦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余清舒敛了眸光,听出了秦鼎语气中的不解。能让他感觉到奇怪的点,还真的是少见,她敲了敲耳机,告诉他,她在听着。 “chris在今年十月份的时候在出差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恐怖袭击,虽然没有正面遇上,但是在折返回酒店的时候途经被炸毁的一栋居民楼,被楼上跌落的墙块砸中车的前盖,车窗全部碎裂,驾驶座的司机当场身亡,chris也受了重伤入院。”秦鼎皱起眉头,看了眼电脑上显示的时间,“我调取过chris的入院记录,可以确定的是他当时确实伤得不轻,而且昏迷时间长达半个月。” 余清舒听着,没给回应,只是视线落在照片上,不用秦鼎再往下说,她已经知道他说的“奇怪”究竟是怪在什么地方了。 “一个重伤昏迷半个月的病人,却在醒来后半个月就出院了。现在距离他入院不过刚刚过去一个半月,就已经全然无恙的出来工作了。”秦鼎手里握着一支笔,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摁着笔的开关,传到余清舒的耳机里,一卡一卡的。 从重伤到痊愈,只花了一个半月,听上去确实让人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当然,这不代表不可能,毕竟世界上总会有那么几个自愈能力强的。可……怎么看,这照片上的男人也不像是那几个中的其中之一。 十月份…… 车祸…… 脑海中,余清舒将照片中的男人跟今天见到的chris放在一起比对,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但不等余清舒捋清楚这怪异的点究竟是什么,车已经平稳地停在了君和会所的门口。 “余总,到了。”司机恭敬地声音从驾驶座的位置传来,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余清舒敲了一下耳机,跟秦鼎打了声招呼便切断了通话,拇指摸到手机侧边的按键,稍稍用力往下一按,锁了屏幕,颔首,随着助理下车,跟着前来迎接他们的服务生径自走进会所,直上六楼的宴客厅。 电梯门嘀的一声打开时,入目便是宴会厅里的各色男女,觥筹交错,相谈甚欢的画面。 余清舒走出电梯,刚站定就听见有人喊了一声:“chris先生。” 她下意识地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看见一身黑色西装的chris端着红酒杯跟一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不知在讲什么。 他侧身对着她,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隐约睨见他的侧脸。 依旧是戴着墨镜遮挡住了大半的脸,但从侧面看过去,却能依稀分辨出他的五官。 余清舒看清,眸光蓦地一沉—— 第501章 受伤(10)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总。”chris注意到余清舒的身影,跟面前的男人说了声便朝她走过来,谦和一笑。 余清舒敛了眸色,看向他,只一瞬便掩去了方才眼底的神情,“chris先生,欢迎你来帝都,这是送给你的接风礼物。” 话落,身侧的助理当即会意,将早早就准备好的礼盒送上。 chris挑了挑眉,一副意料之外的样子,打开礼盒,只见一盏精致的琉璃杯正躺在礼盒正中央,周身深色的绒布衬得它更加流光溢彩。 “因为时间仓促,所以没能来得及好好准备。”余清舒道,“据我所知,chris先生在国内就读的专业就是设计美学,而且一直都非常喜欢研究古代在杯盏上的工艺设计,听说还收藏了许多精美的器具。这盏琉璃杯是我母亲在世时,一次出差路上发现的,虽然并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但胜在这琉璃杯的设计精美,我想chris先生应该会很喜欢。” chris将琉璃杯取出来,光线落在琉璃杯上,折射出流光熠熠,而且杯子握在手中还有点冰冰凉凉的感觉。 “这个礼物,我可太喜欢了。”chris放下琉璃杯,“余总,谢谢你!” “chris先生喜欢就好。”余清舒说着,眸光不经意地掠过他戴着的墨镜,“刚才助理提醒我,我才想起来一直没问……” chris不解地看她。 “你的伤怎么样了?”她的语气很平常,似是真的不过忽然想起才随口一问的般。 chris嘴角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一下,还未说话,又听余清舒道: “我刚才查了一下一个半月前的那次恐怖袭击新闻才知道chris先生当时受了不小的惊吓,而且听说还受了很重的伤。” 助理一脸不解:恐、恐怖袭击?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余总是不是记错了?她没有说过chris遇过恐怖袭击啊? 她下意识地想要提醒余清舒可能记岔了,毕竟刚刚才谈成初步合作,万一说错了话,那就糟糕了。 但还没轻轻出声,她就听见chris回答道:“多谢余总关心。” 助理:……? 余清舒唇角的弧度弯了弯,“不过看chris先生你现在好好的,应该是恢复的不错。一个半月能够恢复到现在这样,看来chris应该很注重健身保养。” 话落,余清舒明显感觉到了那双墨镜下投过来的视线,似是想看穿她,想探究她问起这个的真正目的。 余清舒任他看,始终保持着嘴角的清浅弧度,让人压根猜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 不等chris再说什么便有人走上前来提醒他接风宴开始了,轮到他致辞了。 chris只好跟余清舒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远了,助理终于忍不住转过头问:“余总,您怎么知道chris先生遇上恐怖袭击了?” 她特地查了不少的资料,但对这个还真不知道。 而且恐怖袭击这种事情,如果是国内的,那必然是消息封得密不透风,若是在国外,这山高皇帝远的,也很难拿到第一手资料,尤其国外非常注重个人隐私,哪怕有恐怖袭击的新闻也不会说出受害者的姓名。 所以这也就不怪助理感觉到疑惑了。 “帮我拿杯红酒,谢谢。”余清舒没有回答她,只勾了勾唇角,说道。 助理见状,也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点头应下,转身去饮品区取红酒。而就在她转身的那瞬,余清舒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拿出手机,一张照片便映入眼帘,还有一条秦鼎的信息。 【秦鼎】:老大,你好端端的要战煜丞的照片做什么? 第502章 受伤(1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端详着照片中的男人,没有回秦鼎的信息。 跟之前秦鼎发的那张chris的证件照不同,这张照片中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合身的西装,内搭的白色衬衫前两颗扣子解开,锁骨若隐若现,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也露了出来,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不羁。 她的视线最后落定在战煜丞的脸上。 这是秦鼎从联盟数据库里搜肠刮肚,好不容易找到的照片,是战煜丞刚担任国外分公司负责人前一天拍下的,本来是要给媒体做附图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何,这张照片并没有公开,但一直留在了那家媒体的素材库里。 联盟一向会自主收集国内外比较知名的人,当初战煜丞担任分公司负责人,风头鼎盛,所以联盟便有人从这家媒体的素材库里翻出了这张放进了联盟的数据库。 不愧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战煜丞跟战司濯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战司濯的眸子总是深的,压迫感十足,令人不敢与之过多的对视。战煜丞的左眼下方有一颗小小的痣,跟时嘉佑的泪痣不同,这颗痣若隐若现的,却让他那双眼睛看起来更加分明。 许是性格不同的原因,明明是相似的眉眼,战煜丞却添了几分妖冶。 在余清舒的记忆中,她从未见过战煜丞,对战煜丞这个人的了解也十分有限,只知道他跟战司濯感情非常淡薄,他在国内的时候,战司濯一直在国外,后来战老太太去世,战煜丞出国,战司濯也紧跟着回国了。 按理来说,战老太太去世的时候,她应该是能见到战煜丞的。 可因为战老太太去世,余清舒一时接受不了,连着哭了两天,最后发起高烧,连老太太的葬礼都没能赶上。 战煜丞这些年在国外也可以说是非常的低调,几乎没怎么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不过余清舒对他也没什么兴趣,只是有一点,她比较好奇。 余光瞥见助理端着红酒杯走过来,余清舒当即关掉手机屏幕。 “余总,这红酒后劲大,浅尝即可。”助理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余清舒接过酒杯,颔首,抿了一口。 助理旋即看向前面台上,chris正发言感激着在场的人前来参加他的接风宴。 “我总觉得chris先生跟季总很像。”她感叹道。 “为什么?”余清舒问。 “他和季总一样,给人的感觉很温煦,斯斯文文的,很柔和。”助理一笑,“我记得资料里好像没有说chris先生结婚没有。啧,真想知道。” 余清舒一听,眉梢轻挑,侧头看向她,“怎么了?心动了?” 助理脸一红,“余总,您别拿我开玩笑。” “恩?”余清舒狡黠的拉长了鼻音,饶有兴味地看她。 助理被她这么一看,脸更红了,只觉得脸颊发烫,连连扇风,“余总!chris先生这么优秀,多的是女孩子喜欢,我就算喜欢……也只是仰望的份,您就别这么看着我了。” 余清舒敛了笑,看着她,忽然正色道:“如果真的动心了,我劝你,现在打住,否则你会受伤。” 第503章 “我们在聊,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助理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也有点意外余清舒这么严肃的跟自己讨论这个话题。但很快,她转念一想,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的,余总。” 余清舒睨着她,似是在判断她是不是真的知道。 助理察觉到余清舒投过来的视线,抬眼看向在台上讲话接近尾声的男人,“像chris先生这样的人,我甚至不会属于我,我配不上的。余总放心,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闻言,余清舒轻蹙眉头。 她就知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清舒看着她,“女孩子不管怎么样都不要轻易的妄自菲薄,在我看来,你配得上任何人。” “余总……” “我之所以说让你不要对chris动心,不是因为觉得你配不上,而是怕你会受伤。” 助理一听,顿时有些羞愧起来,她刚才还觉得余清舒这么说是因为瞧不上自己,毕竟跟她们这些真正的名门千金相比,她家代代都是普通人,一家三口一辈子赚的钱恐怕还没有这些名媛千金买个首饰花的钱多。 即便心里清楚这是事实,而且多的是千金小姐们瞧不上自己,可听到余清舒这么跟自己说,助理内心还是难受的,甚至对余清舒产生了些许不满。 所以在得知余清舒真正的意思后,助理心里既暖,又自责难当。 “余总……对不起。” “这有什么可对不起的。”余清舒不以为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旋即看向chris。 chris已经讲完话了,正从台上下来,刚走下来就被好几个帝都服装设计圈内的新晋设计师围住敬酒请教。 他们之间隔着好一些人,可对方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竟转过头来,虽然他戴着墨镜,但余清舒很清楚,他正朝这边看。 余清舒当即敛了视线,耳边传来助理的声音,“余总,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是怕我受伤,但我觉得chris先生不是那样的人。” “我跟chris先生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距离相差太遥远了,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助理看着chris被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美艳礼服的人围着,露出一丝羡慕,她希望自己也能在将来的某一天在事业上像他那样成功,成为别人仰慕的对象,“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我真的那么幸运,被chris先生看中,在一起的话——” “那我觉得chris先生不会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你多大?”余清舒晃了两下酒杯,忽然问道。 助理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她的年龄上来,眨了眨眼睛,回答道“我是98年的,前年才毕业桥进的余氏。” “谈过几次恋爱?” 助理顿时羞红了脸,温吞了好一会儿才不好意思道:“还没谈过。” 余清舒挑眉,打量助理,她的这位小助理长相不差,各方面也不错,听到还是母胎单身,着实是有点意外。 “我……我上学的时候就顾着上学,也没想着谈恋爱,家里人也管的比较严。”助理解释道,“所以就一直单着,这两年家里人才开始同意让我接触接触异性的。” “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这么天真。”余清舒说,“你了解chris吗?就像你之前说的,连他结没结婚都不知道呢,万一他结婚了,却瞒着呢?看人不能看表面。” “话虽然是这么说……”助理顿了顿,疑惑的很,“余总,我怎么觉得你今晚怪怪的。” “二位美女在聊什么?不知道我能不能加入?”不知何时,chris从包围圈中突围,走了过来。 助理当即恭敬礼貌的唤了声:“chris先生。” chris笑了笑,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看着他,垂眸看了眼红酒杯中的酒液,随即看向他,似是要透过墨镜看清镜片下的那双眉眼。 “我们在聊,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是应该叫你chris呢?还是应该叫你战二少。” 第504章 你怎么知道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战二少?”助理瞳孔倏地放大,看向眼前戴着墨镜的男人,“战二少不是——” 只见眼前的男人缓缓地取下了墨镜,露出那双好看的眉眼,如琥珀般棕黑的瞳眸倒映着余清舒那张脸,听到余清舒这么直接的揭穿自己的身份,他倒是显得不慌不忙。 “嫂子。”他勾唇,一口一个嫂子,“没想到还是没能瞒住嫂子的眼睛。” 跟照片中的样子相差无几,只不过现在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战煜丞显得更成熟了一点。 “我跟战司濯四年前就已经离婚了。”她淡声提醒道。 不知为何,她跟战煜丞并没有什么交集,但他给她的感觉就是很不舒服,尤其是一口一个嫂子叫着,让余清舒莫名生出一丝烦躁。 直觉告诉她,不能跟眼前这个男人有太多的接触和纠缠。 一个明明在两个月前就死了的人,如今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而且还冒用了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回来帝都,若说他没有别的心思,只怕说给三岁小孩听都不信。 但不管是什么心思,都跟她无关。 她也不想搅进战家内部的争斗中去。 “瞧我这记性,我都忘了。嫂子——”战煜丞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又叫了一声,“不对,应该叫余总。余总,抱歉。” “……”余清舒没说话。 “余总不会生我气吧?我真不是故意的。” “没有。”余清舒神情淡淡,“只是我没想到chris会是你。” 说这话的时候,余清舒却显得一点也不意外。 “我不是真正的chris。”战煜丞大大方方的承认,“正如余总说的,chris一个半月前遭遇了恐怖袭击,重伤昏迷了半个月,现在还没有完全康复。我是chris的朋友,这次tang要在国内开拓领域,实在是有点棘手,也没有合适的人选,所以我就帮朋友一个忙。” 余清舒颔首以示回应,但也懒得去想他话里的真假。 她垂眸看了眼手里的红酒杯,既然深知战煜丞这次回来的目的不会简单,也知道不能掺和进去,那这次余氏跟tang的合作就很可能也不能再继续了。 这段时间大家都忙里忙外的,余清舒想到这,多少觉得可惜了。 但比起搅进战氏内部斗争这盆浑水里,早点放弃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余清舒默了一会儿,抬起眼,似是想清楚了什么,道: “我还有点事,再次祝你回来帝都,先走了。” 话落,余清舒便拽着还在发愣的助理离开了宴会厅。 战煜丞站在那里,全程没有说话,更没有阻拦。不刻,一名黑衣人走到他的身后,毕恭毕敬的询问:“主人,要去拦住她吗?” “恩?”战煜丞挑眉,“拦她做什么?” 黑衣人愣了一下,有点摸不透自家主人的意思,“不、不拦吗?可她知道了主人您的真实身份,万一她离开之后去跟战司濯说了,那岂不是会很麻烦?” “她不会说的。”战煜丞异常笃定。 黑衣人不解。 战煜丞重新将墨镜戴上,没有解释。 - 黑色轿车平稳地行驶在油柏路上。 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的往后瞧,只见余清舒靠着窗,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想问什么?”就在助理又一次往后看时,余清舒闭着眼睛,粉唇动了动,出声问。 “余总,你、你没睡着啊?” 余清舒掀起眼帘看向她,“你这一分钟恨不得回头看我三次的频率,我就算是想睡也睡不着。说吧,你想问什么?” “我……”助理脑海中浮现起战煜丞取下墨镜时叫余清舒嫂子时的画面,陷入犹豫中,“没,没什么要问的。我不回头看你了,余总,你好好睡一下吧,到公司还有些距离呢。” 余清舒坐直身子,揉了两下太阳穴,“行吧,既然你不问那就算了。回公司之后,临时加个班给tang发一封解约函,另外把我们跟tang合作的剩下内容做个简单的收尾。” “解约函?余总,tang的项目,我们不做了吗?”助理一脸震惊。 “嗯,不做了。不过奖金会照发的,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余清舒只想着离战家的人越远越好,既然知道了战煜丞跟tang的项目有关系,虽然不清楚战煜丞的目的是什么,但提前脱离总归是好的。 助理一听,急得侧过身子看向余清舒,“可这个项目是余总你连着忙了好久的,现在好不容易谈下来了,就这么放弃是不是太可惜了?” “是很可惜。” “既然余总你也觉得可惜,那——” “但必须解约。”余清舒的态度很坚定,硬生生将助理还没来及说完的话给打了回去。 助理有些失落,更多的是不明白,但转念想到余总跟战家的关系,她似乎又有了那么一点理解。莫不是余总是不想跟战家的人扯上关系?毕竟当年余总那么喜欢战司濯,全公司上下人人都知道,虽然她没能亲眼看过,但也是听前辈说过的。 余总这是对战司濯余情未了?而战煜丞又是战司濯的弟弟,如果这个项目继续,那余总就难免要跟战家的人接触。 这是怕触景伤情吧? 助理想着,不禁好奇了,忖了忖,还是把最开始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余总,你是怎么知道chris先生是战二少的啊?而且不是说战二少已经——” “——已经死了吗?”最后几个字,助理很小声的说,像是生怕说错了什么般。 “我不是说过了吗?” 助理懵了,眨了眨眼睛,认真的回想着,疑惑的喃喃:“说过了?” 余清舒侧头看了眼窗外掠过的街道景色,“一个正常人,重伤昏迷半个月,能够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康复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还有,chris虽然是在国内读完大学去的国外,但在国内一直就读的是国际学校,所以比起母语,英语反而更加擅长。” 第505章 决定两周后回联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被余清舒这么一提醒,助理顿时想起来今天中午他们跟chris见过面后,她还感叹说chris的母语说的真好,毕竟在国外这么多年,长时间生活在外语的环境下,人是会对原本熟悉的语言变得陌生的。 不过她当时并没有想这么多,只以为chris虽然在国外,但一直在刻意的保持着一定频率的国语对话,所以才不像其他在国外定居的人一样,说话的时候习惯性夹杂着部分英文。 “这……这也太细节了。”助理讶然,“余总,你也太厉害了!这都能给你发现。” 余清舒看了一眼助理,并没搭话。 其实不是她太细节,而是她真正感觉到眼前的chris有猫腻的原因,并非是他说话的习惯,而是直觉。她见到chris的第一眼就觉得有种说不上来得熟悉感,所以从开始就存了疑。 直到去赴宴路上,秦鼎跟她随口提了句chris在一个半月前遇到过恐怖袭击,受过伤。他说完,她看着chris那张证件照,脑海中快速掠过 一道白光,快得让她没能捕捉到。 同样是将近两个月前,一样的恐怖袭击…… 时间巧合的让余清舒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后来到了宴会厅,她站在宴会厅门口,抬眸正巧看见不远处chris的侧脸,墨镜下那颗小小的青痣猝不及防的撞进她的视线之中,跟脑海中某张模糊的脸重合在一起。 “余总,我们跟tang的合作真的不再考虑考虑了吗?”助理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里尽是不舍和可惜。 “……不考虑。” 战煜丞这次回来,目的不会简单,她没必要拿着好不容易有了一线生机的余氏去趟浑水。 助理知道余清舒向来说一不二,叹了口气,“好吧,那我回去就准备解约函。” 余清舒没再说话,将车窗完全打下来,任由冬日夜晚的冷风灌进来,让自己更加清醒些。 - 深夜,余家。 余清舒哄余淮琛睡着后才回房间洗了个澡,一边用毛巾擦干发尾,一边从浴室走出来,刚走出来就听见放在床上的手机里传来秦鼎的声音。 她刚才用蓝牙耳机跟秦鼎说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秦鼎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老大,这战煜丞诈死,偷摸地跑回帝都来,肯定是冲着战氏集团来的。” “……”余清舒坐在床边,听见秦鼎这听起来似是很苦恼的语气,翻了个白眼。 这话说得跟没说似的。 “你嘀嘀咕咕的想了这么久,就得出这个结论?”余清舒问。 “不是,我是想到了战氏集团前几天的b市项目出事的事情。”秦鼎手肘抵着桌面,单手撑着下颌,“老大,战氏在基建项目上一向谨慎,而且层层把关,事情出来的时候,我闲着没事做,还特地把战氏前两年这类型项目建设的检验书调出来看了看,可以说战氏集团做的非常到位了。可偏偏这次就爆出来偷工减料,工程资料造假这样的事情来。” 余清舒将毛巾随手搭在床边的椅子上,听不出什么语气,“看来你对战氏这次的事情很感兴趣,前段时间不还念着说手头上的几个任务棘手,忙的团团转。还有时间去查战氏集团的项目资料,看来也没有这么忙啊。” 秦鼎一听,倏地坐直了身板。 分明余清舒不在跟前,可这话听着,却让他莫名感觉背后发凉。 “老大,你别误会!我忙着呢!可忙了!可我这不也是担心你和小洛嘛。”秦鼎忙不迭地解释,要余清舒在面前,能当场举起三根手指作发誓状了。 “担心我跟小洛?” “战氏这项目出事来得蹊跷,显然是有人故意把事情弄大的。再加上小洛之前被人绑架,所以我就不得不多个心眼,想着查查看看能不能找到这背后的人。”秦鼎正色道。 如今,一个施工工人重伤昏迷,一个负责人畏罪自杀。 他越发觉得这件事情背后有一只手在不停的将这件事情推向舆论高点,好像恨不得这件事情越闹越大。 “我之前还在想到底会是谁能有这样的本事,能直击战氏集团的痛点,而且很清楚战氏集团在项目上的进展。如果是竞争对手,那不可能这么精准,而且基建项目一旦查出来问题,那么接下来调查组肯定不会逮着一只羊薅毛,所以转头就会对这些竞争对手的项目下手,甚至收紧政策。”秦鼎分析道,“所以就算是他们真的能够那么厉害拿到战氏集团项目的第一手资料,还能从中作梗,也绝不敢这么嚣张,毕竟最后很大概率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现在看来,这背后搞事情的人很可能就是战煜丞。” 余清舒垂着睫羽,没说话。 秦鼎等了片刻都没有等到余清舒说话,试探性地唤了一声,“老大。” “继续说,我听着。” 秦鼎上半身往后一靠,“老大,要不你跟小洛还是赶紧回来吧。” 余清舒拿过搭在椅子上的毛巾,折叠好,站起身走进浴室放起来,一听,脚步顿了一下,神情有那么一刻变化,但仅仅是一瞬,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为什么?” “战煜丞回来,战司濯现在受伤还没痊愈,b市项目沸沸扬扬的,显然这帝都的天要变了。”秦鼎说,“我担心战煜丞跟战司濯一旦对付起来,你跟小洛会受牵连。” 余清舒蹙了蹙眉,秦鼎的担心其实并非没有道理的。 “老大,我手头上的任务也算是告一段落了,要不我这就买机票直奔帝都,然后带你们俩回来吧。”他说,“要是战司濯敢拦着你,我就跟他拼了!我就不信,他战司濯敢跟整个红客联盟为敌!老大,现在不是四年前了,你也不是四年前的余清舒了。” “现在的你是联盟的主席,战司濯没有这么能力拦得住你。” 余清舒沉默了一会儿,“好,小洛手臂的石膏还有两个星期就拆了,等他拆了石膏,我就跟他一起回联盟。” 第506章 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哪(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到时候我来接你们。”秦鼎听到余清舒终于答应要回来,松了口气,道。 “恩。”余清舒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夜已经深了,“时间不早了——” “老大,我还有个问题。”秦鼎忽地打断了她的话。 余清舒收回正准备关掉通话的手,没说话,静静的等他问。 过了好一会儿,秦鼎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来,“老大,战煜丞回来的事情,战氏的人应该还不知道吧?” 毕竟两个月前战煜丞的葬礼办的那样轰动,头版头条、微博热搜都挂了好几天,人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老大,那你打算把战煜丞还活着的事情告诉战司濯吗?”他犹豫片刻,问道。 “不打算。”她没有丝毫犹豫,果断道。 甚至干脆得让秦鼎有些意外。 - 翌日,余氏正式给tang发了解约函,取消了这次的合作。 余氏上下得知这个消息后,不无感到失望,也很不解为什么,但这毕竟是余清舒做出的决定,余清舒不解释,他们总不能越权去质问。 但因为这一次,余氏全体员工的士气显然被打击了,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仿佛又回到了原来那一湖死水般,没精打采的。 助理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走进来,“余总,这是我们策划部那边送过来的关于今年年末冲刺的计划表。” 余清舒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看,入目竞是各种数据和表格,看得让人感觉头脑发胀。 她按了按太阳穴,“新的合作项目找的怎么样了?” “……”助理杵在大班桌前,没说话。 余清舒迟迟没等到助理回答,抬起眼看向她,助理对上她的视线,无奈的摇了摇头,说:“这段时间项目组都挨个拜访过了,但我们的根基到底是太浅了,加上年末各家的资金也都腾不出手来。名单上的那些公司,要么是说自己的项目负责人出差了,要么就是说不考虑了。” 先前有季氏跟余氏合作的消息放出来,所以吸引了不少的想攀附季氏集团的企业找上余氏,想从余氏这条线上跟季氏联系上。 但tang跟余氏取消合作的消息传出来,那些冒头的企业又纷纷龟缩回去了。 尽管他们内部都知道是余氏主动跟tang取消合作的,可外面的人还是会想当然的认为是tang跟余氏取消的合作,虽然tang在国内的发展并不大,但到底是海外响当当的品牌,而余氏充其量不过是块浮在水上的枯木,随时可能沉下去,甚至分解。 之前tang对余氏的兴趣表现得那么足,突然就这么取消合作,他们难免要往余氏出了什么事上想。这么一想,比起攀附季氏集团更上一层楼,当然还是保住自身更加重要。 “余总,自从跟tang取消合作之后,大家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似的,各个都无精打采的。”助理叹了口气说,“再这么下去,肯定不行的。” “听你这么说,好像你有好的办法?”余清舒挑眉,问。 “其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只是大家这段时间都绷得太紧了,都希望赶紧能让余氏好起来,所以大家卯足了劲。”助理眨了眨眼睛,“我也是刚才从茶水间经过的时候,听到几个同事说想好好放松放松。” “余总,我听说南城区刚开了一家温泉养生会所,而且还在搞活动。眼看着过几天就要平安夜了,要不我们组织一下,带大家去泡泡温泉吧?” 余清舒在桌面上轻敲着,一下一下的,听着很是有节奏。 助理期待的看着她。 “温泉养生会所?” “对啊!我查过了,一个人一个晚上就两百,五人以上还能打八折呢!我们公司总部虽然有五六百人,但毕竟还是有一部分是不会去的,满打满算就四百人去泡温泉的话,那——”助理大脑快速的转动着,计算着。 “好。”不等助理算出大概的钱数,余清舒答应了。 助理有些诧异,眼睛当即亮了,“余总,你是说你同意了?” “大家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了,这件事情你去安排吧。” “余总!你太好了!我替大家谢谢你!”助理兴奋道。 余清舒在计划表上签字,递还给她,“不过你告诉他们,放松完了,回来之后就要重新打起精神来。” 助理接过文件夹,“好,我一定把余总您的话传达下去。” 说完,助理忍不住扬起唇角,抱着文件夹,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门戛然关上。 余清舒敛了眸光,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她拿过点开手机,是余淮琛发来的信息。 【余淮琛】:妈咪,别忘了你答应我,下午要陪我去医院复查的噢。 自那天跟战煜丞打了个照面之后,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 还有一个星期,小洛手臂上的石膏就要拆了,不过为了确保恢复的情况,医生还是安排了提前一周做个复查。 余清舒回了信息,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中午了,起身准备回余家,吃过饭后直接带着小家伙去医院。 …… 余家。 余清舒的车刚驶入余家的院子便看到了一辆黑色的宾利正停在那里。 她看了眼车牌,还没来及反应就听见容姨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随即她的身影也映入眼帘。 “余小姐,你回来了。” “容姨,季正初来了?”余清舒问。 容姨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辆宾利,笑了,点了点头,“是啊,小洛少爷叫季先生来的,说是想让季先生陪着一起去医院。” 这段时间,她忙着余氏的事情,跟季正初倒是没怎么见面。 余清舒听着,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我知道了,我们进去吧。” 走进客厅,余淮琛和季正初的声音就从沙发处传来,两人正拼图呢,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不对不对,好像是拼这里的。”余淮琛看着一幅图,指着拼图的一块空缺,说。 “是吗?看着好像不大像。”季正初依言,按着他指着的地方,将那块小拼图放上去,但还是没能吻合。 余清舒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容姨刚才在外面说的话。 “小洛少爷,季先生,余小姐回来了。”容姨笑着提醒道。 第507章 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哪(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妈咪!”余淮琛看见余清舒,也顾不上手上的拼图了,直扑进她怀里。 季正初站起身,温柔一笑,“清舒。” 余清舒摸了摸余淮琛的头,与季正初的视线相对,笑了笑以示回应。 “我听小洛说下午要去医院复查?”季正初温声道,“这段时间我姐连着好几台手术,忙的没空回去,我妈放心不下,所以让我帮忙带点东西给她,所以我就想着正好下午可以一起去医院。” 余清舒还没说话就感觉到两道视线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她顺着感觉垂下眼帘,只见余淮琛在她的怀里仰着头,眨着眼睛,像是在期待着余清舒的回答。余清舒自然知道这小家伙脑袋里在想些什么,捏了捏他的鼻子,旋即看向季正初。 “好。”她说。 …… 吃过午饭,季正初陪着余淮琛又拼了一会儿拼图,近千块细碎的小拼图经过他们两人东拼西凑了两个小时,可算是拼出了一个大致的雏形。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余清舒、季正初两人便带着余淮琛离开了余家,往医院去。 医院的露天停车场内,宾利平稳地停下,季正初将余淮琛一把从后座抱下来,与余清舒肩并肩朝门诊大楼的大门口走去。 “舅舅!”远远的,一道清甜的声音传来,只见一抹鹅黄色的身影朝季正初跑来。 余淮琛单手抱着季正初的脖子,顺着声音扭头看过去就见一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长了一张娃娃脸的女孩站定在他们面前。 余淮琛打量着她,她也同样在打量他。 “棠棠。”季正初将余淮琛放下,朝她一笑。 棠棠走过来,稍稍歪着头盯着余淮琛看,忽地冒出一句:“真好看,像娃娃一样。” 余淮琛被棠棠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下意识的伸手要去抓余清舒的手。 “漂亮姨姨!我们又见面了。”棠棠注意到了余淮琛的小动作,也自然发现了余清舒,眼睛倏地一亮,甜甜的喊了一声。 上次在宴会上也只是匆匆的见了一面棠棠,而且当时光线不算明亮,看得也是模糊的,可以说这次见面才算得上是她跟棠棠四年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你还记得我?”上次棠棠过敏,是她抱着棠棠上了二楼的休息室,但当时的小姑娘只顾着疼,哪里还有多余的力气去注意抱着她的人是谁啊。 所以看到棠棠认得自己,余清舒有点意外。 棠棠亲昵的挽住季正初的手,一笑,两个酒窝衬得格外甜美乖巧,“漂亮姨姨当然要记得呀,而且就算我不想记得也难噢。” 余清舒挑了挑眉。 “漂亮姨姨不知道吧?我舅舅的房间里还放着你的照片呢,可宝贝了!我每次去他房间找他玩的时候,总是能看到他拿着你的照片在发呆呢。”棠棠说。 余清舒愣了一下。 季正初捂住她的嘴,看向余清舒,见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眸光暗了暗,心底掠过一抹失望,但仅仅一瞬便收敛了自己的思绪。 “清舒,别听她胡说,没有这种事。”他解释道。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并没有说什么,转移了话题,“小洛,这个是棠棠,是你季叔叔的小侄女。” “你好,小洛!”棠棠一听,当即大大方方的主动跟余淮琛问好。 余淮琛犹豫了一下,松开余清舒的手,“你好,棠棠……姐姐。” 这还是棠棠第一次听到别人叫自己姐姐,顿时觉得新奇,靠近他,“弟弟好!原来,被叫姐姐是这样的感觉啊!我开始有点喜欢当姐姐了。弟弟,走吧,我带你进去。” 说着,棠棠便伸手要去抓余淮琛的手。 余淮琛不喜欢跟人接触,瞧见棠棠伸过来的手,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将手往后一背,躲开了。 棠棠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而且对余淮琛的躲避很是不解。 余淮琛也僵住了。 他抿了抿唇,陷入了窘迫之中,余清舒见状,解释道:“棠棠,小洛的手受伤了,所以他可能不怎么想让人碰手。” “这样啊。”棠棠凑近余淮琛,歪着头盯余淮琛手臂上的石膏,小心翼翼地伸手指了指,问:“弟弟,疼吗?” 余淮琛被棠棠这么一问,反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不、不疼。”他磕绊了一下,耳尖竟开始泛红。 “棠棠,怎么跑这么快?不是让你等等我吗?”季正茹穿着一身白大褂从门诊大楼走出来,看见棠棠,既无奈又宠溺的斥了一声,而后看向余清舒和季正初,“清舒,正初。” “妈咪,你看,这是我刚认识的弟弟!”棠棠像是献宝似的,指着余淮琛,迫不及待地给季正茹介绍道。 余淮琛记得季正茹。 他乖巧的唤了一声,“季阿姨。” “小洛,我们又见面了。”季正茹笑了笑,应了一声。 棠棠瞪大眼睛,“妈咪,你认识他?” “嗯,之前见过。”季正茹颔首。 棠棠顿时发现自己刚才那献宝般的样子像是个笑话,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余淮琛,唯独她不认识而已。她扁了扁嘴,挽住季正茹的手臂。 季正茹哭笑不得,捏捏她的脸,“之前不是还说不要当姐姐吗?” 棠棠目光落在季正茹微微隆起的腹部,道:“那是以前,妈咪,你不是说过吗?人是会变得!我现在觉得,被一个小豆芽追在我屁股后面叫姐姐也挺好的。” 话落,她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如果是跟小洛弟弟一样长得那么好看,那就更好了。” 她说这话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场的人都听见了。 “你呀!”季正茹点了点她的额头。 棠棠人小鬼大的吐了吐舌头。季正茹看向余清舒,道:“我已经让骨科那边的同事提前取了检查单排队了,这会儿应该差不多了,你们直接过去就可以了。” “谢谢。” “不用,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的。”季正茹说着,看了一眼季正初,从他手里接过季母托他送来的东西,接了个科室的电话又忙去了。 棠棠则主动申请留下来陪余淮琛做检查。 …… 检查室外。 季正初侧头看了一眼正站在门外时刻盯着检查室内情况的余清舒,犹豫了一下,道:“清舒……” “季正初,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不等季正初说完,余清舒忽地打断他,道。 第508章 你想去哪,我陪你去哪(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季正初两人一前一后往医院长廊的尽头走去,直到尽头的窗前,余清舒才停下。 季正初站在她的身后,也不急着开口问她想说什么,就这么耐心的等着。 余清舒转过身,掀起眼帘睨着他,“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小洛手臂上的石膏下周就能拆了。” “我知道,这段时间为了小洛,你也一直提心吊胆的。等小洛拆石膏那天,我陪你们一起来,正好拆完石膏可以一起吃顿饭。”季正初温声,眉眼间始终温润如玉。 “我……打算带小洛离开帝都。”听见季正初早早就已经将小洛拆石膏那天安排好了,余清舒抿了一下唇,嘴角绷直,默了一会儿才将在心里压了一路的话说出来。 季正初嘴角的弧度凝住了。 半晌过去,季正初好像才找回了自己声音,声线不自觉地哑了几分,“离开帝都……也好,想过要去哪了吗?出去散散心也挺好的,这段时间太多事了,而且帝都表面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但各方都在蠢蠢欲动。” 季正初重新挂上那温和的笑意,“小洛刚出了那档子事,余氏现在也还算平稳,带着他暂时避避,等帝都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过去了再回来也是好的。” 余清舒看着他,望进他那双眸中,本想看看他是真的没听明白她的说的离开帝都是什么意思,还是故意曲解,却不想清楚的看见他眼里尽是自己。 耳畔中又响起余淮琛和容姨说过的话。 余淮琛说他挺喜欢季正初,如果可以的话,他觉得季正初当爸爸也不错。 容姨说她觉着季正初是真的喜欢她,对她和小洛都很好,是个好男人。 就连易霄对季正初的印象也是不错的。 似乎她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试着去接受季正初,以至于余清舒也不禁在想是不是她真的应该如他们所愿的,去接纳季正初? “我不打算回来了。”余清舒压下心中乱麻般的思绪,“我不会放下余氏,在离开前,我会将余氏的一切事务拜托给易律师,虽然我人不在帝都,但还是会远程处理一切跟余氏有关的事情。季氏跟余氏的福利院项目,我也会交给一个信得过、有能力的人去接手。” “……”季正初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声线低沉的问:“都想好了吗?” 余清舒点头。 “好。”季正初说,“如果已经决定了,那我无条件的支持你的决定。” 季正初没有说任何挽留的话,这一点既在余清舒的意料之中,却也又那么一点意料之外。 意料之中的是,她了解季正初的性格,以他的行事作风,哪怕是再不愿意,也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想的决定。他说无条件支持她,是真正的做到了无条件,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合适的位置上,一如既往的把控制适当的分寸。 她说做朋友,他就以朋友的角色站在她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而且也深知,作为朋友,他没有更多的站得住的理由和立场去阻止她离开帝都。 而那么一点意料之外,是没想到他什么也没说,也没有问为什么突然想要离开帝都。 “订好票了吗?”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后,季正初又问。 “还没有,想着晚点等小洛的检查结果出来看看,如果没什么问题,今晚回去就订票。”她说。 季正初颔首,“订好票,记得跟我说一声,我确定一下时间。” 余清舒点头应下了,只以为季正初这是想着到时候去机场送他们。她双手放进外套的口袋里,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季正初——” “清舒——”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余清舒不解地看他,“你先说。” 季正初看着她,将绅士的礼让发挥到极致,“还是你先说吧。” “对不起。”她说,“其实这段时间我真的有在考虑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认真的想过你说的那些。” 季正初听到她这句,心跳的节奏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似是有点不敢相信她说的话,也怕是自己误解了她的话,几欲要追问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深知她还没说完话便强行摁压住了。 “小洛很喜欢你。”余清舒顿了一下,继续道:“容姨也总是把你挂在嘴边,好像各个人都很喜欢你。我曾经说过,我们两个只能做朋友。” “但我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刻我想过,或许我应该试一试去接受你。” “如果没有小洛被绑架的事情出现,也许我不会离开帝都,也许随着时间流逝,我会接受你。”余清舒稍稍深吸气,“但没有如果,我不能拿小洛的安全去赌。我也不能用一个还不知道结果的也许来去绑架你。” “清舒……”许是激动,又许是害怕,怕余清舒说的那些话都是自己做的梦,怕一惊,梦就醒了,他的声音微不可察的轻颤着,“你说这些,是真的吗?” 他等不及了,等不到她把所有的话都说完,迫不及待的想追问。 “……对不起。”她歉意道。 话落,却见季正初笑了。 “清舒,能听见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季正初说,“你知道吗?我听到你说你真的想过跟我在一起,愿意尝试接受我的感情,我比任何时候都高兴!清舒,你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季正初想伸手握住她的手,怕唐突了,吓着她,只好生生压下这股冲动。 “这句话,从高中遇见你的那一年起,就一直在等,等到现在。”他温柔而深情的看着她,“但我不后悔,只要能等到你这句话,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 十二年的等待,等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失去深爱的人,四年的痛不欲生。 在这一刻,季正初忽然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那些痛苦都无所谓了。 “可我——” “清舒,你知道在你还没说这些之前,听到你说要带着小洛离开帝都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我用十秒的时间,决定了,不管你想去哪,我都陪着你。” 第509章 漂亮姨姨跟舅舅牵手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十秒……”说不诧异都是假的,余清舒眉头微蹙,“季正初,离开帝都对你来说不是一件小事,用这么短的时间去考虑会不会太冲动了?” 季正初温柔的看着她,噙着嘴角的笑,极为认真的回答:“对我来说,十秒时间就已经足够了。”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季正初做出选择放弃帝都,要跟着她一起走的决定是出乎余清舒意料的。 她从未想过季正初会这么做。 季正初是季氏唯一的继承人,这是毋庸置疑的,自从季正初回来后,这几年,季父就在逐步逐步的将手上的权力放到季正初的手上。圈子内的人都很清楚,再过两年,季父就正式退下来了,季正初也会正式接手季氏,成为季氏的一把手。 换做任何人,都不会傻到将眼看着就要到手的一切丢弃,跟着一个未必有结果的女人离开。 季家虽然只有季正茹和季正初两姐弟,但堂兄弟却有好几个,如果季正初走了,那么季氏继承人这个位置就会空下来,届时这些堂兄弟必然争得头破血流,甚至会倒逼季父。 季正初是个孝顺的人,他不会这么冲动的将自己的父母丢下不顾。 综上所述,余清舒都认定了季正初是不会跟他走的,自然也就没有想过了。 “季正初,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不知为何,听到季正初说要跟她一起走的时候,她并没有感觉到高兴或者感动,反而心口微沉,好似如果她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季正初这样草率的做出决定,她会自责,会过意不去。 她甚至感觉到很大的压力。 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他这样毫不犹豫的决定。 “我最后再说一次。”她对上季正初的双眸,语速轻缓,咬字清晰,“我说要离开帝都的意思是再也不会回来了,不是单纯的带着小洛出去散散心。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 “那你——” 余清舒话没说完,季正初忽然手放在她的头顶上,轻柔的揉了两下,“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 “……”余清舒不习惯季正初突然的亲昵,但还是没有躲开,只是在他说完后,将他的手扯下来,“既然你知道,那就更不应该冲动的就做决定。你是季家唯一的继承人,季父季母也一直都想把季家的一切托付给你。” “季家继承人的位置,我并非一定要得到。”他说。 “可季父季母就只有你一个儿子。”余清舒闭了闭眼睛,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极力劝阻的究竟是为了他,还是为了自己不去背负那个不知该符合报答的压力,“你就这么离开,他们现在年龄也不小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接受不了?” 季正初稍稍弯下身子,与她视线相对,倏地,一字一顿的说:“这些我都知道,那十秒的时间里,这些我都考虑过了。清舒,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吗?”他问。 余清舒被问住了。 她看着季正初的眼睛,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出来。 她可以起誓,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可如果她就这么回答了,那是不是就更坚定了季正初抛下帝都的所有,跟着她离开的心? 久久没等到余清舒的回答,季正初笑了。 “我知道了。”他说。 余清舒怔愣了一瞬,有点不解他说的知道是指什么意思。 “我父母那边,我会去做他们的工作。清舒,我知道你是怕将来我会后悔,也怕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季正初直起身子来,“未来的事情,我不敢保证,能承诺的就是交给时间去看,但至少目前有一件事情我非常确定——” “那就是如果这一次我再放开你的手,我会后悔一辈子。我的父母恩爱,他们二老的生活并非需要靠一个儿子支撑下去,所以哪怕我离开帝都,他们也会过的很好。他们确实只有我一个儿子,但是他们也还有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可爱的外孙女。” “至于季家继承人的位置,我相信我离开后,我父亲会找到一个更合适的继承人。” 余清舒听着他这一番话,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去劝季正初。 两人相看片刻,季正初始终噙着温和的笑,正想跟她再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两道稚嫩的童声。 “妈咪!” “舅舅!” 余淮琛做完检查了,棠棠牵着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朝他们走了过来。 余清舒当即敛了眉眼间的神情,看向他们。 季正初也转过身,而后退了两步,退到余清舒身边,与她并肩而立,看着两个走近的小家伙,余光轻瞥,瞥见余清舒垂在身侧,微微攥着的手。 他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伸出了手,牵住了她。 余清舒愣住了。 她几乎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可转眼碰到季正初看向自己的视线,停住了,只不过轻攥着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季正初能察觉到余清舒在一步步的接受自己,发现她没有立刻挣开自己之后,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小洛,棠棠。”季正初应了一声。 棠棠眼睛尖,一下就注意到了季正初和余清舒牵着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露出可爱的梨涡,稚气道:“漂亮姨姨跟舅舅牵手了!” 余淮琛的视线也落在了季正初和余清舒的手上,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可不知道为何,却有点高兴不起来。 “小洛……”季正初其实一直都很在意余淮琛的感受,注意到他眉眼间情绪上的细微变化,轻轻的唤了一声。 余淮琛也注意到了余清舒和季正初投过来的视线。 他顿时露出笑容,“季叔叔,恭喜你呀!不过,我妈咪心中排名第一的男人还是我噢!你不可以跟我抢的!” “好,不跟你抢。”季正初笑道,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放心,你妈咪心里最重要的男人还是你,你也会成为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那可就这么说定啦!”余淮琛骄傲的撇了撇嘴,旋即看向妈咪,“妈咪,我想上个洗手间。” “那我——”陪你去。 话还没说完,余淮琛却松开了棠棠的手,捂住肚子,急急忙忙道:“不行了!我憋不住了!妈咪,我先去洗手间了!” 说完,他转身,小腿一迈便小跑着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第510章 真巧,我也没打电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跑的快,似是逃离一般,一转角,也没注意迎面走来的人,直接撞了上去。 “哎哟喂!”被撞的人喊了一声。 余淮琛的头好巧不巧的就撞上了对方手腕上的表盘上,疼的他当即皱起了眉头,捂住额头往后退了两步才站稳。 被撞得男人虽然喊得疼,但实际上也没被撞疼,真正疼的人是他才对。 余淮琛心里嘀咕,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的吗? 但毕竟是自己没有注意才撞上去,他放下手,抬眸看向对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怎么是你?” 时嘉佑眉梢轻挑,弯腰凑近他,像是刚把他认出来般,“哎哟,原来是余小洛啊!” 余淮琛顿时板起一张小脸,丝毫没有要给时嘉佑好脸色的意思。 时嘉佑瞧见他一副嫌弃自己的神情,也是无奈,自从这小鬼被绑架昏迷后醒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待见他亲生父亲,连带着他也不待见了。 “小鬼,你跑这么快是要去做什么?”时嘉佑问。 “……”余淮琛薄唇抿着,嘴角崩成一条直线,稚气的小脸上仿若戛然写着五个大字——关你什么事。 无声的被怼了一下,时嘉佑眼角抽搐了两下,瞥见他额头磕出了一道红痕,想伸手碰一下,关心的话还没问出口,余淮琛就躲开了。 “菜鸟叔叔。”他稚嫩的嗓音,冷冷的喊他,语气里绷得生硬。 “什么菜鸟叔叔!我是你干爹。”时嘉佑纠正道,这段时间每一次见这小鬼,他都不厌其烦的纠正,虽然没有一次成功过。 但干爹就是干爹!他好不容易有个娃,这个爹他当定了。 余淮琛全当没听见,“能麻烦你让一让吗?” “……?”时嘉佑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挡着我的路了!”余淮琛深吸一口气,没好气道,“人有三急!菜鸟叔叔应该也不想看我在这里就地解决吧?到时候,别人问起,我就说你是我爹地,你教我的。” 时嘉佑:……这孩子怎么好的不学,竟学坏的呢。 他让了让身子,给余淮琛过去。 余淮琛当即小跑着进了不远处的男卫生间,前脚刚进,后脚时嘉佑也跟了进来,而且一直跟着他道小隔间门口。 “菜鸟叔叔。”余淮琛忍不住了,转过身,“你这是打算跟着我进去,看我怎么上厕所吗?” “咳——”时嘉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跟的有点紧了,手轻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你进去吧,我相信你自己能独立上厕所的!” “……”余淮琛翻了个白眼。 时嘉佑往边上走了两步,索性直接靠着小隔间门边的墙面,双手插兜,“你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着,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这是完全不给他溜走的机会。 余淮琛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小隔间,砰的一声把门关的响亮。 有那么一瞬,时嘉佑甚至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看来这小鬼还真有打算溜走,所以这会儿被他识破了才恼羞成怒。 …… 余淮琛在马桶上坐了约莫二十分钟,听着外边的动静,越听,脸色就越沉。 最开始五分钟,门外只时不时的传来时嘉佑的哼唱声,断断续续的,也不知道是在唱什么。 第十分钟,时嘉佑终于停止了哼唱。就在余淮琛以为他等不住了,要走了的时候,门外又传来了一声“kimi!” 时嘉佑没打算走,而是点开了游戏。 足足十分钟,余淮琛都听着门外时不时传来游戏里官方的播报声。 叩叩—— 就在余淮琛犹豫着要不要出去的时候,时嘉佑趁着游戏人物复活倒计时的空隙敲响了小隔间的门。 “小鬼,二十分钟了,你还不出来吗?该不会是吃坏了东西,拉肚子了吧?” “……”余淮琛没吭声。 “小鬼?”时嘉佑又敲了两下,“坏了,该不会是真的不舒服晕在里面了吧?那得赶紧叫医生。” 余淮琛一听,以为时嘉佑是打算要出去找医生过来,当即眼睛亮了,想着等他一走,自己就出去。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时嘉佑打电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喂,我这里——”时嘉佑压根没打算出去找医生,而是打电话叫医生来,余淮琛的算盘又落空了! 咔哒一声。 时嘉佑的话还没说完,小隔间的门开了,余淮琛瞪着他,“我没拉肚子!” “噢,没拉肚子就好。”时嘉佑放下手机,勾唇一笑,眼角泛着狡黠,给他看了看手机屏幕,“真巧,我也没打电话。” 第511章 肯定是有误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当即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他气的把门一关,小腿大步一迈就往外走,时嘉佑收起手机,不紧不慢的跟在身后。 走出洗手间好一段距离,时嘉佑还紧跟着。 “菜鸟叔叔,你跟着我做什么!”一忍再忍,余淮琛还是忍不住了,停下来,转过身,眉头纠在一起,抬眼看着他,没好气的说。 “当然是送你去找你妈咪啊。”时嘉佑理所当然道,“这医院里人这么多,万一你走丢了可怎么办?既然被我遇上了,那不得把你安安全全的送回到你妈咪手上去。” “我认得路,不会走丢的。”余淮琛语气硬邦邦道。 “这可说不准,万一像上次——”时嘉佑下意识顺嘴提起上次,话没说完,只见余淮琛那张小脸变得更沉了,显然是不愿意再听到上次的事情,话锋一转,“反正呢,你别觉着医院就安全,没看新闻吗?可有不少小孩子都是在医院走散了,然后被人贩子给盯上了,再之后就找不到了。” “你看你,才三四岁,还长得这么好看,说不准早就被人贩子给盯上了。”时嘉佑故意吓唬他。 可惜,余淮琛虽然才三四岁,但是不管是性格还是智商都比同龄人成熟,压根没被时嘉佑这番话给吓着。 “菜鸟叔叔,你抬头看看。”他说。 时嘉佑眉梢轻挑,抬眸看向天花板,还没来及定睛看清头顶天花板上的东西,余淮琛的声音就传进了耳朵里。 那语气颇有一种在跟傻子说话的意思。 “你头顶就是监控摄像头。”他说,“这里,每隔一百米就有一个摄像头,而且直接关联到公安监控系统内。” 时嘉佑收回视线,又听余淮琛说:“菜鸟叔叔,你看得新闻应该是十几年前的了吧?” “……” “你才应该看看最近的新闻,我以为你应该挺忙的。”余淮琛没有一个字提及战氏出事的事情,却字字都点明了,“我很安全,你去忙你的吧!” 说完,余淮琛转身就要走。 时嘉佑单手插兜,这回倒是真的没有跟上去了,只勾着唇角,“我还以为你这小鬼真的这么没良心,一点都不惦记你亲爹呢。” 余淮琛脚步顿住,转过身看向他,像是被戳破了心思般,否认的语气都带着些许的没底气。 “我没关心他。” “不关心他,怎么会这么关注战氏的事情?”时嘉佑问的一针见血。 余淮琛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皱起,脸板着,仍旧不承认:“我看新闻看到的,而且我看到了就换台了,才没有关心!” “是是是!你不关心。”时嘉佑上前,看了看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来医院是来检查手臂恢复情况的?” “……”余淮琛没说话,嘴角绷着,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正好,你亲爹也在检查,要不去看看他?” “不去。” 时嘉佑看着他,与他四目相对,索性也不说话了。 余淮琛被他这么盯着,盯得浑身不自在,挪开了视线,“我说了不去就是不去,我要走了,不然妈咪就要担心我了。” 时嘉佑长臂一伸,拦住他。 “小鬼,我有一件事情,是真的想不明白。” “你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再说了,菜鸟叔叔,你想不明白的事情,是觉得我这个三岁孩子能想明白吗?”话落,余淮琛便要绕过时嘉佑的手,走过去。 但这回,时嘉佑并不打算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 “余淮琛,就算你不喜欢你亲爹,可他毕竟是救了你。”时嘉佑皱起眉头,“去看他一眼并不过分,而且我真想不明白,你怎么就这么讨厌他?这么不想看到他?他可是差点丢了一条命去救的你。你知不知道他知道你是他亲儿子,而且还知道你出事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的?” 时嘉佑戳了戳他的眉心,“做人怎么能这么没良心呢,自己的亲爹都不认了。” 余淮琛一听,甩开他的手,眼睛倏地红了,“才不是我不认他,是他不要我的!” 时嘉佑愣住了。 “……他不要你?”时嘉佑当即否认道,“开什么玩笑!他知道你是他儿子,不知道多高兴!怎么可能——” “就是他不要我的。”余淮琛这段时间憋在心里的委屈,一下涌了出来,眼泪在眼眶里盘旋着。 时嘉佑看他一哭,有点慌了手脚。 他伸手想抹掉小家伙的眼泪,小家伙却偏头躲开了。 “小洛,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时嘉佑话还没说完,脑海闪过一抹白光,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对,肯定是有误会!” 余淮琛用手背擦掉眼泪,“没有误会。” “不是的,小洛,你听我说,你亲爹真不是故意不认你的。他——” “菜鸟叔叔,我要出国了。”余淮琛打断他的话,一双眼睛红着,说。 这一句话宛如地雷,平地里就炸开了,“出、出国?” “恩。”余淮琛点头,“妈咪决定了,等我下周石膏拆了之后就离开帝都,以后都不回来了。” 时嘉佑皱起眉头,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余淮琛深吸一口气,继续道:“而且我也无所谓有没有亲爹了。菜鸟叔叔,我妈咪跟季叔叔就要在一起了。” “什么?!” “季叔叔会陪着妈咪和我一起离开帝都的。”他说,“虽然妈咪还没有完全接受季叔叔,但是他们两个以后经常相处,肯定会在一起的。” 话落,余淮琛感觉手腕的手表震动了两下。 是余清舒见他上洗手间太久了,正朝着这边走过来找他。距离两百米左右的时候,他的手表就会感应到,震动提醒。 “我妈咪来找我了,我走了,菜鸟叔叔再见。”丢下这句话,余淮琛便快步往余清舒所在的方向跑去。 时嘉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沉了沉,也不知在想什么,直到风蕲的电话打来,他才回过神来,转身离开,上了电梯,朝战司濯的病房去—— 第512章 调查组,换老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跑了一小段路,看见几步之外的余清舒便加快了速度,直接扑进她的怀里。 余清舒接了个满怀,见他跑的额头都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了,“怎么这么着急?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余淮琛抱紧了余清舒,额头轻轻抵着她的腹部,“我就是想快点见到妈咪。” 余清舒一听,哭笑不得,摸了摸他的头。 余淮琛朝她身后看了看,没看见棠棠和季正初,仰头疑惑问道:“妈咪,棠棠姐姐和季叔叔呢?” “你季叔叔带她去找她妈咪了,等会儿就会来找我们,我们出去外面等他。”余清舒解释道。 余淮琛乖巧的颔首,牵着余清舒的手,跟在她身边往医院外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看了一眼方才时嘉佑站着的位置,那哪还有他的影子。余清舒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却除了来来往往的人外,什么也没看见。 “小洛,你怎么了?”余清舒停住脚步,问。 余淮琛忙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睛,“没有啊,没什么呀!” “……”余清舒半信半疑的打量着他脸上的神情。 “好吧,其实我是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余淮琛知道自己就算藏得再好也肯定瞒不过妈咪,索性也不遮遮掩掩了,说道。 余清舒垂眸看着他,等着他问。 余淮琛抬起眼帘,一双明眸就这么看着她,“妈咪,你真的想好要跟季叔叔在一起了吗?” 她一怔。 片刻,她才扯动唇角,“怎么了?小洛,你是不是不希望——” “没有。”余淮琛当即否认,“我很喜欢季叔叔,而且也觉得季叔叔对妈咪很好,如果你们两个在一起肯定会很幸福的。” “那为什么还这么问?” “因为我感觉妈咪并不是很开心。”余淮琛皱起眉头,“妈咪,是不是我总在你面前提渣爹,总跟你说我想要一个爹地,所以你怕我会失落才选择答应季叔叔得追求?如果真的是因为这个,妈咪,我不想你为了我去改变自己的想法。我想要的,一直都是妈咪开心。” “我承认,我确实很喜欢季叔叔,但如果妈咪是为了我才接受季叔叔,而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那我宁可不要后爹了。” 余清舒笑了。 她心里是又酸又暖。 而这种感受全来自于这小家伙的懂事。 “你怎么就知道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呢?”余清舒弯下身子与他平视,双手轻轻的搭在她的肩膀上,“小洛,我跟你季叔叔还不算是正式在一起,只是试着继续接触。而且我接受他的追求,并不是单纯的因为你,所以你不用因为这个感觉到自责。” “真的吗?” 余清舒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的大眼,默了一瞬,但也仅仅一瞬便点头回应:“真的。” “好了,我们现在可以出去了吗?等会儿你季叔叔应该打电话来找我们了。”她摸了摸他的头,问。 余淮琛颔首,放下心里的那点疑虑,牵着余清舒的手继续往前走。 - “阿嚏——” 时嘉佑的手刚搭上门把准备开门,忽然耳朵痒痒的,随即猝不及防的打了一声喷嚏。 门也在这时开了,是从里面打开的。 “时少,你回来了。”风蕲开的门,没想到时嘉佑就在门口,愣了一下,道。 时嘉佑揉了两下鼻尖,许是刚打了喷嚏,声音听起来还有点哝,“恩,调查组呢?” “刚走。”风蕲看了看时嘉佑的眼下的那两团青黑,又想到刚才他那一声喷嚏,“时少,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这里就交给我看着吧,你回去休息休息?这些天,你跟着连轴转,也好久没好好休息过了。” 时嘉佑摆了摆手正想说话,又打了一声喷嚏。 这天眼看着越来越冷,时嘉佑也确实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就算是一头体壮的牛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时嘉佑也知道自己估摸着是感冒了。 他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不用,你回去休息吧。你不也连着半个月没休息了?” “我没事,你比我累多了,时少,还是你——” “行了行了。”连着两个喷嚏,时嘉佑感觉鼻子都塞住了,听着风蕲这一番客套的推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脑壳子嗡嗡的,“我们两个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了,你要是不想休息,那就留下来一起再加加班,要是熬不住了,就赶紧回去睡一觉再起来继续干活。” 风蕲见状,也知道劝不住,只好点了点头,让开身子给时嘉佑进来。 医院内要保持通风,尤其是现在天冷了,本来就是流感多发的时候。可这走廊的窗户一打开,冷风嗖嗖的,吹过来,冷的人瑟瑟发抖。 一进屋,暖气直逼,将时嘉佑身上的寒气瞬间冲散了不少。 “说说吧,调查组都说了些什么?”时嘉佑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看向风蕲,问。 风蕲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地开口道:“调查组其实也没说什么,而且我问的问题,调查组的人都说还不能回答,他们还在调查中,那些都是调查细节。” “那你刚才开门的时候,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时嘉佑放下水杯,“知道的人自然知道你这是看到调查组的人,紧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战氏集团要破产倒闭,你要换老板了呢。” “时少,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那不然呢?”时嘉佑勾唇,“跟你一样,愁眉苦脸?那可别,影响我的帅气。” “……”风蕲竟一时无言以对。 “好了,既然调查组说了现在事情都还在调查中,那就静静的等结果吧。”时嘉佑说,“我想你老板应该也是这么说的吧?” 风蕲看向他,顿时觉得真不愧是穿着一条裤子长大的两兄弟。 战司濯虽然没说,但看态度明显是跟时嘉佑说的一样。 风蕲皱起眉头,“还有一件事,时少,刚才调查组的人让战总签了入驻战氏集团总部的同意书,而且听调查组的意思是,他们这次不单单是要调查b市项目,而是要查近五年战氏的所有项目,还要求……” “战总同意调查组的人调阅核心资料库的文件。” 核心资料库…… 这已经是这段时间里,第二拨人对战氏集团的核心资料库感兴趣了。 第一拨人是廖毅。 这过去十几年都没人对这核心资料库动心思,这才一个月,就出现两拨人,还都赶到一起了。 时嘉佑挑了挑眉,这要不是知道资料库里除了琳琅满目的文件合同之外就剩下灰尘了,他都要以为这里面藏着是什么宝藏呢—— 第513章 那就给他创造机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前脚调查组才刚刚让战司濯签了同意书,后脚就有各种调查组进驻战氏集团总部、调查组对战氏集团的调查有了新的进展等一系列的小道消息就传开了。 时嘉佑半杯水喝完,手机已经连续响了十几下,无一例外都是想从他这里打听点更确切的消息来。 时嘉佑又揉了两下鼻子,“走吧,进去看看病号。” 风蕲刚给一个来问调查组情况的部门经理回了信息,点了点头,正准备跟着时嘉佑后脚进卧室,结果刚站起身,电话就响了。 时嘉佑余光似是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风蕲的手机屏幕。 是战氏公关部总经理打来的电话,应该是打时嘉佑的电话打不通,又不敢给大老板战司濯打电话,所以退而求其次打到了唯一能跟他们两人联系上的风蕲这里。 “先接电话吧。”时嘉佑眉梢挑了挑,“我跟你家老板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随便唠两句而已。” 调查组的人都专门找到医院来了,在所有人眼里,这可不是一个好征兆。 实际上,也确实如此。战氏集团根基深,一旦出了事,那辐射的范围太大了,所以调查组走的每一步都会十分谨慎小心。这也就意味着,调查组专门找到医院来,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甚至很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问题。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那位意外坠楼重伤的工人至今还没醒。 采购负责人留下一封忏悔书,跳楼自杀。 两条人命在这里,怎么看都不是是问题。这些,风蕲是清楚的,可他更清楚的是,不能自乱阵脚。如果他表现出一点慌乱来,那么偌大的战氏上上下下都会陷入紧绷中。 他点了点头,接起电话,一边听着电话那端公关部总经理说的话,一边往阳台的方向去。 时嘉佑的视线从他的背影上敛了回来,推开卧室的门,只见战司濯正半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卧室内的窗帘拉着,光线昏暗,但还是能看得出来他的脸色略显病态的苍白。 “刚去帮你取了个检查报告。”时嘉佑说着又忍不住打了声喷嚏,“还不错,再过个两星期也能出院,在家躺着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何况战司濯这还不只是伤筋动骨,而是险些没了一条命。 这一个月除去那几次死活不听劝,非要下床之外,其余时间,他基本上都在床上躺着,再加上集团的公事基本都不用他操心,他这次的伤竟恢复的还算可以,比十四那年的恢复速度还快。 时嘉佑从医生那里得知战司濯恢复情况尚可的消息时,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了,或者是不是医生检查错了。 “……”战司濯斜睨了他一眼。 时嘉佑看着他,敛了嘴角吊儿郎当的笑意,“风蕲说廖毅这两天下班的时候总是会特地绕远路,从档案室那边下地库,看来是按捺不住了。不过,他这鬼鬼祟祟的绕过去又不进去,畏手畏脚的,还真是一点都不像传闻中红桃K那么雷厉风行。” 时嘉佑的语气里对廖毅尽是嫌弃。因为廖毅的出现,他这些年对红桃K的幻想都破灭了,能不嫌弃吗? “他在等机会,既然如此,那就创造机会,让他进去。”战司濯掀起冷眸,如墨的眸底如湖水般,深不可测,面上却波澜不惊。 “我明白了。”毕竟是兄弟,该有的默契还是有的,时嘉佑一下就明白战司濯是什么打算,“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放心,肯定办妥。” 时嘉佑在沙发上坐下,“不过这调查组都找上门了,消息还传的这么快,看来背后这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该是时候了。”片刻沉默后,战司濯忽地沉声道。 三天后,上午九点十分,新闻联播的一条报道如地雷,彻底将周一清晨还算困顿的帝都给平地炸醒了,商界霎然轰动—— 第514章 不得离开病房,杜绝来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今晨八点整,调查组正式对外公布近期对战氏集团的一系列调查结果,确证战氏集团除b市项目外,还存在多个项目偷工减料、逃税受贿的情况。” “调查组联合帝都纪检部门已在昨晚凌晨及今天上午对问题项目的相关负责人进行了传唤。” “与此同时,调查组已经派专人前往战氏集团总裁战司濯所在的医院病房,在其余调查结果尚未明确前,战司濯不得离开病房,也杜绝一切人员的拜访。” “战氏集团的股市,一经开盘,跌至有史以来的最低价。” “九点零八分,战氏集团正面临多个项目违约的风险,且有多家机构正在向股民发出战氏集团今日极有可能跌至停盘的提醒,导致大量股民开始抛售份额,尽可能的挽回损失。在此,我们也提醒各位股民,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新闻中主持人对着新闻稿,一板一眼的宣读着刚刚到手上的内容。 #战氏 倒闭#的热搜高居热度榜单的第一迟迟未下,不少人开始揣测着战氏集团接下来会面临什么,而倒闭破产这个结果的投票率高达百分之七十三。 …… 战氏集团内。 偌大的办公大楼,此刻就仿佛被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在走动的人不自觉地低着头,在办公室坐着办公的人则一声不吭,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不因为别的,只因为如今集团内部到处都是调查组的人盯着。 他们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或者做错了什么,被调查组的人盯上,最后倒霉了自己。 但人这么多,总有那么一两个胆大的。 这不就有人借着打水,从会议室经过,偷偷摸摸的透过微微敞开的门缝朝里看,想看看里面是怎么样的一个情形。 “看出什么了吗?”肩膀忽地被人一拍,耳边传来别人的声音。 “哎哟,吓死我了!”他听见声音的那刻,心跳都好似停止跳动了,转过头看见是同事,这才松了口气,又瞥了一眼会议室的门,“没有,而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声音太小了。” “行了,别看了。”同事顺着他的视线望一眼便敛了目光,“不是打水嘛?走吧。” “等等等等。”同事拽着他的手就要走,可他好似隐约听见了什么,当即停住,然而,里面的谈话貌似也停下来了。 他还是什么都没听见。 “走吧,估计等会他们就该出来了。”同事催促道,也不等他回答,拽着他走。 他一听,只好作罢,拿着水壶跟同事往茶水间的方向去。一路上,他们还遇上一个调查组的成员,他本想跟同事说话,当即住了口,低着头,加快了脚步,从调查组成员边上走过去。 到了茶水间,他捂住胸口,“这气氛真的是压抑死人了。” “你就忍忍吧,估计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这样。”同事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结束。” “你怎么这么淡定?”他见同事不慌不忙的样子,奇怪道。 “那不然呢?” “你就不担心吗?现在调查组可是带走了我们好几个部门的负责人,会议室里,风特助跟时总都跟他们谈了多久了?一个小时也有了吧?而且,战总人在医院,结果还被软禁了。”他皱起眉头,“现在战氏的股价跌到简直不能看。” “我担心啊,可是担心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得来。” “你说,该不会真的要像外面说的那样,我们集团会倒闭破产吧?那些项目……是真的出问题了?”他思忖着,问。 同事摇了摇头,但还没来及说话,只见一抹身影映入眼帘。 他当即认了出来,“廖、廖总。” 廖毅走近茶水间,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在他们两人的脸上打量了一下,“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 “廖总,您怎么下来十四楼了?” “噢,楼上的饮水机坏了。”说着,廖毅晃了晃手中的茶杯,“我刚才好像听到你们说倒闭?什么倒闭?” 刚一脸担忧的男人回答道:“廖总,现在各个人都在传,说我们集团可能要倒闭了。” “怎么可能,别杞人忧天了。”廖毅笑道,但若是深看就会发现,他这笑意不达眼底,“战氏根基这么大,怎么可能说倒就倒,这不过就是个小风浪而已。放心吧,战氏会挺过这一关的。” “廖总,你这么有自信嘛?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呀?” 廖毅抿了一口茶水,深不可测的笑了笑,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们赶紧回位置上继续工作,我走了。” 话落,廖毅便转身离开了茶水间。 刚走出茶水间,会议室的门开了,调查组的人从里面井然有序的走了出来,过了好一会儿,风蕲和时嘉佑的面色不虞的出来—— 第515章 我要知道他有多大的胃口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从会议室经过,会议室的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杯被喝剩下的茶水放在会议桌上还没人收拾。 调查组的人跟时嘉佑、风蕲两人谈了一个多小时。 廖毅敛了眸光,眸色深了几许,不知在想些什么。他刚走到电梯口,正准备上楼回办公室,手机忽然的响了。 …… 五分钟后。 廖毅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不刻,风蕲便将门打开了,“廖总,你来了。” “风特助。”廖毅颔首以示回应,五分钟前,他在电梯前接到的电话正是风蕲打来的,让他上总裁办公室一趟。 他瞟了一眼办公室内,一眼就看见站在落地窗前的时嘉佑的背影。 “是不是调查组的人又说什么了?”廖毅问。 风蕲叹了口气,面露愁容,眉头紧蹙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说:“廖总,你先进来吧。” 廖毅见状,也不好再多问,迈步进了办公室内,“时总。” 风蕲将门关上,时嘉佑也转过身来,点了点头,“廖总,我叫你上来是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时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吩咐,我肯定会尽力的。”廖毅一听,当即表态,语气极为认真。 时嘉佑看向风蕲。 风蕲当即会意,将平板打开,递给廖毅。 廖毅不明所以,接过平板,看了看风蕲,又看看时嘉佑,而对方只示意他看看屏幕上的内容,并没有解释什么。 他垂眸,平板上的内容映入眼帘。 交错纵横的线起起伏伏的,是近一个月来,战氏集团的股价走势,虽然中间段有那么几次上浮,但整体都是下滑的,尤其是今天,可以说是断崖式跌到了最低价。 “这……”廖毅不解的看向风蕲。 “廖总,你再看看下面一页。” 廖毅依言,立即翻开ppt的第二页,只见一张更加详细的数据图展露了出来,每一个股价低价的时间点,还特地用红色的标注了当天战氏集团的股权变动。 一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每一次战氏股价跌到一定数额的时候都有人在大肆的收购战氏集团在散户手中的股份。 虽然不多,但累积起来也有百分之一点五了。 “这是有人在收购战氏集团的股份?”廖毅皱起眉头。 风蕲颔首,“之前他们的动作不明显,而且也没有这样大范围,但今天上午九点之后,短短半个小时内,我们集团在市场上投放的份额就开始被来自不同Ip地址的账号进行收购,截止到刚才,我们估算了一下,如果这些Ip地址的账号都来出自一个人的话,那么这个人至少已经有了近百分之二的战氏集团股份。” 说着,风蕲还将平板又从右往左滑了一下,翻到下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罗列了数十个Ip地址。 “百分之二……”这个数字说大不大,但要说小也算不得。 如今的董事会成员里就有一位持股比例百分之三的董事,也就是说,如果这个人再继续通过这样的方式收购份额,那么很快,这个人就能进入战氏集团的董事。 现在的战氏集团处于风口浪尖上,股权变动,必然引起更大的风浪。 “时总,风特助,我明白了,你们是想让我查这个人究竟是谁?”廖毅收起平板,问道。 “不,这个人是谁,并不重要。”时嘉佑单手插兜,靠在大班桌的边沿上,“按着现在股价下跌的速度,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左右,集团的股价就该停板了。” “那——” “我跟风蕲还要应付调查组,所以抽不开身。”时嘉佑抬眸看着他,“我想请你,在这十五分钟里,盯着这个人,我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胃口。” 第516章 选择,让位还是坐牢(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收起平板,一脸正色,答应道:“我明白了,时总,你放心,我肯定会盯牢的,一旦有什么异常的情况,我会立刻上报。” 时嘉佑拍了拍他的肩膀,蹙起的眉头并没有松开,“接下来就辛苦你了。” 廖毅面露担忧,“我这不算什么辛苦,时总你们才是真的辛苦。刚才调查组来了,有说什么吗?还有战总医院那边……”似是意识到自己问的太多了,廖毅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如果这些不方便说的话,也没关系的,我……我就是担心。” 时嘉佑放下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这没什么可不方便说的,就算不说,迟早大家都会知道的。” 廖毅一听,当即明白情势不容乐观,看了看风蕲,又看了看时嘉佑。 风蕲沉默了一会儿才声线沉缓的说:“调查组的人查到了b市项目的采购合同有问题,存在阴阳合同的情况,对内和对外报价相差近十倍,而这些本来应该要让采购负责人解释清楚的,采购的每个环节基本上都经过他的手。如果能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或许不会这么麻烦。” 听到这,廖毅便明白了,“可现在这个负责人……死了。” 时嘉佑颔首,“死无对证,哪怕这阴阳合同的事情,我们上层不知情,但到底是签了字的,那就是有责任。另外还有几个项目也出了这样的问题,还在进一步的查。如果这些查出来都有问题,那调查组的人就会一层接着一层往上,所以现在调查组的人守在医院盯着阿濯,为的就是防止他跑了。” “如果没问题呢?”廖毅皱眉,“毕竟这些事情都是下面的人弄出来的,战总天天不知道经手多少份合同,总会有疏漏的时候,调查组的人总不能就这样给战总定罪吧?” “没问题,自然跟阿濯没关系。”时嘉佑说,“不过,你觉得,对战氏来说,是不是阿濯这里出了问题,有关系吗?” 如今,调查组也只是对b市和其他几个项目的调查出了结果,战氏集团旗下数百个项目,按理来说,这三四个项目应该不值得一提才对。可偏偏,就这三四个项目,激起了这么大的水花,战氏集团的股价一路下跌。 接下来调查组如果对其他项目调查出了结果,哪怕跟战司濯无关,那也足以形成对战氏集团一轮强有力的打击。 “那时总,你跟战总见过了吗?有想过要怎么应对吗?”廖毅叹口气,“现在集团上下人心惶惶的,我刚才下楼倒水的时候,还听到两个人在小声讨论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见不到,从今天早上起,我们给战总打电话都是没有人接听的。”时嘉佑没有回答,风蕲看了一眼时嘉佑,回答风蕲道。 “这么严?难道连进去说一两句话都不行吗?调查组毕竟只是调查而已,没有权力限制人身自由啊!” “试过了,不行。”风蕲摇头,“所以现在发生任何事情,都只能靠时总决策了。” 廖毅垂下眼帘,唇抿成一条直线绷着,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抬起头来,认真的看向时嘉佑,“时总,你交代我的事情,我肯定会好好完成的!如果还有其他事情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你也尽管吩咐我。我相信,战氏的困难也只是一时的。” 说完,廖毅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戛然关上,时嘉佑和风蕲盯着那扇紧闭着的门片刻,约莫过了三分钟,确定廖毅已经离开了,他们两人才敛了视线,相看对方一眼。 “时总,我们把战氏现在的情况都如实跟廖总监说了,真的合适吗?万一他真的存了什么心思,把这个消息卖给了别的公司,难保对我们虎视眈眈的那些人不会合起伙来对战氏发难——” 第517章 选择,让位还是坐牢(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有什么不合适的。”时嘉佑抿了一口咖啡,提了提神。 “你之前不是一直觉得这位廖总监——”明明之前还让他盯着廖毅的一举一动,转眼间,对廖毅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这让风蕲多少有些费解。 时嘉佑轻拍两下风蕲的肩膀,“不是你老板说的嘛?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话落,时嘉佑放下咖啡,单手插兜,“我倒是希望我们的这位廖总监能够不辜负我们的信赖。” 风蕲眉头皱了皱,有一肚子的疑惑想问,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问起比较好。如今战氏的局面,可以说是腹背受敌,可时嘉佑虽然这段时间因为这些事弄得睡不好觉,但是看起来却也仅仅是因为事多导致的忙碌而已,并不担心战氏接下来会如何。 就像今天上午跟调查组开了一个多小时的会议里,时嘉佑全程都是在回手机信息,几乎调查组说什么,他便应什么,完全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这样的反应,让这个会议开到最后,调查组的人竟都找不出什么话来说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战氏是彻底要完了,所以时嘉佑才摆出这么一副彻底没救了、不救了的摆烂态度。可事实上,只要好好配合,适当的解释,调查组的人也不会真的对战氏这样根基深重的集团下太狠的手,偏偏,他们看不到时嘉佑给出的态度。 风蕲一度替时嘉佑感到着急,奈何完全说不上话来了。 要说时嘉佑不急,那这一个月几乎天天熬大夜,四处奔走。要说时嘉佑急,这敷衍了事,看上去似是完全不当一回事。 - 余氏。 机票定在了三天后,余清舒趁着这几天易霄也在休息,便跟着他一起到公司做交接,梳理目前的项目进展。 她离开帝都后,虽然主要项目还需要经过她远程批准后才能执行,但平日里公司的内部运营还是要交给易霄的。 易霄帮她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内堆放的文件,等会儿帮她送回余家。 “都定好了吗?”易霄问。 “恩,周四早上十点的机票,先飞到t国,然后在那边住三天缓一下,再转飞。”余清舒从易霄手中接过几份急着需要签字确认的合同,“等安排妥了,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易霄看着余清舒,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余清舒察觉到他情绪上的波动,也知道他这是不舍,却故作不知道似的,明知故问,“怎么了?又不是一辈子都见不到了。” “我只是觉着,当初余总交代我的事情,我好像一直都做的不怎么好。”易霄叹口气,“这些年,尽让你这个大小姐是受苦了。” “易律师,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余清舒这些年,不管是在余家还是在战家都受过不少的苦,后来还差点没了一条命,这些都是易霄耿耿于怀,愧疚于心的点。 余清舒知道这一点,但解铃还须系铃人,她就算说再多不怪他,如果他自己想不通,那也是没用的。 “如果你真的不放心,那就再考虑考虑我说的,跟我们一起走。”余清舒说。 易霄一听,摇头再次拒绝了。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拒绝了。 “我不能走。”他说,“我要是走了,这余氏怎么办?我总要帮你看好这余氏彻底好起来才能放心。而且我也没有不放心,有季总跟你一起,我挺放心的。” 说着,易霄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了一下,问:“对了,季总那边,他父母不会说什么吧?” 余清舒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季正初回去之后是怎么跟季家父母说的,他没说,她也并不知道。 不过季正茹那天晚上倒是给她打了个电话,说她知道了季正初会跟她一起离开帝都,希望他们两个将来能好好的,其他的,倒是没说什么。 叩叩—— 急促的敲门声忽地响起。 易霄打开门,只见助理脸色仓皇的走进来,“余总,易律师,不好了,调查组的人来了。” 第518章 选择,让位还是坐牢(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易霄脸色倏然沉下来,皱紧眉头,“调查组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他……他们说是有关战氏集团的。”助理摇了摇头,也不清楚调查组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就出现在余氏集团,而且还是因为战氏集团的事情出现在这里,这就更奇怪了。 “他们现在在哪?”比起易霄的脸色凝重,余清舒淡定许多,问。 “正在11楼的会议室呢。”助理道。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个时间点,临近中午,估计他们也是刚从战氏集团那边赶过来。 “让今天负责会议室的人给调查组准备好咖啡,你先下去回复他们,十分钟后我跟易律师就下去。”余清舒有条不紊的吩咐道。 助理点头应下,可眉眼间的忧色仍旧未散,“余总,调查组——”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余清舒安抚了一句。 助理看余清舒确实没有在着急的样子,当即以为她这是早就猜到了,而且心中已有对策,情绪果然平复了些,按着余清舒的吩咐离开了办公室,着手准备应对调查组。 易霄看余清舒这么淡定从容,也跟助理一般以为,“大小姐,你早就知道调查组的人会来余氏?” “不知道。” “那刚才……”易霄这才反应过来,余清舒刚才那么淡然,只是为了不让助理自乱阵脚罢了,他脸色霎然又凝重了几分,“调查组做事一向谨慎,没有证据不会轻易出手,现在一点征兆都没有就出现在余氏,大小姐,只怕他们是有备而来的。” 余清舒何尝不知道? “可,跟战氏有关,余氏跟战氏没有项目往来,怎么会牵扯上?”易霄想不明白。 “股权。”余清舒却是一下就想明白了这牵扯的关系在什么地方。 易霄还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向余清舒。 “六年前,战司濯手上余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就是调查组这次来这里的原因。”余清舒解释道,“他们要查的就是这四十五的股权来源。” “股权?这股权不是战司濯以个人名义持有的吗?跟战氏一点关系都没有啊,调查组的人能怎么查?更何况,四年前,战司濯就已经把这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交还给余家了。” 如果当初收购股份的钱,是战司濯自己出的,而且是战司濯个人名下资产,那调查组确实没什么可查的,属于战司濯的正当投资。 可如果这笔钱,来路不正呢? 余清舒虽然不谙商场的尔虞我诈,但每个圈子里手段总是相似的,说到底都逃不过“诬陷栽赃”四个字。 “如果有人想让这股权跟战氏集团有关系呢?”余清舒垂了垂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翳,让人捉摸不透她此刻的想法。 “有人?谁?” 余清舒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心里隐约有了个猜测的对象,但并没有直白的说,“多的是有人想看着战氏这棵大树倒下,好分食它这颗大树上的营养。” “那——”易霄毕竟只是个律师,平日里也仅仅是处理余氏的日常运营事务,而且这四年里,余氏的发展虽然算不上好,但也是平平稳稳的,没什么差错,哪里遇上过这样棘手的问题?他并不擅长这些,所以一碰就乱了手脚。 “走吧,下楼去会会调查组。”余清舒拍了拍易霄的肩膀。 “大小姐,你已经想好对策了?” 余清舒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径自进了电梯。 余清舒摁下11楼的按键,易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是你看起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的样子。” “我只是有一点很明白。”她说,“调查组是冲着战氏来的。” …… 会议室内,气压很低,安静得仿佛空气都放缓了流动的速度。 调查组总共五个人,西装革履,每个人的胸前都挂着工作牌。助理在给他们一一端上咖啡的时候,余光不经意地瞥过他们的工作牌上的名字和职位,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不小的角色。 方才被余清舒安抚的心,又一次慌了。 “十分钟到了,你们余总人在哪?”调查组为首的男人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神情严肃,抬眼看向助理,问道。 助理本来就惴惴不安,寂静的环境里陡然冒出一道声音,还是浑厚低沉的质问声,当即吓得她一个激灵。 “我们余总马上就来了,还请各位稍安勿躁。”助理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是余总的助理,不能露怯! “……”男人皱眉,对这个回答明显不满意。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眼看着调查组的另外一个人也有些不耐烦了,可没等这人说话,会议室的门开了,余清舒跟易霄走进来,大大方方的打了声招呼。 “你好,余总。”男人站起身,伸出手,“严飞,这次调查组的组长。” 余清舒扫了一眼严飞的工作牌,一寸的证件照上看起来跟现实中的这张脸简直一模一样,不苟言笑,板正冷酷。 “严组长,你好。”余清舒与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随即入座,坐在调查组对面。 易霄坐在余清舒身旁,助理则离开了会议室。 一时之间,这偌大的会议室里,长长的会议桌,左右两边坐着两帮人,五对二,乍一看余清舒和易霄两人倒像是来接受审判的。 严飞打量了一下余清舒,见她不慌不忙的言行举止,多了一丝佩服。 这段时间,他们也没少拜访其他公司的负责人,但对方看到他们,要么是殷勤过度,要么就是紧张过度。 “余总,我们调查组这次造访余氏的原因,我想你应该清楚。”欣赏归欣赏,严飞是个公私分明的人,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上。 “大概猜到了一点,不过不是特别清楚,不介意的话,严组长可以说一下,如果有什么是余氏可以配合的,我非常愿意配合。” “战氏集团这段时间的事情,余总应该听说了不少?”严飞问。 “大概听说了。” “那就好办了。”严飞说着,从同事手中接过一份调查令,“这是针对余氏集团的调查令,余总,麻烦签收确认一下。” 第519章 选择,让位还是坐牢(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份红头文件倏地就落在了余清舒的面前,“调查令”三个加大加粗的字映入眼帘。 严飞并不是以商量的语气在说,而是通知,言下之意就是这份调查令,她不签也得签。 易霄皱了皱眉,对严飞待人的态度有点不悦,觉着这样直接甩文件的行为十分不尊重人,就好像还没开始调查就已经笃定了余氏跟战氏之间有什么勾结般。 反观余清舒倒是没什么感觉。 她垂眸看了一眼调查令,二话不说,利索的在调查令的接收人签字处签上自己的大名,一如四年前她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那样干脆利落。 以至于严飞有些意外了。 他以为余清舒会多问几句,毕竟好好的一个集团,调查组一声不吭就来了,而且还什么解释都没有就丢来一份调查令,要求余清舒向调查组的人开放所有的权限,包括集团机密文件。 为此,严飞特地准备了一套说辞。 然而眼下这套说辞还没到嘴边就成了一堆废稿。 “辛苦严组长还有各位了。”余清舒阖上笔盖,跟严飞方才那冷硬的态度截然相反,将调查令递过去,慢条斯理道,“不知道各位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 “当然是现在立刻开始。”不等严飞开口,坐在他边上的一男人毫不客气的道,那语气就好像在说余清舒问了一个极其愚蠢的问题。 余清舒也不恼,“好,我让助理吩咐餐厅那边多准备几道菜,既然是从现在开始,那也欢迎各位尝尝余氏餐厅的饭菜,我们员工餐厅的厨师手艺还是不错的。” 说着,她便站起身,“这是易霄,余氏法务部的负责人,也是目前余氏集团里除了我之外权限最大的,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提供的,可以跟易律师说,他会配合的。我还有事,就不在这里打扰各位的工作了。” 易霄向他们轻颔首,以示回应。 该介绍的介绍完了,该表的态度也表了,余清舒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会议室。 严飞身旁的男人眼睁睁看着余清舒离开的背影,怔诧半晌才回过神来,还有不敢确信她就这么走了。 他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同事,其他人也有点没反应过来。 余清舒太配合了,配合到…… 让他们甚至觉得她压根就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跟其他人不一样,严飞果真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在公事上丝毫不含糊,见余清舒走了,也不耽搁片刻,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清单交给易霄。 “这是我们需要的资料和相关的合同,麻烦易律师在今天下午两点前交给我们,如果有其他有关的辅助资料也可以提交给我们。”严飞一板一眼道。 易霄颔首,“好。我现在就去准备。” 转眼,会议室里就剩下调查组的人。 “不是……他们就这么走了?”仍旧是坐在严飞边上的男人,看着易霄离开的背影,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严飞扫了一眼刚才余清舒助理送来的咖啡,拧开自己带来的保温杯,抿了一口润喉,“他们不走还待在这里做什么?” “可他们这走的也太干脆了吧?” 严飞将保温杯一放,“怎么?是觉着他们没有赔着笑说要请你去外面餐厅上吃一顿,给你们安排豪华舒服的酒店,不舒服了?” 男人被严飞这么一说,老脸噌的一下红了。 “老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像是这样的人吗?再说了,我们纪律有多严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严飞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男人被他看得更是脸上挂不住了,因为他在来之前还特地这么想过的。余氏集团本来就经营不善,摇摇欲坠,如今这半死不活的余氏还是由一个女人当家,在他的观念里,女人是撑不起一片天的。 自然而然的,他也就觉得这余清舒也不过就是表面尔尔,见到他们,应该是紧张的,还会各种献殷勤。 哪知,对方不卑不亢,狠狠地给了他脸上来了一耳光。 “我看他们这样也挺好。”严飞忽然说道,“你呀,就是这段时间被那些小门小户的公司哄得太过了,正好,这次让你好好拉回心思来,别到时候真行差踏错了!” “你这说的就过了!”男人不满说。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附和,“对啊,老严,波哥也就是嘴上说说,你看那些小公司每次说要请吃饭唱歌的,波哥哪次不是严词拒绝了。” “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严飞眉眼肃然,淡淡说道。 波哥,全名赖正波,跟严飞是同期,在一起搭档了近二十年,跟严飞的不苟言笑不同,赖正波在职场上这些年,可谓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人际交往上游刃有余。 严飞站起身,简略的收拾了一下桌上的东西,将签了字调查令整整齐齐的夹在文件夹内。 “走吧。”他取下工作牌,随手揣进口袋,说。 赖正波刚往椅背上一靠,“走?去哪?” 严飞指了指手表上指着的时间,“吃饭。” “这不看时间还真不知道已经中午了,没吃早餐,刚才在战氏集团开会的时候还觉着饿,想着中午要好好吃一顿。”另一人说着,也站起身收拾东西。 赖正波按了按太阳穴,“别说早餐了,这段时间,我们几个就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早餐当午饭,午饭当晚饭,三餐就没正常过。今天算是赶上趟了,逮着午饭的时间吃饭了。” 严飞面无表情,没搭话。 “走吧,我们去哪吃?”赖正波站起身,问。 “刚才余总不是说了吗?”严飞敛了视线,看着赖正波,说:“员工餐厅。” 赖正波瞪大眼睛,“不是,你还真打算去吃员工餐厅啊?” “……”严飞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说“不然你觉得呢?” “老严,哥几个连轴转,好不容易有个午饭能好好吃,要不还是出去吃吧?”赖正波被严飞这眼神噎了一下,“员工餐厅有什么好吃的。” “余总特地吩咐了餐厅那边给我们准备了午饭。”严飞说。 言下之意,这样的好意,拒绝了不合适。 赖正波跟严飞搭档了二十年,深知他的脾性,向来说一不二,索性也不再说什么了,合上文件夹,“成成成,走吧,尝尝这位余总说的好吃的员工餐!吃饱了好干活,好好查查这余氏跟战氏之间的猫腻!” 第520章 选择,让位还是坐牢(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行人从会议室出来,径直进了电梯间。 随着电梯门缓缓地阖上,赖正波身后的人忽然道:“我看这位余总挺不怕我们查的,说不准还真是挺清白的,未必就跟战氏有什么猫腻在。” 闻言,赖正波转头看了他一眼,轻哼一声,“不怕?有的人就是越怕,面上越镇定,话可别说的这么早。死到临头强装没事的人,我见得多了。对吧,老严?” 突然被cue到的严飞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以示回应,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眸光深了几许,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刚才余清舒的一举一动。 干净利索,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语速不急不徐,确实跟以往他们调查过的那些案子的相关人不同。 从她的身上,好像能清楚的看见“光明磊落”四个字。 赖正波见他不回答也没在意,拍了拍方才说话的人肩膀,“你就是这几年都在办公室坐着,太少出来跟案子了,等你多见识几个,保准不敢这么轻易下结论。” 话落,嘀的一声,电梯已经停稳落在一楼。 - 易霄按着严飞给的清单,总算是赶在了两点前让人送到了会议室。 他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听见里面传来一声“进”后才推门而入,只见余清舒正坐在沙发上,将保温盒从袋子里一个一个的往桌上摆放。 “大小姐,这些是什么?”易霄看摆了一桌的保温盒,疑惑问。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随即将保温盒的盖子都打开,露出里面装着的东西——各种荤素搭配的菜肴。 “易律师,坐下来吃饭吧。”余清舒把碗筷放在桌上,招呼道。 易霄诧异,“大小姐,你没吃午饭吗?这些菜——” “我吃了。”余清舒特地掐着点去了一趟员工餐厅吃的午饭,毕竟调查组的人都来餐厅吃饭了,她这个总裁也该去打声招呼,不过也就真的是打声招呼,随即在员工们的注视下,吃完了餐厅准备的员工午饭。 “你不是没吃吗?这是我让容姨准备的,刚送来,还热着。”她说,“快坐下来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易霄没想到这些菜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心中顿时划过一道暖流,点了点头,坐下了。 “这个是老鸭汤。”余清舒盛了一碗递给易霄。 易霄忙不迭地接过,“大小姐,你也跟着吃点吧?这汤,还是给你——” “放心吧,还多的很。” 易霄见状也不再推拒,一口口的吃了起来,将一碗老鸭汤喝下去大半碗,忙了一中午的疲惫和饥饿当即一扫而空。 余清舒也喝了小半碗汤,随即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在看什么。 吃到一半,易霄余光瞥见她看着手机,到底是没忘记自己来办公室的目的,放下筷子,“大小姐,你猜的没错,调查组这次来的目的,冲的就是当初战司濯收购余氏的那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 “恩?”余清舒放下手机,眉梢轻挑了一下。 易霄将严飞给的清单复印了一份,递给余清舒,“这是调查组要的资料,你看,这些文件和合同基本上都是在收购那百分之四十五股份的时间前后。” 余清舒粗略的看了看这份清单,“那就好好配合他们吧,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就是。他们是冲着战氏和战司濯来的,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话是这么说,怕就怕这背后会不会有人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毕竟现在整个帝都因为调查组和战氏集团的事情都战战兢兢的,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来。”易霄总感觉眼皮跳,心里有点不安。 “……”余清舒抬眸与他对视了一瞬,没说话。 叩叩,又是两道敲门声。 助理推开门走进来,道:“余总,季总来了。” 刚说完,季正初就从助理的身后走进来,一身黑色的风衣,身上的寒气还没完全散去,眉头蹙着,像是匆匆赶来的。 易霄也吃饱了,站起身,跟余清舒说了一声,向季正初打了声招呼便带着助理离开了办公室,给他们两人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吃饭了吗?”余清舒问。 容姨大概是以为她跟易霄都没饭吃,所以准备了两人份,这一桌子的菜还剩下不少。 季正初见她神色自然,一路上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来,“还没来得及,你吃饭了吗?要不我们出去吃?” “我吃过了,你没吃就先过来吃点东西吧,什么事情都等吃饱了再说。”余清舒看到他出现在这里的第一眼就猜到了他是来做什么的。 余清舒都这么说了,季正初也不好直接开口就问,颔首应下。 她重新拿了碗筷给他,一边等他吃完,一边处理手上急着回复的邮件。等她处理完,已经过去十五分钟了,一抬头,季正初何止是吃完了,还把所有的饭盒都给收了起来,桌子都擦干净了,刚将铺在桌上的报纸丢进垃圾桶。 余清舒余光不经意地瞥过垃圾桶的那团报纸。 报纸的头版,“战氏危机”四个大字赫然显目。 “清舒——” “你是想问调查组的事情?”余清舒敛了视线,打断他,道。 季正初颔首,盯着她的脸,似乎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我上午一直在开会,一直到一点多才结束,然后才知道调查组的人来余氏了。你有没有事?调查组有为难你吗?” 他的担忧清楚的展现在脸上。 余清舒能明显的从他身上感觉到他的担心。 “我没事。”她放缓了语气,看着他,“调查组只是来调一些资料,待不了多久,而且也不是针对余氏,没必要为难我。” 听到这,季正初总算是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他说着,上前几步,靠近余清舒,双臂抬起想揽住她肩膀,将她抱在怀里。 可手抬到一半,又怕吓着她,只好又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今天上午战氏的事情被爆出来,紧接着又是调查组不声不响地跑到余氏,所以我就担心他们会对你做什么。”季正初解释道。 “调查组又不是经侦大队,顶多给我一张调查令,总不能好端端的就把我拘捕了吧?”余清舒扯唇笑了笑,“他们来这,是来调查战司濯当初收购余氏股权的事情的。” “难怪。”季正初沉思了一会儿,说。 “?”余清舒不解地看他,“难怪什么?” 季正初抬眸与她视线相撞,似是在考量什么,沉默了一瞬,才沉声道:“清舒,我爸的朋友刚好也是这次调查组成员之一,他说,战司濯有可能要坐牢。” 第521章 选择,让位还是坐牢(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看着他,没说话。 季正初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生怕错过她神情的任何变化,“调查组收到一封举报信,还有部分合同内容,现在怀疑战司濯六年前侵占战氏集团的资金,其中一部分资金用于收购余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 “所以我刚才这么着急,是担心调查组会把你跟这笔资金来源牵扯上关系。”他沉声说,“调查组应该是得到了什么关键的证据,现在突然造访余氏主要是为了找到一些东西可以给这个证据多一些佐证。如果到时候战司濯给不出合理的理由解释,那么职务侵占罪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余清舒轻敛了眸光,仍旧没搭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一旦这个罪名成立,战司濯不但会被没收财产,还会面临五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坐牢这两个字,余清舒一点也不陌生。 虽然眨眼间已经过去四年,但重生前,她在国际监狱待着的那两年记忆依旧清晰刻骨。 只是,坐牢跟战司濯连在一起,她反而有那么一瞬的怔愣,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但很快,她便笑了,轻扯唇角,笑得弧度很浅。 她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听到这个消息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畅快的,否则她也不会笑了。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闷闷感,把她的心情搅得乱七八糟。 “清舒……”季正初见她笑了,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 “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余清舒敛了嘴角的弧度,抬眸看他,“能确定是多少年吗?” 季正初诧异她的反应,“目前一切都还没定数。” “噢。”余清舒点了点头。 “清舒,你……还好吗?”她的反应过于淡定,好像是听见了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般,跟季正初所想的完全不一样,这反而让他有点放不下心,试探性地问。 “嗯?我很好啊。” “如果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出来的,或者你担心余氏会不会被这件事情牵扯上,又或者——”季正初顿了一下,“你想知道战总那边的情况,我可以想办法帮你问问,说不定结果没有那么糟糕。” “为什么?”余清舒看着他,望进他的眼睛里,倏地问。 季正初没反应过来,“什么?” “为什么会觉得我想知道战司濯的情况?” “我是担心你——” “我跟他没有关系。”她说,“所以他是破产,还是坐牢也好,都跟我没关系。我不担心调查组,你也说了,他们来余氏无非就是想多找一点战司濯有可能职务侵占的证据,不管找到了还是没找到都跟余氏没关系。” 余清舒喝了一口水,随即垂着眼帘看了一眼杯子中的水,短短的几秒,看着水面微微怔神。因为背对着季正初,她这点异常的反应并没有被他发现。 “我现在担心的事情只有一个。”她放下水杯,“我们离开帝都的时间可能要推迟了。调查组没调查出个结果来,只要还在余氏待一天,我应该就还是他们的重点关注对象。” 如果这个时候走,只怕本来没什么事都会变成有事,平白给自己添麻烦。 “他们应该不会待很长时间的,等他们一走,我们就走。”季正初安慰道。 “也只能这样了。” - 余氏被调查组入驻这件事情,一下就传开了。 本就被接二连三的消息轰炸得动荡的帝都,这下更是动荡非常了。 为了给调查组能够在安静的环境里完成调查工作,余清舒索性只留了部分必要的人员在集团内部维持着基本的日常运营,其余一概放假三天。 偌大的余氏集团,半天内就宛若一栋空楼。 是夜,临近凌晨,整栋大楼从外面看,就只有十三楼的会议室还亮着通明的灯。 啪的一声。 赖正波合上手头上的一份文件夹,动作不轻不重,但在这寂静的掉根针都能弄出大动静的会议室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原本盯着电脑屏幕犯困的其他人被这一声吓得打了个激灵。 严飞也放下钢笔,闭了闭眼睛,揉了两下眼皮缓解酸痛,再睁眼就看见赖正波站起身要出去。 “去哪?”他问。 赖正波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待不住了,出去走走,我看大家也困了,顺便去给他们带点喝的回来。” 说完,他扫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同事,“要喝什么发我微信上,只支持便利店有的买的啊!什么奶茶果茶之类的,就别发给我了,这大晚上也没有店开着。” 其他人纷纷笑了,齐声:“谢谢波哥!” 赖正波挥了挥手,随即看向严飞,“老严,你呢?喝什么?” 严飞拿起一旁的保温杯,道:“不用,我有喝的。” “成天拿着保温杯,你还真是跟网上说的那个什么一样。”赖正波想了一下,说,“对!老干部!” “……”严飞喝了一口水,没搭话。 赖正波也不扯皮了,转身离开了会议室,乘电梯径自下楼,离开余氏集团的大楼。 刚走出大楼门口,赖正波就感觉到裤带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手机,解锁,一条陌生的短信就弹了出来,点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定位,就在余氏集团大楼前面两三百米的地方。 赖正波将这条短信删除,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打开手机的外卖软件,按着同事发来的微信,一一在就近的便利店下单。 约莫走了三分钟,他抬眼就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边还站着一个黑衣人。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放进口袋,上前。 刚走近,黑衣人忽然拦住他,朝他伸出手。 赖正波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第522章 选择,让位还是坐牢(7)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黑衣人拿过手机打开看了看,正反两面翻转几次检查之后才将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随即转身走到轿车后座车门,打开,看向赖正波。 赖正波舔了舔唇,只犹豫了一会儿就上了车。 一上车,车内的暖气扑面而来,顿时将他身上的寒气冲散得无影无踪。 “不、不是说不要见面吗?”赖正波皱起眉头,侧头看向坐在座椅另一边的男人,问道。 男人侧过头,扫了他一眼,而后又看向坐在副驾驶的手下。 手下心领神会,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朝赖正波一扔,“这是我们主人给你的。” 赖正波接住,东西不大,方方正正的,借着车内昏黄的光线,他细细打量掌心的这个玩意。是个小方块,但方块的边沿处有一个微微的凸起。 他摁了一下那块凸起,小方块的一边弹出一个插口,是USb插口。 “U盘?”赖正波疑惑的再度看向男人。 “这里面的东西放进你们调查的资料里。放心,不会害你,反而可以让你们少加点班,早点回家。”男人说。 听到这,赖正波就反应过来了,“跟战司濯有关?” “……”男人没说话。 赖正波也知道自己就是再继续问,眼前的男人也不会再回答,索性也不问了,小心翼翼地揣进口袋里。 “你可以走了。”男人说。 赖正波正愣了一下,听到男人这么说话就有点不怎么高兴,他们是合作关系,可这听上去却像是上下属的关系。 “战二少,关于我下个月评职称的事情……”赖正波看着他。 “放心,该是你的职称自然会是你,这件事情结束之后,我还会让你坐上你之前不敢想的位置。”战煜丞转头,幽深的眸子里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神秘而又危险。 赖正波被他这一看,莫名看得心里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战二少没忘记就好。不过,在这件事情还没有完全定下来之前,战二少还是少跟我见面吧,万一被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坐在副驾上的手下一听,不悦地冷了冷脸,“赖先生,我们少主这次是为了帮你尽快结束这件事情才出来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你——” “赖先生似乎还有点拎不清自己的身份。”战煜丞幽幽的掀唇,唇角总是保持着一点弧度,似笑非笑地,“我们可不是合作关系。” 赖正波脸色一变。 “我,只是帮你一把而已。”战煜丞说,“赖先生不甘心就这么一直被压着一头,又恰巧遇上战氏集团项目出了问题,只是苦于不知道要从什么下手,作为公民的我看见了赖先生你的艰难,所以动了恻隐之心,想帮你一把而已。” 战煜丞这一番话,直接将他们的合作关系掰扯的干干净净。如果事情的结果能够如他们所愿,那么这干干净净的帮助与被帮助倒也没什么,可万一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东窗事发,所有的责任都会变成是赖正波一个人的,跟堂堂战二少没有丝毫关系。 赖正波掀唇就想反驳,可话还没说出口,又听战煜丞道:“赖先生,帝都遍地都是人才,听说你们局里这些日子也新进了不少后生,这些后生可都摩拳擦掌想好好表现一番呢。” 赖正波顿住了。 “我还听说都是非常不错的人才。”战煜丞勾唇,话里有话似的,“而且严组长好像跟你是同期吧?如今他都成二把手了,估计这件事情结束,也就正式要接手了。” “战二少有话直说就是了。”赖正波不是蠢笨的人,自然听得出来战煜丞好端端的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生性骄傲,还是梗着脖子不怎么愿意低头服软。 “我兴致来了想帮帮忙,拉人一把。”他语气不缓不急,“今天我拉的这个人是你,也可以是别人。毕竟,功成名就这四个字,也不是赖先生一个人才想要。而且,那些人也未必就比赖先生差。说不准,还能比赖先生带给我的惊喜更多。” “战二少,你——” 战煜丞抬起手,帮赖正波理了理衣领,“所以,赖先生最好还是摆正自己的身份。见面这种事情,决定权在我,不在你。” 话落,他扯着赖正波的衣领,稍稍用力。 衣领的布料勒了一下赖正波的脖子,微微的刺痛,让他清醒的意识到眼前这位战二少是个可怕的人,也发现自己竟在跟一只虎谋皮。 他有一瞬生出了胆怯的念头。 “当然,如果赖先生还是觉得不满,我们也可以当作没见过面,这件事情,我会另择人选。”战煜丞松开他的衣领,抽了一张湿纸巾,擦了擦手,说。 赖正波绷紧下颌,张了张唇,“好”字就涌了上来,却迟迟没能说出口,卡在了嘴边。 战煜丞转过头,睨着他,“怎么?赖先生不舍得么?” “……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战煜丞说的没错,他的确是舍不得了。 事情已经做到现在这个阶段了,如果就这么放弃,岂不是等于要把烤好的羊肉拱手让人吗?而且,他真的不甘! 他年至四十,却长达十年之久被困在一方小小的办公室里,三四张办公桌,跟后生挤在一起。这十年里,他看着比自己后进的晚辈离开这个办公室,坐在更高的位子上。 每每任命下来,他都期待着有自己的名字。 可是没有。 眼睁睁看着后辈成为自己的领导,赖正波怎么能心里平衡?别说是对后辈了,就是同期里的那些伙伴,他又有哪个是不妒的? 最妒的,是严飞。 他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不在乎,可实际上最清楚,每次他们同期的一批人聚在一起,大家的目光总是聚拢在严飞的身上—— 第523章 拘捕令(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五分钟后,轿车后座的门被人从里面推开,赖正波下了车,一股冷风袭来,吹得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黑衣人面无表情把手机还给他。 手机屏幕正亮着,一串陌生的手机号映入眼帘,号码的上方还有一个提示框显示着是外卖电话。 他赶紧接过手机,接起放耳边,对着那厢道:“把那些放大楼门口就行了。” “大楼门口?要不我还是送上去给你吧?这黑灯瞎火的,万一被哪个路过的给顺手拿了,这责任我可担不起啊。”外卖小哥不放心道。 “没事,你放那就行了。”赖正波一边走,一边说。 外卖小哥犹豫了一下,“那要是丢了,可别投诉我啊。我给你放门口了。” “好。”赖正波挂了电话,又一阵冷风吹过来,冷的他忍不住打了声喷嚏。 …… 十分钟后,赖正波拎着一袋子喝的,叮的一声,从十二楼的电梯间走出来。 一出来,正巧碰上严飞拿着保温杯从会议室出来。 “老严,别老捧着你那保温杯了,我买了不少喝的,走,进去一起喝。”赖正波扬了扬自己手上的那袋子水,扯了扯冻僵了的嘴角,道。 严飞扫了一眼,“不用了,不爱喝。” 赖正波知道他的脾性,索性也不劝了,说了句“成,你没口福”便拎着水推开了会议室的门。会议室里,各个都打着哈欠,强撑着精神,看到赖正波,一个个就像是饿坏了的狼,直扑似的喊: “波哥,你可算是回来了!” “波哥,我的咖啡买回来了吗?” “还有我的浓茶!” “……” 他们一扫方才的困意,兴冲冲地站起身就去接过赖正波手里的袋子开始扒拉着找自己要喝的。赖正波从里面拿了一瓶雀巢咖啡,拧开盖,仰头灌了自己半瓶。 众人都拿到了自己想要的,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位置。 赖正波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咖啡放一边,扫了一眼他们,“行了,该喝的都喝了,打起精神来,赶紧查,早点查完,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热炕头!” “波哥,你说的轻巧……”有人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这哪有这么好查啊,收购股权这档子事都已经过去六年了,但凡有点什么,估计都已经毁的差不多了。” 赖正波听着,手不经意地放进口袋里,指尖碰到那个方方正正的U盘。 “少涨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赖正波喝了一声,“就是纸烧了,都能留下灰来!说不准,我们明天就能查到什么呢!赶紧的,动起来。” “是!” 被赖正波这么一说,其他人也拍了拍自己的脸,打起精神来,继续该看报表的看报表,看项目书的看项目书,逐字逐句研究合同内容的更是恨不得拿放大镜把每个字拆解开,一一的看。 严飞回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副被打了鸡血的众人模样。 赖正波将一个U盘插入电脑端口,随即点开文件夹,里面的东西很少,只有两个文档。严飞经过时,只粗略的扫了一眼,并没太在意。 - 次日。 网上论坛已经纷纷嚷嚷的吵了整整一个晚上,无一不在讨论战氏跌停盘的第二天情形会是如何。 股市九点正式开盘。 开盘的第五分钟,战氏股价再度创新低,跌了百分之五十。 开盘的第八分钟,战氏股价有了微小的波动,短暂的呈现上升趋势,但仅仅维持了三十秒左右又开始往下跌。 开盘的第十分钟,战氏跌了百分之七十。 一旦跌到百分之八十,那么战氏又会被强制停盘。 偌大的会议室里,十几个人紧紧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分明室内开着足够的暖气,应该是让人感觉到温暖的,可每个人神色严峻,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充斥着紧张的低压氛围。 键盘声此起彼伏,成了会议室里唯一的声响。 会议室最前面是两块大屏幕,一块屏幕上正在倒计时,另外一块则实时显示着战氏股价的指标线,起起伏伏,上一秒明明还在往上升,下一秒就又跌回原来的位置上,比心电图还要密集。 “停盘了。”坐在最前面的廖毅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眸看向始终背对着他们,站在那两块大屏幕前的风蕲。 其他人听见这一声,也停下了。 第十五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战氏的股价跌了百分之八十,触发了交易所的市场保护机制,已经被强制停盘了。 一旦连续六次停盘,那么战氏就会被强行要求退市。 退市,也就是意味着战氏真的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到时候,不仅仅是股民恐慌,这战氏集团上下几万的员工也会恐慌。 “风特助。”见风蕲久久没有反应,廖毅起身,唤了一声。 廖毅敛了心神,转过头看向他,“怎么样?追到了吗?” 廖毅摇头。 “对方的Ip基本集中在国外,而且很分散,对方大概也猜到了我们这边会利用开盘的时间去追踪他们的具体位置,所以早早就设了防火墙。”廖毅说,“虽然这些防火墙都算不上什么高级的程序,破解也不需要花费什么精力,但胜在耗时间。” “时间还是太短了。”廖毅皱起眉头。 风蕲扫视了一圈其他人,他们从昨晚就一直在准备,那十五分钟里,已经在极力的跟对方交缠,尽可能的挽回损失。 “他们这次收购了多少?”风蕲看向另一侧坐着的男人——风控和融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 “百分之零点八。”他回答道,“他们一直想抄底,我们中间有一部分时间是拿回了主动权,打乱了他们的节奏。” 风蕲:“加上之前,现在他们手上总共持有多少?” “百分之三。” 这个数字,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却足以让每个人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持有百分之三的战氏股权,意味着已经拿到了进入战氏集团董事会的资格。 忽地,有人推门而入,神色慌张,看着风蕲道:“风特助,战总被下拘捕令了。” 第524章 拘捕令(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的脸色当即沉下来,“你再说一遍?” 来人被风蕲的脸色吓得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战、战总刚刚……被警侦带走了,而且还是带着拘捕令的。”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 前一天还只是不允许别人探病,虽然跟被关起来差不多,但起码人是在医院的,而且也没有明文下令,不过只是一个晚上,竟然牵动到了经侦大队。 前者代表着的是有可能即将群龙无首,后者的经侦大队介入、下达拘捕令却是意味着偌大的战氏集团真的要群龙无首了。 这两者还是有区别的。 廖毅神色忧忧,“不是说还在调查阶段吗?经侦大队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就直接把人带走了?而且战总的伤还没痊愈——” “是啊,他们就算要带人走也应该看情况吧!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说带走就带走!” “难道是调查组的人在余氏真的查到了什么吗?” “这才一个晚上。” “可万一战总真的当初在收购余氏股份的时候动了——” 其他人听到廖这么说,也纷纷议论起来,原本安静的会议室里顿时变得嘈杂起来。 风蕲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最后定在廖毅的脸上。廖毅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像是在怪经侦大队,但实际上却是明晃晃的提醒着其他人,战司濯现在不但被拘捕了,而且身上还有伤,万一在里面出了什么事,那么这战氏就真的成了无首之城。 人都是自私的,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自然不会担心为首的人,而是担心自己。 被廖毅这么一点醒,果不其然,他们话里说着担心战司濯,可字字句句却都不难掩饰忧心恐慌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 “这件事情多少人知道?”风蕲敛了眸光,看向最开始一进来就说战司濯被拘捕的员工。 “目、目前只有……”他看了一眼在场的人,磕磕绊绊的,没说完。 但即便他不说,风蕲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这个员工是主要负责总裁办电话接听的。为了能尽可能的争取多一些时间给廖毅锁定抄底盘收购战氏股份的对方的Ip,风蕲要求每个人的手机都关机了,包括他自己的。 大概率是负责看着医院那边情况的手下看到经侦大队的人将战司濯带走后,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只好打到了总裁办那边。 风蕲颔首,原本还叽叽呱呱说着担心话的其他人一听,噤声了。 “战总的事情,我会跟时总商量,你们先出去继续忙自己手头上的工作。”风蕲淡声吩咐道。 “是。”众人齐声。 细细簌簌的,一阵慌忙收拾东西的声响。 会议室的门卜一打开,走在第一个的人,脚还没来及迈出会议室的门,风蕲的声音不咸不淡的又从身后传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想应该不用提醒各位老总吧?” 众人顿时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他们忙不迭地点头,保证道:“风特助,你放心,我们刚才什么都没听到!也绝不会出去乱说的!” “……”风蕲没说什么,眼神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这下,大家才如释重负的,快步离开了会议室,逃也似地。 来传报的员工还杵在原地没动,风蕲没吩咐,他也没敢走,只眼巴巴地盯着,小心翼翼的。 “你也出去吧。”风蕲察觉到他的视线,道。 员工额头滑落一滴豆大的汗珠,应了一声,也不敢再耽搁,转身就要走。结果这才一转身,走到门口就见刚才离开的众人都站在门外没动。 他有点不解,看他们都看着一处,索性也顺着看过去。 只见一个人西装革履站在众人面前。 他缓缓取下鼻梁上架着的墨镜,“各位,好久不见。” 与此同时,风蕲和廖毅一前一后走出来,正好撞上那人的视线。 “诈、诈尸了!”不知是谁,小声而又惊恐的道了一句—— 第525章 召开董事大会(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战煜丞。 战煜丞的眸光不经意地扫过刚才喊“诈尸”二字的人,但仅仅一瞬便收了视线,唇角轻翘,看向风蕲。 风蕲先是怔了一下,但跟其他人的惊恐和诧异相比,要显得淡定些。 其实众人的表现也有点让战煜丞失望,他还以为他的出现,他们应该像见鬼了一样。实则不然,他们只是短暂的诧异了一下。 而他们之所以比他想象中的淡定,主要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就在三个月前,“死”了四年之久的余清舒忽然好端端的出现在他们面前,那时候他们就已经见过鬼了。 所以在看到战煜丞出现在这时,他们除了惊叹一下也就淡定了,毕竟死了四年,在不少人面前跳下海的人都能活过来,更别说他不过是死了几个月,而且还是死讯还是从国外传回来的了。 “风蕲,好久不见,怎么?该不会是认不得我了吧?”战煜丞上前,站定在风蕲面前,余光瞟了眼他身后的廖毅,眸色微不可察的深了几许。 风蕲下颌紧绷,公事公办的唤了声:“战二少。”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战煜丞单手插兜,“连叫人都这么生硬,跟我那位亲爱的哥哥真是越来越像了。” 风蕲:“……” 战煜丞也没等风蕲说话,转头视线就落在了廖毅的身上,眉梢轻挑,“这位是……” 闻言,风蕲正想介绍,廖毅却先一步伸出手,“战二少好,我是廖毅,技术部的总监。” “廖、毅。”战煜丞仿佛若有所思般的念着他的名字,却没有伸出手与他相握。 廖毅的手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显得有些尴尬。 风蕲看了他一眼,廖毅这才堪堪得将手收回来,主动道:“战二少不认识我也是正常的,我刚进战氏一个月左右。” “二少,战总不在集团,我现在让人给您把办公室打扫一下,不过可能还要麻烦二少等一会儿。”风蕲道。 “我亲爱的哥哥不在公司?”战煜丞露出一抹可惜的神情,“我本来还想跟他分享好消息的,他不在,那也太可惜了。” 风蕲一听,不解的看他。 战煜丞勾唇,“不过也没关系,他应该在里面,很快就能知道了。” 风蕲一怔。 在场的人听到这话也怔住了。 在、在里面?在那里面?莫非战二少已经知道战总被带走了?战二少刚回来,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对,战二少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短短三秒的时间,众人的脑海中已经盘旋出了许多疑问,看向战煜丞的视线也多了些许探究,莫名的,感觉这次战煜丞回来的目的并不简单。 “二少能够安然无恙的回来,战总肯定是高兴的,这的确是个好消息。”风蕲一板一眼的,尽管有那么一瞬的震诧,但表面上却看起来什么都没有,“毕竟当时二少出事的时候,战总连续了好几天没有休息,很担心您。” 战煜丞眯起眼睛,“是吗?” “……”风蕲看着他,分明没说话,但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好像在说“你觉得呢?” “我还以为我哥应该很希望我回不来了,知道我死了之后,应该特别高兴。”战煜丞挑眉,似是开玩笑的说。 这些年来,战煜丞跟战司濯两兄弟,一直维系着表面上的和睦。 可毕竟一个是正室所生,被盖章认可的战家少爷,一个是女仆偷偷摸摸生下,不被亲生父亲喜欢的私生子,两人就算再怎么表现的和谐,外界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两兄弟从生下来的那刻就注定了是敌人。 只是战司濯和战煜丞都没有挑破,所以他们也只敢背地里讨论。 如今,战煜丞这一句话却实实在在的将那层虚伪的兄弟情的膜给撕破了,哪怕听起来像是玩笑,可说者无意,听者却是有意的。 这下,风蕲的脸色有点绷不住了。 众人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妙,不自觉地紧张起来,有的人甚至开始懊恼自己怎么脚不快一点,这样,说不准他们已经回到自己办公室了,也不用杵在这里随时都可能会变成炮灰。 “二少,风特助,那个……我还有几个比较要紧的邮件要、要回,就、就先回去办公了。”在沉默了片刻之后,终于有人忍不住了,磕磕绊绊的先开了口。 风蕲颔首,“今天辛苦各位了,你们先回去吧。” 其他人听到这个如获大赦,赶忙转身就要走,可还没走一步,只见战煜丞身后的两名黑衣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风蕲脸色一沉,“二少——” “各位这么急着回去,真的是要办公么?”战煜丞没理会风蕲,悠悠然转过身,视线一下一下的落在他们的身上。 众人:…… 当然不是,是为了逃离修罗场。 “二少,你放心,虽然战总现在不在,但我们的工作还是会完成的,而且会比战总在公司的时候完成的更好!我们不会偷懒的!” “那是我不对了,我不应该怀疑各位的敬业。”战煜丞似笑非笑的说。 方才表忠心的人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咽了口唾沫。 “战氏能够有你们这些人才,是战氏的福分。”他的语气里透着漫不经心,“不过,工作是做不完的,而且也不急于这一时,不妨各位留下来,听听我的好消息?” 话是询问,可看看那两个冷着脸如杀神似的黑衣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商量,而是命令。 众人齐刷刷的视线落在了风蕲的身上。 风蕲也摸不透战煜丞葫芦里卖什么葫芦,眉心皱了皱,心里还想着那道突如其来的拘捕令。 战煜丞转过身来,“风特助,耽误你一点时间,应该不过分吧?” “二少说的哪里话,我只是战氏的员工,领导吩咐,说不上耽误时间。” “那就麻烦各位回会议室吧。”战煜丞见风蕲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心情颇好。 …… 前后不过五分钟,十几人乌泱泱的从会议室出来,又一头雾水的回了会议室。 风蕲走在最后面,拿出手机给时嘉佑拨了个电话,可两分钟过去了,迟迟无人接听。他眉头皱的更紧了,一抬眼,正好撞上战煜丞意味深长的笑。 他收起手机,进了会议室,坐下。 “第一个好消息,一周后,在这个会议室里,我会召开战氏集团董事大会。” 第526章 召开董事大会(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嘶—— 偌大的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整齐的倒吸气声,随即纷纷看向坐在前面的风蕲。 风蕲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起,但也仅仅一瞬,沉声问:“战总知道这件事吗?” “当然。”战煜丞勾唇,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 手下立即会意,将早早就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上,战煜丞的话也随之响起:“不过很可惜,哥哥应该是来不及参加了。” 风蕲视线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份文件夹,眸光沉了沉。 “战、战总不参加,那董事大会还怎么——”有人不禁发出疑惑,但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道阴沉沉的目光扫过来,冷的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他小心翼翼地顺着这道目光望过去,直直的撞上战煜丞身后的黑衣人。 那目光是来自于黑衣人,充斥着警告。触及到黑衣人冷冰冰、紧绷着的脸,他心脏有那么一瞬的停止跳动,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甚至觉着肩头有很强烈的压迫感。 然而这种压迫感并不来自于黑衣人,是战煜丞。 长长的会议桌,最前方,战煜丞坐在大班椅上,纤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在这宽敞的会议室里,声响算不上大,但还是很清晰,仿佛有人在拿着一根小小的锤子在击打着耳膜。再看战煜丞,他勾着唇角,正笑着。 那笑意并不入眼底,唇角似笑非笑着,这让他觉得比那黑衣人还要捉摸不透。 这种捉摸不透正是压迫感的源头。 “所以才有第二个好消息。”战煜丞把文件一移,滑到了风蕲的面前,“从今天起,由我暂时接管战氏集团一切事宜。” “……”这回没有倒吸气的声音了,都愣住了。 风蕲打开文件夹,委托书三个字映入眼帘,耳边再度传来战煜丞的声音:“这是你们战总亲自签下的委托书,委托我,在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时间里全权负责战氏的所有的项目决策。召开董事会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也委托我负责。” 众人面面相觑,没敢说话。 委托书的内容其实很简短,鲜红的公章和私章都清晰可见。 战煜丞看向风蕲,“风特助,你有什么问题吗?” 他这一问,众人又一次看向风蕲,一时之间,似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他的反应和回答。毕竟,风蕲是在场的人中,最了解战司濯的,是最能代表战司濯的。 “没有问题。”他面无表情地合上这份委托书,说。 “如果这份委托书,你有什么疑惑可以提出来。”战煜丞看到风蕲这么淡定,好像有那么一点不满意,又道,“比如对签字真假的怀疑,又或者对委托书的内容有异议,毕竟接下来我暂时接管战氏集团,而你是我哥身边的得力助手,接下来我能不能顺利管好战氏,少不了你帮忙。” 风蕲抬眸,与他视线相撞。 战煜丞这话说得好似轻飘飘的,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每个字眼拆下来,都是一个沉重的石块压在风蕲的肩上。 如果风蕲回答没有问题,那么接下来战煜丞在接管战氏的过程中,但凡他提出一点质疑,那么都是在打他现在的脸,而且也会显得没那么名正言顺。 如果他回答有问题,那么他可以确信,战煜丞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应对他的质疑。 所以不管他怎么回答,最后的结果都是他接下来要无条件的服从战煜丞的决定…… “风特助,战、战总的签名是真的吗?”有人忍不住,小声的问。 风蕲眸光轻敛,“……是真的。” 第527章 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跟在战司濯身边这几年,这签名真假还是认得出来的,这也是他刚才为什么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原因。 这签字是真的,但这份委托书,风蕲从未见过。 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战总怎么会签下这份委托书?是在什么情况下签的?还有时少知道这件事情吗?此刻的他满脑子的问号。 众人听到他的肯定,又一次愣住了,一时忘了反应。 战煜丞要的就是风蕲的这个回答,满意的勾唇笑了笑,看了一眼身后的手下。手下当即会意,上前几步从风蕲的手中夺过拿回委托书。 “各位,还有什么疑问吗?”战煜丞狭长的眸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似是漫不经心的,问。 “……”没有,有也不敢问。 战煜丞耐着性等了十秒,“既然没有问题了,那各位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说着,他身后的手下已经走到会议室门口,把门一推,给他们开好了门。这意思显然不是客客气气的在跟他们商量,而是明明白白的命令。 他们重新回到会议室,成了第一批知道战二少回来,而且还要暂时接管战氏集团的人。如今,又被“强硬”地请出会议室。不管是进来还是离开,全程都由不得他们决定。 这是战煜丞的下马威。 众人齐刷刷的走出会议室,在走出的那一刻,也彻底反应过来一个事实——战氏变天了。 风蕲是最后一个站起身来准备离开的,但就在他刚转身要走的时候,战煜丞忽然叫住了他。 “风特助。” “战二少,您还有什么吩咐?” 战煜丞起身,走到他的面前,抬手帮他扫了两下肩膀,“你是我哥身边的得力助手,能力出众,这么多年都只能做一个小特助,委屈你了。” 风蕲眉目清冷,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恭敬的垂下眼帘,“不委屈。” “……”战煜丞睨着他,单手插兜,“这几年我不在集团总部,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接下来可能还要麻烦风特助费心交接。” “战二少放心,我会尽心尽力的。” “那就好。”战煜丞勾唇,“你先回办公室吧。” 风蕲颔首,应了声,转身就走。原以为他们之间的对话就到此结束了,可他走到门口,战煜丞的声音从身后再一次传来: “风蕲,我可是很看好你的。” 风蕲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尽管跟我说。”战煜丞语气轻飘飘的,“我跟我哥还是不一样的,很珍惜人才,尤其是像你这样的。” …… 电梯上方显示屏的数字不停的跳跃着,最后终于停在了三十三层。 嘀的一声。 电梯开了。 风蕲从电梯里走出来,看了一眼紧闭着的总裁办公室门,随即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刚进办公室,他就给时嘉佑又打了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嘟嘟嘟——” 连着三个电话打过去,时嘉佑那边始终没有人接。 他看着手机屏幕,皱紧眉头,脑海里忽然想起时嘉佑前两天加班的时候,靠着沙发跟他说的话。 他说,“风蕲,我劝你,要是有其他选择,还是选择一个好点的老板,起码得看重你,不能像你现在这个大老板,简直是把资本家得剥削学得精透!” 风蕲当时没有太在意,而且还在被一堆邮件和报表埋没着,听到时嘉佑这句话也只是一笑了之。 可如今,脑海里却莫名的蹦出这句话。 他站在落地窗前,从上往下看景色,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以至于连敲门声都没有听见。 “风特助。”直到身后有人叫他,风蕲才回过神来。 风蕲转过身,只见廖毅站在门口,“廖总监?” “我刚才一直敲门,没人应,门也没有完全关上,所以我就擅自进来了,对不起——”廖毅解释道。 风蕲摇头,“没事,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我看你离开会议室的时候,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有点放心不下就上来看看。”他说。 “我没事。”风蕲敛了脑子里凌乱的思绪。 “是在担心战总吗?”廖毅问,“战总现在的情况怎么样?联系上了吗?” 风蕲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廖毅叹了口气,“刚才二少暂时接管战氏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现在集团上下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而且好像都挺慌的。风特助,你真的不知道战总现在情况吗?他签了委托书,应该有跟你说吧?有没有说接下来的部署之类的?” “……没有。” 廖毅目露诧异,“没有?” “我现在联系不上战总,委托书的事情,我也是刚知道。”风蕲沉声。 廖毅看着风蕲,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好似是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这样啊……”廖毅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而后又看了眼手机屏幕,道:“风特助,部门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可能要先——” “嗯,去吧。”风蕲道。 廖毅走到门口又停下步子,转头对风蕲说:“风特助,你也别太担心了。” 风蕲颔首,没说话。 廖毅走的时候顺带将办公室的门也关上了,径自进了电梯,但进去后,他并没有摁下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而是回到了十三楼会议室。 叩叩—— 廖毅敲了两下门,很快,里面的人就将门打开了。 “怎么样?”战煜丞正站在窗前,背对着廖毅,似是早就知道来人是谁,也不等廖毅先开口说话,薄唇轻掀,已经出声问了。 廖毅看了一眼身后的门,确认已经关上了,才开口道: “我试探过了,风蕲不清楚委托书的事情,而且他现在还没联系上战司濯。” 战煜丞垂下睫羽,把玩着手机,“那你觉得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我看着……不像是假的。”廖毅皱起眉头,“二少,会不会拘捕令下来的太快了,战司濯还根本没来及吩咐风蕲?” 战煜丞转过身,“来不及?” 廖毅对上他的视线,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被他这一句反问给堵在了嘴边。 “来不及这三个字,跟我这位亲爱的哥哥可不搭。”战煜丞勾唇,狭长的眼眉透着一抹阴翳,说。 第528章 罪名成立?(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沉了沉眸,“可这次拘捕令确实下的很仓促,除了我们的人之外,根本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拘捕令的事情。这么短的时间内,战司濯来不及吩咐和安排,也不是不可能的。” 战司濯从医院被带走的事情,他也是在会议室才知道的。 战煜丞眯起眼,狭长的眸里掠过几道暗芒,左手习惯性的摩擦着食指上的戒指。 …… 三个小时前。 熬了一整个通宵的调查组,在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终于熬不住,一个接一个的趴桌上睡着了。 赖正波打印了一叠的报表,打了声哈欠,抱着回到会议室。 “波哥,你眯一会儿吧,也不差这一会儿。”有人刚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看到赖正波又拿着厚厚的报表进来,道。 “没事,就这点了。”赖正波把报表放下,“睡醒了?” “醒了,这睡得半个小时真的是我这段时间里睡得最香的,居然一点声音都没听见,估计睡着的时候,有人把我从这扔下去,我都没感觉。”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开着玩笑道。 赖正波拍了拍这堆报表,“醒了就帮着一起看,能不能查出问题来,就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猫腻了。” 那人瞪大眼睛,“这么厚,怎么也得看上几天吧。” 赖正波瞥了他一眼,先一步抽了一份报表出来,灌了自己两口咖啡,“再磨蹭,那就不是几天了。你就不想早点结束,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 “别提了,再不结束,我老婆都要跟我闹离婚了。”说着,他自觉地上前拿了几份报表,一边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一边说着。 赖正波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他拿的那几份报表,但也仅仅停留了一刻便移开了,“那就赶紧看,看完了,回去哄老婆。” 两人结束了话题,继续埋头看报表,严飞在外面打了个电话汇报工作进展,进来就看到他们两人低头,时不时拿着笔标注着什么的样子。 “欸?这个数据不对啊。”刚刚还寻思着怎么回去哄老婆的组员用铅笔狠狠地圈了报表上一个数字,疑惑出声。 赖正波当即抬起头,追问道:“什么数据不对?” 若是仔细听,还能听出他语气里有几分急不可耐。严飞下意识的扫了他一眼,但见他神色正常,也就没多想,继而看向刚才说话的人。 “什么问题?” “严组长,你看这里,明明上个季度的投资现金流才三千万,但在这个季度忽然增加了十二倍有余,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六年前余氏因为投资失利,缩减了部分市场,资金链也差点断开,当时也没有公司对余氏有投资意向。那这笔钱是怎么来的?”他拿着报表走到严飞面前,神色严肃的分析。 现金流是最能反映一个公司经营状况的,上个季度还在垂死挣扎的余氏,却在下季度表现出强韧的生命力,而且这笔现金流在往年的报表里并没有体现,只是组员在对比报表和财务数据的时候发现的。 显然,这笔钱是摆不上台面的。 高出十二倍有余的现金流,也就意味着当时的余氏手头上的可用资金突然增加了上亿。可有这上亿的资金,余氏还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断的缩减市场,几度面临经营不善的局面。 那这笔钱为什么当初没被拿出来救命? 钱是从哪来的? 严飞脸色变得严肃起来,“以这个时间点为主,查前后两个月余氏的所有财务数据和报表,找出这笔钱的来源还有去处!” 第529章 罪名成立(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那人见状也不敢耽搁,认真郑重的应了一声。 赖正波看着那报表上的数字,眸光闪了闪,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大家都叫起来一起帮忙查,只要查出来了,那我们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一想到他们已经连着一个月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睡一个好觉,眼看着要熬到头了,顿时打起精神来,点头答应着便把还在趴着睡觉的其他组员给叫了起来。 赖正波捶了两下肩膀,伸了伸懒腰,似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严飞。 只见严飞还在低头看着手上的那份报表数据,眉头紧锁着。他轻咳了两声,道:“可算是看到了要回家的希望了。” “……”严飞没搭话,看着这份数据,总觉得有点眼熟。 但这段时间他经手的资料实在太多了,数字都是一样的,只是被放在一起组成了成千上万的组合。这让他一时着实想不起来,而且也许眼熟只是他的错觉。 “老严。”赖正波的手忽地就搭上严飞的肩膀,凑过来。 严飞的思绪被他这一声唤打断了,抬眸看了他一眼,“怎么?” “等案子结束了,一起喝杯?”赖正波笑着,问。 严飞扯下他的手,看着他,没说话。 赖正波被他这么盯着,盯得反而有点不自在起来,讪讪地收回手,“老严,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你昨晚……”严飞皱了皱眉头,想起自己昨晚站在落地窗前往下看,在黑夜中看到的赖正波的身影,犹豫了一下,启唇。 赖正波内心咯噔了一下,但面上还是维持着镇定,“昨晚?昨晚怎么了?老严,你整的这么严肃,搞得我心慌慌的。” 严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我昨晚好像看你从一辆车上下来。” 赖正波脸上的笑顿时凝滞了三分。 他昨晚跟战煜丞见面的时候明明很小心了,而且当时距离余氏集团的大楼还这么长的距离,严飞怎么可能看得见?如果严飞看见了,那他看见什么了?看清了吗?他认出了那辆车是谁的了? 短短的几秒时间里,赖正波脑海里已经略过了数个问题。 “你……看错了吧。”赖正波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试探。 “可能是我看错了吧。”严飞也没细想,他本来看得就不真切,而且也确实觉得是自己看错了,毕竟熬了这么长的时间,眼神总是会有不好的时候。 话音刚落,那边正查着报表的人忽地出声,“严组长,波哥,你们快过来!我找到这笔钱的来源了!” 严飞和赖正波之间的对话被戛然打断,两人齐齐走过去。 “你看,就在六年前余氏投资现金流暴增的前两个月,战氏集团分别支出了十笔费用资金,我们刚才测算了一下,跟余氏那笔多出来钱刚好对上!而且就在第四季度,战司濯收购了余氏百分之四十五的股权,以低于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 “这是当年战司濯跟余氏当时的负责人陈海生签下的协议。”组员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份协议拿出来,“如果加上当初那低于市场百分之二十的钱,那跟战氏集团那十笔费用支出的数额也是对的上的。” 随着组员每汇报分析一个数据节点,严飞的脸色就变得沉重一分。 “说你的结论。”赖正波沉声道。 “以现在查到的数据,基本上可以确定,六年前战司濯收购余氏百分之四十五股权所用的资金是以费用名义占用的战氏集团资金,即战司濯职务侵占集团资金以达到个人目的。”他总结道,看向严飞,“严组长,我们应该可以报给经侦大队,申请拘捕令了。” 一个半小时后,医院—— 第530章 罪名成立?(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的病房外。 拘捕令很快就下来了,拿到拘捕令,经侦大队的人便忙不迭地赶来,但这件事情算不上是小事,如果这么明晃晃的把人带走,必然要引起不小的轰动,而且还可能会惊动战司濯,所以为了稳妥,经侦大队的人都没有穿统一的制服,而是穿着便服。 严飞和赖正波早早就等在了病房外,看到经侦大队带头的人便迎了上去。 “你好,调查组组长严飞。”严飞主动打招呼,伸手。 对方与他握了握手,神情板着,沉声说:“久仰大名,这段时间辛苦调查组的各位了。接下来就由我们经侦大队负责吧,接手手续已经在走了,应该很快就能下来。” 赖正波伸了伸懒腰,揉了两下腰间,“要说辛苦,也是你们接下来要辛苦费心。不过这已经基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应该也快结束了。” 经侦大队的队长点了点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先进去。” 严飞和赖正波颔首,正准备给他们让路,但还没来及动弹,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严飞和赖正波看到不远处走近的人,愣了一下。 微不可察的,赖正波的脸色变了变。 严飞皱了皱眉,只觉得这人有点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究竟是谁,直到经侦大队的人转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诧异的唤了一声:“战二少?” “战二少?”经侦大队队长露出疑惑,“战煜丞?你好好的提起他做什么?他不是——” ——死了吗? 这三个字还没来及说出口,一身西装的战煜丞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缓缓地取下墨镜,一双狭长的眉眼微弯,唇角勾着弧度,“你好,杨队,没想到在这里能看到你,杨队是来找严组长叙旧的吗?” 话落,视线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他身上的制服。 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叙旧的。 杨队的唇还微张着,半晌才反应过来,轻咳了两声,“你好。” 战煜丞的视线越过杨队的肩膀,落在严飞和赖正波的身上,谦逊的点了点头,“严组长,赖副组长。” 严飞终于想起战煜丞是谁,只震惊了一会,点了点头以示回应。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到各位的工作了?”战煜丞问。 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对眼前这个“死而复生”的战二少,杨队并没有震惊太久,“战二少是来找你哥哥的?” “是的,有些话和事情,我需要跟我哥说一下。我知道我哥现在可能不方便见人,但这件事情比较重要,涉及到战氏未来的发展,所以还希望严组长能够通融一下。”战煜丞说着,看向严飞。 “二少来迟了。”严飞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关于战总的事情,就在十分钟前已经由调查组交接给经侦大队了,所以战二少请我通融,很抱歉,鄙人爱莫能助。” 战煜丞眉梢轻挑,看向杨队。 杨队冷着脸,跟严飞那板着的脸如出一辙,“战二少,不好意思,战司濯现在不能见任何人,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向经侦发申请。” “经侦大队接手?”他问。 “是的。” “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战煜丞勾唇,看了一眼手下。 手下会意,上前一步,将手中的一份红头文件递给杨队。杨队一脸不解地拿过红头文件,还没来及看清上面的内容,战煜丞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杨队,这是省级经侦所批准的探视文件,”他看着杨队,勾唇,一字一顿道:“我想,杨队应该不会认不出来吧?” 第531章 “哥,我回来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文件最下方是自己直属上司的亲笔签名,杨队怎么会认不出来? 严飞虽然不知道这份文件是怎么回事,但既然红头文件都下来了,那么他们就没有理由拦着不让战煜丞进去。 “杨队,是还有什么问题吗?”战煜丞问。 杨队将红头文件递回给战煜丞,“没有问题,既然战二少有文件,那我自然也不会拦着。”话落,他侧了侧身子给战煜丞让路。 战煜丞勾唇,“放心,我也不会让杨队为难的,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会出来。” 杨队颔首。 战煜丞将手下留在外面,自己一人径自进了病房,从赖正波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余光有意无意的扫了他一眼。 赖正波从见到他的那刻,全身的神经就绷紧了,触及到战煜丞的视线,他下意识的移开了。 严飞就站在他的边上,余光瞥见赖正波神色上的微妙变化,眸光沉了沉。 …… 三人齐刷刷的看着战煜丞进了病房。 “严组长,赖副组长,这边交给我们就好了,这段时间你们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他们这次行动本来就不想过于大惊小怪,一堆人扎在这里,未免会惹人眼目,杨队思忖了一下,委婉的表达着请他们离开的意思。 严飞和赖正波一听,当即明白他话中含义。 “那辛苦了,我们就先走了。”严飞道。 杨队笑了笑,拍了拍严飞的肩膀,“改天一起出来喝点。” 严飞晃了晃自己随身携带的保温瓶,一如既往的老干部,“酒过敏,喝不惯那玩意,等改天,来我家让你嫂子泡几壶好茶。” “那可就这么说定了啊。”杨队爽朗的笑了笑,话音刚落,手机便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随即看了一眼严飞和赖正波,转身走了几步才接起。严飞垂眸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保温杯,而后抬眼就看见赖正波正心不在焉的。 “想什么呢?”严飞问。 赖正波回过神来,摇头,“没什么,走吧,我们也赶紧回去写报告,写完了也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严飞颔首,迈步径自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刚转过身,正好看到杨队已经打完了电话回到病房门口守着。 赖正波看到战煜丞后就有点心神不宁的,太阳穴跳了两下,见严飞看着电梯口的方向,他敛了敛心神,问:“老严,看什么呢?” “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这是他在这一行待了二十几年养成的感觉。 “怎、怎么不对了?” “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太顺利了。” 赖正波笑了一声,“顺利还不好啊?我看你就是劳碌命,非觉着要有点难度才能心里舒坦是吧?” 严飞转头对上赖正波的视线,没说话。 赖正波被他这么一看,心蓦地漏跳了一拍。 与此同时,嘀的一声,电梯已经停落在了住院大楼的一楼。严飞从电梯里走出来,径自往大门走去。 赖正波赶紧在身后喊道:“老严,我们车在车库呢!你现在下电梯做什么!” “你先回去吧,我再去一趟余氏。”严飞丢下这句话,人已经走到了门口,随手拦下一辆的士,坐车离开了。 赖正波追出电梯,听到严飞这句话,愣在原地—— 病房内。 战煜丞示意手下就在门口等着,径自穿过VIp病房的客厅,推开内卧的门。 一推开门,战煜丞便见半靠在病床床头的战司濯,一身宽大的蓝白相间病服衬得他有些虚弱,听到动静,抬眸看向他。 那双如古井般的眸子倒映着战煜丞的身影,眼底却没有掀起战煜丞想象中的波澜。 “哥,我回来了。” 第532章 阿濯必须留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的目光只落在他的身上一瞬便垂下来,继续看自己手头上的资料。 战煜丞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凝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曲。 “哥,几年不见,你还是跟以前一样。” 跟以前一样,看见他就像是看见空气一般。 战煜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三岁,战老太太把他带回战家,当时的他本来还在父母身边玩拼图,忽然就看到他们回来,原本还笑着的父母在看到奶奶身后的他时,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好奇的打量了一眼战司濯,随即扬起笑,乖巧的唤了一声:“奶奶” 就在他想放下拼图朝奶奶跑去的时候,阚心珠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他感觉到一阵痛,阚心珠抓着他手的力道有点重,他吃痛得想抽回手,可越想抽回去,阚心珠反而抓的更紧。 “妈。”战父站起身,皱起眉头,神情严肃不悦地看着战老夫人。 一时之间,客厅的气氛陷入了一片僵持之中。年纪尚小的他并不清楚这种僵持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目光不受控制的再次看向了战司濯。 战司濯穿的很简单,而且一看就是非常廉价的衣服,始终垂着眼,长长的睫羽挡住了他那一双眸子,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思绪浮动。 虽然小,但战煜丞已经有了辨认的能力,一眼就看出战司濯跟父亲长得像,跟他也有点像。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明白长得像代表什么。 “阿顺。”战老太太喊了一声。 当初正值壮年的顺叔忙不迭的过来,“老夫人……” 战老太太看向被阚心珠牵着的战煜丞,温柔的唤了一声:“煜丞,过来奶奶这里。” 战煜丞几乎是下意识的迈步想走过去。 可刚迈出一步,阚心珠又一次抓紧了战煜丞的手,这一次,是真的把战煜丞弄疼了,他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喊了一声:“疼。” 阚心珠好似没听见般,没有放手。 战老夫人敛了笑意,“心珠,煜丞还小,你这么抓着他容易伤着他。我又不是什么猛兽,难不成还能吃了他吗?你这样是什么意思?” “妈,你把他带回来做什么!”不等阚心珠说话,在一旁的战父先一步开口,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不愿意看一眼战司濯,语气里尽是嫌恶。 “我带他回来做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 “不清楚,我也不想清楚!”战父冷声道。 战煜丞不明白战父和奶奶之间为什么好好的就争吵了,但他看得出来,也感觉得到这个争吵的中心就在奶奶身后的那个男孩子身上。 战老夫人注意到战煜丞看向战司濯的目光,即便被刚才战父那句话气的胸口上下起伏也强行冷静下来,吩咐顺叔道: “阿顺,带煜丞上楼。” 顺叔依言,上前就要从阚心珠的手中接过战煜丞。 阚心珠还是不怎么愿意松手,战老夫人索性冷了脸,“你们要是觉着让小孩子看着自己父母吵架也没关系,那你们大可自便!反正不管你们今天怎么想的,怎么说的,阿濯必须留下!” 第533章 他是我的哥哥,对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煜丞被顺叔带着上了二楼,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声响便从客厅的方向传来。 他停住步子,想转头往下看,顺叔却按住他的肩膀不给他动。 “二少爷,我们上楼吧,您下午不是还说有个拼图想完成吗?我已经让佣人给您买了,就在您房间呢。”顺叔语气是温和的,却没给战煜丞丝毫拒绝的机会。 战煜丞抬头对上顺叔的视线,深知力道上的悬殊,只能乖乖的点头答应。 顺叔带着他径自上楼回了房间。 走进房间,他下午还心心念念着的那个拼图果然被买了回来,正放在房间的地毯上。看着那还没来及拆开包装的拼图,战煜丞一下失去了兴趣,满脑子都是奶奶带回来的那个男孩。 顺叔正帮他拆包装,忽地听见战煜丞唤了一声:“顺叔。” “二少爷,怎么了?”顺叔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他。 战煜丞走上前,盘腿坐下来,只犹豫了一下,问:“顺叔,你认识他吗?” 顺叔愣了一下。 “他?谁?二少爷,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呢?”说着,顺叔便低下头继续拆包裹,显然没打算要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战煜丞不甘心,继续追问:“我知道你肯定知道我说的是谁。顺叔,你就告诉我吧,好不好?” “二少爷,您还小,这都是大人之间的事情,我就算是说了,您也不懂啊。”顺叔含糊道。 “我知道了,奶奶带回来的那个男孩是我哥哥,对吗?”战煜丞眨了眨一双大眼,盯着顺叔的眼睛,说。 顺叔这下是彻底愣住了。 他在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定自己没有说过透露一点有关于战司濯身份的话,眸光深了深,打量着眼前的战煜丞。 “顺叔,你不用想着要怎么瞒我了。”战煜丞又道。 顺叔轻咳了两声,“二少爷,你……” “不过,既然是我的哥哥,为什么奶奶现在才把他带回来?而且我看刚才爸爸妈妈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难道他们不喜欢哥哥吗?为什么?哥哥不也是他们的孩子吗?”战煜丞一连串抛出好几个疑问。 这连续几个问题,问得顺叔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 就在这时,楼下院子小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战煜丞追出阳台往下看,只见奶奶正带着战司濯上车。 他站在栏杆前,探出头努力的往下看,看着战司濯。 楼下的人好像也察觉到了他投来的视线,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两人的视线的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了。 战司濯看他的眼神,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 借着昏暗的光线,战煜丞打量着他,脑海里快速的浮现着刚才在楼下父母的脸色,还有那一声激烈的摔东西声。 他看着战司濯和奶奶走了。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见过奶奶,母亲也总是在他的面前说着他一定要努力争气。从那一晚起,他就被逼着学了很多东西,不管怎么哭怎么求,阚心珠都不愿意让他休息。 直到他学得晕倒了。 父母大吵了一架,他迷迷糊糊的好像又听见了他们在说那个哥哥的名字。 他终于明白,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母亲的反常,父母的争吵,奶奶的不愿意回来,都是因为这个人。 战煜丞悄悄的握住了拳头,在心里反复的念着“战司濯”这三个字。 - “看到我还活着,哥不为我感到高兴吗?”战煜丞沉了沉眸色,勾着唇角,道 第534章 如果是她,她会这么做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冷冷的睨了他一眼。 战煜丞不以为然,自顾自的拉了一张椅子在病床边坐下,狭长的眼角微挑着,“不对,哥应该挺失望的,看来我还活着。” “b市的项目是你动的手。”战司濯眉目清冷,道。 战煜丞也不遮掩,上半身轻轻往后一靠,大大方方承认,“没错,不过这也不能全怪我,要怪只能怪哥你识人不清,选的采购负责人实在是太没原则了,一点立场都没有,我不过是提出一点点好处,他就毫不犹豫地点头,帮我在材料采购单上动点手脚。” 战司濯墨色的眸如古井,波澜不惊,只沉声说:“你知道他女儿死了?” 识人不清?一点点好处?这或许对战煜丞来说,确实如此,可对采购负责人来说,那一点点好处足以救他那摇摇欲坠的家。 早在出事的第一时间,时嘉佑就已经派人去找了采购负责人,在他们的人见到负责人的那一刻,负责人当即跪了下来。 他的女儿正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不过才七八岁的年纪却如枯木般了无生气——女孩儿患了罕见棘手的白血病。而战煜丞口中所说的一点点好处便是能够为他的女儿联系上全球最权威的专家,这位专家曾成功治愈一位与女孩有相同病情的病例。 一边是忠诚,一边是自己女儿的命。 他纠结了整整一晚,隔着重症室的玻璃看着女儿痛苦的躺在病床上呼吸着,转头又看见妻子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里愁白了头发,一脸疲惫,日日以泪洗面。 身为整个家的顶梁柱,他没得选。 负责人自知理亏,也深知自己是逃不掉的,所以没有逃,而是等在家里,就这么等着战司濯的人找上门。 堂堂七尺男儿哭着说完这一切,最后只求战司濯能够放过他的妻女。 时嘉佑把这些传回来告诉给战司濯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该公事公办的便公事公办,但也的确没有为难负责人的妻女。可不多时,女孩还是没能熬到见到那位所谓的权威专家的时候,妻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却无能为力,承受不了,晕了过去。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久处黑暗之中。 真正可怕的是久处黑暗,却忽然看到前方有一束光,走了这么长的时间,终于就要看到希望了,可就在要抓住那簇光之际,他掉进了更黑的深渊里,只能任由光束从自己的指尖掠过。 妻子昏迷,女儿去世,引以为傲的工作没了,成为了行业内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负责人也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从高楼,一跃而下,彻底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如今,战煜丞却用一点点好处来形容整件事,可笑又冷血。按理来说,战司濯也应该是这样的,战家的人,战家的血本来都是冷的。可不知为何,在得知这一切的时候,他竟有那么一刻生气。 当时时嘉佑汇报完整件事的时候,随口感叹了一下:“真是可惜,这战煜丞还是跟以前一样,不把人命放眼里,偏偏每次都抓不到他。” 闻言,战司濯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眼皮,在文件上签字,“他妻子那套房还在贷中?” “恩,一个月房贷少说两万呢,这男人说责任心重也挺重,要说不重也挺不重的。他老婆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工作了,他这么一走,留下全是烂摊子。两万的房贷,对一个没工作的人来说,估计砸锅卖铁都养不起。”时嘉佑啧啧叹道。 “让人事部结算他今年的项目奖金。”战司濯吩咐,“还有他女儿去世,战氏公会该出的抚恤金,照常出。这些加在一起,再额外补贴十万。” “等等,我没听错吧?”时嘉佑愣了一下,“项目奖金?抚恤金?还有额外补贴十万?这零零总总加在一起都够重新买一套房子了吧?你这是看人太可怜,伸援手?” “……” 时嘉佑箭步上前,手背贴着他的额头,“没发烧啊?阿濯,你该不会真脑子撞坏了吧?这男的可是把调查组招来了,你还想着给他的妻子善后?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战司濯冷冷的扫了他一眼,挪开他的爪子。 好心…… 他微怔了一下,听着时嘉佑这么说,才反应过来这些事情,他从前似乎从未做过,而且对于背叛他过的人,他是不会这么原谅的。 “阿濯,你变了。”时嘉佑看着他,忽然认真的说。 战司濯抬眼看他,冷冷的丢了一句:“这句话,你四年前就已经说过了。” “不,我是说你从里到外的变了。”他解释道,“四年前我说你变了,是我能感觉得到你的情绪容易被余大小姐干扰,被她牵动着。可我现在说你变了,是说你的性格。” “你知道你以前是一个多冷血的人吗?” “……” “打个比方吧,以前的你呢,要是有一个人在你面前撞死,你都会头也不抬的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可现在的你,不但对一个背叛的你放弃追诉,甚至掏出一笔钱去帮他的妻子。这样说,你明白吗?阿濯,什么时候,你的血不是冷的了?” 什么时候起,他的血不冷了? 时嘉佑问他的时候,他没回答,在此刻,听着战煜丞理所当然将那一家人的生死玩弄在掌心,他脑海中再次浮现起这个问题。 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但他知道是因为谁——因为余清舒。 他会想到,如果余清舒知道这件事情,她就会这么做,明明是一个总是自诩心肠冷的女人,却总是面冷心热。 ……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那个负责人的老婆还得了抑郁症,差点自杀。”战煜丞说这话的时候,是笑着的,透着漫不经心。 “……” “不过有点可惜,她没死成,听说是得到了一大笔钱,所以不舍得死了。”战煜丞忽然上半身往前倾,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撑着下颌,饶有兴味的盯着战司濯。 “哥,我有个疑惑。” 战司濯冷冷的睨他,没说话,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冷硬的很,对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哥”,没有产生分毫亲情之感,有的只有嫌恶。 “你说,这笔钱会是谁给她呢?她老公生前可是一点钱都没了。”他顿了一下,笑着说,“哥,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好心呢?” 第535章 “哥,签字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如果眸光的冷是有形态的,那么此刻的战煜丞必然已经成了一座冰雕。 病房内的氛围急促的降至冰点。 战煜丞起身,慢慢踱步走到床尾,扫了一圈整个病房内的装潢,随即转过身,双手撑着床尾的栏杆,上半身前倾。 “两百三十七万。”他唇角轻翘,“哥,你对一个叛徒,还真是大方。” 战司濯眯起眼,没说话。 “而就在这两百三十七万进那个倒霉女人账户的同时,公司账户也少了三百万。”他稍稍偏头,一双狭长的眸如狐狸一般闪动着狡黠的暗芒,“哥,你说这三百万去哪了呢?” “哥,你别误会,我的意思可不是说这三百万是你挪动的。”战煜丞顿了一下,继续道:“毕竟这三百万对于哥你来说不过就是九牛一毛。可你说怎么会就这么巧呢?偏偏就在你让人给那可怜女人钱的时候就不见了。我相信你,但你说,外面经侦大队的人相信吗?” 战司濯睨着他,沉默了半晌才轻掀薄唇:“你动了手脚。” “哥,这你可不能污蔑我,我还给你想办法证明你是清白的呢。”战煜丞勾唇笑了,拿出手机打开早就准备好的一份文档送到战司濯的面前,“哥,你应该认识这个人吧?” 只见手掌大小的手机屏幕上,一张照片映入眼帘,照片的下方还有这人的名字——易霄。 “看来是认识的。我查过了,这三百万就在他名下的账户内。哥,外面经侦大队的人正等着呢,余氏那百分之四十五股份的事情,我相信不是你做的,肯定会真相大白。而这三百万,我也会帮你把这份资料给他们,证明你的清白。” 战煜丞表现得极为仗义,好似真的是在为战司濯着想。 战司濯盯着易霄的那张照片,眸光倏地沉下来了。 他是知道公司账目上被人动了手脚,也知道调查组在抓着他六年前收购余氏百分之四十五股权的事情不放,但这些都基本在他的掌控之中。 但易霄是什么时候被牵扯进来的? 他跟易霄并没有怎么打交道,对他的印象就是他是余清舒的朋友。 “你想用他来威胁我?”战司濯面若冰霜,薄唇一张一翕,冷声道。 “光是一个易霄当然是不够的,毕竟这易霄跟哥也没什么关系,甚至在四年前还拿他威胁嫂子,不对,应该叫前嫂子了。”战煜丞敛了笑意,“易霄不足以威胁,那如果再加上余氏和前嫂子呢?” 战煜丞往战司濯的手中发了一份文件,继续道:“这是余氏集团六年前的所有项目清单,其中有一个项目涉及的资金高达三亿,然而这项目在短短的三个月里就夭折了,三个亿鸡飞蛋打,也间接导致了余氏集团运营直线下降。陈海生当时对外的解释就是决策失误,但实际上就是这三亿都被他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你想说什么。” “哥,你猜你现在手头上的那份项目合同,是谁签的名?”战煜丞走到病床边,双手放进裤兜里,嗤笑了一声:“陈海生这个男人是够窝囊废物的,好好的一个余氏集团硬是差点被他玩得破产,但有一点,心眼子多。” 战司濯将文档的页面滑动到最后一页,签字那一栏上赫然签着“余清舒”三个大字。 “不论是这个项目的合同文书还是这个项目的每一笔钱支出申请单,无一例外都签了余清舒的名字。”他说,“陈海生现在半死不活,如果这件事情被揭发出来,无非就是换个地方等死。但害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人可是你和余清舒,他最恨的应该就是你们两个,如果这件事爆出来能够让余清舒在牢里蹲上十年,陪着他一起守着暗无天日的铁门。” “你说,他会不会愿意?” “……” 答案是显而易见的,这对陈海生来说,是一件没有任何害处的交易。 反正是要死的,如果死前能够让自己恨的人受着跟自己一样的痛苦,何乐而不为? 战司濯看着合同上的那个签字,他认得出来,也确定这就是余清舒的字迹。六年前……这个项目合同签署的时间就在他们结婚的前一个月。 他很清楚,就算这个项目和陈海生私吞的那三亿都跟余清舒没有关系,只要有她的签字,那一旦追责,她就逃不掉。 战司濯陷入了沉思。 真应了四年前时嘉佑跟他开玩笑说的话,他说“阿濯,你喜欢上余清舒,我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我总有种感觉,你会为了她,走一条你绝不会走的路。她会成为你最大的一个弱点。” 一语成谶,战煜丞正是拿捏了他这个弱点。 如果只是易霄的问题,那对他来说的确构不成威胁。他虽然不了解易霄,但知道这四年里,他一直在帮余清舒打理余氏,余氏虽然摇摇欲坠,但区区三百万还是有的,如果他真的想要钱,根本不需要费心从战氏下手,直接用自己的权力从余氏的账上拿走就是。 这三百万,不会是易霄自己拿的,最大的可能就是战煜丞想办法让人以易霄的名义开了一个账户,把这笔钱存了进去。 只要是易霄不知情的,那么这样的手段其实很小儿科,也很容易证明易霄的清白。 战煜丞也正是明白这一点,所以易霄和三百万不过是给他的威胁增添一点筹码罢了,真正的主菜是在那份项目合同上的签字上。 易霄是余清舒的朋友,他曾在四年前见到过余清舒对朋友有多在意,在意到他嫉妒发狂。当初阿俏的死,至今还是他们之间不可横跨的鸿沟。 余氏集团,是余清舒当初宁可放下身段也要保住的。 这两样,对余清舒来说都是尤为重要的。 而余清舒,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战司濯眸光渐冷,对上战煜丞的视线,默了片刻,“你想要什么?” 战煜丞看到战司濯这么配合,有点诧异,这可比他想象中的要顺利许多,他还以为他这位亲爱的哥哥应该会再挣扎纠结一下。 “我要你手里战氏集团的所有股权,在完成转让赠与前,由我全权掌管战氏集团一切事务。”战煜丞将早就准备好的委托授权书递给他,“哥,签字吧。” 第536章 他怎么会在这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家。 余清舒是被易霄打来的电话给吵醒的。 她睡眼惺忪的坐起身,接起电话,一边侧头看向窗外,一边用还有点沙哑的声音问:“易律师,怎么了?这么早给我打电话。” 也不知道怎么的,她这一晚上睡得很不安稳,总是醒醒睡睡的。 直到凌晨四点多才真的睡沉了,所以一觉醒来,已经是早上九点多了,阳光透过玻璃窗落了进来,给这冬日添了几分暖意。 “大小姐,你接到调查组的电话了吗?”易霄问。 “调查组的电话?”余清舒一头雾水,话落,将手机移开耳边,点亮屏幕看了看未接电话,“没有,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 “也没什么事。”易霄此刻正坐在律所的办公室里,因为调查组进驻余氏,进进出出有点不方便,所以他把所有东西都暂时挪到了律所这边的办公室。毕竟,律师才是他真正的职业。 “就是我听公司的人说,今天一大早调查组的人都撤了。”他皱了皱眉。 余清舒眉梢一挑,精神也清醒了许多,“撤了?” “恩。” “他们不是昨天还大张旗鼓的说要让我们做好接下来一周他们都要在余氏的准备吗?这才一个晚上,连二十四小时都没到,人就走了?” 易霄没说话,他跟余清舒有一样的疑问,“这个速度确实让人有点意外。他们这么早就撤了,难道是因为已经查到什么了?” 余清舒上半身往后一靠,手机点开免提,陷入了沉思。 调查组的人能够撤的这么快,除了已经查到关键证据之外,她也确实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正想着,易霄忽然道: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 “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经常要跟那些机关打交道的,尤其是遇上刑事案件的时候。前两年我认识了一个在经侦那边的人,刚才看到他今早发的朋友圈,听意思是说战氏集团的调查结束了,要收尾了。” “大小姐,结合想一下,这是不是代表调查组的人确实在余氏往年的账目上查出了什么问题,找到了战司濯职务侵占的证据?” “或许吧……”余清舒沉默了好一会儿,道。 刚说完,还不等易霄再说什么,一条微信就从屏幕上方弹了出来,是季正初发来的,问她醒了没,他买了早餐送过来。 这两天容姨请假了,季正初担心她光顾着工作,顾不上吃的,所以决定在容姨没回来之前,每天负责她和小洛的早餐。 余清舒给季正初回了条信息,随即跟易霄说了句公司见面再说便挂断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洗漱换衣服。 …… 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季正初也到了,正熟稔地将早餐摆盘,一一放在餐桌上。 余淮琛乖乖的坐在餐桌前,尝了一口青菜瘦肉粥,余光瞥见余清舒的身影,忙不迭的举起手招呼她过来。 “妈咪,这个粥好好喝,你快过来~” 余清舒笑了笑,应了一声,正准备走过来,忽然听到身后客厅里电视机传来的声音,应该是余淮琛早上起来习惯性打开的电视,这会儿正放着新闻。 她转身走向客厅。 “清舒,你去哪?”季正初给她盛了一碗粥,见她转身,问。 “我关一下电视机,有点吵。”余清舒说着,径自进了客厅,抬眸看向电视机屏幕,只见屏幕中,主持人正播报着战氏集团股价变动的情况,画面则是战氏集团的大厦门口。 突然,一道熟悉身影出现在画面之中,余清舒要关电视的动作狠狠一顿,瞳孔蓦地一缩,紧盯着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537章 我看到廖毅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在餐厅那边迟迟不见余清舒回来,摸了摸余淮琛的头,让他先吃早餐,随即放下手上的东西往客厅走去。 只见余清舒就站在沙发前,手里拿着遥控器,紧盯着电视机屏幕,一动不动。 他目光触及到她的手。 她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指甲无意识的掐着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若是再这么攥着,肯定是要弄伤自己的。 季正初上前,并没有问发生了什么,只是轻柔的将她手中的遥控器拿了过来。余清舒回过神,转过头看向他,眸底翻涌的情绪还没来及完全平息。 看到季正初,她怔愣了一下。 “季正初,你——”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她张了张唇,可不等她把剩下那半句话说完,季正初已经先一步温声道:“早餐要冷了,先去吃早餐,嗯?” 他看出了她刚才情绪上的变化,但并没有多问,他了解余清舒的性格,只要是她不想说的,哪怕是他问也问不出什么。 索性给她足够思考安静的时间。 余清舒脑海里都是刚才新闻中一闪而过的画面,抿了抿唇,心中急切地想要证明那抹身影的真假,“季正初,我……我有点事,你跟小洛先吃早餐吧,我上楼处理一下。” 说着,余清舒转身就要往楼上去。 可刚走两步,季正初却忽然攥住她的手腕,拦住了她的步子。 余清舒回头不解的看他,“季——” 季正初松开她的手,余光又一次触碰到她方才紧紧攥着的手,掌心已经留下了好几个深浅不一的月牙印。他想起方才刚走进客厅时瞥见的电视机屏幕上的一幕。 当时那则新闻应该是已经播到了尾声,画面也仅仅一闪而过。 但“战氏集团”四个字却清晰刺目。 余清舒现在这么着急失神的模样,再结合他看到的那个新闻画面,很难让人不会联想到余清舒此刻的情绪波动是不是跟战司濯有关系。 所以在听到余清舒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也要上楼处理所谓“棘手”的事情时,他下意识的拦住了。 可在与余清舒视线对上的那刻,话到嘴边的问题却又是没了勇气问出来。 他早就该做好余清舒心里放不下战司濯这个事实才对。 他是明白这点的,而且也向余清舒承诺过他会耐心的等,等她完全接纳自己,所以如果这个时候他去质问她,不就是相当于在打当初的自己的脸? 季正初敛了敛心绪,“我等会儿给你把早餐送上楼吧?” “……好。”她应了一声,季正初的情绪掩藏的很好,加上她满脑都是刚才的那道身影,实在是没有精力分神去观察季正初的情绪变化。 话落,她便径自上了楼。 吃完早餐出来的余淮琛还没来及跟余清舒打一声招呼就见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楼梯口。 “季叔叔,妈咪她怎么了?”余淮琛一脸不解。 季正初转头跟他的视线撞上,沉默了半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 余清舒进了书房,反锁房门,打开电脑,动作一气呵成。 她的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出一串代码,只见原本还停留在电脑桌面的界面一黑,一串进度条快速的向前移动,最后画面一转,进入了一个对话框。 对话框的右边正连接着视频通话。 界面上的“连接中”三个字闪烁了约莫二十秒,视频通话终于有人应答,对话框也弹出了一条信息——秦鼎已应答视频通话要求。 秦鼎打了声哈欠,看着视频页面中余清舒的脸,声音里尽是困倦:“老大,这才凌晨三点呢。” “我看到廖毅了。”她说。 第538章 络腮胡和纹身,真假廖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那个廖毅——”秦鼎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道,结果哈欠打到一半戛然停住,一个挺身坐起来,“廖毅?!” 余清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秦鼎脑中的瞌睡虫一下就被赶跑了,端坐好,“看见廖毅?不是,老大,你怎么好好的提起他来了?他不是还在国际监狱吗?你怎么可能看见他?” “你确定他还在里面吗?” 被余清舒这么一问,秦鼎皱起眉头,“老大,你是担心廖毅逃狱?” “……” 不等余清舒回答,秦鼎极为笃定道:“不可能!”说着,他还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要是廖毅在国内的监狱逃出来,那我还信一点,从国际监狱逃出来,那根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而且我一直都盯着呢。” 说着,秦鼎已经打开了自己的电脑,单手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老大,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国际监狱里廖毅住的那间房监控调出来给你看。” 话落,他按下回车键,屏幕一闪便出现了一处监狱房间的画面。 这房间四面都是灰色的水泥墙,空间窄小,放了一张床后就只剩下转身的空间。秦鼎将监控画面跟视频通话连接起来,方便余清舒也能看见。 只见监控画面的左上角正显示着此刻秦鼎所在区域的时间,凌晨三点二十三分零六秒,而画面中的那张灰扑扑的床上躺着一个人,蜷缩着,面对着墙。 “老大,你看,我就说吧!廖毅怎么可能逃得出来。”看见监控中的身影,秦鼎原本也有点打鼓的心也平静下来。 余清舒看着监控画面中的“廖毅”也不禁陷入了深思。 难道真的只是她看错了? 那道身影只是一闪而过,以至于在看到此刻监控中躺着睡着的“廖毅”就让她陷入了怀疑中。或许,真的就是她看错了吧。 就在她正打算切断监控画面的时候,只见监控中的人动了一下,露出了脚。 “老大,你是不是最近压力有点大?该不会是又想起那对狗男女当初对你做的事情了吧?老大,你放心——” “不是他。”余清舒说。 秦鼎话说到一半,突然听到余清舒来了这么一句,先是一愣,随即不解,“什、什么不是他?” 余清舒的脸色霎然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个人不是廖毅。” “怎么可——”秦鼎一听,想也没想到就否认,但转眼就看到监控中躺着的男人翻了个身,虽然房间内是漆黑的,但监控是夜视摄像头,依稀可以看出床上那人的模样。 那人并没有完全翻身对着监控,只露出了个侧脸。 按理来说看不出什么不对劲,但这人有络腮胡,秦鼎就算是想忽略也很难忽略掉。 秦鼎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无数的念头——这人真的不是廖毅?廖毅真的从国际监狱逃出去了?不,不可能!那可是国际监狱!外面可是天罗地网,高压电网更是遍布整个监狱外围,廖毅哪来这么大的本事逃出去? 对,不可能的。 “老大,你……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监狱里条件艰苦,廖毅一直留着胡子没刮?”秦鼎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点没底气。 “那他脚踝上的纹身呢?你是要说他自己闲着没事干,在监狱里给自己纹了身?”余清舒将监控画面放大,锁定在床上那人露出的脚踝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露出来的那块纹身是猛兽的爪子。 秦鼎想说也不是不可能。 但,只要是个有脑子的人晃一晃也该明白,这种事情在监狱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光是纹身的刀都找不到。所以,这纹身只可能是这人在入狱前就有的。 秦鼎脸上的笑容这下是真的挂不住了——因为廖毅没有纹身,他晕血,所以纹身这件事情在他身上发生的概率极低,尤其是在入狱前。 第539章 有欲望就有弱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u003cheader\\u003e\\u003c\/header\\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p idx\\u003d\\\"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u003e“会不会是廖毅换了个监房?老大,你别急,我查一下就知道了,肯定是换了。”秦鼎的指尖一边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一边嘴里嘟囔着“这可是国际监狱”这六个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u003e这不过才短短半分钟,秦鼎就已经渗出了一头的汗。\\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3\\\"\\u003e真正急的人不是余清舒,而是秦鼎。余清舒在电视里看到廖毅的身影时,心中其实就已经有了八九成的把握,联系秦鼎只是为了证实最后一点不确定罢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4\\\"\\u003e正如秦鼎嘴里喃喃的,那可是国际监狱,整个监狱的上空都被高压电网笼罩,别说人了,就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若是想逃狱,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5\\\"\\u003e但几乎,不代表零概率。\\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6\\\"\\u003e国际监狱的生存环境苛刻,且久不见日光,所以常常会有人生病。虽然关在里面的人都罪不可赦,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会送他们就医。小病小痛就在监狱内配备的医疗诊所治疗,若是涉及到性命,他们就会给这个犯人申请监狱外就医。\\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7\\\"\\u003e这对于很多犯人来说是一个逃离高压电网的机会。但据她所知,至今还没有一个人利用这样的机会逃狱,因为从他们离开监狱开始就会有人寸步不离的跟着,就连上厕所都是站在边上盯着的,而且犯人的脖子上还会佩戴一个项圈,那个项圈内有一定的电压,一旦感应到犯人距离狱警超过五十米,项圈就会释放电压,犯人当即就会失去反抗的能力。\\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8\\\"\\u003e“怎么可能,怎么会没有。”秦鼎的声音传来。\\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9\\\"\\u003e“不用找了。”最后那一成的不确定,从秦鼎的这一句话里已经得到了证实。\\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0\\\"\\u003e廖毅的的确确从国际监狱逃了出来,而且还出现在了帝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1\\\"\\u003e秦鼎翻遍了所有的监房名单,都已经没有了廖毅这个人,就好像这个人从头至尾就没有进过这个地方。可,四年前,他是亲眼看着廖毅被押送进监狱,这四年间还时不时通过监控看到他在那四四方方的监房里咒骂崩溃。\\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2\\\"\\u003e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会说消失就消失。\\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3\\\"\\u003e而且消失的这个干净。\\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3\\\"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3\\\"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4\\\"\\u003e“全没了,廖毅这个人的资料全没了。”秦鼎打开了国际监狱的内部资料库,想从里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往搜索栏上输入“廖毅”二字,显示的内容却是空的。\\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4\\\"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4\\\"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5\\\"\\u003e“有人在帮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5\\\"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5\\\"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6\\\"\\u003e而且这个人的本事还不低,不但能够买通监狱的人,还能帮他重塑一个身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6\\\"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6\\\"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7\\\"\\u003e秦鼎抓了抓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是这段时间偷了个懒,想着这人渣在国际监狱里怎么也逃不出去,放松了警惕,结果这个人渣就逃走了。\\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7\\\"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7\\\"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8\\\"\\u003e“会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那可是国际监狱!”一个不受任何一个国家管制的监狱,关押的是穷凶恶极的人,究竟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本事?\\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8\\\"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8\\\"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19\\\"\\u003e“战煜丞。”余清舒默了一会儿,道。\\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19\\\"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19\\\"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0\\\"\\u003e秦鼎抓着头发的动作一顿,“他?”\\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0\\\"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0\\\"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1\\\"\\u003e“……”\\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1\\\"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1\\\"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2\\\"\\u003e“战煜丞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查过他的资料,也调查过他这几年,说好听点就是个被流放的二公子。国际监狱是什么地方,他怎么可能——”\\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p idx\\u003d\\\"22\\\" p_idx\\u003d\\\"\\\"\\u003e\\u003cblk p_idx\\u003d\\\"22\\\" e_idx\\u003d\\\"0\\\" e_order\\u003d\\\"23\\\"\\u003e“可你别忘了,国际监狱里的狱警们也是人,只要是人。”余清舒顿了一下,“就有欲望,有欲望就有弱点。”\\u003c\/blk\\u003e\\u003c\/p\\u003e\\u003c\/article\\u003e\\u003cfooter\\u003e\\u003c\/footer\\u003e 第540章 心甘情愿的选择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有钱能使鬼推磨,更何况是人? 秦鼎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缩,“老大,我现在就订票,去帝都。” “你想做什么?”余清舒抬眸盯着视频里秦鼎的那张脸。 秦鼎攥着拳头,“去把他抓回来!难不成就让他这么逍遥?我就不信了,他就有这么大的本事还能从国际监狱逃出来第二次。” “他没这个本事,但只要战煜丞想要保他,那他就能。”余清舒面无表情地说。 “……”秦鼎顿住了。 在看到廖毅出现在电视机里的那刻,她的情绪确实有明显的波动,但如今已经平静下来了。 “战煜丞既然能把他从国际监狱带出来,那就代表他已经给廖毅准备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身份背景,即便国际监狱想把他重新抓回来,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更何况他现在人在帝都内,国际监狱无权随便从国内引渡。”她说。 “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算了?”余清舒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尽是重生前在监狱里受尽折磨,出狱后被那对渣男贱女强逼着喝下毒药,看着他们嚣张嘴脸含恨而死的画面,“不会这么算了。” 她的语气有点轻,落入秦鼎的耳畔,惹得他打了个寒颤。 明明房内开着暖气,可他仍旧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升起。 “老大……” “既然他不愿意活着,那我会如他所愿。”她睁开眼,眼底的恨意已经平复下去,语气极为平和的说出这句话。 秦鼎见状,当即知道余清舒这是不准备给廖毅活路了。 不过也正合他意! 当初他就觉得在国际监狱暗无天日的度过一生对廖毅这个渣滓太便宜了! “老大,我去帝都帮你。”秦鼎当下拍板决定。 “不用。” 秦鼎正准备拿出手机订下最早的一班飞机,一听,顿住手上的动作,疑惑的看向余清舒。 “我要亲手解决他。”她说。 “这种混蛋不能让老大你脏了手。”秦鼎蹙眉,不赞同道,“老大,我可以帮你的。” “谁说会脏了我的手?”余清舒勾起唇角,“我会让他自己心甘情愿的选择死。” …… 余清舒让秦鼎帮忙查了廖毅和战煜丞这段时间的所有行程。既然决定了要亲自解决廖毅这个人渣,那她首要的就是要把廖毅手上的底牌掀了。 她需要知道廖毅和战煜丞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达成了什么交易。 叩叩。 “清舒,我把早餐送上来了。”季正初敲了敲门,声音温柔的从门外传进来。 余清舒敛了敛神情,跟秦鼎匆匆说了句便挂断了通话,关掉电脑屏幕,起身开门。 季正初人高马大的身影映入眼帘。 “事情处理完了吗?很棘手吗?需要我帮忙吗?”季正初端着早餐,不经意地看了一眼书房内,瞥见黑下来的屏幕和还亮着指示灯的主机。 她特地关掉了电脑屏幕。 季正初意识到这一点,但并没有多问,移开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眸光依旧温和。 “差不多了,就是公司的事情,没什么大事。”余清舒从他的手里接过早餐,“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好,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跟我说。”季正初颔首。 余清舒转身将早餐放下,还没说话,身后又传来季正初的声音,“清舒,我听说调查组已经从余氏离开了,对吗?” “恩……”余清舒看向他,“你消息还挺灵通。” “我也是听我爸说的。”季正初像是怕余清舒误会,解释道,“我没有监视你的意思,我只是——” “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季正初闻言,松了口气,随即笑了笑,上前,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清舒,既然余氏现在没什么事,调查组也已经走了,那我们把离开帝都的日程提上来吧?我让人给我们订票,你之前不是想早点离开吗?” “我……刚好也想说这件事。” “恩?” “离开帝都的事情,可能又要推迟了——” 第541章 想介绍家人给你认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好。” 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 余清舒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也怔愣了一下,但很快便收敛了神色,“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季正初对她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决定要跟她一起离开帝都可以说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做了极大的退让,可最后却是她一次又一次的推迟,这让她多少在心里对季正初有些愧疚自责。 季正初轻柔的将她揽进怀里,“清舒,你永远都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说过,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所以你不用感觉抱歉。我们两个人,可以不用这么见外的。” “……”余清舒身体微僵,下意识的想要从他的怀里挣脱开,转念一想,还是放弃了。 她答应过的,会慢慢去接受他的。 余清舒在他的怀里轻点头。 “咳咳,少儿不宜哟,少儿不宜噢。”忽地,门口传来软糯稚嫩的声音。 余清舒赶忙从季正初怀里退出来,与此同时,季正初也松开了她,只是看了一眼自己方才还揽着她肩膀的手,心生一抹怅然若失的情绪。 他转过身,与余清舒一起看向门口。 只见门口站着的男孩儿正双手捂着眼睛,说捂着,却捂得一点也不严实,那双手的指缝张得都容得下一双眼睛了,如葡萄似提溜转的眸子里尽是狡黠和戏谑。 “你怎么跑上来了?”余清舒敛了敛神色,上前扯下他那双欲盖弥彰的手,有点哭笑不得。 “我担心妈咪啊。”他说,“刚才我看妈咪好像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吃完早餐就想上来看看要不要安慰一下妈咪的。” 余清舒挑了挑眉。 余淮琛扑进她的怀里,歪着头从她的怀里探出头看向季正初,冲他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哪知道打扰了妈咪跟季叔叔,妈咪,你别生气噢。” “你这都是从哪学来的。”余清舒捏了捏他的耳朵,更是无奈了。 “秦小舅教我的。”余淮琛仰头,睁着一双无辜大眼。 远在半岛,这会儿正手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搜查廖毅和战煜丞之间交集点的秦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谁想我了?” “看来还是不能让你跟他太常混在一起。”好好的一个妙龄孩童愣是被秦鼎那家伙带的脑子里尽是些不着调的东西。 余淮琛吐了吐舌头,道:“妈咪,等你回去就断了秦小舅的零花钱!” 余清舒笑了,“你秦小舅要是知道你出这么一个馊主意,还不知道要怎么伤心呢!你这小没良心的。” 季正初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互动,嘴角弯了弯,上前。 听见他们说秦小舅,露出疑惑的神情,“小舅?” “恩,秦鼎,是小洛的舅舅。”余清舒解释道。 “可我记得——”季正初顿了一下,本想说他印象里余清舒并没有弟弟,那小洛又是哪来的舅舅?但想到余清舒消失的那四年,虽然她没有提过,但想来这个秦小舅应该是过去那四年里认识的,而且听这意思,大概这位所谓得秦小舅在余清舒和余淮琛的眼里是家人。 “那他怎么没有跟着一起来帝都?”他话锋一转,问。 “秦小舅得守家。”余淮琛接话道。 季正初有点不解。 余清舒接着解释道:“他有工作在身,走不开,所以就没有跟着我们一起来。到时候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两个认识。” 季正初听到余清舒愿意给他介绍她眼中的家人,心中一喜,“好。” 余清舒察觉到了季正初语气里的欣喜,转头与他视线相撞,怔了一下,等她回过神,季正初已经牵着她的手,由心地说:“清舒,我很愿意认识你的朋友和家人。” “……” “清舒,我想……既然我们暂时不会离开帝都,可不可以抽个时间,陪我回去吃个饭?我也想把我的家人介绍给你认识。” 第542章 妈咪,你要做让自己开心的决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季正初会说这个。 余淮琛听见这句话也从她的怀里探出小脑袋,圆碌碌的眼睛在余清舒和季正初之间来回打量。 “如果你觉得还没做好准备——”季正初见她迟迟没有答应,眸光微不可察的暗了暗。 “伯父伯母喜欢什么?”他话还没说完,余清舒接住他的话,问。 “……清舒。”季正初有点意外,“你答应了?” 余淮琛叹口气,从余清舒的怀里退出来,脆生生道:“季叔叔,你怎么这么笨!妈咪的意思当然是答应啦!你还问!” 季正初笑了。 余清舒看着季正初双眸含着的笑意,弯了弯唇,垂着睫羽。余淮琛稍稍仰头,不经意瞥见余清舒的眼睛。 明明是在笑着的,可那笑意却不达余清舒的眼底。 妈咪不是真的在开心。 余淮琛看着她,喃喃唤了一声:“妈咪……” 余清舒敛了眉眼间一晃而过的神色,听见他这一声唤,捏了捏他的脸,“怎么了?” 余淮琛牵着她的手,一双大眼在她的脸上来回的看,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但很可惜,余清舒的心绪掩藏的很好,除了刚才那短暂的垂眸外,没再展露出任何。 “没什么。”余淮琛摇了摇头,只是更用力地牵住她的手。 季正初正沉浸在余清舒答应陪他一起回去见父母的喜悦之中,并没有察觉到余淮琛和余清舒两人之间的互动。 他有点迫不及待,“我跟我爸妈说一声,让他们准备一下。” 余清舒颔首,“不过就不要今天过去了吧?有点仓促了,而且还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总要点时间去买,空着手去也不好。” “没关系的。”他说,“他们什么都不缺,不在意这些东西的。” 不等余清舒再说,季正初从最开始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过于激动了,缓了缓道:“不过如果你觉得今天太急了的话,那就换个时间吧,没关系的。正好,我父母肯定也希望多一点时间可以准备。” “恩。晚点一起出去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送给伯父伯母吧?” “好。”季正初点头应下,随即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道:“清舒,你相信我,我的父母见了你一定会很喜欢你的。你别紧张。” …… 季正初说完没多久,公司那边就打来了电话,他只好走出书房接电话先处理公务。 书房里剩下余清舒和余淮琛两人。 余清舒敛了敛心绪,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看了一眼刚才季正初端上来的早餐,已经有点凉了。她撕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见小家伙杵在办公桌前,一副沉思老成的样子,眉尾轻挑。 “从刚才就感觉你怪怪的,怎么了?”她把牛奶递给余淮琛。 余淮琛看见牛奶,秀气的眉头皱了皱,刚才在楼下,因为余清舒不在,没人盯着,所以他把牛奶给倒了。他不怎么喜欢牛奶,总觉得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结果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 他接过牛奶,犹豫了一下,没急着喝下去,反而是抬起头看向余清舒,“妈咪,你开心吗?” 余清舒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头雾水。 “开心啊,怎么无端端地问这个?” “没有。”余淮琛摇了摇头,妈咪说开心,那应该就是真的开心吧?他应该相信妈咪的话不是吗?他垂下眼帘看了一眼手上的牛奶杯,皱着眉头喝了半杯下去。 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牛奶的味道,把杯子放下,嘴角的奶渍还来不及擦拭掉,认真的说:“我希望妈咪开心,所以如果要做决定,妈咪一定要做能够让自己开心的决定。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的,我会永远站在妈咪的身边。” 余清舒就算再怎么反应迟钝也听出了小家伙这话里有话。 她垂眸,跟余淮琛的视线相对—— 第543章 “让我见见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挺开心的。”余清舒并没有直接答应他,只是摸了摸他的脸,道。 余淮琛又盯着她看了好半天,最后只说:“妈咪一定要记得我今天说过的话噢。” 余清舒点了点头。 - 市公安局。 四楼经侦大队的大办公室内,穿着清一色制服的警察各个神色严肃,步履匆匆,忙着手头上的事情。 叩叩两道敲门声在最里面长廊的最后一间办公室门口响起。 “进来。”里面传出来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 话音刚落,门当即被人从外推开,拿着两份资料的小警察走进来,“队长,这两份是你要的审讯记录——” 话还没说完,他余光一瞥就看见了沙发上坐着一个人,还是一个看似已年过七十的老人家,愣了一下。 “放着吧,你先出去。”男人扫了一眼小警察手中的资料,吩咐道。 小警察回过神来,赶忙点点头,放下资料,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离开前,他的余光还是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沙发上的人,总觉得有点眼熟,可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顺手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隐约听见队长对那人说:“师父,你看看今天上午的审讯记录,这真不是我不想帮。” 师父? 咔嚓一声,办公室的门关上,小警察站在门口,发着愣。 有同事经过,见他在那傻呆呆的站着,不由得奇怪,伸手敲了两下他的头,“在这里想什么呢?大家都忙的快脚打后脑勺了,你还有时间神游呢?” “哎哟。”他捂住头,“我这不是刚进去送了点东西嘛。” “送完了?送完了赶紧过来一起帮忙,还一堆报告要赶着写呢!” “知道了。”他说,再次想起刚才在办公室里见到的人,忍不住好奇问:“欸?你知道队长办公室里面的人是谁嘛?我怎么听杨队喊他师父啊?” “杨队的师父啊!这你都不认识?”同事啧啧两声。 “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吗?” 同事重重点头道:“那当然,杨队的师父也是我们经侦大队的,是老前辈了!他还没退休之前,可是破过不少的大案子呢!杨队对他这个师父可是言听计从,不对,应该说咱们整个经侦大队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小警察是去年才刚刚被调进经侦科,在那之前,也不过就是其他地方的一个基层民警,自然没有机会了解这么多。 “这么厉害……” “那是当然,别说是经侦大队了,就是整个市局见了他都要给几分薄面的。你记得五年前唐氏集团董事长贪污受贿案不?那时候可闹出不小的动静,本来还如日中天的唐家说倒了就倒了,而且一夜之间家破人亡。”他说,“这个案子就是杨队师父查出来的!起初这个案子也只是接到了一个举报信,但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而且一点头绪都没有。” 小警察诧异的瞪大眼睛,顿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人眼熟。 唐家破产的案子,当初他还在基层就听说过了,还在表彰大会上曾远远的看了一眼这个案子侦破的功臣,就是办公室里坐着的那人。 与此同时,办公室内,老人家放下杨队递过来的审讯记录。 一共两份,内容都很简短,无非就是一些常规的问话,短短的两三页纸里,除了警方的问题外,对方大多数都是沉默的。 “师父,你说就这样的情况,就算我帮忙打报告申请给战司濯取保候审,上面领导也不同意啊,而且这次的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家都看着呢。”杨队见老人家的水杯里没了水,顺其自然的拿起,给他接了水放回原处,在他隔壁沙发坐下。 “让我见见他。”老人家沉默了好半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缓声道。 第544章 跟头牛一样,死倔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领导那里恐怕……”闻言,杨队面露难色。 老人家把水杯一放,侧头看向他,沉声问:“怎么?我退休了,在你们这群人眼里就没用了是吧?连这点事情都不放在眼里。” 杨队一听,忙不迭摇头解释:“怎么会!师父,你可是我们大家眼里的宝贝,你吩咐的事情,我们怎么敢不放在眼里。” 老人家轻哼了一声。 “师父,我刚才也说了,这案子太多人盯着了,现在这个阶段,别说是你了,就是我要见战司濯都得打报告上去才行。”杨队叹口气,“这真不是我不肯——”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老人家站起身,“我现在就去找局长,问问是不是我想见个人就这么难。” 眼见着老人家就要从办公室出去,杨队赶紧拦住,咬了咬牙,狠了狠心道:“师父,师父!行!我让你见!” - 市局的负一楼是审讯室,杨队带着老人家乘电梯到了负一楼,径直往三号审讯室的方向去。 “杨队,程老。”有警察捏着脖子从审讯室走出来,正面瞧见两人,当即敛了敛疲惫的神色,恭恭敬敬的打了声招呼。 杨队跟在程老的身后,看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他赶紧走开。 警察收到杨队的眼神提醒,心领神会,立即又回到审讯室去。 “师父,战司濯就在里面。”杨队道。 两人站定在三号审讯室门外。 审讯室的门上有一个小窗,安装的是单向玻璃,外面能看见里面,里面却看不见外面。程老杵在门外,透过小窗往里看。 审讯室不算大,约莫十平米的地方,放着一张桌子,靠近门的那边放着两张椅子,靠墙的那边,隔着三步左右的距离放着一张椅子。 不过这椅子跟另外两张不同,这椅子自带隔板,是专门给接受审讯的人坐的。 此刻,战司濯正坐在那里,身上的病服还没来及换下来,手放在隔板上,手边就是一杯水。他低垂着头,闭着眼,审讯室内的光线偏暗,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程老皱起眉头,“他这刚从鬼门关捡回条命,你们就这么让他一直这样待着?没让医生看看伤?就这,还指望能问出什么来?” 杨队大呼冤枉,“师父,这你可就真的冤枉我们了!医生一直在隔壁看着呢,如果发现有什么异常会立刻过来的。” “人是几点带过来的?”程老问。 “八点多,不到九点。” “现在可都快十一点了,你们把人关这里,就给口水喝?连吃的都没有?”程老的眉头依旧紧皱,有点不悦。 杨队抬手摸了摸鼻子,“师父,我们不也没吃呢嘛。” 为了这个案子,他可是一大早就起来了,到现在都没来及好好喝口水呢。结果这话一出口,程老就一记冷眼扫过来,“他是病人,你也是?” 杨队被程老这话怼的一时语塞。 “那我让人去买点粥……” “去吧。”程老说着,拧动门把手推开门,“你自己去买。” 杨队正准备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手下发信息,一听,停下手上的动作,当即明白程老的意思。 他师父这是想跟战司濯单独聊聊呢。 杨队犹豫了一下,收起手机,“好,我去买,师父,你吃过没有?要不我也给你买一份吧?” “不用管我,你赶紧去。”程老说完,不等杨队说话,人已经进了审讯室,顺带将门给关上了。 审讯室内。 “臭小子,这么多年了,怎么性格还跟头牛一样,死倔!也不知道是像了谁!”程老看着战司濯,斥道。 第545章 一下就拆穿了多没意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程老。”战司濯看到来人,声音微哑,唤了一声。 程老将椅子拉出来,将拐杖放在一旁,坐下,哼了一声,若是有胡子,此刻必然能看见他气得吹胡子的模样,“看来你小子也没忘了我啊,这么多年,愣是一面也不肯见,我还当你这是忘记我这个老家伙了呢!” “……”战司濯没应声,轻咳了两声。 不咳还好,这一咳衬得脸色更白了。 程老叹口气,“你说你啊,好好的把自己这副身子弄成这副样子!你奶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心疼死!要是知道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当年还费什么力气救你。” 话落,顿了一会儿,程老见他眼眉低垂着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从小就是这性格,一棍子打下去也憋不出两句话来。 他拿起拐杖,狠狠地敲了两下战司濯椅子的脚,还不赶紧喝点水缓缓!真不要命了?” 闻言,战司濯倒也乖乖的喝了一口。 程老看着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胸口上下起伏,可又实在拿他没办法,“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打算就一直在这屋子里跟那帮人耗到底了?” “证据已经确凿了,程老,我现在可是个板上钉钉的嫌疑人。”战司濯放下水杯,面无表情的说,“只要判下来,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砰的一声。 程老又狠狠地往他那椅子脚打了一下,“你少给我这一套!你心里打什么主意,难不成我不知道?” “……”战司濯抬起眼与程老对视。 程老皱起眉头,“你小子干不出这种事,这一点我还是敢保证的。 ” “程老,人老了也容易眼花,你看错我了。”战司濯薄唇轻掀。 “我还没老到这样老眼昏花的时候!”程老气的翘眉毛,“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在卖什么葫芦!但我可警告你,赶紧给我从这地方出去!要是你真把自己这副身子搞垮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战司濯看着他,唇角翘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从来到这里就一直没有任何表情的他,难得露出了一丝情绪。 程老看他笑了,心里悬着的那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自打他见到战司濯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这臭小子心里的城府大着呢,绝不会轻易的让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局面里。如果出现了这样的情况,那就是他自己主动露出了破绽走进对方的圈套里。 “你需要我帮什么忙吗?”程老问。 “有一件事确实需要程老帮忙。” “说。” …… 下午,秦鼎就将廖毅这段时间在帝都的行踪都发了过来。 余清舒坐在余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滑动着鼠标,将秦鼎发来的资料一条一条的浏览下来,最后停在“红桃K”标签上。 秦鼎特地花了点钱从战氏集团内部的人口中得知,廖毅之所以能够进战氏集团,传闻因为他是鼎鼎大名的红桃K! “老大,这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敢打着红桃K的名义!他怎么敢!也不怕天打雷劈!” 连把她陷害入狱,逼她喝下毒药的事情都敢做,不过是区区冒充红桃K这种事情,他怎么会不敢呢? 余清舒眸光冷下来,没说话。 战氏集团内人才济济,如果廖毅没有一个特别的优势,想进战氏集团,而且还是接近战司濯,那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冒充红桃K,确实是他接近战司濯,帮战煜丞达到抢战氏集团掌权人位置最好的方式。 红桃K已经消失六年了,而且一直以来身份都非常隐秘,连是男是女都没几个人知道。作为红桃K曾经的恋人,廖毅自然是为数不多了解红桃K的人,所以冒充起来也非常容易。 想到这,余清舒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 冒充进战氏集团? 不,或许不单单只是冒充进战氏集团。 战煜丞这样的人,疑心很重,绝不会轻易的相信一个人,尤其还如此大费周章的把他从国际监狱里救出来。除非,这个人身上有战煜丞需要的。 红桃K是国际上顶尖的黑客,神秘,且没人知道他究竟有多强大。 战煜丞如果想要一举拿下战氏集团,红桃K的能力无疑是一大助力!所以很大概率,廖毅就是抓到了这一点,以自己是红桃K的身份,让战煜丞救了他。 想明白这点,余清舒看着廖毅的那张证件照,眸光冷下来。 “老大,我非把他活剥了不可!”秦鼎气的攥紧了拳头,恶狠狠的说,“看我不把他的身份拆穿了!” “一下就拆穿了多没意思。”战煜丞如此阴狠的人,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骗。 她要廖毅自己露出破绽,自己亲自断送自己。 忽然,一封匿名的邮件弹出电脑屏幕,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第546章 还有你红桃K都找不到的人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点开邮件,什么内容都没有,只有一个附件文档,一打开文档就弹出一个密码锁。 这是份加密文档。 她眉梢动了动,关掉文档,看了一眼发件人,用常见的追踪方式查发件人的Ip地址,却不想搜索的圈圈才刚转到一半就停住了,随即便是一个“地址无效”的提示框。 - “你说什么?”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战煜丞坐在大班椅上,狭长的眸轻抬看向站在办公室内的人,薄唇轻掀,用听不出情绪的语气道。 此刻大班桌前正站着好几个部门老总,各个听到战煜丞这一声反问都低下了头不敢吭声。 咔哒一声。 战煜丞慢悠悠的将把玩在手中的钢笔合上,用笔盖的那端在那几个人之间来回指,最后定在站在最边上的那人身上,命令道:“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被指着的部门老总忍不住打了个寒战,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就在十五分钟前,我们的电脑遭到了不同强度的黑客袭击,排查后发、发现对方盗走了我们这两年主打的综合科技园项目的所有数据及设计图。” 综合科技园是战氏五年前就开始筹划,直到两年前才正式跟帝都各大部门机构签订合同落实,但因为这个项目需要耗费的财力、精力及人力都是巨大的,而且一旦建成,必然会成为帝都一个风向标,所以这两年时间里一直都在不断的改善各项数据和设计,为的就是能够呈现出最好的效果。 这个科技园可以说是决定着战氏在将来几十年里能否在这帝都有话语权,能否屹立不倒的绝对性因素,所以也倾尽了战氏的心血。 外界不知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项目,但因为数据和设计保密的很好,所以他们也只能干看着。 如今,他们却突然说,科技园的项目数据和设计图全被盗走了,还是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客,毫无预兆的打包给盗走了,而且就在即将要提交最终方案的关键时候不见了。 啪的一声。 “嘶——” 战煜丞将钢笔一扔,直直朝说话的那位老总的头上扔去,那笔盖本就没有阖紧,中途掉了,露出尖锐的笔尖,直戳他的额头。 那笔尖一下就划破了他的额头,渗出一道血丝,混杂着钢笔的黑色笔渍。 钢笔随着这一声倒吸气也跌落在地上,四分五裂。 这下,办公室里的空气就好像彻底停止了流动,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叩叩。 敲门声响起,战煜丞冷冷的丢了一句:“进来。” 廖毅推门而入,走进来,一进来就看到正冒着血珠的部门老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看到地上那已经断成几截的钢笔残骸,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战煜丞,“二少,我刚才尝试着追踪对方的Ip地址,但对方很聪明,早早就做了准备——” 战煜丞有些不耐烦的皱起眉头,“我要听结果。” “……”廖毅顿了一下,“目前还没有追到对方的下落。” 战煜丞抬起眼,狭长的眸半眯,迸射出危险,似有意无意的说,莫名的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还有你红桃K都找不到的人吗?” 第547章 给你两天时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被“红桃K”这三个字堵得哑口无言。 战煜丞太阳穴跳了跳,扫了一眼其他几个部门老总,“出去。” 部门老总们如获大赦,一秒钟也不敢耽搁,恨不得脚底抹油迅速离开办公室。廖毅杵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给我一个时间。”办公室的门阖上,战煜丞看向廖毅,道。 分明是大冬天,廖毅却生生被逼出了一头细密的冷汗,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迟疑了一下没有回答。 战煜丞眸光渐冷,对他这样磨磨蹭蹭显然很是不满,“怎么?找不到?” “当然找得到。”廖毅一听,打了个激灵,当即否认道,“二少,你给我三天,三天内我一定把人找出来,拿回数据和设计图。” “两天。”战煜丞道。 廖毅一愣,“二少……” 别人不知道,但廖毅自己心里门清,别说是三天了,就是给他一个月,恐怕都很难找到这个人。他不是真正的红桃K,在黑客技术上也没有那么强,当初在红客联盟也只是个打杂的,只不过是靠着接近洛旖才正式成为了红客联盟成员之一,后面也是因为洛旖的帮忙和借着联盟其他人对洛旖的追捧,他才坐在了主席团的位置上。 说到底,他就是个半吊子,只要稍微强一点的黑客就足以碾压他。 而很不凑巧,这次盗取数据和设计图的黑客,技术显然在他之上。 他在第一时间就想办法追踪锁定对方的Ip,可还没来及就被对方用防火墙给挡了回来,而且反过来黑了他的电脑。 “如果两天后,你还没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战煜丞顿了一下,唇角轻翘,眼底却冷若寒霜,“你从哪里出来,我就让你回到哪里去。”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跌落。 廖毅闻言,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二少,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越是这么说,廖毅就越是没有底气。 他从战煜丞的办公室出来,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了,走进电梯后,看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终于支撑不住,大腿发软。 他死死的扶住墙,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行,他不能自乱阵脚! 可……两天,两天的时间哪里够!如果两天后他还找不到这个人,拿不回那些数据和设计图,那也就意味着他不是真正的红桃K的事情就会被揭穿! 他见识过战煜丞做事狠绝的样子,很了解如果被他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红桃K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 另一厢。 “密码错误,请重试!” 电脑第N次弹出这个窗口。 “老大,你说这个会不会只是恶作剧邮件?这文档说不定就是一堆乱码。”秦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余清舒看着提示框,没说话。 从收到这封邮件起,她已经尝试了许多密码组合,但都没能解开。 她没搭话,其实也是有点认同秦鼎的话,毕竟她的这个工作邮箱并没有设什么防火墙,时不时就会有一些垃圾信息或者病毒链接。 但,如果真的是垃圾信息,为什么还要设密? 叩叩。 “余总,有一位先生想见您,他说他姓风。” 第548章 战总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姓风? 这个姓氏可不多见,她认识的人当中也只有一位——风蕲。 “让他进来吧。”她将文档关掉,切断跟秦鼎的通话。 不刻,助理就带着这位风先生进来,果不其然,正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余小姐。”细数起来也不过就小半个月没见过,风蕲却看起来沧桑了不少,眼下的青黑尽显疲惫。 余清舒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险些没认出来。 “泡两杯咖啡送进来。”余清舒看向助理,吩咐道。 助理点了点头应下,转身离开办公室,顺带将门给关上,给余清舒和风蕲两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余清舒起身走到沙发坐下,“风蕲,你过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 风蕲跟她几乎私下里从未有过交集,就算是有也都是听战司濯的命令行事。可现在看风蕲紧皱着眉头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受了谁的吩咐过来找她的。 她也不爱绕圈子,直截了当的挑明了问。 “余小姐,我想请你……帮帮战总。”风蕲犹豫片刻,最后低下头,请求道。 余清舒正愣了一下,但仅仅一下便轻笑出声,“风蕲,你是不是说错了?” “余小姐……” “你让我帮战司濯?我能帮他什么?”余清舒掀起眼帘朝他看去,眼角蔓延着几分讥讽,“就算他真的需要帮忙,那你也找错人了,不该找我。” 风蕲被余清舒这一番话说的哑口无言。 恰逢此时,助理敲了敲门,将刚刚泡好的咖啡送了进来,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顿了顿。 余清舒显然不想跟风蕲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道:“我助理泡的咖啡还是挺香的,你这么大冷天的特地过来一趟,喝点咖啡热热身子再回去吧。” 她的意思很明白——不帮,送客。 且不说她到底有没有这个能力帮,战司濯是不是真的需要帮。 风蕲看了一眼杵在边上的助理,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碍于外人在,他也不好说,只能先坐下来,轻抿了两口咖啡。 余清舒递给助理一个眼神,助理心领神会,离开了办公室。 “余小姐,战总他——”风蕲见助理一走便忍不住再度开口,可还没来得及开口说完,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断了他的话。 是余清舒的手机。 风蕲余光不经意地瞥见手机屏幕上那一闪而过的备注——季正初。 风蕲的眸光霎然暗淡了几分。 其实他清楚要找人帮战总,最不应该找的就是余清舒,但此刻联系不上时嘉佑,战氏处于风雨飘摇中,他连见战总一面都见不到,想尽各种办法都行不通,除了余清舒,他也实在想不到其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余清舒恨战司濯,但也是为数不多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余清舒拒接了季正初打来的电话,又喝了一口咖啡,道:“风蕲,我下午还有事要出去,我就不留你了。” 说着,她已然站起身走向挂衣木架准备取下外套。 “余小姐,战总今天一早被经侦大队的人带走了,至今没有消息。”风蕲顾不得太多,起身转过去看着余清舒的背影,“余小姐,我知道不论是我还是战总都没资格请你帮忙,可现下,战总唯一能相信的人就只有你了。” 第549章 鱼,上钩了(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超市。 季正初站在一排货架前,熟稔的从货架上取了一箱牛奶,一边放进购物车内一边温声询问:“清舒,我看小洛平时会喝牛奶,这个牛奶棠棠也会喝,她说挺好喝的,小洛有没有什么过敏的?我买两箱给他。” 余清舒的手扶着购物车,似是在想什么,被季正初的问话打断了,看了他一眼,“好。” 季正初当即又转身去货架上又拎了一箱。 将牛奶放进购物车内,季正初的手机便响了,是季正茹打来的,问他们什么时候到季家。他说了句差不多了便挂断电话,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盯着那两箱牛奶却没什么反应,甚至视线焦点都是虚浮的,显得心不在焉。 许是察觉到了旁边人投来的视线,余清舒敛了敛心神,“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没买?我们——” 说着,余清舒推着购物车就要继续往前走。 季正初握住她的手腕,拦住她。 她脚步一顿,转头抬眸与季正初的视线相撞在一起。 季正初看着她,松开她的手,“清舒,你怎么了?” 从一个小时前他在余氏集团接到她开始,余清舒就有点心不在焉。 “恩?我、我没怎么啊。”微不可察的,余清舒躲开了他关切的眼神,扯了两下唇角,道。 见余清舒不愿意多说,季正初也不再继续问,顺着她刚才问的话,回答道:“我们买的差不多了,去结账吧,我姐刚才打电话过来问我们什么时候到呢。” 余清舒这才反应过来购物车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 她点了点头,“好。” 季家父母得知季正初准备带余清舒回季家后便开始忙着张罗,季正初本想着过几天再带余清舒回去吃饭,却不想父母却很是热情着急,误以为是今晚。 季正初从季正茹嘴里得知父母为了这个晚餐忙的晕头转向,实在不忍心看他们二老失落,只好给余清舒打电话问她愿不愿意今晚就去季家。 余清舒没犹豫太久便答应了。 所以他们现在才出现在商场超市,买了各种礼盒。 很快,两人结了账,季正初委托超市的工作人员将礼盒送到地下车库,随即他们便乘着电梯直落地下车库负二楼。 余清舒全程都低垂着眼帘,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就在余清舒微微出神时,电梯嘀的一声到了,门朝两边缓缓打开,她还没来及反应,一只温热的手忽然握住她的手。 她怔住了,指节也不由得僵硬几分。 季正初牵着她往外走,就在她想抽回手的时候松开了她,“清舒,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其实也不用一定要今晚……” 季正初误会了。 他以为余清舒这样心不在焉完全是因为要去季家拜访。 “没有,我准备好了。”余清舒轻抿了一下唇,其实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她根本不是因为要去季家而紧张担心,而是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风蕲今天离开前说的话。 战司濯被经侦带走了,这是她没想到的,更没想到消息封的这么严密。 季正初看着她,认真道:“清舒,我不希望你去勉强做任何事情。” “……好。”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一条提醒弹了出来。 【您所关注的“廖”已发布新任务。】 第550章 鱼,上钩了(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下一刻,秦鼎的信息就弹了出来。 【秦.】:老大,廖毅那个人渣发任务了!你看到了吗? 虽然是文字,可透过文字也不难发现秦鼎的兴奋。 余清舒眉梢轻挑,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回了一个“恩”。 季正初见余清舒一直看着手机,以为她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便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护着她上车。余清舒点开浏览器,输入了一串网址,随即屏幕便黑了下来,进入了一个底色偏黑的网站。 这是他们联盟内部的任务论坛,论坛首页挂着的都是S级别的任务单,难度大,但相对应的,回报也高。 余清舒打开论坛左侧的菜单,点开A区。 廖毅发布的任务正高高挂在第一条,任务旁边还有一个红色的字,明显而刺目的标注着“急”。 这种时间紧的任务单,其实联盟的大多数人都不怎么喜欢接,毕竟跟其他普通任务在价格上没有明显的优势,时间还赶,很容易吃力不讨好。所以廖毅任务发布过去五六分钟了还无人问津。 余清舒点进去,任务内容那一栏只有一个手机号和“详聊”二字。 她点了一下接单的按键,将那串手机号复制下来,退出了论坛,打开跟秦鼎的聊天框,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着。 【余清舒】:廖毅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秦鼎许是也在看论坛,没有立刻回复余清舒的信息。 如今鱼已经上钩了,那就只需要慢慢收线。见秦鼎没回消息,索性没再追着问,而是将手机收了起来。 刚将手机放进包包,身侧的季正初忽然关心道:“是遇上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吗?跟公司有关吗?” 余清舒怔了一下。 她才意识到季正初一直都在边上,而且一直都在等着她。 “已经处理好了。”余清舒多少有点心虚,道。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 “不用,只是一点小事。”她摇了摇头,露出一丝歉意,“抱歉,我好像光顾着处理手上的事情,本来说要好好给伯父伯母准备礼物的,结果基本都是你一个人在选。” 季正初勾唇温柔的笑了笑,“我们两个还要分的这么清楚吗?我选的,不就是你选的?你不用感到抱歉。” 余清舒看着他,忍不住想,如果余清舒当初喜欢的人是季正初,是不是就会是另外一种结局? 她曾经一直以为感情这种事情是要讲先来后到。 可季正初这个先来的,最后却败给了战司濯,所以感情这种事情,从来就不是先来后到。 …… 宾利平稳地往季家的方向驶去。 就在接近季家的路口,车停在红灯前,季正初侧过头看向她,“你想让小洛离开帝都?” 余清舒点了点头。 经历了上次余淮琛被绑架的事情,余清舒心里总是有些不放心,接下来她要收拾廖毅,那么难保不会忽略小家伙的安全问题。只有把小洛送走,她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做自己要做的事情。 “你跟小洛说过吗?” “还没有。”想到这个,余清舒其实也有点头疼,“还要找个合适的机会跟他说。”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了一下,秦鼎回信息了。 【秦.】:? 第551章 初见季父季母(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只是看了一眼手机弹出来的信息,但眼看着车就要驶入季家,便没有立即回复,而是将手机调成静音。 宾利平缓的驶停在季家的花园平地上。 佣人早早就在主楼的门口候着,看到季正初的车便齐刷刷的排列整齐,面带微笑,眼神期待的看向他们。 余清舒没想到会是这样大的阵仗,有点意外,还有点不自在。身旁的季正初似是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波动,忽地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无声的安抚。 她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解开安全带,回了一个浅浅的笑,告诉他自己没事。 季正初眸光轻垂,轻瞥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仅仅一瞬便收回了视线,下车,绕过车头走到副驾,给她打开车门。 余清舒走下车,刚站稳,只听见佣人们齐声喊道:“欢迎余小姐!” 她怔了一下,季正初显然也不知道季父季母还安排了这么有一出,有点无奈的朝她笑了笑。 “小舅妈!”一抹鹅黄色的身影从台阶飞奔着朝余清舒跑来,甜甜的喊道。 是棠棠。 季正茹跟在她的身后走过来,一边笑一边对她道:“不准乱叫!这是你清舒阿姨。” 棠棠扁了扁嘴,朝余清舒身后望了望,像是在找什么。 见状,余清舒猜到了她这是在找谁,道:“小洛在家,今天没有跟着一起来。” “为什么?”棠棠问,“他是哪里不舒服吗?” “……”余淮琛没有不舒服。 而且直到棠棠说出来,余清舒才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竟就没想着要带小家伙一起来季家。即便她说要慢慢去接受季正初,可也许在潜意识里,她还是不知不觉的将季正初关在心门外。 始终,她都觉得季正初、季家跟她们是不可能成为一家人的。 所以她才会没想到要带着小家伙来见季正初的父母。 余清舒对上棠棠那双水灵灵、充斥着疑惑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解释,动了动唇。季正茹好似看出了她的窘迫,伸手宠溺的刮了刮棠棠的鼻子。 “看来你很喜欢小洛啊!你以为小洛跟你一样天天就知道往外跑?他不想出门不也很正常嘛!” 余清舒听出季正茹这是在给她解围,感激的看了她一眼。 季正茹收到她投过来的视线,只是笑了笑。 棠棠捂住鼻子,撅了撅嘴,“妈咪,我就是觉得小洛弟弟可爱。”说着,她转身看着季正茹隆起的腹部,“妈咪,你也要给我生一个像小洛那样的弟弟,好不好?” 季正茹有点哭笑不得,狠狠地揉了两下她的头。 与此同时,季父季母从屋内走出来,季母温柔的唤了一声:“正初。” 旋即看向余清舒。 对于余清舒,季母算不上陌生。 当年的余晚晴可是出名的第一名媛,余清舒作为她的女儿,自然也有不少人关注着。季母跟余清舒并没有真正的打过照面,但也在几次宴会上远远的见过。 “清舒,一眨眼,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上一次见余清舒,还是在战司濯的订婚宴上,当时的余清舒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抹胸礼服,乖乖的站在战老夫人的身旁。 不过那时候,季母就觉得有点可惜,可惜余晚晴生前是人人夸赞、落落大方的名门闺秀,女儿却给人一种小家子气的感觉,不是不好看,而是总没有余晚晴那般风范。 可如今一看,却仿佛变了个人般,越发有余晚晴当年的气质—— 第552章 初见季父季母(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勾唇谦和的一笑,“季伯母,季伯父。” 相比起季母的多愁善感,季父要看起来稳重许多,听见余清舒跟自己打招呼也只是轻微的一点头,沉声道:“外边冷,我们先进去吧。” 季正初吩咐管家将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随即手臂轻抬,虚虚的扶着她的肩膀往屋内走。 …… 季家的客厅内,季父季母坐在沙发主位上,棠棠被女佣带着上楼,季正茹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季正初和余清舒两人肩并肩的挨着坐。 季正初像是安抚般,手轻轻的拍了两下余清舒的手背,示意她别担心。 “清舒,我听正初说你最近工作都挺忙的,刚回来不久,重新接手余氏,很累吧?”季母看着自己儿子那小动作,有点无奈,随即关切的问道。 “谢谢季伯母关心,还好,还算顺利。”余清舒回道。 季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而后缓缓地将茶杯放下,起身看了一眼季正初,“正初,你跟我上来一趟,有点事。” 季正初抬眸看向季父,显然没想到季父会突然把他叫走。 但季父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更没有过多的解释,说完转身就走出了客厅,往楼上书房去。 季正初眉头微蹙,迟迟未动,有点担心他一走,余清舒会不安。 但跟季正初所想的不一样,余清舒看到季父突然叫季正初上楼并不意外,而且她在来之前,其实就预想过季父季母恐怕不似季正初所讲的那样完全的接受了她。 要知道,季家跟战家在商场上素来是竞争对手,本来就是水火不容的关系,而她曾经是战司濯的妻子,光是这一点,季父季母恐怕就难以接受。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接受了,外面的人又会怎么说? 季父季母到底是要为季家考虑,不可能放任外面对季家指指点点,让季家陷入这些乱七八糟的舆论之中去。 更何况,她还有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战家的。 余清舒知道季正初在纠结什么,投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季母抿了一口茶,知子莫若母,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季正初在想什么,看着他们两人之间的眼神互动,只当没看见,只温声催道: “正初,你爸爸还在楼上等你呢,别让他等太久了。” 见状,季正初只好起身,看向季母,意味不明的唤了一声:“妈。” 这一声妈,透着无奈,也透着一丝警告。 他这是担心她会刁难他的宝贝呢! 季母听得一口气堵在胸口,愣是给气得笑了,“怎么,你还怕我会吃了清舒不成?赶紧去!别叫我。” 季正初转头看向余清舒,手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道:“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给我,我马上就下来。” “……好。” 季正茹看得也不禁笑了,“好了好了,你赶紧上去吧,别让爸爸等久了,不然他该生气了。你的宝贝,我替你看着还不成?就算妈想欺负她,我也给你护着。” 季正初勾唇笑了笑,旋即转身离开。 季母哭笑不得,“这白眼狼!” 季正茹的手轻放在腹部,没搭话。 “清舒。”见季正初走远了,季母才敛了视线,看向余清舒,“我听正初说,你跟战司濯……还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怎么没跟着一起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会来的—— 第553章 初见季父季母(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茹一听便知道自己母亲是想说什么,先一步开口唤了一声“妈”,试图让季母打住这个话题。 她也觉得纳闷,明明这件事情早就已经敞开谈过了,在余清舒来之前,她还跟季母说这件事情不要提来着。 季正茹不想本来好好的一件喜事,最后因为这些,搅得天翻地覆。 季母看了一眼季正茹,嘴角始终噙着温和的笑,却并没有回话,视线重新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小洛他有点认生,所以就没有跟着一起过来。”余清舒也不慌不忙地与季母视线相对,缓声道。 “原来是这样,好像也就比棠棠小了三岁的样子?” 余清舒颔首。 季母顿了顿,终于还是没忍住将心中所想问了出来,“清舒,这个孩子,战司濯知道吗?” “他知道。”余清舒大大方方的承认。 季母眉头皱了皱,语气变得沉重起来,“那战司濯对这个孩子是怎么想的?还有你呢?你对这个孩子有什么想法?” “战司濯没有明说,而且小洛的出生对他来说应该是一件意外。如果他想要小洛回战家,我会跟他对簿公堂。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会把小洛留在我身边。”余清舒看向季母,语速不紧不慢却态度很是明确。 听到她这个回答,季母皱紧的眉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季正茹看着季母的神情,当下明白她这是对余清舒的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也开始担心接下来季母会说些不好的话。 她扶着腰站起身,打断她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对余清舒说:“清舒,我前两天给棠棠买衣服的时候,看到好几件好看的男童装,当时就觉着适合小洛,所以买回来了。走,我们上楼看看。” 说着,季正茹伸手就想要去拉余清舒的手。 可手还没来及碰到余清舒,季母嘴角含着笑,似有意无意的轻咳了一声,让她的动作硬生生地顿住了。 “正茹,这个点,棠棠也差不多该喝牛奶了,你上去看看她。”季母温声道,实际上就是想将季正茹给调走。 季正茹抿了抿唇,道:“牛奶让佣人看着她喝就好了,妈,我在这里先陪着你们吧,等晚点正初下来了,我再上去看看。” 季母眉梢轻动,没说话。 季正茹心里叹口气,都说知子莫若母,身为子女又何尝不了解自己的母亲呢?季母现在这态度是摆明了要跟余清舒问清楚,不给别人插嘴的机会。 “清舒。”季母润了润嗓,唤道。 闻声,余清舒便知道,季母这是要进入正题了。 “季伯母,有什么话,您直说就可以了。”余清舒表现的落落大方。 “你这么聪明,伯母也不好跟你绕弯子,希望你也不要怪我说话太直接。”季母看着余清舒,眸光闪了闪,眸底掠过淡淡的光芒,也不知在想什么。 “……” “你跟正初之间的事情,正初前些日子也特别正式的跟我们说过他想娶你。”季母说,“但说实话,我跟你伯父对你和他并不怎么满意。正初这个人,别看他平时待人温和,但在感情上就特别犟,认死理。” “我跟他爸爸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他心里还一直挂念着你。四年前你出事,他喝醉好几次,那是我跟他爸爸头一次看到他这么痛苦,直到前段时间他突然跟我们很严肃的说他想娶你,我才知道当年他痛苦买醉都是因为你。所以听到他说想跟你在一起,希望我们支持的时候——” “我们没有反对,因为正初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你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应该很清楚,作为父母都不会想要看着自己孩子这么痛苦。清舒,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现在看起来,性格也像。正初会喜欢你,说意外也有点,但又有点意料之中。毕竟当年你的母亲就有很多追求者。” “说了这么多,其实最后无非就是想说,清舒,伯母希望——” “妈!”季母话音刚落,季正初忽然出现在客厅门口,神色有些慌乱,急声打断她的话。 第554章 婚期?(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健步上前将余清舒护在身后,皱着眉头,“妈,你别忘了昨天答应过我的。” 季母没想到季正初会这么快就下来了,站起身,看向客厅门口,只见季父正好走到门口处停下。结果这一听下就听到季正初这么对自己老婆说话,顿时脸色沉了沉。 “她是你妈,这是你身为儿子应该跟自己妈妈说话的态度吗?”季父沉声呵斥。 季正初薄唇轻抿,抿成一条直线。 季父看了,气不打一处来,真的是儿大不中留!眼里就剩下他未来老婆了,居然还敢反过来凶他的老婆?真是造反了! 季正茹见状,赶忙打圆场,“爸,妈,正初也是担心清舒,没有其他意思的。” “没有其他意思?”季父冷哼一声,“我看他一双眼睛都快粘在人家女孩子身上了!连自己的妈妈都不放在眼里。” 说罢,季父还觉着不够,又补一句:“你妈话还没说完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打断她,你这是怕你妈会吃了你背后的人不成?” “行了,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季母扯了扯季父的袖子。 季父看了一眼季母,这才噤声。 季正茹唇角轻勾,忍不住笑了。 季父对他们一向严厉,在季家,他就是唱红脸,季母唱白脸。季父又是个疼媳妇的主儿,所以每次只要季母开口,季父就会立刻收声,一点都没有在外面那杀伐果断的气势。 所以这些年,季父在季家也没怎么树立起威严来,两个孩子都不怎么听他的话。 “妈,对不起,我刚才的语气确实不怎么好——”季正初也知道自己刚才太着急了,语气太冲了些。 “你呀!”季母上前,狠狠地戳了一下他的肩膀,“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说什么呢?我话还没说完!” “妈……” 季正茹打量季母的神情,又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明白了些什么,不等季正初再开口说什么,伸手一把将他拽过来。 季正初没设防,被她这么一扯就给扯到边上了。 “姐——” “嘘。”季正茹竖起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安静,眼神示意他别担心。 余清舒又一次被暴露在季母的眼前,不过她倒表现得不慌不忙,也不似季正初那般紧张。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之所以不紧张,是因为没有那么在意。 没有那么在意季父季母对自己的看法,也没有那么在意她和季正初之间最后的结果,所以她不紧张,不担心。 余清舒睫羽轻垂,深知这样是不对的,这对于季正初来说是不公平的。 或许,她跟他之间是真的不合适,如果季母不同意,那正好她也可以为自己找个理由。余清舒这般想着,手忽然被季母抓住。 手背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怔了一下才发现季母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跟前。 “清舒,刚才伯母的话没说完,现在我跟你说,希望不会吓到你。”季母唇角噙着笑,一改方才有些严肃的模样,原本拧着的眉头也松了。 “清舒,你们都是成年人,都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做了决定要一起走下去,我希望你跟正初两个人能好好在一起。”她说,“如果有什么顾虑,也可以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会在背后支持你和正初两人的。” “……伯母?”季母的话有点出乎余清舒的意料。 “你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我都听正初跟我讲过了。”季母松开余清舒的手,“孩子,你受了不少苦吧?” 第555章 婚期(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想过季母会严词命令她跟季正初分开。 也想过季母会用一些过分的词汇去形容她这个离过婚还带着一个孩子的女人。 却怎么也没想过季母最后会问她是不是受了苦,像久违的长辈般的关爱,打得她措手不及,一时忘了该怎么回答。 见余清舒迟迟没有回答,季母也没恼,反而以为她这是不想提起伤心事,“都怪伯母,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还好端端的提起来。” 这时,管家走进客厅,温声提醒:“夫人,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清舒,走吧,我们先去吃饭。”季母松开她的手,温和的招呼道。 …… 余家。 天暗下来了,容姨将余家内外的灯都打开,随即上楼敲了敲余淮琛房间的门。 “小洛少爷,晚饭已经做好了,可以吃了。” 容姨等了片刻,门便被人从里打开,余淮琛走出来,乖乖的唤了一声:“容奶奶。” “欸。”容姨应了一声,“小洛少爷饿坏了吧?我特地做了小洛少爷喜欢吃的,我们赶紧下楼去吃饭吧?” 余淮琛颔首,关上房门。 在关上房门的前一刻,容姨余光不经意地瞥见屋内,隔着一段距离,只见桌子上立着的平板屏幕上显示着一连串的乱码。 只一眼,容姨也没太放在心上。 她领着余淮琛下楼往餐厅去。 余淮琛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转头对容姨道:“容奶奶,你也坐下来一起吃,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的。” “这……”以前在雇主家,从未有人在晚饭的时候让容姨跟着一起落座吃饭。 毕竟他们是主人,而她是佣人。 “容奶奶~”余淮琛软糯糯的唤了一声。 这一声唤,容姨哪里还忍得下心拒绝,笑意爬上脸颊,应了一声“好”后又忙不迭地给余淮琛盛汤,随即在他的对面坐下。 余淮琛学着容姨刚才给自己舀汤的动作,夹了两块排骨,探着身子,放进容姨的碗里。 “容奶奶,你快吃。” 容姨点头,这两块排骨就跟蜜糖似的,在她的心里都化开了。 余淮琛喝了两口汤,“容奶奶,我妈咪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容姨一听,停下吃饭的动作,道:“没有,余小姐只说今晚可能会晚一点回来,小洛少爷是想余小姐了吗?” “没有,我就是问问。”余淮琛眨了眨眼睛,说。 吃过饭,余淮琛穿上外套,跟容姨说了声便到庭院玩。容姨忙着收拾餐桌,只嘱咐他不要乱跑,只能在庭院里。 余淮琛再三点头答应,容姨这才放心他出去。 刚走出庭院不久,余淮琛就感觉到手腕上的手表震了震,他点了两下屏幕,只见屏幕上弹出“已送达”三个字。 他看着这三个字,有那么一瞬出神。 这下,他跟亲爹就真的没有任何关系了。 他把之前从渣爹账户上“拿”走的三亿都给还回去了。 余淮琛知道,这次妈咪跟季叔叔出去是要去见季叔叔的家人,这也就意味着很快季叔叔就会成为他的家人。 “哎哟!”一道痛呼声忽然从不远处的大门外传来。 余淮琛被惊得回了神,顺着声音看去,“谁?” “哎哟,摔死我这把老骨头了,疼啊!”略微昏暗的灯光下,一名穿着深蓝色皮夹克的老人家坐在地上,拐杖摔在一旁,一边捂着腰,一边喊道。 第556章 婚期(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老人家哀嚎了几声,余光注意到余淮琛的靠近,朝他摆了摆手,“小朋友,过来扶我一下。” 余淮琛停住脚步,借着昏暗的光线看着老人家。 虽然看似年过七十,可眉眼间精神十足,而且这神情可一点都不像是摔疼了的样子,倒像是干嚎。余淮琛提高了警惕心,隔着大铁门,稚嫩的小脸绷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吭声。 老人家伸出手等着余淮琛扶自己一把,结果等来的是他站在一旁盯着自己,硬是没有要出来帮忙的意思。 他停在半空的手僵了僵。 这娃娃怎么不按套路出牌?跟战司濯那臭小子一样,从小就性子冷,看见人就戒备心高。 此刻坐在地上装疼的老人家正是白日里在审讯室里用拐杖狠狠敲了两下战司濯的程老。 看余淮琛对陌生人的警惕性高,程老一时也不知该高兴好还是该无奈的好,因为他着实是有点起不来,别看他年老七八十还精神奕奕的,说到底也是老骨头一把了,这么冷的天里坐下来再站起来,着实是有点困难。 “算了算了,哎哟,还是我自己起来吧。”程老够着拐杖,扶着腰,一寸一寸的站起身,动作及其缓慢,“小朋友,你一个人在家吗?” 程老站稳,拄着拐杖走到大铁门前,问。 余淮琛见他逼近,当即往后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一双黝黑的眸子里尽是疏离,甚至下一刻就要走。 程老见状也是意识到自己刚才问的那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坏人。 他尴尬的轻咳了两声,无力的解释:“我不是坏人,小朋友,你别害怕。” 余淮琛:…… 程老往口袋里摸了摸,摸了半天,最后在余淮琛的注视下摸出来两颗糖递给他,“这个糖给你,就当是我们两个的见面礼,怎么样?” 先是装疼,后是套近乎送糖,这怎么看都像是人贩子。 余淮琛点亮手表的屏幕,摸到表盘侧边的凸起,按了两下,而后看了眼老人家掌心的那两颗糖,声线稚嫩,语气却生冷,质问:“你是谁?” 这奶娃娃不但跟那臭小子长得像,就连说话语气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小朋友,我是你的长辈,跟长辈说话,这个语气可不行。”娃娃还小,还可以改!程老这般想着,放柔了语气。 “我不认识你。”他仍旧冷冷的,“不过也没什么关系。” “……?” “你大概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离开这里。”余淮琛说着,垂眸看了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说错了,还有九分钟。” 程老听懵了,“什、什么?” “我报警了,警察还有九分钟就会到。” “!” 轰隆一声,程老好似听到了脑海里一道雷轰然炸开的声音。 报警?奶娃娃报警? “小朋友,骗人是不对的噢。”程老还是有点不可置信,而且他们全程都在交流,他也一直都在看着小家伙,完全没有察觉到小家伙有其他的动作,怎么可能报警?他人老了,可眼睛没花,坚信余淮琛不可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报警。 “还有八分钟。” “小朋友,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你看我长得像是坏人吗?” 余淮琛面无表情,“坏人的脸上不会写着‘坏人’两个字。” 言下之意——长得像。 程老被余淮琛这话堵得一时说不出话来,甚至还有点赞同他的话。 “还有六分钟。”眼看时间越来越逼近,可眼前的老人家却看起来一点也不慌,这让余淮琛也不禁想该不会这人真的不是坏人? 当然,也不能排除这人是在强装镇定。 “还有六分钟?这出警速度太慢了!要是换成当年,最多五分钟就赶到了!”余淮琛不要他的糖,程老索性自己拆了糖纸,往嘴里塞了颗糖,一边说着还一边伸出五根手指,道。 人贩子都这么喜欢吹牛的吗? 余淮琛心中忍不住腹诽。 程老含着糖,话头一开,顿时开始津津有味的说起自己以前的风范,“小朋友,跟你说,我真不是坏人,爷爷我以前可是专门抓坏人的!我抓过的坏人,比你见过的人都多呢!想当年,我左右两只手,一边一个坏人混蛋。” “……” 六分钟时间说快也不快,但程老打开了话匣子,时间很快就从指缝中溜走了。 余淮琛看了眼手表,刚好十分钟过去了,但迟迟未见警车驶来。 程老挑眉,一颗糖都被他吃完了,“小朋友,你说的警察呢?怎么还没来呢?” 余淮琛冷着一张小脸,没吱声。 程老本来就觉得小家伙不可能真的能在他的眼皮底下报警,无非就是吓唬吓唬他,见状,朗声笑了笑,“小朋友,看来警察叔叔太忙了,顾不上你啊。” 余淮琛绷着下颌,看着他,秀气的眉头皱了皱。 这老头有点讨人厌。 程老把另外一颗糖递给他,“还剩一个,吃不?挺甜的,我特地从我徒弟办公室那搜来的。” 此刻经侦大队办公室内,杨队正打开抽屉翻找,手下敲了敲门走进来,问:“杨队,找什么呢?” “烟瘾犯了,这段时间正准备要二胎,不能抽烟,找糖戒戒瘾。”杨队咕哝了一句,“奇怪,我明明放在抽屉里的那两颗糖怎么都没了?” 话音刚落,忽然从远处传来警笛声。 “来了。”余淮琛冷不丁的冒出两个字。 程老脸上的笑也僵持了一瞬,转过头顺着警笛声望去,果然看到一辆警车由远驶近,车顶上的那交替闪烁着红蓝灯格外的晃眼—— 第557章 婚期(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刻,警车稳稳地停在程老身后。 随即两名穿着制服的男人从车里下来,看见一老一小隔着个大铁门站着,一时分不清到底是谁报的警。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警察的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逡梭,问。 “是我报的警。”余淮琛稚嫩的声音响起,“他是人贩子。” 程老一听,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呛了自己一口,狠狠咳了两下,“小朋友,我刚才不是跟你解释了吗?我不是人贩子!” 一听见这人有可能是人贩子,两名警察当即皱起眉头,一人拿出执勤记录仪对准程老,另一人则是拿出手机,对程老道: “身份证拿出来。” 从业这么多年,程老还是头一回被两个晚辈要身份证,而且还是被当作人贩子。 若此刻的光线充足,他们必定会看见程老气的眉毛都要竖起来了。 “谁没事出门带着个身份证,没带!”程老往口袋里摸了摸,没找到自己的身份证,气不打一处来,说。 这一下,反而让这两名警察更加生疑了。 “报一下身份证号。”警察又问。 “我不是人贩子。”程老道。 警察见程老不配合,沉声严肃道:“我让你报身份证号,是不是人贩子,你报了身份证查清楚了,自然不会冤枉你。但你要是再这么不配合我们的工作,那就只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回局里查了。” “……” 程老只好报出自己的身份证号,心里腹诽着这两个臭小子要是查到他的名字,肯定要大吃一惊! 人贩子? 呵,看他们会不会乖乖的跟自己低头道歉! 警察快速的在手机里输入,只见屏幕页面上不停的转着圈圈,转了半天,最后弹出“信号弱”的提示框。 连着输了几次,都因为网络信号太差而无法查出身份证号的真实性。 程老正想着等会要怎么好好给这两个晚辈打脸就见跟前的那名小警察已经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以为这是已经查出他身份了,勾唇哼了一声。 “怎么——” “我们的设备出了点问题,还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 程老话还没说完就被这小警察给打断了。 他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请你跟我们去一趟局里,放心,等确定你的身份没有问题后,我们会专门送你回去的。”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打脸,程老就算是在怎么脸大也撑不住了。 他指了指自己,“你不认识我?” 两名警察相视一眼,随即看向程老,没说话,但那眼神就好像是在问“我应该认识你吗?” 程老深吸一口气,提示道:“我姓程。” “好,我知道了,程先生,麻烦你上车——” “不是,我说了我姓程!难道你们还不认识我?你们入行的时候,难道你们师父就没有跟你们说过吗?” 警察有些不耐烦了,以为程老这是想暗示他背后有人撑腰,皱起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程先生,我不管你背后的人是谁!现在是我们警方处理公务,请你配合!” 跟警察的想法相反,余淮琛看了一眼程老,点亮手表的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描出“程”字。 片刻,手表的屏幕不断的弹出各种代码。 眼看着警察准备强行带走程老,屏幕上的那些代码消失了,圆盘的屏幕上,一张穿着警服的证件照和“程颂”映入眼帘—— - 季家。 吃过晚饭,季母拉着余清舒在客厅坐下。 刚坐下,季母忽然侧头温声问:“清舒,你跟正初商量过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第558章 我们订婚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一听,下意识看了眼余清舒,不等她开口说话就先一步道:“妈,结婚这事不着急,时候到了,我们会跟你说的。” 季母瞥了一眼季正初,“着急,怎么能不着急?你看看你都多少岁了,三十了!隔壁你刘阿姨的儿子比你还小两岁呢,可人家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妈……”季正初眉心跳了跳,有些无奈。 昨天是隔壁李阿姨家的儿子,今天是刘阿姨的儿子,季正初听得耳朵都快生出茧子了。 四年前季正初回国,季母就盼着自己儿子能早点结婚,最好一年内结婚生子,自己也就不用看着别人家的小孩子而心生羡慕。 哪知四年过去,非但一点动静没有,连安排的相亲也想尽各种办法推脱,推脱不掉了,索性就直接挑明了跟人女方说自己心里有人,不准备结婚。 这好不容易找了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季母自然迫不及待的想安排他们之间的婚姻。 当然,这么着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只有余清舒尽早的嫁入季家,那么季家才有身份可以伸出手帮她,护着她,哪怕将来战司濯亦或者战家想跟她抢余淮琛的抚养权,季家也能帮上忙。 要说对余清舒带着个孩子,还是战家的血脉这件事不膈应,但只要想到这四年里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过的日子,她实在不忍再看到他那样难受,所以选择了接受。既然接受,那么她就要好好保护余清舒。 “知道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可你看看爸爸妈妈也已经不年轻了。”季母道,“我们两个人现在最希望的就是趁着还有点精力,帮你们张罗张罗。至于孩子……” 说着,季母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余清舒,手轻轻的拍了拍余清舒的手背,“孩子不急,你们两个人要是不想要,那也没关系,反正还有你姐姐,我们家这也不是皇位,不是非要一个孩子继承的。如果要,那不管什么时候生,我跟你爸都给你们带。” 季正茹也不禁失笑,“妈,你这分明是逼婚啊。” 闻言,季母瞪了她一眼。 “妈,这件事情改天再说吧——”季正初不想给余清舒太大的压力,而且他们之间也没有完全定下来就说结婚的事情未免显得太着急了。 季母索性也不问看季正初的意见了,也知道自己儿子肯定是什么都听余清舒的,转头看向她。 “清舒,你怎么想的呢?” 最后,所有的压力还是都朝余清舒这里扔来了。 季母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在给余清舒压力,但为了自己的儿子,她是不得不这么做,“清舒,如果你也觉得伯母太急的话,要不你们两个先订婚?” “妈。”季正初再次出声打断。 “我问清舒呢,你别插嘴。”季母不悦地怼了回去,随即对余清舒道:“清舒,伯母也不想给你们太大的压力。但你们两个人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决定在一起——” “好。” 不等季母说完,余清舒答应道。 这一声好,所有人都怔住了。 季母最先反应过来,笑开了花,“清舒,你这可是答应伯母了啊!那伯母可明天就去找人算日子了,算个最近的日子,让你们两个订婚,订婚宴要大办!还要办的好!” “恩。”她又应了一声,这一声才让季正初真正意识到她刚才是真的答应了先订婚的要求。 …… 夜渐深了。 季母想让余清舒在季家住下,余清舒借口不放心余淮琛一个人在家,拒绝了季母的邀请。 回余家的路上,季正初和余清舒两人一路无言。 季正初的余光始终注意着身侧驾驶座上的人的神情,终于在离余家不远处停车,“清舒。” 余清舒本就在看着窗外,不知在沉思想着什么,听到他叫自己,转过头看向他。 “……我妈今晚说的话,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他说。 “……”余清舒没说话,知道他还有话没说完,静静的等着。 “订婚的事情,如果你不想,我回去之后会跟我妈说的,就说我暂时还不想订婚。”季正初一脸正色。 “那你是不想订婚吗?”她问。 季正初顿住了,半晌才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语气问:“清舒,你、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订婚的决定是你希望的?” 最后一个字话音落下的时候,季正初甚至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余清舒点了点头,扯动唇角,拉动一道清浅的弧度,却并没有回答,但这神情已经足够表明她的意思。 昏暗的光线下,季正初的墨眸透着欢喜的亮光。 “伯母说的话挺对的,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他们这么着急也能理解。”余清舒说,“我们订婚吧,你放心,我不是因为伯母给的压力决定的,只是觉得,订婚也不错。” 第559章 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家大门外。 “是,杨队,我们知道了,是,我们记住了!”两名警察对着手机不停的回应,若是此刻手机那端的人站在眼前,他们恐怕已经恨不得鞠躬认错了。 那端的人没再说什么,挂断了电话。 两名警察抹了一把汗,看向程老的眼神顿时变得尊敬起来,“程、程老,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们有眼无珠没认出您!对不起……” 程老哼一声,拄着拐杖,“怎么?不请我去你们局里坐坐了?正好我也有些日子没见你们局长了。” “不不不,程老,我们知道错了。”两名警察赶忙否认道,随即恭敬的询问:“程老,这么晚了,要不我们送您回去吧?” 程老挥了挥手,“用不着,我是老了,但也没有老到走不动道,累了我自己知道怎么回去,你们该忙就去忙,用不着管我。” 闻言,他们杵在原地,有了刚才被自己顶头上司劈头盖脸一顿批评的教训,听到程老这么说,一时竟分辨不出到底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担心会不会自己走了之后,程老又会一通电话打到杨队那里去。 程老看他们还跟木头似的,气不打一处来,“这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这片区太闲了?” 一听,他们哪里还敢耽搁,忙不迭地说:“那、那程老,我们先走了,有事您随时打电话。” 程老浑不在意摆了摆手。 两名警察悬着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随即脚底抹油快速的逃离,生怕走晚了一秒,程老就会改变主意。 看着警车驶离,余淮琛也关上了手表那亮着的屏幕。 程老转头正想找余淮琛说话,结果就见他转身准备回屋,“欸!小朋友!” 与此同时,容姨收拾好了餐厅的卫生,有一小会儿没听见余淮琛的动静便找了出来,隔着一段距离喊:“小洛少爷。” “我在这。”余淮琛停住脚步,看向程老,冲容姨应了一声。 容姨定睛一看才看到余淮琛已经走到门口的位置上,但她站着的地方看向门口正好被一棵树给挡住了,并没有发现程老的身影。 她走下台阶朝余淮琛走来,“小洛少爷,你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程老似是怕被人发现,拄着拐杖走到一边,躲开了容姨的视线。 余淮琛注意到程老的动作,当下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忖了忖,索性张口拦住容姨,“我过来看看妈咪有没有回来,容奶奶,你不要过来了,我现在就回去。” 果不其然,容姨停下了脚步。 余淮琛也转回头朝容姨的方向走去。 程老站在门外,“欸……小朋友,你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余淮琛再一次转头看向他,一脸不解。 不然…… 程老被他这一句反问给噎住了。 “你、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他们不抓我了吗?你不是刚才还说我是人贩子嘛!你就这么走了,那这个答案不就不知道了吗?” “我知道啊。”余淮琛面无表情的说。 程老:……? “我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抓你,程老先生,前任市局一把手。” 第560章 成为一家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方才还得意洋洋的程老嘴角的笑意肉眼可见的凝滞住了。 “你早就知道?那你刚才还叫警察,臭小子,你是故意的?”程老一想到自己险些就被当嫌疑犯带去局里喝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若是有胡须,恐怕此刻已经翘起来了。 余淮琛神情淡淡的回答道:“也不早,在你跟那两个警察叔叔据理力争的时候查到的。” 程老一听,反倒没那么生气了。 他浑浊的双眸难得透出一丝丝亮光,追问:“你怎么会想着要查我的身份?” “……”余淮琛没回答,身后又传来一声容姨的呼唤,他看了一眼高挂在夜空上的那轮玄月,道:“我要回去了。” 随即转身便要走。 程老还没问出自己想问的,正想叫住他。 余淮琛忽然停住,转过身,看着程老,“老头,你也早点回去吧,天都黑了,等会儿我妈咪可就回来了。到时候说不定也会把你当成人贩子噢。” 容姨在那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余淮琛走过来,还是有点不放心的朝他走过来。 程老瞧见靠近的容姨,怕她会发现自己,只好丢下一句:“那小朋友,我明早在这等你!” 也不知道余淮琛听没听见,他脚步未停,径直往前走。 程老索性也不管他听没听见,站在大铁门外片刻便拄着拐杖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刚走出一段路,一辆宾利由远及近驶来,驶进了余家的大门。 - 夜深,帝都的上空只留下一片漆黑,玄月躲进一片乌云中,遗留几簇星星点点。 余清舒刚从浴室出来,一抬眼就看见一抹小身影抱着自己惯用的枕头出现在床上,睨见她,乖巧的唤了一声:“妈咪。” “恩?” “妈咪,我今晚想跟你一起睡,可以嘛?”余淮琛问。 余清舒勾唇笑了笑,从他怀里拿过枕头,给他放在自己枕头边上,“当然可以,躺下吧。” 余淮琛点了点头,顺着躺下,任由余清舒给自己盖被子。 小家伙虽然粘她,但是睡觉的时候还是更多的喜欢有自己的空间,从三岁起,自己懂点事后就开始自己一个人独立睡觉,只有在她出任务,一段时间没见之后才会主动要跟她一起睡。 余清舒关掉房间的灯,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随即绕到床另一边躺下。 她刚躺下,余淮琛就转过身面对着她,“妈咪,你今天跟季叔叔吃饭吃的开心嘛?” 余清舒轻轻拨动他额前的发丝,“嗯,应该算是开心吧。” “我看得出来,今晚季叔叔送你回来的时候,眼睛都是笑着的。”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妈咪,我们要跟季叔叔成为一家人了嘛?” “你想吗?” 余淮琛挪进她的怀里,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说:“季叔叔其实也挺不错。” 余清舒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今天妈咪答应了你季叔叔订婚,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成为一家人。” “……”余淮琛没说话,只是双臂抱紧了余清舒。 过了好一会儿,余清舒都没有听见怀里的小家伙说话,反而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不禁笑了。 这是睡着了。 余清舒低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宝贝。” - 战氏集团十五层的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只见办公桌的电脑屏幕上正中间有一个对话框,对话框的边上则是一个缩小版的网页,网页背景是黑色的,不停的有新的帖子更新着。 他紧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在对话框上敲下一个“?”发了出去。 第561章 任务内容和神秘文件(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距离他在论坛上发布任务已经过去四个多小时了,可从头到尾,除了这个没有任何信息,连名字都是新注册账号自带的初始数字组成的人接了这个任务外就没有其他人接。 眼看战煜丞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廖毅急得在办公室内团团转,甚至烦躁的将桌上的文件扫到地上。 对话框的那端仍旧没有回复。 廖毅深呼吸,不停告诉自己一定不能自乱阵脚! 他再次将任务的奖励提高一个档次,直接从A级任务跳转到S级,心想着只要有人能把数据和设计图拿回来,就算是给多点钱也没关系了! 这边廖毅焦虑的睡不着,另一边,余清舒却抱着余淮琛一觉睡到了天亮。 当初生小家伙的时候险些断送性命,后来生下他,余清舒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比较灰暗的日子,为了锻炼身体,她养成了早起跑步的习惯。 一大早,天刚刚亮。 房间内,嗡嗡震动两下,余淮琛翻了个身,幽幽转醒,摁掉了手表的震动。 这是他昨晚设置的闹钟,此刻手表上的时间正显示着清晨六点。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余淮琛这才看清身侧已经没了余清舒的身影。他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看见妈咪给自己放在枕边的外套,套上,掀开被子走到阳台。 刚走到阳台往下看,正好看见晨跑回来的余清舒。 似是心有灵犀般,余清舒也正好在这时抬起头,瞧见他,还有点意外,“怎么今天这么早就醒了?” “做了个梦,然后就醒了。” 余清舒一听,不由得有点担心,因为之前余淮琛会做噩梦,她特地带着他去看了心理医生,自那次之后,他也没再做过噩梦了。 如今听到他做梦醒了,下意识以为他这是又做噩梦了。 “外面冷,先进房间,妈咪等会儿就上来,恩?”余清舒温声道。 余淮琛乖巧的点了点头,余光却不经意似的瞥向大铁门外,借着微微亮的光线,只见那里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 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又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转身进了屋内。 …… 不刻,余清舒回到房间,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用手背轻探他额头的温度。 体温正常,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做了噩梦出一身冷汗,连体温都是偏低的。 余清舒松了口气,问:“是做噩梦了吗?” “不记得了。”余淮琛摇了摇头,“不过妈咪不用担心,我没事的,我就是睡醒了而已。” “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余淮琛又摇了摇头。 余清舒见他脸色如常,又再三跟他确认后才放下心来去换衣服。余淮琛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儿便跟余清舒打了声招呼,自己抱着枕头回了房间。 一回房间,他就搬了张小凳子坐在阳台,看着大铁门的方向。 而余清舒卧室内。 她换了身居家的休闲服从浴室出来,刚打开笔记本电脑就看到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对方一连发了八九条信息。 虽然全是清一色的“?”,可每隔一个小时就一条,足以让人看得出来对方的着急。 余清舒在键盘上敲击,回复了。 【】:你好。 另一端,顶着两个黑眼圈,一杯接着一杯给自己灌咖啡,不停刷新论坛查看有没人接任务的廖毅听到“叮咚”一声,如同在耳边敲响了响锣,一个激灵—— 第562章 任务内容和神秘文件(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调整呼吸,生怕对方下一秒就会下线,他快速在键盘上敲击。 【任务发布者】: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必须要在两个小时内抵达,面对面交谈任务内容,有问题?期间产生的费用,我可以给你报销。 余清舒正打开昨天跟秦鼎的聊天框,他们之间的对话还停留在她昨天那一个问号上,但还没来及问秦鼎是什么意思,廖毅的信息便再次发了过来。 她瞥了一眼内容,没急着回答,反而给秦鼎回了信息。 【红桃K】:? 跟余清舒不同,秦鼎几乎熬了一个整夜,为的就是时刻盯着廖毅那个帖子的动态。 不过盯了一个晚上,倒是没发生什么变化。 黑客本身就是比较谨慎敏感的,像廖毅这种任务内容不详,且一再调整任务难度,短短几个小时不但酬金翻倍,还从A级跳到S级。 通常这并不会吸引黑客们,反而会引起他们更强的戒备心。 当然,也不完全都是警惕心重的黑客,只不过能力一般的黑客看到S级任务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能力高的黑客对那一榜单的S级任务,不论拎出哪一个,似乎都比这个什么信息都没有任务要强。 【秦.】:老大,你终于上线了!我可帮你守了一个晚上,放心,除了你,现在那个人渣的任务还没有人敢接手呢。 【红桃K】:任务内容是什么? 余清舒又问了一次。 秦鼎一脸疑惑,回复:什么任务内容?老大,你不是知道廖人渣的任务内容吗? 【红桃K】:不知道。 【秦.】:!? 【秦.】:这个任务不是老大你放的鱼钩吗?! 余清舒太阳穴跳了两下。 半晌,她才回复了两个字——不是。 尔后又回了一句:我以为是你给他下了套。 轰的一声,秦鼎感觉有颗地雷在脑海炸开了。如果这不是老大放的“鱼钩”,那…… 廖毅这个任务内容什么? 秦鼎发了一个跪在地上呆住的表情包:我……什么都还没来及做,不是我。 余清舒关掉跟秦鼎的对话框,看着廖毅刚才发来的那句话,眸光深了深。如果不是她跟秦鼎两人放的“鱼钩”,那会是什么?什么能让廖毅这么着急?而且还非要人在两个小时内面对面谈。 要知道在黑客的世界里,执行任务的人和发布任务者绝不见面是所有人默认遵守的规则。 不过也不是没有人打破过这个规则,只不过要看对方的胆子有多大,还有任务发布者的诱惑有多大了。 就在余清舒思忖的片刻时间里,那端的廖毅还是没忍住,又发了一个问号过来。 【】:地址。 就在廖毅皱着眉头以为对方又下线了的时候,看到回信,当即将准备好的地址信息发了出去。 ——帝都君和会所5001房。 又是君和会所。 怕对方会拒绝,廖毅又发了一条信息:我知道见面的规矩,你需要增加多少酬金,我可以尽量满足。 【】:在你原来的酬金上,增加百分之三十。 不管任务内容是什么,这是现阶段唯一能够接近廖毅,还能取得他信任的机会。余清舒只犹豫了一下,回复道。 第563章 任务内容和神秘文件(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增加百分之三十! 廖毅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狮子大开口!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市场价了! 他在对话框上敲下“不可能”三个字,正要发出去,却在最后一刻顿住了,指尖在回车上悬着迟迟没有按下去,余光瞥见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距离战煜丞给的期限还有剩下不到三十六个小时。 三十六个小时后,如果他还给不了战煜丞一个满意的结果,那么他损失的就远远不止这些钱了。他见识过战煜丞的阴狠,如果被他知道自己骗了他,那么断送的就是他的命。 廖毅收回手,删掉了那三个字,回了一个“好”字。 - 余家。 “不行。”秦鼎听到余清舒说决定要亲自去会一会廖毅,想也不想便否决了。 当然,秦鼎也深知就算自己说了不行,以自家老大的性格肯定还是会去的,他又道:“老大,廖人渣的任务内容,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万一他是故意挖了个坑等着我们跳下去呢?不管怎么样,还是等我打听打听再去比较安全。” 一想到当初那对渣男贱女对自己老大做的事,秦鼎就有些气不过。 “……”余清舒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跟廖毅的对话框上。 秦鼎说的话,她也不是没有考虑过。 可如果这是个圈套,那廖毅是为了什么呢?红桃K这个身份?可廖毅早就觉得真正的红桃K已经死了。 “要不,老大,我去见他吧!”秦鼎坐直身子,一本正经的说,说着还拿出手机看看最近的一个航班。 “从联盟到帝都,哪怕你是坐上最早的一班飞机也至少需要十个小时。”余清舒淡声。 秦鼎皱紧眉头,“毕竟是他有求于我们,让他等久一点怕什么。他越急,那不就代表着越容易露出马脚嘛!” “……那你觉得他不认识你的概率有多大?” 当初洛旖跟廖毅官宣在一起之后,秦鼎是第一个闯进廖毅的住所,扬言要跟他打一架的人。 在秦鼎的心里,廖毅这样一个废材根本配不上洛旖。 官宣当晚,秦鼎就把廖毅揍得鼻青脸肿。 廖毅这个人又记仇的很,六年前洛旖入狱,后出狱“意外死亡”后,他成为联盟主席团成员后,第一时间就是把曾经在背后给他使过小绊子,嚼舌根的人给弄到了谁也不愿意待的位子上。 逼人最后不得不选择离开联盟,另谋出路。 所以想要让廖毅把秦鼎给忘了的可能性非常低,当初廖毅之所以没动秦鼎,能让秦鼎好好的待在联盟内部,还是因为秦鼎的能力摆在那里,深受主席团的认可,如果他光明正大的给秦鼎穿小鞋会引起主席团的其他人不满。 所以廖毅也只敢在某些小事上面给秦鼎找点麻烦。 “这问题不大!”秦鼎一脸自信,“大不了我就男扮女装!又不是没做过!” 说起男扮女装,余清舒一下就想起四年前秦鼎来帝都接她的时候把自己扮成小护士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而且老大你还说我,难道你就觉得廖毅认不出你嘛?虽然他不知道老大你是红桃K,但他可认得余氏集团的掌权人余清舒!你出现在他面前,不就露馅儿了嘛,比我还危险呢。”秦鼎说。 第564章 任务内容和神秘文件(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一点余清舒也不是没想过。 不过秦鼎这次倒是说在点子上了,反倒给她了一个新的思路。 秦鼎可以男扮女装,那她呢?她不也可以通过化妆的手段让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吗? “我会亲自去见他。”余清舒道,“到时候还要你远程连接君和的监控视频。” “是,遵命。”这么一听,秦鼎知道已经不可能改变余清舒的决定了,只好闷闷的答应了一声。 …… 跟廖毅定的见面时间是在下午三点,余清舒看了眼时间,这才早上八点左右,时间还算充裕。她换了身衣服,将长发绑起,跟容姨打了声招呼,随即转身敲响余淮琛的房间门。 余淮琛的卧室里。 他还坐在小椅子上,听见敲门声和余清舒的声音,眼疾手快的将平板反扣在边上,从椅子上下来,跑到门口开门。 “妈咪。”他乖巧的唤了一声。 余清舒看了一眼他身后,见阳台的门开着,不禁奇怪,“小洛,怎么把阳台门给打开了?不冷吗?” “放心吧,妈咪,你看,我穿了好几件呢,不冷。”余淮琛特地撸起袖子给她展示,“我就是觉得今天的空气好,想在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等下就关门了。” 余清舒眉梢轻挑,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 她轻轻的捏了两下他的脸颊,“不过今天还是很冷的,差不多就把门关上,不要感冒了,嗯?” “好。”他应了一声,注意到余清舒的装扮,“妈咪,你要出去吗?” “恩。” 余淮琛当即抱住她的手臂,眼睛里带着些许的期待,“那妈咪要带我一起吗?” 余清舒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希冀,有那么一瞬的不忍心,这段时间她顾着余氏,后来又因为廖毅的再次出现,她几乎没有好好的陪余淮琛。 而且有了上次的绑架,她一直都不敢让余淮琛离开余家。 可这个年纪的小孩子,最向往的就是出去了,她却不得不硬生生地将他关在家里,说不愧疚自责都是假的。 可如果不把那些隐患处理好,她终究是不放心的。 余清舒轻柔的扯下他的手,缓缓地蹲下身,与他平视,“小洛……” “我知道了。”余淮琛在看到余清舒看自己的眼神那刻便明白答案了,扁了扁嘴,“好吧,妈咪出去要早点回来,我跟容奶奶一起在家等你回来。” 余淮琛知道余清舒在担心什么,也不舍得她再担心,所以没有像之前那样执意的要出去。 余清舒看着他这么乖巧懂事,更内疚了。 “小洛,对不起,妈咪这段时间都没能好好陪你。”余清舒摸了摸他的头,“再过一小段时间,很快了,等妈咪处理完手头上这件事情就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好不好?” “好。” 余清舒勾唇笑了笑,朝他展开双手。 余淮琛扑进她的怀里,“其实只要让小洛一直在妈咪身边,不出去也没关系的。” 余清舒的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脑勺,听着他说这句话,眸光暗了暗,粉唇微动似是想说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 不刻,余清舒便离开了。 余淮琛跑到阳台,目送着她的那辆车缓缓地驶离余家大门,直到大铁门关上,他才重新将平板拿起来。 只见平板屏幕上的画面正是余家的大门外——他把大门口的监控跟平板连接在了一起。 门外一片安静,只有路面时不时被风卷起的几片残页。 忽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拄着拐杖,穿了件大衣的老人家,余淮琛看到来人,当即放下平板,从房间跑了出去—— 第565章 当我小徒弟如何?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程老慢悠悠走到余家大门口外时,余淮琛已经站在了铁门内。 “哟!小朋友这么早起床呢?我还寻思着得在这等上好一会儿呢。”程老看见余淮琛,浑浊的双眸弯了弯,打趣道。 “……”余淮琛薄唇轻抿,没说话,目光落在他的手上。 他手上拎着东西。 程老靠前走了几步,走到大铁门前,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刚在路上看到卖豆浆的,这大冷天的,看他一个人站在路边上可怜就买了两杯。小朋友,尝尝?” 路边买的豆浆? 除了上次跟渣爹和妈咪在美食街吃了小摊贩的东西外,他还没吃过那些在路边的早餐豆浆。而且上次吃完,第二天就拉肚子了,余淮琛多少对这路边摊的东西产生了点阴影。 他犹豫着。 “这豆浆可甜可香了。”程老见他不伸手,道。 余淮琛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伸出手接过了豆浆。 隔着薄薄的一层透明塑料袋,豆浆的温热传至掌心,不烫手,暖暖的。 “快尝尝,待会儿冷了可就不好喝了。”程老催促道。 余淮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这杯豆浆,不得不说,闻着是挺香的,只是一想到之前的拉肚子,他还是有点纠结。 可目光触及到程老的期待,他又动了恻隐之心,在程老的注视下喝了一口。 豆浆的醇香萦绕在唇齿,一口咽下去,感觉整个胃都暖了。 “怎么样?好喝吗?”程老像是急着想要得到一个表扬的小孩般,实在让人难以将那个在警界威名显赫的人跟此刻的他联想起来。 余淮琛甚至都有那么一刻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人。 “还可以。”他道,话落,又喝了一口。 程老见状,知道这小家伙嘴硬,也不恼,“下回再给你送。” 一听程老还要来,余淮琛这才想起正事,看向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让我今天早上在这里等你,为了什么?” “为了感谢你啊。” 余淮琛一脸狐疑的盯着他,没说话。 程老笑着解释道:“你说这不是巧了吗?我昨天不小心在这里摔了一跤,要不是你,说不定我昨天就冻死在这里了。昨天时间太匆忙了,所以这不是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嘛。” 这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谓是一绝。 余淮琛嘴角扯了扯。 且不说这大门口的地板不会打滑,就算是打滑,以昨天程老那还能拄着拐杖跟两个警界晚辈舌战就不像是摔着的样子。 而且他也没做什么,甚至还准备把他送到警局喝茶。 “感谢”二字,当真是担不起。 余淮琛看着他,一双如墨的眸子里好似写着“我不信”三个大字。 程老轻咳了两声,也知道自己这个“解释”有点牵强,但既然开了头,总要继续下去才行。 “小朋友,我看你脑瓜子挺聪明的,我呢,也没啥能回报你昨天救我一命的恩……”程老一笑,平日里犀利的眼神都柔和下来,眼睛弯弯的,牵动着眼角的几条细纹,“要不,我收你当我的小徒弟怎么样?” 第566章 尽可能的像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不过你也不用这么急着就回答我,可以回去好好想想。”不等余淮琛说话,程老又补了一句,“小朋友,我告诉你,可多人都排着队想当我徒弟呢。” 言下之意,他很抢手。 程老嘴上虽然说着不着急,可一双眼睛却时刻观察着余淮琛的神情,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在说“错过了这一村可就没下一个店了”。 - 栀。 余清舒驱车驶入院子,停在露天的停车场上。 刚从车上下来,只见有人从小洋楼出来迎接,“好久不见,余大小姐。” 余清舒看向她,伸出手与她礼貌性的浅浅拥抱了一下,“好久不见,爱丽丝。” “一别就是四年,余大小姐跟四年前还是一样漂亮。”爱丽丝松开她,嘴角挂着谦和的微笑。 四年前,她被战司濯的人带到这里,正是爱丽丝全程跟着她的妆造。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是她重生后见到的为数不多的女性。 如今,曾经那个什么话都不敢说,沉默寡言的造型师爱丽丝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栀”的合伙人之一,在这个私人品牌里有了一定的话语权,整个人也显得落落大方。 爱丽丝领着余清舒进了小洋楼,径自上到三楼的办公室。 刚落座,爱丽丝的助理便敲了敲门,端着两杯咖啡走进来。 “这是特地让人从新西兰带回来的咖啡豆磨出来的,余大小姐尝尝。”爱丽丝将咖啡往余清舒的方向推了推,道。 余清舒颔首,抿了一口。 “助理说有一位余大小姐打电话来特地要求一定要跟我见上一面的时候,我还在想会是谁。”爱丽丝浅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你。” “知道是我的时候,很意外吗?还是说,并不想见到我?”余清舒放下咖啡杯,笑着问。 爱丽丝一听,当即摇头,“当然不是。其实四年前那一次见面,我对余大小姐的印象很深刻。” “?” “跟我想象中的,还有大家口中的骄傲跋扈的余大小姐不同,当初见到您,只觉得您很平静,没有那些大架子,只是那时候的余大小姐,笑起来眼睛没光。” 爱丽丝顿了一下,“跟现在不同。” 余清舒眉梢轻挑。 “现在的余大小姐笑起来是有光的。” “是吗?”余清舒淡声反问了一句,但也没等爱丽丝肯定的答复便道明了自己的来意,“爱丽丝,我知道你化妆和造型的能力很强。这次来,就是想请你帮个忙。” “余大小姐尽管说,如果能帮得上忙,我一定帮。” “我想请你帮我做一个造型。”她说。 爱丽丝一听,笑了,毫不犹豫地答应道:“当然没问题,我非常乐意为余小姐效劳。不知道余小姐希望做一个什么风格的造型?” “跟我现在完全不一样的风格。”余清舒从包包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面上,“帮我尽可能靠近照片上这个人的样子,我知道你曾经出过好几次仿妆,而且还很像。” 爱丽丝的笑意有一瞬的顿住,不解地接过照片—— 第567章 你跟洛旖是什么关系(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下午,到了约定的时间,余清舒准时准点出现在君和会所的大堂。 她缓缓取下墨镜,原本茶色的卷发变成了黑长直披散在肩后,单薄的刘海下,那双墨色的眼眸透着些许清冷,一改余清舒的风格,全身透着疏离。 若是此刻有人说这是余清舒,恐怕那人都要仔细打量一番。 她现在的模样,跟余清舒仿若两人。 径自走到大堂,道:“廖先生的房间在哪?” 大堂工作人员正忙着整理资料,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顿时愣住了,看着余清舒的那张脸,半晌才反应不过来。 只觉得眼前这女人好美。 是透着清冷却清纯的美,让人一眼看着就舍不得移开视线的。 “不、不好意思,您说什么?”工作人员迟迟回神,咽了口唾沫,问。 他也知道这么盯着人家看不礼貌,依依不舍的移开了眸光,可红透了的耳根却出卖了他此刻的紧张。 “请问廖先生的房间在哪。”余清舒好脾气的又问了一遍。 廖先生? 工作人员顿了一下,当即反应过来,轻咳两声,“我、我知道了,请跟我来。” 看着工作人员紧张无措的样子,余清舒眉梢轻挑,心想着看来爱丽丝的手艺真的不错。她余清舒的名字和长相,早在四年前就已经被这里的每个员工记住了。 毕竟她的名声那么“难听”。 可眼前这人却完全没有察觉出来她就是余清舒。 要么这人是新员工,要么就是她现在的模样真的让人难以将那个余清舒联系在一起。 …… 包厢内。 廖毅站在餐桌前来回踱步,每走两步就看一眼手表,距离他们约好的两个小时眼看着就要到了。 想到刚出发时接到的战煜丞打来的电话,他就更紧张了,手心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来。 叩叩两声。 门被敲响。 廖毅两步并作一步,一个箭步上前,不等外面的人将门推开,先一步打开了门。 只见入目是身穿西装,佩戴着胸牌的工作人员站在面前,他开门的动作还没来及收回来。 “廖先生……” “人呢?”廖毅问。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一下没反应过来,“人、人在——” “我在这。”从电梯出来后,余清舒又将墨镜重新戴上,走过来,看着眼前的廖毅,极力的克制着积压翻涌的恨意,道。 廖毅看着她,顿住了。 工作人员识趣的离开了,留下两人面对面的站在门口。 余清舒率先开口问:“廖先生这是打算让我们两个人在这里站着谈事吗?” 一声“廖先生”将廖毅从过往掩埋深处的记忆拉了回来,忙不迭的让开身子,请她进去。 余清舒走进包厢。 廖毅的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些。 “你——”他关上门,咽了口唾沫,字音刚从唇瓣泄出就止住了,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 不可能是她。 他心想着,可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跟随着余清舒走。 “廖先生,是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你这么看着一个女人,似乎并不怎么礼貌。” “抱歉。”廖毅回过神,“屋内除了我和你,没有第三个字。你可以放心的把墨镜取下来。” 话落,他不由得紧张起来,既害怕又有那么一刻潜藏的期待—— 第568章 你跟洛旖是什么关系(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抬起手触及到墨镜的边框,墨镜下的双眸将廖毅的神情尽揽眼底。 她缓缓地取下墨镜—— 廖毅嘴角的弧度在看到那双眼睛的一瞬间,凝滞了,随即眼底如破碎的玻璃般,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芒。 “你——”他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连连后退几步,直到撞上椅子才停下。 像。 太像了。 怎么可能! “你、你是洛旖,你……你怎么会还活着!不,不可能,你跟洛旖是什么关系!”廖毅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加速跳动的声音,额头的汗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滑落下来。 余清舒看着廖毅这副惊恐的神情,眉眼间露出茫然和不解,上前两步,“廖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过来!”看她步步靠近,廖毅几乎失声。 话音刚落,她似是刻意的往前走了一步。 廖毅又一次往后退,顾不得身后的椅子,脚下一绊,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余清舒作势去扶他,他却似触电般快速的爬起来,“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停住。 廖毅胸口上下起伏,盯着她,脑海中不受控制的闪过洛旖当初在路边喝下那瓶带毒的水时的画面,还有四年前他和钟茵茵来帝都时遇到的铃铛,浑身霎然起了鸡皮疙瘩。 难道洛旖一直都还活着! 四年前那个铃铛是她故意的,如今她出现在这里是为了报复他。 短短的十几秒,廖毅的脑子如同暴风雨般席卷了一遍。可六年前,洛旖分明是在自己眼皮底下死的!怎么可能!他亲眼看着洛旖闭上眼睛,没了呼吸!死了的人怎么可能复生。 汗珠滴落在廖毅的睫毛上,模糊了视线。 他深吸口气,抬手抹掉汗珠,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思绪也变得清楚起来。 人死不能复生。 这个世界上也没有鬼! 廖毅咽了口唾沫,再次将视线落在余清舒的身上,这一看,冷静下来才看清,除了那双眼睛外,眼前的人跟记忆中的洛旖并不算像。 “廖先生,你还好吗?”余清舒礼貌性的问。 “我……我没事。”廖毅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定是刚才他先入为主了,所以才会觉得眼前的人这么像洛旖。 乍一看,也不是那么像。 他心里想着,廖毅拧开桌上的一瓶矿泉水正准备喝下去,可目光触及到矿泉水的牌子,顿住了。 这牌子是他当初给洛旖喝的矿泉水牌子。 他手一松,水瓶跌落在地上,水顿时洒了一地。 余清舒眉梢轻挑,垂眸看了一眼在地上滚动的矿泉水瓶,也注意到了包装,有点意外,毕竟这个矿泉水牌子在国内还是比较少见的。 不过想到出发前秦鼎说的“惊喜”。 这大概就是了。 余清舒弯腰捡起矿泉水瓶放在桌上,“廖先生如果对我有什么意见,不想跟我合作,大可直接说出来。” 廖毅还没从那矿泉水包装上回过神来,听到余清舒这么一说,愣了一下,“……什、什么?” “用这样装神弄鬼的手段未免也太低端了点,没必要,我也不浪费廖先生的时间,既然您对我不满意,这个单我不接也可以。” 话落,余清舒转身就要走。 廖毅见她要走,急忙开口解释:“误、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第569章 做你徒弟也不是不可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眼看时间越来越紧迫,廖毅对眼前这人就算有万分疑虑也顾不得这么多。 余清舒停下步子,转过身睨向他。 廖毅深吸一口气,道:“我刚才的表现确实很失礼,请允许我向你道歉,为表歉意,我可以再增加百分之五的酬金。” 余清舒对于廖毅来说已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 话落,他弯腰朝余清舒深深鞠躬,认真的说:“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余清舒看着廖毅这低声下气的模样,眸光深了几许,更加好奇到底是什么能让他这样的低下头去求人?又或者说,战煜丞真的就那么可怕,可怕到连廖毅不敢有任何反抗么? - 余家。 余淮琛双手环胸看着程颂,“当你的徒弟有什么好处吗?” “那好处多了去了。”程颂想也不想,道:“你要是走出去,说你的师父是我,那别人都能高看你一眼,心里指不定怎么羡慕你呢。” “那如果我做错事被抓了,报你的名字,他们是不是就能放了我?”余淮琛眨了眨眼睛,眼底掠过狡黠的光,面上却一脸天真的问。 “那当然不行!”程颂拔高了几分音调,一脸严肃,“作为我的徒弟,知法犯法,那可是罪加一等!” “那如果我没钱了,随便去一家店里吃东西,报你的名字是能给我免费吗?”他又问。 程颂皱起眉头,“身为人民公仆,不能拿群众的一分一毫,这当然也是不行的。” “那如果我被欺负了,能叫你帮我教训那个欺负的人吗?比如把他抓进去关起来一段时间。” “这可不行,怎么能无依无据就把人抓起来呢,以公谋私是不可取的!”程颂说的一脸正派,顿时觉得眼前这小娃娃的思想不行,正想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万一这思想不改正,那以后可就危险了。 结果这一抬眼就撞上余淮琛撇嘴和那充满嫌弃的眼神,到嘴边的话顿时被堵住了。 “这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为什么要做你徒弟?”余淮岑稍稍歪头,再一次把这个问题抛了出来。 这回,倒是确确实实给程颂问住了。 他竟也有那么一刻觉着当他徒弟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处。 “为、为什么?这……”程颂被绕了进去,“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处,但,但我的徒弟现在可都是一等一的人物,难道你不想成为像他们那样厉害的人吗?” “不想。” “……”程颂噎住了。 余淮琛眉眼间尽是傲娇,“就算不做你的徒弟,我也可以变成很厉害的人。” 程颂一听,竟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是好。 眼前这个小娃娃确实比他见过的同龄人中最聪明的,毕竟基因优势摆在那里。可当初那个臭小子,花了不少功夫和心思都没让他同意认自己做师父,如今那臭小子后继有人,他可不得心痒痒。 而且他断定这小娃娃长大了肯定比那臭小子更胜一筹。 “不过做你徒弟也不是不可以——”余淮琛忽然拉长尾音,神秘兮兮的。 “小朋友,只要你答应认我做师父,想要什么,只要不违法,我都满足你,如何?”见状,程颂当即以为有希望,道。 “我不想要什么。”他咧嘴一下,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这笑,明明看起来那么无辜,可落入他的眼里,总觉得有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好像走在一条路上,往前走两步就能掉进一个大的陷阱里似的。 “那你想做什么?” “……教我开枪射击。” 第570章 来,叫声师父听听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行!”程颂想也不想,拒绝的干脆,“你这么小的奶娃娃怎么能拿枪!换一个换一个。” 余淮琛摊了摊手,“既然你不答应,那就算了。” 程颂一愣,还没来及说话,只见余淮琛转身就要走。 他忙开口拦住:“等等等!” “程sir还有什么吩咐?”余淮琛停下步子,歪着头看他,“我要回去睡回笼觉了,毕竟像我这么小的奶娃娃,还在长身体,可不像程sir老了,睡眠时间少。” 余淮琛这语气显得极为无辜天真,可说出来的话却狠狠地扎了程颂几刀。 他气的摸了摸鼻子,皱着眉头,“非要学射击?” “……”余淮琛没说话,一双如墨的眸子就这么盯着他,意思显然。 程颂的眉头皱起,若此刻有一只蚊子落在眉间,必定被夹成肉饼了。他沉默了半晌,问:“你这么小的小孩子学什么不好,干嘛非要学这种危险的东西。” “我喜欢。” “喜欢?这可不兴喜欢的,小朋友,你知道——”程颂弯下腰想好好跟余淮琛讲讲玩枪的危害,好让他打退堂鼓。 “程sir。” 结果程颂准备了满腹的话,最后让余淮琛一句“程sir”给堵了回去。 程颂看着他,对上他坚定的眼神,顿时明白不好再说什么,只好轻叹口气,“好吧好吧,我教你就是了。” 余淮琛眼睛顿时一亮,不过还没来及说话,程颂先一步道: “不过现在肯定还不能让你碰真的枪。”他说,“这玩意可不能随便碰。” “……”余淮琛撇了撇嘴。 “别这么看着我,既然想让我教你射击,那可就要听我的。”程颂道,“我给你找人定制一把玩具枪,你得先把模型玩透了才能考虑后面的事情。” 余淮琛想了想,觉着也有道理,点了点头答应了。 程颂拄着拐杖靠近了两步,“那就这么说好了,小家伙,我可告诉你,我是很严格的,要是你练的不好或者偷懒,是不会给你机会,还会罚你。” 余淮琛自信满满,“我才不怕。” “拉勾。”程颂伸出小拇指,勾了勾,看向他。 余淮琛看了一眼他的手,撇了撇嘴,“都半截身子入土的老人家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拉勾吗?” “这……”程颂被他这话呛得咳了一声,愤愤的收回手,“这不是你们这些小朋友最喜欢玩的吗?” 余淮琛咕哝了一句:“我才不喜欢。” 可下一刻,话落,余淮琛却主动伸出手,勾起小拇指看向他。 程颂见状,无奈又宠溺的笑了,伸出手与他小拇指相扣,“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拉勾一百年?” 余淮琛翻了个白眼,又是一脸的嫌弃,却还是口嫌体正直的说:“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是小狗。” “对对对!就是这句。” 两人大拇指相互摁了摁,松开。 程颂轻咳两声,清清嗓子,道:“小朋友,我们这可是已经签下约定了。” 余淮琛斜了他一眼。 “来,叫声师父听听!”程颂说完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笑出声,笑声爽朗的很—— 第571章 那就等这个冬天过去再说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又翻了一个白眼,没吭声。 “小朋友,我们可是都已经拉勾约定了,该不会是想出尔反尔吧?”程颂见他不搭理自己,瞪大一双眼睛问。 “你还不是我师父呢。” 程颂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不是你师父?我都答应教你射击了,怎么就不是师父了?小朋友,你可别忘了你师父我是做什么的,在我面前耍赖可行不通。”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教我?”余淮琛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天真的问。 程颂被他这么一问,给问住了。 他动了动唇,“这……教你还不容易,等我找到合适的时候,现在这天冷,就算教你也不好教,而且还得找到可以练习的场地,少说……” 程颂轻咳两声,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少说也要等这冬天过去吧。” 实则他就没打算这么快教余淮琛射击。 虽然答应了,可他也没答应什么时候教啊。 他并不反对余淮琛学一些保护自己的技能,但绝不是现在,所以本想着等他再大一些的时候教,却不想这如意算盘早就被余淮琛识破了,一言道破。 “那就等这个冬天过去再来叫这声师父吧。”余淮琛也不恼,露出虎牙,笑得那叫一个乖巧可爱。 “……” 程颂被他的话给噎住了。 “这早叫晚叫不都一样的吗?再说了,你爹当初玩枪的时候才多少岁,你才多少——” 程颂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最后一个“岁”字还没来及说出口,忙不迭的顿住,故作无事的咳嗽了两声。 “算了算了,你要真那么想学,过两天我就让人给你做一把模型玩玩。”程颂生硬的转移话题,“外边太冷了,赶紧回去吧,过两天我再——” “你认识他?”可惜,程颂话题转让了却没能转让余淮琛的注意力。 余淮琛嘴角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敛。 “他?什么他?”程颂装傻。 余淮琛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成拳头,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双葡萄似水灵灵的大眼就这么看着程颂。 就在程颂犹豫着要不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余淮琛语气生硬道:“不用你教我射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 程颂连叫都来不及叫,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余淮琛那小小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 他拄着拐杖懊恼的敲了两下地面,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两下自己的嘴,“看你说的话!嘴那么快做什么!这下好了!好不容易才套得近乎,这就又泡汤了!” - 君和会所。 廖毅将笔记本电脑换了个方向,屏幕正对着余清舒,紧蹙的眉头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松过。 “情况就是这样,你能追查得到对方的具体Ip吗?”廖毅问。 数据和设计图被盗取? 余清舒眉梢轻挑,她还以为会是多复杂的任务才会让廖毅这样愁眉不展,却不想只是因为这个,这让她不禁想自己以前是眼睛多瞎才会答应跟这么一个废物在一起? “已经过去二十四小时了,只要对方不笨,应该已经把Ip地址彻底更改或者清除了。”余清舒说。 “你的意思是你办不到?”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出一串代码,随即弹出一个提示框——“正在搜索中” 她上半身稍稍往后靠,“廖总也是搞It方面的,我想你应该比我还清楚,Ip地址一旦清除,不管是什么手段都没办法查到的。” “……”他怎么会不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会头疼。 “不过,廖总最终的目的不是想把数据和设计图拿回来么?”余清舒抬眸睨了他一眼,“这我可以帮你找回来。” 第572章 你只有三次机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那如死灰般的眼睛顿时亮起来。 “怎么帮我找回来?”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将笔记本电脑重新挪到自己面前,在键盘上快速的敲击着,廖毅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觉得那屏幕上跳跃的代码明明很熟悉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不刻,原本还在不停滑动的代码停了。 一个提示框弹了出来,是一个文件包,廖毅看到文件包的名字,眼睛诧然瞪大,有些激动的说:“这不是我桌面上的那份——” “对,不过这里面是空的。”余清舒接住他的话,点开文件包,展示给廖毅看。 廖毅的心情犹如过山车,忽上忽下,当即跌宕到谷底,皱紧眉头,“什么意思?” “对方早就猜到了我们有可能查得到这个文件包,而一旦能够根据历史数据追踪搜寻到这个文件包,只要时间足够完全可以进行修复,那么那些被盗取的数据和设计图也就自然找回来了。为了防止这样的情况发生,黑客技术水平比较高的人就会故意设置多个虚拟文件包跟真正的那个放在一起,混淆判断” 余清舒语气轻缓的解释,一边说,一边敲下回车键,只见桌面上出现了二十几个相同文件名的文件包。 “那一个个点开不就能找到了!”廖毅想当然的说。 说着便迫不及待的伸手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到自己面前,握着鼠标就准备点开其中一个文件包。 “只有三次机会。”余清舒没拦着他,只悠悠然的说。 光标点亮文件包,只差双击就会点开,廖毅听到这个,愣住,看向她:“什、什么三次机会?” “点开文件包的机会只有三次,如果三次都是错误的,那原始的文件包就会直接‘爆炸’。” “‘爆、爆炸?’”廖毅音量拔高几分,“那会怎么样?” “再也找不回来你要的数据和设计图。”余清舒抬眸看着他,语速徐徐,跟廖毅的焦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么怎么可能!”廖毅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这网络上可到处都是数据,只要有数据就会有痕迹,怎么可能就找不到!再说了,我也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虚拟文件包这样的黑客手段!该不会是你唬我的吧?你想让我再给多点酬金?” “廖总如果不信我说的,大可直接点开。”余清舒拿起笔记本电脑旁的矿泉水,喝了两口,毫不在意的说。 廖毅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刚才还底气十足的说着不可能,这会儿却迟迟不敢按下鼠标点开文件包。 他看着桌面上二十几个文件包,只觉得太阳穴凸凸跳动的疼,并没有注意到余清舒的视线也落在电脑屏幕上。 这种障眼法在黑客之间其实并不少见,但障眼法和随机爆炸这两种手段结合,却是很少见。 就算是放眼整个红客联盟,恐怕也没几个人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这盗走数据和设计图的人,到底是谁?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还有方才搜索文件包时跳出来的文件索引码,她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第573章 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啪的一声。 廖毅将鼠标一甩,从桌上滚落在地上,发出声响。 余清舒也敛了眸光,拿起水瓶又喝了一口,廖毅看她如此淡定的样子,心里更是拿不准了。 他一边是觉得这样黑客手段从未听过,怀疑眼前这人是为了讹钱才随便胡扯的,这些文件包根本没有所谓的三次机会。可另一边又觉得她的神情淡淡,像是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不禁在想难道真的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你有办法找出来,对吗?”廖毅问。 “有,不过我跟廖总一样,只有百分之十五的概率。”她说。 廖毅皱紧眉头,“你的意思是说不论如何都只能点开这些文件包?到底能不能找到,都只能看运气?开什么玩笑!我花钱请你来不是要听这些的!你刚才还说可以帮我找回来!这算什么找回来!” 他越说,语气越是不善。 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显然是在极力的克制自己的情绪。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一下,是廖毅的手机。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手机,只见屏幕上弹出战煜丞发来的信息,信息内容只有一个问号,并没有说什么。 但廖毅看到这个问号就明白,战煜丞的耐心已经快耗尽了。 一旦战煜丞的耐心耗尽,那么离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只要想到在国际监狱内那暗无天日的日子,他就感觉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来。 他看向余清舒。 这已经是他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了。 “你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答应你双倍。”廖毅语气变得着急起来,一改先前的强硬,“不,三倍?或、或者——” “廖总,这份数据和设计图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么?”余清舒打断他,问。 重要。 怎么能不重要,这可是关乎到他能不能活着。 当然,即便是再着急,廖毅也不会轻易的暴露自己的致命弱点,“算是比较重要,主要是时间赶,已经来不及重新做了,所以不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拿回来。” “好。”她说。 廖毅听到这个字,愣了一下,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余清舒站起身,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廖总什么时候要把这份文件修复回来?” “你有办法了?”廖毅追问。 “我可以试试看。” 试试看…… 廖毅抿紧唇,眉头紧蹙,“我要的不是试试,我要的是一定可以。” “那廖总还是另请高人吧。”余清舒勾唇笑了笑,“毕竟这个单子我也不是非要不可,还不想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 说完,余清舒转身便要走。 廖毅见状,忙不迭地抱起电脑就拦住余清舒,“等、等等,四个小时,四个小时够吗?” “十八个小时。”她说。 廖毅瞪大眼睛,十八个小时也就意味着要等到明天早上八点!明早八点就是战煜丞给自己的最后期限! “不行。” 闻言,余清舒也不跟他争辩,只疏离的笑了笑,“那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跟——” 眼看余清舒又要走,廖毅抱着电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咬了咬牙,“好,十八个小时,明天早上八点钟!但你要保证你一定会把完整的数据和设计图都交给我!否则——” 廖毅眼神忽然变得狠厉,语气压低,“我不会放过你的。” 第574章 保释的前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家。 余清舒将廖毅给的那台笔记本电脑带了回来。 秦鼎将整台笔记本电脑的数据进行了重新扫描,再三确定这里面没有什么隐藏的病毒才通过网络接入电脑,远程操作。 嘀嘀嘀—— 电脑发出警报声。 秦鼎当即停下继续解锁的动作,看着屏幕正中间不停闪烁的感叹号,皱紧眉头,“老大,这文件包不止被放了特定的‘炸药包’,还有防火墙。” 他一旦强行破解,那么这些文件包就会瞬间爆炸,连三次机会都没了。 “这样煞费苦心的藏着,我还是第一次见,老大,这里面的数据和设计图到底有多重要?”秦鼎疑惑地问,顿了一下,“不对,既然这么重要,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就让这文件包炸了?” 余清舒的视线落在屏幕上的感叹号上,没说话。 秦鼎等了半晌没等到余清舒的回应,以为是信号中断了,“老大?老大你在听吗?老大——” “我想起来了。”她忽然道。 随即秦鼎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余清舒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点开邮箱,熟稔地滑动鼠标在上百封邮件中翻找着。 终于,找到了。 余清舒点开那封邮件的文档,眼熟的密码框再次弹了出来。 秦鼎并不知道余清舒这边到底在做什么,只听见敲键盘的声音,“老大,你想到什么了?” “文件包的数据源。”余清舒说,“你还记得我前两天收到的那封匿名邮件?” “记得,不过那个文档不是怎么也解不开吗?怎么忽然好好的提起这个来了?还有什么数据……数据源!”秦鼎起先没反应过来余清舒说的话,脑海似是闪过一道白光,音量倏地拔高三分,“老大,你、你的意思是说文件包的数据源跟那封匿名邮件的文档数据源是同一个?” “恩。” 秦鼎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所以……那份文档里面就是廖毅求爷爷告奶奶要找的数据和设计图?” 余清舒眉头微蹙,薄唇轻抿。 她是这么猜测的,但这份文档里面究竟是不是,她也不确定,而且这份文档究竟是谁发来的?密码是多少?至今还没有头绪。 “那我们根本就不需要费力去破防火墙,担心这文件包爆炸了啊!只要知道文档的密码,不就什么都搞定了?”秦鼎的语气越说越是透着些许兴奋。 余清舒盯着那个密码框,眸光沉了沉。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密码呢?”余清舒反问秦鼎。 “……”秦鼎当即顿住了。 是啊,他一时高兴都忘记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密码是多少呢。 还有这个文档的创建者是谁?为什么会把这封邮件发过来?难道这个创建者早就知道了后面会发生的事情? - 另一端,警局。 杨队坐在办公桌前,按了按太阳穴,“师父,你说我该说你什么好?你怎么就一时嘴快,把这话给说出去了呢!” 程颂也懊恼呢,听着杨队对自己的一番“指责”,憋着的气反倒是有点不打一处来,“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是不知道那小家伙有多鬼机灵!你要是行,你上啊!” “我……”杨队被怼的张了张口,憋不出话来。 程颂哼一声,“我看那臭小子也不急着出来,就让他在里面待着算了!我们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杨队揉了揉眉心,这些天因为各种乱七八糟的案子已经折腾的没什么精神了,这会儿光是想想还有一尊“大佛”战司濯在自己的地盘里,头更疼了。 从战司濯被带进警局问询起,四十八小时还没到,他就已经接了十几个不同地方打来的电话,无一例外,明着问案子进展,暗里让他想办法保释战司濯。 可保释说容易也容易,说不容易也不容易。 起先不能保释是因为证据链基本齐全,只剩下最后一点关键的地方没连接起来而已,如今眼看四十八小时就要过去了,这个关键点还没连接起来,也就意味着有了保释的机会。 但保释的前提条件是需要亲属提出请求。 细数战司濯那为数不多的几个亲属,唯一能帮上忙的也就只有余淮琛了,偏偏现在还搞砸了—— 第575章 师父,你又收徒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杨队自然也明白程老说的都是一时气话罢了,那些人中最着急的莫过于程颂了,怎么可能就这么干坐着? “师父……”杨队无奈的唤了一声。 程颂哼了一声,拄着拐杖起身,嘴硬道:“为了这臭小子,我一张老脸都豁出去了,还想我怎么样?走了走了!” 话落,不等杨队吭声,程颂便转身走向办公室的门口。 刚打开门,程颂忽然停住,转过身看向杨队,“最近不是有几个新进来的实习警察?配枪了吗?” “这才刚实习呢,怎么可能给配枪。”杨队说着,不禁奇怪怎么师父好端端的关心起实习警察来了?往年实习的也不少,可从来没听师父提起来过,不过他倒是没有直接问,只道:“他们现在还在警训处练习射击呢,配枪倒是没有,不过按惯例,一人配了把模型,方便平时练一练。” 模型枪也只能用没有杀伤力的子弹进行短距离的射击练习。 程颂沉沉的“恩”了一声。 “师父,你是不是——” “正好。”杨队的话还没来及说完,程颂忽然打断他,弄得杨队一头雾水。 正、正好? 好什么? “这两天想办法跟警训处那边‘借’一把模型枪给我。”程颂道。 “咳咳咳——”杨队被口水一呛,狠狠地咳嗽了两声,“模型枪?师父,你要模型枪做什么?” “送人。” 杨队一听,当即正色,一脸认真的说:“师父,这模型枪可不能随便送人啊。” 模型枪虽然不具备杀伤力,但打在人身上还是会疼的,而且在短距离里连续射击,那力度足以将一块一厘米的木板击穿。就是给实习警察配了模型枪,他们也是严明勒令不允许在射击场外使用,以防伤人。 “师父,你要送给谁啊?”杨队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的追问。 “你的师弟。”程颂轻咳了两声。 杨队瞪大眼睛,“小徒弟?师父,你又收徒了?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怎么?我收徒还要给你打招呼不成?”程颂傲娇的哼一声,“行了,不跟你废话,就这么说好了啊,过两天我来拿模型枪。” 话落,程颂拄着拐,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办公室,留下杨队杵在原地发愣,半晌才回过神来。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太阳穴当即跳了跳,接起,毕恭毕敬的称呼了一声。 …… 余家。 余淮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个平板,已经坐在那里整整一个上午。 容姨打扫完卫生,走过来,见他已经玩了一个上午的平板,关心道:“小洛少爷,你困不困?要不我给你倒杯牛奶睡一会儿吧?你这玩了好久的平板,要适当休息一下,不然对眼睛不好的。” 闻言,余淮琛放下平板,知道容姨只是出于担心,点了点头,“好。” 容姨揉了揉他的头,宠溺的道了一声“乖”。 然而就在容姨转身走向厨房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第576章 密码是你的生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声,余淮琛秀气的眉头皱了皱,起身正准备去看看是谁在按门铃时,容姨也听见了门铃声,端着杯牛奶急匆匆走出来。 “奇怪,这个时候谁会来?”容姨一边用手擦了擦围裙,一边咕哝道。 余淮琛也觉着奇怪。 这大中午的,谁会来? 容姨将牛奶放下,“小洛少爷,牛奶得趁热喝,我去开门。” 余淮琛颔首。 …… 余淮琛捧着牛奶杯,坐在沙发上,余光却时不时的盯着外边的动静,脑海里不自觉的想起今天一大早提着两袋豆浆来找他的程硕。 不刻,容姨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信封。 “容奶奶,这是什么?”余淮琛眼尖,一下就发现了她手里的信,眨了眨眼睛,故作不解地问。 “一封信。”容姨仔细看了看封面,这信封上也没有写明究竟是给谁的,连寄信人的信息都没有,“这也不知道是谁送来的。” “没有问快递员吗?”余淮琛目光落在空白的信封封面上,问。 容姨摇了摇头,“我出去的时候就只有这封信放在门外,压根就没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在搞恶作剧。” 余淮琛薄唇抿了抿,盯着信封,不知在想些什么。 “算了,不想了,我拿给余小姐,如果是给余小姐的,她应该是知道的。”容姨思忖了一下,说着便准备拿着上楼去找余清舒。 余淮琛见状,忙拦住容姨,“容奶奶,我来给妈咪吧。” 容姨垂眸看向他。 他扬了扬手中那杯已经喝了小半杯的牛奶,“我正好要上楼睡觉,顺便拿给妈咪就好了。” 闻言,容姨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将信封递给他。 余淮琛又喝了两口牛奶,跟容姨打了声招呼便拿着信封上了楼。到二楼,他站在楼梯口,朝余清舒所在的书房看了一眼,眸光闪了闪,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转身朝反方向去,回了自己房间。 刚关上房门,他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信封,一张卡片从里面掉落。 是一张底色金黄的卡片,上面用烫金的字体描摹着“体验卡”三个字,左上方还有一个射击标志——这是射击馆的体验卡。 看到这张卡片,余淮琛基本上断定这封信并不是给余清舒的,而是给他的。 而且寄信人,想也不想肯定是那个老头子。 余淮琛把卡片丢进垃圾桶,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低声嘟囔了一句:“骗子。” 他往床的方向走去,可刚走到床边,脚步忽然顿住了,转过身看向垃圾桶,犹豫了一下。等他回过神来,他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垃圾桶边,还把那张体验卡给拿了起来。 余淮琛咬了咬下唇,盯着这张卡片,恨不得盯个花来。 - 另一厢。 “老大!老大!我解开了!”秦鼎看着弹出的提示框中显示着“解锁中”三个字,激动的拍桌而起,一时忘了顾及音量,喊道。 余清舒的耳膜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她将耳机取下来,挪远些,但仍旧没挡住秦鼎的声音:“老大,我知道密码了!解开了!” “密码是什么?” “……你的生日。”秦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不对,应该说是余清舒的生日。” 第577章 我就知道你会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怔了一下。 她的生日…… 秦鼎的声音还在耳边响起,很是纳闷的咕哝:“这文档到底是谁发的?居然是用老大你的生日设密码,这么奇怪!肯定是认识老大的人,而且还很熟悉。”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随着秦鼎往下说,她的粉唇越是紧抿,抿成一条直线。 “老大,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秦鼎问。 她的生日并不是什么秘密,随便百度上一搜就能查到,但把文档发到她的邮箱里,而且还如此大费周章地将她的生日设置成文档的密码…… 余清舒脑海中一闪而过某张熟悉的脸。 当她意识到那张脸是谁的时候,心脏蓦地震了一下,随即快速地否定了这个可能性。 “老大?”秦鼎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余清舒的回应,“老大?你在听吗?哈喽?老大?” “嗯?信号连接良好,没有断开啊……”秦鼎打开连接信号的页面,看着显示极高的信号强度,皱了皱眉头,自顾自的说话。 “不知道。”余清舒敛了敛眸光,道。 “……”秦鼎正准备挂断通话,想重新连接试试,忽地听到余清舒的回答,指尖堪堪停落在断开键上方。 余清舒输入文档,已经弹出近百遍的密码框再次弹了出来。 这一次,她熟稔地敲入自己的生日——1003 【密码正确!】 四个字红字鲜艳刺目的撞进视线中,不刻,文档内容加载完,里面的东西全盘展现在了她的视野范围内。 …… 容姨把全屋上上下下打扫完,眼看着已经到下午四点了,看了看外面的天气,换下围裙便打算出去买菜。 她上楼跟余清舒打了声招呼。 只见余清舒眉头紧锁地看着屏幕,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 见状,容姨也没敢多看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正打算走,身后忽然传来余清舒的问话:“容姨,小洛呢?” “噢,余小姐,小洛少爷在房间休息呢。” 余清舒的视线从屏幕上移开了一会儿,短暂的落在容姨的脸上,随即点了点头,“容姨,你会开车的吧?外面天冷,你要不开我的车去吧。” 容姨忙挥了挥手,“不用不用,这里离超市不是很远,用不着开车。”说着,她还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且再说我虽然会开车,但也没有开过几次,万一不小心给你把车给刮坏了可就不好了。” 闻言,余清舒也没强求,收回了视线。 五分钟后,容姨便拎着买菜的篮子出了余家大门。 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她前脚刚走出大门,后脚一抹小小的身影便跟着也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打开平板给自己叫了一辆车。 二十分钟后。 一辆银灰色的本田停在一家射击体验馆的门口。 后车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余淮琛将平板装进自己的小书包里,背上,下车径自往体验馆内走。 刚走进门,守在大厅的工作人员看见他便迎了上来,“小朋友,你不能进来噢。” 余淮琛停下脚步,抬眸看向他。 工作人员被他用这么大大的眼睛一盯,愣了一下,随即挂着温柔的笑,耐心解释道:“这里不是小朋友可以进来的地方,很危险的,你是不是跟家里人走散了?你爸爸妈妈在哪呢?” “我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 余淮琛颔首,随即也不跟工作人员再多说,迈步就要继续往里面走。 工作人员拦住他,“小朋友,你可骗不了叔叔,你怎么可能是自己来的呢。这样吧,要不叔叔带你去前面的警卫处陪你等你父母好不好?” “……” 余淮琛一张小脸板着,眉眼间尽是淡漠。 他不笑的时候总是能给人几分冷感,跟战司濯很像。 工作人员见状,正想着要怎么劝余淮琛离开这里,而且还要保证这么小的孩子不会哭闹。这里是不允许非未成年人进入的,而且他们这个体验馆是只给会员开放的。若是这小孩哭起来,吵着里面的会员,那领班还不得让他把头拧下来磕头谢罪?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高薪的工作,可不能就这么没了工作。 “小朋友,你跟叔叔去警卫处,那里有糖,好不好?”工作人员想了想,再次放缓了语气,连哄带骗的说。 余淮琛皱起眉头,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太聒噪了。 “怎么回事?”领班走出来,看到余淮琛和自己的手下,问。 工作人员一个激灵,下意识就想把余淮琛的身子给挡住,奈何还没来及,领班已经走近发现他们了。 他咽了口唾沫解释道:“领班,这……这个是……” “这是你弟弟?谁让你上班带家人的?”领班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当即有了判断,呵斥:“你来上班的第一天我是不是就已经说过了!这里不能让小孩子进来!你倒是胆子大,还敢家里人进来!” 工作人员忙不迭的摇头摆手,“领、领班,不是,不是这样的,这不是我弟弟!” 领班怒瞪还想说他狡辩,结果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一边的余淮琛淡淡的来了一句:“我没长得这么寒碜的哥哥。” 领班和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嘴角扯了扯,“领班,这小孩走丢了,我正打算送他去警卫处呢。” 领班横了他一眼,“那你刚才傻不愣登杵在那里不解释做什么!” “……”那你也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啊。 工作人员内心腹诽,低着头不敢多吭声。 “赶紧把人带走,等会儿要是有会员看到了,看你怎么解释!”领班一脸嫌恶,道。 工作人员连连点头答应,随即看向余淮琛。 余淮琛:“我没走丢。” 话刚落,工作人员赶忙捂住他的嘴,“小朋友,别说了,别说了。” 他小声的在余淮琛的耳边说。 被捂住嘴的余淮琛皱紧了眉头,他有轻微的洁癖,而且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跟他有肢体接触!他当即一口咬在工作人员的虎口处。 “嘶——” 工作人员疼的松开了手。 领班正要转身就瞧见这一幕,指着余淮琛:“你这小孩怎么回事——” “小朋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领班的话音还没落,门口忽地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第578章 “像!一看就是爷孙两!”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程……程老!”领班和工作人员闻声,忙不迭转头看过去,只见程硕拄着拐杖正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一向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 领班迎上前,“程老,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程硕并不知道他们之前在争论什么,闻言,看向正抱着手的余淮琛,笑纹深了深,“风?当然是这阵风。” 领班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追着程硕的视线望过去才发现他看着的人正是余淮琛。 他瞳孔倏地扩大了一圈,但很快就整理好心底的讶异,“程老,这小孩……你认识?” 话音刚落,不等程硕说话,领班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哎哟”了一声。 “看我这脑子!”领班笑道,“之前就听说程老有一个特别可爱的孙子,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亲眼瞧瞧,没想到今天给我瞧见了,结果我还没给认出来!” 领班一边说,一边看向余淮琛,“真是眼睛不好使!你看这孩子眼睛和嘴巴跟程老您就是如出一辙,长得是真像啊!” 程硕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敛了三分,“我们长得像?” 领班正沉浸在拍马屁中,丝毫未察觉到程硕的神情变化,“像!一看就是爷孙俩!” 这句话偏巧被余淮琛给听了进去。 “……你确实该去看看眼睛了。”余淮琛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来,语气毫不客气。 领班一愣,还没反应,又听程硕在一旁说:“我跟他可不是爷孙,是师徒。” “我没承认你是我师父。”余淮琛抬眸否认。 程硕哼了一声,“收了我的体验卡,还特地跑来这里,那可不就是默认了?小朋友,这可不兴出尔反尔的。” 领班看着这一大一小沟通的语气,犹如被雷击般。 师……师徒? 那他刚才那样肯定的说他们是爷孙,还说他们长得像,不都拍在马腿上? 领班的脸色青紫交替,微张着嘴半晌没说出话来。 …… 领班提心吊胆的领着程硕和余淮琛进了射击馆专门为高级会员设计的休息室。 从迎他们进屋内到离开,余淮琛都没有提及一开始的不愉快。 看程硕的反应,也显示是不知道的。 领班见状,这才稍稍松口气,从房间内退出来,快步离开,召集其他人开会,叮嘱着以后务必要记清楚这小孩的长相。 休息室内。 程硕将射击馆送的小蛋糕往余淮琛面前推了推,“尝尝,合不合口味。” 余淮琛垂眸看了一眼,眉头轻蹙了一下,随即移开视线看向程硕,“我来这里不是吃蛋糕的。”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总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再晚点就该吃晚饭了。” 余淮琛看了眼手表上的倒计时。 “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他没接程硕的话茬,说。 “这么急性子,难道是遗传了你妈?你爹可不是个急性子的人。”程硕自顾自的说,“打从我认识他,他就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声闷哼的。” 余淮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绷,没说话。 与此同时,另一厢,余家。 余清舒将文档的内容拷贝放进文件包,随即切断了跟秦鼎的通话,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方的时间。 距离容姨去买菜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 她走出房间,径自往余淮琛的卧室方向走,片刻便站定在门口,敲了敲门,没听见动静,以为小家伙还在睡,握住门把手正准备推门而入。 “妈咪。”里面传来余淮琛稚嫩的声音,还带着一点点惺忪。 “小洛,你睡醒了吗?差不多该吃晚饭了,容姨等会儿就该回来了。” 余淮琛的声音再度从里面传来,“嗯……妈咪,再等会儿,我想洗个澡。” 这么一听,余清舒也没多想,而且脑子里尽是看到是那份文档的内容,完全没察觉到这声音里的不对劲,松开门把手,“好,那我在楼下等你。” 第579章 当你亲爹的保释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射击馆。 余淮琛的那双眼睛跟战司濯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盯着人看的时候,瞳眸幽深,不自觉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程硕被他这么盯了一会儿,竟心里也隐隐发起怵来。 但毕竟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了,他也只是有那么一瞬的发怵,很快便调整好心态,轻咳了两声,关心道:“说起你妈咪,我倒是一直有所耳闻,但也没机会见上一见。当初你妈咪跟你爹地结婚在一起,我正好有个大案子,也没参加。你妈咪最近还好吗?” 听到程硕谈及渣爹和妈咪的过往,余淮琛眸光闪了闪。 他其实一直都很好奇渣爹和妈咪的曾经,但妈咪从来没提过。对父亲有点概念,查到自己亲爹是谁之后,余淮琛也试探性的问过秦小舅,结果秦小舅张口就是对渣爹一阵输出。 总结就是亲爹是十恶不赦的渣男。 再到后来看到渣爹要结婚的消息,更是让他笃定了渣爹如秦小舅说的那样。 “你知道我妈咪和渣爹的事?”余淮琛问。 “渣……渣什么?”程硕以为自己听错了,“渣爹?” 余淮琛颔首,小脸依旧紧绷着。 虽说活了七十多年,大半辈子,见识过不少新奇有意思的,尽管不想承认,但程硕还是不得不承认他听不懂这些新奇的词汇。乍一听“渣爹”二字,一时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半晌,他才明白这“渣爹”指的就是那个倔石头。 他当即笑出声,“小朋友,你给你亲爹取得外号怎么还这么有意思,那臭小子可没有你有意思。” “……” 余淮琛看着他,完全不懂眼前这个老头子在笑什么,不过不理解也并不奇怪,毕竟三岁一鸿沟,他跟程硕中间估计隔着一条银河系呢。 程硕的笑声终于小了些。 “你想知道你妈咪跟你亲爹的事?”程硕敏锐的捕捉到关键点,“那我知道的可不止一点。” 余淮琛抿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否认。 “这样吧,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怎么样?”程硕算是明白了,跟余淮琛这般聪明的小孩儿打交道,连哄带骗压根不管用,只有等价交换才是有用的。 “什么条件?”余淮琛秀气的眉头轻蹙,似是真的在考虑。 程硕:“当你亲爹的保释人。” - 容姨拎着满满一购物袋的菜从超市出来,往余家的方向走。 眼看着就快要到余家门口时,一辆银灰色的小车从身侧经过,容姨下意识的抬眼看,但车行驶的太快,她透过后座车窗玻璃,只隐约看见一抹身影。 容姨看了一眼那辆车的车牌,心里不禁奇怪,她好像没有见过这辆车。 余家坐落在滨海别墅区,虽然安保不似其他高端豪宅区般严,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出,但毕竟这附近住着的也是些富人,还是比较少外来陌生的车辆的。 容姨也没往下想便被人叫住了。 她转身看过去,只见相熟的邻居住家保姆朝她走过来。 容姨停在原地等着她走过来,两人相互的寒暄,一边说着话一边往余家的方向继续走。而那辆银灰色的轿车在行驶了一段路后,停在了余家大门前面五十米处。 后座的余淮琛从车里下来,又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两分钟。 只见他已经换了一身跟出门时不同的衣服,从小书包里掏出一瓶喷雾快速地往自己头上喷了几下,头发上顿时挂上了几串水珠,看起来像是刚洗了头似的。 “欸?那个好像是你家小少爷啊?”跟容姨聊的正欢的住家保姆忽然指着前方,道。 “小洛少爷?”容姨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果不其然,还真的是!她赶忙快步走过去,见他头发半湿,忙问:“小洛少爷,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头发怎么还是湿了?” 余淮琛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容奶奶,我在等你啊。” “等、等我?” 余淮琛颔首,“我这是刚洗了头,没事的,容奶奶,你买了什么好吃的?” 容姨一听,悬着的那颗心才松下来。 “没事就好,不过头发湿着怎么就出来呢?万一感冒了可怎么办?”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一旁的住家保姆羡慕的调侃:“阿容,还是你命好,遇上个这么好的小主人。” 容姨闻言,笑了笑。 余淮琛也乖巧甜甜的喊了一句:“阿姨好。” 住家保姆笑得眼睛弯弯,点了点头应声,随即便拎着自己的东西往自己的雇主家走去。容姨目送了一会儿,惦记着余淮琛那半湿的头发,道: “小洛少爷,我们也赶紧回屋吧。” 余淮琛颔首,一边跟着容姨走进大门,一边好奇的问容姨今天买了什么菜。 两人说笑着走进屋内,余清舒正在厨房切水果,想着等会儿给余淮琛送上楼,结果刚出来就看到他们一前一后从外面回来。 “余小姐。”容姨恭敬的唤了一声。 余清舒颔首,“容姨,辛苦你了,这么冷的天还要出去买菜。” “不辛苦不辛苦。”容姨忙摆手。 余清舒视线落在余淮琛的身上,奇怪道:“小洛,你不是刚才在楼上吗?什么时候下来了?” 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刚刚啊,我想着容奶奶差不多该回来了,所以就出去等她了。妈咪,我刚刚叫过你呀,你没听见吗?” 被余淮琛这么一问,余清舒回想了一下。 但半晌也没想起来什么时候听见余淮琛叫自己,难道是自己切水果太认真了?竟一点小洛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余小姐,刚才小洛少爷确实是在门口等着呢,头发还湿着呢,看到的时候吓了我一跳。”容姨道。 闻言,余清舒也不再多想。 余淮琛走过去,主动摘了一颗提子,踮起脚尖想要塞进余清舒的嘴里,“妈咪,吃提子。” 余清舒对上他那双纯良无辜的大眼睛,张嘴咬住了那颗提子,“走吧,妈咪给你把头发吹干。” “好。” “下次不可以湿着头发跑出去,万一感冒了呢?” 余淮琛睫羽轻动,糯糯的又应了一声“好”,耳畔却环绕着程硕说过的话—— 第580章 闭眼睛、捂耳朵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吃过晚饭,余淮琛连连打哈欠,主动缩进余清舒的怀里。 余清舒见他一副困倦的样子,担心他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用手背探了探额头的温度,温声问:“怎么了?” “困……”余淮琛把头闷在她的怀里,软软的咕哝了一声。 余清舒摸了摸他的头,看了眼时间,“这才六点多,不是刚睡醒没多久吗?怎么又困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余淮琛摇了摇头,也不说话,就这么安静得窝在她的怀里。 余清舒抱着他好一会儿,看他困得厉害,便暂时放下手头上的东西,抱着他上楼回了房间,把他放在床上。 “那再睡一会儿,不过不能睡太久了,不然晚上就该睡不着了。” 余淮琛点了点头,见余清舒要走,伸出手攥住她的小指,“妈咪,你要陪我一起吗?” “小洛乖,妈咪还有一点事要忙,自己一个人睡好不好?” 余淮琛一双大眼透露出不舍,余清舒哭笑不得,弯腰在他的额头处落下一吻,轻声哄了一句:“睡吧。” 随即,离开了卧室。 卧室的门被戛然关上,余淮琛闭着的眼睛随之睁开。 他把手从被子里放出来,盯着天花板,认真的回想着他跟程硕的“交易”。手表忽然嗡嗡震动了两下,是程硕发来的信息。 程老头:小徒弟,明天早上七点,我在老地方等你,还给你带豆浆,可要早点来,不然豆浆冷了就不好喝了。 余淮琛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我又没答应你!” 给亲爹当保释人…… 余淮琛当时听到程硕提出这个条件时,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他冷着声,“他认识那么多人,那么厉害,为什么非要我去做这个保释人,而且我还是未成年人,做不了保释人,程sir应该不会不知道这个吧?” “但你是他现在唯二的亲属。”程硕说。 唯二的亲属…… 余淮琛抬起头看向他,还没说话就听见程硕又道:“另外一个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就是战煜丞,我倒是想找他给你亲爹保释。” 程硕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后面的话已经很显然了。 战煜丞可是亲手把战司濯送进警局的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可以钉死战司濯“罪名”,怎么可能会愿意给他保释? 甚至一旦知道了战司濯可以被保释,还会让他想尽办法阻挠。 程硕弯下身,靠近余淮琛,说:“小徒弟,现在除了你,没有人能够救你爹了。” “程sir,你都是这么劝别人的吗?”余淮琛不吃他这一套,“给人戴高帽子。” “这帽子,哪怕是我不想给你,你也会戴上。”他说,“我看得出来,虽然你对你亲爹有气,但还是很在意的。虽然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父子哪有隔夜仇。” 余淮琛冷笑一声,“我才不是他的儿子。” “小徒弟……” 余淮琛从沙发上下来,“时间到了,我要回家了。” 话到最后,他也没有答应程硕要不要去做这个保释人。 明明……不认他的人是渣爹,到头来,还要他来去救他?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亮了!他余淮琛又不是圣母,说原谅就可以原谅,更何况想让他救亲爹,他的亲爹说不定还不想让他救呢! 毕竟是他先不要他这个儿子的。 - 翌日,清晨。 一辆白色的本田缓缓地驶入余家的院子。 爱丽丝从车里下来,踏着晨雾,按了按门铃。 不出片刻,门开了。 余清舒已经换了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看着爱丽丝,勾唇笑了笑:“爱丽丝,辛苦了。” “这是我的工作,应该的。”爱丽丝扬了扬手上的化妆箱,随即跟在余清舒的身后上了楼。 约莫一个小时后,余清舒房间的门再次被打开了。 爱丽丝拎着化妆箱,回头看了一眼余清舒,只见余清舒完全换了个人,披散着微卷的长发,一双眉眼深邃,跟昨天见廖毅时的装扮几乎一样。 “要我送你一程吗?”爱丽丝问。 余清舒随着她身后走出房间,将一个优盘放入口袋,“不用。” 爱丽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晚点我会把这两天的钱打进你的账户里,接下来应该不需要再化这个妆面了。”余清舒说。 “好。” 走到门口,就在爱丽丝准备上车离开的时候,余清舒忽然问:“爱丽丝,你就不好奇吗?” 不是她平白无故的问这个问题。 而是爱丽丝的反应让她实在有点捉摸不透。 从四年前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感觉爱丽丝像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做到什么都不好奇不多问呢? “好奇什么?”爱丽丝看着她,沉默了半晌,问。 “……”余清舒只是这么看着她,没说话。 爱丽丝笑了笑,“做我们这一行的,见过的太多了,如果什么都保持着好奇心,那很容易惹事。我的师父当初教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眼睛和捂耳朵。” 闭眼睛、捂耳朵。 听到这六个熟悉的字,余清舒狠狠地一怔。 “你的师父是谁?”她问,语气里不禁添了几分着急,似乎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想要去证实自己的猜测。 爱丽丝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余清舒皱眉,“你不知道你的师父是谁?” “很奇怪是吗?”爱丽丝无奈的笑了笑,“但我确实至今都不知道我的师父叫什么,而且只匆匆的见过几面,很多事情和东西都是师兄师姐教我的。” “学成之后,我就到了‘栀’,然后一路走到了现在的位置上。”爱丽丝说,“我很想再见一次我的师父,但我联系不上他,所以也一直没有见过了。” 说完,爱丽丝便上车,跟余清舒道别,离开了余家。 余清舒看着爱丽丝的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之中,脑海却浮现起一段悠远的记忆,那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模糊到她也记不起来那个人的长相。 只是依稀记得那个人也这么跟她说过,“你要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闭眼睛、捂耳朵。” 手机震动了两下,将余清舒的思绪从记忆中拉扯回来。 是廖毅发来的短信,他已经到君和会所了—— 第581章 你不能活着(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君和会所,包厢外。 余清舒将一枚只有小拇指甲大小的耳机塞进右耳,指尖轻轻敲了两下,很快,耳机里就传来秦鼎的声音: “老大,我在呢。” 听见秦鼎的声音,余清舒这才放下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个U盘,敲响了门。 “进来。”廖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余清舒应声推门而入。 廖毅一看见她就迫不及待的站起身走过来,着急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责问:“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是说好了——” 话还没说完,余清舒忽然将U盘拿出来,放在桌上,“廖先生,你要东西。” 廖毅眼睛倏地一亮。 他伸手就要去拿过来,可就差一点点,U盘却被余清舒拿走了。 廖毅的笑意凝在脸上,皱着眉头看向余清舒,“你什么意思?” “廖先生,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帮你搞定了,也找回来了,那你之前说的那些应该都还算数吧?你也是黑客出身,我想就算是不明说,你也应该知道规矩的。” “我总要验过货才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廖毅道,“万一你骗我呢?这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那我就这么把酬金给你了,岂不是亏死?” 余清舒勾唇冷笑了一声。 她坐下来,掀起眼帘睨着他,没说话。 明明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按理来说廖毅才应该是那个造成压迫感的人,可余清舒这一笑,却让廖毅有那么一瞬感觉到冷。 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冷得他指尖都禁不住颤了两下。 余清舒的妆面跟曾经的洛旖太像了…… 那一笑,更是让廖毅产生恍惚,有几秒以为眼前的人就是洛旖。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廖毅咽了口唾沫,退了一步,“我先给你付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等我看到了这里面的东西,确定没有问题之后再给你。” “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让步了!”不等余清舒再开口,廖毅又补了一句。 余清舒指尖捏着U盘,过了半晌,将U盘重新放回到桌上,“三分之二。” 廖毅瞪大眼睛,“你——” “廖先生,你应该明白这也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余清舒看着他,瞳眸波澜不惊,咬字清晰,态度坚定。 廖毅垂眸看着那枚U盘,深吸一口气,短短的几秒时间里,脑海里似乎狠狠地打了一架。 “……好!” 余清舒勾起唇角,“廖先生,转账吧。” 黑客的论坛里有专门的付款渠道,在发布任务的时候,论坛就会强制性要求卖家支付酬金,不过这笔酬金会在平台锁着,一旦任务结束,这笔钱才会进入到黑客的账户里。 这是保护双方的机制。 为了能得到余清舒的信任,廖毅早在昨天他们谈妥的时候就把全副身家都押在了平台。 现在只需要他一个人脸识别,确认支付,这笔钱就会进入余清舒的口袋里。 廖毅拿出手机,打开论坛的支付渠道,按着提示完成了人脸识别。 在他手机屏幕弹出“支付成功”四个字的同时,秦鼎的声音同步从余清舒的耳机里传来,“老大,收到了。” 余清舒将U盘递给廖毅,“廖先生,合作愉快。” 廖毅咬了咬牙,看着“支付成功”四个字,咬了咬后槽牙,心痛不已。 但这种心痛并没有持续太久,快速接过U盘,连接电脑,打开了文件夹。 只见文件夹里罗列了十几份文档和图纸,廖毅一眼就认出来这就是他们丢失的数据和设计图。廖毅顿时笑了,甚至觉得那些钱花的不亏。 毕竟用这些钱换来了这些,也意味着换来了战煜丞的信任! 他不但不用担心会被战煜丞报复,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战煜丞为数不多信任的人。等战煜丞真正接手了战氏,这些钱又算得了什么? 廖毅宝贝似的收回U盘。 “廖先生验货结束了吗?”余清舒问。 “嗯,我挺满意的。”廖毅颔首,看向余清舒,眸光却暗了暗,眼底掠过几道算计的暗芒,心生一计。 “既然廖先生满意,那接下来的尾款……”她刻意拉长尾声,提醒道。 廖毅半眯起眼睛,但仅仅一瞬就又挂上了那副狐狸似的笑,上前主动给余清舒倒了杯水,“这尾款不急。” 话落,水杯已经送到了余清舒的面前。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那杯水,“廖先生这是什么意思?拿到了东西,打算翻脸不认人?” “这怎么会!”廖毅赶忙否认,“我知道黑客的规矩,如果我就这么出尔反尔,那肯定是自讨苦吃的。” 余清舒端起水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了敲杯面。 廖毅的视线不经意的瞥过她手上的那杯水,继续笑着说:“我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居然这么快就能把这些数据和设计图给找回来了。” “……” “你放心,尾款我肯定会给你的,等会儿我就给你打过去。” 余清舒挑眉,“那廖先生在等什么?” “你先喝口水,我们慢慢聊。”廖毅盯着那杯水,道。 刚刚明明还很着急的廖毅,在看到U盘里的东西后就开始变得平静了许多。 “老大,小心他在水里放了东西。”秦鼎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余清舒放下水杯,撩了一下耳后的发丝,不经意地用指尖敲了敲耳机,以示自己清楚。 她不傻,反观廖毅把她当傻子了。 这么着急的催着她去喝这杯水,要说这水里没有猫腻,她都不信。 廖毅看她就这么把水杯给放下了,语气不禁添了份急切,“怎么了?怎么不喝水?” “廖先生,有事说事就好,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见状,廖毅也不好再继续强迫,轻咳了两声,“是这样的,我是想跟你再合作一次。你看你的能力这么强,我呢,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了吧?我是战氏集团的人。” 余清舒没说话,只平静的看着他。 “我一直都想找一个能力强还聪明的人合作,你帮我处理一些棘手的事情,我可以给你相应的报酬,怎么样?” 说着,廖毅又给余清舒那杯子添了点水。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看着那杯水,端起,缓缓地送到嘴边,似是真的在考虑着廖毅说的“合作”。 廖毅紧张的眼睛都不敢眨。 “我不缺钱。”就在余清舒要喝下去的前一秒,她似是故意般的将水杯又放了下来。 廖毅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的变青—— 第582章 你不能活着(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很快,廖毅就调整了自己的神情,“但黑客这种行当,说到底是不稳定的,虽然说你们赚的多,但仇家肯定也多吧?” “……”余清舒没搭话,静静的听。 “我是战氏的人,而且不瞒你说,还是战氏高层,在战氏除了战总之外都要听我的吩咐。”廖毅吹起牛来,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你跟我合作,也就意味着是跟战氏合作,战氏也能成为你的后盾。” 廖毅见她不为所动,继续引诱道:“我不但能给你一笔不低的酬金,还能让战氏成为你的保护伞,更能给你一个大的平台。” 大的平台? 余清舒眉梢轻动,唇角轻挑,“高昂的酬金,战氏作保护伞,这确实很诱人,不过廖先生似乎忽略了一点,我既然愿意私下里跟你见面,让你见到我的真面目,那就意味着你嘴里的那所谓的仇家根本不足以让我畏惧。” “另外,大的平台?廖先生该不会是想说战氏集团是个大平台吧?”余清舒语气里添了几分不屑。 如果是一些小黑客,那么像战氏集团这样根基深的大型集团确实是他们一个不错的掩护点,对他们来说也确实是个平台。 但对她来说,连平台都算不上。 “当然不是。”廖毅道。 余清舒抬眼看他,对上他的视线,眸光闪了闪,似乎猜到了他说的“平台”是什么。 “红客联盟,你听说过吧?”他顿了一下,说:“我可以让你成为红客联盟成员之一,如果合作的好,我还可以想办法让你取代现在的主席。” 果不其然。 余清舒心底泛起冷笑,面上不显,眉眼间露出一丝感兴趣,像是被他这个条件给打动了,“你真的能帮我进红客联盟。” 鱼终于要咬鱼钩了…… 廖毅乘胜追击,道:“当然可以,我曾经也是红客联盟的人,只不过后来不想再做这一行了,离开了而已。只要你跟我合作,我就有办法让你进红客联盟。” “可我听说红客联盟招人的要求很严格。”余清舒皱眉,有些担忧。 廖毅眸光暗了暗,“再严格都有漏洞的时候。” 余清舒抿了抿唇,故作一副很为难的模样,思忖半晌,“好,我跟你合作。” 鱼,上钩了。 廖毅当即将桌上自己的那杯水拿起来,“我后面还有事要处理,所以就不喝酒了,这以茶代酒,祝我们合作愉快!” 余清舒视线缓缓地落在他手中的那杯水上。 廖毅等了一会儿,见她不动,正想开口催促一下,却不想余清舒端起水杯,与他相碰。 清脆的碰杯声响起—— 廖毅一口气将水喝完了,随即眼睁睁的看着余清舒将水喝了下去。 他眸光霎然沉了下来,嘴角依旧挂着笑,“我跟你其实还挺有缘的。” 余清舒将水杯放下,指尖轻点两下耳机,掀起眼帘看向廖毅,眉梢轻动,透着一丝散漫。 “是吗?”她漫不经心的搭了一句。 “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感觉你跟我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廖毅说话的时候,盯着余清舒的眼睛,“像极了她。” “那她人呢?” 廖毅嘴角的笑意凝滞了半分,转移了话题,“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余清舒也不追问,只是揉了揉太阳穴的位置。 “是哪里不舒服吗?”廖毅一看见她按着太阳穴蹙眉的样子,立马露出关心的神情问,语气里夹杂着一丝急切。 “……有点晕。”余清舒说着,站起身,可刚站起来就踉跄几步。 廖毅假模假式的上前扶住她,“怎么会好端端的头晕呢?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余清舒看着他,抽回手,坐了回去,“可能是没睡好吧。” “要不我送你去医院看看?这样也能放心些。” “不用……”话音刚落,余清舒又捂住胸口,忽然大口的喘气。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 耳边一直传来廖毅的关心,“你没事吧?” “我……”余清舒皱紧眉头,试图站起身却又再次摔在沙发上,抬眼看着廖毅,只见他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打、打电话给救护车。”余清舒费力道,伸手便要去拿桌上的手机。 指尖尚未碰到手机,一只大手却将手机给拿走了。 她顺着那只手看向它的主人,“廖——” “救护车恐怕也来不及了。”廖毅眉眼阴鸷,看着她,冷冷的开口道。 余清舒努力的支起上半身,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瞳孔瞪大地看着桌上的那杯水,“你……在水里放了什么!” 廖毅勾起唇角,“一种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东西。” “你……” “真是可惜了。”廖毅道,那张脸上尽是阴戾。 余清舒皱紧眉头,攥着拳头,每个字都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可……可惜?” “可惜你这么强的能力。”廖毅蹲下身子与她视线平齐,“不过,只要有钱,比你能力强的人多的是。” 余清舒愤恨的看着他。 廖毅伸手捏住她的下颌,“长得是真的像,就连死前看我的眼神都是一样的,但怎么办呢?不管她,还是你,都斗不过我,都要死在我的手上。” “对了,你刚才不是问她去哪了吗?她是我的前未婚妻,被我送进牢里呆了四年,最后还被我给杀了。”廖毅说起这个的时候,跟当初听到洛旖名字就色变的样子截然不同,“你应该听过她的名字,不,就算没听过名字,也应该知道她的称号。” 余清舒眯起眼睛,可脸色依旧苍白,似是很痛苦般。 “这本来应该是我带进坟墓的秘密。”他说,“不过反正你快死了,这个秘密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为了让你能死的明白点,我就告诉你吧。” “你不是很想进红客联盟吗?那你肯定听说过红桃K吧?没错,她就是我的前未婚妻,没想到吧?惊讶吧?鼎鼎大名的红桃K,居然是死在我的手上。而你,也要死在我的手上。”他语气逐渐变得阴沉,“我其实真的很爱惜人才的。” “但,你不能活着。” “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廖毅阴狠的说,“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给我造成威胁。” 他松开余清舒的下颌,站起身,悠悠然的拿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你好好在这里享受自己最后的时刻吧,放心,这不会让你痛苦太久的,你只剩下十分钟了。” 话落,廖毅便穿上外套,带着口罩,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戛然关上。 包厢内霎然间安静了。 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余清舒闭了闭眼睛,而后睁开,一扫之前的不可置信和绝望,坐直身子。 “老大,你的演技太强了,要不是知道你没事,我都差点被你骗到了……”秦鼎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不进军演艺圈真的是可惜了!” 第583章 就算是死罪,也给一个申诉的机会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视线落在刚才自己喝过的那杯水上。 “销毁了吗?”她掀唇问道。 秦鼎语气带着三分嘚瑟,“老大,我办事你放心,从这混蛋走出包厢的第一步起,那个U盘里的东西就已经彻底消失了。” 说着,秦鼎眸光沉下来,“只是我真的没想到这混蛋居然还敢做出下毒杀人的勾当。” 听着秦鼎的愤愤不平,余清舒的内心却极为平静。 对廖毅会故技重施这件事没有感到任何的意外。 杀人是会上瘾的。 一旦手上沾了血,这个人就从根本上变了,因为杀一个人和杀十个人,对于他来说,代价都是一样的。破罐子破摔之后,只会让他变得无所畏惧。 “老大,你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吗?”秦鼎不放心的问,“要不还是再吃一颗解药吧?” 余清舒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两颗白色扁平的药丸。 这是解毒丸,是她以前在红客联盟执行任务的时候收到的,只有三颗,按当时送她的人的说法就是这个解毒丸可以解决大多数的毒性,就算不能彻底解决也能够相应的减缓毒药的发作时间,给她争取到足够活下来的机会。 但一直以来,余清舒都没有用过。 在被陷害入狱前,她将这三颗药丸跟着她名下的资产全部存进了瑞士银行。直到四年前她回到红客联盟才从瑞士银行将自己的东西都拿了回来。 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任务会让她陷入跟当初那般境地,但为了以防万一,她取出来之后就一直待在身边。 这次倒是用上了。 在廖毅没有察觉的时候,她吃了这颗药丸才喝了那杯水,而且只喝了一口。 那致命的毒性在解毒丸的作用下早就消失殆尽了。 不过刚才的痛苦和头晕都是真的,毕竟解毒丸发挥效用是需要时间的,当两种强劲的药效在体内纠缠的时候,她只觉得痛苦和胸闷,甚至有一瞬她也以为自己要熬不过去了。 余清舒将药丸放回小瓶子里,淡淡的回了句:“不用。” - 另一厢,余家。 余淮琛天微微亮的时候就醒了。 他趴在阳台,看着爱丽丝来了,又看着爱丽丝离开,而后余清舒也走了。 看着余清舒的那辆车越驶越远,余淮琛才从阳台回到卧室,换了身衣服,戴着口罩,轻手轻脚的离开余家。 一辆银灰色的轿车早早就等在余家附近。 余淮琛刚走出余家,那辆车就开了过来,停在他的边上。 后车窗缓缓地往下摇,程硕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挂着笑容,映入他的视线中。 “小朋友,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程硕说着便将车门打开,示意他上车。 “……”余淮琛板着一张笑脸,站在原地半晌才抬步动身。 余淮琛一上车,司机就将门给关上了,随即银灰色的轿车便掉转车头往前开,驶离余家。 程硕将早早就买好的豆浆和油条递给他,“这么早起来肯定是还没有吃早餐吧?快,这还热乎呢,赶紧吃。”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啊,你现在还是长身子的时候,怎么能不吃饭呢,对吧?” 话落,程硕不由分说地将豆浆和油条都塞进余淮琛的怀里。 余淮琛看着怀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小嘴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小鬼,吃吧。”副驾忽然传来一道男声,“我想吃还吃不到呢,程老对我可没有这么好过,特地一大早起身去给你买早餐。” 当时上车的时候,余淮琛脑子里还在想着其他事情,完全没注意到副驾上还坐着一个人。 他怔了一下,顺着声音看过去,看见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好久不见啊,小鬼。”是时嘉佑。 余淮琛皱着眉头,“你怎么在这里。” 时嘉佑眼下还有点青黑,可见这段时间也没怎么睡好。 他打了声哈欠,双手环胸,“你这么话说的,怎么?我就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余淮琛冷着脸。 “小鬼,这么久没见我,难道就不想我?我可是很想你呢。”时嘉佑见他对自己的态度还是冷淡,也不在意,语气一如既往的戏谑。 “不想。” “啧,真是个狠心的小家伙。”时嘉佑故作受伤的捂住胸口。 程硕看不下去了,用拐杖敲了敲副驾的椅背,“行了,让你来不是让你在这里油嘴滑舌的!我好不容易才让我徒弟出来,你可别给我把人气回去,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好好好。”时嘉佑连连应下。 余淮琛看着他们,内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程硕说的话看似表面是在说时嘉佑,但实际上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毕竟他的态度取决于渣爹到底能不能从看守所里出来。 这种伎俩,他一眼就看得出来。 不过余淮琛也懒得戳穿,但看到时嘉佑,他脑海就不禁的想起之前在医院,渣爹不认自己的画面。 虽然这似乎也怪不到时嘉佑的身上,但他总是把干儿子和干爹挂在嘴边,不断的提醒他被亲爹抛弃,他也就连带着对时嘉佑也不待见了。 “停车。”余淮琛道。 程硕和时嘉佑一听,当即相视一眼。 程硕忙不迭的解释:“小徒弟,你别生气,这小子就是嘴巴欠!你别跟他一般计较。” “……”余淮琛没说话。 程硕怕余淮琛会反悔,急得用拐杖又敲了敲副驾的椅背,“你还不赶紧解释一下。” 时嘉佑无奈的叹口气。 他将一份检查报告递给余淮琛,“诺,这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余淮琛看着那份检查报告——这是战司濯的。 “你就算是想给他定个死罪,也好歹给他一个申诉的机会?”看他迟迟没有要接过检查报告的意思,时嘉佑顿了顿,道。 “是啊,小徒弟,看看吧。” 余淮琛看着那份检查报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接了过来。 不知为何,看着检查报告四个字,他内心生出一丝抗拒。 他既想知道他们说的“答案”是什么,却又抗拒知道。 打开检查报告,是脑部的一些拍片和检查结果,但还没来及分析检查结果的那些专业术语是什么意思,时嘉佑的声音便再度传来: “不是他不想认你,而是当时他已经不记得了,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所有人了。” 第584章 我能见见他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怔住了。 时嘉佑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余淮琛的神情,睨见他眸底掠过的不可置信的神色,内心不禁生出一抹羞愧。 干儿子,可不是干爹要骗你,这也是逼不得已的,要怪就怪你亲爹。 要是不这么说,不帮着圆了这个谎,那你亲爹就真打算在看守所定居了。 “他……不记得了?”虽然检查报告上明晃晃的写着“短暂性失忆”五个字,但余淮琛还是半信半疑的。 “检查报告你也看到了,小鬼,你这么聪明,其实就算我不回答,你应该也知道答案吧?”时嘉佑道。 余淮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战司濯失忆了…… 所以当时他才会认不出自己? 而不是真的不要他这个儿子? 积攒了许久的怨气仿佛一个鼓鼓囊囊的气球,忽然间这个气球就被戳破了,这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让余淮琛一时不知道该拿出什么样的反应。 程硕在一边道:“小朋友,要不是因为这事,我敢赌他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会不认你。” 话落,他内心忍不住腹诽。 偏偏这臭小子就是有一百零一个胆子,这最后一个胆子就用来唬自己的前妻和亲生儿子了。 啧,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到感情上,居然想得出这样离谱的主意,差点把自己亲生儿子和前妻给彻底弄没了。 余淮琛垂眸看着检查报告,迟迟没有说话。 …… 银灰色的轿车平稳的行驶在油柏路上。 约莫开了二十五分钟,这辆车终于驶入了市局大门前的停车场,杨队长早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是程硕的车就迎了过来。 时嘉佑先一步下了车,走到后座,打开车门。 他也不说话,没有催促着余淮琛下车,反而是安静得站在车边,似乎在等他自己做出一个选择。 余淮琛将检查报告合上,程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走吧,小徒弟。” “……”余淮琛没搭理,也没有要动身的意思,只是抬眸看向时嘉佑,沉默了半晌,问:“那他现在呢?” 时嘉佑眉梢轻挑,像是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 “想起来一部分。”时嘉佑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说。 余淮琛睫羽动了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从车里下来。 杨队正好也走到了跟前。 “这……这就是战司濯的儿子?”杨队看见冷着一张小脸的余淮琛,睨着那相似的眉眼,还是有点不敢相信的问。 这战司濯是上辈子拯救了上帝么? 生的儿子居然也这么好看。 程硕点头,“怎么?” 杨队最怕的就是听见自己师父说“怎么”二字的,以前他跟在程硕身边学习的时候,每每听到这两个字都意味着他没好果子吃了。 “没,没什么!就是觉着这奶娃娃长得真好。”杨队想了想自己家的那个,上小学了,每天上蹿下跳的,跟个猴子似的,再看看眼前这个虽然小脸冷冷的,但长相乖巧可人,顿时觉得一口气都在胸口。 程硕毒舌道:“你以为都跟你儿子似的,还有别没大没小的,什么奶娃娃,这是你的小师弟。” “咳咳咳——”杨队狠狠地咳嗽了两声。 他瞳孔瞪大,“小师弟?” 程硕哼了一声,没有搭理他,看向余淮琛,又堆起笑容,“小徒弟,走吧,咱们进去吧,这外边冷,可别感冒了。” 三人朝着市局的大门走去,杨队一个人被留在原地凌乱。 片刻,他才回过神赶紧追上去。 走近市局大厅,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暖气,刹时冲散了外边冷飕飕的寒气。不少人看到程硕,一边吃惊一边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程老。” “程老师,您怎么回来了?” “程老,什么风这么一大早把你给吹来了。” “……” 杨队追上来,看他们恨不得把程硕给围成圈,赶紧发挥自己这个队长的作用,“去去去!一个个都不用干活了是吧?都闲着?” 杨队这话一说出口,众人当即低下头忙自己的事情了。 时嘉佑连着好些日子没睡好觉,这会儿暖气袭来,把他的困意也给带起来了。 他忍不住打了声哈欠,衣袖却明显的感觉到了拉扯,低头看去,只见是一只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子。 是余淮琛。 “嗯?”时嘉佑尾音稍扬,看着他。 余淮琛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才与他视线相对,问:“我等会儿可以见见他吗?” “你想见他?” 余淮琛犹豫了半晌才缓缓地点了两下头。 时嘉佑勾起唇角,“你不怕他见到你的时候,问你是谁了吗?小家伙,你可是为了这事,气了几个月了。” “……”哪壶不提提哪壶。 “放心吧,带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让你见见他。”所幸时嘉佑也没有逗他太久,道。 杨队知道他们今天来市局的目的,早就安排好了一切,带着他们先进了队长的办公室。 刚走进办公室,杨队就把准备好的文件给拿了出来,看向时嘉佑,“出生证明补好了?这可不是光签个名字就行的,还得要有关系证明。” 时嘉佑把一直放在外套内衬口袋的出生证明拿了出来。 “看看,如假包换!” 这可是他花了不少功夫,好不容易才让人给补出来的,要知道出生证明这种东西,一旦过了时间,是补不了的。 杨队核对了一下内容,随即蹲下身子,“咳……小师弟。” 闻言,余淮琛懒洋洋的抬起眼瞥了他一下。 面对着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叫师弟,杨队着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保释材料,要签名……” 话说到一半,杨队意识到什么,顿了一下,问:“你会签名吗?” 他这个担忧倒也不是平白无故的。 毕竟他那跟猴儿似的儿子,现在写自己的名字都还歪歪扭扭的写不好,眼前的余淮琛可是比他儿子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奶娃娃。 余淮琛接过笔,垂眸看了一眼保释材料,没有说话,只是迅速的找到了签字的位置,一笔一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整整齐齐,清清楚楚的三个字——余淮琛。 “……”杨队看着那名字,顿时想回到几秒前,捂住自己的嘴,逼着自己把那话给咽回去。 脸太疼了。 “好了,我把材料送过去。”余淮琛很快签好了名,杨队把材料收起来,道。 时嘉佑颔首,看着杨队离开了。 一旁的程硕站起身,心里一块大石头也放下了,侧头看向余淮琛,“走吧,不是想见见他吗?” 第585章 “你能教他什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程硕带着余淮琛径自离开了办公室,上到三楼,穿过空中长廊到隔壁楼。 长廊来来往往都是穿着警服的警察,程硕拄着拐杖,一步一稳当地往前走,经过的每个人都会停下步子恭恭敬敬的跟他打招呼。 这条长廊并不长,不同的人来来回回走动的声响也并不小。 可余淮琛看着前面,跟在程硕的后面,却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遭陷入了安静中,静得只能清晰得听见程硕的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走了多久的时间,终于,三人在一道门前停下了。 余淮琛的视线向上移,瞥见门上挂着的牌子——拘留室。 紧接着,他就看见程硕拧动门把,推开拘留室的门。门后的环境就这么撞进他的视线里。 光线昏暗,只有寥寥几张坐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木椅子。 在最里面的那张木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宽松,还有点皱巴巴的,他低垂着头,应该是听到了动静,指尖微不可察的轻动了一下,但丝毫没有要抬起头来看一眼是谁进来的意思。 余淮琛看着那人的身影,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紧紧的攥住了衣角。 他有一瞬产生怀疑,现在正坐在那里,好似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好似他身上有个玻璃罩子把自己跟外界隔绝,没有丁点儿生气的人是战司濯吗? 程硕和时嘉佑倒是对战司濯这个状态见怪不怪了。 从被带来市局的第一天起,战司濯就是这个反应,话不多说一句,全程保持沉默,身上的气息恨不能立刻结冰。 按杨队的说法就是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 但从业十五年,也是头一次顶着这么大的压力,既盼着这祖宗别真给他们查出什么大问题来,又怕查不出来什么,反而不好交代。 程硕拄着拐杖走进去,轻咳两声,“咳咳……” “……”木椅上的人一动不动,依旧闭着眼睛。 “臭小子!你装这副样子想给谁看?啊?看看你这样都多少天了?真不准备出去了?”程硕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念着这人身上还有伤,估计一棍子就下去了。 时嘉佑靠在门边,忍不住幸灾乐祸笑了一声。 要说这世界上敢这么训斥战司濯的人,除了已经去世的战老太太,也就只有程老头了。 “怎么?打算这辈子都不说话了?当哑巴了?”程硕看他不吭声,又怼了一句。 余淮琛对自己这个亲爹虽然说不上多了解,毕竟出生三年,见过亲爹的次数也就那么几次,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就那么一两个月。 但有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那就是没什么人敢在渣爹面前叨叨。 可眼前这个程硕显然不怕战司濯,虽然渣爹也没给他什么面子。 程硕受人尊敬,但这也只是在警界,离开了警界,也许多数人都不是很清楚程硕的身份,更谈不上尊重了,可偏偏渣爹对他却是骂不还手。 余淮琛视线落在程硕的身上,不禁在想程硕和渣爹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算了,我看我是让你开不了口了。”程硕哼了一声,“还枉费我那么辛苦给你想办法,让你离开这个鬼地方。” 说着,程硕转身,佯装生气要走。 “小徒弟,走,我们走。”程硕故意拔高声音,说是要走,可实际上却一点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一边说,还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着战司濯的神情。 “噗——”时嘉佑又一次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硕一听,瞪了他一眼。 时嘉佑赶忙捂住自己的嘴。 余淮琛看着战司濯,攥着衣角的小手依旧紧紧的绷着。 “程老。”战司濯抬起眼,漆黑幽深的眸子倒映着程硕的身影。 话音刚落,他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小小的身影,正站在门边。 他看过去—— 方才那如一口深井般的眸忽然有了些许波动。 程硕瞧见这一幕,眉梢跳动,哼哼两声对时嘉佑道:“看看!看看,我说什么来着?这臭小子就是没良心。我说这么多话,也不见看我一眼,这看到某个小家伙,眼睛都移不开了。” 时嘉佑用食指扫了两下鼻尖,“那毕竟是亲父子嘛……” 余淮琛的半个身子被时嘉佑挡着,可战司濯一眼就认出了他,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一时忘了挪开。 “小徒弟,站在外面作甚,快进来。”程硕看战司濯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余淮琛,顿时感觉气消了。 他招呼着余淮琛进来。 余淮琛犹豫了一下,顶着战司濯的视线走进屋内,走到程硕的边上。 “小徒弟?”战司濯墨眸半眯,语气带着一丝不解。 “没错,我新收的小徒弟。”程硕看他眼底掠过的诧异,更解气了,嘴角扬起来,就好像再说“臭小子,当年你不识好歹不给我当徒弟,看吧,你儿子还不是得认我当师父。” “你能教他什么。”战司濯薄唇轻掀,淡淡道。 第586章 以后你再被抓,我就不保护你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程硕一听,气的怒目瞪圆,“你这臭小子瞧不起谁呢!” “……”战司濯没搭话,只是看向了余淮琛。 余淮琛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与他相撞,可就那么短暂的两秒,他就挪开了视线。就在战司濯准备开口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门口有人走了进来。 “还挺热闹。”杨队办完了手续,走进来,打趣了一声。 不过话音刚落就明显感觉到了气氛不怎么样。 他到嘴边的话生生地卡住了,被程硕瞪了一眼后,轻咳了两声,拿出保释函,“保释的手续已经走完了,战总,你可以走了。” “不过在这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战总还是不能离开帝都范围内。”杨队又补了一句道。 程硕没好气的说:“就他现在这副身子骨,比我还差,离开帝都?怕是这个门还没走去就先散架了,这你就大可不必操心。” 程硕被战司濯那冷淡的态度气的一肚子气,杨队来了,正巧就撞上了他的枪口。 杨队这跑上跑下的,结果一句好也没捞着,反而被自己师父一顿数落,顿时满肚子委屈。 时嘉佑憋笑都快憋出内伤了,伸手拍了拍杨队的肩膀,“走,出去抽根烟?” 比起在这里被自己师父当靶子似的打枪,自然是巴不得同意时嘉佑的提议,点了点头,两人就勾肩搭背的从拘留室走出去。 不大不小的拘留室内当即剩下三人。 程硕看了看余淮琛,又看了看战司濯,咳了两声,“我上楼找老同事喝杯茶,你们两个差不多也赶紧出来,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深知这父子俩应该好好谈谈。 说完,程硕拄着拐杖就往外走,给他们留下了单独相处的空间。 拘留室的门从外关上,室内的光线更暗了,暗的余淮琛都看不清战司濯脸上的神情。 “……对不起。”战司濯先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声音微哑。 他的声音不大,但因为周遭的环境安静,以至于这三个字清楚的落入了余淮琛的耳畔。 “你……想起来了嘛?”余淮琛听到的时候,小脸愣了愣,看着战司濯,半晌才犹豫着开口问。 “……”战司濯没说话。 余淮琛见他没有否认,眨了眨眼睛,“你——” “当时没有认你,是我的错。”战司濯沉声道,“我心里一直感觉很抱歉。” 余淮琛攥着衣角的手忽然就松了。 他用力地眨了两下眼睛,只觉得眼睛酸酸的,还有点热热的,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眶掉下来似的。 不知道是“对不起”三个字,还是因为后面的那句“感觉很抱歉”,余淮琛憋在心里许久的委屈好像一下就找到了发泄口。 豆大似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掉下来。 “那你还要我吗?”余淮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是委屈的,还有一点不确定。 “要。”战司濯的声线低沉,若是仔细听,也能听见他的声音是压着情绪的。他的指尖微曲,看着余淮琛那一颗颗往下落的眼泪,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怎么会不要。 四年前他那么期待的孩子,此刻就站在自己的面前。 战司濯甚至想抽自己两巴掌。 他怎么能说不认他……怎么狠得下心来…… 余淮琛抬起手,用手背胡乱的擦了一通眼泪,“那你还会不要我吗?” “对不起……”战司濯自责道。 “我向你保证。”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我不会再松开你的手。” 余淮琛嘴一扁,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战司濯站起身,朝余淮琛走过去,但还没有走他的跟前,小家伙就朝他跑过去,一把抱住他,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他咬的不重,滚烫的泪珠跌落在手臂上。 战司濯另一只手轻轻的抚着他的后背,将他抱在怀里,“对不起,小洛。” “你……你向我保证的,不、不可以食言。”余淮琛一下哭的厉害,反而有点呼吸不上来,说话断断续续的,委屈的很,“不,不然我就让你……让你倾家荡产,还,还要让你变成孤家寡人。” “以后你再被抓,我……我就不来保护你了。” 战司濯听着,心里既自责又好笑。 “好,那以后换我来保护你和你妈咪。”他说。 余淮琛抱着战司濯的脖子,想起刚才程老头子说的话,松了松手,“你是不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疼吗?哪里疼?” 战司濯看着眼前这个跟自己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家伙,嘴角轻勾。 “我没事。” “真的吗?”余淮琛每每想到战司濯抱着他从楼上跳下去,把他用力护在怀里的场景都会后背冒出冷汗。 怎么会没事呢? 那可是九死一生。 在医院躺了近两个月,伤不但没有养好,还劳心劳肺,最后还在伤势未痊愈的情况下被带到市局调查。 这样的情况下,伤没有加重已经是万幸了。 “嗯。”战司濯颔首,“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弱。” 余淮琛再三询问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放下心来,又一次抱紧了战司濯的脖子。 忽然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起什么。 “那个,有件事情……” “?”战司濯没说话,疑惑的看他,等他继续往下说。 “我说了你不要怪我。”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咕哝道:“要怪也得怪你之前做的坏事,谁让你欺负妈咪,还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 战司濯眯起眼,似是猜到了什么。 余淮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你之前一直追查的三亿,其实……是我的盗取的。” 战司濯眉梢一挑。 “不过这三亿我没有动,你现在公司也被人抢了,变成穷光蛋了,我可以把这三亿还给你。”余淮琛说。 战司濯扯下他的手,意识到一个比较严肃的问题,“小洛,你会黑客技术?” 余淮琛咽了口唾沫,没说话,但过了一会儿,在他的注视下还是顶不住点了点头。 “小洛,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我。”战司濯眉头微蹙,问。 “……我考虑考虑。” “你和你妈咪,这四年时间到底在哪?” 第587章 我要找你们战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氏集团。 廖毅从地下车库乘电梯,刚走进电梯,手机就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但还没来及说话便传来通话另一端冷冷的质问:“你在哪。” 若是一个小时前,廖毅还没有拿到U盘,听到这声质问必定会心脏狠狠颤两下,恐怕拿着手机的手都是在发抖的。 可如今…… 廖毅把手伸进口袋摸到U盘,心定了定,道:“二少,我刚到公司,正准备上楼找你。” “嘟嘟——”话音刚落,战煜丞当即将电话挂断了。 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界面,廖毅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随即摁下三十二楼的按键,看着电梯缓缓地向上移。 他从裤袋掏出U盘,勾起唇角,笑意越发深了。 靠着电梯的扶手,廖毅脑海里想起方才在君和会所里,看着那个女人倒在沙发上一脸痛苦的神情。 从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看见那双跟洛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时,他就格外的忌讳。 又发现这个女人的能力不低,脾性桀骜不驯,跟当年的洛旖更像了。 正因为他熟悉洛旖,所以从一开始就很清楚,这个人不是自己能够把控的。既然不能把控,那么就只能斩草除根。他好不容易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上,四年前的事情绝不能重演第二次。 廖毅这般想着,攥紧了手中的U盘。 “要怪,就怪你跟她长得太像了……”他阴沉低声道。 轰—— 嘀嘀嘀—— 电梯内的灯忽然间就灭了。 电梯按键上方的显示屏暗了,几乎没有给人任何反应的时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中,周遭响起刺耳的警报声。 电梯停了,故障了。 廖毅赶忙抓住扶手稳住身子,睁着眼看了看周围,摸着黑走到按键处,按下报警的按键。 “有人吗?喂!”他冲着对讲器喊了一句。 “……”一片寂静。 “喂!电梯停了!有人听得见吗?还有人在电梯里面!” “听得见吗?喂?喂!” 廖毅一连喊了好几声,然而对讲器那端始终没有人回应,就连电波的声音都没有。 他很快意识到,这个对讲器也被中止了。 只怕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发现这个电梯坏了! 廖毅拿出手机,试图拨电话出去。 手机屏幕亮起,他解锁,只见屏幕右上方还显示着有一格信号。 天不绝人之路! 他赶紧打开通讯录打算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赶紧想办法找人来修电梯,把他救出去。 “嘟嘟嘟——”通话的等待音在安静的空间内格外的清晰。 “喂?廖总?”电话接通了,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廖毅心下一喜,“你现在赶紧去保卫部,跟他们说3号电梯坏了!我现在就在电梯里,快!” 他几乎是一口气说完了整句话。 “……”然而半晌,手机里没再传来助理的声音。 廖毅皱着眉头,怎么回事? “喂?喂?” “廖——” 助理的声音传来一个音节,就在廖毅正准备再说一次的时候,只见屏幕右上角的信号标志没了。 没信号了。 他把手机举高,尽可能的靠近电梯门,试图恢复信号! 怎么回事!怎么关键时刻就出岔子! 廖毅心里急得不行,可不论怎么举高、换方向,手机的信号都没有办法恢复。 通话就这么戛然而止了。 他胸口涌上来一口气,攥紧了手机,举起就想要把它给摔了。 可转念一想,要是真的把手机就这么摔坏了,那可能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廖毅只好憋住气,堪堪收回手。 他深吸口气,压下躁动的心。 不能急。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急。 战煜丞是知道他在电梯里的,他正等着自己把U盘拿给他呢!所以只要自己半个小时还没有出现,他肯定会想办法找自己。 还有助理。 他刚才给助理打了电话,就算助理没听见他说的话,也应该是知道他有事情要找他,所以也一定会找他的。 廖毅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 只要U盘在手上,什么都不用怕!对!不用担心! 轰—— 忽然电梯发出一声巨响,随即就是猛烈的震动,来得猝不及防,廖毅压根来不及站稳。 紧接着,电梯急速下落。 廖毅瞳孔瞪大,手机跌落,慌乱间抓住了扶手。 可电梯还在不停的往下,廖毅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一层,而且不知道会不会停下。 他脑海中如过山车般闪过许多电影中电梯故障下落,电梯内的人摔成肉泥的场景,脸色霎然苍白,褪去血色。 不,不能。 他不能这么死了! 他……他想要的东西,想要的一切都还没有到手,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只差那么一点了! 许是强烈的求生本能,他抓紧了扶手,伸出手摁住报警的按键,扯着嗓子:“有没有人!有没有人在听!救命啊!” “救命!” “有没有人啊!” “喂!” “……” 廖毅不知道喊了多少声,但每一声都是撕扯着的。 然而,对讲器那端始终没有人回应。 没有人知道这个电梯坏了,也没有人听见他的呼救。刚才电梯停住的楼层是十八楼,也就是说现在电梯正在从十八楼急剧的下落。 廖毅额头的汗珠渗出来,跌落在地上。 抓着U盘的手再也抓不稳,U盘就这么从手里跌落…… 他靠着扶手,紧紧的闭上眼睛,似乎在期待着一个奇迹。 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上天怎么能这么不公平,怎么能就这么让他死了。 不可能的。 廖毅祈祷着,可心却不停的随着电梯往下落的速度而越发的下沉。 - 与此同时,远在红客联盟总部的秦鼎看着电脑屏幕里,红外线光下,那缩在电梯角落,正在为自己就这么死去而不甘的廖毅,嗤笑了两声。 咔哒一声。 他开了一罐可乐,喝了两口,道:“老大,你没看到廖毅现在这个样子真的是太可惜了!啧啧啧,这混蛋居然也会怕成这样。” 电脑里传来余清舒的声音,“录下来了?” “放心,录着呢,虽然说老大你不能看到实时转播,但我肯定不会让你就这么错过这混蛋现在怕死的样子。”秦鼎道。 “……”余清舒没有说话。 战氏集团的大厅内,余清舒已经站在了前台,道:“我找你们战总。” “战总?”前台一脸疑惑,以为余清舒是要找战司濯,想到上司的嘱咐,道:“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战总现在不在公司,如果您有他的联系方式,可以直接跟他联系,或者您留一个联系方式,等战总回来,我替您转交给他。” “我不是来找战司濯的。”余清舒看着她,道:“我找的是战煜丞。” 第588章 “我是红桃K。”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三十二层。 前台工作人员收起电梯门禁卡,领着余清舒走出电梯,走到办公室门前站定。 她回头看了一眼余清舒,随即扭头正对着紧闭着的门,轻敲两声。 两人等了好一会儿,里面迟迟没有传来声响。 工作人员这才轻轻拧动门把手,推开门,恭恭敬敬的站在门边对余清舒道:“这位小姐,战总现在还在开会,他吩咐过了,请您在办公室稍坐,他很快就会回来。” 余清舒颔首。 工作人员目送着她进了办公室后才转身离开。 走进电梯,直到看到电梯门关上,缓缓地下降,她才长吁一口气,忍不住拿出手机在工作小群里发言。 A:你们知道我刚从什么地方出来吗? b:\/吃瓜jpg.主管办公室? c:肯定不是,要是在主管办公室出来,她能这么激动?还不得垂头丧气的?我猜……该不会是前两天那个跟你要微信的富二代车上吧? b:富二代? c: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两天,有个富二代过来,好像是有什么项目要谈,看到小裙的时候,眼睛都直了!当场就追着小裙要微信和电话呢。 b:居然还有这回事!我居然不知道!@A,小裙,快说说,富二代怎么样?他有没有送你什么东西?快说出来,让我羡慕一下,长得帅不帅? c:对啊对啊,那天可看他一身名牌,光是手上那块表就快超过两百万了吧?那么有钱,总不会追个女孩子还抠搜吧?小裙,这可是个嫁入豪门的好机会,可得要好好抓住啊!不过就是有点可惜。 b:可惜?这还有什么可惜的,要是我能遇上这么个有钱的富二代,说啥我都嫁。 c:这富二代个子有点矮,我那天乍一看,好像跟小裙差不多高,说不准还比小裙矮一点呢。 电梯稳稳地停在了一楼大厅。 电梯内的信号不稳定,时有时无的,小裙拿着手机晃了半天,直到走出电梯才恢复信号。 她一边嘟囔,“电梯里的信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一边打开微信群,这才看见两个小伙伴正讨论的起劲。 A:你们瞎说什么呢!什么富二代!我怎么可能从富二代的车里出来! b:那总不会真的是从主管办公室出来吧?那地中海又刁难你了? 小裙回到工位上,回想了一下五分钟前发生的事情,敲击着手机屏幕,神秘兮兮的说:你们肯定猜不到。 b:? c:? A:我刚从总裁办公室出来! b和c几乎是同时发出信息:!!!! A:没错,就是三十二楼的总裁办公室!战总办公室!而且你们一定想不到我是带着谁上楼的。 就在五分钟前,她听着余清舒说要找到人是战煜丞时,脸上的笑容几乎凝滞住了。 这位来“顶班”的战二少,他们集团内部还没有人摸清其脾性,只知道他才刚上任接手几天就快要把一整个部门的人给炒掉了。 他表面上总是噙着笑,好像挺温和可亲的,跟战司濯的冷漠不近人情完全不同。 可实际上,集团内部因为他一天之内炒掉了半个部门的人而惶惶不安,生怕不小心触碰到这位“代理总裁”的逆鳞,吃不了兜着走。 她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要找战二少是为了什么,谨慎起见,便问道:“请问您找我们战总什么事呢?他现在可能有点忙——” “我知道他在开会。”余清舒淡道。 “……”她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余清舒打住了,“那既然您知道——” “你只需要帮我给他带一句话就可以。” 小裙愣住了,“什、什么话?” “我是红桃K。” 简短的五个字,小裙听得一头雾水。 红桃K? 红桃K是什么鬼? 她甚至因为这句话重新打量余清舒,不禁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女人其实就是战二少的烂桃花,来这里就是为了纠缠而已。 不过,纠缠男人就纠缠男人,用“我是红桃K”这样蹩脚可笑的话做借口未免也太离谱了。 看着也不像是智商不全的样子啊? 小裙在内心纠结半分,视线落在余清舒的手腕上。 她认得出来! 那是欧米茄上个月刚出的新品女款手表,表面镶嵌了108颗来自南非的高精度钻石。当初她一看这款手表就十分喜欢,但价格在五十万以上,对她这个小小前台来说简直是天价。 如今看到实物,比宣传图上还要精美。 就在小裙露出羡慕的神情时,只见余清舒忽然取下腕表,移到她的面前,“很喜欢?” “喜欢……”小裙忍不住道。 “我可以送给你。”余清舒道。 小裙瞪大眼睛,这可不是几十块,这可是几十万! “真、真的吗?”她说着,话音还没落,手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伸出去接过那块手表。 可就在指尖要碰到表盘的那刻,余清舒却把手表挪开了。 小裙的手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 余清舒看着她,唇角轻勾。 对上她的笑,小裙当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这块手表是贿赂,要拿到这块手表的前提是她必须要帮她把那句话转达出去。 小裙咬了咬下唇,看着那块手表,再次陷入了纠结中。 不过这个纠结并没有想象中的久,她很快就下了决定,拿起座机,“我现在就帮你联系会议室那边。” 做前台的,其实权力很小。 但在某些方面又似乎拥有一点其他人羡慕的权力,尤其是在战氏集团。 她们可以根据事情紧急的程度,及时联系到需要联系的人——比如现在,小裙就可以给会议室那边打电话,让人尽快想办法联系上战煜丞的助理,进而联系上战煜丞,转达余清舒要转达的那句话。 小裙等了大概十五分钟,迟迟没有等来回电,就在她以为自己的手表就要泡汤的时候,座机终于响了—— 她忙不迭的接起,“这里是前台——” 话音未落,电话那端便传来了战煜丞助理的吩咐,而后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她拿到了直通三十二楼的电梯门禁卡,带着余清舒进了五分钟前她从来不敢想的三十二楼总裁办公室。 - 三十二楼的办公室内。 余清舒打量着整个办公室的格局。 四年时间,这间办公室的装潢丝毫未变。她抬眸,看向不远处的落地窗,似乎四年前她被战司濯拽到窗边的事情就发生在昨天而已。 第589章 你说你是红桃K,证据在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还真是一点没变。”余清舒敛了敛心神,低声道了一句,余光却瞥见大班桌上放着的工作牌。 倒也不是一点也没变。 起码桌上的那个牌子变了,从战司濯变成了战煜丞。 余清舒盯着那三个字,看来这位战二少是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赶战司濯下台,这才不过多久,连牌子都已经换了。 “这里很快就会变了。”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余清舒一时陷在四年前的回忆里,完全没听见身后的动静,霎然听见有人说话,当即清醒过来,转过身。 只见眼前的人一头短发,额前的碎发隐隐约约的遮挡住了眉宇。 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跟他撞上。 他那双眼睛狭长,是典型的桃花眼,眼角处还有一颗若隐若现的痣,瞳色是琥珀色,她可以清楚的透过那双眼睛看见自己的身影。 “我应该怎么称呼你?”余清舒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是谁,“战二少,还是战总?” 来者并不是别人,就是战煜丞。 “随你喜欢。”战煜丞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慵懒的扯动唇角,“而且我觉得这个问题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红桃K?”他眉梢轻挑,棕色的眼睛半眯,毫不掩饰他的打量。 余清舒也不避他的打量,大大方方的承认:“如果你喜欢这么叫我也可以。” 战煜丞看着余清舒这张脸,半晌才说:“你跟我的一个熟人很像。” 爱丽丝的化妆水平是不需要质疑的,从一开始看到她给自己化的妆,余清舒就已经心中有数,明白除非她脸上的妆掉了,否则不会有人能认得出她是余清舒。 她现在的样子,乍一看似是轮廓像余清舒,但仔细看就会看得出来处处像,又处处不像。 战煜丞的反应就充分的验证了这一点。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大众脸。”她淡淡道。 战煜丞走到沙发坐下,手臂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或许吧,不过红桃K这个称呼太拗口了,我更喜欢跟真人真名打交道。” “你可以叫我洛旖。” “……洛旖。”战煜丞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再抬眸看向她的时候,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 这个名字,他听过。 他曾经无意间从战司濯的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眼前这个人跟战司濯是什么关系?当初他就很好奇战司濯昏迷的时候还会喊出洛旖两个字,想必这个人在他的心里应该很重要。 但这么多年了,他也没见过洛旖。 时间一晃而过,如今过去十几年了,洛旖出现了? 又或者说,眼前这个洛旖并非是战司濯嘴里的洛旖? 短短的几秒时间,战煜丞的脑海中闪过众多猜测。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既不开口请余清舒坐下喝口水,也不急着开口,慢条斯理地自顾自的喝了口水。 余清舒站在暖风出风口下面,风直吹下来,虽然是暖的,但还是有点不舒服。 她索性也不等战煜丞开口,先一步坐在了他的对面。 见状,战煜丞放下水杯,抬眸看向她,似是有点意外她这样毫不客气的举动。 “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直接坐在我对面的人。”战煜丞道。 “总该有人做第一个的。” “……”战煜丞眸光沉了沉,听到余清舒这么回答,好似产生了那么一点兴趣,“洛小姐,虽然我不知道你从哪里知道我对红桃K本人感兴趣的事情,不过我最厌恶的就是被戏耍。” “你用红桃K作借口来找我,不管是出于目的,我都很不喜欢。”战煜丞冷声道,“我不会给人戏耍我的机会,除非她再也开不了口。” “哪怕是个女人,也不会得到我的怜惜。” 他明明没有用威胁的字眼,可字字都带着威胁。 余清舒平静地看着他,“很巧,我也不喜欢被人戏耍。” 战煜丞眸光冷了冷,“很好,洛小姐,你说你是红桃K,证据在哪?” 第590章 真假红桃K(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总可以看看这个。”余清舒将口袋里的U盘拿出来,放在桌上,随即抬眸看向战煜丞。 战煜丞半眯眼眸,视线落在U盘上。 过了半晌,他才将U盘拿起来,给助理打了个电话,吩咐道:“把你的笔记本电脑拿进来。” 不刻,办公室的门便被人敲了两下,助理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从门口走进来,恭恭敬敬的看向战煜丞,余光悄摸地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余清舒。 比起他此刻的恭敬小心,余清舒表现得大大方方,丝毫不畏惧,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战总。”助理没敢多看,道:“这是您要的电脑。” 战煜丞把U盘递给他,“把它打开。” 助理接过U盘,有点懵,不明白这个U盘里是什么东西,不过他也没多问,手脚利索的打开电脑,插入U盘。 电脑管家快速的对U盘进行扫描排毒,最后弹出文件夹。 助理点开,只见里面数十张设计图,还有两份数据文档映入眼帘…… “这……”看见这些东西,助理瞠目结舌。 战煜丞眸光一沉。 这些设计图和文档,正是三天前被盗走的项目数据和设计图。 战煜丞抬起眼看向余清舒,语气不免多了几分阴沉,“这些东西是从哪来的。” “捡到的。”余清舒道。 捡……捡到? 这可是动用了战氏集团技术部门所有的精锐高手花了三天时间都没能找回来的设计图和数据,眼前这个人却轻描淡写的说“捡来”的? 这换做谁都想必很难相信吧? 助理忍不住看向余清舒,却见对方淡定的很,完全看不出一丁点说谎的不自然和胆怯。 “捡来的?洛小姐的运气倒是挺好,不知道是怎么捡来的?” “刚好前几天闲着没事,研究了几个代码,不凑巧黑进了一个系统里,就看到这个文件包了。”她说,“看到设计图上是战氏集团的标志,这不就想着来给战总送礼了吗?” 战煜丞的脸色越发的冷了。 “确实很巧。”战煜丞道,“三天前,战氏集团的安全网被黑客袭击,短短的半分钟内,盗取了我们集团内部极为重要的一个项目数据和设计图。” 余清舒眉梢轻挑,没说话。 “我们用了不少办法想把这些东西追回来,但很可惜,都追不回来,对方太狡猾了。”战煜丞的语速刻意的放缓,一边说,一边打量着余清舒的神情,似乎是想从她的脸上捕捉到点滴蛛丝马迹,“洛小姐这么凑巧,偏偏只是敲了几个代码就捡到了这些东西。” “这样的巧合,很难让人不怀疑是洛小姐你盗取了这些东西。” 闻言,余清舒也不慌,勾起唇角,“如果是我盗取的,那我为什么还要自投罗网,把这些东西送回来呢?” 这一问,确实将战煜丞给问住了。 他确实还没有想明白余清舒这一次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但这并不重要。 他看了一眼助理,助理当即心领神会,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尽管助理的动作很小心翼翼,但余清舒还是注意到他离开办公室的身影,只是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不紧不慢的喝了口水。 水杯刚放下,门再次被打开。 三名黑衣人从门外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站在余清舒的身后。 “我不管你盗走这些东西后又送回来的目的是什么,但至少有一点,洛霞姐,你的算盘打错了。” 余清舒站起身,还没说话,那三名黑衣人便将她围住,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是红桃K。”战煜丞沉眸,“你应该不知道,真正的红桃K早就已经在我手下了。” “是吗?”余清舒不慌不忙,问:“那请问战总,你口中的那位真正的红桃K,现在在哪?” 第591章 真假红桃K(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话犹如一记棍打,让战煜丞顿时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助理,问:“廖毅还没到?” 助理一听,当即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找出廖毅的电话拨了出去。 “嘟嘟嘟——”长达一分半的时间,通话的另一端迟迟没有人接起,助理察觉的到战煜丞的脸色越发的阴沉,急得额头渗出冷汗来,在心里默默念着快接。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紧接着便是一阵忙音。 助理咽了口唾沫,挂断电话,再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助理只觉得肩膀上似是压了重石,重得几乎喘不上气来。 电话再一次忙音,他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了,颤颤巍巍的解释道:“廖总可能……在路上遇到了一点事。” 战煜丞眸光彻底冷了。 “我现在就想办法去联系。”助理忙不迭地又补了一句。 战煜丞没说话,助理得到默许后,忙不停蹄的转身离开办公室,手上拨打电话的动作丝毫不敢停歇。 “你知道他在哪。”战煜丞十分肯定的看着他,问。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透着无辜,“战总这话我就听不明白了,你们口中说的廖毅是谁?我怎么会知道他的下落呢。” 战煜丞眯起眼,“你知道他是红桃K。” “红桃K吗?”余清舒勾起唇角,“我当然知道红桃K,不过至于你们说的那位廖毅,绝不会是她。” 战煜丞见过的人不少,大多数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后,除了阿谀奉承外,还会对他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 当然,也总会有那么几个人不愿意随波逐流,在他的面前不会露怯。 但,站在他的面前,非但不露怯,甚至全程表现得平静,慢条斯理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这让他不禁开始认真思忖起她最开始说的话。 她说,她才是红桃K。 不过不等战煜丞想出个结果,战煜丞的电话就响起来了,是刚才匆匆忙忙跑出去的助理打来的。 他接起,“说。” “战、战总,找到廖总了。”助理紧张气喘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他被困在电梯里了,现在在赶来的路上。”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战煜丞看了眼离门最近的黑衣人。 黑衣人心领神会,转身走至门口,打开门,迎门外的人进来。 …… 六分钟前。 就在廖毅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的时候,电梯在三楼的位置骤然停了下来。 此刻的廖毅已经惊得浑身是汗,身上的衬衫俨然被汗水浸湿了。 在电梯停下的那刻,他彻底站不住了,整个人都跪下来,手止不住的发抖,就连电梯里什么时候恢复了光线都不知道。 叮的一声。 电梯稳稳地降落停在了三楼,电梯门缓缓地打开。 外面等电梯的人就这么将他跪在地上脸色发白,全身发抖的窘迫模样揽入了眼底。 “廖、廖总?”熟悉的部门手下走近,不确定的唤了一声。 廖毅还在恐惧中没有回过神来,嘴里念叨着:“我不能死……不能……” 手下轻拍他的肩膀,却不想刚拍了一下,廖毅猛地一惊,站起身,双目赤红犹如见鬼般瞪着手下—— 第592章 真假红桃K(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被廖毅这么一瞪,手下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廖毅逐渐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好奇的看着自己。 他也终于意识到电梯停了,他获救了,他没有摔成肉泥…… “廖总,您没事吧?”虽然被吓着了,但手下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询问,“您的脸色看起来很差,要不我送您去医院吧?” 廖毅脑海闪过一道白光,问:“现在几点了?” “十、十点二十三分。” 距离战煜丞规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廖毅当即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伸手去摸口袋,却不想扑了个空。他心下一沉,U盘呢?他的U盘去哪了? 刚刚经历了一次生死关头,廖毅脑子里的思绪还没有完全理清。 手下看他一直在找什么东西便问道:“廖总,怎么了?您是什么东西丢了吗?” “……U盘!U盘不见了。”廖毅自言自语。 如果U盘没了,那他也死定了! 廖毅一时慌了心神。 手下闻言,转了转,视线在电梯内扫视了一圈,注意到电梯角落的一个银色的U盘,赶紧上前拿起来递给廖毅。 “廖总,是这个吗?” 廖毅一看,眼睛霎然亮了,忙不迭的接过来,“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手下放心的一笑,廖毅将U盘揣进口袋里,像是捧着一个宝贝般,不,这对于他来说就是宝贝,救命的宝贝。 廖毅看了一眼手下,“你叫什么?” “回廖总,我叫蔡荣!是今年刚入职的实习生,就在科技部门。”蔡荣一听,声音响亮而又坚定的回答。 廖毅多看了他几眼,“蔡荣,我记住了!等我忙完,我会来找你的。” 听到这,蔡荣顿时觉得机会来了!他们这一批实习生竞争内卷的厉害,二十个人里只能够留下来三个,所有人几乎都争破了头,而他这个不知名本科进来的实习生,显然是那个早早就被丢在淘汰区的人选。 虽然他有些不甘心,可面对能力强、灵活变通的研究生竞争对手,他不得不认命。 但老天爷可能看他太可怜了! 让他遇见了廖总,而且还让廖总记住了自己!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拥有了一个极大的优势!只要好好抓住这次的机会,他一定可以留在战氏! 蔡荣连连点头,殷勤的问:“廖总,您要去哪?我送您过去吧,我给您拿东西。” “三十二楼。”廖毅道。 三十二楼是哪,大家都知道。 蔡荣咽了口唾沫,赶忙帮着让周围的人散开,然后给廖毅重新按了电梯。 不刻,电梯便到了。 蔡荣按着电梯的按键,“廖总,您进去吧。” 廖毅看着敞开的电梯门,有一瞬的发怵,毕竟一分钟前的他还被困在电梯里体验鬼门关,此刻看着空荡荡的电梯,难免心生犹豫。 在智商方面,蔡荣或许不如那些研究生,但情商和察言观色却很强,注意到廖毅的犹豫便立刻明白怎么一回事。 “廖总,您放心,我会一直看着这个电梯的,如果电梯再出什么故障,我肯定第一时间就通知保卫处让他们赶紧想办法。”蔡荣道。 廖毅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楼层按键上方的LEd显示屏幕上的数字缓步上升,最后停在了“32”这个数字上—— 第593章 真假红桃K(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看着电梯门缓缓地朝两边打开,廖毅扯了扯自己的衣角,整理着自己的衣服,过了好半晌才从电梯走出来。 办公室的门打开—— 廖毅嘴角挂着笑,紧张的捏着手中的U盘,“二少——” 邀功的话还没来及说出口,他余光便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将他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抹背影。 不可能…… “你迟到了。”战煜丞冷着眉眼,道。 廖毅这才回过神来,碰触到战煜丞森冷的视线,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忙不迭的解释:“二、二少,我不是故意的,是意外……电梯故障了,我,我被困在电梯里了才,才晚了。” 说着,他赶紧将U盘拿出来递给战煜丞,“这是U盘,所有的设计图和数据都在这里面了。” 战煜丞瞥了一眼U盘,没说话。 廖毅咽了口唾沫,明明方才还信心十足,可直到真正的面对战煜丞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的怂了。 而且—— 廖毅用余光去看背对着的自己的那抹身影。 一样的背影,一样的打扮,跟脑海中闪现的人完美的重合在一起。 不,怎么可能!他分明看着那个女人喝下那杯水,看着她倒下的!那水里的毒药足够让她命丧黄泉,怎么可能还活着,而且还站在这里。 廖毅一边在内心否认,一边忍不住想起一个小时前见到的那抹身影。 黑衣人从廖毅手中收下U盘。 战煜丞也察觉到了廖毅一直盯着余清舒,眸光沉了沉,不禁想起余清舒之前说过的话,看着廖毅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人总是这样的,一旦起了疑心,就会发现有许多不合理的地方。 结合着余清舒说的话,再细想廖毅从承认自己是红桃K起的一切细节,战煜丞起疑了。 “你认识她?”战煜丞试探性的问。 廖毅被战煜丞这一问给问的回过神,赶忙收回视线,扯动嘴角,尴尬的笑了两下,道:“不,不认识,我怎么会认识——” “是吗?”廖毅的最后一个字音还没来及落下,余清舒转过身来,看向他。 廖毅的瞳孔当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 他犹如见鬼般,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你——”字眼如鲠在喉,廖毅瞪着她,却迟迟说不出话来。 这情形,要廖毅还一口咬死说自己不认识她,那可就真的是说不过去了。 战煜丞不傻,如此明晰的场景,自然什么都明白了。 “廖先生贵人多忘事,这才不过刚刚过去一个小时,廖先生就已经忘记我是谁了吗?” “……”廖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不知道是害怕还是震惊。 黑衣人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中,点开文件夹,看见里面的东西,愣了一下,随即快速的端起笔记本电脑递给战煜丞。 战煜丞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脸色更加阴沉了。 廖毅见状,还以为是余清舒在他来之前跟战煜丞说了什么,“二少,是不是这个女人跟你说了什么?您不能信她!她……她不怀好意,是故意想要陷害我!我就是被她骗了!” “被她骗了?”战煜丞冷冷的睨着他,“那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 话落,战煜丞将笔记本电脑狠狠地朝他的方向摔过去—— 第594章 真假红桃K(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砰的一声。 笔记本电脑被狠狠地砸在廖毅的跟前,敞开的屏幕短暂的黑屏后缓慢的亮起。 廖毅手忙脚乱的拿起,屏幕上的东西当即映入眼帘。 只见屏幕正中央打开了一个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是“数据和设计图稿”,可点进去却是空的。 “怎么会……”他分明检查过,怎么可能是空的!“肯定是U盘没有识别到!” 说着,廖毅将U盘拔出来重新插入,电脑右下方显示着读取中,约莫过去五秒,U盘读取完成,他的手一边抖着一边重新打开文件夹。 空的。 还是空空如也。 廖毅这下彻底慌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战煜丞,焦急的解释:“二少,我在来之前还特地检查过的,数据和设计图真的都在这里面的。” “……”战煜丞面色不虞,并没有说话。 廖毅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分明是大冬天却急得后背湿了一片,看着空荡荡的文件夹,脑子就好像被什么东西一下给炸开了似的。 似是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另一旁的余清舒。 “是你!” 余清舒露出无辜的神情,眉梢轻动,“我?廖先生,我怎么了?” “二少。”廖毅上前两步,重重的咽下一口唾沫,“二少,是她!肯定是她!她把U盘给调包了!” 闻言,余清舒懒懒的掀动眼帘睨向他。 果然,智商这种东西如果天生就不高,是怎么也提高不了的,是一辈子的硬伤。 这么多年了,廖毅除了会用一些小手段,动动歪脑筋外,这智商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战煜丞本就对他心生怀疑,这下恐怕心底那块怀疑的石头也彻底落下了吧? 明明两分钟前还说着跟余清舒不认识,却在下一刻就指着她的鼻子说是她把U盘给换了。 “是么?”战煜丞不冷不淡的启唇,可看着廖毅的眼神却越发的冷了。 廖毅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触及战煜丞的视线,脑海一道白光闪过,好似被什么击中般,顿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二——” “带走。”战煜丞没给廖毅过多解释的机会,看了一眼黑衣人,命令道。 话音落,只见原本围着余清舒的黑衣人箭步上前,一把扣住了廖毅。 廖毅一个不稳,整个人跌跪在地上,咚的一下,虽然地上有地毯,但因为力道重,还是发出了沉闷的声响,一听就能感觉到骨头跟地面碰撞的疼痛感。 然而廖毅顾不上疼,用力地挣扎。 “二少,你听我解释,我没有骗你,我——啊——” 廖毅努力的往战煜丞的方向跪爬,试图解释,因为他清楚,即便战煜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的“带走”二字,那等待他的也不会是好的结果。 战煜丞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 黑衣人的力道很重,见廖毅还想反抗,下意识的看了眼战煜丞。 战煜丞只是冷眼看着。 黑衣人当即明白战煜丞的意思,也不再手下留情,扣住他的手臂往后一折。 咔的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随着廖毅的嗷叫响起。 第595章 条件交换,为战煜丞做事(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顿时没了反抗的力气,黑衣人强行将他拖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努力的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疼痛感刺激着神经,疼得他根本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黑衣人拖拽着自己往办公室外走。 余清舒看着廖毅此刻宛如个破布娃娃似的,心中并没有快感,眸光透着冷漠和麻木。 她并不是还念着旧情,而是还觉得不够。 只是这点代价而已,怎么比得过她在牢里呆的那些黑暗的日子,怎么抵得过四年前眼睁睁看着吐血倒地,看着他和钟茵茵两人肆意狂妄的笑着。 战煜丞敛了眸光,看向余清舒的侧脸。 余清舒并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害怕的神情,表现得很淡定。 她的反应,既在战煜丞的意料之中,又在他的意料之外。虽然场面不血腥,但看着一个人的手被后折脱臼,听着这样的惨叫,即便是他,如果是第一次见也会被吓得发愣。 然而她的镇定恰恰证明了她的身份。 据他所知,红桃K在红客联盟中有不可撼动的地位,虽然从未听说过她插手过不同派系的争斗,一向中立,只以任务为重,但是很多人忘了,红客联盟也不是谁都能进的,每一个里面的人除了有极高的天赋外,野心也不会小。 一个野心家在羊群中可以称霸没错。 可若是被放在狼群中,那么,这个野心家要么被打倒,成为其他人的踏板,要么就是撕出一条看不见血的路,将别人踩在底下。红桃K能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甚至消失后的几年里还始终保留着一席之位,那就绝不会是个胆小怕事的性格。 这样的场面,自然也就吓不着她了。 战煜丞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余清舒,心中对她的兴趣不减反增。 “你看起来好像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战煜丞薄唇轻掀,语气平平的,眸光轻敛,道。 余清舒收回视线,眉梢挑了挑,故作没听明白,“什么?”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战煜丞见她装傻,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继续问。 “如果我说是只是在楼下咖啡厅碰巧遇见,战二少应该不信吧?”余清舒勾了勾唇角,坐下来,将手伸向桌上的那杯水,但指尖刚碰到杯沿,像是想起什么,又不动声色的收回了手。 “……”战煜丞没说话,只是眸底的探究并未散去。 不等余清舒再开口,手机铃声倏地响起,空气中弥漫的试探的气氛仿佛被这铃声一下子给击碎了。 是战煜丞的手机。 战煜丞扫了眼来电显示,看了一眼余清舒,随即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前接起。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大腿。 入耳式的耳机里传来秦鼎的声音:“老大,你的脑电波有点活跃,在想什么呢?” 尽管余清舒提前吃了解药,但秦鼎还是多少不放心她的身体情况,因为临时找不到合适便携式仪器可以检测余清舒的血氧和其他体征,他便只好改了改耳机,可以通过细微的电磁探测余清舒的脑电波,这样起码有什么情况的时候,他可以及时知道。 不过这脑电波有一点不大好的地方就是只要余清舒脑细胞活跃一点,脑电波就会呈现出不一样的起伏。 余清舒几次想把耳机取下来,她不喜欢这种被人知道自己心思的感觉。 但也明白秦鼎的担忧,这才让她克制着没有取下来。 她拿出手机,给秦鼎发了一条短信:“在想,如果现在用桌上的烟灰缸砸战煜丞后脑勺的成功率有多高,几成机率能让他从这里摔下去。” 第596章 条件交换,为战煜丞做事(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鼎:“……” 他沉默半晌,语气认真地道:“老大,从你拿起烟灰缸,再起身走到战煜丞身后,最快的速度也要三十秒。正常人的反应速度大概是在四十五秒左右,战煜丞这样的人肯定比一般人要更警惕,反应速度至少在二十秒。其次,还要考虑到能不能打开落地窗,如果打开,最少还需要花费五秒,如果打不开,那就要砸开,那就是十五秒起步……” 秦鼎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最后得出结论,“成功的概率,百分之二。” 余清舒一边听着,视线一边落在茶几上的烟灰缸上。 “不过,如果能够想办法拖延时间,这个计划也不是——”“行不通”这三个字还没来及从秦鼎的嘴里出来,战煜丞已经结束了电话,转过身朝余清舒这边走过来。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就听见秦鼎话锋一转,“老大,现在成功的概率在百分之零。” 话音落,秦鼎就收到了余清舒发来的信息——一串省略号。 战煜丞眸色深,好似一口探不见底的井,让人捉摸不透。他坐下,将手机握在掌心,脑海回想着刚才那通电话里,手下传回来的消息。 他眯起眼,透着危险,“电梯是你做的手脚?” 闻言,余清舒抬眸,与他那探究的目光撞上,大大方方承认,“应该算是我做的。” “……算是?” “战总如果是想感谢我,那就不必了,举手之劳。”余清舒道。 战煜丞唇角轻勾,明明是在笑,却让人更加看不清他此刻的想法,“你凭什么觉得我应该感谢一个故意破坏我集团设备的人,而不应该报警,让警察把你抓进去。” “因为我帮你解决了两个问题。” 战煜丞嘴角的弧度轻敛,没说话,拿着手机的指尖却有意无意的轻点两下电脑屏幕,深深的看着她。 “第一个问题,你们的电梯系统本身就有bug,就算不是我,那么也会是其他人,尤其是战氏集团的竞争对手如果知道你们的电梯系统有这么明显的漏洞,那么随便找一个黑客,说不定某天就能钻漏洞,让战总,又或者其他高层困在电梯里,呼救无门,最后死在电梯那个方方正正的箱子里。” “我猜刚才那通电话,应该就是战总手下打来告诉你,电梯系统被外人侵入了,所以导致廖毅坐的那趟电梯故障,被困近十分钟。”余清舒的语速不急不慢,“那你的手下既然说了这个,想必也说了你们电梯系统bug被修复的事情才对。” 战煜丞上半身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确实跟我说了。” 这也是战煜丞在听到手下说电梯故障是有人故意为之,猜到这个人就是余清舒时,没有生气,更没有第一时间就叫人进来把她带走的原因。 “第二个问题。”她说,“我帮你解决了一个骗子。” “……”战煜丞没说话,就这么盯着她,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了,两人双目对视,表面上轻松,实则却压迫感十足,极度让人喘不上气来。 但强者相逢,没有一个人退让。 片刻的静默后,战煜丞才沉声掀唇:“你要什么?” 第597章 她的那四年(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煜丞不是傻子,若说眼前这个人出现在这里闹了这么大一出戏完全是因为热心办好事,他是绝不信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继续装疯卖傻就有点太过了。 余清舒懂得分寸,直接开门见山,“我要廖毅。” 战煜丞当即眯起眼,对余清舒提出的这个条件有点意外,“你跟他之间有恩怨?这好办,你想让他付出什么代价,我帮你办。” 虽然两人敞开了谈条件,但战煜丞说到底有自己的傲气,面对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他心中多少带了几分轻视,并没有表现出诚意。他不喜欢被一个女人操控局面。 条件可以提,但同不同意,如何同意,那应该是由他来决定。 所以在听到余清舒提出要他交出廖毅的时候,他并没有当即答应,而是表露出他才能掌控结果的态度。廖毅这样的叛徒,对他来说,死一万次都不足惜,把他拿来当作交易的筹码,自然是稳赚不亏的。 听到战煜丞这么说,余清舒并不意外。 其实早在来之前,她就预想过战煜丞会不同意。 “我跟廖先生只是一点小恩怨,谈不上什么代价。”余清舒勾唇,不温不火的,“不过,解决恩怨这种事情,我还是更愿意自己亲自来。” “……”战煜丞薄唇绷着,没说话。 “我知道战总不会放过廖毅,素来听说战总最深恶痛绝的就是背叛,廖毅落在你的手上,那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余清舒道,“我不会拦着,也不要求战总现在立刻就把廖毅交到我手上。” 不知不觉之中,余清舒三言两语就将刚才战煜丞表露出来的掌控局面给化解了,一个不留神,好似话语权就落在了她的手上。 “我只有一个要求。”她抬眸,与战煜丞的视线相对,薄唇一翕一合,平静的语气里透露着没有商量的余地,“把他的命留给我。” 战煜丞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那你能帮我什么?” “……帮你坐稳现在的位子。” - 一辆黑色低调的迈巴赫缓缓地停在城北接近郊区的院子里。 屋内的人听到动静,忙不迭地从里面走出来,是一个穿着围裙的老奶奶,一边用围裙擦了擦手,一边朝车的方向走来。 副驾驶座的门打开,程硕拄着拐杖从车里下来,见老奶奶一身围裙,皱着眉头:“不是说了不让你下厨了吗?家里不是已经请了阿姨了吗?” “刚刚做包子呢,我怕那面团醒发的不够。”老奶奶道,“这不是要给客人吃的嘛,不得准备好点,不自己盯着,不放心。” “你就是闲不住!活该劳累一辈子!”程硕哼了一声。 话落,后座的人也跟着下来了。 “程奶。”时嘉佑最先开口,唤道。 眼前的老奶奶不是别人,正是程硕的老伴儿,平日里他们这些小辈见着她,总会叫一声“程奶”。 闻声,程老夫人转头看向他们,喜笑颜开,“原来是小佑你们来做客啊!我家老头子早早就跟我说今天会有客人来,可我怎么也没想到是你们啊!” 战司濯牵着余淮琛上前,还没来及开口,程老夫人就一眼瞧见余淮琛。 “这……这是阿濯的儿子,那个孩子?” 第598章 她的那四年(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被点名的余淮琛被战司濯牵着往前走了两步,方便程老夫人看得更仔细些。 程老夫人笑眯眯的打量着余淮琛,“像,真的是跟阿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不是吗?这小子还是孩子亲妈说了才知道这是自己儿子,这要是我啊,亲子鉴定都犯不着做,光是这么一看就能看出来是父子两!”程老道。 程老夫人瞥了一眼,面对程老的洋洋自得,完全没有要给面子的意思,“就你那老花眼,说不准连这小家伙站你跟前,你都没觉着哪不对。” 程老不服,“嘿,你看你,这是小瞧我的眼光了不是?” 程老夫人不搭话,走上前,弯腰拍了拍余淮琛的头,“好孩子,你叫什么?” 余淮琛乖巧地应了一声,“余淮琛。” “余淮琛……倒是个好听的名字,跟你妈妈姓也挺好。”程老夫人语气温温的,“大家都别在这里站着了,赶紧进屋里坐着去。” 一行人颔首,齐刷刷地往屋内走。 余淮琛跟战司濯手牵着手跟在程老夫人的身后,想起刚才她说过的话,不禁好奇的抬头看了看战司濯的侧脸。 察觉到余淮琛投来的视线,战司濯垂眸,“怎么了?” “……没有。”余淮琛当即收回目光。 战司濯的视线却在他的头顶上停留了半晌,直到屋内的暖气扑面而来才敛了心神,随着大家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 家里保姆给各位一一添上茶水,程老夫人也跟着在厨房帮忙切水果端出来。 余淮琛看着程老夫人和保姆忙里忙外,目光在屋内简单的打量了一下,最后定在了前面电视机柜上放着的全家福。 程老和程老夫人两人坐在两人沙发上,前面坐着一个女孩和两个男孩,而身后则站着两对夫妻。 看起来家里人应该不少,可如今此时此刻的屋子里却除了他们之外,只有程老夫妇和一个保姆,显得有点冷清。 一旁的时嘉佑刚给公司的人回了信息,也没心思听程老在那说最近的一些刑侦案子,百无聊赖的打了声哈欠,余光注意到余淮琛的目光,顺着看过去。 “左边那对都在国外,右边那对呢,虽然说是在国内,但都在南方,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时嘉佑挑眉说。 余淮琛转头看向他。 反正也是无聊,时嘉佑像是找到了解闷的点儿,端正坐姿,道:“左边那对呢,一个在F国做外交官,一个在E国做翻译官。” “他们两个人如果像见面,一年都未必能见得到一面,所以就更别说回来帝都了。右边那对呢,虽然两个人都在一起,但南方离帝都隔着几千公里,回来一趟还要经过层层审批,又忙,没什么假期,所以比国外那对还少回来。” “你觉着程老这里冷清,倒也不奇怪。” 余淮琛端了杯牛奶喝了两口,没说话。 时嘉佑的大掌猝不及防的摸了摸他的头,“小家伙,你刚才在门口就好像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说说看?” “……”余淮琛瞥了他一眼,没搭茬,只是忍不住又侧头看向战司濯。 战司濯侧过头来,跟他的视线直接对上。 余淮琛抿了抿唇,“……我有话跟你说。” “你不是之前一直问我,妈咪那四年都在哪吗?” 第599章 她的那四年(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四年前。 马里亚纳群岛,红客联盟总部隶属医院顶层手术室外。 手术室的门紧闭着,上方的“手术中”灯牌闪着红色刺眼的光,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长廊的窗户外,由白天转为黑夜,轮番变换了两次。 冰冷安静的长廊里,秦鼎坐在等候椅上,双手抱着头,一身狼狈。 咔哒的一声,手术室的大铁门缓缓地朝两边移动,听到动静的秦鼎几乎是条件反射得站起身。 因为起身太快,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的他一阵眩晕,踉跄了两步,但很快稳住身子,顾不上身体强烈的不适感,箭步上前。 “怎么样?”他迫不及待地问。 医生取下口罩,紧蹙眉头,神色严肃,“还没有脱离危险。病人在水里的时间太长了,而且她还怀着孩子,这对于病人和孩子来说,闭气窒息的时间都太长了。目前各项指标都在下跌,已经快到极限值了,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意志力。” “这是病危通知书,你签个名吧。” 尚未脱离危险…… 病危通知…… 秦鼎看着医生递过来的那张A4纸,“病危”两个字又粗又大,刺痛了他的双眼。 他扯动干涸的唇,声音艰难的从喉咙发出,“怎么可能,她明明……前几天还好好的。” 余清舒跳海后,他们的人第一时间就把她救起来了,在昏迷了三天后便醒了,在他们临时租下的公寓里休养了近一个星期后,他们还去了她的葬礼,亲眼看着战司濯跪在她的墓前。 前几天分明还是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说倒就倒了,还跟他说病危。 他好不容易才把老大从帝都带回来,怎么可能…… 秦鼎哑着嗓子,“你们是不是误诊了!她前几天下飞机的时候还好好的,还跟我说……跟我说让我给她找个有花园的房子,这样等孩子出生后可以带着他在花园里玩。” 说着说着,他尝到一点咸苦的味道。 秦鼎抬起手摸了摸脸,一手的湿润,竟不知在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秦先生,签字吧,多耽误一刻,病人的危险会更多一分。”医生对这样的质疑已经司空见惯,但时间紧急,实在没有过多的时间解释,他只能催促秦鼎签字。 秦鼎拿着笔的手发抖,笔尖颤颤巍巍的在签名的位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眼泪模糊了视线,一滴泪砸在了他刚签好的名字上,笔墨瞬间晕染开。 医生接过病危通知书,不敢耽搁,转身就要回手术室。 似是想起什么,秦鼎一把抓住医生的手臂,从口袋里拿出块木牌,“这个……把这个交给她。” 医生看了一眼,没多问,接了过来,“好,秦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尽全力的。” 秦鼎双目赤红的看着医生的眼睛,默了半晌才沙哑低沉道:“拜托了,一定要救救她。” 随即,他无力的松开了手。 手术室的门再度关上。 这一次关上的时间更久了。 秦鼎扶着墙面,颓然坐在地上,长廊外的阳光洒进来,刚好落在他冷冰冰的手上。有一寸的暖意,可他还是觉得浑身发冷。 他闭上眼睛,双手紧握着,“老大,你一定要平安从里面出来……你要的带小花园的房子,我已经找好了,就差你签字了。” 从余清舒被推入手术室起算,第六天的下午三点四十分,手术结束了。 手术的医生连着换了三个。 秦鼎几乎没怎么合眼,支撑着起身,看着朝他走过来的医生,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医生明白他想问什么,道:“病人已经暂时脱离危险了,算是个奇迹。” 这也是他从接手余清舒这个病人的手术后露出的第一个轻松的笑容。 “不过有一件事情你要做个心理准备。” 秦鼎刚放下来的那颗心霎然提了上去,看着他。 “病人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脑部缺氧时间过长,而且始终在深度昏迷,腹中孩子的情况也暂时不明。”医生语重心长的说,“目前,暂时还不能确定病人什么时候能醒来。” 秦鼎抿了抿干燥起皮的唇,声音哑的几乎听不清,“你、你的意思、意思是说她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医生沉默了片刻,“不好说。” 秦鼎敛了眸光,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他明白医生的这个回答其实是保守的、委婉的。 “还有机会吗?”他不死心的问。 “人的大脑本来就是一个复杂的系统,至今在医学上还没有很好的突破,对植物人这一块,研究甚少。”医生语气十分官方,“但秦先生也不要气馁,有的病人只是昏迷一段时间就会自己醒来的。病人毕竟缺氧昏迷的时间长,总要给她一段时间修复,说不定过些日子就好了。” 秦鼎的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直线,唇瓣干燥裂开渗出的血丝在口腔蔓延。 “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等病人的情况稳定一些,我们就会着手给腹中胎儿做一些检查,如果孩子的情况好,其实也是可以正常长大出生的。届时病人如果还没有醒来,我们也有植物人剖腹产的病例。” 秦鼎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 马里亚纳群岛的冬天很快就过了。 余清舒昏迷一个月后,世界顶尖的儿科、妇科医生会诊,对腹中胎儿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 万幸的是,胎儿发育正常,各项指标都是好的。 只是余清舒还是没有一点醒来的征兆,她的肚子却跟吹气球似的越来越大。专职负责余清舒的小护士看着她日渐大起来的肚子,对一旁坐着敲电脑的秦鼎道: “秦先生,我猜余小姐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个男孩。” 相较一个月前的崩溃,秦鼎已经收拾好了心情,他决定等老大的孩子生下来之后,如果还没有醒,他就去世界各地找医生,一定要把老大叫醒! 闻言,他从电脑前抬起头,“你怎么知道就是个男孩?这肯定是个女孩子。” “我母亲说过,如果肚子尖尖的,就是男孩子,如果是圆的,就是女孩。” 秦鼎一听,放下笔记本电脑,从沙发起身走过来,弯腰,隔着薄薄的一层毯子,认真地打量起余清舒隆起的肚子,竟发现真的有点尖尖。 “对吧?”小护士道。 “女孩!”秦鼎直起身,不信邪,“肯定是女孩。” 小护士动了动唇还想说什么,秦鼎却一脸正色地又道:“不准再说什么男孩子,我的小外甥肯定是女孩子,是软软的,可爱的女孩子,听见没。” 自从知道老大怀孕后,他就一直盼着柔软可人的小外甥女。 现在告诉他可能是个男孩子?不行,那肯定不行! 小护士想起这些日子秦鼎总是会带些女孩子的小裙子来看余清舒,又听他这么坚信这个孩子是个女孩儿,顿时明白他的执着,低下头,不禁笑了。 她应和道:“是,一定是个女孩儿。” 秦鼎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被小护士这么一打断,他也没了心思继续干活,索性拿着电脑开始看起购物网站,要再给小外甥女添点好看的小裙子。 然而这些都在两个月后的某天深夜,都成了废物。 孩子出生这一天晚上,余清舒还是没有醒来,被紧急送进了手术室进行剖腹产。 “哇——” 一声孩子的啼哭,响彻手术室。 护士抱着大哭的婴儿走出手术室,道喜:“秦先生,母子平安。” 第600章 她的那四年(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病房内。 “秦先生,他长得可真好看。”护士守在婴儿床旁,弯着腰细细地打量着此刻在襁褓中闭着眼睛的婴儿,道。 秦鼎垂眸看着还没有他手臂大小的余淮琛,撇了撇嘴,“那肯定,我老大这么好看的人,她的小孩儿当然也好看。” “秦先生,您现在还觉得女孩好吗?”护士问。 “当然……”在手术室外听见护士跟他说母子平安的时候,他嘴角的弧度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垮下来的。 如今距离孩子出生过去十六个小时了,秦鼎还是会时不时的念叨着说“怎么会是男孩子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男孩子其实……也挺好。” 护士闻言,忍俊不禁,“嗯?” 秦鼎伸出手,用小指勾了勾余淮琛的小手。在睡梦中的小家伙许是感觉到了有人在动他,咂巴了两下嘴,小手无意识的抓住了他的小指。 小小的婴儿,抓着他手指的力道却挺大的。 秦鼎看着他的小手,道:“小家伙,你可要健康快点长大成为小男子汉,你还要跟我一起保护你的妈咪呢。” 护士听着,眼眶微酸,直起身,背过身看向两步之外的病床。 她贴身照顾余清舒几个月,亲眼看着小家伙一天比一天大,最后平安降生,也亲身体会着秦鼎对余清舒的用心。可不论是秦鼎,还是她,亦或者那些知名权威的医生都心里很清楚,余清舒能醒来的可能性很低。 一想到小家伙刚出生就要面对自己亲生母亲不省人事的现实,护士不忍,生出些许怜惜的情绪来。 “呜哇——” 忽然间,小家伙醒了,不给人任何准备的机会,张嘴便哭了起来。 刚出生那会儿哭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累得睡着,结果这一醒来就又开始哭起来了。 护士赶忙轻抚余淮琛,哄着。 秦鼎连个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说照顾小孩儿了,这会儿听见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只觉得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 护士哄了半天,摇床轻抚都没能让他停下来,只好又把他抱起来。 刚抱起来走了两步,余淮琛果真不哭了。 就在秦鼎和护士都松了口气的时候,怀中的小家伙又哭起来,这一次哭得还比上次更大声,听得人撕心裂肺。 护士抱着他绕着病房来回走,奈何怎么也止不住。 秦鼎皱紧眉头,生怕他再这么哭下去得喘不上气不可。就在他发愁得时候,护士瞥见病床上的余清舒,提议道: “秦先生,要不把他抱到余小姐身边去?婴儿都会有不安全感,可能这会儿就是想找妈妈了。” 一听,秦鼎看着护士半晌,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现在看来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护士得到允许,当即抱着余淮琛到余清舒的病床边,将他轻轻的放下。小家伙挨着余清舒,一开始还在哭,可慢慢的就停下来了,眼角挂着泪珠,睁着眼睛。 护士笑了,抬起头看向秦鼎,“秦先生,您看,他停了。” 秦鼎站在婴儿床旁,看着病床上的两人,抿了抿唇。 小家伙停歇了一阵,还是小声的抽泣着,但比起一开始的嚎啕大哭要好许多,而且哭累了,下意识的伸出手想要吮拇指。 但毕竟还小,手伸出来,软软的手没能抬起来,却碰到了余清舒。 “秦先生!”护士似是发现了什么,惊喜的喊了一声。 秦鼎刚才看着余淮琛和老大躺在一起的画面,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老大醒来,正思忖着要去找主治医生,看看能不能给老大转院去其他地方,可刚想到一半,就被护士打断了。 他敛了敛心绪,抬眸看向护士。 只见护士激动的指着一个地方,“秦先生,秦先生,余小姐她——” 秦鼎顺着她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病床上,小家伙的小手不知何时勾住了余清舒的手指,而被勾住的手指此刻正微微的动着,似在回应着小家伙。 咚咚咚—— 秦鼎的心跳快速的跳动起来。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随即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错了。 当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那两人的手指依旧交缠在一起,余清舒的食指仍然在动。 秦鼎箭步上前,扶着病床的扶杆,“老大!老大!老大你醒了是吗?” “……”余清舒闭着眼睛,并未回应。 护士看着余清舒那只微动的食指,不禁红了眼睛,哑着声音:“秦先生,余小姐要醒了,这是要醒了……” 秦鼎激动的手在发抖,“老大,老大你醒醒。” 然而余清舒还是没有回应。 护士抹掉眼角的泪,最先回过神来,“医生,我去叫医生过来。” 说着,她便转身往外走,起初是大步大步的走,到后面直接跑起来,以最快的速度跑向医生的办公室。 秦鼎眼睛酸酸的,盯着那两只勾在一起手指。 - 冬天过去了,春天走了一半,不知不觉又过了一个半月。外面的树叶已经全绿了,从病房的阳台往外看,目之所及皆是生机勃勃。 护士给小家伙换好尿包和衣服,抱着他走到阳台,忍不住吐槽道:“余小姐,你看秦先生总是买一些粉色的衣服,小洛可是个男孩子。” 余淮琛出生那会儿,秦鼎得知是个男孩,确实将那些粉粉的、可爱软萌的小裙子都丢了,但还是留下了粉色的婴儿裤。 美名其曰是不浪费,但护士心里明白,秦鼎这分明是还没放下喜欢女娃娃的执念。 护士说完,将余淮琛轻轻的放在余清舒身旁的摇篮床上,看向余清舒。 “余小姐,今天天气好,要不一起下去公园走走吧?”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闻言却没有答话,而是目若无人般的转头看向摇篮床,伸出手轻柔的捏了捏已然熟睡的小家伙的手。 病房的门此刻被人从外推开。 秦鼎拎着午餐走了进来,看见他们在阳台,走了过去,唤了一声:“老大。” “……”余清舒似乎没听见,注意力全然在余淮琛的身上。 护士抬眸跟秦鼎的视线相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秦鼎却明白她的意思——今天的余清舒依旧没有好转。 一个半月前,余清舒的手动了一下,随即一个星期后便醒了,恢复了意识。 就在秦鼎以为好起来的时候,却发现余清舒不爱说话,醒来的大部分时间除了陪在余淮琛的身边外,仿佛对一切都冷漠起来。 医生最后得出的诊断是——产后重度抑郁。 第601章 她的那四年(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鼎使了个眼色给护士,护士当即会意,一边说着一边从阳台离开,“小洛喂奶的时间快到了,秦先生,余小姐,我先去冲奶粉。” 病房的门一开一合,护士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秦鼎上前,在摇篮床旁站定,弯腰,伸出食指轻轻的戳了戳余淮琛熟睡的小脸。 过了一个半月,原本那新生儿皱巴巴的小脸也长开了不少,小脸红扑扑的,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小手无意识地时不时挥动两下。 这软萌得令人任意揉捏的模样,实在是看得让人心软。 “唉……”秦鼎余光瞥了眼坐在椅子上无动于衷的余清舒,叹了口气,“小祖宗,你说你多可怜。” 明明是对着余淮琛说话,秦鼎眼角余光却落在余清舒的脸上,时刻关注着她神情的变化。 “你说你这小小年纪就喝奶粉,我刚才来的路上,看到隔壁床的小奶娃都有自己妈咪亲自喂奶呢。”秦鼎自顾自地说,“你怎么就这么可怜呢?你看看隔壁病房的小娃娃,比你还晚出生三天呢,结果这会儿白白胖胖的。” 秦鼎的语气可谓是忧虑。 他又叹了口气,“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没有人家重。” 许是觉得秦鼎太聒噪了,余清舒终于有了点反应,皱了皱眉,“秦鼎。” “老大!”秦鼎当即敛了方才那副忧思极重的模样,一笑,“你有什么吩咐?” “……”余清舒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视线往下落,落在余淮琛的脸上,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掀唇,“出去。” 秦鼎:…… “老大,我才刚来呢。”他知道老大这是嫌他太吵了,语气里多了几分委屈。 他这不也是为了调动老大的情绪吗? 余清舒敛了眸光,没再说话,但也没有再赶走秦鼎。秦鼎也适可而止,不再继续叨叨,专心守在摇篮床边上玩起余淮琛的小手。 阳台又陷入了一片安静,只有春风吹动树枝,绿叶簌簌地响。 秦鼎看着余淮琛,忽然瞥见他的脚腕上绑着一根红绳,红绳挂着一块小小的木牌。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块木牌。 “老大,这个……” 闻声,余清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语气平淡的说:“这是阿俏留给小洛的礼物。” 这块木牌,是阿俏临死时都还紧紧护着的。 余清舒今天早上将木牌的棱角磨平了,串上一条红绳给余淮琛戴上了。 秦鼎看着那块木牌,五脏六腑好似被打翻了数瓶调味剂,弥漫着说不上来的味道。他其实一直都知道,余清舒之所以会产后抑郁,最大的心结是阿俏。 她表面上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但心里对阿俏的愧疚却早就浸透了她全身。 秦鼎想起医生下诊断时对他说:“秦先生,余小姐现在的情况并没有比之前乐观,她虽然醒了,但重度产后抑郁更痛苦。她现在这样,完全不受她主观控制,不论是身体还是思想上,抑郁症患者会有强烈的消极情绪,一旦这种消极情绪占了上头,下一步就是轻生,现在对她来说是折磨和严峻的考验。” “她现在还能好好的在这里,花了很大的勇气。”医生和他站在病房外,隔着门看向余清舒。 秦鼎深吸一口气,将思绪从回忆中拉扯回来,道:“老大,明天联盟有一场晚宴,你也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要不明天我们一起去吧?” “我不去。”余清舒这一次倒是很快的回答了。 秦鼎对这个答案丝毫不意外,也没有再执意要求她参加,拉了一张椅子过来,坐下,单手撑着下颌,“行吧,不去就不去吧,我也不去了,反正这晚宴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在这里陪小祖宗玩呢。”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 春去冬又来。 余清舒在医院病房里住了长达一年的时间,终于在冬天正式来临前出了院。 出院当天,秦鼎开车,带着余清舒和已经能在地上到处爬,偶尔还能站起来走两步的余淮琛绕着沿海马路驶了一圈,最后驶入一处小洋楼内。 “老大,喏,这是钥匙。”车停稳,秦鼎下车给余清舒打开车门,将钥匙递给她。 经过一年的治疗,余清舒的产后抑郁有了改善,但在情绪和感情上还是比常人更加冷漠。她瞥了一眼秦鼎递过来的钥匙,看向他。 秦鼎解释道:“这是一年前就买好的,之前老大你不是跟我说要有个小花园的房子嘛?所以我很早就托人买了这处小洋楼,看,这小花园,还有这格局,合你心意吧?” 本该一年前就入住的地方,如今才迎来了新主人。 秦鼎从车里将余淮琛抱下来,余清舒站在车边看着眼前的景象,粉唇轻抿,过了半晌才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老大你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跟小洛的家了。” “家……”牙牙学语的余淮琛糯糯的发出单音节,歪歪扭扭的,却能让人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这是在重复秦鼎说的话呢。 余清舒回过头看向余淮琛。 余淮琛察觉到她的视线,当即笑了,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牙齿,软乎乎的笑了,朝她伸出双臂,讨要抱抱。 余清舒抱着他,没说话。 耳畔有两道声音交织回响着。 一道声音是小家伙的,咿呀呀呀叫着她“妈咪”,依葫芦画瓢的学着说“家”。 而另一道声音,陌生而又熟悉。 “大小姐……”那道声音响起,“小时候我就在想等长大后一定要努力赚钱,然后买一个属于自己的房子。” “那个房子要有一个小花园,种满各种各样的花,这样等到春天的时候就开花了,一定很漂亮。然后我希望是一栋两层半的小洋楼,有舒服的阳台,我可以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晒太阳。” 是阿俏。 而这处小洋楼,正是阿俏喜欢的。 抱着怀里的余淮琛,看着眼前的小洋楼,明明什么也没有改变,可隐隐之中却好像又改变了什么,心口始终空着的位子,此刻仿佛被填了一点东西进去,没有那么冷了。 - 余淮琛和战司濯两人走在程家的花园鹅卵石小道上。 “在我的记忆中,妈咪总是有一段时间好好的,一段时间变得情绪很低落,尤其是每年到阿俏姨姨忌日的时候。”余淮琛说。 第602章 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司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听完的,只觉得心脏好像被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着,压得他出喘不上气,全身仿佛有万根针,动一下,密密麻麻的疼痛感便会传遍四肢。 余淮琛的声音停了好一会儿,战司濯才停下步子,垂眸看着他。 他轻掀薄唇,喉咙艰涩,第一次觉得原来有的话说出来是要这么费力的。 “那现在呢?”他嗓音低沉,微哑地问。 余淮琛看着他,摇了摇头。 战司濯眉头蹙起,不理解余淮琛的这个回答是什么意思。 过了一会儿,余淮琛抿了抿唇,道:“她现在还需要吃药治疗,其实我也不知道妈咪到底算不算痊愈了。” 重度产后抑郁症,如果短的话,一年甚至半年就会痊愈,但长的话,也许这个病会伴随一生,病人会用一生的时间去与自己的身体进行对抗。 余淮琛走累了,坐在小道上的木椅子上,说:“秦小舅说,解铃还须系铃人,阿俏姨姨就是那个系铃人,如今系铃人死了,那这个铃就怎么也解不开了。” 战司濯眸光深了几许,没说话。 “不过我相信妈咪一定会好起来的!你看她现在这样,其实就跟正常人一样对不对?妈咪在努力,我也会努力的。”余淮琛仰起头,眨了眨眼睛,“对吧,爹地。” 战司濯眸光复杂地对上他的视线,片刻后,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 “小鬼,放心吧,你亲爹没事。”时嘉佑从战司濯所住的房间出来,刚打开门就看到余淮琛站在门口,垂在身侧的小手攥着,眼巴巴地看着门。 战司濯重伤还没有痊愈,这些天完全是靠着自己死撑。 跟余淮琛在程家院子里吹了会儿冷风后没多久便开始发起了高烧。 所幸时嘉佑早早就安排了医生候着,并没有耽搁太久。 余淮琛看了他一眼,随即便想要进去房间亲眼看看。 他跟爹地在院子里的时候还好好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在往回走的时候,战司濯忽然就晕了过去。 当时,他身上烫的吓人。 余淮琛也这才明白,战司濯一直在撑着身体的不适。 奋力跑回屋内喊人帮忙的时候,他的双目通红,眼泪不听话的往下掉,脑海里不停的闪过战司濯抱着他从楼上往下跳的画面。 直到战司濯被送进房间,医生急急忙忙的赶来,他的身子都还是抖的。 时嘉佑见状,拉住他,“现在还不能进去。” 余淮琛抿紧唇,唇瓣抿出了一抹素白,嗓音还带着丝丝颤,“我想进去看看。” 时嘉佑自然是明白这小家伙是不放心。 他大掌覆在余淮琛的头顶,收起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声线沉稳,“吓坏了?” 余淮琛低着头,没吭声,只是看着自己攥着的拳头。 这一次,他没有再像以前那样抗拒时嘉佑的接触。 “放心吧,你亲爹作孽这么多,阎王爷可不敢收他。”时嘉佑道,“走吧,时间也不早了,程老不是说是偷偷把你从家里带出来的吗?我送你回去。” 话落,时嘉佑便收回手,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却不见余淮琛跟上来,他停住,回头看向那抹小小的身影。 余淮琛杵在门口片刻,最后还是放弃了进房间,只对着虚掩着的门,轻声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这句话很轻,轻的只能自己听见。 说完,余淮琛转身跟上时嘉佑的步子,离开了程家。 - 战氏集团,三十二层。 “合作愉快。”战煜丞命人准备了红酒,端起酒杯,杯口向着余清舒的方向稍稍倾斜,道。 余清舒给自己倒了杯水,举起,“酒精过敏,只好以茶代酒了。合作愉快。” 战煜丞抿了一口红酒,眸光沉沉的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洛小姐住在哪里?如果还没有定下来,我可以给你安排住所。” “不必了。”余清舒婉拒,“我更享受自己找住所的过程。” 闻言,战煜丞也没强求,挑了挑眉,“好。”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如果有什么事,战二少尽管吩咐,我必定回尽全力帮你。”她站起身,说。 “我送你。” 说着,战煜丞便要站起身来。 余清舒清冷而疏离,再一次拒绝了他,“我开了车,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二少现在可是忙人,不好耽误你的时间。” 话落,余清舒已经提着包包走到了门口处。 “洛小姐似乎一点也不着急。”战煜丞看着她的背影,薄唇一张一翕,忽然道。 余清舒转过头,似是不解。 “洛小姐刚才不惜用红桃K的名义出面帮我,只为了换廖毅一条命。”战煜丞的语速不紧不慢,语调也很平,可落入耳却莫名让人倍感压力,“现在合作达成,却没有再提过廖毅,像是完全不急。” “战二少了解狼吗?”余清舒没有直面回答他的疑问。 “……狼在捕食的时候,如果看到的是一只幼羊,亦或者是受伤的羊,是不会立刻扑上去吃掉的。”不等战煜丞回答,余清舒继续道,“而是会选择等,等这只羊长大了,伤好了,养肥了,等这只羊放些戒心了,松懈了再扑上去,一口毙命。” “战二少应当是这样的狼。”她勾起唇角的弧度,“而我也是。” 话罢,余清舒不再停留,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战煜丞站在办公室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 过了约莫五分钟,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一名身穿黑衣的男人从外面走进来,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少主,那个女人的车已经走了。” “嗯。” 男人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战煜丞,又问道:“少主,需不需要我们派人跟着她?” 战煜丞侧头看向茶几上的那杯被余清舒喝过的水,狭长的眸眯起,“不用白费力气了。” 男人不明白。 战煜丞又道:“她没有你们想的这么简单,跟踪她?你以为她会想不到吗?” 如果真的派人跟着,很可能最后是人派出去了,却什么收获都没有。 “那我们就这么什么都不做吗?”男人皱眉,“少主,您……真的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要跟她合作?” “信?”战煜丞尾音稍稍拉长,似笑非笑,“你不觉得她很像一个人吗?” 第603章 “对吧?干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男人愣了一下,被战煜丞这么一提醒,开始认真回想起方才从自己眼前走过的那张脸。 战煜丞走到沙发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 “少主,是属下愚钝……”男人想了半晌也没想起来,道,“属下实在是想不到……” 战煜丞将戒指收起来,瞥了一眼男人,“师父现在在哪?” “老先生说最近总觉得心脏有点不适,这会儿在玫瑰庄园休养——”男人说着,话音忽然一顿,似是想到了什么,反应过来问道:“少主,您刚才觉得那女人像一个人,莫非是说像……” 他犹豫了一下,还没说出“老先生”三个字,战煜丞便抬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当即停住话语。 战煜丞虽然没有说话,但那一眼,男人心领神会,也确切自己想的没错。 他脑海中回想着老先生的模样以及说话的神情,不得不承认,还真的挺像。 “廖毅现在如何?”战煜丞没再跟手下继续方才的话题,问。 “回少主,依您的吩咐,他现在被关在城南的仓库里。”男人回答道,“还算老实,不过一路上都在求饶,求少主见他一面。” 战煜丞勾唇嗤笑一声,“他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见我?” “是的。” 男人道,“廖毅应该是还天真的以为只要见到少主您,少主就能放过他。” 战煜丞眸半眯,没说话。 “少主,廖毅那边,您看我们要怎么处理?”男人问。 “怎么处理?”战煜丞上半身往后一靠,“他现在可是红桃K亲自要的人。” 言下之意,廖毅现在的命可不是他的,而是红桃K的。 男人眸光沉了沉,还没说话,又听战煜丞漫不经心道:“不过他这么喊着要见我,太吵了,容易扰民。” 一听,男人当即明白他的意思。 “我明白了,少主,我这就让他安静点。” “……嗯,小心点,留着命。”战煜丞薄唇轻掀,语气平平得再正常不过,却说出令人生寒的话。 - 余家。 容姨在院子里急得团团转,“小洛少爷,小洛少爷?” 她屋内和院子都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余淮琛的身影。一早,余清舒出去后一个多小时,眼看着早餐已经热了两遍还没见余淮琛醒来,容姨不免有点担心是不是余淮琛哪里不舒服。 她上楼敲门敲了半天,可始终没听见里面传来动静。 约莫又等了十来分钟,容姨还是放心不下,也顾不上余淮琛先前说过不喜欢别人随便进他房间的话,敲了两声门,说着“小洛少爷,我进来了。”便推开了门。 门一推开,只见偌大温暖的房间里空无一人。 床上只有一个枕头竖着放在那里用被子盖着。 余淮琛不见了。 这可急坏了容姨,她忙不迭地满屋子找人,心想着这一大早也没看到余淮琛下楼,说不定只是刚才睡醒了跑到其他房间去了。 奈何,屋内、院子都找了,还是没有人。 大冷天的,容姨愣是急得满头是汗,转身回到屋子里就要准备给余清舒打电话。 刚拿起座机的话筒,门铃声忽地响起。 容姨赶忙将电话放下,转身走到玄关处打开监控,只见时嘉佑和余淮琛一大一小站在门外。 她当下欣喜,开了门,迎出来。 “小洛少爷!”容姨快步走了几步,最后干脆小跑着出来。 余淮琛看见容姨焦急的神情便明白了,乖巧的喊了一声:“容奶奶……” 容姨站定在他跟前,上下打量他,“小洛少爷,你这是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半天,你要是再不回来,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余小姐解释了。” 怎么解释? 明明没看见人从房间里出来,人却好端端不见了? 余淮琛一听,松了口气。 幸好赶得及还没有给妈咪打电话。 要是妈咪知道了,虽然在回来的路上他跟时嘉佑就已经讨论过怎么解释了,但要是想下次这么顺利的溜出去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位是容姨对吧?”时嘉佑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道。 容姨看向时嘉佑,觉着有点眼熟,又觉着陌生。 时嘉佑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是这小鬼的干爹,时嘉佑。” 干爹? 容姨皱了皱眉头,她怎么好像没有听余小姐说过这号人物? 不过看余淮琛站在时嘉佑的身边,并没有抗拒的样子,她对时嘉佑的戒备心放松了些,恭敬的唤了一声:“时先生。” “我之前一直在外地忙,这两天才回来,有些日子没见过这小鬼了,所以今天早上就给他发了信息说带他出来吃早餐走走。”时嘉佑解释道。 容姨半信半疑。 见容姨没说话,余淮琛又添了一句,“容奶奶,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听到余淮琛这软糯糯的道歉,容姨哪里还敢真的责怪,也对时嘉佑说的话信了七八分。 “小洛少爷,你要出去怎么也没给我说一声啊,这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当时想说来着。”余淮琛眨了眨眼睛,“可是容奶奶看起来好像挺忙的,所以就没说了,我以为会很快就回来了。” “对啊,吃个早餐,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那可不是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而是两三个小时啊。 余淮琛撇了撇嘴,故作无辜的说:“那还不都怪干爹。他人菜,技术也差,还非要拉着我玩游戏,吃过早餐后,我们就车上玩了半天游戏,一下子给忘记了时间。” 话落,似是生怕容姨不信,还转头看向时嘉佑,向他求证,“对吧?干爹。” 这还是余淮琛第一次叫他干爹,之前他怎么哄都不见他叫一声。 时嘉佑在这一声干爹中彻底的迷失了,忘了回应,只是盯着他看。 “干爹?”余淮琛又唤了一声。 时嘉佑恍然回过神来,“啊,对对对,对……” 容姨也没再说些什么,道:“时先生,小洛少爷,那我们先进屋吧,这外面还有点冷。” 余淮琛点了点头,跟在容姨的身后往屋子走去。 时嘉佑敛了敛心神,嘴角往上勾,箭步上前,从余淮琛的身后将他猛地抱起来,扛到肩头,让他坐着自己的肩膀。 余淮琛被吓了一跳,“菜鸟叔叔,你放我下来!” “欸?你刚才可不是这么叫我的。”时嘉佑道,“小鬼,再叫一声。” “什么?”余淮琛明知故问。 时嘉佑抬头看向他,动了动唇正想说什么,身后不远处的大铁门忽然开了—— 第604章 你回来了,那他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驶车回来了。 余淮琛扯了扯时嘉佑的衣角,抬头跟他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换的一瞬间似乎彼此间达成了某种默契和约定。 余清舒在院子里停下车,刚下车还没来及说话,时嘉佑便挂着一脸殷勤迎上去。 “余大小姐,中午好。”他咧嘴一笑。 早在大门口时,余清舒就已经看见了他的身影。 “你怎么会在这里?”余清舒淡声问,跟他的殷勤相比,她的态度显然冷漠不少。 时嘉佑轻咳两声,余光瞟了一眼余淮琛。 余淮琛心领神会,上前扑到余清舒的怀里,“妈咪,你快点把他赶走,他一大早就来吵我,还非要带我出去吃早餐。” 余清舒眉梢轻动,没说话。 时嘉佑微曲食指,碰了碰鼻尖,“我这不是想这小鬼了吗?再说了,这小鬼早餐可吃的不少。” “才不是……” “你这小鬼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余淮琛抱紧了余清舒的手臂,瞪了一眼时嘉佑,随即又抬头看向余清舒,道:“妈咪,他欺负我。” “我欺负你?”时嘉佑指了指自己,一副哑口无言的样子,“谁欺负谁还不知道呢。” 余淮琛轻哼一声。 余清舒看着他们两人一唱一和的闹着,虽然不知道他们两个人在打什么主意,但这些日子难得见小家伙愿意跟除了她之外的人这么打闹,她也没再继续往下深想。 “妈咪……”余淮琛又眨了眨眼睛,软糯糯的唤了一声。 余清舒摸了摸他的头,但还没说话,时嘉佑又道:“余大小姐,你该不会真信了这小鬼的话吧?” “他是我儿子。”余清舒道。 言下之意,不信他,难道信你这只披着狼皮的羊吗? 时嘉佑自然明白她的言外之意,被噎了一下。 容姨见状,不由得笑了笑,她看得出来不论是余小姐还是小洛少爷,其实对时嘉佑都不是真的嫌恶。 她上前缓和道:“余小姐,现在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要不让时先生留下来吃顿便饭吧?” 余淮琛扁了扁嘴,语气稚嫩,带着些许孩子气,“不行。” 容姨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垂眸看了看余淮琛,又抬眼看了一眼时嘉佑,沉默了片刻,道:“容姨,中午辛苦你准备多一人的饭菜了。” 她对时嘉佑没有恨,但也谈不上接受,毕竟时嘉佑跟战司濯是兄弟……爱屋及乌,恨也会。自从那场绑架后,她已经很少看见余淮琛这么稚气可爱的模样了。 所以即便不怎么想见到时嘉佑,为了余淮琛,出于私心,她还是决定让他留下来多陪小家伙一阵。 容姨笑着应下。 时嘉佑勾唇,对容姨道:“容姨,我不吃香菜,麻烦你了。” 余淮琛眼睛一瞪,“让你留下来吃饭,你还敢挑食!容姨,我喜欢吃香菜,我要每一道菜都加上。” 时嘉佑眼角抽搐了两下,不禁在想,这小鬼说好的演戏是不是都在糊弄他。 余淮琛哼哼两声便回了房间。 时嘉佑和余清舒一前一后的进了客厅。 这厢,时嘉佑刚坐下,余清舒忽然问道:“你回来了,那他呢?” 第605章 物归原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看了一眼正准备上楼回房间换衣服的余淮琛,敛了敛嘴角的弧度,眸光微沉。 “他的情况不怎么好。”确保余淮琛听不见,时嘉佑才掀唇道。 余清舒粉唇轻抿。 时嘉佑骗了余淮琛。 战司濯身上的伤本来就重,撑了这么些天其实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了,突如其来的高烧和昏迷是身体到了警戒线的警告。 医生即便是在第一时间就给战司濯进行了抢救,但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时嘉佑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侧头看向余清舒,似是有意的,又似无意般说:“我还没恭喜你呢。” 余清舒从时嘉佑刚才说的那句话中回过神来,抬眼看向他,“……” 他说,“听说你已经去见过季家的人了?看样子好事应该快了吧?恭喜啊。” 余清舒轻垂睫羽,没说话。 “之前我说的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都忘了吧。”时嘉佑难得一本正经地说,“其实想了想,季正初跟你确实挺合适的,他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应该对你跟小洛都会很好。” “你……” 时嘉佑坐下来,轻扯唇角,“你跟小洛是我兄弟最放心不下的,现在他的情况确实不明,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我总要替他安排好你们两个。”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或许换个医生?” “来不及了。”时嘉佑摇了摇头,一向玩味的双眸仿佛在短短的瞬间里变得成熟起来,“阿濯撑不到那个时候。” “不过也不算遗憾了。”他顿了顿,说。 余清舒不解的视线投在他的身上。 “他已经恢复记忆了,其实不瞒你说,今天我带小洛去见过他了。”时嘉佑知道是瞒不住余清舒的,索性摊牌了。 果然—— 余清舒听到他坦白后并不意外。 余淮琛跟时嘉佑之间的打闹看似很真,但知子莫若母,她分得出来小家伙到底是真的讨厌还是假的嫌弃。明明之前他还非常抗拒见时嘉佑,可这次却明显跟他亲近了些。 要说这中间没发生点什么事情,她是不信的。 只是有点意外战司濯已经恢复了记忆,她默了片刻,问:“小洛知道吗?” “不知道。不过在他昏迷前,小洛跟他呆了一段时间,如果阿濯这次真的熬不过去,那起码也没有留下太大的遗憾。”话落,时嘉佑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余清舒。 余清舒看了一眼,心口一怔。 是“挚爱”。 余清舒没有接过来,只是这么看着时嘉佑。 时嘉佑也不催促她,道:“这是阿濯随身带着的,四年了,没有离开过自己身边一次。我知道,这是你的东西,现在我物归原主。” 看着时嘉佑掌心的那刻闪着光芒的钻石,她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有点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我的东西。”余清舒的声线略微紧绷,“如果你要物归原主,也应该是还给战司濯。” “这是他送你的。”时嘉佑将“挚爱”放在桌上,“如果你觉得不需要,直接扔掉吧,我只是负责把这个东西交到你的手上。” 话落,时嘉佑站起身,“我先走了,帮我跟小洛说一声,等忙完我再来找他。” 余清舒没拦着,盯着桌上的“挚爱”,时嘉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停住了。 “接下来帝都应该会乱一段时间,他已经尽量把余氏撇开了,所以不管发生什么,我希望余氏不要再掺和进来。另外——可能没办法参加你跟季正初的婚礼,到时候结束了,我再给你补上结婚礼物。”他说,随即转身离开了。 第606章 秦鼎抵达帝都(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换了身居家服从二楼下来,走进客厅环视了一圈,不禁疑惑:“妈咪,那个菜鸟叔叔呢?” 余清舒将“挚爱”收起来,敛了敛心绪,“他说临时有点事情就先走了,等下次再来。” 余淮琛打量着她的神情,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怪怪的,可是又说不上来,半晌也没看出余清舒的不对劲,只好暂时将这抹疑虑压下来。 “谁同意他下次来了。”他撇了撇嘴,“下次我才不给他开门。” 余清舒看着他那双灵动的大眼,脑海中都是时嘉佑刚才说的那些话。 “小洛……”她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忽然顿住了,陷入犹豫中,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讲。 她能感觉得出来,小家伙在见过战司濯后,情绪上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如果这个时候跟他说战司濯的情况很不好,她不能想象小家伙会怎么样。 “嗯?”余淮琛眨了眨眼睛,看向她。 余清舒抿了抿唇,轻轻扯动唇角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咪亲自下厨给你做。” “可是现在才中午呢,午饭还没吃,妈咪怎么就想到晚饭的事情了。”余淮琛心思敏感,察觉到点滴不对,问道。 “就是突然想下厨了,之前不是答应过你要给你下厨做好吃的吗?” 怕余淮琛会看出些什么,余清舒刻意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那……”余淮琛认真的想了想,“西红柿鸡蛋挂面,可以吗?” “好。” 余淮琛高兴的扑进余清舒的怀里,想到今天跟爹地冰释前嫌,晚上还能吃到妈咪做的好吃的,他顿时觉得内心被幸福感充斥着。 他不禁感叹:“真好。” 闻言,余清舒垂眸,手轻摸他的耳朵,“嗯?什么?”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他又说。 “……”余清舒眸光深了深,没说话。 她明白余淮琛说的“一直这样”是指什么。 “小洛,你秦小舅会来帝都。”余清舒将他抱起来,轻轻的放在沙发上。 “秦小舅要来?”余淮琛有点讶异,“他来做什么?联盟不是很忙吗?他不是走不开吗?” “他来陪你一段时间。”她说,“他也有些时间没见着你了,所以想来看看你,为了你,他特地把联盟的事情都延后了,小洛可要好好陪他玩一玩。” 余淮琛本想着这段时间都去程老头子那里看看爹地。 想到今天上午战司濯忽然高烧昏迷,他还是心有不安,正思忖着明天一大早就找个由头溜出去呢。要是秦小舅来了,那他就更难找到借口出去了。 “秦小舅什么时候来啊?”余淮琛问。 “明天一早六点的飞机抵达帝都。” “这么早!”余淮琛吃惊地拔高了三分音量,这下可就真的没办法去找爹地了! 余清舒点了点头,“而且他亲口点名要你去接他。” 余淮琛皱了皱眉,正想着要找个什么理由拒绝,容姨的声音从餐厅的方向传来:“余小姐,小洛少爷,可以吃饭了。” 不等小家伙开口,余清舒站起身,“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妈咪陪你一起去接他,不过接下来陪秦小舅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走吧,去吃饭。” 话落,余清舒转身往餐厅的方向去。 另一厢,正帮余清舒处理完联盟这些乱七八糟零碎的事情的秦鼎手机忽然叮的一声传来一条短信—— 您已成功购买11月09日hN0971航班,乘机人票号23,预计21:15由马里亚纳机场t1航站楼始发,12月10日上午6:00抵达帝都机场t2航站楼。请于航班起飞前120分钟到机场办理乘机手续。 秦鼎:??? 第607章 秦鼎抵达帝都(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清晨。 余淮琛一大早就被余清舒从被窝里拽了出来。 他懒洋洋的窝在她的怀里,心里还想着要去程老头子家,撒着娇:“妈咪,我好困……我想再睡一会儿,秦小舅是大人了,他应该学会自己打车回来。” 余清舒哭笑不得的拧了拧他的鼻尖,“小懒虫。” “妈咪,好不好嘛……” “不行,快起床。”比起往常,余清舒好像更硬心肠些,若是换了以前,听见小家伙这般软糯的撒娇,她恐怕已经同意了,就算不同意也该犹豫了,可这次她却不给丝毫商量的余地。 余淮琛只好暂时将去程老头子家的事情搁浅。 他换了身衣服,跟余清舒坐上车往帝都机场的方向—— 另一厢,帝都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室外。 经过一夜的抢救,紧闭着的门终于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程老拄着拐杖快步上前几步,“怎么样?怎么样?” “算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如果高烧还是持续这样不退,可能会造成脑部长时间的缺氧,严重的话……”医生顿了顿,正色道:“会昏迷不醒。” “你的意思是植物人?” 医生没说话却点了点头。 程老脸色凝重,医生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不刻,战司濯便被人从抢救室推出来,朝住院部的重症病房去。 一行人隔着层玻璃看着战司濯。 时嘉佑打完电话回来,道:“程老,我的人联系了当初给阿濯治疗的医生,他今天就会来帝都看看阿濯的情况。” 话落,电梯嘀的一声开了,随即有人走了出来,脚步匆忙。 一身制服还没来及换下,杨大队长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微微喘气:“师父。” 程老一瞧见他,当即举起拐杖朝杨队身上打。 杨队躲避不及,结结实实地挨了这一棍,疼的他呲牙咧嘴,忙不迭的躲开,“师父,您打我做什么!” “还敢躲?”程老气的恨不得翘起胡须,追着杨队打。 杨队一边躲一边问:“师父,我做错什么了您要打我!这死刑好歹还有个罪名不是?” 程老追不过他,停住步子,“你还好意思问?你看看这是哪!” 杨队见程硕不追了,停下来,看了一眼抢救室的牌子,傻愣愣的回了句:“抢救室啊。” “你还认得字呢!知道这是抢救室呢!”程老没好气的说。 “……”杨队被程老这怼得动了动唇却说不出话来,只好咽了下去。 “是,你要秉公执法,要抓阿濯那便抓了,可你怎么做的?把人抓回去,不给吃不给喝,你明知道他身上有重伤,刚捡回一条命,这命还没抓稳呢!”程老板着脸,显然是真的动气了,“现在倒好,好不容易捡回来的,这下又要没了!” “师父,我们哪敢啊——”杨队那叫一个冤。 自从战司濯到了局里,除了把他关在那个审讯室里见不到太阳外,什么时候不是好吃好喝的?还让医生时不时的进去看看他的情况。 只是尽管他们做的周到也抵不住战司濯不配合啊。 杨队看了一眼抢救室,也没急着给自己辩解,问时嘉佑,“医生怎么说?情况怎么样?” “不乐观。”时嘉佑沉声,难得脸色严肃。 杨队见状也当即明白情况是真的不好,“那医生就没说有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时嘉佑摇头,“现在只能等了。” 等阿濯自己醒过来。 只要他醒了,那么这条命就还能捡回来。 程老扬起拐杖,重重的在杨队和时嘉佑的身上打了一下。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躲开。 “闹!他脑子糊涂,难道你们脑子也糊涂吗?就这么陪他闹!”程老喝声,“我早就说过不能这么做!可你们呢?一个个都一米八几的个子,全身的反骨!” “那战氏没了就没了!那战煜丞难不成还能掀起什么水花来?” 时嘉佑和杨队都没说话。 两人都知道程老这是担心战司濯,心焦所以才会对他们发脾气怒喝,他们也不禁懊恼,当初就不该不拦着,让战司濯一意孤行。 …… 帝都机场。 余淮琛打着哈欠,被余清舒牵着,在机场出口等着。 眼看着全机的人都快走完了,他们两人还是没有等到秦鼎的出现。 “妈咪,秦小舅该不会是没有上这个航班吧?会不会是他起晚了,误机了?”余淮琛看了看出口的方向,问。 余清舒也奇怪。 忽然,一个穿着人偶服的人从出口转交处走出来,手里还拖着一个行李箱。 余淮琛只瞟了一眼,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默默的数着人数,“妈咪,已经没人了。我们要不打个电话给秦小舅吧?” 余清舒颔首,拿出手机正准备给秦鼎打电话。 她昨晚跟秦鼎说好了,他不会无故缺席的,要么是联盟出了什么事绊住了他,要么就是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 “那妈咪,我去趟洗手间可以吗?” “好。” 得了应允,余淮琛当即转身往指示牌指向的方向走去,可刚走了两步,方才那个穿着人偶的人走过来,挡住了他的路线。 余淮琛往边上挪了一步,对方也跟着挪了一步。 他抬起头,看向对方,双眸露出些许不满。 他之所以急着去洗手间并不是因为要上厕所,而是为了打电话给干爹问爹地的情况怎么样,一时也没注意到眼前这个人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我走左边,你走右边。”余淮琛道,“可以?” 人偶摇了摇头。 余淮琛皱起眉头,有点不耐烦起来,却见对方朝他摆了摆手打招呼。 “你——”余淮琛终于察觉到了丝毫不对的地方。 人偶放下手,蹲下身子,道:“小祖宗,好久不见啊。” 随即,不等余淮琛反应过来,人偶缓缓地取下自己的头套,露出本来的模样。 一头利落干脆的青黑色短发,英气十足的眉眼,嘴角一翘会露出一边的梨涡,跟他的眉间的硬朗显得有点格格不入,却独有一番风味。 眼前的人,不正是秦鼎么? “怎么?一段时间没见到我,就不认识我了?” 第608章 总不能打晕了扛回去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瞧见他,皱了皱眉头,小声地咕哝了一句:“怎么是你啊。” 这声音不大不小,若是不仔细听还未必能听清,可偏偏秦鼎是个耳朵尖的,听见了他语气里的失落和懊恼。 他眉梢轻挑,“怎么了?这是谁惹我们小祖宗不高兴了?” 余淮琛看了他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语气不善,闷闷的:“你这东西哪来的?丑死了。” 秦鼎看了看手上的人偶头套,“挺好看的啊。” “不好看,丑。”说完,余淮琛便转身往余清舒身边走去。 秦鼎莫名被余淮琛没好气的怼了一遍,摸了摸鼻尖,又认真打量了一下自己头套,这还是他特地选的呢,原以为小家伙会喜欢,应该感到惊喜才对。 “老大!”不过秦鼎本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要换个计较的性格,估计早就被这小祖宗给怼的无地自容了。 他收敛好情绪,穿着他那身略显累赘的人偶服上前几步,“老大,怎么这才两个月不见,你瘦了这么多!” 机场的人来来往往的,每个经过他们的人都禁不住往秦鼎身上看一眼。 秦鼎自己没察觉到,余清舒却感觉的清清楚楚。 她轻咳一声,“先把衣服换回来。” 秦鼎一听,当即明白老大这是也嫌弃他的这身人偶服呢! “这不是挺可爱的嘛……”秦鼎还挺喜欢的,奈何话音未落,两道视线就落在他的身上,他只好应下,“好好好,我这就去换,现在就去换回来。” 说罢,他提着玩偶头套走向洗手间。 余淮琛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敲得他有点不安和不耐烦。 他仰头看向余清舒,“妈咪,我也跟秦小舅去洗手间,我要上厕所。” 余清舒没多问,答应了。 余淮琛当即往前跑,小巧的身子在人群中穿梭灵活,不一会儿就没了人影。他一心想着给干爹打电话问情况,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余清舒看他的神情。 他以为自己瞒得很好,事实上却是余清舒知道他的心思,只不过没戳破罢了。 ……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手表里传来官方机械性的提示音。 余淮琛连着打了两个电话给时嘉佑,对方都没有接听。他挂断通话,正打算重拨,忽然传来秦鼎的声音。 “小洛,你特地在这里等我?”秦鼎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总算看起来干净利落了些。 余淮琛怕被秦鼎发现,万一他告诉妈咪可就不好了。 妈咪本来对爹地就很讨厌,要是知道他这么关心爹地,还跟爹地有来往,只会让妈咪对爹地更讨厌,会还对他生气,得不偿失。 他这般想着,立即将手背到身后去,含糊的应了一声:“我来洗个手,顺便等你。” 秦鼎捏了捏他的脸,“那还真是没白疼你。” 余淮琛扯下他的手,瞪了他一眼,许是心虚作祟,瞪了一眼后便没敢再跟秦鼎对视,只匆匆的丢下一句:“走了。” 秦鼎单手插兜杵在原地,睨着余淮琛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轻敛了三分,回想起昨天收到那条订票信息后,他给余清舒打的电话时,她说的话。 “秦鼎,你来帝都待几天。然后带小洛回联盟。” “……带小洛回联盟?”秦鼎诧异,“老大,小洛他愿意吗?” 余清舒沉默了,她一沉默,秦鼎便明白她并没跟余淮琛说过这件事情,只是她单方面的决定。 “老大,万一小洛不愿意呢?他从小就不愿意跟你分开时间太久,他不一定会肯跟着我回联盟的。” “那就强行带回去。”余清舒声线低沉,道。 秦鼎听到这便明白,余清舒这肯定是感觉到有什么危险了,所以才急着想要将余小洛安顿好,避开这场风波。 “唉……强行带回去。”秦鼎敛了思绪,断了回忆,喃喃自语,“难不成还能打晕了扛回去?” 想到这,秦鼎眼睛倏地亮了,“好像也不是不行。” “什么不行?”冷不丁的,方才还在几步之外的余淮琛不知何时又跑了回来,冒出声来,吓得秦鼎打了个寒噤。 他重重的咳嗽两声掩盖自己的慌乱,“什、什么?” 余淮琛打量着他,“秦小舅,你是不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明明是个半大的小奶娃,可被他这么盯着,秦鼎竟硬生生被他盯得心虚不已,摸着鼻尖,“没有,什么坏主意,你秦小舅像是那种人吗?” “……”像。 余淮琛内心腹诽。 “你怎么跑回来了?”秦鼎转移话题,问。 所幸,小家伙也没有真的在意他刚才说的那句话,道:“那不是看你在这里站着不动吗?” 秦鼎勾唇,“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等你舅舅。” 余淮琛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转身又继续往前走了。 秦鼎抬手用力地摩擦了两下后脑勺,短短的几秒钟时间好像做了个重要的决定,“还是打晕了扛回去比较保险。” …… 余家。 时隔四年,秦鼎再次踏进这个地方,倒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样子。 他从车里下来,看了看院子,心绪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秦小舅,你在想什么呢?”余淮琛看他杵在那里一动不动,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点以前的事情。” 余淮琛稍稍歪头,“以前的事?什么事?秦小舅以前来过这里吗?” “嗯,来过,不过住了两个晚上就走了。”秦鼎收回视线,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走吧,我都饿了,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 余淮琛一听,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到了什么,忽然对秦鼎的态度变得积极起来。 “秦小舅,你想吃什么早餐?我让容奶奶给你做。” “就随便弄点吃的吧,能填饱肚子就行,我不挑食。”秦鼎一时没察觉到余淮琛眼睛里闪过的光芒,道。 “好。” 秦鼎忽然想到自己的人偶服还在车上,转身就要去拿。 余淮琛见状又赶紧上前帮忙抱住人偶头套,一改之前,话都变多了起来:“秦小舅,我给你一起送到你房间去吧?你坐了一天一夜的飞机,肯定很累吧?你房间的床垫是新换的,很舒服,你等会儿可以在床上躺着休息休息,倒倒时差……” 第609章 听话,等我来接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的建议说到了秦鼎的心头上,“行。” 听见他答应,余淮琛嘴角的弧度再度上扬,连带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都压弯了。 他一路带着秦鼎,直奔二楼的客房。 客房是昨晚临时让容姨帮忙打扫的,床垫还是今天早上他们出门去接机后,专人送过来安装好的,外面的那一层塑料都还没来及拆开。 余淮琛将头套放在沙发边上,“秦小舅,那你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他便抬步要走。 秦鼎忽然长臂一伸,拦住他,“这么急着就要走?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不打算陪我聊聊天?你妈咪可是跟我说了,这几天都是你陪我在帝都。” 余淮琛顿住,眉头微不可察的拧了一下,但脸上还是那副乖巧可爱的模样。 “陪呀。”他说,“可你这不是舟车劳顿很累吗?陪你聊天当然是等你睡醒了再说嘛……” 秦鼎不傻,而且是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虽然没有老大对他了解那么深,但多少还是看得出来余淮琛是不是在打算什么主意。 从机场回来后,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个人都能感觉得到。 他眉梢轻挑,反手把客房的门关上。 咔哒一声,门上了锁。 “没事,你现在陪我聊会儿天。”他来帝都除了要想办法把这小祖宗带回联盟,还有一个任务就是盯着他,不能让他到处乱跑,不能在回联盟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余淮琛眼巴巴地看着房门被关上,他咬了咬后槽牙,瞪着一双大眼,想说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 不气不气,不能生气!不就聊天嘛?那就聊呗!反正秦小舅已经累了,也聊不了多久时间,说不定不出半个小时人就睡着了。 到那个时候,他不就又有机会溜出去找爹地了嘛! 这般想着,余淮琛便转身走到沙发处坐下,盘着腿,抱着胸,看着秦鼎:“好,聊。” 这架势看上去可不像是要聊天的样子,瞧着秦鼎的眼神仿佛恨不得把他刀成好几片。 秦鼎摸了摸后脖子,顿时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 这看娃的任务,是一点也不比他那S级的任务重。 “咳……”他轻咳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可还没走近,余淮琛抬起手示意他就坐在床边上。 “小舅,你就坐在那里,做太近了不好聊天。” 秦鼎回头瞥了眼床垫,坐下,“好。” “……”话音落,房间里刹时间陷入了静默中。 两个人都在相互打量,愣是没个人先开口说话。余淮琛索性等得有点不耐烦了,开了话题:“秦小舅,你想聊什么?” “聊……聊什么呢?”秦鼎这完全是临时想出来拦住这小祖宗的借口,哪里是真的想让他陪自己聊天,忽然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起什么,道:“对了,你的手臂怎么样了?之前手臂不是受伤了吗?现在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说着,秦鼎便想从床上下来,上前看看。 “没有。”余淮琛简短的丢了两个字,抬眸看他,硬生生让秦鼎往前迈的步子往回收。 “没有就好。”这天聊的,心里压力实在太大了。 “小舅舅还有想要问的吗?” “……”秦鼎嘴角抽动了两下,思绪飞速转动,长了张唇正打算再说点其他话题。 突然,余淮琛的手表嗡嗡震动起来——有人在给他打语音通话。 他点开来电显示,当即从沙发上弹跳下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秦鼎连拦都没来及拦住就看见小家伙径自开门走了出去。 秦鼎忙不迭地跟上,却不想走出房间门就看见余淮琛回了卧室。 他靠着门边,不禁奇怪。 另一端,余淮琛回了卧室,赶紧拿出平板点开微信,接受了对方的语音通话。 “小鬼。”时嘉佑的声音听上去沙哑,有点疲惫。 在听到他声音的那刻,余淮琛的心倏地沉了沉,那种不安的感觉更加强烈了。他拿着平板的手收紧了几分,“干爹,爹地怎么样了?他醒了吗?” 此刻的时嘉佑正靠在医院住院部的阳台,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一只手则夹着支烟,已经燃了一半了,可这根烟从点燃到至今,时嘉佑也没有吸一口,只是任由它这个燃着。 他闭了闭眼睛,缓了缓情绪,“嗯,他很好,醒了。” 余淮琛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那我晚点过去——” “小洛。”时嘉佑打断他。 余淮琛愣住,“怎么了?” 时嘉佑抿了抿唇,将那根烟丢在地上,脚尖碾灭,“医生建议让你爹地静养几天,而且他虽然醒了,人还是虚弱的,醒来的时间不长。等他好点了,我再去接你来见他,好吗?” “静养?” “嗯,不过你放心,没什么事的,只是他现在不能让人打扰。”时嘉佑压着嗓子,安抚道。 余淮琛垂下睫羽,沉默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的再度向时嘉佑确认道:“干爹,爹地他真的没事吗?” “……没事。”他说。 “好,那我就过几天再去看爹地好了。”余淮琛答应道。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轻敲了两下阳台的门框,道:“时少,您约的那位医生到了。” 时嘉佑颔首,对着手机那端道:“小洛,我要先去忙其他的事情,你在家好好呆着,不要到处乱跑,等我来接你,嗯?” “我知道了。” 话落,时嘉佑这段挂断了电话。 余淮琛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界面,眸光暗了暗,脸上划过难掩的失落。他将平板放好,从床上下来,打开房间的门。 结果一开门,秦鼎就杵在门外。 “秦小舅?” “咳……我看你刚才急急忙忙地跑出去,怕你出什么事。”秦鼎可不会承认自己是在偷听,再说因为隔音效果太好,他也没听成什么东西。 余淮琛瞥了他一眼,“走吧。” 秦鼎还以为余淮琛会问自己听到了什么呢,却不想这小家伙短短的时间里变成了霜打的茄子,竟一点精神都没了。 “怎么了?你怎么不高兴了?” “没有。”余淮琛嘴上说着不是,可还是一脸兴致平平,“你不是要聊天吗?走吧,我现在有很多的时间可以陪你聊天了。” - 西郊一处幽暗偏僻的库房内,有人用力的砸着紧锁的门。 “我要见二少!” 第610章 你欠的命,迟早要还回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咚、咚、咚—— 廖毅重重的抬手砸在仓库的铁门上,偌大寂静的环境里,砸门的声响极为震耳。 然而任他如何砸,如何喊都没有人回应他。 廖毅喊累了,嗓子也哑了,手无力的垂下来,环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漆黑阴冷,只觉得脚底生寒,后背一阵阵的发凉。 他攥紧拳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再次冲着门喊:“让我见二少,我有话要跟他说!是关于红桃K的!” 嘎吱—— 终于,门外有了动静,有人推开了仓库的铁门。 廖毅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还没看清来人便迫不及待的扯着已经哑掉的嗓子道:“我要见二少,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说!” “不知道廖先生说的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来人逆光站着,口罩下的唇角微勾,问。 借着略微刺眼的光线,廖毅看清了眼前的人,脸上的笑顿时凝住了,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一倍,“……怎么是你!” “那你希望是谁?”余清舒眉梢轻动,语气中带着些许轻蔑。 廖毅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我要见战二少!” 话罢,他便作势要冲出去找战煜丞。 余清舒没有拦着他,眼看着廖毅就要从她面前擦身而过,忽然她身后冒出两个黑衣人,挡在她的身前,动作利落的擒住了廖毅。 廖毅挣扎,赤红着眼睛,“放开我!” 余清舒上前两步凑近他,“别这么看着我,他们可不是我的人,我可没有拦着不让你去找战煜丞。” 黑衣人将他用力一推,廖毅连连踉跄往后退,退回去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你这个骗子!”廖毅瞪着她,“你费尽心思靠近我,设计我,就是为了得到战煜丞的信任!你以为我倒了,战煜丞就会相信你吗!你不是真正的红桃K!我要告诉二少!我会揭穿你!” “不相信我,难道相信你吗?”余清舒往里走,找了一张还算干净的椅子坐下,分明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她却在气势丝毫不弱,语气透着漫不经心,“廖毅,你现在还没有想明白自己的处境吗?” “……”廖毅梗着脖子,愤恨的瞪着她。 若是一个人的眼神可以化成刀子,那么此刻的余清舒应该被他用刀子扎得千疮百孔。 被他这么瞪着,余清舒也不恼。 “你在战煜丞手里就是一枚棋子,现在你这枚棋子已经变成弃子了。”她说。 廖毅被激怒了,“那是因为你!是你害我!” 余清舒抬起眼帘,看着他,面无表情,站起身:“弃子就应该认清楚自己的位置,也该知道自己会有什么下场。廖先生当初拿着红桃K的身份骗战煜丞的时候,难道都没有考虑过这些吗?” “我要见战煜丞!”廖毅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 他清楚的。 从一开始以红桃K的身份欺骗战煜丞,想方设法让战煜丞帮自己从国际监狱里逃出来,他就知道一旦被发现,他会死无葬身之地。但,真正能够揭穿他的人,已经死了。 所以他一边清楚,又一边自信满满的认为这个秘密不会被发现。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会知道他不是真正的红桃K? 廖毅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看着她,“你究竟是谁!” 余清舒翘起二郎腿,上半身稍稍前倾,手肘抵着膝盖,“廖毅,你要是一开始就老老实实的呆在国际监狱里,你或许还能活得更久一点。” 廖毅脸色霎然一白,似是明白了什么,“是你?是你设计陷害我进监狱的,对不对!是你!” “是我。”她坦然承认,不遮遮掩掩。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廖毅仿佛疯了一般,一边喊着一边朝余清舒扑过来,一双眼睛充斥着血丝,瞳孔里弥漫着疯狂和恐惧。 就在廖毅冲过来的那刻,余清舒利落的起身,抓起椅子便朝廖毅扔了过去。 椅子不大不小,正好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他的腿上。 砰的一声,廖毅被撞得整个人往前扑到地上,膝盖还狠狠地磕在椅子腿上,疼的他呲牙咧嘴,当即流出几滴眼泪来。 余清舒走上前,蹲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廖毅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张了张嘴,极力的从喉咙挤出单个字音:“你——” “你觉得我会是谁?” 廖毅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喉咙好像被一只大手扼住了般。 看着那双眉眼,他好像在心里有了答案,可那个答案却让他浑身发颤。 “廖毅,想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余清舒双眸冷下来,“你自己做的那些事情,就真的没想过有一天会报应在你自己的身上吗?” “不可能,你不可能是她。”廖毅哪里还听得进余清舒的话,瞳孔微颤,喃喃自语。 “你欠的命,迟早要你还回来的。”她说。 听见这句话,廖毅的脸色更白了,额头涔涔的渗出冷汗。 余清舒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问道:“有水吗?我要两瓶。” 黑衣人当即拿了两瓶没有开封过的矿泉水递给她。 “我要跟他单独谈谈,你们出去等我吧。”她又道。 这两个黑衣人是负责看守的,在战煜丞答应跟余清舒合作之后,黑衣人就已经在第一时间收到了命令——关于廖毅的一切事宜,听从余清舒的安排。 所以在听到余清舒的吩咐后,黑衣人没有多问,转身就要走。 廖毅回过神来,撕心裂肺的喊:“不,你们不能走!不能走——你们不能让我跟她在一块!”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铁门戛然关上的声音。 偌大的废弃仓库里,呼入的空气都是冷的,吸进肺里都透着寒气,昏暗的环境下,只剩下了余清舒和廖毅两人。 余清舒取下口罩和帽子,露出全貌。 因为赶得急,余清舒并没有让爱丽丝帮自己乔装,所以只能带着口罩和帽子遮挡住原本的样子。 廖毅疼的视线模糊,加之正陷入恐惧之中,哪里还看得清眼前人的长相。 余清舒从口袋里拿出两包用纸裹着的药粉,将这两包药粉当着廖毅的面分别倒进了两瓶矿泉水之中—— 第611章 没打算让他活着出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药粉入水当即融化了。 廖毅挣扎着坐起身来,怒瞪着余清舒,“你做什么!” 余清舒动作不紧不慢的把这两瓶水拧上,晃了晃,让药粉跟矿泉水融合的更加彻底。 “你往里面倒了什么东西!”廖毅全身紧绷,看着她,明明是质问的语气却说得很没底气,有气无力的。 “嗯?我以为你应该挺熟悉这个东西的呢。”余清舒将两瓶水就这么放在地上,挑了挑唇角,“你不就是用它杀了一个人吗?昨天,你故技重施,还准备杀了我。廖先生应该不会这么健忘,这才过了五年就忘记了?” 廖毅的瞳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咽了口唾沫,脸上的血色全然退了下去。 “你……你怎么会知道!”话音刚落,廖毅又猛地摇头,“不,你在诈我!我没有杀过人!你想诈我!” 明明已经信了七八成,可廖毅还是死死咬着不愿意松口。 “廖毅,你相信人死会复生吗?我听说,如果一个人被陷害而死,还死不瞑目,灵魂是会附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然后找仇人报仇的。”余清舒的语气很平,好似就是真的在跟他平常聊天般,可每一个字落在廖毅的耳畔都犹如冰渣,寒气森森又刺耳。 “……”廖毅听懂了她说的意思,张了张口却发现说不出话来。 余清舒垂眸看着地上的两瓶矿泉水,食指抵着瓶盖,“不过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 廖毅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瓶矿泉水,脑海浮现起五年前空无人烟的街道上,洛旖在被他们逼着喝下那瓶水后吐血倒地断气的场景。 那时候的洛旖就这么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 他们沉浸在忍耐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熬出头的喜悦之中,丝毫不觉得当时的洛旖看他的眼神有多可怕。 如今回想,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看向眼前的人,光线昏暗,并看不清她的长相,可不管是从她的说话还是举止来看,都像极了那个人。 “不是我……我也是被逼的!”廖毅近乎本能的,语气哀求着,“你放了我!放过我!” 睨着廖毅连连求饶的样子,余清舒并没有感受到预料的报仇的快感,反而感觉到可笑,心下更冷。 “洛旖,你是洛旖对不对!你回来了!”廖毅见余清舒不说话,跪在地上朝她一点点的靠近,双手合十,企求着,“我知道是你,你放过我!放过我!我也是被逼的,我……我不是真的想杀你的!” “好一个被逼的。”当初那个看她喝下毒药吐血而亡后笑得猖狂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是被逼的。 “你相信我!洛旖,你信我!”廖毅伸手就要去够余清舒的手,却不想对方忽地起身退了一步,让他扑了个空,“洛旖……” “我真的是被逼的——” “那你倒说说是谁逼你。”余清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心底发笑。 有时候她不得不佩服廖毅的求生欲,只要能活着,不论做什么,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愿意。 可按理来说,这样一个求生欲强烈的人应该是惜命的,应该是胆小怯懦的,可他做的事情却偏偏跟他的求生欲和惜命背道而驰。 “钟茵茵!”他几乎是想也不想的便说出了这个名字。 “钟茵茵?” 廖毅点头如捣蒜,“是钟茵茵!钟茵茵逼我的,她说如果我不杀了你,那她就会……就会……” “就会如何?”余清舒眯起眼睛,追问。 “就会把我也送进监狱。”廖毅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两个头,“洛旖,你相信我!真的是钟茵茵逼我的,我也是逼不得已——你知道的,我爱你啊,我那么爱你,怎么会舍得杀你。” 余清舒笑了,不留情面的揭穿他,“廖毅,你自己说出这句话都不觉得可笑吗?你也配说爱吗?” 廖毅微张嘴,被余清舒说的有点哑口无言。 “我算是明白了。”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廖毅这样惜命的人敢做出杀人的勾当,“你这五年就是用这样的话来骗自己,骗到现在,连你自己都信了,是么?” 口口声声的爱,却最后致人死地。 “廖毅,你这种人爱的永远都是你自己而已。”她眸光清冷,语气平静,却让人感觉从脚底发冷。 “洛旖……” “洛旖已经死了。”她打断他,“五年前,你跟钟茵茵把她从监狱接出来的那天,你就是逼着她喝了这一瓶水,让她中毒身亡的。” 廖毅说不出话了。 “五年前你逼她喝下这瓶水的时候,有想过迟早有一天你也会喝下一模一样的水吗?”她将这两瓶水踢到他的面前,“这里有两瓶水,里面放的都是毒药,一种是喝下去,每隔五天都会全身剧痛,而且再也不能开口说话,另一种——” 她顿了顿,“就是你当初给洛旖的,喝下去,不出五分钟就会毙命。至于你会喝到哪一瓶,那就要看老天爷愿不愿意让你活了。” 廖毅浑身发抖,疯了似地把矿泉水都给扔远了。 砰、砰—— 两瓶矿泉水被扔到墙上,随即砸落在地上,在寂静的仓库内发出沉沉的声响。 “我不会喝的!”廖毅扯着嗓子喊。 “随你。” 她并没有恼。 这里没有吃的也没有水,一个人若是饿到极致,连土都吃得下去,渴到极限,毒药也会甘之如饴。所以这两瓶水,廖毅迟早会喝的。 从她踏进这个地方开始,就没打算让廖毅活着出去—— 第612章 陷害入狱的真相(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从她踏进这个地方开始,就没打算让廖毅活着出去。 不过不是现在。 她本来是想丢下这两瓶矿泉水,任由廖毅自生自灭的,可刚才廖毅说的那些话却提醒了她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六年前她被陷害入狱的真相。 廖毅这样的人为了活下来,什么话都敢说,但他脑子算不上蠢笨,像钟茵茵逼他、威胁他这样听起来就很假的话,他是不会随便说的,太容易被揭穿了。若是冒冒然然就这么说出来,非但不会让对方饶了他,还可能加速他的死亡。 可他刚才却信誓旦旦的说当初是钟茵茵逼迫他,说不杀了她就要把他送进监狱。 那就代表着廖毅和钟茵茵是清楚她被陷害的真相的。当初她就怀疑过真正陷害她的另有其人,因为以他们这对渣男贱女的能力和手段根本不可能把证据链做的如此完美。 一定有人在背后帮他们。 现在看来,确实如她所想。 “你说钟茵茵威胁你,如果不答应她的要求就会把你送进监狱?”余清舒垂下睫羽,“你跟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她要是把你送进去,那她自身也难保,你怎么会怕她?六年前,洛旖被陷害出卖机密,判刑入狱,不是你们一起做的吗?” 廖毅绷紧下颌,脸色惨白,没说话。 “你口口声声说是钟茵茵逼你的,证据呢?”余清舒又问。 证据…… 他哪还有什么证据。 可余清舒好不容易露出一点相信他说的话的迹象,廖毅无论如何也要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哑着嗓子说:“我有证据,你放了我,只要你放过我,出去我就把证据给你。我保证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余清舒没说话,就这么看着他,好像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廖毅见有机会,又赶紧说道:“我说,我都说出来,只要是你想知道的,只要我知道都可以告诉你,求你,放了我,我发誓我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任何人的面前,不会再碍着你眼。” “你相信我!我没有说一句假话!一切都是钟茵茵逼我的!”廖毅急切的辩解着,生怕自己说晚了一秒,眼前的人就会转头离开,那他就真的再也没有生还的机会了,所以不等余清舒答应,他开口说起来—— “七年前,有一次洛旖接了个S级的任务外出,本想着等她回来就跟她求婚的,我连求婚戒指都买好了。可买完戒指回到联盟,几个知道我求婚计划的朋友就约着说要去酒吧庆祝一下,我抵不过他们的热情,答应了。” 若是时间能够倒流,廖毅绝不会答应,也怎么也没想到不过是喝个酒庆祝而已,却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 正如余清舒所想的那样,廖毅是个惜命的人,他的性格里胆怯和弱懦占了大部分,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骨子里也是自卑的。 洛旖是红客联盟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而他,在联盟中却毫不起眼,甚至要靠着他的女朋友才能获得一点关注,所有人接近他,也只是为了更接近洛旖。 “那晚,钟茵茵也在,我喝的有点多,把她当成了洛旖……”廖毅咽了口唾沫,像无数男人犯错后都会说的那样,道:“我太想她了,打从跟她在一起,她就没有让我碰过,连牵个手都难。我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需求。是,我是错了,可哪个男人不会犯点错?” 即便到了现在这样的地步,哪怕说着错了,廖毅也丝毫没觉得自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是个错误。 余清舒冷笑了几分,听着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只觉得恶心,恶心透了。 “但我第二天就后悔了,醒来看到钟茵茵的时候,我就后悔了……我给了钟茵茵一笔钱,让她忘了这件事情。”他继续说,“后来过了半个月,我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洛旖也回来了。可就在洛旖回来的第二天,我求婚的前一天的晚上,钟茵茵忽然给我发了条信息约我见面。” 余清舒一边听着,一边回想着六年前的事情。 时间久远,加上重生,她其实对自己的一些事情已经记不清了,现在听廖毅提起,才隐约对他说的那一晚有了印象。那晚她在联盟处理公务,廖毅本来说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晚在联盟,要给她带吃的,顺便等她结束,接她回家。 可没多久,她就收到他发来的短信说临时有事来不了。 当时的她忙于公务,本来就觉得廖毅要是来了还会分散她的注意力,所以在看到这条短信后并没有多想,只回了一句知道了便又继续忙了。 原来那晚,是钟茵茵找上门了。那个时候距离她被陷害,还有接近半年的时间。 “我本不想赴约的,可钟茵茵发了信息又打电话,我没办法,怕她冲动去找洛旖,所以还是去了。” “她找你,就是为了跟你商量怎么陷害洛旖?” “……”廖毅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但又忽然摇头,“没有,没有那么快,那个时候只是提了一嘴而已。她找我,是因为她怀孕了。” 那一夜的疯狂,他们都忘了做措施。 “钟茵茵想把孩子生下来,可我怎么可能同意!我马上就要跟洛旖求婚了,如果这个时候冒出来一个孩子,我跟洛旖的一切就完了。可不管我怎么说,钟茵茵都执意要留下这个孩子,甚至还要求我跟洛旖分手,跟她结婚。”廖毅双手抱头,抓着头发,声音嘶哑。 余清舒眸光沉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求婚的事情我只能搁置下来,我不能让钟茵茵闹到洛旖的面前,只能想方设法在她们两个人之间周旋。”廖毅痛苦的说,“可钟茵茵逼得越来越紧,我实在没办法了,也想过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去跟洛旖坦白。” “就在我准备跟洛旖说的时候,钟茵茵却忽然改了主意,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那个孩子意外没了,她没了筹码。”他顿了一下,“她说有人找到她,可以帮我们把洛旖从联盟主席的位子上拉下来,让我成为联盟首席团的成员。” 自卑、胆小、怯懦的廖毅在听到这个条件后,很难不心动。更何况当时的洛旖跟他在一起,永远都是他追随着她,她从来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一眼。 洛旖长得漂亮,追求者众多,他能力平平,落差感在他的心里早就形成了万丈深渊般的大山,每次看到她在会议室里主持联盟大小事,都在不停的提醒他配不上洛旖。 所以,在听到钟茵茵的计划后,他萌生出了把洛旖拉下神坛的念头。 “那个人是谁?”听了这么多廖毅忏悔的话,余清舒并没有什么感触,她对他早就没有了感情,听着这些出了恶心就是恶心,可她得忍着恶心往下听,直到听见自己想要听的东西才掀唇追问。 第613章 陷害入狱的真相(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不知道。”廖毅摇头。 余清舒沉默着打量他的神情,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 廖毅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这是不相信自己说的话,赶忙解释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从头到尾,那个人都是跟我和钟茵茵单线联系。” “单线联系?你们会这么轻易相信一个陌生的人?要知道,当初但凡有一点闪失让洛旖知道,她和整个联盟就不会放过你。你这么惜命,会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 廖毅不知道这个人,她是信的。 事到如今,廖毅没必要藏着掖着,只有全盘托出才活命的可能。 廖毅抿了抿干涸的唇,因为已经一天多没吃没喝,唇已经干裂了,渗出丝丝血洇入口腔。 “我……最开始也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廖毅艰难地咽下血腥味,“但这个人好像一直在暗处看着我们,不管我们做什么,他都了如指掌。联盟的首席团一共七个位置,哪怕是除掉洛旖,还需要一个空位才能让我和钟茵茵两个人都在里面。” 听到这,余清舒的脑海闪过一道白光,好似想起什么。 “所以在我们提出来之后没过多久,首席团的克瑞斯就死了。”许是心虚,虽然人不是他杀死的,但也是他间接害死的,廖毅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克瑞斯,红客联盟七人首席团的成员之一,说话做事有点冲动,为人粗狂,但人心是好的。 他是靠着自己一点点积攒任务,做了很多次危险的S级任务才爬到首席团成员位置的。 可就在她被陷害前四个月,克瑞斯接了一个某国棘手的机密级任务。当初外出时,克瑞斯还信心满满说着这个任务其实并不难,一个星期足以解决了,还约着说等回来了一起去喝酒庆祝。毕竟这个任务的回报不低,可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不用再接涉险的任务了。 却不想最后等来的不是他凯旋归来的消息,而是客死他乡。 接到克瑞斯在任务过程中被暗杀的消息时,洛旖刚开完联盟内的会议。当时整个联盟震动,她也在第一时间派人去跟对方国了解情况,可惜对方并不清楚克瑞斯究竟是怎么暴露的身份和位置。 当时所有的情报都将克瑞斯的死指向意外。 她跟克瑞斯的交集并不多,没有过深的感情,所以也没有深究这其中奇怪的地方。 原来那个时候克瑞斯的死就是一个暗示。 当真是好大一盘棋。 “后来就跟他说的那样,没过多久,洛旖被查出泄露顶级机密,被国际调查局抓到,上了国际法庭,,所有证据都明摆指着她是叛徒,判刑入狱。树倒猢狲散,联盟也被迫陷入危机中。那个人在洛旖被抓后还帮我和钟茵茵在联盟里建立关系。” “可我们没想到的是哪怕洛旖把联盟害的差点崩盘,还是有一批人愿意相信她,为首的就是秦鼎。” 秦鼎当时坚信洛旖不可能是叛徒,想尽办法调查证明她的清白。 而联盟首席团一连损失两名成员,内部也开始人人自危,好不容易腾出来的两个首席成员位置却迟迟没有补充上去。 当他提出要尽快补齐七人首席团稳定人心的时候,秦鼎却了出来,力保洛旖的首席之位,拿出当初联盟成立之初就定下的规则,即首席团由七人组成,除非成员死亡亦或自愿放弃,否则首席之位永久保留。 当时的洛旖只是坐牢了,并没有死。 如果廖毅和钟茵茵执意要将洛旖从联盟首席团的名单上剔除,那就是要跟整个联盟成立之初的愿景违背,当时的他们虽然得到了小范围的认可,但还不足以挑战整个联盟。 所以他们只能忍。 那个人在洛旖入狱后就跟他们越来越少联系了,而国际监狱内部守卫森严,他们拿洛旖根本没办法,见不到洛旖,也不能让洛旖签下放弃首席之位的确认书。 就这么等了两年。 洛旖在国际监狱表现良好,而且屡次立下功劳,获得了假释。 “就在洛旖出狱的前一天,已经跟我们断了联系快两年的那个人忽然又联系我们了。当时我们并不知道洛旖会提前出狱,是他告诉我们的。”他说。 “他想让你们杀了洛旖。”余清舒看着他,猜测道。 然而廖毅摇头了。 他顿了好一会儿,消耗的力气太多了,语气开始变得有气无力起来,“他什么也没说,出了告诉我们这个消息之外,什么吩咐都没有。” 余清舒眯起眼,眸光暗了暗。 “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我和钟茵茵整夜都睡不着。” 他们在担心。 洛旖一向聪明,尽管他们做的很小心,可难保她不会怀疑到他们的身上来,所以廖毅和钟茵茵整晚整晚失眠。眼看洛旖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出狱,钟茵茵忽然露出阴狠的神情,跟他说: “我们杀了洛旖吧。” “不行!”廖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听到廖毅果断的拒绝,钟茵茵不满的质问他:“你是不是对洛旖还念念不忘!” 最开始廖毅对钟茵茵确实没有兴趣,可这两年,他们步步为营,早晚都在一起,早就成为了一根绳上的蚂蚱,也产生了感情。 但钟茵茵对洛旖始终介怀。 女人在感情中都是敏感的动物。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廖毅对自己和洛旖的态度是不同的。 廖毅是爱她,但远没有爱洛旖那么多……这让钟茵茵嫉妒,恨得牙痒痒。 “你胡说什么!”廖毅否认。 “我胡说?那你在听到要杀了她的时候怎么反应这么大!”钟茵茵越想越不甘心,越觉得自己这两年的付出不值,明明睡在他身边的女人是她,可他却满脑子还是只有洛旖。“她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这么对她念念不忘!” “……”廖毅看着眼前这个面目可憎的女人,没说话。 因为钟茵茵说对了,他对洛旖确实还有感情。 得不到的,才是最让人放不下的。 “廖毅,你别忘了,我为你怀过一个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欠我的!” 就这么几句话反复被拿出来说,廖毅早就听得腻烦了,“是,我是欠你的,行了吧?那个孩子没保住,你能怪得了谁!” “廖毅!”钟茵茵斥声,“你——” 话音未落,她便一巴掌朝廖毅扇过来。 第614章 求一个死人的原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廖毅早有准备,擒住了她的手腕,目露不耐烦,“闹够了没有?” 钟茵茵把手挣扎出来,红着眼,“你是想着洛旖就要出来了,你还可以跟她旧情复燃,所以现在就想把我甩了对吧!廖毅,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别忘了,是你害得她坐牢,要是她知道了,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你对她有旧情,她可没有,她对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上心过,要是她知道真相,只会恨不得杀了你,怎么可能原谅你!你跟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了!”钟茵茵字字泣血,“而且她绝不能活着!她要是活着,我们两个人都不可能活着!廖毅,你难道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 钟茵茵每一句话都踩在了廖毅的痛楚上。 “廖毅……”钟茵茵敛了自己方才狂躁嫉恨的情绪,上前温柔地挽住他的手臂,“只有我,现在只有我才会真正地站在你这边为你考虑。而且——” 钟茵茵顿了顿,露出娇羞的神情,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我已经一个半月没有来那个了,最近还总是嗜睡想吐,跟当初怀了我们第一个孩子的感觉一样。我们可能又有孩子了……” “就算是为了我们的孩子,我们也要活着。” 钟茵茵的话就像是魔咒般,在廖毅的脑海中盘旋。 廖毅看着她,又垂眸看了看自己正触摸着的肚子,眸光倏地暗下来,对洛旖剩下的那点感情和愧疚霎时间烟消云散。 钟茵茵继续温声的劝着,“而且我们等了两年,当初花了这么大的力气才得到联盟的认可,本来眼看着我们就都要成为首席团的人了,却偏偏因为洛旖没能得愿。当初秦鼎那个贱人不就到处喊着说洛旖没死,所以她的位子不能空出来嘛?” “这一次要是我们成功了,洛旖死了,你心心念念等了两年的位子不就终于属于你了吗?她要是活着,后果不堪设想!她不会放过我们,还会把我们送进牢里,廖毅,难道这样你就甘心了吗?”钟茵茵跟廖毅在一起的这两年时间里,早就将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究竟想要什么摸得清楚。 她语气温顺,却循序渐进看,句句都说在了廖毅的心动处。 廖毅跟她的视线相对,原本还有的那点犹豫在听到这些话后也彻底打消了。 …… 所谓的威胁逼迫,其实不过就是钟茵茵抓住了廖毅最弱的一点,极力的诱惑。 余清舒勾唇嗤笑了一声。 廖毅吞咽着,小心翼翼地说:“我……我都说了,我已经全部都说了。这、这些都是真的,我都有证据,只求你放了我。真正要害洛旖的人是钟茵茵,不、不是我,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信了她的话。” 事到如今,廖毅还在想法设法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别人的身上。 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一句对不起好像是件非常难的事情,不过现在她也不需要这一声对不起了。余清舒眸光冷若寒霜,“廖毅,我可以放过你。” “你——”廖毅一听,眼睛燃起希望的火苗,可欣喜的神色还没在眉间蔓延开就又听见她说。 “你就跪在这里,求洛旖的原谅,只要她原谅你,我就放过你。”她的语气很平静,吐字清晰,每一个字都仿若一把冷水,将廖毅眸底的希望浇得彻底。 求洛旖的原谅…… 一个死人,他怎么可能求得来? 廖毅面如死灰,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 “你可以下去之后,求她原谅,说不定,阎王爷会把你送回来。”话落,余清舒便转身走了。 廖毅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背影,全身打颤,好似身处极寒之地,冷的他动弹不得。他想伸手试图拉住余清舒,紧紧的攥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他已经没力气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 仓库的门开了一条刚好够一个人走出去的缝,外面刺眼的光线泄了进来。 但这抹光线很短暂,仓库的门又关上了,砰的一声,在寂静的环境下,声音格外震耳清晰。 廖毅再也支持不住,瘫倒在地上,双目赤红,眼泪从眼角滑落。 他步步为营,为什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 …… 黑沉的卡宴在油柏路平稳的行驶了一段距离,最后在沿江的路边停了下来。 余清舒将车窗全部关上,手放在方向盘上,往后一靠,闭上眼睛,脑子里廖毅说的那些话挥之不去。 六年前,费尽心思设计陷害她的那个人会是谁?到底是为了什么? 余清舒搜尽脑海中的所有可能性都没能想到一个确切有这样动机的人。 这个人帮钟茵茵和廖毅坐上联盟首席团的位子,却从未提过自己的任何要求,就好像只是单纯想要把她送进监狱而已。 思绪如一团乱麻,她越是想要解开却发现缠的越紧。廖毅必死无疑,钟茵茵的下半辈子都会在国际监狱里出不来,按理来说她的仇应该报了,而且报的非常完美。 可这一点也让她高兴不起来。 嗡嗡嗡。 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将她从毛线团似凌乱的思绪中拉回来。 她将手机拿过来,屏幕亮了,弹出一条微信,是季正初发来的。 季正初:在公司吗?中午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吃饭? 接连两三天的各种事,让余清舒几度忘记了季正初的存在,更忘了她先前答应过要陪他吃饭的事情。 她赶紧收拾了心情,回了信息:我外出处理了一点事,你把地址发给我,我直接过去。 - 季正初考虑到余清舒还要回公司,索性在余氏集团的附近的餐厅定了一间包厢。 余清舒到的时候,他已经点好了她平时喜欢吃的菜等着了。 “等很久了吗?”她问。 季正初看着她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贴心的帮她将外套接过来挂在架子上,“刚来没多久,饭菜刚上,尝尝看,听助理说这家做的东南菜味道不错。” 余清舒颔首。 季正初自然而然牵过她的手,触及到她手背的冰凉,有点意外。 但更意外和诧异的是余清舒,她怔愣了一下,虽然还有点不习惯,但是也没有收回自己的手,“怎么了?” “怎么手怎么冷?” 外边降温了,再加上从廖毅那听到的东西,让她只觉得冷,连带着手也是冷的。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解释道:“刚来之前上了个洗手间,洗了手。” 季正初当即给她倒了杯温水,让她捧着。 余清舒看着这杯水,忽然间想起六年前廖毅追洛旖的时候也是这样,事事周到体贴,以至于当时的她在想或许接受他,有这么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也挺好的。当年的洛旖没有谈过恋爱,对爱情这种东西都是懵懵懂懂的。 包括现在,她对爱情好像还是不怎么理解,只是知道感情会让她的情绪有明显的波动。 “怎么了?”季正初见她愣神,问。 余清舒摇了摇头,将水放在桌上,“没有,不过不是约的一起吃晚饭吗?怎么会突然提前了?” “因为之前给你订的礼服,今天刚好到了。”他看着她,说。 “……什么礼服?” “你忘了?我们订婚宴上要穿的礼服啊。” 第615章 机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不是忘了,而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自从知道廖毅从国际监狱逃出来,而且就在帝都后,她好像就把她即将跟季正初订婚的事情给忘了。 她不擅长骗人,尤其是在面对季正初的时候,总是说不出假话来,会有强烈的愧疚感。 “……对不起。”她沉默了一会儿,道。 “好好的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季正初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 看着他眼底的温软,余清舒反而更过意不去,“最近太多事情了以至于原本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我知道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借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忘记礼服的事情——” 余清舒的话还没说完,季正初伸出食指忽然就抵住了她的唇,不让她再继续往下说。 见她不说话了,季正初才收回手,握着她还有点冰凉的手,道:“清舒,你能跟我说这些,我已经很高兴了。订婚的事情,我之前就说过交给我就可以,所以你忘记了没关系,我记着就好。” “清舒,只要你朝我迈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我都会替你走完。”他说。 他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余清舒看向自己,他又怎么会舍得这样就放开她的手。 余清舒粉唇抿了抿,没说话。 季正初松开她,“快吃吧,等会儿菜该冷了。我问过你助理,你下午没有工作安排,那我带你去试试礼服,好吗?” 说话间,他已经自然而然的给她夹了一块糖醋鱼,细心的挑出鱼刺才放进她的碗中。 余清舒看着他体贴细心的举动,眸光闪了闪不知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敛了心绪,答应道:“好。” …… 余家。 “小舅舅?小舅舅!”余淮琛盘坐在秦鼎的边上,用手轻轻的拍打了两下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的秦鼎的脸。 秦鼎挣扎了两下,可眼皮就好像有两块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压得他睁不开眼。 他打了个哈欠,含糊的应了一声,“祖宗,你饶了我吧。” 余淮琛双手撑着下颌,并没有就此放过他的打算,“小舅舅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怎么没听懂啊?什么叫饶了你,不是你非要我陪你聊天的嘛?这还没聊完呢,不能睡。” “祖宗,我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太困了,这个时间点,联盟那边应该是深夜!”秦鼎困倦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 “可这里不是联盟,是帝都。” 秦鼎欲哭无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可话音还没出口,他已经睡着了。 余淮琛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秦鼎的说话声,反而等到了他的打呼声。 他攥紧小拳头,装模做样似的要往他脸上招呼,但就在手要碰到秦鼎的时候又默默的收回来了。陪秦鼎聊了这么多有的没的,早就渴了,瞥见不远处桌子上的矿泉水,索性下床去拿水。 他刚打开瓶盖准备喝水,余光却忽然瞟见秦鼎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下压着一个信封,信封袋没有完全密封,露出了里面纸张的角。 看着像是机票的票头,写着马里亚纳群岛。 奇怪,秦小舅不是还要在帝都待很长一段时间嘛?怎么这么早就买了回马里亚纳的机票? 他将水瓶放下,伸手去扯信封—— 第616章 哪是打扰,分明是雪中送碳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刚够到信封,门忽然被敲响,容姨的声音传进来:“小洛少爷?秦先生?你们在里面吗?” 秦鼎本来睡沉了,容姨的声音将他的美梦截然打断,惊醒了。 余淮琛也是一惊,忙不迭地收回手,转过身。 秦鼎睡得迷迷糊糊,瞧见余淮琛在桌边杵着,不禁奇怪:“小洛,你什么时候从床上下去了?” “……你睡着的时候。”余淮琛翻了个白眼。 秦鼎打了个哈欠,赔笑道:“我真不是故意睡着的,实在是太累了,你就体谅体谅我,别跟我生气了呗?” 余淮琛撇了撇嘴,余光在那个信封上停留了三秒才敛了眸光,走到门口,打开门。 “容奶奶。” “小洛少爷,没打扰到你们吧?”容姨将手中的端盘往前送了送,“刚刚秦先生去你房间找你,说是要跟你聊天叙旧,我就给你们切了点水果送上来。” 余淮琛垂眸看了一眼端盘上的果盘和饮料,还没说话,秦鼎的声音就先一步从身后传了过来。 “不会不会,怎么会打扰呢。”秦鼎笑着从容姨的手中接过来,“正觉着渴呢,容姨你这是雪中送炭。” 余淮琛一听,侧头看向他,一脸疑惑。 渴? 明明他刚才还在呼呼大睡。 不过秦鼎的性格向来如此,在他面前总是不像个大人的样子,余淮琛收回视线,也没多想秦鼎话中的另一层意思。 不过没看成信封里的机票,又没法去看亲爹,他也有点疲了,打了个哈欠,丢了一句:“那你自己慢慢吃喝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说完,直接走出了房间,径自回了自己的卧室。 秦鼎和容姨两人在门外,甚至来不及张口说话就见余淮琛把自己房间的门给关上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秦鼎的眸光闪了闪。 容姨看余淮琛的兴致不高,有点担心的问:“秦先生,小洛少爷他没事吧?是不是遇着什么不高兴的事了?” “没有。”秦鼎敛了眸,“他就是困了,这小家伙还在窜个子呢,一大早六点多就起来去接我,到现在困了也正常。” “是吗?”容姨还是有点不放心。 秦鼎拎起一颗车厘子放进嘴里,道:“嗯,这车厘子真甜,没想到帝都的水果还都挺好吃的。” 容姨听余清舒提过一嘴,说秦鼎常年不在国内,但也不清楚他之前是住在哪里的,听到这话便好奇问道:“秦先生那边没有这样的水果吗?” “有。”秦鼎吐出籽在手上,“就是没有这里的甜。” “那等秦先生回去的时候,我给秦先生再买一些车厘子吧?可以带回去吃。” 秦鼎颔首,“顺便再带一些小洛喜欢吃的水果。” 容姨不解为什么要专门准备小洛少爷喜欢的水果,但也没细想,应承了下来。 秦鼎端着水果和饮料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原本上扬的嘴角弧度顿时落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桌子。 那台笔记本电脑还在那里放着,但原本压在下面的信封却悄然消失了。 秦鼎放下果盘,喝了一口饮料,走到床边,弯腰伸手去摸索枕头下的东西。 不刻,他便将东西拿了出来。 正是那封被压在电脑笔记本下的信封。 秦鼎被惊醒的时候看到余淮琛站在桌边,身后就是笔记本电脑和信封,本来还处在惺忪的脑袋猛地一个机灵,彻底清醒了。 他不知道余淮琛到底有没有看到信封里的机票。 所以趁着余淮琛走到门口跟容姨说话的空隙,他从床上下来,几步到桌边将信封拿起来藏到枕头下。 藏起来的时候,他特地看了一眼信封的位子,没有挪动过,也就意味着小家伙还没来及拿出来。 他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所以容姨的出现,不是打扰,而是真的雪中送炭。若是余淮琛真的看到了信封里的东西,他都不敢想,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好。 秦鼎压了压还有点惊魂未定的心神,将信封里的东西扯出来。 是两张机票,后天从帝都飞往马里亚纳群岛,一张是他的,另一张……写着余淮琛的名字。 这两张机票并非秦鼎买的,而是余清舒一早就已经准备好的。 秦鼎叹了一口气,“到底该怎么办好啊……” 他至今还没想出一个比较柔和的办法把他家这位小祖宗给带回去,而且带回去之后还要保证他不会再偷偷从联盟跑出来回到帝都。 越想,越是一个头两个大。 - 栀·工作室。 宾利停在工作室前的平台上,门口早就已经有专人在等着了。 余清舒看着熟悉的招牌和小洋楼,“礼服在这里吗?” 季正初点头道:“嗯,我是托这家工作室帮我在米兰订到的礼服,怎么了?是对这家工作室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没有。”余清舒摇头,她只是有点意外而已。 不过季正初会选择栀工作室也是情理之中,毕竟这家工作室在帝都的豪门中都是数一数二的。余清舒跟季正初一同从车里下来,却不想迎面而来的人里除了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外,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 “季医生?”她唤道。 “我早就说过不用这么生分的叫我季医生了。”季正茹笑着,分明是埋怨的话,却听出了几分娇嗔,“我们是朋友,以后你跟正初领了证还得叫我一声姐姐,清舒,你该改口了。” “正茹。”余清舒依言换了个称呼,“你怎么来这里了?” “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再聊吧?”季正初提议道。 季正茹含笑瞥了他一眼,说:“还不是这臭小子,说是担心你会对礼服不满意,让我跟着一起来看看,把我这一个快要临盆的孕妇给叫了出来。” 话落,她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也很想看看你穿礼服的样子,你这么好看,身材又那么好,穿上礼服肯定很漂亮。之前在宴会上看你穿的就漂亮,这次的礼服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肯定更好看。到时候在订婚宴上,你一定是最夺目的那个。” 说着,三人已经跟在工作人员的身后进了屋内,径自上到三楼的试装厅。 试装厅的门口,爱丽丝已经站在那里等着,看见来人是余清舒,愣了一下,但神色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仿若刚才的那抹诧异从未出现过般。 “余小姐,没想到我今天的客户会是你。” 第617章 抱歉,请节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爱丽丝带着余清舒进了试衣间,季正初和季正茹则在外面的大厅沙发上坐着等待着。 走进试衣间,季正初订的那件礼服也映入了眼帘。 红色的抹胸鱼尾裙,线条优美,红得既不艳丽也不沉重,颜色的浓度刚刚好,仿若一片柔顺的绸缎般,而这绸缎上还用白色的珍珠细碎的点缀着。 “这件礼服在今年的米兰秀场上得票率最高,最受欢迎。”爱丽丝上前轻柔的理了理裙摆,道:“本来这件礼服应该在展厅的,不外借的,但季先生托了很多关系,还是想办法把它买下来了。起初展厅的人可以出借,但不出售的。” 爱丽丝说着,抬眸看向余清舒,“但季先生不接受这个结果,他宁可花高达十倍的价格把它买下来。” 余清舒看着这件礼服,不得不承认,很好看,是一眼惊艳的程度。 一片红中有白色点缀,明明装饰也很简单,素雅却不失端庄,处处可见细节之处,看似简单却实际每一步都很繁复,需要服装设计师很小心翼翼地完成每一步。 “我当时听到的时候,忍不住好奇问过他为什么,也在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才会穿上这件礼服。”爱丽丝在工作室一路摸爬滚打,从最开始那个岌岌无名的小造型师到如今成为工作室的数一数二的顶梁柱,自然是结识了不少豪门。 可任她搜肠刮肚也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余清舒。 “余小姐,你知道季先生当时怎么跟我说的吗?” “?”闻言,余清舒视线从礼服移到她的身上。 “他说因为要穿上这件礼服的女人是他的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值得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他还说她吃过苦,所以他不愿意在任何事情上再让她吃苦。”爱丽丝回想着当时季正初说这话时看礼服的神情,忍不住又道:“余小姐,季先生真的很在乎你。” 每个人都这么跟她说。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扯动了两下唇角。 “只是我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 “我以为余小姐会跟战先生在一起。” 余清舒看着她,不解,“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他对我并不好,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我一开始也这么认为。”毕竟四年前余清舒被人带到这里不肯穿上裙子去赴宴的时候,她清楚的在余清舒的脸上看到了厌恶和冷漠。 只是当时的她不敢打听太多。 后来再听余清舒的消息便是她落海身亡,再后来便是前些天她找上她,拜托她给她模仿一张照片上的女人的妆容。 她对余清舒的了解甚少。 只是因为第一次见到余清舒的时候,目光触及到她眼底的不卑不亢,她对这个人有了很深的印象。 “什么意思?”余清舒听得有点茫然。 爱丽丝动了动唇,可看到那条红色礼服,话锋一转,转移了话题。 “季先生他们在外面等得挺久了,余小姐,还是先试试看合不合适吧?”她说,“刚才光顾着说以前,反而忘记了要说一声恭喜。” “余小姐,希望你能和季先生一直走下去,幸福快乐。” “谢谢。” 见爱丽丝没有要继续刚才话题的意思,余清舒也索性不继续追问了,脑海中的那抹不解和疑惑只是一闪而过。 …… 十分钟后。 爱丽丝打开了试衣间的门,走出来,唤了一声:“季先生,季小姐。” 坐在沙发上的季家姐弟闻声抬起头来,只见爱丽丝往边上一站,余清舒及腰长发披散,一袭红裙,踩着绒毯走了出来。 季正初站起身来,看着一步步朝自己走近的余清舒,愣住了。 “清舒,真好看。”季正茹眼底尽是惊艳,“我早就说过你适合穿红色,果不其然,每次都不让人失望。” 说着,忽然意识到季正初还杵在原地不动,转头看过去,见他直愣愣地看着余清舒,不由得笑了。 “正初!”她喊了一声。 季正初回过神来,可视线却半秒也不愿意从余清舒的身上移开。 “你还在那里傻站着做什么,说话呀,我们清舒好不好看?” “咳……”季正初看着眼前的余清舒,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发现竟然紧张羞涩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生涩。 季正茹见状,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的笑了笑,对余清舒道:“正初就是这样,他就是看到你太好看了,紧张了。” 季正初一向都是温润示人,何曾出现过这样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神情,这倒是余清舒第一次看。 季正初又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清舒——” 嗡嗡嗡嗡—— 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打断了他要说的话。 季正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秘书打来的,想来是工作上的事情。 他挂断了。 却不想刚挂断,又响了。 余清舒提醒道:“应该是有什么急事,先接电话吧。” 季正初看了看她,随即点了点头,拿着手机背过身往楼梯的方向走了几步,接起。 片刻。 季正茹还在络绎不绝的夸着余清舒身上的这条礼服,余清舒只是笑着,时不时的回一句。季正初接完电话,走进来,神色却不似方才那般喜悦,反而蹙着眉,神情复杂。 “清舒……”他沉了沉嗓子,唤了她一声。 余清舒和季正茹几乎是同一时间看向他,与他视线相对。 在对上他视线的那刻,余清舒忽然心跳变得快了许多,莫名的有种不安感,垂在身侧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几分,唇瓣抿紧,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另一厢,医院的抢救室外,时嘉佑和程老站在门口。 程老握紧了拐杖,深吸一口气,压着声线里颤音,看着眼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他再三确认,“你再说一遍。” “太晚了,战总的情况本来就不好,上次从楼上跳下去,后脑磕到石头,加上还有炸弹的冲击,对他的身体已经造成了非常大的损伤,能活下来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医生耐心的解释,“可情况才稍微好一点就又不停的折腾,是在极度消耗自身。昏迷后挺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很抱歉,请节哀。” 第618章 婚纱,一年一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程老身子晃了晃,视线穿过医生的肩膀望向抢救室内。 抢救室内正中央放着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白色的被单盖过了头,围绕在床头的几台仪器仿若在发出悲鸣般的滴滴声,尖锐刺耳。 - 栀·工作室。 余清舒和季正茹脸上的笑容随着季正初的话音落下而僵在了脸上。 季正初上前,温声道:“时嘉佑的意思是不打算大办战司濯的葬礼,清舒,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他?我陪你。” 余清舒只觉得耳边嗡嗡的,看着季正初,明明看到他的唇一张一合的,却好似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她抿紧了唇,没说话。 季正初见状,担心的唤了一声:“……清舒。”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好似恍然回过神来般,茫然的“嗯?”了一声。 睨着她此刻的神情,季正初感觉心脏莫名的被扎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他伸手将余清舒揽入怀中,沉了沉嗓子,“如果你想去看看,我就陪你一起去看看好不好?如果你不想我陪着也可以。” 余清舒在他的怀里闭上眼睛,全身僵硬,张了张口却还是说不出话来。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季正初说的话。 “清舒,你要是觉得难受也可以哭出来的。”季正茹看着她此刻不说话,也生出些许担心来。 如果余清舒伤心,她也能理解,毕竟她跟战司濯曾经是夫妻,哪怕那段感情并不怎么幸福快乐,可那也是自己真真切切爱过的人。一个曾经深爱的、朝夕相处的人就这么说走就走了,换做是她也该接受不了的。 余清舒从季正初的怀里退出来,“我想回去休息一下。” “我送你。” “不用,我想自己一个人呆一会儿。”余清舒扯动唇角,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声音里含着一点颤音,“你放心,我没事的,只是可能需要一点时间整理我自己的思绪而已。” 季正初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季正茹却忽然扯了扯他的袖子,冲他轻摇了摇头,这才让他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好。”他道。 余清舒朝他笑了笑,让他放心。 随即便转身回了试衣间,准备将身上的红裙换下来,余光却忽然瞥见试衣间另一端有一扇门半开着。 神使鬼差的,她走过去,正想进去看看,身后却忽然传来爱丽丝的声音。 “余小姐。” 余清舒停下步子,“爱丽丝。” 身为战氏集团的一把手,战司濯身亡的消息必然瞒不过众人,最先传开的便是在豪门之间,然后便是各大媒体争相报道。 爱丽丝本应该没这么快得到消息的,但她非豪门中人却接触豪门,所以也就知道了。 她看着余清舒,似是犹豫了好一会儿,道:“余小姐,其实刚才一直有件事情没告诉你。因为我想着你就要跟季先生订婚了,如果说出来,可能并不是什么好事。” “什么?” “余小姐,你跟我来吧。”说罢,爱丽丝便越过余清舒,将那道半开着的门给彻底敞开,走了进去。 试衣间内还有一个二十平方大小的房间,余清舒跟在爱丽丝的身后走进去。 这个房间的装潢很简单,可里面却展示着四件婚纱,每一件都用专门的防尘罩保护着,在柔和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泽感。 “这是……” “这是战总给您准备的婚纱,四年时间,一年一件。” 第619章 帝都下雪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每件婚纱的保护罩上都用黑笔写着日期,余清舒看到第一条婚纱上标记着的时间,不解地转头看向爱丽丝。 爱丽丝一直在观察着她的神色,所以在接收到她投过来的视线时便明白了她的疑惑。 婚纱上面的时间,是余清舒跳海逃走的前一个月。 “其实四年前传出余小姐您落水身亡的消息前两个月左右,战总就专门来过工作室,拜托我们给根据您的身材和喜好定制一件婚纱。”爱丽丝上前几步,站定在那套婚纱前,目光落在日期上,“从婚纱图样到最后成品,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那一个月的时间里,战总几乎每天都会花差不多一个小时的时间在这里,就为了跟设计师实时沟通。” 余清舒闭上眼睛,脑海中深埋的记忆如洪水般涌了上来。 她跳海前的两个月,那个时候阿俏还没有死,她也还没下定决心用“流产”这样极端的手段来逼战司濯放过自己。 那段时间可以说是余清舒和战司濯相处较为和谐的日子。 以至于她在那个时候生出了一丝就这样呆在那里,呆在夙园,就这么把小洛平平安安生下来好像也不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 原来在那个时候,战司濯就已经动了要跟她复婚的想法。 只是后来阿俏的死、“孩子流产”的事情接二连三,让他们本来好不容易有了缓和的关系瞬间跌入冰点。 所以在轮船上,战司濯醉酒醒来后跟她说要跟她复婚的时候,她只觉得可笑,觉得不过是战司濯的自私和霸道想要把她掌控在手心罢了。 “这上面的日期就是这件婚纱完成的日子。”爱丽丝至今还记得战司濯站在这件婚纱前,眸光神情的模样。 “之后每一年,战总都会花一到两个月的时间跟设计师磨合完成一件婚纱,而这些婚纱都是余小姐您的。”爱丽丝看向余清舒,没有把这四年里战司濯多少次出现在这里看着这些婚纱发呆的事情说出来,更没有提起她曾远远的看到过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战总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捋顺婚纱的纱裙,而再站起身时,眼眶是红的。 …… 余清舒从工作室离开后,并没有直接回余家,找了家咖啡厅,坐在玻璃窗边给秦鼎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明天就带余小洛回联盟。 秦鼎看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有点意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这么着急。 然而再给余清舒打电话的时候,却迟迟没有人接起。 秦鼎只能看着手中的那两张机票,犹豫了半晌,拿出手机登陆了购票平台,将机票改成了明天一早。 余清舒其实听到了手机的铃声响,只是她现在脑子凌乱的很,之所以让秦鼎尽快带余小洛离开帝都,是因为她知道战司濯的死,帝都一定不会太平。 余小洛是战司濯孩子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但战司濯一死,余小洛的身份还能瞒到什么时候就不好说了。所以最保险的办法就是把小家伙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 红客联盟的消息十分灵通,但如果想闭塞也可以闭塞,只要余小洛回到联盟,她就有办法把战司濯的死瞒住一段时间,至少……要等帝都平静下来后。 “下雪了耶!”刚将咖啡送上桌的工作人员抬起头看向玻璃外,一脸惊喜道。 闻声,咖啡厅的人都不由得转头看了出去。 还真的下雪了。 帝都的雪比起往年要晚了些,大家本还以为不会下雪了,却不想在今天这样猝不及防的下了。 余清舒侧头看向窗外,雪并不大,一点点、细碎的从天上落下来,跌落在路面上,不刻就形成了一片细簌的雪白。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敛了眸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微信的信息。 时嘉佑:阿濯明天殡仪馆火化。 第620章 没人能拦着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火化…… 余清舒看着这句话忽然就愣神了,久久没能移开视线。 直到店员送上来一块小蛋糕放在她的桌上,“您的蛋糕,请慢用。” “我没有点蛋糕。”她回过神来,睨见面前的黑森林蛋糕,眉头轻蹙,道。 “这……”店员再三确认自己手上的单子,“的确是三号桌的,如果不是你点的,那应该是有其他客人为你点的吧。” 说完,店员便转身离开了。 余清舒目光在那块黑森林蛋糕上短暂的停留了几秒,而后扫视了一圈整个咖啡厅,并没有看到那个送她蛋糕的人。 不过她并没有细想这个人是谁,因为她的颜值摆在那里,往常她如果一个人在外面坐着处理公务或者想些其他的事情时也会时不时有男人送咖啡或蛋糕给她。 她以为,这次跟以前那些送蛋糕咖啡想搭讪的人没区别。 余清舒没动那块蛋糕,只是抿了一口咖啡,指尖在屏幕上敲打着,片刻后才按下发送键,起身离开。 当她走出咖啡厅,径自上车后,手机才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解锁,时嘉佑的信息再次弹了出来,他发了一个地址,赫然写着“殡仪馆”三个字。 而在这条地址的上方,正是余清舒离开咖啡厅前发出去的信息。 绿色的对话框里,“我会去”三个方方正正的宋体印在那。 - 第二天,远处的天边才刚刚翻起鱼肚白。 下了一夜的雪,窗外银装素裹,仿若整个世界都被白色覆盖,只能隐约看出原来的模样。 余清舒抱着余淮琛从楼上下来,径自走到院子,秦鼎早早就在等着,看见他们便打开了后座的车门,看着余清舒将小家伙轻柔的放在后座。 秦鼎站在车边,从上往下透过车窗瞥见余淮琛熟睡的样子,眸光暗了暗,“老大,你真的想好了吗?要不跟我们一起回联盟吧,离开帝都,不要再管这边的事情了。” 余清舒轻轻的抚了抚小家伙额前的碎发,“他醒来的时候,应该还在飞机上,等他下机后务必要看好他。” “老大……” “我知道你担心帝都会生变,但放心吧,余氏毕竟是在边界上,不会牵扯进去的。”余清舒道。 秦鼎只是想不明白,皱着眉头,“老大,当年你没有离开,一方面是因为余氏集团,另一方面是因为战司濯那个混蛋不放你走。可现在,余氏集团一切稳定,跟季家的合作也在稳步推进,哪怕你不在场坐镇也完全没有问题。” “而战司濯也死了,为什么你还是要留在帝都?你不是说六年前陷害你的人不是廖毅吗?那既然另有其人,那个人肯定是跟联盟有关系的,就算要查,也应该是回联盟查更容易些,不是吗?” 余清舒看着秦鼎,薄唇轻抿,没说话。 其实更多的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秦鼎说的都是对的。 她现在要离开帝都,没有人能拦着她了。 只要她能狠得下心来,不管跟季正初的婚约,不去理战氏集团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被牵扯进帝都风波里,她就能走。 “时间差不多了,上车吧,一路平安。”她终究没有解释,只是将车门关上,道。 与此同时,另外一辆车也从车库里开了出来,容姨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走出来,对余清舒道:“余小姐,差不多该出发去殡仪馆了。” 第621章 为什么骗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颔首,接过外套,见容姨一脸的担忧,她轻扯唇角露出一抹浅笑安抚道:“容姨,今天中午就不用做我的饭了,我应该要晚上才回得来。” 容姨点点头,又转头看向余淮琛所在的那辆车,“小洛少爷这一大早也没有吃早餐,万一醒来饿了可怎么办?距离起飞还有段时间,要不我再去弄点早餐带在路上——” “容姨。”眼看容姨话音还没落就要转身回屋去准备,余清舒赶紧拉住她的手,“有飞机餐,放心吧,小洛不会饿着。” 容姨闻言,停下步子却不由得红了眼睛,道:“怎么这么着急呢,突然好好的就要把小洛少爷送走……”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没说话。 容姨也深知自己的身份不适宜问过多的东西,抬手抹了抹眼泪,“那我就在家里做好晚饭等余小姐您回来。” “好。” 余清舒松开容姨的手,看了一眼秦鼎,随即转身进了身侧那辆车的副驾座上。 不刻,秦鼎也上了车,带着余淮琛往机场的方向去。 余清舒的车紧跟其后,在驶出余家后却往另一头方向开。 驾驶座上,易霄余光瞥向余清舒,犹豫了一会儿,道:“清舒,如果实在难受,其实也可以不去的。” 易霄是在昨晚接到余清舒打来的电话,临时从出差的地方赶回来的。 他不放心余清舒。 “我没事,不难受。”只是心里闷闷的好像被一块大石头堵着,堵得有点喘不上气来。 所有人都担心她会难受,毕竟在他们看来,四年前余清舒跟战司濯是结过婚的,她曾经做的那些疯狂离谱的事情都是因为深爱战司濯的。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是余清舒,不是她。 她无从解释,只能用一句又一句“我没事”、“我很好”来回应,即便如此,他们该担心的还是在担心。 余清舒闭上眼睛。 殡仪馆在郊区,跟余家是一北一南。 她一夜没睡,也不知道为什么,任由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只能睁着眼看天花板到天亮,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她昏迷清醒来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的她抗拒药物干预,也是这样一天一天的睁着眼睛,不愿意说话,熬着过来的。 这会儿闭着眼睛,余清舒迷迷糊糊的好像入梦了。 她梦见自己刚回到帝都的时候,那时候战司濯为了保护小洛而中弹,她因为放心不下小洛,去看他。 然后被他一眼认了出来。 他把她逼到墙边,跟她说,他的命是她的,他会好好爱惜留着,等着她来取他的命。 梦中,她再次听到他说这句话,不知为何眼泪却落了下来。 他看见她哭,有些错愕,问她为什么哭。 眼泪模糊了双眸,她看着他,却发现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轮廓。 “为什么……” 她低声喃喃出声。 易霄还在开车,忽然听见余清舒的声音传来,他侧头看过去却见她紧蹙着双眸,闭着眼睛睡着了。 “清舒,你在说什么?” 过了片刻,余清舒又喃喃出声:“……为什么骗我。” 第622章 姓洛,单名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易霄没听明白,正想追问什么意思却见余清舒的眼角滑落一滴泪。 到嘴边的话当即卡住了,眸光深了几许,将油门踩松了些,放缓了速度。 梦中,余清舒眼睁睁看着战司濯的那张脸变得越来越模糊,变得透明,她试图伸手去触碰却扑了个空。 “你不是说你等着我取你命吗?”她的嗓子好似被什么堵住了,艰难地出声,攥了攥扑空的手,“……为什么骗我。” 站在她面前的人没有说话,那双幽深漆黑的眸子就这么紧紧的盯着她,一刻也不愿意移开,像是要将她深深地刻入脑海中。 许久,他才出声问她,“你不恨我了吗?” 恨。 怎么会不恨。 “那你为什么要哭?”战司濯又问。 余清舒红着眼看他。 是啊,她为什么会哭? 她明明恨得要死,他死了,她才真正的算是为阿俏报仇了不是吗?为什么她会觉得那么难受?就好像有一把利刃将她心脏剜成几块,鲜血淋漓。 “清舒,到了。”耳畔忽然传来易霄轻柔的声音,将她从朦胧的睡梦中惊醒。 余清舒幽幽转醒,睁开眼,入目是一片草坪开辟出来的停车场。 她转头看向易霄,还未说话,易霄便开口道: “我们到了。” 余清舒解开安全带,看着前方半晌才从车里下来。 不知是不是因为下雪,下了车,她便感觉到一阵冷,冷得人禁不住打寒颤的地步。 殡仪馆很大,停车场在二层,走到草坪边沿处往下看可以看见盘旋而上的公路。旁边就是帝都的公墓,望过去,尽是一排排的大理石墓碑,下了一夜的雪覆在上面,显得凄冷。 易霄看她脸色有点白,从车里拿出两贴暖宝宝,搓暖了才递给她。 “清舒,这里比市区要冷不少,拿着暖暖手。”易霄没有问余清舒做了什么梦,只是像长辈般体贴的关怀。 余清舒接过暖宝宝,落在掌心,一阵阵的暖,可指尖却还是冻得僵硬。 虽然说战司濯的葬礼不打算大办,但为了清静,还是包下了整个殡仪馆。可这偌大的殡仪馆只有那么几辆车。 余清舒跟易霄在外面没呆太久,进了悼念厅。 战司濯的照片就正挂在厅堂最里面的正中央位置,一抬眼就能看见。 余清舒一眼就认出来这张照片。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阿濯生前笑着的照片。”时嘉佑不知何时走到身侧,“他也很少拍照,留下的就只有这张拍结婚照时留下的单人照了。” 这照片还是战老太太装病逼着战司濯从集团回来拍的。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没说话,这是将带来的花束轻轻放在那张照片下方的台阶上。 时嘉佑似是几个晚上没睡,眉眼间尽是憔悴,“小洛呢?” “离开帝都了。”余清舒的声音有点哑,语气偏轻。 “什么时候?”听到这个消息,时嘉佑有点意外,但又有点意料之中,“也是,现在离开帝都也是件好事。” 余清舒侧头看向他,“他去世的消息,我没有告诉小洛。” “不说也好,我本来也没打算让小洛这么早就知道。”仿佛一夜之间,时嘉佑变了个人。 举手投足,说话间都变得沉稳不少,以至于余清舒有那么一瞬间在想或许以前那个人人都称之为桀骜不驯、吊儿郎当的时小爷其实不过是他伪装的。 不过余清舒并没有深究。 悼念仪式持续了两个小时,时嘉佑从始至终都站在台阶边,对着来悼念的人微微鞠躬。 来的人很少,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程硕在医生宣布战司濯抢救无效的那天便病倒了,可还是硬撑着,在程老夫人的搀扶下来了。 他走到台阶前,没有花束,而是将一本陈旧发黄的笔记本放下来。 “臭小子……”程老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容来,“我昨晚翻箱倒柜,可算是找着这本子了。你那时候天天往我家跑,就是为了找这个本子,结果都没找到。” 程老夫人听着,不由得红了眼睛。 “你知道这本子藏哪了吗?”程硕说着,重重的咳嗽了两声,“藏我床头背后了,臭小子,没想到吧?其实这本子是我故意藏起来的。” “为的就是你能多来家里陪陪我和你程奶奶。我打第一眼瞧见你就觉着喜欢,虽然吧,你这家伙跟块木头似的。你成年后,我就劝你考警察,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可你就不听我的。” “你说你!怎么就从来不听我一句劝呢!让你考警察,你就说你不能辜负奶奶的期望。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你就为了那破集团忙的成天到处飞。让你好好成家,你就把人家好好一个闺女给折腾的不成样子,到头了,知道后悔了,人姑娘不要你了。也是,要我是那姑娘,我也不要你。” “你呀……”程老越说,咳得便越厉害。 程老夫人在一旁轻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说了。” 余清舒抿着唇,沉默着听完程硕的絮絮叨叨。 原来,战司濯曾经也被当警察培养过吗? 最后一个来的人是一直以来负责战司濯诊治的医生。 看到余清舒的时候,他谦和有礼的颔首打了声招呼,“余小姐。” “我好像……没见过你。”余清舒在脑海回想了一下,没想起来,道。 “是的。”医生点头,“我的确跟余小姐您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经常听到您的名字。” “……?”余清舒不解地看他。 医生转身面对着那张偌大的照片,轻扯唇角,“我在战先生那里只听到过两个女人的名字。不,应该准确来说,一个是女孩,一个则是你。” “四年前余小姐您落海身亡,长达两年的时间里,战先生都陷入了睡眠障碍,我不得已用强行干预的方式让他每半个月一次深度睡眠,说是深度睡眠,其实更多的是催眠。” 医生敛了眸光,“在催眠的时候,他最常在睡梦中喊着您的名字,他的梦里也反复出现的都是您那晚落海的情形。” 余清舒绷紧唇,不知是不是心底里在抗拒继续往下听,她动了动唇试图转移话题。 “你刚才说另外一个女孩?” 战司濯还有白月光?她竟不知道,不,应该说当初那个如此深爱战司濯的余清舒记忆中也没有出现过医生嘴里说的那个女孩。 “嗯,不过我也不知道那女孩的名字怎么写,那是战先生十四岁那年大病一场后做心理恢复的时候常听到的。” “他叫她阿洛,我问过全名,战先生说是姓洛,单名旖。” 余清舒瞳孔蓦然一缩—— 第623章 张嘴是“私生子”,闭嘴就是“晦气”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时,一阵风吹进来,掀开了程老方才放在台阶上的那本笔记本。 第一页空白的位置上写着“阿卓”两个字,笔锋有力却不够刃,可见写这两个字的人笔尖还透着稚嫩。 ——“阿卓?卓玛的卓吗?” ——“我姓洛,单字一个旖,洛旖。” 两道略显稚气的声音在耳边盘旋,余清舒的血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她一边暗道着怎么可能,一边视线落在那本笔记本上的“阿卓”二字上。 “余小姐,您没事吧?”医生见她脸色尤为难看,不免担心的问道。 余清舒闭上眼睛,眼角胀胀的,酸涩的紧。 阿卓。 阿濯。 一样的字音,她竟从来没怀疑过。 余清舒的记忆中明明曾看到过战司濯十四岁时的照片,可她竟也一点都没有察觉到那照片里的少年就是当年那个阿卓。 她以为…… 他死了。 余清舒喉间漫上一抹苦味,任她如何想要咽下去都咽不下去。 她睁开眼,抬眸看着那张照片,真的就这么巧吗?原来早在十几年前,他们就已经认识了。 “余小姐……” “他……那次是怎么活下来的?”余清舒敛了眸光,嗓子哑了。 “九死一生。”医生道,“当时他被找到,救回来的时候已经就剩下一口气了。不过好就好在他体质比较硬,意志也坚定,在死亡线上抢救了十几次,拉回来了。” 说起那个时候,医生不免感叹,“那可是我见过最坚强的病人了。那么小的年纪,身上肋骨断了三根,肾脏受损大出血,还因为在野外吃了不熟的肉造成消化不良,胃部感染,这也导致后来他的胃一直都不怎么好。” 不熟的肉……那是她烤的,当时阿卓一口不剩的吃下去了,还说好吃来着。 原来他会胃疼,还是因为她。 “我每次来给他处理伤口都不忍心,可他这么小的孩子却比我这个大人还坚定。后来他好了,我就常在他的嘴里听到洛旖的名字。”医生说到这却忽然叹口气,“只可惜,听说那个女孩死了。” 余清舒垂着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让人猜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悼念仪式结束,战司濯的遗体也被送到了火化室。 隔着一层厚厚的透明玻璃,余清舒只能看见铁床上躺着一个人,用单薄的毯子盖着,看不清模样。 紧接着两个穿着防尘服的工作人员便将他推入了火化炉中。 从始至终,余清舒看着玻璃都没有动过。 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只是堵得慌。 他就这么死了? 她好像一直都没有实感,感觉不到时嘉佑说的战司濯死了的感觉。她的潜意识里好像总是还觉得……战司濯还在战氏集团那三十二层的办公室里坐着,还如以往冷冰冰的。 火化整整一个半小时。 余清舒站在玻璃前,看着火化炉上方的“工作中”从亮起到熄灭。 “这个给你。”时嘉佑将一张单子递给她,是拿骨灰的领取单。 余清舒有些茫然的看着这个单子,时嘉佑的声音在耳畔继续响着。 “阿濯临走前吩咐过,他的骨灰要交给你。” 余清舒没有接过单子,似是在抗拒,只是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在抗拒战司濯已经死了的结果,还是抗拒碰有关于他的一切。 “阿濯说,他失言了,本想留着命等你来取,但没留住,那骨灰交给你,由你处置。” 余清舒嗤笑了一声,可眼角却是红的,她看着时嘉佑,“他就不怕我把他的骨灰扬了喂狗吗?” “随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时嘉佑顿了顿,“他是这么说的。” 余清舒咬着后槽牙,极力的在压制着什么。 …… 她还是没有带走战司濯的骨灰。 她当着时嘉佑的面,将领取单给撕了,然后丢进一旁的火盆里,烧成了灰烬。 好似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她心中的恨。 “那就让他在这里呆着吧。”她转过身,看向如盘龙般的油柏路,“让他在这里继续后悔,孤独一生。” 话落,她走了,头也没回。 时嘉佑看着那一盆烧成灰烬的领取单,若有所思。 “你看她多恨你。”他的视线从火盆上移开,抬眸看向前方的玻璃。 玻璃上,倒映着一抹身影,全身上下都是黑衣,坐在轮椅上。 - 战氏集团,三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阚心珠坐在沙发上,保养得当的手爱怜的、一寸一寸的抚摸着沙发扶手,“这触感怎么跟其他沙发比,就是不一样呢?” “回夫人,听说这沙发是战总让国外设计师专门设计的,纯手工打造的真皮沙发,一套下来,造价高达六千万。”一旁负责招待阚心珠的行政部总经理哈着腰解释道。 很显然,这行政部总经理并没有听懂阚心珠话里的双关。 她在意的哪里是这沙发造价多高,在乎又岂是这沙发是不是真皮。刚才那话不过就是想表达不管这沙发怎么怎么好,不管战司濯那个名不正言不顺的私生子如何花费心思想要争夺她儿子的位子。 到头来,该是他们娘俩的还是他们的。 他战司濯,冒牌总归是冒牌,永远别想比得过正牌。 “战总?”她语调稍扬,斜了一眼他,“什么战总?在这里,现在只有一个战总,那就是我儿子战煜丞!” 行政部总经理被这一眼吓得额头渗出冷汗,连忙改口道:“是是是,夫人说的是,是我不长记性!不是战总,是……是……” “行了,这么大好的日子就别提那个晦气的私生子。” 行政部总经理小心翼翼的抬手抹了一把汗,不作声。 以前,阚心珠总是跟战司濯看起来表面和气,简直是后妈堪比亲妈。 虽然大家心里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后妈抵得过亲妈,普通人家或许尚有,像这样的豪门,尤其是像战家这般不需要攀附任何人的豪门大族,正牌夫人和私生子和睦相处的事情是绝不可能的。 但也都配合了。 现在战司濯的死讯传来,他以为这位正牌夫人怎么也会哭一下,维持自己那母慈子孝的形象。, 却不想,人家压根就不屑于装。 人一死,张嘴是“私生子”,闭嘴就是“晦气”。 “妈。”办公室的门推开,战煜丞刚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一开门就听见阚心珠的话,没有阻止,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眼行政部总经理,道:“你去跟宣传部门说一声,对外宣布战司濯死讯。” “是,我这就去办。”行政部总经理当即领命就走,不敢停留半分。 阚心珠上前,温柔体贴的给战煜丞接过外套,“儿子,你也真的是,还宣布什么啊?这种事搞得那么大张旗鼓,浪费这么多钱。要我说啊,就让他这么死了算了,被本来就是见不得光的,我们这么给他操办,指不定外面的那些人该怎么说呢。” “我不是说等我回去一起吃饭?你怎么过来了。”战煜丞没有回答阚心珠的话,淡声问道。 “现在你真正坐上这个位子了,我能不来看看吗?”阚心珠走到大班桌前,看着桌上放着的烫金三角碑上的“总裁”二字,爱不释手的摸了摸,这可是她忍了七八年才等到的,怎么能不来亲眼看看。 “顺便,你还记得你宁伯伯的女儿吧?她今天刚好也回来了,想着你们许久未见了,便把她约过来,我们两家一块吃个饭。” 第624章 “夫人,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说着,阚心珠就迫不及待地从手机里调出早早准备好的照片怼到战煜丞的眼前。 照片中,身材姣好的女孩坐在秋千上,花海拥簇,穿着一身水粉的长裙却丝毫不比那些争艳的花逊色。 “你宁伯伯的女儿之前在国外留学,后来毕业就在华盛顿上班,前段时间宁伯伯的心脏检查点问题,宁家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便把她给叫回来了,想着让她尽早接手家里的一切。”阚心珠对照片中的女孩是越看越满意,滔滔不绝地道。 心想,宁家虽然比不上他们家,可宁老爷子在政界可有不少人脉,宁家也是书香世家。早早就听说宁家女儿知书达理,脾性温顺,是真正被当成名媛培养长大的。若是他们跟宁家联姻,那对战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这样脾气温和的女孩,总是比较好拿捏的。 既能在名声上帮到自己儿子,又能被自己掌握,阚心珠自然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所以在一次聚会中听闺蜜提起宁家女儿归国的消息,她便特地办了一场下午茶,专程请了宁家夫人,又是打听又是试探的。 宁夫人听后,态度不温不火,既没有支持也没有拒绝,只道::“这都是要看两个孩子感觉怎么样,现在毕竟不是以前我们那个年代了,他们在恋爱和婚姻自由这方面在意的很。” “那是自然,要是他们成了,那我们成为亲家,可是一桩喜事。要是不成,做做朋友也行。”阚心珠听完宁夫人这一番话,紧跟着应和。 但话是这么说,阚心珠却是不以为然。 他们战家可比宁家条件好不知多少,战煜丞如今是战氏集团的一把手,人长得更是一表人才。 想嫁进战家的人,多的是。宁家女儿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她看中宁家女儿,愿意笑着谈两家联姻之事,那是她看得起他们宁家罢了。 战煜丞视线垂落在那张照片上,随即移开了视线,“我晚上还有几个会议要开,没时间赴约。” 阚心珠见状,收回手机,“怎么没时间了?你今天不还说有时间回来一起吃饭吗?煜丞,你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临时有事。” “那你说说什么会议能比你终身大事还重要?”为了今晚这顿饭,阚心珠可没少费心力,而且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不庆祝,哪能说得过去。 “进来。”战煜丞没有跟阚心珠多说,只是按下了大班桌上的座机呼叫键。 不刻,一身黑色西装,架着一副黑色墨镜的男人走了进来,站定在门边。 战煜丞吩咐:“送我妈回去。” “是。”黑衣人听令,当即上前逼近阚心珠。 阚心珠看着面前步步靠近自己的黑衣人,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战煜丞,“煜丞,你……你什么意思!你是想让别人抓我回去不成?” “我没有这个意思。”战煜丞淡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上半身往后一靠,慵懒的掀起眼帘,“我只是想让妈妈你多休息休息,终身大事我会考虑的。” 黑衣人站定在阚心珠的三步之外,战煜丞的话音刚落,他的耳机里也传来声音,随即面无表情的向阚心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夫人,请,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第625章 你确定他的尸体被火化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阚心珠看了一眼战煜丞,原想着战煜丞会再多说几句,不想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状,就算是再气,阚心珠也只好拎起包包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战煜丞才抬起头,视线落在一臂之外的三角烫金铭牌上,眸光幽深不见底。 过了片刻,又有人敲响了门。 不等战煜丞开口,外面的人便自行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少主。” “如何?” “我们的人在殡仪馆亲眼看着战司濯的尸体被送进火化室。”那人道,“应该可以确定他已经死了。” “你确定他们亲眼看着战司濯的尸体被火化的?” 被反问的男人顿了一下,但很快又笃定的回答:“确定,而且火化快结束的时候,余家那位还把战司濯的骨灰领取单给烧了。” “哦?我那亲爱的前嫂子也去了?”战煜丞挑了挑眉。 “是的,不过余小姐看起来并不怎么伤心的样子。我们的人说还听见她跟时嘉佑说要把战司濯的骨灰扬了喂狗。” 战煜丞勾起唇角,听到这句话,笑意倒是深了。 “呵,她倒是把我想做的事情给说出来了。” 话落,战煜丞又下令道:“接下来这几天派人盯着程家和时嘉佑,他们的行踪,我要你每天一五一十的汇报给我听。” 男人不解,“少主,你是怀疑——” 话还没说完,战煜丞忽然睨着他,让他顿了一下,可更加不明白了。 “如果战司濯没死,那那具尸体会是谁的呢?而且我们不是已经查过他当时的所有抢救记录了吗?基本上是可以确定战司濯是真的死了啊。” “我知道。”战煜丞薄唇一翕一张。 “那少主在担心什么?” 战煜丞长眸半眯,过了半晌也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转移了话题,“廖毅情况怎么样?” 并非他不愿意回答,只是他也说不上来在担心什么。 他只是觉得一切都太顺利。 接手战氏集团、架空战司濯的权力、最后战司濯死亡,他顺理成章成为战氏集团的一把手。 可换个角度想,这些都是他隐忍七八年,部署这么长时间,甚至不惜跟魔鬼一般的人合作,这一切就应该顺利的。而且要说顺利,也算不上特别顺利,至少还出现了余淮琛这样的变故。 “回少主,他快撑不住了。” 叩、叩、叩…… 战煜丞骨节分明的手一下接着一下的敲打在桌面上,沉木制成的大班桌在敲几下发出沉稳的节奏声,就好像打进了人心脏上般。 红桃K做的事情并没有躲着战煜丞的人,所以她一离开仓库,手底下的人就第一时间跟男人汇报了。 男人见战煜丞没说话,便将仓库里红桃K做的事都复述了一遍。 “廖毅已经多少天没喝水了?”战煜丞听完,问。 “三天了。” “那你说,他会选择喝哪一瓶?”战煜丞停止了敲桌,打开钢笔笔盖,执笔在一份合同上利落的签下字。 男人陷入了沉思。 “这……”不管选哪一瓶,对于廖毅来说其实都是死路一条。 所以这个答案到底是什么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给他送瓶水。”战煜丞说。 第626章 就剩他一个人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少主……” “就说是我送的。”战煜丞将钢笔放下,“合作,讲究的不就是礼尚往来?我给红桃K送份礼物,她也该送点东西给我。” 男人一听,当即明白了战煜丞的意思。 那瓶水,并不是廖毅的救命稻草。 但喝水的人却以为那是希望,在看到守卫的人丢进来一瓶水,他几乎想也没想就爬上前去喝。 狼吞虎咽般喝下去大半瓶。 就在廖毅以为战煜丞没有真正的放弃自己的时候,五脏六腑一阵绞痛,痛得他说不出话来,只能瞪大双眼,痛苦的呜咽着。 当他意识到这瓶水里有毒的时候,疯狂的抠着喉咙想要将入腹的水都吐出来。 一切都是无济于事。 血腥味涌上来,廖毅喷出一口血,无力的倒在地上。浓稠的血糊住嗓子眼,让他喘不上气来。 他用尽全力的抬起手想要抓住什么。 可下一刻,手臂就无力的垂下来。 仓库的门被人推开,光线落了进来,两名黑衣人走进来便看到地上一滩血,廖毅似乎死前还在极力的挣扎,双目凸出,张着嘴,触之可怖。 “怎么处理啊?” “还能怎么处理?随便找个地方,烧了。” “可……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呸呸呸!你大可放心,我们少主自会安排好。你少杞人忧天,这么多年了,那不成还第一天处理这样的事情?赶紧,抬走。” …… 离开殡仪馆后,余清舒便想一个人走走,易霄实在不放心,非要她说个地方,他亲自送到了再离开。 地方? 她也不知道自己去哪,又或者说能去哪。 看易霄不罢休,余清舒忖了忖,只好掀唇说了个地方。 车在油柏路上行驶了大概四十多分钟,从郊区回到市区,最后驶入一处洋楼前的院子。 “清舒,你怎么会想来这里?”易霄看着前方小洋楼上挂着的招牌——栀。 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随便扯了个地方,竟是回来这里。 “之前拜托这里的人给小洛定了套小西装。”余清舒淡声道,“既然出来了,正好过来拿一下,小洛现在跟秦鼎回去,一时半会穿不上,我拿回去放着。” 闻言,易霄也没再问了。 只是看余清舒脸色依旧苍白,紧促的眉头并没有松解几分,“那你要回去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余清舒下车,听到这句,不由得扯出一抹笑,“易律师,我不是小洛,不是小孩子了。” “可我答应了——” “我答应了余总会好好照顾你的,所以我不能放你一个人,万一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余总交代。四年前你出事那会儿……”不等易霄说完,余清舒便抢先一步学着他的语气,把他还没说完的话说了出来。 这些话,她听了没有十遍也有九遍了,早已经倒背如流。 易霄又气又无奈。 余清舒浅笑,看着他,忽然轻声感叹了一句:“如果余清舒能早点遇见你,或许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吧?” “什么?”易霄没听清,只看见她唇瓣翁动,追问。 余清舒摇摇头,“易律师,你回去吧,放心,我不是以前那个余清舒了,不会寻死觅活的。” 说完,她便转身,踏着雪往小洋楼的台阶迈步。 易霄看着她的背影,用只有他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说:“我知道。” 他从四年前第一眼看到余清舒起就知道,她不再是以前那个人人拿捏的余大小姐了。 亲眼看余清舒进了小洋楼,易霄才踩下油门发动车子驶离。 余清舒走进一楼厅堂的时候,爱丽丝穿着一身休闲却不失时尚感的套装,正用熨烫机一寸寸的将挂在架子上西装熨平。 听到动静,爱丽丝转过身,看清来人,她眸底掠过一丝诧异,“余小姐?你怎么来了?”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本想说只是刚好路过。 可她还没来及开口,爱丽丝就好似明白了她在想什么,一边将熨烫机收起来,一边道:“今天刚来的设计师接了个不错的单子,大家都给她庆祝去了。我晚上还要回去照顾我家孩子,所以就没跟着去,留在工作室收尾。” 话落,爱丽丝转身去茶水间倒了杯温水,请余清舒坐下说话。 “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余清舒接过水,抿了一口。 水温微烫,滚过喉咙,落进胃里,好像真的有那么一刻将她全身的寒意驱散开了。 “四年的时间能改变更多东西的。”爱丽丝在余清舒的对面坐下,似是有意无意的说,“其实换成是四年前的我,可能也想不到我会这么早结婚,可有时候事情就摆在面前,已经由不得自己考虑太多了。” 余清舒垂着睫羽,大概明白爱丽丝想表达什么。 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回望一个人的人生,或许这四年算不得什么,但也足以让一些人和一些事变得物是人非了。 其实她感觉得出来,爱丽丝好像总是会帮战司濯说话,虽然说的话好似没什么,但其实句句都在告诉她。 她余清舒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人人喊打的余大小姐,而战司濯也已经变了,如脱胎换骨般的换了个人。 “……”余清舒没有搭话,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爱丽丝也懂分寸,并没有就此继续说,起身又去茶水间的冰箱里拿了些糕点回来。 “现在也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刚好昨天同事买了蛋糕,还没吃完,余小姐先吃点垫垫肚子吧。”爱丽丝体贴入微的说,“饿着肚子,脑子会更乱的。吃点甜的,也能稍微开心点。” 余清舒抬眸看着她,“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 闻言,爱丽丝也没多问,适当的收回了自己的关心,“那我继续熨衣服,要是有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好。” 为了给余清舒一个安静的空间,爱丽丝索性将工作室的卷帘门给打了下来,然后推着移动衣架离开了厅堂。 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就剩下余清舒一个人了。 第627章 恨他还是恨自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工作室的一楼整体都是暖暖的装潢风格,许是为了映衬外面下雪,沙发上还有一条毛茸茸的毯子,茶几前面还有一堵模拟火焰的LEd暖风机,整个屋子里都暖暖的。 坐在她的这个位子上,正好可以看见落地窗外的雪景,原本院子里如茵般的草地,此刻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 余清舒看着窗外,不由得看出了神。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选择来这里,但起码选对了。因为坐在这里,她能获得片刻的宁静。 …… 不知过了多久,爱丽丝已经忙完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回到大厅的时候,就见余清舒已经抱着毯子,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走上前去,将毯子往余清舒的肩膀提了提。 余清舒本来就睡得很浅,爱丽丝轻轻动了一下她,她便醒了。 “不好意思,是不是吵醒你了?”爱丽丝当即收回手。 “没事。”她只是一个晚上没睡,太累了,“你……忙完了吗?” “嗯。”爱丽丝点了点头。 余清舒看着把自己收拾的干净利落的爱丽丝,回想着四年前第一次见她的模样,那个时候的爱丽丝虽然也板着一张脸,不怎么开口跟她说话,一问三不知,但眉眼间还是温和的,稚嫩的。 “爱丽丝,你——”余清舒顿了顿,似是思考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你刚才说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摆在眼前,由不得考虑太多。那决定结婚也是吗?” “嗯,说来也不怕你笑话,我跟我丈夫结婚是很突然的,因为那个时候我发现我怀孕了。” “因为孩子结婚?” 爱丽丝摇头,“当然不是。” 余清舒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相反,如果爱丽丝真的为了孩子而结婚才会让她诧异。因为爱丽丝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果敢独立的,不会是那种被孩子绊住往前走的女人。 “就算没有孩子,我也很清楚我会嫁给他。”她说。 余清舒看着爱丽丝眼底的笃定,“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我爱他,他也爱我。”她说,“其实我一开始还挺讨厌他的。现在两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还会说怎么也没想到能成为亲家。” 爱丽丝感慨着,“我跟我丈夫可以说得上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两家住的很近,都在一个村子里。但说是青梅竹马,其实是两看相厌。那时候村里分地,我家跟他家偏偏就分到了一个大队里。这种分地的事情,最怕的就是患寡而不患均。偏偏吧,我们两家要分的那块地就是个单数,怎么分,都有一家要占便宜。” “那时候多一点地,可就能多出小一个月的粮食来。”爱丽丝笑着,继续道:“所以为了这半亩地,我们两家争破了头,两家的老人更是拿着椅子就坐在地里,谁也不让谁,逮着最脏的话骂对方。” “本来还以为要因为分地这件事情闹得不可开交,大不了就是两家彻底闹翻罢了,这块地谁也别想拿走。”爱丽丝说到这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敛了几分,“但我奶奶脾气倔,也不知道是听了谁说我丈夫家的人明天打算让牛下地。急得她二话不说,大冷天就拿着椅子坐在地里,说什么也不走。” “那时候,我丈夫的父母来过,跟我奶奶还吵了一架,但扛不住天冷就回去了。奶奶还是不肯回,加上吵过架后情绪激动,没过多久就犯了高血压,然后中风,送到医院的第三天就因为颅内高压……”爱丽丝眸光暗了暗,“与世长辞了。” 不过很快,爱丽丝便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瞧余清舒不说话,问:“是不是我说太多了,其实这些事也没什么可说的。这都是些村子里的陈年旧谈了。” “没有,我在听。” 爱丽丝看了看时间,“我下午还要送小孩去画画班,余小姐,你看……要不我送你回去?”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点头答应了。 爱丽丝回办公室拿外套,余清舒也给易霄发了条短信让他不用特地来接她了。 随即,两人便离开了小洋楼。 爱丽丝的车不大,是很小巧的双人座代步车,但一坐进来就能感觉到温馨,座椅上放着可爱的抱枕,车前放着两个小人儿骑着自行车的摆件。那两个小人的头是用爱丽丝夫妻两的照片制作成的,车一启动,那两个小人便摇头晃脑起来,有点滑稽却又好玩。 余清舒把余家的地址发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当即按着导航,驶出小院子,在油柏路上平稳的行驶着。 余清舒看着面前摇头摆脑的小人,沉默了片刻,终于在红灯亮起,车子停在斑马路前出声问道: “你难道不恨他们吗?” 爱丽丝握着方向盘,听到这句问,她转过头,但很快又转回头目视前方。 “恨啊,讨厌他们,恨不得再也看不见他们。”她说。 余清舒侧头看向她,动了动唇,想继续问那为什么还会爱他,甚至跟他结婚,愿意跟他们一家生活,却不知道这样问下去到底好不好。 又或者说有那么一刻她在胆怯。 她有点担心爱丽丝说出来的答案。 “但恨不是生活的一切。”绿灯亮了,爱丽丝踩下油门继续往前开,“不过,一开始我确实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发展接触。” “但……后来冷静下来,看着他为了我不惜跟自己父母争执,不惜求我父母的原谅,我心软了。恨不是一切,爱却可以化解很多。我开始听他的解释,也开始去了解当初的始末。” “那晚,他们确实跟奶奶发生过争执,但并没有说什么太过分的话,而且还留了一瓶温水让奶奶取暖。” “奶奶之所以会犯高血压,是因为突然变化的天气,加上她一直紧绷着神经,生怕他们一家晚上偷袭。” “说到底,要怪,可以怪在他们一家的身上,可如果真的要论起来,难道真的就怪他们吗?”爱丽丝顿了顿,“可以恨,但我那个时候问自己,真的有那么恨吗?是恨他和他的父母,还是恨自己无能更多?恨自己当时没有强行的拽走奶奶,而是任由她坐在那里?” 余清舒看着她,一时无言。 第628章 你要我做什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是恨他更多,还是恨自己当初的无能为力?” 回到余家后,余清舒的脑海里始终回响着爱丽丝说的话。 她坐在卧室床边,垂眸看着被平放在掌心的祈福木牌,随即闭上眼睛,一片漆黑的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抹身影。 “阿俏……” 闻声,那抹倩影便转过身来,笑着看她,眼眸弯弯的如月牙,轻快的唤了她一声:“大小姐。” 叩叩。 敲门声倏地响起,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她睁开眼,这才意识到手心传来的痛感,一看,竟不知何时紧紧的攥着木牌。 因为攥得太紧了,木牌硌得生疼。 余清舒一边将木牌重新放回到原来的地方,一边朝门那边道:“进来吧。” 容姨推开门,走进来,“余小姐,我出去买点菜,你今晚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没有,容姨你随便看着点做吧。” 容姨颔首,转身便要离开,余清舒突然叫住她。 “余小姐,是还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她停住步子,转回身问。 “容姨,你……”余清舒忖了忖,似是在思考着要怎么问才比较适宜,“你恨过别人吗?” 容姨一愣,随后便是一笑。 “当然啊。”她说,“人一生好几十年呢,要说遇到这么多人,没遇着一个让自己恨的人,那可太少见了。” “那你现在还恨吗?” 容姨摇头,“不恨了。我那么多事情要做,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如果都放在恨一个人身上太可惜了。与其恨,倒不如放下轻松点。” 话落,一阵闹铃响。 容姨忙不迭地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是她调的闹钟。“余小姐,你真的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吗?今天超市打折,那菜既新鲜又便宜。我特地定了个闹钟。” “没有,容姨,你去吧。” 容姨“欸”了一声,离开了。 余清舒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思绪万千,就好像有无数条毛线缠成了一个球,一时半会儿都解不开。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像一夜之间,身边的人都在劝她放下恨。 又或者说,其实他们一直都在说,只是她从来没有认真的想过这件事情。她一直抱着想要为阿俏报仇,让战司濯付出代价的执念,而如今这个执念却因为战司濯忽然去世,一时没了支撑般。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是她为了跟战煜丞达成合作,特地让秦鼎给她以洛旖名义注册的手机传来的。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摁下接听,打开免提。 “战总,恭喜。”她冷了冷嗓音,可以压低了语调。 战煜丞靠坐在沙发上,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女声,不由勾起唇角,“你消息挺灵通。” “这不是应该的吗?”身为红客联盟曾经的一把手红桃K,什么消息能逃过她的掌心? “你这声恭喜,我受了。”他戏谑的声音从扩音器传出来,“不过我也要恭喜你。” “恭喜我?” “恭喜你在这个世界上讨厌的人又少了一个。” 余清舒一怔。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以为战煜丞发现了她就是余清舒,而他说的她讨厌的人是指战司濯。但所幸余清舒很快就镇定下来,细想自己并没有哪里露出破绽,没有急着回答,只是刻意语气中多了几分疑惑: “少了一个我讨厌的人,那怎么我不知道?” “所以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来了吗?为的就是告诉你这个好消息。”战煜丞墨眸半眯,“我听说你给廖毅送了两瓶水?” “嗯。”听到战煜丞这么问,余清舒没有否认,同时心里也对他所谓的“好消息”是什么而有了些许猜测。 “真巧,我也给他送了一瓶水。”战煜丞转动着右手无名指上戒指,“结果你猜他怎么着?” “你杀了他。”余清舒平静的说。 战煜丞笑了一声,“他是自杀的。” 余清舒没再继续说完,因为动动膝盖就能想得到战煜丞嘴里所说的“自杀”,不过是欲盖弥彰的说辞罢了。 “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对于廖毅的死,余清舒一点也不意外。 “听说过盛家吗?”战煜丞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茶几上的资料拿起来,首页便是一张照片,照片中是一处庄园前庭花园的景色。 “盛家?你是说在三十年前就全家移民瑞士,在苏黎世定居的盛家?”在余清舒的记忆中,自然是对这个盛家没有什么了解的,或许也只是在别人茶余饭后的时候听了一嘴罢了,更别说在意了。 但红桃K却不同。 她的手上掌握了世界各地豪门氏族的资料,说不上详细,但起码这些家族里有谁,都什么名字,她都曾看到过,也记了下来。 “没错。”战煜丞对她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 看来他确实没有找错人。 “据我所知,盛家当年举家离开帝都后就没有人再回来,大部分的基业也都迁到了苏黎世。目前在苏黎世算得上是举足轻重的家族,而且他们是瑞士唯一跻身全球十大家族的豪门。” 虽说盛家移民到了瑞士,改成了瑞士籍,但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所以当时盛家入驻苏黎世的时候还得到了极大的欢迎,不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都阵仗不小。 “看来你还了解不少。”战煜丞赞同道。 “你突然提到盛家,是他们有什么消息?这跟你让我帮你的事情有关?” 战煜丞干脆不绕弯子了,“三日后,盛家大公子会来帝都。” 已经三十年没有踏入帝都地界的盛家,竟要回来? 而且她一点消息也没有听到。 余清舒眸光兀地一沉,“他来帝都做什么?” “据说是为了疗伤。”战煜丞眉梢轻挑,“不过到底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至于他来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我不在意。” “……”余清舒没说话。 疗伤?余清舒陷入思索,在脑海中快速搜刮了一遍有关于这位盛家大公子的资料。 但很可惜。 这盛家大公子鲜少显露在人前。 而且盛家对他的保护似乎十分小心,即便是她当初在红客联盟,拿到的盛家资料里有关于这位盛大公子的信息也很少。 就连照片都没有,有关于盛家的事务,基本上都是盛家二公子出面处理。 只知道这盛大公子常年身体不好,盛家一直用世界上各种顶级的医疗资源养着。 “你要我做什么?”聊了这么久,终于回到了正题。 第629章 这是我的房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要你帮我查清楚盛北延抵达帝都后的行程。”战煜丞眸光暗了暗。 “你想见他?”余清舒一听便明白他想做什么,直截了当的问道。 战煜丞只是轻笑了一声,没说话,默认了。 余清舒不理解的问:“既然盛北延没有把自己要来帝都的消息藏起来,那你完全可以直接登门拜访,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登门拜访哪有偶遇那么有意思。”战煜丞意味深长道。 余清舒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了。” …… 挂了电话,余清舒便拿出笔记本电脑,登录黑客网站,输入一串密码,进了联盟的数据库。 她熟稔地在搜索框打下“盛”字,盛家的资料当即弹了出来。 点开盛北延那一栏。 跟盛家其他人的资料比起来,盛北延的资料可以说是极其简陋,全篇下来字符甚至不超过两百字。 姓名:盛北延 年龄:28岁 学历:小学至高中均在苏黎世的贵族学校,大学本科至博士则是在全球排名第一的麻省理工大学,专业未知。 家庭背景:父母感情和睦,从小跟随爷爷长大,十六岁回到父母身边,有一个小自己两岁的弟弟。 其他:无。 余清舒几乎是一眼就将这些内容看完了,看完后,太阳穴跳了跳,看了跟没看一样。 她早就该知道不必对数据库的资料抱希望的。 视线落在盛北延的名字上,不由得有点好奇这位盛家大公子的真面容是怎么样的。之前就听说过,盛北延因为体质虚弱,大多数的时候都是被困在盛家在苏黎世的庄园里养病,晒不到什么太阳,所以皮肤很白,是透着病态的苍白。 人也很瘦,骨瘦如柴的那种,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完全就是靠着那些昂贵的药材续命。 但不论是数据库的资料,还是其他渠道,都无人知道盛北延得的是什么病。之所以众人会判断他重病,也只是因为时不时看到有医生进出盛家的庄园罢了。 余清舒合上笔记本电脑,很快就睡沉了。 - “秦小舅,我再最后警告你一次!把手表还给我!”此刻余清舒在群岛买的小洋楼二楼卧房内,余淮琛跟秦鼎两人对峙着,互不相让。 “祖宗,你快把我电脑放下。”秦鼎看着余淮琛高举着的笔记本电脑,只觉得心惊肉跳,“那里面的东西可是你小舅舅我熬了半个月才完成的程序,眼看着就要结束任务,完成后起码能拿到这个数呢!” 他竖起三根手指头,“三百万,美金!” 余淮琛不在意,“手表还我。” “不行。”秦鼎想也不想,果断拒绝。 余淮琛一听,“我数三声,秦小舅,我告诉你,我刚才还往电脑里放了点病毒,只要我砸了这电脑,关机了,那病毒就会直接把你的那些东西全部删掉。” 秦鼎脸色变了。 “祖宗,你——” “三。” “不行,说了不行就不行。” “二” “祖宗,你就放了我,等我拿到了任务的奖金就带你去吃好吃的行不行?你想吃什么都成!哪怕你坐我脖子上,我给你当马骑都成。” “一 ——”余淮琛拉长尾音,作势就要摔。 秦鼎心痛的闭上眼睛,“摔吧!没了就没了!我答应了你妈咪,不能让你再悄悄回帝都!比起被老大活埋,大不了就再熬半个月!” 然而,字音落下,想象中摔东西的声响并没有传来。 他睁开眼,就见余淮琛把电脑放在桌上,闷闷的给了句:“算了。” “你不砸了?” “不砸了。”余淮琛好像一下子就泄气了般。 秦鼎本以为余淮琛会闹一番,现在看他忽然安静下来,反而有点不习惯,不确定的问:“小洛,你……没事吧?” 余淮琛白了他一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看着秦鼎,道:“我知道妈咪让你带我回来是怕我会再像上次那样被绑架。” “……你知道就好。” “秦小舅,我答应你不会闹着回帝都了,不过你要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 “我爹地他没事对吧?妈咪急着送我回来,就真的只是担心我的安危对吧?帝都现在很平静,一切都很正常,对吧?” “你这……”秦鼎被问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摸了摸鼻尖,“也不是一个问题啊,这都三个了。” 余淮琛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秦鼎跟他视线相对,片刻才掀唇回答他的问题,神色认真。 “对。”他说。 话音落下,余淮琛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秦鼎说谎了,他一说谎就会莫名的紧张,不过他并没有在余淮琛的面前表露出来。就在他以为余淮琛不信的时候,却见眼前的小祖宗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笑了。 “行吧,我勉强相信你说的话。”余淮琛说。 秦鼎松了口气。 他还以为还要再扯一个谎来圆上一个谎呢。 所幸余淮琛没有再纠结余清舒为什么这么突然的把自己送回来。 “那……”秦鼎咽了口唾沫,瞟了一眼被小家伙放在桌上的电脑,指了指它,“我把它拿回来?” “随便。”余淮琛说着,打了声哈欠。 一听,秦鼎立即麻溜地将笔记本电脑抱在怀里,“小洛,你是不是困了?” 这个点,群岛的太阳才刚升起来没多久,但帝都那边却已经是深夜了,余淮琛习惯了帝都的作息,现在正是倒时差的时候。 “我要睡觉了。”余淮琛没否认,又打了声哈欠,因为困倦,睫羽上挂了一层水珠。 闻言,秦鼎抱着电脑走到沙发,坐下,随即将电脑放在大腿上,打开,一副要开始工作的样子。 余淮琛看他非但没有要离开房间,还有要在他这里长坐的意思,不由得咬了咬牙,稚气的嗓音从牙缝中挤出来,一字一顿的提醒他: “我要睡觉了。” “嗯,我知道,你睡吧。”秦鼎的头低着,听到余淮琛的声音,抬起头来,道:“放心,我不会吵着你睡觉的。” “这、是、我、的、房、间。” 第630章 他的行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皱紧眉头,也不绕弯子了,“秦小舅,你不打算出去吗?” 秦鼎轻咳了一声,手指微曲,扫了两下鼻尖。 “我答应你妈咪,不能让你离开我的视野范围。”他说,“所以你放心睡,我真的不会吵你的。” 话罢,秦鼎又低着头开始查看自己电脑的程序。 似是为了证明他真的不会吵着余淮琛睡觉,平时习惯双手在键盘上乱飞敲打代码的他开始用食指一个一个字母的摁下去,动作很轻,若是不细听都听不见声响。 “……”余淮琛气结,咬了咬牙,心想着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秦小舅的电脑给砸了,这样就能泄气了。 他爬上床,躺下,盖好被子。 秦鼎见他躺下,用遥控器将房间的窗帘给拉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昏暗中。 余淮琛翻了个身,背对着秦鼎,掌心垫在脸颊和枕头之间,明明刚才还困得连着打了两个哈欠,这会儿挨着床却睁着眼睛。 被子下,他手伸进口袋里,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块铭牌,上面雕刻着“北”字。 这是亲爹交给他的。他当时看着这块小小的铭牌,不理解的问他这是什么? 战司濯幽深的墨眸倒映着他小小的身影,沉声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们身边,遇到了危险,你可以拿着这块铭牌交给程老,会有人救你们。” “那意思是说这块铭牌其实是令符吗?像电视剧里那样可以号令的东西?”余淮琛打量着掌心的铭牌。 这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只是拿在掌心, 不知为何没有感觉到冰凉,反而是暖暖的,是从这块铭牌里传导出来的。 “算是吧。” “那为什么这上面刻的不是‘战’,而是“北”?” 战司濯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他的头,提醒他要把这个东西收好。 - 帝都。 连着下了五天的雪,终于停了。 余清舒的情绪一直都不是很好,几乎没怎么睡好,每次好不容易睡着了就会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有阿俏,还有……战司濯。 容姨担心她的身体,特地熬了人参燕窝,敲了敲书房的门,随即走进来。 “余小姐,今天天气不错,要不出去走走,散散心吧?”她问。 余清舒闻到了浓重的人参味,只觉得有点难受。 但瞥见容姨担心的神色,只好端起来,屏住呼吸,一口气喝了下去。 “容姨,你也陪着我好些天没怎么休息了,今天是冬至,你要不要回去陪陪家里人?”她并没有回答容姨方才的问题,换了个话题,“我给你放两天假。” “这……”容姨听了确实有点心动。 在她的老家,冬至是很重要的日子,是一家团圆的时候,她也有些天没见着家里人,的确放心不下,想跟他们好好吃顿饭,可这边又放心不下余清舒,顿时陷入了纠结中。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快回去吧。” 容姨抿了抿唇,“那我给余小姐你煮点汤圆再走,冬至要吃汤圆。” “好。” 容姨将已经被喝的见底的碗端走,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刚关上,原本还在跑代码数据的电脑屏幕忽然速度加快,随即弹出进度条,短短的三秒,进度就达到了百分之百。 一个word文档打开,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有关于盛北延接下来一周的行程。 这份行程表,是她花了九牛二虎之力二才黑进盛家二公子电脑搜罗到的。 盛北延的资料太少了,连上网痕迹都几乎为零,仿佛这个人从未上过网。 可能吗? 除非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可问题就在于,盛北延是真实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但他就是在网络上一点留痕都没有。 想要黑掉一个人的电脑,或者侵入一个系统,首先是要依托如蜘蛛网的网络,但依现状看来,想黑进盛北延的电脑或者其他电子产品找到他的行程表,可能性近乎为零。 在他身上找不到,那她就想到了盛家二公子。 盛北延这样一个病秧子要离开温室,到尔虞我诈的帝都来,盛家自然不会放心,所以必定会要一份盛北延的所有行程。盛家二公子对自己的这位哥哥可是非常尊重的,听说从小就粘着哥哥,走到哪跟到哪。 别人是妈宝,他可是个十足的哥哥宝。 盛家其他人或许没有盛北延的行踪,盛家二公子必然有。 余清舒扫了一眼行程表,最后总结出来两个字——无趣。 除了抵达帝都的当天,盛北延的行程从机场到盛家老宅外,还会去盛家祖祠跪拜先辈,剩下的六天都是医院、盛家两点一线。 这行程跟在苏黎世的时候,简直没什么差别。 只是有一点,余清舒不明白,明明相比起帝都的医疗水平,瑞士显然更好,为什么选择来帝都求医? 到底是什么稀奇罕见的病能让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不见天日? 余清舒随手将这份行程表拷贝了一份,改了其中两天的行程记录,发到了战煜丞的邮箱里。 即便不知道战煜丞为什么要跟盛家搭上线,但她并没有打算就这么配合战煜丞。 对战煜丞,余清舒既没有厌恶,但也没有好感。 虽然自认为不是什么好人,可她也不喜欢跟战煜丞这样阴险的笑面虎做朋友。合作?那是不可能的。 她前脚刚将那份改动过的行程表发送成功,后脚邮箱就收到了一封新的邮件。 是一封陌生邮件,Ip地址还是虚拟的,余清舒下意识的以为是垃圾邮件,正打算删除掉,可余光一瞥,发现邮箱里已经连着好几天收到来自这个Ip地址发来的邮件。 如果这是垃圾邮件,那逮着她的邮箱每天一封相同内容的邮件可是很少见的。 余清舒短暂的沉思了一下,点开那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只有两句话,但就这简短的两句话也让她盯着看了许久,眸光逐渐的变冷,沉了下来。 【我知道陈倩倩在哪。】 【这是她现在住的地址:帝都枫南区长溪路二巷五号安置点地下室301房。】 第631章 枫南区,绿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枫南区,其实就是帝都郊边的一个村子。那块地方曾经被陈海生收购想用来建一个野外旅游景区,但后来因为资金不足,这个项目被开发不到一半就停工了。 再后来就被陈海生以极低的价格卖了出去,购买方是个地产开发商,因为征收了附近一个村子的房子,索性就将这个村子腾出来弄了个安置点给那些村民住。 但村民们手头上有征收款,哪里还会愿意住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除了极个别没拿到征收款又没地方去的几户,其余安置点的房子都被租了出去,给一些在附近工厂打工的外地人。 这可是出了名的贫困区。 余清舒驱车进村子的时候还不到八点,不少人穿着潦草的工夫,趿拉着拖鞋,顶着一头跟鸡窝似的头发,走两步就打一个哈欠,朝着村子口走,准备等工厂的班车。 这村子的路加起来也不过三条,而且窄的只能够一辆车单行通过。 不过看看路边竖着的路牌,可见这村子倒是有一颗虽然穷但也要装出还不错的心——明明已经没钱发展了,可该有的路牌,该有的门面还是要有。 余清舒开着自己平时开的卡宴,因为路上行人有点多,她便不得不降下车速缓慢的往前驶。可她司空见惯了的豪车,在那些打工人的眼里却是罕见的,尤其是在这样的破村子里,一年到头来都见不到一辆。 一下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打量起这辆车来。眼看着围观讨论的人越来越多,堵得这条路更拥挤,行驶艰难,瞟了眼车载显示屏上的时间,干脆踩了刹车停下来。 这些人好奇归好奇,但总归是要上班的,上班的点到了,自然也就散了。 余清舒也不差这点时间,索性就等一等。 却不想她低估了这些人对看到豪车的诧异和好奇程度。 她低着头准备给秦鼎发条短信,问问他小洛的情况,按着时差计算,这个时候群岛那边应该才晚上九点多。 短信还没来及发送,余光忽然扫到车窗外的一张脸。 是个男人,染了一头绿,脸型消瘦。 他此刻正双手放在车窗上,额头抵着车窗,极力的想看清楚里面坐着的人长什么样,又或者是想看这辆车里面是什么样子。 乍一看,余清舒着实被这张神似猴子的脸给吓着了。 她本不想管,可这人好像看不到就不罢休,短短的一分钟里换了好几种姿势。 这车窗贴了防窥膜,就算外面的男人想破脑袋也只能看见自己倒映在车窗上的脸,根本看不到她。但即便如此,被这样一张脸,死死的盯着,还是让人有点不舒服。 余清舒又忍了五分钟,看路上的人终于少了些,便想踩动油门离开。 但刹车还没松开,她就听见车外传来对话声,不是特别清晰,但也勉强能听。 有人走到了贴着窗,恨不得自己整个人都黏在上面的男人后面,问:“怎么样?看见什么了?” “……”男人专心致志的想办法窥探,没搭理身后的人。 见状,那人并没有识趣的走开,反而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屑,“绿毛,你别白费力气了。你难道没看过电视剧吗?像这样的豪车,可都是会贴防窥膜的,就凭你?还想看里面什么样?” “说不准啊,这会儿车里的人正笑话你呢,你个土鳖。” 被唤作绿毛的男人一听,当即炸了。 他转过头瞪了一眼,“土、土鳖?你说谁土鳖呢!你说谁呢!” 话语间,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架来。 “说的就是你!” “你——” 看绿毛气的涨红了脸,那人也丝毫不惧,“怎么?你还想到我?打啊打啊!你有本事就打!我告诉你,我老大可是斌哥,你要是敢动我,今天下班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原本攥紧了拳头的绿毛听到“斌哥”,顿时泄了气。 那人看他怂了,眼底的轻蔑更重了,淬了一口唾沫,“土鳖。” “……”绿毛没敢吭声。 那人解气了,提拉着自己的那件破工服继续往村口走。 绿毛死死咬着后槽牙,越想越觉得不服气,瞥见地上的一块石头,想也不想就拿起来,朝着那人的后脑勺一丢。 “嗷——”石头不轻不重,正好砸在了那人的脑袋。 但因为石头不大,那人也只是吃痛的喊了一声。 绿毛像是恍然醒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脸色闪过慌张,随即也顾不得什么,转身就跑了。 隔着车窗,看了这么一场戏,余清舒倒是也没觉得刚才那五分钟白忍了。她看着绿毛逃跑的方向,直到他在转角处消失才收回视线。 也不是她想看着他跑。 主要是那头染得碧绿的头发实在扎眼。 原以为这不过是个小插曲,余清舒也没太在意,踩了油门继续往前开,开了一小段路便看到了长溪路二巷。 若是刚才那条路还能让小车单行通过,那这巷子,顶多也就只够两个人并肩走过去。 而且还是用碎石洒在泥上的路,无论如何也是开不进去的了。 距离第五安置点也不过就五百米左右,余清舒干脆换了双轻便的鞋子,下车步行。 巷子四横八竖的,余清舒走了约莫三百米就遇到了分岔路口。正想着要往哪边走就听见传来痛呼声。 “砸啊!你刚才不是很勇吗?不是拿石头砸我吗?” “我……我错了。”余清舒一下就听出来是刚才那个绿毛的声音。 “错?你这看起来可不像是认错的样子!”这是刚才被砸的人的声音。 余清舒顺着声音往左边走了几步,果不其然,左边的一个小通道里有四个人,原本就窄小的空间显得格外逼仄。 三个人围着一个人。 被围着的不是别人,正是绿毛,此刻他那显目的绿毛看起来更乱了,右眼青紫了一块,被逼到了墙边,瑟瑟发抖。 余清舒往前走了一步,忽然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 低头一看,是绿毛脚上的一只拖鞋。 “我,我不是故意的……嗷——”绿毛话没说完,就直接被人用石头砸了一下头,痛得他叫出声。 “不是故意?那就是有意了?” 绿毛痛的眼泪直落,哪里还敢说话。 余清舒眉梢轻挑,想转身就走,并不想淌这趟浑水。可还没转身,绿毛的痛呼声和求救声又传来,一声比一声大,刺着人耳膜。 她揉了揉耳朵,又看了一眼被自己踩脏了的拖鞋。 第632章 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对、对不起,我错了,我认错,我认错!”绿毛被打得七荤八素,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了,双手合十,乞求着。 “行吧,看在你那么诚恳的样子,我考虑考虑原谅你,不过我可有个条件。” 绿毛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看向他。 “跪下来,给我把鞋子擦干净。”他讥讽的命令,“用舌头给我舔干净。” 绿毛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此话一落,那人的两个小跟班也笑了。 绿毛又气又委屈,全身都在发抖,三人的嘲笑不绝于耳。那人不停的催促,“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 “你……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行,既然这样,那就不用认错了,我现在也不打你了。”那人收起笑,“我等会儿去找斌哥,斌哥会给我找一个公道的。” 这是余清舒第二次听到“斌哥”的名字了。 “别!别……”绿毛一听,脸色更白了,当即就要跪下来。 可刚屈了一只腿,忽然一只拖鞋就飞了过来,好巧不巧就打在了刚才嚣张跋扈要人舔鞋子的男人脑袋上,还偏偏是刚才被石头砸了的地方。 “嗷——”那人又嚎了一声,随即捂着头转过身,“谁!谁!给老子滚出来!” “……”一片死寂。 那人咬了咬牙,“好,很好,不出来是吧!你给我等着!等我把你找出来,我让你跪下来喊——” “爷爷”两个字还没来及说出口,又迎面丢来一颗小石头,砸在了他的眼皮上,疼的他呲牙咧嘴,忍不住爆粗口“艹!” 话音刚落,又是一颗小石头砸在他的膝盖上。 石头不大,可打在人的关节上却是生疼的。 “你们两个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人找出来!他奶奶的!” 结果紧接着好几颗石头都砸了过来,其中一颗还直接砸进了他的嘴里,他一说话,一咬牙,嘎嘣一下,没差点把牙给咬碎了。 两个小跟班忙不迭地找人。 结果两个小跟班一走,石头就砸的更猛了,他根本躲不开。 那人咬着牙,全身疼的发紧,实在是受不了了,捂着嘴,逃也似的跑了,跑之前还丢了一句:“给我等着!我还会回来的!” 绿毛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站起身去,一眼就认出来自己的拖鞋,一瘸一拐的走上前去,穿上,四处打量着周围,双手环胸。 因为不知道刚才那些石头到底是谁扔的,他怕这个石头也会砸在自己的身上,小心翼翼的,一边往外走一边四处看。 刚走出来,一转弯就看到一抹身影倚靠在墙边,手里还掂着几颗小石头。 余清舒抬起头,看向绿毛,眉梢轻动。 绿毛看到那些石头,顿时明白刚才那些石头都是眼前的女人扔的,心里一惊,赶紧低下头,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埋头就走。 他步子加快,从余清舒身边走过去。 “喂,绿毛。”偏偏,余清舒粉唇轻掀,叫住了他。 绿毛打了个寒颤,嘴里低声喃喃着:“……不是我,不是我。”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忽然膝盖一痛,踉跄了一下,险些跪在地上。 余清舒走到他跟前,他还是不敢抬头,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的说:“我……我错了。好、好人有好报,求大佬你高抬贵手,饶了我,我、我一定回去给你烧高香。” 越说越离谱,绿毛说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把一个东西丢给他。 绿毛下意识的接住,是一把钥匙,钥匙上面还 挂着个空子弹头,看起来有点岁月了,原本的银银冷光消失了,被磨出不少痕。 这是他的钥匙。 绿毛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果不其然,本来揣在里面的钥匙没了。 应该是刚才被打得时候掉出来了。 绿毛抬起头来,看着面前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余清舒,有点意外,眼底掠过一抹惊艳。他以为会是个凶神恶煞的人,却不想是个仙女。 “谢、谢、谢谢。”他更结巴了,也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不是来找他麻烦的,而是来帮他的。 余清舒瞥了他被揍得跟猪头似的脸,没说话,转身就要走。 绿毛站在原地半刻,盯着掌心的钥匙,随即攥了攥,也抬步跟着走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五分钟,余清舒太阳穴跳了跳,停住,转身看向绿毛。 绿毛一直埋头跟在她的身后,也没注意到余清舒何时停下来了,差点直接撞上去。 他堪堪停住,看着余清舒,忍痛扯了两下嘴角,“救……救命恩人。” “我没打算救你。”余清舒面容清冷,语气也冷,“你不用叫我救命恩人,也不要跟着我。” “是你把强仔他们吓跑,救了我,你就是我的恩人。”绿毛一脸认真的说。 “……” 绿毛把钥匙宝贝似的放回口袋,咧着嘴,尽可能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那么滑稽,“恩人,你不是住在这里的吧?我没见过你,你是来找人的对不对?刚刚那辆豪车,是不是就是你的呀?” “肯定是!一看你的穿着打扮就知道你的身份不简单。恩人,你想找谁?我对这里熟,可以给你带路,嘶——”绿毛嘴角破了,说话时动作稍微大一点就疼得他倒吸凉气。 这枫南区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是曾经被选中要开发成旅游景点的地方。尽管那封邮件上写的地址详细,但这的小巷子错综复杂,她绕的也确实有点晕。 听完绿毛的建议,余清舒思忖了一下。 “我要去五号安置点。”她说。 绿毛一听,嘴角咧得更大了,“恩人,你跟我可真是太有缘了!我就住在五号安置点!这我可太熟了!我带你去。”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让了让身子,示意绿毛带路。 绿毛越过她,在前面带路,一边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对余清舒说:“五号安置点在二巷,这里是一巷,得走出去,再走一段路才行,起码得走个十五分钟呢。不过我知道一条近路,不用十分钟就到。” “恩人,你跟我走就对了!”绿毛带着余清舒又窜进了一条更窄小的通道,小得只能侧着身子移动,“这里有点窄,得走慢点,恩人你小心点。” 余清舒依旧沉默。 她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以这么聒噪,尤其是对一个陌生人说这么多话,甚至并不会因为对方不搭理他就自知无趣而闭上嘴巴,反而越说越起劲。 穿过了那条小道,入目便是一条稍微宽敞的马路,绿毛指着对面,“那就是二巷了,往里走一百米左右就是五号安置点。” “不过,这个点儿也没什么人在家。”绿毛疑惑的问她,“恩人,你要去五号安置点做什么?找什么人啊?” “故人。” 第633章 斌哥的新宠是陈倩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许是觉得绿毛说了太多话,不回答显得不大礼貌,余清舒言简意赅的回了两个字。 绿毛听岔了,“雇人?恩人,你是想雇什么样的人?男的女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呀。” 余清舒一听,看着他,竟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噎住了。 “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谢谢。”余清舒淡声道。 “没事,恩人,我送你过去。”绿毛却当余清舒是怕麻烦自己,自顾自地说,“你是我的恩人,既然有能我帮得上的,哪能不帮到底呢?对了,恩人,你还没说你到底要雇什么人呢?要是要个男的,你看看我行不行?” 要是能给豪门打工,说不定还能比在厂里拧螺丝钉赚的钱多呢,而且别人还能高看自己一眼。绿毛脑海中幻想出一副自己身穿西装跟在余清舒身后神采奕奕,每个人见了自己都不得不弯下腰喊一声“宏哥”的画面。 越想,他嘴角的弧度就越是上扬。 然而这梦刚做到一半,余清舒一句“不用了”便将他从美梦中叫醒。 “恩人,其实我也挺能干的。”绿毛不舍得放过这样好的机会,“我能做的事情可多了。” 看绿毛这兴致勃勃的样子,而且脑子好像缺根弦,怎么也听不懂别人婉拒的样子,一时半刻恐怕还真的不好赶走。 要是早知道他这么多废话,还这么难缠,她绝对不会丢那些石子。 “你能做什么?”索性,她就让他知难而退。 “我会做饭,我家的饭菜从小到大都是我做的,他们都说好吃呢,厂里的同事也隔三岔五就叫我做一桌子菜给他们吃。”说起自己拿手的事情,绿毛眼睛都是泛着光的。 “我家有专人做饭,不需要。” “那我还会打扫卫生!能搬东西!我这一身力气!”绿毛说着还抬了抬手臂想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只可惜使了半天力气也没露出来。 “我家的卫生也有人负责。” “那……那……”绿毛犯难了,道:“我会开车!” 似是找到了突破口,绿毛的语气里多了几分自信,“恩人,你自己开车,我猜你来这里是想雇一个司机的对吧?像你这样的千金小姐,自己开车多累啊?我可以做司机,随叫随到。” “我喜欢自己开车。”余清舒面色清冷,语气总是波澜不兴的,任谁听了都会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下来。 这下,绿毛真的犯难了,皱着眉头,似是思考了许久,最后摸了摸后脑勺,“我……我还有一个厉害的。” “?”余清舒疑惑的看着他。 绿毛咧着嘴,露出一排牙,“我抗打。” “……” “恩人,你别小看我这本事。”这可是他最后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能耐了,生怕下一刻余清舒拒绝他,连忙解释,“这本事可帮我了不少呢,每次挨打了,别人都要躺十天半个月的,我就只要两三天。” 绿毛说着,竖起三根手指,强调道:“最长就三天,那时候被斌哥的人打,我都快觉得自己要死了,结果我命硬还耐打,睡了三天就没事了。” 又是斌哥。 这已经是余清舒第三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余清舒想到刚才绿毛那串钥匙上的空子弹头,问:“斌哥是谁?你很怕他?” 听到这两个字,绿毛下意识的扫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没人才松了口气,“怕,当然怕啊,这枫南区谁不怕斌哥啊?” “嗯?” “在这里住的都是附近厂里打工的,厂里也不包住宿,大家就只能出来外面租房子。这里的房子离得近又便宜,所以不少人都住在这里,大部分人租的都是斌哥他们家的房子。” 绿毛跟余清舒过了马路,进了二巷。 相比起一巷,二巷要相对宽敞了点。 绿毛压低声音继续说:“要是惹了斌哥不高兴,他可以直接把我们赶出去。被赶出去,大不了就住远一点,出多一点钱,可……哪止如此啊。斌哥跟好几个厂子的领导都熟,经常在一块喝酒,要是他铁了心要整你,让你丢掉工作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刚才打你的人是你说的那个斌哥的手下?”余清舒权当个八卦在听,也没有听得太认真,对于这些弱肉强食的事情,并不感兴趣。 她毕竟不是圣母,不会好心到要拯救别人于火海之中。 这个世界上,不公平的事情多的是,她救不过来。 “算是吧。”绿毛抿了抿干涸的唇瓣,“那个人擅长拍马屁,哄得斌哥团团转,而且他还给斌哥介绍了个不错的女人呢。” 余清舒眉梢轻挑,没说话。 斌哥在绿毛这些人的心里毕竟还是有极高威慑力的,绿毛说了几句之后没敢再继续往下说,只问:“恩人,你到底要找什么人啊?前面就是五号安置点了。” 她顺着绿毛指着的方向抬眸看过去。 一块蓝色铁皮上面用白色喷漆歪歪扭扭的喷出一个“5”字。 “谢谢,剩下的事情我自己解决就可以了。” 话落,余清舒便绕过绿毛,迈步朝五号安置点的方向走。结果走了两步,绿毛还是跟了上来。 余清舒停下,转过头看向他。 绿毛被她这一看,看得心虚,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我……我家也在那,我回家。” 余清舒无声的睨着他。 明明只是这么盯着他,也没说话,更没什么凶神恶煞的神情,绿毛却感觉到一阵压迫感。 “我……我就是想问问恩人能不能再考虑一下我?我——”话还没说完,有人从五号安置点出来,喊了他一声。 余清舒顺着那道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耷拉着工服,一头短发的微胖女人从窄小破旧的门里走出来。 “哟,谈恋爱了?这妞漂亮啊,细皮嫩肉的。”短发女一张口,浓浓的一口烟味直冲而来,“你上哪骗来的?” 绿毛一听,当即炸毛了,“男人婆!你别瞎说!” “你说谁男人婆呢!”短发女也炸了,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叫自己男人婆了。 绿毛不屑一顾,“谁应我,谁就是。” “你——” 绿毛朝她身后瞅了瞅,看她一身烟味,问:“你抽烟了?不是说那女的不给你抽烟吗?说你熏着她衣服。我可都听见了,要是她知道你抽烟熏了她衣服,指定告诉斌哥,要你好看。” “嘁!陈倩倩?你以为我会怕她?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骗得斌哥团团转。”短发女语气里浑不在意,却脱下外套,用力的甩了甩,似是想用这样的方式将烟味甩掉。 余清舒本来没在认真听他们闲扯,而且要不是短发女挡着路,她也就走了。 却不想听到了熟悉的名字,“你们认识陈倩倩?” 第634章 斌哥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短发女冷哼一声,“认识,当然认识,这枫南区谁不认识她啊?成天做的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恶心死了,要不是看在她出的房租比较多的份上,我才不会跟她住在一起,万一哪天给我传染了什么乱七八糟的病可就不好了。” 绿毛诧异地看向余清舒,“恩人,你也认识陈倩倩吗?”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短发女一听,看向余清舒的眼神当即就变了,变得嫌弃又警惕,“你该不会是她的什么朋友吧?” “不是。”余清舒道。 短发女上下认真的打量了一番余清舒,最后得出结论,道:“也是,看你穿得挺好的,看着跟她也不像是同路人。” 绿毛也终于反应过来,问:“恩人,你说要找的人,该不会就是陈倩倩吧?你找她做什么啊?” 短发女人听了也不禁好奇,余清舒的这身打扮其实并不扎眼,反而简单的很,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质跟这里的脏乱格格不入。 “对啊,你找陈倩倩做什么?” “我跟她之间有点事要处理。”余清舒语气平淡,并没有细说的意思。 绿毛闻言,张了张口还想继续追问到底是什么事,可刚张口,短发女却忽然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 “男人婆,你——” “我我我,我什么我。”短发女仰头,挺了挺胸,语气生硬的很。 绿毛被她这么一怼,张口忘了说话。 短发女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挽到耳后,对余清舒道:“陈倩倩昨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要找她,改天再过来吧。” 余清舒眉梢轻动,还没说话,绿毛先一步道:“不用改天啊,要找她还不容易?直接去找斌哥不就成了?她铁定是在斌哥那里。” “绿毛,你!”短发女根本来不及阻止他说话,气得指着他,“我看你是还没被斌哥给打怕!” 这一来一回,余清舒算是听明白了。 短发女之所以拦着不让绿毛吭声,其实就是为了保护他。毕竟要是让斌哥知道他们在背后对他的女人嚼舌根,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绿毛却跟愣头青似的,完全感觉不到短发女在保护他,道:“这是我救命恩人,男人婆。你放心吧,她不会害我们的。” 短发女翻了个白眼。 “不过……”绿毛皱了皱眉,担忧道:“斌哥不好找,而且斌哥身边的人都凶神恶煞的,恩人,你要是去斌哥那里太危险了。” “恩人。”他忖了忖,问:“你非要今天找陈倩倩吗?要不你留个电话号码给我?等陈倩倩回来了,我给你打电话。” 一再从绿毛和短发女的嘴里听到“斌哥”两个字,反倒是勾起余清舒一点好奇,尤其是陈倩倩现在跟这位所谓的“斌哥”有瓜葛。 “她今天不会回来?”她问。 短发女嗤笑道:“这鬼知道,她爱回来不回来,最好是死在外面。” 绿毛摇了摇头,“不知道。” 余清舒正思索着要不要继续在这里等,还是直接去会会“斌哥”,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随即便是一道嚣张的声音。 “斌哥,就是她!!” 闻声,余清舒转过身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五六个人迎面走过来,最前面的男人挺着一个啤酒肚,脖子上挂着串大金项链,剃了个光头。 而说话的人则跟在他的身后,脸上好几块玉清,说话的时候露出牙齿还能看见一颗门牙没了——她刚才扔石子的时候砸掉的。 绿毛打了个寒颤,“斌……斌哥。” 短发女脸色也陡然一变,“斌哥怎么会来这里?” “我……”绿毛看到领头的斌哥,又瞧见他身后的男人,舌头顿时打结,不知该怎么说。 相比起绿毛的手忙脚乱,短发女脑袋转的比较快,抓住绿毛的手就要拽着走,“跑,快跑!” “不……不行。” “不行什么啊不行!不跑难道站在这里等着被打吗?你没听见吗?斌哥要找的人不是我们,是这个女的!你在这里呆着,等会儿打的就是你了!” 绿毛还在犹豫。 短发女咬了咬牙,用力拽着他,“快跑啊!” 绿毛被拽着走了好几步,眼看着斌哥一行人就要走到跟前了,如果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回想起刚才在角落里被痛打的场景,绿毛脸色白了白,最后还是跟着短发女躲进了楼栋里。 “斌哥,就是她,就是她丢石头砸我!把我砸成这样。”站在斌哥身后的男人说话的语气一改先前的狼狈,嚣张的很,有人撑腰,脊背都挺直了不少。 “就是你打了我小弟?”斌哥眯起眼,看着她,一张口就是浓重的烟味。 余清舒嫌弃的皱了皱眉头,没说话。 斌哥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的身上蜷缩,眼神开始变得炙热和猥琐,“身材不错。” 余清舒摸了摸口袋,还有几颗石子儿,顺手揣进兜里的。 “陈倩倩在哪?”她面无表情,声线清冷。 “哟,你还认识陈倩倩?看来你跟她是朋友啊?那不是正好?看你打扮还不错,应该也挺会伺候人。”斌哥一排牙都黄了,说话的语气还吊儿郎当的,听得人浑身不舒服,也显得更猥琐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报个价,以后跟着我,我养你。” 余清舒眸光倏地冷了,不动声色地将石子儿拿出来,攥在手心。 “小妞,你给我听着!这是斌哥!在这枫南区,要是他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你要是跟了斌哥,保准你吃香喝辣的,你现在这身衣服,买个百八十套都不在话下。”刚才还想着要好好收拾余清舒的男人见状,当即明白斌哥这是看上她了,立即墙头草似的倒到另一边。 能做小弟的人,无一不是擅长见风使舵的。 “欸,这话说的。”斌哥被这么拍了一下马屁,笑容更明显了,“不过他说的没错,你要是跟了我,你要的那些什么包包首饰啊,要多少我都给你。啧,就是不知道你功夫怎么样?不过也不碍事,你跟陈倩倩两个人,一个长得好看,惹人疼,一个功夫好——嘶!” 话音还未落下,一颗不大不小的石头正中斌哥的左眼角,疼得他当即捂住眼睛。 “你敢打我?!”斌哥疼得怒火中烧,咬着牙质问。 下一秒,一颗石头又砸了过来,这次打在了斌哥的右眼皮上,完全不给他反应的机会,气的他脸色青白交替,“臭婊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第635章 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把这贱人抓住啊!”男人率先反应过来,指着余清舒,怒喝身后的小弟们。 话音一落,身后那四五个小弟便朝着余清舒蜂拥而至。 不过就是几步的距离,却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一个接着一个摔倒在地上,要么膝盖磕在地上,要么以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 斌哥捂着自己的两只眼睛,疼的太阳穴凸凸跳动,看自己的手下在地上捂着膝盖哀嚎,更气了。 他一把拽住身旁的男人,命令道:“你,给我把她抓过来!” 男人可是见识过余清舒丢石子精准度的,一听,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斌、斌哥……” 斌哥看他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气的抬脚就给他来了一脚,男人吃痛,不敢再犹豫,越过地上趴着的那几个,大步朝余清舒走过来。 看他逼近,余清舒也不急,只是掂了掂手上仅剩的两颗石子。男人以为她这是怕了,壮了壮胆子。 “啊啊啊啊——”忽然,一道身影边喊着边从余清舒的身后冲过来,男人来不及反应就被人一下撞到墙上,后脑勺狠狠的一磕,眼前霎时冒星花。 “你……”男人的视线变得清晰了点,只看到一头绿毛,张口刚想说话,可话音还没落,额头突然传来一阵痛。 随即,他便感觉有什么东西从额头往下流。 他头晕眼花,抬手抹了一把额头,黏糊糊的,一手的鲜红。还未想明白这血红是什么,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 绿毛眼睁睁看着面前的男人晕倒在地上,额头还破了口子,涔涔往外渗血。 他咽了口唾沫,手里的东西也终于拿不住了,掉落在地上——是块砖头。 短发女犹豫了几番,还是跟了出来,“你——”看到绿毛把男人给打晕了,她有点诧异,平时绿毛可怂了,骂人都只敢在没人的地方小声骂,如今竟直接拿砖头把人砸晕了。 “我……我……”绿毛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慌了,把手背在身后,“不是我,不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果然,又怂回去了。 短发女一直没敢出来看,要不是绿毛抽风非要出来帮忙,她也不会跟着出来。原以为余清舒会被打得很惨,却不想跟她所想的完全相反。 她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斌哥。 只见斌哥两只眼睛被砸肿了,顶着两个跟鸡蛋似的眼睛,咬着牙,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而地上那些趴着的小弟们怎么也起不来,余清舒的石子都是对准了人最痛的关节处打,石子不大,可力道却恰到好处。 顿时,短发女看向余清舒的眼神都变了。 “你给我等着!”斌哥咬着牙,挤了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余清舒的耐心却已经用完了,上前两步走到绿毛面前,道:“捡起来。” 绿毛没反应过来,“捡、捡什么?” 余清舒看了一眼被他丢在地上的砖头。 短发女看绿毛这么迟钝,扶了扶额头,提醒道:“笨蛋!还能是什么!砖头啊!赶紧啊!” 她不知道余清舒是什么来路,但显然这人的身手不差,而且不好惹,现在看起来像是帮了他们,可万一他们哪一步做的不好,惹着她了,指不定下个倒霉的就是他们。 短发女怕惹麻烦,所以提醒绿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绿毛这才反应过来,忙不迭捡起砖头递给余清舒,“恩、恩人,你要做什么?” 余清舒掂量了两下砖头的重量,“这个重量砸下去,顶多是脑震荡,破个口子流点血,在医院躺几天,不会死。” 说完,看向斌哥。 她那句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正好可以让人听得清楚。 语气没有起伏,平静得让人心底发毛。 斌哥看着她手里的那块砖头,莫名生出一抹胆颤,可他这样人高马大,面前的余清舒比自己还小一个头,而且看起来柔柔弱弱的。 他的自尊心没让他退却。 “臭婊子——” 话刚说出口,一个石子就打在了他的膝盖关节处,疼得忍不住嗷了一声。 余清舒一步一步,走得很慢,“你叫谁?” 斌哥额头渗出冷汗,可即便如此依旧死鸭子嘴硬,“我说你!臭婊子,我给你脸了是吧?你看我不打死你!我告诉你,在这里还没人敢这样——啊——” 一颗石子正中他的下身。 斌哥脸上的血色当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捂住下体,弯着身子。 余清舒站定在他的面前,“陈倩倩在哪?” 斌哥疼的说不出话来,气急败坏,极力的忍着,“妈的,我杀了你!” 下一秒,斌哥便伸手要去抓余清舒的脖子。 余清舒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掐脖子。 她眸光唰的一下冷了,砖头猛地砸在斌哥的手腕上,随即从腕表边扯出两根细针,逼近斌哥,瞄准他最痛的地方,弹射出去,扎破裤裆,正中命根。 斌哥疼的脸色煞白,立即跪了下来,没了反抗的力气。 “疼……啊……”可他只感觉得到疼,那针太细了,而且扎得深,他根本就动不得。 只觉得下一刻就要疼的窒息。 余清舒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我最后问一遍,陈倩倩在哪?” 斌哥张了张口,疼痛感就好像一团棉花,将他的喉咙堵住了,只能呜咽着。 “她……她……去逛街,还……还没回来。” 余清舒眯起眼睛,“叫她回来。” 斌哥浑身发冷,还没说话,余清舒粉唇轻掀,语气漫不经心,”善意“提醒道:“那个地方的针如果超过半个小时没有取出来,下半辈子的幸福就没了。” 斌哥一听,怕了。 “叫,叫……我现在就叫。”斌哥颤抖着手,模糊着视线,手忙脚乱的找出陈倩倩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看着正在通话中的界面,斌哥道:“打、打电话了,打电话了——” …… 四十五分钟后。 短发女和陈倩倩租的租房。 陈倩倩用要是打开门,走了进来,扭着腰,道:“斌哥,你怎么来我屋里了呀?人家正在给你买衣服呢,什么事这么急着把人家叫回来——余清舒,怎么是你!” 第636章 讨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再定睛一看,只见斌哥正坐在沙发边的小凳子上,人高马大却缩成小小一只,两只眼睛红肿,掉了一颗门牙,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下身。 而余清舒则是坐在沙发上,听见陈倩倩的质问声,掀起眼帘,“好久不见。” 陈倩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转身就想要走,可刚转身,绿毛顶着两个青黑的眼睛挡住了门,双手抱胸,“你想去哪?” 陈倩倩咬紧后槽牙,转过头看向余清舒,“余清舒,你想做什么!” “讨债。” 陈倩倩一听,打了个颤,忽然觉得脸上的那道疤痕隐隐作痛。这四年,她已经被折磨的不像人了。当年余清舒跳海,战司濯派人将她送到了疯人院。 她不断的想要证明自己没有疯,可里面的人嘴上说着相信她,转头就给她打了一剂镇定剂。里面的人,不是医生护士就是疯子。 每日跟疯子在一起,就算是个精神正常的人也会被逼疯。那些人动起手来,只会下死手。她忍了两年,从最开始满心期待着他们会相信她,然后把她放出去,到后来彻底失去希望。 两年前的一次医生查房,她一如既往的表现得乖巧,然后期待着医生能够早点诊断她恢复正常。却不想,医生还是在她的诊断书上勾了个“未好转”的选项。 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 她抓住医生的手,红着眼,“你明明知道我没病,为什么……” 医生用力地扯下她的手,冷漠的说:“陈倩倩,你不用想从这里出去了。别人可以,你,不可能。” “为什么……你们这样是犯法的……” 医生却不以为然,“你觉得谁会相信一个疯子说的话?至于为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吗?” 话落,医生看了一眼身后的护士,吩咐道:“她的病情加重了不少,镇定剂的剂量可以再加一点。” 随即,医生和护士便离开了。 陈倩倩看着那扇铁门关上,疯狂的上前抓着铁门上小窗的栏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无人应答。 她其实明白,只是不甘心,还死死的抓住最后一点点希望罢了,可如今这点希望也被医生的话给彻底掐灭了。 她不可能出去了。 因为余清舒死了,而那个贱人死之前还要陷害她,战司濯是个恶魔,他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自己—— 陈倩倩颓败的瘫坐在地上。 但皇天不负有心人,她认识了经常往疯人院厨房送菜的男人,那个男人又矮又老,平日里还喜欢赌,年近四十都还没有娶老婆。 陈倩倩每次去洗碗筷的时候总能看到他送完菜准备蹬着小三轮离开,还有几次跟他正好打了个照面。 她的那张脸虽然已经毁了,但底子毕竟还在那里,身材也不错,加之会收拾自己,那老男人好几次看她的时候都看得入了迷。 陈倩倩知道,逃出去的机会来了。 一天吃完饭,去后面洗碗的时候,老男人又从厨房后门出来。她便拿着刚洗好的碗筷径自走过去,直接撞到他的怀里。 碗筷劈里啪啦砸了一地,陈倩倩倒在他的怀里,抬起头,含情脉脉的看着老男人—— 第637章 带我出去,我就是你的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老男人被陈倩倩看得心花怒放,趁机揽住了她的细腰,咽了口唾沫,忍不住舔了舔唇,道:“腰真细。” 陈倩倩故作娇羞的“哎呀”了一声。 这可真的是酥到了老男人心口上去了。但他还没享受完,专门负责午饭后集合病人的值班护士便来了,老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只好依依不舍地放开了陈倩倩。 陈倩倩走之前还丢了一记媚眼。 老男人就这么惦记上了陈倩倩,每天中午都会刻意等陈倩倩吃完饭出来。他以为陈倩倩是个疯子,所以凑上前去对她动手动脚,仗着一个疯子说的话也不会有人信。 陈倩倩拿捏住他的心理,在一次跟老男人私会后,她忽然勾住老男人的脖子,软语娇声:“带我出去,我就是你的了。” 老男人近四十年没有碰过女人,哪里抵得住陈倩倩这般诱惑,只犹豫了不过半刻便答应了,心想着虽然这女人脸上有疤,可身材好,还会说话,说是个疯子,但有时候还挺正常的。 娶回去做自己的老婆也不差。 于是过了半个月,老男人抓住了一大早送菜的机会,早早跟陈倩倩计划好,趁着天色微亮,让陈倩倩提前躲进了装菜的蓝桶里,带着她从疯人院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陈倩倩怕老男人会把自己送回去,在他身边虚以委蛇好一些日子。可这老男人竟然动了想让她给他生个孩子的想法,甚至不顾她的意愿!陈倩倩知道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必须要找个办法走。 奈何老男人看她看得很紧,平时他出去送菜就会把她关在屋子里,用手铐将她拷在床头,等他回来了,她才有那么一点自由的时间。 又一天,老男人在外面喝醉了酒回来,一回来就将手里的啤酒瓶砸碎了,嘴里说着难以入耳的粗口,“妈的,我起早贪黑送菜,说不让我送就不让我送!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陈倩倩第一次看到老男人这样凶狠的模样,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一丝胆怯,只能柔声的问:“怎么了?” 老男人抬头看了一眼陈倩倩,二话不说就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陈倩倩吃痛喊出声。 老男人扯着她的头发,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你把我害惨了!艹!” 陈倩倩只觉得自己的头皮都快被眼前这人给拽下来了,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开口反击,只是双目含泪,显得楚楚可怜,“我……对不起,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如果是因为我,我……我道歉。” 话落,陈倩倩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老男人一看到她的眼泪,当即心软了,松开她的头发,可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疯人院那边不让我送菜了!他们发现你丢了,找了大半个月也没找着人,就怀疑到我的身上来了。” 陈倩倩一听,惊了,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腕,“你不能把我送回去,我不想回去……” “回去?你还要给老子生娃呢,怎么可能送你回去。”老男人伸手掐了一把她的腰,“放心,我当然没那么傻,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那群人不信我,还让我这段时间都不用送菜过去了。” 陈倩倩闻言,松了口气。 可转念想到老男人说的要为他生孩子,还有疯人院至今没有放弃要把她找到带回去,抿了抿唇,视线落在地上的啤酒瓶碎片上,心里很快就有了算计。 “手铐可以解开吗?疼。”陈倩倩撒娇问道。 老男人看她细嫩的手腕确实被磨得红了,也没多想,解开了手铐,随即将钥匙和手铐都揣进口袋里,起身道:“我去上个厕所。” “……好。”陈倩倩故作乖巧的应了一声。 不刻,老男人提着裤子推开房间的门走进来,可还没来及看清眼前的一切便觉得后背一痛,有什么东西直直的戳了进来—— 第638章 四年前,你就该死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老男人转过身,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陈倩倩,只见她双手紧紧攥着一块尖锐的玻璃片,尖端还有他身上的血。 痛瞬间传遍全身神经。 老男人双目充斥着怒火,伸手就要去掐陈倩倩的脖子,“你敢伤我!贱人!” 陈倩倩早就做好了准备,将手上的玻璃片朝他扔过去,随即将早就藏在门后的棍子拿出来,使劲往他的方向打过去。 老男人躲避不及,棍子落下来的每一下都是结结实实的。 陈倩倩发了狠,闭着眼睛,也不看面前的男人究竟如何了,只是一味的打下去。打了好一阵,老男人从最开始的破口大骂,到后来求饶,最后没了声息。 她这才睁开眼睛。 老男人已经倒在了地上,额头被玻璃片划了一道血痕,身上都是棍子落下来打得淤青,身后正蔓延着血。 砰的一声。 陈倩倩手中的棍子掉了。 她神色慌张的上前,咽了口唾沫,用脚踹了踹老男人的大腿,对方却一动不动。 “不……不会死了吧?”陈倩倩小声喃喃,声线微颤,说着蹲下身子,伸手去探老男人的呼吸。 这一探,让她的脸色彻底白了,瘫坐在地上。 没有呼吸了…… 老男人本来就后背被她用玻璃片扎了,又被她用棍子打了好多下,就算是正常人恐怕也该重伤,更何况一个天天只知道吃喝赌、抽烟不断的人? 陈倩倩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将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然后又将老男人拖到床上,让他看上去就是睡着了般。 老男人没什么朋友,就算死了,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人发现,她必须要尽可能的给自己争取时间逃走。如今的她,身无分文,连身份证也被扣在了疯人院那里,想离开帝都,比登天还难。 她从老男人的钱包里拿走了大部分的现金,逃走了。她不知道警察什么时候会发现老男人的死,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查到自己的身上,所以她步行,绕过了不少的监控,最后到了枫南区。 在这里,一呆就是快两年之久。 枫南区本来就乱,陈倩倩藏身在这里,并没有被人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好几次警察来这里搜查,也不知道是抓什么,她都巧妙的躲过了。 她一直蜗居在地下室里,只能打一些零工,没有身份证,连厂都进不去。每每看到因为洗碗打扫卫生而落下的伤疤,她就不甘心。曾经的她可是人人都要仰慕的余家小姐,吃穿不愁,这些粗活在她的世界里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可如今却要低声下气求别人给自己一口饭吃。 陈倩倩越想越是不甘心,后来无意中听说枫南区的老大斌哥身边经常换女人,她动了心思,狠下心花钱买消息,在斌哥经过的地方专门等着,制造偶遇。 当初能够将老男人哄得团团转,她自信的认为也能够拿下斌哥。果不其然,斌哥对她动心了,把她留在了身边。一是她身材不错,会伺候人,二是她脑子灵光,会讨人喜欢。 好不容易,她已经混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余清舒却又出现了。 陈倩倩双目赤红,愤恨一下充斥了她的心口,心知余清舒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她便忽然脸色变得阴狠,朝着余清舒扑了过去。 “债?余清舒,我才是那个应该讨债的人!你怎么还不去死!四年前,你就该死了!” 话音落,余清舒眼前掠过一道银光——陈倩倩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从老男人身边逃走后,陈倩倩就养成了随身带着小刀的习惯。 第639章 杀了自己亲妹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的动作迅速,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等绿毛和短发女瞧见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只能喊着“小心!” 陈倩倩双目发狠,攥着小刀的手收紧,青筋在手背凸起,刀尖的银光泛着寒意。 “余清舒,你去死!”眼看刀尖就在眼前,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喊。 短发女已经不忍去看,侧过头去。 绿毛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 被打得鼻青脸肿的斌哥和他的几个手下也纷纷闭上眼睛不敢看。 铛—— 刀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道“嘎吱”声,是骨折的声响。陈倩倩吃痛,苍白着脸色,“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短发女缓缓地转过头,愣住了,原以为血淋淋的画面并没有发生。陈倩倩的手腕被余清舒攥着往后一折,此刻正痛呼着。 而那把令人生寒的小刀就在陈倩倩的脚边,可即便如此,她也顾不上捡起来。 刚刚明明那把刀就在余清舒的面前,短发女想不明白余清舒到底是怎么来得及躲开的?不,不是躲开,而是直接就抓住了陈倩倩的手。 短发女想不通,看向余清舒的眼神却多了三分敬佩,而斌哥和他的手下则是全身颤了颤,脸上添了几分恐惧。 他们没注意到的是陈倩倩小臂上的那根银针。 早在陈倩倩举起刀朝余清舒扑过来的时候,余清舒就已经将自己留着的最后一根,最粗的银针准了她的小臂穴位。 那个位置,只要陈倩倩一动就会酸软无力。 那刀并不是余清舒弄掉的,而是她自己手软没拿稳。 陈倩倩又痛又恨的看着她,眼底尽是红血丝,若是眼神可以化成刀片,余清舒在她的眼里恐怕已经碎尸万段了。 “恩、恩人,你没事吧?”绿毛最先反应过来,箭步上前,赶紧将那把刀踢到茶几下,问。 “……”余清舒冷着双眸,并没有说话。 绿毛瞧见余清舒此刻冷得仿若置身冰窟的神情,也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再看一眼陈倩倩,脸色惨白,一点血色都没了,眼看着就要晕过去。 虽然刚才她拿刀要杀人的样子确实可恨,可转念想到杀人犯法,是要坐牢的,绿毛翁动了两下唇瓣,劝道:“恩,恩人,你看她好像快不行了。” 短发女一听,当即上前抓住绿毛的手臂,狠狠地掐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多嘴。 可绿毛愣是看不懂她的提醒,呆头呆脑地继续劝:“她现在这样应该也不敢再伤人了,要、要不还是放开她吧?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要是死了,可是要负责的,恩人这样好的人要是被抓了,不值当的。” 短发女在一旁听得头越发的大。 “你别说了!” “呵——”陈倩倩忽然笑出了声。 绿毛和短发女见状,看向她,正纳闷着这女的是不是傻,居然还笑得出来。陈倩倩笑得越来越大声,但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看着余清舒的眼里只有恨。 “余清舒,杀了我,你有本事就杀了我啊!”陈倩倩显然是破罐子破摔了,“你杀了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跟别人解释你是怎么杀了自己亲妹妹的!” 亲妹妹!? 第640章 你不是求我杀了你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所有人顿时愣住了。 陈倩倩扯着嗓子,沙哑的喊着:“余清舒,你杀啊,动手啊!” 话音刚落,她痛呼一声,余清舒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忽然加重三分,更疼了,疼得她牙齿打颤。 绿毛咽了口唾沫,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该怎么说些什么,可又总觉得要是不说点什么劝着的话就一定会出事。 翁动了两下唇瓣,绿毛正想出声,短发女却狠狠地掐了他一下,无声的说:“闭嘴。” 绿毛不解,可短发女一直掐着他,他疼得无暇开口问。 “亲妹妹?陈倩倩,我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我妹妹?一个私生女,有什么资格跟我称姐妹?”余清舒的语气很平,可每个字都冷得很。 若说前面陈倩倩说她和余清舒是亲姐妹的话是一枚地雷,那么这句“私生女”则是原子弹,将在场的人都彻底炸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亲姐妹?可妹妹刚才却拿着刀恨不得杀了自己的亲姐姐。 私生女?陈倩倩还是个遗落在外的大小姐? 短发女闻言,不由得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倩倩和余清舒,果不其然,在他们的眉眼间发现了些许相似之处。 “余、清、舒!”陈倩倩咬着牙,“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就是余家的大小姐,我也不会落到这种田地!余清舒,你怎么不死!你为什么不去死!你就不该活在这个世界上!四年前,要不是阿俏那个蠢货,真正该死的人是你才对!” 余清舒一把甩开她,陈倩倩跌坐在地上。 “你还有脸提她。”余清舒的语气更冷了,眸光迸射出来的寒光仿佛能将人碎尸万段。 “余清舒,是你害了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对那个蠢货女佣的感情还挺深,当初不惜陷害我也要为她报仇!可你既然要报仇,最应该找的人不应该是我!而是你自己!”陈倩倩忍着痛,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是你害死了她!你才是那个真正要给她赔罪的人!” “只可惜,她到死都还护着你!” 余清舒看着她。 一头凌乱的长发,双目猩红,面目狰狞,丝毫没有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陈倩倩的模样。 “我要跟她单独谈谈。”余清舒薄唇轻掀,睨着陈倩倩癫疯的样子,却仍旧平静。 可越是这种平静,越是让人心生不安,尤其是陈倩倩。 斌哥一听,二话不说带着一瘸一拐的手下们离开,连头都不回,让人实在很难将先前把陈倩倩宠上天的他跟现在全然不顾她死活的样子联系起来。 短发女也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却发现绿毛还杵在原地没跟上来。 她太阳穴凸凸地跳动了两下,赶忙快步走回来,一把拽住绿毛就离开了。 破旧、昏暗的租房客厅里,短短的十几秒时间里就剩下了余清舒和陈倩倩。 余清舒走到茶几前,蹲下身子将那把弹簧刀拿起来,合上,然后又轻轻的摁了一下弹簧的按键,刀尖闪着寒光,又弹了出来。 小刀在掌心轻轻转了一下,刀尖就这么对着陈倩倩。 陈倩倩眼看着其他人都走了,方才那嚣张的气焰顿时没了,“你想干什么!” “你刚才不是求着我,让我杀了你吗?”她垂眸看了一眼刀尖,又看向她。 第641章 有关四年前阿俏的死(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瞳仁紧缩,往后挪了挪。可冒着寒光的刀尖好似一道催命符,让她越发觉得脖颈的肌肉紧绷。 “你……你不敢杀了我。”陈倩倩说这话的时候很没有底气。 余清舒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陈倩倩艰难地扯动唇角,“即便你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我跟你身上流着同一个人的血,改变不了我们两个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你要是现在杀了我,刚才那些人就都会知道是你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妹妹。” 她逼着自己冷静,自以为是分析着,“余清舒,杀人是要偿命的,而、而且你还杀了自己的亲妹妹,你不但要偿命,还会被唾弃。” “原来你也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余清舒语气没有丝毫起伏,薄唇一张一翕,睨着她。 “……”陈倩倩动了动唇,被余清舒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余清舒站起身,回到沙发坐下,“陈倩倩,你知道四年前我明明有机会拉着你一起跳海,然后顺便杀了你给阿俏报仇,却在最后只是陷害你,让你活着吗?” 陈倩倩呐呐地问:“为什么?” “死太容易了,生不如死的活着才难。”她说,“所以我让你苟活了四年,在疯人院里呆着,四处藏起身份逃亡,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只能屈身在一个小混混身边做情人的滋味,好受吗?” 这些,早在余清舒得知陈倩倩下落后便都查到了。 陈倩倩自以为自己藏得很好,其实只要找到了住所,余清舒就能顺藤摸瓜将她这四年发生的一切都查出来。更何况,陈倩倩其实早就已经被下了通缉令,她杀了老男人,作案的手法并不高明,也没有真正的反侦察能力。 只是她太会藏了。 所以警察一直都没有找到她。 住在枫南区的人,很大一部分是没有落户的,还有一些偷渡来帝都打工的外国人,鱼龙混杂的,藏匿在这里,其实算得上是个聪明的选择。 陈倩倩抿紧唇,唇色染成了白。 被余清舒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她只觉得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都被踩在了脚底下,反复的碾压。 她攥紧了拳头,却没有了反抗的力气。 “我可以放过你。”余清舒道。 陈倩倩深陷耻辱的情绪中,忽然听见她这么一说,下意识的不相信,“你会放过我?” “我要知道四年前阿俏死之前发生的一切。”余清舒看着陈倩倩,说。 陈倩倩怔了一下。 四年前,余清舒之所以没有拿走陈倩倩的命,并非善心大发,也不全是为了让她体验生不如死,而是因为来不及。 她一直都不明白陈倩倩为什么会带走阿俏,她跟阿俏并没有特别大的过节,而且当时阿俏被送到医院,连她都才刚刚找到人,陈倩倩又是怎么知道的? 阿俏死前跟陈倩倩发生了什么? 当时的情况已经不够时间给她去调查了,当务之急是要先逃离帝都,离开战司濯,所以她选择暂时留陈倩倩一条命,为的就是今天,她要亲自问清楚四年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谁告诉你阿俏所在之地?” 第642章 有关四年前阿俏的死(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四年前。 阿俏被夏夏从小山坡推下去,后脑勺撞在一块石头上,眼前一黑就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她便已经在医院里了。 期间,一直负责看守他们的杨长官来过,问她还记不记得是谁把她推下去的。阿俏看着杨长官,翁动了两下唇,转念想到夏夏推她下去之前说的那些话,最后还是心软,抿了抿唇,摇头哑着声音说:“不记得了,杨长官,应该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 杨长官半信半疑的看着她,还想多问几句,可见阿俏苍白的脸色,也明白她这是不打算把夏夏供出来了。 她若是不愿意说,他就算是想要为她找个公道也没办法。 杨长官只是轻叹口气,“那你好好休息,养好伤,过两天你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离开这里?”阿俏不解地问。这病房显然还是监狱的卫生所,离开这里,那不就是代表着离开监狱吗? “恩,会有人来接你回去。”杨长官没有多解释什么,又嘱咐了一句:“好好养伤。” 话落,他便离开了病房。 阿俏躺在病床上,回想着杨长官说的话,眼角不由得发酸,看着天花板,红了眼眶,“是大小姐,是大小姐来接我了……” 与此同时,帝都的一所高级会所的一间包厢内,玻璃在地上砸碎的声响清脆刺耳,震耳的音乐声同时停了下来。 “臭婊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倏地起身,面目含怒,抬手就往陈倩倩的脸上扇。 啪的一声。 这一巴掌可不轻,陈倩倩被打得往后连连退了好几步,撞到沙发,跌坐下来。 闻讯赶来的值班经理忙不迭地推开包厢的门走进来,“哎哟,汪总,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能让您发这么大的脾气。” 被称之为汪总的人揉了揉手腕,哼了一声,扯开两颗衣领的扣子,“小肖啊。” “汪总,您吩咐。”值班经理恭恭敬敬的弯着腰,应声道。 “你这都是从哪找的人?你看看!我就只是让她来给我倒杯酒,她就给我咬成这样!”汪总说着就撸起了袖子,露出自己的胳膊,一口牙印当即映入眼帘。 值班经理一看,这牙印要是来得再晚点,大概就已经消了。 当然,值班精力自然没有这个胆子敢说这样的话。 他顿时将矛头对准陈倩倩,呵斥道:“你怎么回事!让你给汪总送酒,你不知道好好伺候着,还敢咬人!你是不想干了是吧?要是不想干了,就给我滚出去!” 陈倩倩被打得太阳穴突突地疼,后脑勺都在发懵,听到汪总这样倒打一耙,支撑着起身,“是他占我便宜!他的手——” “闭嘴!”值班经理一听,心中已然明白了大半。 这位汪总爱好美色,众所周知,基本上每个来送过酒的服务生都跟他反映过。可这汪总是他们会所的股东之一,他这样一个小小经理根本撼动不了,哪里敢为了这些不值一提的服务生去得罪这样大的老板。 他不给陈倩倩说话的机会,“滚出去!我看你明天也不用来了!我这里请不起你!” 说着,值班经理就往门口使了个眼色。 在门外守着的黑衣人进来,一人一边就架着陈倩倩从包厢出去。她无力反抗,只能像个物件被黑衣人架着,一路出了会所,被直直丢出了会所大门。 陈倩倩摔在地上。 “滚吧!”黑衣人面无表情道。 陈倩倩浑身狼狈,挣扎着起身,“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样!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我管你是谁!”值班经理哄好了汪总,紧跟着出来了,一出来就听见陈倩倩气急败坏的声音,轻蔑地嗤笑,“陈倩倩,你该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小姐吧?你最好清醒点,现在谁还敢要你!我们愿意收留你,给你一口饭吃,已经算是恩赐了,结果你倒好,不懂感恩,居然还差点惹了我们的大老板!滚滚滚,我们这啊,容不下你。” 说罢,他转头吩咐身后的手下,“把她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晦气。” 不消片刻,黑衣人就将她放在换衣间柜子里的包包给扔了出来。包包的拉链没拉好,里面的东西也一咕噜的洒了一地。 陈倩倩赤红着双目,在冷得刺骨的冬日里攥紧了双手,恨极了。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现在的她,谁都可以踩一脚。 陈倩倩忍受着屈辱将地上的东西捡起来放进包包里,正准备起身离开,忽然听到身后经过的一对贵妇交谈。 “欸,你知道余清舒怀了战司濯孩子吗?” “这谁不知道?余清舒最近不是都住在夙园吗?啧啧啧,真是母凭子贵。” “母凭子贵?还不知道能不能贵得起来呢。” “怎么说?” “我家不有个远房亲戚在医院上班吗?听说余清舒肚子里的孩子不稳,快保不住了。” 第643章 有关四年前阿俏的死(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二十一楼。 偌大的一整层都被战氏集团给包下来了,进出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每走两步都会有一个黑衣人守着,每每经过这里都会让人禁不住屏住呼吸,提着一颗心脏。 叮的一声。 电梯门缓缓地拉开,一个穿着白色护士服,带着口罩的小护士低着头,推着小推车从里面出来。 “站住。”守在电梯口的黑衣人叫住她,“你做什么的?” 小护士闻言,下意识地攥住了小推车的推手,随即胆怯地抬起头,压低声线:“我……我来给余小姐测血压。” 黑衣人锐利的视线在她的身上巡视了一圈,随即看了看小推车上的东西,再三检查,才松口放行,“进去吧,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小护士如捣蒜般点头,脚下加快了步伐往余清舒所在的病房走去。 眼看着就要到病房门口,小护士却突然停下了。守在门口的黑衣人瞧见她,冷声问:“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小护士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的模样。 黑衣人皱了皱眉,小护士又痛呼了一声,“可不可以等一会儿,我去上个厕所,很快……” “快去快去。” 小护士得令,捂着肚子就往厕所的方向走,走到转角口,小护士才挺直了腰板,取下口罩,露出原来的模样。 这小护士不是别人,正是刚被赶出高级会所的陈倩倩。 陈倩倩攥着手,昨晚听到那两个贵妇说余清舒肚子里的胎儿不保,她便思索了一晚,千方百计联系以前的交好的猪朋狗友,花言巧语哄骗了一番,问清楚了余清舒所在的医院和病房。 之所以来这里,她就是想确定余清舒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保不住了。 她心里还抱着那么一点希望,始终认为战司濯留着余清舒在身边,只是因为那个孩子,现在这个孩子保不住了,余清舒对于战司濯来说就没有任何作用了。 她想看着余清舒比她惨。 更希冀着战司濯还能再多看她一眼。 陈倩倩这个人,一向都认不清自己,哪怕现在沦落到人人唾弃,避之蛇蝎的地步也还是妄想着自己能够成为夙园的女主人。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绪,将早就藏在袖口的药拿出来。 这是她昨晚去药店买的藏红花。 这藏红花如果用的好,就是一剂良药,但如果用在孕妇的身上,那就是催命符。她盘算好了,如果余清舒肚子里的孩子没事,保住了,那她会把这藏红花下在水里让余清舒喝下去。 她绝不允许余清舒生下战司濯的孩子。 陈倩倩重新戴上口罩,正准备走出去,忽然听见两个从洗手间出来的黑衣人说话。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战总这么狼狈。”黑衣人A一边洗手一边感叹,“谁能想到平时雷厉风行的战总居然会在余小姐的病床前整整一个晚上没有休息,连眼睛都没闭一下,那身上的衣服都还有血呢。你是没瞧见昨晚战总红着一双眼睛喊着让医生救人的样子,太可怕了,好像要是余小姐有个三长两短,他会毫不犹豫让整个医院陪葬。” “真有这么夸张?不过战总这么洁癖的一个人为了守着余小姐,连衣服都不愿意换,看来战总是真的很喜欢她了。不过,我怎么听说战总对余小姐这么在意,只是因为那个孩子?”黑衣人b抽了两张纸巾递给A擦手。 黑衣人A擦完手丢进一旁的垃圾桶,“我以前也这么觉着,可经过昨晚,我可以确定战总绝对不是为了那个孩子。你知道吗?战总昨天可是抓着医生的衣领,要求他务必保住大人的!这哪像是为了孩子,分明是为了余小姐这个人。” “没想到,战总还是个这么深情的人。对了,战总不是还说让你接什么人回来吗?去哪接?什么人?” “不清楚,听说是余小姐之前身边的一个佣人,战总估计是看她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着给余小姐找个熟悉的人,也好缓解缓解情绪吧?时间差不多了,车应该在楼下了,我走了,你好好看着,等我把人接回来了,晚上一起喝一杯。” 话罢,两名黑衣人便分道扬镳,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走。陈倩倩靠着墙边,将这些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圈,指甲嵌入掌心,落下一排月牙痕,隐隐渗出血丝—— 第644章 有关四年前阿俏的死(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陈倩倩回到病房门外,手紧紧地攥着推车的把手。病房的门是虚掩的,透过门缝,她清楚的看见病房内战司濯坐在病床边,余清舒则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还没醒来。 战司濯握着余清舒的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一幕,狠狠地刺痛了陈倩倩的眼睛。 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黑衣人见她杵在这里不动,不由得催促道:“你不是要进去测血压吗?你现在可以进去了。” 陈倩倩回过神来,垂眸看了一眼,方才掐出血的手心在把手上留下了点点血迹,传来的痛感让她的脑子清醒了点。战司濯在病房里,今天这藏红花是没办法给余清舒喝下的。 她抬眸,眼睛本就红红的,再露出点小心翼翼的神色来,更显得柔弱惹人怜,“大、大哥,不好意思,我……我刚才想起来,我记错时间了,还要过两个小时才、才是给余小姐测血压的时间。” 黑衣人皱眉,但看到陈倩倩一副要哭的样子,冷冰冰的斥责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对、对不起,我……我刚来的,还不熟,所以才会记错了时间,大哥,真的对不起。”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陈倩倩应允,当即推着小推车离开,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原本那楚楚可怜的双眸顿时染上了阴鸷,松开推车把手,看着已经染红掌心的血,后槽牙紧紧的咬着。 她朝楼层按键摁下去。 电梯从二十一层直落负二楼停车场。 陈倩倩将推车丢在负一楼电梯房旁的小杂货间里,将身上的护士装换下,长发放下,带上口罩走出来,正好看见准备上车的几名黑衣人。 她一眼便认出来,其中一个人就是刚才在洗手间外跟另外一个人聊天的黑衣人。 他们这是要去接阿俏。 眼看着他们就要上车离开,陈倩倩赶忙开着自己借来的小破车紧随其后,跟着他们到了阿俏所在的医院病房。 - 陈倩倩用破锣嗓子般的声音,继续道:“我假扮成医院的医生,又在二楼的逃生通道放了一把火,那几个黑衣人为了确保阿俏的安全,怕火势会大起来就去帮忙扑火,留下一个黑衣人守着。” “我给了一个小孩棒棒糖,让她帮忙引开了那个看门的黑衣人。那小孩也很聪明,缠着哭着让他带着她去找厕所,黑衣人被缠的不行,厕所也不远就答应了。”陈倩倩一口气说了很长一段话,猛地咳嗽了两声,“我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进去了,看到了她。” 再后来的事情,余清舒便都基本知道了。 陈倩倩带走了阿俏,逼着阿俏录视频,想利用阿俏将余清舒骗出来。可她千错万错,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小的女佣居然这么忠心,到死都不愿意配合。 她一气之下,杀了阿俏。 陈倩倩心里是恨的,一个不值一提的佣人罢了,连给她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分明已经死了四年,却还是阴魂不散。 阿俏的事情已然过了四年,这四年的时间里,余清舒很多次浑浑噩噩的梦见过她。她以为自己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去听四年前整件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可如今听完,她却在抖,全身都在发冷。 “我该说的都说了,余清舒,你不能食言,啊——”陈倩倩惨痛的喊了一声。 第645章 我是哪种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租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绿毛和短发女一直都守在门外,陈倩倩的那声惨叫隔着门传了出来,还没等反应过来就看到余清舒面无表情的走出来,手背上还有一点血迹。 短发女看着那点血红,瞳孔颤了颤。 绿毛也愣了一下,被余清舒此刻冷漠的神情吓得打了个寒颤,“恩、恩人……你……” 他以为余清舒杀人了。 短发女赶紧走进屋内,只见陈倩倩倒在地上,不省人事,铺在地板的劣质毛毯上一滩血迹。 “恩人,你……你快走。”绿毛的大脑宕机了三秒,随即很快反应过来,道:“斌哥他们回去之后肯定会报警的,你快走,走的越远越好。” 短发女站在门边,听着绿毛对余清舒说的那些话,抿紧了唇,哑着声音,声线都是颤着的,“傻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杀人了!是要偿命的!她不能走,要是让她走了,那……你就成了包庇,你要坐牢的。” “……她是我恩人。”绿毛向来一根筋,认准了就怎么也拉不回来。 短发女见状,看余清舒抬步就要走,箭步上前,展开双臂挡住去路。 “你不能走!”说完,短发女转过头瞪了一眼绿毛,“你还愣着做什么!报警啊!” 绿毛上前想将短发女拽开。 短发女恨铁不成钢的斥了一声:“你是不是傻!” 余清舒神色冷淡的看着他们争执,就在短发女拿着手机要报警,绿毛伸手去夺的时候,她终于动了动唇,浅声道:“她没死。” 短发女顿住了,绿毛趁机夺过了手机,而后也反应过来余清舒刚才说的话。 “没、没死?恩人,你的意思是——” “她活着,不过以现在失血的速度来算,不出一个小时,她就会失血过多休克死亡。”余清舒说,“你们要想救她,现在可以打120。至于报警,如果你们想,也可以。” 绿毛当即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们不会报警的。” “随你。” 短发女先回过神来,见绿毛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机不肯松手,不由得一气,抬腿就在他的小腿上踢了一脚泄愤。 绿毛痛呼了一声,弯腰捂住小腿。 短发女抢回手机,回到屋内,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倩倩,走近了,更直观的看清了那摊血的来源。 确实来自于陈倩倩。 但并不是从陈倩倩的心口处流出来的,而是右手的小手指——她断了一根小指。 血涔涔的往下流。 短发女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陈倩倩的鼻息,温热的,人还活着,只是因为剧痛而晕了过去。 她赶忙拿出手机打给救护车。 绿毛听到短发女叫救护车的声音,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余清舒,咧嘴笑了笑,“恩人,我就知道你不会是那种人。” 余清舒眸光不兴波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轻轻的擦拭手背上的血,语气很冷,仿若十月寒冬,“哪种人?” “……”绿毛被余清舒这么一问,给问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余清舒却不等他回答,迈步离开了这栋楼,依着来时的路往外走。绿毛只是怔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来,紧随其后,看着她的背影,一边跟着一边道: “那种不顾亲情血脉的杀人凶手。” 他在回答她刚才的那个问题。 两人走到大路旁,余清舒忽然停下,将口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点开短信,导入了一条录音。 “你想错了。”她将这条录音发了出去,“我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 看着已经发送成功的短信,她眸光沉了沉,指尖在屏幕上朝左边滑动了一下,弹出删除键,果断将短信删除。 绿毛余光不经意的一瞥,瞥见那条被删除的短信的收件人一栏——帝都市公安局。 而那条录音,是方才在租房里她和陈倩倩之间所有的对话。 第646章 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绿毛一路紧跟着余清舒回到大马路上,约莫是快要下雨了,从小巷子出来后,天就阴沉沉的。 他们刚到大马路边,绿毛就听见远远地传来警笛声,他顺着声音往那边看去,只见两辆警车正朝着他们出来的那条路转向开去。 绿毛顿时想起刚才余清舒发的那条短信,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余清舒的背影。警笛的声音忽大忽小,在道路之间穿梭,余清舒听见了却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走。 见状,绿毛只杵在原地一会儿便赶忙追上去,“恩……恩人,有警察来了。” “我报的警。”余清舒淡声道。 绿毛翁动了两下唇瓣,但看见余清舒那冷若冰霜的神情,脑海中倏地浮现起她跟陈倩倩刚谈完,从小租房出来时的模样,那一肚子的好奇硬生生地给塞了回去。 “恩人,你还好吗?”绿毛犹豫了半晌,最后只憋出了这句话来。 余清舒转头看向他,只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你不用继续跟着我,我说过了,我没打算当你的救命恩人,你不需要报恩。” “可……” “砰——”重物砸落在地上的声音忽然从身后那条幽深逼仄的巷子里传了出来,不大不小,在这寂静的环境里却显得突兀刺耳。 绿毛立即转过身朝那道声响传来的方向看去。 在周围经过的人也纷纷驻足朝那边看。 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好像有人跳楼了。” 绿毛的后脑勺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想到什么似的,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那……那声音好像是从租房那边传过来的。” 余清舒站在车门边,听到绿毛这句话,开门的动作一顿,但很快便敛了神色,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绿毛却猛地一惊反应过来,也顾不得余清舒,“男人婆……男人婆还在里面呢。” 他不知道租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别人说有人跳楼了,心下慌了,抬起腿就往租房的方向跑去。 余清舒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拿出手机,是一条陌生的短信,点开,一张照片赫然出现在屏幕上——陈倩倩以趴着的姿势摔在楼下,面目模糊,身下一滩血,嘈杂的环境里,她那根断了的小指却在这张照片里格外刺目。 余清舒看着发来短信的手机号码,是虚拟手机号,而且一看便知道对方是用虚拟Ip地址发来的,无从追查。 这让她想到那封匿名的邮件。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告诉她陈倩倩所在之处,引她来找陈倩倩,继而她前脚刚走,警察还没来及赶到,陈倩倩后脚就跳楼自杀…… 这若说一切都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了。 她不知道背后那个人的真实目的,但就目前来看,这个人似乎还没有露出要对她不利的意思,亦或者说……这个人在看她的反应和态度,然后才决定是要跟她合作或敌对? 余清舒将短信删除,余光一瞥,只见车子的后轮胎明显的瘪了——她的车轮胎不知道被哪个缺德的人给扎破了。 轰隆! 天公不作美,阴沉的天忽然打了一声巨雷,眼见雨就要落下来了。 第647章 雨,忽然停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滴豆大的雨珠砸在了余清舒的手机屏幕上。她看了一眼被扎破的轮胎,秀气的眉头轻蹙,随即边打开手机的叫车软件边走到路边杂货店的大门前挡雨。 手机屏幕上,“正在等待车辆应答”的提示横跨在正中间,下方的计时不断的增加秒数,等了约莫十分钟,依旧没有人接单。 然而雨越下越大了。 杂货铺的老板拿着一大摞的油纸袋,一张一张的铺在门前的那些货物上,瞧见余清舒,道:“姑娘,你没带伞吧?” 余清舒转头看向他,没说话。 老板皱着眉头又说道:“看你这样子就是出门的时候没看看天气预报,这雨一时半会儿可停不了,我店里有伞卖,你要不要买一把?不然一直站在这里,又冷又淋雨的,感冒了可不值当了。” 眼见着十五分钟都要过去了,叫车软件迟迟没有车辆应答,余清舒索性退出软件,道:“我买一把。” 老板一听,立即积极的跑进店内,从角落搜罗出一把伞,乍一看,伞上面的包装袋上已经沾了不少灰尘,一看就知道这是压箱底积灰的。不过这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而且一时半会儿可能还真停不了,余清舒也不在意这伞压箱底多久了。 “多少钱?我扫你。” 老板用毛巾擦了擦表面的灰尘,“两百。” 余清舒点开手机微信的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 一把破伞,看起来造价恐怕不超过五块钱,要两百块? 老板被余清舒这一看,看得有点心虚,咳嗽两声,“姑娘,你要是真想要,我就便宜点给你,一百五。” “……”可真会坐地起价。 老板笃定了余清舒现在没伞回去,索性也壮了壮胆子,“善意”提醒道:“姑娘,这可是我店里最后一把了,你要是觉着贵也可以不买,不过到时候淋了雨感冒,那就难受了。” 区区几百块,对于余清舒来说确实不值一提,但看着老板这自信满满确定她会吃这个闷亏的神情,她也不知道为何,就不想让这老板如意。 她收起手机,“不用了,谢谢。” 随即,她转身往外走。 老板没想到余清舒竟然真的敢不买,当即一愣,赶紧追出来,“姑娘,一百,一百也行!我们可以商量的嘛!” 余清舒头也没回,抬步迈进了雨幕中。 老板的声音还在身后传来,“五十!五十可以了吧?姑娘!” 余清舒走出一小段距离,直到听不清老板的声音后才放缓了脚步,看了看周围,并没有避雨的地方。她拿出手机,再点进去叫车软件,依旧无人应答。 这地方偏僻,加上下雨,恐怕比平时更难叫车了。她点开通讯录,思忖了一下能够打电话给谁,却发现竟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能打电话的人。 秦鼎在联盟,远水救不了近火。 易霄这几天出差了,给他打电话,除了多一个人担心外,并没有什么用。 余清舒犹豫了半晌,指尖最后停留在了“爱丽丝”的电话号码上。好似,她现在能叫的人就只剩下她了。 正准备拨出去,雨,忽然停了。 余清舒一顿,抬眸看了一眼,只见一把大伞正为她遮挡着这倾盆的雨,侧头看去,一名西装革履的人不知何时竟走到了她的边上—— 第648章 声音,初见盛北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小姐,我们老板想请你上车。”男人沉声道。 余清舒的视线随着男人往后看,只见不远处一辆迈巴赫正缓慢的跟在他们的身后,隔着车前玻璃,依稀能看见后座坐着一个戴着半张面具,遮住了他原本的模样。 再看车牌,她在记忆中搜罗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印象,淡声道:“我不认识你们老板,不必了,替我转达感谢。” 话落,余清舒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然而男人并没有因此打消念头,继续不紧不慢的跟在余清舒的身侧,为她撑着伞,“余小姐放心,我们老板并没有其他意思,他只是正巧经过,看到余小姐一人在这里。这地方鱼龙混杂,余小姐独身到底是不安全的,所以想送余小姐一程。” 余清舒停下,看向男人。 男人面无表情,一本正经。 “你们老板是谁?” “我们老板姓盛。”话音停了一下,男人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余小姐,请上车。” 紧接着,迈巴赫明显加快了一点车速,停在了他们的边上。 车离的近了,透过车窗,余清舒更清楚的看见了车后座的人,那人坐在另一侧,闭着眼睛,虽然戴着半张面具,可从侧边看过去还是可以看清他的轮廓分明,睫羽长且直,薄唇半抿,透着一股子的清冷。 姓盛,戴着面具挡住了真实的样子,看似生人勿近,余清舒只短暂的思忖了三秒便确定了车里坐着的人正是那位忽然从苏黎世回来看病求医的盛家大公子——盛北延。 只是…… 盛北延这个时候不应该在盛家的祖宅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按着行程,盛北延似乎也该是明天才抵达帝都。 难道那份行程表出错了? 可那行程表是从盛二公子手里拿来的,按理来说不应该假的才对。既然不会是假的,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了,盛北延临时改了行程,连盛家的人都没有来得及通知。 司机从车里下来,快步上前将车门打开,看向余清舒。 见状,余清舒也不好再推辞。 而且她也确实对这位传说中的盛家病秧子有点兴趣。 余清舒坐上车,司机轻关车门,男人则是绕过车头上了副驾驶座。 刚上车,男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身后的盛北延,还未开口询问就听见盛北延低沉微哑的声音:“去余家。” 男人颔首,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余清舒坐在后座,听到盛北延的声音,心头狠狠地一怔,猛地侧头看向他。 这声音…… 怎么会这么像…… 可盛北延显然没有要再继续开口的意思,更没有要跟余清舒打招呼的征兆,继续闭上眼睛休憩,好似就真的只是刚巧碰见,顺路带她一程。 迈巴赫缓缓地行驶在油柏路上,雨依旧下的很大,打在车窗上接连流下一连串的雨痕。 余清舒脑海中挥散不去方才盛北延的声音,薄唇抿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盛先生,谢谢。” 闭眼假憩的盛北延缓缓地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又用那低哑的声音生冷淡薄的回了一句:“不必谢。” 再次听见这声音,余清舒放在大腿上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第649章 旧疾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哧—— 原本平稳行驶的迈巴赫忽然急刹,余清舒还没想明白盛北延的声音为什么这么像他,身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前撞。 眼看就要撞上前面的座椅,下一刻额头却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愣了一下,抬眸看去,只见盛北延的大掌挡在她的额前。 “先、先生,余小姐抱歉,前面有个老人家忽然窜出来,这才不得不刹车的,对不起,是我的疏忽。”司机忙不迭地转过头道歉。 盛北延收回手,面无表情,“继续开。” 司机见盛北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松了口气,点点头应下后赶紧重新发动车子。 余清舒坐稳,余光却不自觉地往盛北延的手看去。 不是因为他的手好看,而是因为他手腕处的那道疤痕,看起来像是割腕留下的。 难道盛北延曾经想不开自杀过? 方才还怀疑眼前这个盛北延跟那个人的关系,甚至冒出了会不会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想法,可如今看到盛北延手腕上的那道疤,心头的怀疑顿时打消了大半。 因为她很清楚,那个人没有。 盛北延跟他的关系仅仅只是声音很像罢了,除此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他的手不会像盛北延那样温热,也没有盛北延身上那淡淡的中药味。 意识到这点,余清舒心口没由来的沉了沉,只觉得有点闷,闷得她喘不上气来,只觉得难受的慌。 “撞疼了?”盛北延察觉到余清舒的视线,侧头看向她,问。 余清舒敛了敛心绪,摇头道:“没有,刚才……谢谢盛先生。” “不客气。” 许是因为鲜少跟人打交道,盛北延给人的感觉总是清冷疏离,说话也不给人留点余地,总是把话题以最快的速度结束。 就比如现在,他们之间的气氛又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车已经渐渐的驶进了市区范围内,雨却是越下越大,车厢内安静得余清舒连自己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 一阵寒气袭来,余清舒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阿嚏——” 这一声喷嚏将盛北延和副驾驶座上的男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盛北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从车内的小储物柜里拿出一条毯子递给她,“盖上。” 这人不但冷,还言简意赅,偏偏是这短短的两个字,不带任何语气,让余清舒没了婉拒的余地。 如果拒绝,反倒显得自己太矫情了。 她接过毯子盖上,副驾上坐着的男人这时开口满怀歉意道:“余小姐,是我考虑不周,应该早点将毯子拿出来给你的。” “没关系,本来蹭你们的车就已经不好意思了。” 余光一瞥,只见盛北延的左手正捏着右手手腕,好像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捏着的地方正好是那道疤的位子。 “盛先生,你有什么不舒服吗?”余清舒这才发现盛北延的脸色好像比刚才要苍白了一点,本来就病怏怏的,这会儿看上去好像更病态了。 男人闻言也赶紧转过头来,关切的闻讯:“先生,是手腕又开始疼了吗?” “……恩。” 又? “很疼吗?如果很疼的话,先去医院吧?” “不用。”盛北延冷声道。 余清舒不解为什么刚才还好好的,只不过才这么一会儿,盛北延就开始手腕疼,但很快,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余小姐,去医院没用的,先生这是旧疾,只要是下雨天就会犯疼。” 第650章 “做噩梦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旧疾?”余清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盛北延手腕上的那道疤,不知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那道疤泛着新生的肉粉色。 “是的,先生小时候救了一个小女孩,后来跟那个女孩走丢了,后来为了找那个女孩,不慎从山崖摔下去,当时为了不掉下去就抓住了一根藤条,然后将藤条缠在手腕上,等先生得救的时候,手腕已经被磨一道很深的痕,出了不少血。”男人解释道,“也是因为救治不及时,先生后来虽然痊愈了,但也落下了后遗症,只要阴雨天,手腕就会疼。” 原来不是割腕自杀…… “原来如此。”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没想到盛先生还有这样令人佩服的经历,若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知道您为了她这般,一定会感动的。” 说到这,余清舒脑海中忽然浮现起在战司濯葬礼上看到那本笔记本,心脏莫名的刺痛了一下。 - 迈巴赫在路上平稳的行驶了约莫五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余家门外。 “先生,余小姐——”男人从副驾驶座转过头,正想提醒他们已经到了,却不想话音还没落下就见盛北延竖起食指压在唇上,示意他安静。 男人这才注意到坐在另一端的余清舒。 车内的暖气开的很足,余清舒身上还有毯子,即便身上的衣服湿的,但还是感觉到暖暖的,从郊区往市区开的路程太远了,加之安静,她不知不觉就靠着车窗睡着了。 男人当即明白盛北延的意思,回过头来,示意司机将车熄火,而后两人撑着伞从车里出来,站在车外侯着。 车内。 盛北延侧过头看着余清舒的侧脸。 余清舒歪着头,抵着车窗,发丝散乱得将她半张脸遮得若隐若现。不知道是在梦里梦见了什么,她睡得不算特别安稳,秀气好看的眉头蹙着,粉唇抿着。 盛北延将毯子往她身上提了提,将车内的暖气温度提高了一度。 车外的雨滴滴答答的落,车内暖洋洋一片。 “阿卓,你尝尝,我这次烤熟了,一定好吃。” “阿卓,要不我背着你走吧?不然等会儿天黑了,我们更找不到出去的路了。你放心,我肯定能背的起你。” “阿卓,你说你怎么这么沉默寡言,这样可不讨女孩子喜欢。” “阿卓……” 余清舒一路上断断续续的做着梦,但梦里的她却很清醒的意识到这些场景都不是梦境,而是被她藏起来的过往。 “快逃——”她忽地睁开眼睛,惊醒了。 身上的毯子应声掉落下来。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缓了缓才反应过来这是哪,一侧头便看见盛北延正拿着一本书在看,似乎并没有听见她刚才那声急呼。 她又看了看窗外的景象,认出了这是哪,问:“……我睡了多久?” “不久。”盛北延放下书,看了一眼跌落的毯子,“做噩梦了?” 余清舒将发丝揽到耳后,将毯子拿起来,折叠好,“没有。我到家了,谢谢盛先生送我回来。” 说着,余清舒便要准备下车。 盛北延没有要拦着的意思,轻颔首,随即抬手敲了敲车窗。 一直在车外侯着的两人会意,撑着伞走了过来,男人为余清舒打开车门,“余小姐,这走回去有一小段路,这把伞给您。” 余清舒从男人手中接过伞,下了车。 “谢谢。” “余小姐客气了。”男人话落,上车,很快迈巴赫便毫不留念的离开,留下余清舒一个人撑着伞站在余家大门外。 余清舒看着驶远的迈巴赫,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感觉伞的手柄处有什么东西硌着手,她看了看,只见手柄上面攥刻着一个“北”字。 第651章 “大少爷见到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家祖宅坐落在城北,占地上万平方,光是房间就高达上千间,从门口到主楼,开车至少要十分钟。 在帝都,新贵们或许不了解,但只要是老一辈,无一不知盛家在三十年前是怎样一派景象。盛家的产业涉猎全球各国,但因为盛家人做事风格低调,所以树敌少,后来举家移民,也就被众人渐渐遗忘了。 可作为昌盛三百年的盛家是个庞大的家族,鼎盛时期,季家和战家合并都抵不过他们的十分之一。所以即便现在已经移民,盛家在帝都还是留着有一席之地的。 譬如这偌大如迷宫般的盛家祖宅。 迈巴赫缓缓地驶入盛家,沿着大理石铺就的道,弯弯延延往主楼的方向去。 雨已经小了许多,迈巴赫还未驶近主楼,远远的就看见好些人正站在主楼外侯着。片刻后,车终于停了,男人看了一眼后座的盛北延,恭敬的提醒道: “先生,到了。” 盛北延掀开眼帘,随即站在主楼外一行人里为首的,两鬓斑白的老人上前,将后座车门打开,撑着伞,稍稍弯着腰: “大少爷,您回来了。” “恩。”盛北延从车里下来,从他手中接过伞,神色清冷的往里走。 刚走一步,方才跟在老人身后的那行人齐刷刷地鞠躬,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大少爷好!” 盛北延如没听见般,视若无睹地继续往屋内走。 老人看了一眼男人。 男人触碰到老人的视线当即明白他的意思,回答道:“常老,您放心,先生没淋着雨,全程都在车里,车内暖气开得挺足的,不会冷着的。” “那就好。”常老听了男人的汇报,这才松了口气,但又想起什么,问:“大少爷见到她了?” 男人看着常老,动了动唇,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 常老见状,明白他的为难,索性摆了摆手,“算了,不说便不说吧。不过大少爷的身体还没有养好,身子经不起这么折腾,这天还没完全暖起来,你既然在少爷身边,多劝劝。凡事急不来。” 男人连连应下,“是。” 然而常老和男人其实心里都明白,只要是盛北延想做的,他们哪能阻拦的了?就算是盛老爷子在庄园瞧见他把自己身子搞成那副不生不死的样子,气的恨不得拿起拐杖就往他身上打,这大少爷也没眨一下眼睛,说一句软话,最后还不是不顾盛老爷子和盛家其他人的反对,执意回来帝都? 不刻,男人上车离开,常老则扫了一圈在外侯着的佣人,吩咐:“大少爷喜静,往日这盛家祖宅里也没主人,你们懒散惯了,但现在大少爷在,你们最好机灵点,别让我知道你们谁动了歪心思,扰了大少爷清净。” “是!常老!” 常老吩咐完,进了屋内,径自越过客厅,穿过后面的长廊,走到主楼后边的小院子——这是盛北延的院子。 常老稍稍弯腰将左眼对准智能门锁的摄像头,随即便听见一声“已识别虹膜无误”,紧接着便是锁开了的声音。 门开了。 常老轻车熟路的进了院子,往屋内走—— 第652章 半个月,二分之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回来?实在不行就我去帝都找你吧?你是不知道,老爷子他疯了!他现在成天看我不顺眼,说我游手好闲,逼着我去集团上班,还派人成天盯着我。” 常老刚进屋内就听见熟悉而又哀怨的抱怨声。 他顺着声音望去,只见盛北延正坐在黑色皮质沙发上,而不远处的如荧幕般大小的液晶屏上出现一张眼眸深邃,带点儿混血的,帅气的脸。 这不正是盛家二公子——盛南序。 盛南序抱怨到一半便瞧见走进来的常老,一改刚才跟怨妇般的神情,扬起笑,冲着他招了招手,“常老。” “二少爷好。”常老拄着拐杖缓步上前,看见盛南序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速度丝毫不惊讶,似是已习以为常。 盛南序又重新挂上“小怨妇”的表情,“哥,我真的是在这一刻也受不了了,你就跟老爷子说一声,把我带去帝都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在帝都瞧瞧呢。” 常老在一旁适时的开口,语气分明是一板一眼,挺认真的,可听起来却莫名让人感觉是在幸灾乐祸,“大少爷,今天老先生打电话来特地吩咐过如果二少爷吵着闹着要来帝都,切勿答应,说是二少爷在学校的课时一共八个学期,如今两年了,到校上课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一个学期。” 盛南序轻咳两声,“哥,老爷子说的不全!他就是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我,想折磨我而已。” 盛北延合上一份文件,抬起眼帘看向他,“你的课时还有多少?” 盛南序一听,沉默了一会儿,语气里充斥着心虚:“也就……六个学期吧。” “……”盛北延看着他,眸光淡淡的。 明明相隔这么远,眼前的人也只是出现在屏幕中,盛南序还是感觉到一阵压迫感,心底的心虚更甚了,“不,不到七个学期。” “可我最近的课一节都没有缺过!哥,我肯定会努力赶上课时的。”前一句话音刚落,盛南序便赶紧开口解释道。 但不论是屏幕前的他还是远在盛家祖宅的盛北延和常老都心知肚明,这些日子一节课没有缺,只是因为盛北延在家。 盛南序从小就怵这位大哥,有大哥坐镇,哪怕不说话,他也会自觉地叼起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老虎尾巴,乖乖做人。 盛北延一走,盛南序很快就会打回原形。 “祖宅在帝都,如果你想回来祭祖也可以。”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道。 盛南序眼睛顿时亮了,就差激动地拍桌而起,“真的?哥,你答应了?” “前提是你的课时。”盛北延看着他,“在半个月内,至少完成一半。” 咚的一声。 盛南序一时没注意,不小心弄掉了桌上摆放的木雕,那是他最喜欢的木雕作品,平日里宝贝的不行,可这会儿却完全没有要捡起来的意思,吃惊地瞪大眼睛: “一半!二分之一?!而且要在半个月内?” 盛北延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哥,你狠!”盛南序咬牙切齿,“你比老爷子还狠!” 盛北延却没再说话,只是摁了关机键,液晶屏彻底黑了下来,切断了视频通话。 “大少爷,半个月就让二少爷完成二分之一的课时会不会逼得太恨了?”常老也有些诧异,平日里盛北延很少管盛南序的功课,可这次大少爷回到盛家,显然对二少爷的各方面都关注了许多。 想到这,常老看向盛北延的眸光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653章 你见到盛北延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常老,我困了。”盛北延并没有回答常老的问题,缓慢起身,吩咐道:“我回房间休息会,有什么事需要处理等我睡醒再说。” “好的,大少爷。”常老见状也不好再多问,颔首应下,看着盛北延上楼径自回了自己的卧室。 常老从盛北延的院子里出来便看见一个年轻男人靠在避雨长廊的石柱子处。 年轻男人看见常老,赶紧站直了身板上前,“爷爷,您这么快就出来啦?大少爷不开心?” 常老斜了他一眼,看了看他一身皮衣装扮,用拐杖不轻不重的在他身上敲打了一下,“天天往外跑,又跑到哪里去了?” “嘶,疼疼疼疼!爷爷,您这棍子打人身上可疼了!”年轻男人龇牙咧嘴的躲开,“爷爷,您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不懂事的人嘛?这不是看大少爷回来了,平时放在车库的车不开,早就积了一层灰,特地开出来洗了一遍。” 常老听完他的解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脑袋倒还是灵光。” 常老拄着拐杖继续往前走,年轻男人紧跟其后,忍不住好奇问:“爷爷,大少爷打算在帝都呆多久啊?什么时候回去?” “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常老没好气的怼了一句,“大少爷想什么时候回去就什么时候回去,轮得到你催?” 被自家爷爷毫不客气地怼回来的常衡顿时委屈了,“爷爷,我就是问问而已,又没想怎么样。” “盛家的事少问,尤其是大少爷的事。”常老停下步子,转身语重心长的提醒他。 常衡虽然不理解这盛家到底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也不大明白为什么爷爷这么谨小慎微,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常老看他那身皮衣格外不顺眼,“去把衣服换了,以后不准穿这么花里胡哨,要么西装,要么就穿舒适简单的休闲装。” 常衡上下看了看自己这身打扮,“这不是挺——”休闲的。 最后三个字,因为被常老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 常衡话锋一转,连连答应:“好好好,我这就去换,这就去换。” 话落,他转身就要走。 常老叫住他,又吩咐道:“换好衣服,盯着厨房那边,要是大少爷的中药熬好了就赶紧送过去,在院子的小厨房温着。” “好。” “切记轻手轻脚,大少爷正休息,别打扰了他。”常老再三嘱托。 常衡耳提面命,连着好几声“好”,常老这才放心让他转身离开。 常衡走了,常老却没有急着走,拄着拐杖,目光落在紧闭的小院大门上。 这偌大的盛家祖宅,自明朝建起,偏苏式园林的风格。在三十年前,这里还算得上热闹,盛家的支脉多,基本都在这祖宅里住着。后来盛家根基从国内迁移海外,祖宅也就冷寂下来了。 常老是老一辈的人,当年盛家搬迁,他被留了下来看着这盛家祖宅,他的儿子则跟在盛老先生的身边,后来常老儿子在国外结婚生子,生下常衡,怕常老一人在国内孤苦,索性将常衡送了回来。 一老一少,不知不觉也在这盛家祖宅呆了近三十年。 - 余家。 余清舒一边擦拭着半湿的头发,一边往床边走,床上的笔记本电脑里传来秦鼎的声音: “老大,我没听错吧?你见到盛北延了?!” 第654章 “你很意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在床边坐下,将毛巾整齐的叠放在床头柜上,淡声道:“算是吧。” “算是?见到了就是见到了,没见到就是没见到,怎么还能算是见到?”秦鼎被余清舒这回答弄得一头雾水。 也不怪他对余清舒能够跟盛北延碰面而感到惊讶。 盛北延的行程一向隐秘,而且至今都没什么人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子,只知外面传闻盛北延手无缚鸡之力,全身上下都透着病态。 越是神秘的人,总是越是让人好奇。 秦鼎自然也不例外。 “老大,他是不是真的像传闻的那样?骨瘦如柴,说两句话都气喘吁吁的?而且还坐着轮椅?”秦鼎迫不及待的追问求证。 余清舒回想了一下,想到急刹时额头传来的点点温热,想起盛北延的声音。 “我没有真正看见他的长相。”她敛了敛心绪,道,“他戴着面具,不过看得出来,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的确看上去像个病人。至于骨瘦如柴……没有那么夸张,我跟他见面都是在车上,所以也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坐轮椅。” 秦鼎纳闷了,“戴面具?” “……”余清舒没说话。 “好端端的一个人戴什么面具啊?”秦鼎忽然想起一个传闻,“对了!我想起来之前听人说过,这盛北延好像是脸上受过伤,留了疤,难道戴面具是为了遮住?那得是多丑的疤啊?” 秦鼎摇头啧啧感叹:“我看盛家二公子长得一表人才,还挺好看的,盛家其他人长得不差,这盛家基因应该是不差的,估计盛北延没毁容前也是帅的,真是可惜了,好好的一个人——老大,你说这人怎么就什么坏事都给遇上了?又是毁容,又是身体不好的。” “不过,好就好在一点,盛北延生在了不缺钱的盛家,起码还吊着他一条命。” 毁容? 余清舒对盛家的了解甚少,从前并未关注过,更别说是盛北延了,对他的资料,本就掌握的屈指可数。对于他毁容的传闻,还真是第一次听说。 想必这传闻是真的。 否则盛北延何必戴面具? 莫名的,余清舒脑海一闪而过盛北延手腕上那道曲折难看的疤痕,但不容她往下想,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是战煜丞打来的。 盛北延提前到了帝都,这个消息不会被瞒得太久,尤其战煜丞对盛北延的行踪这么关注。想来这通电话就是他打来兴师问罪的。 “先挂了,战煜丞的电话打过来了。”余清舒说完便挂断了跟秦鼎的通话,随即接起战煜丞的电话,打开免提。 “盛北延提前到了。”果不其然,战煜丞已经收到了消息,刚接通电话,第一句便直截了当。 余清舒不紧不慢,语气里多了一丝惊异,“盛北延到了?他不是明天的航班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到了?” 战煜丞坐在沙发上,听着手机里女人略微诧异的语气,晃动着手中的红酒,眸光深了深,“你很意外?” “难道二少觉得我不该意外吗?” “……我以为你应该早就知道了。”战煜丞面无表情,眸底掠过一抹阴鸷,似笑非笑的说。 第655章 我们结婚,如何?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言,余清舒眸光蓦地一沉,秀眉蹙起,但语气一如既往的气定情闲,“二少何出此言?难道二少觉得是我故意在给你的行程表上做了手脚?” “……”战煜丞没说话。 两厢沉默了几秒后,余清舒才不急不慌的继续开口道,“看来二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你既然觉得我做了手脚,又何必打电话来质问我?以二少的性格,不是最讨厌别人欺骗,这个时候不应该想办法把我叫到战氏,然后把我关起来么?像处置廖毅那样。” 战煜丞眯起眼,仍旧没有说话,但紧绷的唇角却因为余清舒这几句话而松了点。 “让我猜猜。”余清舒站起身,缓步走到阳台,视线往外看,“你虽然对我有怀疑,但是又觉得我做这种事情完全没有任何好处,对吗?” “你很聪明。”战煜丞沉声道。 “不过是跟聪明人打交道多了。”余清舒也不自谦,“如果我在行程表上做手脚,那盛北延一旦到了帝都,你都会提前知道,那么我这么做的意义又在哪?如果是为了赢得你的信任,那我更不可能改行程表,毕竟我跟盛北延之间没有什么交际,用他真实的行程来换取你的信任,总比改行程表,最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来得容易。” “所以你虽然怀疑我,但并没有实际的证据,而且也觉得我这样做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余清舒下结论道,“我猜的对吗?” 战煜丞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醇厚的酒香在口腔弥漫…… 两人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可这一次,余清舒却没有再开口说话,只是就这么倚着阳台的栏杆,静静地等待着另一端传来声音。 半晌,战煜丞的声音传来,“你跟廖毅曾经是情侣?” 对战煜丞这忽然的提问,余清舒一下没反应过来,但很快便回过神。 洛旖跟廖毅曾经是恋人的事情,当初在红客联盟上下都知道,并没有刻意的瞒着,既然战煜丞知道她的真名,以他的能力,花点时间和精力,想要查到她和廖毅之间的关系并不难。 只是她略微意外战煜丞竟会调查的这么仔细。 “是。” “他哪里好?”战煜丞又问。 哪里好? 这个问题问得好,她闭上眼睛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却发现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因为从始至终她就没有爱过廖毅,当初跟他在一起也仅仅是认为合适,也认为自己到年纪了,该考虑终身大事了。 “长相一般,能力普通。”战煜丞薄唇一张一翕,“全身上下没有能拿出来的优点,洛旖,你眼光还真差。” “……”余清舒嘴角抽了两下。 她眼光差这件事情,虽然自己承认,但从战煜丞的嘴里听见,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我倒是不知道二少是个喜欢评价别人私生活的人。”余清舒也没客气的阴阳怪气怼回去。 战煜丞也不恼,纤长、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大腿,目光轻垂,落在被他放在茶几上的高脚杯上,“洛旖,我们结婚,如何?” 第656章 清舒,退婚吧(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咳……”余清舒猛地咳嗽一声,过了片刻才缓过气来,“二少,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话音刚落,下一刻战煜丞的声音再度传来,“我没开玩笑。” “……”这下余清舒沉默了,眸光深了几许。 “我给你时间考虑,不过我的耐心不多,一个星期后告诉我你的答案。”他说。 余清舒手放在栏杆上,五指收紧几分,“……为什么是我?” “合适。”战煜丞捏了捏鼻梁。 听到这个回答,余清舒顿时明白了。前些天秦鼎跟她视频的时候偶然提到过阚心珠这段时间一直在战家老宅里办小型的宴会,说是聚会,但来参加的都基本上是帝都有名有姓的千金小姐。 战煜丞也快三十了,还没结婚,如今刚刚接手战氏集团,虽然明面上没人敢说什么,董事会那群老古董们也还算支持,可外面流言四起,再加上战氏这些年本就树敌不少,人人虎视眈眈,都等着看这位新晋的接班人从高处摔下呢。 联姻,是帮战煜丞坐稳这把交椅的最快、也是最稳固的方法。 阚心珠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这些天迫不及待地想要物色未来的儿媳妇,既要懂事体贴,又要家境殷实,最好在战煜丞身边还能帮上一把。 战煜丞这个时候忽然提出来要跟她结婚,并非是真的对她感兴趣,只是因为疲于应付阚心珠的催婚。阚心珠的担心,战煜丞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他的观念一向都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用婚姻去巩固自己的地位,根本是无稽之谈。 …… 战煜丞并没有急着要她立刻给出答复。 余清舒挂断通话后,看着阳台外的景色。因为下了一场雨,目之所及的地方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模糊不清的。 容姨敲了敲卧室的门,“余小姐,季先生来了。” 余清舒听见了,径自回了卧室打开门,有点讶异,“季正初来了?” “恩,季先生还带了一些蛋糕和水果呢。”容姨道,“不过看季先生风尘仆仆的,好像是刚下了飞机就来这里了。” 余清舒颔首,吩咐道:“容姨,帮我泡壶热茶。” 容姨自然是明白的,颔首答应了,转身下了楼,余清舒则是收拾了一下才从卧室下来,刚到客厅门口就看见季正初穿着一身西装,外面套着长外套,即便进了屋内,身上的寒气也还没来及散去。 他的确很累的样子,手肘抵着沙发的扶手,撑着头就这么闭眼在休息了。 余清舒刻意放轻的脚步。 自从战司濯的葬礼之后,她跟季正初就没见过面了,订婚这件事情好似两人都默契的推迟了,没有提起来。 她明白,季正初是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终究是不舍得逼她的,在等着她开口问下一步。 只要她问,他便会将所有的准备都摊开给她看。 而她没有问,他也没有提。 战煜丞正式接手战氏后,第一个针对的就是季家,只要是有季家参与的项目,战氏都掺了一脚进来,而且背地里使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以至于季正初这段时间为了季氏也在各地出差奔波。 这次回来见她,是时隔近一个月的见面。 “下来了。”余清舒这边刚坐下,季正初倏地睁开眼,看着她,嘴角轻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声线依旧温润—— 第657章 清舒,退婚吧(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容姨这时也正好将泡好的茶送了过来,关切地问道:“这也快到饭点了,季先生是留下来吃饭吗?” 余清舒给季正初倒了一杯花茶移到他的面前,“恩,容姨,多准备一副碗筷。” 容姨一听,当即扬唇笑了。 自从小洛少爷离开后,余家就显得冷清了许多,之前季正初还会偶尔过来,可这段时间季氏一堆事情等着他主持大局处理,基本上没有来过余家,这偌大的小洋楼顿时安静了。 容姨也能感觉的出来,自从葬礼后,余清舒的笑容也少了。 但这毕竟是主人家的事情,容姨即便是想关心也不好多问,只好憋着。如今看到季正初来了,难得有人做客,容姨自然是高兴的。 “那季先生有什么想吃的?我现在去超市买回来做。”容姨问。 季正初抿了一口花茶,明明闻着清香,可入口,他却尝不出什么味道,只觉得舌尖蔓延出一丝若隐若现的苦味。 “不用了。”季正初放下茶杯,嘴角始终噙着那抹柔和的笑,跟往常没有任何区别,可余清舒却敏锐的感觉到些许不同。 这次季正初出差回来,眼下的青黑,神色的疲惫都无一在告诉她,季氏现在的情况算不上好。 也是,战司濯在的时候,战氏跟季氏即便是竞争关系,但也是友好竞争,但战煜丞上位后,什么手段都使出来了,若是摆出来,那都是拿不上台面的。 “很棘手吗?”余清舒也看到了新闻报道,知道季氏最近陷入了个比较大的风波——百分之三十的在建项目出现不同程度的被迫停摆,要么是工人集体罢工,要么就是出现工人坠楼,又或者供应商忽然消失无踪。 百分之三十,说多不多,但也不能小觑,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季氏这一年乃至未来五年的工作部署泡汤。 “有点,不过都暂时告一段落了。”季正初的声音还有点哑。 余清舒看着他眉眼的疲倦,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季正初摇了摇头。 “如果不急着回去的话,留下来吃个饭吧,容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她也没有再多追问,道。 容姨听不懂他们之间讨论的内容,但听到余清舒挽留季正初,当即也张口附和:“对啊,季先生,您留下来尝尝我的手艺。” “不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清舒说点事,说完还要回公司一趟,还有个会议。” 容姨见状,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对上季正初的视线,索性也没再开口挽留了,侧头看了一眼容姨,勾起唇角,浅浅的笑了一下,“容姨,我有点想吃酸汤肥牛了,家里还有肥牛吗?” “好像不多了,我现在去买。”容姨毕竟做了这么些年的保姆阿姨,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更听得懂别人的话里有话。她当即应承下来,转身就离开了客厅,给余清舒和季正初两人独处的空间。 余清舒给自己倒了一杯花茶,看着腾腾升起的热气却迟迟没有要喝的意思。 “清舒,我们明天就订婚,好吗?”一阵沉默后,季正初忽然道。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 “……”她眼底掠过一抹诧异,她不是没想过季正初这次来会提起他们订婚的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急。 她捧着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明天会不会太急了?之前不是——” 还没说完,季正初倏地笑了,抬起手猝不及防的在她的头上揉了两下,“开玩笑的,看把你紧张的。” 余清舒与他视线相对,触及他眼角微弯的笑意,捧着茶杯的手松了三分。 “季——” “清舒,退婚吧。”又是不等她开口,字音还没来及落,季正初收回手,嘴角的弧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了,“这次,我是认真的。” 第658章 你想听个故事吗?(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空气仿佛凝住了,客厅里顿时陷入了一片宁静。 余清舒看着季正初,他依旧噙着笑,只是这笑意不达眼底,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的眼角似是微微泛红。 半晌沉默,她才收回视线,唇瓣翁动:“……好。” 季正初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但也仅仅一瞬,来不及让人捕捉。他很快便调整好了思绪,垂下睫羽,“不问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余清舒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退婚这件事情的确出乎余清舒的意料,所以在听到季正初提出来时,她愣了一下,但很快便释然了。要说情绪上没有波动,那都是假的,但更多的…… 是松了一口气,是如释重负。 季正初爱她,可她对他却没有除了朋友之外的感情,所以她没办法回应。而正因为不能回应,所以她心有愧疚,这内疚就好似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她的心口上。 也许这个时候她还能承受的住,可长此以往呢? 总会有压不住的时候,到那个时候要如何收场? 余清舒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只是这个问题迟迟没有答案出来,所以她也没有提出来过。 “清舒,你还真的是……”季正初不傻,听得出来余清舒之所以问原因就只是因为他问她而已,有些无奈,又有点苦涩,但对她的这个反应却没有意外。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没说话。 “如果官方一点的话就是现在季家被战氏处处针对,我大部分的精力都要放在季氏,顾不到你的情绪,也没办法很好的投入到我们的感情里去。”季正初顿了顿,继续道:“如果自私一点,是因为我嫉妒,吃醋了。” “嫉妒?吃醋?” “清舒,你自己都没感觉到吗?”季正初睨着她,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余清舒抿了抿唇,听不大明白。 “葬礼之后,你变得更沉默寡言了。”他说,“即便你看起来跟平常没什么区别,但你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每次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如果听到有关于战家的事情,你会出神,心不在焉的。” “你虽然不说,但我在你身边可以感觉的出来,你的心空了。” 余清舒睫羽动了动,敛了眸光,视线落在茶杯上,杯面上还浮着一小片干花瓣。 “曾经我觉得,只要你愿意朝我踏出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可以由我来走,可我忽然发现,太难了。”季正初苦笑,“一个人的心如果空了,别人就算再怎么努力也很难填满。清舒,你心里有战司濯,而且那个位置,随着他死了,也没了。我努力的想要挤进去,但太拥挤了,我没有自信可以挤进去,也嫉妒他,吃一个死去的人的醋。” “季正初……” “我没事。”似是怕从余清舒的嘴里听到不愿意听到的话,他掀唇打断她,“只是我认输了,彻底认输了。或许,在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没有抓住你,就意味着我们两的缘分错开了。” 话落,季正初便站起身来,深吸一口气,又道:“我家那边,这两天我会去说的,我们的订婚的事情……” 似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季正初再一次开口道:“取消吧。” “好。”她也站起身,跟他面对面,再次答应。 “对不起,清舒。” “……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音落,只见季正初朝她展开双臂。 “最后抱一次吧。” 余清舒却没有走过去投入他的怀抱,反而往后退了一步,不动声色的拒绝了他的这个请求。 季正初见状,缓缓地放下手臂,“那……我先走了,帮我跟容姨说一声,谢谢她,下次如果有机会一定会尝尝她的手艺。” 他转身便准备离开。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眼看他就要走出客厅,忽然开口叫住他:“季正初,你……想听个故事吗?” 第659章 你想听个故事吗?(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停住,眸光深邃地看着她。 …… 五分钟后,余清舒带着季正初径自上了二楼的书房。这不是季正初第一次进她的书房,但不知为何,一步踏进来,他却有种陌生的感觉。 明明这周遭的陈设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看着余清舒走到一排的书柜前,盯着她的背影,脑海中浮现起那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站在操场边上的高中生余清舒。他曾经总是将这两抹身影放在一起比较,可如今却发现…… 好像有些不一样。 记忆中的余清舒,扎着马尾,性格腼腆羞涩,总是站在操场的边上,往往一节体育课,别人都是跑步打球,她则是站在那里,好像跟那些人格格不入,只是静静的看着。 那时候他远远的看着她,总觉得她太安静了,就好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可奇怪的就是,他的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身上,随着她的一颦一笑而移动。 神情微恍,睨着此刻的余清舒背影。 四年前,时隔两年之久再见到余清舒,他当时便感觉那个安静的女孩儿变了,变得落落大方,变得开朗了许多,变得倔强坚强,也变得口齿伶俐了。 想到那个自己曾经很想保护的女孩,如今已经可以自己保护自己,季正初不是没有落差感,也不是没感觉到哪里不一样,只是这一切都被他归结于时间久了,人都是会变得。 但他忘了,一个人就算再如何变,本性是变不了的。 “给。”余清舒从书柜第四层抽出一本笔记本,走过来递给季正初。 季正初回过神,视线下垂,落在她手中的那本笔记本上。是一本只有掌心大小的笔记本,薄荷绿,封面上还贴着一个可爱的小猫贴纸,但从贴纸的卷边程度可以看得出来这笔记本应该有些年头了。 季正初一眼便认出了这本笔记本——高中时余清舒最喜欢拿着这本笔记本去老师办公室问问题,他那时候为了能多看她一眼,也会时不时跑到老师办公室假装问问题。 几次打照面里,他见过她拿这本笔记本。 这么多年过去再看见它,季正初有些怔神,随即接过来,“没想到你还留着这本。” “不是我,是她留着,可能对她来说,这本本子有她觉得忘不掉的青春吧?”哪怕后来的余清舒把自己的生活过得有多荒唐,至少在少女时期,她是个乖孩子,是个积极向上的女孩子。 季正初没听明白,“清舒,你……什么意思?她是谁?你不就是这本笔记本的主人吗?” 余清舒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疑惑,只是示意他打开。 季正初顺着她的意思,打开了笔记本,第一页便是余清舒娟秀的字迹,板板正正的瘦金体写着她自己的名字,名字边上还画了一朵小花。 他继续往下翻,微微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的笔记,虽然每一条都很密集,但排版整齐,也能看得出来当时做笔记时的认真。 季正初一连翻了好几页,但始终没明白余清舒让他看这个的意思是什么。 他抬眸正想问,只见余清舒转身走到大班桌前,拿起一支笔,在一张白纸上利落、笔锋有力的写下“余清舒”三字,递给他—— 第660章 你想听个故事吗?(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不解而又茫然地下意识接过那张纸。 “你看看。”余清舒提醒道。 季正初垂眸看着余清舒刚才写下的名字,而后又将笔记本翻到了笔记本首页,将两个“余清舒”比较在一起。 这一看,让他愣住了。 一个人随着时间流逝、阅历增加,在字迹方面的确会发生些变化,但不管怎么变是很难变字迹的根本和平时写字习惯的,所以现在鉴定方式里仍然保存着字迹鉴定这一项。 可如今在这不同两张纸上写的“余清舒”三字竟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笔记本上的“余清舒”字迹虽然稚嫩,但笔锋柔和,可以感觉的出来写这三个字的人是个安静柔软的性子。而刚才余清舒写下的名字却笔锋锐利,宛若一把刀锋尖锐的利剑,透过字,仿佛能看到写字的人是个果断,非常有自己主见的人。 这两个字迹截然不同,代表着的更是完全不一样的性格。 “这……”这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似是想要证实什么,季正初又接连翻开笔记本好几页,发现笔记本上的每一个字的字迹都跟眼前余清舒写的风格不一样。 怎么会这样? 他可以确信,这本笔记本就是余清舒当年拿着的那一本,第三页还缺了一小块,是当时余清舒不小心把笔记本掉在地上,他帮忙捡起来的时候不小心扯的。 现在,第三页的缺角还在,可…… 高中时期的那个余清舒却好像忽然离他很远。 “看出来了吗?”余清舒抬眸看向他。 她想过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告诉季正初,眼前的这个余清舒并不是真正的余清舒,而是另外一个人。可想了很多种方式都发现太过于匪夷所思了,别说季正初,就算是她也会觉得荒谬不可信。当然,秦鼎是个意外,他对她的话绝对信任。可 如果她就这么明白的告诉季正初,他或许表面上会相信,但心里只会觉得这些不过是她拒绝他的说辞罢了。 所以能够让他接受并相信的方式,就只有让他自己发现不同,意识到问题。 季正初看着她,沉默了许久,久到仿佛空气都停滞了流动。 “你……刚刚说她,还有你说的故事,就是跟这个有关系是吗?” “是。” “……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什么? 余清舒有一瞬愣住了,但这种愣神稍纵即逝,快到季正初即便这么盯着她都没有发现异常。 “因为我希望你真正的放下。但我也想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你相信,你眼前的我,不是余清舒。” 季正初仍然感觉到荒谬。 可摆在他面前的这两种字迹却清楚的告诉他,她没有撒谎。 脑海里犹如过电影般,四年前再见到她时的感觉和相处的各种细节,更是有力的证据,证明着她说的这些都是认真的,而不是推辞。 “你不是余清舒……”季正初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笔记本,过了半晌才逐渐找回自己的声音,看着她,“那你是谁?” 第661章 你想听个故事吗?(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季正初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在打量着眼前的余清舒,目光一寸寸的从她的脸上掠过,可不管怎么看,他都很难相信眼前的人不是余清舒。 怎么会有一个人跟余清舒长得这么像? 几乎没有任何破绽。 “我叫洛旖。”这是近五年以来,余清舒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五年前那场堪称荒唐的穿魂经历说出来。 “……洛旖。”季正初薄唇一张一翕,轻声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这个名字在他的记忆中格外的陌生,可隐隐感觉得到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叫这个名字。 “你……真的不是余清舒。”季正初又一次道,这一次语气似乎比方才要更加肯定些,“可如果你不是余清舒,为什么你——” 他话说到一半,没有往下说,只是看着余清舒。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要假冒余清舒?” “……”季正初不置可否。 “其实也算不上假冒,这具身体的的确确是余清舒。”她说,“你知道穿越吗?就是那些很火的古代穿越剧。” 季正初皱着眉头,虽然觉得荒谬,可也在极力的跟着余清舒的思路走,“你是想说你是穿越的?” “算是穿越的一种吧。”余清舒其实也说不出来她跟原主的联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世界上每天有这么多人死亡,她却偏偏穿越到了余清舒的体内,替代了她活下来,“但电视剧里那种穿越都是从未来穿越到古代,是跨时间的,但我不是……这具身体是余清舒的,但里面的灵魂不是,是洛旖。” 余清舒放缓了语速,尽可能的让季正初反应过来。 “换魂?” “恩,可以这么说。”余清舒颔首,“我拥有余清舒的大部分记忆,从小到大。” 季正初看着她,想从她的神情里抓到些异样。 可是并没有。 她真的很认真的在跟他说这件奇幻的事情,季正初只能逼着自己去相信,事实上是现在他不得不相信她说的一切,字迹、还有余清舒跟洛旖之间性格的差异,无一都不在证明。 “所以当初你再见到我的时候才会愣在那里,过了半天才应了我一声。”季正初回想起回国后跟余清舒第一次见面的场面。 那时候余清舒站在那里,看见他,并没有惊喜,也没有其它神情,就好像不认识他似的,直到后来才缓缓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他起初以为是自己变化太大,余清舒可能不敢确认。 可若是那时候的余清舒并不是真正的余清舒,那么她当时的反应就有了解释。 季正初感觉太阳穴凸凸的跳动,“你……是怎么穿越到余清舒的体内的?为什么你会——” “不知道。”余清舒知道能够让季正初接受到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他的接受能力已经很好了,也知道他肯定有很多想问,“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穿到余清舒的身上,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中毒身亡,再睁眼的时候就变成了余清舒。” “你是洛旖,那余清舒呢?你占据了她的身体,她呢?她还在吗?” 这个问题,将余清舒彻底问住了—— 第662章 她还是骗了季正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的沉默让季正初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感觉,隐隐约约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此刻他的脑袋都是凌乱的,思绪在相信与不可置信之间来回徘徊。 余清舒默了半晌才缓缓地掀唇道:“我不知道。” 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么也没有必要遮遮掩掩,所以季正初问起真正的余清舒时,她只犹豫了一下便打算实话实说。 季正初木纳的看着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说:“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时不时做梦可以梦见她,也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她跟你在同一个身体里?” “……应该算是吧,但当时她的存在感很低,我清醒的时候是根本听不见她说话的。这种情况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期间,她拜托我一定要救余氏,不能让余氏破产。” 季正初听到这,眉头皱的越来越紧,在听到“持续一段时间”这几个字眼后,他大概知道了接下来余清舒要说的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三分,牵强的扯动唇角,“后来,她还出现过吗?” 余清舒摇头。 “我跟战司濯达成协议,没让余氏破产后,她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从余清舒嘴里听到真正的余清舒,那个惊艳了他整个青春的女孩消失了的事实,他还是不能接受,心脏仿佛被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出了血洞,疼得呼吸困难,血也似乎在不停的往外流。 怎么会……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抱歉,一直没有机会跟你说实话,我……” “你说她没有再出现过,那她有没有可能像你一样?她穿到了你的身体?” 闻言,余清舒抬眸看着他,动了动唇,“不可能”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 但看着季正初此刻眼底的那点点希冀,她心软了。 她没说话,没有否认也没有赞成。 余清舒心里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如果真正的余清舒穿越到了她的身体里,那么不可能秦鼎收不到消息。 而且当时她能够穿越到余清舒的体内是因为她本身已经死透了,而真正的余清舒当时还有一口气。 季正初见她不说话,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苦笑,眼底泛着点点泪光,“……我还是回来晚了,对吗?” - 季正初没有在余家待很久,而且刚刚得知这些事情,他需要绝对的空间去梳理和接受消化。 他离开前,深深的看着余清舒,“我应该叫你余清舒,还是洛旖?” “都可以。”她说,“季正初,你在余清舒的记忆里,一直都是个温柔的人,你的青春里有她,她的青春里何尝没有你呢?” “她……” “我有她的记忆,她记得你,记得你偷偷对她的好,而且一直把你当朋友,如果她在世,再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抱歉,瞒了你这么久。” 季正初看着她,过去好久才扯出一抹浅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再见,洛旖。” 他离开了。 余清舒看着他消失的背影,睫羽轻颤,眸光深了深。 到最后,她还是骗了季正初。 第663章 “现在,陪我去个地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清晨,天边乌云密布,蒙蒙细雨仿佛给整座城市都罩上了一层纱,朦胧,透着刺骨的清凉。 “对不起……” 熟悉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余清舒倏地睁开双眼,坐起身,下意识的抓紧了被子的边沿,似是想用力地抓住什么东西。 直到视线逐渐变得清明,她才松开手,侧头有些怅然的看着窗外。 她做梦了。 她梦见跟战司濯小时候在山林里迷路时的场景,他们想尽办法燃起一把火正准备烤狼肉,战司濯脸色苍白虚弱的坐在她的边上,她灰头土脸的却还是无忧无虑的笑着。 她正准备将烤好的肉给战司濯吃,却忽然听见他对她说“对不起”。 小洛旖不明白他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跟她道歉,正准备开口问却不想眼前的战司濯忽然就变了个样子,变成了长大后的模样,深邃的眸子里倒映着她此刻的长相——她又变回了余清舒。 随即画面骤然一转。 天阴沉沉的,她手上的烤肉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把伞,站在一座墓碑前,每个经过的人都对她说“节哀”。 她目光往墓碑上投去。 大理石打造的墓碑,烫金的刻字清晰的映入眼帘——战氏长子,战司濯之墓。 …… 余清舒逐渐的回过神来,抿紧了粉唇,硬生生抿成了一条直线。 她掀开被子,顿时一阵清冷感袭来,让她更加清醒起来,可越是清醒,她就越是觉得心脏疼,剜心刻骨般。 其实不用别人提醒,她自己也很清楚自己的变化。 自从战司濯死了,她好像所有的感情都被抽干了,曾经那么恨,现在却怎么也提不起劲来,好像所有的一切,她都无所谓了似的。 - 日子总还是要继续的。 至少,眼前的麻烦要解决。 余清舒洗漱完便打算去找战煜丞谈一谈他们“结婚”的事情。 她不会跟他结婚。 从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更是不可能。 所以有些话该挑明的还是要挑明,他们之间除了合作关系之外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现在这种合作,也该尽快结束了才是。 余清舒将车停到战氏集团的地下车库,径自按了战煜丞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果不其然,战煜丞就在办公室里。 她查过他今天的行程安排,今天他推掉了所有的会议和外出行程。余清舒敲响办公室的门,不刻便听见战煜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进来。” 余清舒推开门,走了进去。 战煜丞看到余清舒,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只是微微眯起眼,“你不是说要休假几天,看样子休假结束了?” “战二少这么努力,我若是像条咸鱼未免有点说不过去。”余清舒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计划书放在桌面上,“我今天来有两件事。” “……”战煜丞挑眉,没说话,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第一件事,我答应过会帮你坐稳战氏集团一把手的位子,现在我来兑现承诺。”余清舒指尖轻敲两下计划书的文件夹,“这里面是战氏集团目前所有副总级高层的底细,以及董事会各大董事持有的股份和他们的软肋。” 有了这些,战煜丞在战氏集团内部,算是站稳了脚跟。这些东西,战煜丞其实也不是拿不到,只是无法在短时间内掌握,可这对于拥有红客联盟巨大数据库作支撑的洛旖来说,不过是她愿不愿意的事。 剩下的就是如何快速让外界看清楚他这位新继承人的实力,而后臣服他。 “第二件事是你昨天跟我说的结婚——” “第二件事不急。”战煜丞看了一眼计划书,眸光暗了暗,掠过暗芒,他知道洛旖有这样的能力,但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短的时间,这确实出乎他的意料,也让他顿时有种捡到宝的感觉。 所以在听到她说第二件事情的时候,战煜丞当即打断了她,“我说过,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现在还有两天。” 余清舒蹙眉。 战煜丞将计划书拿过来,放进抽屉,起身,“现在,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拍卖会。” 第664章 “这次拍卖会,盛北延也会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越是临近年末,帝都的气温就越是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冰冷刺骨,还夹杂着点点细雨,冰冰凉凉的。 去战氏的时候明明还没下雨,离开的时候却忽然下起了毛毛雨。 “把车窗关上。”战煜丞忽然掀唇,对司机命令道。 “抱歉,煜丞总,是我没考虑到,我这就关上。”司机当即将车窗都关上了。 车窗上贴了双向防窥膜,一关上,窗外的景象便黯然下来,变得模糊。 本来看着窗外出神的余清舒也不得不收回视线。 忽然,一条薄毯盖在余清舒的膝盖上,她愣了一下,抬眸看向身旁坐着的战煜丞。 “这么开着窗容易着凉,别感冒了。”战煜丞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解释。 战煜丞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余清舒一时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将毯子收起来,“多谢战总的关心,我不冷。” “你不喜欢这种方式?”见状,他眯起眼,似乎对她收起毯子的举动颇为不满。 “我听不懂战总的意思。”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拒绝我的求婚。”他的语气并非反问,而是笃定,“为什么?如今我是战氏集团的一把手,有钱有权,一堆女人天天想尽办法要见我一面,更别说想嫁给我。你却偏偏拒绝我,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你若是要钱,我可以给你,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 原来是这样…… 余清舒听到这,大概明白战煜丞刚才为什么关心她了——因为男人的自尊心。 曾经的战家二少已经是不少豪门千金想要攀附的对象,如今这位战家二少一跃成为战氏集团的掌舵人,追求者只会更多。然而这些追求者里却不包括她,甚至她非常抗拒,没有露出一点期盼的神情。 这自然是打击到了战煜丞。 “战总——”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战煜丞薄唇一张一翕,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凌厉了些,可见是真的不喜欢,“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煜丞总。” 战总是那些人对战司濯的称呼,只要听到这个称呼,战煜丞就总是会想起战司濯。 “煜丞总。”毕竟还没有撕破脸,她也还坐在他的车里,自然顺着他的意思,“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多数女人心目中最好的结婚对象。不过很抱歉,我更想要的是一个跟我情投意合的人,你不适合。” 战煜丞皱起眉头,“你有情投意合的人了?” “……还没有。”余清舒顿了一下,脑海闪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但仅仅一瞬便敛了心绪,道。 战煜丞的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脸上打量几番,见她就这么直直的跟自己对视,丝毫不惧的样子,他没由来的烦躁,移开了视线。 “情投意合不过是人的荷尔蒙一时作祟罢了,一旦荷尔蒙消退就什么都不是。若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像那些普通男人那样的关心,就像刚才那样。”他说,“洛旖,你要知道,这样的机会是不会一直这么等着你的,不会有第二次。” “多谢煜丞总抬爱。”余清舒用不温不火的语气,再次拒绝了。 这是她第二次拒绝战煜丞了。 战煜丞那高傲的自尊心哪里能容忍给余清舒第三次拒绝的机会,眸光倏地冷下来,幽幽的,透着阴沉。 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片刻后,他将一份宣传折页丢到余清舒的腿上,“这是这次拍卖会的内容。” 余清舒拿起宣传折页,见战煜丞不打算再继续方才那个话题,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打开看一眼是什么拍卖会,耳边又传来战煜丞不冷不热的声线: “这次拍卖会,盛北延也会出席。” 第664章 “这次拍卖会,盛北延也会出席。”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越是临近年末,帝都的气温就越是低,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冰冷刺骨,还夹杂着点点细雨,冰冰凉凉的。 去战氏的时候明明还没下雨,离开的时候却忽然下起了毛毛雨。 “把车窗关上。”战煜丞忽然掀唇,对司机命令道。 “抱歉,煜丞总,是我没考虑到,我这就关上。”司机当即将车窗都关上了。 车窗上贴了双向防窥膜,一关上,窗外的景象便黯然下来,变得模糊。 本来看着窗外出神的余清舒也不得不收回视线。 忽然,一条薄毯盖在余清舒的膝盖上,她愣了一下,抬眸看向身旁坐着的战煜丞。 “这么开着窗容易着凉,别感冒了。”战煜丞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解释。 战煜丞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余清舒一时摸不清他在想什么,不动声色地将毯子收起来,“多谢战总的关心,我不冷。” “你不喜欢这种方式?”见状,他眯起眼,似乎对她收起毯子的举动颇为不满。 “我听不懂战总的意思。” “你今天来找我是想拒绝我的求婚。”他的语气并非反问,而是笃定,“为什么?如今我是战氏集团的一把手,有钱有权,一堆女人天天想尽办法要见我一面,更别说想嫁给我。你却偏偏拒绝我,拒绝我的理由是什么?你若是要钱,我可以给你,或者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 原来是这样…… 余清舒听到这,大概明白战煜丞刚才为什么关心她了——因为男人的自尊心。 曾经的战家二少已经是不少豪门千金想要攀附的对象,如今这位战家二少一跃成为战氏集团的掌舵人,追求者只会更多。然而这些追求者里却不包括她,甚至她非常抗拒,没有露出一点期盼的神情。 这自然是打击到了战煜丞。 “战总——” “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战煜丞薄唇一张一翕,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都变得凌厉了些,可见是真的不喜欢,“你可以跟他们一样叫我煜丞总。” 战总是那些人对战司濯的称呼,只要听到这个称呼,战煜丞就总是会想起战司濯。 “煜丞总。”毕竟还没有撕破脸,她也还坐在他的车里,自然顺着他的意思,“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多数女人心目中最好的结婚对象。不过很抱歉,我更想要的是一个跟我情投意合的人,你不适合。” 战煜丞皱起眉头,“你有情投意合的人了?” “……还没有。”余清舒顿了一下,脑海闪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但仅仅一瞬便敛了心绪,道。 战煜丞的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脸上打量几番,见她就这么直直的跟自己对视,丝毫不惧的样子,他没由来的烦躁,移开了视线。 “情投意合不过是人的荷尔蒙一时作祟罢了,一旦荷尔蒙消退就什么都不是。若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像那些普通男人那样的关心,就像刚才那样。”他说,“洛旖,你要知道,这样的机会是不会一直这么等着你的,不会有第二次。” “多谢煜丞总抬爱。”余清舒用不温不火的语气,再次拒绝了。 这是她第二次拒绝战煜丞了。 战煜丞那高傲的自尊心哪里能容忍给余清舒第三次拒绝的机会,眸光倏地冷下来,幽幽的,透着阴沉。 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 片刻后,他将一份宣传折页丢到余清舒的腿上,“这是这次拍卖会的内容。” 余清舒拿起宣传折页,见战煜丞不打算再继续方才那个话题,稍稍松了口气,正准备打开看一眼是什么拍卖会,耳边又传来战煜丞不冷不热的声线: “这次拍卖会,盛北延也会出席。” 第665章 “你见过盛北延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翻动折页的动作狠狠一顿,脑海中霎然想起那天站在雨里往车外看车内人的画面,盛北延棱角分明的侧脸猝不及防地再次撞进记忆中。 战煜丞一直用余光在打量余清舒的神情,捕捉到她那一瞬的凝滞,心思敏感的他当即察觉到了些许不对,沉了沉声,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试探性的问: “你见过盛北延了?” “……没有。”余清舒的思绪被他的兀然出声打断,合上折页,“只是有点意外这次的拍卖会主办方是谁,这么有面子,竟连盛家的人都请来了,而且还是盛北延。” 战煜丞敛了眸光,听了余清舒的解释后,也不知是不是打消了疑虑,眉间的阴鸷消散了些。 “主办方是陶其言。” “陶其言?陶老先生不是早几年跟自己的老伴儿回乡下养老了吗?”话落,余清舒重新打开折页。 方才她居然没有发现折页的封面上就清楚的写着“主办人陶其言”六个大字。陶家,跟帝都的其他豪门不同,他们并非有钱有权之人,可在帝都上流圈却极有威信。若是豪门之间有什么矛盾或者两家联姻,总是会喜欢请陶家人出面帮忙。 陶家从不偏向一方,秉承着中立,也绝不参与豪门之间的斗争。 而陶家享受的这些尊荣,全都是仰仗于陶家的当家——陶其言,他年轻的时候就下乡,后来高考恢复后便以全国第一的名次考上了国内当时最好的帝都大学,当年各行各业百废待兴,陶其言大学期间便用自己所学所见帮了不少身边人,再后来毕业便留校当了老师。 陶其言在校授课的时候,乐善好施,时不时还会出去给一些读不起书的孩子授课。 他一向都坚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 授课近四十年,在他手底下毕业的学生数不胜数,如今帝都豪门中,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几乎每一家都至少有一个人是听过他的课,受过他的教,都要尊敬的叫一声老师。 既然能够成为帝都上流圈中的一员,肯定是不可能仅仅凭借财富就能坐稳的,更有的是最基本的尊师重道。 陶家人更是遵循陶其言的教诲,传承他的志愿,代代书香,每个陶家人都奉献在教育行业中。 她记得战老太太曾经跟她说过,战司濯当初被接回战家后,战老太太就请当时已经退休在家喝茶的陶其言为他授课。只是授课的时间并不长,没多久陶老先生就因为身体不适推辞了这份请求。 可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战司濯如果在,恐怕也会推掉所有的工作,赴这场拍卖会,再见一面陶老先生,唤一声老师。 “半个月前回来了,为了这场拍卖会。”战煜丞道。 “看来这次的拍卖会办的还挺大的。”余清舒随便翻开折页的其中一面,却不想一翻就翻到了陶其言的书法作品。陶其言的书法很好,但很少见他将它挂出来,这次竟还拿出来拍卖了。 …… 不知不觉,车已经停下来了,停在了举办拍卖会的酒店大堂门前。 门童将后车门打开,弓腰邀请着他们下车,与此同时,后面又有一辆车停住,余清舒下车的一瞬,余光不经意瞥过去,这一瞥,只觉得这辆车有点熟悉—— 第666章 不是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还不等余清舒仔细回想就见一个男人从副驾驶座下来,西装革履,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瞧见男人,她当即想起来了。 这是那天跟盛北延遇见时,他坐的车,连车牌都是一模一样的,而从副驾下来的男人正是当时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助理。 她有点诧异,没想到会这么巧。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转头朝余清舒的方向看过去,轻扶眼镜,皱了皱眉。 他们之间的距离说远也不远,但也有小段距离,加之余清舒在妆容上对自己的五官都做了些许的改动,助理看了她一眼,只是隐隐感觉眼熟,可定睛看却觉着陌生。 后座的车窗缓缓地摇下来,助理回过神来,“大少爷。” “遇见熟人了?”盛北延在车内早就看见了前面那辆车的车牌,更是在战煜丞下车的那瞬便一眼认出了是谁,眉眼间掠过一丝寒凉,又看助理望着那边迟迟没动作,索性摇下车窗,沉声问。 “不是,认错人了。”助理将后座车门打开,“抱歉,大少爷,是我疏忽了。” 话落,他赶紧示意司机过来。 司机一下车就绕到了车尾箱拿出折叠轮椅,上前将它打开,放在车门前。 “认错人?” “……是。”助理的视线触及到盛北延那冷峻的眸光,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语气恭敬而又小心翼翼地解释道:“刚才我乍一看前面那辆车下来的女士,还以为是那天坐大少爷车子的那位小姐。” 闻言,盛北延的视线掠过助理的肩膀,投向那辆车。 然而,那辆车旁,余清舒的身影俨然消失不见了,而那辆车也正在缓缓地驶离酒店门口。 距离更远了,天空有点昏暗,前面还有几个门童挡着,盛北延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最后只在大堂的转角处捕捉到助理说的那人的背影。 这一看,他眸色倏地深了三分,放在大腿上的手,纤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弯曲了好几度。 但这情绪上的变化,转瞬即逝,快得令人无法捕捉。 助理和司机熟稔地搀扶着盛北延坐上轮椅,确定坐稳后,助理便将后座的毛毯拿出来,轻轻盖在盛北延的大腿上。 “不是她。”他敛了眸光,薄唇轻掀,声线低沉,忽然道。 刚绕到轮椅后面握住把手的助理听到这三个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也是,余小姐的气质显然比刚才那位女士要好,乍一看的时候像,但仔细看其实一点也不像的,是属下眼拙了。” 盛北延没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大少爷,我们进去吧?” “恩。”他喉结上下一滚,用沉沉的鼻音应了一声。 助理吩咐司机将车开到停车场侯着,自己则推着轮椅缓缓地进了酒店大堂。大堂经理正忙着接待前来赴宴的各大豪门,余光忽然瞥见盛北延,不由得皱了皱眉,朝一旁侯着的属下招了招手。 “这是怎么回事?拍卖会的宾客名单里有坐着轮椅来的?”大堂经理问。 属下一听,忙不迭地拿出平板去查宾客名单。 这场拍卖会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盛大,来参加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酒店为了确保这次活动的万无一失,特地将这一天的所有安排都推后了,而且不接待其他客人。更是细致入微的将每一位宾客的基本资料做成ppt,方便他们认出来,能够好好的招待。 再三查看确认ppt的宾客名单后,属下摇了摇头,“宾客名单中并没有这位先生,经理,这应该是想来入住的客人。可能是前面没有注意,把人给放进来了。” “没注意?我今天晨会上一再强调拍卖会有多重要!有多少举足轻重的贵客来!你们怎么就是不放在心上!随随便便就把人放进来,这幸好是我们及时看到了,能把人拦下来,要万一没看着,人跑到拍卖会上去,闹出什么事来怎么解释?” “对不起,经理,我……我这就去处理。” “行了行了,我过去吧,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大堂经理深呼吸压住脾气,整理了一下领带,朝盛北延的方向走过去。 却不想刚走出去两步,便见一个花甲老人拄着拐杖,佝偻着背,笑呵呵的走向盛北延。 大堂经理一眼认出了这位花甲老人就是这次拍卖会的主办人陶其言。 他瞳孔一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又看见陶其言宠溺的拍了拍坐轮椅的男人的肩膀,眉眼弯弯,而跟在花甲老人身后男人穿着中山装,一身儒雅,也正对着轮椅上的人恭敬有礼的笑着打招呼。 大堂经理的脚步兀地顿住,心脏砰砰的加速跳动。 属下也瞧见了这一幕,跟上前,“经理,这……那好像是陶老先生和陶先生的大儿子。” 大堂经理瞥了一眼身侧的属下,翻了个白眼,像是在说他当然知道。 他诧异的是陶其言和他儿子对轮椅上那男人的态度。 陶老先生为人谦和,但跟各大豪门却不怎么深交,鲜少有能够让陶老先生这般对待的。很显然,轮椅上的男人并非一般人。 大堂经理捂住小心脏,只觉得太刺激了。 幸好他还没有过去把人赶走! 万一他真的脚快一步,先陶老先生之前把人给赶走了,还把人给得罪了,那……吃不了兜着走的人肯定是他! - “早就听你父亲说起过你,夸你性格稳重,如今见到真人,你父亲说的倒是一点也不假。”陶其言拍了拍盛北延的肩膀,道。 盛北延看着眼前年入花甲,两鬓斑白,笑起来却还是弯着眼睛,眼角的褶都快能夹蚊子了的老人,薄唇轻掀,“老师。” 陶其言的笑声戛然一顿,有点讶异盛北延对自己的称呼。 这个称呼其实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当了一辈子老师,也早就听习惯了这两个字。他震惊的是盛北延叫他老师,他从未教过他。 “我父亲小时候受过您的教导,他这次因为家族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没能来参加拍卖会,没能跟您见上一面,他很愧疚,所以我便自作主张替他向您喊一声老师,希望陶老先生别怪罪。”盛北延说了很长一段话,语气却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原来这样,害,这哪说得上怪罪!你这孩子,也是有心了,你父亲有你这样的儿子应该很欣慰。”陶其言笑了笑,“时间也不早了,走吧,别让大家久等了,我们进会场吧。” 不远处的大堂经理闻声,立即迎上前,主动带路:“陶老先生,我带您们过去。” 盛北延看了一眼助理,助理当即会意,松开了轮椅的把手,将主动权交还给了盛北延。 一行人进了电梯,径自往拍卖会所在的三楼会场—— 第667章 不敢让战总喊一声老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煜丞刚正式继承战氏集团,正是各大豪门争相攀附的对象,余清舒跟在他身后走进会场片刻,战煜丞便被人团团围住了。 余清舒本来也被围得水泄不通,但她巧妙地躲开了每一个来敬酒的人,不动声色地从包围圈中“逃”了出来。 战煜丞因为被缠着,一时半会儿也没空顾及她。 余清舒从服务生那要了一杯度数偏低的鸡尾酒,走到甜品区,站在会场最边沿的地方扫视着整个会场。 拍卖会还没正式开场,几乎每个人都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端着酒杯,几个几个凑在一起聊天讨论今天的拍卖会,又或者试图突破层层人墙,到战煜丞跟前敬一杯酒。 要知道,如果用一杯酒换来可以跟战氏集团合作的机会,可太值了! 余清舒百无聊赖地翻动着甜品桌上不知是谁随手丢这里的宣传折页,余光忽地一瞥,瞥见会场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而方才还热热闹闹的会场顿时安静下来。 “陶老先生!”不知是谁先反应过来,略带激动的喊了一声。 这一声仿若砸在平地的雷,刹那间炸开了,纷纷恭敬的喊着:“陶老先生,陶老师!” 人群中,左边一句,右边一句。 陶其言听着他人这般恭维的唤自己倒也不骄不躁,笑呵呵的接了下来,“各位好久不见了。” “陶老师。”战煜丞走上前,睨了一眼一旁坐在轮椅上的盛北延,眸光暗了一下,但很快便移开了视线,落在陶其言的身上,语气谦和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陶其言正因为看到不少熟悉的好友而喜笑颜开,却在听到战煜丞叫自己老师的时候,笑意顿了一下,很快便又重新露出笑容,道: “若是我没记错,老朽似乎从未教过战总一字一言?若是如此,那老朽可不敢让战总喊一声老师。战总随他们叫我一声陶老先生便可。” 战煜丞眸色兀地一沉,脸色显然不怎么好看。 陶其言虽然是笑着的,可这话显然是并不希望他是他的学生,也婉拒了他的尊重。 战煜丞若是这个时候发难,说些不好听的话反驳或讽刺陶其言,倒是显得他小心眼,而且在场的人,无一不敬仰陶其言的威信。 他刚坐上战氏集团当家的位置,深知现在还得罪不起陶其言。 战煜丞半眯眸,暗光掠过,随即勾唇笑道:“陶老先生,是我考虑不周,唐突了。” “害,不过是一个称呼的事情,说不上唐突。” 确实不唐突,但也不是谁也能,亦或说配得上喊他一声“老师”。 陶其言不说这话,战煜丞或许听过也就过了,可偏偏说了这句话,他又不傻,自然也看出来陶其言对自己的不屑。 他眸光更冷了。 “说起来,不知道陶老先生还记不记得我的哥哥,战司濯?”战煜丞看着陶其言,意味不明道,“他之前也在您那学了一段时间。” “记得,是个好孩子。”陶其言毫不吝啬的夸赞。 战煜丞面色冷峻,“是吗?只是可惜他今天没能来见您一面,前些日子,出了些变故,哥哥他……没能从手术室里出来。” 这话听上去挺悲伤的,可从战煜丞嘴里说出来倒是添了几分胜利者高高在上的讽刺。 “听说陶老先生前段时间也生病了?”他话锋一转,回到陶其言身上,“陶老先生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 听不出语气上的变化,平平的,可任人听了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陶其言的大儿子听见战煜丞这句话,皱了皱眉,动了动唇想驳斥战煜丞,却不想陶其言先一步察觉到他的恼怒,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冷静。 “多谢战总的关心,老朽会好好保重身子的。”陶其言不恼不怒的,依旧笑着应下。 战煜丞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视线稍移,定在了盛北延的身上。 “这位是?”他明知故问,直视着盛北延那面具下的双眸。 站在一旁的助理察觉到战煜丞探究的目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了一步,略略挡住他的视线。 “哦,看我这光顾着说话,反倒是忘了介绍。”陶其言笑道,“这位是——” “盛北延。”不等陶其言把话说完,盛北延掀唇,抢先一步沉声道。 盛北延…… 盛家……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周身的人听清这三个字。顿时间,大家都怔了一下。 细细听还能听见人群中有人在小声询问盛家是什么家族,也有人在听到“盛”这个姓氏后倒吸了口凉气,但更多的是诧异。 “战煜丞。”战煜丞伸出手,再次看向他。 盛北延伸出手与他相握,“久仰大名。” “昨天就听说盛大少回帝都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见了。”战煜丞收回手,目光打量着盛北延,语气不明的道。 盛北延只是轻扯了下唇角,显得疏离清冷,“只是回来祭祖,待几天就走了。” “行程这么赶?本来还想抽个时间亲自登门拜访盛大少,现在看来只怕会来不及,也不知道盛大少愿不愿意给战某一个面子,等拍卖会结束后一同吃个便饭?”战煜丞收回手,勾着唇角,笑得谦和,可那笑意却丝毫不入眼底。 战煜丞本来就计划要跟盛北延见一面,来参加这个拍卖会为的也是见盛北延,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余清舒站在层层人群的最外围,隔着好些距离,但远远地看着盛北延和战煜丞之间交涉的画面,也大概猜出战煜丞一开始的计划。 战煜丞恐怕早就打算好让盛北延对他的邀请没有拒绝的余地,在这众目睽睽之下。 盛北延的出现代表是曾经盛极一时,如今依旧有相当地位的盛家,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在表明盛家的态度。 战煜丞是新任当家,代表的是战家,是现在这帝都庞大繁复的格局里为首的豪门。 战煜丞开口邀请,盛北延哪怕不怎么愿意,为了盛家也会暂且答应下来。 看清战煜丞套路后的余清舒勾唇轻声嗤笑了一声,抿了一口香槟。 她不得不承认,战煜丞的算盘打得挺精妙的。 只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盛北延不会答应,即便是在这样众人围观,紧盯着的情况下。 想到这,余清舒抬起眼,下意识往盛北延所在的方向看过去。 却不想,这一看,正巧跟那双深邃如墨的眸子对上—— 第668章 你若是喜欢听,可以说给你听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心脏也跟着漏跳了一拍。 余清舒猛地惊醒,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视线。 然而就在她移开视线的那瞬间,忽然听见盛北延不卑不亢、沉稳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不高不低,恰好可以听清。 “抱歉,我身体不适,战总的邀请恐怕要改日了。” 盛北延拒绝了。 而且拒绝的很彻底,不给战煜丞一点再邀请的可能性,毕竟身体不适这四个字都搬出来了,若是这时候还非要一起吃饭,那就有些过分了。 战煜丞脸色掠过一道阴鸷。 “是啊,战总,吃饭还是等北延身体好点吧,以后会有机会的。”陶其言在中间打哈哈,说道,“北延的身体从小就不好,其实这次回来除了祭祖,还有回来看病的。” 战煜丞眉梢轻挑,“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盛大少的身体问题。不过不知道盛大少可有找到合适的医生诊治?如果没有,我倒是认识些人,可以给盛大少介绍。” “多谢好意,我已经找到医生了。” “那就好,盛大少的脸色看上去是有些不好,可要好好养病啊。”战煜丞这话说的不带丝毫情绪上的起伏,入耳,总感觉怪怪的。 盛北延没说话。 这时,一名穿着旗袍的女人散着一头卷发,婀娜多姿地走过来,恭敬地停在陶其言面前,询问道:“陶老先生,拍卖会可否现在开始?” “开始吧。”陶其言颔首道。 女人得到允许后,当即转身走向会场最前面的主持台,而众人也从“盛家人从苏黎世回来帝都,盛家大少爷真的是个病秧子”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纷纷找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陶其言看向战煜丞,浑厚的一笑,“战总,入席吧?” 战煜丞敛了眸光,颔首,随即转身往自己座位的方向去。 陶其言的手放在盛北延的轮椅把手上,道:“北延,你就跟我一起坐到前面去,也比较方便些。” “多谢陶老先生。” “怎么?刚才还叫我一声老师,这会儿就变成老先生了?” 盛北延一顿,而后一笑,低声换了个称呼:“老师。” 陶其言这才满意的点头,拄着拐杖缓慢的往最前面走去,盛北延则看了一眼助理,助理会意,绕到轮椅后面,推着往前。 …… 拍卖会正式开始了。 余清舒也在众人接二连三坐下的时候回到战煜丞的身边。 二十多名身穿青烟色旗袍的礼仪小姐将手中的号码牌逐一发给在场的人。 战煜丞接到自己的号码牌后便将它递给了余清舒,用不可置喙的语气命令道:“拿着。” “战总把这牌子交给我是告诉我等会儿要是看见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就举牌拍下来,战总买单送给我?”余清舒也不矫情,收下来。 闻言,战煜丞斜斜地看了她一眼,“怎么?看到喜欢的了?” 余清舒将号码牌的正反面颠来倒去看了看,“暂时没有,不过宣传折页上的毕竟是图片,到底是不够吸引人的,难保不会在看到实物后心动。” “好。” 余清舒挑了挑眉,看向他。 “如果真有你感兴趣的,放心大胆拍下来就是。”战煜丞勾唇。 “战总真大方。” “是吗?”战煜丞敛了敛眸光,“拍下来,那就是你的彩礼。” 余清舒把玩号码牌的动作顿住,随即将号码牌递还回去,“那这种好事还是请战总送给别人吧。” 战煜丞沉了沉眸光,方才还勾着的唇角顿时放了下来,看着她,“你就这么果断?铁了心不肯跟我结婚?” “战总,你喜欢我吗?”余清舒答非所问,直视他。 “……”战煜丞顿了一下,随即嗤笑不屑的说:“喜欢和不喜欢有那么重要?洛旖,婚姻不是非得要喜欢才行的。” 余清舒垂眸落在号码牌上,没有立刻回答。 其实她是赞同战煜丞这个观念的。 至少以前她是赞同的,她曾经都是把爱情和婚姻放在两个筐子里,毫不相干,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潜移默化的竟开始觉得婚姻的开始不应该是因为利益,不想让它开始的那么草率。 战煜丞见她沉默不说话,又道:“当年战司濯结婚的时候,余大小姐不也爱他爱得死去活来,可后面不还是把婚姻经营的支离破碎。什么爱与不爱,不过就是上嘴皮碰碰下嘴皮的事情罢了。你要是喜欢听,我可以说给你听。” 余清舒看向他,看着他跟战司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脸庞。 “……重要。”她的语气中多了三分执拗,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 战煜丞睨着她。 余清舒勾起唇角,“对于战总你来说,喜欢和爱是可以随口说出来的,但我不行,所以我们两个不合适。退一万步,你就算是真的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 “……” 战煜丞的自尊心再次受挫。 他看着余清舒的眼神阴沉,仿若下一刻眼底就会掀起飓风,将她卷进去,不留残骸。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拒绝他了。 余清舒跟他对视了片刻便移开了视线,战煜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只是生冷的丢出一句:“你最好别后悔。” 这一次,余清舒没再搭话。 而拍卖会也正式开始了,第一件拍品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地捧着送了上来,随着主持人的一声令下,红布哗的一下掀开。 “这是明代的瓷盘,花纹清晰漂亮,保存良好,而且出自皇家,是当年公主的嫁妆之一。起拍价两百万!” 话音刚落便有就好几人举起手中的号码牌开始竞拍,经过几番角逐,第一件拍品终于结束了,以五百七十万的价格被拿下。 余清舒对前面的几样拍品并不怎么感兴趣,只是匆匆的看一眼最后拍下的人是谁后便继续低下头看手中的宣传折页。 琳琅满目的拍品中,她确实有心仪的。 拍卖会约莫进行到了三分之二,气氛也不如一开始的热闹,大家都开始露出疲惫了。毕竟不是每一样拍品都是那么有意思的。 期间,余清舒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 一开始她还可以忽略,可后面却越发觉得忽略不了,顺着感觉看过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反倒是余光瞧见坐在斜对面第一排的盛北延正虚握拳头放在唇边轻咳嗽,身旁坐着的陶其言察觉到他的不适,似是在轻声关怀着。 她看着遮盖住他半张脸的面具,有点好奇,这面具下的眼睛到底长什么样子。 不知不觉,看得有点入迷。 就在这时,她心仪的拍品终于被送上了台,全场的灯光昏暗下来,红布掀开,玻璃罩下,黑色绒布上放着的一支簪子在一簇不晃眼的白光下闪烁着独有的光泽—— 第669章 洛旖,这笔买卖不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第十二件拍品,相信大家也已经看见了。”主持人拿着话筒缓步走到玻璃罩旁,“正如大家所见,这是一支来自宋代的簪子,全金打造,外表渡了一层银,因为用了特殊的工艺,这层银在经过几个朝代的洗礼都没有褪去,还保持着原有的光泽。” “传闻这是宋代宋仁宗送给张贵妃的生辰礼,是当时请了十几名工匠打造而成,而这上面的珍珠更是搜罗了全国各地找来的,由宋仁宗一颗一颗亲手放上去的,张贵妃收到后爱不释手,几乎每天都会佩戴着。”主持人语气丰满的讲述着这支簪子的背景,“后来,张贵妃逝世被追封为皇后,宋仁宗更是亲自将这簪子尘封在沉香木盒里,随张贵妃下葬。在那之后,宋仁宗一辈子没再给后宫妃子送过一支簪子,坊间传闻,这是宋仁宗爱妻深切,每每想到簪子便会想起张贵妃,所以不愿意再触及悲痛。” “这簪子,象征的是宋仁宗与张贵妃之间深刻的感情。如今,这支簪子重现,也是希望能够被有缘人拿到。在此,我提前祝愿拍下这支簪子的主人能够跟自己的另外一半情深意切,白头到老。” “起拍价,一百一十二万,举牌一次,加价十五万。”主持人重新走回自己的那一方小讲台,轻敲两下手中的小锤子,正式开拍。 余清舒的视线一直都落在那簪子上,隔着有点距离,但不妨碍看清簪子上精妙的工艺以及处处透着精致的装饰。 跟市面上奢华豪贵的簪子不同,这簪子上的东西并不多,但处处透着细节。 张贵妃喜爱珍珠,宋仁宗便搜罗来全国上千上万的珍珠,再让上百人从这些琳琅错乱的珍珠里找出最上乘的九颗珍珠,由他挑灯一颗一颗落上去。 可谓是给了张贵妃极致的宠爱了。 当然,余清舒喜欢这簪子并非是为了宋仁宗对张贵妃的这份爱动容,而是确实觉着这簪子好看,女人嘛,不管是什么样的女人,终究是喜欢好看而又有寓意的东西的。 “你喜欢?”战煜丞注意到余清舒的视线一直盯着那簪子,问。 “喜欢。”她承认的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扭捏,更不遮掩自己想要拿下的心思。 这一点倒是让战煜丞有点意外。 他以为她多少会推拒一下。 战煜丞看她的眼神添了一分兴味,明明是一个三番四次拒绝自己,不识好歹的女人,可他却莫名越发对她感兴趣了。 这让他不禁想,喜欢真的就这么重要? 那他要是喜欢上她,是不是就能征服她? “有钱?”战煜丞眉梢轻挑,又问。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有。 这几百万还是有的。 但之所以没说话,其实只是不想展露出来,毕竟在战煜丞的眼里,洛旖虽然贵为红桃K,但并没有拿回红客联盟的位子,能力厉害,但到底还是个落魄鬼。动辄几百万,不是一个落魄到要跟他合作的黑客高手能随便拿出来的。 “我买给你。”战煜丞见她不说话,自然而然就以为她没钱,勾唇一笑,道。 “条件呢?” “跟我在一起。”这是第四次了。 身后不停的有人在举牌竞价,身前主持人此起彼伏的不停拔高簪子的价格,不过说话间,价格已经抬到了三百五十二万了。 不等余清舒开口再次拒绝,战煜丞先一步道:“我们可以暂时不结婚,可以先接触一段时间,做男女朋友,如果到时候你还是不愿意嫁给我,那便算了。洛旖,这笔买卖应该不亏。” 余清舒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跟战司濯几乎一样的眉眼。 之前,他们两人虽然长得有几分相似,可余清舒总觉得战煜丞跟战司濯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毕竟这两人的性格相差太大了,看不到对方的一点影子。 可现在看着战煜丞的执着,甚至可以说是执着到偏执,她忽然觉得这两人是亲兄弟,都是一如既往的偏执。 对自己想要的东西或者是人,都会不惜代价,不论失败次数。 战司濯如此,战煜丞更是如此。 余清舒也忽然意识到,战煜丞其实一直都在学战司濯,从工作风格到生活习惯,他可能有意识的在学战司濯,想用这样的方式去超越他。 即便战司濯死了,可在战煜丞的心里,他依旧是跨不过去的障碍。 跟一个偏执的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拒绝也是无用的,只有让他自己主动失去抓住的机会才会放手。 余清舒拿出手机,切换系统,给秦鼎发了一条短信。 “好。”短信发送成功,她将手机反手盖在大腿上,答应下来,“你拍下这支簪子,我就同意你做我男朋友。” 战煜丞当即将牌子拿过来,举起。 “我出七百零四万。”他说。 话音落,全场倏地安静下来了。 才刚到三百多万的簪子,如今被战煜丞一句话,直接抬高了一倍。 主持人拿着小锤子的动作也顿住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战氏集团战总出价七百零四万!请问还有哪位出价的吗?三十秒倒计时,若是……” 战煜丞勾唇,侧头垂眸看向余清舒,仿佛是在看一件胜利品。 这簪子的工艺确实巧妙,背后宋仁宗对张贵妃的宠爱也确实令人动容,但横看竖看也不过是支簪子,用七百多万买支簪子,在场的人都会犹豫,更何况跟战氏集团的战总争抢,是怎么也争不过的。 战煜丞已经笃定了没人敢出比自己更高的价格。 放在大腿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余清舒看了一眼,是秦鼎发来的信息,只有一个“oK”。 “洛旖,你想好要怎么做我的女朋友了吗?” “战总就这么自信吗?”余清舒笑了笑,话音刚落,坐在最后一排的一人居然举起牌子。 主持人都准备一锤定音了,忽然看见冒出来的新号码牌,生生顿住,看了一眼花名册,才确定那人是谁。 “唐先生,您出价多少?” “七百一十九万。” 战煜丞眸光一沉,转头看向那所谓的唐先生,只觉得面生。 “那是谁?”战煜丞看了一眼助理,问。 助理凑上前,弯腰小声回复:“是唐家的旁支,这次唐家家里好像有事,所以就让这位代替出席了。” “唐家?不是快倒闭了吗?时家不是在跟他们打官司?”战煜丞眯起眼,“看来这官司,时嘉佑是要败了?” 助理没说话。 余清舒也有点意外,她让秦鼎帮忙找个人出价,只要比战煜丞出价高,耗着他就行,却不想居然是找了唐家的人。 “八百零九万。”战煜丞嗤了一声,完全不将唐家人放在眼里,再次举起牌子。 “八百零九万!战总出价!请问还有更高的吗?” “八百二十四万!”那位唐先生举牌,沉声道。 “一千二百万。”忽然,最前排,一号牌举起,低沉的声音响起,霎然吸引了所有人的而目光—— 第670章 赌约结束,你输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一支簪子竟直接抬到了这场拍卖会开始到现在为止的最高价,这确实不得不让人感到吃惊。 众人的目光随着那一声喊价落下,齐刷刷地朝第一排看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用这样高的价格拍下这支簪子。 余清舒也顺着声音望去,稍稍举起的一号牌正好放了下来,主持人的声音从主持台方向传来: “盛先生出价一千二百万,还有人出更高的价格吗?” 一号牌的主人是盛北延。 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将余清舒从略微诧异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看了一眼手机,是秦鼎发来的信息。 【秦鼎】:老大,还继续吗? 这簪子的价值已经远远不及这个价格了。 若是再继续抬高价格拍下来,吃亏是必定的。 余清舒并没有立即回复秦鼎,而是侧头看向战煜丞,见他看着盛北延所在的方向,神情晦暗不明,令人摸不准在想些什么。 “看来这支簪子,盛先生是势在必得啊。”三十秒倒计时转瞬即逝,主持人举起小锤子不轻不重的敲了一声,“一千二百万一次!” “一千二百万两次!”又一声锤子落下。 不自觉地,余清舒握着手机的手随着接连两声的小锤子落下的声音而稍稍收紧几分。 “一千三百万!”身旁,战煜丞举起牌子,就在锤子即将落下最后一次之时出声了。 主持人也难得见到如此激烈的场面,不由得有些激动,“一千三百万!战总出价一千三百万!”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 战煜丞侧头看向余清舒,随即又看向坐在第一排的盛北延,而盛北延也正巧转头朝他看过来,两人的位子相隔并不远,一二排,斜对面,视线相撞在一起的那刻,仿佛会场内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弥漫着些许火星子。 “一千四百万。”盛北延收回视线,掀唇,神色不动。 “一千五百万。”不等主持人开口,战煜丞已经抢先加价。 在场地人无一不屏着呼吸。 一千五百万!这只是一支簪子,唯独有价值的不过就是它出自宋代,但也远远不值千万去买。 “看出来战总和盛先生对这支簪子都十分钟爱啊。”主持人开口缓解了一下这有些僵持不下的气氛,“战总出到一千五百万,请问盛先生还要加价吗?” 盛北延:“两千万。” 哗的一下,又是全场倒吸凉气。 坐在他边上的陶其言也有些意外,转头看向盛北延,“倒是没想到你这么喜欢这支簪子,不过两千万的价格买这支簪子可不怎么值。” 盛北延视线落在那枚簪子上,没说话。 陶其言好奇的问:“送人?” “……恩。”盛北延没有否认,而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助理,示意他上前,在他耳边简短的吩咐了两句。 助理听完吩咐,顿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意外,但也很快便镇定下来,颔首:“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说完,助理便转身离开。 陶其言一笑,眉毛跟着眼睛一起弯了弯,“看样子,这簪子的主人对你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啊。” “是很重要。”盛北延并没有遮掩,承认道。 传闻盛家大少爷性情冷淡,陶其言看着却跟传闻截然不同,“那追到人家没有?能让你看上,估计也是个优秀的孩子。作为过来人劝你一句,可千万要把人看好咯,追女孩子嘛,无非靠的就是死缠烂打四个字。当年你师母在学校那可是校花,追她的人都能绕操场一圈了,但她偏偏就被我给追上了,就是靠的这四个字。” 盛北延转头看向陶其言,默了一瞬,勾唇浅笑:“老师的教诲,我会铭记。” “你还年轻,要好好抓住机会。”陶其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大腿。 “两千万!战总加价吗?” 主持人的话音落下,几乎所有的目光又齐刷刷的停在了战煜丞的身上,似乎每个人都想看看战煜丞的举动。 战煜丞眯起眼,抬到两千万的价格确实是他没有想到的,这已经超过了他最初的预期。 不过是支破簪子,撑死了不过几百万的价值,如今却已经翻了几倍。 可好胜心却让他不愿意就此认输,这支簪子既然说了要拍下来,那他就一定要拿到!他正准备举起牌子继续加价,助理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 “战总。” 这一声战总打断了战煜丞的动作。 战煜丞侧头看了他一眼,捕捉到助理的神色显然是有急事要汇报,沉声命令道:“说。” “是盛先生托助理向您带一句话。”助理说,“盛先生说,这支簪子,他非常喜欢,是想送给心仪之人的礼物,希望您能够卖个面子放弃这支簪子,拍卖会后,他可以请您吃顿便饭以示感谢。” 战煜丞眸光倏地一沉。 助理的声音不算大,但余清舒就坐在一边,听得还算清楚。 “两千万一次!”主持人的声音恰好在这个时候响起,开始倒计时。 战煜丞挥了挥手,示意助理退下。 “两千万两次!” 战煜丞抬眸,看向盛北延,只见盛北延也朝他看过来,冲着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战煜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 手机再次嗡嗡震动两下,秦鼎发来一个问好,因为眼看着就要三槌定音,他想问余清舒还要不要加价拍下这支簪子。 她指尖在屏幕上轻敲,给秦鼎回了一条信息——【不用了。】 “两千万三次!恭喜盛先生以两千万的价格拍下这支宋代三翅莺羽珠钗!”主持人最后一锤子落下,这长达十几分钟的竞价就此结束。 战煜丞眸光阴沉沉的,余清舒视线往下,睨见他手里的宣传折页几乎快被揉成了团。 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拍卖会还剩下为数不多的几件拍品,也没有余清舒感兴趣的了,她站起身想走。 战煜丞发现她起身,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去哪?” 他的声音里含着生冷的质问。 余清舒皱了皱眉,战煜丞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有点重,“我去上个洗手间,顺便透透气,有点困了。” 战煜丞看着她,似乎是想从她的眼里看出什么来。 半晌,他松开她的手腕,“拍卖会结束后我会让人送你回去,我还有事要处理。” “好。”方才助理说的话,她听得清楚,自然是明白战煜丞所说的有事是指什么。 他现在生那么大的气,其实余清舒是有点不明白的。 这不是他自己选的吗?他选择放弃了那支簪子,去换跟盛北延接触的机会,可转头来却气的恨不得把宣传折页给撕碎了,把这个场子给砸了。 最关键的是,他还拿她撒气! “你要是喜欢簪子,明天我让人——” “战总,我们的赌约结束了。”余清舒打断他,“你输了。” 第671章 “好一出狗血的剧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女卫生间内。 余清舒关掉水龙头,抽了两张纸巾擦拭着水渍,抬眸看向面前的镜子,有那么一瞬的恍惚,仿佛真的回到了还没重生的时候,她不是余清舒,而是洛旖。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将她那飘得有些远的思绪拉扯回来。 是秦鼎打来的。 她接起,“怎么了?” “老大,你不是很喜欢那簪子吗?怎么不要了?两千万而已!”秦鼎有些可惜的语气从手机里传来,而后似是想起什么,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是不是没钱了?” “……” “难道是真的没钱了?怪我!居然没想到这个!不过老大,你完全可以不用担心的!你没钱,我有啊!”秦鼎大方道,“要是老大你真的喜欢那簪子,别说是两千万了,就是两个亿我都给你拿下!” 余清舒眉梢轻挑,将纸巾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是吗?你前阵子不是还跟余小洛喊穷吗?” “……”秦鼎噎了一下,心虚的摸了摸鼻子,“这……不是那小家伙太败家了吗?老大,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他为了报复我把他从帝都带回去,把我瑞士账户里的钱都给盗走了,给我捐到受到战火的地区去了!10个小目标呢!我攒了好些时间的!” 光是想想,秦鼎就觉得肉疼,心脏疼。 他用命搏回来的钱,就这么被余小洛这祖宗挥霍掉了。 饱受战火摧残的难民确实可怜,秦鼎倒也不是说不愿意捐,可也不是这么个捐法,都快让他穷的全身剩下内裤裸奔了。 余清舒听着,难得笑出了声。 “得亏我还有老婆本。”秦鼎委屈道,“不然的话,老大,现在给你打电话的就不是秦鼎这个人了,而是只鬼了。” “老婆本?”这还是余清舒第一次从秦鼎嘴里听见他有想结婚的念头,自打认识,秦鼎就是个黑客技术的狂热粉,恨不得成天抱着那些代码睡觉,从来没有谈及感情这块。 乍然听见“老婆本”这三个字,余清舒隐隐察觉到可能有点情况。 “咳……老大,人老了,总会想有个家的嘛。”秦鼎反倒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是打算成家了?” 秦鼎是个不折不扣的天才,能力强,脑瓜子灵活,而且长得也好看,联盟里也有不少追求者,但从来没入他的眼。 谁能把他给拿下,余清舒还真有点好奇。 “那没有。”秦鼎当即否认,“我……我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可能成家。我……我这不是防患于未然嘛,万一呢。” 见状,余清舒也不再追问。 虽然好奇,但是她跟秦鼎相处向来都是有默契的,不会过多的追问。 “既然是老婆本,拿来给我买簪子,舍得?” “你是我老大,怎么会不舍得!当然舍得!”秦鼎理所当然道。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脑海中回想起那枚簪子,的确很美,在白炽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精巧动艳。 不过换个角度看,那簪子的价值确实远远不及两千万。 即便是喜欢,也不值得。 “你怎么会找上唐家的人?”余清舒话锋一转,换了个话题,问。 “随便找的,看了看简历,大概也就只有唐家最好拿捏听话了。听说唐家最近挺缺钱的,我给他开了个拍卖价的百分之二十的价格,他就答应了。” 余清舒的吩咐来的有点突然,秦鼎没法儿从一开始就安插自己的人进拍卖会,所以只能在现场找最合适的人。 而缺钱的人,最是听话。 余清舒眸光深了深,点开微博,此刻的微博热搜上,#顶流肖邺与红牌经纪人唐若绾酒店同进同出#和#肖邺和唐若绾疑似有一女#两个话题高高挂着。 想起战煜丞刚才说起唐家的那些话,最近的唐家的确有些自顾不暇。 自从战司濯死了,时嘉佑也好像对一切都没了兴趣,她跟他也基本上没有什么照面可打,他的消息基本上都是通过微博热搜和一些娱乐头条晚报上看到的。 譬如时少今夜在君和会所大手一挥,全场请客喝酒。 又譬如时嘉佑带女人回自己的别墅,一天一夜后,女人才出来。 诸如此类,都是一些花边新闻。 最近一次知道时嘉佑的消息,便是前几天易霄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最近律所的案子多,都忘了打电话问问你近况。”易霄低沉温和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看了余氏法务部那边最近送过来的合同和一些报表,看样子,余氏的运转都基本恢复正规了,在慢慢变好。” “恩,易大律师,你就放心吧,不管是余氏,还是我,都挺好的。” 易霄捏了捏有些酸痛的鼻梁,“怎么能放心,我答应过——” “打住。”余清舒知道他又要旧事重提,又要提及四年前的那些事,提及余晚晴对他的嘱托。 易霄无奈失笑,“好好好,余大小姐,我不提就是了。” “最近律所忙的话就不用分心管余氏法务这一块了,你放心就好,我会盯着的。”余清舒听得出来易霄这段时间的疲惫,道。 “好。最近确实有个比较棘手的案子,今天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跟你说说。” 余清舒感觉奇怪,“恩?”了一声,“什么案子?” 易霄的案子很少会主动跟余清舒提及,如果他主动说,那就说明跟她是多少有点关系的。 “我前些天,接了时嘉佑的案子委托。”易霄顿了一下,似是在思忖着如何组织语言,说道。 “时嘉佑的案子?” “他有一个女儿,你知道吗?” “女儿?!” “对,女方是唐家二小姐,唐若绾。”他继续道,“你离开帝都四年,可能不知道,你走后一年,时家给时嘉佑定了个婚,订婚的对象就是唐若绾。” “但是在订婚前一晚,唐若绾忽然就消失了,谁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直到你回来的前两三个月才回来帝都。当初唐若绾逃婚,让唐家上下丢尽了脸,唐家的人几次三番去时家道歉,大小姐唐若菱也因此三年来,时常到时家陪时老太太解闷。唐若绾回来后,唐家再次上门,希望将时嘉佑跟唐若绾的婚约改为跟唐若菱。” “时家的人问时嘉佑的意见,他答应了,两家人就又开始敲锣打鼓的准备订婚宴。” “却没想到唐若绾被狗仔拍到接小孩放学,时嘉佑看到那个孩子的照片就笃定那是他的孩子,逼着唐家人给孩子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出来了,那孩子就是唐若绾跟时嘉佑的孩子。”易霄徐徐道,“现在时嘉佑要这个孩子的抚养权,唐若绾不答应,唐家被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余清舒听完,脑海中只蹦出一句:“好一出狗血的剧情!” …… 挂了电话,余清舒从洗手间走出去,却不想刚走到门口就迎面撞上了盛装打扮的唐若菱—— 第672章 “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菱一袭浅色的礼裙,半挽着长发,跟传闻中一样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上回跟易霄通话,余清舒多少对这两姐妹有点了解。 唐若绾跟唐若菱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两,唐若菱的母亲在生下她后不久便因病去世,唐父为了安抚唐若菱,直到她三岁才另寻佳缘,但又怕唐若菱不能接受,所以唐父跟唐若绾的母亲迟迟不领证结婚,唐若绾五岁前都是在唐家外面的小洋楼跟母亲住在一起,唐父偶尔会陪她们母女两过夜。 唐若绾五岁,唐若菱七岁那年,唐父实在是不忍心小女儿在外面受委屈便跟唐若菱坦白,跟唐夫人结婚。但当年唐父跟现任夫人结婚那天,唐若菱因为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后来又不小心从二楼的楼梯摔下来,伤了腿,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月。 为了不再刺激唐若菱,唐父狠心将唐若绾放在唐家那小洋楼,独自长大,直到十八岁,唐若菱自己提出让唐若绾回家,她才真正的踏进了唐家门。 五岁后,十八岁前,唐若绾几乎是自己一个人长大的。 唐父工作繁忙,忙完好不容易休息便是陪着唐若菱,而唐夫人则是怕再刺激到唐若菱,加之当年她跟唐父结婚,唐若菱摔下来,哪怕后来精心疗养,她的腿还是留下了后遗症,走路比正常人要显得迟缓,所以她也花了大部分的时间陪伴着她。 余清舒听完,只觉得有些可笑。 明明是有亲生父母的,却过得像个孤儿,有他们,跟没他们无甚区别。 “你好。”唐若菱站顶在她面前,勾着唇角,笑容温和,朝她打了一声招呼。 余清舒眉梢轻挑,对唐若菱主动跟自己打招呼有点意外。 毕竟,她现在这个打扮,是不大可能会让人认出是余清舒的。 “我叫唐若菱。”她主动自我介绍起来,看着余清舒,“抱歉,是不是让你觉得有点唐突了?我见过你,你是战总今天带来的女伴。你可能没见过我——” “我知道你。”余清舒打断她,道。 唐若菱本还想骄傲地介绍自己的身份,却不想被余清舒兀地打断,让她还没完全扬起来的嘴角顿住,笑容也变得有点僵硬起来。 “你……” “你是唐家的大小姐,对吧?” “是。”唐若菱这一声,语调都是微微上扬的,显然是有点享受被人认出来的快感,而且还期待着看见余清舒对自己的羡慕眼神。 毕竟,她可是唐家的千金小姐。 在这场拍卖会上,虽然不少人的身份都比自己强,可眼前的女人不过是个陪着别人来的女伴,而且记忆中,帝都豪门圈里也没有这号人物,唐若菱当然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展现自己优越感的机会。 “你知道我的名字,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唐若菱笑道,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继续说:“能够陪战总出席这次的拍卖会,想来你也是哪家的千金吧?” “我叫洛旖。” “洛旖,这个名字倒是好听,不过我好像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她只是平时懒得计较这些,但不代表是个傻的,听不出唐若菱话中的意思,也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就是在炫耀自己的优越感罢了。 “我只是战氏的一个小员工。”她说。 “原来是这样,抱歉,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以为——”唐若菱仿佛后知后觉般,欲盖弥彰的解释着,可解释到一半却故意的不继续说下去。 余清舒皮笑肉不笑,“那唐小姐的意思是什么呢?以为什么?” “……”唐若菱一顿,没想到余清舒竟完全不接自己的话茬。 她话卡在喉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眼看着又有人要过来了,余清舒也实在懒得费工夫跟人在厕所门口扯一些没用的话,提醒道:“唐小姐,我厕所上完了,你可以进去了。” 言下之意,别挡道了。 “抱歉……”唐若菱怔怔地让了让身子。 余清舒坦然的接受了这声道歉,抬腿便往外走。 不知为何,她不喜欢这个唐若菱。 余家身处帝都上流圈,余清舒有时候就算是刻意不去听一些流传也不能完全避免,譬如这段时间就不少人在传这位唐家大小姐唐若菱有当年第一名媛余晚晴的风韵,甚至比如今的季正茹更称得上第一名媛。 这一句话,可谓是将余、季两家都比了下去。 余清舒乍听见这个传闻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她并没有跟余晚晴真正相处过,这个名字总是从别人的嘴里才听见,所以当有人在她的面前说有另外一个女人出现,把你的亲生母亲比下去了,说是要取代你母亲当年第一名媛的名号,她并没有反应。 可如今算是跟唐若菱打了个照面,她却真觉得这流传不可信,而且这流传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十分有得考究。 传闻说这位唐大小姐称得上第一名媛,可她却丝毫不觉得。 唐若菱确实有一副温婉的长相,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的,可跟季正茹比起来还是相差许多,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显得小家子气。更何况,长相温婉可不代表人性格温柔。 不过这本来只是打个照面而已,想着以后也不会有机会再见,余清舒走出洗手间后便没再继续往下想。 …… 拍卖会还在继续进行。 余清舒估摸了下时间,约莫还要半个小时左右。 她索性径自进了电梯,上到酒店的顶层空中花园。这个点,空中花园里空无一人,安静的很,扑鼻而来的是淡淡的花香,还夹杂着冬日里寒气。 余清舒找了个角落的位子,在长椅坐下,闭上眼睛静静的感受这刻的宁静。 但这抹静谧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道声音给打破了。 “先生,医生嘱咐了您不能吹太多风,尤其是帝都的风更冷,对您的身体不好。” 余清舒掀起眼帘,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身穿西装的男人推着轮椅上的人缓慢的走过来。 是盛北延和他的助理。 余清舒有些诧异,站起身正准备走。 “咳咳……咳……”盛北延咳嗽了几声。 助理担忧的皱了皱眉,还想说几句,余光却瞥见还没来及走开的余清舒,看向她,“是你?你……不是战总的女伴?” 余清舒顿住迈出去一步的脚,收回来,眉头为不可察的蹙起。 她并不是在懊恼没来及走开,反而被发现了,而是在奇怪,奇怪自己见到盛北延的第一反应竞是下意识的起身躲开。 明明,她跟盛北延也没有什么交集,更何况,盛北延也不可能认得出自己,根本没有躲着的必要…… “我是。”余清舒看向盛北延,大方的打了声招呼:“盛先生。” 盛北延抬眼看向她,面具下的那双眸深邃不见底。 “余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第673章 把你的手机号码存进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的笑容凝住了。 助理瞪大眼睛看向余清舒,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余、余小姐?你是余小姐?” 余清舒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盛北延,眉头轻蹙,想不明白他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连见过余清舒的战煜丞都没能把她认出来,盛北延跟她不过只是见了一面却认出她了?是真的认出来还是想诈她? 短短的几秒时间里,余清舒的脑海里掠过数种猜测。 “先生,余小姐今天没有参加拍卖会,这位是战总身边的女伴。”助理见余清舒不说话,便当下以为盛北延认错了人,毕竟眼前这个女人跟余小姐长得并不怎么像,而且给人的感觉也是不一样的,怎么看也不像是同一个人啊。 “……”盛北延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没有搭理助理的话。 余清舒跟他的视线就这么直直的撞上。 脑海闪过的那些猜测,在他们对视的那瞬间都被打破了。 莫名的,她确信,盛北延是真的把她认出来了。 “你那天也戴着这块手表。”不等余清舒开口,盛北延似是知道她疑惑,掀唇淡声道,视线稍移,落在她的手腕上。 余清舒看向自己的手腕,一块精致小巧的女士表正圈在白皙的手腕处,并不算显眼,一般人还真不会注意她身上的这块表。她今天出门的时候也没多想,只是在衣帽间随便找了一块手表做配饰,却不想竟是这块表出卖了自己。 她扯了扯唇角,“盛先生的记性很好。” “你……”助理震惊了,微微张口。 “我是余清舒。”既然被认出来了,再去掩盖解释反倒显得欲盖弥彰,她索性大方承认。 “你真的是余小姐?!可余小姐,你现在这个样子——”助理还有些缓不过神来,不过是短短两天不见而已,一个人怎么会变了个样子? 余清舒言简意赅的解释:“换了个妆容。” 助理:…… 这不是换妆容,这完全是换了张脸啊。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瘪了半天才找到合适的语句来回答:“这个妆容很适合你,很漂亮。” “谢谢。”她看得出来助理努力找词的神情,眼底掠过一抹清浅的笑意,“不过还要麻烦盛先生跟助理先生帮我保密。” 助理颔首。 盛北延却迟迟没有开口要答应她这个请求的意思,面容清冷,令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 “盛先生,麻烦你——” “我不喜欢被麻烦。”盛北延打断她,声线低沉,却微微透着不易近人的冷意。 余清舒一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盛北延这是拒绝她请求的意思。 起初只是以为盛北延是个话少,难接触,如今她却忽然觉着这位盛家大少爷不止如此,还冷漠,冷起来的时候,连这大冬天都抵不过。 “我理解。”即便是块冰块,为了不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去捂热,道:“但确实还不方便让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如果盛先生愿意帮忙保密的话,有什么要求刻意可以尽管提,我会尽量做到的。” 盛北延看向她,“要求?都会尽量做到?” 不知为何,余清舒有种自己像是在一步步被引导着走进“陷进”的错觉。 “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余清舒也只能点头应声。 “好。”盛北延答应了。 余清舒有点意外,又有点意料之中,意外的是盛北延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但她总隐隐觉得盛北延不会拒绝她的,所以又在意料之中。 至于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她也说不上来。 盛北延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她。 余清舒有些懵逼,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他。 “手机密码是六个一。”盛北延说话的时候真的像是冰山,不带丝毫表情。 “盛先生?” “把你的手机号码存进去。”他说,“我还没有想好有什么要求,等我想到,会联系你。” 余清舒:“……” 她原打算的是盛北延现在就说出他的要求,然后她完成,这场交易就算完结,速战速决。 可盛北延现在的意思,显然不是如此,而是要打持久战。 换了以前,她肯定转头就走了。现在,她的把柄在盛北延的手上,虽然这位盛大少爷看上去也不像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但只要盛北延不答应,那她身份暴露就多一分风险。 “好。”余清舒咬了咬后槽牙,接过手机,快速的打开手机屏保,将自己的手机号码录入进他的通讯录里,“可以了,盛先生拿好手机。” 将手机递回去,余清舒也没了透气的心思。 “拍卖会差不多也该结束了,我先走了,盛先生在这好好休息。”话落,也不等盛北延在说话,余清舒抬步就走了。 余清舒一路头也不回地径自离开了空中花园。 助理还有点没缓过神来,片刻回过神,垂眸就看见盛北延正拿着手机,点开通讯录,盯着余清舒留下的那串手机号码看。 助理有点好奇的问:“盛先生,您不是早就存了余小姐的联系方式吗?”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将余清舒的电话号码置顶。 见盛北延不回答,助理索性也不再继续追问。 - 长达快四个小时的拍卖会,终于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结束了。 回到余家的时候,正好下了雪。 余清舒换了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阳台,看着外面飘雪的景色,思绪渐渐飘得有点远。 手机嗡嗡两声震动,这才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底不由自主的带上几分暖意。 是余淮琛打来的视频通话。 “妈咪!”刚接起,余淮琛那张可爱的小脸便出现在手机屏幕上,“妈咪,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 “妈咪,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啊?秦小舅总是骗我说你就快要回来了,可这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想妈咪回来陪我睡觉,给我讲睡前故事。”余淮琛扁了扁嘴,说到这个就有些委屈起来。 “等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就回去。” 余淮琛大大的眼睛看着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所有的事情?包括爹地吗?” 余清舒一愣。 “妈咪,你跟爹地是不是真的不可能在一起了?你是不是就是要跟他彻底断绝联系,所以才这么久都没有回来?还有你是不是要跟季叔叔结婚了呀?”余淮琛问道。 自从他回去之后就没有主动提起过战司濯,这突然好端端的提到他,余清舒有点不安,思忖着小家伙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不止这些,还有很多事情,小洛,妈咪答应你,一定会尽快回去,好不好?我跟你季叔叔——” “妈咪……”余淮琛抿了抿唇,默了片刻,忽然小声的打断她,说:“其实我不想你跟季叔叔结婚。” 他的话音刚落,余清舒还没来及作出反应,忽然一通陌生电话插了进来,视频中断了—— 第674章 你会做饭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手机号码,眉头微蹙,犹豫了片刻才接起。 “……”电话显示已接通,余清舒却没有急着开口,而对方也没有出声,只有屏幕上显示的通话时间在一秒一秒的增加。 两方相互沉默了约莫半分钟,终于那边传来的一道低沉的声音:“是我,盛北延。” 听到盛北延的声音,余清舒一点也不意外,早在看到电话号码的时候,她就隐约猜到了。 “盛先生,你是想好提什么要求了吗?”她知道这通电话迟早会来,只是有点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她从拍卖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呢。 而且这个时间点,他不是要跟战煜丞一起吃饭吗? “你会做饭?”话音刚落,盛北延闷声咳了两声。 听见咳嗽声,余清舒才察觉到他说话的声音有点哑,陡然想起今天在空中花园时看到盛北延的场景,当时他的助理好像就在关心他的咳嗽和身体情况,而且脸色还透着病态的苍白。 最近帝都的天气多变,容姨都有点感冒了,盛北延那身子骨,莫不是感冒了? 余清舒顿了一下,不明白盛北延这么问的目的,但还是坦白的说了,“会一点。” “我把地址发给你。”说完,不等余清舒反应,电话挂断了。 “嘟嘟嘟——”通话结束。 余清舒有些怔神的看着已经结束的通话界面,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盛北延那句话里的意思,一条短信便传了进来。 还是方才那串陌生的手机号码,还有一串地址。 这地址正是盛家老宅。 余清舒盯着那串地址,琢磨着盛北延刚才的话,这是要让她现在过去盛宅的意思? …… 十五分钟后。 容姨将新鲜出炉的汤从厨房端出来,刚放下,就瞧见余清舒换了身衣服,拎着包从楼上下来,一副要出门的架势。 “余小姐,你要出门吗?”容姨忙不迭地从餐厅出来,问。 “恩,有点事。”余清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鞋柜前换鞋子,“不好意思啊,容姨,让你白费了这么多心思准备晚饭。你感冒了,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那饭菜你要是想吃就吃掉,如果吃不完也不用收拾,放在那,等我回来处理就好。” 容姨看了看外面的天,关心问道:“这天都快黑了,而且还下着小雪呢,余小姐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盛宅。” 容姨愣了一下,她虽然不了解帝都的上流圈构成,但平日里会出去跟其他家的保姆买菜,一来二去总会聊上那么几句,也多少明白这帝都除了战、季两家为首的豪门外,还有一个根深蒂固的大家族盛家。 只是盛家早些年就举家移民罢了。 可那盛宅之大,之宏伟,她都听不少保姆伙伴说起过。 所以乍然听见余清舒说要去盛宅的时候,她有些诧异,但很快缓过神来,见余清舒的神情,也明白恐怕这次去盛宅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索性也不再追问,转身走到衣架子前,将她的外套取下来。 “那余小姐路上注意安全,雪天路滑,千万要开车慢点。”容姨嘱咐道,“余小姐还是要把外套给穿上,别感冒了。” “好。” “对了,余小姐,我在煮了一些驱寒的姜汤,一直温着,等你回来可以喝。”她说,“喝了再睡,身子比较暖,睡得也比较好。” 余清舒听着容姨这跟妈妈似的叮嘱,不由得笑了笑,再三保证,“好,我一定记得喝。” 说完,余清舒穿上外套,拿上车钥匙便离开了。 天一直下着小雪,车从余家驶出没多久,天便彻底黑下来了。 从余家到盛宅,余清舒一路开得不紧不慢,花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 盛宅太大了,以至于建在了相对偏僻的地段,但即便偏,这块地也是寸土寸金的。 她将车停在盛宅大门口,面前的红木制成的大门紧闭着,迟迟没有人要来开门的意思。她皱了皱眉,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门卫室,一片漆黑,并没有人值班。 奇怪,人去哪了? 余清舒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等来人,又总不能一直在这里干等着,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点开最上面的那条,拨了回去。 不刻,电话通了。 对方还没说话,余清舒先出声道:“盛先生,我到了。” “咳咳……咳咳……好,等我一会。”盛北延连着猛地咳嗽好几声,声音听起来比最开始更低哑了。 余清舒皱了皱眉,“盛先生,你没事吧?” “……”过了半晌,盛北延的声音才传来,“没事。” 隔着电话,余清舒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轮椅在滑动的声音,难道盛北延这是要亲自过来给她开门? 不,不可能的。 盛宅这么大,有近百的佣人,怎么可能让盛北延自己一个人来开门? 余清舒当即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好,我就在门外等着。” 挂断了电话,余清舒看着面前那给人一种庄重感的红木大门,稍稍晃神。又差不多过去二十分钟,就在余清舒犹豫着要不要再给盛北延打电话问问是不是佣人走错地方开门的时候,那道红木大门终于有了动静。 红木大门缓缓地打开。 门廊下的光线略显昏暗,但地上那一层薄薄的白雪却映衬着昏黄的光,红木大门看起来更加庄严,让余清舒有一瞬感觉像是穿越到了古代。 这朱红的门就是那深不见底的宫门。 余清舒抬眸看向前方,想看看这“宫门”后面是什么景象,却不想一抬眼,瞧见的不是那七横八错的高墙红瓦,而是一抹身影。 还是坐在轮椅上的身影。 在昏暗的光线、沉沉的朱红大门、如柳絮般飘下来的小雪衬托下,显得清冷孤独。 余清舒怔愣在座位上。 过了片刻,她才回过神来,从车里下来,“盛先生。” “恩……咳……” “你……”余清舒张了张口想问怎么会是他来开门,可看见他咳嗽和苍白的脸色,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出来。 她只好压下心中的疑惑,道:“盛先生,要不你上车,我载你进去?” 盛北延看向她的车,似是在认真的思考可行性。 余清舒也反应过来,盛北延是坐着轮椅的,那就说明他不便于行走,如果要坐车,恐怕还得搀扶着,甚至是抱着上车才行。 她……恐怕没有这个力气。 余清舒忖了忖,问道:“附近有佣人吗?我可以跟佣人一起扶着你上车。” “不用了。”盛北延淡声道,“我自己可以回去。” “可……”余清舒还想说点什么,毕竟这天冷,盛北延这样长时间在户外冷着,也不知道身体熬不熬得住,但她并没有什么立场可以说这些话,话音还没有完全落下,她顿住了。 “往前开五百米,左转一百米就是户外停车场,车可以停在那里。”盛北延说。 “……好。” 盛北延说完便操控着轮椅掉头往宅子内去,余清舒回到车上,重新系上安全带,隔着车前玻璃看着那抹孤傲的身影,眸光深了深—— 第675章 直觉告诉她,盛北延就在这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车缓缓地驶入盛宅大门,开出一小段距离,果然找到了盛北延说的那片露天停车场。她利落的停好车,下来,正想着要往哪个方向去找盛北延,不想一抬眼就看到他在不远处停着,似乎是在等她。 她有点意外,上前,“盛先生……” “这里太大了,从这里到主楼还要段距离。”盛北延大概是知道了她的心思,解释道。 余清舒点了点头。 盛北延说完又默默的遥控着轮椅往前走,速度不快,刚好够余清舒跟上来。 …… 两人一路无言。 盛宅的确大,大的有点离谱,在这大冷天里,他们两人一前一后愣是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看见了主楼。 远远望过去,主楼是南方别苑的风格,瓦片砌成的五角屋顶,一共两层,一楼是会客的,二楼则是用餐的地方,主要用来招待客人的。 主楼后铺设了长廊,错综复杂,横穿盛宅的所有别苑,前面五栋别苑都是盛家人住的,而其他别苑,林林总总加在一起约莫十几间都是提供给客人居住的。 这偌大的盛宅,盛家人移民后便变得冷清了些许,但…… 也不该是像现在这样冷清吧? 眼看着越来越近,主楼的模样也越发清晰的映入眼帘,只有一楼开着灯,而且还是昏暗的灯,周遭安静得连风吹过,将边上枝桠上的树叶吹动的声响都能听见。 而且她也反应过来,从大门走到这里,一路上竟一个佣人都没见着。 盛家难道把佣人都遣散了不成? 那也不可能一个都不剩吧? “咔哒”一声,轮椅锁住的声音将余清舒的思绪拉扯回来,不知不觉,她跟着盛北延进了主楼,入目尽是高端红木家具,恢弘大气。 “盛先生?” “厨房在二楼。”盛北延淡淡的掀唇,道。 “啊?”余清舒一时没反应过来,厨房?什么厨房? “……你不是说你会做饭?”盛北延操控着轮椅调转了个方向,面对着余清舒,眸光冷冷得不含情绪,看着她,问。 余清舒恍然明白过来,“盛先生,你……问我会不会做饭,就是想让我过来帮忙做饭?” 盛北延薄唇绷成一条直线,没说话,意思却已经不能再明显了。 余清舒嘴角抽了两下,很想问盛北延是不是在开玩笑?一个电话把她从市区喊到这郊外,就为了让她做一顿饭? 盛家这么多人,光是厨师估计就已经有十几个了吧? 哪一个单拎出来的厨艺比不上她? “盛先生,我会做的菜式很少。”让她做也不是不行,但预防针得提前打好,“味道也是一般。” “恩。”盛北延听了,没什么反应,“我不清楚厨房有什么食材,你可以看着用,不必做复杂的菜,简单的家常菜就可以。” “盛——” “咳咳……咳……”盛北延忽然连续好几声的咳嗽将余清舒还没说完的话给生生打断。 余清舒看着他愈发苍白的脸色,眉头不由得轻蹙,“盛先生,你没事吧?” 盛北延将放在唇上的手缓缓放下,遥控着轮椅,调转方向背对着余清舒,哑着嗓子:“没事。” “但你看上去好像不舒服的样子。” “……” 余清舒见他不说话,索性也不再继续追问了,“那我先去厨房准备。” - 径自上二楼,余清舒这才看清楚了整层的架构。 厨房一共有两个,一个半开放式,一个则是全包围,半开放式的厨房主要是做西餐的,全包围厨房则是中餐,里面还有一个小仓库,放着各种各样的食材。 余清舒扫了一圈,这些食材都是新鲜的,应该是有专人一大早就送来的。 站在琳琅满目的食材柜前,余清舒挑了半天,也只挑了两个西红柿和两个鸡蛋。她会的家常菜实在是太少了,其中能拿出手的大概就只有西红柿鸡蛋盖浇面。 而且她也不清楚盛北延的口味,只能选择最不容易出错的面食来下手。 刚拿了食材准备去下厨,结果还没转身就听见“咕噜咕噜”两声——她饿了。 从拍卖会回来,她还没吃过东西,这一天先是跑了趟战氏集团,然后又被带去拍卖会,她的能量早就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食材,又折返回去拿多了一点。 反正做一个人的是做,做两个人的也是做,那不如顺便把她自己的那份也做了。 洗净、切块,调酱、翻炒,热面、泼面—— 余清舒一气呵成。 她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食从厨房端到餐桌上,下楼,正准备喊盛北延吃饭。可是一楼哪还有他的身影,空荡荡的,就剩下昏暗的光线。 “人呢?”她皱眉,明明是他让她做饭,结果饭做好了,人又不见了。 余清舒忍不住怀疑这盛大少爷是不是故意耍她玩! 今天本来就累,这么一折腾,她的耐心其实已经快要耗尽了。余清舒深呼吸,转身便打算上楼回餐厅,心想着不管盛北延吃不吃,反正她得吃,该做得也做了,吃完,留张纸条就回去。 可手刚放在台阶的扶手上,她上楼的动作顿住了。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刚才盛北延咳嗽厉害的样子,抿了抿唇,心下嘀咕:“不会出什么事吧?” “应该不会,盛北延这么大一个人能出什么事?” “可……他刚才就一直在咳嗽,确实是这么大一个人,但也是个病怏怏的人,要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又刚好在盛宅,到时候指不定还得弄出什么麻烦的事情来。” “不会出事的,盛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还有那么多佣人呢!” “但现在这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有佣人在这里的意思。” 余清舒感觉脑海里有两只小人在相互的拉扯着,各有各的道理,吵得她耳朵嗡嗡叫。她闭了闭眼睛,缓了缓心神。 算了,就去找找看吧。 许是今天盛北延那几声咳嗽咳得她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总觉得她不能跟盛北延之间的关系闹得太僵,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上的地方,她松开扶手,转身往主楼后边走去。 她在长廊走了一段路,除了长廊自带的灯光外,周遭一片安静。 她停住,看了看周围这些七横八竖长廊过道,停在一处分岔口,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去。 这么大一个盛宅,愣是没有一个指示牌。 她要往那边走?哪边才是盛北延住的别苑? 余清舒站在原地待了好半会儿,最后索性死马当做活马医,按着直觉往左边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长的一段距离,就在她寻思着自己是不是该回到分岔口,重新再走的时候,终于看见了一处微弱的光亮传来。 是一幢别苑。 直觉告诉她,盛北延就在这里。 余清舒脚下步子不自觉地加快,走到别苑前,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可以瞧见别苑的简约大气的格局。 推开门,她跨过小门槛,走了进去—— 第676章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穿过别苑前的小花园,三层的独栋映入眼帘,还未走近,一股中药味便从里面弥漫了出来。 余清舒走进去,中药的味道灌入鼻腔,浓郁得让她感觉嗓子眼都是苦的。 “盛先生?”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有些昏暗。 “咳……咳咳……”沙发处传到一道虚弱无力的咳嗽声,打断了余清舒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她顺着声音往客厅里走进一些,只见盛北延坐在轮椅上,捂着嘴不停的咳嗽,轮椅边上还倒了一碗中药,那苦涩的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盛先生,你没事吧?”余清舒上前,借着昏暗的光亮,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盛北延的唇瓣,好像比起刚见面那会儿要更没血色。 她瞟了一眼洒了一地的药,皱了皱眉,有点意外。 意外盛北延居然还有喝中药的习惯。 “……出去。”盛北延的声音已经哑的不能听了。 闻言,余清舒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茶几前抽了好几张纸巾,然后铺在那一地的药汁上,最后用纸巾将地板擦干净,把瓷碗的碎片捡起来。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盛北延看着她,语气冷了几分,似是有点不悦余清舒这样反抗他的命令。 余清舒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听见这冷不丁的质问语气,看向他,与他视线相对。 他还是戴着那副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眉眼间的情绪。 但有那么一瞬,余清舒晃了晃神,下意识以为眼前的人不是盛北延,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可能出现的人。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盛北延冷声,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余清舒顿了一下,随即将脑海中那些凌乱的思绪压了下去,撤了扯唇角,似是不在意的样子回了句:“只是觉得你跟一个人有点像。” “像谁?” 余清舒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到客厅灯亮开关的地方在哪后,抬步走过去,道:“我前夫。” 话落,客厅的灯唰地一下都被打开了,瞬间变得敞亮起来。 余清舒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刚说完这三个字时,盛北延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但在余清舒转身回来的那瞬间,他又快速松开了,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情绪都不过是错觉。 “听说过。”盛北延沉声,“听说他对你不好。” 余清舒脚步微顿,看向他,有点意外他会提及这个,但很快便释然一笑。 她觉着意外是以为盛北延常年在国外,应该不了解帝都的这些事情,尤其还是一些儿女情长的东西。不过转念想想,盛家虽然举家移民,但到底根基是在帝都的,多多少少还是能知道的。 更何况,战氏曾经的当家战司濯的婚姻可跟那些普通的儿女情长不同。 多少人都看着战司濯的另一半呢。 盛家自然也不会是例外,只要根基在帝都一日,那他们就会时刻关注帝都的局面变化,所以盛北延知道她跟战司濯曾经是夫妻,战司濯对她这个前妻不怎么样的消息。 “是。”余清舒看着他,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说:“我恨他。” “……” “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战煜丞,最希望他死的人就是我。”余清舒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可不知为何,越是用轻松的方式说出来,她的心脏就越是沉,那块压在心上的石头越是重。 “那应该恭喜你。”盛北延面无表情的说。 “谢谢。” 盛北延敛了眸光,视线转向落地窗外。 窗外正对着的是别苑的小院,雪下了一阵,在地面上薄薄的铺了一层,时不时有风拂动枝叶,显得很是安静。 “盛先生,饭已经做好了。”余清舒压了压眼角的酸涩,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心口的沉闷,道。 盛北延颔首,道:“推我过去。” 看在他不舒服的份上,余清舒也没跟他计较,应下后便推着他缓缓地离开。 盛北延的轮椅有助力,推起来倒是也不废劲,余清舒一路推着他,很顺利的回到主楼。只是这空荡荡的、毫无人气儿的宅院,越发让余清舒觉得奇怪。 余清舒推着盛北延进电梯,径自上了二楼,再将他推到餐桌前固定好轮椅的轮子。 “面条?”盛北延看着面前的面食,沉声。 显然,他没想到余清舒会用这么简单的饭菜打发自己。 余清舒轻咳两声,也知道自己确实做的过于简陋了点,当然,这个简陋是对于盛北延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来说的。 她是一点也没嫌弃自己做的面食简单。 “这是西红柿鸡蛋盖浇面。”余清舒语气徐徐的介绍道。 盛北延用筷子轻轻戳了两下,旋即看向余清舒,似是在无言的问:“你确定这是面?” 余清舒摸了摸笔尖,解释道:“刚才做好的时候,你没在,我又去找你了,这面放着的时间就有点长了,不过不影响,能吃。” 盛北延将筷子放下,薄唇崩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皱了皱眉,思忖了一下,考虑到盛北延是个病人,问:“要不我重新做一碗给你?” “不用了。” 盛北延说完,拿起筷子便尝了一口。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第一口才确定这面条能吃。 她坐在他的对面,用筷子将已经坨了的面条搅了搅,搅散,然后夹起便往嘴里送。西红柿恰到好处的酸甜和鸡蛋的香混杂在一起,虽然面条没有那么滑嫩了,但还是不妨碍它好吃。 余清舒也是真的饿了,很快就吃完了。 盛北延吃了半碗左右便停下了。 “咳……咳咳……”盛北延又咳嗽了。 余清舒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盛先生,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怎么样,要不然送你去医院?” “不用。”盛北延接过水,喝了一口。 余清舒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不知不觉,她在盛宅都呆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是时候回去了。盛北延执意不去医院,她总不能绑着去,反正身体是他自己的,他自己不爱惜,她也没法。 “既然这样,那好吧。”余清舒说,“时间有点晚了,盛先生你应该也要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盛北延睫羽垂着,没说话。 余清舒想起包包还放在厨房,见盛北延没说话,索性抬步进去拿包包准备走人。 一出来,就见盛北延伸手要去端水,却不想一个咳嗽,手上不稳,水杯砰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地上又是一片浪迹。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让人放心走的样子。 余清舒眉心跳了跳,太阳穴有点疼,走上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盛先生,你家的佣人呢?” “放假了。”他声线低哑,抬眸,看了一眼她拎着的包包,又看了一眼她,“你可以回去了,不送。” 第676章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病秧子盛北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穿过别苑前的小花园,三层的独栋映入眼帘,还未走近,一股中药味便从里面弥漫了出来。 余清舒走进去,中药的味道灌入鼻腔,浓郁得让她感觉嗓子眼都是苦的。 “盛先生?”客厅的灯只开了一盏,有些昏暗。 “咳……咳咳……”沙发处传到一道虚弱无力的咳嗽声,打断了余清舒继续往前走的脚步。 她顺着声音往客厅里走进一些,只见盛北延坐在轮椅上,捂着嘴不停的咳嗽,轮椅边上还倒了一碗中药,那苦涩的味道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盛先生,你没事吧?”余清舒上前,借着昏暗的光亮,不知是不是错觉,看盛北延的唇瓣,好像比起刚见面那会儿要更没血色。 她瞟了一眼洒了一地的药,皱了皱眉,有点意外。 意外盛北延居然还有喝中药的习惯。 “……出去。”盛北延的声音已经哑的不能听了。 闻言,余清舒没说话,只是转身走到茶几前抽了好几张纸巾,然后铺在那一地的药汁上,最后用纸巾将地板擦干净,把瓷碗的碎片捡起来。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盛北延看着她,语气冷了几分,似是有点不悦余清舒这样反抗他的命令。 余清舒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听见这冷不丁的质问语气,看向他,与他视线相对。 他还是戴着那副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眉眼间的情绪。 但有那么一瞬,余清舒晃了晃神,下意识以为眼前的人不是盛北延,而是另一个人,一个已经不可能出现的人。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盛北延冷声,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余清舒顿了一下,随即将脑海中那些凌乱的思绪压了下去,撤了扯唇角,似是不在意的样子回了句:“只是觉得你跟一个人有点像。” “像谁?” 余清舒扫视了一圈周围,看到客厅灯亮开关的地方在哪后,抬步走过去,道:“我前夫。” 话落,客厅的灯唰地一下都被打开了,瞬间变得敞亮起来。 余清舒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刚说完这三个字时,盛北延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但在余清舒转身回来的那瞬间,他又快速松开了,仿佛刚才一闪而过的情绪都不过是错觉。 “听说过。”盛北延沉声,“听说他对你不好。” 余清舒脚步微顿,看向他,有点意外他会提及这个,但很快便释然一笑。 她觉着意外是以为盛北延常年在国外,应该不了解帝都的这些事情,尤其还是一些儿女情长的东西。不过转念想想,盛家虽然举家移民,但到底根基是在帝都的,多多少少还是能知道的。 更何况,战氏曾经的当家战司濯的婚姻可跟那些普通的儿女情长不同。 多少人都看着战司濯的另一半呢。 盛家自然也不会是例外,只要根基在帝都一日,那他们就会时刻关注帝都的局面变化,所以盛北延知道她跟战司濯曾经是夫妻,战司濯对她这个前妻不怎么样的消息。 “是。”余清舒看着他,也不知道是真心的还是假意,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说:“我恨他。” “……” “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战煜丞,最希望他死的人就是我。”余清舒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说出来,可不知为何,越是用轻松的方式说出来,她的心脏就越是沉,那块压在心上的石头越是重。 “那应该恭喜你。”盛北延面无表情的说。 “谢谢。” 盛北延敛了眸光,视线转向落地窗外。 窗外正对着的是别苑的小院,雪下了一阵,在地面上薄薄的铺了一层,时不时有风拂动枝叶,显得很是安静。 “盛先生,饭已经做好了。”余清舒压了压眼角的酸涩,深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心口的沉闷,道。 盛北延颔首,道:“推我过去。” 看在他不舒服的份上,余清舒也没跟他计较,应下后便推着他缓缓地离开。 盛北延的轮椅有助力,推起来倒是也不废劲,余清舒一路推着他,很顺利的回到主楼。只是这空荡荡的、毫无人气儿的宅院,越发让余清舒觉得奇怪。 余清舒推着盛北延进电梯,径自上了二楼,再将他推到餐桌前固定好轮椅的轮子。 “面条?”盛北延看着面前的面食,沉声。 显然,他没想到余清舒会用这么简单的饭菜打发自己。 余清舒轻咳两声,也知道自己确实做的过于简陋了点,当然,这个简陋是对于盛北延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少爷来说的。 她是一点也没嫌弃自己做的面食简单。 “这是西红柿鸡蛋盖浇面。”余清舒语气徐徐的介绍道。 盛北延用筷子轻轻戳了两下,旋即看向余清舒,似是在无言的问:“你确定这是面?” 余清舒摸了摸笔尖,解释道:“刚才做好的时候,你没在,我又去找你了,这面放着的时间就有点长了,不过不影响,能吃。” 盛北延将筷子放下,薄唇崩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皱了皱眉,思忖了一下,考虑到盛北延是个病人,问:“要不我重新做一碗给你?” “不用了。” 盛北延说完,拿起筷子便尝了一口。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慢条斯理地吃完了第一口才确定这面条能吃。 她坐在他的对面,用筷子将已经坨了的面条搅了搅,搅散,然后夹起便往嘴里送。西红柿恰到好处的酸甜和鸡蛋的香混杂在一起,虽然面条没有那么滑嫩了,但还是不妨碍它好吃。 余清舒也是真的饿了,很快就吃完了。 盛北延吃了半碗左右便停下了。 “咳……咳咳……”盛北延又咳嗽了。 余清舒起身倒了杯水递给他,“盛先生,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真的不怎么样,要不然送你去医院?” “不用。”盛北延接过水,喝了一口。 余清舒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不知不觉,她在盛宅都呆了一个多小时了,也是时候回去了。盛北延执意不去医院,她总不能绑着去,反正身体是他自己的,他自己不爱惜,她也没法。 “既然这样,那好吧。”余清舒说,“时间有点晚了,盛先生你应该也要休息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盛北延睫羽垂着,没说话。 余清舒想起包包还放在厨房,见盛北延没说话,索性抬步进去拿包包准备走人。 一出来,就见盛北延伸手要去端水,却不想一个咳嗽,手上不稳,水杯砰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地上又是一片浪迹。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够让人放心走的样子。 余清舒眉心跳了跳,太阳穴有点疼,走上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盛先生,你家的佣人呢?” “放假了。”他声线低哑,抬眸,看了一眼她拎着的包包,又看了一眼她,“你可以回去了,不送。” 第677章 面具取下来,降降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没应他的话,而是蹲下身子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默不作声地丢进垃圾桶。 这已经是她今晚第二次捡碎瓷片玻璃了。 盛北延这油盐不进的性格,在听到他“赶客”的时候,余清舒就应该转身走,二话不说。可不知为何,她愣是没狠下心来。 莫名的,思绪牵扯着,看到他方才冷然的神情,好像看到了四年前那个胃痛蜷缩在会所包厢沙发上的战司濯。他们两个明明从未见过,可在举手投足间却总有相似的地方。 许是这一点相似,余清舒鬼使神差的想要探究清楚。 至少,她想看看这面具下的盛北延长什么样子。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盛北延看她徒手捡碎片,修长的指节微曲,压制住想要伸手帮余清舒捡碎片的冲动,目光紧紧的盯着她,生怕她会弄伤自己的手,语气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急切,想让她别管这些东西。 余清舒将最后一片玻璃处理好,起身转头看向他,“我听得懂,不过既然答应了给盛先生做一顿饭,总要善始善终,我把碗筷洗了放回去就走。” 盛北延的语气听上去确实不怎么舒服,但余清舒权当没听见,语气平平道。 “……”盛北延凝视着她片刻,没说话。 余清舒当他不说话就是默认,上前将餐桌上的碗筷收进厨房。只是两副碗筷,用不了多少时间就洗好了。她将东西放回原位,抽了两张纸巾擦干手,转身正准备跟盛北延打声招呼走,却不想一转身就看到盛北延不知何时到了厨房门口,就这么一直看着她。 她本想着留多一会儿下来,或许有机会可以看见盛北延面具下的样子。 但盛北延这么抗拒,她也不能厚着脸皮非要留下来,思忖着再找机会,如今转身跟盛北延的视线对上,她怔了一下。 “拿着。”盛北延递给她一个东西,道。 “什么……”余清舒一脸茫然,上前接过,定睛瞧了瞧,“烫伤膏?” 盛北延没说话。 余清舒秀眉微蹙,好端端的,盛北延给她烫伤膏做什么?她也没烫伤的地方啊。 正想着,忽然感觉手背有点刺痛,痛的不明显,可能是方才洗碗的时候,冷水刺激着神经,麻痹了痛感,如今那种麻痹感渐渐褪去,痛觉便越发明显了。 她垂眸看去,这才发现她的手背被烫红了一下片,倒是不大,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区域,若是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 什么时候烫的? 余清舒想了想,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可……盛北延却注意到了。 察觉到这一点,余清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盛北延,却见对方已经遥控着轮椅,转身准备下楼了,看似压根没把这管药膏看在眼里。 她盯着盛北延的背影,眸光微深。 看着药膏,她不禁想起下午盛北延说认出她身份的原因是手腕的那块表。盛北延对她好像很关注,亦或者说是很关心。 可盛北延对她的态度却又让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多想了。 没理出个头绪来,余清舒不免有点烦躁,索性不再想,打开药膏给自己手背抹了点,冰冰凉凉的,但不会不舒服,还挺好用。 她将药膏放进口袋,径自下了楼。 “盛先生,谢谢。”她走到盛北延跟前,语气也变得缓和了不少,道。 “……”盛北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就差身上举着一个生人勿近的牌子。 “药膏还你,时间不早,我就不叨扰了。” 盛北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药膏,没说话,只是顿了一下,随即伸出手将药膏接过去。 就在接药膏的那一瞬,两人的手短暂的碰触了一下。 好烫! 余清舒感觉自己的手被烫了一下,眉头轻皱,视线当即落在盛北延的脸上,只见他抿着唇,脸色苍白。 “盛先生,你发烧了。” 话音未落,余清舒也顾不上想太多,手背覆在他的额头上,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好烫! “咳咳……”盛北延咳嗽了两声。 余清舒本来就皱着的眉头不由得又紧了三分,她早该察觉到盛北延的不对劲,也不知道发烧多久了。 “我送你去医院。”余清舒道。 “我不去医院。” 余清舒拧紧眉头,“盛先生,你现在是病人,而且还在发烧。或者,家里有没有常用的药?佣人都放假了,那应该管家在吧?管家的联系方式多少?我打电话给他。” “没有。”盛北延看着她,沉默了半晌,道。 “没有?”余清舒不可置信的问。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又闷声咳了两下,“我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体,你可以回去了。” 这是他第二次下逐客令。 若是一开始不知道盛北延发烧,那余清舒肯定走。 可偏偏她知道了。 这可是个绝好的看清盛北延面具下的样子的机会,她不想就这么错过了。 “没有药还是没有联系方式?”余清舒对他的“逐客令”置若罔闻。 “……都没有。” 余清舒听着,不得不怀疑盛北延在撒谎,可他脸上什么神情也看不出来,她也没有证据证明。 她拿出手机打开常用的外卖软件,“那你有什么药是不能吃的吗?我直接美团上买,外卖送过来。” 盛北延依旧没说话。 余清舒索性也不问了,不等他回答,直接下单了几个比较常见的退烧药和感冒药。 这段时间天气反复,加上下雪,温度一降再降,碰上了流感高峰期,不少人都感冒了,盛北延大概也是这样。 提交订单,下单。 余清舒一气呵成,随即收起手机,转身上楼在厨房热了一杯温水端下来。 这盛宅太大了,而且各个区域分工明确,偌大的一楼会客厅愣是看不到水杯和水壶,余清舒只能上楼倒水。一个来回,盛北延又不见了。 她大概猜到盛北延会去哪,凭着直觉,往后院走。 盛北延走了没多远,余清舒沿着方才去别苑的长廊走,很快就跟上了他。 “盛先生,你要回别苑?” “……恩。”终于,盛北延搭理她了。 余清舒生生将他拦下来,把水杯递给他,道:“水还是温的,刚好合适喝,润润嗓子,暖暖身。” 盛北延看着她,又看着她手中的水杯。 就在余清舒感觉手腕有点酸的时候,盛北延终于接过了水杯。 余清舒也顺势扶住轮椅,“我送你回别苑,药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你多喝点水排排汗,烧应该很快就能退下去。” 她推着轮椅,慢慢的往别苑的方向走。 盛北延一直捧着那杯水,始终没有要喝的意思。 余清舒推着他进了别苑,看着他的面具,心生一计,问:“有一次性毛巾吗?” “浴室梳洗台上面的柜子里。”盛北延淡声道,似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余清舒的心思。 “好。” 余清舒当即转身去浴室,盛北延看着她忙前忙后的背影,握着水杯的手收紧了几分。 不刻,余清舒便拿着泡了冷水拧干后一次性毛巾回来,“盛先生,你现在要退烧,要不把面具取下来,冷敷一下,降降温。” 第678章 连人带轮椅摔地上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毛巾,又看向余清舒,没说话,那幽深的瞳眸如万丈深渊似的,看不见底,摸不到他此刻情绪上的变化。 “你要是不想取下面具也行,只是这样比较难敷,而且戴着也会比较难受。”余清舒见他不说话,道。 她本来也没打算靠这条毛巾就让盛北延取下面具。 毕竟这么多年了,也没人真的看见过盛北延长什么样,就凭这样一个小小的借口就让他可以放下戒备心,取下面具,简直堪比登天。 她只是需要放低盛北延的戒备心,一点点的探究就好。 “……好。”就在余清舒思忖的时候,盛北延忽然掀唇,沉声道。 余清舒一愣。 她有一瞬以为自己听错了,可下一秒,盛北延便抬手缓缓地将自己的面具取下—— 隐约的,余清舒透过面具好像看到了盛北延的剑眉星目。 不知为何,她的心脏随着他的动作竟也开始变得跳动快了些,目光不敢片刻移动,紧紧的落在盛北延的脸上。 啪—— 忽然一声电路断开的声音响起,周围当即陷入了一片漆黑。 而盛北延的面具也才刚刚取下而已,余清舒甚至没来及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这怎么——” “停电了。”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沉而哑的声音便滑了出来。 这也未免太巧了! 余清舒看着眼前的盛北延,周遭漆黑,她根本看不清他究竟长什么样,只是模糊的看得出来面前有个人影。 这巧合让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盛北延早就计划好的。 可……眼前这位盛大少爷从始至终都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多余的动作,根本不可能远程操控停电,而且根本没有必要,若是他不愿意取下面具,他不答应就是了,无需用这样的方式。 但,这偌大的盛宅竟会停电,说出去似乎也没什么可信力啊! 既黑又静的环境里,两人四目相对。 兀地,一阵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大少爷,你没事吧?”盛北延接起电话,还未说话,电话那端的人便焦急的询问。 虽然没开着免提,可周围实在是太安静了,安静得连人的呼吸声都可以清晰入耳,所以余清舒也将电话里那人问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是前面那片区在维护线路,但挖机不小心碰到了电缆,连带着我们这边的电也断了。”管家的声音继续传来,“大少爷,要不我回去吧?等电路修好可能还要些时间。” 盛北延沉声:“你孙子不是发烧病了?” “没事的,他爸今晚赶回来了,大少爷,你昨天就有点感冒咳嗽,现在一停电,宅子里的暖气也断了,你的身体……” “我没事,你放心照顾家里人。” 管家还想说些什么,盛北延却已经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听着,抿了抿唇,原来……真的是巧合。 可这乌漆嘛黑的,她好像也做不了什么啊!要是这个时候拿着手机打开电筒对着盛北延的脸,那目的可就太明显了。 外面风吹过树枝刷刷的声音映入耳畔,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停了电,周围黑黑的,这种声音听上去反而有点瘆人。 风也不知道从哪里灌了进来,还有点冷。 室内仅存的那点暖意在这冷风之下也散的差不多了。 余清舒动了动有点发冷的指尖,她都感觉到冷了,更别说盛北延这个病秧子了。他们不能一直呆在这里,不然迟早要冷死的。 “盛先生,这里有蜡烛吗?”余清舒问。 她手机的电量也不多了,打开电筒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更何况还要等外卖的电话。 “没有。” “……” 余清舒听着他这么肯定的回答,扯了扯唇角,恍然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也是白问。盛北延虽然是盛家人,可从小就不是在这里长大的,而且盛宅如此之大,什么东西放在哪里,恐怕佣人都不清楚,更别说他了。 只怕这蜡烛不是没有,而是盛北延压根就不知道有没有。 “我车里有两个备用的小电筒,我去拿。”余清舒忽然想到之前送车去保养的时候,养车店里送的小电筒,顿了一下,又道:“没有暖气太冷了,你又在发烧,我先送你回房间躺着。” 虽然看不见,但余清舒能感觉到盛北延一直在看着她。 “盛先生?” “你去拿吧,不用管我。”盛北延敛了眸光,语气冷冷的说。 余清舒皱眉,思忖了一下,索性摸着黑绕到盛北延的身后,一把握住轮椅的扶手,二话不说便推着他往前走,“盛先生,你房间怎么走?” 她不熟悉别苑的架构,推着走也只是很慢很慢的推,生怕不小心撞上什么东西。 “余小姐。”盛北延的语气听上去不悦极了,显然对余清舒现在的行为非常不满。 “盛先生,你现在是病人。”余清舒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道。 言下之意,既然是个病人就应该好好听话。 盛北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了片刻,“左手第一间房间。” 余清舒勾了勾唇,笑了。 明明没有看着她,盛北延却能感觉到余清舒心情变好的情绪,眸光深了深,嘴角轻扯,在漆黑的环境下,谁也没看见他嘴角那点清浅的弧度。 许是怕盛北延坐轮椅会撞到哪导致受伤,别苑里并没有放很多的家具,他的房间更是简单宽敞。 余清舒凭着感觉推着他到床边。 “盛先生,我扶你上床。”她说着便伸出手想要去搀扶,“你可以抓着我的肩膀借力。” 盛北延看着她逐渐靠近自己,甚至可以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清香,然而一动不动。 平时他上车下车都需要两个人搀扶着才能完成,如今要躺床上去,光靠余清舒一个人的力气是根本不够用的。 余清舒等了一会儿也不见盛北延配合自己,“盛先生?” “不需要。”盛北延声音听起来有些生硬。 “?” “我自己可以。”他又道,“你可以去拿你的东西了。”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执拗的样子,跟他面对面僵持了几番,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只好放弃,道:“好。” “那我把门窗都关上。”她说完,转身去关门窗,尽可能的将暖气留的久一点。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外卖打来的电话,余清舒接起,看了一眼盛北延,随即摸着黑,走出了房间。 关上房间门的那刻,余清舒也结束了通话,放下手机。 她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门,静静的听着门那边传出来的动静。她其实知道,盛北延之所以不想让她搀扶,是因为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弱点,尤其还是一个女人。 所以她也尊重他的自尊心,没执意帮忙。 砰—— 门那边传来一声巨重的声响,听起来像是有人连人带轮椅摔在地上了。 第679章 “她不想见到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下意识地往前迈两步,手放在门上,只需要稍稍用力就可以将门推开走进去。 可在手碰到门的那刻,她停住了。 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是外卖小哥打来的催促电话,余清舒抿了抿唇,薄唇抿出一抹素白,眸底掠过纠结,最后转身离开了。 而此刻的房间内。 盛北延看着倒在地上的轮椅,眸光沉了沉。 若是此刻余清舒推门而入,一定会发现,他是站着的。 有人从暗处走出来,从后背看,这人跟盛北延的身形竟相差不大,“大少爷。” 那人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旋即打开手中的手电筒,顿时将整个房间照亮,而他的模样也出现在了光亮下。 “恩。”盛北延用鼻音沉沉的应了一声。 两人面对面,盛北延将手中的面具递给他,“她的疑心很重,应该对我起了疑心,等她回来后,不要说话,也不要让她碰到你。” 不要说话是怕声音会暴露,但不让余清舒碰? 男人有些不解,但还是恭敬地颔首答应:“是。” “咳咳……”盛北延咳嗽了几声。 “大少爷,你看起来不是很好,要不要我让——” “不用。”盛北延摆手打断他的话,“把你衣服脱了。” “大少爷,我们穿的不是一样的吗?”男人道,“暖气关了,如果现在脱下来的话,你的感冒会加重的。” 盛北延沉声,压着喉咙的不适感,道:“无碍,我袖子上有汤汁,你身上没有,她会发现的。” 男人诧异,这才看清了盛北延袖子上的那一点汤渍,若是不仔细看还真的看不见。 见状,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随即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跟盛北延换了过来。 “大少爷,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男人穿好衣服,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 “……”盛北延没说话,但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清楚,只要他没说不行,那就是默许。 男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鼓起勇气问:“你为什么怕被余小姐发现?你跟余小姐之间既然认识,那或许余小姐如果发现是你,会很高兴呢?” 他没说完,看着盛北延。 盛北延看了他一眼,眸光暗了暗,“她不想见到我。” 不等男人反应过来,盛北延已经敛了眸光,转移话题:“她差不多该回来了,你去床上躺着。” 吩咐完,盛北延离开了房间。 …… 余清舒跟外卖小哥拿了药,又折返回到车里找小手电筒。 刚找到,她手机嗡嗡了两下,秦鼎发了一条短信给她。 余清舒索性在车里坐着,打开手机点击秦鼎的那条短信,是一份资料,有关唐若菱的资料。 三页纸,密密麻麻写的都是些唐若菱的成长经历,比如在哪上学,考到了什么证书,谈过几个男朋友。 乍一眼看过去,平平无奇。 余清舒本来也是闲来无事,让秦鼎帮忙调出唐若菱的资料看看,但并没有要插手时嘉佑跟唐家两姐妹之间的事的意思。 忽然,其中一条吸引了她的目光。 “唐若菱打过胎?”余清舒给秦鼎拨了个电话过去,眉梢轻挑,有点意外,唐若菱这简历看上去都像个乖女儿,规规矩矩的在唐家人规划的路线上走。 其实未婚先孕、打胎这些,在如今的社会上早就司空见惯了,余清舒更没有歧视的心态。 只是在表现得如此规矩的唐若菱身上发现这个,难免还是有点诧异的。 “恩,不过唐家人对外说的都是这个孩子是唐若菱没注意,不小心没的。”秦鼎不以为然,“病例上也是这么写的。” 红客联盟一向比别人获取信息的渠道多,也掌握了不少豪门贵族的家族秘辛,但这些都是为了保证自己安全的筹码。能够让联盟去查一个人的秘密,除非这个人站在非常高的位置上,对联盟的中立会造成影响。 显然,唐若菱还不够格。 “你去查的?”余清舒问。 “老大,你应该知道,医院其实说到底跟联盟的性质都差不多,为了自我保护都会选择保留一些秘密证据,尤其是这些豪门的秘密。我入侵了唐若菱当时打胎住院的医院病例库,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找到的。”秦鼎道, “不过,老大,你怎么对唐若菱这么感兴趣?” 余清舒将资料关掉,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过去快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盛北延有没有从地上起来。 她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从车里下来,“没什么,只是刚好今天遇见了,所以想看看这号人物。” “既然如此,我再告诉老大你一个有关于她的秘密吧。” “说。” “唐若菱那个没掉的孩子的爹,是个街头混混。” 余清舒脚步顿了一下,眸光沉了沉,这还真的是个有意思的秘密。 她挂断了电话,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盛北延躺在地上的画面,一个病秧子在没有暖气的地板上躺着,而且还是摔了一跤…… 余清舒不由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回到别苑,刚推开门,灯忽然就亮了。 余清舒愣了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强光刺了刺眼睛,她下意识抬手挡住光线,直到渐渐适应了这光才放下手。 “居然来电了。”她一边道,一边走到盛北延的房间门口。 叩叩—— 她敲了敲门。 “盛先生?我把药拿回来了。” “……”里面安静得很。 余清舒皱了皱眉,心中掠过一抹不妙的感觉。 该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想到这,余清舒当即推开门,赶忙走进去,只见地上的轮椅还倒着,然而地上却一个人都没有。 她看向轮椅边上的床,上边正半躺着一个人,而他的枕头边上放着面具,是盛北延先前戴着的。 她一点点的将视线移到床上人的脸上。 不知为何,她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装着药的袋子,说不上来什么情绪在心里翻腾,好似期待,又好似有点胆怯。 至于到底是在期待什么,胆怯什么,她自己也不清楚。 “盛……先生。”终于,目光落在了盛北延的身上,也终于看清了盛北延的长相。 盛北延看向她,眸光幽深,一丝情绪也没有。 余清舒看着他,抓着袋子的手松了几分,没由来地松了口气,然而她可能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眼底有那么一瞬的划过失落。 转瞬即逝,快到连她都没有察觉到这落差感。 “盛先生,你的药我拿回来了,你先用体温计测测。”余清舒上前,找出体温计递给他。 盛北延颔首,接过体温计。 余清舒就这么站在床边,看着他。 “盛先生,你脸色好像看起来好了一点。”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余清舒总觉得眼前这人虽然脸色也同样苍白,却不似方才那般,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 “……”盛北延将体温计放进腋下,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 余清舒见他不说话,便私以为是自己想多了,一个病怏怏的人,哪里还有谈得上脸色好不好的。 她索性转身准备去给他倒水喝药,走了两步,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似乎想到了什么,顿住了。 “盛先生,你……喜欢木质调的冷香?” 第680章 盛先生让我过来做饭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躺在床上的男人眸光一顿。 余清舒看向他,打量着他脸上的神色变化,“我刚刚好像闻到了一股木质冷香,之前一直没从盛先生身上闻到过,这突然闻到,就有点好奇。” “……”男人在被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被余清舒这漫不经心的问起,问得他都紧张了几分。 “不过这种木质调的冷香闻多了,还是对人有点不好的,毕竟多少带了点麝香。”余清舒见“盛北延”不说话,也不在意,私以为他这会儿是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想多说话罢了,“盛先生可以试试橙香,可以平复心绪,我家里有,改天拿过来给盛先生如何?” 盛北延睨着她,随即咳嗽了几声,闭上眼睛。 余清舒看他确实很不舒服的样子,也不再继续问了,转头去倒水给盛北延吃药。 吃过药的盛北延躺下,闭着眼睛,很快便“睡着”了。 余清舒看了看时间,竟已经快十点了,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寻思着要不要回去。可现在盛北延的烧还没退,就这么把他留在这里好像也不是很妥。 她关掉房间的灯,只留了一小盏夜灯,而后关上门走出房间。 刚将门轻轻关上,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她一转身,迎面就遇上穿着老式唐装的老人家走过来。 “您是余小姐吧?”老人家戴着一副眼镜,推了推镜框,看着余清舒,温温和和地笑着问。 余清舒视线落在面前这虽两鬓斑白却看起来精神奕奕的老人家,“我是余清舒,您是?” “余小姐好,我是盛宅的大管家,姓常。”常老回道,毕竟是在盛家呆了一辈子的老人了,举手投足间倒让人一点也感觉不到是个佣人,反倒是大大方方、不卑不亢的,分明没有盛家的血统,却有盛家人的风范。 盛宅这些年都是空置的状态,自从盛家人离开帝都后,这大得仿若迷宫般的盛宅就剩下佣人和常老了。 余清舒在调查盛北延的时候,确实瞥到了有关于常管家的身份信息。 “常老。”余清舒礼貌性的唤了一声,想起先前停电时,盛北延接到的电话,想来就是常老打来的,道:“常老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不是家里小孩生病了吗?” “是孙子有点发烧,我让他爸回来照顾了,大少爷最近也有点不舒服,加上停了电,我不放心,所以还是想着回来看看。”常老道,“余小姐,您怎么会在这?” 被问及,余清舒摸了摸鼻子,“盛先生让我过来做饭。” 常老楞了一下,随即笑了,这笑得意味深长。 “原来是这样。怪我,没多考虑一点,大少爷是看大家最近精神都比较紧绷,加上也好些佣人生病感冒了,所以他就让大家回去休假了,我本来是要留下来的,可突然接到学校那边的电话,说孙子病了,大少爷便让我也回去了。” 常老有些懊恼,“应该不管怎么样都要留个人下来,也不至于……” 余清舒打量着常老,看着他脸上那真切的懊恼神情,哪怕心中对他的这个解释有点点怀疑,但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没事,我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 “真是麻烦余小姐跑这一趟了。”常老语气感激。 “常老客气,盛先生帮了我,我不过是来还人情而已。”余清舒一向不喜欢这种客套,索性直白地说,“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盛先生他发烧了,刚吃过退烧药,现在躺着睡着了。” 常老一听,当即脸色一变。 “大少爷发烧了?” 余清舒看着常老那着急的神情,也没多想,安抚道:“是,不过常老先生放心,吃过退烧药应该很快就能退下来了。” 然而常老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被安抚到,眉头依旧紧蹙着,转头看向紧闭的房门。 余清舒看得出来常老的紧张,但…… 会不会太紧张了一些? 只是一个感冒发烧,就算盛北延的身体再怎么不好,应该也不至于让见惯了大场面的常老露出这样担忧的神情才是。 但她没什么立场多问,只好压着心中的疑惑。 “余小姐,时间不早了,我先让人送您回去吧。”常老敛了敛眸光,话锋一转,道。 余清舒看着他,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我自己开了车,自己回去就好。” “那……我送您到停车场那边。” “不用,我自己可以过去。”一个晚上已经在这座宅子里来回走了两趟了,余清舒已经将路线记在了脑海里。 常老见余清舒执意,只好颔首,道:“那余小姐您路上小心。” 余清舒笑了笑,离开了别苑。 走出别苑,她并没有立刻往停车场的方向去,而是停下来,转身看着别苑的院子,透过院子,看着那里面亮着灯的室内,眸光暗了暗。 只停了不刻,她转身走了。 别苑室内,常老再三确定余清舒已经走远了,这才敛了嘴角的弧度,沉声:“出来吧。” 原本关着的房间门开了,十分钟前还躺在床上的“盛北延”走出来,恭敬地唤了一声:“常老。” 常老看着他,“大少爷呢?” “大少爷他——” “我在这。”不等男人说完,盛北延出现在别苑的门口,走进来,出声道。 常老转身看向门口的盛北延,见他身上穿着单薄,脸色当即难看了许多,忙不迭地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上前给他披上。 “大少爷,你怎么能在外面呆着,外面这么冷,你穿这么少!”常老皱紧眉头,手碰到盛北延的手背,果真烫的厉害! “咳……咳咳咳……”盛北延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只觉得眼皮沉沉的,很重。 常老见状,转头看向男人,言辞令色,“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叫医生过来!” “是,是,我这就给医生打电话。”男人被常老这一吼,反应过来,赶紧拿出手机翻出医生的联系方式,拨了出去。 盛北延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感,“她走了?” “大少爷,你都这样了,还问这些做什么。”常老有点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身体调了好些时间才好转了点,现在这样不爱惜,要是让老先生知道了,该心疼了!大少爷,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老先生。” “你之前在医院昏迷不醒,老先生不吃不喝不睡的,差点把自己身子也弄垮了。要是你这次出什么事,你让我如何跟老先生交代啊。” 常老是关心则乱,急了,一急便将老先生的名号都搬出来了。 盛北延眸光深了深,“……抱歉。” 常老听见盛北延这一声抱歉,怔住了,随即也反应过来自己这说了太多话了,但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了。 盛北延昏迷不醒的时候,老先生也着急上火,不吃不喝差点晕过去的事情,整个盛家都瞒着,他是不知道的。 如今,常老说了,他知道了。 “大少爷,我说这个不是——”常老努动了两下唇,想解释点什么,但听起来却有点干巴巴的。 “我明白。”盛北延又闷咳了两声,“扶我回房间躺着吧。” 常老“欸”了一声应下,扶着盛北延回了房间。 躺下后,盛北延闭了闭眼睛,而后又睁开眼睛,“常老。” “大少爷,你有什么吩咐?” “派辆车跟着她,确保她平安到家。”盛北延声音嘶哑,带着些许疲惫,闻着房间内的冷香,又道:”让人买一些橙香回来,把屋子里的冷香都撤下去吧。“ 常老站在床边,看着盛北延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好,我明白了。” 第681章 我要的是他自食其果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深夜。 余清舒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她坐起身,摸索到枕边的手机,点亮屏幕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了。 按理来说她今天应该挺累的,又是拍卖会又是应付盛北延的,换了平时,她早就困得沾床睡着了,可偏偏今晚却一如反常,怎么也睡不着。 一闭上眼睛,鼻尖好像便萦绕着盛北延房间里弥漫的木质调冷香。 她坐起身,拿出平板,点开网页,熟稔地输入了一串网址,随即屏幕便陷入一片漆黑。不过这黑屏只持续了短短的三秒,屏幕一闪,进入了一个论坛。 这是红客联盟的内部论坛。 首页依旧是划分成不同等级的任务,如滚轮似的不停的刷新着。 余清舒点开聊天框,有点意外看到秦鼎还在线上,点开聊天框,发了个问号过去。 远在另一个半球的秦鼎,此刻正顶着太阳,皱着眉头,奋力解决一个难题,忽然看到跳出来的对话弹窗,登时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大居然会主动给他发消息? 余清舒不怎么爱在论坛里聊天,在论坛里,通常都是他主动给她发消息居多,而且只要翻一下聊天记录就会发现,清一色都是秦鼎开始话题,然后刚说了一句,余清舒就结束了话题。 平时,余清舒要找他,只会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 今天太阳从西边起来了? 这般想着,秦鼎还装模作样地抬头看了眼有些刺眼地阳光。 【秦.】:老大,我看了一眼,今天太阳还是从东边起来的。 【红桃K】:…… 【秦.】:不对啊,老大,这个时间点,帝都那边应该是凌晨两点吧?震惊JpG.你居然还没有睡觉! 【红桃K.】:失眠了。 失眠? 秦鼎当即想起之前余清舒刚生下小祖宗时的状态,那个时候的余清舒也是会失眠的,常常睁着眼睛,一整夜都没睡。也许是那年的经历太过深刻了,秦鼎一听到余清舒说自己失眠了,脑中便警铃大作。 他坐直了身板,快速地在键盘上敲字,恨不得敲出火花来。 【秦.】:老大,你没事吧?你这段时间一直都没有吃药,虽然医生说你控制得挺好的,但你现在在帝都,太多事情了,要不还是吃药稳稳?或者……我去帝都吧? 【红桃K.】:你来帝都,小洛呢? 【秦.】:对哦…… 余清舒心知秦鼎在担心什么,回道:我没事,只是今天的事情有点多。 【秦.】:事多?难道是战煜丞气不过自己没有比过盛北延,拿你撒气?他敢欺负老大你!信不信我直接把战氏的安保系统全砸了,把他们那些机密撒的满天飞,看他战煜丞还能不能坐稳这战氏一把手的位子。 余清舒眉梢轻挑,没回信息。 不刻,聊天框里又弹出秦鼎发来的消息。 【秦.】:老大,其实你要是真的想让战煜丞付出自己该付出的代价,其实只要我入侵一下战氏的系统,把战煜丞那些弄虚作假的东西给盗出来,举报了不就行了,何苦你这样呆在他身边。 【红桃K.】:我要的是他自食其果。 入侵系统,盗取资料,反手举报,这跟战煜丞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相比,太轻了。 而且战煜丞不笨,某些事情既然敢做,就必然会做的滴水不漏。例如战氏在b市的项目出事,接二连三的负责人跳楼自杀,余清舒让秦鼎去追查这几个负责人家里人去向的时候,无一都在查到中间的时候就没了线索。 那些人都被战煜丞藏起来了。 余清舒想明白这一点后,也放弃追查了。 因为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这些人都是安全的,战煜丞虽然不把人命看在眼里,但向来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他要人死,只会让这个人走投无路,自杀。 这种事情他做过不少,如果他真的想要让那些老少妇孺死,来个死无对证,根本无需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人藏起来。 【秦.】:好吧好吧,我说不过你,谁让你是我老大呢!不过,老大,战煜丞就是个疯子,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惜代价,你在帝都,千万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红桃K】:我知道。 余清舒忽然想到了什么,在平板上打下一串字。 【红桃K】:你知道盛北延的脸是怎么毁的吗? 秦鼎看着屏幕上,余清舒发来的消息,愣了一下,回道:老大,你怎么好端端的想知道这个?而且盛北延毁容,也就是个传闻,他成天的带着个面具,都没几个人见过真容。 余清舒回想着自己看见盛北延时的画面。 【红桃K】:不是传闻。 啪的一声。 秦鼎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聊天框里,余清舒传过来的四个字。 他吃瓜的因子又开始躁动了。 【秦.】:老大,你……你的意思是说盛北延真的毁容了?你见过他的样子了吗?我的天!什么时候的事情! 【红桃K】:今晚。 【秦.】:!!!! 【秦.】:老大,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盛北延当着你的面取下面具了? 【秦.】:他可是从来没有在外面取过面具的! 【红桃K】:? 秦鼎震惊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重新扶起椅子,坐在电脑前,将话题扯回来:其实我一开始也觉得这个传闻不怎么可信,毕竟没人见过盛北延长什么样子,再加上盛北延这从小到大就孱弱的身子骨,盛家把他保护的那么好,按理来说这种事情发生的几率,小之又小。 【秦.】:传闻是说盛北延在十四岁生日那天,盛家人在给他准备了一场盛大的生日宴,不少贵族豪门都参加了。当时盛家一片热闹,一时之间也疏于看着盛北延。盛北延因为不舒服,提前回了房间,就平时跟照顾起居,看着他长大的保姆陪着。结果哪想到这在盛家呆了十几年的保姆居然鬼迷心窍,跟外面的人联合起来,把盛北延给骗了出去,绑架了。 【秦.】:盛家人找了整整两天两夜,后来绑匪打来电话,说要盛家在两个小时内准备好五十亿美金,否则就等着给盛北延收尸。盛家当时在筹备一个非常重要,涉及盛家未来几十年甚至百年的发展的项目转型,大量资金都投入了项目里,一时之间根本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就在盛家想尽办法筹钱的时候,盛北延忽然逃回来了,而且是倒在盛家门口。 【秦.】:盛北延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昏迷了很久,而且还毁了容。 秦鼎一口气打了好长的字,缓了口气后才继续问:老大,你见过盛北延,那他长得怎么样?毁容厉害吗?不过说来也是,要是毁的不厉害,恐怕也不会十几年如一日的戴着面具了。 余清舒看完秦鼎发来的信息,脑海中浮现起盛北延的那张脸,纤长的手指一点点的敲打出字。 【红桃K】:是烧伤。 第682章 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鼎有些意外,回道:烧伤?这还真是没有听说过,外界都以为当年盛北延是被绑匪给划了脸,但没想到居然是被火烧了。 余清舒看着秦鼎回复的信息,陷入了沉思。 是啊,一般情况下,绑匪手中最趁手的武器应该是刀这一类,如果盛北延跟绑匪反抗,按理来说应该受到刀伤的可能性更高点才是,怎么会是烧伤? 余清舒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今晚瞧见盛北延那张脸的场景。 他的半张脸都被烧伤了,狰狞的疤痕,触目惊心。乍一眼看到的时候,余清舒是有那么一瞬的顿住,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没露出什么情绪。 她忽然明白盛北延为什么要一直戴着面具了。 这烧伤看起来可怖,就连以前在联盟经常会看到些吓人照片的她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都有那么点点被吓到,更别说其他人了。 他恐怕是不想吓到别人,也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打量。 许是太累了,余清舒跟秦鼎聊完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而另一厢的盛宅,盛北延整整一个晚上高烧不退,直到天微微泛起鱼肚白,守在边上的医生看了眼刚刚测的体温,松了口气,对常老道: “常老,烧已经退下来了,没什么事了。” 常老点了点头,看向一夜睡得很浅,此刻终于睡沉的盛北延,“没事就好。” 医生皱着眉头,语重心长道:“常老,大少爷现在的身体情况,其实在瑞士才能够得到最好的治疗。前些年,他身子实在是损伤的太厉害了,这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不该这么折腾。” 常老叹口气,“走吧,我们出去说。” 话落,常老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医生紧随其后。刚关上房间的门,常老才掀唇沉声道:“你当我不知道,当老爷子不知道大少爷的情况?大少爷一向是有自己主意的,当初他执意回到帝都战家,老爷子就明白是劝不动的。” “战家人对大少爷这般,大少爷还是对他们太仁慈了。”医生对盛北延年少时的事情也是有所耳闻的,愤愤不平道。 “当年大少爷回到盛家,老爷子想把他培养成盛家的接班人,大少爷却非要回战家。”常老转身,看着紧闭的房间门,“老爷子气的罚他在宗祠跪了整整三天,这三天里,大少爷愣是一句苦没喊,后来老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过去问他为什么,因为战家人对他并不好,甚至还想要他的命,根本不值得回去。若不是看在战家前辈跟老爷子还有点交情,恐怕老爷子都想回去把这战家给端了。” “你可知道当时大少爷说什么?” “说什么?” “他要回战家,一是报恩,二是报仇。” 医生瞪大眼睛,不解,“报恩?报仇?” 常老颔首,“报战老太太的养育、爱护之恩,若不是有战老太太在,大少爷恐怕早就命陨街头了。报仇,两仇,其一是大少爷母亲受尽屈辱的仇,其二则是害他性命之仇。” ……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战总是不是该给我解释一下这份调令。”余清舒推开办公室的门,将刚刚下发到各个部门的红头文件放在战煜丞办公桌上,垂眸,看着他。 第683章 “他说,他要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煜丞瞟了一眼那份红头文件,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漫不经心道:“如你所见。”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随即勾起一抹讽笑,“战总,你似乎误会了我们两人的关系。我跟你,不完全是上下级关系,而是合作关系。而且这个合作仅限于我在战氏集团帮你坐稳你现在的位子。” 话音落,余清舒拿起红头文件,当着战煜丞的面,冷着脸,撕成两半。 “……如果战总不想继续合作,大可直白说出来,需要什么补偿,我给就是,但这不代表我会听你调令。” 余清舒这是真的有点恼了。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当玩具,随手丢在一边,不经过她的同意。 如今,战煜丞就是这么做的,而且显然是高傲到根本没把他们之间的合作关系放在眼里。 战煜丞长眸半眯,看着她手里已经一分为二的调令,相比起余清舒因为感觉到被玩弄不尊重的怒火,他显得淡定许多。 “我们之间的合作,我自然是记得。”战煜丞道,“我还以为洛小姐才是那个忘记我们是合作关系的人呢。” “什么意思?” 战煜丞起身,道:“你要帮我坐稳现在的位子,那应该很清楚,我现在急需做出成绩。” 余清舒睨着他站在落地窗前的背影,眸光深了几许。 她当然知道。 之前战司濯在战氏集团的时候,战氏的各项业绩都非常好,可以说是帝都豪门圈的领头羊,人人都说战、季两家都不相上下,可但凡了解透彻一点的人都会知道,战氏处处都压着季氏一头。 前面有战司濯那么好的成绩,战煜丞如今接手这个位子,想要服众就必须尽快拿出成绩来,而且是要比战司濯当初还要好的成绩。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封住那些人的嘴,真正的坐稳战氏当家人的位子。 不论是外面的人,还是在这栋大厦内的人,可都等着看战煜丞的笑话呢。 战煜丞现在已经接手战氏集团两个月了,战氏集团却迟迟没有好的项目出现,一直在吃老本,而且战煜丞一来就裁掉了之前跟着战司濯的高层。他的举动,已经动摇了一部分的军心了。 “这似乎跟这份调令没有任何关系。”余清舒冷声道。 “盛家打算在帝都投入一个医疗研发项目,而且是国家级别的,瑞士的医疗水平,在全球都是数一数二的,现在两国合作,盛家自然而然就成了这个合作的纽带。”战煜丞转过身,看着余清舒,“如果这个医疗项目,从投入到建成都有战氏的一份,你觉得,这份成绩如何?” 国家级别的项目,而且还是医疗研发相关…… 有瑞士医疗水平兜底,有各个部门把关质量,这基本上是稳赚不赔的项目,而且这个项目只要能够完成,那么战氏集团也能更上一层。 余清舒听到这,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这份调令,调我去盛家在帝都设立的办公室,就是为了让我帮你盯着这个项目?” 这个项目还在洽谈的初期,但风声已经传的帝都遍地起。 不止战煜丞想要争取这个项目,多的是想要的,北方有战氏、季氏,南方还有几大世家对这个项目虎视眈眈,早早就在筹划着要跟盛家的人攀上关系了。 这可是块肥肉。 战煜丞看着她,目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盘旋了片刻,“洛旖,我看着你,越来越觉得你像一个人。” “……”余清舒心咯噔了一下。 “说起来,也很长时间没有见过她了。”战煜丞眯起眼,“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跟她好像都是那种会被人一眼就看上的女人。” 他没有明说这个人是谁,但余清舒清楚,他说的那个女人就是她。 “你想说什么?” “昨晚盛北延跟我吃饭,吃了半个小时,你知道他跟我说什么吗?” 余清舒跟他的视线相对,没有急着开口回答,但直觉告诉她,盛北延说的话肯定跟她有关系。 “他说,他要你。” 第684章 说是来接你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家。 余清舒跟战煜丞谈完后,索性请了个假,直接回了家。 容姨正打扫屋子里的卫生,听见声响便探出头看了看,瞧见余清舒的车,赶忙走出来上前迎道:“余小姐,你怎么回来了?”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有点不舒服,请假回来休息会。” 容姨一听,脸色一变,“不舒服?余小姐,你哪里不舒服?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要是不舒服,不能强撑着。” “没事,我只要睡一觉就好了。”余清舒只是觉得自己脑子很乱,脑海里都是战煜丞说的话,还有盛北延那张被烧的面目全非的脸,抿了抿唇,紧蹙眉头。 容姨一脸忧色。 余清舒朝她宽慰的笑了笑,“容姨,我不是小孩子了,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要是真不舒服,我肯定会去医院的,你放心。” “那……余小姐你好好睡一觉。” “恩。” 容姨又道:“余小姐想吃点什么?或者午饭有什么想吃的菜?我去买回来做。” 余清舒想了想,感觉没什么胃口,但怕容姨太担心了,道:“我想喝点粥,清淡点就好。” 容姨想了想,想起自己先前还买了一些瑶柱,正好可以熬粥,也可以补补身子,点头答应道:“好。” …… 余清舒回了房间,将房间的暖气打开后便坐在床头,闭上眼睛。 明明眼前是一片漆黑,可脑海中的画面却清晰可辨,犹如过电影般,一帧帧的。 “所以,你就答应了?把我调到盛北延的身边,让他同意战氏参与这次的项目?”余清舒有一瞬的意外,她没想到盛北延会这么直截了当的提出要把她带过去的要求,而且也不清楚盛北延这么做的目的,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抬眸看向战煜丞,问。 但她的问,其实并不是认真的想要知道战煜丞所想。 只是想从战煜丞的嘴里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罢了。 因为她很清楚,战煜丞的野心绝不止于此,而且想要快速的坐稳战氏接班人这把椅子,光是靠参与进这个医疗项目是远远不够的。 “当然不是。”战煜丞回到大班椅前坐下,“我要你帮我拿到关于这个项目的所有资料。这个项目,光是参与进去,怎么够呢?这么大一块肥肉,我战煜丞不可能就这么拱手让人。而且战氏也有足够的能力吃下这块肥肉!我要的是战氏独立承接这个项目。” “只要能够让战氏彻底拿下,那我战煜丞的位子自然就稳了,而我跟你的合作也就算是完美告终。” 余清舒看着他,“这个项目涉及两个国家,各个部门对接,盛家也不过是中间商。且不说盛家掌握的项目资料有多少,就算盛家是主导,战总又是哪来的自信让你觉得盛北延会把这些资料给我看?” “这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战煜丞懒懒的掀起眼帘,勾着唇角,“盛北延现在对你很有兴趣。洛旖,你不接受我的追求,那我还真想知道,如果换成是盛北延,你还会犹豫吗?” “……” 余清舒没有回答战煜丞这个问题,敛了神色,丢了句下午请假后便离开了办公室。 但直到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余清舒才感觉到彻底隔绝了战煜丞的视线。 - 盛宅。 医生将扎在盛北延手臂上的最后一根针拔出来,小心翼翼的、规整的放回到盒子里,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高烧将盛先生体内的寒气都给烧了不少,盛先生今天的气血和身体情况都比之前好一些了。” 常老候在一旁,听了不由得松口气,难得露出笑容来,“没事就好。” 医生道:“不过盛先生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和保养,千万不可让自己过于劳累了。接下来只需要隔三天针灸一次就好。” “大少爷,这回你可听清楚了医生说的话?”常老看向盛北延,调侃道。 这些话其实都已经说过千百遍了。 可一旦碰上余清舒的事情,盛北延还是会把这些都当成耳旁风。 常老自然明白这次盛北延也不会真正的记在心上的,但还是不厌其烦的说了。盛北延瞥了一眼常老,没说话。 “我送您出去。”常老也不再打趣了,适可而止,转头对医生道。 医生颔首,跟盛北延打了声招呼后便跟在常老身后走出了别苑。 常老和医生两人前脚走出别苑,后脚助理便一身西装革履的走进来,“先生。” 盛北延看着他,沉声问:“都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不过那边环境毕竟不如盛宅,先生真的打算搬过去吗?而且上下楼,可能也不是很方便。先生既然想让余小姐呆在身边,那为什么不干脆让余小姐住在这里就是?” “她不会住在这里的。”盛北延笃定道。 助理不理解。 盛北延操控着轮椅的操纵杆,往别苑的花园去,助理紧紧跟在身后。 “这里离余家不远不近。”盛北延没有说的很明白,但助理很快就反应过来,随即笑了。 盛北延,不,现在应该说是战司濯才对。 战司濯了解余清舒,盛宅离余家不算远,余清舒也会开车,如果让她在盛宅住下,她宁可每天花一个半小时的时间来回,也不愿意住。 “还是先生你想的周到。”助理道。 战司濯看着花园里伫立的梅花,眸光沉了沉,没说话。 常老送完医生回来就看到战司濯跟助理在花园里吹冷风,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大少爷,刚刚医生还说让你千万要注意保养!你这吹冷风,这是不要命不成!” “常老。” 常老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唤自己,顿了一下脚步,随即叹口气,“大少爷,你若是真的想福跟余小姐在一起,首当其冲的应该是保重好身体才是。” “不然,余小姐怎么会愿意嫁给你这么一个病秧子呢?” 战司濯沉默片刻,问:“她会愿意嫁给我吗?” 常老和助理相视一眼,而后肯定道:“大少爷对余小姐这么好,怎么会不愿意呢?我要是余小姐,百分百答应!” “我对她并不好。” …… 翌日,一早余清舒房间的门就被容姨敲响,隔着门,声音传进来。 “余小姐,有人到访,说是来接你的。” 第685章 “我们这不是去盛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一早起来就感觉头昏沉沉的,听见容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坐起身应了一声。 “我等会儿就下去。” “欸,好。”话音落,容姨便转身下了楼。 余清舒坐起身,只觉得头有点重,鼻子还有些不舒服,刚坐稳还没来及掀开被子便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 她抬手扶了扶自己的额头,坐在床边缓了半晌。 …… 不刻,余清舒洗漱完,换了身轻便的休闲服从楼上下来,刚下楼就见容姨在厨房忙碌着。她转头看向客厅。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瞧见余清舒,立即起身,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余小姐。” 余清舒看着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睡醒没多久的缘故,她的脑子有那么一点的迟钝,看了好片刻才反应过来眼前的男人是谁。 “你是……盛北延身边的助理?” “是我,余小姐。” 余清舒从房间出来之前还在想会是谁在这个时候登门,却不想竟然是盛北延身边的人。她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一会儿,恍然意识到他来这里应该是跟战煜丞把她“送”给盛北延的结果。 “是盛先生有什么事吗?”余清舒轻轻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是的,余小姐,是先生让我过来帮忙收拾一下东西,接你过去。” 虽然昨天从战氏集团出来后,她就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要跟盛北延天天接触的准备,但听到助理说收拾东西接她,她还是有些不解。 “收拾东西?” “是的。” 余清舒皱了皱眉,不过是去趟盛宅罢了,来回不过一个半小时的车程,需要收拾什么东西? 不过既然是去工作,那确实需要带一些笔记本电脑之类的。 余清舒转念一想,道:“我知道了,不用你帮忙,我自己来收拾就好。” “这……好吧。” 话音刚落,又听见余清舒咳嗽了两声。 容姨正巧从厨房走出来,听见余清舒的咳嗽声,不由得担心问道:“余小姐,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怎么好端端的咳嗽了呢?该不会是感冒了吧?” 余清舒感觉喉咙有些干涩,睨见容姨一脸忧色,宽慰道:“应该是暖气开得高了点,屋里有点躁,嗓子有点不舒服,等会儿喝点水就好。” “可余小姐你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好。”不等容姨开口,助理关心道,“要不等会儿我还是带余小姐去趟医院看看吧?” “我没事。”话落,她转头吩咐容姨,“容姨,帮我倒杯水。” 容姨应下,忙不迭地转身进厨房倒了一杯温开水,盯着余清舒喝下去。 余清舒看着容姨一脸紧张的神情,不由得笑了,“容姨,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么看着我。”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容姨,我今天应该不会回来吃饭,你忙完手头上的事情就回家休息吧。”余清舒也不清楚盛北延会怎么安排自己,更不知道自己过去能做些什么。 这一大早就有人来接,容姨自然是明白的。 她点了点头,“好。” 余清舒转身跟助理又说了几句,让他在楼下等,随即上楼收拾。 其实也没等多久,余清舒只是去书房收拾了一下笔记本电脑和纸币,还有一些关于这次盛家牵头的医疗项目的部分介绍文件,这些都是她昨晚从盛家集团官网下载下来的。 助理见余清舒下楼,赶忙上前去接过她手中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有点意外,“余小姐,你就带这些东西吗?” “恩。” “会不会有点太少了?要不要再带点……”助理动了动唇,想问余清舒难道不应该收拾一些衣物吗?但话到嘴边,他顿住了。 因为余清舒一脸疑惑不解地看着他,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还需要带什么?”她问。 助理摇了摇头,转念想了想,反正那些东西都是可以买的,倒也不是非要从这里带过去。 “没什么,余小姐,我们可以走了吗?” “可以了。” 余清舒跟容姨有吩咐了几句,这才跟在助理的身后,离开余家,上车。 迈巴赫缓缓地驶出余家,行驶在油柏路上,路边的树影不停的往后掠,从繁华的市区,逐渐往稍稍偏僻的方向去。 余清舒昨晚并没有睡好,加上起来后便总觉得昏昏沉沉的,刚上车没多久,她便睡着了。 再醒来时,距离她上车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她看了一眼窗外,路上没有什么车辆,周围的环境也很偏僻,入目只有绵延的山,还有前面一眼看不到尽头的路。 “我们去哪?”余清舒顿时清醒了许多,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助理,“不是去盛宅吗?” 这显然不是去盛宅的路。 “余小姐,你醒了。”助理回过头来,“我们这不是去盛宅。” 余清舒眉头一蹙。 “先生这段时间需要针灸调养身体,要找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助理解释道,“所以就在帝都郊外租了一幢院子,项目的办公室也设立在那边,方便些。” 帝都郊外? 余清舒打开地图,锁定了一下位置。 这都快到隔壁市了,这何止是郊外。 “这件事,没有人跟我说过。”余清舒诧然反应过来,难怪助理看到她只拿了电脑那些东西后的反应是觉得她带的东西少,感情是她这段时间都得住在一个鸟不拉屎的郊区? “这……我以为余小姐应该知道的。”助理也有点意外,“这件事情,先生是跟战总打过招呼的。” “……”合着,是战煜丞把自己卖了,还卖的很彻底。 余清舒抿紧粉唇,眸光沉了沉。 助理默了一会儿,当即道:“不过余小姐你放心,我等会儿就让人去买,余小姐有什么平时喜欢的衣服牌子?方便的话可以发给我,我让人去买。”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沉默不语。 一股子气窝在肚子里,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气战煜丞给她下套,还是气自己不够提防。 助理见余清舒不说话,也识趣的闭上了嘴。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到了。 车停在院子外,助理下车绕到车后给余清舒打开车门,迎她下车。 余清舒一下车,入目便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背影,男人正背对着他们,在院子里的树下,远远看过去,他的肩上还有一层薄薄的落雪—— 第686章 “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莫名的,余清舒有一瞬想要帮他将肩上的雪拂下来的念头。 但这念头转瞬即逝,快得甚至还没来及抓住。 “先生,余小姐到了。”助理看见盛北延,当即上前,道。 闻声,原本背对着他们的盛北延终于缓缓地操控着轮椅转过身来,戴着面具,深邃的眸透过面具,视线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盛先生。”余清舒淡淡的唤了一声,敛了眸光,缓了缓心绪。 “恩。”盛北延沉沉的声线从喉间溢出,面色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余清舒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幢小院跟盛宅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但小归小,环境却是安静舒适的,大有隐市的意味,就连鼻尖萦绕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这若是来休假,她肯定会喜欢上这里。 只可惜,她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并不是休假的。 想到这,余清舒看向盛北延,眸光深了几许,心里不禁在想,盛北延到底知不知道战煜丞在打什么主意?居然还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把她要过来参加这个项目。 不过还没想什么,就见盛北延操控着轮椅往屋内走。 助理看向余清舒,温和道:“余小姐,我们进去吧,外边冷。” 这是山间小院,比市区的温度还要低上一两度呢,许是刚从车里下来,一开始还没感觉到,助理一提醒,她才感觉到一股寒气席上来。 她颔首,跟在他们身后,进了屋。 “没有安排佣人吗?”余清舒注意到一路越过小院,走进屋内,始终没有见到一个佣人,不禁好奇,问助理。 “先生喜静,加上这次的项目不能让过多人的知道,所以就没有安排。”助理解释道。 没有安排佣人,那盛北延谁来照顾? 余清舒还没有将疑惑问出口,助理似乎就察觉了她的疑问,继续解释道:“先生平时就不怎么喜欢别人照顾,之前在苏黎世也是习惯独居的,所以没有佣人也没关系的。” 原来如此。 助理转身进厨房给余清舒和盛北延倒水,余清舒则跟着盛北延进了客厅,在沙发坐下。 刚坐下,盛北延那低沉微微沙哑的声音便传来,“上次多谢。” 余清舒愣了一下,半刻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上次是什么意思,“举手之劳,就算那天晚上换成另外一个人,我也会这么做的,盛先生不必挂在心上。” 潜意识里,余清舒会想要跟盛北延划清界限。 盛北延听见她的话,眸光微不可察的暗下去了几分。 “我听小佟说你没有带换洗的衣服?”两人沉默了一会儿,盛北延又换了个话题,问。 “小佟?” “余小姐,我姓佟,你可以叫我小佟。”助理端着水回来,在她面前放下一杯,“余小姐,请喝茶。” 余清舒反应过来,说道:“我没想到是要过来这里住,所以就只带了一些办公用的东西。” 盛北延颔首,转头吩咐小佟,“等会儿你开车去市区,帮她买些换洗的衣服。” “是。” 盛北延抿了一口温水润润喉,声音听上去没有刚才那么低哑了,“你的房间在二楼左边,你可以先把东西放进去。” 其实知道要在这里住下的时候,余清舒还一直没有实感,直到从盛北延嘴里听到这句话,她才真正的意识到,接下来一段时间,她真的要在这里住下了。 其实她也能理解,这个项目毕竟还没有彻底公开,还在筹备,是需要保密的。既然保密,那么把参与这个项目的人都放在眼皮子底下,自然就是最保险的。 余清舒应了一声,起身上楼。 小佟拿了车钥匙正准备去给余清舒置办,忽然想起什么,道:“余小姐好像还没有给我她的码数……” “我发给你。”盛北延沉声,道。 小佟怔了一下,随即手机嗡嗡两声,盛北延的微信信息就传了过来,上面明确的写了余清舒的所有衣服码数,包括她平时穿的衣服牌子。 他有些讶异。 先生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不过他没多问,很快便离开了小院。 …… 二楼就只有三个房间,楼梯右边是盛北延的书房和卧室,左边则是她的房间。 余清舒推开左边的卧室门,入目是暖色调的装潢,床都是米黄色的,而且早早就开好了暖气,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橙香。 这个房间很是得她心。 她走进去,那清新淡雅的橙香就更加浓郁了。 余清舒猛然意识到,她这次走到盛北延身边的时候好像没有再闻到木质调的冷香了,而是一股清淡的橙香。这橙香,并非是她的房间才有的,而是整个小院都弥漫着。 盛北延换了香薰…… 余清舒看着床头边摆放的熏香,有些恍然,是因为她说的话才换的吗? 不等她细想,房门就被敲响了。 她回过神来,转过身看向门口,房门并没有关上,盛北延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房间门口。 “盛先生,有什么事吗?” “这些是接下来工作的重点,你可以抽时间先看看,项目组还在过来的路上,应该要明天才能到。”盛北延道,“办公的地方,从这里过去还要走一段路,大概六七分钟,也是个院子。” 余清舒上前从他的手中接过文件,有些意外。 意外他会这么快就把这些东西交给她,难道真的就不怕她出卖他? “盛先生,你就这么放心我吗?”余清舒到底还是没忍住,问。 “我不该放心你?”盛北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惑,反问道。 “……”不该。 但余清舒很明白,她并不会真正的配合战煜丞,盛北延就算把她留下来也不会造成什么损失,可她看到盛北延这么放心的把这些东西给她,似乎很信任她的样子,她莫名有种愧疚感。 分明她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盛北延的事情。 “我相信你。”盛北延沉声,看着她,顿了一会儿,道:“你有把柄在我手上。” 余清舒恍然。 “盛先生,你该不会是为了帮我隐瞒身份才答应跟战煜丞合作的吧?”余清舒脑袋一白,几乎没有思考就问了出来,但问出来后的那一刻,她就后悔了。 第687章 他的脸近在咫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余清舒本就觉得自己嘴快,这问题显得太过于自恋了,盛北延怎么可能是为了帮她才把她从战煜丞身边要走。此刻被盛北延这么盯着,她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两声。 “盛先生不用当真,我就是——” “是。” 不等余清舒说完话,盛北延掀唇,道。 余清舒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间,怔住了,看着盛北延,微微张嘴,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见她不说话,又一副怔愣诧异的神情,盛北延启唇问。 “交易?” “我替你隐瞒你的身份,你满足我的一个要求。”盛北延沉声,语气里不带丝毫情感的浮动,“这不是我们在拍卖会那天达成的交易?” 余清舒恍然反应过来,“所以盛先生你是为了那个交易才……” 她没说完,盛北延也没有接过话,两人相视,虽然都没有说话,但意思却已经不言而喻。 “战煜丞应该没怎么跟你打交道,所以你换了个妆容,换了个打扮,他顶多是觉得眼熟,并不会觉得你就是余清舒。”盛北延解释道,“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不知道你在战煜丞身边隐瞒身份是为了什么,但既然我能认得出你,那战煜丞也能,只是时间罢了。”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离战煜丞远点,尽可能两个人少接触。 余清舒其实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但因为想到她跟战煜丞之间的合作不会维系太久,所以也没深想。而这些设想,是在战煜丞没有把关注点放在她身上的前提下的。 现在有了变化。 战煜丞对她的关注,显然已经越过了一个合作伙伴的界限,他对自己这会儿正感兴趣。 他们两人的接触势必会变得多起来,一旦变得多了,那她的身份想要这么顺利的隐瞒下去,的确是个难题。 只是,余清舒没想到盛北延会想的这么周到。 “盛先生,谢谢你为我的考虑。” “我不接受口头上的感谢。”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淡声道。 余清舒不解看着他。 “你那天做的面条,挺好吃的。” 听到这句,余清舒当即明白盛北延想要表达什么,不由得会心一笑,“盛先生喜欢的话,我中午可以再做给你吃,只是不知道厨房有没有食材?” “有。”他说,“如果没有,可以让小佟去买回来。” 听到余清舒答应今晚下厨给他做吃的,那原本绷紧的唇角有了松动,明明没有在笑,余清舒却感觉他给人的感觉变得柔和了些许。 “你休息吧。”盛北延看出她的疲惫,不冷不淡的丢了这句话便操控着轮椅离开了。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直到看见他坐着轮椅进了电梯,她才敛了眸光,垂眸看了看怀中的项目文件,心中莫名的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种什么感觉。 不过她也没有思考太久,太阳穴一直突突的跳动,疼得厉害。 余清舒关上房间门,没多久就躺在床上睡过去了。 …… 余清舒再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一点多了。 她睁开眼,靠着床头,只觉得睡了一觉,身体上的不适感并没有什么好转,反而头更重了,喉咙都变得有些疼。 余清舒扶了扶额头,下床,径自进了浴室,用清水洗了一把脸让自己精神些许,这才离开房间下楼。 刚下楼就见盛北延在客厅看着文件。 许是听见了动静,盛北延将文件夹一合,转头看向客厅门口,盯着她,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余清舒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了,不得不走上前,主动打了声招呼:“盛先生。” “……恩。”盛北延这才敛了眸光,重新打开文件夹继续看。 余清舒环视了一圈客厅,“小佟还没有回来吗?” “回来了。”盛北延道,“又走了,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小佟不是也会留下来吗?”余清舒有些诧异。 盛北延将文件夹合上,看了她一眼,许是感觉她的问题一时半会儿回答不完,索性不看文件了,先给她回话。 “不是。” “噢……” 那也就是说今晚,她跟盛北延两个人得单独在这个小院里相处?一想到这,余清舒就感觉到浑身的不自在。 她原本以为小佟也会留下来,那这样她起码也没有如此强烈的抗拒感了。 可,如今人已经在这里了,就算是要走,也走不了。 余清舒只好暂时认命,忽然转念想到什么,问:“小佟不在的话,那盛先生你的午饭……你不会是还没吃东西吧?” “你不是说做面条?” 余清舒有些意外。 她确实是这么说了,但现在都一点多了,她以为盛北延应该不会饿着自己,怎么也找点东西吃了,却不想他竟一直在等自己做。 “抱歉,我在房间里睡着了。”余清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是自己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 “我现在就去给你做吧。”她说着,转身就往厨房的方向去。 盛北延从头至尾都没有说话,见她火急火燎的转身去厨房,只是操控轮椅转过身看着她的背影,眸底的涔涔寒意仿若在一瞬间化成了水。 …… 小院的食材都是充足的,余清舒很快就做好了两碗面条,端出来放在餐厅桌上。 “盛先生,可以过来吃了。” 话落,只见盛北延操控着轮椅缓缓地往她这边过来。 余清舒把碗筷摆放好,正准备坐下一块吃,却忽然打了两个喷嚏。 喷嚏一打,她感觉头更晕了。 盛北延注意到她的不对劲,沉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感冒了?”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余清舒隐隐感觉自己可能是要感冒了,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她扶了扶额头,摇头道:“没事,等会儿我喝点温水就可以。” 面具下,盛北延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余清舒看着自己面前的那碗面条,只觉得没什么胃口,抿了抿唇,正想开口跟盛北延说一声上楼休息。 却不想话还没说出口。 盛北延的手忽然探过来,微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额头…… 余清舒抬眸,盛北延的脸近在咫尺—— 第688章 只是,他还不舍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发烧了。” 额头那冰凉的触感仅仅一瞬,盛北延很快收回了手,声线清冷道。 余清舒抬手覆上自己的额头,想探探自己的体温,可本就发烧的人,体温本就在高温上,自己探自己,哪能探出什么来。 不过她自己也隐隐察觉到自己应该是有点发烧了,只是没当回事,心想着只要睡一觉就好了。 “我没事。”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操控着轮椅进了厨房,过了好一会儿才端着一杯温水出来,递给她,“喝点水,润润喉。” 余清舒看着他手中的杯,余光瞥见他手腕内侧的那道浅浅的疤,本想拒绝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嘴边,接了过去,语气略带生硬:“谢谢。” “小佟在客厅备了日常需要的感冒药,我去找退烧药,你吃了之后就上楼睡一觉。”盛北延不是商量的语气,反而多了几丝命令的意思,根本不给余清舒拒绝的余地。 …… 吃过退烧药,余清舒勉强自己吃了两口面条后,身体的不适感越发的强烈,只好跟盛北延说了一声,上楼休息。 她躺在床上,还没闭上眼睛就觉得天旋地转的,整个人也有些迷迷糊糊的。 不知道躺了多久,余清舒昏昏沉沉,感觉像是睡着了,又感觉没睡着。 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缓缓的推开…… 余清舒已经皱紧了眉头,侧着身子,抓着被角,陷入了昏沉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进了她的房间。 站在门外的盛北延看着在床上的那抹身影,眸光深了几许,犹豫了片刻,还是没能狠下心,走了进来。 余清舒迷糊间感觉到有人在碰自己的额头,有点冰凉,而这抹凉意仿若是一根拯救于她水火的救命稻草,下意识的伸手抓住,想要探索更多的冰凉。 盛北延皱了皱眉头,吃了退烧药已经半个多小时了,可余清舒的烧似乎没有退下来,反而摸上去更烫了。 他眸光沉了沉,拿出手机给小佟发了条信息。 另一厢,正给远在苏黎世的盛老爷子和盛二少爷汇报盛北延情况的小佟忽然打了个喷嚏,随即一条盛北延发来的短信就弹了出来。 【盛北延】:你买的退烧药是过期的? 小佟顿时有种自己专业度被质疑了的感觉。 他买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失误过,尤其是给盛北延买的东西,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就算他真的不小心买错了,那也绝对不可能是买了过期的药! 小佟正想着药折返回去看看什么情况,忽地转念想到什么,给盛北延回了条信息。 【小佟】: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吗?发烧了吗?怎么会突然问起退烧药?小院放着的药都是医生专门配制的,生产日期也是最新的。 【盛北延】:不是我,是她。 盛北延虽然没有指明,但小佟看到女字旁的她,当即便明白是谁。 他恍然反应过来,难怪今天早上看到余小姐的时候就觉得她脸色不是很好,路上还睡了一路,看来是那个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他真是迟钝,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小佟不禁懊恼,想起医生配药时候的嘱咐,赶紧回了信息。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抓着自己的手腕,眸光柔下来,但也能感觉到余清舒手心的烫。 如果持续这么高烧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就在这时,小佟的信息传了过来:先生,有一点我忘记跟你说了,医生说因为考虑到你的身体承受能力,给你配的退烧药是药力没那么强的,起效会比较慢。 这也就难怪余清舒吃下退烧药半个多小时了却迟迟不见退烧。 这退烧药的效力本来就弱,本就是冲着能够缓解一下盛北延体内的不适感而开的,而不是冲着为他快速退烧。 可余清舒不是盛北延,不能这么一直高烧不退。 盛北延轻轻扯了一下余清舒的手,想要把她的手扯下来,却不想余清舒觉得他比较凉快,反倒是抓得更紧了。 “……清舒。”他喉结上下滚动,轻声唤道。 “恩……”余清舒呢喃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见了盛北延的声音,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 盛北延第一次看见余清舒这般依赖人的模样,一时之间竟也有些舍不得松开她。 “清舒,你放开手,乖。”盛北延轻声哄。 “好热……” “你发烧了,清舒。” 余清舒皱了皱眉头,盛北延看她烧的已经迷糊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索性用了点力道,将她的手扯下。 刚扯下,余清舒的声音忽然大了一点,语气里透着些许的不安,“不要。” 盛北延没想到余清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赶紧握住她的手,“清舒,没事没事,我在这,我在这。” “……”余清舒又睡得沉了。 盛北延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紧蹙的眉头随着睡沉而逐渐抚平,这才放心的、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地松开她的手,给她盖好被子,取下面具放在一旁,转身进了浴室。 片刻后,盛北延端着一盆水和毛巾走了出来。 他将毛巾浸湿后拧干,轻轻的覆在余清舒的额头上。许是烧的太难受了,毛巾的冰凉触及到额头,余清舒就感觉到舒服,轻声呢喃了一声。 盛北延坐在床边,看她眉头舒展,悬着的那颗心才缓缓地放下来。 忽然,他感觉衣角被紧紧的攥着。 他低头看去,不知何时,余清舒的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正抓着他的衣角,就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般,潜意识的去抓住某样东西想要寻求安全。 盛北延看着那只手,心一下就软了。 他伸手想要去握住她的手,可最后还是忍下来了。 他怕自己一旦握住了,就怎么也舍不得放开了。盛北延闭上眼睛,回想着余清舒跟自己说过的话,薄唇抿紧。 时嘉佑在他回来后,见过他一回,后来两人分开的时候,时嘉佑上了车又下来,问他:“真的就这么舍得?她要是真的嫁给别人了,你也舍得?” 盛北延当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在她心里,战司濯死了,是最好的结局。” 所以他哪怕是回来,也没有以战司濯的身份回来,更没有想要让她再认出自己的念头。 只是,他还不舍得…… 不舍得看着余清舒嫁给别人,所以即便是不能以真面目在她身边,他也贪婪的想要在余清舒的身边久一点,换一个身份,以陌生人的身份…… “战司濯……”床上本来闭着眼睛的人,忽然睁开了眼,看着他—— 第689章 春光乍现,你进了我房间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狠狠一怔,下意识的想要去拿起面具戴上,可余光却已经猝不及防的跟余清舒那双眼睛撞上了。 他薄唇绷成一条直线,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看着他,半晌又缓缓地闭上眼睛,眉头皱起,“我又做梦了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周围太安静了,以至于她的每一个字都化成石头,一个一个的砸进盛北延的心湖,掀起阵阵涟漪。 又…… 她经常会梦见他吗? 盛北延意识到这点,情绪翻涌,心头涌上一股兴奋和激动。 原来,她也会梦见他。 余清舒闭着眼睛,许是烧还没有退,身体一直处于极度疲惫的状态,方才不过是惊了一下才睁开眼睛。不刻,她又睡沉了。 总算是有惊无险。 为了以防万一,盛北延还是将面具重新戴上了。 他探了探余清舒的额头,药效应该是慢慢在发挥作用,余清舒的体温相较一开始要降下来了一点。 整整半个小时,盛北延每隔一分钟就给余清舒的额头换一条毛巾。 余清舒睡得不算安稳,中间辗转反侧了好几次,嘴里轻轻的呢喃着什么,盛北延想认真听清楚,可她总是说了一两个字又停住了。 盛北延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看了一眼盆里的水,起身打算去换一盆温水,却不想刚起身,余清舒的手便伸出来紧紧的在抓住他的手,似乎知道他要走般,抓得很紧。 “别走……”余清舒轻声喃喃。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抓着自己小指的手,心底软了一片,“……清舒。” “阿濯……别走……” 盛北延怔住了,看着她,一向如死水般的墨眸仿佛在那一刻掀起万丈浪花,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心脏在加速的跳动。 他声音微颤,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激动,“清舒,你……你叫我什么?” “……”余清舒本来就是昏昏沉沉的,方才那一声也不过是潜意识的,这会儿哪里听得见盛北延的话。 盛北延却像是急着想要证明什么般,“清舒,你刚才叫我什么?再叫一次,好不好?再叫一次。” 余清舒翻了个身,没有回应。 盛北延看着她那烧的已经泛起红晕的脸颊,思绪也从万丈奔腾中逐渐回来,眸光深了几许,缓缓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情绪。 不可能是她…… 盛北延掀起眼帘,自嘲的牵扯唇角,怎么可能会是她呢?她们分明是两个人。明明那么多人叫过他阿濯,余清舒叫他一声阿濯并不稀奇。 是他想太多了。 盛北延将被子给余清舒往上盖了盖,看着她露在外面的手,最后还是没能忍住,牵住她的手。 梦中的余清舒似乎也在努力的抓住某个支撑,紧紧的抓住他。 - 余清舒出了一身的汗。 她醒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睁眼入目是一片漆黑。 啪嗒一声。 余清舒坐起身将床头的夜灯打开,抬手摸了一把额头,细密的汗珠不一会儿就浸湿了她的掌心。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光怪陆离,不停的穿梭在她成为余清舒前后,以至于到最后,她都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余清舒还是洛旖。 只是梦里,战司濯的身影时而清楚,时而模糊。 余清舒敛了敛心绪,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竟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七点多了。 应该是退烧药发挥药效,余清舒感觉全身湿透了,也感觉浑身轻松了不少,中午那种乏力感消散了不少。她起身,进了浴室洗了个澡。 洗完澡,她才意识到小佟似乎还没有把她要的衣服送来? 余清舒裹了条浴巾,走出浴室,打开衣柜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合适的衣服。却不想刚打开衣柜还没来及看衣柜里有什么衣服,门便被人敲响了。 “等一下。”余清舒出声。 敲门声果不其然停住了,盛北延冷淡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熬了粥放在楼下,你可以下楼吃,小佟重新送了些感冒药,喝了粥可以吃。” 衣柜内,除了两条浴袍外,什么都没有。 余清舒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一边伸手去够浴袍,一边对着门口应答:“好,我知道了。” 话音刚落,余清舒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手背上爬着。 房间内的光本来就没有开着,光线昏暗,余清舒察觉到不对,收回手,只见一只蟑螂扑面而来,吓得她瞪大眼睛,往后踉跄好几步,几乎是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啊!” “砰!”随即,她撞倒了床头柜的闹钟。 本来听见余清舒应下后就准备离开的盛北延忽地听见她的惊叫声,几乎想也不想,推开门,急切地操控着轮椅进来,“怎么了?余——” 余清舒磕到床边,跌坐下来,身上的浴巾则是摇摇欲坠。 她就是被蟑螂吓了一跳,但那蟑螂想来也被她那一声给吓得不轻,不过眨眼间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可她如今的模样却十分狼狈,而且……春光乍现。 “我——”余清舒反应过来,扯下床上的被子将自己完全盖住。 “抱歉。”盛北延也反应过来,转过身去。 余清舒感觉有点头皮发麻,还没说话,又听见盛北延的声音传来:“我在外面等你,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叫我。” “……好。” 盛北延离开房间,顺带将房门给轻轻关上。 直到房间的门彻底关上,余清舒才真正的松了口气,松了松扯着被子的手,看向衣柜里挂着的浴袍。 衣柜里居然还会有蟑螂…… 余清舒虽然说不上有很大的洁癖,但被蟑螂爬过的浴袍,她肯定是不会穿的了。 可盛北延就在外面等着,她总不能就披着这么一条浴巾出去吧?余清舒正思忖着要怎么办是好的时候,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声。 她拿起手机,是盛北延发来的短信。 【盛北延】:你今天下午发烧,小佟就没让人把买回来的衣服送进房间,都在书房。我在楼下等你。 这条短信,堪比及时雨。 余清舒松了口气,起身便走出房间,径自往书房去。 约莫过了十分钟,余清舒换了身休闲的运动装,从楼上下来,只见盛北延端坐在餐厅前,慢条斯理的喝着自己面前的那碗粥。 看上去,卖相一般,但不难看出熬了好些时间,料也很足。 她看了看周围,“小佟回来煮的吗?” “他回去了。”盛北延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问题。 “盛先生,这是你做的?”余清舒忽地意识到,问。 盛北延将早就准备好的药递给她,又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那碗粥,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没有急着催促她快喝粥,只是说:“这粥再放久点就凉了。” 余清舒看着他,视线与他面具下的那双眸直直的对上,蓦地,脑海中,今天下午发烧做的梦的画面一闪而过,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隐隐的推动着她鬼使神差地问他: “盛先生,你今天下午……进了我房间吗?” 第690章 书房没有可以睡觉的地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拿着调羹的手微不可察的一顿,但他的异样也只是一瞬,余清舒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粥,沉着声,“为什么会这么问?” 余清舒没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见他这么平静的模样,不禁想会不会是自己想多了。 她坐下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像睡着的时候感觉有人进了房间。不知道是不是我做梦了。” “……”盛北延没说话。 余清舒尝了一口粥,是清甜的,这粥里放了玉米,许是因为感冒发烧,她从醒来后就一直觉得嘴里发苦,这玉米的甜恰到好处的冲散了不少。 “抱歉,应该是我做梦了。”余清舒解释道,“盛先生,没想到你熬的粥挺好喝的。” 盛北延侧头看向她,“如果喜欢,厨房里还有。” 余清舒颔首。 盛北延将自己的那碗粥喝完后,放下调羹,目光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触及她手背的一抹红。 应该是刚才被蟑螂吓着的时候,手背不小心磕到床沿留下的。 因为不怎么疼,余清舒也没注意,但还是狠狠的刺痛了盛北延的眸。 他眸光深了深。 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余清舒喝粥的动作顿了一下,跟盛北延对视,不解地问:“盛先生,是还有什么事吗?” 盛北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声线清冷地问她,“疼吗?” 余清舒被问得有些懵,随即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背,这才注意到手背上的磕伤,其实也算不上伤,不过是蹭的手背红了,过不了多久便会消下去。 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没事,不疼,这很快就消下去了。” 盛北延皱起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松下来,但也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过于担心的神色,只是压了压嗓子,道:“这座院子之前一直空置,最近才让人打扫出来,放的时间久了,加上周围是山林,所以晚上会有些虫子。” 余清舒一开始没听明白盛北延的意思,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些是在跟她解释房间里的那只蟑螂的来由。 “我理解。” “在你来之前,小佟让人专门给小院做了一次消杀,那只蟑螂应该是漏网之鱼。”盛北延继续道,“我已经跟他说了,明天会有人再重新消杀一遍。” “好。” 盛北延顿了顿,抬眸看向她,“你今晚暂时不能住在那间房间,蟑螂随时都有可能半夜出来。” 余清舒本来就打算等会儿吃了饭上楼看看能不能把蟑螂给抓出来,却不想盛北延直接让她不要住了。 她愣了一下,想说的话几乎没有过一遍脑子便脱口而出,问道:“那我睡哪?” “……我房间。” “!” 余清舒这下是彻底蒙圈了。 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了几分,扯了扯嘴角,“盛先生,你……说什么?” “你今晚可以睡我房间。”盛北延面无表情的说,以至于让余清舒觉得是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 可…… 这的确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啊! “我睡你的房间,那你呢?” 盛北延看着她,薄唇轻掀,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这个问题,只是说:“书房没有地方可以睡。” 第691章 共处一室,扑下来(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夜,深了。 入目一片漆黑,只有院子里亮着的灯透过门窗落进来,映着房间里大致的轮廓。余清舒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抿了抿唇。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橙香。 她感觉眼睛睁得都有些酸了,“……盛先生?” “……”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得能让人听清呼吸声,并没有人应答余清舒。 余清舒等了一会儿没等到盛北延出声,余光瞥向不远处的床下,旋即轻轻的翻了个身,又试探性的唤了一声:“盛先生?” 依旧是静默。 借着昏暗的光线,余清舒看见了在地铺躺着的盛北延,他盖着被子没有动静,似乎已经睡着了。 余清舒皱了皱眉,怎么有人睡觉还戴着面具,以至于她也看不清盛北延是不是真的闭上了眼睛。 她忽然感觉喉咙有点干痒,咳嗽了两声,意识到这有可能会吵醒盛北延便尽可能的闷着,捂着嘴。 然而,盛北延并没有睡着,在听到她咳嗽的第一时间便睁开了眼睛,只是没有急着起身询问她的情况,而是看着天花板,眸光深了深。 他怕他出声会吓着她。 余清舒又唤了一声,“盛北延?你睡着了吗?” 这还是余清舒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连名带姓的叫他。 半晌的静谧,就在余清舒以为盛北延已经睡沉的时候,盛北延开口了,声线低沉,语气平平的,“睡不着?” 余清舒咳嗽了两下,也不知道是被盛北延这忽然出声吓得还是喉咙干痒闹的,“……恩,有点认床了。” “床头有水,如果喉咙难受,可以喝点水润润喉。”盛北延道。 闻言,余清舒看向床头,果不其然,不知何时床头多了一瓶保温杯。 这栋房子里除了她就剩下盛北延,所以不用想也知道这保温杯是盛北延特地准备的。余清舒心中一暖,坐起身,拧开盖子,喝了两口。 水温是刚刚好的,入喉,恰到好处的缓解了她喉间的干痒。 “谢谢。”她重新躺下,沉默了一会儿,道。 “……”盛北延没说话。 他们似乎又一次的陷入了沉默之中,房间内安静得可以听见窗外的虫鸣声,清晰入耳。 余清舒总觉得如果不说点什么,好像真的太过于安静了,犹豫了几番,抿了抿唇,问道:“盛先生,你也睡不着吗?” “恩。”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沉哑的嗓音道。 “……你也认床?” “恩。” 好的,话题被聊死了。 余清舒动了动唇,愣是已经憋不出一句话来了。 盛北延转过头看向余清舒,光线很暗,他也只能看见床上隆起的一团,见她双手和双脚都露在被子外面,眸光暗了暗,提醒道:“这院子比较偏,暖气供应没有市区足,这样盖被子容易加重感冒。” 余清舒晃过神来,下意识的将被子盖好,盖好之后才发现自己好像莫名的听盛北延的话,但也没有细想。 她看向盛北延,想到他刚才说的暖气供应不足的话,“那盛先生你会冷吗?要不,我去我房间把我的被子抱过来给你吧?” 说着,啪的一声,余清舒已经将床头灯打开,坐起身,作势要去抱被子。 当然,抱被子是假,尴尬是真,再不找个理由出去透口气,余清舒怕自己把自己给憋死—— 第692章 共处一室,扑下来(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片刻后,余清舒抱着被子从长廊的另一端走回来,站定在盛北延房间门口,迟迟没进去,犹豫着。 她抿了抿唇,脑海中莫名的浮现起今天下午发烧时做的梦,梦见战司濯回来了,就坐在她的床边,轻声的哄着她,一时之间情绪被搅得有些复杂起来。 明明是两个不同的人,除了声音相似之外,性格、行事作风、长相都完全不一样,她怎么总是会下意识的把这两人混在一起呢? 余清舒皱了皱眉头,看着虚掩着的房门,眸光暗了暗。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而后常常吁出,平复心中翻腾的情绪,扯动微僵的唇角,推开房门。 屋内没有打开主灯,只有床头那盏昏黄的灯亮着,映得盛北延的脸晦暗不明。余清舒抱着被子走到他边上蹲下,轻轻放下,见他闭着眼睛,轻轻唤了一声:“盛先生,你睡着了吗?” 盛北延掀起眼帘,如深渊般望不见底的墨眸里倒映着余清舒的脸,与他对视的一瞬,余清舒有种灵魂被深深吸住坠入深处的错觉。 “……没有。”盛北延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可在这深夜寂静的环境下,竟透着微微性感的磁性。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看得有点愣神,他这一出声,倒是吓了她一下。 她眼神有些慌忙的错开,“被子我拿过来了。”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被子,喉结上下一滚,低沉的应了一声。 许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余清舒到底是不习惯,两个人这么一个躺着一个蹲着对话也显得奇怪,她有些匆忙的将被子扔下,站起身就想去床上躺着。 一来一回折腾,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她起身,小腿却忽然一麻,瞬间的酸疼让她有些站不住脚,倒吸了口凉气,“嘶——” 盛北延注意到她的动作,眼见她要摔,坐起身下意识的拉住她,想帮她稳住身形。 却不想余清舒本来已经快站稳了,被他这么一拽,膝盖直接磕在地板上,整个人直直往盛北延的怀里扑过去。 砰! 盛北延不备,加上护着余清舒,怕她摔着磕着,几乎没有护着自己,被余清舒这么一扑下来,后脑勺咚的一下磕在了地板上。 声响清脆! 余清舒整个人扑在盛北延的身上,整个人懵住了。 砰、砰、砰…… 耳边萦绕的是强有力的心跳声,是盛北延的心脏在跳动。 余清舒不敢乱动,有些懵的神思也渐渐拉扯回来。盛北延一只手揽着她的腰,确保她不会摔在地上,而膝盖处也没有想象中的疼痛感,分明听见了磕在地板上的声响,可膝盖处传来的却是温热。 盛北延用手捂着她的膝盖,防止她磕伤。 意识到这些,余清舒心脏深处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的砸动了一下。 “盛先生……” 盛北延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显然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她抿了抿唇,“盛先生,你——”余清舒抬起头看向盛北延,却不想盛北延闭着眼睛,什么反应也没有。 心咯噔了一下,余清舒恍然想起刚才自己听见的那声清脆的撞击声,瞳孔一缩。 完了,盛北延该不会是刚才磕着脑袋,晕过去了吧? 余清舒起身,晃了晃盛北延的肩膀,“盛先生?盛北延,你没事吧?盛北延,你醒醒……” 盛北延本来就是个病患,余清舒只知道他身体不怎么样,但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差,这么一摔就晕过去了。 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岭,根本找不到人帮忙。 她有些慌乱的想要去找手机叫救护车,却不想刚动一下,一只大掌忽然擒住她的手腕,“我没事。” 盛北延醒了。 他只是刚才那一撞,撞得有点狠了,头晕了一阵,不得不闭上眼睛的。 余清舒松了口气,“你没事吧?” “恩。” “要不还是给医院打个电话,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余清舒可经不起吓了,不放心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晕才闭着眼睛的。”盛北延解释道,“本来没事,不过刚才被你晃了几下,没事也该有事了。” “……”还能开得了玩笑,那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 余清舒抿了抿唇,有些自责道:“不好意思,是我没站稳……” 盛北延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后,掀唇道:“已经很晚了。” “?”余清舒一时没反应过来盛北延的意思,眼睛微微睁大,不解地看他,“什么?” 盛北延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明天一早七点要去办公室,如果再不睡,明天该起不来了。” “噢对!” 她恍然想起来明天还要去办公室报道,当即准备起身,却不想感觉到手腕被抓住。余清舒垂眸看过去。 “盛先生,你……可以松开我了。” 盛北延顺着她的声线看过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立即松开了她,低声:“抱歉。” “没事。”余清舒轻扯唇角,起身回了床上,躺好,关掉床头灯,盯着天花板。 两人其实都没有睡着,寂静的房间里依稀听得清两人的呼吸声。 余清舒总是隐隐约约的,好像还是能够听见盛北延的心跳声。她逼着自己闭上眼睛,打断乱飘的思绪。 “余小姐。”盛北延忽然出声。 余清舒掀起眼帘,侧头看向地铺,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听见盛北延低沉的声音传来,那声音里仿佛有能够安定人心的魔力。 “晚安,好梦。”他说。 余清舒有些烦躁的心绪,神奇般的在那一刻都被平复了。 她抱着被角,翻了个身,背对着盛北延,“……晚安,盛先生。” - 翌日,清晨。 大抵是感冒还没有痊愈,余清舒早早就被咳嗽给咳醒了。她坐起身,下意识的想要拿水,却不想扑了个空。 她疑惑的看向床头柜,正奇怪昨晚还放在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去哪,房门正好被人从外面推开。 “余小姐,你醒了。”是小佟。 她看向小佟,有点恍惚,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昨晚是在盛北延房间睡着的。 “先生算的时间还真准。”小佟走进来,道。 “算的时间?” “先生出门前特地吩咐了,说余小姐大概是这个时间点会醒,记得提前把温水端上来给你喝。”小佟说,“余小姐,你感冒好些了吗?” 余清舒看见小佟手中眼熟的保温杯,正是昨晚盛北延给她准备的。 “好些了。”她顿了顿,疑惑问道:“盛先生出门了?去哪了?” 第693章 这,真的是病秧子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大早就去办公室了。”小佟道,“不过余小姐不用担心,先生吩咐过了,说余小姐你身体不适,可以晚一些到。” 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半,盛北延一大早就去办公室,那得多早起床?余清舒下意识地看向昨晚盛北延睡的地方,只见那里的床铺已经收起来了,完全看不出昨晚睡过的痕迹。 余清舒眸光深了几许,思绪飘散。 小佟的声音将她有些飘远了的思绪拉扯回来,“余小姐,先生还熬了粥,你先洗漱,我在楼下等你。” “……好。” - 余清舒简单的洗漱了一番,毕竟不是自己的房间,而且东西都在另一边的卧室里,她很快就从房间出来,径自下楼。 一下楼,人还没到餐厅就闻到一股浓郁香醇的粥香。 小佟盛了粥端上桌,转头正好看到余清舒走到了餐厅门口,“余小姐,快坐下尝尝。” 余清舒看了一眼已经熬的浓稠,香味十足的粥,略微吃惊,惊讶这是盛北延自己熬的。 她以为,盛北延应该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更何况他还是个病人,按理来说,盛家人也不会让他下厨房才对。 可现在看来,盛北延倒是有一手好厨艺。 “余小姐,我们先生的手艺很不错的,盛老先生最喜欢他做的家常菜了。”小佟似乎是看出了余清舒的诧异,笑了笑,语气里还隐约带着一丝骄傲。 余清舒坐下,尝了一口,“没想到盛先生的手艺还能这么好。这样一比,我的手艺倒显得有点无地自容了。” “不过盛先生的手艺这么好,是因为经常下厨吗?可他的身体……”余清舒放下调羹,眸底掠过一抹试探的暗芒,故作不经意的一问。 “先生的身体确实不怎么好,其实盛老先生和盛二少爷也很少同意让先生下厨的。”余清舒那一抹意味深长的试探闪的太快,小佟并没有捕捉到,继续说:“不瞒余小姐,先生的手艺怎么练的,我也不大清楚。” 余清舒挑了挑眉。 “我是毕业后就在盛家旗下的子公司上班,大概在子公司呆了两年后,忽然一纸调令把我从子公司调到苏黎世总部,也是那个时候我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接触到了盛家人。”他语速徐徐,说着,“我一开始是二少爷的助理,大概是做了三年,盛二少爷忽然说要把我调到先生身边。” 小佟微蹙眉头,“在那之前,我虽然知道盛家有两个少爷,一位是常年抛头露面的二少爷,一位则是先生。但在盛家的那三年里,我没见过先生。” “先生很少出来的。”他继续说道,“但先生的手艺好,是我进盛家后就常听二少爷说起的。” 余清舒看着面前的那碗粥,陷入了沉思。 能够成为盛二少爷的助理,应该是经常出入盛家的人,三年,一千多天,却愣是一天都没有遇上过盛北延,这是多低的概率? “早就听说盛先生的行踪很神秘,听你这么一说,看样子是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神秘啊。”余清舒拨动着调羹,语气里含着点点漫不经心。 “之前听二少爷说,先生常年都是在外地休养的,所以很少能遇上。”小佟毫无戒备,准确来说是联想到盛北延对余清舒的态度,他自然而然的对余清舒问的这些问题没有戒备。 若是换做另一个人,恐怕早就已经四两拨三斤绕开了。 听完小佟这些话,余清舒对盛北延的好奇心不见递增。常年在外休养?三年来频繁出入盛家都没能遇上盛北延?一个病秧子却自理能力很强,甚至可以完全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这…… 真的是病秧子吗? 余清舒在心底大大的打了一个问号。 但她很清楚,如果就这么直接问小佟,且不说他是不是真的确定盛北延是不是病秧子,就算他确定,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莫名的,脑海中又浮现起了一张熟悉的脸——是战司濯。 她每次想盛北延究竟是什么人的时候,似乎总是会想到战司濯。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覆的思绪,喝完了粥便准备上楼去换衣服去办公室。尽管盛北延说她可以迟到,但她代表的是战氏集团,第一天到办公室报道,迟到还是不怎么好的。 “余小姐是要去换衣服吗?”小佟见她起身,问道。 “恩,收拾一下去办公室那边。”余清舒颔首。 小佟一听,忙不迭道:“余小姐,你的东西今天早上都被我搬出来了,就放在书房,还有昨天买回来的衣服,你也可以试试合不合身。先生说昨天你的房间闹虫子了,所以一早我就让消杀的人过来给你房间做一次全面的消杀,这会儿刚弄好,药剂在空气里还有残留,闻多了对身体不好,余小姐现在最好还是不要进去。” “好,我知道了。” 余清舒上楼,左转进了书房。 推开书房的门,书房的全貌映入眼帘,只见书房的陈设简单,她的衣服和东西都被小心的放在正中间。她看了看衣服,都是一些常见的牌子。 她拿起一件,看了一眼码数,正好是她的码数。 似是想起什么,余清舒又接连看了好几件衣服的码数,无一例外,都跟她的码数相符。 她并没有把自己的码数告诉小佟…… 余清舒垂眸看着手中拿着的几件衣服。 她既然没有说,那小佟是哪里知道她码数的?而且还这么精确。 余清舒脑海中掠过一抹猜测,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抬眸,看了一圈书房,似乎想通过探究书房,找到一个可以推翻她猜测的东西。 小佟不知道她的码数,也不可能随便乱猜就将她的码数猜的如此精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盛北延知道她的码数。 盛北延怎么会知道? 就在余清舒皱着眉头有点想不明白的时候,余光忽然捕捉到一角边框,是相框的一角,而那个相框被放在了角落,架在画架上,用红色的绒布遮挡着。 她看着那被遮住的相框,下意识的走过去,伸手揭开—— 第694章 项目组成立(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红布掀起,惊动了原本覆在上面的细微灰尘,与此同时,相框的全貌也映入了眼帘。 是一幅画。 画中是一片树林,阳光穿过枝桠,应该是刚下过一场雨,路面低洼,还有被雨水打落的树叶掉落在低洼处的水坑里。一条蜿蜒的小路在树林间蔓延,而这条小路上还有一抹身影,但在这幅画上的占比很小,看起来倒是像点缀的。 是个女孩儿,扎着两条麻花辫,朝着树林深处走,裙子洁白,一脚踏在水坑里,一脚则刚好踩在了透过枝叶落下来的光斑上。 叩叩。 “余小姐,你换好了吗?”小佟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她将视线收回,略显匆忙的把绒布盖上,整理了一下衣角,打开房门,“好了。” …… 办公室离小院不远,但说近也不是特别近,走过去还要十分钟左右。小佟还有事情要处理,只好让余清舒自己一个人按着路线往办公室的方向去。 余清舒一个人在周围绕了一圈,花了快半个小时才找到了办公室所在之处。其实应该不难找的,但这毕竟是偏僻的郊外,又环山,小路多,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走岔路或者走多一段路。 设立的项目办公室也是一幢洋楼,前庭花园比小院还大,左边有一个供人乘凉休憩的玻璃房,里面放了一张会议桌,应该是被定为暂时的会议室了。 洋楼一共三层,还有顶楼一个小阁楼。 一二层是办公的地方,三层则是项目组成员的住所。至于小阁楼,那便是盛北延的临时办公室了。 余清舒打量着这小洋楼的环境,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里工作也是一种享受。 “你是?”有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从会议室出来,看见杵在门口的余清舒,疑惑的出声问道。 余清舒看向她,注意到她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王巧巧。 “你好,我是来报道的。”余清舒主动上前打招呼,“余清舒。” 王巧巧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报道?我没听说过你的名字啊,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你知道我们这里是做什么的吗?” 余清舒是半路杀出来的,而且还对这个项目一窍不通,盛北延估计也还没来及跟组员说起过她。王巧巧不认识她倒也不奇怪了。 “我没有找错地方,就是这里。”面对王巧巧的质疑,余清舒显得不卑不亢,勾唇道,“我当然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王巧巧皱起眉头,许是心底里的那抹高傲,让她语气显得不是那么友善,“你知道?那你说说,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能够参与到这个项目里来的人,无一不是千挑万选的精英,他们这些人既有心心相惜的爱才之心,也有身为人才的傲慢,只是这傲慢不轻易灼伤人罢了。 “你们这次负责的项目是跟医疗有关,是盛家牵头的,对吧?” 王巧巧显然有点意外余清舒能回答的上来,愣了一下,“你——” “至于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这个,我可能现在还不能回答你。”余清舒轻勾唇角。 王巧巧已经基本确定了余清舒的确是来报道的,想到刚才自己有些敌意的语气,加上不清楚余清舒的真实水平如何,见她如此淡定的回答自己的问题,一点也没恼的模样,不由得生出一抹不好意思。 她伸出手,主动示好:“你好,王巧巧,很高兴认识你。” 第695章 项目组成立(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 王巧巧细细的琢磨这三个字,“你的名字还挺好听的,跟你这个人一样,长得那么好看。不像我,我爸妈说他们结婚就是凑巧,然后又凑巧有了我,我还是个早产儿,凑巧出生的,所以给我取了巧巧两个字。” “但,这名字,真的很不好听!” “王巧巧,你真是见一个就羡慕一个人的名字好听。”不等余清舒说话,只见从小洋楼玄关处走出来一个男人,一边朝他们走过来一边打趣。 王巧巧转过身,瞪了他一眼,“哪有!你的名字我就一点也不羡慕!” “我的名字比你好多了好吧!”男人不服。 余清舒看见了男人身上挂着的跟王巧巧一样的工作牌——杜子腾。 “肚子疼?”余清舒念了出来。 王巧巧扑哧一声笑出来,“他的名字奇葩吧?杜子腾,肚子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妈是拉肚子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生出来的,所以才给他叫这名字。” 杜子腾咬了咬牙,“王巧巧!” “怎样?肚子疼,难道就许你说我,不许我说了?”王巧巧也不听他呵斥,顶了回去。 杜子腾瞪着她,一双眼睛都快迸出来了,“好你个王巧巧!你给我等着!” 王巧巧不以为然,嘁了一声,“我叫你什么好呢?小余,还是清舒?” “你叫我清舒就可以。” “好,清舒,走,我们进去,不要离这个杜子腾,不然等会真的闹肚子就不好了。”王巧巧瞥了一眼杜子腾,勾唇笑道,跟方才对余清舒剑拔弩张的态度简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杜子腾看向余清舒,“我也叫你清舒吧?你就是盛总说的要来的新人吧?你好,杜子腾,别听王巧巧瞎说,我这名字……是我爸妈翻遍了字典给我取得。” 余清舒笑了。 “你好,余清舒。”她说。 杜子腾视线落在余清舒的身上,有些惊艳,王巧巧有一点说的没错,她长得好看,而且是一眼惊艳的好看。 王巧巧:“清舒,见笑了,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跟杜子腾是同学,从小学一直到大学,平时打闹都习惯了。” 余清舒只是一笑,没说话。 “我去拿个文件,王巧巧,你赶紧带着清舒进去吧,大家都等着呢。”杜子腾看了一眼时间,催促道。 王巧巧恍然想起自己出来是做什么的,拍了一下脑门,“对对对!我们得快点进去了,这可是盛总第一次参加我们的项目会议,不能迟了。” 她一边说,一边拉着余清舒往里走,语速极快的介绍着整个项目组的情况—— “目前项目的前期筹备其实已经沟通的七七八八了,我们也已经开始投入技术支持了。”王巧巧说起工作时,跟方才那个跟杜子腾打闹的神情完全不一样,明明长得普通,可此刻的她却看起来神采奕奕的,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接下来就是跟踪项目的各个组成部分进展,然后给出实时的解决方案。这个听起来好像挺容易的,但其实要我们应对很多突发情况,大家都基本上要长时间待机,大脑风暴几乎是每天都会发生的。” 说着,他们已经走到了二楼的大办公室门外。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王巧巧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趴在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眼珠在提溜转了一圈,看清里面后,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余清舒,一笑:“走吧,我们进去。” 余清舒不解她刚才的举动,王巧巧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释道:“我刚才是想看看盛总有没有在。他还没来呢,要是他来了,我们这个时候进去,众目睽睽的,那就不好了,盛总说不定以为我去偷懒,对我的印象不好。” 王巧巧扁了扁嘴,“我可还指望着这个项目结束能给我涨涨工资呢,要是万一因为这个,到手的工资泡汤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这个人还挺有意思。 余清舒心想着,王巧巧已经推开门,带着她走进办公室。 她放下笔记本电脑,咳嗽了两声,“各位小伙伴,快看过来!看我带谁来了!” 本来都在埋头核算自己负责的那部分数据的其他人抬起头,看向王巧巧。其中一个坐在最后面的沙发上,拿着纸币苦苦计算的男人听到她大剌剌的声音,皱着眉头,抬起头嫌弃道: “王巧巧,你就不能安静点?” 王巧巧瞪了那人一眼,“什么?我怎么你了?这是办公室,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难不成就不能有一点动静了?其他人都没有意见,就你这么多要求!是不是在你眼里,大家呼吸都是吵的?” “我没这么说,你要这么觉得,我也没办法。”他冷冷的说,语气依旧是不客气。 王巧巧咬了咬牙,撸起袖子作势就想要冲上去跟他好好理论一番。 杜子腾拿了东西回来就看到王巧巧要干架的架势,赶紧上前拦住,“冷静冷静!” “冷静?我冷静个屁!” “王巧巧,你是个女孩子。”杜子腾听着她左一句屁,右一句尿的,太阳穴凸凸地跳动了几下,“稍微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 王巧巧冷哼了一声。 杜子腾在安抚人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尤其是在安抚王巧巧这头炸了毛的猫,“你看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生气起来就不可爱了,而且你不是总说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吗?那王宰相何必跟马骅这个大男人计较呢,是不是?” 被杜子腾这么一劝,王巧巧果然淡定了很多。 杜子腾看了一眼坐在办公桌的其他人,只见其他人都纷纷冲他竖起大拇指,杜子腾抹了一把汗,感觉自己真的像极了个大保姆。 结果他这才吁了一口气就听见马骅不屑的嘁声。 王巧巧这刚下去的火,顿时又被点燃了。 她怒火燃起,“马骅,你什么意思!” “你这话问的倒是很有意思,我什么意思?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意思?”马骅这人说话也很绕,对王巧巧的怒火毫不在意,甚至还有种想要往上面浇油的意思。 原本安安静静的办公室,因为这两人的争执,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眼看着项目会议开始的时间就要到了,要是这个时候闹起来,盛总刚好来了,那不就完了!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人起身,走到马骅边上,“马骅,你差不多可以了,大家都是一起共事的同事,你这样不大好。” 一个穿着格子衫的微胖男人走到王巧巧边上,劝阻:“巧巧,同事一场,而且盛总也快来了。等结束工作了,我肯定帮你好好骂骂马骅。” 王巧巧哼一声。 马骅看了一眼长发飘飘的女人,没说话,但脸色依旧是那傲慢的样子。 长发女人笑了笑,打破这僵局,问王巧巧:“巧巧,你不是说要给我们介绍一个人吗?” 王巧巧终于想起余清舒,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对!差点忘了。” 长发女人早就注意到了余清舒,顺着她的话,又问:“你说的就是这位吧?” 王巧巧颔首,“就是她,她是跟我们一起来参加这个项目的,叫余清舒,以后就是我们并肩作战的同事了。” “余清舒?你就是邮件里说的余清舒?” 王巧巧一脸懵逼,“什么邮件?” 微胖男人看了一眼自己电脑上刚打开不久的邮件内容,“你们进来前一分钟,集团总部下发的任命书。” “任命书?”杜子腾也一脸疑惑。 “对,任命余清舒作为这次项目组的副负责人。” 第696章 马骅的敌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王巧巧和杜子腾几乎是同一时间出声,“副负责人?!” 微胖男人颔首,随即忽视王巧巧和杜子腾两人震惊诧异的表情,走到余清舒面前,堆起脸上的肉,挤出一抹笑。 “你好,余总,我是王涛。” 余清舒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成了这个项目的副职,但比起王巧巧他们要更快反应过来,看向王涛,“不用这么叫我,叫我清舒就可以。” 王涛笑嘻嘻的道:“好的,余总。” “……” “王涛,你臭小子市侩的嘴脸都快藏不住了。”王巧巧看他笑得一脸狗腿,忍不住吐槽道。 王涛瞪了她一眼,王巧巧浑不在意,看向余清舒,“你刚才还说不知道你会做什么,原来你是在骗我。” “我没骗你。”余清舒道。 她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准确来说,她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被任命为副职,盛北延从头至尾都没有跟她透露过。不过即便知道,余清舒也不认为自己有义务向一个陌生同事解释。 王巧巧:“怎么可能,集团直接下发的任命书,那可是要经过好几轮审核签字的,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你身为当事人不可能不知道的。” 余清舒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杜子腾忽然对余清舒道:“我相信你。” “杜子腾?”王巧巧不理解的看向他,不明白这么明摆的事情,怎么可能还相信余清舒说的话。 “这种事情,如果她早知道的话,那何必骗我们?更何况她今天就要来报道的,骗我们的意义是什么?任命书都要发下来了,难道就只是为了耍我们玩?” 王巧巧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再次问余清舒:“你真的不知道?” “我知不知道,真的很重要吗?”余清舒并没有直接回答王巧巧的问题,反问道。 王巧巧思忖了一下,摇了摇头。 并不重要。 因为这个项目不管是谁做副职,那都不会是她,她能做的无非就是埋头苦干,完成这个项目,然后涨工资。 所以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但…… 王巧巧看向杜子腾,杜子腾接收到她的视线,随即看向原本坐在最后面沙发上的马骅。只见因为跟王巧巧吵了一架而有些脸色难看的马骅,这会儿脸色更难看了。 下一刻,马骅拿着笔记本电脑起身就要往外走,长发女人赶紧抓住他的手臂,“马骅,你干什么去?” “太吵了,我出去算数据。”马骅面对长发女人时,脸色才稍微好一点,声音听起来也没那么的生硬。 “盛总马上就到了,你这个时候走了,那会议怎么办?你不是还要阐述项目进展的吗?”长发女人皱了皱眉,语气里尽是不赞成,“别逞一时之气。” 马骅看着她,而后又看了一眼余清舒,阴阳怪气道:“阐述项目进展是副职应该干的事情,我不过就是个打工的,轮不到我。” 这话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 马骅在针对余清舒,不,应该说是在针对余清舒现在的位子。 “马骅……” “欣欣,你别拦着了。”王巧巧本来就对马骅不满,看他这副死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将蒋欣欣拉过来,“他要走就让他走,反正盛总来了,看不到他,要去解释的人也不是我们。” “巧巧,你别这样说,我们都是一个集体。”蒋欣欣叹口气,有些无奈。 马骅一听,脸更臭了。 他抬步就要走,却不想刚走了两步,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小佟推着盛北延从外面进来。 跟小院时的随和不同,小佟板着一张脸,看见所有人都围成一团,在外面就听见叽叽喳喳的讨论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马骅看见小佟和盛北延,脚步当即顿住了。 其他人也赶紧噤声,杜子腾最先反应过来,“盛总,佟特助。” 余清舒转过身,看向盛北延,戴着面具,面上的神情莫测。 “你们刚才在吵什么?” “……回佟特助,我们没吵什么。” 小佟锐利的眼神在每个人的身上扫了一圈,显然不相信杜子腾说的话。 其他人都稍稍低着头,没敢说话。 盛北延看向余清舒,薄唇轻掀,低沉的声音从薄唇泄出:“他们既然不说,你说。” “就是讨论了一下项目上的数据,算法出了点问题,在讨论算法。”余清舒有点意外自己被点名,但很淡定的回答了。 盛北延深邃的眸子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看了片刻,移开了视线,吩咐小佟,“会议可以开始了。” 小佟点头,众人也赶紧拿上资料到了办公室侧边的小会议桌,一一落座。 余清舒是最后一个落座的。 她本想随便找个位子坐下,却不想盛北延忽然道:“你坐这。” 余清舒看向他,视线逐渐移到盛北延所说的那个位子上,就在他的左手边。 小佟轻咳两声,见余清舒迟迟没有动,主动开口邀请:“余小姐,请。” 余清舒只好走过去,坐下。 盛北延朝她伸手,“资料给我。” 余清舒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资料,这些都是盛北延昨天给自己的,她只看了前面几页,在上面勾勾画画。她没想到盛北延会要看,愣了一下,随即起身道:“我去给你拿。” “不用,就你那份给我。”盛北延道。 余清舒有些摸不准盛北延想做什么,犹豫了一下,将手上唯一的资料递了过去。 盛北延翻开资料的第一页,小佟的声音响起:“马骅,你是最早接手这个项目的,对项目的全貌了解,你先来做个总结,汇报一下项目现在的进展。” 马骅这个人,虽然刚才还情绪上头,可涉及到工作,还是非常拎得清,立即颔首,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了放映屏幕,开始自己的汇报。 …… 整个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几乎项目的每个成员都讲了自己负责的部分。 王巧巧、蒋欣欣、王涛、杜子腾、马骅,就是这个项目组的所有人员了。 当然,这个项目涉及面很大,他们只是项目五个模块的组长,每个组长手底下都有二十个左右的组员,只是这些组员都不在这里罢了。 余清舒对医疗方面了解的并不多,所以听得有些一知半解。 叩叩两声。 就在她有些出神的时候,一只纤长、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敲了两下桌面,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余清舒抬眸,正好跟盛北延的视线对上—— 第697章 鸠占鹊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总,我的汇报就是这些。”王巧巧是最后一个汇报的人,将自己负责的部分阐述完,恭敬地道。 盛北延颔首,随即又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被他看得一脸不解,挑了挑眉,似是在无声的问他这么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盛北延收回手,在所有人都等他总结的时候,他忽然沉声道:“你继续说。” 王巧巧刚坐下,一听,以为盛北延是在跟自己说,当即站起身,看了一眼杜子腾,一张脸都快纠结起来了,像向他求救。 她该说的都说完了,这会儿让她继续说,她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杜子腾一只手攥成拳头放在唇前,察觉到王巧巧投过来的视线,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盛总,我——”王巧巧咬了咬后槽牙,果然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顿了顿,只好硬着头皮看向盛北延,思忖着要怎么开这个话题比较好。 却不想话音还未落,盛北延看向余清舒,说:“你是这次项目的副职,如果对这个项目有什么建议,现在可以说出来。” 从头至尾,盛北延就不是要王巧巧继续述职,他的那句话是对余清舒说的。 余清舒轻咳了两声,“我……刚来,对这个项目还没有其他人深,暂时还没有建议。” “是吗?我看你笔记做的挺认真的。”盛北延垂眸,说着,看向她手里的笔记本。 开会的时候,余清舒确实一直拿着笔在本子上勾勾画画,看起来好像很认真的样子。 啪的一声。 不轻不重的声响,在盛北延视线落在笔记本上的一刻,余清舒眼疾手快地将本子一扣,反扣在桌面上,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都是随便写的。”她解释道。 盛北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似是已经看穿了她。 余清舒垂着眼,没说话。 索性,这不过就是个小插曲,但在场的人看着这一幕,心里多少已经有了数——余清舒是盛北延认可的项目副职,是他任命的,是他的人。 这是变相的在帮余清舒站稳副职的位子。 盛北延敛了眸光,开始了总结。余清舒收起心绪,认认真真的听着,听完后发现盛北延刚才看起来似乎没有在认真的听他们的述职,但实际上却都听进去了,而且还一针见血的指出每个人阐述里的问题。 余清舒对盛北延的看法又开始变了。 …… 会议结束,盛北延跟小佟便离开了。 小佟离开前特地将一个优盘递给余清舒,道:“余小姐,这是项目的资料,盛总说你可以看看,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他。” 余清舒接过优盘,还没说话,小佟已经推着盛北延离开了。 王巧巧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余清舒的边上,悄咪咪的问:“余小姐?” “……”余清舒回过神,将优盘收好,转头看她。 “你跟盛总是认识的啊?”王巧巧一脸的八卦,“我可看出来了,你别想骗我,盛总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杜子腾正收着开会的资料,听见王巧巧说的话,忍不住笑话她:“你看出来了?王巧巧,你那眼睛是火眼金睛吧?盛总戴着面具,你能看出个啥来?” 面对杜子腾的拆台,王巧巧咬了咬牙,“我就是看出来了。” “是是是,你看出来了。”杜子腾敷衍道,“就你眼睛最尖了。” 王巧巧哼了一声。 余清舒看着他们两个拌嘴,笑了笑,忽然觉得跟这么几个同事在一块共事,或许也不是什么坏事。 她将笔记本收起来,准备给自己找个工位。 “欸,清舒,你就这么走啦!别走呀,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还没回答我呢。” 王巧巧赶紧伸手拦住余清舒。 “说什么?”余清舒明知故问。 王巧巧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又听余清舒道:“你确定我们还要继续站在这里聊天?盛总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个项目的进展还很慢,距离目标很远,要尽快赶上进度。” 比起王巧巧的大剌剌,杜子腾心思比较细腻,看得出来余清舒并不想讨论这些。而且说到底,余清舒是他们的上司,他们也确实应该有点边界感,只是王巧巧太不客气了。 “对啊,要是盛总知道了,肯定要减你工资。” “减工资?!那不行!”王巧巧天不怕地不怕,但工资要是少了一分钱,那可是要了她的命。 她当即不再追问余清舒,匆匆回工位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杜子腾嗤笑一声,转头对余清舒说道:“如果以后她还这么烦你,你就这么跟她说,她肯定就闭嘴了。对她来说,工资就是她的命。” 余清舒眉梢轻动,不解的问:“按理来说,盛总给你们的工资应该不低,王巧巧怎么……” “因为她把每一分钱花在哪里都算的很清楚。”杜子腾说,“要是没了一点,那她就等于自己的计划都被打乱了。所以,她可以接受涨工资,却绝对不能接受降工资。” 杜子腾收拾好所有的东西,顿了一下,“余总,你刚来,还没有安排好工位,要不你跟我去设备室挑一下你喜欢的电脑吧?我给你搬回来安装。” “好。” 余清舒跟着杜子腾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了一眼办公室内,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子上,继续埋头苦干。 杜子腾见她停下步子,询问:“怎么了?” “没什么。”余清舒收回视线,冲他摇了摇头,可眉头却是微微蹙起的。 办公室的门关上,余清舒才明显的感觉到身后的那道视线被隔绝。 从盛北延离开办公室后,余清舒其实就一直都感觉到有人在盯着她,敌意很明显。 她转头去看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谁在看着自己。 可那道视线实在是太灼热了,敌意过于浓烈,根本忽略不了,余清舒很确信自己是没有感觉错的,而且虽然没有看见是谁,但她心中隐约有人选。 “杜子腾。”余清舒忽然叫住在前面一心带路的杜子腾。 他停住,“余总,怎么了?” “那个马骅……” “噢,余总,刚才马骅的态度……你别介意,他就是这么一个人,性子孤僻,而且比较傲慢。”杜子腾立即反应过来,道,“其实,有件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余总你说。” “你说就是。” “我要是说了,余总可别介意。” 余清舒挑了挑眉,没说话,但默认了。杜子腾犹豫了一下,看余清舒一直盯着自己看,在等着他说,索性一咬牙,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余总你来了,我们这个项目的副职,本来应该是马骅的。” 余清舒听到这个,并没有意外。 “所以他对我一开始就有这么大的敌意,是因为觉得我鸠占鹊巢?” 第698章 说好听,这叫越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杜子腾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明白,他不说话并非不认同“鸠占鹊巢”这个说辞,只是他不好当着她的面这么说,而且他并不了解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能随便下定论。但论亲疏远近,马骅才是跟他共事好几年的搭档,私心里,他对马骅这次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副职就这么被人横插一脚也感到心中不忿。 “余总,你别介意……”他说,“马骅为了这次竞争副职,付出了很多努力,所以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也是正常的。”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随即抬步越过他,往前走,不冷不淡的丢下一句:“是吗?副职的位置就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付出了努力,副职却还是没有到他的手上,那就代表他没有这个能力。” 杜子腾愣了一下,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说。 “余总,你怎么能——” “难道我说错了吗?”余清舒转过头看向杜子腾,打断他,“一个有能力的人,是不会说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站在这个位子上的,相反,他们会寥寥带过,拿出真正的实力,用实力征服别人,让别人无话可说。” 杜子腾语噎了。 鸠占鹊巢? 余清舒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共情别人的性格,也并不会因为所谓的鸠占鹊巢而心生愧疚,觉得对不起马骅。她的世界里,一向都是强者居上,而不是多劳多得。她并不认为,自己成为这个项目的副职就是靠着盛北延的关系,更并不觉得自己担当不起这个职位。 …… 余清舒跟杜子腾挑完了办公用品和电脑,搬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只剩下王巧巧一个人,拿着根棒棒糖啃。 杜子腾扫视了一圈,“王巧巧,他们人呢?” 王巧巧刚结束完一个阶段的汇算,转动自己的椅子正对着他们,“出去了。” “出去?” “恩,下午有个跟卫健局的一个会议,是阶段性汇报和提交价目表。”王巧巧将棒棒糖咬碎在嘴里,把棍儿丢进垃圾桶,回答道。 杜子腾皱紧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余清舒,“他们就没说别的?” 王巧巧耸了耸肩,“没有……哦对,我想起来了,马骅拜托我跟清舒说一声来着。” 被提到名字的余清舒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打开邮箱,这是副职的专用邮箱。她刚刚接手,邮箱里只有一封邮件,是她担任副职的第一天的行程表。 点开。 行程表很简单,许是考虑到她刚成为副职,远程的集团助理并没有立即安排过多的行程。只有一个外出——下午三点跟卫健局的会议。 也就是说,马骅他们出去参加的那个会议,就是余清舒下午要去的。 而现在看来,显然是马骅直接代替她出席了这场会议。 杜子腾捂了捂额头,声音小小的,从牙缝里挤出来,问道:“你怎么也不拦着他们一点!” “什么?拦什么?”王巧巧还没反应过来,被杜子腾问的一脸懵逼。 杜子腾看她当真是不知道情况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给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脑子,还想着涨工资?!” 王巧巧吃痛的捂住额头,“说话就说话,你打我做什么!” “我是想打开看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杜子腾更气了。 王巧巧被说的也一脸委屈,“你一来就说我!我又没做什么!他们要出去就出去,我总不能搬个椅子在门口坐着不给他们出去吧?再说了,他们不过就是去开个会——” 话说一半,王巧巧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住了。 杜子腾见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去,“想起来了?” 王巧巧捂着额头,抬眸跟杜子腾对视,而后又看向余清舒,随即木讷地点点头,“……完了。” 杜子腾也寻思着,完了。 “你呀你!” “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吗?而且我哪知道马骅他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跟副职作对啊!”王巧巧扁了扁嘴。 他们跟卫健局的会议,是要副职参加的。 可余清舒还在这里,马骅却自作主张,一声不吭地就带着人走了。 说好听了,这叫越权,说难听点,这分明是没有将余清舒这个副职看在眼里。 王巧巧和杜子腾两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时不时往余清舒的方向看,却见她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项目资料,似乎对马骅带着人出去替她参加会议这件事情根本不在意。 王巧巧凑到杜子腾边上,小声问:“你说,清舒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 “你傻吗?这是副职的行程,余总会不知道?”杜子腾用笔敲了一下她的头。 王巧巧吃痛,龇牙:“可你看她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杜子腾也奇怪。 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不会这么淡定的,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若是他,高低得把马骅叫回来,再不济就去盛总那里说说道理。 可余清舒却很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但越安静,越是让人不安。 “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吗?”杜子腾回答道。 王巧巧跟他视线相对,不刻,两人异口同声得说:“暴风雨前的宁静。” 话落,王巧巧瘫坐在椅子上,将文件夹打开盖在自己的脸上,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杜子腾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巧巧。”就在王巧巧想着自己还有什么途径可以涨涨工资的时候,余清舒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哀嚎”。 “啊?来了。”王巧巧赶紧扯下文件夹,起身走到余清舒跟前,“清舒,你有什么吩咐?” “我看了卫健局之前发过来的数据,他们对我们的这次项目的前景并不看好?”余清舒问。 王巧巧以为余清舒会问她有关于马骅的事情,又或者质问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她汇报马骅的行踪,却不想她找她,聊的却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瞥了一眼余清舒的电脑桌面,只见她打开了好几份资料文献,似乎对于马骅擅自出去跟卫健局的人开会这件事情,真正在意的只有她和杜子腾,余清舒压根无所谓。 “清舒,你……没事吧?”王巧巧忍不住问。 第698章 说好听,这叫越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杜子腾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明白,他不说话并非不认同“鸠占鹊巢”这个说辞,只是他不好当着她的面这么说,而且他并不了解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能随便下定论。但论亲疏远近,马骅才是跟他共事好几年的搭档,私心里,他对马骅这次眼看着就要到手的副职就这么被人横插一脚也感到心中不忿。 “余总,你别介意……”他说,“马骅为了这次竞争副职,付出了很多努力,所以一时接受不了这个结果,也是正常的。”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随即抬步越过他,往前走,不冷不淡的丢下一句:“是吗?副职的位置就在这里,如果他真的如你所说付出了努力,副职却还是没有到他的手上,那就代表他没有这个能力。” 杜子腾愣了一下,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说。 “余总,你怎么能——” “难道我说错了吗?”余清舒转过头看向杜子腾,打断他,“一个有能力的人,是不会说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才站在这个位子上的,相反,他们会寥寥带过,拿出真正的实力,用实力征服别人,让别人无话可说。” 杜子腾语噎了。 鸠占鹊巢? 余清舒不是那种可以轻易共情别人的性格,也并不会因为所谓的鸠占鹊巢而心生愧疚,觉得对不起马骅。她的世界里,一向都是强者居上,而不是多劳多得。她并不认为,自己成为这个项目的副职就是靠着盛北延的关系,更并不觉得自己担当不起这个职位。 …… 余清舒跟杜子腾挑完了办公用品和电脑,搬回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只剩下王巧巧一个人,拿着根棒棒糖啃。 杜子腾扫视了一圈,“王巧巧,他们人呢?” 王巧巧刚结束完一个阶段的汇算,转动自己的椅子正对着他们,“出去了。” “出去?” “恩,下午有个跟卫健局的一个会议,是阶段性汇报和提交价目表。”王巧巧将棒棒糖咬碎在嘴里,把棍儿丢进垃圾桶,回答道。 杜子腾皱紧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余清舒,“他们就没说别的?” 王巧巧耸了耸肩,“没有……哦对,我想起来了,马骅拜托我跟清舒说一声来着。” 被提到名字的余清舒回到自己的办公位,打开邮箱,这是副职的专用邮箱。她刚刚接手,邮箱里只有一封邮件,是她担任副职的第一天的行程表。 点开。 行程表很简单,许是考虑到她刚成为副职,远程的集团助理并没有立即安排过多的行程。只有一个外出——下午三点跟卫健局的会议。 也就是说,马骅他们出去参加的那个会议,就是余清舒下午要去的。 而现在看来,显然是马骅直接代替她出席了这场会议。 杜子腾捂了捂额头,声音小小的,从牙缝里挤出来,问道:“你怎么也不拦着他们一点!” “什么?拦什么?”王巧巧还没反应过来,被杜子腾问的一脸懵逼。 杜子腾看她当真是不知道情况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给她额头上弹了一下,“你这脑子,还想着涨工资?!” 王巧巧吃痛的捂住额头,“说话就说话,你打我做什么!” “我是想打开看看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杜子腾更气了。 王巧巧被说的也一脸委屈,“你一来就说我!我又没做什么!他们要出去就出去,我总不能搬个椅子在门口坐着不给他们出去吧?再说了,他们不过就是去开个会——” 话说一半,王巧巧脑中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起了什么,顿住了。 杜子腾见状,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去,“想起来了?” 王巧巧捂着额头,抬眸跟杜子腾对视,而后又看向余清舒,随即木讷地点点头,“……完了。” 杜子腾也寻思着,完了。 “你呀你!” “我这不是没想起来吗?而且我哪知道马骅他真的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跟……跟副职作对啊!”王巧巧扁了扁嘴。 他们跟卫健局的会议,是要副职参加的。 可余清舒还在这里,马骅却自作主张,一声不吭地就带着人走了。 说好听了,这叫越权,说难听点,这分明是没有将余清舒这个副职看在眼里。 王巧巧和杜子腾两人在办公室里面面相觑,时不时往余清舒的方向看,却见她就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着项目资料,似乎对马骅带着人出去替她参加会议这件事情根本不在意。 王巧巧凑到杜子腾边上,小声问:“你说,清舒是不是压根就不知道?” “你傻吗?这是副职的行程,余总会不知道?”杜子腾用笔敲了一下她的头。 王巧巧吃痛,龇牙:“可你看她一点都没有生气的样子。” “……”杜子腾也奇怪。 如果换做是他,肯定不会这么淡定的,这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若是他,高低得把马骅叫回来,再不济就去盛总那里说说道理。 可余清舒却很安静,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但越安静,越是让人不安。 “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吗?”杜子腾回答道。 王巧巧跟他视线相对,不刻,两人异口同声得说:“暴风雨前的宁静。” 话落,王巧巧瘫坐在椅子上,将文件夹打开盖在自己的脸上,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这下是真的完了。” 杜子腾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巧巧。”就在王巧巧想着自己还有什么途径可以涨涨工资的时候,余清舒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哀嚎”。 “啊?来了。”王巧巧赶紧扯下文件夹,起身走到余清舒跟前,“清舒,你有什么吩咐?” “我看了卫健局之前发过来的数据,他们对我们的这次项目的前景并不看好?”余清舒问。 王巧巧以为余清舒会问她有关于马骅的事情,又或者质问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跟她汇报马骅的行踪,却不想她找她,聊的却是工作上的事情。 她瞥了一眼余清舒的电脑桌面,只见她打开了好几份资料文献,似乎对于马骅擅自出去跟卫健局的人开会这件事情,真正在意的只有她和杜子腾,余清舒压根无所谓。 “清舒,你……没事吧?”王巧巧忍不住问。 第699章 马骅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看向她,没说话,那眼神就好像在说“我应该有事?” 王巧巧动了动唇,犹豫了一下,道:“你别生气,马骅他……他就是这样的人,一贯来都是自以为是的。我就很不喜欢他这样的,但不得不承认,他是有能力的。这次跟卫健局的会议,马骅他们也不是故意不给你说的。” 为了整个团队能够和睦相处,王巧巧决定放下个人恩怨,选择帮马骅说说话。 “清舒你毕竟是刚加入这个项目,很多东西都还没有来得及弄明白,但这个会议是早就在一个星期前就定下来的,本来也是打算让马骅带人去谈的,所以他做了不少准备。”王巧巧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余清舒的神情变化,“他们不跟你说,一是怕你顾不过来,毕竟你手头上还那么多资料要看,再给你说这个,难免会让你头大。二是你对项目不熟悉,卫健局那些人本来就对我们的数据都不怎么看好,最大意见的就是他们,如果你在,他们肯定会以你作为突破口,想尽办法压低我们的预算。” “……马骅他们也是综合考虑之下才决定不告诉你的。” “……”王巧巧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段话,随即屏住呼吸,等待着余清舒说话,却不想等了半刻,余清舒只是看自己电脑上的数据,并没有要表达不满生气的意思。 她怔了一下,“清舒,你……” “你知道他们开会的地点?”余清舒将数据拷贝进优盘,问道。 王巧巧一时没反应过,点了点头,“知道,就在市会议中心。” 余清舒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会议是下午三点,去市区差不多两个小时,现在出发,差不多赶得上。” 话落,她便站起身,拿着优盘和小型轻便的笔记本电脑。 王巧巧回过神来,看她拎着包包就要往外走,赶紧追上前:“清舒,你要去参加会议?” “你要拦我?” “不……当然不是。”王巧巧被余清舒这么一问,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对上余清舒的双眸,明明她的语气稀疏平常,却莫名的让她感觉到一阵喘不上气的压力,“只是,你要去的话,要不要跟马骅说一声?” “王巧巧。”余清舒眸光淡淡,粉唇一张一翕,不带任何情绪的喊出她的名字。 可就这连名带姓的称呼,让王巧巧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清舒”二字到了嘴边,绕了个圈便变了称呼, “余总,我……” “王巧巧,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不能否认,除去你想给马骅说好话的私心外,说的还算有道理。但有一点你别忘记了。” 先前的余清舒并没有刻意的露出自己的气场,如今,她分明跟之前的神情没什么区别,可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给人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这是余清舒长期处于管理者身份积累下来的。 “不管你们愿不愿意,我才是副职。马骅如果擅自去参加这个会议,那就是越权。一个再优秀的人,如果连最基本的职场规则都可以不放在眼里,那么他的优秀就没有任何意义。”她说。 王巧巧愣在原地。 余清舒没再跟王巧巧多说其他,抬步离开了办公室。 杜子腾走过来,在她眼前打了个响指,“醒醒,人都走远了。” 王巧巧有些迟缓的回过神,略显呆滞的看着杜子腾,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不禁怀疑,刚才那气场强大的女人,真是的她最开始见到的余清舒吗? “杜子腾,你说,我们要不要给马骅打个电话?”王巧巧有预感,马骅这次是真的做错了,而且错的离谱,偏偏撞上了余清舒,若是换了一个“空降兵”,或许还会因为马骅的能力强而忍让,可显然,余清舒不会忍让。 马骅这样做,是给自己惹了大麻烦。 杜子腾微曲食指在她的头上敲了一下,“打电话?你打电话给他做什么?” “提醒他啊!余总可都已经去会议中心了!”王巧巧语气不免多了一分急切,也没在意杜子腾把自己给敲疼了。 “你不是最巴不得马骅吃大亏的吗?” “那不一样,要是因为这样让我们项目组各个人离心,是我不想看到的。” 杜子腾看着王巧巧,眸光深了几许,但很快便消散了,回到自己的办公位,道:“放心吧,马骅为了这个项目准备了这么多,沉没成本那么大,就算余总对马骅处处针对,他就算是想要辞职,也肯定会熬到项目结束的。” 王巧巧抿了抿唇,还是有点不放心,皱紧眉头。 杜子腾见状,问道:“你数据汇总好了?” “……还没。” “那你还有闲心操心别人,别忘了,这个数据今天下午可要发到盛总的邮箱里核对的。别想这么多了,放心吧,余总不会刁难马骅的。再说了,到底是马骅重要,还是完成盛总交代的任务重要?工资不要了?” 王巧巧被杜子腾这么一提醒,摇了摇头,忙不迭地回到自己位子上,压下脑海中各种胡思乱想,点开表格,投入到工作中。 劈里啪啦的键盘声很快响起,杜子腾看向王巧巧,看了好一会儿,随即拿出手机,点开被他放进短信垃圾桶里的一条短信,陷入沉思。 忽地,键盘声停下。 王巧巧又从位子探出头来,“杜子腾。” 杜子腾听到她的声音,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有些匆忙,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又怎么了?” 王巧巧看出了他的紧张,皱了皱眉,问:“你看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没什么,就是删一条垃圾短信而已。”杜子腾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心绪,道。 王巧巧也没多疑,“我就是好奇,你刚才说你觉得余总不会刁难马骅?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你是不是知道,或者猜到什么了?” 杜子腾摇头,“直觉。” 王巧巧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直觉也能信了。” 话落,又重新坐好,敲起键盘…… - 余清舒走出办公室,刚到大厅才想起来——她没车。 她站在大厅犹豫了一下,旋即转身便要上楼,打算问问小佟或者盛北延,能不能借辆车。 却不想一转身,正巧看见小佟推着盛北延,从电梯出来。 “余小姐,你这是?”小佟率先看见了余清舒,睨见她手中的包包,问。 余清舒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包,“正好要去找你,佟助理,有车吗?我要去市里一趟,开个会。” 小佟一听,笑了,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 话音未落,小佟就感觉到两道冷飕飕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他顺着感觉看去,好巧不巧就撞上盛北延投过来的视线,仿若有一把冷冰冰的刀抵着他的脖子,只要他说得不好,下一秒,这把刀就会噶了他。 “没有。”小佟心领神会,话锋硬生生在嘴边转了一圈。 第700章 被欺负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没有?”余清舒半信半疑的问。 这个项目组在郊区,而且这么偏,难道一辆备用外出的车都没有? 那平时如果要出去采买要怎么去? 余清舒看向小佟,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端倪,却只见他神色不变,点头道:“其实本来是有的,只是不凑巧,今天拿去维修保养了,再怎么样也要等明天才能让人把备用的车开过来。” “……”余清舒没说话,似是在考量他这句话的真假。 小佟轻咳了两声,问:“余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下午的会议是三点开始?” “是。”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盛先生下午正好要去医院复查,约的是三点半,可以顺路先送你到会议中心。” 余清舒看了一眼小佟,旋即又看向盛北延,思忖了一下才问道:“方便吗?” “方便。”盛北延薄唇轻掀,语气淡淡的。 余清舒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我去开车,可能还要麻烦余小姐推先生到院子。”小佟吐出一口浊气,笑着道。 余清舒颔首答应,从小佟的手中接过轮椅的把手。 - 迈巴赫平缓地行驶在油柏路上。 余清舒跟盛北延一同坐在后座,她靠着床边,将窗户稍稍往下摇了一点,微凉的风顿时灌了进来,吹在她的脸上,让她脑子也跟着清醒了些。 小佟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观察着,忽然问道:“余小姐,我记得这次跟卫健局的会议是你跟马骅他们小组参加,怎么就你一个人出发?” “他们先过去了。”余清舒打开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点开数据,道。 小佟一听,嘴角的弧度稍稍敛了。 毕竟是在职场多年的老油条,而且对项目组成员的脾性都有了解,听见余清舒这么说,尽管她并没有说什么,但小佟还是察觉到了异样。 这次的会议很重要,以马骅的性格,绝不会独自带着其他人先出发,而是会利用路上的这段时间,将大家聚在一起好好盘算一下会议上要谈到的内容。 如今,却带着人先走一步? 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马骅不认可余清舒,甚至可以说完全不把她这个副职放在眼里。 这是越权,是职场大忌。 小佟不由得皱了皱眉,想说些什么,可余清舒并没有直接挑明说出来,他若是先说,倒显得他多管闲事。 余清舒并没有注意到小佟神情的变化,甚至没有疑惑他怎么忽然就安静下来了,只是专心看数据,时不时在操控着光标将数据复制粘贴下来。 “被欺负了?”盛北延侧头,倏地沉声问她。 敲击键盘的声音兀地停住了。 余清舒抬头看向盛北延,短暂沉默了两秒,“……没有。” 盛北延幽深的眸紧紧的盯着她,但也没多久便移开了视线,“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跟小佟说,他会替你解决。” “是吗?我现下确实遇到了一个问题,还挺难的。”余清舒顿了顿,有点意外,没想到盛北延会这么跟她说。这让她不禁想,如果她真的在他的面前告了马骅一状,他是不是真的就会为了她,不顾多年的上下级关系,替她出头。 只是可惜,余清舒不是那种哭闹着要糖的小孩子,所以也不会告状。 “什么问题?”他问。 第701章 投其所好(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将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盛北延,“这个数据公式,我有点看不懂,能辛苦盛总解答一下吗?” 盛北延看着她,眸光深了几许。 他以为她会在自己面前告状,哭诉自己的委屈,却不想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这么打算过,哪怕他挑明了他可以做她的底气,她也还是没当回事。盛北延心口绷紧的那根弦莫名的松动了一点,睫羽微垂,将视线移开,落在她指的数据上。 他忽然有那么一瞬,心中的不甘和不舍就要冲破界限。 他不想就这么放她走。 但他们之间,解不开的怨恨太多了。 …… 时间推移,很快就到了两点半,距离开会正式开始的时间还剩下半个小时不到。 马骅、蒋欣欣、王涛三人走进早早就已经预定好的会议室,提前做好了布场的准备。 王涛将笔记本电脑跟显示屏连接起来,过了一遍ppt内容,转过头看向在埋头为半个小时后的会议做最后准备的马骅,随即又看了一眼蒋欣欣。 蒋欣欣似是有察觉般,也跟着抬起眼,跟王涛对视了一眼。 两人无声的在说着什么,不刻,蒋欣欣侧头看向马骅,试探性地问:“马骅,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大好?” 马骅敲击键盘的动作戛然停了,看向她,眯起眼,“什么意思?” 蒋欣欣被他这么一看,到嘴边的话卡住了。 王涛见状,上前,道:“马骅,你别这样,欣欣没别的意思。” “呵。”马骅冷笑一声,“没别的意思?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怕得罪余清舒?你们要是怕,现在就可以回去,这个会,我自己跟他们开也行。到时候要是问责,放心,我不会把你们供出来。” 王涛皱起眉头,对马骅这冷嘲热讽的态度很是不满。 “马骅,我们只是觉得哪怕不带上余总,但好歹跟她说一声,起码尊重人。但既然这样了,我们也只是提了一嘴而已,什么都没说,更没说是因为怕被你连累就要临阵脱逃,你用不着这样说话。”王涛语气里很是不悦。 马骅看了他一眼,继而垂眸看着自己电脑上的内容,语气冷冷的,毫不客气,“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王涛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头,眸底燃起怒火,好似下一秒就要将这拳头往马骅脸上挥去。 蒋欣欣看情况不对,起身,将王涛挡在身后,拦着他。 “欣欣,你——” “王涛,算了。”蒋欣欣摇了摇头,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马骅,然后转过身正对着王涛,“我们还是先把会开完吧,剩下的事情,等结束了再说。” 王涛看着她,沉默了许久,最后吐出一口浊气,语气听起来还是不怎么好,但到底是服软了,“好。” 三点一到,卫健局的代表团就到了。 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行人走进来,为首的人西装革履,脸上挂着谦和的笑,一点也不像是要来压价的。 “马组长,我们又见面了。”他主动上前打招呼。 马骅起身,已经臭了一个上午的脸,在这一刻总算露出了点笑意,“胡科,好久不见。” “看来这次开会的都是老熟人啊,我记得你们两个,叫……”胡科思忖了一下,明明话到嘴边了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卡住了。 蒋欣欣和王涛两人也识趣,几乎异口同声: “蒋欣欣。” “王涛,胡科,又见面了。” 胡科点了点头,“对对对,蒋欣欣和王涛,你们都是人才啊。上次见过面之后,我跟领导说一下你们的情况,领导还说能不能想办法把你们都挖到局里呢。” 马骅笑了笑,“胡科说笑了。” 胡科招呼着团队的其他人落座,马骅看了一眼蒋欣欣和王涛,示意他们也可以坐下了。 两边的人,相对而坐。 胡科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对了,马骅,这次不是说会议由你们副职牵头?你们的副职呢?怎么还没出现?” 马骅嘴角的笑意凝滞了一瞬,“我们副职……” 话未落,会议室的门又一次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众人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看着走进来的人。 “胡科,久仰大名。”余清舒踩着点,出现在了会议室的门口。 马骅看到余清舒,嘴角的弧度彻底僵住了。 蒋欣欣和王涛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一脸震惊,怎么也没想到余清舒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胡科是什么人,一眼就看出了端倪,看向余清舒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缓缓站起身,“你是……” “我是这次项目的副职,余清舒。”余清舒伸出手主动跟胡科握手,“抱歉,来晚了。” 胡科总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他笑了笑,“没事没事,时间刚刚好,我们也是才刚到。” “这是鱼乐坊的古龙井,是给胡科的。”话落,余清舒看向蒋欣欣,勾唇浅笑,吩咐道:“欣欣,辛苦一下,把这些咖啡都给各位领导分下去。” 被点到名的蒋欣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站起身,“……是。” 胡科看了看余清舒递过来的古龙井,眉梢轻挑,“这鱼乐坊的古龙井可是很难得的,没想到余总能够买得到。” “说来也是凑巧,刚好赶上了他们今天最后一杯,所以就赶紧买来了。”她说,“今天这个会议要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特地给大家都准备了咖啡,方便各位领导能够对我们的项目多了解一些。不过我听说胡科对咖啡过敏,所以就准备了茶。” 胡科看着余清舒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探究。 “余总倒是个很心细的人。”这话听起来没什么,但胡科显然是在试探她,余清舒不傻,听得出来。 “胡科说笑了,我就是只会一点旁门左道罢了。” 胡科看了看手中的古龙井,这可不像是只会“旁门左道”,而是对他们每个人的习惯都了如指掌。他对咖啡过敏算不上秘密,但……他喜欢鱼乐坊的古龙井,却鲜少人知道。 他身处这个位子,一旦对外展露出过多的喜好,难免会有人投其所好,有时候就算他防着,也总会有防不住的时候。所以他不会在外展露出来。 余清舒这杯古龙井,却恰到好处选在了他的喜好上。 可她看起来却不像是故意投其所好,这杯龙井看起来也好似真的是误打误撞。 这让胡科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捉摸不透的感觉。 寒暄结束,会议也正式要开始了。 马骅垂着头,攥着手中的笔,力道很大,手背的青筋都蹦起来了,极力的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胡科浅尝了一口古龙井,“余总,麻烦你开始介绍吧。” “不瞒胡科,其实我也是刚刚接手这个项目,有些地方还没了解清楚,让我来介绍,可能介绍的不是很好。”她勾唇笑道,“所以,我还是想让我的组员,马骅来介绍一下。” 话落,余清舒转头看向马骅。 马骅也愣住了,抬眸看着她—— 第702章 投其所好(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马骅跟余清舒的视线相撞。 他缓慢地站起身,似是在思考余清舒到底想做什么。他有些摸不透她的心思。明明不尊重她、看不起她的人是他,按理来说,她应该会在卫健局的面前给他难堪才是。 可如今,她却将这次会议的主要介绍部分交给他…… 马骅眸光深了深,看着余清舒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和想不明白,甚至有那么一刻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小心眼了。 “怎么了?你没准备好?”余清舒看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问。 马骅回过神来,“不,不是。” 余清舒坐下来,胡科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荡,最后一笑,“马骅,开始吧。” 马骅听到胡科的声音,这才压下心头的思绪,颔首,从位子走出来,拿着遥控器开始讲解项目的进展以及近期的数据。 …… 会议一开始,便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眨眼间,太阳都下山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笔记本电脑右下方的时间,又看了一眼还在认真听马骅讲解的胡科等人。 ppt到了最后一页,马骅也结束了自己的项目汇报,“胡科,各位,我的讲解完毕了,目前来看,我们的项目还是有非常客观的前景,而且盛氏的主营业务虽然都转移到了苏黎世那边,但是在帝都的根基还在,这个项目只要能够得到胡科你们的支持,我相信盛氏一定能做好。” 胡科垂眸看着手中的数据资料,“你说前景可观,但目前来看,你们提供的实验数据,好像还不明朗?前期的投入,现在还没有一个好的成效,那我们的支持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说实话,我对这个项目其实很看好,只是现在数据不明晰,你们给出的报价,也不怎么低啊。” 实验数据不怎么好的这一点,确实是他们的一个弱项。 主要是现在实验室还没有完全搭建,而且医疗项目的药物实验本来就是长期的,前期都是筹备,自然看不出什么成效。可合作方不是不清楚这一点,只是他们更倾向于成果,而不是过程。 如今项目过程摆在面前,并没有说服力。 “胡科,这都是前期的数据,其实我们也一直都在突破……”马骅不是没想过胡科会以这个作为突破点来压价,可不知为何,明明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反驳的措辞,却在这时,硬生生卡在了嘴边。 “马骅,你说的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这未来的东西谁说得准呢?更何况实验有赢有输的,定数随时都会变。如果我们就这么草率的拍案决定了,那万一之后效果不行,吃亏的不仅仅是我们,影响的也是盛氏。你们报的价格,我们看过了,也研究过,觉得不是很妥当。”胡科怎么说也是职场老狐狸了,看到马骅说不上话来,当即抓住这个空挡,“趁火打劫”。 “这……” 胡科将资料合上,“这样吧,要不你们先回去商量一下?再重新出一个价目表给我们,我们这样也好交代一点。” 蒋欣欣和王涛对视一眼,也不由得急了。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卫健局这边的支持,提供项目许可证,这样他们才能继续进行下一步。如果这一步卡着,项目就迟迟无法推进。 这绝不是这次会议的最终目的。 眼看着卫健局的人都纷纷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马骅的嘴就好像被胶带给粘住了,怎么也打不开口。 胡科正准备站起身来,余清舒却在这个时候起身,“胡科,其实我觉得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们项目实验数据确实不怎么好看。这价格也确实有点高了。” 唰的一下,马骅和蒋欣欣他们当即看向余清舒,怎么也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附和胡科的话,直接在卫健局的人面前贬低他们的项目。 马骅脑海中的一根弦好像崩了。 他花了这么大的心力,难道就要因为余清舒这样不知轻重的一句话给彻底毁掉吗? “余清舒,你——”情急之下,马骅俨然已经忘记了余清舒是自己的领导,连名带姓的喊道。 胡科眯起眼,笑了笑,“余总,你倒是直言不讳。” “我只是觉得既然谈项目,总不能光说好的,不说缺点,是吧?胡科,我想你跟人谈项目肯定也是希望对方真诚以待吧?”余清舒看了一眼气急败坏的马骅,勾着唇角。 “没错。”胡科满意的赞同,“那你的意思是觉得这个价格也可以降一降?” “胡科误会了。”余清舒敛了嘴角的笑意,“站在一个使用者的角度,这个价格,觉得价格高是自然的。不过站在企业的角度,站在未来的角度往回看,我觉得这个价格,物超所值。” “你们数据不行,物超所值?余总,这话说的太大了吧?”坐在胡科边上的年轻男人听完,不由得轻蔑一笑。 “各位可以不用这么着急下定论。”她朝马骅走去,冲他伸出手,“遥控器给我,坐回去。” 马骅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问她究竟想做什么。 他怕余清舒会把这个项目搞砸。 这可是他们前期花费了大半年才有了进展的项目! 余清舒勾了勾手指,语气平平的,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思,“我最后再说一遍,坐回去。” 马骅攥紧了遥控器,沉默了片刻才交了出来,“你最好能劝的动。” “与其操心我,你不如好好想想,回去之后要怎么给我解释。”余清舒抬眸,淡声,却给人一种无声的压迫感。 马骅脸色微变,沉默着回到位子上。 余清舒将早就准备好的优盘递给蒋欣欣,“把里面的文件打开。” 蒋欣欣已经被余清舒刚才那不急不忙,镇定自若的样子给镇住了,听到余清舒的吩咐,慢了半拍才回过神接过优盘,打开里面的文件。 里面就是一个新建的ExcEL,看得出来准备的有点匆忙,因为连文件名那个都还没来及命名。 “这是什么?” “胡科既然这么喜欢看数据,那不妨看看这些数据。这是从项目初始到现在,上千次实验数据的汇总。”余清舒看了一眼屏幕,“马骅刚才给出的数据,只是汇总,乍一看确实不怎么理想。但如果单独拎出一个变量的数据趋势就可以看得出来,我们的实验并不是没有进展。这次的项目,其中辐射的新型药物,在针对A种病症上,就有很明显的效果。目前A种病症……” 余清舒语速不快,徐徐的说着表上的各项数据。 蒋欣欣和王涛看在眼里,不由得震惊,“余总……把每个实验的单项数据都整理出来了?她……是怎么做到的?这个数据不是上午才给她的吗?” “要么是有人帮余总,要么就是她逆天了,她不是刚接手项目,对项目不了解的吗?” 反观马骅紧皱的眉头,从余清舒开始讲述到结束,就没松开过。 - 市会议中心外,迈巴赫停在路边。 小佟抬手查看手表上的时间,“先生,会议已经快四个小时了,还没结束,卫健局那帮人挺难缠的。” “……恩。” “先生,你觉得,余小姐真的可以说服得了他们签下项目许可?” 盛北延掀起眼帘,透过车窗玻璃看向市会议中心入口处,脑海闪过在车上,余清舒拿着笔记本电脑,凑过来问他数据的画面,她身上那淡淡的橙香好似就萦绕在鼻尖。 “先生,他们出来了!”就在这时,小佟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把车开过去。”盛北延吩咐—— 第703章 “先生在车里等你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市会议中心外。 蒋欣欣跟在余清舒和胡科一行人后边,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空,小声道:“天都黑了,我肚子也饿了。” 王涛咧着嘴笑,“说吧,想吃什么?我请你吃。” 蒋欣欣皱着眉头,一脸苦恼,“我最近减肥呢,本来五点就该吃麦片,现在都快八点了,要是这个时候吃,肯定要胖。”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还减什么肥!”王涛不赞同道,“再说了,你都瘦成这样了,吃一顿好的,不会胖到哪里去。” 蒋欣欣被王涛这番话打动,侧头看向一旁从会议室出来后就一直没说过话的马骅,软声问:“马骅,你跟我们一起吧?吃完了可以一块儿回去。” 马骅眸光沉沉,脸色依旧很臭,对她说的话置若罔闻。 王涛早就忍不住了,如今见他这般神情,轻哼一声,“装什么高冷啊。” “王涛。”蒋欣欣一听,下意识的看了眼马骅,然后又赶紧扯了扯王涛的袖子,示意他不要火上添油。 她是真怕这两人打起来。 “蒋欣欣,你喜欢马骅,我知道,但你也不能这么偏吧?这一次要不是余总,我们的项目可能就要遇上麻烦了。马骅嘴上说着都交给他,他一个人可以,甚至来开会都不跟余总说一声,结果呢?真的有问题的时候,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王涛甩开蒋欣欣的手,丝毫不给蒋欣欣这个面子。 蒋欣欣脸一红,“王涛,你别胡说!” 王涛哼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去看他们两人,到底是不是胡说,蒋欣欣心知肚明。 “马骅,王涛就是……”蒋欣欣眉眼间不由得多了几分着急,张嘴想解释。 “你们自己去吃吧,我还有事,走了。”马骅冷不丁的丢下这句话,转头就走了,留下蒋欣欣一个人在原地怔愣。 蒋欣欣看着他决绝的背影,眼眶一红。 王涛见状,自知是自己嘴快说错了话,紧张得结结巴巴道:“欣欣,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不惯马骅那高人一头的性格,所以才说那些话想打击一下他,灭灭威风的,没想伤害你的。” 蒋欣欣垂下眼,“我知道。” “要……要不,我请你吃好吃的吧?帝都最好的餐厅,你随便选。”王涛不会哄人,看到蒋欣欣红了眼睛便慌了手脚。 蒋欣欣抬眸看着王涛,“……不用了,我也有点想回去。” 王涛一听,哪里还不明白。 蒋欣欣伤心归伤心,到底是放心不下马骅的。 王涛扯了扯嘴角,怪他浪费表情了,“行吧,你们都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吃完了再回去,反正这个合作谈下来,也算是小范围的告一段落,剩下的就是跟进数据,相对轻松点。” 前面,余清舒看着胡科和其他人上了车,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只见就剩下蒋欣欣和王涛两个人站在台阶上,马骅的身影早就不见踪影,眉梢轻挑,有点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 王涛轻咳两声,对上余清舒的视线,解释道:“余总,马骅他说他有点不舒服,所以就先走了。” “不舒服?” 王涛点头如捣蒜,“他昨晚就没怎么睡,所以这会估计是开始发作了,余总,他真的不是故意先走的。” 不说还好,这一说,反倒更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余清舒并不打算现在就跟马骅算账,自然也无所谓他是不是提前走了,视线在王涛和蒋欣欣的脸上扫了一眼,“你们打算怎么回去?” “我们开了车。”王涛道,“余总,你开车了吗?如果没有,可以坐我们的车。” 余清舒正想着,反正回来市区一趟,要不回家一趟把车开上,这样也就不用老想着没车回来了。思忖了一下,拒绝了王涛。 “我还有事,晚点我自己会回去。” 王涛和蒋欣欣一听,莫名的松了口气。不知为何,经过今天下午这一场会议,他们二人对余清舒的印象已经完全变了,甚至下意思的将她划分在跟盛北延同等的位子上。 既然是领导,如果跟他们一块回去,那必然路上少不了不自在。 “那余总,我们就先走了。” 余清舒颔首。 王涛拉着蒋欣欣,得到了余清舒的准允,逃也似地离开了,直奔后边的停车场。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早不晚,如果现在回余家,再开车回小院,差不多要三个半小时,估计到小院也已经凌晨了。 她捏了捏鼻梁,闭上眼睛,兀地,脑海中浮现出盛北延的那张脸。 惊得她仓皇地睁开眼睛。 怎么会…… 她怎么会想到盛北延? 余清舒皱紧眉头,又看了一眼安静的手机。这个时间点,盛北延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忽然,一辆车缓缓的驶过来,掠过余清舒身侧,而后停下。 余清舒正准备叫车,一抬眼却看见熟悉的身影从迈巴赫里下来。 “小佟助理?” “余小姐。”小佟上前,余光不经意的扫了一眼余清舒手机屏幕上正在叫车的软件页面,“先生在车里等你呢。” 余清舒有些诧异,手中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一下,她叫到车了。 她垂眸看了一眼车主信息,鬼使神差的,按下了取消键,将刚刚叫的车又给取消了。 小佟看着她折返动作,眼底掠过一抹笑意,“余小姐,我们上车吧?” “……好。” 余清舒没想到盛北延居然还没有回去。 她从车的另一边上车,刚坐进车里就感觉到十足的暖气,快速的冲散了身上的寒气。余清舒侧头看向盛北延,只见他正低头看着文件,似乎对她上车的动静并没有在意。 小佟将早就准备好的保温杯递给余清舒,“余小姐,这里面是可乐姜茶,还温热的,可以喝了驱驱寒。” 余清舒看了一眼,保温杯上面还有鱼乐坊的标识。 “这是鱼乐坊的?” “是。”小佟颔首。 余清舒打开保温杯,浓郁的姜辣味混着可乐味扑鼻而来,若说这保温杯里的可乐姜汤让她意外,那更让她意外的是这鱼乐坊…… “盛先生,谢谢。”她看向盛北延,道。 第704章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谈成了?” 余清舒喝了一口可乐姜汤,顿时觉得胃里涌上来暖意,点了点头,眼底难得有了发自心底的笑意,“胡科同意签下许可证,应该这两天就会送到了。盛先生,还要多谢你的提醒。” 若不是在来的路上,盛北延问了一句这场会议会持续多久,在她说出大概时间的时候,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句“时间有点长,容易困人。” 这才让她想到了要买咖啡,顺道绕路去了一趟鱼乐坊。 在出发前,余清舒已经查看过这次卫健局出席会议的人员名单,这名单上清楚的记录了每个人的喜好习惯,其中就有胡科喜欢鱼乐坊的古龙井。尽管胡科刻意的不展露自己的喜好,但对于盛北延这些商人来说,想要准确的抓住一个人的喜好,再简单不过。 余清舒垂眸,视线落在保温杯上“鱼乐坊”三个字,回想到自己买咖啡的时候,司机特地经过鱼乐坊,恍然反应过来许多。 她抬眸看向盛北延,竟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盛北延就在帮她了。 “余小姐,恭喜你,先生果真没看错人,你这次可真的是帮了大忙了。”小佟坐在副驾驶座,夸赞道。 余清舒又喝了一口可乐姜汤,看了一眼小佟,嘴角轻扯,并没有说话。 她其实心里很清楚,真正厉害的人,不是她。 “想吃什么?”盛北延沉声问道。 “啊?”余清舒没反应过来,微恍了一下,嘴里的姜汤还没来及咽下去,顿时被呛住了,辛辣味直冲气管,猛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不一会儿,余清舒就咳得双眼都红了,眼角湿润。 忽然,她感觉到一只手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 余清舒怔住了,还不等她再次作出反应,盛北延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她木讷的接过,身后那轻拍的力道还没有消失,余清舒抿唇,因为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身体不自觉地绷紧,连带着嗓子也绷住了。 “……谢谢。” 见她缓过来了,后背的力道也撤了。 盛北延收回了手,眸光幽沉的睨着她的侧脸,没有说话。 余清舒用纸巾擦拭自己眼角的泪,坐直了身子,靠着窗边,侧头看着窗外,本来平静无波的心绪仿佛被一阵风搅乱了。莫名的,车内安静得很,安静得让余清舒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她将纸巾揉成团攥在手心,不自觉地,力道越发的紧,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两人之间默不作声的尴尬。 小佟察觉到他们之间的气氛,主动出声缓解:“先生,余小姐,要不还是去君和吧?这个点,其他地方也关门了。” 君和…… 余清舒转过头看向盛北延,却不想恰好跟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紧接着,低沉的声线就这么撞进了耳朵。 “你想去那?”他问她。 余清舒:“盛先生,你们也还没吃饭吗?” 小佟抢先一步,回答道:“先生复诊完后就在车里休息了一会儿,也一直还没有吃东西。” 余清舒想了想,答应了,“那就去君和吧。” …… 市会议中心到君和会所,只花了不到十分钟的车程。 出发前,小佟便跟君和的经理打好了招呼,所以迈巴赫刚刚停在会所门口,两个侍生便在经理的带领下站在那恭候着,看见车,当即上前打开后座的车门。 经理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盛先生,欢迎大驾光临。” 小佟从车里下来,绕到盛北延所在的车门那边,吩咐司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盛北延坐在轮椅上。 “余小姐?”经理一眼就认出了余清舒。 余清舒颔首,但看着面前的经理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这发福的经理是谁。经理见状,当下便明白余清舒这是没想起自己,扯着嘴角,肥脸挤在一起,指着额头上的一道疤。 那疤不深不浅,但不难看出是缝了好几针的。 “余小姐,你还记得吗?这道疤就是……咳,你当初不小心砸的。” 余清舒顿时想起来,自己的确用酒瓶砸过一个男人,那是四年前战司濯要把她当作交易品讨好合作方的时候。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被她砸伤的男人是个老板,什么时候沦落成为君和会所的经理了? “郭总你不是——”余清舒眉梢轻动。 “嘿嘿……生意不好做。”郭总挠了挠后脑勺,明白余清舒想要问的是什么,尴尬的笑了笑。 生意不好做? 那可是当年能够跟战氏合作的企业,按理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这么一个大老板沦落成如此地步才是。除非是被人算计了,而他又不知死活的钻进了这个圈套里。 但,偌大的帝都,能够吞下这么大一个公司,还能成功下圈套的人,屈指可数。 不知为何,余清舒脑海中竟闪现出战司濯的名字。若是他,又是为什么呢?战氏的发展战略里,从来不涉及这企业的经营范围。 难道……不,不可能的。 战司濯当初为了“讨好”他,还把她当作物品送到这个人的怀里,怎么可能是因为觉得他把自己老婆丢给别的男人而感到丢脸,专门设套。 盛北延看着眼前各种赔笑的郭总,眸光沉了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另一端,刚吃了个闭门羹的时嘉佑感觉到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Z.】:他怎么会在这里? 时嘉佑被盛北延这一条信息问的有些懵,回了个问号。 【Z.】:郭展明。 时嘉佑盯着这个名字,回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么一号人物,挑了挑眉,在手机上敲击着回复他。 【时嘉佑】:郭展明?你好端端提起他怎么回事?我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位郭总不是早在四年前就被你卸磨杀驴了吗? 四年前,余清舒跳海失踪,战司濯跟变了个人似的,除了自己发疯之外,还“殃及”他人,其中一个就是郭展明。 原因无他,郭展明对余清舒动过歪心思。 当时时嘉佑得知他要设套收购郭展明公司的理由是这个时,只觉得他这兄弟疯了,疯的彻底。当初明明时他把余清舒送到郭展明面前的,这郭展明非但没占便宜,还被余清舒砸了头,可如今,战司濯却要找郭展明算账。 这夫妻两,还真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时嘉佑想了想,似是想到什么,回:你们在君和? 第705章 你在关心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然而,时嘉佑的这条信息犹如石沉大海。 - 君和会所,三楼中餐厅一号包厢内。 郭总毕恭毕敬的站在盛北延的身侧,招呼着服务生将饭菜一一端上桌。偌大的圆盘餐桌上,整齐摆放了数十道精致的菜肴。 “盛先生,这些都是君和最拿手的菜品,不知道合不合您的胃口。” 盛北延颔首,郭总这才松了一口气。 余清舒喝了一口温水,打量着郭展明,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声,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来,打开微信信息。 秦鼎发来了郭展明最新的个人信息档案。 余清舒实在好奇郭展明是怎么沦落成君和一个小经理的,还不等她打开文件看清楚,秦鼎的第二条信息就传了过来。 【秦鼎】:老大,你查他做什么?他那公司倒闭,完全是他自作自受,投了一个项目,拿了点回报,但那回报率高的离谱。听说当时不少人提醒他谨慎,可这没脑子的就是觉得这个项目靠谱,想也不想,第二次直接把全副身家都投进去了。 【秦鼎】:结果这项目压根就是个空壳,在他钱打进账上的那一刻就已经卷款跑了。他亏空了公司的所有可用现金流,后来就被时嘉佑给收购了。 这事还跟时嘉佑有关? 余清舒眉梢轻挑,这让她隐约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郭总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余小姐,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没有喜欢的,我可以让厨房再做,做一些你喜欢的饭菜。” “不用麻烦了。”余清舒本来也没什么胃口,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也不觉得自己能吃出花来,道。 郭总狗腿的笑了笑,“余小姐,其实……我一直都想给你道个歉。” “道歉?” “当年,是我血气方刚,不知高低的冲撞了余小姐你,虽然余小姐当时给了我一酒瓶子,但!我觉得砸的好!我当时就是个混蛋,该砸!” 钱这种东西,会让人疯狂。 它能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也能把人从云端摔进泥地,郭展明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四年前那高高在上,甚至还有几分不将战司濯看在眼里的郭展明,如今却腆着脸,赔着笑,只为了能在君和有多一分站稳脚跟之地。 看到郭展明现在低声下气的样子,换了他人,或许会觉得唏嘘,甚至同情。可她不会。 不管是不是别人设套,到底是郭展明太贪了,才会导致公司拱手让人,一夕之间,从富豪变成“服务生”,只不过这个服务生的级别稍微高了一点罢了。 余清舒没说话搭他的话,包厢内,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安静中。 郭展明也没想到余清舒连话都不接,嘴角的弧度就这么僵硬住了。小佟见状,出声打破了这层尴尬,笑道: “郭总,我听说君和一楼开辟了一个音乐厅?方便现在去看看吗?” 郭展明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对上小佟的视线才后知后觉,“可、可以,当然可以,佟助理,我带你去。” 不刻,小佟和郭展明便并肩离开了。 余清舒跟盛北延,相对而坐,隔得距离还有点远。郭展明将他们安排在了最豪华的包厢里,却完全忘记了,他们也不过就只有两个人吃饭而已,却在一个可以容纳十个人吃饭的圆桌上。 “盛先生,我们开动吧。” “恩。” 余清舒夹了几道菜,明明闻着挺香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大脑中的思绪却是乱的,看着在微微转动的转盘,她微微恍惚。 忽然,一道菜停留在她的面前。 余清舒将自己碗里的菜索然无味的吃了下去,正想着再夹点别的,伸手轻轻推动了一下转盘,却不想没转动。 她抬眸看去,只见盛北延的手压着转盘的边沿。 “昨晚没休息好?”盛北延忽然问。 余清舒被他这一问,问的有些不解。 “……黑眼圈。”盛北延解释。 “有吗?”余清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眼下,似是有点在意。她今天是淡妆出来的,化妆的时候,好像也没有看到有很重的黑眼圈啊? “恩。”盛北延点头,视线落在她面前的那道菜,提醒她,“尝尝。” 是木瓜炖雪蛤,最大的功效就是养颜的,而且喝了还会让睡眠好一些。 余清舒顿时明白盛北延的意思,抬眸看向盛北延,“盛先生,我的黑眼圈真的有那么重?” “……” “我自认为长得应该不差,应该不用喝这个来保养,还是说在盛先生的眼里,我需要这个?”余清舒倒不是恼怒,只是一时想逗逗盛北延。 自打她跟盛北延认识,好似没怎么见到他笑过。 “你想多了。”盛北延言简意赅。 余清舒舀了一点放进小碗里,听着盛北延这样回答得无趣,不由得摇了摇头,“盛先生,你这样,真的很容易把天聊死。” “是吗?” “……”余清舒抬眸看着他,眼底泛着无语。 这还需要反问吗?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脸上的面具,转念一想,其实也不怪盛北延不会聊天。一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长时间外出,二是因为毁容了,常年面具示人。恐怕因为这两个原因,他连朋友都少得可怜,甚至没有,那就更别说有一个可以陪着聊天的人了。 想到这,余清舒忽然有些可怜盛北延。 “对了,盛先生,你今天复诊,医生怎么说?”这顿饭还要吃好一会,总不能两人一直这么沉默着各自吃各自的,既然如此,余清舒索性换了个话题,问。 盛北延吃东西的时候都是慢条斯理的,“老样子。” “是……不好治疗吗?” “恩。” 余清舒其实一直都不是特别清楚盛北延的病是什么,资料上也没有写,有关于盛北延身体状况的档案,被藏得很深,就算是动用联盟的权力也没有办法调出来。 这反而让她更好奇,“难道就没有办法治疗吗?这次,盛先生回来帝都,不是因为找到了合适的治疗方法?” 盛北延停下筷子,抬头看着她,默了片刻,沉声问:“你在关心我?” 第706章 身份暴露?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拿着筷子的手一顿,随即一笑,“盛先生现在是我的老板,去关心不是应该的吗?” 盛北延眸光沉沉的,看着她半晌才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见他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她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站起身,道:“我去上个洗手间。” 而后想也没想,余清舒就往外走了。 盛北延看着她的背影,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薄唇绷成一条直线。叩叩两下敲门声响起,小佟推门而入,走向盛北延。 “先生,我刚才见余小姐出去了,她……” “上洗手间了。”盛北延沉声道。 小佟一听,转头看向包厢内的洗手间,微蹙眉头,有点纳闷,这包厢里不是有洗手间吗?怎么近的不去,非跑出去上厕所?难不成里面的坏了? “什么事?”盛北延又问,打断了小佟的疑惑。 小佟这才反应过来,敛了敛神色,一脸严肃道:“先生,战总来了。” 盛北延眸子半眯,“什么时候的事?” “来了有半个小时了,应该是来应酬的。听说战氏最近签了不少项目,估计这次的饭局也是跟他们看中的项目有关。” “……”盛北延垂下睫羽,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掀唇,“余清舒往哪个方向走了?” “洗手间在左边。” - 另一厢,余清舒从洗手间出来,正用纸巾擦拭着手上的水珠,另一边的男洗手间正好走出来两个男人,脸色微红,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酒味。 两人勾肩搭背的在她前面走。 其中一个男人笑哈哈地说:“这次要是能够跟战氏合作成功,我们可就赚大了!老哥,我们这下可真的是要出人头地了。” “真没想到,这样的好事居然落在了我们的头上。” “老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也得是我们有本事才对!我们两兄弟辛辛苦苦走到现在这里,只要再努力一把就能在帝都站稳脚跟了!” “是啊!走,我们快点进去,别让战总久等了。” 两兄弟笑着继续往前走,跟在他们身后的余清舒却停住了。 战总…… 战煜丞也在这里? 余清舒抿了抿唇,她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打扮。她并没有乔装打扮成洛旖的样子,如果这个时候她回包厢……碰不到战煜丞,那便是万事大吉。 但若是碰上了。 战煜丞可不笨,看见她在盛北延的身边,还是以余清舒的身份,就算当下不怀疑,恐怕后面回过神来也会联想到她就是洛旖。到那时候,她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余清舒垂下睫羽,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秀眉不自觉地皱起。 “余小姐。”就在余清舒想着要怎么办才比较万全时,小佟的声音忽然传来。 “佟助理?”余清舒有点讶异他会找过来,但看到他,顿时心中有了主意,“小佟助理,麻烦你一件事。” 小佟一顿,不解,“余小姐想说什么?” “我——” 话还未说出口,忽然传来对话声,熟悉的声音也传入了耳,余清舒的脸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战总,您怎么出来了?” “恩,出来透透气。”是战煜丞的声音,而且就在不远处。 第707章 若是,收的是人命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想过有可能会碰见战煜丞,但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 余清舒眸光微沉,瞥了一眼小佟,大脑思绪快速转动着。小佟也听到了盛北延跟战煜丞的声音,稍敛神色看向脸色同样凝重的余清舒。 “余小姐,麻烦你跟我来。”小佟道。 余清舒不解的看向他,但一想到战煜丞可能下一秒就会转过弯来看见自己。虽然以余清舒的身份跟战煜丞撞上未必会被察觉出什么,但战煜丞视战司濯如眼中刺肉中钉,看到她,必然会想到战司濯,也必然对她不会客气。 若是一来二去接触的时间久了,难免会被战煜丞察觉出不对之处。 她颔首,“……好。” 小佟当即带着余清舒往方才洗手间的方向走,转角进了残疾人专用洗手间,推开门,只见门后还有一道隐形门,余清舒跟在他的身后,穿过那道门便直接到了电梯口。 余清舒有些诧异地往回看了看自己走过来的路,这居然还有密道?不,应该不是密道,只是暗门,残疾人洗手间的位置跟电梯间是一墙之隔。 “余小姐,进来吧。”小佟挡着电梯门,道。 余清舒这才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小佟按下五楼的按键,电梯门缓缓关上,在关上的那瞬间,她的余光好似瞥见了在转角处面面相视的战煜丞和盛北延。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盛北延好像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电梯门终于关上,彻底挡住了战煜丞和盛北延的视线。 她悬着的那颗心也算落下来了,“谢谢,小佟助理。” “余小姐不用客气,这都是先生的吩咐,我只是遵照他的吩咐行事。”小佟谦和的笑着,语气却公事公办的,不愧是跟在盛北延身边的人,说话的神情都有点相似。 “不过,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暗门?” 忽然被一问,小佟愣了一下。 “据我所知,君和会所并没有盛氏参股,但你跟盛先生好像对这里都很熟悉。”余清舒不傻,方才是太急了,所以才会没有细想,如今冷静下来,她不得不怀疑小佟对君和的熟悉。 不,应该说…… 自从盛北延出现后,她对他都有太多的怀疑了。 只是这些怀疑,一时半会儿得不到证实。 小佟很快反应过来,解释道:“君和虽然没有盛氏的参股,但恐怕余小姐不知道,君和曾经是盛先生的财产。” “盛北延的财产?” “是的,君和会所是老先生当年特地为先生置办的,本意是想让他回来帝都休养身体,这里的每一处设计图都是由先生亲眼过目。只是先生后来身体不宜远行,后来才将君和卖给了战总。”小佟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脑子转的最快的一次,极力地让自己神色淡定,看上去自然,不至于让余清舒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 余清舒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就在她还想要问更清楚一点的时候,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余小姐,我们走吧。”小佟适时地出声道。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点头,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五楼是专门给一些包厢的富家子弟临时休息的房间。小佟走在她的前面,见她不再追问,这才松了一口气。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该露馅儿了。 “到了。”小佟站定在一间房间门外,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抬眸,房间门上挂着房号——A011。 “里面是什么?”她问。 “余小姐进去就知道了,她们已经等余小姐很久了。”小佟说着,用房卡嘀了一下,门便开了一条缝。 余清舒推门而入,入目是满客厅陈设的衣服,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几人听到动静便站起身来,为首的人穿着一身婀娜多姿的旗袍朝她走过来。 “爱丽丝?” 爱丽丝双手摊开,勾唇一笑,“看到我很震惊吗?” “我只是没想到……你怎么会在这里?” 爱丽丝看了一眼小佟,余清舒见状立即明白了意思,也转头看向小佟,问:“是盛先生?” “是的。”小佟道,“君和毕竟有不少人都认识余小姐,先生说了,既然答应了要帮你保密身份,那就要做到万无一失。所以从决定来君和吃饭,先生就已经吩咐我请爱丽丝他们在楼上随时准备着,以防突发情况。” 余清舒有些讶异盛北延的心细,也没想到他竟会做到这地步。 小佟:“余小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先生一人在楼下,我需要陪在边上。” 余清舒清楚,战煜丞并不是个好对付的,听小佟这么一说,眉心微蹙,“好,等我化好妆,很快就下楼跟你们汇合。” 小佟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余清舒看向爱丽丝,正好跟爱丽丝那探究的眼神撞上。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余清舒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走到里面的化妆桌前。 爱丽丝紧随其后,站在她的身后,虚虚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来,正对着化妆镜。她细细的打量着镜子里的余清舒,“你看起来脸色好像好了很多。” 余清舒看向镜子,“有吗?” “有,尤其是在你说到盛先生的时候。”爱丽丝笑着,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 “爱丽丝!” “好好好,我不跟你开玩笑。”因为这些时间跟余清舒打交道的时间多了点,爱丽丝跟她也熟络了不少,见她声音重了几分,当即识趣的收起玩笑,“不过,这位盛先生倒是个心思缜密的人。” “……”余清舒垂着睫羽,没说话。 爱丽丝帮她梳理一头的长发,“不过,你这么一直用别的身份在战煜丞的身侧,伴君如伴虎,清舒,你一定要小心。我听说,战氏又收购了好几家初出茅庐的公司。” “商场上,收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这我当然知道。”爱丽丝担忧的神色染上眉间,“可若是收购,收的不单单是公司,而是家破人亡,收的是人命呢?这也叫正常吗?” 余清舒停下手中化妆的动作,抬眸看向镜子里倒映着的爱丽丝,“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第708章 空气中隐约弥漫的烟火味(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爱丽丝摇了摇头,抿紧唇,没有说话。 余清舒看见她眉眼间的忧愁,还想追问下去,但张了张口还是没能问出口。 …… 妆造约莫半个小时,余清舒便像是换了个人,站在全身镜前,有些恍惚的看着自己。爱丽丝帮她处理好最后一点细节,站在她的身侧,不由得感叹: “有时候看到你这个打扮,真有种你跟余清舒是两种不同的人的感觉。” “……是吗?” 爱丽丝笑了笑,“好了,我们也该撤了。” “辛苦了。”很快,余清舒便跟爱丽丝道别,离开了房间,乘电梯,独自一人回到三楼的包厢门外。 电梯停在三楼,还未走出来就看见郭经理着急忙慌的指挥着服务生,不停的催促着。 “怎么现在才送上来!”他皱着眉头,不悦地斥道。 “厨房……厨房那边人手不够,今天客人太多了,单子也——” “行了行了,别说了,赶紧送过去!要是怠慢了这两位财神爷,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服务生被郭经理这么一斥,连连点头道歉,随即脚底生轮似的,加快了步子往盛北延和战煜丞两人所在的包厢内。 郭经理看着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嘴里嘟囔着,“怎么回事?这些人手脚这么慢!” 余清舒从电梯间出来,正面迎上郭经理,但因为她换了个造型,郭经理愣是没认出她来,只是用余光轻轻的瞥了她一眼,权当没看见。 有了郭经理验证,余清舒悬着的那颗心也稍微放下来。 起码,匆忙之下化的妆并没有露馅儿。 走到包厢门口,余清舒正准备敲门进去,却不想手刚握住门把手,郭经理疾步走过来叫住了她。 “欸欸欸!你谁啊!” “我……”余清舒压了压声线,正想解释,可郭经理一心只想着不能得罪了里面的两位大佬,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样子,跟最开始看见她时那殷勤的模样截然不同。 “我也不管你是谁了!你赶紧从哪来回哪去!这个包厢里的人是谁,你知道吗?你就敢这么进去!赶紧走!” 余清舒眸光微沉,盯着郭经理那特地用稀少的刘海遮挡住的伤疤,忽然觉得自己的那一酒瓶子,砸的不够重。 不然也不至于让郭经理到现在地步了,还是改不掉眼睛安在头顶上看人的毛病。 “你听见我说话没?”郭经理见她无动于衷,说着便要上手去拽她。 这时,门开了。 小佟听到动静声响,从里面打开了门,谁知一开门就看见余清舒跟大腹便便的郭经理拉扯着,不,准确来说是郭经理单方面的拉扯。 “余……咳,洛小姐。”再次看到余清舒打扮的洛旖妆容,他险些叫错了。 “佟助理,你……你们认识啊?”郭经理方才还“张牙舞爪”的,这会儿听见小佟跟余清舒打招呼,再笨的脑子也转过来了,嘴角的笑意僵住。 然而让郭经理更想不到的是下一刻,不等小佟开口说话,包厢里的两位大佬离开了自己的座位,到了门口。 “洛副职。”盛北延面不改色,沉声唤她。 “洛旖。”战煜丞与他几乎异口同声,连名带姓叫着她,狭长的眸落在她的脸上。 第709章 空气中隐约弥漫的烟火味(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轻敛眸光,看了一眼战煜丞,随即又看向坐在轮椅上的盛北延,淡声唤道:“战总,盛先生。” 战煜丞看到余清舒跟盛北延两人视线相对,剑眉微蹙,心中莫名有种不悦升起。 他不喜欢她看盛北延的眼神。 战煜丞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余清舒的视线,“还愣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是命令的语气,他说这话的时候,余光还若有若无的打量着盛北延,仿佛只有这样说话才能够证明余清舒是他的所有物,彰显他的所有权。 余清舒察觉到了战煜丞眉眼间掠过的不悦,但也只是察觉,并没有太在意。 她走了进去。 …… “你坐这。”战煜丞拉开他边上位置的座椅,对余清舒道。 盛北延刚好操控着轮椅到了战煜丞的对面,他的边上也正好有一个空位,小佟先一步将座椅拉开,以为余清舒会过来。 一时之间,僵住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战煜丞,与他微冷的视线撞上,思忖了片刻,走向他,在他边上坐下。 见状,战煜丞这才满意的勾起唇角,“看来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 “……”余清舒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什么身份?战总,我跟你只是合作关系。” “我自然知道。”战煜丞也无所谓余清舒的呛声,好似只要余清舒坐在自己的边上,他就有了赢的筹码,方才心里的那点不悦也淡下去了不少。 盛北延眸色暗了暗。 “盛先生,听说项目的进展还不错?”战煜丞端起红酒杯,轻晃两下,问。 “恩。”盛北延惜字如金,看着战煜丞端起酒杯却并没有要跟着举杯的意思。 战煜丞眯起眼,眸光促狭,“洛旖没有给你添麻烦吧?洛旖虽然一直跟在我身边,但对项目上的这些事情都不怎么清楚,也没自己单独做过。盛先生忽然把她要走,让我还有点意外。”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饶有兴味的看了一眼余清舒。 这一眼,落在别人的眼中,就好像是在深情的看着她。 但余清舒心知肚明,这不是深情的眼神,而是算计和试探。战煜丞的桃花眼,看人的时候总是会给人一种深情难忘的感觉,但实则这双眼睛里没有丝毫的真诚。战煜丞说这些话,也不是真的站在她的角度上,而是在试探,试探盛北延对她的态度。 小佟盛了一杯温水递给盛北延。 盛北延不急不忙的接过,抿了一口,听见战煜丞的问话,语气平平,声线微沉,“她没有添麻烦。” “……是吗?”战煜丞似笑非笑,“盛先生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阿旖。”战煜丞忽然又转头看向余清舒,语气变得亲昵了许多,“你在盛先生的身边,一定要多学多看,要帮忙,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了,你也可以随时回来找我。” 盛北延捏着杯子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了几分。 余清舒看着战煜丞,忽然间有点看不懂他闹这出是做什么,粉唇绷直,没说话。 分明是他看中了盛北延手中的项目,一听到只是需要交换一个她便迫不及待的把她送到盛北延身边,怎么这个时候,反而看起来像是要宣示主权的样子? 一顿饭吃下来,三个人都吃的各有心思,盛北延全程都很少说话,几乎都是战煜丞在寒暄。 不,更多的是在似有似无的露出自己对余清舒的占有欲。 余清舒吃得实在有点消化不良,起身说了声要出去打个电话,趁机在露天阳台喘了会儿气,却不想一转身,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就被一只长臂扣住了腰间。 “我还真有点后悔了。”战煜丞的声音从头顶落了下来。 第710章 你在怪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听出他的声音后,立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两步,冷着脸,“战总。” 战煜丞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揽着她细腰的手,仿佛还有浅浅的余温,唇角微勾,“你不用这么紧张。” “……”余清舒不紧张,只是在克制,克制自己想要给战煜丞两巴掌的冲动。 战煜丞敛了笑意,“看样子,你在盛北延身边过的倒是挺好的。” “这不是战总希望的吗?”余清舒语气平平,抬眸冷冷的看着他,丝毫不遮掩自己对他的不悦。 “你在怪我?”战煜丞眯起眼,问。 “我只是觉得有点好笑。”她说。 “什么意思?” “战总,你跟盛先生做交易,拿我做筹码的时候也没有问过我的意愿。如今盛先生对我的信任日渐增加,你反倒不愿意了。”余清舒语气微嘲,“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战煜丞盯着她,幽深的眸子里,低沉、不悦在里面翻涌着。 “既要当女表子,又要立牌坊。”余清舒说话可真的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洛旖,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战煜丞显然被她这话刺激到了。其实他本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激怒的,因为他本来就没将洛旖和盛北延放在眼里,一向高高在上,对这些话无所谓。 可不知为何,看着她这么盯着自己,似笑非笑的说出这句话,仿佛有一根针狠狠的刺痛了他。 “战总若是不愿意,我大可直接回来。”余清舒并没有因为他的怒火而有所收敛,只是语气平淡,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战煜丞看着她这张脸,有那么一瞬,只觉得又爱又恨。 “洛小姐。”不等战煜丞再说话,小佟从包厢里出来,快步走过来,唤了一声。 余清舒看向他,有点意外小佟出现的时间有点及时。 “洛小姐,先生说有点不舒服,想回去了。现在天色也晚了,不好开车,而且还是去项目组那边有点偏。先生想让我问一下洛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小佟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打量着战煜丞。 余清舒恍然明白过来。 小佟出来,不是凑巧,恐怕是盛北延猜到了战煜丞可能会找她,特地让他出来给她解围的。 余清舒看向战煜丞,“战总。” 这一声唤,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在等他回答刚才的那个话题。 战煜丞睨着她,眸中波纹暗涌。聪明如斯,又怎么会听不明白她叫他的意思。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战煜丞冷声,几乎没有片刻犹豫。 余清舒嘴角勾起,笑意清浅,可嘴角掠过的讽刺却又一次狠狠刺痛了战煜丞的眼睛。 她是故意的。 故意等着他说这句话。 上一次他决定为了这个项目,选择将她送到盛北延的身边,这一次,他口口声声说后悔,可又一次让她回到盛北延那边。 这怎么可能是后悔呢? 战煜丞只是看不惯而已,只是占有欲太强了,把她当作一个所有物了,看不得她跟盛北延走的太亲近。 她给了“后悔药”,是战煜丞不吃的,所以下次再碰见,他也就没有资格再说什么后悔了。 余清舒要的,就是彻底堵死战煜丞要把她带回战氏的路。 余清舒跟着小佟,一路进了电梯,径自下到地下车库。 “余小姐,你还好吗?”小佟看余清舒眉间始终皱着,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了。”说着,余清舒就忍不住打了声哈欠,今天为了项目跑了一天,饭也没吃好,自然是累了。 “从这里回小院还要一个多小时,等会儿可以上车睡一觉。”小佟道。 余清舒颔首,“刚才,谢谢。” 小佟受宠若惊,赶紧摆了摆手,笑道:“余小姐误会了,是先生让我出来的,而且我也没说什么。” “盛先生真的不舒服?”余清舒一听,问。 “先生今天刚去做了复诊,可能是有点累了,加上前些天感冒发烧。所以不舒服也是真的。”小佟解释道。 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便到了。 只见迈巴赫正停在电梯口等着,一上车,余清舒就看到盛北延闭着眼睛在休憩。她张了张口想打声招呼,见状,又只好把话咽了下去。 车缓缓地启动,驶离。 小佟从副驾驶座稍稍转过身,递给她一袋子。 余清舒这才闻到了香味,是从袋子里传出来的饭菜香。 “先生看你今晚好像没怎么吃,怕你饿了,所以走之前特地吩咐我让厨房那边打包了几样招牌,你如果饿了,可以吃点。” 余清舒接过打包袋,侧头看向依旧闭着眼睛,似乎完全没有被他们的对话影响到的盛北延。 捏着袋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她忽然莫名的涌上来一股冲动…… 她很想问问盛北延……为什么对她这么好? 但她盯着他许久,终究是忍住了,没问出口。 - 另一端,时家。 时嘉佑洗过澡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几个小时,本来去国外出差半个月,这会儿正应该倒时差的他,偏偏睡不着了。 他起身,进浴室洗了个脸,随即拎着车钥匙就往外走。 刚下楼梯就遇上时老爷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已经过了时的军事新闻。 “这么晚要去哪?”时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身,转头看向他。 时嘉佑轻咳两声,“睡不着,开车出去兜两圈。” “兜两圈?是去找唐家那个女孩吧?”时老爷子犀利的眼神仿佛将时嘉佑彻底看穿了。 时嘉佑扯了扯唇角,否认:“爷爷,我不是三岁,今年已经三十了,去哪也不用汇报吧?” “哼……”时老爷子轻哼一声,而后缓慢的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的,缓慢的掠过他,径自上楼。 时嘉佑转过身,视线追随着时老爷子的背影。 时老爷子走到二楼,似是察觉到了他投过来的眼神,转过身,看向他,“要是有本事,那就早点把我孙子和孙媳妇带回来,别成天没个正形!这样,哪家女儿愿意嫁给你?” “……爷爷。” “行了行了,我困了,我睡眠浅,你要是晚回来就自己在外面睡,甭回来搅我好梦。”说完,他便走了。 时嘉佑看着已经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的时老爷子,眸光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站在那里好半晌才攥紧了钥匙往外走—— 第711章 唐若绾、时嘉佑篇(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家。 三楼最边上的房间外,唐夫人敲了敲门,隔着一道门,温柔的唤了一声:“绾绾。” 不刻,房门开了。 唐若绾站在门口,看着唐夫人的神情透着些许的漠然,“妈。” “瑶瑶睡着了吗?”唐夫人说着,试图往屋内瞧。 唐若绾察觉出唐夫人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视线,轻敛眉宇,“恩,已经睡着了,妈,麻烦你了,要不是瑶瑶睡着了,我今晚应该带着她回去的。” 唐夫人被唐若绾这疏离的话给刺痛了,眼眶微红,“绾绾,这是你跟瑶瑶的家,你说这话是要伤了妈妈的心吗?你跟瑶瑶,就算在这里住一辈子,也不会有人赶你们走。” 唐若绾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泫然欲泣的样子不为所动,只淡声道:“明天瑶瑶醒了,我就带着她走。” “绾绾……你一定要这么跟妈妈说话吗?”说着,唐夫人的眼泪就落了下来,“你这样,真的让我心好痛。” “……”唐若绾看着她,没说话。 唐夫人抹掉眼泪,“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可……妈妈也是逼不得已的,如果当时不那么做,若菱——” “妈,我知道。”不等唐夫人说完,唐若绾眉头微蹙,强行打断了她的话,而后深吸一口气,轻扯唇角,“妈,你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我想休息了,瑶瑶睡觉不沉,如果我离开她身边太久容易醒。” 唐夫人微张唇瓣,还没说出口的衷肠就这么被唐若绾冷漠无情的打断了,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摇了摇头。 唐若绾这才淡声道:“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紧接着,门就关上了。 唐若绾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将门给彻底关上了,隔绝了唐夫人那愧疚自责的眼神。 唐夫人站在门外许久才转身离开,楼梯口,唐若菱站在那里,看见唐夫人,上前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 “妈妈。”唐若菱声线柔柔的,听起来尤为乖巧,“姐姐她是不是不高兴了?她还是不喜欢回来,对吗?” 唐夫人垂着睫羽,勉强的扯出一抹笑,“没有,不是的。” 唐若菱露出自责的神情,“妈妈,其实你不用骗我的,我知道的,姐姐是在怪我。我当初如果不胡闹,或许——” “若菱,这怎么能怪你呢?”唐夫人立刻否认了她的说词,“这不怪你,从来没有人怪过你。” 唐若菱一把抱住唐夫人,“妈妈,我知道,你这些年为了我,忽略了姐姐。现在我长大了,也懂事了。我明白,你们都舍不得怪我,可我知道我错了,我会好好弥补的。姐姐不原谅我,我就一直做好来,迟早有一天,她会原谅我的,我会拿出当年你对我的耐心。” 唐夫人看着唐若菱,触及到她眼底的真诚,不由得会心一笑,“若菱,谢谢你。” “我们是一家人啊,怎么说得上谢谢呢。”唐若菱笑道,“妈妈,你别担心,姐姐会回来的。” 唐夫人点头,“好。” “我跟爸爸也会一直陪着你的。”唐若菱又道,牵着唐夫人的手往楼下走,“我让阿姨特地熬了燕窝给你呢。” “若菱,谢谢你。”唐夫人看着唐若菱,心里一片暖,不禁想到,如果绾绾能够跟他们一起该多好,他们家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唐若菱笑了笑,眼睛如月牙般,弯了弯。 房间内,唐若绾关上门后,回到床边坐下。刚坐下,熟睡的瑶瑶翻了个身,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无意识地攥着她的衣角,呢喃:“妈咪……” 唐若绾轻抚瑶瑶的头,“乖,妈咪在呢,睡吧。” 瑶瑶睡梦中似是听见了唐若绾的声音,这才又继续睡沉了。唐若绾将她的手轻轻的放进被子里,正准备起身去浴室洗漱休息,却不想手机嗡嗡两声,有人打了电话进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担心吵醒瑶瑶,赶紧接起往阳台走。 “若绾。”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语气关心,“瑶瑶睡了吗?” “恩,刚睡着没多久。”唐若绾手放在阳台的栏杆处,看着楼下的院子,眸光微暗,“你明天不是还要出活动?怎么还没休息?” “有点睡不着。”电话那端的男人靠着床头,“今天一天没见着瑶瑶,有点想她了。” 唐若绾眉梢轻动,“是吗?” “若绾,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他问。 “明天。不过南城的活动要持续三天,瑶瑶这些天都有点小感冒,我不打算带她过去南城了。”唐若绾淡声道。 “啊……那岂不是还要三天才能见到你们?” “肖邺,你是小孩子吗?”唐若绾听见他满是失落的语气,捏了捏鼻梁,忍不住问。 谁能想到,鼎鼎大名的大热小生肖邺,此刻竟像个孩子般跟自己的经纪人撒娇。要不是她跟肖邺早就熟悉,深知他的性格,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那我出道也才三年而已。”肖邺混不在意她的吐槽。 “你快休息吧,明天要是我收到活动方发过来的图,你精神状态不行,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唐若绾公事公办道。 “你还真是铁面无私。”肖邺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想听听你的声音了。” “……”唐若绾没说话。 肖邺似是也察觉到了他说的话略显不妥,轻咳两声缓解尴尬,坐起身,岔开话题,问道:“若绾,你还好吧?唐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 “没有?唐若菱今天非要你回唐家吃饭,总不会是心血来潮,大发善心吧?她没有背地里作妖?” 唐若绾听着,也不禁奇怪,但事实上,唐若菱并没有任何行为,好似真的就只是为了请她和瑶瑶回来吃一顿饭。 她不知道唐若菱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没有。” “没有就好。”肖邺皱紧眉头,“她最好是老实本分些。对了,瑶瑶抚养权的事情……我托人问了问,你现在是知名的经纪人,时嘉佑若是真的要争,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唐若绾听着电话里肖邺的声音,抬眸,却不想看到唐若菱从院子里小跑出去,径自跑到路对面,停在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边上。 紧接着,法拉利里的男人便走了下来—— 第712章 唐若绾、时嘉佑篇(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嘉佑哥,你怎么过来了?”唐若菱乖巧的一笑,站定在时嘉佑跟前,微微仰头看着他,在微弱的路灯下,衬托着她眼底的光芒熠熠。 “出来办点事,刚好经过,停下来抽根烟。”时嘉佑看着她那双眼睛,不由得微微晃神。看着她的眉眼,总是跟另外一个女人的眼睛合在一起。 “哦……”唐若菱拉长尾音,“原来不是来见姐姐的啊。” 时嘉佑夹着烟的手微顿,“她……唐若绾回来了?” 唐若菱细细的打量着时嘉佑的神情,捕捉到他微顿的动作,眸光暗了暗,但稍纵即逝,又勾起唇角笑的纯良,“嗯,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特地叫姐姐跟瑶瑶回来一起吃个饭。瑶瑶睡着了,姐姐也就今晚也住下了。” “嗯。”时嘉佑垂下睫羽,光线从头顶落下来,在他的眼睑处留下一片阴影,令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心绪变化。 唐若菱垂在身侧的手微攥,扯着唇角维持着笑意,“嘉佑哥,外面怪冷的,要不我们进去喝点茶吧?你跟姐姐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见过了吧?正好——” “不用了。”时嘉佑一听,几乎没有犹豫地拒绝了,语气也不自觉地冷了几分。 唐若菱未说完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在了嘴边,“嘉佑哥……” 时嘉佑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反应有点大,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时间不早了,我就不进去打扰唐伯父唐伯母了。帮我跟唐伯母说一声生日快乐,庆生礼物,我下次亲自送。” 唐若菱自然是听出了时嘉佑对见唐若绾的抗拒态度,原本堵着的心口,因为他的反应而有了些许的舒缓。 她点了点头,“好,我一定替你转达。” “嗯……回去吧。”时嘉佑将烟丢在地上,用脚尖轻轻捻灭,说话间还不经意的抬眸往唐家看,看向还亮着灯的房间。 他其实也不知道哪个房间是唐若绾的。 只是下意识地抬眼去看,这一看,正好看到了站在阳台处的一抹身影。 这大冷天的,只有零上五度,可她只穿了单薄的睡裙,披着一件外套站在阳台处。隔着远远的,两人的视线却不经意的在夜色中撞在一起。 他看的并不真切,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更不知道此刻的唐若绾看到他跟唐若菱站在一起时的心情如何。 他只知道,他不爽。 不爽她的淡定和若无其事…… 时嘉佑脑海中,这些天的铺天盖地的有关于肖邺和她的绯闻,以及那天在机场,肖邺体贴给她披上外套的画面,都仿若一根根的刺扎痛他。 他一向睚眦必报,让他痛,他必然会千倍还回去。 唐若菱见时嘉佑已经开口“赶”她走了,她也识趣的点了点头,声音柔柔的,如冬日里的一泉温水,“好,嘉佑哥,你也快回去吧,还有少抽点烟,对身体不好的。” 时嘉佑敛了眸光,垂眸看着唐若菱,原本清冷疏离的眉眼忽然染了上两分温柔。 他主动伸出手揉了揉唐若菱的头,“好。” 唐若菱显然没想到时嘉佑会对自己做这么亲昵的动作,愣了一下。 但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时嘉佑将外套脱下来,二话不说披在了她的肩上,“别冷着。” 唐若菱受宠若惊般的抓住外套,“嘉佑哥,你……” 时嘉佑却没再看唐若菱,更没有注意听她在说什么,只是披上外套,说完那句看似关心的话后便抬起头看向方才唐若绾站着的方向。 阳台处,空无一人。 唐若绾不知何时已经回房间内了,甚至有可能压根就没有看见他对别人体贴的一幕。 一想到这个,时嘉佑有种一口气堵在心里不上不下的感觉。 她就这么不在意? 也是,她有肖邺关心,怎么可能在意他这个过去式? 那个肖邺就这么好? 短短的几秒时间,时嘉佑的脑海闪过数条思绪,越想越是烦躁。这哪是给唐若绾找不痛快,分明是给他自己找不痛快。 他甚至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非要跑来这里。 本以为唐若绾不会回唐家,却不想偏偏今晚撞上了,他还像个傻子似的,做着完全没有意义的举动。 “嘉佑哥?” 唐若菱察觉到了时嘉佑的愣神,顺着他的视线转头看去,只见唐若绾的房间,灯已经灭了。 她不是傻子,看到那已经陷入一片漆黑的房间,自然明白时嘉佑在看什么,也顿时反应过来时嘉佑刚才的关心是因为什么——因为她那个姐姐! 唐若菱捏着外套的手收紧,咬紧了后槽牙。 …… 时嘉佑从唐家离开后便去了君和会所买醉。 他把自己喝的半醉,倒在沙发上,却还是想继续喝下去。经理见状,这毕竟是时少,万一喝酒太多喝出什么问题了,他们可担待不起。 这般想着,经理赶紧上前拦着,“时少,你喝醉了,不能再喝了,我扶你去休息吧?” “……滚。”时嘉佑没好气的甩开经理伸过来搀扶的手,“我没醉。” “时少,真的不能再喝了。”经理赶紧朝手底下的人使眼色,让他们赶紧把酒都撤走。 时嘉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一把抓住经理的衣领,“我问你,你认识肖邺吗?” “认……认识。”肖邺可是大名鼎鼎的男明星,手底下那些小姑娘没有一个不被迷得神魂颠倒的,他就算是不怎么关注娱乐圈也多少听过这名字的。 时嘉佑抓着他衣领的手更紧了,“好,很好。” “时、时少,好……好什么啊?”衣领被揪着,经理有些喘不上起来,憋红了一张脸,小心翼翼的问。 生怕下一秒时嘉佑一个不高兴,直接把他给勒死了。 “再问你!”时嘉佑松开经理,忽地拔高音量。 经理没站稳,直接摔坐在沙发上,猛烈的咳嗽几声,可怜巴巴的看着时嘉佑。 “我跟肖邺,谁比较厉害!” “……”经理懵了。 他缓了缓,在时嘉佑冷嗖嗖的眼神逼视下,咽了口唾沫,快速回答道:“当、当然是时少您了!您可比那个肖邺厉害多了,他不过就是个明星,迟早要过气的!怎么可能跟时少您比呢!” “那……她为什么选肖邺。”时嘉佑盯着他,顿了一下,敛了眉眼间的犀利,像个求知的孩童,无助的询问着,试图得到一个答案。 第713章 唐若绾、时嘉佑篇(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经理有点懵,“什么……时少,她是谁啊?” 时嘉佑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半个身子往后仰,看着闪烁的灯光,又低声问:“为什么要选肖邺,不选我。” “时少……” “不过就是个卖皮相的男人,难道我长得比他差?我比他有钱,凭什么不选我!”时嘉佑越说越激动,看向经理,指着他,“你,给我把她叫过来,我要当面问问她。” “叫?叫谁啊?”经理见状,生怕下一秒时嘉佑就要扑过来抓住他的领子。 时嘉佑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指着通讯录里被放在首位的电话号码,“这个,你打。” 话落,时嘉佑就将手机丢给经理。 经理慌忙地接过手机,只见通讯录的那串号码的备注上写着“忘恩负义的女人”。 这备注…… 经理眼角抽了两下,正想着要不要把这个电话拨出去,思忖着如果拨出去了又该说什么,时嘉佑又命令道:“打啊,你在磨蹭什么!把她叫过来!” “时少,这已经凌晨一点了。”经理还在挣扎。 时嘉佑已经喝得半醉,而且心里一直想着唐若绾选肖邺不选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执拗的很,哪里听的进去经理说的话。 “你打不打?” “时少——” “好,你不打是吧?你不打,我就叫人炒了你。” 经理拿着手机的手哆嗦了一下,险些没拿稳。他几乎想也不想,毫不犹豫地赶紧答应道:“打!时少,我这就打。” 说罢,经理就点开那串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电话接通中的提示音在包厢内显得格外刺耳,时嘉佑仰躺在沙发上,听着这忙音,缓缓地闭上眼睛。 “时少,好像没人接,可能是——”睡着了。 经理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完,却见时嘉佑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 经理松了口气,正准备将电话挂断,最后一秒,“嘟”的一声,电话被人接起了,他愣住了。 这下好了,挂掉也不是,说话也不是。 那端,被电话吵醒的唐若绾看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屏幕,抿了抿唇,沉默着等了片刻,可迟迟没有等到时嘉佑说话的声音。 她皱了皱眉,打错电话了? “喂。”唐若绾低声。 经理听见唐若绾的声音,心下更是咯噔,舌头忽然就捋不直了,“你、你好。” “……你是谁?”唐若绾听得出来,这不是时嘉佑的声音。 “你好,我是君和的包厢经理。”他咽了口唾沫,捋直舌头,“是、是这样的,时少在这里喝醉了,我看他手机通讯录里有你的电话号码,所以就冒昧给你打了电话,想问你方便过来接一下时少吗?” 唐若绾一顿,脑海顿时回想起睡觉前在阳台看到的那一幕。 她眸光暗了暗,“你找错人了。” 经理一听,看了一眼时嘉佑,只见他翻了个身,生怕他会幽幽转醒,忙不迭道:“不,不会的,肯定不会打错的,你的手机号码被时少设成了置顶,你肯定是他很重要的人。” “置顶?” “是、是啊。” 唐若绾沉默了片刻,经理的声音又从电话里传来,“小姐,要不这样吧,我把包厢号发给你,你看要是方便的话,还是过来看看时少吧?他今晚喝了不少酒。” 说完,经理像是完成了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挂断电话,果断给唐若绾发了一条短信,随即大大的松口气。 - 唐家。 唐若绾看着刚刚发过来的短信,眸光微沉。 身侧,瑶瑶翻了个身,小手不自觉地伸出来抱住被角,糯糯的呢喃着:“妈咪……” 这一声妈咪,将唐若绾飘摇的思绪拉扯回来,垂眸看向瑶瑶的脸。她轻轻的抚摸着瑶瑶的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淡淡的弧度。 “瑶瑶,你说……妈咪该不该去?” 话落,耳畔又不受控制的响起方才经理说的话。 他说,她的电话号码被时嘉佑设置成了置顶。 他还说,时嘉佑今晚喝了很多酒。 唐若绾抿唇,唇瓣抿出一抹素白,想不明白时嘉佑怎么会喝酒?而且还喝成这样,他不应该跟唐若菱在一起吗? 思绪万千,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放心不下,起身换了身衣服便往外走。 不管怎么样,起码去看一眼吧,毕竟他是瑶瑶的父亲…… 唐若绾这么劝着自己,旋即下楼。刚到客厅,身后就传来唐若菱的声音,“姐姐,这么晚了,你要出去吗?” “恩。”唐若绾看了一眼唐若菱,竟不知她何时跟在自己身后。 唐若菱眉眼间露出担忧的神色,“姐姐这是要去哪?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陪着?” 唐若绾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冷然肆意,“唐若菱,现在这里只有我跟你两个人,你大可不必装着,让自己这么累。” 唐若菱端着牛奶,听见她这么一说,立即敛了笑意。 “姐姐这是什么话?我身为妹妹,关心一下姐姐不是应该的吗?姐姐何必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唐若绾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转身便往外走。 唐若菱看着她的背影,端着牛奶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三分,直到唐若绾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她看了一眼刚刚倒好的牛奶,回头看了一眼楼上唐若绾所在的房间,深吸一口气。 不刻,院子里传来车子引擎启动的声音,而后便是车子驶离唐家。唐若绾追到门口,眸光闪了闪,随即放下杯子,从玄关处的衣架取出一件外套穿上,拿上车钥匙,也紧跟着走了出去。 不行,她要跟着去看看,看看唐若绾究竟要去做什么! 第六感告诉她,唐若绾出去肯定不是好事。 唐若菱这般想着,开车跟了出去…… - 十分钟后,唐若绾到了君和会所,直奔时嘉佑所在的包厢门外。 她手放在包厢门上的把手上,却迟迟没有往下压,推开门。 眼看着临门一脚就要看到时嘉佑,却顿住了。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和心态去见时嘉佑…… 他是瑶瑶的父亲,是她曾经做梦也想嫁的人,如今,还是要跟她争夺瑶瑶抚养权的人,是要跟她对簿公堂的人,是唐若菱的“未婚夫”。 第714章 唐若绾、时嘉佑篇(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过她并没有犹豫太久时间。 既然来了,那总是要看一眼的。记忆中,时嘉佑喝酒很有节制,绝不会让自己喝醉,毕竟以他的身份,想要趁他喝醉办事的人太多了,他防备心不得不重。所以经理说时嘉佑喝醉时,唐若绾是诧异的。 唐若绾推开门,走了进去。 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微弱的斑斓灯在整个包厢里转,幽幽的音乐声从四面八方传出来。偌大的包厢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酒精味,桌几上七横八竖的倒着红酒瓶。 围绕着半个包厢的沙发上,时嘉佑仰躺在那里,闭着眼睛,一只手垂着。 即使这个人的模样早就在脑海中刻下,如何也忘不掉,即便前些时间才面对面见过,对峙过,可再见到他,唐若绾感觉自己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漏跳了一拍。 她抿了抿唇,走上前,“时嘉佑。” 时嘉佑缓缓地掀起眼帘,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不知是不是真的看清楚了她是谁,又闭上眼睛,皱着眉头道:“吵。” 唐若绾看着他原本白皙,却因为喝醉了而微微泛红的脖子,秀眉轻蹙,看了一眼桌几上的东西,快速找到遥控器,将音乐彻底关掉。 刹那间,包厢里陷入了一片安静,原本转得人眼花缭乱的光线也终于停了下来。 许是太安静了,又或者时嘉佑喝醉了,可到底是多年养成的戒备心让他睁开了眼睛。 “谁让你关灯的。”时嘉佑看不清眼前人,语气微冷,但难掩醉酒的气息。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睡觉吧。”唐若绾张了张唇,思忖了一下,最后语气清淡的说。 时嘉佑惯性眯起眼,“你是谁?有什么资格叫我做什么!经理呢?让他过来。” 还没完全喝醉,起码刚才见过的人,发生的事情,他还勉强记得。 说完,时嘉佑跌跌撞撞的站起身就要往外走。虽然是半夜,但会所里来来回回还是有不少人的,时嘉佑现在这副醉酒的模样出去,若是有心的人看见了,指不定趁机做出什么事情来。 唐若绾想到这,说到底还是心软了。 他……毕竟是瑶瑶的亲生父亲。 她一把抓住时嘉佑的手臂,“你喝醉了,要去哪?” 时嘉佑感觉到她抓自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把她甩开,“别碰我。” 唐若绾猝不及防的被甩开,感觉手腕都快脱臼了。还不等她反应过来,时嘉佑又要往外走,嘴里还念着要去找那个包厢经理。 “时嘉佑,你清醒点,你是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不够丢人?”情急之下,唐若绾也顾不上手腕的疼,再次上前挡在他的面前。 时嘉佑停住了,幽深的眸紧紧地盯着她。 唐若绾被他这么看得反而不自在,躲避他的视线,“我给你叫车,送你回去。” 话落,她拿出手机就准备要叫车,却不想下一刻,一只手忽然将她的手机抽走,随即时嘉佑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 “……唐若绾。” 第715章 你若是敢,我就抢走你的一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绾顿住,以为时嘉佑这是认出了自己,一颗心猛然吊起来,莫名开始紧张起来。 她抿了抿唇,思忖着要怎么回应。 下一刻,时嘉佑又开口,“为什么?” 唐若绾微楞,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时嘉佑盯着她,低沉的声音入耳,仿佛很深情,可手却紧紧的攥住她的手腕,很用力,力道重得让唐若绾甚至吃痛倒吸冷气。 “唐若绾,为什么是他?” 唐若绾忍着痛,“你说什么?他是谁?时嘉佑,你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为什么?”时嘉佑好似魔怔了般,重复的问着。 唐若绾皱紧眉头,因为忍痛,粉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我听不懂你说什么,时嘉佑,放开。” 时嘉佑忽然激动起来,语气拔高了几分,眼睛微红,“唐若绾,回答我!为什么是他!为什么要选他!” “我不知道……” “肖邺到底哪里比我好?”时嘉佑触及到唐若绾紧蹙的眉头,语气放低了许多,仔细听还有点委屈的意味。 唐若绾一怔。 她有些错愕的抬头看向时嘉佑,“时嘉佑……” “唐若绾,你怎么敢的。”时嘉佑咬着牙,“四年前二话不说就丢下我跑了的人是你,四年后,你还跟我抢瑶瑶的抚养权。唐若绾,当年是你招惹我的,明明是你……说要嫁给我的。” 唐若绾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的攥着,攥得生疼,连呼吸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是你要从我身边抢走瑶瑶……”唐若绾垂下睫羽,轻声说。 “我从来没有。”他说,“我只是想你回来我身边,我要的不只是瑶瑶,还有你。” 唐若绾眼眶泛酸,“时嘉佑,你不恨我吗?” “恨。” “那为什么……” 时嘉佑并没有听见唐若绾的那句为什么,只是自顾自的继续说着,“所以,唐若绾,你要是真的敢跟肖邺在一起,你信不信——我会让唐家从帝都消失,让肖邺身败名裂,还会把你所有在意的东西都抢走!唐若绾,我会让你后悔,后悔没有选择我。” 好咸。 唐若绾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抹脸,抹了一手的湿润,不知何时,不知道是从时嘉佑说的哪句话开始,她哭了。 “唐若绾,我时嘉佑说到做到。”时嘉佑迷迷糊糊的,声音越来越小。 不等唐若绾反应过来,下一秒,他高大的身躯就往她这边扑过来,额头刚好抵着她的肩膀,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唐若绾险些没站稳,踉跄好几步。 她搀扶着时嘉佑,“时嘉佑……” “唐若绾,我好——”时嘉佑唇瓣一张一翕,沉沉的,带着明显醉意的声音从唇瓣泄出。 “什么?”唐若绾没听清。 时嘉佑却已经睡沉了。 见状,唐若绾只好扶着他,艰难的走到沙发边上,顺势让他躺下。 她拿了一件外套给时嘉佑轻轻的盖上,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时嘉佑的脸,心里五味杂陈,像是倒了一桌子的调料。 “……对不起。”唐若绾蹲在沙发边,看着他,说。 - 翌日。 刺眼的阳光从紧闭的窗帘缝隙落进来,正好洒在床沿,惊醒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时嘉佑翻了个身,皱了皱眉头,感觉太阳穴突突地疼,随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他昨晚居然喝醉了…… “嘉佑哥,你醒啦。” 第716章 你坐后面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菱走上前,放下手中的杯子,眉眼弯弯的笑着。 时嘉佑看清了眼前的女人,皱了皱眉,并没有当即说话,而是快速的回想着昨晚,试图想明白唐若菱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余光轻垂,瞥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 内心略微松了口气,这起码证明他没有喝醉酒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来。不等他想明白,唐若菱娇柔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嘉佑哥,你昨晚喝了不少酒,这会儿应该很难受,我特地让会所厨房准备了蜂蜜水送上来,你喝点缓缓?” 时嘉佑侧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那杯蜂蜜水,声线里含着刚睡醒的惺忪感,“谢了。” 话落,他将蜂蜜水一饮而尽。 唐若菱从他的手中接过已经完全空了的杯子,似是试探性的问:“嘉佑哥,你昨晚是怎么了?怎么喝得这么多?” 时嘉佑敛了敛眸光,“没事,只是高兴。” “高兴?”唐若菱顿时想到自己昨晚在包厢门外看到的一幕,不由自主的抿紧了唇,看着时嘉佑的眼神多了几分急切,急切地想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又问:“嘉佑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时嘉佑感觉太阳穴处有好几个小人在敲锣打鼓,疼的厉害。 他伸手轻按两下,淡淡道:“谈成了一个项目。” “是吗?”唐若菱握着杯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但面上依旧维持着笑,“那看来这个项目对嘉佑哥你来说很重要。” “……嗯。” 唐若菱脑海中,昨晚那一幕如何也挥散不去,甚至憋得她心口不舒服,倏地站起身,“嘉佑哥,你饿了吧?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会所把早餐送上来吧。” “好。” 唐若菱立即转身往客厅的方向走。 时嘉佑盯着唐若菱的背影,眸光沉了沉。他昨晚确实喝得有些多了,但并没有彻底断片,大部分都是记得的,只是唐若菱什么时候来的,他有点想不起来了。 他记得,昨晚他逼着经理给唐若绾打了电话。 也记得唐若绾赶过来,他抓着她问为什么要选肖邺。 更记得,唐若绾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甚至说他幼稚。 唐若绾…… 哪怕他醉成这样,都听不到她说一句心疼,呵,也是,唐若绾从头至尾爱的人就不是他,自然看他如何狼狈都无所谓。 只是,他很难受,只要想到唐若绾要跟肖邺在一起,他就嫉妒,嫉妒得发狂。 可他又不能拿唐若绾如何。 他跟唐若绾之间,只剩下瑶瑶这一个关系纽带了。 前面有余清舒和战司濯的教训,时嘉佑不敢逼得唐若绾太狠。他经不起唐若绾再一声不吭逃走三年,所以哪怕是再嫉妒,他也必须忍着,然后一点点的把她从肖邺身边抢走。 很快,早餐送了上来。 时嘉佑洗了个澡,换上浴袍从卧室出来,唐若菱正好将早餐一一摆盘上桌,转身看见他,睨见他微敞的领口,还在滴水的湿法,她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 察觉到自己看着时嘉佑的眼神有些赤裸,忙不迭的移开,“嘉佑哥,快过来坐下吧,你想喝牛奶还是?” “牛奶。” 时嘉佑坐下,唐若菱已然将牛奶倒好放在他的面前,体贴入微。 “嘉佑哥,你吃完饭有什么事吗?”唐若菱在他的对面坐下,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 时嘉佑撕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看了她一眼,“公司还有点事,怎么?” “这样啊……”唐若菱露出一丝失落的神情,没有掩藏,“正巧”给时嘉佑看见,随即扯了扯唇角笑着说:“没事,那就我自己去好了。” 时嘉佑没当回事,准确来说也没把唐若菱当回事,敷衍说道:“嗯,你要是没开车,我让司机送你。” 唐若菱没想到时嘉佑连问都不问下去,完全不接她的话茬。 她愣了一下,咬着面包的动作加重了三分,“好……不过,其实也不用,我应该就在附近的商场逛逛就好了。” 时嘉佑抬眸看了她一眼。 唐若菱看他没说话,索性自己强行接下去说:“姐姐跟瑶瑶昨晚不是在家里睡嘛,我这个做小姨的,自从见了瑶瑶之后就一直也没给她准备过礼物,所以想着去商场买件漂亮的小裙子。” “我本来是想着要是嘉佑哥你没什么事的话,可以麻烦你陪我一起的,到时候也可以给瑶瑶说这是她爹地给她买的,瑶瑶应该会高兴。”一边说着,唐若菱一边观察着时嘉佑的神情。 果不其然,听到瑶瑶的名字,时嘉佑吃面包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眼看向唐若菱,似是在考虑什么,而后道:“急吗?” “啊?”唐若菱一时没反应过来。 时嘉佑将剩下的牛奶喝完,放下杯子,杯底跟桌面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如果不急,可以在公司等我,我一个小时内解决完跟你去商场。” 唐若菱眼睛倏然亮了。 “嘉佑哥,你答应跟我一起去商场了?” “嗯……”时嘉佑道,“我也没给瑶瑶买过一个像样的礼物。” 唐若菱笑着,“好,那……那我等你,我在公司等你,我保证不会乱跑的。” 时嘉佑看着她,没说话。 - 吃过早餐,时嘉佑跟唐若菱一前一后离开了会所。 就在他们离开房间的下一刻,长廊尽头的转弯处,一个摄像头露了出来,连续好几声咔嚓,正对着唐若菱和时嘉佑两人的背影。 然而,两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被拍了。 到了地下车库,时嘉佑的车早就已经被会所的人开到了电梯出口处。他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车钥匙,绕过车头,径自上车。 唐若菱从电梯走出来,手机却嗡嗡震动了两下,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她点开短信,是一条匿名短信,唐若菱看着短信的内容,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神情,随即将短信删除。 再抬头,见时嘉佑已经上了车,正等着她,唐若菱加快了脚下的步伐,习惯性的走到副驾驶座的位子准备打开车门。 一拉,车门并没有打开。 她愣了一下,又拉了两下,依旧是纹丝未动。 下一刻,车窗被缓缓地摇了下来,时嘉佑侧头看着车外的唐若菱,“你坐后面去。” “嘉佑哥……”唐若菱握着车把手的手收紧几分,咬了咬下唇,触及到他眸中的清冷,到嘴边的话还是没说出来,只能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好”,而后走到后座,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第717章 父不疼娘不爱的野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代倾城集团,时家的集团总部,是除了季氏集团和战氏集团外,这一片cbd最高大的建筑。整整三栋高达四十五层的大厦,围成三角。 时嘉佑的车刚刚在集团大门停稳,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秘书便上前为他打开车门。 “时少,各部门都已经在会议室了。” 时嘉佑将车钥匙丢给他,“嗯。” 秘书刚接住钥匙,转眼就看见唐若菱从车后座出来,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恭敬有礼的唤了一声:“唐小姐。” “你好。”唐若菱乖巧懂事的笑了笑,而后看向时嘉佑,甜甜道:“嘉佑哥,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时嘉佑看了她一眼,敷衍的应了一声。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在意唐若菱是不是会等的无聊,更没想着要如何安排她。 唐若菱这样说,时嘉佑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才冷淡的答应了一下。秘书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道:“唐小姐,我们今天刚好有拍摄活动,是这段时间比较红火的女明星,唐小姐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活动现场看看。” “拍摄活动?我可以进去吗?” 秘书颔首,“如果你想去,我可以让人把工作牌拿过来给你。” 唐若菱看向时嘉佑,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等结束了,我去摄影棚找你。”时嘉佑道。 唐若菱笑了,眉眼都是弯弯的,“好,那我在摄影棚等嘉佑哥你来接我。” 时嘉佑只是浅浅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迈开大长腿往门口走。唐若菱手背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来。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就仿佛是一对正在热恋中、依依不舍的情侣。 察觉到周围经过的人羡艳的眼神,唐若菱嘴角的弧度更甚了。 …… 秘书安排了前台的小姑娘负责照顾唐若菱,随即紧跟着时嘉佑进了电梯。 因为宿醉,时嘉佑现在还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他倚靠在电梯内墙,捏了捏酸胀的眼皮。早就练成观察入微的秘书见状,问: “时少,需要给你准备咖啡吗?” “不必。”时嘉佑放下手,瞥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除了一些工作信息和几个帝都公子哥群在起哄外,没有人找他。 他眸光暗了暗……她这是打算一直不找他,甚至连兴师问罪都没有? “你刚才说今天有拍摄活动?什么活动。”时嘉佑有些烦躁的将微信关掉,眼不见心不烦,看向秘书,问。 “是我们下个季度推出的新产品海报拍摄。”秘书道。 时嘉佑对这些宣传上面的事情一向不怎么关心,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电梯有点慢,漫长到让他腾出了时间去想昨晚的事情,脑海里,唐若绾那张脸怎么都挥之不去。 尤其是在看到手机里一条有关于她的信息都没有时,心里更是烦,以至于他不得不用其他事情来填满那点空隙。 “什么女明星?” “林秋苗,前段时间演了一部古装剧火了,现在势头还挺大的。”秘书公事公办的汇报着,“宣传那边觉得她的形象跟我们的产品相符,而且加上最近势头猛,我们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一波势头,好好宣传一下新产品。” 时嘉佑皱了皱眉,“林秋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她最近名气大,时少可能是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 时嘉佑也就没再继续回想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三个字,抬腿走出电梯,径自进了会议室,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 - 唐家。 昨晚唐若绾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明明没有喝酒,身上却染了不少的酒气。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抱着瑶瑶便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清晨,是瑶瑶先醒了,轻轻地捏着唐若绾的脸,试图叫醒她。唐若绾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睡得也不算安稳,被瑶瑶这么一折腾,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瑶瑶猝不及防的扑进怀里。 “妈咪……”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唐若绾感觉自己的心都融化了,轻抚着她的后背,“瑶瑶,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不习惯。”瑶瑶扁了扁嘴,“这里没有小兔子。” 瑶瑶从小到大都喜欢抱着她小时候就带在身边的小兔子玩偶睡觉,昨晚因为太累了,就在唐家睡着了,也就没有闹着找小兔子。 唐若绾一笑,“那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要,妈咪,回去……回去抱着小兔子睡。”瑶瑶摇了摇头,她这是第一次回唐家,对这周围都是陌生的,带着天然的抗拒,说着说着便开始眼睛有点红了。 见状,唐若绾看了看时间,不过才早上七点。 她摸了摸瑶瑶的头,“好,回家,我们回家。” 瑶瑶一听,当即坐起身,乖乖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唐若绾也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起身洗漱。 她人还在浴室换衣服,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 瑶瑶糯糯的声音响起,冲着门口喊:“谁?” “瑶瑶?你醒了?我是外婆。”唐夫人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瑶瑶打开门,唐夫人笑着弯下身子伸手想要抚摸瑶瑶的头,却不想还没碰到,瑶瑶往后一退,躲开了。 唐若绾走出来时就看见唐夫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绾绾。”唐夫人站直了身子,看向唐若绾,“早餐已经做好了,下去吃早餐吧?” 唐夫人面对唐若绾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几分小心翼翼。 唐若绾却依旧冷淡,“不用了,瑶瑶昨晚没睡好,一早闹着要回去,我跟她在路上买点吃的就行。” 这大概是唐若绾从昨晚到唐家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唐夫人蹙眉,有些不赞成的说道:“外面的早餐做的没有家里干净,瑶瑶还这么小,绾绾,你不能带着她总是吃一些地摊的东西。” 唐若绾眉眼顿时冷了几分,“唐夫人,我从小也是吃地摊上的东西长大的,也长得挺健康的。” 她从小就被丢在一个偌大的房子里,父不疼娘不爱的,除了每个月准时打进卡里的生活费,从来没有人管过她的吃。她又不会做饭,请来的阿姨因为没有唐家人看着,压根就不管她的三餐,丢给她几十块,让她自己去外面找吃的。 她便只好在街上找一些便宜的小摊垫饱肚子。 唐夫人的心好像被一根针狠狠地扎了,语气里含着无尽的自责,“绾绾……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瑶瑶,当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妈妈的错……” “我是瑶瑶的亲生母亲,她有我心疼就足够了。”唐若绾将瑶瑶抱起来,漠然地看着唐夫人,“至于当年的那些事,我早就忘了。” 也忘了,她原来还是有亲爹亲妈的…… 第718章 “可,他们都怪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夫人眼泪倏地落了下来,“绾绾,妈妈当年也是迫不得已,你难道就不能——” 话还没说完,唐若绾抬眼,漠然地看着她。 触及到唐若绾眼底的冷漠,唐夫人那些委屈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地卡住了,只剩下无声的眼泪。 “不是上来喊绾绾和瑶瑶吃早餐吗?怎么这么久还没下去?”早就在一楼餐厅等着的唐父走过来,还未走近,低沉严肃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瑶瑶似是从见唐父第一面就对他有抵触,听见他的声音,下意识地抱紧了唐若绾的手臂。 唐若绾察觉到了瑶瑶的抵抗,敛了敛眸光,轻拍瑶瑶的后背,轻声安抚着:“瑶瑶,乖,没事,妈咪在这里呢。” 瑶瑶睁着一双大眼睛,乖巧的点了点头。 唐夫人一听见唐父的声音,当即收起了自己那泫然欲哭的神情,赶忙抹掉了眼角的泪,重新挂上笑意转过身看向唐父,“怎么上来了?我们正打算下楼呢,瑶瑶刚起来,我就逗了逗她。” 唐父一向不苟言笑,闻言,看向瑶瑶,只见瑶瑶像个小鹌鹑似的窝在唐若绾的怀里,不由得蹙眉。 小孩子并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一个人产生抵触心理,但小孩子都是敏感的,能够敏感的捕捉到对方传递而来的善意或敌意,喜欢亦或者不喜。 瑶瑶从唐父身上感受到的是不喜欢。 小小的她,清楚明白的知道面前的姥爷并不喜欢自己,总是用很严肃,不喜的眼神盯着自己。 确实,唐父对瑶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情,甚至觉得瑶瑶这样怕生胆怯的性格一点也不像唐家的人,完全看不出来一丝大家闺秀的模样。 “瑶瑶也不小了,该让她自己走一走。”唐父语气中含着些许的命令,听上去就像是上司在命令下属般,任人听了就有些不舒服。 瑶瑶一听,虽然听不大明白,但听清了姥爷叫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将唐若绾的手臂抱得更紧了。 唐若绾眉眼清冷,“她刚醒,有点起床气很正常,平时她很乖。” 言下之意,瑶瑶的教育问题用不着唐父操心。 唐父看向唐若绾,蹙眉,“你这么惯着她,容易养得娇气。” “瑶瑶是我的女儿,她若是娇气,也有我养着。”唐若绾丝毫不领情,“父亲不用过多担心。” “唐若绾,这就是你跟我讲话的态度?”唐父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 唐若绾冷冷的看着他,没说话。 唐夫人见状,赶忙插在两人中间,对唐若绾道:“绾绾,你怎么能这么跟你爸爸讲话呢?快跟他道个歉,他也是为了瑶瑶好——” “为她好?”唐若绾冷笑了一下,“逼一个才三岁多的小孩子,不能依赖自己的母亲,就是为了她好?一来就觉着自己的外孙女娇气,这就是一个姥爷对外孙女的好?唐若菱五岁前,走两步都还要人抱着,怎么父亲跟母亲不觉着她娇气?” 唐夫人脸上的笑容一滞。 唐父顿时脸色难看起来,“唐若绾,你现在这是在怪我们?” 唐若绾抬眸,不畏惧的看着,但也只是冷漠的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拍瑶瑶的后背,淡声道:“早餐就不必一起吃了,免得瑶瑶的娇气影响了二老吃早餐的心情。我跟她先走了。” 话落,抱着瑶瑶就要往外走。 唐父见她如此仿若无人的走,气不打一处来,“唐若绾!” 唐若绾只是脚步顿了一下,继续往外走。唐夫人忙不迭地拉住唐父的手臂,拦着唐父想要追上前的脚步。 “你看看你的好女儿!”唐父气的胸口上下起伏,脸色发青。 唐夫人抿紧了唇,抿出一抹素白,听见唐父这样斥责唐若绾,她只觉得心脏好似被撕裂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不停的往外涔涔渗血。 她哑着嗓子,好似已经压抑了许久,忍不住说:“难道绾绾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唐父一愣,显然没想到唐夫人敢这样顶撞自己。 “绾绾从小就没在我们身边,我们几乎没关心过她,她现在难道就不该怨恨我们吗?你也是绾绾的父亲,她身上流着的也是你的血。你心疼若菱,让我跟我的绾绾分开二十多年,我认了,可现在她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一个人在国外养着瑶瑶,现在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作为父亲,为什么不心疼心疼她!” 啪的一声! 唐父二话不说给了唐夫人一巴掌。 唐夫人诧异的捂住脸,瞪大眼睛看着唐父,“你打我?” 唐父也有些错愕的看着自己的手,可高傲如他,怎么可能会这样轻易的低下头来承认自己的错,“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当年是你当着若菱的面答应要把她当亲生女儿养着,你现在后悔了?” “……我没有后悔,这些年,我对若菱难道还不够好吗?”唐夫人心如刀割,“可是绾绾也是你的女儿!难道我就不能替绾绾多说一句吗?”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她的心早就不在唐家了!”唐父跟唐若绾相处的时间少之甚少,虽然是血脉,却可以说是毫无父女之情。“你若是心疼她,早些年做什么去了?” 说罢,唐父也没了吃饭的心思,“我去公司了,你自己在家好好反省一下吧。” 唐父头也不回,离开了。 唐夫人几乎站不稳,手撑着墙壁,看着唐父决绝离开的背影,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她为了唐家,牺牲了陪在绾绾身边长大的时光,将自己的全副身心都放在了唐家。 到头来,她的丈夫,居然一脸都不理解自己,甚至将过错都怪在自己的身上。 “夫人……”唐家的老佣人彭姨走过来,搀扶着唐夫人。 “彭姨,我……是不是真的错了。”唐夫人泪眼婆娑,看着彭姨,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答案来。 彭姨嘴笨,而且这是主人家的事情,她身为佣人是不能随便评议的。她只能张了张嘴,有些心疼的安抚着,“夫人,您这些年对唐家的付出,我们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先生也只是一时在气头上,绾绾小姐以后也会谅解你的。” “可,他们都怪我。”唐夫人闭上眼睛,声音止不住的颤抖,“绾绾不会原谅我了。” “怎么会呢,绾绾小姐毕竟是您的女儿,是您闯鬼门关生下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她怎么会舍得怪您呢?她只是现在还不能理解而已,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会理解的。”彭姨宽慰着,“而且,您不是还有若菱小姐吗?若菱小姐是真的将您当亲生母亲在看待的,您做的这些,若菱小姐最是清楚不过的。” 唐夫人一听,抹了把眼泪,“是啊,若菱……若菱是不是一个晚上没回来了?她去哪了?” - 唐若绾刚将车驶入地下停车库,停稳在停车位上,中控屏忽然弹出电话记录,备注“苗苗”两个字闪烁着—— 第719章 你不该给i我一个解释吗?(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瑶瑶坐在副驾驶座上,晃着小腿,看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睛弯了弯,“妈咪,是苗苗姨姨。” 唐若绾宠溺的揉了两下瑶瑶的头,轻点屏幕上的接听键。 林秋苗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绾绾,你在哪呢?” “刚到家。”唐若绾给瑶瑶解开安全带,道。 瑶瑶双手放在屏幕上,甜甜糯糯的喊了一句:“苗苗姨姨。” 林秋秒从助理手中接过水杯,吸了一口水润了润喉,听见瑶瑶那糯到人心里去的声音顿时笑了,“瑶瑶?是我家可爱的瑶瑶吗?” “是!”瑶瑶拔高音量,应道。 “瑶瑶,你想姨姨没有?”林秋苗的声音都不由得放轻柔了许多,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撒娇着。 “想!” “我看你才不想呢,你都不来看看姨姨,你说你都多久没有见到姨姨了?”林秋苗哼了一声。 瑶瑶听见林秋苗“生气”的语气,有点无助的看向唐若绾,嘴上依旧笨拙的说着:“姨姨不气。” “你来看姨姨,姨姨就原谅你。” 瑶瑶咬着下唇,想也不想就答应了。 林秋苗听见瑶瑶这可爱的声音,笑得眼睛都弯了,恨不得自己也能有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唐若绾捏了捏瑶瑶婴儿肥的小脸,问道:“你今天拍摄还顺利?” 唐若绾现在是金牌经纪人,手底下也不止肖邺一个大红人,还有好几个在带着的艺人,其中一个就是林秋苗。林秋苗和肖邺都是她一手带起来的,所以也就这两人跟她的关系最为亲近。 这段时间肖邺到处跑,给新电影做宣传,唐若绾怕出什么岔子,便没怎么跟着其他几个人,只是偶尔听执行经纪人汇报跑公告的总结。 林秋苗打了声哈欠,示意化妆师可以给她补妆了。 “还算顺利,不过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结束。”林秋苗道,“唐大经纪人,你都多久没见我了?我这好不容易回来帝都一趟,你还不过来看看我。你不放心肖邺那臭小子,难不成你就放心我?” “放心。”唐若绾笑道。 林秋苗能有现在这样的成绩,不单单靠的是运气,更多的是她的自律。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定位,所以从来不沾花惹草,也不会给自己留下话柄。如今红起来的机会,那都是她自己抓住的。 “我不管!你今天得带瑶瑶来找我。”林秋苗撇了撇嘴,“你不想我就算了,瑶瑶想我了,对吧,瑶瑶?” 瑶瑶点头如捣蒜,乖乖的答应:“想,想姨姨。” 唐若绾哭笑不得,“给我发个地址,我带瑶瑶吃了早餐过去。” 话音刚落,电话那端就传来了助理提醒林秋苗要继续拍摄了。 林秋苗起身,将外套搭在椅子上,手机递给助理,冲着手机匆匆忙忙说道:“好,等会我让助理给你把地址发给你,我不管啊,你跟瑶瑶今天必须要过来给我探班。不然我下了班,可饶不了你。” “好,一定去。” 说完,电话挂断了。 瑶瑶乖乖坐好,侧头看向唐若绾,眨了眨水灵得大眼睛,“妈咪,要去找姨姨吗?” 唐若绾颔首,重新给她系上安全带,“恩。” …… 时代倾城集团,b座十一楼。 十一楼是复式楼层,唐若菱跟在工作人员身后从电梯走出来,入目便是旋转楼梯,楼下一层便是拍摄场地,从上往下看,可以看见整个场地的布置,宽敞、奢华,应有尽有。 “唐小姐,我们下去吧。”工作人员在前方带路,道。 唐若菱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跟在她的身后往下走。 “苗苗,看这里!”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太棒了,这个太棒了!再来一张!” “这样这样,对对对!对对对!” 还未走近,摄影师如吐珠子似的夸奖声就不停的传来,拍摄场地的正中间,只见他在圆场里走来走去,围着此刻正在正中间摆姿势的林秋苗不停的拍着。 闪光灯此起彼伏,丝毫不亚于红毯。 唐若绾看过林秋苗的电视剧,对她还算喜欢,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见她,也不由得很入了迷,忽然觉得做个明星演员似乎也挺好的。 这么多人围着自己…… 手机铃声忽地响起,是身旁的工作人员的手机。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忙接起,走到一边。 不刻,她折返回来,“唐小姐,我领导临时有点事要让我去处理,可能——” 唐若菱善解人意笑道:“没关系,可以不用管我的,你去忙吧。” “谢谢唐小姐理解。” “快去吧。”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不敢耽搁,慌慌忙忙的就拿着手机转身离开了拍摄场地。唐若菱一直站在那,看着林秋苗拍摄时的动作,双手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学起来。 那一刻,她想要进入娱乐圈的想法,变得有点强烈起来。 甚至有那么一瞬在想,如果她是这个产品的代言人,借着时代倾城的名气,说不定能够一炮而红呢? 这时,林秋苗也暂时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拍摄,跟着摄影师走到电脑处回看前面拍的片子,从助理手中接过水杯,一边喝,一边听着点评。 唐若菱静悄悄的走到她的身后,想看看那些照片。 林秋苗一个转身,没注意到她,被她吓了一跳,手上的水杯也跌落下来,直接泼在了唐若菱的衣服上。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 唐若菱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泼了一身水,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可这是她刚买的新裙子! 唐若菱有那么一刻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抬头看向林秋苗的眼神中多了几分狠意。 林秋苗触及到她的眼神,怔了一下,但唐若菱收敛的很快,只是一晃眼,唐若菱眼底的狠劲就没了,以至于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我后面……”林秋苗赶紧抽了好几张纸巾想要帮唐若菱擦干。 唐若菱接过纸巾,摇了摇头,声音软软的:“没事,应该说不好意思的人是我才对的。” “我有备用的衣服,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换上。”林秋苗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唐若菱擦拭着自己的裙子,还没说话,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苗苗姨姨!” 是瑶瑶的声音。 林秋苗看见瑶瑶从楼梯笨拙的下来,顿时顾不上唐若菱,嘴角勾起笑了,赶紧上前去接,“瑶瑶,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你们? 唐若菱攥着纸巾的手一顿,转过身看向旋转楼梯的方向。 只见唐若绾跟在瑶瑶的身后,正从二楼走下来…… 唐若绾……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还敢出现在这里? 唐若菱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纸巾,林秋苗的助理在一旁看着,上前好心的提醒询问:“你好,这位小姐,要不你跟我过去换身衣服吧?” “林秋苗,跟唐若绾是什么关系?”唐若菱侧头,语气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质问。 助理被唐若菱这一问,给问的有点蒙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解释道:“这位小姐认识我们大经纪人?” “大——经纪人?” “对啊,苗苗是经纪人手底下的艺人,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的。” 唐若菱顿时觉得心口一堵。 - 一号会议室,时嘉佑捏着鼻梁,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总有点心不在焉。 忽然,脑海一闪,似是想到什么,眯起眼睛。 下一刻,他忽然站起身,打断了这场会议,“今天这个会先开到这里,还没有汇报的部门,下午三点前把报告发我邮箱。” 说完,拎起外套就要往外走。 助理赶紧跟上去,询问:“时少,是出什么事了吗?” “你说,今天拍摄宣传海报的人叫什么?” “林……林秋苗。” “林秋苗。”时嘉佑沉默了一瞬,“是她的艺人。” 话落,人已经迈步进了电梯,助理愣在原地,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她?谁?” 但不容他反应,眼看着电梯门就要关上,急急忙忙追上去,“时少,我们这是要去哪?” “……拍摄现场。” 第720章 你不该给i我一个解释吗?(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代倾城集团,时家的集团总部,是除了季氏集团和战氏集团外,这一片cbd最高大的建筑。整整三栋高达四十五层的大厦,围成三角。 时嘉佑的车刚刚在集团大门停稳,早就等候在那里的秘书便上前为他打开车门。 “时少,各部门都已经在会议室了。” 时嘉佑将车钥匙丢给他,“嗯。” 秘书刚接住钥匙,转眼就看见唐若菱从车后座出来,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恭敬有礼的唤了一声:“唐小姐。” “你好。”唐若菱乖巧懂事的笑了笑,而后看向时嘉佑,甜甜道:“嘉佑哥,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时嘉佑看了她一眼,敷衍的应了一声。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在意唐若菱是不是会等的无聊,更没想着要如何安排她。 唐若菱这样说,时嘉佑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随即才冷淡的答应了一下。秘书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打量,道:“唐小姐,我们今天刚好有拍摄活动,是这段时间比较红火的女明星,唐小姐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活动现场看看。” “拍摄活动?我可以进去吗?” 秘书颔首,“如果你想去,我可以让人把工作牌拿过来给你。” 唐若菱看向时嘉佑,似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等结束了,我去摄影棚找你。”时嘉佑道。 唐若菱笑了,眉眼都是弯弯的,“好,那我在摄影棚等嘉佑哥你来接我。” 时嘉佑只是浅浅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迈开大长腿往门口走。唐若菱手背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始终没有落下来。 这一幕,落在其他人的眼中就仿佛是一对正在热恋中、依依不舍的情侣。 察觉到周围经过的人羡艳的眼神,唐若菱嘴角的弧度更甚了。 …… 秘书安排了前台的小姑娘负责照顾唐若菱,随即紧跟着时嘉佑进了电梯。 因为宿醉,时嘉佑现在还觉得太阳穴跳的厉害,他倚靠在电梯内墙,捏了捏酸胀的眼皮。早就练成观察入微的秘书见状,问: “时少,需要给你准备咖啡吗?” “不必。”时嘉佑放下手,瞥了一眼手表上显示的时间,又拿出手机打开微信,除了一些工作信息和几个帝都公子哥群在起哄外,没有人找他。 他眸光暗了暗……她这是打算一直不找他,甚至连兴师问罪都没有? “你刚才说今天有拍摄活动?什么活动。”时嘉佑有些烦躁的将微信关掉,眼不见心不烦,看向秘书,问。 “是我们下个季度推出的新产品海报拍摄。”秘书道。 时嘉佑对这些宣传上面的事情一向不怎么关心,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今天的电梯有点慢,漫长到让他腾出了时间去想昨晚的事情,脑海里,唐若绾那张脸怎么都挥之不去。 尤其是在看到手机里一条有关于她的信息都没有时,心里更是烦,以至于他不得不用其他事情来填满那点空隙。 “什么女明星?” “林秋苗,前段时间演了一部古装剧火了,现在势头还挺大的。”秘书公事公办的汇报着,“宣传那边觉得她的形象跟我们的产品相符,而且加上最近势头猛,我们也正好可以借着这一波势头,好好宣传一下新产品。” 时嘉佑皱了皱眉,“林秋苗?怎么听起来有点耳熟?” “她最近名气大,时少可能是不知道在哪里听到过。” 叮的一声,电梯终于到了。 时嘉佑也就没再继续回想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三个字,抬腿走出电梯,径自进了会议室,开始了长达两个小时的会议。 - 唐家。 昨晚唐若绾回来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明明没有喝酒,身上却染了不少的酒气。 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抱着瑶瑶便昏昏沉沉睡过去了。 清晨,是瑶瑶先醒了,轻轻地捏着唐若绾的脸,试图叫醒她。唐若绾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梦,睡得也不算安稳,被瑶瑶这么一折腾,醒了。 她睡眼惺忪的睁开眼睛,瑶瑶猝不及防的扑进怀里。 “妈咪……” 这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唤,唐若绾感觉自己的心都融化了,轻抚着她的后背,“瑶瑶,你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不习惯。”瑶瑶扁了扁嘴,“这里没有小兔子。” 瑶瑶从小到大都喜欢抱着她小时候就带在身边的小兔子玩偶睡觉,昨晚因为太累了,就在唐家睡着了,也就没有闹着找小兔子。 唐若绾一笑,“那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要,妈咪,回去……回去抱着小兔子睡。”瑶瑶摇了摇头,她这是第一次回唐家,对这周围都是陌生的,带着天然的抗拒,说着说着便开始眼睛有点红了。 见状,唐若绾看了看时间,不过才早上七点。 她摸了摸瑶瑶的头,“好,回家,我们回家。” 瑶瑶一听,当即坐起身,乖乖的换上自己的衣服。唐若绾也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清醒一些,起身洗漱。 她人还在浴室换衣服,房间的门就被人敲响。 瑶瑶糯糯的声音响起,冲着门口喊:“谁?” “瑶瑶?你醒了?我是外婆。”唐夫人温柔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 瑶瑶打开门,唐夫人笑着弯下身子伸手想要抚摸瑶瑶的头,却不想还没碰到,瑶瑶往后一退,躲开了。 唐若绾走出来时就看见唐夫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绾绾。”唐夫人站直了身子,看向唐若绾,“早餐已经做好了,下去吃早餐吧?” 唐夫人面对唐若绾的时候,总是有那么几分小心翼翼。 唐若绾却依旧冷淡,“不用了,瑶瑶昨晚没睡好,一早闹着要回去,我跟她在路上买点吃的就行。” 这大概是唐若绾从昨晚到唐家后,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唐夫人蹙眉,有些不赞成的说道:“外面的早餐做的没有家里干净,瑶瑶还这么小,绾绾,你不能带着她总是吃一些地摊的东西。” 唐若绾眉眼顿时冷了几分,“唐夫人,我从小也是吃地摊上的东西长大的,也长得挺健康的。” 她从小就被丢在一个偌大的房子里,父不疼娘不爱的,除了每个月准时打进卡里的生活费,从来没有人管过她的吃。她又不会做饭,请来的阿姨因为没有唐家人看着,压根就不管她的三餐,丢给她几十块,让她自己去外面找吃的。 她便只好在街上找一些便宜的小摊垫饱肚子。 唐夫人的心好像被一根针狠狠地扎了,语气里含着无尽的自责,“绾绾……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心疼瑶瑶,当年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妈妈的错……” “我是瑶瑶的亲生母亲,她有我心疼就足够了。”唐若绾将瑶瑶抱起来,漠然地看着唐夫人,“至于当年的那些事,我早就忘了。” 也忘了,她原来还是有亲爹亲妈的…… 第721章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弯下腰一把将瑶瑶抱起来,桃花眼勾着笑,“瑶瑶,想爹爹了吗?” 瑶瑶抱紧了时嘉佑的脖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唐若菱看见时嘉佑,脸色微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上前,“嘉佑哥,你这么快就结束会议了吗?” 时嘉佑单手抱着瑶瑶,看了一眼唐若菱,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又将视线投向了唐若绾。 唐若绾抿了抿唇,与他视线相对,没说话。 时嘉佑见她无动于衷,眸光深了深,但不等他说话,唐若菱的声音又传来:“嘉佑哥,我们刚才正讨论着要去哪里吃饭呢。” “恩?” 唐若菱眸光闪了闪,看了一眼唐若绾,继续道:“嘉佑哥要不今天中午跟我们一起去吃吧?瑶瑶也好些时间没见你了,估计很想你呢。” 时嘉佑再次看向唐若绾,似是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可唐若绾却早就已经收起视线,转身往林秋苗那边走,非常放心的将瑶瑶交给他。从头至尾,唐若绾都没有要多看他一眼的意思。 时嘉佑眸光沉下来。 她就这么不屑看到自己? “嘉佑哥?”见时嘉佑迟迟没有回答,唐若菱忍不住轻声唤,询问他的意见。 时嘉佑低头看了看瑶瑶,眉梢轻佻,“瑶瑶,你想跟爹爹一起吃饭吗?” “想。”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吃饭。”话落,时嘉佑转头吩咐此刻瞠目结舌的助理,“在君和订一间包厢。” 助理从愣神中反应过来,“是……是,我现在就去订房。” 唐若菱站在时嘉佑的边上,动了动唇,还想跟时嘉佑说些什么,却不想刚张嘴,话还没说出口,时嘉佑放下瑶瑶,随即瑶瑶便牵着他往唐若绾那边走。 唐若绾弯着腰跟摄影师沟通着,看着林秋苗的初片成效。 一旁的工作人员早早就认出了时嘉佑,见他走过来,赶紧迎上前就要喊一声,“时——” 字音还没落,时嘉佑竖起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对方噤声。 他牵着瑶瑶,就这么静悄悄的站在唐若绾和摄影师的后面。 唐若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美甲恨不得掐入掌心,细密的痛感刺激着神经。 “你看,这个就是时总的女儿吧?长得跟时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真的好可爱,好漂亮啊!”从衣物间拿着林秋苗最后一套拍摄服装出来的工作人员甲经过唐若菱的身边,跟身旁的同事道。 “对啊,这么可爱的女儿,要是我,我恨不得天天带在身边炫耀!”工作人员乙道。 “听说时少女儿的母亲也长得很好看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在一起,为了孩子的抚养权都闹上法庭了。” “我看都是瞎编的,网上那些是真是假谁知道呢?你看,他们站一块是不是很像一家人?” “还别说,时少跟唐小姐站一起还真的般配。我也觉着,明明郎才女貌的很,而且哪里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要打官司的样子?” “对吧对吧!我觉着,时少跟唐小姐肯定是要一块的,这孩子都有了。” “……” 唐若菱深吸一口气,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工作人员的对话。 小助理看唐若菱一个人落单在这里站着,主动上前询问:“若菱小姐,需要给你倒杯水吗?” “滚!” 唐若菱仿佛变了个人,语气极差。 小助理被吓了一跳,明明刚才还温柔体贴的唐小姐怎么突然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恰好这个时候林秋苗在叫她,她来不及多想,转身就走。 唐若菱双眼赤红,看着唐若绾的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恨不得将唐若绾片成好几片。 …… 林秋苗不单单是演技好,在拍摄海报这一块也是非常擅长,分寸拿捏的刚刚好,原本计划四十分钟才结束拍摄,愣是提前了十分钟。 林秋苗揉了揉自己已经有点笑僵的脸,从小助理手中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 “你这是什么表情?”注意到小助理的神色有点不对,林秋苗询问,“这是被谁给欺负了?” 小助理下意识的看向唐若菱。 却见唐若菱不知何时走到瑶瑶边上,正拿着一根棒棒糖递给她,跟方才那凶狠模样的她截然相反。 难道是她看错了? “没有。”小助理摇了摇头。 林秋苗见状,索性也不再问了,走到唐若绾身边,像个做了好事等着被表扬的小孩子似的,“怎么样?” “恩,完成度很高。”唐若绾颔首。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林秋苗在自己擅长的方面,那是一点也不谦虚,将水杯重新递给小助理,话锋一转,问:“对了,想好我们去哪里吃了吗?” 不等唐若绾说话,唐若菱先一步道:“秋苗姐,嘉佑哥在君和给我们提前定了包厢。” 林秋苗这才注意到多了一个人。 她看向时嘉佑,愣了一下,只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没想起来。 “绾绾,他是谁啊?长得还有点帅。”林秋苗凑到唐若绾边上,挨着他的耳边,小声的问。 唐若绾看了一眼时嘉佑,道:“时嘉佑。” “时……嘉佑?那不是我的甲方爸爸?”林秋苗瞪大眼睛,立即想起来,看向时嘉佑,忙不迭地笑着打招呼,“时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时嘉佑看着林秋苗,只是礼貌性的点了点头。 唐若绾见林秋苗这副如临大敌似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林秋苗也觉得有点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子,忽然想起方才唐若菱说的话,“时总这是要跟我们一起去吃午饭?” “恩,瑶瑶很久没有见过嘉佑哥了,所以想跟嘉佑哥一起吃。”唐若菱好似生怕林秋苗会不同意般,句句抢先回答,“秋苗姐,你不会介意吧?” “当然不会——”最后一个字刚落下,林秋苗脑海中白光一闪。 她转头看向唐若绾,眼睛瞪大,似乎在透过这样的方式向唐若绾证实某一件事。 “他就是瑶瑶的亲生父亲。”唐若绾意会,点头承认。 林秋苗微张粉唇,看了看唐若绾,又看了看时嘉佑,而后又低头看着瑶瑶,一时之间竟反应不过来,不知该说些什么。 - 君和会所,中餐厅包厢内。 这一顿饭,除了瑶瑶在认认真真的吃饭,其他人都有些食不知味,各怀心思—— 第722章 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林秋苗给瑶瑶加了一只大鸡腿,尝试着打破这安静得诡异的氛围,“瑶瑶,吃鸡腿,你可要吃的饱饱的,这样才能快点长大。” 瑶瑶不解的问:“长大好吗?” 林秋苗被瑶瑶这个问题一下子给问住了。 她本来就是无意的一问,只是想缓缓这有点令人窒息的气氛,却不想瑶瑶顺着她的问题开口。若是换成是别人,她肯定会说不好。 可她知道唐若绾跟时嘉佑在打抚养权的官司。 若是瑶瑶大一些,那么这个官司也就不会有太大的玄机,必定是会判给唐若绾的。 林秋苗不认为长大是一件好事,长大意味着会有各种各样的事情接踵而至,而那些事情,哪怕是超过了自己的负荷也要坚持下去。可,对于唐若绾来说,若是瑶瑶长大,却能够让她和瑶瑶不分开。 “那你看姨姨好不好?”林秋苗把这个话题抛了回去。 瑶瑶歪着头,“姨姨漂亮。” 林秋苗笑了,捏捏她的脸颊,宠溺的哄道:“等你长大了,也会跟姨姨这么漂亮的。” “妈咪,是真的吗?”瑶瑶期待的看向唐若绾,求证。 “嗯,会的。”唐若绾明明在吃,可从始至终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唐若绾这话说的不假,毕竟她长相不差,而时嘉佑更是出了名的帅,瑶瑶几乎汇聚了两人身上最好的基因,小小年纪就已经不难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嘉佑哥,你吃点这个,我记得你很喜欢吃这个的。”唐若菱体贴的往时嘉佑的碗里夹了菜,柔声道:“君和最近换了厨师,这道菜吃起来比之前要口感更好了。” 时嘉佑瞟了一眼碗里的菜,下意识的抬眼看向唐若绾。 唐若绾似是没听见,又或者说是压根就没关注他们,正拿着湿纸巾给瑶瑶擦拭手。 时嘉佑眸光沉了沉,随手夹了一道菜就往唐若菱碗里送,“你也多吃点,之前听唐伯母说你最近为了保持身材都不怎么吃,这样对身体不好,你这样就挺好的。” “嘉佑哥……”唐若菱听着他这一番话,心不由得悸动,可转眼就看见一块肥肉放进自己的碗里。 她最不喜欢吃的就是肥肉…… 唐若菱嘴角的笑意再次凝滞在了嘴边,心底就好似打翻了一桌子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她捏着筷子的手不由得收紧,牵强的扯着唇角,“……好。” 忽然,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响起,唐若绾站起身。 瑶瑶和林秋苗几乎同时看向她。 “我想起来还有点事情没有处理,出去打个电话。”唐若绾解释道,“你们继续吃。” 说罢,唐若绾便离开了餐桌,脚步片刻也没停留的往外走。 林秋苗看了一眼时嘉佑,又看了看唐若绾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眼底略过一抹担忧。毕竟这是时嘉佑跟唐若绾之间的私事,她作为朋友,即便心疼唐若绾,也不好多说什么。 她视线投向唐若菱。 要说一开始她神经大条没有察觉出来,那在餐桌上,唐若菱一会儿夹菜,一会儿倒水,对时嘉佑各种嘘寒问暖,嗲声嗲气,是个傻子都该看出来唐若菱对时嘉佑的喜欢。 只是,她没想到妹妹喜欢上姐姐的男人这种事情居然就这么在自己的身边上演了。 “嘉佑哥——” 刺啦—— 时嘉佑站起身,生生打断了唐若菱还没说出口的话。 “我出去抽根烟。”时嘉佑说完,也不给唐若菱反应的机会,直接离开了座位,径自跟在唐若绾身后离开了包厢。 一下子,包厢里就剩下林秋苗和瑶瑶、唐若菱三人。 唐若菱捏着筷子的手就这么僵持在半空中,她本想给时嘉佑夹菜,却不想菜还没有夹起来,他人已经走了。 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追上时嘉佑。 林秋苗最先反应过来,先一步叫住唐若菱,“若菱小姐。” 唐若菱:“我……我去上个洗手间。” “洗手间就在那呢,若凌小姐何必跑出去这么远上厕所?”林秋苗笑着,怎么说也是个演员,这笑意虽然敷衍,却也不显于色。 唐若菱抿了抿唇,“我……我……” “若菱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情?” “我……来那个了,要出去买点卫生巾。”唐若菱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心里却隐隐的不安,总觉得自己要追上时嘉佑。 否则,她努力的一切就要付诸东流了。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 林秋苗一笑,“这好办啊,不用出去外面买。” 唐若菱愣了一下,只见林秋苗从包包里拿出一片卫生巾递给唐若菱,“难怪我总觉得跟若菱小姐你很有缘分呢,没想到我们大姨妈来的时间都一样。” 林秋苗随身带着卫生巾,而且也来大姨妈这件事情,是唐若菱没想到的。 她看着林秋苗递过来的卫生巾,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犹豫了一下,唐若菱还是接了过来,扯着唇角维持着笑意,“……谢谢。” “害,你是绾绾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既然是姐妹就不用这么客气。”林秋苗道,“日用够吗?要是不够,我这里还有夜用的。” “够,够了。” 唐若菱此刻就像是被架在架子上的鸭子,怎么也下不来了。 她站起身,“那我去换一下。” 有林秋苗这么盯着,唐若菱就算是想要去追,这会儿恐怕也追不上了。 唐若菱只得放弃,拿着卫生巾进了卫生间,恨不得将手中的卫生巾揉成团发泄。 …… 唐若绾并不是要打电话,而是在包厢里实在吃不下东西,甚至觉得呼吸都是困难的。 她走到阳台,靠着阳台墙面,缓缓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起昨晚在君和,就在她现在这个地方的上面两层楼,她跟时嘉佑在包厢内的画面。 昨晚,她跟时嘉佑接吻了。 时嘉佑喝醉了,拽着她,一直问她,最后甚至不顾她的抗拒,直接吻了上来。 而她……鬼迷心窍般,没有推开他,而是迎合了。 她就好像一脚踩在了旋涡中,自甘被卷走。 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画面过于清晰,以至于唐若绾感觉自己都闻到了时嘉佑身上特有的冷香,带着淡淡的薄荷烟味。 时嘉佑不怎么爱抽烟,烟瘾犯了,便会抽一支薄荷味的,抑制自己的烟瘾。 如今,这个味道,隐隐约约的,在她的鼻尖萦绕。 “你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倏地,时嘉佑的声音响起,“唐若绾。” 第723章 “我确实不值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绾如惊醒般蓦地睁开双眸,时嘉佑棱角分明的脸映入眼帘,视线撞上他薄凉的双眸。 时嘉佑紧紧地盯着她,似乎要将她看穿般。 唐若绾背靠着墙壁,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呼吸不自觉地屏住。 “唐——” 话音未落,时嘉佑就见唐若绾转身要走。 他好不容易才逮住她,哪里会这么容易就把她放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唐若绾,你什么意思?” 唐若绾看着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抿紧唇一直不说话。 “唐若绾,你别以为你一直不说话就可以当做——” “你要我说什么?”唐若绾知道,她现在肯定是逃不掉了,时嘉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的。 她索性迎难而上,稍稍用力挣脱时嘉佑,转身看着他,面色清冷。 看着她这么淡定的样子,相比之下,他反而倒更显得急切些。明明当年一声不吭就走,丢下他的人是她,明明回来后躲着他的人也是她,从头至尾没有一句解释的人是她,昨晚出现在包厢里的人也是她。 凭什么他反而像是个过错方? 甚至厚着脸皮想要让她把视线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一些。 “唐若绾,我以为你这辈子应该都不敢踏进时代倾城了。”时嘉佑气不打一处来,语气也变得冷嘲热讽起来,“倒是我低估你了。” 唐若绾:“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的确不会再踏入。时少如果介意,以后我尽量避免,避免不了,我也会避着点你,以免你想起伤心事。” 唐若绾也不是个吃素的。 从第一次见面,时嘉佑就该知道,唐若绾从来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名门闺秀,没有落落大方,但也从不畏手畏脚,说话更是直接大胆。 他看上她,不也正是因为她那浑身的刺。 “伤心事?唐若绾,你凭什么觉得,我见到你会伤心?”时嘉佑如今却被唐若绾这一身刺,刺得心脏生疼,“我不想见到你,是因为只要见到你,就会想起你背叛我,只会让我恶心厌弃。” 唐若绾脸色微白。 “我确实不值得。”她说,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时嘉佑以为她听到这些会气的给他一巴掌,又或者骂他。 可,她没有,唐若绾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到让时嘉佑觉得自己怎么也抓不住唐若绾了。 “既然时少这么讨厌我,那我就不在这里碍着你的眼了。”唐若绾语气冷淡,道:“……抱歉。” 话落,唐若绾转身就要走。 可刚走出两步,手臂忽然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住,随即趁她没反应过来,直接将她拽到阳台门后的墙角,将她困在墙壁与身前。 整个过程太快了,快到唐若绾甚至没办法反抗。 等她回过神来,下意识就要推开时嘉佑,时嘉佑却直接将她的手抵在头上,死死扣在墙壁上,“唐、若、绾。” 他喊她的名字,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将这三个字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唐若绾抬眸看向他,睫羽微颤,没说话。 “……给我个解释。”时嘉佑压着嗓子,道。 第724章 瑶瑶,必须留在时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绾抿紧薄唇,看着他,过了半晌才掀起唇,问:“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 或者说,时嘉佑希望她给出什么样的解释才算满意? 时嘉佑被她这个问题给问住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几分,随即嗤笑,松开她。 “唐若绾,你是不是觉得我时嘉佑是个可以随便被丢弃的人?四年,甚至连个解释都懒得给我?” 唐若绾没想到时嘉佑会这么说,心口不自觉地刺痛了一下,放下手,背在身后,手攥成拳。 “好,很好。”时嘉佑见她迟迟不说话,郁结在心里许久的那口气终于爆发了,“唐若绾,你真是好样的。” 唐若绾看着他。 他们曾经朝夕相处,她了解他不会突然说这样的话,也明白时嘉佑从来都不是表面花花公子那么简单。 心里莫名的隐隐生出些许不安。 “……你想做什么?”唐若绾还是没忍住,问了他。 时嘉佑眸半眯,“你在怕?” 唐若绾粉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欸说话,但微颤的睫羽还是出卖了她此刻不安的情绪。 “唐若绾,你在怕什么?你觉得,我想做什么?” “……”唐若绾依旧没说话。 跟四年前那能言善辩的唐若绾相比,四年后的她,显得安静了许多。她心里很清楚,四年前是自己毫无征兆,没有理由的离开他,他该怪自己的,所以每每面对时嘉佑,唐若绾就自认愧疚,不去过多的争辩。也怕说多错多,索性就沉默着。 可她的沉默落在时嘉佑的眼里却是另外一层意思。 她不说,是为了保护肖邺。 时嘉佑想到这,心口的那抹火就更甚了。 “唐若绾,你既然这么怕我对付肖邺,那为什么四年前答应了我,却不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时嘉佑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跟自己对视,“他就这么好,好到你宁可放弃我,也要陪着他?” 唐若绾眸光闪动,“我和你之间的事情跟他没有关系。” “唐若绾,你可真爱他。”时嘉佑听着她护着肖邺的话,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说出来的每个字都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般,恨不得咬碎了。 唐若绾垂下睫羽,没有辩解。 时嘉佑想逼着她多说几句话,可她一副不想看见自己的样子狠狠的刺痛了他。 他不禁自嘲的想,他堂堂时家少爷是不是真的就比不过一个在娱乐圈里卖长相的演员,是不是他真的就这么差劲,差到连让唐若绾多看自己一眼都不值得。 时嘉佑松开她,“距离开庭的时间还有不到半个月,唐若绾,你既然这么喜欢肖邺,我成全你,但瑶瑶,必须留在时家。” “瑶瑶是我的女儿——” “唐若绾,你别忘了,瑶瑶也是我的女儿。如果不是你瞒着,她从出生就该在时家。而且,你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时家的律师团队?” “……” 时嘉佑忍住心如刀绞的痛,冷夏声音,“瑶瑶的抚养权,我不会做任何退让。唐若绾,你跟肖邺这么情投意合,大可另外生一个。瑶瑶身上流着时家的血,我不可能让她流落在外。” 说完,不给唐若绾再说话的机会,时嘉佑转身便离开了。 唐若绾怔在原地,眼角泛酸。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嗡嗡作响。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压了压自己的心绪,接起,“肖邺……” 第725章 初识(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肖邺挥了挥手示意化妆师离开,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起身,“我听秋苗说你今天上午去给她探班了?” 唐若绾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应了一声,“嗯。” “听你的声音像是没怎么睡好的样子。”肖邺微蹙眉头,眉间略过一抹担忧,“是不是唐家……” “没有。”唐若绾否认道,“只是昨晚有点认床,失眠了。” “那要不下午的宣传会就别过来了?回去好好睡一觉。”肖邺关心道。 唐若绾拒绝了。 这段时间是肖邺事业发展的高峰期,她必须事事亲为才放心,“没事,下午我送瑶瑶到早教班,然后就过去。” 肖邺一向都是拗不过她的。 见状,他索性也不再劝什么,“那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及时跟我说。” “……好。” 肖邺听着唐若绾略微疏离的语气,顿了一下,手放在墙上,纤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墙面,低沉的声音仿佛缠蜷着万千深情般,轻轻地唤了她一声。 “若绾。” 唐若绾眸光闪了闪,抿唇,“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是叫叫你的名字。”肖邺敛了心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冲动,“先不说了,助理在叫我了,估计是拍出发照。” 唐若绾沉沉的应了一声。 “那,下午我等你。”肖邺说。 挂断了通话,唐若绾靠着墙,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陷入了沉思。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时嘉佑根本没有走远,她跟肖邺之间的对话清晰的传进了他的耳朵。 唐若菱好不容易摆脱了林秋苗,追出来,只见时嘉佑站在那里,正盯着唐若绾的背影。她咬了咬下唇,思忖了一下,上前,故作不知般叫了一声。 “嘉佑哥。”唐若菱自顾自的挽上时嘉佑的手臂,“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 时嘉佑瞥了一眼唐若菱的手,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没事,我下午还有几个会要开,先走了。账结过了。” 话落,他抬步就要走。 唐若菱就算不猜也知道,时嘉佑忽然要走肯定是因为跟唐若绾之间发生了不愉快。而这个不愉快,正好顺了唐若菱的心意。 她余光瞥了一眼唐若绾,刻意放大了一点声音,正好能让在沉思的唐若绾听见。 “嘉佑哥。” 果不其然,唐若绾转过身,看到不远处的时嘉佑,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早就走了。 时嘉佑权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唐若菱见状,往前追了两步,然后尖叫一声。 “啊——” 紧接着,唐若菱就狠狠地摔在地上。 时嘉佑不得不停下,转身看向唐若菱,只见她一脸痛色的捂着脚踝,眼泪挂在眼角,双眸含泪地看着他,“嘉佑哥,我……” 唐若绾将唐若菱如何自导自演摔在地上扭伤脚踝的画面完完整整的揽入眼底。 时嘉佑眉头轻蹙,稍一抬眼,正好看到唐若绾看着他们。 鬼使神差的,本来不打算过去拉唐若菱一把的他,步子好像不听使唤似的,朝唐若菱走过去,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 唐若菱没想到时嘉佑居然会直接抱起自己,有些意外,看着他,语气略显娇羞,“嘉佑哥。” “我送你去医院。” “嘉佑哥,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照顾你是应该的。”时嘉佑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听起来也不怎么走心。 他就是纯粹想看唐若绾不舒服的样子。 可偏偏,唐若绾像是没看见似的,一脸无所谓。 时嘉佑的脸色更难看了,想把唐若菱直接丢下来,可人都已经抱起来了,总不能又丢回去。就算他不顾唐家的面子,时家的脸还是要一点的。 他只能沉着脸,抱着唐若菱往电梯走。 林秋苗和瑶瑶,一大一小吃饱喝足,迟迟不见唐若绾回来,手牵着手走出来,正巧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瑶瑶上前拉住唐若绾的手,“妈咪,爹爹……” 她幼稚的小脸上透着些微的紧张,急切地想要追问唐若绾有关于时嘉佑的去向。 “瑶瑶乖,你爹爹有事要去处理。”唐若绾轻声哄道。 瑶瑶看着时嘉佑的背影,粉唇抿着,婴儿肥的脸颊微微鼓着,有点委屈。 瑶瑶还小,能被这随便一句话就给哄过去了。 可林秋苗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子,看见时嘉佑这般抱着唐若菱离开,问:“若绾,你就这么看着他们——” “不然呢?”唐若绾侧头看向林秋苗,打断她还没问出口的话,说。 林秋苗动了动唇,对上唐若绾如死水般平静的双眸,满心的不理解,可纵使如此,她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从认识唐若绾起,她就从没有在唐若绾的嘴里听到过有关于瑶瑶父亲的事情。直到前段时间,唐若绾跟时嘉佑争瑶瑶抚养权的事情在小范围闹开,她才知道,瑶瑶的父亲竟然是时代倾城集团的继承人的血脉。 她一直以为,唐若绾跟肖邺是一对。 却不想,唐若绾跟时嘉佑才是。 可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一对了。 林秋苗本来就是个思想简单,平日里想的最多的就是吃什么,沙拉要放什么才比较吃得下去,像唐若绾、时嘉佑和肖邺三个人之间的事情,对于她的脑袋里说,显得复杂。 太复杂了,她就不愿意想了。 “行吧,你下午要去肖邺电影的宣传会,我送你过去吧?反正我下午也没有通告了。”林秋苗道。 唐若绾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还要送瑶瑶去早教班。” 林秋苗一听,作罢了。 - 帝都北郊,小院。 余清舒昨晚回到小院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就在她回房间休息之前,盛北延叫住她,让她第二天可以不用这么早到办公室。 索性,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快中午。 余清舒洗漱完从房间下到一楼,原以为像盛北延这样自律的人应该早早就去了办公室,却不想刚下楼就看到盛北延坐在客厅,似乎在打电话,隐隐约约听见他低沉回应的声音。 看着盛北延的侧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冬日中午的阳光本就耀眼,还是睡眼惺忪朦胧,她总觉得熟悉,而且那种熟悉感,仿佛要从心中蹦出来般。 她微张唇,下意识想叫出那三个字。 可她还没开口,盛北延就先一步发现了她,挂断了通话,遥控着轮椅转过身,“醒了。” 第726章 初识(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轻敛思绪,“嗯,我以为你已经去办公室了。” 盛北延收回视线,一边回复着手机里的信息,一边回答道:“办公室休假一天。” “休假?” “嗯,每个月15号是固定休息日。”盛北延的声音低沉,语气却很平淡,不带一丝感情。 余清舒虽然开始有点习惯了他说话的语气,但乍一听还是有点陌生。 “那……你吃午饭了吗?”余清舒又问。 “吃过了,厨房有小佟留给你的饭菜,一直温着,你要是饿了可以端出来吃。”盛北延回复完一条信息,将手机反扣在大腿上,看向她,缓声道。 余清舒有点意外,意外盛北延还给她留饭菜了。 她扯动了一下唇角,“好。” 话落,余清舒便往餐厅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停住脚步转过身。 这一转身,她没想到盛北延一直看着自己,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撞上他的视线,她愣了一下,心脏有那么一刻漏了一拍。 她很快反应过来,“今天休假,我想回家一趟,拿点平时用的东西,那天来的有点急,很多东西都没有带过来。” “需要让小佟送你?”盛北延颔首,问。 “不用,借我一辆车就好。” “好。”盛北延答应的很干脆。 “盛先生,你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我帮忙带回来的?正好顺路,我可以一起。”毕竟是借别人的车,余清舒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便多问了一句。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半晌沉默后,“没有。” “……哦。”余清舒见他并没有很想要跟她继续说话的意思,索性也不再追问什么,转身继续往餐厅的方向去。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的背影,眸光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放在大腿上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两下,打断了盛北延的思绪,他拿起手机,是微信信息,盛南臣发来的,就是他那位在盛家的弟弟。 【盛南臣】:哥,生日快乐! 【盛南臣】:你今天应该在祖宅吧?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巨大的礼物,记得查收!绝对震撼! 盛北延看着这两条信息,微微出神。 他竟然忘记了,今天是他的“生日”,准确来说是他回到盛家的日子。 …… 余清舒吃完午饭从餐厅出来,却不想看见盛北延,也不知道他在餐厅外等了多久。 “盛先生?” “我下午正好有点事要回市区处理。”盛北延看向她,薄唇一张一翕。 余清舒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意思,问:“那?” “小佟下午有事请假了。”盛北延轻咳一声,似乎对于自己说的话有点为难,“可能要麻烦你带我一路。” 余清舒笑了,非常爽快的答应下来,“好,这没什么。盛先生这是要回盛宅吗?” “嗯。” 盛南臣做事一向不怎么靠谱,他能说出生日礼物震撼,那肯定是弄了什么大的阵仗。他要回去看看,防止闹出什么事情来。 想到这个,盛北延的眉心跳了跳,心底对自己这个弟弟的无奈又气又想笑。 “没问题,我肯定安全的给你送回去。”余清舒保证道。 “小佟明天才能回来,还要麻烦你回去的时候也带我一程。”盛北延又说道。 - 下午两点四十分。 余清舒换了身轻便的休闲装,拎着车钥匙从房间出来,刚走下楼,还没有到玄关处就看见外面,盛北延已经早早在外面坐着轮椅等着她。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出门,“盛先生,你是不是等很久了?” “没有,刚出来。”盛北延淡声道。 余清舒打量着他薄唇,透着点点病态的苍白,这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出来一会儿的样子,反倒是像在冷风里吹了二十几分钟的模样。 不过盛北延否认,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余清舒只说让他再等一会儿,拿着车钥匙往车库走去,将车驶出来,倒车尽可能的靠近盛北延。 盛北延双腿不便行走,平时都是司机跟小佟两个人搀扶着他上车的,可这会儿就剩下她一个人,还真有点困难。 就在余清舒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盛北延操纵着轮椅靠近副驾驶座。 “盛先生,你……”余清舒看盛北延要自己一个人坐上去,怕他会摔着,下意识的上前抓住轮椅把手,稳住整个轮椅车身,注意安全的话到了嘴边,险些脱口而出。 盛北延两只手撑着副驾驶座的椅子,一点点的挪动着。 因为下肢无力,盛北延这挪了快半个小时才算勉强坐上去。 余清舒全程只能抓稳轮椅,确保不会让他摔倒,可看到这一幕,还是不由得有点胆战心惊。 总算,有惊无险,余清舒将轮椅收进车后备箱,绕过车尾,径自上了驾驶座。 “盛先生,我先送你回盛宅。” “嗯。” 余清舒熟悉了一下车内的操作,很快便驶出小院,往市区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格外的安静,车内的空气就仿佛停止流动了般,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够听见。 快到盛宅前的红绿灯,余清舒将车停下来,看了一眼前面的红灯,余光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盛北延。 盛北延全程都看着前面,目不斜视的,以至于余清舒有那么一瞬恍然,以为盛北延是个木偶。 “盛先生,我听佟助理说你昨天复诊的时候有点不舒服,现在还好吗?”眼看着快要到目的地了,余清舒寻思着怎么也得打破这层尴尬,找点话题。 盛北延那跟木头似的坐姿终于有了变化,“没事了。” “那就好。”余清舒又道,“是哪里不舒服?我认识市人民医院的医生,说不定可以拜托她帮帮忙。” “腿。” 余清舒视线落在盛北延的双腿上,微怔。 她跟盛北延接触的这些天似乎还没有认真的观察过他的腿,此刻他提起来,她才真正的去看。 可裤子遮挡着,她也看不见什么,但又很奇怪,明明看不见,却能感觉得到这双腿的无力。 余清舒还想说些什么,红绿灯变绿了。 她只好将没有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踩下油门,往盛家开—— 第727章 初识(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毕竟前些天来过,余清舒这次倒显得轻车熟路了许多,驶入盛宅大门后径自往那晚放车的停车场。 常老早早就等候在那,看见余清舒的车,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上前。 余清舒刚下车,想着搭把手,却见盛北延已经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在常老和另外一名佣人的搀扶下坐上了轮椅。 “余小姐,没想到是您送大少爷回来的。”常老出于礼貌,上前主动打招呼。 “顺路。”余清舒说着,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盛北延的身上,但也仅仅停留了两秒就移开了。 常老:“余小姐这一路上舟车劳顿也是辛苦了,要不要进去喝点热茶?”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用了,我还有事要赶着去处理。” “这样……”常老回头看了一眼盛北延,“好,那就不耽误余小姐办事了。” 余清舒颔首,看向盛北延。 佣人小心翼翼的为盛北延的腿盖上一层毛毯,似是感应到了余清舒投过来视线,盛北延抬起眼看向她。余清舒跟他的视线撞在一起,四目相对。 有那么一瞬,余清舒微恍,透过那双眼睛好像又看见了那张熟悉的脸。 她回过神来,抿了抿唇,对他道:“我明天早上才赶回去,盛先生,你急着今晚回去吗?” 盛北延敛了眸光,声音如这寒冬般,冷而沉,“不急。” “那……如果不急的话,我明天早上来接你,我们一起回去?”许是因为一起出来的,余清舒下意识地觉着也得两个人一块回去才是。 盛北延没说话,颔首应下了。 余清舒得到他肯定的答复,轻扯唇角,“我先走了。”而后又朝着常老轻点头,打了声招呼,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上车。 常老回到盛北延的身边,和蔼一笑,“余小姐路上注意安全。” “好。” 话音落下,车门也紧接着关上了。 不刻,余清舒驾车离开了盛宅。 …… 常老站在盛北延的身侧,看着身旁人盯着余清舒车子离开的方向迟迟没有收回视线的意思,提醒道:“大少爷,天冷,我们早点回房间吧?” “……”盛北延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说话。 常老又提醒道:“大少爷,人已经走了。” “我知道。”盛北延收回视线,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随即缓缓地站起身,将毛毯递给一旁的佣人,长腿迈步往主楼的方向走。 常老看着他的背影,眸光深了深。 一旁的佣人忍不住问:“常老,昨天小佟说先生的腿疾并没有好转,可看先生现在这样子,好像没什么区别呢?会不会是小佟助理理解错了医生的意思?” 常老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轮椅,双手推着轮椅往前走,“小佟没有理解错。” “那……” “大少爷只是在忍着。”常老说。 佣人一听,视线再度落在盛北延的身上,隔着一段距离,细细的打量着,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看出来。 盛北延走路的姿势,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乍一看并无他异,然而仔细看就会发现,盛北延走路一深一浅,之所以看着走得稳当,不过是因为强忍着腿部的疼痛。 佣人皱着眉头,“难道就没有其他好的办法了吗?” 常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就这么等下去吗?等到先生真的一点也走不了的时候?”佣人语气里充满了可惜。 “不会的。”常老其实自己心里也没有底,但仍然坚信着,“大少爷肯定能好起来的,只要慢慢调养,总会好的。” 盛北延的身体损耗过大,接连两次几乎要命的手术和重伤,已经超过了他身体所能负荷的极限。 而之所以还能在鬼门关回来,全凭的是盛北延自身的毅力和求生的欲望。 十四年前,他重伤入院,所有人都觉得药石无医,他活下来了,坚持下来的原因是为了战老太太,为了他以为的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十四年后,他闯鬼门关,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活下来,是因为余清舒。 如今,能支撑着他熬到现在的,也是余清舒。 回到主楼客厅,一进屋,屋内的暖气便将盛北延身上的寒气冲散开,让他看上去也不那么的冷冰冰,生人勿进般。 小佟赶忙端着从厨房熬好的姜茶递给盛北延,“先生,你快喝下去去去寒。” 盛北延看了一眼桌面上放着的文件夹,将姜茶放在桌面上,取下面具,清冷的眉眼透着如霜的疏远,“说吧。” “大少爷,先喝了姜茶再听也不迟。”常老见状,劝道。 这身子本就不好调理,再这么为工作拼下去,那就是有九条命的九尾狐也顶不住。 盛北延没说话,抬眸看向小佟。 小佟助理接收到他的眼神,当即心领神会,道:“我们的人查过了,余小姐的电脑植入了病毒,是一种子母病毒。余小姐那台办公电脑里的是子病毒,这种子母病毒,只要在另外一台电脑里植入母病毒,由母病毒发出指令,子病毒所在的电脑数据就会全数拷贝传送到母病毒那里。” “在指令完成后的一个小时内,子病毒会进行自爆,将所有的病毒痕迹都消除。”小佟说着,将摆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夹摊开,“我们的人虽然查到了这种病毒,但因为这子母病毒构成的代码复杂,而且不能随便解开,所以暂时还没有攻破。” 盛北延看着文件夹里有关于这子母病毒的资料,沉声问:“能追到母病毒?” “能。”小佟顿了一下,“追到的Ip地址,就在别苑。” 这话一出,其实这子母病毒是谁植入的就很明显了。 别苑住着的人,只有他和余清舒两个人。他如果需要项目的资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根本不需要花费这样的心思。那么,植入这个病毒的人,就只有余清舒了。 “先生,还有一点很奇怪。”小佟想到技术黑客给他汇报时说的话,说道:“这个子母病毒设置的并不高端,只是做了一些简单的隐蔽手段,我们的人说,能够植入这种子母病毒的人都不会是简单的黑客,不可能连隐蔽痕迹都做的这么简单。余小姐这么做,就像是——” “她是故意留下破绽的。”盛北延接住他的话,道。 - 另一厢,战氏集团33层,总裁办公室。 叩叩—— “战总,洛小姐来了。” 第728章 初识(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门外的人话音刚落,办公室的大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余清舒径自走进来。 战煜丞对着电脑屏幕那端的人沉声道:“先这样,细节方面的东西,过后拟定计划书发到我邮箱来。” 说完,他便挂断了视频会议,取下蓝牙耳机。 余清舒见状也识趣的没有凑上前去,而是自顾自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战煜丞看了她一眼,见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眸光深了深,本想起身走过去招呼她,却忽然顿住了这个心思,选择收回视线将手头上的东西处理完。 一杯茶饮尽。 战煜丞终于从办公桌前起身,走过来,“我以为你今天不打算过来。” 余清舒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把早就准备好的U盘丢给他,并不打算跟战煜丞周旋,开门见山道:“这是目前我接触到的数据。” 战煜丞接住U盘,瞥了一眼,似是毫不在意的放在桌上,“还在生气?” “战总多想了。”余清舒看向他,淡声道,“我跟你只是合作关系,何来生气一说?” “你放心,这个项目结束,你回来我身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战煜丞看着她,眼底难得露出认真的神色。 余清舒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茶杯,勾唇笑了一下。 “是吗?那我如果要战氏集团,战总也舍得给吗?” 战煜丞一顿,随即勾唇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舍得。” 这是第二个人跟她说舍得将战氏集团拱手给她的男人。 那个人满怀忏悔,恨不得将这个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补偿给她,弥补他们之间难以修复的裂痕。他说他愿意把战氏就这么送给她,她信。 可眼前的人面带深不可测的笑,说着愿意的话,她却一个字都不信。 她几乎时不给一点面子,直截了当的问:“条件呢?战总是生意人,惯来算账是算的最清楚的,你能舍得把这个战氏给我,那只能说明得到的条件价值远大于战氏。” 战煜丞眯起眼,笑容也敛了几分,“洛旖,你不该这么聪明。” “我这不是聪明,是有自知之明。”余清舒清醒的回答道。 “我不喜欢你的自知之明。” 余清舒看着他,也不在意他嘴里的喜欢厌恶,“……我喜欢就好。” 战煜丞跟她接触了这么些日子,总觉得自己能够把握得住她,可她却总是在某些关键的时候清醒的很,完全不受控。他心里很明白,这样的女人很危险,是不能久留的。 可,不知为何,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骚动。 他明知危险,却还是忍不住想要靠近她,挑战着拿捏她。 “想要战氏很简单,嫁给我,做战少夫人。”战煜丞说。 “东西已经送到了,没什么事,我走了。”余清舒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听见战煜丞这句话,没有任何反应,起身,道。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但意思却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战煜丞自然也不会降低自己的尊严去追一个答复,起身,“一起吃个饭,就当犒劳你。” 说话间,他已经发了一条信息给手下的人。 不等余清舒答应或拒绝,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战煜丞沉声:“进来。” “战总。”一名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战煜丞,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轻扶鼻梁上的眼镜。 “把这里面的数据解析一下,最迟明天下午拿出一份分析报告给我。”话落,战煜丞便将U盘丢给男人。 男人一脸不解,但还是乖顺的接过U盘,点头应下,而后拿着小小的U盘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前后不过三分钟。 余清舒看着这一幕,眸光深了深,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战煜丞这是故意在她面前“演”这一场戏,为的就是敲打她,告诉她,别想随便弄出几个数据来糊弄他。 他这是不相信她。 而且还要提点她。 战煜丞做的并不隐晦,本来也没打算把真实的目的掩藏起来。 “走吧,你想吃什么?我请客,这个项目只要成功了,你就是战氏的功臣。”战煜丞伸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想要揽住她的肩膀。 余清舒侧身,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不必了,我是请假出来的,要赶着回去。如果时间久了没有回去,战氏内部人多眼杂,万一被盛北延知道了,难免不会起疑心。”余清舒面色清冷,“功臣谈不上,我只希望战总说话算话,项目结束,我们之间的合作关系结束。” 战煜丞虚虚腾空手臂收回,看着她,一而再,再而三从余清舒嘴里听到拒绝自己的话语,他难免有一种被挑战的感觉,这种感觉非常让人不好受。 他眉眼掠过不悦,“这个你大可放心。” “好。”余清舒才不管他开不开心,“战总再见。” 话落,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战煜丞站在原地,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里一口气硬是堵在那里,怎么也下不去。 拿着U盘离开的男人因为还有点不大清楚的地方,去而折返,刚敲门准备推开门进来,却不想一只脚踏进办公室的门,后一秒战煜丞阴沉的呵斥声传来: “滚!” 男人迈出去的那一只脚,硬生生缩了回去,吓出了一声冷汗。 - 离开战氏集团后,余清舒并没有立即回到余家,毕竟她刚惹了战煜丞一脸的不痛快,这个时候直接回余家,就怕战煜丞派了人跟着她,万一被发现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为了保险起见,余清舒索性找了一家商场,进去里面逛了逛。 快到春节,商场里的店铺都纷纷张挂出春节的活动海报,各种新装也上架了。余清舒百无聊赖的逛着,忽然一抹小小的身影撞到自己的身上。 瑶瑶光顾着往前面跑,完全没有注意眼前的人,这么一撞,踉跄了两步,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余清舒赶紧扶住。 “瑶瑶,瑶瑶——” “妈咪,我在这里!”瑶瑶听见唐若绾的声音,赶忙扯着嗓子回应,全然忘记了此刻扶着自己的余清舒。 唐若绾听见瑶瑶的声音,小跑着过来,看见她,赶紧抱在怀里。 瑶瑶软糯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妈咪。” “瑶瑶,你怎么能往外跑呢?你知不知道妈咪出来没看到你都快吓死了。”唐若绾只是上个厕所的功夫,瑶瑶一向都会乖乖在小隔间外面等着,这次她出来却不见她的身影。 想到中午时嘉佑说的话,唐若绾心生害怕,怕时嘉佑会派人跟着他们,偷偷把瑶瑶给带走藏起来。 “妈咪,对不起,是球球……球球掉了。”瑶瑶说着把自己背着的小背包上的吊坠展示给唐若绾看,原本那小背包上的吊坠是一个琉璃月球,但不知何时掉了,只剩下个小铁圈儿。 瑶瑶就是发现了她的琉璃月球没了,这才去找,这一找,忘了从哪里出来的,一时急了便跑起来了。 “妈咪给你重新买一个。”唐若绾心有余悸,再三确定瑶瑶没事,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边上的余清舒,“这位小姐,谢谢你。” 余清舒看着瑶瑶那神似的眉眼,又看了看唐若绾,“你是唐若绾?” “你认识我?”唐若绾听见余清舒准确无误的叫出自己的名字,当即生出一丝警惕,打量着她。 第729章 我是不是撞人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能明显感觉到唐若绾眼神中透露的警惕,但她并不见怪,笑着道:“算是认识,只是凑巧听过你的名字而已。” 唐若绾看着余清舒,半晌也没有想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见过她。 余清舒自报家门,“我叫洛旖,目前在战氏集团的技术部,之前时总来过我们部门学习,因为合作过一段时间的项目,所以听说过你的名字。” “时嘉佑跟你们提过我?”唐若绾半信半疑。 “没有,只是不小心从时总嘴里听到过。”余清舒知道唐若绾在担心什么,“毕竟是搞计算机的,听到时总提过你的名字,就忍不住好奇去搜了一下,所以对你就有了印象。” 唐若绾沉默的看着她,眸底的警惕并没有松懈半分,反而牵着瑶瑶的手收紧了几分。 “唐小姐放心,我不是时总派来跟踪你们的。”余清舒又道。 “嗯。”唐若绾依旧不怎么信眼前人说的话,毕竟中午时嘉佑说的话还在耳畔,她不得不谨慎些,“不管你是不是时嘉佑派来跟着我们的,你帮了瑶瑶,我应该跟你说声谢谢。” “谢谢你。” “不用这么客气。” 唐若绾抿了抿唇,“如果没有其他事,我带着瑶瑶就先走了。” 话落,唐若绾便要将瑶瑶抱起来准备离开。 余清舒看着唐若绾离开的背影,眸色深了几许,她能明白唐若绾对自己的提防,虽然心有准备,但也确实没想到唐若绾居然防备心这么重。 她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忽然想到自己当初带着小家伙回国见到战司濯时的心态,此刻的唐若绾跟当初的自己并无区别。 余清舒看了一眼时间,不知不觉,她在商场瞎溜达已经快半个小时了。 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确认没有人跟着自己,索性也往商场的出口走,准备打车回余家,等晚些时候再来把车开走。 刚走出去商场的大门,只见唐若绾和瑶瑶两个人在马路边等着红绿灯,两人靠路边有点近,眼看着绿灯就要亮起,唐若绾抱着瑶瑶正准备迈步。 忽然,一辆车疾驰而来。 “小心——”余清舒拔腿快速跑过去,一把抓住唐若绾的手臂,用力将她从马路边拉回来。 红灯灭,绿灯亮。 那辆疾驰的车经过斑马线非但没有要减速的意思,而是油门踩到底,从唐若绾和余清舒的面前一擦而过。 速度之快,快到让人根本看不见驾驶座上坐着的是男是女。 “天!好险!这怎么开车的!”一旁的路人见状,看了一眼还没回过神来的唐若绾和微微喘气的余清舒,斥责道。 余清舒看了看瑶瑶,又看了看唐若绾。 “唐小姐,你没事吧?” 唐若绾有些呆滞的抬起头看向她,怔愣了半晌,直到瑶瑶抱着她,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妈咪”,这才将她的思绪唤了回来。 咚咚咚!咚咚咚! 她的心脏疯了似的加快跳动着,也许是被吓得,又或者心跳过快,她的双眸都染上了微微的红色。 唐若绾低头看着瑶瑶,“瑶瑶,你有没有哪里伤着了?有没有哪里……” “妈咪,我没事。”瑶瑶看着唐若绾,摇了摇头。 唐若绾那颗狂跳的心这才平缓下来,抱紧了她,声音都微微颤抖,“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差一点,差一点——” “妈咪……”瑶瑶不理解唐若绾为什么这么激动,但能感觉到她的不安,小小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学着平时她哄自己那般,“妈咪不怕。” 唐若绾闭了闭眼睛,“幸好你没事,你要是有事,妈咪可怎么办啊。” “没事没事,不怕不怕。”瑶瑶听不懂,笨拙的安抚着。 唐若绾很快镇定下来,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将瑶瑶放下来,紧紧地牵着,随即看向余清舒,“洛小姐。” “叫我洛旖就好。”余清舒道。 “洛旖。”唐若绾感激道,“谢谢,谢谢你救了我们。” 余清舒摇头,“不是我救了你们,而是对方压根就没想要你的命,所以我才能及时把你们拽回来。” 对方? 唐若绾被这么一吓,脑子还没有完全清醒。 但现在被余清舒这么一提醒,她反应过来,看向方才那辆车驶过来的方向,“洛小姐,你的意思是那辆车——” 唐若绾没有把话说完,看向余清舒,只见她点了点头。 “我刚出门口的时候,那辆车本来是准备转右边的,很显然是忽然改变了主意,看见你了,往你的方向开,而且还加速了。你们两个在路边,本来是安全的,但对方开车,车头偏移,如果真的这么撞上来,你是躲也躲不开的。” 正常行驶的车,就算临时改了方向,也不可能是冲着马路牙子开的。 “唐小姐,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余清舒善意的提醒,“虽然对方这次没打算要你的命,但难保下次不会,唐小姐这段时间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唐若绾抿紧唇,唇色染上一抹白。 她看着余清舒,皱紧眉头,脑海中已经隐约有了几个怀疑对象,有些干巴巴的答应道:“好,谢谢洛小姐的提醒,我会小心的。” 洛旖看着方才那辆车驶远的方向,沉了沉眸。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那辆车上的后座还坐着一个人,只是因为窗户贴了黑色的膜,模糊了脸庞,余清舒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但直觉告诉她,就是那个人想要唐若绾的命。 不,准确来说,是想吓唬她。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余清舒问。 唐若绾还没说话,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是肖邺发来的信息,在问她已经到哪了。 经过刚才在商场把瑶瑶差点丢了,又经历险些出车祸的事情,唐若绾本想着要将瑶瑶送到托儿所那边,如今也不大放心了,总觉得要让瑶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才好。 “新天地影院。”肖邺的宣传会在那边举行,从这里到那,坐车大概就十分钟的车程。 “正好,我们一道过去吧,我正好也要过去新天地。”余清舒说着,晃了晃手中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叫车软件,“车快到了,我们去马路对面等。” “这……谢谢。”唐若绾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看到又一次亮起的红绿灯,话锋一转,答应了。 - 车一路疾驰,驶出好远,终于停靠在路边。 “若……若菱小姐,若绾小姐她、她没事吧?我、我、我是不是撞人了?”司机颤抖着手握紧了方向盘,脸色煞白,问。 第730章 为“重要”的朋友按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菱看着快要被吓哭的司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是,你撞人了。” 司机一听,脸色更白了。 他声音颤抖着,眼看着就要哭出来,“若、若菱小姐,你……你要帮帮我,我不想坐牢,我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我的女儿还小,她不能没有爸爸。” “行了行了,看把你吓得。”唐若菱见状,也没有了继续逗他的兴趣,“放心吧,没撞上,唐若绾跟那个小贱种好好的呢。” 司机转头看向唐若菱,不放心的向她确认,“真的吗?” “我骗你作甚?你不信?那不然你开回去看看好了。”唐若菱浑不在意的说。 “不、不,我信,我信。”司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唐若菱撇了撇嘴,“你说你胆子这么小,跟着我能做什么事?不过是让你开快点吓唬一下唐若绾,这倒好,她没吓成,自己先吓得跟什么似的。” 司机垂下睫羽,没敢说话。 唐若菱想到方才唐若绾被人一把拽开的画面,眸光深了深,“喂,看清楚那个人了吗?” “什、什么人?”司机怔楞,结结巴巴的问。 唐若菱皱紧眉头,有些懊恼的摆了摆手,“算了,问你也是白问,回家吧。” 方才车子速度开得快,加上唐若菱有意的躲避,以至于没看清楚帮了唐若绾一把的人长什么样子。唐若绾这人,四年前清冷孤傲的很,如今回来后更是性格冷漠,没几个朋友。她那几个说得上名字的朋友,也早在四年前各自纷飞,跟唐若绾也几乎断了联系。 那人必然不会是她知道的唐若绾身边的人。 可,会是谁? 唐若菱本来也是想吓唬吓唬唐若绾,没打算真的要她的命,可看到有人救了她,她内心还是不爽。 …… 唐若绾轻轻抚着瑶瑶的头,转头看向余清舒,想起方才的事还仍有余悸,“洛小姐,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 “不是说了吗?你叫我洛旖就可以。”余清舒打断唐若绾的话,勾唇露出温和的笑。 许是有了救命之恩,唐若绾对余清舒的防备心放松了些,“洛旖。” “我可以叫你若绾吗?”余清舒对唐若绾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加上都是独自一个人带着孩子的母亲,许是母性使然,她对唐若绾有一种天然的亲近。 她见过唐若菱,如今再见唐若绾,这两姐妹,同父异母,却性格差异很大。 唐若菱是惯会看人下菜碟,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唐若绾则是不争不抢,性格孤冷,一看就是难以接近的,也有女强人的气势,只是并不强势罢了。 “可以。” “那我们算是朋友了吗?”余清舒又问。 唐若绾愣了一下,短暂的思考了几秒,点了点头。 “既然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把我刚才说的话听进去。”余清舒看了一眼此刻乖巧听话的瑶瑶,“多注意身边的人,就算是不为你自己,也要为了瑶瑶。” “我知道的。”唐若绾垂眸看着瑶瑶,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余清舒将唐若绾和瑶瑶送到新天地影城门外,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竟已经快下午四点了。 唐若绾让工作人员将瑶瑶先带到肖邺所在的休息室,问余清舒道:“洛旖,你等会儿有安排吗?要不要一起参加宣传会?” 唐若绾不是傻子,上车后听到余清舒再三关心自己的安全,她大概也猜到了余清舒跟他们并非顺路,只是不放心,特地跟他们一道过来这里的。 她内心涌过暖流,对余清舒的态度更加温和。 余清舒摇了摇头,“不了,我等会儿真的有事要处理,而且昨晚没睡好,想回去补补觉。”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好留着你了。”唐若绾一听,道:“我们加个微信?如果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得上忙的,你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帮忙。” 余清舒跟她互换了微信。 她将唐若绾的微信号备注好,忽然想到什么,道:“我现在还真有一个想问问你的,不过你未必了解,所以如果不知道的话也没关系。” “什么事?” “你是经纪人,经常带着艺人,你手底下应该也有拍武打戏的艺人吧?”余清舒问。 唐若绾颔首,“有的,你是想认识他们?” “不是。”余清舒说,“我知道武打戏很伤膝盖,容易受伤,但毕竟这种工作不可能因为一点伤或者不舒服就停止拍摄,那为了缓解艺人的痛苦,你们是不是会专门请人治疗?我想你有没有推荐的按摩师傅。” 唐若绾没想到余清舒要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原来是这个。”她想了想,“的确会定期请专业的按摩师上门给艺人进行放松,不过这些按摩师的行程都很满,这临时要约的话比较难,你是要找人给你按摩还是?” “是推荐给一个朋友。”余清舒想起今天看到盛北延那双腿时的画面,“他常年患有腿疾,而且最近检查出来不怎么舒服,所以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一下。” 唐若绾:“很重要的朋友吗?” “额……算是吧。” “那我联系按摩师上门吧,不过这临时安排可能也安排不了多长时间。”唐若绾思忖了一下,“其实这些按摩手法都大同小异的,或许可以让按摩师让你学学?这样也可以随时随地给你朋友缓解。” 余清舒怔了一下,“学按摩吗?” 唐若绾颔首,“可以学一些基础的,之前肖邺的通告多,就算是约了按摩师上门,最后也没时间放松,所以我就跟按摩师学了一阵子,学了一点皮毛,不过也够用了,趁着肖邺短暂的休息时间可以给他按按。” 身为艺人的大经纪人,说出去好听的是经纪人,说不好听就是保姆,非但要兼顾艺人的各项工作安排,还要负责艺人的身体健康。 “好像也不是不行。”余清舒道,“不过只是学一些基础的按摩,若绾,要不你教教我吧?这样就不用麻烦按摩师上门了。” “没问题啊。” 余清舒索性也打消了回余家补觉的打算,跟着唐若绾往影城的休息室去。 - 战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战总,所有的数据已经分析出来了。”一身西装打扮的助理将手底下人送来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 战煜丞看了一眼,打开文件夹,“你看过了?” “看过了。”助理顿了一下,又道:“按数据分析看,目前这个项目进展顺利,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年后就基本上可以敲定了。我们的人推算过,按我们集团现在的进度,恐怕赶不到他们前面。” “但拿到这些数据,我们起码可以节省一半的时间。” 第731章 肖邺跟时嘉佑有点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煜丞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抬眸看向他,似是不满他给出的期限,语气淡漠的反问:“一半?” “……不、不是。”察觉到战煜丞的不满,他颤了颤声音,咬了咬牙,道:“最快……最快可以在春节前就能发布。” 战煜丞一听,将文件夹合上,“很好,那就定在春节前,我要你们拿出一套完整的系统,而且必须比盛家的好。” 屋内开着暖气,分明也是大冷天,员工硬生生被逼出一头冷汗。 春节前…… 距离春节就剩下一个月不到的时间。 他们现在也不过只拿到了洛旖送回来的第一份数据资料,这个系统完全是照搬照套的,他们没有自主研发,连基础数据都没有,如何做得到? 可,他明知道做不到,也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一个是现在就被炒,另一个则是春节后被炒,那自然是春节后被炒是最好的选择。 “是,战总,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到的。” “努力?我不需要你们努力,我要的是你们必须做到。”战煜丞眯起眼,“如果你们做不到,那只能说明你们没有这个能力胜任现在的位置。战氏,从来不养无用之人。” “……我明白了。” - 新天地影城A号休息室。 唐若绾敲了两下门,随即看了一眼身后的余清舒,领着她,推开门。 造型师在给肖邺做最后的发型定型,听到动静,转过头看向唐若绾,“绾绾姐,你来了。” “嗯,准备的怎么样了?”唐若绾看了一眼正低头玩手机的肖邺,问造型师。 “已经可以了,就等上场了。” 话音刚落,一阵激动热烈的呼喊声从隔壁放映厅传来,明明隔着一堵墙,而且还有不少的隔音棉挡着,却还是没能挡住。 一声接着一声的“肖邺”。 余清舒不关注娱乐圈,如今听着这有些震耳的声音才恍然反应过来,原来肖邺这么红吗?追捧者这么多? 肖邺给发来祝贺信息的朋友一一回复完信息,终于把手机收起来,起身转身看向唐若绾,快步上前,长臂一伸就要去拥抱她。 “绾绾,你可算是来了——” 唐若绾侧身躲开他的拥抱,肖邺落了空,但也没在意,余光瞥到另外一抹陌生的身影。 “绾绾,这位是?”看见有外人在,肖邺当即收起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情,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这个是我刚认识的朋友,洛旖,她过来是想——” “想来见我的?是我粉丝,是吗?”不等唐若绾介绍完,肖邺略显自恋的打断,问余清舒。 余清舒摸了摸鼻尖,没说话。 唐若绾翻了个白眼,轻拍一下他的肩膀,“什么粉丝,洛旖是来找我学按摩手法的,这不是你赶通告,我没办法腾时间,所以就辛苦她陪我来参加这个活动,顺便教她。” “学按摩手法?”肖邺露出失落的表情,“真的不是我的粉丝吗?” “不好意思。”余清舒道。 肖邺浮夸的做出失落受伤的表情,“这也太可惜了,我还以为是我的粉丝呢,有这么漂亮好看的粉丝,我得高兴死。” 余清舒看着肖邺,眼底的闪过一抹深明意味。 毕竟是明星,而且是常年暴露在荧幕上的当红男演员,肖邺的长相是无可挑剔的,如今再这么一打扮,恐怕能迷倒不少女孩子。但余清舒觉得有意思的地方不止于此。 肖邺的性格,还有他刚才调侃说的话、神情,都让她不自觉地想到另外一个人——时嘉佑。 时嘉佑当初第一次见她,说话的语气也跟他差不多。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肖邺跟时嘉佑有点像。 余清舒想起自己听到的一点八卦,当然这是谣传,捕风捉影的概率非常大。那就是唐若绾一直都暗恋肖邺,但因为肖邺要发展自己的事业,所以她一直将自己的感情藏起来。后来肖邺去国外进修,唐若绾在国内工作,两个人就从亲密无间的朋友瞬间分道扬镳。 一次意外遇见时嘉佑,她因为忘不掉肖邺而痛苦,而恰好时嘉佑喜欢唐若绾,为了缓解痛失所爱的苦,唐若绾选择跟时嘉佑在一起,把时嘉佑当做替身。 再后来,就在大家,包括时嘉佑以为他们两人要步入婚姻修成正果的时候,肖邺回来了。 就在婚礼前一晚,唐若绾接到了肖邺打来的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积压多年的感情在那一刻彻底爆发了,唐若绾几乎想也不想,逃走了,跟着肖邺离开了。婚礼当天,留下收拾一片狼藉的唐家和时嘉佑。 听到这个八卦的时候,余清舒都不得不感叹这些豪门少妇们的日常是有多无聊才能想得出来这样的谣言。若是他们见过肖邺跟唐若绾之间相处的氛围,肯定编不出来这样的。 余清舒起初也想过这个谣言会不会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性是真的。 如今见到肖邺,她却能确定,这就是个谣言,也很确定,唐若绾不喜欢肖邺。 相反,她觉得……唐若绾之所以会靠近肖邺,不是因为喜欢肖邺,而是因为喜欢时嘉佑。 肖邺的身上,有一点时嘉佑的影子。 但余清舒却又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真正的肖邺并非是那种吊儿郎当的性格,他的浮夸和调侃,跟时嘉佑相比,都有那么点生硬的感觉,就好像…… 是在模仿。 模仿另外一个人的性格、行事作风。 想到这,余清舒其实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只是没有证据,她不能断定。 “绾绾姐,邺哥,时间差不多了,可以过去了。”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走进来,提醒道。 唐若绾颔首,“好,我们走吧。” 肖邺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再三确认自己的造型没有什么问题。 唐若绾看向余清舒,“洛旖,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过去?” 余清舒不喜欢那种热闹的场景,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呆着就行,不用管我的。” “那我那边忙完就过来,你等我。” “好。” 休息室的门一关,方才还算热闹的地方顿时冷清下来。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的一个对话框,犹豫了一下才轻敲打出一串字发出去。 【余清舒】:盛先生,你在家吗? 第732章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发完这条信息,盯着对话框半晌,迟迟没有等到盛北延回信息。 她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条信息发的似乎有点唐突了,打算撤回,却不想已经超过了两分钟,没有撤回的机会了。 索性,眼不见心不烦,余清舒将对话框退了出去。 她或许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的情绪在被盛北延一点点的牵着走。 - 盛家。 “你真的想好了?” 盛家客厅里,时嘉佑翘着二郎腿靠坐在沙发上,转头看向取下面具的盛北延,问。 盛北延抿了一口茶,沉默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却实际上是回答,时嘉佑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勾唇轻笑,“我之前一直觉得你说无所谓战氏都是开开玩笑,毕竟你也对战氏付出了不少的心血。但现在看来,你是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以前还有战老太太在,她在,战司濯对战氏的恨就会被压制着。 可战老太太一走,那个恨就再也压不住了,战氏表面上看起来蒸蒸日上,但只有里面的人才清楚,战氏的情况一日不如一日。 战司濯压根就没想过要救它。 “不过也好,这笔账总要好好算清楚的。”时嘉佑道。 “嗯。”盛北延沉沉的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起伏。 忽然手机嗡嗡震动了一下,盛北延拿出手机看了眼,看着屏幕上提醒着“她”来信,先是一愣,随即打开信息。 余清舒方才发的微信内容当即映入眼帘。 他嘴角微微勾起,回了信息。 时嘉佑正想感慨这么偌大的一个战氏集团即将跌落神坛的时候就瞥见自己兄弟嘴角的弧度,敏锐的捕捉到不对劲,“你这笑得,该不会是余大小姐给你发信息了吧?” “……”盛北延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时嘉佑:“你这表情,还真像个刚谈恋爱的毛头小子。” 盛北延一听,敛了笑意,视线却忍不住落在屏幕上,见他的信息还有得到回复,又发了一条出去。 时嘉佑:“话说回来,你打算瞒着多久?” 盛北延顿住敲屏幕的手,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时嘉佑看着他,叹了口气。 - 余清舒上了个洗手间,一出来就看到了盛北延发来的信息。 【盛北延】:嗯,在家。 她看着这条信息,一时停住了往前走的脚步,肩膀一侧抵着墙壁,思忖着要怎么回复。 她本意是想问问盛北延在不在家,也好确定自己方不方便过去给他按摩一下腿。可就这么说,好像又显得唐突,更何况她跟盛北延也只是上下属的关系。 余清舒有那么一瞬是后悔的。 她好像对盛北延的关注多了一点。 就在她踌躇着要不要回信息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一下,盛北延的信息再次发了过来。 【盛北延】:有事? 余清舒垂眸盯着那两个字,抿了抿唇,在对话框里反复敲下字符,删删减减,摸摸索索快五分钟才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 【余清舒】:嗯。 【盛北延】:好,我等你。 她以为盛北延会问她有什么事,但他并没有。 余清舒看着这句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要是真的追问起来,她还真的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 总不能说,她想过去给他按摩一下腿? 那会不会太直接了?而且她只是看到盛北延的双腿后动了恻隐之心,她若是这么说了,难免不会触碰到盛北延的敏感之处。 而此刻收到余清舒信息的盛北延,嘴角的弧度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勾起。 时嘉佑啧啧摇头,“阿濯,你真应该去镜子那里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盛北延敛了嘴角的弧度,道。 时嘉佑正喝茶,听到盛北延不加掩饰的赶客,猛烈地咳嗽起来,幽怨的看向他,“你要赶我走?” “时间不早了。”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时嘉佑咬了咬牙,“还真不愧是你,跟以前一样,卸磨杀驴。” 盛北延看着他,没说话。 时嘉佑早就习惯了他这个兄弟的性格,索性死皮赖脸的说:“我打算今天留下来吃饭的,回去也是冷锅冷灶,跟你做个伴挺好。” 时嘉佑心里其实也是不爽的。 他刚跟唐若绾吵了一架,心里憋屈的很。 在他看来,他们两个人都差不多,正好可以抱团疗疗伤。 盛北延:“我这里没饭给你吃。” “???” “你可以走了。”盛北延不知道余清舒会在什么时候赶回来,不希望她看到时嘉佑跟他在一块,索性也不装了,直接赶人。 “心脏疼。”时嘉佑捂住胸口,“阿濯,你什么时候这么冷漠了,对别人冷漠也就算了,对我也这么冷漠,我们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诶,给一口饭吃都不行。” “……”盛北延冷很高冷的看着他,“心脏在左边。” 时嘉佑:…… 他站起身,“算了算了,回去了,说到底还是女人重要。狗屁的兄弟是手臂,女人是衣服,我看我在你这里才是衣服,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 盛北延没有反驳。 时嘉佑长长的叹口气,转身走了。 常老走进来就看到时嘉佑要走,有点意外,“时少,你要走了吗?” “走了走了,你们大少爷都开尊口赶我了,能不走吗?”时嘉佑“阴阳怪气”的说,随即绕过常老,摆了摆手。 常老一脸懵。 盛北延站起身,将桌上放着的面具重新戴上,对常老吩咐:“通知下去,今天下午放假半天。” 又放假? 这才一个月就已经是第二次放假了。 常老顿了顿,想到什么,问:“大少爷,是余小姐要过来吗?” “嗯。” 常老明白了,笑了,“好,我这就吩咐下去。” 说着便转身离开客厅去下通知了。 盛北延走到玄关处,看着门外院子里的风景,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 快傍晚,肖邺的活动才正式结束。 余清舒看了一眼时间,跟唐若绾学了半个小时的按摩手法,差不多也该过去盛家了。 “这个给你。”唐若绾将保姆车里备着的一套礼盒递给余清舒。 “这是什么?” “精油,舒缓作用的,可以配合按摩,这样效果会更好。”唐若绾道,“这也是之前朋友出国给我带的,听说是个很不错的牌子。” 余清舒接过,没有客气,道了声谢谢,“作为谢礼,你可以看看你的邮箱,我给你发了一样东西。” 打的车已经等在边上,她拎着礼盒上车离开,唐若绾站在路边看着她的车驶离,缓缓地收回视线,而后打开手机里的邮箱,一封新的陌生邮件传送了过来。 她点开,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黑色的轿跑,坐在驾驶位上的司机,五官清晰可辨—— 第733章 我跟嘉佑哥可是有婚约的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怎么了?”肖邺在休息室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唐若绾上来,有点不放心,索性戴上墨镜和口罩偷偷溜下来,瞧见她站在马路牙子边上发呆,上前出声问道。 唐若绾立即将手机屏幕一熄,放进口袋,“……没什么。” 肖邺跟唐若绾搭档这么多年,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心里藏事,“绾绾,你知不知道你说谎的时候总是下意识的眼睛喜欢往边上看?” 唐若绾赶紧收回视线,“有吗?” 肖邺挑了挑眉,没说话。 唐若绾抿了抿唇,知道自己瞒不住,沉默了一会儿,“我今天跟瑶瑶在商场逛的时候,有辆车差点撞上来。” “撞上来?”肖邺一听,瞪大眼睛,手抓住唐若绾的肩膀就要打量她身上有没有受伤。 唐若绾将他的手扯下来,“放心吧,我们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 “没事就好。”肖邺松口气,“所以你说新交的朋友?” “嗯,就是洛旖拉了我们一把,所以才避开了。”唐若绾颔首,道。 肖邺皱紧眉头,语气严肃了几分,“商场附近,只要是经过的车都会比较小心,毕竟人流量大,怎么会就这么突然撞上来?你看清楚开车的人没有?他们就没有停下来?” 一连几个问题,唐若绾被问得都有点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了。 “没有。”她摇头,“没有看清开车的人,也没有停下来。” 肖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沉了沉眸,唐若绾知道他估计也想到了这件事情不对劲。 “要不……这段时间你跟瑶瑶搬到我那里住吧?虽然不确定那开车的人是不是故意的,但保险点总归是好的。” “不用。”唐若绾说,“我会小心点的。” “可——” “别可是这么多了,走吧,不是还有最后的感谢环节?电影应该快结束了吧?”唐若绾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估算着,道。 肖邺见状也不再劝,点了点头,“那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唐若绾勾唇笑了笑,安抚道。 “你还笑得出来,遇上这种事就应该第一时间跟我说,结果我连你一个新交的朋友都不算?你新交的朋友都知道,我反而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分明是责问的语气,但肖邺的语气却带着丝丝无奈。 唐若绾:“这不是没什么事?” “你还真想着有事了再跟我说?”肖邺瞪了一眼。 “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成不成?”唐若绾赶紧道,顿了一下,又道:“不过,今晚可能还是要麻烦你照顾一下瑶瑶,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 “什么事情?”刚刚从她嘴里听说了险些出车祸的事情,肖邺难免警惕心多了点,问。 “就是回唐家拿点东西。” “那我跟瑶瑶陪你。”肖邺不放心道。 “不用。”唐若绾扯了扯唇角,“拿个东西不过就是十来分钟的事情,你今天跑通告也跑了一天,够累了,没必要。” 肖邺看着她,见她执意,只好妥协,只是再三的嘱咐:“那你答应我,如果有什么事情,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我保证。” 得到唐若绾的保证,肖邺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一点。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唐若绾靠着电梯内壁,拿出手机,解锁屏幕,那张照片又一次映入眼帘。 盯着这张照片,她眸光渐冷。 …… 最后一个感谢粉丝的环节结束了,唐若绾将瑶瑶拜托给肖邺后便自己打了一辆车,径自往唐家走。 而此刻的唐家内。 叩叩。 “进来。”唐若菱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话音刚落,房门便被人从外推开,唐夫人温婉的笑着走进来,“若菱,你这是要出去吗?” 唐若菱站在全身镜前,比划着手中的裙子,看见唐夫人,欣喜的问她:“妈妈,你帮我看看,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唐夫人宠溺道:“好看,我们家若菱穿什么不好看?” “妈妈~”若菱将手中的裙子放在床上,上前挽住唐夫人的手臂,“你不能这样,你要真的觉得好看才行。” “好好好,我保证,我绝对没有敷衍你,是真的好看。”唐夫人哭笑不得,轻轻勾了一下她的鼻尖,“打扮这么漂亮,你今晚是有约会?” 唐若菱松开唐夫人的手,又在衣柜里翻找着裙子,“嗯。” “跟谁啊?”唐夫人一听,赶紧追问。 唐家就两个女儿,虽然现在唐家面临的局面窘迫,可两个女儿的婚事还是很让大家上心的。 唐若菱又重新拿了一条裙子开始比划,抬眸看向镜子里的唐夫人,勾着笑,“妈妈,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唐夫人愣了一下。 “时嘉佑?”她不确定的问。 唐若菱观察着唐夫人的表情,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怕错过了唐夫人眼底的神情变化。 “对啊,妈妈,你忘了吗?我跟嘉佑哥可是有婚约的啊。他今晚要跟我一起去逛商场,等会儿就来接我了。”唐若菱转过身。 “可是这个婚约……”唐夫人欲言又止,四年前唐若绾逃婚,唐若菱就成了时嘉佑的未婚妻。外界看来,唐若菱跟时嘉佑确实是一对未婚夫妻,可唐夫人心里很清楚,时嘉佑或许压根就不想娶唐若菱。 否则,又怎么会四年了,这个婚事迟迟没有提上来? “妈妈,你是不是觉得,嘉佑哥应该跟姐姐在一起?你不支持我跟嘉佑哥……”唐若菱问。 唐夫人赶紧摇头解释,“不是的,若菱,妈妈没有这么想。” 唐若菱一屁股坐在床边,“善解人意”地说:“其实妈妈有这样的想法,我也不会怪妈妈的。毕竟,姐姐才是妈妈的亲生女儿,哪会有妈妈不希望自己的亲生女儿嫁得好的呢?” 唐夫人只是对唐若绾有那么一点愧疚。 但也就是这么一点点而已,这么多年了,陪在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唐若菱。 对于她来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哪一个她都是疼的。 “若菱,妈妈真的没有这么想。”唐夫人怕会伤害到唐若菱的心,赶紧解释道:“妈妈对你跟对绾绾都是一样的,你在我这里,早就已经是我的亲女儿了。妈妈只是看时嘉佑对你好像不怎么好,我怕你受了委屈。” 唐若菱侧过头,“妈妈,你的意思是你支持我跟嘉佑哥在一起的对吗?” “当、当然了。”唐夫人笑道。 唐若菱头靠在唐夫人的肩上,“我就知道,妈妈,你不会偏心姐姐的。” 就在这时,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大小姐,这是二小姐的房间,您不能这么闯进——” 话没说完,唐若菱的房间门被人猛地推开。 唐若菱站起身,刚看见唐若绾,还未来及开口。 “啪!” 一个巴掌猝不及防地落在了唐若菱的右脸上! 第734章 买凶杀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菱没有防备,唐若绾这一巴掌力道不轻,打得她耳朵嗡嗡作响,偏了头。 “若菱!”唐夫人震惊的瞪大眼,赶紧上前将唐若菱护在怀里,看向唐若绾,“绾绾!你在做什么!” 唐若绾冷眼地看着她们二人。 唐若菱捂住自己的右脸,红了眼睛,撕扯着嗓子:“唐若绾!你疯了吗!” “唐若菱,你最好记住这一巴掌,这是警告,如果再有下一次,我绝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你。”唐若绾冷冷的掀唇道。 唐若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唐夫人听不懂她们在说些什么,皱紧眉头,“绾绾,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再有下一次?” 说着,唐夫人侧头看向唐若菱。 唐若菱眸中的慌乱只是一闪而逝,触碰到唐夫人疑惑的眼神,无辜的摇了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来。 “妈妈,我不知道。”她哑着嗓子,仿佛就要哭出来,“我也不知道姐姐到底在说什么。” 唐夫人见状,看向唐若绾,“绾绾,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是什么事情,难道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要动手打人!这就是你的教养吗?妈妈什么时候这么教过你!” 巴掌落在唐若菱的身上,疼的却是唐夫人。 看见唐夫人这般维护自己,唐若菱又有了些许的底气,看向唐若绾的眼神多了几分挑衅,当然,这挑衅自然不会暴露在唐夫人的眼中。 唐若绾却捕捉的一清二楚。 “不是您教的。”唐若绾淡声道,“也没有人会教我,是我自己学会的,从小我就懂一个道理,那就是不能忍。十八岁后,我就发誓,我绝不会再委屈自己。” 可事实上呢? 十八岁前,她看着自己的亲生父母围绕着同父异母的妹妹,而她就像个被抛弃的棋子,被随意的丢在一个大房子里。 听着唐若菱叫自己的母亲妈妈,而她……却见自己亲生母亲的机会都没有几次。 十八岁后,她告诉自己绝不会让自己受委屈,没人给她撑腰,那她就要做自己的依靠。可后来呢?她还是委屈了自己,成全了别人。 唐若绾把这些委屈都咽进肚子里,这么多年了,不想再拿出来咀嚼。 可唐夫人却一次次不厌其烦的说着自己的愧疚,把这些她受过的委屈拿出来。明明是她愧疚,可真正难受的人是她。唐夫人这么做,不过就是为了缓解自己的那点愧疚罢了。 唐若绾看透了,所以也不愿意再跟唐家有牵扯。 唐夫人脸色一白,“绾绾,你——” “唐夫人刚才口口声声说教养,我没有受过唐夫人您的教诲,那唐若菱想来应该是受了不少。”唐若绾语气平静,分明是听起来阴阳怪气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显得平平,讽刺的意味很深。 “绾绾,你非要这么跟妈妈说话吗?” “……”唐若绾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妈妈,我脸好疼,是不是肿起来了?”唐若菱适时地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可怜兮兮的看向唐夫人,问。 唐若菱细皮嫩肉的,加上唐若绾那一巴掌打下去压根就没有手下留情,这才不一会儿,唐若菱的右脸就明显的肿起来了。 唐夫人心疼的很,又不免语气多了几分责怪,“绾绾,你就算是对我有意见,你也不该拿着你妹妹出气的。是,我这些年对你确实疏于管教,但你是唐家的女儿!不论如何,不管在什么场合下都应该记着自己的身份才对。你妹妹从来就没有像你这样鲁莽!” 唐若绾扫了一眼唐若菱,眸底尽数冷漠。 唐若菱被她这么盯着,心底生出心虚,下意识地撇开了眼神,不敢与她对视。 “是吗?那唐夫人还真是会教孩子。”唐若绾讽刺笑道,“看来在唐夫人的眼里,买凶杀人也是您的教养之一?” “买凶杀人?”唐夫人瞪大眼睛,“你在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唐夫人不如问问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女儿。”唐若绾道。 唐夫人脸色更白了,血色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头看向唐若菱,“若菱,你姐姐——” “我没有。”唐若菱立即否认,分贝不自觉地拔高,“妈妈,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怎么可能会像姐姐说的那样买凶杀人?我没有。” 起初,唐夫人听到唐若绾这么说,确实有那么一刻怀疑过。 但那也仅仅是乍一听,完全没有思考的怀疑。 如今看着唐若菱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冷静下来,安抚着她,“若菱,妈妈相信你。” 唐若菱眼泪说落下来就落下来了。 “绾绾,你妹妹不是这样的人,你这是遇上什么事情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买凶杀人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不能随便乱说的。” “误会?”唐若绾嗤笑一声,随即从包包里掏出一叠照片往唐若菱身上扔,“既然是误会,那你看看这些照片,给我一个解释!” 五六张照片扔过来,如纸片般散落下来。 唐夫人弯下腰捡起一张照片,唐若菱看着她手中的照片内容,面色微变。 “这……这不是老吴吗?”唐夫人看清楚了照片中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认了出来。 “今天下午,我跟瑶瑶在马路边等红绿灯,有一辆车不顾路人,强行加速冲过来,而且正对着瑶瑶和我,几乎是擦肩而过。”唐若绾说起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仿佛只是在阐述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可这并非是稀疏平常的事情,而是险些要了他们母女命的。 唐夫人一听,呼吸有那么一瞬间停滞,“擦肩……而过。” 她看着手中的照片,脑海中顿时有了猜测,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绾绾,你……你的意思……” “那辆车上的司机就是老吴。”唐若绾看向唐若菱,“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老吴是唐夫人你的司机。” 唐夫人抿紧唇,“平时我出去的确都是老吴开车,可我今天没有出过门,老吴他今天——” 话没说完,唐夫人的话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看向唐若菱,唤出的那两个字仿佛都是在颤抖的。 “……若菱。” 今天下午,老吴是送唐若菱出门的。 唐若菱眼泪簌簌的落下来,“妈妈,不是我,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老吴……老吴今天送完我就回去了,我……我……我没有,妈妈,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情!” 第735章 两个选择,两个罪名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夫人看着神情慌乱的唐若菱,心中有了那么几分肯定,因为她了解她,如果真的不是唐若菱做的,那她一定会要唐若绾拿出证据,或者直接打电话给老吴,跟他对峙。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摇着头说不是自己。 她从小看着唐若菱长大,如今唐若菱的反应就像小时候撒了谎被戳穿时的样子。 唐夫人看着唐若菱的眼底多了几分陌生,忽然之间,她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女儿。 这还是她看着长大的若菱吗?这是她捧在手心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女儿吗?她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亲生女儿,花了这半生的心血培养的女儿,竟像个笑话?竟是个连人命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唐夫人不敢相信,可是唐若菱的反应却在不断的提醒她,唐若绾说的话有百分之八十的真实性。 “妈妈……”唐若菱触及到唐夫人眼底的失望,心里狠狠地咯噔了一下,“你相信姐姐,不相信我吗?” “不是的。”唐夫人当然很想相信唐若菱。 而事实上,她也是这么干的,即便心里明白这件事情跟唐若菱脱不了关系,但唐夫人私心里依旧选择相信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唐若菱。 “绾绾,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唐夫人握住唐若菱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一边安抚着一边看向唐若绾,“老吴不是莽撞的人,而且若菱……若菱不会是这样的人。” 唐若绾看着唐夫人,眼底的冷越发的深了。 其实早在来唐家兴师问罪之前,唐若绾就预想过唐家的其他人都会站在唐若菱身边斥责她,要么斥责她信口雌黄,要么斥责她大题大做。 毕竟,对于唐家人来说,唐若菱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的,是唐家的千金小姐,而她唐若绾……只是一个被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唐若绾勾唇冷笑了一声,“是不是误会,她心里应该很清楚。” “绾绾,若菱是你的妹妹,你怎么会认为你的妹妹会想要害你呢?”唐夫人又道,“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的,若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等老吴回来,我一定会问清楚。” 唐若绾看着她,没说话。 唐夫人被她这么看着,心里拿不住她的态度,“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什么交代?”唐若绾在来之前,本想着警告一下唐若菱,并没有打算要一个交代。可如今看着唐夫人跟唐若菱母女情深的样子,她却觉得讥讽无比。 她不想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了瑶瑶。 所以这个代价,她要讨。 唐若绾视线落在唐若菱的身上,冷冷的掀唇:“我开车,也朝她撞一次?” 唐夫人脸色一变。 “唐若绾,你别太过分了!”唐若菱一听,握住唐夫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瞪着她,“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是老吴……等老吴回来,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看来你是打算死不承认?”唐若绾道。 唐若菱咬住下唇,求助似的看向唐夫人。唐夫人听着唐若绾冷冰冰的话语,倏然觉得自己跟这个女儿越来越陌生了,她竟开始觉得自己不认识她了。 “绾绾,这件事情还没有一个结果,若菱也说了不是她做的,我也说了这里面是有误会的,等老吴——” “好。”唐若绾没有耐性的打断她的话,看向唐若菱,“既然不见棺材不落泪,你们非要跟老吴对峙,那老吴在哪?把他叫出来。” 唐夫人微楞。 她之所以这么说,也只是为了敷衍唐若绾,让她先将这件事情放下。 却不想唐若绾大有一副非要一个解释的意思,唐夫人看向唐若菱,眼神犹豫,张了张唇想问问她老吴的行踪。 可她若是这么问了,那就是摆明了不相信唐若菱。 唐夫人一时陷入纠结之中。 唐若菱察觉到了唐夫人想要问什么,哑着嗓子,道:“我也不知道老吴在哪。” “绾绾,老吴他可能——” “你不知道老吴在哪?”唐若绾看向唐若菱,似笑非笑,眼底的冷仿佛冰山般,岑岑的往外散发着寒意。 “我说了,老吴今天送我出去之后就不见人了!我怎、怎么会知道。” 话音刚落,唐若绾从钱包夹里拿出一张机票放在桌面上,“是吗?这张机票,老吴可是说是你给他的,让他出去外面避避风头呢。” 唐若菱看见那张机票,脸色唰的一下彻底白了。 她往后踉跄两步,险些站不稳,几乎是没有过脑子,脱口而出:“这张机票怎么会在你手上!” “这张机票是你给老吴的,现在在我手上,难道谁给我的,还不明显吗?” “……”唐若菱死死地咬着下唇。 唐夫人看着那张机票,再看看唐若菱的神情,心中剩余的那点百分之二十的疑心也彻底被打消了,也肯定了老吴开车去撞唐若绾和瑶瑶的事情,就是唐若菱指示的。 她感觉天旋地转,仿佛下一秒就要站不稳跌落在地上。 唐若菱死鸭子嘴硬:“我不知道……” “绾绾,这里面应该——”误会。 唐夫人最后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没有了底气,她甚至觉得自己说出这句话都像是笑话,当着亲生女儿的面维护养女,而且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眼睛红了,怎么也不肯承认自己费尽心血培养的唐若菱竟是个这样的人。 “机票你不知道,那这张支票,你总该熟悉。”唐若绾似乎早就知道唐若菱要如何狡辩,一步一步的将自己手中的证据拿出来。 她放在机票上面,支票上盖着唐若菱名字的私章鲜红,落入眼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唐若菱这下彻底没有辩解的余地了。 “妈妈……我……”唐若菱有口莫辩,“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真的不知道,你……你相信我好不好?” “绾绾,若菱她、她只是一时冲动,她还小——” 唐若绾不给唐夫人为唐若菱辩解求情的机会,神情冷漠,看着唐若菱,粉唇一张一翕,冷到极致的字眼泄出: “两个选择。一,你就站在我跟瑶瑶差点被撞的地方,我开车,撞你一次,有来有往,这笔账我可以既往不咎。二,报警,指示他人行凶,杀人未遂,这两项罪名,你无论如何逃不掉。” 第736章 “她是我的妹妹,那您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菱脸色煞白,“不可能!” 唐夫人也被唐若绾这毫不留情的要求吓得后退两步,似乎对她的绝情有些难以置信,“绾绾……” “唐若菱,你不选?那我选。”唐若绾说着便拿出手机要打电话报警。 唐若菱瞪大眼睛,快步上前,伸出手就要去抢唐若绾手中的手机。唐若绾早有准备,侧身躲开她,拇指摁着拨打键,只要轻轻一划,这个电话就会拨出去。 “唐若绾,你敢!”唐若菱气的红了眼睛,看着她手机屏幕上那醒目的“110”,恨不得咬碎一口牙。 唐若绾冷眼看着她,“我有何不敢?” 扑通—— 唐若绾的话音刚落,一道沉闷的声音猛地响起,打断了唐若绾和唐若菱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她们几乎同时侧过头往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唐夫人双膝跪地,泪眼婆娑的看着唐若绾,说话间,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绾绾,算妈妈求你……” 唐若绾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下意识地不想听她继续说,因为哪怕唐夫人不说,她也能猜得出来她会说什么。 求她…… 这是唐夫人第三次求她了。 第一次是唐若绾小时候,她发高烧,哭闹着想要见唐夫人,可偏偏那个时候唐若菱也发烧了,唐夫人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她哭着给唐夫人打电话,唐夫人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说:“绾绾乖,你好好吃药睡觉,很快就不难受了。你妹妹不舒服,妈妈真的走不开,绾绾听话好不好?等若菱好了,妈妈就过去陪你好吗?你原谅妈妈,算妈妈求你了。” 听完,唐若绾心疼自己的妈妈这么累,也不再哭闹了,强撑着不舒服,逼着自己一个人喝粥吃药,为的就是不让唐夫人再为了自己分心。 第二次是四年前,唐夫人红着眼,难得出现在她的公寓里,握住她的手,充满着愧疚,陪着她熬了整整一个晚上。就在她以为自己的亲生母亲终于要回到自己身边时,唐夫人在那天的下午,做了一桌子的菜,看着她说:“绾绾,若菱她喜欢时嘉佑,你……能不能让给她?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也知道这样的要求很过分,可是……若菱从小就喜欢时嘉佑,已经喜欢了十几年了,自从知道你跟时嘉佑在一起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人也一下子瘦了好几斤。” 唐若绾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间就觉得讽刺。 原来,她期待的母爱,不过就是一场筹码。 “你希望我怎么做?”唐若绾捏紧了手中的筷子,强压着心中的撕裂感,问。 “若菱她真的难得那么喜欢一个人,绾绾,算妈妈求你了,你跟时嘉佑分手,好不好?若菱是你的妹妹,你身为姐姐,难道真的忍心看着她变成现在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吗?” 唐若绾看着唐夫人,笑了,只是这笑意完全不达眼底。 她并没有当场答应唐夫人,而是默默地将那桌子菜都吃了一遍,好几样菜明明是自己不爱吃的,却也强撑着吃下去了。吃完了那一顿饭,她放下筷子,答应了:“好。” 那一声好,那一桌子菜,唐若绾彻底的清醒了。 她不该奢望母爱的。 唐夫人早就做出了她自己的选择,她……唐若绾是被放弃的那个。 如今,第三次。 唐夫人就这么跪在自己的面前,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还是说出了求她的话。 “您这次又想求我什么?”唐若绾冷冷的看着她,语气里听不出情绪,问。 唐夫人跪着到唐若绾的脚边,伸手想要去抓唐若绾的手。 唐若绾躲开了,退后了几步,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别的人,二话不说的就跪下的模样,双眸酸涩。 她以为自己应该不会有所触动了。 可当唐夫人真的跪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唐若绾的心还是不可避免的刺痛了。 “绾绾,若菱她是你的妹妹,妈妈求你……不要报警,你原谅她,好不好?妈妈求你了。”唐夫人颤抖着声音。 这若是落在别人的眼中,看着这一幕,想来都会为之感动。 可谁又知道这里面有多讽刺。 自己的亲生母亲,为了一个跟自己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女,跪在自己亲生女儿面前替她求情,而且这个养女还想着要杀了她的亲生女儿。 唐若绾抿紧唇,早在四年前,她就已经意识到唐夫人不会改变,她也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拥有亲生母亲的爱。 所以,她预想过这样的场景,也早就在心中演练过千万遍,拒绝的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可能。” 唐夫人一怔,显然是没想到唐若绾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她以为唐若绾会像以前那样,只要自己求求她,哭一哭,诉诉苦,她就会心疼,然后答应自己。 她想错了。 “绾绾……” “唐夫人,我问你一个问题。”唐若绾道。 唐夫人脸色微白,看着她,没说话。 唐若绾扫了一眼唐若菱,眼底尽是嘲讽,勾起唇角,“如果今天我跟唐若菱的角色对换,你会怎么做?你也会为了我,在唐若菱的面前下跪,求她原谅吗?” “当然——” “您不用这么急着回答我。”唐若绾打断她,语气平静的说:“如果今天我撞了唐若菱和她的孩子,你真的做得到?唐若菱她会同意吗?” 唐夫人抿紧唇…… 她忽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唐若绾这个问题了。 唐若绾上前两步,弯腰伸手虚虚的扶着唐夫人起来。 唐夫人缓缓地起身,以为唐若绾这是要松口了,眼睛微亮,“绾绾,你——” “我不会原谅唐若菱,这件事情也不会就此罢休。”唐若绾依旧肯定的说,“但你们可以先给唐若菱找律师辩护。” “……绾绾,若菱是你的妹妹啊。” “她是我的妹妹,那您呢?”唐若绾看着她,对她说的这句话已经感觉不痛不痒,“您是我的亲生母亲,可您不也跪着求我,宁可委屈我吗?刚才我问您的那个问题,我可以替您回答。” “如果今天我跟唐若菱的角色互换,你不会像今天这样,跪在她的面前为我求情。而唐若菱,也不会轻易放过我,反而会因为这件事情,把我送进牢里,想尽办法让我在那里面度过暗无天日、看不见希望的数年。” 话落,她一直按着的拨打键,终于在那刻滑了出去。 她打开了扬声器,不刻,电话那端便有人接起电话,“帝都接警中心,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帮到您?” “我要报警——” 第737章 这追妻路,漫长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约莫半个小时后。 “好,我们大致了解情况了。”身穿警服的民警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颔首道,随即看向一直拽着唐夫人手臂的唐若菱,“唐若菱,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唐若菱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我不要!我没做过!你们怎么能相信唐若绾的一面之词!” 警察眉头皱得更紧,“唐若菱,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我劝你好好配合我们。你既然说你是清白的,那就回去跟我们好好说说。” 说着,警察便朝唐若菱伸出手想要抓她。 唐若菱如惊弓之鸟,躲开了,躲在唐夫人的身后,“我不要跟你们回去!不是我!我没有做过!” 唐夫人看着这一幕,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着一颗,“绾绾,难道你真的要看着若菱被抓走吗?” “每个人都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唐若绾面无表情的说。 唐夫人闭上眼睛,一颗沉重的眼泪落下,仿佛也下定了某个决心,再睁开眼,双眸通红,对警察道:“不是若菱做的,是我……是我教唆的,要抓,便抓我吧。” 唐若绾和唐若菱几乎都怔住了。 唐若菱最先反应过来,顺着坡下驴,赶紧道:“对对对,不是我,是……是妈妈教我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唐夫人看向唐若菱,听着她迫不及待要把她推出去的话,心仿佛被千根刺扎中。 “你们要抓,应该抓她才对……”唐若菱说这话的时候,连看唐夫人一眼都不敢。 “你们……抓我吧。”唐夫人闭上眼,心如死灰般,双手伸出让警方给自己戴上镣铐。 唐若绾看着这一幕,越发觉得刺目可笑,唐夫人这般庇护着的唐若菱,此刻却毫不犹豫的把她推了出去。这就是她养的“好女儿”。 “绾绾,是妈妈对不起你。”唐夫人看向唐若绾,朝她深深鞠了个躬,“对不起。” 唐若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最后只是嗤笑一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最后,不论唐若菱怎么说,怎么辩解,警察还是把她给带走了,顺带着也把唐夫人给带走了。一路上,唐若菱还在叫唤着,喊着凭什么抓她,说着要叫律师。 唐若绾站在唐家的大门口,看着她们前后上了警车,逐渐驶离。 她眸光深了几许,随后便准备离开唐家,她来这一趟的目的地已经得到了,也就不想再继续呆在这里了。等唐父回来,看到唐家如今这副样子,恐怕会被气的入院吧? “若绾小姐。”女佣人见她要走,急急忙忙的追出来。 唐若绾停住脚步,转身看向追上来的女佣人,“还有什么事?” “若绾小姐,这个。”女佣人将一件围巾递给唐若绾,“这是夫人熬了几个晚上织的,是给若绾小姐您的,本来想着今天给您送过去,但没想到——” 女佣人没把话说完,但没说完的话是什么,他们心里也都大抵明白。 唐若绾垂眸看着那件围巾,一阵风忽然吹过来,吹到她的眼角,泛起点点酸涩。 她深吸一口气,“麻烦帮我把它扔了吧。” “扔了?”女佣人显然没想到唐若绾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若绾小姐,这可是夫人——” 特地为您准备的呀。 这最后几个字还没说出口,唐若绾掀唇,淡声打断道:“嗯,扔了。” 话落,唐若绾便双手揣进外套的口袋里,转身离开了唐家。女佣人拿着那件围巾站在唐家大门外面,看着唐若绾孑然一身的背影,眼底是不解,还有心疼。 他们的大小姐该是有什么样的经历,是要对一个人多失望,才会这般平静冷漠? - 盛宅。 抵达盛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边的夕阳落下一片余晖,倒是给这寒气森森的冬日里添了三分暖意。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的时候,常老正拄着拐杖等在外面。 看见她,常老迎上前,“余小姐,你来了。” “常老,你怎么在这外面?”看见常老在外面等着,余清舒还有点意外,当然,她也没有自恋到以为常老是特地在等自己,“是有什么人要来吗?” 常老笑道:“是啊,这不是在等余小姐你吗?” “等我?” “大少爷说天有点暗了,最近院子里好几盏灯坏了,怕余小姐来了之后没有照明,迷路了。”常老笑着解释道,那语气里含着玩笑的意思,入耳,让余清舒一时半会儿还真分辨不出来他说的是真是假。 不过也不管真假,余清舒没忘记自己这次来的目的,道:“那辛苦常老带路了。” “无妨。”常老说着,转身就领着余清舒往里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来盛宅时,周围都乌漆嘛黑的,周边的环境都看的不真切,如今再走进盛宅,再看这里面的景色,竟忽然觉得比上次更大了,而且更有生气了。 隔着一段距离,余清舒便注意到不远处的花园里放了不少的盆栽,“常老,这个季节还有玫瑰开放?” 余清舒看见那一簇接着一簇开的正艳丽的玫瑰花,有点惊喜,按理来说,这寒风冬日的,应该没有什么花能开才对。 “是大少爷特地让人从伯克利空运过来的。”常老顺着余清舒的视线看过去,“余小姐喜欢玫瑰?” 余清舒摇了摇头,“说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不喜欢。” 常老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不解的问道:“这个回答有点意思。” “以前很喜欢。”余清舒挑了挑眉,“后来就不喜欢了。” “为什么?”常老习惯性的追问,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道:“如果余小姐不方便回答也可以——” “没什么不方便的。”余清舒勾唇笑了笑,看着那一团锦簇的红玫瑰,记忆仿佛被拉扯着回到了六年前,真正的余清舒在一堆的玫瑰花里欣喜的挑选着,憧憬着自己要选一簇最好看最夺目的玫瑰花作为自己婚礼的手捧花,“只是一夜之间好像长大了,就变了,以前喜欢的东西就都不喜欢了,包括这个玫瑰。” 常老听着,注意到余清舒眉眼间一晃而过的怅然,眸光深了深。 唉,看来大少爷当年这是真的伤透了人家女孩子的心,这追妻路,漫长啊! 与此同时,等在不远处的盛北延,将他们之间的对话都揽入了耳—— 第738章 “你若是喜欢,可以常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眸光深了几许,看向那花团锦簇般的红玫瑰半晌才操控着轮椅转身往屋内去。 常老领着余清舒走进盛北延常住的小院内。 一进小院子,一阵香味便扑鼻而来,“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啊。” “余小姐来的时间刚刚好,晚饭刚做好,正好可以留下来一起用个便饭。”常老道。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的时间,竟不知不觉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正是吃饭的时间点。听到常老这般邀请,她也不好拒绝,只好点了点头。 “厨房那边今晚做的稍微清淡了点,也不知道符不符合余小姐的口味?如果余小姐有什么特别喜欢吃的饭菜,可以给我说,我让厨房再去准备一些。” 余清舒摇头,“没事。” 说话间,他们一前一后已经踏入了屋内。 “大少爷,余小姐到了。”常老拄着拐杖上前,一靠近盛北延就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当即明白了些什么。 大少爷刚才这是还特地出去等了? “恩。”盛北延操控轮椅转过来,看向余清舒,薄唇一张一翕,透着些许的清冷,“来了。” “抱歉,来的有点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专门没饭吃,特地卡着饭点来的呢。 盛北延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不晚。” 常老见状,识趣的退了下去,走之前还停在余清舒的身侧,道:“余小姐,我有个请求可能还需要麻烦你。” “?” “祖祠那边有事情需要帮忙,我得过去盯着。最近闹流感,佣人里好些人都感冒发烧了,大少爷这前些天的感冒刚好,为了避免再给传染上,就只留了几个佣人,其他都放回去休息了。”常老语速不紧不慢,说:“那几个佣人要是忙起来的话,可能没听见大少爷的吩咐,加上大少爷不喜欢佣人打扰。我这一走,万一有什么事,可能还要拜托余小姐多照顾一下。” 余清舒眉梢微不可察的挑动了一下。 这么巧? 又是去祠堂,又是给佣人集体放假? 这怎么听上去这么像是上次她来盛宅的局面? “常老的意思是……我今晚要住在这里?”余清舒问归问,但拒绝的话已经滑到了嘴边。 上次是没办法,这次,她没有义务留下来照顾盛北延的。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算是怎么回事? 余清舒并没有打算跟盛北延的关系更进一步,若不是今天上午看见他的腿,一时动了恻隐之心,她本来都打算跟盛北延画清点界限的。 “不用不用。”常老自然是看出了余清舒的为难,忙不迭道:“我去祖祠很快就会回来,等我回来,还可以派人送余小姐你回去。” “好。”听到常老这般说,余清舒松了口气。 她的神情变化并没有遮掩,尤其是松口气的模样就这么清晰的落入盛北延的眼底。 他握住轮椅扶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心头仿佛被打翻了一桌子的调料瓶,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失落,哪怕是换了另外一种身份,余清舒还是那么抗拒跟他呆在一起,她依旧抗拒自己。 另一方面却是如她般松口气。她抗拒跟盛北延靠近接触,那是不是代表着她心里还容不下别的男人?她的心里,是不是还有战司濯一点位置? 常老离开了。 余清舒跟盛北延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会,打破了这层寂静,“我们……要不要先吃饭?” “好。” 借着上次的记忆,余清舒转身就要往餐厅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却迟迟没有听见身后传来轮椅在路面上滚动的声响。 她停住,转过身,只见盛北延还杵在原地。 余清舒看着他,稍稍偏头,没有说话,只是露出疑惑的神情。 盛北延握住轮椅的操控杆,往前轻轻推却见轮椅一动不动,“……没电了。” 轮椅没电了,所以他没办法像之前那样正常操控轮椅。 “有备用电池吗?” “没有。”盛北延道,“是充电的。” 余清舒看着此刻的盛北延,虽然用面具遮挡着,可她隐隐的好像看见了他双眼中的窘迫感。想到方才一脸冷冷的他干巴巴的说出“没电了”这三个字,余清舒不由得眼底染上几分笑意,嘴角勾了勾。 她上前,“我推你过去?” “谢谢。”盛北延道谢的语气都显得有些干巴。 这让余清舒忍不住打趣,“不用谢,盛先生。” 话落,她绕到盛北延的身后,推着轮椅,带着他往餐厅的方向去。 两份齐整的餐具已经摆放在了餐桌上,余清舒将盛北延的轮椅固定好,给他盛了一碗汤后,便也跟着落座了。考虑到盛北延行动不便需要照顾,她走到桌子对面将她的那套餐具挪了过来,索性坐在了他的边上。 盛北延有点意外她的举动,看了她一眼。 余清舒不以为然,只道:“我答应了常老在他回来之前会照顾好盛先生你,所以如果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夹。” “……”盛北延没说话,捏起调羹开始喝汤。 在余清舒看不见的视角里,盛北延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那面具下的眉眼,仿佛融化了寒冰,透着温柔。 盛北延喝完汤,余清舒便顺手接过碗去盛饭。 “你说有事找我,什么事?”盛北延问。 “噢,这个事不急,先吃饭吧。”余清舒顿了一下,道。 盛北延沉沉的看着她,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似乎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但余清舒就沉迷于干饭中,并没有在意盛北延的打量。 …… 吃过饭,余清舒推着盛北延回到客厅。 盛北延又一次问她:“饭已经吃过了,你现在可以说你的事了。” 余清舒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不急,刚吃完饭。” “……”盛北延看不清楚她的目的,眸光深了几许。 余清舒走到玄关处,抬头看着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空。盛宅离市区远,受到的光污染并不严重,这一抬头还能看见不少明亮的星星。 难得在这连绵下雨阴冷的季节里还能看见这么清晰的星星。 她的心情忽然有了那么一点松解,转过身,“盛先生,有星星,要一起看看吗?我推你去院子里看看吧?” 盛北延看着她,“……好。” 说着,余清舒推着他出了屋子,径自往小院子里去,清冷的风吹来,算不上刺骨。 “这倒是个看星星的好地方。”余清舒无意的感叹了一句。 “你若是喜欢,可以常来。”盛北延道。 余清舒一听,侧头看向他,短暂的愣了一下,笑道:“那还是不用了,这里太远了。” “……”院子的门是虚掩着的,借着小道微弱的灯光,盛北延又一次看见了那一簇红玫瑰,他眸光深了几许,忽然问她:“你喜欢什么花?” 第739章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阵风忽的吹过来,掀起余清舒的耳鬓的发丝,同时也将盛北延那句话给吹散了。 余清舒只是隐隐约约好似听见了盛北延在说话,并未听清,转过头看向他,“盛先生,你说什么?” “没什么。” “哦……”余清舒微蹙眉头,有点纳闷,但也没多想,继续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夜空。 盛北延看着她的侧脸,看了半晌,倏地听见她打了一个喷嚏。 “我们进去吧。”盛北延见状,道。 余清舒揉了两下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远处的玫瑰花花粉被吹了过来刺激到了,还是被吹冷的。她鼻尖被揉红了几分,点了点头,应道:“好。” 余清舒推着他回了屋内。 跟院子里的冷冷寒气相比,屋内的暖气开得足,暖意当即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你现在可以说了。”盛北延固定好轮椅,看向她,道。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按着唐若绾交代的按摩时间算,估计等她给盛北延按摩好,常老也该回来了。确实是可以说了。 她转身走向客厅的沙发,将放在包包里面的精油拿出来,然后走到盛北延的后面,解开轮椅的固定锁,推着他往暖气更足的地方走。 “你做什么?”盛北延声线低沉,询问。 “盛先生不用急,你等会儿就知道了。”余清舒说着,再次将他的轮椅固定住,然后绕到他的面前,缓缓地蹲下。 她的视线逐渐跟他平齐。 盛北延清冷的眉眼有了一瞬的凝滞。 他透过面具,就这么紧紧地看着她,打量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神情变化。 直到小腿传来微凉的感觉,他才回过神来,只见余清舒将他的裤腿卷起来。为了行动方便,盛北延穿的裤子都是比较宽松的,一卷就可以直接卷到膝盖处。 不等盛北延彻底反应过来,一股淡淡的清香传来。 余清舒将精油倒在手心揉搓,而后轻轻地覆在他的膝盖上。 “你——” “我今天刚好学了点按摩手法,可以缓解腿疾,虽然不能根治,但起码可以让你痛苦减轻一些。”余清舒抬起头勾唇,轻声解释,“想到盛先生的腿疾,我觉得可以试试看。” 盛北延看着她的眼神,在听到她说这句话时,变得炽热了几分。 连带着他握住轮椅扶手的五指都收紧了几分,他能充分的感觉到余清舒手心覆盖在膝盖上的余温。他喉结上下滚动,声线不知何时变得有点沙哑,入耳还有点沉沉的磁性。 “没用的。”他说。 “有用没用,试试才知道。”余清舒道。 盛北延下颌紧绷,视线不受控制的落在她的身上。他有一种很强烈的冲动,很想把她抱紧,很想问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对他这么好。 理智告诉他要冷静,要离她远一点,不要让她再想起那些痛苦的事情,不要再跟战司濯有任何的牵扯。 可情感上却疯狂的告诉他,他在意她,想要自私的占有她。 这两种情绪在他的心上不断地撕扯,扯得他感觉四肢百骸都是疼的。 “盛先生。”余清舒似是察觉到了盛北延的目光,掀起眼帘,“这个力度可以吗?会疼吗?” “……”盛北延盯着她,过了片刻才哑着嗓子,“没感觉。” 余清舒抿了抿唇,“那我再稍微用力点,如果有感觉,你可以跟我说。” “嗯。” 余清舒每按摩完一寸就会将裤脚往下放一点,以免盛北延着凉。她毕竟是刚学,手法上算不上精准,也不舒服,是个十足的初学者。 但一想到盛北延的腿是没有知觉的,余清舒按摩起来也比较放得开些。 但她不知道的是,盛北延并非没有感觉,恰恰相反,他能敏感的感觉到余清舒的每一寸力度。 她的力度不大,可却像是在他的心上用一根羽毛轻轻地撩动着。 “盛先生。”余清舒虽然很想忽视,但盛北延的视线落在头顶,实在是太强烈了,以至于她不得不开口说话去转移注意力,“你现在应该闭上眼睛好好享受一下。” 盛北延:“我感觉不到。” “……”余清舒抬头看向他,没说话,但眼神里显然是无奈的。 盛北延对上她眼睛的那刻,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声音从唇齿泄出:“好。” 话落,他闭上了眼睛。 那略显灼热的目光终于消失了。 余清舒也长长的松了口气,继续自己的按摩,凭借着自己学按摩时的记忆,一步一步的照猫画虎。 她拇指忽然用力一摁,摁在某个穴位上。 唐若绾说过,这个穴位可以刺激腿疾。 这一摁,强烈的痛感袭来,打了盛北延一个措手不及,他几乎是还没反应过来就将腿往后缩了一下。 余清舒明显感觉到他的反抗,震惊的抬起头看向他,“盛先生,你有感觉?” 盛北延:…… 他只是一时没忍住。 “有点。”盛北延忍着不适感,缓了缓,道。 余清舒眉眼舒展,“那就是说明这个按摩手法有用的,起码你有点感觉了是吧?” 盛北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如果他说没有感觉,那只是条件反射,那她会不会就觉得这个按摩手法没有任何用处,然后就不来给他按摩了? “嗯,有用。”就当他自私吧。 “看来要坚持下去,不过我按得也不是很规范。如果这个有用,那我给那个朋友说一下,请她的那位按摩师来帮盛先生专门按,应该效果会更好。”余清舒这般说着,手上的按摩依旧没停。 “不需要。”盛北延一听,顿时语气冷了几分,果断拒绝了。 余清舒有些不解,“盛先生,你刚才不还说有用吗?” 盛北延弯腰,忽然就伸手将裤脚彻底放下去,“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腿。” 听到这,余清舒也反应过来,盛北延行动不便的事虽然算不上什么秘密,但身为盛家的大少爷,别人眼中的天之骄子,就这么将这个缺陷摆放在别人的眼前,而且还任由别人“端详”,好似确实不是一件好事。 换位思考,她也能理解盛北延这样的心态。 “可是这个办法是有用的,坚持下去或许真的能改善你的腿疾。你不想恢复到以前吗?”余清舒劝道。 “如果不是你来,维持现状也无所谓。”他说。 第740章 这……哪没电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顿住了。 盛北延将另外一只腿的裤脚也放了下来,“……我累了,你如果想回去可以先回去,我一个人可以。” 余清舒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动了动唇,道:“好,那、那我先回去了。” “嗯。”盛北延的这一声应答是从鼻音里传出来的,听不出情绪有什么变化。 余清舒将精油放下,起身,“要不我还是给常老打个电话吧?跟他说一声,让他也能早点回来。” “不用。”盛北延生硬的拒绝。 “可——” “我一个人没问题。”盛北延抬眸看向她,薄唇一张一翕,“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余清舒听到这,嘴动了动,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是卡住了。 她点了点头,“是我多虑了。” 盛北延能察觉出来余清舒刻意的疏离,眸光深了深,没说话。余清舒轻扯唇角,又道:“那我明天过来?不是要一起回去吗?” “明天我让小佟送你回去。”盛北延道。 余清舒一听,敏锐的察觉到什么,追问:“佟助理送我回去?那盛先生你呢?你不是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有点事要离开帝都处理。”他说。 “……哦。”余清舒有那么一刻想问他要去处理什么事情,而且不带上佟助理,那路上如果有什么事怎么办?可理智很快就将她的好奇心给压住了,点了点头,“好,那就要辛苦佟助理了。” 说完,余清舒转身往玄关处走,不刻,身影就消失在了小院里。 盛北延操控着轮椅缓缓地到玄关处,看着她的背影逐渐藏匿在黑夜之中,旋即抬起眼帘看向漫天的星空。 一道身影倏地从客厅某个阴暗的角落闪了出来,走到盛北延的身后,“大少爷,余小姐已经走远了。” 盛北延敛了眸光,“我知道。” 男人看着余清舒身影离去的方向,心里嘀咕着,这望眼欲穿的样子看着可一点都不像是知道。 当然,男人也没有说出口。 “大少爷,你的轮椅没电了,要不——”方才在客厅的那幕,盛北延和余清舒之间的互动,男人都看了进去,想起盛北延方才说的轮椅没电,看了一眼轮椅上的操控杆。 盛北延从轮椅上下来,“嗯,充电吧,我先上楼了。” 男人握住轮椅的扶手,见盛北延的背影消失在二楼,这才握住操纵杆晃了晃,只见操纵杆上的电量还显示着百分之八十的电量。 这……哪没电了? 男人眼角抽搐了两下,还是将轮椅推到了充电处,而后上楼敲响了盛北延房间的门。 “说。”盛北延冷冷的声音透过门传了出来。 男人站在门外,恭敬地询问:“大少爷,花园里的玫瑰花……” 他刻意将话顿了顿,没有说完,静静地等待着盛北延的指示。 经过半晌的沉默,房门的那边终于又传来了盛北延的声音,他只丢了两个字,一贯的言简意赅,令人捉摸不透他此刻的情绪。 “扔了。”他说。 “可那些话都是您特地让人从伯克利送的。” “听不懂?”房间的门忽的打开,盛北延的身影当即出现在眼前,取下面具的他,星眉间透着生人勿进的清冷。 男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是,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盛北延再度将门给关上了。 …… 余家。 容姨听见玄关处的声响,赶紧出来,“余小姐,你回来了。” “嗯,容姨,我有点困,想先上楼睡觉,你差不多也休息吧。”余清舒感觉自己也累了一天,打了个哈欠,道。 容姨看她脸色疲惫,当下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有些心疼:“余小姐,你要多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要太累着自己了。” “我知道的。” 说完,余清舒朝她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让容姨能够安心,随即加快了步伐往楼上房间去。 一回到房间,她便躺在床上很快睡沉了。 梦中,耳边隐隐约约的响起盛北延说过的话。 “如果不是你,那维持现状也无妨。”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也是这么过来的。” “没用的,不需要白费力气。” “……” 每一个字都清晰的很,紧紧地敲打在余清舒的耳膜上。她皱紧了眉头,翻了个身,睡得并不安稳。 梦中的画面,一会儿变一个,光怪陆离的。 一会儿是盛北延坐在轮椅上,对着她说那些话,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起伏。 一会儿是战司濯站在她的面前,她握着一把刀朝他刺去,要他给阿俏偿命,他握住她的手腕,将刺向她的刀往他的心脏处送进去了一寸。 一会儿是盛北延取下面具,露出脸上的疤痕,双眸深邃的看着她。 一会儿是战司濯掐着她的脖子,咬牙切齿的说着:“余清舒,你找死。” 连续的几个梦,让余清舒几乎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猛地惊醒,瞪大眼睛看着天花板,视线还有些模糊。她太累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以至于房间的灯都没有关掉。 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不过才凌晨两点。 她睡着也不过四个小时左右,可这短短的四个小时却让她感觉过了四年,把她这四年经历的事情和遇到的人都梦了一遍。 余清舒坐起身缓了缓。 …… 半个小时后,她擦着半干的头发从浴室出来,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 她将桌上的电脑打开,盘腿坐下,刚戴上耳机,秦鼎的语音通话请求便打了过来。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下方显示的时间,推算了一下,此刻的联盟中心应该是下午。 “妈咪!”她刚接通,传来的不是秦鼎的声音,而是小家伙余淮琛的声音。 “小洛,你怎么用秦鼎的账号给我打语音?”余清舒有点意外,挑了挑眉。 “你都好几天没给我打语音了。”余淮琛撒娇道,“秦小舅一个人在房间里敲键盘敲了快两天,他刚刚才去睡觉,他睡觉前说终于搞定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弄什么,但肯定是在帮妈咪对不对?我不敢打扰妈咪,但我又真的很想你,所以就偷偷用秦小舅的账号给你打语音了。” 余清舒哭笑不得,“你是妈咪的宝贝,不管什么时候给我打语音,妈咪都不会觉得你打扰到我。” “妈咪,我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 余淮琛恨不得越过这滋滋啦啦的电流和声音,一把扑进余清舒的怀里,闻闻余清舒身上那淡淡的清香。 “妈咪,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快了,妈咪保证。”余清舒点开秦鼎睡觉前发过来命名为“盛氏医疗项目”的文件夹,看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琳琅满目的代码,“你再耐心等等妈咪,好不好?” 第741章 最要紧的事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淮琛虽然很想说他不想继续等了,但他知道妈咪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才不能回来的。在体谅余清舒这方面,他一向做的很好。 “那我在联盟乖乖等妈咪回来。” “好。” 跟余淮琛挂断了通话,余清舒这才认真仔细的看起秦鼎传送过来的文件夹内容。 足足有上百m的文件,密密麻麻都是数据,这些都是余清舒通过子母病毒从项目组的电脑里拷贝出来的。她今天交给战煜丞的优盘里,只是从这里面取出来了凤毛麟角,而且里面的一些关键性的东西都被她改了。 当然,她也知道战煜丞不会完全相信她带出来的东西,肯定会让人分析那数据究竟能不能用。 所以她改动的并不大,在误差范围允许内,只是拿着这样一份数据做出来的项目,注定了不会成功。从始至终,余清舒就没打算跟战煜丞好好合作。 余清舒戴上防蓝光的眼镜,开始一个一个数据的查看,把这些东西都印在脑子里。 盛北延帮过她,她虽然不懂医疗方面的东西,但既然进了项目组,那她要做的就是把项目做好,然后看着战煜丞付出代价便抽身离开。 她也想小家伙了…… - 余清舒熬夜熬到了快五点才开始睡着。 睡了短短三个小时,容姨敲响房门,声音从外面传进来:“余小姐,上次那位先生来了。” 因为惦记着第二天还要赶回项目组,余清舒并没有睡得很沉,容姨的声音响起,她便迷迷糊糊的醒了,坐起身。 刚醒来,脑子还有点钝钝的。 上次那位先生?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容姨说的应该是佟助理,“好,我知道了,换身衣服就下去。” 她起身洗漱,换了套轻便的衣服便下了楼,只见佟助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抿着茶。 “佟助理。”她上前唤了一声。 “余小姐,是不是吵醒你了?我本想着让你多睡会儿的,但你家的阿姨——”佟助理看见余清舒眼下的青黑,有点疑惑,但转念一想自己可能来的有点早了,语气多了几分愧疚。 “无妨,这也不早了,等我们赶回到项目组也已经十点多了。”余清舒道,视线下意识地往门口看,只能看见一辆迈巴赫停在院门口。 佟助理察觉到了余清舒的视线,道:“先生今天一大早就已经出发离开帝都了。” “啊?哦,我知道。”余清舒没想到佟助理竟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的回答。 “余小姐,这个是先生让我给你的。”佟助理的手放进口袋,不刻便掏出一小瓶东西递给她。 余清舒看过去。 正是她昨天带到盛宅的那瓶精油。 余清舒盯着那瓶精油,怔了一刻,过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来,“是我昨晚忘记带走了。” 看样子,盛北延这是铁了心打算不让其他人给他按摩腿部了。 “原来是这样,我今天早上接先生去机场的时候,看他一直盯着这精油,还想着怎么回事。”佟助理道。 “佟助理,为什么你没有跟着盛先生一起离开?” “我是要去的,只是晚一点。”佟助理说着,起身,“余小姐,我们出发吧?” 余清舒颔首,跟在他的身后,走到玄关处忽然想起什么,停住脚步,转过身吩咐容姨,“容姨,我这段时间可能都不在家,你平时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休息吧,工资我照常给你结算。” “余小姐这是要去哪?”容姨不放心问。 “有些工作要处理。”她想了想,解释道:“这些事情比较棘手,所以想着住在项目部宿舍那边就好了,也比较方便来回。” “这样啊,那项目部宿舍远吗?要不我每天做好了饭菜给你送过去吧。余小姐,你这么忙,我担心你忙起来就不好好吃饭了。” “没事的,那边有专门的人准备饭菜,而且项目部挺远的。”余清舒笑了笑,“容姨,你就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休息,如果易霄打电话来问,你就说我在忙。” 容姨这么担心,最主要的原因是易霄的嘱托。 她给容姨放这么长的假,容姨自然是高兴的,但也担心不知道该怎么给易霄解释,毕竟易霄给她开了不少的工钱,而且再三叮嘱要好好照顾余清舒。若是这期间,余清舒出了什么好歹,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向易霄解释。 “这……好吧。” 余清舒见状,这才跟着佟助理上了车,离开余家,往项目组的小院驶去。 车开出去一段距离,余清舒感觉自己的睡意也冲散了不少,余光不自觉地瞥见佟助理时不时就盯着手机屏幕看时间。 “佟助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急着要去处理?”余清舒突然想到刚才佟助理说他也要跟着盛北延一起离开帝都去处理事情,只是要晚一点出发。那想必是有事情处理才会推迟出发时间的,那他现在送自己回去,岂不是还处理不了? “没有。”佟助理将手机息屏,道。 “如果你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其实可以不用送我的,司机送我回去就可以了。”余清舒道,“而且你不是还要赶飞机吗?” “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送余小姐你回去。”佟助理道,“没关系的,飞机如果赶不上,可以改时间。” 余清舒听见他这么一句话,愣了一下,“最要紧的事情……是送我回去?” 说完,她的心中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可又不敢完全肯定,看着佟助理,眸中充斥着疑惑和不解。 “其实,我之所以没有跟先生一同出发,是因为先生嘱托我务必要将余小姐你安全的送回项目部。但那边的事情也急着要处理,先生没办法等着,所以就只好先走一步了。”佟助理犹豫了一下才将盛北延吩咐的事情烘托而出。 余清舒愣住了。 她没想到盛北延竟还这样吩咐佟助理。 他昨晚就打算让佟助理送她回来了……他从一开始就决定要自己一个人离开帝都处理急事。 余清舒忽然想到他昨晚说的那些话,莫名的,心口沉沉的,堵得慌—— 第742章 这道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三天后。 临近元旦跨年,街道上迎接新年的气氛也越发的浓郁起来。唐若绾一早将瑶瑶送到培训班便赶回了工作室准备接下来手底下艺人的工作安排。 她昨晚为了早点哄瑶瑶睡觉,还有好几份通告计划书没有来得及看。 刚走进工作室的大门,前台看见她,愣了一下,眉眼间透着意外,“若绾姐,你……你怎么来了?” 唐若绾被她这话问的有点莫名,“我来这里不是很正常吗?” 前台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后的办公室,但仅仅一瞬便移开视线,扯了扯唇角解释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你平时不是十点左右才过来的吗?” 正好此刻唐若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给她发信息,她顾着回复消息,并没有注意到前台小姐姐脸上神情的变化。 “有点工作落下了,所以早点过来了。”她一边说着,一边点开手机微信。 是林秋苗发来的信息。 【林秋苗】:你在哪呢?在家吗? 【唐若绾】:刚到工作室,有事?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半分钟,林秋苗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唐若绾转过身,还没来及反应过来就见她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腕,作势要把她往外带。 “走走走,我们出去。”林秋苗道。 唐若绾回过神来,在门口停住脚步,“出去?去哪?你今天不是有通告吗?怎么在这里?” “哎呀,你先跟我出去。”林秋苗皱着眉头,语气里不免多了几分急躁。 唐若绾见她如此反常,更是不理解了,挣脱她的手,“你给我说清楚,出去做什么?你这是怎么回事?” “先出去再给你说。” “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说?”唐若绾越听越是觉得奇怪,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方才前台小姐姐问她的话。 她虽然比较少这么早就来工作室,但并不是没有过,之前前台小姐姐见了她就是打声招呼,从未像今天早上这般惊讶她早到。 “工作室来人了?谁?”聪明如唐若绾,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看向工作室内,而后看向林秋苗,问。 林秋苗抿了抿唇,“什么人?什么来人了?我就是有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唐若绾看着她,没说话,但眉眼间的意味却很显然——她不相信林秋苗的这个解释。 “里面是谁?找我的?”唐若绾继续猜测。 “不是找你的。”林秋苗几乎想也没想,矢口否认。 “不是?那意思就是里面果然有人对吧?” 林秋苗张了张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唐若绾摆了一道。她露出懊恼的神情,再次伸出手想要抓住唐若绾的手,“绾绾,你就听我的,先跟我出去好不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 “唐若绾。”不等林秋苗说完最后一字,身后便传来一道浑厚严肃的声音。 这道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唐若绾转过身,顺着那道声音望过去,只见身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走出来,双眉紧蹙,一双犀利的眼睛盯着唐若绾,眸中毫不掩饰他对唐若绾的怒火。 她与他的视线对上。 “唐先生。”唐若绾语气清冷,疏离的唤了一声。 唐若绾一眼认出了他——唐家的当家,唐若菱的爹,亦是她那感情淡到只有血缘关系的亲生父亲。 第743章 我最后再说一次,去警局,撤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林秋苗见状,护犊子似的将唐若绾挡在身后,主动迎上前去,“唐先生,没想到您来了,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没疏忽了吧?” 唐父看了她一眼,眼底尽是鄙夷,他一贯对这些成天在荧幕前张牙舞爪的明星没有好感,老旧观念里,这些不过就是卖笑卖艺的。所以他对唐若绾从事的行业也非常不喜欢,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只是唐若绾置若罔闻罢了。 “你是谁?”唐父问道。 林秋苗自然没有忽略掉唐父眼底露出的对自己的不喜欢,但身为艺人,喜欢的自己人多,不喜欢自己人也多,早就习惯了,自然而然的忽视,维持着自己的良好修养。 “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自我介绍了。唐先生,我是若绾手底下的艺人,林秋苗。”她的落落大方,倒显得唐父过于小家子气。 “什么艺人,没听过。”唐父皱眉头,语气里充斥着不悦,“我跟我女儿讲话,轮不到你在这里说话。” 林秋苗知道唐父是个不好惹的,早在前台小姐姐打电话来求助的时候,她就更清楚唐父跑这里来,绝对不是好事。 所以她刚才急急忙忙的赶过来想要赶在唐若绾到工作室前把她拦住。 虽然她不清楚唐父跟唐若绾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自从认识唐若绾,她就没有听过她提及唐父,是个有脑子都多少猜得出来,唐父跟她之间的关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剑拔弩张”来形容。 “你说这不是不巧了吗?唐先生,若绾今天有很重要的通告要跟着。肖邺,您知道吗?肖邺现在是工作室最重要的艺人,他的行程是若绾亲自跟着的,这会儿有个采访,肖邺的车都在外面等着呢,可能一时半会儿招待不好唐先生您。” 唐父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唐先生,您要是有什么事情跟若绾说,可以先给我说,我来给你转述,如何?” “你算什么东西!我跟我女儿讲话有你什么事!”唐父一把甩开林秋苗,径自往唐若绾走。 林秋苗想过唐父是个不好惹的,但没想到他连基本的绅士风格都没有,竟直接将她瞥到一边。前台小姐姐见她站不稳,赶忙上前扶住她,小声的询问:“秋苗姐,你没事吧?” “没事。”相比自己,林秋苗更关心的是唐若绾。 “怎么?现在见了我,连一声爸爸都不知道叫了吗?”唐父自持身为父亲的高傲,居傲临下的盯着她问。 唐若绾神情淡然,“您来这里有什么事?” “找个安静的地方,我们谈谈。”唐父扫了一眼工作室内,只见越来越多的人凑过来看热闹,嫌恶的皱紧眉头道。 “好。”唐若绾也不想把她跟唐父之间的事情明晃晃的放在众人眼下,虽然不避讳,但没必要。 她领着唐父径自往会议室去。 经过林秋苗时,林秋苗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我跟你一起?” 唐若绾轻拍了两下林秋苗的手背,示意她放心,“放心吧,我没事。” “可……” “相信我。”唐若绾轻声道,“我自己可以处理好。” 林秋苗见她执意,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只道:“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随时喊一声就好。” 唐若绾颔首,推开会议室的门。 关上会议室的门,门外那些嘈杂的声音和错综的目光都顿时隔绝开。唐若绾转过身—— 啪! 迎面,唐父手扬起,狠狠地往唐若绾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唐若绾没有躲,硬生生的接下了这巴掌,微微偏过头,原本扎着低马尾的发丝也松垮了一点,跌落在鬓角。她抿了抿唇,将发丝撂到耳后,看向唐父。 “一巴掌够吗?”唐若绾薄唇一张一翕,语气清冷的很。 唐父胸口上下起伏,“唐若绾,若菱是你的妹妹!你身为姐姐不护着她,还要告她?!你良心被狗吃了?” 唐若绾:“唐先生,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跟唐若菱除了有一个姐妹的头衔外,感情并没有您和唐夫人想象中的那么深厚。对于一个杀人凶手,我不认为应该原谅。” 唐父一听,扬起手就又想往唐若绾的脸上扇一巴掌。 可下一秒,目光触及到她左边微微泛红的脸颊,顿了一下,随即攥紧拳头,“你现在就去把她保出来,撤销起诉!赶紧!这件事情我可以当做没发生!等你妹妹出来,你跟她好好道个歉!” “呵……”唐若绾冷笑了一声,看到唐父出现在工作室,她多少能猜出来他的来意,可却不想唐父连稍微的遮掩都不愿意。 最基本求人办事的以情说理都没有。 “你笑什么?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你现在就去警局,就跟警察说,你误会了你妹妹!你不追究这件事情了!” “我不会去的。”唐若绾走到会议桌前,拉开一张椅子,径自坐下,道。 唐父脸色青白交替,拔高了声音,怒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唐若绾抬头,跟唐父的视线直直的对上,声音不大不小,却字字落地清晰可辨,“我说,我不会去的。” “唐、若、绾!”唐父抬起手又要给她巴掌,“我给你脸了是不是?” 唐若绾起身,闭上眼睛,迎着他的这一巴掌。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在脸上,唐父见她这样闭上眼睛不反抗的样子,狠狠地怔了一下。 想象中的疼痛感迟迟没有落下来,唐若绾睁开眼,看唐父探究的看着她,勾唇道:“唐先生,方才那一巴掌,不是我躲不开,是我报答你这些年的养育之恩。刚才,是因为你是我父亲,我身上有一半的血来自于你。” “这一巴掌,你也可以打下来。”她说,“但也只限这一巴掌,只要你落下来,从今天起,我唐若绾跟唐家,再无任何瓜葛。” 唐父没想到唐若绾竟说出这些话。 “唐若绾!你说什么!你现在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唐家,不是老子给你的!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你跟我说什么报答养育之恩?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报答不完!我最后再说一次,去警局,撤诉!” 第744章 内鬼风波(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父话虽然说的这么狠,可扬起的手却迟迟没落下来。 唐若绾瞥了一眼唐父的手,缓声道:“我已经说过了,警局,我是不会去的,也不可能撤诉。” “唐若绾,你——” “这件事已经定性为刑事案件,已经由不得我撤不撤诉。如果你们真的心疼唐若菱在里面受苦,那我建议你还是快点给她找个好的律师。”唐若绾语气淡淡的,看着脸色被气的一青一白的唐父,心中没有丝毫的波澜起伏。 她已经彻底看清了。 她也早就该清楚,她是没有父母的,也不该渴求公平两个字。 唐父捂着心脏处,双目瞪圆,“唐若绾,你……你要气死我,你这个不孝女!” “唐先生,年纪大了,该控制控制自己的脾气,生气太多容易伤身体。”唐若绾面无表情的说。 “果然,当初我就不该同意——”因为气急攻心,唐父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不该同意把你生下来,你就是个灾星,祸害!如果不是你,我们唐家怎么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现在好了,害了唐家,你还要害若菱!” 唐若绾看着他,听着这些话,字字如针,扎进耳膜。 她心脏还是不可避免的疼了一下。 唐若绾冷笑了一声,“可惜,现在后悔已经完了。” “你——”唐父一听,一口气顿时没顺上来,眼前一黑,整个人就这么直直的摔在地上,晕了过去。 林秋苗一直在门外听着动静,忽然听见重物倒地的声响,她怕是唐若绾出事了,急急忙忙的推开门,“若绾,若绾!” 唐若绾没想到唐父就这么晕过去了。 她快速蹲下身掐住唐父的人中,抬头看向林秋苗,“叫救护车!” 林秋苗看着这一幕,愣了一下,被唐若绾一喊才回过神来,慌忙地拿出手机打120. - 盛北延这一走,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三四天时间。 余清舒每天醒来,总是下意识地往盛北延住的房间瞥一眼,入目却是冷清,也不知道是不是天越来越冷,还是这屋里缺少人气,她越发觉得这小院安静的让人有些不舒服。 她将围巾围上,像前两天那样下楼。 以为看到的还是空荡荡的客厅,却不想刚到楼下,隔着一段距离,透过客厅的落地窗便看到佟助理正搀扶着盛北延从车里下来,坐在轮椅上。 余清舒有些意外,走出来,“盛先生,佟助理。” 佟助理将轮椅调整好,因为刚刚搀扶着盛北延用了不少的力气,这会儿说话,听起来还有点喘,“余小姐,早上好。” “早上好。”余清舒回一句,视线不自觉地瞥了一眼盛北延。 盛北延的脸色看起来倒是比前几天见他的时候要好了许多的样子。他对上她的视线,眸光深了深,在相互沉默了短暂几秒后,他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地泄出: “早。” 听到盛北延的打招呼,余清舒不自觉地扬起唇角,笑了。 “余小姐今天这么早就去办公室吗?”佟助理问。 “恩,昨天还有点东西没有处理完,想着今天早上早点过去处理一下。” “那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余清舒摇头,“没有几步路,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话落,她看向盛北延,犹豫了一下,才掀唇问道:“盛先生今天是要休息吗?还要过去办公室那边吗?” 盛北延:“不过去了。” “……噢,好。”余清舒顿了一下,看了一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那我先过去了,盛先生好好休息。” 说完,余清舒便抬步走下台阶准备离开。 盛北延扫了一眼佟助理。 佟助理接收到盛北延投递过来的眼神,当即会意,忙不迭地跑过去叫住余清舒,“余小姐,等一下。” “恩?” “这个给你。”佟助理将一份放在保温袋里的早餐递给余清舒,“余小姐这么早起来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这是盛先生让厨房准备的。” 余清舒接过保温袋,“厨房?” “是,先生昨天就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有点晚了,就在盛宅住下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保温袋,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盛北延,就在佟助理打算转身回盛北延身侧的时候,她启唇问道:“佟助理,盛先生他……这几天怎么样?” 佟助理被她这个问题问的有点懵,不解地问:“什么?” “他离开帝都那天晚上……好像腿不是很舒服。”余清舒其实就是想知道那晚的按摩,对盛北延有没有好处。 是吗? 他怎么没听盛先生说他不舒服? 不过余清舒既然这么问了,佟助理便回答道:“这个啊,余小姐放心,先生的腿疾时好时坏的,这几天离开帝都,其实就是去治疗了。医生说先生目前的状况恢复的不错的。” “盛先生是去看病?” “是的。当然,也顺便处理了一点公务。”佟助理道。 余清舒抿了抿唇,“好,我知道了,时间真的有点赶不及了,我先走了。” 佟助理颔首。 余清舒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又掉头倒了回来,“佟助理,盛先生他今晚应该是留在小院的吧?” “当然。” “好。” 话落,余清舒转身走了。 佟助理有点没反应过来方才余清舒问的那句话,站在原地杵了一会儿才转身走向盛北延。 “她跟你说什么了?”盛北延沉声问。 “没什么,只是余小姐看起来有点奇怪。”佟助理眉头微微蹙起,说道。 盛北延眸光沉了沉,“恩?” “余小姐刚才突然问我,先生你今晚是不是会在小院住下。”佟助理猜测道,“先生,你说会不会是余小姐今晚要跟先生说什么?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你商量?难道是项目上的事情?会不会是余小姐知道我们在做的事情了?” “……”盛北延看了他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着。 * 余清舒步行了约莫十分钟,总算是到了项目工作室。 她刚上楼准备推开办公室的门,却不想手刚放在门把上,里面的质问声便传出来—— “马骅,是不是你做的!” 第745章 内鬼风波(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推开办公室的门,只见偌大的办公室内,气氛僵持。王巧巧将平板摔在马骅的办公桌上,沉着脸质问,其他人坐在工位上也脸色复杂的看着他。 马骅若无其事的敲打着键盘,“王巧巧,你要发疯就出去疯。” 王巧巧脸色更难看了,“除了你,我们这些人里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马骅,你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你脱不了干系。” “你有证据吗?”马骅停下手上的动作,扫了一眼平板上的内容,随即抬眼冷淡的看向她。 “我……”王巧巧被问住了。 蒋欣欣见状,赶忙起身走到王巧巧边上,拽了拽她的手臂,“对啊,巧巧,没有证据可以证明这件事情就是马骅做的,我们确实不该——” “蒋欣欣,你这是要偏帮他了?”王巧巧一听,语气不悦。 蒋欣欣被王巧巧这一凶,凶得有点委屈,“我只是觉得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该这么早下定论,巧巧,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王巧巧甩开蒋欣欣的手,“这件事情要不是马骅做的,我王巧巧可以现在就离开项目组!跟这样的同事共事,我也是受够了!” “巧巧,你别这么冲动。”杜子腾沉声道。 王巧巧看向杜子腾,说话的语气里,字字含刺:“怎么?杜子腾,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马骅做的?是我冤枉他了?” “……没。”杜子腾知道王巧巧现在就是在气头上,若是不顺着她的意思说,只怕整个办公室都要被掀翻了。 王巧巧听到他的回答,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点。 马骅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将笔记本电脑合上,拿起来就要走。 王巧巧看他要走,一个健步冲上前,双臂展开拦住他,“马骅,你要去哪?” “出去,省的某些人吵我耳朵。”马骅道,“起开。” 王巧巧没动,“在盛总来之前,你哪里都别想去!” “我最后再说一次,起开。”马骅懒得跟她辩解这么多,只觉得眼前的女人聒噪。 “我也最后再说一次,盛总没来,你哪里都不要想去!”王巧巧抬起的手臂迟迟没有放下来,双眸死死地盯着马骅。 “王巧巧,你可真是一条好狗。”马骅被惹恼了,原本平静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说的话也难听刺耳起来,语气间尽是冷嘲热讽。 “马骅!你说什么呢!”王涛迟迟没有加入这场争辩,可在听见马骅这句话时,他忍不住了,出声指责,“你怎么能这么说巧巧!” 马骅回头看了一眼王涛,讥讽一笑。 办公室里,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似乎都没有发现余清舒进来。 直到马骅看了她一眼,看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他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工位,将放在抽屉里的耳机拿出来,径自戴上。 王巧巧气的胸口上下起伏,眼角都被气的红了。 “余总。”杜子腾是第二个发现余清舒的人,唤了一声。 余清舒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出闹剧半天,愣是没看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听见杜子腾跟自己打招呼,颔首回应了一下,“发生什么事了?” “马骅他泄密了!”王巧巧转身看向余清舒,道。 余清舒的眸光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一秒,视线落在方才王巧巧扔在办公桌上的平板,内容她看的并不真切,但隐隐约约似乎看见战氏的集团商标。 她心中大致有了猜测,“泄密?” 蒋欣欣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帮着马骅说了句话:“不是的,余总,巧巧她还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就是马骅泄的密。” 王巧巧当即转头看向蒋欣欣,若是眼神可以刀人,此刻的蒋欣欣想必已经浑身血腥了。 “蒋欣欣,你到现在了还在护着马骅!” “可我说的事实。”蒋欣欣有点不满的反驳。 “事实?事实就是马骅泄密!他把我们这些日子辛辛苦苦做出来的心血都卖了!他背叛了我们!”王巧巧越说越激动。 “可是你有证据吗?你没有不是吗?”蒋欣欣说,“按着你的说辞,那这个项目的数据,大家都知道,每个人都接触过,为什么就是马骅泄密?难道就不可能是你吗?” 王巧巧指着自己,“你怀疑我?” 蒋欣欣抿紧唇,也意识到自己说话说得太快了,语气有点干巴,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蒋欣欣,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王巧巧冷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么帮着马骅,无非就是因为喜欢他。但蒋欣欣,你可别眼瞎看错了人!” 蒋欣欣的心事就这么被王巧巧毫无征兆的给戳破了。 她脸色唰的一下红了,“王巧巧,你……你别乱说!” “我是不是乱说,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你问问他们,谁不知道你蒋欣欣喜欢马骅?”王巧巧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将声音拔高了三分,传的办公室里各个都听得见,清晰的很。 蒋欣欣的脸都快红得能滴血了,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王巧巧气的,“王巧巧!” 王巧巧翻了个白眼。 余清舒听着他们两人叽叽呱呱的争论,也被吵得的脑仁儿疼。 “余总,蒋欣欣跟马骅就是一伙的,你不能相信她说的话。这件事情,我可以保证,跟马骅一定脱不了——”王巧巧转过身,对余清舒道。 “停。”余清舒揉了揉太阳穴,打住了王巧巧喋喋不休的声音。 王巧巧微张的唇就这么打开着,没说出口的话被生生打断在嘴边。 “余总……”王巧巧以为余清舒这是相信了蒋欣欣为马骅辩解的话,语气里多了一份失望。 余清舒看了她一眼,又看向杜子腾,“你们说泄密,从头至尾,我都没听出来你们说的是什么方面的泄密,是怎么一回事。王巧巧,你向机关枪一样不停地输出,但说了这么多,你说到重点了吗?” “我知道你急着想要证明,但蒋欣欣说的也没错,凡事都是要讲证据的。” 王巧巧闭上嘴,绷紧了唇。 “杜子腾,你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回余总,战氏集团昨天在微博上发布了一版海报,宣布今天早上会有一个新项目进展要公布。”杜子腾语气不疾不徐,“今天一大早,就有媒体放出采访战氏高管的视频,采访里透露出来的项目内容,跟我们现在的项目都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而且最新公开的数据里,有不少跟我们前期测算的数据一样。” “两个项目有百分之八十的重合度,数据高度相同,这基本上可以确定……” “我们的项目数据被偷了。” 第746章 内鬼风波(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而这些相同的数据,超过百分之五十都是马骅手上做出来的。”王巧巧插了一句,道。 泄密的数据里,有超过一半的内容是出自马骅的手里,项目组一向是自己负责保管自己那部分的数据,很少会掺在一起,所以这也就不怪王巧巧会这么笃定觉得是马骅泄密。 马骅手中的数据泄出去了,除了他本人,项目组其他人根本无权拿得到。 杜子腾沉声道:“这件事情已经汇报给盛总了,但盛总那边还一直没有回复。” 杜子腾除了负责自己的那部分数据之外,还需要负责监测市场舆论这块,所以在昨晚战氏集团发布项目海报的时候,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早早就已经跟盛北延汇报了。 余清舒将平板拿起来,看着这上面的海报以及项目数据内容,眸光微沉。 她以为战煜丞应该会缓一缓,没想到他的动作倒是挺快。 “这些数据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会影响到整个项目的进展吗?”余清舒问。 其实就算不问,余清舒心中大致也明白,这些泄露出去的数据只是部分前期数据,对项目的整体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因为……这些数据,就是她交给战煜丞的。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杜子腾摇了摇头,跟她所想的那般,回答道:“不会。” “那大家就继续干活吧。”余清舒将平板放下,“今天不是好几个节点的数据需要推进吗?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继续争论?” 王巧巧以为余清舒会好好质问一番,至少不会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把这些件事情就略过去了。 她有些不相信的追问余清舒,“余总,你……没什么要说的了吗?” “你想我说什么?”余清舒看着她,问。 “这些数据,很明显就是马骅泄露的,难道你不该问问他吗?这件事情难道就这么算了嘛?”王巧巧诧异的是余清舒的反应,显然不满意她的反应过于平淡。 余清舒转过身,靠着办公桌的边沿,双手撑在桌上,看着她,掀唇问:“问?问什么呢?问他为什么要泄露这些数据?问他知不知道这样给我们造成了多大的麻烦?还是你觉得,我现在就应该把马骅炒了,然后项目组的工作停摆?” “我——”王巧巧被余清舒问的哑口无言。 余清舒余光扫了一眼马骅,“当务之急是快点把项目做好,赶在战氏集团有下一步的进展前拿出来。至于数据泄露和是不是马骅做的,自然会调查清楚。” “……”王巧巧虽然还有点不服气,可余清舒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了,她也无法再说什么了。 “余总说的对,大家都干活吧。”杜子腾是整个项目组里最为沉稳的,既然余清舒都发话了,那这件事情也就没有了再继续争辩的意义。 王巧巧抱起笔记本电脑就要离开办公室。 王涛见状,叫住她:“巧巧,你要去哪?” “我去楼下会议室办公。”王巧巧有点赌气道,“我不想跟一个泄密者在一个地方办公,嫌脏。” 话落,王巧巧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摔得很重,震得耳膜疼,也可见王巧巧心里的怒气有多重。 余清舒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其他人,道:“干活吧。” 大家点了点头,默不作声的回到自己的办公位,不刻,敲键盘的声音便慢慢的响起来,仿佛一大早的那场争辩如同闹剧般。 余清舒将平板拿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戴上耳机,视线落在海报上。 她明白,这不是闹剧,只是短暂的平静罢了…… 余清舒抬眸,观察着办公室每一个人的神情,最后视线停在马骅的工位上。 从头至尾,马骅都很淡定,明明讨论的中心就在他的身上,他却仿若置身事外似的。他的淡定,是出乎余清舒意外的。 若是一个人被冤枉,他就算不会气急跳脚,但肯定也会为自己辩护几句。 可马骅没有,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令人难以琢磨。 她拿出手机,点开跟盛北延微信的聊天界面,思忖了片刻,才敲了一句话发出去。 【余清舒】:盛先生,数据泄露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发出去后,余清舒想了想还是觉得这样问有点不妥,倒显得欲盖拟彰,当即撤回了信息。 刚撤回,对方便回了信息。 【盛北延】:知道。 余清舒没想到盛北延竟这么快就看到了信息,连撤回都来不及,盯着那两个字,脑海中不自觉地想到了盛北延的那张脸,甚至浮想到他看到她的消息后回复信息的神情。 肯定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余总,最新的数据分析已经推送到你的oA了,你看一下。”王涛的声音响起,道。 “好。”余清舒回过神来,点开oA。 只见oA的邮箱里,两三条信息,其中两条是王涛传送过来的数据分析,还有一条则是马骅发来的。 她点开马骅的对话框,三个字猝不及防的跃入双眸。 【马骅】:是你吗。 不是问号,而是句号。 马骅并非是在询问或者怀疑,而是已经几乎肯定了。 看似没头没尾,但余清舒一眼就看得出来马骅说的是什么。那场看似闹剧的争辩,终于有了第二个怀疑人选——她。 余清舒看着这三个字,抬眼,越过电脑屏幕看向不远处的马骅。 【余清舒】:? 【马骅】:泄露数据的人,是你吗。 这一次,马骅的信息回复的很快,余清舒来不及收回目光就撞上了他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冲撞在一起,停滞了半晌。 她移开视线,另一边的王涛正等着她的回复:“余总,是数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就这样吧。晚点我抄送到盛总的oA就可以。”她说完,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看着马骅发来的那句话,在键盘上敲击着—— 【余清舒】:不是。 【马骅】:笑脸jpg. 余清舒不明白马骅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在诈她还是他真的有证据证明数据泄露的人就是她?但她确实应该好好想想要怎么洗清嫌疑。 项目组内,各自保管各自负责的数据这一点确实没错。 但还有一点,那就是能接触到整个项目组数据的人,除了她就是盛北延。 其他人之所以第一反应会怀疑马骅,只是因为他们平日觉得马骅不合群,加上重合的数据都出自马骅之手。但他们都不笨,很快就会反应过来,真正的嫌疑人并非只有他一个人。 她也是初来乍到的空降兵,而且还是能够接触整组数据的人,是更有嫌疑的人。 嗡嗡两声,手机震动了一下,有微信信息传了过来。 余清舒打开手机屏保,盛北延的信息映入眼帘。 许是她一直没有回复他的信息,他又发了一条。 【盛北延】:别多想。 第747章 内鬼风波(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小院内。 盛北延刚给余清舒发完信息,房间的门便被敲响,佟助理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先生,盛二找您。” 盛二便是他那位远在另一半球的弟弟,盛家的二少爷,盛南臣。 盛北延将手机放下,沉声:“进来。” 佟助理当即推开门走了进来,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递给他,屏幕上的备注赫然标注着“盛二少”三个字。 他的这位弟弟,一贯喜欢找他找不到就会去直接找佟助理。 他拿过手机,佟助理便自觉地离开了房间。不等盛北延开口,盛南臣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出来,“哥,听说你们那个项目被泄密了?” 盛北延将手机打开免提,从轮椅站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沉声:“谁告诉你的?” “这还用别人告诉我吗?我看国内的微博都闹得沸沸扬扬了,又是发海报搞悬疑,又是媒体采访的,还特地弄个这么大阵仗的发布会,想要人不知道都奇怪好吧?”盛南臣背靠在椅子上,撇了撇嘴,道。 “……”盛北延没说话。 “哥,知道泄密的人是谁了吗?”盛南臣又问。 “不知道。”盛北延将水杯放下,声线平淡,听不出一点因为项目数据泄露而焦急的情绪波动。 盛南臣皱起眉头,这反应也太淡定了,这让人不得不怀疑他说的可信度,“哥,你知道是谁偷的数据对吧?你一向不做这些无准备的仗,而且你这次回去本来就是冲着战氏去的,肯定是留了一手。不,不对,应该是留了好几手才对!” 盛南臣跟盛北延之间相处的时间并不是很长,盛北延后来回到战家,几乎就跟盛南臣断了联系。 直到前些日子,他才回到盛家,但即便如此,盛南臣对自己的这位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还是非常了解的。 “哥,我俩什么关系,你还要瞒着我?”盛南臣的语气里添了几分幽怨,“再怎么说,我是你弟弟耶。” “功课都做完了?”盛北延没有直接回答盛南臣的问题,反而直接换了个话题。 盛南臣一听功课,当即头疼。 “哥,怎么你也这么问我,你都不知道老爷子和爸爸成天追着我问功课,问的我头疼死了,那些数据报表就跟天文数字一样,我一个字都看不懂。”毕竟是被保护着的,涉世未深,盛南臣轻易的就被盛北延转移了注意力。 “看不懂就学,学不会就看。”盛北延道。 “哥,你还是快点回来吧,那项目反正也被泄密了,我们盛家也不靠那个项目过活,大不了就不做了呗。战氏,你要是想弄垮它,我们收购了不就好了,我们又不是没这个能力。”盛南臣说。 “等你功课进步了,我就回去。” 盛南臣长叹口气,“哥……” “盛南臣,你不是十八岁的小孩子了。”盛北延沉眸,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父亲也做不了多久了,你现在学这些,总好过未来你什么也不会,就这么赶鸭子上架强。” “那不是有你吗?”盛南臣说,“我们盛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你才是盛家未来的接班人。” “可是我并不想。你们每个人都觉得我要接盛家这个大摊子,可是你们谁问过我愿不愿意了?哥,你才是最适合的那个。” 盛北延靠着桌边,没说话。 不刻,手机那端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催促声,盛南臣从椅子上起来,有点不耐烦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 “哥,我要去跟着老头子开会了。”盛南臣说这话的语气,仿佛是个小怨妇,听着都能让人联想到他此刻垂头丧气的模样,“真的求求你了,哥,你快回来吧,救救你可爱的弟弟。” “去吧。” 话落,盛北延正准备挂断电话,盛南臣的声音却又一次从手机里传出来: “哥,你会回来的吧?你应该不会打算把战氏给弄垮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吧?” “……”盛北延听着,却迟迟没有出声说话回答。 盛南臣不放心的再次问:“哥,你会一直是我哥的对吧?你会一直在盛家陪着我的,对吧?” 盛北延:“嗯。” “那就好。”盛南臣听到他的答应才松口气,“我就怕你会做完你想做的事之后就再也不管了,连你这可爱的弟弟也不要了。哥,你小时候救了我一次,我这条命就是你的,你不能说抛下我就抛下。既然救了我一次,那你就要救我第二次,第三次……” 盛北延太阳穴突突跳动两下,但不等他说话,电话的那端就传来熟悉的声音,浑厚低沉。 是盛父。 盛父怕盛南臣这臭小子偷偷溜走,特地亲自来抓人过去开会,结果刚走过来就听到自家儿子这不争气的言论。 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一巴掌扇在盛南臣的头上。 “盛南臣,你哥欠你的?”盛父没好气的呵斥,“救你一次还救错了,你倒是脸皮厚,还赖上他了?” “爸,疼!” “活该,疼死你,成天不争气,就知道找你哥救你。”盛父道。 盛南臣捂着头,一脸哀怨。 盛父从他手中接过手机,瞪了一眼他,随即语气放缓,沉沉的声音里含着关切:“北延,在帝都还好吗?项目进展有没有什么问题?” “一切都在计划中。”盛北延道,“父亲不用担心,不会影响进展。” 盛父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你也不要太拼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累了就休息,知道吗?你干妈一直很担心你的身体。” “知道的。” 盛父跟盛北延寒暄了几句后便挂断了电话。 盛南臣还等着跟盛北延再絮叨几句,看老爹就这么把自己的电话给挂了还把手机给没收了,瞪大眼睛,“爸,我还没讲完呢……” “讲讲讲,讲什么讲!赶紧去开会!少给我废话!你哥身体不好要多休息,你还成天去骚扰他。” 说完,直接略过盛南臣,径自往会议室的方向去,留下盛南臣一个人在原地欲哭无泪。 另一厢,佟助理再次敲响房间的门走了进来,“先生。” “手机。”盛北延将手机递还给佟助理。 佟助理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通话记录,笑道:“盛二少爷跟小时候还是一个样子,总是长不大。” “多少年了?”盛北延掀唇,问。 “先生十六岁的时候救的盛二少爷,如今眨眼已经过去十二年了。”佟助理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那个时候,大家都以为盛二少爷从山上掉下去,两天一夜都没找到人,恐怕是凶多吉少了,却没想到先生你一个人就这么背着二少爷回来了。” 盛北延侧头看向落地窗外,盛家、盛南臣总是说他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救了盛南臣一命,得到的回报是他一直以来最渴望的——家的温暖。 第748章 内鬼风波(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如果没有盛家,他恐怕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要说他是盛家的救命恩人,盛家又何尝不是他的救命恩人? 盛北延并没有让自己的情绪陷入过往太长时间,敛了敛眸光,转头看向佟助理,“人到了?” “是的,已经到了好一会儿了,就在楼下等着先生呢。” 盛北延颔首,重新坐在轮椅上,戴上面具,“走吧。” …… 佟助理推着盛北延从二楼下来,进了客厅,原本坐在客厅的男人听见声响当即站起身,看向他们。 “盛先生,佟助理。”男人恭恭敬敬,有礼的打招呼。 他一身西装革履,明明看起来很精神,可眉眼间却透着疲惫。 盛北延颔首,佟助理将轮椅固定好,勾起唇角笑着看他,“风蕲,风先生,久仰大名。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风蕲谦逊有礼的回道:“不会,佟助理言过了,我也只是等了一下。而且盛先生找我,想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配合,我理应多等一等的。” 佟助理给风蕲倒了一杯茶,随后便离开了客厅,给盛北延和风蕲两人独自相处的空间。 风蕲端着水杯喝了一口,余光打量着盛北延,思绪已经在脑海中盘旋了许久,想不明白盛北延怎么会找他。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战氏的发布会,难道是跟项目有关? “在战氏还好?”盛北延沉声,看着他,问。 风蕲一下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语气里尽是公事公办的客气,“挺好的。”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要从战氏辞职了?” “……”风蕲有点诧异,他要辞职的事情没什么人知道,盛北延是从谁那里听说的?风蕲看着眼前的人,不由得多了几分戒备。 “盛先生应该是听错了,我目前还在战氏。”风蕲并没有把话说得太满。 “辞职后有想过打算去哪里吗?”盛北延问。 风蕲越发觉得奇怪,怎么回事?盛北延特地把自己找来就是为了话家常的吗?怎么一直在问不相关的事情?因为盛北延始终没有说正题,风蕲摸不透他的目的,不得不再次提高自己的警惕。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虽说现在盛家跟战氏集团是合作关系,但局内人谁看不出来,战氏跟盛家根本就没有要合作的意思。战氏那份海报发出来,无疑是给盛家一记榔头,已经在明面上将合作关系给撕了。 只是撕得不那么明显罢了,还可以维持表面上的友好。 盛北延这个时候找自己,一定是跟战氏有关系,他必须要谨防盛北延给自己挖坑跳。 “没有考虑过。”风蕲每一个字斟酌后才说出来,“可能会休息一阵子,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工作,也可能就不去上班了,回老家开个小店。” “回老家开店,甘心吗?” “开个店,不用成天担心第二天的报告要怎么交上去,也不用日夜颠倒,没什么不好的。”风蕲道,却并没有直接回答盛北延的问题。 甘心? 自然是不甘心的。 他曾经是战司濯的特助,是除了战司濯以外,人人都要高看一眼的风特助。可战司濯走了,人走茶凉,尤其战煜丞成为了战氏集团的总裁后,他也就被边缘化了。 战煜丞嘴上说着重视他,可实际上却不停的架空了他,最后把他丢在一个提不起眼的项目里呆了两个月。 如今的战氏集团,早就已经不是他曾经认识的、奋斗的地方了。 他不甘心,但也说不上留恋。 “我倒是不知道你是个这么没出息的人。”盛北延道。 风蕲怔愣了一下,看着他。 盛北延缓缓地取下面具,与他的视线相撞。 一道天雷轰的一下就砸在了风蕲的头顶上,他腾地一下站起身,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盛北延,“战……战总?” “嗯。”盛北延颔首。 风蕲还是不敢相信,“战总,你还活着?!” “……你希望我死了?”盛北延抬眸,冷不丁的扫了他一眼。 “不,不是,当然不是。”风蕲开始变得语无伦次,看见战司濯还活着,简直是震惊的缓过来,“战总,你……你怎么——” ——怎么变成盛北延了? 他张了张嘴,一脸的疑问,可是却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开始问起。 “你跟我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见你这样。”盛北延打趣道,也知道风蕲这是看见自己还活着,太高兴了才如此。 他的身边,真心的人不多,风蕲是其中之一。 风蕲除了一开始跟着他会忙手忙脚外,后来随着时间越来越长,倒是显得越发沉稳冷静,很少再像现在这样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战总,你……活着真好。” “……”盛北延被他这句话说得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只是,战总,你怎么会在盛家?而且盛家的大少爷——” “这件事说来话长。” 风蕲当即明白,也非常识趣的不再继续追问,“我明白了。战总,你的腿?” “没事。”盛北延道,“暂时的,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风蕲松了口气,只要人还活着就好了。 “那战总这次找我,肯定是有什么吩咐吧?你尽管吩咐,我一定想办法。”看到战司濯还活着,风蕲好似从那个一开始疲惫不堪的模样顿时变了个人,眉眼都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话落,风蕲好像想到什么,语气不由得变得低沉了些,“不过,战总,我现在……已经很久没在总部了,可能——” 他如今在总部也就是挂了个名字罢了。 风蕲忽然意识到,如果战司濯真的有什么地方需要自己帮忙,他好似真的帮不上什么忙了。 他不禁有点懊恼,如果早知道,或许可以争一争呢? “不辞职了?”盛北延沉声,问。 风蕲抿了抿唇,“如果我在集团里还能够帮得上战总,那我不辞职了。” “嗯。”盛北延颔首,顿了一下,道:“辞职吧。” “战总……” “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辞职。”他继续说道,“帮我在集团内部查一个人,这应该对你来说不是难题?查完,你就可以辞职,休息一阵,等项目结束,你到盛氏。” “什么人?” “马骅。”盛北延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份资料递给风蕲,“不过,他也有可能不叫这个名字。” 风蕲接过资料,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马骅的西装照,皱了皱眉头,认真回想了一下,道:“这个人,看起来有点眼熟。” 第749章 内鬼风波(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风蕲毕竟在战氏集团呆了这么多年,而且基本上高管都是经过他面试的,如果这个人在战氏,而且职位不低,他应该是有印象的。 他沉声答应:“好,战总,我回去之后就查,尽快给你一个结果。” “最迟明天下午。”盛北延道,“做得到吗?” “没问题。”风蕲思忖了一下,虽然现在他被边缘化了,但在集团内部还是算有点话语权的,要查一个人并不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时间是赶了点,可不至于做不到,所以他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 快到傍晚,余清舒才从项目组回到小院。 隔着远远的,她便看到小院的灯敞亮着。想起盛北延今天上午发来的那三个字,不知为何,她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朝小院的方向走。 回到小院内,盛北延正在客厅坐着,不知在看些什么。 余清舒一进屋内就闻到淡淡的橙花香,忽然后知后觉意识到,不知何时盛北延周身环绕不再是清冷的木质香,而是有点暖的橙花。 听到动静的盛北延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回来了。” “嗯……”余清舒抿了抿唇,早上走的有点急,她也没有跟盛北延很好的打招呼,“盛先生吃过晚饭了吗?” “吃过了。”盛北延言简意赅,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变化。 “那就好,佟助理是已经走了吗?”余清舒寻思着就这么直接上楼好像不大妥当,而且她也确实想要确认一件事情,索性换了鞋子,径自进了客厅,坐在沙发上。 “走了。”盛北延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着,似乎在看什么数据文件。 “……哦。”余清舒余光打量着他的表情,试图找点其他的话题,注意到桌面上还没收拾的茶杯,眉梢轻动,问:“盛先生,今天来客人了吗?” 盛北延的视线从平板移开,抬眸看向她,没说话。 余清舒指了指桌面上的玻璃杯,如果她没记错,佟助理是有自己的保温杯的,盛北延也是有自己杯子的。这个玻璃杯,一直被放在橱柜里没拿出来过,如今却出现在这里。 “嗯,来汇报工作的。”盛北延瞥了一眼那个杯子,是风蕲喝过的。 “这样啊……”很好,话题又结束了。 他们两个目前就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总不能顺着话题往下问盛北延,那位客人来汇报什么工作这样问题,这多少有点越界了。 “你发过来的数据分析,我看过了。”不等余清舒再开启一个新的话题,盛北延主动说道。 余清舒侧过头看向他,只见他将平板递过来,继续道:“有几处错了,我标注出来了,也把具体的公式和分析逻辑写了一下,你可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思路。” “这么快。”她低声嘀咕。 盛北延听得不真切,“你说什么?” 余清舒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我会好好看一下的。” “嗯。”盛北延颔首,看着她的眉眼,似是怕她对数据错误太过自责,若无其事般的道:“那几个数据计算公式复杂,逻辑上,一般人也很难有思路展开,做错了很正常。你在数据分析汇总这块,进步很快。” 余清舒没想到盛北延还会夸人。 从认识他起,他就是冷冰冰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对谁都有礼貌,但对谁都疏离冷漠。 “谢谢盛先生。”余清舒视线落在他的膝盖上,似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平板反扣在沙发上,站起身就往客厅外走,径自上楼。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头也不回的走了,眸光沉了沉,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黯然。 …… 盛北延在楼下客厅等了一会儿,始终没等到余清舒要再次下楼的动静。 他敛了敛眸光,将手中准备好的资料合上,操控着轮椅便要离开。 是了,他在期待什么? 她跟他,现在就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罢了。 盛北延压住心底蔓延的失落感。 “盛先生,你要休息了吗?”轮椅刚滑到客厅门口,余清舒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盛北延的思绪。 他掀起眼帘,看向她。 屋内的灯并没有完全打开,略显昏暗,余清舒正好从楼梯的转角口走出来,迈在昏黄的光线下,那淡淡的光晕仿佛渡在她的身上似的,盛北延这么看着她,有那么一瞬的恍惚。 他下意识的抬起手,试图抓住眼前的人。 “盛先生?”迟迟没等到盛北延回复的余清舒看他抬起手,不禁疑惑。 “……没有。”他回过神,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手,“有点资料还没看完,打算处理一下。” “这样啊。”余清舒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资料,没有怀疑,“很急吗?” “有事?” “也不是有事,不过确实是有件事情想跟盛先生商量一下,不急,如果手头上的工作比较急得话,你可以先去忙。” 盛北延看着她,余光瞥见她手中的一瓶精油。 他一眼便认出来了,那正是前些天余清舒给他按摩时用的精油。 “不急。”盛北延薄唇轻掀,沉声道。 “那盛先生可以先去客厅等我一下?” “好。” 盛北延操控着轮椅调转了个头,回了客厅,像个乖巧的孩子,就这么安静得等着余清舒回来。 不刻,余清舒抱着一席绒毯走了进来。 毯子不大,她铺开,直接盖在盛北延的大腿上,而后蹲下身子,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蹲着舒服点,双臂轻轻抱着膝盖。 他坐着,垂眸看她。 她蹲着,抬起眼看向他,与他的视线撞在一起。 “盛先生,我回来之后认真的想了想,其实你的顾虑我是能理解的。”余清舒想了想,把早就在心中打了好几遍的腹稿说出来,“如果我是你,我也不喜欢陌生人碰我的腿。但是腿总是要治的,上次你按摩的时候是有明显的刺激反应的。那说明按摩手法对你的腿疾有一点点效果的。” “……我不需要。”盛北延以为她这是又想要劝自己接受按摩师,沉声拒绝。 “先别这么急着拒绝啊。”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我不是想劝盛先生接受按摩师。” 盛北延看着她,在听见她这句话后,紧蹙的眉头顿时松开了半分。 “我的按摩手法虽然是半路出家,学的也不是很到位,但应该还是有点用的。比不上按摩师,可能按摩师按摩一次的效果,我要按好几次才能有用。”余清舒见盛北延腿上的毯子有点要滑下来的意思,扯了扯,继续说:“但如果盛先生不介意我的手法生疏,效果不是特别好,我可以每天试试给你按一按。” 话落,她再次看着他,观察着他脸上神情细微的变化,但因为他戴着面具,余清舒也只能看见他嘴角微微勾起的弧度。 “……”盛北延有些意外。 他以为,她应该躲着自己,避之不及才是。 余清舒一直在等盛北延的回复,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乐意,“如果盛先生——” “好。” 第750章 内鬼风波(7)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答应的太爽快了。 这个爽快,反而让余清舒有点没反应过来,“盛先生,你……考虑清楚了吗?” “这个问题不该问你吗?”盛北延沉声,道。 “?”余清舒露出不解。 盛北延将轮椅固定好,弯下腰,慢条斯理地将裤脚卷起,“我的腿疾不是一日半天就可以治好的,如果你确定要在我的身上实验你学到的成果,有可能,你得不到你想要的成果。这一点,你考虑好了吗?” “当然。”余清舒知道,这些都是不可能急于求成的。 盛北延深深的看着她,没再说话。 “那盛先生,今后就承蒙照顾了。”余清舒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柔和的笑容,随后将精油到在手心摩擦升温,轻轻的覆在盛北延左腿的膝盖上,一寸一寸的,顺着经络开始按。 盛北延将资料重新打开,借着灯光,垂着睫羽开始看起来。 客厅内顿时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精油香。 余清舒蹲的有点累了,索性就从沙发拿了个小抱枕垫在屁股下坐着,垂着眼,认真的给盛北延按摩。而盛北延能清楚的感觉到余清舒温热的手在自己的小腿上一下轻一下重的按着,他的视线盯着文件资料,强逼着自己集中注意力,却始终无法投入到工作中。 他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看着她,他的内心在这一刻是平静的,甚至希望时间就停留在这里,不再往前流动。 如果四年前,他们没有离婚,那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如果四年前,阿俏活着…… 可是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他们离婚了,阿俏死了,她也已经恨透了自己。盛北延无数次后悔,他忽然知道为什么战老太太非要逼着他娶余清舒。 因为她知道他从小最渴望的就是家的温暖。 然而这种温暖,战家没有办法给他,所以战老太太给他物色未婚妻,想让他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家。 他一直以为自己不需要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看着余清舒,想要一个家的念头越发的浓烈。 他以为这种感觉是因为他越来越厌恶她,觉得她越来越厌烦,强行的忽略了他真正的想法。 “余清舒……”盛北延微恍,喊出了她的名字。 “恩?”余清舒抬起头,停下手中的动作,“盛先生,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盛北延感觉自己的心绪乱了。 如果余清舒在这么按下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冲动的决定来。比如,把她抱在怀里,比如,暴露自己的身份。 盛北延闭了闭眼,再次睁眼,眸中的汹涌的波澜被压了下去。 “今天就这样吧,我有点累了。”盛北延将裤脚放下来,沉声,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可右腿还没——”主要是,她想问的问题还没有找到机会问。 “明天再继续也可以。” 既然都这么说了,余清舒也不好再说什么,点了点头,“好,那我推你上楼吧?” “……恩。” 余清舒站起身,将抱枕丢到沙发,洗了个手回来才推着盛北延往楼上走。 上了电梯,不一会儿就停在了二楼。 “盛先生,今天战氏集团最新项目的发布会……”余清舒觉得这个时候不问,那就没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再问了,索性在走出电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启唇出声。 “这件事情,小佟今天一早已经跟我说过了。”盛北延操控着轮椅到房间门口,停住,转头看向她,“明天早上开个会,这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 调查清楚? 余清舒心中咯噔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微妙的变化了一下,“那调查结果是什么?” “时间不早了,明天开会再说。”盛北延沉声。 余清舒张了张唇想继续追问,可不等她出声,盛北延忽然掀唇,问:“你似乎很关心这件事?” “毕竟这涉及到大家这段时间的心血是不是会白费的问题。”余清舒解释道。 “你刚来项目组不久。” 余清舒听得出来盛北延这句话的意思,他是疑惑,疑惑她一个刚来项目组不久的人,怎么会谈得上心不心疼白费心血的问题。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可信度有点低。 “这并不代表我不关心项目。”她被他盯着,那双眸仿佛要洞穿她似的。 盛北延敛了眸光,“早点睡。” …… 盛北延推开房门,操控着轮椅进了房间,而后关上了房门,留下余清舒一个人站在那里半晌,陷入沉思片刻才缓缓地回过神来离开。 回到房间,她坐在床边,始终在想着今晚盛北延对她的态度。 如果说泄密的事情调查清楚了,那调查出来的那个人是谁?他查到她了?但若是她,盛北延应该今晚不会跟自己这么亲近,甚至应该质问她才对。 余清舒皱着眉头,慢慢的躺下来,手臂压着额头,在心里将项目组的每一个人都怀疑了一遍。 她看不透盛北延,正因为如此,她需要做好万无一失的准备。 如果明天的会议上,她泄密的事情真的曝光了,她必须要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让盛北延相信自己。 …… 这一想,就想了半夜。 余清舒早上起来的时候,感觉人都是踩在棉花上的。 刚下楼,闻到餐厅传来的喷鼻的香味,她看过去,只见佟助理正将早餐端上桌,正好也看见了她。 “余小姐,你醒了,快过来吃早餐吧,刚刚热好的。” 余清舒走上前,看见满桌还算丰盛的早点,“佟助理,没想到你的手艺还这么好。” “都是小时候学的。”佟助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余小姐尝尝,看看习不习惯。” “好。” 余清舒坐下来,随手拿了一根油条,咬了一口,酥脆而不油腻。 她忍不住给了他一个大拇指,表示赞扬。 不刻,盛北延操控着轮椅也从电梯出来,径自进了餐厅。佟助理将盛北延平时喝的粥端上桌,随即退下了。 余清舒喝了一口豆浆,“早,盛先生。” “早。”盛北延看了她一眼,似是无意的问:“昨晚没睡好?” “嗯?” “黑眼圈。”盛北延解释道。 余清舒当即放下豆浆,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很明显吗?” “……不明显。” “……”不明显,那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盛北延看着她,似是以为她真的在意自己的黑眼圈,又重复了一句:“真的不明显。” “盛先生,你这样的发言,真的很容易让女孩子生气的。”余清舒眉梢轻佻。 “你生气了?” “没有。”余清舒又尝了一口豆浆,撕下一块油条放进嘴里,一边吃着一边笑了笑道:“我已经不是女孩子了。” “……”盛北延沉默了片刻,再次掀唇问:“昨晚失眠,是因为今天开会的事情?” 余清舒吃油条的动作一顿,看向他—— 第751章 内鬼风波(8)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没有,只是昨晚有点想我的儿子了。”余清舒垂下睫羽,捏着调羹,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碗里的豆浆。 盛北延眸光微暗,语气里却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变化,“很想他?那怎么不把他带在身边?” “不方便。”余清舒道。 “……恩。”盛北延抽了一张纸巾擦拭嘴角,“差不多可以出发了。” 余清舒颔首,将碗里仅剩的那点豆浆一饮而尽,起身主动给盛北延推轮椅。 - 清晨的风清凉,还带着微微的刺骨。 盛北延和余清舒赶到的时候,项目组的人都已经等在会议室许久。还没推开会议室的门就远远听见王巧巧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依旧在怀疑着马骅。 “盛总来了。”蒋欣欣拽了拽情绪上已经有点激动的王巧巧,提醒道。 王巧巧转头看了一眼,这才闭上嘴坐下。 “盛总。”杜子腾最先出声,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齐声唤道。 盛北延颔首,“坐下吧。” 众人相视一眼,各怀心思坐下了。余清舒坐在盛北延的左手边,刚坐下,佟助理就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一一放在大家的面前。 她垂眸,入目便是资料首页的海报。 “这张海报,你们应该都不陌生。”盛北延掀唇,微冷的眸光掠过每个坐在会议室的人身上。 这海报,正是前天晚上战氏集团在微博上发布的项目海报,医疗标识也足够让人对这个项目涉及的领域一目了然。 “我们项目的前期数据的确跟战氏这次公开的项目数据有高度的重合,这一点,我已经让技术部的人重新核查了一遍。”盛北延的语速不紧不慢,却隐隐的给人一种压迫感,“关于这个,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可以说来听听。” 王巧巧等的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她站起身,最先迫不及待的道:“盛总,这部分的数据基本上都是马骅在负责的。” 盛北延眉梢轻挑,看向马骅。 王巧巧见盛北延没有当即打断自己,索性鼓起勇气继续道:“我有理由怀疑这次数据泄露是马骅所为。我们项目组的数据,除了自己负责的那部分,其他部分数据是无法获取的。这次战氏集团公布的项目内容跟我们雷同,而且前期数据还跟马骅负责的一模一样,这指向其实已经很明显了。” 盛北延侧头看了一眼坐在右手边的佟助理。 佟助理接收到他的眼神,心领神会,当即打开电脑,将一份数据排查传送到会议室内的投影屏。只见投影屏上,数据快速的滚动着,将战氏集团的数据和马骅负责的数据库进行重合,密密麻麻的数据代码,三行里就有两行是标红的。 标红,则意味着重合。 “马骅,你有什么想说的?”盛北延问。 马骅收回落在投影屏上的视线,看了一眼王巧巧,见对方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眼底掠过一抹不屑,随即看向盛北延,放下手中把玩的笔。 “盛总,这次数据泄露的事情,不是我做的。” “那你怎么解释这百分之八十重合的数据?” 马骅站起身,没急着说话,反而将视线投在始终保持着沉默的余清舒。 余清舒察觉到马骅看过来的目光,抬起眼,与他的视线正好撞在一起。她感觉的出来马骅眼底的挑衅。 她握着笔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盛北延似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看向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小声问:“……不舒服?” 余清舒有点诧异。 她没想到盛北延一直都在注意着她。 “没事。”余清舒摇了摇头,还能明显的感觉到马骅看向自己的眼神。她知道,马骅接下来要说的话,一定会对她不利。 即便是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她的心脏还是不由得紧张得砰砰加速跳动了几分。 “如果不舒服,你可以先回去。”盛北延沉声道。 “我可以坚持。” 见状,盛北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看向马骅,等着他的解释。 “盛总,这些数据的确是我在负责的。但数据泄露,不是我做的。”马骅道。 “嗤——”王巧巧一听,忍不住嘲讽一笑,“马骅,你不觉得这话听起来很矛盾嘛?数据是你的,除了你,还能有谁能泄露出去?” 马骅看了她一眼,眸光微冷,“王巧巧,你们确实不可能得到我的数据,但并不代表没有人可以拿到。你从这件事情曝光出来后就一直怀疑我,却拿不出证据,难道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有没有别的可能性?” “你——”王巧巧听得出来马骅这是在变相的说她笨, 她咬了咬牙,呲着牙道:“好,你倒是说说看,不是你,还有谁!” “盛总。”马骅看向他,而后又看向余清舒,“还有余清舒,余总。” 王巧巧愣住了。 其他人也怔了一下。 “我们的数据的确是各自负责的,其他人都没有权限能够看。但盛总和余总,你们是有权限的,所有人的数据都会同步在你们的oA系统里。”马骅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看着盛北延,反而是看着余清舒。 王巧巧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马骅,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这意思是,怀疑盛总把数据泄露出去的?” 听到这,马骅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她。 王涛捂着脸,也没想到王巧巧的反应竟然这么迟钝。 蒋欣欣小声地说:“巧巧,马骅的意思当然不是怀疑盛总,怎么可能会是盛总……他怀疑的是另外一个人。” “另外一个人……”王巧巧微微木讷的看向余清舒,“余总?” 余清舒看了一圈,众人的目光已经被马骅说的话都纷纷吸引到自己身上来了。 “余总,难道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马骅紧紧的盯着她,语气里多了几分逼问的意思。 “马骅,你不要血口喷人!”不等余清舒做出反应,王巧巧瞪着他,怒斥道:“你怀疑余总,你有证据嘛?余总的目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心里记恨着你副职的位置被余总抢了,所以你才想着污蔑到她的身上——” “够了。”盛北延语气不重,甚至非常平静,却非常有效的制止了王巧巧和马骅的争辩。 “这件事情——”盛北延看了一眼佟助理,他当即起身,启唇。 但话还没说完,余清舒也跟着站起身,“马骅的怀疑无不有道理,我也确实有嫌疑。” 第752章 嫌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众人默声。 余清舒将早就准备好的平板点开递给盛北延,“有一件事情,其实今天早上就想跟盛总汇报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盛北延接过平板,看了一眼,随即交给佟助理。 佟助理当即将平板上的内容投放到显示屏中,只见屏幕上出现许多错乱的代码,不停地在滚动着,而且时不时弹出错误提示。 杜子腾皱紧眉头看着这些,“这是……病毒?” “是。”余清舒道,“这是我昨晚偶然发现的病毒代码,就在我的电脑E盘,因为在一个很不起眼的文件夹里,加上它的体量小,扫毒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它虽然小,但隐匿性很强。” “余总是想说,泄露数据是因为这个病毒?”马骅语气里不由得多了几分讥讽,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解释。 余清舒看着他,并没有立即反驳,而是看向佟助理,“佟助理,能麻烦你把平板给我一下吗?” 佟助理颔首,递给她。 余清舒在平板上敲击了几个按键,只见那些错乱的代码顿时安静下来,错误提示也没了,仿佛刚才的病毒作乱只是错觉一般。 “这怎么回事?没了?”王巧巧正想看看这些代码的组成,她见过不少的病毒,但这样错乱的病毒代码还是头一次看见,还想着能不能研究出来到底是怎么样的规律。 嗡嗡震动两下。 余清舒原本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拿起手机,递给佟助理,对方心领神会,立即将手机投放在显示屏上。 只见原本在平板上的那些数据,在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被拷贝到了余清舒的手机中,而且还是以一条链接的方式。 “这……也太快了。”王巧巧看着屏幕上的这些东西,迫不及待的从余清舒的手中拿过平板,而后连接电脑,快速的操作着。 杜子腾和王涛都忍不住好奇凑过头看。 王巧巧在键盘上敲击了半天,眉头非但没有舒展,反而皱得更紧了,“怎么会……一点痕迹都没有,病毒居然自我毁灭了?” “这是什么病毒,这么厉害。”王涛感叹。 王巧巧抬头看向余清舒。 余清舒这才掀唇道:“我不清楚这是什么病毒,但这个病毒一旦植入电脑,想要躲过扫毒系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而且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取打量的数据。” “那些曝光的数据里,除了有马骅的之外,其实还有一部分数据是出自我的电脑。昨天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直到发现这个病毒,我才明白,这些数据很大可能是从我的电脑泄露出去的。” 王巧巧抿紧唇。 马骅眯起眼看着余清舒,“余总,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漏洞百出吗?” “你还有什么问题?” “既然这个病毒会自我消灭,不留痕迹,请问余总又是怎么发现这个病毒的?” 余清舒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的准备,马骅的这些问题,她昨晚都已经一一想过合理的解释了。 “因为昨晚,我想不明白这些数据怎么泄露的,打开了我的电脑。我用电脑一直都有个习惯,会在下班后远程连接办公室的电脑,方便我要查询资料或者处理棘手的事情。昨晚我正准备点开文档复核王涛昨天传给我的数据分析,发现我的电脑在短时间内闪屏两次。”余清舒语气不疾不徐,直视着马骅说道。 “我本来就对数据泄露的事情敏感,看到电脑闪屏两次,自然也就提高了警惕。我之前听搞黑客技术的朋友说过,有些体量小、隐匿性高的病毒,不一定能被扫毒系统察觉出来,要全面点进每一个文件内,进行精确地扫描。” “所以我当时也是抱着试一试,怀疑的态度去进行了全面扫描,最后在一个很小的文件夹里发现了它。” 王巧巧想起昨天下班前看到的,下意识地帮衬了一句:“我想起来了,昨天余总确实是最后一个走的,而且我也看见了她在远程连接电脑。” 马骅一听,立刻转头冷冷的扫了一眼王巧巧。 王巧巧本来就一肚子气,虽然现在马骅的嫌疑好像减少了一点点,但不代表他就完全没有嫌疑。见他这么扫射自己,她瞪回去:“看什么看!我说的是实话!” 马骅收回自己的视线,再次看向余清舒,“就算真的如余总所说的那样偏偏就这么凑巧的发现了病毒,那余总明知道自己的电脑里有很多的数据,为什么当时没有立刻打断病毒的盗取?” 这陷入死循环了。 如果余清舒当时立刻打断病毒,那么就会触发病毒的敏感性,从而自我消灭,没了痕迹。 这样一来,她今天说的这些就毫无说服力。 可她不打断病毒,任由病毒拷贝数据,那现在对方掌握的数据就更多了,甚至还有重要数据,最后哪怕证明了不是余清舒的过错,她也逃不掉干系了。 马骅这话,是赤裸裸的挖坑给她跳下去。 余清舒从包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我如果打断病毒,那今天就不可能把它复刻在这里。数据泄露的事情,迟早都是要查明白了,我也明白,我逃不了这个责任。如果拿不出这个病毒,我也就洗清不了嫌疑。” 马骅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所以为了自证清白,我不得不复刻病毒,避免它自我毁灭。”余清舒淡淡的说,“至于你担心的数据泄露,自从知道我们的数据泄露后,我就已经将电脑端的所有数据进行清理,备份在这个U盘内。所以昨天那个病毒,并没有盗取走任何有关于项目的有效数据。” “佟助理,你可以查一下这U盘里的东西。” 佟助理接过,颔首,正准备插入电脑进行读取,盛北延却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动作。 “不用查了。” “……是。” “这件事情跟余清舒没有任何关系。” 马骅没想到一直不说话的盛北延会忽然出声,而且一说话就是明明白白的袒护,“盛总……” “你还有问题?”盛北延掀起眼帘,墨眸下平静无波,给人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逼得马骅张着嘴却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马骅抿紧唇,下颌紧绷,憋了半天也憋出一句:“没有。但……余总说的话,我仍旧保持怀疑的态度。” “你可以继续怀疑。”盛北延话落,看了一眼佟助理。 佟助理站起身,“这件事情,其实昨天盛总知道后就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查过了。目前,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谁?”王巧巧追问。 “马骅,你就真的没什么要说的了吗?”佟助理把压在一堆资料下方的简历拿出来,甩在会议桌的正中央,抬眸,视线直逼马骅。 第753章 是周瑾还是马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那份简历上。 简历右上角赫然贴着马骅的证件照,可这证件照边上的姓名栏写着的却不是“马骅”二字,而是周瑾。 “这……”杜子腾有些不明白,转头看向佟助理,询问:“佟助理,这份简历是?” “周瑾是谁?”蒋欣欣也不解,问道,“为什么跟马骅长得——” “马骅,你自己不解释一下吗?”佟助理并没有回复他们两人的疑问,而是继续质问着马骅。 马骅在看到自己的简历被丢出来的那刻,脸色彻底变了。 他看向佟助理,随即又看向盛北延,正好跟他看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顷刻间,他什么都明白了,扯着唇角,自嘲的一笑。 王巧巧将简历拿起来认真的翻了翻,看向马骅,“马骅,你……不对,你叫周瑾!你根本就不叫马骅!” 马骅没说话。 蒋欣欣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怎么可能,马骅怎么可能——” “蒋欣欣,拜托你停止恋爱脑可以吗?这上面的照片,就是他!这个周瑾,是战氏集团项目产品部的副经理!”王巧巧将简历甩在蒋欣欣的面前,看向马骅,“马骅,不,应该叫你周瑾才对,你藏得可真深啊!就是你泄露的数据对不对?从头到尾,你就是战氏插在我们项目部的卧底!” 马骅眸光沉了沉,没有辩解。 蒋欣欣看着手中的那份简历,攥着的手紧了紧,看着马骅,“马骅,你快点解释一下啊……” 她说话的声音都是微微发颤的。 马骅避开了她的视线,看向盛北延,“什么时候?” 他想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暴露的,明明他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却还是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从你来项目组的第一天起。”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平平的道。 这话一出,所有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王巧巧已经顾不得上下属的关系,站起身追问盛北延,“盛总,您早就知道周瑾是卧底?那为什么还要让他加入项目组。” 马骅抿着唇,没有说话,王巧巧问的问题也是他想问的。 “这里面有盛总自己的考量。”佟助理道,“王巧巧,注意你身份。” “……”王巧巧瘪了瘪嘴。 杜子腾怕王巧巧再说出些什么越界的话,赶紧拽着她坐下来,示意她安静,不要再说话了。 简历传到了余清舒的手中,她翻开简历看着,场面发展到这一步,确实是超乎了她的想象。她以为要自证清白,可原来自始至终,嫌疑都不在自己的身上。 而且让她更意外的是,马骅竟然是战氏集团的人。 “我的确不是马骅。”他取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从头至尾,他就不是近视眼,也不习惯戴眼镜,只是因为真正的马骅是戴眼镜的,他才特地买了一副没有任何度数的眼镜带着,掩藏自己的身份。 王涛皱着眉头,“你不是真正的马骅,那真正的马骅呢?盛总,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呢?马骅一直都在盛氏工作,直到项目组成立才被调进来的。难道战氏这么早就已经往集团安插卧底了吗?” “……对啊。”蒋欣欣也反应过来。 盛北延看向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解释的机会,他交给了马骅自己。 “我跟马骅是双胞胎。”他冷着脸,沉声说,“我们的父母在我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我跟着母亲,他跟着父亲。我们两个,一直都没有联系。” 蒋欣欣一听,脸色彻底白了。 她红着眼,“那真正的马骅呢?” 蒋欣欣之所以会喜欢马骅,并不是进入项目组才喜欢的,而是从马骅到了盛氏的第一天起,他递给自己外套起,才喜欢上的。 如今,告诉她,她这一年来追随的人不是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蒋欣欣的心口处。 马骅看向蒋欣欣,沉默了片刻,“……死了。” “你……你说什么?”蒋欣欣瞪大眼睛,眼泪几乎没有任何征兆的跌落下来,说话的声音越发的颤。 “一年前,外婆病危,他为了看外婆最后一眼,在高速上出了车祸,当场死亡。”也是那一天,他经历了两个亲人的接连离世。 自从父母分开,他跟自己的弟弟是第一次见面,可谁能想到,这第一次见面居然就是生死两隔。 当时的马骅,不,应该说是周瑾还只是战氏集团的一个小职员,而马骅则是刚刚被通知会被调入盛氏的新项目组。 他一边对马骅去世感到沉痛,一边觉得不甘心,明明是双胞胎,为什么弟弟可以活的比自己好?事业上的发展也远比自己强。 后来没多久,战煜丞就找上了他。 当时的战煜丞还没有能力完全接手战氏,但早已经开始布局,他看中了周瑾的野心,让他以马骅的身份到盛氏上班,蛰伏着。 战煜丞知道,自己一旦坐在了战氏集团总裁的位置上,就必须尽快拿出可以说服人的成绩来。 而那个时候的战氏集团,在帝都可以说是没有人可以与之比肩,想要拿到让人信服的成绩,必须要看到更远的地方去。当时的他就已经锁定了盛氏。 周瑾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而且他跟弟弟分开多年,他并不了解弟弟的生活习惯,很容易就会露馅。 可他的不甘心却作祟。 凭什么马骅可以,他周瑾就不可以? 而且这个机会不容易,一旦错失了,他可能这辈子真的就只能这样了。他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干出自己的一番事业。 周瑾答应了。 战煜丞将他在战氏的就职信息藏起来,对外就说周瑾被自己外派出国工作,短期内回不来。对内,他给周瑾搜集了所有关于马骅的信息,让他尽快的熟悉真正的马骅是如何生活的。 周瑾就这般,几乎没什么破绽的进了盛氏,还被调入了项目组。 “但,数据泄露,不是我做的。”周瑾知道自己说这话显得多无力,可他还是说了,看向余清舒,“如果是我做的,我可以承认,但不是我做的,我不会背这个黑锅。” 盛北延冷眼看着他,“这些话,你应该跟警方说。” 周瑾一愣。 下一刻,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三名身穿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站在周瑾的面前,将警官证直接怼到周瑾的面前,“周瑾,你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及有很大可能涉及商业间谍行为,现要求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话落,不等周瑾反应,银色的镣铐就这么直接戴在了他的手上,强行将人给带走了。 这一幕,发生的很快,几乎没有给在座的任何人任何反应的时间。 周瑾被带走了。 盛北延沉声,看了一眼会议室内的其他人,“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紧接着,佟助理推着盛北延离开。 会议室的门一关上,蒋欣欣的泪再也绷不住,大哭出声—— 第754章 “我需要这份信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王巧巧走到蒋欣欣的边上,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蒋欣欣当即紧紧地抱住王巧巧,哭的更厉害了。 杜子腾和王涛则是默默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会议室,将空间都留给了她们。 余清舒看着面前的这份简历,眸光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 周瑾被警方带走了,泄露数据这件事情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因为所有人都会把嫌疑都放在他的身上,不会再有人纠结那些数据是怎么从余清舒的电脑里被盗取的。 就算有人纠结,最后也只会觉得周瑾在狡辩,那个病毒一定是周瑾偷偷放的。 蒋欣欣哭完了,下午便重新投入到了工作中,办公室内,除了安静,好像周瑾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余清舒一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地方。 难道盛北延就真的没怀疑过自己吗? 余清舒抿着唇,想着,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结果来。 下班后,余清舒回到小院,盛北延已经先她一步回来,正在院子里看着满院子的花草,不知在想些什么。 鬼使神差的,她走上前去。 “盛先生。”余清舒唤了一声。 盛北延敛了眸光,落在她的身上,“嗯,回来了。” “手头上的工作差不多完成了,就提前回来了。”余清舒说着,揉了揉自己的肩颈,“外面这么冷,盛先生怎么不进去里面?” “透透气。”盛北延注意到她揉肩的动作,“不舒服?” “不是,只是在电脑前呆的时间有点久了,肩膀酸。”余清舒淡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道:“马骅……不是,周瑾情况怎么样了?” “商业间谍罪。”盛北延言简意赅。 余清舒索性坐在一旁的小藤椅上,顺着盛北延的目光看向面前的花花草草,“你是怎么知道的?周瑾学着马骅的生活习惯,他平时的同事都没有察觉到,盛先生怎么会知道他不是真正的马骅?” 盛北延侧头看向她,默了片刻,随即缓缓地开口道:“有些东西,就算是很努力的学着模仿,还是会有不一样的地方。我之前看过马骅写的代码,他习惯会在某些复杂的地方进行注释,方便其他人可以看明白他的代码运行,也方便他自己修改bug,但周瑾没有。” 这其实是很容易让人忽视的细节,毕竟代码数据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周瑾本来就是专门做产品的,在代码数据这块并非强项。他只知道马骅会在代码上做注释,却不知道并不是每一个都值得标注的。 周瑾错就错在,他每一个代码数据都做了注释,不管简单还是复杂。 别人或许不会注意,但盛北延是个心很细的人。 从他一眼就把她在战煜丞身边认出来起,余清舒就知道。想到这,余清舒兀地反应过来自己这一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的感觉是从何而来。 她深知盛北延是个善于捕捉细节的人,所以她并没有自信可以骗得过盛北延。 “刮风了。”盛北延的声音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余清舒抬头看了一眼被风吹动的树枝,“好像是这两天都会下雨夹雪。” “回去吧。”他又道。 “好。”余清舒站起身,自然而然的绕到他的身后,握住把手,推着盛北延回屋。 屋内,暖气一拥而上,将他们身上的寒气顿时间冲散了不少。 余清舒换下身上的外套,看着盛北延操控轮椅往客厅去的背影,而后又收回视线落在鞋柜上。她脱外套的时候,顺手将昨天盛北延给她修改好的数据分析资料放在柜子上,还有周瑾的简历。 她就是随手拿了回来,可拿回来做什么,她也不知道。 想到方才盛北延说起识破周瑾身份的细节,余清舒莫名的心中泛起一丝不安。她深呼吸,拿着资料走到客厅,叫住了盛北延。 “有事?” 余清舒看着他,对上他的视线,咽了一口唾沫,思忖了好一会儿才启唇:“盛先生难道没有怀疑过我吗?” 她还是问出了口。 “……” “盛先生明知道,我也是战煜丞派来的,名义上说是合作,可盛先生就一点都不怀疑我来项目组的目的?”余清舒知道,这些话迟早都是要挑明的。 她盗取数据,这是第一次,但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是周瑾背了锅。 那下一次呢? “那你的目的是什么?”盛北延听到她说这些,并没有露出什么神情,眉眼间尽是清冷淡漠,让人捉摸不透。 “盗取项目数据,让战氏集团先你一步发布上市这个项目。”她说。 “好。” 余清舒怔住了。 盛北延看着她,“如果你觉得需要,你可以这么做。” “盛先生……” “但可惜你不会这么做。”盛北延沉声。 余清舒抿了抿唇,盛北延对她的信任是不是太多了?她才是最应该被提防的那个人才是啊。 “如果你要盗取,那这次战氏发布的项目数据,就不会只是我们的前期数据。”盛北延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和不解,说:“你手上有这个项目的核心数据,只要你想,你完全可以这一次就交出去。” “可你没有。” “万一,我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机会,所以才没有动手呢?”余清舒抿紧唇,唇上抿出一抹素白。 她也不明白自己跟盛北延说这些话的意义在哪里,虽然她确实不会把核心数据交给战煜丞,也不会真的就这么帮战煜丞达成自己的目的,但她还是希望盛北延不要相信她,不要这么没有芥蒂。 余清舒不认为自己是个绝对的好人,为了自己的目的,她可以牺牲掉一些良心。 她承受不起盛北延的信任。 “你需要怎么样的机会?我可以给你。” “盛先生……” “你是希望我不要相信你?” 余清舒:……她一时之间被问得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话好。 她很想说:是的,不要相信她。 可她面对这样的信任,却张不开口。 “你跟战煜丞之间有什么交易?这个项目的核心数据给了他,你能得到什么?”盛北延问。 余清舒眸光轻敛,“离开帝都的机会。” “你要想走,现在就可以走,我可以让人送你离开。”说这话的时候,盛北延握着操控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压着嗓子,声线低沉。 “还有战煜丞的信任。”余清舒抿了抿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他,“我需要这份信任。” “很重要?” “是。”余清舒深吸一口气。 “好,我可以把项目的所有权限下放给你。”盛北延看着她,“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 余清舒看着他,陷入了沉默,过了许久才扯着唇角,无奈一笑:“盛先生,我败给你了,你说的没错,我不会这么做。你对我的信任,太重了。我不会辜负你的这份信任。” 第755章 盛北延对你有意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明明聊到最后的时候,余清舒就差一点点跟盛北延摊牌了。 可她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将自己说的那些话都归咎成了假设。盛北延没再说话,也没问什么,两人之间仿佛都很有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 周瑾的事情,项目组的人仿佛也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 蒋欣欣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来后就恢复了原本工作的态度,项目开展也越发的顺利起来。 完成了一个节点,余清舒忍不住伸了个懒腰,站在院子里,看着从天上落下来的小雪。 王巧巧也走出来透气,看到余清舒,递给她一杯温水:“余总,快放假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项目还剩下最后百分之十没有进行测算,完成也就是这最后两天的事情。而两天后就是元旦,过了元旦,这个项目组就结束了,盛氏也正式公布这个项目,同步上市。 “就三天休息,好像也没什么可打算的。”余清舒想了想,道。 “我也是。”王巧巧深吸一口气,“不过我已经决定了,放假了,我要回家里好好躺着,睡个昏天黑地的。” 余清舒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些日子辛苦了。” “余总你也辛苦了,其实一开始我还真觉得你能力一般般,也不知道是靠什么关系进来项目组的。”王巧巧眨了眨眼睛,笑着说:“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发现余总你真的很厉害,学习能力完全不输任何人。” 不过是短短的两个月,余清舒已经能把各项数据分析都做的很好,逻辑思维更是比他们都要更先一步。 余清舒笑了笑没说话。 “对了,王涛说等项目结束,我们大家伙一块去吃个饭聚聚餐。”王巧巧道,“余总跟我们一起吧?” “不了,我也只想回去睡一觉,你们聚吧。”余清舒笑道,“节后还有一场硬仗呢。” 王巧巧见状也不好再强求什么,只好点头,“好,但如果你后面改主意了,随时跟我说,我一定给你安排。” 余清舒颔首。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余清舒拿出手机点开屏幕,一条新闻弹了出来——盛氏周某涉嫌商业间谍已被帝都警方正式拘捕。 王巧巧也看到了这条新闻。 他们相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 越是到了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家的精力就越是集中,剩下百分之十的内容比预想的要更快完成。 盛北延索性给项目组提前半天放了假。 余清舒回到小院收拾东西的时候,看着自己已经住了快两个月的房间,忽然有些感慨。 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 “什么时候回来?”战煜丞的声音从手机那端响起。 余清舒将最后一件衣服折叠好放进行李箱,随即拿着手机走到阳台,站在那里,朝着远处的层峦叠嶂的青山看,“还有什么事?” “你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很急着跟我撇开关系?洛旖,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战煜丞对洛旖这个态度有些不满,语气也添了几分不悦。 “……你要的数据,我已经给你了,战总,我们之间的合作,结束了。” “你舍得我们的关系就这么结束吗?”或许是因为拿到了最后的一个数据,战煜丞心情还算不错,对余清舒这带刺的话也没有过于计较。 余清舒没说话,眸色低沉。 战煜丞坐直了身板,“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这两个月辛苦你了,你想要吃什么?我请你吃饭。” “不必。”余清舒果断的拒绝,“我累了,要回去休息。” “洛旖。”一再被拒绝,战煜丞就算是心情再好,多少也不悦了,他如今的身份还没有人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给自己面子,“我不是邀请你,而是通知你。” 余清舒垂下睫羽,没说话。 “君和会所,666号包房,今晚七点,我在那里等你。”话落,战煜丞就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攥着手机,眸光冷了几分,不知在想些什么。 叩叩。 “余小姐,你收拾好了吗?”佟助理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余清舒赶忙收起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情绪,把手机放进口袋,转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佟助理?怎么了?是盛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余小姐,先生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 “那我先帮余小姐把行李送到车上去吧?” 余清舒有点诧异,“盛先生打算今天回市区吗?” 她见盛北延一直没有提及,还以为他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并不急着回去,还打算花钱叫车,打车回市区的。 “是的,盛先生没有跟余小姐你说吗?他打算跟你一块回市区的。” “……这样啊。” 余清舒想到战煜丞方才的那通电话,眉头不由得轻蹙。 佟助理注意到她的为难,询问:“余小姐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没有,我还有点东西没收好,晚点我自己拿东西上车吧,佟助理还是去帮盛先生就好。”余清舒怕被佟助理看出什么来,忙摇头道。 见状,佟助理只好作罢,离开了。 余清舒看着佟助理离开的背影,眸光深了几许。如果她今晚跟盛北延一块回市区,那保不齐会被战煜丞看见。虽然她无所谓,但也不想招来麻烦。 她关上房门,走到阳台,从上往下看,看见佟助理正一点点的把盛北延的东西放进后备箱。 她不能跟着盛北延一块走。 余清舒思忖了一番,最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唐若绾发了一条信息。她能想到的人,暂时也就只有她了。 …… 下午三点。 余清舒收拾的差不多了,手机信息也在这个时候传了进来。 【唐若绾】:到了。 余清舒赶忙走到阳台,看向小院的门口,果不其然,唐若绾的车就停在外面。佟助理不认识唐若绾的车,走出来正准备询问唐若绾。 她给唐若绾回了一条信息后便下了楼,径自走出了小院。 “佟助理。”余清舒叫住了佟助理,打断了他对唐若绾的询问。 “余小姐。” 唐若绾看见她,冲她一笑。余清舒迎着走上前来,解释道:“佟助理,这位是我的朋友,是来接我回市区的。” “朋友?余小姐,你不是——” “哦对,我忘记跟你说了。”余清舒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又道:“因为晚上跟朋友有约,所以就不坐盛先生的车回市区了。” “可——”佟助理还想说些什么,余光瞥见从屋内出来的盛北延,“先生。” 余清舒和唐若绾同时转过头看。 盛北延操控着轮椅过来,看向唐若绾,眸光淡淡的,“唐小姐。” 唐若绾有点意外,“盛先生认识我?” “听家里人提过。”盛北延语气很平,让人听不出他情绪上的变化,“偶然见过照片,有点印象。” “盛先生的记性真好。”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余清舒,而后吩咐佟助理,“帮余小姐的行李搬下来放到唐小姐的车里。” 言下之意,他默认了余清舒不坐他的车。 余清舒抿了抿唇,“盛先生,抱歉,放了你的鸽子。” “无妨。” - 不刻,佟助理便将余清舒的行李送到了唐若绾的车里。 余清舒坐上副驾驶,唐若绾跟盛北延打了声招呼便驶车离开了小院。 佟助理站在盛北延的身侧,“先生,你不是今晚还订了餐厅说……跟余小姐一块吃饭的吗?” “退掉吧。”说完,盛北延操控着轮椅转身回了屋内。 佟助理看着越发远的车,长长的叹了口气。 另一厢,唐若绾直视着前方的路,在宽敞的油柏路上行驶着。余清舒闭着眼睛,靠着车窗,但唐若绾看的出来她并没有睡沉。 只是在装睡。 “咳。”唐若绾轻咳了一声。 余清舒睁开眼,看向她。 唐若绾余光瞥了她一眼,眉梢轻动,“你跟我说的那位有腿疾的朋友,该不会就是盛北延吧?你的按摩手法就是为了他学的。”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没说话,默认了。 唐若绾唇角的弧度不由得更加上扬。 但还没说话,余清舒就大概猜到了她想要说什么,果断道:“我跟盛北延只是朋友关系,你别多想了。” 唐若绾看她这么急着否认,眼角弯了弯,好像刻意在逗她似的。“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这么急着解释做什么?给你朋友找按摩师,学按摩手法,这也没什么啊,你太紧张了吧?” “……”余清舒看了她一眼。 唐若绾赶忙道:“好好好,我不逗你了。” “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这个项目结束后,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余清舒道。 “那可不一定,万一你们的缘分在那里呢?”唐若绾道。 “不可能。” 唐若绾将车速稍稍放缓了一些,侧头看向她,“有件事情,我得跟你坦白。那天回去之后,我查了你。以前我也只是听过余家大小姐跟战氏战司濯之间的事情,但了解的并不多,比如你们两个结婚、离婚,还有到后来你落水失踪……” 而且基本上都是从时嘉佑的嘴里听说的。 “但不管怎么样,你跟战司濯之间已经没有关系了,如果你想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没有人可以说什么的。” 余清舒感觉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再从别人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了。 “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我只是觉得,盛北延对你有意思。” 第756章 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看着前方,过了许久才扯着唇角,道:“你想多了。” 唐若绾摇头否认,“我看得出来,盛北延对你其实挺关心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余清舒侧过头看向唐若绾,仍旧坚持地说:“你真的想多了,我跟盛北延之间只是上下属关系。” 唐若绾见她执意否认,也不好再说什么,专心开车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余清舒盯着前方,薄唇轻抿,没再说话,与此同时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一条微信信息传了进来。 她点开,是盛北延发来的。 【盛北延】:到了发个信息。 【余清舒】:好。 回完信息的余清舒,眸光微沉,脑海中不自觉地回想起这段时间跟盛北延的朝夕相处。其实她不是反应迟钝,更不是爱情白痴,相反,她其实是比较敏感的,感觉得出来盛北延对她的态度跟其他人不一样。 只是,她没有时间去往更深的地方想。 …… 从项目组小院到市区,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才到。抵达市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天已经快黑的差不多了。 唐若绾将车停靠在路边,“真的不用我送你过去吗?” 余清舒摇头婉拒,“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剩下的我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你早点回去陪小孩子吧。” “那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放心吧。” 余清舒让唐若绾把自己找了个顺路的地方放下,而后便将行李寄存在附近的寄存柜里,自行打了一辆车,径自往“栀”工作室去。 爱丽丝早早就在客厅等着她,听见声响走出来,“余小姐,你可算来了,再晚点可能就不够时间了。” “路上有点堵。”毕竟临近放假,路上的车都变得多了不少。 “走吧,我们进去。”爱丽丝颔首,带着余清舒往工作室二楼走去。 推开一间独立的化妆间,余清舒坐在化妆镜前,看着爱丽丝一副要大展拳脚的样子,眸光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化这个妆。”她说。 爱丽丝在她的脸上做着妆前保湿,“这么快?” “嗯,差不多了。”余清舒睫羽轻动,“而且也不算快,都快要半年了。” “想好要去哪了吗?”爱丽丝问,“你想做的事情做完后,应该不会想着在帝都留下,对吧?” 余清舒抬头看向爱丽丝,勾唇笑了笑,“你还真了解我。” “不是我了解你,而是你不想在帝都呆着的心思一目了然。”保湿做完,爱丽丝开始化底妆,手上的动作不停,一边化一边说。 余清舒闭上眼睛,“回到我本来就该回的地方。” “……还打算再回来吗?” 余清舒闭着眼睛的睫羽在听到爱丽丝这句询问时,颤了颤,唇角也不自觉地扯了扯,过了好半晌,说:“不打算了。” “挺好的。”爱丽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道:“去过一个新的生活,挺好的。” 余清舒没说话。 这妆化了一个小时,再出来时,已经差不多到七点了。 余清舒换了身简单利索的职业装,打了一辆车往君和会所去。 - 君和会所,666号包厢。 服务生轻轻敲了两下包厢的门,恭敬地朝里道:“战先生,余小姐到了。” “进来。”战煜丞的声音从里面传进来。 服务生当即推开门,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请余清舒进去。 余清舒走进去,包厢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红色的蜡烛燃着。战煜丞坐在沙发上,手上举着一杯红酒轻轻摇着,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显得慵懒又贵气。 整个包厢的空间里弥漫着花香,有点刺鼻。 余清舒闻不惯这个香水味,揉了揉鼻子,看向战煜丞,不明白这阵势是什么意思。 包厢的门与此同时关上,战煜丞起身,端起另外一杯红酒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她,勾起唇角透着些许的邪魅,“洛旖,恭喜你。” 他将红酒递给她。 余清舒目光落在那杯红酒上,没有立刻接过来,眉眼尽是清冷,“战总的恭喜是指什么?” “当然是恭喜你顺利完成了我交给你的任务。” “任务?”余清舒算是发现了,战煜丞这个人总是喜欢高高在上的,哪怕不停地强调合作关系,在他看来也是他施舍的,“战总搞这个阵势是为了恭喜我?” “难道不该为你庆祝一下吗?” 余清舒扫了一眼,接过红酒,轻抿一口,“谢谢,不过庆祝就不必了。战总直接说明让我来这里的原因就可以,不需要这么拐弯抹角。” 战煜丞眯起眼,语气里透着阴森和浅浅的不悦,“洛旖,这是我特地让人准备的。” 余清舒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战煜丞看着她,没从她的眼里看见任何情绪上的波澜,挫败感顿时涌上来,怒火也涌了上来。他一次次“讨好”洛旖,结果非但不领情,还处处挑战他的底线。 他的脸色,仿若翻书般,快速的变了,变得阴郁。 “你给的最后一次的数据密码,我们的人已经在前两天正式破解了。”战煜丞索性将包厢内的灯彻底打开,啪的一声,光线噌亮,格外的刺眼,“我听说盛氏打算元旦的第二天,一号那天正式发布项目?” 盛氏要上市这个项目,是众所周知的,余清舒就算是直接说不知道也显得太假了些。 她坐在餐桌前,喝了一口柠檬水,“是。” “很好。”战煜丞走过去,将红酒放下,“我们的项目正巧也选的是那一天。” 余清舒一听,抬起头看向他。 战煜丞把早早就准备好的一张支票放在余清舒的面前,“这是两百万,就当做是你这段时间的辛苦费。这个项目顺利上市,你的功劳不小。” “两百万,战总倒是大方。”余清舒勾唇轻笑一声,“不过,这两百万应不止是辛苦费吧?” “没错。”战煜丞双手撑在桌边,弯腰,忽地逼近余清舒,“我们之间的合作,还不能算完全结束。” “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盛氏在一号当天上市项目的准确时间,精确到分秒。”战煜丞说,“战氏必须要抢在他们前一秒上市。洛旖,这对你来说,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第757章 “什么时候余家搬到江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掀起眼帘,看着他半晌,随即捏着那张支票,轻笑一声:“项目正式上市时间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战总未免太看得起我了。” 战煜丞直起身,走到她的对面坐下,“我知道这确实有点难度,但我相信你。” 余清舒将支票放在桌上,眸光轻垂落在那两百万的数字上,没有急着开口答应。 “事成之后,我可以再给你一百万。”战煜丞道。 “……好。” - 从君和会所出来,下雪了。 余清舒站在会所的门口,看着往下飘零的雪花,微微入了神。其实战煜丞今晚找自己吃这顿饭的目的,余清舒多少有心理准备。就算他不主动,她也会想办法不动声色的透露给他的。 她要帮战煜丞先盛氏一步上市这个项目活动,这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 战煜丞以为她是为难的,不愿意的,但实际上,余清舒等的就是他提出这个要求。 只是,她看着那张支票的时候,内心生了恻隐之心。她自诩不是好人,可盛北延这些时间帮了她不少,她就这么把他给卖了,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这位小姐,下雪了,需要我为您叫一辆车,送您回去吗?”门童见她在门外迟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主动上前关切问道。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余清舒感觉这顿饭吃的让自己反胃,那刺鼻的香水味还在鼻尖萦绕着,想走一走,散散味。 门童取了一把伞递给她,“那这把伞给小姐您拿着,路上小心。” “谢谢。”余清舒接过,扯了扯唇角,而后撑开伞离开会所中心。 她走了不久,一辆宾利缓缓地停下来,副驾驶座上的男人转过头看向后座的人,“战总,我们要不要跟上去?” 战煜丞把玩着食指的戒指,瞥了手下一眼,没说话。 此时,坐在他身侧的女人伸出柔弱无骨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处,声音娇娇的:“战总,你答应了今晚要陪我的。” 战煜丞握住她的手,侧头看向她,勾起唇角,“我当然记得。” “那你还盯着别的女人看。”她哀怨的撒娇。 战煜丞勾着她的下颌,对上她那双娇滴滴的眼睛,看着看着,不由得出神,脑海中浮现起洛旖的那双眼睛。 “战总。”手下又唤了一声。 “不用跟着了,回去。”战煜丞回过神,只见怀里的女人被自己盯得一脸羞涩,缓缓地闭上眼睛,眼看就要送上自己的软唇。 他忽然松开了女人。 女人吃惊的睁开眼睛,没想到战煜丞会突然推开自己,“战总……” “你可以下车了。”战煜丞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拭着自己方才揽着女人细腰的手,仿佛极其嫌弃似的。 不等女人反应过来,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原本坐在副驾驶上的手下不知何时下了车,站在车外,语气恭敬却透着冷漠,“王小姐,请下车。” 王小姐瞪大眼睛,“你——” “请。”手下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强硬的打断她的话。 王小姐堵了一肚子气,眼角微微发红,提起裙子气冲冲的便下了车,“战煜丞,你别以为你有多了不起!要不是你妈妈让我跟你接触,你以为——” “砰”的一声,手下将车门关上,再次打断了王小姐的话。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小姐,语重心长的劝道:“王小姐,为了王家,也为了您自己,最好还是谨言慎行比较好。” 说完,男人转身上了车,催促司机驶离。 寒风呼呼吹,王小姐为了见战煜丞而特地穿了一条抹胸短裙,这大冷天就被晾在路边,冷的她直打哆嗦。她咬紧牙关,看着扬长而去的宾利,终于忍不住崩溃的尖叫出声。 “啊——” - 余清舒沿着江边走,刺骨的风吹来,将她还有点混沌的脑子吹醒了不少。 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一条微信信息在首页弹出来,标红的“1”格外显眼。 【盛北延】:到了? 余清舒点开他们的对话框,看到上面聊得内容才想起来她答应过盛北延报平安来着。 【盛北延】:? 许是没等到余清舒回信息,盛北延又发了一条。 余清舒停下来,靠着江边围栏,回了信息:到了。 发完,她就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原以为她跟盛北延之间的聊天到此结束,却不想手机还没在口袋里放稳,又震动了一下。 不过这次,她并不想拿出来看了。 她转过身,手肘抵在栏杆上,耳边响起唐若绾今天下午说的话,心口处好似被压了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让她有点喘不上气,也有说不上来的感觉。 嗡嗡嗡—— 手机铃声响了。 余清舒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易律师,怎么想起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了?” “清舒,你在外面?” “嗯,出来透口气。”余清舒说着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尽可能的轻松一些。 “你这段时间还好吧?没出什么事吧?”易霄关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余清舒不由得笑了,“易律师是希望我出什么事?放心吧,我没事,好着呢。” “呸呸呸,你顺顺利利的,我求之不得。”易霄不乐意听余清舒这么说话,语气多了几分长辈的严肃,“我只是想到上次你问我唐家的事情,怕你遇上什么麻烦,我也能帮帮忙。” “易律师,你这些年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她看着远处,“余氏现在发展成这样,离不开你的帮忙。” “这好端端的,说话怎么这么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也是我的工作范围,我拿了钱,自然该把事情办好。” 余清舒颔首,“元旦回来吗?” “要元旦后了,有好几个案子要处理。”易霄捏了捏疲惫的眉间,“但如果有什么事情,你随时跟我说,我一定第一时间放下手上的事情赶回去。” “好。”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照顾好自己,知道吗?”易霄像个老人家似的,许是年纪上来了,说话越发的啰嗦起来。 “我知道的。”余清舒虽然嫌弃啰嗦,可实际上心里还是暖的,“易律师,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余清舒挂了电话,嘴角的弧度还没来及收起来,身后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 “什么时候余家搬到江边了?” 她转过身,只见盛北延操控着轮椅朝她过来,而不远处,佟助理撑着伞站在迈巴赫的边上,安安静静的看着—— 第758章 周瑾只是个替罪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先生,你怎么在这里。”余清舒看到他,说不意外都是假的。 盛北延目光清冷的看着她,将轮椅停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你不是在家?” 余清舒摸了摸鼻尖,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莫名的有种心虚感。 “刚从家里出来散散步。”她说。 “这里离余家有十六公里。”盛北延沉声道。 他没有直接了当的戳穿她,但那语气就好像在跟余清舒说:“你别把我当傻子。” 余清舒更觉得自己是紧张得都口无遮掩了。 她轻咳两声,话都说出来了,该演下去的还是要继续演下去的,“散步嘛,我也没想到自己走了这么远。” “……哦。” “盛先生,那你怎么——”余清舒往他身后瞥了一眼,只见佟助理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她赶紧收回视线,“也是散步嘛?”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还没说话,又听余清舒道:“这里离盛宅也挺远的。” “我有车。”盛北延对上她有些揶揄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说。 他总不能说,他是因为放心不下她,一路跟着的吧? 余清舒故作相信的样子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那盛先生继续散步,我先回家了。” 话落,她便要走。 “咳咳——”盛北延忽然用力的咳嗽了两声。 余清舒要走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看向盛北延,“盛先生,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盛北延虚虚的握着拳放在唇边,刻意压住咳嗽声,又轻轻咳了两下,“没有。” “你咳嗽了。”余清舒眉头微蹙,这风确实是有点冷,她吹着都有点冷,更别说盛北延这个病秧子了。 她注意到他腿上连毯子都没盖,蹙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盛先生怎么也没拿个毯子之类的?你的腿受不得寒,会加重腿疾的。”余清舒道。 “无碍。”盛北延的声音变得略微沙哑。 余清舒抿了抿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多少也了解盛北延是个死鸭子嘴硬的性格。 她索性不跟盛北延说,直接往迈巴赫的方向走。 佟助理没想到余清舒会径自往自己这里来,有点意外,但神色很快恢复正常,“余小姐,你怎么过来了?” “车里备着毯子吗?” 佟助理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盛北延,忙点头:“有的。” 说着,他就从后座拿出一张毯子递给余清舒。 余清舒接过毯子,回到盛北延跟前,二话不说直接给他盖上大腿。见他乖乖盖上,蹙起的眉头才稍稍松懈了几分,“盛先生,我送你回车里吧。” “不用。”盛北延整理了一下毯子的一角,道。 “可你现在这样,很容易会感冒的。” 盛北延看着她,沉声:“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 余清舒拗不过他,“那就让佟助理跟着一起,陪着你,这样总好了吧?” “不需要。” “万一——” “如果你担心,可以留在这里跟我一起。”盛北延打断她,薄唇一张一翕,声线低沉而清冷。 余清舒一愣,不等她回过神反应,盛北延已经操控着轮椅继续往前走。 等她反应过来时,盛北延已经走了一段距离。 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盛北延坐在轮椅上,一个人默默地往前的背影,她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她转过身,并不打算跟上去。 可下一刻,她又转过身去,叹了一口气,迈步往他走去。 佟助理在车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快速的变化着,直到看见余清舒转过身去追盛北延,这才露出笑意。 …… 余清舒手握住盛北延的轮椅把手,“盛先生,有人吐槽过你很执拗吗?跟牛一样。” “你是第一个。”盛北延道。 余清舒抿了抿唇,目光落在他用毯子盖着的双腿,“对了,之前项目为了赶进度都没有来得及问,盛先生的腿……有没有稍微一点好转?” 她给盛北延按摩了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但也不知道有没有成效。 “嗯。”盛北延许是不想让她失望,“有一点感觉。” “真的吗?”余清舒半信半疑。 盛北延用鼻音沉沉的应了一声,目不斜视的往前看。 余清舒想起今晚战煜丞跟自己说的话,垂眸看了看盛北延的头顶,犹豫着要用什么的方式比较合适开口。 盛北延却好似猜出了她心中所想般。 “今天你走的急,本来想在车上跟你说的。”他道。 余清舒露出疑惑的神情,“什么?” “项目正式上市的时间。”盛北延示意她停下来,然后看向一旁的椅子,示意她可以坐下来休息休息。 “盛先生,这可是项目机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告诉我吗?” “你是项目组成员之一。”他说,“项目会在一号上午九点一刻正式上市。” 余清舒以为要从盛北延嘴里套出具体时间是要花点功夫的,却不想他就这么直接告诉了自己,甚至让她没有一点准备。 她坐下来,看着盛北延。 “怎么?我脸上有东西?”盛北延被她这么看着,再怎么沉默也不得不出声了。 余清舒移开视线,过了片刻,到底是没有忍住把内心的疑惑问了出口:“盛先生,你就这么信任我?” “这个问题,我记得你刚从战煜丞身边到项目组的时候,我就回答过你。” 他当时的回答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他既然选择同意战煜丞安排余清舒过来项目组帮忙,那就说明他不疑她。 但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有几分假,就不得而知了。 “我是战氏集团的人,是战煜丞身边的。”余清舒提醒他,“现在战氏跟盛氏的合作,可以说是形同虚设了。项目结束,我应该也会回到战氏。” 盛北延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盛先生,其实数据泄露的事情,你就没有一点怀疑过我吗?也许,周瑾只是个替罪羊。” 盛北延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盛北延,其实——”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余清舒掀唇,想把这些事情跟盛北延摊开说明白。 “我知道是你。”他说。 余清舒剩余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的卡在了嘴边…… 第759章 合作结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震惊诧异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要说的话都卡住了,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盛北延沉声:“虽然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这件事情你必须做不可,我可以帮你。” 为什么? 余清舒想问,可对上盛北延那双波澜不兴的黑眸,她竟不知道该怎么问。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走到围栏边,看着黑漆漆的江面半刻才转过身来问他:“条件呢?” “嗯?” “盛先生是商人,商人是不会做有亏于自己的决定的。”余清舒在这一点上看的很透彻,“所以,你放任我把数据泄露给战氏,这里面必然是有你觉得比顺利上市这个项目更有益的事情。而盛先生选择在上市的前两天跟我摊牌,恐怕这个利益是想从我这里取。” 盛北延操控着轮椅,朝她逼近了些。 他反问她:“那你觉得你能给我带来什么?” “……”余清舒抿住了唇。 盛北延的这个问题把她给问住了。 她能给他什么?余氏?现在的余氏虽然不至于有点风吹草动就破产,但内部还有一堆的烂债没处理好,就算她想给,恐怕盛北延也不会要吧?那还有什么?策反她?从她手中得到战氏集团的机密? 余清舒想了想,或许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性最大了。 “盛先生,你可能要失望了。”余清舒轻垂眼帘,看着地上一格一格的石砖,道:“等项目上市后,我就会离开帝都。” 言下之意,如果想的是从她手中得到战氏集团的东西,她已经是爱莫能助了。 听到她说要离开帝都,盛北延的眸光微不可察地暗了一下,“我知道。” “?” 盛北延怎么什么都知道? 余清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事情都写在脸上了?不然盛北延怎么就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 她看着盛北延,眉头皱了皱。 “盛先生,你需要我做什么,可以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猜不到盛北延所想,余清舒索性摆烂,不想了。 “元旦那天有安排?”盛北延问。 余清舒眉梢轻动,不明白他问这个的意义在哪里?跟他们谈的话题又有什么关系? 但即便是心里吐槽了好几句,余清舒还是照实说了:“有,要去个地方看看朋友。” 余氏和季氏合力资助建立的孤儿院前段时间给她发了一个邀请函,邀请她在元旦那天参加孤儿院集体庆生会。她本想着从余氏高层中选一个代表参加,但后来想了想,元旦后她也就要离开帝都了,应该去跟那些可爱的天使们好好告个别,便答应了。 盛北延若有所思的颔首,“好,那天我让小佟接你。” “去哪?” “……”盛北延没有回答,而是操控轮椅转了身往迈巴赫的方向去。 佟助理见状也忙不迭的上车,指挥司机朝盛北延靠近。 不刻,迈巴赫便在盛北延的身边停住。 余清舒在原地杵了一会儿才跟上前去,只见盛北延已经停下来,转过头看向她:“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佟助理从车里下来,礼貌的朝她一笑。 余清舒:…… 这聊了半天,愣是一句实话没从盛北延的嘴里套出来。 不对,还是有一句的。 那就是项目上市的准确时间。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上车离开,迈巴赫调转了个头,往盛宅的方向驶去。眼看着越来越远,直至最后已经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 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给了战煜丞。 【余清舒】:一号上午九点一刻。 【余清舒】:合作结束。 另一厢的战煜丞刚洗了澡从浴室出来,看到她的信息,狭长的眸半眯,给她拨了回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通话不过短短两秒就传来了机器人生硬的提示音。 战煜丞眸光一沉,脸色阴郁,顿时明白余清舒这是把自己给拉黑了。 - 元旦,余家。 余清舒起了个大早,站在阳台伸了个懒腰,看着还算晴朗的天气,心情顿时好不少。 她垂眸往下看,嘴角的弧度顿时凝住。 院子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抬起头,跟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她赶紧撇开视线,退回到房间,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稍微清醒些。 不是…… 盛北延怎么会在这里?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捂住额头,忽然想起盛北延之前说让佟助理来接她的事情。他也没说,他会跟着一起来啊? 而且来的这么早! 余清舒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快速洗漱换了身休闲的衣服下楼。 盛北延已经进了屋内,此刻正在偌大的客厅里。佟助理来过几次,早就已经轻车熟路了,看到余清舒,还算热情的打了声招呼。 “余小姐。”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还没来及回话就见容姨正大包小包的从餐厅出来。 “容姨,你怎么还没回去?”余清舒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的车不是八点的吗?” “没事,赶得及。”容姨道,“等会儿我就走了。” “要我送你吗?” 容姨瞥了一眼盛北延和佟助理,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可以。” 见状,余清舒也不好再坚持,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给她,“这个给你,路上小心。” “余小姐,这可使不得。”容姨受宠若惊,忙推拒。 “这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家里小孩子的。”余清舒索性直接将红包对折,强行塞进了容姨的包包里,“你就在老家多陪陪家里人,等年后再回来也行。” “谢谢余小姐。”容姨也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余清舒笑了笑,目送容姨离开。 佟助理自告奋勇帮容姨一块搬东西,客厅里顿时又剩下余清舒和盛北延两人。 余清舒打量了一眼盛北延,见他脸色有点苍白,问道:“盛先生昨晚睡得还好吗?” 盛北延轻咳两声,一如既往的清冷,“嗯。” “盛先生怎么会这么早过来?我等会儿还要去其他地方,如果盛先生有什么事的话,可能——” “我知道。”盛北延抬眸看她,“我送你过去。” 第760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往孤儿院方向的路上,迈巴赫平稳地行驶着。 余清舒坐在右侧,车内的暖气开得有点闷,她将车窗稍稍往下摇了一点,透进来点点风。感觉到车外新鲜的空气流动,她的呼吸都变得顺畅了些。 她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盛北延,踌躇了一下,问:“盛先生怎么知道我要去哪?” “余小姐,是余氏今天也送了一份邀请函到先生那。”不等盛北延解释,坐在副驾驶位上的佟助理看了一眼后视镜,道。 余氏送的邀请函? 她怎么不知道? 这个孤儿院是季、余两家联合成立的,这次集体生日会,算不上是个大的活动,所以邀请名单就全权给了余氏进行决定。余清舒正纳闷自己怎么不知道邀请函发到盛北延手上去,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两下,是秘书办给她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内容就是这次集体生日会的邀请人员名单。 人数并不多,但都是帝都比较有名的慈善家。而之所以会把盛北延的名字加入其中,一是因为盛北延刚回来帝都,众之所望,如果他能参加这次的生日会必然会给孤儿院添上几分关注度。这对孤儿院以及那些孩子们是有好处的。 二则是因为盛北延身后的盛家,不论是三十年前在帝都的盛家还是如今扎根苏黎世的盛家,在众人的眼中都是毫无疑问的大慈善家。光是盛家这些年拿出去的善款,就已经抵得上半个战氏集团资产了。 所以秘书办也没有真的认为盛北延会参加,但这样的活动如果不邀请他,那难免会让人说闲话。 只是…… 这份名单到她手上,有点晚了。 余清舒关掉邮件,抿了抿唇,再次看向盛北延,询问:“今天是元旦,盛先生不打算回苏黎世吗?” 盛北延掀起眼帘,黝黑的双眸里透着浅浅的慵懒,“不急着回去,等这边项目结束。” “……哦。” 又安静下来了。 眼看着从这里到孤儿院还有些距离,余清舒索性闭上眼睛假寐。 过了好一会儿,盛北延才转过头,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眸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 孤儿院。 清晨下了点小雪,如今停了,抬眸便能看到万里无云的天空,让人心境都变得宽松起来。 佟助理和司机搀扶着盛北延坐上轮椅,余清舒也跟着下了车。 “余小姐。”孤儿院的院长亲自等在院门口,看见熟悉的面孔,赶忙迎上前,一笑,眼角的纹儿都挤在一起。 “卢院长,好久不见。”最开始建立孤儿院这个项目,余清舒是亲力亲为的,后来建成,她也就将这些事情全权交给了余氏高层管理,加上这些日子发生了不少事情,她也好长时间没来过孤儿院了。 卢院长本来是一个小学的校长,得知余氏成立孤儿院,而这些孩子大部分都是因为有些缺陷而被父母遗弃,她听闻后感觉心疼可怜这些小天使们,索性辞掉了校长的职位,义无反顾来了孤儿院。 “是好久不见了,孩子们可都天天想着你呢!”卢院长笑道,话落才发现边上的盛北延,“这是……” “卢院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盛先生,盛北延。” 虽说回来帝都后,盛北延露面的次数比以前多,但也只是小范围的,所以遇上不认识他的也正常。更何况,卢院长每天都顾着孤儿院的事宜,也不是帝都上流社会的一员,自然也就不关心这些了。 在她的心中,没有什么东西比得上她的那些“孩子”们。 不过邀请名单,她还是认认真真看过的,毕竟这次邀请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 一听余清舒说到盛北延的名字,卢院长当即反应过来,脸上略过一抹诧异,“盛先生!没想到您会大驾光临我们这里!真是太感谢了!” 盛北延轻颔首以示回应,“卢院长好。” “好好好!盛先生能够来我们这里,真的是太好了。”卢院长忍不住激动。 盛北延看了一眼身侧的佟助理。 佟助理当即会意,礼貌谦和的询问:“卢院长,不知道方不方便借几个人帮个忙?盛先生给孩子们带了一些东西,都在后备箱里。” 卢院长吃惊:“盛先生还准备礼物了?” “一点给孩子们的生日礼。”盛北延沉声,道。 “盛先生真是客气了,您能来,我们都已经很开心了。”说罢,卢院长赶紧招呼着几个穿红色马甲的志愿者去帮忙。 余清舒转过头看过去,只见佟助理带着那几个志愿者往迈巴赫后面几辆车走去。 她这才发现,他们这一路,居然不止一辆车? 五六辆车的后备箱打开,佟助理指挥着司机将车里的东西一点点的搬出来。原以为说的一点礼物是不多的,却不想竟是塞满了好几辆车的东西。见状,余清舒便打算也上去帮个忙。 结果她刚转身要走,卢院长忽然拽住她的手腕,拦住了她。 “余小姐,季总也在里面呢。”卢院长小声道,眼底透着一抹笑意,“季总刚才来的时候还问起你在哪呢。” 余清舒微怔。 她知道邀请名单里有季正初,但没想到季正初也来了,她以为他已经出国了。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自从她坦白自己的身份后,还没有跟季正初再见过,“他在哪?” “这会儿应该是在休息室呢,等会儿还要麻烦季总上台演讲。”卢院长道,“估摸着在准备呢吧。” “那我现在过去找他。”余清舒扯了扯唇角,道。 盛北延将她和卢院长说的话都听了进去,眸光沉了沉,就在余清舒往前走了两步后,握拳虚掩着唇边,咳嗽了两声。 这一咳嗽,余清舒这才反应过来她好像把盛北延给忘了。 “盛先生,你……”她看了一眼还在忙里忙外的佟助理,这忙得估计一时半会儿也顾不上这边,“要不跟我一起过去?” 盛北延抬眸看着她,压了压微哑的声音,“可以。” “诶,余小姐,季总应该是有不少话要给你说,盛先生过去可能……”卢院长忙不迭拦住,笑着道:“而且休息室那边也人多,吵得很。要不这样吧,我让人送盛先生到另外一边的休息室?这样也好让盛先生好好休息休息。” 说罢,卢院长谦和的询问:“盛先生,您觉得如何?” 盛北延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那就麻烦卢院长了。” 话音刚落,如果她此刻注意盛北延的眼睛就会发现他的眸色更深郁了。 “不麻烦不麻烦。”卢院长连连摆手,“盛先生,不然我现在推你过去吧。” 可下一秒,不等卢院长摸到轮椅的把手,盛北延便操控着轮椅往前一点,躲开了她的手,沉声:“不必麻烦卢院长,我自己可以过去。” “那……那好,我让人给您带路。” 余清舒听着盛北延生硬低沉的拒绝,目光落在他晦暗不明的侧脸上,犹豫了一下,道:“盛先生,我跟季正初聊一会儿,等会儿过去找你?” “……好。”盛北延看着她,顿了一下,又道:“我等你。” 第761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1号休息室。 “季总,这个就是最后的演讲稿,您看看有什么还需要修改的地方?” “季总,外套已经熨烫好了,您试一下。” “季总,这是敲定的座位表,烦请过目。” “季总……” 余清舒还没走近就看见一群人围着季正初,七嘴八舌的说着。季正初一身熨烫平整的西装,手里拿着演讲稿,听着边上秘书的汇报,时不时的发出几句建议。 她站在门边,看着他,忽然觉得不过才两个月时间,季正初仿佛变了个人。 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文尔雅,可给人的疏离感却更强烈了。 “余小姐,你来了。”熟悉她的季正初秘书第一个注意到她,出声道。 顿时,原本乱糟糟忙成一团的休息室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向她。季正初在听到她名字的时候,拿着演讲稿的手也不由得顿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她。 余清舒跟他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忽然有种强烈的感觉。 季正初看的不是她,而是透过她,在看另外一个人,他那些青葱梦中忘不掉的人。 “清……清舒。”季正初动了动唇,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掀唇唤她。 他看见她的那一瞬,突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秘书聪明的很,见状,赶紧用眼神示意大家离开。不过短短十几秒,大家收到她的眼神示意,纷纷离开休息室。 “季总,演讲稿我最后再对一遍错别字。”秘书看了一眼余清舒,笑了笑,“您跟余小姐先聊。” 话落,她便离开休息室,顺带将门给关上了。 余清舒走进休息室,看着季正初,猜到了他在想什么,睫羽轻动:“如果实在叫不出来,可以叫我洛旖。” 季正初眸光轻敛,摇了摇头,“没关系,还是叫清舒比较顺口一点。” “嗯……”余清舒坐下来,“卢院长说你刚才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最近的近况。我听说,你最近都不怎么出现在公司?是在忙什么吗?”季正初温声,就好似当初那场摊牌并未发生过,给她倒了一杯水。 “没有,只是在处理一些要离开帝都的善后事。”余清舒有点诧异季正初的态度。 但他既然没说什么,余清舒也不好说其他的。 季正初感觉到了她的疑惑,薄唇轻抿,“其实你不用压力这么大。” 余清舒侧头看向他。 “我知道,你不是余清舒。”他说,“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是她了。” “抱歉……”余清舒抿了抿唇,“是我没有留住她。” “你不需要对我说对不起,这不怪你。”季正初勾唇一笑,“恰恰相反,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存在,或许……我连见她一面都见不到了。” 至少,现在的他还可以骗骗自己,她还活着,还好好的活着。 只是,用另外一种方式,让另一个人延续了自己的生命。 季正初这段时间也想明白了许多,“而且不是你说的吗?我们两个虽然做不成夫妻,但还是可以做朋友的。” “……嗯。” 叩叩。 敲门声响起,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季总,活动差不多要开始了。” “好,我知道了。”季正初话落,站起身。 余清舒也起身,看了一眼季正初,上前两步,“等一下,我帮你整理一下衣领。” 她并没有多想,只是刚好看见了,加上活动马上开始,便想着上手帮个忙。刚伸出手,还没来及碰到衣领,休息室的门就开了。 “余小姐应该不在这里——”佟助理的声音传来,抬头一看就看见余清舒跟季正初相对站着,愣住了,随即快速反应过来,推着轮椅就打算转身。 “盛先生?”季正初有点诧异盛北延的出现,唤道。 余清舒侧头看向他。 佟助理这下是想走也来不及了,索性推着盛北延进了休息室。 盛北延沉沉的“恩”了一声,随即看向余清舒给季正初整理衣领的手,眸光暗下来,面具下的眉头略微不悦的蹙起。 只是他的神情变化很快,快得余清舒压根来不及捕捉。 她察觉到盛北延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轻咳两声,收回手:“盛先生,你怎么过来了?”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看她收回手,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 见他不说话,余清舒索性看向佟助理。 “回余小姐,先生是在休息室等了一会儿,看你一直没过来,活动又快开始了,就想着过来找找你。”佟助理说着,瞟了一眼一旁的季正初。 “这样啊……”余清舒看了看时间,这才不过十分钟。 她确实是答应了等会儿会过去找他,但也不至于椅子还没坐热就过去吧?余清舒看了一眼盛北延,却看他面容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索性,也不看了。 “对了,都忘记介绍了。”余清舒反应过来,道:“盛先生,这位是季正初,季氏集团的首席cEo,这个孤儿院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季氏赞助的。” 闻言,盛北延看了他一眼。 “正初,这位是盛北延。”她并没有过多的介绍,毕竟这个名字响当当的,也不需要她过多口舌介绍。 季正初颔首,主动伸出手:“盛先生,久仰大名。” 盛北延盯着他的手片刻才慢慢的伸出手与他回握。 眼看活动就要开始了,秘书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下上前提醒。 季正初接收到秘书投过来的视线,“盛先生,清舒,活动马上开始了,我们先出去吧?” “好。”余清舒想起他的衣领还没整理好,打算帮他再弄一下,“你稍微低一下身子——” “余小姐。”就在余清舒手要碰上季正初衣领的时候,佟助理眼疾手快,快步上前,忽地一下拔高声线打断了余清舒的动作。 余清舒不解地看向他。 佟助理笑着,不动声色的挪到余清舒跟前,同时挡住了她要给季正初整理衣领的动作,“余小姐,你看活动马上开始了,要不你先带盛先生过去入座吧?季总的衣领乱了是吧?交给我好了,我帮季总整理一下。” 说着,他已经先一步上手了。 余清舒有点懵逼,跟季正初对视了一眼。 季正初只是笑了笑,轻颔首示意余清舒可以先走。 “盛先生,那我们先过去?” “嗯。” 余清舒虽然不明白佟助理方才那莫名的举动是为何,但时间紧张,也不容她多想,推着盛北延便往外走。 盛北延垂着眼,眸光幽幽,余光瞥了一眼季正初。 季正初似是感觉到了他的那抹寒刺的目光,看向他,视线正好与他相撞,也正好撞上盛北延眼底的冷意。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对吧? 怎么感觉这么熟悉? 而且这位盛先生对他显然有很大的不满。 季正初不禁纳闷,但下一秒,还没想明白,佟助理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季总,好了。” “麻烦你了。” “不麻烦。”佟助理似笑非笑,退后一步,恭恭敬敬的,却话中有话般,“毕竟余小姐的话就是先生的话,既然是先生的吩咐,我自然是要做好的。” 季正初是聪明人,又怎么会听不出佟助理这话中的意思。 他眉头皱得更紧。 什么时候,余清舒跟盛北延的关系这么近了? 第762章 那你跟我是什么关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活动正式开始。 要说这是为孩子举办的生日会,倒不如说是慈善会,先是季正初作为孤儿院最大股东季氏的代表发言,而后便是孩子们简单的表演。 余清舒和盛北延被安排在第一排的位子上,看着舞台上的那些孩子,不由得想到自己家的那个小家伙,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做些什么。 …… “余小姐,盛先生,我们上台合个照吧?”半个小时后,活动结束,卢院长组织着大家上台合影。 余清舒颔首,看向盛北延。 她知道盛北延是不怎么喜欢露面的,未必喜欢合影这个环节。 “我没问题。”盛北延看出了她眼里的询问,沉声道。 得了应允,余清舒这才推着他往台上走。果不其然,盛北延被安排在了最中间的c位,余清舒则是跟卢院长站在一起。 “各位先生女士站好了哦,要准备开拍了!”摄影师在台下,弯着腰不停调试着手中的相机,拔高音调提醒着。 台上,季正初不知何时走到了盛北延的身侧,视线看着前方,薄唇掀起:“盛先生。” “季总。”盛北延应了一句,同样看着前方。 连着咔嚓好几声,摄影师不停地调动着气氛,引得台上的人都忍不住笑出来。但如果此刻有人观察盛北延和季正初这边就会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跟周边格格不入。 “之前听我父亲说盛先生这次回帝都主要是治病?不知道现在治疗进展如何?是否有需要帮忙?”季正初声线温和,却淡淡的听不出什么起伏。 “不必麻烦。”盛北延沉声。 “不麻烦,清舒是我的朋友,您跟清舒又是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季正初道,“朋友之间帮忙都是应该的。” 盛北延眸色暗了暗,没说话。 眼看拍完照,大家都要散了,季正初余光瞥了一眼朝着他们走过来的余清舒,道:“盛先生,清舒的性格单纯,如果她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您可以跟我说,我可以——” 他不明白盛北延为什么跟余清舒这么亲近。 但,有一点他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盛北延绝不是简单的人。 盛家背后那些错综复杂的事情比战氏更难缠。 季正初不希望余清舒被伤害了,所以宁可主动上前跟盛北延打招呼,打探他的目的。至少,他背后是季氏,盛北延如果想要对余清舒不利,也会多少看在他的身份上多考虑几分。 “季总,你跟她只是朋友。”盛北延抬眸看着他,冷冷道,“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季正初当然知道自己说的那些,有点显得自大了。 余清舒走过来就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正初?” 季正初很快收敛了自己眸底的神色,转头看向她,勾起唇角:“活动也结束了,我晚点还有事情要处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要一起吗?” 余清舒看了看时间,有点诧异,“这么快就要走?” “嗯,公司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季正初这段时间接手季氏大大小小的事宜,参加这个生日会也是为了再见余清舒一面。 余清舒抿了抿唇,“不了,我等会儿自己回去就可以。” “好。”季正初深深地看着她,忽然上前两步。 “季——” 余清舒还没反应过来,季正初一把将她扯进怀里,抱着她,“我明天就走了。” 她愣了一下,也忘了推开他,沉默了片刻后轻扯唇角,眼底的错愕也转换成淡淡的笑意,粉唇一张,“一路顺风。” “嗯……不过走之前,我必须要提醒你。” “嗯?” 季正初眉头微蹙,思忖了一下才道:“盛北延这个人,我对他了解不多,但盛家势力庞大,他们培养出来的盛家人都不简单。盛北延作为盛家的大少爷,恐怕也不会简单。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是怎么认识的。但,保护好自己。” “不要轻信别人。”说着,他松开余清舒,看着她的眼睛,说。 余清舒听着,看了一眼盛北延。 只见他薄唇轻抿,看不出什么情绪。但不知为何,明明看不到他什么表情,却让她觉得此刻的盛北延并不高兴,那张面具下的脸,仿佛冷的快结冰了。 “好,我记住了。”这一点,她其实一直都记着。 季正初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向盛北延,直直的撞上他那冷冰冰的视线。 他谦逊有礼的朝盛北延轻颔首。 盛北延却仍旧面容清冷,仿佛完全没有看见他似的。 不多时,季正初的助理便走过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 “快去吧。”余清舒见状,笑了笑,道。 季正初点头,而后带着助理离开了孤儿院。余清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眸光暗了暗。 她多少明白季正初今天特地抽时间来生日会的目的。 他是来告别的。 跟真正的余清舒告别。 他是真的打算放下了,要去过新的生活了,所以选择再过来见她一面,跟曾经的白月光挥手告别。 “人已经走远了。”盛北延无声无息的操控着轮椅到了她身边,声线低沉,仔细听还有点阴阳怪气。 余清舒收回视线,也收回了思绪。 盛北延看着她眉眼间的怅然若失,眸光微沉,又问:“你喜欢他?” “咳咳——”余清舒被他这个问题问的呛了一下,不禁笑,“盛先生,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他了?” “……”盛北延没说话。 余清舒自然而然的绕到他的身后,推着轮椅往前面走,“我跟季正初只是朋友。” “嗯。”盛北延这一声回应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过了片刻,他忽然强制将轮椅停下来,喉结上下一滚,问她: “那你跟我呢?” 余清舒一顿,嘴角那翘起的浅浅弧度蓦地停住。 她跟盛北延? 盛北延就静静地等着她的回答,转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催促。 余清舒握住轮椅把手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三分,“我跟你——” “盛先生,余小姐,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里啊!”卢院长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紧接着她的身影便映入眼帘,一边笑着一边走过来,“到切蛋糕的环节了,余小姐,孩子们都吵着说要你来切蛋糕呢!” 第763章 最后一个生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卢院长走到跟前,瞧见盛北延,亲切和蔼的笑着邀请:“盛先生也一起来吧?人多热闹,孩子们看到这么多人来为他们庆祝生日也会很高兴的。” 余清舒微垂睫羽,嘴角轻扯两下,并未说话。 盛北延眸光暗了暗,颔首:“好。” 卢院长当即在前面带路,刚走了两步,忽然道:“对了,看我这记性都忘了。盛先生,刚才财务跟我说您以盛氏的名义给我们孤儿院捐了八百万。” “我替孩子们谢谢您。”她真诚道。 “不必多谢。”盛北延面容清冷,语调也是淡淡的。 余清舒微怔,有点意外盛北延还额外捐款了。八百万对于盛北延来说,不过是车水杯新,但对于孤儿院的孩子们来说,却能够解燃眉之急,而且在刚才表演环节里,众筹时,盛北延就已经捐出两百万了。 这两笔加在一起,完全足够再重新建一个孤儿院了。 余清舒不由得视线落在他的身上,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道:“……谢谢。” 盛北延掀起眼帘,头稍稍往后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 刚到孤儿院的小花园草地上,孩子们就齐刷刷地往余清舒的方向跑来。 孤儿院成立后,她来过几次,这些孩子们对今天来的其他大人都感到陌生,但唯独对她是熟悉的,看见她便各个露出灿烂的笑容。 “余姐姐!” “余姐姐!” 不刻,余清舒便被这些孩子们围得团团转。 她伸手摸了摸眼前一个小男孩的头,“想我了吗?” “想!” 孩子们拔高音量,许是因为高兴,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许多。 忽然,余清舒感觉有人在拽自己。 她顺着感觉看去,只见一只胖嘟嘟的小肉手正小心翼翼地扯着她的衣角。这只小手仅仅捏住了她的一点点衣角,似是生怕弄脏了她的衣服般。 “然然?”余清舒顺着这只小手,视线稍稍往上抬便看见了小胖手的主人——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肥嘟嘟的两颊因为冬日的冷风吹的红红的,像个诱人的苹果。 对于余清舒还记得他的名字,然然很惊喜,那双黝黑的眼睛噔的一下亮了不少。 他松开衣角,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带里,找了半天,然后掏出来递给她。 余清舒眉梢轻挑,蹲下身,从他手中接过,“糖?这是然然要给我的糖嘛?” 然然用力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是一块大白兔奶糖。 蓝白相间的外包装已经有点皱巴巴的了,而且还有点融化了,不难看出这颗糖是然然藏在身上好久。 这是他特地给她留着的。 余清舒心中掠过一抹暖流,脑海中忽然就想起余小洛,想起自己以前出任务回来,他总是会把自己藏在房间里的好吃的拿出来,生怕他亲爱的妈咪在外面会饿着肚子。 然然见她迟迟没有要吃的意思,有些不解,便小心的戳了戳她的手,疑惑的看着她。 他这是怕她不喜欢吃。 余清舒打开大白兔奶糖的包装纸,因为有点融了的糖果粘着包装纸,看起来有点埋汰。 “然然真好,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余清舒并没有在意,话落,直接塞进了嘴里,眉眼弯了弯,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很甜。” 然然眼睛也跟着弯了,露出牙齿,笑得腼腆又开怀。 “余小姐,看来然然是真的很喜欢你啊。”卢院长笑道,“这糖应该是上星期给孩子们发的了,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留到现在。难怪不愿意这几天这小家伙都不愿意让人给他铺床呢。估计这糖被他藏在枕头底下了。” 她听着,看向然然。 她并不那么爱吃甜品,尤其是糖果,只会觉得腻。 但此刻,她却觉得这块大白兔奶糖不那么腻,甜度刚刚好,竟让她还有点舍不得就这么吃掉。 她伸出手,主动牵起然然,“走吧,我们去切蛋糕。” 孩子们欢呼着,又一窝蜂的往蛋糕塔奔去。 只有然然安安静静的握着她的手往前走,跟那些性格开朗的孩子截然不同,他安静得有点过分。余清舒捏着他的小胖手,侧过头询问卢院长: “院长,然然的情况,医生怎么说?” 卢院长垂眸看了一眼然然,看着他可爱的小脸蛋,原本舒展的笑颜顿时敛了,叹了口气,摇摇头道:“还是一样。” 余清舒眸光沉下来,抿了抿唇。 卢院长宽慰她:“在这里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命,可能这就是他的命。我们已经尽力了,剩下的只能看老天爷的。” 不等余清舒说话,然然忽然松开她的手,往那群孩子中跑过去。 等她回过神来时,然然拿着切蛋糕的塑料刀具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递给她。 对上然然那双明媚的眼睛,她眼眶忽然发酸—— 喉咙涌上酸涩感,她强压着,扯动唇角,让自己尽可能露出一个还算好看的笑容,“然然这是想让我切蛋糕嘛?” 然然用力地点头。 余清舒弯腰将他抱起来,“那我们一起切蛋糕,好不好?今天是然然的生日呢。” 然然有些受宠若惊,惊喜的瞪大眼睛,然后抱住她的脖子,点头答应了。 不多时,大家都围在一起。 余清舒和然然在最中间,她握住然然的手,两个人一起用刀具切下了第一块蛋糕。她给他喂了一口,笑着,温柔的说:“然然,生日快乐。” 然然笑了。 - 孩子们还在吃。 余清舒吃了两口蛋糕后,还是不放心的向卢院长要了然然的检查结果,找了个偏僻安静的地方坐下看。 检查报告上那些专业名词,她并不怎么看得懂。 但她能看得出来,然然的各项指标都远低于标准值。 听到轮椅在地面上滑动的声音,余清舒抬起头看向来人。 盛北延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盛先生。”余清舒唤了一声,情绪明显没有刚才那么高涨。 若是刚才卢院长说不乐观的时候,她不信,觉得只要花钱,肯定可以让然然恢复正常的呃生活。 那么看到这厚厚一沓的检查报告后,她信了。 余清舒将检查报告放在一边,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轻松点,毕竟今天是元旦,还是孤儿院孩子们的生日会,“盛先生怎么没跟着大家一起吃蛋糕?” “在想然然的事?”盛北延沉声问。 余清舒轻抿唇,点了点头,然后看向不远处热闹成一团,你追我跑的孩子们,最后视线落在站在那里,有专门的院内阿姨一口一口喂蛋糕的然然身上。 “然然有先天白血病,确诊后,他的父母没有钱治他,就把他遗弃了。”她的语气不免多了几分沉重,“他是孤儿院第一个收养的孩子。收养他后,卢院长带着他去了很多医院,但接过都不尽如人意。然然的白血病已经发展到晚期了,而且因为他的身体情况,不支持骨髓配型。” 越往下说,余清舒就越是觉得心口压着一块石头。 她闭了闭眼睛,“卢院长说,这应该是然然最后一个生日了。” 第764章 吃颗糖,就不苦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人各有命。”盛北延沉默了一会儿,道:“比起痛苦的熬着,这样的结果未必不是他想要的。”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缓解眼角的酸涩感,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吐槽:“盛先生,你是不是没有安慰过别人?” “恩。” “你安慰人的能力,跟你给人的感觉简直是天差地别。”余清舒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了点,“听我一句劝,盛先生如果不会安慰人,还是不要强行安慰比较好。”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容易挨打。” 盛北延垂了垂睫羽,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一向不喜欢让自己沉浸在痛苦的情绪里。她方才只是听卢院长说完然然的现状后,感觉到一阵阵的无力感。但这并不会让她就此颓丧太久。 而且,盛北延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说的是事实。 然然还很小,与其让他承受病痛的折磨,只为了“活着”这一个目的,那或许痛痛快快的、保留着对这个世界美好愿望的离开才是更好的选择。 余清舒从口袋里拿出两颗糖,递给盛北延一颗,“盛先生,吃吗?” 盛北延视线落在她的掌心,仅仅顿了一会儿便伸手接过来。 “这是卢院长刚才给我的。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嘛?如果觉得苦,那吃颗糖,就不苦了。”她一边说着,一边拆开了糖果的外包装。 盛北延将掌心的糖握紧,看着她将糖果含进嘴里,眸光深了几许。 - 生日会结束了。 余清舒在孤儿院待到下午三点多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她坐上盛北延的车,不刻,迈巴赫便缓缓地往前驶,透过后视镜,然然那胖胖的小身影就站在孤儿院的门口,静静的看着她离开。 那种被压下去的无力感又一次涌上来。 忽然,一只大掌递到跟前,掌心摊着一颗已经拆开包装的糖。 余清舒一眼就认出这是那颗她送给盛北延的。 “盛先生,你没吃?” “我不喜欢甜的东西。”盛北延看着她,“你把它吃了。” 余清舒也不喜欢吃甜的,然而今天又是吃糖又是吃蛋糕的,这会儿看到糖果已经没有什么想吃的欲望了。 她动了动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含在嘴里。 糖的甜味顿时在口腔里弥漫开…… 过了片刻,盛北延沉声启唇问:“甜吗?” 余清舒有点不解他问这个问题的意义,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点头回答:“挺甜的。” “恩。”他淡声道,“那就好。” 余清舒一愣,侧头看向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抹白光,似是反应过来,想起什么般。 她语气里含着些许的不确定,问:“盛先生,你给我吃糖,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心里难受吧?”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那幽深无波的墨眸里倒映着她的脸。 对上盛北延视线的那刻,即便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也让余清舒当即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用后槽牙咬住那颗糖。 轻轻的一声嘎嘣,糖碎成两半,甜味在口腔舌尖弥漫更甚,更浓了。 可不知为何,这甜味却怎么也无法顺着喉咙到心口处,反倒是冲翻了一列的调料瓶,让她内心霎然五味杂陈。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侧头看向窗外,转移了话题:“盛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还有一段距离,你可以闭眼睛睡一觉。” “这是要出市嘛?”余清舒一听,问。 然而这回盛北延却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而是缓缓地闭上眼睛假寐。 佟助理坐在副驾驶座上,关注着后座的动静,见状,道:“余小姐,不会出市,但也有点远,大概要四十多分钟的车程。你可以休息一下。” 余清舒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四十分钟,那也就是快要五点才能到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好似真的睡着了的盛北延,点了点头,靠着车窗,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闭上眼睛。 一早便起身,在孤儿院跟那些小孩子们玩了大半天,她也确实是有点累了。 闭着眼睛,不多时便睡着了。 …… 迈巴赫行驶经过一段颠簸的路段,盛北延掀起眼帘,佟助理透过后视镜瞧见,解释道:“先生,这段路在修路,所以可能有点颠。” 盛北延瞥了一眼窗外,随即敛了视线,最后落定在余清舒的身上。 她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头靠着车窗,因为刚才的颠簸让她的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磕在车窗上,让她皱了眉头。 但因为司机放缓了速度,尽可能让车平稳,余清舒虽然睡的不稳,但还没完全醒过来。 盛北延靠近她,伸出手,从她的肩后绕过去,把手压在车窗上,给余清舒的额头垫着。 佟助理瞧见这一幕,立即将幕帘升起来,将前排和后座隔绝开。 所幸颠簸的路段不多时便过去了,余清舒的头紧紧的压在盛北延的手心处,紧蹙的眉头松了松。又过去好一会儿,等她睡得更沉了,盛北延轻柔的将她的头扶着,揽到自己这边。 惯性使然,余清舒直接就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 四十五分钟后,迈巴赫终于停了。 幕帘降下来,佟助理看了一眼,小声地道:“先生,我们到了。” 盛北延垂眸看向余清舒,沉声:“不急。” 然而此时的余清舒本来就快醒了,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说话,缓缓地睁开眼,一睁开就看见佟助理转过身来,似是在说什么。 “佟助理——”话音刚出,余清舒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她…… 怎么感觉像是靠着一个硬硬的东西? 余清舒的大脑短暂的空白后,反应过来,霎然意识到那个硬硬的东西……是盛北延的肩膀。 她是什么时候靠在盛北延肩上的? 她怎么一点感觉和记忆都没有? 余清舒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正常,坐直了身板,侧头看向盛北延,“盛先生,你……也醒了。” 盛北延深深的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也知道自己这句话说的有点尬,扯了扯唇角,“不好意思,我可能是没休息好,睡得有点沉了,都没注意到压着你肩膀了。” “无碍。”他语气平平的,倒是听不出什么情绪来,“下车吧。” 余清舒回过神,看向窗外的景色,立马怔住了—— 第765章 先生他不吃辣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们站在高处,往远处看,能将整个帝都都揽入眼底。 这是山顶的观景台。 余清舒看见观景台边上竖起的牌明晃晃的写着“落玉峰”,这是帝都最高的山峰,平日里为了旅客和市民的安全,并不对外开放,尤其是入冬后。 盛北延怎么开进来的? 但很快余清舒就打消了自己这个疑惑,毕竟盛北延的身份摆在那里,不过是想要上个山顶而已,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只是…… 余清舒转过身就看见盛北延已经坐在轮椅上,操控着它往自己这边过来。 “盛先生,来这里做什么?”她不解,这大冷天的,去哪不好,怎么非跑到这山顶来吹冷风?当然,她不得不承认,这里的风景确实好看,但也没必要特地上来看吧? 盛北延越过她,往前开了一小段,最后停在了观景台栏杆处,从上往下看。 “来过吗?”他问。 余清舒上前,从高处看,那些高楼大厦仿佛都变成了超迷你的玩具,将这偌大的帝都尽数映入眼帘,她忽然感觉能够体会到那句“一览众山小”的诗句含义。 她摇了摇头,“在帝都长大,这么久了,还真的没有来过这里。” 落玉峰其实算的上知名,上山这一路都种了枫树,入秋后,弯弯曲曲的山路,从上往下看就仿佛是一条挂满了棕黄色碎钻的项链,吸引了不少外地游客来打卡。而且这也是唯一能够将帝都尽收眼底的山峰。 “那就在这里,安静得感受一下。”盛北延淡声道。 余清舒靠着栏杆,听见盛北延这句话,看了他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轻扯唇角,想了想便点头答应,“好。” 字音落,她转头看向远处。 如果是她一个人,还真不会愿意花时间上山来看这些风景。在她的心里,有太多事情压着,以至于她总觉得自己有很多事情需要做,腾不出时间和精力。可,如今身侧有一个人陪着她,就这么静静的站在这里,她忽然觉得也不赖。 更何况,她快离开这里了。 就当她好好再看看这偌大繁华的帝都,权当告别了。 - 不到六点,天变黑了。 司机和佟助理不知何时已经搭起了帐篷,余清舒看着那些如积木般的楼宇亮起一盏盏灯,回过神来,转身便看见那大大的帐篷亮着灯。 “盛先生,你该不会是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吧?”余清舒有点诧异,不敢相信的看向盛北延。 “应该弄得差不多了,我们进去吧。”盛北延依旧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径自往帐篷方向去。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实在搞不明白他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余小姐,风大了。”不刻,佟助理从帐篷出来,喊了一句。 他的声音并不小,但被风一吹,倒是小了许多。 这山路是没有路灯的,整个观景台仿佛眨眼间就陷入一片漆黑中,只剩下那帐篷里传出来的微弱的光亮。 余清舒走过去,走到佟助理身边。 “余小姐,我们进去吧,火锅已经弄好了。”佟助理的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容,跟他平日里严肃板正的形象截然不同。 这倒是让她更加奇怪了。 “佟助理,你老板他该不会是打算今晚在这里过夜了吧?”既然在盛北延那里得不到答案,那她就干脆另辟蹊径。 佟助理却也是一脸神秘的样子,“余小姐,还是先吃火锅吧。” 余清舒皱了皱眉。 对他的这个回答显然不怎么满意。 盛北延的声音从帐篷里传出来:“还不进来?” “来了来了。”佟助理应声,然后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笑着看向余清舒。 看样子不到最后一刻也是套不出什么东西来了。 余清舒索性放弃。 反正盛北延总不至于把她丢在这深山老林里,她跟他也不算有仇。不过……明天之后就不知道了。 火锅的香气从里面传了出来,也将余清舒肚子里的馋虫勾了出来。 她掀开帐篷的帘子,走进去,只见宛如一个房间大小的帐篷被布置的温馨,而且帐篷内外的温度天差地别,外面冷的人瑟瑟发抖,里面却暖和不少。 锅炉支在正中间的桌子上,方方正正的四角桌上摆放了各种食材,可谓是丰盛。 余清舒上前,坐下来,看向盛北延:“盛先生,你怎么会想到要吃火锅?” 她以为像盛北延这种病秧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应该是经过严格筛选的。可是却不想,这段时间跟他相处下来发现在饮食上,他倒是没有那么夸张,只是会习惯性清淡点。 火锅这样重口味的,余清舒以为盛北延应该不会吃的。 “你不是喜欢?”盛北延沉声问。 余清舒一愣。 “……王巧巧说的。”似是感觉出来她的疑惑和诧异,盛北延又补了一句,解释。 原来如此。 她并不是火锅的热爱者,其实算不上爱吃,但长时间不吃也会想得很。前些天下大雪的时候,她跟王巧巧在院子里透气,看着哗啦啦往下落得雪花,她当时没忍住感慨说要是这时候有一顿火锅吃就好了。 但很快,余清舒又有些好奇,王巧巧知道她想吃火锅,是因为她主动说的。 那盛北延知道,是王巧巧说的。 王巧巧为什么告诉他这个?还是说……他去问了王巧巧? 余清舒并没有来得及深思,盛北延便夹了肉片放进她的碗里,示意她可以吃了。这火锅底料确实香,站在外面吹风吹了半个多小时,也饿了,她索性也不想了,直接夹了放进嘴里尝起来。 …… 不刻,余清舒的小碗里就被堆了不少吃的。 再一看,盛北延的碗里空空如也。 他一直热衷于烫食材,然后放进她的碗里,好像完全顾不上自己吃。余清舒对比了一下两人的碗里的东西,抿了抿唇,用公筷从辣锅里夹出一块午餐肉放进他的碗里。 “盛先生,你也尝尝,挺好吃的。” 盛北延给她夹菜的动作一顿,好像是有点意外她主动给自己夹菜。 佟助理跟司机在一旁的小桌子里也支了个锅炉在吃,听见余清舒的话,瞥了一眼,不看还好,这一看,差点把他的冷汗给激出来。 他忙不迭的起身,“余小姐,先生他不——” 不能吃辣的…… 最后几个字,佟助理还没来及说出口,只见盛北延面不改色的将碗里的那块午餐肉放进嘴里,然后咽了下去。 “佟助理,怎么了?”余清舒见他话说一半,问。 佟助理有些没缓过神来,张了张唇,有点木讷:“没……没什么了。” 说完,他就回了自己位子上。 余清舒眉梢轻动,半信半疑,视线一移却看见盛北延已经把那块午餐肉吃下去了,问道:“怎么样?味道如何?会不会太辣?” “不会,刚刚好。”盛北延言简意赅,随即拿起一边的水杯,小小的喝了一口。 第766章 老婆没了,孩子还不愿意跟你回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许是这天气刚刚好,又或者是太久没有吃火锅了,余清舒这一顿吃的很饱。 “阿嚏——”刚放下筷子,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盛北延沉声关心的问道:“感冒了?” 余清舒轻揉两下鼻尖,正想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却不想又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打得她眼尾都红了。 佟助理见状,道:“今晚风挺大的,余小姐你穿的不多,刚才又在外面站了半天,估计是受凉了。” 盛北延眉头一蹙,“我送你去医院。” 去医院? 她一听赶紧摇头,“我没事,就是可能吹的风有点多,不碍事的,打两个喷嚏就差不多了。” 然而,身子显然不配合她,话音刚落,下一秒又打了一个喷嚏。 接连几个喷嚏打下来,余清舒都感觉自己头昏沉沉的了。 盛北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了一眼佟助理。佟助理当即会意,道:“我现在就跟司机把车开过来。” “不用,真不用。”余清舒起身,伸手拦住抬腿就准备往外走的佟助理,然后转头看向盛北延,“盛先生,我真的没什么,没必要去医院的。而且大过节的,去医院好像有点不大吉利。” 余清舒倒不是真的信这些所谓的过节不能去医院的说法,只是单纯觉得并非什么大问题,特地跑一趟医院太麻烦了。而且,盛北延今天把她带到这里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事还没办完呢。 “你真没事?”盛北延见她执拗,也没有刻意去勉强,只沉声问。 余清舒用力地点了两下头,语气里无比肯定:“我真的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我刚才还吃了不少,哪有生病的人胃口还这么好的?” 不说吃的,盛北延或许还没什么感觉。 这下一听,他瞥了一眼锅炉里红的发紫的辣油,眸光沉了沉。 如果余清舒真的不舒服,那吃了这顿火锅恐怕只会重上加重。 “先生,车里有药箱,平时都备着一些常用的感冒药,既然余小姐不愿意去医院,要不拿过来给她吃一点吧?”佟助理建议道。 盛北延没说话,抬眸看向她。 余清舒揉了揉鼻子,刚才那一个喷嚏好像把她右边的鼻孔都给堵住了,这会儿只觉得嗡嗡的。 察觉到两道视线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她回过神来,“啊?可、可以啊,正好,我吃点感冒药就好了。” 得了应允,佟助理转身就往帐篷外走去。 余清舒重新坐下来,因为感觉鼻腔堵着不舒服,她不自觉地去揉鼻尖,不一会儿就揉红了。盛北延皱了皱眉,倒了一杯水放在她的面前。 “喝点温水。”他说。 余清舒瓮声瓮气的“恩”了一声,捧着水杯,非常给面子的喝下大半杯。 …… 不刻,佟助理就把感冒药给带回来了。 还带回来不少,七八种种类,挑的余清舒都有点眼花了。 她泡了一包感冒颗粒冲泡喝了,坐在小板凳上,手肘抵着膝盖,掌心捧着下颌就这么往帐篷外看。这帐篷很大,应有尽有,还设计了两三个像模像样的窗户,透过那一层透明的油膜纸可以看见外边的漆黑。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幽暗衬托下,显得夜空中的星星和月亮都明亮了许多。 “今天好像还是月圆?”看着圆圆的月亮,余清舒问。 “今天是农历十六。” 余清舒稍稍偏了头,看着那颗又圆又大的月亮,“真好看,真的就是应了那句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之前在市区抬头看,还没觉得这月亮这么大呢。” 盛北延操控着轮椅到她边上停住,安安静静的听着她喃喃自语的发出感叹。 余清舒盯着看了半天,困意来了。 她轻轻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侧头看向盛北延,“盛先生,你还没告诉我来这里做什么呢?明天不是要项目上市了吗?今晚不应该敲锣打鼓做最后的准备吗?” 怎么还有闲情雅致来这里赏月?吃火锅? “我对项目有信心。”盛北延淡声说。 这句话,如果换做别人说出来,余清舒只会觉得这个人狂妄自大。但从盛北延的嘴里说出来,她却并不这么觉得,反而相信他是真的对这个项目有自信,对明天的上市有信心。 只可惜……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打了一声哈欠,“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盛北延侧头看着她,面具下那双幽深墨瞳看不出什么情绪,倒映着余清舒的那张娇俏的脸,将她脸上的细微神情都映入眼帘。 “不急。”他说,“困了?” 余清舒摇了摇头,可打哈欠的动作却丝毫不像是不困的模样。 “可能是喝了感冒药,药效使然。”她解释道,“困倒不是很困,就是……” 有点打不起精神。 而且在这冷风呼呼的寒夜里,帐篷里暖洋洋的,时不时吹进来一点夹杂着凉意的风,实在是太容易勾起体内的瞌睡虫了。 “时间还早,如果困了,可以去床上睡一会儿。” “没有人会打扰你。” - 时家。 一家子围着餐桌坐在一起。 时嘉佑正看着手机,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抬起头便看见坐在边上的大哥看着他,语气里有几分教育的意思,提醒道: “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吃个饭,别玩手机了。” 时嘉佑抿了抿唇,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而后瞥见坐在另一个小桌子上的小侄子和小侄女,撇了撇嘴,“大哥,你不懂我有多羡慕你。” 毕竟是自己看着从小长大的弟弟,还是最小最受宠的,时大哥自然是知道时嘉佑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不肯让瑶瑶过来?”时大哥问。 时嘉佑看了一眼被自己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叹了口气。 谁知,这口气刚叹出去就被坐在首位的时老爷子听见,花白的眉毛一翘,“臭小子,大过年的,好日子都被你给叹没了。” “爷爷,元旦是洋人的新年,不是我们的。”时嘉佑龇牙咧嘴反驳道:“洋人不兴这一套。” “哼,你嘴巴倒是能说。”时老爷子轻哼一声,倒也没有因为时嘉佑顶嘴而生气,“你那么能说,怎么今天不见你把瑶瑶带回来?你看看你哥哥姐姐,哪一个不是带着孩子回来的。就你,三十好几的人了,别说连个老婆都没有了,有孩子,孩子还不乐意跟你回来。” 时老爷子吐槽起自己孙子,毫不留情,专挑着痛楚挖苦:“还好意思坐在这里吃饭。” 第767章 不只是元旦,还是她的生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正跟保姆追着几个小萝卜头喂饭的时老太太听见老头子埋汰时嘉佑,当即不乐意了,走过来,毫不客气道:“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有你这么说自己孙子的吗?” 时老头子不服气的哼哼了两声,但老太婆都帮着时嘉佑说话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爷爷,你就别说他了。”时家老二,时嘉佑的姐姐将最小的娃安顿好在婴儿摇篮里,温柔的笑着说:“而且瑶瑶没过来,不一定就是瑶瑶不愿意。毕竟她还有个妈妈呢。” “你的意思是唐若绾不给瑶瑶过来我们家里吃饭?”时老头子一听,皱着眉头,道。 “这我可没说。” “不过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时大哥一听,点了点头沉声道,“她现在跟我们打着官司,肯定是不希望瑶瑶跟嘉佑和我们多接触的。” 时嘉佑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仰头,一饮而尽。 时老太太见状,哎哟了一声,赶紧走过来,又气又心疼:“你这小子,怎么喝的这么急!这不是水,是酒!哪有人这么喝酒的!这也不怕伤着胃!” 时嘉佑将酒杯放下,起身轻轻揽着时老太太的肩膀,“奶奶,我没事,你放心吧。” “你这孩子……” “还什么孩子,都三十的老孩子了。”时老头子是个妻管严,也是个宠妻狂魔,看见自己老婆这么心疼孙子,他吃起飞醋来,小声吐槽道。 “你别以为我没听见你说什么呢!”时老太太瞪了一眼老头子。 时老头子心虚的咳嗽两声,“我说什么了?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是年纪大了,耳背了。” 一旁的时大哥和时二姐捂着嘴,强压着嘴角的笑意。 他们从小便看着爷爷奶奶吵吵闹闹过了这么一辈子,对这种局面早已见怪不怪了。 “舅舅,抱抱。”小侄女吃饱了,手里拿着一根大棒棒糖,一下子就扑到了时嘉佑的大腿,紧紧的抱住,软糯糯的撒娇。 时嘉佑将她一把抱起。 小侄女笑呵呵的,天真稚嫩的问:“舅舅,妈咪说你今天会给我带一个小姐姐,小姐姐怎么还没来?我都吃饱了。” 说着,她像模像样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肚腩。 时嘉佑嘴角的弧度凝滞了片刻,“小姐姐啊……她今天有事,所以就没来。” “下次,下次舅舅把她带回来陪你玩好不好?” 小侄女皱眉头,不乐意:“不要不要,我就要现在跟小姐姐玩!舅舅,你把她带过来好不好?” “鹿鹿,听话,不要闹你舅舅。”时二姐上前,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抱过来,语气略微严肃。 “妈咪,我想跟小姐姐玩。”毕竟是孩子,见自己妈咪生气了,她便不敢过分闹脾气,但还是委屈巴巴的小声说。 时大哥侧头看向时嘉佑,沉声:“要不,我陪你去把瑶瑶接回来?毕竟是跨年,爷爷也没有跟瑶瑶好好见过,接过来,大家一起见见她。” 时嘉佑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发表意见。 时二姐让保姆带着孩子们去玩具房,转头听见时大哥说的话,也跟着附和道:“对啊,如果唐若绾不肯放人,那我们就直接把人带回来。瑶瑶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她瞒着我们把孩子生下来,让瑶瑶缺失了父爱三年多,光是这一点就已经不配当瑶瑶的母亲了!” 时嘉佑听着,脸色微沉,听着他们这样指责唐若绾,他心里不舒服。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时嘉佑道。 “什么叫你自己的事,瑶瑶是我们时家的孩子,她回来,那是我们所有人的事。”时大哥不赞成道,“而且你姐说的也没错,孩子那么小,是需要父亲陪伴的,她没资格让你跟瑶瑶分开。” “再说了,打官司是一回事,你跟瑶瑶要培养关系是另外一回事,唐若绾不该这么拦着。” 时嘉佑看着自己的哥哥姐姐句句话都对着唐若绾,眸光暗了暗,叹口气:“她没拦着。” “没拦着?嘉佑,你就别说谎了!”时二姐显然不相信,“要是唐若绾不拦着,瑶瑶怎么可能不跟你回来。” “……” 时老太太看出了什么,问:“是瑶瑶不愿意?” “也不是。”时嘉佑松开时老太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饮下,喉结上下滚动,沉默了片刻才道:“今天除了是元旦,还是唐若绾的生日。” 是他没有去接瑶瑶过来。 也没有提要让瑶瑶回来过节。 他知道,唐若绾的生日,最希望的是瑶瑶的陪伴。 时嘉佑沉声:“瑶瑶会想陪着她妈咪过生日。” 时大哥和时二姐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竟是时嘉佑自己没有去把人接回来。 “还有,她也没有拦着我跟瑶瑶见面。”时嘉佑道,“我跟瑶瑶一直都在见面,只是今天不合适把她带回来。” 话落,他顿了一下,看向坐在首位的时老头子,“爷爷,抱歉。我知道你很想见见瑶瑶,跟她相认。让你今天失望了,不过过些天,过些天我一定把她带回来。” 时老头子看着他,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起身,拄着拐杖离开餐厅。 时老太太见状,忙问道:“去哪啊?” “老了,困了,回去睡觉。”时老头子一边拄拐一边道。 时老太太嘴里嘀咕着“这么早睡什么觉?”,抬步也跟了上去,跟着时老头子一起上楼休息。 时嘉佑扫了一眼时大哥和时二姐,敛了敛眸光,没说话,长腿跨步也往外走。 时大哥有些不放心,追出来问:“嘉佑,你这是要出去?你刚喝了酒,不能开车。去哪?我送你过去。” 时嘉佑就是单纯的觉得有些烦闷。 家里的各个人都是成双成对的,就他一个人。 明明自己是有女人有女儿的,却孤家寡人的。 “出去透口气,我不开车。”酒后不开车这一点,时嘉佑还是门儿清的,将钥匙丢给门外侯着的司机,“晚上就不用给我留门了。” “那……你注意安全。”时大哥也知道时嘉佑这是心里不是滋味呢,也不多说,道。 时嘉佑往前走,背对着时大哥抬起手摆了摆,走出玄关,上了车。 第768章 “不会有下次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十五分钟后。 骚包红的法拉利停在一栋楼下。 司机侧头看着正闭眼睛假寐的时嘉佑:“时少,到了。” 闻声,时嘉佑掀起眼帘,看着眼前熟悉的楼栋,再抬头,只见二十层左边的房子亮着灯。 时嘉佑抽了两根烟,其中一支递给司机,“老杨,你女儿多大了?” 老杨接过司机,虽然不明白时嘉佑问他这个是为什么,但想到自己的女儿,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就加深了许多,道:“过了今年就是个十一岁的小丫头了。” “时间过的还真快,我记得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你女儿才刚出生没多久。” “是啊,时间眨眼就过了。” 时嘉佑抬起头看着那亮着灯的二十层,若有所思的问:“那你女儿粘你吗?你平时跟着我们到处跑,也很少能回家。” 老杨为时嘉佑点燃烟,道:“粘。她妈妈身体不好,平时都是在家,我比较少回去,但每次回去,她就缠着我,要我带她去玩。” 话落,他又补了一句感叹:“女儿都是粘爸爸的。” 时嘉佑听着,越发觉得不是滋味。 “时少,你不上去看看吗?”这不是老杨第一次带着时嘉佑来这里,见他盯着那层楼发呆,忍不住问。 那一层,就是唐若绾住的地方。 时嘉佑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多了,平时瑶瑶十点便睡了。 “瑶瑶估计快睡着了。”言下之意,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借口上楼。 老杨看着时嘉佑,动了动唇,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是说:“时少,瑶瑶以后肯定也会粘着你的。” “恩。”时嘉佑眉梢轻动,侧头看向老杨,“老杨,等瑶瑶回时家了,你就把你女儿也接过来,到时候让她带着瑶瑶一起上学。” 老杨受宠若惊。 要知道,时家的孩子上的学校,非富即贵,教学资源更是一等一的好。 他不过是个小小司机,虽然他很努力的让自己女儿读好的学校,但也明白人与人之间就是存在差距的。时家孩子上的学校,绝不是他可以供得起的。就算供得起,他也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但如今,时嘉佑却说要让他女儿跟瑶瑶一起上学。 “时少——” 老杨感谢的话就在嘴边,然而还未说出口,余光就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急匆匆地从一楼跑出来。再定睛一看,有些吃惊: “时少,那个好像是唐小姐。” 时嘉佑愣了一下,顺着老杨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只见唐若绾抱着瑶瑶,脸色匆匆的跑出来。 他脸色一变,立马下车跑过去。 “唐若绾,怎么回事?”话落,时嘉佑便看见瑶瑶脸颊通红,唇色却苍白,不停的张着嘴大口呼吸,像是喘不上气的样子。 唐若绾没想到时嘉佑会出现在这里。 但眼下的情况也不容许她去思考为什么,只急得眼睛红了,颤着声音:“去医院!瑶瑶过敏了!” 时嘉佑当即将瑶瑶从唐若绾怀里接过来,跑着往跑车的方向,唐若绾在后面紧紧跟着。 - 市儿童医院,VIp病房。 护士小心轻柔的将测压臂套从瑶瑶的手臂上取下来,详细的记录下仪器上显示的每一样数据,而后边整理着东西边对一旁紧张的唐若绾道: “放心吧,没事了,度过危险期了。” 听到护士这么说,唐若绾才真正松口气,紧绷的身子松懈下来。 “那她什么时候会醒?”唐若绾问。 “她吃了药,还打了针,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醒,你们好好睡一觉,等明天她就会醒的。”护士道,“幸好送的及时,要是再晚一点,恐怕就会休克了。” 唐若绾吓得浑身是汗,听着护士的话也觉得惊魂未定。 “对了,她对榛子过敏,你一直都不知道吗?”护士问。 唐若绾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的为瑶瑶掖了掖被子,摇头,脸上尽是自责:“她不怎么爱吃坚果类的东西,所以也没想到她会对榛子过敏,这次是因为吃了榛子夹心蛋糕,吃的有点多了。” 护士颔首,记录下来,宽慰道:“你也别自责,孩子还这么小,过敏原这么多,不知道她对榛子过敏也是正常的。而且也没出什么事,你放宽心,以后注意就好。” 唐若绾点头,护士离开了。 然而,即便护士这么说,唐若绾还是不能不怪自己。 如果她多注意一下,再小心一点,或许瑶瑶也就不用吃这样的苦了。 这般想着,她的眼睛就红了,万一瑶瑶出了事……她甚至不敢往下想,光是这么想,她就感觉到喘不上气来,眼泪仿若就要从眼眶跌落下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张纸巾就递到了跟前。 时嘉佑跟医生聊完了瑶瑶的病情后回来了,一进来就看见唐若绾侧头用手背擦拭眼泪的动作,眸色暗了暗。 唐若绾接过纸巾,抿了抿唇,“……谢谢。” “瑶瑶怎么样了?”时嘉佑看了她一眼,而后看向瑶瑶,问。 “睡着了,护士说应该要明天才会醒。”唐若绾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深吸口气,转头看向时嘉佑,询问:“医生有说什么吗?” “没什么,等瑶瑶醒了,我让医生安排了全面的过敏原检测。”时嘉佑沉声,“医生说,通常榛子过敏的小孩子,对大部分的坚果类都会过敏。为了保险起见,测一下看看,这样也好避免再次过敏。” 唐若绾点了点头,抿紧唇。 到底还是自己太粗心了。 如果她能上点心,这个全面检测过敏原的项目就应该早给瑶瑶做了。 时嘉佑看出唐若绾对这件事情十分自责,“这件事不怪你。” “……” “没人会怪你,唐若绾,你做的已经很好了。”他又说。 唐若绾垂下睫羽,依旧没说话。 时嘉佑看着她这副模样,有点不是滋味,还有点心疼。 “我就不该给她吃那么多蛋糕的。”唐若绾沉默了片刻后才哑着嗓子说。 “唐若绾……” “这次的事情,真的怪我。”唐若绾抿了抿唇,“不会有下次了。” 第769章 “瑶瑶也是我的家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看着,又气又心疼,“唐若绾,你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你可以放松一点,没有哪个母亲天生就能照顾好小孩子的。再说瑶瑶也没什么事,这算不了什么的。” “可这会成为你们从我身边抢走瑶瑶的理由!”唐若绾抬起头,红着眼,看着他。 时嘉佑看着她说掉就往下落的眼泪,张了张唇,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心口也被堵住了,看不得她哭。 以前看她被自己欺负得哭了,他还会觉得有意思,会逗她。 可如今看她落泪,那一滴滴的眼泪砸下来就好像是在他的心脏扎针,一针比一针疼。 他伸出手,情不自禁的想要帮她抹掉眼泪。 唐若绾偏过头,躲开了他的手,用手背囫囵一抹擦掉了,哑着声音:“这次是我疏忽大意,但不会有下一次了,时嘉佑,我不会给你机会用这个作为你们把瑶瑶从我身边抢走的理由的。” 时嘉佑眉头皱起,最后无声的叹了口气,承诺道:“你放心吧,不会有人拿这件事来说。” “……”唐若绾抿紧唇,没说话,看了他片刻,似是反应过来一直盯着他显得有点突兀,缓缓地转过头,把视线落在瑶瑶的脸上。 时嘉佑抬起手腕扫了一眼时间。 十点半了。 他走到不远处的小沙发,脱下外套随意的搭在那,“时间不早了,今晚瑶瑶要住院观察一下,你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守着。” 唐若绾握住瑶瑶的手,因为打着点滴,小小的手有些冰凉,她想用自己的手温帮瑶瑶暖一暖。 “我没事,可以留下来陪着瑶瑶。”她沉默了片刻,“而且我也不放心瑶瑶。” “我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的。”时嘉佑道。 唐若绾摇了摇头,还是拒绝了。 她差一点点就因为自己的疏忽失去瑶瑶,此刻是怎么也不肯让瑶瑶离开自己视线的。 见状,时嘉佑索性也不劝了,坐在沙发上。 唐若绾转过头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你……不回去吗?今天过节,家里人应该都在等着你。” 确实。 时嘉佑刚坐下来,时大哥就发信息来说小侄女小侄子们都吵着要让他回来放烟花。 他给时大哥回了信息,薄唇轻掀:“瑶瑶也是我的家人。” 唐若绾眸光暗了暗,听到这句话,心里五味杂陈,不知在想什么。 “唐若绾,瑶瑶是你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你担心她,我也同样。”时嘉佑抬起眼看向她,“我今晚和你一起陪着她,至于我家里人怎么样,你不需要操心。” “对不起。”唐若绾犹豫了一下,轻声道。 时嘉佑编辑信息的动作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唐若绾扯了扯嘴角,解释道:“今天瑶瑶很晚的时候才跟我说你本来今天是想要接她过去跟老爷子吃饭的。我……知道后本来是想着让她陪我吃块蛋糕就送她过去时家。” 时老爷子知道自己有一个可爱的孙女后,时时刻刻都惦念着。 这一点,唐若绾是知道的。 她也答应过不会拦着时家的人想要认亲,但因为之前她的工作行程安排的太满了,以至于她根本没时间带着瑶瑶去时家。 “没人会怪你。”时嘉佑眸光微沉,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 - 半个小时后。 护士给瑶瑶测了最后一次体温,将她手上的针头小心翼翼地拔掉,“今天最后一瓶针水已经打完了,如果今晚没什么反应,等明天早上她醒了就可以办理出院。” 唐若绾将棉签压在瑶瑶的手背上,“谢谢护士。” “不用谢。隔壁有可以休息的房间,其实小朋友只是过敏,危险期也已经过了,如果不放心,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就好,不用两个人都在这里的。” 唐若绾看了一眼始终低头看手机的时嘉佑,勾起一抹清浅的笑容,“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摇了摇头笑道:“不用,这是我们职责。不过,你先生是真的很负责,比我在这里见过的很多父亲都要上心许多。” “?”唐若绾不解的看着她。 “你不知道吗?”护士有点吃惊,道:“你先生不放心小朋友的情况,本来明天是周六,加上节假日,像全面测过敏原这样的检查项目是不开放的。但你先生又是打电话又是联系设备的,说哪怕给五倍工资给那些做检查项目的医生护士,这个检查项目也一定要在明天给小朋友做。” 她还真的不知道。 因为工作忙起来完全不分工作日和休息日,所以她已经忘记了明天是周末。 “其实这个检查项目什么时候都可以做的,如果是其他小朋友的家长听了,恐怕都会选择改天再过来。”护士道,“但你先生是真的上心,多金还负责,长得也好看,这样的男人可不少见了。” 唐若绾扯了扯嘴角,笑了笑,没说话。 护士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叮嘱了两句便推着小推车离开了病房。 唐若绾将棉签扔掉,确认瑶瑶的手背不会再渗血丝才轻轻的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 叩叩。 病房的门刚被关上又被敲响了。 唐若绾有些疑惑的起身,但还没走过去开门就见时嘉佑起身,越过她径自走向门口,打开门。 他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完全挡住了门外的人。 不刻,只见他从那人手中接过什么东西,而后又关上了门。 他转过身,唐若绾才看清了他手中拎着一个精巧的袋子。 她想问问他拿的是什么,但话到嘴边转了两圈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什么立场可以问,索性将要问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唐若绾重新坐下来,有点开始犯困。 瑶瑶睡得有点不安稳,秀气的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翻了个身。 唐若绾伸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轻声哄着:“瑶瑶乖,瑶瑶乖。” 时嘉佑走过来,站在床边,看了她一眼,道:“我来吧,你去那边把东西吃了。” “什么?”她有些错愕,抬起头看向他。 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茶几上的东西。 第770章 生日蛋糕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绾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只见茶几上摆放了好几样菜,而茶几边上还放着方才他拎进来的包装袋。她这下终于反应过来—— 刚才时嘉佑拿进来的袋子里,装着的是饭菜。 他特地让人打包了饭菜送过来。 唐若绾的心头好像被一颗石头狠狠的砸中,“你……什么时候叫的外卖?” “半个小时前。”时嘉佑也坐在床边,学着唐若绾的动作,轻轻的抚着瑶瑶的后背,安抚着她睡沉。 唐若绾轻咬下唇。 时嘉佑淡声催促:“快过去吃,不然等下冷了就不好吃了。” “可我不是很饿。” “唐若绾,这外卖不便宜。”他看向她,眸光幽深,“而且有钱也难买。你要是不吃,不只是浪费钱,还浪费粮食。” “放心,这饭菜里不会下毒。”时嘉佑又补了一句,“你吃饱了可以继续坐在这里陪你女儿。” 唐若绾看着他,这人怎么跟以前一点都没变呢?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非要说不好听的。 尽管知道这是时嘉佑不悦她不去吃他辛苦叫的外卖。 话说到这里,要是再拒绝倒是显得她分得太清,太矫情清高了。唐若绾走过去,坐下,拆开餐具便开始吃起来。 这一桌子,五个菜,每一样都是唐若绾爱吃的。 她看着这些自己爱吃的饭菜,眼角忽然泛起一阵酸涩,心口说不上来的堵。 她好想哭啊。 总觉得,只要哭出来,狠狠大哭一场,这种心堵的感觉就会消失了。 可是她不能哭,她只要哭了,别人就会以为她好欺负,每一个人都会试图站在她的头顶上。 唐若绾深吸一口气,将喉头的酸涩压下去,开始一口一口的吃下去。 时嘉佑轻拍了一会儿瑶瑶的后背,看她睡沉了,才转过头去看唐若绾—— …… 病房内的光线昏黄,落在唐若绾的身上像是渡了一层柔光。 她跟他刚认识的她那会儿一样,喜欢将爱吃的菜一股脑地塞进嘴里,将两颊塞得鼓鼓的后才慢慢的嚼下去,像个小仓鼠似的。 时嘉佑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吃饭的模样,眸光柔下来许多。 唐若绾嘴上说着不饿,但实际上早就饿了。 担心了一整个晚上的她,精神高度紧张,这会儿放松下来,肚子空落落的。 唐若绾感觉自己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时候,一杯水忽然放在自己面前,时嘉佑不知何时走到了跟前,“别呛着。” “……谢谢。” 时嘉佑扫了一眼被她吃的差不多的米饭,“唐若绾,几年不见,你的胃口倒是跟以前比好了许多。” 唐若绾嘴角抽搐两下。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话。 这男人怎么嘴里就吐不出几句好听的呢? 唐若绾放下筷子,看向他,每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多谢夸奖。” “不用谢。” “……”如果可以,她很想把时嘉佑从这个房间里赶出去。 时嘉佑看着她明明气的不行又憋着的模样,嘴角勾起,笑了。 “你笑——” 一道黑影忽然压了下来,唐若绾还没来及反应,时嘉佑抽了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嘴角。 “唐若绾,你胃口变大了,怎么吃饭的习惯还是没变?那么喜欢给自己留夜宵?”时嘉佑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揶揄道。 唐若绾回过神来,赶紧用拇指擦拭嘴角,“时嘉佑,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她终于忍不住了。 “生气了?” “没有。” “你的样子看起来就是生气了。” “时嘉佑!” 时嘉佑看着她终于从紧张的情绪里抽离,眼底含笑,“好好好,不逗你了。唐若绾,你怎么这么不经逗。” 唐若绾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她正准备起身,时嘉佑忽然将茶几旁的那个精巧的包装袋打开,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唐若绾看着自己眼前的东西,愣住了。 是一块蛋糕,不大,但是看得出来很精美。 唐若绾有些诧异,抬头看向时嘉佑,“你——” “生日快乐。” “……” “生日快乐,唐若绾。”时嘉佑薄唇轻掀,好像是怕她没听清,又重新说了一遍。 唐若绾感觉一股暖流往上涌,直冲眼眶,紧接着,眼泪就如决堤般涌了出来。 时嘉佑愣住了。 他没想到唐若绾居然会哭。 “你、你别哭啊。”时嘉佑有点手无足措,抽了两张纸巾想要给她擦眼泪,“不是,这蛋糕就算再怎么不好看,也不至于哭吧?唐若绾,你这就有点过分了,我好不容易才让人在短时间内做的蛋糕,虽然仓促了点。” 唐若绾偏过头,躲开他的纸巾。 她不想哭的。 可这眼泪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听她的话,不停的往下掉。 “唐若绾,你——” “时嘉佑,我不爱吃蛋糕。” 时嘉佑皱眉,“你不爱吃蛋糕?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吃甜食的吗?而且,我也不知道你现在不爱吃了啊,那……那把它扔了,你别哭了。” 说着,时嘉佑就要去把这小蛋糕给扔了。 唐若绾见状又伸手拦住他,“你做什么。” “把它扔掉啊,你不是不喜欢吃吗?” “那你已经送给我了。” “……”时嘉佑被她搞不会了。 他看着唐若绾,又气又无奈,想凶她,可看见她眼泪往下落,楚楚可怜的,他又舍不得。 “唐若绾,你……好,你说,你想要怎么样?说不喜欢吃蛋糕的人是你,不给我扔掉的也是你。”时嘉佑看着她,“你到底要怎么样?” 唐若绾看着他,也不知道。 她抿紧唇,过了片刻才哑着嗓子:“这蛋糕你既然送我了,那要不要就是我的事。” “唐若绾,四年而已,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不讲理了。” “……时嘉佑,是我一直都这样。”唐若绾看着他。 时嘉佑看着她,跟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好好好,你说了算。”时嘉佑就差举旗投降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不好?” 唐若绾咬住下唇没吭声,坐下来,将蛋糕外面裹着的塑料板给取下来,拿着叉子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第771章 可不可以离我远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蛋糕不是特别甜,但送进嘴里的那刻,马上就化了。 明明刚才止住眼泪了,可把蛋糕咽下去,她的眼泪就又落下来了。 “你……又怎么了?”时嘉佑感觉自己面对着唐若绾的时候,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看着她哭又心疼,又没辙。 “时嘉佑,你可不可以离我远点。”唐若绾红着眼,又舀了一口蛋糕,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时嘉佑看着她,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唐若绾抬头看着他,“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好不好?” “唐若绾,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时嘉佑没想到唐若绾会说出这样的话,心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疼的他四肢发麻。 “……” 是。 你就是太惯着我了。 你早该在四年前,我选择离开你的时候,头也不回的就也抛下我的。 你不该在四年后还不停的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明明已经决定要放弃了,可你怎么能这么执着,怎么会这么单纯,还要一意孤行的对我好?明明没有结果的。 唐若绾闭上眼睛,没说话。 时嘉佑手放进口袋,攥紧了手中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冷声:“好,我答应你。” “唐若绾,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他说,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冰块,冒着寒气,砸在心上又冷又疼,“等瑶瑶的抚养权官司打完,我自然会如你所愿。” “……” “如果你想快一点实现,可以选择现在就放弃瑶瑶的抚养权。” 唐若绾脸色苍白,“不可能。” 时嘉佑冷笑一声,“随便你。” 话落,他头也不回的走出了病房。 老杨一直守在病房外,听到动静,站起身:“时少,您怎么出来了?” 时嘉佑冷声:“出来抽根烟。” 随即,他给老杨丢了一样东西,命令道:“在这里守着,别乱走,我出去抽根烟再回来。” 他需要冷静。 如果此刻再不冷静下来,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对唐若绾做出什么事来。 他不想伤害她。 老杨手忙脚乱的接住时嘉佑丢过来的东西,“是……是。” 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条精美的项链落在手心。这一看就价值不菲!老杨瞪大眼睛,“时少,这项链——” “送你了。” “……?”老杨偷偷拿出手机拍下这条项链,搜索了一下,随即这条项链的价格就弹了出来。 两百八十八万! 他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忽然觉得这项链无比的重,重得他都觉得自己要拿不稳了。 不是188,也不是288,而是二百八十八万啊!时嘉佑说不要就不要了!老杨感觉这个世界都玄幻了。分明方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时少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 “砰!” “砰砰砰!” 余清舒是被烟花声给吵醒的。 她皱了皱眉,幽幽转醒,迷迷糊糊间坐起身来,又听见一声烟花,下意识的摸索着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是不是已经快要凌晨了,所以才会有人开始放烟花? 不对! 思绪逐渐的清晰起来,视野也变得清明。 她看着周围的环境,猛然回过神来。 她并不在市区,而是跟着盛北延来了落玉峰,这会儿在帐篷里。这里离市区这么远,怎么可能会有烟花声传来?而且一听就很近。 这附近有人在放烟花? “砰!”这一声烟花猝不及防的响起。 余清舒皱紧眉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距离零点就剩下半个小时不到了。她从床上下来,将帐篷的分隔帘子打开,只见原本吃火锅的地方空无一人。 “盛先生?” “佟助理?” 她试着唤了两声,却没有人应她。 又是接连两声烟花响。 她将外套穿上,抱紧双手从帐篷走出来,只见观景台上,盛北延正坐在轮椅上不知在干什么,背对着她。 砰—— 余清舒刚走了两步,听见烟花声,转过身顺着声音抬头看过去。 一簇绚丽的烟花在头顶炸开,散发出来的光亮将这山顶都照亮了,也让余清舒看清楚了不远处站在车边的佟助理和司机。 “好看吗?”盛北延不知何时操控着轮椅过来,在她微微愣神诧异的时候出声问道。 余清舒被他吓了一跳。 “盛先生,你过来怎么没声儿。”余清舒轻拍两下胸口。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沉声问:“好点了吗?” 被他这么一问,余清舒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精神了许多,也没有一开始昏昏沉沉的感觉了。她摇了摇头,勾唇笑道:“没想到佟助理给的药还挺有效的,这会儿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不舒服了。” “恩。” “盛先生,这烟花……”余清舒不解地问。 “喜欢吗?”盛北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疑惑,反问道。 余清舒仰头看着那一簇簇的烟花在夜空中炸开,过了好一会儿,“挺喜欢的,总感觉已经好久没有看见这么好看的烟花了。盛先生,是你让人放的烟花吗?” “恩。” 盛北延不是个爱热闹的性格,清清冷冷的。 虽然大概猜到这烟花是盛北延安排的,可乍然听见他承认,余清舒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惊讶。 “盛先生,你怎么会想到要放烟花?” “应景。” 余清舒眉梢轻挑,“那盛先生感觉这个景应得如何?” 盛北延侧头看向她。 然而余清舒仰头看着烟花,并没有怎么注意到身侧得人盯着自己看。 他看着她,声线低沉:“……挺好的。” 烟花声接连炸开,余清舒本来还能听清他的声音,但后面就越发听不清了,不得不弯下腰凑近他,“什么?” “没什么。” 余清舒一时忘了自己离得有点近,一转头,她跟他险些撞上鼻尖。 她心脏漏跳了一拍,直直的撞上盛北延面具下的那双幽深的墨眸,深不见底,望进去,余清舒就有一种要踩空落下去的失重感。 “先生,余小姐。”佟助理走过来,因为只有烟花的光亮,显得昏暗,并没有注意到他们此刻的情形,拿着两杯刚热好的奶茶走过来。 第772章 盛先生,新年快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听见佟助理的声音,恍然回过神来。 她略显尴尬仓促的直起身子,移开视线,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到耳后,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和加速的心跳。 佟助理一走过来就感觉到一道冷冷的视线。 他愣了一下,但那种冰冷的感觉只是一瞬,来的快,去的也快,以至于让他没来及思考这道视线出自谁。 “佟助理。”余清舒轻咳两声,“怎么了?” “噢,余小姐,先生,我给你们送奶茶。”佟助理道,“这会儿还是热的。” 余清舒有点意外的从佟助理的手中接过奶茶,看包装还是从奶茶店买的,“这哪来的?该不会是你们特地下山去买的吧?” “当然不是,这是先生今天特地让人买的,我们上山的时候一起带上来的。” 余清舒侧头看向盛北延,“盛先生,你……喜欢喝这个?” “你不喜欢?”盛北延反问。 余清舒将吸管戳下去,喝了一口,“还行,这里那么冷,喝点热奶茶挺好的。” “恩。” 佟助理看了一眼余清舒,又看了一眼盛北延,抿了抿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弧度。 他看得出来,盛北延这是不好意思了,所以才会答非所问,选择刻意忽略她问的问题。 - 一行人站在帐篷外看烟花,不知不觉就到了23:59分。 山下,灯火通明。 山上,烟花一簇簇的绽放着,将余清舒的脸映得晦暗不明,但也不难看出她的欢喜。 她看着手机上的倒计时,不由得有点激动:“盛先生,还剩下十秒了。” “十。” “九!” “……” 佟助理听着倒数声,默默的走开了,将空间留给余清舒和盛北延两人。 “三!” “二!” “一!” “砰砰砰砰——”话音刚落的那瞬间,十几簇烟花齐放,围绕着整个观景台,在上空炸裂开,将周边照得宛如白昼。 余清舒看着,扬起嘴角,而后低下头看向盛北延。 “盛先生,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他们几乎是在视线相触的一瞬间,齐声同步说出来的。 余清舒对上他的幽深的视线,怔愣了一瞬。 然而下一刻,某个光亮划破夜空,余清舒的视线不自觉地被那道光亮吸引,而后惊喜道:“盛先生,那好像是流星。” 盛北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捕捉到流星的尾巴。 余清舒拍了拍盛北延的肩膀,随即闭上眼睛,“快,盛先生,快点许个愿望。” 说着,她双手合十握拳,小声低喃着自己的愿望。盛北延看着她,眸光柔了几许,见余清舒就要睁开眼睛,他赶紧闭上眼睛,装作刚刚睁开眼的样子。 “在市区还真的很难看得见流星,没想到今晚居然会有流星。”余清舒勾起唇角,转头看向盛北延,“盛先生,你许愿了吗?” “嗯。” “你许什么愿望了?”她问。 盛北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道:“希望所有人身体健康。” 余清舒一愣。 这个愿望,让她意外,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盛北延的身体不好,而身体差的人肯定比普通人更希望自己健康,也更明白健康的重要性。所以盛北延许这个愿望,她意外而又不意外。 她笑了笑,道:“会的,会实现的。” “你呢?”盛北延沉声问,“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的愿望啊……”余清舒拉长了尾音,随即看着漫漫夜空,“我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嗯。” 余清舒侧头看向他,问:“盛先生,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希望明天什么事情顺利吗?” “不是项目上市?” “……是。”余清舒顿了一下,而后笑了,“我就是希望,我们这两个月的心血都不要白费——” 她尾音拉长,仔细听还能听出她的怅然。 “奶茶快冷了。”盛北延见她出神,薄唇掀起,提醒道。 余清舒回过神来,赶紧捧着奶茶狠狠地吸了一口。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意识到什么,她看向盛北延,问: “盛先生,你昨天说今天有什么事情要让我帮忙,该不会就是说坐在这里看烟花的吧?” “……嗯,元旦是苏黎世的新年。”盛北延道。 “你是想家里人了吗?”余清舒虽然有点诧异,但转念想了想,好像又没什么。 毕竟是家人团聚的日子,盛北延因为工作和身体原因不能回去,肯定是心里难受的。 他肯定也会希望在这样的日子里找熟悉的人一起度过。 只是可能……恰好盛北延跟她接触的比较多,跟她比较熟,所以就邀请她一起跨年了。 余清舒这般想着,可不知为何,她却觉得这听上去不像是有什么说服力的样子。恐怕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刻意的为盛北延的行为找合理的借口。 “你呢?不想小孩子吗?我听说过,你有个儿子。”盛北延反问她。 “想啊。” “做梦都想,想给他讲故事,想陪他去旅游,去玩游戏……” 过了凌晨,市区里也开始放起烟花,站在观景台往远处看能看见偌大市区的上空接二连三的绽放簇簇烟花,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响亮,让这冬夜里帝都显得格外热闹。 余清舒抿了抿唇,“快了,等想做的事情,我就回去陪他。” 盛北延眸光沉沉,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余清舒转过身,手肘抵在观景台的栏杆,微微仰头看着远处。 时不时吹过来的叶夜风将她的发丝稍稍吹乱,也将她和盛北延的心绪给吹乱了。 “盛先生,火锅吃了,奶茶喝了,烟花也看了,也跨年了。”余清舒看了一会儿景色后便收回思绪,看向他,“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毕竟明天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她道。 盛北延看着她,许久没说话。 余清舒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他开口,有些不解,又唤了一声:“盛先生?” “好。”盛北延似是愣了神,这会儿才回过神来,也没有注意听她刚才说了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沉声应下。 第773章 生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总觉得今晚的盛北延,不,应该说是今天一整天的盛北延都有点怪怪的。 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怪。 她眉头不禁微蹙,可见他说完便操控着轮椅往佟助理那边去。这周边漆黑,余清舒怕盛北延没看清会摔着,也不再继续往下想,赶紧追上前,握住轮椅的把手,推着他往前走。 - 帐篷收起,他们一行人又踩着夜色往山下去。 余清舒将车窗稍稍放下来一点,将凉意灌入,也让她的脑袋保持着清醒。 她一直盯着窗外略过的景色。 迈巴赫行驶了一段,终于到了山下,驶入油柏路,周边也变得明亮了些。余清舒将视线收回来,落在车窗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盛北延的身影倒影在车窗上。 透过车窗,她看见盛北延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余清舒转过头,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果不其然,盛北延是真的睡着了。 这两个月以来,她跟盛北延虽然朝夕相处,可她其实很少能够像现在这样可以认真的打量盛北延的五官。 余清舒脑海浮现起自己第一次见到盛北延面具下那张脸的时候。 那张脸,半张是疤痕,有烧伤,也有刀疤,看起来狰狞可怖。 她敛了敛眸光,然而那些狰狞,如今都被面具遮挡住了。 余清舒看着看着,不由得看的有些恍惚。倏地,余光一瞥,瞥见盛北延耳廓边缘,他的耳廓其实很好看。记得老一辈的人总是说耳朵好看的人,长得好看,福气也是好的。 如今看着盛北延,她倒是觉得,有没有福气不一定,但盛北延应该是好看的。 说不上惊艳,但从那半张没有毁容的脸就不难看出盛北延以前是个帅哥。 盛北延忽然动了一下。 余清舒以为他就要醒了,赶紧收回视线,板正坐好。 然而就在视线移开的那一刻,她顿了一下,想起什么,然后又看向盛北延的耳廓,认认真真的看了看。这一看,她感觉头被狠狠地击中了。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收紧,下意识地抓住衣角。 怎么可能…… 余清舒盯着他的耳廓,心里不停地重复着不可能,可心里有道声音却不断的反驳她。 - 迈巴赫平缓的停在余家门外。 佟助理坐在副驾驶座,道:“余小姐,到了。” 余清舒全身紧绷着,不知在想什么,霎间听见佟助理的声音,她好像被人吓了一跳般,狠狠地打了个激灵,看向佟助理。 佟助理迟迟没有听见余清舒的声音,有点疑惑:“余小姐?” “哦……哦,我回家了。”余清舒快速的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生怕佟助理看出端倪。 她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准备下车。 盛北延在这时睁开眼,侧头看向余清舒,“明天项目上市发布会,我派车过来接你。”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手握住门把手,看向盛北延。 两人的视线就这么撞在一起。 她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似是试图从他的那双眼睛里看出点什么来。 然而,那副面具的眼睛,幽暗无波,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 甚至看得久了,有那么一瞬间会让人觉得他看穿了她。 她收紧握住门把的手,“……好。” “我等你来接我。”余清舒又补了一句。 盛北延总觉得余清舒有什么地方变了,可又看不出来,沉声:“回去好好休息。” “恩。”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我先回去了,再见。” 话落,她就要关上车门。 “余清舒。”就在车门快要关上的那刻,盛北延掀唇,连名带姓的叫住她。 “盛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我今天在孤儿院问你的问题。”盛北延眸光沉沉,薄唇一张一翕,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传到她的耳边。 余清舒不解,“什么问题?” “我们之间的关系。”盛北延看着她,语速不轻不重,字音却清晰,让她完全找不到理由当没听见。 “盛先生——” “你可以不用急着回答。”盛北延眸光暗了暗,打断她,“等你觉得可以回答的时候,再回答我。” “……好。”余清舒感觉自己接连被震惊住,脑子已经有点转不动了。 “晚安。”他薄唇轻掀,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说。 余清舒睫羽颤了颤,默了片刻才道:“晚安,盛先生。” 话落,她关上了车门,几乎头也不回的、利索的转身,走进了余家的门。 - 余家。 回到余家,余清舒几乎来不及多想便赶紧打开电脑,点开网页,输入代码快速进入联盟内网。 她打开联盟的数据库。 屏幕上弹出“红膜识别”的提示,余清舒将左眼对准摄像头,不刻数据库便打开了,而且还是打开了最高权限。 秦鼎正在联盟内网的论坛里吃瓜,忽然系统提醒他余清舒上线,赶紧放弃吃瓜。 【秦鼎】:老大,你怎么来了? 余清舒的账号显示在线中,却始终没有回复。 秦鼎搜索了一下余清舒账号的行踪,发现她在数据库更是诧异。要知道,余清舒虽然有数据库的最高权限,但很少会动用权限进入数据库,尤其还是在联盟外。 【秦鼎】:发生什么事了?老大,你怎么查数据库了? 【秦鼎】:老大,你别吓我啊,你的号该不会是被人盗了吧? 【秦鼎】:不对,哪个王八羔子敢盗你的号?老大,你咋了? 终于,在秦鼎坚持不懈的连番轰炸下,余清舒回信息了。 【余清舒】:你手上是不是有盛北延的照片? 秦鼎正喝可乐,看到这条信息,险些喷了出来,一脸懵逼的敲击着键盘回复。 【秦鼎】:盛北延的照片?老大,你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他的照片了? 【余清舒】:废话少说。 【秦鼎】:有是有,但都是他戴着面具的,我现在传给你。 很快,余清舒就接到了秦鼎传送过来的两张照片。 【秦鼎】:这是盛北延为数不多的照片,一张是他出席盛家的活动的照片,还有一张就是前段时间他从苏黎世飞帝都,下飞机的照片了。 余清舒点开这两张,将两张照片都放在一起比对。 第774章 不可能,是会变成可能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照片不算清晰,一眼就能看得出来是隔着些许距离拍下来的。 她将照片放大,输入一连串的代码将辨识度提高。 【秦鼎】:老大,到底怎么了? 余清舒看着这两张被放大的照片,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 不可能,是会变成可能的。 【秦鼎】:?? 余清舒将这两张照片发给秦鼎。 【余清舒】:你看看这两张照片有什么地方不同。 秦鼎偏了偏头,果然认真的打量起来,即便他没有余清舒那么敏捷,但很快就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 他脸色微变,皱着眉头。 【秦鼎】:耳朵不对。 【余清舒】:怎么不对? 【秦鼎】:出席活动的那张照片,盛北延的耳廓有个明显的黑痣。但最近的那一张,明明角度差不多,同样是右耳,那颗痣没了。 余清舒盯着这两张盛北延的照片,抿紧唇。 【秦鼎】:老大,这……你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余清舒】:我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 只是心里有个强烈的直觉告诉她,事实就是她猜测的那样。 秦鼎就算反应再怎么迟钝也察觉出来了,当即给余清舒拨了一个语音过去。 余清舒接起,他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响起传来:“老大,你是不是想说,在苏黎世的盛北延跟现在在帝都的盛北延……” “不是同一个人。” 余清舒盘起腿,视线落在那两张照片里盛北延的耳廓上。 那颗黑痣并不明显,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其实并看不出来。只是当初的余清舒刻意试探盛北延长什么样子,所以有留意到,但因为这只是一个不明显的地方,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直到在车上,她看见盛北延的耳廓上的那颗黑痣不翼而飞…… “老大,不过这个好像也不能证明这两张照片里的盛北延不是同一个人啊。万一他回国前,特地去点了痣也说不定。”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这个可能性当然是有的。 但,在盛北延的身上并不成立。 “秦鼎。”她声音微沉,还带着点点嘶哑,“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见过他取下面具吗?” 秦鼎顿住,“……记得。” “那个时候的盛北延,耳廓上的黑痣还在。”也就是说,盛北延不可能在回国前就把黑痣给点掉了。也证实了,这两张照片里的盛北延,有一个是假的。 现在问题就在于,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 余清舒闭上眼睛,脑海中尽是盛北延的身影,一会儿是取下面具的那张狰狞可怖的脸,一会儿是戴着面具安静坐在轮椅上显得孤寂的模样,两道身影不停地重合着。 她感觉此刻自己的大脑就像是无数根麻绳,缠在了一起。 “老大……”秦鼎意识到这一点也有种被雷狠狠劈中的感觉,仍然觉得有些不可置信,“所以,按你的说法来看,不管哪个是真是假,有一点是可以知道的。” “那就是,真假盛北延都在帝都?” “是。”余清舒掀起眼帘,道。 秦鼎倒吸一口凉气,不理解的问:“为什么啊?我不明白,盛北延这是图什么?还是说,这是盛家安排的?” “……”她同样不明白,可心里却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老大,那除了这个,你有没有感觉盛北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秦鼎不由得担心起余清舒的安危。 “没有。” 秦鼎眉头皱得更紧了。 一个人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应该是有目的的。 可他实在想不明白盛北延的目的是什么。 “老大——” “秦鼎,你说,人死会复生吗?”余清舒忽然问。 秦鼎愣了一下,险些没反应过来,“老大,这个问题……不应该你最有发言权吗?” 她就是死而复生的啊。 “老大,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怎么好好地问我这个问题?”秦鼎很快反应过来不对劲,追问。 “我……有个预感。”余清舒顿了顿,犹豫了一下,说:“真正的盛北延——我是认识的。” “老大,你这不是废话吗?”秦鼎嘴角扯了扯,“你跟盛北延打交道这些天,当然是认识的啊,这有什么奇怪的?” “我的意思是,真正的盛北延本身就是我认识的人。” 秦鼎拿着可乐的手一顿,想到什么,结合刚才余清舒问自己的那些问题,忽然感觉细思极恐。 “老、老大,你别吓我。” “……” 余清舒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并没有故意吓唬秦鼎。 秦鼎突然间就觉得手中的可乐不好喝了,甚至觉得后背发凉,他咽了口气,“老大,你怀疑是谁?” “说不上来,但我刚认识盛北延的时候就觉得他很眼熟。”余清舒道,“那种熟悉感……我在战司濯的身上感觉到过。” “你怀疑盛北延就是战司濯?”秦鼎一听,当即坐直了身板。 余清舒再次沉默了。 秦鼎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老大,会不会是你多想了?又或者说会不会是你当时看错了?也许盛北延取面具的时候,确实耳廓上是没有那颗黑痣的。” “我不会看错。”余清舒一向过目不忘,是不可能看错的。 “那也不可能是战司濯。”秦鼎笃定道。 余清舒睫羽微动,又听秦鼎的声音响起:“老大,我们当时是亲眼看着盛北延被送进铁炉的,他早就死了,化成灰了,怎么可能会是他。” “那有没有可能,他跟我一样?” 秦鼎被余清舒这一问给问住了。 “这……好像也是有可能的。” - 翌日。 余清舒是被闹钟吵醒的。 她昨晚浑浑噩噩的做了好几个梦,那些梦短促,却很紧凑。 余清舒醒来靠着床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让人难受的很。昨晚跟秦鼎说完后,她一直睡不着,辗转反侧想着的都是那两张照片。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这几个梦都跟盛北延有关系。 她回到了战司濯被火化的那天,又回到跟盛北延初见的时候…… “嗡嗡——”手机震动,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她看了一眼,只见二十多通未接电话,还没来及看清楚那些未接电话都是谁,来电显示就映入眼帘。 是王巧巧打来的。 第775章 出事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刚接起,还没来及开口,她的声音就急切地传来:“清舒,谢天谢地!你可算是接电话了!” “巧巧,我刚醒。”余清舒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闭上眼睛,道。 “你怎么还在睡!你知不知道发生大事了!”王巧巧诧异地拔高音量,仿佛一记冷锤狠狠地砸中余清舒的耳膜,也让她整个人清醒了许多。 她睁开眼,已经隐隐约约猜测到是什么大事,但仍然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反问:“怎么了?什么事?今天不是项目上市吗?” “我们的医疗项目被盗取了!战氏集团比我们提前了十分钟上线他们的项目了!而且跟我们的项目程序一模一样!”王巧巧每一个字都咬字很重,不难听出她的气愤。 虽然早有料到,但真正听见的时候,余清舒还是有短暂的怔楞。 “怎么可能……” “你快起来,我们大家都快炸锅了!”王巧巧道。 “好。” 王巧巧挂断了电话,又开始指挥着手底下的人时刻关注着数据的变化。只见偌大的办公室内挤了几十个人,每个人都一边打电话一边敲击着电脑。 余清舒从床上下来,走到阳台,让冷风直面吹过来。 她打开手机,这才能认认真真的看通话记录,二十几条的标红未接电话,基本上都是王巧巧、蒋欣欣他们的打来的。 再打开微信,项目组的群炸了,信息条数直奔999+ 不等余清舒点开微博,王巧巧的微信就又发了过来,接连五六张截图。她点开,是微博的热搜榜。 排在第一的话题是#战氏集团正式上市医疗项目# 排在第二的话题则是#战氏盛家项目程序撞衫# 这两条热搜都爆了,引起话题下面十几万人的讨论,有人说战氏抄袭,也有人说盛家抄袭,众说纷纭。但由于盛家早些年移民国外,导致不少愤青的网友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觉得是盛家抄袭了战氏集团的项目。 盛家现在毕竟属于苏黎世,网友们多少还是偏向了战氏集团。 战氏的项目程序下载人数急剧上升,很快就超越了盛家最开始的内测人数。 战氏集团的官方号不停地发出捷报。 王巧巧的电话再次打来,余清舒看着不停闪烁的来电显示却迟迟没有要接起的意思。 直到铃声结束,她才打开通讯录,点开盛北延的电话号码。指尖悬在拨打的按键上,始终没有勇气打出去—— 嗡嗡。 电话又打进来了。 余清舒看了一眼,微怔。 这一次打来的不是王巧巧,而是盛北延。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三个字,犹豫了片刻才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手机刚放在耳边,正准备掀唇说话,“对——” “起来了吗?”盛北延的声音沉稳,先她一步询问。 她懵了,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再三确认这是盛北延打来的电话。 “盛先生,你……” “发布会出了点状况,你可以先不用过来。我让佟助理准备了早餐送给你,这会儿应该到了,你要是起来了就穿件外套出来拿一下。”盛北延说。 余清舒抬眼望向院子外,正如他所说,盛北延的那辆迈巴赫确实就停在门口。 “盛先生,王巧巧已经跟我说了,项目上市出问题了。” “……”盛北延沉默,但仅仅片刻过去,他的声音又从手机里传出来,“好好吃早餐。这边的事情交给我,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 挂了电话,余清舒换了身休闲服下楼走到院子门口。坐在车里一直候着的佟助理瞧见她出来便从车里下来,“余小姐。” 话音刚落,他手机兀地响起。 佟助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还不等他开口,电话那端的人便语速极快的汇报着。 余清舒能明显察觉到他的脸色随着电话那端的人说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跟进,我会跟先生说的。”旋即,佟助理挂断电话,将早就准备好的早餐递给余清舒,“余小姐,这是先生吩咐要给你送的早餐。” 余清舒接过早餐,还是暖的。 她正想说点什么,却见佟助理立马又开始拿着手机在编辑信息,看起来很忙的样子。 “佟助理,是不是现在情况很糟糕?”余清舒问。 佟助理顾着汇总各个部门传送过来的数据资料,完全没有在听她说什么,等他好不容易编辑完一条信息发给盛北延才抬起头来,见她一直看着自己,恍然反应过来。 “抱歉,余小姐,我刚才——” “没关系,我理解。”其实不用问,她多少也能猜到此刻整个项目组都是手忙脚乱,自顾不暇的。 余清舒抿了抿唇,“……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 “这……有是有的。”现在内部一团乱,但凡多一个人都是帮手。偏偏是这节假日的关口出了问题,即便有b方案,但因为项目上市需要调取大量数据,这也就意味着需要人手,可这一时半会儿上哪把人给叫回来? “那——” “但先生特地嘱咐过了,要让余小姐你休息好,所以——”佟助理也有点为难,明明现在是最需要帮忙的时候,但先生的命令,他也不能反抗。 余清舒皱紧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怎么可能放下整个项目去休息?我没事的,你说我有什么能帮得上的。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一下,跟你过去项目组那边。” 佟助理犹豫了一下,最后一咬牙,狠了狠心点头:“好,那我在这里等你。” - 迈巴赫四平八稳的在油柏路上行驶。 佟助理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向余清舒,道:“余小姐,你先吃点早餐吧?” 余清舒打开手机,正浏览微博上的热搜榜的话题讨论。项目上市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网民的讨论热度却迟迟没有下降的意思,反而越发热烈起来。 但讨论的中心都是战氏集团的医疗项目程序上市。 而他们盛家上市的医疗项目程序却无人问津,就好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大海里,连点波澜都掀不起来。 嗡嗡—— 王巧巧的微信信息弹了出来,甩了一张截图,是两个医疗项目程序下载数量的对比。 第776章 叛徒,另有其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氏集团的项目程序下载量高达百万,每一秒钟就有将近千人同时下载,而且转化率也超过了市面上大多数同类型程序的平均。 反观他们项目组研发出来的项目程序,距离上市过了一个小时,下载量才堪堪突破五位数,转换率也极低,更有一些专门搞破坏的团队下载了后快速注销卸载,导致数据更加难看。 这张图要是甩到各大论坛平台,必然会引起众人的嘲讽。 余清舒将手机屏幕熄灭,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看见沿路有点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景色,问:“佟助理,我们不是去项目组吗?” 佟助理解释道:“因为有不少的数据需要收集,原先的项目组办公室太小了,容纳不了太多人,而且需要的设备也要更高级,所以先生就暂时把项目组的人和外派过来帮忙的其他人都安排在了盛宅。” 他们现在就是在去盛宅的路上。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现在的情况是很糟糕,对吗?” 佟助理沉默了。 余清舒见他不说话,当即明白,恐怕情况还远不如她猜测的那样,恐怕是更糟糕。 她反复的打开手机,忍不住去看微博上的热搜,“难道就没有人去压一压这些热搜吗?” “先生没让。” “为什么?如果让热搜一直这么发酵,那些不明是非的网民就会不停地攻击我们的项目程序。”这样,只会更少人愿意下载程序去了解他们的医疗项目。 佟助理也不明白,但这是盛北延的命令,他不好说什么,只是摇了摇头。 余清舒抿紧唇,眉头皱紧,不理解盛北延这么做的原因。 明明可以压下去的舆论,为什么反而放任?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余清舒的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似是想到什么。 难道说…… 盛北延要的就是这样? 可,为什么呢? - 行驶了约莫半个小时,终于到了盛宅。 因为来来往往的车辆多,常老索性吩咐佣人将宅子的大门都打开了。 迈巴赫刚停稳,余清舒便迫不及待的从车里下来,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眸光沉了沉。 时间差不多了。 她心里估摸着时间,脚下的步伐不减,快速往屋内走。为了容纳项目组和外派人员,常老特地腾出了一个院子,刚进来,入目都是匆匆经过的人。 有人拿着手机在不停的打电话,有人抱着电脑小跑着在各个临时组成的团队里穿梭,也有人拿着文件不停的勾勾画画。 每个人都无暇顾及刚进来的余清舒。 “对,就是这个,改一下,然后重新再试一遍,尽量让用户能够以最快速便捷的方式下载。”王巧巧的声音从二楼的位置传下来。 她顺着声音抬头望过去,明明是冬天,还穿着厚重的外套,王巧巧却一头汗,眉头紧蹙,脸色紧绷。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上楼。 项目组的人都在二楼的办公室里统管大局。 一上楼,余清舒就看见蒋欣欣他们都各自坐在电脑前,不停地跟各方对接。 “巧巧,怎么样了?”余清舒上前。 “清舒!你总算是来了!”看到余清舒,王巧巧也忘了她是自己的直属上司,急的脸颊通红,“现在情况不是很好,我刚给你发的截图,你看到了吗?” “嗯。” “现在两个程序的下载量悬殊太大了。”王巧巧抿了抿唇,“而且我们的用户,增加的速度还没有减少的人多,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没有办法反转回来的话,恐怕——” 王巧巧没有把话说死,但余清舒也大概听出来了。 如果这个情况在今天这黄金二十四小时里没有任何改善,那么这个项目就彻底腰斩,所有人花费了这么长时间的心血都统统白费了。 可,现在的情况太差了。 即便是经手过好几个重大项目的王巧巧也没有把握可以改变,想到这,她的眼眶就不由得红了。 她看着楼下每个人都在尽全力的样子,声音不由得哑了,“清舒,我想不明白。” “?”余清舒不解的看向她。 王巧巧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直视着她,一字一顿的问:“我们的项目数据几乎跟战氏集团百分百重合,如果是周瑾泄露的数据,那他已经被抓了,那为什么我们的数据还是泄露了?” “……”余清舒与她对视,没说话。 “那是不是可以代表我们项目组里还有叛徒?”王巧巧看着她,眼底尽是试探,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余清舒撇开视线,动了动唇,沉默了片刻才缓声说:“也许吧。” “又或者说,真正的泄露数据的人,从始至终都不是周瑾。”王巧巧越是往下说,垂在身侧的手就攥的越紧,“叛徒,另有其人。” 余清舒就算是刻意回避这个话题,王巧巧已经说到这了,她也无法躲了。 她看向王巧巧,“如果叛徒另有其人,那你觉得,会是谁?” 王巧巧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看着她,没说话。 无声,胜有声。 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起,余清舒就已经猜到了王巧巧想要表达的意思是什么,薄唇一张一翕,把她没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你觉得,那个叛徒是我。” 王巧巧盯着她,“是你吗?”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明白王巧巧这么问她并不是不确定,只是想从她的嘴里得到更确切的答案罢了。 她垂眸扫了一眼王巧巧握紧的拳头,扯动嘴角,“我是不是叛徒,你不是已经自己有答案了吗?那我的回答,还重要吗?” “重要。”王巧巧至今还是不敢相信,“余清舒,我把你当朋友。所以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朋友…… 余清舒顿住,看着她,唇微动,“对——” “巧巧姐,不好了!我们的服务器被攻击了!”忽然,有人从楼下跑上来,一边冲他们跑过来,一边喊。 “什么?” “我们的服务器……被黑客攻击了,而且我们的人一直没办法阻拦。” 第777章 你保证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王巧巧的脸色一变,转身就要跟着手下员工离开。她刚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看着余清舒,“等我回来,我们再继续聊。” 余清舒看了一眼她,又看了看急的满头大汗的员工,“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王巧巧一听,犹豫了。 “你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帮手,我可以帮忙。”余清舒道,“王巧巧,我也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我可以现在给你保证,我今天什么也不会做,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王巧巧半信半疑的看着她,“你保证吗?” “我保证。” 时间紧迫,也不容许王巧巧犹豫太久,见状,还是狠了狠心选择再相信一次余清舒,点头答应了。 - 维护程序稳定的团队此刻焦头烂额。 王巧巧一进去就追问:“怎么样?什么情况?”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黑客不停地攻击我们的服务器,激发了很多程序上的bug,现在程序转不过来了。而且出现了很明显的卡顿。”其中一个人起身,语速极快的汇报道,“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我们剩下的那点用户也留不住了。” 王巧巧脸色沉下来,看着大屏幕上不停弹出来的警告提醒。 “而且不止一个黑客,好像是一整个团队。”另外一个人也走过来,将收集到的数据递给王巧巧,“我们好不容易修复一个,就有其他几个bug被激活。巧巧姐,我们怎么也顾不过来的。” “顾不过来也得顾!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们必须要坚持到底!现在别愣着了,赶紧继续把这些劳什子黑客赶出去!”王巧巧将那一沓数据啪的一下扔在桌上,发号施令。 众人脸色严肃,坐下来。 王巧巧:“如果修复不了这些,你们跟我都要卷铺盖走人!” 顿时,气氛更加凝重了。 瞬间键盘声噼里啪啦的响起,每个人都提起百分之两百的集中力。然而,这些红色警告却一个接着一个,怎么也消除不掉。 余清舒看着大屏幕上的不停流转的代码,眸光暗了暗。 其实不用查,她也知道这些黑客是战司濯找来的,他要的何止是盛家的医疗项目,贪心不足蛇吞象,他更想要的是盛家在帝都,在国内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王巧巧急的抓耳挠腮,一会儿盯着一个程序员的电脑看,一会儿又去另外一边看着bug修复进度。 余清舒扫了一眼,随即走到其中一名技术员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给我来试试吧。” 技术员回过头,“这……你行吗?” “也许,我试试看吧。”余清舒道。 技术员犹豫了一下,王巧巧察觉到他们这边,冲他喊:“愣着做什么!给她啊!” 被王巧巧这么一吼,技术员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忙不迭的起身让位。 余清舒坐下来,侧头看了一眼王巧巧。 王巧巧跟她之间的视线只在半空中短暂的碰了一下,随即便分开了。余清舒明白,王巧巧不是相信她不是叛徒,而是选择愿意再相信她一次。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瞥见电脑屏幕右下方显示的时间。 10:36分。 距离她估算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又二十四分钟。 余清舒敛了敛思绪,十指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清脆的键盘声在房间里接踵响起。 技术员站在余清舒的身后,不可置信的看着余清舒手速极快的敲下一行又一行的代码。 “巧巧姐,bug一下子被修复了五个。”有人激动的看着屏幕上瞬间消失的五个红色警告,喊道。 “八个了!” 众人一听,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齐看向大屏幕。 只见短短的几分钟里,原本满屏的警示竟奇迹般的没了十个,而且也没有继续新增其他bug警告。 王巧巧看着屏幕,也愣住了。 “我的天,这……这是大神啊。”有人感叹,震惊的险些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来。 仅仅十分钟,原本入目一片红的bug都被一一清空了。 余清舒又敲下一段代码,回车,屏幕上的程序代码开始滚动,恢复了正常运行。 “大佬!你是大佬啊!”站在她身后一直观察她修复bug的技术员神情激动地喊,“大佬!你太厉害了!” “过奖了。”余清舒起身,因为敲击键盘的速度太快,余清舒感觉自己的指尖都微微发麻。 她揉了揉指尖,太久没有这样极限的挑战过自己了,还真有点不习惯。 “巧巧姐,你这是从哪里请来的大神?这也太牛了!我可不可以跟她要一个微信?就一个微信!泰纳,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估计都没人相信,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这么短的时间!”呆在王巧巧边上的女技术员抱着平板电脑,语气也不免增添了几分激动。 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冲上去摸摸余清舒的手,想看看这大神的手究竟是什么构造,是怎么做到手速这样快。 王巧巧看着余清舒的侧脸,眸光略沉,只说:“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加固防火墙,难道等着黑客第二次攻击吗?” 大家一听,当即不敢说话了,纷纷低下头继续干活。 王巧巧朝余清舒走过来。 余清舒将位子给回技术员,看向她,“我刚才已经重新加固了防火墙,如果有黑客攻击,应该一时半会儿是攻击不进来的。” 她说的还是保守了。 以她的水平,设置的防火墙,是没有人能够短时间内攻破的,就算是红客联盟首席团的其他首席,也没有那个能耐。 “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能被攻破的防火墙。”王巧巧也是技术员出身,看着她,说,“你那么厉害,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这是每一个学习代码,接触黑客技术的人都明白的道理。 余清舒自然明白,看着她,没说话。 王巧巧睨着她,试图从她的神情上看出点什么,“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说过,你会黑客技术。” 听到这句话,余清舒心往下沉了一点—— 她对上王巧巧的视线,明白王巧巧这是对自己的怀疑更深了。因为她暴露了自己擅长黑客技术,那么放病毒盗取数据,对她来说就不是一件难事了。 第778章 我们也没有那么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总!” “盛总好!” 就在余清舒正思忖着如何回答王巧巧这个问题时,房间内的其他人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之间僵持不下的氛围。 王巧巧和她同步转头看过去。 盛北延坐在轮椅上,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察觉到她们投过来的视线,回看了过来。 余清舒触及到他的那双墨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视线下意识地移开,定点在他的右耳上。 依旧是没有那颗黑痣。 她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几分,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含着些许疏离清冷:“盛先生。” 盛北延能明显感觉到余清舒的不同。 他眸底略过不明的晦色,“我听佟助理说程序遭到黑客攻击了?” 王巧巧一听,深深地看了一眼余清舒,随即点了点头,道:“是,不过盛总放心,已经解决了。” “嗯?” “是余总帮了忙,没想到她在黑客技术这方面造诣挺深的。”王巧巧补了一句。 余清舒睫羽微动,看向王巧巧。 她是刻意提及这个的,为的就是想让盛北延对余清舒多一分警惕。 盛北延颔首,视线在余清舒的身上落了一会儿,注意到她微红的指尖,沉声:“早餐吃了吗?” 余清舒一愣。 她以为盛北延应该会质问自己为什么从来没有说过,又或者问点其他关于这个项目的事情,可他非但没有,反而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 她看着盛北延,脑海里浮现起昨晚跟秦鼎通话时的话。 秦鼎说:“老大,如果盛北延真的是战司濯,那他的意图是什么?盛家绝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接纳外人的家族,如果是战司濯,那只能说明他跟盛家很早以前就有接触,而且得到了盛家人的青睐。这样一看,他就不简单。” “想想就感觉到头皮发麻,老大,你离他远一点。” “不管盛北延是谁,都太危险了。你处理完战氏的项目后,就赶紧回来吧。” 就算秦鼎不说,余清舒也深知这一点。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尽可能的不露出任何破绽,嘴角轻扯:“嗯,吃过了。” “那就好。”盛北延扫了一眼其他人,“你们继续工作吧。” 话落,盛北延便操控着轮椅准备转身离开。 王巧巧不明白,为什么盛北延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难道早就知道余清舒是会黑客技术的吗?还是说盛总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 她咬了咬下唇,犹豫着,但还没有决断出一个结果,话就从口中说了出来:“盛总,这次数据泄露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余清舒脸色微变。 她知道王巧巧是个直性子,也知道一旦被她怀疑上,那就是被咬住了。 可没想到王巧巧竟然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揭穿她。 “我知道。”盛北延沉声,面无表情的说。 王巧巧瞳孔震了震,“……是谁?” 余清舒听到盛北延说的话,心不由自主的吊起来,落在他的身上,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唾沫掩饰自己的紧张。 “这件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吗?王巧巧,这个泄密的人,不是你举报的吗?”盛北延声线沉稳,看着她。 “盛总想说是周瑾吗?”王巧巧问。 “难道还有其他人?” “有。”王巧巧几乎笃定的回答。 盛北延墨眸半眯,“你知道是谁?” “我——”眼看着就要脱口而出,可话到嘴边,她戛然停住,转头看了一眼余清舒,眸色晦暗不明。 “嗯?”盛北延见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提醒她。 王巧巧闭了闭眼睛,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我不知道。” “王巧巧,我请你来这里不是听你说一些没有证据的废话的,麻烦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对不起,盛总。”王巧巧也知道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没有任何意义,垂下头。 盛北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余清舒已经做好了王巧巧要说出自己的名字的准备,却不想关头上并没有说出来,让她有些意外,走到王巧巧面前,“巧巧……” “余总,我们也没有那么熟。”王巧巧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看着她的目光里尽是戒备警惕,“你还是叫我全名好了。”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 半个小时前,王巧巧还说着把她当朋友的话,如今却跟她清晰的画出了界限。 余清舒感觉心口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有点难受,但同样她也能理解王巧巧这样的做法。如果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的。 “好,王巧巧。”她应下了。 王巧巧看着余清舒,顿时一股酸涩涌上双眸,不一会儿眼睛就湿润了。 她深吸一口气,冷硬的说:“余清舒,你不要高兴得太早。我之所以不揭穿你,不代表我不知道,也不代表我会包庇你。” “……”余清舒自然是知道的。 “我不说,是因为我还没有完全的证据。但一个人只要做了亏心事,就一定会留下证据,所以我现在不揭穿你,不代表你就能一直这么心安理得。”王巧巧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气的不行,可是眼泪却落了下来。 她愤愤地擦拭眼角的泪,“余清舒,我会一直盯着你的,直到这件事彻底结束。” 余清舒已经失去王巧巧的信任了。 她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好,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会接受你对我的审判和质问。”余清舒说着,又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让你们的心血都不要白白浪费。” 王巧巧现在就像是一个完全打开刺的刺猬,听到余清舒这句话,讽刺的一笑: “我们的心血,是你白白浪费掉的。” “……”王巧巧很擅长在人的痛楚上扎针。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没说话。王巧巧很快收起自己的情绪,转身投入到了程序维护的工作上。 她从房间走出来,拿出手机,点开微博。 热搜榜单上,那两个明晃晃的话题高居不下。 11:07分,还有一个小时五十三分。 第779章 让他们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看着从自己身边匆匆经过的工作人员,五味杂陈。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她一杯柠檬茶,“清舒总,你在这里站着想什么呢?” “杜子腾?”她有点意外他的出现,他不应该在二楼忙着的吗? 她接过柠檬茶,“你怎么下来了?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 杜子腾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下楼稍微走一下,喝杯柠檬茶,活动一下筋骨。” “哦。” “你呢?清舒总,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晃了晃手中的柠檬茶,“谢谢。” “不用谢。”杜子腾疲惫的脸上露出一点清浅的笑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跟王巧巧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余清舒神情一顿。 杜子腾笑了笑,“虽然我不知道巧巧说的话有几分真假,但清舒总,我总觉得你不会是那个叛徒。” 余清舒捏着柠檬茶的杯子,“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也许是你看错人了。” “我看人挺准的。”杜子腾说着,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四只眼睛呢。” 余清舒看他挑眉逗乐的模样,不由得笑了。 杜子腾松口气,“总算是笑了,笑了就好了。清舒总,皱着眉头可一点都不好看。” 余清舒这才反应过来杜子腾方才说的那些话目的都是为了逗自己笑。她眨了眨眼睛,勾起唇角,眼底略过一抹笑意。 “谢谢。” “不用谢。”杜子腾揉了揉自己的肩颈,说:“要是真的想谢谢我的话,要不等今天这场仗打完了,清舒总请我们出去吃顿烧烤,如何?” “好。” 杜子腾又一次扶了扶眼镜,跟余清舒短暂的告别,继续上楼奋斗了。 余清舒喝了两口柠檬茶后也打起精神上楼看看大家有什么是需要自己帮忙的。 - 战氏集团。 偌大的办公室里接二连三的响起欢呼声。 “战总!” “战总来了!战总好!” 战煜丞走进办公室就看到大屏幕上的数字不停地上涨,完全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侧头问负责人,“怎么样?” 负责人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笑着说:“回战总,我们的程序下载人数正在按着预期上涨,而且远超我们的预期。而且现在微博上的舆论都偏向我们,给我们打了一个不错的广告。如果按着现在这样的速度发展下去,我们的程序应该很快就能突破一千万了。” 战煜丞颔首,冷冰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 “今天结束后,所有人休假七天,还有每人两万的奖金。”战煜丞道。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站起身欢呼,齐声喊:“战总万岁!” 战煜丞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数字,眼底尽是满意。负责人将一份收集好的数据递交给他,在他的身侧轻声汇报:“战总,盛北延那边的数据,我们看了,跟我们比天差地别。” “看来盛家这次是亏大了。”负责人说。 战煜丞嗤笑一声,狭长的眸眯起,“这还只是刚开始,算不了什么。” “战总的决策很明智!果然相信您是没错的。”负责人非常努力地拍着马屁。 “我安排了庆功宴,你今晚准时出席。”战煜丞吩咐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紧随其后,嘴角也压不住的上扬,“战总,今天董事会的各大董事也打电话来问项目的进展,看样子他们对战总您这次的项目非常满意。而且好几个董事都想跟您见面聊聊,说是为了下个季度战氏的战略规划。” 战煜丞走进电梯,听完秘书的汇报,冷然扯动嘴角,“让他们等着,不急。” 他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一窝蜂的涌进来各种庆贺的信息,都是在祝贺他策划的项目上市成功。 “可是战总,您不是一直都想跟董事会的人聊聊吗?这样让他们等着,是不是不大……好。”秘书顿了一下,察觉到战煜丞一记冷眼,当即乖顺的闭上嘴。 “不大好?”战煜丞冷哼,“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些老古董心里在想什么?当初我母亲花了多少钱,用了多大的功夫供着他们,为的就是等我坐上战氏总裁位置的时候能够帮忙。战司濯活着的时候,他们处处想办法打压战司濯,看起来倒是对我和我母亲忠诚的很,张口闭口都是战家要由纯正战家血统的人继承。” “后来战司濯死了,我坐上这个位置,他们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转头就成了白眼狼。说到底,他们这些人,嘴上说着不赞成战司濯,但实际上心里是认可的,毕竟战司濯能够给他们带来更大的利益。” “他们以为战司濯能坐稳这个位置,所以不管怎么打压都无所谓,他们也只是表面迎合我母亲罢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战司濯死了。”战煜丞越往下说,语气就越冷,“我坐上这个位置,他们就开始慌了。生怕自己的钱打了水漂,张口闭口就是想要撤股,觉得战氏要用他们的人。所以我才急着要拿下这个项目,想尽办法让这个项目成功。” “如今成功了,这些白眼狼就像是看到了一块肥美的肉,恨不得立马涌上来。”战煜丞侧头看向秘书,“这些人,让他们等等,等多久都不为过。” 秘书低垂着头,听着,“是,战总说的对。” 叮的一声。 电梯到了三十三层。 战煜丞径自走出电梯,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他便脱下外套,解开领带,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随即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嘟嘟嘟—— 连接通话的提示音响了一下。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战煜丞眯起眼,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备注。 她还没有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战煜丞仰头将红酒一饮而尽,挂断电话,走出办公室,秘书正好拿着文件准备下楼。 他叫住秘书。 第780章 被拉进黑名单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秘书有些不解的上前,“战总,是有什么吩咐吗?” 战煜丞皱着眉头,有些许的不悦,语气里都连带着多了几分烦躁,“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啊?”秘书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乖乖地把手机递给他。 战煜丞拿到手机,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秘书一脸懵逼的站在外面,迟钝的反应过来,战总不是自己有手机吗?要他的手机做什么? 办公室内。 嘟嘟嘟—— 战煜丞按着通讯录存下来的号码拨出去,等着对方接听。 然而铃声响了半天都没有人接起,官方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战煜丞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女人是打算再也不接他的电话了? 战煜丞按下办公室内的座机按键,命令道:“进来。” 不刻,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敲响,随即外面的人推门而入,正是方才在外面懵逼的秘书。 “战总。” “你知道洛旖住哪里吗?”战煜丞沉声问。 秘书:“……???” 他触及到战煜丞冷冰冰的视线,咽了口唾沫,摇头道:“不知道,洛总监平时都很少在公司,而且……就算在公司,也基本上都不结伴。” 战煜丞脸色沉下来,眉眼间阴郁低沉。 秘书看见他神情变化,当即明白战煜丞这是不悦了。 他说话的声音都不由得紧绷起来,试探性的问:“也许技术部的人知道?战总,要不我……我去问问技术部的人。” 战煜丞抬眸看向他,没说话。 “我现在就去问。”秘书心领神会,片刻不敢耽搁,立马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秘书走后,战煜丞又拨了一次电话。 但仍旧是冷漠的提示音,无人接听。战煜丞坐在大班椅上,眸子冷得仿佛要结冰般。 不刻,秘书便灰头土脸的回来了,“战总,技术部……也没有洛总监的住址。” 战煜丞的忍耐力到了极限,将手机朝秘书扔过去,“查,给我查出来!” “是。”秘书应下,顿了顿,欲言又止。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战煜丞见状,沉声问。 秘书咽了咽唾沫,踌躇着要不要说,怕说出来,下一秒自己就要提包走人。可,若是不说,结果也是滚蛋。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他咬了咬牙,说:“战总,洛总监当时是突然报道的,人事部那边没有任何有关于她的资料信息。” 战煜丞脸色更难看了。 “不、不过,我一定会尽力去查的!” 战煜丞胸口上下起伏,脸色阴郁,“查不出来,你就给我滚!” “是、是、是。”秘书忙不迭的应下,而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战煜丞看着仍旧没有人接听的电话,眸光幽沉。 这个时候,他才忽然意识到他对洛旖的了解很少,甚至连她的住址都不知道。她就像是早就已经做好了要离开的准备,没有在集团里留下任何有关于她的信息。 他将笔盖攥在手心,攥的很紧,任由笔盖尖端的位置刺着掌心。 …… 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战煜丞回过神来,连来电显示都没有看,直接接起,“洛旖——” “煜丞,是我。”阚心珠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过来,“什么洛旖?洛旖是谁?” “妈,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战煜丞的语气顿时变了平淡起了许多,往后一靠,问道。 “你还问我,你都多久没有回家吃饭了?我看新闻上都在说这次你主导的项目做得很好,而且也好几个董事打电话给我,说是想见见你。”阚心珠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都变得得意起来,自从战煜丞接手战氏后,这些势利眼的古董们还是第一次这样上赶着打电话给她。 那殷切谄媚的语气,听得阚心珠特别满意。 “你答应他们了?” 阚心珠一边打着电话,一边指了指颜色本上自己喜欢的颜色,示意美甲师给自己做这个款式,听到战煜丞这般问,道:“怎么可能!没有你的同意,我怎么会答应呢。” “那就好。” “儿子,你今晚回来吃饭吧?我让厨师做了不少好吃的,都是你爱吃的。”阚心珠问。 战煜丞沉了沉眸,“不了,今晚有庆功宴,明天我回去陪你吃饭。” 阚心珠“哦”了一声,有点失落,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想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赶紧道:“煜丞,还有一件事,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 “你看你也老大不小了。”阚心珠开始进入正题,清了清嗓子,说:“董事会那几个老董事连孙子都抱着了。妈妈也不求你给我抱个孙子,但你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了,不是吗?” “妈,这件事情我已经跟你强调不止一次了,我暂时不考虑。” “诶诶诶,别挂!”阚心珠赶紧道,“你不考虑,那我是你的妈妈,总是要考虑的啊!你平时工作忙,那你忙,我也没拦着。可你妈妈我看着周围的人都抱孙子孙女了,我难道想让你接触接触女孩子也不行吗?” 阚心珠说着,故作伤心,“煜丞,战家就你一个,你要是不结婚,万一我出了什么事,也会放心不下的。” 战煜丞捏了捏疲惫的鼻梁,“你这次又看中了谁?” “你这是答应了?” “我只答应你跟她吃顿饭,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会答应你。”战煜丞道。 “吃顿饭也好啊!万一你们两个看对眼了呢!”阚心珠一听,立刻来了精神,坐直了身板,道:“这次的女孩子是你黄伯伯的小女儿,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等会儿我就把照片发给你昂。” “嗯。” 阚心珠盘算着,“你今晚要庆功宴,那今晚肯定是不合适见面了。要不这样,明天你回来吃饭,我让你黄伯伯一家子也来吃饭,你们两个小孩子也可以见见面熟悉一下。” “你安排就是。” 话落,战煜丞挂断了电话。 叩叩—— 敲门声倏地响起,战煜丞将手机放在一旁,“进来。” 秘书推门而入,脸色凝重,战煜丞抬眼就看到他一副面如死灰的模样,皱紧眉头,“什么事?查到了?” “战总,我们的程序出问题了。” 第781章 给我查清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煜丞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们的程序……突然之间大范围的瘫痪了。” 话音还没有落下,战煜丞腾地一下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秘书紧紧地跟在身后,将最新的情况和数据汇报给他听。 战煜丞进了电梯,脸色阴沉沉的,“现在几点?” “一点。” - 电梯抵达项目办公室。 相较起一个多小时前的欢呼,此刻的办公室里死气沉沉,每个人的手忙脚乱的。 “查到原因没啊!” “主任,我们查过了,都没有办法追溯。” “主任,不好了,用户下载量开始下降了。” “微博上的风向开始变了。” “主任,程序代码忽然出现好几个bug,如果要修复的话,至少需要五个小时。” “……”项目负责人被团团围住,接踵而至的响起各种问题。 战煜丞走进办公室,负责人看向他,一脸自责:“战总,对不起,程序瘫痪的原因还在查,一旦查明,我们就会用最快的时间解决。” 战煜丞冷着脸,没有听他的解释,转头看向大屏幕。 只见数字增长的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放缓。 “查到了!”不等战煜丞开口质问,技术员站起身,匆匆赶过来,“战总,主任,原因查到了。” “查到了?那还不赶紧修复!在这里愣着做什么!”负责人一听,急急忙忙的催促道。 然而技术员却面露难色,“主任,这……恐怕修复不了。” 负责人脸色顿变,“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是c板块的数据出了问题,导致的程序不稳定。”技术员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战煜丞,继续道:“c板块的数据……是……是战总给的。” 负责人愣住了。 技术员说完,低着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的。 战煜丞脸色阴沉,“除了这个问题,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技术员咽了口唾沫不敢说话,负责人一脚踢过去,怒喝:“听不见战总问你话呢!说啊,有什么说什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支支吾吾的!” “还……还有A板块,A板块的数据并不完善,用户量一多,数据就不足以支撑了。” 负责人沉声质问:“这块的数据是谁负责的!” 有人默默地站起身,举起手,小声的说:“是……是我。” “怎么回事!”负责人上前一把将他提溜到跟前,“你怎么做的数据!怎么会出现这样的纰漏!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多大的损失!这个损失你能承担吗!” c板块的问题是战煜丞提供的数据出了问题,负责人没有那个胆量是指责,但A板块的数据是其他人负责,他当即像是有了准确目标的大炮,对准那个畏畏缩缩的技术员,张口便是一顿炮轰。 “我……我……”技术员被负责人吓得双腿发软,都快哭了,“这,这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不怪你,怪谁!” “怪我。”战煜丞沉声,声线冷的仿若寒霜,冻得刺骨。 负责人又僵住了。 他转头看向战煜丞,“战、战总,这不怪你,这……这怎么能怪你呢!肯定是这个技术员在工作上的疏忽!是A板块的数据问题,你放心,我们今天一定能给你一个交代的!” 怪谁也不敢怪战煜丞啊! “A板块的数据也是我给的。”战煜丞说。 负责人嘴角赔笑的弧度彻底凝滞住了。 他略显僵硬的转头看向技术员,试图向他验证战煜丞说的话是真是假。 技术员脸色煞白,眼眶通红,声音都在发颤:“……整、整个项目的数据都基本上是战总提供的,我……” 负责人松开技术员的衣领,笑不出来了。 战煜丞看向边上的技术员,眸光阴沉:“修复这些bug,大概需要多久的时间?” 技术员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快速的估算着,随即道:“回战总,最、最快也要三个月。” 这是前期的数据缺陷问题,如今项目程序强行上市,这些bug便承受不住这么大流量的用户涌入,一下子都爆出来了,如雨后春笋般。想要修复,那就必须推翻这些数据,回到最开始的前期工作,一个个测算,一个个验证,找出具体的症结,然后上补丁。 这听起来好像也不是特别复杂,但项目数据庞大,是众所周知的。 就算是盛家,也是花了快两年的时间去收集、筛选数据。 战煜丞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阴沉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降下狂风暴雨。 “不惜动用任何资源,今天之内必须修复!” 三个月,太久了。 哪怕只是三天,他们等得了,用户也是等不了的。 他们如果不能在今天之内处理好这些bug,用户便会快速流失,他们所付出的一切都会打水漂。 “是!”负责人带头,应下。 战煜丞冷着眼,“如果今天没有修复好,你们所有人都可以卷铺盖走人!” 说完,他转身便走了。 技术员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一天……老大,这怎么可能!这比让盘古大帝重新开天辟地划分地界还要不可能!” 负责人的脸色青白,叹口气,“大家收拾收拾,看看能不能找找下家吧。” …… 战煜丞走出办公室,径自进了电梯。 他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又拨了个电话出去。 仍旧是短促的“嘟”了一声之后便响起:“对不起,您所拨打——” 不等提示音说完,战煜丞直接挂断电话,眉眼间尽是阴鸷,对秘书命令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查!给我查清楚洛旖现在在什么地方!” 秘书打了个寒噤,“是!战总!” - 盛宅。 偌大的办公室里,有人忽然站起身,大喊:“巧巧姐,你快看!我们的用户下载量上涨了!而且是以数倍的速度在涨!” 王巧巧正忙着跟技术员核对各个板块的数据稳定性,听见有人喊自己,一听,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快速跑过来,“怎么回事?” 技术员惊喜瞪大眼睛,“天,神了!” “你们快打开微博!战氏的项目程序崩了!”就在大家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用户下载量变多的时候,又有人出声道。 第782章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王巧巧看着不停上涨的数量,掏出手机,点开微博。 只见热搜榜上的那两个话题下,画风一下都变了,满屏都在刷战氏的项目程序崩溃,从一开始的叫好开始变得各种嫌弃,风向彻底转变了。 王巧巧嘴角扬起,“我去问问具体情况!你们,赶紧继续!千万要保持着这样的趋势!” “放心吧,巧巧姐!” 风向一变,大家顿时像是活过来了一样。 王巧巧拿着手机,快速从办公室出来,疾步上楼,甚至来不及看清楚办公室内的画面就迫不及待的喊:“我们的用户上来了!” 话音刚落,她才发现项目组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在看着她笑。 杜子腾递给她一杯柠檬茶,“我们已经知道了。” “你、你们——”王巧巧有点懵,“你们怎么知道的这么快!” 杜子腾将柠檬茶塞进王巧巧的手,转头看向此刻正弯着腰在指导技术员对暴露出来的小bug进行修复的余清舒,“余总告诉我们的。” 王巧巧看向余清舒,不解。 “怎么会……” 余清舒怎么会知道他们的用户会在这个时候上涨? 王巧巧感觉自己的脑子好像被人狠狠地用木棒打了一棍。 “我明白了,余总,谢谢你。”技术员醍醐灌顶,道。 余清舒轻颔首,察觉到众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直起身看向他们,最后视线落在王巧巧的身上。 “是余总在五分钟前提醒我们,让我们务必打起精神,准备好大量用户涌入的准备的。”王涛从自己的位置上起来,说:“我们开始还不信,结果没想到五分钟后,用户量真的就开始涨了。” 蒋欣欣笑道,“这说明余总料事如神!” 王巧巧走到余清舒的跟前,看着她,不似其他人那般高兴,眼底依旧是戒备,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杜子腾看出了她们之间的氛围不妙,快两步上前,拍了拍王巧巧的肩膀,转移话题:“巧巧,这么好的事情,要不然我们晚上去聚餐,如何?” 王巧巧侧头看了一眼杜子腾,顿时明白他这是想化解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氛。 她甩开杜子腾的手,继续盯着余清舒,“为什么你会知道我们的用户量在这个时候上涨?” 一旦执拗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动了动唇正想说话,杜子腾又道:“可能就是个巧合,巧巧,你这样问,余总也不好回答你的。” “杜子腾,你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你还这么帮着她说话!”见杜子腾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转移话题,王巧巧有些气不过,说话的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几分。 杜子腾被她这一吼,吼得有点懵了。 余清舒抿了抿唇,看向杜子腾,“谢谢。” “余清舒,你不要这样一幅无辜做派的样子!我知道你做了什么!”王巧巧瞪着眼,“你回答我,你是怎么知道的?怎么预测出来的!你不要跟我说你是瞎猫撞上死耗子猜出来的!” “你跟我都是聪明人,没必要用这种小学生都不相信的理由来敷衍我!”她咬着牙,说。 王涛皱紧眉头,“巧巧,你这是怎么了,我们的用户量上涨不是好事吗?你对余总这么凶做什么!” “对啊,巧巧,你冷静点。”蒋欣欣见状,上前轻轻拉了一下她的手臂。 王巧巧甩开,看向蒋欣欣,扯动嘴角:“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够了,巧巧,这会儿大家都高兴着,你现在闹着出是要做什么!”杜子腾也面露不悦,觉得王巧巧的性格实在是太直了,完全不顾别人的脸面。 王巧巧看大家都偏帮着余清舒说话,心里更是不得劲。 “余清舒,你别装哑巴!”王巧巧道,“你敢不敢说你做了什么!” “王巧巧!”杜子腾连名带姓喝止她。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我敢。但现在当务之急是维护好程序,保证用户的体验感良好,留住用户。”她顿了一下,继续说:“等今天结束,我会亲自跟你们解释。” 王巧巧不相信,嘲讽的一笑。 杜子腾捏了捏疲惫的鼻梁,“巧巧,这下够了吧?” “杜子腾,你相信她是吗?”王巧巧扫了一眼其他人,又问:“你们都相信她,是吗?” “巧巧,余总都已经说了会给我们一个解释的,你就不能耐心等等嘛?”蒋欣欣问。 王巧巧咬着下唇,看着自己熟悉的伙伴们,一个个都偏向余清舒,为她说话,心里不是滋味。 “随便你们。”王巧巧转身便走出了办公室。 余清舒看着王巧巧离开的背影,眸光微沉。 她知道,她已经亲手把王巧巧对自己的信任击碎了。 …… 局面完全转变了。 战氏的项目程序在两个小时内迟迟没有修复,持续崩溃,集团内部乱作一团麻。 而盛家的程序,用户以高倍数上涨,稳定性高,转化率一下就被拉高了。 盛宅内,技术员们忙忙碌碌到下午五点,才真正的松口气,看着已经稳步上涨的用户量,开始欢呼雀跃。 他们本来以为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仗,可偏偏被他们反败为胜了。 项目组办公室内,蒋欣欣看着自己昨天特地去做的美甲,扁了扁嘴,“我这花了不少钱做的款式呢,今天这一天,敲键盘都敲得我手疼了,指甲也算是彻底毁了。” 杜子腾喝了一口柠檬茶,笑道:“这有什么,等奖金下来了,哥们儿我请你去做美甲。” “这你可要说话算话。” “诶!见者有份,见者有份!”王涛一听,赶紧举起手。 蒋欣欣忍不住揶揄打趣:“王涛,怎么?你也打算做美甲?” 说着,她视线还落在王涛那肥肥胖胖的手上。 王涛呲着牙,“做美甲就算了!但老杜可以带我去喝个酒,唱个歌什么的。” “好小子,你也敢说。”杜子腾抬手压在王涛的肩膀上,虽然咬着牙说,可嘴角是扬起的。 话音刚落,叩叩两声,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 第783章 报警就报警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宅,盛北延的小院内。 王涛、蒋欣欣和杜子腾在常老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就在三人嘀咕盛总找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时,抬头就看见了余清舒和王巧巧在里面站着。 他们面面相觑,而后看向盛北延,齐声唤:“盛总。” 盛北延面容清冷,看了他们一眼,随即看向王巧巧,说:“人到齐了,你可以说了。” 王巧巧垂在身侧的手攥紧,视线在每个人的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余清舒的身上,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缓缓掀唇,一字一顿的说: “我要举报余清舒泄露项目数据。” 轰的一声! 仿若一道雷狠狠地劈下来,砸在每个人的心中。 相比起其他人的震惊诧异外,盛北延倒是显得镇定许多,好似早就已经知道了。 “证据呢?”盛北延道。 “余清舒会黑客技术,而且还非常擅长。” 盛北延沉声:“仅凭这一点,你就觉得余清舒是泄露数据的人,未免太果断了。” 王巧巧抿紧唇,看向余清舒。 “你们是平时跟余清舒搭档最多的人,你们怎么说?”盛北延问。 蒋欣欣和王涛各看各一眼,沉默了。 他们到现在都是一脸懵逼呢,完全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泄露数据的人不是周瑾吗?怎么会变成是余清舒? 想到今天下午一点的时候,王巧巧跟余清舒之间的争论,他们就更不好下结论了,最后默契地摇了摇头,说:“盛总,我们不知道。” 闻言,盛北延并没有追问,视线落在杜子腾的身上,“你呢?” 杜子腾抬起眼看向盛北延,“盛总,我觉得这里面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王巧巧一听,急了,“什么误会!根本就不是误会!你们都被余清舒给骗了!” “王巧巧,注意你的用词。”佟助理适时地打断她。 一个“你们”,直接就将盛北延也给概括进去了。 王巧巧噎了一下。 盛北延看向余清舒,没说话,在等着她给自己辩解。 余清舒睫羽轻垂,“泄露数据的人——” “的确是我。” 又是轰的一声。 这下,蒋欣欣他们真的被雷劈的焦黑,满脸的不可置信。 王巧巧神情复杂的看着余清舒,意外她这么快就承认了,明明她笃定余清舒就是叛徒,也急切的想要答案,可当这个答案真正的被余清舒证实后,她又感觉心里怪怪的。 “你终于承认了。”王巧巧语气有点生硬,干巴巴的说。 “这……怎么可能。”王涛扯了扯嘴角,勉强的笑着,不敢相信。 蒋欣欣也喃喃自语:“这肯定是……是有什么误会的。” “她都已经承认了,你们还在给她找什么理由。”王巧巧恨铁不成钢的说,“余清舒就是泄露项目数据,如果不是她,战氏就不会在我们之前上线项目,也不会让我们大家这么辛苦。” “可——”蒋欣欣还是不愿意相信,说:“可如果不是余总,我们也不会知道下午用户量会上涨啊!如果她泄露数据,那为什么还会告诉我们这些?而且,如果她把数据泄露了,那战氏的项目程序应该是跟我们一样的,又怎么会崩溃。” 王巧巧被蒋欣欣这一番话说的愣住了。 这一点,也是她想不明白的地方。 她抿紧唇,坚持道:“我不管她做了什么,我只认她泄露了数据这件事情!” 杜子腾看向余清舒,“余总,你不解释一下吗?” “巧巧说的没错,不管我做了什么,数据泄露这件事情不可厚非,就是我做的。”余清舒摇了摇头,“我没什么可解释的,如果有什么惩罚,我愿意承受。盛先生也可以选择报警。” 王巧巧握紧拳头,瞪着余清舒,“报警就报警!” 王涛一听,赶紧开口道:“不能报警!巧巧,余总是帮了我们的啊,就算她有什么地方做错了,那她也是帮了我们的!你难道就没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吗?欣欣刚才都说了,如果数据真的泄露,战氏的项目程序怎么会瘫痪?” “只有一种可能,这是余总布局了!” 王巧巧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哪里有认真的去思考这些。 一心只想着将余清舒抓起来。 “对不起。”余清舒粉唇一张一翕,认真的说。 “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你们先回去吧。”盛北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争辩。 王巧巧没想到盛北延就这样结束了这件事情,“盛总,你……你这是相信余清舒的意思吗?” 话落,盛北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王巧巧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杜子腾眼疾手快拽住王巧巧,“够了,我们出去,这件事情盛总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我们不需要在这里继续呆着。” “可——” 杜子腾完全不给王巧巧继续说话的机会,捂住她的嘴,蛮力把她带了出去。 蒋欣欣和王涛见状也赶紧离开了。 客厅里顿时只剩下余清舒和盛北延、佟助理和常老四个人。 “盛先生,你报警吧。”余清舒看着他,说。 “报警?你很希望自己被抓进去?”盛北延声线低沉,一贯的清冷。 余清舒没说话。 “余小姐,先生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报警抓你。”佟助理在一旁,道,“如果是想抓你,应该早就报警抓你了。” 早? 余清舒敏锐的捕捉到佟助理话里的关键词,“你们早就知道是我泄露的数据?” 佟助理颔首,“早在第一次数据泄露的时候,先生就已经知道了。子母病毒的确非常高级,但还没有隐秘到可以躲过先生的程度。” “所以,你们一早就知道我会泄露数据给战煜丞。然后你们任由我这么做……”余清舒看着盛北延,“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把全部的数据都交给战煜丞?” “……”盛北延睨着她,沉默着。 余清舒猜测道:“又或者说,你们打从一开始就已经调换了数据,我交给战煜丞的数据本来就有问题。” “不是的,那些数据都是没问题的。”佟助理很快就否认了她的这个猜测。 “……为什么?” 如果这些数据一开始就不是有问题的,那为什么这么相信她? 第784章 你究竟是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如果她把所有的数据都交给了战煜丞,那么今天这个项目就真的失败了。 余清舒感觉心口被一块石头狠狠地压着,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来。 “余小姐,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佟助理说,“你觉得你自己是那种人吗?” “可是万一呢?” “没有万一。”盛北延薄唇掀起,道。 余清舒攥着拳头,整齐的指甲掐着手心,闭了闭眼睛,“你们都是疯子。” 佟助理跟常老相视一眼,随即笑了,然后默契地退出客厅,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盛北延,这个项目是数百人心血,用了整整两年的时间。”余清舒还是不可置信,“你拿着两年时间、数百人的心血来赌我会不会把数据完整的交给战煜丞,你疯了。” “事实证明,我没有赌错。”盛北延说。 余清舒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胸口上下起伏,既感觉生气又无奈。 她看着盛北延,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了。 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让自己尽可能的保持着冷静。 “战氏如果今天之内找不到解决方案,项目就彻底失败了。”盛北延道,“这个项目,战煜丞投入了战氏目前百分之七十以上的资金流,如果失败,董事会必然要说法,集体撤资,那么战氏最后的那点资金也就不足以支撑一个月。” 战煜丞太急着想要出成果了。 “项目失败,也就意味着战氏集团撑不了多久。”余清舒接着他的话,继续往下说,“而且战氏在外面树敌很多,一旦冒出点问题,那些人就会蜂拥而至,恨不得将战氏集团拆骨剥皮。战煜丞如果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解决这些,战氏倒台是必然的,战煜丞也不会好过。” “战煜丞上位这段时间,得罪的人也不在少数,而且用的手段都不光明。树倒猢狲散,如果战氏倒了,他做的那些事情都会被追究。” 盛北延默然。 余清舒看着他,望进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里,试图从他的眼底看出点什么。 她不禁在想,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有可能是战司濯吗? 如果真的是他,战氏集团是他耗费了多年心血稳住的,难道就真的愿意眼睁睁看着它倒下吗? 他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战氏? 余清舒绷紧下颌,看不透。 “盛先生,你回来帝都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治病,而是……” “为了毁掉战氏这颗大树。” 盛北延依旧没有说话,看着她,默认了。 说不震惊是假的,余清舒看着他,不由得微微出神,喃喃问道:“盛北延,你究竟是谁?” 是他吗? “你觉得我是谁?”盛北延反问,“你问我这个问题,我也想问你。” “……你真的是余清舒吗?” - 帝都第一人民医院,儿童楼。 瑶瑶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目是陌生的环境,她环视了一圈后才发现唐若绾就趴在床边,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睡着了。 她感觉手有点麻,稍微动了动。 唐若绾没敢睡得太沉,生怕瑶瑶会出什么事,感觉到她动了,立即醒过来,“瑶瑶,你醒了。” “妈咪。”瑶瑶的声音有点嘶哑,“我在哪里?” 唐若绾伸手将瑶瑶的碎发撩到耳后,勾唇露出一抹清浅的笑,“你忘啦?昨晚你陪妈咪吃完蛋糕后就呼吸不畅晕过去了。” “晕过去?”瑶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嗯,瑶瑶,你对榛子过敏。”唐若绾解释道,“你不知道妈咪看到你晕过去,吓死了。” 瑶瑶对过敏了解的并不多,但听唐若绾这般解释,她大概明白过敏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甚至是有可能危害到自己生命的。 她看着唐若绾的黑眼圈,有点心疼,“妈咪,不怕。” 唐若绾将她抱在怀里,“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妈咪去叫医生过来好不好?” 瑶瑶乖巧的点了点头。 …… 从病房出来,唐若绾正打算去叫医生,却不想一打开病房的门就看见时嘉佑坐在长椅上,正闭着眼睛,微微偏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斜对面的窗户半开着,清晨的凉风吹了进来。 许是感觉到冷,时嘉佑睡梦中下意识地裹紧了自己的外套。 唐若绾诧异,也不知道时嘉佑在这门外守了多久,该不会是守了一晚上吧?唐若绾感觉心口被刺了一下,微疼。 她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正准备叫醒他。 这样坐在长椅上睡觉也不好,万一瑶瑶痊愈了,他又住院了,那她怎么也过意不去。 她伸出手刚打算拍肩膀,却不想手还没有碰到肩膀,手腕忽然被抓住,紧接着时嘉佑掀起眼帘,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唐若绾愣住了。 她试着抽回自己的手,可时嘉佑攥得很紧,试了两次,对方都没有要松开自己的意思。 “时嘉佑,你……弄疼我了。” 时嘉佑也睡得不沉,而且一向戒备心比较重,隐约感觉到有人在靠近自己,便下意识地擒住对方的手腕。刚醒,他的思绪甚至都没有完全醒过来。 听见唐若绾的声音,他才逐渐的清醒过来。 他松开唐若绾,起身,冷声问:“你怎么出来了。” 唐若绾能明显感觉到时嘉佑对自己的疏离,昨晚他们之间的氛围还算和谐,不过短短一个晚上,他们之间好像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冷冰冰的感觉。 而这一切,她很清楚,都是因为她。 是她想要推开他。 唐若绾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唇:“瑶瑶醒了,我想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时嘉佑一听,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立即转身进了病房。 - “没什么问题了,等晚点检查结果出来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医生收回自己的听诊器,道。 时嘉佑颔首,“辛苦了。” 医生摆了摆手,叮嘱道:“不过这次可要千万记住了,所有跟榛子有关的东西都要万分小心,不要再让小朋友误食。” 唐若绾点头,认真的承诺:“我一定不会再让瑶瑶碰榛子有关的东西。” 瑶瑶不理解的眨了眨眼睛,“妈咪,蛋糕……” 她还不擅长用完整的语句来表达自己的意思。时嘉佑毕竟跟瑶瑶相处的时间少,还不能完全理解瑶瑶说什么,还以为她是想要吃蛋糕。 他将瑶瑶抱起来,哄道:“瑶瑶想吃蛋糕是不是?那等会儿出了院,爹地带你去吃蛋糕,好不好?” 第785章 连双男士拖鞋都没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要。”瑶瑶道。 “你不是想吃蛋糕吗?” 唐若绾见状,替瑶瑶解释道:“她不是想吃蛋糕,而是想问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吃蛋糕了。她是吃蛋糕之后才过敏的,所以觉得所有的蛋糕都跟榛子有关系。” 时嘉佑深深地看着她。 唐若绾被时嘉佑这么盯着,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 时嘉佑这才收回自己的目光,对瑶瑶一笑,“当然可以吃,以后瑶瑶想要吃什么蛋糕,只要不是榛子蛋糕,爹地都可以给你买。” 瑶瑶一听,咧嘴笑了。 她抱紧时嘉佑的脖子,咯咯的笑着。 …… 检查报告很快就出来了。 果不其然,瑶瑶对一部分坚果类都是过敏的。 唐若绾将所有的注意事项都记录在备忘录中,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 刚走进病房就看见瑶瑶坐在时嘉佑的脖子上,时嘉佑紧紧地抓着瑶瑶的手臂展开,带着她在整个病房里来回的跑。 瑶瑶笑的很欢。 “瑶瑶,抓稳了哦!”时嘉佑说着,一会儿蹲下,一会儿站起身来,模仿着飞机上下颠簸的情形。 “高高……高高……”瑶瑶兴奋的喊。 时嘉佑将她从脖子上抱下来,然后做了个假装要把她高高抛起的动作,逗得她笑的更加开怀了。 唐若绾看着这一幕,忽然就不忍心打扰。 她能感觉得出来,时嘉佑真的很爱瑶瑶。 她并不想破坏这样的美好,下意识地脚步往后退了两步,想让瑶瑶跟时嘉佑再多相处一些时间。却不想,她刚往后退了半步,瑶瑶眼尖发现了她。 “妈咪!”瑶瑶一喊。 时嘉佑的动作当即停了下来,将瑶瑶放下来。 瑶瑶踉跄了两步,然后迈着小短腿快速的跑过去,扑到唐若绾的怀里,“妈咪。” 唐若绾弯腰摸了摸瑶瑶的头,“瑶瑶,我们要回家了哦。” “好。”瑶瑶爽快的答应,主动牵起唐若绾的手,而后看向时嘉佑,伸出另外一只手,“爹地,牵手,回家。” 唐若绾心里一顿。 时嘉佑也没想到瑶瑶会这么说,微微怔楞。 “爹地?”瑶瑶迟迟没有等到时嘉佑走过来,有些疑惑,不理解为什么他不过来,又唤了一声。 “瑶瑶,爹地——” 唐若绾看着瑶瑶亮晶晶满怀期待的大眼,实在狠不下心来让她失望,先一步开口打断时嘉佑要说的话。 “瑶瑶希望你跟我们一起回家。”她顿了顿,“如果你时间不紧张的话,可不可以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时嘉佑看着她。 唐若绾见他不说话,知道他在犹豫,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后面还有时间,那可以等瑶瑶回了家——” “好。”时嘉佑不等唐若绾说完,答应了。 “谢谢。” 时嘉佑走上前,弯腰将瑶瑶抱在怀里,看着他,声线微冷:“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唐若绾抿唇。 “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瑶瑶,所以你不需要跟我说谢谢。”话落,时嘉佑便又勾起笑容对着瑶瑶,一改往常的吊儿郎当和清冷疏离,温柔似水般的说:“瑶瑶,走,我们回家。” 瑶瑶一只手抱着时嘉佑的脖子,一只手向唐若绾伸出去,“回家。” 唐若绾看着他们,心绪翻腾,五味杂陈。但她并没有表露在脸上,跟在他们身后,一起离开医院。 她知道时嘉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他跟她已经划清界限了。 如今他们还能维持着表面和谐,都只是为了瑶瑶,瑶瑶还太小,不适合知道他们之间的纠葛—— 从医院回公寓的路上,车内一片安静,就只有瑶瑶时不时指着窗外热闹的景色感到惊奇的声音。 车开了约莫十五分钟,终于到了。 唐若绾带着瑶瑶下车,“我们……先回去了。”看着时嘉佑,她张了张唇,道。 话落,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瑶瑶敏锐的察觉到时嘉佑不跟着他们一起上楼回家,“妈咪,爹地,爹地!”她急切地向时嘉佑伸出手,想拉着他一起上楼。 眼看瑶瑶急的快要哭了。 唐若绾赶紧安抚,哄着:“瑶瑶乖,爹地还有工作要忙,不能陪瑶瑶回家。等爹地忙完再来看你,好不好?乖。” 瑶瑶跟时嘉佑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唐若绾都是拿着时嘉佑在忙当借口的。 可这次好不容易看见了时嘉佑,也许是刚刚病了一场,瑶瑶格外的依赖父母,怎么也不愿意听唐若绾的借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执拗的喊着:“要,要爹地,妈咪。” 她想要跟爹地和妈咪一起玩。 想要爹地妈咪陪着她睡觉。 唐若绾眼底漫出愧疚,抱紧了瑶瑶,“瑶瑶,听话。” 说着,她便打算强行带着瑶瑶上楼。 忽然,一道阴影从头顶落了下来,紧接着瑶瑶便被一双强有力的手臂接了过去,时嘉佑低沉,磁性十足的声音传到耳畔。 “瑶瑶乖,不哭,爹地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瑶瑶红着眼睛,紧紧地抱着时嘉佑,生怕他会跑。 唐若绾轻咬下唇,“时嘉佑,你如果有事可以去忙,不用——” “唐若绾,瑶瑶是我的女儿,我看不得我的女儿哭成这样。”时嘉佑冷然打断她,随即抱着瑶瑶就往楼内走。 唐若绾看着他轻车熟路的走进去,心沉沉的。 - 时嘉佑跟瑶瑶先一趟电梯到了,等唐若绾到了二十楼,从电梯出来时就看到瑶瑶站在地上,牵着时嘉佑的手,就站在门外等着她。 唐若绾走过去,看向时嘉佑。 时嘉佑淡声道:“瑶瑶不知道房门密码。” 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倒显得有点欲盖弥彰。 瑶瑶是知道密码的,她一直都记得很清楚,很多次唐若绾带着她出去逛超市回来,她就会迫不及待的去输入密码开门。 唐若绾垂了垂睫羽,上前,输入房门密码。 时嘉佑就站在她的身后,视线落在密码锁上,就这样将她的房门密码给记了下来。 然而这个小动作,唐若绾并没有察觉到。 唐若绾走进去,瑶瑶也牵着时嘉佑走了进去。 “不用换鞋。”她看时嘉佑杵在门口似是在找什么,道。 时嘉佑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说:“家里连双男士拖鞋都没有。” 唐若绾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厨房。 瑶瑶松开时嘉佑,径自奔进自己的房间。时嘉佑不紧不慢的走到客厅坐下,随意的像是在自己家一样,视线在这不大不小的客厅里环视了一圈。 这房子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东西都很简单,摆放整齐。 最让时嘉佑满意的一点是,这个家里没有一点男人的东西。 唐若绾给时嘉佑倒了一杯水,看了一眼电视柜上摆放着的时钟,道:“瑶瑶每天十点钟左右会睡一觉,等她睡着的时候,你就可以走了。” 时嘉佑也瞥了一眼时钟,指针显示上午9:10分。 第786章 “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喝了一口水,没说话。 不刻,瑶瑶便宝贝似的抱着相框跑过来,眨着亮晶晶的双眸看着时嘉佑,“爹地,看。” 时嘉佑眉梢轻佻,单手将瑶瑶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从她手中接过相框,但并没有急着去看相框里的是什么,只笑着问:“哇,这是什么呀?” 瑶瑶被他逗得咯咯笑,“爹地看!” “好好好,爹地看。”时嘉佑说着,将相框翻转过来,看了一眼,这一眼,相框里的内容映入眼帘,也让他怔住了。 唐若绾看了一眼手机里林秋苗发过来的信息,见他们忽然就安静下来,余光瞥了一眼。 这一瞥,也愣住了。 很快,她反应过来,一个健步上前想要把相框夺过来。 时嘉佑却先一步躲开了,将瑶瑶放下来,站起身,看着唐若绾。 唐若绾被他这么盯着,有一种自己被剥光了站在他的面前,脸颊当即发烫,抿了抿唇,“那个……你别误会,那只是——”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舔了舔唇,断断续续的解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只是什么?”时嘉佑眸光沉沉,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唐若绾,这画里的人是谁?” “一……个路人。”唐若绾说完,自己都不相信。 她上前又一次想要抢回来,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时嘉佑,你管天管地,管那么多做什么!这画里的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时嘉佑将画框举起来,不给唐若绾够到。 他看着唐若绾两颊逐渐染红,狭长的眸半眯,“是吗?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为什么跟我长得这么像?如果真的跟我没有关系,那你这么着急做什么?你在怕什么?” “……”唐若绾紧紧抿住唇,瞪着他。 时嘉佑内心,原本已经慢慢枯萎垂下枝丫的心头,恍若忽逢春风,隐隐有了死灰复燃的意思。 他迫切的想从唐若绾的嘴里得到答案,可偏偏唐若绾讲不过就干脆闭上嘴不讲了。 “唐若绾——” “是,画里的人就是你。”唐若绾不再抢了。 时嘉佑朝她走了两步,逼近她,举着画框,“很好。唐若绾,你不该给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画我的画像?” 唐若绾将一脸懵逼不在状态的瑶瑶抱起来,看着他,很快又移开了视线,“我没什么好解释的。” 话落,她抱着瑶瑶就往房间去。 时嘉佑以为她这是要逃走,伸手拦住她,“唐若绾,你想躲避到什么时候?” “谁说我躲避了?”唐若绾否认,“瑶瑶已经快要到休息的时间了,我要带她休息。时先生,你可以回去了。” 时嘉佑瞥了一眼时钟,“还不到十点。” 唐若绾咬了咬后槽牙,深知时嘉佑如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是不打算就此离开的。 她抱着瑶瑶进了房间,将她放在床上,轻声安抚着她,让她躺下等自己回来。 瑶瑶也乖巧的点了点头答应了。 时嘉佑长腿迈步正想走进去,唐若绾就双臂展开将他挡在了门外,抬起眼帘看向他,“瑶瑶要睡觉了,你进去会打扰她。” “你要问什么,我们出去说。”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爹地……”瑶瑶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露出稚嫩的小脸,看见时嘉佑在门口,糯糯的唤了一声。 时嘉佑被这一声爹地叫的心都软了。 他看了一眼唐若绾。 女儿重要,但此时此刻,弄明白相框里的画像才更加重要,这取决于他后半辈子的幸福! “瑶瑶乖,爹地跟妈咪有话要说,等说完,爹地再来陪你睡,好不好?” “好。” 唐若绾一听,皱起眉头,“瑶瑶不需要你陪着。” 时嘉佑垂下睫羽,墨眸倒映着唐若绾蹙着眉头的样子,“唐若绾,我是瑶瑶的父亲,陪瑶瑶睡觉是我的权力,你无权干涉。” 一句瑶瑶父亲就将唐若绾的话给打了回去。 唐若绾的确没有什么理由阻止时嘉佑要跟瑶瑶亲近。 “随便。”唐若绾深吸一口气,随即将房门关上,“反正现在不行。” 说完,唐若绾便往客厅的阳台去。 时嘉佑紧随其后,站定在她的身后不远处,看着她背对自己。 她没开口,时嘉佑自然也不会主动问,有些答案,逼得太紧,得到就未必是自己想要听见的了。 时嘉佑不急不慢,唐若绾反而心里更加没底。 “时嘉佑。”唐若绾思忖了一番,而后转过身做好了要跟时嘉佑费一番口舌的准备,却不想话音刚落就看见时嘉佑低头看着相框,就像是在看一件宝贝似的。 咚的一声。 唐若绾感觉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敲了一下。 时嘉佑听见她叫自己,抬起头来看向她,“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我……”明明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说不出来了。 “是,我承认,这幅画里的人是你没错。”唐若绾道,“但你别想太多,我没有别的意思。” “……”时嘉佑靠在阳台的门框边,就这么看着她,眼底浮动的暗色落在唐若绾的眼里,仿佛在告诉她,不管她的解释什么,他都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他没有打断她,她也只能继续往下说。 “瑶瑶在上早教班,前段时间老师布置了一个作业,让小朋友回家给自己的父亲画一幅画。”唐若绾轻敛眸光,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尽可能的保持着平淡,“瑶瑶那个时候只见了你两面,对你的记忆并不深刻,所以她画不出来。” 时嘉佑眯起眼,似乎已经猜到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唐若绾顿了一下,“但瑶瑶很想画你,我没有你的照片,那些网上的照片,基本上都是你跟其他女人出席活动的照片,不适合给瑶瑶做参考。” “无奈之下,我只好把你画了下来,让瑶瑶加深对你的印象。” 唐若绾并没有说谎,只是有些细节上的东西刻意的轻描淡写罢了。 时嘉佑眼角那微不可察的笑意,在她解释完后,敛了几分,“唐若绾,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 第787章 结婚?生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爱信不信,反正我的解释就是这样。”唐若绾说完,抬步就要往屋里走。 却不想刚错开时嘉佑的肩膀正准备迈步,唐若绾的手臂就被一只大掌攥住,紧接着她整个人就被扛起来。 唐若绾像个麻袋似的被时嘉佑扛在肩上。 “时嘉佑!你放我下来!”唐若绾用力的捶打时嘉佑的后背,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充血。 “唐若绾,我劝你别乱动,等会儿摔了你,那可就不怪我了。”时嘉佑阴着脸,赤果果的威胁道。 唐若绾从来都不是被吓怕的。 她继续捶打,“时嘉佑,你听见没有!我让你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时嘉佑径自踢开一个房间的门,自顾自的扛着她进了屋内,脚往后一踢,将房门给关上。 “时嘉佑——” 话音未落,唐若绾就被摔在了床上。 唐若绾只觉得后脑勺重重的摔在床上,顿时觉得天旋地转。 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唐若绾手臂撑着床便要坐起身下床,可时嘉佑哪里会给她这样的机会,再次抓住她的手臂,高高举过头顶压着,逼着她再次躺下。 他长腿压着她乱动的腿,垂眸咬牙启齿的说:“唐若绾,我时嘉佑真的是上辈子欠你了!” 唐若绾用力的挣扎,“时嘉佑!你放开我!” “你嘴里能不能有句实话?嗯?”时嘉佑箍着她的手腕,没给她挣脱的机会,沉声,喉结上下滚动。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听不懂是吧?好。”时嘉佑气的眼角都红了,“那你给我解释解释,时隔四年,你怎么就能把我的画像画出来?你别告诉我都是看着照片画出来的。” 唐若绾停止挣扎了,抿住唇。 她的解释的确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地方,非常符合常理。 但只有一点,也是她刻意避开的细节,那就是她能画出他的样子。 那副画像上的细节,如果不是来来回回描摹了上百遍,是绝不能做到这般的。时嘉佑对画画确实没什么研究,但画人有多难,他还是知道的。 想把一个人画的这么像,绝对离不开反复的练习调整和琢磨那人的样子。 “唐若绾,你不是让我离你远一点吗?”时嘉佑气急了,哑着嗓子沉声质问:“你不是厌烦我了吗?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把我画出来的?” 唐若绾眼眶酸涩,偏过头躲开时嘉佑的视线。 可时嘉佑的眼神那么炙热,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哪里是她能躲得开的。 她闭上眼睛,唇抿成一条直线,不愿意说话。 “唐若绾。”时嘉佑见她沉默,道:“回答我的问题!” “……”唐若绾闭紧嘴,不言语。 时嘉佑腾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面对自己,“唐若绾,你还想要躲避到什么时候?四年了!我时嘉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让你这样折磨我!” “时嘉佑,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吧。”终于,唐若绾睁开眼,红着眼睛,开口道。 时嘉佑好不容易才抓住一点希冀,一点可以证明唐若绾心里有他的证据,怎么会愿意她就这么一两句打发自己。 所以哪怕这些话就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时嘉佑也不愿意放手。 “唐若绾,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这些问题的答案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唐若绾的声线里,有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颤音。 “重要。”时嘉佑沉声,没有任何犹豫地说。 时嘉佑:“唐若绾,我们已经错过四年了。这一辈子还有多少个四年?我不知道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说你心里没我,可这幅画怎么解释?你要是心里没有我,为什么不敢正面看我,不敢回答我的问题?唐若绾,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唐若绾停止挣扎了,时嘉佑也就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紧紧地抓住她。 她收回自己的手,睫羽轻动,“都过去了——” “过不去。”时嘉佑当即打断她的话,说:“唐若绾,在我这里,永远也过不去。四年前的事情,就算你不说,我也可以查,迟早有一天我也能查出来。但,我查出来后,你要是想让我放过你。” “……不可能。” 唐若绾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着,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时嘉佑看着她,眼底的冷光放柔了,“绾绾……” 唐若绾心脏狠狠一沉。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时嘉佑总是喜欢在她的面前撒娇,外人看来放荡不羁的时少,谁能想到在她的面前却像个小孩子似的。 撒娇的时候,总是左一句“绾绾”,右一句“老婆”。 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往事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打开,扬起的灰尘,落在唐若绾的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上,疼得她四肢发麻。 “时嘉佑,我们已经不可能了。”唐若绾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理智,“你现在有未婚妻,是唐若菱,而我也有自己——” “唐若绾,你还打算骗我到什么时候?” 唐若绾一顿。 时嘉佑:“我跟唐若菱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婚约从始至终都是我跟你唐若绾定下的。你走了,唐若菱以为她就可以代替你顺理成章的嫁给我,那也只是她一厢情愿!没有我的同意,时家认可的未来儿媳妇也只有你一个人。” “时家也从未承诺过要把我未婚妻的位置交给唐若菱。” 唐若绾怔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可是外界都在说——” 时嘉佑看着她,沉沉的声音继续徐徐的在她的耳畔响起:“那是唐家和唐若菱在外面散播的。这一点确实是我的问题,我没有及时出来澄清。” 他顿了一下,“但我之所以不澄清,是因为唐家毕竟是你的父母家,你是唐家的女儿,如果我这样当面出来否认,会夺了唐家的脸面。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 “我想让你吃醋。” “我想看看,你会不会出现在我面前,给我一巴掌,痛斥我渣男,这样起码证明,你唐若绾心里有我,当初逃婚,不是你自愿的。” “唐若绾,你要是不信,我可以把我的心剖出来给你看看。”时嘉佑说着说着,自己都委屈了。 人人都认为他是浪荡子,在花丛中经过却不带走一片叶。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比谁都看重感情,一旦认定了,那就一头栽进去了。 “即、即便是这样,我们也不可能了。”唐若绾感觉自己的理智就快要消散了,垂死挣扎着,“我跟肖邺的关系,你不是知道吗?我跟他不久以后就会——” “就会如何?”时嘉佑再次打断她,“结婚?生子?” 第788章 唐若绾,你到底在怕什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唐若绾被时嘉佑这话也噎住了。 时嘉佑勾唇,“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摆酒席。” 唐若绾有些看不明白时嘉佑此刻的意思,抿了抿唇,干巴巴的说:“等那天的时候,我……我自然会给你送一份请柬,不、不管怎么说你也是瑶瑶的爸爸——” “唔——” 唐若绾话没说完,时嘉佑忽然倾身,直接吻上了她的唇,将她没说完的话也堵住了。 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瞪大,而后用力的挣扎:“唔唔唔——” 时嘉佑却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薄唇在她的唇上碾压,描摹。 唐若绾急了,微微张口直接就咬在了时嘉佑的唇上。 时嘉佑吃痛,唇被咬破了,血丝渗出来,透过唇缝蔓延进唐若绾的唇齿。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血腥味。 “唐若绾,你真狠。”时嘉佑松开她,抬手用拇指擦拭了一下唇上的血迹,垂眸看着她。 “时嘉佑,你疯了!”唐若绾满口的血腥味,哑着嗓子,气急败坏的喊。 时嘉佑笑了,松开她,从床上下来,站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是疯了,但也比不过唐若绾你傻。” 唐若绾听不懂他说的意思,坐起身,生怕时嘉佑又像刚才那样把自己逼到角落去,下床站稳,跟他拉开距离。 “唐若绾,你嘴里还真是一句实话都没有。满嘴谎话,都是跟谁学的!”时嘉佑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笑着的,明明是斥责的话,语气里却含着宠溺。 “……” “你说你跟肖邺要结婚生子,那我问你,你跟肖邺的关系竟然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为什么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时嘉佑问。 唐若绾愣了一下,“谁说他——” 话说到一半,她恍然反应过来,想起时嘉佑刚进来时吐槽说的话。 他说,这个家里连个男人的东西都没有。 “怎么?想到了?”时嘉佑看见她脸上的神情变换,眉梢轻佻,问。 唐若绾抿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时嘉佑猜的没错,肖邺的确没有来过这里,而且不止肖邺,这里除了时嘉佑,还没有第二个男人出现过,所以这个公寓里自然不会有其他男人的东西,连男人的气味都没有。 唐若绾动了动唇,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被彻底看透的感觉。 “这是我跟肖邺之间的事,轮不到你。”唐若绾冷硬的说。 时嘉佑朝她走近。 唐若绾下意识地往后退两步,持续拉开距离,警告道:“时嘉佑,你别过来了!听见没有!站住!” “唐若绾,你到底在怕什么?”时嘉佑置若罔闻,继续朝她逼近。 唐若绾退无可退,看着他,那条紧绷着的线霎时间断裂了,“时嘉佑,你能不能不要逼我了!你为什么非要一个答案呢!” “绾绾……”看着唐若绾眼泪说掉就掉,时嘉佑停住步子。 唐若绾红着眼睛,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时嘉佑,看着我这样,你是不是很得意?知道我还喜欢你,还很在意你,你是不是很骄傲?终于,这个当初抛弃你的女人也尝到苦果了,你心里舒服了,是吗?” 时嘉佑沉眸,“你就是这么想我的?” “……”唐若绾闭上眼睛,“怎么想的,重要吗?” “我从未这样想过。”时嘉佑否认,“绾绾,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只会高兴,高兴你还爱着我。” 唐若绾掀起眼帘,看着他。 时嘉佑最看不得的就是她掉眼泪,只要她哭了,自己就彻底缴械投降了。 他健步上前,将她抱在怀里,“绾绾,乖,不哭了,不哭了,你哭了,我心里难受。我宁可你说一些难听的话,宁愿你打我一顿。” 唐若绾的理智彻底没了。 闻着时嘉佑身上熟悉的淡淡清香,唐若绾闭上眼睛,纵容着自己沉沦下去。 “绾绾,我真的很爱你。”时嘉佑看她安静下来,乖乖的呆在自己的怀里,心里软了一片。 唐若绾的手紧紧地攥着时嘉佑的衣角,闷声闷气:“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逼我!” “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时嘉佑立即道歉。 唐若绾感觉找回了一点力气,从他的怀里退出来,抿了抿唇,“时嘉佑,我——” 不等她开口说完,时嘉佑忽然伸出手捂住她的嘴,“我不问了,不要解释了,绾绾,什么都没有你回来我身边重要。” 唐若绾垂了垂睫羽,“……对不起。” “这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时嘉佑此刻只觉得失而复得,满心的欢喜,伸手替她擦拭眼角的眼泪,“绾绾,你跟瑶瑶是我时嘉佑心里最重要的人。不管你当初是为什么,但从现在开始,你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再离开我。” 唐若绾没说话。 时嘉佑也没有逼着她立刻就答应自己这个要求。 他们好不容易才化解了所有的怨恨,他知道无法强求她立刻就转变自己的心态。 他不会要唐若绾给自己一个当年逃婚的解释。 这件事情,他会查清楚的。 - 入夜,余家。 余清舒将微博上网民热议的内容都浏览了一遍。 如今网民对盛家和战氏出的项目程序评论风向完全调转了,盛家的项目程序用户量不停地上涨,已经远远超过了战氏最开始的下载量。 而战氏的程序崩溃迟迟没有修复,流失了一开始涌入的大量用户。 嗡嗡—— 杜子腾给她发了一张截图,跟上午王巧巧发给她的那张一样,是两个项目程序的各项数据对比。 但跟上午那张截图截然不同的是,这张截图里,盛家的数据遥遥领先。 她看着这张图,甚至可以想象的出来战煜丞此刻阴沉铁青的脸,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她会篡改数据。不,应该说,没有防备。 战煜丞一开始可不相信她,还特地让技术部分析了她的数据。 只是他太过于自负了,技术部分析数据没有问题后就迫不及待的将这些数据投放到程序里。 数据分析是没错的,错就错在……她动了里面的几个参数,这几个参数单独拎出来分析都是没问题的,所以技术部没有发现。可偏偏这几个参数放在一起,就相当于埋下一颗雷。 当程序涌入大量用户,达到一定的当量,这颗雷就爆炸了。 兀地,手机铃声响起—— 第790章 他早该察觉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是余清舒刚回来,出现在医院,他遇袭时,为了保护她而挡的一刀。 他微微仰头,水流打击在脸上,耳畔响起余清舒下午离开盛宅前说的话。 她说,“盛先生,你昨晚问我的问题,我想过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就挺好的。这个项目结束了,既然你不打算追究我的责任,那我应该也差不多离开帝都了。” “盛先生应该也要准备回苏黎世了吧?” “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我先提前祝你一路顺风,后会无期。还有……” “谢谢你的烟花。” 夜深了。 战氏集团整栋大楼灯火通明,在这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格不入。 啪的一声! 键盘声此起彼伏的技术部,终于有人受不了站起身来将键盘重重的摔在低上,“该死!该死!怎么会这样!我就差一点点,差一点点就要彻底修复了!” 负责人从办公室出来,嗓子沙哑,“吵什么!吵什么!” 那名被反复横条的bug折磨得快疯了的技术员红着眼,语气里尽是绝望,“老大,这些bug根本就不可能修复!” “我们的项目彻底完了。” “我们也完了。” 技术员们纷纷说,语气一个比一个无力和绝望。他们已经不喝水不吃东西,跟这些bug斗了十个小时了,可他们始终在原地踏步。 负责人何尝不知道,看着大屏幕上不停弹出来的bug警告,只觉得这好像是一场梦。 上午,他们还沉浸在项目成功的喜悦之中,还想着晚上的庆功宴,想着沉甸甸的奖金。 可下午,他们就从天堂坠落地狱,bug修复不完,网上的舆论也一边倒,他们就如同丧家犬般。 - 叩叩。 秘书敲响总裁办公室的门,随即推门而入,刚推开就闻到刺鼻的烟味,偌大的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随即忍住,走到战煜丞的身后,“战总,董事会要求立即召开会议,要求您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战煜丞冷冷的掀起眼帘,看向他。 秘书被战煜丞这一眼看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即磕磕绊绊的道:“……我,我这就去跟他们说您没时间。” 话落,秘书转身往办公室外走。 战煜丞将手中的烟掐灭,“等等。” 秘书当即停下,转过身看向战煜丞。 战煜丞拿起手机,瞥了一眼已经被打的关机的手机,“让他们去会议室等我。” “战总……” 秘书有些诧异,董事会的那群人可不好糊弄,他都准备跟那些老古董们群儒舌战一番了。 但他没有多问,点头道:“是,我这就安排会议室。” 话落,秘书便打算转身离开。 战煜丞掀唇再次叫住他,“洛旖找到了吗?” 秘书身子一僵,咽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战煜丞的神情,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回战总,还、还没有。” “……”战煜丞的眉眼阴鸷。 秘书感觉阵阵寒风吹过来,冷得他直哆嗦,“洛、洛总监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 人间蒸发? 战煜丞自然是不会相信这种事情的。 他沉默了片刻,“你出去吧,我半个小时后到会议室。” 秘书离开办公室,战煜丞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起洛旖的那张脸。烟草味在鼻尖萦绕,思绪也逐渐变得清明起来。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洛旖的时候。 似是想到了什么,战煜丞猛地睁开眼睛,给手机充上电,开机,然后点开浏览器搜索栏,快速的敲下三个字—— 余清舒。 很快,余清舒的照片就弹了出来。 这张照片并不是她早期的照片,而是她跟战司濯结婚时候的证件照,应该是泄露出来的,照片显得有些模糊,但不难看出余清舒那张精致小巧的脸蛋。 他盯着这张照片,眸色骤然一沉,拿着手机的手收紧,力道很重,恨不得将手机捏碎似的。 他早该察觉到。 “洛旖……”战煜丞面色阴沉,眼底仿佛掀起了轩然大波,“余清舒。” 难怪,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他总觉得她眼熟。 原来…… 洛旖就是余清舒。 好一个余清舒,竟把他耍的团团转。 他看着余清舒的证件照,眸光冷冷,不知在想些什么,将证件照收藏起来,随即拎起外套离开了办公室。 …… 半个小时后。 秘书在董事会左一句右一句质问下,终于等到了战煜丞。 战煜丞已经换了一身衣服,长腿跨步走进会议室,一改先前在办公室时的颓丧。 “各位董事这么晚了不在家休息,特地跑过来,也时辛苦了。”战煜丞扫了一眼那几个董事,冷嘲热讽道。 “战煜丞,你少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其中一名董事站起身,用力地拍了拍桌子,“你现在最应该的是给我们一个解释!” 战煜丞懒懒的往后一靠,看着他们,“解释?你们要我什么解释?” “你还想装傻不成?”又一位董事起身,气愤的质问。 战煜丞嗤笑一声。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战煜丞,你别以为你装傻就能蒙混过关!项目程序崩了,项目失败了!现在网上都是对战氏的风言风语!你还在这里笑?”董事气的脸色铁青,万万没想到战煜丞见了他们竟然非但不自责愧疚,还如此高傲,“你之前怎么跟我们董事会保证的?你说这个项目一定会万无一失!你看看现在!这就是你给我们的保证?” “就是!战煜丞,这个项目的失败,你要负百分百的责任!” “我们要撤资!” “没错!我们不能陪着你这个疯子把自己的家底都赔进去!” “撤资?”战煜丞冷冷的看着在座的每个人,勾起唇角,“好啊,你们可以撤资。” 董事们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战煜丞居然这么爽快的答应了。 但他们还没高兴多久,战煜丞侧头看向秘书,道:“告诉他们,他们现在撤资,能拿到多少钱。” 秘书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一一放在董事们的面前,语气里尽是公事公办的冰冷:“各位董事可以看看自己拿到的撤资协议,这是财务部前段时间大概测算的,上面有各位董事撤资后能够拿回去的股权分红。” 董事们懵逼了。 第791章 董事会撤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们都以为喊撤资,会打战煜丞一个措手不及。 却不想战煜丞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连撤资协议都准备好了,就等他们提笔签字。 董事们将信将疑的翻开协议。 啪! 为首的邝董将协议狠狠的摔在桌上,“战煜丞!你什么意思!” 战煜丞故作不懂,无辜的眨了眨眼,“怎么了?邝董动这么气做什么?有什么,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嘛。” 邝董脸色青紫交替,“聊?聊什么!股权分红怎么可能只有十万?战煜丞,你别欺人太甚!” “五万?开什么玩笑!” “两万?战煜丞,你打发叫花子呢!” “……” 董事们听见邝董这么一斥,迫不及待的打开自己手中的协议,结果看到股权分红那块后,一个比一个不可置信,涨红了脸,纷纷将协议摔在桌子上。 “各位董事稍安勿躁,人老了,动这么大的气对自己身体不好。”战煜丞勾唇一笑,笑容却是冷的,“更合何况这上面的股权分红,的确就是按各位持有的股权分配的,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去财务部核实。” “放屁!不可能!”邝董气的连样子都不装了,“战煜丞,你这样难道就不怕我们出去曝光你!战氏资产上千亿,难不成都被你吃了不成!你这是独吞!是侵占!” 战煜丞冷眼看着邝董发疯,其他董事们纷纷应和。 他瞥了一眼秘书。 秘书心领神会,将一份财务报表投放到大屏幕上,跟董事们的气急败坏相比,他就显得不紧不慢,徐徐道:“各位董事,这是战氏今年的财务报表,你们可以看看。” “今年大环境不好,战氏的项目也三番四次遇上问题。之前是b市的项目出了安全问题,造成了不少的损失,最近又因为好几个投资形成了不良,加上这次项目失败,我们战氏今年的可分配利润仅剩下一百万不到。” 堂堂一个战氏集团,利润不足百万,这说出去,恐怕都没有人相信。 战煜丞看着不堪入目的财务报表,面容清冷。 邝董看着有些眼花缭乱,“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就是!战煜丞,你别以为拿着这个报表就可以糊弄我们!” 战煜丞也不恼,道:“如果各位董事对报表的真实性有疑问,你们可以自己请财务来查。放心,我一定不会拦着各位董事。不过……” “各位董事还是要抓紧时间,不然晚一点,恐怕这份协议上的股权分红都拿不到了。” “战煜丞!你!”邝董感觉气血上涌,眼前闪过一道道黑,过了半晌才缓过来,“这绝对不可能!这些项目才多少钱!怎么可能会拖垮战氏!而且就算是这些投资失败,那也是你战煜丞做的!没理由让我们承担后果!” “邝董说的没错!没有这样的道理!” 秘书看着张牙舞爪的董事们,余光看了一眼战煜丞,忽然觉得战煜丞的定力是真的好,若是换成他,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是吗?”战煜丞反问,听不出什么语气,尾音稍稍扬起。 秘书见状,又换了个ppt展示,立即接话对董事们一一道来:“各位董事,这些都是我们集团这几年投资的项目。其中投资造成的不良占比百分之三十六,而这百分之三十六的不良投资里,邝董主导的项目有十个,李董五个,向董八个……” ppt内的数据一目了然。 董事们看着这些数据,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秘书将ppt内容展示完,道:“如果各位董事认为谁做的投资决定,就要为之承担后果的话,那么各位董事造成的投资不良,高达六个亿。战总可以为这次的项目失败负责,也请各位董事为这些投资负责。” 邝董脸色难看到极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字眼都被堵在了嗓子眼。 秘书顿了顿,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冷漠的话,提醒道:“而且有一点需要提醒各位董事,这个项目程序,当时是各位董事在董事会集体同意的。负责的话,各位董事也需要为之负责噢。” “这……” “这是圈套!” “没错!圈套!” 战煜丞冷眼看着,没说话。 秘书道:“各位董事可不能乱说话,人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的,我们战总从未给你们设圈套,当时的决议会,各位董事也自己表明同意的,这怎么能说是圈套呢?” 董事们面面相觑,被秘书这番话堵得说不出来。 “按辈分,我应该叫各位董事一声叔叔伯伯的。如今你们要撤资,我不拦着。我的秘书也已经说的很明白了,如果各位叔叔伯伯还是决定撤资,那就可以签字,拿钱走人。”战煜丞道。 邝董将协议揉成一团,“休想!战煜丞!这份协议我不会签!撤资,我们是一定要撤的!如果你拿不出我们该拿的钱,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没错!没错!” 战煜丞眯起眼,没说话。 邝董:“战煜丞,你别太嚣张了!你别忘了!战氏是我们跟你爷爷一手撑起来的!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是我们陪着熬下来的!你现在就想拿着几万块把我们打发了,未免太可笑了!” “那看来,各位叔叔伯伯是如何也不愿意签这份协议的了?” 邝董哼一声,其他董事们都不吱声。 战煜丞又看了一眼秘书。 秘书颔首,又将一份文件分发给各位董事,说:“这份文件是战氏即将发出的律师函,各位董事可以看一看。” 董事们看了看律师函,每一份律师函上面都有他们的名字,亦或者是自己家里人的名字。 战煜丞手肘抵着扶手,微曲长指撑着下颌,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现在战氏是最艰难的时候,资金流已经支撑不了多久,各位叔叔伯伯撤资,战氏也必然会撑不下去。所以为了活下去,我让财务部整理了一下近两年失败的投资项目。”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战煜丞眉梢轻挑,问。 第792章 无人接听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邝董捏紧了手中的律师函,还没说话,战煜丞的声音又一次响起:“这些失败的投资项目都出自于各位叔叔伯伯之手,而且好巧不巧,投资的对象,都有叔叔伯伯的身影,又或者你们家里人的身影。” “你说,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各位董事以权谋私,有转移战氏资产的嫌疑呢?” 各位董事一听,脸色霎然间苍白。 “不过看在各位董事跟我爷爷是一起打江山的份上,我不会起诉你们,但现在战氏这么难,各位叔叔伯伯又要撤资,我就只好向你们讨回来这些投资款了。” 说到底就是撤资的问题。 战煜丞的话很浅显易懂——董事们如果执意撤资,那么他非但要追回投资款,还有可能看心情决定起不起诉他们职务侵占。反之,不撤资,他们就还是“一家人”,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邝董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邝伯伯言重了,这怎么能谈得上威胁呢?”战煜丞似笑非笑,说。 可这若不是威胁,那什么才是? 邝董恨不得将手中的律师函揉成团,手背青筋突起,“好,我可以不撤资,但是——” “但是,我们最多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后,项目程序没有任何进展,不论如何,我们都必须要撤资!我们绝不会陪着你这样疯下去!”邝董说完便将椅子往后一甩,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董事相视一眼,也跟着离开了。 会议室里顿时只剩下战煜丞和秘书两人。 秘书看着董事们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稍稍松口气,可算是把他们给送走了。但这口气并没有松多久,想到邝董给出的三日期限,他看向战煜丞。 “战总……” 其他人或许不大清楚,但他是战煜丞身边的人,最是了解战煜丞这段时间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用了许多激进的方式,战氏集团外表看上去风平浪静,可实际上里面已经空了。 如今项目失败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开,那么势必会影响到战氏上下供应商的稳定,他们会急于变现,减少可能亏损的风险。 一旦这些供应商集体要求兑付,以战氏现有的资金流,别说三天了,恐怕连一天都撑不住。 这家大业大的战氏会在瞬间土崩瓦解。 秘书深知这一点,但现在项目失败已成定局,似乎已经没有了可以转圜的余地了。 “我们目前可用资金还剩多少?”战煜丞自然明白秘书在担心什么,沉声问。 “……一个亿。”秘书道,“如果董事会集体撤资,那么我们的可用资金就会缩减百分之八十,而且……”秘书没继续说下去,不敢再继续想象。 供应商集体逼款,董事会撤资,项目失败,舆论风向一边倒…… 如果只是其中一项,战氏或许还可以咬咬牙撑一撑,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些都挑着同个时间点来了。饶是战氏集团也撑不住的。 “也就是说,只有三天时间?”战煜丞薄唇一掀,冷眸轻抬看他。 “……”秘书没说话,艰难的点了点头。 邝董给出的三日期限,不仅仅是给战煜丞的,也是给战氏集团的。 战煜丞站起身,抬步就要往外走。 秘书紧紧跟上,可刚走出会议室,战煜丞停住,冷声:“你不用跟着。” “是。”秘书一愣,应下了。 - 宾利疾驰在深夜的油柏路上,一脚油门踩到底,时速狂飙。 车窗全部开着,冰冷刺骨的风猛然灌进来,不停地刺激着战煜丞的大脑。 ——战二少,你好,我是洛旖。 ——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战煜丞脑海中不停地浮现起洛旖跟他初见时的场景,还有这段时间他们两人接触的点点滴滴。他以为他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却不想最后还是被人耍了。 哧—— 急刹,轮胎在路面上划下两道深深的胎痕。 战煜丞握拳,狠狠地打了一下方向盘,正好锤在喇叭按键上,刺耳的鸣笛声如同利刃猛然划破寂静的夜空。 “余、清、舒。”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她的名字。 他以为她应该带着那个小孽种远远地离开了帝都,加上余清舒一直以来给人的感觉就是没有任何能力的废物小姐。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把余清舒放在眼里。 却不想,是他低估了余清舒。 战煜丞解开安全带,往后一靠,闭上眼睛。 情绪逐渐平息下来,他才缓缓地掀起眼帘,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电话响了半晌,那端的人迟迟没有接听的意思。 战煜丞眸光沉了沉,又重新拨了过去。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 挂断通话,战煜丞看着那一串没有备注的手机号码,脸色阴沉到极点,若是此刻有人站在他的边上恐怕都会立刻被冻成冰雕。 接连三次,始终无人接听。 他点开短信,正准备编辑内容时,有人打了电话进来。 “少主。”接起,那端的人冷冰冰的唤了一声,明明是尊称,却除了冷漠外完全听不出任何尊敬的意思。 “干爹呢?”战煜丞直截了当的问,“他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少主,主人已经休息了。”他说,“有什么事,您可以跟我说,等主人醒了,我会替您转告。” 战煜丞眯起眼,“我要亲自跟干爹通电话。” “少主,主人休息前特地吩咐过不管什么事都要等他醒来再说。”电话那端的人一板一眼的说,“少主也知道主人的脾气,还请少主不要为难属下。” 战煜丞抿紧唇,下颌紧绷。 那人又道:“少主打这通电话可是为了医疗项目的事情?” 战煜丞没说话,默认了。 “这件事情,主人吩咐过我们可以尽量帮少主。”他说话的语气就像个机器人,“少主需要我们做什么?” “我需要一笔资金。” “明白。” 话音刚落,战煜丞的手机便嗡嗡的震动了两声,他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点开传进来的短信,是资金入账的通知。 第793章 他成为弃子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入账五千万。 战煜丞眸光一沉,退出短信界面,点开通话,质问:“什么意思?” “少主,这五千万是主人给您的,您可以随意支配。” “五千万?你明知道我现在需要的不是五千万!我需要动用基金会的资金!” 那人依旧冷酷的说:“少主,鉴于您太过于激进,基金会的资金,主人已经在两个月前提前取回了,您名下目前已经没有任何资产了。” 战煜丞拿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的收紧,“你说什么?” “这五千万是主人给您最后的支持,接下来的路,少主如何走,主人都不会干涉。”他顿了顿,“祝愿少主得偿所愿。” 言下之意,他成为弃子了。 “我要跟干爹——” “嘟嘟嘟——” 不等战煜丞说完,通话就被挂断了。 战煜丞再拨过去便是忙线状态,怎么也拨不过去了。 他赤红着双眼,盯着那条入账短信,而后点开那串电话号码,又一次拨了出去。 不出所料,无人接听。 战煜丞脸色阴鸷,恨不得将手机给捏碎—— 詹姆斯庄园内。 富丽堂皇的欧式复古风格装潢的书房内,一个身穿唐装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进来,看了一眼身穿黑衣的男人,浑厚沧桑的问:“他怎么说?” 男人冷着一张脸,道:“少主没说什么。” 老人哼笑了一声,“他会没说什么?” “……”男人垂下睫羽,没说话。 “五千万都打过去了?”老人一瘸一拐的走向大班桌,缓缓地坐下,抬眼看向黑衣人,问。 “已经打进去了。”男人顿了顿,“主人,这次少主的确是激进了些,但他也是为了更快掌控战氏,这五千万的确不足以他撑下去,难道真的就这么不管了吗?” 老人沉了沉眸,“管?还要怎么管?我早就说过让他不要激进,做事要谨慎,你看他听了吗?” “可少主毕竟是您一手——”黑衣人动了动唇还想说点什么,可老人一眼扫过来,将他未说出口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间。 “我既然能把他一手培养起来,那也能培养起其他人。”老人道,“这是他自己种下的,好果、坏果都该自己吃下去。” “属下明白了。”黑衣人低下头,恭恭敬敬的道,“那如果没有其他吩咐,属下就先退下了。” “等等。”老人摩擦着拐杖上端的圆珠,问:“她最近怎么样?” 黑衣人一听,立即反应过来,道:“主人放心,我们的人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目前没有什么异常。” “嗯。” “主人,有一点我不明白。”黑衣人不解的抬起头,看向老人。 “说。” “主人既然当年愿意放她走,那为什么现在又要监视她呢?如果主人是想要让她回来,那完全可以唤醒她,让她回来的。”黑衣人百思不得其解老人如此大费周章的原因。 老人看着拐杖上方的圆珠,浑浊的眸子里略过暗芒,“当初放她走是为了让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现在不唤醒,是因为时机未到。” “可——” “我累了,你退下吧。”老人显然已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抬起手挥了挥。 黑衣人也识趣的闭上嘴,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关上,老人将拐杖放在一旁,缓慢的拉出抽屉。 空荡荡的抽屉里只有一个相框,他拿起来,看着照片上的人,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微微扬起,不知在想些什么。 - 翌日。 余清舒难得睡了一个整觉。 她看了眼时间,不过才清晨六点。 换了身运动服,余清舒便从余家出来,绕着别墅区慢跑着。 许是太久没有早起晨跑,她跑了两圈停下来便感觉神清气爽,站在慢跑塑胶跑道上,伸了伸懒腰,抬头看了一眼一望无际的天空。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余清舒接起,将蓝牙耳机戴上,缓步往余家的方向走。 “秦鼎,你这么晚不睡做什么?” “老大,你那边应该天亮了吧?”秦鼎打了个哈欠,答非所问。 “嗯,什么事?” 秦鼎将一份资料传送到余清舒的手机里,“老大,我还是不放心盛北延的身份,所以连夜查了盛家所有人的信息,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余清舒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盛北延在盛家居然没有占一点股权!”秦鼎语气里夹带着点点吃惊,“他如果真的是盛家的人,盛家怎么可能不给一点股权?那这不就更可以证明盛北延的身份有奇怪的地方!” 余清舒以为盛北延的身份有问题这件事已经被证明的差不多了。 却不想秦鼎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对盛北延越发的感兴趣起来。 “你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查这个?”余清舒嘴角扯了扯,有点无奈。 “老大,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盛家、盛北延这么遮遮掩掩肯定是有什么问题的,为了保护你的安全,我必须要查清楚,这样知己知彼,我才能放心。”秦鼎朝着虚空握了握拳,刚说完,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那你继续查吧。”余清舒实在不想打击秦鼎的积极性。 她刚说完,忽然一道阴影落下来,有人站定在她的面前。 余清舒低着头,面前人的那双皮鞋映入眼帘,顺着那熨烫平整的裤脚,缓缓抬起头,皮鞋主人也映入眼帘。 “嫂子,好久不见。” 余清舒瞳孔颤了颤,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战煜丞见她要躲,眼底的冷意更深,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嫂子见了我,躲什么?” “你怎么在这里。”余清舒让自己保持镇定,看着战煜丞,尽可能的平静的掀唇。 “嫂子,你不是应该更清楚我为什么在这里吗?”战煜丞迈步上前,不给余清舒躲避的机会,勾起唇角,讥诮出声:“还是说,我不应该叫你嫂子。” 余清舒心中一咯噔。 她瞳孔缩了缩,顿时反应过来,战煜丞这是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一点点的往后退,试图跟战煜丞拉开距离,可战煜丞早有准备,就在她转身要跑的时候,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第794章 余小姐出事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放开!”余清舒奋力挣扎了一下。 战煜丞的力道很重,重得余清舒吃痛,疼痛的感觉顿时刺激神经。 “放开?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战煜丞一夜未眠,双眼都是红的,就这么死死地盯着余清舒,“怎么?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让你一见到我就想要跑?” “……” “还是说,你干了亏心事,所以才想要逃?洛旖。”战煜丞终于不再遮掩,冷冷的念出她的名字。 余清舒的心口一沉。 果然,他都知道了。 “放开我!”索性,余清舒也不装了。 战煜丞看着余清舒连装也不装的样子,心里倒是那么一点佩服。 佩服她还算坦荡。 “好啊,我当然可以放开你。”战煜丞说着便猛然松开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正朝这边开过来的车,稍稍用力就将她往外推。 余清舒不备,身子失重,往后踉跄,完全没有注意到正开过来的车,刚站稳在路边。 “嘀嘀嘀——” 车鸣笛声刺耳的响起—— 盛宅。 砰! 杯子跌落在地上,水漫出来,瓷片碎了一地。 常老端着汤药进来就看到盛北延的水杯摔在地上的画面,赶紧吩咐佣人:“快,赶紧打扫一下。” 话落,他上前,“大少爷。” 盛北延垂眸看着这一地的碎瓷片,眸光沉沉。 “还请大少爷挪步,小心伤着。”佣人手脚麻利的上前收拾,恭恭敬敬的提醒道。 “大少爷,我们到一边来吧。”常老见盛北延迟迟没有动作,道。 盛北延回过神,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常老见状,不禁奇怪,一边将汤药放在桌上,一边关切的询问:“大少爷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总感觉心神不宁。”盛北延沉声,视线又一次不由自主的落在那一地的碎片上,心脏莫名其妙的加速跳动了几下。 “心神不宁?要不我让佣人把熏香点起来,大少爷再去休息一会儿吧?”常老道。 “不必了。”盛北延放下捏眉心的手,“休息一下就好了。”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盛北延和常老的思绪。 是盛北延的手机。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他一向不接陌生电话,直接挂断,但心跳更快了,那种不安感越发的强烈起来。 甚至直接影响到他的情绪,让他有些烦躁。 他站起身,道:“我出去走走。” 说完,盛北延就准备往外走,可刚走到玄关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并非是盛北延的手机,而是常老的。 常老也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佟助理打来的电话。 “小佟,怎么了?”常老先一步启唇问。 佟助理急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常老,先生在家吗?” 常老一听,转头看向还没走远的盛北延背影,听着佟助理的语气,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忙道:“在呢,小佟,你找大少爷什么事?” 佟助理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喘,像是在疾跑,“常老,余小姐出事了!” 常老脸色霎然一变。 “你说什么?” 佟助理快速的拦下一辆车往盛宅的方向去,“我刚才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说余小姐出事了,让先生快去救她。” 常老皱眉,半信半疑,“会不会是骗人的电话?” “不,不可能。”佟助理肯定的否认,“那个人能够说出余小姐的电话号码和生日,而且还能够准确的报出余小姐最后出现的位置。这听上去不管怎么样都不像是骗人的!常老,您快跟先生说,我现在就赶过去。” 常老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此时,佣人已经把碎片打扫干净了,上前:“常老,已经清扫好了。” 常老回过头看了一眼佣人收拾好的碎片,想到刚才盛北延说的心神不宁,脸色略显凝重。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心有灵犀这一说法? 不过不容他多想,常老快步走向盛北延,叫住他:“大少爷,刚刚小佟助理打电话过来说——” “余小姐出事了。” - 远郊仓库内。 余清舒用力的敲了敲紧闭着的门,冲着外面大喊:“有人吗?有没有人在外面?” “……”回答她的是寂静。 她的声音在偌大空旷的仓库里回荡着。 余清舒抿了抿唇,放弃了敲门大喊,绕着仓库看了一圈,试图找到办法开门或者其他出口逃出去。 走了一圈,什么也没找到,反而让她觉得头昏昏沉沉的。 她蹲下来,抬手捂住额头,让自己缓了缓,想到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 她并没有被车撞上。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战煜丞长臂一伸将她抓了回来,躲开了那辆车。 可就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战煜丞却忽然抬起手用力的在她的脖颈处狠狠一击,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备,眼前一黑,被敲晕了。 再醒来,她便是在这个仓库里了。 她的手机还在身上,但这个仓库做了信号屏蔽,根本无法联系外界,甚至想要动用紧急信号都不行。 战煜丞这是得把她丢在了一个多深山老林的地方才会将信号屏蔽的这么彻底。 余清舒摸了摸被击中的脖颈,一碰,剧烈的疼痛感就传来,刺激着她的神经,也让她越发的清醒。 这个仓库里,除了灰尘,什么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尘封已久的霉味。 仓库的门是卷帘门,如果没有钥匙,想要出去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卷帘门的最下方还有一点点缝隙,透出点点光亮和几根树枝。 余清舒将树枝捡起来,能明显感觉到树枝的湿润感。 由此,她可以推测出来这个仓库大概是在山里,然而更多的细节就无从得知了。但起码有两点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仓库外面并没有守着,而且战煜丞打算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自生自灭。 余清舒将树枝掰成两段。 如果她不尽快想办法逃出去,可能真的得在这鬼地方饿死。 战煜丞这个疯子一旦失去理智,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第795章 自救逃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却不想吸了一鼻子的尘,让她连连打了几个喷嚏,也让她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着运动服。 因为想着跑步,她穿的并不厚。 山上的温度本来就比山下要冷上一些,她穿的单薄,如果等到晚上,恐怕都不用担心饿死,她会先被冻死。 余清舒皱紧眉头,要快点想办法出去才行。 环顾一周,盯着紧闭的卷帘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白光,想到什么,顺着卷帘门抬头往上看。 果然,卷帘门的最上面有一处电机,那是控制卷帘门的,如果这个门没有彻底坏掉,那电机上面应该是有应急开关的,只要想办法上去,够到那个开关就可以打开门了。 只是…… 她要怎么上去? 这电机的高度,差不多是两个她这么高,就算是跳也是够不着的。 仓库里空荡荡的,别说梯子了,就是稍微长点的木棍都没有。余清舒抿了抿唇,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犹豫了一下,最后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 下一刻,她便将外套、裤子脱了下来—— 很快,她身上就剩下刚好足以蔽体的贴身内衣,冷意顿时席卷她全身上下,冷的她打了个寒战。 余清舒手上的动作不停,将所有的衣服都绑起来,缠成一条长长的“绳”,在每个打结的地方用力拉扯,确保死结稳固。 再三确认后,她才抬起头来看向电机的方向,思忖着要怎么把绳子挂上去。 电机下有专门用来稳固的夹子,只要能够将衣服勾上去,她就可以用绳子借力,踩着墙一点点的往上挪,挪到电机的位置上将卷帘门打开。 余清舒抱着手臂,因为冷,全身不自觉地在打颤。 然而,此时她的大脑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选择尝试一下,将衣服结成的“绳”甩了甩,手臂一用力,将绳子高高扬起,往架子的方向甩过去。 铿—— 衣服打得死结不小,跟拳头般大小,击打在不锈钢的架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绳子并没有如愿的挂上去。 余清舒不停地换位置,一次又一次的尝试着。 - “先生,这是那个人发来的视频。”盛宅的书房内,佟助理将手机收到的视频递给盛北延,道。 盛北延点开视频,是一段监控,而且是余家门口的监控。 余清舒一大早就换了身轻便的运动服出了门,约莫半个小时又回来了,但她站的位置正好是监控死角,摄像头只拍到了她穿着运动鞋走到门口不远处忽然停住了,似是遇上了什么人。 紧接着,监控拍到她要离开的步子,下一刻,她又似乎被拽住了。 但监控的范围有限,余清舒的身影也是时隐时现的,仅凭监控视频很难确定出现在余清舒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很快,视频中的余清舒跟对方争执了一会儿后,她踉跄了几步,整个人出现在监控摄像头下,但下一秒,一辆车疾驰而来。 盛北延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 佟助理和常老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眨一下眼睛的盯着视频,生怕那辆车会就这么直直的撞上余清舒。然而,他们担心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跟余清舒争执的人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拽出了画面外。 至此,监控视频戛然而止。 从头至尾,那个余清舒碰见的人都没有出现在监控底下。 佟助理脸色凝重,“先生,那个人打电话说余小姐是被打晕被带走的。” 盛北延眸光沉沉,如同深邃的海底般,摸不见底,“查到那个电话的来源了吗?” 他将视频重新播放,墨眸盯着余清舒的身影。 “查过了。”佟助理摇了摇头,有些纳闷道:“那个电话是假号码,是境外打进来的,追溯不到源头。对方很显然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盛北延的眸色更沉了。 佟助理抿了抿唇,犹豫着猜测问道:“先生,你说绑架余小姐的人会不会跟这个打电话的人是同一个?” 这话说出来,佟助理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 可如今监控也没能拍下来余清舒最后见到的人是谁,他们一时之间实在是无从下手。 常老否决他的猜测,“如果是同一个人,图什么?他绑架了余小姐,那必定有他的目的。他既然想要实现他的目的,那直接了当挑明身份,说出自己的诉求,不是最快的办法吗?他现在打个电话,发个监控视频,不说自己的诉求,难不成他绑架余小姐只是为了逗我们玩玩?” 佟助理被常老这一番话说得无言了。 盛北延沉声:“附近的监控呢?都查了吗?” “都查过了,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怪就怪在这一点,余家所处的别墅群安保级别是很高的,监控摄像头每隔五百米就会有一个,如果余清舒遇上的那人真的出现过,怎么会各个摄像头都躲过了? “先生,要不我们报警吧?”佟助理道。 常老摇头,再次否决他的提议,“人还没有失踪四十八小时,警方不会立案找人的。” 佟助理皱紧眉头,这也不是,那也不行,怎么办? “战煜丞在哪?”盛北延抬眸看向佟助理,问。 佟助理一愣,随即大脑闪过一道白光,恍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说:“先生,你……是怀疑余小姐是被战煜丞绑架的吗?” “……”盛北延没说话,默然。 “这样说来,战煜丞的嫌疑是最大的。可,他不是不知道余小姐的真实身份吗?”佟助理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常老道:“战氏的项目数据是余小姐给的,现在项目程序崩溃,战氏资金链眼看着要断,你觉得战煜丞真的会有这么笨,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的猫腻?” 被常老这么一点醒,佟助理当即明白,“我这就去查战煜丞的下落。” 盛北延垂眸,监控视频正好播放到余清舒被那只大手抓住手臂,将她从马路上拽回去的一幕。 他将手机还给佟助理,随即在一张便利贴上写下一串号码,递给常老,“常老,辛苦你打这个电话,就说阿濯请他帮忙调取整个帝都的交通监控,帮忙找个人。” 常老接过便利贴,看着那张便利贴上的号码,有些不解,大少爷什么时候有可以调取整个帝都交通监控的朋友了?不过大少爷一向做事有自己的成算,常老就算心中疑惑,也没多问,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打电话。” 盛北延颔首,抬步往外走。 佟助理紧随其后,疑惑的问:“先生,我们这是要去哪?” “……战氏集团。” 第796章 话中有话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距离项目程序系统崩溃已经过去二十个小时。 距离黄金二十四小时已经只剩下四个小时不到,技术部的每个人焦头烂额,做着最后一搏。 盛北延和佟助理一进战氏集团的大门就明显感觉到这里每个人的匆忙,可这种匆忙却透着浓浓的无力感。 这栋高楼大厦,摇摇欲坠。 电梯嘀的一声,停在一楼,风蕲戴着工牌从里面走出来,迎面朝他们走过来,看着戴着面具坐在轮椅上的盛北延和佟助理,微不可察地朝他们轻点头示意,语气却恭恭敬敬的疏离: “盛先生,佟助理,欢迎来到战氏。” 风蕲领着盛北延和佟助理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一关,风蕲便收起自己那虚假的笑容,转过身看向盛北延,“战——盛总,战煜丞刚回来公司,今天一个上午,没有人知道他去哪了。” 佟助理一听,越发的确定,“余小姐的失踪看来跟战煜丞脱不了干系!” 风蕲诧异问:“余小姐失踪了?” 盛北延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风蕲神情严肃,“自从昨天项目失败,董事会就一直向战煜丞施压,要求他在三天之内解决这个问题,否则董事会集体撤资。” “集体撤资?”佟助理皱眉,“可集体撤资按理来说是好事才对。” 毕竟战氏集团的董事会里,养了一帮没用的老董事,当初战司濯在位的时候就清理了一些,但还有一部分比较顽固的。他们在董事会呆着,只会不停地蚕食战氏的资金。 风蕲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解释道:“没错,集体撤资的确换做在之前,确实是好事。但问题就出在项目失败这件事情上,这个项目投入了战氏近两年百分之八十的资金流,如今失败,这些钱就打水漂了。如果董事会在这个时候撤资,必然会引起极大的股价变动,而且战氏的资金流也会因为没有人兜底而瞬间土崩瓦解。” “没想到战氏竟已经脆弱成这样子了。”佟助理道。 风蕲闻言,垂眸看了一眼盛北延。 自从再次见到盛北延,风蕲才真正的意识到,战司濯原来从很早以前就不打算要战氏,从始至终,他让战氏越来越强大,为的就是让战氏在一夜之间崩塌。 他从未将战氏看做是自己的心血。 想到这点,风蕲才越发的觉得,自己这么多年跟在战司濯的身边,自诩了解战总,却不想竟是从未了解过。 …… 电梯停在了三十三层。 风蕲看着佟助理推着盛北延出了电梯,并没有继续跟上去,道:“盛总,我就在楼下待命,如果有什么情况随时吩咐我。” 盛北延颔首,“辛苦了。” 风蕲摇了摇头,看着盛北延,心中五味杂陈,过了好些天,他还是没有完全缓过神来。 他扯了扯唇角,“战总,你活着……真好。” 话落,电梯门关上了。 叩叩。 佟助理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不刻,里面便传来战煜丞低沉的声音,“进来。” 门推开,佟助理推着盛北延进了办公室,只见这偌大的办公室里,落地窗的窗户大开,风呼呼的往里面灌,门内门外的温度天差地别。 门外是暖气十足,门内却是冷若冰窖。 佟助理感觉被这冷风吹过来,整个人都清醒了许多。 “盛总,怎么会想到这个时候来这里。”战煜丞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透着慵懒,看向盛北延,狭长的眸子里尽是打探,对于盛北延的到来似乎没有意外,更没有一点要迎客的热情。 他穿着的还是昨晚的衣服,经过一个晚上,看起来有点皱巴巴的,让他给人一种颓丧的感觉,“怎么?盛总这是来炫耀自己的成果,来看看我这个手下败将的吗?” “……” “也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子,有没有让盛总失望?”战煜丞意识到自己就是一枚弃子后,心态已经彻底崩了。 “我是来跟你要人的。”盛北延沉声,开门见山道。 战煜丞放下交叠的大腿,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百无聊赖的晃了晃酒液,冷然一笑:“哦?我战氏还有能够让盛总看得上的人?” 他这是明知故问。 “你有什么条件?”盛北延问。 战煜丞将摇了两圈的红酒放在盛北延的面前,勾着唇角,似笑非笑:“盛总这话说着就奇怪了,你跟我要人,不说这个人是谁,直接就问我需要什么条件。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的人都签了卖身契给我呢。” 盛北延眸光沉而冷,没有说话。 战煜丞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酒杯稍稍下倾,轻轻碰了一下盛北延面前的酒杯,玻璃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办公室里响起,显得刺耳。 “恭喜盛总项目上市成功。”战煜丞话落,仰头将红酒一杯喝下去。 盛北延垂眸看了一眼红酒,不等他说话,战煜丞饶有兴味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盛总是看不上这杯酒?这红酒价值百万,是托人特地从法国带回来的,味道还是不错的。” 佟助理皱紧眉头。 这战煜丞分明知道盛北延来这里的目的,而且也已经挑明了是要人,可他却当做没听见似的,还在那高谈阔论说着眼前的红酒,句句话都是刺。 看这样子,是要逼着盛北延喝下这杯红酒的意思。 佟助理不禁有些担心这红酒里是不是被放了药,战煜丞却好似发现了佟助理脸上的小表情,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勾着唇角,“放心,这酒里没有毒。” 话音刚落,他又幽幽的道:“我就算是想杀人,也不会傻到让人死在这里。” 佟助理心里一咯噔。 战煜丞这话里有话! 想到如今还没有余小姐的下落,佟助理心里不安,看向战煜丞的眼神里透着冷意。 “盛总,不喝吗?”战煜丞敛了敛眸光,似是很满意看到佟助理脸上一晃而过的慌乱,看向盛北延,嘴角翘着,语气里充斥着挑衅的意味。 盛北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红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第797章 盛总好酒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战煜丞嘴角的弧度越发肆意了,“盛总好酒量。”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她在哪?”盛北延沉声,压着红酒下肚后浓郁的酒味上涌,冷着脸,道、 “嗯?当然可以。”战煜丞将身子又往后79一靠,手肘抵着沙发扶手,修长而又骨节分明的手指抵着太阳穴,说:“现在的战氏就是一盘散沙,各个人都想着走,盛总如果要谁,尽管带走便是。” 佟助理一听,不禁有些恼了。 他又在装作听不懂! “战总,我们先生问的是余清舒,余小姐在哪?”佟助理到底是沉不住气了,觉得不把话彻底说开,眼前这个战煜丞是不会说的,反而会逗着他们! 战煜丞眯起眼,听到这个名字,眼底略过暗芒,透着危险。 “这个问题问的真有意思,小佟助理,余清舒是我的前嫂子,跟我们早就断了联系,我怎么会知道她的下落。如果盛总是来找我要她的,那恐怕是找错人了。”他的语气明显的冷了几分,看着盛北延,嘴角的笑意都透着刺骨的冰。 佟助理垂在身侧的手攥紧,看着战煜丞这咬死不认的样子,憋了一肚子气。 战煜丞饶有兴味的看着盛北延,“不过有一点我倒是很好奇,盛总什么时候跟我的前嫂子关系这么近了?” 盛北延看着他,“把她交出来,条件任你开。” 战煜丞坐直了身板,“盛总刚才是没听懂我的话吗?我跟余清舒不熟,怎么会知道她的下落,更何况是让我把她交出来。虽然盛总给出来的条件很诱人,但没有就是没有,帮不上忙,真是抱歉了。”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僵持不下。 嗡嗡—— 手机铃声响起,佟助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约莫过了半分钟,他走回来,俯身在盛北延的耳边道: “先生,常老说您吩咐要打电话的那位到盛宅了。” 盛北延颔首,“我知道了。” 战煜丞视线在他们两人之间打量了一会儿,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既然战总不清楚余清舒的下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盛北延冷声道。 战煜丞眉梢轻佻,“盛总这就打算走了?” 盛北延眸光微沉,言简意赅,“……打扰了。” “说不上打扰,只是很可惜没能帮上盛总。”战煜丞还是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对了,盛总届时举办的庆功宴,可别忘了请我,我可准备了一份大礼给盛总。” 盛北延操控轮椅离开办公室,听到战煜丞这句话里有话,停住,转过头看向他。 战煜丞笑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看了一眼大风呼呼吹进来的落地窗,“这天还真冷,听说今晚还要降一点温度,还会下雨。” “……” “这天气如果在外面,没有暖气没有吃的,也不知道能够熬过去多久。”战煜丞若有所思的说着,随即似笑非笑的看着盛北延,“盛总觉得呢?” 佟助理脸色铁青。 战煜丞这话分明就是在挑衅。 “我没有别的意思,盛总不要误会了。”战煜丞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继续道。 - 半个小时后。 盛宅。 常老早早就在院子门口等着,看见迈巴赫驶入,还没来及拄着拐杖上前去迎接,盛北延已经先一步打开车门,径自下车,大步流星的往屋内走。 一进客厅,只见身穿警服的几人坐在沙发上。 看到他,齐刷刷站起身来。 “臭小子!”程硕从沙发上起来,拄着拐杖也没能影响他健步如飞上前,狠狠地举起拐杖就要往盛北延的身上打,“你还知道回来!还记得我们这些人!你良心都去哪了!” 佟助理和常老没想到他们见到盛北延时的第一反应是这样的,心下一惊,赶紧上前想要拦住。 盛北延沉声,“别过来。” 常老和佟助理的步子硬生生的停住了。 咚! 程硕的拐杖重重的落在盛北延的身上,听着力道就不轻,可盛北延愣是一声没吭,生生的扛了下来,哑着嗓子:“程老。” 程硕看着他,恨铁不成钢,“你说你,之前胡闹,我也随你了!你呢?你越玩越大!你知不知道你程奶奶知道你死了,整整哭了半个月,人都瘦了一大圈!” 杨队整理了一下警服,走过来,“阿濯,你这次是真的任性了。别说师母,就连师父知道你的死讯,这些日子成天吃不下饭。” “少听他胡说八道,没有的事!”程硕一听,感觉面子上有点过不去,赶紧否认道。 盛北延垂下睫羽,“抱歉,程老。” “行了行了。说回正事!”程老摆了摆手,该生的气,在方才那一棍子落下去就已经消解了大半。 杨队扶着程老坐下来,看向盛北延,“阿濯,你突然让人打电话来说要帝都的交通监控,是发生了什么事?” 上一次动用帝都交通监控系统还是余小洛被绑架的时候。 想到这,杨队皱了皱眉,“难道是小洛出事了?” 盛北延摇头,脸色却依旧凝重严肃,“不是小洛,是……清舒。” 杨队一听,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都叫什么事啊? 这母女两怎么都这么招绑架犯的喜欢? 程老脸色也顿时沉下来,“到底怎么回事?” 常老见状,主动将今天早上接到的电话和监控视频说了出来,他没敢放过一个细节,因为他清楚,眼前的这些人肯定是能够帮大少爷找到余清舒的。 余清舒对于大少爷的重要性,常老深有体会。 程硕越是往下听,脸色就越是难看,“现在人已经失踪多久了?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已经快三个小时了,有怀疑的对象,战煜丞。我跟先生刚从他的办公室回来。”佟助理顿了顿,抿唇道:“对方咬死了不认。” 杨队若有所思道:“这个人能够躲开所有的监控死角,可见是对余家那块的别墅群很熟悉,又或者说有那里的监控摄像头布局。余家那片别墅群,是哪里承建的?” “……战氏。” 第798章 轻则崴脚,重则断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道,“余家那片别墅群,总承建商是战氏集团,设计图是经我手签字的。” “那也就是说,监控摄像头的布局,最清楚了解的应该是战氏的人了?”杨队推测道,“按你们的说法,那战煜丞的嫌疑就很强了。” 程硕举起拐杖敲了一下杨队的膝盖,“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找到!” “师父,我这不是推测嘛!” “推测推测,你推测嫌疑人有什么用!”程硕想到自己答应余小洛的话,他答应过他会好好保护他的妈咪,结果却不想人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没了。 杨队吃痛,有些无奈,其实刚才关于程硕的身体情况,他隐瞒了一点。 那就是程硕开始老年痴呆了。 师父毕竟已经离开一线很久了,加上受了战司濯忽然去世的打击,程硕的老年痴呆的发作提前了。如今的他,已经没有当年的敏锐度了。 “锁定了具体的人,才有突破口。”杨队道,“我现在就让人查战煜丞从昨晚到今天的所有行踪,这样应该可以找到一点线索……” 说罢,杨队就开始给自己的手下打电话,召集人手,对战煜丞出现的监控逐一排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每一秒,都好像在每个人的心中点了一把火,烧的越发的旺盛。 “找到了——” - 刺啦——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仓库内显得格外清晰。 余清舒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一点点的往下落,她紧紧的抓住“绳”,抬眼看向断裂的地方。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将绳子给挂上去了,可架子已经很久没有人维修过了,早便锈迹斑斑,她刚试图借力往上,架子右下方的一个螺丝变松了。 绳子不稳,直接划到架子最边上,正好摩擦着最尖锐的地方。 筷子总是挑最细的地方断,架子螺丝松了,衣服也架子尖锐处划破了,她每每往上一点,绳子就要承受更大的力量往下拽,加重那道划痕。 她深吸一口气,眼看着还剩下一臂距离,只要再稍微用力就能够到架子了。 可绳子摇摇欲坠,随时都有要断裂的风险。 她抿紧唇,眨了眨眼睛缓解酸胀感,回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下方。 如果这个时候绳子断了,她肯定是会摔下去的,如今的高度相当于从老房子的二楼,摔了不会要命,但轻则崴脚,重则断骨。 然而,她别无选择。 余清舒咬了咬牙,再一次使力,脚踩着墙壁,奋力往架子跳。 …… 就差一点点,她使出吃奶的劲将手伸长,眼看着指尖就要碰到架子时,刺啦一声,绳子彻底断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牢牢抓住架子。 但她还没来及松口气,架子的另外一个固定螺丝也松了。 余清舒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紧接着整个人就往下掉,而架子和电机也往下坠,直面她的脸。如果就这么摔下去,架子和电机必然会砸在她的头上。 到那个时候,恐怕最严重的便不是骨断,而是命丧当场。 而且她敏锐的发现电机连接着电源线,如果任由它这么下坠,电源线一定会断开,届时就算电机摔在地上还完好无损,也会因为接不上电源而无法打开卷帘门。 她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余清舒伸手,指尖死死的抠住卷帘门微微凸起的波纹,让自己下落的速度降低,直到电机落在跟自己同等高度的位置,想也不想直接松开手,抱住电机,然后摸索到侧边的开关按下去。 …… 砰—— 砰—— 接连两声重物摔在地上的声音。 余清舒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头,后背落地,而电机也在她的边上滚了一下,四分五裂。 嘎吱嘎吱—— 卷帘门开始迟缓的往上升,但只升了不到五十厘米,光线从外面透进来,有些刺眼。 余清舒摔在低上,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错位了,骨头也好像断了,一时间怎么也动不了,剧烈的疼痛感冲击着神经,让她产生强烈的眩晕感。 “咳咳咳!咳咳……”余清舒猛烈的咳嗽几声,喉咙里弥漫起血腥味。 卷帘门因为电机坏了而停止了运动。 但起码,门是开了。 余清舒躺在低上好久,久到她分不清是一个小时还是两个小时过去了。寒风刺骨呼呼的吹进来,她意识到自己如果再不起身离开,那可能就真的会被冷死在这里了。 她尝试着挪动腿脚,缓慢的蜷缩起来,让自己尽可能保持一个还算舒服的姿势。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疼了,疼得已经麻木了,余清舒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不疼了。但起身还是非常得困难,她的四肢仿佛僵硬了般,每动一下都艰难。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许是半个小时,又或者更久,她终于撑着坐起身来,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缓慢的穿上。如果此刻有镜子,她一定可以发现她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和冷的发紫的唇。 衣服打了死结,绑的时候生怕不够紧,如今解开却废了余清舒几乎全身的力气。 外套的袖子已经断了,她只好将袖子当作手套穿上。 …… 穿完衣服,余清舒没有力气了,而且浑身的不舒服让她感到强烈的疲惫感。她靠坐在墙边,找了个避风的角落,蜷缩着,躺下了。 她知道自己不能睡,但她需要积攒力气才能出去。 她闭上眼睛,让大脑放空,可手心却始终攥着从架子上掰下来的一点铁丝,尖端处刺着掌心,防止自己睡着。 余清舒是怕的,她并不知道刚才那重重一摔,自己到底受了怎么样的内伤。 她怕自己闭上眼睛就这么睡下去了。 以前的余清舒是不怕死的,哪怕当初还是洛旖的她,在那暗无天日的牢里日复一日的苟活着的时候,她也是不怕的。可现在的余清舒是怕的,她已经有小洛了,她答应过他会很快回去陪他的,她不能食言。 - 数辆警车和一辆迈巴赫停在一处没有被开发过的山林入口处。 杨队皱着眉头,沉着脸,走到一旁打电话,片刻后走过来,“目前监控查到的就是战煜丞的车一个小时前来到这里,但这一片是禁止进入的,所以里面并没有安装监控。战煜丞下车之后,躲开了监控,进了里面。” 第799章 大海捞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程硕拄着拐杖站在一边,看着被围栏围起来的入口,“你是说余清舒在里面?” 杨队看了一眼沉默不作声的盛北延,又看向程硕,语气里也有那么点点不确定:“监控拍到的是战煜丞一个人,并没有余清舒的身影。但如果真的是战煜丞把余清舒藏起来了,那根据他的行踪,余清舒被藏在这里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这一片多大?”程硕问。 “大概是两万万公顷。”杨队想到自己接的那通电话,属下的汇报,脸色有些难看的说。 “说人话。” 杨队抿了抿唇,又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北延,道:“这一片山林是没有被开发的,里面很有可能有野兽,而且占地面积很大,这个面积……如果要动用整个帝都的警力去搜寻,大概要搜三个月。” 帝都现有的警力是全国最多的,整整六万人,而这六万人一个不少的丢进山林去找人都需要花三个月。 “你干脆说人丢进里面去如果想要找到就等于大海捞针更直接。”程硕没好气的说。 杨队被自己师父怼的噎住了,“师父,我这不是要说的详细点才好……” “别说那么多了,你想想,有什么办法快点把人找到!总不可能真的找个人找三个月!”程硕道。 “……”杨队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找?怎么找?杨队看着这一片望不到底的山林,从警多年的他也第一次产生了绝望的心绪,根本无从下手。 “其实,这一片没有开发过,找人确实会比较困难。但对我们来说难,对战煜丞来说也不会简单。”杨队道,“战煜丞对里面肯定也不会很熟悉,加上深处有野兽,他不敢走到的太深,所以他要藏人,应该是把人藏在山林边缘处的。我的想法就是派人先从边界开始找,慢慢往里深入。” “欸,阿濯你别冲动!” 杨队话还没说完,余光就瞥见盛北延趁着他们不备长腿迈步径自往山林入口处走,直接越过了围栏—— 杨队赶紧将手中的纸笔丢给属下,转身疾步越过围栏,快步跑向盛北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拦住他,“阿濯,你冷静点!” 盛北延的声音很沉,听着确实冷静,“我没有冲动。”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杨队从常老那里了解到他那次重病后,身体其实一直都没有痊愈,时好时坏的,“上山找人不是开玩笑的,而且山林里面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你这样贸然进去万一遇上危险怎么办?到时候万一余清舒找到了,你没命等怎么办!” 杨队是实在不想再看见程硕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盛北延:“我心里有数。” 杨队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不行,找人的事情交给我,我保证,我一定会把余清舒找到,把她还给你,行不行?” 盛北延垂眸看了一眼杨队紧紧抓住不肯放的手,抬眼看了一眼幽深的山林。 见他沉默不吱声,杨队以为他这是同意了,“我现在就让人进去找,你去车上等——” “师兄。”盛北延看着他,唤了一声。 杨队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盛北延会这么叫自己。 他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看着盛北延,过了半晌,抿了抿唇,“叫什么都没用!这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我一直没有喊过程老一声师父,但这些年,他在我心里已经是师父了。”盛北延沉声继续道:“我喊你一句师兄,是应当的。” “阿濯……” “让我进去。”盛北延墨眸里是坚定,“那里面的人,是我的妻子,我做不到坐在车里等她回来。” “我要亲自把她带回来。” 杨队沉默了。 不刻,他松开了盛北延的手臂。 盛北延当即继续往前走,杨队看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道:“阿濯……” 他走上前,手摸到腰后,取下一把枪,悄无声息的交到他的手上,而后抬眼看着他,说: “注意安全。” - 天慢慢的昏暗下来了。 余清舒一直没敢睡沉,蜷缩在地上攒着力气,察觉到天色开始慢慢的变晚了才掀起眼帘,强撑着疼痛,扶着墙壁一点点的起身。 她不能继续呆在这里,要尽快找到出去的路。 卷帘门只往上升了五十厘米,余清舒弯着腰,猫着身子一点点的挪出去。 此刻的她,浑身狼狈。 幸好,还算顺利的出来了,可因为弯腰的动作幅度太大,余清舒的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疼得她忍不住猛烈的咳嗽出好几声。 簌簌—— 周围的草丛忽然动了一下。 余清舒警觉地往发出声响的方向看去,却见一阵风吹来,只是将草丛吹动了,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她盯着那处半晌,过了片刻才放下心来。 或许,只是她多想了。 稍稍松懈下来,余清舒才真正注意到周边的环境。山里本来就气温低,而且空气湿润,大树林立围绕着这小小的仓库,野草丛生,都基本长到她的膝盖处了。 仓库门口外本应该本来是有一条泥泞小路的,是人为走出来的。 但随着仓库被废弃,这条路也没有人走了,只能隐约看出原本的路。 她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退后两步观察它的全貌,这仓库应该是以前守山人上山砍柴休息的地方。可能后来没人上山砍柴了,这地方也就被废弃在这里。 目之所及都是大树,纵横交错的,让人很难分清东南西北。 “咳咳!”余清舒又忍不住咳嗽两声,将喉间涌上来的血腥味压下去。 她闭了闭眼睛,让自己尽可能的静下来思考。 如果这里曾经有人来过,也人为踩踏出了一条小路,这地方又很难分辨方向,那肯定是会专门做记号的。想到这点,余清舒便掀起眼帘,看向那些大树的树干。 做记号,肯定是在树干上做最方便的。 只是,不知道这个仓库到底被废弃了多久,而那些被做了记号的树如今已经长了多高。 若是十几年,她或许还能看得见树干上的记号,若是几十年……且不说树长没长高,就算没长高,那些记号经年已久,也不知道还有没有留下了。 但,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往外走了。 余清舒一瘸一拐,艰难的往离自己最近的那棵树走。她的力气并没有恢复太多,而且受了伤,只能一点点挪动。 第800章 野猪的盘中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走了一段路,余清舒气喘吁吁。 她靠着树干,抬头看了一眼越发昏黄的天色,唇抿成一条直线,抿出了一抹素白。 没敢休息太久,她又继续往外走。 找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守山人之前留下来的记号,以至于余清舒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或许那个仓库,从始至终都没有人呆过? 余清舒给自己捡了一根粗壮的树枝做拐杖,轻一脚重一脚的走。 她有点走不动了,大腿的疼痛感不停的刺激着神经,以为是麻木了,却不想走多了之后,剧痛感又来了。 “咳咳咳——”那股血腥味又涌上来了。 这次余清舒是如何都压不下去,血丝从嘴角渗出来,她抬手用拇指轻轻的擦拭嘴角,入目,指尖染了一抹血红。 她的内伤不会轻。 余清舒苦涩的扯了扯唇角,战煜丞这是真的要她死。 她到底是低估了战煜丞的疯狂,也忘了他可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设局逼人背锅跳楼的人,这样的人,在得知他被耍了之后又怎么可能甘愿这么放过。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吸入鼻腔的都是血腥味。 她重新站好,将全身一半的力气都依托在那根简易的拐杖上,往前走。 …… 不知不觉,天渐渐黑下来了。 这不是市区,也不似郊区的小山村,天一旦暗下来,入目皆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余清舒的太阳穴跳了跳,心生不安。 山林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在晚上,因为晚上,就是野兽出动捕猎的时候了。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过往的记忆,这不是她第一次被困在林子里,那一次的经历仿佛历历在目。余清舒不得不打起精神,动作稍稍放轻了一些。 簌簌—— 忽然,草丛惊动了一下,有什么东西正朝她这边小心翼翼地走来。 余清舒大脑警铃大作,立即停下了,顺着那道声音转身,紧紧的盯着那片微动的草丛。 可见范围实在是太小了,而且很黑,她看的并不真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草丛里有东西在动,而且她能明显的感觉到那东西是奔着自己来的。 她嗓子眼儿提起来,攥紧了手中棍子,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摒住了。 “吼吼——” 草丛又动了,这一次,藏在草丛中的东西终于发出了声音。 余清舒还没来及反应那声音是什么,只见一个猪鼻子映入眼帘,而猪鼻子下面还有两颗尖锐的弯牙。 是野猪。 “吼吼——”野猪发出低沉的叫声,一步步的朝她走过来,那双漆黑的眼珠子紧紧盯着余清舒。 余清舒扶着树干,往后挪动。 野猪浑身抖动了一下,又一次发出声音,叫声一次比一次低沉,似是在警告余清舒,让她不要乱动。 可不动,那就意味着要成为野猪的盘中餐! 余清舒抿紧唇,看着不断逼近自己的野猪,想到自己从仓库出来时听到的声响,顿时反应过来,这头野猪应该是一直都跟着她!从仓库就一路跟到这里!猪的智商一向不低,只是大家对于被驯服的家猪印象都是又胖又笨,但实际上,猪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尤其是野化的。 她大脑快速的转动着,大概猜出野猪之所以会盯上她应该是她在仓库里摔下来时发出声音,吸引了它的注意。 但当时仓库的卷帘门故障,并没有完全打开,野猪没法儿进去,索性就守在草丛里静静的等着。 等它的猎物出现。 “吼吼——” 余清舒往后退,野猪就朝她逼近,走了一小段之后,野猪的耐心显然是用完了。 天黑下来,那就是他的优势。 野猪能够快速的捕捉到她的身影,发出低吼后,前蹄在地面上摩擦了两下,浑身抖动,弯牙也跟着动了动,随即便朝着余清舒冲过来。 余清舒跑不了。 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野猪,紧紧抓住棍子,扬起来,在它扑过来的一瞬,狠狠的打下去。 “吼——嗷——”野猪吃痛,发出尖叫,摔在地上滚了一圈。 余清舒立即抓住机会,扶着树干,强忍着疼痛感快速的往前走,恨不得跑。 野猪被余清舒那一棍子打得头昏沉沉,但很快就恢复了,看到余清舒要跑,愤怒的低吼,再一次朝余清舒冲去,弯牙在前,一副要将余清舒撞起来的架势。 这一对尖锐的弯牙,若是真的撞上余清舒,不死也残了。 余清舒快步走了几步,脚下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一转头,野猪已经近在咫尺。 她瞪大眼睛,手攥紧了。 “吼吼吼——”野猪低吼,不知是不是在庆祝自己即将捕猎成功。 余清舒攥着一团泥土,咬紧牙关,打算再最后奋力一次。如果她不拼一下,那就真的只有等死的份了!就在她准备将手中的泥土丢向野猪时—— 砰! 砰砰砰! “吼——” “扑扑——” 一道枪声倏地响起,紧接着又是两道,接连三声枪响彻底惊动了山林里的鸟,纷纷扑哧翅膀飞起来。 余清舒心脏砰砰砰的加速跳动,双眸瞪大,充斥着红血丝,眼睁睁的看着三枚子弹划破空气,精准的命中野猪脆弱的位置。 野猪中枪了,痛的吼出声,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 它摔在地上还在试图挣扎着起身,可不停往外渗出的血让它的力气快速的流失,而且随着它动一分,子弹没入体内就越深一寸。 它睁着眼睛,低吼着,但声音越发的小了。 空气里很快就弥漫着野猪的血腥味,还有子弹出樘的火药味。 余清舒怔愣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将棍子捡起来,支撑着自己站起身来,警惕的往身后看去。 一片漆黑。 但她可以确定那三枚子弹就是从身后的方向打来的。 她不知道究竟是谁开的枪,也不知道对方的来意。 簌簌—— 是有人踩着野草发出的声音,紧接着,就在余清舒感觉到天旋地转的时候,一道微弱的光线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那道光线晃得余清舒有些刺眼,看不真切朝她走过来的人。 对方看见她,加快了脚步。 第802章 我是欠你的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想到这,余清舒的情绪又有了波动,敛了敛眸光,声线冷了三分,“你要是喜欢站着,可以继续站着。” 盛北延垂了垂睫羽。 余清舒看他果然就这么站着一动不动,有点气不过,“你愣着做什么?” “清舒……” “盛北延,我是欠你的吗?”余清舒越想越气,“难道就非要我说请你坐下来,你才会坐下来吗?” 盛北延起初是担心她生气,所以摸不清楚她此刻的想法,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凶自己,他反而松了口气。 至少,余清舒还是愿意跟他说话的。 他坐下来,将外套再次给余清舒盖好,“清舒,你现在受伤了,不能动气。” “那还不是你害得。”余清舒小声的嘀咕。 她的声音很小,小若蚊蝇,外面的风刮在卷帘门上,震得阵阵响,将她的声音轻而易举的盖了过去,盛北延坐在她的边上也没听见。 “天亮还有多久?”余清舒问。 “现在才十一点。”盛北延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余清舒余光也瞥见盛北延手机右上方的电量,显示只剩下百分之十,已经标红了。 “你……”余清舒看着那标红的电量,忽然意识到,动了动唇。 “怎么了?”盛北延将手机屏幕熄灭,保留着最后的那点电量,侧头问她。 余清舒看着他,与他视线相对片刻,到嗓子眼儿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只抿了抿唇,摇头:“没什么,我困了。” “那你睡会。”盛北延顿了顿,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靠着我的肩膀。” 余清舒闭上眼睛,并没有理会。 盛北延眸光暗了暗,但也没有纠结,当下最要紧的是要安全的把余清舒带出去。 忽然之间,安静下来了。 盛北延也闭上了眼睛在休憩。 余清舒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那标红的电量似是在不断的提醒她,盛北延是孤身一人,什么准备都没有直接闯进来的。 他明明知道这是一片没有被开发过的山林,什么危险都可能遇上。 可他还是想也没想就闯进来找她了。 余清舒感觉心口被压了一块石头,怎么都喘不上起来,她掀起眼帘,侧头看向盛北延。 这张脸…… 她梦见过好几次。 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了。 余清舒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心情很复杂。她忽然动了一下,却不想惊动了身旁的盛北延,但他并没有醒,只是帮她拽着衣服的手收紧了几分,似是怕她身上的外套掉下来。 看着他那只拽着衣服的手,突然间,眼角感觉一阵酸胀。 又一阵风吹了进来,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轻声唤他:“……盛北延。” “我在。”盛北延掀起眼帘看向她。 余清舒张了张唇,忽然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皱了皱眉,话锋一转,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味道不重,应该是刚好被风吹了过来罢了。 盛北延一听,坐直了身板,认真的闻了闻空气中弥漫的味道,除了潮湿的霉味,隐隐约约夹杂着一点烧焦的味道。 他的神色当即凝重起来,起身,“你在这里等我,我出去看看。” 余清舒颔首,也察觉到不对劲。 这里几乎不可能有其他人,按理来说是不应该会有烧焦味的。 除非…… 盛北延走出仓库,一走出来就看到远远地亮起一阵昏黄的光,他眸子半眯,看清了那些光亮是什么后,脸色倏地一沉。 走出仓库后,那股烧焦的味道就更重了。 而且风中还飘散过来一点灰烬。 着火了。 余清舒坐在里面始终有些放心不下,扶着墙一点点的起身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盛北延脸色沉重看着她。 “……怎么了?”余清舒看到他凝重的脸色,心中已经有了八分确定,但还是想问清楚。 盛北延敛了敛眸光,“着火了,应该离我们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看着火势不小,现在风大,很可能会有火苗吹过来,我们要赶紧离开这里。” 猜想被证实,余清舒抿紧唇,看着他,“是战煜丞放的火。” “……”盛北延没说话。 即便是不说,他们两人心中也清楚,除了战煜丞之外,没有人会丧心病狂往这片山林放火了。 他这是铁了心要杀了她。 余清舒扶着墙的手不自觉地攥成拳头,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紧绷。 盛北延背对着她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盛北延……”余清舒愣了一下,看着他宽厚的后背,迟迟没有上去,抬眼看向远处烧起来的火光。 虽然隔着一段距离,但也不难看出火势之大。 她如今受伤了,走不了多久。 “余清舒,你在想什么?”盛北延见她不动,沉声,“我带你出去,听话。” “算了吧。”余清舒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盛北延身子一僵,站起身转头看向她,“……你说什么?” 余清舒抬头看着他,与他视线相撞,“盛北延,这是北风,很快就会吹到我们这里。你现在往北边,绕过这片山火,只要跑快点应该是可以躲过去的。” “余清舒,你——” “我走不了的。”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沉了沉眸,道:“带着我,你跑不了,火势一旦过来,我们两个都活不了。” “我现在就是个累赘。战煜丞针对的人是我,要杀的人是我,你没必要陪着我把命丢在这里。” 余清舒的语气很平静,甚至平静得令人觉得可怕。 盛北延沉下脸,“余清舒,我从来没觉得你是个累赘。” “不需要你觉得,事实上,现在的我根本走不了!盛北延,难道你要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里吗?值得吗?” “你走吧。” “我可以尽量的躲起来,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活下来,你出去之后就带人来找我。” 盛北延背对着她再次蹲下来,“上来。” “盛北延,你听明白我刚才说的话没有?” “上、来。”盛北延一字一顿,强调道,全然不听她刚才说的话。 第803章 陪你长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执拗!你想想后果可不可以!”余清舒见他油盐不进,眼看火势越来越大,那火光恨不得照亮夜空。 给他们逃走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值得。”盛北延沉默了片刻后忽然说。 余清舒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盛北延蹲着,一动不动,薄唇一张一翕的继续说:“余清舒,你不是累赘,如果我们两个人真的逃不出去,死在这里,值得。” “盛——” “你刚才问我有没有想过后果。”盛北延顿了一下,说:“当然想过,最大的后果就是失去你。而这个后果,我承受不起。” “要走,我们两个一起走。” “如果走不了,那就我陪你在这里长眠,青山为伴。” 盛北延回头,抬眼看着她,轻扯出一抹唇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余清舒的心好像被一块接着一块的石头砸中,她眼角酸胀,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火光越发接近,根本不容她再多说什么。 “傻子。”余清舒哑着嗓子,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丢下这两个字。 而后,她弯身趴在了盛北延的后背上。 盛北延抱紧她,站起身,当即背着她往北边快速跑,一边跑一边提醒她:“把外套盖过头顶。” 火势接近,温度也会越来越高。 用衣服挡着,不仅可以挡住吹过来的灰烬,还可以稍微隔绝一点高温。 余清舒是腿疼,手臂倒是还好,她将外套高高举起,将两个人的头都盖住了。 盛北延察觉到她的动作,脚下的步子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而后嘴角上扬,背着她加快了步伐。 风在耳边刮过,带着浓浓的烟味。 “余清舒。”盛北延忽然出声,叫她的名字。 “……嗯。”余清舒轻轻地应了一声,唇始终抿着,心中五味杂陈。 “你怕吗?”他问。 余清舒垂眸,趴在他的背上,正好可以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还能感觉到他额角滑落的汗珠。 她应该是怕的。 别看她刚才说的那么壮烈,让盛北延丢下她自己逃出去,可实际上说这些话的时候,她也是怕的。 只是她清楚,怕没有用,最好的办法就是盛北延逃出去,两个人里起码有一个人活着。 想到以后见不到小洛,她又怎么会不怕呢。 但余清舒并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趴在他的背上。 不知为何,她本是怕的,可此刻在他的后背上,好像所有的恐惧和害怕都消散了。 “你呢?”她反问,“你不怕吗?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换了种人生。” “不怕。”盛北延肯定地说。 余清舒微怔,脱口而出问他:“为什么?” “因为我跟你在一起。”盛北延眸光沉沉,“这些远不足以比过我害怕失去你的痛苦。” 余清舒抓着外套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砰—— 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爆裂,盛北延脚步一顿,转过身。 余清舒抬眼望过去,只见一棵树因为被烧而往下倒,火势蔓延很快,已经到了他们仓库那里,应该是点燃了电机,触发了电机里面的电路,引发爆炸。 盛北延眸光沉沉,按着这个速度,要不了一会儿就会到他们这里。 他背着余清舒,脚下的步伐加快。 余清舒看着那漫天的火光,心头沉沉的,不知在想什么。 温度越来越高,火势逼近。周围都是易燃物,盛北延就算再如何加快速度也是跑不过火势蔓延的。很快,这些火就到了他们的身后不远处。 浓烟缭绕,已经逐渐将他们面前的路都给遮住了。 本来就是深夜,这片山林又没有路,难走的很,盛北延根本提速不了多少。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能清晰的听见盛北延的喘息声,他已经跑了好长一段路,快跑不动了。 “盛北延,放我下来吧。”她掀唇,道。 “不行。” “盛北延……我们逃不出去了。”余清舒道,“放我下来吧。” 那火光,要不了五分钟就会到他们的面前,将他们团团围住。 望着前面黑漆漆的山林深处,他们就算真的逃出去了,那也是往山林深处走。这样大范围的山林火光必然会吸引野兽,他们会凑过来,也自然会发现他们。 盛北延就算手中有枪,也未必能撑得过一群野兽攻击。 “我们没路了。”她说。 盛北延停下,额角的汗珠顺着落下来,可他依旧紧紧地抱着余清舒,没敢让她从自己的背上下来。他扯了扯唇角,“清舒。” “嗯?” “怕吗?”他看着前面的火光,又一次问她。 余清舒将外套放下来,迎着吹过来的北风,扯了扯唇角,还是没有说话。 盛北延:“我陪着你。” “……” “放我下来吧。”余清舒掀唇,语气平静的说,“放心吧,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我也劝不动你。” 盛北延听了,这才放下她。 余清舒站稳,他便从她的手中接过外套,径自披在她的身上,“穿上吧,别着凉了。” “我不冷。”火势蔓延的温度很高,先一步火光传过来了,哪里还会感觉得到冷。 盛北延默然,可抓着衣服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余清舒抬眼看着他,“盛北延,我真的很恨你。” “……”盛北延指节收紧了三分,与她的视线相对,“嗯,我知道。” “我在阿俏的墓前发过誓,一定要让你一命换一命。”不知道是不是风太大了,又或者温度太高了,她感觉眼角都是酸酸的。 “我知道。”他说。 “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还要让我发现你还活着。”余清舒闭上眼睛,一边是恨,一边……是痛,心脏就好像被一只手攥着,“你就这样消失,不好吗?” “对不起。”盛北延沉声,看着她。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你除了这句话之外,难道就没有别的话了吗?” “……”盛北延没说话。 余清舒也知道自己问这个问得有些多余。 他们两个人其实都很清楚,阿俏的命横在中间,这是他们越不过的鸿沟。只要他活着,就是时时刻刻在提醒着她,阿俏是因为他才没了命。 她没办法做到原谅,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那样去重新接受盛北延。 她…… 真的做不到。 第804章 下辈子,我们再认识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红着眼,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 盛北延抬起手,拇指轻轻地擦拭她眼角落下的眼泪,“余清舒,我答应你。” “……?” “如果我们这次都能够活下来,我会离开,不再出现。”盛北延沉声,“我发誓,我不会再出现在你的面前。” 余清舒抿紧唇,没有说话。 火光已经蔓延过来了。 “盛北延,我们这辈子都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忘不了阿俏。”她面对着漫天的火势,淡声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们再认识吧。” “……好。” 余清舒看着他,眼底的光流动,忽然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薄唇掀起:“对不起。” 盛北延还没来及反应,只觉得有一道重重的力气将他往后一推。 他瞳孔一缩,“余清舒,你——” 天太黑了,以至于他们很难看清前面的路,余清舒一开始以为往前就是山林深处,跟他们走过来的路没有任何区别。直到火光蔓延过来,她才发现盛北延身后是一小段悬崖。 借着昏黄的光线可以看出来不是特别高,如果从这里下去,顶多就是摔断骨头,不致命。 而这段截断的悬崖没有生出野草,也没有任何可以燃烧的草木。 如果下去,火势未必会蔓延到那里。 或许,盛北延还可以保住一条命。 盛北延怎么也没想到余清舒竟然打得是这样的主意,也顿时反应过来她刚才为什么要说那番话,目的就是为了放松他的警惕! 他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余清舒的手臂。 余清舒本来就站不稳,被盛北延这么一拽,整个人就扑到他的怀里。 两个人齐齐从悬崖落了下去。 “盛北延,你——” 盛北延一只长臂紧紧地扣住她的细腰,另一只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按,吻上她。 余清舒瞪大眼睛,一时忘了反应,耳边都是呼呼刮过去的大风。 他们两人以直线坠落的方式往下。 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唇上的温度,心脏不自觉地漏跳了两拍,她的手紧紧地抓住盛北延的肩膀。 盛北延缓缓地闭上眼睛,将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怀里,让自己始终垫在她的身下。 余清舒知道他这是在做什么。 他在尽可能的保护她,不让她受伤,一如当初他抱着小洛从窗口跳下逃生那样。 这个男人,又做了同样的选择。 他压根就没想自己能不能活下来,对他来说,比起活着,失去她才是最痛苦的。 傻子…… 余清舒又一次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他,缓缓闭上眼睛,一滴眼泪从眼角掉落。 砰—— 坠落,两人摔落的声音沉闷响起,盛北延抱着她滚了几圈,而后重重的咳出一口血。 温热的血,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喷在了余清舒的脸上…… - “杨队,他们在这里!还活着!” “快!快把他们送到担架上!” “……” 余清舒昏昏沉沉的闭着眼睛,忽然间听见嘈杂的声音,好似有好多人围着他们过来了,但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仿佛有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在了她的眼皮上。 她试图保持清醒,鼻尖萦绕着血腥味和空气里的烟味。 一阵接着一阵的脚步声响起,很快,余清舒就彻底昏沉过去,不省人事。 - 市人民医院,一号手术室外。 “手术中”的提示灯灭了,医生一边摘下口罩一边从里面走出来,“盛北延和余清舒的家属在哪?” 原本靠在墙边皱着眉抽烟的杨队听到动静,二话不说将烟踩在脚下,快步上前,“我,我是家属。” 医生闻到了他身上的烟味,半信半疑的在他的身上打量,“你是家属?” 杨队摸了摸鼻尖,“朋友……他们的朋友,家属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医院里不能抽烟。”医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烟头,道。 “抱歉抱歉,是我没考虑到,我太担心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了。”杨队双手合并作抱歉状,微微鞠躬,“医生,他们怎么样了?” 医生敛了敛眸光,神情略显凝重:“余清舒的情况相对比较好,不过也受了内伤,左腿小腿骨断了,不过都没什么生命危险,住院一段时间就好。” 杨队紧接着追问:“那盛北延呢?” “他的问题比较复杂。”医生说起他的时候,语气显然沉重许多,“他的伤比较重,而且应该也有不少的旧伤,身体状况比一般人要差,再经这么一遭,普通人都未必受得了,更别说像他这样身子骨的。不过目前还没有生命危险,先转到重症监护室观察吧。” 杨队心下一沉。 医生沉默了片刻,又建议道:“如果有条件,还是给他转到更好的医院比较好。我们会全力配合。” “好的,辛苦医生了。” …… 好长的一段梦。 余清舒感觉自己走了很长一段路,都是摸黑前行的,就在她感觉自己走不下去的时候,终于前面有了光亮,还有一个人站在光亮下,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在地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冲她伸出手,扯着唇角:“清舒,过来。” 余清舒看着他那张脸,停住了步子。 他的脸在不断的变化,一会儿是战司濯的模样,一会儿是盛北延戴着面具的模样。 她抿住唇,朝他走过去的脚步犹豫了。 “清舒?” 余清舒哑着嗓子,问他:“……你是谁?” “我是盛北延啊,清舒过来,听话,我带你出去。”他说。 “你不是……你是战司濯。”余清舒看着他的脸,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对方见状,忙不迭的朝她迈了一步。 生怕她不过来,他双眸染上自责,沉稳的声音落入她的耳畔。 “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余清舒看着他,睫羽轻动,并没有说话。 忽然,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一个人,是个女人,她站在余清舒的边上,看着她,嘴角带着笑,唤了她一声:“大小姐。” 余清舒猛地侧过头,看向她。 “……阿俏。” 阿俏衣服整洁的站在她的身侧,笑起来的时候,一双眼睛都是弯弯的,“大小姐,过去吧,盛先生在等你呢。” 第805章 她还活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阿俏,你怎么会在这里,你——” “我一直都在这里啊。”阿俏眨了眨眼睛,又道:“大小姐,快过去吧,别让盛先生等急了。” “你跟我一起走。”说着,余清舒就伸手想要抓住阿俏的手腕。 然而,她抓了个空。 她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阿俏,阿俏却不以为然,也就带着笑:“大小姐,我就不跟你走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阿俏,你……”梦中,余清舒已经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俏一如既往的笑容甜美,好像没有什么能够打垮她般。 “大小姐,快过去吧。”她再次催促道。 余清舒看着自己怎么也抓不住阿俏的手,迟迟不愿意动,她想要带着阿俏一起离开这里。 “时间不多了,清舒,乖,过来好不好?”盛北延的声音再次响起,急切地看着她。 阿俏看向盛北延,睫羽轻动,对他说:“盛先生,大小姐就拜托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对她……好。” “阿俏——” 余清舒好似察觉到她要做什么,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见阿俏忽然用力推了她一把,将她推向盛北延。 阿俏含着泪,笑着说:“大小姐,对于阿俏来说,没有什么比你幸福更重要。” 盛北延接住了余清舒,将她抱在怀里。 余清舒看着阿俏的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中,急了,尝试着用力挣脱盛北延的帅爆,想要冲过去再见阿俏一面。 “阿俏,不要,你过来!” “大小姐,你一定要好好活着,要有自己的幸福,你跟小洛幸福,阿俏就开心了。”阿俏看着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阿俏会在天上保佑祝福你的。” 倏地,一道刺眼的光打过来,余清舒猛然闭上眼睛。 - “医生,她好像快醒了。”有人在她边上说话。 余清舒皱了皱眉,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但还没来及完全睁开,视线还模糊,她就感觉有人在拿着听诊器为她听诊,冰冰凉凉的。 渐渐地,视线清晰起来。 入目是雪白的天花板,而后便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围绕在她的病床边。 余清舒张了张嘴,想要问她这是怎么了,却发现自己怎么也出不了声,只觉得头昏沉沉的,好似睡了一场很长很长的觉。 “听得见我说话吗?”医生的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问。 余清舒的视线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手在移动,动了动唇,艰难的发出一个字音:“嗯。” 医生颔首,站直了身板,看向护士:“可以撤掉心监仪了,等她稍微清醒点,下午送过去做个检查看看。你们派人专门二十四小时监护吧。” “好的,医生。” 方才一群医生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转瞬间,那些人又乌泱泱的离开了病房。 余清舒的思绪也逐渐回落,变得清晰起来。 “余小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或者哪里痛?”护士给她调整了一下针水的滴针速度,温柔的询问。 余清舒看向她,断断续续的、费力的问:“我……睡了多久?” “半个月了。”护士给余清舒倒了一杯温水,然后拿出棉签在她的唇上擦拭着,“余小姐,你真的很幸运。” 她是主要负责余清舒的护士,自然也多少知道余清舒经历了什么。 如今看见她醒过来,忍不住感慨:“如果是我,我还可能真的未必有这样的毅力忍下来,还能活下来,你知道吗?你被困得那片山林,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方圆十几公里都是寸草不生的。”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没说话。 护士又帮她将床头给摇上来,能够让她坐起来,“你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医生都还不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醒来呢,毕竟就算没有被火烧,你跟另外一位吸入的浓烟也很多,难保不会伤害到神经。” “余小姐,你能熬下来,真厉害。”护士发自内腑的说。 余清舒的声音沙哑,“……他呢?” 护士拿着棉签为她擦拭唇瓣的动作一顿,抬眼,跟余清舒的视线直直的撞上。 她很快敛了眸光,将棉签丢进垃圾桶,道:“你是说那位先生吗?他转院了,在入院的第二天一早就转院了。” 余清舒被子下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看向她,动了动唇。 但还没来及问出口,护士似乎先一步猜到了她要问什么,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转到哪家医院去了。不过我听同事说,他的伤比你严重的多,被发现的时候就剩下一口气了,如果再晚一点,可能就没了。” 考虑到余清舒刚醒,不适合想太多,护士道:“余小姐,你再休息一下,差不多到午饭的时间了,我去给你打点米汤来。” 她说着,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身就要离开病房。 忽然,她停在病房门口,看向余清舒,宽慰道:“不过我同事说了,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余小姐不要想太多,现在首要任务是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谢、谢。” 护士笑了笑,离开了病房。 这是个单间病房,门一关,偌大的病房内就剩下余清舒一个人。 她侧头看着阳台,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盛北延抱着自己从悬崖滚下去,他咳出的血喷在自己脸上的画面。 仿佛,那些血的温热还在脸上留存。 原来,她已经睡了整整半个月了吗? - 虽然跟盛北延相比,她的伤比较轻一点,但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余清舒醒后还是昏昏沉沉的,清醒不了太长的时间便又会昏沉的睡过去。 直到第四天,她才感觉自己的精神好了不少,说话也不会那么费劲了。 中午,护士照例给她送来粥,她喝了小半碗便没什么胃口了,刚将调羹放下来,准备让护士撤走,病房的门忽然被敲响。 护士纳闷,转身走过去开门。 余清舒也侧头看向门口处,只见一束百合映入眼帘,紧接着一张脸从花束后面露出来。 第806章 回苏黎世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嘉佑……怎么是你。”余清舒看到来人,莫名的心中生出点点失落感。 时嘉佑抱着花走进来,将花束放在床头,“怎么?余大小姐看见我,好像不怎么高兴?” 站在门口的护士见状,识趣的离开了病房。 余清舒眸光轻敛,“没有。” “……”时嘉佑打量着余清舒苍白的脸色,坐下来,“我前些天来过,但那个时候你还昏迷着。我刚才去找医生问过了,说你恢复的不错。” “嗯。” 时嘉佑瞥了一眼余清舒吃了点点的米粥,“医生说过大概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吗?” “要住院两个月左右。”余清舒淡声道。 “两个月……还好,也不是很久,眨眨眼也就过去了。” 余清舒侧头看向床头的那束百合,眸光微沉,不知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房间里格外的安静。 “杨队那边已经在立案调查了,战煜丞已经被带过去审了好些天了。”时嘉佑忖了忖,道:“不过他什么都不说,倒是很精明,加上没有完全的证据可以证明是他绑了你。如果你再不醒,杨队恐怕也是要一筹莫展了。” 上方给杨队的期限就是十五天。 如果十五天内,还是无法有所突破,战煜丞就真的又要逃过一劫了。 “你醒了,战煜丞肯定逃不掉。”时嘉佑道。 “……嗯。” 时嘉佑动了动唇,发现自己怎么也挑不起合适的话题,余清舒也一直在把话题往死里聊。 他头疼的挠了挠后脑勺,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找救援。 余清舒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时嘉佑,犹豫着要不要问他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敲响。 时嘉佑火速起身,过去开门。 余清舒还没来及看清楚来人,一抹小小的身影就朝她扑了过来,“漂亮姨姨!” 唐若绾紧张的声音随之响起:“瑶瑶,不要这样,小心点!清舒阿姨受伤了,你这样扑过去会弄疼她的!” 瑶瑶站定在床边,展开的双臂顿时不敢乱动。 唐若绾上前,一把将瑶瑶抱起来,看向她:“清舒。” 余清舒没想到唐若绾会过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时嘉佑,只见后者轻咳两声,解释道: “我看你好像也不是很想跟我聊的样子,所以我就让绾绾过来了,你们两个认识,也可以聊一聊。” 余清舒睫羽轻垂。 时嘉佑上前将瑶瑶抱起来,看向唐若绾,“我把瑶瑶带下去,你们两个好好说说话。” 唐若绾颔首,摸了摸瑶瑶的头,“瑶瑶乖,你跟爹地先去玩。” 瑶瑶看向余清舒,“漂亮姨姨,疼。”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清浅的笑意,“谢谢瑶瑶关心,姨姨不疼,没事的。等姨姨出院了,再陪你玩,好不好?” “好。” 瑶瑶抱着时嘉佑的脖子,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跟着时嘉佑离开。 病房的门戛然关上,余清舒看向坐在床边的唐若绾,到底是没忍住询问:“你跟时嘉佑……” 唐若绾看了一眼关上的病房门,点了点头。 “虽然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情,不过还是要说一句恭喜。”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时嘉佑那个人,虽然给人吊儿郎当的,但本性不坏。” “谢谢你,清舒。”唐若绾笑道,“其实我也有点怕。” “怕?” 唐若绾颔首,“我也不知道这样到底是不是好的,但看着他一次一次退让,实在太可怜了,我心疼。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能走多远,不过,我们都会努力的。” “你是在担心什么吗?”余清舒听出了她话中的顾虑,想到自己先前调查到的资料,“你当初逃婚的原因,他知道吗?” 唐若绾摇了摇头。 余清舒轻敛眸光,其实她也不大清楚,但是同为女人,她能感觉得到唐若绾对时嘉佑的爱,是深爱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不会放手的。 所以当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逼得她不得不选择离开,舍弃时嘉佑。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恭喜你们。”余清舒深吸口气,笑着道。 “……那你呢?” 余清舒怔了一下,与唐若绾的视线相对。 唐若绾沉了沉眸子,道:“我听时嘉佑说,他知道你被绑架之后就动用了自己的所有人脉,甚至不惜曝光自己的身份,确定你的范围后,想都没想就直接闯进去了。” 余清舒抿唇,唇色抿出一抹素白。 “清舒,我对盛北延的了解不多,但我能感觉得到你对他是在意的。局内人看不清,局外人却是看的清楚,他很爱你。”唐若绾认真的看着她说,“你们两个明明是相爱的。” “……我跟他,”余清舒顿了一下,“不可能”三个字明明就在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耳边又一次响起梦中阿俏说的话,眼帘垂下来,没说话。 “你不想说,那我也不逼你。”唐若绾看得出来她的犹豫和纠结,“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正视自己的感情。” “他……怎么样了?”余清舒还是没能忍住,问。 唐若绾抿了抿唇,“我其实也不大清楚。” 余清舒不解,“时嘉佑没有跟你说过他的情况吗?” “不是,是时嘉佑也不知道现在他的情况到底如何。盛北延被送到医院的时候,情况很不乐观,手术后,医生就建议转院了。盛家人知道这件事后就连夜过来给他办理了转院,回了苏黎世。” 一旦离开帝都,时嘉佑能够知道的信息就会少许多。 如今半个月过去,盛北延究竟恢复情况如何,无人可知。 余清舒眸光暗了暗,还没说话,唐若绾又道:“不过今天时嘉佑打听到,盛北延还没有醒。他的伤比你重得多,而且还磕到了后脑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 唐若绾在医院陪了她整整一个下午,后来瑶瑶开始闹觉,哭着要她陪着睡觉,她实在没办法,只好离开了医院。 余清舒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回想着唐若绾今天跟她说的那些话。 护士进来给她换药,见她愣神不知在想什么,出声问道:“余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余清舒敛了敛思绪,配合着护士换药,看着她,犹豫了一番,问:“我想知道,那个人的情况,你们有记录吗?” 第807章 那个人是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护士愣了一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余清舒说的是谁。 但转念一想,她道:“余小姐说的是盛先生吧?是有的,我今天也听说了,盛先生是转院到了苏黎世的医院去了,那里的医疗设备相对来说比较先进,对盛先生的治疗应该是好的。” “他情况怎么样?” “还是不怎么乐观。因为盛先生的接收院是我们这里,所以苏黎世那边会随时跟我们沟通,了解患者的第一情况。今天他们打电话来了解,听他们的意思是,盛先生会有成为植物人的风险。” 植物人…… 余清舒心头狠狠地一沉,脸上的血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 - 不知不觉,时间很快过去,余清舒在医院又呆了快半个月。 她已经可以拄着拐杖下床行动了。 因为她醒了,战煜丞被扣押的时间延长了,杨队考虑到她刚醒来还没有休养好,直到半个月后才来打扰她,找她录口供。 手底下的警员整理了一下笔录内容,递给余清舒,“余小姐,这里签字按指纹就可以。” 余清舒顺着警员的指示在笔录上签字画押。 杨队走进来,问:“差不多了吧?” 警员收好文件,颔首:“都差不多了,只要细节上的东西,我们再去调取监控核对一下,这个案子应该就差不多了。” “嗯,辛苦了。”杨队拍了拍警员的肩膀,道,“你跟教导员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余清舒说,晚点再回局里。” 警员点了点头,跟余清舒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病房。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脸色依旧透着病态的苍白,看向杨队,“是案子上还有什么细节上的东西要问吗?” “我确实有一点疑惑的地方。”杨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来,犀利的眼神落在余清舒的身上。 杨队常年侦办各种案子,眼神落在人的身上总给人一种洞穿的感觉,若有似无的压迫感。 “杨队有什么直接问就可以。”余清舒淡声道,倒是没有被他的眼神给吓到,“大可不必用这种看嫌疑人的眼神盯着我。” 杨队敛了眸光,打开自己常年带在身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喉,“既然余小姐都这么说了,那希望我接下来的问题,余小姐都可以好好配合我。” “自然。” “你被送到医院后,医生说过你的腿骨断裂不是因为滚下悬崖撞断的,而是摔的。” “我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封闭的仓库内,为了出去,我爬到卷帘门上面破坏电机,但因为架子年久失修,我摔下来了。”余清舒说起这些的时候,轻描淡写。 杨队却是一愣。 他还以为是余清舒在逃的时候摔了一跤。 却不想竟是她自己爬上去尝试逃出去,从高处摔下来的。杨队喝水的动作微顿,别看她说的这般简单容易,他心里清楚,这样高度摔下来,绝不是一般的疼。 若不是有足够的毅力,绝对撑不到盛北延找到她。 余清舒看着他,问:“杨队,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们在清扫现场的时候发现有一头野猪,已经被烧焦了,但在那附近看到了子弹。”杨队问这个的时候,是视线落在余清舒脸上的。 他的本意,并非是真的想要问出个答案,因为在看到子弹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只是想看看余清舒的反应。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几分,抬眼看向他,“我不清楚。” “你不清楚?那片山林里,除了你之外就是盛北延。余清舒,个人非法持有子弹,是要入刑的。” “杨队怎么能确定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余清舒精准的捕捉到他话里的缺漏,“那些子弹,我的确不清楚。” 杨队身子往后一靠,眯起眼睛,更加佩服余清舒的淡定。 那些子弹的来源,没有人比杨队更清楚,他之所以问,就是想看看余清舒的回答是怎么样的。 至少,他可以知道,自己那个傻师弟孤身闯进去救得女人,到底值不值得。 “好,最后一个问题。” “在你被绑架后,有一通电话打到了盛北延的助手手机里,通知他们你有危险,而且还能调取出你被带走的监控视频。”接连几个问题,终于问到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上,“那个人,是谁?” 第808章 我相信杨队的能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醒来后,手机已经不在身边了,护士说他们被找到的时候,手机已经坏得不成样子了,但因为涉及到物证,杨队的人将手机给拿走了。 她并没有跟秦鼎联系上。 也不知道秦鼎在她被绑走后做了什么,直到杨队问她,她才知道秦鼎情急之下竟出面曝光自己。 她看向杨队,并没有急着开口。 杨队沉声,似是无意的提醒道:“余清舒,你的手机坏了,我们的人拿走了,在帮你恢复数据。等数据恢复完就拿回来给你。” 所谓的帮她恢复手机数据,实际上就是在调查她手机里的信息。 两人内心都清楚,心照不宣。 “多谢杨队。”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沙哑着说。 杨队眸子半眯,他以为余清舒会震惊或者下意识的慌乱,然而她的反应让他失望了,她太淡定了,似乎压根就不在意手机落在别人的手中,也不害怕别人查到她手机里的东西。 这种淡定,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她的手机里的确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所以她无所谓,光明正大。 要么就是她早就将手机里的数据清空了,即便他们费九牛二虎之力将数据恢复,得到的也是无用的信息。 这两种可能,感情上,杨队希望是第一种。 但从跟余清舒的交谈接触来看,他的理智告诉他更倾向于第二种。 “回到正题,余小姐,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余清舒睫羽轻动,看向杨队,薄唇一张一翕,音色虽然沙哑,但是咬字清晰,“我不知道。” 杨队眸光一沉,“余小姐,我希望你能够如实配合我们,这样才能够更快的排除所有的疑点,确定嫌疑人。你这样隐瞒,会造成嫌疑人逃过一劫,我想余小姐你应该也不想看着嫌疑人被这么简单放过吧?” “当然不想,而且我相信杨队的能力,一定不会让嫌疑人就这么逃过追查的。”余清舒举起一顶高帽子就直接给杨队戴上了。 她清楚,杨队说的这些话,并非是真的怕嫌疑人逃过他们的眼睛,毕竟这么明显的一个嫌疑人,不管这里面有多少的疑点,战煜丞是幕后黑手的事实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他无非是想要搞清楚那些疑点,而这些疑点,只有余清舒才知道。 余清舒轻扯唇角,“至于杨队说的那通电话,我真不清楚。” “真的吗?” “杨队,我当时是被打晕带走的,根本来不及联系任何人。”余清舒淡定平静地阐述着,与杨队对视的双眸里波澜不兴。 以至于杨队真的有那么一刻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他合上案卷,起身,“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多打扰你了,余小姐好好休息。” “杨队辛苦。” 杨队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余清舒,“有空的时候,可以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告诉你有关于他的情况。” 余清舒伸出手接过,还没来及说话,杨队已经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关上,房间内安静了许久。 她垂眸,打开那张纸条,只见上面用签字笔写下一串号码,是国外的座机号,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了。 杨队没有明说,但余清舒知道,这串座机号跟盛北延有关系。 - 战煜丞的案子,整整过去两个月,终于尘埃落定了。 他被抓后,战氏集团董事会集体撤资,短时间内,那栋曾经人人仰望的大厦崩塌,人去楼空,只剩下少数的员工撑着,风蕲暂时接管了战氏还没有完善的项目。 背后指使他人行凶、高价贿赂他人、纵火…… 一系列的罪名落下来,战煜丞被判了个无期,阚心珠到处为战煜丞奔走,将自己压箱底的一切都拿出来了,可最后却落了一个被人骗走钱财,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境地。 阚心珠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她从小就是被人捧着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如今却连个乞丐都不如。 阚家人也生怕会被她和战煜丞牵连,狠心与她断绝了关系。 她这些年的筹谋,仿佛在一夜之间都成了笑话。 在一个晚上,她再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坐在江边,想也没想就跳了下去,等被发现时,人已经没了。 …… 阚家人简单的为她办了一场葬礼。 说是葬礼,倒不如说是给她最后一点点体面,给她办了个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火葬,甚至骨灰都没有被送回到阚家,而是被丢在了殡仪馆。 “人走茶凉这四个字在阚家人身上真是体现的淋漓尽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殡仪馆外,坐在驾驶座上的唐若绾看着阚家人人戴着口罩从里面出来,忍不住感慨道,“阚心珠虽然不是东西,但这些年应该也没少借着自己是战家夫人的身份帮衬娘家,结果一落魄就被赶出来不说,人死了,还这样敷衍了事。” 余清舒取下墨镜,侧头看着殡仪馆的入口,没说话。 唐若绾目光落在她有些苍白的脸上,关心问道:“清舒,你还好吧?” “恩?”余清舒收回视线,侧头看向她,有些不解,“我没事。” “你说你今天刚出院,不回去家里好好休息,非要来这里做什么?这里阴气森森的,而且阚心珠的葬礼,跟你又没什么关系。”唐若绾蹙眉,道。 “毕竟曾经是婆媳一场,来看看。”余清舒淡声。 说是来看,却不是为了纪念曾经的婆媳关系,只是为了看看阚心珠的下场…… “走吧。”她说。 唐若绾忍不住吐槽:“有什么好看,看了一眼的晦气。” 话落,她迫不及待的打方向盘,踩油门驶离这个鬼地方。 …… 回余家的路上,唐若绾有些不放心的道:“清舒,要不你先搬过去跟我一块住吧?你的腿还没完全康复,你一个人在家,做什么都不方便。” “容姨回来了,她会照顾我,放心。”余清舒将车窗关上了一些,只留出一条缝,侧头看向她,“而且你不是要跟时嘉佑去旅游吗?我去了你那里才真的没人照顾。” 提及时嘉佑,唐若绾的脸颊不自觉地浮上两朵红晕,语气里还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羞:“那我也可以等你好了再去,旅游什么时候都可以。” “少来。”余清舒揶揄,“你好不容易才休年假,就算你舍得,我也不想你白白浪费这个假期来陪我。” 说话间,车已经到了余家门外。 第809章 老大,盛北延醒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容姨听到动静就匆匆的从里面跑出来,赶忙迎接:“余小姐,唐小姐,你们回来了。” 唐若绾跟容姨打了声招呼,从车里下来,绕到后备箱将里面放着的轮椅搬下来,移到副驾驶座门外,跟容姨一人一边搀扶着余清舒下来,坐上。 “容姨,这些是医生开的药,一天三次,一定要记得看着她吃下去。”唐若绾又从后座拿出一包的药递给容姨,嘱咐道。 容姨打开袋子看了一眼,点头保证道:“好,我记住了。” 余清舒有些哭笑不得,“好了,你也看到了,容姨在这里会照顾好我的,你快回去吧。” 唐若绾点了点头,但还是有点不放心,对容姨道:“容姨,这是我电话,如果有什么事情,你及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可能第一时间赶到。” “好。” “还有,她每半个月就要去复查换药。”唐若绾像个唠叨的老婆婆似的,喋喋不休的嘱咐:“还有,她现在虽然可以拄着拐杖走动,但不能让她走太久,半个小时最多了!” 容姨一脸板正,认认真真的记下唐若绾说的每个要点。 “唐若绾。”余清舒无奈的连名带姓打断她。 她最开始认识唐若绾的时候也没觉得她是个这么唠叨的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唐若绾勾唇笑了笑,“我这不是担心嘛。” “你可以回去了。”余清舒有时候甚至觉得唐若绾这是把她当成是瑶瑶,当成是她的第二个女儿了。 …… 唐若绾驶车离开了余家。 看着她的车逐渐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她才吩咐容姨推着自己回了屋内。 眨眼间,冬天都快过去了,三个月恍然而过。 余清舒身上的伤都恢复的差不多了,就是腿骨断裂还没有完全痊愈。容姨将她推到房间内,道:“余小姐,我熬了骨头汤,你要不要现在喝点?我给你送上来。” “不用了,容姨,我现在不饿。” 容姨也不强求,颔首:“那余小姐好好休息休息,如果饿了,随时喊我一声,我就在楼下能听见。” 房门戛然关上。 余清舒操控着轮椅到阳台,将轮椅固定在阳台上,坐着,抬眸看着院子的景色。 谁也想不到,她三个月后才回来这里。 她视线落在余家的大门口,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三个月前她被战煜丞一掌打晕的画面。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她回过神,拿起手机,解锁,一条陌生手机号码传进来的短信。 “老大,出院快乐!” 是秦鼎发来的信息。 她的手机还是没有修好,自从杨队那日来问她后又过了半个月左右便有警员给她把手机送了回来,并且告诉她,手机修不好了,彻底报废。 后来时间里,杨队也来过几次,每次都打着来探望病号的借口,但实际上就是在套话。 但余清舒一次都没有入套。 直到这个案子结束,杨队也没能知道当时那通电话究竟是谁打得。 正如杨队所想,余清舒根本就不怕手机的数据被恢复。不过她也确实没有说谎,她晕倒了,并没有来得及对手机做出任何处理。但这不代表没人可以处理,秦鼎既然选择曝光自己去给盛北延的人打电话,肯定就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那通电话打完,他便会远程将余清舒手机里的所有数据清空。 所以即便杨队真的修好了手机,那也是一块砖头了。 出院后,唐若绾就给她补了这张电话卡,给她买了一部新的手机。 余清舒在手机上敲击下一串网址,很快,手机屏幕一黑,三秒过去便切换到了另外一个网页——联盟内网。 她刚上线,秦鼎的信息就传了过来。 【秦鼎】:老大老大老大! 【余清舒】:。 【秦鼎】:老大,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余清舒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眉梢轻动,问:这个时间点,你不困吗? 这个时候,联盟那边应该是深夜。 【秦鼎】:这不是担心老大你的伤势嘛。 【余清舒】:所以盗了医院病例库,导致系统崩溃的人是你? 她这一句发过去,片刻的沉默,对话框里始终显示着“正在输入中”,可输入了半天也不见对方发信息过来。 见状,余清舒也大概清楚了。 她刚醒来一个星期左右,医院的电子病例保存数据忽然被盗取,医院的系统也崩溃了半天,导致不少的病人都无法正常办理入院。她当时听护士在一边吐槽的时候就感觉哪里怪怪的。 如今看来,这罪魁祸首就是秦鼎。 【余清舒】:? 秦鼎发了一个嘿嘿笑的表情,那笑容里透着心虚。 【秦鼎】:老大,我当时怎么也联系不上你,而且我还看到新闻说山林着火,实在是太担心你了,盗取病例也是不得已下下策。 余清舒关掉对话框,不打算再回信息。 然而,秦鼎的信息还在不停的弹跳出来。 【秦鼎】:老大,小洛这段时间闹着要跟你视频,还成天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要是再联系不上你,就要直接带着他回帝都找你了。 【秦鼎】:老大,你等天亮了给小洛打个视频通话吧? 【秦鼎】:老大,联盟一切都是正常,你放心!我跟小洛就在联盟乖乖的等你回来!对了,老大,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这快三个月了,是不是也快好了? 【秦鼎】:老大,要不我给你定机票吧。 【秦鼎】:…… 一连串的信息轰炸,余清舒连浏览一下联盟内的短讯都无法看完。 她皱了皱眉,点开秦鼎的对话框正打算将他设定为免打扰,忽然,他发来的最新一条信息映入眼帘,猝不及防。 【秦鼎】:老大,盛北延醒了。 【秦鼎】:哦对,准确来说应该是叫战司濯,他昏迷了三个月,昨天醒了。苏黎世,盛园。 “无期?才只是无期?”盛南臣听着手底下人的汇报,黑着一张脸,“无期真是太便宜他了!就应该当场枪毙!” 说着,盛南臣便想伸手掏出枪直冲出去。 “咳咳,盛南臣!” 第810章 不用急,慢慢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父沉声叫住他,皱着眉头有些不悦的看着他,“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有一点像盛家人的样子吗?如果给外面的人看见了,听见了,会怎么想我们盛家?” “爸!难道你就不气吗?”盛南臣停下步子,转过身看向盛父。 盛父端起一杯浓茶,抿了一口,“气,怎么会不气。” 盛南臣一脸不相信,将手中的枪收回来,“你这哪里看得出来生气?我看你压根就不关心哥哥。” 盛父沉眸,将杯子重重的放在桌上,“那按着你的说法,是不是得像你那样横冲直撞,提着枪就往外走就是生气,就是关心你哥?” “……”盛南臣不服气的嘟囔:“反正不像你这样的。” “好,那你现在就拿着枪出去,对着外面,去大街上直接开几枪。”盛父看着盛南臣这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又气又无奈,“你看看你是不是能杀了远在帝都的战煜丞,还是先被警卫队抓了。” “爸……” “你到时候要是被抓了,就别说你是盛家人,省的给你哥和我丢人。”盛父道。 盛南臣被盛父训得一脸委屈,“我这不是看不过去吗?战煜丞挨天杀的,把哥哥伤的这么重,只是判个无期,我怎么会甘心!” “就算你不甘心,那也不应该像个小孩子似的。我教过你多少次?让你要懂得沉住气!” 盛南臣一听,眼睛微亮,“爸,听你这意思,你好像是有什么办法?” “我已经托人去查清楚了,现在战煜丞的判决书还没完全下来,一切还是未知数。”盛父面色严肃,看着盛南臣,“但如果像你刚才那样横冲直撞,那什么事情都办不成。” 盛南臣当即坐直了身板,“爸,我就知道你不会看着哥哥受委屈不管。” “……”盛父没好气的瞅了他一眼,又忍不住说教:“你要是能有你哥让我省心一半就好了。” “爸,盛家的继承人又不止我一个人,现在哥哥回来了,这不是有他吗?”盛南臣勾唇笑道。 盛父又抿了一口浓茶,没说话,不置可否。 “我上去看看哥。”盛南臣说着便起身,径自要往楼上去。 盛父沉声叮嘱:“你哥刚醒来没多久,还需要多休息,你差不多就下来,别打扰你哥。” 盛南臣像个还没长大的大孩子似的,摆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 话落,他又小声的嘟囔:“那是我哥,我哥怎么可能会嫌弃自己的弟弟吵。” 说着,他人已经快速上了三楼,敲响左边房间紧闭的门,对着里面轻声喊了一句:“哥。” 低沉微哑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 “进来。” 得了应允,盛南臣推门而入,乍一眼扫过去,房间内空无一人。 他走进去,往阳台处看才发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那抹身影背对着他,身穿一身轻便的休闲装,站在阳台的栏杆前,不知在看什么,清风拂过,将他的衣角微微吹起,也将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吹了过来。 “哥。”盛南臣走上前,“你怎么站在这里,想什么呢?”闻声,盛北延转过身看向他,眸光平淡无波,“……没什么。” 盛南臣顺着方才他看的方向往外望,除了花园里忙碌的园丁和女佣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他扯了扯唇角,“哥,爸说下午要带我去拜访一个合作商,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合作商?” “恩,是爸从帝都挖过来的。”盛南臣解释道,“哥,你之前在帝都呆过,或许对方见到你,还会有点亲切感,更容易谈成合作。再说了,你醒来好几天了,别说花园了,连着房间门都没出去过几次。你这回跟我们一起去,正好可以出去散散步。” 盛北延眸光微沉,似乎是真的在思索他的这个建议。 半刻,他颔首答应了,“好,我跟你们一起。” 盛南臣露出笑容,“那我现在就去跟爸说。” 盛北延目光落在盛南臣的脸上,嘴角轻扯,略显生硬的唇角弯了弯,道:“我跟你一起去见他。” “好。” …… 书房内。 盛父有些担忧的看向盛北延,“北延,你愿意跟我们一起去,我自然是没意见的。但你的身体可以吗?毕竟你才刚醒来没几天,还需要适应。” “爸,你放心,我没问题。” 盛南臣坐在沙发上,从果盘里摘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一边的腮帮子鼓起来,连带着咬字都有些不清晰。 “爸,我哥的命硬,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醒过来,肯定是没问题的。” 盛父看着盛南臣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就有点气不打一处来,将手中的钢笔朝他丢过去,“你以为都像你似的,没心没肺的。” 盛南臣精准的接住钢笔,咧嘴一笑,“爸,你要是这笔砸着我了,砸伤了,下午可就只有哥哥一个人陪你去见合作商了。” “扶不上墙的阿斗。”盛父吐槽道。 盛南臣权当没听见,继续没心没肺的吃着自己的水果。 相比起盛南臣跟盛父之间相处的松弛感,盛北延跟盛父之间就显得生疏冷硬许多。 盛父给盛北延倒了一杯温水,“你要是觉得没问题就好。正好这次的合作商主要是跟你之前做的项目有关的,也算是你自己亲手给项目做个完结。” “谢谢爸。”他从盛父的手中接过水杯。 盛父看着,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半天没说出来,最后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 “不用急,一步一步慢慢来。” 盛北延眸光轻敛,颔首,“我知道的。” 不过短短几十秒,盛南臣已经不甘心坐着了,而是从坐姿变成了躺,“哥,爸说的没错,不用急,而且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可急,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盛北延侧头看了一眼盛南臣,轻抿一口温水,没说话。 盛父将一份文件夹递给他,“这是今天下午要去见的那位供应商的资料,你精神如果还行的话,可以先看看,了解一下。” “好,我会看的。” - 三个月后。 容姨一边为余清舒整理行李箱,一边询问:“余小姐,你这件要不要也带上?” 第811章 陷害入狱有线索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将最后一个行李箱封上,看着专门运送行李的工人将它搬上小型货车,听见容姨唤自己,她转过身走进去,“不用了,容姨,那边都有我的衣服。” 容姨将衣服抱在怀里,走上前,看着工人将货车后备箱的门给关上,叹了口气。 “余小姐,你这次一走,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着你了。” “有缘总会相见的。”余清舒伸手揽住容姨的肩膀,宽慰道:“而且余家在这里,说不定,总有一天我是要回来的。” 容姨看向她,“好,那我给你把这家给守好。” “拜托你了,容姨。” 容姨摇了摇头,摆手道:“应该是我谢谢你才对,余小姐,要不是你,我这么一个糟老婆子,谁家会稀罕用。” 余清舒笑了笑,没说话。 货车驶离,一辆卡宴停在余家外面,余清舒注意到从车里下来的人,朝他走过去。 季正初一身西装革履,站在车边,“要走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余清舒有些意外,眉梢轻动。 “国内有点事情要处理,所以就回来了,不过过几天又要过去国外。”季正初如今接手了季家的所有产业,战氏倒了,季家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帝都上流圈中最顶端的首位。 这也意味着,季正初越来越忙了。 余清舒这些日子也频繁的从媒体报道里看见他的身影。 “那你——”她顿了顿,没说完,只是看了一眼周围,而后视线落在他的身上。 “刚好路过。”季正初猜出了她想要问什么,解释道。 “恩。” 季正初的视线掠过她的肩膀,落在余家的院子里,只见容姨正抱着衣服站在那里张望着。他眸光暗了暗,脑海中还是不受控制的回想起高中那会儿他常常偷偷跑到余家附近,只为了看余清舒一眼的画面。 心口仿佛被心狠狠的扎了一下。 他压住情绪的翻涌,轻扯唇角,声线温和的问:“什么时候出发?” “晚上八点的飞机,等会儿再稍微收拾一下,应该就差不多要出发去机场了。”余清舒睫羽轻动,说。 “一路顺风。” “你也是。” 余清舒顿了顿,目光微垂,无意的落在季正初左手无名指上的素圈,微微愣了一下。 季正初察觉到她的视线,顺着垂落,随后大大方方的露出自己佩戴的那枚素圈,道:“我以为你知道了。” “看媒体报道过一次,不过那个时候没太认真看。” “恩……我订婚了。”季正初承认道。 余清舒看着他此刻浅浅的笑意,总能感觉得到季正初的无奈,但她又不能说什么,“……恭喜。” 季正初将手揣进口袋里,笑了笑,没说话。 全面接管季家,也就意味着要肩负更大的责任,他已经不可能再像以前那般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想爱谁就可以跟谁在一起了。 季家当初同意他跟余清舒在一起,一是余清舒的家境不算差,二是他们心疼自己的儿子,也想看着自己的儿子得到幸福。 如今,他爱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么,他身侧的位置,就需要一个能够给季家带来利益的,是合适成为季家掌门人妻子的。 交代完容姨所有的事情后,余清舒便打车去了机场。 车约莫行驶了快两个小时,终于抵达了机场,余清舒刚走下车往候机大厅走,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秦鼎,什么事?” “老大……你明天什么时候到?现在已经在机场了吗?”秦鼎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犹豫和为难,似是思忖了一番才打了这通电话。 可话到嘴边,秦鼎却又说不出口了。 余清舒被他这问的有点懵,敏锐的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轻蹙眉头:“我现在在机场,明天晚上九点左右就会抵达机场,出什么事了吗?” 秦鼎回头看了一眼正高高兴兴给余清舒挑选蛋糕的余小洛,抿了抿唇,“没……没什么。” “秦鼎。”余清舒连名带姓的唤他名字。 明明是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可从手机里传来,秦鼎却能感觉到来自余清舒的压迫感。 他咽了口唾沫,深吸口气,“真的没什么,老大,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确认一下。毕竟你要回来这件事情,已经从去年拖到今年了!我跟小洛都望眼欲穿了。” 余清舒半信半疑,“真的没什么事?秦鼎,我再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坦白。” 秦鼎闭了闭眼睛,“……没有。” “好,差不多要登机了,挂了。”余清舒看了一眼候机大厅上方悬空的航班信息,一边往自己那趟航班的入口走,一边道。 “老大,我跟小洛买好蛋糕迎接你回来。”秦鼎说。 余清舒应了一声,将手机从耳边移开,正准备挂断。 就在她挂断的前一秒,秦鼎的声音忽然从手机里再次响起,“老、老大!老大!等等!” “说。”余清舒重新将手机放在耳边,似是早就猜到般,神色淡定,薄唇轻掀。 秦鼎沉默了片刻,看向余小洛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后,一咬牙,一狠心,道: “老大,当初你被陷害入狱的事情……有线索了。” - 凌晨三点,克洛腾机场。 “前往苏黎世的FGK56次航班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飞机已经抵达苏黎世克洛腾机场,目前正在滑行,请勿起身,耐心等候约莫十分钟。” 温柔的空姐拿着麦克风开始广播,原本昏昏沉沉睡着的乘客都纷纷睁开眼睛。 飞机滑行结束,机舱门打开,乘务员开始逐一提醒乘客下机。 “这位小姐,我们已经到苏黎世了,可以下去了。”乘务员走到VIp舱,轻拍余清舒的肩膀,提醒道。 余清舒一直盯着窗外,似是在想什么。 “这位小姐——”空姐又唤了一声。 “什么?”余清舒回过神来,转头看见空姐的唇一张一翕,这才反应过来。 空姐保持着职业的微笑,解释道:“我们已经抵达苏黎世了,小姐,可以下飞机了。请问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余清舒摇了摇头,解开安全带,起身,“……谢谢。” 第812章 你好,苏黎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从飞机下来,径自穿过下机通道,跟着人流往外走,直到站在机场外,一缕夜风吹过来才将余清舒的思绪牵了回来。 她抬眸看向马路对面的大型招牌——hallo,Zurich 你好,苏黎世。 她盯着那个招牌才真真切切的反应过来,此刻的她真的就在苏黎世。 嗡嗡。 手机刚开机,余清舒就收到了秦鼎发来的信息。 【秦鼎】:老大,这是我给你用洛旖的身份临时入住的酒店,这是酒店的接机电话,你到了之后可以给他们打电话,他们会安排司机过来。我给你租了车,不过最快也要一周后才能拿到。 余清舒将那串号码记下来,拨了出去—— 约莫半个小时后,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过来,刚接起,手机那端便传来司机流利的德语:“你好,请问是洛旖,洛小姐吗?我是弗莱德酒店的司机。” “我是。”余清舒回道。 “我的车牌是UtE803,就在机场出口,你一出来就能看见我。”司机又道。 余清舒扫了一眼在路边停靠的车辆,即便是凌晨三点,这里停着的计程车还是不少。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司机说的那辆车,毕竟那辆白色保姆车在一众计程车里,显得有些扎眼。 “我看见你了。”她说,抬步往保姆车走去。 远远的看过去便能看见司机穿着一件棕色皮衣,看上去还算时髦,正站在保姆车边上,一边打电话一边做着动作。 听到余清舒话,他当即往她走过来的方向望去,随即一笑,“我也看见你了。” 话落,他挂断了电话,箭步上前,主动打招呼:“你好,美丽的洛小姐,我是司机杰德。” “你好。” 杰德利索的从余清舒的手中接过行李,而后将保姆车的后座门打开,迎着她上车。 - 白色的保姆车在苏黎世的大道上平缓的行驶着。 余清舒将车窗往下打了一点点,漏出一条缝通风,虽然是深夜,但风并不冷,冬天已经过去了,吹进来的风夹带着微微的清凉,还算是舒服的。 杰德透过后视镜观察着余清舒,道:“洛小姐,从机场到弗莱德酒店还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你可以休息休息。你放心,我一定会安全的把你送到酒店的。” “谢谢,我不累。” 而且她也睡不着,脑海里尽是秦鼎在她上飞机前说的话,越是想,眸光越是沉。 杰德又问:“洛小姐是来旅游的吗?” “……算是吧。” “那欢迎你来到苏黎世。”杰德笑道,“我相信苏黎世是不会让你感觉到失望的!这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你可以体验到许多别的地方都没有东西。” 余清舒侧头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似是无意的轻声问:“是吗?” “当然。”杰德肯定道。 然而,她并没有再搭话茬。 车内顿时又陷入安静之中,不过杰德看起来并不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见余清舒看着窗外不说话,又主动开口说道: “洛小姐,我接过许多旅客,但你是我接过的这么多旅客中最特殊的一个。” 余清舒看向他,没说话。 杰德继续解释道:“你会德语,而且非常流畅,这让我甚至都要怀疑你并非华国人了。而且,你不像其他旅客那般,对接下来的旅程感到期待,我从你的脸上看不出来。” “……” “抱歉,我是不是太多问题了。” 余清舒摇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德语。” “你不知道?”杰德吃惊地瞪大眼睛,显然不相信。 “也许是小时候学过,又或者我在德语的环境里生活过,但……我不大记得了。” 弗莱德酒店。 余清舒办理完入住手续。 房卡放在门锁上感应,嘀的一声,房门开了,房间内的灯光自动打开,将整间房间映得宛如白昼。余清舒走进房间,刚躺下,秦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她接起,没急着出声。 “老大?”秦鼎小心翼翼试探地唤道。 “什么事?”余清舒抿了抿唇,看着天花板,将手机打开免提,问。 秦鼎咽了口唾沫,“老大,你还好吧?是不是已经住进去了?” “恩。” “老大,其实我说完就后悔了。”秦鼎懊恼的说,“那就是一个说不上线索的线索,你说,万一要是没查出什么东西来,那岂不是——” “如果没查出来,那我就回去,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球给余小洛踢。”余清舒淡声道,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可怕的话。 秦鼎这么一听,更加后悔了。 他哭丧着一张脸,“老大,我就是那天出任务的时候听人这么一说。我也不敢保证是真的啊。” “你现在说这个话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 余清舒坐起身,“行了,把资料发到我手机里,我要去洗澡休息。小洛那边,辛苦你再陪一段时间。” “老大,小洛你就放心交给我吧!我等下就把资料发给你。” 半个小时后。 余清舒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秦鼎已经把资料都发过来了。 她坐在床边,将资料导入平板,点开查看。 文档的首页显示着扎眼的两个字——盛家。 她盯着这两个字,耳边仿佛响起秦鼎说的话。 “老大,当初你被陷害入狱的事情……有线索了。” “你当初被抓之前,有人看见廖毅在盗取你数据送到对方指定位置后,盛家正在那家酒店里举办宴会。而且我还查到,廖毅接到的那几通陌生来电,都是从苏黎世打的。这两件事情凑在一起,属实是有点巧合了,我怀疑,当初陷害你的人,跟盛家是有关系的。” “虽然不能说有直接关系,但肯定跟盛家有间接关系。” “我现在也在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查,但盛家人多复杂,而且一向对外资料信息都十分保密,即便是联盟,掌握的资料也是非常有限的。所以,最好的办法……” “恐怕就是去一趟苏黎世,跟盛家的人接触,才有可能进一步知道当年的真相。” “对了,老大,盛北延……哦不,应该叫他战司濯才对,他不是醒了吗?他既然现在是盛家人,那说不定可以通过他查到些什么呢?他跟盛家的关系也听耐人寻味的。” 第813章 偶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翌日。 弗莱德酒店,三楼西餐厅包厢内。 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发出爽朗的笑声,“盛兄,还是你会培养啊,你看你的两个儿子被你培养的多出色!早就听说过盛大公子的名声,今日一见,果不其然。” 盛父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左右两边的盛家两兄弟,道:“梁总夸奖了。” “这个项目交给你们盛家,其实我是很放心的。”梁总道,“现在看到盛兄你的两位左膀右臂这么优秀,我就更加放心了!这个项目,我交给你们。” 话落,梁总便示意秘书将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盛父,“盛兄,签字吧。” 盛父将合同递给盛北延,“北延,你看看,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你代我签字。” 盛北延颔首,接过合同。 盛南臣起身,伸了个懒腰,接过这懒腰刚伸到一半,盛父就拍了一下他的后背,“坐没坐相,站没站相,你哥看合同,你还不赶紧跟着一起看看,学学你哥。” “这些合同文邹邹的,看来看去都一样,没什么好看的。” 凡是能够拿出来放在这饭桌上说签字就签字的合同,肯定事先已经经过双方的法务部探讨过了,现在这样看,也不过就是看个形式,盛南臣压根就不在意这些。 而且他的心就不在经商上。 先前盛北延在帝都,盛父还能拿着盛北延不在家,他身为盛家二公子要学会承担责任为由逼他天天见客户、开会,学业务经商。 如今盛北延回来了。 盛南臣就像是一只被放生的猴子,恨不得立刻回到树上自由快活。 “你——” “爸,这里面实在是太闷了,我出去散散步,消消食。”盛南臣咧嘴一笑,“如果等会儿要回去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我没开车。” 盛父恨铁不成钢道:“就该把你丢在这里!” 盛南臣无所畏惧,“就算你把我丢在这里了,我哥肯定也舍不得,就算我哥舍得,我也能想办法回去。” 说完,不等盛父起身打他,他便快步离开了包厢,一溜烟儿就不见了人影。 - 盛南臣从包厢出来便去了酒店的后花园里闲逛。 相比起看那些合同和无聊的饭局,还是在花园里散步更加适合他。 忽然,盛南臣看到一抹背影,眼睛微亮。 是个女人,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就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拿着平板正不知道在看什么。盛南臣突然觉得自己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跳动的声音。 就这么看过去,他只觉得这个女人漂亮。 明明只是个背影,盛南臣的视线就已经有些移不开了,他不自觉地迈步朝她的方向走过去。 他一向是热情的,尤其是看到自己心意的对象,跟盛北延的沉稳相比,他更像个大男孩。 就在他即将靠近她的时候,一阵风吹起,将女人放在长椅上的资料吹落在地上,服务生见状,上前将她的东西捡起来。 她转头,接过资料,粉唇微动,向服务生道了声谢。 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盛南臣也终于看见了女人的侧脸。 这一看,他停住了脚步,盯着那张熟悉的侧脸,愣住了。 “不是吧……”盛南臣轻声喃喃。 下一刻,女人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顺着感觉回头望去。 然而,盛南臣原本站着的地方此刻空无一人。 余清舒蹙眉,盯着那处半晌,心中不禁纳闷,难道自己是感觉错了? 另一端,盛南臣躲在一颗树后,发现余清舒收回视线继续在长椅坐下后才走出来,继续盯着她的背影看,微亮的眼睛,此刻带着些许复杂的神色——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缓的行驶在油柏路上。 盛北延将车窗往下打了一点,任由掠过的风灌进来。 他闭上眼睛假寐,而边上的盛南臣脑海里不断的回想着今天在酒店花园里看见的那抹身影,侧头看向盛北延的侧脸,抿了抿唇,面露犹豫。 盛南臣的视线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得盛北延就算是想要忽略都难以略过。 他掀起眼帘,转头跟盛南臣的视线撞上,“怎么了?” “啊?”盛南臣回过神来,触及到盛北延疑惑的视线,他咽了口唾沫,摇头:“没,没什么。” “……”盛北延盯着他看了看,显然并不怎么相信他说的没什么。 “咳咳……我就是有点担心你的身体,你这才刚好,连着几天跟我们出来见客户,会不会吃不消?”盛南臣心虚的轻咳了两声,道。 盛北延眸光轻敛,“不碍事。” “不碍事……好,不碍事就好。”盛南臣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附和。 “真的没事?” 盛南臣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事,哥,你闭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盛北延见他再三否认,索性也不问了,颔首,随即闭上眼睛休息。 可这才刚闭上眼睛,盛南臣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哥,你是不是明天要去日内瓦考察?” “恩。”盛北延的喉结上下滚动,用鼻音沉沉的应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睛。 “要去多久?”盛南臣继续问。 盛北延的眉头微不可察的掀起眼帘,侧头看向他。 盛南臣被他这样看着,看得有些不自然,摸了摸鼻尖解释道:“我就是怕你的身体情况……” 这解释,显得苍白无力,连他自己说得都没有什么底气。 “半个月。”盛北延沉声回答,“如果顺利,应该可以提前回来。我去考察,会有跟队的医生,身体状况不用太担心。” 盛南臣抿了抿唇,点头颔首,“好,那就好,你睡吧。” 盛北延看着他,看了半晌,见他确实没什么话要说了,这才收了视线。 正准备闭上眼睛—— “等等,哥。”盛南臣出声,再次打断他。 盛北延眉梢轻动,太阳穴突突的跳动了两下,随即侧头看向他,“还有事?” “其实也没什么。”盛南臣也知道自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扰别人休息是一件缺德的事,但他真觉得自己藏了一个非常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压在心里,不能咽下去又不能吐出来,实在是太难受了。 他扯了扯嘴角,呲着牙,笑得无辜纯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问题。” “……” “哥,你醒来这几天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一样?”盛南臣问。 第814章 我办事,你放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眸光暗了暗,当即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沉默片刻才薄唇轻扯道:“……没有。” “一点点都没有?”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跟我说。” 盛南臣摇头,连带着摆手否认,“没有,我就是问问,就是问问……我好奇而已。” 盛北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敛了眸光,没再说话。 - 弗莱德酒店。 余清舒在花园里吹了吹风,捋了捋思绪后才回到房间。 刚回到房间,秦鼎的邮件就传了过来,她刚打开看,电话接踵而至。 “老大,你为什么要查盛南臣的行踪?”不等余清舒开口说话,秦鼎的声音从手机里迫不及待的传来。 余清舒将文档一点点的往下滑,一一查看。 秦鼎传来的邮件,就是盛南臣近段时间的时间安排。 上午基本上都在学校进修,下午则跟着盛父到处出席活动,大多数的晚上都是在家打游戏,偶尔会跟几个朋友出去喝喝小酒。 盛南臣的生活还算规律,而且从行程就足以看得出来,盛父对这位盛家二公子寄予厚望,非常希望将他培养起来。 毕竟,盛家的大公子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所以为了盛家的未来,他急着想要把盛南臣培养起来,能够独当一面吧。 余清舒如是想,秦鼎的声音再次传到耳畔,“老大?老大,你在听我说话吗?” “恩。”余清舒淡声回答了他的问题,“为了接近盛家。” “接近盛家?老大,我们接近盛家最好的办法不应该是去找盛北延吗?为什么放着盛北延不找,非要去找盛南臣?这不是给我们自己找难题嘛。”秦鼎不解。 余清舒睫羽轻垂,“不合适。” “?” “总之,我跟盛北延不适合见面。” 盛北延醒来后,并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而且转院回了苏黎世,那就代表着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就如在林场时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人,再也不要相见了。 “行吧。”秦鼎道,“这盛南臣倒是不像其他家族的贵族子弟那样花花世界,平日里除了跟朋友小聚外就是打游戏比较多。老大,这样的人,只怕比我们想象中要难接近。” 有目的的接近一个人,最怕的不是对方是花花公子,留恋花草丛中,而是最怕跟盛南臣这样的宅男。 盛南臣这种已经养成了自己的习惯和圈子的人,余清舒想要靠近接触,甚至融入他的圈子,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对方会天然的抗拒她的靠近。 “不过,我倒是有个好消息,应该算得上是个突破口。” “说。” “盛南臣明天要去日内瓦替父考察项目,预计是要在那边待半个月左右,如果要说突破口的话,那这就是个机会。老大,我可以给你捏造一个对方项目的工作人员身份,这样你就有机会跟盛南臣接触了。”秦鼎说着便将一份早就准备好的资料传送到余清舒的邮箱中。 余清舒点开,是一份简历。 简历上,姓名那一栏赫然写着“洛旖”二字。 秦鼎的声音继续响起:“这个项目是多个公司合并抽调的人手,所以项目组里各自都不认识,如果老大你同意,我会想办法把AFR公司的项目经理拦在国内,同时篡改他们的人力资源系统,把这个项目经理的身份安在你的身上。” 余清舒盯着简历左上方粘贴的自己的证件照,眸光微暗,“就这么办吧,帮我订一张明天飞往日内瓦的机票。” “没问题,老大,我办事,你放心!” 苏黎世机场。 “前往日内瓦的tUL39次航班即将检票,请乘坐本次航班的乘客尽快前往F口进行检票上机,谢谢配合。”流畅的德语在贵宾室的广播里传出来。 盛南臣再三检查盛北延带的药,转头叮嘱这次的项目助手,“你一定要每天按时让我哥吃药,一次都不能忘,知道没?” 项目助手点头,从盛园到机场,一路上,这已经是盛南臣第五次提醒了。 盛北延捏了捏发酸的眉心,“我只是去半个月,不是不回来了。” “哥,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要不是这次我有论文要赶,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考察项目的。”盛南臣认真道。 经过火场逃生一轮,盛南臣已经够怕了。 他可不想下一次再接到电话说盛北延又住院了。 就算盛北延的命硬,也扛不住一而再再而三闯鬼门关的。 “在家安心写论文。”盛北延自然知道盛南臣这是担心自己,也没说什么,只沉声道。 话落,广播又再催。 盛北延从他的手中拿过药袋递给助手,“走了,你也快回去吧。” 盛南臣看着他的背影,“哥,一路顺风。” 盛北延并没有说话,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而后将机票给了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进了前往停车坪的通道。 盛南臣眸光沉了沉,暗暗下定决心,喃喃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等你回来!说什么,我也要把那个女人赶出苏黎世去!” 说完,他戴上墨镜,信心满满地转过身离开贵宾室。 却不想刚走出贵宾室,一抹倩影从自己身侧唰的一下跑过去。 盛南臣一顿,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光,似是反应过来,猛然转过身看向那抹倩影消失的方向,而后双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大。 他取下墨镜,指着已经跑到检票口的女人背影,“……等等!她怎么会——” 几乎来不及想,眼看着她已经过了检票口,盛南臣抬步就要追上去。 刚追到检票口,工作人员看他不管不顾的就要往前冲,赶紧举起探测仪拦住他的去路,“这位先生,请出示您的机票及证件。” “不是,刚刚进去的那个人,我要找她!”盛南臣皱紧眉头,“让我进去找她,很快就出来。” 工作人员一脸麻木的板正,“不好意思,那位女士已经检票了,如果您要进去找她,需要出示机票。” 眼看那抹身影就要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盛南臣一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 “你去买!买多少张都可以!我现在要进去!你先放我进去!” 工作人员恭敬地将黑卡重新递还给盛南臣,“这位先生,我们能理解您急切的心情,但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已经停止购票了。如果您没有机票,是不能进入的,请您谅解。” “我不是说了嘛?你们——”盛南臣话还没说完,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 而与此同时,检票结束的广播响起。 第815章 是她听错了,多想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臣懊恼道:“你们怎么就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说了我有急事找刚才进去的那个女人!” “抱歉,先生。”工作人员一板一眼的说。 盛南臣将黑卡收回来,咬了咬牙,有些颓丧的将银行卡塞回钱包内,转身离开。 - 另一厢。 余清舒总算是赶上了飞机。 明明苏黎世挺大一块地方,而且道路宽敞,可偏偏在来机场的路上,司机的车抛锚了,前面还发生了车祸,直接差点让余清舒赶不上飞机。 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扣上安全带。 空姐在头等舱来回巡视提醒,走到余清舒的身侧,“您好,余小姐,飞机即将起飞,此次航程大概在四十分钟左右。我们为您准备了各种饮料,请问您是否有需要?” 余清舒的位置靠窗,眸光轻敛,“给我一杯柠檬水,谢谢。” 话音刚落,另外一名空姐的声音也从右后方的位置传来,跟她眼前的空姐一样,正在询问乘客的需求。 负责她的空姐记录下她的需求后刚准备离开,余清舒也打算将平板打开看看秦鼎发来的资料,忽然听见右后方那名乘客声线沉稳的说: “白开水,多谢。” 余清舒拿着平板的手,顿了一下。 这个声音…… 余清舒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指节,犹豫了好一会儿,转头往右后方的方向看去。 然而,右后方的座位正好与她是背对着的,而且对方还升起了遮挡板,余清舒根本看不见方才说话的人长什么样子。 不可能这么巧。 余清舒心里想着,给秦鼎发了一条信息确认。 【余清舒】:盛北延也会去日内瓦? 秦鼎的信息很快就传了过来。 【秦鼎】:不会,我查过盛南臣的行程安排了,没有盛北延同行,而且盛北延刚醒没多久,应该还在休养。老大,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余清舒看到秦鼎的回复后才稍稍松口气。 看来是她听错了,多想了。 一想到盛北延也在这里,也许她的心绪也开始变得不那么稳定了吧,所以才会出现幻听。 空姐走上前,温柔的提醒:“余小姐,飞机马上起飞了,还麻烦您将平板收好放在前面的袋子上,多谢配合。” 余清舒颔首,将平板熄屏放进指定的置物袋中。 …… 不刻,飞机滑行,抬轮,正式起飞。 约莫升空了五六分钟后,机身才开始平稳,这时空姐也开始将早前登记的需求逐一送到乘客的面前。 就在余清舒准备打开平板继续看资料的时候,一杯白开水放在自己的面前。 余清舒愣了一下,抬眸看向空姐,但还没来及说话,右后方那道男声又响起: “我要的是白开水,不是柠檬水。” 那熟悉的音色犹如一把锤子,钝钝地落在她的耳膜上。 余清舒目光垂落在自己面前的白开水水杯上,忽然萌生出一种念头,她想拿着这杯水过去右后方看看,坐在那里的人是谁。 可她还没真的落实想法,另外一名空姐端着柠檬水过来,十分抱歉的解释:“不好意思,余小姐,我们将您和另外一位乘客的需求弄混了,是我们的失误,非常抱歉。” “……没关系。” 余清舒掀唇淡声道,空姐再三致歉后便将她的白开水换成了柠檬水,她顿时也没了去看右后方那人是谁的理由。四十分钟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日内瓦机场停车坪。 头等舱的乘客分成了两条通道下机,余清舒自从听见右后方那人的声音后就一直想要看看对方的真容,然而阴差阳错,他们两个选择了不同的通道,始终没有碰上。 …… 入住酒店后,余清舒始终记着那道熟悉的声音。 她抿了抿唇,站在阳台从上往下看酒店后花园的景色,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看了又能如何呢? 如果真的是战司濯,那她又该怎么说?说好巧又见面了? 如果不是战司濯,那她是不是会失望? 余清舒也不明白自己执着的点究竟在何处,想到这些,她的心就像是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不知不觉,她点开了相册。 相册里的第一张照片便是她在医院拍下来的,是杨队给她的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四个月过去,余清舒不是没想过打这通电话问问,可每次按下那串号码却迟迟没能拨出去。 最后,索性作罢。 他们已经说了,再也也不见了,那这通电话打了又有什么意义?反观现在,就算真的知道了坐在自己右后方的人是谁,又能怎么样呢? 余清舒这般开解自己,敛了思绪,重新投入到看资料进度上。 - 这个项目主要是由盛家牵头,联合国内外近十个家族企业共同承建的基建项目,而且项目已经进行了三年之久,这一次各个合作方派人来考察,其实就是为了考察进度情况,以日内瓦为起点,在附近四个城市巡视。 考察行程有些紧凑,为了让大家更快的进入状态,加大工作效率,第二天一早,各大合作商就安排了会议。 余清舒作为十个合作企业中投资占比第二的AFR公司项目经理,必然会成为这次会议的关注点。 所幸,秦鼎将她的身份资料都做的完美无缺,所以她的出现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余清舒自我介绍完,坐下来,一名金发碧眼的男人便凑了过来,递上名片,“mS.洛,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巴雷特·威利,你可以叫我威利。” 她接过名片,瞥了一眼,“你好。” “我早就听说东方的女人都长得很漂亮。”威利直直的盯着余清舒,眼底里的对她的感兴趣毫不遮掩,“如今一见,果不其然。mS.洛,你真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漂亮的。” “多谢。”余清舒言简意赅,甚至有些懒得搭理这位威利先生。 然而,威利却丝毫不受她的冷漠影响,继续热情道:“对了,你知道吗?这次来考察的盛家也是你们东方的大家族,几十年前从帝都移民到了瑞士,如今已经成为苏黎世的第一大家族了。” “……”余清舒没搭话。 威利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会议室里,原本还算叽叽喳喳的环境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 “盛家到了。”门外的人道。 第816章 不是说不会来的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众人纷纷站起身,看向会议室的门口,翘首以盼看着即将进来的盛家人。 毕竟,这次的项目,盛家是投资占比最大的,而且还是苏黎世第一大家族,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不敢得罪的人物。 “对了,你知道吗?”威利一边看着门口,一边小声地在她边上说:“听说这次来跟我们一起考察项目的人,是盛家的大公子——” 话音未落,盛家一行人到了。 为首的男人身穿西装革履,高定的西装熨烫整齐,显得一丝不苟,如刀削斧刻的脸上透着疏离清冷,幽深的眸子仿佛是谈不见底的山渊,只要一眼望进去就会踩空追下去般。 威利的声音还在耳边,可她看着走进来的男人,却好似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秦鼎不是说…… 盛北延不会来的吗? 余清舒的视线太过于明显了,以至于盛北延察觉到,目光与她想撞在一起。 她抿紧唇,下颌紧绷,正想着自己要怎么跟盛北延解释她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盛北延却忽然移开了视线,对身旁的助手吩咐道:“会议可以开始了。” 那一眼的对视,好像只是因为察觉到她盯着他看而作出的反应,而且这反应显得非常淡漠。 余清舒反而有点没反应过来。 直到感觉到有人拽了拽自己的手臂,她才恍然回过神来,看向身侧的人。 威利小声地提醒道:“嘿,快坐下。” 余清舒眸光轻敛,看会议室的众人都纷纷坐下来了,她才知道原来自己愣神了,竟一直傻站着没有任何反应。 她坐下来,余光不自觉地瞥向盛北延。 盛北延坐在会议长桌的首席位,垂着眼,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中的项目资料,沉稳安静的听着各个项目经理的汇报,似乎对她出现在这里,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反应。 她捏着笔,一时之间有点拿不定主意。 她看不清盛北延是什么态度。 很快,汇报就到了余清舒这里,助手恭敬有礼的介绍她,“盛先生,这位是AFR公司的项目经理,洛旖。” 余清舒起身,看向他。 听到这个名字,盛北延的眸光微顿,抬眸看向她,与她视线相对。 “洛旖,这个名字很好听。”盛北延薄唇轻掀,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的评价道。 “……盛先生。” 盛北延颔首以示回应,而后将资料翻到AFR公司送过来的报告那页,沉声道:“我看过你们公司的简报,内容丰富而且每一项都有落在实处。我们这次考察的行程,第一站就是由你们公司主要负责的项目,做好准备了吗?” 尽管摸不清盛北延的态度,余清舒还是决定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既然她已经以AFR公司项目经理洛旖的身份站在这里了,她就必须将这个身份伪装下去。余清舒眸光暗了暗,扯动唇角,“我们为这次考察做了充足的准备,也非常欢迎各位来检验我们的项目质量。” 话落,余清舒便将ppt打开,一边回忆着自己昨天恶补的资料数据,一边开始汇报。 …… 这场会议持续了三个小时。 临近中午,终于结束了。 余清舒全程都紧绷着全身,余光不自觉地打量盛北延。 时隔几个月再见,盛北延看起来好像瘦了许多,下颌的棱角愈发分明,脸色还透着病态的苍白,将他眉眼的冷硬都削弱了三分。 但他现在的状态,如果不说,也不会有人觉得他是个大病初愈的人。 而且还是个险些成为植物人的病人。 看到他恢复的挺好,余清舒忽然觉得自己松了口气,起码她没有欠盛北延更多。 “美丽的mS.洛,不知道我是否有这样的荣幸邀请你共进午餐?”威利整理好资料,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和衣袖,勾唇扬起自以为最帅气的笑容,倚靠在会议桌边询问。 余清舒此刻的脑子是有点混乱的,看了一眼跟孔雀开屏似的威利,“抱歉,我还需要准备明天出发考察的事情,你可以去问问其他同事。” 说完,余清舒便准备离开会议室。 威利见状,赶紧抱着资料紧紧的追上,跟在她的屁股后面,“我刚才看你在会议上非常自信美丽,相信你肯定能在这次考察里表现出彩。不过是一顿午饭而已,不会耗费你太多时间的。” “……我减肥。” “噢不,你的身材已经非常好了,不需要节食来维持,mS.洛,请你相信我。” 余清舒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停下步子转身看向威利。 红客联盟里也有不少的外国人,像威利这样金发碧眼的人不在少数,但她从来没觉得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觉得头疼或者聒噪,可威利的出现,几乎快要打破余清舒对外国人的印象。 “很抱歉,巴雷特先生,我现在真的非常忙,没有时间赴约。”既然婉拒不成,那就只有直截了当点了。 说完,余清舒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威利杵在原地,看着余清舒越走越远的背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 “嘿!”一只手从他的身后搭上威利的肩膀,是这次项目公司的另外一个项目经理,“你喜欢她?” “你难道不觉得她非常的吸引人吗?”威利摊开手,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男人看向余清舒离开的方向,勾唇,“太漂亮了,你知道这在我们长辈那里,这样的女人都会被称之为什么吗?” “什么?”威利问。 “毒香水。”男人挑眉道,“香水虽然迷人,但闻多了,会中毒,如果是毒狠的,甚至会致命。” 威利一听,反而征服欲更强了。 “但是这改变不了她迷人的本质。”威利自信道,“我相信我是百毒不侵的,我一定会把她追到手。” “好吧,既然你这么确定,作为兄弟,我自然是支持你的。” “你别光是口头上支持,你也是华人,跟她来自同一个国家,你需要给我出出主意。” 男人纠正他,“威利,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是华人,而是华裔。” “好好好,华裔。” “看在我们是兄弟的份上,我当然要帮你。”话落,华裔男人将一串手机号码发送到威利的手机中,挑眉道:“这是她的电话号码。” 威利吃惊的瞪大眼睛,而后看着这一串号码,语气欣喜的勾住华裔男人的脖子,“我的好兄弟!” 第817章 我们是不是认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余清舒刚走出会议大厅,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了两声。 她拿出手机,以为是秦鼎发来信息,却不想是微信的好友申请。 点开,微信名和头像都非常直白的告诉她,这个好友申请来自于方才那位花孔雀巴雷特·威利。 余清舒将这条好友申请拒绝,而后抬头正准备迈步下台阶。 却不想一抬头就看见一抹身影站在台阶下,背对着她,午间的阳光落在他的身上,却还是驱散不掉他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 她以为盛北延早就走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转身走另外一个出口的时候,盛北延忽然动了,似是刚给人发完信息,转过身来,一眼就看见了她。 “洛小姐。”他沉声,叫住了她。 余清舒脚步微顿,看向他,没说话。 盛北延抬步走上台阶,不刻便走到了她的跟前,看着她,眸光里尽是淡漠。 “没想到洛小姐还没走。”盛北延薄唇轻掀,淡声道。 虽然洛旖这名字已经听了很多年,可从盛北延的嘴里听到这个名字,余清舒只觉得不自在,她打量着盛北延的神情,不明白他这样唤自己是不是故意的。 他明知道,她不叫这个名字。 他现在这样叫自己,故作不认识的样子,甚至让余清舒有一种他在嘲讽她伪装身份的感觉。 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跟其他同事讨论了一下,耽误了点时间。” “恩。”盛北延沉沉的应了一声,手机忽然响起,他敛了眸光,接起电话,回复电话那端的人,“我在A出口。” 她穿着高跟鞋,可盛北延站在她的面前依旧高出了她半个头,将有些刺眼的阳光遮挡住。 也将她脸上的神情一览无遗地落入盛北延的眼中。 余清舒很想走,可盛北延不说话,她又不好直接干脆离开。 盛北延挂断了电话,垂眸再次看向她,“洛小姐好像从一开始就在盯着我,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余清舒轻扯嘴角,“没有。” 盛北延看着她,还想说点什么,劳斯莱斯却在这时开了过来,助手从副驾驶下来,唤他:“盛先生。” 余清舒仿佛看到了救星,立即提醒道:“盛先生,你的车到了。” 盛北延回头看了一眼,示意助手稍等,随即问余清舒:“洛小姐要怎么回去?” 这里不像帝都可以随随便便就能打到计程车,这里虽然是日内瓦的市中心,但因为人人家里都有车,而且崇尚绿色出行,开计程车谋生的人非常少,这也就导致想要在软件上叫一辆计程车就需要做好等上半个小时以上的准备。 但来日内瓦的计划太突然了。 她根本没来及给自己租车,连酒店都是临时找的。 “打车。”余清舒道。 “你住哪里?”盛北延沉声,“或许我们顺路,我可以带你过去酒店。” 余清舒睫羽轻动,实在看不明白盛北延是什么意思。他显然现在是想要装作不认识她,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靠近她? 意识到盛北延是真的在认真的履行火场里的承诺时,莫名的,她心里闷闷的。 按道理来说,她应该高兴才对的。 可现在却不是滋味,说不上来的感觉,反倒让她生出几分烦躁。余清舒轻抿唇,语气带了几分清冷,“不用麻烦盛先生了。” “好。”盛北延答应的很干脆,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洛小姐注意安全,别忘了明天八点出发。” 话落,他转身下了台阶。 余清舒看着他的助手为盛北延打开后座的门,又看着盛北延稍稍弯腰坐进车里。 嗡嗡——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余清舒拉回思绪,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叫车软件弹出来的提醒。 她叫车失败了。 这个时间点,计程车司机都陆陆续续回去吃饭了,比往常更难叫到车。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还没有开走的劳斯莱斯,眸光沉了沉,思绪纷飞。 她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的叫不到计程车。 这会议大厅距离酒店,车程有将近半个小时,如果要自己走回去的话,恐怕要一个半小时,而且这还是在自己熟悉道路的情况下。 余清舒陷入纠结中,还在思考着自己到底要怎么回去酒店比较合适时,一抹身影从台阶下走过来。 “洛小姐。”是盛北延的助手,“盛先生让我再跟你确认一下,你确定不需要我们送你回去酒店吗?” - 劳斯莱斯平稳地停在酒店大门前。 余清舒坐在后座,侧头看向始终在拿着手机回信息的盛北延,犹豫了一下,道:“谢谢。” 盛北延将手机收起来,神情依旧淡漠,“不用谢,举手之劳。” 看着他,余清舒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总觉得盛北延好像是哪里变了,可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动了动唇,想问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 其实…… 他们现在这样,就当作互不相识,不是挺好的吗? 这不就是她从一开始就希望的吗? 只是这个目的,兜兜转转,缠缠绕绕到四年后的今天才实现。 “洛小姐,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盛北延见她迟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反而盯着他愣神,眉头微蹙,问。 余清舒轻敛眸光,也察觉到自己有些唐突了,轻扯唇角,“抱歉,是我失礼了。” 话落,她的手放上门把手,推开车门。 “洛小姐。” 兀地,盛北延沉沉的声线从身后传来,叫住了她。 余清舒心脏不知为何漏了一拍,动作停住,没有转身看向他,只是淡淡的应了一声,“恩?” “……我们是不是认识?或者,在哪里见过?” 这话一出,余清舒怔住了。 过了片刻,她才转过头看向盛北延,好一会儿才掀唇问他:“你……说什么?” 盛北延看着她,似乎有点不解她为什么这么震惊,“是我的问题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 余清舒没说话,看着他,睫羽轻动,这一刻,她方才疑惑的地方似乎瞬间有了答案。 第818章 他说:“我失忆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只是这个答案,她不敢确定。 “抱歉,也许是我的问题有点唐突了。”盛北延的声线沉沉的,“就当作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余清舒握住门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问他。 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解释道:“说来可能你也不相信,因为我也不相信,但看到你,总觉得你很熟悉。” “你——” “我失忆了。”他说。 心中的那个答案,轰然落地了。 余清舒攥着门把的力道很重,指节都在微微发白,过了半晌才带着一丝质疑的语气反问:“……失忆?” “是的。”盛北延说,“我出了点事故,昏迷了三个多月,醒来后就不记得所有事和人了。” “怎么就……失忆了。”余清舒喃喃,还是不敢相信。 盛北延没想到余清舒得知自己失忆后,反应会这么大,“洛小姐,我们以前真的认识吗?你好像知道我的事情。” 余清舒回过神,与他视线相对—— 日内瓦花园酒店,1032房。 “老大,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秦鼎震惊的声音从平板里传出来,恨不得要将天花板给掀起来,“你说战司濯……失忆了?!” 余清舒揉了揉被震得疼的耳朵,“恩。” 秦鼎皱紧眉头,“怎么会,居然失忆了?这么巧吗?” 是啊,偏偏这么巧吗? 余清舒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怀疑盛北延是不是在骗她,可她看着他,愣是没有从他眼中看出一丁点的端倪。 他看她的眼神,是真的充满了陌生。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盛北延刚进会议室时,看到她的时候,神情清冷,没有任何变化。 因为他已经忘记她了。 余清舒靠在床头,眸光微沉,问:“能查得到他的病例吗?” “没问题,我等会儿就去调取盛北延的就诊记录。”秦鼎皱紧眉头,“我到时要看看,这是真的失忆还是假失忆!” “我累了,先这样吧,挂了。” 不等秦鼎再说话,余清舒便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将平板反扣在床上,缓缓地躺下,闭上眼睛,回想起今天中午跟盛北延在车上说的话。 他问她,他们之间是不是认识时,她否认了。 其实她跟秦鼎的想法不同,对于盛北延失忆的事情,她是相信的。 一个人的眼神是很难骗人的。 盛北延对她的陌生,足以证明他是真的不记得一切了。之所以要调取诊断记录,只是为了更加确定一点罢了。 或许,不记得了,是最好的。 余清舒闭上眼睛,压下心中翻腾的思绪。 …… 另一厢,盛家在日内瓦购置的别墅内。 盛北延从助手的手中接过药,直接倒进嘴里,拧开矿泉水瓶,仰头喝着水将药丸吞了下去。 边上,随身家庭医生将测压仪的绑带从盛北延的臂弯处拆下来,道:“血压很稳定,目前各项指标来看,盛先生恢复的都很不错。” 盛北延将矿泉水放下,“辛苦了。” “不辛苦,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家庭医生将仪器收好,温和谦逊的回答道,“盛先生能够恢复这么好,也不全靠我们,主要还是盛先生的配合。” 盛北延轻揉两下有些酸胀的手臂,“我想知道,我失忆的情况会维持多久?” “这个问题,盛先生,很抱歉,我无法回答你。”家庭医生解释道,“人的大脑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系统,你出事的时候因为磕到了脑部,产生淤血压迫了神经,我们推测过,很有可能是因为那块淤血导致的失忆。” “目前来看,淤血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散。” “淤血散了,盛先生就能想起来了吗?”一旁的助手一听,迫不及待的追问。 家庭医生摇了摇头,“这只是推测,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能下绝对的定论。” 助手皱了皱眉,对这个答复显然不怎么满意。 相较之下,盛北延面色清冷,倒是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似乎能不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对于他来说都不是很重要。 只是…… 他忽然想起洛旖的那张脸,尽管她说他们之间不认识,可他还是觉得她给他的感觉是熟悉的,而且他并不抗拒跟她接触。 家庭医生的日常检查结束后便离开了。 盛北延侧头看向助手,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每个项目经理都有传送简历过来是吗?” “是的。”助手点头。 “把那些项目经理的简历都打一份送到书房给我。”盛北延吩咐完,起身,径自上楼回了书房。 不刻,助手便将打印出来的简历送了进来,将一沓资料放在大班桌上,不禁好奇问道:“盛先生,你要这些经理们的简历做什么?是有什么问题吗?” 盛北延将面上的那一份简历拿过来,翻开看,沉声:“没什么,只是为了多了解一点,毕竟考察项目,不只是项目本身,还有这些人。” 闻言,助手颔首,顿时感觉自己学到了。 他抬眸看了一眼盛北延,见他垂眸认真看着简历,倒了一杯水放在桌上便轻手轻脚的离开了书房。 书房的门,戛然关上。 盛北延将手中的那份简历合上,瞥向那一沓,一份一份的拿过来翻开第一页,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姓名栏后便丢在一旁。很快,他找到了洛旖的简历。 翻开,洛旖的一寸证件照就在右上方。 他看着证件照,眸光沉了沉,不知在想什么,而后一点点的往下看,生怕自己错过了简历上的任何一个字眼。 约莫五分钟后,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他。 盛北延将简历放在桌上,把手机拿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论文写完了?” 电话是盛南臣打来的。 盛南臣按了按自己的脖子,“哥,你的会开完了吗?” “恩,结束了,明天开始正式考察。”盛北延身子往后一靠,沉声道。 “这样啊……” “有事?”盛北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默了一会儿,问。 盛南臣轻咳两声,“没……没什么。”字音刚落,他顿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就是给你打个电话问问你那边开展顺不顺利,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第819章 盛南臣的反常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论文不写了?” “我论文差不多了,已经快收尾了。”盛南臣瞥了一眼进度才刚刚达到百分之三十的论文,睁眼说瞎话道,“哥,要不我过去帮你吧?” “不用,你可以专心写论文。” “可是我不放心。”盛南臣脱口而出。 盛北延眸光一暗,敏锐的捕捉到他语气里的异常,反问:“不放心?” “咳……我是说我不放心你的身体,这个考察的时间紧,行程又多,我这不是怕你吃不消嘛。反正我论文写的也差不多了,而且这个项目考察本来就是让我去的,我现在过去找你,给你帮帮忙不是正好嘛。”盛南臣解释得有些心虚,摸了摸鼻尖。 “真的想来?”盛北延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他多少摸清了盛南臣的大男孩性格。 他知道盛南臣对经商不感兴趣。 以他的性格,这样的项目考察,只会觉得无趣,如今却上赶着要过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哥,我是真的想学学,这样我学会了,也能以后给你帮帮忙不是?” “好。”出乎盛南臣意料的,盛北延答应了。 然而,就在他高兴的下一秒,盛北延的话又把他打回了原型。 “论文发我,内容合格,我让人给你订机票过来。” “哥……”盛南臣拉长了尾音,嘴角顿时耷拉下来。 明明是个失忆的人,怎么还能这么精准的抓住他的弱点!盛北延没说话,摆明了态度,拿不出论文就别想离开苏黎世半步。 “好吧,我知道了。”果然,即便是失忆的人,本质上是不会变的,还是跟以前一样铁面无情。 “好好写论文,写完后发我一份,我帮你修订。”盛北延沉声,语气平平的说。 “知道了……”盛南臣的语气顿时变得无精打采,这个世界上要说有什么是他最讨厌的,那就是写不完的论文。他抓了抓头,想到自己这通电话的目的,轻咳两声,问:“哥,你在飞机没遇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吧?” 他想到自己看到的那抹身影,不由得有点紧张起来。 他本想着要趁着盛北延离开苏黎世这段时间,把余清舒赶回帝都去,结果没成想,计划还没实施,余清舒居然离开了苏黎世,还跟盛北延坐了同一个航班去了日内瓦。 从飞机起飞到降落,盛南臣都提心吊胆的,直到飞机落地后打给盛北延的助手,再三确认一路上没有遇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才放下心来。 这起码代表,余清舒跟盛北延还没有见面。 但到底是不放心,盛南臣觉得还是要亲口问问才比较稳妥。 盛北延越发觉得盛南臣这两天怪怪的,眸光沉了沉,“你希望我遇上什么人?” “没有!”盛南臣快速否认,“哥,你看你这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想着让你遇上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呢。我这不是想着你刚康复外出考察,而且以前你是很少露面的,这应该算得上是你第一次公开露面在项目里,怕有些想跟你攀关系的人知道了你去日内瓦考察的事情,特地来缠着你嘛。” “……没有。” 盛南臣松口气,扯着唇角笑:“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挂了电话,盛南臣盯着已经结束通话的通话记录,在心中暗暗想着。 不行!他一定要快点想办法去日内瓦!哥跟那个女人虽然还没见面,可他们都在同一个地方,难保时间久了不会偶遇上!他决不允许哥再跟那个女人有任何的接触!绝不能让哥为了这个女人做出什么傻事来! 盛南臣这般想着,咬了咬牙,下定决心要快点把论文搞定,这样才能去日内瓦。 想到这,他抬眼看向电脑屏幕正打开的论文文档…… 密密麻麻的德文,每一个字音他都认识,可拼拼凑凑在一起,只觉得陌生,甚至太阳穴都在突突跳动的疼。 “唉——”盛南臣长长的叹了口气,方才还一鼓作气,如今却像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桌子上。 - 帝都跟日内瓦相差了六个小时的时差,加上余清舒到了苏黎世后还没有怎么休息就又直奔日内瓦,她的时差是乱的,完全没有调整过来。 回到酒店,余清舒叫了餐到房间,随便应付两口便睡着了。 手机接连响了好几声都愣是没有把她给吵醒。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傍晚。 余清舒悠悠转醒,翻了个身,睡眼惺忪的摸索着找手机,而后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傍晚六点四十六分。 她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五个小时。 余清舒坐起身,让自己清醒点,这才注意到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同一个手机号码打进来的。这个手机号是秦鼎特地为了她来苏黎世办的,没什么人知道。 除了跟AFR公司有关的人,因为目前AFR公司的人才库里,日内瓦项目经理是洛旖,是她。 余清舒用软件查询了一下这电话号码的属地——苏黎世。 并非是国内的人打来的,余清舒稍微松了口气,毕竟她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国内的“同事”沟通才不会露馅自己的身份。 可下一秒,她转念一想,盯着那个属地。 苏黎世…… 如果是苏黎世打来的电话,那会有谁?余清舒脑海中快速的掠过一个人名,拿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打回去的时候,手机铃声又响起,还是那串号码。 她忖了忖,接起,“你好,哪位?” “mS.洛,哦我的天,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余清舒很快就听出了对方是谁,同时悬着的那颗心也微微落了下来。 “巴雷特·威利?” “没错,就是我。”威利靠在酒店房间的阳台栏杆上,“亲爱的mS.洛,我真高兴,你能够一下就听出我的声音。” 余清舒捏了捏鼻梁,威利实在是太活跃了,以至于余清舒很难忽略他。 而且能这么叫她“mS.洛”的人,截止到目前为止,也就只有威利一个人,所以余清舒其实并不怎么需要分辨对方的声音就很快能确定他是谁。 “请问有什么事吗?威利先生。”余清舒的语气疏离,公事公办的问。 “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威利转过身,迎着微凉清爽的晚风,“mS.洛,你快出来阳台看看。” 第820章 共进晚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坐在床边,并不怎么想出去阳台,“威利先生,我现在需要去吃晚饭,如果没有很着急的事情,我希望可以饭后再谈。” 威利一听,眼睛顿时一亮,“你要去吃晚饭?” “……”余清舒没搭话。 可威利并非是那种对方不说话就自然而然懂得对方婉拒的性格,自顾自的说:“真巧,我也还没有吃饭,正发愁要吃什么呢。” “威利先——”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威利又迫不及待的催促着她。 “mS.洛,你相信我,快出来阳台看看,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压住自己想要挂断对方电话的冲动,毕竟接下来有差不多半个月时间做同事,而且威利除了过分热情外,并没有做出逾矩、触碰她底线的事情。 她穿上拖鞋,起身,拉开窗帘,推开阳台的门。 刚推开,昏黄的夕阳光便落在她的脚下,抬眸望去,望不到边的天色红彤彤的,仿佛远处点燃了一把火,将这些层层叠叠的云都给烧起来了,映得通红。 “漂亮吗?mS.洛。”手机里传来威利的声音。 余清舒看着这一大片火烧云,微微愣神,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之前自己在战家看到的火烧云,她记得……那个时候阿俏还活着,她跟战司濯的感情也开始慢慢缓和不少,他们也这么看见过如此壮观的火烧云。 另一厢,盛家在日内瓦的别墅内。 助手给盛北延添了一杯咖啡,看了眼时间,走到阳台推拉门边上打算开灯,抬眼看见火烧云,忍不住惊叹: “盛先生,你看,是火烧云。” 盛北延执笔在勾勾画画着,忽然听见助手的声音,抬头望去,似火的通红映下来,让他有那么一瞬的恍神,片刻才回过神来,问: “几点了?” “回盛先生,已经快七点了。”助手道,“日内瓦分公司的总经理和几位副总得知盛先生来考察项目,特地准备了饭局,盛先生看是否考虑赴约?” 盛北延不喜欢这些饭局,一向如此。 他抿了一口咖啡,薄唇一张一翕,本想拒绝,忽然瞥见桌面上助手先前放的邀请函,正是助手说的那几位高层的饭局邀请函。 邀请函展开,赫然写着饭局的地点——日内瓦花园酒店。 “嗯。” 助手听见盛北延答应,愣了一下,“盛先生是同意赴约了?” 盛北延掀起眼帘看向他,“把他们的资料发了一份。” 他失忆的事情,除了盛家人还有几个贴身的助手知道外,外界并不清楚,只知道他又病了,而且这次休养的时间比以前更长。如果让盛家其他旁支和外界的人知道他失忆了,必然会要盛家给出一个解释,甚至质疑盛北延的能力能否承担起这次的项目考察。 虽然这些质疑并不会影响盛北延考察,但必然会造成不方便。 所以为了避免麻烦,盛北延必须要保持自己以前的样子,在出发前,助手便将这次考察之行会遇上的人都整理了一套资料,方便盛北延应对。 “是,我这就发给你。”话落,助手压着心中的诧异,离开了书房,给那几位高层答复。 - “mS.洛,你在听吗?”威利迟迟没有听见她回应,再次出声唤。 余清舒回过神,沉沉的应了一声。 “mS.洛,这么漂亮的火烧云,为了不辜负这样的风景,我觉得我们应该出来一起吃个饭庆祝。”威利张嘴胡诌了一个借口,邀请道。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威利先生,我——” “不,mS.洛,你不能再拒绝我了。”威利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的失落,“你知道拒绝我两次,会让我有多伤心吗?你这么美丽动人,一定是不会愿意看到今晚的日内瓦多一个伤心之人的对吧?” “……”余清舒听着,不禁在想,是不是每一个金发碧眼的洋人都是天生的情话高手? 威利一连串说了这么多,愣是不带重样的。 “mS.洛,这火烧云这么漂亮,我们不该错过这样的美景。在这样的美景下享用美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威利继续道。 余清舒抿了抿唇,到底是拧不过威利的热情。 她换了身衣服,答应了,但也只是打算应付一下,只为了接下来的考察之行能更加顺利。 …… 晚饭时间,酒店专门为住客都准备了自助,自助餐厅里花样众多,各国的特色都有。 “mS.洛,要不我请你吃西餐吧?”看着人来人往的自助餐厅,威利有点嫌弃的皱了皱眉,提议道。 “你不喜欢吃自助?”余清舒侧头问他。 威利可是铁了心要把余清舒追到手的,如今好不容易才让她答应跟自己一块共进晚餐,若是为了吃什么而丧失机会,那不是太可惜了。 想到这,威利想也不想,当即否认:“不,当然不是,我最喜欢的就是自助了。” “……哦。” “我只是怕mS.洛不习惯这么多人一块吃。”威利继续解释。 余清舒抬步走进自助餐厅,将饭票递给核销员,淡声说:“不会,人多热闹。” 话音刚落,迎面而来两个女人走过来主动打招呼,“你好,洛小姐。” 余清舒认出了她们,正是今天在会议上的另外两位项目经理。这次考察之行,只有三名女性,余清舒看过他们两人的资料,一下就将名字和长相对应上。 “茱莉亚小姐,曼蒂小姐。”余清舒轻颔首以示回应。 茱莉亚有些惊讶,“洛小姐竟然能够记住我。” “你们承建的候车厅项目非常好,不论是设计还是便利性上都令人眼前一亮,很难不让人记住。”余清舒语气淡淡的,自然流畅的说。 “你们的项目也非常棒呀!AFR公司的项目可是我们这次考察之行的重中之重呢。”茱莉亚毫不掩饰的夸赞。 威利主动跟他们打起招呼。 威利虽然过分热情,但有一点是不得不承认的,他长得帅气,所以他出声打招呼,顿时吸引了茱莉亚和曼蒂的目光,围着他开始聊起天来。 余清舒见状,眸底略过一抹得逞的暗光,端着自己的盘子走了。 威利眼看着余清舒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想找个借口跟上去,可眼前的茱莉亚和曼蒂显然没有要让他走的意思,还在跟他说笑着。 作为一名优秀的绅士,威利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 他一边为难着,一边应和着她们两人。 眨眼间,余清舒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威利的视线之中—— 第821章 “盛先生去过帝都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倒是没有走远,只是自助餐厅的人多,走了一小段之后便在混在了人群中。 她不怎么吃得惯日内瓦的食物,走到国内特色的区域选了几样炒菜和米饭,找了个稍微偏僻的位置坐下解决晚饭。 刚坐下,她便将手机拿出来,点开秦鼎中午发来的资料。 她需要用最短的时间了解整个项目考察的行程。 盛北延失忆了…… 她需要查出当初自己被陷害入狱的线索就必须要接近盛家的人,原本是打算接近盛南臣,如今盛北延失忆,或许……接近盛北延也不是件坏事。 这般想着,余清舒盯着项目考察的路线,陷入沉思。 盛北延现在不认识她,对她是完全陌生的,她得想办法靠近盛北延,跟他熟络起来…… 余清舒抿了抿唇,因为想的太投入,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位置的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她加了一块菜塞进嘴里,一嚼,冲鼻的辣味顿时呛喉咙,让她这才反应过来,她哪里夹得是菜,分明是辣椒! 蓦地,一杯水忽然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余清舒呛得不停咳嗽,想也没想就直接端起水杯,猛地给自己灌了两大口。 总算,将辣味镇住了。 视线落在手中的水杯上,她愣了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并没有给自己倒水……那这杯水是哪里来的?余清舒恍然反应过来,抬眼看向对面。 “……盛北延,你怎么在这。”余清舒愣了一下,脱口而出。 盛北延听见她自然的连名带姓叫自己,眸光沉了沉,看向余清舒的视线里带多了几分探究。 她说他们之间不认识。 可她方才下意识的反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他们不认识的样子。 “抱歉——”余清舒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表现得太自然了,看向盛北延,“我就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如果让你觉得冒犯了,不好意思。” 她努力地给自己找补。 盛北延看着她,眸底略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但转瞬即逝,快到余清舒压根来不及捕捉。 他轻敛眸光,薄唇轻掀:“该是我说抱歉,吓到你了。” 余清舒被辣椒呛得两颊发红,喉咙里还有火辣辣的感觉,轻咳两声,转移话题:“盛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饭局。”话落,盛北延看向远处的一桌。 余清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一桌上坐着好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每个人的气质看上去都跟这自助餐厅格格不入,打扮价格不菲,神色板正。 她认出了那张桌上的其中一个人,在秦鼎发给她的资料里看到过这个人信息——盛家在日内瓦的分公司总经理。 很显然,盛北延说的饭局应该就是跟这些高层吃的。 可…… 跟高层吃饭,选择来这人多眼杂的自助餐厅?余清舒不禁疑惑,看向盛北延,想问,嘴角扯了两下,忽然意识到盛北延跟她并不熟悉,就算她问了,他也未必会回答,而且还显得她好奇心太重,容易引起盛北延对自己的防备。 一旦让他对自己起了防备心,那她想要靠近盛北延,从而接近盛家的目的就更实现了。 想到这,余清舒故作不认识他们,喝了一口水,“那盛先生怎么不过去跟他们一起吃?” “吃不到一起。”盛北延沉声,似乎并不想跟余清舒讨论这个话题,垂眸落在她面前的那几样菜上,“好吃吗?” 余清舒最开始没反应过来,好半晌才明白他问的是什么好不好吃。 “盛先生要尝尝吗?”余清舒眼底微亮,心想盛北延为什么不去跟那群高层吃饭,又为何来自助餐厅吃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正发愁要怎么接近盛北延,如今却是个正好的机会! 这般想着,她拿了一双没用过的筷子夹了一块番茄炖牛腩放进盛北延的盘子里。 “放心,这个我还没有碰过。”余清舒解释道,将筷子调了个方向,递给他,“盛先生可以尝尝看。” “……嗯。”盛北延接过筷子,夹起盘子里的菜,送进嘴里。 余清舒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反馈。 盛北延触及到她的视线,放下筷子,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慢条斯理,“味道还不错。” “嗯。不过跟在国内吃到的正宗番茄炖牛腩比,还是有点不足,缺了一点点风味。”余清舒勾唇评价,顿了一下,话锋一转,问他:“盛先生去过帝都吗?” 盛北延执筷子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没有。” 余清舒是在试探。 对于盛北延失忆的事情,她虽然已经确认过了,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余清舒抿了抿唇,眸光轻敛,“那盛先生以后如果有机会可以去帝都尝尝正宗的番茄炖牛腩,应该会让你感觉到惊喜。” 盛北延抬眼,看向她,“好。” 余清舒又将几样没有尝过的菜色移到他的面前,盛北延倒是不挑食,每一样都尝了尝。不刻,助手走过来,弯腰在他耳边轻附几句。 盛北延颔首,看了余清舒一眼。 余清舒喝着水,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们之间的交谈,然而实际上,她的余光一直都瞥着助手的唇。 她会看一点唇语,大概知道助手方才跟盛北延说了什么。 是那一桌的高层都有些按捺不住了,让助手过来请盛北延。 “我还有点事需要处理。”盛北延道。 “好,盛先生先忙。”余清舒放下水杯,落落大方,浅笑着,完全没有要挽留或者多问一句什么事情的意思。 她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把控的很有分寸。 这种分寸感应该是让人舒适的,可盛北延睨着她,却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有一块空落落的,她的反应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看到的。 不过这些内心的情绪翻涌,盛北延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袖便跟着助手离开。 盛北延一走,余清舒又开始低头吃起东西,全程都没有把视线落在他离开的背影上。余清舒其实也有点不自在,跟盛北延独处,让她总觉得心里像是压了一块重重的石头,重得她有点喘不上气来。 “mS.洛,可算是找到你了。”威利走过来,径自在她的对面坐下,道。 第822章 我的儿子,今年已经四岁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威利先生。”余清舒没想到威利居然这么快就摆脱了茱莉亚她们,轻扯唇角,声线疏离清冷的打了声招呼。 “mS.洛,你走的太快了,我都差点弄丢了你。”威利抱怨道。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敷衍的笑了笑。 威利浑不在意,注意到她盘子里的菜,眉梢轻佻,有点讶异:“mS.洛,你就吃这点东西吗?这些看起来……好像不怎么美味。” 余清舒已经吃的七七八八了,剩下的都是她不怎么爱吃的。 威利说着便自顾自将自己盛的意面装进一个小碗里,移到余清舒的面前,“你可以尝尝这个,挺香的,应该比这些要好吃不少。” 另一端,盛北延回到高层坐的那一桌,刚坐下,坐在他边上的分公司总经理就笑着问:“盛先生跟那位女士认识吗?” “认识,不熟。”盛北延轻垂睫羽,道。 “这样啊,刚才我们几个还在讨论,盛先生跟那位小姐般配呢。”总经理到底是经历丰富的人,一眼就看出了盛北延对余清舒的特殊,似是无意的打趣。 盛北延眸光微暗,没说话。 助手在一旁解释:“刚才那位女士全名洛旖,是我们这次项目考察中AFR公司的项目经理。” 此话一出,其他几名高层都面面相觑。 他们原本以为是盛北延看中了女人,可助手这话虽然没说明白,但意思显然是在提醒他们别多想,更别乱说,盛北延过去找她,不过是工作上的事情。 总经理本来是想拍拍马屁,却不想这一拍,直接敲打在了马腿上,顿时间觉得脸火辣辣的。 “是我多嘴了。”总经理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希望盛先生不要介意。” 话落,他一杯红酒饮下肚。 “史蒂芬多想了,我没怪你。”盛北延沉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解释道:“医生不建议我喝酒,以茶代酒。” 第一杯酒开始,各位高层便开始了他们的恭维奉承。 果然,不管是在哪里,酒总是打开话题的最佳选择。 盛北延全程安静的听着高层们一句接一句的奉承,并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眸光沉沉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助手见他杯子里的水没了,当即添上。 盛北延瞥了一眼,指尖轻叩杯壁,示意他可以停了。与此同时,眸光一扫,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余清舒那一桌。 他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她低头吃东西,而且还看见她的对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还是个男人。 那人脸上带着笑,似乎跟余清舒的关系很是亲昵。 就在盛北延回想这个人是谁的时候,只见对方给余清舒递了一碗意面,薄唇当即抿成一条直线,眸光微沉。 助手在他边上,敏锐的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盛先生……” “那个人是谁?”盛北延沉声问。 “巴雷特·威利,也是项目经理之一。”助手不明白盛北延怎么会好端端的问及威利,但还是顺从的回答了,“盛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盛北延敛了视线,默了片刻,“……没什么。” - 吃过晚饭,威利还想邀请余清舒出去散散步。 威利的聒噪远超过她想象,吃过饭后,她还是没忍住,跟威利挑明:“威利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mS.洛……”威利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直接,毕竟他的认知里,东方女人都是非常羞涩的。 但直接了当也正合他意,他大方的承认,而且直接告白道:“我就知道你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从第一眼见到你起,我就觉得你会是我的真命天女!mS.洛,你愿意跟我在一起,领略世间风景吗?我保证,我一定会把你视若珍宝的。” “威利先生,这些话,你应该跟不少人都讲过吧?” “不,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这么心动的女孩。” 余清舒抿了抿唇,眼底透过一丝无奈,看着威利这期待的眼神,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接下来的那些期待的光芒是如何暗下去,甚至破碎的。 “威利先生,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不过你恐怕会失望。” “why?”威利不理解。 “你好像从来就没问过我有没有结婚。”余清舒的语气很平静,看着威利,语速徐徐,“我结过婚,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可爱的儿子。” “……”威利瞪大眼睛,微张唇,说不出话来。 “我的儿子,今年已经四岁了。” “这……怎么可能!”威利不可置信。 余清舒早就料到了威利的反应,索性直接拿出手机调出余小洛的照片递给他,“怎么样?我的儿子可爱吗?” 威利看着眉眼间跟余清舒相似的余小洛照片,彻底愣住了。 余清舒将手机收回来,道:“威利先生,很感激你的喜欢,但很抱歉,你恐怕是喜欢错人了。” 威利垂头丧脸的离开了。 余清舒站在酒店花园入口处的台阶上,看着威利仿佛瞬间被抽了魂魄似的背影,眉梢轻动。 总算是解决了这个花孔雀。 她吐出一口浊气,转过身。 风扬起,将她的发丝吹起,余清舒抬手撩动长发,一抬眼就看见盛北延站在几步之外,幽深的眸子盯着她。 “……” 余清舒顿住了。 盛北延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都听进去了多少? 余清舒抿了抿唇,思绪在大脑中快速的翻涌,抬步上前,“盛先生,你不是在饭局吗?怎么在这里?” “出来透口气。”他说。 余清舒往他身后瞥了一眼,透气?这里离自助餐厅还有一段距离,而且她吃完的时候明明看见他跟那些高层都离开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轻扯唇角,“我还要准备明天考察的事情,盛先生继续散步,我就不打扰盛先生了。” 话落,她便从盛北延的身侧走过,准备离开。 盛北延忽然沉沉出声,问她:“你结婚了?” “……嗯。”果然,他都听见了。 余清舒停住步子,侧头看向盛北延,“怎么了?” 盛北延与她视线相对,看着她的眼神里意味不明,眸底幽深,探不见底。余清舒被他这样赤果果的盯着,只觉得不自在,下意识地移开视线,生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不小心被洞穿心中的想法。 “什么时候结的婚?”他默了片刻,问。 “六年前。” 第823章 暧昧,互换头盔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如实回答,“盛先生好像对我的婚姻很感兴趣?” 盛北延眸光轻敛,声线沉稳中透着冷意,薄唇一张一翕,道:“你的简历里并没有讲明你是已婚。” 原来如此。 他疑惑的是这一点。 “是吗?那送到盛先生手上的简历上,我的婚姻状况写着是什么?” “未婚。”盛北延言简意赅,好似多说一个字就能要了他的命似的。 余清舒勾唇一笑,“那好像也没有错。” “我的确算得上是未婚人士。”她说,“我结过婚,不过又离婚了而已。” 话落,余清舒也不打算再继续在外面呆着,她穿的有点少,尽管冬天已经过去了,但早春的晚风还是透着凉意,不过是站在这没多久,她就已经感觉冷了。 “盛先生,还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没有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盛北延没说话,夜色暗下来,连带着他的眸色也晦暗不明,令人捉摸不透。 余清舒总觉得盛北延看她的眼神里带着压迫感,是上位者与生俱来的。 “盛先生——” “我们以前真的不认识吗?”盛北延薄唇一掀,猝不及防的打断她到嘴边的话,问。 风吹起,将花园里的树叶都吹得哗哗作响。 在花园里散步的人也开始感觉到冷意,纷纷三两成队的离开。天色说暗下来就暗下来,花园里的灯亮了起来,一簇微弱的灯光落在他们的边上。 盛北延站在光线下,余清舒在他的面前,正好站在了暗光的那一面。 她沉默了片刻,睫羽轻眨,吐字清晰的说:“不认识。” - 翌日。 不似昨晚刮了一夜的狂风,一早风清云朗,余清舒换了身职业装,将长发扎起来,跟着大部队下楼,坐上大巴车往考察目的地去。 茱莉亚特地画了一个大浓妆,穿着紧俏的职业装,上车后便主动坐在她的边上,“洛旖,你紧张吗?” “嗯?”余清舒不明白她这么问的意思。 茱莉亚道:“我听说盛先生对项目的细节上把控非常严格,你就不担心会被盛先生批评吗?这次的项目考察,可是决定着谁能够成为盛家未来五年的长期合作伙伴呢。” 近十个公司,大大小小的项目经理都在这里,说好听了就是一起做项目考察,说不好听其实就是竞争。 能够跟盛家合作是一块肥肉,没有哪家公司会放弃这么一块肥肉。 他们也是经历了各种尔虞我诈才成为这个项目的合作公司之一,早在考察前,他们就已经收到了风声,得知盛家这次安排的考察之行,主要是为了选出最合适的合作伙伴,表面上和谐平静,私下却已经撕得不成样子了。 茱莉亚在这里悄咪咪的问,实则就是在打探。 “只要保证质量过关,我想盛先生应该也挑不出什么毛病。”余清舒淡声道,“至于盛家选择谁作为合作伙伴,这是公司高层该操心的事情,不应该是我。” “难道你就不想靠着这个成绩更上一步吗?”茱莉亚有些吃惊余清舒的淡定,问。 “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余清舒勾唇道。 茱莉亚看着余清舒,原以为她长得漂亮,应该是个很有野心的人,却不想竟这么平静。茱莉亚垂眸看了看自己精心的打扮,不禁觉得自己白白打扮了。 她从一开始看见余清舒就将她当做了假想敌。 在职场上,女人想要出色是很难的,除了在能力上要高人一等,就连打扮也要抓住细节。茱莉亚一到日内瓦就开始各种试探打量每个公司派来的项目经理,以自己优越的身材和高情商。不过短短一天,她已经将对手的底牌都摸得差不多了。 除了余清舒。 正因为摸不透,茱莉亚才会主动靠近,试图拉近两人的关系。 却不想,余清舒表现出来的,没有一点斗志,倒显得她有些过于紧张了。 不过茱莉亚还是不相信余清舒不想竞争,觉得她只是装装样子罢了,她昨天可是亲眼看见了余清舒跟盛北延单独说话的! “好吧。”茱莉亚看了一眼车上的其他人,注意到坐在后排,颓丧的靠在车窗边的威利,眸光转了转,起身,“你好好准备,我就不打扰你了,加油!” 话落,她便在摇摇晃晃的车内移动,坐在了威利的边上,主动贴近他。 “威利,你看起来不怎么好。”茱莉亚关心的询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吗?” …… 大巴车在路上行驶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项目中心——天空之城,也是这次盛家主力最大的项目,就建立在蒙莱湖畔的富人区。 天空之城的建设进度刚到百分之五十,一行人下车走进项目中心就能看见大屏幕上轮番滚动着天空之城的蓝景规划,非常引人注目。 盛北延早他们半个小时抵达,此刻正站在大屏幕前,听着助手汇报天空之城项目的进展。 余清舒走上前,主动接话,“盛先生,接下来就让我来带大家往里面走吧,不过最好还是戴上头盔,保证自己的安全,今天是工作日,还在正常施工。” 话落,余清舒便让人开始分发头盔。 她接过自己的头盔戴上,却不想头盔的绳子断了,眼看距离开始的时间差不多了,她也来不及换头盔,索性就这么扣上,带着大家穿过大屏幕,往里走。 天空之城还没有对外正式开放,所以他们进去只能通过项目中心的大厅。 盛北延看着她戴的有点倾斜的头盔,注意到她头盔的绳子坏了,忽然伸手将她的头盔取下来。 余清舒脚步一顿,莫名其妙自己的头盔就被拿走了,愣了一下,正想转过头。 却不想下一秒,另外一顶更大的头盔直接盖了下来。 不轻不重,可这头盔盖下来太突然了,余清舒来不及反应,视线还被短暂的遮挡了一下。 紧接着,盛北延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在对助手吩咐:“去重新换一顶。” 第824章 换个位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助手赶紧接过头盔,转身就去找人换头盔。 余清舒将头盔摆正,转头看向盛北延,没想到他会默不作声的做这些,“……谢谢。” “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我想天空之城承接建立之初,盛家的态度应该表明的很明确。”盛北延面无表情的说,“项目进度慢另说,必须要保证项目安全。” 这是盛家承接的所有项目最重要的守则。 余清舒抿了抿唇,当即明白盛北延这话的意思,他要的不是谢谢,而是解释,为什么连头盔坏了,却没有人发现。 这涉及到安全问题,可大可小。 “考察结束后,我一定会向公司汇报,让他们务必逐一检查头盔,如果任何损坏及时更换。”余清舒道。 “……”盛北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长腿跨步继续往前走。 助手将一个新的头盔拿了回来,余清舒把原本盛北延的那个换下来,还给助手,而后继续跟上,一边走一边讲解着项目进度和设计。 这本来就是个小插曲,大家也都没有放在心上。 而且看到余清舒被说,其他人心里都不由得暗暗自得,毕竟一开始就给盛家产生了不好的印象,那接下来想要翻盘竞争的难度就变大了。 然而,茱莉亚却不这么认为。 她跟在队伍的最后面,清楚的看见了盛北延将自己头盔取下来盖在余清舒头上的动作,美丽的双眸里掠过意味不明的晦意,拿着资料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几分。 别人都觉得盛北延对AFR公司的这个项目产生了不怎么好的初印象。 可她却能明显感觉到盛北延有意无意对余清舒展露出来的关心。 一个男人对女人产生了关心,这可不是个很好的征兆。茱莉亚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咬了咬牙,她可指望着这一次考察能够成为公司的副总,绝不能就这么让机会从自己手中溜走。 …… 天空之城范围很大,到了中午才走了三分之一。 临近午饭时间,项目中心的人安排了午餐,一行人又坐着大巴车往餐厅驶去。 这一回,盛北延是跟他们一块坐车的。 余清舒上了个厕所,回到车里,结果一上车就发现自己上午来时坐的位置已经被人坐了。座位是刚刚好的,盛北延坐在第一排,一眼扫过去,除了他边上还有个位置,后面都满了。 她嘴角扯了扯。 大家都不敢跟盛北延坐在一块,毕竟这是大老板,他们都还想着能够争取到跟盛家继续合作的机会,生怕自己行差踏错失去机会,尽管很想接近,还是保险的选择坐在后面一点,不要给盛北延产生不好的印象。 这么一来,最后上车的人就成了必须要坐在盛北延身侧了。 余清舒站在车门边,犹豫了一下。 忽然,茱莉亚走过来,笑着主动道:“洛旖,要不你坐在我那里吧?我有点晕车。” 闻言,余清舒有点诧异,看向茱莉亚。 茱莉亚却冲着她眨了眨眼睛,余清舒当即明白,她这是想跟盛北延拉近乎。 余清舒轻咳两声,颔首,“好。” 虽然她也想接近盛北延,但并不急于一时,而且她了解盛北延,如果她表现得过于积极,反倒会引起他的抗拒和反感。有些时候,欲拒还迎、欲擒故纵还是有用的。 余清舒感觉得到,盛北延对她是有点兴趣的。 只是这个兴趣,可能只是因为他们曾经认识,即便她否认,但面对熟悉的人,人的潜意识是会很强烈的。 她跟茱莉亚换了个位置。 但直到走到茱莉亚的位置,她才发现,这个位置好像换不换都可以…… 她都忘了,威利原本就坐在茱莉亚边上的。 “……威利先生。”余清舒还是出于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坐下来。 威利被她已经结过婚,有个孩子的事情刺激的整整一晚没睡,此刻正顶着两个大黑眼圈,听见她的声音,看着她,眼神复杂,没说话。 余清舒能明显感觉到威利的活力没了。 不过她也没太在意。 人都坐稳了,大巴车也开始缓缓地往餐厅的方向驶去。 茱莉亚板正的坐在盛北延的身侧,笑着,软语打招呼:“盛先生,你好,我是茱莉亚。” “嗯。”盛北延面无表情,敷衍的应了一声,回想着方才余清舒在车门口犹豫着的样子,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不怎么高兴。 她就这么不愿意跟他坐在一起? 好像他们撞见过的几次里,她都在有意无意的躲着他。 盛北延下颌微绷,余光不自觉地瞥向后排,有一下没一下的注意着余清舒和威利之间的互动。脑海不受控制的想着: 他们是什么关系?很熟吗?熟悉到什么程度?为什么洛旖愿意跟别人坐在一块,都不愿意过来?难道是他刚才说安全问题的时候,话太重了? 忽然,哧的一声,大巴车急刹—— 众人重心不稳,齐齐往前扑。 茱莉亚瞥了一眼眉目清冷的盛北延,眸光流转,“哎哟”了一声,身子一侧就往盛北延的怀里扑过去。 眼看就要扑到盛北延的怀里,忽然原本坐在位子上的盛北延站起身,躲开了。 茱莉亚直接扑在了座椅上,安全带勒着她的肩颈,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抱歉抱歉,前面有行人忽然跑过来,不得已才踩了刹车,抱歉。”司机在众人抱怨声中急切地解释着。 “……好疼。”茱莉亚揉着被安全带勒得生疼的肩膀,柔弱地抬眼看了一眼盛北延。 然而,盛北延并没有看着她,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他看向余清舒坐着的位置,威利用自己的手挡在了余清舒的额头前面,尽显绅士。 他看着这一幕,眸色更深了。 不自觉地,他抬步往余清舒的方向走。 余清舒没想到威利会帮自己,尴尬的扯动唇角,“威利先生,谢谢。” 威利堪堪收回手,确认她没有受伤,轻咳两声缓解自己的尴尬,“不用,我只是……在做绅士该做的事情,就算不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 话落,他一抬眼就看见盛北延。 “盛先生。”威利当即正襟危坐,恭恭敬敬的朝他打了声招呼。 盛北延若有似无的看了一眼余清舒的额头,而后看向威利,道:“跟你换个位子。” 第825章 众所周知的秘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威利一愣,没反应过来,看了一眼第一排,“换、换位子?” “恩。”盛北延喉结上下滚动,沉声应了,“我对香水过敏。” 言下之意,茱莉亚身上的香水太浓了,而且茱莉亚自以为掩饰得很好,但盛北延不傻,能感觉到茱莉亚过于强烈的“热情”。 威利站起身,盛北延可是他们的大金主,就算他很想跟余清舒再多呆一会儿,大金主开口了,他也不能为了个女人而放弃跟盛家拉近关系的机会。在这一点上,威利还是非常清楚的。 女人,是可以随便换一个的。 但往上走的机会,屈指可数,是可遇不可求的。 不刻,盛北延如愿的跟威利换了个位子,坐在余清舒的身侧。 他一坐下,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就传到余清舒的鼻尖,这个味道她并不陌生,可再次闻到,她的心跳莫名的漏跳了两拍。 她故作无事发生似的翻动着手中的宣传页纸,是他们这次要去吃饭的餐厅的菜单。 盛北延坐下来后,也没有要跟余清舒说话的意思,直接闭上眼睛。 大巴重新启动在路上行驶,车内的抱怨声也停了下来,变得安静,而她跟盛北延之间更加安静,静的只有她时不时翻动宣传页的声音。 她看着宣传页,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盛北延的侧脸。 其实她不明白盛北延怎么好端端的坐过来了。 余光看着,她的思绪不由得乱飞,回想到他们两人一起从悬崖摔下去时,盛北延吻着她的画面。视线不自觉地落在盛北延略显苍白的唇上,捏着宣传页的手捏紧了几分。 大巴驶过一段颠簸的路段,余清舒恍然回过神来。 她…… 竟然在回味? 余清舒心口咯噔了一下,抿紧唇,绷成一条直线,眉头紧蹙,心下暗暗斥责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随后,她逼着自己将注意力从盛北延的身上移开。 身旁,盛北延始终闭着眼睛,睫羽微动,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尖时不时的动一下。 他并没有睡着,甚至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余清舒看向自己的目光。 他不喜欢别人这样盯着自己看。 可不知为何,他并没有反感余清舒的目光,坐在她的边上,他原本有些烦躁的心绪甚至还平复了下来。他们明明不过见了几次,勉强算得上相处两天,可她给他的熟悉的感觉太强烈了。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事实上,他的情绪在不自觉地被余清舒的一举一动牵动着。 …… 吃过午饭,下午的考察要三点半后才开始,中间还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大家都直接在餐厅上面的酒店房间午觉。 余清舒睡不着。 她走到房间的阳台吹吹风,从阳台往外看可以看见日内瓦市中心的豪华景象。余清舒对这里,其实说不上陌生,以前在红客联盟也有参加过几次来这里的任务。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两下,余清舒回到房间,看了一眼陌生的来电显示,接起。 “你好。” “mS.洛,我们出来谈一谈吧。”是威利的声音,“我在一楼餐厅等你。” 不等余清舒回答,威利径自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她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记录,眸光深了几许,不明白威利找她要谈什么。 她看了一眼时间,而后穿上外套,离开了酒店房间。 不是吃饭时间,一楼餐厅空荡荡的,只有几名服务生在简单的打扫卫生为接下来的晚餐做准备。威利就坐在靠窗的位子,点了一杯咖啡,一边朝着电梯的方向看一边抿尝。 余清舒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威利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 威利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朝服务生打了个响指,吩咐道:“送上你们这里最好的咖啡,给这位美丽的小姐品尝。” 服务生颔首,“好的。” 余清舒看着这一幕,实在不明白他又在搞什么名堂,“威利先生——” “mS.洛,你看现在多安静,多适合喝喝咖啡,坐在这里欣赏街景。”威利打断她,勾唇笑着说,“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不是谈严肃的问题,而是先尝尝这里的咖啡,感受一下。” “如果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讨论欣赏风景的问题,那我想我没有义务陪你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余清舒的耐心有限,而且她已经明确拒绝过威利了,站起身便要走。 威利见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余清舒眸光一沉,眼底掠过一抹凌厉,几乎是下意识地反手擒住他的手腕,捏住手腕的穴,看向他,语气平平却能听出警告的意味: “威利先生,作为绅士不应该在未经同意的情况下随便触碰女士的手腕。” 威利吃痛,怎么也没想到余清舒的力道这么重,呲着牙:“我、我只是太着急了。” 余清舒其实并未用力,只是她清楚人的穴位,捏着哪个位置最疼最无力。她只是有点恼威利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所以才会反应过激,松开他。 威利揉着自己的手,看着余清舒,有点不可置信。 明明是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东方女人,怎么会这么厉害!威利想到先前华裔兄弟对自己说的话,越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眼前的这个女人,复杂而又危险,是有毒的香水。 “我来找你,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谈一谈。” “……” “我想跟你合作。”威利敛了呲牙咧嘴的神情,认真的说。 “合作?”余清舒漂亮的眼睛半眯,看着威利,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此时,服务生将咖啡送了上来。 他用不疼的那只手将咖啡移到余清舒那边,“没错。这次盛家要从我们这些公司里选出一家作为未来五年的合作伙伴,这件事情,我想mS.洛应该清楚吧?” “来的路上知道的。”余清舒重新坐下来,淡声道。 她说的倒是实话,可威利听着却不这么觉得。 “mS.洛,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你不需要这么藏着掖着。”威利道。 第826章 我祝你能梦想成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捏着匙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并没有吭声。威利抿了一口咖啡,继续道:“我们tK集团一定要拿下这次合作的机会。” 他的信誓旦旦,让余清舒忍不住挑了挑眉,勾唇一笑。 她抬眼看向威利,“威利先生这么肯定自信,我祝你能梦想成真。” tK集团,跟余清舒所代表的AFR公司相比,不论是规模还是能力上都差的不是一丁半点。在一个强有力的对手面前,说自己一定会夺冠,显得愚蠢无畏。 不过余清舒并没有挑明,只是淡淡笑着,祝愿的话也是真心的。 她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争夺盛家合作伙伴,而是接近盛家,查到当年自己被陷害的真相。 目标不同,也就不存在合作一说。所以威利说的合作,余清舒并不打算应允。 然而,威利显然没听出她的话外之意,下一刻便继续道:“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两家可以合作。” “威利先生,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余清舒将匙子放下,“我祝你梦想成真,并不是要答应你合作。你既然也说了,盛家这次是要找合作伙伴,我们是竞争关系,并非合作关系。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跟你合作呢?” “我查过你。”威利说,“你在AFR公司做了这么多年,还是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每次升职都会被别人抢走。你家里情况不是很好,你的父亲生病,急着需要一笔手术费,所以你才会选择来这里,争取这次能够跟盛家长久合作的机会,拿到奖金。” 余清舒眸光微冷看着威利。 威利正了正自己的衣领,对上余清舒的视线,“mS.洛,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我知道你很生气我调查你的身份背景,但我也是不得已。你来自东方,应该知道你们东方古老的一句俗话。”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威利先生倒是知道的很多。”余清舒冷冷的讽刺。 威利不以为然,将一张银行卡从口袋里拿出来,“这里面有一百万美金,我想足够支付你父亲手术费了。” 余清舒瞥了一眼,并不在意。 准确来说,威利调查的那些,都不是她真正的身份背景。 什么父亲病重需要手术费,要不是威利这么说,她还真不知道秦鼎给自己捏了个这么惨烈的身世。 “威利先生还真大方。”余清舒寻思着,她看着也不像是那么缺钱的人,可怎么各个人都好像觉得她穷困潦倒,总是迫不及待的送钱呢? 起初,还以为是因为余清舒的身份,毕竟在众人眼中,余家已经破败不堪了,当年的余家大小姐日子过的比普通人家还不如。 可现在她换了个名字,换了个身份,还是被当作穷鬼。 余清舒心中不由得暗暗自嘲,可能是她真的太低调了。她伸手拿过银行卡,正反两面看了看,眉梢轻动,这还是一张黑卡,不过是黑卡级别里最低的。 “不过,威利先生,我如果这次能顺利拿下跟盛家的合作,能拿到的奖金可远远不止这点。”话落,余清舒把银行卡放在桌上,两指压着卡面,移到他的面前。 “不,你拿不到的。”威利肯定道。 “何出此言?” “我们早就了解过,你这次就算拿到了跟盛家的合作,也不过是为你们部门的副总女儿升职做垫脚石罢了。你获得的功劳,都会成为他女儿的。你不过是个牺牲品。”说完,威利将早就准备好的录音放出来。 录音一开,先是嘈杂的细细簌簌声音,而后便是一男一女在对话。 录音不长,但从女人亲昵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情侣,而谈话的内容,除了情话之外,便是女人对男人撒娇说这次她父亲为她准备了一个很大的礼物,这个礼物会让她顺利升职,到时候,她就有底气跟父亲承认他们两人的关系,让她父亲同意他们结婚。 不用威利解释,余清舒也听得出来,那女人就是威利口中所说的部门副总的女儿。 “没想到你们准备做的这么充足,连我们副总女儿的男朋友也是你们的人。”余清舒知道职场竞争总是会有些见不得光的手段,但如今赤果果的摆在面前,余清舒还是有点骇然。 “这不该是你操心的事情。”威利看着余清舒,露出关心的神色,“mS.洛,你应该担心的是你功劳会被抢走,你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余清舒笑了,“盛家跟谁合作的事情尚未确定,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努力会付诸东流?” “AFR公司的实力很强。”威利沉声,“如果我是盛家,一定会选择AFR。” “恩。”余清舒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 威利看她完全没有紧张或者生气的反应,不明白她听了录音之后还能够这么淡定,“mS.洛,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害怕吗?” “怕啊。”余清舒看着威利,感觉自己如果要是说出不害怕,他会抓狂。 毕竟他为了这个谈话,思忖了整整一个中午。 得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威利似是松了口气,然后郑重的说:“所以,我们合作吧!我需要你的帮助,同样的,我也可以帮助你!” “恩?” 威利又一次将银行卡推到余清舒的面前,“你放弃这次跟盛家合作的竞争,这样,以tK集团的实力一定是拥有最大胜算的!只要我们跟盛家的合作达成,这一百万美金就是你的了。另外,我还可以向我的领导引荐你,推荐你到tK担任副总。” 从一个被架空了权限的部门总监一跃成为副总,这对于一个处处被打压,不被看好的职场女性来说,的确是个非常诱人的条件。 “这听上去确实不错。可是有一点,威利先生你似乎忽略了,你所说的胜算很大并不成立。tK集团的各方面实力,在所有的竞争对手中,只能算得上是中等偏下。即便是AFR退出,茱莉亚所代表的SG,曼蒂代表的AE,都比tK集团要略胜一筹。” “我们自然有秘密武器。”威利自信道。 余清舒眉梢轻挑,看着他。 威利想了想,犹豫了一下,想着无论如何要劝服她跟自己合作,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把手机里的另外一张照片调出来,递给余清舒。 第827章 “611出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们打听过了,这次项目考察结束后,盛家就会举行一次投标会议。我们都会参加,除此之外,还有盛家在瑞士的各地分公司负责人参加,对我们的项目考察进行投标评分。”威利压低声音,道:“你看,这位是盛家二把手身边的秘书长,我们集团已经暗地里跟他沟通过,到时候他会替我们引荐给二把手,为我们争取!不论是茱莉亚,还是曼蒂,都不会比我们高分!” 余清舒垂眸,看着威利递送过来的照片,秘书长的脸映入眼帘,让她脸上的神情兀地一顿—— 是夜。 余清舒翻了个身,明明睡着了,可眉头却紧皱着,怎么也睡不沉。 耳畔,有人用英文冰冷的叫她:“611,我让你洗的衣服呢?你怎么给我洗成这样子!你想死吗?!” “611,出列!把这些给我捡起来吃了!” “611,跑!给我跑快点!听见没有!不然你今天就别想吃饭!” “611……” 脏乱的狱服穿在身上,皱巴巴的,右上边用歪歪扭扭的针线缝制了一个“611”的数字。她躺在冰冷生硬的床板上,看着一片漆黑的天花板,双手无力的摊开着,胸口上下起伏,用力地呼吸着。 吸入的空气夹杂着浓浓的霉味,还有点臭。 她知道,这是她身上传出来的臭味,她已经连续三天没有洗过澡了,浑身乱糟糟的。 咚咚!有人用棍棒用力地击打在铁门上发出声响,又是那道冰冷的声音透过铁门传进来,“611!” 她木然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611!别让我叫你三次!”狱警毫不留情的冷着脸,用棍棒敲击着铁门发出撞耳的声音。 终于,她动了动眼珠子,摊开的双手动了动,翻个身,坐起身。 “咚咚咚!”狱警的耐心有限,更加用力的敲击着铁门,就在他准备拿出钥匙要把铁门打开看看里面的人时,终于,一张脸出现在铁门上方。 狱警一抬眼就撞上她那双无神冷漠的双眸,吓了他一跳,手中的钥匙跌落在地上。 “611!你走路都不出声的吗?!吓死我!”狱警没好气的吼道,将钥匙捡起来,把铁门打开,不等她开口说话就直接一棍子打在她的身上。 她本就没怎么吃东西,生生挨下这一棍子,直接摔在地上,重重的咳嗽两声。 “起来!”狱警踢了踢她,命令道。 她抬手抹掉嘴角的血,动作缓慢的站起身,冷冷的看向他。 狱警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扬起棍子作势吓唬她,“611!收起你那眼神!看什么看!你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睛挖掉!” 她眸光轻敛,继续保持着沉默。 “啧啧啧,看看,长得倒是挺好看的!”狱警上前,提了提有些松垮的裤子,捏住她的下颌,“你最好收起你那眼神,在这里,你只能服从我们!你别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联盟主席!在这,你不过就是个奴隶!” 她看着他,眸光平静,可偏偏这样的眼神,让人凭空生出压迫感。 她似乎并不将狱警的警告放在眼里,勾唇,轻咳两声,将嘴里的那点血猝不及防的咳在狱警的脸上。 狱警毫无防备,浓重的血腥味涌上来,他嫌恶的甩开她,“该死!你找死!” 他握紧手中的棍子,“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611!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话落,狱警便将她一把提溜起来甩在床上,随即伸手就要解开皮带。她冷眼看着狱警,含着血水,用英语讥诮的说:“我有传染病。” 狱警的动作一顿,看向她。 “你想骗我?” “如果你觉得我骗你,你大可试试。”她声线嘶哑,笑着,笑意却是冷的。 狱警看着她半晌,最后松开了皮带,重新拿起棍子。尽管觉得她说的话不可信,但传染病可大可小,他可不敢随便拿着自己的性命打赌。 他咬了咬牙,“611,你给我等着!这次我放过你!但你会后悔的!” 想到自己刚才还被她喷了一口血,狱警不敢再耽搁,万一她说的是真的,那他就真的得不偿失了!这般想着,狱警当即拎着钥匙,将铁门关上,匆匆离开。 铁门开了,又重重的关上了。 她躺在床上,许久都动弹不得,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费力地坐起身,靠着墙,将涌上喉头的血腥味咽了下去。 “你骗他,他很快就会知道的。”黑暗中,角落里传来另外一道声音,跟她的嘶哑相比,听上去清晰许多,也有力气许多。 听到声音,她转动眼睛,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漆黑中,只见一道身影蜷缩在床角,靠着墙,抱着双腿,一双眼睛微亮,看着她,“他是丹文,是这里最可怕的人,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恩。”她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沉沉的应了一声,似乎不害怕她嘴里所说的那个丹文。 她进来这里,就没想过怕什么。 角落里的人见她这么淡定,不由得好奇,“你……是611?我听过你。” “是吗?”因为几天没有喝水,她的声音嘶哑的不成样子,每一个字说出来,字音都是模糊的。 “你原本是二区的,对吗?我听他们说过,你很厉害,二区的狱警都害怕你,因为你打过他们!你还把一个狱警打进医院了。” “恩。”她大方的承认。 “是因为你打了狱警,所以才会被送到这里来的吗?” “……”她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显而易见。 角落里的人似乎坐的有点酸疼了,换了个姿势,看着她,主动靠近了一点点,好心的提醒道;“你不应该打狱警的。” 她侧头看向那个人,“为什么?” “他们都会记仇,你被二区送到这里,就是他们的报复。这里的狱警……比二区可怕多了,在这里,你的命是不值钱的。”说着,那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不该挑战他们。” 她没说话。 逼仄的牢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她闭上眼睛,正打算休息的时候,角落里的那个人又忍不住出声问道:“611,这里是国际监狱,在这里的犯人都是无国籍犯人。你……也没有国籍吗?” “有。”她说。 “那你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泄露国际绝密。”她掀起眼帘,淡声说,“我不叫611。” 那人瞪大眼睛,看着她那件狱服胸前缝制的数字,只要是进来这里的人,是没有名字的,只有代码。但听见她这么说,那人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绝密……你叫什么?” “……洛旖。” 第828章 为了半杯水卖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洛旖靠着墙坐在床板上,一股血腥味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让她猛地咳嗽几声。 坐在角落的那人听见她咳嗽,抿了抿唇,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了一下,轻声问:“你……你没事吧?” 洛旖咽下喉头的血腥,声音又哑又冷,“死不了。” 那人被她这句话给噎了一下。 “我……这里有点水,你要不要喝点?”那人的声音轻若蚊蝇,若不是这牢房里足够安静,恐怕还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洛旖睁开眼,侧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没说话。 那人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尽管谨慎胆怯,但还是将自己藏起来的那点水拿出来,起身挪到她的面前,递给她。 “喝点水,会……会好受一点。” “不用了。”洛旖冷漠的拒绝了。 “放、放心,这是干净的。”那人见状,忙不迭的解释。 洛旖抬眼看着她,一双姣好的墨眸透着冷漠,对上那人的视线。那人被她这么盯着看,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捧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唇抿成一条直线。 “你……你不喝就算了。”那人收回水杯,小声说。 “你要什么?”洛旖粉唇轻启,问。 那人一愣,而后看着她,不等她说话,洛旖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既然舍得把这么珍贵的水给我,目的是什么?” 在这里,她不相信任何人的善意。 “我——”那人话没说完,立即跪下来,看着洛旖,“我想求求你帮帮我!” 这一言不合就下跪是洛旖没想到的,她懒懒的掀着眼帘,倒是也没想着扶她起来。主要,她也没有这个力气起身了,丹文给了她一棍,又把她摔床板上,这会儿五脏六腑都是颠三倒四的。 她说话都费劲儿,更别说还扶别人。 “我帮不了你。”洛旖薄唇一张一翕,没有给对方任何转圜的余地,直接拒绝了。 那人跪爬到床边,“不,只有你可以救我了!我求求你,帮帮我!” 洛旖垂眸,“你凭什么觉得,只有我可以帮你?又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 她不过是进来这里三个月,已经见识过太多残酷的现实。在这里,没有人会在意你以前是什么身份,更无所谓你出去后是不是有能力复仇,因为在这里,你能不能安然的活到出去的那天还是未知数。 国际监狱,说好听了是监狱,说不好听就是无人管辖的地界。 就算你曾经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被送到这里面死了,也没人会在意,即便是在意也无济于事。这里的人,不管是狱警还是犯人,都会露出自己最现实的嘴脸,善良这个词,在这里出现就是讽刺。 所以,从这个人主动开口跟她说话起,洛旖就清楚对方绝不会只是善心大发的提醒她,关心她。 “你……我听说过你,你在二区,连……连狱警都不敢拿你怎么样,你那么厉害,肯定可以帮我的。”她哭丧着声音,“我求求你帮帮我,只要你愿意帮我!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洛旖冷笑一声,“做什么都愿意吗?” 那人噎了一下,对上洛旖冷冰冰的视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被她那冷然的视线堵得说不出口。 她眼泪哗哗的往下落,头重重的磕在床板边沿,“我求求你……帮帮我。” 这一磕,力道可不轻。 那人的额头当即破了口子,血渗出来。 洛旖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那人眼看着洛旖这完全不打算帮忙的样子,露出绝望的眼神,瘫坐在地上,“如果……如果你帮不了我,那我就真的只能去死了。我还有爸爸妈妈,他们还在等我回家,如果……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你要我怎么帮你?”就在那人哭得快哭不出声音时,洛旖掀唇,问。 那人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亮,“你愿意帮我了吗?” “说来听听。”洛旖没有直接答应,也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只是这么一问。 可就是这样一问,也给了那人极大的希望。 她咽了口唾沫,主动将水杯重新递送到洛旖的面前,“丹文……丹文明天要我中午休息的时候去器材室,他……你知道的,他不是个好人。我听说过,不止一个女孩子被丹文叫去器材室帮忙,可……” 那人越是往下说,全身越是发颤,“可那些女孩子去了器材室之后,就……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她没有说的很明白,但洛旖听明白了。 那人之所以这么着急的想要请她帮忙,是因为她已经被丹文盯上了。 “所以呢?”洛旖淡声问。 “我想求求你……你可不可以替我……替我去见丹文?” 洛旖听着,眼底的讽刺愈发的明显,不由得出声讥讽:“你怕丹文,怕死?” “我还有爸爸妈妈,他们还等着我回家,我……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那人可怜兮兮的说。 “你不觉得可笑吗?”洛旖垂眸,借着较好的视力看向那人的胸前,歪歪扭扭的针线勾勒出她的代码——425,薄唇轻启,“你怕死,怎么会觉得我就不怕?” “你……你不怕丹文。”425直言道。 她顿了一下,攥紧手,继续道:“我看得出来,你不害怕他……而、而且你有传染病,他如果发现是你,是不敢动你的。” 洛旖冷冷的看着她,没说话。 看,这就是现实。 他们可以用各种方式让别人送死,比如威胁、讨好、卖惨,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425见她不说话,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伸手想要去拽洛旖的裤脚,“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只有你可以帮我了,我求求你……” “好。”洛旖答应了。 425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她,“你真的愿意帮我吗?你答应我了对不对!你答应帮我了对不对!” 她急切地想要得到回应。 洛旖看着她,只觉得喉间的血腥味愈发的浓重,视线落在她的那杯水上,“给我水。” “给、给你,只要你愿意帮我,我都给你。”425说着就迫不及待的把水杯递给她。 洛旖拧开水杯,看了一眼只有半杯的水,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堂堂红客联盟的首席居然会沦落到要为了一杯水,不,准确来说是半杯水卖命呢? 第829章 和42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洛旖所在的牢房一面朝内,一面是朝外的,高过头顶的铁窗外是布满铁丝和贯穿电流的白墙,太阳升起,炙热的阳光透过铁窗落了进来,直射床板上的人双眸,逼得她们不得不醒来。 她刚掀起眼帘,铁门就被人用棍子敲打的咚咚作响。 “起床!给你们三分钟,都给我穿好衣服收拾干净站在门后面!迟一秒钟,今天的午饭就不用吃了!”狱警冷冰冰的呵斥声从门外传进来,随着他越走越远,声音越发的小。 洛旖坐起身,半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只见一道瘦弱的身影手脚并用的从床板上下来,跌跌撞撞的走到门口站直,生怕迟了一秒。 借着刺眼的阳光,洛旖也终于看清楚了昨晚那个疯狂磕头求她救命的425长什么样子。 一头齐耳短发剪得坑坑洼洼,单眼皮,唇色微微发白,巴掌大的脸上有好几道血痕,宽大的狱服很不合身,穿在她的身上,仿佛下一刻就会掉下来。尽管她已经很努力的整理自己的狱服,可缺了一个袖子,让她看起来显得滑稽,裸露出来的肤色黑黢,还有不轻不重的伤。 狱警用棍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牢房的铁门。 由远及近,就仿佛是死神的脚步声,425听着越发近的敲击声,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瞳孔里尽是恐惧。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身子绷得更紧了。 相比之下,洛旖倒是不慌不忙,从床上下来,在狱警即将过来的前一刻,站定在425的边上。 这次换了个女狱警,长得凶巴巴的,身材也很健硕,双目含着狠厉,路过他们的牢房,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打量,最后视线落在洛旖身旁颤颤巍巍的425身上。 “你!”她用棍子指着425. 洛旖甚至没有去看就能感觉到425浑身打了个寒战,随即磕磕绊绊的应道:“回……回长官,我是425号。” “我知道。”女狱警不耐烦地皱眉道,“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你要去器材室吧?” 425那本就没多少血色的巴掌脸,血色尽失,明明怕的不行又不得不回答女狱警的讯问,点了点头,“是、是我。” 女狱警赤果果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来回打量,“好好准备,收拾一下自己。” 425眼眶红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就在女狱警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说:“回……回长官。” 女狱警停住脚步,看向她,“怎么了?” “我……我今天不舒服,可不可以——”425一边说着,一边颤着身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下一刻仿佛就要掉落下来。 女狱警一听,冷笑一声,“呵,不舒服?” 425低下头,没敢说话。 咚的一声! 女狱警将棍子狠狠地敲击在铁门上发出震耳的声响,吓得425眼泪唰的一下就落了下来,浑身发抖。女狱警如虎豹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无情的说:“在这里,没有人不舒服!少给我来这一套,这句话,我早就不知道从多少人的嘴里听到过了!我不管你怎么不舒服!哪怕你今天就是死在器材室,也必须给我去!听见没!” “……是、是。” 女狱警看着她,警告道:“你最好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女狱警就提着棍子离开了。 砰的一声,425当即跌坐在地上,惨白的脸上滑下两道泪痕。 洛旖瞥了一眼,回到床板边上坐着,也不管425哭的有多惨烈,完全没有要上前去安慰的意思。不知道哭了多久,那蚊蝇憋着的哭声终于停了。 425没想到洛旖会这么冷漠,连问一句都没有,看她不知何时已经躺下,手臂压着眼睛似是睡着的样子,站起身,走到床边,犹豫着抿了抿唇。 “有话就说。”洛旖并没有睡着。 不过她的确是很想睡,但奈何她的这位室友哭起来就没停,尽管声音不大,可在这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牢房里,她那小小的抽泣声也显得很大,很扰人清梦。 425抬手抹了一把自己的眼泪,“你……你还记得你昨晚说过会帮我的,对……对吧。” 洛旖放下压在眼睛上的手臂,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没说话。 “你……你不会出尔反尔的,对、对吧?”也不知道是哭的太久了,还是真的害怕,425说话断断续续的,说一个字就忍不住抽一口气。 听她说句完整的话,很是费尽。 洛旖坐起身,看着她,“不记得了。” 425瞪大眼睛,声调不由得拔高了几分,显得有点激动,“你答应我的,你……你怎么能出尔反尔!你……你不能这样!” 洛旖稍稍偏着头,讥诮的勾唇看她,“谁能证明我答应过你要帮你?” 425张着嘴,愤然的神情一滞,话也卡住了。 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 “可……可你喝了我的水。”425怯生生的说,“你答应帮我,我……我才给你喝水的。” “半杯水,你就想让别人替你卖命,你觉得可能吗?”洛旖道,“换做是你,你愿意吗?” 425噎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去反驳洛旖。 因为洛旖的那个问题,她内心的回答会是……不愿意。连她自己都不愿意的事情,却指望别人愿意,的确过于可笑了。 425的脸色犹如死灰。 “我……” “行了,我不逗你了。”洛旖一开始就没有想要出尔反尔,她只是被方才425半天停不下的抽泣声扰得心烦。她无父无母,从小摸爬滚打的出来的最大的道理就是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她遇上什么事,不会哭。 以至于,她也不喜欢看到别人哭。更何况,她明明昨晚答应了帮忙,425自己也知道,可还是被狱警吓得脸色苍白,好像下一秒就要嗝屁似的。 洛旖的同理心很差,她无法理解425的哭。 不知道的,还以为送死的人真的是她,而不是洛旖。 “你……你刚刚——” “425!丹文让你过去器械室了!”不等425说完,牢房的门再次被敲响,是另外一名穿着狱服的犯人,不耐烦地敲击着门催促着,“快点!你要是晚了,惹丹文生气了可没好果子吃!” 说完,那名犯人就离开了。 425抿紧唇,看向洛旖。 洛旖瞥了一眼牢房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利索的解开衣服的扣子,见425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皱着眉头:“不是要我帮你?那你还不赶紧脱下来跟我换?” 425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解开扣子—— 第830章 那不是丹文穿的鞋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器械室。 嘎吱嘎吱—— 器械室的铁门陈旧,原本用绿漆涂抹的表面,如今已经脱落的东一块西一块,锈迹斑斑,而且门一推就发出刺耳的声音。 跟她所在的那间牢房不同,器械室背阳,走进去阴沉沉的,光线昏暗。 洛旖推开门径自走进去。 此时的器械室里空无一人,空气里飘散着细小的灰尘,吸一口就呛鼻,但若是仔细闻闻就能够闻到还有一些血腥味,只是血腥都被清理过了。 洛旖往里走,轻揉了两下鼻子,但这里面灰尘实在太多了,只是走一步就扬起不少,刺激着她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 器械室里回荡着她打喷嚏的声音。 洛旖正想着丹文什么时候会到的时候,铁门被关上的嘎吱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就是丹文的声音。 “425,没想到你倒是挺乖,这么准时就来了。”丹文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因为光线昏暗,他并没有看清不远处的人是什么模样,不怀好意的笑着,搓了搓手。 洛旖停住脚步,微微垂着头并没有说话,静静地等着丹文的靠近。 丹文笑着一步步靠近她,“425,你这是害羞了?” “……”大色批!洛旖在心中暗暗唾弃了一句,依旧没说话。 “别害羞,我会对你温柔的。”丹文越是看见她这低着头安静不说话的样子,心里就越是馋,显得柔弱的模样,总是能勾起人的保护欲,“你不用害怕,只要你好好配合我,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洛旖忍住反胃。 丹文的声音又一次传来,“只要你乖乖的不反抗,我会让你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你不用担心,你乖,我自然不会让你跟那些贱人一样。她们都是不听话,既然不听话,自然就要受到惩罚的。” 说话间,丹文的手伸过来想要放在洛旖的肩上,“你听话,我会好好疼爱你。” 话落,他迫不及待的要将背对着他的洛旖板正过来,却不想下一刻,洛旖抬起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熟稔的用食指指节抵着他腕间的穴位。 一阵剧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来,“啊——” 丹文痛得喊出了声,奋力甩开洛旖的手。 尽管洛旖掐着他的穴位,但男女之间的力道本就悬殊,尤其还是丹文这样浑身腱子肉的男人,用力一甩,轻而易举就将洛旖的手给甩开了。 洛旖往后踉跄了两步,站稳,冷冷的看向丹文。 丹文痛的呲牙倒吸气,捂住自己隐隐作痛的手腕,恶狠狠地抬头看向洛旖。 这一看,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音都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般,“6、1、1!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居然敢送上门来!” “是我。” “该死!”丹文看见她狱服胸前缝制的数字,恼羞成怒,“你敢耍我!611!你找死吗?!” 洛旖完全不畏惧的看着他。 丹文气急败坏,从腰间拿出棍子,不给她任何躲开的机会,直接就要打过去,“我会让你付出代价!611!没有人敢这样戏耍我!” 洛旖眼疾手快,瞥见边上的羽毛球拍,举起来,挡住棍子。 可这羽毛球拍估计也很久没用了,一棍子砸下来,直接断成两截,洛旖抬起的小臂硬生生扛下来。虽然有羽毛球拍缓冲,可她还是能感觉到棍子打下来时,她的骨头都在震。 她忍住痛,咬住后槽牙,抬起脚趁着丹文不注意,直接朝他的膝盖踢。 这一踢,用了洛旖八成的力道。 丹文那一棍子虽然用力,但他毕竟方才被洛旖按了穴位还没缓过来,反冲过来的力道将他的手腕震得生疼,棍子落在洛旖的手臂上后便抓不住松开了。 却不想,洛旖下一刻就踢了他一脚。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棍子跌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洛旖快速弯腰捡起棍子,不给丹文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按下棍子上的电流按键往丹文身上招呼。 “611!” 丹文怎么也没想到洛旖竟动作这么快,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电流就从棍子传出来,直接传导到他的体内浑身上下。 这电流是强力的,丹文很快就单膝跪在地上。 然而,因为这棍子的承载力没多少,电流并没有维持太久就停了。 丹文感觉自己从头到脚被电击了一遍,浑身都在发麻,用力的喘着气,察觉到电击感没了,他恍然反应过来,大笑起来,看向洛旖,“没电了,对吧?” 洛旖也有些意外这棍子的电流不经用。 她冷着脸,对上丹文那得意的眼神。 丹文站起身,洛旖扬起棍子就要砸下来,他却一咬牙,腱子肉暴起,一把抓住棍子,夺了过来。 洛旖手上唯一的武器,顿时没了。 “来啊,611,你不是很嚣张吗?来啊!继续打啊!”丹文双目充斥着红血丝,那一击电流,仿佛将他的血性也激发出来了,阴鸷的看着洛旖。 洛旖知道现在不能硬刚,而且就算是要硬刚也需要一个趁手的武器。 瞥见不远处的木棍,跟丹文手中的铁棍差不多的大小,这是整个器械室唯一一个看上去还能与之一比的东西了。洛旖眸光暗了暗,往后退了两步,朝那木棍子退。 只需要几步,她拿到木棍子就有机会跟丹文对抗了。 丹文看她后退,眯起眼,“怎么?你害怕了?” “……”洛旖没说话,继续往后退。 丹文不傻,看见她不停地后退,跟方才那个要跟他拼死一战的样子截然不同,脑中立即敲响警钟,随即就注意到她身后的木棍。 他立马反应过来,嗤笑一声,“就凭一根木棍就想逃?611,你未免太天真!” 说话间,洛旖已经到了木棍前,她快速转身弯腰捡起木棍。 然而下一刻,她的后背被人狠狠地砸了一下,随即就是后脑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膝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重重的咳嗽了两声。 木棍从手中脱离,往前滚动。 洛旖咬着牙,伸手要去够木棍,然而一只脚却将那根木棍踢得更远。 她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耳边嗡嗡作响,视线也变得有些模糊,看着踢开木棍的脚…… 那不是丹文穿的鞋子。 洛旖极力地让自己保持着清醒,缓缓地转过头,入目,只见一个身材瘦弱娇小,穿着狱服的短发女人拿着那根被踢开的木棍,看着她。 那狱服右胸口缝制着“611”。 而那双单眼皮下,原本颤颤巍巍,充斥着恐惧的眼睛,此刻却透着漠然和讥讽,冷冰冰的看着她—— 第831章 丹文死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立即反应过来,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压住眩晕的感觉。 那人站在她面前,垂眸看着她还在笑,抿紧唇,不明白到这个时候了,洛旖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走上前,蹲下身,“611,对不起。” 她这一声对不起很是不走心。 “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丹文长官。”她说,“你不怕他,可我怕,你得罪了他就会连累到我!你不能怪我,我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不得已的。如果不是你得罪他,我又怎么会想着出卖你……去讨好丹文长官。” 425的解释理直气壮,逻辑自洽。 洛旖看着她,喉间的血腥味又一次涌上来,“是吗?你真觉得你出卖了我,丹文就会放过你?” “……你想说什么!”425一听,心生不安,声线紧绷着,尽管她已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紧张,可她的声音却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害怕。 “你说呢?如果丹文知道你昨晚跟我说的那些话,说他如何残忍冷酷,说你有多恨他,说你有多想杀了他的话……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洛旖冷冷的看着她,薄唇一张一翕,声音很轻却带着浓烈的嘲讽。 425咽了一口唾沫,“我……我那都是为了骗你!丹文长官不会——” “丹文记仇,即便你是为了骗我说的那些话,你觉得他真的会放过你,会不当作一回事吗?毕竟,这里面乖巧听话的犯人多的是,而你不过是最不起眼的那个,牺牲你又有何妨?” 425被她说的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去,“不……” 洛旖讥讽地看着她,并没有说话,准确来说此刻的她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一点点的消散,头晕目眩,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丹文穿着擦得锃亮干净的皮鞋,踩在地面上,一步一步的逼近。 冷冷的声音从她们两人的头顶灌下来,“你们在说什么?” 闻声,425惊得一下站起身,跟洛旖拉开距离,向丹文解释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只是警告她别想再反抗。” 丹文视线在她的身上短暂的停留,半信半疑,随即看向跪在地上的洛旖,“你说。” 425一听,咬紧下唇,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洛旖,生怕她会说出些不利自己的话。 然而,洛旖只是冷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丹文眉头皱紧,大概这是他遇见过嘴巴嘴硬的犯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衅,他的怒火被挑起,“看来你是真的活得不耐烦了,611” 话落,丹文便直接拿起棍子朝洛旖砸去。 洛旖眸光一紧,余光一瞥,一道暗光掠过她的双眼。 眼看丹文的棍子就要落下来,洛旖忽然起身,强压着痛,一把将在愣神的425拽过来。 “啊——”425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拽过来,脸色惊吓发白,几乎想也没想就抬起手来。与此同时,洛旖看准机会,攥住425随乱挥舞的手。 银光掠过她的双眸,她攥着425的手臂往前一送。 “呃——”丹文闷哼了一声。 425没想到自己预想的棍子没有砸下来,睁开眼睛,只见自己的手紧紧的攥着一把小刀,而她的对面,丹文近在咫尺,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她视线缓缓地下落,只见自己手中的那把刀此刻被送进了丹文的左胸口。 425瞪大眼睛,吓得松开了手,往后踉跄好几步,“不……不是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丹文垂眸看了一眼直插入胸口的那把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看着425,艰难缓慢的抬起手指着她,“你……居然敢杀我!” 425慌乱的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话落,她看向洛旖,此刻的洛旖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力气,靠着铁架勉强的支撑着。 “是你……是你。”425浑身颤抖着。 丹文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气在一点点的被抽走,但还是支撑着一步步朝425走过去。425吓得步步往后退,可很快就被丹文追上,他的大掌紧紧的扼住她的喉咙。 425很快就喘不上气来,双手本能的想要掰开丹文的手。 丹文力道很重,青筋突出,恨不得下一秒就将她的脖子捏碎。 425双目充斥着红血丝,脚尖逐渐的离地,眼看着就要呼吸不了,情急之下,她伸手抓住了丹文胸前的那把刀,一咬牙,用力一拔。 “啊!” 丹文痛呼出声,猛地松开了425的脖子。 铛的一声。 425摔在地上,手中的刀也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丹文噗的一声喷出血来,踉跄好几步,想抬手捂住胸口,可还没来及捂住不停往外渗血的伤口,整个人就直直的往后一倒,彻底没了意识。 425抱紧自己,浑身发抖,惊恐的看着轰然倒下的丹文。 洛旖走到丹文边上蹲下,用食指轻轻探了一下丹文的呼吸。 片刻后,她掀唇,淡声道:“没呼吸了。” 丹文的胸口还在流血,将他的制服染红了一大片,伤口狰狞可怖。洛旖侧头看向425,只见她将那把小刀踢开,脸色惨白的摇着头:“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洛旖只是冷冷的看着她。 “丹文进来这里已经有半个小时了,如果迟迟没有出去,其他人很快就会发现异常,他的死藏不了。”洛旖冷声说,语调平平。 425像是彻底失了神智,不停重复的说:“不是我……是他,是他要杀我。” 洛旖冷笑,“他要杀你,方才那一刀下去,不用三分钟,他就会死。可你多此一举,把他的刀拔出来,连三分钟的时间都不给他。你觉得,那些狱警会相信你说的吗?” 425抬起头,瞳孔颤了颤。 洛旖看器械室的门是虚掩着的,难保不会有人从这里经过时推开门,这般想着,她便抬步想要将门给彻底关上,却不想刚走了两步,原本缩在角落的425像是发了疯似的,猛然起身,冲到她的面前,双臂展开拦住。 “你不能走!”425的声线尖锐,一双红通的眼睛瞪着她,“你哪里都不能去!” 洛旖看着她,眸光轻落在她手中的那把刀,不知何时,她又把那把刀给捡起来了。 泛着泽泽银光的刀尖正对着她。 第832章 是你,是你杀了丹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洛旖眯起眼,视线从那把刀上转移到425身上。 425脸色苍白,明明自己害怕的要死,拿着刀的手都在不住的发抖,可她还是死死地咬着牙,不管洛旖的视线如何落在自己身上都不肯挪开半步。 “你想做什么?”洛旖薄唇轻掀,淡声问。 425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了垂眼帘,但很快就又抬起眼来,恶狠狠地说:“是你……是你杀了丹文。” 洛旖听着她这倒打一耙的话,不由得冷笑,“425,那把刀上只有你的指纹。” 425死死咬着不放,“是……是你逼迫我的!是你!” “好,那你就这么去跟他们说吧。”洛旖看着她,笑着,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说。 425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愣了一下,看着洛旖,猜不透她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她攥紧手中的刀,往后退了两步,“我……我一定会跟他们说的!不是我!是你……是你杀了丹文!” 洛旖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不动万分。 425以为洛旖会跟自己争论一番,却不想她淡定的令人出乎意料,然而这种淡定,并没有让425松口气,而是更加的不安。她咽了口唾沫,又一次重复:“611,你杀了丹文。” “425.”洛旖声线清冷,字字清晰的唤她。 425抿唇,睫羽微颤,警惕的看着她。 “你如果再不去跟他们说丹文是我杀的,恐怕就晚了。”洛旖往她的方向走了一步,“你既然咬死了是我杀了丹文,那你在抖什么?你害怕什么?” 被戳穿的425看着她靠近,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却依旧狠厉的低吼着:“别过来!” 洛旖轻垂,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刀。 425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自己手中的那把刀,脑海一闪,只是短短的三秒,仿佛下定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再次攥紧手中的刀。 “425,你怎么还不出去说?”洛旖薄唇一张一翕,淡声催促着,“你不出去说,是因为怕他们不相信你说的话吗?还是说,他们会觉得你跟我合伙杀了丹文。今天本来应该来器械室的人是你,我却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穿着你的狱服。” 她的语速不快,徐徐而来,传入425的耳畔却仿佛是死神的钟声在一下一下的敲响,425只觉得自己都快喘不上起来了。 “别……别说了!” “你不是说,是我杀了丹文吗?我这不是在教你想办法,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你的话吗?”洛旖冷笑的看着她。 425双目赤红,瞪着她。 相比起她的恼羞成怒,洛旖倒是显得很淡定,轻飘飘的说:“你可要快点想出办法,不然等会儿他们来了,就晚了。” 425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两边有两个小人,不停地在拉扯着。 一边说不要相信洛旖的话,她只是想吓唬她! 一边说洛旖说的那些都是会发生的,她不过是个犯人,在这里一点也不值钱,丹文死了,那些狱警不会听她的解释的! “啊——”425崩溃的大喊出声,抓着刀就直直的往洛旖的身上扑,疯了一般。 洛旖眸光一紧,大脑快速的转动,眼看刀尖就在眼前,她正准备侧身躲开。 忽然,刀尖换了个方向。 只见425握住刀柄,刀尖冲着自己的胸口,直接插入,甚至没有一点犹豫。 噗嗤—— 刀入血肉的声音,在这过分寂静的器械室里格外的刺耳。 洛旖很快就反应过来425究竟在做什么,眸光一沉,没想到425的目标居然不是要杀了她灭口,而是要让自己受伤。 “611……”这一刀插入,425伤的不轻,直接跪在了地上,腥红的血从唇角滑落,费力的抬起头看着她,洁白的牙齿都是血,明明已经没什么力气,而且痛的神经都在发颤,可她还是露出了笑。 这笑容,落入眼底,显得有些惊悚可怕。 425笑出声,“你……你没想到吧?我、我不会杀你的。” 洛旖冷着眼,垂眸看着她。 “你死了,那我‘清白’的证据……就、就没有了。”说着,425又吐出一口血来,用力的喘着气,“你、你说的没错,他们不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词。可……可如果,我也伤了呢?他、他们会相信你说的那些吗?” “611……”425感觉自己就要呼吸不上来了,一双赤红的眼睛看着洛旖,痴痴地笑了几声后,眼泪落下来,“对不起。” “……我得活下去。”这是425昏迷前最后说的话,话音刚落,她便身子一歪,晕死过去。 不大的器械室里,潮湿脏乱的地板上,躺着两个人。 准确来说,其中一个已经是尸体了。 她看着425胸前的那把刀,走过去,蹲下身。425昏迷前还握着那把刀,她伸手抓住425的手腕,眸光暗了暗,薄唇轻掀: “是谁教你的?” “你早就做好计划,从见我的第一眼就开始设局了,对吧?” “你的目的是什么?” 洛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然而425已经没有了意识,并没有回答的她的问题。 洛旖是有些傲慢的,而这个傲慢,即便是进了这暗无天日的牢狱里也没有改善半分。在二区,她不需要动手,只需要动动脑子就能够让那些犯人唯命是从,让狱警不敢随便挑战她。 虽然牢里的日子不好过,但所幸凭着这点地位,并没有吃过太多的罪。 可不知为何,她就被调到了这里,臭名昭着的三区。一来到三区,丹文就对她各种威压,也不知道是不是听二区狱警说了些什么,抱着势必要好好挫挫她的锐气的念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压她。 她对三区不熟悉,而且也知道三区是比二区还要可怕的存在。 所以她也没有反抗太多,忍着。 可她想要安静的呆在这里,似乎总有人不乐意看她这么安分。425的出现,洛旖原本就是带着疑心的,只是看她不停地磕头,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很害怕丹文,她还是没忍住动了点恻隐之心。 直到,425出现在器械室,还早就准备了一把刀藏在身上。 她就恍然意识到,她可能被设局了。 但她还是天真的以为这个局是425设计的,为的也只是摆脱丹文…… 一旦丹文死了的消息传出去,她摆脱不了嫌疑。如今看来,摆脱丹文只是表象,要把她拉入更深的深渊,让她没有翻身之地,才是425的目的,不,准确来说是425背后的人的目的—— 第833章 自相残杀,摈弃人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刺眼的强光直射洛旖的双眼,紧接着是冷冰冰的质问:“611!丹文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 洛旖的手被反绑在椅靠,闭上眼睛,让自己的眼睛稍微舒服点。可这强光白炽,即便是闭上眼睛也仿佛置身白天。 她的声线嘶哑,“没关系。” “611!”有人愤怒的重重拍打桌子,“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不如实说!” “……” “我告诉你,425已经醒了!”他冷哼一声,“就算你死不承认也逃脱不了!你如果现在从实招来,或许还可以从轻问责,但你如果还是这样死鸭子嘴硬!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425醒了? 洛旖原本面无表情,听到这句,神情微动。 她神情微妙的变化在强光下都展露无疑,狱警见她神情变了变便以为她这是怕了,坐回位置上,又问:“611!丹文是不是你杀的!” 洛旖微微睁开眼,看向前方桌子后坐着的两名狱警。 “不是。”这个答案,她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回答了,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呆了多久,只知道她蹲下身没多久,器械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一名狱警闻到了血腥味,还以为丹文又搞出了人命,想过来提醒他稍微收敛点,却不想门一推就看见425和丹文死气沉沉的躺在地上,而425的边上,洛旖刚准备起身。 洛旖就这么没有任何意外的落在了狱警的手中。 她被戴上眼罩,丢进了这个四面墙都用海绵包裹住的屋子里,强光照射,让人分不清黑天白昼。 而方才她神情变动,并非如狱警所想的那样怕了,而是意外。 意外425还活着。 她是眼睁睁看着那把刀插进425胸膛的,即便是不深,但恐怕也伤及心脏了,在这样医疗条件极差的地方还能活下来…… 那恐怕真的只有“命不该绝”四个字可以解释了。 “好,很好!611!你最好能一直坚持你现在的说辞!”狱警被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椅子一拉开,起身就走,门重重的摔上,发出震耳的声音。 另一名辅助记录的狱警收起笔,也跟着起身。 他看了一眼洛旖有些发白的唇,伸手将强光关闭,转身便要走。 强光一灭,洛旖顿时觉得脑袋清醒了许多,完全睁开眼睛,看见狱警即将离开小屋,薄唇一掀,哑然出声:“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狱警脚步停下,转过身看向她,跟方才那个气的恨不得拿起棍子就往洛旖身上招呼的狱警不同,他的脸冷冰冰的,“你还有什么问题?” “425的那把刀应该伤到了心脏,按常理,她活不过五分钟。” 命不该绝这个解释,显然在洛旖这里行不通。 “425是罕见的右心脏。”狱警道,“你那一刀,没有伤到她的心脏。” 话落,狱警便离开了,门戛然关上,小屋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果然…… 洛旖冷笑,难怪425会敢把刀插入自己的胸口,看来她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也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把这个锅丢给她。 …… 又是漫长的等待。 洛旖总在自己感觉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有人送了米粥进来,逼着她,给她灌下去,让她保持着一口气活着。 终于,在第六次米粥送进来时,那两名狱警又出现了。 他们沉着脸上前,将她手上的镣铐解开。 洛旖浑身没什么力气,那两名狱警一人一边将她架起来,沉默着把她往外带。 “你们要带我去哪?”洛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成样子,犹如一口破锣。 “……去你该去的地方!”狱警冷声道。 话音刚落,洛旖就看见了一辆货车停在台阶下的空地上,她就这么被丢了进去,而后货车的货厢门一关,不刻,就清楚的感觉到车子启动了。 洛旖闭着眼睛,尽可能的保存体力。 她不知道自己会去哪里,但有一点是知道的,她去的地方,绝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但她此刻内心却是平静的,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并没有太多的恐惧感。或许,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而且她能感觉得出来,不管是设计诬陷她入狱,还是联合425陷害她杀丹文,背后的那只手最终的目的都不是为了让她死。 而是要让她经受折磨。 车子开出去好长一段距离,终于停了,货厢的门开了,司机把她拽下来,丝毫不怜香惜玉的把她直接丢进了一个用两层楼高的铁丝网住的地方。 她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铁丝门关上,她倒在地上,不多久就有人靠近。 洛旖费力的掀起眼帘看了看,好几个人围着她,正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她,随即仿佛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忽然就朝她伸手。 “来新人了!来新人了!”有人喊,紧接着就要拽她的衣服,“快,看看她身上有什么!快!” 洛旖被拽起来,还没站稳,好几双手就朝她抓过来,好似要将她扒光。 她眸光沉了沉,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按住对方的穴位。 “啊——疼疼疼!” “啊——” “嘶——” 洛旖屏着一口气将所有抓她衣服的人的穴位击打了一下,那几人立即痛的松开了手,捂住自己的手腕,哀嚎着。 她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对方却像是断了骨头般。 洛旖恍然反映过来这些人很可能跟她一样没什么力气。 其他人见状只能站在原地眼巴巴的看着她,不敢上前两步,生怕洛旖会对他们动手。 洛旖在他们的身上扫视了一圈,只见他们衣衫褴褛,骨瘦如柴……一眼望过去,起码有三四十个人,围在她周边的约莫十来个,剩下的都稀稀拉拉的在不远处缩着。 这…… 洛旖脑海闪过自己之前在联盟资料库里查阅过的一份文件资料,那份资料上面附加的照片,跟她此时此刻看见的场景一模一样。 铁丝网团团围住一片一千平左右的的空地,空地的正中间有一个小木屋,年久失修,而且门是紧闭着的。 洛旖心下一沉。 这里是第六监区。 在这里的人,都是等死的犯人,是最没有人性的地方。这里,没有水和吃的,有人每天都会定时用直升机投放一点食物,但这些食物,只够少数人活下去。 意味着,想要在这里活下去,那就必须…… 自相残杀,摈弃人性。 第834章 盛家为什么要把她置于死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叮铃铃—— 急促的闹铃声响起,余清舒猛地睁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 她被惊醒了。 余清舒坐起身,抬手摸了一下额头,结果摸出一手的汗珠。耳边闹铃的声音还在响着,她敛了敛心绪,伸手将闹铃给关掉,侧头看向阳台。 天已经亮了。 她也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个梦,梦见了她还是洛旖,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牢里,想起了很多她本来已经在慢慢淡忘的事情。 …… 余清舒洗了个澡,整个人也清醒了许多,走到阳台吹风,回想着昨天威利拿出的那张照片,眸光暗了暗。 她拿起手机,给秦鼎发了一条信息。 【余清舒】: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随即附加了一张照片,正是威利给她看的合照。合照上只有两个人,左边穿着西装革履的人是威利的上司,而右边的女人身穿职业装,站在威利上司边上显得娇小,可这一点也不妨碍她那女强人的气势。 一头短发,简单利索。 跟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要说变化,大抵就是…… 425不像当初那样瘦瘦弱弱得仿佛风一吹就倒,看起来也没有那么的怯懦胆小。 余清舒盯着这张照片里的女人,眸色微沉,耳边是威利说的话。 他说,这个女人是盛家二把手身边的秘书长。 八年前还在牢里的人,出来摇身一变成为盛家的人,余清舒不由得冷笑,越发确定当初诬陷她泄露机密,让她锒铛入狱的人跟盛家脱离不了关系。 她绝不会相信,成为盛家二把手秘书长是425靠自己的能力得来的。 盛家的人不是傻子,用人之前必定会对她从头到底调查一遍,绝不可能将她入狱的经历瞒过去。既然如此,盛家还是愿意留一个坐过牢的人在身边,那就只能代表当初425的出现,是盛家人默许安排的…… 只是,是谁?是整个盛家,还是单单盛家的某个人? 余清舒回到房间,仔细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跟盛家有过接触,却怎么也想不到。 她在联盟的时候,跟盛家的人根本就不认识。 可不认识,盛家为什么要把她置于死地? 叩叩—— 敲门声响起,茱莉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洛旖,我们要准备下楼吃早餐了,你起来了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余清舒将思绪压下,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 茱莉亚和曼蒂就站在门口,看着她,“洛旖,你醒啦?那一起下楼吃早餐吧?” 余清舒刚醒来没多久,而且因为做了噩梦,准确来说是在梦里将曾经自己经历过的事情再次经历了一遍,她的精神不是很好,而且总觉得小腹微微作痛。 她摇了摇头,“你们下去吃吧,等会儿出发的时候,我会下去跟你们集合。” 茱莉亚和曼蒂相视一眼,见状也不再勉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余清舒站在门口,眸光沉沉的看着她们两人离开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忽然,小腹涌上一股暖流。 余清舒眉头一蹙,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转身进了浴室…… 果不其然。 她来大姨妈了。 她的大姨妈一向很准时,这次倒是提前了半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个环境。余清舒换了身衣服,给自己热了一杯温水,暖了暖小腹,休息了片刻才下楼。 许是昨晚做的噩梦,她的精神并不是很好。 项目考察的行程很紧,她刚下楼没多久,所有的项目经理都已经在楼下大巴车前集合好,准备上车。 她一出现就感觉到有两道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是威利。 昨天威利提出来的合作,她拒绝了。 威利大概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拒绝这么好的条件诱惑,看见她,朝她靠近几步,试图拉近她,想再劝劝她。余清舒自然也察觉到了威利的小动作,刻意往茱莉亚的身边靠。 茱莉亚侧头看向余清舒,“洛旖,你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大好,是昨晚没休息好吗?” “应该是有点认床。”余清舒淡声解释道。 “我这里有一点提神的鼻喷,你要不要试试看?”茱莉亚说着便主动将包包里的东西掏出来递给她,随即看见威利看着他们,私以为是在看她,抬眸朝着威利笑了笑,主动打招呼,“威利先生。” “……谢谢。”余清舒接过鼻喷,茱莉亚抬步就往威利身边凑。 威利见茱莉亚靠近,硬生生停住了朝余清舒走过来的脚步。 余清舒见状,敛了敛眸光,跟在曼蒂的身后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坐下,她便戴上墨镜,闭上眼睛休憩。 - 大巴不知何时开始启动,在宽敞平稳的道路上行驶了将近二十分钟。 余清舒实在是太困了,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 忽然,大巴驶过一块坑洼的地方颠簸了一下,余清舒感觉自己的屁股稍稍离座,而后坐下,太阳穴磕在一块硬硬的地方。这个颠簸不强,但也将她震醒了。 她睁开眼睛,这才恍然反应过来,竟不知道何时头靠在了隔壁人的肩膀上。 方才迷迷糊糊间感觉磕着的硬块,是对方的肩胛骨。 余清舒坐直了身板,取下墨镜转头看向身侧,薄唇轻掀:“抱歉,我睡着——” 话未说完,她就看见了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是谁。 是盛北延。 “盛……先生。”余清舒看着盛北延,与他视线不经意的撞在一起,顿了一下,唤道。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沉沉的应了一声。 余清舒尴尬的移开视线,摸了摸鼻尖,内心不禁在想自己怎么就睡着了,居然连盛北延什么时候坐在自己边上都不知道。 而且……她睡着之后没有做什么吧? 这般想着,余清舒的余光忍不住瞥向盛北延的肩膀。 身侧的男人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声线沉稳,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可以清晰的落入余清舒的耳朵里。 “放心,你没有流口水。”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干笑了两声,“……哦,好。” 这男人即便是失忆了,还是本性难改,说话还是那么毒舌,硬生生将两人之间的谈话卡死。 所幸,这种尴尬的气氛并没有弥漫太久,大巴车很快就到了目的地——tK集团主要负责的游乐园,目前日内瓦最大的私人游乐园。 第838章 你该不会是北延哥哥喜欢的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家一共是四兄妹,盛老爷子和盛老太太一连生了三个儿子,直到盛老太太四十二岁那年才生下一个女儿,排行老四,晚年得女,一出生就成了盛家的掌上明珠。 盛家的事业版图很大,涉猎各个行业,主要分为五大板块——房产、基建、航空、餐饮酒店、电子科技。 盛老爷子从诡谲的商场退休后,盛父作为老大,继承了盛家的大部分产业,包括了房产、基建和电子科技,而盛家另外两个儿子则分别掌管着盛家在航空、餐饮两大板块的产业。而作为掌上明珠的老四,惯有一颗自由的心,成年后就喜欢全球旅行,常常年头年尾见不到人,更对盛家的财产没有任何继承的兴趣。 这次的生日宴,便是盛家二哥盛立钧的生日宴,也是外界公认的盛家二把手。 在他接手盛家在餐饮酒店这块的产业板块后,短短十五年时间里,盛家旗下控股的酒店、餐厅都以百分之一百二十的速度占领市场,全球各地都有盛家餐饮酒店的身影。 卡宴缓缓地行驶进入一片庄园,余清舒将手机反扣在大腿上,侧头看向窗外。 隔着老远,她便能看见不少的车停在露天停车坪上,而且清一色都是豪车。往年盛立钧的生日都会在盛家旗下的酒店举行,这次倒是非常罕见的邀请了各大名流到他的庄园来庆生。 盛家这三兄弟并不是住在一起的。 盛北延的父亲一家子住在苏黎世,盛立钧一家和盛家老三都在日内瓦住。 不愧是创立盛家餐饮产业帝国的盛立钧,一进庄园,余清舒就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庄园里每个细节的紧抓,处处透着他的高级审美。 卡宴在庄园内约莫行驶了五分钟,终于停在了停车坪上。 助手下车为盛北延打开车门,余清舒也敛了眸光,将手机放进手拿包里,快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不刻,盛北延绕过车尾,走到她的车门前,为她开车门,伸出手请她下车。 余清舒掀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将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明明是春天,不冷不热的,可盛北延的手心却透着一点冰凉。 “不用紧张。”盛北延牵着她下了车,在她身侧,沉声道。 “有盛先生在这里,我不紧张。”余清舒勾唇,语气略带俏皮的说,“不过我对这里的人都不熟,盛先生可千万要看好我,不然作为你的女伴,万一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丢的可是盛先生你的脸。” 盛北延垂眸深深看了她一眼,“放心,在这里没人敢嫌你丢人。”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不说话了。 她之所以要让盛北延“看好”自己,其实并非是怕做什么丢人的事情,而是她怕等会儿见到了425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提前给盛北延打个预防针。 不过,按道理来说,425现在应该不认识自己。 只是,她比较好奇425在听到她的名字后会是什么反应呢?毕竟,现在的她是余清舒的长相,洛旖的名字…… - 主会场设在了庄园的大花园里,还未走近就能听见乐团正在弹唱悠扬的音乐,花园内的灯光斑斓,不少人穿着各色各样的礼服,举着香槟在聊天。 余清舒挽着盛北延的手臂走进花园。 “北延哥哥!”一抹娇小的天蓝色身影扬声,朝他小跑着奔过来。 走近了,也看清了这抹身影的长相。 在来的路上,余清舒将盛家主要人物的资料都过了一遍,一眼便认出眼前的女孩子就是盛立钧的小女儿盛幼怡,年仅十七,在日内瓦私立高中读三年级。 盛北延看见她,原本略显冷硬的眸光柔了些许,应了一声:“嗯。” 盛幼怡注意到他身旁的余清舒,有些好奇的稍稍歪头打量她,问:“北延哥哥,这位小姐姐是谁啊?” 相比起盛北延家里习惯性讲华语的氛围,刻意培养他们华语能力,盛立钧更倾向于让自己的孩子在语言方面自由发展。盛幼怡的华语的语调一听就带着浓浓的外国音。 “你好。”余清舒落落大方的主动打招呼,“我叫洛旖。” 盛幼怡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直言问:“你该不会是北延哥哥喜欢的女孩子吧?” 余清舒从资料上看到过秦鼎给盛幼怡的备注——天真单纯,是被盛立钧捧在掌心上的宝贝,所以说话都透着孩子般的愚蠢。 她起初看到这个备注的时候,还觉得秦鼎这是偏见,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对那些贵族小姐说出这样的评价了。 如今听见盛幼怡这么直白的询问,她忽然间觉得秦鼎的备注也是有道理的。 盛幼怡的成长环境太过于干净了,众心捧月,一向都是她要什么就有什么,也没有人敢说她一句不是。这也就酿造了她天真单纯的性格,也造成了她说话完全不考虑会不会得罪冒犯别人。 无心之人听了她的话,只会觉得可爱单纯。 有心人听了,恐怕会抓住她的这个点,想办法刁难,当然,以现在盛家的地位,也没人敢明面上刁难盛幼怡。 “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是在害羞嘛?”盛幼怡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眨了眨眼睛,又问。 “不是……” “幼怡。” 余清舒和盛北延几乎同时开口。 盛幼怡听见盛北延略微严肃的唤自己,扁了扁嘴,“北延哥哥,你别这么凶,这么凶会找不到女朋友的。” “……”盛北延眸光沉沉,没说话,但放在裤袋里手在听见余清舒说“不是”这两个字的时候,指尖微屈,总觉得这两个字像是细针落在心脏处,密密麻麻的,不怎么舒服。 “算了算了,我不逗你了。”盛幼怡朝他身后瞥了一眼,问:“北延哥哥,南臣哥哥不来吗?” “他要写论文,不过来了。”他沉声回道。 盛幼怡原本亮晶晶的眼睛顿时暗下来,“我都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下周我就要去m国了,他也不来见见我。” “他不是故意的。”盛北延见状,为盛南臣解释道:“等他忙完会来的。” “算了,你们这几个哥哥每次都很忙,想见你们一面比登天都难。”盛幼怡鼓了鼓腮帮子抱怨了一下,很快又调整好情绪,“北延哥哥,你今晚要在庄园住下吗?等宴会结束,哥哥说要一起烧烤呢!” “幼怡,你又在跟北延说你哥哥我什么坏话呢?”盛幼怡的话音刚落,一道含笑的男声便从她的身后传来。 闻声,余清舒抬眼望过去—— 第839章 各怀心思(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男人身高约莫一米八几,修身熨贴的高定西装穿在身上将他的身材衬托的高挑,棱角分明的脸上,五官深邃,浓密的睫羽下是双蓝色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蓝瞳里倒映着他们的身影。 是盛立钧唯一的儿子,盛南秉。 余清舒的脑海里快速的过了一遍有关于盛南秉的资料。盛立钧结过两次婚,首婚是跟日内瓦一个比较老式的贵族千金,婚后两年生下盛南秉,但生下他后没多久,因为盛南秉母亲的家族遗传病而去世了。盛南秉十岁那年,盛立钧才娶了现在的妻子,同样是日内瓦一个贵族的女儿,比盛南秉的母族势力更强大。 也是在跟现任妻子结合后,盛立钧的事业才越发好起来。 他们结婚后半年便怀上了盛幼怡。但盛幼怡的母亲娘家虽然家大势大,对盛南秉却也非常照顾,将他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培养。 所以盛幼怡和盛南秉两兄妹虽然是同父异母,却关系很好。 盛幼怡一听是自己哥哥的声音,立即转过头来,皱着眉头,“我才没有说你的坏话呢!你总是以大人之心度小人之腹!” 盛南秉走到她跟前,听见她这句话,又气又无奈,伸手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都谁教你这么说的?” “痛!哥,你弄疼我了!”盛幼怡捂住自己的额头,撒娇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这都是华语老师教我的!” 盛南秉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那看来你的华语老师该换一换了。” 盛幼怡不解,一听他要给自己换老师,瞪大眼睛,浑身的抗拒:“不行!哥哥你不能这么霸道!我很喜欢这个华语老师!” “你再喜欢也不行,再这么被他教下去,恐怕华语都没学到什么,竟学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哥哥!” “好好听着,你刚才那句话说反了,正确的应该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盛南秉道,“你这华语老师都教了多久了,怎么现在连这样的话都记不住,还想在你哥哥面前班门弄斧。” 盛幼怡这才反应过来,但又觉得理亏,“……我是记错了。” “明天我就跟爸爸说给你换个老师。”盛南秉俨然下定了决心。 盛幼怡一听,赶紧挽住盛南秉的手臂,“哥哥,不要跟爸爸说好不好?求求你了。” 说话间,她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卖萌撒娇。 盛南秉一向吃她这招,但想了想自己宝贝妹妹以后的华语,还是摇头拒绝了,“乖,哥哥给你找一个更厉害的华语老师教你。” “我不要!我就想要现在这个老师!哥哥,你不能这样!”盛幼怡甩开他的手,咬着牙道。 盛南秉无奈的看着盛幼怡,没说话。 盛幼怡一对上自己哥哥看向自己的视线,顿时明白他这是决定好了,软下性子来,“哥哥,可我真的已经习惯了这位华语老师的教课方式了,你让我突然换老师,我肯定不习惯的。而且……这次真的只是我忘记了,我保证我会好好学习,下次绝对不说错了。” “乖。”盛南秉没有答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盛幼怡看他软硬不吃,这才放弃,旋即看向盛北延。 盛北延眉眼清冷,并没有要对他们兄妹两人之间的事情插手的意思。 见他完全不看自己,盛幼怡又看向一旁的余清舒,眼睛亮了亮,很快就有了主意,对盛南秉道:“好,我换老师没问题,但让谁来教我华语,必须要我选!” “嗯?”原以为盛幼怡会闹一阵子,却不想她态度这么快就转变了,让盛南秉有点意外,还隐隐有种不大妙的感觉。 果不其然,下一秒,盛幼怡伸手指着余清舒,“如果哥哥非要给我换老师,那我就要她教我华语。” 余清舒一愣,怎么也没想到盛幼怡会忽然盯上自己。 盛南秉顺着盛幼怡指尖指着的方向看向余清舒,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眉梢轻佻,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盛北延,道:“那你得问问你北延哥哥愿不愿意出借他的女伴啊。” “北延哥哥……”盛幼怡拉长尾音,撒娇的意味很重。 盛北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余清舒,显然是想让她自己表态。 一时之间,三个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余清舒摸了摸鼻尖,看向盛幼怡,略带谦逊的说:“我……可能不大适合教盛小姐,我的华语知识也不是很好的。” 盛幼怡浑然不在意,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要听盛南秉的安排,一听,忙不迭道:“没关系的,我可以跟你一起学!姐姐,我看到你第一眼就觉得喜欢你。” 盛北延稍稍低头,轻声低沉的在她耳边道:“如果不想,可以直接拒绝,没关系的。” 余清舒回头,与他短暂的对视了一眼,而后看向盛幼怡,唇微张,“我觉得——” “好了,换老师这件事情晚点再说吧。”盛南秉看见盛北延跟余清舒贴耳轻附的动作,眸光微不可察的掠过一抹暗芒,大掌轻轻按着盛幼怡的头顶,似是无意的出声打断余清舒的话。 “哥哥……” 盛南秉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还没有给爸爸敬酒,刚才妈妈一直在找你呢,快过去。” “妈妈找我?” 盛南秉颔首。 盛幼怡当即从服务生手中拿过一杯香槟,看了一眼盛北延和余清舒,“那哥哥你帮我招待好北延哥哥和小姐姐,我晚点再过来,先去找爸爸。” “快去吧。” 盛幼怡提着裙摆便往正在被簇拥着的盛立钧夫妇。 她走远了,盛南秉才看向盛北延,勾唇微微举起香槟,“哥。” 盛北延与他轻碰杯,沉沉的应了一声。 这副场景看似兄弟间和睦,可落在余清舒的眼里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这盛南秉看起来柔和,可从他非要给盛幼怡换华语老师的举动来看,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看似宠溺,实则不容盛幼怡有任何忤逆的机会。 这种人,表面上谦逊有礼,背地里却截然相反,再联想到425是盛立钧的秘书长,跟盛南秉肯定也没少相处…… 余清舒不得不对盛南秉多了几分警惕戒备。 “哥,你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盛南秉问,“你昏迷的时候,正好是公司最忙的时候,那阵子我各地出差,所以也没有去苏黎世看望你,你可千万别生弟弟的气。” “好得差不多了。”盛北延言简意赅,面色清冷。 余清舒拿着香槟,听完盛南秉这话,微愣了一下。 盛南秉这话听起来……好像并不知道盛北延失忆的事情—— 第840章 各怀心思(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秉跟盛北延还没说上两句便有人过来凑到他的边上说了几句。 他轻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看向盛北延,“哥,那边有几个公司的负责人想跟我聊聊,我先过去跟他们会会,晚点聊。” “你先忙。”盛北延道。 话落,盛南秉的视线又在余清舒的身上停了一会儿,似是在打量什么,而后转头跟着传话的那人走了。 直到盛南秉走远了,盛北延才掀唇道:“除了父母和南臣,暂时还没有人知道我的情况。” 余清舒有点诧异,诧异的不是盛南秉不知道他失忆,而是诧异盛北延这是……在跟她解释? “可你刚才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个失忆的人。”余清舒动了动唇,想问为什么,但转念一想,其实不用问应该也知道个大概,盛家这家大业大的,盛北延作为盛家长子,如果失忆的事情传出去,不管这表面有多和谐,暗地里都会是风潮涌动。 盛北延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远处站在众人簇拥中的盛立钧,带着余清舒往那边走去。 长腿迈步,一边走,一边道:“背过了。” “……”余清舒没想到盛北延居然会这么给自己解释,忍不住笑了,“盛先生,你倒是挺直白。” “你也比我想象中的淡定。”盛北延垂眸,看向她,幽邃的眸子仿佛要将她看穿了似的。 “那可能盛先生想错了。”余清舒眸光微移,“其实……我挺紧张的,毕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大人物。” 盛北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敛了眸光,没说话。 余清舒感觉到她的视线从自己的身上移开,松了一口气,盛北延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 “北延!” 盛北延还没走近,盛立钧先一步看见了他,当即朝他走过来。 “二伯父。”盛北延声线低沉,谦逊的唤了一声,“生辰快乐。” 盛立钧爽朗的一笑,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好好好,快乐!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他说。 盛立钧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来回打量,随即点点头,又是两掌拍打在他的手臂,“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听到你爸说你重病昏迷,可把我们吓得不轻。我们也想过去看你,但想着你病了,不适合这么多人乌泱泱的跑过去,休养最重要,就没去。” 盛北延眉眼微垂,听着他说的这些话,心中没有丁点波澜。 这些话里,有几句是真,有几句是假,各自都心知肚明。 余清舒看着盛立钧落在盛北延身上的那几掌,光是这么看都觉得疼。盛立钧看似爽朗关心,可实际上用的力道可不轻,暗暗地想试探盛北延的身体恢复情况。 不得不说,盛立钧就像个老狐狸似的。 他若是在盛北延昏迷的时候真的去苏黎世看望了,那恐怕就不是为了看看他这位大侄子身体情况的,而是为了确定他死了。这样,就代表着在争夺盛家财产的路上又少了一个竞争者。 不过,他们估计也没把盛北延当做竞争者,毕竟他是个养子。 别看现在盛家大部分产业都掌握在盛北延父亲的手中,但就目前盛家这三兄弟情势来看,盛家财产最后落入谁手还真不一定。盛南臣是盛父的独生子,如今全副心思就不在商场上,显然就不是个学商的料子。而盛北延跟盛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让他继承盛家的家业,必然会引起众人的合力反对,险阻极大。 相比之下,盛立钧一家子的赢面倒是大了很多。 盛立钧虽然只有一个儿子,但盛南秉在商业上的天赋比盛南臣要高上许多,而且已经开始逐步接手盛立钧手里的产业,做的更是风生水起。盛南秉虽然不是盛立钧现任妻子的亲生孩子,可他对盛幼怡很好,连带着后妈对他也非常好。 盛南秉的背后,不仅仅有盛幼怡亲生母亲的娘家作为后盾,还有他亲生母亲的老派家族撑腰! 智商、母族背景,就凭这两样,盛南秉已经一跃成为外界猜测最有可能成为盛家下一名继承人的第一人选。 “现在看你恢复的这么好,我就放心了。”盛立钧还在自顾自的说着,“你是不知道,幼怡那丫头知道你昏迷不醒,哭着闹着要去苏黎世看望你。” 被点名的盛幼怡赶紧扯了扯盛立钧的衣袖,“爸爸,你乱说什么!我才没有!” 盛立钧宠溺的一笑,“是吗?那是哪个家伙哭得第二天肿着一双眼睛去上学的?” 盛幼怡被他调侃的不由得红了脸。 盛北延看着这父慈子爱的场景,只是神情淡漠的道一句:“多谢二伯父关心。”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话落,盛立钧这才故作刚看见余清舒的样子,“这位是?” “您好,二先生。”余清舒乖顺有礼的打招呼,“我是盛先生的女伴洛旖,很高兴认识您。” 盛立钧打量着余清舒,颔首:“洛旖,这名字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余清舒举着香槟的手不由得僵了一下,看着盛立钧,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笑着道:“这名字比较普通,可能二先生在哪里听过也不奇怪。” “……或许吧。” “二先生,祝您生日快乐,身体康健。”余清舒主动敬酒。 盛立钧笑出声,“好,很好。我还是头一回见北延带女孩子来见我,可见你在北延心里不一定只是个女伴。既然你是北延带来的,那就是朋友,我也希望你今天能在庄园玩个尽兴。” 余清舒怔了一下,侧头瞥了一眼盛北延。 盛北延面无表情,察觉到她的视线,与之对上,“怎么了?” 余清舒摇了摇头,讪讪收回视线。 她只是有点意外盛北延竟然是头一次带女伴参加宴会。至于盛立钧说的其他话,余清舒倒是没在意,毕竟像这样的老狐狸,说话只需要信一半就可以。 盛立钧将一杯香槟饮下,放在服务生端着的铁盘上,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苏竺,开始吧。”他沉声吩咐电话那端的人。 苏竺…… 余清舒眸光一沉,终于,听到这个名字了。 她稍稍抬眼,只见盛立钧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便有一抹身影,穿着一身紧俏的深紫色礼裙走过来,恭敬地跟盛立钧打了一声招呼,“二先生,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台了。” 余清舒看着她那张脸,记忆中的425的脸一点点的与之重合—— 第841章 “苏小姐,我的名字叫洛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鼎给她的资料里,苏竺是高材生,天才少年,不过十六岁便从瑞士最顶尖的学府毕业,毕业后出国进修四年,直到二十五岁那年才回来,成为了盛立钧的左膀右臂。苏竺看似身材娇小,但蕴含着很大的能量,精力充沛,在这大家都不怎么爱卷的地方,她显得格外卷王。 也正是因为她的能力和精力,很快就从秘书室一个小小的秘书一跃成为如今的秘书长。 外界谈及盛立钧的事业,往往都会顺嘴带一句苏竺。 盛立钧颔首,吩咐苏竺道:“我上台讲话,你帮我好好照顾一下北延他们。” “放心吧,二先生。” 盛立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长臂轻揽着自己妻子的腰,在众目之下走上台,从主持人的手中接过话筒,沉稳地打起招呼,感谢各位名流的捧场。 苏竺站在台下,抬眸看着台上被灯光笼罩的一家人。 盛立钧揽着妻子,盛幼怡和盛南秉两兄妹则站在夫妻两边,在聚光灯下,一副多么和谐温馨的画面。 盛北延想到余清舒下午的不舒服,瞥了一眼被她喝了小半杯的香槟,道:“那边有休息区,你如果累了可以去那边坐着等我。” 作为盛家的长子,盛北延的出现必然会吸引很多人的注意。 他并不方便陪着余清舒到休息区去。 盛立钧在台上没讲多久便走了过来,一把揽住盛北延的肩膀,当即就要带着他,给他介绍一些跟盛家合作多年的老伙伴。 盛北延不好拒绝,看向余清舒。 “……好。盛先生尽管去忙好了,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更何况这不是还有苏小姐在这里吗?”余清舒对上盛北延的视线,颔首答应,继而转头看向苏竺,勾起一抹清浅的笑,“苏小姐。” 苏竺回过神,转头看向她,方才时间有点赶,并没有来得及问清余清舒的名字,但一眼便认出了她是盛北延身边的女伴。 “您好,其实您叫我苏竺就好了。”她一头利索的短发,说话间,抬手将发丝撩到耳后。 “我想知道洗手间在哪?” 苏竺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自己职业的笑容,道:“抱歉,是我没有考虑周到,要不这样,我让服务生带您去洗手间吧?” 余清舒故作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唇,“不用,你告诉我位置就好,我自己过去。” 毕竟是盛立钧的得力助手,苏竺敏锐的捕捉到了余清舒的害羞,顿时反应过来,压低声音:“这位小姐,您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我来大姨妈了。”余清舒刻意压低声音,还瞥了一眼被带走的盛北延背影,道,“可我又忘记带替换的卫生巾了,所以……” 苏竺一听,会意一笑,想到眼前的女人是盛北延的女伴,二先生还特地吩咐过要好好照顾的,便没多想,“原来是这样,那我带小姐您去洗手间吧,顺便给您准备替换的卫生巾。” “谢谢。” “小姐客气了。” 话落,苏竺便招手吩咐在宴会现场守着的手下,让他跟着二先生,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及时给她电话沟通。 嘱咐完,苏竺便带着余清舒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这会儿宴会刚开始,会场分成两部分,一半是露天,一半是室内。此刻,室内只有零散几抹身影,看见苏竺都纷纷点头打招呼,苏竺对这些名流似乎也非常熟悉,几乎想也不想就能脱口而出对方的名字,巧笑着应和。 余清舒看着苏竺的背影,眸光沉了沉。 眼前的秘书长苏竺,跟她记忆中的425长得一模一样,可性格却截然不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个人的性格一旦定型就几乎很难改变,尤其还是这么大的区别。 产生这样的区别,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425从认识她的第一天起就在演戏,如今苏竺的利落干练,才是她本来的样子。 很快,苏竺便将余清舒带到了洗手间,将早就准备好的卫生巾递给她,“您现在可以进去了,如果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喊我,我就在外面等着。” 余清舒颔首,攥着卫生巾,往前走了两步,推开卫生间的门。 可刚推开,她又往回退了一步,显得有些胆怯的询问:“苏小姐,能麻烦你陪我一起进来吗?我……今天这里人太多了,我有点担心会有人直接闯进来。” 这毕竟是盛立钧的私人庄园,而且这是主楼,洗手间并没有分成男女两边。 “您放心,不会有人闯进去的。”苏竺耐心的解释道。 余清舒捏着卫生巾,没说话。 苏竺见状,想了想她的身份,还是忍住了,点头答应:“好,我在里面给您守着吧。” “谢谢……给你添麻烦了。”余清舒表现得非常乖顺有礼,即便苏竺不理解余清舒为什么非要担心男宾闯进洗手间这种事情,也不好多说什么。 卫生间的门戛然关上。 里面分成干湿区域,余清舒换好了卫生巾便很快走到洗手台,苏竺就靠在洗手台的边沿处安静的等着。 水龙头打开,水流的声音潺潺流下来。 余清舒垂着眼洗手,似是无意的提了一嘴般,问道:“苏小姐,我听说你二十岁就大学毕业,还在外国进修了四年,好厉害啊。” “都是运气。”苏竺谦逊道。 余清舒啪嗒一声关掉水龙头,苏竺眼疾手快的递给她两张纸巾。 “这怎么能说是运气呢,据我所知,能够十六岁就考上大学的人,还没有多少个呢。”余清舒接过纸巾,眼睛微亮,像是真的非常好奇般,“苏小姐大学毕业后是在哪里进修?我之前Y国进修硕士,学的是心理学,苏小姐应该不是在Y国吧?不然我肯定不可能没听过你的名字。” 苏竺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僵了一下,但仅仅一瞬,快得让人压根就没来及捕捉。 “不是Y国,就是……一个小地方。”苏竺顿了一下,道,“说出来可能您都不没听过。” “怎么会?苏小姐你这么厉害,去进修的地方肯定也很出名才对。” 苏竺只是笑了笑,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差不多要到切蛋糕的时间了,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好啊。” 说着,余清舒便将纸巾丢进垃圾桶,同时不经意的掀唇道:“对了,聊了这么多都忘记跟苏小姐介绍我了。” “苏小姐,我的名字叫洛旖。” 第842章 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握住门把手的动作狠狠一顿,倏地转过头看向她。 余清舒看到苏竺的反应,眸光暗了暗,心底里暗道:“果然。” 她的反应一点也不出乎意料。 “苏小姐,怎、怎么了?”余清舒故作不解,还有点害怕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这样看着我?” 苏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可握住门把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盯着她看了半天。 不可能是她的。 她早就已经死了…… 不过就是个同名同姓的人罢了! 苏竺逼着自己快速恢复镇定,扯了扯唇角,“没什么,只是你的名字……有点特别。” “特别?”余清舒眉梢轻佻,“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说我的名字特别。” “嗯……”苏竺并没有回答余清舒的疑惑,岔开了话题,“走吧,我们要赶紧回去了。” “好。” 苏竺打开卫生间的门,径自往外走,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余清舒能感觉到她在听到“洛旖”两个字的时候明显的慌乱。 显然,她没有忘记洛旖这个名字。 苏竺,就是当年那个425. 余清舒加快了几步追上去,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继续问:“苏小姐,你大学学的专业是什么啊?” “……金融。”苏竺看着眼前的余清舒,垂在身侧的手就不由自主的攥紧,明明是不同的两张脸,可只要想到她叫洛旖,苏竺就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无法平静下来。 “金融?这个专业可不好学。”余清舒道,“我以前也对金融学挺感兴趣的,苏小姐,我最近看了点金融方面的知识点,有一些不理解的地方,你有空可以指导我一下吗?” 苏竺抿紧唇,声线略显生硬:“金融不是随便讲讲就可以明白的,我……可能不行。” 光是这样聊几句,苏竺就有一种喘不上气的感觉,更别说还要指导她了。 “这样啊……”余清舒拉长尾音,看着此刻苏竺的反应,她内心一片冷寂,可面上却不显半分,看着她,道:“苏小姐,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没事吧?” 苏竺停住步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余清舒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苏小姐……” “洛小姐,不好意思,我……突然想到有其他很要紧的事情需要处理,可能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你先去忙。”余清舒一听,立刻表现出善解人意的一面。 苏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便走。 她离开的身影显得十分匆忙。 余清舒盯着她的背影,嘴角轻勾,心里想着大概苏竺今晚的梦恐怕是不怎么好做了。 她并没有打算今晚就揭穿苏竺挑明身份。余清舒心里很清楚,苏竺只是一颗棋子,她要找的也从来不是一颗棋子,而是下这盘棋的那个人。 苏竺这颗棋子,她还要留着,顺藤摸瓜的找到最后下这盘棋的人。 - 余清舒独自一个人回到露天草坪,快有三人高的蛋糕在十几个人的小心保护下缓缓地推了出来。 盛立钧带着妻子站在蛋糕边上,握着一把塑料刀在众人的欢呼下落下第一刀。 她对这种热闹的场景一向不怎么感兴趣,见大家都围着蛋糕,索性也不上前去凑热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站着。 “小姐姐,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一道声音传来,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她侧头看去,没想到竟然是盛幼怡。 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在自己父母的身边吗? “在看蛋糕。”余清舒略显敷衍的回答,“你看,这蛋糕是不是很好看,应该花了很大的心思吧?” “这是我跟哥哥一起设计定制的,提前了快半年定下的,十几个蛋糕师花了两天时间才做成。”盛幼怡说起这个的时候,语气里尽是骄傲,对自己的这个设计非常满意。 余清舒点了点头应和。 盛幼怡看了她一眼,忽然就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前走,“在这里站着看蛋糕有什么意思,如果真的喜欢,应该凑前去,一起分享才是的。” 见状,余清舒刹住脚步。 “小姐姐?”盛幼怡不解的转身看向她。 “你不是在学华语吗?”余清舒实在是不想跟一群人抢蛋糕,还要奉承说一些客套话,想了想,对盛幼怡道:“那我就教你一句吧。” “什么话?” “华语里有这么一句是这么说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盛幼怡在华语的知识水平十分有限,平时讲华语都是东拼西凑的,乍然听见余清舒这么一句故弄玄乎的句子,不由得好奇:“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蛋糕这么好看,花费了你这么多的心思,最终的目的不应该是为了饱腹,而是观赏。所以,我觉得站在这里,好好看看就可以了。”余清舒一脸认真的解释,盛幼怡这样性格单纯的千金小姐,没一会儿就被她这话给绕了进去。 她赞同的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真懂了还是假懂,“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那行吧,我陪你一起在这里看。” “……”余清舒就是想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捋一下思绪,毕竟刚跟苏竺打了个照面。 她说那些,只不过是为了糊弄附和一下盛幼怡。 可没想着让盛幼怡跟着自己一起站在这里盯着那两人高的蛋糕发呆。 盛北延跟盛立钧说了一声便走了出来,视线在会场里扫了一圈,隔着不远就看见盛幼怡和余清舒两人并肩站着盯蛋糕看的画面。 他顺着她们两人的视线望向蛋糕,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有什么好看的。 他以为她会在休息区,结果绕了一圈,竟不知道何时跟盛幼怡呆一块儿了。 “北延哥哥!”盛幼怡最先发现盛北延,收回视线,兴奋地朝他小跑过去,一把挽住盛北延的手臂。 余清舒也敛了眸光,看向盛北延。 “在看什么?”盛北延对上余清舒的视线,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盛幼怡的手中抽回,而后侧头垂眸看向她,询问。 “观蛋糕。”盛幼怡说。 盛北延眉心跳了跳,“观字不是这么用的,你那叫欣赏蛋糕。” 盛幼怡眨了眨眼睛,愣是没反应过来这有什么区别,然而她的观点一向都是虽然不理解,但绝对保持认同,立即改过来,道:“嗯,欣赏蛋糕,欣赏。” “……” “对了,北延哥哥,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 “让洛旖小姐姐给我当华语老师。”盛幼怡说完,又一次抓住盛北延的手臂,晃了晃,软声撒娇:“北延哥哥,求求你了,你就答应我吧。” 第843章 她不会起疑心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宴会结束已经快凌晨了。 卡宴缓缓地驶入花园酒店大堂的玻璃门前,余清舒透过车窗看见明亮的酒店大厅,忍不住打了声哈欠。 “多谢盛先生送我。”余清舒说着便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这一场宴会里,各怀心思,觥筹交错之间说话都要格外的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人逮着小辫子。若不是为了接近盛家,为了接近苏竺,她还真不屑于参加这样的名利场合。 大姨妈疼了一天,加上晚上这一场耗费心力,她已经困了。 “幼怡说的话,你可以不用放心上。”盛北延忽然掀唇,沉沉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 余清舒一顿,松开车门把手,转过头,“其实……回来的路上我想了一下。” “……”盛北延没说话,静静地等她继续往下说。 “我其实挺喜欢幼怡小姐的性格,活泼单纯。”余清舒思忖了一下,继续说:“不过做她的华语老师,我可能不大够格,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了想,或许我可以每天抽出一点时间去教教她一些简单的华语知识。” 盛北延睨着她,幽深的眸子倒映着她那张脸,盯着她看了半晌也没有说话。 余清舒见他迟迟不表态,不禁在想难不成盛北延不同意? “盛——” “好。”盛北延道,“我会跟幼怡说一下,不过项目考察只有十几天时间,也只有晚上你才有时间,这样来回,你会很辛苦。” 想到余清舒今天上午在游乐园里痛的脸色发白的模样,盛北延的剑眉不由得微蹙。 可见她这么积极地提出来了,他又不好说什么。 余清舒一听,以为盛北延这是担心自己教不好盛幼怡,当即道:“放心吧,我没事,虽然不敢说能让幼怡小姐的华语知识水平提高很多,但提高一点,我还是有自信的。” “嗯。”盛北延沉沉的应了一声,面色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早点休息。” “盛先生也是。”余清舒打开车门,径自下车,在车门即将关上的那刻,又补了一句:“好梦。” 话落,车门也戛然关上。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转头就走的背影,眸光深了几许,过了片刻才薄唇掀起,无声的说了一句:“好梦。” …… 回到酒店房间,余清舒便收到了盛幼怡的微信好友申请。 她通过后便将手机放在一边,坐在床边盯着阳台,眸光幽暗,很快便陷入沉思。 其实盛幼怡想让她教华语,对余清舒来说是个契机,靠近盛立钧,接近苏竺的契机。盛北延的戒备心很重,即便是她刻意示好,想让他接受自己也是需要时间的。而且这次在日内瓦考察的时间长达半个月,如果把精力都放在盛北延的身上,就必须要做好没有任何成果的准备。 如今她成了盛幼怡的华语老师,那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进入盛立钧的地盘。 只有进去,她才能调查出更多关于当年陷害她入狱的线索。 嗡嗡—— 手机震动了一下,余清舒回过神来,打开手机,是秦鼎发来的信息。 【秦鼎】:老大,搞定了。 - 檀云府,苏竺的住所。 生日宴结束后,苏竺就一直心神不宁,湿着长发从浴室走出来,坐在床边。 她刚坐下,一只长臂便从被子里伸出来,一把勾住她的细腰,将她一把压倒在身下,浑厚低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从回来之后就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怎么了?想什么呢?” 苏竺被男人这么一扑,本就穿的有些松垮的浴袍顿时露出香肩。 她抬起眼帘看向男人,扬唇一笑,伸出手抱住男人的脖颈,“我没想什么。” “真的?”男人眯起眼打量苏竺。 苏竺主动抬头在他的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你在我身边,我哪里还敢想其他的事情,不论什么事,都没有你重要。” 男人被她这番话逗得心满意足,捏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了上去。 不刻,房间内的气温就逐渐的上升,蝉丝被掀起,两件浴袍,一白一黑,散落在地上。 一室旖旎。 …… 深夜,苏竺羞红着一张脸,软软的趴在男人的胸膛前,纤细的指尖在他的胸口有一下没一下的画着圈,问:“你今晚就这么出来,她难道不会怀疑吗?” 男人握住苏竺不安分的手,垂眸:“听你这意思,她不怀疑,你好像很失望?” 苏竺一听,当即仰起头,“我才没有这么想,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呢!” “啧,你看你,这么着急做什么?”男人捏了捏苏竺的脸,“我也没说什么啊。” “你逗我……”苏竺哀怨的垂下头,撒娇抱怨。 男人揽着她的肩膀,“放心吧,她不会起疑心的。” “我前两天刚收到高奢的内部茶会邀请函,要不明天早上醒了,我给她送过去吧,以你的名义。”苏竺道,“这样就算她不高兴你今晚不在家,也不会闹你太久。” 男人笑出声,“好,你做主。” “我这不还是为了你。” “是是是。”男人垂头在苏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苏竺啊苏竺,你说,我要是没了你,那可怎么办?你真是我的宝贝。” 苏竺眨了眨眼睛,“二先生,只要你还需要我,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我现在就需要你。” 盛立钧坏笑一声,腾出手将床头的灯再次关掉,将被子掀起来盖过两人。 苏竺娇俏的笑声从被子下传出来,“二先生!你怎么这么坏,你这样,我明天还怎么见夫人!” 但话音未落,她笑着的抱怨声就被盛立钧的吻给堵住了。 刚冷却下来的气温又一次攀升,微凉的夜风将阳台的窗帘吹动,淡淡的月光从外面泄进来,落在床边。 两人不知纠缠了多久。 夜更深了,苏竺躺在盛立钧的怀里,听着他匀称的呼吸声,轻轻的唤了一句:“二先生。” “……”盛立钧并没有回应。 苏竺抬起头,借着昏暗的月光打量着盛立钧,又一次小声地唤他:“二先生。” “恩……”盛立钧迷糊间应了她一句。 苏竺睫羽轻动,又等了一会儿,再三确定盛立钧已经睡沉了,这才轻手轻脚的掀开被子,一点点的挪到床边,起身。 忽然,细细簌簌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苏竺背对着床站起身,听见声响,当即不敢动。 直到细细簌簌的声音消失,过了好一会儿,苏竺才转过头看向盛立钧。 只见盛立钧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又一次睡了过去。 苏竺松了口气,光着脚走出了房门—— 第844章 那封邮件凭空消失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离开房间后,径自进了书房。 她披着单薄的睡袍,坐在电脑前,点开邮箱里的一封邮件,是一份word文档,打开,映入眼帘的便是文档开头的姓名栏——洛旖。 这是秦鼎帮余清舒留在AFR公司的简历。 苏竺回来后始终忘不掉“洛旖”这两个字,明明是两张不同的脸,却让她始终觉得不安。所以她便托人调取了这份简历,为的就是让自己安心。 她要确认,这个洛旖并不是她认识的那个人! 看到简历上有关于洛旖的成长经历和工作经验,她才略松了一口气…… 不是她。 不是那个人。 那个人早就死了。 苏竺抿了抿唇,正准备关掉电脑回房间。盛立钧平时的睡眠并不深,今晚只是应酬累了才睡得稍微沉了点,所以她不能离开太久,否则一定会让他对自己起疑心。 呆在盛立钧身边这么多年,苏竺很了解他。 他不过是看上去温和沉稳,但实际上控制欲很强,而且疑心很重,如果让他发现她半夜偷偷起床跑来书房,必然会怀疑她做了什么。 苏竺移动鼠标靠近邮件的红叉按键。 忽然,邮件刷新,一封新的邮件就这么传了进来。 苏竺一愣,这个时间点怎么会还有邮件到她的邮箱?她开启了屏蔽垃圾邮件的功能,所以也不可能会是垃圾邮件。 盯着在列表里排在首位,加大加粗的新邮件标志,苏竺握住鼠标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莫名的开始紧张起来。 这封邮件…… 没有标题,也没有署名,完全是陌生的账号发进来的。 咚、咚、咚。 苏竺能清晰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粉唇抿成一条直线,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移动鼠标,将那封邮件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邮件的发送时间——凌晨四点二十五分。 “doyourememberme.” 你还记得我吗? 邮件的内容只有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英语,落款是三个数字——611 苏竺在看到这句英文和“611”,脸上的血色霎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猛然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鼠标不小心被她从桌上甩了下来,摔得四分五裂。 是她…… 是她回来了! 苏竺心脏急速的跳动着,听到风吹动了玻璃窗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她却仿若惊弓之鸟,惊慌的扫视了一圈整个书房。 书房的灯亮着,明明除了她之外没有一个人,她却总觉得有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她转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那双眼睛,眼尾赤红,盯着虚空的方向,“你……你别想吓唬我!” “我不会被你吓到的!611!我……我不怕你!” “你就算是要恨,那也应该恨当初要杀你的人!不是我杀了你!你找我没用!你别以为用这样的手段就可以吓到我!你休想!” “611!你有本事……不要装神弄鬼,你要是真的活着就出来!” 苏竺喃喃自语,一会儿言辞狠厉,一会儿却又害怕胆颤,仿佛两个不同的灵魂在不停的拉扯一般。 - 第二天,苏竺早早就醒了。 盛立钧洗漱完,穿上西装,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看向端着早餐,俨然整装待发的苏竺,“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差?不舒服?” “如果不舒服,那个什么茶会邀请函,我拿回去给她就是。你今天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不等苏竺说话,盛立钧又道。 苏竺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主动上前帮盛立钧扣上袖扣,道:“我没事,就是有点没睡好,茶会的邀请函还是我去送吧,送完之后我就回来睡一觉。” 她哪里是早早醒来,是一夜无眠,脑海里尽是那封没有任何书名的邮件。 盛立钧垂眸打量着她,语气里添了几分狐疑,“真的没事?” 苏竺敏锐的察觉到盛立钧语气里的不同,当即反应过来他这是不相信自己的解释,忙不迭堆起笑容,让自己看上去自然许多,“其实有点事。” “恩?” “想到你接下来好几天都要在家陪着她,我就心里不舒服。”苏竺帮他扣好袖扣,纤细的手臂绕着抱住他的腰,“我想让你多陪陪我。” 盛立钧一听,心里顿时酥麻一片。 他抱住苏竺,“我的心都在你这里,你还吃什么醋?” “心不够。”苏竺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扁了扁嘴撒娇,“我还想要你的身,要你全部,要你完全属于我。” 盛立钧被她这一番话逗得心满意足。 他勾起苏竺的下颌,在她的唇上轻啄,“好了,别闹,时间差不多了,我今天还有好几个会要开。你送完邀请函就回来好好睡一觉,今天就不用到公司了。” “遵命~”她拉长尾音,显得娇俏。 盛立钧简单的吃了几口早餐便离开了,苏竺靠在卧室阳台的栏杆前,目送着盛立钧坐上车驶离檀云府。 直到盛立钧乘坐的那辆劳斯莱斯驶离视线,苏竺才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有一个未接电话,刚刚才打过来的。 她一早就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所以这通电话,她并没有当即接到。 苏竺拨回去,很快那边便接起电话,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苏小姐。” “查的怎么样?”苏竺也不多废话,冷着脸,直截了当的问。 “我们查过了,AFR公司的确有一名叫洛旖的项目经理,而且也的确是在日内瓦出差。”电话那头的人道,“你给我们的资料,我们也去核实了,都是对的上的。” 苏竺眸光沉沉,这显然不是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苏小姐,不管是从哪方面看,这个洛旖的身份都不大可能是作假的。”他说,“而且我查过这个洛旖的出境记录,从她出生起就没有去过马里亚纳群岛。” 苏竺越是往下听,攥住栏杆的手就越发的紧,“所以……你们查了几个小时,要了我五十万美元,给我的结果就是这些?” “苏小姐,你只给了我们三个小时,我们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帮你查了,这五十万美元,有将近一半都是用来疏通人脉的。”他听到苏竺这么说,顿时觉得有种自己的辛苦被贬低的感觉,语气里有些不悦,“如果苏小姐对我们调查的结果有所怀疑,可以自己去查。” 苏竺抿唇,自然是明白电话那段的人说的不是假话。 “抱歉,是我说错话了。”苏竺轻敛眸光,“你们再继续想办法给我查,能查得越详细越好,酬金这方面,我会照付。” 话落,苏竺挂断了通话,转身离开卧室,又一次进了书房。 书房内,被甩在地上的鼠标还在那里,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因为连续开着一晚上而没电自动关机了。 她给电脑充上电,再次打开邮箱。 只见原本在首排的那封无署名的陌生邮件,凭空消失了。 第845章 正好可以送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震惊的瞪大眼睛,将邮箱连续刷新了三次,又点开邮件的回收箱一封封确认。 片刻过后,她跌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展开的邮箱页面。 那封邮件,真的没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那样,一点痕迹都没有。 她把电脑的所有备份都查了一遍,就是怎么也找不到那封邮件的踪迹,就仿佛……她昨晚看见的那封邮件不过是做了一场梦。 以至于,苏竺真的在想会不会是自己做了梦。 可,这梦也太真实了,真实的她还能清晰的回想起昨夜看到那封邮件内容时,涌上来的恐惧,仿若是惊涛骇浪要把她淹没般。 - 项目考察的第三天,行程依旧紧张,大姨妈第一天的痛已经过去了,相比起前一天,余清舒要精神许多。 而且只要想到某个人昨晚一定没睡好,她倒是觉得自己睡得挺香的。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大家在外面简单的吃了晚餐后便回到酒店。行程虽然赶,但日内瓦一向不支持加班工作,所以晚上的时间都是属于他们自己的。 余清舒刚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准备换个衣服去盛立钧的庄园。 今晚,是她给盛幼怡当华语老师的第一天,也是真正靠近盛家的第一天。 她刚换好衣服,手机便嗡嗡的震动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眉梢轻动,拇指轻轻一划,接起通话。 “洛旖小姐姐,你要出发了吗?”是盛幼怡的声音。 “在准备了。” “你在酒店吗?要不我派车去接你吧?”盛幼怡一听,语气里难掩兴奋。 余清舒看了看自己的打车软件,上面正显示着她打的车还有十五分钟左右抵达酒店,道:“不用了,我打了车,很方便的。” “但是现在这么晚,我很不放心你啊。”盛幼怡眨了眨眼睛。 “幼怡小姐,我是成年人,你不用担心,也不需要特地派车来接我,太麻烦了。” “可你是女孩子。”盛幼怡扁了扁嘴,忽然脑海一闪,想到什么,道:“对了,你是怕麻烦我,所以才不让我派车去接你的对吗?既然这样,我有个好办法,你肯定不会觉得麻烦我了。” 余清舒不解,正想问什么,盛幼怡再次出声道:“洛旖小姐姐,你等我一会儿,我晚点再打给你。我没给你打电话之前,千万不要自己一个人先离开酒店噢。” 不等她开口,盛幼怡已经自顾自的挂断了通话。 余清舒看着结束通话的界面,微张的唇不得不合上。不过她并没有将盛幼怡说的话太放在心上,看了一眼打车软件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她索性坐在床边,拿出平板,点开备忘录。 白色的底板上,各色的标记用不同的线条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张非常明晰的关系图——这是盛家的关系图。 她目前只跟盛立钧和盛南秉、盛幼怡三个人打过照面,而且根据仅有的一个线索来看,目前跟当初陷害她入狱有关的人最有可能有关系的就是盛立钧。 余清舒手持着电子笔,兀地点在盛立钧的名字上,眸光微沉。 红客联盟是黑客组织,虽然有强大的信息网和数据库,但想要彻底了解一个人是非常难的,尤其还是像盛立钧这样谨慎、天生疑心重的人,联盟掌握的有关于他的信息也非常的少。 准确来说,盛家的每个人的信息都很少。 余清舒能感觉得到,这偌大的盛家只是表面风平浪静,实则里面的每个人都深不可测。 一旦踏进去,那就是望不见底的深渊…… 手机嗡嗡震动,是打车软件在提醒她司机即将在三分钟内抵达酒店。余清舒敛了敛心绪,将平板藏在枕头底下,起身拿起外套,走到门口,一把将门打开。 门一开,只见一抹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 她有些诧异的瞳孔扩大,“……盛北延?” 盛北延比她高出一个头,身材高挑的站在她的面前,幽深的眸子睨着她,“幼怡说你打不到车,让我送你去庄园。” “?”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走吧。” “??” 盛北延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眸光深了几许,薄唇轻掀:“怎么了?” 余清舒回过神来,顿时反应过来盛幼怡方才说的好主意是什么。她睫羽眨了眨,看着盛北延,张唇:“呃……其实我……” 握在掌心的手又嗡嗡震动了一下,司机即将抵达。 盛北延看着她,静静的等她说完。 余清舒对上他的视线,想到方才平板上自己标记画下的关系图,短暂的思忖了一下,手背到身后,不动声色地将打车软件的预约取消了。 “没什么了。”她扯了扯嘴角,“我只是有点意外。” “意外什么?”盛北延问。 “方才幼怡小姐打电话来说担心我晚上出门不安全,所以特地想办法送我过去。”余清舒怎么也没想到盛幼怡想到的办法居然是让盛北延送她去庄园。 盛北延眸光轻敛,长腿跨步,往前走,“刚好顺路。我有点事要去庄园一趟,正好可以送你。” 余清舒跟上去,“那就麻烦盛先生了。” 盛北延侧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一眼,不等余清舒反应过来便继续往前走。 余清舒在原地愣了一会儿。 ? ?? 方才盛北延看她的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 卡宴在路上平缓的行驶着。 盛北延翘着二郎腿,一份质检报告就平摊在大腿上,全程垂眸翻看着。 余清舒侧头看向车窗外,入夜后的街景,来了三天,她还没有怎么认真的看过。 从酒店到庄园有一段距离,差不多要开二十分钟。 余清舒倏地想起自己要怎么回来的问题,毕竟这个时间点打车都只能打到十五分钟车程外的司机,那等授课结束,估计已经九点多了,恐怕连一辆车都叫不到。 “盛先生。”她转头,看向盛北延。 盛北延头也没抬,沉声:“……说。” “你今晚要去庄园,应该没那么快走吧?”余清舒问,“要不,你好人做到底,晚点顺道一起把我捎回来?” 盛北延抬起眼,看向她,两人的视线对上。 “……” 他只是跟她短暂的对视了一下又收回视线,继续翻看质检报告。余清舒迟迟没得到盛北延的答复,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厚脸皮追问一下。 “好。”盛北延大腿上摊开的那份质检报告翻到了最后一页,他执笔在签字处签下名字,而后合上,递给她,淡声道:“我等你。” 余清舒一脸懵逼的看向盛北延递过来的报告,还在想为什么递给她,下一秒就看见了报告的封面上赫然写着“AFR公司”的署名。 第846章 高奢茶会邀请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只是她昨天递交到他邮箱的关于天空之城的报告。 余清舒接过,翻开看了几页,每一页都用黑色的签字笔勾勾画画,标记的边上还会写上一句他的问题。 原来盛北延这一路都是在看她的报告? “这些……我今晚回去之后就整理一下问题,然后再发到你的邮箱里。”余清舒毕竟没有真的接触过质检报告,看到这么多被圈起来的标记,心里不由得打鼓。 她以为盛北延应该不会认认真真的看,所以她也就是从数据库里随便找了一份其他公司的质检报告,照猫画虎,并没有太认真的核对里面的数据真实可靠性。 谁知,盛北延居然看得这么仔细。 他该不会怀疑她的身份吧? 毕竟AFR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居然连基础的质检报告都写不明白,这未免也太可疑了些。 余清舒余光细细的打量盛北延的神情,却见他面无表情,听了她说的话后便轻敛眸光,薄唇抿着,下颌分明,看不出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他看上去……好像并没有起疑。 - 庄园。 车停在主楼前的庭院内,盛北延和余清舒一前一后从车里下来。 盛幼怡早早就在门口张望着等余清舒的到来,瞧见盛北延的车,立即小跑着下台阶朝余清舒这边过来。 “洛旖小姐姐,你可算是到了。”盛幼怡很是热情,热情的让余清舒反而有点不自在。 “幼怡小姐。” 盛幼怡主动上前挽住余清舒的手臂,道:“你不用这么客气,既然你是我的华语老师,那我叫你洛老师,你喊我幼怡就好了。” 余清舒看着她,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盛幼怡拉着她往里走,“我们快进去,今天哥哥让人送了甜品回来,我还特地留了好几块给你和北延哥哥呢。” 说着,她已经拉着余清舒往屋内走了。 “二夫人。”一进屋就听见佣人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紧接着,余清舒便看到一抹身影从二楼缓缓地走下来。 对方穿着一身简单却不失大气的套装,及肩的长发轻挽在耳后,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几分端庄,余清舒顺着佣人的声音抬眼看过去,正好跟对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妈妈!”盛幼怡松开余清舒,上前挽住二夫人的手臂,主动介绍道:“这位就是我新请来的华语老师,洛旖。” “二夫人好。”余清舒适时地颔首打招呼。 二夫人的视线在她的身上短暂的落了一会儿,随即握住盛幼怡的手,宠溺的笑道:“那你这次可要好好听你华语老师的话,要多学一些,可不能再乱说华语了。” 盛幼怡扁了扁嘴,“妈妈,你也取笑我。” “我哪敢。”二夫人一笑,她本就五官温和,一笑仿若柔月般,抬手轻捏盛幼怡的脸蛋,对余清舒道:“洛小姐,幼怡性格比较单纯爱玩,还是个小孩子心性,还要麻烦你多担待。她就是被我和她爸爸惯坏了,很是由着性子,但脑子还是聪明的。” 昨晚的宴会上,她只是远远地见过这位二夫人,对她了解并不多,如今面对面看着她,忽然觉得盛幼怡这单纯的性格,或许也是随了二夫人。 二夫人是个性格十分随和温柔的女人。这一点,她略有点意外,她以为像二夫人这样有那么强劲的家族撑腰,应该是个眼高于顶的千金小姐才是,却不想是这样的性格。说好听了是温婉,可在这豪门大宅里却显得性子有点软弱。 她一笑,“二夫人放心,既然我答应了教幼怡华语,那就一定会尽心尽力。” 二夫人颔首,随即看向始终沉默寡言的盛北延,“北延,昨晚家宴实在是没顾得上来多问你几句,听你二伯说你的身体恢复的不错,这次项目考察还顺利吗?” 盛北延眸光轻敛,面对家人的时候,他倒是不似在外那般冷冰冰的,虽然依旧清冷,语气却缓和了一些。 “多谢二伯母关心,一切都顺利。”他说。 “顺利就好。”二夫人点了点头,又道:“如果有什么需要你二伯父帮忙的,尽管开口,你二伯父肯定也会帮你的。一切尽力而为,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明白的。” 盛幼怡上前拉着余清舒,“妈妈,我跟洛老师先上楼学习了。” “好——” 二夫人的话音未落,佣人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苏小姐,您怎么来了?” 盛幼怡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看向门口。 二夫人也一愣,只见苏竺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从外面走进来,脸上挂着十分职业标准的笑容,恭敬有礼的唤: “二夫人,幼怡小姐。”她轻抬眼帘便看到了盛北延和余清舒,在看见余清舒的那刻,不由得怔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正色,“北延先生,洛小姐。” 二夫人上前,“苏竺,你怎么过来这里了?立钧呢?” 苏竺的视线在余清舒的身上停留了片刻,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起那封消失在邮箱里的邮件,唇抿成一条直线。 “苏竺?”二夫人迟迟没有等到苏竺回答,秀眉轻蹙,又喊了一声。 苏竺恍然反应过来,看向二夫人,“抱歉,二夫人。”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心不在焉的?”二夫人疑惑打量着她。 “只是想到了今天工作上的事情,一下子入神了,抱歉。”苏竺轻垂睫羽,道。 “你不用道歉,这也没什么可怪的。”二夫人一听,当即信了,表示理解,“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家家,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是处理不完的,还是要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多谢二夫人关心,苏竺会注意的。”话落,她顿了顿,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从包包里拿出一份请柬递给二夫人,说:“二夫人,这是二先生让我给您送过来的,是高奢的茶会邀请函。二先生知道您平时喜欢参加这些活动,所以特地让我留着,务必要送来。” 她今天上午实在是头疼,而且被那封邮件扰得失了心神,直到睡了一觉才稍微打起点精神,所以这邀请函也从早上拖到了现在才送来。 二夫人接过,打开邀请函,竟是自己最喜欢的高奢牌子的茶会邀请。 再听苏竺这么一番话,唇角的弧度上扬,难掩高兴,“麻烦你特地送这一趟了。” 第847章 袖扣、端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麻烦。”苏竺看着二夫人一脸幸福的神情,眸光暗了暗,面上却依旧含着笑,“二夫人,二先生是真的对您好,我都羡慕了。” 二夫人将请柬收起来,娇羞的笑了笑,显然也认同苏竺的话。 苏竺抿了抿唇,又道:“二先生明天一早还要出差公务,今晚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可能要差不多十点才能结束,所以打算在公司休息。” “在公司休息?”二夫人轻蹙眉头,“他已经好些天都在公司留宿了,这样太累了,明天还要出差。” “二先生也是不想打扰二夫人您休息。”苏竺解释道,“二夫人不气二先生为了工作忽略您便好了。” “会议要十点才结束,要不让厨房弄点夜宵,我送过去给他吧。”说着,二夫人便想要招呼佣人吩咐厨房准备一些盛立钧喜欢吃的东西。 苏竺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僵硬了一分,看着二夫人将那封邀请函视若珍宝,又想起昨晚盛立钧在自己软怀里的百般爱抚,眸底暗芒掠过,叫住了佣人要厨房吩咐的脚步。 “二夫人,要是二先生知道这么晚了还让您这样来回跑,就只是为了一份夜宵,肯定是要怪我的。” “可……” “二夫人,要不还是我把夜宵给二先生带回去吧?这样二先生能吃到您为他准备的夜宵,也不会怪我了。”苏竺露出为难的神情,落在二夫人的眼底。 二夫人见状,也不好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好。” 随即便让佣人去吩咐厨房,然而佣人刚走没多久,二夫人还是不放心,又决定亲自盯着厨房准备夜宵,抬步带着佣人奔向厨房。 苏竺看着二夫人的背影,嘴角依旧勾着,可笑意却不达眼底,总是浅薄的浮着。 “妈妈对爸爸真的是太好了。”盛幼怡忍不住感叹,“不过爸爸对妈妈也很好,以后我要找对象,肯定要找一个跟爸爸那样的。” 余清舒侧头看向盛幼怡,没说话,眸光微沉。 像盛立钧那样的男人吗? 想到这,余清舒看向苏竺,目光轻落,正好落在苏竺职业衬衣袖口处的袖扣,精致小巧,在灯光下折射出熠熠光芒,一看就是价格不菲。 但她在意的并不是这枚袖扣的价格,而是它的款式。 它的款式,竟跟盛立钧昨晚穿的西装上的袖扣款式有异曲同工之处,若是将这两枚袖扣放在一起,必然能看得出来,那是一对情侣袖扣。 一对情侣袖扣,分别出现在一男一女的身上,这代表什么? 再或者说,出现在一个已婚的“好男人”身上和一个爱岗敬业的“女强人”身上,代表着什么关系?余清舒轻敛眸光,她以为自己怎么也要好些天才能摸出一点盛立钧家里的情况。 却不想,这才第一个晚上,她就发现了一个秘密。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苏竺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盛立钧身边的秘书长。 余清舒看向盛幼怡那一副羡艳父母爱情的表情,忍不住想,如果这个单纯可爱的大小姐忽然在某一天发现自己所羡慕的爱情,原来只是个泡沫假象,而眼前这个被她尊重的苏竺姐姐则是戳破这个泡沫的罪魁祸首,她还能像现在这样单纯,这样笑的灿烂吗? 当然,这些都跟她没有关系。 余清舒一向不爱多管闲事给自己添麻烦,更何况,这是盛家的私事,她只需要抓住这个线索继续往下查就好了,至于其他的,她不该管,也不能管。 这般想着,她忽然感觉到两道幽深探究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还有点凉凉的。 凭着感觉,余清舒抬眸看过去。 是盛北延,墨眸幽深的看着她,与她视线撞上片刻,他便移开了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余清舒微楞,她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看她的视线怪怪的,好像是发现了她在想什么,可她看过去,他却跟没事人似的,仿若只是她多想了。 “洛老师,走吧走吧,我们上楼,回我房间。”盛幼怡扯了扯余清舒的手臂,道。 余清舒回过神,颔首。 她跟着盛幼怡上楼,身后,苏竺看着她,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倏地,盛北延走到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苏竺微怔,盛北延的脸蓦地出现在眼前,神情微恍,盯着他险些迷了神。她跟盛北延并没有打过几次交道,但从第一次见他起,她就觉得他长相帅气,而且是那种一眼惊艳,再见不忘的。 她甚至在想,或许不管是哪个女人只要被盛北延看上一眼,都会忍不住心动吧? “北……北延先生。” 盛北延冷冷的垂眸,看了她一眼,旋即视线缓缓地下落,落在她的袖扣上,没说话。 他不说话的时候,周身的气压总是很低,苏竺明显感觉到压迫感,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袖扣,眸光一紧,把手背到身后,“北延先生,我……我先去厨房看看二夫人。” “嗯。” 苏竺转身,几乎是逃一般离开了主楼客厅。 一走出客厅,她才感觉到呼吸顺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抬起手,看着那枚袖扣,眸光微暗,将它取下来,紧紧地攥在手心。 这枚袖扣,她是故意的戴上的。 她就是想看看二夫人究竟什么时候才会发现她跟盛立钧之间的关系,还想看看如果二夫人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会是什么表情,然而,并没有如愿。 也是,如果二夫人真的有疑心,又怎么会盛立钧每每借口加班出差不回家的时候从来没想着要去公司看看,或者多追问几句。 像她那样的蠢女人,怎么可能会注意得到这小小的一枚袖扣的区别。 苏竺自嘲的一笑,抬步往厨房的方向走。 她将袖扣放回到包包里,虽然她很想看到那个蠢女人知道真相后的样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还不能将盛立钧跟自己的关系光明正大的表露出来!她必须要忍着! 第848章 连环事故,封路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的华语水平,其实比余清舒意料之中的要好。 毕竟盛立钧从小就在华语水平方面对两兄妹都很有要求,所以即便盛幼怡有时候还是会胡乱用成语和古语,但基础是有的。 将近两个小时的教学,余清舒倒不觉得太吃力。 只是有一点,二夫人说的还真没错,盛幼怡的性格爱玩,在学习这方面不容易沉下心来,总是学了没一会儿就会开始给自己找乐子。短短的十分钟里,她可以折纸、可以数笔、可以勾勾画画,就是不能认真学习。 余清舒只能顺着她的节奏,一点点的把她带动起来。 所幸,今晚的华语学习任务勉强完成了。 “洛老师,你跟北延哥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盛幼怡回答完最后一个华语成语,看今晚的任务完成,松了一口气,当即亮着眼睛问道。 这个问题憋在她心里两天了。 余清舒将自己带来的成语资料整理了一下,听到她这个问题,顿了一下,“什么关系?上下属的关系。怎么突然问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非也非也!”盛幼怡拿着一支笔,在她的面前左右摆动,还故作玄虚的摇了摇头,“你跟北延哥哥绝对不是简单的上下属关系,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余清舒将她手中的笔抽走,不由得笑了,“是吗?那你看出什么了?” “我看出……”盛幼怡故意拉长尾音,凑近她,“北延哥哥对你,跟对别人不一样。” 余清舒放笔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向她,“哪里不一样?” “我认识的北延哥哥对什么事情都很淡漠,好像什么都不在乎,有时候我甚至觉得他都不在乎自己的命。”盛幼怡微微鼓起腮帮子,双手撑着下巴,道:“其实以前也有好几次爸爸想给北延哥哥介绍女孩子,虽然北延哥哥性格冷吧,外界传闻身体也不是特别好,但只要是见过他的女孩子都会被他迷住,所以喜欢他的女人还是不少的。” “但这些女孩子里,没有一个是入了北延哥哥眼的。”盛幼怡歪头,“我听说之后,还非常怀疑北延哥哥该不会是不喜欢女孩子,喜欢男生。” “不过,我一说这个就被爸爸和哥哥敲了脑门,觉得我是乱说。” 余清舒听到这,不由得笑出声,想到记忆中战司濯的性格,和这几年他们之间的百般纠缠,似乎盛幼怡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但,想到盛北延被以为是断袖,余清舒还是忍不住笑。 “所以呢?”余清舒问。 “所以正是因为有了前面的对比,我就越发的能看得出来,北延哥哥对你完全不一样!”盛幼怡放下手,正襟危坐的面对着余清舒,“他面对你的时候,眼睛里有笑意。” - 卡宴平缓的行驶在路上,从庄园出发,径自往花园酒店的方向驶去。 余清舒靠左坐着,脑海中回想着盛幼怡今晚说过的话,透过漆黑的车窗打量着坐在自己右边的盛北延。 此刻的盛北延正闭着眼睛假寐,并没有察觉到她的视线。 盛幼怡说,盛北延看她的时候,眼底有笑意?有吗?余清舒盯着他看了半晌,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似乎自从盛北延失忆后,他们两人再见,她就没见过盛北延笑。 盛幼怡又是怎么发现他笑的? 肯定是瞎说。 余清舒一想,将她说的那些话都赶出了脑海,抿了抿唇,看了眼时间,他们这才刚出发没多久,估摸到花园酒店还需要差不多二十分钟。 车子中间升起隔板,后座就只有她和盛北延两个人,安静的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余清舒压下脑子里那些凌乱的思绪,索性直接拿出盛北延给她的那份质检报告看,琢磨着要怎么修改。 蓦地,卡宴停下了。 隔板也逐渐的降落下来。 余清舒从报告里一堆乱七八糟看的头疼眼花的数据里抬起头来,余光轻瞥便看见车外好几辆车都停在周围,不远处还有些嘈杂。 “盛先生。”助手从副驾驶座回过头来,轻唤了一声。 盛北延掀起眼帘,许是有点睡沉了,他刚睁眼的时候,墨眸透着一点惺忪,“发生什么事了?” “前面好像出了连环撞车事故,暂时封路了。”助手快速的查了查手机上的新闻,道。 连环撞车? 余清舒将车窗稍稍摇下来往外看,只见前面灯光杂乱,还有各种鸣笛声此起彼伏,隔着一段距离,不难看见救护车和警车的车灯闪烁。 前面堵了一段路,大不了就是换条路继续走。 可就这么一会儿,他们的车后面也堵住了,一时半会进退不得。 盛北延眸光轻蹙,沉声吩咐司机:“下车去问一下大概多久可以解封道路。” 司机当即应声,不敢耽误片刻便赶紧下车去前面询问。助手也顺便给相熟的人打电话问问情况,跟着司机一同下车。 顿时间,车内就剩下他们两人。 余清舒看着前方隐隐约约透出来的火光,“好像前面有车着火了。” 盛北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不其然,连环撞车的地方,有的车辆质量一般,撞到了关键处当即生起电火,而身后,消防车被堵得寸步难行。 “这火要是这么烧下去,不会爆炸吧?”余清舒不禁有些担心,这里堵着这么多车,一旦发生爆炸,恐怕会引起更大的事故。 消防车眼看着过不去,消防员们索性扛着水枪就往事故发生点跑。 余清舒坐在车内能清晰的看见数个消防员奔跑着从自己边上经过。 “没那么容易爆炸,放心吧。”盛北延沉声道。 许是已经经历过一次火场逃生,余清舒看着那冉冉的火焰,打从心底里有强烈的抵触感。她咽了口唾沫,“要不……我们下车,往回走,然后看看能不能打车回去吧?” 盛北延侧头看向她,“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废话,能好吗? 看着这些烧起来的火,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在帝都林场里被火团团包围的画面。她即便没有表现出来,火场逃生后更像个正常人似的,但内心还是恐惧的。 恐惧那些毫不留情的火舌。 “我——” “轰——” 第849章 她怎么忘了,盛北延是个失忆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话音未落,忽然前方传来震耳的爆炸声,随即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一道强劲的力道拽到怀里,微亮的掌心紧紧地捂住她的耳朵,护着她将身子往下压。 那一声爆炸,震得整辆车子都在晃动。 此起彼伏的车笛声透过车窗缝隙传进来,极为刺耳,仿佛一把把尖刀在划动余清舒的耳膜。 余清舒瞪着眼,鼻尖萦绕着浓烈的烟味,但仔细闻,除了那浓郁的烟熏味外还有一股淡淡的木质香。 她回过神来,这才反应过来方才是盛北延把自己拽进怀里,还把她护着。 “盛……盛北延。”余清舒让自己尽快镇定下来,想到方才那震耳的爆炸声,又想到他第一时间护着自己,不免有点担心他是不是会受伤,小心轻声的唤了一句。 “……”然而,护着她在怀里的男人并没有说话。 余清舒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不会是真的受伤了吧? “盛北延,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余清舒语气里不自觉地多了三分着急和担心。 话音刚落,抱着她的人终于有了动静,捂着她耳朵的手放下来,扶着她的肩膀,“咳……咳咳,我没事。” 爆炸并没有涉及太远,而且加上消防员灭火及时,并没有什么人因为这个爆炸而二次受伤。 只是这浓烟很快就散了过来,从车窗的缝隙里钻了进来,盛北延吸一口便被呛着了。 见状,余清舒赶紧把车窗给完全关上,然后在半空挥散了一下。 盛北延看着她挥空气的动作,眸光微沉,盯着她看了好半晌才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可以了。” “盛北延,你真的没事吧?”余清舒再三的确认。 “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要是万一有事,她要怎么给盛家的人交代?好不容易才抓到一点线索,刚刚才稍微靠近了一点盛家,如果因为盛北延出了什么好歹,还是跟她在一块的时候出事,那她为了调查真相而靠近盛家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盛北延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对上,而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东西吗?” “嗯。”盛北延轻敛眸光,沉沉的应了一声。 “真的?什么东西?”余清舒一听,当了真,忙不迭的想要从包包里拿出气垫,想照照镜子看看究竟是什么。然而,还没摸到气垫,盛北延忽然抽了一张纸巾凑近她。 他轻轻地在她的额头处擦拭了一下,沉声:“碰到灰了。” 余清舒一愣,眼巴巴的看着盛北延,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直到他将纸巾丢进车内的垃圾桶,她才慢慢回过神来。 她抬手摸着盛北延方才擦拭过的地方,抿了抿唇。 这时,司机和助手总算是回来了,他们险些被爆炸牵连受伤。 “盛先生,这段路可能还要封上两三个小时才能走。”助手回到副驾驶座,刚坐下,便将自己问来的情报说了出来。 两三个小时? 就这样连环撞车,而且还出现爆炸的事故,两三个小时已经算是快的了,慢的话,恐怕没有一个晚上都清理不了整个现场。 盛北延听着,一脸肃容。 她能明白的事情,盛北延自然也是明白的。 余清舒看他迟迟没有要表态的意思,寻思着他该不会是打算真的就在这里干等着解封吧?正想着自己要怎么开口跟盛北延说她先回去,下一刻,盛北延出声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继续等着,解封后回酒店休息,明天休息一天,不用跟着我。” “盛先生,我们在这里守着,那您呢?”助手问。 盛北延看了一眼余清舒,“我跟洛旖往回走,打车回去。” 助手有些不放心,“要不我跟着先生你们一起吧?这太晚了,而且前面还出了大的交通事故,恐怕一时半会儿也打不到车。” “不必。”盛北延沉声,“你们在这里等着,有什么事,我们会打电话给你。” “这……好吧。” 盛北延吩咐完便打开车门,径自下车。 余清舒坐在位子上,怔楞片刻,侧头看向已经在车外面等着她的盛北延。 “你也想在这里继续等?”盛北延看她迟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问。 “不是。”她一听,当即摇头,快速打开车门。一开车门,一股凉意便袭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前面消防员在放水灭火,顺道将周围的温度也浇凉许多的缘故,余清舒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她走到盛北延身侧,“走吧,我们往回走。” 盛北延脱下身上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沉沉的应了一声“恩”后便抬步往外走。 余清舒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的外套,眸光轻敛,再抬眼,盛北延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这一路上,大抵是不少人都知道这路得封不短时间,也陆陆续续开始下车往回走。 …… 余清舒看了看打车软件上迟迟没有应答的记录,不由得有点愁眉莫展。 她索性不看了,将手机放进口袋里,看了看周边的景色,“盛北延,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好像不是我们一开始过来的路。” 刚才光顾着看打车软件的应答情况,竟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两人已经走得离事故现场有一段距离,而且周围的路灯还有点暗,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人经过。 盛北延停住步子,闻言,也看了看周围,“是吗?” 余清舒一愣,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嘴角扯了扯,“盛北延,你……该不会是认不得回去的路吧?” 盛北延转过身看着她,在昏暗的光线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如既往的清冷,但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出他在听到余清舒这句问话后,眉眼微动,似乎被说中了,透着一点生硬的尴尬。 他的神情变化并不明显,但余清舒毕竟是跟他相处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她抬手捂了捂额头,果然,她怎么就忘了,盛北延是个失忆的人!一个失忆的人,怎么可能会对日内瓦的道路情况了解?居然全程都没想着拿出手机导航一下…… “你……”余清舒看向他,张了张口,对上他那双幽深的眸子,竟从他眼底看出一点点无辜来—— 第850章 她说,我们。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想看真切一点,却不想再看过去,盛北延又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神情。 果然,是她看错了。 她拿出手机,刚解锁手机屏幕便嗡嗡震动了两声,紧接着屏幕上弹出电量告急的提示。她这一整天都在外面跟着考察,回来后忘了充电便简单洗漱去了庄园,坚持了一整天的手机,这会儿也该是没电了。 盯着手机屏幕右上方显示的电量,仅剩百分之三。 这电量,恐怕都不够支撑她打开导航往前走两分钟的。 余清舒索性将手机屏幕关掉,揣进口袋,抬眼看向盛北延,伸出手,“盛北延,你的手机呢?” 闻言,盛北延没有任何犹豫的将手机递给她,动作非常自然习惯。 余清舒接住他的手机,点亮屏幕,当即弹出要输入密码的界面,看到这密码界面,她恍然一愣,这才反应过来。 盛北延就这么把手机给她了? 她跟他好像也没有很熟,至少在他仅存的那点记忆里来看。他是个警惕心很强的人,怎么会这么简单的就将手机递给她?甚至都没有问问她要做什么? 似是想到了什么,余清舒抿了抿唇,抬眸看向他。 盛北延见她看着自己,垂眸看了一眼锁住的屏幕,沉声道:“密码是一到四。” “你自己解开吧。”余清舒回过神来,也没怎么认真听盛北延方才说的密码,直接将手机塞回到他的手里。 “……”盛北延有些不理解她的反应,但还是接住了手机,输入密码,快速解开了,而后又递给了她。 然而,这次余清舒却迟迟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她垂眸瞥了一眼已经解开的手机屏幕,抬眸与盛北延的视线对上,粉唇微掀:“盛北延,你就不怕我知道了你手机密码,把你手机里的机密都泄露出去吗?” 盛北延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听到她这么问,这才明白她刚才反应奇怪的原因。 “这是备用机。”盛北延道,“这部手机,除了可以打电话上网外,没有任何文件数据。” 备用机? 余清舒接住手机,这才认真的看见手机屏幕主页上的App空荡荡,甚至可以说是一干二净。 还真的是……看起来什么都没有的样子,都还保持着出厂设置。 竟然是她想多了? 她居然还以为盛北延是没有失忆,只是装的。 原来……从一开始,他把手机这么放心的递给她,只是因为这部手机是备用机,没有任何落在别人手中的担心。余清舒嘴角扯了扯,打开屏幕主页唯一的一个浏览器,搜索导航App的下载包。 这手机除了浏览器外,什么软件都没有,就算是想要导航都还要特地下载。 结果这才刚下载到一半,手机屏幕倏地黑下来。 余清舒以为它是等待时间太久才关屏的,按了两下开机键,却不想怎么按都没有反应,不由得皱了皱眉,“盛北延,这手机……好像打不开了。” 盛北延拿过手机,长按开机键。 夜风微凉,轻轻的拂过两人,余清舒绑着马尾,额前的碎发乱飞,她看盛北延操作手机,许是有点担心手机真的打不开,他们要被困在这街道上等人来救,心里有一分焦急,下意识的凑近想看清他的操作,发丝凌乱扰着她的视线,抬手将发丝撩到而后。 嗡的一声,手机终于再次亮起来了。 余清舒露出笑容,“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要在这里待到天亮呢。” 盛北延稍稍抬头掀起眼帘,只见她就在自己面前,两人近得只有一指距离。 余清舒身上那淡淡的馨香随着风萦绕在鼻尖。 猝不及防的撞进盛北延幽深的眸子里,余清舒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凝滞,心脏砰砰漏跳了一拍。 两人相视了好一会儿。 直到一辆车经过,将余清舒和盛北延的思绪拉扯回来。 “咳咳咳……”余清舒最先回过神,赶忙往后退了两步,摸了摸鼻尖,刻意咳嗽几声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氛围。 盛北延也敛了眸光,看了一眼已经重新开机的手机,递给她。 余清舒咽了口唾沫,讪讪接过,明明盛北延那张脸,自己已经看到过许多次,可每每盯着的时候,她还是不免愣神。 她将有些紊乱的心绪压下去,一边打开手机浏览器,一边嘟囔道:“刚刚导航才下了一半,也不知道下载成功没有。” 片刻后,她松口气,“还好,还在下载。” 关机重启之后,手机的速度好像快了一些,导航很快就下载好了。 她打开导航软件,定位在花园酒店,很快地图上就显示了一条最短的路线,但就是这最短的路线也要走差不多四十分钟。 余清舒垂眸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鞋子,忽然有点庆幸自己穿的不是高跟。 “盛北延。”她将路线记在脑海里,为了保存备用机的电量,还是选择关掉屏幕,转身往他们反方向,而后回头看向盛北延,“走这边。” 闻声,盛北延看向她。 只见余清舒露出轻松的笑容,“走吧,要走差不多四十分钟呢,估计到酒店的时候都快一点了。我们快点走。” 话落,她便按着路线的方向往前走。 盛北延看着她的背影,眸光微沉,耳边回响着方才余清舒说的话。 她说,我们…… 听到她说到这个词,盛北延心底没有抗拒排斥的情绪,反而……还有点喜欢这个词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盛北延抬步,跟上她。 - 深夜后的日内瓦街道,路灯通明,道路宽敞,偶尔还有几个路人经过,漫步往目的地走倒也没有异国他乡的不安感。 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景象。 来了日内瓦好几天,她还是头一次这样安安静静的走在这些街道上,这样认真的看每一处。 余清舒回头看了一眼始终在自己身后,不紧不慢跟着的盛北延,忍不住好奇问:“盛北延,你以前来过日内瓦吗?” 盛北延不知在想什么,眸光沉沉的,忽然听见余清舒的声音,掀起眼帘看她。 这问题一出口,余清舒顿时反应过来。 她这问题问得……就跟废话一样,盛北延失忆了,就算真的来过日内瓦,恐怕也不记得了吧? “来过。”他沉声道。 第851章 盛北延,大直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停住步子,转过身,有些意外他的回答,“你记得?” 盛北延眸光淡淡,越过她继续往前走,“不记得了,但我从小在苏黎世长大,盛家的大部分产业都在苏黎世和日内瓦,所以来过也很正常。” “你……怎么就确定你是在苏黎世长大的呢。”余清舒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因为她知道,盛北延并不是在苏黎世出生长大的。 他并不是盛家的血脉,只是因为救了盛南臣一命才让盛家收养。他真正的名字不叫盛北延,应该叫战司濯,而如今,盛极一时的战家如今已经坠坠危矣。 余清舒想到记忆中有关于盛北延的一切,还有时嘉佑跟她说起过的事情,心微沉。 或许,失忆对于战司濯来说真的是件好事吧? 起码忘记了那些痛苦的过往。 “?”盛北延一听,转过头看向她,显然是不明白她这话的意思。 余清舒笑了笑,敛了敛心绪,“我就是瞎说的,我之前看小说,不是很多小说都这么写的嘛,主人公失忆了,被别人捡到了,就误以为自己是这家的孩子,结果多年后,亲生父母找回来,主人公也想起来,忽然发现自己竞是出身豪门。” 盛北延一边听一边皱眉,“你平时看的就是这些东西?” “……”余清舒能听出他语气的那点难以理解和嫌弃,尽管掩饰的很好。 “平时工作已经够辛苦了,看这些小说就是给自己放松放松。”余清舒不以为然道,“而且我觉得有些写的还挺有意思的。” “毫无逻辑。”盛北延沉声吐槽。 “上班已经够费脑力了,如果放松的时候还追求逻辑,那这日子过的也太难了吧?”余清舒反驳道。 盛北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再说了,故事来源于现实,你觉得毫无逻辑的事情,未必在现实里就不会发生。”比如你不就是一个例子?她在心里又补了一句。 “目前医学上对于失忆的解释是脑神经受损等脑部问题导致记忆存储功能区域病变,而且失忆通常伴随的还有其他方面的受伤。如果按着你看的那些小说解释,被陌生人家捡到主人公,第一时间不会是带他回家养着,而是送医院治疗。”盛北延似乎还真的跟她较真上了,一脸认真的继续说: “医院接收病人是需要名字、身份证号和一系列身份证明,如果主人公是被捡来的,那户人家就不会知道这些信息,也就会引起医院的警觉。”盛北延看着她,语速不紧不慢,“那接下来故事的发展就会是医院报警,警察调查失忆主人公的身份,然后把他送回原来的家人身边。” 还真是个大直男。 余清舒听着,在心里忍不住吐槽。 “你看的那些小说情节,非但毫无逻辑,还没营养。” “……”余清舒咬了咬后槽牙,这盛北延嘴巴毒得都快直接说她看这些东西就是没脑子了! 她索性不说话,瞥了他一眼,直接跨步往前走。 她的步子明显快了些。 盛北延看着她的背影,有点莫名,完全没有察觉到他方才说的那些话惹到了余清舒。 - 快步走了一段距离,余清舒走得累了。 她停下来,拿出手机打开导航看了看,这居然才走了一半。 余清舒稍稍喘气,回头看了一眼盛北延,他们两分明走着同样的路,她累的腿麻,他却看上去跟没事人似的,仿佛大病一场的人是她,并非是盛北延。 虽然小腿骨骨折已经痊愈了,可这样强度的不停走,余清舒还是有点吃不消,而且隐隐感觉到骨折的小腿发麻。 她扫了一圈周围,走到一旁的石墩子坐下,“盛北延,我们歇会儿再继续往回走吧。” 盛北延垂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喉结上下一滚,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泄出来:“恩。” 余清舒一坐下就轻轻的敲打着自己的小腿肚子。 盛北延没有坐着,就这么站着,在她的不远处,安安静静的等她休息完。 “……盛北延,你要不也坐下来?”余清舒问。 盛北延看了一眼她边上的石墩子,没动。 余清舒顿时明白,这人是有洁癖,不愿意坐石墩子。可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顾着那点洁癖? 她起身,也不管盛北延愿不愿意,直接一把拽着他,将他强行按下坐在石墩子上。 “洛——” “你这么站着不嫌累,我还嫌累呢,你跟个石柱子似的杵我面前。”余清舒打断他,“你这衣服回去了反正也是要洗的,现在弄脏了怕什么?再说了,这也没人看着你啊。” 盛北延微蹙的眉头,看着她说完这一连串的话,稍稍松了点。 见他没有那么抗拒了,余清舒这才松开手,回到自己方才坐着的石墩子坐下来,继续轻柔小腿肚子。 “你的小腿受过伤?”盛北延看她一直在揉右腿的小腿肚,问。 “恩。”余清舒揉完了,又开始轻轻的锤打,下意识的回答:“前段时间骨折过,在医院躺了三个多月。” 盛北延薄唇轻抿,抿成一条直线。 余清舒感觉小腿舒缓了点才停止了捶打,迟钝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着自己大腿,她伸手去摸,却不想在盛北延的西装外套衣袖袖口处摸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取下来一看,是枚袖扣。 这袖扣不像苏竺今晚露出来的那枚那般耀眼,很是简约,但也透着沉稳大气,一看也是价值不菲的。 余清舒赶紧把这袖扣递给盛北延,“这个放好,万一丢了,我估计是赔不起。” 盛北延垂眸看了一眼她手心的袖扣,接过来,放进口袋。 看着那枚袖扣,让余清舒又不禁思绪飞远了,想到苏竺今晚的那枚袖扣,那样明目张胆的拿出来戴在身上,但凡是心细的人恐怕就会察觉到这袖扣的不同之处。 然而,二夫人显然是没有察觉到。 余清舒余光瞥向盛北延,犹豫了一下,随即似是无意的提了一嘴:“你这个袖扣设计简单,但是挺耐看的,倒是跟苏竺今天戴的那款要看着没那么扎眼。” 话落,她打量着盛北延的神情。 她总觉得,既然她都能发现那枚袖扣的不同,那盛北延这样谨慎心细的人应该也发现了。 所以她提起来,就想看看盛北延是什么反应。 “恩。”盛北延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 “不过,那枚袖扣好像是情侣袖扣?我之前在一个官网广告里看过。”余清舒继续试探的问。 闻言,盛北延抬起眼,看向她,没说话。 见状,余清舒索性继续往下说,反正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总要试探出点什么来才不枉她开这个口。 “刚才在庄园,我查了一下这个袖扣的男款,看那个款式,总觉得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看见过。”她说。 “你想说什么,直说就可以。”盛北延自然是听出了她话中有话,声线低沉,看着她,“不用拐弯抹角。” 第852章 “她有知情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一噎。 片刻的沉默,盛北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问:“休息好了?休息好了就继续往回走,不然一点都回不到酒店。” “……噢。” 余清舒站起身,却不想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往边上趔趄了一下。 盛北延眸光一紧,伸手扶住她。 她也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抓住盛北延的手臂,堪堪稳住全身后,反应过来,有些慌乱的松开他,“谢谢。” 盛北延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没说话。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余清舒摸了摸鼻尖,指着盛北延右边的那条街道,“走这边。” 话落,她就绕过盛北延,径自往方才自己指着的方向走。 盛北延顿了一下也跟了上去,与她并肩齐行,余光轻瞥便看见身旁的余清舒微垂着眼帘,也没有抬头看前面的路,而是视线落在地面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外一枚男士袖扣在我二伯父手上。”盛北延收回余光,薄唇张合,淡声道,“他昨晚佩戴的就是这枚袖扣的男款,你觉得熟悉也很正常。” 余清舒一怔,倏然抬起头看向他。 她意外盛北延会直接了当的说出这件事情,还以为这属于盛家的家事,而且算得上是丑闻,盛北延方才那反应分明就是不愿意谈这件事的,却不想并非如此。 盛北延说的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坦然。 “你……盛北延,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余清舒有些不确定的问,因为盛北延的反应太平静了。 当然,转念一想,盛北延平静也不奇怪,毕竟这是盛北延的二伯父,又不是盛父。 “……”盛北延没说话,淡淡的扫了她一眼。 那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他当然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盛立钧出轨苏竺了,而且是在二夫人的眼皮子底下,两人眉来眼去。 “二夫人对这件事情好像完全没有察觉。”余清舒抿了抿唇,“苏竺今晚戴那枚袖扣显然是想要宣示主权的,二夫人没发现,这个主权倒是显得有些白费力气。不过,我站在二夫人的角度想,这样被蒙在鼓里,真的好吗?” 余清舒皱了皱眉。 虽然她对感情淡薄,但即便如此,她还是保持着对感情的最基本尊重,始终觉得感情里要保证忠诚,坚持一生一世一双人。 她对爱情没有期待,也没有太大的向往,但这一点却非常明晰,而且她很清楚被蒙骗的滋味。 所以在得知这件事情之后,尽管心知这是盛立钧的家事,她无权干涉,还是动了恻隐之心站在二夫人的角度上去想。 “你觉得,这件事情应该告诉她?”盛北延问。 “不应该吗?”余清舒反问,“她有知情权。” 盛北延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见他不说话,余清舒有些摸不清他的意思,跟上去,可就在跟上去的下一刻,脑海闪过一道白,恍然反应过来,看着盛北延, “难道你觉得二夫人不应该知道吗?还是说……二夫人其实早就有察觉了?” 第853章 你好像很关心盛家的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脚步停下,转头看着她。 余清舒被他这样盯着,盯得有些不自在,还莫名的生出一抹心虚来,摸了摸鼻尖,躲避他的视线,“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字吗?” “你好像很关心盛家的事。”盛北延沉声,眸光淡淡。 余清舒心底咯噔了一下。 盛北延捕捉到她眼底快速掠过的一抹不自然,眸光一沉,竟然被他猜中了吗?他长腿往前迈了两步,靠近她,“你的目的是什么?” 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宛若冰霜似的猛然砸下来。 余清舒抬起头,猝不及防的跟他视线撞在一起。 她睫羽轻动,与他对视片刻后才动了动唇,“……我只是有点八卦,你要是不愿意说,那不说就是了。” 话落,余清舒往后退一步,躲开了盛北延身上气场的直逼,绕开他,径自往前走。 盛北延看着她的背影,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往前走的余清舒长长舒一口气,抬手轻拍了两下胸口,幸好,她没有露怯,果不其然,如她所想那般,盛北延的疑心很重,警惕性太高了,只不过是这么几句,就已经让他察觉到不对劲了。 看来她之后跟他说话还是要小心点比较好。 - 庄园内,音乐房里隐隐约约的传出钢琴声。 盛幼怡端着热好的燕窝轻敲音乐房的门,而后轻轻推开走了进去,只见二夫人正端坐在一架钢琴前,熟稔地弹钢琴,那传出的悠扬钢琴声便是从她的手下传出去的。 “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弹钢琴?”盛幼怡将燕窝放下,有些疑惑。 二夫人扬起笑容,抬起眼,拉着盛幼怡坐下来,“太久没有弹了,一时兴起就想弹弹练练手,怎么样?” 盛幼怡轻敲了两下钢琴键,她从小就对钢琴不大感兴趣,但因为听着二夫人弹琴,她多少也能听出好坏,“妈妈弹得当然好听。妈妈你以前可是被誉为瑞士最具有天赋的钢琴女神,就算是很久没有碰过钢琴,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比你弹得更好了。” 二夫人被盛幼怡这番甜言蜜语给逗笑了。 她宠溺的捏了捏盛幼怡的鼻尖,“你呀,就知道说些好听的话来逗我开心。”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盛幼怡眨了眨眼睛,道:“要不是妈妈那么厉害,爸爸当初怎么会被妈妈吸引,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呢?” 二夫人听到这,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凝滞了片刻。 她轻垂睫羽,看向洁白的钢琴键,没说话。 盛幼怡察觉到二夫人情绪上的变化,不由得担心:“妈妈,你怎么了?你今晚看上去好像不怎么开心,是不是谁惹你了?” “没有,我很好。”二夫人摇头否认。 盛幼怡皱眉,“不对,如果你没有不开心的话,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在这里弹琴呢?是不是手底下的佣人惹着您了?” “怎么会呢?”二夫人一听,不由得笑了,“佣人们尊敬我还来不及,怎么会惹我生气。” 二夫人的性格虽然好相与,但毕竟也是贵族之女,有自己的管家手段,所以佣人们对她是又爱又敬,不敢随便在她的面前造次。 盛幼怡想了想,不确定的问:“难道是因为我?” “这当然更不可能。”二夫人握住她的手,“你可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会因为你生气呢?” 不是因为佣人,也不是因为她。 “那就是因为爸爸?”一阵排除下来,也就只剩下盛立钧是最有可疑的了,盛幼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说出来,随即不等二夫人说话,站起身,“肯定是爸爸对不对?我这就是去给他打电话问问他!” “幼怡!”二夫人赶紧伸手抓住盛幼怡,“你爸爸在忙工作,你不要去打扰他。” 盛幼怡听到这就更加确定母亲的伤心是因为父亲,“妈妈,工作跟你的心情怎么能比呢?爸爸他怎么能这么讨厌,居然惹你生气!” 因为被宠着呵护着长大,盛幼怡的性格也被养的任性了些。 她并不会在乎盛立钧的工作是不是忙,在她的观念里,什么都没有让自己的妈妈开心来的重要!而且因为盛立钧常年工作忙而不顾家,盛幼怡是在二夫人的宠溺下长大的,自然凡事都偏向了二夫人。 “你爸爸没有欺负我。”二夫人无奈的拉着她,“乖,你别这么冲动,都十八岁的人了,要长大了。” “没有欺负你?那妈妈你怎么了?”盛幼怡不理解。 二夫人轻扯嘴角,“我只是想到了妈妈年轻的时候,有点感伤。” “感伤?” “等你到了妈妈这个年纪就会明白了。”二夫人笑道,轻拍她的手背,“好了,快回房间休息吧,妈妈再一个人待会儿。” “可是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二夫人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试图让盛幼怡放下心来。 盛幼怡看着二夫人,看了半天也没从她的眉眼间看出点端倪,见状只好作罢,站起身,“那我就先回房间了,妈妈快把燕窝喝下去,要趁热喝。” “好。” 二夫人应下,盛幼怡这才放下心来离开了音乐房。 房门戛然关上,二夫人看着放在钢琴架上的那一碗燕窝,眸光微沉,伸手端起那碗燕窝,也不顾是不是有些烫,一口气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烫的,一碗下肚,眼眶都是微红的。 二夫人紧紧地抓着碗的边沿,坐在钢琴前,视线透过钢琴,落在不远处一大片的落地窗上,从她的这个角度往外看,可以看见庄园里被几盏昏暗路灯映照的夜色。 过了许久,她才拿出手机给盛立钧发了一条信息。 另一厢,檀宫府,苏竺的卧室内。 放在床头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两下,原本坐在梳妆台前护肤的苏竺听到声响,回头看了一眼短暂亮屏的黑色手机。 那是盛立钧的手机。 她侧头看了一眼此刻紧闭着门的浴室,里面传来水声,盛立钧正在里面洗澡。 苏竺眸光闪了闪,站起身走到床头,熟稔的输入密码解开了屏保,二夫人发来的信息当即弹入眸底。 【夫人】:今晚的夜宵吃了吗?听苏竺说你要出差,要多注意休息,身体比工作重要。你出差多久回来呢?再过几天就是我们的二十周年纪念日了,我想我们一家人吃个饭。爱你,等你。 苏竺看着这条短信,眼底涌上浓厚的妒色。 咔哒,浴室的门开了。 盛立钧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抬头往床边走,结果这一走就看见苏竺拿着自己的手机—— 第854章 给我时间,肯定跟她离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立钧将毛巾丢在沙发上,走过去把手机拿过去,却没有急着看,而是坐下来揽着她,“怎么了这是?看到什么了?这么大的气性?” 苏竺躲开他的拥抱,看着他,“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她摊牌?” 盛立钧嘴角的笑意敛了三分。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那条短信,当即明白苏竺这是吃醋了,主动再次上前抱着她,“怎么了?不是说好了,再给我一些时间的吗?就因为这条短信?你就不高兴了?” “我是说给你一些时间,可是这时间,我都给你两年了。”苏竺不免委屈的说,“你还要我给你多少时间?” “才两年。” “两年还不够多吗?”苏竺推开他,“两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多宝贵?我都快三十了!万一你骗我,最后利用完我就不要我了,那我已经这个年纪了,哪里还能找到好的男人?” 盛立钧一听,眸光一沉,伸手捏住她的下颌,“你还想找别的男人?” 苏竺气急败坏的扯下他的手,“你怎么听的?我说的这个是重点吗?盛立钧,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来气我!你明知道我不会,也舍不得不要你!你就是抓住了我这个软肋,所以才这么欺负我!” 说着,苏竺的眼泪就来了。 盛立钧当下心软了一片,赶紧上前抱住她,“怎么会呢?我怎么舍得欺负你。” “那你给我一个准话,你到底还要我等多久?”苏竺瞪着他,追问。 盛立钧对她对视,轻叹口气,“宝贝,你这不是为难我吗?你明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候。盛老爷子眼看着没多少时间了,你也知道我想要的不仅仅是盛家的那点边角料,我要的是整个盛家。现在盛南臣不成器,我哥他这些年执掌盛家也说不上有很大的起色,不上不下的。我想要的,只有趁着盛老爷子还活着,想办法让他改了主意,让我继承盛家所有产业。” “你现在将盛老爷子交给你手上的产业都做大了不止两倍,盛老爷子要是个有眼睛的,必定是会改改主意的。”苏竺道,“我让你跟那女人摊牌,怎么能说得上是为难!” “我把盛家餐饮这块蛋糕做的这么大,这几年过去了,你以为盛老爷子没看出来?”盛立钧松开她,眸光阴沉,“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比我哥更适合成为盛家继承人。可他迟迟没有改主意!你以为他只是因为看重我哥?他看重的是我大嫂背后的娘家!” 盛南臣的母亲,是Y国王储唯一的女儿。 盛老爷子之所以选盛父作为继承人,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盛母背后的Y国王储家族。盛家风头很大,但他也明白树大招风的道理,如果没有强劲的背后支撑,盛家即便在经济上强有力,也随时会被扳倒。所以为了让这棵树的根基更加深重,Y国王储家族是必不可少的。 就算那些“风”想要撼动盛家这棵树,也要好好想想是否可以得罪Y国王储家族。 “她的娘家虽然比不上我大嫂,但也是日内瓦的贵族之女。我本就因为这个被压一头,所以只能通过其他方面比我哥强才能让盛老爷子对我刮目相看。”盛立钧说,“所以,苏竺,你再给我一些时间。我还不能跟她离婚。” 苏竺抿紧唇,唇上抿出一抹素白。 “可……我就该这样白白等着吗?” 盛立钧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怎么会呢?你怎么会白等呢?我的心都是你的。” 苏竺抽回手,没说话。 “宝贝。”盛立钧又一次抱住她,这次,苏竺倒是没有反抗他,“相信我,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盛老爷子改变了主意,立我为继承人,只要我彻底接手了盛家,我一定第一时间就跟那个女人离婚。” “到时候,我的心和我的人,都是你的。” 苏竺红着眼,回抱住他。 盛立钧见她终于收起了身上的刺,这才笑了笑,将她抱得更紧。 苏竺在他的怀里,睫羽轻动,眸光微暗,闷闷的说:“她发信息想让你二十周年纪念日回去吃饭。你还是快给她回信息吧,别让她起疑心了。” “催我回信息?不生气了?嗯?” “生气有什么用!你还不是要陪着她一起吃饭,还不是要跟她一块过节。”苏竺越说越是委屈,声音嗡嗡的。 盛立钧倒是很吃她这一招。 “好了好了,不吃醋了,这房间里都是酸味了。” “盛立钧……” 盛立钧笑了,把手机拿过来,一边给二夫人回信息,一边道:“乖,那天我肯定先陪你吃完饭,再带你去买点东西,你前阵子不是说喜欢哪个包包吗?我给你买,等你开心了,我再回去,好吗?” 话落,他已经给二夫人回了信息。 苏竺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你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 翌日。 天刚亮,余清舒便醒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麻的小腿肚子,昨晚一直走到快凌晨一点才到酒店,刚回到房间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一夜无梦,这是她来日内瓦之后睡得最好的一个晚上了。 余清舒洗了个澡让自己精神些,打开平板,看见秦鼎在线,拨了个语音过去。 “老大,今天太阳打西边起来了?”秦鼎很快就接起了语音,先一步开口调侃道,“你竟然会主动给我打语音!” “让你查的东西,查得怎么样了?”余清舒淡声问。 秦鼎双手放在脑后,整个人往后一靠,“查得七七八八,不过老大,你还没告诉我,这个苏竺到底是谁?你怎么对她这么感兴趣?” “一个熟人。” “熟人?老大,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熟人?”秦鼎皱眉,疑惑的问,“既然是熟人的话?你怎么还要这么调查她?” “……”余清舒眸光微沉,没说话。 秦鼎见她迟迟没有说话,索性也没有再问,打了个哈欠,丢了块口香糖嚼着,一边嚼一边道:“行吧,既然老大你不说,那肯定是有你的道理,我也不问了。” “你让我查的东西,我也整理了一下发你邮箱了。” “这个苏竺,身世倒是挺可怜的,母亲早逝,父亲就是个酒鬼,还爱赌,每次赌输了就喝的烂醉回家打她出气。在她十岁那年,她爸照例喝醉酒回家打她,她失手拿着酒瓶子往她爸的头砸下去,她爸被砸晕了,摔倒后,后脑勺正好撞在了桌角,当场毙命。她因为还小,被警方带走后做了教育。不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情就这么没后续了,她被放了出来。” 秦鼎的声音缓缓地从平板立传出来,余清舒一边听着,一边打开秦鼎发来的关于苏竺从小到大所有经历的事件集合…… 第855章 “不过是故作清高罢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敏锐的捕捉到一个信息,眉头微蹙,“没有后续?” 秦鼎纳闷道:“对啊,按道理来说,未满十四周岁的小孩子杀了人的确是不至于判刑,但也会被送到少儿所进行管教,但她什么事都没有,就这样被放出来了。我想查的更深一点,可是当年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要么是已经病重去世了,要么就是移民了。” 这太蹊跷了。 偏偏就这么巧,这算不上是一起很小的案子,毕竟涉及到人命。 可偏偏跟这件事相关的人,无一不是联系不上了。 要说这件事情没有人帮苏竺,她是不信的。可会是谁呢,帮这么一个小的孩子,用意是什么?余清舒眸光沉了沉,不由得深思起来,也越发觉得有一只大掌在这些事情的背后操控着。 “继续说。”余清舒道。 “后面其实也就没什么特别的了,苏竺被放出来后就去了孤儿院,在孤儿院待到十六岁便出来打工,一边打工一边上学,用功刻苦,再后来就是靠着自己一点点考上大学。本来她大学毕业就出来工作的,当时好像还得到了一个很不错的offer,但没过多久,她拒绝了这份工作邀请,报名考研,还考上了。” “她考的是国外大学,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秦鼎道。 如果忽略掉苏竺十过失杀父,拮据情况下大学毕业放弃好工作选择去国外研学,她的成长路线的确没有什么奇怪的。可偏偏,这两件事,太多巧合蹊跷的地方了。 余清舒站在苏竺当时的角度上看,临近毕业,她手上没什么钱,应该是急需一份工作养活自己的。 考研,更甚至于考到国外,对她来说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老大,这个苏竺背后应该是有人在帮她,而且估计帮了不止一次。”秦鼎猜测道,忽然脑海闪过一道白光,似是猜出什么来,问:“老大,你让我这么急着要调查清楚苏竺的身份背景,该不会当初你被陷害的事情跟她有关吧?” 余清舒看着苏竺的资料,眸光沉沉。 她不能完全确定,但直觉告诉她,苏竺跟她被陷害的事情有关系!至少,当初她在监狱里,苏竺害她,背后是有人指使的,不论她背后的人究竟是不是跟她被陷害有关,她也要想办法揪出来。 “暂时还不清楚。”余清舒道,“查出她跟盛立钧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秦鼎一听,当即来了精神,坐直了身板,“说起这个,我就觉得有意思了!老大,这苏竺在盛立钧手底下做了好几年,但真正暧昧起来,是两年前。他们在一起才两年!两年时间里,苏竺快速的从一个小小秘书成为秘书长,而且盛立钧还给她花了不少钱。” 才两年时间…… 她以为苏竺一开始就是奔着勾引盛立钧去的。 可按秦鼎调查出来的结果看,苏竺一开始应该只是在盛立钧秘书室里一个小小的秘书,根本就不起眼。那应该起初是没想着要跟盛立钧在一起的。 在秘书室呆了快四年都没有动过这个心思。 偏偏,两年前转性了? 这让余清舒又不禁将前面两件事情联想在一起,有没有可能,苏竺忽然选择勾引盛立钧,也是受了背后那个人的指使? - 余清舒在酒店房间里看了许久有关于苏竺的资料,想从细节里找出一点线索,但看了半天也没看出苏竺究竟当年遇上的是谁。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差不多到出发的时间了。 余清舒将平板反扣藏在枕头底下,整理了一下便从房间出来,乘电梯径自下楼。 嘀的一声。 电梯缓缓地在一楼大厅停稳,门朝两边打开,余清舒掀起眼帘,正准备抬腿就看见一众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迎面与他们撞上。 “洛旖?”茱莉亚最先反应过来,唤了一声。 余清舒扫了一眼众人,最后落在茱莉亚的身上,疑惑的问:“不是要出发了吗?怎么你们都在这里?” 总不能是一群人守在电梯口等着盛北延下来吧? 茱莉亚走进电梯,挨着她,“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吧?今天盛先生不舒服,所以考察暂缓一天了。刚才他的助手特地下来跟我们说的。” “不舒服?”余清舒一愣,怎么好端端的会不舒服?难道是昨晚着凉了?亦或者是累着了? “对啊。”茱莉亚小声的说:“不过这也不奇怪,我早就听说盛先生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估计是这几天连轴转,身子撑不住了吧。” 余清舒跟茱莉亚对视了一眼,没说话。 茱莉亚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对于考察暂缓这件事情倒是看得很开,而且还有点高兴,“别说盛先生受不了了,就是我都受不了,这几天真是一点都没歇着,不是写报告就是看报告,现在我只要听到报告、考察这两个词就头疼的很。能暂缓一天也好,正好可以休息休息,我都好些天没有睡过懒觉了,等会儿可得上楼好好休息一下。” 说完,众人都已经从外面走进电梯。 等余清舒再回过神来,电梯已经上行了。 电梯停在众人下榻的酒店房间层数,茱莉亚跟曼蒂肩并肩从电梯走出来,见余清舒还在里面发呆,曼蒂主动问:“洛小姐,你不跟我们一起回房间吗?” “我没吃早餐,打算下楼吃点东西再上楼休息。”余清舒顿了顿,随便扯了句借口,留在了电梯里。 茱莉亚闻言,道:“酒店的早餐不好吃,我房间里有一些带过来的糕点,之前因为忙着到处跑,都没有来及吃掉,正好趁着今天休息可以好好尝尝,洛旖,你要不跟我们一起?” 曼蒂也附和:“对啊对啊,洛小姐,我们一起吧。” 余清舒还想着盛北延不舒服的事情,并没有怎么认真听他们在说什么,摇头拒绝了:“不了,你们吃吧,我还是想下去吃点早餐就好。” 话落,电梯嘀的一声,门又关上了。 曼蒂皱了皱眉,看着慢慢闭上的电梯门,不禁纳闷道:“这洛小姐好像很喜欢独来独往的,感觉跟她说话,就跟一块冰山说话似的,怎么都融不了。” 茱莉亚不屑冷笑:“不过是故作清高罢了。” “茱莉亚?”曼蒂有些震惊,毕竟方才茱莉亚对余清舒的态度还非常友好,却不想转头就变了性子,满目不解。 茱莉亚瞪着已经下行的电梯,咬了咬后槽牙,回想起自己昨晚洗完澡出来散步时看到的画面。 她亲眼看见,洛旖跟盛北延一起上车离开了。 什么清冷疏离,都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对她们不屑罢了,面对盛北延的时候,可比谁都殷勤呢!茱莉亚眸光暗了暗,提醒曼蒂道:“总之,你不要小看了她,她可是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茱莉亚转身没说话,抬眼就看见不远处正跟其他几个人并肩走的威利,抿紧唇,眼底竟是忿忿,想不明白洛旖究竟哪里好,竟然能勾得威利和盛北延两个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第856章 苏小姐可一定要保重身体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酒店的早餐只供应到八点半,余清舒下到大厅时,早餐时间刚好结束了。 她看着已经在收拾剩下餐具的服务生,嘴角扯了扯,肚子咕噜了一声。 早餐看样子是吃不成了。 余清舒转身离开,打算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便利店可以买点即食的泡面垫垫肚子。她刚走到大堂,还没来及到门口,迎面便撞上一人。 纤瘦的身材,一身职业套装,银色镶钻的袖扣在大堂五彩斑斓的灯光下折射出泽泽光芒,让人不自觉地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是苏竺。 她好像很清楚自己身高上的不足,每次出现都喜欢穿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陶瓷地面上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一如她此刻身上的气场般。 苏竺显然是没有发现她,一边往前走,一边还在跟身侧的人说着话。 余清舒眸光流转,主动上前,叫住她:“苏小姐。” 苏竺顿步,看向她,看到她的那瞬,狠狠的怔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深吸口气,挂上职业的笑容: “洛小姐,没想到我们在这里见面了。” “苏小姐难道不知道吗?我们这次跟着盛先生项目考察,除了盛先生之外,大家都是在这里住的。”余清舒面上含笑,看着苏竺,说。 苏竺嘴角的笑意凝滞了一下。 “不过苏小姐不记得也不奇怪,毕竟你这么忙。”余清舒又道,这话听着不舒服,可她是笑着说的,苏竺偏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她看着余清舒脸上的笑,总觉得这笑就跟一根鱼刺似的卡在喉咙,吞不下去,稍微张口想要咽下去却又刺痛。 “洛小姐这话说的就让我愧疚了,我本来应该为二先生好好照顾各位的。”苏竺极力的保持着自己的职业笑容,“不过话说回来,洛小姐今天不是应该跟北延先生去考察吗?是还没出发吗?” 说着,苏竺便抬手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我有点不舒服,所以就请假了。”余清舒不动声色道。 “原来是这样。”苏竺看着她,“洛小姐有什么地方不舒服?需要我给你请个医生吗?” 余清舒摇了摇头,“睡一觉就好。不过我看苏小姐的脸色要比昨天好许多。” “……是吗?”苏竺嘴角的弧度僵了一下,语气里都多了一点不自然。 “是啊,昨晚看到苏小姐的时候,你的脸色苍白,看着像是没怎么睡好的样子。”余清舒道,“我当时还想关心几句来着的。现在看到苏小姐脸色红润了许多,我就放心了。” “劳烦洛小姐关心了。” “算不上关心。”余清舒似是无意的提道:“只是昨天看到苏小姐的脸色不好,眼下青黑的样子,想到了我之前总是做噩梦的时候。我先前做噩梦,睡不好觉也是这样的。” 苏竺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面上维持着笑意,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余清舒又试探性的问:“苏小姐,你是前天晚上做噩梦了吗?” 她本来已经快忘记前晚发生的事情了,准确来说是刻意忘记,可余清舒这几句话又一次把她的记忆拉了回来,让苏竺不得不又想起了那封消失的邮件。 想到那封邮件里的落款,呼吸甚至都有那么一瞬的不顺畅。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略显生硬:“没有……我就是有点感冒,鼻塞没睡好。” “这样啊。”余清舒故作恍然明白的模样,“这天气冷不冷热不热的,确实是容易感冒的时候,苏小姐还是要好好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才是。” “……多谢关心。” 余清舒笑了笑,笑得乖巧无害,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笑意总是不达眼底,带着一点点冷意。 “我要去外面买点东西,就不打扰你工作了。”余清舒说着,忽然上前一步,靠近苏竺。 她猝不及防的靠近,苏竺看着她,对上她那双带着淡淡笑意,明亮的双眸,心不知为何提起来,攥着的手再次攥紧,剪裁整齐的美甲掐着掌心。 余清舒明明是笑着的,可身上的气场却摄人,若有若无的给人一种压迫感。 她抬手,在苏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轻轻的拍了两下苏竺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 “苏小姐,你可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再正常不过的一句话,落入苏竺的耳朵里却仿若一口大钟狠狠的敲响,震得她心脏兀地往下沉。 她看向余清舒,粉唇微动,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神情也逐渐的恍惚,看着看着,眼前忽然换了一张脸,一张她怎么也忘不掉的脸。 “611,你——”苏竺受了惊吓一般往后退了两步,瞳仁扩大,有些惊恐的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轻抬放在苏竺肩膀上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看着她,“苏小姐?” 苏竺抬手捂住额头,狠狠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只见方才611的那张脸又变回了余清舒,“我……” “苏小姐,你没事吧?”余清舒露出担忧的神色,询问。 眼见余清舒又要靠近自己,苏竺下意识的往后躲开,恍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才回过神来,“抱歉,我……我可能感冒还没好。” “没关系。”余清舒道,“苏小姐要是不舒服还是要好好休息才好。” 苏竺捏了捏眉心,点了点头。 有些话,有些事情,点到为止即可。 余清舒知道苏竺自从知道她的名字叫洛旖,又收到那封销声匿迹的邮件后就一直心神不宁。她虽然不打算这么快挑明自己的身份,但也没打算让苏竺这么心安理得的呆着。 苏竺对当年的事情是有阴影的。 她不用做什么,只要顶着洛旖的名字,露出跟当年的她一样的神情,就足够让苏竺产生恍惚,让她陷入痛苦的回忆里。 不管苏竺当初到底是不是受人指使,是被人胁迫,她都没打算就这么放过苏竺。 她从来不认为自己是良善之人,也不会因为别人有苦衷做了伤害她的事情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原谅对方。 她信奉的,从来都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睚眦必报。 余清舒跟苏竺打了声招呼便绕过她往外走,苏竺停在原地,在她身旁守着的手下不放心的询问:“苏秘书,你没事吧?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苏竺转过身看向余清舒的背影,眸光暗了暗,“跟mt公司说一声,今天的会议暂时取消,我回去休息一下,下午就不来了。” 说完,苏竺便一边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一边快步往电梯的方向走,径自乘电梯到地库,驱车离开—— 第857章 苦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让苏竺不痛快,余清舒的心情倒是痛快了不少。 她在酒店附近找了个便利店买了两包泡面就往回走,刚走到酒店门口就看到卡宴停在台阶下,盛北延身边的助手从车里出来,手里还拎着药。 昨晚因为太晚了,盛北延索性在酒店住下了。 余清舒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袋子,看来盛北延是真的不舒服?想到这,她抿了抿唇,想到他前阵子才昏迷清醒,该不会昨晚走那一段路还旧伤复发了吧? 眼看着助手就要从自己的身边经过,她犹豫了一下,还没有犹豫出个结果,先一步咳嗽出声。 助手当即注意到她,“洛旖小姐?您怎么在这里?” 话落,他就看见余清舒手上的两桶泡面。 好了,不用解释,他也大概知道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了。 余清舒将两桶泡面背到身后,看了一眼助手的药袋子,又看向助手:“盛先生病了吗?” “没有。”助手几乎想也不想就否认了,“这是我的药,我有点感冒了而已。” 感冒? 余清舒余光瞥见袋子里有一盒药上面写着明显的止痛药效,感冒需要吃止痛药吗?余清舒狐疑的打量着助手,毕竟是盛北延身边的助手,心理素质还是有的,愣是面不改色。 不过转念一想,助手否认也是正常的。 盛北延的身体不好本来就是大家心知肚明的,项目考察的行程这么紧,吹了风不舒服也是正常的。但,若是让有心人知道他不单单是不舒服,还需要吃药,尤其还是止痛药,那肯定就会知道盛北延的身体情况糟糕,难免不会动了其他歪心思。 就比如,表面上关心,实则漠然的盛立钧和盛南秉父子。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这样啊,我正好也有点感冒,你买了什么药?要不我跟你买点吧?这附近好像也没什么药店,而且那些药盒子上写的东西,我也不怎么看得懂。” 说着,余清舒便伸手要“抢”助手手中的袋子。 助手双目一紧,护住袋子,“不、不行。” “你不要这么小气嘛。”余清舒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揉了两下鼻子,“再怎么说我们也算是朝夕相处了这几天,怎么也说得上是同事了吧?不会这么点药舍不得吧?你对这里熟悉,实在不行,你再去买不就好了吗?” 助手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伶牙俐齿,皱了皱眉,“洛小姐,这真不能给你。” “感冒药而已,有什么不能给的?”余清舒皱眉,随即看着他,一脸狐疑:“除非这里面,不是感冒药。” 助手一惊。 尽管助手的表情掩藏的很好,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但还是没能逃过余清舒的双眼。 她索性也不装了,问:“你实话跟我说,这药是不是盛北延的?他应该不只是不舒服吧?” “不是。”助手坚持道,“这就是我的感冒药。” “那既然是感冒药,给我看看又何妨?你就算不肯卖给我,我看看感冒药长什么样子,也好去药店买一样的,不过分吧?” 助手看着余清舒,心里不禁嘀咕。 他好端端的非要听见咳嗽声停下步子来做什么?而且之前他怎么没觉得洛旖这么能说会道,怎么这个时候却变得巧舌如簧,愣是让他找不到一点拒绝的理由来。 助手面露为难,手机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先生。”助手接起电话,当即恭恭敬敬的对电话那端的人喊了一声。 余清舒立即反应过来,这通电话是盛北延打来的。 “先生,我已经在楼下了,马上就上楼。”助手看了一眼余清舒,顿了顿,又有点为难的说:“不过在门口遇见了洛小姐,她——” 余清舒眼珠子骨碌一转,忽然就咳嗽起来。 这咳嗽声不大不小,正好能够传到电话里,传入盛北延的耳边。 那端,盛北延不知道说了什么,助手连连应下,随即挂断了电话,有些无奈的看向余清舒,“洛小姐。” 余清舒咳嗽咳得有点太猛了,反倒把自己呛着了。 她又咳了两声缓了缓,眼角带着一点点湿润,抬眼看向他,倒是添了几分无辜的神情,“怎么了?” “……先生说,让您一起上楼。” “上楼?”余清舒眉梢轻动,方才还咳嗽的厉害,这会儿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一笑,“好啊,走吧,我们上楼。” 助手看着余清舒这转换自如的模样,嘴角抽搐了两下。 …… 进了电梯,余清舒靠着电梯,垂着睫羽,默默的等着电梯上行。 过了片刻,终于到了。 盛北延的房间在酒店的十九层,是高级总统套房。 余清舒跟在助手的身后,看着他熟稔的输入密码,嘀的一声,房门便开了。 “洛小姐,先生在休息。”助手轻声道,没有说的很明白,但言下之意显然,这是在提醒她不要这么大声。 “好。” 话音刚落,卧室的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盛北延穿着睡衣从里面走出来。 余清舒侧头看过去,只见盛北延脸色苍白,一副随时都要晕过去的样子。助手见状,忙不迭地上前扶着盛北延坐下来,恭敬地唤道:“先生,您怎么出来了?医生嘱咐过要您好好休息的。” “我没事。”盛北延淡声,看向余清舒,“你感冒了?” 忽然被盯上的余清舒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尖,“就是有点小咳嗽。” 盛北延沉声吩咐:“你出去再买点感冒药回来。” “可先生您的药还没吃,要不我先给您——”助手话还没说完,盛北延的视线冷冷的落在他的身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助手当即不敢在说什么,“我这就去买。” 余清舒能看得出来盛北延此刻的情况不怎么样,而且助手好像也非常担心,见状,主动道:“你去买吧,让他吃药的事情可以交给我,我来吧。” “这……那就麻烦洛小姐了。”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她之所以想办法要跟着上来,为的就是确认盛北延的情况,当然,还有另一层目的就是靠近盛北延。 “没事,不麻烦。”余清舒说着便伸手打开袋子,只见里面琳琅满目,数十种不同的药映入眼帘,止痛的、镇定的、消炎的…… “洛小姐,先生平时吃的药量都记在这里,您只要看着让先生都吃下去就好了。”助手把一个小本子递给余清舒。 明明不重的本子,落在余清舒的手心,却如石头般沉,好似落在了她的心脏处。 她竟不知道……盛北延要吃这么多药? “……好。”余清舒回过神,轻扯唇角,“我一定会让他都吃下去的。” 助手离开了,余清舒才打开那本本子,密密麻麻记录了盛北延要吃的所有药的药量。她按着记录准备好每一样药,端着一杯温水走到盛北延跟前。 盛北延原本闭着眼睛,听到动静,掀起眼帘,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水杯,熟悉的咽下那些药丸。 “这些药,是失忆后开始吃的吗?”余清舒看他一口气的咽下十几个药丸,语气有些生硬,还含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一丝关心。 盛北延将水杯放在一边,声线微哑:“恩。” “都……吃了多少?” “不记得了。” 盛北延抬手捏了捏眉心,轻抬墨眸看着她。 余清舒抿了抿唇,心中五味杂陈。盛北延对她此刻沉默不语的样子感到奇怪,打量着她的神情,“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你咳嗽了,是因为昨晚吹风?” “……恩。”余清舒垂了垂睫羽,只要一想到盛北延此刻身上的伤都是因为那场山火,脑海挥之不去的都是他护着她从悬崖滚下去的画面,几乎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问:“苦吗?” “这些药应该挺苦的吧?”她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给他。 第858章 旧伤复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一愣,目光落在她掌心的那颗糖上,对她忽然拿出糖的举动有点意外。 余清舒见他迟迟没有接过去的意思,索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行将糖果塞进他手里,“吃颗糖,吃了糖就不苦了。” 盛北延指节曲起,将糖攥在手心,过了片刻才道:“……好。” 余清舒看了一眼他放在一旁的水杯,拿起来,“那你吃吧,我去给你再倒杯温水。” 话落,她已经拿着水杯转身往半开放式的厨房走去。盛北延睨着她的背影,眸光微沉,而后将糖纸剥开,将那颗小小的糖放进嘴里。 入口的那一瞬间,糖果的甜味便在口腔内弥漫开,舌尖的苦涩果然被冲散了不少。 他闭上眼,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婉耳的女声,她说:“盛先生,你给我吃糖,该不会是因为觉得我心里难受吧?” 他试图看清楚说这话的人长相,可不论他怎么努力,在他面前的脸始终是模糊的。 咔的一声,盛北延用后槽牙咬碎了那颗糖,甜味更浓了。 他不爱甜,可不知为何竟觉得这糖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甜腻。盛北延感觉越是想要看清方才说话的人的长相,太阳穴就越发的疼痛,仿佛有一根针在刺般。 疼得他皱紧了眉头。 “盛北延?”忽然,余清舒的声音近在咫尺,将他从恍神中拉了回来。 盛北延掀起眼帘,眸光还有些涣散。 “盛北延,你没事吧?”这才一会儿,盛北延的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没事。”盛北延的视线逐渐清明起来,回过神,捏了捏鼻梁,沉声道。 这样子看上去可一点都不像是没事。 余清舒有点不放心,将水杯放在一边,趁着他还没反应便伸手用手背碰了碰盛北延的额头。 有点烫。 明明出了一层冷汗,可他额头的温度却没有降下去。 盛北延没想到余清舒会忽然抬手碰自己,怔了一下,往后躲了一下,抬眸看向她。 “盛北延,你在发低烧。”余清舒道,“那些药里面有退烧药吗?或者酒店里有没有?” “不用。”盛北延道。 “怎么不用呢?万一等会儿烧的厉害怎么办?”余清舒想到盛北延重伤痊愈没多久,又想到那些琳琅满目的药盒,语气不由得多了几分着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她没有察觉,盛北延却能明显感觉到她的担心。 他看着她的神情多了几分探究,触及到她焦急的目光,依旧保持着面色清冷,“晚点自然就会退下去了,烧不起来的。” “?”余清舒不解。 盛北延淡声解释道:“是药的副作用,过半个小时左右会自然退烧的。” 余清舒半信半疑,“真的没事?” “……嗯。” 余清舒见他也不像是在瞎说的样子,又从袋子里拿出药盒,一个个的查看药效的副作用,果然在其中一个粉白的药盒上看到了副作用——低烧。 她将药盒放回去,把方才盛好的水递回去给他,“那你喝点水,然后进去里面休息一下吧。” 盛北延这回倒是没有拒绝,颔首,伸手就要接过水杯。 倏地,一阵刺痛从手腕传导到神经,盛北延眉头一蹙,一时没拿稳水杯。 啪的一声。 水杯掉落在地摊上,里面的水全部洒了出来,将地毯弄湿了一片。 盛北延用左手握住右手手腕,垂着睫羽。 这一幕发生的有点快,快到余清舒甚至来不及反应,水杯里温烫的水撒在地上,还有一点溅在了余清舒的脚踝上,微痛的感觉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只见盛北延的脸色苍白,紧紧地握住右手手腕。 见状,她也顾不上地上的水杯,“盛北延,你……怎么了?” 盛北延没说话,眉头紧蹙,只见左手紧紧地压着手腕,手背崩出青筋,似乎在极力地压制着疼痛感。 这是余清舒第一次看见盛北延疼成这样。 应该是很疼的,他的额角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可即便是如此,盛北延愣是一声疼都没有喊出来。余清舒也察觉到盛北延是手腕在疼,视线看过去,触及到他手腕上的那道疤痕。 脑海闪过一道白光,恍然想起之前她坐在盛北延车里,佟助理无意提起来有关于盛北延旧伤的事情。 佟助理说,只要是阴雨天,盛北延的旧伤就会复发,会疼。 难道现在就是旧伤复发了? 余清舒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外,只见明明方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空,此刻已经黑压压的,像是快要下雨了。 佟助理说过盛北延旧伤复发会疼,可也没说过会疼成这样啊! 余清舒看盛北延一直忍着,脸上的血色愈发苍白,不由得有些担心要是这么疼下去该不会把人给疼晕过去吧?她大脑快速转动着,想到什么,快速转身进了盛北延的卧室。 盛北延这个旧伤复发的频次不算高,而且每次复发都会吃止痛药。 但偏偏这次来日内瓦,他本就大病痊愈,行程紧张,竟忘了带药,很多要吃的药都是临时临急买的,自然也就忘记了要买止痛药。 盛北延疼的耳朵嗡嗡作响,并没有注意余清舒的动静,还以为她已经离开了。 疼了小一阵,也不知道是已经神经习惯了这种痛感还是真的削减了,盛北延总算能缓口气,手依旧紧紧地压着手腕,试图用摁压的方式缓解。 他出了一身的汗,整个人几乎虚脱,稍微能喘口气后便整个人往后一倒,靠在沙发上,头微微仰着。 余清舒端着一盆水从盛北延卧室走出来便看到盛北延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盛北延……”她小声的唤了一声,生怕盛北延晕过去。 盛北延掀起眼帘,有些费力的看向她,看见她还在这里,有些意外,“……你怎么还没走?” “走?去哪?”余清舒疑惑,但看他紧绷的手背,也顾不上继续问,将水盆放下,把毛巾浸在水里。 这水有些烫,余清舒的手放进去没一会儿就红了一片。 不过她也没管,将毛巾浸湿,拧干,折叠成小方巾的大小,径自走到沙发前坐下,伸手抓过盛北延的右手,将毛巾敷上去。 第859章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毛巾敷在手腕,暖意顿时散了出来。 盛北延一怔,抬眼看着她,只见余清舒专心的将毛巾敷在他的手腕上,似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淡声解释道:“小时候听一些老人说过他们因为年轻的时候干活太用力,在阴雨天的时候就会风湿痛,回去之后用热毛巾敷一敷就会感觉好一些。” 余清舒将毛巾换了个方向,抬眸与盛北延的视线对上,“虽然不知道你这突然疼是怎么回事,不过如果一样是在阴雨天会疼的话,那应该敷一敷也能好受点。” 盛北延看着她,望进她的双眼里,微微恍神。 余清舒被他这么看着,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轻咳了两声,“你自己按着,我再去拿一条毛巾过来。” 说着她便要站起身。 却不想她刚起身准备去卧室看看有没有毛巾,盛北延的手忽然抓住她的手腕,拦住了她。 余清舒心不由得漏跳一拍,轻怔了一下,转过头看向他,“怎么了?” “你——” “哥!哥!我听助手说你病了?有没有事?”忽然,酒店房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抹身影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人还没看清,声音已经先一步传了过来。 盛北延和余清舒齐刷刷的看向来人。 “南臣?”盛北延看到他,有些诧异,不自觉地松开了余清舒的手腕。 “?!”余清舒看见盛南臣,也是一惊。 盛南臣显然是刚下了飞机就匆匆赶过来了,本来担心的不行,却不想一进来就看到盛北延和余清舒两人,一愣,而后瞪大眼睛看着余清舒,“你——” 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盛南臣险些脱口而出,忽然想起盛北延失忆了,话锋急转,“哥,你……没事吧?这位是?” 盛北延敛了敛眸光,虽然不清楚盛南臣怎么会在这里,但还是淡声给他介绍:“这是这次项目考察同行里的其中一名项目经理,是AFR公司的洛旖。” “洛旖?AFR公司?”盛南臣看向余清舒。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摇身一变,变成了AFR公司的项目经理了?而且还改名换姓了? 余清舒就算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到盛南臣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好像一早便认识她。可他们并没有打过照面,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洛旖,这是我弟弟,盛南臣。”盛北延沉声向她介绍。 余清舒压下心底的疑惑,轻颔首,主动朝盛南臣伸出手,“南臣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洛旖。” 盛南臣看着她,视线毫不避讳的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这个打量,带着莫名的敌意,而且落在别人的眼里显得极为不礼貌。 盛北延也察觉到了盛南臣对余清舒的态度有些奇怪,见他盯着她看,皱了皱眉,语气不由得加重,提醒道:“盛南臣。” “嗯,虽然我没听过你名字,不过也很高兴认识你。”盛南臣回过神来,伸出手敷衍的跟洛旖握了一下。 话落,盛南臣也不管余清舒,径自绕过她走到沙发前,“哥,你没事吧?我听助手说你今天早上起来就不舒服?还没有带药。” “已经没事了。”盛北延看了一眼余清舒,一边道,一边将手腕上已经有点凉的毛巾取下来。 盛南臣把特地从苏黎世带过来的药放在桌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我听助手说你不舒服,担心死了,要不是一大早没有飞到日内瓦的机票,我肯定一早就到了。” 盛北延瞥了一眼盛南臣这一大袋的药。 怕是已经将苏黎世家里放着的所有药都给带上了,生怕盛北延不够用。 “你论文写完了?”盛北延问。 “没有。”被问及论文,盛南臣露出一抹心虚的神色,但很快又补了一句,道:“不过导师说了可以推迟一个月再交,哥,我可没有偷懒!只是我真的放心不下你,所以申请了推迟,一个月嘛,你项目考察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等回去了还有时间,我肯定在家里好好写。” 说着,盛南臣还做了一个发誓的手势。 盛北延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爸知道你来这里了吗?” “知道的。”盛南臣勾唇,“爸爸知道你不舒服,比我还担心呢!要不是他刚好有两个比较重要的会议要开,肯定就亲自飞过来看看了。所以他知道我买了机票之后还特地嘱咐我,有什么情况要第一时间给他汇报。” “知道就好。”盛北延眸光轻敛,“你这两天就先在这里住下,我让助手给你定后天回去的机票。” 盛南臣一听,不乐意了,“哥!我不要后天就回去!我这好不容易才来了,你这么快就要赶我走!” “你不是来看看我的?”盛北延说,“我现在你也看到了,后天就回去继续写你的论文。” “哥……” “没得商量。”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盛南臣很清楚,一旦盛北延用这样的语气说话,那就是真的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了。 盛南臣哭丧着脸,“哥,我才刚来……” “明天让助手陪着你到处走走。”盛北延道。 “……” 余清舒看着盛南臣和盛北延两兄弟之间的相处,眸光流转。 盛北延失忆了,不知道自己并非是盛家亲生,那盛南臣应该是清楚的。可他们两兄弟,明明没有血缘关系却胜似亲兄弟,关系比她想象中要好许多。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盛北延救过盛南臣一条命。 如果没有当初的盛北延,也就没有现在的盛南臣了,更没有现在的盛家了。 如今盛南臣在这里,她好像继续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必要。余清舒摸了摸鼻尖,找了个空插话道:“盛先生,既然南臣先生来了,我就不在这里继续叨扰了,你们两人好好说说话。” 盛北延看向她,看见她因为方才浸湿毛巾而烫的发红的手背,眸光深了几许。 还没来及说话,盛南臣倏地站起身来,看向余清舒,“好啊,你叫洛旖对吧?” “是。” “洛旖小姐,我送你吧,刚才也多谢谢你照顾我哥了。”盛南臣看着她,分明是笑的,可这笑却多少让人觉得敷衍。 余清舒跟盛南臣的视线撞上,实在不明白盛南臣对自己的敌意究竟来自何处。 第860章 我劝你,离我哥远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嘀的一声。 电梯抵达了十九层,盛南臣跟余清舒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内。 “洛小姐住在几楼?”盛南臣回头看了她一眼,问。 “八楼。” 盛南臣颔首,在按键上按下“8”,紧接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平稳的往下落。 电梯下行的十几秒时间里,两人都格外的安静,余清舒站在盛南臣的身后,垂着睫羽,在脑海里回想着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跟盛南臣接触过。 人的敌意不会是一开始就有的。 她跟盛南臣没有接触见面过,他的敌意不应该这么明显才是。 “八楼到了。”电梯内响起广播音,紧接着电梯停在八楼,门缓缓地打开。 余清舒回过神来,走出电梯,从盛南臣身侧经过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南臣先生。” “……用不着这么急着谢我。”盛南臣看着她,眸光微冷,“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但有句话我希望洛小姐最好能记住。” 果然,还是来了。 从盛南臣主动提出来要送她开始,余清舒就隐隐猜到盛南臣肯定是有话要跟自己说。 在电梯里那十几秒,他没说。 她差点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南臣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盛南臣松开按着电梯按键的手,长腿一迈从电梯走出来,逼近余清舒,“明知故问?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不管你是洛旖也好,还是谁也好,我劝你,离我哥远点。” 余清舒抬眸,看向他。 盛南臣眯起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瞒过其他人的,但是你休想骗过我!” “你——”余清舒心下一沉,莫非盛南臣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你最好把那些心思都给我藏起来,把狐狸尾巴藏好,一旦我发现你对我哥做什么,别怪我对你动手。”盛南臣语气里尽是警告,“我盛南臣不屑于对付女人,但我哥是我的底线,如果你动他,就算你是女的,我也不会放过你。” “南臣先生,我们之间应该是有误会。” “没有误会。”盛南臣笃定道,“我跟你不可能有误会!总之,我的话就说到这里,你最好记住,离我哥远点!” 说完,盛南臣头也不回的再次进了电梯,将电梯门关上。 余清舒站在原地,怔愣了半晌,直到电梯已经上行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盛南臣……好像真的知道她的身份,可如果知道,为什么刚才在盛北延的面前却不揭穿她?余清舒皱紧眉头,一时之间还真想不明白这里面的关系。 - 檀宫府。 苏竺回来后,连鞋子都没有来及脱掉,径自冲进书房,打开电脑,登陆网页,熟练的输入一串网址。 敲下回车键,网页当即弹出视频通话。 屏幕上投映的是一处墙壁背景,墙上挂着一副书法字。 “什么事?”视频的那端分明没有人,可传来冷冷的声音,传到苏竺的耳边。 苏竺坐下来,盯着电脑屏幕,放在桌上的十指不自觉地扣在一起,似是有些紧张,“我要你们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611当年……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视频摄像头忽然一转,正对着一个坐在大班椅上的人。 屏幕中只露出他的上半身和下颌,并不能看见他长什么样子,可即便看不清什么模样,也不难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他低沉的疑惑:“是什么让你突然问起这个?” “一封邮件。”苏竺攥紧手,道:“前天晚上我收到一封匿名邮件。” “邮件?什么内容?” 苏竺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但……我总觉得它来的有些蹊跷,那封邮件是在凌晨四点二十五分发来的,而且落款是611!” 视频中的男人闻言,沉默了片刻才掀唇问:“邮件在哪?” 苏竺不说话了。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了。 见苏竺迟迟没有说话,男人又问:“邮件给我看看。” “……没有。”苏竺嗓子微紧,盯着电脑屏幕,深吸一口气道:“那封邮件不见了,第二天我起来想看看那封邮件,却发现它不见了,从我的邮箱里凭空消失了?” “凭空消失?”男人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你删除了?” 苏竺摇头,“不,我没有,它真的就这么没了,我查了所有的备份都没有这封邮件的痕迹!” “你相信我!我真的看到了这封邮件,但它也真的不见了,至于为什么,到底去了哪里,我也不知道。”苏竺生怕对方不相信自己,忙不迭的解释。 男人没说话。 苏竺不自觉地咬住下唇。 “一封子虚乌有的邮件,我凭什么相信你?”男人沉声,对于苏竺的大惊小怪显然已经有了不悦的情绪,“苏竺,那是你的邮箱,除你之外没人能够删除里面的内容。如果它不见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封邮件,只是你的幻想。” “不是的……” “够了。”男人沉沉的斥声打断苏竺的话,“至于你问的问题,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611当年就已经死了。” 男人说完便毫不犹豫的挂断了视频通话。 苏竺看着已经结束视频的电脑屏幕,紧绷的全身倏地松懈下来,整个人摊在大班椅上,额头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分明隔着屏幕,不过只是视频而已,苏竺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传来的压迫感。 她紧攥着的手松开,看着天花板。 611死了…… 她是真的死了。 既然那个男人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骗她的。 那么不管那封邮件究竟是真是假,人死不可能复生,就算那封邮件是真的,那也肯定是有人在恶作剧,既然是恶作剧,她又何必怕呢? 想到这,苏竺才勉强的打起精神来。 许是男人那句“611死了”,给她足够的强心剂,也让她的思绪平静下来许多,忽然想起,不管是那封邮件,还是今天的恍神看见611,都是从家宴后开始的,而且还是在听到那个名字后。 洛旖…… 苏竺眸光微沉,执笔在白纸上写下这两个字。 此洛旖非彼洛旖,可邮件也好,还是幻觉也罢,都是从她开始的。 苏竺盯着纸上的“洛旖”二字,眸光暗了暗,似是隐隐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眸色蓦然沉下来,笔尖在“洛旖”上画了一个叉。 第861章 盛南臣的感情史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花园酒店,总统套房内。 盛南臣一脸沉色的走进来,盛北延吃过药,手腕旧伤的疼痛感也缓解了不少,听到动静便看过去,一看就看见他这副严肃的神情。 “怎么了?”盛北延见状,以为是余清舒出了事,站起身,语气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着急。 盛南臣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哥,你没事了吧?” 盛北延狐疑的在他的身上来回打量,重新坐下来,沉沉的应了一声,随即似是无意的提及问起:“洛旖回房间了?” “不知道。”盛南臣还有那么一点心不在焉。 见过余清舒之后,他就一直在想着要怎么把余清舒赶走。他怎么也没想到,千防万防,居然还是让他们两个人给遇上了。 要是他一开始就跟着过来,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越想,盛南臣就不免越发的懊恼。 盛北延看出他心里有事,“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啊?”盛南臣迟缓的再次回过神,对上盛北延探究的目光,顿了顿,轻扯唇角:“我就把她送到电梯口,也没注意她是不是回房间了。” “……”盛北延深深地看他一眼,没说话。 盛南臣摸了摸鼻尖,试探性的问:“哥,你就这么关心那个女人?” 盛北延蹙眉,“盛南臣,她有名字,叫洛旖。” “是是是,洛旖!”盛南臣见自己哥哥这般偏护余清舒,心中暗道不好,也忍不住吐槽,自己的哥哥对余清舒这么伤心,可那个女人呢?连个真名都不敢说出来!“哥,你先别管她叫什么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关心她?” “没有。”盛北延淡声,有些莫名盛南臣为什么这么问,想到方才他们两人刚见面时,盛南臣的反应,不等他说话,薄唇轻启,问道:“你跟她认识?” 盛南臣微楞,随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认识,我怎么可能会认识她这种人。” 这种人? 哪种人? 盛北延就算反应再怎么迟钝也能感觉得到盛南臣对余清舒有明显的厌恶感,但既然两人是第一次见面,怎么会让他有这么大的反应? “盛南臣。”他薄唇一张一翕,冷声警告他说话注意。 盛南臣一听,也知道自己不该这么说话,显得太没有度量了。 可……若是换成另外一个人,明知道自己哥哥被这个女人害得不浅,还差点丢了两次性命,又怎么可能再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表现得大大方方? 反正,他是做不到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是我说错话了。”虽然做不到,但该认错的时候还是要乖乖认错的,否则盛北延有的是办法让他认错。所以在这方面,盛南臣的觉悟很高。 盛北延瞥了他一眼。 “哥。”盛南臣在他的边上坐下来,神情严肃,认真的看着他,“你听我一句劝,离这个洛旖远点。” “理由。” 盛南臣皱紧眉头,道:“这个洛旖不安好心!她就不是好人!” “盛南臣。”盛北延脸色沉下来,“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恶意诋毁他人,这是我们盛家平时教你的吗?” “可是我没有说错!哥,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就听我一句劝,离这个女人远点吧。”盛南臣道。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跟她真的不认识?”盛南臣很少会表现出对一个人这么明确的厌恶和抗拒,尤其还是一个女人,这让盛北延不免多了几分怀疑。 “……”盛南臣抿了抿唇,一时之间不知该说认识还是不认识好。 说不认识,那他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就无从解释。 说认识,那方才他们两个显然装作陌生人的样子,而且也不好解释他是怎么认识洛旖的。 盛南臣站起身,抓了抓头,“哥,总之你听我的总没错。其他的,我不想说,你别问了。” 话落,盛南臣便径自回了卧室。 既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那就遁逃先! 这是盛南臣一向的做事风格。 然而,他的遁逃反而让盛北延更加确定他们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盛北延眸光微沉,看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水盆,水盆的边沿还挂着毛巾,是余清舒离开前放在那里的。 他脑海不自觉地浮现起余清舒拿着毛巾在他手腕轻敷的样子。 难道…… 盛南臣跟洛旖在一起过?曾经有过感情?否则,如何解释盛南臣跟洛旖两人之间怪异僵持的气氛? 可不知为何,只要想到盛南臣可能跟洛旖在一起过,盛北延就感觉心脏好像被堵了一块石头,不上不下的,难受的紧。 忽然脑海闪过一道白光,盛北延似是想起了什么。 他眸光一沉。 洛旖先前说过她结过婚,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难道那个孩子? 是盛南臣的? 助手买完药正好回来,盛北延抬眸,吩咐道:“帮我查一件事。” “先生要查什么尽管吩咐就是,我一定尽力查。”助手道。 “帮我查清楚,洛旖四年前在什么地方?还有……”盛北延顿了顿,眸色幽沉,不知在想什么,顿了一下才继续沉声吩咐:“查她都跟谁在一起过,在一起多久。” 助手愣住了。 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认真的点了点头答应了,“我明白了。” 而此刻,在卧室里正想着要如何把余清舒赶走而焦头烂额的盛南臣和在酒店房间里回想着自己究竟什么地方的罪过盛南臣的余清舒,全然没想到盛北延会将他们两人联想成曾经的情侣关系。 甚至……还在调查余小洛的身份。 - 入夜。 盛北延跟盛南臣两兄弟都没有下楼去餐厅用餐,而是选择在套房内吃晚饭。 “哥,你从今晚吃饭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是有字吗?”盛南臣实在是有点受不了盛北延的视线,忍不住出声,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在想难道盛北延还在想今天他反对他和余清舒接近的事情? 又或者说,该不会是跟余清舒接触的这几天,想起来了什么吧? 盛南臣这般想着,心里不由得打鼓。 盛北延放下筷子,抬眼睨着他,薄唇轻启:“我听说,你四年前谈了个女朋友?还是姐弟恋?” 四年前,盛南臣也才二十岁。 听到这句话,盛南臣正喝着水,顿时呛了两下,猛然咳嗽几声才缓过来,眼尾因为呛水而泛着微红,诧异的看着盛北延。 哪个挨天杀的把他的感情史给他哥说了?! “哥,你怎么知道的?” 第862章 假设你有个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轻抿了一口,“你别管我怎么知道,只需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 “……是。”盛南臣心里狠狠咬牙,别让他知道是谁把他的老底掀出来的! “为什么分手?”盛北延又问。 盛南臣正咬牙切齿,忽地听到盛北延这么问,怔了一下,随即故作没事人似的扯了扯唇角,“还能为什么?不合适呗。” “不合适?”虽然他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兄弟,即便失去了那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但凭着感情深厚,他也多少算得上了解盛南臣的性格。 以盛南臣的性格,“不合适”三个字在他那里根本就不是解释。 如果不合适,那么他从一开始就不会跟对方在一起。一旦在一起,那即便再不合适,只要他喜欢,他愿意,那也必定会想尽办法把两个不相容的半圆磨成一个圆。 所以盛北延并不相信他这个解释。 盛南臣有些心虚的喝水挡住盛北延探究的目光,“哥,你别这么看着我,这样让我觉得瘆得慌。” “你出轨了?”盛北延道。 “咳咳咳——”盛南臣险些一口水都给喷出来,瞪大眼睛看着盛北延,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道:“哥,我……出轨?在你眼里,你弟弟我就是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吗?” 盛家的家教严谨,盛家父母恩爱,盛南臣从小就被盛父灌输要懂得尊重女孩子,要爱自己的未来老婆,要听自己老婆的话,不能朝三暮四,不能因为自己有点帅气就仗势欺人。 以至于,盛南臣最厌恶的就是那些出轨的渣男。 如今,他亲爱的哥哥居然觉得他会是出轨的渣男?这对于盛南臣来说简直是耻辱! “不是你?” “怎么可能!哥,就算这天塌了,我也不可能出轨!”盛南臣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到底是哪个挨天杀的跟你说我出轨的?当初分明是她!是她喜欢上了高一级的学长,把我给抛弃了!” 一气之下,盛南臣也顾不上面子不面子了,一口气说了出来,“我当初还让她多想想,结果她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到底是谁传的谣言!我非让人把嘴巴给撕烂了。” 盛北延看着他,没说话。 把积压在心里的哀怨一口气说出来,盛南臣顿时感觉心口的石头没了,但很快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抓了抓头,一脸懊恼。 他居然……把自己当舔狗的事情还给说出来了! 天啊,别说面子了,这下连里子都没了! “哥……”盛南臣可怜巴巴的看向盛北延,“这些……你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给我保密。” 盛北延倒是确实没想到盛南臣在那段感情里竟然陷得这么深。 “放心吧,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盛北延沉声。 “那就好,那就好。”盛南臣松了口气。 “你现在对她还有感情吗?”盛北延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又问。 盛南臣拿着筷子正准备继续吃饭,听到他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一顿,轻扯嘴角,“不知道。” “?”盛北延不理解。 有感情就有感情,没有就没有,什么叫不知道? 盛南臣叹口气,解释道:“自从四年前她跟我提出分手后,我在她宿舍楼下等过她好几天,她不肯见我。再后来,她就出国了。我已经跟她很久没有见过了。” “不过自从跟她分手之后,我对其他女人也不感兴趣,所以……”盛南臣皱了皱眉,“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对她还有感情,所以才会这样。” 盛北延眸光沉了沉,“你跟她发展到了哪一步?” 盛南臣霍得一下抬起头,看向盛北延。 他再怎么迟钝,盛北延这接二连三的问题也让他反应过来,不禁奇怪:“哥,你今晚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问我这些东西?” “你先回答我。” 盛南臣撇了撇嘴,道:“还能发展到哪一步?哥,我们这年代谈恋爱,哪一个不是本垒打?” 盛南臣虽然说的并不是特别露骨,可意思也很明显。 那就是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 盛北延端着水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眸光暗了暗。 四年前分手,姐弟恋…… 洛旖说她是四年前离婚,还有一个四岁的孩子。 但他查过资料档案,洛旖根本就没结过婚,所以也就不存在离婚这种事,然而有一个孩子…… 再联想到盛南臣跟她今天见面时的反应,对于他们两人的关系,盛北延在心中已经有了百分之七八十的确认。 “哥,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些?”盛南臣问。 “刚好知道了一点事情,想问问。”盛北延道,“你……当初跟她分手后,就没有打听过她的下落?没打算再见一面?” “下落?见面?”盛南臣嗤笑一声,“我打听过了,跟我分手后没多久,她就谈了一个新的男朋友,而且还生了个孩子。” 这就对上了。 盛北延眸色倏然沉下来。 “哥,一个这样的负心女,你觉得我要去打听什么?”盛南臣端起水杯,好似把它当酒了般,仰头一饮而尽,“哥,你是不是特别看不起我?觉得我特别丢盛家的脸?连个女人,我都留不住!” 盛北延看着他,没说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方才被水呛着了,还是想到自己四年前死皮赖脸最后还是惨遭被抛弃的经历,盛南臣忿忿不平,眼角微红,“哥,我也不想丢人的,是那个女人太过分了!她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我当时那么一颗真心!因为她,我现在连女人的不信了!” “喜欢一个人,不丢人。”盛北延淡声道。 盛南臣:“是吗?” 盛北延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沉默了片刻后才缓声道:“我问你一个假设性的问题。” “假设性?好,哥,你问吧。”盛南臣把自己感觉难受的事情说出来,也觉得舒服了许多,嘴角动了动,无所谓的说:“你是我哥,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如果,当初她跟你分手是因为其他不得已的原因,现在回来了,还有一个你们的孩子,你想怎么做?”盛北延墨眸轻抬,看着他,不敢错过他的丝毫神情变化。 第863章 我应该会娶她,成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臣抬头看着盛北延,越发觉得他今天问的这些问题太奇怪了。 两人视线相对片刻,盛南臣扯了扯嘴角浑不在意的说:“不可能……这个假设压根就没有可能性,哥,你这个问题问得没什么意义。” “……”盛北延眸光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盛南臣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在等他的回答,索性坐直了身板,道:“退一万步来说,万一你说的假设真的成立,她真的偷偷把我跟她的孩子生下来了,那我肯定要那个孩子,那是盛家的血脉,我不能看着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那她呢?” “她?”盛南臣被问住了,顿住片刻,垂了垂睫羽,“她是孩子的妈妈,孩子离不开妈妈的,所以……我应该会娶她,跟她成立一个家。” 说完,他又看向盛北延,道:“可是,我不知道那是因为责任还是因为爱她了。” 盛北延听着他的回答,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余清舒昨夜跟自己在日内瓦街道漫步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自从知道盛南臣跟她很可能有过一段感情后,还有一个孩子,他就感觉心口被压着一块石头,怎么也喘不上气了。 这一桌子的菜丰盛美味,可他却怎么也吃不下去了。 他起身,沉声道:“你继续吃,我出去透口气。” 盛南臣一脸懵逼,明明方才还聊的好好的,怎么忽然间就要出去了? “哥,你去哪?我陪你去。”说着,盛南臣就站起身伸手去够外套准备穿上跟着一块。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静静,想点事情。”盛北延道。 “哥……”盛南臣不解,这好好的是怎么了?正纳闷,话音还未落,只见盛北延已经穿上外套,长腿跨步往外走,压根没给他机会反应过来追上去。 盛南臣回头看了一眼满桌的菜,基本上没怎么动。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嘀咕:“难不成我哥中邪了?” 不过方才被盛北延问了一堆关于自己感情方面的问题,也勾起了盛南臣四年前的“舔狗”回忆,让他一时也烦躁起来,拿起手机,正好刷到朋友圈的最新消息,是以前学校社团的聚会合照。 一张大合照里,身穿蕾丝长裙的女人站在大合照的最右边,边上还牵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一眼就认出了她——四年前二话不说就把他甩了的前女友。 - 嘀的一声,电梯降落在八楼。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盛北延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眼电梯外,又看了看自己方才按下的层数,竟不知何时他按到了八楼。 八楼正好是项目经理们入住的楼层,余清舒也住在这一层。 他眸光轻敛,正想着要不要出去,可等他还没想出结果,脚步已经往外迈出了。 “盛先生?”曼蒂穿着一身长裙,披着风衣从房间出来,正好看见盛北延从电梯走出来,有些惊讶,上前主动打招呼,“盛先生怎么会来这里?” 盛北延淡漠的视线落在曼蒂的身上,在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遍才想起她是谁。 “你是曼蒂。”他薄唇轻掀,道。 “是的,盛先生,你来这里是找人的吗?”曼蒂问,“要找谁?我带盛先生去吧?” “不用了,我随便走走。”盛北延神情清冷,淡声道。 盛北延其实并不怎么跟他们这些项目经理说话,只有在考察的时候偶尔问几句进展,其余时间都是被助手陪在身边,几乎很难得到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可如果不单独相处,那么拿到盛家合作伙伴的机会就越小。 曼蒂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跟盛北延单独相处,并不怎么想就这么结束话题。她想了想,主动道:“盛先生之前都住在家里,应该还是第一次过来花园酒店吧?” “……恩。” “要不我带盛先生走一走?” 盛北延看向她,略显冷漠的视线落在曼蒂的身上,明明眸底波澜不掀,可曼蒂还是能明显的感觉到来自眼前男人的压迫感。 她不自觉地紧绷锁骨,对上盛北延的视线,“盛先生……” “我不喜欢别人跟着我,不用了。”他冷声拒绝。 拒绝的很干脆,完全不给曼蒂再次主动请殷的机会。曼蒂面露失落,但良好的教养和职场的专业性让她很快就重新露出笑容,“是我没考虑到这点,抱歉。” 盛北延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曼蒂杵在这里,已经能强烈的感觉到盛北延的压迫感,甚至压得她有点喘不上气来。 明明这人也没有露出动怒的神情,却让人觉得他不怒自威。 “那个……盛先生,我还有事,那……那我先走了。”曼蒂咽了口唾沫,莫名的紧张起来。 “恩。”盛北延看也不看她一眼,喉结上下一滚,沉沉的应了一声以作回应。 曼蒂如获大释,正巧电梯到了,她快速闪身进了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她才真正的松了口气,轻拍两下胸口。 而另一厢,盛北延看着前面长长的酒店长廊,眸光暗了暗,不自觉地想着洛旖会在哪个房间? 他出来的急,也没有拿上手机,手机上有助手发来的关于各个项目经理住的房号。 可,就算知道又如何? 要去找她吗?找她说什么? 又或者,去找她问清楚她跟盛南臣之间的关系? 盛北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只要想到她跟盛南臣之间,他就觉得不舒服。思来索去也没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去找她,他干脆放弃了,转身按下电梯的下行键,等电梯上来。 出来散步,可这才出来,反而没透气,倒是让自己更闷了。 嘀的一声。 电梯到了。 电梯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正等着盛北延走进去。 他刚迈了一步要进去,身后忽然传来熟悉,婉转的女声,“盛北延,你怎么在这里?” 是余清舒的声音。 盛北延转过身,只见余清舒长发披散,穿着一身睡衣,怀里抱着一桶方便面,趿拉着酒店配备的一次性拖鞋,随性的出现在面前—— 第864章 泡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见她这副模样,有点意外。 自从他们认识,他见到她就总是穿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倒是头一次见她穿的这么随意居家,这样的她,要比起平时少了几分清冷疏离。 “你的手腕好些了吗?还疼吗?”余清舒倒是没在意盛北延看自己的神情,看了一眼他的手腕,问。 “恩。”盛北延沉沉的应了一声,问:“你要去哪?” 说起这个就心塞。 余清舒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泡面,“房间里的水不知道怎么回事停了,想泡个泡面吃,结果没法烧热水,所以打算下楼去餐厅问问能不能借个热水泡泡。” “你没吃晚饭?”盛北延闻言,剑眉轻蹙,问。 “这就是我的晚饭。”余清舒说着还忍不住打了声哈欠,回房间后她就一直在想自己到底什么地方惹着了盛南臣,没想明白,倒是睡过去了。 这一觉,直接睡得错过了晚饭的时间。 所幸还有今天早上她跑出去买的两桶泡面可以垫垫肚子。 “对了,你怎么在这里?”余清舒疑惑的看向他,“来找人?” “恩。” “找谁?知道房号吗?我刚好带了手机,之前有发过他们的房号,你要是不知道——”余清舒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完全没有注意到盛北延看自己的眼神透着一丝说不上来的复杂。 “已经找过了。”不等余清舒找出那份房号文档,盛北延打断她,说。 余清舒顿了一下,然后“噢”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这电梯好像是下去的,你应该是要上楼吧?那我先下去了,你再等等下一趟电梯。” 说完,余清舒便径自绕过盛北延走进电梯。 她刚按下一楼的层数,盛北延忽然走了进来。 “?”余清舒不解地看着他。 “正好下楼走一走。”盛北延对上她疑惑的视线,淡声解释道。 余清舒撇了撇嘴,点了点头,抱紧了怀里的泡面,靠着电梯墙面,看着电梯门缓缓地关上。她稍稍抬眸就能看见电梯液晶屏上,电梯正平稳下行,层数也从八一个接着一个跳动变化到一。 终于,电梯到一楼了。 余清舒跟盛北延一前一后走出电梯。 她出了电梯后倒是目标很明确,直奔餐厅,刚到餐厅门口就抓了个服务生问有没有热水。 服务生看见她怀里的泡面桶,当即明白,笑着点头,带着她去倒热水,引导她先坐在餐厅的座位上。 余清舒已经饿了,一心都扑在装热水泡泡面的事情上,完全忘记了盛北延,更没想到盛北延居然一直都跟在自己的身后。 直到她坐下来才发现盛北延也坐在了自己的对面。 不等她出声询问,服务生已经将泡好的泡面端到余清舒的面前。 打开泡面盖,香味扑鼻而来,将余清舒的馋虫勾了出来,咽了口唾沫,用叉子搅了搅面条。 果然,人饿了,只要是吃的,闻着都是香的。 她以前都还不觉得这泡面好吃。 余清舒正准备卷一叉子的泡面塞进嘴里,脑海一闪,恍然想起来自己面前还坐着一个大活人,而且此刻正盯着自己。她抬起眼,看着盛北延。 盛北延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面前的泡面。 “盛北延,你……”余清舒顿了顿,踌躇思忖着要说什么,目光轻落,落在她手中的泡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下意识的便问出口:“你吃晚饭了吗?” “……没有。”盛北延淡声道。 余清舒有点诧异,盛北延身边有盛南臣,还有助手,按道理来说,就算他不惦记着吃,那个宠哥狂魔的盛南臣应该也不会饿着他吧? 怎么会跟她一样,这个点儿还没吃上饭? 疑惑归疑惑,盛北延的样子又不像是说谎,而且这也没什么可扯谎的必要,余清舒扯了扯唇角,“那你要不要吃泡面?” “……”盛北延没说话。 余清舒又道:“不过我这个泡面肯定是没有餐厅好吃的,就是垫垫肚子。如果你不喜欢的话,要不,我去问问餐厅还可不可以开厨?” 想到盛北延那跟陶瓷娃娃似的身体情况,余清舒想了想还是觉得让他吃泡面有些不妥。 这泡面毕竟是不健康的。 万一给盛北延吃出什么毛病来,盛南臣还不得拿枪毙了自己?想到这,余清舒将叉子放下,当即站起身,道:“我还是去问问厨房那边能不能再做几道菜——” 话还没说完,只见盛北延忽然伸手将她的泡面移到自己的面前,而后直接拿着她的叉子吃了一口泡面。 “?” “??” “!!!”余清舒愣住了,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开。 她的泡面! 她还没吃呢! 盛北延察觉到她的目光,掀起眼帘看向她,淡声道:“没事,泡面也可以,不需要麻烦餐厅。” “……盛北延,你!”余清舒张了张口,有一种话被堵在了喉咙不上不下的感觉。 “怎么了?” “这是我的泡面……” “不是你问我要不要吃泡面?”盛北延那神情淡淡的,似乎真的没有意识到他做了什么。 余清舒眼角抽搐,被他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口气,她问他要不要吃泡面,但没有让他直接把她的泡面给吃了啊!她还饿着肚子呢!好不容易才泡了热水可以吃上的!这才闻着味道,还没来及吃一口,就这么被盛北延给吃了。 余清舒咬牙切齿,“是,你吃吧。” 盛北延看着她有些恼羞成怒的眼神,幽深的眸底掠过一道轻浅的笑意。 但这抹笑意掠得太快了,以至于余清舒完全没有察觉到,一门心思沉浸在自己辛辛苦苦泡的泡面一口没吃上,全便宜给别人的愤怒中。 偏偏这种话愤怒,她还不能说出来。 咕噜—— 余清舒是真的饿了,肚子忍不住叫出声。 这餐厅过了晚餐时间,除了服务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里,她肚子饿得咕噜叫的声音不大,可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下却格外的清晰。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 余清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柠檬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在心里暗暗想着。 盛北延最好不要问她肚子怎么叫了! 千万不要哪壶不提提哪壶!否则,她真的宁可把泡面给倒了,也不给他吃了! 正想着,盛北延忽然朝不远处的服务生打了个响指。 服务生走过来,“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麻烦添一副碗,谢谢。” 服务生颔首,当即转身去取了一个小小的碗递给盛北延。 第865章 梦中的婚礼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刻,盛北延便将那个小碗移到余清舒的面前。 余清舒正烦躁,忽然闻到泡面的香味,回过神,只见那个小碗里装得满满一碗泡面。 “这……” “不是饿了?”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道:“吃吧。” 话落,盛北延又继续吃自己的泡面,可余清舒那一碗里的泡面几乎是全部,他那里哪还有什么面条。余清舒抿唇,心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麻麻的。 她端起碗,把碗里一半的面条倒回去给盛北延。 “我们一人一半。”余清舒抬眸,勾起唇角,笑道,随即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虽然泡面少了一半,但怎么也垫肚子了,余清舒也感觉烦躁的情绪被抚平了。她一口气将泡面的汤底都喝完了,看着盛北延,只见他跟她不同,吃东西的时候总是慢条斯理的,不骄不躁。 余清舒微微恍然,好像从她魂穿到余清舒身上,跟战司濯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总是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的。 忽然间,余清舒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跟盛北延在一起吃过不少顿饭。 …… 泡面吃完,余清舒心满意足,想着回房间继续休息,可盛北延还在面前,她好像也不好直接就掉头走,礼貌性的问了一句:“盛北延,你要回房间了吗?” 盛北延看着她,“不急。” “恩?” “我还没有在这边走过。”盛北延淡声道,“你熟悉路吗?” 许是刚填饱肚子,余清舒脑子还没转过来,有点混沌,听到盛北延这么问便下意识的回答:“算是熟悉。” 说完,她就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盛北延便对她说:“那麻烦洛小姐带路,带我附近走走。” “……”她就不该多这个嘴。 不,她今晚就不该急着出门,但凡稍微晚一点,也就不会遇上盛北延,那泡面就不会被抢,现在也不会骑虎难下,被迫要跟着盛北延散步。 余清舒不禁想,要是盛南臣看见了,估计跳脚吧? 毕竟下午才刚刚警告过她要离盛北延远点,晚上两人就要一块散步…… 不过,警告归警告,余清舒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本来就不是个怕警告的人。 “盛先生想去哪?”余清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问。 盛北延睨着她。 她对他的称呼还真的是随心所欲的转变,心情好的时候叫他盛北延,心情差的时候就会阴阳怪气的唤他盛先生。他能敏锐的捕捉到她并不怎么想陪自己逛,可他却潜意识的私心想跟她待久一点,她在身边,好像有种特殊的能力把他内心的那点不知何由来的不安感抚平。 “随便。”盛北延道。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这两个字还真的是够随便的。 “我听说今晚花园那边举行一个小小的户外音乐会,要不我们去那看看?”余清舒想了想,也实在想不到能带着盛北延去哪,问道。 “……好。” 这小型音乐会就是酒店单纯为了迎合酒店客人喜好安排的,主要是典雅音乐,两人还没到花园就已经能够隐约听见那边传来的钢琴声。 盛北延和她并肩走着。 快到花园,盛北延侧头垂眸看着她,忽然启唇问:“你之前说你有一个四岁的孩子?” 余清舒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有些纳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有照片吗?”他问。 当然有,小家伙从小到大的照片都被她锁在手机的相册里。但她不可能拿出来给盛北延看,眸光闪了闪,轻扯唇角,让自己的语气尽可能自然: “……没有。” “没有?” 余清舒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解释道:“之前手机坏了,里面的照片就都没有了。” “他叫什么?”盛北延又问。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到了音乐会的外围。 余清舒借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盛北延的侧脸,忽然反应过来盛北延今晚有些怪怪的。先是突然出现在八楼,跟着她下楼吃泡面。以她对他的了解,盛北延一向是不吃这些东西的,他小时候吃的东西太杂了,虽然有战老太太护着,可亲爹和后妈都不是东西,他经常是饿一顿饱一顿的。 长年累月,他的胃比一般人还脆弱,泡面这些东西进了胃就会让他感觉不怎么舒服。 可偏偏,盛北延今天晚上吃了,还吃得津津有味。 现在又是忽然提起余小洛,这让余清舒不得不多了几分戒备,面上不显露,道:“小洛。” “这是什么名字?”盛北延有些奇怪她怎么会给自己儿子取一个这么简单的名字。 余清舒不以为然,眨了眨眼睛,“怎么了?这个名字不好记吗?” “……”盛北延没发表自己的意见。 “这名字简单又好记,以前就听老人家说过,说小孩子的名字越简单好记,就会越健康。”余清舒说,“所以我给他取了一个这么简单的名字,就希望他平平安安的。他小时候经常生病,也是后来取了这个名字才好起来的。” 余清舒耸了耸肩,见盛北延不说话,撇了撇嘴,“如果你想说我封建迷信,那你就说吧,我听着。” 盛北延眸光沉沉,听她说了这么多话,却只捕捉到了一点——她的孩子小时候体弱多病。 这让他想到醒来那阵盛南臣给他讲他小时候,小南臣也是个体弱多病的。 “那他现在在哪?” 余清舒微不可察的的皱眉,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今天盛北延对余小洛这么感兴趣?难不成是想起了点什么?她对上盛北延的视线,想从他幽深的眸子里看出点什么。 但很可惜,什么都没有。 “在家,他很乖,我来这里之后就拜托他的干舅舅陪着了。”说完,余清舒视线投向被众人围在正中间的乐团,穿着礼服的女人坐在钢琴前优雅的弹着钢琴,而钢琴架边上倚靠着一个男人,随着钢琴曲轻轻的哼唱着。 “盛北延,你快听,好像是梦中的婚礼。”余清舒想打断盛北延继续问问题的心思,忽然抓住盛北延的手腕,眉眼弯了弯,笑着说,试图用这种方式转移他的注意力。 盛北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静静的听着。 悠扬的钢琴声与男声的轻声哼唱交错,在花园的上空缓缓地萦绕着。余清舒看着那架钢琴,稍稍偏头,轻声喃喃道:“说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第一次听到这首钢琴曲就感觉很喜欢。” “这是婚礼曲目。”盛北延道。 “我知道啊。”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曲的时候便是联盟里一位高级黑客结婚的婚礼上,可就那一次听,她就喜欢上了。 她不是喜欢婚礼,也不是渴望婚礼,而是单纯的喜欢这首歌。 说不上来,她总觉得,这首钢琴曲……她曾经听过别人弹起过。 一首曲终,众人忍不住鼓掌,余清舒也跟着拍手,可这掌才拍了没两下,盛北延的声音又一次从身侧传来,在一众鼓掌声中清晰的传进余清舒的耳朵里。 他说:“你没想过给小洛再找一个父亲吗?” 第866章 相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想装作自己没有听见,可她停下鼓掌的动作却早已经出卖了她自己。 她抿了抿唇,睫羽轻动。 盛北延见她迟迟不说话,也确定她是听见了自己说的话,意识到自己可能问的太突兀了,薄唇轻掀:“抱歉,如果你不想回答——” “想过啊。”余清舒深吸一口气,看着他,重复说了一遍:“当然想过,也给小洛找过,差一点点,我们就订婚领证了。” 盛北延眸光一沉,看着她。 余清舒倒是没有胡说,当初周围所有人都在劝她看看季正初,以至于连她自己都觉得或许季正初是个不错的选择。所以她答应了季正初,也的的确确见过家长,差一点点就要订婚了。 “那为什么……没有。”盛北延顿了一下,问。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余清舒转头继续看向还在弹唱的乐团,薄唇一张一翕,语气显得轻松,“我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她对季正初只有朋友的感情,做不了恋人。 即便在所有人看来,季正初是最合适自己的人,对她来说,季正初不是,那就不行。 余清舒没有说的很明白,盛北延一听,反而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她所说的“心里的一关”便指的是四年前跟盛南臣之间的感情。 她竟对盛南臣还有感情吗? 盛北延顿时觉得心口更堵了,不上不下的,原本已经平复的情绪莫名再次开始烦躁起来。 “那你没想过去找小洛的父亲?他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你虽然陪着他长大,但父爱能给的,母爱给不了。”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很想打开他的心,看看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今晚的这些问题都问得太过奇怪了。 “盛北延,你今晚好像很关心我儿子的事情。”余清舒直直的盯着他。 “……”盛北延也知道自己今晚问的有些多了,可光是想到洛旖跟盛南臣在一起过,还有过一个孩子,他就想再多了解一些。 可实际上,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了解这些东西。 他只能解释为自己身为盛南臣的哥哥,有义务要了解自己弟弟的感情生活,更何况,这还关系着一个盛家的血脉流落在外。 “算了。”余清舒敛了视线,道:“你想问就问好了。” “你刚才问什么来着?”她顿了一下,又道,“噢,你问我为什么不去找小洛的亲生父亲?你其实说的也有道理,父爱能给的,母爱给不了。” 余清舒感觉站的有点久了,小腿肚子有点麻了。 她稍稍弯腰轻锤了两下小腿肚子,说:“不过,盛北延,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找小洛的亲生父亲呢?” “你找过他?” “对啊。”既然一时半会儿摸不清楚盛北延为什么这么想了解小洛的事情,那就顺其自然,见招拆招!余清舒这般想着,勾着唇角,说:“其实我这次来这里,除了是工作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事情。” 闻言,盛北延的眸色深了几许,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看着她。 “什么事?” 余清舒对上他的视线,示意他稍稍弯腰凑近点。 盛北延不解,但还是照做了,微微蹲下身。 余清舒眼底掠过一抹狡黠,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快速的凑上前,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道:“来找小洛的亲生父亲。” 女人淡淡的馨香随着她的靠近飘到盛北延的鼻尖。 她说话时轻吐的气息也跟着若有似无的喷洒在盛北延的耳廓上。 话落,余清舒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 但站的时间有点久了,加上昨晚走了很长一段路,余清舒到现在小腿肚子还没有完全缓过来,因为动作一时太急,整个人往后踉跄好几步。 盛北延回过神,眸光一紧。 他长臂一伸,扣住余清舒的细腰。 余清舒也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的抓住了盛北延的手臂,两个人就这么抱在一起。 他身上清冷的木质香涌入余清舒的鼻息。 “咳……”她回过神来,轻咳两声,从盛北延的怀里退出来。 盛北延也回过神来,收回扣着余清舒腰间的手臂,沉默了片刻才压着嗓音问:“没事吧?” “没,没事。”若不是在夜色下光线昏暗,盛北延一定能看见余清舒此刻微红的两颊。余清舒只觉得心脏加速跳动了几下,一时间竟舌头都捋不直了。 盛北延沉沉的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侧头看向乐团,可心绪却已经有些飘飘然了,心思浑然不在听曲子。 盛北延就站在她的身侧,也安静下来,不再继续追问她问题了。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远远的看过来,夜色美景下,仿若一幅画般。 - 在音乐会的另一端。 茱莉亚隔着不远就看见了盛北延和余清舒两人的身影,从他们两人走进花园开始就一直盯着,更是将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揽入眼底。 咔嚓两声。 茱莉亚拿着手机对着他们连着拍了两张照片,眸色暗了暗,抓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茱莉亚,你在看什么?”去给茱莉亚取外套回来的威利见状,顺着她拍照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也看见了盛北延和余清舒两人。 他一愣,皱眉:“盛先生怎么会跟mS.洛在一起?” 茱莉亚瞥了一眼威利,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余清舒,咬了咬后槽牙,把他怀里的外套拿过来给自己披上,阴阳怪气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威利,你该不会是还喜欢洛旖吧?她都已经拒绝你了。” 那天下午,威利找余清舒谈合作被拒之后,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茱莉亚瞧见了,以为是威利告白被拒绝了。 “茱莉亚,你别乱说。”威利的痛楚被茱莉亚明白的戳破,他语气不由得重了几分,透着点点不悦。 茱莉亚一听,更是不得劲了。 她将手机里的照片打开丢给威利,“威利,你睁开眼睛看清楚,他们两人都已经在一起了!你跟盛先生比,差太远了,还是趁早打消你的那些痴心妄想吧!” 威利接住手机,垂眸看着屏幕上余清舒跟盛北延两人相拥在一起的照片。 “难怪……”威利低声喃喃。 难怪她会拒绝他的合作,原来……是她早就已经跟盛北延在一起了,这次盛家的合作机会,就算她不要,以她跟盛北延之间的关系,她也势在必得的。 威利顿时有种被人耍的团团转的感觉,一股愤怒从胸口涌起。 第867章 喜欢的十大表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茱莉亚察觉到了身旁威利情绪上的波动,看过去,只见威利眼神阴鸷的看着盛北延和余清舒那边。 这是她跟威利认识后,第一次见他露出这样的神情。 茱莉亚心里咯噔了一下,“威利,你——” “她怎么能耍我!”威利咬牙切齿的说。 茱莉亚一下就明白过来,威利这是恼羞成怒了。她看了一眼手机里的那张照片,想到的都是自从洛旖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围绕着她的画面。 她抿了抿唇,看着威利,主动伸手握住他的手,“威利,我知道你很生气,我也生气,我也讨厌被人耍。” 威利甩开她的手,看向她。 茱莉亚没想到威利居然会直接甩开自己的手,有些不悦,可看着威利那张深邃分明的脸,又忍不住心动。她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不悦,道:“你想报仇吗?想让她知道耍了你的代价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循循渐进的引诱。 威利眯起眼,“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帮你。”茱莉亚压低声音,在威利的耳边轻附,小声地说着自己在心中的计划。 威利越是往下听,眉头皱得越是紧,“这样是不是——” “威利,是她欺骗了你得感情。欺骗感情的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是她应得的!”茱莉亚道。 威利沉默犹豫了。 茱莉亚见状也不急着催促他下决心,只道:“距离考察结束还有一个星期,威利,你可以好好考虑。” …… 音乐会持续了约莫两个小时。 盛北延跟余清舒两人就这样在花园里听了快两个小时的乐曲。 盛南臣在套房内有些心神不定的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点了,他亲爱的哥哥还没有回来!他站起身,不禁有些担心,拿着外套就想出去找人。 结果刚起身,套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盛北延回来了。 见盛南臣站着,一副要出去的架势,盛北延一边换鞋一边走进来,“你要出去?” “哥,你可算是回来了!”盛南臣看到他平安无恙的回来,顿时松了口气,“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打算出去找人了。” 盛北延这才明白他方才是要出去找他。 他走到沙发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找我做什么?我没事,在花园里听了会儿音乐会。” 盛南臣靠着他坐下来,“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下午还不舒服,旧伤复发疼得厉害,晚上又一改常态的问我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盛北延侧头看着他。 盛南臣皱了皱眉,又来了又来了,又是今晚那种眼神。 “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盛南臣实在是纳闷的紧,他哥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个晚上都用这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 让他总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 盛北延走之后,他还认真的想了想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做的不对,还是说自己做的什么事情给盛北延知道了? “哥,你要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这么看着我,我心里净发怵。” “没什么。”盛北延盯着他看了半晌,站起身,道:“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话落,盛北延将水杯一放,转身离开客厅,径自回了卧室。 盛南臣瘫坐在沙发上,抓头。 - 卧室的门戛然关上,盛北延靠在床头,拿出手机,打开邮箱里的关于这次项目考察的所有项目经理的个人简介。 紧接着,熟稔地点开了洛旖的那一份个人资料,一点开,完全不需要加载,内容便映入眼帘。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打开看了。 盛北延看着洛旖的简介,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她今晚在他耳边说的话。 她说,她这次来这里,为了就是找孩子的亲生父亲。 这一句话,就更加证实了盛南臣跟她之间的关系……盛北延看着洛旖的证件照,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心生烦躁,盛北延索性将手机反扣在床头。 他闭上眼睛,可眼前浮现的都是他今天抱住她的画面,如何也挥散不去。 为什么,自从她出现,他好像就对她比对别人要更加关心在意一些?盛北延蹙眉,手机忽然嗡嗡的响了一下。 他掀起眼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屏幕亮了,是一条App广告弹窗,盛北延只扫了一眼正打算划掉,却不想弹窗的标题一下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喜欢一个人的十大表现。】 鬼使神差的,盛北延点开了这条内容,网页当即弹了出来。 喜欢一个人的十大表现,之一是在人多的地方总是下意识的寻找她\/他的身影,之二是会忍不住想跟她\/他多说一些话,之三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会想起她\/他,之四是忍不住想要找她\/他,之五是控制不住关心她\/他的一切,会被她\/他的一举一动牵引自己的情绪变化…… 盛北延看着这十大表现,几乎每一条都命中了。 难道……他喜欢上洛旖了? 意识到这一点,盛北延眸光一沉,随即将网页关闭掉,闭上眼睛,皱紧眉头。 不行。 他在心底快速的否定自己的这个想法。 他不能喜欢洛旖。 如果盛南臣跟洛旖真的在一起过,如果洛旖的那个孩子真的是盛南臣的,那他的喜欢又算什么?他难道要去跟自己的弟弟争女人吗? 他绝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 想到这,盛北延拿出手机,点开跟洛旖的微信聊天框,备注只有一个字母“L”,这是上次跟洛旖玩过碰碰车后,他改的备注。 为什么会改,其实他也不知道。 只是单纯的觉得,这样或许可以把她跟其他项目经理区分开来。 他点开备注,看着那个字母半晌,点击修改,将字母删除,指尖在屏幕上轻轻的敲击着,打下两个字。 ——洛旖。 保存备注,再点开微信的通讯录,她的微信号顿时掩埋在了众多的微信号下面。 改完备注,盛北延便准备休息。 敲门声却在这个时候响起,盛南臣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哥,你睡了吗?” “……”盛北延没说话,听到盛南臣的声音,他心中莫名的情绪复杂,暂时不是那么想见他。 “哥,我知道你没睡。”盛南臣又说:“我想跟你谈谈。” “进来吧。”闻言,盛北延沉声,道。 第868章 茱莉亚的故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臣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抱着个枕头走进盛北延的房间,径自钻进他被窝里躺下。 他这跑别人床上躺着的动作倒是流畅自然,盛北延甚至没来及阻拦。 “什么事?”盛北延垂眸瞥了他一眼,沉声问。 “哥,我们两兄弟已经好久没有这样躺着睡觉了。”盛南臣没有直接回答盛北延的问题,左顾而言他。 盛北延看着他,没说话。 盛南臣很想要忽略那眼神,可盛北延的眼神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就算他很想要忽视装作不知道也很难。他认输地叹了口气,坐起身,“哥,我今晚不是跟你说了我初恋的事情吗?” “……嗯。”盛北延顿了一下,眸光轻垂,纤长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正好将他眼底的情绪变化遮掩住。 盛南臣并没有意识到盛北延的反应有些不同,继续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是我不说的话又觉得实在是难受的很。” “你想说便说,不想说便不说。”盛北延道。 盛南臣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的初恋就在日内瓦。” 盛北延放在被子上的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面上却始终没什么情绪变化,薄唇掀起,淡声问:“你见到她了?” “算是见到了。”盛南臣说的模棱两可。 这个答案落在盛北延的耳朵里,就以为他只是不想让他知道他的初恋就是洛旖,所以才遮遮掩掩的。 盛北延看着他,又问:“你怎么想?想跟她复合?” “复合?”盛南臣只是今晚看到了初恋跟大家聚会的合照之后心里憋闷,脑海里全是自己当初像舔狗似的追着初恋的记忆,来找盛北延也只是为了找个人倾诉一下,至于复合这件事情,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他在感情方面一向简单,不会去想这么深远的问题。 可现在被盛北延这么一问,盛南臣也不禁犹豫了,他对上盛北延的视线,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哥,我就是再看到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憋闷的很。” “你还喜欢她?” “不知道。” 盛南臣这完全是一问三不知。 盛北延索性也不再追问了,将床头的灯直接关掉,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时间不早了,睡吧。”盛北延难得没有将他赶出去,直接腾出了半张床的位置给他躺下,随即自己躺着闭上眼睛。 其实盛南臣不知道的是,盛北延的内心也是烦闷的。 盛南臣平躺着,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心里乱得一团麻,又实在找不到可以宣泄的出口,动了动唇,“哥……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会去找她吗?” 原本闭着眼睛的盛北延听到他这一问,掀起眼帘,也看着天花板,却迟迟没有说话。 “哥?” “……”盛北延没说话。 因为他也不知道该给一个什么样的答案才是合适的。 盛南臣迟迟没有等到盛北延的回答,抿唇,以为他已经睡着了,轻声喃喃道:“如果你没有忘记以前的那些事情,我猜以你的性格,肯定会去找她的。” 盛北延睫羽轻颤,心头好像被什么砸了一下。 他想问清楚盛南臣这话的意思,可盛南臣很快就睡着了,他看着天花板,始终没有把他喊起来问明白他说的那句“肯定会去找她”是什么意思,那个“她”是谁? - 因为休息了一天,接下来的两天几乎都是在追赶考察进度,吃过饭,大家连休息的时间都免了,直接往各个项目地点奔去。 春末夏初的日内瓦,风还有点大。 盛南臣始终跟在盛北延的身后,寸步不离,余清舒也没有机会跟盛北延单独相处。 余清舒跟在队伍的后面,盯着盛南臣和盛北延两兄弟的背影,始终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里惹着了盛南臣?但她还没怎么想,忽然前面一声惊呼。 不等她回过神就感觉有人狠狠地推了一把她。 她完全没有准备,身形不稳,脚下一崴,直接摔在地上,手臂撑在地面上,脚踝处传来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啊!洛旖,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紧接着,茱莉亚紧张的神情露在她的眼前。 余清舒抿紧唇,忍着痛,看着茱莉亚担心的神色,当即就反应过来,方才推她的人便是茱莉亚。她掀起眼帘,看向茱莉亚。 茱莉亚神情担忧,着急的辩解:“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会害你摔倒,洛旖,你没事吧?我扶你——” 说着,茱莉亚伸手就要来搀扶余清舒。 余清舒忍着痛,躲开了茱莉亚伸过来的手,自己站起身,可刚站起来,脚踝生疼,好像有什么东西紧紧地拉扯着她的神经,疼得她眼前都有些发晕。 可即便疼的厉害,她也不想让茱莉亚搀扶自己。 茱莉亚表现的焦急担忧,好似无辜的模样,可她却在看到茱莉亚的第一眼就明白,方才那一推,是茱莉亚故意的。 那力道,可不像是不小心,而是存了心要让她摔倒。 若是再让茱莉亚扶着,说不定又会一个“不小心”让她再摔上一次。 茱莉亚见状,故作委屈,“洛旖,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是不是生气了?都怪我,是我自己不小心,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在不远处的曼蒂上前,平时她跟茱莉亚走的最近,一听,也帮着解释道:“洛旖,茱莉亚刚才也是差点摔了,她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 “洛旖,真的对不起,我送你去医院看看,好不好?”茱莉亚又道。 余清舒冷冷的看着茱莉亚,只觉得她此刻表露出来的无辜纯良有些眼熟,像极了一个人。 她在脑海中快速的过了一遍,很快便想起来自己在谁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陈倩倩。 一个久到她都快忘记了的名字。 记忆中,陈倩倩每次害她后露出的无辜纯良的神情,就跟此刻的茱莉亚一模一样,而且只要对方稍微露出一点不愿意原谅的意思,她的那副样子反而会让其他旁观不知情的人觉得是对方得理不饶人。 这么久了,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到一个跟陈倩倩这么像的绿茶婊。 余清舒感觉脚踝疼的厉害,虽然知道茱莉亚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疼得她根本无心去算账。 她淡漠的看着茱莉亚,“不用了。” 茱莉亚垂下的睫羽遮挡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听见余清舒这么说,忙不迭的上前,也不管余清舒愿不愿意,直接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洛旖,你别这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算是要生我的气,还是要顾着自己的身体,等去了医院,你再生气也好。” 余清舒眸光一沉,想从茱莉亚的手中抽回手臂。 奈何茱莉亚的手攥的很紧,余清舒稍微用了一点力,茱莉亚眸光一暗,当即松开了她,还不动声色的稍微用力推了她一把—— 第869章 盛先生不一起去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虽然有准备,但没想到茱莉亚会这么明目张胆,本想稳住身形,却不想脚踝再次传来剧痛。 她整个人往后踉跄好几步。 就在茱莉亚露出得意的神色,以为她要摔倒的时候,嘴角轻轻勾起却在下一刻凝住了。 余清舒也以为自己要站不住了,脚踝的疼痛感传来,疼得她额头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直到,她撞上一堵墙。 这堵墙还有点温度。 她的肩膀被一只大掌紧紧地扣住,防止她摔下去,给了她足够的支撑点。 “盛、盛先生。”茱莉亚和曼蒂脸色俱是一变,恭敬地出声唤道。 盛先生?盛北延?余清舒反应过来,抬起眼,正好可以看见盛北延紧绷的下颌,那清冷的木质香也开始在鼻尖萦绕。 他不是跟他们离得有一段距离吗? 什么时候过来的? 余清舒正想着就感觉到有两道冷冰冰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她顺着感觉望过去,正好对上盛南臣的视线,那眼神里充斥着警告。 她也顿时想起来盛南臣对自己的警告,虽然没打算接受这个警告,但她也没打算跟盛南臣彻底闹僵。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谢谢。”淡声道了一声,她便想要从盛北延的怀里退出来。 盛北延垂眸,瞥了一眼她的脚踝。 她今天穿着平底运动鞋,脚踝露着,此刻右脚的脚踝已经明显红肿了。 盛北延眉头微不可察的蹙起,喉结上下滚动,沉声道:“别动。” “……”余清舒刚想动弹的身子一听,当即不动了,盛北延身上的气场实在是压迫感太强了,以至于她下意识的会去听从。 “脚踝已经肿了,你再继续动是不想要这只脚了?”盛北延垂眸,声线淡淡的,分明是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可不知为何落入余清舒的耳朵里,她却感觉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悦。 余清舒抿了抿唇,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右脚脚踝居然已经肿起来了。 而且因为今天的考察项目,大部分都是在建的工地,地面凹凸不平,还有不少的砂石,方才她摔了一跤,手臂也擦破了一大片,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很。 茱莉亚抿了抿唇,唇上抿出一抹素白,上前道:“盛先生,抱歉,是我……不小心才会导致洛小姐摔倒了。” 曼蒂见状,道:“盛先生,也不完全怪茱莉亚,茱莉亚也不是故意的。” 盛北延眸色沉沉,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视线在茱莉亚和曼蒂的身上扫了一眼,而后看向余清舒,道:“我送你去医院。” 毕竟小腿骨折才痊愈了没多久,余清舒多少也是有点害怕的,怕自己万一真的残了。 就算盛北延不说去医院,她肯定也会去医院看一看的。 她点了点头,“好。” 盛南臣一听,如临大敌。 该死的女人,居然不听他的警告! “还能走吗?”盛北延沉声又问。 余清舒看了一眼脚踝,其实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只点了点头,说:“可以试试看,应该问题——” 正想往前迈一步,却不想脚踝再次传来剧痛,疼得她整个人打寒战,忍不住倒吸凉气。盛北延眸光一紧,当即扶住了她的手臂。 “医院就在附近,我背你过去。”他说。 余清舒一愣,没想到盛北延会主动提出来要背她,正犹豫着要不要答应的时候,盛南臣像是被踩住了尾巴,迫不及待的走过来,主动道: “哥哥哥哥!我来,我来背洛小姐去医院。” 盛北延和余清舒几乎是同时看向他。 盛南臣冷冷的看了一眼余清舒,但那眼神转瞬即逝,随之换上的是一副乖巧的模样,笑着对盛北延解释道:“哥,这种事情还是给我来吧,你昨天不舒服,今天才稍微好一些,不适合做体力活。” 能把背女孩子这种事情说成是体力活的,大概也就只有盛南臣自己了。 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看向余清舒,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让她自己选择。 盛南臣见状,转头看向余清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洛小姐,我背你吧。” 那一句“洛小姐”,咬字很重,警告的意味浓重,颇有一种如果余清舒不配合,他随时都准备破罐子破摔把她的真实身份给揭露出来的意思。 余清舒不知道盛南臣知道自己的身份,听见他暗暗的警告,只当他是在气自己无视他那天说的话。 毕竟还是要接近盛家的,这个时候跟盛南臣的关系闹僵,百害而无一利。 余清舒只是短暂的犹豫了一下便对盛北延道:“我觉得盛南臣说的也没错,还是让南臣先生背我吧。” 闻言,盛北延的眸光一沉。 莫名的,被盛北延这么盯着,余清舒总感觉心口被压了块石头的感觉,不怎么舒服。 她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盛南臣却已经主动伸过手将她从盛北延的手中接了过来,而后在她的面前蹲下来,道:“洛小姐,上来吧,我们去医院。”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蹲着的盛南臣,弯腰趴上去。 盛南臣非常轻松地就将她背了起来。 刚起身,盛南臣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非常想就这么背着余清舒,直接把她丢进飞机,让她回帝都,这辈子都休想再踏入苏黎世一步,再跟他哥见一面。 可惜,这不行。 恨就恨他没能当初一起来,这样说什么,他也绝不会让盛北延跟余清舒有任何的瓜葛! “洛小姐,抓稳了,我们要去医院了。”话落,盛南臣好似故意的,还特地颠了颠后背的余清舒。 “……”她可不可以现在选择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去医院? 她总觉得盛南臣随时会有把她再丢下来摔一次的风险。 两人各自怀揣着心思,余清舒抓住盛南臣的肩膀,而盛南臣因为方才折腾了一下余清舒,让自己心里舒服了点,嘴角还勾起一点点得意的弧度。 这两人的小动作,无一例外的映入盛北延的眸中。 在他看来,这就是他们两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盛南臣回头看了一眼盛北延,见他始终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心里暗道不好。 他哥好不容易才忘记了这个女人,可不能再动心了!!就算要嫂子,也绝不能再是她了! “哥,我先走了。”盛南臣出声,打断盛北延的思绪。 盛北延敛了眸光,只沉声道:“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电话联系。” “好,我办事你放心!我肯定会让医生用最好的药给洛小姐治疗的。”盛南臣说这话的时候,眼底略过一抹狡黠的神色,只是这抹狡黠很快就消失了,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他可没打算好好的对待余清舒这个伤害他哥感情的坏女人。 话落,盛南臣便背着余清舒要走。 余清舒总觉得要是自己就这么跟盛南臣去了医院,有一种肉在砧板任人宰割的感觉,忖了忖,回头看向盛北延,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盛先生,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第870章 你的脸怎么这么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一顿,看向她。 盛南臣眉头一皱,不等盛北延回答便抢先说道:“洛小姐,这项目考察还没结束,我哥得在这边看着。而且你就是崴了脚,有我陪着就可以了,不用那么多人跟着。” 他这话说的有道理,余清舒也不好再说什么,轻敛眸光。 盛南臣心里哼哼,这个坏女人居然还想要拉上我哥?休想!我绝不会给你这样的机—— “机会”二字还没在心里嘀咕完,盛北延忽然掀唇道:“你跟南臣先过去,我晚点过去。” “!!!”盛南臣瞪大眼睛看向盛北延,怎么也没想到他哥居然会答应。 余清舒也以为盛北延应该是走不开了,她方才那一问也只是试探性的,主要是想着自己崴了脚行动不便,要是盛南臣做什么,她也不好反抗,当然,她心里其实也明白盛南臣不敢做什么事。 所以听见盛北延答应,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嘴角在上扬。 “……好。” 盛北延与她对视了一下,看见她眼底浅浅的笑意,眉眼的清冷也顿时柔和了许多。 - 半个小时后,社区医院。 护士拿来一块冰袋,蹲下身子将它放在余清舒的脚踝上,“你就这么按着冰敷五分钟。” 社区医院不大不小,可负责的是这一片区送来的病人,护士嘱咐完便起身离开去忙其他事情了。他们到医院后,盛南臣直接让人给她安排了一个单独的病房。 这冰袋拿在手里冻手,敷在右脚脚踝的地方,当即冷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盛南臣就一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见余清舒拿着冰袋,因为怕冷而有一下没一下的敷着,皱眉,道:“有这么冷吗?女人还真是矫情。” 余清舒本来就觉得疼,现在还要被冻手,心里已经有点不爽快了。 听到盛南臣的声音,她强压下想要将手中冰袋往盛南臣头上砸的念头,转过头,阴阳怪气的说:“我猜南臣先生应该没有谈过恋爱吧?” 盛南臣本来就因为初恋女友来日内瓦的事情感觉心烦气躁,听到余清舒这么说,就好像被猜中了尾巴似的,腾地一下坐板正了。 “你什么意思?!”盛南臣咬着牙,“你是不是觉得我没谈恋爱是没人追?我告诉你,追我的人早就排到十公里之外了。” “南臣先生这么优秀,有人追求也是正常的。”余清舒皮笑肉不笑的说,“我不过是说了句南臣先生没谈过恋爱,您怎么就这么激动呢?” “……”盛南臣被余清舒这句话堵得心塞。 “南臣先生刚才说女人矫情,我就猜您应该是没有谈过恋爱。”余清舒笑了笑,笑的很敷衍,“毕竟,女孩子听到这话,应该都不会想要跟您谈恋爱的。” 没有通理性,还自以为是。 余清舒在心里补了一句。 “阿嚏——”盛南臣刚想反驳,却不想话还没说完,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余清舒也懒得再跟盛南臣叽叽歪歪,继续拿着冰袋敷着脚踝。 这一个喷嚏,也让盛南臣脑子稍微清醒了点,方才是一心气愤着余清舒这个坏女人又跟盛北延勾搭上了,对她始终没有好脸色。可现在看到她拿着冰袋敷脚踝,盛南臣想到盛北延对她的关心程度。 失忆前为了这个女人险些丢了自己的性命就算了,失忆后对她还是忍不住关心。 他答应了他哥会好好照顾余清舒,这要是万一等会儿盛北延来了,发现余清舒的脚踝伤更重了,岂不是要生气? 虽然他没怎么见过盛北延动怒,可想到盛北延冷着脸的样子,盛南臣心里就忍不住犯了个怵。 他摸了摸鼻尖,起身走到病床边,伸出手,生硬的说:“冰袋给我。” 余清舒一顿,抬起头看向他。 盛南臣不耐烦的蹙眉,“给我。” “不用了,我自己敷着就可以了。”余清舒反应过来他这是要做什么,在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这会儿功夫,她已经习惯了冰袋的温度了,而且也的确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盛南臣帮自己。 她对盛南臣的要求就只有简单的希望他不要给她搞事。 盛南臣见状,索性直接从她的手里夺过冰袋,一屁股坐下来,二话不说就直接往余清舒的脚踝上摁。 嘶—— 余清舒倒吸口凉气,又冻又痛,让她下意识的把脚踝往回缩。 盛南臣撇了撇嘴,“你别乱动。” “南臣先生,我还是自己来吧。”余清舒感觉盛南臣的情绪实在是太不稳定了,指不定下一秒就会把这冰袋往她脚踝上砸,那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崴脚了,而是直接整个脚踝都废了。 她说着,伸手就想要把冰袋给拿回来。 盛南臣拍开她的手,“别乱动。” “……” “我答应了我哥会好好照顾你,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盛南臣的语气里生硬又不服气,“难不成你还觉得我能害你?” 闻言,余清舒咽了口唾沫,“能”这个字险些脱口而出。 盛南臣看向她,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神色,当即反应过来,这女人是真这么觉得的。 他看起来就这么像是个坏人? 盛南臣气不打一处来,但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些许,干巴巴的说:“我可不像你这么多的花花肠子,少以你之心度我之腹。” 余清舒眸光微沉。 既然实在想不明白盛南臣对她的敌意是从何而来,那倒不如直接问好了。 这般想着,余清舒动了动唇,“南臣先生,我们之前认识吗?” 盛南臣拿着冰袋的手一顿,沉默了片刻后抬起头,生冷的说:“不认识。” “可我总感觉南臣先生好像很不喜欢我?既然不认识,那不喜欢是从何而来?”余清舒又问。 “你这个女人怎么脸这么大?”盛南臣一听,吐槽道:“谁告诉你我必须要认识你才能不喜欢你?我从见你的第一眼就不喜欢你,不行吗?还是说,洛旖小姐觉得是个男人都要喜欢你?” 这话,还真是字字戳心。 “……”余清舒听完,沉默了,直接将冰袋拿回来。 她当然没有盛南臣所说的那些想法,但现在盛南臣就跟个刺猬似的,只要跟他说话,没两句就要把身上的刺往别人身上扎。 余清舒算是明白了,她就不该白费心思开这个口去问盛南臣,白白挨他一顿怼。 “诶,我还没敷——”盛南臣见她夺走冰袋,愣了一下。 “已经够时间了。”余清舒语气淡了几分,扯了扯唇角,“就不劳烦南臣先生了,你还是去那边坐着吧。放心,我不会给你哥告状的。” 第871章 斗嘴,轮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你保证?”盛南臣一听,果然放弃了给余清舒敷冰袋的念头,再三确认。 余清舒把冰袋放在一边,轻轻按了两下脚踝上的肿块,道“我保证。” 盛南臣马上站起身,回到沙发上坐着,真是片刻也不带停留的。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一时无语。 - 冰袋敷完,护士掐着点进来,在余清舒的脚踝处用力的揉按,道:“这是为了防止淤青,你忍着点。” 话落,护士的力道更重了。 余清舒忍住想要收回脚的动作,手死死地抓着床单,咬着后槽牙没说话。 约莫是这么按了有好几分钟,疼的余清舒额头渗出丝丝冷汗,终于结束了。护士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淡声道:“等会儿还有个片子要拍,你在这里等一等,时间到了,我会让人来叫你。” “好。”余清舒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护士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无动于衷的盛南臣,轻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盛南臣没注意,余清舒却捕捉到了。 但她这会儿疼的尽抽气,哪里顾得上解释,这护士估计是误会了她跟盛南臣之间的关系,看到盛南臣坐在沙发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觉得她这个男朋友做的太不称职了些。 余清舒将被子盖好,喝了口水,躺下来。 - 病房外,护士端着放着纱布和药的铁盘,正好遇上从隔壁病房护理完出来的同事。 两人并肩走在一起,一边聊着一边往护士站走去。 “怎么样?那个男人是很帅吧?”同事笑着,道,“不过那个女人也长得很漂亮,果然,帅哥都是配美女的,真羡慕。” 看着同事那一脸的羡慕,护士却不以为然,“帅是挺帅的,不过我可不羡慕。” “怎么了?” “他好像一点也不关心他的女朋友。”护士吐槽道,“一直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我看他女朋友都疼的发汗了,他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太冷漠了,一点也不像是情侣。” 同事纳闷,“难道是吵架了?” 护士耸了耸肩膀,“谁知道呢?反正如果我是那个女人,应该很失望,这个男朋友实在是太糟糕了,他的长相完全不足以弥补他的冷漠。” “这样听起来,她男朋友可真不够绅士的。” “谁说不是呢?” 两人说着说着便换到了其他的话题,自顾自的往前走着,完全没有注意到从他们身边经过的盛北延。 盛北延处理完项目的事情便赶了过来,刚问到洛旖所在的病房号,正好遇上这两个护士在谈。虽然他们都没有说两人的名字,但入了盛北延的耳朵,基本上确定他们说的就是盛南臣跟洛旖两人。 他眸光微沉,下意识的伸手拦住两名护士。 “请问,那位女士的情况如何?”盛北延沉声询问。 护士停住步子,两人疑惑的对视一眼,而后看向盛北延,问:“你是?” “我是他们的朋友。”盛北延道。 “朋友?”护士半信半疑,在医院里病人的隐私是非常敏感的。 一旁的同事看见盛北延的脸,当即被迷住了,想也没想到直接说道:“那位小姐没什么大问题,等会儿只要再拍个片子看看就好了。” 护士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却不想同事先一步开口了。 她有些诧异的轻撞了一下同事。 同事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轻附:“他好帅啊!比刚才那个没有绅士风度的男朋友还要帅气。而且帅哥都是跟帅哥做朋友的,他这么好看,肯定是他们的朋友。” 护士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 可说都已经说了,护士也不好再说什么,看着盛北延,道:“我们给那位小姐做了冰敷和按揉,这个时候应该很疼,如果你跟她是朋友,她需要上厕所的话,最好还是去借一个轮椅比较方便。” 盛北延颔首,“谢谢。” 话落,盛北延便长腿一迈,往余清舒所在的病房走去。 …… 他走到病房外,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要推开门进去的意思。 “去借个轮椅。”盛北延侧头吩咐助手。 助手点了点头,立马转身往护士站的方向去。盛北延站在门外,收回手,却不想刚收回手就听见水杯摔碎的声音,清脆刺耳。 他几乎下意识的想要推开门进去。 下一秒,盛南臣的声音从门那端传出来,“你怎么笨手笨脚的?别乱动,我来收拾好了。” “……谢谢。”余清舒也没想到自己手没拿稳,水杯摔了,水还洒了床单,看起来有点狼狈。 盛南臣抬眼看了她一下,“用不着这么客气。” 余清舒不说话了。 现在盛南臣就跟炮仗似的,只要跟她说话,就忍不住要冲她开炮。 余清舒坐在床边,犹豫了一下,穿上拖鞋,扶着床尾的铁杆想起身,却不想稍稍用力就感觉到脚踝处传来刺痛,疼得她倒吸口凉气。 盛南臣这边刚把碎片丢进垃圾桶,一转头就看到余清舒下床。 他皱眉,快步过去,“你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别乱动了吗?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自己的脚了?” “我……” 余清舒有点意外盛南臣的着急,但她心里也明白,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只是因为他答应了盛北延会好好照顾她,他这是怕盛北延责怪。 “你你你,你什么你,你别乱动了!能不能不要添乱了,回床上好好躺着。”盛南臣没好气的说。 “……我要上厕所。”余清舒嘴角扯了扯,道。 盛南臣顿了一下,而后目光缓慢的挪向余清舒,轻咳了两下,掩饰自己的尴尬,“你要上厕所怎么不早说?” 你给我机会说了吗? 余清舒心中腹诽,面上却不露,看着盛南臣。 盛南臣也恍然意识到好像是自己的问题比较大一些,抿了抿唇,在病房内扫视了一圈,“这破病房连个轮椅都没有。” 顿了一下,他又道:“你忍一下,我去护士站问问,借个轮椅过来。” 话落,盛南臣便抬步要往门口走去。 门外,助手正好借到了轮椅回来,盛北延从他的手中接过轮椅,推开门,迎面跟盛南臣遇上。 “不用去借了,轮椅在这里。”他薄唇轻启,沉声道,目光在盛南臣的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瞬后便越过他,落在此刻坐在床边的余清舒身上。 第872章 欺骗不了内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臣诧异道:“哥?” 余清舒也没想到盛北延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这才半个小时不到。 “嗯。”盛北延看向盛南臣,“我刚才听护士说洛旖还有个片子要拍?” 盛南臣全程都顾着玩手机,一听,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是吗?” 盛北延这么一听,哪里还不明白,看来那两个护士说的并不夸张。他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推着轮椅走到病床边,“能起来吗?” “能。”余清舒说着便伸手再次抓住栏杆想要起身。 可脚踝的刺痛,稍微一动就会传来,她抓住栏杆的手险些疼的一松。盛北延眸光一紧,注意到她的痛,直接弯腰将她一把打横抱起。 一时间腾空,余清舒愣住了,下意识的抱住盛北延的脖子。 盛南臣见状,快速上前,“哥,我——” 他本想阻止,却不想盛北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沉声道:“轮椅扶好。” 盛南臣也自知理亏,余清舒要拍片子,盛北延刚来都能知道,他一直在这里陪着居然什么都不知道。盛北延压根就不需要问余清舒便能明白盛南臣嘴上说的“照顾”有多敷衍。 他讪讪的上前扶住轮椅的把手。 盛北延抱着余清舒,小心翼翼的将她放下来,而后绕到轮椅后边就要伸手从盛南臣的手中接过把手。 “哥,我来吧。”盛南臣小心翼翼的询问,紧紧地抓住把手,没有要让的意思。 盛北延看着他,盯着他看了半晌,脑海中回想起他昨晚抱着枕头跑来房间说的话,眸光暗了暗,默不作声的收回了手。 他没说话,但显然是默认了。 盛南臣松口气,推着余清舒就离开病房往洗手间的方向去。 盛北延看着他们的背影,睫羽轻垂,一片阴影投在眼睑处,过了片刻吩咐助手道:“去把洛旖的检查单取过来。” 助手颔首,转身离开房间往护士站去。 …… 约莫十分钟后,盛南臣推着余清舒回来了。 盛北延刚结束一通电话,看见他们便将检查单递给盛南臣,说:“这是检查单,刚才护士来过了,说时间到了,可以过去拍片了。” 盛南臣看了一眼检查单,正想答应,忽然觉得小腹一阵痛。 他皱了皱眉,心里暗道不是吧!小腹翻腾了一下,盛南臣捂住小腹。 “怎么了?”盛北延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关心的问。 “哥,我好像……有点想上厕所。”盛南臣在想自己到底吃了什么东西,怎么会突然有种想拉肚子的感觉。 盛北延盯着他看了片刻。 盛南臣知道自己刚才的表现不怎么好,现在临时临急要带余清舒去拍片子的时候却偏偏又说闹肚子,这任谁听起来都像是是借口。 可他是真的闹肚子啊! 盛南臣有种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感觉。 “哥……” “去吧。”盛北延沉默的看了他半晌,从他的手中接过把手。 盛南臣如获大释,捂着肚子便转身又往洗手间的方向跑去。 盛北延将检查单放进口袋,吩咐助手将房间里的玻璃碎片收拾干净,推着余清舒往拍片的地方去。 两人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地关上。 余清舒垂着睫羽,抿着唇,她看不见身后盛北延的神情,总有些不安。可也不知道为何,在看到他出现的那刻,她内心竟然有那么一点的雀跃。 “盛北延。”电梯内安静的很,余清舒的声音不大,唤他名字。 盛北延听到她喊自己,握住把手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默了一会儿,垂眸看着她的头顶,沉沉的应了一声。 “嗯。” “工地考察都结束了吗?”她只是觉得周遭太安静了,相比起盛南臣略显咋呼的性格,盛北延太过于沉稳,沉稳的让人觉得有些压抑。 所以她开口,尝试打破这层压抑。 盛北延:“嗯。还有一点报告没看,交给其他人了,不碍事。” “其实我自己也能去拍片的,没什么大问题。”余清舒抿了抿唇,淡声道。 “……”盛北延不说话了。 他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个崴伤,而且还有盛南臣在,就算盛南臣不怎么靠谱,但到底是有人在边上的,他也不会真的不管。 可他听到她那句“盛先生不一起来吗?”,他心微动便答应了。 盛北延压制着内心,可却欺骗不了自己,在听到余清舒这一问的时候,他是想去的。 “南臣从小没怎么照顾过人,你在工地崴伤等于工伤,他不一定能照顾好。”盛北延忽然掀唇,道。 “其实也还好,南臣先生也是挺会照顾人的。”余清舒内心是赞同盛北延这句话的,可她也不至于蠢到当着盛北延的面说他弟弟的不好,扯了扯唇角,索性话锋一转,就换了说辞。 可这话落入盛北延的耳里,却让他觉得她这是在护着盛南臣。 他握住把手的手又不自觉得收紧了几分,压制着内心的情绪波动,只沉沉的应了一声,“嗯。” 嘀的一声。 电梯到了。 盛北延推着她,径自往拍片的地方去。护士站的护士核实了一下余清舒的检查单,询问:“最近有受过什么伤吗?” “有,四个月前右小腿骨折。” 护士记录下来,“那这次崴伤之后,小腿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暂时没有。”余清舒照例回答。 护士日常询问完便从盛北延的手中接过轮椅把手,推着余清舒进去拍片。 盛北延站在外面安静的等待着,余光轻瞥,瞥见刚才护士记录下来的有关于余清舒的就诊记录。视线不自觉地落在“右小腿骨折”这几个字上。 恍然想起来,之前晚上他们一块走回酒店的时候,她好像也会时不时的捶打两下小腿肚子。 盛北延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在微信的通讯录里翻找了一下,随后点开一个人的微信聊天框,备注赫然写着白浩淼,是他在苏黎世昏迷那段时间的主治医生。 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盛北延】:右小腿骨折痊愈后需要注意些什么? 第873章 蝴蝶、好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正研究盛北延昏迷醒来后拍的脑部片子的白浩淼看到电脑屏幕赫然弹出这条信息,瞪大眼睛,扶了扶镜框,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信息。 下一秒,他指尖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回复。 【白浩淼】:你该不会是又受伤了吧?小腿骨折? 【盛北延】:不是。 【白浩淼】:? 不是他,那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白浩淼又看了一眼那条信息,这才发现自己光顾着看“小腿骨折”这四个字了,没发现还有“痊愈”。 白浩淼松了口气,得亏了不是这位祖宗受伤。 他作为医生这么多年,看过这么多病人,盛北延是他从业生涯里遇到的命最大的,也是命最脆的,这听起来似乎矛盾,但也合理。说他命大,是因为他经历几次生死,换了别人恐怕早就一命呜呼了,偏偏他活了下来,命不该绝。 说他命脆,是他虽然好好的活着,可全身上下没有哪一处是没有受过重伤的,但凡再来一次,那就真的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了。 白浩淼已经把盛北延列为了自己众多病人中的头号珍稀动物! 【白浩淼】:不是你,那你替谁问呢? 【盛北延】:一个朋友。 朋友?白浩淼当即来了兴趣,他在盛家给盛北延看过这么多次病,也不是没见过盛夫人为他物色女孩子到盛家拜访,人家女孩子殷勤主动,偏偏盛北延跟个石头似的,完全不搭理,提不起兴趣,像是对什么都不在意似的。他还以为盛北延这样的人,别说恋爱了,恐怕连朋友都没有。 现在盛北延居然破天荒的为了“朋友”特地来问他? 白浩淼眼睛亮了亮,不得不打起精神追问起来。 【白浩淼】: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么在意? 【盛北延】:…… 【白浩淼】:说来听听,这样我也好分析分析啊。你难道不知道医生给病人下医嘱,是需要了解的吗?你这光跟我说是个右小腿骨折,那愈后情况如何?因为什么导致骨折?是男是女?多大年纪?你这不告诉我,我怎么下医嘱。 白浩淼前面两个问题倒是问的正常,后面那两个,还真的没什么必要,纯粹是夹带私货。 盛北延看着白浩淼发过来的一连串问题,眸光沉了沉,有点回答不上来。 他的确不怎么了解洛旖的小腿骨折是怎么来的。 ct室那厚重的门缓缓地朝两边打开,余清舒拍完片子,坐在轮椅上被护士推了出来。 盛北延听到动静,瞥了一眼手机,快速的回了一句“晚点再说”便将屏幕一熄,揣进口袋里,走上前从护士手中接过轮椅把手。 护士道:“你是家属吧?” “……嗯。”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沉沉的应了。 余清舒愣了一下,正想跟护士解释,却不想盛北延先一步答应了,她抬眸看了一眼他,抿了抿唇,默默地闭上了嘴。 “片子结果可能要等到下午才能出来,你们要是不急的话可以在病房休息休息,等医生看过片子会过去找你们的。”护士又道。 “多谢。”盛北延言简意赅,淡声道。 护士嘱咐完便转身离开继续忙自己的事情了。 余清舒垂着眼,盛北延推着她往前走,走了一段路,他低沉的音色才从头顶灌下来,“想去哪?” 她抬起头看他,从她的角度往上看,只能堪堪看见他棱角分明的下颌,而后敛了眸光看了一圈周围,眨了眨眼睛,“在病房里呆着也是无聊,盛北延,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要不……带我去周围兜一圈好了?” 盛北延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推着她继续往前。 余清舒见他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想把她送回病房去,眼底掠过一抹失落,但也仅仅一瞬。盛北延毕竟还有项目考察的事情在身上,哪有那么多闲心带着她到处跑? 更何况也没义务。 其实余清舒也说不上来那点失落是出自哪里。 或许,是她实在不想回病房后跟盛南臣大眼瞪小眼,恨不得互相把对方怼死,太幼稚了。 经过电梯,就在余清舒以为盛北延会停下来等电梯的时候,却不想他推着她,径自往医院大楼门口去。 “盛北延……”她下意识的掀唇唤了一声。 “嗯?” “电梯在那边。”余清舒指了指刚刚他们错过的电梯,道。 “你不是想出去兜圈?”盛北延垂眸,问。 余清舒指着电梯的动作一顿,对上盛北延的视线,顿时反应过来,原来他并没有想着把她送回病房去?原来他是听见了她说的话。 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眼底亮起一抹笑意。 内心也莫名的生出欣喜的情绪,也不知是因为可以出去溜达还是……因为可以跟盛北延单独相处。余清舒收回手,勾起唇角,点了点头。 盛北延捕捉到她眼底的笑意,原本清冷的眉眼,在看到她笑了之后,柔和了些许。 两人从大楼门口出去,顺着小道,往住院部后边的花园逛了一圈。 不得不说,日内瓦的绿化做的是真的不错,而且几乎每一个公共场所都有专门的花园。或许是为了给病人更舒适的环境,这小小社区医院的花园也布置的非常精美,赏心悦目。 一只蝴蝶飞过来,轻轻的落在余清舒轮椅上。 余清舒还真没想到,这的蝴蝶居然还不怕人? 盛北延瞧见蝴蝶,怕会吓着她,伸手便想要驱赶开。 “诶,别……”余清舒还挺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蝴蝶,见盛北延伸手,怕他给赶走了,下意识伸手一把抓住盛北延的手背,拦住他。 蝴蝶本就容易受惊,虽然盛北延的手没碰着,但蝴蝶还是飞走了。 余清舒就算是想挽留也挽留不下来,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蝴蝶飞走。 “好可惜……”余清舒撇了撇嘴。 盛北延垂眸,视线落在她抓着自己手背的手上。她的肤色偏白,手指纤长,就这样握着他的手,掌心的温热传导到他的手背上。 “我以前经常做梦,梦见我在一个小洋楼的花园里,到了春天,花园里就会飞来很多蝴蝶。” “我听说,蝴蝶不轻易靠近人,如果它落在你附近或者身上,那就说明你的好运要来了。” 余清舒完全没注意到盛北延的目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还抓着他的手没放,只盯着已经飞远了停在一簇花朵上的蝴蝶,轻声道。 “盛北延,刚刚蝴蝶停在轮椅上,那应该是说明我们两个接下来都会有好运吧?”话落,她回头看向盛北延。 第874章 “现在呢?还疼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恩。”盛北延沉沉的应了一声。 余清舒注意到盛北延的视线,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视线慢慢往下落,看到她的手紧紧地抓着盛北延的手,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恍然反应过来,快速松开。 “抱歉,我……”余清舒张了张唇,却发现有点不好解释。 她竟然忘记了还抓着盛北延的手,而且抓着这么久没放。 余清舒不禁有些懊恼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相比起余清舒,盛北延倒是看起来淡定许多,道:“走吧,前面蝴蝶更多,说不定会有别的蝴蝶落在你身上,你的好运会更多。” 余清舒抿了抿唇,讪讪收回手,看着前方,心绪却被盛北延这句话给扰乱了。 他们走了一段路,想到盛北延的身体也不是很好,看到前面有长椅,道:“盛北延,要不前面坐一会儿,歇歇吧。” 盛北延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淡声答应:“好。” …… 长椅前,盛北延将轮椅固定好,随即在长椅坐下。 余清舒坐在他的面前,余光扫了一圈周围,随即看了眼盛北延。他们这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洛旖长得好看,盛北延长得俊气,不少病人和家属都忍不住盯着他们两个人看。 他们这才刚停下来,就又感觉到了好几道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余清舒细细的打量盛北延,心中暗暗想着,跟盛北延纠缠的这几年,对他又爱又恨,虽然痛苦,但至少有一点是她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就没有怀疑过的。 那就是盛北延的长相。 盛北延注意到她的视线,并没有阻止她。若是盛南臣在这里必然会觉得惊讶,因为盛北延不喜欢被别人这样打量,哪怕是他这个弟弟都不被允许,可如今,他却默认纵容余清舒的打量。 “之前听你说过你右小腿骨折过?”盛北延沉声,打破了他们之间安静的氛围。 一缕清风吹过,将余清舒的发丝吹起,迷乱了她的双眼。 她伸手将发丝揽到耳后,也没多想,点了点头:“嗯。” “是因为什么?”盛北延看着她,问。 余清舒动作顿了一下,睫羽轻动,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就是在山上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山上?” “嗯,爬山……”余清舒垂下眼,声线相对轻了一些。 盛北延目光落在她的右小腿上,眸光沉了沉,半晌沉默后才缓缓掀唇又问:“摔下来的时候,疼吗?” “疼。”余清舒说,“特别疼,疼的我当时都快哭了。” 她用着非常轻松的语气说着,“不过我还算坚强,没有哭出来,还一瘸一拐的往山下走了一段路。不过也是因为这样,反而让它加重了,让我在床上躺了快三个月。” 盛北延听着,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着,揪着疼。 他喉结上下一滚,声线哑然,“现在呢?还疼吗?” 余清舒一听,伸手轻轻地敲了两下自己的小腿肚子,微微偏头,“早就不疼了,现在就是偶尔走的时间久了,会有点发麻,不过也正常,毕竟三个月没有下床,现在刚恢复了没多久,总要一点时间适应的。” 盛北延眸光微沉,“接下来考察的项目要走的路都比较多,如果受不了可以说出来,我安排车。” “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脆弱。” “……”盛北延没说话,他并不是觉得她脆弱,只是心疼,尤其是在她笑着说“疼”的时候,盛北延有那么一瞬希望疼的人是他。 - 片子结果出来,并没有什么问题,医生简单的嘱咐了几句,余清舒便办理了出院。 盛南臣一个小时跑了三四趟厕所,最后出院的时候已经没什么力气了,也放弃了要送余清舒回酒店的念头,只能咬着牙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盛北延,捂着肚子先回了盛家在日内瓦的小洋楼。 盛北延将余清舒送到酒店房间门口,房门敞开着,她坐在轮椅上在里面,他站在门外,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他身欣立长,站在她的面前,微垂眼帘,“明天的考察,你不用跟着去了,暂时在酒店休息。今晚我会跟幼怡说一声,你这几天也暂时不用过去庄园。” 余清舒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好像不大好吧?我答应了幼怡小姐会在日内瓦的时候教她华语,结果这才教了几天就不去了。我就是有点行动不便,其实还是可以去的。” “……” 盛北延睨着她,视线落在她肿的跟猪蹄似的脚踝,保持沉默,显然不认为余清舒真的还能胜任盛幼怡的华语老师一职。 “我真的——” “幼怡那边,我会解释,你在酒店好好休息。”盛北延掀唇,打断她的话。 余清舒动了动唇,对上盛北延幽深沉沉的眸光,到嘴边的话卡住了,抿了抿唇,“好吧。” “接下两天的饭菜,我会让酒店的人按时给你送上来,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也可以随时呼叫酒店。”盛北延叮嘱。 “我知道了。” 盛北延薄唇微张,还想说些什么,但见余清舒眉眼露出些许疲惫,索性不再多说,只道:“好好休息。”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还顺带帮她将门给关上。 - 小洋楼。 盛北延刚回来就看见盛南臣捂着肚子在沙发上哀怨的叫着,他上前,弯腰,手背覆在盛南臣的额头上,问:“吃过药了吗?” “哥,我感觉我快死了。”盛南臣可怜巴巴的抓住盛北延的手腕,“我现在是不是脸色很苍白?完了,我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盛北延看着他,将他的手从自己的手腕掰开,站直身板,瞥了一眼助手。 助手解释道:“已经吃过了,方才医生也来看过了,说南臣先生只是肠道敏感,吃坏了东西拉肚子,吃过药应该就会好转很多。” 盛北延颔首,看向盛南臣,“听见了?” “哥……” “吃过药,不舒服就上楼去休息。”盛北延知道盛南臣这哪里是难受的厉害,分明就是想撒娇。 盛南臣捂着肚子坐起身,“不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呢。” “?” “哥,你送那个洛旖回的酒店,送她回房间了吗?”盛南臣正襟危坐,一改方才脆弱万分的样子,问。 第875章 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谁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嗯。” “哥!”盛南臣一听,声音顿时拔高分贝,瞪着眼睛。 盛北延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对他对自己干瞪眼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反应。 “哥,你怎么就不听我说的话呢!我说过了,那个洛旖不是什么好人,你要离她远一点。”盛南臣道。 “凭据呢?”盛北延问,“你觉得她是坏人的依据是什么?她做过什么事?南臣,你对她好像一开始就很敌视。” 盛南臣噎住了。 他张了张口,有些干巴巴的回答:“她……她就是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人。” “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盛北延眸光暗了暗。 盛南臣抿紧唇,被盛北延这样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他总不能直接跟盛北延说这个女人就是害你差点没了命的吧?而且她分明醒了,还痊愈了,明知道你昏迷不醒,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盛北延忘了那些事情,那就不要再想起来了。 盛南臣起身,思忖了一下用什么说辞才能让盛北延意识到余清舒不是什么好女人,而后顾不上自己的肚子疼了,道:“哥,我实话跟你说了吧。” 终于,要说实话了吗? 盛北延一听,心中想到,眸光微沉,可不知为何,他之前是想知道的,如今却不想知道。听到盛南臣这么说,他下意识抗拒。 “项目上还有点事情没处理完,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不舒服也早点休息。”盛北延起身,没给盛南臣开口说实话的机会,话落便转身上楼。 盛南臣看着盛北延的背影,“诶,哥……我还没说完呢!你别走啊!” 盛北延却没有停下一步,径自上楼,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 夜色渐深。 盛北延坐在大班桌前处理着今天还没来及看完的几份项目报告。 电脑屏幕忽然弹出一条微信信息,是白浩淼。 【白浩淼】:你发给我的片子,我看过了,放心吧,问题不大。虽说这社区医院小,设备也一般般,不过这种崴伤处理还是非常到位的,不用这么担心。 【白浩淼】:不过,比起脚踝崴伤,我看这片子主人的小腿骨才比较需要注意些。 【白浩淼】:这该不会就是你今天问我的那位右小腿骨骨折的“朋友”吧? 盛北延看见白浩淼发来的信息,看报告的动作一顿,眸色微深,盯着白浩淼说的小腿骨折需要注意的字眼片刻,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 嘟嘟了两声,很快,白浩淼便接了电话,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啧,看来你这位朋友对你来说还真是挺重要,这大半夜的,居然会打电话给我。”白浩淼勾唇,语气调侃。 “你说她的小腿骨折有问题?”盛北延没在意他的调侃,沉声问。 “你这简直就是关心则乱啊,我什么时候说她小腿骨折有问题了?我不过是说她小腿骨折要比起崴伤更需要注意,毕竟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痊愈了,也是要多疗养康复的。”白浩淼笑了,他还头一次听到盛北延这般紧张的语气,忍不住逗他,“我说,盛大公子,你的这位‘朋友’到底是谁啊?” 嘟嘟嘟—— 盛北延没有回答白浩淼的问题,直接挂断了通话。 他将手机反扣放在桌面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方才打开的洛旖的ct片子,眸光深了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 翌日,庄园内。 盛幼怡早早便洗漱换了身运动装从房间出来,走进餐厅,看起来心情不错的跟正在吃早餐的盛南秉、盛立钧和二夫人打招呼。 “爸爸妈妈,哥,早上好。” 盛立钧看见她,又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这才不过早上八点钟。 他笑着沉声问:“我们的小公主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盛幼怡坐下来,从佣人的手中接过刀叉,眉眼弯弯,“爸爸,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就是个懒猪似的。” 盛南秉喝了一口咖啡,道:“不用好像,你就是。” “哥!”盛幼怡瞪大眼睛气呼呼的看了一眼盛南秉,而后挽住盛立钧的手臂,撒娇道:“爸爸,你看哥哥,他总是欺负我。” 盛立钧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看了一眼盛南秉,道:“听见没?你妹妹都控诉你了,还不赶紧给她道个歉?” “我吃饱了,爸,妈,公司今天早上还有一个会要参加,我先走了。”盛南秉抽了两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拭了一下嘴角,起身,完全没有要给盛幼怡道歉的意思。 谈及工作,盛立钧也不逗他了,颔首,顺嘴问了一句:“是跟tK公司的合作会议?” 盛南秉颔首。 “行,去吧。”盛立钧沉声,道。 盛南秉看了一眼二夫人,见她眼下泛着微微的青黑,眸光轻闪,看着她,道:“妈,前两天有客户从帝都回来,带了一些补品回来。我听幼怡说你最近这几天睡得不是很好,那些补品有助眠的效果,我让人给你送回来,你尝尝。” 二夫人莞尔一笑,“好。” 盛南秉看了一眼二夫人,又看了一眼盛立钧,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只在他们身上短暂的停留了一秒便移开,转身离开餐厅。 盛幼怡有一下没一下的吃着面包,“妈,我等会儿要去花园酒店,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盛立钧抿着咖啡,拿着平板在看一早的新闻,闻言,侧头询问:“好端端的去花园酒店做什么?” “我的华语老师脚受伤了,不方便过来。”盛幼怡眨了眨眼睛,一笑,眼睛如月牙儿般,“既然她来不了,那我就只好过去找她了。” 说到底就是盛幼怡在家呆着无聊了。 她是盛家人,众所周知,享受着众人羡慕的目光,也必然会吸引来一些想要靠近她借机攀附盛家的人,所以真正用真心跟她交朋友的人少之又少。洛旖是盛幼怡第一眼就觉得喜欢的女孩子,昨晚听到盛北延说她受伤不方便过来教课了,她便很担心,还暗暗下定决心,既然洛旖来不了,那她就过去找她。 盛立钧倒是头一回看到盛幼怡这么积极学习,有些诧异,不禁有点好奇这个洛旖究竟是何方神圣。 “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你那个华语老师?”盛立钧道,“最近爸爸忙着工作也没怎么关心你的学习,这样吧,改天找个时间,你约她一起来家里吃顿饭,如何?” 盛幼怡一听,笑了,想也没想便爽快答应了。 二夫人听见盛立钧这番话,嘴角的弧度却凝滞了半分,抿了抿唇,眸光轻垂,看起来情绪淡淡的。 盛立钧全然没有察觉到二夫人的情绪变化,大掌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苏竺昨天跟我说之前给你的那个高奢茶会,时间安排是在今天?” “……嗯。”二夫人回过神,温婉的点了点头,“今天下午。” “本来想着幼怡可以陪着你去参加,也不至于一个人孤独,可这丫头难得对华语这么感兴趣,估计下午也赶不回来。”盛立钧话没说完,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不动声色的将手机铃声调为静音,继续道:“我下午要去项目上看看,苏竺不用跟着,要不让她过去陪陪你?” 二夫人看着他,与他视线相对片刻才扯了扯唇角,道:“好。” 第876章 茶会轻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立钧吃完早餐,在二夫人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便拿着外套离开了。 盛幼怡抿了一口豆浆,忍不住调侃道:“爸爸妈妈都二十多年的老夫老妻了,还这么腻歪!” 二夫人笑着看向盛幼怡,“快吃,等会儿都该凉了,不是还说赶着去酒店找华语老师吗?” 说完,她便站起身离开餐厅。 佣人跟在二夫人的身后,只见二夫人一走出餐厅便收起了嘴角的笑意,面色不虞。她有些不放心的上前关心询问:“夫人,您——” 二夫人抬起手打断她的话,淡声道:“我有点累,上楼睡一会儿,不用跟着我了。” “可——” 佣人还想说些什么,二夫人却不给她继续开口说话的机会,抬步径自上楼回了房间。 …… 下午。 二夫人换了身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容从房间出来,一下楼走进客厅便看见苏竺正坐在沙发上。 她站在客厅入口处,看着苏竺的背影。 苏竺就这么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拘束的感觉,好像这里就是她的家。想到这,二夫人感觉心脏被人狠狠的刺了一下。她抿紧唇,深呼吸,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上前勾起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婉。 “苏秘书。”她轻声唤。 苏竺起身,回过身看向二夫人。虽然二夫人已经年近五十,可保养得当,看上去也不过是三十出头的模样,有着西方人的深邃五官,长睫大眼。 苏竺在她的面前,也仅仅只有年龄占优势。 “二夫人,你今天的打扮真好看,一定会成为全场的焦点。”苏竺看着二夫人,笑着夸奖道。 二夫人打量着苏竺。 苏竺今天的打扮显然也是用过心的,简约大方的衣裙将她身材的优点衬托的淋漓尽致,踩着高跟鞋,不但烘托出气场,跟二夫人站在一起也没有身高差,看起来整个人都高挑了几分。 “苏秘书也很好看。”二夫人温声笑道。 苏竺细细的看着二夫人,总觉得她看自己的眼神与之前有几分不同,可她又说不上来。 索性不想了。 苏竺上前,道:“时间差不多了,二夫人,我们出发吧?我今天可是答应了二先生,一定要好好陪二夫人,要让二夫人开心呢。” 二夫人听了,只是笑笑。 如果是以前苏竺这么跟她说,她会很高兴,觉得盛立钧的心里有她。 可如今看着苏竺,看着她脸上的笑,看着她浑身上下精心的打扮,只觉得心口被压着一块石头,重得让人喘不上气来。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相反,看到苏竺这样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只觉得……心冷。 她其实不傻。 作为贵族子女,就算再如何被宠在掌心里,对家族里的一些秘幸还是了解些许的。她从小便知道,在她的家族里,爱情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词。 可她依旧相信。 她以为,她嫁给的是爱情,盛立钧二十年如一日的对她好,关心她。 她以为盛立钧会是那个例外。 在那晚苏竺出现之前,她也的确是这么认为的,毕竟她才陪着他度过了一个人人羡慕称赞的生日宴。然而,苏竺戴着那枚袖扣出现,彻底打破了她的梦。 二夫人并非没有注意到,只是假装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罢了。 爱情的幻想破灭了。 她不是没想过要跟盛立钧分开,她曾经觉得,她的世界里绝对容不得一粒沙子。如今,这粒沙子出现了,二夫人却犹豫了。因为……她跟盛立钧在一起太久了,久到两个家族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已经轻易分不开了。 她如果跟盛立钧分开,那么她身后的家族也会受到重创。 这不是她想看见的。 二夫人花了好些天的时间给自己消化,让自己尽可能看起来不那么失态,可现在看到苏竺,脑海里都是那枚袖扣,不停地提醒着她,她以为最爱自己的丈夫背叛了自己,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现在就在她的面前! - 日内瓦最大的综合商场顶楼,电梯门缓缓地朝两边打开,二夫人和苏竺一前一后从里面走出来。 顶楼被布置成会场的样子,摆满了各种花艺,赏心悦目,又充斥着高奢的富丽堂皇。 苏竺将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当即便有穿着西装的人过来带着他们入座。 这个会场看起来不小,被各种花艺包围着,人在其中仿若置身仙境,然而场地不小,里面的位置却是有限的,只有十桌,每一桌都只能容纳两三个人。 能够参加这次高奢茶会的,都是整个瑞士数得出名字的贵族夫人小姐们。 工作人员送上茶点,很快,会场的音乐声停下来,主持人开始介绍他们接下来送到每一桌的不同点心和茶,让贵夫人们一一品鉴。 二夫人毕竟出身贵族,这样的茶会,她从小就参加过许多次,表现得游刃有余。 相比之下,苏竺倒是显得有些拘束,她没怎么参加过,可看见二夫人这般淡定端庄,她心里总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很想学着她那样,可越是想学,看起来反倒是更像东施效颦。 “哎呀,这茶可不是这么尝的。”忽然,一道略显尖锐诧异的女声传来,打断了苏竺的动作。 苏竺抬眸看去,还没来及反应过来朝他们走近的人是谁,二夫人先一步出声道:“任夫人。” “黛芙妮,我们这才多久没见,怎么就生疏到要叫我任夫人了呢?”对方哀怨的看了一眼二夫人,径自在二夫人的身侧坐下来,瞥了一眼苏竺,又问:“这位是你身边的女佣吧?” 苏竺脸色一变。 黛芙妮也是一愣,看了一眼苏竺,方才苏竺笨拙的浅尝时的模样确实看着像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任夫人是她从小的玩伴,算不上很要好,但毕竟一起玩过,也大概知道任夫人的嘴巴有点毒,想必她方才是看到苏竺那抿茶的动作出丑,故意这么说的。 苏竺就算看起来动作笨拙,但这身打扮,再怎么看也不会像是女佣。 “切莉,你误会了。”黛芙妮解释道,“这位是我先生身边的秘书长,苏秘书,苏竺。” 第877章 突如其来的干呕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切莉双手抱胸,视线在苏竺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点也不避讳,“原来是苏秘书,是我看错了,还希望苏秘书不要怪我。” 嘴上说着抱歉,可切莉的神情看上去却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 苏竺自然也看出来了切莉眼底的不屑。 这些贵族夫人一向有自己的高傲,对于像苏竺这样强行挤进她们圈子的人都是看不起的,切莉是她们中的一员,自然也不例外。 至于黛芙妮,性格本就温善,也就没有跟切莉她们这样的想法,更不会觉得自己身为贵族就高人一等。 尽管心中不爽,苏竺还是要挤出笑容,回应道:“没关系,任夫人没有见过我,误会也是正常的。” 切莉敷衍的笑了笑,随后看向黛芙妮:“黛芙妮,你已经很久没参加茶会了,我还以为你打算以后都在家里相夫教子,不准备跟我们这些姐妹见面了呢。” “怎么会。”黛芙妮温和一笑,“之前只是在忙我先生的生日宴,现在生日宴结束了,我不就出来了吗?” 切莉勾唇,看苏竺还站着,眼底掠过一抹嘲讽的笑意,“苏秘书怎么还站着?” 苏竺回过神,抿了抿唇,坐下来。 “苏秘书这是第一次来参加茶会吧?”切莉道,“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苏秘书,不过想想也是,这茶会不对外开,如果不是黛芙妮,恐怕苏秘书也不会来参加。” 分明是阴阳怪气的话,切莉却仿若不自知般,笑着说,好像只是在叙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苏竺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明明气的不行,只能咬紧牙关忍住,道:“是啊,我能来参加也是托了二夫人的福。” 切莉抬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是无意的回道:“你知道就好。” 苏竺一怔。 她起初以为切莉说话针锋相对只是因为她身为贵族夫人的高傲,看不起她这个圈外人,可如今听着,苏竺恍然反应过来,她这是在警告她。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苏竺心里暗暗想,看着切莉。 然而切莉并没有看她,只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道:“苏秘书没有参加过茶会,那不会尝茶也是正常了。你看好了,我教你。” 话落,切莉便开始从最开始的泡茶教起苏竺。 苏竺虽然目不转睛的看着,可思绪却已经飞远了,时不时地打量着切莉,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然而切莉什么表现都没有,她什么也没有捕捉到。 …… “学会了吗?”切莉将一杯已经沏好的茶放在苏竺的面前,问。 苏竺恍然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杯茶,尽管并没有怎么认真看,但还是点了点头,虚情假意的道谢。 “多谢任夫人,我大概懂了。” 切莉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听到苏竺这般说,只是轻笑了一声,“苏秘书要是学不会倒也不用勉强,毕竟这种东西,也不是人人都能学会的。” “如果实在不感兴趣,也不必强求。”切莉看着她,徐徐道:“就好像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还是不要惦记比较好,不然容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如果说方才苏竺只是怀疑,现在听到切莉说的这些话,她已经基本确定切莉是知道她跟盛立钧的关系,所以才会这样说。 黛芙妮也听出了切莉的话中有话。 “切莉……” 切莉看了一眼黛芙妮,撇了撇嘴,“虽然我这个人说话不怎么好听吧,不过,黛芙妮,你不是一向很聪明吗?怎么会这么明显的东西都看不出来?” 她没有把话挑明白,起身,又说了一句:“黛芙妮,别忘了你的身份,可别丢了我们这些人的脸。” 话落,切莉便走了。 黛芙妮听完切莉这番话,不禁陷入沉思,她能听得出来切莉是在安慰她。 只是切莉这个的性格一向随性,说话也不好听,明明可以好好说,偏偏要用难听的话说出来。黛芙妮跟她打交道这么久也多少明白她的用心。 只是……她没想到是切莉只是跟苏竺见了这一面,便已经猜出了苏竺的真实身份。 不过想想也是,盛立钧身边的秘书长居然不是男的,而是一个女人,还会一个年轻女人……这些贵族子女和夫人早就是对这些私底下的事情见怪不怪了,看到苏竺,自然也就明白了。 只有她…… 还在骗自己。 苏竺余光打量黛芙妮的神色,却见她面色如常。 她眉头微蹙,不禁有些奇怪,难道切莉说的那些话,黛芙妮都没有察觉到哪里不对吗?难道她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 黛芙妮知道苏竺在看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正想说话,工作人员又将新的点心送了上来,是两块黑森林慕斯。 “之前听立钧提过一嘴,说苏秘书挺喜欢这黑森林慕斯的,茶会的点心都是邀请米其林五星的西点师做的,味道会比外面卖的好吃不少,你可以尝尝看。”黛芙妮调整好自己的心绪,声线温柔的提议道。 苏竺看着面前的黑森林慕斯,顿了一下,随即拿起叉子便要舀一口送进嘴里。 可还没送进口里,苏竺忽然觉着胃里一阵反酸涌上来,她皱了皱眉,放下叉子,捂住嘴干呕了两下。 见状,黛芙妮也是一愣,看向苏竺。 苏竺的干呕来的有些突然和莫名,逼得她眼眶发红,过了片刻才稍微缓过来,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湿润。 “苏秘书,你——”黛芙妮动了动唇,看着她微红的眼角,心中好似隐隐有了什么猜测,捏着叉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苏竺抬眸跟黛芙妮对视了一眼,没察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震惊,只是疑惑的看着她。 黛芙妮回过神来,抿了抿唇,放下叉子,“你是不是吃坏什么东西了?” 说这话的时候,黛芙妮有一瞬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是在颤抖的。 苏竺回想了一下,“不清楚,可能是早上喝的牛奶不大对。从早上起来之后就一直有点干呕,不过中午睡了一觉之后就好了很多,还以为没事了。二夫人,抱歉,是不是……给你扫兴了?” “没有。”黛芙妮咬住下唇,力道有点重,甚至隐隐咬出一抹血色。 “二夫人?”苏竺看她心不在焉的,唤了一声。 黛芙妮闭上眼睛,过了半晌才掀起眼帘,看着她,“苏秘书,你……有多久没有来大姨妈了?” 第878章 要个孩子,好不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言,苏竺狠狠的怔了一下,抬眸跟黛芙妮的视线撞在一起。 黛芙妮双手攥在一起,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落在苏竺的小腹处。 苏竺眸光闪了闪,只是沉默了片刻便扯唇笑道:“二夫人怎么突然问起我这个?是也来姨妈了吗?我正好这是这几天,随身带着,需要给你卫生巾吗?” 黛芙妮一听,轻愣了一下,显然她的这个回答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话落,苏竺从便从包包里拿出一片卫生巾递给她。 二夫人垂眸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卫生巾,眸光深了几许,余光又一次落在苏竺的小腹上,抿了抿唇,接过来,温声笑道:“……谢谢。” 苏竺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似乎真的没有察觉到黛芙妮的神情变化。 黛芙妮捏着卫生巾,敛了敛眸光,或许……真的只是她想多了。 - 是夜。 檀宫府。 苏竺站在浴室的洗舆台前,垂眸看着桌上平放着的一根验孕棒,上面赫然两条深紫色的杠。 她睫羽轻颤,看着这两条杠,心神复杂,唇抿成一条直线。 过了片刻,苏竺抬手放在小腹上。 今天茶会上,她骗了黛芙妮,其实在黛芙妮问出那句时,她便有一种预感,她很可能怀孕了。 苏竺平时因为工作强度大,加上心里想的事情也多,常常姨妈是不准时的,有时候一个月来两次,有时候可能两三个月才来一次。现在也不过才距离上次姨妈过去一个半月,所以她并没怎么在意。 可黛芙妮今天这一问,让她恍然反应过来自己这些天的身体不适。 春末夏初,按道理人是没有那么困倦的,可她却怎么也睡不够,早起时还会干呕…… 叩叩—— 有人敲了敲浴室紧闭的门,盛立钧浑厚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苏竺,你没事吧?” 盛立钧今天又借口在公司加班不回去休息,来了她这里。 苏竺将验孕棒放进浴袍的口袋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打开的那一瞬间,浴室内的水蒸气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里面太热了,热得苏竺巴掌大小的脸蛋红润可人,鼻尖还有一点点水珠,盛立钧看着她,只觉得心尖痒痒的。 他长臂一伸就将苏竺勾进怀里,箍住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 苏竺也非常配合的趴在他的胸前,“你今天不还说听你的宝贝女儿说她不怎么高兴,要回去哄哄她吗?”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黛芙妮。 虽然是哀怨的话,可从苏竺的嘴里说出来却娇滴滴的,惹的人心疼。 盛立钧弯腰一把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轻轻的放下,随后半个身子都压了上去,捏着她的下颌,在她娇艳欲滴的唇上落下一吻。 “看来我没回家陪她,你很失落?” 苏竺一听,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长臂抱住他的脖子,“你敢!” 盛立钧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尖,“你看你,总是这样口是心非,明明就不想我回去陪她,还非要在嘴上逞能?” “那我就这样,你要是不喜欢,找别人好了。”苏竺松开他,撇了撇嘴。 盛立钧一听,稍用力在她的腰间掐了一下,“你呀,就是非要气我。” 苏竺疼的倒吸口气,嘴角却是勾着笑了,乖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软糯的撒娇:“那还不是你惯的,你惯的就得受着。” 盛立钧哪里受得了她这样乖顺可人的模样,低头便想要吻上她。 然而,苏竺捂住了他的嘴,拦住了他。 盛立钧眸光一沉,剑眉微蹙,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这是欲情故纵,伸手便要将她的手拽下来,想要继续吻下去。 “不行。”苏竺出声道。 原本两人暧昧温热的气氛因为苏竺这一句被生生打断,盛立钧看着她,皱眉问道:“怎么了?还真的生气了?” 苏竺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坐起来,而后自己也盘腿坐好看。 盛立钧看她这般认真,更是不解了。 “你看你,生什么气呢?我虽然说要陪她,可你看我今晚不还是来你这里了?”盛立钧道。 “我不是生气。”苏竺“哎呀”娇嗔了一声,伸手挽住他的手臂,思忖了一下,头轻轻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怎么了?” “我今天就是不想。”苏竺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盛立钧眯起眼打量着苏竺。 苏竺对上他的视线,当即明白盛立钧这是又起疑心了。平时他的什么要求,苏竺都会尽可能的满足,今天却一反常态,也不怪盛立钧觉得奇怪。 “到底怎么回事?”盛立钧问,“今天在茶会上受委屈了?” 苏竺摇头,“有你给我背后撑腰,谁敢让我受委屈。立钧,你就听我一次好不好,今晚放过我。” 盛立钧没说话。 苏竺见状,眸光暗了暗,盛立钧这个人的疑心还是太重了,在他的眼里绝不能有一点可疑的地方。如果她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恐怕盛立钧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她想了想,又道:“我来那个了。” 盛立钧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盛立钧!你——”苏竺咬了咬牙,故作害羞的样子,“我都说了我不方便,你怎么能这样呢,非要逼着我说出来。” 盛立钧看着她,恍然明白,“你……怎么不早说。” 苏竺哀怨的看着他。 盛立钧也反应过来是自己方才疑心太重,还以为她背着自己有了别的男人,伸手将她捞进怀里,主动认错:“怪我怪我,是我没有注意到。” 苏竺在他的怀里,低眉顺眼。 “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盛立钧说着,大掌轻轻的覆在她的小腹上,沉声问。 他的手放在小腹的那一刻,苏竺的心头莫名下意识紧张起来。 但她垂着眼并没有让盛立钧看出端倪,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了,立钧,我们今天早点睡,好不好?” 盛立钧正因为方才疑心重,险些误会她而愧疚中,听到她这么说,当即便答应了。 …… 床头灯熄灭,整个房间陷入漆黑之中。 苏竺在他的怀里安安静静的呆着,闭着眼睛沉默了许久,似是想了许久终于有了决断,掀起眼帘,薄唇轻掀,唤他: “立钧。” “……恩。”盛立钧眼看着快要睡沉了,听见苏竺的声音,睁开眼,略显迷糊的应了一声。 “我们……”苏竺顿了一下,道:“要个孩子,好不好?” 第879章 这个孩子,不能留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立钧一听,立即清醒了许多。 啪的一声。 床头灯再次打开了,盛立钧坐起身来。 苏竺也没想到盛立钧的反应会这么大,愣了一下,也跟着坐起身来,看向他,“……立钧。” 盛立钧怎么说也是在商场尔虞我诈多年的人,最基本的敏锐度还是有的,在听到苏竺刚才那句话后,他就顿时联想到了今天她的种种反常,目光下垂,落在她的小腹上。 “苏竺,你……该不会是怀了吧?” 他的敏锐,是出乎苏竺意料之外的。 被他这么一问,苏竺心里咯噔了一下,看着盛立钧,分明方才就已经下好决定要跟他坦白她怀孕的事情,可触及到他眸底深谙的神色,苏竺隐隐有种感觉——盛立钧并不希望她怀孕。 刚下的决心又开始动摇。 盛立钧见她迟迟不回答,皱紧眉头,“真的被我说中了?” 苏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道:“什么说中了,我都说了我身子不方便,你见过哪个怀孕的人还来大姨妈的?” 盛立钧狐疑的视线在她的脸上来回打转,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不知是光线昏暗,还是苏竺掩藏的太好,盛立钧什么都没有发现。 “不是怀孕就好。”他沉声道。 看似无意的一句话,入了苏竺的耳朵却让她觉得格外刺耳,抓着被子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看着他,“你就这么不想我怀孕?” 盛立钧正准备躺下,听到苏竺这么问,他愣了一下。 或许是怀孕的激素紊乱作祟,对于盛立钧不会要他们两个人的孩子这件事情,苏竺其实多少有点心里准备的,所以在听到盛立钧这么说,她心里没怎么委屈,可偏偏,她的眼泪就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 盛立钧没想到苏竺就这么哭了。 他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想伸手将她抱在怀里。 苏竺却挣扎开,“盛立钧,我这样没名没份的跟着你,你就这么对我!” 盛立钧哪里看得她哭,忙不迭的哄道:“我的宝贝,什么叫没名没份,你在我心里比谁都要重要。” “说好听的话,我也会。”苏竺抬手抹掉自己的眼泪,声音依旧委屈巴巴的。 “乖,不哭了,等会儿哭红了眼睛,明天可就不好看了。”盛立钧耐下性子,抱着她,轻声的哄着,沉声解释:“我不是不想要我们两个的孩子。” 苏竺抿唇,她跟在盛立钧身边两年多,已经基本摸透了盛立钧的底线和耐心程度。他这一次主动伸手抱着她,她便不再挣扎,乖乖的在他的怀里,小声地抽泣着。 “你这分明是看我哭了,哄我的。” “怎么会呢?苏竺,我也想要我们两个的孩子。”盛立钧道,“如果我们有孩子,我一定会把他当成心尖肉疼。” 苏竺抬起头,看他,问:“真的?” 盛立钧捏着她的下颌,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当然是真的。不过——” “不是现在。”他顿了顿,继续道:“苏竺,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还不能有孩子,如果现在有孩子,那这个孩子……也不能留。” 苏竺心倏地一沉。 果然,她的预感是没错的。 就算她把怀孕的事情说出来,盛立钧也不会让她把这个孩子留下来的。 “现在是关键时候,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盛立钧眸光沉沉,“如果我们有了孩子,那就是有了软肋。等我拿到了盛家的一切,到时候,你想要多少个孩子,我们就生多少个,好不好?” 苏竺依偎在他的怀中,沉默了一会儿才软声轻语的答应道:“好。” 话落,她的手轻轻的覆在小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 时间过的飞快,不知不觉,项目考察已经接近尾声了。 因为中间耽误了两天,原定的半个月,不得不又延长了两天。余清舒的崴伤也好了许多,在酒店静养了三天便也跟着继续各个项目工地考察。 终于将最后一份报告给写完,余清舒坐在电脑前,伸了伸懒腰,站起身走到阳台看了看傍晚的景色。 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余清舒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盛幼怡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还没来及说话,盛幼怡兴奋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洛老师,我想邀请你今晚来我家吃饭!” “吃饭?”余清舒瞥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五点半左右,正好接近晚饭的时间了。 她这些天因为崴伤不方便去庄园,每天都是盛幼怡自己过来找她学华语的。她正想着今晚亲自过去庄园教学,却不想盛幼怡先一步给她打了电话。 “对啊,今天我妈妈下厨,想邀请你来我家吃饭。”盛幼怡说,“她最近看我华语进步很快,很想要当面感谢你呢。”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还没说话,又听盛幼怡道:“洛老师,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来,我妈妈做的饭菜可好吃了,你来了一定不会后悔的。” “……好。”盛幼怡这样盛情,再加上她本来就打算今晚过去庄园教她华语,她好像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拒绝,索性答应了。 盛幼怡笑了,“太好了!那我这就跟北延哥哥说。” 话落,不给余清舒反应的机会便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看着已经结束通话的屏幕界面,愣了一下。 北延哥哥? 她去庄园,跟盛北延有什么关系? 说起来,自从她崴伤在酒店静养后,就没怎么见过盛北延,后面两天的项目考察,盛北延也基本上跟盛南臣在一块,她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去庄园吃饭,盛北延也会去吗? 余清舒这般想着,莫名的,竟心生出一抹浅浅的期待。 …… 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门铃声也正好响起。 余清舒打开门,盛北延就站在门外,看见她,眸色幽深,薄唇动了动正想说什么,却不想她先一步走出来,勾唇看着他,主动道: “走吧。” 说完,她便拎着包包往外走。 盛北延看着她走向电梯的背影,眸光顿了一下,对余清舒的反应和态度有些意外。 她看上去,似乎没有一点意外,相反,似乎……早早就在等着他来接她了。 盛北延拿出手机,盛幼怡的信息正好发了过来。 【盛幼怡】:北延哥哥,我可把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让洛老师答应跟你一块来我家吃饭了。你答应我以后带我去帝都玩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第880章 盛幼怡的察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卡宴平稳的的行驶在油柏路上。 傍晚的夕阳余晖落下来,洒在油柏路上仿佛丢了一地细碎的金子,折射出并不刺眼的柔光。 余清舒侧头看了一眼盛北延,见他闭着眼睛,欲言又止。 盛北延并没有真的睡着,察觉到了她投过来的目光,缓缓地掀起眼帘,淡声道:“想说什么?” “你没睡着啊?”余清舒被他忽然出声吓了一跳,扯了扯唇角。 “……”盛北延侧过头看向她,并没有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余清舒摸了摸鼻尖,这是她说话没什么底气的时候,总是会做的下意识动作,“我只是有点奇怪,我们去庄园吃饭,南臣先生不一起去吗?” 盛南臣把她跟盛北延看得跟看牢房似的,但凡他们有能单独说上话的机会都恨不得插进来。可他们现在坐在一辆车上去庄园吃饭,盛南臣竟没有出现,这的确有点奇怪。 然而,她这一问落入盛北延的耳畔,却让他误以为余清舒是想见盛南臣。 思及此,盛北延眸光深了几许,薄唇一张一翕,沉沉的淡声回道:“他先回苏黎世了。” 分明白天还见过的人,不过才过去两个小时就回苏黎世了?余清舒有些诧异,“回苏黎世了?” “恩。”盛北延道,“他还有论文要处理,先回去提交论文了。” 话落,他看着余清舒,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 余清舒全然不知道盛北延心中所想,只是有些意外,她还没搞明白盛南臣对她的敌意从何而来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回去了。 想到盛南臣对她跟盛北延接触千防万防,又问:“……那他回去之前有没有说什么?”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盛南臣有没有跟盛北延说不要接近她的这类话。 毕竟,就这么走了,盛南臣如果不吹点枕边风,好似也对不起他这几天间隔他们的良苦用心。 可她的这些问题,在盛北延听来,都是对盛南臣的关心。无一不让他觉得余清舒跟盛南臣之间的感情未断,还彼此牵挂着。 盛北延敛了敛眸光,想到盛南臣临上车去机场时对他说的话。 他说:“哥,你考察一结束就回来,千万记住我的话,离那个洛旖远一点!” 他沉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可语气却明显的冷硬了几分,“他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没说吗?”余清舒眨了眨眼睛,然而盛北延却闭上眼睛不再继续回答她的问题了。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盛北延方才的反应怪怪的,怎么看上去好像……是在生气? 意识到这点,她又细细的看了一眼,可盛北延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她盯了半晌也没有发现出什么不同的地方。 大概是她想多了。 盛北延怎么会好端端的生气。 余清舒轻摇了摇头,侧头继续看向车窗外的景色,而就在她侧过身的下一秒,盛北延睁开了眼,眸色幽深,放在大腿上的手,指节分明,微微曲着,喉结上下滚动,眉眼清冷,看似什么都没有变化,可只有他心里明白。 他在克制。 克制心里不断翻涌的情绪。 他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股情绪,是嫉妒。 - 盛幼怡给盛北延发完信息后便从房间出来,径自下楼直奔厨房。 黛芙妮正在偌大的厨房里,系着围裙亲自下厨,从帮厨的手中接过食材,每一道菜都经过她的手才送出去呈上桌。 “妈妈,今天什么日子,能让你亲自下厨啊?”盛幼怡走进去,从身后抱住黛芙妮,撒娇问道。 黛芙妮宠溺的笑了笑,扯下她的手,“离远点,别等会儿被烫油给溅着了。” “有妈妈在,不怕。”盛幼怡甜甜一笑,道。 盛幼怡不怕,但黛芙妮是怕的,她可宝贝着自己的这个女儿,要万一真给烫伤了,那心疼的必定是她。这般想着,黛芙妮拉着她离锅灶远点。 “不是你说要请你的华语老师来家里吃饭吗?”黛芙妮道,“既然是你的老师,那我也应该要好好准备,感谢她这些天这么用心的教导之恩才对。” 盛幼怡咧嘴笑了笑,眉眼也跟着弯了弯。 黛芙妮看了一眼时间,“你爸爸说今晚也会回来吃饭,看时间应该差不多该到了,乖,出去看看他到家了吗?” 盛幼怡撇了撇嘴,“爸爸成天都忙着工作不着家,我都好几天不见他人了。” 闻言,黛芙妮垂了垂眸,在盛幼怡看不见的角度里,她的眸色灰暗,掠过一抹落寞。 但仅仅一瞬,她便拾好自己的情绪,轻扯唇角,哄着道:“快去吧。” 盛幼怡虽然嘴上抱怨,但还是听话的,黛芙妮既然吩咐了,她只好点点头,转身离开厨房,一边拿出手机准备给盛立钧打电话,一边往门口廊庭走去。 然而下一刻,她便迎面看见苏竺和盛立钧两人一前一后从车里出来。 下车的两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相视一眼,朝着对方笑,苏竺更是眉眼娇俏,笑得害羞。盛幼怡看着这一幕,愣住了。 她恍然发现苏竺跟盛立钧在一起,仿佛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情人。 苏竺脸上的那抹笑,分明是充满着甜蜜的笑,跟往日的职业化笑容截然不同。 盛幼怡被保护的很好,性格单纯,可这不代表她蠢,什么都看不出来。 可……是从什么时候起的? 什么时候苏竺跟盛立钧站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的自然…… 盛幼怡抿紧唇,再看向他们,他们也发现了她。 盛立钧健步上前,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幼怡,怎么在这里傻傻站着?” 盛幼怡回过神来,眸光复杂的看了一眼盛立钧,又看了一眼苏竺,只见苏竺又恢复了先前每次见他们时露出来的职业笑容。 “幼怡小姐。”苏竺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站定在盛立钧的身后侧。 “……”盛幼怡打量着苏竺,并没有说话回应。 她的沉默和直视,让苏竺莫名的心生不适感,她抿了抿唇,有些想不明白今天盛幼怡这么看着她的意思是什么? “幼怡?”盛立钧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疑惑的唤了一声,“怎么了这是?苏秘书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也不搭理?” 盛幼怡掀起眼帘,看着盛立钧,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 可,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盛幼怡想了想,想问的话卡在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压下思绪,语气平淡的回了一句:“苏秘书好。” 第881章 果然,不是她想多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笑了笑,夸赞道:“幼怡小姐今天的裙子真漂亮。” 盛幼怡对她的态度却一改以往的热情,平淡了许多,以前她听到苏竺这么夸自己的裙子,恐怕还会兴奋的跟她分享是在哪一家定制店买的,如今,满脑海都是方才盛立钧和苏竺下车后浓情蜜意相视而笑的画面,对她的夸奖,不论如何也提不起兴趣来。 “谢谢。”她说。 苏竺也察觉到了盛幼怡对自己的态度变化,轻怔,但也没太当回事。 盛幼怡毕竟是被宠着长大的,本就比较任性,情绪时好时坏。苏竺以为她此刻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只是因为她的心情不是很好导致的。 “爸爸,妈妈在厨房呢,我们进去帮忙吧?”盛幼怡忖了忖,看着盛立钧,道。 “你妈妈亲自下厨了?”盛立钧有些意外。 黛芙妮其实在厨艺上是有天赋的,当初他跟她见面,他就是被她的一手好厨艺给吸引住了,毕竟作为贵族子女,能够做出一桌好菜的屈指可数。盛立钧当时就觉得黛芙妮的性格温婉,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是一个非常适合做妻子的女人。 然而,他们结婚后,盛立钧却没有让黛芙妮再下厨过。 许是作为男人的大丈夫心理,他喜欢黛芙妮的厨艺,却不允许自己的女人下厨房做饭,这种事若是传出去,必然会引起其他人的笑话,堂堂盛家居然还要自己的夫人下厨。 不过盛立钧并没有完全阻拦黛芙妮下厨,只说凭她心意,她若是想下厨,那偶尔下下厨也无妨。 一开始,黛芙妮的确会常常下厨给盛立钧做饭,刚结婚那会儿,盛立钧也会每天准时回来吃晚饭。 可后面盛立钧的事业起来了,也开始忙碌起来,常常深夜才回来,有的时候忙得不可开交,甚至可以连着好些天不回家,黛芙妮也就没再下厨了。 因为做了一桌子的菜,最后也只能放冷了。 “对啊,还不是因为妈妈心疼你太忙了,知道爸爸你今天回来吃饭,妈妈早早就在厨房准备了。”盛幼怡挽着盛立钧的手臂,说这话的时候,余光打量着苏竺的神情。 可惜,苏竺低垂着眼,她并不能看清她此刻的表情变化,也就不能捕捉到苏竺的内心。 盛立钧浑厚一笑。 盛幼怡拉着盛立钧往厨房去,“爸爸,我们快点去帮妈妈吧,今天北延哥哥和洛老师都要一起来吃饭呢。” “北延也要来?” “你先前不是说要请我的华语老师好好吃一顿饭嘛。”盛幼怡解释道,“所以我就趁着妈妈今天亲自下厨,邀请了洛老师,刚好洛老师跟北延哥哥在一块,那总不能不带上北延哥哥。” 盛立钧捏了捏她的鼻尖,笑了笑,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爸爸,我跟你说一个秘密。”盛幼怡故作玄虚的眨了眨眼睛。 “哦?我们家幼怡也有秘密了?”盛立钧意外的挑了挑眉,却没怎么将她说的话放在心上,但见她这么亮晶晶期待的看着自己,盛立钧又不舍得扫了她的兴,弯下腰,凑近她的嘴边,“那给爸爸说来听听。” 盛幼怡被盛立钧这般逗笑了。 她鼓了鼓腮帮子,“那你得跟我一块去给妈妈帮忙,我才把秘密告诉你。” “……”盛立钧眸光闪了闪,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苏竺。 他自以为小动作并没有人发现,却不想这一切都落入了盛幼怡的视线之中。她抿紧唇,唇上抿出一抹素白。 果然,不是她想多了。 方才盛立钧看向苏竺,分明是怕她在意生气,是想要征求她的意见。 盛幼怡有些失望的看向盛立钧,一时之间,心里好像被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眼前这个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可他却做出这样的事情!他怎么能这样背叛妈妈! 她的心里,又伤心又生气。 但更多的是失望。 盛立钧全然没有注意到盛幼怡看自己的眼神,沉默片刻,见苏竺没有露出什么不悦的神情,笑着沉声应下,“好,我们去帮你妈妈。” 相比起男人,女人的心思总归是细腻一些的。 盛立钧没有察觉到,苏竺却能明显感觉到盛幼怡时不时投过来的打量的视线。 只是她不怎么明白盛幼怡今晚不停这么看着她的原因是什么。 见他们两人要去厨房帮忙,苏竺咬了咬牙,上前:“幼怡小姐,二先生,要不我也一起过去帮忙吧?我也会一点点厨艺,应该可以帮得上忙。” 盛立钧回头看了她一眼,还没说话,盛幼怡抢先一步开口道:“不用了,就不必劳烦苏秘书了。” “幼怡。”盛立钧沉声,语气略显严肃的唤了她一声。 她方才的语气生硬,还有点阴阳怪气,苏竺和盛立钧都有些意外。盛立钧以为盛幼怡是在闹脾气,板着脸肃然斥责。 盛幼怡不甘的抿唇,下颌绷紧,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样子。 “二先生,您别跟幼怡小姐生气。”苏竺敛了敛眸光,道:“其实也不怪幼怡小姐不想我去,这毕竟是二夫人为了二先生下厨,幼怡小姐应该也是希望能够让你们两个能有些相处的时光,才不希望我去帮忙的。也是我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提的有些唐突了。” 盛立钧蹙眉,看着苏竺低眉顺眼的模样,眸光沉了沉。 苏竺一向是会拿捏盛立钧的。 她方才那一番话,听上去善解人意,实则以退为进,衬得盛幼怡不懂事。 “哪有那么多讲究。”果不其然,盛立钧最吃的就是苏竺的这番善解人意,要默默吞下委屈的绿茶作态,道:“你既然会,那就一起帮忙吧。” 盛幼怡瞪着眼睛,“爸爸!” 盛立钧摸了摸她的头,没把她的瞪眼当回事,只道:“你不是心疼你妈妈吗?她一个人筹备这么多饭菜肯定也累,多一个人帮忙,她也能轻松点。” “可……” “好了,不是说要去帮忙,快些进去吧。”盛立钧不给盛幼怡再反驳的余地,说完便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盛幼怡咬着下唇,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竺,想说些什么,可毕竟是没有完全摊开来说的事情,她也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只好咽下去,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苏竺看着盛幼怡气冲冲的背影,眸光暗了暗,垂眸,抬手放在小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882章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进厨房,盛幼怡看见黛芙妮忙碌的背影,眸色复杂,上前一把抱住她。 黛芙妮正在处理食材,忽然被人从后面抱住,愣了一下,随即就看到盛幼怡将下巴抵着她的肩膀,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不是让你去接你爸爸了吗?怎么这副样子?”黛芙妮说着,扯下她的手,转过身,结果就看见盛立钧和苏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她脸上维持的浅笑在那一瞬间凝滞了片刻。 盛幼怡还沉浸在盛立钧和苏竺两人的关系里没有回过神,没有发现黛芙妮脸上神情的变化。盛立钧上前,揽住黛芙妮的肩膀,“我看我们就是把这丫头宠的太厉害了,小脾气比谁都大。” 黛芙妮视线落在苏竺的身上,仅仅一秒便敛了看向盛立钧,不解。 盛立钧道:“苏秘书想着你辛苦备菜,想过来帮帮忙,这丫头倒好,不心疼你累,还对苏秘书冷言冷语的,一点礼貌都没有。” 黛芙妮闻言,看向盛幼怡。 这是自己的女儿,是自己一手带大的,盛幼怡是什么性格,黛芙妮自然是比谁都要更了解的。 盛幼怡虽然单纯任性,但最基本上的礼仪是有的,绝不会随随便便将脸色摆给别人看,除非对方真的做了让她觉得很不喜欢的事情。 听完盛立钧的说辞,黛芙妮看向盛幼怡,眼底并没有责备的意思,伸手握住她的手,什么话也没说。 盛幼怡跟黛芙妮的视线撞在一起。 在相视的那一瞬间,黛芙妮心头咯噔了一下,好似心有灵犀般,明白了她一反常态的原因。 她的女儿……也看出来了。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够包住火的纸。 苏竺上前,轻声温语:“二夫人。” 黛芙妮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朝她笑了笑,“苏秘书,辛苦你帮忙了。” “举手之劳,二夫人客气了。二夫人和二先生平时对我也很好,这点忙算不上什么的。”苏竺笑着道,落落大方,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 偌大的厨房里,忙得热火朝天。 四个人,各有各的心思。 “我之前听说在华国,如果是欢迎客人都会煮饺子。”黛芙妮说,“我让家里的华国厨师教了教我怎么包饺子,今天幼怡的华语老师也会来吃饭,想着做一顿饺子应该也能表表感谢。” 盛立钧颔首,“这倒是个好主意,正好我也很久没有吃过饺子了。” 黛芙妮让帮厨将饺子皮和馅儿都端上大理石料理桌上。 黛芙妮和盛幼怡站在一边,盛立钧和苏竺则是站在她们的对面。 盛幼怡还是第一次包饺子,看到层层叠叠的饺子皮起了兴致,跃跃欲试,看着黛芙妮包好一个饺子,她便开始学着样子也包起来。 然而,包的一团糟,肉馅都出来了,饺子皮也破了。 “妈妈,这怎么破了?”盛幼怡弄得一手都是肉馅,有些懊恼。 黛芙妮看着,不由得笑了,伸手将她手中狼藉的“饺子”撤下来,然后放慢动作,让她看着,“不用放这么多,这样比较容易包起来,然后粘起来的时候可以稍微用点水抹一下边边。” 她做一步,盛幼怡便做一步。 但盛幼怡毕竟没有下厨的经验,连着好几个都没能成功,不禁有些气馁。 转眼一看,苏竺垂着眼,已经做了好几个像模像样的饺子放在圆盘上。苏竺包的饺子边不似黛芙妮那样简单,还有点花边,看起来要好看些。 苏竺察觉到盛幼怡的视线,知道她这是对自己包的饺子感兴趣,主动问道:“幼怡小姐要学吗?我教你。” 盛幼怡抿了抿唇,生硬的道:“不用了,我还是学妈妈这种比较简单。” 见她拒绝,苏竺也没太在意。 黛芙妮也注意到苏竺包的饺子边好看,勾唇似是不经意的说:“没想到苏秘书的厨艺也这么好。” “二夫人谬赞了。”苏竺道,“只是小时候跟家里人学过一点皮毛而已。” “对了,前两天在茶会上苏秘书不怎么舒服,现在好些了吗?还有什么不舒服吗?”黛芙妮看向她,关切的询问。 苏竺包饺子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笑了笑,道:“已经没什么了,就是吃坏了点东西。现在已经好了。” 黛芙妮颔首,一边将包好的饺子摆好,一边道:“苏秘书今年多大了?” 闻言,苏竺有些不解的瞥了一眼黛芙妮,却见黛芙妮专心包饺子,似乎方才那个问题真的就只是话家常,随口一问而已。 她打量了一眼黛芙妮的神情,摸不清她究竟在想什么。 “二十六了,下个月生日,过了下个月就该二十七了。” 一盘饺子包好,黛芙妮吩咐帮厨可以下锅了,随即抬起眼看向她,粉唇轻张,说:“年纪也不小了,我当初也是这个年纪嫁给立钧的。” 苏竺捏着饺子的花边,听到这句话,一时失神,饺子皮被她扯下来了一点。 她睫羽轻动,浅笑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可她不说话,不代表黛芙妮就要这么结束这个话题,依旧是带着不经意的神色,继续说:“那天茶会结束,好几个贵族夫人来向我打听苏秘书你呢。” 苏竺眉头微蹙,“打听我?” 在茶会上,切莉的嘲讽还历历在目。 那些贵族夫人各个眼高于顶,她在她们眼中不过是个圈外人,怎么会好好地打听她? “是啊。”黛芙妮道,“她们都知道苏秘书你年轻有为,而且还长得好看,都想托我将你介绍给他们的儿子。这些贵妇人的儿子都很优秀,跟苏秘书倒是也般配的。” 苏竺看着黛芙妮。 原来,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黛芙妮这是想给她介绍对象?不,不对,黛芙妮压根就不是想给她介绍对象,而是想让她离开盛立钧。 苏竺顿时看明白了黛芙妮的用意,眸光暗了暗,思忖着要怎么回答。 盛立钧在一旁听着,眸色微沉,剑眉蹙起,打断黛芙妮,道:“好了,这是苏竺的私事,在这里说不怎么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盛立钧话还没说完,盛幼怡开口道:“爸爸,妈妈这不是关心苏秘书嘛,也是希望苏秘书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啊,现在大家聊聊天而已,你这么严肃做什么。” “幼怡……” “多谢二夫人的关心。”苏竺掀起眼帘,直视黛芙妮,“不过可能要麻烦二夫人跟那些夫人解释一下了。” “?”黛芙妮不解的看她。 苏竺勾唇,浅笑着,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第883章 苏秘书的男朋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黛芙妮闻言,心下一沉,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盛立钧,抿了抿唇,尽可能的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可只有她清楚说出来的每一个从嘴里说出来都透着艰难,“是……是吗?也不知道是哪家的俊才能让苏秘书芳心相许?” 苏竺将一个包好的饺子慢慢的放在盘子上,唇角轻勾,抬眼看向黛芙妮。 “是一个很好的人。”苏竺并没有打算直接回答黛芙妮的问题,只是笑着继续说,“以后有机会,我一定带着他来见二夫人。” 黛芙妮扯了扯嘴角,“好。” 盛幼怡听得出她们之间的拉扯,看向盛立钧,只见她这位亲爱的父亲面无表情,除了方才苏竺说的那句有男朋友时顿了一下之外就没有任何神情变化,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思忖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饺子皮,走到盛立钧的身侧,问:“爸爸,你见过吗?” “什么?”盛立钧一愣,侧头看向她。 “苏秘书说的男朋友,你见过他吗?”盛幼怡故作纯良天真的模样追问,“苏秘书成天跟在爸爸你身边,到处忙工作,我还以为苏秘书会没时间谈恋爱呢。爸爸,你应该见过苏秘书的男朋友吧?他长什么样子?帅不帅?为人怎么样?” 盛幼怡一连串的问题,问得盛立钧措手不及。 黛芙妮似是无意的附和了一句,“是啊,立钧,你见过吗?人如何?苏秘书毕竟在你身边工作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你可要把关一下,别让她被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给骗了。” 苏竺嘴角的笑意凝滞了片刻。 盛幼怡那一番问,看似无意,可听者有意。盛立钧本来就是个生性多疑的人,之所以宠着苏竺,一是因为她成天陪着,二则是她听话。苏竺方才说自己有男朋友,不过是想堵住黛芙妮和盛幼怡的怀疑,可却没有事先跟盛立钧打过招呼。 盛立钧被盛幼怡这么一问,必然会怀疑苏竺是不是真的有别的男人。 毕竟,苏竺今天这些话,可从来没有跟他商量过。 他这样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怎么会允许别人做出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 苏竺眸光暗了暗,抬眼扫了一眼盛幼怡和黛芙妮,可她们两人却像完全没有意识到的样子,仿佛她们方才一问一答的配合只是巧合,只是她多想了。 “没见过。”盛立钧沉声,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可越是这样平静,就代表着盛立钧内心的不悦更甚。 苏竺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了一眼盛立钧,想跟他解释一下自己擅自做主说谎的原因,可奈何盛立钧看都不看她一眼。 来电铃声响起,是盛立钧的手机。 盛立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用湿纸巾擦拭指尖,而后摸了摸盛幼怡的头,“我出去接个电话,你跟妈妈继续忙。” 盛幼怡乖巧的点头。 盛立钧转身便往外走,从始至终没看苏竺一眼。 他是生气了。 见状,苏竺便想赶紧放下手上的东西转身追上去解释,可盛幼怡早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就在她准备放东西的时候,忽然凑过来,一把挽住苏竺的手臂。 “……幼怡小姐。” “苏秘书,我越看你包的饺子越觉得好看。”盛幼怡眨了眨眼睛,“要不你教教我好不好?刚才是我不懂事,就是心情有点不好,我给你说对不起。” 苏竺张了张唇,看着盛幼怡,拒绝的话被她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 “……好。” “我就知道苏秘书最好了。” - 卡宴缓缓地驶入庄园,最后停在廊庭台阶下的平地上。 余清舒和盛北延一前一后从车里下来,刚站稳就听见盛幼怡的声音从客厅门口传来,紧接着便是一抹轻盈的身影映入眼帘。 “洛老师,你可算是来了!”盛幼怡小跑着到余清舒的面前,笑靥如花。 “路上有点堵车,来晚了一点。”余清舒笑了笑,转头看向不远处正朝他们走过来的黛芙妮,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二夫人,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黛芙妮摇了摇头,看了看盛幼怡又看了看余清舒。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女儿这么喜欢一个老师。 “没有等很久,本就是邀请你一起来吃饭,你是客,我们是主人,本就该等的。”黛芙妮莞尔,笑起来的时候,眉眼跟盛幼怡一模一样。 盛北延上前,声线沉稳的唤了一声:“二伯母。” 黛芙妮颔首,应了一声,“走吧,我们进去坐着吧,你二伯父在打电话忙公事,还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开饭。”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盛幼怡挽着余清舒的手臂,并肩走进屋内。 餐厅里,苏竺帮着佣人将饭菜端上桌,黛芙妮一行人进来时,她正好将最后一道菜摆放好,抬眸看向他们。 看到苏竺在这里,余清舒有点意外。 “这位是苏秘书,苏竺。”黛芙妮道,“你们见过的。” 苏竺上前,主动打招呼,视线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浅浅的落了一会儿,最后落定在余清舒的身上,“洛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相比起余清舒看见苏竺的意外,苏竺的表现淡定许多。 苏竺笑着看她,可那笑意却是冷的,眼底连笑意都没有。 …… 盛立钧这一通电话打了许久才回来。 众人落座,黛芙妮坐在他的右侧,给他盛了一碗清汤,“南秉呢?他还没回来吗?” “公司还有事,他今晚要在那边跟进,刚刚打了电话给我,说是不回来吃饭了。”盛立钧许是经过方才那一通电话的时间已经冷静了些,语气沉沉,却没有一开始那样的阴鸷,只是依旧不苟言笑。 盛幼怡喝着汤,闻言,瞥了一眼苏竺。 苏竺垂着眼,坐在餐桌的最后边,不知在想什么。 “这样,那晚点我再单独做点吃的,让司机给他送一些过去吧。”黛芙妮道。 盛立钧“嗯”了一声,抬眼看向盛北延,“北延,听说南臣也来日内瓦了?怎么不见他今晚一块过来?” “他还有论文没写完,下午就赶回苏黎世了。”盛北延语气淡淡的,透着疏离,“走之前,他托我向二伯问声好。” “这小子,论文也不急着这一天,这都多久没有见过了,怎么就非要今天赶回去。” “等他论文写完,再让他亲自来庄园好好给二伯赔罪。”盛北延道。 盛立钧笑了一声,“赔罪说不上,罢了罢了,那小子一向都是这样,凭他心意。” “……”盛北延敛了敛眸光,没说话。 余清舒坐在盛幼怡的身边,听着这侄伯之间的对话,只觉得尴尬。他们两人之间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侄伯,处处透着陌生,可偏偏装作长辈关心,晚辈尊老的样子。 盛幼怡给她舀了好几个饺子,“洛老师,你尝尝,这是我妈妈特地为了欢迎你包的饺子呢。”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碗里的饺子,正想说声谢谢。 忽然,苏竺放下汤匙,干呕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盛立钧,强忍不适起身道:“二先生,二夫人,抱歉,我有点不舒服去个洗手间。” 话落,她便快速离开餐厅,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余清舒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眸光轻动,脑海浮现着苏竺方才干呕的样子,似是想到了什么,心中隐隐侧动。 “洛老师?”盛幼怡见她迟迟没有动作,不禁奇怪的唤了一声。 余清舒回过神来,睫羽轻动,“幼怡,苏秘书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盛幼怡一听,脸上的笑容当即敛了,放下手中的汤匙,嗤笑一声,“不舒服?她舒服才怪呢,我巴不得她最好得绝症,她这样的人,死了就是世界上少了个祸害。” “幼怡小姐……”盛幼怡的声音不大,却能刚好让余清舒听清,她有些诧异的看向盛幼怡。 之前她来庄园,盛幼怡对苏竺的态度明显热情,可今天却截然相反。 盛幼怡对上余清舒疑惑的视线,抿了抿唇,想把自己心中的憋闷一股脑的跟她说出来,可转念一想,这些事情毕竟是他们家的事,是家丑,是不可外扬的。 她轻咬下唇,垂眸,“我就是有点不喜欢她成天跟着我爸爸,她每次来,肯定就是有工作,爸爸就会因为工作不顾家。” 盛幼怡的解释听起来有些生硬,但余清舒是多敏锐的人,虽然她没有说的很明白,只说是因为讨厌苏竺总是给盛立钧带来工作,可余清舒一听便明白…… 盛幼怡怕是已经察觉到了盛立钧跟苏竺之间的关系。 她眸光闪了闪,下意识的抬眼看向盛北延那边,却不想盛北延也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在半空中碰撞在一起。 咚、咚、咚。 心脏莫名的漏跳了一拍。 余清舒敛了视线,伸手握住盛幼怡的手。 盛幼怡沉浸在对父亲和苏竺之间不正当关系的愤怒中,忽然感觉到手背传来的温热,抬眼看向余清舒,只见她冲着她笑了笑,对她说:“每次来这里都是教课,庄园这么大,等会儿吃完饭,幼怡小姐带我好好逛逛,好不好?” “……好。” 此刻两人对视,好似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只是默契的都没有说出来。 余清舒是心疼盛幼怡,一个被宠在掌心上的小公主,被迫要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逼着学会长大。 盛幼怡明白,余清舒是听懂了,是想安慰她。 饭吃一半,餐桌上的每个人都各怀心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盛立钧看了看屏幕,看了一眼黛芙妮。 黛芙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只是笑着大方的说:“是公司的人打来的电话吧?去接吧,工作要紧。” 盛立钧颔首,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餐厅。 盛幼怡见状,当即想起身跟上去,余清舒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洛老师……” 余清舒看了她一眼,看向黛芙妮,道:“二夫人,失陪,我想去上个洗手间。” “好。”黛芙妮有些心不在焉的。 话落,余清舒起身,离开餐厅,离开前还轻轻地拍了拍盛幼怡的肩膀,看似什么话也没说,却又好像说了许多,令盛幼怡乖巧安静下来,打消了要跟着盛立钧的念头。 第884章 无非两样东西,钱或名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二楼露台,盛立钧拿着手机站在露台的栏杆前,看着来电显示,赫然显示着“苏竺”二字,眸光深沉,不知在想些什么,任凭铃声响起却迟迟没有要接起的意思。 铃声在响了一阵后停了。 盛立钧紧蹙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动,面色不虞。 他站在露台过了片刻才将手机放回裤袋转身准备离开,然而下一刻,有人从背后抱住他,纤细的手臂从后背穿过腰,环着,紧接着脸贴着他的后背。 “立钧……”苏竺委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盛立钧听到她那柔软似水的声音顿时心软了一片,眉头松了几分,可脸上依旧没有笑意,扯下她的手,转过身看她,“这里不是在檀宫府。” 言下之意是让苏竺明白自己此刻的身份。 苏竺一听,顿时红了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盛立钧,“立钧,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盛立钧冷声道。 “你肯定是生气了,不然你不会这样对我的。”苏竺说着,眼泪就落下来,“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你一生气,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 盛立钧从来就看不得她落泪。 见她眼泪说落下来就落下来,当即心软,伸手用拇指轻轻的抹掉她的眼泪,“你不是很有主张?现在反倒是怕我生气了?” 苏竺抱住他,头埋在他的怀里,“那你要我怎么办?你的老婆都这样追问我了,如果我不说我有男朋友,那她肯定会想办法给我介绍别的男人。到时候你不是更要生气吗?我知道你是气我不事先跟你商量,是怕我们的关系会暴露,可……我看着你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我快嫉妒疯了。”苏竺抬起头,看着盛立钧,“明明你是我的,可你却要对着另外一个女人阿谀奉承。” 盛立钧听着她带着哭音的抱怨,哪里还真的跟她生气。 他抱着她,“我今天就跟你说过,是你非要跟着来,现在觉着心里不舒服了,怪谁?” “……”苏竺垂下眼,不说话了。 盛立钧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心中其实对苏竺也有愧疚感,“好好好,怪我便怪我吧。你再忍忍,再坚持一下,我保证,过不了多久,我就会跟她离婚,娶你。” 苏竺红着眼,语调依旧是委屈的,可她这两年这般得盛立钧喜欢,最关键一点便是听话懂事,知道适可而止,该抱怨的已经抱怨过了,即便是委屈,她也不能再抓着这一点反复说,否则盛立钧只会厌烦。 她示弱问:“过不了多久……那是多久?” 盛立钧垂眸与她对视,温热的掌心轻抚着她的脸蛋,“乖,再耐心等等。” “我知道了。”苏竺软下声音和身段,踮起脚主动在他的唇角处落下一吻,“我相信你,我会乖乖等一等,等你娶我。” “恩,我不能出来太久,不然容易让黛芙妮起疑。”盛立钧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扯下她的手,道。 苏竺抿了抿唇,“我刚才不舒服,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不舒服?”盛立钧还以为她只是为了找个借口出来跟他单独见面,问:“怎么不舒服了?需要我让人送你去医院看看吗?” 苏竺看着盛立钧,面色清冷,说着关心的话,可眉眼间却丝毫没有关心的神色,问的问题好像也只是例行一问罢了。 苏竺眼底掠过一抹失落,但面上依旧保持着乖巧的笑容,“好。” “你再在这里待会儿,晚点再下楼。”盛立钧嘱咐道。 “我明白的,放心吧。”苏竺点头答应。 盛立钧对她的乖巧听话感到颇为满意,垂眸在她的眉心处亲了一口,随即离开了露台。 苏竺站在露台,看着盛立钧离开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攥着,因为克制着情绪,眼角泛着微红。 …… 片刻过后,苏竺才从露台回到二楼客厅。 她已然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却不想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一抹身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抬眼看着她。 苏竺一怔,但仅仅一瞬便恢复了正常,眸光轻闪。 她本来就打算去找洛旖,却不想她还没来及去找,洛旖就已经自己送上门来了。 “洛小姐怎么没在餐厅,在这里?”苏竺上前,笑着问。 余清舒看着她此刻秉持着笑容的脸,实在是难以将方才那个依偎在盛立钧怀里的女人联想在一起。她敛了敛眸光,“吃饱了,就想着看看风景,正好幼怡小姐说二楼的露台可以看到的景色比较全,就索性上来了。” 她说话时的语气平平的,听不出情绪的变动,话落,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只是没想到没看到景色,倒是看到了一场戏,还是一场不错的戏份。” 苏竺脸色微变。 她果然是都看见了。 “你想要什么?”苏竺问。 余清舒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闻言,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浅笑:“苏秘书这话说的还挺奇怪。” “……”苏竺看着她,没说话。 “我不过就是跟苏秘书说自己看到了一场好戏,怎么苏秘书忽然问我要什么?”余清舒掀起眼帘,皮笑肉不笑,“苏秘书,你这是在担忧什么?” 苏竺抿紧唇,看着余清舒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阴鸷,“不管洛小姐看到的是什么好戏,我劝你一句,最好还是要管好自己的嘴,认清自己的身份。” “有些话,该不该说。”苏竺警告的意味明显,“希望洛小姐是个聪明人,知道怎么做。”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故作无辜的模样,“苏秘书这是在威胁我吗?我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哪里让苏秘书误会了?” 苏竺自然看得出来余清舒这是在装傻。 她深吸一口气,“洛旖,你不用这样揣着明白装糊涂。” 余清舒看着她,与她对视片刻,迟迟没有说话。 可她这般越是平静,越是让苏竺感觉到不安,虽然心中早已做好了决定,可对上她的那双眼睛,苏竺就总觉得心脏加快跳动,一片慌乱。 “洛旖,你跟我都是聪明人,应该都知道要做什么样的选择。”苏竺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你要知道,你现在站在谁的地盘上,该听谁的。你若是乖乖闭上嘴,把你看到的东西都忘掉,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像你这样的人,要的无非就两样东西,钱或者名。” “……钱,我有。名,我不需要。”余清舒的墨眸倒映着苏竺那张略显紧绷的脸,勾着唇角,“不过有一样东西,我确实挺想从你这里得到的。” “什么东西?” 莫名的,听到这句话,苏竺的心不知为何被提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住,对上余清舒的双目。 那双眼睛,分明跟那个人的眼睛没有几分相似之处,可眼神……却一模一样。 第885章 “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个真相。”余清舒起身,忽然逼近苏竺。 苏竺皱了皱眉头,往后退了一步,“什么真相?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余清舒看着她,看着她那双眼睛,好似要将她洞穿一般,“那我给苏秘书讲一个故事,等听完这个故事,你应该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了。” 下意识地,苏竺并不想听她口中所说的那个故事。 她打断余清舒,声音拔尖锐利,“我不想听,你不用说这么多!洛旖,我警告你,不该说的话,最好一辈子都咽在肚子里,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说完,苏竺就显得有些慌乱的想要走。 因为方才余清舒的那个眼神,将她的心绪给扰乱了,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要找洛旖的目的。 然而,她想走,余清舒却没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她薄唇一张一翕,音色清晰,一字一顿的念出一串数字:“425号。” 苏竺的脚步猛地一顿,不可置信的转过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原本就慌乱的心绪好像在这一刻被搅动的更加凌乱,让她恍然,分不清眼前的女人。 “怎么了?苏秘书,你的脸色怎么看起来这么苍白?是有什么不舒服吗?”余清舒故作茫然的上前,伸手想要扶一把眼看着要踉跄着跌倒、慌了心神的苏竺。 可苏竺看到她伸过来的手却好像看到了死神的召唤般,脸色唰的一下更白了,胡乱的挥着手往后退。 “走开!离我远点!”她喊。 余清舒停住脚步,看着她。 苏竺稍微找回来自己的一点理智,“425”和“611”是她一直以来的阴影,明明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这么多年了,可每每听到这两个数字,她都会控制不住的全身发抖。 所以后来她干脆禁止了所有人在她的面前提到这两个数字,更不要让她看见这两个数字。 时间久了,她以为自己都忘了,已经不怕了。 可这些天屡屡看到这两个数字,不停的逼着她回想那些暗无天日的炼狱生活,她才发现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忘记过,始终记着,只是暂时被她掩埋起来了。 “苏秘书——” “你究竟是谁!”苏竺瞪着她,质问。 余清舒看到苏竺此刻脸上害怕的反应还算满意,人只有在害怕到极致的时候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内心把真相说出来,来换取一点点的安宁。 “你希望我是谁?”余清舒平静地看着她,道。 苏竺用力地攥紧了手,指甲狠狠的掐着掌心,恨不能把掌心掐出血来,让她保持清醒。 “苏秘书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说了425这串数字,你怎么反应这般大?”余清舒明知故问,“是这串数字对于苏秘书来说有什么含义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靠近苏竺。 苏竺见她逼近,惊慌的拔高音量:“不要过来!” “苏秘书。”余清舒停住,勾着唇角,可那笑意却透着点点的冷意,“好,我不过去。” 苏竺感觉呼吸变得困难起来,胸口上下起伏,抿紧唇,“洛旖,你究竟想做什么!是谁?是谁告诉你这些的!” “这我就听不懂苏秘书的话了。”余清舒眉梢轻佻,“谁告诉我?告诉我什么?” “洛旖,你不要明知故问!”苏竺咬着牙,“我知道,她还活着对不对?!那封邮件,还有这些,都是她!她教你的对不对!是她让你来找我的!” “苏秘书,我真的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余清舒无辜的眨了眨眼,“她?她是谁?” 苏竺看着余清舒此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堵着一口气,也恍然明白,赤红着双眼看她,“你根本就不是洛旖,是她派你来的,对吧?是她让你假装她的名字,为的就是来报复我的,对吧!” “你让她出来!让她有本事就出来!” “她既然活着,怎么不敢出来?还是说她也怕?” 苏竺已经慌了神,慌不择言的看着余清舒,喘着气咬着牙道。 不等余清舒说话,她忽然冲向余清舒,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像是着了魔般,“你让她出来见我!” “你想见她?”余清舒看着苏竺,薄唇轻启,语气平淡的问。 苏竺一听,怔愣了一瞬,随即咬着牙,“果然,果然是她!果然是她派你来的,为的就是让我不能安心,对吧?她想报复我!好啊,你让她出来,她不是要报复我吗?我倒是要看看,她能怎么办!” “这里是盛家的地盘,她有本事就对我动手,我现在是盛立钧的情人,我若是出事了,盛立钧不会放过她的!她敢动我吗!” “你让她出来,我不怕她!” 可越是嘴上说着不怕的人,往往心里是最害怕的。 余清舒看透了她此刻的害怕,“你既然不怕她,又何必让她出来见你?425号。” 苏竺狠狠一顿。 她双眸猩红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与她对视,薄唇一张一翕,“而且,她早就死了,你不是知道吗?” 苏竺松开余清舒的手臂,往后退,“她死了……对啊,她死了!那个人明明说过,她死了!她根本不可能还活着!那是剧毒,她喝下去了就不可能活下来!” 余清舒眸光一紧。 她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的就是苏竺的心里防线破了,主动说出背后的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余清舒顺着她的喃喃自语,追问。 苏竺神色恍然的看向余清舒,沉默了片刻,脑海闪过一道白,好似顿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倏地笑了,“原来,你的目的是这个。” 余清舒眸色一沉,“425号,说出来,那个人是谁!” 苏竺却冷笑几声,“她派你来,就是为了要知道当年陷害她的人,对吗?” “……”余清舒没想到苏竺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也是,如果她真的那么容易就说出来,那么也不能从那暗无天日的炼狱里活下来,还能够像现在这样,混得风生水起。 苏竺笑出声,看出了余清舒的目的,自以为已经拿捏住了对方,“她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对吗?” 余清舒眯起眼,见她笑,心中反倒升起几分戒备警惕。 她这一笑,太怪了。 “你过来,洛旖,你过来我就告诉你,如何?”苏竺笑着,朝她招招手,“她不是很想知道那个陷害她的人是谁吗?那我告诉你,你过来。” 余清舒知道,她这突然一改说辞,必然是反常的。 她过去,苏竺肯定会有什么动作在等着她。 “只要你过来,我就告诉你。”苏竺继续诱惑着她,“她不是很想知道吗?我知道那个人是谁。” 余清舒看着她,眸光微暗,明知苏竺准备了陷阱,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第886章 从二楼摔了下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看着她靠近,嘴角的弧度咧得越发大了。 眼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苏竺双眸一沉,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你不是想知道吗?那我告诉你,那个人就是——” 她尾音拉长,手紧紧的抓住余清舒的手腕不放,“就是——” “是谁?”余清舒见她拖延着不说,追问,眸光垂落在她紧紧攥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警惕着,随即抬眸视线掠过她的肩膀,只见她的身后便是楼梯台阶。 她眸光闪了闪,心中隐约猜出了苏竺的计划,面上却没有任何显露。 “是谁?”苏竺冷笑着重复她的质问,眸光蓦然变得阴狠,握住余清舒手腕的手忽然狠狠的往她手腕处一抓。 她的指甲尖锐,余清舒的皮肤本就白嫩,猝不及防的被苏竺这么一抓,吃痛,下意识的甩开苏竺的手。 苏竺被她这一甩,顺势往后踉跄退了好几步,整个人眼看着就要从台阶摔下去。 余清舒眸光一紧。 “你想知道,那就跟她一样,去牢里问吧!”话落,苏竺便闭上眼睛,任由身子往后倒。 余清舒这才惊觉反应过来,原来苏竺从头到尾就不是想要将她推下台阶,而是她想陷害她!可,这不过是二楼,就算真的从楼上摔下去也不过是摔伤,不会致命。 脑海恍然闪过什么,让她顿时反应过来,想起方才在餐桌上苏竺的干呕。 二楼摔下去,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的确不致命,但如果对于一个孕妇来说呢?这样摔下去,那对于月份还小,胎像不稳的孕妇来说,孩子必然保不住。 苏竺怀孕了。 而她不能要这个孩子,所以她要想办法弄掉这个孩子。 苏竺这是早就准备好借她之手,让这个孩子消失在她的手中。这孩子大概率是盛立钧的,即便盛立钧不想要这个孩子,若是知道这孩子死于余清舒之手,必然会将怒火迁到她的身上。 届时,盛立钧会动用自己的所有势力人脉,将她送进牢里,得到一个最高的判刑。而她毫无准备,很难证明自己的清白。 好一个精妙的算盘! 余清舒快速回过神来,健步上前,就在苏竺得意的笑着以为自己的计划就要成功的时候,她的手忽然被抓住。 她震惊的睁开眼睛。 是余清舒拉住了她,在最后一刻,死死的抓住她的手。 “你——”苏竺没想到余清舒的反应这么快,面露诧异。 余清舒冷冷的看着苏竺,“苏秘书,这是你跟二先生的孩子,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说如果二先生发现你怀孕了,还私自不要这个孩子,他会怎么想?” 盛立钧那样一个掌控欲极强的人,这个孩子的出现,就相当于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即便是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也必须是他开口让苏竺打掉,而不会允许苏竺擅自处理。 苏竺脸色一白。 余清舒勾唇一笑,忽然把高音量大喊:“苏秘书,你千万要抓紧我啊!不要松手啊!” 这一喊,必然会将餐厅的人顿时吸引过来。 苏竺没想到余清舒会这样做,心下一急,想要甩开余清舒的手,可余清舒却抓的死死的。 “放开我!”苏竺咬牙道。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权当没听见,继续喊:“苏秘书,你抓牢了,我现在就拉你一把。” 眼看女佣到了楼下,俨然看见他们了,正要快步上来帮忙。 苏竺本就打算将自己孩子摔没的事情陷害到洛旖的身上,却不想对方完全不按自己的计划发展,可这个孩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留的。 眼看着盛立钧他们就来了。 如果到时候被盛立钧发现她骗了他,隐瞒了孩子,那盛立钧也不会放过她的。 苏竺心下一狠,奋力一甩,整个人任由惯性,从楼上摔了下去。 “苏秘书!”余清舒被甩得往后踉跄,顺势跌在地上,还“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 “啊——苏小姐!”女佣也没想到苏竺就这么摔下来了,完全来不及反应,随即看见苏竺摔在地上,身下涌出血,尖叫出声。 …… 医院,手术室外长廊。 “晚上没吃多少,吃点东西。”盛北延走到她的面前,将刚刚吩咐助手去买回来的粥递给她,沉声道。 余清舒靠着墙,正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忽然听到盛北延的声音,思绪被打断,抬起头看向他。 “……我不饿。”她说。 “不饿也吃点。”盛北延索性将粥直接塞到她的手中,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道。 余清舒的确是不饿,尤其这是手术室外,空气里弥漫的都是各种消毒水的味道,闻着实在是没什么胃口能吃下东西。 她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可对上盛北延的视线,想说的话被卡在了喉间。 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粥,扯了扯唇,“谢谢。” 盛北延:“那边阳台有桌椅可以坐着吃。你的崴伤刚好了没多久,最好还是不要一直站着。你若是担心,你过去坐着,我在这里盯着。” 担心? 余清舒闻言,掀起眼帘瞥了一眼正在手术中的手术室。 她不担心,之所以在这里守着,只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跟苏竺单独相处,看着她从楼上摔下去的。苏竺本就想陷害她,虽然她已经破了局,可难保不会被倒打一耙,所以她才在这里守着,做戏做全套罢了。 至于苏竺肚子里的孩子究竟保不保得住,她根本就不在乎。 她敛了敛眸光,余光瞥见另外一边坐在长椅上的黛芙妮和盛幼怡。 黛芙妮面容苍白,没有丝毫血色,双手撑着椅子边沿,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勉强坚持住。她是女人,在看到苏竺摔下楼,身下那一片腥红后便明白了一切。 盛幼怡亦是。 她担忧的揽着黛芙妮的肩膀,垂着眼,粉唇轻抿,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的冷静,给黛芙妮更多地支撑。 苏竺这一摔,恐怕盛立钧和她的关系已经很难瞒得住了。 “盛北延,你晚饭也没吃多少,要不一起吧?”余清舒收回视线,抬眼,看他。 盛北延与她对视片刻,沉默了片刻后薄唇轻启:“……好。” - 偌大的阳台,夜晚的风拂来,带着点点清凉。 余清舒找了个大理石圆桌坐下来,将粥的包装盒打开,自然而然的给盛北延递了一个调羹,然后用另外一个空的包装盒盛出来大半碗放到他面前。 盛北延看见她面前那碗的分量,眉头微皱。 “我真的不怎么饿。”余清舒察觉到他的视线,解释道,“这些已经够我吃了。” “手术应该还没那么快结束。”盛北延道。 余清舒听出来了,他的言下之意是想告诉她可能还要等很久,指不定晚点就会饿了。 “如果等会儿饿了,那就再去买好了。”余清舒不以为然,用调羹搅了两下米粥,顿了顿,似是想到什么,抬眸看向盛北延,“盛北延……” 盛北延舀了一羮粥刚准备送进嘴里,听到余清舒唤自己,抬眼看她。 阳台的光线昏暗,但不妨碍余清舒可以看见他那双幽深如墨般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脸,眸光沉静。以前每次看他的眼睛时,她总觉得他那双眼攻击性很强,仿佛只需要对视上三秒就能被他洞察自己心中所想。所以回回看着他的眼睛,她便下意识很快移开视线。 可不知为何,这次,她看着他的眼睛,心中那点浮躁竟被安抚下来。 “你就不想问问,我跟苏竺在二楼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第887章 如果是我推下去的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言,盛北延瞥了她一眼,并没有急着说话,垂下眼帘,默不作声的将自己碗里的香菜段挑出去。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认真的将香菜都从粥里挑出来,有些意外,“你不喜欢吃香菜?” “……嗯。” “这样挑不完的。”那些香菜段有些切得很碎,如果这样挑,就算是一个晚上恐怕都挑不完,她看了看自己面前这碗,相比起他那碗要少许多香菜,而且都比较好挑出去。 她索性将碗里的香菜挑出来,然后推到他的面前,“诺,这份给你吃。” 盛北延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了看粥,又看了看她。 余清舒不以为然,把他那碗给挪到自己的面前,喝了两口,“香菜味道也不是很重,其实也挺不错的。我以前也不怎么喜欢吃,不过后来发现也没那么糟糕。” 盛北延安静的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就在余清舒以为盛北延不会再回答她方才那个问题时,一碗粥就快见底,他声线低沉,道:“不好奇。” “啊?”余清舒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跟苏竺在二楼发生什么,我并不好奇。”盛北延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余清舒眉梢轻动,唇角轻勾,问:“那万一苏竺是我推下去的,你也不好奇吗?” 盛北延继续低头喝自己的粥,喝了两口后才轻动薄唇,依旧是那个回答:“不好奇。”。 “我以为你起码会问一问。”盛北延太过淡定了,不,准确来说是太过于置身事外了,余清舒用调羹戳了戳米粥,顿时觉得自己白费问这些。 “你想我问?”盛北延察觉出了她的语气变化,问。 “……”余清舒看着他,没说话。 主要是她被这么一问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比较合适。 盛北延眸光轻敛,语速不疾不徐,沉声道:“我不好奇,是因为我本就没觉得苏竺是你推下去的。退一万步,就算苏竺真的是你推下去的,那又如何?” 咚。 余清舒的心漏了一拍。 她瞳仁轻颤,微微震惊的看着盛北延。 他虽然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清楚,但余清舒却听得明白。 他是在说,就算苏竺是她推下去的,那他最后也会让这件事情变成是苏竺自己不小心摔下去导致的。所以在他看来,不论是不是余清舒推下去的,都无所谓,都不会影响这件事情最后的导向。 盛北延这是从一开始就打算护着她。 余清舒抿紧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盛北延,内心像是被打翻了,五味杂陈。 - 手术进行到下半夜才结束。 结果不出意料,苏竺肚中的孩子没能保住,而且因为这一摔导致的大出血流产,导致她以后怀孕的难度也比一般人要大了许多。 黛芙妮在听完医生说的话后,眼泪落了下来。 余清舒上前轻轻地拍了拍黛芙妮的肩膀,黛芙妮红着眼转头看向余清舒,回以一个宽慰的笑容,将眼泪擦拭掉。 “洛老师,很抱歉,今晚让你也跟着一起熬到这么晚。” “没事,我本来也应该在这里看着的。”余清舒淡声道。 黛芙妮看着余清舒,伸手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女佣都看见了,是苏秘书……自己没站稳才摔下来的,你也不要太自责。” 其实女佣看的何止是苏竺没站稳。 苏竺是自己甩开了余清舒的手,自己甘愿滚下来的。 只是在外人的面前,黛芙妮不好把这些说的太清楚。 余清舒理解,安抚的一笑,“二夫人也不要累着自己,早点休息,苏秘书的手术既然结束了,那应该就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不管发生什么,自己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黛芙妮轻楞,看向余清舒,显然是听懂了余清舒的话外之音。 随即,她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说完,余清舒便跟盛北延离开了手术室外的长廊。 刚走到电梯,叮的一声,电梯停在面前,缓缓地打开,迎面便遇上盛立钧,穿着一身西装,相比起黛芙妮的狼狈,他看起来倒是整齐干净。 苏竺从二楼滚下来,浑身是血,盛立钧是最先将人抱起来的。 他全程抱着苏竺到医院,看着她送进了手术室,身上的白衬衫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手术开始后,他便回去换衣服了。 直到,手术结束他才回来。 余清舒眸光微冷的打量着盛立钧,不由觉得有些可笑。要说盛立钧对苏竺深情,那似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在看到苏竺出事的时候,他的脸色是难看的,而且没有任何犹豫就将人抱起来冲到医院,看起来很紧张。可若是冷漠,好像也没错,毕竟苏竺人还在里面手术,虽然说不上会死,但怎么也是要去鬼门关走一趟,更何况那肚子里还是他的孩子,盛立钧却还能淡定自若的回去换洗衣服,跟个没事人似的出现在这里。 “二伯父。”盛北延先出声打招呼。 “手术结束了?”盛立钧轻颔首,问。 “苏秘书已经转移到普通病房了,二伯母在守着。”盛北延道,“夜深,医院也不适合留这么多人,所以我跟洛旖就不打算再在这里呆着添乱了。” 盛立钧沉沉的应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回去也好,时间不早,回去好好休息。” 话落,他又似是无意的提了一句,问:“苏竺肚子里的孩子如何?” “没保住。”盛北延道。 盛立钧整理袖口的动作微不可察的顿了一下,抬眼,尽管这个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可在真的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他还是有那么一瞬的顿住。 他视线落在盛北延的身上,下一刻,又落在洛旖的身上。 余清舒能明显感觉到盛立钧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阴冷。 她心下微沉,很快就反应过来盛立钧那一眼的意思。 看来即便苏竺不是她推下去的,盛立钧也准备把这个责任推到她的身上来了,只不过不会直接摆在明面上。那孩子虽然不是盛立钧想要的,可到底是自己的骨肉没了,他总要找个替罪羊来减轻自己内心的罪责。 就在余清舒想着要怎么应对的时候,忽然,那两道阴沉的视线消失了。 她狐疑抬起头,只见盛北延不知何时移到了她的面前,不动声色的挡住了盛立钧的视线,沉声提醒道:“二伯父,二伯母还在手术室外。” 第888章 你还是太天真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盛立钧跟盛北延和余清舒告别之后,走到手术室外长廊。 手术已经结束了,长廊透着凉意,空荡荡的,盛幼怡在手术还没结束的时候就被黛芙妮劝着回了家,如今就只剩下黛芙妮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黛芙妮。”盛立钧上前,站定在她的面前,伸出手想把她拉起来。 黛芙妮抬起头,眼睛是红的,就这么看着他。 盛立钧被她这样赤果果的盯着打量,有些不舒服,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来什么,只是继续温着声音道:“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一个晚上,我让人送你回去。这里有我守着。” 黛芙妮扯了扯唇角,冷笑了一声。 旋即,她支撑着站起身,不愿意碰盛立钧的手一下。 盛立钧眸光微沉,自然也察觉到了黛芙妮的反常,“是太累了吗?” “你就没有什么需要跟我解释的吗?”黛芙妮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睛红红的,就这么看着盛立钧。 他们在一起二十多年,可如今她却有些看不明白眼前的男人了。 她那么深爱的男人,到头来却背叛了他们的家,甚至还让那个女人怀了孩子!这对于黛芙妮来说是莫大的打击。她出身贵族,虽明白贵族里那些摆不上明面的秘幸,可不论如何,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人终归是没有机会怀上孩子去威胁贵族夫人的地位的。 这是贵族圈里默认的规定。 然而她眼前这位,曾让她无比深信的丈夫,非但出轨,还让那个人怀孕去威胁她的夫人位置。 黛芙妮不但是觉得悲伤,更多的羞辱。 “你太累了。”盛立钧眸光沉了沉,只淡声道了这么一句,伸手便想要去牵黛芙妮的手,“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啪! 盛立钧的话音未落,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便在整个长廊里回响。 黛芙妮扬起手,直接给了盛立钧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她浑身都是在发抖的。她从小就被父母严格教育素养,别说动手打人了,就连出口伤人都不曾有过,可如今,她却顾不得贵族千金的家教,红着眼睛,对盛立钧动了手。 她几乎用了全身大半的力道,打得很重,反作用在她身上,掌心是发麻的。 盛立钧怎么也没想到一向温和的黛芙妮会动手打自己,愣住了,随即脸色阴沉下来,看着黛芙妮,“黛芙妮,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黛芙妮浑身发颤,攥紧发麻的手,“我知道,现在的我很清醒!” “……”盛立钧眉眼阴鸷,一改先前的温和。 黛芙妮抿紧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我以为我可以忍住,可到头来却发现我根本做不到。盛立钧,你到现在还要骗我吗?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我骗你什么了?” “苏竺!”黛芙妮咬着牙,右眼落下一滴眼泪,“你跟苏竺是什么关系!你真当我不知道吗?我以为只要我当做不知道,你跟她就算再怎么样也不会闹出什么来。可你做了什么!” 盛立钧眸光暗了暗,“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 黛芙妮听到这句解释,苦笑了一声。 原来,盛立钧并不觉得是自己的错,他说失误,只是觉得自己失误让苏竺怀了孩子。 黛芙妮往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陌生至极的男人。 “那个孩子已经没了,他不会威胁到你和幼怡。”盛立钧沉声,“黛芙妮,你应该冷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等她醒来,我会让她离开,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这些话,每个字都化成了针,好似在黛芙妮的心口处扎下,密密麻麻的,针刺般的疼痛。 黛芙妮抹掉眼泪,坚定地看着他,“我要跟你离婚。” 盛立钧脸色倏地一变,墨眸半眯,“黛芙妮,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楚!”黛芙妮梗着脖子,攥着手,浑身都在用力。 “你现在不清醒,你太累了。”盛立钧并不将她说的话放在眼里,霸道专权的说完便要拿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让他上来带黛芙妮回去。 黛芙妮一把将他的手机打掉。 啪的一下,手机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盛立钧的脸色更加难看了,“黛芙妮,够了,停止你的无理取闹。” “盛立钧,我现在很冷静,我很清楚我自己在说什么!”黛芙妮深吸口气,看着他,尽可能的表现的平静,“我要跟你离婚。” “不可能。” 盛立钧想也没想,直接否决了。 黛芙妮对他的这个回答早就做了心里准备,如果是以前吵架,她吵着说要离婚,盛立钧说不可能,她或许心里还会觉得甜蜜,可如今听到这三个字,她只觉得犯恶心。 “你做的事情,我会一五一十的跟我的父母说明。”黛芙妮已然下定了决心。 盛立钧眸色阴沉,一个健步逼近她,倏然捏住她的下颌,逼着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我说了,黛芙妮,我跟你不可能离婚。” 黛芙妮吃痛,眼睛湿润,抿紧唇不说话。 盛立钧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心中一软,抬手想要将她眼角的湿润擦拭掉,然而下一刻,黛芙妮撇开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盛立钧的手就这么停止在半空中。 他心中一堵,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头掰回来,让她与自己对视。 “黛芙妮,你还是太天真了。”说着,他伸手轻轻地抚过她的眉心,声音放柔了些许,可说出来的话却冷冰冰的,不带丝毫的感情,“你以为,你跟他们说了,他们就会允许你跟我离婚吗?” 闻言,黛芙妮眸光闪了闪,透出眼底的一点不确定。 其实她自己也是没有底气的。 “你应该明白的,自从我跟你在一起,我们两家的利益就是捆绑在一起的。你跟我离婚,只会得不偿失。”盛立钧薄唇一张一翕,“你难道想做你家族的罪人?” “……”黛芙妮没说话,睫羽轻颤。 她不能否认,盛立钧说的话都是有道理的。 他们之间的利益,早就不是个人之间了,而是两个家族之间。 “乖,黛芙妮,不会有人能威胁到你作为盛家二夫人的地位。”盛立钧循循善诱,“只要你听话好好地呆在我的身边。” 第889章 别再让我见到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黛芙妮脸色苍白,看着盛立钧,眼泪落下来,眼底尽是对眼前男人的失望。 这就是她深爱了二十多年的男人…… 盛立钧却不以为然,他就跟以前一样揽着黛芙妮的肩膀,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落下一吻,“时间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明明是听着十分温柔的话,可却没有给黛芙妮一点拒绝的机会。 话落,盛立钧便给在楼下候着的司机打了电话,让人亲自上楼带黛芙妮回去。 黛芙妮知道自己此刻就算留在这里也只会更加难受,粉唇抿紧,跟着司机离开了。 - 翌日。 VIp病房内。 麻醉的药效过去时已经是下半夜,苏竺俨然睡沉了,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感觉自己做了很多梦,每一个梦短促且紧张,让她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她缓缓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白,随即便是浓郁的消毒水味道萦绕在鼻尖。 思绪逐渐的清明起来,苏竺这才反应过来她在医院。 她看了一圈病房,偌大的病房里,除了她,一个人也没有。 苏竺抿了抿唇,感觉到一阵口渴,想坐起身来去喝点水,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护士推着小推车从外面走进来,见她坐起身便忙不迭的上前去将她的床头摇起来。 “你别乱动。”护士道,“你刚做了手术没多久,伤口还没愈合,还是躺着比较好。” 苏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环,声音嘶哑,问:“我睡了多久?” 护士将床头摇到合适的高度,看了看已经快打完的针水,一边换上新的吊瓶,一边道:“一个晚上,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 “我肚子里的孩子……”苏竺伸手放在小腹上,看向护士,动了动唇却没有把话说完。 其实她能明显的感觉到她的孩子已经没了。 只是,她想更加确认一点。 护士换药瓶的动作一顿,看向苏竺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怜悯可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你还很年轻,这个宝宝也许是还没有做好准备降生,以后他肯定会回来的。” 苏竺垂着睫羽,没说话。 护士见过太多这样的场景了,虽然想安慰,但也知道这个时候安慰并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她将药瓶换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后温声道:“你躺着好好休息,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按呼叫铃,我都会尽快赶过来的。” 苏竺扯了扯唇角,有些虚弱的道了声谢。 护士推着小推车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戛然关上,苏竺收回目光,放在小腹上的手不自觉地曲起,攥着,轻声的,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得清的音量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宝宝,你不要怪妈妈狠心不要你。 会有机会的,一定还会有机会的,到时候你再来妈妈这里,选我做你的妈妈好不好? 苏竺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倏地,病房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 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只见盛立钧板着一张严肃的脸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语气略显冷漠:“醒了。” 苏竺抿唇,抿成一条直线。 从醒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她的病房里除了护士外就没有人在。看到这一幕,她其实多少都明白,她想陷害洛旖的计划没有成功。 当时情急,是她自己用力甩开了洛旖的手。 女佣都看见了,就算她想要解释,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立钧,我……”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盛立钧沉声,质问道。 苏竺一顿。 她攥了攥手,听到盛立钧的这一声质问,心当即一沉。 她以为盛立钧见到她起码会关心问一句,却不想他压根就不关心她的情况,相比起她的死活,盛立钧更关心的是苏竺差点害他跟黛芙妮离婚,差点让他从盛家家产争夺的棋盘里出局。 盛立钧不爱黛芙妮。 也不爱苏竺。 这一点,苏竺其实很明白,可呆在盛立钧身边久了,她居然也有点忘了,眼前的男人最爱的,永远不是别人,而是自己。但凡是会威胁到他利益的人,不管他多喜欢,都会舍弃。 意识到这点,苏竺忽然发现自己昨晚的计划有多幼稚可笑! 她脸色微白,伸手想要去抓盛立钧的手,“立钧,我……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盛立钧厌恶似的甩开她触碰的手,“不是故意?”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想着去医院再确认一下再告诉你。”苏竺放弱了姿态,“立钧,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没打算要把它——” 生下来。 最后三个字还没说完,盛立钧忽然眸光一沉,大掌捏住她的下颌,“苏竺,看来真的是我太惯着你了。” 苏竺听到他语气里充斥的阴鸷,心口颤了颤,“立、立钧。” “我的确不想要这个孩子。”盛立钧眯起眼,“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自己决定它的去留?” 果然,只要是脱离了盛立钧的掌控,即便最后的结果如他所愿,他也不会高兴。 他已经习惯了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控在自己的掌心。 在他的眼里,只要是他的,即便是不喜欢,也只有他有权利决定去留。 盛立钧松开苏竺,经过一夜未眠,他其实已经平静了些许,冷冷的看着苏竺,仿若上位者般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给她下了命令: “出院后,你就回帝都。” 苏竺想过盛立钧会跟自己生气,气这个孩子打乱了他的计划。 可从未想过自己会被盛立钧像一颗棋子般丢弃。 “立钧,你……说什么?”苏竺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看着盛立钧,“你说回帝都……的意思是什么?” 明明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大抵明白盛立钧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苏竺还是不死心的追问了。 她不愿意相信,盛立钧可以这么轻松的就把她当做弃子丢了!她在他的身边花了两年的时间!把自己最宝贵的两年都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怎么可以因为一个孩子,就这样把她舍了? 她绝不允许! “立钧,你只是想让我回帝都养身体,对吗?”不等盛立钧回答,苏竺道,“我不想回帝都,我没事的,就算在这里,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不想——” “够了。”盛立钧冷漠的看着她,“苏竺,你一向很聪明,应该听得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苏竺脸色霎然褪去血色。 “你——被开除了。”他说,“别让我再见到你。” 第890章 潜规则和打破潜规则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落,盛立钧转身便往门外走。 苏竺眸光一紧,急切地伸手想要去抓住盛立钧,可她动作幅度稍微大一点就感觉到撕裂的疼痛感传来,疼得她眼前发白,虚空一抓,什么都没抓住。 砰的一声。 病房的门就这么被戛然关上了,一时间,病房里就又只剩下苏竺一人。 她痛的躺在床上,大口的呼吸着,双目赤红,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着。 为什么! 明明她已经这么努力了,明明她才是这两年时间里日日夜夜陪在他身边的人,为什么盛立钧可以说抛弃她就抛弃!苏竺咬紧牙关,恨意在眼底肆虐。 不! 她绝不要就这么被丢弃! - “时间过得可真快。”曼蒂因为上了个洗手间,落了队,跟在了队伍最后面,凑到余清舒的身侧感叹,“洛旖,你今天考察结束后打算去哪?” 余清舒正低头看着最后一个考察项目的质检报告,忽然听到曼蒂的询问,抬起头看向她,“去哪?不是大家统一回苏黎世吗?” “也没有这样要求吧?我今天听说,盛先生的意思是考察项目结束后大家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大概半个月左右,然后再去参加盛氏举办的内部投标就好了。这半个月的时间,回国好像也有些仓促,倒是可以在周边走一走。”曼蒂道,“我还没有好好在周边城市看看呢。” 余清舒昨晚没怎么睡好,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想着考察快结束的事情,做了一晚上的梦,早上开晨会的时候还有些瞌睡,完全没认真听他们说了些什么。 “这样啊。”余清舒应和道。 曼蒂期待的眨了眨眼睛,“洛旖,要不我们一起组队去玩,如何?” 组队? 余清舒抬眸看了一眼在队伍最前面的盛北延,她跟盛北延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拉近了一些,而且当年陷害她的那个人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头绪,必须要趁热打铁才行。 这般想着,她摇了摇头,“不了,你们去吧。” “好吧。”曼蒂也不强求,下意识的道:“难怪茱莉亚总是说你跟我们大家不合群,看样子,还真的是。” 曼蒂这话听着更像是在阐述事实,倒没有什么吐槽的意思。 不过余清舒听了,还是敏锐的捕捉到这句话里的关键词,眉头微蹙,“茱莉亚?” “啊。”曼蒂反应过来,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捂住嘴,可她此刻的行为更像是欲盖弥彰,“茱莉亚特地跟我说不能乱说的,抱歉,洛旖……” “没事。”余清舒只是有点意外茱莉亚会在私底下讨论她。 毕竟她跟茱莉亚之间的接触并不多。 不过,曼蒂这些话倒是提醒了她一下,让她想起来自己崴脚,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茱莉亚的那一推。 只不过当时余清舒想着正好可以借着崴伤拉近自己跟盛北延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再去找茱莉亚算账,毕竟她这一推,倒是也让她“因祸得福”了。 余清舒抬眸,看向茱莉亚。 茱莉亚今天还是一身紧俏的职业装,跟威利并肩走在一起,两人有说有笑的,余清舒看着他们,不禁奇怪,什么时候威利跟茱莉亚走的这么近了? 曼蒂沉浸在自己说错话的自责里,完全没有注意到余清舒脸上的神情变化。 “洛旖,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要把我今天说的话告诉茱莉亚?不然她要是知道了,肯定是会生气的。”曼蒂道。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看了一眼曼蒂。 这段时间跟这十来个项目经理相处,曼蒂算得上是这里面最单纯的了,也是个性格温善,比较好讲话的,不过也是看起来最包子的。 “我不会说的。”余清舒道,“不过,我看茱莉亚最近跟威利……” 曼蒂一听,几乎想也不想,便道:“你是想问茱莉亚和威利之间的关系吧?” “嗯,不过如果不方便的话——” “其实也没什么。”曼蒂道,“之前我也问过茱莉亚,其实茱莉亚挺喜欢威利的。不过,我听说威利喜欢的人是你?”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不过曼蒂的回答倒是给她解答了一点疑惑,那就是茱莉亚对她的敌意,还有那故意的一推……看样子,都是为了威利。 这厢余清舒跟曼蒂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 另一厢,茱莉亚和威利挨着走在一起,两人也在说着话。 “威利,你昨晚没睡好吗?”茱莉亚关心的问,还伸手想要碰一碰威利的脸。 威利下意识的躲开了,“没事,只是起来的有点早。” 因为他躲开,茱莉亚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中间,她眸光闪了闪,有些尴尬的收回手,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余光瞥了一眼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余清舒。 “威利,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她抬起眼,看向威利。 威利顿了一下,眸色深了深,却没说话。 茱莉亚见他迟迟不说话,不由得皱眉有些不悦,“威利,你还继续这么犹豫下去吗?今晚就是聚餐,如果错过了今晚,那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 “……你想怎么做?”威利一听,心微微恻隐。 “我听说盛家最注重的就是规矩。不论是对内还是对外,如果是破坏了规则,那他们一律不会接纳。”茱莉亚一边说,余光一边观察着余清舒那边,“只要我们想办法让洛旖成为那个打破规则的人,那么,AFR公司就必然不会成为我们的对手。” “威利,我会跟你合作,帮你拿下tK集团和盛氏之间的合作。” “条件呢?” “tK集团和盛氏达成合作后,你必然会升职加薪。”茱莉亚勾唇,伸手主动挽住威利的手臂,“我要你想办法,把我带进tK集团,让我呆在你的身边。” 威利有些抗拒茱莉亚的靠近,下意识想要将手臂从她的手中抽回,可转念想到她说的那些话,“你说可以让洛旖成为打破规则的人……具体是怎么做?” “这个嘛,打破规则的另外一层意思,无非就是潜规则。”茱莉亚妩媚的掀起眼帘,眼底闪过暗芒,故作玄虚的说:“潜规则正常,可若是盛氏和其他人都知道了她用了潜规则,你觉得她还能拿得下这个合作吗?” “你是想——”威利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茱莉亚。 茱莉亚不语,只是笑了笑,但眼底的笑意显然是在告诉威利,他所想的正是她要做的—— 第891章 她不会跟他一起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最后一个项目考察完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助手给每个经理都发了晚餐的邀请函,考察结束后的庆祝宴就安排在酒店三楼的西餐厅。余清舒看了一眼邀请函上的内容,又看了看时间,不禁想着要不要找个机会见苏竺一面。 那晚苏竺如何也没有说出当年指使她的人,余清舒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着要去找她当面再问清楚。 忽然,一瓶水递到跟前,低沉的声线从头顶灌下来,“昨晚没睡好?” 余清舒看着那瓶水,掀起眼帘,盛北延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再扫视了一圈周围,这才发现其他人竟也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各自组团去解决午饭了。 她接过水瓶,还没来及说话,盛北延的声音又一次传来:“苏竺的事情,别太放在心上。” 他以为她心不在焉是因为苏竺流产的事情。 余清舒喝了一口水,“如果我说,我没放在心上,你信吗?” “……”盛北延看着她,看了片刻才移开视线,问:“打算去哪?” 午饭时间,不过余清舒本来就睡得不怎么好,这会儿倒是没什么胃口,更想回酒店休息休息。 她拧紧瓶盖,“去哪?回酒店,好好补一觉。”说着,她伸了个拦腰,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自从来日内瓦之后,每天除了考察就是考察,比我上学的时候还要晚睡早起。现在好不容易项目结束了,我可不得把觉给补回来。” 许是因为跟盛北延的关系亲近了些,余清舒在他的面前,神态也放松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添了几分俏皮。 盛北延看着她嘴角的笑,眸光也不由得放柔软了些许,“我正好回酒店拿点东西,顺路捎你一程。”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有些诧异,她以为盛北延应该早就把酒店的房间给退了。 等她再回过神来,盛北延已经长腿跨步往项目工地外走,低调沉稳的卡宴正停在路边,静静的等待着他们。 余清舒稍稍抬头,只觉得接近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可落在盛北延的身上,竟有一瞬让她觉得他身上那冷冷的生人勿近被冲散了不少。 而且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此刻的心情不错。 …… 卡宴平稳的行驶在路上,往酒店的方向驶去。 余清舒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透过车窗玻璃可以看见盛北延正闭着眼睛休憩。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他,想到上午曼蒂说的话,心中不禁犹豫。 盛北延察觉到了她投过来的视线,掀起眼帘,正好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余清舒没想到盛北延会突然就睁开眼睛,把她吓了一跳,吓得她慌乱的移开视线,抬手放在胸口,顿觉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的很快。 真是奇了怪,怎么还有种心虚的感觉? 明明她也没做什么坏事。 “想问什么。”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微沉的声音从他的唇齿泄出,睨着她轻拍胸口的小动作,墨眸掠过一抹清浅的笑意。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看向他,正好将他眼底的笑意捕捉。 她顿时反应过来。 “你是故意的?”余清舒瞪了他一眼,“你根本就没有睡着?” 盛北延看着她,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眸色深邃,令人摸不清头绪,“……我没说过我睡着了。” “……”余清舒被他这话说的噎住了。 他好像的确是没有说过,只是她看他上车之后就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主观的以为他是睡着了,所以她才会犹豫着要不要跟他说话,把他吵醒。 余清舒被他说的无话可说,却偏偏一口气堵在心口,不上不下的。 盛北延眸光敛了敛,“你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可以。” “没有……”余清舒有些赌气的说,可话音未落,想了想,话锋一转,又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盛北延静静的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深吸一口气,道:“我听曼蒂说项目考察结束后,有半个月的休息时间?” 闻言,盛北延眸色微不可察的深了几许,“是。” “那你是要回苏黎世吗?” “恩。” 余清舒看着他,与他视线相对,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但不知为何话就卡在了嘴边,最后只说了一个“噢”字。 盛北延能感觉得出来余清舒有很多话想说。 可她不说,他又不好追问。 车还在平缓的行驶着,两个人顿时陷入了安静之中。 就在快要到酒店时,余清舒忽然出声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苏黎世?” “明天的飞机。”盛北延道。 余清舒垂了垂睫羽,她还打算去找苏竺问清楚,暂时还不能离开日内瓦。看来,只能另外找机会跟盛北延在苏黎世接触了。 这般想着,余清舒看向盛北延,粉唇微掀,“我怕明天早上起不来,趁现在先提前给你说一声,一路顺风。” “……”盛北延沉默了。 车内,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所幸这一次的安静并没有维持太久,酒店到了,卡宴稳稳地停在了酒店大门口。余清舒从车里下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跟盛北延说了一声便往酒店里走。 盛北延站在车边,甚至来不及开口回应。 助手走到盛北延的身侧,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先生,您为什么不告诉洛小姐,其实您已经给她订了明天一起回苏黎世的机票?” 余清舒的背影在视线中消失,盛北延才收回目光,重新回到车上,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助手的问题,只道:“回去吧。” 助手虽然疑惑不解,可见盛北延不想再说,识趣的不多追问,点头应下,再次上车。 车子再次缓缓启动。 直到车已经驶出去一段距离,盛北延才薄唇轻动,对助手吩咐道:“把另外一张机票取消吧。” 另外一张,自然指的就是他前两天让助手给洛旖订的票了。 什么回酒店拿东西,不过就是为了跟余清舒多单独相处一会儿而找的借口罢了。那张机票,他本是想在车上时问她愿不愿意跟他一起回苏黎世的。 在车上时,余清舒问他要去哪里,打算什么时候回苏黎世的时候,他便想问她。 可她问完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他想问的话也就这么卡在了嘴边。 她没有再说她的打算,而他也没有追着问。 他知道,她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因为她还不想回苏黎世,也不会跟他一起走。而他没有问,也是怕听到的答案正如他所想…… 第892章 计划、庆祝会(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夜。 花园酒店三楼西餐厅,为了庆祝项目考察完美结束,盛北延包了整层楼。 茱莉亚一袭妖娆的红裙从电梯出来,挽着威利的手臂,走进餐厅。她的身材本就姣好,一进来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曼蒂惊讶的瞪大眼睛,“茱莉亚,你今晚好美!这身裙子跟你可真是太适合了。” 听着曼蒂夸赞的话,茱莉亚满意的勾唇一笑,“这可是我托人特地从法国带回来的高定,全球就这一条。” “我的天。”曼蒂绕着她转了两圈,“真好看,我也想要这样一条裙子。” “等下次有机会,我让你跟我那位销售认识认识。她的人脉广,肯定能帮你找到你心仪的裙子。”话落,茱莉亚从服务生的手中接过一杯红酒,扫视了一圈整个餐厅。 这次庆祝会邀请的不仅仅只有他们这些项目经理,还有盛家在日内瓦分公司的高层,以及这次项目考察涉及的各个公司高层。 茱莉亚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扫了一遍,愣是没有看见自己想要找的人,问道:“曼蒂,洛旖没有来参加吗?” 曼蒂也刚来没多久,一听,也跟着看了一圈,果不其然,没有发现余清舒的身影。 “没有。”她摇了摇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距离庆祝会开始还有一会儿,她或许是在路上吧。” 茱莉亚嘴角的笑意凝滞了片刻。 她以为她已经是那个来的最晚的,想着穿上这条高定限量的红裙压轴,却不想洛旖比她还要晚。茱莉亚捏紧手中的高脚杯,脸上尽量保持着笑容。 “想来洛旖今晚的打扮应该很惊艳,所以这么晚才到吧。”茱莉亚有些阴阳怪气的说。 不远处的台上正拉着小提琴,茱莉亚的声音不大,话音落下便被小提琴音给盖了过去。曼蒂并没有听清她说了什么,疑惑的眨了眨眼睛,问: “茱莉亚,你说什么?” “没——” 茱莉亚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抹身影映入曼蒂的眸中,她惊喜的出声打断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茱莉亚,你看,那不就是洛旖吗?” 闻言,茱莉亚转过身,看向西餐厅的入口处。 只见洛旖一身白色的连衣裙,跟宴会上穿着打扮精致的女宾相比,她全身简单素白,倒是显得有点随意。 可这随意间却透着慵懒。 她将长发低低的挽着,白色连衣裙将她的身形完美的衬托出来,淡雅的妆容,更是把她身上不由自主透出来的气质衬得更加清冷。 跟茱莉亚如玫瑰般火红热情相比,余清舒这一身更像是一朵白莲,清冷素净。 曼蒂不由得感慨:“洛旖果然是个美人胚子,就算穿着这么简单的裙子都这么好看。” 茱莉亚在一旁,听到曼蒂对余清舒的赞美,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攥了攥,余光瞥向威利。 威利的目光落在余清舒的身上,许久都没有挪开。 他这是被余清舒给吸引了目光。 “威利!”茱莉亚见状,嫉妒得发疯,有些气急败坏的喊了他一声。 威利回过神来,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愤怒的茱莉亚。 “怎么了?”他还有些茫然的问。 茱莉亚抿紧唇,随即甩开他的手,“威利,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我的男伴!不是洛旖的男伴!” 威利眸光沉了沉。 茱莉亚是喜欢威利的,可威利对她却始终平平淡淡的。她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的话,语气有些重了,当即放软了声线, “威利……你别忘了今晚我们的计划。你这样盯着洛旖,会让她起疑的。” “我知道了。” 茱莉亚再次挽上威利,声线娇滴滴的哄道:“威利,为了这样一个女人,不值得。等过了今晚,我们就什么都会有了,到时候,想要一个像洛旖这样的女人,那还不容易吗?你忍一忍,可千万不要因为她,让我们的计划泡汤了。” 威利揽着她的细腰,“放心吧,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不重要,我还是知道的。” 茱莉亚见威利没有再盯着洛旖看,顿时满意。 - 另一厢,余清舒一进餐厅就跟服务生拿了一杯橙汁,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这个庆祝会表面上是庆祝项目考察顺利,实际上就是各个高层跟盛北延打交道接触的绝佳机会。余清舒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但她代表着AFR公司,既然顶着这个名头,就得把事情给做到位。 正好,她睡了一觉醒来也饿了,索性找了条简单的裙子,下来这里蹭点吃的,然后露个脸就走。 “洛小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余清舒刚坐下来没多久,对面忽然就坐下来一个人,熟悉的声音传来,打断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看向他。 “南秉先生。”余清舒粉唇微动,看着坐在她对面,将红酒杯轻轻放在桌面上的男人,眉梢微不可察的动了动,奇怪盛南秉怎么会过来找她,眸底掠过一抹探究。 第893章 计划、庆祝会(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秉轻颔首以示回应,并没有说话,显然是在等余清舒回答他方才那个问题。 “我不喜欢跟这么多人呆在一块,一个人在这里坐着挺好的,可以放心欣赏。”余清舒说,将问题直接丢回给了盛南秉,“南秉先生呢?” 盛南秉向后靠,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听到余清舒这个回答,饶有兴味的勾着唇角,“如果我说,我也是,洛小姐信吗?” “信。”余清舒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其实信不信,盛南秉并不在意,余清舒更不在意他话里的真假,说一个“信”字,总归是省的花口舌。而且就算她不信,盛南秉估计也不会解释,不过就是随口问她,想看看她的反应罢了。 忽然间,余清舒也不想探究盛南秉跟着她坐过来的目的了。 因为他既然过来了,肯定会开口,根本不需要她多费心思去想。睡了一觉起来,余清舒明显感觉自己懒洋洋的,一开始精神头还足,越到后面反而越懒得动脑了。 盛南秉看着余清舒这副淡淡的神情,眸光深沉,实在难以想象苏竺流产跟她有关系。 “苏竺出院了。”盛南秉抿了一口红酒,垂着睫羽,似乎并没有在看余清舒的神情,可余光却瞥着,观察着。 “这么快?”她还想着要赶在苏竺出院前去一趟医院追问清楚,看来,得换个目的地了,“那挺好,说明她恢复的挺快。” 盛南秉勾唇浅笑,“是吗?医生说她这辈子很难再有自己的孩子了。” “……”余清舒眉梢轻动,抬眸看向盛南秉。 “洛小姐,其实我过来是专门找你的。”果不其然,盛南秉不打算再继续弯弯绕绕了,薄唇一张一翕,问:“我需要知道那天晚上,你跟苏秘书之间发生了什么?” “这个问题,我已经跟二夫人解释过了。”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我那天晚上只是想去上个洗手间,在一楼正好没找到,所以就上二楼了。谁知道我从洗手间出来就看到苏竺捂着头好像头很晕的样子,在台阶那里踩空,我赶紧跑过去拉住她。” 这些话,早就在余清舒的腹中练过数次,再说起来的时候,清晰且流畅。 “不过很可惜,也很抱歉,我没能拉住。” 盛南秉双眸半眯,盯着余清舒,试图从她的眉眼间捕捉出一点端倪。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辈子都无法拥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的确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余清舒道,“希望她能早点走出来吧。只要把身体养好,孩子总是还会有的。” 话落,余清舒眸子轻闪,又道:“不知道南秉先生是不是清楚苏秘书住在哪里?这种事情发生是大家都不想看见的,我这几天也很自责,一直过意不去,如果当时我再用点力,或许苏秘书就不会摔下去,孩子或许还在。” “你想去见她?”盛南秉一听,当即猜出了她的意思。 余清舒点了点头,“如果方便的话,我想亲自去见见她。我也是女人,而且也有一个孩子,我能理解失去孩子对于母亲来说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去看看她,安慰安慰。” 如果现在能知道苏竺住在哪里,也就省了她动用联盟内网去查了。 盛南秉看着余清舒那情真意切的神情,看了半晌,愣是没从她的脸上看出半点奇怪之处。可……父亲让他今晚务必要盯着这个女人,他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余清舒表现得随意,说的话跟神情更是没有丝毫异常,他怎么看也看不出她的不简单。 盛南秉不禁怀疑是盛立钧是刻意想要将苏竺没了孩子的怒火迁移到她的身上。 “她现在刚出院,还要静养,等过段时间,洛小姐再过去比较好。”盛南秉敛了敛眸光,“她现在应该暂时不想见到任何人。” 可惜。 没能套出来。 余清舒在心中轻叹口气,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好。” 盛南秉端起红酒杯,站起身便打算离席,可刚转身,却忽然顿住脚步,回头垂眸看了她一眼。 “南秉先生还有什么事?”余清舒察觉到他的视线,稍稍仰头,不解的看向他。 “洛小姐还没那么快离开日内瓦?”他问。 余清舒眉头轻蹙,不明白盛南秉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但还是点了点头,“打算再在这边待几天,来了日内瓦半个多月还没有好好逛逛。” 盛南秉眸色深了几许,声音低沉,听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好。不过洛小姐对这里人生地不熟,如果外出,最好还是多注意安全。祝你在日内瓦玩的开心。” 话落,他便抬步走了。 余清舒嘴角的弧度凝滞了一下,看着盛南秉的背影,想着他方才说的话。 他这是在提醒她? 联想到盛南秉方才问及苏竺流产的事情,余清舒眸光微沉,很快就反应过来盛南秉想要提醒她什么。 看样子,她这个替罪羊在盛立钧的眼里是当定了。 …… 庆祝会举行到一半,正是大家酒意微醺,最是放松的时候。 余清舒吃了一份意面,喝了杯橙汁,看了看时间便想起身离开西餐厅。这么多年过去,不管参加多少次宴会,她还是不喜欢这种觥筹交错、阿谀奉承的场景。 她站起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俊男靓女们。因为入场后她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里窝着,这会儿起身,也没有人注意到她。 正合她意。 余清舒拿着手机,一边编辑着短信给盛北延,一边往西餐厅的出口挪步。 【盛先生,抱歉,有点不舒服,先告辞回房间休息了】 打完字,她刚发出去,两抹身影朝她走过来,就在她眼看要走出餐厅时,拦住了她的去路。 “洛旖,你这是要走了吗?”是茱莉亚,挽着威利,挡在她的面前,明知故问。 “不舒服,想回去睡个觉。”这个借口用多了,余清舒忽然发现自己真是越说越顺口了。 “这样啊,可是大家玩的正兴呢。”茱莉亚说着,看了一眼威利,又看向余清舒,“不过不舒服还是要好好休息才是。” 余清舒有些不理解茱莉亚此刻的行为。 她们好像也没有很熟悉,她能感觉到茱莉亚这关心的话听起来有些敷衍。 其实,她很想说,如果不想关心,也不用这么勉强自己的。 “嗯。” “我跟威利本来想给你敬酒的。”茱莉亚又道,说话间,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现在看来是不能了。” 余清舒不解,“给我敬酒?” “哦对,你还不知道吧?”茱莉亚睫羽微垂,将挽着威利的手臂收紧三分,露出娇羞的神情,“我跟威利在一起了。” 余清舒眉梢轻佻,没说话。 “说起来,我能够跟威利在一起还是因为洛旖你呢。”茱莉亚继续说:“如果不是你拒绝了威利,我也不会有跟他在一起的机会。”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茱莉亚这话说的好像她拒绝了威利是放弃了一个珍宝,憋了半天,最后也只干瘪瘪的说道:“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过酒就算了,回去好打算睡觉,喝了酒反而睡不了。以茶代酒。” 话落,她从经过的服务生端盘里拿了一杯白开水,抬眸看向他们两人,眸底略过一抹暗芒探究,唇角轻勾,喝了下去。 太奇怪了。 他们两个人的忽然出现,还美名其曰扯了个这么说不大过去的理由要给她敬酒,不得不让余清舒提起戒备,多了几分防备。 酒她是不打算喝的,也没打算从茱莉亚或者威利的手中接过任何一杯东西。 茱莉亚和威利看着她喝下去,相视一眼,也将自己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第894章 计划、庆祝会(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如愿的溜走了。 回到房间,她便半躺在床上,给秦鼎发了条信息,让他查一下苏竺的住址。 明天一早,各个项目经理就会分道扬镳,届时,她也会跟着大部队离开,然后找机会溜走,直接去找苏竺。她可不管苏竺这个时候是不是需要静养,如今苏竺的下场都是自己造成的。 而且当年的账,她还没有好好清算呢。 余清舒给秦鼎发完信息后便感觉有一阵的眩晕感,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闭上眼睛缓了缓。 可能她下午真的睡得有些多了,一离开嘈杂的环境,安静下来,太阳穴便开始突突的疼。 她睁开眼,却不想那种眩晕感还是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发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整个人都踩在云端上。她不得不躺下来,让自己尽可能的放松下来。 这种眩晕感太强烈了。 强烈到让她意识到不对劲。 就算是身体不舒服,也不该是这样的感觉。 她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忽然胸口一阵燥热,皱了皱眉,将被子从自己的肚子上掀开。余清舒掀起眼帘,强撑着眩晕感坐起身,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衡,减轻眩晕感。 若是一开始的晕眩,她还没有完全意识到问题,那这突如其来的燥热,让她真正的反应过来。 她被下药了。 而且这药效很强,不过片刻,她就感觉到那股燥热涌上来,惹得她口干舌燥。 她撑着床沿起身,想要去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以此来缓解这种感觉,却不想刚站到一半,腿一软,整个人无力的跌坐下来。这药效非但会让她整个人处于急躁的水深火热中,还会让她全身绵软无力。 余清舒皱紧眉头,试图用力的攥紧手,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究竟是什么时候? 她今晚都几乎没有跟别人打过交道,屈指可数的几个人,脑海快速闪过,最后定在了两个人的身上——茱莉亚和威利。 他们今晚的忽然敬酒…… 她当时就觉得奇怪,已经提高了戒备,甚至没有从他们的手中接过任何东西,就连那杯水—— 余清舒脑海闪过一道白,警铃在脑海中倏然一响。 就是那杯水。 茱莉亚和威利恐怕早就猜到了她不会喝酒,甚至不会那么轻易的信任他们手中的东西,所以早早就安排了服务生在他们谈话的时候经过,故意让她看见那杯水。 余清舒眸光沉了沉,怎么也没想到茱莉亚竟然早早就在这里准备好了。 可……为了什么呢? 叮铃铃! 就在这时,门铃声响起,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将她拉回神。 - 十分钟前,西餐厅内。 威利看着余清舒离开的背影,不动声色的将手臂从她的手中抽回来,扯了扯因为被茱莉亚挽着而皱起的衣袖,道:“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茱莉亚招手示意服务生过来,让他给自己的红酒杯倒上红酒,听到威利这么说,她不以为然,红唇轻勾,含着一丝得意,说: “谁说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一切不是都按着我们的计划在进行吗?” 威利一听,还以为茱莉亚在说梦话,“茱莉亚,你看清楚,洛旖喝的是白水,不是我们的红酒。” 茱莉亚看着威利,抿了一口红酒,朝他靠近一步,纤细的指尖在他的胸口处画了两圈,尽显妖媚。 “我要的就是她喝下那杯白水。”她说,“她不喝,怎么会中药呢?我们的计划还怎么进行呢?” 听到这,威利如果还听不明白就不该了。 他诧异道:“你在那杯水里也下了——” 话没说完,茱莉亚竖起食指压在他的唇上,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勾唇眨眼,“接下来,应该准备我们计划的第二步了。” 话落,她视线投降不远处正跟盛南秉在交谈的盛北延。 威利眯起眼,看着茱莉亚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又想到那杯被下了药的白开水,“茱莉亚,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 茱莉亚闻言,侧头看向威利,“那你喜欢这样的我吗?” “……”威利没说话。 见他沉默不语,茱莉亚自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威利不喜欢她。 像洛旖那样聪明漂亮的女人,就算再怎么危险,威利这样的男人也会心甘情愿,赴汤蹈火。 但像茱莉亚这般算计的女人,他们只会把她当做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并不会喜欢,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精于算计的人。 人都是这样的,同类相斥。 茱莉亚本来也不期待威利的反应和答案,他不说话,她也不再追问,而是端起酒杯,迈步朝盛北延的方向走去。 “盛先生。”茱莉亚主动上前,提着红裙的裙角。 盛北延轻敛眸光,眉眼清冷,看向她。 茱莉亚勾着唇角,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觉得过于妖艳,也不会令人觉得敷衍,“盛先生,其实这次来之前我就听说过盛先生在专业能力上非常强,经过这一次考察,我在盛先生身上学到了很多。今天考察结束,一直也想跟您当面说声谢谢。” 面对这样的场合,茱莉亚官方的话可以说是手拿把掐,张口就来,“盛先生,谢谢您这段时间的照顾。” “工作职责,谈不上照顾。”盛北延声音冷淡,透着疏离,完全不吃茱莉亚这一套奉为。 “但对我们来说,虽然是工作,但也确确实实被盛先生照顾着。”茱莉亚也无所谓盛北延冷冷的态度,她本来就没想着让盛北延跟自己亲近。 这半个多月,她很清楚,盛北延对谁都是一样的,当然,除了洛旖。 而且她说这些官方的客套话,本来就不是为了接近盛北延,只是为了打开一个话题罢了。 “刚才跟洛旖聊起来,她也跟我说盛先生这段时间对她照顾很多。”终于,话题绕到了洛旖身上,茱莉亚明显感觉到盛北延在听到洛旖名字时,眼神变了一下。 “本来,应该是我跟洛旖说好要一起来给盛先生道谢的。”茱莉亚笑着说。 盛北延视线在整个餐厅扫了一圈。 这才发现,方才还在的那抹身影,如今却不见了人影。 盛北延眸光深了几许,沉声问:“她人呢?” 话落,他拿出手机,因为手机打开了静音,直到现在拿出来才发现洛旖给他发了信息。 他一边打开,一边听见茱莉亚的声音响起:“她回房间了,盛先生不知道吗?” 看着洛旖发来的信息,他刚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洛旖好像很不舒服,看着脸色很白,本来我还想说带她去医院的,可她执意说不用,然后就自己回房间了。我以为她离席应该跟盛先生讲过了。”茱莉亚故作不知情的样子,道。 闻言,盛北延正准备给洛旖回信息的手一顿,悬在屏幕片刻,似是在想什么。 “其实我还挺担心她的,也不知道她自己一个人在房间有没有关系。”茱莉亚道。 “……”盛北延将编辑好的信息删掉,将手机放进裤袋,就在茱莉亚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掀唇问:“她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了没一会儿,应该不到十分钟。” 盛北延颔首,随即长腿跨步,径自绕过茱莉亚,往餐厅出口方向走。 茱莉亚转过身,看着盛北延离开的背影,嘴角扬起的弧度不自觉地变大。 - 余清舒强撑着力气,抵抗着药效带来的绵软无力,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挪动到门口。 “谁?”她抿了抿唇,手放在门把上,因为燥热而微哑的喉咙挤出一个字来。 “是我。”门外的人顿了一下,又道:“……盛北延。” 听到这个名字,余清舒愣了一下,随即压下门把,将门打开,只见盛北延站在眼前,身欣体长,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和西裤,便将他完美的身材比例衬托出来。 第895章 只要不会危及你的生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余清舒感觉自己呼吸的每一下都在变重,握住门把的手攥紧,白净肤色的手背因为她的用力而硬生生的绷出青筋。 她刚说出一个字,盛北延忽然抬手覆在她的额头上。 他的手有些凉,贴在她的额头上,竟将她有些滚烫的体温稍稍降下来一点,就仿佛久旱甘霖的土壤,可就这一点点凉意是不够的。 “怎么这么烫?”盛北延眉头一蹙,沉声,“我听茱莉亚说你离席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不舒服怎么不早说?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盛北延便放下手,想将她打横抱起,可似是想到什么又顿住,抬眸看向她,问:“能走吗?” 余清舒抿紧唇,唇色生生被她抿出一抹素白,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保持那一点清醒。 她不确定这点清醒还能保持多久,但她清楚体内的燥热一波接着一波涌上来,不断地冲击着她的大脑,蚕食着她紧绷的神经。这药效强劲,即便她很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恐怕也维持不了太久。 眼前的盛北延,仿佛是一块巨大的冰块,散发着阵阵寒气引诱着余清舒的靠近。 明明盛北延没说话,可她的大脑却不停地发出信号告诉她,只要她伸手抱住面前的“冰块”,那浑身肆虐的燥热就会消减,她也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洛——” “不用……”余清舒艰难的从喉咙逼出两个字,呼吸加重,只觉得视线开始恍惚。 盛北延不傻,看着她两颊明显的红晕和她此刻的眉眼神情,当即反应过来,“你被下药了。” 不是问她,而是肯定。 “……”余清舒没说话,她用着全身的力气在绷紧神经保持清醒和一丝理智,已经挪不出更多的力气来回答盛北延的话。 她胸口的起伏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体内的燥热,从最开始的胸口开始蔓延,在不停地乱窜,让她越发的难以保持清醒,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该死。 茱莉亚到底给她下了多少药。 “是谁?”盛北延沉声,问。 “走。”余清舒摇了摇头,盛北延站在她的面前实在是太大的诱惑了,她能觉察到自己的忍耐力已经到极致了,咬着舌尖用痛觉刺激神经,对他下了逐客令。 盛北延眸色深深,眸中有种莫名的情绪在翻涌着。 余清舒垂下眼,深呼吸,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一点点的落下来,最后滴在地板上的毛毯。 她真的快到极限了。 “走——”余清舒其实多少有点不想让盛北延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再一次艰难的启唇赶他走。 话音未落,忽然一片阴影盖了下来。 紧接着,盛北延将她打横抱起,进了房间。 砰的一声,门被他用脚一踢,戛然关上。 盛北延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余清舒在碰到他手臂和胸口的那刻便能感觉到一片冰凉和舒适,将她体内的燥热平复些许。 然而,不够。 这远远不够。 这一点触碰,就好像是将一盆水洒进了熊熊烈火中,只能够熄灭那一寸焦灼之地。余清舒试图克制着,可大脑明明是还有点清醒的理智,手却不听使唤的伸出抱住他的脖子,试图更加贴近他。 短暂的冰凉让她的思绪清醒了一点。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根本就是望梅止渴。 她掀起眼帘就能看见盛北延紧绷的下颌,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和眉眼,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紧闭的房间,被下了药的她,对于她来说是解药的盛北延…… 余清舒抿紧唇,哑着声音唤他:“盛北延……” 闻声,盛北延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与他视线相对片刻,咽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放我下来吧。” “你现在这样,我放你下来,你根本站不稳。”盛北延的声音是低沉的,语气平静,似乎真的没有带着任何私心的在阐述事实。 “我没事。”她咬着牙关。 就算这药效再猛,只要过了劲头便也就过去了。 她一个人在房间,再怎么样也能熬下去,不过就是一身大汗,让自己虚脱罢了,未必就要命。 可如果是他也在这里……那他就成了最危险的解药。 余清舒不能保证自己彻底失去清醒的时候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你想自己一个人熬过去?”盛北延一下就猜出了她的想法,道。 余清舒没说话,睫羽轻垂,不置可否。 盛北延眸光沉了沉,“我虽然不知道是谁给你下的药,但这药效显然比一般常见的药效强很多,如果你一个人强撑下去,会出人命的。洛旖,你明白吗?” 她当然明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盛北延见她不说话,又道,“放心,我不会碰你。” 余清舒抬眸看他,显然是没想到盛北延会这么说。 “我不去医院。”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句话,两颊火辣辣的,也不知道是药效再作祟还是因为害羞。 “好。”盛北延承诺道,“我答应你,只要不会危及你的生命,我不会送你去医院。” 他并没有一口答应她的要求。 他所有的承诺,必须建立在她生命无虞的基础上。 余清舒看着他,唇抿成一条直线,想说的话忽然就卡在了喉咙,而体内的燥热又一次开始肆虐,而且来势汹汹,比方才更甚。 她逼着自己保持着冷静,可燥热让她浑身不舒服,甚至觉得疼。 她皱紧了眉头。 盛北延见状,抱着她,长腿跨步直接进了浴室。 余清舒半睁着眼睛,许是药效上来了,让她的视线都开始变得模糊。盛北延将她放在洗漱台,让她坐着,伸手盖住她的眼睛,“乖,一切交给我,闭上眼睛,平稳呼吸。” 一下子离开了盛北延这块“冰块”,余清舒感觉更加不舒服了。 她被盛北延遮住了视线,只能感觉到从他指缝透进来的光线。 “热……”她的声音微哑,还带着丝丝柔软。 盛北延将浴缸的水龙头打开,岑岑的水流涌入,听到余清舒这一声呢喃,心尖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不痛,但是酥麻。 不过余清舒虽然燥热难忍,到底还有点残存的理智,加上盛北延盖着她的眼睛,相当于捂住了她的感官,浴缸的水放好,她也乖乖的坐着,没有太大的动作。 片刻后,捂住她眼睛的手撤开了。 余清舒呼吸变得重了,睁开眼,视线逐渐清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知何时已经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健硕的胸肌映入余清舒的瞳孔,紧接着,他朝她一步步靠近。 第896章 “洛旖,你叫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哗的一声—— 水花四溅。 盛北延将余清舒抱起,然后将她放在浴缸里。 冰冰凉凉的冷水顿时让余清舒的思绪清醒了些许,她身上的白裙已经彻底湿了,贴在身上,将她的姣好的身姿完美的勾勒出来。 盛北延将衬衫脱掉,长腿迈步,也跟着进了浴缸。 余清舒被这冷水冷得打了个寒战,看见盛北延光着上半身挤进来,“盛北延,你——” “水太冷了,你可以抱着我,如果觉得冷。”盛北延道。 这语气听起来平平的,没什么情绪起伏,好像真的就只是单纯的考虑到她可能会冷的因素。余清舒看着他,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他的胸肌上,因为有健身的习惯,他的腹肌若隐若现。 这身材,落在任何一个女人眼里不是一块香饽饽。 余清舒闭上眼睛,极力地克制着内心的冲动,这种莫名的冲动让她分不清究竟是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还是药效使然。 “你其实可以不用管我,就这样把我丢在这里。”她说。 盛北延却依旧那副“大公无私”的神情,冷静的说:“我说过要保证在不危及你性命的前提下。” 余清舒掀起眼帘,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定,道:“盛北延……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等会儿真的失去理智,不清醒了,你——干脆把我打晕吧。” “……”盛北延沉沉的睨着她,没说话,也没承诺。 打晕她,不代表药效就没有在发挥。 如果这药效始终不能消减,在她的体内肆虐,也会危及生命。 现在他们并不知道茱莉亚究竟下的是什么药,如果她晕过去,药效却还在,那很可能她会晕过去就醒不来。所以盛北延没有答应她,他并不想冒这个险。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冰凉的冷水刺激着她浑身的每个毛孔。 可一直泡在冷水里到底不是办法。 而且余清舒能明显的感觉到这冷水的作用在一点点的消失。 她那点清醒的思绪又开始一点点的被侵蚀,紧紧地攥着手,指甲掐着掌心。为了保持理智,余清舒这一晚上已经掐着手心不知多少次,掌心早就印下了月牙痕,现下一掐,顿时破了皮,渗出血丝。 盛北延一直在观察着余清舒的动作。 余光瞥见水中弥漫出一点血色,并不清晰,很快就被冲散开了,但还是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他墨眸一沉,当即注意到她紧攥着拳头的手。 盛北延长臂一伸去抓住她的手腕,“洛旖,松手。” 咔哒—— 盛北延在碰她的那一瞬间,余清舒仿佛听见了自己大脑中紧绷的那根神经戛然断裂开。 然而盛北延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常,见她还攥着手不肯松开,索性强行将她的手掰开。刚掰开,掌心破了皮渗着血的月牙痕一下就刺激了他的双眼。 他的心脏好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攥住,也开始疼起来。 “洛旖……”话音未落,只见洛旖忽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随即欺身而上,扑在他的怀里。 盛北延没有任何防备,她猝不及防的抱上来,他怕她不小心磕着,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她的腰,往后一靠。 余清舒凹凸有致的曲线就这么映入盛北延的眼中。 “热……”余清舒粉唇轻掀,呢喃,说话间便伸手要去扯身上的裙子。 药效发作,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扯裙子扯了半天也没扯开,让她有些不满的皱着眉头。 她的动作越来越大,盛北延看着她,眸色幽深,当即反应过来,药效恐怕是已经开始彻底发作了。 余清舒扯裙子的动作毫无章法。 盛北延怕会伤着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乖,我们不解开。” 余清舒却犹如一条滑溜溜的皖鱼似的,轻松地挣脱了他的手,更加用力执拗的扯裙子,拉链扯不下来,她索性另辟蹊径去扯吊带。 “好热……”她说着,已经将吊带给扯下来了,直接断了。 吊带一断,裙子就仿佛土崩瓦解了般,她也好像找到了办法脱下来。 盛北延握住她的一只手腕,却不敢用力,生怕会弄伤了她。不过片刻,余清舒就已经把身上的裙子脱了下来,大片雪白的肌肤贴着他的胸膛。 盛北延喉头一紧,眉头微蹙。 余清舒就这样贴着他片刻,但身上的燥热却没有半分的消减,她双目迷茫,伸手攀着他的肩头,“为什么……好热,还是好难受。” 明明已经比一开始凉快了一些,为什么还是这么热。 而且还越来越难受。 盛北延看着她因为难受而充斥着红血丝的双眸,心再次被撞了一下,他扣住余清舒的腰,让她可以在自己的怀里更舒服一点。 他不是圣人,是一个非常健全的男人。 余清舒这般赤果果的贴着他,他不可能没有反应,只是他在极力地克制着,扣着她细腰的手都在用力。 “乖,再忍一下。”盛北延呼吸不自觉地也变重了些,将她的发丝撩到耳后,沉声哄着,“等会儿就不难受了。” 余清舒哪里还听得进去盛北延的声音。 她只觉得自己置身火海,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有的行为都是潜意识使然。 “好难受。”余清舒感觉浑身都疼,就连指尖都是疼的,滚烫的,让她忍不住说话含着哭腔。 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 余清舒一只手攀着他的肩头,一只手抱着他的腰,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可不过瘾鸠止渴。她太难受了,眼泪在眼眶里流转着,“好热……我好难受啊……”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还软绵绵的,落在盛北延的耳朵里就仿佛是魔咒。 可他答应过她,不会动她。 盛北延坐起身,掐着她的腰,将她稍稍抬起来,坐在他的腿上,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再忍一忍。” 他这么说,也不知道是说给余清舒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可是我忍不了了。”余清舒眼泪落下来,这种难受就好像有数百只蚂蚁在她的身上爬过,“好难受,我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 余清舒手放在他的肩头,胸口上下起伏,指尖微屈收紧在他的肩膀上掐着。 “我求求你,帮帮我,我真的好难受。”余清舒几乎是无意识的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的潜意识里知道,眼前的人是可以救自己的。 盛北延眸色沉沉,没有说话,其实不单单余清舒难受,他也在难受,也在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乖——” “帮帮我。”余清舒哭着,“……盛北延,帮帮我。” 盛北延狠狠一顿,扣住余清舒腰间的手臂收紧,喉结上下滚动,如墨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余清舒,“洛旖,你叫谁?” 余清舒看着他,红着眼,“盛北延,我求你帮——唔——” 最后一个“我”字还没说出口,盛北延忽然眸色一深,捏住她的下颌,低头精确地捕捉她的粉唇,吻了上去,将她没说完的字咽了下去。 第897章 这是你自找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浴室内,温度逐步攀升。 盛北延长臂紧紧地扣住余清舒的腰,加深这个吻。 两人的呼吸也随着深吻而越发沉重。余清舒被迫仰头,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自己肺部的氧气开始变得稀薄,连带着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了,不得不伸手抓住盛北延的肩膀,犹如一个溺水的人紧紧地抓住岩石,生怕下一秒松开便会摔下万丈深海。 盛北延察觉到她的呼吸艰难,肩膀被她抓出了好几道红痕。 细微的刺痛也将他的理智稍微拉扯回来了一点,他一双墨眸倒映着余清舒微红沉浸的脸颊,眼白充斥着血丝,强行让自己从面前的温柔乡中拉回来。 他松开余清舒,呼吸粗重。 好不容易才舒服了一点,感觉到冰凉,可才没多久那抹冰凉便消失了,余清舒有些烦躁不安的睁开眼,看着盛北延,凭着本能,伸手攀附着他的肩膀便想像方才那样与他贴在一起。 药效已经完全发挥作用了。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不明白吻盛北延意味着什么,只是潜意识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那股四处乱窜的燥热缓解,才会让她感觉舒适。 现在的余清舒就像个蹒跚学步的奶娃娃,按着盛北延方才吻她的样子,学着要去吻他。 盛北延知道她想做什么,眸光沉沉的看着她,有那么一瞬一动不动,脑海闪电般划过一道念头。 满足她。 也满足自己。 可下一秒,盛北延便打消了自己的这个想法,长臂一扣,另外一只手腾出来,捂住她的眼睛,额头轻轻抵着自己的手背,呼吸加重,胸口上下起伏。 “热……”余清舒不满盛北延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更不高兴这么就被挡住要去触摸冰凉的道路。 盛北延极力地克制着,双目赤红,唇角轻扯,“乖,别闹。” “难受……”已经完全被药效掌控的余清舒哪里听得进盛北延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话语中的不满逐渐演变成手中的动作,话落,她已经伸手去扯盛北延的手。 明明吃了药的人是她,按道理应该没有那么大力气才对。 可她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道,竟险些将他的手给扯了下来。 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这样泡在浴缸里也不是个办法。他顺着她的手放下来,随即哗的一声从浴缸站起身。 余清舒显然是没有想到盛北延会忽然起身,溅起的水将她淋了个满脸。 她被迫闭上眼睛,手无助的在半空中挥舞着。 盛北延抓住她的手腕,而后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她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撕得不能看了,贴身内衣因为彻底湿了而黏在身上,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 她的肤色本就白嫩,加之药效发作,浑身都透着一抹淡淡的粉红,透着娇羞。 她此刻的样子,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眼喷血张。盛北延抱着她,视线不敢在她的身上停留太久,转身就离开浴室。 然而,离开浴缸的余清舒反而好像有了更大的施展空间,也更加大胆了,许是方才那一吻让她尝到了甜头。 她手抱住盛北延的脖子,仰头,吻上去。 盛北延往床边走的脚步狠狠一顿,心脏仿佛被人用锤子狠狠地砸了一下,砸塌了一块。 余清舒没有吻他的唇。 她的粉唇正好落在了他的锁骨处。 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只觉得刚平复下去一点的燥热再次涌上来,他闭上眼睛,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穷尽自己所有的理智压着想要把她丢在床上狠狠欺负的冲动。 他抱着她,将她轻柔的放在床上,但她浑身都是湿的,一沾床立即将床单染湿了一大片。 这样也不是办法。 盛北延有些头疼的捏了捏鼻梁,再看余清舒,她已经又一次不老实的坐起身,手在他的身上胡乱摸索,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缓解身上的燥热。 因为燥热遍布全身,余清舒慌乱之下根本不知道到底哪里才是燥热的根本,只能不停地摸索着,缓解一点是一点。 可时间稍微久一点,这点燥热也镇压不住了。 一急,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双眼泛红,惹人怜惜。 “难受……我真的好难受……”余清舒哭着,眼泪说掉下来就掉下来了。 盛北延有那么一瞬后悔怎么没一开始就把余清舒送到医院去。 可转念想到余清舒对去医院那么抗拒,叹口气,伸手用拇指小心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将她抱在怀里,“不哭不哭,阿旖不哭,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了。” “不好,好不了了。”余清舒哭起来可怜兮兮的,让人很难将此刻的她跟白日里干净利索,透着疏离清冷的洛经理联系在一起。 盛北延看了一眼已经湿了一大片的床单,抿了抿唇,眸子闪了闪,“阿旖乖,我们把衣服脱了,躺下好不好?” “不好。”余清舒只想着消解身上的燥热,完全不听盛北延的话,回答也是凭着感觉在回答,实际上也没有听明白盛北延说的话。 盛北延一听,正想着不管怎么样要帮她将身上湿透的衣服给换下来。 不然就算半夜药效过去,洛旖熬过去了,也少不了要发烧感冒的。 但还没想出个办法,他垂眸再看,只见余清舒已经迷迷糊糊的将身上的衣服都脱了。猝不及防的映入眼帘,盛北延一愣,随即一双玉臂便抱住他的腰。 “好凉……”余清舒低声呢喃,“好舒服。” 盛北延喉结一滚,没说话,浑身的肌肉却是紧绷的。 “不够。”果不其然,又跟先前一样,过了不一会儿余清舒就不满足这一点缓解,红着眼,在床边跪着直起身又一次攀住盛北延的肩膀。 他要推开她。 否则下一秒,他可能就会被她撩拨得失去理智。 就在盛北延犹豫着要不要推开余清舒的时候,忽然感觉两片微烫柔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喉结上。 是余清舒。 她在吻他的喉结。 盛北延脑海中的那根好不容易拉紧的线又一次濒临崩塌。 “阿旖……” “盛北延,帮帮我,我真的……好难受。”余清舒无意识的,抬眸看着他,那一眼,不知是药效使然还是天生的,含着一丝丝情媚。 听到她再次喊出自己的名字,盛北延扣住她的腰,“洛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话落,余清舒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便主动吻上他。 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那根线彻底断了,他扣紧余清舒的细腰,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她的这个吻,缓缓闭上眼。 洛旖…… 这是你自找的。 第898章 “十分钟,就十分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苏竺今天一早便办理了出院,从住院到出院,盛立钧除了她醒来那天告诉她成为弃子后便没有再出现,任凭她如何给他打电话都显示正在通话中。 她气的红了一双眼睛,将手机奋力摔向墙壁,手机当即摔得四分五裂。 出院后,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公寓,而是转头让司机送她去了一趟盛氏在日内瓦的分公司总部大楼。 大楼门口设有专门的门禁,只有内部员工用自己的掌纹识别才能进出。 她像往常那般将掌心贴着感应处,原以为眼前的门禁会一如既往的打开,却不想刺耳的“滴滴”警报声打破了她的这个念想。 她的掌纹信息已经被人从门禁系统里剔除了。 苏竺不可置信的来回尝试了好几次,每一次换来的都是门禁系统传来的警报声和面前感应器的红灯。因为错误次数太多了,吸引了安保的注意。 身穿制服的安保大哥走上前来,还没看清来人便开口质问:“你在做什么?你是盛氏的员工吗?” 苏竺转过头看向他,“森力,是我,苏竺。” 森力是盛氏安保队的中队长,平日里苏竺跟着盛立钧身后进进出出,自然是对她眼熟的。 对啊,她可以让森力放她进去! 这般想着,她对森力道:“森力,你帮我打开门禁,应该门禁系统出问题了,我的掌纹刷不了。” “苏秘书……”森力当然认出了她,但一听她的请求,顿时面露难色,“抱歉,我不能放你进去。” 苏竺皱起眉,“什么意思?” 森力犹豫了一下,看着苏竺稍显苍白的脸色,她长得本就偏瘦小,加上这没什么血色的巴掌脸,森力一个大老男人心软了些许,顿了顿,解释道: “二先生前两天特地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将您放进这栋大厦,说……说您已经被盛氏开除了。” 苏竺往后退了一步,瞳孔稍稍扩大,抿紧唇,“不可能……” 她以为他只是生气,以前他也不是没有生气过,只要她施加手段哄一哄就好了。 即便在医院里,他将话说的那么决绝,苏竺还是天真的抱着一丝希望,觉得自己只要见到盛立钧,抱着他,哄一哄便什么都过去了。 可如今,他却断了所有见她的渠道。 就连这栋大厦……她那么费尽心思才得到的位置,他说收回去就收回去了,连解释都不给她一个。 怎么会这样…… 苏竺想不明白,不,准确来说她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想明白,因为她心里其实从头至尾都很清楚,盛立钧是个极其自私、占有欲强、控制欲更强的男人。 她的孩子没了,若是悄无声息的没了,那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可偏偏……她是在盛家,这样大张旗鼓没的,所有人都看着她甩开了洛旖的手,自己自导自演摔下去的。 而且黛芙妮还察觉到了她跟盛立钧之间的关系。 若是先前,什么都没有挑明的情况下,或许黛芙妮会忍让,盛立钧会惯着她,让她在黛芙妮面前晃悠,偶尔给她找点不痛快。 因为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然而现在,孩子的出现和消失,都让他产生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黛芙妮也会因为这个流掉的孩子而跟盛立钧挑明……黛芙妮身后是一整个贵族,是他将来从自己大哥手中“抢”下盛家产业的重要底牌之一。 脱离掌控、底牌松动,这两个因素加在一起,盛立钧不傻,自然知道苏竺的存在已经在挑战他的底线了。 所以,这位极端自我主义的男人选择快刀斩乱麻,将苏竺跟自己的这段关系彻底了结。 “森力,你帮帮我。”苏竺清醒的认识到这点,伸手抓住森力的手臂,温声请求:“这里面有误会,我需要进去找二先生,给他解释清楚,他就会明白了,我也就能回来了。” 森力看着她,面上一脸为难,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抱歉,苏秘书,我真的不能放你进去。” “十分钟,就十分钟。”苏竺再退一步,语气放低三分恳求。 若是换了以前,看到苏竺这般姿态,森力肯定会感觉到惊讶,同时心软的答应。 毕竟这盛氏大厦这么大,就算他偷偷放一个外人进去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也不会有人发现。可……想到前两天盛立钧下的死命令,森力还是扛住了她的哀求,摇头: “抱歉。”他扯下苏竺的手,“苏秘书,你还是放弃吧,不会有人愿意把你放进去的。二先生下命令的时候已经说了,如果有谁敢把你放进去,那就要跟着你离开盛氏,而且在整个日内瓦都不要想找到立足之地。” 苏竺抿紧唇,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硬生生的抿出素白,越是森力往下说,睫羽越是颤得厉害。 森力叹口气,“苏秘书,你的脸色很不好,早点回去吧。” “他怎么能这样对我……”苏竺呢喃。 森力没有听清苏竺在说什么,看着她此刻摇摇欲坠的样子着实有些可怜,又道:“苏秘书,回去吧,不会有人愿意冒着这样的险放你进去的。” - 苏竺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盛氏大厦的。 她行尸走肉般在街道上行走,撞到路人都不自知。 被撞的人手中拿着咖啡,这一撞,咖啡顿时洒在自己的衣服上,不禁将他惹得有些恼了,“嘿!你是怎么看路的!” 苏竺被他一把抓住。 她本就没什么精神,被这么一用力抓住,整个人踉跄了两步。 路人见状,吓了一跳,再看她苍白的脸色,顿时也不敢说什么了,生怕下一秒苏竺晕倒会赖上自己,甩了甩手上的咖啡渍,“算了算了。” 随即,他便将咖啡杯丢进垃圾桶,转身走了。 苏竺杵在原地,看着那杯被丢弃在垃圾桶里的咖啡,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那杯咖啡。 她走了一段路,最后实在是走不动了便进了一家小酒馆,坐在吧台上。 吧台小哥还在收拾,刚刚才结束深夜的狂欢,正准备收拾收拾关门,却不想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 他正想开口劝她离开,却不想苏竺忽然拿出钱包,掏出一张黑卡丢在桌上,“给我来十打你们这里最贵的酒。” 吧台小哥瞥见是黑卡,一愣,很快回过神来,赶紧拿起黑卡。 这可是黑卡,持卡的人非富即贵,大生意来了! 吧台小哥哪里还敢赶人,忙不迭的点头应下,而后将黑卡小心翼翼的放在苏竺的手边,转头就去捣鼓酒—— 第899章 多好的一张牌,成了烂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檀宫府。 苏竺喝得烂醉。 酒馆老板扶着她上了车,司机开车将她送到公寓楼下便油门一踩走了。 苏竺晃晃悠悠的凭着本能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指纹锁按了半天才按准,将门开了。 入目一片漆黑,她靠在门边过了好片刻才走进来,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 啪的一声。 灯开了。 刺眼的光线猝不及防的扎入苏竺的双眸,让她下意识的闭上眼睛,抬手去挡光线。许久,她才稍微找回了一点思绪,放下手,抬眼看着前面。 她那只摸索着开关的手还按着墙壁,压根就没有碰到开关。 这屋子里的灯不是她开的。 苏竺喝醉了,但还有那么一刻的清明,意识到灯是自己突然亮起的,怔愣了一下,然而仅仅是一瞬,酒精便又一次将她给拉入了思绪混乱的空白中。 她跌跌撞撞的走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全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其他人。 就在不远处的半开放厨房餐桌前,一个男人带着半张面具坐在那里,一双纤长的手放在桌面上,一只手戴着黑色皮质手套,另一只手则露出来,双手交握,看着躺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的苏竺。 幽深的眸透着丝丝冷意,让人探究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而这个男人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女人,跟男人一身黑色装扮相比,女人的打扮就显得妖艳,抹胸束腰短裙,及腰的长波浪卷披散在身后,两只纤细、看不出丝毫赘肉的腿交叠在一起坐着,上半身稍稍前倾,手肘抵着桌面,佩戴着散发着熠熠光辉的宝石戒指的食指微屈,撑着下颌。 一男一女,截然不同的装扮风格。 若非要说一样的话,那就是他们脸上的那半截面具了,是同样的款式,可不同风格的人戴上却透着不同的气质。 女人红唇轻勾,“啧啧啧,喝得这么多,看样子她自己也不想要这条命了。” 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显示的时间,“差不多了。” “别啊。”女人看男人话落就要起身,忙不迭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别这么着急嘛,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做一次任务,那不得多在外面待一会儿。” 男人面无表情的扯下女人的手,“别忘了主人给我们的任务,完不成,你自己跟主人解释。” 女人撇了撇嘴,“她都喝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完不成?你不用这么紧张吧?再说了,主人说的是让我们今天之内完成,又没有说要多少点。再等等也不急嘛。” 男人看着她,眸光沉沉,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每次任务都是我听你安排,这次,你听我的行不行?”女人放软了声音,道。 “……”男人没说话,却如她所愿的坐着没有再动。 女人满意的勾唇,视线朝沙发处望去,然后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啧,同样是女人,我还有点可怜她。” 男人听到女人说的这句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明是冷冰冰的,不带丝毫情感的。 可女人却敏锐的捕捉到,男人那一眼分明就是在说他不信她会可怜苏竺。 若是换了别人不相信她,她恐怕还非要装模作样一番让对方信服,可眼前这个男人,他们实在是合作了太多次,她已经无所谓自己在这个男人眼中的形象了,自然也懒得辩驳,自顾自的道: “你看她,从小没爹没妈疼,主人看她还算是个有胆色的,可怜她,给了她一条活路,让她过了十几年正常日子,战战兢兢活到了长大,好不容易以为摆脱了我们,获得自由了。”她一边说一边把玩着自己今天刚做好的美甲,“靠着那点美色爬上盛家二把手的床,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偶尔拿点边角料糊弄我们。” “其实吧,我一开始还挺羡慕她的,毕竟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用自己的名字出来。”女人说,“如果是我,我就乖乖的服从命令,把主人要的东西都给他,然后再利用美色好好敲盛立钧一把,拿着花不完的钱远走高飞。” “人心不足蛇吞象。”男人冷声道。 女人叹口气,“谁说不是呢,你说苏竺怎么就这么不知足呢,她都不知道主人已经给了她多少次机会了,结果她不当回事,还想着糊弄我们。还偏偏搞砸了一切,更过分的是,她居然想动那个人。” 男人侧头看了一眼女人,又看了一眼苏竺,而后垂眸看着表盘上指针一点点的移动。 他显然已经有些等的不耐烦了。 不过良好的素养还是让他选择继续听女人说完。 “其实那个孩子没了也就没了嘛,实在不行用那个孩子让盛立钧出钱补偿自己就是了。”女人越想越觉得不值当,“多好的一张牌,就偏偏被她打成了烂牌。最不该的,是想要动那个人的念头。” “差不多了。”男人提醒道。 女人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说,如果她知道最后让自己暴雷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糊弄主人,没完成任务,而是因为那个人,会怎么样?” 男人一听,太阳穴一跳,顿时有种不大妙的感觉。 “你想做什么?”男人道,“冷静点,别冲动。” “别紧张啊,我像是那种冲动的人嘛?”女人撇了撇嘴,有些不满道,“我就是说个假设嘛,再说了,一个死人……” 她顿了一下,缓缓地站起身,又给倒了一杯水端在手中,眉梢轻佻,“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男人不赞同的看着她。 女人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轻轻地“嘘”了一声,“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没了孩子,还没了情人,更没了光明的以后——” “多可怜啊。”女人说着,还无辜纯良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却说着最冷漠的话。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再发表意见,只说:“时间差不多了。” “催催催,你是闹钟吗?”女人忍不住吐槽,但吐槽归吐槽,什么事情是最重要的,她还是明白的。 话落,她便端着水杯走向客厅的沙发。 苏竺躺在沙发上,半醉半梦,人已经不怎么清醒了,只觉得天旋地转,闭着眼睛,人似乎在一个非常空旷的地方,踩在棉花上。 忽然,有人轻轻地推了她一下。 苏竺从那片棉花上落下来,一脚踩空,整个人也险些从沙发摔下去。 “苏竺,醒醒。”有人在她的耳边轻声的唤着。 谁?是谁在叫她? 苏竺艰难的睁开眼,强忍着刺眼的光线,恍惚的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但她醉的太厉害了,眼前的人重影得完全看不得。 “你……”是谁? 她张了张唇想问,喉咙如火烧般哑了。 就在这时,一杯水递到她的面前,“很渴吧?你喝醉了,喝了这杯水,好好睡一觉吧。” 第900章 一个将死之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声音仿佛有魔力一般,苏竺下意识的伸手去接过那杯水。 女人端着那杯水,见苏竺伸手要接,食指在杯口轻轻地敲了两下,只见白色的粉末从美甲下方释放,洒落入了水杯,入水即化。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让人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动作。 处于醉酒状态的苏竺自然也是没有察觉到的。 苏竺接过水杯后没有犹豫,一口气将大半杯水都喝了下去。女人满意的看着她将水杯里的水喝完,唇角轻勾,顺其自然的将她的水杯拿了回来,还忍不住夸道: “真棒。” 苏竺喝了水,喉间的干涩和眩晕感跟着减轻了不少。 她手肘撑着沙发的扶手,听着女人的声音,有些飘远了的思绪拉扯回来,脑海中似是闪过一道闪电,猛地意识到什么,抬起头看向她。 “……你是谁?”她终于在眩晕中看清了眼前的女人。 摇曳的身姿,性感的短裙,怎么看都是个姿色相当的美人。她大脑短暂的宕机了一下,很快就意识到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女人。 余光触及到被女人放在桌上的杯子,忽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不适。 她皱紧眉头,“你是谁?!” 酒精好似在这一刻都被冲散了,苏竺清醒了大半,尽管身子还支撑不稳,可她显然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她看向女人,“你……谁让你进来的,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女人不急不忙的在她的对面坐下来,“嗯?我是谁?我是谁不重要啊。” “咳咳咳——”胃里的那种翻腾感褪去,随之而来的是烧灼感,苏竺捂住肚子,冷汗很快就从额头渗出,猛烈地咳嗽两声。 这一咳,一口浓血吐了出来。 苏竺瞪大眼睛看着那一口血,盯着那杯水,随即伸手一把想要抓住女人的手臂,“你给我喝了什么!” “当然是水啊。”女人眨着无辜的大眼,“怎么了?” 苏竺已经清醒了,胃里的烧灼开始传到四肢百骸,剧烈的疼痛和烧灼感让她根本腾不出一点力气去抓女人,“不可能,你……你在水里下毒了!” 女人蹲下身子,看着苏竺捂着肚子,苍白着小脸痛苦的样子,勾唇道:“苏竺,你真聪明,这都给你想到了。” 这听起来一点也不像是夸奖的话。 苏竺额头冷汗直冒,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被疼死,“你……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你猜?”看着苏竺此刻的痛苦神情,女人非但没有心疼的意思,仿佛上一刻还言之凿凿对男人说觉得苏竺可怜的女人不是她般,眉眼间还透着丝丝兴奋,就连语气都带着俏皮。 苏竺哪里有心神去猜。 “咳——”她张口刚想说话,却不想一张口,又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吐出的血当即染红了地毯。 苏竺脸上的血色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褪去,就好像她的生命一样,在极速的流逝。 “解、解药……”苏竺艰难的出声,“给我解药……” “没有解药。”女人用最轻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话,“这个毒是无解的。” 苏竺双眸瞪得如铜铃般,双目赤红,不可置信,“不……不可能,解药,我要……解药。” 女人无能为力的摊开双手,转头看向还坐在餐桌前的男人,用着无辜的语气说:“她不相信我说的话。” 男人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站起身走过来。 苏竺这才发现这屋子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她艰难的抬起头,只见男人身欣立长的站在女人的身边,依旧是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解药……” “这毒没有解药,喝下去后两个小时,中毒人体内的器官会快速衰退,痛感从最开始的胃到全身各处,最后血管收缩而导致不停吐血,呼吸道收缩导致呼吸衰竭致死。”男人薄唇一张一翕,用最平静的语气阐述着,让人不得不信服他说的这些话的真实性。 苏竺的眼底逐渐弥漫出绝望,正如他说的那样,胃部的灼烧和疼痛感开始蔓延,她已经开始感觉到肺部的疼痛,每呼吸一下都能感觉到肺部紧缩的抽疼。 “我……我要报警。” 女人一听,眉梢轻佻,主动将手机递给她,“给你,你还有力气吗?” 苏竺瞳孔颤了颤,看着女人手中的手机,想要伸手去拿,可此刻的她连呼吸都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更不用说拿手机打电话了。 她没有力气,身上的力气在一点点的从体内抽离。 “为……为什么!”苏竺想不明白,她不愿意相信自己中毒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的命,可眼下的事实却赤果果的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相信。 苏竺看着男人和女人,他们还没有回答,她的脑海闪过一道白,似是想到了什么。 “是……是他,是他派你们来的,对不对?”苏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伸手要去抓女人的手,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女人往后一退,躲开了。 “苏竺,你说的那个他指的是谁?”女人歪头,问。 “肯定是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疼的太厉害了,她眼前恍惚似乎出现了幻觉,“他明明说过放我自由的……为什么……” 女人和男人一听,相视一眼。 女人红唇轻勾,“看来你倒是还没有忘记主人。” 苏竺浑身战栗,“真的是他。” 女人蹲下身,纤细的长指勾起苏竺的下颌,逼迫她与自己直视,“啧,真可怜,看在你命不久矣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好了,让你死有瞑目。正如你所想,我们就是主人派来的送你上路的。” “他出尔反尔!”虽然心中已经基本确定,可从女人的嘴里得到真正的答案后,苏竺还是恼了,无力的恼羞成怒。 “出尔反尔?”女人不以为然,嗤笑一声,“苏竺,真正出尔反尔的人是你,不是主人。你当真以为你做的事情,主人都不知道吗?” 苏竺狠狠一怔。 “你如果乖乖听话,主人又怎么会让我们来送你。”女人啧了一声,“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而且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那个人。” “……什么?” “你明知道,她对主人来说的重要性。”女人道,“可你还是自作聪明,想要让她给你做替死鬼。就凭这一点,苏竺,你死多少次都不足惜了。你总是这样,当初在监狱里,你自以为是帮了主人,若不是主人看你可怜,放了你一马,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吗?这才过了多少年?苏竺,你太蠢了,蠢到还要去忤逆挑战主人的底线。” 男人见女人说的有些多了,迈步上前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臂,沉声提醒:“够了。” 女人也知道有些事情该说,有些事情不该说。 她嫌弃的甩开苏竺的下颌,起身,走到餐桌抽了一张湿纸巾擦拭着指尖,“走吧,我们该回去了。” “她还活着。”男人冷声道。 苏竺浑身发抖,却没有力气说话了,女人瞥了一眼,上前直接拉住男人的手臂,“一个将死之人,你怕什么?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活不成了。” 话落,女人的话锋又是一转,“走吧,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我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呢。” 男人眸光沉了沉,似是犹豫了一下,但架不住女人再三的催促,索性点了点头,跟着女人离开了公寓。 咔哒一声,公寓的门戛然关上。 苏竺再也支撑不住,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毯上,双目恍然的看着天花板—— 第901章 母亲是想要跟她一起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我们的小苏竺要吃多点,吃饱饱。”一个穿着简朴的女人挽着长发坐在圆圆的餐桌前,端着碗,舀了一勺浓稠的粥,笑着看向坐在儿童椅上的小女孩,一边轻轻地吹着粥,一边说。 不过才四岁的苏竺睁着一双大眼睛,晃动着小腿,天真的问:“妈妈,吃饱饱就可以快快长大了吗?” 原本笑着的母亲拿着调羹的手一顿,眼底略过复杂的神色,但年幼的苏竺并没有看懂。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点了点头,“嗯,吃饱了,我们的小苏竺就可以快高长大……” 说这话的时候,母亲的手颤了一下。 苏竺一听,顿时有些迫不及待,催促道:“那我要快点吃,吃多点!妈妈,快点喂我。等我长大了就保护妈妈。” 母亲听到这句话,看着苏竺的双眼顿时红了,拿着调羹的手迟迟没有送到苏竺的嘴边。 苏竺伸出手,他们两人坐的很近,她只要伸手就能碰到母亲的额角。 母亲的额角泛紫,还有细微的血渗出来,显然是磕到了哪里磕破了,而且还磕得有些重。苏竺尽可能的放轻柔自己的动作,可母亲还是吃痛的吸了口凉气。 “妈妈,疼吗?”苏竺稚嫩的问。 母亲声音微颤,带着点点哭音,摇头:“不疼,妈妈一点也不疼。” 苏竺收回手,攥紧小拳头,道:“等苏竺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妈妈,不让妈妈被爸爸打!” 母亲的眼泪哗的一下就落了下来。 她看着苏竺,又看了看手中的碗,明明已经狠下来的心却又软了,再也下不了决心。她腾地一下站起身,将碗里的粥都倒掉了。 见状,苏竺有些着急,不理解的问:“不要倒掉,为什么要倒掉?妈妈,苏竺要吃,要快高长大……” 母亲将碗和调羹一并丢进垃圾桶,见苏竺有些着急,上前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哄道:“苏竺乖,那碗粥有一只小虫子,我们不吃了,妈妈再给你重新熬一碗,好不好?” 苏竺是懂事的,听了母亲的解释便点头答应了。 一个小时后,新鲜出炉的粥端上了桌,苏竺在母亲一勺一勺的喂食下吃完了一碗粥,肚子也吃的鼓鼓的,从椅子上下来的时候,视线却还是不受控制的看向垃圾桶里的那碗粥。 那碗粥,没有虫子。 但当时的苏竺并不明白,天真的以为是那只虫子爬走了罢了。 后来长大,她才知道原来那碗粥里有的不是虫子,而是致命的毒,那时候,母亲是想要跟她一起死。 只是后来母亲心软了,所以喝下那碗粥的人,只有她自己,她把苏竺给留下了。 …… 当晚,苏竺是在母亲的轻声哄唱下睡着的。 她在母亲的怀中,甜美的想着第二天要让母亲给自己穿上小裙子去花园里玩。 可第二天清晨醒来,一切都变了。 温暖的怀抱变得冰冷,母亲的身体也变得僵硬,脸色苍白。她推了推母亲,却怎么也叫不醒她,哪怕她哭了,母亲都睡得很沉。 她的哭声招惹来了隔壁房间休息的父亲。 父亲昨晚喝到深夜才跌跌撞撞的回来,刚睡着没两个小时就被一阵哭声吵醒,带着浑身酒气和戾气将房门给撞开,发出巨响。 “哭哭哭!就知道哭!”父亲凶狠的斥声道,“吵死了!闭嘴!” 苏竺被父亲的呵斥吓得闭上嘴,可眼泪还在往下落,加上本来年龄就小,哪里真的如大人那般可以将哭声收放自如,即便是闭着嘴也忍不住发出小声的呜咽声。 这一点呜咽声落在父亲的耳朵里也是吵闹无比的。 他烦躁的上前,一把抓住母亲的手臂就要把她拖下床,恶狠狠地说:“臭婆娘!听不见那死杂种哭了吗?还不赶紧给老子起来哄!” 咚的一声。 却不想,母亲被父亲这么一拽,直接从床上拽了下来,双眸依旧紧闭着,死气沉沉…… 父亲触摸到她手臂的冰凉和僵硬,酒醒了大半,瞪大眼睛,“臭、臭婆娘?” “……”没有回应。 父亲咽了口唾沫,弯腰,手探到她的鼻子下。 这一探,让他的脸色骤变,瞪大眼睛,“死……死了?” 说着,他还不可置信的踢了踢母亲的身体,“喂!赶紧起来!别装死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一丝心虚,明明是硬气的话,却一点底气也没有。苏竺看着母亲倒在地上,双手双脚从床上下来,生怕父亲殴打母亲,小小的身子抱住母亲。 “不要打妈妈……”苏竺稚嫩的声音拔高,喊着。 父亲看着一动不动的母亲,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一把将苏竺拎起来,“走,出去。” 苏竺挣扎着要挣脱,可她哪里有父亲的力气大,只能哭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要妈妈?要你大爷的妈妈!”父亲粗口连篇,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因为此刻的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对母亲做了什么,导致母亲死的,还是母亲自己突然死的,犹豫着要不要报警。 他害怕报警,警察会把他抓起来。 苏竺还在挣扎着,闹得父亲的心绪更加烦躁了,一把抓住苏竺的衣领,逼着她看向倒在房间冰凉地板上的母亲,“臭杂种!你给老子睁眼睛看清楚了!你妈已经死了!” 年仅四岁的苏竺听不懂,依旧哭喊着:“我要妈妈……” “你听不见吗?我说了,你妈死了!”父亲恶狠狠地再次重复道。 “……死了?”苏竺停止哭泣,不解的看向父亲,她还太小了,根本就不理解这个字眼代表着什么。 父亲烦躁的抓了抓头,道:“死了的意思就是她以后都起不来了,你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可……可妈妈就在那里。”苏竺不明白,母亲明明就躺在那里,怎么会见不到呢? 父亲实在懒得跟她解释太多,索性不解释了,将她拎起来,犹如拎小鸡仔似的丢进了另外一个房间,而后转身给警察打了电话。 苏竺被关在房间里,想要拍打门出去。 门却在这个时候开了,父亲语气凶戾的警告她:“给老子在房间里好好呆这,不准出声!否则,我打你信不信!” 苏竺一听,缩了缩身子。 她是信的,父亲经常动手打她和母亲。 父亲见她终于乖了,再次关上门。房门关上,房间里顿时陷入漆黑,苏竺蜷缩在角落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眼泪哗哗的往下落,心里喊着:“妈妈”。 第902章 她的心愿,一次次落空(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在房间里瑟缩了很久,久到从白天到黑夜。她中间哭累了便睡着了,隐隐约约好像听到门外面有好多人来来回回的经过,还有很多人的声音。 他们在问父亲昨晚到今天的经过,反复的确认询问。 就在苏竺感觉自己饿的不行的时候,门终于打开了,父亲一脸疲惫的走进来,被警察盘问了整整一天的他已经没有心思管苏竺了,径自躺在床上便要睡。 咕噜—— 苏竺的肚子叫了一下。 她咽了口唾沫,想到平时这个时候妈妈肯定已经做好了饭菜,哄着她坐上儿童椅,要给她喂饭了。 可这么久了,母亲却还没有起来。 苏竺看了一眼已经睡过去的父亲,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而后起身走出房间,想要回自己跟母亲的房间去找母亲。 她有些期待的推开房间的门,还以为母亲会跟往常一样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干什么。 然而,这一次推开,空荡荡的。 母亲不见了。 父亲没有骗她,母亲真的不见了,她再也见不到母亲了。 …… 母亲的后事被操办的非常简单,简单到遗体送到火葬场,送进火炉成了一捧灰,被父亲潦草的洒进海里就没了。她问父亲为什么要把妈妈洒进海里,他说因为妈妈喜欢海。 苏竺望着一望无际的海。 可她明明记得母亲说过,她不喜欢海,她觉得海是危险的,她不想把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 -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 父亲带着苏竺离开了原来住的地方,搬了家,换了学校。 母亲去世后,父亲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喝酒,白天去跑车,傍晚便跟着几个司机师傅一起去喝酒,每每喝到半夜才回来。 最开始的两年,父亲每天早上都只给她五块钱,让她自己想办法解决今天一整天的伙食。 她不会做饭,而且也不懂怎么去买东西,只能饿着,可后面实在是饿的不行了,便想到了母亲以前做菜的样子,想着学母亲那样去做饭。 却不想她第一次做饭就把自己烫伤了。 烫的手臂和大腿一片红,邻居瞧见了,忙不迭的把她送到医院。 父亲依旧是深夜才浑身酒气的赶到医院,看到小小的苏竺躺在病床上,一身的烫伤,非但没有心疼,反而嫌弃的指责:“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好,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没用的废物。” 邻居听不下去,便维护了几句。 父亲见状,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支付医药费。 邻居心疼的摸着苏竺的脸,“多乖的孩子啊,做父亲的怎么能这么狠得下心。小苏竺,你别把你父亲说的那些混账话放在心上,知道吗?” 苏竺摇了摇头,道:“阿姨,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已经习惯了。 以前母亲在世时,他就常常当着她的面指着母亲骂,什么混杂、不堪入耳的话都说过了。后来母亲去世,他只要白天受了气,喝了酒就会回来冲她撒气,常常深夜会把睡梦中的她拽起来,痛骂她一顿。 所以那些话,她早就已经听习惯了。 她知道那些都是不好的话,但也没有深究过。 邻居一听,更是心疼,可这毕竟是别人家的家事,她不好插手管什么,只好温声道:“小苏竺,以后到了吃饭的点,你就到阿姨家吃饭好不好?阿姨给你做好吃的。不要再自己去厨房了,太危险了。” “真的吗?”苏竺一听,眼睛亮亮的,不敢确定的询问。 “当然是真的。”邻居摸了摸她的头,“你喜欢吃什么?阿姨做给你吃。” 也许是好的东西得到的太少,邻居那一点点善意就让苏竺视若珍宝,她顾不上疼,乖巧的笑着:“什么都可以,阿姨,苏竺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其实不然。 母亲在的时候,她是挑食的。 母亲总是会笑着说她,但又会依着她。 可现在母亲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再会依着她了。 苏竺垂下眼,忍着疼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五块钱递给邻居,“阿姨,这个给你。” 邻居有些诧异不解的看着她。 “做饭要买菜,这个给你买菜。”苏竺解释道,稚嫩的小脸上是乖巧的笑容,眸光闪烁着天真。 邻居看着那五块钱,顿时心疼的不行,眼角泛酸发红,伸手摸了摸苏竺的头,温声道:“这五块钱给小苏竺自己存着,阿姨不用。” 苏竺一听,眸中透着些许小心翼翼,询问:“阿姨,这些钱是不是太少了?” “不少不少,一点也不少。”邻居阿姨忙不迭的解释,“是太多了,买菜用不了多少钱,这些钱小苏竺自己存着,平时想吃什么就买给自己吃,好不好?” 见邻居阿姨不愿意迟迟不愿意收下,苏竺也不好再说什么,将五块钱攥紧,点了点头。 她其实知道邻居阿姨说谎了。 因为她的记忆中,母亲经常为了买菜钱去找父亲要,可往往都是被打了一顿后,只要来了一两百块。 她垂下睫羽,看着手中的五块钱,心中暗暗想一定要把钱攒起来,攒多一点再给邻居阿姨。 …… 后来长达近一年的时间,苏竺都在邻居阿姨家里吃饭。 邻居阿姨一家都非常温柔善良,每次都将好吃的菜放在苏竺的面前,生怕她胆小不肯去夹。在邻居阿姨家中,苏竺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因为有邻居阿姨一家的照顾,苏竺那原本比同龄人还要瘦小的身子也日渐胖起来,消瘦的小脸终于有了肉,捏起来肉嘟嘟的。 父亲回来的更加晚了。 他默许了邻居一家的照顾,却没有任何的感谢,反倒好几次对苏竺说她是踩了狗屎运,邻居一家就是眼睛瞎了才会照顾她这样一个拖油瓶。 跑车的生意越来越少,原本只是晚上出去喝酒烂醉的父亲也开始白日抱着酒瓶在车里。 他的车里,常年弥漫着浓郁的酒气味。 苏竺也开始从两三天见不到父亲变成了一个星期多都见不到他回家,有时候她担心,看见父亲的车停在家楼下便会下去,隔着车窗玻璃便看见父亲醉倒在车里。 次数多了,苏竺开始习惯了。 她以为日子就会这么过去,虽然并没有比以前好很多,但起码吃得饱,她也能在这苦涩的日子里找寻到一点点快乐。 可老天爷好似看不得她快乐。 眨眼间,她已经七岁半了,个子也高了一个头。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是她的生日,她记得以前母亲会早早给她煮一碗长寿面,还会放一个鸡蛋。 过去快两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发现自己有些忘记母亲长什么样子了。 不过到底是孩子,短暂的思念伤心后,她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洗了一把脸,熟稔的扎起两个羊角辫,穿上外套,背上书包如往常一样打开家门,敲响了邻居的门。 很快,邻居阿姨开了门,看见精神奕奕的苏竺,眼底略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笑着迎她: “苏竺来了,快,进来吧。” 尽管邻居阿姨那眼底的神色一闪而过,苏竺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她顿了一下,看向邻居阿姨,动了动唇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可见她没说什么,抿了抿唇,将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心中,却开始泛起了不安。 这种不安感,像极了两年前母亲离开她的时候。 第903章 她的心愿,一次次落空(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张圆桌上,邻居一家人坐在一起。 苏竺将书包放下来,照例主动去洗手间洗完手,回到餐桌,刚坐下,邻居阿姨便将盛好的面条放在她的面前,面条上还窝着一个鸡蛋。 是长寿面。 苏竺有些惊喜的瞪大眼睛看向邻居阿姨。 邻居阿姨摸了摸她的头,还没说话,邻居叔叔便沉声笑着说:“你阿姨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一大早就起来揉面,给你做了一碗长寿面。” “尝尝看好不好吃,我也是第一次做。”邻居阿姨说。 苏竺看着这碗长寿面,顿时眼红了,她拿着筷子,还没有吃进嘴里就哑着声音道:“……好吃。” 邻居阿姨看着她眼泪在眼里打转,心疼了,捏了捏她的脸,“傻丫头,还没吃呢,怎么就说好吃了。” “只要是阿姨做的,都好吃。”苏竺娇嫩的小脸扬起笑,强忍着哭意,说。 话落,苏竺便夹着长寿面送进嘴里,不敢咬断,就这么一口气吃进去长长的一根面条。长寿面的汤底清淡,但吃进嘴里,却冲淡了冬日里的寒凉。 这碗面条有母亲的味道。 苏竺垂着眼,默默地将一碗面条吃完,连汤底都不肯剩下。 邻居叔叔揽着妻子的肩膀,道:“你还担心做的不好吃,你看她吃的多好。” 邻居阿姨看着苏竺将碗吃的见底也有些意外,欣慰的笑了笑,“苏竺喜欢吃,那等会儿我把面条的做法写下来,以后苏竺可以自己做。” 苏竺一听,怔愣了一下,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她。 心思敏感如她。 因为经历过母亲的不告而别,苏竺比其他人要更加敏锐捕捉到每个人说话时的语气变化。她不解,是因为邻居阿姨的反应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如果得知苏竺喜欢吃什么,她总会笑着摸着她的头说:“那我明天再去买,再给我们的小苏竺做,只要你喜欢吃,阿姨就一直做,直到你吃腻了为止好不好?” 可今天,邻居阿姨却说要教她如何做。 苏竺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内心的不安更甚,也隐隐有了猜测,但邻居阿姨没说,她也不想主动去问,只乖巧的答应:“好,我一定好好学。” 邻居阿姨听见她这般懂事的回答,眼睛泛酸,忍不住又红了。 但怕被苏竺看出端倪,她侧过头,在丈夫的肩头处抬手轻轻抹掉眼角的泪。 丈夫知道她心中的难受,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竺将这些反常都揽入眼底,却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垂着眼继续喝着邻居阿姨每天给她准备的牛奶。 牛奶喝完,也差不多到了该上学的时间了。 苏竺深吸一口气,扯了扯唇角,努力笑道:“阿姨,叔叔,谢谢你们的早餐,我要去上学了。” 邻居叔叔起身拦住她要去拿书包的动作,道:“苏竺,不急着去学校。” “?”苏竺不明白的看向他。 “我们今天给你请了一天假,想带你出去玩玩。”邻居叔叔将她的书包重新放回到沙发上。 苏竺垂了垂眼,没说话。 见她迟迟没有说话,邻居叔叔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苏竺开口了,点头答应:“好。” 她总是这样,不管邻居阿姨和叔叔说什么,她都会笑着乖巧的答应。 苏竺的乖巧透着小心翼翼,落入他们的眼中,总觉得心疼。不过才七岁半的孩子,本应该无忧无虑的,不应该这般懂事的让人可怜。 ……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下的并不是很大,只在地面上铺上了一层薄薄的素衣。 邻居夫妇带着她去了她听同学说起过很多次的游乐场,玩了许多自己梦寐以求的项目,坐在旋转木马上,举着剪刀手,笑着面对邻居阿姨手中的相机,咔嚓咔嚓留下了很多张照片。 游乐场玩完,他们又带着苏竺去了商场,给她买了许多衣服。 从冬天到秋天,一年四季的衣服,邻居夫妇都给她各买了两套,还有两双鞋子让她可以换着穿。 这是苏竺记事起,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些藏在心底的愿望被一点点实现的感觉。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上一次穿上新衣服的感觉了,上小学前,她穿着的都是母亲给她买的衣服,即便已经不合身了,她还是为了保暖穿着。 上小学后,她便穿着校服,白天穿了,晚上就洗干净晾起来,有时候第二天没有晾干,因为没有别的衣服可以穿也硬逼着自己穿上。每次邻居夫妇问她有没有衣服穿的时候,她总是强颜欢笑的说着有。 她换上新裙子从试衣间出来,邻居阿姨忍不住夸赞,“苏竺穿上这条裙子真好看。” 苏竺有些不自在的拽了拽裙子,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邻居阿姨捏了捏她的脸,“我们的苏竺长得这么好看,不管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阿姨,谢谢你。”苏竺看着她,一脸认真的说。 邻居阿姨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心中一阵酸涩,将她抱在怀中,“傻丫头,说什么谢谢,阿姨和叔叔是真的喜欢你,很喜欢你……有时候我都在想,如果你是阿姨的女儿该多好。” 苏竺在她的怀中,听到这句话,心中狠狠一震,攥着裙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险些,她脱口而出想说:“我想做你的女儿。” 因为她自私的不想要离开这温暖的怀抱,不想要失去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家”,如果做阿姨和叔叔的女儿可以一直这样幸福,她是愿意的。 即便,背叛母亲,认别人做自己的妈妈。 可她咬着下唇,还是没有说出来。因为她心里很清楚,阿姨不会想要听到她说这句话的,因为她一旦说出口了,就会暴露她的私心,阿姨就会发现她不是她想象中那个乖巧懂事天真的孩子,而是一个自私自利,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可以不要的坏孩子。 她垂着眼,没说话。 玩也玩了,吃也吃了,时间过得很快,天色暗了下来,邻居夫妇便带着苏竺回了家。 苏竺在邻居夫妇的帮忙下将大包小包的衣服整齐的放进了自己的房间后,又去了邻居的家中。相比起自己的家,邻居家开着暖气,暖洋洋的。 邻居阿姨煮了姜茶给苏竺暖身子。 邻居叔叔则端着早就准备好的蛋糕放在桌上,将客厅的灯熄灭,三个人犹如一家子般围坐在一起,拍掌唱起生日歌,一起为苏竺庆祝。 “苏竺,生日快乐。” 苏竺闭上眼许了个愿,希望自己能够一直这样幸福快乐,能够跟邻居阿姨和叔叔一直在一起。 许愿结束,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 邻居叔叔将灯再次打开,阿姨切了最大的一块蛋糕给苏竺。 苏竺正沉浸在快乐中,几乎忘记了今天邻居夫妇的反常,捏着叉子正准备吃,邻居夫妇对视一眼,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是邻居叔叔先出声,说:“苏竺,明天……我跟你阿姨就要走了。” 第904章 她的心愿,一次次落空(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用叉子舀了一口蛋糕送进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抬起头,笑着,眼睛弯弯的,“这蛋糕很好吃。” 她就好像没有听见邻居叔叔说的话般。 邻居阿姨一眼就看出了苏竺故意装作没听见,心中五味杂陈,又道:“苏竺……” “好。”苏竺塞了蛋糕在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不等邻居阿姨开口说完就道,天真的看着她,说:“叔叔阿姨放心,你们不在的时候,苏竺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酸涩感涌到喉间,邻居阿姨没说完的话,看着苏竺这乖巧的模样是如何也说不下去了。 她眼睛红了红,侧过头,生怕再看苏竺一眼就会掉下眼泪来。 “苏竺,你……明白我们说的意思吗?”邻居叔叔虽然不忍心,但毕竟是男人,比起阿姨的感性要更加理性一些,沉声问。 “我明白。”苏竺笑着,蛋糕终于咽了下去,“我知道你们是不放心我,但你们放心吧,我已经七岁半了,过了今天,我就八岁了!我肯定能好好照顾自己的。叔叔阿姨不用担心我,你们出去的话,要多注意安全。” 苏竺似是怕下一刻从邻居叔叔的口中听到自己不想要听见的答案,急切地说着,试图用这样的方式去打断他们要说的话。 她顿了一下,扯着嘴角让自己尽可能笑的乖巧。 可她却不知道,她此刻的笑一点也不好看,透着勉强,比哭还难看。 “叔叔阿姨,苏竺会乖乖的……”她说,“我会乖乖的等你们回来。” 邻居阿姨听到这个再也忍不住落下泪来,抓住丈夫的手,颤着声音:“我们不走了,不去了好不好?” 丈夫不赞同的皱起眉头,反手握住邻居阿姨的手,“这怎么行,你的病不能拖着。” 苏竺狠狠一怔。 她抬头看向邻居阿姨,“阿姨,你生病了。” 邻居阿姨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叔叔看着也很是心疼,一边是跟自己朝夕相处,将她当做自己的女儿那般照顾的苏竺,一边是要陪自己一生,重病的妻子。 他是男人,是一个家的顶梁柱,也是最该保持理性的。 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妻子更重要。 “她得了很严重的病,只有去国外才能治好。”邻居叔叔道,“如果她不去治疗,那么最长只有半年的时间。所以她必须要去国外治疗。苏竺,对不起,请你理解我们。” 苏竺抿紧唇,没说话。 “苏竺,等我治好病就回来,然后还像以前那样让你来家里吃饭,好不好?”邻居阿姨哭过了也知道自己不该那么自私的选择不去治疗,抛下自己的丈夫,但又怕苏竺不能理解,起身走到她的面前蹲下,与她平视,伸手握住她的手,“对不起,阿姨真的不是故意想要丢下你的……” 即便不想接受现实,可事实就这样明晃晃的摆在眼前,苏竺不得不接受。 她有些木讷地看着邻居阿姨,看她眼泪又一次的落了下来,伸手帮她擦拭着,“没关系的。” 邻居阿姨顿了一下。 苏竺勉强的笑着说:“没关系的,我知道的,阿姨身体不舒服要去看病,是不会故意丢下我的。我能理解。” “苏竺……” “苏竺,谢谢。” 苏竺摇了摇头,尽可能的不让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说:“不,应该说谢谢的人是我才对,谢谢阿姨叔叔这一年的照顾。如果不是你们,可能我早就已经不在这里了,也不会有这么多好吃的,那么多漂亮的衣服。” 苏竺越是说这些,越是让邻居夫妇的内心煎熬。 “叔叔,你就带着阿姨去治病吧。”苏竺懂事的说,“我没关系的,阿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好。”邻居叔叔看妻子蹲着,已经哭得不成样子,心疼地将她搀扶起来,“你的身体不能这样哭太多,会撑不住的。” 可邻居阿姨哪里能忍得住。 这么乖巧的孩子,说要丢下就要丢下了。 苏竺主动给邻居叔叔和阿姨切了块蛋糕,对哭成泪人的阿姨笑着说:“阿姨不哭,今天是苏竺的生日,要笑着的,不然苏竺刚才许的愿望就不灵了。” “是啊,不能哭。”邻居叔叔也安抚着说。 …… 吃过蛋糕,邻居阿姨便感觉到不舒服,叔叔扶着她回了房间休息。 苏竺在餐桌前坐了半晌才下来,走到主卧,站在门外,轻声说:“叔叔阿姨,你们好好休息,我回家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 走出邻居家的门,回到寒气森森,一片漆黑的家中,苏竺终于忍不住,哭了。 可从小的经历告诉她不能哭出声,要坚强,要好好的活下去,不能像母亲那样懦弱。苏竺紧紧地咬着下唇,眼泪哗哗的像断了线的珍珠似的不停地往下落。 哭着哭着,不知道哭了多久,苏竺睡着了。 翌日醒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她顿时清醒过来,快速的掀开被子从房间冲出来,甚至连鞋子都忘记了穿便急急地想要去邻居家。 然而,走出房间便看到了空荡荡、没有几个像样家具的客厅里,坏了一个桌脚的餐桌上放着丰盛的早餐。原本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因为放的时间有点久了,已经凉了,下方还压着一张纸条。 是邻居夫妇离开前留下的。 她走过去,将纸条抽出来,看着上面再简单不过的几句话。 他们走了。 因为看她还在睡觉,不忍心打扰她,也不想离别的时候太难看,所以他们将早餐做好放在桌上便离开了。 她攥紧了纸条从屋子里跑出去想要去敲响对门,可看着紧闭的门,苏竺停住了。 苏竺红着眼,看着邻居夫妇门外已经空了的鞋架,清醒的认识到他们真的走了,真的丢下她离开了。 她的生日愿望,落空了。 在她八岁的第一天。 苏竺光着脚,捏着纸条,失魂落魄的走下楼梯,走出这栋楼。下了一夜的雪,地面上的雪层厚了些,她光脚踩上去,刺骨的寒意便传到四肢百骸。 她抬头看着被雪覆盖的路面,不知道该去哪,下意识地望向平时父亲停车的位置。 空的,父亲又是一夜没回来。 “苏竺,你怎么还在这里!”穿着大棉袄的大妈走过来,道:“你爸出事了!” 第905章 她的心愿,一次次落空(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便被大妈一把拽上车,去了警局。 警局里,作为居委会成员的大妈知道苏竺家的特殊情况,主动热情的跟警方打交道了解情况。而小小的苏竺光着脚丫子站在大厅里,手足无措,茫然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每个人经过她都会忍不住看她一眼。 因为此刻的她,异常狼狈。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她,一名女民警拿了双有些不合脚的拖鞋过来,让她穿上,又给她倒了杯温水,带着她在椅子坐下。 “苏明强是你的爸爸,对吗?”女民警尽可能的放轻声音询问,但毕竟是干民警的,还是没能掩盖她略显凌厉的气场。 苏竺不是第一次见到警察,四岁母亲离世的时候,她在房间里看到过一眼。 以至于潜意识里,她总觉得穿着这一身制服的人都是冷冰冰的,都是威严的,让她不自觉地害怕。 苏竺捧着那杯热水,暖暖的温度隔着杯壁传到掌心,将她身上的寒气驱散了些。听见民警的询问,她垂着眼,没说话却动作很小的点了点头。 女民警又问:“那你知道你爸爸平时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苏竺脆生生的回答:“……开车。” “那他平时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苏竺顿住了,看着女民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双圆圆的眼睛盯着她,心里忍不住在想什么样的回答才是眼前这个人想要听到的答案?她的经验告诉她,她需要用对方想听的答案来讨好对方,这样才不会让对方欺负自己。 可本能的害怕和年纪小经历少让她绞尽脑汁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女民警的这个问题。 女民警见她迟迟不回答,以为她这是不善表达,毕竟不过才是个七八岁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 她轻叹口气,摸了摸头,“没事,你如果不知道怎么说,那就不说。” “我……可以去看看爸爸吗?”苏竺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问。 女民警注意到苏竺因为紧张而攥住衣角的小手,心生可怜,觉得这么小的孩子,父亲出了事,以后可怎么办啊?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保持着理性,道: “现在暂时还不行。”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见他?”苏竺又问。 女民警跟苏竺双眸对视,看着她那双天真的眼睛,她实在不忍心说太多,怕会伤害到这孩子小小的心灵。 她伸手摸了摸苏竺的头,只轻声道:“会有机会的,等可以见的时候,我带你去见他,好吗?” “好。”此刻的苏竺除了听从,别无选择。 外面零下五度,飘着雪,苏竺出来的太急,身上穿着单薄,女民警看不过去,索性拿了一件自己的外套给苏竺穿上,嘱咐她不要乱走便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宽大的警服外套穿在苏竺的身上,显得有些滑稽。 苏竺真的就乖乖的坐在椅子上,安静的等着女民警带她去见父亲。 其实,她并没有那么想要见到父亲。 可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下意识地觉得要见到了他,看到他好好地,她才比较安心一点,哪怕这个父亲对自己并不好。 居委会大妈跟警方聊了许久,把苏明强和苏竺之间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从苏竺母亲不堪忍受家暴而自杀身亡,说到苏竺小小年纪就被丢在家里自生自灭,居委会大妈把自己看到的,知道的都说了,话里话外都是对苏竺的遭遇感到可怜。 民警听了都不由得叹气。 不知不觉,一个上午就过去了。 警方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便送着居委会大妈从谈话室走出来,一边走一边道:“这几天还要麻烦你多照看一下这个孩子,她的情况,我们会尽快上报,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一下。” 居委会大妈热心肠的挥了挥手,“没事没事,不麻烦,应该的。这孩子交给我,你们就放心吧。” 苏竺听到声音,茫然的侧过头看向他们。 居委会大妈上前,拽着苏竺,“走吧,我们回去了。” 苏竺被拽的趔趄了一下,身上的警服外套也掉了下来,尝试着挣了挣被大妈拽住的手,看向警察,“叔叔,我可以见爸爸了吗?” 居委会大妈一听,似是生怕她童言无忌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赶紧捂住她的嘴,“哎哟,见什么爸爸,我们赶紧回去先,不要在这里打扰警察办公。” “可——”苏竺还在等女民警带她去见父亲。 被捂住嘴,苏竺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居委会大妈便拽着她走出了警局。 她还是没能见到父亲。 居委会大妈像最开始来警局的时候那样,一把将她塞进出租车里,然后催促着司机离开。 “这天寒地冻的,跑这个地方来,真是碰了一身的晦气。”居委会大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转头对苏竺道:“苏竺,这几天你就正常上学,下了课就去居委会办公室那里写作业,我每天晚上给你送饭。” 苏竺点头,抿着唇不敢说话。 她知道,这已经是居委会大妈最大的善意了。 出租车在这大雪天里开得平稳缓慢,苏竺侧头望着窗外皑皑的一片雪,悬着的心始终没有落在实处。约莫开了半个小时,回到了她家的楼下。 大妈送她到了楼梯口,双手捂着吹了吹气,道:“行了,我就送到这里,你自己上去吧。” “……”闻言,苏竺没有动。 她站在楼梯口,看着大妈,欲言又止。 居委会大妈见她迟迟不肯上楼,皱着眉头问:“怎么了?有什么话想说就赶紧说,这天冷的,别再在外面冻感冒了。” “大妈……”苏竺冻得有些发白的唇动了动,依旧是小心翼翼的,轻声问:“我……是不是见不到爸爸了?” “……”居委会大妈一愣。 “他……是不是跟妈妈一样,死了?”苏竺再问。 居委会大妈听了,嗤笑一声,“死?放心吧,你爸爸没死,活着呢,不过啊……也是可怜你这个孩子了,摊上这么一个爸爸,也不知道上辈子做了什么事。” “那为什么,你们都不让我见他?” “见他做什么?”居委会大妈皱着眉头一脸嫌弃鄙夷,“我倒是觉得他死了还比较好,省的活着光知道祸害别人。你妈妈不就是被他给逼死的吗?还以为他能有点长进,结果这么大个人,脑子没长进,胆子倒是大了不少,居然敢喝酒开车,把人给撞了。” 苏竺一听,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成拳头,“他……撞人了?” “嗯。”居委会大妈道,“不过还好,撞得不重,但醉酒开车加上撞了人,少不了要被判个几年牢。就是可惜你这个孩子,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亲妈没了,亲爹还干出这样不是人的事情来。” 话落,居委会大妈叹口气,也不在多说,“好了,别想这么多了,快上楼回去休息吧。” 第906章 她的心愿,一次次落空(5)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果不其然,父亲被判刑了,判了三年。 自从那天回来后,苏竺就发起了高烧,居委会大妈等到第二天下午都没有见她来居委会办公室才上门来找她,这才发现她人已经烧得不行了。 她着急忙慌的将苏竺送到医院。 父亲入狱前,苏竺因为在医院昏迷着,没能跟父亲见上一面。 她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才出院,出院那天是女民警来接的她,带着她回了家,让她收拾了一些平日里换洗的衣物,将她带回了家。 女民警说她的情况已经上报了,但暂时还没有好的解决方案。 但苏竺年纪毕竟小,如果就这样丢在家里难保不会像这次一样高烧差点没了命,所以她跟组织申请让她暂时在她家住。 女民警自己租了一个一房一厅,很简单,但看着温馨。 她一边给苏竺收拾出一个小床,一边道:“我平时工作忙,也经常值班,比较少在家,不过家里什么东西都有,你如果需要都能用,我也跟楼下的餐厅打过招呼了,你一日三餐,我不在的话就自己下楼去吃,我每个月会跟他们结一次账。” 苏竺抱着书包站在房间门口,安安静静的听着女民警嘱咐。 女民警收拾完,直起身板,插着腰扫视了一圈卧室,“以后你就睡这里,如果有什么缺的,你可以跟我说,我去买。或者我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也行。” “不缺了。”苏竺的声音很小,处处透着小心翼翼和胆怯。 女民警看在眼里,只觉得心疼可怜,她上前笑道:“我平时就一个人,没结婚生过孩子,也不知道小孩子都会喜欢些什么,可能在照顾上也不如其他人,不过你放心,我会尽力照顾好你的。” 苏竺大病痊愈,声音还有些哑,双眸紧紧地盯着女民警,点了点头,干巴巴的说了一声:“……谢谢。” 女民警用力的揉了两下苏竺的头,“好了,去洗澡吧。” - 苏竺在女民警的家中住下了。 正如她住下的第一天,女民警对她说的一样,女民警很少在家,苏竺只能自己成长起来,照顾好自己,有时候还会照顾一下女民警。 时间在指缝悄悄溜走。 后来组织安排苏竺去福利院,但因为女民警已经习惯了跟苏竺相处,加上苏竺的意向,她便没有被送到福利院,而是在女民警家继续住着。 一住,便是两年。 苏竺也到了十岁的年纪,个子如抽条般,长到了一米四,刚刚过了女民警的肩头。 女民警难得早下班,拿着送到的快递回到家里,苏竺正从厨房端着刚刚做好的饭菜上桌。经过这两年,苏竺慢慢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菜,女民警休息在家的时候,她便会主动下厨露一手。 “这是什么?闻着还挺香的。”女民警将快递放在沙发上,迫不及待的走向餐桌,看了眼桌上的菜,问。 许是这两年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苏竺脸上也难得有了笑容。 她笑着,也不似以前那般小心谨慎,解释道:“是可乐鸡翅,我跟楼下的餐厅厨师大叔学的,第一次做。” 女民警用筷子夹了一块送进嘴里,甜甜的,还有鸡翅的肉紧实,烧的刚刚好。 她惊喜的瞪大眼睛,竖起大拇指:“好吃!苏竺,你真是太厉害了!” “给,擦擦手,很快就可以吃饭了。”听到女民警毫不吝啬的夸赞,苏竺笑了,抽了一张湿纸巾递给她。 女民警放下筷子,接过纸巾擦了擦,而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折返回到沙发拿出那个快递,对苏竺道: “等会儿等会儿,不急着吃饭,快试试看这件衣服。” 苏竺不解的看向她,停住走向厨房盛饭的步子。 “我看你个子最近长了不少,抽了个时间特地给你看了看合适的衣服。”女民警说着便将快递拆开,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有两件,一件上衣一条裤子,“你试试看合不合身,如果不合身,我明天去单位,退了它。” “……我有衣服。”苏竺抿了抿唇,道。 这两年,她没有再买过衣服。 有时候女民警注意到了,想着给她添一点衣服,她总会说她够穿的。 她穿着的那些衣服,都是邻居夫妇之前买的。当初他们给她买衣服的时候特地买大了一个码数,就是为了防止苏竺长得太快穿不下。 “那些衣服都已经穿了两年了。”女民警道,“快过来,试试看。” 苏竺看着女民警,又看了看她手中的衣服,犹豫了一下,上前接过,答应穿上试试看。 她抱着衣服进了房间,片刻后换好走出来。 女民警正在打电话,听到动静,当即对通话那端的人道:“好,情况我了解了,先这样吧,明天到单位再说。”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看向苏竺,眼底快速的掠过一抹复杂的神情。 苏竺捕捉到了。 她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的凝滞了三分。 太熟悉了,这种神情,她看到过两次,一次是母亲选择丢下她,自杀身亡的时候,还有一次就是邻居夫妇要抛下她,去国外治病的时候。 在心中掩埋了两年的那种不安感,又一次涌了上来。 “看来我的眼光真不错。”女民警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情绪,上前帮苏竺整理了一下衣领,“这样看,我们苏竺还真的挺精神的。” 苏竺看着她,扯动唇角,笑着。 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在勉强的维持着笑意。 每一个人似乎在看到她的时候,要丢下她的时候,都会不约而同的说“我们苏竺”这四个字,也总是会夸她长得好看,长得可爱。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们心中的愧疚。 邻居夫妇这样,女民警亦是如此。 “我们吃饭吧。”苏竺强撑着笑,说。 女民警点了点头,让苏竺去坐着,她去帮忙盛饭。 很快,女民警便盛好了饭,但端着饭碗却站在厨房的门口,看着苏竺偏瘦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敛了几分,犹豫了几番,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朝她走过去。 “我觉着今晚的饭煲得有点少了。”女民警在她的对面坐下来,“苏竺做了这么多好吃的菜,就这么一碗饭,肯定是不够我吃的。” 苏竺垂了垂眼,“没关系,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把我的给你吃。” 女民警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们的苏竺……怎么这么懂事呢?我怎么会舍得让你饿着肚子给我吃,要是不够吃,我们再煲就是了。” “……”苏竺抿唇。 委屈? 如果女民警没有说,她似乎都没意识到这是在委屈自己。 她好像已经习惯了,习惯这样去讨好对方,以此来换取自己想要的。比如,此刻的她想要……得到女民警的怜悯。 “苏竺,以后不能这么委屈自己,听到了吗?”女民警道。 苏竺看着她,没说话,静静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她知道,女民警还有话没说完。 “苏竺,我刚刚接了一个电话。”果然,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的爸爸在狱中表现的很好,获得了减刑的机会,减了一年,明天……就要出狱了。” 她,两年的梦该醒了。 第907章 苏明强正式出狱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天还未全亮,女民警便送苏竺来了监狱外,递给她一束花抱着。 女民警帮她将外套整理了一下,道:“苏竺,今天之后你就要回家跟爸爸一起住了,在家要听话,但如果受了委屈也不要憋着,给我打电话,只要你想我了,姐姐一定过去接你。” 苏竺努力地保持着笑容,抱着怀中的花,乖巧的点头:“我记住了,姐姐。” 女民警帮她整理衣服的动作狠狠一顿。 这是两年里,苏竺第一次叫她姐姐。 女民警看着她,心中也是不舍的,可这毕竟不是自己的亲妹妹,苏竺总要回到自己的父亲身边的,而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摸了摸苏竺的头,“我的电话号码,背熟了吗?” “嗯。” “如果想我了,随时给我打电话。”女民警又重复嘱咐了一遍。 “好。” 女民警看了看腕表显示的时间,“快到上班的时间了,我真的要走了。你在这里等一会儿,你爸爸应该还有半个小时左右就能出来了。” 苏竺点了点头,没有流露出半点伤心的神色,只懂事的笑着说:“我知道了,姐姐,你快去上班吧。” 女民警颔首,伸手抱了抱苏竺,深吸一口气才转身上车,脚踩油门驶离了。 苏竺看着那辆白色的轿车启动,驶离,最后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嘴角的弧度再也保持不住,眼眶泛红,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 不到半个小时,监狱的铁门便开了。 两名狱警带着苏明强从那扇门走出来。 苏竺站在门外,抱着花,看向苏明强。这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苏竺已经渐渐有些忘记了父亲长什么样子,所以再看见他时,竟有些觉得陌生。 苏明强身上还穿着两年前出事时的衣服,灰色的格子长袖,黑色的运动裤,已经发黄的旧运动鞋。但时间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会在每个人的身上留下痕迹。即便是穿着两年前的衣服,苏明强看上去也老了许多。不过才三十几的年纪,因为在狱中过得不如意,两鬓已经生了些许白发,剃了寸头,眉眼浑浊。 “出去之后,好好生活。”狱警嘱咐道。 苏明强拎着一个行李袋,点了点头,敛了身上的戾气,恭恭敬敬的说:“我记住了,长官。” 狱警例行说完便转身离开,将苏明强身后的那扇门关上。 苏明强正式出狱了。 天也完全亮了,刺眼的阳光落在门前,落在苏明强的身上。他抬手挡了挡太阳,看向杵在那里迟迟不肯朝自己走过来的苏竺,皱了皱眉。 苏竺长得越发像她的母亲。 苏明强最看不得的就是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跟她母亲一样,总让他想起不好的回忆。 “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不知道过来帮忙拎东西?”狱警一走,苏明强身上的戾气便又漫了出来,加上坐了两年牢狱,那股子痞气不见少,反倒见长。 苏竺被他的一声呵斥吓得回过神来,抱着花赶紧上前,“……爸爸。” 苏明强瞥了一眼她怀中的花,将行李袋往地上一丢,“叫车没有?赶紧叫车回家。” 苏竺弯腰将行李袋拿起来,咽了口唾沫,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那是女民警给她买的智能手机,平日里方便她打电话联系她用的。 苏竺一直很宝贝。 苏明强看她动作慢吞吞的,等的有些不耐烦,一把将她手机夺过来,“让你叫个车都叫半天,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 说着,他便开始自己捣鼓手机。 然而,已经两年没有接触过外界的苏明强看着手中已经迭代更新了不知多少轮的手机,捣鼓半天也没弄明白,反而有些烦躁,“这什么破手机!” 苏竺怕他一生气会将手机给砸了,赶紧上前鼓起胆量道:“爸爸,我……我来吧。” 正如苏竺所想,苏明强的确很想将手机给砸了。 但因为还要靠着这玩意回家,他强忍下冲动,把手机丢给苏竺,没好气的催促道:“赶紧叫车!” 苏竺怀里抱着花,又拎着行李袋,这会儿还要拿着手机操作叫车,显然有些手忙脚乱。 可她一点也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忙不迭的拿出手机软件叫车。 苏明强总觉得心里窝火,回头看了一眼关了自己两年的监狱,再看一眼苏竺,只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好像自从娶了那个女人,他就没有一天过过顺心的日子,眼前这个孩子出生后,他的生活更是一团乱麻。 自大的男人永远不会将原因归结到自己的身上,而是将这些的源头都怪在了苏竺和苏竺那个短命的母亲身上。 他觉得,如果不是她们这些拖油瓶,他的日子会过得很有滋味。 如果不是苏竺拖累他,把霉气传给他,他又怎么会撞了人,在这牢里呆两年的时间! 越想,苏明强就越是气,瞥见她怀中的花,语气不悦的质问:“这是谁给你的花?” 苏竺叫好了车,一听苏明强问,便赶紧解释道:“这……这是给爸爸你的。” 话落,她便双手将花递给苏明强。 苏明强接过花束,看了一眼。 苏竺见他接过去了,还以为他是喜欢的,看着父亲有些衰老的面容,心里不停地宽慰着自己不要害怕,民警姐姐说过父亲在牢里表现很好才得到了减刑的机会,那就说明他可以当一个好父亲了。以后,他们生活在一起,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她也会帮着父亲重新振作起来的。 就在她刚刚燃起那点点希望时,下一刻,苏明强的行为就将她那点希望用冷冰冰的水浇灭透顶。 “这什么破花!你就拿着我的钱买这些东西?”苏明强并没有为这束花感动,“谁给你的胆子!那是老子辛辛苦苦赚的钱,老子在里面受苦,你这个小贱种就在外面享福?” “不是的……”苏竺张了张嘴想解释。 然而她的解释还没说出口,下一秒,苏明强便将那束花狠狠地砸在地上,用脚碾压踩了好几下,花瓣被摔得四分五裂。 苏竺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那地上被父亲踩在脚下的花束。 那一瞬间,她觉得被踩在地上的不是被精心包裹的花,而是她。 苏竺颤着声音,“爸爸,我没有花你的钱,这花……这花是民警姐姐买的,庆祝你出狱的。” 苏明强是知道苏竺这两年在一个女民警的家里住的。 一听,以为她这是搬出民警来威胁自己,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怎么?你翅膀硬了?现在也想像那些人一样以为搬出警察,我就会怕了?” “我没有……” 苏明强哼了一声,这毕竟是监狱外,虽然没什么人,但有监控,他不好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只一把甩开苏竺。 苏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稳住身子。 这时,车也到了。 苏明强完全不管苏竺,径自上了车,将车门一关便对司机吩咐:“开车!” 苏竺追上前想要跟着上车,可手还没有碰到车门,那辆车便已经驶离了。她没想到父亲竟会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她想追上那辆车,可车开的越来越快,追了一段路后,怎么也跑不动了。 苏竺只能站在空荡荡的路中央,看着父亲坐着那辆她叫来的出租车,驶离自己的视线—— 第908章 请稍后再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是自己跟着导航,走回家的,走了整整两个小时。 虽然两年没有在家里住过,但她偶尔放假还是会回来打扫一下,家里并不怎么乱。 她站在楼下,抬头看着自己家所在的楼层,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给自己多一点勇气。过了许久,苏竺才抬步走进楼道,一步一步缓慢的爬上楼。 刚到家门口,只见门是虚掩着的。 苏竺抿了抿唇,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开门走进去,却不想扑鼻而来便是浓烈的酒气味。 苏明强又喝酒了。 他就躺在沙发上,地上都是他喝的酒瓶子,七倒八歪的,原本整洁干净的屋子顿时充斥着酒气凌乱。苏竺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看着醉酒睡着的苏明强,忽然想起女民警今天早上的嘱咐。 民警姐姐嘱咐过要让她听话。 苏竺也知道,她只有听话才能让父亲对自己稍微好一点。 这般想着,苏竺进了房间,抱了一床被子走到沙发前给苏明强盖上,然后默默地将酒瓶都收起来。收拾完一切,她才回了房间准备完成学校布置的作业。 …… 走了两个多小时的路回来,又打扫了卫生和写作业,苏竺忙完一切便困得在床上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并不安稳。 她梦见了许多人,哭泣的母亲、温柔善良的邻居夫妇、开朗正能量的民警姐姐…… 苏竺梦着梦着便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都要丢下我。”苏竺在梦中呢喃着。 然而,她的这个梦做得并不久,很快便被一阵嘈杂的声音给吵醒了。 砰的一声,重重的摔门声。 苏竺惊醒,坐起身,以为是苏明强摔着了,赶紧走出来,却见苏明强又拎着两瓶酒和一包烟从外面回来,看见苏竺,一身酒气的他指着她便骂道: “晦气的贱种!” “……”苏竺抿紧唇,已经有两年没有从父亲的嘴里听到这些不堪入耳的粗话,再听见,她竟有些不习惯了。 她的心脏好似被人用针狠狠地戳了一下。 但很快,她便忍住了自己的情绪波动,上前想要从苏明强的手中接过酒瓶,道:“爸爸,一直喝酒对身体不好,要不先不喝,我……我去给你弄点吃的吧。” 苏明强已经喝醉了。 他一把甩开苏竺,“少他妈管我!你谁啊!老子要你这个小贱种管?老子命长着呢!你就想我死是吧?我告诉你,不可能!要是老子死了,肯定也拉着你这个小贱种一起!” 苏竺没有防备,被他这样一甩,直接摔在地上,撞倒了被她先前整整齐齐摆放收起来的酒瓶。 酒瓶碎了,划伤了她的掌心,血顿时漫了出来。 苏明强却当没看见,直接长腿一跨就从她的身上跨了过去。却不想下一刻就被酒瓶绊了一下,趔趄了一下,手中的酒瓶没拿稳,摔了一瓶。 酒液撒了出来,空气中的酒精味更重了。 苏明强太阳穴突突的跳动,转身就恶狠狠的看向苏竺。 苏竺对上苏明强的视线,心中一沉,巨大的危机感袭来,顾不上掌心的疼痛,下意识地往后挪动,想要离苏明强远一点。 “……爸爸。”她怯生生的唤了一声。 “扫把星!”苏明强觉得是苏竺把酒瓶给弄倒了,才导致他差点摔一跤,还摔掉了一瓶酒。 原本窝在心口的那团火,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纾解发泄的出口,苏明强完全不想听苏竺叫自己爸爸,上前一把将苏竺拽起来。 苏竺本能的浑身发抖,下意识地主动认错,“爸爸,我错了,我错了……” “小贱种!只要你在,就没有好事!都是你害我!”酒精作祟,加上窝了火,苏明强怎么可能会听苏竺的认错,抬手就往苏竺的脸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 这一声,在客厅里回荡。 力道之重,打得苏竺偏了头,嘴角渗出血丝,顿时让她觉得天旋地转。 可就在她还没缓过来时,又一巴掌落了下来,苏竺再也撑不住,眼泪一边往下落,一边摔倒在地上。她这一摔,迎接她的便是苏明强的拳打脚踢。 她蜷缩着身子,尽可能的保护自己。 苏竺一边喊着自己错了,试图让苏明强停下,一边抱紧自己,咬着下唇忍住眼泪。 …… 这一顿打,不知持续了多久,半个小时,还是一个小时? 苏明强打累了,他便停了,拿着酒瓶又回了房间。 苏竺在地上蜷缩着,浑身疼的动不了,躺了好久才稍微缓过来,一点点挪动着起身,倔强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怎么会这样…… 她以为父亲变了。 可事实上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苏竺在地上又坐了好久才一瘸一拐的回了房间,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青一块紫一块,掌心被酒瓶玻璃划出的伤已经不流血了,可稍微一碰就疼的她倒吸气。 好疼。 真的好疼。 浑身都疼,就连心脏都是疼的。 苏竺躺在床上,不敢动半分,闭着眼睛逼自己入睡。只要睡着了,她就不疼了。民警姐姐说过要听父亲的话,她一定是没有好好听话,所以父亲才会对她动手的。 她想,只要她再听话一点,父亲就不会打她了。 不会有下次了。 …… 可她还是太天真了。 一切并没有如苏竺所想的那样发展。 她大夏天穿着长袖长裤遮挡住自己身上的伤,每天上学回来便主动打扫卫生做饭等苏明强回来,还努力学习考到班级第一。 天真的觉得,只要这样,苏明强就不会再动手打自己了。 苏明强在家里颓废了半个月,还是决定出去找工作了,可他坐过牢,还醉酒开车撞了人,根本就没有地方愿意要他。屡屡面试受挫,苏明强就买醉,买醉回来,看着那一桌子的菜,扬手就掀了。 看见苏竺那张满分的卷子,苏明强更是毫不犹豫的便撕碎了,踩在地上,反复碾压,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够解气。 苏竺看着,不敢吱声,生怕下一秒苏明强的拳头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然而,即便如此,苏明强还是对她动手了。 他在外面受得气化成一拳一脚,一下一下的落在苏竺的身上,不让苏竺反抗,只要她哭,他便会打得更加厉害。 打累了,他才会回房间,砰的甩上门,不管苏竺的死活。 苏竺强忍着,看着一地的狼藉,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才会让父亲又对她动了手。 脑海中浮现起民警姐姐说过的话,苏竺颤巍巍的,忍着疼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拨了出去。 嘟嘟嘟—— 漫长的通话音在耳边响着,她紧紧地握住手机,期待着那边的电话响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她的期待落空了。 连着拨了五个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第909章 只要犯法,都要付出代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垂下眼,藏住眼底的失落。 果然,又是跟邻居阿姨他们一样,把她丢下之后就不再管她了。 苏竺苦笑一声,忍着痛,给自己上了药,而后缓慢的起身走向苏明强所在的房间。她盯着紧闭着的房门,眸中略过暗色,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这一晚,她就像个木偶似的,站在苏明强的房间,站到半夜才离开。 谁也不知道,这一晚后,苏竺究竟想了多少,又做了什么样的决定。 …… 日子还是在过。 苏明强对苏竺动了两次手后,没过多久便找到了一个工作,给一个批发菜市场送货,常常深夜就要出去工作,晚出早归,跟苏竺的作息完全岔开了。 因为打不到照面,苏竺也没有再被打过了。 后来民警姐姐给她打过一个电话,给她解释当时没有接到电话是因为在办案,手机静音了,所以才没能接到电话,询问她发生了什么。 苏竺听着熟悉的声音,很想把自己受的委屈都说出来。 可转念一想,说出来又能如何呢?别人帮不了自己的,只有自己才可以帮到自己! 苏竺沉默了片刻后,还是选择将那些委屈都咽了下去,说没事。女民警听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说什么都要来看看苏竺,便找了个休息日带着她去吃饭。 …… 一到餐厅,女民警便将菜单递给苏竺,“怎么感觉最近瘦了?快看看,想吃些什么?” 苏竺翻看着菜单,笑着道:“没有,我最近在长个子,吃的还是一样多的。” 看着苏竺脸上的笑容,女民警原本悬着的那颗心才稍微放下来,摸了摸她的头,“你爸爸他……对你好吗?” “嗯。”苏竺点了点头,但语气却明显少了几分欣喜,像是在说早就设定好的程序中的话,道:“挺好的。” “你上次给我打电话,真的没什么事吗?”女民警又问。 苏竺抬起头看向女民警,看着她片刻,动了动唇,险些要说出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扯着唇角,摇头说:“真的没事,我就是有些想你了。而且还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 “好消息?” “上次期中考试,我考了全班第一,数学拿了满分。”苏竺说。 女民警惊讶的瞪大眼睛,而后高兴地咧嘴笑了,对苏竺鼓掌道:“我就知道我们苏竺一定可以的!脑瓜子比我聪明多了!” 苏竺被女民警夸得不好意思的垂眸笑了笑。 “快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今天姐姐买单,一定要好好给你庆祝庆祝!”女民警说。 “嗯。”苏竺点头,担心被女民警看出什么端倪,便主动点了几样菜。 女民警觉着她吃的太少了,又添了几样。 不多时,菜便都上齐了。 女民警一边给她夹菜,一边道:“你回去之后,我还好不习惯,一直都很想问问你过得怎么样。但工作太忙了,再加上我觉得你应该跟你爸爸多一些相处的时间,就没有打电话问问你。现在知道你过得很好,成绩还越来越好,我就放心了。” 苏竺夹着肉,抿了抿唇,眉眼低垂,没说话。 “等过段时间,姐姐就可以休长假了。”女民警道,“到时候,你应该也放暑假了。苏竺,姐姐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 女民警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苏竺抿紧唇,唇抿成一条直线,犹豫了许久,说:“姐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女民警放下夹菜的筷子,不解的看向她,随即勾唇笑道:“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苏竺顿了顿,在女民警的注视下继续道:“我之前听学校里一些不爱学习的同学说,我们这个年纪如果做了不好的事情,是不需要负责的,对吗?” 女民警多年的工作经验让她在听到苏竺说起这个的时候,脑海中响起警铃。 她当即敛了笑意,“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苏竺第一次看到民警姐姐这般严肃的神情,被吓了一下,抿了抿唇。 女民警看苏竺一副被吓着的样子,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得太凶了,但转念一想,这些东西不是开玩笑的,便只是眉眼稍稍放柔了些许,仍旧透着严肃。 她知道,这些话肯定是苏竺听了别人说的。 在她眼中,苏竺这样乖巧的孩子,是怎么也不可能会查这些事情,更不会有不好的想法。但,一想到苏竺都是从别人的嘴中听到这些,不免有些担心。 “苏竺,那些人都是怎么跟你说的?”女民警问。 既然已经知道了苏竺身边有人说这些,她就必须及时了解,将这些不好的念头扼杀在摇篮之中。 苏竺垂下眼,轻咬下唇,“姐姐,对不起,我……我再也不听他们说那些了。” 看,这样懂事乖顺的孩子,怎么会主动去了解那些呢? 女民警伸手摸了摸苏竺的头,“苏竺,姐姐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我想知道是谁给你说这些的?为什么好好的给你说这些?你是不是在学校里受欺负了?他们威胁你了?” 苏竺仰起头,看着女民警,沉默片刻,始终没说话。 这模样落在女民警的眼中便是默认。 “看来我猜的没错!”女民警皱了皱眉,“学校里的确会有一部分人仗着自己稍微懂一点,就随便欺负别人。苏竺,姐姐不能教你以牙还牙,但如果受了委屈,你不用害怕,可以寻求老师或者爸爸的帮助的。如果他们都不帮你,那你就跟姐姐说,姐姐帮你。” 苏竺睫羽轻垂,遮掩住眼底的神情变化,点了点头,乖顺的答应着:“我知道了,姐姐。” “苏竺,那些人都是坏孩子。”女民警说,“不管他们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相信,知道吗?他们之所以说不用负责,只是他们威胁你的手段。” “这个世界上,只要做了坏事,犯了法,不管多大,不管是谁,都是要付出相应代价的。” 苏竺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沉默了片刻,重重的点头,“我记住了,姐姐。” “乖。”女民警见苏竺是真的听进去了,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想着要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苏竺的学校。 她没想到苏竺的学校里居然还有这样的大孩子,居然用犯了法不用负责的话语来欺负弱小。 看样子,普法的路还远。 女民警这般想着,苏竺则垂着眼,一口一口的扒着饭,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吃过饭,女民警送苏竺回了家。 刚到家楼下,迎面便撞上今天难得休假的苏明强。 苏明强一眼就认出了女民警,她就是两年前抓他的那帮警察之一。他手中拿着酒瓶,看到她,当即藏起来,瞥了一眼在女民警身侧的苏竺,眸底掠过一抹暗芒,嘴上却扬着笑,看起来老老实实的,主动打招呼问道: “警官,你怎么来了?” 第910章 翅膀硬了,敢去告状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段时间苏明强找到工作后,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些许,看起来倒是没有像先前那样酒气熏熏的颓废模样。 女民警上下打量他,拍了拍苏竺的肩膀,道:“有段时间没有见苏竺了,就趁着休息,约她出来吃了个饭。” 苏明强一听,又看了一眼苏竺。 苏竺察觉到苏明强投过来的视线,冷冰冰的,仿佛带着某种警告。她微不可察的打了个寒战,随即快速低下头,不敢去看苏明强。 苏明强却笑着,不动声色的上前,一把将苏竺拽了过来。 他的力道不大,可抓着苏竺的手臂,完全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苏竺怕自己用力挣扎会引起女民警的怀疑,抿了抿唇,还是顺从的走到他的身侧。 刚站稳,她便听见苏明强笑着对女民警道:“那真的是给警官添麻烦了。” “不麻烦。”女民警道,“苏竺跟我在一起生活了两年,我很喜欢她,把她当妹妹看待。” 苏明强笑了两声,说:“苏竺这丫头平时调皮不听话,没想到还能让警官喜欢。能被警官喜欢,也是我们苏竺的荣幸。” 话落,不等女民警说话,他便暗暗捏了一下苏竺的手臂,依旧维持着面上的笑容,道:“苏竺,还不赶紧谢谢你民警姐姐,要不是她这两年照顾你,恐怕你早就在路边饿死了。现在你回来了,她还这么关照你。” 苏竺吃痛,皱了一下眉。 她抿了抿唇,看向女民警,怯生生的道了一声谢。 其实就算苏明强不要求,她心中对女民警也是感激的。 苏明强这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可仔细听却怎么听都不舒服,女民警皱了皱眉,总觉得苏竺跟苏明强之间气氛有些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看了一眼苏竺,上前摸了摸她的头。 “说不上谢谢。”她说。 苏竺睫羽轻颤,看着女民警,嘴角轻扯出一抹笑容。 女民警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苏明强当即客气的追问:“警官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不了,刚吃了不久。”女民警摆了摆手,“我听说你找了个送货的工作?听苏竺说你平时都是晚出早归的,你们也好些日子没有碰面了吧?这好不容易父女两见一面,好好相处一下,我就不打扰了。” 苏明强阴恻恻的瞥了一眼苏竺,再一转头却又挂上了那副虚伪的笑容。 “既然这样,我就不留警官了。” 女民警笑了笑,没说什么,看向苏竺,声线放温柔,弯下腰与苏竺平视,道:“苏竺,我回去了。” “嗯。”苏竺应了一声。 她看着女民警,唇瓣嗫喏两下,很想问她可不可以不要走。 但,她不能说。 除了她自己,不会有人能够真的帮到她的。 苏竺忍住了,紧绷下颌。 “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女民警叮嘱道,“如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知道吗?凡事不能一个人憋着。” 听了苏竺今天在饭桌上说的话,女民警多少还是担心苏竺会被那些坏孩子给带歪。 苏竺颔首。 女民警叮嘱完,这才放心的离开了。 车缓缓地驶离不宽不窄的街道,最后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之中。而就在车子拐弯消失的下一刻,苏明强就忽然用力的抓住苏竺的手臂,二话不说就把她往楼栋里拽。 苏竺完全来不及防备,就这样踉跄着被拽着进了楼内。 “爸爸……” 苏明强收起方才的笑容,脸色阴沉,全然没有听见苏竺的那声唤,蛮力十足的拽着她便往楼上走。好几次,苏竺因为被拽的脚步跟不上,被台阶绊了一下,膝盖狠狠地磕在台阶上。 然而,苏明强并没有要就这样放过她的意思。 粗暴的将她拽起来,逼着苏竺不得不起身,继续跟上去。 砰! 苏明强将门一脚踢开,而后用力将苏竺往屋内一甩。 咚的一声,苏竺膝盖的疼痛还没缓过来便整个人都摔倒在地上,手臂狠狠地在地面上擦过,顿时破了皮渗出血。 “嘶。”苏竺倒吸一口凉气,可下一秒她便顾不得疼痛就被苏明强大掌掐住脖子,拎起来。 苏竺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大,双手无助的抓住苏明强的手,试图扯开,可她跟苏明强之间的力气相比,实在是太弱小了。 她的掰扯,对苏明强造不成半点伤害。 越是用力,呼吸就越是困难。 “小贱种!你翅膀硬了,敢去告状了,是吧?你害我坐牢不够,还想害我再进去是不是?”苏明强已经被愤怒充斥了大脑,失去了理智,掐着苏竺的脖子越发的用力。 氧气越发稀薄,苏竺明显的感觉到呼吸越来越困难。 她双目赤红,奋力挣扎着,艰难的开口辩解:“没有……爸爸,我没有。” “没有?如果没有,那个女的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跟你在一起!”苏明强咬着牙,每一个字仿佛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小贱种,我倒是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怎么,你是觉得老子不敢杀了你是不是?” 苏竺无力的摇头,想说话,呼吸苦难,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贱种!你当年就应该跟你那个早死的妈一样死了才好!”苏明强仍在丧失理智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 苏竺眼前还是发黑。 她抓着苏明强手腕的手也开始无力起来,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 铃铃——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空荡的屋子里响起铃声,让苏明强冷不丁的清醒了片刻,看见苏竺已经快呼吸不上来,一张脸涨的通红,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差点要把人给弄死了。 他不能再进去监狱那个鬼地方了! 就算这个小贱种要死,也绝不能是现在,不是被他掐死的。 想到这,苏明强当即松开了手。 苏竺全身的力气被抽干了,直直的摔在地上,也将口袋里的手机摔了出来,屏幕上闪烁着来电显示。 是民警姐姐打来的。 苏竺伸手想要把手机拿起来接听,苏明强先一步反应过来,健步冲上前,一把捡起手机,接起。 “苏竺,我回到家才想起来,给你的礼物竟然一直还在车里没给你。”电话刚刚接通,女民警的声音便响起,传入苏明强和苏竺两人的耳朵,“你在家吧?我现在给你送过去吧?” 苏竺张了张嘴,想出声,可方才苏明强掐的太狠了,她竟发不出声音来。 苏明强警告的指了指她,让她闭上嘴,随即笑着说:“警官,我是苏竺爸爸。” 那端的女民警听到苏明强的声音也是一愣,有些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是苏爸爸啊,怎么是你接的电话?苏竺呢?” “哦,苏竺在洗澡呢。”苏明强道,“你刚才说给苏竺的礼物?” 女民警还想多问几句,但听苏明强这么问,当即转移了注意力,道:“是啊,你们应该在家的吧?我等会儿正好出门可以送过去。” 苏明强瞥了一眼此刻倒在地上的苏竺。 如果这个时候被女民警看见了苏竺此刻的样子,她必然会发现他一直在对苏竺家暴,苏竺过得并不好。苏明强大脑快速的转动着,道: “这会儿我们在家的,不过等会儿我答应了苏竺带她去超市逛逛,可能没有两三个小时都回不来。警官,要不这样,等下回我亲自过去找你拿吧?也不劳烦你来回跑了,挺辛苦的。” 女民警一听,也没多想便答应了,“这样也行。” 通话结束了。 苏竺无力的倒在地上,就这样听着警察姐姐挂断了电话,入目是苏明强得逞阴沉的笑,她抿紧唇,眼泪在眼眶中回转,攥紧了双手—— 第911章 杀心(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怎么?还指望着你那个警官姐姐来救你不成?”苏明强嗤笑,居高临下的看着瘦小的苏竺,看着她此刻奄奄一息的样子,心中竟有种畅快的感觉。 苏竺抿紧唇,没说话。 苏明强将藏起来的酒瓶重新拿出来,吧嗒一声,也不管在地上的苏竺,径自到沙发坐下,打开酒瓶便仰头喝起来。 …… 天渐渐黑了,街边的路灯开始亮起来。 “要不是你那该死的妈,老子现在的日子怎么会过成这样?她除了拖累我,什么用也没有。”苏明强已经喝醉了,半瘫在沙发上,指着天花板,斥声道。 “……”苏竺躺在地上,冰凉凉的,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她醒着,可宁可此刻自己已经晕了,这样就不用承受身体上的疼痛了。 “你这个贱种就应该跟着你妈一起死,省的拖累我。当初我就警告她不要把你这个贱种生下来,她不听,非要生你。她要是听我的,怎么可能会死?”苏明强还在自顾自的说着。 字字句句都是指责苏竺和苏竺的母亲。 在他的心中,他苏明强没有半点过错。 “你那个该死的妈,要死就死远点。”苏明强又灌了自己一口,“结果她倒好,自己要找死,还非要在家里死,给老子找晦气!” “你们都是扫把星!” “扫把星!” 苏明强越说越气,扬起手中的酒瓶子就狠狠地砸在地上,立即碎了一地,细微的碎片弹到苏竺的手臂上,划破了她稚嫩的皮肤。 苏竺眼泪落下来,咬紧后槽牙。 苏明强摔完酒瓶便醉的有些不省人事了,嘴里还在咕哝骂着。 窗外,街道微亮的光线透过玻璃落进来,苏竺睁开眼睛,听见苏明强逐渐变得平稳的呼吸,缓缓地支撑着起身,看向沙发上的苏明强。 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身上,忽暗忽明。 她朝他一步步的靠近,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住衣角,似乎是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才走到沙发边。 苏明强明明睡着了,可眉眼依旧是皱着的,那张脸透着浓重的戾气。 苏竺垂眸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碎片,那是方才他砸酒瓶时弹到桌上的。她拿起来,咬着下唇,眸光流转,大脑中浮现出两个小人。 一个小人在她的右边,说:“杀了他,就用这个碎片狠狠地插入他的心脏或者脖子,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你的噩梦就结束了。苏竺,动手!让你自己解脱!” 另外一个小人则在她的左边拉扯着,“不可以!苏竺,不要冲动!民警姐姐说过的,只要犯了法就要付出代价,杀人是犯法的,而且这个男人是你的爸爸,他虽然对你不好,但你身上流着他的血。你们是父女,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血脉关系的人。苏竺,冷静!一定还有其他办法的。” 两个小人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不停地响着,让她不能思考,攥着碎片的手收紧又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盯着苏明强那张脸。 这张脸,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好多次,每一次都是噩梦,都是逃离不掉的深渊。 终究是右边的小人占了上风。 苏竺攥着碎片,一点点的靠近苏明强,最后悬在苏明强心脏上方约莫五厘米的地方,而后闭上眼睛,抿紧唇,将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睁开眼,攥紧,用力往苏明强的心脏处扎入—— 千钧一发之际,眼看着碎片就要扎入,却不想原本闭着眼睛的苏明强醒了,睁眼就看到苏竺握着碎片要杀自己,酒醒了大半,猛地起身,一把抓住苏竺细小的手腕。 防不胜防,苏竺吃痛,手上一松,碎片便跌落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明强会突然醒来。 “爸……爸。”苏竺的声音里透着颤抖,看着苏明强,恍然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她想要杀了苏明强,被发现了。 苏明强不会放过她的。 苏明强眯起眼,力道之重,抓着苏竺的手腕,恨不得折断,“你想杀我?” “不……不是的。”苏竺无力的辩解着,可到底是太小的孩子,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眉眼间的心虚彻底出卖了她的想法。 咔的一声。 苏竺清楚地听见了自己手腕骨头断了的声音。 “你居然敢杀我?苏竺,谁给你的胆子,看来老子对你还是太宽容了。”苏明强说话的时候,戾气浓重,还夹杂着酒气。 他一把甩开苏竺,从沙发起身,“今天我就让你看看,到底是你杀了我,还是我杀了你!” 苏明强放下狠话,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苏竺瞳孔紧缩,看见他往厨房的背影,脑海中闪过一道白,立即反应过来苏明强这是想要去拿刀。 他是对她真的动了杀心。 苏竺害怕了,全身都在颤抖着,借着昏暗的光去找寻掉在地上的手机。 她要打电话,要报警……她要活着,不能死。 苏竺脑海中不停地想着这句话,可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手机了,然而耳边却传来苏明强从放刀具的篮子里拿出刀的声音,刀片碰到篮子的边框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心脏猛地悬起来。 手机找不到了。 眼看苏明强就要拿着刀从厨房出来了。 苏竺一急,躲到了沙发背后,蹲下身子,尽可能的蜷缩着,尽可能的掩盖住自己,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躲过苏明强。 “苏竺,出来!”苏明强走出来,没看到苏竺的身影,咬着牙怒气冲冲的说:“别以为你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你!我劝你最好现在老老实实出来,否则,等我找到你,有你好果子吃。” 苏竺紧紧地咬着下唇,不敢吱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生怕会被苏明强发现。 可,脚步声渐渐地近了。 她就算一直这么躲在沙发背后也不是个办法。 苏竺的脸色发白,大脑快速的转动着,听着越发靠近的脚步声,余光瞥见边上的一个小板凳。那是苏明强从批发菜市场捡回来的。 她小心的挪动着,靠近那个板凳。 “小贱种,原来你躲在这里。”苏明强发现她了。 苏竺浑身一僵,抓住凳子的一脚,甚至顾不得看清苏明强的方向,转过身,顺着声音,奋力往他所在的地方一砸—— 第912章 杀心(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咚的一声。 苏明强没有防备,怎么也没想到苏竺会朝他扔过来一个板凳,手臂重重的迎上,手中的刀当即掉落在地上。 “苏竺!”苏明强吃痛,青筋暴起,恨不得直接掐死苏竺。 苏竺转过身,看着苏明强站在昏暗中一点点的逼近自己,不自主的往后踉跄着退,一边退,一边摸索着身边的东西,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往苏明强的方向扔过去。 烟灰缸、抱枕、鞋子…… 所有能被苏竺够到的东西都扔了过去。 可苏明强早就有了准备,除了方才那一板凳外,苏竺扔的其他东西一概被他躲过去了。 终于,没有东西可以扔了。 她已经被逼到了墙边,无路可退了。 “扔啊。”苏明强看出了她已经躲不了了,嘴角勾起弧度,笑得阴森,“你不是很能扔吗?继续扔啊。” “……”苏竺小脸惨白,后背紧紧地贴着墙壁,不敢说话。 苏明强眯着眼,“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小贱种,现在就怂了?” 苏竺咬着下唇,依旧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 难道她今晚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要这么对她? 苏竺想不明白,看着苏明强,眼里闪着泪光,可泪光下尽是怨恨。她的同学们都拥有父母的疼爱,每每看见他们的父母来接他们放学,苏竺背着书包站在校门口都只能羡慕的看着。 她不是没有期待过。 起初她也期待着,像那些同学般站在校门口,希望下一刻就能看见父亲开着车出现在面前,然后从车里出来,说:“苏竺,爸爸来接你回家了。” 然而,身边的同学一个接着一个被接走。 玩的要好的同学关心的问她爸爸什么时候会来?她垂着眼,只能摇了摇头不说话,因为她也不知道。后来,最要好的朋友也被接走了,天也黑了。 她等待的父亲,依旧没有出现。 苏竺忽然发现,自己每一个心愿,似乎从她记事起便不停地破灭。 “别以为给老子装哑巴就能逃,小贱种,你最好给老子老老实实的,否则,你信不信老子今晚就杀了你。”苏明强放狠话,手臂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他不敢杀苏竺。 准确来说,是不敢亲自动手杀苏竺,因为苏明强这个男人深爱的人只有自己,他绝不会让自己因为杀了苏竺而再坐牢。 他希望苏竺死,但绝不是死在他的手里。 所以,他发泄似的对苏竺施以暴力,为的就是让苏竺自己感觉受不了,自我了结。 苏明强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么多年,他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逻辑,在这套逻辑中,他的生活都是因为苏竺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所以只要苏竺消失了,他就会过得好好的,不用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 苏竺的心思本就比同龄人敏感,听到苏明强的威胁,她敏锐的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漏洞,顿时也明白过来。 苏明强想她死,但不会杀她。 他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威胁罢了。 苏竺想清楚了这一点,抬头看着苏明强,抿紧唇。 “你这么看着我什么意思?给老子闭上你那双眼睛!”苏明强被苏竺这样看着,看得莫名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不安,总觉得心里发毛,“不然老子把你眼睛挖了!” 说着,苏明强便健步上前,作势要往苏竺身上踢。 苏竺攥紧了拳头,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许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又或者心里明白苏明强不敢杀自己,忽然积蓄力量,用尽全身的力气往苏明强的方向撞过去。 “小贱种——” 苏明强还没反应过来,苏竺便快速的撞了过来。 他没有准备,整个人直接被她撞得往后踉跄,下一刻,还未稳住身形,苏竺又一次撞上来。 她撞得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次都用着最大的力气。 虽然两人之间力气差距悬殊,但苏明强没有反应过来,苏竺又接二连三的冲撞过来,像头小牛似的,饶是高大强壮如苏明强也被她撞得连连往后退。 “小贱种,你找死!”苏明强又被撞了一下,往后趔趄了一下。 苏竺却权当没听见苏明强的威胁般,再一次撞了过去。 苏明强堪堪稳住身形,一把抓住苏竺的手臂,没让她得逞,眼神阴鸷,“看来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啊!” 话音未落,苏竺忽然张口用力的咬住苏明强抓着自己的手腕。 她的牙齿很利,用的力道也很重,苏明强疼的当即痛呼出声,眼下一黑,大臂一甩,将苏竺狠狠地甩出去。 但他本来也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正好后脚撞上方才被苏竺扔向他的板凳脚,整个人猝不及防得直接往地上扑。 咚—— 砰—— 杂物摔在地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苏竺被苏明强甩得跌倒在地上,疼她的几乎要晕过去,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好像都要碎了,连呼吸都是痛的。她倒在地上,猛烈地咳嗽了好几声,嘴角渗出一丝血。 摔在地上的杂物里应该有苏明强没来及喝完的酒瓶,碎了一地,细碎的碎片弹起,刚好划破了苏竺的额角。 她动不了了,而且天旋地转的,视线逐渐的模糊起来。 下一刻,她便丧失了意识。 …… 天边亮起,第一缕阳光落了进来。 苏竺就这么躺在地上,昏迷了整整一夜。 她是被疼醒的,皱着眉头,头依旧是眩晕的。 苏竺捂住额角,视线扫了一眼周围,因为倒在地上,她能看见的视角非常有限,只能看见身侧凌乱的杂物,空气中似乎还隐隐的弥漫着血腥味。 很安静。 因为昏迷一夜刚醒来,苏竺有些想不起来昨晚发生了什么,只隐隐记得她被苏明强甩开了。 这么安静,父亲应该是出去了吧? 苏竺虽然不清楚昨晚为什么苏明强放过了自己,许是看到她晕过去了?但她也没想太多,一点点的挪动着起身,可动一下,她就觉得浑身的骨头在打架。 艰难的坐起身,她也缓了缓,视线开始变得清晰。 屋内,杂乱纷飞,酒瓶碎了一地,酒液经过一夜已经挥发了些许,地上还有烟灰缸和枕头。 她余光轻瞥,瞥见离餐桌不远处,她昨晚扔的小板凳倒在那里。 而板凳的边上还有一双绷直的脚,视线一点点的顺着往前看,只见苏明强就躺在餐桌桌脚边上,双目紧闭,后脑勺下渗出一大片浓稠腥红的血—— 第913章 或许,父亲说得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看到苏明强了无生息的躺在那里,还有红的刺眼的血,她浑身的血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砰砰砰—— 心脏快速的跳动着。 她顾不上身上的疼,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到苏明强的身侧,胆怯、小心翼翼的蹲下身子,轻轻地碰了一下苏明强。 冰冷、僵硬。 苏竺瞳孔颤抖着,伸出手去探苏明强的鼻息,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手都是在发抖的。 她的食指放在苏明强的鼻下许久,久到她都觉得手已经麻了,外面吹进来的风甚至是透着凉的,让她觉得手冷的刺骨。 没有了…… 呼吸……没有了。 苏竺瘫坐在地上,不知道是疼痛导致的,还是被吓得。 她不再是六年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不懂“死”是什么意思,如今的她,看着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的苏明强,全身控制不住的发抖。 她的认知在告诉她。 苏明强死了。 他停止呼吸了,身体都已经冷了。 刺眼的血映入眼帘,忽然一阵反胃涌上来,苏竺捂住嘴,转而跪在地上便开始干呕起来。她昨晚没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里什么也没有,呕了半天,只有苦酸水,连着眼泪鼻涕一起。 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抬起头,看向餐桌,睨见餐桌角的血,大脑快速的转动着,闪过一道白,恍然想起来她昨晚摔在地上听到的巨声。 起初还以为是因为她摔倒,碰倒了东西。 可现在看来,那些杂物并不是她碰倒的,而是苏明强被板凳绊了一脚后,后脑勺磕在餐桌角,疼痛慌乱之下打碎的。 但桌脚太尖锐了,又撞上的是苏明强的后脑勺最脆弱的地方。 让他来不及做出任何自救的反应便没有了意识,而后脑勺的血在不停的往外渗,最后在昏迷中彻底没了呼吸。 苏竺看着苏明强死寂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有些恍然。 昨晚的她还被苏明强打,打得生不如死,以至于脑海中闪过希望苏明强死的念头。如今,苏明强真的死了,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的心口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挪开了,顿时轻松了一点。 可紧接着的是莫名的悲伤,隐隐的。 苏明强死了,那就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个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没了。从今以后,她苏竺就真的成了孤儿,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倏地,铃声响起,猛然打断了苏竺的思绪。 苏竺回过神来,茫然的顺着手机铃声响起的方向望去,是她昨晚怎么找也找不到的手机,此刻正亮着屏幕,来电显示闪烁着。 她一点点挪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警察姐姐。 她抿紧唇,拿着手机的手还在不住地发抖,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不该接这个电话。忽然间,她生出了害怕的情绪。 因为迟迟没有接听,铃声停了。 苏竺看着通话记录里标红的未接电话,还没想明白要不要打回去,铃声却又一次响起。 还是民警姐姐,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打电话来了,如果她迟迟没有接起来,肯定会引起她怀疑的。 苏竺深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接起,“姐姐……” 她的声音嘶哑。 女警察一下就听出了苏竺声音的不同,坐在早餐店里皱着眉头,“苏竺,你声音怎么听起来哑了?怎么了?” 苏竺垂了垂眼,看着自己另一只手,这才发现她的指尖竟不知何时也染上了血。 她回想着,应该是方才干呕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 “苏竺?”女民警迟迟没听见苏竺的回应,疑惑的又唤了一声。 “我在。”苏竺回过神来,快速的反应过来,故作咳嗽了几声,“没什么,就是昨晚跟爸爸出去玩,玩的太晚了,吹了风,今天有点感冒了。” 女民警一听,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昨晚跟苏竺见过面后,不知为何,她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总觉得心里不安,悬着似的。 “那家里有没有感冒药?感冒了一定要及时去看医生,严重吗?有没有测一下体温?”女民警关切的询问。 听着女民警一连串的关心,苏竺眼眶酸涩,顿时掉下眼泪来。 她看着指尖的血,往衣服上擦,试图擦干净。 她害怕。 害怕民警姐姐知道苏明强死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害怕不管她怎么解释,民警姐姐都不会相信,会认为是她杀了父亲。 苏竺咬着下唇,努力的忍住哭音,“嗯,有的……” “如果实在不舒服,今天就请假不去学校了,知道吗?”女民警果然没有听出什么异常,听见苏竺虚弱的声音只以为她是生病了,“不要逞强。” “好。”苏竺简短的回答着。 女民警又叮嘱了两句,随即便准备挂断电话。 苏竺握住手机,看着已经被自己擦干净的指尖,又看了看弄脏了的衣服,抿了抿唇,唤了一声“姐姐。” “嗯?”女民警要挂断电话的动作一顿,“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苏竺沉默了片刻,最后轻扯唇角,“没什么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女民警勾唇一笑,对苏竺的关心感觉到暖心,“好,放心吧,姐姐肯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我可还记着,我们两个过段时间要出去玩的约定呢。” 挂断了通话,苏竺再也没有力气拿着手机了。 手机跌落在地上,苏竺蜷缩着,双臂抱着膝盖,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来。 …… 不知道保持着这样的一个动作多久,久到天都黑了。 许是心理作用,苏竺觉着屋子里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重了。 苏明强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沉沉的死寂。 苏竺看着他,红着的眼睛好像流干了眼泪,怎么也哭不出来了。盯着看了许久,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缓慢的站起身,拿着手机,走出了屋子。 刚下楼,天空就下起了毛毛细雨。 天色晚了,街道上除了亮起的路灯,没有几个人。 苏竺漫无目的走在街道上,手机攥的很紧,脑海中浮现着女民警和邻居夫妇的脸,仿佛电影一般,这几年的记忆一帧帧的闪过。 父亲的死藏不住的,迟早是会被发现的。 到时候,她一定会是被怀疑的。 板凳是她扔的,苏明强是因为被板凳绊倒才磕上桌角,失血而亡,所以她要怎么解释?解释她不是故意的? 会不会那些人一听,都会觉得是她在狡辩。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不知道警察姐姐会不会相信她…… 只要想到,警察姐姐不会相信她说的话,会认定她就是凶手,苏竺就觉得心中的那一点点希望也没了。 现在的她,是个没人要的孩子了。 如果连警察姐姐都不相信她,那她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或许,父亲说的对,她就是个扫把星…… 她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那一滩血,苏明强的死,成了压倒苏竺希望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走着,走到了路中间,全然没有看着前方。 嘀嘀嘀—— 刺耳的鸣笛声响起,紧接着刺眼噌亮的车灯朝她的双眸直射。 苏竺下意识的抬起手想要挡住光线,可下一刻,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栽,失去了意识。 第914章 “你恨苏明强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看样子是要醒了。” 苏竺皱了皱眉,耳边隐隐约约响起冰冷的声音,辗转醒来,入目是一片白,视线一点点的从模糊变得清晰。 不等她反应过来,有人忽然用两只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刺眼的光束照进来,刺激的她闭上眼。 “恢复的还算不错。”那冷冰冰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苏竺掀起眼帘,顺着声音,侧头看去,入目是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床边,穿着白大褂,手上带着白色的橡胶手套,还拿着一个小小的电灯筒,方才那道光束就是它射出来的。 “我……在哪?”苏竺的声音有些嘶哑,挣扎着要坐起身,却不想还没动就感觉到剧痛袭来。 男人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你身上好几处骨折,还是歇会儿别白费力气,别乱动了。” 苏竺这才看清了男人长什么样子,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文,可身上透出来的气质却是冷冰冰的,清冷的很。 “你是谁?”苏竺努力地回想着,想知道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在这里? 面前这个叔叔,显然看起来是个医生。 可浑身的疼痛和不适感让她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回想,只能茫然的看着他。 “我?算是你的主治医生吧。”他说。 苏竺隐约想起来自己是从家里出来的,走在街道上,想着随便被一辆车撞上,就这样结束自己好了。她抿唇,看着他,问:“是你救了我?” 话音落下,她内心忍不住想问为什么要救她,她不需要人救的。 “不是我。”他说,“是别人要救你,我只是受他之命。” 苏竺不解,“谁?” 她看了一眼周围,这才发现自己并不是医院,而是一个房间里,装潢简单,床边还摆放着昂贵的仪器。 “你只需要知道有人救了你就行了,至于他是谁,不重要。”男人回答道,“你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好好躺着休息吧。” 话落,男人双手揣进白大褂外套的口袋里,转身便要走。 苏竺看着他的背影,想到在死在家里的苏明强,抿紧唇,忙不迭的开口道:“我没事了,我要回家。” 说着,她就要强行起身。 然而疼痛却让她重新跌回到床上。 男人停住步子,转过身看向她,见她执拗的起身,有些不悦的皱起眉,“你再这样折腾下去,命我肯定能给你留着,但你以后会不会瘫痪,可就不一定了。” 苏竺看着他,依旧坚持:“……我要回家。” 这命是自己好不容易给救回来的,男人最看不得有人这么糟践自己救回来的命,上前一把按住苏竺,“你这死丫头人没多大点,怎么这脾气跟牛一样?我说了让你别乱动就安安静静给我躺着,听不懂?” “……” 男人是真的被惹怒了。 苏竺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愣住了,一时忘了动。 男人想到那个人给自己的命令,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重新把手放进口袋里,“你回去做什么?” “……”苏竺垂下眼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回去做什么,回去面对苏明强那具尸体吗?可,她知道的是,不能留在这里。 警察迟早是要找到她家里去的。 “我真不明白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人家十岁的小孩子不都傻得跟个狍子一样吗?”男人吐槽道,“你回去能做什么?怎么?还想着给你那没人性的爹收尸?还是打算跟警察自首,说是你杀了苏明强?” 苏竺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男人,“你……” “你想问我怎么知道的?”男人一眼就看穿了她,道。 苏竺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男人看着苏竺,眉梢轻佻,“你好好躺着休息养伤,等你的伤好了,我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就告诉你。” 话落,不给苏竺再追问的机会,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至于苏竺还会不会继续执拗的要从床上起来,他一点也不在乎。 反正他劝也已经劝过了,如果有人要找死,他总不能替她去死吧?劝人的话说过了,已经是他最大的底线了。 苏竺躺回床上,视线在整个房间里扫视着,打量着。 …… 她在床上躺了快两个星期。 这两个星期里,男人每天早上都会出现在房间里给她检查,但每每苏竺想问多一些的时候,他就冷着脸不说话。以至于过去半个月时间,苏竺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以及救她的人是谁,是为什么要救她。 还有……苏明强的尸体找到了吗? 她是不是已经被列为最大的嫌疑人了? 一早,男人穿着白大褂,照例带着听诊器,推开房门,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进来。 抬眼看见坐在床边发呆的苏竺,眉梢轻动,上前,大掌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头顶,“能这么早就起来,看样子你好的挺快,年轻就是好,身子骨好用。” 苏竺掀起眼帘看向男人。 经过这半个月的相处,苏竺多少明白要如何跟他相处。 她问的问题,他回答与否,回答多少,全凭他今天的心情如何。如果心情不好,他给她检查完,板着脸,从头到尾都不会说一句话,在他的边上甚至能感觉到透骨的寒气。反之,他心情好便会愿意跟她多说几句,偶尔还会大发善心认真回答她的问题,虽然……半个月过去,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屈指可数。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苏竺粉唇轻掀,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小心翼翼。 男人收起听诊器,单手插入白大褂的口袋里,垂眸睨着她,“你想离开?” 苏竺垂了垂眼,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苏明强死了的消息是瞒不住的,说不定这会儿外面在疯狂的找她这个头号嫌疑人,如果一直在这里,迟早都会被发现的。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不知道救她的人的目的是什么。 一直在这里呆着,只会加重她内心的不安感。 男人见她不说话,当即明白她要表达的意思,倒也没有表现出阻拦的意思,耸了耸肩,“你要是想走,随时,不过你要走之前给我说一声,我好给那个人交差。” 时隔半个月,再次从男人的嘴里听到救她的人的信息,苏竺像是抓住绳子的一端,紧张的看向他,“你一直说那个人……现在我已经快好了,可以告诉我救我的人是谁了吗?还有……你们怎么会知道我爸爸——” 话还没说完,苏竺顿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男人,之所以没问下去是因为她忽然想起自己先前问类似问题时,男人总是说甩脸就甩脸。 她怕这次男人听了,也会如此。 然而,男人并没有。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他说。 “?” “你恨苏明强吗?” 第915章 我要怎么还那个人情?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恨吗? 恨,当然恨。 这个问题,其实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一直在苏竺的脑海中回荡,她反复的问了自己好多遍。起初,她以为自己是不恨的,只是不明白,不理解自己明明已经做的那么好了,为什么父亲还是那么讨厌自己。后来,她觉得自己是恨的,因为苏明强一死,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她看着男人,嗫喏了两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内心真实的答案说出来。 她想,如果说出来了,男人听了会不会指责她就是个白眼狼,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恨。 会不会因此,男人就把她赶出去了? 明明是想要离开的,可转念想到有可能会被赶出去,苏竺却纠结犹豫了。越是纠结,攥着被角的手就攥得越紧。苏竺抿了抿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小的点头。 “你连死人都见过了,怎么胆子还这么小?”男人看她连回答个问题都谨慎胆怯的样子,有些不满意的皱了皱眉,“我都怀疑那个人选你,是不是选错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 苏竺抿紧唇,被男人这么一说,垂着眼更不敢说话了。 男人叹口气,“算了算了,反正跟我关系也不大。” 话落,他又继续刚才没问完的问题,“假设,你杀了苏明强……” 苏竺听到这句话就好似被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下,抬起头,甚至来不及去听完男人接下来的话,急切的解释道:“不是我,我……我没有杀他。他是不小心……不小心摔的。” 男人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打断自己说话,皱起眉,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苏竺对上他的视线,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可小嘴却依旧坚持着小声喃喃说:“真的不是我。” “我说是你了吗?”男人太阳穴的青筋凸凸跳动了两下,“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说的是假设,假设就是没有发生的事情,你知道吗?” 男人的语气加重,还冷着脸,一副恨不得要把她从阳台扔下去的样子。 苏竺瑟缩了一下脖子,也顿时反应过来是自己太过激了,顺从的点了点头,怕要是再不点头,眼前的人就真的要把她拎起来扔出去了。 “重新来。”男人捏了捏鼻梁,警告似的问:“你接下来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我没说完之前,闭上你的嘴。” 苏竺忙不迭点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还伸手在嘴上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男人看着她,沉静了片刻才继续道:“假设你杀了苏明强,但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自首,然后争取减刑,不过这种杀了人,就算再怎么减刑,你的余生估计都得在牢里过了。还有一个选择,有人会帮你做无罪证明,让你逃脱追责,但你就欠下了一个人情,这个人情……在将来要还。至于怎么还,有可能只是让你帮忙跑个腿买单东西这么简单,当然也有可能让你丢命。” 他蹲下身与她对视,语速徐徐,咬字清晰,确保每一个字都传入苏竺的耳朵里。 苏竺听完这一大串的话,怔住了。 她睫羽轻颤,似是想了很多,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选择第二个。” 男人欣慰的勾起唇角,“这一点上,他倒是没选错人,起码不是个白眼狼。” 苏竺听不明白男人这话的意思。 而且,他的假设并不成立,因为苏明强已经死了,不是她杀的。 “我知道你想什么。”男人忽然道,看着苏竺。 苏竺咬了咬下唇,看着他。 “你现在肯定是在想,我问的那些问题没有任何意义,对吗?” “……”苏竺没有说话,只是微不可察的的点了点头。 “但你不觉得,我刚才说的那些就是你要面临的吗?”男人道,“我知道你没有杀苏明强,但你觉得,别人会相信吗?苏明强死在家里,你从家里跑出来,还消失了这么多天。” 男人的话,一下就点醒了苏竺。 她瞳孔震了震。 男人说的没错,她虽然没有杀苏明强,可现在的她,谁会相信?她说她没有杀人,可她却消失了半个月之久,她要如何解释这半个月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什么?而且苏明强死了,她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为什么当时没有报警,为什么会“落荒而逃”? 这些,苏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苏竺,你要做选择题了。”男人站起身,抬手拍了两下她的头顶,沉声道:“你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考虑怎么选。” “一天?”为什么是一天?苏竺不解。 男人勾唇,“因为明天,警察就该来了。” 话落,男人便离开了房间,留下苏竺一个人在床边坐着怔愣。 明天……警察就要来了? 苏竺下颌紧绷,大脑一片空白,好似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 整整一夜,苏竺接连做了好几个噩梦。 梦见下了很大的一场暴雨,她浑身湿透走在街道上,漫无目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她已经走不了了,不得不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好不容易到了第一个避雨的地方,却不想跑出来一只凶狠的狗,将她给吓跑了。 她跌跌撞撞的,又跑到了第二个避雨的地方。 但下一秒便看到一条蛇在地上盘桓,她惊呼着,逃也似地离开。 她连续找了好几个避雨的地方,可每一个都遇到不同的人或动物,逼得她不得不再次冒着大雨继续往前跑。 直到,跑不动了。 “不要——”最后一个梦里,苏竺梦见一只老虎朝她扑过来,要撕扯她,她瞪大眼睛,猛地惊醒,坐起身。 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 苏竺胸口上下起伏,看着一片漆黑的房间,大口地呼吸,过了片刻才缓过来,但下一刻便双目赤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她不敢再闭着眼睛睡下去了。 那些梦在脑海里不停的闪烁着,苏竺半靠在床头,就这么睁着眼睛,睁着到了天边泛起第一道阳光。 房门被推开。 苏竺当即清醒,看向门口。 “看来,想明白了?”男人靠在门框边,看见苏竺略显苍白的小脸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似是在意料之中般。 “我……要怎么还那个人情?” 她虽然没有明说自己要选择哪一个,但这个问题却已经将她的态度很明显的表现出来。 男人勾起唇角,“我说过了,这个人情怎么还,那是以后的事情,有可能只是让你再长大一点请顿饭,也有可能……让你做一些可能连命都会说没就没的事情来还这个人情。” “……” “苏竺,你想明白了吗?” 苏竺垂了垂眼,睫羽轻动,沉默了一瞬后才轻动唇瓣,略显稚嫩的声音却务必认真,“我想明白了。我想……请你们帮帮我,我……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第916章 这就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白驹过隙,时间如梭。 图书馆自习室内,安静得连掉一根针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苏竺在自习室里找了个墙角的位置,偏僻而安静,而且还能看见落地玻璃窗外的景色。她戴着耳机,执笔垂眼认真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耳机里放出来的音乐将她与外界隔绝开。 忽然,有人从身后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苏竺取下耳机,回过头便看到平时跟自己玩的要好的室友抱着书站在身后笑着看她。 “你怎么来了?”苏竺有些意外,她的这位室友可不喜欢来图书馆,一个学期能够看到她出现在图书馆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为数不多的几次还是因为追求男神跟着来的。 “你这话说的,怎么?就这么看不起我?我还不能来图书馆了?”室友撇了撇嘴,在她边上坐下来,瞥了一眼苏竺本子上记的笔记内容,只一眼便觉得枯燥无味。 “我哪敢。”苏竺笑了笑。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室友放下书,将夹在书里的一张纸抽出来,小心宝贝似的放在苏竺的面前,眉梢轻佻,“看看。” 苏竺不解,垂眸看过去。 只见室友递过来的那张纸上赫然写着“研究生报名表”。 “我听说快到保研的时候了,隔壁宿舍有两个都在准备报名呢。”室友小声的在苏竺的耳边道,“我给你也要了一张报名表,你赶紧也填一下报个名。” 苏竺抿了抿唇,看着那张报名表,看了片刻后轻扯嘴角,将报名表折叠起来重新放到室友的书上。 “不用了。”她淡声说,“我不考研。” 室友瞪大眼睛,十分不理解,“苏竺,你在想什么呢?你的成绩这么好,不保研去读研究生?” “谁告诉你成绩好就一定要读研究生的?” “不用别人告诉我,我就是知道。”室友皱着眉头,“我要是有你这么聪明的脑子,都不用别人催,这个保研,我肯定冲!” 说着,室友便又一次将报名表放在苏竺的面前,催促着:“赶紧填,我看着你填,然后我给你送到辅导员那里去。” 苏竺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别闹了。” “我没跟你闹。”室友一脸认真,“苏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不管你担心什么,说出来,我们一起解决!你不知道,不止是我,辅导员也很希望你能够报名参加这次的保研。我们学校每年保研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你成绩这么好,你要是争取,这个名额肯定是在你的头上。你放弃了,那就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室友越说越是有些激动,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声音分贝跟着也拔高了。 安静的自习室里,她的声音听着格外清楚,顿时打扰到其他人。 苏竺注意到别人投过来的视线,叹口气,一把抓住室友的手腕,收拾手上的东西,二话不说便拉着她离开了图书馆。 - 走出图书馆,苏竺看见外面明媚的阳光才松口气,也松开了室友的手,抱着书往宿舍的方向走。 这书看来是看不下去了。 加上也快到吃午饭的时间,苏竺索性放弃了继续看书的念头,准备回宿舍煮面。 为了省钱,她从读大学起就自己在宿舍偷偷弄点吃的,有时候煮点粥,就着泡菜或榨菜吃,有时候则是煮清水面条,放一点拌饭酱。 室友紧跟在她的身后,“苏竺,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回宿舍的路上正好经过饭堂,隔着还有五六十米,苏竺便看见不少学生从食堂出来,手上还拎着打包的饭菜。耳边是室友不依不饶的追问,她停下步子,转过身看向她。 “我读不了研究生。”苏竺说。 室友没想到苏竺会突然停住,险些撞上,刚站稳就听见她这句话,愣了一下,“什么?” 苏竺闭了闭眼睛,而后掀起眼帘,扯动唇角,并没有直接回答室友的问题,而是指着那些拎着打包盒从饭堂出来的学生,“你看他们。” 室友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过去。 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看他们做什么?” “你看他们打包的饭菜。”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过就是饭堂的饭菜罢了,又不好吃。”室友浑不在意的说,还没有反应过来苏竺的意思,自顾自道:“就算给我吃,我都不爱吃。” 苏竺垂了垂睫羽,没说话。 室友说完这句话,狠狠顿了一下,大脑好似被人用棍子敲了一下,恍然明白过来,看了看经过他们身边的学生手中的打包盒,又看了看苏竺。 “苏竺……”室友动了动唇,意识到苏竺要表达的意思之后,她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就是我不能去读研究生的原因。”苏竺苦笑,敛了眸光,继续往宿舍的方向走,“我如果报名了,保研的名额落在了我的头上,我却不能去读,这才是真正的浪费。” 室友看着苏竺的背影,不由得心疼。 她快步追上前去,“读研用不了多少钱的,而且读研之后可以找兼职啊,实在不行……实在不行,我去跟我爸妈说,让他们借你钱。再或者,我们反正也快要毕业了,一毕业,我就工作了,我可以借钱给你。” 苏竺看向她,笑了笑,而后摇了摇头,没说话。 室友抿了抿唇,“苏竺,这个机会真的很难得——” “我承认。”苏竺再次停下,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我的确很想继续往下读,如果可以,别说研究生,就算是博士,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抓住。可,我不行。你知道的,大学的学费都是我借的,我要尽快工作,把学费还上。” “而且一旦读了研究生,就很难有时间去兼职了。”苏竺继续道,“这个书,能够读到这里,其实我挺知足了。” 说完,苏竺不再等室友,往前走。 室友站在原地,忽然间就没了继续追着去劝苏竺的勇气。 因为她明白,苏竺说的都是现实,是苏竺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她是个孤儿,是福利院长大的,从小学、初中、高中、大学,都是她用了比常人多十倍的努力才得到的。这已经耗尽了她的力气了。 苏竺垂着眼,说不失落是假的,可这就是现实啊。 走到宿舍楼下,她抬眸,一辆黑色的奥迪A6停在那里,车边还站着一个男人,身影霎然映入她的眼帘—— 第917章 需要我做什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正值午饭时间,咖啡厅里除了店员外就只有苏竺和穿着西装的男人,格外的安静,是个适合谈话的地方。 店员将咖啡和蛋糕送上来,道了一声:“请慢用。” 苏竺垂眸瞥了一眼桌上的两块蛋糕和咖啡,粉唇轻抿,还没说话就听见男人沉声道:“喜欢吃哪个口味?” “……我都可以。”苏竺淡声道。 准确来说,盯着这两块蛋糕,苏竺根本就分不出来这分别是什么口味。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蛋糕了,记忆中上一次吃蛋糕是她被判定无罪,被转送到福利院那天,一直帮她的律师叔叔给她买的。 他给她递过蛋糕,用浑厚成熟的声音对她说:“小苏竺,恭喜你重生。” 进福利院那天起,她跟以前颠沛流离的生活就彻底告别了。 虽然比不上以前的日子自由,但安全感会多一些,也不用再每天睁开眼就开始担心会被抛弃。也没有比较,因为在福利院的孩子都一样,是孤儿。 “那尝尝这个吧,他们家的招牌蛋糕。”男人说着便将靠近他的那块蛋糕移到苏竺的面前。 苏竺垂眸看着蛋糕。 是切片蛋糕,蛋糕表面洒满了可可粉,浓郁的巧克力味还未入口便能闻见。 “吃啊。”男人见她迟迟不动手,眉梢轻动,催促道。 苏竺抿了抿唇,抬眸看向男人,“你来找我……是要让我还那个人情了吗?” 十二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苏竺从个小萝卜头成长为如今亭亭玉立的模样,足以让一个人从青年转成中年。可,时间在男人的身上好像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在看到男人的第一眼,苏竺便认出了他。 当年,她的主治医生,那个冷着脸,说翻脸就翻脸的男人。 十二年前,她坐在床边小声却坚定地说出自己的选择后,男人只丢了一句“好好养伤”便转身离开了。一走,她便十二年再没见过他。 男人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答非所问:“你就不好奇这里的招牌蛋糕好吃在哪?” “……”苏竺看着他,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先吃蛋糕,尝尝味道。”男人对上苏竺的视线,心中不由得叹口气,这十二年时间过去,怎么这小丫头片子还跟小时候一样,凡是想要知道的答案就格外的执拗,“什么事都没有填饱肚子重要。” 苏竺见他不愿意说,只好捏着叉子开始吃蛋糕。 送了一口蛋糕进去,可可粉的苦味和蛋糕奶油的甜融合在一起,在口腔里弥漫开。这跟十二年前律师叔叔送她的奶油蛋糕相比,口味丰富许多。 “怎么样?”男人问。 “挺好吃的。”苏竺只是尝了一口,便放下叉子,再次看向他。 她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看他的眼神显然是在说蛋糕已经吃了,他可以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了。 男人被她的执拗气笑了,“你就这么想还这个人情?” 时隔这么久,看到男人这皮笑肉不笑的样子,苏竺还是打从心里有些发憷。她咽了口唾沫,嘴角轻轻扯动,“我只是不想一直惦记着这件事情。” 这么多年,没有一天她敢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一个莫大的人情要还。 “还算是有良心。”男人勾唇,往后轻靠,睨着苏竺,“不过你真的想还?如果是让你去一个你从来没去过的地方,还是暗无天日、让人感到绝望的地方,你也愿意?我听说你成绩挺好的,在大学期间也拿到了不少比赛奖项?” 苏竺抿了抿唇。 男人问的这些问题,她每每想到自己欠的人情时不是没有想过。 他说过,这个人情如果要还,有可能要她的命去还。 可转念一想,她已经多活了十二年。如果当年没有那个人救下她,她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死了,又怎么会拥有现在的成绩?交易从来都是公平的,得到什么,总要失去什么。 如果注定要失去性命,她已经偷了十二年不用颠沛流离、胆战心惊的日子,已经足够了。 苏竺这般宽慰着自己,但心中总是隐隐的有些不甘。 只是这种不甘被她强行压在了内心深处,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欠的,总是要还的。”苏竺道。 男人眯起眼,打量着苏竺,“你真的舍得?” 苏竺抬眸与男人四目相对,沉默了。 “你不用这么急着决定。”男人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那个人现下的确需要有个人帮忙,但这个忙,就算不是你也可以是其他人。所以你还有的选。你可以选择帮那个人,顺水还了人情,也可以选择继续准备你大学毕业的事情。” 话落,男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他打开钱包,拿出一张卡放在桌上,又道:“这里面有十万。” 随即,两指压着银行卡,推送到苏竺的面前。 苏竺不解的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成绩好,不继续往下深造其实还挺可惜的。”男人眉梢轻动道,“如果你决定继续准备你大学毕业的事情,那正好可以考虑一下读研,这十万就是你的学费。” 苏竺垂眸,视线落在那张银行卡上,还是不明白,眉头微蹙着,“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男人翘着二郎腿,手放在大腿上,指尖轻轻地在上面有规律的敲击着,透着漫不经心,“而且你也用不着用这么感激的眼神看着我。这十万,不是我给的。” 听到这,苏竺一愣,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下一刻,男人又道:“那个人知道你成绩不错,特地让我带给你的。” 苏竺的心好像被轻轻地砸了一下,原本平静的湖水掀起了涟漪,握住咖啡杯耳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我……可以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男人敲着大腿的手指一顿,看着她,没说话。 见状,苏竺当即明白,男人是不会说的。 十二年前,她问,他说她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需要做选择。 十二年后,她再问,他甚至连借口都不愿意给,态度明显,他不打算告诉她那个人是谁。 可越是不说,苏竺就越是好奇。 “好了,话我说完了,东西我也送到了,走了。”男人说着便起身,拿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用手机扫码结账,准备离开。 苏竺睫羽低垂,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似是在认真的思忖着什么。 就在男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她薄唇轻启,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且肯定,“我帮。” “需要我做什么?”她说。 第918章 任务(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三天后,是夜。 苏竺所在的宿舍是四人间,因为临近毕业,大家都在忙着面试、参加各种各样的宣讲会,很难凑齐人。 作为整个宿舍最早拿到心意offer的苏竺常常是唯一在宿舍里坚守的人。 天渐渐黑下来了,苏竺看了一个下午的书,这会儿感觉到光线昏暗,看了眼时间,捏了捏鼻梁便起身准备给自己弄点吃的。 刚起身,宿舍的门就被猛地打开。 室友激动地从外面跑进来,看见苏竺,一把抓住她,“苏竺,你报名了?” 苏竺被她抓的有些疼,但见她一脸激动又不好说什么,只是扯了扯唇角,忍着疼抽回自己的手,“什么报名了?” “保研名额啊!”室友道,“你报名了怎么也不告诉我!还是别人告诉我的!我先前劝你这么久,你一个字都不听!结果你倒好,给我杀了一个回马枪!” 虽然语气激动,但不难听出室友是在为苏竺感到高兴。 苏竺先是一愣,但很快便恢复了正常,淡声道:“你这两天不是忙着面试吗?还没来及跟你说,也怕打扰到你面试。” “怎么会!怎么可能是打扰,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室友拉着苏竺坐下来,“你能想通真的太好了!我就不希望你放弃自己这么好的成绩。以你的成绩,还拿了这么多的比赛奖项,这个保研名额肯定有你。” 苏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眸光轻垂。 嗡嗡震动两声,是她口袋里的手机在震动,有信息传了进来。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室友也回来了,方才还激动十足的室友看到他们两人当即起身,迫不及待的分享。原本安静的宿舍变得热闹起来,三个室友都开始讨论起苏竺保研的事情,甚至开始认真的给她盘算着有可能成为对手的人是谁,各自的优劣之处。 苏竺默默地拿出手机,解开屏幕,信息映入眼底。 【报名表是我交上去的。】 发信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苏竺看着那串号码,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是她的那位主治医生。 不等她回复信息,又一条短信传了进来。 【至于你要还的人情,等安排好,我会再联系你。保研名额有你一个,等你任务结束,我们会帮你继续读。】 苏竺看着这两条短信陷入沉思,但还没想明白,三名室友忽然拽着她,神情期待的问道: “这么好的事情,不出去吃一顿太可惜了!苏竺,我们今晚出去下馆子吧?” “对啊对啊,我请客!我爸刚给了我生活费呢! “我想吃海底捞!” 苏竺回过神,视线在他们的身上扫视了一圈,点了点头,“还是我来请客吧。” - 很快,拍了毕业照,论文答辩结束,苏竺正式从大学毕业了。 离校的前一天,保研的结果也正式出来了。 不出所料,苏竺在保研名额之中。她站在公告栏前,看着自己的名字在上面张贴着,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高兴的。可以读研,不是她一直希望的吗? 可,她此刻内心却五味杂陈,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 离校当天,室友依依不舍得跟苏竺告别。 苏竺则留下来,成为最后一个离开的人。 她的东西不多,两个书包就已经装的七七八八了。她站在宿舍楼下,看着车来车往,忽然有种不知该去哪里的无措感。高三毕业后,她便离开了福利院。 上大学的寒暑假,她都会提前找好包吃包住的杂工,一放假便往上班的地方赶。 所以,她已经很久没有那种从一个地方离开,却不知道下一个该去的地方是哪的感觉了。 “嘀嘀。” 奥迪A6的鸣笛声将她杂乱的思绪拉扯回来。 苏竺回过神便看见男人从车里出来,朝她走过来,“我在那里等你半天,看你一直在这里站着,在想什么?” “没什么。”苏竺淡声道。 男人的视线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下,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话,但也没有兴趣想知道,伸手将她放在地上的书包拿起来。 还以为很重,却不想拿起来,挺轻的。 他有些讶异,看了一眼苏竺身后,确定她没有其他行李,“你的东西就这么少?” “……嗯。”苏竺穷,省吃俭用的,很多东西都是室友借的,毕业前她都一一还回去了。真正属于她的东西,是坏了又修,修了又坏的。 男人掂了掂手中的书包,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走。 苏竺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跟上去。 她坐在后座,男人坐在驾驶座,系上安全带便脚踩油门往校门的方向驶去。 苏竺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色,心中怅然,直到真正的出了校门口,后视镜已经看不见大门后,她才敛了眸光,看向前面,问: “我们去哪?” “你接下来一段时间住的地方。”他说。 苏竺抿了抿唇,还想继续追问是什么地方,可男人明显不想再多说什么,只好将疑问咽了回去,就这么静静地坐在车里,往未知的目的地驶去。 …… 奥迪A6在油柏路上约莫行驶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一栋小洋楼。 苏竺跟在男人的身后下车,进了屋内。 洋楼内家具齐全,装潢高级,目之所及都是精心设计的。苏竺还是第一次进来这样房子里,震惊之余还有些期待。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这里。”男人道。 苏竺扫视了一圈,有些不确定的问:“我一个人吗?” “没错,一三五会有临时工来打扫卫生。”男人道,“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也可以跟临时工讲,她会负责添置。” 看着房子的构造,听着男人说的这些,她越发不明白。 她不是要还人情吗? 为什么会让她住在这样好的地方? “我要在这里住多久?” “快的话,一个月,慢的话……三个月左右吧。”男人双手插进裤兜里,语气平淡的说。 “那你上次说的要帮那个人的忙……”苏竺顿了顿,继续问:“究竟是什么?” 男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抬手在她的肩膀上轻拍了两下,“时间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享受在这里的日子。” 因为很快,你就会觉得这是你最美好的记忆。 然而,男人并没有把这后半句说出来。 苏竺一头雾水,却还是乖乖的点头答应,在小洋楼住下了。 第919章 任务(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一住,便是一个半月。 苏竺一大早出去跑了两公里,一边擦汗一边熟稔的回到小洋楼客厅,正准备将毛巾取下来丢进洗衣机,却不想一抬眼就看见熟悉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 看到他,苏竺顿住了,心中一直悬着的那颗心也在此刻落了下来。 “回来了。”男人听到她的声响,转过身。 明明一个半月没见,苏竺却感觉眼前的男人好像老了一点。她将毛巾放在沙发的扶手上,走上前,抿了抿唇,“我是要走了吗?” “嗯。”男人沉声,看着苏竺,“你不是一直问我当年救你的人是谁吗?他会在八点半的时候跟你视频。” 苏竺一听,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此刻已经是八点二十分了,距离视频的时间只剩下十分钟。想到要跟那个人视频了,苏竺忽然心中有些激动起来,也开始变得慌乱,看了看自己刚晨跑完汗湿的上衣。 “我……我去收拾一下。”话落,苏竺便赶紧快步冲上楼,回房间换衣服。 许是期待了太久,苏竺在房间里挑了半天衣服,在为数不多的几套衣服里来来回回的比划,纠结着要穿成什么样子去跟自己的救命恩人见面。 最后,她穿了条裙子,是室友在她生日时送的。 …… 八点三十分一到。 男人将平板打开,直接连接视频,而后便离开了。 苏竺端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正在连线的视屏界面,手放在大腿上不自觉地攥紧,心脏砰砰的跳动,莫名的紧张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 视频连接成功,对方的画面当即映入眼帘。 她嘴角扬起保持着乖巧的笑容,正想打招呼,却不想看到画面的那刻,愣住了。 画面那端,只有一幅字画。 “苏竺。”低沉浑厚的声音从视频通话中传出来。 苏竺回过神来,看着那副字画,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所谓的视频,只是对方单方面的视频,他看见的她,但她看不见他长什么样子。 “我听阿旭说,你选择要帮我?”他问,声线沉沉的,还带着一丝嘶哑。 原来,男人叫阿旭。 说来可笑,虽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也认识十二年了,她竟然才知道她的主治医生名叫阿旭。 “是。”苏竺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重新扬起笑容,“先生,谢谢您十二年前的救命之恩。这个人情,我十二年来从没忘记过。阿旭医生说你需要帮助,我义不容辞。” “你真的想好了?” 不管是阿旭,还是救命恩人,似乎都很喜欢问她这个问题。 苏竺沉默了片刻才坚定的道:“我想好了。” “好。”他说,“只要你完成得好,等你回来,你想要什么,我会尽量满足你。凡事帮我做事的人,我不会亏待。” “先生,这是我欠的人情,不要额外给我什么,该是我还的。”苏竺道,“您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看着一个人。”他说。 苏竺一听,蒙住了。 看一个人? 她忍不住好奇,追问:“先生说的这个人是?” “等你见到她就知道了。”他并没有跟苏竺说过多的信息,“明天我会让阿旭送你去机场,会有专人带你。在出发前,阿旭也会把那个人相关的资料给你,你在路上看。” 苏竺抿了抿唇,虽然好奇,但既然对方明说了不希望她过多的打听,她也识趣的没再继续问,乖顺的点头。 不过是帮救命恩人看一个人罢了,算不上什么难还的人情。 想到阿旭先前说她可能会去一个暗无天日、绝望得如地狱般的地方,她还心里打鼓,如今听到这个任务内容,只觉得阿旭恐怕是吓唬吓唬她,看她的态度罢了。 视频通话的时间很短,前后不过五分钟。 通话结束,阿旭也就回来了。 他将平板收回来,从裤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苏竺一眼便认出这张银行卡是他们时隔十二年再见时,在咖啡厅里他拿出来的那一张。 “等你任务结束就可以去你保研的学校报到,这是你的学费和在校研究生两年的生活费。”阿旭淡声道。 这一回,苏竺没再推拒。 她接过银行卡,看着上面的卡号,拇指轻轻地摩擦着表面凸起的一连串数字,“……谢谢。” “不用谢我。要谢,就谢你自己吧。”阿旭垂眸看着她,道:“研究生的机会是你自己争取的。” 如果她不接受这个任务,那么研究生对她来说就是遥不可及的。 苏竺抿了抿唇,抬眸看着阿旭,没说话。 阿旭看着她,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自己第一次看见她的场景。 明显营养不良的身材,穿着单薄的衣服,脸色苍白如纸,躺在床上昏迷着,就好像一个被烧坏了的陶瓷娃娃,不精致,还处处是伤,稍稍一碰可能就会彻底碎掉。 他一贯冷心薄情,看到这样可怜的她,他内心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波澜。 只是在看完检查结果后,心中有那么一点点诧异,震惊于她居然受了不轻的伤还能坚持到现在,可见这人是个多坚强、不认命的性格。 眨眼间,当初那个被他看一眼就觉得嫌弃麻烦的瑕疵品陶瓷娃娃,已经长大了。 想到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和面临的局面,阿旭眉梢轻动,说不上来心里是什么感觉,有点复杂。他抬起手,想拍拍苏竺的肩膀,但手悬在她的肩膀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苏竺看见他的动作停住,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阿旭堪堪收回手,那一拍始终没在苏竺的肩膀落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好。” 阿旭转身便准备离开。 苏竺站在客厅,看着他的背影,见他走到玄关口。 就在她以为阿旭穿上鞋子就要踏出门的时候,阿旭忽然停住步子,转过身看向她,眉头微蹙,沉声认真的的跟她说: “务必切记,你见到那个人后,不要招惹她。” 苏竺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见阿旭说:“如果你想保命,就记住我这句话吧。但如果你想死,随意。” “那个人对救命恩人来说很重要吗?”苏竺问。 “很重要。”他说,“非常重要。” 第920章 罪行:谋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一夜未睡,睁着眼睛看天花板,脑海中不停地回想着阿旭临走时说的话。 越想,越是对救命恩人说的那个人感到好奇。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对她的救命恩人来说这么重要?重要到……连阿旭这样的人都不敢招惹吗? 清晨六点,阿旭就来了。 他穿了一身深蓝色的裁体西装,负责开车送她去机场。 苏竺的行李一如既往的少,来小洋楼的时候还有两个背包,离开时就只有一个了,轻装上阵。 坐在后座,苏竺看着在驾驶座上认真开车的阿旭,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问:“我能知道,我要在那里待多久吗?” 阿旭透过后视镜打量苏竺,只是扫了一眼,一瞬便收回视线,没说话。 直到上飞机,苏竺都没能从阿旭的嘴里得到更多的信息。 “欢迎乘坐c862航班,本次航班将从青城出发,抵达哥萨,预计飞行27个小时。旅途较长,机组成员将为各位旅客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如需帮助,请随时呼唤。” 机舱内响起温柔的广播声。 苏竺的位置在头等舱,空间宽敞私密。 她看着面前电子屏幕上显示的航程路径,拿出手机搜索着哥萨。 哥萨,是一个在地图上都很难找的城市,是独立于世界上所有国家城市,中等发达。因为名气小及偏远,导致国内的航班少之又少,这一趟航班,还是将近两个月以来的第一趟。 然而,哥萨并不是她最终的目的地。 叩叩。 乘务员端着一杯咖啡走过来,半跪在地上,将咖啡端正的放在小桌子上,笑着道:“苏小姐,您好,我是这次专门服务您的乘务员。” 苏竺有些受宠若惊,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镇定,点了点头:“你好。” “这是咖啡,请品尝。”乘务员说着,将手中的一份资料递给她,“还有,这是您的朋友托我交给您的。” 苏竺接过,看了一眼。 这份资料只有两页纸,用文件夹装着。 这应该就是救命恩人说的有关于那个人的资料。 乘务员介绍完自己后便离开了,苏竺将头等舱座椅的后靠背往下放,整个人半躺着,翻开文件夹开始看起来。 引入眼帘的是那个人的名字。 “……洛旖。”苏竺轻声念出资料上姓名栏的字,视线稍稍往下移,“红客联盟一把手,黑客天才。” 关于洛旖的资料很少,少到十几行字便介绍完了。 可这资料里的每一个字,对于苏竺来说都是莫大的信息量。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于救命恩人来说很重要的人,竟然是红客联盟的一把手。苏竺对红客联盟了解不多,但在大学的时候听同学偶尔谈起过,说红客联盟是独立于所有组织和国家的存在,是全世界高级黑客的聚集之地,拥有全球最大的数据库和绝对先进的信息网。 而她手上的这份资料显示,这样强大红客联盟的一把手,是洛旖,一个不过才二十五岁的女人。 她要见的人,就是这样的大人物。 - 27个小时后,飞机准时平稳的在哥萨机场降落。 在机场外,早早就有车在等着苏竺。 她用了近一天的时间去消化那份关于洛旖的资料,从机场走出来,径自上车。 不等她系好安全带,司机已经脚踩油门驶离了机场。苏竺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象,还有些恍然,不敢确信她居然眨眼间就出国了。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是要去见那个人了吗?”苏竺问司机。 “……”司机面无表情,像是没有听见苏竺的话般,没有任何反应。 苏竺见他不回答自己,动了动唇还想说些什么,可转念想到阿旭在她下车进机场的时候的嘱托。 阿旭说过,让她不要问不该问的。 苏竺忍住了,敛了眸光,不再继续追问。 车平缓的行驶着…… 苏竺坐在车里,本来还精神十足,闻着车里弥漫着的淡淡香味,困意逐渐弥漫上来,她忍不住打了哈欠便沉沉睡过去了。 哗! 一盆冷水猛地从头顶灌下来,苏竺被冷醒了,惊得睁开眼,下意识的想要坐起身,却不想自己双手双脚被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那冷水是冰块化的,浇在身上,冷得刺骨。 她忍不住的打着寒颤,冰冷的寒气也让她快速的清醒,看清眼前的场景。 光线昏暗,面前是一张长桌,两名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坐在桌后,冷冷的看着她。 “清醒了?” 她不是在车里睡着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怎么回事? 苏竺忽然发现自己竟一点也想不起来自己睡着后发生了什么。她睡眠一向不会这么深的。 她尝试着挣扎了两下,但绑着她的绳子太紧了,勒得她手脚泛红,哪里挣脱的开。看着眼前的场面,脑子快速的转动,思考着究竟发生了什么。 半晌,她只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被绑架了。 苏竺抿紧唇,心生害怕,“你们……是谁?” 绑她的目的是什么? 其中一名身穿制服的男人起身,拿起一张纸,走到她的面前,用英语沉声的质问:“这上面的罪行,你承认吗?” 苏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借着昏暗的光线看向那张纸,白纸上用黑笔清清楚楚的写着她的名字和信息,以及口供罪行——谋杀。 苏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男人,“我没有,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如果你承认就在这上面签上名字,按上你的指纹。”男人完全没有听她解释的意思,自顾自的说。 说着,他便将苏竺的右手解绑,递给她一支笔。 苏竺迟迟没有接笔,深吸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保持冷静,想到方才自己用的是国语,也许面前的人并没有听懂,整理了一下思绪,用英文回答道: “我没有谋杀,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来这里是找人的,我刚刚才从——” “没有误会。”男人冷冷的强硬的打断她,而后从那张纸后面又抽出一张照片,“这个人,你认识吗?” 苏竺看见照片中的人,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今天接她的那位司机。 “……认识。” “那就没错了。”男人又拿出一张照片,“他今天在车内被杀,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是你杀了他,而且是有预谋的谋杀!作案工具上的指纹已经检测出来,就是你的。” 照片中,中年司机趴在方向盘上,脖子上狰狞的刀口刺激着苏竺的双目—— 第921章 雀鸟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怎么可能…… 几个小时前明明还在自己面前的人,说死就死了。 看着他们摆出来的证据,苏竺的大脑仿佛停止了思考,听着他们说着谋杀的过程,她甚至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忘记了什么,司机是不是真的是她杀的? 刀具上面的指纹,除了她便没有第二个人。 司机最后见的人,也是她。 苏竺张了张嘴想为自己解释,可对上他们的质问的视线,一块石头好像堵在了喉咙让她说不出来。 - 苏竺入狱了。 因为她拿不出更有力的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也无法请到律师,导致她几乎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就这么被判定了罪名,入刑。 虽然是华国人,但在出国后,阿旭便将她的国籍给消了。 她变成了个无国籍人,在哥萨这个独立于任何国家的城市犯罪,只能交给国际法庭来裁断。 国际法庭的裁定很快便下来了,苏竺因涉嫌谋杀,入国际监狱服刑,无期徒刑。 一身灰白的狱服穿上,苏竺就这样被送进了国际监狱。比三个人还要高的铁门重重的关上,苏竺双手带着镣铐,抬头看,只能看见上方遍布的电网。 在这里,她休想逃出去。 忽然间,阿旭说过的话映入脑海。 阿旭说,她会去一个暗无天日、绝望的地狱。 看到天边飞过来一只雀鸟,刚刚停在电网上,千万瓦力的电压当即涌上来,雀鸟扑腾了两下便全身绷直,前后不过短短几秒便一命呜呼,倒在电网上,弥漫出烧焦的味道。 她看着那只焦黑的雀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这一刻,她恍然明白,阿旭没有吓唬她……从她答应救命恩人要帮他看着洛旖开始,她就已经进了暗无天日的深渊之中。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 她没有真的谋杀司机。 车上的香味有催眠的作用,让她陷入深沉的睡眠中。 司机的死,是他们早就做好准备的,为的就是让她被捕,被判刑,被送到这个地方来。 苏竺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后背冷汗直冒,倏地反应过来,她一直以为善良的救命恩人和人冷心热的阿旭,原来并不是好人……他们可以为了设计她入狱完成任务,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杀了。 为了达到目的,他们不惜动用任何手段。 司机可以轻而易举的成为他们达成目的的工具。 那她呢? 他们对司机可以说杀就杀,她是不是最后也会落得跟司机一样的下场?忽然间,苏竺有了退却的心理,看着在前面带路的狱警,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冲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求求你。”她颤抖着声音,用英文哀求着。 狱警没想到苏竺会忽然抓住自己,一把甩开她,“425!你做什么!” 苏竺没站稳,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听着狱警对自己的称呼,垂眸看见狱服上缝制的数字——425。在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编号,而她的编号便是425。 “求求你,让我出去,让我出去。”她看着狱警,心中抱着一丝丝希望。 阿旭不是说过吗?她可以选择,选择继续深造读研或者还这个人情。 她现在后悔了。 她要离开这里。 人情可以以后再还,她不能在这里,她会死的。 “噢,多愚蠢天真的人。”狱警听到她的话,嘲讽的笑了,“425,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商场吗?你是个杀人犯,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这里!想出去?你看到那只鸟了吗?” 狱警用警棍指着那只被烧焦的雀鸟。 那只鸟已经被电的不成样子。 苏竺顺着他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耳边是狱警冷漠无情的声音:“除非你像那只鸟一样,只有死了,才可能出去!” 苏竺摇头,“不,不是的……我没有杀人,我是被陷害的,你们不能这样!我没有杀人,放我出去!” 狱警不耐烦的皱眉,上前一把将苏竺拽起来,“够了,闭上你的嘴,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去报道了。” “你相信我,我真的是被冤枉的。”苏竺不死心的哀求着,“求求你,放我出去!我不能在这里,我要离开这里。” “425号,你听不懂我刚才说的话吗?”狱警不耐烦的说,“闭上你的嘴!跟我走!” 随后,狱警也不管苏竺愿不愿意,强硬的拽着她往外走。 苏竺被拽的趔趄着往前,往监狱的更深处去。 …… 砰—— 铁门再度关上。 苏竺被关进了一间逼仄的牢房内,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冷的人直发抖。 她蜷缩在角落,大脑还在快速的转动着,想要逃离这里。 她真的后悔了。 眼泪无声的落下,苏竺不知道哭了多久,只觉得此刻的她就像是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无力且无助的感觉席卷而来,将她包裹着。 在这里,没有黑夜白天之分。 她哭着哭着睡着了,再醒来是被狱警的警棍敲打着铁门发出的声响吵醒的。她被喊着出了牢房,跟着大部队去吃饭打扫卫生。 哭过一场,苏竺仍旧不愿意接受现实。 她那么努力才考上大学,眼看着毕业可以过上自己想要的安稳生活,却被弄成这样,要在这个地方过上一辈子,怎么会甘心。 她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观察着。 既然是救命恩人让她来找洛旖,那只要找到洛旖,她就一定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抱着幻想,坚持着,在数百名的犯人中找寻着。救命恩人把她送进这里,就代表着洛旖肯定是在这里面的。 除此之外,她还在找寻机会逃离这里。 从小的经历告诉她,绝对不能将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必须要自己救自己。 ……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苏竺来这里,不知不觉已经快半年了。 半年的地狱生活,将她折磨的不似人样,而且也见识了在这里的各种黑暗。从开始的幻想期待,慢慢的失望,最后感到绝望。 她没见到洛旖。 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逃离这里的机会。 她站在电网下,看着头顶上方遍布的铁丝网,又是一只雀鸟飞来,不似半年前她第一天来这里时看到的那只,它在铁网上面盘旋了片刻,仿佛在认真的思考着该不该落脚。 她想,这只雀鸟应该不会像那只一样蠢了。 听见狱警的催促声,苏竺苦笑一声,现在的她不应该去考虑这只雀鸟能不能活,而是她自己能不能活才对。苏竺正准备收回视线离开,因为她清楚,只要晚一点,等待她的便是毒打。 然而就在她收回视线的下一刻,她看见,雀鸟落在了电网上。 不刻,烧焦的味道便弥漫出来。 苏竺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双目泛红,看着那只被电死的雀鸟,心中一片悲凉。这只雀鸟就好像在嘲笑她,笑她曾经的选择,自作聪明,最后落得现在这样的下场。 也像是在警告她,休想离开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快走,再不走,丹文该来了。”一名狱友拉扯着她,提醒道。 苏竺回过神来,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打了冷颤,也顾不上那只雀鸟,跟着大队伍离开往自己的牢房去。 全程,她都低着头快步走着。 “丹文,你来了。”忽然,一道声音传来,是值班狱警。 苏竺听到这个名字,不自觉地想要加快步子,可她刚走了两步,一根警棍忽然停在了面前,拦住了她的步子。 “425号,看到我,走这么快做什么?”丹文阴沉的声音从头顶灌下来,冷冷的,让苏竺控制不住的打寒战。 原本拉着她的狱友见状,也顾不上她,手一松便加快逃离,留下她一个人在这里。 苏竺咽了口唾沫,缓慢的抬起头看向丹文—— 第922章 希望:终于见到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值班狱警看见丹文盯着苏竺的眼神,当即心领神会的一笑,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似的转身离开。 一时间,只剩下苏竺和丹文两人。 丹文将警棍别在腰间,伸手一把抓住苏竺的手腕。 苏竺的手腕很细,丹文的大掌一下就能攥住,“啧,怎么这么瘦,平时没有好好吃饭?” 苏竺垂着眼,想要抽回手,可想到狱友跟自己说过的话,逼着自己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丹文是这里最狠的狱警。 对待犯人,他不会手下留情,好几个犯人都因为遭受了他的毒打入院,其中有一个还不治身亡。可即便如此,丹文在这里的日子还是过得风生水起,犯人怕他,其他值班狱警也不敢招惹他。 丹文对长得不错的犯人会格外的“温柔”。 但这种温柔都是致命的,他会让这些好看的犯人去器材室打扫卫生。美名其曰是打扫,可大家都知道,丹文是看上了对方,想得到对方。 如果有人反抗,那么她就回不来了。 至于这个犯人最后去了哪,没有人知道。有人说被丹文给凌虐致死了,也有人说被送到其他监区了。说法不一,但丹文的名声却在这里越发的响亮,光是听到这个名字都会下意识的打寒战。 苏竺之前吃饭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丹文。 丹文当场就要发火,可看见她,眼底却露出暧昧阴森的神色,毫无顾忌的打量着苏竺,一改先前怒火阴沉的神情,温柔的帮她拿起饭盒,还叮嘱着她吃多点,要小心。 苏竺当时就明白,自己这是被丹文给盯上了。 可后来丹文被安排出差一段时间,苏竺悬着的心也跟着丹文离开而放下来。 她想,这里的女犯人数不胜数,丹文肯定很快就会忘记自己,自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可怎么也没想到……丹文今天回来了,而且显然没有忘记她。 “下周器材室还没有人打扫。”丹文的拇指轻轻地摩擦着苏竺的手腕,勾唇,赤果果的看着她,“我听说你干活很利索?之前安排打扫的人都打扫的不怎么样……既然你这么厉害,下周你就去器材室打扫。” 苏竺瞳孔颤了颤,“我……我……” “怎么?不愿意?”丹文眯起眼,眸底的寒光一闪而过,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苏竺控制不住得抖了一下,忙不迭的摇头:“不、不是,我……我愿意。” 丹文听到自己想听的回答,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抓着苏竺的手腕忽然用力一拽,将苏竺拽进自己的怀里。 他长臂肆无忌惮的勾住苏竺的细腰,低头,唇贴着她的耳朵,低沉的声音传入耳朵,轻震耳膜。 “真听话。”丹文说,“我就喜欢听话的人。听话的人,会得到奖励。” 苏竺咬紧下唇,不敢说话。 丹文松开她,笑着离开了。 看着丹文的背影,苏竺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全身发抖,脸色惨白。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牢房。 回到里面,她便不停地用手擦拭着耳朵,擦得耳朵通红,甚至是疼都不愿意停下来,好似沾上了什么很脏的东西。 忽然,响起开锁的声音,随即便是牢房的门被人打开。 她抬头看过去,只见值班狱警推着一个人进来,而后便重重的关上牢房的门。 牢房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加上那人头发散着,遮住了那双眼睛,苏竺只能隐隐约约感觉到熟悉,却不知道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那人穿着狱服,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苏竺的存在,直接找了个床位躺下。 苏竺抿紧唇。 这是她住进这里后,第一个同房间的狱友。 她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那人狱服上缝制的编号——611。 可611抬手压着眼睛,挡住了苏竺的视线,让她根本看不清长相。 但她知道611这个编号,曾经听狱友说起过,说二区有个非常不服管教的女犯人,便是611。苏竺有些意外,没想到611会被送到这里。 翌日一早,五点半,天还是黑的,值班狱警便拿着警棍暴力的敲着每间牢房的铁门,叫醒犯人。 苏竺迷迷糊糊的起身。 半年的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不,不应该是习惯,而是麻木。 她找不到洛旖,也找不到出去的办法…… 她站起身,看着值班狱警进来检查,一抬头看见丹文那张脸。 苏竺的困意顿时消失殆尽,震惊的瞪着看向丹文,全身又一次微不可察的颤抖起来。她低着头,恨不得丹文没有看见自己。 如她所愿,丹文并没有注意到她。 因为躺在床上的611迟迟没有起来,而且不服管教,顶撞了611。丹文看上她的美貌,想对她动手,苏竺想丹文会得手的,心中甚至想着丹文如果真的得手了也好,或许他就不会让她去器材室了。 他的目标转移了。 苏竺阴暗的想着,站在那里,没有想要上去帮611说一句话的意思。 甚至还期待着…… 只要有别人替代了她在丹文心中的位置,她可以逃过丹文的毒手了。 苏竺紧紧地盯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嘴角的弧度在一点点的扬起。 然而,下一刻丹文的话却给了她狠狠一锤。 611反抗,丹文气急败坏,讽刺她:“你最好收起你那眼神,在这里,你只能服从我们!你别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联盟主席!在这,你不过就是个奴隶!” 联盟主席…… 这四个字狠狠地砸在苏竺的耳膜上。 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不可置信的看向611,心中隐隐有了眸中猜测。 联盟主席,是什么联盟?红客联盟吗?611就是自己找了这么久的洛旖吗? 苏竺看着她,忽然有些激动起来。看着丹文抽下皮带就要对洛旖动手,她下意识的往前迈了一步,可下一刻又犹豫了。 她要怎么帮? 而且她见到洛旖了,又能如何?如果洛旖连丹文都摆脱不掉,又怎么能帮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她犹豫了,开始不确定是不是要跟洛旖说出自己的身份,告诉她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她。 不等她纠结完,洛旖便让丹文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砰的一声,铁门重重的被关上。 这一声摔门也让苏竺顿时清醒了许多,看向洛旖,抿紧唇,抿成一条直线。 她在想,洛旖能不能带她离开这里? 又或者,见到了洛旖,是不是就代表着那个人会把她放出去?这个鬼地方,她真的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不管如何,当务之急,她要快点确认611的身份。 她深吸一口气,胆怯小声的开口:“你骗他,他很快就会知道的。” “他是丹文,是这里最可怕的人,你得罪了他,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苏竺一点点的释放着自己的善意,试探着611. 611神情淡漠,似乎对她的这点善意根本就不在乎。苏竺垂了垂睫羽,继续说着,611则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她。 苏竺唤她“611”。 她似乎很不喜欢这个编号。 也对,没有人会喜欢的,苏竺也不喜欢,可她无法改变。 “我不叫611.”她冷冷的看着苏竺,那双墨眸平静无波。 “……你叫什么?” “洛旖。” 第923章 信不信,随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听到这两个字从她的嘴里说出来,险些激动地想要上前去抓住洛旖,告诉她。 但她还是忍住了。 她控制住自己,心里不由得燃起一点点希望。 她找到洛旖了,那很快就可以离开了……苏竺开始期待着离开这里的生活,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想着要怎么跟洛旖表明自己的身份。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对洛旖旁敲侧击的,想要暗示她。 可,洛旖却无动于衷。 而且她生性冷漠,不论苏竺如何靠近,她看上去无所谓的样子,完全是热脸贴冷屁股。 …… 她照例打扫完自己负责的区域,想着今天要找个机会跟洛旖说明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下好决定,苏竺转身便准备收拾一下回牢房等待午饭。 却不想一转身,正好遇上丹文来视察。 她心中一抖,往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想要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要被丹文发现。可还没来及躲藏,丹文一眼看见了她,笑着朝她走过来。 “425号。” 苏竺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已经没得藏了,只能站在那里,谨慎小心的看着丹文。 “丹……丹文警长。”苏竺的声音都带着颤音。 “怎么看见我就想走?”丹文在洛旖那里吃了瘪正一肚子的邪火,看到苏竺,那股火便肆虐起来,走到苏竺的面前,便忍不住摸着她的脸,语气“温柔”的说:“这么害怕我可不行,我还指望着你下周去打扫器械室呢。” “器械室不打扫干净,我可是要拿你试问的。” 苏竺瞳孔颤了颤,咬着下唇,小声嗫喏:“我……我可不可以不去。” 丹文一听,嘴角的笑当即敛了,眯起眼,捏住她的下颌猛地抬起,逼着她跟自己对视,“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苏竺被丹文这警告的话吓得话到嘴边不敢说出来。 “425,你跟611在同一个牢房,怎么?她跟你说了什么?”丹文问。 苏竺忙不迭的摇头解释,“没有,她……她什么也没有跟我说。” “是吗?那你说不想去打扫器械室,就是你自己的意思了?”丹文双眸透着阴森的寒冷,逼问。 “不……不是。”苏竺本能的否认,吓得浑身不自主的发抖,腿下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我……我错了,丹文警长,我……我错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丹文居高临下的睨着她,“425,你最好是。” “……”苏竺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呼吸都不敢动作太大,生怕下一刻惹恼了丹文。 “记住,下周我要在器械室看到你。”丹文警告道,“否则,你应该听说过,不乖乖听我话的人会有什么下场。425,你想试试吗?” 苏竺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丹文只是冷笑一声,看到苏竺这样害怕的样子,心中无比的畅快,得到了病态的满足感,转身离开。 他一走,苏竺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 …… 回到牢房,苏竺看见611又躺在床上睡着了。 她站在她的床边,看着洛旖,脑海中都是丹文今天的警告,那些话就好像是一块块石头,压得她几度喘不上起来。 “有事?” 苏竺的视线实在是太扎眼了,本就在浅眠的洛旖即便想要忽略都很难忽略,放下压在眼睛上的手臂,掀起眼帘,冷冷的看着她,掀唇问。 苏竺没想到洛旖会醒来。 她被洛旖吓了一下,随即快速的移开视线,抿着唇,没说话。 洛旖皱了皱眉,坐起身,声音里还含着点点因为刚睡醒的惺忪慵懒,“有事就说,没事就离我远点。” “我……对不起。”苏竺垂下眼,动了动唇,还是没有将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 洛旖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又重新躺下。 苏竺深吸一口气,见洛旖再次闭上眼睛,她心中狠狠地泄气……为什么她就不敢说? 或许,只要她说出来了,洛旖就会帮她,她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洛旖那么厉害,可以离开二区来到这里,那肯定是有办法离开这里的。而且阿旭说过,洛旖对救命恩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人,所以哪怕救命恩人不让她离开,只要洛旖跟那个救命恩人说一声,她就能出去了。 “洛旖。”想到这,苏竺忽然鼓起了勇气,出声唤她。 “说。” “你……你要在这里待多久?”苏竺问,“你、你之前说你是因为泄露绝密才会被送到这里,那……那我可以知道是什么绝密吗?” 洛旖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看向苏竺,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我就是好奇。”苏竺想,她泄露的绝密会不会是跟救命恩人有关?这或许是个话题,她可以借着这个话题跟洛旖表明自己的身份。 洛旖坐起身,靠着墙,看着苏竺,面无表情的。 苏竺被她这样打量的看着,心里莫名的发憷,甚至生出一点点心虚的感觉。“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是谁让你找我问这些?”洛旖非常敏锐,也非常的谨慎,不过是这么一句就引起了她的怀疑。 但这个怀疑,正好是苏竺希望的。 她心中不由得燃起一点点希冀,“没有人……但,你这么问我,是因为有人让你去泄露的绝密吗?那个人是谁?” 许是那一点期待刺激了苏竺,让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想要从洛旖这里确定自己是可以离开的。 所以她问的有些急切。 “……”洛旖看着她,沉默了许久。 苏竺急切的追问,“611,怎么了?你怎么不回答我……” “没有。”洛旖薄唇一张一翕,看着苏竺,“没有人让我泄露绝密。” “怎么可能。”苏竺一听,有些激动的拔高音量,“一定是有人指使你的,那个人是谁?他指使你,肯定承诺了你什么的对吧?他应该说过,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苏竺几乎脱口而出想说明自己的身份。 洛旖看着她,就像看着一个傻子,“如果你想说的事就是这个,那我已经回答你了。信不信,随你。” 话落,躺下来,闭上眼睛继续假寐。 “不可能……”苏竺喃喃,看着洛旖,垂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 第924章 否则,死的人就会是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夜深。 苏竺靠着墙蜷缩着双腿坐着,抬眼看向牢房里的那扇小铁窗,窗外映着月亮。 明明出去离她这么近,可不论她怎么努力都找不到出去的路。 洛旖说她的背后没有指使的人,那也就意味着她不认识救命恩人……苏竺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可洛旖的反应却扎扎实实的在告诉她,她没有撒谎。 如果不认识,那为什么阿旭说洛旖对救命恩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她要怎么样才能出去?才能逃离这个地方? 苏竺想着,将自己抱得更紧,几乎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去抵抗从内心深处漫出来的恐惧。她当下最要紧的不是离开这里,而是几天后的器械室。 她不能去。 一旦去了,她就回不来了,离开这里的机会就更加渺茫了。 苏竺咬紧下唇,收回视线朝已然睡着的洛旖看—— …… 天刚刚亮。 苏竺又是一夜未眠。 洛旖一醒来,她便从自己的床上起来,二话不说便在苏竺的面前跪下。 咚的一声,双膝跪地,几近哀求的希望洛旖可以帮帮她,帮她躲过丹文这一劫。在她不停地哀求下,洛旖答应了。她垂着眼,一边哭着表达感谢,一边攥紧了拳头。 很快,值班狱警便来催促去片区打扫卫生。 苏竺拿着工具,照例到自己日常打扫的片区,手攥着扫把,额头还隐隐作痛,是她早上为了求洛旖答应帮自己而磕头导致的,这会儿正泛红,微微肿起。 值班狱警过来检查卫生,手上拿着警棍,从苏竺的身侧经过。 “听说你过两天要去器械室打扫卫生?”值班狱警上下打量了一眼苏竺,问。 苏竺垂着头,一副胆怯害怕的神情,听到值班狱警这么问,抿紧唇小幅度的点了点头。 “啧,真可怜。”值班狱警看着苏竺,脱口而出,“好好珍惜这两天的好日子吧。” “什么……什么意思?”苏竺一听,猛地抬起头看向值班狱警。 值班狱警许是看她偏瘦比较可怜,对她多说了一些,“你没听说过?只要是被丹文看上的犯人,最后都不见了吗?” “我……”听过。 苏竺动了动唇,却感觉说不出话来。 值班狱警道:“你知道那些犯人都去哪了吗?” “不、不知道。”苏竺摇了摇头,可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下一刻,值班狱警说的话果真验证了她心中猜测,他说:“那些犯人,都死了,埋在监狱外面的空地下面。” 唰的一下,苏竺的脸色苍白如纸。 值班狱警看她可怜,轻叹口气又道:“好好珍惜这两天吧。” 眼看值班狱警要走,苏竺忽然快步上前拦住他,一双眼睛含泪,看得让人觉得楚楚可怜,“帮帮我……警长,我求求你帮帮我,不管是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帮不了你。”值班狱警看着她,爱莫能助道:“我也很想帮你,毕竟你长得还不错。” 苏竺浑身战栗着。 “但在这里,没有人敢招惹丹文,忤逆他的意思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值班狱警道,“你一个杀人犯,为了那点欲望帮你,让丹文针对我,这买卖可不划算。” 说完,值班狱警便抬步绕过苏竺离开了。 苏竺腿下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听完值班狱警的话,她忽然意识到,没有人能帮的到她……哪怕她让洛旖帮忙。 洛旖帮她,只能帮她逃过一次。 丹文就算放过她这一次又如何?值班狱警说了,但凡忤逆招惹了他的人,不管是狱警还是犯人,都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只有顺从,不能反抗,否则连命都保不住。 苏竺双眸泛红,抬眸,往器械室的方向看,只见那间器械室一片漆黑,锈迹斑斑的铁门紧闭着。 忽然,大脑闪过一道白,似是想到了什么,让她猛然一顿。 阿旭从来没有骗过她,既然他说洛旖对救命恩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那如果洛旖陷入危险,救命恩人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救命恩人可以设计安排她成了“杀人犯”,进来这个地方,那就代表他的能力很强,是超过她想象的强大。 只要逼救命恩人出来,她就可以有机会离开了。 短短几分钟,苏竺在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再看向器械室的时候,眸中多了几分暗芒和复杂。 她攥着扫把,强撑着自己起身,敛了视线,转身往丹文所在的地方走去。 谁也帮不了她,只有她自己。 - 苏竺跟丹文合作了。 她告诉丹文,洛旖根本就没有传染病,而且她可以帮丹文得到洛旖。她假意乖顺听从,丹文相信了她的话,答应跟她合作。 他勾着苏竺的细腰,“425,你真是上天给我的惊喜。放心,就算有611,我也不会忘记你,等我收拾了她,一定好好疼你。” 苏竺强忍着恶心反胃,依偎在丹文的怀中,故作娇羞的样子,没说话。 很快,就到了她要去器械室的那天。 她早早便躲在了器械室的里面,等待着她安排的好戏开场。时间到了,如她所愿,洛旖进了器械室,跟丹文起了争执。她趁机给了洛旖一棍子,让她摔在地上。 看到洛旖踉跄跌倒,苏竺的心中竟生出一种心满意足的得意感。 她以为她会下不了手,可当棍子真正的落在洛旖的身上时,她竟没有半分的害怕,反而有些畅快,好像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某种恨意以这样的方式被发泄了出来。 她背叛了洛旖,可她一点也没有负罪感。 她想,如果不是洛旖,她根本就不会进来这个暗无天日的鬼地方,也不会遇上这些事…… 这一切,都是洛旖造成的。 那就应该让她来解决。她像个旁观者般站在一边,冷眼而得意的看着洛旖和丹文之间陷入激战,心中有一道声音在叫嚣着,希望他们打的更凶一些,打的更狠! 似乎只有这样,她心里的恨意才能被彻底释放,攥着刀的手因为心中的畅快而收紧。 忽然,一只手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拽过去。 是洛旖。 在她被拽过去的那一瞬,洛旖在她的耳边,掀唇冷声说:“425,戏看得开心吗?该你结局了。” 苏竺瞳孔瞪大,还没反应过来洛旖这句话的意思,下一刻她的手腕就被洛旖攥住,刀尖直对着前方。 噗嗤—— 丹文朝她冲过来,刀尖深深地没入他的胸腔。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苏竺完全来不及反应,等她回过神来,对上丹文那双杀人的目光,心中一颤,忽然害怕起来。 “425!我杀了你!”丹文瞠目龇牙,青筋凸起。 苏竺脸色惨白,看着丹文,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一道声音,催促着她,“拔刀!拔出来!丹文就死了!否则,死的人就会是你!” 每一个字都好像锤子,狠狠地砸在苏竺的耳膜上,跟丹文的怒吼混在一起。 她看着丹文,攥着刀把的手忽然用力一拔—— 血喷溅而出,弄脏了苏竺的半张脸。 第925章 一刀入腹,正中胃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丹文在她的面前直挺挺的倒下。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往后踉跄好几步才站稳,看着已经了无生气的丹文,浑身发抖,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她…… 她杀人了。 她真的成了杀人犯。 苏竺双目赤红,大脑一片空白,再抬眼时就看见洛旖要往外走。她下意识的冲上去挡在洛旖的面前,红着眼,瞪着她,不让她离开。 她出去了,那别人就都会知道丹文死了。 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解释…… 洛旖厌烦的皱起眉头让她走开,苏竺却摇着头,许是心中太害怕了,盯着洛旖,想到洛旖攥着她的手将刀送进丹文的体内,颤抖着说: “是你,是你杀了丹文。” 对,就是这样的。 杀了丹文的人不是她,而是洛旖,是洛旖抓着她的手,是她把刀捅进丹文胸腔的。 洛旖听着,却不屑的冷笑,冷冰冰的看着苏竺,“425,真正让丹文死的人是你,是你拔了刀,他才死的。” 苏竺疯狂的摇头,几近崩溃的喊:“是你!你不能走!是你杀了丹文!你才是那个杀人凶手!” 洛旖实在懒得跟她辩解,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她绕开苏竺便要打开门往外走。 苏竺死死地抵着门不给洛旖离开,双目腥红,依旧执着的认为是洛旖杀了丹文,她是无辜的。她绝对不能被认为是杀人犯,她是要离开这里的。 “425,起开。”洛旖警告道。 苏竺看着洛旖,又看见手中的刀,忽然就抬起来对着洛旖,“你不能走……你不能出去!” 她以为洛旖看到这把刀会害怕。 可事实相反,洛旖只是冷漠的看着那把刀,似乎认定了她不敢将刀捅过来。事实证明,她的确不敢,握着刀把的手不停地颤抖着,迟迟不敢往洛旖的方向送一点。 洛旖朝她走了一步,靠近她。 苏竺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425,你不敢吗?”洛旖冷冷的看着她,眼底尽是嘲讽,“如果不敢,那就让开。” “不能!”苏竺拔高音量,攥紧刀把,“你不能出去!” 洛旖权当没听见,伸手便要将苏竺拽开。 情急之下,苏竺看着手中的刀,忽然间刀尖的方向掉了个头,对准自己,紧紧地闭上眼睛,直接往自己的腹部捅。 噗嗤—— 是刀尖没入肉体的声音。 苏竺能感觉到剧痛从腹部传遍四肢百骸,而后整个人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温热的血从腹部涌出来,染红了她的双手。 她忍着痛,将刀拔了出来。 啪嗒一声,刀跌落在地上发出声响,苏竺也终于撑不住,倒在地上。 意识消散的前一刻,她像个胜利者般扯着唇角扬起,看向洛旖,“611,是你……杀了丹文。” - 耳边滴滴答答作响,都是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 有人似乎在她的床边说话。 “什么时候能醒来?”有人问。 “那一刀入腹,正中胃部,这才九死一生从手术室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就算能醒,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另外一个人浑不在意的说,“少说三天吧。” “洛旖怎么样了?” “啧。主人本来就是想让洛旖在里面多受点磨难,好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她这么一弄,让洛旖去了第六区。第六区是主人的地盘,正好可以随时掌控洛旖的情况。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她运气好还是差,动了主人这么重要的人,按道理来说怎么死都不可惜了。偏偏被她误打误撞,帮了主人一个大忙。” “……” 苏竺迷迷糊糊间只听见这些,她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看看究竟是谁在说话,可除了刺眼的白炽灯外,她什么也没看见。 不过一瞬,她的意识便又沉了。 再后面,他们说了什么,她已经全然不知道了。 …… 三天后。 “渴……好渴。”苏竺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皱着眉头,“水……我要水。” 不刻,一抹湿润从唇瓣传来,一滴滴水从唇缝渗了进来,让她稍稍缓解了一些。 可这一点水对于干渴的她来说根本不够。 她艰难的睁开眼,思绪一点点的清醒过来,视线模糊,隐隐约约看见有人在她的床边,拿着棉签沾着她的唇瓣,在给她湿润。 “你醒了。”床边的人看见她睁开眼,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水杯放在一边。 苏竺睫羽轻动,视线终于变得清晰起来。 只见在她床边站着的人穿着护士制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看着她,制服上面还挂着工作牌,赫然写着她的名字和工号。 “我去叫旭医生过来。”护士说着便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出去。 刚醒来的苏竺大脑还是迟钝的,看着周围的环境,还有些恍然,努力地回想着自己发生了什么。 余光瞥见被放在床头柜上的水杯,她想坐起身去拿。 她太渴了。 可她只是动了一下,就感觉到腹部的伤口在拉扯,痛感刺激着她的神经。 苏竺疼的皱紧眉头。 护士打完电话,转过身就看到苏竺因为疼的额头渗出薄汗,再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床头柜上的水,当即反应过来,上前道: “你现在这个情况还不能自主喝水。” 苏竺声音嘶哑微弱,“我……怎么了?” “你想不起来了?”护士一听,有些意外的说道。 苏竺看着她,她每每呼吸一下便能感觉到腹部的疼痛。她闭上眼睛,认真的回想着,脑海中各种画面开始如走马观花似的过了一遍。 她……想起来了。 “看来是想起来了?”护士看见她的神情,道。 苏竺抿唇,看着护士,又扫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想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她……昏迷后发生了什么?洛旖呢?还有……丹文呢? 她张了张口,可话还没说出口,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护士转过身看向来人,恭敬地唤道:“旭医生,你可算是过来了。” 旭医生? 苏竺抬眸看向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映入眼帘的是一身白大褂,还有冰凉的听诊器。视线一点点的往上移动,看见那张脸,她狠狠怔住了。 “……阿旭。” “我跟你差了快两个辈分。”阿旭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垂眸,神情冷冷的,看着她淡声提醒道。 第926章 拖延时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看到阿旭,有些激动地想要坐起身来,完全忘记了方才护士的叮嘱。 可一动,她就疼的不行。 阿旭眉梢轻动,大掌按住她的肩膀,“行了,没听护士说?你现在不能动,老老实实的躺着吧。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我就行了。” 苏竺咽了口唾沫,看着他,只觉得有些像是梦。 “刚才不是有很多想要问的?不问了?”阿旭见她沉默,迟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道。 “问……”苏竺声音嘶哑,听起来就跟一口破锣似的,“我只是……有点不敢相信,这好像是梦。” “梦?看来你腹部的伤口还不够疼。”阿旭说话一如既往的不给面子,连最起码的和气都没有,冷冰冰的。 苏竺听着阿旭跟记忆中一样的说话风格,悬着的心才真正的放了下来。 她抿紧唇,眼睛酸涩,一下子就红了。 “我……我是出来了,对吗?”苏竺缠着声音求证,“我真的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嗯。”阿旭拉了一张椅子,坐下,翘着二郎腿道,“你的确是出来了,这里是医院,我的医院。” 苏竺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在听到阿旭的证实后,眼泪便落了下来。 她终于离开了那个鬼地方,她终于自由了。 她的嘴角不自主的扬起。 阿旭看着她,面无表情,道:“苏竺,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闻言,苏竺一愣,看向阿旭。 “我警告过你,不要去招惹洛旖,她绝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阿旭道,“你不是最听话的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听话了?” 苏竺嘴角的笑意当即凝滞住了。 是啊,她怎么因为离开监狱而一时激动忘记了,忘记了面前的阿旭……是什么人。 她心下猛然一沉,“阿……旭叔叔,我——” “不用叫我叔叔,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那么熟。”阿旭眸光清冷,语气疏离且冷漠。 苏竺瞳孔颤了颤,在被子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行了,醒了就好好休息养伤吧。在你伤好全之前,这里的护士会全权负责你的一切。”阿旭看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转身便准备离开。 看着阿旭转身就走的背影,苏竺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掀唇叫住他。 “那个——” “还有什么事?”阿旭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她。 苏竺看着他,睫羽轻颤,她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不错的,可方才阿旭说的那些撇清关系的话像是一盆冷水将她从头浇到尾。 原来,她以为的关系不错,只是她单方面的以为。 “她……怎么样了?”苏竺沉默了片刻,出声问。 阿旭看着她,双眸半眯着,而后冷冷的声音里含着一丝讽意,“苏竺,你有闲心去操心别人,不如好好想想你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什么。” “……”苏竺一听,脸色微白,唇抿成一条直线。 说完,阿旭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戛然关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这一声落在苏竺的耳膜,就好像在宣告着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无尽的黑暗。苏竺收回视线,看着天花板,腹部伤口的疼痛还在持续,逼得她大脑保持着清醒。 其实,阿旭想错了。 她之所以问洛旖的情况,根本就不是因为担心或者操心。 她只是需要确定自己接下来要怎么做才能够让自己活着。所谓的救命恩人可以把她从那个暗无天日的监狱里带出来,也能把她送到更加可怕的地方去。她需要认清楚自己手中有什么底牌。 洛旖是救命恩人看重的人,她为了能活着,将丹文的死嫁祸给洛旖。 她活下来了,还出来了,那洛旖呢? 如果洛旖死了,那她……要怎么解释才能让救命恩人相信?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 两个月,苏竺几乎没有离开过这间病房。 因为她的身子本来就营养不良,偏瘦弱,伤势恢复便比一般人要慢上不少时间。别人或许一个月左右就能好的伤,苏竺愣是两个月才好得差不多。 一大早,护士进来给她换药。 看了一眼她腹部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而且已经开始慢慢的长出疤痕,“应该只要再半个月就好了。” 苏竺坐在床边,腹部的伤口处有些痒,还隐隐作痛。 听到护士的话,她抿了抿唇,轻扯唇角,没说话。 “今天外面天气还不错,要不你坐在轮椅上,我推你出去走走吧?”护士小心的给苏竺换好药,抬眸看向她,询问道。 苏竺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呆着。” 她的这个回答,护士一点也不意外。这两个月的时间里,护士不是没有提议过带苏竺出去走一走,毕竟多出去走一下对伤口和身体恢复都是有好处的。 可苏竺很孤僻,没有一次是答应的。 护士俨然习惯了,“好吧,那你休息休息,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苏竺沉默着颔首。 护士收拾好换药的东西,推着小推车离开了病房。病房的门是虚掩着的,苏竺抬眼便能看见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影。 阿旭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这两个月,除了她醒来的那天出现过外,就再也没有来过。 苏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腹部已经被裹上的纱布,眸光沉了沉,伸手将它直接拽了下来,抹在伤口上的药膏顿时暴露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用纸巾将药膏抹掉,而后一只手抓着伤口的,指甲深深地掐着伤口处。 嘶。 她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虽然结痂,但还没有完全脱下来,她这样一抓,原本结痂的地方立即渗出血来。 痛楚顿时传遍全身。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皱着眉头,紧咬下唇忍住不痛呼出声。 很快,血便将她的指尖给染红了。 “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拖延时间的?手段还真是一点也不高明。”倏地,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道寒冰刺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苏竺猛地睁开眼睛,看见来人,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缩。 “……旭叔叔。”她抓着伤口的手一松,声音隐隐的带着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出现在病房门口的阿旭,睨见他身上的白大褂,第一次觉得晃眼。 第927章 粉身碎骨,不复存在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阿旭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朝她一步步走来。 苏竺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紧张的情绪已经将她伤口撕裂开的疼痛感掩盖过去,随着阿旭的靠近,只觉得心脏砰砰砰的加速跳动。 阿旭冷冷的垂眸瞥了一眼她腹部的伤口,冷笑一声,“苏竺,你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人意外。” 苏竺怎么也没想到阿旭会在这个时候出现。 “旭叔叔……不是的,我……” “停。”阿旭打断她可怜楚楚想要解释的样子,“苏竺,你不笨,应该知道示弱不一定能换来别人的同情。既然这么做了,不敢承认,是在怕什么?” 苏竺睫羽轻动,听阿旭这么一说便明白,不管她如何解释,阿旭都不会相信了。 她的面具,这一次是真的戴不上去了。 “苏竺,让我想想,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了?”阿旭看着面前的苏竺,眼底没有一点笑意。其实在大学里看见苏竺的第一眼,他便隐隐感觉到苏竺变了。 站在他面前亭亭玉立的苏竺,已经不是小时候那个被人抛弃的可怜孩子了。 她长大了,也变成了一个善于伪装的人。 在大学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拼命努力想要改变自己原生不足的可怜学生,引起室友和同学的关注,让他们可怜她,从而在他们的身上得到更多地东西。 比如,她的大部分生活用品,都不需要自己出钱,室友们都会一一包揽。 那些愚蠢的室友不知道的是,苏竺其实是有钱的。 阿旭每个季度都会定期给她打五万,苏竺从未向别人说过这笔钱,占着别人的便宜,享受着别人的“施舍”,将那笔钱攒起来去做投资,钱生钱。 从小苦过来的经历不允许她再因为钱的问题不能决定自己的未来。 再比如,利用同学的同情心,让她们不得不“心甘情愿”的让出自己的奖学金亦或者比赛资格。苏竺的大部分得奖项目都是因为别人的同情才拿到的,她总会不经意的露出自己的弱点和可怜之处,让别人主动退出。 一开始的她,善用人心的手段还显得生疏。 可后来,她越发的熟练起来。 谁说苏竺可怜?被她骗的团团转的那些人,也挺可怜的。 苏竺早就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女孩了,她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也善用自己那点可怜的身世去博得别人的同情可怜。 “我——” “苏竺,你真以为你做的那些小动作都没人发现吗?”阿旭道。 苏竺攥着手,脸上的血色褪下。 “我再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他说,“一个星期后,伤没痊愈,你也必须跟我走。否则,你觉得一个废弃的棋子,下场会是什么?” 阿旭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块在板上任人宰割的肉。 他薄唇一张一翕,声线清冷不带丝毫感情起伏,“苏竺,你还记得那个司机是怎么死的吗?” 话落,阿旭走了。 苏竺坐在床边,脸色苍白,浑身不住地战栗。 她瞳仁颤抖着,尽是恐惧—— …… 一周后,苏竺被办理了强制出院的手续。 阿旭将她塞进一辆车里。 苏竺坐在后座,不安的咬着下唇,看着车缓缓地往前驶,过了许久才小心翼翼、试探性的询问:“我们要去哪?” “去你该去的地方。”阿旭道。 什么叫她该去的地方? 苏竺看着窗外陌生的景色,心中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 车约莫行驶了两个小时,而后又换了一辆车。上车后,苏竺的眼睛就被眼罩蒙住了,看不见的她精神处于高度的紧绷状态。而车平稳停下来的时候,她绷紧的那根弦在大脑中发出嗡嗡的声响,几近断裂。 她什么都看不见,只觉得好像辗转了好几个地方,上了车又下车,而后又被带上直升机。 嗡嗡嗡—— 直升机在空中飞行了四十分钟。 苏竺的手心都是汗,心口悬着。 忽然间,一只手将蒙着她眼睛的眼罩取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扑面而来的强风,她睁开眼睛,还没来及看清周边的环境便感觉那一阵风要将她给吹下去。 视线逐渐的清晰,她也看清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直升机在高空盘旋着,而她就在直升机的舱门前,强风烈烈,只要她往前一步就好似会被风卷下去。 她瞳孔瞪大,吓得往后退。 一只大掌却抵着她的后背,不允许她后退。 “害怕?”阿旭清冷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竺只觉得心脏已经吊在嗓子眼处,腿不停地发软,害怕的话已经不用说出口,尽数表现在脸上。 “苏竺,你动洛旖的时候,没有想过你的下场是什么吗?”阿旭浑不在意她的害怕,反手抓住她的手腕,迎着风往舱门迈近了一步。 苏竺惊恐地几乎要喊出声,手茫然的想要抓住什么东西。 可直升机内,舱门边什么都没有,她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东西。 第一次,她感觉到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不,不要!”苏竺喊出声,声音都是颤的,被风吹得四分五裂,令人听不清。 阿旭却似乎很享受她此刻的惊恐,不顾她的反抗,拽着她到了舱门前,一只手抓着她的手,一只手捏住她的后脖,“往下看。” 她闭着眼睛,不敢看。 阿旭按着她的后脑,逼着她低头往下面看。 “苏竺,我给你三秒钟,睁开眼睛,看清楚你现在所处的地方。”阿旭的声音很冷,比这强风还要冷的刺骨。 “不要,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苏竺强撑着,可腿却不自主的在抖。 她是打从心底里在害怕。 “三。” “二。” 听着阿旭的倒计时,就好像是对她宣布死亡的倒计时,苏竺被逼的不得不睁眼,双目赤红,看着自己的脚下。 嗡嗡嗡,耳边是机桨高速旋转发出的声响,脚下是万里高空,望不见底。 只要她往前迈一步便会整个人从飞机上摔下去,粉身碎骨,不复存在。 她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 忽然,阿旭松开了她的手—— 第928章 “毕竟,你可是有前科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竺几乎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阿旭推了她一把,她整个人失去依靠,往前踉跄一步,往下坠去。 不! 不要! 苏竺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瞪大。 因为害怕,她甚至连惊呼都卡在了喉咙说不出来。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不受控制的往下坠,就在她觉得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忽然,一根绳子从直升机朝她抛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仅仅几秒。 苏竺本能的去抓住那根绳子,紧紧地抓住。 终于,她没有再往下坠。 她低头便能看见脚底下的高空,没有任何实物踩着,心还是吊着的,眩晕感强烈的袭来。她用尽全力的抓着绳子,红着眼,逼着自己坚持住。 她不能晕过去。 一旦晕过去了,她就真的会掉下去。 可人本能的害怕是无法掩藏的,苏竺的眼泪不停地落下来,抓着绳子的力气也开始一点点的消散。 她想要往上,可却一点力气也使不上,除了抓住绳子,她没有别的办法可以自救。 死亡,离她仅仅一步之遥。 只要她手一松,人就下去了。 苏竺抬起头,只见阿旭站在舱门前,垂眸冷眼的看着她此刻的无助。苏竺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浑身都在发冷,这种冷,是从内心深处的恐惧蔓延出来的。 “救救我……”苏竺无助的哀求着。 阿旭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无动于衷。 苏竺感觉自己就快要抓不住了,可她真的不想就这么死掉,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活到现在,明明错的人不是她,是那些人逼她的,把她逼到现在这样,又凭什么要怪她! 难道她就不能做错一件事吗? 她只是想活着,好好的活着,为什么就那么难? “求求你,救救我。”苏竺拼尽全力喊出声,“求求你!不管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求求你,救救我!” 手开始没有力气了。 苏竺看着始终没有动作的阿旭,眼底的希冀开始一点点的熄灭,陷入绝望。 忽然,绳子动了。 紧接着,绳子开始一点点的被往上拉起。 片刻,苏竺便被两个人拽着上来了。她已经全身无力,被拽着瘫倒在舱内,脸色苍白如纸,看着面前像个没事人般站在那里的阿旭。 “你刚才说,只要能救你,不论做什么都愿意?” 苏竺颤着声音,“……是,我愿意。” “我要怎么相信你?”阿旭蹲下身子,单膝跪地,捏着苏竺的下颌,双眸冷冷的望着她,“毕竟,你可是有前科的。” 苏竺咽了口唾沫,害怕到极致的她已经停止了大脑思考的能力,当阿旭问她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样吧,如果你还跟上次一样不听话。”阿旭松开她的下颌,“那就把命还回来,如何?” 苏竺浑身战栗着,看着他,双目泛红。 - 直升机落下来了。 她几乎是被搀扶着从直升机下来,一下来,周遭的环境映入眼帘,让她的瞳仁不由自主的扩大。 这是一个城堡,而且是站在这里望不见边的城堡,伫立在一座孤岛之上。 面前,十几个穿着黑色作训服的人整齐的站着,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冷冷的像是雕塑一般,身上还散发着肃杀的气质。 搀扶她的人松开了她。 苏竺踉跄好几步,腿还在不住的发软,眼看着就要不受控制的摔下去。 一旁的阿旭冷声警告提醒:“苏竺,你如果现在站不住,那我不介意送你回到直升机去。” 苏竺被这么一吓,逼着自己站稳了身形。 她抬眼,看向那十几个人,明显看见有人嘲讽似的笑了一声。 这些人在笑话她,笑话她此刻的狼狈和软弱。苏竺深吸一口气,抿紧唇,跟这些人相比,她看上去的确像个没有什么杀伤力的人。 “从今天起,她就是你们的成员之一。”阿旭道。 “是!”十几个人齐刷刷的应声。 苏竺看着他们,不明白这些是什么人,还有这座城堡,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存在。 阿旭并没有给她解释太多。 宣布完这句话后,他便转身跳回到直升机,舱门一关,旋桨转动,逐渐升空,离开了。 苏竺离直升机最近,被旋桨刮起的风一吹,整个人便跪在了地上,掌心在地面擦破。 方才站的整整齐齐的十几人,在阿旭离开后便也散了,没有人在意她此刻的狼狈,也没有人去关心她一句。 苏竺感觉到腹部的隐隐作痛。 她垂眸,只见身上的白色衬衣上已经有了血迹。 那是她伤口撕裂渗出的血,将衬衣染了一片红。 伤已经早就撕裂了,只是因为接踵而来的害怕让她根本顾不上疼痛,而此刻松懈下来,伤口的疼痛便席卷全身,让她疼的忍不住牙齿打颤。 她走不动了。 伤口的疼,还有还没有消散的恐惧感都让她走不了一步。 苏竺就这么在原地跪着,忍着疼,过了许久,直到天开始黑下来,她才积攒了一点点的力气起身往城堡内亮着灯的主楼走去。 …… 她就这么在这座仿若巨大露天监狱的城堡里住了下来。 这里时不时便会有几个人进来,但也会有人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明明前一天还在吃饭的时候见到了,第二天却不见了,而且再也见不到了。 城堡里的一切吃住都有专人负责,苏竺在这里的第一个星期,还天真的以为阿旭只是把他们这些人关在这个地方,听候发落罢了。 可,七天后,一声哨响却打破了她的所有以为。 哨声是在深夜响起的,苏竺正睡着,房间忽然被人闯进来,对方拿着刀,二话不说便直逼她的要害。 她被逼的无路可退,几乎要从阳台摔下去。 她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要杀她! 就在她要摔下去的时候,那个人的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孩,手持瑞士刀,将那人的计划打乱。两人很快陷入混战之中,苏竺靠着栏杆,一点点的挪动,想要躲开。 然而下一刻,寒光直逼她而来。 咻的一下,一把瑞士刀擦着她的脸颊,深深地扎入她身后的门框—— 第929章 机会、消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她瞳孔扩大,脸上血色快速褪去,僵硬的转头看向卡在门框里的刀,寒光凛凛映入她的瞳眸。 “嘶——”扔刀的人被女人狠狠肘击,捂住胸口往后退了一步。 女人趁势健步上前,绕道他的身后,而后狠狠往他右肩膀一拍,“嘀”的一声,在这寂静的周遭听起来格外的清晰。 “你出局了。”女人收回手,冷眼看着捂着胸口龇牙的男人。 “该死,我就应该离你远点,回回都是你!”男人气急败坏,侧头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肩膀上的计数器,原本标记着“1”,方才被女人那一拍,直接变成了“0”. “有功夫在这里气,倒不如好好想想下次要怎么赢。”面对男人的气急败坏,女人浑不在意,双手环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剩下两次机会了?” “要你管。” 女人摊了摊手,耸肩道:“我可不想管,只是我比较好奇,你被彻底淘汰后的下场。听说,上一个把五次机会都用完的人,可是被丢进海里喂鲨鱼了。” 男人一听,脸上神情微凝。 苏竺靠着门框支撑,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听的一知半解,全身依旧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攥着。 就在她思索他们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时,忽然感觉到两道冷冷的视线朝她投过来。苏竺心下一沉,顺着感觉望过去,正好跟龇牙忍痛的男人视线对上。 她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想要往后退,可身后就是门框,已经无路可退了。 男人看她的眼神,就像那把扎入门框的刀一样。 “别看了。”女人自然也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扯了扯唇角,语气里尽是讽意,“你忘了吗?新手保护期,你就算把她杀了,也赢不了。” 男人眯起眼,咬了咬后槽牙,哼了一声,朝苏竺走过去。 苏竺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缩,看着男人一步步靠近自己,只觉得死亡的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近。慌乱之下,她闭上眼睛,攥紧了双手。 就在她以为自己这次真的躲不过去时,男人冷冰冰、充斥着嫌弃的声音传来,“让开。” 苏竺猛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她便被男人毫不怜惜的推到一边。 她踉跄站稳,只见方才还肃杀凌厉的男人一把将嵌入门框半寸的刀拔了出来,利索的收回,转身离开。 苏竺紧绷的神经就像是在过山车似的,在生死之间不停的徘徊。看见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她才稍稍松口气,但也没有忘记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只见那个女人瞥了她一眼,自然得仿佛这是她的房间一般,在沙发上直接坐下,把玩着手中的弹簧刀。 苏竺站在那里,片刻不敢放松。 夜风本就冷,加上城堡四周靠海,习习吹来便是一阵刺骨的凉意。 “你站在那里,是生怕他们不知道你在这里,给他们杀你的机会?”女人将弹簧刀收起来,余光瞥见苏竺一直傻站在阳台的门框边上,眉梢轻挑,道。 苏竺一听,脸色一白,慌忙地走进来,而后赶紧拉上阳台的窗帘。 “嗤。”女人冷笑了一声。 苏竺攥着窗帘,她知道女人是在笑她,笑她的贪生怕死,笑她胆小如鼠。 她转过身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抿了抿唇,忍不住问:“你……难道不怕吗?” “怕?”女人掀起眼帘看向她,“如果怕的话,那为什么要来这里?” 苏竺咬着下唇,很想说她并不是自愿来这的。 女人站起身朝她靠近,“你该不会是什么都不知道就来这里了吧?” “……”苏竺垂下眼,没说话。 女人上下打量苏竺,勾唇笑了,“这可真有意思,别人挤破脑袋想要进来这里都没有机会,结果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就被丢进来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里?对你这样的人来说是地狱。”女人两指捏着弹簧刀在手中旋转,眉梢动了动,“但对我们来说这里就是往上走,成为人上人的最快的一条捷径。” 苏竺听的云里雾里。 女人看她一脸懵懂的样子,越发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把这样一个人丢进这里。 她回到沙发上坐着,忍不住打了声哈欠,“反正在这里干等也是等,你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好了,起码让你以后死也能死的明白些。” “这里是主人设的训练基地,能在这里的人,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擅长的,比如近搏、射击、散打……”女人薄唇一张一翕,语速不紧不慢,“我们这些人都是从各地通过层层考核被选中到这里的。当然,除了你。” “在来这里之前,我们每个人都会签一份生死状。一旦在训练基地淘汰,生死由主人决定。这个基地每四年开放一次,这四年里,你所有的一切都在这座城堡里。从你进来开始算起,前三个月都是新人保护期,在保护期内,你不会有致命的危险。但从三个月后起,可就不一定了。” “新人保护期一过,你的名字就会在一楼的大屏幕上,那上面会清晰的记录你的机会剩余次数。” 苏竺不解,“机会?” “……活着出去的机会。”女人道,“每个人都有五次机会。城堡会不定期开启一场淘汰赛,有可能是半个月一次,也有可能一年一次。没有人知道淘汰赛会在什么时候开始,所以你的神经必须时刻紧绷。比赛开始,如果你被别人抓住,把你肩膀上的计时器暂停,那么你在这场淘汰赛中输了。四年时间,你只有五次输掉的机会。” “所有的机会用完,那等你的就只有一种结局——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那也就意味着是死。 苏竺心口狠狠一沉。 女人站起身朝她走过来,缓步站定在她的面前。 她比苏竺高出半个头,捏着苏竺的下颌让她抬眸看着自己。女人唇角勾起,稍稍偏头,“给你一个忠告。如果你想活到四年后出去,千万要把自己藏好,否则,五次机会……很快就没了。” 苏竺睫羽颤了颤,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却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间,怎么也说不出来—— 第930章 任务、接近盛立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哨声很快就停了。 女人在苏竺的房间里等到下半夜,听见哨声,撇了撇嘴,“看来这些人倒是挺聪明的,都不会来这里送死。” 苏竺就这样站在窗帘前,站了大半宿。 女人看了她一眼,起身,扯了扯身上的作训服,淡声道:“你可以睡了,比赛结束了。” 话落,她没再跟苏竺废话一句,转身便走了。 直到房间的门被关上,苏竺紧绷的那根神经才松懈下来,连带着整个人也站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口的呼吸,脑海不停的笑话着女人说的那些话。 …… 那一晚后,苏竺整整四年没有睡过安稳的觉。 她必须时时刻刻保持着警惕,防着有人会突然在哨声响起时闯进她的房间。正如女人说的那样,在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之处,唯独她,是最弱的那个。 起初,大部分人都不会把她当作目标。 可随着淘汰赛开始三四次后,她的新手保护期结束,她成了最容易攻略的目标。 苏竺想要保住自己“活下去的机会”,就必须藏,将自己藏在城堡偏僻而又阴森的地方。为了躲避他们的追踪,她甚至不惜从狗洞钻过去。 四年,仿若过了整整一生。 苏竺没有一天是将心彻底放下来的,每一天都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她想逃,可四面环海,根本无处可逃。 - 嘀—— “你输了。”苏竺穿着合身的作训服,狠狠将对手右肩膀的计时器拍下,听到计时器暂停的提示音,松了口气,看向他,道。 对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已经停止计时的计时器,“你怎么——” 苏竺是突然跑出来的,趁着他没有任何防备,直接将他淘汰了。 “苏竺,你这是犯规!太卑鄙了!”对手咬牙切齿,指着苏竺。 苏竺侧头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计时器,只见上面的数字从“1”跳到了“2”,这意味着她在这场淘汰赛里还有一次机会重来,而这一个机会是她刚刚从面前的人手中夺过来的。 她调整了一下计时器,看向他,“犯规?什么时候淘汰赛有规则了?我怎么不知道?” 对手被她的话一噎。 “你——” “我承认我卑鄙。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道理三岁小孩应该都明白。”苏竺无所谓的笑了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你一个大男人,莫不是连三岁小孩都不如?” “……”对手被她的话刺激的太阳穴青筋突起,咬着牙,却偏偏找不出一句话来反驳。 “你的机会,我就收下了。”苏竺扯动唇角,“听说,你就只剩下两次机会了?祝你好远。” 话落,苏竺便转身离开了,留下对手在原地气急败坏,恨不得冲上前去将苏竺撕碎。 苏竺凭着脑海中的记忆在城堡内走动,最后侧身进了一间画室。她将画室反锁,窗帘拉上,确保安全后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抬眸,映入眼帘的是挂在墙上的一幅画。 那画里是天使在向一个孩子伸出手。 她看着画,眸光沉沉。这幅画她并不陌生,这四年时间里,她来过这里许多次,自然也看着这幅画无数次。每一次,她都在想,这画里的是天使吗? 可天使怎么会在这个地狱一般的地方? 苏竺敛了眸光,上前将盖在画布上的绒布掀开,只见白底的画布上密密麻麻的写着“正”字,已经写了快整整一面。 她拿起笔,在最后一个“正”字旁边画了一横。 这上面,一共292个“正”字,意味着她在这里呆了四年,1460天。四年的时间,她已经将城堡的地图熟记于心,也习惯了这里提心吊胆的生活。 她坐在画布前,看着画布上的字。 三年前,她的三个月保护期结束后便彻底的陷入了地狱,她成了众矢之的。只不过短短半年时间便有三次淘汰赛,而她毫不意外的失去了三次机会,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第四次淘汰赛在她来到这座城堡的两年半那天。 距离上一次的淘汰赛间隔时间长达两年,苏竺利用这两年时间不停的锻炼自己,将城堡的每一处都走了十遍以上。她深知自己是打不过对手的,一旦碰上,硬碰硬行不通。 她只有逃,活下去。 所以她将城堡的地图一步步走出来,牢记于心,抓住一切机会逃。 起初,她用逃跑的方式躲过了几次追击,也让她在淘汰赛中活了下来,保住了仅剩的两次机会。可后来,逃跑就不管用了,对手开始摸透她的手段,不给她任何逃跑的机会。 第六次淘汰赛中,她失去了第四次机会。 城堡主楼的大厅屏幕上,她的机会剩余次数赫然标注着“1”. 每个看到她剩余机会次数的对手都莫名的兴奋,期待着第七次淘汰赛的到来。苏竺知道如果再不改变,她就只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亲眼看见过失去五次机会的人被带走,然后再也没回来,了无音信。 没有人知道他被带到哪里去了。 但大家都知道,那个人回不来了。 苏竺开始逼着自己去学着用刀,开始逼着自己去向其他人讨好,甚至不惜利用身体去让对手妥协。只要能够活下去,不管是什么,她都愿意去做。 眨眼间,她熬过来了。 苏竺看着满画布的“正”字,眼睛忽然就红了。 叩叩—— 有人敲响了门,苏竺眼泪当即收起来,神经立即紧绷起来,从袖扣拿出弹簧刀,轻声走到门边,贴着墙,屏住呼吸等待对方进来。 比赛还没结束。 门把轻轻转动,外面的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苏竺眸光一紧,当即快速的将刀锋逼近对方的脖颈处,没有给对方任何防备的机会,直击弱点处。 然而,对方的动作显然比她还要快。 在她的刀尖即将碰到对方脖颈的时候,对方似是早有准备,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强行将苏竺拽到墙边,指尖掐着她腕处的穴位。 铛的一声—— 苏竺只觉得手腕一软,弹簧刀从掌心掉落。 她错愕的抬眼看向对方,“……阿旭。” 阿旭松开她的手腕,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苏竺,“苏竺,你变了。” 苏竺感觉心脏还在砰砰的加速跳动,确认是阿旭,而不是对手,她才稍稍松口气,靠着墙支撑着全身,胸口上下起伏,看向他,抿唇没说话。 她想说,他也变了。 比起四年前,看起来更沉稳冷漠了。 “我看过了,你这四年表现成绩都不错。”阿旭单手插兜,道,“看来,你没有让人失望。” 苏竺抿紧唇,抿成一条直线。 阿旭也不在乎她说不说话回应自己,继续道:“想离开这里吗?” 闻言,苏竺心下一沉,听到这句话,并没有太多欣喜的感觉。她已经不是四年前那个天真以为眼前的人是来救自己的苏竺了,这四年,她见过太多阴暗,经历了现实的人性。 她心里很清楚,阿旭问她这些,绝不会是单纯的想要带她离开这里。 “条件是什么?”她问。 “想办法接近盛立钧,监视盛家的一举一动。”阿旭道,“苏竺,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完成这个任务,你就自由了。” 第931章 “那只能说明你不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小时候,苏竺渴望自己能够有一个温暖的家,可以挡风避雨。 后来大一些,苏竺希望自己不要在被人抛下。 苏明强死后,她去了福利院,便开始期待着未来过上比别人更好的日子。 上了大学,她一定可以实现自己小时候的所有愿望,期待着毕业。 在国际监狱里,她希望自己可以出去,逃离那个鬼地方。 在城堡的四年,她却忽然发现,她想要自由。 她想要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所以阿旭提出来的那个条件,对于苏竺来说是致命的诱惑。苏竺没有犹豫太久便答应了,向阿旭再三确认是不是只要她完成了这次的任务就能够获得自由。 从阿旭那里得到了肯定的回答,苏竺便收拾东西,结束了这四年的封闭生活,离开城堡,飞往日内瓦。 在飞机上的她,看着窗外的云层,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渴求的自由,到死也没有得到。 她的心愿,一次一次落空,从小到大。 - “噗——” 苏竺看着天花板,忽然一口血腥涌上来,她哇的一声便吐出血。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困难,肺部的空气稀薄。因为氧气不足,她原本努力攥着的双手也渐渐松开。 她艰难的扯了扯唇角,自嘲的笑了。 她好恨。 恨母亲为什么不在她四岁那年,把那碗粥给她吃下。 如果那碗粥没有打碎,或许……她就不用遭受这些了。 她的视线正在一点点的变得模糊,焦点虚浮,而后再也支撑不住,意识一沉,彻底沉溺在深渊之中,陷入漆黑之中。 - 清晨,一缕阳光透过紧闭的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床沿。 床下是凌乱脱下的衣服。 床上,两道身影相拥而眠。 余清舒皱了皱眉,幽幽转醒,还没睁开眼便感觉到太阳穴突突地疼。她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去按压太阳穴,却发现她的手被压着抬不起来。 她缓缓地睁眼,光线昏暗,除了落在床沿的那一道阳光外,什么也看不清。 嘶。 她试着动了一下,浑身传来强烈的酸痛感,就好像全身骨头都被拆开重装了一遍。余清舒的视线也逐渐变得清明,掀起眼帘看向自己的左手。 只见她的左手被一只大掌紧紧的攥着,五指相扣。 轰—— 余清舒看着与自己紧握的双手,大脑轰然炸开,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缩,关于昨晚的记忆如过电影般一帧帧的过了一遍。 她昨晚…… 余清舒睫羽轻颤。 她是侧着身子睡着的,此刻能明显的感觉到身后抱着她的人身上传来的体温,炙热滚烫。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 砰砰砰。 身后人的心跳声,强硕有力的传入她的耳畔。 如果方才还没完全醒过来,此刻全身的酸痛感俨然让她彻底反应过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不是未谙世事的小女孩,这种拆骨重组的酸痛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六年前她刚重生在余清舒身上醒来时,也是这么难受的。 但从严格意义来说,不论是作为洛旖还是作为余清舒,这的的确确是她的第一次。 余清舒没有断片,昨晚发生的一切,她记忆犹新。 她抿紧唇,余光瞥见地上的一片狼藉,睫羽轻动,眸光闪了闪,盯着看了片刻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将手小心翼翼地从男人的手中抽回,而后缓缓的、一点点的转身想要坐起身来。 然而她这一转身,惊动了身旁的人。 男人长臂扣住她的细腰,闭着眼睛,声线低沉而富有磁性,哄着道:“乖,再睡一会儿。” 余清舒心跳漏了一拍。 她侧头看向男人的脸。 棱角分明,剑眉星目,平时让人觉得疏离高冷的眉眼因为闭着眼睛而减缓了许多,多了几分温和,又长又直的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鼻梁高挺,薄唇轻抿。 他睡着的时候,攻击性少了许多。 余清舒看着看着,不禁有些入了迷,稍稍晃神,不自觉地抬起手,指尖放在他的眉眼处轻轻的描摹。随着指尖轻动,她那本来被自己强压下去的思绪再次变得凌乱起来。 正是因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她才更加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盛北延。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昨晚的热情。 她心里很清楚,昨晚的结果,虽然大部分是因为药效作祟,但不可否认,她也是愿意的……她并没有抗拒,甚至在醒来后,意识到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的第一反应都不是抗拒。 余清舒紧紧抿着唇。 她还没捋清楚思绪,忽然一只大掌攥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继续轻描他眉眼的动作。 余清舒猛然回过神,抬眼看向盛北延,视线猝不及防的撞进男人如墨般的深邃眸底。视线撞上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甚至有那么一刻想要闭上眼睛装睡。 “不是让你再睡会?”然而,盛北延显然没有察觉到她此刻在想什么,直接把她想装睡不知道的念头给灭了。 他说话的时候,紧紧的盯着余清舒的双眸,让她根本无处可躲。 余清舒稍微用了点力抽回手,移开视线不敢跟盛北延对视,掀开被子便想要坐起身下床,“……睡够了。” 被子掀开一角。 身侧男人的视线炙热而明显。 余清舒也在掀开被子的那一刻猛然意识到——现在的她分寸未着! 她果断的又将被子给盖上,侧头看向盛北延。 盛北延一脸无辜的看着她,坐起身,按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躺下来。不等她反应过来,盛北延又躺下了,长臂直接扣住她的腰,强行将她抱进怀里。 她的头埋在他的肩颈软肉处,耳边是他温热的呼吸。 他另外一只手轻轻扣着她的后脑勺,“时间还早,再睡一会儿,昨晚太累了。” 腾的一下,余清舒听到他后面那句话,脸颊一下冒出两朵红晕,脑海中关于昨晚两人的纠缠再一次闪过。她只觉得两颊火辣辣的,深吸一口气,似是有些气不过的闷声道: “那只能说明你不行。” 原本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哄着她睡觉的盛北延一听,动作一顿,垂眸眯起眼看向她。 两道透着危险的视线从头顶传来,余清舒本能的掀起眼帘,却不想还没看清盛北延脸上的神情,下一刻,他便捏着她的下颌,抬起,低头直接吻了上来—— 第932章 昨晚太累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唔——”余清舒抬手想要推开盛北延。 可下一秒她的手便被盛北延大掌攥住,压着不让她乱动,进一步加深了这个吻。 余清舒挣扎了两下怎么也挣扎不开,反而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一点点的被掠夺。就在她的呼吸频率被打乱,有点喘不上气来的时候,盛北延终于松开了她。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都乱了。 他胸口上下起伏,太阳穴青筋突起,克制着自己的冲动,低头,额头与她相抵,视线轻垂落在她那被吻得透着粉红的唇,喉结上下一滚。 余清舒缓了缓,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侵略感。 她下意识的往后瑟缩了一下,可盛北延完全没有给她躲避的机会,长臂死死的扣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闭上眼睛,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余清舒忽然想到以前秦鼎每次来找她,看她在忙的时候都会索性在办公室里追剧。 有时候追到一些爱情片段,男人总是会对女人说:“男人最听不得的就是不行两个字。” 想到这个,余清舒恍然反应过来方才盛北延忽然吻过来的原因。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但仅仅一瞬便敛了眸光。 他的声音低沉微哑,落入余清舒的耳畔,好似有种魔力般让她真的安静下来,顺从的闭上眼睛。 当然,她主要是怕她不顺从,面前的男人会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余清舒的心绪还是乱的,还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当下的场景,只能下意识的遵从内心。至少现在,她并没有抗拒。 许是昨晚真的太累了,余清舒听着盛北延心口传来的稳健而有节奏的心跳声,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盛北延始终抱着她,察觉到她的呼吸声变得平稳,垂下眼看了她一眼,随后轻轻的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也跟着闭上眼睛继续休憩。 …… 两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大中午。 余清舒醒来的时候,身侧的盛北延已经不见了。 她看了一眼还有点点余温的身侧,睫羽轻动,缓缓坐起身,感觉到全身的酸痛感已经缓解了不少。她并没有来得及去想盛北延去了哪里,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是信息传进来的提示音。 余清舒下意识的想要去找自己的手机,余光正好瞥见床头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她的衣服。 不用想,她也猜出了这衣服应该是盛北延折叠好放在那里的。 余清舒抿了抿唇,心底漫出点点复杂的情绪,看着叠的整齐的衣服,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她既想要逃离,却又本能的有些陷进去不想走。 很快,她换好了衣服,坐在床边,把手机拿起来。 短信的提示音已经连续响了好几次。 屏幕亮起,果不其然,能够接连几条短信轰炸的人,除了秦鼎还真没有第二个人选。 余清舒解锁屏幕,打开短信。 【秦鼎】:老大,不好了! 【秦鼎】:苏竺死了! 【秦鼎】:老大,你看到信息了吗?看到快回我! 【秦鼎】:我查了一下苏竺公寓的监控,发现昨晚的监控被人篡改了。 余清舒看着这四条短信,整个人顿时清醒了不少,大脑快速的转动着,眸光轻动,有些不可置信。 她退出短信框,打开网站平台,只见各大网站平台上的热搜都赫然写着#盛氏员工离奇被杀#、#盛立钧前秘书长在家被毒杀# 余清舒点进去,但还没来及看下面的评论便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她立即将手机反扣在被子下,转过身看向门口。 “醒了。”盛北延手中端着早餐走进来,一边放在床头柜上,一边朝她走过来。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还觉得恍惚。 她抿了抿唇,点了点头。 盛北延走到她跟前,抬手,大掌在她的额头轻覆,探了探温度,“不烫了,药效应该已经过去了,身体还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余清舒耳朵微红,轻咳了两声,“……没有。” 盛北延难得见她这般害羞的样子,眼底掠过一抹笑意,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点弧度,道:“那就好,不过我让助手去开了一点药,吃了早餐还是吃点。那药效猛,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对身体造成反噬。” “……”余清舒只觉得自己越是往下听,耳朵就越是烫。 她很想捂住盛北延的嘴,让他不要再继续说了。 瞥见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早餐,是一碗清汤面,上面还特地煎了个荷包蛋。余清舒有一点点意外,看了一眼那碗清汤面,看向盛北延,“这是你做的面条?” “恩。”盛北延沉声,语气里多了几分平日里没有的温柔,“你昨晚太累了,加上药效的副作用大,对身体损害也大,第一顿还是吃清淡一些,就去楼下餐厅借了厨房煮了碗面,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盛北延说了一连串的话,余清舒却只听见了他一开始说的那几个字。 昨晚太累了…… 余清舒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压住想要捂住盛北延嘴的冲动。 然而尽管她装得再怎么镇定,两颊的红晕和耳朵的发烫完全出卖了她。落在盛北延的眼里,只觉得可爱,甚至有些控制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 “你吃过了吗?”余清舒也的确是饿了,清汤面看着寡淡,但香味扑鼻,引得她食指大动,拿起筷子,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盛北延,“该不会你也一直还没吃东西吧?” 她醒来的时候,身侧还有余温,想来盛北延应该是刚走不久的。 差不多就是煮碗面的时间,估计是没来及吃东西。 “要不去客厅找个碗,我跟你分着一起吃吧。”不等盛北延说话,余清舒又道,随即站起身便要去客厅看看有没有碗之类的可以盛面。 却不想,她刚站起来一半,腿一软,原本缓解的酸痛感顿时传来,整个人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摔地上。 盛北延眸光一紧,当即健步上前扶住她。 “你坐好别动了,我去拿。”盛北延揽着她重新坐下来。 “……”余清舒感觉耳朵更烫了。 倏地,手机铃声响起。 是盛北延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了。 可没多久,电话又响了。盛北延看手机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余清舒,所以余清舒清楚的瞥见他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这两通电话都是同一个人打来的,他的助手。 “要不,你先接电话吧。”余清舒看他又要挂断,道,“连着打电话,或许是有什么急事。”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又垂眸看了看闪烁的来电显示,眸光微沉。 最好是有什么急事。 他心想,随即接起,将手机放在耳边,言简意赅道:“什么事,说。” 第933章 “我很快就回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余清舒趁着盛北延跟助手打电话,手撑着床边让自己站起来缓了缓,一点点的走到客厅去拿了碗筷进来。 前后不过短短几分钟,再进来的时候,盛北延的电话已经打完了。 盛北延打完电话转过身就发现余清舒不见了,急得立即往门口走,刚走了两步就看到余清舒拿着碗筷一点点的挪步走到卧室门口。 他快步上前,眸光一沉,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余清舒没想到他会突然抱起自己,手上的碗筷险些没有拿住,忙不迭地保住他的脖子,抬眸看了一眼他紧绷的下颌,道: “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盛北延垂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径自将她抱回到床上。 余清舒能感觉得到盛北延的情绪不对,想到方才助手打的那通电话,敏锐的捕捉到他的情绪波动应该是跟那通电话有关。 不过盛北延既然没有主动说,她也就识趣的没有追问。 她将清汤面夹了一半放进另外一个碗里,然后还分了半个煎蛋给他,“吃吧。” 盛北延看着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通电话,眸光沉了沉,又垂眸看了眼那碗被她分得明明白白的面条,默了片刻,道: “刚才助手打电话来说,苏竺死了。” 余清舒拿着筷子正准备吃,听到这句话,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盛北延,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的问:“苏竺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苏竺跟盛北延连认识都说不上,顶多是见过几次面罢了。听到盛北延说苏竺死了,余清舒倒是不意外,让她意外的只是为什么她死了,助手会这么急着给盛北延打电话? 除非,助手打得这通电话目的不是为了告诉他苏竺死讯,而是因为苏竺死了导致牵连了其他人。而这个其他人,才是跟盛北延有关系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盛北延的话应证了她的猜测。 “苏竺出院前只见过二伯父。”盛北延沉声道,“警方查了苏竺死前的行踪监控,发现二伯在医院的时候跟苏竺发生过争吵,而且苏竺出院后还去过办公大楼找二伯。” 余清舒顺着他的话往下试探性地道:“警方觉得苏竺的死跟盛二先生有关系?” 盛北延颔首。 “那你现在是不是要赶紧过去办公大楼或者警局那边看看是什么情况?”余清舒问。 “……是要过去。” 盛立钧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了。 这个消息目前还是封锁的,但并不能瞒多久,如果不尽快想办法解除盛立钧身上的嫌疑,那他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一旦传开必然会影响到盛家的股价,也容易给一些人作乱的机会。 “既然这样,那你赶紧先过去吧。”余清舒道。 盛北延眸光轻敛,听到她这么说却并没有立即点头要走,反而拉了一张凳子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吃面。 “不急,先吃点东西。” 闻言,余清舒眉梢轻动,倒是有点意外盛北延的淡定。 不过想想,他好像确实也没必要那么着急,盛立钧毕竟只是他的二伯,而且他还失忆了,对这个二伯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他之所以要去出面了解情况,只是因为他是盛北延,需要为盛氏接下来可能要面对因为盛立钧被调查导致的后果提前做好准备。 再加上盛立钧刚刚被带走,他这会儿去了,也暂时见不到人。 与其这样,倒不如先好好把这碗面条吃了。 余清舒看着他慢条斯理吃这面条的样子,眸光轻闪,微微出神,想到秦鼎发的信息,薄唇轻动,问:“那你呢?你觉得……会是盛二先生杀了苏竺吗?” 盛北延吃面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将碗筷放在床头柜上,掀起眼帘看向她。 余清舒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想了想好像她问得也有些多余,毕竟盛立钧是盛北延的二伯,就算没什么感情基础,作为盛家人,他怎么也不会怀疑到自家人身上才对。 “你……”吃饱了吗? 她动了动唇便想要转移话题。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盛北延掀唇,声线低沉道:“他如果想要杀苏竺,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余清舒一愣,看向他。 盛北延的这个回答多少有点让余清舒出乎意料。 她以为按他的性格,他会言简意赅且斩钉截铁的说“不会”,可他并没有,而是基于分析判断盛立钧不会是杀了苏竺的凶手。 “为什么?”余清舒顺着他的话继续追问。 “苏竺不过是个秘书长,盛立钧想要让她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得是办法。用毒杀,而且还是在苏竺的公寓里,引人注目,而且很容易就会让人怀疑自己。”盛北延眉眼淡淡的,看着她,薄唇一张一翕,很认真的在给她解释,“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这种地步。” 身为侄子,说自己的伯父蠢,余清舒眉梢轻佻,忍不住勾起唇角,道:“要是盛二先生知道你这个形容他,应该会被气死。” 盛北延睨见她嘴角的笑意,眸光柔软了几分。 他瞥了一眼她碗里的面,提醒道:“面快冷了,赶紧吃。” 余清舒颔首,埋头继续吃面,强行忽略掉自己此刻麻乱的心绪。 她一边吃,一边回想着盛北延说的话。 其实盛北延说的,跟她心中所想差不多。盛立钧被带走调查,不过就是一个流程。但,苏竺被毒杀的新闻能够这么快就被推送到热搜前列,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毕竟苏竺只是个秘书长,死了,顶多是小范围的掀起波澜,按道理来说不会闹得全网皆知。 如今全网沸沸扬扬讨论着,接下来但凡传出盛立钧被带走调查的消息,必然动摇盛氏的整个基本盘,外部动荡,内部也不会安稳。 这背后推波助澜的人,看样子跟盛氏之间的恩怨不浅。 不过…… 余清舒隐隐觉得,杀了苏竺的凶手跟这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两拨不同的人。 一碗面很快便吃完了。 盛北延的手机又接连打进来好几个电话,都是助手打来的。 余清舒感觉全身还是酸疼,而且需要时间去梳理自己的心绪,看盛北延吃了东西作势要收拾,完全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抿了抿唇,索性先开口赶他走。 “这些等会儿我自己来收拾吧。”她说,“你助手应该挺急的,先去忙吧。” 盛北延收拾碗筷的动作停下,抬眼,看着她,没说话。 余清舒被他这样看着半晌,原本就凌乱的思绪被搅得更乱了,而且他看过来的视线总让她觉得会洞穿她的所有想法。 她下意识的躲避开,与此同时,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盛北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轻蹙,对助手一而再、再而三的催促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快去吧。”余清舒摸了摸鼻尖,又道。 “洛旖。”盛北延看着她,墨眸深邃,倒映着她的脸,“你好像醒来之后就一直在躲着我,想赶我走。”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的说:“有吗?你……可能是想多了。” 盛北延弯腰,手捏住她的下颌轻轻抬起,让她看着自己,不给机会躲避,声线低沉,似是有魔力般,问她: “是吗?你不躲?”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着他,心跳又莫名的漏跳了一拍。 铃声第三次响起。 余清舒听到这铃声,忽然松了一口气,垂眸看了一眼他手里亮屏幕的手机,睫羽轻眨,没说话,但那神情显然在提醒他如果再不下去,恐怕助手就要上来找人了。 他们现在这个样子,似乎不怎么方便见人吧? 盛北延敛了眸光,松开她,挂了电话给助手发了条信息后,再看向她便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显然是看他被不停地夺命电话而幸灾乐祸。 看着她,盛北延有种想要什么都丢下不管的冲动。 “快去吧。”她再次催促道。 从醒来后,他们还没有认真的谈过昨晚发生的一切,两个人都默契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关系却好像亲近了不少。盛北延很想问问她,她觉得他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可话到嘴边,又有些担忧,怕他逼得她太紧,反而将她吓到。 盛北延看着她,沉声道:“我很快就回来。” “……嗯,好。” “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哪里也不要去。”他说,“等我回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闻言,余清舒咯噔了一下,抬眸看向他。 盛北延垂眸,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不等她开口反应便低头吻上去,蜻蜓点水般。 等余清舒回过神,盛北延已经直起身走了,门轻轻地合上—— 第934章 之所以放任,是在警告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门戛然关上,盛北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 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忽然就松了下来,那些被强压着的麻乱的思绪也开始如泉水涌了出来,让她的心跳也跟着乱了。 她抬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唇,鼻尖好像还萦绕着盛北延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他们现在…… 算是什么关系? 余清舒闭了闭眼睛,脑海中又一次浮现起昨晚的记忆,手机也在这时嗡嗡震动了两下。 她回过神,打开手机。 【盛北延】:等我回来,很快。 余清舒看着这条信息,顿了一下,心中掠过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这抹情绪让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点点弧度。 她没有回信息。 却不想,下一刻盛北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余清舒看着不停闪烁的来电显示,有点诧异,接起放在耳边。 “怎么不回信息?”盛北延低沉的声音透过手机传过来,多了几分微哑的磁性。 “你到了?”余清舒转移话题,问道。 此刻坐在车后座的盛北延眸光沉了沉,他能听得出来余清舒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不去回答他方才的问题。他在打电话前设想过或许是她没看到信息,但现在看来,她是看到了信息,只是没有回复罢了。 盛北延睫羽轻垂,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化,道:“还在路上。” “哦……那你注意安全。”余清舒拿着手机,顿了顿,听到他的声音,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盛北延沉默了片刻,应道。 嗡嗡两声,余清舒的手机又有电话打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秦鼎打来的。 忽然想到她好像一直都没有给秦鼎回信息,估计他在等着,等了半天没见她回信息便有些担心打过来了。余清舒看着这通电话,本来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面对盛北延的问题的她顿时松了口气,像是抓住了一个逃避的借口。 “公司好像有什么事情打电话过来了,我先挂了。”她道。 话落,也不等盛北延说话便直接挂断了,而后接起秦鼎的电话。 “老大,你……你可算是接电话了。”秦鼎发了信息后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等到她的回复,脑海里闪过无数可能性。 难道老大出事了? 如果余清舒这一通电话还不接,他已经做好买机票直奔日内瓦的打算了。 余清舒靠在床头,浑身还在酸痛,还没来及说话,又听秦鼎道:“老大,你没事吧?我昨晚给你打电话没人接,早上给你发信息都没回,我都以为你出事了。” 秦鼎很敏锐,道:“老大,你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秦鼎这一问,余清舒本来忽略的全身酸痛,这会儿又开始隐隐作祟了。 她轻咳了一声,“……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秦鼎不放心的再三确认,“我从昨晚就感觉眼皮跳,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大好的事情发生。” “嗯。” “没事就好。”秦鼎松口气,想起自己打这通电话的目的,道:“老大,要不你还是先回联盟吧?” 余清舒垂了垂眼,“还不是时候。” 听到这个答案,秦鼎其实不意外,但还是不放心的坚持劝道:“老大,苏竺的死不可能是盛家的内斗导致的。她的死,很可能跟当初陷害你入狱的人有关。如果真的是他,说明他已经发现你在调查当年的事情了,杀苏竺只是为了灭口。” “……难保接下来他不会对你下手。” 余清舒沉默了。 秦鼎说的这个,其实在她看到苏竺死讯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 苏竺的死,一方面是为了杀人灭口,另一方面……宣传苏竺死讯的人跟杀了她的人虽然不是同一拨,但既然有能力毒杀苏竺,如果那个人不想把这件事情宣传开,必然是有办法的。可事实却是他放任了苏竺死讯的传播。之所以放任,是在警告她。 警告她不要试图去调查。 否则,她跟苏竺的下场就是一样的。 “老大,我亲自去日内瓦带你回来。”秦鼎认真且严肃的说,“你在联盟,没人敢动你。” “再说吧。”她道。 秦鼎皱起眉头,对这个结果虽然早就有了思想准备,可真的从余清舒的嘴里听到拒绝的意思,还是有些不甘心,“老大,没有什么比你的安全更重要。当年的真相,回来联盟有的时间可以查,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小洛也很想你。” “放心吧,那个人目前应该还不敢动我。”余清舒知道秦鼎的担心。 她从鬼门关走了几趟,秦鼎已经怕了。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安抚道:“如果他真的想动我,那我就根本不可能有机会知道苏竺的存在。秦鼎,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放心,我有分寸。” “那我过去跟你一起查。” “我需要你照顾小洛。”余清舒淡声道。 秦鼎抓了抓头,突然觉得余清舒把小洛交给他,也是算计好的,就是为了让他不能离开联盟。 余清舒跟秦鼎通完电话,稍稍侧头,视线落在身侧,昨晚盛北延躺着的地方,眸光沉了沉。 苏竺的死,如果真的是警告,那就意味着那个背后的人已经对她有所防范。 她一向是不怕警告这种东西的。 越是想要阻止她调查,她就越是不能往后退,否则只会给对方可趁之机。到时候,退后未必就是一条生路。当年的真相,她一定要查清楚,她不会容许自己就这么白白死了一次,放任那个人在背后逍遥。 想到这,余清舒敛了眸光。 原本还有些犹豫她跟盛北延之间关系的她,似是下定了决心。 - 另一厢,挂断了电话的盛北延眸光沉沉,面无表情。 坐在副驾的助手忽然觉得背后阵阵冷风,害得他冷不丁的打了个寒战。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车载显示屏上显示的车内温度。 二十六度,不高不低,是人体适温啊。 助手不禁纳闷,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只见盛北延两条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手机反扣在大腿上,眉目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冷然逼人。 他虽然没什么表情,可助手还是很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此刻非常不开心。 甚至觉得,好像跟他有那么一点点关系。 所幸,迈巴赫停下来了,平稳的停在了日内瓦最大的警局大楼门前。 第935章 嫌疑、凶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家的影响力大,盛北延刚下车,负责这起案子的警长便从大楼里出来迎接。 “是盛北延先生吧?你好,我是这次调查苏竺被杀案子的负责人迈尔斯。”迈尔斯一身警服,眉眼犀利,主动伸手与盛北延相握。 盛北延颔首,“你好。” “请进。”迈尔斯虽然主动,但整个人显得不卑不亢。盛家在苏黎世和日内瓦的根基都大,虽然是外迁而来的新家族,但他们的产业已经遍布,即便是他们也不得不卖盛家人几个面子,所以盛家人来了,他身为负责人就得来迎接,当然,不代表他们就会殷勤讨好。 盛北延这次来也没打算要让警局这边对盛立钧高抬贵手,只不过是替盛家来了解情况罢了。 他是盛家的长子,需要把控事情发展的局面。 “目前还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盛二先生的嫌疑。”迈尔斯在前面带着盛北延往会谈室走,道,“按流程,如果四十八小时内没有充分证据可以举证盛二先生是杀害苏竺的凶手,那么就可以离开了。北延先生不用太担心。” “我相信你们的办案效率。”盛北延淡声道。 迈尔斯这是第一次跟盛家的人打交道,还以为盛北延这次来是兴师问罪的,却不想他平淡的并没有要找麻烦的意思,反而表现出配合。 他有些意外,转瞬想到上司嘱咐过他要尽可能配合盛家,问道:“谢谢北延先生的信任。如果盛家有什么需要我们这边配合的,我们也会尽可能的配合。” “我二伯被你们带走调查的事情,目前有谁知道?”盛北延问。 两人并肩进了会谈室,盛北延坐下来,掀起眼帘看向他。 “我们是便衣前往盛氏大厦带走盛二先生的,应该暂时不会有人反应过来。而且他被我们带走调查的事情,在我们警方内部也只有负责这起案子的人知道。北延先生是担心这件事情传出去?但以目前的证据来看,盛二先生的嫌疑是比较小的。” “嫌疑再小,你们不也四十八小时后才能放人?”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声音淡淡的,透着清冷和捉摸不透。 迈尔斯被盛北延这句话给堵得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说的有道理,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 “四十八小时,足够盛氏的股价跌到历史最低。”盛北延道,“你们的调查流程,我不会干涉,如果需要盛家配合调查,我们也会尽力配合。但——” “我需要你们保证,在最后结果出来前,全面封锁住盛立钧被你们带走调查的消息。” 话落,盛北延抿了一口送过来的温水,声音平平的,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在这间会谈室里却莫名的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在来见盛北延前,迈尔斯就被上司嘱咐过要千万小心盛北延。 有关于盛北延这个人的传闻其实很少,少到屈指可数,而且没有什么参考价值。迈尔斯当时还在想,不过是盛家的长子罢了,有什么可担心的。 可如今迈尔斯却明显的感觉到来自于盛家长子的威压。 他经手的案子不胜其数,面对盛北延的时候,他竟然生出一点胆怯。 “我明白。”那一抹胆怯稍纵即逝,迈尔斯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思绪,道:“这一点还请北延先生放心,我们已经三申五令封锁消息了,除了我们内部的人之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盛二先生在这里的。” “这样最好。”盛北延道。 “……”盛北延话音一落,压在迈尔斯肩上的压迫感顿时消散了。 他暗暗松口气,又问道:“北延先生是要见盛二先生吗?” “不了,我说过不会干涉你们的调查流程,据我所知,你们的流程应该不允许我们跟他见面吧?” “没想到北延先生这么了解我们的程序。” 迈尔斯又松口气,方才还想着要是万一盛北延提出来要见盛立钧,他该怎么回答,这下,完全不用想了。 盛北延的配合程度超乎迈尔斯所想。 …… 迈尔斯跟盛北延说了一些关于盛立钧的情况后便被电话叫走了。 这个案子,说棘手也不算,但说不棘手也是假的,毕竟苏竺的死如今在网络平台上讨论的沸沸扬扬。毕竟是入室杀人,而且还是毒杀,网民们的想象力是丰富的,过去一个上午,讨论度有增不减。 甚至有人开始扒出苏竺跟盛立钧之间的关系并非一般。 盛北延在会谈室里坐着,拿出手机,看着他出门后给余清舒发的那条短信。 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余清舒还是没有回他信息。 会谈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北延哥哥。”盛幼怡从外面进来,看到盛北延还有些意外,唤了一声,“你怎么也在这里?” “来了解点情况。”盛北延瞥了一眼她手中的东西,猜出她过来应该也是为了给盛立钧送东西的。 盛幼怡抿了抿唇,心里有些复杂。 其实这段时间她都没有怎么休息好,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我听说你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了?”盛北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问。 “嗯……”盛幼怡双手捧着水杯,水温隔着杯壁传到掌心,却还是拂不过去心里的冰凉,垂着眼,看着水杯,声音微哑,“感觉不舒服,就请了一个月的假。” “去医院看过了吗?”盛北延故作不知道具体原因似的,问。 盛幼怡知道盛北延只是不想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明白他的用心,盛幼怡眼眶微红,抬头看向盛北延,“北延哥哥,我不想在日内瓦呆着了。” 这段时间,家里一团糟。 蔓芙妮天天以泪洗面,而且沉默不语,她很想去安慰她,可每每看到蔓芙妮站在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照片前流泪,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慰她。 盛立钧跟蔓芙妮表面的平和被撕开了之后,他便很少回家了。 她想找个人说说心里话,想过找盛南秉,可盛南秉这段时间也在忙着各地出差。找朋友,可这是家丑,她根本开不了口。 她憋着也快疯了。 盛幼怡恨苏竺,也恨盛立钧,明明原本那么幸福的家,怎么就忽然变成这样了呢? “想去哪?”盛北延沉声问。 “哪里都可以……”盛幼怡深吸一口气,压住眼泪,“只要不是在这里,哪里都可以。我真的好难受,想不明白,为什么?” 盛北延看着她,没说话。 盛幼怡垂下头,轻声道:“成人的世界太难受了,我一点也不想长大了。如果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事了?起码……可以保证表面上的平静。” 盛幼怡还是太单纯了。 昔日幸福美满的家庭,破裂了,她一时之间很难接受。 看盛北延,就好像找到了发泄的出口,把这段时间憋着的情绪都释放出来了。她红着眼睛,有些不确定的问他:“北延哥哥,你说……爸爸会不会真的是杀了苏竺的凶手?” 盛北延看着她,没说话。 盛幼怡的唇抿成一条直线,“虽然我觉得爸爸做的过分,可……我真的不觉得杀死苏竺的人会是爸爸。” “你既然知道答案,又何必问我。” “我……”盛幼怡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解释的话在嘴边卡住了。 “如果不想留在日内瓦,那就去你想去的地方,我可以给你安排。”盛北延低沉平和的声音从唇瓣泄出,“不过,要再等些时间。” 盛幼怡不解的看向他,“等什么?” “等我结婚后再走。”他说。 第936章 我准备结婚,跟洛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结、结婚?” “嗯。”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用低沉的鼻音应了一声。 “怎么会这么突然?”盛幼怡眼底尽是诧异,“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北延哥哥你有结婚对象啊。而且……你要跟谁结婚啊?” 话音一落,盛幼怡脑海中闪过一道白,好似想到了什么,再次瞪大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问:“该不会是洛老师吧?” 盛北延看向她,没有说话,默认了。 盛幼怡惊喜的笑了,双手合十,“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是会有故事的。只是……我没想到你们发展的这么快,都要结婚了吗?那以你们的速度,我是不是很快就会有小侄子抱了?” “嗯。”的确很快,现成就有一个。 想到这个,盛北延眸光暗了暗,因为昨晚发生的突然,加上盛立钧被带走,临时临急的,很多东西盛北延都还没有确认。 现在盛立钧被带走的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也该好好确认一下他在意的事情了。 盛北延余光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展开的短信框。 盛幼怡忍不住期待,难得露出这段时间里唯一一次会心的笑,“这个消息盛南臣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不过也快了。 盛北延心想,而后打开手机微信,给盛南臣发了一条信息。 盛幼怡弯了弯眉眼,“那是不是代表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行,我要去跟南臣哥说。” “不用。”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这件事情,我会亲自跟他说,你不用打电话给他。” “这样吗……”盛幼怡想了想,道:“也对,以南臣哥的性格,要是知道他不是第一个知道北延哥哥你要结婚的消息,肯定要吵的。那还是让北延哥哥你亲自跟他说好了。” 话落,盛幼怡有些兴奋的问:“那洛老师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过去找她吗?” “不可以。”盛北延果断的拒绝了,捕捉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又补了一句解释道:“她今天不舒服,改天。” 盛幼怡一听,当即关心的追问:“不舒服?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去医院看过了?” 盛北延抬手捏了捏鼻梁,沉默了一会儿,“……没事,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脑海中,再次闪过昨晚两人的纠缠和疯狂。 想到今天早上她起身下床时险些摔倒,盛北延也不禁有些担心洛旖有没有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会不会下床走动,会不会摔倒? 想着,他又看了看时间,多少有点急着想回去。 嗡嗡两下,攥在手中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是盛南臣回信息了。 【盛北延】:方便通话? 【盛南臣】:方便,太方便了,哥,你不是今天回来吗?几点的飞机?还没有出发吗? 盛南臣一连串发了几条信息,震得盛北延的手心有些发麻。 “那就好。”盛幼怡道,“北延哥哥,你跟洛老师应该没有这么快回苏黎世吧?等洛老师好一些了,我就去找她。” 盛北延颔首。 盛幼怡看着面前的水杯,心中生出一抹怅然,轻声说:“真好……” 她曾经以为父母恩爱,家庭幸福,可这段时间接连发生的事情却将她的以为生生打破了。她以为自己应该再也不会相信爱情了,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真正的恩爱和幸福。 可如今听到盛北延要跟洛旖结婚,她忽然觉得……也许只是她运气不好,幸福正好没有落在他们家而已。 “北延哥哥,我真心地,祝你跟洛老师幸福。”她说。 盛北延起身,朝她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会的。” - 从警局出来,盛北延坐上车,迈巴赫缓缓地驶离。 助手从副驾驶座转过头看向盛北延,恭敬地询问:“先生,我们现在去机场吗?” 盛北延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沉声吩咐:“回酒店。” ……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迈巴赫终于稳稳地停在了花园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助手正准备下车给盛北延开车门,结果刚打开车门就听见盛北延道:“机票改签,你今天可以下班了。” “……是。”助手诧异,但对上盛北延那清冷的双眸,心中就算有些疑惑也没有问出口。 他松开握住车把的手,正准备离开,又听到盛北延吩咐:“派人跟着茱莉亚和威利,有任何动向,随时跟我汇报。” 助手并不清楚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昨晚答谢宴还没结束,盛北延就离席了,后面就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但盛北延不说,身为助手也不好多问。 他一听,估摸昨晚盛北延的离席应该跟茱莉亚和威利脱离不了干系。 助手颔首,“是,我明白了。” 话落,助手便离开了。 车内,铃声响起,是盛南臣迟迟没有等到盛北延的回信息,按耐不住打来了。 他瞥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司机。 司机心领神会,立即从车里下来,守在车外。 盛北延这才慢悠悠的接了盛南臣的通话邀请,还没说话,盛南臣的追问劈头盖脸而来。 “哥,你取消机票了?!”盛南臣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好端端的取消机票?是不是跟二伯的事情有关?爸爸让你留下的吗?” “跟他没关系。”比起盛南臣的激动,盛北延就显得平静许多。 盛南臣心中生出一种不妙的感觉,“不是因为二伯,也不是爸爸让你留下的,难道……是因为那个女的?” 那个女的…… 盛北延眉头一蹙,眸光沉下来。 他并不喜欢从盛南臣嘴里听到他这样称呼洛旖。 “盛南臣,注意你的言辞。”盛北延语气明显冷了几分。 盛南臣一听,更加确定了盛北延留下来就是因为洛旖,抓了抓头,拿着手机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非常懊恼他就不该听盛北延的话先回来! 他就应该在日内瓦呆着,跟盛北延一起回来! “哥,我现在就订机票去找你。”盛南臣想了想,下定决心道:“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须要跟你说!必须要当面说!” 他必须要让洛旖、不对,应该叫她余清舒,让她这个女人离他哥远一点! 余清舒就是扫把星! 盛南臣说着便打开手机软件要看航班信息,下一刻,盛北延低沉的声音传来,语气认真,是他从来没从盛北延这里感觉到的严肃和肯定。 “你不用订机票了,过两天我就会回苏黎世,宣布一件很重要的事。”他说,“我准备结婚。” 第937章 你不能娶她,她就是个骗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什么!”本来还在来回踱步的盛南臣听到手机里传来的这句话,整个人趔趄了一下,堪堪稳住身形,惊呼一声,半晌才缓过来。 “等等。”盛南臣道,“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再说一遍?” “我准备结婚。”盛北延沉声,对盛南臣的诧异早就做好了准备,把手机拿的稍稍离自己耳畔远了点,“跟洛旖。” 轰的一声。 盛南臣感觉天都塌了,立即否定反对:“不行!你们两个绝对不行!” “……理由。” “……”盛南臣被他这两个字一噎,大脑快速转动,坚持道:“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什么理由?哥,难道我不同意还需要理由吗?你跟她不合适,不能在一起。” 盛北延眸光一沉,“盛南臣,这是我跟洛旖之间的事情。” “哥……”盛南臣动了动唇,想了想,又道:“好,就算我同意,爸爸也不会答应的。哥,你就听我的一次好不好?离那个女人远一点。” “盛南臣,我最后提醒你一次。那是你嫂子。” 盛南臣抓了抓头,语气里不免多了些烦躁,“什么嫂子,她不可能成为我的嫂子。我是不可能承认她的。哥,你真的不能跟她在一起!” “这件事情我已经决定了,只是通知你。”盛北延道。 “哥!”盛南臣急了,“我是为了你好!你跟她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她会害死你的!” 情急之下,他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了。 盛北延神色一凝,默了片刻,“……什么意思?” 盛南臣懊恼的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来,有点赌气道:“就是字面意思,你跟她在一起不会有好事的。哥,你娶谁都可以,就是她不行。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她结过婚的,还有一个会打酱油的孩子” 虽然,这个孩子是你的骨肉。 当然,盛南臣没有把这句话直接说出来,只能在心里默默道。 “她是什么人,我自会了解。” “你的意思是你就非要娶她?这个世界上女人那么多,为什么偏偏就是她?”盛南臣想不明白,从前想不明白,现在还是想不明白。他很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全盘托出,可他心里清楚,不能说。 说出来了,不会改变盛北延的决定。 “哪有这么多为什么。”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如果你不同意我跟她在一起,是因为你喜欢她,我可以跟你公平竞争,我不会放手。” 盛南臣一愣。 他看了一眼还在通话的手机界面,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哥,你说什么?” 盛北延默然,没说话。 盛南臣迟钝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盛北延方才说的是什么意思,瞪大眼睛,腾地一下站起身,“哥,你——你该不会以为我之所以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她吧?” “我知道,她是你的初恋。” 盛南臣被口水噎了一下,猛地咳嗽好几声。 “初、初恋?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的初恋了?”盛南臣忙不迭的缓了缓,“我怎么可能跟她是初恋!” 话音一落,盛南臣恍然想起来之前盛北延的种种举动。 “哥,你……之前一直问我初恋的事情,还有什么孩子不孩子的,该不会是你以为那个女的——不对,洛旖,你以为洛旖就是我的初恋,她那孩子就是我的吧?” 盛南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盛北延对他和洛旖之间的关系误会这么大。 难怪不管他怎么说,他哥都不听。 合着在盛北延的眼里,盛南臣对洛旖旧情未了,对洛旖的看法和说法本就带了主观偏见。 “……”盛北延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怎么可能!那孩子跟我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盛北延在警局的时候还想着要怎么跟盛南臣沟通这件事情,怕他会接受不了,但他也决定了即便前路困难重重也不会放手。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知道洛旖跟盛南臣根本就没有关系,他微沉的心忽然就松快了一些。 “既然这样,那你不同意的理由也就没什么存在的必要性了。”盛北延此刻很想直接挂断了电话,上去找洛旖,想看见她。 原来,只是他误会了。 “不行。”盛南臣咬了咬牙,转念想到如果连盛北延误会他和洛旖之间的关系都没能阻止他要跟洛旖结婚,那他光说不同意肯定没用了。 一闭眼,一咬牙,在盛北延挂电话前,脱口而出:“哥,你不能娶她,她就是个骗子!” “她就是骗子,她根本就不叫什么洛旖!”既然说了,那就没有回头路了,只要能够阻止盛北延跟洛旖结婚,盛南臣也无所谓真相不真相了,“她不是AFR公司的人,哥,你被骗了!” 盛北延挂电话的动作狠狠一滞,墨眸幽深,一眼望进去探不见底。 - 余清舒想好后便一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等盛北延回来。 嘀的一声,门响了。 她当即想着应该是盛北延回来了,从沙发上起来,穿上外套便走到玄关处准备开门。 却不想她手还没碰到门把,门就被人从外面用房卡打开了。 “洛旖,你昨晚还好吗?”茱莉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拿着一张房卡,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肆无忌惮的打量着,红唇轻勾,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鄙夷,“你昨晚应该很开心吧?” 茱莉亚的出现,是余清舒没想到的。 她意外的是,她还没有去找茱莉亚算账,她倒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但下一刻,她还没来及说话,茱莉亚忽然拔高音调,喊道:“各位,这位就是你们今天要采访的主角,公然勾引盛家长孙盛北延,AFR公司的项目经理洛旖!” 话音刚落,左右两边顿时乌泱泱涌上来十几名记者,挤在门口,摄像头和话筒正对着余清舒。 “洛小姐,请问你昨晚是跟盛北延在一起吗?你们是什么关系?” “洛小姐,有消息说昨夜你跟盛北延共度良宵,是为了得到盛家接下来选合作伙伴的名额,对吗?” “洛小姐,我们听说你还是个母亲,你想过孩子如果知道你为了达成目的甘愿潜规则会怎么想吗?” “……” 第938章 只给你十秒时间,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数十名记者七嘴八舌,话筒直怼余清舒,再稍微往前一点甚至可以直接打在她的脸上。摄像头正对着她,闪光灯不停晃着她的双眼,完全不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往后退了一步。 记者迟迟没听到她回应,穷追不舍的继续问,问得问题越发的尖锐。 “洛小姐,请您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 “洛小姐,你是不是心虚,所以不敢回答我们。” “洛小姐,你跟盛北延先生是什么关系?你这么做,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AFR公司授意?” 余清舒掀起眼帘在记者们的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视线落在躲在记者后面的茱莉亚身上。方才还首当其冲的她,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后排的位置,像个胜利者般看着这一幕。 看见余清舒被记者围攻,她心里极其舒畅。 记者们推推嚷嚷,不知是谁推了谁一把,原本在第一排的记者没站稳,整个人往前扑,手中的话筒也脱落,朝着余清舒甩过去。 余清舒眸光一紧,下意识的想要躲开。 却不想她刚动一下,全身的酸痛感袭来,让她顿了一下,来不及躲避。 记者们也没想到会这样,瞪大眼睛,想要阻止话筒砸在余清舒的身上却已经来不及了。 余清舒抬起手臂想要挡住那丢过来的话筒,这话筒是实心的,砸下来就算不骨折也要青紫一片。她紧紧闭上眼睛做好疼的准备。 忽然,她的手臂被一只手攥住,往边上一拽。 砰的一声,话筒重重的砸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回音在长廊响起。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她反而落入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神奇般的将她有些凌乱的心绪抚平了不少。 “我只给你们十秒时间,离开我的视线。”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冷然的声音,“否则,我保证你们,包括你们所在的公司都会后悔。” 余清舒听出了他的声音。 不,准确来说是闻到他身上那清淡的木质香后便认出了他。 她想要抬起头确认,可男人的大掌紧紧地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护在怀里,不让她乱动。 记者们脸色一僵,看着男人身上散发出来摄人的气场,当即收起了自己的话筒和摄像头,纷纷散开。 他们再怎么头铁也不敢直接杠上盛北延。 那可是盛家,只要盛北延想,随时可以让他们在这日内瓦没有任何立足之地。 但数十名记者里,总有那么一两个头铁的年轻记者,全然不知道“盛家”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想到茱莉亚联系他们的时候说这个新闻劲爆,只要爆出去,肯定会成为年度新闻。 她一个新进的记者,已经打杂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么一个新闻爆料的机会,而且还是这么大的新闻,哪里还顾得上盛北延的警告,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内心的害怕,紧紧攥着话筒,磕磕巴巴的问: “盛、盛北延先生,你……你跟洛小姐之间……是、是什么关系?我们接到知情人的投稿,举报你跟洛小姐之间有、有不正当的情色利益关系,请、请问这是真的吗?” 盛北延的眼神立即冷了下来。 站在年轻记者背后扛着设备的摄像师听到自己搭档的这个问题都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再对上盛北延投过来的视线,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伸手拽了拽搭档的手,冲她使眼色。 年轻记者回头看了一眼摄像师,只觉得他在阻碍自己,完全没看懂他的眼神,又咽了口唾沫,直直看向盛北延,话筒稍稍往前递,“盛、盛先生,请、请你正面回答。” 完了。 身后的搭档抬手捂住自己的额头,恨不得自己一个人先跑。 他这般想着,也真的是这么做的,脚步一点点的挪动,试图丢下年轻记者。 年轻记者明明害怕,心里不安,可想到这是她入职后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机会,怎么也不愿意放手。 盛北延眸光阴沉,拿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很快,那边就有人接听了。 “我给你三十秒,上来。”他冷声命令道。 随即他便挂断了电话,视线轻垂,落在年轻记者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墨眸半眯。 年轻记者被他这样盯着,拿着话筒的手不自觉地发抖,咬紧下唇。 不到三十秒,电梯嘀的一声到了。 只见匆匆赶来的助手拽着酒店经理慌里慌张的赶来,身后还有四名保安,气还没喘上就看到年轻记者举着话筒正对盛北延的画面,大脑在那一秒出现短暂的空白,然后快速上前挡在盛北延和余清舒的面前,朝酒店经理使了一个眼色。 酒店经理心领神会,指挥着保安,“快把这两个人带走。” 原本准备偷溜一步的摄像师怎么也没想到还没躲走就被抓住了,保安一把将他扛着的设备抢过去,蛮力抓住他的手臂,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另外两名保安则是直接抢年轻记者手中的话筒。 年轻记者没想到他们竟然直接动用蛮力,气急败坏,“你们不能这样!我们有权要求知道真相!你们这样抢我们的设备,我是有权告你们的!” 酒店经理已经怕的额头冒冷汗,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些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他这会儿心里打鼓,听到年轻记者信誓旦旦的斥责,恨不得上前去捂住她的嘴,阻止她再继续说下去。 再说下去,恐怕他这个酒店经理的工作都要不保了! “赶紧把他们的东西收起来,带走!”酒店经理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拔高音量命令道。 “你们不能这样——”年轻记者想要抢夺,阻止保安,“我要报警!你们这是故意损坏我们的设备!” 助手上前,一把将年轻记者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扯下来。 “tY报社。”助手看着工作牌上的信息,印着记者的证件照,赫然写着她的职位——实习记者。 “你——” “很好。”助手两只捏着工作牌,看向后面已经被保安制住的摄像师,对比年轻记者的恼怒成羞,这摄像师看起来倒是拎得清许多,“你,回去告诉你们的上司,如果想要设备,欢迎随时来找盛氏大厦找我们要回去。当然,你们不经当事人同意,随意采访逼问,盛氏法务会照例起诉你们,让你们的上司做好准备。” 话落,助手便将工作牌丢在摄像师的身上,看了一眼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立即道:“愣着做什么!赶紧带出去!” 第939章 你就没什么想问问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酒店经理和保安很快便将这两人强行给带走了。 助手咽了口唾沫,能明显感觉到盛北延身上散发出来冰寒骇人的气势,转过身垂着眼,“先生,抱歉,这是我的失职,让洛小姐受惊了。” 记者们一拥而散了。 盛北延也终于放下扣在她后脑勺的大掌。 余清舒听到助手的声音,抬起头看向他,声线清淡道:“这也不是你的错,怪不了你。” “一天,我不希望再看见tY报社。”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平平的语气却说出不容置喙的命令。 助手一听,当即应下,拿出手机立刻着手联系盛家的法务部。 年轻记者大概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执拗竟最后害得整个报社遭殃。 助手离开后,盛北延才有时间注意余清舒,上下打量她,敛了方才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声音放轻柔了一些,“有没有哪里受伤?” 余清舒摇了摇头,“我没事。” 其实这种场面,就算盛北延不来,她自己也可以应对的。 只是因为一开始场面太乱了,她还来不及反应,再加上那个话筒丢过来的太急了,打断了她大脑的思考,才让她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盛北延不放心的在她身上再次看了看,确定她身上没有皮外伤才松口气。 “抱歉,我应该早点回来。”盛北延眸色深邃,看着余清舒,眉头轻蹙。 余清舒能够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对她的紧张。 看着他蹙起的眉头都快成一座山,稍稍恍神,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地抚过他的眉间,道:“不怪你,别皱着眉,不好看。” 她的指尖温温的,落在他的眉间,明明抚平的是他的眉头,却神奇般的将他的心也抚平了。 他看着她,眼神越发深沉。 倏地,弯腰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关上门,径自抱着她往客厅的沙发去。 他直接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余清舒还能感觉到酸痛感,这样坐在他的大腿上,视线无处躲避,让她多少有点尴尬。她试图起身,盛北延却扣着她的腰,沉声: “别乱动。” “……”余清舒一听,当真不敢动了。 因为,盛北延看她的视线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余清舒抿了抿唇,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攥起来,“那些记者……” “我知道。”盛北延眸色倏然沉下来,声线也变得低沉起来,“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干净。” 她本想着自己去解决。 如果说一开始她还不明白茱莉亚和威利为什么要联合给她下药,看到这些记者,她大概就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利益。 茱莉亚给她下药,目的就是要让她跟盛北延之间发生关系,然后公布在大众眼中。 这个新闻被爆出来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大家都会关注洛旖和盛北延,以及洛旖身后的AFR公司。眼看着盛家挑选合作伙伴的日子在即,这件事情曝光在前,但凡AFR公司当选,众人便会觉得这是潜规则。 盛家的合作伙伴选择,并非盛北延一个人就可以决定的。盛家家风严谨,绝不可能同意这样的事情发生。茱莉亚的目的也就达成了,将AFR公司踢出这场竞争中。 “……好。”余清舒现在浑身酸痛,加上被那群记者这么一闹,也懒得管这么多了。 反正交给盛北延处理,不会做的比她差。 “不过,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余清舒忽然想到什么,看向盛北延,“盛二先生怎么样了?没什么事吧?” “没事。”盛北延道,指尖绕着她的发丝把玩着,“四十八小时后就会出来了。” 她的发丝缠在盛北延的指尖,扯得她有点疼,皱了皱眉,把发丝从他的手中抽回来,有些不满的嗔道:“……疼。” “我还要在这边停留两天,等二伯出来后再回苏黎世。”盛北延松开她的发丝,转而开始玩起她的手,“我订了三天后的机票。” 闻言,余清舒掀起眼帘看着他,睫羽轻动。 “……哦。”她应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变动。 盛北延对她这个平淡的反应显然有些不满意,扣着她细腰的手臂稍稍用力,让她逼近自己,“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就不问问他会不会带她一起回去?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不解的问:“问什么?” 话落,忽然想到盛北延中午离开前说过的话,“你是说你之前说的回来后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 盛北延眉眼跳了跳,看着余清舒,望进她如墨的一双眼里。 总觉得她明明是知道自己想要听到什么的,可她就是不问。盛北延长臂环着她,额头轻抵在她的肩膀处,默了片刻,道: “其实半个小时前我就已经在酒店楼下了。” 余清舒一顿。 她能感觉到盛北延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肩颈处,痒痒的,惹得她下意识的想要往后躲,可盛北延紧紧地扣着她的腰,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嗯。”她应道。 “你就真的没什么想问问我?例如,为什么我明明早就在酒店楼下却一直没有上来。” 余清舒睫羽轻垂,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盛北延抬起头,有些无奈的看着她,很想剖开她的大脑看看她究竟在想什么。他能听得出来,她这“为什么”纯粹是为了敷衍顺从他。 并非是真的想知道。 他们明明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了,不是吗? 可盛北延总觉得,抓不住她,好似只要自己稍微松懈一点,她就会从自己的手中脱离。 “我跟盛南臣打了电话,跟他确认了一些事情。”他看着她,捕捉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道。 余清舒撞上他幽深的视线,心里咯噔了一下,有种不安的感觉涌上来,直觉告诉她,盛北延跟盛南臣这通电话的主角可能是她,“嗯?” “南臣刚上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段姐弟恋。”盛北延薄唇轻掀,沉沉的声音从唇齿泄出,“后来分开,他对初恋旧情未了,而且这段时间,他的那位初恋也在日内瓦。” 余清舒听得有些糊涂,“所以呢?” 盛北延看着她,沉默了片刻才继续道:“他见到你的第一眼,对你就意见很大。我当时觉得你们两个应该早就认识。” 听到这里,余清舒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看着他,语气里多了几分诧异,“所以,你以为我是他的那个初恋?” “……”盛北延没说话。 余清舒忍不住笑了。 盛北延扣着她的细腰的手臂猛地收紧,轻轻掐了一下她腰间的软肉,“不准笑。” “嘶——”余清舒倒吸一口凉气,瑟缩了一下,“明明是你误会我跟盛南臣,还不准我笑,什么道理。” 盛北延看着她眉眼弯弯的笑颜,倒也没有真的在气她笑话自己。 余清舒抱着他的脖子,歪着头打量盛北延的眉眼,忽然想到什么,“所以,有一段时间你离我很远,跟我保持距离,就是因为这个?你以为我跟盛南臣旧情未了,想给我们旧情复燃的机会?” 第940章 为什么不拆穿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没说话,又一次掐了她的软肉,惹得她笑出声。 这一次,盛北延没再阻拦她笑。 他喜欢看她笑起来的样子。 余清舒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松的情绪了,笑完了,停下来,看着盛北延,与他的视线对上。忽然间,她意识到,她跟盛北延之间……好像每一次的见面都是针锋相对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有着不可跨越的鸿沟。 只是这条鸿沟,因为盛北延的失忆,暂时被藏起来了。 余清舒刻意不去想,闭了闭眼睛,忽然倾身抱着他,脑海中浮现的是这几年他们每一次交锋的画面。 对不起,阿俏…… 她心里想,就让她顺从一次自己本心,只要一次就好,在查出真相前。 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让她给自己一次彻底结束感情的机会。 “大小姐,我希望你幸福。”耳边,忽然响起阿俏的声音。 余清舒猛地睁开眼睛,可哪里有阿俏的身影。 盛北延察觉到了她情绪上的变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怎么了?” 余清舒敛了情绪,直起身,摇了摇头,轻扯唇角:“没什么。” 盛北延狐疑的看着她,显然对她说的话半信半疑。 “……你之前说回来之后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余清舒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道:“其实,我也有话要跟你说。” “嗯。” 余清舒从他的身上起来,坐在他的身侧,盘腿坐着,面对着他,忽然对他说了一句:“对不起,我骗了你。” 盛北延没说话,面色没有任何的惊讶。 “其实我不是什么洛旖,也根本不是AFR公司的项目经理。”余清舒知道,如果自己想要真正的接近盛家,查清楚真相,靠近盛北延,待在他的身边,那她就必须自己亲手撕破这层伪装,让盛北延信任自己。 而且,就算她现在不说,迟早也会暴露的。 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看着她,眸色深了几许,不知在想些什么。 余清舒说不紧张是假的,她也不知道盛北延听到这个会怎么想,可既然已经开了口就没有道理停下来,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我真正的名字叫余清舒,是华国余氏集团的董事长。之所以会以洛旖的身份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希望可以为余氏集团争取到能够跟盛家合作的机会。而能够最快跟盛家联系上的机会,就是这次的项目考察。” 话落,她有些紧张的看着他。 她还是隐瞒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盛北延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看得她心里有些摸不准,她不确定盛北延能相信她的话多少。 “你……”余清舒见他迟迟不说话,抿了抿唇,“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还是说,你生气了?” “没有生气。”他薄唇掀起,说。 没有生气,那为什么不说话? 余清舒想问,话到嘴边却卡住了,只能这样看着他,等他的“宣判”。 “我知道你不是AFR公司的人。”盛北延道。 - 半个小时前。 盛南臣情急之下爆出余清舒的身份后,缓了缓语气,道:“哥,她连真正的名字都瞒着你,你真的想好了要跟这样的骗子结婚吗?” “我知道。”盛北延薄唇轻启,道。 盛南臣愣住了。 “你……知道?”盛南臣不可置信的开口,“怎么会?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也没多久,她脚崴了不久后。”他说,“我查过,AFR公司的洛旖半年前在巴厘岛休假,并没有小腿骨折和其他入院记录。” 但那天他让白浩淼看了余清舒的片子,明确她右小腿骨折,而且就在半年内。 盛北延从那天开始便知道,眼前这位声称AFR公司的项目经理洛旖并非是本人。他后来也让助手调取过洛旖的资料,让白浩淼给AFR公司打过电话确认。 他们公司,根本就没有一个叫洛旖的项目经理。 而且因为AFR公司内部问题,已经在半个月前递交了放弃项目考察的申请书。只是这份申请书,莫名其妙的被中途拦截,并没有到他的邮箱中。 盛南臣怎么也没想到,盛北延竟然早就知道了,而且明知道余清舒是个骗子还甘心被骗。 难道……这就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牵绊吗? “哥——” “三天后,我会带着她回盛家亲自跟爸爸说明。”盛北延决定道,“我已经决定了,除了她,谁也做不了我的妻子。” - 余清舒听着他低沉徐徐道来。 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暴露了自己的身份,看着盛北延的眸多了几分复杂。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不拆穿我?” 还一直这样陪着她演戏。 “你不说,自然有你的理由。”盛北延看着她,“我看中的人,也从来不是洛旖这个名字,所以你是谁,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这个人。 盛北延将后半句话藏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余清舒看着他,心里感觉有一块石头重重的压在上面,有点难受,可究竟为什么难受却说不上来。半晌,她扯了扯嘴角,深吸一口气,主动伸出手,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吧。” 盛北延有些意外不解的看她。 余清舒抓住他的手,让他握住自己的手,道:“盛北延,你好,我叫余清舒,年二十六,离异带娃。” 盛北延看着她这一本正经的自我介绍,眉眼划过一道笑意。 “到你了。”她说。 盛北延反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怀里拽,环着她,言简意赅道:“嗯……盛北延,三十。” “你这也太简单了点。”余清舒抬眼看向他。 盛北延垂眸与她视线相对,最后目光落在她的唇上,稍稍低头,两人的鼻尖很快就碰触在一起。 “三天后的机票,你跟我一起回苏黎世。”他说。 他不是在问她,而是在通知她。 “……好。” “余清舒。”他沉默了一刻才掀唇,一字一字的念着她的名字,带着丝丝情动。 “嗯?” “……我们结婚吧。” 第941章 盛北延与某女子共度良宵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即便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关于余清舒的消息压住,但到底还是给了一些记者将采访的片段给曝光出去。 一时间,#盛北延与某女子共度良宵#的话题直冲热搜榜单前列。 网民们纷纷讨论起盛家长孙跟洛旖之间的关系。盛家作为外迁而入的新家族,本就受大家关注,尤其是盛北延,他几乎在各大媒体平台上没什么传闻。现在一下子爆出这么大的桃花新闻,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苏竺被毒杀的新闻上吸引走。 茱莉亚看着电脑屏幕上不停在刷屏的网友评论,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勾唇得意的笑了。 她翘着二郎腿,侧头看向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蹙眉的威利,“威利,你看他们讨论的多热烈。” “茱莉亚,我听说tY报社被收购了。”威利脸色凝重的看向她,“你现在还有心情笑?” “被收购?那又如何。”茱莉亚沉浸在自己计划成功的喜悦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危险的到来。 她只觉得解气。 看着那些网民对洛旖各种猜测,她就像个胜利者般。 威利放下平板,起身朝她走过去,“你难道就不怕等盛先生反应过来,对我们下手吗?” “不可能。”茱莉亚笃定道,站起身,挽着威利的手臂,让他坐下来,轻声安抚道:“这根本就不可能。是,我们是设计了洛旖,但你要想,洛旖不过就是个项目经理,就算她跟盛先生发生了关系,盛先生也不会为她讨公道的。盛先生可是盛家的长孙,是极有可能继承盛家产业的,怎么可能看得上洛旖?再说了,就算盛先生为了补偿洛旖,那也要看看盛家答不答应。” 茱莉亚满怀自信,“盛家的家风严谨,这种事情被爆出来,盛家绝不会允许洛旖呆在盛先生身边的。放心吧,就洛旖这么一个小小的项目经理,凭他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拿我们怎么样。” “可——” “就算要找我们算账,她有证据吗?” 茱莉亚看向威利,一字一顿道:“只要我们两个同心齐力,洛旖就不可能有证据。威利,就差一点,我们只要再耐心等等。很快,跟盛家合作的机会就是我们的了。” 威利抬手压了压眼皮,只觉得左眼皮跳的厉害。 他看着茱莉亚脸上自信的笑容,皱了皱眉,内心的焦虑和不安并没有因此被抚平。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茱莉亚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谁会在这个时候来找她? 她纳闷的嘟囔了一声:“谁啊?” 威利脸色微变,“会不会是盛先生来找我们——” “威利,我已经说过了,不可能的。”茱莉亚说着,站起身便走向门口,将门打开,上一秒还挂着的笑容,下一秒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后彻底凝住了。 “你们找谁?”茱莉亚看着面前身穿制服的两名警官。 “你是茱莉亚?”其中一名警官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档案,板着脸询问。 茱莉亚生出一抹不妙,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没说话。 警官将一份拘留通知书直接怼到茱莉亚的面前,“我们现在通知你因涉嫌故意危害公共安全,特拘捕你回去调查了解情况,请你配合。” 话落,另外一名警官便拿出手铐,二话不说直接将茱莉亚双手拷上。 茱莉亚甚至来不及反应,瞪大眼睛,“你们在说什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有没有误会,做没做过,等你配合我们调查后就知道了。”警官冷声道。 “不,我不能这样跟你们走,是有人故意陷害我——”茱莉亚话还没说完,便被警官强行拽了出去。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快到让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愣在了原地。 留下的那名警官看了看房间内的环境布局,瞥见杵在餐厅的威利,觉得眼熟,半眯起双眸,“你叫什么?” 威利一个激灵,往后退两步,抓住餐桌的桌角。 “我……我……” “你跟茱莉亚是什么关系?”警官追问。 “我不认识她。”威利大脑一片空白,思索着发生了什么,明明方才茱莉亚还在信誓旦旦的说他们只要再耐心的等等就会等来好消息。 如今,这两名警官便带着拘捕令闯了进来。 “不认识?”警官拿出工作手机,调出资料,屏幕上赫然出现威利的照片,他来回对比,箭步上前,一只大掌猛然按在威利的肩膀上,冷冷的念出他的名字,“威利。” 威利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警官,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不知道……” 警官嗤笑一声,“威利,我还什么都没说,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我——” “这可一点也不像是你什么都不清楚的样子。”警官说着便将腰间别着的手铐拿出来,直接给他拷上,“走吧,正好省的去找你,跟我们走一趟。” “不是的,这里面有误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威利急切的想要辩解。 警官不以为然,“每一个被我带走的人都是这么跟我说的。” “……” “但事实证明,他们只是自以为有误会,实际上什么都清楚。”警官看了他一眼,拽着他离开了房间。 - 庄园。 盛幼怡从警局送完东西回来,便看到菲佣端着已经凉了的午饭从楼上轻叹着气走下来。 她走上前,瞥了一眼几乎没有被动过的饭菜,“妈咪还是没有吃吗?” 菲佣点了点头,“小姐,二夫人已经连着三天没吃什么东西了,再这么下去,会撑不住的。小姐,您还是去劝劝夫人吧。” 盛幼怡抿了抿唇,很想说她何尝没有劝过,可黛芙妮现在连她都不愿意见。 她将餐盘上的牛奶拿在手中,“我去看看她。” 话落,她便端着牛奶径自上楼。 黛芙妮跟盛立钧撕破脸后便从主卧搬了出来,住在了二楼的客人房里。盛幼怡敲了敲门,轻声的唤了一句: “妈咪,我可以进来吗?” 黛芙妮微哑的声音隔着门传出来,“进来吧。” 盛幼怡握住门把往下压,推开,走了进去,只见黛芙妮穿着一身睡衣坐在床边,背对着她,看着阳台外。 “妈咪,牛奶还是温的,你喝一点暖暖身子,好吗?” 黛芙妮转过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牛奶,并没有接过,神情有些木讷,哑着声音问:“他怎么样了?” 第942章 盛家,不是那么好进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顿了一下。 黛芙妮敛了眸光,淡声道:“我知道你去给他送换洗的衣服了。” “妈咪……”盛幼怡去警局的事情并没有告诉黛芙妮,她这段时间但凡听到有关于盛立钧的一点消息便会掉眼泪,她不说,只是不想惹黛芙妮伤心。 她知道,黛芙妮对盛立钧投入的感情太深了。 所以当知道盛立钧背叛了自己,背叛了这个家,她成了受伤最重的那个。 “没事,我已经想通了。”黛芙妮抬眼看向她,勾唇笑了笑,“只要还有你,我什么都无所谓了。” “妈咪,其实如果你很难受的话可以哭出来的,不用这样。”看着黛芙妮故作坚强的样子,盛幼怡既觉得压抑又不忍心,“如果你想跟爹地分开,我一定支持你。如果外公外婆会责备你,我也会帮你的,站在你这一边。” 黛芙妮看着她,扯了扯唇角,勉强的笑了一下。 她摇了摇头,“你爹地说的没错,我跟他已经是利益共同体,一旦在一起,那么分开就不是我们可以决定的。” “可——” “你还太小,不懂这些。”黛芙妮道,“等你长大一些,就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了。你放心,妈咪会振作起来的,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必须要振作。” 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被人笑话。 盛幼怡看着黛芙妮,心里五味杂陈,或许就是妈咪把她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会让她这样不谙世事,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却无力阻止。 她扯了扯嘴角让自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妈咪,我们不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了,我跟你说一个开心的消息吧。” 黛芙妮不解的看向她。 “北延哥哥要结婚了。” “北延要结婚?”黛芙妮惊讶的瞪大眼睛,“跟谁?” 盛幼怡眉眼弯弯,神秘兮兮的说:“妈咪,你猜猜看,这个人你也见过的。” 黛芙妮看着她,仔细的想着,脑海中闪过一抹身影,问道:“难道是洛老师?” “没错。惊喜吧?没想到之前大伯那么催北延哥哥结婚,他都没有结成婚,这次居然这么快就决定要结婚了。不过洛老师性格好,跟北延哥哥在一起也很般配,他们能够结婚在一起,我举双手双脚赞成的。”盛幼怡双手握在一起,眼睛闪着亮光,道。 可跟盛幼怡的欢喜相比,黛芙妮的神情却看起来凝重复杂许多。 盛幼怡很快就察觉到了黛芙妮的神情不对,疑惑的问道:“妈咪,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 黛芙妮掀起眼帘看向盛幼怡,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才道:“你北延哥哥想清楚了?真的说要跟洛老师结婚?” “当然。”盛幼怡点头,“我还从来没有看到过北延哥哥对一个女孩子这么认真。妈咪,你怎么了?” “我只是有点担心。”黛芙妮道。 盛幼怡不明白,“担心?担心什么?” “幼怡,盛家……不是那么好进的。”黛芙妮握住盛幼怡的双手,“洛老师不过是个普通人,如果要嫁进盛家,意味着要面临的考验很多。而且盛家未必适合普通人。” 黛芙妮这些年虽然沉浸在幸福中,但到底是贵族子女,深谙盛家表面平和,内地里各种暗斗。 盛北延结婚,牵涉的东西太多了。 “怎么会呢?爷爷不是一直都希望北延哥哥结婚吗?而且,大伯之前还给北延哥哥张罗着找相亲对象呢。大家都希望北延哥哥快点解决自己的终身大事,现在好不容易北延哥哥答应结婚了,有什么可阻拦的?更何况洛老师那么好,不会有人不喜欢她的。” 黛芙妮看着她,没说话。 “妈妈的意思不是爷爷或者大伯会阻拦他们在一起,而是除了他们,有很多人都会阻拦。”门口忽然传来一道沉沉的声音。 盛幼怡转过头去,只见这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出差的盛南秉出现在门口,起身,惊喜的唤了一声:“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跟我说一下,我好去接你啊。” 盛南秉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回来开个会,正好回家来拿点东西,晚上的飞机要回苏黎世处理一点公务。时间太赶了,就没跟你们说。” 盛幼怡一听,皱了皱眉头,“又要走?” 盛南秉看着她,点了点头,道:“等忙过这一阵子就好了,等忙完了,你想去哪,我都带你去,好吗?” 盛幼怡抿了抿唇,看着盛南秉宠溺的笑容,唇瓣嗫喏了两下,想说她可能等不到他忙完带她去玩了。但话到嘴边还是卡住了。 “……好。”盛幼怡点头笑着答应道。 黛芙妮起身,看着他们兄妹两感情好似一个人的样子,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到处跑,看着都瘦了不少,是不是忙的都没有好好吃饭?” “都有按时在吃的。”盛南秉收回放在盛幼怡头顶上的大掌,看向黛芙妮,“母亲,你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黛芙妮抬手,用手背轻轻的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而后故作没事的笑了笑,“可能是天有点热了,这几天都没什么胃口吃饭,看着就憔悴了一点。你好不容易回来,我让厨房多做一点你喜欢的饭菜,吃了晚饭再赶飞机吧?” 盛南秉看着她,眸色深了几许,不知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颔首答应,“好。” 黛芙妮见他答应便当即往卧室外走,吩咐厨房准备今晚的晚饭。 许是家里多了一个人,黛芙妮的精神看上去也好了一点。盛幼怡看着她的背影,站在盛南秉的身边,轻叹了口气。 她这一声叹气,清晰的传进了盛南秉的耳朵里。 他侧头垂眸看了盛幼怡一眼,“才几天不见,怎么平时没心没肺的丫头片子也开始会唉声叹气了?” “哥……”盛幼怡抬头看着他,眼眶微红。 盛南秉的目光触及到她泛红的双眸,嘴角的弧度立即敛了,手轻轻的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两下,“总会过去的。” 盛幼怡抿了抿唇,闷声闷气的说:“我忽然就有点能体会到你的感觉了,虽然我们处境不一样,可面临的都差不多,都要被迫接受假象被撕破后的狼藉。” 盛南秉被她这话说的有些莫名,眉梢轻挑,“恩?怎么说?” “我就是想到小时候每次找你玩,你都用要学习来敷衍我。后来妈咪看我总是去烦你,还跟我说不要去打扰你。可你是我的哥哥啊,别人都可羡慕我有哥哥了,所以不管你怎么敷衍我,我都忍不住想要去找你玩,你不理我,我就躲在你房间的衣柜里,想吓唬吓唬你。” 盛幼怡说起这往事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笑意。 “结果那天在衣柜里都等得睡着了,你才从补习班回来。”盛幼怡扁了扁嘴,“而且你一回来就坐在桌子前,我坐的屁股麻了就没从衣柜里出来。后面好不容易缓了一点,正想出去吓你,我就看到你拿着一张照片在看。” 盛南秉神情一顿。 “你去洗澡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实在是太好奇了,就去偷偷看了一眼你放在桌上的照片。” “……看到什么了?” 盛幼怡看着他,睫羽轻动,“你跟你亲生妈妈的合照。” 第943章 只要他是一家之主,就不可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夜深。 吃过晚饭,盛南秉便回了书房处理一些棘手的邮件,直到差不多到要出发的时间才从书房里出来。 刚下楼便看到黛芙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景色。 此刻的花园只开了两盏灯,一片昏暗,并不能看清楚什么。 盛南秉站在楼梯口看着黛芙妮的背影,脑海中浮现起今天下午盛幼怡对他说的话。 她说:“哥,你那个时候肯定是在想你的亲生妈妈,也在怀念原本幸福的家,对吗?你那个时候,是不是跟我现在一样那么难受?那你那么难受,要怎么办?你怎么熬过来的?” 盛南秉只是淡淡的安抚她,说:“交给时间,都会过去的。” 可只有他心里清楚,他至今都没能完全忘记自己亲生母亲,还有原以为幸福美满的家在一夜之间破碎的场景。 盛南秉走上前去,将原本搭在手上的外套直接披在了黛芙妮的肩膀上。 “虽然天气转热,不过晚上还是有点冷的。”盛南秉站在她的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薄唇轻掀,沉声道。 黛芙妮垂眸看了一眼身上的外套,又抬眼看了看他,“要准备出发了吗?” “恩。” “一路小心。”黛芙妮将外套取下来递给盛南秉,“家里不冷,这外套还是你穿着比较好,这段时间应该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你来把控,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闻言,盛南秉没有立刻接过外套,而是沉眸看着她。 黛芙妮知道他看着自己,而且显然是有话要说,但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双手环胸,抬眸看着夜空中的月亮,“今天的月亮还挺好看的。” “……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盛南秉皱了皱眉,问。 黛芙妮看向他,明知故问:“问什么?” 盛南秉将外套接过来,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声音便从唇齿泄出:“我这次回来不是为了开会,而是为了父亲被带走调查的事情。” 黛芙妮嘴角轻扯出一抹浅浅的弧度,“我知道,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他被带走调查,你作为儿子着急也是应该的。我并不会怎么样,而且我也不能怎么样。我不会阻止幼怡,而你,我就更没有理由阻止了。” 听着黛芙妮这般冷静的说出来,盛南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 “你不恨他吗?”盛南秉沉默了片刻,薄唇一张一翕,问。 “……恨。”黛芙妮顿了顿,“但我并不想掺和到你们之间的斗争中。南秉,我只希望幼怡能够平平安安的,开开心心的,做她想做的事情。” 盛南秉眸光一沉,“你应该知道,只要他在,他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不论是你还是幼怡,都不可能。” 黛芙妮闭了闭眼睛,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母亲,我希望你可以帮帮我。”盛南秉的语气放低,认真恳切的请求道,“我可以保证等尘埃落定,一切结束,我会让幼怡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黛芙妮没说话,只是侧过头打量着盛南秉。 视线一寸寸的掠过盛南秉的眉眼,“南秉,我虽然没有跟你亲生母亲见过面,但我见过她的照片,你跟她的眼睛很像。” 忽然听黛芙妮提及自己的亲生母亲,盛南秉神情顿了一下。 然而黛芙妮并没哟注意他脸上神情的变化,继续道:“你的亲生母亲是混血儿,有华国血统,眉眼间都是南方的温婉。你们的眉眼虽然相似,但你跟她不一样,你的眉眼间总是清冷,好像离人千万里一样。” “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想抱抱你。”黛芙妮笑着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很难受。” “……”盛南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黛芙妮说。 “眨眼间,当初可怜的想让我抱一抱的小男孩,现在都已经长大了。”黛芙妮轻叹一口气,声音也是轻轻的,似是在感叹,“真好。” “母亲。”盛南秉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提及自己的亲生母亲,也不知道她如今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态度。 黛芙妮敛了眸光,问:“南秉,你刚才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问你。其实,有个问题,我很久以前就想问你了。” “什么问题?” “你恨我吗?”黛芙妮一双幽蓝的眸子紧紧的盯着他,生怕会错过他的任何神情变化。 盛南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自己,愣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了攥,但很快就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反问道:“母亲为什么问这个?我怎么会恨你。” “其实你恨我也正常。”黛芙妮道,“如果不是我,或许……你会一直觉得你父亲深爱你的母亲,而不会觉得是我夺走了你父亲对你母亲的爱。” 盛南秉下颌微绷,看着她,沉默了半晌才掀唇道:“我从没有这么想过。” 黛芙妮一怔。 “我没有恨过您,相反,如果不是您,我或许早就已经被家里的佣人欺负了。”盛南秉沉声,语气平平,可每一个字都说的很是认真,“我承认,一开始我的确想不明白父亲明明说过很爱我的亲生母亲,为什么还能转头就娶了别的女人。但这并没有成为我恨你的原因。在你没成为我父亲的妻子之前,我是一个人在这座庄园里,父亲忙着工作,对我疏于照顾,佣人看父亲不怎么管我便对我疏忽,甚至是欺负。” 盛南秉顿了顿,继续道:“是您来了以后,我才重新感觉到家的温暖。” 黛芙妮眼眶微酸。 “母亲,请您无论如何都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不是为了把你们拉入争斗中,而是……我很清楚,如果父亲当家作主一天,您就只能被困在这座庄园里,而幼怡也不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她会成为……父亲得到权力的筹码。” “我知道,这个决定对你来说很困难。”他说,“您可以考虑,不用这么着急就拒绝我。” 黛芙妮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并没有直接回复他的话,只是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时间差不多了,你该出发了。” “母亲……” “你放心。”黛芙妮看着他,说:“你把苏竺的死讯曝光给媒体的事情,我会替你挡着,你父亲不会发现的。” 盛南秉脸色微变,没想到黛芙妮竟然猜出了他就是那个将苏竺被毒杀的新闻推上热搜的主使。 黛芙妮轻扯唇角,“你忘了吗?我背后的家族都是靠着媒体起家的。即便我没有从事媒体方面的工作,但我从小就耳濡目染,该有的敏锐度都有,所以……我猜出这件事情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你并不难。但我不会说的,你父亲也不会查到。” “南秉,抱歉,这是我能够帮到你的最大程度了。” “如果你跟你父亲注定要争出胜负。”黛芙妮深呼吸,道,“我无力干涉,但我绝不允许幼怡被你们卷进去。以我现在的能力,帮不了你们任何一个人,即便我背后的家族,也无法提供多少帮助。我帮不了你,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也不会去帮你的父亲。” 话落,黛芙妮便转身离开了,留下盛南秉一个人。 盛南秉垂着眼,眸光深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走到门口的黛芙妮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步子,转过头看向盛南秉,“南秉,其实……那封信是你寄来的,对吗?” 盛南秉抬起头看向她,没说话。 黛芙妮只浅浅一笑,道:“……谢谢。” 第944章 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黛芙妮回了房间。 而盛南秉则掐着点离开了庄园,离开前,站在车旁,下意识的抬头看向黛芙妮住的房间,眸色幽深,暗芒涌动。 他只看了短暂的几秒便收回了视线,弯腰坐进车内。 很快,车便缓缓地启动驶离庄园,往机场的方向开去。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秘书将一份数据呈现在平板上递给他,“南秉先生,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推送的所有有关于苏竺被杀的头条热度都降下来了。” 盛南秉接过平板,看着屏幕上展示的数据。 此刻位居前列的热搜是洛旖跟盛北延的,因为他们两个的绯闻,将大众的注意力从苏竺被杀案上纷纷转移走了。 秘书恭敬的问:“南秉先生,我们还需要继续投送吗?” 盛南秉将平板反扣在边上,侧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昏暗的景色,“不用了。把热搜撤了,维持它现有的流量就可以了。” “是。” 秘书一听,当即开始着手安排撤掉热度。 盛南秉将平板重新拿起来,打开云盘的相册。云盘里有五六个相册,都是他平时工作保存下来的一些资料信息,是公开的,只有最后一个相册,是锁着的。 他点开那个锁着的相册,熟稔地输入密码。 很快,相册打开了,里面保存的相片也以缩略图的形式排列摆放出来。盛南秉点开其中一张,是模糊的,但不难看出是用长焦摄像头拍摄的车内的场景。 照片中,一男一女正忘我的接吻。 盛南秉双眸深邃,盯着照片中的一对男女。即便清晰度模糊,依旧不难看出照片中的男人就是盛立钧,而与他接吻的人,是苏竺。 他点开相册管理的按键,将照片删除。 删除的那一刻,提示框弹出来,明确的写着这张照片拍摄的时间——是两年前的今天。 苏竺跟盛立钧之间的关系,他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经知道了。 只是,他一直都没有告诉黛芙妮。直到前段时间,盛立钧再次将他带的项目方案否决,甚至将他的职位架空后,他便知道,盛立钧已经知道了他的想法。 黛芙妮问他恨不恨她。 他不恨,但……他恨盛立钧。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在外人看来恩爱有加、幸福美满的家庭,实际上都是假象,他跟亲生母亲从未真正的感觉到幸福过。盛立钧是个非常善于伪装的男人,表面上情深似水,实际上薄情寡义。 母亲去世的时候,他不过才两岁多,记忆很模糊,可即便如此,他记忆中看见过很多次亲生母亲背对着他默默流泪。 而母亲去世后,七年时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看到过多少次盛立钧带着外面的女人光明正大的回来吃饭,美名其曰是秘书长,可真正的关系,众人都心知肚明。 他的亲生母亲,就是因为在这样的抑郁环境下,郁郁寡欢,最后重病死了。 害死自己亲生母亲的人,他怎么能不恨? 他当然恨。 其实在知道苏竺跟盛立钧之间关系的时候,盛南秉想过要跟黛芙妮说。可转念想到亲生母亲最后郁郁寡欢,再看见黛芙妮沉浸在幸福的假象里,他不忍心打破。 他不想再看见亲生母亲经历过的一切再次发生在黛芙妮的身上。 他清楚,只要盛立钧掌权一日,这种事情就会不停的发生,即便不是苏竺,也会是其他人。所以他便动了要从盛立钧手中夺走筹码的念头,想要跟他的亲生父亲争夺一家之主的位置。 他想,或许只有这样,盛立钧才会收敛。 可,盛立钧太了解他了,警觉性也很高,很快就发现了他有别的想法,反而将他的职位一点点的架空。 他们并没有完全撕开表面的伪装,都装作和善的样子,却都在暗地里动手。 眼看盛老爷子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盛立钧盼了这么多年就盼着继承盛家的产业。而盛立钧也明白,如果他在不想办法去动摇盛立钧此刻的地位,那么就真的没有机会可以扳倒他了。 所以…… 他将封锁在相册里近两年的相片洗了出来,寄给了黛芙妮,目的就是为了挑起黛芙妮跟盛立钧之间的矛盾,撕破所有的假象,让黛芙妮身后的贵族势力牵制盛立钧,给他争取一些时间,一些可以彻底扳倒盛立钧的时间。 但他没想到的是黛芙妮在收到那封匿名的信后,并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跟没事人一样。 盛南秉试探过,可黛芙妮看起来没有异常,若不是他确定在黛芙妮的书桌上看到了他寄出的那封信,而且还拆开了,他甚至都要怀疑那封信从始至终都没有交到她的手中。 直到今晚黛芙妮忽然提及那封信,他才明白…… 原来不是黛芙妮没有看见,而是她选择了视而不见。 盛南秉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盛立钧被带走调查而到处奔波打听消息,而是趁着他没有办法传出任何消息,去接触公司的各大高层,拉拢一切利于自己的势力。 黛芙妮身后的母族势力,也在他的名单内。 黛芙妮看似性格温婉,甚至在某些时候显得软弱了些,但她并不傻,相反,很聪明。她早就察觉到了盛立钧和盛南秉父子之间的暗流涌动,从未表过态,即便被背叛,她还是理智的选择谁也不帮。 在她的眼里,如今最重要的就只有盛幼怡。 相册中的相片删除完了。 盛南秉将平板丢在一旁,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略过的景色。 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他还不能得到绝对优势的支持,那么调查时限一到,盛立钧被放出来,即便不是当下知道他搞小动作,那些他费尽心思拉拢的高层发现他迟迟没有动静,而盛立钧还被放了出来,必然会选择当墙头草,出卖他。 盛立钧最厌恶的便是别人在背后搞小动作,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一旦知道,必然发怒,也不会再顾及父子之情。 盛南秉闭了闭眼,似是下了决心,道:“按之前的计划进行吧。” 秘书坐在副驾,一听,当即恭敬地应了一声。 嗡嗡两声。 盛南秉的手机震动了两声。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盛幼怡发来的信息。 【盛幼怡】:哥,注意安全。 盛南秉看着这条短信,心里五味杂陈,指尖在对话框里敲下“对不起”三个字,而后便悬在了发送键上,半晌都没有发出去。 最后,一个字一个字删除了—— 第945章 铭牌(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失眠了。 她几乎一整晚都没睡着,脑海里回荡的都是盛北延说的那句“我们结婚吧”。 翻来覆去到大半夜,余清舒索性坐起身,拿出手机翻看信息。 她并没有当下立刻答应盛北延。 而盛北延也没有要求她一定要立刻回复,跟六年前那个只会强势的逼着她给出答案的战司濯不同,如今的盛北延显然比那个时候更成熟了一些,给了她一定的时间去消化和考虑。 可偏偏就是他给足了她时间去思考,才让她心里有些麻乱。 她本就是想借着他们的关系拉近而接近盛家,调查清楚当年的真相。但她并没有想过……跟盛北延结婚。 手机铃声忽然震动了一下。 余清舒瞥了一眼,有些诧异这个视频来电。 这个点,联盟那边应该是大清早。按平时,秦鼎如果不是在出任务,肯定是在睡大觉的,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她通话视频?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接起。 视频通话的界面弹出来,入目并不是秦鼎那张脸,“小洛?” 余淮琛坐在沙发上,抱着平板,看到视频通话对面的余清舒,“妈咪,是我。” “你怎么会有……” 不等余清舒问完,余淮琛便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解释道:“是秦小舅。他昨天晚上跟我打赌,说如果我能够破解他账户的密码而且能够成功登陆,就要在三个月内给我找个小舅妈。” 话落,余淮琛扬唇一笑,“妈咪,你就等着秦小舅带小舅妈回来吧。他的账户密码,实在是太简单了!” 余清舒眉眼轻动。 简单?秦鼎是整个联盟中,除了她以外,能力、天赋最强的。联盟的内部网站账户有很多黑客本人的资料信息,尤其还是秦鼎的账户,不论是资料,还是权限,级别都是很高。所以秦鼎绝不可能设置简单的密码,而且也绝不会只设一个保护墙。 秦鼎要是听到余淮琛这样形容他熬了几天几夜才设计出来的密码,恐怕会气的吐血。 不过余淮琛能够这么快的时间破解秦鼎的账户密码,可见他的天赋,恐怕是比秦鼎,甚至是她还要强。 “妈咪,你怎么还没睡?”余淮琛问,将平板往前拿近了一点,试图看清楚一点余清舒,“而且妈咪,你的脸色看起来怎么好像有点不怎么好。你没事吧?” “……没事。”余清舒这几天没休息好,脸色略显憔悴,听到余淮琛这么问,怕他担心便将手机往后移了一点,避免他再看出点什么。 “秦小舅说你去苏黎世了。”余淮琛抿了抿唇,露出有点委屈的神情,“妈咪,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我真的好想你。” “小洛乖。”余清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真相没调查出来,她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妈咪,我去找你好不好?反正你已经不在帝都了,在苏黎世,我跟秦小舅随时可以——” “不好。”不等余淮琛说完,余清舒果断的拒绝了。 余淮琛垂下眼,可怜巴巴的,不说话了。 余清舒知道他这是在联盟里呆的无聊了,以前她出任务,他起码知道她大概回来的时间,虽然觉得一个人在家无聊,但也有所期盼。可现在余清舒归期迟迟未定,他连期盼都没有。 “小洛,你再忍忍,好不好?”余清舒知道余淮琛的委屈,温声哄道,余光一瞥,忽然瞥见余淮琛手里在把玩着一块铭牌,不大,但即便视频清晰度模糊,依旧能看出来这铭牌的做工精致。 这块铭牌,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小洛。”余清舒敛了敛眸光,看向这会儿还沉浸在失落情绪里的余淮琛,“这块铭牌,是谁给你的?” 余淮琛一听,当即将手中的铭牌展示在摄像头前,“这个吗?” 他正好将铭牌的背面对着摄像头,映入余清舒的双眸。 那铭牌的背后,刻着一个“北”字。 余清舒看着这块铭牌,总觉得自己在哪里看到过,但又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余淮琛展示完自己的铭牌,收回去,道:“这个铭牌……是爹地之前给我的。” 余清舒一愣。 余淮琛说完,静静地等了几秒,迟迟没有等到余清舒说话,还以为她听到这铭牌是战司濯的之后生气了,弱弱的掀唇解释道:“妈咪,这个……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我——” “小洛,你是说,这块铭牌是你爹地给你的?”余清舒回过神来,完全没有察觉到余淮琛在害怕她生气,再次确认问道。 “嗯。”余淮琛应了一声,随后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妈咪你别生气,这个铭牌其实也不代表什么的……如果你不希望我拿着,那、那我把它收起来,藏着,再也不拿出来,绝不让它出现在你的面前,好不好?” 余清舒看着余淮琛手中的那块铭牌,薄唇轻抿。 “北”,即盛北延。 战司濯将这块铭牌交给余淮琛,肯定是有特殊的含义,不可能像小洛以为的那样,这块铭牌不代表什么。 恰恰相反,这块铭牌或许代表的东西……很重。 “妈咪……” 余清舒回过神来,看着此刻生怕她生气而有些急的余淮琛,轻声安抚道:“我没有在生气。小洛,妈咪刚才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真的吗?”余淮琛一听,那双眼睛顿时亮了。 余清舒笑了笑,点头。 联盟所在的群岛跟日内瓦的时差相差了五六个小时。余清舒难得跟余淮琛能够视频上,她便索性先将铭牌的放在一边,跟余淮琛视频。 通话约莫持续了一个小时,余淮琛醒的太早,没多久便困得不行了。 在余清舒的宽慰下,他作罢答应去休息。 挂断了视频,余清舒将方才余淮琛拿着那块铭牌展示时截下来的图放进联盟的资料库里进行搜索。 很快,搜索的结果就都出来了。 无一例外,有关于铭牌的资料,都是跟盛家有关的。 但资料并不多,而且大部分都是照片,跟盛北延相同款式的铭牌都出现在不同的盛家人手中。 她点开第一张,是盛南秉的照片,是他出席盛家年会时拍的。 照片中,盛南秉穿着高领黑色毛衣配上剪裁得体的西装外套,整个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斯雅,而他的脖子上带着一条毛衣链,那条链子上挂着的便是跟余淮琛手中的那块一样款式材质的铭牌。 她将相片放至最大。 只见那块铭牌上,清晰精致的刻着“秉”字,意味着那块铭牌是盛南秉的。 余清舒再看了看其他搜索出来的照片,果不其然,只要是盛家人都有自己的铭牌,而铭牌上都刻着他们单独的“字”。 但搜索出来的结果里,并没有写明这块铭牌代表着什么意思。 翌日。 余清舒几乎到天快亮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但刚睡着没多久,她房间的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她皱了皱眉,翻个身想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可那门口的人不依不饶,坚持按门铃,让她根本就无法重新回到睡梦中。 余清舒只好起身走出卧室,径自到玄关处,将门打开。 “洛老师,早上好!”只见盛幼怡晃了晃手中的两个牛皮纸袋,精神奕奕的站在门外,“我给你带了日内瓦最好吃的早餐。” 第946章 铭牌(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看到盛幼怡一脸笑颜的看着自己,余清舒那憋在心里起床气硬生生压了下去,垂眸瞥了一眼她手中的早餐,让了让身子给她进来。 “你不是要上课吗?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盛幼怡一边换鞋一边不以为然道:“我已经办了休学了,打算调整一段时间再重新回学校进修。洛老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她换好鞋子,一抬头正好看见余清舒打了个哈欠。 余清舒听到她休学,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没有追问原因,但心里大概猜出了盛幼怡为什么要选择休学。听到她这么问,也不忍心扫兴,摇了摇头: “没有,只是刚醒还有点困,等会儿洗把脸就好了。你把早餐放在餐桌上吧,等会儿我来装盘。” 盛幼怡扫了一眼酒店房间。 余清舒这儿是一房一厅,有个半开放式的餐厅,很小,也就能容纳的下一个人。盛幼怡拎着早餐走过去,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样,道: “洛老师,你先去洗漱吧,没事,这里交给我就好。” 余清舒见她自来熟般径自往餐厅的方向走去,索性也不管了,应了一声便转身回了卧室洗漱。 十分钟后,她从卧室出来,盛幼怡已经将早餐都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餐桌上。 凑近看,种类还挺丰富。 “这些都是你去买的?”因为一开始用牛皮纸袋包装着,余清舒没有注意,如今仔细看了才发现这桌上的种类不一,显然不像是能在一家店里就买到的。 盛幼怡点了点头,“我实在是睡不着,索性早起运动了一下,顺便去买的。洛老师,你来日内瓦这么久,肯定还没有吃过这么多早餐吧?” 项目考察的时间紧,余清舒的早餐基本上都是在酒店解决的。 她点了点头,还没说话,盛幼怡便盛了一份粥挪到余清舒的面前,“洛老师,你快尝尝看,这粥的味道。” 余清舒眉梢轻挑,在盛幼怡有些期待的眼神下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咸甜味。 刚入口怪怪的,可咽下去,竟觉得还有点好吃,而且里面还有用捣碎了捏成小丸子大小的山药,入嘴便迅速化了。 “怎么样?口感是不是很特别?”盛幼怡追问。 余清舒颔首,“跟我以前喝过的粥都挺不一样的,不过是好吃的。你也别光看着我吃,你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一起吃。” 不然,这一大桌子的早餐,就算每一样尝一点,她也已经吃够了。 “好。”盛幼怡扯了一块面包,歪着头,一直笑着看余清舒。余清舒被她这看的浑身不自在,粥喝了两口,奈何她的目光实在是太明显了,让她怎么也忽略不掉,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余清舒将调羹放下来,疑惑的看着盛幼怡,“幼怡小姐,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盛幼怡摇了摇头,将面包放下来,一双好看明亮的双眸晃动着笑意,“洛老师,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 “有。”她说,“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 盛幼怡有点诧异,“我居然说过了吗?那看来我的眼光是真的不错。” “你今天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给我送个早餐,特地跟我说我很漂亮的话的吧?”余清舒有些无可奈何的一笑。 “是,但也不完全是。”盛幼怡道。 “……?”余清舒不解的看她。 盛幼怡将面包重新拿在手中,一小块一小块扯着送进嘴里,“我是特地来祝贺你跟北延哥哥的。” 余清舒一顿,“祝贺?” “对啊。”盛幼怡点了点头,“北延哥哥说你跟他就快要结婚了,我今天来是特地过来看看我未来嫂子的。洛老师,真好,我只要想到以后可以喊你嫂子,我就好期待。” “你长这么漂亮,穿上婚纱的样子肯定更好看。” “到时候我可以申请做洛老师你的伴娘吗?” “……” 盛幼怡的话匣子一打开,就开始喋喋不休。 余清舒听着这些,轻怔了一下,有些错愕,“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嗯?” “我们会结婚的事情……” “就是昨天中午啊,我给爹地送东西,正好遇上了北延哥哥。北延哥哥亲口跟我说的,他想跟你结婚。”盛幼怡全然没有察觉到余清舒神情的变化,笑着回道。 余清舒感觉有点意外。 不是因为盛北延不跟她商量就对外宣布他们要结婚的事情。 而是…… 她没想到,盛北延竟已经在为他们结婚默默准备,明明她还没有答应,他却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差她一句答应。盛家家风严谨,尤其盛北延作为盛家的长孙,即便没有血缘关系,他娶妻也一定是要得到盛家人认可的。 盛北延告诉盛幼怡,一方面是为了获得盛幼怡的支持,另一方面,盛幼怡在整个盛家是最小的,是最受宠爱的。如果余清舒答应了跟他结婚,盛家其他人有意见,盛幼怡出声支持会是一大助力。 盛幼怡性格单纯,但正是因为这份单纯,能够让她真正喜欢的人,往往都不会太差。 她喜欢余清舒,那么就会帮余清舒说话,也自然而然减少了余清舒嫁进盛家的阻碍。 余清舒抿了抿唇,心知盛北延的打算,心中顿时漫出一抹说不上来的情绪。 她很想问问他。 问他,万一她不答应呢?她不愿意跟他结婚呢?那他对外说了他要结婚的消息,要怎么圆回来? 如果最后没结婚,外界会怎么看他盛北延? 舔狗? 热脸贴冷屁股? “洛老师,洛老师?”盛幼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回过神,眼神有点茫然不解的看向盛幼怡,“嗯?” “你刚刚在想什么呢?”盛幼怡指了指她面前的那碗粥,“粥都快要给你舀出来洒了。” 余清舒垂眸,她不知何时拿着调羹舀了一勺,却迟迟没有吃,因为想的有些入神了,还有点拿不稳,里面的粥倒出来了一点点。 她将调羹放下,敛了敛眸光,转移话题:“……没什么。对了,之前因为项目考察收尾太忙了,也没有顾上你的华语。我让朋友在国内拷贝了一些华语的教学视频,都是比较有意思的,你可以看看,还有几部我觉得不错的华语电影,对你的华语应该有点帮助。” 话落,余清舒便起身进了卧室,不刻便将平板拿出来,递给盛幼怡,“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把你的云盘账号输进去,传到你的云盘上就好了。” 盛幼怡颔首,“谢谢洛老师。” 她接过平板,认真的点开余清舒平板云盘上的资料,筛选着自己感兴趣的内容。 “咦?这不是北延哥哥的铭牌吗?”忽然,盛幼怡疑惑的出声。 第947章 盛家的死士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原本在收拾餐桌剩余早餐的余清舒动作一顿。 “这是盛北延的铭牌?”余清舒脑海一闪,看向盛幼怡,忽然想到盛幼怡也是盛家人,应该也是有盛家专门的铭牌的。她查了一晚上都没有查到这块铭牌的含义是什么,或许盛幼怡知道。 索性,她明知故问。 盛幼怡点了点头,指着平板屏幕里的铭牌上的“北”字,“洛老师,你应该不知道吧?我们盛家每个人从出生后就会专门刻一个铭牌,那个铭牌上有自己专门的字。比如我的铭牌上面刻着的就是‘幼’字,我哥哥盛南秉的铭牌是‘秉’。” “北延哥哥是盛家的长孙,只有他的名字里有一个‘北’字,所以他的铭牌上刻的就是这个字。” “原来如此。”余清舒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上前,站在她的身侧,继续追问:“那这个铭牌,有什么含义吗?” 盛幼怡垂眸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听到余清舒这么问,皱了皱眉,似是在认真的思考它的含义。 半晌,她摇了摇头,“应该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吧?其实我也不是特别了解,我只知道自我记事起,这块铭牌就跟着我了。妈咪会给我很小心的放着,叮嘱我一定要保管好。” 余清舒眸光深了深,视线落在平板上。 “不过……”就在余清舒以为自己从盛幼怡这里听不到答案的时候,盛幼怡似是想起了什么,道:“我之前听哥哥说过,说是这块铭牌就代表着我们自己。盛家的产业遍布全球,其实远远不止表面上看到的这些,还有很多,涉及的方面太多了。得到的越多,就越容易被人记恨上。所以盛家给每一个人都定制了铭牌,同时也配备了一定的人手。” “这些人手平时都不会出现在大众面前,只有在危及铭牌主人生命安全的时候才会出现。”盛幼怡扁了扁嘴,“这个铭牌,就是调动他们的令牌。” 余清舒眸光闪了闪。 “你是说,盛家为了保护你们的安全,特地培养了保镖,保护你们的人身安全?” 盛幼怡点了点头,“说他们是保镖好像也不对。” 余清舒眉头轻蹙,薄唇轻抿,抿成一条直线,“怎么说?” “因为哥哥说过,这些人是我落入危险中唯一可以信任的,因为他们会用性命保护我。”盛幼怡道。 那的确不是保镖,而是死士。 余清舒看着铭牌的照片,眸光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轻攥。死士,这个说法应该是古代才有的,在如今的现代,她几乎没有听过这个词。而且想要培养一个死士很难,毕竟没有人会完全心甘情愿的牺牲自己的性命去保护别人,尤其还是一个跟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 古代,古人重恩,所以死士培养还算容易一点。 现代,人人利己主义,牺牲谈何容易?如果没有极高的信仰,根本不可能。 当然,也可以不依靠信仰。 倘若将一个人的希望彻底打碎,让他陷入绝望之中,经历非人的遭遇,而后施以援手,给他一点点希望,再加上一点手段控制他,那么这个人就会无条件的信任,甚至愿意将性命交出来。 忽然间,余清舒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当年她被陷害的真相,会不会就跟盛家养死士有关? “洛老师?”盛幼怡见她迟迟没有回应,疑惑的唤了一声,“你是不是听着觉得很不可思议?” 余清舒与她视线相对。 如果没有经历过她重生的事情,余清舒听到这些的确会觉得荒谬,肯定会笑着说这个年代了,谁还养死士。 可她经历的事情,比这要荒谬许多。 而且盛家树大招风,为了保护自己的后代,稳固盛家在全球的地位,做出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 “……”余清舒没有回答。 盛幼怡见她不说话,便当她是默认了,将平板放在桌上,耸了耸肩膀,“其实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而且哥哥当时说的很模糊,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听起来,也不排除哥哥是为了忽悠我瞎编出来的。” “毕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人。” “话说回来,北延哥哥的铭牌不在自己的手上吗?”盛幼怡说着说着,自己便又将话题给绕了回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脸惊喜的看向余清舒,“洛老师,难道是北延哥哥把铭牌给你了?” 余清舒还在想盛家培养死士的事情,完全没有认真听盛幼怡在说什么。 她的惊呼让她的思绪拉了回来,神情有些茫然的看向她,“什么?” “天啊,看来北延哥哥真的把铭牌给你了。”盛幼怡诧异。 “……算是吧。”余清舒道。 这个铭牌如今在余小洛的手中,其实跟在她手中也差不多。 盛幼怡倏地双手抓住她的手,很认真的说:“洛老师,北延哥哥是真的很喜欢你,否则,他肯定不会把铭牌给你的。” 余清舒被她这副认真的神情惊了一下。 她抽回手,有些哭笑不得,故作不以为然道:“你不是说了你都不知道你哥哥说的那些是不是真的吗?或许这块铭牌就只是象征着你们盛家人的一个身份罢了,怎么就能说明他是真的喜欢我呢?” 盛幼怡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 “嗯?” “哥哥说的那些,我的确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如果哥哥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块铭牌就代表着令牌,只有拿着这块铭牌的人才能够调动那些藏在背后的人。而且你也说了,这铭牌是盛家人的身份象征,盛家产业只认铭牌,不认人。” “铭牌在你的手上,意味着那些人会拼死保护你的安全,而你也可以拿着这块铭牌去调动北延哥哥名下的产业。” 盛幼怡的声音不轻不重,可每个字都像是砸在余清舒的心上,“这说明,北延哥哥是把全部都交给你了,洛老师。” 余清舒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耳畔回荡着她方才说的那些。 …… 盛幼怡在她这里呆到快中午才离开。 送走她,余清舒坐在沙发上,点开平板云盘里保存的那张盛北延铭牌的截图。 她盯着铭牌上的那个“北”字,陷入沉思。 这块铭牌是盛北延交给余淮琛的,如果真的如盛幼怡所说,这块铭牌是令牌,那么当时盛北延交给余淮琛,显然是想要将全部交给他,甚至是性命安全…… 她一直以为,盛北延、不,应该说是战司濯,当时只是假死,用盛北延的身份再出现,毁掉战氏集团,为自己的亲生母亲报仇。 可如今想来…… 当时的战司濯是真的在生死关头…… 而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着,所以他把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只要他死了,铭牌在余淮琛的手上,那么盛家养的为了保护他的死士就会将余淮琛当做保护对象,而战氏集团被连根拔起,他名下积累的产业也不会被连累,全数交到余淮琛的手中,确保他的将来衣食无忧。 这是已经抱了死的决心。 余清舒抿紧唇,闭上眼,脑海中如过电影般,一帧帧的在脑海中掠过。 他逼着怀孕的她吃东西,她落海后毫不犹豫跳下去找她,再相识时替她挡刀,持枪独闯救余淮琛,护着他从爆炸高处摔下,还有他在大火里抱着她,尽可能的保护她不受伤害的画面都在脑海闪过。 半晌,她睁开眼,起身便往外走—— 第948章 铁树开花,怎么追女孩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昨晚从余清舒那里离开后,并没有在酒店住下,而是回了公寓。 助手敲了敲书房的门,而后推门而入,“先生,tK集团的总经理想跟您通话。” 说话间,他手上还拿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通话界面上的备注赫然写着“tK总裁”四个字。 盛北延执笔在一份文件上签下名,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如果是为了威利和茱莉亚被带走的事情,那就不必打了。另外,顺便通知他做好跟盛家取消所有合作的准备。两天后,解约函会到他的办公桌。” “盛先生,请您听我解释,这里面肯定是有什么误会。”不等助手回答,他手中的手机就传来tK总裁急切的声音。 助手垂眸瞥了一眼不停在增加的通话时长,看来他是不用传达了。 盛北延将笔放下,抬眼冷冷的看向助手。 助手打了个寒战,咽了口唾沫,将手机的免提关掉,对手机那端的tK总裁道:“史密斯先生,我们先生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里面有没有误会,您应该去问您那擅自主张的手下。解约函会在两天后准时送达,还请您配合签字,否则,盛氏将会依律对你们进行起诉。” “你们……你们不能这样!”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史密斯先生,我们的通话就这样结束吧。” 史密斯还想说话,助手听也不听,直接将电话给挂断了。 挂断后,他看了一眼还在处理文件的盛北延,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道:“先生,我们跟tK集团合作的项目进度已经百分之五十了,而且预定再有两个月就可以结束项目。如果我们现在取消跟tK集团的合作,需要重新找公司合作,前后磨合,可能会导致项目延期……” “你是想说我的决定太冲动了?”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微冷的声音从唇齿泄出。 助手一听,当即摇头否认。 盛北延将桌边上的三份资料递给他,“这里有三家公司,我看过他们的资料,跟tK集团的项目经验差不多,我们跟tK集团的项目,可以从他们三家里选择一个接手。你这两天可以实地考察一下。” 助手看着那三份资料,有些诧异。 他诧异的不是这三家公司,而是诧异盛北延是什么时候选好的? 不过助手并没有问,只点了点头,忙不迭的上前将资料收起来,道:“先生放心,我会尽快选出一个最合适的公司,保证项目不会延期完成。” 盛北延看了他一眼,随即垂下眼,没说话。 助手见他不说话,便道了一声离开了书房,直到书房的门戛然关上,他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脯,心中纳罕。 跟盛先生呆在一个空间,窒息感也太强了。 他粗略的翻看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想着时间紧迫,抱着资料离开了公寓。 …… 书房的门关上,顿时又安静下来。 盛北延看着手中的文件,签下名,笔尖顿在纸上,余光瞥了瞥被他反扣在桌面上的手机。 一个上午了,他的手机很安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 笔尖在签名处晕染,他敛了敛眸光,看了看自己签的字,这才发现他竟然不知不觉最后一个字写成了“舒”字。 他眸光微沉,将文件夹合上放在一旁,伸手拿过手机,解锁,打开微信。 余清舒的微信对话框被他置顶了。 他看着没有任何动静的微信对话框,皱了皱眉,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却迟迟没有点开。 他说过,这两天只要她不想找他,他就不会去找她,会给她充分的时间考虑他说的话。 可,这才过去不到一天。 他便有些忍不住了。 他想知道她的想法,却又害怕她给出的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犹豫了半晌,他指尖稍稍挪动,落在了跟白浩淼的微信对话框,点开,敲字。 【盛北延】:怎么追女孩子? 此刻正在苏黎世一家私人医院会议室里开季度会议的白浩淼困得直打哈欠,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估摸着在上面讲自己优秀病例的医生还要讲多少分钟。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两声。 他点开弹出的信息框,一边拧开水杯喝水,一边垂眸去看。 “噗——”白浩淼看清那条信息内容,再看看微信聊天框上方的备注赫然写着盛北延,刚喝进嘴里的水忍不住一口喷了出来。 对面一排的人纷纷往后靠,避免被他喷出的水滋到。 “白……白院长,是我说的有哪里不对的地方吗?”在前面汇报的医生顿时紧张起来,顿了顿,毕恭毕敬的询问。 “神经搭错了?”白浩淼完全没有听见那名医生的问题,盯着盛北延发来的信息,再三确认,嘴里嘟囔着。 他的声音不大,可此刻安静的会议室里,这句话就显得格外清晰了。 在前面站着等白浩淼说话的医生一听,脸色陡然变得难堪起来,垂眸去看自己手中的资料,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地方说错了。 不然,白院长怎么会说……说他神经搭错了? 这次的季度会议关系到在场每个汇报医生的评级,医生手中的资料翻得沙沙作响,生怕是自己说错了某个点,让白浩淼对自己的评级降低。评级一旦低了,他的年终奖都不用想要了。 “咳咳。”倏地,坐在白浩淼对面的男人握拳轻咳两声,提醒道:“白院长,小林医生问你呢。” 白浩淼回过神来,一抬头就看到急得冒汗的小林医生和对面跟自己要好的搭档,略显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茫然的“啊?”了一声。 搭档喝了口水,朝他使了个眼色。 毕竟是从大学就穿一条裤子的室友兼搭档,白浩淼顿时反应过来,侧头看向小林医生,睨见他额角涔涔冒汗,眉梢轻挑。 他倒是没想到,原来他的影响力在这里已经这么大了吗? 白浩淼轻咳两声,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小林医生,“别紧张,别紧张,赶紧擦擦你脸上的汗。” “白……白院长。” 白浩淼右手食指微曲,轻揉了两下鼻尖巧缓解尴尬,“你误会了,我刚刚没有说你神经搭错的意思。” 小林医生依旧紧绷着,对他说的话半信半疑,“没关系的,白院长,如果我有哪里做的不对,您可以直接指出来,我会及时改正的。” “真没有。”白浩淼道。 他是这个医院里最年轻的院长,而且还是刚刚升起来的,一贯不擅长跟人打交道。更别说这种解释了,他总不能解释说是因为看到万年铁树开花,太惊讶才脱口而出吧? 白浩淼投了个眼神递给对面看热闹的搭档,想让他帮忙解释一下。 不然他还真担心小林医生会因为紧张而出汗过多,虚脱了。 对面的男人接收到他的信号,往后一靠,虚握着拳头放在唇边,却怎么也压不住幸灾乐祸的嘴角。 很快,白浩淼的手机就传来了搭档发来的信息。 【狗子】(白浩淼对搭档的爱称):我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上次去上门看诊,有人送了你一瓶94年的拉菲? 【白浩淼】: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狗子】:你就说给不给? 眼看小林医生就要羞愧死了,白浩淼太阳穴凸凸跳动。 【白浩淼】:今晚来我家里喝。 他可不想明天整个医院就传遍了他这个新上任的院长刻意为难别的医生的流言。虽然这个院长,如果不是家里老头子退了,非要把他推上来,他是不会当的。但既然当了这个院长,他就要做个口碑好的院长。 搭档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收起手机,上半身坐得稍前,道:“小林医生,你其实真不用放在心上,刚才白院长说的的确不是你。” “……” “我刚刚给他转了个病人的病例,神经方面的,他就是看了那个病例,下意识说出来的。”跟白浩淼相比,搭档扯起谎来,自然而又流畅,“小林医生,你刚才说的挺好的,继续往下说吧。” 第949章 生米煮成熟饭,拿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怕小林医生还紧张,白浩淼忙不迭地点头赞同道:“对对对,他说的没错,我刚刚……就是在看病例呢。你继续说,说的挺好的。” 小林医生这才真正的松了口气,继续完成自己的汇报。 白浩淼见小林医生的事情解决了,立马拿起手机,敲了一个“?”发过去。 但过去片刻,盛北延都没有回信息。白浩淼实在是太好奇了,看着盛北延方才发来的那条信息,就好像化成了蚂蚁在他的心上转圈,心痒得很。 【白浩淼】:铁树开花? 这一回,盛北延的信息倒是回的很快,不过什么字也没有,只有一个简单的“。” 但跟盛北延聊天久了,白浩淼也习惯了,通常盛北延发句号,就代表他猜中了,而且还猜的很准。所以盛北延才会不反驳也承认。 【白浩淼】:是上次你非大半夜让我给你看片子的女孩子? 【盛北延】:恩。 【白浩淼】:可以啊,居然这么快就确定自己心意了。看来,铁树不是不会开花,只是还没有遇到那个人而已。啧,真好奇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你这颗铁树给哄得开花了。 白浩淼发完信息,立即退出微信,打开日常用的医院内部系统软件,点开了上次盛北延发过来的片子。 不过,点开后一看,他就有些失望。 这片子上没有标明名字,他的好奇心完全不能靠自己来满足。 忽然,他脑海闪过一道白光,想起什么,快速切回微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的敲击着。 【白浩淼】:等等,等等,不对。你昨天问我滋阴补血的药方,也是为了那个人问的?但她不是脚崴了吗?要什么滋阴补血的药方? 这条信息一发出去,迟迟没有回音,就好像一颗石头丢进了海里,沉底没了动静。 白浩淼眉头微蹙,捉摸不透。 与此同时,小林医生那将近一个小时的汇报终于结束了,搭档喝了一口水,对其他医生道:“先暂时这样吧,大家都休息一下,休息半个小时走动一下再继续。” 其他医生们一听,纷纷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想什么呢?想这么入神?”搭档瞥了一眼皱着眉头在深思的白浩淼,起身走过去,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白浩淼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搭档,忽然一本正经的问:“我问你,什么情况下会用滋阴补血的方子?” 搭档一听,嘴角抽搐了两下。 “你刚才皱着眉头想半天就是在想这个?” “你快说。”白浩淼觉着这个方子肯定跟盛北延忽然好好的问他怎么追女孩子有绝对的关系,但因为被铁树开花的消息震得有点大,他一时半会儿没缓过来,愣是想半天没想明白。 “还能什么情况,滋阴补血,要么是在元气大伤的时候,要么就是平时调养身体,又不是什么特别的方子,这有什么可琢磨的。”搭档不明白的道。 “元气大伤……”白浩淼想了想,“可不就是歪了个脚,至于说得上元气大伤吗?” “每个人对元气大伤的定义都不一样。”搭档道,“你可能觉着得动个手术,出出血才叫元气大伤,可人家觉着就算是崴了脚也是元气大伤。你忘了,老陈刚结婚那会儿,新婚甜蜜,不也开了滋阴补血的方子说要给自己老婆养身子?同房出的那点血,在老陈眼里不也算得上是元气大伤。” 白浩淼一顿,忽然抓住搭档的手,“你刚才说什么?” 搭档被他这一惊一乍的给吓了一跳,抽回手,“我说每个人对元气大伤的定义不一样。” “不对,不是这一句。”白浩淼摇头。 “老陈开滋阴补血的方子。”搭档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这个的下一句。”白浩淼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 搭档被他弄得有些稀里糊涂的,但看他这么急便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说,“我说老陈疼老婆,只是同房出了一点血就觉得元气——” “就是这个!”白浩淼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同房!” 搭档这回是被他这一桌子拍的心跳怦怦跳。 他拍了拍胸口,“你这中什么风了?同房怎么刺激你了?难不成觉着单身太久,连这两个字听进去都觉得刺激?” 白浩淼拿着手机便急急的要出去,听见搭档得吐槽,不以为然,只是故作玄虚得说:“你不懂。” 话落,他就往外走。 搭档见状,在他身后问道:“你去哪?接下来的会不开了?” 白浩淼在会议室门口顿住脚步,转过头道:“开,不过我还有点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等我回来,你再简单转述给我就行。” “到底你是院长,还是我是院长?这会议不是你要开的吗?”搭档忍不住吐槽。 然而,白浩淼完全没听见,迫不及待的走出会议室,一边走还一边给盛北延拨电话,嘴角压抑不住的扬起。 他可算是知道铁树怎么好端端开花,而且一开还开这么大。 按着盛北延的性格,就算是要追女孩子,恐怕也不会问到他的身上来,而是有自己的节奏才对。 他会问,那肯定是说明人家女孩子不愿意。 如果只是不愿意,盛北延向来不介意等,在他的观念里,只要是结果好,等多久时间都无所谓。但现在他主动问,显然是不想等,又或者不能等。 可追女孩子,有什么不能等的? 白浩淼脑海中只想到一种可能,那就是没有时间了,比如……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不等电话那端的人说话,白浩淼就直截了当的掀唇出声问:“盛大公子,你昨天找我要滋阴补血的方子,下回该不会就是找我要安胎的方子了吧?” “……” 白浩淼见他不说话,走到长廊尽头的窗前,手肘抵着窗台,“可以啊,盛大公子,你的速度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些?”盛北延的声线清冷,听不出什么情绪。 白浩淼眉梢挑了挑,“我这不是关心你,毕竟你是我的病人,除了身体上的病,我身为你的主治医生,还需要关注你的心理活动嘛。” “……” “所以,我刚才猜的没错?你……跟她真的共度良宵了?” “你没看新闻?” 白浩淼一脸茫然,“新闻?我这两天连番手术,刚做完手术就开会,要不是你刚才那铁树开花的信息,我连手机都没碰。什么新闻?” 说着,白浩淼便打开手机的软件平台,点开热搜榜,果不其然看见盛北延的热搜。 #AFR公司项目经理、盛北延# 白浩淼看着热搜里的内容,方才还洋洋自得自己猜中了盛北延要方子的原因,如今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明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不知道。 “没别的事,挂了。”话罢,盛北延便要挂断通话。 “别别别,等等!”白浩淼忙不迭的出声拦住,“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既然你跟她都生米煮成熟饭了,你还问我怎么追女孩子做什么?这不是已经被你拿捏了吗?” 第950章 盛北延,我腿麻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沉默了,没说话。 白浩淼当即反应过来,“真没想到还有盛大公子拿不下的女人。这我可是越发好奇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很好。”盛北延道。 白浩淼翻看着热搜里的内容,“可现在网上对她的风评可不怎么好。你真觉得她好?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提醒你。” “你除了是盛北延,还是盛家的长孙。”白浩淼退出平台,瞥了一眼那些评论,并不怎么在意。他判断这个人好坏,向来不依赖这些平台,而是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他跟盛北延之间的关系,算不上哥们朋友,只能称得上是还算和谐的医患关系。 但往往这种不远不近的关系,更加适合谈心里话。 “盛家对风评有多看重,不用我说,你是盛家人应该也知道。”白浩淼薄唇一张一翕,客观的分析道:“如果你真的想跟她在一起,那恐怕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这一点,盛北延自然明白。 “你真的想明白了?”白浩淼顿了顿,问。 “恩。我想跟她结婚。”盛北延非常坚定且准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后,就觉得我一定会跟她结婚。除了她,我并不想娶其他人做我的妻子。” 白浩淼啧啧两声,“可真深情。但是,你有问过她的意思吗?” “……” “她愿意吗?”其实盛北延不说话,白浩淼就多多少少猜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你确定她会愿意跟你一起面对盛家其他人的反对吗?而且,你能保护好她吗?” 盛家,树大根深,光是他们主脉这一系就已经暗流涌动了,更不用说那些遍布全球各地的旁支。 盛家长孙的婚姻是最受关注的,这也就意味着,盛北延如果要跟余清舒结婚,面临的压力也是最大的。 他们想要真正的在一起,阻力不会小。 白浩淼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盛北延自己何尝不知道?所以他没有逼着余清舒立刻给出答案,而是给她时间考虑,但盛北延其实自己心里很清楚,即便最后余清舒不答应,他也不会就这么放弃的。 白浩淼见他不说话,轻咳两声,“不过现在还说不定呢,万一你们盛家其他人对你这个长孙挑选的未来孙媳妇很满意呢?那这些担心也就不复存在了。” “……我要是那个女孩子,肯定答应。”白浩淼说,“毕竟,就算盛家其他人不同意,就凭你那张脸,我也心甘情愿。” “嘟嘟嘟——” 白浩淼的话刚说完,盛北延就直接挂断了电话,忙音传了出来。 他看着戛然终止的通话,嘴角抽搐了两下,“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话还没说完呢。” - 另一厢,挂断了通话的盛北延,眸光沉沉,看着手机屏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叮咚—— 门铃声响起,打断了盛北延的思绪。 他轻敛眸光,站起身走出书房,径自往玄关处走。以为是助手忘记拿资料了,他便没有去看玄关处的门外摄像头的电子屏幕看来人,直接握住门把手,轻轻往下一压,推开门。 门一开,一抹身影猝不及防的扑进盛北延怀里。 他有些诧异,又有些惊喜,“……余清舒,你怎么——”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下一刻,余清舒忽然抓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吻上他的唇。 咚—— 一块石头重重的砸在盛北延的心湖,溅起层层水花涟漪。 他瞳孔微缩,没想到余清舒会突然吻上来,但唇上温热柔软的触感清晰的刺激着他的神经,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不论是加快跳动的心脏声还是双唇相触的感觉,都在清楚的告诉他,此刻在他怀里,主动吻着他的人是余清舒,而且他也没有在做梦…… 盛北延长臂扣住她的细腰,让她更加贴近自己。 除了那晚的意外,这是余清舒第一次清醒着主动去吻一个男人。明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可她踮着脚尖吻上他的时候,心跳还是不受控制的加速,抓住他衣领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她不敢睁开眼看他此刻的神情,睫羽轻颤,心中竟生出一抹担心。 担心盛北延下一秒就把她给推开了。 然而,盛北延没有。 他抱紧她,给了她可以支撑的力道,低头闭上眼加深了这个吻。 安静的玄关处,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清晰地在他们的耳畔响起,几乎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心跳快一些。 盛北延比她高了一个半头,平时看他的时候都要稍微抬头才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 而此刻吻他,她就需要垫着脚,可垫久了便感觉到右小腿肚子麻麻的,不知是旧伤作祟还是她的心理作用。 她松开盛北延的衣领,唇也从他的唇上离开。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了。 盛北延扣着她的腰,垂眸看着她。 余清舒有些不习惯盛北延这样炽热的眼神,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打破这层尴尬,“我……” 顿了顿,小腿肚子的酥麻还在持续,余清舒恐怕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耳尖红了,只觉得两颊微烫,抬眸有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说:“腿麻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盛北延这才想起来她受过伤,顿时有些懊恼,“抱歉……” 他不说抱歉还好,一说,倒显得余清舒有些矫情了。 明明是她主动吻得人家,要说占便宜也是她,怎么也轮不到盛北延给她说抱歉才对。 可现在的她只觉得脸烫的不行,看着他,话卡在喉间,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盛北延垂眸看着她。 巴掌大的脸上泛着红晕,睫羽如扇颤了颤,因为刚刚才吻过,她的唇还透着不似平常的红,惹人心怜。 她此刻害羞的模样,对于盛北延来说更像是催化剂,让他恨不得再吻上去,狠狠地把她抱在怀里。 虽然他不知道余清舒为什么会突然跑来,但此刻的他看着她,什么也不想去深究。 “盛北延——”亲也亲了,两个人光杵在这里好像也不大好。余清舒忖了忖,粉唇轻启。 然而刚唤了他的名字,他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同时将门踢上,而后抱着她,径自往餐厅的方向走。 余清舒忙不迭的抱住他的脖子,“盛北延,你……做什么?” 盛北延没说话,走到餐厅,将她放在高架桌上,让她坐稳。就在余清舒纳闷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右小腿肚有温热的触感。 她垂眸,只见盛北延的大掌轻轻地覆在小腿肚上。 “还麻吗?”他喉结上下滚动,沉声问。 一边问,他的手还轻轻地按揉着。 余清舒心狠狠地怔了一下,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小腿,抿了抿唇,对盛北延这个举动感到有些意外,“……不麻了。” 她的声音很轻,跟盛北延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形成明显的反差。 盛北延察觉到了她的抗拒,虽然幅度很小。他眸光轻敛,收回手,但并没有要就此离开或者放她从桌上下来的意思,双手撑在她的两侧,稍稍抬眼,正好与她的视线撞在一起—— 第951章 我还不能跟你结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愣了一下。 只见盛北延的脸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彻底占满了她的视线,唇上也传来温热的触感。 盛北延稍稍弯腰,再次吻上了她。 但不似方才那有些生涩而冲动紧张的吻,盛北延这一个吻,很温柔,一点点的引导着她。怕她仰头不舒服,他便弯腰低下头去配合她。 怕她支撑力不足,他的手轻轻地抵着她的后背,给她支撑,同时也不给她逃的机会。 余清舒从一开始的诧异,到逐渐的平缓下来,闭上眼睛,顺着他的引导,加深了吻。 …… 周边的空气开始变得灼热。 两人的呼吸再一次乱了。 盛北延完全主导了她,吻着她,掠夺她的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清舒甚至感觉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终于,在她即将喘不上气的时候,盛北延松开了她。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的鼻息交缠在一起。 余清舒感觉肺部氧气告急,微张唇呼吸,盛北延垂眸看见,触及她泛红的唇,一时没忍住,抬手用拇指轻轻地擦拭她的嘴角。 她没有涂口红,可此刻的唇色却红的鲜艳。 盛北延的拇指并不粗糙,擦拭她的唇,顿时全身酥麻,就像是过了一遍电流。 这种感觉怪怪的。 她说不上来讨厌,但很不自在,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呵……”盛北延看着她,忽然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但不难听出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余清舒缓了缓,听到他这一笑,看了他一眼,却不想这一眼正好撞进他那双如墨的眸子里。她有那么一瞬恍然,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一脚踩空,跌进深不见底的渊底。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见他嘴角弧度上扬,“……笑什么?” “高兴。”盛北延沉声,轻敛眸光,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泛红微肿的唇,克制着想要再次吻上去的冲动。 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就像是危险的毒品。 “高兴?为什么?”余清舒下意识的问。 “……”盛北延没有说话,而是又把她抱起来,走向沙发,将她轻轻地放下来,然后便转身进了厨房。 余清舒看着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微怔。 她抬手,指尖轻轻地放在唇上。 主动送上门来,这大概是她做过最疯狂的事情了,而且现在冷静下来,她还有些意外,自己居然会冲动到这个地步吗? 余清舒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闪了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北延很快便出来了,手里还端着一杯水,上前,递给她,“喝点水,润润喉。” “……”余清舒接过水,余光打量着盛北延。 他在她的边上坐下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摸不准此刻盛北延的想法导致紧张,余清舒不知不觉便将水杯里的水都喝完了。 喝完后,忍不住打了个嗝。 她脸颊一烫,虽然这嗝不大,但盛北延就坐在自己边上,肯定听得清楚。明明自己也不是个非常在意形象的人,可现在她却不知为何,总觉得在盛北延的面子没形象有些尴尬。 盛北延嘴角上扬,眉眼含笑,自然的从她手中接过杯子,“还喝吗?” 余清舒看着他,摇了摇头。 “吃过午饭了吗?”他又问。 “吃过了。” 盛北延颔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给助手发了一条信息,让他叫外卖送些吃的过来。 他发信息的时候并没有避着余清舒,所以坐在他的边上,她看得一清二楚他发的信息内容。 “你还没吃饭吗?”余清舒心想两个人这么坐在一起,不说话好像太尴尬了,索性找了个话题,问。 “嗯。”盛北延沉声,将手机放在桌上,道:“手头上有几个文件要看,看起来的时候忘了时间。” “但谁家吃午饭还吃蛋糕的?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蛋糕当饭吃吧?”余清舒眨了眨眼,想到方才他吩咐助手的信息。 盛北延侧头看她,趁她还没反应过来便将她直接抱到腿上。 这么坐着有点不舒服,不过余清舒并没有说什么,手抓住他的手臂调整了一下姿势,自然而然的坐在他的腿上。 “蛋糕是给你点的。”他抱着她,说。 “我吃过午饭了,不饿……”余清舒有些诧异,垂眸看向他。 “嗯,我知道。”盛北延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声线不轻不重,仔细听还多了一丝哄小孩的感觉,“我没吃饭,陪我一起吃点。” “……”余清舒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好说出拒绝的话来,片刻点了点头,答应了。 盛北延唇角轻勾,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玩着她的手。 一会儿十指交缠,一会儿又轻捏她的指尖,垂着眼,分明是小孩子的举动,可他却玩的有些不亦乐乎。 余清舒收回自己的手,抿了抿唇,垂眸看着他。 “想说什么?”盛北延察觉到了她看自己的眼神,道。 “你……怎么不问我。”余清舒一直都在等盛北延主动问,问她为什么会来,又为什么……会吻他,可从刚才到现在过去十几分钟,他都没有要主动问的意思,实在是让余清舒有些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你如果想说,总会说的,我只需要准备好随时听你说。”盛北延道,“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问。” 他是想尊重她的意愿。 可盛北延不问,余清舒反而有种自己准备好的话都憋在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感。她扁了扁嘴,“有些时候倒也不用这么尊重我的意愿。” 盛北延看向她。 她的声音很轻很小,他听得并不真切,问:“什么?” “没什么。”余清舒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虽然他方才说的好像也没错,可偏偏让她觉得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有点气,“你不问,那就憋着吧,你看我说不说。” 盛北延这回倒是听出了她有些嗔怪的意思。 他有些哭笑不得,环着她,“怎么这就生气了?” “……没有。”余清舒一听,怔了一下,因为如果不是盛北延说出来,她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居然在生气,而且是在为他不主动问她而生气。 “那你为什么会来?”盛北延看着她,眸底敛了笑意,认真的问,“我问你,你愿意说吗?” “嗯。”她唇轻抿,稍稍侧身正对着他,“盛北延,你昨天说的结婚,我想好答案了。” “……我还不能跟你结婚。” 第952章 先谈恋爱,再结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眸光微沉,睨着她,沉默了片刻才薄唇轻掀,“嗯,好。” 他的语气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上的波动。 余清舒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想看出点什么,可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 这人…… 怎么这么冷静?一点反应都不给。余清舒抿了抿唇,越发觉得自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出来。不过想了想,似乎从她认识盛北延开始,他就是这么一个人。 冷冷的,情绪都藏在心里。 一开始他们总是吵,她那时候觉得盛北延就是个情绪阴晴不定的家暴男。可后来捋了捋原主的记忆,想到原主做出来的事情,她似乎也能理解盛北延对她的恶劣。当然,并不代表她赞同他一个大男人对女人动手! 其实,盛北延娶原主后,并非从开始就对她厌烦的,也抱着相敬如宾的想法打算跟原主在一起。那时候的盛北延满脑子都是工作,对于结婚对象是谁,为什么结婚,并不在意。原主,他算不上讨厌抗拒,便随了战老太太的愿,娶了她,甚至还想过只要原主安分守己,那所谓的协议也可以作废,就这么将就的过日子也行。 奈何,原主太作了。 她喜欢盛北延没错。可她也自私的想要完全占有盛北延的时间,希望他所有的关注都在她的身上。而这个期望一旦没有达成,她便会想尽办法。为了博得盛北延的关注,她把自己身为余家大小姐的身份形象都抛之脑后,浓妆艳抹到各大情色会所,叫来一群男人陪着自己喝酒唱歌,再将自己跟这些男人的合照发给盛北延。 盛北延没有反应,她就变本加厉。 久而久之,盛北延也就忍无可忍了。所以原主死后,她重生在余清舒的身上,他对她的厌恶已经到了极点。如果不是她意外怀孕了,他恐怕这辈子都不会见她一眼。 再后来,她为了离开盛北延,跳海假死,四年后回来,她才算真正的去认识盛北延。 才发现,原来真正的盛北延,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情绪阴晴不定,相反,他几乎把自己的情绪藏得很好。如果不是还抓着那点对战家的恨,他恐怕连生的欲望都没了。 如今战家没了,他母亲受的屈辱也算跟着战家没落而洗清了。 他那点生的欲望也没了。如果不是余清舒回来,发现了余淮琛的身世,他恐怕早就跟着战家没落,自我了断了。 而这些,盛北延从没说过。 若不是小洛手上的那块铭牌,她恐怕永远意识不到盛北延自己默默做的这些,和他藏在内心深处的想法。 怎么会有个人,凭着恨意活了这么久。 想到这些,她感觉心脏好像被一只手攥着,有点疼。 是心疼,心疼面前这个人。 不论是战司濯,还是盛北延,他都活的好累。光是恨,就已经用了几乎全身的力气。她恨过他,所以很清楚,那有多辛苦。 余清舒忽然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盛北延没想到她会突然抱着自己,怔了一下,但还是没有问原因,只是伸手轻轻地拍着她后背,察觉到她情绪变化,无声的安抚着。 “盛北延,你……是傻子吗?”她感觉到他的手在轻拍自己的后背,眼角微酸,闷声问。 “嗯。”盛北延鼻音沉沉,应了一声。 听到他自己承认,余清舒有些哭笑不得,深吸一口气压了压心里蔓延的心疼情绪。 她松开他,坐直身板,垂眸看着他,皱了皱眉,“你还真是不适合跟人谈恋爱。” 盛北延掀起眼帘,与她对视。 “你这样是哄不到女孩子的。”她说,“哄女孩子,要温声细语的问,而不是等人来说。” “我不用哄别人。”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看着她,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不想移开片刻,“我只要哄你就可以了。” “难道我就不是女孩子了吗?”余清舒皱眉,咬了咬后槽牙,“你怎么跟木头一样,我刚才的意思,不是让你哄别的女孩子,就是想让你哄我,想让你问我。” “……” “你……难道都不想问问我为什么吗?为什么要拒绝跟你结婚。” “想。”他说,“但我不敢问。” 余清舒愣了一下,不解。 盛北延薄唇轻启,声线低沉,从唇齿泄出:“……我怕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 所以只要不问,他就不会听见。 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算了算了,我不逗你了。”余清舒撇了撇嘴,“早知道逗你这么不好玩,我就不该逗你。” 盛北延环着她的手臂,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收紧了几分。 他收紧,她便贴近他一分。 “盛北延,你——”余清舒感觉得到他抱着自己的力道,“你松开我一点,疼。” “……”闻言,盛北延只是稍稍松开她。 余清舒轻叹口气,垂眸盯着男人的脸,神情淡淡的,可明明心里紧张的要死。 这人怎么能这么逞强呢? “盛北延,你看着我。”她说,“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认真,也很严肃。” 盛北延抬眸,与她视线相对。 余清舒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稍微舒服点。 “我刚才说的话,其实就说了一半。” “现在我的确还不能跟你结婚。原因是我觉得太快了,我经历过一段婚姻,那段婚姻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最后结局算不上好,收场很仓促而且糟糕。这一次,是我自己选,所以我不想这么快,不想步上一段的后尘。你也一样,我希望你可以重新认识我,就像我们两个从来没认识过一样。” 她希望的是,他认识的她,不是余清舒,而是洛旖。 而她,也应该好好地审视,再重新认识一次盛北延。 “不过,虽然我们暂时还不能结婚,但我觉得……我们可以谈恋爱。这样如果有不合适的地方,就好聚好散。”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盛北延,我们像那些普通情侣一样,先谈恋爱,再结婚,好吗?” 盛北延睫羽轻动,看着她,迟迟没有出声说话,一双深邃的眼睛倒映着她的脸,将她的笑刻进眼底。 “盛北延?”余清舒看他光盯着自己不说话,唤了一声。 “……好。”他薄唇微张,答应了,“我们先谈恋爱,再结婚。” 第953章 “离你太远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满意的笑了。 她双手环着盛北延的脖子,“好了,我要说的事情已经说完了。” 盛北延扯下她的手,看着她,跟她再次确认:“真的说完了?” 余清舒有些不解他好端端的再问一遍做什么,点了点头,“说完了,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好。”他喉结上下一滚,沉声应了一声,随即视线落在她的唇上,而后便收紧环着她腰的手,抱着她,整个人后一靠。 余清舒惯性的扑进他的怀里。 “盛北延——” 她抬起头,正想问他做什么,却不想一抬头便对上盛北延炙热而深情的视线,下一刻,他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低下头,他稍稍抬头便吻上她。 这一次,余清舒没有躲。 她只是短暂的愣了一下便主动抱住他的脖颈,尽可能的回应他的吻。 …… 两人吻得忘我,很快呼吸又乱了。 就在余清舒以为这大白天就要栽在盛北延手上的时候,门铃响了。 是盛北延定的外卖到了。 她松口气,提醒他。盛北延将她放倒在沙发,欺身在她的额头处落下一吻,“让他等着。” “不行。”余清舒被他吻得整个人呼吸都乱了,胸口上下起伏,手捂住他的唇,对上他有些情迷的眼,“盛先生,跟我谈恋爱,首先第一个要求就是要保证健康的身体。按时吃饭,很重要。” 她可不想白日宣淫。 盛北延垂眸,看着她,听到她这么说,眉梢轻动,“我身体健不健康,你不是应该最清楚?” “……”余清舒耳尖一红。 盛北延余光瞥见她发红的耳朵,唇角勾起,抱着她坐起身,“好,先吃饭。” 话落,他松开了她,起身往玄关处走。 余清舒也跟着起身,但刚从沙发起来就感觉到腿脚发软,趔趄了一下才堪堪站稳。她这是被吻得缺氧了,浑身发软了。 她抬头,正好看见拿了外卖进来的盛北延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底还含着笑意。 他这是看见她发软趔趄,幸灾乐祸呢。 余清舒咬了咬牙,明明他是罪魁祸首,还笑的这么开心!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吃饭。”余清舒气不打一处来,嗔怪着,可语气里却带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撒娇。 盛北延拎着外卖,长腿跨步径自走到餐厅放下。 余清舒也跟着往餐桌走去。 可刚走了两步,只见盛北延从餐厅折返回来,长腿一迈,几步就到她的面前,二话不说把她打横抱起,抱着她回餐厅。 “……我能自己走。”余清舒环着他的脖颈,继续道:“我刚才就是一下子没站稳,又不是小孩子不会走路。” “嗯,我知道。”盛北延知道她的解释是为了缓解尴尬,顺着哄道:“是我想抱着你。” 余清舒抿了抿唇。 到了餐桌前,盛北延把她轻轻放下来,将小蛋糕包装拆开,又转身进了厨房拿了叉子放在盘子上。 余清舒这才发现,面前好几种不同口味的蛋糕。 “这么多……哪里吃的完。”余清舒有点苦恼道,“这要是吃不完,那不是浪费吗?” “你先吃,吃不完,给我吃。”盛北延直接在她边上坐下。 余清舒看了他一眼,见他就这么坐在自己边上有点意外,要知道,以前盛北延每次跟她吃饭都会习惯性的坐在她的对面。 “你不坐到对面去吗?”她问。 “不坐。”盛北延一边拆开外卖盒子,一边道:“离你太远了。” …… 余清舒吃了半块蛋糕,实在是吃不下了,刚放下叉子,两道视线就落了过来。 “吃饱了?”不等她说话,他先一步问道。 “嗯,来之前吃了不少东西。”余清舒侧头看向他,脑海闪过一道白光,心想盛北延失忆了,那铭牌是不是也不记得了? 她摸了摸鼻尖,试探性的问:“盛幼怡今天一大早拎着早餐过来找我聊天了。” 盛北延自然地将她没吃完的蛋糕挪到自己面前,用她吃过的叉子慢条斯理舀了一块送进嘴里,沉沉的鼻音泄出一个“嗯”字,似乎对盛幼怡去找她这件事情并不感觉意外。 “你就不好奇她找我做什么?” “猜得出来。”盛北延淡声道,“我跟她说了会带你回苏黎世的事情,她本来就喜欢你,去找你,应该是不舍得,过去找你玩。” 余清舒眉梢轻佻,“只是说了回苏黎世?她可不是这么跟我说的。” “……”盛北延一口蛋糕咽了下去,无辜的眨了两下眼睛,“我说的也没错,我的确想跟你结婚,你没答应。她误解了我的意思。” 想跟你结婚—— 这五个字落在余清舒的耳畔,让她的心跳结结实实的漏了一拍。 她轻咳了两声缓解尴尬。 盛北延听见她咳嗽便倒了杯水让她缓一缓。 余清舒捧着水,一边喝,余光一边观察着盛北延的脸上的神情,似是不经意提起:“跟她聊天的时候,我看到她手里有个铭牌,还挺精致小巧的,刻着她名字里的一个字。” 盛北延继续吃蛋糕,安静的听着她说,在听到铭牌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平平,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我听她说,这个铭牌是盛家人的身份代表。”余清舒继续道,“你也有吗?” “……丢了。”盛北延颔首,沉声道。 “丢了?”余清舒故作诧异,“我看盛幼怡挺宝贝这个铭牌的,应该是对你们来说很重要的东西。怎么好端端的丢了?” 盛北延放下叉子,掀起眼帘,幽深的眸看着她。 许是本就有点心虚,余清舒被他这么一看,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看过来的视线,故作自然的将水杯放下来。 “不记得了。”他顺手又把余清舒放下来的水杯拿起来,喝了一口,“是很重要,但一般也不会随便拿出来。说是丢了,但也只是因为我一时想不起来。它要么是被我放在了其他地方,要么是被我送了人。不过那铭牌……意义重大,送人的可能性不大。” “万一真的送人了呢?”余清舒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盛北延将水杯里仅剩的半杯水喝完了,冲淡了残留在口腔里的甜腻,“如果真的送了人,那就只能说明那个人对我来说很重要。” “可现在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就在面前。”他薄唇轻掀,沉声:“所以它不可能在别人手上。” “你说它的意义重大,为什么?不过是个精致的铭牌,但你跟盛幼怡好像都觉得它很重要?” “因为它关键时刻能保命。” 第954章 或成苏竺被杀案最大嫌疑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狠狠一怔,看向盛北延,眼底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看来,即便盛北延失忆了,盛家也第一时间将铭牌的重要性告诉了他。 关键时刻能保命…… 那跟盛幼怡跟她说的盛家死士有异曲同工之处。看来,盛家真的给自家人培养了一批不为人知的死士。这般想着,余清舒下意识的扫视了一圈整间屋子。 她想,如果死士真的在,那会不会此刻就在这间屋子里的某个地方? 窗外? 或者楼下? 又或者楼顶天台? 余清舒抿紧唇,抿成一条直线。 “怎么了?”盛北延见她忽然抬头看周围,顺着她的目光去看,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在看什么?” “没有。”她摇了摇头,“我就只是觉得有点意外,一枚小小的铭牌居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也难怪盛幼怡这么宝贝了。希望你也可以早一点想起来吧。” 盛北延抬手轻轻在她的唇角擦拭,把她嘴角的那点奶油抹掉,似是并不在意找不找得到,应了一声:“嗯。” “对了,我们是后天的飞机,几点的航班?”余清舒转移了话题,问。 “上午九点。”他说,“到时候我过去接你。” “……好。” …… 吃过午饭,余清舒陪着盛北延在沙发上坐着看了会儿电影。 她一夜未睡,早上又被盛幼怡打扰了补觉,头靠在盛北延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盛北延垂眸便看见她安安静静睡沉的模样,将电影的音量调小,而后将她轻轻地放倒,让她枕着自己的大腿。 睡梦中,余清舒感觉到不舒服,挪了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了过去。 她是真的困了。 盛北延将沙发边茶几上熏香点燃,不刻,空气中便蔓延淡淡的橙香。原本还蹙着眉头的余清舒,在闻到这个味道后,眉头顿时松解了些许,睡得也安稳了很多。 他将外套轻轻盖在她的身上,又把两人的手机调至静音,不让任何人有机会打扰到他们。 - 这一觉是余清舒来日内瓦后,为数不多睡得沉且舒服的。 没有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再睁眼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夕阳透过阳台漏了进来,投在地毯上,将原本白绒绒的地毯映衬的暖黄。 视线逐渐变得清晰,看着有点陌生的环境,顿了顿,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她在盛北延家里,而且还是看着电影睡着的。 她缓缓地坐起身,只觉得浑身酸痛。 刚坐稳,身上盖着的外套也跟着滑落下来,余清舒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枕着的不是沙发抱枕,而是盛北延的大腿。她转过头便看见盛北延歪着上半身,手肘抵着沙发扶手,闭着眼睛睡着了。 这人怎么困了也没把她叫醒。 余清舒看着他的脸,微微恍神,本能的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地勾勒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他的鼻尖处。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才敛了眸光,将原本盖在她身上的外套轻轻披在他的身上,而后光着脚从沙发下来,踩在白绒的毛毯上。 抬眼看向阳台外,只见夕阳余晖落在天空的几片云朵上,衬得云朵似火般红。 她已经有些记不得多久没有醒来后仍旧觉得心神安宁了,忽然间,有点希望时间就这样停留。 不知不觉,看的有些入神。 直到两只长臂从她的身后环过来,从背后将她抱在怀里,让她后背紧紧贴着滚烫的胸膛。 “什么时候醒了?”盛北延刚醒,声线低沉还带着点惺忪。 “刚醒。”她指着阳台外的景色,“看那边,是火烧云。” 盛北延顺着她指着的方向望过去,耳边再次响起余清舒略带轻柔的声音:“没想到日内瓦还挺容易看到火烧云的,要是常住在这里,应该心情都会不错。” “你喜欢日内瓦?”他的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薄唇一张一翕,问道。 “只是觉得这里天气好,是个宜居城市。” “那等以后,我们搬来这里。”盛北延垂眸,看着她,“你喜欢这里,我们就住在这里。等你住腻了,我们就换一个地方。” 余清舒转过身,双手主动抱住他的腰,抬头问:“真的吗?万一你爸爸妈妈不同意呢?毕竟你是盛家的长孙,应该会让你继承家业。到时候,哪有那么容易说离开苏黎世就离开?” “他们尊重我的意见。”盛北延道。 余清舒的头埋进他的怀里,没说话。 他们现在说这些还太早了。 而且……余清舒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跟盛北延是不会结婚的。 “明天二先生应该就出来了吧?”余清舒索性转移话题,“你明天要过去接他吗?” “不用。”盛北延道,“明天我没什么事,带你在周边走一走。” “好。”余清舒顿了一下,“不过,二先生出来后,你真的不用去见见他吗?毕竟他是你的二伯。” “不用。”盛北延对他这位二伯的感情很淡,更是对盛立钧家里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 余清舒见他说的这么坚决,也不再问了。 嗡嗡—— 放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打断了两人相拥的安静氛围。 余清舒瞥了一眼,是她的手机在震动,顿时松开他,走过去刚拿起手机准备看看是什么,却不想下一刻,盛北延的手机也跟着震动起来了。 盛北延走过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助手打来的。 余清舒敛了眸光,打开手机,是一条头条信息。 莫名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大好的事情发生,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的看向盛北延。而他也正好侧头看向他,两人的视线猝不及防的撞在一起。 她抿了抿唇,轻敛眸光,点开手机里的那条头条新闻。 与此同时,盛北延接起电话,转身走到一边,薄唇轻启,对手机那端的人沉声道:“说,什么事?” “先生,二先生跟苏竺的关系被曝光了,他被带走调查的事情,也被爆出来了。”助手道。 盛北延眸光一沉。 另一厢,余清舒也看见了头条新闻的详细内容,标题明晃晃的写着“盛立钧跟苏竺情人关系大曝光!!盛立钧被带走调查,或成苏竺被杀案最大嫌疑人!” 第955章 丢尽家族脸面,责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新闻发酵的很快,盛立钧跟苏竺在酒店同进同出的照片被爆出来后,不过半个小时就快速的被推到了热搜榜的第一,而且久居不下。 盛家的私事,顿时被撕开,明晃晃的展现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网友们的评论犀利而且猜测纷纷,说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不少记者开始围着警局,追问着每一个从这里出来的警官关于盛立钧调查的结果。 “这起案子还在调查中,细节暂时不方便告知各位,如果有重大发现,我们警方自然会向大众公布。还请各位记者回去,不要干扰我们警方的正常办公。”负责案子的迈尔斯走出来,刚开口说话就被记者们团团围住,让他走不了一点,无可奈何之下,只好开口向大家解释。 “迈尔斯警官,请问盛立钧跟苏竺之间的情人关系是真的吗?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盛立钧被带走调查,你们是否有问出什么?” “有人说苏竺被杀的那天来找过盛立钧,是否有可能盛立钧因为不耐烦苏竺的骚扰而愤怒杀人?” “盛立钧是盛家二把手,身为盛家人的身份是否会影响你们对案子的判断?盛家是否会插手?” “盛家势力根深蒂固,你们迟迟不愿意对外公开调查结果,而且还隐瞒盛立钧被带走调查的事实,是不是屈服于盛家,想要包庇真正的杀人凶手?” 迈尔斯一听,脸色顿时沉下来,看向说警方包庇的记者,视线落在他的工作牌上,“REc报社的记者?” 高高举着话筒,在拥挤的众记者中努力维持着自己不会被挤出去的REc报社记者听到迈尔斯的问话,挺了挺身板,“迈尔斯警官,请正面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是记者,有权为公众公开事实。” “事实?你知道什么是事实吗?看来REc报社招记者的门槛很低,身为一名记者,连最基本的事实都没有弄清楚。”迈尔斯脸色难看,语气也变得尖锐犀利起来,“你知道包庇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吗?这两个字扣在我们这些调查案子的警官身上是一件多严重的事情!你信不信,我有权以污蔑罪名拘捕你!” “你——” 迈尔斯一改方才好言相劝的神情,“这件案子我们还在调查,如果各位有重要的线索也可以积极地提供给我们。至于其他捕风捉影的事情,我们警方没有义务辟谣解释!我给你们五分钟的时间,收拾你们的设备,离开这里!否则,你们就跟你们的设备都留在警局,等案子结束后再离开!” 记者们一听,顿时如鸟作散。 方才还十分拥挤的前厅,顿时变得空荡安静。 “迈尔斯,司长电话找你。”一名警员走过来,一脸沉重的道。 “我知道了。”迈尔斯转过身,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别让我知道是那个龟孙子把照片曝光出去的!否则我一定饶不了他!” …… 是夜。 坐落在半山腰的一处别墅内。 卡宴平稳的停在庭院里,早早在门口等候的管家看见卡宴便疾步上前,主动将车门打开,迎车里的人下来。 “二小姐,您回来了。”管家毕恭毕敬道,“先生和夫人在客厅里,正等着您呢。” 黛芙妮一身深蓝色的长裙,披着外套,长发挽起,化着精致的淡妆掩盖了这些天的憔悴,听了管家的话,她从车里下来,触及到管家有些担忧的眼神,扯唇笑了笑,宽慰道: “我没事,别担心。” “二小姐……夫人和先生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晚饭都没吃。”管家道,“而且大小姐和三少爷一家也回来了,都在厅里等着。二小姐,您等会儿可千万不要顶撞先生和夫人,不要惹他们生气,否则你会吃苦头的。” 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千金小姐,管家知道她遭遇的事情,感觉到心疼。 他们的二小姐,是个温柔善良的女人。 可这样好的人,却得不到一个幸福的婚姻。这也就算了,明明她是受害者,却要面临父母的责问。 管家虽然说的直接,但是真真切切的在为黛芙妮着想。 黛芙妮都懂,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话落,她便将手机递给管家,温声嘱咐道:“如果有人打我的电话,麻烦帮我接听一下,就说……我在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不方便接听。要是打电话的人是幼怡,就告诉她,我在这里,晚点就会回去。” 管家知道她之所以把手机交给她,是因为黛芙妮怕等会儿在里面会不方便接听,错过了什么,造成更严重的结果。 “二小姐,你放心,我会盯着的。” 黛芙妮得了管家的保证,轻颔首,稍稍提起裙摆,抬步往屋内走。 屋内的菲佣早早便被父母借口调开了,仅剩的一名佣人在她进门后也离开了,顺带将门给关上,只留下黛芙妮一家人。 客厅内,围着半圈的沙发上坐着六个人,看见她进来,目光齐刷刷的落在她的身上。 黛芙妮的视线一一扫过他们。 坐在正中间的是她的父母,已过古稀,但保养的很好,尤其是她的父亲,手握着拐杖上的圆石,精神奕奕,但此刻的他眉眼沉沉,一双浑浊的双眸里透着犀利和严肃。 左边,是她的姐姐和姐夫。右边,则是她的弟弟和弟妹。平时过节都未必能够凑齐的一家人,在今天竟然都齐了。 黛芙妮上前,轻声唤了一句:“父亲,母亲。” 然而,话音刚落,只见原本坐着的父亲忽然起身,抬手便朝她的脸狠狠扇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猝不及防。 黛芙妮被扇得偏了头,不可置信的捂住侧脸,看向此刻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胸口跟着上下起伏的父亲,“……父亲。” “别喊我父亲,我不是你的父亲。”他拄着拐杖,怒气冲冲的沉声斥责道。 黛芙妮顿时红了眼睛,即便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她看见父亲那责备的眼神和家里其他人看见她被扇巴掌却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顿时一沉。 不等她开口,一旁的大姐一边玩弄欣赏自己新做的美甲,一边阴阳怪气道:“我亲爱的妹妹,父亲打你也是因为他太生气了,你可千万别怪他。毕竟,你把我们家族的脸面都丢了,你看现在多少人看我们的笑话?也怪不得父亲动怒。” “脸面?”黛芙妮颤着声音,“我如何让家族丢尽脸面?父亲,出轨的人不是我,是盛立钧,是他背叛了我,你该责备的,应该是他。” 第956章 “我要跟盛立钧离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也是你自己没用。盛立钧是你的男人,你连他都管不住,如今他出轨了,你能怪得了谁!”父亲语气里充斥着斥责,看着黛芙妮落泪却没有任何心疼的意思,“你作为他的妻子,连他的心都留不住,那是你的失败!” 黛芙妮听着,心里一片凉。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父亲,转而看向母亲,想看看她的母亲是否也赞同父亲的这番言论。只见母亲端坐在沙发上,对她跟父亲之间的争执熟视无睹。 “母亲,你也觉得……是女儿没用吗?”黛芙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可置信的看向母亲,问。 “……”母亲闻言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后便撇开了视线,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但显然,她是赞成的。 黛芙妮冷笑一声,她以为她回来,父母就算再怎么责备她没有好好管教丈夫,也会安慰她,心疼她。可事实上却是她想多了。 “所以,在你们看来,只要是丈夫出轨,都是妻子的错。”黛芙妮颤着哭音,“你们只会觉得是妻子看管不严,是妻子没用。母亲,大姐,你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对吗?” 忽然被cue到的大姐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垂着头畏畏缩缩的丈夫,轻蔑的笑了一声,语气里依旧是阴阳怪气:“妹妹,父亲说的是你,不是我和母亲,好端端的扯上我们做什么。” “再说了,盛立钧出轨,难道不是你这个妻子的失责吗?”大姐站着说话不腰疼,“不然,怎么你姐夫不见得出去外面鬼混?说到底,是你纵容的,那你就该承受后果。现在哭哭啼啼的,是想让我们都可怜你不成?” 大姐嫉妒黛芙妮。 明明同样是贵族子女,黛芙妮继承了父母最优良的基因,从小就长得比她好看,惹人喜欢。 她们姐妹两个不过相差两岁,可嫁的人却天差地别。 黛芙妮嫁进了人人羡慕、富可敌国的盛家,而她呢?只能委屈嫁给一个老师,家庭普通,人也不怎么上进,连带着她只能永远低于黛芙妮一头。 不过想想,有一点还是比黛芙妮好,那就是她这位窝囊的老师丈夫不敢出轨背叛她。 如今看着黛芙妮被父母斥责,她心里有些畅快,完全没有身为姐姐想要为妹妹讨个公道的意思。 “姐,现在外面都传是姐夫杀了那个情人,是真的假的?”一直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切的弟弟,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 黛芙妮红着眼,看向弟弟。 “我不知道。”她的语气有些生硬。 弟弟一听,皱紧眉头,“你不知道?你怎么能不知道呢?这可怎么办,如果姐夫真的是杀了那个情人,那会不会连累到我们?公司这才签了一个大项目,人家都是看在我们跟盛家是亲家关系才愿意签字的。这要是被合作方知道了,肯定是要毁约的,而且还算得上是我们违约。” “到时候违约金就是一大笔。” 黛芙妮看着弟弟着急的样子,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她的家人,张嘴闭嘴问的都是盛立钧如今的情况,而问这些,不是为她考虑,而是为自己考虑。 弟弟自说自话完,又道:“姐,你赶紧想办法问问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是姐夫杀了人,那……他可是盛家的二把手,盛家肯定不会心甘情愿看着他坐牢的吧?” “……”黛芙妮冷眼看着弟弟,没有说话。 见她不说话,弟弟心里没有底,转头又看向父亲,“父亲,你快想想办法……这个大项目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拉来的,要是说没有就没有了,这让外人怎么看?本来就已经够让人看笑话的了。” 黛芙妮的家族是非常传统的贵族,虽然这些年没落,但传统却一点也没改。 这样的贵族,最看重的便是面子。 明明父亲年轻的时候也背叛过母亲,也在外面沾花惹草,母亲也曾日日煎熬,可为了面子却死咬着不说,打碎了牙咽进肚子里。这就是所谓的面子。 如今,他们把她喊回来,也是为了面子。 因为盛立钧出轨,闹得人尽皆知,所有人都会看着盛家和黛芙妮家族的笑话。 他们觉得,黛芙妮必须要为此负责。 “黛芙妮,你弟弟说的话,你没听见吗?”父亲蹙眉,沉声,生硬的命令道:“你还不赶紧联系盛家,看他们究竟要怎么处理。” “我不会去的。”黛芙妮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垂着眼,眼底尽是冷意,“如果盛立钧真的杀了人,我不会为他辩驳,他应该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父亲一听,拄着拐杖箭步上前,扬起手又一次毫不犹豫的给了黛芙妮一巴掌。 啪的一声。 这一声在客厅里回荡,可想而知其力道之重。 到底是亲生母亲,看到父亲这样狠狠地打黛芙妮,她忍不住站起身,抓住父亲的手臂,“够了……再打下去,她还要怎么出去见人。” “见人?她现在这样还想着出去见谁?因为她,我们家所有人被外面的人看笑话!他们怎么说我们?说我们连女儿都管教不好,竟然连自己的丈夫都看不住,还传的到处都是!甚至还让外面的女人怀了孩子!” 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在黛芙妮的心上。 黛芙妮捂着脸,眼泪落了下来,红着双眼,“所以在你们看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难道不是吗?”父亲气的胸口上下起伏,怒气冲冲的反问。 大姐翘着二郎腿坐着,“妹妹,你就别闹了,好好向父亲认个错。” 黛芙妮梗着脖子,“我没有错。错的是盛立钧。” “姐,你别说了!难道你还想要让父亲打你不成?”弟弟上前一把抓住黛芙妮的手臂,顿了一下,道:“姐,你就快给盛家打个电话,让他们想想办法,不管怎么样也要把姐夫放出来。姐夫可千万不能有事,否则……我们的公司一定会被连累的。” “就是,妹妹,你就听姐姐一句劝,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给盛家打电话。”大姐跟着附和。 母亲上前,轻轻抚着黛芙妮的脸颊。 接连两巴掌都打在了她的右脸,此刻黛芙妮的右脸已经红了一片,隐隐约约还有巴掌印。 “黛芙妮,你听你弟弟和大姐的,别再犟了。” 黛芙妮失望的看着他们,往后退了两步,离他们远一点,似是犹豫了许久的事情有了决定,闭了闭眼睛,让眼眶里的眼泪落下来后才再次睁开眼,看着他们,一字一顿的说: “这个电话,我不会打。” “我要跟盛立钧离婚。” 第957章 我手上倒是有一个证据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什么!” 此话一出,弟弟和大姐异口同声,瞪大眼睛看向黛芙妮。 父亲先是一愣,而后便是怒不可遏的否定了她的这个念头,“不可能!我不允许你离婚!” “姐,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弟弟激动地说,“离婚?你在开什么玩笑!你离婚了,那我们怎么办?公司怎么办?我们这些年好不容易才靠着跟盛家的关系慢慢好起来,难道又要因为你离婚,一夜打回原形吗?” “你不能离婚。”大姐也跟着站起身,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黛芙妮看向大姐,薄唇轻启,听到她这么果断的否决,有些意外,“大姐,你不是一向嫉妒我,觉得我嫁给盛立钧是因为抢了你的运气吗?如今,我跟盛立钧离婚,把这个运气还给你,你难道不高兴吗?” “我……谁说我嫉妒你了。”大姐的心里想法就这样明明白白的被戳穿,顿时感觉有些难堪,“再说了,你姐夫最近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评职称,对方评委听说我们家跟盛家是亲家,很是帮衬你姐夫。眼看着这个职称就快下来了,你这个时候跟盛立钧离婚,这……这不是打我和你姐夫的脸吗?到时候你姐夫的职称没了,你是要负全责的!” 果然。 黛芙妮冷笑了两下。 如果不是因为涉及到利益,大姐怎么可能会不让她离婚。 如果可以,恐怕以大姐的性格,会双手双脚赞成她离婚,甚至恨不得替她嫁给盛立钧,成为盛家的儿媳妇。 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万般受宠的。小时候,因为跟姐姐弟弟争抢玩具,父母都总是会站在她这边,斥责弟弟作为一个男孩子不懂得礼让,责备大姐身为最大的孩子而不懂的爱幼。 可当她嫁进了盛家,她就不再是父母的孩子了。 她是家族跟盛家之间的利益连接。 他们这些年靠着盛氏亲家的身份得到了那么多的利益好处,现在离婚,就意味着这个身份就会消失,他们怎么会愿意?怎么同意? 盛立钧说的都是对的。 他们早就是利益共同体了,根本就不可能离婚。盛立钧夺家产需要她的支持,而她的家族重新振作也需要盛立钧的帮助。 她在他们中间,只是连接的作用。 其实他们的反应和回答,她早就已经想过了,也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听到他们说出这些,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感觉到难受。 也忽然意识到…… 盛南秉或许说的是对的。 盛立钧只要还是二把手,只要还在那个位置上,那么她就不可能实现期许,她的孩子,也不会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而是会变成像她一样的可怜人,成为另外一个利益体的连接。 她不想。 她绝对不可以让盛幼怡也变成跟她一样。 …… 黛芙妮离开了别墅。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了,耳边都是父母和姐姐弟弟的指责,心已经疼得有些麻木了。 临走前,管家心疼的看着黛芙妮苍白的脸色,动了动唇想说些什么,可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因为觉得此刻就算说什么都是显得无力的。 “二小姐,幼怡小姐打过电话来了。”管家将手机递给她,“听起来,她很担心你。” 黛芙妮接过手机,点开微信,盛幼怡的微信信息映入眼帘,五六条,都是在关心她在哪,有没有什么事。看来那些热搜新闻已经传到她的耳朵里了。 “谢谢。”黛芙妮轻声道了声谢,随后便上车。 车门关上,不刻,卡宴便缓缓地驶离了这幢别墅。 黛芙妮点开手机的新闻平台软件,只见盛立钧被带走调查的标题还高高的挂在热搜榜单第一的位置。时隔几个小时,她直到现在才真正的有勇气点开。 第一条新闻,赫然曝光着盛立钧和苏竺从酒店出来的照片。 黛芙妮看着这张照片,瞳孔猛然一缩。 这张照片……她见过,是那封匿名信里的照片。起初看到这些照片,她的第一反应是假的,不过是这些人捕风捉影罢了。可也是因为这些照片,让黛芙妮开始对苏竺跟盛立钧之间的关系重新审查。 那枚袖扣,让她真正意识到,那些照片是真的。 就算她想自欺欺人,可明晃晃的袖扣就在眼前,根本不容她忽略。 她退出软件平台,打开通讯录,熟稔的在通讯录的前列就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个人的电话,随后拨了出去。 嘟嘟嘟——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紧接着便是一阵电话忙音。 黛芙妮看着屏幕上闪烁的电话备注——盛南秉。 那封匿名信是盛南秉寄来的,那些照片只有他有,那就意味着这次曝光盛立钧和苏竺之间关系和盛立钧被带走的消息的人,是他无疑。 黛芙妮隐约猜得出来盛立钧这么做的原因。 她粉唇抿紧,抿成一条直线,垂着眼看着已经结束拨通的手机屏幕,恍然陷入沉思。 直到手机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盛幼怡。 “妈咪,你还好吗?”黛芙妮刚刚接起电话,盛幼怡担心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来。 “我没事,只是外公外婆有些担心我,所以我过来这边跟他们解释一下,让他们放心。”黛芙妮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的自然,“你今天不是还要去学院打休学报告吗?已经回来了吗?” “嗯,已经提交了报告,正准备回去呢。”盛幼怡抱着之前落在宿舍里的书,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外走,“上午去找洛老师了,所以下午才来,耽误了点时间。妈咪,你现在还在外公那里吗?” “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那我也回去了,妈咪,你在家等我。” “……好。”黛芙妮答应道,抬手下意识地摸了摸微肿的侧脸,想着等会儿回去恐怕还要把口罩给戴上,以免让盛幼怡看见了担心。 话音刚落,电话那厢忽然传来盛幼怡的惊呼。 “嘶——”紧接着便是她倒吸凉气的声音。 黛芙妮心口一紧,“幼怡,怎么了?” 盛幼怡被撞倒在地上,手肘擦破了一片,怀里的书也洒落了一地,手机更是掉落在不远处。 听到黛芙妮担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盛幼怡想拿过来说一声没事,却不想撞她的人无意的将她的手机踢远了一点,故作无辜的说: “对不起,盛同学,我不是故意的。” 盛幼怡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她并不认识,而且也并不觉得这个人是无意撞上她的。 这条路宽敞,可这人偏偏就撞上来,还是硬生生把她撞倒的,怎么算得上不是故意? “你是故意的。”盛幼怡忍着疼站起身,“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对方显然也没想到盛幼怡会直接正面怼他,咬了咬后槽牙,“你说我不是故意的,你有证据吗?” “你——” “怎么?你们盛家的势力已经大到可以只手遮天,没证据的事情都可以随便污蔑人了吗?”见盛幼怡被自己的话给一时噎住了,他倒是挺直了身板。 “你什么意思!”盛幼怡不傻,他那话里的冷嘲热讽实在是太明显了。 “字面意思。”他嗤笑一声,“你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个大学生,难道连字面意思都听不懂吗?还是说,你连上大学的资格,都是靠着盛家的钱买来的?也难怪,你都这样,就更不用说你父亲敢光明正大的出轨,出轨也就算了,还恼羞成怒杀了自己的情人。” “你闭嘴!谁说的!”盛幼怡算是明白了,面前的人分明是看了新闻,故意来找茬的。 “还用谁说吗?网上多的是人说,都是事实。” 盛幼怡嘴笨,一听,气的双眼泛红,“你这是污蔑!你——” “……证据呢?”忽然,一只手抓住盛幼怡的手臂,将她往后一拽,护在身后,沉声冷眼的看着面前的男同学,“你说我的父亲杀了人是事实,那有证据吗?如果有,你可以交给警方,他们正愁找不到。你交给他们,他们应该会很感谢你。” “你,我……”男同学一时噎住了。 “你没有证据?”他眯起眼,眼底掠过一抹冷意,“既然你没有,我手上倒是有一个证据,你可以看看。” “什么、什么证据?” “你故意撞我妹妹的证据。”说着,他便将手机拍下的视频点开,直接怼到男同学的眼前。 男同学脸色哗然一变,“我……我……” 他吞吞吐吐了半晌,愣是没憋出一个字,看着视频里清晰的记录了他撞上盛幼怡的整个过程,顿时面色难堪。 “我只给你三秒,滚!”盛南秉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平平却带着寒意,“否则,我可以保证不出十分钟,这个视频就会被发布在各大平台的热搜榜前列。” 男同学一听,几乎逃也似的跑了。 盛幼怡看着盛南秉的背影,顿时一股委屈涌上来,眼泪说掉下来就掉下来了,委屈巴巴的唤了一声:“哥。” 第958章 倒戈(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话落,盛幼怡便扑进了盛南秉的怀里。 盛南秉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垂眸看见她委屈的泛红的双眼,温声问:“摔疼了没有?” “疼,可疼了。”盛幼怡说着还将手臂上破了皮的那一块展示给盛南秉看,“哥,你看,都出血了。” 盛幼怡的皮肤白嫩,破了皮的地方已经泛了一片红。 盛南秉看着她受伤处渗出的血丝,皱了皱眉头,眸光微沉,“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 盛幼怡一听,想到去医院肯定少不了要用碘酒擦拭伤口。光是想想就觉得疼,她当即收回手臂,背过手去,“……不疼了,哥,不用去医院了。” “真的不用去?” 盛幼怡认真的点了点头,“不去了不去了。” 盛南秉眉梢轻动,垂眸打量着盛幼怡脸上的神情,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妹妹,她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猜不到。 他有些无可奈何的揉了揉盛幼怡的头,“怎么都这么大了还跟小孩子一样怕疼。” 盛幼怡吐了吐舌头,挽着盛南秉的手臂,似是想起什么,抬头看向他,“哥,你不是说没这么快回来吗?怎么又回来了?” 刚说完,她顿了一下,“……是因为照片的事情吗?” 盛南秉没有回答她,默认了。 盛幼怡垂下眼,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才轻声问:“是不是会很棘手?这件事情会不会影响到警方对爹地的调查?会影响到公司吗?” “放心吧,这些事我会处理好的。”盛南秉勾唇笑了笑,安抚道:“你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尽管去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可……我也想帮帮你们。”盛幼怡道。 盛南秉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宽慰她:“你只要把自己照顾好就是对我们最大的帮助了。走吧,我带你回去。” “哥,我已经长大了,你们不能总是把我当成小孩子。”盛幼怡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娇嗔道。 “好好好,请问我亲爱的大孩子妹妹可以跟哥哥我回去了吗?天都黑了。”盛南秉宠溺的顺着她。 盛幼怡见状,愣是气不起来。 盛南秉将地上散落的书捡起来,拍干净拿在手上。 “哎呀!我都忘记了给妈咪回个电话!”盛幼怡把已经碎了屏幕的手机拿起来,想到方才她还跟黛芙妮在通话,黛芙妮肯定是听见了她惊呼的声音。这般想着,她便按了按开机键想点开屏幕,却不想屏幕漆黑,什么反应都没有。 盛幼怡皱起眉头,嘟囔:“不是吧,坏掉了吗?” 盛南秉把她的手机接过去按了两下,“应该是摔坏了,明天我带你去重新买一部。你先用我的手机给母亲打过去报个平安。” “我刚买的手机……”盛幼怡轻叹口气,随即轻颔首,从盛南秉的手中拿过手机,熟稔地输入黛芙妮的电话号码,正准备给她拨过去。 可还没来及按下拨打键,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有电话打了进来,屏幕上闪烁着“黛芙妮”三个字。 盛幼怡有些诧异,接起。 “幼怡出事了!”不等盛幼怡开口说话,电话那端的黛芙妮便迫不及待的出声,“她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不到她,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能找到她的,对不对?” 盛幼怡听到黛芙妮焦急的声音,不免有些自责,她应该早点给妈咪打电话过去报平安的。 她肯定是着急坏了。 “南秉,我请求你帮帮我找找幼怡……”黛芙妮又道,“只要幼怡平安,你说的事情,我可以答应——” “妈咪。” 黛芙妮听到盛幼怡的声音,一顿,片刻才不确定的问:“幼怡,是你吗?” “妈咪,是我。”盛幼怡侧头看了一眼盛南秉,道:“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太好了!”黛芙妮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但转念便想到这是盛南秉的手机,脸色倏然变得凝重,“幼怡,你……怎么会跟南秉在一起?” 盛幼怡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臂上擦破的伤口,想了想,还是不要让黛芙妮担心比较好。 “我刚才光顾着打电话,没有注意看前面,不小心撞了人,手机摔坏了。”盛幼怡解释道,“刚好哥哥来学校找我。” “你没受伤吧?” “……没有。” 黛芙妮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按了按跳动的有些疼的太阳穴,“没有就好。” “妈咪,我跟哥哥一起回去。你别担心。”盛幼怡宽慰道。 黛芙妮睫羽轻垂,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缓缓掀唇道:“好,我在家里等你们。另外,替妈咪跟你哥哥说一声谢谢。” - 黛芙妮前脚刚到不久,盛幼怡和盛南秉后脚便跟着到家了。 盛幼怡将外套交给菲佣,刚进客厅,黛芙妮便疾步上前,抓住盛幼怡的手臂,上下打量。虽然电话里盛幼怡说没受伤,可她心里还是多少不放心的,只有真正看见她完好无损,黛芙妮才算得上是真正的放下心来。 “妈咪,对不起。”看到黛芙妮这么担心,盛幼怡心中的愧疚更重了。 “耶稣保佑。”黛芙妮将她抱进怀里,“你没事就好,如果你出事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黛芙妮的声音微微发颤。 盛幼怡能明显感觉到黛芙妮的情绪不对,“妈咪,你……还好吗?” 黛芙妮忙不迭地敛了自己内心蔓延的情绪波动,轻扯唇角,故作自然的摇了摇头,道:“没事,我挺好的。” “妈咪,你怎么带着口罩?”方才黛芙妮光顾着看盛幼怡身上有没有受伤,盛幼怡沉浸在自责之中,如今才发现黛芙妮一直都带着口罩。 黛芙妮下意识的将口罩稍稍往上移了一点,“没什么,就是有点咳嗽,我怕会传染给你和佣人,就把口罩给戴上了。” “咳嗽?” 黛芙妮颔首,怕盛幼怡不相信,还像模像样的咳嗽了两声。 这一咳,盛幼怡反而更加担心了,“那有没有请医生过来看看?会不会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在你外公家已经让家庭医生看过了,没什么,只是有点小感冒,只要吃点药就好了。”黛芙妮温声道。 “那就好。”显然,盛幼怡相信了。 然而,站在客厅门口的盛南秉并不信。 黛芙妮能感觉到盛南秉投过来的视线,她一边轻轻抚着盛幼怡的发丝,一边看向盛南秉,与他的视线相对。就这么相互看了片刻,她敛了眸光,笑着轻声对盛幼怡道: “幼怡,你不是说要给你北延哥哥和洛老师准备新婚礼物吗?我看你订的东西已经到了,让佣人送到你房间了。” “这么快就到了吗?”盛幼怡眼睛一亮,心思顿时被快递给牵走了,“妈咪,那我先上楼看看。” “好,去吧。” 盛幼怡没多想,也没有察觉到盛南秉和黛芙妮之间奇异的氛围,转身离开客厅,径自上楼往自己的房间去。 客厅里,黛芙妮看了一眼盛南秉,而后双手环胸,转身往阳台走。 盛南秉站在原地半晌才长腿迈步,跟了上去—— 第959章 倒戈(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客厅外的阳台,黛芙妮站在栏杆前,双手抱臂,看着前面。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夜空星星点点,阳台栏杆外是花园,几盏昏黄的灯亮起,隐隐约约照映着整片花园,忽暗忽明。 “以前我很喜欢站在这里看花园的景色。”黛芙妮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粉唇轻掀,道,“但现在,看着这一片花园,我怎么也找不回以前那种喜欢的感觉了。反而……觉得压抑,觉得这就是个牢笼。” 盛南秉站在她的身后,听着她轻声说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一大片花园,脑海中闪过小时候的记忆。 “我记得。”他说。 他至今还记得黛芙妮正式嫁给盛立钧,搬进庄园时,依偎在盛立钧的怀里看着这一片花园时的笑容。 她还说将来要好好打理这片花园。 事实上,这二十年以来,黛芙妮的确很用心的在打理,这一片花园几乎成了庄园最显眼的一抹景色。每每举办宴会,总是在这一片花园里举行,引来不少人的称赞。 “为什么要这么做?”黛芙妮敛了眸光,转过身看向盛南秉,问,“照片是你曝光的,你父亲被带走调查的事情,也是你透露给媒体的,对吧?” 盛南秉看着她,望进她充满了质问的眼里,利索的承认了,“……是我。” 黛芙妮闭了闭眼睛,又一次重复问他:“为什么?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你想没想过明天股市开盘,盛氏的餐饮和酒店会亏损多少?” “我知道。”盛南秉薄唇一张一翕,声线平淡,“但我不后悔。” “……” “我为什么这么做,母亲,你应该很明白。”盛南秉看着她,说。 黛芙妮躲开了他看过来的视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只会沉浸在只要你继续忍让就能什么都不改变,就可以让幼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会受到摆布。”他说,“我这是为了你,为了幼怡着想。” 黛芙妮冷笑了一声,“你不用把话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盛南秉眸光微沉,听到她冷言冷语,并没有说话反驳。 因为她说的也没错。 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那么无私伟大。 黛芙妮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攥了攥。然而还没开口说话,盛南秉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你一直戴着口罩,迟早会让幼怡起疑的。我让佣人准备了鸡蛋,等会儿我会带幼怡出去,你可以敷一敷。” “你……”黛芙妮没想到盛南秉竟然猜出了她戴口罩的原因,怔愣了一下。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跟我合作,我可以保证……幼怡不会成为你,成为盛家的利益纽带。”盛南秉沉了沉眸,说完便转身要走。 “我答应跟你合作。”黛芙妮转过身,看着他的背影,道。 盛南秉停住步子,转过身。 “但你必须要说到做到。”黛芙妮道,“我可以帮你,你要保证不论结果如何,发生什么都不能打幼怡的主意。她的生活、未来,包括婚姻,只能她自己决定。” “只要她不愿意,我不会逼她做任何事。”盛南秉一脸严肃的保证道。 - 翌日。 四十八小时结束。 盛立钧因证据不足如期结束了调查。 记者早早便等在警局大门外,时不时探头往里面看,想看看盛立钧出来没有。 迈尔斯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低沉且浑厚的声音才推门而入,将袋子放在桌上,看向盛立钧,“盛二先生,这里面是警服,现在外面还有不少记者,为了保证您的安全,还请您换上后跟我们从后门离开。” 盛立钧瞥了一眼那袋子,眸光沉沉,没说话。 “您放心,我们已经提前干洗过了。”迈尔斯道。 “我知道了。”盛立钧薄唇微张,许是经历了连续两天的各种审问,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嘶哑。 迈尔斯轻颔首,转身离开了房间,等在门外。 不刻,盛立钧便换上了警服,从里面打开房间门,走了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整理袖扣,看向迈尔斯,沉声道:“……走吧。” “这是您的手机,还给您。”迈尔斯把手机递给盛立钧。 盛立钧接过手机,按下开机键—— 片刻,手机屏幕亮了。 数十条信息如洪水般涌进来,他甚至还没来及看清楚信息的内容,因为各种信息弹出,加上连着两天没有续电,屏幕亮了一下便又自动关机了。 盛立钧眸光沉了沉。 从开机到自动关机只有短暂的一分钟,发生的太快了。 迈尔斯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下意识的摸了摸鼻尖,见盛立钧面色不虞,又想到昨天被司长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轻咳两声,“盛二先生,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走吧?” 生怕再晚一点,外面那些记者就会等不住,直接闯进来。 司长昨晚千叮咛万嘱咐要确保今天调查结束后盛立钧的安全。 盛立钧被带走调查的事情曝光,已经是他的失职,要是今天再让盛立钧受了伤,那恐怕就不是司长的一顿骂可以解决了,他这顶警帽怕是都要不保。 迈尔斯这般想着就越是想要将盛立钧这尊大佛赶紧送走。 所幸,盛立钧也算是配合,虽然脸色不怎么好看。 他这么多年,何曾这样像个小偷小摸似的,还要穿着别人的衣服出去?这多少让他觉得没面子,可即便不悦,他还是清楚自己身处什么地方。 迈尔斯毕恭毕敬的将他送上车,看着车驶出了警局,这才放下心来。 …… 警车将他送到了一处咖啡厅外。 路边,盛立钧的车正停在那里,等着他。 看到盛立钧,司机忙不迭地从车里下来,疾步上前,给他打开车门,迎他上车。 盛立钧一上车便将身上的警服给换了下来,还抽了两张湿纸巾擦拭自己的手,似是嫌恶的很。 “二先生,我们回庄园吗?”司机回到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向盛立钧,询问道。 “不,回公司。” 第960章 “你,也会是我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九点整,股市开盘,盛氏餐饮及酒店的股价一路下跌,跌到了历史最低。 整栋办公大厦都笼罩在凝重的氛围之中。 一众高层在大会议室里坐着,看着公司群里的各种讨论,面面相觑,紧蹙着眉头。如果再任由股价这么跌下去,恐怕今天的盛氏餐饮和酒店都要提前闭市了。 闭市,是整个盛氏集团里从未出现过的。 若是第一次闭市出现在了他们任职期间,一旦追责起来,他们恐怕连工作都不保。 就在大家愁着要怎么让股价停止往下跌的时候,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盛南秉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出现在门口。 众人齐刷刷的看过去,看到盛南秉,一脸诧异。 不知是谁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南秉少爷!” 话音一落,像是一块石头落在了湖里砸起水花,其他人也纷纷站起身,齐声喊道:“南秉少爷。” 盛南秉的视线在每个人的脸上都停留了一刻,迈步走进来,“不用都站着,坐下来吧。” 众人落座,可心却没有落下。 “南秉少爷……请问二先生回来了吗?”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毕竟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对外公开盛立钧是无辜的,并非是苏竺案的凶手,稳住股民的心,不让股价再继续跌下去。 他们以为召集他们来会议室的是盛立钧。 却不想是盛南秉,而且盛立钧迟迟没有出现。 “是啊,四十八小时已经过了,盛二先生应该没事了吧?”有了第一个人先开口问,第二个人便稍微有了勇气追问。 盛南秉坐下来,视线在说话的两人身上停了片刻才敛回,“目前我还没有收到父亲的消息。” “还没有消息!” “怎么会……难道……二先生真的是——”有人猜测,却不敢往下说。 “完了,如果二先生一直没有出现的话,网上那些人肯定会胡乱猜测,到时候肯定会让股价继续往下跌。”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股价这样继续往下跌啊,要想办法才行。” “二先生如果不回来,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一时之间,原本还算安静的会议室里顿时变得吵闹起来,每个人都在说话,东一句西一句,甚至快要吵起来了。 盛南秉看着吵得火热的高层们,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把玩着手中的笔,似乎对他们争吵的话题并不感兴趣,也不打算拦着他们吵。 吵了半天,高层们各持己见,愣是没吵出个结果,纷纷又安静下来了。 “吵完了?”盛南秉将笔放下,抬眼看向各位,薄唇轻启,“吵出结果了吗?” “……”一片寂然。 盛南秉轻抿了一口手边的水,“既然没有吵出结果,不如各位听听我的建议?” “南秉少爷,您是不是早就想到了好的办法?”其中一名高层一听,当即眼睛一亮,问道。 盛南秉没有立刻回答那位高层的问题,而是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后,会议室的门被敲响。 “进来。”盛南秉沉声道。 门外的人闻声,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一份文件夹,递给盛南秉,“南秉少爷,这是二夫人托我转交给您的。” 高层们一听,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份文件里的内容。 盛南秉接过文件夹,甚至看都没有看便递给旁边的一位高层,道:“里面的内容是什么,你来告诉各位。” 高层受宠若惊,站起身,忙不迭地打开文件夹。 文件夹内只有一张A4纸,上方中间的位置赫然写着“委托书”三个大字,而落款的位置则盖上了黛芙妮的私章。 “这……”高层看着这份委托书上的内容,愣住了。 “怎么了?”有人迫不及待的问。 “这……这是二夫人的委托书。”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盛南秉,见他面无表情,顿了顿才继续道:“委托书里说……说二先生突发……中风,目前正在救治,无法继续胜任总裁一职,按盛氏规定,丈夫如果无法履职,那么一切公务由妻子代为处理。但由于二夫人对二先生的身体放心不下,无法离开左右,所以特委托南秉少爷暂代盛氏餐饮及酒店的总裁职务,处理一切有关事务。” 中风?! 这两个字一经出来,整个会议室便炸了锅。 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人,怎么说中风就中风了呢? “如果你们有什么意见可以现在提出来。”盛南秉薄唇一张一翕,看着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的各位高层,道。 近二十位高层闻言,面面相觑。 终于在沉默了片刻后,有人站起身来,率先唤了一声盛南秉:“南秉总。” 话音一落,其他高层也站起身,恭恭敬敬的跟着喊。而此时,绕了一圈的委托书也终于回到了盛南秉的手中。他垂眸看着手中的委托书,眸光沉沉,暗芒在眼底闪了闪。 盛氏餐饮及酒店更换总裁的消息,从盛南秉离开会议室后便在各大媒体平台上公开。 盛氏餐饮酒店的股价之所以跌的止不住,本就是因为股民对盛立钧失去了信心。但看到盛氏这么快就更换了领头人,而且也有医院诊断书证明盛立钧的确突发中风正在治疗,原本直落的股价终于在跌了近一个小时后停住了,甚至隐隐有了回升的迹象。 嘀的一声。 电梯停在了办公大厦的二十二层,总裁办公室。 盛南秉成为代理总裁的消息太突然了,行政部根本来不及收拾,只能匆匆的将有关盛立钧的东西收起来。 他从电梯走出来,秘书上前主动将办公室的大门推开,迎他进去。 这道门,盛南秉走过无数次。 但这是他第一次以代理总裁的身份进来这里,心境完全变了。他走进去,走到大班桌前,目光落在桌上摆放着的工位牌,长方形的大理石板上刻着烫金的名字——盛南秉。 他坐在大班椅上,抬眸看着整个办公室的全貌。 等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坐在这个位置上了…… 但,只是一个代理总裁,只是盛氏餐饮酒店,远远不够满足他。他曾以为自己之所以要争权,只是因为不想让黛芙妮步母亲的后尘,只是想让盛立钧有所收敛,可当真正坐在这个位置上,他才发现那些不过是遮掩野心的借口。 他想要的,远不止这两样。 他将工位牌拿在手上,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眸光沉沉,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心。他不能急,要一步一步来,这样,他才能抓住机会,得到自己想要的。 比如盛家,再比如…… 他将工位牌放下,掏出手机。 手机屏幕上已经弹出了不少的信息,他熟视无睹,径自点开云盘里另一个锁着的相册。 点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是一张女人的背影照,因为是抓拍,有些模糊。但若是点开看,便会发现,这张背影照的角落处,还有一抹身影。 是余清舒,而这张照片的背景赫然是在庄园,是他在生日宴那天拍下的。 她一袭长裙,衬得身材婀娜,举着香槟,站在热闹圈外,明明没有拍清她脸上的神情,可透过照片却莫名能感觉到她对这种宴会场景百无聊赖。 盛南秉的指尖轻轻拂过那抹倩影,用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道:“你,也会是我的。” 第961章 解决的办法都在我的身上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医院内。 医生取下听诊器,从病房走出来,对正等在病房外的黛芙妮道:“二夫人,以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暂时还没办法知道二先生突发中风的具体诱因。不过我们会积极为二先生治疗,只要二先生好好配合,还是有一定的概率恢复的。” 黛芙妮双手紧握,听到医生说有概率可以恢复的时候,下意识掐了一下虎口的位置,“有多大的概率?” “这……不超百分之十。”医生顿了顿,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二夫人放心,就算二先生无法恢复回原来的状态,还是很有希望从床上下来坐轮椅的。” 百分之十的概率。 黛芙妮一听,松开了掐着虎口的手,深吸口气,扯了扯唇角,“我知道了,谢谢医生,辛苦了。” “不辛苦。”医生看黛芙妮有些苍白的脸色,以为她是担心盛立钧导致的,道:“二夫人,虽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对病人家属来说的确突然,但还是要放宽心态,二先生目前的状况如果能够维持,并不会影响到生命的。” 黛芙妮颔首,冲他感激的笑了笑。 医生又接着嘱咐了几句,离开了。 黛芙妮站在病房外,过了许久才推开门走进去。偌大的病房内,黛芙妮一眼就看见病床上躺着的盛立钧。刚刚做完手术,戴着氧气面罩,吊着针水,还没有醒过来。 她走到床边,拖了一张椅子坐下来,盯着盛立钧的脸,思绪拉扯回到两个小时前。 - 那些将警局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都是盛南秉叫来的。 目的就是为了逼盛立钧从后门离开,不至于引人注目。而记者中也有盛南秉安排的人,在看到警车载着盛立钧从警局后门离开后便第一时间给他发了信息汇报。 一早,黛芙妮就在办公大厦的地下车库,等着盛立钧。 夫妻二十年,黛芙妮了解盛立钧的做事风格,他第一时间一定会赶回到公司,为的就是要尽快的将所有事情的走向把控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她等在车库。 果不其然,在盛南秉说盛立钧从警局出来后不到半个小时,盛立钧的车就出现了。 黑色沉稳的宾利驶入地下三层,总裁的专门车库。 刚刚停稳,司机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后座为盛立钧打开车门,迎他下车。与此同时,一直在另外一辆车内等着盛立钧的黛芙妮也从车里下来,径自朝他走过去。 盛立钧整理着袖口,抬眸就看见黛芙妮,有些意外,微蹙眉头,问:“你怎么来了?” “我猜你从警局出来会第一时间来公司,所以就过来了。”黛芙妮上前,看着他,嘴角轻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主动伸手帮他整理衣领,“立钧,你是不是还没有吃早餐?” 盛立钧狐疑的打量着黛芙妮,“你想做什么?” 黛芙妮不解地看着他,“什么?” “别装了,这一点也不像你。”盛立钧将她的手扯下来,“你用不着委屈自己装模做样,你要什么,直接开口说就是。” 黛芙妮垂下手,睫羽轻动,没说话。 盛立钧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耗。如果你不说,那就让开,等你想好之后再告诉我。” 话落,他便抬步想要往电梯的方向走。 黛芙妮见他要走,当即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语气里充斥着失望,“你现在难道对我连一点耐心都没有了吗?” 盛立钧停住,没说话,但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松解。 他不说话,在黛芙妮的眼中相当于是默认。 她苦涩的扯了扯嘴角,明知道答案,可真正得到答案的时候却感觉心里还是好难受,就好像心脏被生生地撕裂了般。 “你到底想说什么?” 黛芙妮松开手,压了压心中的情绪,问他:“立钧,我们真的回不到以前了是吗?” 盛立钧嗤笑了一声,“黛芙妮,你不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非常可笑吗?我们的关系,难道不是你毁掉的吗?” “我……” “够了。现在说这些都太晚了,黛芙妮,在你执意撕破那层纸的时候,你就该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回不去了。”盛立钧冷声道,语气里尽是冷漠。 黛芙妮抿紧唇,很用力,唇上抿出了一抹素白。 片刻,她才启唇:“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手?” “放手?”盛立钧转过头看向她,瞥见她脸上还没有完全消退的巴掌,唇角勾起讥讽,“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就算你不知道,你回家,你的父母应该都告诉你了吧?黛芙妮,你觉得,就算我同意,你的父母,家族会允许吗?” 话落,他抬手轻轻抚过黛芙妮被扇了巴掌的那半边脸。 他的眼底不是心疼,而是冷笑。 黛芙妮往后退了一步,咬紧了牙,眼眶微红,看着盛立钧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决然。 “废话说完了?”盛立钧收回手,冷声道,“既然说完了就别拦着我。” “你现在这么急着上去无非就是想控制局面。”黛芙妮幽幽掀唇,一改方才双眼泛红可怜兮兮的样子,往后退了一步,“但你真的觉得你能控制得住局面吗?从九点股市开盘起,你手下的盛氏餐饮、酒店产业股价便一路下跌,已经跌到了历史低价。” 盛立钧眯起眼,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神色,“你想表达什么?” “你觉得一个已经在大众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就算停止了施肥,又能阻止它扎根生长?就像你现在上去,告诉大众你并非是杀害苏竺的凶手,又能挽回多少股民的信任?你该不会觉得可以扭亏为盈吧?”黛芙妮语速不疾不徐,“你这么努力的想要得到爸爸的认可,想借着盛氏餐饮、酒店这些年的成绩让爸爸可以把盛家的其他产业从大哥的手中交到你的手里,可现在股价一路下跌,你这么多年的努力,一夕白费。” 闻言,盛立钧太阳穴青筋突起,“黛芙妮,你究竟什么意思!” “我只是在阐述是事实。”黛芙妮看着他,“立钧,你比我聪明,应该比我清楚这些,不是吗?” “……” 盛立钧沉默了。 黛芙妮说的这些,他其实比谁都明白,只是他不允许这种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发生,更不允许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白费,所以他需要上去将所有的局面掌控在手心,不论以什么方式挽回损失。 “我可以帮你。”黛芙妮见他不说话,默了片刻,道。 “就凭你?” “当然不是凭我,而是凭我是你妻子的身份。”黛芙妮看着他,回想着昨晚盛南秉跟自己说的话,字字照搬照套的对盛立钧道:“股价下跌,无非是股民丧失信心。而丧失信心的原因无非两个,一是你被带走调查,让大众误以为你为情杀了苏竺,二便是你跟苏竺之间的关系被爆出,让股民担心我们两个的感情会因此出现问题。” “这两个原因,归根结底,解决的办法都在我的身上。” 黛芙妮顿了一下,“我可以立刻以你妻子的身份,与你出席新闻发布会,对外解释你跟苏竺在酒店的那晚,我也在,澄清你跟苏竺的关系。这样一来,所谓的为情谋杀的种子就被挖了出来,彻底断了养分,也会让大众对你的猜忌产生愧疚,从而让盛氏餐饮、酒店的风向转变,股价停跌,扭亏为盈。” “这些……都是谁教你的。”盛立钧沉声质问。 “没有人教我。盛立钧,我再怎么样也是贵族子女,你真的以为……我是傻白甜,什么都不懂吗?” 盛立钧朝她逼近一步,“那倒是我当初小看你了。” 黛芙妮强压住想要往后退的冲动,直直的看向盛立钧,“看来,你也觉得这样的做法不错,是吗?” “……条件是什么。”看到黛芙妮一改往常的懦弱,的确有些出乎盛立钧所想。 “条件就是我要跟幼怡离开日内瓦,搬到苏黎世住。” “你想离开我?”盛立钧的眸光当即一沉,语气也顿时寒冰瑟瑟,透着不悦。 黛芙妮抿了抿唇,“我可以不跟你离婚,也可以配合你在一些必要的场合继续扮演恩爱夫妻。但我必须要带幼怡离开日内瓦。” 盛立钧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黛芙妮睫羽轻颤,见他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紧张起来,紧张的等待着盛立钧的答复。 她在怕。 怕盛立钧会不同意。 可如今破局迫在眉睫,盛立钧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选择了,“好,我可以答应你。” 听到他的答应,黛芙妮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盛立钧迫不及待,话落便转身要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催促道:“走,你现在就跟我上楼,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 然而,他长腿跨步往前走了一段,却不见黛芙妮跟上来。 他皱紧眉头,看向她,“你还想做什么?” 黛芙妮从包包里拿出两枚袖扣,走上前,站定在他的面前,展开手给他看。 这是情侣袖扣,而且……跟当初苏竺刻意拿出来的那副款式一模一样。 “什么意思?”盛立钧以为黛芙妮此刻拿出这副袖扣是在故意提醒他跟苏竺的关系,还在嘲讽他,脸色顿时一沉,语气不虞。 黛芙妮没说话,而是将女士的那枚袖扣卡在自己的袖口上,随即抬眸看向盛立钧。 “既然要澄清谣言,那就应该真一点。” “这对袖扣,也是网上不少网友觉得你跟苏竺是情人关系的证据之一。” “既然要证明你跟苏竺之间的关系并非照片那样,那这对袖扣就应该在我们手上。” 盛立钧看着那袖扣,只觉得晃眼,但并没有反驳,只是沉默了片刻后伸出手,语气生硬,还含着一丝丝命令的意味:“给我带上。” 闻言,黛芙妮垂下睫羽,并没有说什么,默默的将男士的纽扣回针打开,给盛立钧带上。 “嘶——”袖扣的回针刺在了盛立钧的手腕处,疼的他收回手。 袖扣也应声掉落在地上。 针扎破了盛立钧的手腕,立即渗出几滴血珠。 “你做什么!连个袖扣都不会戴吗?!”盛立钧看见血珠,有些恼怒的冲她低吼。 黛芙妮立即垂下眼,“对不起,光线太暗了,我一下没有注意。” 话落,她蹲下身子去将袖扣捡起来,两指指尖将针尖位置上的血擦拭掉,看向盛立钧,“我重新给你戴上,这次我会小心点的。” 盛立钧却烦躁的从她手中接过袖扣,“不用你,我自己戴,笨手笨脚的。” 话落,他便打开回针,正准备戴上,忽然感觉一阵眩晕,紧接着便是心跳加速,血气上涌,手上的袖扣没拿稳,整个人踉跄了两下。 “怎么——”他薄唇轻启,还没说完,眼前一黑,便直直的倒了下去。 袖扣,又一次掉在了地上。 黛芙妮冷眼看着倒下的盛立钧,而后将自己袖口上的那枚女士袖扣取下来丢在地上,耳边响起昨晚盛南秉将这对袖扣递给她时说的话。 他说,“袖扣的回针上涂了能够让人心率在短短几秒内加速至极限,只要他情绪有起伏,便会诱发中风。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给他戴上,往他腕处扎出血,让里面的药进入血液发挥它的作用。” “万一他没有中风呢?或者痊愈了,怎么办?”黛芙妮接过袖扣,问。 “只要药进了他的体内,就没有万一。”盛南秉的语气肯定,“他痊愈不了。当然,他不会死,只是……一辈子都只能坐在轮椅上,偏瘫度过余生。” 第962章 别白费力气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病房内。 黛芙妮坐在盛立钧的病床边,视线从他的脸上缓慢的移动到床头柜上的木质盒子。 她伸手将盒子拿过来,打开,那一对情侣袖扣赫然躺在里面,男士袖扣的回针上还残留着盛立钧的血。看着这对袖扣,脑海里不自觉地想起苏竺戴着这枚袖扣出现在她面前和她从楼梯滚下来时盛立钧那紧张慌忙的身影,眼眶渐渐地红了。 一滴泪落在袖扣上。 她闭了闭眼睛,将木盒子重新合上。 “妈咪……”病房的门被人推开,盛幼怡匆忙赶来,脸上的慌忙无措甚至来不及收敛,看见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盛立钧,握住门把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过了片刻才好像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地唤了一声。 原本背对着病房门的黛芙妮一听,立即将木盒子藏在被子下,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转过头。 “幼怡,你来了。”她温声。 盛幼怡还是不可置信,即便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正看见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躺在这里,戴着氧气罩死气沉沉的样子,还是不可避免的被震动。 双脚拖着千斤重,往病床边走的每一步都很是艰难。 终于,走到了病床旁,也终于看清了盛立钧那苍白、了无生气的脸,眼睛红了,克制不住的落下眼泪来,“怎么会……明明才三天,爹地怎么会……” 黛芙妮起身,将眼泪如断线珍珠似的不停往下掉的盛幼怡揽在怀里。 “幼怡,乖,咱们不哭了。” “妈咪……爹地他……他到底怎么了?他不是好好的吗?不是说出来的时候还什么事都没有的吗?”盛幼怡不愿意相信,抓着黛芙妮的衣角就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三天前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才三天而已。” “……”看着盛幼怡是发自内心的伤心,黛芙妮抿了抿唇,睫羽轻垂,眸光轻闪。 听着盛幼怡问的问题,黛芙妮只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她抬手轻轻擦拭掉盛幼怡的眼泪,“幼怡,如果你父亲看到你哭成这样肯定心里会更难受。而且……他也不是醒不过来了,只是中风不能行动自如。” “我只是……”心疼,只要想到盛立钧以后就只能躺在床上或者坐在轮椅上,不能再像个正常人,她会忍不住的心疼,毕竟躺在病床上的人是她的亲生父亲。 可盛幼怡看着黛芙妮,刚说了三个字,剩下的话便卡在了喉间。 黛芙妮不会想要从她的嘴里听见她心疼盛立钧这种话的。 她伸手抱住黛芙妮的腰,“妈咪,医生有说爹地……痊愈的可能性大吗?” “百分之十。”黛芙妮扯了扯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说不定,你父亲吉人自有天相,会是那个幸运的百分之十。” 盛幼怡松开黛芙妮,走到病床边坐下,伸手握住盛立钧有些冰凉的手。 “爹地……”她哑着声音唤了一声,“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黛芙妮站在病床尾看着盛幼怡,眸光微沉,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盛幼怡是她唯一的孩子,从小到大,只要是她希望的、想要的,黛芙妮都会尽力给。但这一次,她只能让她的女儿失望了。 即便盛立钧是那百分之十,她也不会允许这百分之十发生在盛立钧的身上。 他最好的结局,就是半瘫痪的坐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 入夜。 盛幼怡哭得有些累了便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忽然,她握着的手动了一下,将她从半睡半醒中惊起。她坐起身,视线还有些模糊,却能明显的感觉到盛立钧的手指微屈在动。 她顿时清醒过来。 “爹地!你醒了!”盛幼怡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腾地一下站起身,看见盛立钧在动的手,抬眸看向他的脸。 只见盛立钧缓缓地睁开眼,试图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面部的表情。 他下意识的蹙眉,发现自己张口都有些艰难后,想将手从盛幼怡的手中抽回来,可不管他怎么想要用力,被盛幼怡握着的手都没有任何反应。 他…… 竟然动不了。 “啊,啊——”盛立钧终于张开了嘴,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能艰难的“啊”一声。 “爹地,怎么了?” “啊啊啊?啊。”我这是怎么了。 因为动弹不得,让盛立钧产生了明显的恐惧感,急切的想要张口说话。可越是急,他就越是动不得,而且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盛幼怡察觉到了盛立钧的急切,看着他只能躺着干着急的样子,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他想要说什么。 她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下眼,沉默了半晌,“爹地,你还记得今天上午在公司的地下车库突然晕倒吗?” 盛立钧刚醒来,记忆还有些模糊,被盛幼怡这么一提醒,当即反应过来。 而且就连当时发生了什么,他都一并想起来了! 是黛芙妮! 他之所晕倒,是因为黛芙妮的那枚袖扣!那枚袖扣一定有问题! 他瞪大眼睛,张嘴想说话,可一急,连“啊”字都发不出来了。盛幼怡见状,以为他这是想表达自己想起来了,只是太着急而已。 怕他会急的加重中风的病情。 盛幼怡忙不迭道:“爹地,你冷静点,你……你刚做完手术醒来,还不能太激动。我知道,你肯定一时半会儿不能接受这件事,但为了你的身体,无论如何控制一下,好不好?” “……”盛立钧一双眼恨不得瞪得凸出来。 盛幼怡看不出来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只当他是急的。 “爹地,你别担心,医生说了只要好好配合治疗,你是有机会痊愈的。”盛幼怡安抚道。 “啊,啊啊。”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盛幼怡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忽然病房的门开了。 她转身看向门口,看清来人,“妈咪,妈咪,你快来,爹地醒了!” 黛芙妮身形一怔,朝病床的方向望去。 门距离病床有一段距离,但也足够看清床上的人是睁着眼睛还是闭着。她看过去,正好看见盛立钧瞪着眼看她,如果能说话,恐怕此刻已经暴怒斥吼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还是不免有些紧张,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握住门把的手攥了攥。 半刻,她走过去,看向盛幼怡,温声道:“幼怡,你帮妈咪去叫一下医生好不好?他在手术楼五楼的办公室。我刚从他那边了解你父亲的情况回来。” 盛幼怡一听,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她一走,病房门一关,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黛芙妮和盛立钧两人。 “啊啊啊,啊啊啊——”盛立钧用力,可除了太阳穴青筋凸起外,四肢都不听使唤。 “……别白费力气了。”黛芙妮敛了敛眸光,神情单薄,道。 第963章 我后悔嫁给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立钧的四肢好似被绑上了千斤重,无论如何挣扎都动弹不得,一双眼瞪得恨不得凸出来,胸口上下起伏,因为情绪激动,氧气面罩的雾气也跟着变得越发的浓。 看着盛立钧这副模样,黛芙妮心里一片平静。 她以为看到他醒来,她会慌,又或者感觉难受,可这些都没有,甚至觉得可笑。 “医生说过了,你的情况痊愈的概率比一般人还低,中枢神经受损是不可逆的,你能痊愈的可能性在百分之一。”黛芙妮上前,坐在病床边,冷眼看着他,“而我,不会允许这百分之一的概率发生。”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黛芙妮恐怕早就已经被刀子捅得鲜血淋漓。 黛芙妮垂下眼,轻扯唇角,“公司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股价大跌,股民失去信心,说到底是对你失去信心。只要把你换下来,即便会有损失也不会损失太大,而且你能在短时间内把盛氏酒店和餐饮板块做的这么大,南秉作为你的亲生儿子,想来能力也不会太差。” “啊啊啊!”你怎么敢! 盛立钧脸色青白交替,恨不得掐住黛芙妮的脖子大吼质问。 可他越是激动,如洪水般涌来的绝望感就越发强烈。 “你是想问我怎么敢这么做的吗?又或者想问我难道不怕爸爸追问起来。”黛芙妮抬手帮他将氧气面罩戴正,“立钧,你忘了吗?盛家的家规。” “我是盛家明媒正娶的二夫人,是你法定意义上真正的妻子。”她薄唇一张一翕,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可入耳却让人觉得冷冰冰的毫无感情,“作为你的妻子,有权利在你无法行使盛家酒店及餐饮产业的管理权和决策权时,我有权代你行使。” “……我自认为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可以支撑起这么大的一份产业。” “所以,在你昏迷后,我便拟了一份委托书交给了南秉,请他代为管理公司一切事务。”黛芙妮看着他,“你当初选择架空他职位的时候,应该也没想到,他会坐在你费尽心力保住的位置上吧?” 盛立钧的双眼赤红,呼吸粗重,胸口起伏的弧度更大了。 “我觉得,他会比你更适合坐在这个位置上。”她淡声说,“如果爸爸问起来,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丈夫说瘫痪就瘫痪,这么大一份产业总不能让我随便做主,最好的权宜之计就是让南秉接手。我想,爸爸应该会支持的。” “至于你的中风瘫痪……”黛芙妮将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拿出里面厚厚一沓的报告,最上面那一本报告赫然写着“体检报告”四个大字,“这是你这些年的体检报告,你忙着工作,想来平时也没有认真的看过吧?” “你已经连续好几年的体检报告显示你的心脏早搏,而且血管有轻微堵塞,各项指标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降。而这一本——”黛芙妮将表面的那一本体检报告拿起来,可以让盛立钧看清楚上面的时间,尾音稍稍拉长,道:“这是你今年的体检报告。” “啊啊!啊!”我今年根本就没有体检过!这份报告是假的! “没错,它是假的。”黛芙妮道,“但放心,不会有人质疑它的真实性。” 话落,她将这份体检报告打开,第一页就简略的概述了目前盛立钧的各项检查结果,“血管堵塞程度明显加重,高血压,心脏早搏,伴有心梗前兆。” 这每一个字,都能够证明盛立钧这次的中风瘫痪并非是突发,而是身体机能在长期的警报后支撑不住引发的。 而这些,都是盛南秉准备的。 早在他去找黛芙妮之前,他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些,为的就是等机会。如今,机会来了,盛立钧成了一个无法说话动弹的废物,那么这些东西就派上了用场,如果有人质疑,那他们想怎么解释便解释,也不需要担心盛立钧会拆穿。 盛立钧双目猩红,许是气急了,眼角落下泪,而氧气面罩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 黛芙妮看着他落下的眼泪,没有半分的心软。 她抽了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盛立钧的眼角,一举一动看起来都还是深爱,可眉眼间却清冷十分,“其实你说的对,我们是利益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的家族也不会允许我跟你离婚。所以,我觉得这样挺好的。你就这样躺着,放心,我会照顾你的下半生。” “等老了,你坐在轮椅上,我就推着你出去晒晒太阳,享享清福。” 黛芙妮将纸巾丢进垃圾桶,淡声继续道:“盛立钧,你恨我吗?” “啊!”恨。 “我也恨你。”黛芙妮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情绪,可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如果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为了利益自私自利,一切在你的眼里都没有自己的利益重要。如果我知道,你所谓的爱都是假象,不过是装得深情。我……不会嫁你。” “我知道,你听到这些肯定想嘲讽我,觉得我享受了嫁进盛家的好处却还不知足。” “可这些好处,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黛芙妮攥紧手,“从始至终,我都只想要一个爱我的丈夫和幸福美满的家。至于这个人是穷还是富,我都没有考虑过。只是恰巧,你是盛家人。我们同床共枕二十年,我恨你,也恨我自己这么多年的时间,竟然到现在才发现你是这样一个人。” 她抬起手擦拭自己眼角的泪,“我真后悔。” “后悔嫁给你。” 这五个字,落在盛立钧的耳朵里,让他浑身一震。 他一贯的自以为是,自以为黛芙妮这么爱自己,不会因为这点事就离开,在听到这句话后,被猝不及防的击碎了。即便是愤怒黛芙妮给自己下药,让自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可他醒来后还是没有觉得黛芙妮会不爱自己。 相反,他的主观意识和大男子主义让他觉得黛芙妮这样做,是因为太爱他了,所以才会用这样极端的手段…… 盛立钧的眸底第一次浮上了绝望的神色。 盛幼怡几乎是一路跑着去找医生,然后在手术楼找了一圈,最后还是在住院楼的办公室找到了他,将他拽着回来病房。 她推开门,微微有些喘,“……妈咪,医生来了。” 第964章 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或许是那句“后悔嫁给你”对盛立钧的打击有点大。 医生给他做常规检查的时候,他倒没有再这么激动的啊啊叫,还算得上是配合,当然,他现在动弹不得,也没办法不配合。 检查完,医生看一眼盛立钧,又看向黛芙妮和盛幼怡,眼神示意她们出来谈,随即抬步走出了病房。 盛幼怡自然是捕捉到了医生的那个眼神,紧张和担忧的心绪顿时涌了上来,下意识的抓住黛芙妮的手,轻声的唤了一句:“……妈咪。” “没事的。”黛芙妮轻轻拍了两下盛幼怡的手背以示安抚。 两人跟在医生后面走出了病房。 医生刚刚取下听诊器,盛幼怡就有些迫不及待的询问:“医生,我爹地的情况怎么样?他痊愈的可能性——” 话没说完,医生摇了摇头。 盛幼怡一愣,喃喃:“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目前来看,痊愈的可能性很渺茫。盛二先生的各项检查结果都不是很理想,就算是后期做康复恐怕也是没有条件的。”医生顿了顿,委婉道:“不过也有些痊愈几率很小的病人痊愈的,倒不是说奇迹,只是毕竟我们医生也只能根据病人的各项检查来判断他是否可能痊愈,但不可避免有些是我们没有考量的,或许我们没有检查到的,正好是支撑盛二先生痊愈的因素也是不一定的。” 盛幼怡听着,却没有半点感觉到被安抚下来。 “医生,你其实不用这样,我能接受的。”盛幼怡抿了抿唇,“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见状,医生也不再多说什么了。 黛芙妮揽着盛幼怡的肩膀,看向医生,“辛苦医生了。” “无碍,这都是我们的职责,二夫人不用这么客气。”医生道,“二先生目前的状态还不适合出院,建议是再住一个月左右,这期间,我们也会积极考虑治疗方案。等一个月后看看指标。” 黛芙妮颔首。 医生说完便长腿跨步,离开了。 黛芙妮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看向病房内躺在病床上的盛立钧,眸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盛幼怡顺着她的目光发现她在看着盛立钧,轻抿唇,安抚道:“妈咪……其实我换个角度想想也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我刚刚问了医生,医生说爹地之前的体检报告结果就不是很好,这次中风瘫痪,还能够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很多跟爹地这样情况的人,稍微熬不住的,可能当场人就没了。你看,现在爹地起码还活着,还在我们身边。别伤心,一切还有我和哥哥呢。” 黛芙妮侧头看着她,半晌才轻扯唇角勾出一抹温柔的弧度,“好,我会振作的。” 闻言,盛幼怡也跟着一笑。 “对了,哥哥呢?哥哥知道这件事情吗?”盛幼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快十点了,距离爹地中风瘫痪过去快八个小时。 “知道。”黛芙妮道,“但他现在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情,赶不过来。” 盛幼怡眉头微蹙。 黛芙妮解释道:“你也别怪你哥哥,你爹地中风倒下,公司还要正常运转,而且……公司今天的情况不是很好,他必须要在公司坐镇,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公司上下乱了手脚。他也很担心你爹地,几乎是一有空就打电话给妈咪问情况了。” 委托书一签,盛立钧倒下,她们能靠的人就只有盛南秉了。 而她跟盛南秉没有血缘关系,如今盛南秉手握盛家的酒店、餐饮产业,如果哪一天盛南秉变了,他们之间的交易说不作数便不作数,盛南秉不会对她手下留情。 可盛幼怡和盛南秉却是有血缘关系的,是兄妹。 盛南秉再怎么如何,有这层血缘关系在,他也不会做的太过分。为了让盛幼怡将来能够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最好像她的小姑姑那样自由自在的,远离盛家的纷争,她不能让他们兄妹两的感情生出嫌隙。 盛幼怡一听,顿时生出一抹愧疚自责。 “妈咪,对不起。”她闷声道:“我不知道情况这么严重,刚才还在心里生哥哥的气。如果我是哥哥,知道自己的妹妹这样想自己,肯定会感觉失望,而且生气的。” “傻丫头。”黛芙妮摸了摸她的头,“你哥哥这么疼你,怎么会对你觉得失望和生气。” 盛幼怡脑海中闪过一道白,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微亮,“妈咪,要不我去给哥哥送吃的吧?他今天这么忙,可能都来不及吃东西。” 黛芙妮看着她,没有拒绝。 她点了点头,“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本来她就想要让盛幼怡跟盛南秉之间的血缘羁绊更深一些,盛幼怡既然愿意主动去送吃的,她当然也不会拦着。 盛幼怡扬起嘴角,可嘴角刚上扬就顿住了,转头看向病房内,眼底掠过一抹担忧。 “那爹地……” “你爹地这里有我,放心去吧。”黛芙妮宽慰道,“不会有什么事的,而且医生不是也说过了吗?虽然你爹地的各项指标不怎么好,但还算得上稳定。” 盛幼怡眨了眨眼睛,“妈咪,等我给哥哥送了吃的回来就过来陪你。” 黛芙妮摸了摸她的头,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只是轻声柔柔的说:“去吧。” - 日内瓦·盛氏分公司。 整栋办公大楼灯火通明。 宣告盛南秉成为盛家酒店、餐饮两大板块的新任总裁的正式发布会将在第二天上午九点召开,但人事通告已经提前通过公司的官网发布,赶在了下午三点股市闭市前。 一路下跌的股价,终于在这份人事任命公开后,一个小时内逐渐回升,挽回了百分之七十的损失。 直到股市闭市前,股民的信心算是稳住了。 但为第二天的发布会,整栋大厦的人都在加班加点,生怕明天出一点纰漏从而再次产生影响,造成损失。 委托书一出,盛南秉便着手安排了好几个会议,以最快的速度掌握目前公司内部正在进行的大项目以及进程。 偌大的盛氏办公楼,说变动,不大是不大,但也不算小。至少秘书处,原本跟在盛立钧身边的那几个秘书都被调走了,换成了盛南秉自己的人。 盛立钧当初在盛幼怡年满十八岁后便给她在总裁专用电梯录入了指纹,让她可以随意进出总裁办公室。 至今,这个指纹记录还在。 盛幼怡也很顺利的到了总裁办公室—— 第965章 送夜宵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整间办公室的装潢并没有什么变化,但一进门,盛幼怡便看到了桌上的工位牌。 看着盛立钧的名字被盛南秉给替代,她抿了抿唇,心里泛起五味杂陈。半晌,她才深呼吸,拎着自己特地去买的夜宵放到茶几上,在沙发坐下,看了看时间。 已经十一点半了,快转点了。 可盛南秉还没有要回来的意思。 她起身,走到大班桌前,按下桌子上的座机通话键。 仅仅嘟了一声,电话就接通了,秘书处的值班秘书声音传来:“南秉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我是盛幼怡。”她道。 值班秘书愣了一下,看了看行程表,反应过来,道:“幼怡小姐,您怎么——”进的总裁办公室? 然而,不等值班秘书把话说完,盛幼怡出声询问:“我哥现在在哪?” “回幼怡小姐,南秉总目前还在开项目会议。”值班秘书顿了顿,转念想了想,盛幼怡是盛南秉的亲妹妹,是前任总裁盛立钧的女儿,是盛家的掌上明珠,有指纹记录进入总裁办公室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索性也不纠结了。 “这么晚了,还在开会吗?” 看来妈咪说的没错,哥哥的确是很忙。 盛幼怡又问:“那会议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你知道吗?” “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值班秘书毕恭毕敬的回答道,“幼怡小姐,需要我上去给您送点吃的吗?” 盛幼怡侧头看了看被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夜宵,睫羽轻动,“不用了。” “幼怡小姐是找南秉总有什么急事吗?是否需要我帮忙跟南秉总说一声呢?” “不需要,还是不要去打扰哥哥了,也没什么急事,我在这里等他开完会回来就行了。”盛幼怡说完便挂断了通话,回到沙发上坐着,抱着抱枕,拿出手机开始刷视频打发时间。 …… 一个小时后。 盛南秉身后跟着一众高层,从一号会议室出来。 值班秘书早早就等在会议室门口,熟稔地递给他一杯咖啡,“南秉总,幼怡小姐来了。” 盛南秉抿了一口热咖啡,一听,顿了一下,侧头看向值班秘书,没有说话,但就一个眼神就让值班秘书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是……是幼怡小姐吩咐了,不让我打扰您。”值班秘书解释道。 盛南秉眉头轻蹙,敛了眸光,将咖啡递回给他,问:“她来多久了?” “快一个小时了。” 盛南秉捏了捏鼻梁缓解疲惫感,长腿跨步进了电梯,按下办公室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关上,随即缓缓地上升。 嘀的一声,电梯到了,门朝两边开,盛南秉和值班秘书一前一后的从电梯里走出来,进了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盛南秉便看见了沙发上的盛幼怡。 盛幼怡等着等着困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手机上的视频还在放,人却半个身子都倒在沙发上了,原本抱着的抱枕跌落在地上。 盛南秉走过去,视线落在茶几上放着的夜宵,又看了看睡着了的盛幼怡,清冷的眉眼顿时柔和了三分。 他将外套脱下来,轻手轻脚的给她披上。 值班秘书上前,轻声道:“南秉总,要不我去拿块毛毯来吧。” 盛南秉回头看了一眼夜宵,沉声道:“不用了,省的吵醒她,把这些拿去热一下送进来。” “是,我这就去处理。”值班秘书立即拿上夜宵,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戛然关上,尽管声音很轻,但还是听得清楚,睡梦中的盛幼怡眉头轻蹙了一下,但也仅仅一下便又睡沉了。 身上盛南秉刚给她盖上的外套,因为方才一动,滑落大半都掉在地上。 盛南秉见状,眉眼略过无奈,但眼底都是对盛幼怡的宠溺,弯腰将外套再次给她披上,随即转身将办公室的灯关掉一些,降低了亮度,能让盛幼怡睡得更深。 …… 盛幼怡醒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已经跨过了凌晨,落地窗外一片漆黑,只剩下他们身处的这栋大厦还灯火通明。 因为盛南秉提前关一些刺眼的灯,盛幼怡醒来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太难受,支撑着坐起身,脑袋跟装了浆糊似的,有点转不动,一时半刻都没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 “醒了?”盛南秉刚看完一份文件,签完字,抬眸就看见坐起来一脸惺忪的盛幼怡,出声道。 盛幼怡被他这声音吓了一跳。 整个人也跟着清醒过来,这才反应想起自己来了公司。 “哥。”盛幼怡站起身朝他走过去,忍不住打了声哈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个小时前。” 一个小时前? 她有些诧异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整整一个小时了吗? 她明明记得自己睡前只是想着闭眼睛眯一下,如果没记错的话,她眯着休息的时候,距离盛南秉会议结束还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闭眼睛前,她还跟自己说只睡一下下,十分钟就睁眼。 却不想,这一闭眼就睡着了。 盛幼怡看着盛南秉手边那一沓文件夹,恍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茶几,只见上面空荡荡的。 “我的夜宵呢……”难道她睡迷糊了?连夜宵也不记得放在哪了吗? 盛幼怡皱着眉头正回想,盛南秉笑着宠溺道:“放心吧,你的夜宵没丢。” “哥……” “看你睡着,我就让秘书把夜宵热了热,刚看又有些冷了就让他再去热了。”盛南秉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抬手轻覆在她的额头上,“睡得还好?” 盛幼怡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叩叩。 值班秘书敲了两下门,而后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刚刚热好的夜宵。 这已经是他今晚第二次热这个夜宵了。 在进来前,他甚至做好了还要热第三遍的准备,却不想一进来就看到盛南秉和盛幼怡相对而站。 “幼怡小姐。”值班秘书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 盛幼怡看见自己买的夜宵,快步走上前从他的手中接过来,赶紧将袋子里的夜宵拿出来摆放在茶几上。因为连续加热了两遍,有些小吃已经软趴趴的,口感变得不好吃了。 看着明显不好吃的夜宵,盛幼怡垂了垂眼,眼底闪过一抹自责。 她要是没睡,说不定这夜宵的口感还能保持住。 盛南秉走上前,径自在她的侧边坐下来,打开包装盒,又抽了一双筷子递给值班秘书,道:“你应该也还没吃夜宵,一起过来吃点。” 值班秘书受宠若惊,“……谢谢南秉总。” 话落,他上前双手接过筷子,小心谨慎的在小沙发坐下。 足足有六份不同的小吃点心,因为加热过,包装盒的表面蒙上了一层雾气,就好像给它们盖上了一层朦胧的纱。 盛南秉拆开一双筷子,夹了个鸡块咬了一口。 盛幼怡眼巴巴的看着他吃下去,抿了抿唇,“哥,是不是不好吃了?要不算了,我重新叫个外卖吧,这些东西是炸的,加热了就变软了,不好吃了。” 说着,她便拿出手机要打开外卖软件。 忽然,一只大掌压住她的手机屏幕和手背,“不会,这样也好吃,不用再浪费钱点别的。而且这么晚了,也没什么外卖可以点。” “可——” 盛幼怡还想说些什么,盛南秉索性夹了一块鸡块,沾了番茄酱,直接塞进她的嘴里,堵住了她到嘴边的话。 第966章 照片里的女孩是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不得不嚼几口咽下去。 沾了番茄酱,虽然鸡块有些松软,但吃下去,酸甜还伴着香味,倒也没有她想象中的难吃。 “怎么样?”盛南秉问。 盛幼怡眼睛微亮,“好吃的。” 盛南秉又夹了好几块放在她的那个小纸盘上,“好吃就多吃点,这么大晚上的跑过来,吃完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 “不,我不回去。”盛幼怡一听,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道。 “不行,听话,你看看你眼睛都红成什么样子了?”盛南秉这话虽然是哄,可语气里却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盛幼怡皱着眉头,扁了扁嘴,“我不要,哥,我没事,而且我刚才已经睡了一觉了,足够了。我知道明天你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想留下来帮帮你。” “你帮不上忙。”盛南秉见她不听话,语气不由得沉了几分,“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吃完就让司机送你回去休息,好好睡一觉比什么都重要,我这里不需要你操心。” 盛幼怡咬住下唇,一听,眼眶更红了。 盛南秉没想到这丫头说哭就哭。 他从小最看不得的就是她掉眼泪,见状,盛南秉有些无奈的放下筷子,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把眼泪擦干净,我算是败给你了。” “哥,你这是答应我留下来帮忙了?” 盛南秉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是又夹了一点其他的小吃放进小纸盘递给她,“快吃,不然等下又冷了,吃饱了才好干活。” 盛幼怡一听,当即明白盛南秉这是答应了。 她扬唇一笑,从自己的小纸盘里夹了两块鸡块放进盛南秉的纸盘,“哥,你也吃。” 一旁的值班秘书看着这一切,全程都不敢抬起头来,垂着眼默默地吃,尤其是方才盛南秉严词拒绝盛幼怡的请求时,他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不至于让盛南秉将怒火迁移到自己的身上。 如今看到兄妹两又和和睦睦的,值班秘书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 吃过夜宵,值班秘书利索的收拾好桌面,离开了办公室。 盛幼怡则给盛南秉倒了一杯水,凑上前,“哥,你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可以帮你打打下手的。” 临时临急任命,即便盛南秉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也早就在暗地里接触过这些大项目的进度,可当这些真正到了他的手上,不免还是显得有些匆忙。 他需要用一个晚上尽快的熟悉所有的项目进度。 听到盛幼怡这么说,盛南秉手上的动作没停,薄唇轻启,只沉沉的说:“你去沙发上坐着休息一下,等我看完这份文件,我让秘书带你下去看看有什么部门缺人手。” “……好,我不打扰你先。”话落,盛幼怡便乖乖的在沙发坐下。 但坐了没多久,盛幼怡便感觉到一阵困意袭来。 她忍不住打了声哈欠,随即轻拍两下自己的脸颊,站起身来,小声嘟囔:“不行,这样不行,不能坐着,不然又该困了。要记住,你是来帮忙的,不是来添乱的!” 这般想着,盛幼怡索性不坐了,在办公室里转了转。 虽然一直都有这间办公室的指纹记录,但盛幼怡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记忆中只有很小的时候,盛立钧会把她带到公司,让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动画书。 眨眼间,十多年就过去了。 这间办公室的装潢也早就跟十几年前不一样了,以前是欧式,如今便是现代简约,但有一点没变过,那就是整间办公室透出来的气场,一如既往的严肃而又冷冰冰的。 这大概也是盛幼怡不喜欢来这里的原因。 盛幼怡绕着绕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盛南秉办公桌的另一侧,是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有关于商业经营的书籍。她一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过为了打发时间还是伸手想要抽出一本看看。 却不想,她抽出一本书,还没有去看这本书的书名,一张照片就从两本书之间的夹缝掉了出来。 “咦?”盛幼怡蹲下身子将照片捡起来,翻了个面看。 这张照片看起来不像是老照片,没有发黄,而且摸上去还是崭新的。 盛幼怡看着照片,有些疑惑的出声:“这不是……爹地的生日宴吗?这是在生日宴那天拍下来的?”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字字都被盛南秉听见了。 他签字的动作猛然一顿,侧头便看到盛幼怡拿着一张照片在打量。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那张照片。 那是他今天下午让秘书去打印出来的照片,那张……被他藏在私密相册里的照片。盛南秉眸光微变,起身,长腿跨步,将她手中的照片抽了回去。 “小孩子别乱动大人的东西。” “哥,这张照片是你的吗?”盛幼怡一听,当即反应过来,追问。 盛南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而是拉开抽屉,将照片放进了抽屉内。 然而,一个人的好奇心一旦被勾起,哪有这么容易就得到满足的。盛幼怡一脸八卦的凑上前,眨了眨眼睛,“哥……” “我现在让秘书上来,带你去部门帮忙。”盛南秉说完便要拨打内线电话让值班秘书进来。 他刚拿起话筒,盛幼怡抢先一步,眼疾手快将座机的电话线一拔,强行打断了他打电话的举动。 “哥,你这是在害羞嘛?”盛南秉越是想要瞒着,盛幼怡就越是好奇。 “没有。” “你肯定是,我都看见了,你不用不好意思的。”盛幼怡双手撑着办公桌的桌沿,“那照片里是个女孩子,不过有点模糊,不怎么看得清楚是什么样子,也不好认出是谁家的千金。” “哥,我以前可没见到过你对一张照片这么宝贝过。”她一脸狡黠的看着盛南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张照片是你拍的对吧?而且这照片里的女孩子,是你的心仪之人!” 最后一句,盛幼怡还刻意加重了语气,自信满满,甚至有种自己过了一把名侦探柯南的瘾。 “……” “哥,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啊。”盛幼怡好奇的心越来越重,盛南秉迟迟不说话,心里就像是被百只蚂蚁爬过,又痒又麻的。 盛南秉默不作声,将电话线重新接上,快速按下拨通键。 嘟嘟两声,电话接通,值班秘书的声音很快从座机扬声器里传来,“南秉总。” “上来,给幼怡安排一个打下手的工作,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盛南秉顿了一下,“另外,你统计一下,给在公司的每个人订奶茶和咖啡,费用我等会儿转给你。” “……是。” 盛南秉挂断了通话,侧头看向盛幼怡,“好了,你去那边坐着,等秘书上来带你出去。” “哥——” 盛南秉看着她,眸光深深,没有说话,可莫名的给人一种压迫感,逼得盛幼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卡住,只好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第967章 动机、机会和获益最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很快,值班秘书便上来将盛幼怡给带走了。 盛幼怡走之前还有些依依不舍想再多问几句,可见盛南秉并没有想谈的意思,她只好把想问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安抚着自己。 不急不急,耐心等等,既然是哥哥喜欢的人,肯定以后有机会见到的。 走出办公室,盛幼怡却又忍不住问身旁的值班秘书,“尚秘书,你知道我哥最近身边有什么女孩子经常出现吗?” 尚秘书一愣,“女孩子?” 盛幼怡点了点头。 “幼怡小姐怎么突然这么问?”尚秘书想了想,自从他跟在盛南秉身边,似乎就没见到过有几个人是能靠近盛南秉的,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因为我刚才——”盛幼怡下意识的就要把自己看到的那张照片说出来,转念一想,这毕竟是盛南秉的私事,而且看样子尚秘书并不清楚,就算她说了,也得不到什么有效的信息。 她顿住,抬手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道:“我就是问问。今天妈咪还问起我来,我就想着你或许知道。尚秘书,你也知道,哥哥都已经是个快三十的人了,别说结婚了,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妈咪着急也是正常的。” 尚秘书毕竟是个结了婚的人,听到盛幼怡这么一说,当即理解的点了点头。 “不过,我跟在南秉总身边,的确是不知道有什么女孩子。”尚秘书道。 “行吧。”看来,她这个哥哥对喜欢的人藏得很深,就连长时间跟在身边的秘书都不了解。 盛幼怡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好奇,跟着尚秘书进了电梯,径自下楼去各个部门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打杂。 另一厢,办公室内。 盛南秉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他将抽屉拉开,把照片拿出来。 他看着照片右下方那一抹模糊的倩影,眸光沉了沉,而后将照片举起来,放在唇上,在那抹倩影身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再等一等……”盛南秉小声道,“再等一等你就会来我身边了,就不会离开我了。” - 日内瓦·花园酒店,余清舒所在的酒店房间内。 余清舒将手机扬声器打开,一边擦拭着半干的长发,一边听着秦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好好的一个人说中风就中风,这未免也太蹊跷了。”秦鼎沉声,语气里尽是质疑,“老大,要不我出发过来一趟,再查查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吧。” “不用。”余清舒将毛巾放在一旁,“我已经让人查过了,盛立钧今年的体检报告各项检查结果都不是很好,中风本来就是概率性的问题。” 盛家二把手忽然中风瘫痪,这不仅仅对于盛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变动,对于誉为全球数据库的红客联盟来说,也是一个变动。 他们作为最全的数据库存储中心,需要把盛家的所有大的动向变故记录下来。 盛立钧中风瘫痪,是必然要记录的,而且要比那些所谓的媒体简单报道“盛立钧中风”的内容更加详细。 秦鼎皱着眉头,“我还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余清舒没说话。 因为秦鼎的感觉,她也有。 昨晚,她跟盛北延几乎同一时间得知盛立钧被带走调查的消息曝光,还有他和苏竺的酒店照片。盛北延着手便开始准备迎接第二天的股市变动,余清舒在公寓待到晚上才离开。 她回来后睡了一觉。 醒来,她以为点开新闻,应该铺天盖地都是说盛家酒店、餐饮产业股价大跌,处处都是股民对盛立钧的讨伐。却不想,打开手机,她以为的那些并没有,反而一整条热搜都标红赫然写着“盛家二把手,突发中风。” 余清舒在看到这条热搜的那刻,整个人都跟着清醒了。 她当即切入暗网,登陆联盟的平台,从联盟的其他人那里得到证实,才真正确认盛立钧中风了,而且是突发性的,从警局出来没多久。 余清舒给盛北延打了电话。 他们订了明天的机票,她想问问是不是要改期了,顺便想透过盛北延了解一下盛立钧中风的情况。 然而,盛北延的电话一直都打不通。 打了三通电话后,盛北延的信息终于发了过来。 【盛北延】:在开会,今天恐怕不能跟你一起吃饭,乖,醒了记得吃早餐,我订了早餐,让他们等会儿就送上来。 余清舒看着这条信息,睫羽轻动,看来盛立钧一出事,盛家内部的震撼不小。 这会儿盛北延估计也忙得脚不沾地,余清舒索性也不再问了,而是给秦鼎拨了个电话。 “老大,你说……盛立钧的突发中风,有没有可能是有人下了手?”这不能怪秦鼎阴谋论,在战家都可以斗得你死我活,那在这偌大且盘根错节的盛家,这种你争我斗只会更加剧烈,跟战家相比,那战家就是小打小闹。 “你觉得会是谁?”余清舒坐在床边,听着秦鼎的猜测,眸光深了几许,并没有立即反驳,而是反问他。 “不好说。”秦鼎抓了抓头,“盛立钧现在这个下场,我到觉得他真的挺活该的。他惹得仇家太多了,谁都有可能给他下个药或者动点手脚,让他中风瘫痪。” “不过,如果真的是有人在背后动了手,那应该从能在这件事情发生后得到最大好处的人身上怀疑。”秦鼎道,“我觉得,这个人很可能是盛南秉。” “盛南秉虽然是盛立钧的亲生儿子,可你看这些年,自从盛南秉进入公司,即便做的再好,盛立钧都压他一头,甚至处处架空他的权力。”秦鼎分析道,“要我是盛南秉,说没有怨气都是假的,我辛辛苦苦拿下来的项目,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虽然盛立钧是我爹,那也没有理由这样占便宜。甚至本该属于我的职权都给剥夺了,这班上的憋屈。” “顶着个盛立钧继承人的名头,却什么都没有。” “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想着把本该属于我的都拿回来。”秦鼎顿了顿,“老大,你看,这动机不就有了。再加上盛南秉是盛立钧的亲儿子,如果想动点手,接近他,比谁都容易。再说好处,现在最大的好处,不就是日内瓦分公司总裁的位置吗?盛立钧一瘫痪,盛南秉几乎是无缝衔接——” 第968章 不清楚,但不能排除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不会亲自动这个手。”余清舒薄唇轻启,语气虽然平淡,但肯定。 秦鼎却不以为然,“老大,你怎么就知道呢?要知道,盛家二把手的位置多香啊,盛立钧严防死守这么多年,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可以架空。都说狗急了跳墙,盛南秉现在就是那只狗,疯起来说不准连亲爹都杀。” 余清舒睫羽轻垂,“秦鼎,盛家的人都不是傻子。你都能怀疑到他的身上去,那更何况是盛家人?盛南秉如果真的亲自动手,那必然会引起盛家的怀疑。所以这件事情,有可能是他策划,但他绝不可能是动手的那人,而且……你也说了,盛立钧对胜男宾严防死守,又怎么可能在这么紧要的关头允许盛南秉接近自己?” 秦鼎一顿,噎住了,觉着余清舒的分析还挺有道理。 可,那会有谁呢? 谁能够让盛立钧这样毫无防备? 刚从警局出来的盛立钧戒备心是最强的,就算是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如果没有一个能够说服他的理由,那他绝不会让这个人靠近自己,影响自己的计划。 “老大,你心里有人选吗?”秦鼎沉默了片刻,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余清舒靠着床头,眸光轻敛,没有说话。 其实她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只是……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她不好随便下定论,而且这是盛立钧家里的事情,她就算知道再多也没有插手的立场。 “盛立钧中风瘫痪,盛南秉子承父业,这对盛家来说是变动,对外界来说也是震动,明天盛南秉必然会举行发布会。”余清舒淡声道,“秦鼎,盯紧联盟内部,看看有谁的行迹可疑。” “嗯?”秦鼎一听,不解问道:“盛家变动,跟联盟内部有什么——” 话说到一半,秦鼎反应过来,整个人也跟着精神起来,“老大,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我们联盟内部还有叛徒?” 余清舒眸光沉沉,“不清楚,但不能排除。我总觉得当年那个人为了陷害我入狱,应该从开始找的人不止是廖毅他们,应该还有其他人。” 既然能把陷害她的证据链补充的这么完善,说明这个人是做足了准备的。 单单找廖毅,是完全支撑不起这样几乎没有破绽的证据链的。 所以,联盟内部肯定还有那个人的眼线,亦或者,当年跟那个人有过接触的。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盛家内部的人,那么这次盛家出事,联盟内部的那个眼线应该也会坐不住。 现在盛家的每一个人都是她的怀疑对象。她让秦鼎盯着,目的是想要排除,排除盛立钧的可能性。 - 翌日一大早。 手机铃声响起,将还在半梦半醒的余清舒给吵醒了。 她眯着眼,手往枕头下摸索了一下,半晌才找到自己的手机,翻了个身接起,放在耳边。 “醒了吗?”盛北延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余清舒整个人还有些昏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嗯。” “我在去接你的路上。”盛北延一听,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大概还有二十分钟,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接她? 余清舒顿时清醒了大半,原本半眯的眼睛也彻底睁开了,看了看来电显示,看见来电显示上的备注,有点懵,“接我做什么?” “去发布会。”盛北延道。 余清舒感觉太阳穴有点疼,用食指重重的摁压了两下,“发布会?我也要去参加吗?发布会不是邀请的都是各大媒体,还有一些盛家在日内瓦比较重要的合作商?我好像没什么——” 没什么身份去参加。 “你怎么会没有身份。”盛北延薄唇轻启,打断她的话,“怎么?睡了一觉又忘了?” “……” “那我再提醒你一下。”他的声线虽然低沉,可含着点点笑意,倒是跟他平日里给人清冷疏离的感觉截然相反,“余小姐,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而你的男朋友非常需要女朋友陪同出席各种场合,比如这次的发布会。” 余清舒听着他一字一顿的说,耳尖不由得微红。 她轻咳两声,“我知道了。” “看来已经醒的差不多了。”盛北延听她声音明显清明许多,道:“那你先收拾收拾。” 挂断了电话,余清舒嘴角还有些压不住的上扬。 下床,走进浴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带笑,嘴角微扬,跟平时的她完全不一样。她忍不住抬起手,将上扬的嘴角往下强行压了压,让自己看上去不至于这么…… 傻。 余清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发现……她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不是长相,而是内心。 余清舒将水龙头打开,水流涔涔往下流动,她弯腰捧了一手冷水往自己的脸上扑,试图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忽然本来压在睡衣领口下的项链落了下来。 一块小木牌赫然映入眼帘。 是阿俏当初给她做的那块祈福木牌,从帝都离开到苏黎世,她担心会弄丢了,便将这块小小的祈福木牌戴在了脖子上,这样……即便是行李或者衣服丢了,她也不会弄丢这块小木牌。 看着上面刻的字,余清舒洗脸的动作一顿。 垂着眼,方才泼在脸上的水珠挂在睫羽上。 她原本上扬的嘴角也在这一刻凝滞住,眸光轻敛,唇抿紧,伸手将木牌握在掌心。 “大小姐。”耳畔,忽然响起阿俏的声音。 余清舒猛地抬起头看向镜子,只见阿俏站在她的身侧,也看着镜子里她,笑着。 她看起来跟六年前没什么变化。 “……阿俏。”余清舒看着镜子里的她,心里很清楚,这并非是真的阿俏,而是她的幻觉。 她只是……又想到她了。 阿俏笑着,“大小姐,你笑起来真好看……我总感觉,好久没有看到你这样笑了。你能笑,真好。” 余清舒眼眶不自觉地红了,原本握着祈福木牌的手收紧,喉间泛起一股艰涩,“阿俏,对不起。” “大小姐,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对不起……”许是为了阿俏,四年前的她已经哭干了眼泪,即便心里压着一块石头般难受,也怎么掉不下来眼泪。 “大小姐,你知道你这四年多,已经跟我说了多少声对不起了吗?”阿俏说,“好多好多声,我数都快数不过来了。大小姐,我不怪你的。” “可当初如果不是我——” “大小姐,你该原谅你自己的。” 第969章 “我昨晚做了个噩梦。”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闭了闭眼睛,没有说话,只是攥着木牌的手始终没有松开,紧紧地攥着,甚至不顾木牌尖锐处戳破了掌心,渗出点点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压抑感。 她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睛。 镜子里,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余清舒睫羽轻动,扯了扯唇角,垂下眼,松开木牌,“阿俏,对不起啊,我好像……真的很难原谅自己,也很难……不怪自己。” 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将祈福木牌重新压在衣领下,用洗脸巾擦拭了脸上的水珠,转身走出浴室,径自走向床头柜,拉开抽屉。 有些空荡的抽屉里摆放着一瓶掌心大的药瓶,瓶身标注的都是英文,只有一张方方正正的贴纸上赫然写着“阿米替林”。 一种抗抑郁的药。 这是余清舒已经连续吃了四年的药。 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吃,而且情绪控制的都比较好。她还以为……她应该快好了,可方才站在浴室看着镜子里的阿俏,她恍然明白。 她没有好。 她还是会想起阿俏,然后情绪失控,甚至会出现想要伤害自己的行为。 余清舒睫羽轻动,拿起药瓶给自己倒了一颗,连水也没有,仰头将药丸丢进嘴里,生生咽了下去。 这药片生咽有点苦。 但这个苦,余清舒几乎习惯了。 她吃完药便换了身衣服走出卧室,刚走出来就听见玄关处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咔哒一声。 盛北延到了。 他一身黑色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出现在她的面前。 余清舒看着他,有那么一瞬的恍神,知道他走到眼前了,她才缓过神来,“不是说二十分钟吗?怎么这么快?” “等不及。”盛北延道。 “什么?” 盛北延长臂一伸便将她抱进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他那点不安全感。不知为何,明明亲耳听见余清舒承认了他们的关系,也真正的确认他们之间是情侣关系,他还是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总会有种莫名的不安,怕她会突然就消失了。 “没什么。”鼻尖萦绕她发间的馨香,抚平了盛北延心中的燥然,“收拾好了吗?” “嗯。” “走吧。”盛北延牵住她的手,见她点头答应便带着她走向玄关。 余清舒想换鞋松开他的手,可盛北延愣是不肯松开,甚至为了不让她松开自己的手,还让她坐下来,他单手给她穿上鞋子。 “盛北延,你这是怎么了?”看他有点反常,余清舒有些哭笑不得,问。 穿好鞋子,盛北延和余清舒并肩离开酒店房间,进了电梯。 “我昨晚做了个噩梦。”盛北延道。 余清舒侧头,视线微抬,听见他说做噩梦,眉梢轻佻,还有点意外。 倒不是意外盛北延做噩梦,而是意外盛北延会主动说这些,要知道以前的战司濯也好,又或者是她认识的、是以前没有失忆的盛北延,都不会是那种会说这种撒娇话的人。 “什么噩梦?” “我梦见你跳海突然就不见了。”说着,盛北延牵着她的手收紧了三分。 余清舒一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而后敛了眸光,“梦都是反的。” 话音刚落,嘀的一声,电梯抵达了酒店一楼大厅。助手正等在电梯口,看到余清舒和盛北延手牵手走出来,还有点恍神没反应过来。 虽然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但真正看见的时候,让人有一种视觉冲击感。 但他不得不承认,盛北延跟余清舒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是一对非常养眼的存在。 “先生,洛——余小姐。”助手习惯性的脱口而出,字音未落便意识到自己叫错姓氏了,顿了一下,很快缓过来,恭敬地主动打招呼。 他还没有习惯洛旖这个名字眨眼间就变成了余清舒。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轻颔首。 见余清舒看了助手一眼便默不作声稍稍往前一步,恰好挡住了余清舒看向助手的视线。随即淡淡的扫了助手一眼。 站在一边的助手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一抬眼,跟盛北延那冷丝丝的眼神对上。 他的心脏兀地一沉,大脑风暴似的快速转动,想着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惹到了盛北延。 所幸,他还没怎么回想,盛北延那道冷冷的视线就收了回去,牵着余清舒往大厅门口走去。 周遭那森冷的压迫感顿时消散,助手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但也没敢太松懈,咽了口唾沫,忙不迭的跟上去。 三人一前一后,刚走到大厅门口,身后便传来酒店大堂经理的声音。 “盛先生,盛先生请留步。”大堂经理小跑着过来。 盛北延停住,只见大堂经理手中拎着一份包装精美的礼品袋,喘了喘平缓自己的呼吸,而后双手将礼品袋递到他的面前,道: “盛先生,这是我们总经理特地嘱咐要交给您的,这次项目考察如有招待不周之处,还请盛先生谅解。” “不用。”盛北延语气平淡道,迟迟没有要接过的意思。 大堂经理举着礼品袋,放也不是,举着也不是,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助手上前两步替他解围道:“经理,替我们跟你老板说一声谢谢,心意收到了。不过我们先生不喝酒。” “这……”大堂经理没想到,愣了一下才讪讪收回手,“抱歉,是我们莽撞了。” 盛北延只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余清舒与他并肩往门口外走,眉梢轻佻,对盛北延道:“这大堂经理倒是挺精明的,你这才来了没一会儿,居然就特地准备好了酒。” 盛北延听了,只是轻扯唇角,牵着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按压了两下,似是在把玩。 “你喜欢那酒?” “不喜欢。”余清舒摇头,“我也不爱喝酒。只是有点感慨这大堂经理是个会做事的,短短时间就能知道你来了这里,也难怪能坐在现在这个位置上了。” 助手跟在他们身后,一听,道:“余小姐不知道吗?先生其实一早就在酒店大厅了。” 话音落,余清舒和盛北延也正好走下台阶,站定在迈巴赫旁。 余清舒怔了一下,看向盛北延,“一早?” 盛北延给她打开车门,对上她不解的视线,沉声道:“也没有很早。” “所以是什么时候?你早就在楼下,怎么没有上来?” 盛北延并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大掌抵着车门框,护着她上车,直到两人都在车里坐下,他才薄唇一张一翕,解释道: “八点不到。”他说,“怕吵醒你。” 余清舒看着他,睫羽轻颤。 以盛北延的性格,如果他说八点不到,那就不能想当然的以为是七点五十多分,很大概率是七点出头就到酒店大厅等着了。而他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是八点四十分,也就是说这个人起码是在酒店楼下等了一个半小时才打电话叫醒她。 第970章 大掌抵着她的后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湖在得知这个男人傻乎乎的在楼下干等一个半小时后又开始泛起点点涟漪。 盛北延见她迟迟不说话,以为她是在生气他骗她,薄唇微动想解释。 然而话音还没泄出,余清舒忽然伸手主动握住他的手背。 她的掌心是温热的,透过皮肤能明显的感觉到她传导过来的体温。 盛北延一怔,垂眸看向她的手,唇角微微上扬,反手将她的手攥在掌心,与此同时,另一只手按下车窗边的一个黑色按键。 迈巴赫中间的幕帘缓缓地升起,将前座和后座分隔成两个空间,彻底将前座人的视线挡在幕帘外。 “盛——唔——” 余清舒的字音都没落下,盛北延长臂一伸扣住她的腰,轻而易举的把她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二话不说低头吻了上去。 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坐的并不稳当,随时都有可能直接摔下去,本能的伸手抓住他的手臂,被迫仰着头迎合他的吻。 后座的空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周遭的温度很快就升起来了。 嘶。 余清舒倒吸了一口凉气,盛北延的手不知何时从她的上衣下摆探了进去,大掌抵着她的后腰位置,一股酥麻袭来,让她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抓住他手臂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她被吻得有些七荤八素,心里想着这男人该不会是想在这车上—— 不行! 所幸,盛北延并没有这么做,在指尖碰触到内衣金属扣的那刻,松开了她,墨眸倒映着她因为接吻而微微泛红的脸,呼吸略显粗重。 他低头,与她额头相抵,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余清舒的呼吸也有些迷乱,咽了口唾沫,声音微哑,听着有点骄里娇气的,“放我下来。” 盛北延一只手扣着她的腰,一只手把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扯下来,握在掌心捏了捏,完全没有要把她放下的意思。 他好像很喜欢玩她的手。 握着她的手,一会儿十指相扣,一会儿捏着她的指尖,翻来覆去的好像怎么也玩不够的样子。 余清舒倒是被他时不时地捏一下指尖弄得有些刺疼,抽回手。 “?”盛北延抬眸,对她抽回手的动作有些不解。 “……你捏疼我了。”余清舒解释道,但对上他那双有点可怜巴巴的眼神,又不好再说什么,把手又递回去给他。 看着面前这个跟在外人面前一贯冷漠截然相反的盛北延,余清舒时不时就会有些恍惚。 是男的谈恋爱都会变成这样吗? 虽然她也算不上是第一次谈恋爱,但当初她跟廖毅从来没有这样黏在一起过,见了面说的最多的也就是公事。要说恋爱,好像……更多的只是工作上的配合。 “疼。”突然刺痛,余清舒本能的抽回手。 盛北延反手攥住她往回缩的手腕,墨眸轻垂,盯着她掌心的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这是她刚才在浴室攥着木牌留下的,虽然不流血了,但破了皮,只要轻碰一下便会感觉到刺痛。只是因为伤口不大,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察觉。 “没什么,就是——”余清舒顿了顿,下意识摸了一下鼻尖,解释道:“刚才在洗漱的时候不小心被牙刷的外包装袋给划了一下。” 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看着她掌心的伤口,没说话。 他是多敏锐的人啊。 余清舒怕他盯着看会看出端倪,抽回手,移开视线。 “处理过了吗?”盛北延问。 “一点小伤,很快就会好的,不用处理了。”余清舒浑不在意,扯了扯唇角,从盛北延的腿上下来,坐好。 盛北延将幕帘放下来,对司机道:“在附近的药店停一下。” “是,先生。” 助手一听,回过头来,担忧的询问:“先生,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嗯。”盛北延只是沉沉的应了一声,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余清舒轻摸鼻尖,生出一抹心虚来,余光瞄着盛北延。 助手纳闷,可她清楚盛北延好端端要去药店的原因,睫羽轻垂,视线落在掌心的伤口。这伤口的确很小,而且不再渗血了,要换在从前,她压根就不会在意。 然而,她不在意,盛北延是在意的。 车很快就在药店门口停了下来。 助手解开安全带,当即就要下车,“先生,您哪里不舒服?我去给您买。” “不用了,我自己去。”盛北延打开车门,长腿一跨,径自下了车便往药店方向走过去。 助手一脸懵逼。 余清舒侧头看向车窗外,看着盛北延长腿跨步,没一会儿就进了药店内,五分钟后又折返回来,手上已经拎着一个药袋子。 见状,助手忙不迭的下车给盛北延打开车门。 一上车,盛北延就把幕帘重新升了起来。 方才距离有点远,余清舒也没看真切,如今一看才发现盛北延这药袋子里装了不少东西。她打开看了看,几乎各种各样,连跌打损伤的药酒都有。 “这会不会有点太多了。”余清舒能感觉到盛北延有些低压的情绪,抬头,先出声缓解一下。 盛北延瞥了一眼,她不说,他其实也没怎么注意,基本上都是店员自己挑的。 “……手。”他伸出手,沉声道。 余清舒乖乖把手递过去,见他在药袋子里找要用的药膏,又主动找到递给他,“盛北延,你生气了吗?” “没有。” “可你这样子看上去,可一点也不像是没生气。”余清舒无辜的眨了眨眼睛,“你生气的样子很吓人的。” 盛北延拧开药膏,用棉签沾了药膏往余清舒的伤口抹了抹。 “你见过我生气的样子?”闻言,他抬眸看向她。 见过。 甚至一睁眼就见过你暴怒的样子。 余清舒在心里说,没有表现出来,“我猜的,而且你现在这样就挺吓人的。而且,我都不知道你在气什么。” 最后一句话是最关键的。 盛北延涂抹好药膏,又用创可贴轻轻盖上,“我没生你的气。” “……我是生自己的气。”他将药膏拧回去,面前丢进车内垃圾桶,“气没有保护好你。” 余清舒垂眸看了看创可贴,发现这创可贴居然是哆啦A梦的涂鸦,忍不住勾唇一笑,“就是不小心划到的,好了好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实在不行,我保证下次会小心点,不让自己受伤了。” “没有下次。”盛北延沉声,看着她,一脸的认真。 她被他这一脸的认真弄得愣了一下,唇角微扬,点头答应:“好。” 就在这时,迈巴赫停下来了。 第971章 因为,正式任命书在我这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侧头看了一眼窗外,“我们不是要去发布会吗?这……” 只见外面一条街摆的都是各种各样的摊子,冒着腾腾热气,俨然是早餐档。 盛北延将幕帘放下来,下了车绕过车尾到另一边给她打开车门,伸出手,“不急,先吃点东西再过去。” 余清舒看了看他,握住他的手,下车。 “发布会不是九点开始吗?吃了早餐再过去会不会赶不及?”余清舒还是有点不放心的问。 “没事。” 盛北延说着便手牵着她往街道里面走,声线低沉,道:“昨天听幼怡说你喜欢吃这些特色的早餐,跟她要了地址。” 余清舒本来还在奇怪盛北延怎么会把她带来这些早餐档吃。 一听,她不由得笑了,“盛北延,我严重怀疑幼怡就是你派来呆在我身边的卧底。” 她的喜好,几乎都被幼怡摸了个遍,然后又一五一十的传到了盛北延的耳朵里。 盛北延攥紧她的手,没解释。 …… 盛幼怡推荐的早餐档在街道的最里面。 虽然偏,可隔着远远的,余清舒就看到那家早餐档排着队。 盛北延护着她站在队伍的最末端,跟着长队排起来。 余清舒被他半环在身前,似乎很享受这样的感觉,空气里弥漫的都是各种热腾腾早餐的香味,明明是嘈杂的环境,却让他此刻难得的感觉到安静。 “这排下去,真的不会迟到吗?”余清舒估摸着每个排队买早餐的人花费的时间,按现在的速度排下去,估计得排上大半个小时。 “不会。”盛北延肯定道。 余清舒看了看手表上显示的时间,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不到半个小时。就算现在拿到了早餐,从这里赶到发布会现场,也只是刚刚好足够。 不过听盛北延这么肯定,余清舒索性也不问了,放下心来陪着等。 他们排了约莫五分钟,身后也开始排起了长队。 - 会议大厅,发布会现场。 临近九点,现场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后面几排的媒体都开始纷纷架起设备,面对着发布会大屏。 发布会侧边的休息室内,盛南秉跟尚秘书对完整个发布会的流程,一边推开门一边走进来。 “南秉总,所有的媒体以及合作商都到位了。”尚秘书拿着平板跟在他的身后进屋,“不过……北延先生的电话一直没人接,酒店那边说,北延先生一个小时前就已经带着一个女的离开酒店了。” 盛南秉听到这,眸光微沉,“还有多久到九点?” “十五分钟。” “我知道了。”盛南秉抬眸,看见坐在梳妆镜前闭着眼睛睡着的身影,原本幽深探不见底的冷眸顿时柔了几分。 “南秉总,要不我派人沿路再去看看——” “嘘。”尚秘书话还没说完,盛南秉忽然抬起手,食指轻压在唇上示意尚秘书噤声。 尚秘书一愣,只见盛南秉往梳妆台走过去。 他这才发现盛幼怡在休息室内,一身浅黄色的公主裙,坐在梳妆镜前,双手撑着下巴,闭着眼睛睡着了。 见状,尚秘书轻手轻脚的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口,将门关上,离开了。 盛南秉将熨烫整齐的外套脱下来,轻轻地给盛幼怡披上。 尽管动作很轻,盛幼怡还是醒了。 她睁开眼,睡眼还是有些惺忪,看到镜子里倒映着盛南秉的身影,转过头去,“哥,你忙完了吗?” “嗯,差不多了,等发布会开始就可以了。”盛南秉道,“困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休息?” “不,我要陪你一起,等发布会结束,我们一起回家。”盛幼怡摇了摇头,站起身,让自己稍微精神一点。 盛南秉看着盛幼怡那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睛,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 “哥,我刚做好的造型,等会儿再给你揉乱了。”盛幼怡撇了撇嘴,扯下盛南秉的手,又问:“对了,我刚才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尚秘书说什么北延哥哥还没来?” 盛南秉睨着她,脑海白光一闪,想到盛幼怡跟盛北延的关系比较亲近,说不定可以联系的上,思忖了一下,如实道: “嗯,打电话一直没人接。” 盛幼怡蹙眉,有些纳闷:“奇怪,北延哥哥一向很准时的,发布会这么重要,应该不会迟到才是。助手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吗?” 盛南秉颔首,“让人去问过酒店了,酒店说他一早就带着女人出去了。” “女人?”盛幼怡一听,立即反应过来,“那肯定是洛老师!哥,我来帮你找吧,北延哥哥可能手机静音了,所以才接不到电话,但可以打电话给洛老师。” 说着,盛幼怡就拿出手机,一边找出余清舒的电话号码,一边道:“我现在就给洛老师打电话。” 听到盛幼怡提及洛旖,盛南秉的眸光沉了沉。 但他眼底的晦色神情一闪而过,盛幼怡并没有来得及捕捉察觉到。 …… 另一厢,排了快半个小时的队伍,终于轮到他们了。 余清舒以为应该直接买了早餐在车里吃就行了,却不想盛北延点了餐后就牵着她在一处空位置坐下。 “我们……要在这里吃吗?”余清舒问。 “嗯。”盛北延应了一声,给她拆了一双筷子,用纸巾垫着放下。 余清舒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还有不到五分钟。 她实在是搞不明白盛北延葫芦里卖什么药。 就在犹豫着要不要继续问的时候,手机忽然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盛幼怡打来的。余清舒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盛北延。 盛北延察觉到她的视线,余光也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闪烁的备注,“接吧,她应该是替她哥打的。” 替盛南秉? “所以,这电话是来找你的?”余清舒拿起手机,问。 “……”盛北延没有说话,默认了。 手机铃声还在响,眼看一轮铃声就快结束了,指尖轻轻一划,接起,“幼怡。” “洛老师,北延哥哥跟你在一块儿吗?” 余清舒抬眼看向盛北延,薄唇轻动,“……在。” “那你们现在在哪?方便让北延哥哥接电话吗?”盛幼怡的语气有些焦急,确认了盛北延跟余清舒在一块,又稍稍放下一点心来。 “我们——” 余清舒正想着要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比较好,却不想话还没说完,盛北延长臂一伸,从她手中接过手机。 “我是盛北延。”他声线低沉,语气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浮动。 盛幼怡没想到盛北延忽然就接了电话,愣了一下,“北、北延哥哥。” “幼怡,转告你哥,发布会准时开始,我会在半个小时后准时到。”盛北延说完,早餐正好送上桌,他挂断了通话便给余清舒夹了一块泡过牛奶的软面包。 余清舒却无动于衷,看着盛北延。 盛北延视线与她撞在一起,“想问什么?” “我只是有点好奇。”余清舒扯了一块软面包放进嘴里缓慢的咀嚼,唇齿间顿时弥漫开奶香味。 起初她有点着急,是觉得这个发布会,盛北延如果迟到了再进会场,难免会喧宾夺主,毕竟他是盛家长孙,本就是话题焦点,而且他们的绯闻还挂在热搜上呢。 但她不明白的是,盛南秉为什么这么着急。 她可以断定的是,盛幼怡这通电话,绝不是她自己一时兴起打来询问他们行程的。而是盛南秉,就算他不直接说,也肯定是跟盛幼怡说了难处,让盛幼怡想到了可以通过打她电话找到盛北延。 如此大费周章,可见盛南秉是真的很在意盛北延是否会出席这次的发布会。 “嗯?” “盛南秉为什么一定要你出席发布会?”就算是身为盛家长孙,这次的人事变动也是盛立钧一家内部的事情,按道理跟盛北延没关系啊。 “因为——” “正式的任命书在我这。”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语速不疾不徐。 第972章 你在吃盛南秉的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诧异的看向他。 难怪……盛南秉这么在意他会不会出席发布会,正式的任命书下来了,那就取决了盛南秉究竟能不能坐稳现在这个代理总裁的位置。 他急着想盛北延到发布会,就是为了确定那份正式任命书里的内容。 余清舒倒了一杯温水,轻抿,看着盛北延,试探性的问道:“那份正式任命书的内容,应该是正式确认盛南秉接手盛家酒店、餐饮两大产业了吧?” “……代理。”盛北延薄唇轻掀,“一年后转为正式。” 那这份任命书说是正式确认盛南秉总裁地位倒也没错了。 余清舒又扯了一块面包放进嘴里,贝齿轻咬叉子,“那你呢?外面找你都快找疯了,但你一点也不着急,是不是代表你其实不怎么赞成盛南秉做分公司的总裁?” 闻言,盛北延抬起眼帘看向她。 “算不上。”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沉声回答道。 一听,余清舒就明白了。 算不上,其实也就等同于不赞成,不过盛北延跟盛南秉之间好像没什么恩怨啊,甚至连接触都不怎么多。余清舒不禁有些纳闷盛北延对盛南秉的意见从何而来。 “我们还是快点吃吧,不然等会儿恐怕还要打电话来催。”余清舒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九点,发布会开始了。 盛北延伸手将她的手机拿过来,打开静音,反扣在桌面上。 “吃的太急容易消化不良,慢慢吃,不会有任何人打扰你。”盛北延淡声道。 - 发布会现场。 九点一到,整个会场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台上的几抹射灯,照在大屏幕上。 盛幼怡拿着正在拨通的手机,皱了皱眉,“哥……洛老师也不接电话了。” 盛南秉看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站在台下,闻声,眸光沉沉,没说话。 “哥——” “没事。”盛南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走吧,时间到了,陪哥哥上台。” 盛幼怡看着又一次无人接听的拨通记录,皱着的眉头没有半分的松懈,看着台上主持人已经在逐一的介绍每个分公司高层,眼看就到他们了,只好将手机递给尚秘书,挽上盛南秉的手臂。 兄妹两相视一眼,在主持人的介绍下,并肩上台。 …… 另一厢,盛北延慢条斯理的吃着,这顿早餐快吃了十五分钟才吃完。 他们从早餐店离开,回到车上,距离发布会正式开始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一上车,迈巴赫便平稳的驶向发布会现场。 余清舒抿了抿唇,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五个未接电话,无一例外,全是盛幼怡打来的。 她轻敛眸光,给盛幼怡回了条信息:在路上,十分钟后到。 盛北延的余光其实一直都在打量着余清舒的一举一动,当然,她也没有避开。 发完信息,余清舒察觉到盛北延投过来的视线,她转过头,“我还是很好奇,为什么?” “……?” “为什么你看上去不像是很喜欢盛南秉接手的样子?” “只是觉得他未必合适。”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平平的,“不过盛家的规矩就是子承父业,无可厚非。” “不合适?我多少了解了一点,盛南秉这个人虽然不怎么爱说话,性格内敛,但能力是有的,而且不会比他父亲差。他跟幼怡的关系也好,他做了这个分公司总裁的位置,对幼怡也不会差。”余清舒道。 话音一落,整个车厢内的气压倏地沉下来。 余清舒也明显的感觉到了身侧散过来的森森寒气。 “你对他很了解?”盛北延薄唇沉声道,听不出什么情绪浮动,却透着若有若无的压迫感。 “……那也没有。”余清舒看着盛北延那幽深的双眸。 盛北延敛了眸光,撇开了视线,垂着眼,睫羽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不说话。 可他不说话,周身散发出来的低压却没有丝毫收敛的意思。 余清舒有些纳闷她说错什么了? 她试探性的伸手去牵盛北延的手,盛北延感觉到她的触碰,虽然面色清冷,但还是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手中。 “盛北延——”余清舒后知后觉,稍稍倾身靠近他的脸,嘴角微微上浮,“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盛北延侧头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见状,余清舒就越发的确认,“你真的吃醋了?盛北延,你在吃盛南秉的醋?” 真是哪壶不提开哪壶。 盛北延太阳穴的青筋轻跳了两下,长臂一伸,二话不说直接扣住她的腰,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不准再提这个人的名字。” “那你就是承认了?”余清舒忍不住揶揄。 盛北延没有回答,低头吻上她。 余清舒瞳孔一缩,车里的幕帘没有升起来,助手和司机都能看得见他们后座在做什么,想到这,下意识的往后瑟缩了一下,躲开了他的唇。 他的唇不偏不倚,落在了她的嘴角处。 盛北延眸色一深,眼底掠过一抹不满。 余清舒当即小声的解释:“……别人看得见。” 盛北延幽深的眸底倒映着她,沉默着将幕帘升起,但幕帘升到一半不知为何卡住了。 他连着按了好几下都没有让幕帘重新升起来。 盛北延看着半升的幕帘,脸色微沉。 余清舒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伸手拽住他按着升降按键的手,“好了好了,放我下来吧。” 话音未落,盛北延忽然扣紧她的细腰,让她被迫贴近自己。 “盛北延!”余清舒重心不稳,惊得眼睛微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盛北延腾出一只手,拇指在她的唇上轻轻摩擦,薄唇一张一翕,声线低沉,“放心,他们不敢看。” “……” “要是敢看,我就挖了他们的眼珠子。”盛北延的语气很平,但让人听了,丝毫不会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 在前面的司机和助手听的一清二楚,当即打了个寒颤,恨不得自己闭上眼睛。 盛北延的手缓缓地往下移,最后轻捏她的下颌,让她低头,他仰头吻上去。 余清舒睁着眼,睫羽轻动,而后缓慢的闭上了眼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 第973章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心脏,砰砰的加速跳动着。 盛北延在她的唇上轻吻了片刻,松开她,两人鼻尖相触。 “我不喜欢从你嘴里听到别的男人名字,尤其是盛南秉。”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沉沉的说,“余清舒,我会吃醋,不止是他,任何一个男人,你多看一眼,我都会嫉妒。” “你这也太不讲理了。”余清舒道。 “我是很不讲理。”他一点也没有因为余清舒这么说而生气的意思,反而坦坦荡荡的承认,“但你已经没得后悔了,余清舒,你跟我在一起,不管是视线里还是心里,都只能有我一个男人。如果你哪天爱上了别人,我不会放你走的。” “……而且,我会打断那个男人的腿,挖了他的眼睛,让他再也不能出现在你的面前。” “盛北延,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余清舒皱了皱眉。 盛北延抬起眼帘,看着她,“你怕吗?” “不怕。” “我怕。”盛北延道,“我怕你离开我,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把你留在身边,就算是威胁,也可以。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想你离开我。” 余清舒抿了抿唇,心口微颤,扯下他的手,从他的腿上下来,坐在他边上。 “你退缩了?”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很傻。”余清舒深吸一口气,她方才只是听到盛北延说这些话,脑海中浮现起盛北延让她握着刀捅向他的画面,还有他抱着她滚下山崖…… 话音落,车停了。 盛北延为她打开车门。 尚秘书早早就在发布会外长廊等着,翘首以待。 看见盛北延的迈巴赫停在台阶下,他忙不迭的走下来,迎上前,“北延少爷,您来了。” 可算是来了! 尚秘书确认车里坐着的人是盛北延,悬着的那颗心放了下来,脸上堆砌着殷勤的笑容。盛北延下车后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搭理,而是径自绕到另一边给余清舒打开车门。 余清舒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他便攥紧了。 盛北延右手抵着门框,护着她下车。 尚秘书看着这一幕,怔愣了一下。不是传闻说盛北延不近女色吗?尚秘书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盛北延居然带着一个女人! 从副驾驶座下来的助手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毕竟这一路上,比这还夸张、令人难以置信的画面,他跟司机都一路看过来了。看到尚秘书的震惊,他只是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尚秘书回过神,木讷地转过头看向他。 两人相看一眼,似乎都明白了对方内心的震惊。 余清舒从车里下来,见盛北延还冷着一张脸,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这男人吃的醋还真多,居然现在还没有吃完。 她凑近他,踮起脚尖,在他的耳边轻语:“不吃醋了好不好?我对盛南秉没意思。” 盛北延看着她,眼底略过一抹意外。 意外余清舒会跟他解释,而且她方才那语气分明是在哄他。 余清舒放下脚跟,看着他,眉眼轻弯,“而且再怎么说盛南秉也是你的弟弟,你吃弟弟的醋好像有点不好吧?我对盛南秉没兴趣,只是有点奇怪你对他有意见,不知道这个意见从哪里来的。不吃醋了可以吗?我现在,眼里、心里都是你。” 男人这种生物,要说难哄,其实也不难哄。 盛北延听到她最后那句话,一下子就被哄好了。 “嗯。”明明心里高兴的要死,盛北延面上还是什么表情都没有,沉沉的应了他一声。 他身上的低气压,短短一瞬便消失了,那冷冰冰的气息也被抚平了。 余清舒与他十指相扣,不由得笑了,“不吃醋了?” “嗯。” “盛北延,我们约定一下好不好?”余清舒侧头看向他,“我不轻易提离开,你也不要像刚才那样威胁我。” “虽然我不怕,但我不想看到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强行留住我。”她说,“我会心疼的。” 心疼你用这样卑微的方式来挽留。 宁可恨,也不放手。 盛北延这是已经做好了要让她恨一辈子的准备。 谁家好人会随口把这样的话挂在嘴边,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他放下自尊,甚至是放弃了自己,去求得一个圆满。 “……” 盛北延没有说话。 “盛北延。”见他迟迟不答应,余清舒停住步子,看着他,静静地瞪着他回答。 “……好。”沉默了片刻,他答应了。 - 九点四十五分,发布会接近尾声。 主持人开始宣布日内瓦盛氏分公司高层的新任命,被念到的每一位高层都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冲着媒体轻轻鞠躬打招呼。 盛幼怡跟盛南秉从台上下来,坐在前排最中间的位置。 “哥。”盛幼怡侧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会场内的灯光略显昏暗,将他的轮廓映衬的忽暗忽明,眉目清冷,看不出什么情绪。 盛南秉敛了眸光,还没说话,手机嗡嗡震动了两下。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尚秘书发来的短信。 原本清冷严肃的眉眼顿时松了下来,侧头看向盛幼怡,“他们到了,幼怡,替哥哥接他们一下。” 盛幼怡脸上一喜,点了点头,起身,提着裙摆就往会场外走。 与此同时,盛北延和余清舒两人也已经到了会场外。 “北延哥哥,洛老师!”盛幼怡小跑着奔向他们,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因为跑得有些急了,盛幼怡又不是个习惯了穿高跟鞋的人,脚下一崴,重心不稳,瞪大眼睛,眼看就要摔下去。 余清舒眸光一紧,箭步上前扶住她。 盛幼怡疼的倒吸凉气,“好险……” “跑这么着急做什么!”余清舒垂眸打量她的脚踝处,“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不疼。”盛幼怡收回手,看向盛北延,“北延哥哥,我哥哥在里面一直等着你呢,就差你了。” 盛北延看了她一眼,而后又看向余清舒。 “你先进去吧,我先带幼怡去休息室看一下,没什么问题,我再过去找你。” 闻言,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不知在想些什么,轻颔首,跟着尚秘书进了会场。 盛幼怡眉头蹙着,扯了扯唇角,“洛老师,我其实没什么事,你不用陪着我的。” “你看你疼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还没事?” 第974章 “今晚,陪我去见一个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被她这一说,顿时噎住了,因为她的确是好疼。 余清舒扶着她,“怎么样?能走吗?” “嗯。”盛幼怡点了点头,随即在她的搀扶下一点点的往休息室去。 刚进休息室,还没来及坐下就听见了发布会现场传来的剧烈震耳的鼓掌声,余清舒和盛幼怡顿了一下。 盛幼怡笑了,悬着的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休息室有个屏幕是连接着现场的,余清舒抬眸看过去,只见发布会里的每个人都站起身鼓掌。盛北延站在台上,一身西装挺立,手中还有一份任命书,投射在身后的大屏幕上。 那份任命书上的内容赫然写着“鉴于日内瓦分公司总裁盛立钧突发疾病,无法继续胜任总裁职位,经盛氏股东大会及董事会投票决定,由盛立钧之子盛南秉代为处理分公司一切事务,暂代总裁之位,一年期满,如无异议,正式接任日内瓦分公司。” 主持人举着话筒,语调激情澎湃,“恭喜南秉总!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盛氏日内瓦分公司的新任总裁,盛南秉!” 盛南秉在掌声中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长腿迈步朝台上走。 不刻,他便走到了盛北延的身侧。 “哥。”盛南秉唤了一声,“谢谢。” 盛北延只是将手中的任命书递给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敛了眸光,拿出来,睨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两个字的备注 ——爷爷。 …… 盛南秉就站在他的身侧,余光轻瞥,自然也看见了盛北延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 他嘴角的弧度凝滞了一分。 “我去接个电话。”盛北延并没有避开他,丢下一句便拿着手机,接听,一边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一边走下台。 盛南秉站在台上,耳边都是各种欢呼声和鼓掌。 他垂眸看着手中捏着的任命书,眸色幽深,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 宣布了日内瓦分公司的新总裁任命,这次的发布会也算是圆满结束了。 会场备着医护人员,余清舒请助手叫医护过来帮盛幼怡的脚踝崴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看发布会差不多要结束了,便也懒得过去了。 盛幼怡半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她昨晚一整晚都没睡,灌了自己两杯咖啡,这会儿怎么也撑不住了。 盛北延接完电话,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余清舒怕会吵醒盛幼怡,立即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见是盛北延,有些诧异,一边抓着他的手往外走,关上门,一边压低声音问:“已经结束了吗?” “差不多了。”盛北延透过门缝看见了躺在沙发上睡着的盛幼怡,也压低了声音,看着余清舒,“等累了吗?” “没有。”余清舒摇了摇头。 盛北延反手牵住她的手。 两人站在休息室外,从他们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发布会现场,会场的大门并没有完全关上,隐隐约约看见盛南秉还站在台上演讲。 “那……我们要走了吗?是不是下午的飞机?” “暂时不回去先。”盛北延看着她,顿了一下,沉声道。 “不回去?” “嗯。”盛北延看着他,似是在思考着什么,张了张唇,欲言又止。 余清舒察觉到了,眼底漫出疑惑的神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你说吧,我应该可以接受的。” “今晚,陪我去见一个人。”盛北延道。 “谁?”莫名的,余清舒有一种不大妙的感觉。 盛北延似是怕她会逃跑,攥住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掀薄唇,道:“爷爷。” “!?”余清舒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了一下。 半晌,她才感觉缓过神来,有些不确定的问:“你说的爷爷……试指盛老爷子?” 盛北延颔首。 “他……他不是早些年就行动不便了吗?怎么会——”话说到一半,余清舒似是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所以那份任命书是他亲手带过来给你的?他是为了盛南秉和盛立钧的事情来的?” “算是,但也不完全是。” “……?” 盛北延沉声解释道:“他想见你。” - 医院内。 盛立钧的情绪起伏很大,一会儿安静,一会儿又暴怒,很是激动,一早医生查房见状便向黛芙妮建议用镇定剂。 黛芙妮几乎没有任何的意见,当即同意了。 一针镇定剂下去,盛立钧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黛芙妮也几乎一夜没睡,守在病床边。十点,手机嗡嗡震动好几声,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消息——盛南秉已经被盛氏董事会认可,正式成为日内瓦分公司的总裁了。 黛芙妮看着盛立钧,将他露在外面的手轻轻地放进被子下,“盛立钧,你这下……真的没有机会了。” “这个结果,你满意吗?”她薄唇一张一翕,似是在问他,却更像是在问自己,“我挺满意的。这都是报应,你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失去自己筹谋这么久,费尽心力的东西,很难受吧?是不是比死还痛苦。” “终于,你现在也可以跟我有一样的感受了。” 叩叩。 病房的门被敲响。 黛芙妮从自言自语的恍神中反应过来,起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往下一压,打开门。 首先闯进眼帘的是一根拐杖,千年沉木手工制成的,端部用一颗掌心大小的夜明珠镶嵌着。光凭这一根拐杖就足以彰显他的身份。 黛芙妮的视线顺着拐杖一点点的往上抬,最后落在他的脸上,瞳孔微缩,心口不自觉地悬吊起来。 “……爸。”黛芙妮温温的唤了一声,可仔细听就能听出来她的紧张,“您——来了。” 盛老爷子今年已过耄耋,但眉目健朗,依旧老态龙钟,乍一眼看过去一点也不像是快八十五的糟老头子。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唐装,沉沉的应了一声,拄着拐杖往屋内走。 而他的身后跟着一名管家,看见黛芙妮,恭恭敬敬的唤了一声:“二夫人。” 黛芙妮看着他,顿了顿,“……常老。” 此常老,就是彼常老,盛北延回到帝都盛宅时,在他身边候着的老管家。 盛老头子站在床尾看着戴着氧气面罩正昏沉的盛立钧,浑浊的眸底略过一抹暗芒,“医生怎么说?痊愈的可能性多大?” 黛芙妮紧跟其后,闻言,道:“医生说立钧的情况复杂,恐怕……”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盛老头子也听出来了,摆了摆手,“不用说了。他醒过吗?” “醒过。但……立钧还不能接受,所以醒来后情绪很激动,医生建议打镇定剂。一个小时前刚打了镇定剂,睡着了。”黛芙妮顿了顿,垂下眼,“爸,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立钧——”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盛老头子浑声一沉,“这能怪得了你什么,再说了,他现在这样也挺好。都是他咎由自取。” 黛芙妮一听,瞳孔一紧,不可置信的看向盛老头子。 “爸。”她迟缓了唤了一声。 盛老头子拄着拐杖走向沙发,坐下。 常老走到黛芙妮的身侧,道:“二夫人,你也不用太自责,二先生的事情,老先生心里都是有数的。” 黛芙妮顿时红了眼眶。 她甚至都做好了会被盛老爷子斥责的准备,却不想到头来,她的亲生父母斥责她照顾不周,怪她没有看管好自己的丈夫才会闹出这样的丑闻,而二十年来见面的次数不超过十次的公公却没有任何指责,毫不犹豫的站在她的这边,为她说话。 “委屈你了。”盛老爷子道。 “爸,谢谢。”黛芙妮抬手抹掉眼角的湿润。 盛老爷子看了一眼常老。 常老当即心领神会,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协议递给她,“二夫人,这是老先生让人起草的离婚协议,你可以看看。” “离婚——”黛芙妮愣住了,“协议?” 第975章 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常老看着黛芙妮脸上的诧异怔楞,语气依旧平静,道:“二夫人可以先看看里面的内容,如果有什么需要补充的也可以说出来,老先生会酌情考量。” 黛芙妮回过神来,但还有些不可置信的接过常老手中的离婚协议。 足足有二十页纸的离婚协议,说重不重,可说轻也不轻,黛芙妮只觉得拿在手中犹如拿着一块沉甸甸的砖,而这块砖除了压在她的掌心,还压在了她的心上,让她有些喘不上起来。 她过了好半晌才开始翻动看里面的内容。 协议里明确的写明了离婚后,黛芙妮能够拿到盛家酒店、餐饮产业的百分之五股权,与盛立钧婚后共同资产的百分之五十,以及盛老先生额外补偿给她的五千万美金以及日内瓦最高档的小区的大平层两套。 可以说,只要签下这份协议,黛芙妮的后半辈子不需要为钱忧虑,甚至是后三代都不需要担心。 黛芙妮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向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盛老爷子,心中五味杂陈,喉间艰涩的唤道:“爸,这份离婚协议——” 盛老爷子轻咳了两声打断黛芙妮的话,随即瞥了一眼常老。 常老心领神会,转身便走出了病房,给他们可以单独交谈的空间。 病房的门戛然关上。 “你对这份协议里的补偿可满意?如果你还有别的想要,可以说来听听,我会尽力补偿你。”盛老爷子拄拐站起,看向黛芙妮,浑厚的声线透着常年处于高位者的威严。 “爸,这份协议我不能签。”黛芙妮默了一会儿,将协议放在桌上,摇了摇头。 “这由不得你。”闻言,盛老先生冷静且笃定的说。 话音一落,他身上的威压也瞬间释放出来。 明明她没有动半分,却明显感觉到肩膀上沉沉的压迫感,逼得她额间渗出微薄的汗丝,心脏不由自主的悬吊起来,垂在身侧的紧攥着。 “黛芙妮,立钧他对不起你。”盛老先生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摩擦着掌心的夜明珠,“背叛你,让你受到伤害,这是他的错。子不教,父之过。立钧做错了,我身为他的父亲也应该向你道歉。” “这不怪你,爸。” “所以,只要能够弥补你受的伤害,有什么要求,你可以尽管提。”盛老爷子话锋一转,“但,你们这段错误的婚姻必须立即结束。” 黛芙妮睫羽轻颤。 她知道,盛老爷子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即便她拒绝也无济于事。 就凭她是根本不可能抗衡整个盛家,与盛家最高位的人作对,等同于自寻死路。黛芙妮闭了闭眼睛,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现实,唇角扯了扯,声音哑然: “那幼怡呢?这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我要把幼怡带在身边。” “幼怡是盛家人,不可能跟你走。”盛老先生果断的拒绝了。 黛芙妮咬紧下唇,“她是盛家人,但也是我的亲生骨肉……” 话音刚落,两道浑浊而又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给她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想到盛幼怡,黛芙妮只能强撑着,深吸一口气,“爸,幼怡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需要在她的身边,陪着她,看着她结婚走向幸福。” “她是盛家人,也是我的孙女。黛芙妮,莫非你是觉得我们盛家会亏待她?” “不、不是。”黛芙妮只是怕,怕将盛幼怡留在盛家,最后会被盛家作为巩固地位的工具。 “你让她跟着你走,你能给她带来什么?”盛老先生声线沉沉的,透着冷意,“能给她带来比在盛家更好、更衣食无忧的生活,还是能够给她足够的资本去争取幸福?你靠什么给她支持?” 盛老先生看着她,每一个字都好像刀子扎入黛芙妮的心中。 他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都是血淋淋的现实。 “靠你那没落的娘家?”盛老先生反问,“你带她走,并不会给她带来多好的未来,相反,你会拖累她。如果身为母亲,你舍得看着你的女儿跟你吃苦,那我无话可说,但身为她的爷爷,我不能允许。” 黛芙妮被盛老先生的话说得开不了口,喉间噎住了,眼眶酸涩。 她侧过头,一滴眼泪正好从眼角滑落,视线也正好落在了那份协议书上。 “如果你不满意协议里的补偿内容,我还可以另外再加一条。”盛老先生坐下来,看着她,道:“盛家承诺,你与盛立钧离婚后,盛家与你家族的合作继续,且长期稳定。” 黛芙妮红着眼,指甲掐进掌心落下深深的月牙痕,“爸,是我哪里做得不对吗?为什么你一定要我跟立钧离婚——” “你没有不对。”盛老先生道,“你做的很好,是个好妻子,也是个称职的母亲,同样,在我心目中,你也是个非常合适懂事的儿媳妇。但,你跟立钧的缘分就到这里了。” “……” “立钧的错,如今这个代价,是他该付出的。” 黛芙妮睫羽轻颤,看着盛老先生,心中有种隐隐的不安,就好像……盛老先生其实早就知道了她对盛立钧所做的事情。 下一刻,她的猜测,终于落了地。 “但,即便他做错了,我也不能否认他是我的儿子。”他转头看向仍旧在昏迷中的盛立钧,“所以,我不会同意一个害他这辈子只能在轮椅,甚至床上度过余生的罪魁祸首留在他的身边。” 轰的一声。 一道惊雷仿若在黛芙妮的脑海中炸裂开,她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紧缩,“爸,你——都知道了?” 盛老先生看向她,没说话。 黛芙妮忽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对上盛老先生的视线,她好似置身于寒窖中般,脚底生寒,浑身控制不住的战栗。 “早在你决定动手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说。 “为什么?” 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没有阻止她? 盛老先生眸光轻敛,拄着拐杖再次站起身来,浑厚低沉的声音随着拂进来的清风传到黛芙妮的耳畔。 他说:“人总要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代价。” 所以,他不怪黛芙妮的所作所为,但身为父亲也绝不能允许黛芙妮这样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危害自己儿子生命的人存在。 让她签下这份离婚协议书,离开盛家,已经是他能做出来的最大让步。 “进来吧。”盛老先生冲门外唤了一声。 闻声,守在门外的常老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黛芙妮呆滞的神情,上前,将早早就准备好的签字笔递给她。 “二夫人,签字吧。” 黛芙妮回过神,木讷的看着常老,过了片刻才认输般的扯唇自嘲的笑了笑,接过笔,在离婚协议的最后一页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黛芙妮深切的明白,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她将笔放下,深吸一口气,朝着盛老先生深深鞠躬:“老先生,谢谢。” 黛芙妮改口了。 协议签下,她跟盛家再无瓜葛,自然也就没有理由再唤盛老先生一声“爸”。 第976章 我说了,想跟你结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发布会圆满结束。 因为早有准备,任命结果一经公布,各大平台的反响也很正面,盛氏酒店、餐饮两大板块的股价也开始攀升。 为了答谢各大媒体以及昨晚公司所有人的奋斗,盛南秉特地让人安排了答谢宴。 应付完媒体的单独采访,盛南秉带着尚秘书往休息室走,迎面就遇上在门外的盛北延和余清舒二人。 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盛南秉的眸底短促的略过一抹暗芒,但因为太快了,谁也没有捕捉到,也没有察觉到他那一刻情绪上的浮动。 盛南秉上前打招呼:“哥,洛老师。” 盛北延看向他,沉默着轻颔首以示回应,余清舒则笑了笑,用比较轻松的语气道:“恭喜,南秉先生。” “……谢谢。”盛南秉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 盛北延微不可察的牵着余清舒往自己的身后藏,将盛南秉的视线挡住了。 虽然他不动声色的,但余清舒还是察觉到了,忍不住嘴角的弧度加深。 看样子,这醋缸子还在往外涔涔冒着醋泡呢。 她垂眸看了一眼盛北延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像是在笑他。盛北延自然也感觉到了余清舒的小动作,回头瞥了她一眼,正好看见她眼底的笑意,当即了然她在笑什么。 他有些讪讪的移开视线。 “对了,南秉先生,你是来找幼怡小姐的吧?”余清舒不跟盛北延闹了,转头向盛南秉道,“幼怡应该是累坏了,在休息室睡着了,我们也没敢进去打扰她。” 盛南秉颔首,“嗯,她昨晚闹着不肯回去休息,非要留在公司帮忙打杂,想来也累得不轻。” “幼怡性格单纯,你是她哥哥,她应该是不忍心看你一个人这么辛苦。”余清舒赞同的点了点头,道:“你快进去吧,我们也不就不打扰了。” 盛南秉见他们转身就要走,眸光闪了闪,出声道:“今晚的答谢宴,不知道——” “我跟她今晚有事。”不等他说完,盛北延先一步打断,沉声道。 盛南秉与盛北延的视线撞在一起。 余清舒轻咳两声,扯了扯盛北延的手,不是说好不吃醋了吗?怎么感觉这两堂兄弟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虽然不明显,可空气里就差火光四溅了。 “南秉先生,不好意思啊,我们今晚的确是有其他安排了。”余清舒索性出声缓解他们之间的气氛,“答谢宴就不去了。” “好。”盛南秉敛了敛眸光,“那有机会,我单独请你们吃饭。” 盛北延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下颌微绷,没有说话。 余清舒虽然点了点头,但也没有答应的很干脆,只说:“会有机会的。” “走吧,司机在外面等着了。”盛北延在她的身侧,声线沉沉,但语气里却少了平日里的生冷。 “嗯。”余清舒应了一声便跟着盛北延转身大厅外走。 盛南秉看着他们往外走的背影,眸色深了几许,不知在想些什么。 站在身后的尚秘书随着盛南秉的视线看过去,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绯闻居然是真的,北延先生这是真的找到喜欢的女孩子了,而且还别说,看着挺般配。” 话音刚落,两道森冷的视线猝不及防的落了过来。 尚秘书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但还没反应过来,那冷飕飕的感觉又消失了。 再缓过神来,只见盛南秉不知何时已经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尚秘书站在原地,抬手摩擦了两下自己犯汗毛的手臂,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错觉了,方才那冷冰冰的视线……应该不是南秉总的吧? - 盛北延牵着余清舒,脚下的步子飞快,恨不得赶紧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余清舒起初还跟得上,后面就不得不小跑。 她不由得有些无奈,见他完全没有要慢下来的意思,生生停住步子,松开盛北延的手。 盛北延一顿,转过头看向她。 “你走得太快了。”余清舒看着他,又垂眸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我跟不上的,盛北延,你不是答应我不吃醋了吗?” 盛北延眸光微深,主动走回到她身边,重新把她的手牵起来。 “抱歉。”他只是有些控制不住。 余清舒实在纳闷盛北延的醋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但转念想想,她还是别问了,毕竟他自己的助手多看她两眼都会恨不得把对方的眼睛给挖下来,她就算问了,恐怕也问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相比起盛北延对盛南秉这莫名其妙的醋意,余清舒更心烦的是今晚跟盛老爷子的见面。 她从未见过盛家这位深藏不露的盛老爷子。 余清舒跟盛北延走出大厅,下台阶,径自上了车。 迈巴赫缓缓启动,余清舒犹豫了一下,侧头问道:“盛北延,我还一直都没有问你呢,你好像也没有说,你爷爷为什么要见我?” 盛北延看向她,与她视线相对,看她的眼神好像在说她这不是明知故问。 但余清舒的确不清楚。 难道就因为现在平台上传的沸沸扬扬的绯闻?所以盛老爷子要特地见她这个绯闻女友? 余清舒皱了皱眉,问道:“该不会真的是因为热搜吧?” 热搜挂在上面好些天,但他们都没有正面回应过,加上他们也没一起出席什么场合,也就导致网友们议论纷纷却也只停留在议论上,并没有实际上的证据。 至于什么共度春宵…… 也只是凭别人张嘴胡诌,网友们对这种没有实际证据的东西本来就半信半疑。 盛北延伸手握住她的手,“不完全是。” “?”余清舒不解的看他。 “爷爷的确问过我关于热搜的事情。”盛北延眸色微沉,“但更多的是,我跟他提过你。” “提过我?提我什么?” “我跟他说了。”盛北延顿了一下,眼神里透着认真,“我想跟你结婚。” 咚的一声。 余清舒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又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心湖,溅起层层涟漪。 “这是我第一次跟他说我想娶一个女人,所以他有些迫不及待,想见见你。”盛北延解释道,“不过你也不用紧张,他来,不只是为了见你。二伯是他的儿子,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就算没有你,他也是一定会来的。” 余清舒抿了抿唇,虽然听盛北延这样说,但她还是做不到不紧张啊! 第977章 恭喜你达成所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庄园。 卡宴平稳的停在庭院里,尚秘书为盛南秉打开车门,而后便要绕过车尾去另外一边打开车门抱盛幼怡下来。 盛幼怡这一觉睡得很沉,是真的累到了。 盛南秉下车,拦住了尚秘书,自己径自走到另一边,轻柔的将盛幼怡给抱下来。 “幼怡。”黛芙妮刚从医院回来没多久,听到动静便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盛南秉抱着她,神色不由得浮上担心。 “她没事,只是太累睡着了。”盛南秉沉声道。 闻言,黛芙妮这才放下心来,跟着盛南秉上楼,回了盛幼怡的房间。 盛南秉小心翼翼的把她放下来,替她掖了掖被子。黛芙妮坐在床边,心疼的看着她眼下的一片青黑,伸手轻轻撩了撩她额前的碎发,“傻丫头,怎么会把自己累成这样呢。” “如果要怪,该怪我。”盛南秉沉声道。 黛芙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身为盛幼怡的母亲,知女莫若母,她比谁都知道,这怪不了盛南秉。而且盛南秉一向心疼这个妹妹,从小就不舍得她辛苦一点,又怎么会不拦着她熬夜通宵呢? 她这么累,只有可能是她自己不听劝,执意撑着要帮忙的。 黛芙妮起身,跟盛南秉走出房间,道:“你今天也辛苦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你的脸色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盛南秉一早就察觉到了黛芙妮略显苍白的脸色,眉头轻蹙,“需要给你叫家庭医生吗?” “……不用了。”黛芙妮摇了摇头,“我没事,可能只是睡眠有点少,补补觉就好了。” 话落,黛芙妮有些艰难的扯了扯唇角,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盛南秉看着她有些憔悴狼狈的背影,眸光微沉,上前追上她,“你后悔了?” 黛芙妮停住,有些诧异和不解的看他。 “你后悔动手了?”盛南秉眯起眼,眼底略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危险。 “我没有。”黛芙妮深呼吸,嘴上说着没有,可目光却不自觉地躲开了盛南秉的视线。 她有那么一瞬间是后悔的。 在签下离婚协议书前,盛老先生将她做的事情戳穿,甚至要将幼怡与她分开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刻后悔。她想,如果她没有这么做,那枚袖扣没有扎在盛立钧的手腕上,盛立钧如果没有中风瘫痪,那么她是不是起码还可以留在幼怡的身边? 可这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而且她清醒的知道,即便她没有这么做,她的结局也不会比现在好的。 盛立钧与她之间的感情已经走到了尽头。 一旦她的利用价值没了,盛立钧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抛弃,届时,她依旧无法留住幼怡,无法保护好她。 她的娘家,她的家族,是不可能帮她的。 “我没有后悔。”黛芙妮重复道,“也不会后悔。” 这话,是说给盛南秉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她顿了顿,看着盛南秉,“南秉,我请你一定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的事情。” “……”盛南秉没说话。 “不管发生什么,绝不会让幼怡成为利益的牺牲品。你别忘了承诺过我,你会好好对她。”黛芙妮说着说着,眼眶红了,“你是她的哥哥,是她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最信赖的人,请你……不要辜负她的信任。” “发生什么了?”盛南秉眸光一沉,黛芙妮太反常了,不得不让他起疑。 黛芙妮看着他,唇动了动,可半晌还是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 “我只是看到幼怡这么累太心疼了,所以……才会难免多担心了一些。”黛芙妮撤了扯唇角,扯出一抹弧度,让自己尽可能的看上去自然,“对了,光顾着幼怡,都忘记恭喜你了。” 盛南秉睨着她,关注着她脸上的每一寸神情变化。 可他盯着看了片刻也没有发现其他端倪。 “南秉,恭喜你,达成所愿。”黛芙妮道。 “……谢谢。” 黛芙妮压了压心中蔓延的情绪,抿了抿唇,顿了一下又道:“幼怡的外婆听说了你父亲的事情,因为忧虑过度晕倒了,我这段时间可能都要在医院照顾她。” 盛南秉半眯眼眸,没说话。 “幼怡就拜托你照顾了。”黛芙妮温声道。 “放心。”盛南秉感觉得到黛芙妮心中肯定是有事的,可她不说,他也追问不出来。 “你也忙了一天一夜,是不是还没有吃东西?我回来的时候让厨房准备一些吃的,现在下去给你热一下吧。” “不用了,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闻言,黛芙妮也不再多说,点了点头,敛了自己眼底的情绪。 …… 盛南秉径自回到自己的书房。 窗帘拉上,将外面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屋内一片漆黑。 他凭着记忆走到沙发坐下,上半身往后一靠,仰头看着天花板,明明眼前漆黑看不见什么东西,可他却盯着前方,睫羽轻动,眸色幽深。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今天盛北延和余清舒手牵手的画面。 他的呼吸不由得加重,眸底似洪水般在翻涌,半晌,就在他快要觉得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时,抬起手用力地摁住太阳穴,闭上眼睛。 “……为什么?”他薄唇轻掀,声音很小,却透着一股子阴沉,“为什么不等一等我。” 太阳穴的青筋突起,盛南秉睁开眼,只觉得胸口积郁的那团火怎么也撒不出去,烦躁的起身,走向书桌。 哗的一声—— 书桌上的东西随着他用力地一甩,应声掉落在地上,七零八落。 听着玻璃瓷器砸在地上的清脆声,似乎才勉强的抚平了盛南秉内心的躁动。 他胸口上下起伏,手撑在桌面上,用力地呼吸了好几下后才平缓下来,扯着唇角,似是自言自语:“没关系……你会后悔的,迟早,你是要回来我身边的。” 疯了般的发泄完,盛南秉扫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终于完全冷静了下来。 他拿出手机,熟稔地输入一串号码,拨了出去。 很快,电话那厢便接通了,是个男人,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南秉总。” “帮我查一下,今天黛芙妮在医院见了谁。”盛南秉薄唇一张一翕,冷然吩咐,眸中的阴郁沉了底,恢复了往常的冷矜。 既然黛芙妮不肯说,那他就亲自查清楚。 不管是谁,都休想拦住他往上走的野心。 挂断了电话,盛南秉打开书房的门,正好遇上在打扫的菲佣。 方才书房里的动静不小,这菲佣在外面打扫,听得一清二楚,也被吓得浑身冒冷汗,看到盛南秉出来,下意识的躲开视线,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生怕盛南秉会将怒火撒在自己的身上。 “你。”盛南秉看向她。 菲佣打了个颤,虽然想装做没听见,可这走廊里就只有她这一个人,躲是无处可躲的。 她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的转过身,抬眸触及到盛南秉幽深冷酷的眼神,立即低下头,“南、南秉少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盛南秉长眸半眯,“进去,把里面打扫干净。” “是。” 菲佣的话音还未落,盛南秉已经转身径自回了卧室。菲佣杵在原地,只觉得浑身冷的直发抖,直到盛南秉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才敢抬起头来看向书房。 看见书房的一地狼藉,菲佣倒吸一口凉气,一阵后怕。 她从未见过南秉少爷这般,更不能想象……如果南秉少爷迁怒于她,她是不是会跟这一地的碎片一样,没有好下场? 第978章 “常老,你跟清舒认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临近夏日,分明是接近晚上七点的时间,日内瓦的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抬头往远处看还能依稀看见一片火烧云。 迈巴赫平缓的停稳在一家高档私人中餐厅门前。 门童眼尖手快的上前为余清舒和盛北延打开车门,迎他们下车。 “大少爷。”被派来在门口候着的常老看见盛北延和余清舒,上前打招呼。 余清舒看见常老那熟悉的面孔,一怔。 她想过跟盛家的人打照面后肯定会不可避免地被认出来,也做好了这种事情发生的准备,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这么快,而且还是常管家。 察觉到了余清舒的视线,常老看向她,相比起她看到他的诧异,他似乎早就知道这次盛北延带来的人会是她,神情自若,笑着道: “余小姐,好久不见。” “常管家,好久不见。”她礼貌性的回了一句,余光瞥向盛北延。 果不其然,盛北延见她跟常老认识,眉梢轻佻,问:“常老,你跟清舒认识?” 余清舒睫羽轻动,没有急着解释,因为她并不清楚常老会怎么说,摸不清他的想法。如果常老知道,那也就意味着……此刻在里面等着他们吃完饭的盛老先生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她眸色深了几许,这多少还是给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余小姐是帝都余家的大小姐,可是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将在破产边缘的余家救回来的优秀人才,怎么会不认识呢。”常老道,“在帝都的时候,我跟余小姐还有幸见过几面。” 话落,常老看向余清舒,似是在询问她说的是否属实。 余清舒当即附和应道:“常老说的没错,我们是见过几次的。不过常老过赞了,我不过就是有一点运气,并没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常老笑了笑,没说话。 盛北延牵着她的手,听着常老说起余清舒在帝都的事情,侧头看向她,“这些我都不知道。” 余清舒一听,不解他怎么突然说这个,看向他。 “看来,我应该多了解你一点。”他说,“我竟一点也不知道你在帝都的过往。” “……”余清舒睫羽轻颤,默了片刻,才道:“其实没什么有意思的,你不知道也没什么。” 她与战司濯的过往,虽然让秦鼎帮忙掩藏了所有在网上可以搜索的渠道和内容,但毕竟当初那些事情发生过,而且在国内还沸沸扬扬,盛北延去查,必然会查出来,而且……还有可能查出他跟战司濯长得一模一样。 所以,她要拦着,不能让盛北延去查。 盛北延听了,以为她不想他查是因为不想提及以前那些过往。 他也恍然反应过来,似乎余清舒真的很少提及前一段婚姻和那个孩子。 盛北延眸色沉沉,看着她半晌,不知在思忖什么,片刻才道:“好,那我不去查。” 一听,余清舒松了口气。 “但我必须要承认,我很想了解你的过去。如果那些过去对你来说并不怎么好,我可以答应你,绝不会去触碰,也不会在不经过你同意的情况去查。”盛北延声线低沉而认真,“我会等你愿意说的时候,等你亲口告诉我方才常老说的那些你如何凭一己之力救回余家的过往,好吗?” 他的语速不急不徐,每一个字都清晰的落在她的耳畔。 余清舒看着他,眸光流转,心底划过一道暖流,点了点头,勾起一抹弧度,答应道:“好。” 常老看着他们,眼底掠过一抹欣慰,而后看了看时间,道: “大少爷,余小姐,老先生已经在包厢里等候多时了。我们先进去吧。” 盛北延颔首,牵着余清舒走进餐厅内。 常老跟酒店经理在前面带路,他们两人则在后面并肩走着。 余清舒看着常老的背影,眸光轻闪,虽然常老方才给盛北延的解释都是真的,但显然也在刻意的隐瞒她与盛北延之间的关系。 常老是盛老先生身边的老管家,他会这么跟盛北延解释,必然不会是他一个人的想法。 很可能,常老这么做,就是盛老先生的授意。 也就意味着……盛老先生也希望她不要暴露她跟盛北延以前的关系,希望她继续隐瞒下去。 想到这,余清舒脑海白光一闪,恍然反应过来。 恐怕,一开始常老候在餐厅外等着他们,本意就是盛老先生让他来暗示她的。余清舒抿了抿唇,忽然间对那素未谋面的盛老先生多了几分好奇。 即便早早就在数据库里见过这位老先生的照片,但还是令余清舒忍不住想跟这位老先生打个照面试试看。 见她一路没说话,眉头轻蹙着,盛北延低头在她的耳边轻附询问:“紧张吗?” “恩?”盛北延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余清舒的耳廓处,让她回过神来,完全没认真听盛北延方才问了什么,有些木讷迟钝应了一声。 盛北延捏了捏她的手,似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缓解她的紧张。 “别紧张。”他说,“爷爷虽然看上去严肃,但人很好相处的,你会喜欢他的。而且,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紧张吗? 说一点也没有那么都是假的。 这应该算得上是余清舒第一次这样正式的见家长。 听着盛北延的安抚,余清舒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侧头看他,点了点头,“我记住了。” 话音落,电梯嘀的一声,抵达包厢那一层。 888号包厢,还未走近,隔着还有五六十米,余清舒便看见了守在包厢门外的四名保镖。 看样子,这位老先生出门的场面也不小。 酒店经理将他们带到二十米外后便被保镖给拦下来了,常老便带着他们径自到包厢门口,看了看盛北延,又看了一眼余清舒,随后敲了敲门。 叩叩。 敲门声落下,不等里面的人出声,常老便握住门把手,往下轻轻一压,推开门,对里面坐着的人道: “老先生,北延大少爷和余小姐到了。” “恩,告诉他们,可以准备上菜了。”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盛老先生浑厚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你们两个,还在门口杵着做什么,进来。” 盛北延与余清舒对视一眼,旋即进了包厢内。 身后,咔哒一声,常老将门给关上了。 包厢里的灯光明亮,纯中式的风格,透着严肃。 红木制成的圆餐桌首位上,盛老先生一身唐装,端坐着,手边靠着一根拐杖,浑身散发着身为上位者的不怒自威。 “爷爷。”盛北延唤了一声。 “盛老先生好。”余清舒也接着唤了一声,掀起眼帘,看向盛老先生。 第979章 毕竟,他是我们盛家的骨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跟照片中的盛老先生一模一样。 余清舒打量着盛老先生,心里忍不住想。 她在打量,同样的,盛老先生也在观察她,视线落在她的身上打量了一番,沉声问道:“你就是余清舒?” 盛老先生那充满阅历的脸板着,无形之中给人压迫感,但凡是个胆子比较小的,恐怕这会儿都该被吓得眼睛红了。 这……就是盛北延方才说的他爷爷很好相处?她会喜欢他? 这怕是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余清舒腹诽,面上却依旧泰然自若,直视盛老先生的视线,颔首,大大方方承认:“是的,盛老先生,我就是余清舒。” 盛老先生将拐杖拿过来,拄着,站起,一步一步,稳若泰山的朝他们走过来。 最后,站定在她的面前,“不错,倒是长得不错,这一双眼睛生的好看。” “谢谢老先生夸奖。”听到盛老先生夸自己好看,尤其还是板着一张脸煞有其事的样子,总有一种说不来的怪异,不过即便感觉怪怪的,余清舒还是乖巧的应着。 盛老先生双眸眯起,眸底掠过一抹犀利,话锋陡然一转。 “听说,你结过婚?还有个孩子?”盛老先生问。 “……?”余清舒懵了一下。 她看着盛老先生,有些弄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他不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吗?那应该知道她那段所谓的婚姻就是跟盛北延,那个孩子就是盛北延的孩子。 难道是为了做戏逼真? 余清舒正思忖琢磨着盛老先生的想法,盛北延一听,稍稍将她护在身后,以为盛老先生这是准备对余清舒发难,眸光暗了暗,道: “爷爷,清舒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喜欢的人,不管她是否有过一段婚姻还是有一个孩子,这都不是可不改变的事实。” 盛老先生一听,脸色微变,看向他。 “怎么?你是觉得我不该问这些问题,要跟我宣战?” “……”盛北延沉默了一瞬,最后生硬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盛老先生冷哼一声,拐杖不轻不重的砸了一下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是有自己的主意了,我说一句也听不得了。” 盛北延垂下眼帘,没说话。 眼看爷孙两的气氛变得尴尬起来,余清舒扯了扯盛北延的袖子,冲他轻轻摇了摇头。 盛北延皱着眉头,有些不放心的看着她。 “我没事。”余清舒无声的安抚道,随即看向盛老先生,道:“盛老先生,您说的没错,我的确有过一段婚姻,也有一个孩子。” 他们两个的眉来眼去都落入了盛老先生的眼里。 “那孩子多大了?”盛老先生问。 “过了年,四岁了。”余清舒虽然不清楚盛老先生问这些的原因,但还是一五一十的告知,“盛老先生,我知道,你问这些并没有恶意,也理解像您这样的长辈在听了自己小辈喜欢的人是个结过婚还带个娃的人会不放心。但我从未觉得这是我的劣势,而且也不会因为您的反对,放弃跟盛北延在一起。” “呵,你们这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盛老先生一听,眉眼沉沉,“你还没嫁进盛家,也跟着学会了跟这个臭小子一样,跟我宣战了?” 余清舒看着他没说话,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意思俨然,是否可以理解为宣战,那就要看盛老先生自己的态度是如何了。 盛老先生看着盛北延,“你下定决心了?” “爷爷,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跟她分开的。”盛北延认真道。 “你想清楚了?她可是结过婚,还有一个孩子的。”盛老先生沉声道,“你娶她,就是要给别人当后爸,而且你想好要怎么面对家族里的人了?婚姻不是儿戏,光凭这一时冲动决定,到最后只会让你后悔。” “爷爷,我想的很清楚,除了她,我谁也不要。我不在乎她有没有结过婚,只要她现在、以后身边的人是我就可以。至于孩子……您不是一直也希望我能够早点结婚生个孩子,让您实现四代同堂的心愿?现在有一个现成的,不正好?至于盛家其他人的意见,我无所谓。” 好一个现成的重孙。 盛老爷子胸口上下起伏,恨不得一拐杖落在盛北延的身上。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无话可说,将来是苦是甜,那都是你该得的。”话落,盛老先生看向余清舒,问她,“你呢?你也想好了?” 余清舒看着他,半晌点头,“我想好了。” 盛老先生睨着她片刻,没说话,听到她的回答,面无表情地拄着拐杖回到首位坐下。 余清舒一脸纳闷。 这是什么意思? 但还没想明白盛老先生葫芦里究竟在卖什么药,他浑厚低沉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还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坐下来准备吃饭?不饿?你们不饿,我这个老头子可饿了。” 话落,包厢的门被人推开。 服务员一个接着一个将早就准备好的菜肴端上桌,不刻,包厢内便弥漫着各种菜色的香气。 盛北延与余清舒对视,旋即在盛老先生的对面坐下。 菜上桌后,包厢的门便又再次关上了,顿时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盛老先生将拐杖放在一边,拿起筷子,也不管他们,夹了自己面前的菜便尝起来。见盛老爷子不说话了,盛北延索性帮余清舒冲洗了一下筷子,给她夹菜。 盛老先生虽然在吃,余光却在打量着他们两人。 看见盛北延给余清舒布菜,浑浊的眸底掠过一抹无奈。 “咳咳。”安静的包厢内,盛老先生忽然就咳嗽了两声,旋即放下筷子,似是有意无意的道;“这餐厅的中餐做的还没有苏黎世那一家好吃。” 闻言,余清舒视线落在手边的餐巾纸上印上去的logo,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盛氏旗下高档连锁私人中餐厅,除了日内瓦有一家,苏黎世也有。 “怎么?你们吃不出来?”见他们默不作声,盛老先生反问。 余清舒看向盛老先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搭话,也不明白盛老先生这话的意思。 “罢了,没有比对,你们吃不出来也是正常。”盛老先生自顾自的说,“等你们回了苏黎世,再带你们去尝尝就明白了。” “对了,回苏黎世的机票定了吗?”他顿了一下,问。 “还没。”盛立钧中风瘫痪发生的太突然,再加上盛老先生不提前打招呼就来了,盛北延压根没来及准备改签回苏黎世的机票。 “还没?那正好,不用定了,你们明天跟我一起,做私人飞机回苏黎世。”盛老先生干脆利索的替他们决定了,顿了一下,看向余清舒,“你那个孩子,有机会,也一起带回来,让我见见他。” “……” “毕竟,他是我们盛家的骨肉。” 余清舒心下一沉,抬眸看向他,愣住了—— 第980章 认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老先生见她呆愣看着自己,咳了两声,“难道我说错了?” 余清舒没有说话,准确来说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她下意识的看向盛北延,想看看他的神情,却见他只是握住自己的手,察觉到她的视线,侧过头与她相视,扯唇笑了笑,似是在安抚她,告诉她别紧张。 她只是不明白盛老先生这话的意思。 盛北延现在是盛家的长孙,小洛是他的孩子,说小洛是盛家的骨肉,倒也没说错。 可,盛老先生这样说,难道就不怕盛北延起疑心吗?他不是并不希望盛北延知道她与他之间的过往吗?小洛的存在,是他们过往的“证据”。 “爷爷,你的意思是——”盛北延薄唇轻启,也有些意外盛老先生说的话。 “亏你长了个聪明脑袋,连话都听不明白?”盛老先生傲娇的哼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筷子,视线在盛北延和余清舒身上来回看了看,“既然你已经想好了,决定非她不娶,你一个大活人,难不成我和你爸还能把你五花大绑关进屋子里,不让你跟她在一起?” “要在一起,那孩子就算得上是盛家的骨肉。” 听到这,余清舒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原来,是这个意思…… 盛北延唇角扬起,看着盛老先生,“爷爷,谢谢。” 闻言,盛老先生的眉梢轻动两下,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慢条斯理的夹了两块排骨吃了,吃完才道:“男欢女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们自己想清楚了就好,不用跟我说谢谢。” 盛北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起身走向盛老先生,“不管怎么样,爷爷,你的支持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敬您一杯。” 话落,他便要将满杯的酒喝下去。 “等等!” “盛北延!” 盛老先生和余清舒见状,几乎是同时起身,喊住了他。 盛老先生想站起身,但到底年纪摆在那里,没有年轻人利索,看余清舒起身走过来,索性也不撑着拐杖起身了。 余清舒快步走到他的边上,一把按住他要喝酒的手臂,眉头微蹙,“你的身体刚恢复,不适合喝酒。” “只是一杯,无碍。”盛北延道。 余清舒不听,直接伸手将酒杯从盛北延的手中夺过来,看向盛老先生,“盛老先生,这杯酒,我代盛北延敬您。” 眼看她抬起手就要喝下去。 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看着余清舒,眸底略过一抹担心。 盛老先生将两人脸上的神情细微变化都揽入眼底,无奈的摆了摆手,打断余清舒喝酒的动作,“行了行了,我一个糟老头子,不喜欢喝酒,你们要真想敬我,那就以茶代酒。” “再说了,北延身体刚恢复不能喝酒,你不也一样?” “……”余清舒一顿,看向盛老先生,眸子闪了闪。 她听得明白,盛老先生这话虽然说的生硬,但也是在关心她。他知道他们一起被困在火场里,也知道两人都受了重伤。 盛老先生拿起拐杖在地面上重重的敲了两下,不刻,包厢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常老走了进来。 “给他们两个倒茶。”盛老先生对常老吩咐道。 常老应了一声,旋即给他们各倒了一杯。 不刻,盛北延与余清舒便一起举起茶杯,向盛老先生敬茶。 常老倒完茶准备离开,盛老先生喝了他们敬的茶,瞥了一眼,沉声道:“老常,你也坐下来一起吃。” “是,老先生。”常老看了看并肩站在一起的余清舒和盛北延,眼底闪过欣慰。 随即,他瞥向盛老先生。 盛老先生虽然皱着眉,板着脸,但他怎么说也是跟在盛老先生身边多年的老管家,对盛老先生的了解可以说是比他的孩子都要多,能明显感觉到此刻盛老先生的心情不错。 而且看样子,盛老先生对余小姐也是认可和喜欢的。 - 吃过晚饭,盛老先生便跟常老先离开了。 盛北延和余清舒则索性路边散步消食。 余清舒看着路边亮着灯的店铺,想到今晚真的是在日内瓦的最后一个晚上了,她不免有点感慨。 “在想什么?”盛北延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明明来日内瓦也不到一个月,但好像发生了很多事,比一年发生的事情还多。”在飞机降落在日内瓦前,她从没想过盛家会在这么短短的时间里发生变故。 时间如果倒退到第一次见到盛立钧那天,余清舒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不过半个多月时间,那意气风发的二把手就成了废人,要躺在病床上度过余生。 “会怕吗?”盛北延握紧她的手,忽然问道。 余清舒敛了眸光,疑惑的看向他,不解他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她怕不怕?她应该怕什么? “爷爷今天问的那些问题,不知是单纯问问。”盛北延停下步子,稍稍倾身将她另外一只手也握住,“清舒,回到苏黎世,也许会发生比在这里更多的变故,你做好准备了吗?” “比如呢?” “比如……会有很多人的反对,会有人想尽办法让我们分开。” 说这话的时候,盛北延眸色深沉,睫羽轻垂,在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眼底略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是在担忧,又似在不自信。 余清舒微微偏头看向他的那双眼睛。 以前,她只是觉得这男人的眼睛深邃,好看是好看,但也危险,稍不小心就有可能一脚踩空,落入他眸底的深渊,从而万劫不复。 所以她会下意识的抗拒与他视线相对。 如今,她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不抗拒看他的眼睛了。 “盛北延,你这么没有信心吗?”她问。 盛北延掀起眼帘,看向她,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你问我怕不怕,该不会是你怕吧?”余清舒反问。 “我不怕。” “既然不怕,那你问的那些问题意义在哪?虽然我不确定你们为什么都说回到苏黎世会发生很多事,也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但我有一点很确定,既然我答应了跟你在一起,那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直到,查出真相。 余清舒在心底默默地说出最后一句。 她深吸一口气,“盛北延,你就这么没自信,觉得别人三言两语就可以把我们分开吗?” “不是。”盛北延沉声,“我只是担心会保护不好你。” “这有什么。我又不是绑在你身上的裤腰带,是个活生生的人,总会有保护不到我的时候。但我余清舒也不是吃素的。”余清舒抽回一只手,拉着他继续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虽说常老对我的评价有夸大的成分,但,也不全是假的。余家这样一个破烂的大楼都被救回来了,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在你顾不上保护我的时候,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有时候,我还真希望能把你绑在我身边,时时刻刻带着。” “那不行,限制人身自由,是犯法的。”余清舒瞥了他一眼,睨见边上的一家冰激凌店,指着它,将方才那略显沉重的话题揭过,“盛北延,你给我去买那个吧,我想吃。” 盛北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颔首答应,带着她进了冰激凌店—— 第981章 你这是在怪我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从冰激凌店出来,余清舒手中多了一个雪糕筒。 她一边用木棒舀着送进嘴里,一边与盛北延并肩在街上继续没有目的的闲游。 一家三口从他们两人身边经过,看起来不过三岁左右的小男孩跨坐在父亲的脖子上,母亲手中则拿着给小男孩买的爆米花,宠溺的笑着。 盛北延的视线停留在他们身上片刻。 “爹地,跑!跑起来!”小男孩与父亲经过盛北延时,稚嫩的声音传入盛北延的耳畔。 旋即,父亲便抓紧了小男孩的手腕,提醒他:“坐稳了!” 话落,他便背着小男孩加快了脚下的步伐,身后的母亲则笑着,跟在他们的身后,看着父子两的打闹。 盛北延的大脑忽然闪过一道白光。 那道白光冷不丁的刺激了一下神经,太阳穴骤然刺痛,盛北延不由得闭上眼睛,停下脚步,本能的抬手想用手按住太阳穴来缓解疼痛。 余清舒往前走了两步发现盛北延停下来,转过头,正疑惑,却不想一转头就看见他皱紧眉头,似是疼痛难忍的样子。 她脸色微变,手上的雪糕筒掉了也顾不上,快步上前,“盛北延,你怎么了?” 盛北延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睁开眼,睨见余清舒担心的眉眼,强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可太阳穴的刺痛依旧。 盛北延的脑海里不停地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他想捕捉,奈何闪的太快,而且很模糊,什么都看不见,反而不停地刺激着脑神经。 余清舒见他脸色越发不对,眉头紧蹙,“我送你去医院。” 说着,余清舒拿出手机就要给助手拨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 然而,电话刚刚拨出去。 盛北延的大掌握住她的手腕,将通话挂断了,声音微哑,“我真的没事,不用去医院。” “你知道你现在的脸色有多难看吗?”余清舒见他这么执拗,不由得语气加重,气不打一处来。 “找个地方坐着休息一下就好了。” 余清舒看着他,与他僵持了一下,但看他额头渗出的薄汗和略显苍白的脸色,终究是没有拧过他,点了点头,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找了个奶茶店外面的位置坐下来。 盛北延坐下来后便闭上眼睛,太阳穴的刺痛已经缓解了许多。 余清舒找奶茶店买了一杯热牛奶,一出来就看见盛北延坐在位子上,正眼巴巴的看着奶茶店门口,等着她出来。 “好些了?”余清舒将牛奶在他的面前放下,问。 “嗯。”盛北延的声线还有些嘶哑,额头的薄汗已经散了。 余清舒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问:“刚才发生什么了?不是本来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 “我也不知道。”盛北延眸色微沉,摇了摇头。 “之前呢?之前有过这种情况吗?” “这是我醒来后第一次。”盛北延回想了一下,可光是回想都觉得太阳穴的位置隐隐作痛,似是在阻止他回想,“可能是刚醒来没多久,还没有完全恢复吧。” 他这般解释,但其实自己也不确定。 “实在不行,要不还是去看看医生吧,这样也能让人放心一点。” 盛北延看着她,看见她眉眼间的担心,想到方才她有些着急的神情,即便心里有些抗拒,还是没忍心扫兴,颔首答应: “等回去苏黎世,我们再去医院看看。” 算算时间,他也的确差不多该复诊了。 余清舒见他可算是松了口,呼出一口浊气,将牛奶往他跟前挪了挪,“喝一点,等喝完,我们就回去吧。” “……好。” - 盛北延先将她送回到了酒店,而后折返回公寓。 回到酒店房间,余清舒想好好洗个热水澡,梳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说实话,在这里见到盛老先生,是她计划之外的。 ——“你呢?也决定好了?想清楚了吗?” 盛老先生问的话,一晚上都在她的耳边徘徊。 她知道,盛老先生问的这些问题,并非是像问盛北延那样。他问她的这些话里,还有很多没有说出来的,比如…… 她决定好要跟盛北延在一起了吗? 真的想清楚了要放下阿俏的死,放下他们两人以往的纠葛吗? 盛北延忘记了,可盛老先生却知道,他们之间那条鸿沟依旧在,阿俏的死……是他们之间拔不掉的刺。 余清舒回到卧室,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药瓶,仰头吃下一颗,平复自己的心绪,而后转身进了浴室。 却不想,热水器坏了。 余清舒反复尝试了好几遍,花洒里放出来的都是冷冰冰的水,最后只得放弃,重新将外套披上,穿上鞋子,拿着房卡下楼去找前台。 …… 嘀的一声。 电梯平稳的降落在一楼大厅。 余清舒捏着房卡径自往前台走,人还没走近就听见熟悉的声音在跟前台争辩。 “你们不能这样!这么晚,让我们去哪里找酒店?而且,我是可以给你们付房费的!”是茱莉亚的声音,她的声音听起来虽然有些嘶哑,但依旧让人一听就能分辨出来。 余清舒抬眸,果不其然,茱莉亚和威利在前台,不远处还放着行李箱。 “抱歉,茱莉亚小姐,我们领导吩咐过了,必须要给你和威利先生办理退房。”前台公事公办道,“还请茱莉亚小姐谅解,将房卡还给我们。” “领导?什么领导!”茱莉亚紧紧抓着房卡,怎么也不愿意给回去。 “茱莉亚小姐,就算您不愿意归还房卡,也是无法办理入住的。”前台小姐姐虽然笑着,却是皮笑肉不笑的,眉眼尽是冷漠,“而且,拒不归还,我们是有权利报警的。” 报警?! 茱莉亚一听到这两个字,脸色顿时一变。 在边上的威利直接将茱莉亚手中的房卡夺过来,交给前台,“不要报警,不能报警,我们退房。” 茱莉亚回过神来,懊恼的瞪了一眼威利,声线不由得尖锐刺耳,“不能退房!威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退了房,我们要去哪里住!” “你没听见她说的吗?就算我们不退房,我们也不能住了!难道,你还想要在警局呆着吗?!” 威利被茱莉亚斥责,本就压着一股火气的他也终于忍不住怒道:“你要去警局,那就你去!别害我!我可不想再被你连累!” “你说什么——”茱莉亚不可置信的看着威利,“你这是在怪我吗?” “是,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落得如此境地!” “威利,你的良心呢!你怎么有脸怪我!现在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一脚踹开了,是吗?你别忘了,当初我的计划,你也是参与了的,你现在倒打一耙怪在我身上,当初你怎么不反对!你现在装什么!”茱莉亚拔高音量,指着威利的鼻子斥道。 威利被茱莉亚说的面红耳赤,张了张口想反驳,奈何嘴笨,话到嘴边愣是没说出来。 “你——”威利咬着牙,“无理的泼妇!我就不该跟你在一起!你才是那个真正给我带来厄运的扫把星!” 话落,威利转身拉着行李箱就要走。 茱莉亚见状,踩着高跟鞋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威利的行李箱,“威利,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不准走!” “放手!” “我不——”茱莉亚话还没说完,威利扯开她的手,狠狠一甩。 茱莉亚“啊”了一声,踉跄好几步,威利拉着行李箱继续往前走,刚走了两步,忽然听见前台恭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洛旖小姐,您怎么下来了?” 威利听到这个名字,脚步硬生生的停住了。 踉跄站稳的茱莉亚也听见了,转头便看见余清舒,一双瞳孔紧缩,攥紧手,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洛旖。” 第982章 你这是在看不起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闻声,余清舒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旋即将房卡递给前台,道:“我房间的热水器应该是坏了。” 前台一听,双手接过房卡,“不好意思,洛小姐,给您带来了不好的体验。我现在就安排师傅上去检修。今晚我给您换个房间,可以吗?” 余清舒点了点头,“没问题,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前台在自己的电脑上操作了一下,“洛小姐,请您稍等。” “没事,我不急。” 话音刚落,茱莉亚踩着高跟便快步走过来,怒气冲冲的瞪着余清舒,“是你对不对!是你让他们逼我们退房!洛旖,我怎么不知道你的心居然这么黑!” “呵。”余清舒听到这句话,不由得轻笑出声,懒洋洋的掀起眼帘看向她,“茱莉亚,你说这话的时候,难道不觉得良心痛吗?” “你——我——”茱莉亚被她这话说的一噎。 威利看到余清舒便想起自己跟茱莉亚合谋做的那些事情,脸色难看,甚至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可茱莉亚的声音刺耳,还大,似乎要让大厅里所有人都听见一般。 听得威利面红耳赤。 他实在是有些听不下去,上前一把抓住茱莉亚的手臂,“够了,茱莉亚,我们走。” 茱莉亚甩开威利,不依不饶,“洛旖,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余清舒眯起眼,她之前只觉得茱莉亚自作聪明,有一副好身材却没什么脑子,如今一听她这理所当然的话,她更觉得茱莉亚的脑子应该回笼重造。 “这话,难道不应该是我问你们两个吗?茱莉亚,看来,警局的教训对你来说还不够。”余清舒抬步逼近她,眉梢轻佻,“是,就是我让前台逼你们退房,因为跟你们住在一家酒店,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果然是你!”茱莉亚听到她肯定的回答,就好像抓住了一个发泄怒火愤懑的口子。 “是我又如何?”余清舒冷眼看着她,“茱莉亚,你想尽办法让我跟盛北延闹出绯闻,给我下药的时候,应该怎么也没想到……最后会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吧?” 茱莉亚的脸色青白交替,咬紧下唇,恨不得咬破了。 她的确是没有想到。 更没想到的是,她好不容易打通关系从警局被保释出来,居然行李就被酒店扔了出来,逼着她退房。 她本想着没什么大不了,重新订酒店就是了。 却不想,她和威利都被各大酒店拉入了黑名单,根本就无法办理入住,也就意味着只要从这个酒店退房了,他们今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茱莉亚瞪着余清舒,一双眼通红,那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 前台已经重新录入了数据,递给余清舒一张新房卡,“洛小姐,这是房卡,请收好。” 余清舒接过房卡,瞥了一眼,似是想到了什么,侧过头问:“我刚才那个房间的房卡还在吗?” “在的。”前台当即将原来的那张房卡递给她。 余清舒勾唇,瞥了一眼在抓狂的茱莉亚和脸色难堪的威利,将原来那张房卡放在导台上,语气里透着丝丝上位者的施舍的意味,“我这里倒是有一个房间,不过热水系统坏了,你们要是需要,尽管拿去住。” “洛旖,你这是在看不起谁!谁要你破房卡!” 听着茱莉亚尖着声音激动地喊着发泄,余清舒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的确,如今茱莉亚跳脚的样子就是个笑话。 余清舒指尖轻点两下房卡,“随你,爱要不要。我没那么多时间在这里跟你们废话。” 说完,余清舒便拿着前台重新给她开的房卡,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啊——”身后,茱莉亚崩溃的大叫着。 前台捂着耳朵,虽然很不想搭理茱莉亚这个疯婆子,但这毕竟是大厅,如果任由她这个喊,肯定会招来不少住客的不满。她只能忍着,上前,温声和气道: “茱莉亚小姐,请您冷静,您这样……已经打扰到我们酒店其他住客休息了。” “走开!”茱莉亚赤红着一双眼,哪管得了这么多。 看来劝是劝不动了。 前台只好招呼了两名保安过来,将茱莉亚强行带出去。 两名保安站在茱莉亚的左右,二话不说便擒住她的手臂,面无表情的拖着她往外。 茱莉亚奋力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你们不能这样赶我出去!我要报警!报警!” 话音刚落,保安已经将她给丢在了酒店外。 见茱莉亚又要闯进去,保安展臂拦住,前台走出来,听着茱莉亚口不择言,冷着眼道:“茱莉亚小姐,您方才是说要报警是吗?正好,您在大堂扰民,我们也想报警,既然您要报警,那您便报吧。” “……”茱莉亚一噎。 她刚从警局花了不少钱保释出来,哪里敢报警,稍有不慎甚至还可能会再被带进去。 茱莉亚咬着下唇,“你们……你们给我记着!我迟早是会让你们好看的!会让你们后悔的!” 前台没说话,用那仅剩的一点耐心听她“嚣张”的警告完便转身进了大堂。茱莉亚气的脸色青白交替,抬步又想闯进去,奈何保安挡的死死地,根本不给她一点进去的机会。 隔着大门,茱莉亚看见威利还站在里面,喊了一声:“威利!” 里面的威利听见茱莉亚叫自己,撇开了视线,权当没有看见。 茱莉亚又喊了好几声,威利置若罔闻。 门口好些看热闹,不明全况的住客看着茱莉亚顶着一头凌乱的长发,被狼狈的赶出酒店,忍不住嘲讽出声。 “你看她,怎么会有这样恬不知耻的女人?人家男人根本不想搭理她,她还贴上去。” “天啊,真丢人,如果我是她,真恨不得从楼上跳下来,一死百了。” “像极了疯子。” “……” 这些人的声音没有刻意的压低,全数进了茱莉亚的耳朵里。 她就算再怎么厚脸皮,被人这样议论纷纷,还是面红耳赤,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威利。 大堂内,威利余光瞥见导台上的那张房卡,又看了一眼不知何时倒在地上的行李箱,眸光微沉,纠结了片刻,还是闭了闭眼,上前将那张房卡拿在了手上。 而后,也顾不上行李箱,快步的追上余清舒进去的那辆电梯。 他想追上去跟余清舒说一声对不起。 “洛——” 他好不容易追上,眼看着就要进电梯了,威利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却不想余清舒按下关门的按键,将他和他的道歉硬生生的堵在了外面。 而这一幕,落入了茱莉亚的眼中。 茱莉亚怎么也没想到,威利居然……真的去拿了那张房卡!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掐进掌心,眼底尽是恨意,可恨又如何?现在的她,没了工作,没了钱,没有任何能力可以发泄自己的恨意。 在其他人的嘲笑声中,她只能咬紧牙转身的离开。 黑夜里,茱莉亚看着寥寥无几的街道,心生茫然。 忽然,一辆卡宴停在她的边上,副驾驶车门打开,里面的人长腿一迈,从车里出来,叫住从他旁边走过的茱莉亚。 “特纳·茱莉亚。”这是她的全名。 茱莉亚停住步伐,侧头看向他,却见他打开后座的车门,“上车,我们老板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茱莉亚一愣,正犹豫着要不要上车,可转念一想,现在的她似乎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她一闭眼,一狠心,迈步往卡宴走,径自坐上后座—— 第983章 你没打他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其实看见了威利,也听见了威利说的那一个字。 她知道威利追上来是想要说什么的。 但她并不想听,也不稀罕那句所谓的对不起,当做的事情已经发生,区区一句对不起是不可能弥补所有的。 这三个字无足轻重,甚至听着觉得可笑。 所以余清舒直接关掉了电梯门,将威利彻底的隔绝在了外面。 他们,从始至终都不是一类人。 …… 一早。 也不算早了,刺眼的阳光透过房间的纱窗落了进来,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余清舒一夜无梦,睡得很沉,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因为日内瓦的事情告了一段落,让她的心放下来了一点。 她翻了个身,下意识的想要扯着被角再睡一下。 却不想刚转身就碰到一堵墙,还温温热热的。余清舒闭着眼睛,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可刚摸了一下便被攥住了不能动。 “唔……”余清舒鼻音沉沉的,慵懒的呢喃了一声,而后缓缓地睁开眼睛想看看究竟是什么。 视线略微模糊,入目是白色的衬衫和上面黑色镶金边的衣扣。 她的大脑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头顶就传来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睡醒了?” 这个声音,她已经很熟悉了。 即便大脑还没清醒,她也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视线也开始变得清晰,这才发现盛北延居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而且还直接趁着她睡着上了床,抱着她。 她几乎依偎在盛北延的怀里。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余清舒抬头,视线正好与盛北延的视线撞上。 那一双如墨的眸子里好像盛了一面海般,望进去就会忍不住整个人沉溺进去,但不会让她觉得周身冰冷,相反,还有点暖洋洋的。 盛北延低头在她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喉结上下一滚。 “一个小时前。” “你知道我在这个房间?”毕竟她换房间换的比较临时,虽然这酒店跟盛北延关系不错,也是盛家旗下的,但盛北延应该也没那么快得到消息吧? 盛北延一听,嘴角的弧度凝滞了一下,没说话。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倏地想起自己昨天把旧房卡送给威利了。如果盛北延真的不知道她换了房间,去了原先的房间—— “你……见到威利了?” 闻言,盛北延看了她一眼,坐起身,只是沉沉的应了一声“嗯。”,太阳穴突突跳动了两下,显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余清舒难得看见盛北延这副模样,一副……好像吃了瘪的样子。 她忍不住笑出声。 几乎不用追问他见到威利后发生了什么,她也大概能猜得出来,毕竟这是个连自己的堂弟的醋都吃的男人,见到她曾经的追求者就这样明晃晃的出现在她的房间里,那醋坛子还不得破的稀碎? “你还笑?”盛北延听见她的笑声,眉梢轻佻,伸手抱住她的腰,轻咬后槽牙道。 余清舒抱住他的脖子,赖在他的怀里,“怎么了?盛北延,你都已经霸道到这种程度了吗?连笑都不给我笑了?我不笑,难道还哭嘛?” 盛北延听着她这伶牙俐齿的狡辩,气得一脸无奈,低头在她的唇上轻啄。 “……伶牙俐齿。” 余清舒嘴角的弧度上扬,似是想到了什么,问:“对了,你没打他吧?” 盛北延一顿,垂眸看她,“你希望我打他吗?” “不希望。”余清舒摇了摇头。 盛北延眸色一深,听到她这么说,嘴角的弧度敛了几分,“你是心疼他?” 余清舒皱了皱眉,有些纳闷盛北延这脑子里到底想的都是一些什么?平时看起来挺自信的一个人,怎么偏偏在他们的关系上,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不自信? “我心疼他做什么?”余清舒松开他,坐起身,“我心疼的是你。力都是相互的,你要是打了他,那你自己也会疼。我可不希望你为了这样一个人渣,伤了自己。” 盛北延听着她的解释,眼底漫出笑意,也无所谓纠结她这话里的真假。 他将她抱在怀里,“没事,我用的都是巧力,疼不到我这里。” 听这意思,那就是真的把威利给打了。不过余清舒不知道的是,盛北延进去房间,一眼看到的就是威利光着上半身从卧室走出来。 那一刻,他周身的气压低的可怕。 威利看到他也是愣住了,忘了解释,不,准确来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迎面就是盛北延的一拳头。 他整个人摔在地上,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余清舒侧头看了一眼盛北延的侧脸,忍不住眉眼弯了弯,“那就好。” “我不是昨晚让人把他们赶出去酒店了吗?”盛北延问。 “我房间的热水坏了,下去跟前台说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跟前台在吵。他们在大堂闹,多少还是会影响到酒店生意的,所以想了想就把旧房卡给他们了。” 不过,那个时候余清舒更多地是施舍,是变相的羞辱。 她可没有那么多的圣母心,忘记他们两个对自己做的事情。 那房卡,看似是善意,实际上确是两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茱莉亚和威利的脸上。逼得他们接了这两巴掌,还要舔着脸接住她的施舍,忍下羞辱。 盛北延眸光微沉,薄唇一张一翕,“今天早上,我让酒店的人把他赶出去了。” 话落,他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观察着她脸上神情的变化。 余清舒无所谓的眉梢轻佻,“赶出去就赶出去吧。” 盛北延对她的这个反应很是满意。 咕噜—— 余清舒耳朵一红,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尖,“我们还要在床上赖多久?我好像肚子有点饿了。” 盛北延一笑,“我让餐厅送早餐上来,乖,起床吧。” 余清舒颔首,从床上下来,径自往浴室走。盛北延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上扬,眼底尽数是宠溺。 不刻,余清舒便洗漱完从浴室出来。 嗡嗡——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有人发信息来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房门外,酒店的早餐正好送了上来,盛北延去开门接早餐了。随即,余清舒敛了眸光,打开信息。 一共两条。 【威利】:这是你的吧?我放在前台了。盛北延看到了,不过放心,我并没有说这是你的。另外,对不起。 后面一条便是威利拍下的一瓶药的照片。 不用打开照片的全貌,余清舒一眼就认出了那瓶药——她的抗抑郁药。 第984章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昨晚换房间换的有些匆忙,余清舒倒是一下子给忘记了。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盛北延居然会发现她放在抽屉里的抗抑郁药? 余清舒抿了抿唇,将信息删除。 “洗漱完了吗?”盛北延将早餐放在桌上,折返回卧室,见她盯着手机,“可以吃早餐了。” 余清舒回过神,将手机放进口袋,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绪,点了点头。 盛北延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盯着她看了片刻。 “怎么了?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余清舒被他这样看着感觉不自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试图转移盛北延的注意力。 盛北延握住她的手,沉声:“没什么。” 余清舒笑了笑,“真的没什么?你这样看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这倒是挺自信的嘛。”余清舒忍不住调侃,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子的早餐,诧异:“这么多,我怎么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就送人。”盛北延牵着她坐下来,给她布餐。 余清舒双手撑着下颌,心满意足的看着盛北延给自己夹菜,“挺好,原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是这样的,我还挺喜欢。” “你喜欢,以后就一直这样。”盛北延宠溺道。 “话说回来,我们今天不是要回苏黎世吗?什么时候出发?”余清舒咬了一口面包,问。 “随时可以出发。” 余清舒一听,眨了眨眼睛,“随时……等等,你说你一个小时前到的酒店,那盛老先生——” 她没把话说完,顿住了。 她早该想到的。 恐怕盛老先生和盛北延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而且打算一早就返回苏黎世,但因为她没醒,所以才推迟了。 她这一觉,还耽误了时间。 “你……应该叫醒我的。”余清舒反应过来,看着盛北延,道。 “无妨。”相比起余清舒的“紧张”,盛北延倒显得淡定很多,“而且,是爷爷不让我叫醒你的。他知道你还在睡,让你多睡会儿。毕竟是盛家的私人飞机,要出发,随时都可以出发,不急这一两个小时。” 余清舒抿了抿唇,总觉得这样岂不是给人的印象很不好? 莫非过了这一早,她在盛老爷子的眼中就是个爱睡懒觉的人? 余清舒忽然觉得自己树立起来的那点形象崩塌了。 她低下头愤愤地咬了一口面包,“下次,不准这样,一定要及时把我叫起来。不然,你这样,别人该怎么想啊?还不得认为我是个只会吃和睡觉的废物?” 盛北延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那不是挺好。”盛北延道,“正合我意,这样,你就没有办法从我身边逃走了。” “……”余清舒娇嗔的瞪了他一眼,埋头吃早餐。 - 吃过早餐,盛北延帮她收拾东西,余清舒则找了个借口下楼去前台。 前台,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办公,看到余清舒,恭恭敬敬的站起身迎她,“洛小姐。” “是不是有人把一样东西给我寄存在这里了?”她直接了当的问。 她不能下来太久,不然会引起盛北延的怀疑。 前台一听,当即反应过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用包装盒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递给她,“是的,就是这个,是威利先生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寄存的,说是要亲手交给您。” 余清舒接过那个小盒子,“……谢谢。” 前台一笑,“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余清舒将盒子打开,果不其然,她的药瓶就在躺在里面。盯着药瓶,想到威利发的信息内容,心想,他应该不至于骗她,盛北延应该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洛小姐,您今天就要退房了是吗?”前台忽然问道,打断了余清舒的思绪。 余清舒回过神,将盒子关上,颔首:“是,谢谢你们这段时间的照顾。” “洛小姐不用这么客气,这些都是我们的职责范围。我们才应该多谢洛小姐对我们工作的支持。”前台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礼品袋,“这是为了答谢您对我们的支持,给洛小姐您特地准备的。里面都是不值钱的小礼物,还希望洛小姐不嫌弃。” 余清舒瞥了一眼,一眼就认出了那礼品袋里的绒布盒子上的Logo。 是一家低调的奢侈品牌,这品牌的东西,最低都是一万美金,可不似这前台说的不值钱。这样高昂的礼物,相必也不会是前台准备的,而是酒店…… 至于酒店为什么特地准备,余清舒用膝盖想想便能想明白。 她这是托了盛北延的光。 余清舒接过礼品袋,也没有婉拒,倒不是她贪便宜,而是她明白就算不收下这东西,酒店也会想办法从其他地方送给她。而且酒店既然让前台送,如果前台没送出去,必然是要被说一顿。 她不圣母性,但也不想让别人因为自己,尤其还是这种事情被领导劈头盖脸骂一顿。 果不其然,看到余清舒接下礼品袋,前台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 余清舒回到酒店房间时,盛北延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 看到她回来,手里还多了一个礼品袋,盛北延眉梢轻动。 余清舒也不遮遮掩掩,直接道:“前台送的,准确来说是酒店送的。” 那绒布盒子里放着的是一枚胸针,精致,但也不难看出价格不菲。 “喜欢?” “喜欢也算不上,我本身也不是个爱带胸针的。不过,这不是沾了你的光,这便宜不要白不要。”余清舒走到他跟前,仰头看着他,眼角含笑,“盛北延,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太爱占便宜了?” 盛北延环住她的细腰,“嗯,是挺爱占便宜的。” 余清舒瞪了他一眼。 “不过,我喜欢。”盛北延道。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余清舒一听,不由得噗嗤笑出声,脱口而出道。 “以前?”盛北延敏锐的捕捉到她话里的字眼,反问。 余清舒一顿,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话说的有点太快了,居然下意识的就把他跟以前的战司濯作了对比。她轻咳两声,硬着头皮解释道道:“对啊,以前,最开始认识你的时候。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你高冷的很,一点也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所以觉得有点意外嘛。” 盛北延垂眸,听着她的解释,眸色深了几许,似是在想什么,看着她,想从她的眉眼间看出点什么,片刻没说话。 第985章 你的目的是什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抱着他,踮起脚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试图揭过方才的那个话题,问道:“我们要出发了吗?” 不得不说,她这一招对盛北延来说的确很有效。 盛北延轻敛眸光,对她主动亲自己非常受用,长臂收紧环着她的腰,低头又吻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鼻音沉沉的应了一声“恩。” …… 从日内瓦到苏黎世,航程近四个小时。 他们跟盛老爷子分开了两个不同的机舱,上飞机后便没有见过面。 在上飞机前,余清舒借口上洗手间吃了药,药效发挥导致她一上飞机就泛起困意,靠在盛北延的肩膀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抵达苏黎世,而身边早已没有了盛北延的身影。 她看了一圈,负责机舱的空姐上前,道:“余小姐,您是在找北延少爷吗?” “北延少爷吩咐过,等您醒来,告诉您一声,他在后面的机舱临时处理一些公务。” “我知道了,谢谢。”许是刚睡醒,余清舒感觉眼角惺忪酸涩,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 空姐注意到她的不适,关心的询问:“余小姐,您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需要帮忙吗?” 余清舒停下按太阳穴的动作,掀起眼帘,有一瞬觉得眼前的人重影。 她闭了闭眼,再睁眼,视线却恢复了正常。 “余小姐?”空姐见她迟迟没回应,不由得又唤了一声。 “我没事,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余清舒收回手,轻敛眸光,眉头轻蹙。 闻言,空姐恭敬地答应,转身到后面的乘务舱。偌大的机舱内,一时只剩下余清舒。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曲。 是她的错觉吗? 方才那一抹重影,难道是因为她刚睡醒? 说不上来为什么,余清舒总觉得这次睡醒后,太阳穴突突的跳动,有隐隐作痛的感觉。但不等她再细想,常老从前面的机舱走了过来。 “余小姐,老先生想见您。” 余清舒收回心绪,抬头看向常老,只见常老脸上含着笑,只是这笑在常年严肃的脸上显得有些生硬。 “好。”她站起身,道。 其实盛老先生找她,她并不意外。 她知道,盛老爷子迟早是会单独见她一面的,只是有点意外还没有到苏黎世,他就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余清舒转念一想,回头看了一眼只相隔一道门帘的后面机舱,又看向常老。 似是猜到了余清舒在想什么,常老没说话,只是颔首,回应她的猜测。 果然…… 她还奇怪什么公务会这么着急会连飞机尚未落地就要盛北延去处理,看来,是盛老爷子想把盛北延给支开,为的就是要单独见她。 常老留在机舱,等盛北延处理完公事回来。 余清舒一人独自前往盛老爷子所在的机舱。 掀起门帘,只见盛老爷子就坐在一张茶几前,那彰显身份的拐杖放在手边,听到声响,头也没抬,倒了两杯茶,“刚泡好的茶,坐下,品品。” “老先生。”余清舒淡声唤了一声,上前坐下。 盛老先生这才抬起眼,看向余清舒,“既然决定跟盛北延在一起,你也不用叫我这么生分,要是愿意,叫我一声盛爷爷就行。” 余清舒与盛老爷子视线相对。 盛老爷子的双眸里,平淡无波,透着阅历的沉稳。 “……盛爷爷。” “恩。”听到余清舒这样唤自己,盛老先生那原本锐利的眸子软了一点,对她的乖巧听话觉着满意,随即看了一眼她面前的那杯茶,提醒道:“品品。” 余清舒垂眸,看着茶杯里的茶水,小小的一个紫砂杯,因为在飞机上,茶面微微晃动。 “盛爷爷,我不擅长品茶。”余清舒说完,抿了一口茶,只道:“不过想来能到盛爷爷手中的茶叶,应该是上等的。” 只一口,茶香便在唇齿弥漫开。 即便不会品茶,余清舒多少也能分辨出来好坏。 盛老先生为她添了一点茶,“你的性子,倒是有那么几分像你外公。” 余清舒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盛老爷子说的外公应该是指余老爷子,而不是她真正的外公。她自打记事起就是个孤儿,从未见过自己的家人,而且她不是真正的余清舒,没有人知道。 “盛爷爷认识我外公?” “有过一面之缘。”盛老先生淡声道,“那时候的余氏刚成立不久,业务上也没有什么交际,只是在展会上偶然碰过一面。” 余清舒睫羽轻动,没说话。 “我见他的时候,他也是在跟朋友喝茶,跟你说的话一样,都是不会品茶。”盛老爷子声线浑厚低沉,似是真的在回忆往事,“不过跟你又有一点不一样。” “你是真的不会品茶。”盛老先生瞥了一眼一口就被余清舒喝了半杯的茶,眉梢微不可察的的轻挑,“他是会品的。” 余清舒摸了摸鼻尖,顿时反应过来,盛老爷子这是在调侃她。 “盛爷爷……” “在实话实说这一方面,你的确是比你外公要强一点。”盛老爷子继续道。 “……”怎么听也不像是在夸她。 余清舒打量盛老先生的神情,见他眉眼清冷,一时又有些摸不清他究竟想做什么了。她以为盛老爷子把她叫过来是想给她下马威的,却不想他倒是没有这个意思,而是用一些无关紧要的话缓解了她的紧张。 两人相继沉默了一会儿。 盛老先生抿了一口茶,这才幽幽转入正题,“昨天我问你的问题,你想好答案了吗?” 余清舒睫羽微颤,有点意外,盛老爷子第一句问她,便是问这个。 她轻抿唇,唇角微绷,大脑快速的转动着,思忖着要怎么回答。 盛老先生非常耐得住性子,就这样静静的等着她的答案。余清舒睨着他,总觉得不管自己怎么回答,似乎盛老先生都能一眼看穿她。 “我……不知道。”反正都会被看穿,索性实话实说了。 盛老先生一听,抬起头看着她。 余清舒对上他的视线,默了片刻才轻掀粉唇解释道:“他已经不记得我们之间的过往了,这或许挺好的。至少,我也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样,但我的确没有下好决心。阿俏对我来说很重要,这也是我们之间跨不过去的。所以盛爷爷你的这个问题,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但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我暂时不会离开他,至少在他还没想起来前。” 盛老先生看着她,抬手握住拐杖上端的夜明珠,眼神肃然而犀利,话锋一转:“你的目的是什么?” 另一厢。 盛北延开完了视频会议,喝了一口水,侧头看了一眼机窗外,稍稍往下一瞥便能看见一大片海。 视线触及到一望无际的海面,太阳穴忽然刺痛。 他眉头一蹙,抬手按住太阳穴,闭上眼,脑海闪过一抹身影从船上落海的画面—— 第986章 “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要——”盛北延几乎是下意识地出声,猛地站起身来。 他恍惚中想要伸出手用尽全力抓住那抹要落下去的身影,然而只差一点点,对方的裙摆从他的指尖划过,然后如飘零般落入海里。 他看不清那抹身影长什么样子。 只是看到她落海,在海面上砸出涟漪,他的心脏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地攥住,攥的生疼,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了。 盛北延回过神来,才发现他并不在船上,而是飞机上,也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好像是出现幻觉了。 他皱了皱眉,一时之间竟有些想不起来方才的幻觉内容,只是心悸的感觉还未散去。他抬起手,抹了一把脸,掌心传来一抹湿润。 他放下手,垂眸瞥了一眼,看着掌心的那一点湿润,愣住了。 他,哭了? 他怎么会哭? 盛北延皱紧眉头,回想着方才的幻觉,却发现不管自己如何努力,方才的幻觉场景竟变得极其模糊,模糊到……他甚至都已经有些想不起来究竟看见了什么,而且太阳穴还有针刺一般的疼。 “盛北延。”余清舒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转过身,只见她掀起帘子走了过来。 看见她,他那颗有些不安的心瞬间沉了下来,箭步上前,一把将余清舒抱进怀里。他低头,埋在她的脖颈间,深吸着她身上的馨香。 余清舒有点诧异,而且盛北延抱着她的力道很紧,让她都有些喘不上气。 但她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不安感。 余清舒忍下了那轻微的窒息感,伸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问:“盛北延,你怎么了?” 盛北延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可能勒着余清舒了。 “没什么。”他松开她,反手与她十指相握,牵着她走到沙发坐下,“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没多久,空姐说你来这边机舱了,就过来了。”余清舒余光轻瞥,瞥见盛北延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似是不经意的问:“会不会打扰到你?” 盛北延低头与她额头相抵,摇了摇头。 “你醒来会主动找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好像是快到了。”余清舒看了一眼时间,道。 “嗯。”盛北延颔首,把玩着她的手,“等到了,我先送你去我的公寓,然后你在公寓等我两个小时,我回一趟家里跟父亲汇报一下就回来。”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她过来这里的一个目的就是想跟盛北延商量一下,等会儿下了飞机,她就不跟着去盛家了,打算找个酒店落脚。 却不想盛北延早就将这些准备好了。 “……好。” 盛北延看着她,听见她这样干脆的答应,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虽然说是他提出的让她去公寓,可眉头听见她问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去盛家,盛北延心里又有点失落。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矛盾。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将握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余清舒略微吃痛,嘶了一声,稍稍偏头打量盛北延,“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盛北延一怔。 他的情绪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没有。”盛北延当即否认,因为这种事情生气也显得他太小女人了,“我只是有点不放心,不放心把你一个人放在公寓里。” 余清舒有些哭笑不得,“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这里,一直都是。” 话落,他牵着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 余清舒看着他那双眼睛,一时没忍住,倾身上前,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就在盛北延想加深这个吻得时候,她却灵活的躲开了,从他的怀中退出来。 她站着,垂眸,视线便落在机窗上,睨见那一片海。 因为快到了,现在往下看就能隐隐看见海边的码头。 盛北延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太阳穴又一次微微刺痛,牵着余清舒的手,“清舒……我好像想起来了一点。” “……”余清舒敛了眸光,看向他,眸中暗芒一闪,沉默了片刻才问:“想起什么了?” “记不大清。”盛北延摇了摇头,“只记得一片海。” 余清舒一听,悬着的那颗心顿时放了下来,明知故问,顺着他的话继续问道:“一片海?什么海?” “不知道。”盛北延摇头。 他想抓住那一点幻觉的画面,可什么也抓不住。 余清舒上前,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擦拭他额间的薄汗,“想不起来就不要勉强自己了。” “嗯。”盛北延攥住她的手腕,沉沉应了一声,眸光微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总隐隐觉得,他出现的那个幻觉就是他记忆中的一隅,而且对他来说还是非常重要的。 …… 飞机持续飞行了四个半小时后,终于稳稳当当的在苏黎世机场落下。 盛老先生和常老从头等舱的通道先一步离开了。 盛北延则送余清舒先去了公寓。 平时多数时间,盛父一家和盛老爷子都是住在一起的,但每个人都在外面购置了自己的房子。盛北延住的那套公寓,说是公寓,其实说是大平层更合适。 建筑面积达到五百平米,坐落在苏黎世最中央的位置,位于二十二层,从上往下看可以看见苏黎世最繁华的商圈,而且高层隔绝了大部分的噪音。 嘀的一声。 电梯停落在二十二层。 “欢迎主人回家。”电梯门缓缓打开,只见一个椭圆的智能机器人缓慢的挪动着过来,液晶屏上显示着笑脸,出声欢迎道。 余清舒看到这机器人还有点意外,眉梢轻佻,“怎么还特地弄了个机器人看家吗?” 盛北延牵着她走出电梯,沉声道:“盛南臣弄的。” “?” “他平时出去玩,太晚了就会回来这里休息。”盛北延解释道,“有段时间来这里比较频繁,他嫌这里太空旷,没人气,所以就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机器人。” 余清舒嘴角扯了扯,看着那椭圆得像个鸡蛋的机器人,心中忍不住腹诽。 人气? 这好像多个机器人也不会显得多有人气啊? 余清舒抬起眼,大平层宽敞的客厅映入眼帘,那一瞬间,她好似也恩明白盛南臣为什么会说没有人气了。 这装潢,几乎全是黑白调,别说人气了,站在这里都莫名觉得冷冷的,透着冷清。 这椭圆鸡蛋样子的机器人,倒成了这黑白配色里唯一的跳跃的存在。看到这个装潢风格,余清舒虽然不怎么喜欢,但也不惊讶。 这,的确很像是盛北延的风格。 她眸光轻敛,手机铃声倏地响起—— 第987章 “盛南臣,是你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是盛北延的手机。 盛北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墨眸轻敛,挂断了。 然而刚挂断不到三秒钟,对方又一次拨了过来。这电话的频率太紧了,余清舒就算想不注意也很难,余光当即瞥见盛北延手机屏幕上闪烁的来电备注——盛南臣。 余清舒眉梢轻动。 盛南臣的消息倒是挺灵通,竟然这么快就知道了盛北延回到苏黎世。 “你不是要回盛家吗?”余清舒故作不知道那来电显示似的,松开他的手,“是不是在催你了?你快去吧。” 盛北延再一次摁掉了来电,“没事,不急,我先带你看看这里。” “……好。” “铃铃铃——” 余清舒的“好”还没有落下,盛北延的手机第三次响起,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盛北延的太阳穴微不可察的跳动了两下,克制着自己的脾气。余清舒不由得笑了,踮起脚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 “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参观的。还是说……”余清舒故意拉长尾音,“有什么是我不能参观的?那你可要提前跟我说,万一我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那可就——唔——” 余清舒话还没说完,盛北延忽然低头吻上她,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余清舒睫羽轻动,眨了眨,最后闭上眼睛,双手主动抱住他的脖子。 盛北延在她的唇上吻了许久才松开,呼吸明显变得有些粗重,“这里随便你参观,唯一有密码的是保险柜,保险柜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的生日?”余清舒瞪大眼睛,诧异道。 他什么时候把密码改成她生日的? 盛北延颔首,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解答道:“我用机器人远程改的。” “你就不怕我把你保险柜里的东西都给带走?” “不怕。”盛北延喉结上下滚动,落在她唇上的目光显得略微炙热,“本来就是给你的。” 余清舒松开他,被他说得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好了,你快去吧,别让人再电话催你了。再晚点,只怕你不是电话了,而是直接来找你了。” 这个倒不是余清舒说的夸张了。 而是盛南臣还真的有可能会这么做。 毕竟这里不是日内瓦,而是苏黎世,是他的地盘,他要想来随时都能来。 盛北延颔首,“那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两个小时,两个小时后我就会回来。等回来了,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余清舒绕到他的身后,轻推着他往电梯的方向走。 “我知道了。” “如果饿了,可以打电话给物业,他们会去买一些零食送上来。”盛北延嘱咐道,“开门就让机器人去开门,你不要一个人开门,为了安全起见。” 余清舒哭笑不得,“盛北延,我真的不是小孩子,你不用这样。”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不要。”余清舒当即拒绝。 盛北延眸光倏然沉下来。 见状,余清舒摸了摸鼻尖,解释道:“盛北延,不是你答应过我的吗?会给我时间,我们先谈恋爱。哪有谈恋爱几天就去见家长的。去见你爷爷,已经是我的极限了。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盛北延当然知道。 他颔首,“好。”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第四次响起,余清舒甚至不用去瞥都能猜到打电话的人必然是盛南臣。 “去吧。”余清舒道,“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盛北延看着她,看了半晌,颔首,随即转身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缓缓关上,直到盛北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余清舒嘴角扬起的弧度才敛了。她转过身,看向正在整个房子里巡视的机器人。 她走过去,机器人也正好挪动到了余清舒的跟前,恰好挡住了她的路。 余清舒往左边一点避开它,却不想它也往左。 她眸光一闪,往右,机器人也跟着往右。 如果说方才是巧合,那这未免也太巧了吧,余清舒眉梢轻佻,弯下腰,看着那闪烁着笑脸的屏幕,薄唇轻启:“盛南臣,是你吗?” “……”机器人并没有说话。 余清舒走到沙发坐下。 这回,机器人没有再跟上来了,好似刚才那故意阻挡她往前走的举动只是恰巧,并非是人为。 余清舒拿出手机,将屏幕横放,点开一个视频,打开最大的音量。 饶是别人怎么看都像是她在看视频。 她瞥了一眼机器人,指尖轻动,将视频缩小放在屏幕的角落,随即点开浏览器,切换网络,直接进入联盟的暗网。 手机屏幕相较于平板和电脑都要小,操作显得局限,但完全不阻碍余清舒的动作流畅。 她用暗网连接了整个房子的网络,很快就找到了机器人的网络连接。 这机器人的连接很简单。 有两条连接,一条是贯穿了整个房子的智能网络,另外一条…… 余清舒指尖灵活的操作着,追踪网络连接,很快就查到了另外一条连接的Ip地址,不偏不倚,正好是盛家。盛家的平面图,她是有的。 她将平面图调取出来,只见一个房间里亮着红点,那就是机器人连接的Ip地址——盛南臣的房间。 余清舒眉梢轻动,视线忽然就从屏幕上移开,落在机器人的身上。 “盛南臣。”她连名带姓的唤他。 “你哥知道你用这个机器人监视着他吗?”她唇角轻勾,“他要是知道了,你说,他会不会以后都不让你来这里了?” “……”机器人没说话。 但隔着一条虚拟的网络连接,余清舒看着机器人的屏幕,似乎能感觉到盛南臣的诧异和惊慌。 她勾唇,“放心,我不会说的。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 话落,余清舒指尖在屏幕上灵活的轻点,三下五除二便将网络连接给彻底断掉了。 机器人屏幕上的一抹红点顿时灭了。 余清舒控制着机器人回仓休息,而后将视频关掉,退出联盟暗网,起身开始参观整个大平层。一边参观,还一边想着要添点什么,不然显得太冷清了,她不喜欢住在这样冷清的地方。 她想着,忽然顿住脚步,愣了一下。 她……是在筹划他们的家吗? 余清舒恍然,看着偌大的客厅,抿了抿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眸光闪了闪,想起盛老先生今天在飞机上说的话。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翻腾的心绪压下来。 盛老先生问她的目的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 盛老先生也没有强求她回答,只是警告似的说:“不论你的目的是什么,但只要我在世一天,就不会允许有人伤害盛家的人。盛家人犯了错,该付出代价,无可厚非,但,这个代价,只能是盛家人给。” 第988章 她有名字,叫余清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家。 盛南臣的卧室内。 平板的监控页面顿时陷入一片漆黑,随即弹出网络连接异常的提示。盛南臣指尖在外接键盘上连着敲击好几次想要重新连接上去,却不管怎么样也连不上了。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他将平板丢在一边,皱着眉头,“真是见鬼,这女人的敏锐度怎么这么强。” 话落,他忽然就打了一个喷嚏,耳朵还痒痒的。盛南臣摸了摸耳朵,看了一眼时间,估摸着盛北延应该是快到了,起身换了身衣服,准备下楼等盛北延回来。 客厅里。 盛父端坐在沙发上看着今天送来的报纸。 盛南臣走上前,“爸,哥今天回来,我们一家人是不是今晚要一起吃个饭?爷爷呢?爷爷不是也回来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轰炸而来,盛父合上报纸,抬起眼,沉声问:“你的论文写完了?” “爸……”盛南臣皱了皱眉,“这么好的日子,提什么论文啊。” “你爷爷身体不适,回来后就去休息了。”盛父道,“你论文还没有完成,与其关心你哥,倒不如好好想想要如何跟你哥解释解释你的论文。” 盛南臣被盛父这么一提醒,猛然想起来,他好像是答应过等盛北延回来,他的论文肯定完成的。 却不想,他的论文一拖再拖,到现在还没有完成。 盛南臣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凑到盛父边上坐下,主动给盛父添茶,“爸,你行行好,论文的事情就不要在哥的面前提及了。你说他这才刚醒来没多久,身子还没恢复完全呢,就不要让他因为我论文的事情操心了。” 盛父瞥了他一眼,接过他的茶杯,在盛南臣一脸殷勤之下,站起身,放下茶杯,“你说的太晚了。” “什么……”意思? 最后两个字还没说出口,从花园里摘了花回来的盛母走进来,忍俊不禁,一边将花交给菲佣去打理,一边道:“意思就是,你哥早在回来之前就打电话问过你导师论文的进展了。” “不是吧?!”盛南臣腾地一下站起身。 盛父上前揽住盛母的肩膀,看见自己儿子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道:“不然你觉得我是怎么会知道你的论文没写完的?你哥已经打电话说过了。” “……”盛南臣的脸色一变又变。 盛母从盛父的怀中退出来,上前,笑着道:“你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跟你哥解释论文的事情,你是不是跟你哥保证过论文会好好完成,不然就同意他把你的工作室撤掉?” 盛南臣哭丧着一张脸。 他在写论文之前哪里想过这论文又臭又长,还那么难通过。 他抓了一把头发,正想着要怎么找借口说辞,门口就传来了菲佣恭恭敬敬的声音。 “大少爷,您回来了。” 盛父和盛母转过身,只见盛北延身欣立长出现在玄关处,长腿跨步朝他们走过来。 “爸,妈。”盛北延唤了一声。 盛母上下打量他,看着他还有些透着病态苍白的脸,不由得心疼,“回来就好,看着怎么好像瘦了?是不是太忙了都顾不上吃饭?本来就不该让你这个病人去考察项目的,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多熬人啊。”+ 盛父听了,上前轻轻拍了拍盛北延的肩膀,对盛母道:“好了好了,你呀就是成天担心的太多了,北延身边那么多人,怎么也不会让他这个病人累着的。” 盛母瞪了盛父一眼,还想说些什么,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盛父长臂一伸揽在怀里,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不是让厨房特地熬了补汤给北延?”盛父垂眸,提醒盛母,问道。 盛母手一拍,“对啊,看我这脑子都差点忘了。我得去看看熬的怎么样了。” 话落,她便转身急急的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盛父无奈而又宠溺的看着盛母那急急忙忙的背影,小声笑道:“都年过半百的人,还像个小孩子似的毛毛躁躁。” 盛北延看着父母恩爱的情形,嘴角扬起一点弧度。 盛南臣坐在沙发上,正好将盛父的话收入耳底,拆了一包薯片道:“那还不是你宠的。谁家不知道我们盛家大夫人十指不沾阳春水,还驯夫有佳。” 盛父一听,上前就给了盛南臣后脑勺一巴掌。 “我看我对你也是太纵容了,调侃起我来,你倒是津津有味。” 盛南臣被盛父这一拍,险些将手中的薯片给抖落,抬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爸!你下手也太重了!我可是你亲儿子!” 闻言,盛父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 “北延,过来坐着,别站着了。”盛父道。 盛北延上前,在盛父的对面坐下,身旁坐着的盛南臣坐没坐样,还在呲着牙揉自己的后脑勺。 盛南臣察觉到盛北延投过来的视线,想到之前盛北延给他打得那通电话,莫名觉得有点尴尬,抬手摸了摸鼻尖,腾地站起身,道:“我也去厨房看看补汤熬的怎么样。” 盛父眉头一皱,“那又不是给你喝的,你看什么?” “我替我哥看看,顺便帮他尝尝,万一不好喝呢?”话落,不等盛父说话,盛南臣便转身,脚底抹油一溜烟儿就跑了。 盛父看着盛南臣的背影,眼底充斥着三个大字——不争气。 “爷爷还没回来吗?”盛北延问道,将盛父的注意力从盛南臣的身上吸引开。 “回来了,不过他看起来情绪不怎么高,一回来就去休息了。”盛父示意菲佣给盛北延倒了杯水,沉声问:“你二伯……怎么样?” “痊愈的可能性不大。”盛北延淡声道,“人已经醒了,不过情绪还很容易激动,为了能让他快点恢复,医生给他打了不少的镇定剂。” 盛父眸光沉沉,抿了一口茶水,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盛北延沉默了一会儿,问:“爸,你要去看看二伯吗?” “过段时间吧。”盛父眸底的情绪不明,语气也多了几分沉重,抬眸看向盛北延,问:“北延,你觉得你二伯这次突然中风会是人为的可能性有多大?” “……”盛北延与盛父的视线相撞,忖了忖才道:“二伯这几年的体检报告结果都不是特别好,突发中风也未必就是人为。毕竟中风,突发性比较高。” “说不上来。”盛父摇了摇头,“你爷爷知道这件事情后一直也没什么反应,我总感觉他多少知道点什么。” “既然爷爷不说,那就有他的考量。”盛北延沉声道,“等他觉得有必要说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我们了。” 盛父颔首,叹了一口气,“我只是……没想到立钧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算了,不谈他了,说说你吧。” 盛北延一听,抬起眼。 “南臣说,你想跟那个女人结婚?” “爸,她有名字。”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语气里多了几分认真,“她叫余清舒。” 第989章 盛北延,我在等你回家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知道。”盛父神情严肃,看着盛北延,“你真的决定好了?要跟她结婚?她知道你的情况吗?” “恩,决定好了。”盛北延声线淡淡的,可每一个字都透着肯定,“不过结婚的事情可以往后再等一等,我还在等她点头答应。至于我的情况,她知道我失忆了。” 盛父眉头紧蹙,没说话。 盛北延见盛父沉默不语,眸色深了几许,问:“爸,你是不是听南臣说了什么?” “南臣没说什么。”盛父道,“我只是担心。” “担心?” 盛父看着他,思忖了一番,最后轻摇头,“没什么了,这毕竟是你们两个感情上的事情,作为长辈,我跟你妈也没什么可干涉的。你虽然失忆了,但你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我只希望你认真考虑清楚了,不要一时冲动做出决定就行。” “爸,我是认真的。” 盛北延是心生疑惑的。 因为每一个得知他跟余清舒在一起的盛家人,似乎都会问他是否考虑清楚,还会露出担忧的神色,尽管掩饰的很好,但敏锐如他,还是一下就能捕捉到。 他想不明白,他们究竟在担心什么? 盛父:“她有个孩子?” 盛北延颔首,“恩,这是她上一段婚姻留下的,但我不介意,而且我也会把那个孩子当成我的亲生孩子来看待。” 盛父眸光沉了沉,看着盛北延笃定而认真的神情,心中五味杂陈。 片刻,他才沉声继续问:“你见过那个孩子了吗?” 盛北延一怔,旋即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清舒说因为她出差,所以暂时将孩子托付给孩子的小舅舅了。爸,难道你见过那个孩子了吗?” “没有。”盛父看着他,其实很想说他是想见的。 盛北延忘记了,可他们没有忘记,那个孩子是盛北延的亲生骨肉,也是他拼了命从爆炸中救下来的。 但他们一直在苏黎世,始终没能去亲自看一眼那个孩子。 余清舒将他保护的很好,把他的行踪掩去了,盛家动用人脉想要找到那个孩子,哪怕是远远看一眼也好,却怎么也找不到人。 “照片呢?有那个孩子的照片吗?”盛父又问。 “没有。”盛北延有些纳闷盛父怎么这么在意那个孩子,“爸,你——” “你们在聊什么呢?什么孩子?”盛母端着刚刚熬好的补汤走进来,盛北延话还没说完就出声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盛父起身健步上前从盛母的手中接过补汤,解释道:“没什么。” 盛母看向盛北延,眼神似是在求证盛父说的是不是真的。 盛北延颔首回应。 “水,给我水。”盛南臣快步走进来,吩咐着菲佣,一边走一边道:“苦死我了。” 菲佣快速将水杯递给他。 盛南臣一口气将大半杯水喝下去才勉强的压住了舌尖上蔓延的苦味,“太苦了,太苦了。” “那汤里不少补品呢!你刚喝下去,又喝水去稀释,那还能起什么作用。”盛母一脸可惜的看向盛南臣,“真是浪费了,早知道就不该给你喝。” 盛南臣苦的一张脸都皱起来了,“妈,谁家补汤这么苦的?这哪里是补汤,分明就是补药吧?” 盛母嗔了他一眼,“本来也不是给你喝的,要不是你吵着要喝,我才不给你喝,给你喝了还嫌弃苦,白白浪费我的补品。” 盛南臣又喝了一口水压住舌尖的苦,“那我说的都是实话嘛。我要是知道这补药能这么苦,我才不会喝呢,给我喝我都不要。” “你——” 盛母被他这话气的瞪了瞪。 盛父上前,抬手就又在盛南臣的后脑勺拍了一掌,“有的给你喝还挑三拣四,跟你妈道歉。” 盛南臣吃痛的呲着牙,“爸,再打一下,我就真的变笨了。” “……你本来也没多聪明。”盛父毫不留情的吐槽道,“你跟你哥比起来,天壤之别,明明吃的一样的米,也不知道怎么你就这么不开窍。” 盛南臣咬了咬后槽牙,小声嘟囔:“这有什么奇怪的,那只能说明哥继承的都是好基因。” “……”盛父被他的话气的哭笑不得,恨不得直接把他从这个家里丢出去。 偌大的盛家内,因为有了盛南臣这个活宝,显得热闹不少。 盛北延看着他们三人打打闹闹,盛父追着盛南臣揍,盛母则温柔笑着,在盛南臣的嚷嚷声里护着他,在父子之间做着调和剂。 有那么一瞬,盛北延忽然觉得……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下一刻,他便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惊到了。 他怎么会这么觉得? 明明他也是盛家人。 盛北延眸光轻敛,垂眸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那碗补汤,听着盛南臣叽叽喳喳,一口气将补汤喝了下去。 这汤的确苦。 但喝下去,原本感觉凉凉的胃也跟着暖起来。 …… 从盛家出来时,夕阳下山,正值夜色与余晖交接,天色还透着点点亮光。 迈巴赫一路从盛家驶向公寓的方向,路灯依次亮起,街边的店面也开始开灯,将街面映衬得霓虹斑斓。约莫驶了二十分钟,最后终于在公寓楼下停住了。 司机为盛北延打开车门,“北延少爷,到了。” 盛北延走下车,抬眸,看向二十二层,却见那一层的灯没有亮起,上下两层都亮灯了,显得处在中间的那层更加空寂明显。 没在家吗? 还是睡着了? 盛北延眸光沉了沉,拿出手机,熟稔地找到余清舒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嗡嗡—— 悦耳的手机铃声响起,盛北延看着正在拨通中的手机界面,一愣,抬起头看向车头前方的公寓楼门口。 那手机铃声便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只见他心心念念的人穿着一身居家服,拿着手机,站在楼门口,稍稍偏着头看向他,冲他晃了晃手机,而后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指尖一滑将电话接通。 下一刻,手机里就传来了余清舒含笑的声音,跟她现实中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盛北延,怎么了?我在等你回家。” 第990章 你这个大骗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翌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落了进来。 余清舒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却被人长臂收紧扣紧怀里,将本来就快醒的她给弄醒了。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入目便是落地的纱帘被风轻轻吹起拂动。 而她的腰上还搭着一只长臂。 她的大脑一顿,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以及昨晚发生了什么。昨晚,她在楼下等盛北延回来,刚说完话,他就走过来一把抱住她,吻了上来。 后来电梯上楼。 电梯的门刚开,盛北延便又迫不及待的吻上来,连给她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再后来,那就是一室旖旎,衣衫交叠凌乱的丢在地上……余清舒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由得耳朵一红,上一次是药效作用,她隐约记得整个过程,可感觉却不怎么记得了。而这次,她每一寸的肌肤都能感觉到了,光是回想便会觉得后背脊梁一阵酥麻。 “怎么不再多睡一会儿。”盛北延低沉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打断了余清舒的回想。 “……睡够了。” 话音刚落,盛北延便将她扳过来,低头看着她,“看来昨晚还不够累。” 余清舒脸一红,抬手捂住他的嘴。 盛北延看着她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勾唇笑了,将她抱得更紧,喉结上下滚动,声线低沉,“清舒,我很高兴。” “高兴什么?”余清舒被他抱着只能埋头在他的胸口,声音听着闷闷的,不解的问。 “你知道吗?我看到你在楼下等我的时候,突然觉得不管发生什么都值了。我高兴,回家的时候,有人在等我。”盛北延说,“你在家里等着我回来,就好像是个梦,是我做了很长时间的梦。” 余清舒睫羽轻垂,没说话。 “明明我们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不曾认识。”盛北延说,“可我总觉得看到你在家里等我,是我期待了很久的一件事情。” 余清舒心脏往下一沉,听着他说得这些,心口像是被一块石头压着,沉沉的。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翻涌的心绪,“那我们现在算是同居了?以后我都等你回来。” “好。” “咕噜——”忽然,肚子叫了一声。 “咳咳。”是她的肚子叫了,余清舒察觉到盛北延投过来的视线,讪讪地轻咳两声,摸了摸鼻尖,道:“盛北延,你是不是饿了?我好像听到你肚子叫了。” 盛北延一下就反应过来她这是不好意思了。 “恩,我饿了。”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一听便要坐起身,“那我们快点起来去弄点吃的。” 却不想还没坐起来,盛北延忽然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她直接拽进怀里,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往下一摁,直接吻上她。 余清舒瞪大眼睛,“唔——” 盛北延松开她的手臂,腾出一只手从她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指尖一寸寸的顺着她的后脊往上。 余清舒不自觉地全身紧绷,酥麻感从脚底一点点蔓延。 两人的呼吸开始变得越发的粗重。 余清舒不自觉地双手攀上盛北延的肩膀,一点点的迎合他。 …… 纱帘被风吹起,室内的温度逐步攀升,呢喃声和衣服摩擦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盛北延,你这个大骗子——”余清舒好不容易得了片刻的喘息,话还没说完,盛北延又一次吻上来将她的话堵了回去。 余清舒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划着他的肌肤落下红痕。 如果她知道盛北延说的饿了是指这个意思,她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 一番欢愉后,余清舒又睡着了。 她太累了,全身就跟散架了一样,盛北延就像是一头饿狼,如何也喂不饱。 盛北延看着已经睡着的余清舒,也知道自己有些狠了,可在她的面前,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就是一张白纸,没有了任何效力。他低垂头,在她的脸上轻吻。 余清舒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咕哝:“盛北延,不要了……” 听着她软软糯糯的低喃,盛北延心里一软,压制的那点冲动险些又冲出来,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 他起身,穿上衣服,走出房间。 - 余清舒醒来时,已经快中午了。 身旁早就没了盛北延的身影,连旁边的被子都已经凉了。 余清舒坐起身,顿时感觉到大腿的酸软。她深吸一口气,忍着痛穿上衣服,从房间出来,走到客厅。 “盛北延。”她走到客厅就看见盛北延正在餐桌岛台坐着,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然而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带着耳机便走上前,唤了一声。 盛北延正在开视频会议。 余清舒的身影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出现在了摄像头前。 走近了,余清舒才发现他在开视频,一愣,一时忘记了反应。 “会议暂时先这样,散会。”盛北延将耳机取下来,丢下这句话后便将笔记本电脑一盖,将会议彻底结束了,转头睨见愣着发呆的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将她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睡够了?” 余清舒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刚才……” “我刚回来,有些公司的事情需要处理,所以就开了个会让高层汇报一下。”盛北延打量着余清舒的眉眼,笑道:“不好意思了?” “……”她哪知道盛北延在开视频! 完了,那她这副刚睡醒的样子岂不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余清舒顿时有种自己形象崩塌的感觉。 而且网上本来就沸沸扬扬传着他们一夜春宵的绯闻,这下她就这么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还是在盛北延的住所里,这绯闻还不得彻底被坐实了? “要不跟他们解释一下?”余清舒想了想,问道。 盛北延眉梢轻挑,“解释什么?” 余清舒被他这么一问,给问住了。 不是不知道解释什么,而是好像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欲盖弥彰。余清舒抿了抿唇,耳朵发烫,想到自己就这幅形象出现在别人的眼中,又气又懊恼。 “都怪你,你开视频会议怎么不去书房!” 盛北延一脸无辜,“我给你煮了面,想着等你醒来可以热给你,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就出来了。” “……”余清舒有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好好好,怪我怪我,都怪我。”盛北延看出了余清舒的憋屈,抱着她,“放心,没我的允许,他们不敢到处乱说。” 余清舒抿了抿唇,闷声道:“我倒不是怕我们的关系公开。” “恩?” “而是,以后我要是去你公司找你,他们都见过我刚醒来的样子了,那看到我指不定怎么想我今天这个样子呢!多没面子!”余清舒说着就忍不住龇牙,“盛北延,你以后不准在餐厅办公!” 盛北延哭笑不得,但看她一副很在意的样子,只好顺着哄:“好,我答应你。” “……”余清舒余光瞥见桌上的那碗面条,心里憋着的气也顿时消了。 盛北延将她放下来,起身道:“我去给你热一下面条,你坐着等我。” 余清舒点了点头答应。 不过片刻,盛北延就将面条热了一遍,端到她的面前,看着余清舒的侧脸,想到什么,一边将筷子递给她,一边道: “清舒,半个小时前,你的手机有个人打了通视频电话过来。” 余清舒一愣,抬眸看向他。 “他说,他叫余淮琛。” 第991章 等狐狸尾巴藏不住的时候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的心兀地一沉,捏着筷子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片刻,她才回过神来,试探性的问:“他……还说什么了?你看到他了吗?” 话一刚问出,余清舒当即反应过来,盛北延应该是还没有见到小家伙的脸。余小洛那家伙打视频通话有个习惯,会提前设置个屏蔽程序,视频接通的时候,对方看到的画面都是黑的。这个习惯是她教的,为的是让他学会自己保护自己,以免被有心的人通过视频截取自己的面部特征,然后利用这些进入数据库盗取数据。 而且余小洛跟盛北延长得这么像…… 如果盛北延真的看见了余小洛的样子,肯定会起疑心。 想到这,余清舒原本悬着的心顿时松了下来,与此同时,盛北延的声音也传了过来,更加证实了她的猜测。 “没有。”盛北延沉声道,“视频界面是黑的。” 果不其然。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那他没有跟你说其他的吗?” “没有,他问我是谁,我说了自己的名字后,他突然报了自己的名字就挂断通话了。”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问:“他——” 他是谁? 话还没说完,余清舒先一步回答道:“是我的儿子。” 盛北延虽然心里已经大概知道了答案,但从余清舒的嘴里得到证实,还是愣了一下,“他知道我的存在吗?” 当然知道。 不仅仅知道,当初从你账户里盗走的三个亿,现在还在他的小金库里存着呢。 余清舒这般想着,低头搅拌了一下面条,点了点头,“知道,不过也不是特别清楚。你突然接了视频,他看到你,可能是有点吓着了,所以才会立刻就挂断的。” 盛北延一听,皱起眉头,“我没想吓他的。” 闻言,余清舒抬眸瞥了一眼盛北延,见他蹙着眉似乎是真的很在意自己可能吓着余淮琛这件事情,不由得眉梢轻挑,放下筷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盛北延,你是在担心吗?” “……”盛北延与她视线相对,没说话。 “你在担心什么?” 盛北延眸光沉了沉,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这个问题,而是又问道:“他什么时候会再给你打视频?我可以给他解释一下。” 余清舒忍不住笑了。 “解释什么?” “解释——”盛北延顿了一下,想说的话忽然就噎住了,卡在嘴边,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解释什么? 解释他不是故意要吓他。 解释……他不是抢他妈妈的坏人?还是说要跟他介绍一下自己的身份,告诉他,他以后就是他的父亲?好像不管怎么说,都显得有些太突兀了,对于一个四岁左右的孩子来说显得太突然了。 余清舒单手撑着下颌,就这样看着盛北延紧蹙眉头思索的样子。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盛北延这副犯难的样子,居然还觉得挺有意思。 “放心吧,你不会真的吓着他的。”余清舒到底是看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继续逗他了,伸手抓住他的手,“他人小鬼大,挂断视频可能只是有点没反应过来。而且他早就看过你的照片了。” “他看过我的照片?” “嗯。”余清舒点了点头,“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不会接受你。如果他不接受你,我都不会答应跟你在一起。” 盛北延眸光一沉,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就算他不接受,你也别想逃走。” 余清舒一听便知道,这人的大男子主义又犯了。 - 另一厢,联盟总部。 余淮琛盯着已经结束通话的视频界面,眨了眨眼睛,直到秦鼎从外面进来才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看的这么认真?”秦鼎上前,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余淮琛抬头,有点木讷的看着秦鼎,“秦小舅……你不是说妈咪在苏黎世吗?” “对啊。” “那……妈咪为什么会跟爹地在一起。”余淮琛忽然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妈咪身边的这段时间好像发生了很多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秦鼎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余淮琛会突然问这个。 而且更没想到……余淮琛会知道余清舒跟盛北延在一起。 秦鼎摸了摸鼻尖,“那个……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 余淮琛从沙发上下来,二话不说就要往外走。秦鼎回过神,见状,忙不迭的冲上前一把抓住余淮琛的后衣领,“等等,小祖宗,你要去哪!” 余淮琛挣扎了两下,奈何秦鼎抓的死死地,压根就挣扎不开。 “我现在就要去苏黎世。”余淮琛道,“你不告诉我,我就去找爹地和妈咪问清楚。” 秦鼎听了,一个头两个大。 他把余淮琛强行抱起来走到沙发坐下,“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不行?”余淮琛一双大眼就这样眼巴巴的盯着,眼底清澈见底,直视着秦鼎。 秦鼎动了动唇,想随便胡扯一个理由出来,被他这样看着,发现到嘴边的话愣是说不出来。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总之就是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去苏黎世,那就是给你妈咪添麻烦。小祖宗,算我求你,你再忍一忍。别说你了,我也很想去苏黎世,但你看我不也忍下来了吗?” “那是因为你爸妈不在那里。”余淮琛扁了扁嘴,“而且……爹地看上去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我了。” 小孩子的心思是敏感的。 他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他已经试探过了。 他表明自己的身份,盛北延并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反应。如果是爹地的话,听到他的名字,一定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秦小舅,爹地和妈咪到底发生什么了?”余淮琛问,“你最好了,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秦鼎看着他,被他抓着手晃了晃,最后被他缠得实在是没辙了,只好道:“你爹地他……失忆了。至于是什么原因失忆,我还不能说。” 他之所以跟余淮琛说实话,是因为他担心余淮琛又会像之前一样因为盛北延不认他而郁郁寡欢。 索性,就直接把失忆的真相告诉他。 “……失忆?”余淮琛怔愣了一下,“难怪他没有什么反应。” “什么反应?” “秦小舅,那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去苏黎世?”余淮琛没有回答秦鼎的疑惑,抬眼看向他,问。 “快了吧,只要再等等。” “等什么?” “等……狐狸尾巴藏不住的时候。”秦鼎意味深长的说。 第992章 失忆症,人为干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黎世最大的私人医院,副院长办公室内。 白浩淼将胶片举着正对着光源认真的看了看,随后将它磁吸贴在光板上,取下眼镜看向正半躺在按摩椅上的的盛北延,道: “光从片子来看,你脑部的淤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先前压迫神经的那一块也基本上快没了。” 盛北延缓缓地掀起眼帘,看向他,“那为什么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白浩淼摇头,双手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大脑本来就是人体最复杂的结构,先前你失忆,我也只是猜测可能是因为血块压迫脑部神经导致的。但现在看来,我的猜测不准,失忆的成因很多,很难准确知道你失忆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盛北延没说话,操控着按摩椅的按键,停止了腰后的按摩,将靠背缓缓地抬上来,整个人坐直了。 “……你先前也没有这么着急的想要恢复记忆,怎么好端端的关心起你记忆的事情了?”白浩淼纳闷的问道。 “我这些天做了几个梦,还出现了幻觉。”盛北延眸色幽深,沉声蹙眉道,“那些应该是我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在梦里和幻觉里能明显感觉到很深刻,但醒来后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具体的内容了。” 白浩淼眉梢轻动,有些意外。 “所以你很想知道你以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恩。”盛北延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声音从唇齿泄出,淡声道:“总觉得……我可能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白浩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了润喉,试探性地问道:“那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现在不是很想娶那个什么余家小姐吗?万一你后面想起来,发现你以前有个深爱的女人,而那个女人还苦苦的等着你,你到时候怎么办?你是选余清舒呢?还是选那个被你可怜忘记的女人?” 盛北延一顿,看着白浩淼。 白浩淼摸了摸鼻尖,“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打个比方。” 但他的这个假设却结结实实的说中了盛北延心底的那点隐约的忧虑。他想要恢复记忆,隐隐约约也有这么一个原因。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把一个人给忘记了。 那个人,对他来说似乎很重要。 不论是幻觉里,还是梦里,他似乎都梦到过那个人,可记忆太模糊了,模糊到盛北延甚至无法分清楚那个人是男是女。 “……”盛北延敛了敛眸光,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余清舒还在家里,他是借口要去公司处理一些这段时间落下的工作,特地来找白浩淼复诊的。想到她一个人在家,他在这里就有些呆不下去,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她。 仿佛,只有他真正的看见她了,抓着她了,他才能真正的放下心来。 “我先走了。”盛北延起身。 白浩淼一听,放下水杯,“不是,你这就走了?这才呆了多久,其他的复诊结果还没出来呢!你不是跟我一起吃晚饭吗?” 盛北延瞥了他一眼,淡声道:“家里有人等我。剩下的检查结果,你后面邮件发我就行了。” 反正也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现在的他,除了那几个模糊的梦境外,对自己的过往依旧如白纸般。 说完,盛北延便长腿跨步往外走,离开了办公室,留下白浩淼站在原地,一脸懵逼,半晌才回过神来,嘴角抽搐了两下。 等等…… 他这是被秀了一脸吗?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生人勿近的盛北延?什么时候盛北延居然也会围着女人转了? 白浩淼插着口袋走到阳台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见盛北延从行政大楼出来,径自坐上车,迈巴赫缓缓地驶离。他长叹一口气,嘴里念道: “果然爱情是会让人改变的。” “你在这里嘟囔什么呢?”熟悉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旋即男人便站在他的身侧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只看见迈巴赫的车尾,“北延先生走了?” 白浩淼侧头一看,“恩,急着回去陪老婆了。” 搭档一愣,他怎么不知道盛北延什么时候有老婆了? 白浩淼见他发呆愣住,眉梢轻挑,“胡医生,你的手机是不是老人机?怎么每回热腾腾的瓜,你都吃不到嘴里,这铺天盖地的热搜,你是进过戒毒所,从来不看的吗?” 胡医生嘴角扯了扯,将手中的报告放在桌上,“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做两台手术。” “你这医术狂魔。”白浩淼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余光瞥他,“难怪你脱不了单。” 胡医生顿了一下,看向白浩淼的眸子深了几许,眼底掠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转瞬即逝。 “这是北延先生剩下的检查报告。”胡医生道,“我看过了,没什么异常。” 白浩淼将报告打开,想到盛北延方才说的话,皱了皱眉,“确定吗?什么异常的地方都没有?” “白副院长,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胡医生沉眸,薄唇轻掀,道。 “不敢不敢。”白浩淼忙不迭道,“你可是我们医院的权威代表,质疑你,那简直是眼睛瞎了。” “……”胡医生习惯了白浩淼满嘴跑火车,听着他那殷勤却又敷衍的恭维,他只是嘴角一扯,不继续计较。 白浩淼摸着下颌,看着这些检查结果,“我只是有点纳闷和意外。” “?”胡医生不解地看他。 “你看看这个。”白浩淼将胶片从板子上取下来,递给胡医生。 胡医生认真的看了看,分析道:“看样子北延先生恢复的很好,还以为怎么也需要一年时间才会散血块,这才半年不到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 “是。”白浩淼坐在大班椅上,稍稍转动,正对着胡医生,“你还记得我们先前分析过盛北延失忆的原因吗?” “血块压迫神经?”被他这么一说,胡医生顿时被点醒,“你是想说,现在血块明显散了不少,但北延先生的记忆还没有恢复的迹象?但失忆的成因本就有很多,未必就是因为神经被压迫。” “这我当然知道。但,你仔细回想一下,我们遇到过的失忆患者。”白浩淼道,“但凡是患有失忆症的,脑部检查都基本上会有点问题,要么是压迫神经,要么就是脑部缺氧导致海马体受损。可现在从盛北延的脑部片子看,他的大脑最大的隐患血块都散了,并没有其他受损。” 脑部没有明显的受伤,却偏偏失忆了,还忘得这么干净。 再加上盛北延说的梦里感觉深刻,醒来后却对梦的内容模糊,这让白浩淼越发觉得奇怪,因为他经手的失忆症患者,要么是想不起来,要么就是反复想起一个片段,而且那个片段并不会随着人清醒而再次遗忘。 盛北延这样的情况,就好像—— 是被人为干预的。 第993章 那你可能真的得伤心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尽管白浩淼只是在心中思忖,并没有说出来,但胡医生毕竟跟他搭档多年,只一个眼神、一句话,他就大致明白白浩淼的想法。 胡医生觉得匪夷所思,“目的呢?” 白浩淼抬眸,对上胡医生的视线,沉默了一会儿,摇头:“不知道,这盛家里面那么多弯弯绕绕,谁知道呢?而且还没有证据,就算我们去跟盛北延说,他也未必会相信。” 这盛家,看着好像平静,盛老爷子虽然退下来了,但老态龙钟,神采奕奕,盛家四兄妹更是在外人看来相亲相爱,盛家的旁支也安分守己。可真相如何,只有盛家人自己才知道。 但很明显能感觉的出来,随着盛老爷子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盛家这表面的平和快要不能维持了。 盛立钧的中风瘫痪,就是一个前兆。 “你这么一说,有一点……我的确觉得奇怪,但因为也在合理数值范围内,所以我也就没多说。”胡医生脑海中白光一闪,想到什么,道:“北延先生的血液成分检测报告里,β的数值偏高,一直处于临界点,我对比过从他醒来后的三次复诊结果,其他数值都相对下降了,唯独这个数值始终居高不下。” 白浩淼一听,立即打开血液成分检测的结果,果不其然,β的数值已经逼近临界点,只要再往上浮动一个点,就已经破了正常人的数值范围。 他调出前两次的复诊结果,正如胡医生所说,这个数值从一开始就没有下来过。 “你说……有没有可能,这就是人为干预的证据?”白浩淼抬头看向胡医生,忖了忖,道。 “不好说。”胡医生道。 白浩淼眉头皱紧,看着检测报告,烦躁的抓了抓头,这数值的确太怪了,可偏偏在范围内,以至于让他们无从下手。说是证据,都没有立足之地。医学是讲究严谨的,只要是在数值范围内浮动,那都是正常现象。 “要不找个理由给盛北延再做一次全面检查吧?”白浩淼沉默了一会儿,提议道,“我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在。” 胡医生眸光沉了沉,“你想好了?你只是他的主治医生,并不是他的兄弟。如果这里面真的有人为干预,那背后那个人知道你在查,不会放过你。我们只是医生,没必要掺进盛家这趟浑水里。” “你也说了,我们是医生。”白浩淼道,“治病救人,是医生的本职。” 胡医生看着白浩淼,默了片刻,最后轻叹口气,“既然你都想好了,还问我做什么?” “我这不是想请胡医生一起帮忙吗?”白浩淼眉梢挑了挑,“你也知道的,我能力一向没有你厉害。既然要查,我肯定要拉着一个厉害的下水啊。” “……” - 盛北延的公寓。 吃过面条,盛北延去公司,余清舒索性回房间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了快一个小时才醒来,还是被门铃给吵醒的。余清舒起身,披了件外套,起身往客厅玄关处走。还以为是盛北延,却不想刚走到玄关处就看到门铃显示屏上赫然是板着脸的盛南臣。 她那点残存的睡意顿时冲散了不少。 叮咚—— 门铃声又一次响起。 余清舒将门打开,看了一眼盛南臣便转身往客厅走。 盛南臣看见她就这样淡淡的瞥了一眼自己后就熟视无睹似的转身走了,又想到自己刚才怎么用指纹都开不了门,咬了咬后槽牙:“喂。” “……”余清舒当没听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水。 盛南臣皱着眉头,“你是没有听见我喊你吗?” 余清舒喝了一口水润润喉,转过身看向他,一脸无辜纯良,“啊?你刚才是在叫我吗?我还以为你在喊别人呢。” “我哥呢?”盛南臣被余清舒这话堵得一噎,偏偏又没有反驳的立场,只能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问。 “你不是有他的电话吗?”余清舒稍稍偏头,眉尾轻动,“你不会打电话问他在哪?” “你——” 余清舒算是看清楚了。 她跟盛南臣就不可能好好相处。 盛南臣只要看见她,就跟刺猬似的,浑身是刺。许是想着也不需要利用盛南臣来接近盛家,她就更没有理由去讨好盛南臣了,对盛南臣的态度也变了。 他不给好脸色,那她也没必要给好脸色。 “如果你找你哥,那他不在。”余清舒在沙发坐下,淡声道。 盛南臣垂眸看着余清舒,余光瞥见正在储电仓内休息的机器人,顿时想起昨天余清舒远程将他与机器人的网络连接切断的事情,心里闷着气。 “我不是找我哥的,我就是来找你的。” 余清舒刚打开电视机,一听,调控电视台的动作一顿,懒懒的掀起眼帘,看向他,没说话。 盛南臣被她这一眼看的莫名心里没底。 “我……我就是来找你的。”盛南臣磕巴了一下,方才那仗势凌人的气场顿时削弱了七分,“我问你,是你让我哥把我的指纹给换掉的,是不是?”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果断的否认:“不是。” “不是?怎么可能不是你。” “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余清舒顿了一下,勾起唇角,饶有兴味的反问:“盛南臣,你这么急着想让我承认是我弄掉了你的指纹,让你不能开门进来,该不会就是怕最后发现是你哥自己取消掉了你的指纹,心里受伤吧?” 盛南臣一而再,再而三的没给她好脸色看,如今勾起了余清舒的顽劣性子,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想看他吃闷亏的样子。 “……”被戳中了内心所想的盛南臣脸色变了变。 余清舒放下遥控器,“那你可能真的得伤心了。” 言下之意,这指纹还真的不是她取消的。 她都不知道盛南臣有这里的指纹权限,怎么可能去取消,而且她一向是秉承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盛南臣也没来找她不痛快,准确来说,暂时还没有,那她也没必要去找他的不痛快。 盛南臣抿着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余清舒见他沉默不说话,看出他是真的难受了,摸了摸鼻尖,“盛南臣,我之前怎么不觉得你这么矫情?你要是觉得不爽,那就重新录入指纹呗,我又没拦着你。” “不用你假好心。” 第994章 “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果然好心没有好报。 余清舒索性也冷了脸,“既然南臣先生觉得我假好心,那还跟我这样虚伪的人说这么多做什么?你大可现在转身就走,也省的让你看着生气不是?” “……”盛南臣被余清舒怼的完全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只是有些不忿。 一想到这个女人差点害的盛北延丢了命,如今却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回到他的身边,他就很难心平气和。 可他也明白,他赶不走她。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余清舒在盛北延的心里都是比命还重要的存在。 “你说让我走就走?我要在这里等我哥回来。”话落,盛南臣就一屁股直接在沙发坐下来,还哼了一声,表达自己对余清舒的不满。 余清舒熟视无睹,找了个看起来还不错的节目,端着水杯,一边看一边喝水。 盛南臣在一边阴阳怪气,“你听得懂吗?” 这节目里讲的都是德语,盛南臣查过余清舒的资料,她从小就是在帝都长大,接受的都是华语教育,从未接触过德语。 余清舒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盛南臣见她不搭理自己,气不打一处来,继续道:“我劝你,听不懂还是不要勉强自己的好。啧,我听说在帝都的名门世家小姐怎么也会几门外语,没想到你一点也不懂。不懂就算了,还这么好面子,哪里像个千金小姐——” “你说够了吗?”余清舒神情淡淡,侧头看向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跟盛南臣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让他都丢掉了自己的绅士风格巧都要挖苦她? 余清舒是用德语问的。 盛南臣一听,愣住了。 “你……你,你会德语?” “我有说过我不会吗?”余清舒反问道。 啪啪两声,盛南臣忽然觉得两边脸通红,好像被人狠狠的打了两巴掌,生硬的质问:“你……你既然会德语,为什么不说。” “有什么规定要求我必须要说德语吗?盛南臣,你盛家应该也不是住在海边吧?” “什么意思?” “管那么宽。”余清舒怼道。 盛南臣一噎,脸色变了又变,涨红了,张着嘴愣是半天才憋出一句:“我……就是问问而已,谁稀罕管你了。” 余清舒睨着他,不说话。 但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要不要仔细听听你自己在说了什么?” 盛南臣被她看的越发不自在,轻咳了两声,抓过一个抱枕拿在手上,挪开视线,“我哥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不清楚,不知道。”余清舒直接来了个三否认,了当的打断了盛南臣接下来想说的话题。 盛南臣:“……” 这天是真的给聊死了。 两人坐在沙发的左右两端,余清舒完全把盛南臣当空气,看着电视节目打发时间。盛南臣则一会儿看一下手机,一会儿又看一下电视屏幕,最后打量着余清舒的侧脸。 “有话就说。”虽然很想忽视盛南臣的视线,奈何这空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就算她想忽略也很难,实在是太明显了。 盛南臣以为自己的视线很克制,却不想被抓了个正着。 “我……你什么时候会的德语?我查过你的资料,你从小就在帝都长大,而且还荒废学习,压根就没有接触过德语。”犹豫了一下,盛南臣才问。 余清舒侧过头,看着他。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哥非要跟你在一起,那我是他的弟弟,难道不应该提前了解一下你吗?万一你就是哥骗感情的呢?”不过现在看来,未必是骗感情的,但一定是来索命的! 盛南臣心里如是想。 余清舒敛了眸光,其实盛南臣调查她的背景,她并不意外。 恐怕不止是他,盛家人估计都把她调查的一清二楚,从小到大发生的每一件事情,有一些恐怕连她自己都已经不记得了。她意外的只是盛南臣会主动说出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天赋吧。”这还真不是余清舒凡尔赛。 而是她的确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德语,虽然说不上很好,但她是听得懂,而且会说一些基础的德语的,用德语交流是没问题的。 盛南臣皱眉,鼓囊道:“怎么会有人连自己怎么会的外语都不清楚。” “……”这余清舒还真的无法反驳。 她总不能说,因为她不是真正的余清舒,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是另外一个人,而这个人连自己小时候的记忆都不怎么清楚,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外语是从哪里学来的? “算了,你不想说就算了。”盛南臣道,“我今天来这,目的不是为了找我哥,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 “是。”盛南臣忽然一改方才那稚气的样子,板着脸,严肃而认真,“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跟我哥在一起,但我哥忘记了,我没有忘记。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哥他不会失忆,也不会几次三番闯鬼门关。” “我哥很爱你,把你看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哪里值得,明明害得他差点没了命,但既然是他选了你,我拦不住,那就只能尊重。当然,尊重我哥的选择,不代表我就认可你!在我心里,你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我哥带来危险!” “我来,是想警告你。” “如果你接近我哥的目的最后会伤害他,不管用什么办法,我都会把你从我哥身边赶走。” “所以,你最好安分守己。” 第995章 你不会生小孩子的气,对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临近傍晚六点,盛北延才回来。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机里播放的节目,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声响,转头望过去便看到盛北延手里拎着两大袋子进来。 她起身上前,走近了才看见那袋子里的东西。 “零食?”而且还是整整两大袋的零食,余清舒微诧。 盛北延将零食都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腾出手将她抱进怀里,“嗯,家里没有什么吃的,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回来的时候顺便去超市买了点。” 余清舒心里一暖,双手环住他的腰,“这些我自己也可以买的。” “不一样。”盛北延道,“你买跟我买给你,意义不一样。” “?”余清舒抬起头,眉梢轻动,不解的看他,眼底似是在问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吃的吗? “我买给你,你吃的时候自然就会想起我。”盛北延沉声,道。 余清舒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松开他,走到柜子前打开零食袋,“盛北延,你幼不幼稚,居然还玩睹物思人这种把戏。” “……”盛北延从她的身后抱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反驳她。 两人拎着零食袋,在杂物室找了个小推车,一起将零食都装进去。 装完,余清舒半个身子都靠在盛北延的怀里,坐在沙发上,撕开一包薯片,继续看着电视里放着的综艺节目。 盛北延瞥了一眼桌上还没来及收拾的杯子,问:“南臣来过了?” 余清舒一诧。 她抬头看向盛北延,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茶几,看见盛南臣喝得水杯,当即反应过来,点头道:“嗯,来找你的,不过看你不在就走了。” 余清舒简单的几句话便揭过去了。 至于盛南臣是专门来找她,而且还是特地来警告她的,余清舒并不打算说。 盛北延一听,眸色深了深,垂眸看余清舒,“是吗?他没找你说什么?” “……”这男人的敏锐度实在是太高了。 余清舒塞了一块薯片,眨了眨眼睛,有意无意的躲开他的视线,“他向来都不爱跟我说几句话,估计是觉得我隐瞒身份,是个骗子吧。所以他都懒得理我,能跟我说什么?”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看着她,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余清舒被他看得有点略微不自在。 盛北延这双眸子,温柔起来的时候,眼底盛满深情。但锐利起来的时候,却是侵略性极强,在他面前完全没有隐瞒的机会,仿若可以洞穿人心。 索性,她塞了一块薯片进盛北延的嘴里,打断了他的思忖和打量。 “盛北延,我们晚上吃什么?” 盛北延将薯片咬碎,“我们出去吃。” “出去?” “嗯,你在家里待了一天,顺便出去走一走,散散步。”话落,盛北延视线落在她的右小腿上,“明天我安排了你的腿部检查,你之前右小腿骨折,加上崴脚,还是要定期复诊看看,这样我才放心。” 余清舒知道他是担心她的右小腿会落下什么后遗症。 她也的确是要定期复诊的,便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答应了。 - 迈巴赫驶停在一家西餐厅门外。 门童自然地从盛北延的手中接过车钥匙,大堂经理迎上前,恭恭敬敬的带着他们进了包厢。 余清舒打量着包厢内的装潢,忍不住道:“这的装潢还挺不错,跟你那屋子比起来有生气多了。” 在盛北延的那套房子里,一睁眼便是黑白。 住了两天,虽然有点习惯了,可的确能感觉到没有生气的冷感。 盛北延将牛排切成小块,而后将她面前的那一盘还没有切动的牛排换过来,听余清舒吐槽,道:“你不喜欢那房子?” “那倒不是,只是觉得太单调了。”余清舒看着自己面前那一盘已经切成一块块的牛排,嘴角一勾,吃了一块。 “我在你的枕头底下放了一张卡。”盛北延道,“你如果觉得有什么需要买的,或者房子里有想要改动的,可以用那张卡。” 余清舒轻楞了一下,她怎么不知道盛北延什么时候往她的枕头底下放了银行卡? 盛北延接收到她疑惑的眼神,并没有解释,而是继续道:“之前项目考察在日内瓦耽误了一点时间,公司有些工作要急着处理,可能没时间陪着你一起买家里的东西。” “好。” 她的确是想要往那冷冰冰的黑白屋子里搬点东西进去,虽然大的改动是做不了,但可以添一些其他东西去中和房子的冷调。 如今盛北延答应了,还把钱给到位了,她也没有理由拒绝。 而且盛北延忙着公司的事情,给了她绝对的空间,其实也是好的,至少给她时间去了解多一点盛家。一时半会儿,她未必会进盛家,但可以有时间去做好准备面对盛家。 …… 吃过饭,盛北延起身去结账。 刚结完账,准备回包厢,忽然身后传来一道呼喊:“阿濯。” 听到这声,盛北延下意识的顿住,心脏莫名的顿了一下,但仅仅一瞬,他便抬步继续往前走。 走了两步,一个小男孩就从身后跑过来,在盛北延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抱住他的大腿。 盛北延眸光一沉,垂眸,只见小男孩约莫三四岁,穿着整洁的西装,抬起头,一脸稚嫩的看着他,与他视线相对,而后咧嘴一笑。 “阿濯!你——”方才呼喊的女人上前,见状,忙不迭的去拽小男孩的手,试图将他拽过来。 “我不要回去。”小男孩被女人拽着,抱着盛北延的手就更紧了。 女人拽了两下拽不动,小男孩死死地抱着,她也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再用力就会拽着眼前的盛北延。 “松手。”盛北延沉声,语气平平的看着小男孩。 不在余清舒身边,盛北延浑身都透着生人勿进的冷厉气场。 女人明显感觉到盛北延的不悦,脸色微变,拽着小男孩的手臂,担心下一秒盛北延会对孩子动手,“阿濯,你听话,快松开这位叔叔。” “我才不要。”毕竟是孩子,对于大人气场和情绪上的变化并没有那么敏感,亦或者刻意的顿感,“我才不要回去,我不喜欢吃胡萝卜,太难吃了!” 感情是因为小男孩挑食,身为母亲的女人不愿意纵容,逼着他吃胡萝卜。 这才把小男孩给逼急了,从包厢里跑出来,随即找了个人抱着,死活不愿意跟女人回去,就怕回去要被逼着继续吃胡萝卜。 女人一听,赶紧哄道:“好好好,不吃就不吃,你快松开,不然等下叔叔该生气了。” 小男孩抬起头,稚嫩的对上盛北延的视线,“叔叔,你生气了吗?” 女人:…… 盛北延还没说话,小男孩松开了盛北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叔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会生小孩子的气,对吧?” 听着自己儿子这理所当然的话,女人恨不得把自己这儿子给拎回去,别丢人了! “北、北延先生。”紧跟着女人和小男孩走出来的男人,看见盛北延,瞳孔瞪大,心下一紧,忙里忙慌得上前。 第996章 为什么我要叫阿濯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站着的男人,在脑海里搜寻了一下,但始终没想起来这人是谁。 失忆后,他看过所有跟他接触过三次以上的人名单,那份名单里并没有这个人的照片。 “北延先生,我……我是策划部三组的组长任斌,之前在集团大会上,您还针对我的策划方案,跟我交流了几句。不过时间有点久了,可能您已经忘了。”任斌看出了盛北延对自己的陌生,当即自我介绍。 任斌? 盛北延又想了一下,的确是没想起来。 在公司里一天下来能够跟他说上话的人不在少数,更何况只是那么几句话,盛北延或许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但对于任斌这些小喽啰来说,能够跟盛北延交谈几句,已经是受益匪浅,是莫大的荣幸了。 “嗯。”盛北延沉沉的应了一声。 小男孩不大明白自己亲爹为什么对眼前这位叔叔那么紧张,不过他还是头回见到亲爹这副样子,平时他不听话,揍他可狠了,哪里出现过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神情。 这个叔叔肯定很厉害。 小男孩这般想着,抬头看向盛北延,看着他的眼神多了崇拜。 任斌看自家儿子还傻愣愣的看着盛北延,只觉得后背一身冷汗,箭步上前,抓住小男孩的手臂就要把他拽走,小声斥道:“臭小子,别看了,快点给我过来。” 小男孩不依,但他就这么小小只,根本拧不过亲爹的力道。 索性,他伸手直接抓住了盛北延的裤腿,声音稚嫩,脆生生的,“不要。” 任斌额角冒汗,想凶他,可盛北延就在跟前,而且还被这臭小子拽着裤腿,怎么也骂不出口,只觉得自己一张老脸快丢光了。 这要是传出去,外人还怎么看自己,在策划三组还怎么混啊! 任斌打量着盛北延,“叔叔,你真帅。” 盛北延垂眸看向小男孩,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冷冰冰的,眉眼间尽是清冽,听到小男孩明晃晃的夸赞,并没有什么神情变化。 “叔叔,你是不是个很厉害的人?”小孩子面对自己好奇的人或物,总是无所谓对方的态度如何,更不在意对方是不是搭理自己,自顾自的,好奇的问自己想知道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爹地看起来好像很怕你。”在他的观念里,只要是爹地怕的人,那都是很厉害的。 因为他最怕的人就是爹地了。 “北、北延先生,小孩子不懂事,您……您别听他瞎说。”此刻的任斌非常后悔,后悔今晚选了这家餐厅吃饭。 盛北延眸色略深,意味不明的看着任斌,“嗯?” 小孩子瞎说,那就意味着任斌不怕他? 任斌也恍然反应过来,后背的冷汗更甚了,磕磕巴巴的解释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北、北延先生,我——” 盛北延轻敛眸光,没兴趣继续听任斌解释,伸手直接将小男孩拎起来。 任斌和身旁的妻子一看,脸色陡然一变。 盛北延面无表情的模样,莫名的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和危机感。 “阿濯!”出于护子心切,女人上前两步便想从他的手中将儿子给抢回来。 “冷静点。”任斌虽然也担心,毕竟传闻中盛北延性情不定,冷心冷情的,看见儿子被他这样轻而易举的拎起来,说不担心都是假的。但任斌多少还残存了一点理智,抓住妻子的手臂,小声道。 他不能惹怒盛北延。 而且盛北延并没有对孩子做什么。 小男孩的后衣领被抓着,很快就感觉到不舒服,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 盛北延只是将他拎起来,而后便将他放下来,薄唇轻启:“回你爹地那里去。” “……”小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女人便急急地上前一把将他抱起来,抱在怀里。 任斌也松了一口气,“北延先生,对不起……” 盛北延墨眸轻敛,“既然知道小孩子不懂事,那就把他看住,不要让他到处乱跑。” 任斌点头如捣蒜,连连应下。 小男孩在女人的怀里,一双大眼就这样盯着盛北延看。 盛北延只是淡淡的与他对视了一瞬,旋即转身便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女人急切的呼唤:“阿濯!” 下一秒,盛北延的裤腿又被拽住,小男孩仰着头看盛北延,懵懂稚嫩的眨了眨眼睛,“叔叔,我们以后还会见面的吗?” “你想见我?” “叔叔是厉害的人,我也想变成像叔叔那样厉害的人。”小男孩天真道。 盛北延看着他,想从他那双大眼睛里看出点什么。 他一向对人冷漠,别说小孩子了,就是在公司里的员工见了他,都会下意识的低头不敢与他对视。他身上有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威严感,面色清冷,多数人都不敢与他接近。 可这小男孩却丝毫不怕他。 就算再怎么不谙世事,他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才对,除非有人唆使,给了他勇气。 但盛北延看着他,半晌也没从他的眉眼间看出点什么,“会见面的。” “什么时候呢?” “等你变成很厉害的大人。”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语气平平的,将他的手扯下来。 小男孩眼睛微亮,“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变成很厉害的大人,叔叔要跟我见面哦!” “……”盛北延没说话,转身走了。 小男孩站在原地,看着盛北延的后背,突然拔高音量喊道:“叔叔,我叫阿濯!” 女人快步上前,将小男孩护在怀里。 小男孩抬头便看见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小手攥着女人的衣角,小声的问:“妈咪,我刚刚表现的勇不勇敢?是不是以后会变成很厉害的人?就跟那个叔叔一样。” 女人抬眸看向盛北延的背影,眸光闪了闪。 “妈咪?” 女人摸了摸小男孩的后脑勺,“你很勇敢,我的宝贝一直都是很勇敢的。你会比那个叔叔还厉害的。” 小男孩一听,高兴地咧开嘴笑了,抱着女人的脖子,窝在她的怀里。 女人抱着他,起身。 刚站稳,小男孩不解的出声问:“可是,妈咪,我的名字里没有濯字,你跟爹地不是都说我的小名是轩轩吗?为什么要让我告诉那个叔叔,我叫阿濯呢?” 第997章 那个摔倒的人,是他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女人一顿,垂眸看着自己儿子那疑惑的眼睛,半晌才模棱两可的回答他:“等你以后长大就明白了。你现在只需要知道,轩轩很棒,帮了我跟你爹地一个很大的忙。” “很大的忙,有多大?” “因为我们家的轩轩,我们很快就可以换大房子,你的外婆也可以去更好的医院治疗,你说,是不是很大的忙?”话落,女人看向不远处的任斌,又小声的叮嘱道:“不过这是我们给你爹地的惊喜,轩轩乖,别忘记了答应过妈咪什么。” 轩轩立即明白,道:“我记得,我答应过妈咪,这次的秘密任务不告诉爹地!” 任斌上前,看到轩轩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但下一刻便皱起眉头,责问女人:“轩轩这么小,你怎么能让他到处乱跑呢?你知不知道要是北延先生真的因为轩轩不懂事生气了,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你是他的母亲,应该看好他!” 女人低眉顺眼,“是我没看好,不过现在不是都解决了吗?你就别生气了。” 任斌叹口气,看着可爱的儿子和妻子,又哪里真的生得起气,“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吃吧。” “爹地,我可以申请吃汉堡吗?” 任斌无奈的看向他,将他从女人的怀中抱过来,“汉堡,你就知道吃汉堡,你下次不能不听你妈咪的话,不然就不给你吃,知道吗?” 轩轩点头,在任斌的脸上亲了一口,“爹地最好了!” 任斌又宠溺又无可奈何,抱着他,跟妻子并肩往餐厅外走。刚走两步,转念想到方才轩轩和妻子喊的那声“阿濯”,不解问道: “对了,轩轩怎么突然说自己叫阿濯?阿濯是谁?” “是我让轩轩喊的。”女人早就做好了解释的准备,自然而然道:“你不也说北延先生性情不定的嘛?我这也是担心如果他知道轩轩的名字,会对你或者轩轩不好。所以就随便编了一个小名。” 任斌一听,虽然还有些疑惑不解,但她的这个理由好像也说得通便没再继续追问。 另一厢,盛北延站在包厢外,小男孩的那句“我叫阿濯”在耳边却迟迟挥散不去。 阿濯…… 盛北延皱起眉头,太阳穴隐隐作痛。 莫名的,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 余清舒在包厢内等了半天也没有见盛北延回来,稍微坐不住,起身打算出去看看他在哪。 门一开,迎面就撞上盛北延。 “盛北延?”余清舒怔愣了一下,微诧,“你怎么在门口不进来?” 盛北延抬手按了一下太阳穴,压了压那刺刺的痛感,“刚被一个小孩子给缠住了,刚到门口。我们回去了吗?”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总感觉哪里不对。 但看了半晌也没看出异常,只好敛了眸光,点了点头答应:“好。” 盛北延向她伸出手。 余清舒短暂的顿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的大掌,旋即明白他的意思,唇角轻勾,把手放上去,与他十指相扣,语气放轻了些许,道: “好了,盛先生,我们回去吧。” “……嗯。” - 夜深。 “阿濯,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虚弱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紧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便整个人被推了出去。 再之后,便是冲天的火光,轰然的爆炸声。 他倒在地上,手臂摩擦着粗粝的地面,顿时破了皮渗出血。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映着天,如白昼般刺眼。 耳膜好疼。 扑面而来的热气逼得他睁不开眼,眼前的视线也逐渐的模糊起来,在意识沉下去的前一刻,艰难的轻唤了一声:“妈妈,不要丢下我。” 忽然,白光一闪。 盛北延缓缓地睁开眼,入目一片昏黑,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艰难的梦,在梦里的他很无助。可辗转醒来,那梦里的画面又开始变得模糊。只不过,这一次比起前面做的梦要稍微清晰一点,一些情节,他是记得的。 只是,他对梦里的人很陌生。 原本躺在他怀里的余清舒忽然翻了个身,整个人埋进他的怀里,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抱着他的腰。 盛北延的思绪被打断,眸光轻敛,垂眸,昏暗里能隐约看见余清舒那睡沉的模样。 醒来后,他的心就好像漂浮在海面上,找不到落点。 可看到她这样安安静静的在自己身旁睡着,他忽然就安定下来了。 他将她往自己怀里抱紧了几分。 余清舒迷迷糊糊的顺着他,被他忽然抱紧弄醒了,但也没完全醒来,眼睛都睁不开,只瓮声瓮气的问他:“盛北延,你怎么还不睡?” “睡醒了。”盛北延沉声,大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你继续睡。” 睡醒了? 余清舒皱了皱眉,稍稍睁开一条缝,凭感觉就知道现在还是半夜。 她学着盛北延,在他的后背上也跟着轻轻拍着,安抚着,声音轻柔的问:“……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盛北延一怔。 他有些诧异余清舒会察觉到,喉结上下滚动,沉沉的“恩”了一声。 “梦都是相反的。”余清舒半梦半醒的,明明自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却还是小声的道:“再睡一会儿,这次肯定是美梦了。” 盛北延唇角稍稍上扬,下颌抵着她的头顶,鼻尖萦绕着她发丝传出来的淡淡馨香,“嗯,睡吧。” 他话音一落,余清舒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再次沉沉的睡了过去。 然而,嘴上答应的好好的,可事实上,盛北延还是失眠了。 他一闭上眼睛都是那梦里的场景,冲天的火光,还有用尽全力把他从车里推出去的女人…… 那个摔倒的人,是他吗? 那为什么他一点感觉也没有,甚至觉得陌生。 盛北延皱着眉头,眸色幽深几许,这个梦倒是提醒了他一点。他醒来后,似乎从未想过自己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他的过往……每个人都在避之不谈,就连他自己都刻意忽略了。 可接二连三的梦,却在提醒他,他一定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第998章 顺藤摸瓜,进盛氏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 虽说盛立钧出轨苏竺的好男人形象破灭导致的影响已经修复的差不多,但对于盛家内部来说到底是个不小的动荡。 盛北延和余清舒回到苏黎世,只短暂的过了几天的平静日子。 黛芙妮和盛立钧离婚的事情又被曝了出来,惹得网上议论纷纷。盛北延也不得不将重心从试图找回自己记忆中迁移到工作中去。 接连半个月的时间里,盛北延都基本早出晚归,尽可能将黛芙妮与盛立钧离婚的影响降到最低。 盛南秉也因此到了苏黎世向盛老爷子述职。 不过,乱的是盛家,对于余清舒来说,盛家越乱,对她调查真相就越是有利。如果当年的事情真的跟盛家的人有关系,现在盛家乱成一锅粥,必然会露出马脚,无暇顾及遮掩。 “老大,你上回跟我说盛家有可能在培养死士。”秦鼎的声音从骨导耳机里传出来,“我这些天查了一下,的确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余清舒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说。” “我查了一下盛家这些年对外公布的财务报表,发现每年盛家都有一笔上亿的支出,表面上是写着投资,但这每年上亿的投资竟然没带回来一点收益,基本都是亏完了。”秦鼎眯起眼,看着电脑屏幕上打开的财务报表里一处标红的数据,“那得是什么投资才会血本无归?而且还是接连多年。” 闻言,余清舒拿起平板,将秦鼎同步传过来的文件打开。 上亿的投资失败,对于一家企业来说,可大可小,但也不是可以说忽略就忽略的程度。如果第一年是运气导致,那第二年呢?也是运气吗?那退一万步,连续几年的投资失利都是运气不好导致,那这个投资负责人也该换了。 然而,盛家没有换这个投资负责人。 而且,近十年里,投进去的金额还在逐步增长。 如果换成其他集团,或许股民看到这项数据早就气的跳脚了。 奈何,盛家每年产生的利润以万亿计数,这区区上亿,即便会让有些人觉得奇怪,也不会太在意,只会觉得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余清舒看着这处标红,“盛家培养死士,除了要找到合适的人,还要一大笔支出。培养死士这种事情说好听了是为了保护盛家人,但如果有心人知道,这就随时会演变成盛家私养军火。” “而且盛家富可敌国,如果还有一批死士,传出去,很难保证不会有人觉得盛家是想自己称王。”秦鼎接着她的话,继续道:“所以,盛家如果真的培养死士,那用的钱就不能以光明正大的理由出去。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找个由头,把这笔钱亏出去。” “表面是投资失利,实则是培养死士。”秦鼎最后总结道,然而下一刻又皱起眉头,“可,这些也只是我们的猜测,根本没有真正的证据可以证明他们就是在培养死士。如果能抓住他们的证据,那我们就可以顺藤摸瓜,把当年的真相查出来。” 余清舒看着那抹红,眸色深了几许,“也不是没有办法证明。” “老大,你想到办法了?”秦鼎一听,当即来了精神,追问道:“什么办法?” “既然这笔钱是从盛氏出去的,那肯定有专门的人负责。”余清舒的指尖在平板上快速的敲击着,不刻,屏幕上便弹出了一张照片,“突破点,在他身上。” 秦鼎的电脑屏幕是跟余清舒的平板共享的。 他抬眸看向屏幕,那张照片顿时跃入他的视线之中,照片的下方赫然标注着“盛氏集团投资部总经理”。 “老大,你是想接近他?”秦鼎立即反应过来余清舒的意思,“可你能用什么身份接近?盛北延把你看得跟什么一样,能让你跟别的男人接触?” “……”她怎么听出了秦鼎哀怨的意思。 “不过也对,这笔钱既然是投资用的,那投资部总经理应该最清楚钱用在了什么地方。”秦鼎顿了顿,道,“不过我听说,这个人可不好接触,虽然说是投资部总经理,但基本不对外应酬。要是真的想接近他,除非——” “除非我进盛氏。”余清舒道。 秦鼎没说话,默认了。 进盛氏,而且是投资部,是最好的方法,也不会引起怀疑。 “老大,盛北延会让你进吗?”秦鼎不免有些担心的询问。 “他会的。”余清舒很笃定。 秦鼎听着她这么肯定的语气,更是不解为什么余清舒就这么确定盛北延会答应? …… 是夜。 眼看着快到夏初,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闷热。 余清舒跟秦鼎挂断通话后没多久就下起了小雨,直到夜来临才停了,打开窗,丝丝凉意的清风吹进来,将闷热冲散不少。 玄关处传来声响。 盛北延今天难得提早回来了。 她特地煮了两碗面,端上桌,看见他脱下外套走过来,“时间刚刚好,尝尝看,我刚煮的面。” 盛北延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怀里。 余清舒耳朵贴着盛北延的心口处,能清晰的听见他心脏强有力的砰砰声。这段时间,她都有些习惯了盛北延一看见她就会抱着她。 但,今晚她能明显感觉到盛北延的情绪不对。 她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他,“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盛北延松开她,淡声道:“……黛芙妮自杀了。” 轰隆一声。 分明雨停了,可窗外的夜空却划过一道刺眼的闪电,紧接着随盛北延的话音落下,轰然响起雷声。 余清舒怔楞在盛北延的怀中。 她瞳孔紧了紧,半晌才轻扯唇角,不可置信的呢喃:“怎么会……她不是——” 之前她不是还好好的吗? 回来苏黎世后,余清舒跟盛幼怡通过几次电话,听盛幼怡提起过黛芙妮,她明明记得盛幼怡说黛芙妮的状态很好,他们经常会出去逛街。 不过半个月,怎么会这么突然? 盛北延牵着她,沉声解释道:“是重度抑郁,但她一直在吃药积极治疗,离婚的消息是她给媒体的。因为离婚,她母族的公司订单将近百分之六十都被合作方取消了,她母亲在家晕倒,黛芙妮回了一趟家,回来后情绪就不大对。” 回来后,黛芙妮就把自己关在了画室里。 她把自己重度抑郁的情况藏得很好,盛幼怡和菲佣们都没有察觉到。在黛芙妮提出要自己一个人安静的时候,盛幼怡也没多想,就让黛芙妮一个人呆着了。 却不想,不过三个小时…… 她去画室找黛芙妮的时候,黛芙妮已经倒在地上,手边是一瓶空了的安眠药。 第999章 我没有妈妈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黎世连着下了一周的绵绵细雨,空气里弥漫着一层水汽,偌大的城市上方浮着薄薄的雾。 黛芙妮的葬礼简单而又匆忙的结束了。 因为黛芙妮跟盛立钧离了婚,也就代表着黛芙妮跟盛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的葬礼,除了盛南秉和盛幼怡外,盛家没有再派人去参加。而黛芙妮的母族,因为她瞒着离婚的事情还满心的怨气,更是没几个参加她的葬礼。 明明是贵族千金的葬礼,却简陋的只有不足十人出席。 黛芙妮的葬礼结束的第二天,盛幼怡便来了苏黎世。 盛南秉刚刚接手盛立钧名下的产业,一脑门官司,虽然关心盛幼怡,却也被公事缠的分不开身。盛母听说盛幼怡来了,特地让菲佣收拾了一个下午的房间,本想安抚安抚她,奈何盛幼怡去了盛家跟盛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后便走了。 她不愿意在盛家住。 盛母不放心,索性给盛北延打了个电话,让他多关心一下。 盛北延得知后便安排人将盛幼怡送到了公寓,美名其曰:“你嫂子现在也一个人在家里,既然不想跟他们住,那就正好陪她一起凑个伴。” “……好。”盛幼怡这次终于不似先前盛母百般劝说她留在盛家住时的抗拒,点头答应了。 - 门铃响起的时候,余清舒刚看完盛氏投资部负责人的简历。 她打开门,还没来及看清眼前的人,对方便直接扑了过来,一把抱住她。 余清舒怔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盛幼怡后才抬起手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温声道:“我以为你要下午才过来。” “洛老师……”尽管极力的压制着,声音却还是不受控制的微微发颤。 “吃过饭了吗?我还没点外卖,要不要一起看看吃什么?”余清舒问道。 这段时间,她很少下厨。 倒不是她的厨艺拿不出手,而是冰箱里的食材太有限了,余清舒又没怎么出门,自然也就没有屯粮了。 盛幼怡松开她,眼睛微红,倔强的不让自己眼泪落下来。 她看着余清舒,眨了眨泛酸的眼睛,“只有外卖吗?” “你不想吃外卖?” 盛幼怡摇了摇头。 余清舒抿了抿唇,眉眼掠过一抹为难,回头瞥了眼餐厅的方向,食指微曲轻轻扫了两下鼻尖,“不吃外卖也行,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两桶泡面。” “好。” “那你先进去沙发坐着,我去泡。”余清舒有意无意的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转身便往餐厅的方向走。 盛幼怡将东西放在玄关处,走到沙发坐下,稍稍一转头就看见余清舒背对着她正拿出那两桶泡面,打开包装,拆配料,加水。 一系列的动作不紧不慢。 因为连绵细雨,天空阴沉,光线昏暗,所以餐厅里开了一盏吊灯,暖黄的光线落在余清舒的身上,像是渡了一层柔光。 盛幼怡看着余清舒的背影,脑海中忽然就闪出黛芙妮以前在厨房为她熬汤的画面。 她从小就喜欢这种阴雨天,尤其是小的时候看到下雨,就非常高兴,很享受在雨里跑来跑去的感觉。黛芙妮虽然担心她会感冒,但见她开心,索性就不拦着。 但往往她玩够了,黛芙妮就会亲自下厨熬一碗姜汤,盯着她喝下去驱寒。 如今,这阴沉沉的细雨,却怎么也让她喜欢不起来了。 黛芙妮不在了。 再也不会有人给她在下雨天熬姜汤了。 这般想着,盛幼怡眼泪就如决堤般落下来,咬着下唇,克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不刻,余清舒端着两桶泡的差不多的泡面过来,一转身就看见盛幼怡泣不成声,那双姣好的明眸通红,如珍珠般大的泪珠一颗接着一颗。 盛幼怡慌乱的抬手擦拭眼泪,可擦了一手的泪水也没停下来。 余清舒将泡面放下,眉梢轻挑,故作轻松的语气道:“这么饿吗?我才泡了几分钟就饿的哭鼻子了。” 听到余清舒这么说,盛幼怡的眼睛更酸了。 她知道,余清舒是故意这么说的,是怕她会有心里负担。 “恩……”盛幼怡张了张口想说话,可话音却堵在了喉间怎么也出不来,只能颤着应了一声。 “那我记住了,下次说什么也不饿着你。”余清舒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不过就算饿,也再坚持一下,这泡面还得等个三分钟才能吃。” 盛幼怡接过纸巾,垂着眼,泪珠顺着睫羽滴落在纸巾上,顿时晕开一片。 她再也压抑不住了,哭出声来。 余清舒坐在她的边上,朝她展开双臂,“要不你哭个三分钟先?” 盛幼怡抱住她。 “洛……洛老师。”盛幼怡哭音颤着,“我好难受,真的好难受,感觉难受到快要喘不上气了。” “如果觉得喘不上气,那就张开嘴,大口呼吸。”余清舒抱着她,声线平平,听着没什么情绪起伏,可入耳却让人莫名觉得平和,“这样就会好一点。” 看见黛芙妮倒在画室已经完全失去意识,她没哭,逼着自己镇定,叫救护车,赶去医院,给盛南秉打电话。 医生从抢救室出来,对着她摇头说节哀的时候,她没哭,只是浑身颤抖着走向那张冷冰冰的病床,看黛芙妮最后一眼。 黛芙妮被送去火化时,她没哭,冷静的以黛芙妮唯一亲生孩子的身份打电话通知外公外婆那边的亲人参加葬礼。 黛芙妮葬礼,只有几个人出席,看着黛芙妮偌大的遗照被摆放在最前端,她还是没哭,只是倔强的站在空荡荡的会场里,等到了深夜。 许是憋得太久了,她已经到极限了。 盛幼怡按着余清舒所说的方式,张开嘴,深呼吸,可即便是这样,五脏六腑还是疼,疼的难受。 “一点也不好。”盛幼怡闷声,哭着说。 余清舒轻抚着她的后背,“但这样能让你觉得……好像还可以活下去。” 张口深呼吸,大量的空气瞬间进入腹腔的那刻,会让人短暂的产生活着的念头。 余清舒并不是想要安抚盛幼怡说“没事,总会过去的。” 她很清楚,这话起不到任何安抚作用,她也并不想安抚。 她只是想让盛幼怡保持着一点活下去的念头,不要像她当初那样,念头走岔了,连最后那点生的意念都没了,让她在黑暗里挣扎了许久才抓住恨意活下去。 用恨活着,会很累。 “……洛老师?”盛幼怡愣了一下,没想到余清舒会这么说。 余清舒松开她,“你还有两分钟可以哭,哭吧,哭完了就可以吃泡面,你就不会饿了。” 盛幼怡咬着下唇,即便迟钝也反应过来她方才的用意,再次抱住她,放声大哭,不再克制自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洛老师,我要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妈咪为什么要这么傻!她明明答应过我,会跟我一起来苏黎世的。” “为什么要瞒着我。”盛幼怡似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哭着喊着,“洛老师,我该怎么办……我好想妈咪,再也没有人会给我煮姜汤了,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我一直做梦,梦见她,我好后悔,如果那天我没有放她一个人在画室,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是不是……我陪着她去外婆那里,她就不会想不开?” “洛老师。” “恩。”余清舒任由她哭,哪怕已经过了三分钟,即便泡面都快冷了,她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听着,应她。 “我……没有妈妈了,我好像一下子就没有家了。” 第1000章 送上门的机会来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是快九点才回来的。 一回来就闻到客厅里弥漫的泡面味。 只见桌上那两桶泡面已经彻底坨了,盛北延眉头微蹙,上前将那两桶泡面拿进厨房倒掉。 刚走出来便看见余清舒从客房轻手轻脚走出来。 “盛北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余清舒有些诧异,略微瞪大眼睛,问。 “刚回来。”盛北延上前,习惯性的将她抱进怀里,似乎只有抱着她,他这一身的疲惫才有地方可以得到缓解。 余清舒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是不是很多事?你看起来好像很累。” “恩,是有点棘手的事情,不过都在可控范围内。”盛北延沉声,下颌抵着她的头顶,“幼怡呢?出去了吗?” 听到他说“棘手”,余清舒眸子闪了闪,睫羽轻垂,“没有,她大哭了一场,哭了快一个下午,哭累了就睡着了。” 盛北延眸光沉了沉,没说话。 余清舒回头看了眼桌上的泡面,空了。 “你倒了吗?”余清舒问。 “恩,坨了。”盛北延将她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沉声问:“她哭了一个下午,你是不是也跟着没吃饭?” 余清舒也不矫情,点了点头,冲盛北延可怜巴巴的眨了眨眼睛,“盛大少爷,我饿了。” 天知道,面前这个娇嗔的余清舒在他的眼里有多可人,有多挠人。 盛北延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起来回房间里好好的疼她一番。 转念想到她还没吃晚饭,说什么也不能饿着她,他强行克制住冲动,喉结上下一滚,低沉微哑的声音便从性感的薄唇泄出: “想吃什么?” “好像已经没什么吃的了,最后两桶泡面都被浪费了。”余清舒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在撒娇,“我想吃你煮的面条。” 盛北延听着她放软的娇声,心里仿佛有一根羽毛在轻轻的扫过尖尖处。 他还是没有克制住的在她的唇上轻啄,“我让物业送些食材上来,给你煮面。” “好。” …… 真不愧是苏黎世顶尖的公寓,物业的效率非常高,从打电话告知需要送什么到门铃响起,不过二十分钟,新鲜的蔬菜和面条就送到了。 盛北延拎着东西转身便进了厨房。 余清舒坐在岛台上,手肘抵着桌面,掌心撑着下颌,看着盛北延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抽回视线,拿出手机,点开最新的财经新闻。 指尖按着屏幕,轻轻往下一拉,页面刷新。 然而连着刷新两次,财经新闻页面的内容都没有什么变化。 余清舒眸光微暗,再次点开微信,切换成暗网,秦鼎的微信聊天框当即弹了出来,整整一个屏幕,全是他发来的截图,还附带了一句留言。 【秦鼎】:老大,老天帮忙,送上门的机会来了! 点开,是季度投资汇总报告,右上角标着盛氏的Logo。 盛北延说的“棘手”,说的应该就是这份季度投资汇总报告。但因为被盛氏给压下来了,还没有在财经板块曝光出来。 余清舒抬眸,见盛北延已经煮好面条,指尖在屏幕上快速一划,切换网络,装作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露出期待的神情。 面条端上桌,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要动手。 盛北延怕她烫着自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等凉一会。” “闻着太香了。”余清舒这倒不是真的昧着良心说瞎话,她是真心觉得盛北延煮面条好吃,面条筋道刚刚好,而且香味十足。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给她倒了杯水,嘴角微微勾起。 余清舒夹了一筷子,轻轻吹了两口才送进嘴里。 盛北延就坐在她的对面,沉静的看着她吃面。 “盛北延,你不吃吗?” “我不饿。” 余清舒眸底掠过一抹暗芒,从岛台下来,转身就进了厨房,不刻又拿着一副碗筷出来,然后将自己碗里的面条挑出来半碗放进去,挪到他的面前。 “那不行,你肯定也还没吃晚饭。”余清舒将他窝的荷包蛋一分为二,夹了一半放进他的碗里,“你刚才不也说遇上很棘手的事情了吗?项目考察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你就是个工作狂,一旦工作起来,别说吃饭了,连水都想不起来喝。所以,你就算再忙,觉得再棘手,现在也好好吃饭。” 似是怕他拒绝,余清舒抬眸看向他,又补了一句:“就当是陪我吃饭。” 盛北延薄唇动了动,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拿起筷子跟着吃起来。 吃过面条,余清舒跟着他一块把碗筷洗了。 “盛北延,我觉得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一下。”余清舒擦拭着手中的水珠,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盛北延看着她。 “幼怡的状态……不是很好。”余清舒抿了抿唇,“她现在陷进了自我责怪的圈子里,一时半会儿很难自己走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 “她需要看心理医生。”余清舒顿了一下,“有必要的话,最好还是心理干预。” 盛北延眸色深了几许,似是在认真的思索她的这个提议。 “你跟她说过这个吗?她自己会不会抗拒心理治疗?”盛北延自然而然的将她手中的纸巾丢进垃圾桶,牵着她的手往客厅走去。 余清舒摇头,“还没有说,如果她抗拒,我可以尝试说服她,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心理干预,除了心理医生外,家属也是要配合的,所以我才觉得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家属配合…… 瘫痪的盛立钧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盛南秉现在忙的分不开身,恐怕就算是想要配合也有心无力。 想想盛幼怡其实说的也没错,黛芙妮没了,她好像真的就一下子没有家了。原本还算像样的家,如今支离破碎。 “好。”盛北延沉声道,“我会让人去找最好的心理医生到家里来,如果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会配合。如果我一个人还不够,那还有南臣和我爸妈。” 余清舒转头,“这样会不会很累?你不是说有很棘手的事情在处理?” “无妨。”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声线虽然总是透着一丝丝清冷,但平和沉稳,“幼怡怎么说也是我妹妹,我也希望她能走过这一关。跟何况,那件事也在处理中了,剩下的也只是等结果。” 余清舒露出疑惑的神情,顺着他的话,问:“究竟是什么事?” “……”盛北延没说话。 “如果不方便的话,也可以——” “投资部的一个副总监负责的项目出问题了,他人也找不到了。”不等她说完,盛北延沉声回答道。 果不其然,跟秦鼎发来的那份盛氏投资汇总报告内容一致。 投资部出批露了,而且这个纰漏还不小。 盛北延只是用三言两语简单揭过,但余清舒看过那份报告,说是报告,倒不如说是情况说明。这位消失的副总监,负责了盛氏上季度百分之三十的投资决策,而这接近三分之一的项目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亏损,甚至出现无法完成的烂尾情况,保守估计损失六百亿。 而这件事情,投资部起初是想自己内部解决,尽快想办法把项目重新拉起来,把这亏空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奈何,这位副总监上周便消失不见了。 投资部乱了阵脚,也终于瞒不住了,只能写一份汇总报告送到盛北延那里。 此刻的投资部每个人的头顶上都是一片黑压压的阴云,只要他们这次稍有不慎,行差踏错一步,整个部门的人都会翻不了身。 第1001章 目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有什么是我能帮得上忙的吗?”余清舒顿了顿,问。 盛北延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放心,我可以解决的了。” 余清舒抿了抿唇,一脸正色的看着他,“盛北延,你是不是忘记我们之前给过对方的承诺了。” “恩?” “你不是说了吗?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们两个一起去面对。”好不容易抓到的机会,她不能就这么放弃。余清舒心里想着,道:“你现在遇上了棘手的事情,我也想帮你。” 盛北延看着她,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墨色的瞳孔倒映着她那张娇俏的脸颊。 “盛北延——” “你真的想帮忙?” 余清舒点了点头,“投资部出了事,那现在应该最需要的就是人手吧?毕竟光靠一个副总监肯定是没办法瞒住所有环节将一个有问题的投资项目通过的。出了问题,肯定是有一连串的人都帮了忙,现在要查,就需要人手,查出来了,也需要有相应经验的人接手。” 盛北延没说话,静静的听着她分析。 “虽然我不是真正AFR公司的人,但我再怎么样也是余氏总裁,在投资这一块说不上擅长,眼力还是有点的。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去投资部帮忙,在你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余清舒看着他,道。 “现在进投资部,你会很累,我也未必顾得上你。”盛北延敛了敛眸光。 “我不怕,要是这点累都受不住,那余氏在我手上早就垮了。” “你不怕,但我会心疼。” 余清舒顿住了,“盛北延,你该不会是想着就这样把我当成菟丝花养着吧?” 盛北延眸光一暗。 “我不会答应。”她果断道,“我是独立的,并不想成为你的附属品。我没办法回帝都,但不代表我要一直被养在这个公寓里,如果你觉得我去投资部不合适,那我也可以去找其他的工作。我只是不想一直在这里。” 投资部出事,是她最好进入投资部的机会。 所以余清舒方才表现得有些急切了,怕盛北延会起疑心,她索性换了个战术,以退为进。 目的就是让盛北延不至于怀疑她是冲着投资部去的。 盛北延眸光微沉,解释道:“我没有这样想过。” “那——” “好。”盛北延薄唇轻启,“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去投资部报道。” 余清舒一听,眼睛顿时一亮,抱住盛北延的脖子。 盛北延扣住她的细腰,防止她从沙发摔下去。 “对不起……” 对不起,又利用了你。 余清舒抱着他,很小声的说,小到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什么?”盛北延只听见她似乎说了话,但又不确定,“清舒,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余清舒松开他,“我就是跟你说了声谢谢。” 话落,她从沙发下来,“那我先去洗澡了,你再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余清舒转身往卧室的方向走。 半个多月,她已经对这间大平层的每一个角落都熟悉了,熟悉到就好似在自己的家里一样。 盛北延坐在沙发上,上半身往后一靠,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墨眸幽深。 余清舒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但,盛北延太敏锐了,敏锐到他能准确的捕捉到余清舒眉眼间的任何神色细节上的变化。 尽管余清舒后面想要解释她并不是冲着投资部去的,但盛北延心里已经基本确定她的目的就是投资部。只是他不知道,投资部有什么在吸引她—— 又或者说,她想进投资部,是为了什么? …… 翌日。 下了整整一周的小雨,终于在这天放晴了。 余清舒醒来时,身侧的位置已经冷了,盛北延又是早早的出发去公司了。 余清舒洗漱完从卧室出来,正想去客房看看盛幼怡有没有起来就正好听见机器人的声音从餐厅的位置传来: “警告警告!警告!警告!” 机器人能够智能控制整个屋子的电器,确保不会发生危险。 如果它检测到有可能发生危险就会立即发出警报,同时切断所有的电源。 余清舒一听,眸光顿时一紧,甚至来不及想是不是有人偷偷闯进来来了,抬步就往餐厅跑。 只见厨房里泛起浓烟。 紧接着,盛幼怡捂着嘴猛烈咳嗽着从里面出来,玻璃门关上,将浓烟彻底隔断在厨房内。 “幼怡?”余清舒上前,看见盛幼怡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诧异,“怎么是你?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她赶紧从餐桌上拆了两包湿纸巾递给盛幼怡,“这是怎么了?” 话音刚落,机器人的声音又再次响起:“着火隐患已解决,警报解除,电源切断中。” “咳咳——”盛幼怡被烟呛得双眼发红,胡乱的用湿纸巾擦拭脸颊,“洛老师,我……我就是想着弄点早餐。” 余清舒瞥了一眼狼藉的厨房,“然后呢?” “然后……”盛幼怡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忘记看时间了,烧糊了。” 不但烧糊了,还差点把整个厨房都给点着了。 “我昨天忘记给你说了,早餐可以让物业送上来的,不用自己准备。”余清舒又拆了包纸巾,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拭着额头的汗,“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盛幼怡摇了摇头。 “没事就好,人没事就行。” “电源已切断,预计一个小时后恢复。”机器人的声音打断了盛幼怡要说的话。 盛幼怡听见机器人的汇报,怔了一下,“一个小时?!” 然而,因为电源切断,机器人也进入了断电的状态,并不能回答她的震惊。 余清舒走到玄关处的衣柜前,打开最上面的柜门,搬来一张凳子,踩上去,掀开电闸的面板,直接将总电源的开关打开。 “机器人设置了保证房屋安全的程序,遇到任何危险,会第一时间切断电源防止危险持续。”余清舒将柜门关上,从凳子上下来,“现在可以了,应该恢复电源了。” 盛幼怡抿了抿唇,“洛老师,对不起……我好像添麻烦了。” “这算得上什么麻烦。”余清舒上前,在机器人的显示屏上操作了一下,命令它回仓,而后转头看向盛幼怡,指着桌上的名片,“那有物业的电话,你可以打电话让他们送早餐上来,正好,我也饿了。” “好。”盛幼怡见余清舒是真的没有嫌弃她帮倒忙,扬唇一笑,当即去打电话。 …… 吃过早餐,余清舒坐在餐桌前,看着盛幼怡。 “昨晚睡得好吗?”她问。 “……恩。”盛幼怡点了点头,垂着眼,沉默了片刻,问道:“洛老师,你跟北延哥哥是不是……想让我去看心理医生?” 余清舒一顿,抬眸看她。 第1002章 是我,盛南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触及到余清舒的视线,解释道:“昨晚北延哥哥回来的时候,我醒了一下,起身想倒杯水喝,正好听见了。” 似是怕余清舒会介意她听见他们说的话,又赶紧补了一句:“不过我就听到了想让我去看心理医生的,其他的什么都没听见。” 余清舒倒无所谓盛幼怡是不是听见了其他的。 她敛了敛眸光,颔首,大大方方的承认,“我昨晚的确跟他商量过给你请心理医生的事情。” 盛幼怡手捧着牛奶杯,闻言,下意识地收紧,睫羽轻垂。 余清舒睨着她片刻,问:“不过这也只是我们两个的想法,决定权最终在你的手上。” “幼怡,你想看心理医生吗?”她问。 盛幼怡看着牛奶杯,好一会儿才轻掀粉唇出声道:“洛老师,我昨天梦见妈咪了。” “……”余清舒没说话,安静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但在梦里,我不管怎么叫她,她都不愿意理我。”盛幼怡咬了咬下唇,“洛老师,你说妈咪会不会怪我?怪我把她一个人丢下了。” 余清舒听到这就顿时明白,盛幼怡这个心理医生是必须要看了。 不等余清舒说话,盛幼怡自嘲的扯唇笑了笑,“我知道,其实妈咪不会怪我的。她连在吃药都不告诉我,就是怕我会担心。又怎么会怪我没有陪着她?她肯定很难受,自己一个人坚持了好久……洛老师,我应该看心理医生了,对吗?” “是。”余清舒没有说那些安抚的话,又或者说一些“不需要,你现在这样挺好”之类的话去掩盖。 盛幼怡现在需要的是有个人正面告诉她,她可能要病了,亦或者是已经生病了,需要医生的帮忙。 “洛老师,我答应你们……我接受心理治疗。”盛幼怡垂了垂睫羽,道。 - 盛幼怡答应接受心理治疗的事情,余清舒当下就给盛北延发了信息说了。 盛北延很快就回了一条信息,是一条预约就医的信息,他安排了今天下午心理医生上门跟盛幼怡做一次接触。 余清舒看着这条信息内容,推开客房的门,透过缝隙望进里面。 盛幼怡吃过早餐后不久,便又回房间睡了。 她这一周因为操办黛芙妮的后事并没有好好休息过。余清舒将房间的新风系统打开,随后关上房门。 房门戛然关上,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了两声,响起铃声。 是一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余清舒看着这串号码下方显示的属地——日内瓦。 从帝都离开后,余清舒就换了个手机号码,这个手机号,除了项目考察那些人外,就只有盛北延知道,可以说是鲜少人有她的联系方式。如今项目考察结束了,那些人应该不会打电话给她才对,那还能是谁? 余清舒犹豫了一下,眼看着铃声就快断了。 最后一声铃声响起时,她接起,放在耳边:“你好,我是洛旖。” “……洛旖,是我,盛南秉。”低沉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声线中夹杂着一抹说不上来的阴郁。 余清舒有点意外。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关上的客房房门,走到客厅,应了一声:“嗯。” “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从盛南秉的声音里不难听出他的疲惫,可见他接手公司后这段时间的确是被缠得分不开身。 余清舒眸光微敛,“没有,你打我电话是想问幼怡的情况吗?” “……嗯,她的情况,北延哥已经跟我说了。”盛南秉顿了一下,眸光暗了暗,继续道:“她现在怎么样?” “还好,昨天哭了一场,今天吃过午饭后又睡回去了。”余清舒淡声道。 “费心了。北延哥说你建议幼怡找个心理医生?”盛南秉道,“抱歉,本来这种事情不该让你们操心的,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失职。心理医生的事情,我会帮她找一个——” “不用了。”余清舒打断盛南秉的话,“幼怡刚才吃饭的时候答应了看心理医生,我们已经给她约了下午的心理治疗,你不用急着给她找个专门的心理医生,可以先看看治疗的效果怎么样。你不用这么客气,幼怡算得上是我的学生,对她用心,本也是应该的。” 盛南秉沉默了。 电话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滋啦声,是电波。 两人谁也没再开口,电话里顿时安静下来,好半晌没有声响,几度让余清舒以为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就在她犹豫着要不要挂断通话的时候,盛南秉低沉的声音终于从那一端传了过来。 “……谢谢。” 话落,余清舒还没来及开口说话应答,又听见电话那端有人在催促盛南秉开会时间到了。 盛南秉应了一声,只得略显匆忙的又道:“洛旖,幼怡就拜托你多关注一下,有什么情况可以随时跟我联系,只要我看见了都会第一时间回复的。” “等忙完手上的事情,我会去苏黎世,亲自向你道谢,请你吃饭。” 余清舒眉头微蹙。 盛南秉这话,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盛幼怡的事情并非是她一个人在操心,可盛南秉这话却好像刻意引导着说完全是她一个人在费心。 但,这样说的目的是什么呢? 余清舒还没来及细想,盛南秉似乎担心她会直接拒绝,又补了一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谢谢你,你不用急着拒绝我。幼怡是我的妹妹,她现在状态不好,可我身为哥哥却不能陪在身边,会很愧疚自责。幼怡一向喜欢你,你能陪在她的身边,是最大的安慰。” 说完,盛南秉又被催了一下。 余清舒索性也不去细想盛南秉为什么非要执意的请她吃这顿饭,道:“你先去忙吧,幼怡这里,有我和盛北延,你可以放心。” 盛南秉沉沉的应了一声,旋即挂断了电话。 余清舒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已经挂断了通话记录,抿了抿唇。 觉得奇怪,可又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奇怪。 - 日内瓦·盛氏分公司大厦。 盛南秉挂断了电话,转过身,尚秘书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处,第三次提醒道:“南秉总,按既定的行程计划,我们现在该出发了。” 盛南秉垂眸,看着与余清舒通话的那条记录。 时长,不过才短短的两分钟。 他拇指轻轻地摩擦着屏幕上的记录,眸色深谙,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对自己说,不要急,要耐心。 再耐心一些,已经开始变了,只要再等一等,两分钟的通话时长迟早会变成她只能呆在你的身边哪里也不会去—— 想到这,盛南秉立即收起手机,颔首,“走吧。” 他拎起外套,长腿一迈,箭步流星走出了办公室,尚秘书紧跟其后。 虽然盛南秉什么也没有表露出来,可身上的气场是骗不了人的,尚秘书能明显的感觉到盛南秉今天的心情似乎…… 还不错? 尚秘书想到方才盛南秉的那通电话,隐隐猜测盛南秉的情绪变化肯定跟那通电话有关,要么是电话内容,要么便是那通电话的人。 然而盛南秉眨眼间就进了电梯。 尚秘书压根来不及去思考那通电话,便急急地追上去,跟着一块下了电梯。 嘀的一声。 电梯平稳的降落停在负二层车库,电梯门朝两边缓缓打开,尚秘书刚准备走出去,盛南秉忽然掀唇,问他: “尚秘书,多久了?” 尚秘书被问得一愣,没反应过来。 “手术后相隔多久了?”盛南秉瞥了一眼尚秘书木讷的神情,难得耐着性子解释。 “哦……哦,半个多月了,准确、准确来说已经有二十一天了。”尚秘书顿时反应过来,忙不迭道。 盛南秉皱着眉头,虽然在心里不停地跟自己说耐心点,可仍旧不满这个速度,薄唇轻掀:“才二十一天。” “南秉总,术后修复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医生说了,再怎么样也需要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才行的。”尚秘书一听,赶紧解释道。 盛南秉眸色深了几许,没说话,迈步往早早就等在不远处的宾利走去。 第1003章 不该妄想的,最好烂在肚子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日内瓦·皇家私立医院,整形科住院部VIp层。 18号病房内,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加起来五六个人站在病床周边,神情略显紧张的看着此刻在帮坐在病床上的女人拆除纱布的护士,生怕她一个不慎弄砸了。 几乎没有人敢大口的呼吸。 终于,在持续屏息五分钟后,原本遮挡着女人眼睛的纱布被拆除了。 “你可以睁开眼睛试试。”护士将纱布放在一旁的推车上,看着女人,道,“看看感觉怎么样。” 女人一听,缓慢的睁开眼,睫羽颤了颤,可见她的紧张和害怕。 她怕疼。 整整二十一天,有将近三分之二的时间,她疼的无法入睡,已经疼入骨髓,刻进了她的脑海中。 似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女人才敢慢慢的睁开眼睛。 光线有点刺眼,女人眉头轻蹙,却没有停下继续掀起眼帘的动作,直到完全将眼睛睁开,视线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入目,便是一圈的白大褂。 “感觉如何?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站在床尾的白大褂捕捉到女人看过来的视线,询问道。 女人摇了摇头。 她这一摇头让众人都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本悬着的那颗心也终于可以放下来了。 接下来便是几名白大褂医生轮番上阵给她进行检查,确认她没有任何不适的地方,而后才放心的离开,只留下一个专职护士。 女人抬起手,想要碰一碰自己的眼睛。 护士见状,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不行,你才拆了纱布,还很脆弱,不能乱碰,不然你这个手术就白做了,还会更加受罪。” 被护士这么一说,女人果然被吓住了,赶紧收回手,有些干燥起皮的唇一张一翕,沙哑的声音传出来,“我……我不碰。” 护士看着她。 女人穿着粉白相间的病服,整张脸都被纱布包裹着,从额头到脖子,只露出了一双眼睛。而这双眼睛还是在十五分钟前才刚刚拆下纱布见光。 这是她从业几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病人。 他们是整形科,在这里住着的病人,无一不是做了整形手术的。 但像她这样,一张脸几乎都动了,屈指可数。她实在很难理解女人这样做的原因,把自己整容成另外一个人,图什么呢?而且这样整形的疼痛,绝非常人能够忍受的。 女人侧头看着窗外的阳光和景色,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攥起。 护士不懂,可她自己懂就足够了。 女人深吸一口气,看向护士,道:“给我镜子。” “镜子?”护士顿了一下,道:“你现在还没完全好,就算照镜子也看不出什么的,还是再等等吧,你这怎么说也还要小半个月才能完全拆——” “我说了,我要镜子!”女人忽然语气就加重起来,仿佛刚才那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的想要触碰自己眼睛的女人只是护士的一个错觉。 护士被女人这严厉的斥责吓得愣了一下。 “我去给你拿。”护士回过神来,抿了抿唇,索性也不跟她辩解,转身便进卫生间取镜子。 不过片刻,护士便将手持镜子拿了过来,递给她。 女人接过,却迟迟没有要举起来照着自己的意思。 护士纳闷,但也没有问,心里因为方才女人凶她那一句而有些生闷气,转身便离开了病房,留下女人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女人拿着那面镜子,缓缓地抬起,正对自己的脸。 镜子里,一个满头被纱布缠绕的脸映射在上面,看起来令人觉着悚然。女人看到自己脸的那一刻,手上的镜子险些没拿,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接受了自己此刻的样子。 现在的她,走出去都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而她的眼睛,眼型也变了,但因为刚拆纱布,眼皮还有些肿,不难看出整形医生在她的眼睛上下了不少的功夫。 这双眼睛……明明是自己的。 可女人看着却觉得无比的陌生,心里好像有个小人在呐喊着:“这不是她,这不是她的眼睛!” 女人猛地闭上眼睛,将镜子反扣在床被上,咬着下唇,脸上酥酥麻麻的刺痛感又一次传来。 与此同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女人听见声响,睁开眼睛,只见盛南秉身欣立长的站在病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盛……盛先生。”女人看清来人,眼底微微闪起亮光,“你……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盛南秉听见她对自己的称呼,皱起眉头,“我说过了,不要叫我盛先生。” 女人一顿,当即改掉,唤道:“南、南秉总。” 女人其实并不是不记得盛南秉说过他不喜欢别人叫他盛先生,但她还是有着私心,想要一点与其他人的不同。别人都叫他南秉总,她便想着如果她唤他盛先生,不就显得独特了吗?不就体现出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了吗? 她的心思几乎都摆在面上,盛南秉又如何不明白。 他眼底闪过一抹鄙夷嫌弃,转瞬即逝,女人并没有来得及捕捉到。 果然,就算变成她的样子,依旧不是她…… 盛南秉看着她,眸色渐深。 女人察觉到盛南秉投过来的视线,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抿了抿唇,软声道:“南秉总,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刚刚医生说……说我的手术很成功,如果恢复得好的话,可能不用两个月就能出院了。” “是吗?” 女人颔首,那双眼睛就这样看着他,带着一丝丝动情。 盛南秉与她对视,眸光微沉。 “南秉总——” “闭上你的眼睛。”盛南秉薄唇一掀,忽然沉声命令道。 女人一怔,还没来及反应过来,“什、什么?” “我不喜欢一句话重复两次。”盛南秉语气明显变冷了许多,“我最后说一次,把你的眼睛闭上。” 女人心口猛地一沉,赶紧闭上了眼睛。 盛南秉眸底暗纹涌动,克制着想要把她这双眼睛挖下来的冲动。 正如女人所说,手术很成功,至少目前来看,这双眼睛……像极了她,所以当女人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会有片刻的恍然,但更多的是恶心。 他恶心的不是这双眼睛真正的主人。 恶心的是女人用这双像她的眼睛,这样看着自己。 “过两天我会让人把一些资料送过来给你看,既然你眼睛已经能看东西了,那就把资料里的内容背熟。出院前,你必须把那些东西背熟,烂在脑子里。” 盛南秉沉声,薄唇一张一翕,透着冰凉冷意,“否则,我们的交易终止。而你,从哪来,就回到哪去。” 说完,盛南秉转身离开了病房。 女人听着盛南秉的吩咐,浑身冷不丁的颤了颤,唇抿成一条直线。 片刻,听到病房门关上的声音,以为盛南秉离开了,女人才敢缓缓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的攥着被子。 却不想,盛南秉是走了,尚秘书还站在病床边。 一抬眼,尚秘书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尚——”女人唇瓣嗡动两下,字音还没来及落下。 尚秘书垂眸睨着女人,声线平平,可说出来的话却仿佛一把锤子,字字都砸在她的耳膜上。 “特纳·茱莉亚小姐,南秉总还有一句话没说,托我转告。” “……什么?” “南秉总说,他不喜欢没有他的允许,你用这双眼睛去看任何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所以,在出院以前,还请茱莉亚小姐戴上眼罩,不要让别人看见。另外,南秉总还说了,茱莉亚小姐,我们只是谈了一场交易,准确来说,是你别无选择,只能跟我们交易,所以还请你摆正自己的身份。” “不该妄想的,最好烂在肚子里。” 第1004章 抽屉里的“维生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下午,盛北延安排的心理医生准时到了,同时接她去公司投资部报到的人也到了。 余清舒有些不放心的询问盛幼怡一个人做心理治疗是不是可以。 盛幼怡扯了扯唇角,露出笑容,“洛老师,你放心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我应该要晚上才能回来,不一定能回来吃晚饭,如果你饿了可以打电话给物业,他们会送餐上来。”余清舒叮嘱道。 盛幼怡点了点头,起身,推着余清舒往外走。 “好了好了,快别念叨我了。洛老师,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是个这么啰嗦的人呢?”盛幼怡笑着道,“我真的没事,放心,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啊,这不是还有心理医生吗?” 余清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看时间差不多,她今天第一天去投资部报到,如果迟到了好像确实不大好,便只好点头,进了电梯。 电梯的门关上。 盛幼怡嘴角的笑意也终于支撑不住了。 她敛了敛嘴角,眼角有些酸涩,转过身,却不想机器人不知何时移动到了她的身后。 机器人有检测人情绪的功能,在盛幼怡转身的那刻便捕捉到了她眼角的红,得出反馈道:“你看起来心情不怎么好,需要给你讲个笑话纾解吗?” 这个功能,是余清舒今天中午设置的,为的就是防止盛幼怡一个人在屋子里会胡思乱想。 盛幼怡有点诧异,正纳闷这机器人是怎么知道她情绪不佳的。 心理医生走到玄关处,问道:“幼怡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盛幼怡颔首,在机器人的显示屏上按下回仓键,让它回仓充电,抬步朝心理医生走去。 然而,机器人的信号出现了短暂的偏差,走岔了,径自往餐厅的方向去,而且直接就撞上岛台,旋即翻身倒在地上。 盛幼怡瞪大眼睛,赶紧上去看看机器人有没有哪里撞坏了。 而岛台被机器人这么一撞,意外的将岛台侧边的抽屉给撞开了,被放在最里面的一个小罐子滚了出来,映入盛幼怡的视线中。 “咦?”盛幼怡将小罐子拿出来,“怎么会有瓶维生素。” 这抽屉不大,而且里面除了这个小罐子外什么都没有,看抽屉内侧薄薄的一层灰,这小抽屉应该是没用过的。 没用过的抽屉里会有维生素,也不怪盛幼怡觉着奇怪。 盛幼怡看了看这药罐子上的包装说明,只见有效期早就在半年前过了。 “幼怡小姐,怎么了?”心理医生见盛幼怡迟迟没有过来,便走过来温声询问道。 “没什么,只是机器人不小心倒了。”盛幼怡将抽屉推回去,把药罐子揣进口袋里,看向心理医生,“走吧,我们开始吧。” 心理医生颔首,“幼怡小姐,其实你不用太紧张,就当我们正常聊聊天就好。” “……好。” - 余清舒没想到的是,盛北延说的安排人来接她,竟然是他自己。 她下楼看到迈巴赫停在公寓楼栋门外,愣了一下,起初还以为盛北延只是让司机开了这辆车来接她,他本人应该是没来的。 却不想一打开车门,盛北延一身西装,就坐在里面。 “盛北延,你……不是很忙吗?”余清舒侧头问。 盛北延戴着一只耳机在听视频会议里高层的汇报,伸手将余清舒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腿上,侧头看向她,“嗯,是很忙。” “那你怎么会过来接我?而且只是去报道,其实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我不放心。”盛北延沉声道,“我想亲自送你。”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嘴上虽然说着没什么可不放心的,可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她不知道的是,盛北延的不放心,实际上是他想多陪陪她,多看看她。 “心理医生到了?”盛北延问,“幼怡今天怎么样?” 迈巴赫缓缓地启动,往盛氏大厦的方向驶去。 “到了。还行,没有像昨天那样哭了,也振作了一点。不过还是要看看心理医生跟她聊过之后,才知道具体怎么样。”余清舒回想到盛幼怡方才推着自己出门的画面,道。 盛北延颔首。 余清舒侧头看向盛北延,薄唇微动,犹豫着要不要给盛北延说今天中午盛南秉给她打了一通电话的事情。可转念一想,盛南秉的那通电话其实也没说什么,这样特地说,好像并没有什么必要性。 这般想着,余清舒索性压下了。 …… 当初盛北延买下这处公寓,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 因为这里离盛氏大厦很近,步行不过十分钟,车程也不过就三分钟左右。车开了没多久,一转弯,余清舒便透过车窗看见了那高耸入云的办公大楼——盛氏集团总部大楼。 “就在这里停吧。”眼看着距离那栋大楼还有一个红绿灯,余清舒道。 “靠边停。”盛北延沉声吩咐。 司机应了一声,当即靠边将车平稳的停住。 余清舒松开盛北延,手放上门把,还没说话就想要打开车门离开。盛北延长臂一伸,抓住她的手腕,拦住她。 “你要在这里下车?” “对啊。不然还到门口再下车吗?那岂不是所有人都看见我从你的车里下来了。”余清舒轻眨两下眼睛,敏锐的捕捉到盛北延在听见她说完后,眸色沉下来了。 显然是听了她这话,觉得她是不想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余清舒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不是觉得不能公开我们关系的意思,你不能误会我。” 盛北延看着她,没说话。 “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你想啊,我本来就是去帮忙的,而不是去帮倒忙的。但如果大家都看见了我是从你的车里下来的,肯定会觉得我跟你的关系匪浅,再一公开关系,那我去投资部压根就不是帮忙了,他们会因为我们两的关系,对我百般讨好,根本就不会让我真的帮忙。” 余清舒分析道,“这样,不就是跟我的初衷相反了吗?” 盛北延微蹙的眉头在听完她的解释后松了些许,退了一步,道:“那我让助手送你去报道。” “不要。” 她要的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关系背景的身份进入投资部,只有最不起眼,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所以,所有可能会引起别人注意的因素,她都要在进入投资部前剔除掉。 “你让你的助手送我去报到,那不就相当于是把车开到大楼门口,让我直接在大门口下车一样了吗?”余清舒伸手,双手拉着盛北延的手,“盛北延,我是去帮忙的,不是去添麻烦的。我一个人去报到,足够了。” 余清舒或许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在面对盛北延的时候,她商量的语气里总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盛北延最受不住的就是她的撒娇。 “现在投资部自顾不暇。你进投资部,会很累。”盛北延说,言下之意,其实就是心疼,怕她会累着自己。 “我说过了,我不怕。”余清舒眼睛微亮,“我最不怕的就是挑战我自己的极限。” 话落,余清舒瞥了一眼时间。 距离报道的时间还剩下不到十二分钟了。 “盛北延,我快迟到了……”余清舒尾音稍稍拉长,“你就让我一个人去吧。” “好。”盛北延答应了。 余清舒嘴角顿时上扬,立即松开盛北延的手,转身打开车门就要下去。 结果又是还没来及推开车门,盛北延突然反手攥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她拽进怀里。 余清舒以为盛北延这是要出尔反尔,不禁有点恼,“盛北延,你——唔——” 盛北延低头,精准的擒住她的唇,吻了上去。 不过他并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而后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咬了一口,似是在惩罚。 “疼。”余清舒娇嗔了一声。 盛北延松开她,“我答应你,不会干涉你在投资部的一切,但你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只要你在投资部,必须每天跟我一同上下班。”他说,“当然,我不会直接送你到公司楼下,就在这里。” 还剩下十分钟。 余清舒胡乱点头答应,“我真的要迟到了,晚上见!” 下一刻,她便像是脱了绳的兔子,从车里下来,快速往集团总部大楼的方向飞奔。 第1005章 报道,米切尔森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投资部位于集团总楼十一层。 余清舒在人事部填完资料归档后便由人事专员带着她介绍集团各个部门所处的位置。 电梯平稳的停在十一层。 电梯门缓缓地朝着两边打开,入目便是投资部的前台。 人事专员怀里抱着她的简历档案,从电梯出来,却并没有要继续往前走的意思,只隔了一扇玻璃门,站定,转头将余清舒的资料递回给她。 “你自己进去吧,进去右转,第三个办公室就是投资部二组组长的办公室,左转最后一个办公室,就是投资部总监办公室,你进去之后先去找他报道。”人事专员嘱咐道,“我就不进去了。” 余清舒接过东西,颔首,“好,我明白了。” 早在来之前,余清舒就已经让秦鼎调了一份盛氏集团总部大楼的部门布局图,尤其是投资部,这部门里的每个人、每个职位所处的位置,她早就心里了如指掌。 恐怕比人事专员还清楚。 “……那我先去报道了。”余清舒道,“谢谢。” 话落,她抬步就准备往前台的方向走去。 人事专员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犹豫了一下,“等一下。” 余清舒脚步一停,玻璃门感应到有人接近,自动朝两边打开。 她转过身,不解的看向人事专员,“怎么了?” 人事专员快步上前,瞥了一眼此刻空荡荡的投资部前台,轻抿唇,“虽然说这个好像也不应该跟你说,但我总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下。” “?” “你会在这个时候来投资部报道,其实挺让人觉得奇怪的。”人事专员说,“不过既然来了,那就好好做吧。最近投资部发生了点事情,可能气氛会比较压抑,你是新人,虽然说是二组的组长,但我建议还是要小心谨慎一些。” “什么事?” 人事专员压低声音,“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余清舒看着人事专员,心里划过一道暖流。其实她说的没错,她其实完全没有义务告诉她投资部出事的事情,也不需要特地提醒她要谨慎些,以防一个新人为投资部背锅,这并非人事专员的职责。她之所以说,只是善意。 人事专员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加油。” 余清舒颔首,迈步往前走了一步,原本关上的玻璃门又一次朝两边滑动打开。 正如她来之前所想的那样,此刻的投资部都在一片阴云之下,前台迎客区很安静,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她站在引导台前,往右看,透着玻璃不难看见大办公室里每个人垂头丧气的,不停地在来回踱步打电话,也不乏有人不断进出各组组长的办公室。明明里面是一派忙碌的景象,可却透着死气沉沉。 而属于她的那间办公室,门紧闭着。 再看左边,相比起右边,这一边总共有四个办公室,三个副总监办公室和一个总监办公室。 仔细听,越过右边大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各种打电话的声音,可以依稀听见左边办公室里传来的通话声。偌大的盛氏投资部上下,都在为这次的纰漏做最大的努力去弥补,都在打电话联系自己所能联系的人脉。 只有第二间副总监办公室,灯是熄灭的。 这便是那位消失无踪的副总监所在的办公室。 余清舒敛了敛眸光,拿着简历资料,走过长廊,径自走向最后一间办公室——投资部总监米切尔森·安德烈。 站定在办公室外,她的脑海不自觉地浮现起昨晚看到过的有关于他的个人简介内容。 米切尔森,是华裔,哈佛金融学专业研究生,毕业后本来有留校任教的机会,但因为导师推荐,毅然决然放弃了安稳的老师生活,特招进入盛氏集团。 余清舒特地将他入职盛氏后岗位变化路径来回看了好几遍。 米切尔森并非一入职就进了投资部,最开始是在策划部,在策划部呆了三年后又转到了资本规划部门,从副组长一路晋升,最后在资本规划部总监的位置上做了六年。十年前,盛氏集团内部改革合并,资本规划部门与融资部合并为投资部,他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投资部总监。 这个位置,一坐便是整整十年。 如果与和他一样哈佛金融学毕业的同期比较,米切尔森的职业简历算不上丰富。 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却是很多人望尘莫及的。 余清舒在他的简历上琢磨了很久,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但很可惜,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跟秦鼎推测过,假设他们所想的都是真的,盛家真的在秘密培养死士亦或者说是雇佣兵,每年那上亿的无名投资亏损就是培养死士的花销,那么作为投资部总监,不可能不知情。 而且非但知情,还是盛家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佳“挡箭牌”。 既然如此,那米切尔森就很可能在哈佛的时候就已经被选定为这个优秀的“挡箭牌”了。推测如果成立,那米切尔森的岗位变化路径肯定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一入职就身居高位,又或者用比别人相较更加短的升职时间坐上投资部总监的位置。 然并非如此。 米切尔森的晋升,在他的简历上显得规规矩矩,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余清舒轻敛眸光,视线落在门边墙上贴着的“总监办公室”牌子,停留了片刻。 叩叩—— “请进。”沉淳的声音隔着门板从里面传进来。 余清舒推开门,走了进去。 总监办公室的大小要比其他办公室大上一倍,不过装潢简单大气。余清舒抬眼望向大班桌,只见中年的米切尔森身穿一身灰色的定制西装,正皱着眉在看报表,神情算不上轻松,可见这份报表的内容应该挺让人头疼的。 米切尔森以为是自己的秘书进来送资料,并没有抬头,道:“米娅,帮我泡一杯咖啡。” 余清舒一听,顿了一下,毕竟看过投资部所有人员的资料,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米切尔森嘴里说的米娅是谁。 她眉梢轻动,并没有打算出声解释的意思,而是将简历放下,转身去饮水台前,泡了一杯。 米切尔森取下眼镜,捏了捏疲惫的鼻梁,紧蹙的眉头却没有松解半分的意思。 咖啡豆研磨的香气从饮水台传来。 米切尔森抬眼,顺着香气传来的方向看,取下眼镜的他只能依稀模糊的看见一抹背影。 “米娅,你什么时候会磨咖啡豆了?”米切尔森疑惑,再定睛一看,顿时觉得这抹背影陌生,一点也不像是他的秘书米娅。米切尔森当即拿起眼镜重新戴上。 与此同时,余清舒也已经将简单研磨过滤敲泡好的咖啡端着走过来。 “你是——”米切尔森碧蓝的眼眸微沉,打量着眼前的人。 咖啡刚刚泡好,醇厚的咖啡豆香气顺着腾腾热气往上。 余清舒将简历调转了个方向,挪到米切尔森的跟前,“米切尔森总监,我是新来的投资部二组组长洛旖,特地来向您报道,还请多关照。” 第1006章 初来乍到,投资部二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米切尔森拿起余清舒的简历,只是翻开简单看了看,而后抬起头看向她。 “我并没有收到任何的通知,说我们会有一位新的投资部二组组长。”米切尔森眯起眼,看着余清舒的眼神里充斥着打量和疑心。 余清舒来投资部,是盛北延直接安排的,并没有来得及跟盛父、盛老爷子打过招呼。 而且区区一个投资部二组组长的职位,也不需要经过他们的同意。余清舒的所有入职手续几乎都是以最快的速度敲定的,米切尔森没有收到消息是正常的。 一是人事部那边还没来及通知,二是盛家那边除了盛北延外还没人知道她余清舒进了盛氏。 米切尔森自然也就没了消息来源的途径。 余清舒早有准备,将早就准备好的入职合同交给他,“那现在您已经知道了。” 米切尔森眸光暗了暗,只瞥了眼她的入职合同,而后将合同递给她,“我需要跟人事部确认,不过你既然来了,可以先去二组组长的办公室,进门右边第二间。” 对于米切尔森的反应,余清舒并不意外。 相反,如果米切尔森泰若自然,反倒让她觉得意外,因为那意味着她不得不好好想想究竟是从哪一部泄露了她要入职盛氏的消息。 余清舒颔首,接过入职合同,转身离开。 …… 啪嗒一声。 办公室的灯恍然一亮。 办公室不大,而且整体是简约的风格,办公桌上除了办公电脑外,什么也没有,被清理的很干净。但若是打量就不难看见上一位在这间办公室的人留下的痕迹。 比如玻璃柜上摆放着的几个奖杯,以及放在沙发侧边小茶几上的两本关于投资决策方向的书,第一本上还夹着一张书签。 余清舒走到办公桌前,抬眸,环手抱胸的看着玻璃柜上放着的奖杯。 奖杯的底座刻着主人的名字——里奥斯汀。 其实投资部爆出纰漏后,消失的人不仅仅只有那位投资部副总监,还有一位,只是他在职位算不上重要,所以很容易让人忽略掉,那就是这位二组组长里奥斯汀。 不过比起副总监的消失,他的消失倒还有点理由。 他先是打了报告申请休假,说家里的母亲重病,必须要回去照顾。然而休假结束,里奥斯汀并没有如期回来,而是递交了一封辞职信便怎么也联系不上了。 “你是谁?”就在余清舒倚靠在办公桌边上,盯着奖杯上的名字梳理时间线的时候,门口忽然进来一个人,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收回目光,侧头看向来人。 “为什么你会在我们组长的办公室里?”他问,“你是新员工吗?” 余清舒直起身,看着他,在脑海里思忖了一下便想起来这个人是谁。 她负责的是投资部二组,一共有六个人,面前这位便是二组的。 克莱尔,入职三年,目前在二组做的比较多的还是给其他人打打下手。 “我今天刚入职。”余清舒淡声道。 “怪不得。”克莱尔嘟囔,而后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确定没有人才快步上前,道:“你是来报道的吧?负责你的人事专员呢?怎么没有跟着你一起来?” “她有事先去忙了。” 克莱尔蹙眉,“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她应该带着你去报道的。对了,你是几组的?我带你过去吧。我们要快点出去,不然别人发现我们在这里就麻烦了。” 说着,克莱尔伸手就要去拽余清舒。 余清舒眸光一凛,不动声色的躲开了克莱尔伸过来的手,“为什么?这里不能进吗?” “这是组长办公室。”克莱尔道,“不能随便进的。” 在盛氏,尤其是集团总部大楼内,层级都是非常严格的,身为员工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可以擅闯领导办公室的,如果被发现了,那是要遭殃的。 克莱尔生怕会有人看见,不由得有些急了,“我们快点出去吧!” “这里没人,不会有人发现的。” “那也不行!尤其是这间办公室,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进的。”因为着急,克莱尔一边压低声音,一边脸涨红催促着,“你就别那么多为什么了,你刚来肯定不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太复杂了,先出去,等出去了我再给你说。” 然而,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余清舒的视线越过克莱尔,看向门口站着的人,是个女人,穿着职业裙,衬得身材姣好。 她的手上还拿着一叠资料,“洛组长,请问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余清舒认出了她。 米切尔森的秘书米娅。 米娅踩着高跟走进来,脸上挂着职业且客气的笑容,将资料放在桌上,道,“洛组长,总监已经跟人事部确认过了,他让我向您转达一声抱歉。因为投资部最近遇到了些麻烦,总监不得不提高一些警惕,希望不会让你感到冒犯。” 不得不说,身为秘书,米娅说话的感觉给人非常的专业,只短短几句话,既表达了歉意又戴了高帽子,让人听了后也不好意思再生气。 就算是觉得冒犯或者生气,也只能憋着。 “上一位二组组长离职后,二组的项目就交给了总监负责,既然现在洛组长入职了,那么这些资料都移交给您,有空的时候可以看看,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洛组长可以在oA上问我,我都会如实相告的。”米娅道。 “好,我明白了。” 米娅嘴上挂着清浅而又疏离的笑容,“那洛组长好好工作,我就先不打扰您了。” 说完,米娅丝毫不拖泥带水,转身便走了。 余清舒坐下来,余光瞥见克莱尔的身影,这才反应过来……他还在办公室。 “组、组长?”克莱尔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就跟调色盘似的,不可置信的看向余清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是我们的新、新组长?!” 那他刚才做了什么? 他刚才想拉着组长的手,把她拽出这间办公室,还大言不惭的说……这间办公室不能随便乱进。 完了完了。 他本来还想着今年好好表现争取可以独立完成项目的机会,现在彻底泡汤了,新组长对他的印象肯定很差! 克莱尔心里想着,忍不住抬手薅了薅头发,心里所想明显的表现在了脸上。 “是,你也可以直接叫我洛旖。”余清舒道。 克莱尔脸色微变,立即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怎么能直呼其名呢,您是我的领导。”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淡笑了一下,也不强求。 盛氏的层级森严,她是了解的,所以也没打算从自己这里改变。 “组、组长,我是克莱尔。”尽管很努力,但他还是磕巴了一下,“抱歉,刚才我好像做了很蠢的事情。” “无妨,你不用这么紧张,跟你比起来,我的确是投资部的新人。”余清舒声线平平,“不过,如果你真的担心我给你穿小鞋的话,可以帮我个忙吗?就当抵消你方才做的蠢事。” 克莱尔面红耳赤,一听,忙不迭的答应:“当然没问题。” “十五分钟后,我需要开个会,请你通知到二组所有人。” 第1007章 咖啡厅,米切尔森的行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会议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用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余清舒也大概摸清楚了二组组员的每个人的性格和行事风格,也大致梳理出自己究竟要怎么接手上一任组长留下的烂摊子。 从会议室回到办公室,那些原本属于里奥斯汀的东西都被撤走了。 米娅泡了一杯咖啡送到余清舒的办公室,“洛组长,咖啡。” “……谢谢。”余清舒对米娅的主动亲近略微诧异,但并没有表现出来。米娅看起来不像是会主动接近人的,尤其作为总监秘书,她在职位上要比她这个小组长要高一层,就算要接近,也完全不需要接近她。 然而,事实却是她端着咖啡主动来办公室找她。 会发生这样的反差,只有一种可能——米切尔森的授意。 至于米切尔森让米娅来接近她的目的是什么,甚至不需要深想就知道。她的报道,太突然了,突然得他没有任何准备。他不了解余清舒,而她真正的身份背景,盛北延和秦鼎都分别给她做了遮掩,想查,什么也查不到。 如果米切尔森真的跟盛家培养死士的事情有关,面对这样一个查不出身份背景的新人,多几分警戒心,再正常不过。 她来投资部,一是想从米切尔森身上找到证据证明盛家培养死士,二就是想要顺藤摸瓜,用自己的突来乍到让米切尔森提高谨慎。 一个人越是想着谨慎小心,就越是容易露出马脚。 只要米切尔森稍微慌了手脚,她找到背后那个人的可能性就大一点。 “总监刚才跟我夸了你,说你泡的咖啡很香。”米娅道,“还说让我要多跟你学学,洛组长,你可以教教我吗?” 余清舒抿了一口咖啡,“当然没问题。不过你的咖啡也很好喝,我们互相学习。” 米娅在努力地找话题去亲近余清舒,瞥见她的腕表,道:“这表看着可真精致,洛组长,你可以告诉我在哪里买的吗?” “在帝都买的,一个小众品牌。” “华国?”米娅坐下来,“我早就听说华国是个非常繁华且历史悠远的国家,一直很想去看看。” “的确,有机会的话可以去看看。”余清舒始终保持着不冷不淡的态度,点开邮箱,只有几条邮件,两封是方才的会议纪要,还有一封便是人事部发来的恭祝她入职的庆祝信。 余清舒点开简略的看了一眼。 米娅打量着余清舒的神情,似是无意的,“洛组长,我看过你的简历,你是华国人。” “嗯。” “那你怎么会来苏黎世呢?你在华国的经验这么丰富,应该也有不少很好的工作机会。”米娅顿了一下,许是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听起来似乎是目的性有点明显,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不是说盛氏不好的意思。只是我觉得背井离乡,想想会觉得有点难受。” 余清舒眨了眨眼睛。 她不傻,听得出来米娅的试探。 “背井离乡的确挺辛苦的。”余清舒赞成的点了点头,勾唇一笑,“但耐不住盛氏给的价格高啊。我这个人呢,没什么出息,哪里钱多我就去哪里。” 米娅一愣,显然没想到余清舒会这样回答。 可,乍然一听,这样回答好像也确实没有什么错,挺有道理的。 “可是你的家人呢?”米娅又问,“你来这么远的地方,放心的下家里人嘛?” “我没有家人。”余清舒眸光轻敛,垂了垂睫羽,“我的父母都去世了,只有我一个人,所以不管去哪,哪都可以成为我的家。” “……抱歉。”米娅一听,眼底浮现出一抹心疼的神色。 她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受了总监的吩咐来打探余清舒的,却被她三两句话直接给绕了进去。 米娅觉着自己戳到了别人的痛处,顿时不好再多问,找了个理由便起身离开了。 余清舒也没拦着,也当做不知道她来找她的真正目的那般,看着米娅离开。 办公室的门戛然关上。 余清舒嘴角的弧度也敛了。 她垂眸,看着已经有点冷了的咖啡,眸色深了几许,不知在想些什么。 - 另一厢,公寓。 聊了近三个小时,心理医生看了看时间,将文件夹一合,“今天就聊到这里吧。” 盛幼怡在躺椅上坐起来,“好,医生,我送你下去吧。” 心理医生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下去就可以。盛小姐,如果心情好一点的话可以多出去走动一下,这样也会有利于你的。” “我明白了。”盛幼怡扯了扯唇角,让自己笑的尽可能自然些,“谢谢你,医生。” “这是我应该做的,如果还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在线。”心理医生起身,将笔和本子放进包包里。 盛幼怡送着心理医生离开。 电梯门关上,看着显示屏上赫然显示着电梯从二十层一路降落至一楼,她才收回视线,转身进了客厅。 刚进客厅,她便瞥见在充电仓里机器人,霎然想起抽屉里的那瓶维生素。 她走到岛台,打开抽屉,那瓶维生素还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盛幼怡心想着,这维生素应该是北延哥哥落在这里的,连放过期了都不知道。她拿起来便准备拿到垃圾桶里扔掉,却不想这盖子有点松,刚丢进垃圾桶就掉了,里面的药片也撒了出来。 小小的,只有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圆片,中间还压了一条线,在漆黑的垃圾袋里格外明显。 盛幼怡从小到大吃过各种不同的维生素片。 可没有一个维生素片是长这样的…… 她身形一顿,弯腰捡起一片,放在掌心细细的打量,纳闷嘀咕道:“这到底是什么?” 不过她并没有细想,只想着改天再去看看有没有类似的维生素买回来,拍了一张照片后便又丢回了垃圾桶。 - 天暗下来了。 余清舒稍微加了半个小时的班,想着盛幼怡今天第一次接受心理治疗便关掉了电脑,直接打了声招呼便下班了。 刚从电梯出来,正好看见一辆卡宴停在大楼门口外。 司机快速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米切尔森从车里下来,风尘仆仆的样子,紧蹙着眉头,板着脸走进来。 余清舒见他走过来,侧身躲在柱子后面,知道他进了电梯,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野之中才缓步走出来。 她回头,那辆卡宴已经不见了。 她抿了抿唇,如果没记错的话,米切尔森今天的行程里并没有外出计划。 而且看起来这么着急且严肃。 余清舒眸光微沉,拿出手机,切换成联盟的内网,给秦鼎发了条信息。 【余清舒】:查一下米切尔森今天去了哪? 很快,秦鼎的信息就回过来了。 快得让余清舒忍不住看了看时间,苏黎世晚上七点,八个小时的时差,联盟那边应该是凌晨三点才对。这个时间点,这人是不用睡觉了吗? 【秦鼎】:一个咖啡厅,我窃进了街道监控和那家咖啡厅的监控,很奇怪,他就只是坐在那个咖啡厅里喝了两杯咖啡,什么也没做。也没有人出现。 随即,秦鼎丢了一个地址过来。 t·乌托邦咖啡厅,离盛氏集团大楼车程不过十分钟左右。 【余清舒】:他走后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秦鼎】:这也是我想说的,没有,连只蚊子都没有进去。老大,你说他应该不会就只是为了去喝两杯咖啡,在那坐三个小时吧?谁家好人,自己屋子里都着火了,十万火急了,还有闲情雅致在咖啡厅喝咖啡。 余清舒眉头一蹙,的确奇怪。 所有关于米切尔森的资料,都告诉她,这是个对时间观念非常看重的人。 明明投资部命悬一线,时间紧迫,却在咖啡厅冷坐三个小时,若说什么猫腻没有,那肯定是假的。米切尔森去那里,肯定有目的。 要么是见人,要么就是传消息。 问题就在于,现在人也没见到,消息……也没见他传出去。 她退出了聊天框,敛了敛思绪,让自己不要急,一定要稳住。 盛家既然能把这个秘密藏这么多年,那必然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她这才第一天来报道,绝不能想着立刻就能抓到证据,顺藤摸瓜让那个背后的人露出马脚来。 她要耐心一些。 时间久了,抹得再平整的墙面,也会露出裂缝,更何况是人,是这么大的一个秘密。 第1008章 我也想让你感觉开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过了红绿灯,隔着还一段距离,余清舒便看见漆面通体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余清舒本想着自己顺便去一趟那个咖啡厅,却不想盛北延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她走过去,看了看周围,确定没有人看见,弯腰坐进去。 “你今晚不加班吗?”余清舒侧头看了一眼,发现盛北延正闭着眼睛,听到她的声音才缓缓地睁开眼,眼尾透着一丝慵懒。 盛北延把座椅中间的扶手给抬起来,长臂一伸就把她抱进怀里,“嗯,不加班,陪你回家。” 驾驶座的司机识趣的将挡板升了起来。 余清舒在他的怀里抬起头,明显的看见他眼下的疲惫,“怎么了?还是投资部的事情吗?” “不是,只是有点累了。”长时间的连轴转,盛北延多少有点吃不消,“乖,给我抱一会儿就好。” 余清舒一听,不动了,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待在他的怀里。 迈巴赫缓缓地启动,往公寓的方向驶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余清舒感觉腰酸背痛的,小心翼翼的动了一下。 盛北延掀起眼帘,“不舒服?” “有点,这个姿势怪怪的。”话落,余清舒讪讪的摸了摸鼻尖,抬起头,“怎么样?好点了吗?” 盛北延松开她,索性直接把她抱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幸好这车足够高,没撞着头。 余清舒这般想着,双手自然的放在他的肩膀上。 盛北延颔首,沉声问:“今天在投资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 “挺好的。”余清舒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瞪,道:“盛北延,你可不能偷偷背着我,给我搞什么特殊敲。” 最主要的是她怕会引起米切尔森更大的警惕心。 “……”盛北延眸色深邃的看着她,默了片刻,“好。” 余清舒从他的腿上下来,侧头看了看车窗外掠过的景色,脑海中浮现起秦鼎发来的那家咖啡厅的地址,好巧不巧就在这条街道上。 果不其然,“t·乌托邦”的招牌从眼前一闪而过。 “停车。”余清舒眸光一闪,出声道。 司机快速踩住刹车,停在路边。 盛北延疑惑,看向她,“怎么好好地要停车?” “幼怡今天接受心理治疗,我想着买个小蛋糕回去给她。不都说吃甜食可以分泌多巴胺,让人心情愉悦吗?”余清舒说着便从车里下来,“你等我一会儿,十分钟,我买个小蛋糕就回来。” 话落,不等盛北延说话,她便径自下了车往那家咖啡厅的方向去。 盛北延透过车窗,看着余清舒的背影,墨眸深而幽邃。 …… 铃铃——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风吹进来,拂动上方挂着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欢迎光临。”在前面吧台区的店员抬起头,扬起亲切的笑容对余清舒打招呼,“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余清舒一边走进来,一边用余光瞥向下午米切尔森坐着的位置。 “你好,麻烦给我打包一份这个栗子蛋糕。”余清舒上前,指着吧台玻璃柜里摆放着切件蛋糕,道。 “好的,请稍等。” 余清舒颔首,眸光轻闪,看了一眼米切尔森坐的那个位置,随后看向店员,“小姐姐,方便问一下吗?” 店员正在打包,一听,停下手中的动作,“什么?” 余清舒指着米切尔森的那个位置,“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下午来过这里,走的时候把一支钢笔落在那个位子上了,请问你看见过吗?” “钢笔?”店员皱了皱眉头,认真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见过,是落在我们这里了吗?” “是的,他说最后一次见到钢笔就是在这里。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只是那支钢笔对他来说很重要,所以——”余清舒煞有其事的说着,“你可以帮忙仔细回想一下吗?” “那个位子……”店员小姐姐一顿,“小姐姐的那位朋友是位男士吗?” “是。” 店员一笑,“原来小姐姐是那位先生的朋友。好的,我会留意一下的,不过今天下午不是我值班,所以我并不大清楚。等明天我问问我的同事有没有见过。” 余清舒眸子闪了闪,看来跟她所想的没错。 米切尔森经常来这里。 店员将蛋糕打包好,放在玻璃柜上,正准备给余清舒结账。 余清舒思忖了一下,“那我替我朋友向你说声谢谢,麻烦你了。” “这不算什么的,而且那位先生也算得上是我们的老顾客了。” “是吗?其实也是他推荐我来这里买蛋糕的。”余清舒道,“他很经常来吧?” “是的,不过要说经常,好像也说不上。”店员一边在电脑上输入着,一边道:“那位先生基本上是一个月会来一次,一来就点两杯咖啡。一坐就是一个下午或者一个上午,直到两杯咖啡喝完才离开。” 说完,店员还纳闷道:“他从来没有尝过我们店的蛋糕,居然会向您推荐我们这里的蛋糕。”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随口编了一句解释道:“也许是他觉得你们的咖啡不错,那其他东西应该也不错。” “那看来下次那位先生来了,我要请他尝尝我们的蛋糕了。”店员说着,已经帮余清舒算好了价格。 余清舒浅笑着,没说话。 她拿出手机正准备结账,身后却传来了风铃动的声音。 “欢迎光临——”店员习惯性的打招呼,却不想话音未落,看到来人,瞪大眼睛,满脸的惊艳。 余清舒转过头,只见盛北延从门口走进来,不刻就到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跟过来了?”她压低声音询问,察觉到店员小姐姐震惊而又花痴的视线落在盛北延的身上,心里莫名的有点怪怪的,似是隐隐生出了点占有欲,下意识的往他前面挪了一步,想挡住店员的视线。 然而,盛北延比她高。 她挡不住。 “这块蛋糕。”盛北延看见她下意识的动作,眼底掠过一抹笑,在店员小姐姐眼巴巴的眼神中主动牵住余清舒的手,“麻烦一起打包。” 余清舒诧异的看他。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附,声线低沉,还有点点透着性感的微哑,“不是你说的吗?吃甜食能让人开心。” “……我也想让你感觉开心。” 第1009章 明天陪我回盛家吃个饭,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一点点从指缝间溜走。 仿佛眼睛一睁一闭,半个月就过去了。 余清舒基本上接手了投资部二组的所有项目事宜,工作上开展的还算顺利。毕竟投资部各种忙着处理纰漏,也无心顾暇办公室内斗。 叩叩。 克莱尔敲门,不等余清舒应声便推开门,从门缝里探进头来,“组长,方便进来吗?” 余清舒将屏幕上秦鼎发来的资料关掉,侧头看了他一眼。 不看不知道,克莱尔这半个身子都快探进来了。 这哪还需要他问方不方便进来,他这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什么事?”余清舒问。 克莱尔咧着嘴,抱着一份自己刚刚做好的投资计划书,放在办公桌上,“组长,这是我做的计划书,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帮我看看吗?如果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我及时改!” “你想独立接项目?”余清舒瞥了眼那份计划书的封面,只感觉出了花里胡哨。 一说到独立接项目,克莱尔眼睛都亮了。 他点头如捣蒜,“想!我可太想了!我都进来投资部三年了,到现在都只能打打下手,写写尽调报告之类的,还没有真正从头到尾做过一个项目。组长,这次的季度提项会议,可不可以让我也提个项目?” 机会都是自己争取的! 尽管很紧张,希望也非常渺茫,但胜在这三年时间里早就锻炼出了越挫越勇的心态,克莱尔厚着脸皮,期待的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将计划书打开,第一页就是各种产品图片,琳琅满目,看的人头晕眼花,也瞬间没了继续往下看的欲望。 “不用改了。”余清舒合上计划书,道。 “不、不用改了?”克莱尔睁大眼睛,嘴角上扬,“是不是我的计划书很有新意?组长,你的意思是,我的这份计划书——” “重写。” “……” 克莱尔还没说完的话生生卡在了嘴边,眼睛里的亮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 余清舒看着他,“这份计划书空有其表,封面做的这么花花绿绿,里面除了产品图片外没有任何内涵,就连最基本的介绍产品都介绍不到重点。克莱尔,你说你来投资部多久了?” “三年。”克莱尔想过计划书会被拒,但从没想过自己的计划书竟然在余清舒这里被贬得一文不值,失落的神情就这样摆在了脸上。 “三年,你都没有看看其他人的计划书是怎么做的吗?”余清舒将计划书重新推回到他的面前,“拿回去重新写,如果你还想参加这次的季度提项会议,那就赶在它开始之前做出一份合格的计划书。” 克莱尔垂着眼,闷声闷气的“噢”了一声,拿着计划书就准备往外走。 忽然,脑海一闪白光。 他走到门口猛然顿住,眼睛亮了,“组长,你刚才……刚才是说,我可以参加这次的提项吗?” “前提是你能在那之前拿出一份过得去的计划。”余清舒淡淡道,“我不想在会议上丢人。” 克莱尔兴奋地蹦起来,双手握拳,“太好了!” 只要能获得参加提项会议的资格,那就成功了一半。 克莱尔冲着余清舒大大鞠躬,“组长,谢谢!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是你救了我!组长,你一定要给我机会答谢你!我请你吃饭!” “……”那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余清舒看向他,签字笔在指尖转了转,“吃饭就算了,如果你真的想谢我,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 “帮我去一个地方。”余清舒打开本子,执笔在纸上写下一处地址,撕下来递给他,“你正好也要写计划书,这个地方还算安静,也适合你构思。” 克莱尔走回来,接过那张纸,“t·乌托邦咖啡厅?” “对,下午你就过去那边找个地方坐着,待三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到下班时间再回来。”话落,余清舒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平板,“把这个带上。” 克莱尔一脸纳闷。 “做得到吗?”显然,余清舒并没有要解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意思。 虽然不理解,但克莱尔还是听话的将平板给接了过来,点头答应:“我知道了,放心吧,组长,你交代的任务我肯定好好完成!” “出去吧。” 克莱尔抱着平板和那份被嫌弃的计划书,再次转身准备离开办公室,走了两步却又停住,回过头,神秘兮兮的问道: “对了,组长,还有一件事,你听说了吗?” “?”余清舒没说话,疑惑的看着他。 克莱尔凑近,压低声音道:“听说我们盛氏的四小姐就要回来了。” - 是夜。 余清舒下班后便陪着盛幼怡在客厅看电影。 看到一半,盛幼怡便困得睁不开眼,回了房间。接连半个月的心理治疗,她的情绪相对来说好了许多,也慢慢的开始从黛芙妮自杀的阴影中走出来。 余清舒不放心的进了她房间看了一眼,确定她是真的睡沉了才出来,继续窝在沙发上将剩下的电影看完。 看到快结束的时候,盛北延回来了。 他今晚跟着盛父去应酬,并没有跟着她一块下班。余清舒听到动静,从沙发下来,光着脚走过去迎接他。 “盛北延,你回来了。” 盛北延垂眸看见她光着脚,眉头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的“恩”了一声便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一时的失重让余清舒惊了一下。 尽管这段时间相处,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跟盛北延肌肤接触和他时刻的贴近,但突然间被抱起,还是不可避免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脖子。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盛北延,你抽烟了?” “抽了一根。”盛北延沉声,抱着她,长腿迈步往客厅走。 烟草味不刺鼻,很淡,余清舒倒也没有那么抗拒,只是从来苏黎世跟他重逢后去,她好似都没有见过盛北延抽烟,这好端端的抽上烟,让她不由得觉着奇怪。 他抱着她坐下,让她侧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盛北延,你的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前,还是要少抽烟。”她并没有直接问抽烟的原因,而是环着他的脖子,拐着弯,把话题绕到了上面。 盛北延抬眸,与她对视。 “恩,好,下次不会了。”盛北延沉声,“这次是例外。” 余清舒松开他的脖颈,双手捧着他的脸微微抬起,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 “真乖。” 话落,她松开手,然而盛北延却不知足她那轻轻的一个吻,长臂环着她的腰,侧身便将她压在身下,低头精确的擒住她的唇,将方才那个吻加重,更深入些。 大掌抵着她的后背,逼着她稍稍抬起下颌去回应自己。 不刻,两人的呼吸便缠绕在一起,开始变得凌乱起来。 一记深吻结束,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薄唇张翕间,醇厚低沉的嗓音泄出: “……明天陪我回盛家吃个饭,恩?” 最后一个字是鼻音,沉沉的,仿佛在诱哄般。 第1010章 拨不开的浓雾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差一点,余清舒就沦陷答应他了。 索性,情迷中还有那么一根细的不能再细的理智,将她扯了回来。 她微张粉唇呼吸着,将氧气充盈肺部,睫羽轻扇,“去盛家吃饭?” “恩。”盛北延抱着她,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几乎压在了她的身上,额头抵着她的肩胛骨,“小姑回来了。” 余清舒眸光轻动,薄唇轻抿。 “明天大部分盛家人都会来,给小姑办接风宴。”他说,“你跟我一起回去,好吗?” 余清舒一直没有提过要去盛家的事情。 盛北延本想着等她自己准备好了,他再带她回去。 可眨眼间他们都回来苏黎世一个月了,余清舒迟迟都没有提及,他多少有些等不及了。不知道为何,明明余清舒就在自己的身边,他却总觉得自己会抓不住她,只要稍微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这种不安,他说不上来从何而来。 但会促使他想用更多的方法把她留在自己的身边,让她不能逃离。 他自以为,只要见了家长,就会给她的心里加上一道枷锁,而他留她在身边的胜算就更大一些。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抬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似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件事情。 但其实不然。 她一直在等盛北延开这个口。 起初她是觉得什么都还没有准备好,仓促去盛家,反而可能会露出马脚。 但现在一个月时间过去,她该缓冲的也缓冲了,相比刚来苏黎世要更加从容一些。而且要调查当年的真相,那她总是要去一趟盛家的。 “……好。”她道,“我明天跟你一起去。” ** 翌日一早,余清舒刚到办公室,克莱尔就抱着平板走进来。 “组长,平板还给你。”克莱尔将平板放下。 余清舒拿过平板,左右翻转看了看,旋即放在一边,淡声道:“恩,辛苦了。” “等等,组长,你知道我昨天在咖啡厅遇见谁了吗?”克莱尔瞪大眼睛,一脸震惊诧异的神情,不等余清舒问就迫不及待的自说自答,“总监!我居然看到我们总监也在那里!你都不知道快吓死我了,吓得我一直低着头,生怕他发现我。” 米切尔森在那里,余清舒并不意外。 而且就是因为知道他昨天下午会去咖啡厅,她才让克莱尔带着平板过去的。 当然,她不会这么告诉克莱尔。 “是吗?他在那做什么?”余清舒明知故问。 “不知道。”克莱尔摇头,也觉得纳闷,“我看总监一个人在那里坐着,坐了一个下午。本来还以为他是约了人,但是又一直没人来,很奇怪。” 余清舒眸色深了几许,看向被放在一边的平板,将这个话题揭过,“你计划书写完了?” “还差一点。”克莱尔摸了摸后脑勺。 “那你还不快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天就是季度提项会议了吧?” 克莱尔一听,立即道:“我这就去!” 话落,他便脚底抹油似的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关上,余清舒敛了眸光,将平板拿过来,拆开后背板,只见液晶板上卡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来,将它装进手机中。 这是一个微型储存芯片。 平板的程序被她改动过,即便是在熄屏的状态下也能自动开启录像功能,而且摄像头也被她从顶部移到了左右两侧。只要克莱尔将平板放在桌上,那么就能将他左右两边位置的情况都录进去。 余清舒轻车熟路的打开手机,切入联盟内部的网络,查询芯片数据,将储存的录像都拷贝了出来,打包成压缩包发给了秦鼎。 【余清舒】:用人像捕捉系统。 【秦鼎】:老大,你是觉得米切尔森是在用特殊信号在给背后那个人传消息? 【余清舒】:恩。 如果只是偶尔一次去咖啡厅坐坐,或许还不会显得那么奇怪独特。 但每个月固定一天的上午或者下午去咖啡厅,而且还是同一个位置,那就绝对可以证明米切尔森是在传递消息,只是现在他们还一时半会查不出来米切尔森究竟是怎么把信息给传递出去的。 又是如何接收信息的? 【余清舒】:他的手机有什么异常吗? 【秦鼎】:没有。他的手机很干净,干净的都要让我觉得他是不是还有一部手机了。但我查过了,他没有第二个手机号,他的实名更没有出现在其他通讯设备上。 在苏黎世,手机注册登录是需要实名的。 米切尔森如果真的有第二部手机,秦鼎不可能检测不到。 余清舒退出了聊天框,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鼠标点开盛氏集团总部的oA软件,找到投资部的名单,第一个名字就是米切尔森。 她盯着他的名字,眉头轻皱。 盛家培养死士,盛家人里有谁知道?又会是谁跟米切尔森用这样隐晦的方式联络?当年陷害她入狱,把她从联盟主席的位置上拉下来,让她在监狱里生生熬过生不如死的日子的人,是盛家人吗?跟盛家培养死士,真的有关系吗? 余清舒的唇抿成一条直线。 明明线索已经慢慢浮出水面了,可余清舒却觉得水面上一层浓雾,怎么也拨不开。 - 入夜。 接风宴正式开始是在七点,余清舒算着时间,六点不到便收拾了东西准备下班。 刚走到电梯口,克莱尔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组长,你要下班了吗?” 余清舒本来就想着趁其他人不注意,先一步溜走的。 结果克莱尔这一张嘴,直接让前台会客区的人都纷纷看向了她。余清舒太阳穴突突的跳了一下,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克莱尔进投资部三年了却迟迟没有独立接项目。 智商不行,情商也跟不上。 “我去见个大客户。”余清舒话音刚落,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你一个人去吗?要不我跟你一起——”话音未落,电梯门打开,他就看见了电梯里的人,愣住了。 余清舒一听,丢了一句“不用”,随即也顾不上看清电梯里的人,直接走了进去。 “等等,组长——”克莱尔反应过来,正想阻止,却不想余清舒已经先一步进了电梯。 而且,电梯门还关上了。 克莱尔咽了口唾沫,用力揉了两下眼睛,转头跟身后在沙发上坐着会客的同事确认道:“我刚刚没看错吧……刚刚在电梯里的人,是、是北延先生吧?” “你也看见了,是他。” 克莱尔脸色微变,“完了,组长要完了,我该不会又要换组长了吧?” “节哀。”同事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北延先生最讨厌的就是跟别人同乘一个电梯,你组长进去了,肯定要被开掉了。你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 克莱尔抓着头发,懊恼:“该死,我怎么就没拦着呢!!” 克莱尔在十一层前台疯狂后悔,却不知道电梯里,余清舒前脚刚进去,后脚电梯门关上,手腕就被一把拽住,紧接着整个后背贴着电梯内壁。 “盛——唔——” 盛北延大掌压住她的手腕,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下来。 第1011章 不然,我会心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他的吻又急又重,余清舒完全招架不住。 不过片刻,她就感觉到呼吸不上来,肺部的氧气迅速的被掠夺着。 她下意识的想要反抗,反而盛北延死死的攥着她的手腕,完全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 “唔唔——” 真的要呼吸不上来了。 她看着电梯楼层按键上方的显示屏赫然跳跃着,眼看就要到一楼了。 如果再不推开盛北延,电梯门一开必然会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此刻接吻的画面,到时候,她这一个月的幸苦经营就白费了!这般想着,余清舒只能为微张贝齿,重重的在盛北延的唇上咬了一下。 “嘶。” 盛北延吃痛,血腥味顺着漫进口腔,让他稍微拉回来了一点理智,眼底的疯狂也收敛了许多。 余清舒胸口上下起伏,许是缺氧,她的脸色微白,衬得眼角的红更明显,眸中泛着点点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盛北延视线稍稍垂落,瞧见她微微红肿的唇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 他又失控了。 “清舒——” 话还没说完,嘀的一声,电梯平稳的停在了一楼。 余清舒知道盛北延有话想跟自己说,但也顾不上,忙不迭地抽回自己的手,擦过他的身侧,径自走了出去。 索性,没什么人在一楼。 自然也就没人看见她此刻被吻得有些狼狈的样子。 盛北延站在电梯内,看着余清舒的背影,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不安心慌的感觉再次袭来。他想冲出去追上她,跟她说对不起。 脚迈出去一步,他却生生逼停了自己。 他不能追出去。 她说过她暂时不想让大家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就这样追出去,那她所希望的就泡汤了,到时候她只会更生气。 盛北延就这样看着余清舒的身影走出大楼,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杵在原地半晌,他才敛了眸光,退回电梯,按下负二层的按键。 …… 另一端。 余清舒走出大楼,看着已经昏暗下来的天色和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抿了抿唇。 要说不生气,那是假的。 方才那根本就不是吻,而是发泄,余清舒能明显的感觉到盛北延身上散发出来的凛然十足的压迫感和怒火,逼着她被迫承受。 这让她本能的想起六年前,她睁眼看见他冷着脸怒不可遏的掐着她脖子的过往。 方才他的那个样子,很像当初。 余清舒不明白他在生气什么,明明她什么都没做。余清舒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因为她越挣扎,他就越是用力,导致手腕此刻一圈红痕。 今晚还要去接风宴,可现在这样子,还怎么去啊? 余清舒缓了缓情绪,轻叹了口气。 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拿出来,屏幕上闪烁着盛北延的名字。 余清舒压下想要挂断的冲动,接起,放在耳边。 然而,通话的另一端却迟迟没有声音传来,只有隐隐约约的呼吸声可以让她确定这通话是正常的。 “清舒。”过了半晌,盛北延低沉的声音才从手机里传来。 “……”余清舒拿着手机,抬眸看向红绿灯那边,距离下班高峰期还有段时间,她一眼就看见了盛北延就站在迈巴赫的边上,拿着手机,隔着三百米左右的距离看着她这边。 “对不起。”他是真的在后悔。 她越是沉默,他心慌的感觉就越甚。 余清舒还是没有说话,主要是她怕自己一开口就心软了。 她能听得出来盛北延语气里的愧疚。 愧疚是真的,可方才他失控逼她就范也是真的。余清舒粉唇抿成一条直线,沉默着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 “对不起,是我冲动了,是不是吓到你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见你跟男的接触,就会不受控制的嫉妒,我知道这样不应该。你对他笑了,我会吃醋。” 原来是这样。 原来是吃醋了。 可是,她什么时候对克莱尔笑了?余清舒回想了一下,顿时想起来,她好像确实笑了一下。 但,那是敷衍的笑。 然而落在盛北延的眼里,却是她冲着别的男人笑。 “清舒……” 盛北延迟迟没听见她开口说话,心里更加不安,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对不起。” “你理理我,好不好?”他放低姿态,语气里多了几分恳求。 余清舒的心像是被针若有似无的扎了一下。 她站在马路对面,是红灯,只见盛北延也看见她,走过来,站在她的正对面。 红灯在倒计时。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条马路,相互对望着。 “清舒,对不起。”盛北延薄唇一张一翕,看着她,认真的又说了一遍。 叮的一声,红灯灭,绿灯亮了。 余清舒放下手机朝对面走过去。 盛北延抬步也想向她走过去,余清舒见状却开口叫住了他,“就站在那里,别动。” 一听,他不敢再动,停在原地,看着她一步步的靠近自己。 不过短短的几步路,盛北延却觉得好像过了好久。他以为她不会过来了,以为她会生气的直接就走。 “盛北延,不是每一次对不起都能换来没关系的。”余清舒站定他的面前,“我不是很想原谅你。” 盛北延心口一紧,“清舒——” “还有,你说对克莱尔笑,我那是笑吗?你连是敷衍还是真的笑都分不出来吗?你吃醋可以,但我是不是应该有解释的权力?”余清舒道。 盛北延被她反问的哑口无言。 他也的确没有道理可言。 余清舒看着他眼底的愧疚,脑海又想起盛北延方才在电话里的那句“你理理我”,心里还是不可控的软了些。 她伸出手。 盛北延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 余清舒提醒道:“不走吗?难道我们还要继续在这里傻站着吗?不是还要去接风宴吗?再晚点,总部大楼的员工都差不多要下班了。” 盛北延立即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我以为你不想去了。” “我可没这么说,你不能总自以为我会如何。盛北延,下不为例。” “好。” “下次就算是吃醋,也不可以像这次一样,给我留点解释的时间。” “好。” “还有,最后一点。”两人走到车边,余清舒停住,正对着他,非常认真的一字一顿说:“以后我要是生气了,不准装可怜。” 不然,我会心软…… 余清舒在心里默默说出后半句。 第1012章 盛四小姐,接风宴(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盛北延先回了趟公寓。 造型师团队早早就等在了公寓,他们一回到便被分开做造型,以最短的时间化好妆,换好礼服。 “我还担心这条裙子会比较挑人气质,没想到穿在小姐您的身上,正合适。”造型师忍不住夸赞,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条项链,看见余清舒脖子上戴着一条,挂着个小木牌,提议道:“小姐,要不换上这条项链吧,比较衬您今天的这身打扮。” 余清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颔首,取下木牌。 但她并没有直接放在一边,而是将项链在手腕绕了三圈,直接戴在了手上。 真是阿俏送给她的木牌,她不能随便取下来丢在一边,只要她在,那它就必须要跟着她。 叩叩。 造型师正准备给余清舒戴上新的项链,房门忽然被敲响。 “进来。”余清舒出声道。 话音一落,房门便别人从外面推开,盛北延一身量身订造的黑色高级西装走了进来。 造型师见状,当即笑着道:“北延先生,要不您来给洛小姐戴上项链吧。” 盛北延颔首,从造型师的手中接过。 造型师冲着两个助手使了使眼色,快速的离开了房间,留下他们两人。 余清舒站在镜子前,透过镜子看向盛北延。 不得不说,盛北延是天生的衣架子,不管是什么样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都很合适,尤其是西装。虽然她没少见他穿西装的样子,但每次看见,还是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他西装革履的样子显得不易亲近,举手投足之间都透着冷矜高贵的气质。 他站在她的身后,映在镜子里,就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盛北延长臂一绕,将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小心翼翼地给她扣上暗扣。 “怎么样?好看吗?”余清舒抬手轻抚项链,问。 “恩,好看。”盛北延喉结上下一滚,垂眸,从他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可以看见余清舒那傲人的曲线。这身礼服穿在她的身上,将她的身材衬得极致,尤其是胸前的曲线赫然。 他不由得觉得喉间干燥,移开视线,解开西装纽扣,脱下披在她的肩上。 余清舒愣了一下,“盛北延,我不冷。” “晚上比较冷,还是披上比较好,避免感冒。”盛北延沉声道,说的很正经,似乎并没有任何的私心。 余清舒瞥了一眼,却见盛北延说话的时候都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睛。 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曲线,眉梢轻动,当即心领神会,唇角微微勾起,转过身,伸手抓住盛北延的衣领,踮起脚在他的唇角亲了一口。 “好,我披着,今晚说什么也不放下来。” 盛北延扣着她的腰,眸色沉而深,动情的看着她。 余清舒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起来,摸了摸鼻尖,“走吧,再不走真的就该迟到了。我可不想因为迟到变成这场接风宴的主角。” 说完,她便牵着盛北延要往外走。 盛北延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的木牌,眸光微沉,“这是什么?” 余清舒顿住,顺着他的视线垂眸看向手腕,“一个朋友送的祈福木牌,平时戴在身边习惯了。” 怕他会再次误会吃醋,余清舒又补了一句:“这个朋友是女的。” 盛北延与她十指相扣,收回视线,“恩”了一声,似乎对她的这个回答很满意。 …… 盛家,坐落在苏黎世半山腰上的城堡,此刻灯火通明,在山脚驶上盘山公路,远远的就能看见璀璨的光亮,上空几簇射灯不停交叉晃动着。 终于,迈巴赫行驶了近四十分钟,停了下来。 占地万顷的城堡大门外已经停了满满一片的豪车,一眼望去,少说上百辆。 门卫确认了身份后便将迈巴赫放行。 近三人高的大铁门沉重而缓慢的打开,迈巴赫再次启动往里驶入。直到开进去,余清舒才发现,主栋前面的庭院里也停满了豪车,但相比起外面的数量,这里面就只有十几辆。 迈巴赫停稳。 盛北延从车里下来,绕到另一边为余清舒打开车门,伸出手,牵着她从车里下来。 主栋的台阶很多,很高,光是走上去估计都要五六分钟的时间。余清舒跟盛北延并肩站着,虽然早就将盛家城堡的平面图背的滚瓜烂熟,早知道这城堡之大,但真正站在里面,她还是有点震惊的。 城堡内,目之所及都彰显着盛家在苏黎世无人能比的地位。 “北延少爷,余小姐,你们到了,老先生、大先生和大夫人都在一楼会客厅等你们呢。”常老收到佣人的通报,走出来,从台阶下来迎接,道。 余清舒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常老。” 常老笑了笑,轻颔首以示回应。 盛北延瞥了一眼停在庭院的豪车,问:“人都已经到齐了?” “差不多了,还有南秉少爷在来的路上,其他宾客和盛家的旁支都已经在宴会厅那边了。”常老道,“老先生的意思是先等大家都齐了再去宴会厅那边开始接风宴。” 盛老爷子最看重的是“团圆”。 不管盛家内部闹成什么样子,只要遇上比较大的活动出席,就必须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出现。 盛北延点头,侧头看向余清舒,“准备好了吗?” “恩,走吧,别让盛老先生他们久等了。”余清舒扯出一抹轻浅的弧度,朝他点了点头。 “不用紧张,一切有我在。”他压低声音,安抚道。 “……好。” 其实,她并不紧张,相反,还有点点兴奋。 盛家人都会参加这次盛四小姐的接风宴,那就代表,她就有机会好好看看,揣摩一下那个背后的人是谁。离真相越是接近,余清舒就越是期待。 她想亲手把这个人抓出来,然后问他为什么。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的告慰当时那样愤恨不平死去的自己。 …… 一楼会客厅内。 “你这丫头怎么瘦了这么多,好好的婴儿脸都瘦成瓜子脸了。”盛母心疼的打量着盛幼怡,“叫你回来,好让大伯母给你好好炖炖补品补一下身子,你就是不听。这次回来,说什么也不能再走了,留下来。” “大伯母~”盛幼怡挽着盛母的手,软声拉长尾音撒娇,“我哪有瘦,我肉多着呢,你看我手臂这里。” “哪呢?哪有肉?这算什么肉!”盛母不轻不重的捏了捏她的手臂,“幼怡,听话,搬回来住。你北延哥哥平时工作忙,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你了。你在这,大伯母能看着你,心里也比较放心些。” “可——” “幼怡,这也是你的家啊。”盛母不等盛幼怡拒绝,继续道,“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你让大伯母以后怎么面对你母亲?” 说着,盛母眼睛不由得泛红湿润起来。 见状,盛幼怡赶紧抽了两张纸巾给盛母擦拭眼角,“好好好,大伯母,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搬回来住还不成。你可千万别哭啊,不然等会儿大伯看见了该说我欺负你了,那我可就真不敢搬回来了。” “他敢。”盛母一听,瞪了一眼。 盛父:怎么躺着也中枪。 盛母从盛幼怡手中接过纸巾,“幼怡,你刚才可答应大伯母了,不能出尔反尔啊。” 盛幼怡眨了眨眼睛,粉唇微张正想再说点什么,余光瞥见盛北延和余清舒走进来,像是找到救星般,提着裙摆,也顾不上淑女形象,小跑着过去。 “北延哥哥,洛老师,你们可算是来了!” 第1013章 盛四小姐,接风宴(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穿着一条淡紫色的蓬蓬裙,扎着公主丸子头,显得活泼可爱,很是衬她。 “恩?”余清舒不解地看她。 盛幼怡定睛看着余清舒的一身打扮,眼底闪过惊艳,“洛老师,你……你……” 听她磕磕绊绊半天也没说完整,余清舒不由得有些纳闷,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 难道不好看?还是礼服沾上什么了吗? “怎么了?”余清舒追问。 盛幼怡激动的抓住她的手腕,“洛老师,你今天也太好看了!这条裙子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一样!我就知道这条裙子肯定适合你!当时造型师给我挑裙子的时候,我一眼就看中了它,说要给你穿!” 原来这条裙子是盛幼怡给她选的。 余清舒勾唇一笑,“是很合身,谢谢。” 盛幼怡眼睛亮亮的,嘴角扬起,露出两个可爱的浅窝,“太好了,你喜欢就好。” 她高兴得下意识收紧了握着余清舒手腕的力道。 嘶。 余清舒倒吸了一口凉气,下午被盛北延攥着手腕勒出来红痕还没完全褪去,被盛幼怡这么一用力,冷不丁的疼了一下。 她吃痛,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盛北延站在她的身侧,敏锐的捕捉到了她脸上的神情微变,白皙手腕上的那抹红痕也映入眼帘,狠狠刺痛了他的心脏。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轻轻的、小心翼翼地摩擦着那圈红痕。 余清舒感觉到了。 她侧头就对上盛北延那充满愧疚的眼神,扯了扯唇角,“我没事,就是皮肤有点太嫩了,回去擦点药膏就好了。” “回去我帮你擦。”盛北延沉声道。 “当然是你要帮我抹药膏,这可是你弄伤的呢。”余清舒知道盛北延是在愧疚,语气放轻松一些,开玩笑道,“盛北延,你伤了我,要对我负责的。” 盛北延眸色深深,一双眼里尽是她,薄唇轻启答应了。 “北延。”盛母挽着盛父的手臂走过来,温声唤了一声,而后看向余清舒,顿了顿,“我该怎么称呼你呢?该称呼你余小姐吗?” 盛母大概知道余清舒隐瞒身份的事情。 她这样问,并没有恶意,而是不确定怎么称呼对余清舒来说是比较合适的。 “大夫人,您叫我清舒就好。”余清舒大大方方回答道。 一旁的盛幼怡听的有些懵,“什么余小姐?洛老师,你不是——” “傻丫头。”盛母宠溺的笑道,“这你还听不明白吗?你的洛老师,并不是真的叫洛旖。” “不叫洛旖?那叫什么?”盛幼怡更乱了。 既有认知被打乱,她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了。 余清舒解释道:“我姓余,两个字清舒,不过如果你不习惯的话,可以继续叫我洛老师。” 盛幼怡呆愣住了。 洛老师不是洛旖,是余清舒…… 盛母摸了摸她的头,“好了好了,你这小脑瓜子转不过来就不要想了。也怪你北延哥哥没有及时跟你说。你口中的这位洛老师,真正的名字叫余清舒,是华国帝都余家的大小姐,也是余氏集团的掌门人。” “等会儿,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盛幼怡眨了眨眼睛,缓了缓。 盛母无奈而又宠溺的笑了笑。 身后,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盛南秉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大伯父,大伯母。”盛南秉一身深色西装,面容清冷,上前主动打招呼,旋即看向盛北延和余清舒紧握着的手,墨眸暗了暗,“哥,洛小姐。” 盛幼怡有一段时间没看见盛南秉,一见他,当即上前一把挽住他的手臂。 “哥,你可算是来了。”盛幼怡看着其他人都成双成对的,她不免有些羡慕,虽然这些人也是自己的亲人,可到底……是没有直接血缘关系的。 看着盛父盛母围着盛北延和盛南臣,盛幼怡难免有些落寞。 不过没关系,现在她哥哥来了,哥哥来了就好了。 盛南秉摸了摸她的头,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胖了。” “哥!”哪有人当着这么多人面前说自己妹妹胖了的! 女人最听不得就是字眼里,“胖”肯定排名前三。 盛南秉看着盛幼怡气得鼓起腮帮子的样子,不由得一笑,“好好好,不胖,刚刚好,都刚刚好。” 盛幼怡娇嗔似的剜了一眼,旋即跟盛南秉道,“对了,哥,你刚才叫错了。” “恩?” “其实我还有点缓不过来,总的来说就是洛老师她的名字不叫洛旖,真名是余清舒。你应该叫她余小姐,不,不对,准确来说是嫂子。过不了多久,她就要跟北延哥哥结婚,我们应该改口了。”盛幼怡的声音清脆悦耳,还透着点点纯真。 嫂子…… 盛南秉的眸光微沉,朝余清舒瞥了一眼。 “是吗?”他只短暂的看了一瞬,快得令人来不及捕捉,薄唇一张一翕,反问了一句,可听起来却丝毫不意外。 盛幼怡点了点头。 盛南秉这才再次看向余清舒,“那我刚才确实是叫错了,余小姐。” 余清舒抬眸,不偏不倚正好跟盛南秉看过来得目光对上。 “南秉先生。”余清舒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总觉得盛南秉看过来的目光让人觉得哪里怪怪的,不怎么舒服,“名字不过是个称呼,你随意就好。” 话落,她移开了视线,往后撤了半步,靠近盛北延。 盛南秉将她的动作揽入眼底,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几分。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我们赶紧过去宴会厅那边,别让宾客和旁系亲戚久等了。”盛父声线沉厚,决断道。 “大伯父,姑姑还没有到呢。”盛幼怡道。 然而话音还没完全落下,身后便传来一道含笑的声音,由远及近。 “谁说我还没到?” 闻声,大家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穿着藏蓝抹胸鱼尾裙的女人半挽着长发,轻提裙摆,亭亭婀娜的走过来,顶上琉璃灯折射下来的光落在她的身上,仿佛渡了一层璀璨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盯着看。 第1014章 盛四小姐,接风宴(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看清来人,匆匆几步就凑到了女人的身旁,神色亲昵,“姑姑,我刚才没看见你,以为你还没到呢。” 女人唇角噙着笑,只是抬手替盛幼怡理了理耳边碎发,“那就是姑姑还不够吸引我们幼怡的目光了。” 盛幼怡抓着女人的手晃了晃,“才不是呢,姑姑你这是故意调侃我。” 余清舒看着盛幼怡与女人亲昵的话语和举动,再加之她对盛家的调查,便了然当前这位女人就是盛连珠,盛家的四小姐。 盛连珠作为盛家的四小姐,自成年后便常常在全球各地旅游,几乎见不到人影,而且在盛家庞大的事业版图中却不占一隅,只持有小半部分的股权。 盛连珠的视线轻扫一圈众人,扫过余清舒时,浅浅停顿了一下,便又移开。 停顿仅仅只是一瞬,余清舒却清晰地感受到了,不动声色地记下了对方的这一刻异常。 “好了,再在这里寒暄,就该让客人久等了,先去宴会厅那边吧。”盛连珠眉眼含笑,岁月几乎没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反而为她沉淀了典雅成熟的韵味,让人几乎挪不开眼。 盛北延轻轻牵过余清舒的手,掌心相对,垂眸看她。 余清舒知道盛北延是怕她紧张。 她眉眼弯弯,稍微握紧了盛北延的手以作回应,“走吧。” 看着前面二人亲昵的举动,盛南秉眸色晦暗,站在原地只觉得内心的烦躁只增未减。 他吐出一口浊气,攥得紧了又紧的拳终于松解,抬步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再等等。 再等一等,她就是属于他的了。 随着盛家一众人走进宴会厅,这场接风宴总算是拉开了序幕。 趁着盛家人都忙着应付周遭的宾客与亲戚,余清舒端着手中的香槟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观察着盛连珠的举止。 作为宴会主角的盛连珠正游刃有余地与宾客交谈,时不时发出几声俏笑,宴会厅的暖光更映得她眉眼动人,女人味十足。 “小姑其实是一个非常适合从事商业的人,只可惜她不感兴趣。” “谁?!” 余清舒的侧后方突然有人出声说出这样一句,余清舒下意识躲闪到空侧,警惕地侧身看向身后之人,锐声道。 “余小姐,是我。”盛南秉看到余清舒的反应,低声开口,“抱歉,让你受惊了。” 余清舒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她依旧记着盛南秉今天见面时的让她不适的目光。于是沉默着,没有应他的话。 “余小姐,或许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盛南秉只是假装没有看出她的情绪。 余清舒抬眸看他,“什么?” “你……”盛南秉本打算问出口的话语顿了顿,转向了另一个话题,“我想知道为什么之前余小姐假称自己叫洛旖?” “没什么原因,身处异国他乡,还是不要过多暴露真实身份而已。”余清舒看着手中高脚杯中澄黄的酒液只是淡淡带过这个话题,显然没有跟盛南秉继续交谈的兴趣。 “那余小姐,你——”见余清舒似乎没有与他交谈的耐心,盛南秉攥了攥拳头,终究打算问出那个他迫切想得知答案的问题。 余清舒已然不想再跟对方交流,正打算借口离开,手腕却突然被另一只温凉的大掌握住,将她轻轻带到身后侧,随之是沉入鼻腔的,让她心安的木质香。 她的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看去,是盛北延的侧颜。 盛南秉看着她被盛北延拉至身后,几乎挡住了他看余清舒的视线,那个问题终究是被噎在了喉咙里,重新咽下。 “南秉,幼怡正在找你。”盛北延沉声道,听不出语气好坏,逐客的意味倒是分明。 盛南秉垂下眼眸,“嗯。“ 余清舒看着盛南秉转身匆匆离去的背影,轻蹙眉头,她总觉得盛南秉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他问你什么了?”盛北延转过身,垂眸看着余清舒,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好似漫不经心地问道。 余清舒按下心中的不适,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问我为什么之前用洛旖这个名字而已。” 盛北延低低地嗯了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余清舒放下手中的香槟,拿下盛北延在她手腕上作祟的手,用食指轻勾他的小拇指,“你怎么突然来了?不用在盛父身边吗?” “没事。”盛北延本有些冷闷的情绪被余清舒的小动作松解,“就一会儿。” “北延,你还没给我介绍一下呢。”一道女声从侧方传来,“传说中,马上要和你结婚的对象。” 余清舒侧首看去,盛连珠正站在他们一旁,眉目含笑,兴许是喝了几杯酒的缘故,她的脸上映出淡淡的红晕,把成熟的韵味散发得淋漓尽致。 “小姑。”盛北延向盛连珠颔首示意。 盛连珠将视线转到余清舒的脸上,与她对视一瞬后,率先伸出手,含笑出声,“你好,盛连珠。” 余清舒看着盛连珠伸出的手,指甲涂着深红色的甲油,衬得盛连珠的手更是肤若凝脂。 “你好,盛四小姐。”没有片刻犹豫,余清舒抬眸与盛连珠眼神相对,伸出手与对方回握,“我叫余清舒。” 盛连珠微微挑起眉头,“余小姐名字不错。”随即轻抿一口手中的香槟,神色自若,“余小姐应该不介意我叫你清舒吧?” “当然不介意。”余清舒笑道,看着盛连珠的反应,她甚至怀疑盛连珠宴会开始前的那一瞬的停顿几乎是她的错觉。 “北延,你过来一下。”不远处的盛父突然唤了一声。 余清舒看了一眼盛父的方向,拉了拉盛北延的衣袖,“伯父在叫你呢。” 盛北延没有说话,只是低眸看着她。 盛连珠看着面前两人这般,俏笑出声,“好了好了,真是一刻都分不开了。” 盛连珠拍了拍盛北延的肩,“你先过去吧,让清舒跟我待一会儿,你总该放心了?”随即看向余清舒,“清舒,不介意跟我话话家常吧?听说你是华国人,我已经很久没去华国看过了。” 余清舒点点头,面对盛连珠,她暂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适。 并且,接触盛连珠,目前对于她不算坏事,说不定还能从中听得关于盛家的事情。 这可以让她离找到当初陷害她入狱的人更进一步。 第1015章 盛家多的是狼豺虎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我就在附近,有什么事随时找我。”盛北延捋了捋余清舒的发丝,轻声嘱咐。 余清舒唇角勾出弧度,语气中多了些她不曾察觉的娇俏,“嗯,你放心。” 盛连珠眼见着盛北延逐渐走远,侧首看向余清舒,“我倒是难得看见北延这副模样,看来他对你确实是喜欢得紧。”字句中都含着笑意,却不至于让人感到不适。 余清舒听着她这么说,没说话,算是默认。 “我也听说了你跟北延在华国发生的事情,”盛连珠本也没有期待余清舒对刚才那句话作出什么回应,“不过也不算很多了解。” 盛连珠轻晃手腕,酒液在高脚杯中上下起伏,气泡从底部升起,又在表面爆破。 “清舒,你比我想象中的有更多秘密。” 余清舒轻蹙眉头,这句话让她警铃大作,她试图从盛连珠的表情中看出什么端倪,对方却一副毫无破绽的模样。 其实余清舒在来这场接风宴之前,便让秦鼎提前去调查了这位盛四小姐,清白得查不到任何奇怪的地方。 余清舒淡淡一笑,“盛四小姐说笑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不诚然。” 比如说,余清舒就认为盛连珠身上必然也藏着盛家的一些秘密。 “清舒说的也是,是我想得不周到了。”盛连珠对她的回答显然持赞同态度,她轻抿了一口酒液,徐徐开口。 “听说你跟北延要结婚,”盛连珠看着这宴会厅来来往往的宾客,眸色晦暗几分,“想必你也知道,如今盛家的情况。” “盛家,就如同一汪平静的海洋。” “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每个人心里都打着不同的算盘,”盛连珠语气平静,那双锐眸与余清舒相视,几乎能把人看穿,“清舒,你要踏足进来,就要小心了。” “盛家多的是狼豺虎豹,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没有翻身之地。” 余清舒并未挪开视线,只是直直地与她对视,在空气即将陷入沉静之时,坦然一笑。 “多谢盛四小姐提点了,”说完,余清舒顿了顿,“不过,我和北延确实还没那么快打算结婚,当然会做好准备。” 盛连珠挑了挑眉,似是没想到余清舒的态度,半晌,俏笑出声。 “清舒,你确实跟我想得很不一样。” “那么,到时如果你和北延要办席,务必递我一份请帖了。”盛连珠将手中香槟一饮而尽,“我应该这段时间都会在苏黎世,欢迎你来拜访。”她将空酒杯随意放在一旁桌上,垂下睫羽,让人看不清神色,“你很不同,我很喜欢你。” …… 等余清舒同盛北延踏出宴会厅时,已然接近午夜。 而盛幼怡在宴会尾声时便再也困得不行,在她坚持下,还是让司机送回了公寓。 夜晚的风终归是有些冷冽冻人,余清舒被风一吹不由得缩了缩肩膀。 盛北延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伸手牵住余清舒的手,垂下睫羽,“走吧,外面冷。” 余清舒点了点头,任由盛北延牵着往车边走。 “等等,”正当盛北延替余清舒打开车门,二人准备坐进车内时,盛母从宴会厅匆匆几步追出,“北延,清舒。” “清舒,你跟幼怡比较亲昵。”盛母将视线转向余清舒,眉眼间含着几分无奈的笑意,“明天你劝劝她,早些搬回盛家来住,不然总归对你们两个人也有打扰。” “而且你们平时忙,搬回来盛家,我们也好照顾些。”顿了顿,盛母接着说道。 余清舒心下了然,微微颔首以作回应,“好,大夫人放心,我会跟幼怡说的。” 盛母听罢点点头,“好了,那你们俩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余清舒和盛北延并排坐在车内,余清舒总感觉车内的空气稍有些憋闷,她抬手将车窗摇下,靠着窗边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不过半会儿,一只大手从她腰间穿过,车窗又被升起。 余清舒回过头还未出声,盛北延又顺势把她揽入了怀中。 “刚才不是还觉得冷?”盛北延顺着她的眉眼往下看,只见她粉唇微张,眸色暗下几分,加之酒精的催动下,没有片刻犹豫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动情又深重。 “快到家了……” 片刻后,余清舒实在是被吻得缓不过气,轻轻搡了搡盛北延,盛北延方才不舍地从这份缠绵中脱离。 余清舒面色带着几分潮红,半倚在盛北延怀中。 盛北延握着她仍泛了一圈红的手腕,垂下睫羽,几乎看不清神情,淡淡出声,“你跟小姑聊了什么?” 余清舒回想起今天和盛连珠的交谈,沉默了一瞬,摇了摇头,“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 说罢,余清舒环过他的脖子,带着些她自己都没发觉的娇俏,“饿了,我今天晚上都没怎么吃东西。” 二人话语间,车子已然稳稳停在公寓楼下。 盛北延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闷声嗯了一声,“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余清舒摇摇头,眉目弯弯,“不用,我就是想吃你煮的面了。” …… 盛北延端着一碗西红柿鸡蛋面从厨房里走出,随后稳稳当当地放在了余清舒面前的桌子上。 面条的香味窜入她的鼻间,确实钓起了她的馋虫。 “吃吧。”盛北延拉开她身旁的椅子坐下,温声道,“另一只手伸过来,我帮你上药。” 余清舒顺着他的意,把另一只手放在盛北延掌心中。 “有弄疼你吗?”盛北延一边给她上药,一边轻轻开口道。 棉棒轻轻与手腕那层泛红摩擦,药膏敷在手腕上带着几分清凉,余清舒能感觉到盛北延刻意控制了力道。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摇摇头。 透过面条的蒸腾热气,她看见盛北延的身形都被柔化几分,兴许是酒意作祟,她感到自己几乎要沉醉在此刻中。 盛北延给她上好药,刚抬起头,余清舒便凑近了他,双手顺意搭上他的脖颈,轻轻在他唇上烙下一个吻。 就暂时忘掉一切吧,余清舒想。 第1016章 私人诊疗院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清晨。 “怎么了……” 余清舒没有睁开眼,只是下意识地摸索了一下身边。 纵然盛北延已经将起床的动作放得一轻再轻,没曾想还是让她从睡梦中觉察。 盛北延将手伸过去,让她能够触碰到自己的存在,只见她抓住自己的手臂,稍微凑近了自己几分。 “盛北延……现在,是几点了?”余清舒的声音绵软,带着没睡醒的惺忪。 昨夜与盛北延几近缠绵到天空都泛了白,余清舒此时实在是没有气力睁开眼。 “早上八点。”盛北延轻叹一口气,反手握住余清舒的手,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乖,你再多睡会儿。” “可是我还要去上班——”余清舒半眯着眼,眉头轻蹙,嘟嘟囔囔着。 盛北延看着面前人儿一副让人恨不得疼惜一番的娇态,喉口都有几分作痒,他轻轻在余清舒额头上印下一吻。 “等会儿我帮你请假,休息半天。”盛北延替余清舒整理了一下凌乱地挡在她脸侧的发丝,“嗯?” 余清舒没说话,点点头便又沉睡了过去。 …… 等余清舒真正睡醒过来,已近中午。 她的手机刚好弹出几个消息。 余清舒摁开手机屏幕,大致看了一眼,是秦鼎发来的信息。 【秦鼎】:老大,你让我查的事情有些着落了。 【秦鼎】:我看了一下视频,在米切尔森的侧前方有一个女人,她点了和米切尔森一样的两杯咖啡。 【秦鼎】:然后我对这个女人进行了人脸识别,发现这个人叫卡莉恩。 【秦鼎】:我查了一下这个人的背景,她毕业于苏黎世大学的医学专业,并且是医学博士学历,这种学历背景,她完全可以进入任何一家苏黎世有名的公立医院,但她却在一家私人诊疗院工作。 【余清舒】:那家私人诊疗院是什么来历? 【秦鼎】:老大,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奇怪的地方了……我查不到这家私人诊疗院的创办人的任何信息。 余清舒看完秦鼎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不由得眉头轻蹙,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查不到的私人诊疗院的信息……? 【余清舒】:把那家诊疗院的地址发过来,还有……卡莉恩的其他信息。 随着秦鼎发来那家诊疗院的地址和卡莉恩的其他信息,余清舒看完后就退出了和秦鼎的对话框。 “谁?”房间门突然被轻叩了两声,余清舒清了清嗓,出声道。 “洛……余老师,你醒了吗?” 是盛幼怡。 余清舒把自己收拾好后才匆匆下楼,盛幼怡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播放的电影。 “抱歉,起晚了。”余清舒率先出声道,“你肚子饿了吗?要不我们先点个外卖吃一下?” 盛幼怡点点头,“没关系啦,洛……余老师,我也没有很早起。” 余清舒看着盛幼怡,突然想起昨天盛母交代她的那些话。 让盛幼怡在这里住着,她和盛北延确实有时很难分心照顾她。 “幼怡,你……考不考虑搬回盛家住?”余清舒将盛幼怡身旁沙发的抱枕挪开,坐在了盛幼怡的身旁,轻声开口道。 盛幼怡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一瞬,“余老师,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看着盛幼怡瞬间黯淡的眸光,余清舒马上明白对方是误解了她的意思,“幼怡,不是的,你先听我说。” 余清舒徐徐开口道,语气平淡柔和,“是盛家人担心你在这儿不能被好好照顾,我也想了想,我和你北延哥哥平时也比较忙,不一定能及时照顾到你的感受和吃食。” 余清舒顿了顿,抬手摸了摸盛幼怡的头,“所以,还是待在盛家好些,不然在我这儿被饿瘦了,大夫人拿我兴师问罪怎么办?” 盛幼怡沉默了半晌,最后点点头,“好吧,那我晚点就收拾行李回去。” “放心,这里一直欢迎你来。”余清舒见她答应,又补了一句,“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玩,等你状态好点了,有空我也会去盛家再教你华语的。” 盛幼怡听到这话,要回盛家的低落瞬间横扫而空,弯起眉眼,“好,我会经常来找你的,余老师。”随即伸出一只手,笨拙地比出了一个拉钩的手势。 “之前我有个华国的同学教我,这是华国特有的一种约定手势。” 余清舒看着她伸出的手,不由有几分怔愣,但很快恢复了平静的神色,将盛幼怡多比出的一个食指压了回去。 伸出手与她的小拇指相勾,“嗯,约定。” …… 盛幼怡吃完午饭后,率先提出要回房间里收拾行李,余清舒点了点头。 余清舒回想起今天和盛幼怡的拉钩约定,侧首看着桌面上的自己的手机。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余淮琛了,上一次还是他给自己打电话,误打误撞让盛北延接了。 不知道小洛最近在做什么呢。 眼见着离下午的上班时间愈来愈近,余清舒整理了一下心情,换了套职业装,与盛幼怡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公寓。 虽然从米切尔森身上查到了一些信息,但余清舒依旧觉得这一切都还蒙着一团雾气,让人拨不清又几乎迷陷其中。 这团雾越来越大了,余清舒想。 但是她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就算再浓郁的雾气,也有消散的时候。 她乘坐电梯一路直上到投资部,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一道诧异的目光。 余清舒向那道视线看去,视线的主人不是谁,正是克莱尔。 余清舒挑了挑眉,显然是没能理解克莱尔的目光,没想太多便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直到克莱尔拿着新写的计划书走进来,神色还带着震惊。 “组长,你怎么来上班了?!” “怎么?我还不能来上班了?”余清舒看着克莱尔,有几分不解,显然是不能理解克莱尔说出的话。 “不……不是。”克莱尔摇了摇头,今早他没能看见余清舒来上班,本以为余清舒如他昨天的想象,已经被辞职了,还痛惜又失去了一个组长。 结果,没成想下午就看见自家组长淡淡然的从电梯里走出来,并且还安然的坐在办公室里转笔。 不由得看余清舒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嗯,组长肯定不是一般人,他一定要狠狠抱紧这条大腿!克莱恩想。 第1017章 凯·卡莉恩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将最后一件衣服收进行李箱中,扫视了一圈房间,确定没有其他遗漏的东西后,便吃力地搬着箱子下楼。 她掏出手机准备给余清舒发一条信息,却不小心点开了相册。 上次拍摄的药片照片一下映入眼帘,她霎然间想起那瓶被她扔掉的维生素。 盛幼怡抿了抿唇,思忖了一下,而后退出相册并给余清舒发去了一条信息。 “余老师,我走啦。” 至于那瓶维生素,等她买回来之后,趁哪天再转交给余老师或者北延哥哥吧。 …… 眼见着离下班的时间愈来愈近,余清舒拿过手机,点开了与盛北延的对话框,刚准备发信息给他,就收到了盛幼怡的信息。 “好,到盛家了告诉我一声。” 退出和盛幼怡的聊天框,余清舒想了想,给盛北延发去了两条信息。 “幼怡和我说她已经离开公寓回盛家了,你记得和心理咨询的医生说一声。” “我今天晚一点回家,想去买点东西,你如果下班了,就先在家等我。” 余清舒看着桌上电子时钟的数字跳转到下午六点,随意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东西,便关了办公室的灯,径直走出办公室。 余清舒打车到了一家商场门口。 早上看过的卡莉恩的资料里显示,她经常来这家商场里的一家服装店里买衣服,大概一周两三次。 所以余清舒打算过来碰碰运气。 余清舒凭着导航找到了那家服装店,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店面,却没有发现自己想找的那个人。 看来今天卡莉恩并没来。 “小姐,有什么需要吗?”一旁的店员注意到她的目光,持着标准微笑上前询问道。 余清舒看了店员一眼,微微颔首,“我能看看你们这新上的款式吗?” “当然可以,请跟我这边来。”店员为余清舒带路到了一排衣服前,徐徐介绍道,“这些就是我们新上的款式,如果这些都不喜欢,我们这边还提供私人定制的服务。” 余清舒稍稍拨开了几件看了看,都有些兴致缺缺,这些衣服的款式不是她喜欢的风格。 她稍稍侧首,却被另一旁的一件男款衬衣吸引了目光。 乍一看只是一件纯白的衬衣,但随着光影能隐约看出其中的竖纹,设计者颇有巧思地将条纹做成了暗纹的款式。 余清舒脑海中浮现了盛北延的身形。 他穿起来……应该会很好看。 意识到自己产生了以往从未有过的想法,余清舒不由得被自己惊到。 余清舒眸色暗下几分,刚刚拿起那件衬衣,另一只纤细的手却将它从余清舒的手中夺过。 “这件衣服还不错嘛。” 余清舒顺着那只手往上看,是一个高挑,穿着深红色紧身裙的女人。 随着她看清面前这个女人的容貌,不由得挑了挑眉。 正是余清舒这番前来的目标,卡莉恩。 “卡莉恩小姐好。”本跟在余清舒身旁的店员,瞥见是卡莉恩,马上颔首道。 卡莉恩却只是看着手中的衬衣,神色带着满意,“嗯,这件衣服给我包下吧。” 旋即觉察到余清舒的视线,随意地睨了余清舒一眼,在扫她的脸时不自主地一顿。 纵然卡莉恩掩饰得极好,余清舒却还是看清了卡莉恩那一眼,其中带着莫名的诧异。 卡莉恩不是纯正的苏黎世人,深邃的五官中不难看出混着华国人的血统,特别是那双黯黑的瞳眸。 “你看起来好像认识我?”余清舒看向卡莉恩,状若不知地开口道。 卡莉恩确实没想到在这能遇到余清舒,沉默一瞬后勾唇一笑。 “不,只是觉得你长得很像某个故人。”卡莉恩淡淡地化解了余清舒的问题,看了一眼手上的衬衣,“你也喜欢这件衣服?” 店员正拿着袋子准备接过卡莉恩手中的衬衣,卡莉恩却挥挥手让店员停下了动作。 “这件衣服,确实不错。”余清舒淡然一笑,用手轻轻拂过这件衬衣,柔软的衣料触过她的指尖,而后直直地看向卡莉恩,开口道。 卡莉恩半眯了眯眸子,自顾自地拉过余清舒的手,将挂着衬衣的衣架塞进她的手中,“既然这样,那这件衣服就让给你吧。” 余清舒没摸清这个举动的用意,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 卡莉恩却稍稍俯下身,在她的耳边轻语,“别担心,我只是觉得难得有人和我的品味相同而已。“ 随即,卡莉恩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夹在两指间,语句间都带着能蛊惑人心的魅意,“认识一下吧,我叫凯·卡莉恩。” 余清舒垂下睫羽,看着那张她递过来的名片,几乎辨不清她的神色。 “你好,余清舒。”余清舒接过名片,言简意赅地介绍了自己。 卡莉恩也不意外余清舒的态度,依旧是那副含笑的模样,“那……很高兴认识你,余小姐。” “余小姐继续逛吧,我就先走一步了。”语毕,卡莉恩就露出了几分无趣的疲态,踩着高跟鞋大步离开。 店员微微凑近了余清舒一些,在余清舒身侧出声询问道,“小姐,那这件衣服需要我给你包起来吗?” 余清舒这才晃神回来,点了点头,将那件衣服递给了店员,“嗯。” 余清舒递出一张卡给店员,顺便摁开手机屏幕想要看一眼时间,盛北延却刚好打来了一个电话。 她愣了一瞬,一边接过店员递来的卡和袋子,一边滑过接听键。 “喂?” “在哪里?”电话里盛北延的声音比以往更低沉磁性。 余清舒给他发短信的那个时候,他正在开会,手机设置了免打扰,因而刚刚才看到信息。 “在商场里。”余清舒提着袋子走出了服装店,旋即问了一句,“你……刚下班吗?” “嗯。”盛北延低低地应了一声,“地址发过来,我去接你。” “好。” …… 卡莉恩走出商场外,手机倏地开始震动,她低眸看了一眼来电的主人,旋即勾唇一笑,接起了电话。 “喂,你猜我今天看到了谁?” 第1018章 凯·卡莉恩(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走出商场才发现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大致巡视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盛北延的车,便找了块堪堪能避雨的空处,拿出卡莉恩递给她的那张名片,翻看了一下。 名片很简洁,只有卡莉恩的名字,以及卡莉恩的工作地点。 凯·卡莉恩,安泽诊疗院的主治医师。 余清舒垂下睫羽,正当她沉入自己的思绪时,一层阴影却突然将她笼罩其中。 余清舒不由得有几分错愕地抬起头。 是盛北延。 盛北延手中撑着一把黑伞,那双看着她的眸子沉黑,让余清舒与他对视的那一瞬心脏都空跳了一拍。 “怎么不在里面等我。” “想着你快到了,索性就在外面等了。”余清舒平复了心绪,弯起眉眼,将名片随意揣进了口袋中,如实答道。 又想起了什么,举起手中的袋子,“对了,我给你买了件衣服,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盛北延听到这句话,呼吸不由自主地滞了一下,手一伸将余清舒捞进了怀中。 余清舒没有防备,下意识虚虚环住了盛北延的腰,“怎么了?” “没事。”盛北延微微俯下身,将下巴搁在余清舒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闷的,随着他说话,浅薄的呼吸不经意地打在了她的耳畔,“我想吻你。” 余清舒被盛北延的话惹得两颊都有些发热。 雨滴打在伞上的声音愈发急促,显然是雨越下越大了。 “走吧,雨……越下越大了。”雨声拉回了余清舒的思绪,她急忙搡开盛北延的怀抱,抓着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盛北延垂眸看着她牵住自己的手,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好。” …… 余清舒侧首看向车窗外,街景不断从眼前闪过,蒙着雨多了几分朦胧。 脑海中不禁又回想起刚刚盛北延抱着她说的那句话,余清舒无奈地闭上了眼。 啊……怎么挥散不去。 “盛北延。” 余清舒又像是想起什么,轻轻唤了一声。 “嗯?” “你……吃饭了吗?” 怪不得余清舒问这个问题,她今天就和盛幼怡吃了一顿中午饭,经过这一下午的消化,胃中早就空空如也了。 随着红灯亮起,盛北延将车稳稳地刹在了白线内,随即看向余清舒,“你吃饭了吗?” “额,还没有。”余清舒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回道。 不等盛北延继续说,余清舒就率先开了口,“要不,我们一起在外面吃点吧?家里也没有什么食材了。” 盛北延沉沉地嗯了一声,大抵是心情好,语气比以往还要柔和些,“听你的。” …… “幼怡小姐,那……今天的咨询就到这了。”心理医生淡淡一笑。 盛幼怡点了点头,唇角扯出一抹笑,不难看出有些牵强。“好,麻烦您了。” 心理医生思忖了一会儿,最终开口道,“幼怡小姐,有个重要的问题,我希望你能真诚地回答我。” “经过这几次心理咨询,幼怡小姐会感觉状态有所好转吗?” 盛幼怡看着心理医生的眼睛,半晌后垂下睫羽,“……我不知道。” 她始终觉得心里空空的,眼泪也总是不听话的止不住。 记忆甚至都有些恍惚,那些过往中父母美满的记忆仿佛还在昨日,历历在目。 而现在,她的美梦却破碎不堪。 心理医生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下也有几分了然,“我知道了,幼怡小姐。” 盛幼怡将心理医生送出门之后,一瞬间卸了力一般,扶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幼怡小姐,我的建议是在心理咨询的基础上,您最好配合服用一些抗抑郁药物,这样或许会有助于你更好地从这场大雨中走出来。” 心理医生离开之前的话回响在她的脑海中。 盛幼怡最终还是没忍住,蜷在沙发上小声啜泣。 这场避无可避的大雨,对于她还是太寒冷了。 …… “你跟她都说了什么?” 在一个阴冷的地下室内,一个黑衣男人看着面前正摆弄着手中银枪的女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悦。 在他们不远处,一个人正被吊在了一面墙上,身上遍布着不同深浅的伤口,喘气声时重时轻,让这本就昏暗的地下室更添了几分寒气。 那女人呵呵笑了两声,看向男人,语气中尽是无所谓,“别担心嘛,我又不是什么不知轻重的人。” 女人正是卡莉恩。 “我只是说,她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故人。”卡莉恩凑近男人,帮他理了理衣服的领子,“然后就走了。” “她比我们想的要聪明,你还是不要太掉以轻心,你这样说不定会……”男人依旧紧蹙着眉头,拂掉了卡莉恩帮他整理领子的动作。 卡莉恩被打断了动作倒也不恼,勾唇一笑,“我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了,不过……既然她想查,我就陪她玩玩。”旋即看向那个被吊在墙上的人。 “吵死了,”卡莉恩明明唇角含着笑意,浑身却散发着一种危险毒物的气息,“不想玩了,还是直接送你一程吧。” 说罢,不等那个人反应过来,她便用右手大拇指轻轻压开手枪的保险,食指微动,一枚子弹迅速地从枪口射出。 噗呲。 “嗯哼。” 子弹入肉的声音和那一声闷哼之后,被吊在墙上的人彻底没了动静,只剩那人血液不断滴落在地板的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甚至有些令人作呕。 卡莉恩重新看向男人,将那把手枪轻轻地放在了对方的手上,倾身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 “我累了,下午我有预约的病人,至于这个人……不,这个尸体之后怎么处理,就交给你了。” 随即便大步离开了这个阴冷的地下室,只留高跟鞋踩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 男人依旧是蹙着眉头,伫在地下室半晌,最后抬手唤了一个守在地下室入口的人过来。 “你,把子弹取出来,尸首直接烧毁。”男人沉声吩咐道。 那人微微颔首,“是。” 第1019章 影响苏黎世市容市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站在游轮上,四周都笼罩着雾气,他只能堪堪看清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他试图走近几步,却亲眼看着那个女人缓缓倒向了栏杆外,直直落入海中。 不要——! 盛北延猛地睁开双眸,看着纯白的天花板,意识渐渐回笼。 太阳穴隐隐作痛,他试图再回忆刚才那一瞬他所窥见的梦境,却只会适得其反,画面变得愈发模糊。 盛北延看向拉紧了帘子的落地窗,没有半分光透进来,现在分明还是半夜。 他缓缓坐起身,拉开床头柜的一格抽屉,从中拿出一瓶药,倒出两粒放进口中,拿过水杯,和着水直接咽了下去。 吃完药后,盛北延复又躺下,将一旁熟睡的余清舒揽进了怀中。 只有闻着余清舒身上的馨香,似乎才能让他心中那股隐隐不安的焦躁平复下来。 …… 翌日一早,盛幼怡便借着出门散步的理由,从盛家跑了出来。 她走进一家药店,将摆放着维生素的药架看了一圈,也没能发现和上次她在公寓丢掉的那瓶,一样药片形状的维生素。 “小姐,您需要帮助吗?”店员看着盛幼怡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但又无果的模样,便走上前来,温声询问道。 盛幼怡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将手机中的图片调出给那个店员看,“我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这种样式的维生素?” 那个店员看了一眼药片的形状,愣了愣,旋即摇摇头,“抱歉,我们没有这样的维生素。”顿了顿,再度端详了一下那个药片的形状,“不过,一般维生素的药片不是这样的,或许它是其他的药片。” 盛幼怡听到店员的话,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其他的……药片吗? 盛幼怡回过思绪,然后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 盛幼怡走出药店后,便一直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公园中。 前几天下过雨后,天空显得更加晴朗,公园里倒也不少人。 盛幼怡找了个长椅坐下,呆呆地看着不远处里,在公园里嬉乐的一群小孩。 自从黛芙妮去世,又离开了日内瓦,她就暂停了这段时间的学业,盛父盛母又担心她一个人出门,便几乎没再出门过。 今天,算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外出。 她看着那群嬉乐的小孩中,一个小男孩突然摔倒在地,那个小男孩显然是摔疼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旋即,一对夫妇急忙赶来,男人将小男孩从地上抱了起来,女人则轻轻地拍着小男孩的背,柔声安抚着小男孩的情绪。 啪嗒。 眼泪滴落在手背上,盛幼怡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哭了。 温热的眼泪,透过她手背的皮肉,顺着骨头直直灼得她心里酸疼。 “喂,你……别哭了。” 当盛幼怡手足无措地试图擦干这止不住的眼泪时,一个有点生硬和别扭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盛幼怡抬起头,一张白色的纸巾首先占据了她的视线。 “……谢谢。”盛幼怡一瞬间有些错愕,接过那张纸巾,带着闷闷的鼻音,低声道。 她用纸巾擦去了脸上残余的眼泪,旋即再次抬头,看向手中的纸巾的主人。 纸巾的主人是一个穿着苏黎世最好的贵族私立高中的校服,生了一副俊秀五官的华人男生,男生看起来跟她差不多一般大,且浑身散发着骄矜的气质,显然出身不俗。 “你……干嘛一个人在这里哭?”那个男生看着盛幼怡眼圈泛红,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看自己,瞬间转过头不再和她对视,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哭得好丑哦。” 盛幼怡听到男生后半句话,吸了吸鼻子,“我哭怎么啦?又不是哭给你看。” 男生被盛幼怡的话一哽,“你……”随即哼了一声,将一包纸巾丢在了盛幼怡的腿上。 “我才不跟你这个女孩子一般计较。” 盛幼怡愣愣地看着那包,男生丢过来的纸巾。 什么嘛…… 她这是被陌生人关心了吗? 虽然态度不是很好。 男生看着盛幼怡还在发愣,咬了咬唇,“喂……” “我妈妈之前和我说,一个人很难过的时候,吃一些甜的东西会好很多。”顿了顿,男生继续说道,“所以,你要不要也吃点甜的?我请你。” “那个,我先提前说好,我不是看你可怜,我就是看你哭得太丑了而已,所以不想让你再哭了,影响苏黎世市容市貌。” 男生急忙又补了一句,语气带着别扭和傲娇。 盛幼怡本来不想答应的,但还是莫名地点了点头。 男生看着盛幼怡点头后,一副非常满意以及意料之中的表情,随即转过身率先迈出步子,“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甜品店很好吃,走吧!” “对了,”男生想起了什么,顿住脚步回身,看向盛幼怡。 幸好盛幼怡一直与他保持着距离,因此她也及时地停下了脚步而没有导致两人相撞,她抬眼看着男生。 “怎么了?” “忘了告诉你,我叫江以柏。”江以柏抿了抿唇,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幼怡。 …… 余清舒睡醒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竟然已经快中午了。 她摁了摁山根处,方才清醒了一些,身旁的男人却揽她更紧了些。 “盛北延?”余清舒看着盛北延依旧闭着眸子,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盛北延没有睁眼,只是埋进她的颈窝处。 “清舒。” 半晌过去,余清舒以为盛北延又沉入睡眠时,却听到他低低地喊了一声她的名字,“我在,怎么了?” “我们出去旅游吧,明天。” 盛北延轻轻地在她的颈窝处咬了一口,惹得余清舒有些酥麻,她作势用手搡了搡盛北延,让他停止作乱。 “怎么突然有这个想法?”余清舒眉眼含笑,温声询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了。”盛北延声音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所以,好不好?” 余清舒用手捧过盛北延的脸,看着对方墨黑的眸子,此时其中饱含的都是缱绻温情,几乎看得她要招架不住。 余清舒轻叹了一口气,笑意中带着无奈。 “好。” 第1020章 模糊的梦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黎世最大的私人医院内。 盛北延推开副院长办公室的门,将手中的一沓检查报告放在了白浩淼的桌上。 他是趁着下午去公司交接未来一周的事务的借口,匆匆赶到医院来复查的。 “从ct来上看,你脑部的那个淤血已经消失了。“ 白浩淼半眯着眸子,拿起了最上面的脑部ct胶片看了半晌,旋即侧过头对盛北延说道。 “关于之前的记忆,你还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没有。”盛北延垂下睫羽,眉头微微蹙起,浑身散发着些不善的气息。 他昨天做的那个梦,现在再想起来竟然又是一片模糊,唯一能想起来的只有那抹蔚蓝的海色。 白浩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心中的各种猜测凝成一团,表面却不动声色地将手中胶片随意放在桌子上,“目前,我也看不出来你的失忆症究竟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不过,至少你可以先庆幸一下,”白浩淼唇角稍弯,他有些慵懒地半倚在办公室的椅子上,“你不用担心你脑部淤血会不会引起其他的并发症了。” 盛北延那双沉黑的眸子直直地看他,白浩淼不由得摸了摸鼻尖。 算了…… 果然玩笑要开给有意思的人才好玩。 “我大概会离开苏黎世一周左右,明天就走。”盛北延抬首揉了揉眉心,陡然出声。 他做了那场梦后,心里便一直弥漫着强烈的不安,即使抱紧了余清舒,也觉得怀里的那个人好似会突然消失,让他找不见人影。 这种他无法掌控的若即若离感,既熟悉又陌生。 因此,他才突然浮现了想要跟余清舒出去旅游的想法,他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他想跟她创造多一些美好的记忆。 他总觉得,自己曾经好像带给了她很多不好的记忆。 盛北延心中浮出这个念头的时候,自己都微微一惊。 怎么会……出现这种想法,明明,他和余清舒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啊?等等,你要去哪里?为什么就突然说要走?”白浩淼正拿起桌上的水杯准备喝一口水,却被盛北延这句通知给惊了一下,水杯搁在唇边,一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圣雅德。”盛北延显然没有在意白浩淼的反应,“我想和她离开苏黎世,出去走走。”说到这,盛北延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唇角勾起的细微弧度。 白浩淼看着面前男人的气场随着后面那句话都变得几分柔和,扯了扯嘴角。 算了,是他低估了,深陷爱河里的人果然不同。 “我先走了。”盛北延没有再多做停留,转身打算离开办公室,但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门把手上时,动作却顿了一下,“导致我失忆的原因,你再多查一下吧。” 说罢,便打开门大步离开了办公室。 这一系列动作过于丝滑,以至于白浩淼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就眼睁睁看着盛北延走了。 “说走就走的家伙,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啊……”白浩淼小声嘟囔了一句,大致收拾了一下桌子上关于盛北延的资料,其中,这次的血液检测报告从中掉了出来,直直落在了地上。 他弯下身去捡,看着上面显示的,依旧偏高却保持在正常数值范围内的β数值。 眸色暗了几分,回想起盛北延离开前对他说的那句话。 看来,确实有必要给盛北延安排一次全身检查了。白浩淼想。 这次他可不能说是多管闲事了,他这算是接受了盛北延的委托,而且他又是一个具有乐善好施的美好品德的人。 哎,真是要被自己的医德感动了。 白浩淼看着桌子上的时钟跳转到下午六点,思忖了一下自己接下来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后,毅然决定下班。 此时办公室的门却被轻轻叩响两声。 “白医生,下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隔着办公室的门,对方的声音有几分低闷。 是胡医生。 白浩淼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旋即拉开了办公室的门,看着已经换上了便服的胡医生,二话没说一把揽住了对方的脖颈。 “刚下班,走吧走吧。” “啊……饿死了,我要吃附近的那家中餐店里的饺子。” …… “幼怡小姐,您回来了。” 盛幼怡回到盛家后,一旁的管家颔首道。 “嗯呢。”盛幼怡点了点头,正打算把手中的甜品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旁的佣人眼尖,上前一步。 “幼怡小姐,我帮您放进冰箱吧。” 盛幼怡愣了一瞬,看了一眼手上的甜品而后点点头,绽开一抹笑颜,“好。” “幼怡小姐,大夫人和大先生说,明天早上给你预约了医院的精神科检查。”见盛幼怡要径直走到楼上,管家思忖了一下,淡声道。 盛幼怡闻言不由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心下了然了。 盛幼怡没有和盛父盛母住在一个房子,而是额外空出了一套,曾经她父母住的房子给她居住。 但毕竟是住在盛家,她早上和心理医生的咨询显然也有人专门告知盛父盛母。 盛幼怡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帮我转告一下大伯母和大伯父,我明天会去的。”语罢,便上了楼。 盛幼怡背身关上自己的房间门,似乎才有所松解地舒出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再有那些难受的念头,拿了几件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梳洗。 等她再度出来的时候,佣人敲了敲房门。 “幼怡小姐,楼下准备了晚饭。” 盛幼怡实在没有胃口,婉声道,“我不太想吃。” “大夫人说,不能让小姐总饿着自己,我还是端一些上来给您吧。” “……好,我知道啦,等下我会下去吃的。”听到佣人这么说,盛幼怡轻叹一口气,明白了佣人的意思,也不想过多地为难。 说罢,盛幼怡便准备下楼,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了几下。 她掏出一看,显示有人发来了三条信息。 其中两条是盛南秉发来的,“幼怡,吃饭了吗?” “不要饿着自己,最近哥很忙,不能陪在你身边,抱歉。” 盛幼怡看着这两条信息,有些失落,但还是回复道,“知道啦,哥。我会好好吃饭的。” 而另外一条,则是头像是一张夕阳的照片的人发来的。 “喂,那个蛋糕记得在饭后吃掉,留到明天就不好吃了。” 第1021章 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出逃?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圣雅德首都机场内。 余清舒下了飞机,清晨带着湿气的风拂过她的脸颊,不由得瑟缩了一下,旋即一件外套便披在了她的身上。 盛北延正了正她身上外套,“有点冷,你先披着。” 圣雅德的天气与苏黎世不同,常年万里无云,因此一眼望去,尽是无垠的蔚蓝天空。 从余清舒的角度看,太阳被盛北延的身影挡住,而盛北延的周身因此着了一层金黄色的光晕,把他平时冷冽的气势柔化了几分。 余清舒看着他脸上认真的神色,心中一动,眉眼弯弯,凑近了他几分。 随即,踮起脚,一个吻轻轻印在了盛北延的唇边。 做完这个动作,余清舒也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侧过头不再看他,只是牵过盛北延的手,“是有点冷……走吧。” 盛北延显然是被她的举动取悦到,唇角微微勾起弧度,反牵住她的手,“好。” 等余清舒真正的走出机场外,看到眼前这些与苏黎世完全不同风格的建筑,才真的对离开苏黎世,到了圣雅德有了实感。 圣雅德是一个靠近北部的被冠有花国之称的小国,因为在圣雅德到处都能看到盛放的各色花朵,除此之外,由于靠近北部且万里无云的晴朗天气,圣雅德也是一个极适宜观赏极光的地方。 不得不说确实是一个旅游胜地。 “盛北延,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出逃?”余清舒眉眼含笑,抬眸看向盛北延。 答应盛北延出来旅游,就连她自己也感到吃惊。 她其实本来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她去苏黎世是为了去查清陷害她前世入狱的幕后凶手,而且她刚刚查出了一点点眉目。 但昨天睡醒时,看着盛北延的眼睛,心里就猛地跳出了答应他的想法,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就答应他吧,陪他去旅游,也让自己放纵一次。 盛北延眸光闪烁,抬手轻轻捋过她的发丝到耳后,“怎么这么说?” “因为,你想啊,”余清舒依旧眉眼弯弯,“你不是从公司那些繁琐的事务和我出逃了吗?” 就像她也暂时把一切都放下,和他出逃了一样。 “嗯,你说得对。”盛北延低低地嗯了一声,大抵是被余清舒的情绪感染,他也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只要你想,以后我也可以这样和你出逃很多次。” 余清舒听见他的话,眸光转瞬即逝地暗了一瞬,旋即点了点头,“好啊,以后。” …… 将行李存放到酒店以后,余清舒便又拉着盛北延出了门。 圣雅德的人行道很宽,一路上能看到不少明显也是来旅游的外国游客,还有一些人捧着一大束花在路边卖。 余清舒就牵着盛北延的手,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盛北延倒也不急,任她牵着。 “小心。” 突然,盛北延反牵住余清舒的手,稍稍用力,制住了她的脚步。 余清舒垂眸,这才发现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抱着一捧花,约莫五岁的小女孩,刚才若不是盛北延拉了一把,两人几乎要相撞。 那个小女孩穿着具有圣雅德特色的裙子,她抬起头,琥珀色的眸子对上了余清舒的视线,只见小女孩将怀里那捧花稍稍举起,用英语说道。 “姐姐,你要买花吗?” 余清舒这才将视线对上她手中那些花,是一捧绽放得正好的红玫瑰花,还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味,小女孩还特意按着九枝的数一束束包好。 余清舒心中一动,从中拿出了一束玫瑰花,微微屈下身与小女孩平视,“如果我要买这一束的话,多少钱呢?” 小女孩看着余清舒,圣雅德很少会有华人游客,而面前的这个姐姐又生得极好看。 被余清舒这样看着,小女孩不由得觉得有些害羞,她摇了摇头,“不用钱,姐姐,送给你。”而后又补了一句,“姐姐,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华人。” 余清舒被小女孩一夸,不由得绽开笑颜。 身侧的盛北延看着这一幕,垂下睫羽,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了一张钞票递给小女孩,“拿着,算是我买下这束花了。” “谢……谢谢。”小女孩这才看向了余清舒旁边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与对方对视的一瞬间,她有些害怕,拿着那张钞票,糯糯地道了声谢后急忙跑走了。 余清舒看着小女孩跑远,才缓缓站直身体,看着盛北延,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盛北延眉头微蹙,显然是不知道余清舒突然笑得这么开心的缘故。 余清舒摇了摇头,抱着那束玫瑰花,另一只手轻轻地戳了戳盛北延的胸口,“你看,总是冷着脸,你都把人家小女孩吓跑了。” 说罢,余清舒看着怀中的红玫瑰花,又回想起刚刚那个看起来与余淮琛的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女孩。 这倒是真的让她有点想余小洛了,什么时候有空打个电话给他才是,不然小洛一直看不到她,该闹脾气了。 盛北延抬手捉住余清舒那只在他胸口作乱的手,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是吗?” 余清舒试图挣脱盛北延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再抬眼和盛北延对上视线,不由得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啊……我有点饿了,那边那家店看起来不错,我们去吃那个吧?” 盛北延将她揽入怀里,在她的耳畔轻轻吹了一口气,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所以我总是冷着脸?” 余清舒不由得缩了一下,轻笑着搡了搡盛北延,语气带了几分撒娇意味,“好痒……没有,你听错了。” 人行道上的每一个人行色匆匆,只剩抱着玫瑰花的女人和环着她的男人伫在一旁,不难看出二人的甜蜜之色。 盛北延这才将余清舒放过,旋即将视线挪到余清舒抱着的那束红玫瑰花。 不成想,脑海中闪过了一片红玫瑰花海的模糊画面,转瞬即逝,快到他几乎捉不住。 太阳穴猛地抽痛,他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余清舒捕捉到了对方这一瞬的表情变化,拉了拉他的衣袖,担心地问道,“盛北延,怎么了?” 盛北延马上隐去了不适的神色,轻轻摇了摇头,“没事,走吧。” 第1022章 “我已经见过她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下周一几乎是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 一早,盛幼怡就让盛家的司机送她到了盛父盛母为她预约的那家医院。 “幼怡小姐,到了。”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了医院门口,旋即回过头看向盛幼怡,“幼怡小姐,我就在附近等您,你出来了之后直接打电话给我就好。” 盛幼怡这才从怔愣之间回过神,点了点头,“好,我知道啦。” 说罢,盛幼怡推开了车门径直往医院里面走去。 …… 片刻之后,盛幼怡拿着诊断报告和拿药单兜兜转转,终于是走到了药房附近。 这家医院的药房并不和门诊楼在一栋楼,反而是嵌在了住院楼,倒是让她找了很久。 盛幼怡将拿药单递给了药房里的药师,等待配药的时候好奇地扫了一圈周围,结果被一个身影吸引住了目光。 那人穿着一件休闲的套头卫衣,伫在不远的窗口,拿着一张拿药单递给里面的药师。 她甚至听得到药师拿着那张拿药单,对那人说的话。 “江小少爷,又来拿药了?” 盛幼怡视线下移,这才发现江以柏的手臂缠着厚厚一圈的纱布。 江以柏眉头一挑,正要和药师说些什么,却感受到身侧有一道带着探究好奇的目光一直在看着他,回过头,不由呆愣了一瞬。 “你的药装好了。”窗口里的药师温声提醒着盛幼怡。 “……啊,谢谢。”盛幼怡这才匆忙转移开视线,拿过那袋药,低低地道了一声谢,准备离开,却没想到对方径直朝自己走了过来。 “好巧,你也在这啊,江以柏。”盛幼怡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向自己的江以柏,眨了眨眼睛,扯出一个微笑,而后看向他的手,“你……手怎么啦?” 江以柏咬了咬唇,移开和她相视的视线,“没什么,不小心……摔伤的。” 他才不要承认是上次逃课和她去吃甜品,被他爸发现,他爸把花瓶砸在他手上导致的呢。 说罢,他用另一只手指着盛幼怡手中装着药的袋子,“那,你呢?你生病了吗?” 盛幼怡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将袋子往身后掩了掩,“嗯……没事啦,只是有点感冒。” 江以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还准备说点什么,身后的药房却传出了声音。 “江小少爷,你的药装好了。” 盛幼怡还想着司机在等她,向他摆了摆手,“好了,我要走了,司机在等我呢。”跑出几步后,盛幼怡又想到了什么,转过身看着他,“……谢谢,上次那个蛋糕很好吃。” …… 安泽诊疗院的一间病房内。 一个男人穿着病号服,带着氧气面罩,紧闭着双眸躺在病床上,像是陷入了沉睡当中。 阳光从窗帘缝隙间透过,却敌不过病房内的昏暗,整个病房都很安静,只能听到机器不断运作的嘀嘀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一个花瓶,插在其中花早已枯萎。 此时病房门却被缓缓推开,一个女人轻轻地走了进来。 那个女人怀抱着一束向日葵,她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旋即将向日葵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拉开了病房的窗帘。 光亮一瞬间充斥了病房,将桌上的向日葵照得格外灿烂,刚才还显得昏暗沉重的病房,此时却透出了一点生机。 女人将花瓶里枯萎的花全部拿了出来,重新装了水后,将她带来的向日葵一枝枝地替换进去,这一系列完毕后,轻轻地拂了拂向日葵的花瓣,金黄色的花瓣与她涂得圆润的深红色指甲油相映衬。 随后女人坐在了病床旁,轻轻握住床上那人的手,温声道,“亲爱的,好久不见了。” 而男人依旧是紧闭着双眸,没有回应女人的话,只有氧气面罩上隐约的雾气能够证明这个人存活着。 女人似乎也没有期待他会回答自己,脸上依旧是淡淡的,柔和的笑意,“我给你带来了新的花,是向日葵。” 说着,女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男人的脸庞,“我知道,很快,你就会醒来,就能看到我给你买的花了。” 病房的门此时却被轻轻叩响,旋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走了进来。 “你回来了。”那个医生看着坐在病床边的女人,“这几年他的各项体征都还很平稳,只不过……” 顿了顿,医生继续道,语气极其冷淡,“你也知道,他是植物人的状态。” “想要他醒过来,显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或者说……不可能。” 听着医生的话,女人握着男人的手不由得收紧了几分,半晌后开口道,“我知道。” 她放下男人的手,神情温柔地帮他掖了掖被子,再转过头看那个医生时,表情却恢复了冷漠,似乎刚才的温柔都只是错觉。 “我已经见过她了。” 医生挑了挑眉,神情带着几分诧异,“是吗?”但随即了然的点了点头,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那,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侧过脸,看着窗外的一棵大树的枝干,枝干上停着一只小鸟,正在叽叽喳喳地叫。 除了床上始终沉睡不醒的男人,这一切都看起来富有勃勃的生机。 半晌,她才回过头,看着那个医生,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回答道,“她,看起来挺好的。” 顿了顿,女人继续说道,“告诉那个人,我同意和他合作。”说罢,又补了一句。 “条件是,我要他手上的那个方法。” 女人看着医生的目光极其锐利,几乎能把人看穿。 医生点了点头,“好,我会跟他说的。”语毕,医生便走出了这间病房,在把门带上之前,淡淡地出声道,“那,接下来的时间,我就不打扰你和他了。” 随着病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女人才侧过身,重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眸中都是温情和不舍,“亲爱的,我知道你等很久了。” 她再度牵过对方的手,放在自己脸侧,感受着男人温凉的体温,“你再等等,再等一会就好。” “相信我,我会让你重新醒来的,很快。” “不管是什么方法。” 第1023章 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圣雅德的夜晚随着夕阳彻底落下后缓缓降临。 街上闪烁着各色的霓虹灯,流光打在建筑上十分绚丽,显得夜晚的圣雅德更加充满着烟火人气。 余清舒和盛北延吃完了晚饭,在这条街上漫步。 他们两个人在圣雅德已经不知不觉一起度过了三天,看过了圣雅德有名的花海和一些其他有意思的景点。 “如果一直都是这样就好了。”余清舒挽着盛北延的手臂,低眸看着地面上铺得规规整整的石砖,轻声喃喃道。 这几天在圣雅德过得轻松又惬意,与待在苏黎世和帝都的感受完全不同,这里没有她在意和需要担心的一切,她甚至常常会忘却过去,卸下惯有的伪装,而享受着当下和盛北延度过的每一刻。 “什么?” 她的声音太轻,盛北延没有听清她的字句,顿住了脚步,垂眸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见他停下了脚步,马上掩去了刚才的情绪,旋即抬起头与盛北延的视线相遇。 她弯起唇角,摇了摇头正打算说没事时,前方的人群突然一阵喧闹,余清舒下意识看了过去,剩下的话噎回了肚子里。 她看去的那一瞬,不远处的一束烟花正好蹿上了最高点,猛然炸开。 随着第一束烟花炸开,越来越多烟花绽放在了天空中,为夜色添了一抹浓重的璀璨。 “盛北延,你快看!”余清舒扯了扯盛北延的衣袖,弯着眉眼看着天空中不断绽放的烟花,“前面在放烟花呢。” 盛北延却没有转头看那场绚丽的,他只是直直地盯着余清舒的眼眸。 那些在空中绽放的烟花,从她墨色,清澈如镜的眸子倒映出来。 “嗯,”盛北延唇角微勾,温声应着她的话,“我看到了。” 余清舒侧过头,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好,不由得有点半信半疑,“真的看到了吗?” 盛北延只是勾着唇角,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走吧,前面可能看得更近一些。”说罢,牵过了她的手,稍微收紧了些。 余清舒和盛北延穿过街上的人流,顺着烟花走到沿江的木桥边,才发现烟花其实是从江的另一边燃放的。 这条江边此时也有不少人跟他们一同欣赏着这场绚烂的烟花秀。 余清舒双手抓着木桥的栏杆,感受着江水附近特有的湿润凉意,与烟花燃放带来的热气正好相抵消。 “嘿,这位小姐。” 突然,一道操着流利的英语的男声,从她身侧传来。 余清舒向声音的来源看去,发现是一个高高瘦瘦,看起来是一位欧洲人的男人,那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一部相机。 “怎么了?”盛北延眯着眼,也看向了那个男人,没等余清舒出声,率先回应道。 那个男人显然感受到了盛北延的冷意,赶紧举起了手中的相机,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看二位实在很般配,趁着这场烟花秀,想问能否为你们拍两张照片?” 随即男人摆出了发誓的手势,“请相信我,我是真的认为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的画面太美了,因此想要为你们拍照留念,不收费的。” “啊,如果你们还是不信任我,”那个男人紧接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工作证,“这是我的工作证,我真的只是一个摄影师。” 余清舒听完男人的话,不由得怔愣了一下。 和盛北延……拍照吗? 这对于余清舒显然是一个非常陌生的体验。 记忆里,余清舒和当时还是战司濯的盛北延结婚时确实曾经合拍过一张照片,是他们的结婚照。 但,那张结婚照甚至还没有被洗出来,就被盛北延勒令删除了,一点痕迹都没留,直到洛旖在余清舒的身上复生,换句话说,直到现在,他们也没合拍过一张照片。 而真的要说,那张结婚照也并不是她和盛北延合拍的,而是原主。 那个摄影师看余清舒半晌没说话,旋即有些遗憾地叹了一口气,“好吧,看来是不行。”说罢,便打算离开。 “请等一下。” 余清舒抬起头,淡淡地出声道。 随即将视线投向盛北延,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他,“我们还没有拍过合照,要不要……拍一张?” 盛北延垂下睫羽,看出了余清舒心中所想,帮她理了理衣领,没有片刻犹疑,“好。” 摄影师虽然没听懂二人说的华语的对话,但看着两个人的表情,心下了然,笑道,“所以我可以为你们拍摄照片了吗?” 余清舒点了点头。 “噢,或许你们可以再靠近一些,亲昵一些。”摄影师先拍下了一张两个人看着镜头的照片,接着出声指挥道。 真的开始拍时,余清舒甚至感到了几分局促,乖乖听着摄影师的话,再凑近了盛北延几分。 盛北延看出了余清舒的紧张,大手一伸,将她又揽近自己几分,轻轻在她耳边道,“自然一些就好。” 余清舒不由得抬眸看向了盛北延,却猝不及防撞进了他沉黑的眼眸中,两个人的视线就这样相遇,氛围突然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盛北延视线下移,盯着余清舒的粉唇,喉口有些微微发紧,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余清舒闭上了眼睛,耳朵里烟花绽放的响声几乎被她和盛北延逐渐同频的心跳声所替代,除此之外,听不到任何。 摄影师趁着此时,迅速地按下了快门键,记录下了这一刻。 相机中的画面,一对华国恋人正伫在江边木桥边相拥热吻,身后的天空是绚丽璀璨的烟花,画面唯美而浪漫。 摄影师来回翻看着刚刚拍摄的两张照片,不由得低声赞叹道。“果然,实在是太美了。” 片刻后,余清舒才意识到二人还在拍照,轻轻推了推盛北延。 盛北延这才松开她,眉目间沾染了些情色,此时两人的气息都有些紊乱。 摄影师适时地凑上前,笑着开口道,“先生,小姐,照片已经拍好了,我用蓝牙传给你们吧。” 余清舒试图找回了自己的呼吸,有些慌忙地拿出了手机,“啊……好,你传给我吧。” 她收到照片之后,摄影师便微微颔首示意,大步离开了。 盛北延站在余清舒的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身,往怀里一带,在她耳边哑声道,“我们回酒店吧,嗯?” 第1024章 药片,巧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 余清舒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上方的天花板,意识逐渐回笼,昨夜的记忆随之慢慢涌现。 昨晚她和盛北延回到酒店的房间后,盛北延便将她抵在了门上,急促的吻落在了她的唇,耳垂,锁骨……一路直下,让她根本无力招架。 两人的衣衫从门后到床前,散落了一地,一室旖旎。 余清舒瞬间感到两颊发烫,赶紧停止继续回忆下去,摇了摇头,试图把画面甩出脑海外。 她轻轻地翻过身,正对着盛北延,他闭着眼睛,似乎还在沉睡中。 但……纵使是睡着的状态,他似乎睡得也不太安稳。 盛北延的眉头稍稍蹙在一起,密而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出一层薄薄的阴影,视线再向下移,能看到他的薄唇也微微抿成了一条线。 余清舒忍不住抬手轻轻地拂过他的眉,想要帮他抚平。 但盛北延却被这细微的举动弄醒了,倏地睁开了眼。 余清舒看着他沉黑的眼眸,其中好似有着漩涡,让她在这一瞬心跳有些失控,余清舒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盛北延的眼睛。 “……怎么了?” 盛北延本就低沉的嗓音带着些刚睡醒的沙哑,被余清舒突然遮住眼睛,视线陷入了一片黑暗,倒也不恼。 “没,没什么。” 她总不能说,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时候,总觉得有一种蛊惑人心的能力吧。 盛北延轻笑了一声,将余清舒遮在他眼睛上的手拿了下来,看着她脸颊上泛着淡淡的红晕,眸子里含着刚睡醒的水光,盛北延只觉得嗓子眼发紧,目光都幽深了几分,好不容易才压制下内心的冲动。 旋即伸手环住她的腰身,将余清舒带入自己怀中。 “乖,再睡会儿。” “噢。” 余清舒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试图找到一个舒服一些的姿势,却不想盛北延环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她有点迷茫地抬头看着盛北延,只见他那双墨色的眸子此时直直地盯着她。 余清舒咽了一口口水,这个表情象征的意味,她非常熟悉。 “看来是昨天不够累了?” “没有,我不动了。”余清舒马上停止了动作,乖乖窝在盛北延的怀中,不敢再抬头看他,佯装着疲态,“好累啊,我们再睡会吧。” …… 盛家。 “叮咚。” 一声门铃声兀地响起,菲佣打开了门,看清来人后,稍稍躬下身,语气恭敬。 “幼怡小姐,您过来了,大夫人他们在餐厅等着您呢。” 佣人的话音刚落,未等盛幼怡做出反应,盛母就已经从餐厅那走了过来,看见盛幼怡后眉眼弯弯,“幼怡,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吃饭。” 盛幼怡向那个菲佣微微颔首,旋即便走过去迎上盛母,语气带着软意,“大伯母,怎么今天突然叫我过来吃饭了呀?” 盛母拉过盛幼怡的手,佯装有些生气的样子,“还不是听到你一个人住那个房子,都不怎么吃。”说罢,便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呀,当初就不该纵着你,让你一个人住那,让你搬来跟我们一起住才是。” 盛幼怡扁了扁嘴,还打算说些什么,盛父的声音从餐厅那边传了过来。 “好了,都过来吃饭吧,不然菜都该凉了。” 盛幼怡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后,环视一圈都没发现盛南臣的身影,好奇地出声问道,“南臣哥哥呢?” 盛母夹了些菜在她的碗里,温声道,“他啊,一早就出去了,说是要出去找找写论文的灵感,不回来吃中午饭。” 盛幼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盛幼怡看着盛母给她夹的菜,几乎在她的碗里堆成了小山,抬手虚虚掩住了碗面,带着撒娇的意味,“好啦,大伯母,再夹都要掉出来了。” 盛母这才停止了继续给她夹菜的动作,但还是不忘叮嘱道,“幼怡,多吃点才是啊。” …… 一顿饭吃得差不多后,盛父看向盛幼怡,轻咳了一声,“幼怡。” “大伯父,怎么了?”盛幼怡放下筷子,抬起头对上了盛父的视线,有几分茫然。 “之前你不是在日内瓦读书吗,但……你也知道,你哥那边忙,我们也不放心,你现在到了苏黎世,要不要考虑在苏黎世继续学业?伯父可以帮你在这边的高中办手续。” 盛父顿了顿,继续道,“当然,要是你想再缓一段时间也可以,你觉得可以继续学业了再和我们说,也没关系。” 盛幼怡听罢,垂下了睫羽,似乎在认真思索着。 半晌,盛幼怡点了点头,露出一抹淡笑,“好啊,大伯父,那您就帮我在这边的高中办手续吧。” 盛母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难免有几分泛酸,轻轻握住了盛幼怡的手,“幼怡,其实,如果心里难受,不用勉强自己的。” 盛幼怡明白,盛母是担心自己是在强撑,反握住大伯母的手,对她眨了眨眼,“大伯母,你放心好啦,我不是勉强自己。” “而且,一直拖着的话,那我脑子里的知识可就要忘光光了,”盛幼怡语气带着些俏皮和轻松,“到时候再学起来就很吃力啦。” 盛母这才露出了一抹笑,但还是不难看出其中淡淡的担忧,“好好,那也好。” “那,这几天我和你大伯母去帮你看看哪个学校好,到时候办好手续了,再告诉你。”盛父点了点头,沉声道。 “好,那就麻烦大伯父和大伯母啦~” 饭毕,盛幼怡便和盛父盛母告了别,独自回到了隔壁的房子才感到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气。 盛幼怡径直走到客厅,茶几桌上放着昨天她从医院带回来的药,随即唤了一个女佣过来,轻声道,“你去帮我倒杯水吧,谢谢。” 女佣听罢,颔首应是,便转身离开去倒水了。 盛幼怡从袋子里将药拿了出来,拆了外包装,从药瓶里倒出了一粒药片在手心。 她仔细观察着手中的药片,这个药片,圆圆扁扁的,中间压了一道杠痕……盛幼怡呼吸一滞,掏出了手机,点开了手机相册的第一张照片。 她手中药片的形状和照片里的药片形状正好相吻合。 怎么会这样……是,巧合吗? 她紧紧盯着手机中那张药片的照片,拿着药片的手不由得一抖,药片从她的手上滑落,掉在地板上,直直滚进了茶几底下。 第1025章 只能我亲自来试这些药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黎世最大的私人医院内。 副院长办公室紧闭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旋即一个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白浩淼此时正坐在办公桌前,将手中的病例报告翻过一页,椅子稍稍转偏一个角度,把一张胶片放在了阅片灯上,半眯着眸子观察着那张胶片上显示出的患者的身体状况。 看起来十分的全神贯注。 胡医生看着白浩淼认真的神情,一时之间咽下了所有话,只是在他办公桌前站定,等着白浩淼转头看他。 白浩淼看完胶片之后刚把视线转移到桌上那份病例报告上,发觉办公桌前的人半晌都没有说话,这才抬起了头,看清来人后不由得挑了挑眉。 “哦,是你啊,胡医生。” 胡医生这才将手中的几盒药放在了办公桌上,刚好遮住了白浩淼正在看的病例报告,旋即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喏,你让我去药房找的药。” “这些都是服用后,显示会发生记忆紊乱的副作用的药。” 白浩淼拿起其中的一盒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之唇角勾起一抹明朗的笑,“好,我知道了,多谢胡医生在百忙之中,还去帮我找这些药。” 胡医生没有理会他这明显带着揶揄意味的话,只是直直地看着白浩淼的眼睛,缓缓启唇道,“不过,你让我找来了这些药……你是打算怎么查?” 白浩淼自然听出了胡医生话中的犹疑,耸了耸肩后摊开双手,“哎……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查。“ “可能,只能我亲自来试这些药了。”白浩淼说罢,还轻叹了一口气,“我果然是治病救人的好医生,你说是吧,胡医生?” 胡医生的眸色瞬间沉了几分,脸上蕴杂着让人看不透的情绪,他的眉头轻轻蹙起,薄唇轻掀,“不可以。” 一时之间气氛都有些僵持。 白浩淼看着胡医生脸上的表情,明白对方是真的听信了自己的玩笑话,突然笑出了声,办公室里回荡着他爽朗的笑。 直到胡医生投来一个狐疑的眼神,白浩淼才止住了笑意,跟他解释道。 “胡医生,我的玩笑话你都听不出来啊?” “我又不是真傻,我到底也是个身心健全的医生吧,怎么可能真的会去拿自己来试药啊?” 胡医生脸上的表情瞬间松弛下来,看着白浩淼的眼神有几分无奈,他叹了一口气后摇了摇头,重新看向白浩淼,“所以,白医生,你是打算怎么查?既然你要拉我下水,总要告诉我吧。” 白浩淼举着手中的药盒,在脸边晃了晃,“当然是——先做实验了。” “正好我上次做实验还剩了几只健康的小白鼠,这次刚好派上用场了。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白浩淼垂下睫羽,看着桌上那几盒药,勾着唇角,“希望我的猜测没有错吧。” …… 一片雾蒙蒙的树林里。 余清舒小心翼翼地迈出步伐,在树林里走着,随着她每一次落脚,铺满了地面的枯黄树叶便会发出一声脆响。 穿过树林,她看见了一间屋子,外部的装潢有些眼熟,但她却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在哪里见过。 心底有一个声音一直催促着她去打开门,走进那间屋子里。 余清舒握着门把手,犹疑再三,终于推开了门。 周围的场景一瞬之间发生了变化,变成了余清舒万分熟悉的场景,而她的面前,更是站定着一个她记忆深处的人。 “大小姐,您回来啦。” 是阿俏。 阿俏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站在餐桌旁,余清舒将视线移到了桌上,上面摆着几道菜,热气在上方萦绕着,显然是刚刚做好的。 她……是在做梦吗? 纵使心里这样想着,余清舒还是忍不住走了过去,步伐都带着几分匆乱,在她握住阿俏的手的那一瞬,眼泪不自主地从眼角滑落。 阿俏依旧是含着笑的模样,轻轻抬手帮她拭掉了脸上的泪,“大小姐,见到阿俏不开心吗?怎么哭了。” 余清舒连忙摇着头,开口说话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不仅带着哭腔,还有些颤抖。 “不是的,不是的。” “我很开心,能见到你,阿俏。”说罢,余清舒还想说些什么,却全部噎在了喉口,只能说出一句她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 “对不起,对不起……阿俏。” 阿俏却轻轻抬手,掩住了余清舒的嘴巴,她的眉眼中尽是温柔和笑意,“大小姐,没关系的,不要再责怪自己了。” “阿俏唯一的愿望,就是大小姐你能够开心,幸福就好了,只要大小姐幸福,阿俏就也会感到幸福的。” 阿俏的话音刚落,周围的场景兀地开始消散,而阿俏的身影也慢慢地变得虚散了起来。 “不要,阿俏,你先别走……”余清舒试图紧紧握住阿俏的手,来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阿俏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四周的变化,唇角含着笑,轻轻地将余清舒的手,从自己的手上拿了下去,随着这个动作,周围的场景彻底崩塌。 “大小姐还能记着阿俏,阿俏就很开心了。” “不可以!” 余清舒猛地睁开眼,由于情绪太过于激动,胸口不由自主地上下起伏着,连额角都挂着薄汗。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盛北延刚刚从浴室走出来,就听到余清舒有些惊恐的声音,几步赶到床边,握住了余清舒的手,语气比以往轻柔和放缓了许多。 余清舒这才慢慢地缓过神来,看着盛北延脸上担心的神情,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一场梦,倏地坐起身抱住了盛北延。 盛北延微微怔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余清舒会突然抱住他,大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试图缓释她的情绪,像哄小孩一般,在她的耳边轻轻呢喃,“没事了,没事了,只是梦而已。” 余清舒闭着眸子,把头靠在盛北延的肩头上,回想着刚才梦中的一切,呼吸慢慢地平复了下来。 半晌,她才在盛北延的耳边,闷声道。 “我们看看这儿哪里有教堂吧,我想去教堂看看。” 第1026章 “愿主保佑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出租车在教堂门口缓缓地停了下来,当地的司机抬头看向车内的后视镜,刚好与后座的两个人对上视线,“先生,小姐,教堂到了。” 盛北延没有说话,只是从钱包里抽出了几张纸钞,递给了司机。 旋即垂下了睫羽,将视线投向了余清舒的脸上,收紧了几分两人相握的手,“走吧。” 余清舒这才从怔愣间回过神,点了点头,和盛北延一起下了车,再抬眼,一个顶部挂着十字架的建筑映入了她的眼帘。 这是圣雅德的首都大教堂,是当地最大的一个教堂,整个教堂一共分成了三栋楼,每周日不少教徒会在教堂里进行礼拜、祷告和祈福,但今天并不是周日,因此整个教堂看上去沉静又肃穆。 余清舒突然想要到教堂看看,其实是想要为阿俏祈福。 她本来是想要到寺庙里为阿俏祈福的,但圣雅德毕竟不是帝都,在这边生活的华人也极少,因此在圣雅德并没有人修建寺庙。 而且……她大抵也不会再回去帝都了。 盛北延牵着余清舒的手,率先推开了主教堂的大门,里面空无一人,阳光透过教堂里五彩的玻璃照射进来,驱散了教堂里的昏闷。 当余清舒和盛北延穿过中间的走道,一个穿着神父装的老人突然从旁边的隔间里走了出来,那双蔚蓝的眸子混着几分浊色,他没有说话,视线在二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后,最终落在了余清舒的身上。 余清舒感受到了老神父的目光,率先打破了沉静的气氛,“你好,神父。” 老神父比了一个祷告的手势,“神告诉我,今天会有特别的人来,大概就是你们二位吧。” 余清舒感受到了身旁人的视线,她抬起头,刚好与盛北延的视线相遇,她扯动嘴角,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但只要仔细看,就会发现这笑意不达眼底,“盛北延,我来这里……是想为曾经的一个好朋友祈福。” 余清舒顿了顿,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接着道。 “所以……你在这等我,可以吗?” 盛北延自酒店里听到她要去教堂至今,都没有问过余清舒来这儿的缘故,给足了她所有的尊重。 因此,她也不想瞒着盛北延。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的眼眸,虽然对方掩饰的很好,但他还是从中看出了一抹没能被掩藏住的悲伤,终是点了点头,“好,我就在这里等你出来。“ “那么,请随我到里面去吧。” 老神父没有再看二人,而是径直地走向了隔间。 余清舒跟着老神父走进了小隔间里,隔间很小,里面摆放了一台木桌和两张木椅,隔间的最边缘嵌着一个边台,上面摆放着一个未点燃的烛台和一盒火柴。 “坐吧。”老神父示意余清舒坐在那张木桌前,随即转过身走到边台旁,从那盒火柴盒里拿出了一根火柴。 火柴划过砂纸,瞬间燃烧了起来,他将火柴凑近了烛台上的蜡烛,蜡烛随之被点燃。 老神父轻轻地拿起了烛台,垂着眼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将烛台放在了木桌的正中央后,坐在了余清舒对面的那张木椅上。 “我来,是想为我逝去的一位朋友祈祷。”余清舒看着老神父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轻声道。 老神父点了点头,闭上眼比了一个余清舒没有看懂的手势,而后睁开那双蔚蓝的眸子盯着余清舒,示意她继续说。 …… “她……对我真的很好,如果不是我,她本不该那么早逝去生命的。”余清舒说着说着,不由得闭上了眼,喉口发紧。 “是我害了她……” 老神父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在胸前,那双带着浊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余清舒,声音苍老而舒缓。 “或许,那位朋友并不希望你始终沉浸在悲痛中,而是希望你能够回归自己的生活。” “请相信,你的朋友会在天堂上,而伟大的主一定会格外关照你的朋友。” 余清舒压下了心中的酸涩,点了点头,“谢谢。” 她其实一贯不相信任何宗教神话,但此刻却也双手合十,将阿俏给的木牌夹在了双手间,放在了胸前,闭上眼,虔诚地祈祷着。 阿俏,无论是天堂,还是来世,都不要再有痛苦了,只让幸福环绕。 做完这一切,余清舒便站起身,给老神父微微鞠了一躬,再次道了一声谢,“谢谢。” 老神父沉默着,只是轻轻抬手挥灭了蜡烛上的火光,站起身将烛台放回了边台上。 正当余清舒准备离开时,对方却出了声。 “……你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 余清舒的步子微微顿住,她抬眸看着老神父,一时之间闪过许多复杂的情绪,但只是装作不知道的模样,“什么?” 老神父却没有再接着说下去了,拉开边台的抽屉,拿出了一个东西,随即走到了余清舒面前,拉过她的手,将东西放在了她的手中。 余清舒垂下睫羽,端详着老神父放在她手心的那个东西。 是一串手链,串着一个个圆润的木头珠子。 “愿主保佑你。”老神父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来自遥远的远方,让人听不真切其中的情绪,只觉得平淡。 “我看得出,你和他之间有太多的纠缠连结,你们两个所要面临的劫难也实在太多……算了,你走吧。” 老神父顿了顿,没再看余清舒,而是背过了身低声喃喃道。 “伟大的主啊……为何要这样做呢?” 余清舒握紧了手中的木珠,看着老神父的背影,疑惑的话噎在了喉咙,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转身离开了隔间。 盛北延正坐在平日里教徒礼拜的椅子上,手上把玩着酒店的房卡,垂着睫羽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坐在那像是一幅画。 她刚走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盛北延察觉到了不远处的视线,抬眸看去,见是余清舒,唇角勾起微不可察的弧度,声音很低沉,他的话在教堂里回荡,“要走了吗?” 余清舒走近他,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 她的话音刚落,盛北延便站了起来,木质香瞬间环萦了余清舒的周围,他不由分说地牵过了她的一只手,二人向教堂的出口走去。 第1027章 木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盛北延牵着彼此的手,推开主教堂的门后,缓步沿着主径走了出来。 此时正是夕阳下斜的时刻,天空被染上了一层橙黄色,暖光在二人身上都镀了一层光晕,而就在落日下方,有着一抹不太显眼的淡蓝,从教堂的方向看去,这抹蓝像是捉迷藏没能藏好,又像是故意露出破绽引人注意。 余清舒的注意力不经意间被那一抹淡蓝吸引过去,下意识地顿住了步子,盛北延感觉到了她突然的止步,顺着她的目光所在之地看去。 原来是一片海。 “那边是海,要去看看吗?”盛北延移开了视线,垂眸看着余清舒,沉声征询道。 余清舒察觉到了盛北延投来的目光,稍稍仰首,对上了他的视线,唇角微勾,“嗯,就去那里看看吧。” 圣雅德首都大教堂因为占地面积大的缘故,特意建在了离主城区有些遥远的郊区里,而这一片郊区内,目视范围内便只能看到这一间教堂伫立在树丛中,而没有其他的建筑。 不似主城区那样时刻喧闹着,无论白天还是黑夜都充满着人气,与之相反,郊区非常的静谧,但这份静谧并不让人觉得感到毫无生气,因为树丛中绽放着星点的花簇,驱散了树林本身带来的压抑感。 二人就这样沿着树丛旁,朝着那片海所在的方向,漫步在一块块木板拼接而成的人行道上。 余清舒任由盛北延牵着她往前走,观察着头顶上那些错综生长的侧枝,上面挂着她叫不出名字的花团。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晃了晃那只被盛北延牵住的手,“这里的空气好清新啊。”话语间带着几分她都没察觉的撒娇尾调。 “嗯,确实。”盛北延却是真切地从中听到了撒娇意味,明明知道对方只是在跟他分享当下感受,停下了脚步,身体微微侧向余清舒的方向,认真地回应着她的话。 余清舒没想到盛北延会特地停下步伐回应她刚才那句随意的话,不由得抬首看向了他,捕捉到他脸上那认真的神情,树梢在他肩上投下的淡淡阴影随风而轻轻晃动。 她心中一动,另一只手轻轻地扶上了盛北延的肩,稍稍借力,踮起了脚尖,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轻吻。 正打算松开攀在他肩上的手,下一刻却感觉到一只大手环过了她的腰间,只轻轻一揽,就让她一个踉跄跌进了面前人的怀中。 余清舒被牵着的手一轻,还未反应过来,下巴被挑起,使之和盛北延那双沉黑的墨眸被迫对上视线。 一个带着些惩罚意味的吻肆虐了下来。 强烈而熟稔的攻势,让余清舒无力招架,呼吸也随之变得紊乱起来,只能跟着他的节奏一步步沉沦。 半晌,对方才放过了她。 “这是,故意调戏我的惩罚。”盛北延脸上带着尚未餍足的神情,大拇指轻轻地拭去她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唇上的水光,眸色又幽深了些。 余清舒顿感不妙,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阻止了盛北延凑前的举动,声音透着手指间的缝隙传了出来,有些闷闷的,“不、不是说去看看那边的海吗,我们走吧。” …… 随着二人的步伐,原本露出的一小片海逐渐在视野中扩大,最终与昏黄的天空连成了一线,黄蓝相映,格外引人注目。 “这里也好看。”余清舒轻轻感叹了一句,此刻二人站在沿路的人行道上的终段,这儿离海边还有一段距离,但想要再接近便要踩过脚下的沙滩才行。 余清舒看着面前的沙滩犹豫了一瞬,今天她穿的是一条素净的白色长裙,特意搭配了一双低跟鞋,并不适宜直接在沙滩上行走。 但很快这份犹豫就被她抛舍在了脑后,余清舒微微屈下身,脱下了低跟鞋拿在手上,率先一步踩在了沙滩上,沙子的质地绵软,余清舒感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虚浮的云上。 “盛北延,你要不要下来?” 余清舒抬首看着仍站在人行道上的盛北延,眉目弯弯,温声问道,从她的所表达的神情上不难看出她此刻的放松和欢喜之色。 盛北延没有说话,却是用行动告知了他的选择,他毫不犹疑地从人行道上走下了沙滩,牵过余清舒的手。 却摸到了余清舒的手心里攥着的东西,他轻轻将余清舒的手翻了个面,掌心朝上,看清了那个东西的模样。 是一串木珠。 如果他没有记错,这串木珠并不是余清舒从酒店便随身拿着的,而是自她从教堂的隔间走出后才拿在手上的。 盛北延的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神父怎么给了你这个?” 余清舒看着自己手心里的那串木珠,倘若不是盛北延问,她都不记得另一只手还攥着这串木珠。 “他说,神会保佑我,然后就给了这个。”余清舒显然并没有对这串木珠投以太大的关心,照实回答了盛北延的话,思忖了一下,唇角微勾,“可能……跟在华国去寺庙祈福一样吧?会给一个庇佑平安的福袋一样。” 盛北延不置可否,没再追问。 余清舒再度端详着手中的木珠串,但不论她怎么看,似乎都只是一串普通木头珠子串成的手链。 突然心生了一个念想,余清舒轻勾了勾盛北延的小拇指,盛北延察觉到她的异动,顿下了步子,侧首看着她。 “怎么?” 余清舒示意他摊开手心,他抿着唇照做,垂下睫羽,却看不透此时余清舒的想法。 只见木珠手串被余清舒轻巧地放在了盛北延的手心中,“先给你拿着保管吧,我拿着有点累。”尾调微微转了个弯,像是在撒娇。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盛北延的唇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旋即将木珠手串揣进了口袋里,复又牵起了她的手。 十指交缠,盛北延握着她的力度有些重,但也为她踩在沙滩上的每一步都提供了安全感,不至于担心脚下不稳而摔倒。 西斜的落日只露出了小半边在海平面上,海水被镀了一层柔和的暖光。 这一刻,余清舒感到心中某一处空缺好似被填满,是她无论前世或今生,都有所缺失,也渴望着的平淡的幸福。 第1028章 维生素还是抑郁药?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看着海面上浪花翻涌,不断产生着绵密的白色泡沫,潮汐在上涨,海水慢慢靠近他,不断打在他脚边的沙滩上,他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 每当他靠近海,太阳穴便会隐隐作痛,脑海中总不断闪回着一段同样关于海的画面,他闭上眼,却始终捉不住一个清晰的画面。 盛北延睁开了那双沉黑的眼眸,凝视着这片海,脑海中的海和眼前的海的画面重合在一起,从胸口蔓延上来的奇异情感让他只觉得呼吸都带着困窒感。 他牵着余清舒的手不由紧了几分,但仍然无法缓解心口那阵让他有些失控的患得患失的感觉。 最终,他顺势将余清舒拉进了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呼吸都有些紊乱。 余清舒被他莫名地拥在怀中,只是一瞬,她便发觉到了盛北延的不适,“盛北延……你,怎么了?“ 她轻轻搡了搡盛北延,对方却把她抱得紧紧的,不容她有半分动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可以吗?”语气有些紧张。 她担心,盛北延身上还有没好全的伤。 半晌,盛北延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余清舒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只能听见他沉闷的语气,“……我没事,只是——” 转折的尾音被轻轻拖顿了一下,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余清舒听着他戛然而止的话语,最终也只是缓缓抬起手,抚在了他的脊背上,力度很轻,“盛北延,我就在这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阳已经早不见了踪影,天空中只留了一层淡淡的余晖,再过一会就要消散,夜色将彻底笼罩下来。 盛北延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松开了余清舒,垂下睫羽,淡声道,“走吧,天快黑了。”余清舒观察着盛北延脸上的表情,却没能看出半分异样。 “好。” …… 苏黎世,盛家。 盛幼怡一觉睡醒后,入目是一片昏暗。 她拿过放在枕头旁的手机,摁亮了屏幕,屏幕的光亮一时让她眯起了眸子,半晌才适应了光线,看清了时间。 居然是快要吃晚饭的点了。 她中午吃完药后没多久便觉得困意上袭,回到卧室休息,却没成想睡了那么久,甚至感觉头都有些昏沉。 这样回想着,又想起了中午吃药时所发现的异常。 她在北延哥哥的公寓里的发现的那罐维生素,里面显然装的不是维生素,而是其他药的药片。 随着她长时间没有操作,手机屏幕又暗了下去,房间里唯一的光源又熄灭,盛幼怡看着天花板,轻轻叹了一口气。 至于那维生素里到底是不是她手上这个极为相似的抑郁药,她并不知道,那天维生素连着里面的药片都被她直接扔掉了,并没有留下任何一片。 但无论如何,这药一定不是普通的药,或者是需要隐瞒的药,否则将不会用装着维生素的药瓶装着。 脑海中闪过余清舒和盛北延两个人的模样,盛幼怡再度闭上了双眼。 会是……谁的呢?难道是余老师? 盛幼怡只觉得脑海中的思绪很迷乱,她索性甩掉了那些念头,拿起手机点开了与余清舒的聊天框,想要输入些什么内容,最终却只打了无关紧要的几个字发送出去。 “余老师,你在干嘛呢?” 等待了片刻,盛幼怡打开了床头灯,也没能收到余清舒的回复,但却收到了另一个人的信息。 是江以柏。 看着对方发来的信息,盛幼怡有片刻的怔愣。 “你还记得上次去的甜品店吗?又上新了一款蛋糕。”这条信息之后,对方还发来了一张拍摄的蛋糕图片。 盛幼怡点开了那张配图,蛋糕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桌子上,而蛋糕对面的玻璃映出了江以柏的身影。 其实江以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给对方发了这样一条信息,大抵是上次她在医院里对自己笑着说,蛋糕很好吃。 他坐在甜品店里,咬着手中的蛋糕叉,看着手机屏幕的聊天界面,心中泛着莫名的期待,当他意识到的时候,难免有点懊恼,旋即摇了摇头,试图把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 啊,他到底在干嘛——!为什么在期待别人回复啊!!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奇怪的行径做掩饰,他马上又发去了一个信息,“你不用很在意,我只是随手分享给你而已。” 盛幼怡坐在床上,一退出那张配图就看到了江以柏再次发来的信息,看清了内容后失笑出声。 明明就是很傲娇的一个人…… 盛幼怡倒也不戳穿他,反而是发了一个笑的表情,紧接着回复道,“看起来确实很好吃,我也想吃了哎。” 江以柏看着对方的回复,顿了几秒,“那,你要不要考虑过来一起吃?我可以帮你先点上哦。” 好拙劣的回复……江以柏刚把这句话撤回,对方就马上发来了消息。 “好啊。” 正当江以柏看着手机屏幕怔愣时,一个穿着工作围裙的男人从甜品店的吧台处走了过来,将一杯果汁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修长的手指微曲,在他桌面上叩了两声。 “江小少爷,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说罢,就打算凑近江以柏,正打算对他手机屏幕里的内容一探究竟。 一瞬之间,江以柏就把手机倒扣在了桌上,他微微蹙眉看着自己身侧的人,“凑那么近干什么,走开。” 奥利弗挑了挑眉头,没能看见江以柏手机里的具体内容,只看见了一个聊天界面,双手环胸,带着几分狐疑的表情,“哇,你不会是偷偷在谈恋爱吧?跟小女生聊天怕被我抓包?” “……才没有好吗!”江以柏马上反驳道,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旋即转移了话题,“你这是要下班了?那快点走吧。” “这么着急赶我走干嘛?还有两分钟我才下班,”奥利弗将那杯果汁往江以柏的面前又挪近了几公分,坐在了江以柏对面的椅子上,一副八卦的表情,“快快分享一下,你手机屏幕里那个是谁?”脑海中闪过上次他看见的一个身影,“哦?难道是上次你带来吃甜品的那个混血小女生?” “我说,看来你真的很闲,”江以柏扯了扯嘴角,显然不打算回答他这个问题,想到刚才女孩的回复,到嘴边的话又转了个方向。 “那你就再去做一份一模一样的蛋糕吧,嗯……还有一杯草莓果汁。” 第1029章 答应我,不要离开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从衣柜里挑了一套衣服换上,刚准备走下楼,刚刚打开房门准备下楼,就和站在门外的女佣撞了个正着,一时间二人面面相觑。 女佣怔愣了一下,迅速低下头,“幼怡小姐,你醒了。”顿了顿,女佣接着开口道,“厨房让我来问问幼怡小姐今晚想吃什么。” “啊,你跟厨房说不用做了,我今晚要出去的。”盛幼怡急忙开口,女佣听罢微微颔首应了一声便疾步下了楼。 盛幼怡想起手机还被她放在梳妆台上没拿,便倒回去拿了起来,顺便摁亮了屏幕,想要看看是否有新的消息。 但……并没有,她发给余老师的信息,余老师到现在也还没回复。 盛幼怡轻呼出一口浊气,刚走下楼梯,管家便迎了上来,显然是已经从女佣那里得知了她要出去的消息,“幼怡小姐,听您今晚要出门,我已经让人去备车了。” 管家说罢,又补了一句,“晚上出门的话,幼怡小姐最好还是带着司机比较方便的。” 言下之意便是盛家担心她一个人出门在外会有意外,因此身边带个盛家的人才能保证她的安全。 盛幼怡垂下睫羽,心中很快了然管家的用意,不过片刻就点了点头,依旧是一副笑颜,“……好,那多谢管家了。” 盛幼怡走到玄关处打开门,司机已经开着车子在院子外等着了,车灯为院子里的花草打了一盏暖光灯,光下的花草被晚风轻轻摇晃。 “幼怡小姐,您大概几点回来呢,若是回来得晚,我好叫厨房给您准备些宵夜。”管家站在门内,语气恭敬。 盛幼怡思忖了一下,比了个八的手势,“应该八点左右吧?管家,不用再叫厨房准备了。” “好的,不过……幼怡小姐,我还有一个比较冒昧的问题。”管家点了点头,眼见着盛幼怡又要作势离开,迟疑了一瞬再度开口道。 “什么?” 盛幼怡好奇地看着管家,等着管家的提问。 “……小姐是要和什么人出去吗?”管家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语气间都是担忧。 倒也不怪管家这样问,他虽无权干涉主子的出行自由,但面前这位小姐在之前一直生活在日内瓦,倒也不常来苏黎世,这会儿晚上说要出去,自然是会惹人担心的。 盛幼怡低下眸子,似乎在认真思考如何回答管家的话,半晌才憋出一句,“嗯……一个朋友?”顿了顿,脑海中闪过了江以柏的身影,眉眼弯弯看向了管家,“放心吧,不是坏人,我会按时回来的。” 旋即指了指院子外的车子,“更何况,我还随身带着盛家的司机呢,不会有事的。” 说罢,盛幼怡便头也没回地小跑出了院子,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套动作十分连贯,大概过了十几秒,车子便缓缓启动,驶离了管家的视线内。 …… 而在另一边的圣雅德,余清舒和盛北延两人刚刚从海边离开,正坐在从郊区往市区里行驶的车内。 余清舒坐在车内,车身在行驶过程中微微发晃,随着这轻微的晃动幅度,她只觉得眼皮愈发沉重,今天早上的梦与下午的行程几乎将她的精力消耗殆尽。 盛北延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人的困意,刚想要转过头开口询问,余清舒便凑近了他几分,揽住了他的手臂,旋即将头轻轻靠在了盛北延的肩头上,只听到她嘟嘟囔囔地开口。 “盛北延,借你的肩头靠一下。” 余清舒本没想靠在盛北延的肩上,但困意上袭,她却始终怀着对陌生环境的警惕不能安然入睡,反而靠近盛北延能够缓解她那份不安全感。 “……困了?”盛北延抬起另一只手,微微侧首帮余清舒撩起挡住脸的发丝挂在耳后,声音放轻了几分,等了片刻都没能等到回应,只等来了她均匀的呼吸声。 显然是已经睡着了。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靠在他肩头上放松的睡颜,眸色幽沉了些许。 “司机,改一下目的地。” 半晌,盛北延移开在余清舒脸上的视线,看着离市区愈来愈近,已经能见到好些霓虹灯的光亮,薄唇轻掀,报了二人住的酒店的地址。 “……还有,” 盛北延声音低沉而淡漠,不似刚才对余清舒说话的温柔,但不难听出他为了不吵醒身旁人儿而刻意放轻的声音,“开慢一些,我按两倍的价钱给你结算。” 这句话一出,车窗外的景色向后飞去的速度便放缓了许多,未过多久,车子刚好轧过一粒石块,车身颠了一下,余清舒原本靠着盛北延肩头的头,眼见着就要滑落。 盛北延手疾眼快,大手一伸稳住了她的肩膀,才没有使得余清舒从睡梦中惊醒,但熟睡中的余清舒始终感觉到了异动,枕在他肩上的脑袋下意识蹭了蹭他的肩。 他轻轻松开了余清舒的肩膀,转而握住了她的手,大拇指轻轻地在她的手腕上摩挲着,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在酒店门口缓缓停下。 盛北延下车,旋即将余清舒打横抱了起来,怀中的人儿这时才半眯着眼,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盛北延,现在……在哪里?” “到酒店了。”盛北延一步没停,径直走进了电梯里,像是在哄小孩一般,语气温和,“乖,马上就到房间了。”再低头看,余清舒紧闭着双眸,显然是又睡过去了。 盛北延一路抱着余清舒到了房间才把她放在了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随即盛北延便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那双似墨深的眸子里看不清此刻他的情绪。 半晌,盛北延才微微俯下身,在余清舒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清冽的吻,很快,也很轻。 “清舒……” 余清舒在睡梦中微微蹙起眉头,发出一声梦呓,“嗯……” 盛北延闭上眼睛,回想起余清舒傍晚轻轻拥着他和他说的话,就在那一刻,他几乎快失控的情绪却好像得到了慰藉,一瞬之间都平复下来。 “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我。” 第1030章 否则我可以让你再次失去一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日内瓦的皇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内。 病房里围着一圈的医生,此时都摆着严肃的神情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一旁的护士做好了消毒措施后,缓步走到了那女人面前。 “茱莉亚小姐,接下来我会给你拆掉剩下的纱布。” 茱莉亚纵使是戴着眼罩,也能察觉到当前的氛围紧张和那些聚焦在她脸上的视线,她微微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每过一两天,她就会拆掉几处脸上的纱布,从刚开始拆眼睛的纱布时,满脸都充斥着像是被蚂蚁啃噬的酥麻痛感,直到现在的毫无感觉。 护士小心翼翼地帮茱莉亚拆掉了脸上剩余的几块纱布,此时整张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几位医生都面面相觑几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满意的神色,正当其中一位医生准备开口时,病房门被直直推开。 盛南秉穿着冷灰色的衬衫,衬得他本就阴翳的气质更浓重了些,走进了病房内,紧随其后的还有尚秘书。 茱莉亚下意识地向声源抬头望去,但视线被眼罩笼罩着,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空洞黑暗。 盛南秉却看也没有看一眼茱莉亚,只是站定在医生面前,未等他启唇说话,医生便了然他的意思率先开了口。 “南秉总,目前来看,这场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恢复期了,只要恢复得好,我保证和南秉总您的预期一模一样。” 盛南秉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转过头看向病床上坐着的茱莉亚。 纵使脸部还有些肿胀,也不难看出医生的精妙手艺,这张脸上依然变换了一种模样,看不见一分茱莉亚原本的相貌,反而是与他脑海中的另一个女人的轮廓有几分重合。 他的眸色微沉,状似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复又看向了医生,“那,她还需要多久才能出院?” “这……南秉总,为了避免差错,我们的建议是再等多一个月的恢复期是最好的。”听着盛南秉的询问,医生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冒了些虚汗。 盛南秉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松解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医生离开。 医生们瞬间接收到了盛南秉的意思,不敢有片刻停留,疾步离开了病房,原本有些拥挤的病房瞬间变得宽敞起来。 “……南秉总,您终于来了。” 茱莉亚听着医生的话,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直到听到病房门被轻轻阖上,锁芯发出一声卡弹,才低低出声。 纵然茱莉亚掩饰得再好,盛南秉也从中听出了几分期待的娇意。 他陡然走上前,未等茱莉亚反应过来,他便抬手扼住了茱莉亚的脖颈,身形投下的阴影将茱莉亚整个人都罩住。 “看来你并没有把我上次的警告放在心上。” 茱莉亚只觉得一瞬之间,遍体生寒,扼在颈部的手掌收紧的力度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她下意识抓住了盛南秉的手臂,试图阻止他的举动。 但就在她碰到盛南秉的一霎间,对方猛地松开了手,避开了自己的触碰,如果茱莉亚当前摘下眼罩,便能一眼望进盛南秉眼底,看到他嫌恶的神态。 “上次让你背的资料,背的怎么样了?” 盛南秉拿着刚才尚秘书递过来的酒精湿巾,此时正细细地擦着刚才碰到茱莉亚的每一寸手部肌肤。 茱莉亚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还未等自己缓过来,就听到男人的问询,她刚想摘下眼罩,突然又想起半个月前盛南秉与尚秘书的警告,脖颈处的钝痛正时刻提醒着她不要轻易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任何肖想的念头。 摘眼罩的手就这样一顿,最后又垂了下来。 “背……背的差不多了。” 盛南秉显然是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差不多?你最好能在出院之前能把所有内容都记住,否则我可以让你再次失去一切,流落街头。” 茱莉亚再度想起自己在酒店门口被羞辱与人群嘲笑的场景,她五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手心的肉里,她咬了咬唇,“……我知道了,我会的。” 听到茱莉亚的答复后,盛南秉冷哼了一声,与尚秘书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随之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茱莉亚一个人。 茱莉亚这才将眼罩摘了下来,掀开被子下床,直直地走进了病房内置的卫生间里,一推开门便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眼神。 她的五官与轮廓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与自己原本的相貌没有半分相像之处,甚至……是变得和她所厌恶的那个女人有些相似。 她走近镜子几步,手指轻轻抚上了面前的镜子,像是在抚摸这张脸。 纵使茱莉亚再如何厌恶那个女人,但也不得不折服在那个女人的长相下,只是整了七分像她的容貌,就已经有让人移不开眼的能力了。 …… 红客联盟所属范围的一间房子内。 “小舅舅,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妈咪?”余淮琛拉着秦鼎的衣角,眉毛微微蹙起,稚嫩的小脸蛋上带着几分不耐。 秦鼎摁下键盘上的回车键,完成了今天接到的第一项订单,旋即将余淮琛抱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着,“啊……你想见妈咪,现在就可以见啊。“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故意忽视了余淮琛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来,小舅舅帮你打视频电话给她——”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要真的见到妈咪。”余淮琛一把拍掉了秦鼎要拨出视频电话的手,义正言辞道。 秦鼎一瞬之间只觉得带娃真的好难。 “上次小舅舅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很快了。”秦鼎生怕余淮琛炸毛,试图将余淮琛抱到怀里来想要安抚他,却被余淮琛抵触地推开了。 “我不管,我要去找妈咪。”余淮琛才不想听秦鼎的迂回战术,一骨碌从凳子上跳了下去,正要跑走的时候却被秦鼎抓住了后衣领。 “不行,现在还不行。”秦鼎听见余淮琛的话,心里敲起了警钟,“你现在过去,会给你妈咪添麻烦的,听话。” 余淮琛转过身,小嘴一撇,一双眼睛瞪得圆圆,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无论余淮琛再如何聪慧懂事,也不过是三四岁的孩子,久了不见妈妈哭闹倒也是正常的。 秦鼎能受的住余淮琛闹,却唯独受不住他哭,赶紧低声道,“好了好了,你……我下个星期偷偷让你去见妈咪一面总行了吧?” 第1030章 否则我可以让你再次失去一切,流落街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一早,日内瓦的皇家私立医院的VIp病房内。 病房里围着一圈的医生,此时都摆着严肃的神情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一旁的护士做好了消毒措施后,缓步走到了那女人面前。 “茱莉亚小姐,接下来我会给你拆掉剩下的纱布。” 茱莉亚纵使是戴着眼罩,也能察觉到当前的氛围紧张和那些聚焦在她脸上的视线,她微微攥紧了拳头,点了点头。 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每过一两天,她就会拆掉几处脸上的纱布,从刚开始拆眼睛的纱布时,满脸都充斥着像是被蚂蚁啃噬的酥麻痛感,直到现在的毫无感觉。 护士小心翼翼地帮茱莉亚拆掉了脸上剩余的几块纱布,此时整张脸暴露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几位医生都面面相觑几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满意的神色,正当其中一位医生准备开口时,病房门被直直推开。 盛南秉穿着冷灰色的衬衫,衬得他本就阴翳的气质更浓重了些,走进了病房内,紧随其后的还有尚秘书。 茱莉亚下意识地向声源抬头望去,但视线被眼罩笼罩着,只有一片令人不安的空洞黑暗。 盛南秉却看也没有看一眼茱莉亚,只是站定在医生面前,未等他启唇说话,医生便了然他的意思率先开了口。 “南秉总,目前来看,这场手术很成功,接下来就是恢复期了,只要恢复得好,我保证和南秉总您的预期一模一样。” 盛南秉没有说话,微微点了点头,这才转过头看向病床上坐着的茱莉亚。 纵使脸部还有些肿胀,也不难看出医生的精妙手艺,这张脸上依然变换了一种模样,看不见一分茱莉亚原本的相貌,反而是与他脑海中的另一个女人的轮廓有几分重合。 他的眸色微沉,状似漫不经心地移开了视线,复又看向了医生,“那,她还需要多久才能出院?” “这……南秉总,为了避免差错,我们的建议是再等多一个月的恢复期是最好的。”听着盛南秉的询问,医生感觉自己的额头都冒了些虚汗。 盛南秉不由得轻蹙了一下眉头,但很快又松解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医生离开。 医生们瞬间接收到了盛南秉的意思,不敢有片刻停留,疾步离开了病房,原本有些拥挤的病房瞬间变得宽敞起来。 “……南秉总,您终于来了。” 茱莉亚听着医生的话,放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直到听到病房门被轻轻阖上,锁芯发出一声卡弹,才低低出声。 纵然茱莉亚掩饰得再好,盛南秉也从中听出了几分期待的娇意。 他陡然走上前,未等茱莉亚反应过来,他便抬手扼住了茱莉亚的脖颈,身形投下的阴影将茱莉亚整个人都罩住。 “看来你并没有把我上次的警告放在心上。” 茱莉亚只觉得一瞬之间,遍体生寒,扼在颈部的手掌收紧的力度让她几乎要喘不过气,她下意识抓住了盛南秉的手臂,试图阻止他的举动。 但就在她碰到盛南秉的一霎间,对方猛地松开了手,避开了自己的触碰,如果茱莉亚当前摘下眼罩,便能一眼望进盛南秉眼底,看到他嫌恶的神态。 “上次让你背的资料,背的怎么样了?” 盛南秉拿着刚才尚秘书递过来的酒精湿巾,此时正细细地擦着刚才碰到茱莉亚的每一寸手部肌肤。 茱莉亚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还未等自己缓过来,就听到男人的问询,她刚想摘下眼罩,突然又想起半个月前盛南秉与尚秘书的警告,脖颈处的钝痛正时刻提醒着她不要轻易对面前的这个男人有任何肖想的念头。 摘眼罩的手就这样一顿,最后又垂了下来。 “背……背的差不多了。” 盛南秉显然是对她的回答不太满意,“差不多?你最好能在出院之前能把所有内容都记住,否则我可以让你再次失去一切,流落街头。” 茱莉亚再度想起自己在酒店门口被羞辱与人群嘲笑的场景,她五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手心的肉里,她咬了咬唇,“……我知道了,我会的。” 听到茱莉亚的答复后,盛南秉冷哼了一声,与尚秘书转身便离开了病房。 病房随之恢复了寂静,只剩下茱莉亚一个人。 茱莉亚这才将眼罩摘了下来,掀开被子下床,直直地走进了病房内置的卫生间里,一推开门便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上眼神。 她的五官与轮廓已经彻底变了个模样,与自己原本的相貌没有半分相像之处,甚至……是变得和她所厌恶的那个女人有些相似。 她走近镜子几步,手指轻轻抚上了面前的镜子,像是在抚摸这张脸。 纵使茱莉亚再如何厌恶那个女人,但也不得不折服在那个女人的长相下,只是整了七分像她的容貌,就已经有让人移不开眼的能力了。 …… 红客联盟所属范围的一间房子内。 “小舅舅,到底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妈咪?”余淮琛拉着秦鼎的衣角,眉毛微微蹙起,稚嫩的小脸蛋上带着几分不耐。 秦鼎摁下键盘上的回车键,完成了今天接到的第一项订单,旋即将余淮琛抱过一旁的椅子让他坐着, “啊……你想见妈咪,现在就可以见啊。“ 说着,他拿出了手机,故意忽视了余淮琛原本想表达的意思,“来,小舅舅帮你打视频电话给她——” “我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我要真的见到妈咪。”余淮琛一把拍掉了秦鼎要拨出视频电话的手,义正言辞道。 秦鼎一瞬之间只觉得带娃真的好难。 “上次小舅舅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很快了。”秦鼎生怕余淮琛炸毛,试图将余淮琛抱到怀里来想要安抚他,却被余淮琛抵触地推开了。 “我不管,我要去找妈咪。”余淮琛才不想听秦鼎的迂回战术,一骨碌从凳子上跳了下去,正要跑走的时候却被秦鼎抓住了后衣领。 “不行,现在还不行。”秦鼎听见余淮琛的话,心里敲起了警钟,“你现在过去,会给你妈咪添麻烦的,听话。” 余淮琛转过身,小嘴一撇,一双眼睛瞪得圆圆,马上就要哭出来了似的。 无论余淮琛再如何聪慧懂事,也不过是三四岁的孩子,久了不见妈妈哭闹倒也是正常的。 秦鼎能受的住余淮琛闹,却唯独受不住他哭,赶紧低声道,“好了好了,你……我下个星期偷偷让你去见妈咪一面总行了吧?” 第1031章 其他手段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苏黎世。 复式公寓的其中一个房间内。 一个穿着纯白色的长袖工作服的男人站在实验桌前,正一只手举着注射器,另一只手轻轻摁住了已经陷入了麻醉状态的小白鼠,随之尖细的针头戳进了那只小白鼠的皮肉当中,直至注射器内的透明液体消失。 白浩淼轻轻提起了这只一动不动的小白鼠,放进了便于观察的透明箱子内。 放进去不过几秒,便有一道微弱的门铃声,透过了紧闭的房门传入了他的耳朵里,白浩淼盖上了箱盖,确保小白鼠苏醒后不会跑出箱子后,便疾步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连通着一小段过道,过道的对面又是一扇门。 白浩淼将那身工作服脱下,随手挂在了一旁的挂钩上,再度推开了面前的门,径直穿过客厅,走到玄关处将门打开。 门外正是他意料之中的人,胡医生。 “你可总算是来了。”白浩淼唇角微勾,身体微微倾向一侧,为胡医生让开了路,以便对方走进来。 胡医生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眉头微挑,没有急着走进去,“我应该是准点到达的吧,怎么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成迟到了。” 白浩淼见他还没有进来的意思,直接伸手抓住了胡医生的小臂,将他拉了进来,“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见胡医生的心比较急切。” 胡医生显然没防心对方的触碰,随着白浩淼的动作走到了客厅,看着白浩淼抓着自己的那双纤长的手,眸色暗了一霎又马上恢复正常。 “你先过来跟我看看,我这几天都有对那些药做实验。”白浩淼自顾自地开口说着,在走到那扇房门前,又突然想起什么,停下了步子,回头看了胡医生一眼。 “哦,我都忘了你是一下班就过来了,渴吗?要不先喝杯水?”说罢,白浩淼向餐桌的方向仰了仰下巴,“凉白开?饮料也有。” 胡医生不由扯了扯嘴角,“……不用了,还是先看看你的实验结果吧,看样子你挺着急的。” 打开房门,白浩淼重新换上刚才被他随意挂在挂钩上的工作服,旋即从一旁的消毒柜里拿出了另一套工作服,递给了胡医生。 “喏,我的备用工作服,咱俩差的也不太多,应该合适。” 胡医生没有应话,只是默默换上了那套工作服,旋即跟着白浩淼走进了房间里。 “原来……你还真在自己房子里搞了个挺像模像样的实验室。”胡医生扫了一圈房间,整个房间都是非常规范的实验室专用设备,甚至还有一个柜子存放着各式的化学药品,只是粗略一看就能看出房间主人对这间实验室的打造费尽心思。 白浩淼显然对他的话有些不满,“那我好歹也是医院的院长,是医学高材生,虽然平时我……吊儿郎当了点,但是我专业素养还是很高的好吧。” 胡医生不由得轻轻笑了两声,旋即收住了笑,转移开话题,“好了,你说要给我看的实验呢?” 白浩淼引着他来到一台实验桌前,将一旁的实验观察表递给胡医生,他指着桌上的透明箱子,里面是一群活蹦乱跳的小白鼠。 “上次拿到那些药之后,我就开始对小白鼠做实验了。” 白浩淼的语气很淡,“我把药分别注射给了这些小白鼠,连着几天过去,这些小白鼠都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我都要怀疑我的研究方向出错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双手环在胸前,又想起了什么,伸出一只手指着不远处的另一张实验桌,“哦,还有最后一种药物,我刚刚才注射给那只小白鼠。” 胡医生状似不经意地翻看着手中的实验观察表,实则把观察的内容都统统过了脑海一遍,他顺着白浩淼手指方向看去,那个透明箱子里的小白鼠已经从麻醉状态苏醒过来,在箱子里晃晃悠悠地走来走去。 胡医生走到那张实验桌前,打开箱盖,轻轻提起那只小白鼠,小白鼠此时正在他的手中扑腾着,试图挣脱他的桎梏。 他垂下睫羽,几乎看不太清神情,似乎是在沉思什么。 半晌,白浩淼总算是忍不住了,他凑上前,“你在想什么呢?”说着就准备拿过他手中的小白鼠重新放回箱子里。 “或许……不仅仅是药物呢?”胡医生的声音很低,却一字一句都很清晰有力,“借着药物的副作用,再配合一些其他的手段的话……“ 白浩淼的动作一瞬间顿住,他抬头看向了胡医生,眉头微蹙显然是带着不能理解的疑惑,还未出声询问,对方便拉过他的手,将小白鼠放在了他的手心中。 刚才还扑腾挣扎的小白鼠,此时却像是施了什么魔法,在他的手心一动不动,似乎是陷入了沉睡。 “这……怎么突然就不动了?睡着了?”白浩淼看着手里的小白鼠,小白鼠的肚皮微微起伏着,显然还存在着生命体征,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 二人从实验室走出来后,白浩淼便招呼着胡医生坐在了餐桌前。 白浩淼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一听饮料,走到了胡医生面前,将饮料放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拉过一旁的椅子便坐下了。 “说说,你刚才说的其他手段。” 胡医生用一只手轻轻拉开了饮料的拉环,喝了一口,气泡在喉口细细密密地炸开,刺激得有些发痒。 “……其实我也不确定。”胡医生轻轻叹了一口气,垂下眼眸看着手里的饮料,“我在想,单凭药物应该很难做到让人对过往的记忆完全消失,一点也回想不起来。” 白浩淼听着胡医生的话,看似面色不改,实则心底里却是对他的说法感到认同的,“那,你觉得可能会用什么手段,能达到这种效果呢?“ 胡医生抬起眉眼,看向了白浩淼的眼睛,几乎能把对方看透,但不过片刻便移开了视线。 他缓缓启唇,声音很淡,却足够让白浩淼听清。 “……催眠。” 第1032章 听说看到极光的人,接下来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可即使是催眠,也需要长期进行才对。”白浩淼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垂着眸子淡声道。 他倒不是不相信可以通过催眠达到这种效果,但据他所知,如果要做到盛北延那种想不起半点过往的程度…… 而单靠几次催眠是达不到这么长期且有效的扰乱效果的。 “而且盛北延从来没和我说过他正在接受催眠相关的治疗。”白浩淼在脑海里搜寻了几圈,回想着和盛北延的见面与谈话过程,都没有找到半分相关的内容。 白浩淼还记得很清楚,盛北延在脑部重创苏醒后没多久,就把所有治疗交由他来接手了,他并没有安排催眠的治疗手段。 加上盛北延那家伙看起来那么想恢复记忆,应该也不会对他隐瞒这种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胡医生点了点头,接着开口道,“你还记得北延先生这几次拍摄的脑部胶片吗?” 白浩淼抬眸看向了胡医生,显然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在他的脑部胶片上显示,他除了这一次创伤外,脑部还有曾经受过的旧伤,而且还不算轻伤。” “而一个人的脑部如果接连遭受两次创伤,脑部的各项神经中枢就会变得很脆弱且容易受到影响。”听完胡医生的话,白浩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接着话头说了下去。 “而这个时候,药物加持下,再对这个人进行催眠手段,会比对正常人更有效。”白浩淼看着胡医生,轻挑眉头,“你是这个意思吗?胡医生。” “嗯,差不多吧。”胡医生唇角轻勾,没有反驳白浩淼,只是又低声补了一句,“不过,我总觉得,靠北延先生吃的那一瓶药应该还不能完全达到这种效果……” “或许,北延先生在不知觉中还吃了其他的东西吧。” 胡医生的话像是一颗早已埋伏好的惊雷,让白浩淼感到心头倏地一跳。 如果胡医生说的话是真的,那么显然这是一场专门为盛北延定做的计划,目的就是不让他恢复过往的记忆。 胡医生看着白浩淼不自觉蹙紧的眉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即使是这样,这位心地善良的白医生,你还是决定要继续查吗?” 白浩淼听罢,却突然舒展的笑了,一时间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干嘛?胡医生作为我的伙伴,是害怕蹚这个浑水了?” “当然是要继续查了,多难得的机会。”白浩淼没等胡医生回答,拿过桌子上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胡医生闻言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的饮料一饮而尽,“不过,我刚才说的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我的建议是你继续观察那几只小白鼠的情况,然后等北延先生回来,安排他的全身检查。” “知道。”白浩淼低低嗯了一声,算作回答,眼见气氛要僵持起来,他倏地站起身,直直看着对方。 “好饿,思考这些问题真是累人,不然出去吃吧?” 夜幕升起,另一头还在圣雅德旅游的余清舒和盛北延,此时正在一家餐厅里用餐。 服务员将两份牛排端了上来,余清舒轻轻扬起一个笑,稍稍点头示意,“谢谢。”旋即看向了盛北延,只见对方正拿着刀叉切割着餐盘中的牛排。 他的眉眼低垂着,薄唇抿着微微向下的弧度,分辨不出神情。 盛北延本就优越的五官,加上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配合着餐厅内播放的轻柔钢琴曲,衬得他更加令人移不开眼。 盛北延感受到了她投递过来的目光,刀叉分割牛排的动作一顿,抬首对上了余清舒的眉眼,“怎么一直盯着我看。” 余清舒微微一怔,率先挪开了视线,看向他餐盘里的牛排,随便胡扯了一个借口,“没有啊,我……只是在发呆。” 盛北延却只觉得心情舒展了些,唇角上扬了一个微弱的弧度,旋即将面前这份已经切好的牛排与余清舒那份调转了个方位。 “……怎么,不吃?”盛北延见对方还在愣着,沉声道。 “啊……没有。”余清舒这才从他方才的举动回过神,看着面前已经被切割整齐的牛排,只觉得心头的暖意沿着脊骨,脸上都有些发烫。 “盛北延,”她用叉子叉起一块放进口中,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唤了盛北延一声。 “明天我们就要回苏黎世了。” 盛北延低低地嗯了一声,“我已经让人订了明天早上的机票。” 余清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是圣雅德首都气象观测局发来的短信。 余清舒大致瞥了一眼,大概意思是今晚在圣雅德的首都中央广场有概率可以看到极光。 她轻挑眉头,突然来了兴致,看向盛北延,“盛北延,我们等会去中央广场吧。” “好。”盛北延的回答几乎没有犹疑,甚至也没有问余清舒突然产生这个提议的缘由。 余清舒听到盛北延的应允,笑意直达眼底,衬得她此刻格外明媚动人,“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想去中央广场?” 说出这句话时,显然是带着撒娇的意味的,余清舒没察觉,盛北延却是分明感觉到了的。 每当她这样说话时,盛北延只觉得心口一软,让他有一种把她抱在怀里,把一切都送给她的冲动。 “所以,为什么想去?”盛北延的语气放得比平日都要温和,依着余清舒的意问道。 “因为圣雅德的气象局说观测到今晚能在中央广场看到极光,”顿了顿,余清舒再度叉了一块牛排放进口中,“说起来……我还没看过极光,所以想着跟你一起去看看。” 无论是作为洛旖,还是作为余清舒,都没有看过,除了这层原因之外,其实还有一个想要看极光的缘故,被她压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 她作为洛旖时,曾经那些模糊不清的孩童记忆里,唯独清晰的只有一个人对她说的一句话。 “小旖,听说看到极光的人,接下来一生都会过得很幸福。” 第1033章 你也是这样的,外冷内热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圣雅德的首都中央广场内。 应该是受到了气象局发的短信的影响,平日偌大得有些空旷的广场此时已经聚起了一部分人群。 草坪上的小孩们围成三两个在嬉闹,给广场增添了不少生气与活力。 余清舒就近找了一张木椅坐下,看着身旁还站着的盛北延,便抬手拉了拉他的衣袖,“你也坐,我走累了。” 盛北延垂眸看着她拉着自己衣袖的动作,大手覆上了她的手背,旋即坐在了她身旁,透过相触的肌肤,余清舒甚至可以清晰感知到他温凉的体温。 余清舒轻咳了一声,挪开了视线,看向草坪上正在玩游戏的孩子们,看上去都处于四五岁期间。 盛北延顺着余清舒的视线看过去,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那天他替余清舒接的电话,全黑的视频通话界面,明显还稚嫩的童声,向他介绍自己的名字的画面。 “你在想他吗?” 盛北延的声音很低,余清舒被这句话问得有些摸不清头绪,便看向盛北延,顺着他刚才的话问道,“……想谁?” “余淮琛,你的儿子。” 余清舒敏锐地捕捉到了盛北延说出余淮琛地名字时的一丝醋意,一时间竟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他的眉眼含笑,“嗯……对啊,很想。” 盛北延握着她的手紧了又松,下一秒将她又拉近了自己几分,余清舒有些措不及防,另一只手轻轻撑在他的胸口,来维稳自己的坐姿。 “清舒,”未等余清舒对上他的视线,盛北延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畔,随着话语间吐出的气息轻轻扫过了她的耳骨,令人有些作痒。 明明平日在夜晚感受的风都带着微薄的凉意,余清舒却觉得此时的空气都有些发烫,连同她的脸。 “嗯?” 她低低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把他接来苏黎世吧,”话语在此刻顿了顿,盛北延接着说道,“他应该也很想见到你,我们也可以……一起照顾他。” 盛北延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带着无限缱绻的温情,余清舒在这一瞬竟真的产生了将余淮琛带来的想法。 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她的理智否决。 “……还不可以,”余清舒轻吐出一口气,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心抽出,旋即攀上了他的肩颈,与他的视线相碰,“抱歉,盛北延,我还没有做好让你们见面的准备。” 她很想念余淮琛,但现在绝对不是让他们见面的时候,盛北延虽然失去了记忆,但余淮陈与他神似的五官,必然会引起盛北延的怀疑。 而且,如果将余淮琛接来苏黎世,她便不能像在红客联盟那样,保障余淮琛在这的安全,而盛家更是一个难以琢磨,暗暗盘踞着龙鬼蛇神的地方,连她自己都没有摸清楚……怎么敢带着余淮琛来冒险。 盛北延的薄唇轻抿,周身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了些,与她相视的一双墨眸里看不出明显情绪。 余清舒环在他脖颈的手收紧几分,她凑近了盛北延,主动抱住了他,“北延,再等等,可以吗?” 独属于余清舒身上的那抹馨香,环绕着他,将他有些燥耐的心神安抚了下来,盛北延低低嗯了一声,“……好。” 盛北延提出让余清舒把孩子带来身边,不仅仅是看余清舒对孩子的思念,也有他自己的一点私心。 他胸口总是充斥着不安,而这抹不安来源于,他害怕余清舒会突然离开他,独留他一人。 这种感觉好像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的熟悉,连盛北延自己也觉得莫名,明明他没有任何关于余清舒的记忆,是不该有这种顾虑的,却总觉得自己经历过相似的事情。 像是在过去,有人就这样默默离开,丢下了他一个人。 在心里下出这样的结论,盛北延只觉得胸口一窒,呼吸都有些紊乱,环着余清舒的手都不由扣紧了些。 “……怎么了?”余清舒明显感知到了盛北延的异常,轻轻搡了搡他,抬起眸子看向他,眉目间都是担忧,“你最近……好像很不对劲。” 纵然盛北延在这段旅游的期间掩饰得再好,余清舒的敏锐还是让她察觉到了盛北延的异常。 盛北延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低声道,“抱一会儿,就好了。” “……好,”余清舒听出了他不愿多说的言下之意,搂着他脖颈的手轻轻地顺着后背下延,带着安抚的轻拍,“那……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吧。” 语气很轻缓,像是在哄小孩子,盛北延却觉得格外受用。 盛北延拥着她许久才缓缓有了松开之意,余清舒再看向他时,神情已然恢复了以往,墨色的瞳眸里倒映着她的影子,看不出任何异常。 “给我讲讲吧,余淮琛……是什么样的孩子?”盛北延唇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挑开了话头。 余清舒明白他只是想跳过刚才的氛围,便顺着他的意,看向草坪上的小孩们,缓缓启唇道,“他……很懂事,不能陪在他的身边,也不会和我吵闹。” “相比起同龄的孩子,他看起来要独立很多,但……其实也还很粘人。”余清舒回想起余淮琛的模样,说着说着,眉眼间都充斥着温柔。 余清舒将视线转移到盛北延脸上,唇角的笑意没有消减,在黑夜中显得明媚而动人,“性格……跟你还挺像的。” “为什么这么说?”盛北延微微一怔,显然是没想到余清舒会突然说出这句话,对上她含笑的眼眸,沉声问道。 “就,都是看起来不太好接触,实则很需要被关怀。”余清舒抬起手,伸出食指轻轻戳了一下盛北延的胸口,“你也是这样的,外冷内热。” 盛北延捉住了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眸色有些晦暗不明,“是吗?”旋即凑近了她几分,声音低沉,“只是对你这样罢了。” 余清舒听罢,不由得脸上发烫,挣脱了他的手,抬起头正打算说点什么。 黄绿色的辉光却瞬间撞进了她的视线,余清舒这才发现,头顶的天空已经飘着一抹绚烂的极光。 “盛北延,你看……唔。”极光出现了。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他覆上来的唇吻掉了后面的字句。 在漫漫极光的天空之下,二人的唇齿交融着,分开不过几秒,便又会交缠在一起,不记得这个吻持续了多久,余清舒才听到盛北延声音略带沙哑的回应。 “嗯,看到了。” 第1034章 但,还是让人多盯着她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下午,盛氏集团楼下。 “你好,麻烦帮我找一下你们投资部总监,米切尔森先生。”女人伫定在一楼的前台面前,手指指节轻轻叩击着桌面,嗓音带着散漫与娇媚。 前台抬眼悄悄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女人,纵然女人的脸被帽子轻微遮挡住,但还是能够凭着轮廓看出她不俗的样貌,以及周身散发的强气场都在章示着她绝不一般。 “好的,我帮您联系一下。”犹疑不过几秒,前台便挂着礼貌的微笑微微颔首,拨打了座机电话。 “小姐,请稍等片刻,总监说马上下来。”前台与电话那头沟通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抬起头向女人解释道。 卡莉恩没说话,点了点头算作回应,半倚在桌边,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不断开合着机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半晌,她再抬头时,便看到米切尔森微蹙着眉头,向她走过来。 “怎么是你?”米切尔森那双碧蓝的眼睛里闪过了错愕之色但很快又恢复正常,而这一切都被卡莉恩尽收眼底。 “看来,米切尔森先生并不是很欢迎我的来访,”卡莉恩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可笑意不达眉眼,让人摸不透她此刻的情绪。 她凑近了米切尔森几步,手指夹绕着他的领带,将米切尔森胸前有些歪斜的领带理正回合适的位置,吐气如兰,“不过是来找你叙叙旧,别太担心。” …… 两人一路无言,去到了那家米切尔森常去的咖啡厅,t·乌托邦。 卡莉恩的手指隔着玻璃,指着被摆在玻璃柜最前端的栗子蛋糕,抬起那双黯黑的瞳眸看着店员,“你好,我要一份这个蛋糕。” “好的,请问是堂食吗?” 卡莉恩稍稍侧首,指着那张自己常坐的桌子,此刻正空无一人,“等会送到那个桌子就好,谢了。”说罢便径直走到桌前坐下,见米切尔森迟迟没有动作坐下,眉头轻挑。 “怎么,需要我请你坐下吗?米切尔森先生。” 米切尔森沉默着,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他叹了一口气,“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卡莉恩轻酌了一口咖啡,“急什么,都说了是叙旧了。”她轻笑一声,旋即话锋一转,“对了,她让我问你,最近投资部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米切尔森听到她的后半句话,眸色里闪过一丝复杂,半晌才出声。 “没有。”说罢,米切尔森顿了一瞬,接着开口道,语气沉稳而淡漠,“目前最大的异常,不就是你制造的吗。” 卡莉恩轻笑一声,红唇轻启,吐气如兰。“原来我在米切尔森先生眼里是这样的形象,”说着,店员拿着方才她点的那份栗子蛋糕走了过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 “小姐,请慢用。” 她轻轻抬眸,看着店员将栗子蛋糕放在自己面前的桌上后,眼角微扬,“谢了。” 直到店员转身离开,卡莉恩才回转视线,直直看着米切尔森,仿佛能一眼望到对方的眼底,语气里竟含着无辜的意味,“我也不想的,可是总要有人当替罪羊吧。” 米切尔森与她的视线相对,没有说话。 她口中的替罪羊是谁,别人或许听不明白,但米切尔森心知肚明,她说的正是投资部那位副总监。 本来投资亏空并不是不可以解决的事情,但那位副总监偏偏在那时动了歪心思,旋即就被卡莉恩带走,直到现在没有下落。 米切尔森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件事情,与之相反的是,他非常熟稔,那位副总监落在面前这个女人的手上,所谓失踪,大抵凶多吉少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掉他,恐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才是。”卡莉恩率先挪开视线,正翻看着自己的手指,葱白的手指尖染着深红色的美甲,看上去如血般鲜艳。 她自顾自地将手伸在米切尔森面前,“新做的美甲,好看吗?” “盛氏正在严查这次投资亏空的问题,”米切尔森没有回答卡莉恩莫名的问题,眉头微微蹙起,面色上带着几分严肃。 卡莉恩将面前的栗子蛋糕移到米切尔森面前,语气放轻,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即使这样,你那么聪明,难道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吗?” “我不能确保不会出现其他闪失,”米切尔森看着对方推过来的栗子蛋糕,奶油与栗子味结合,甜腻的味道窜入鼻间,“我需要一些帮助。” “知道了,我会跟她说的。”卡莉恩轻笑一声,旋即打了个哈欠,“没有其他事了吧?” 米切尔森见对方举动间都是想要离开的意思,刚想说没有时,脑海中却闪过了余清舒的身影。 “对了,投资部来了个新人。”米切尔森说完后,迟疑了半晌,“我认为有些可疑……是一个叫洛旖的华人。” 卡莉恩欲起身的动作一顿,她看着米切尔森那双碧蓝的眸子,她的声音娇媚,却又包含着无限肃意,“你说什么?叫洛旖?” 而米切尔森显然没想到她的态度在听到这个名字时突然发生变化,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卡莉恩却已经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唇角轻勾,仿佛刚才那抹肃色只是假象,“……原来是这样啊。” 说罢,她便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米切尔森,“你慢慢吃吧,我有事先走了。” 而在另一厢,盛家的院子里,此刻正有两人坐在阴凉处的石桌前下着象棋。 “听说,余清舒去了盛氏。”盛老爷子手拿一枚棋子,将它向前移动了一招,声线虽带着苍老,却不失沉稳。 盛父拿着棋子的手一顿,“是,我也是才知道不久,应该是北延安排进去的,现在正在投资部,担任二组的组长。” “投资部……”盛老爷子若有所思地念着,盛父从中看出了几分不寻常,手中的棋子下在棋盘上,吃掉了对方一子,旋即漫不经心地问道。 “爸,是余清舒哪里有问题么?” 盛老爷子摇了摇头,“没有,”顿了顿,回想起上次和余清舒的见面,盛老爷子接着开口道,“但,还是让人多盯着她些。” 第1035章 刻意露出破绽,从而请君入瓮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日内瓦的盛氏分公司大楼内。 总裁办公室设置在整栋大楼的最高层,而办公室里的其中一面墙被打造成了高清的落地窗,站在窗前往外看,周围的街景与远处的山景能够尽收眼底。 而盛南秉此时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中的照片,眸色讳莫如深,照片定格的那抹倩影将他的思绪拉远,直至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他才回过神。 盛南秉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随手拉开了一个桌屉,将相片放进去后才淡声道。 “进来吧。” 旋即是门被推开的声音,盛南秉抬眸看向来人,是尚秘书。 “南秉总。”尚秘书的声音不卑不亢,盛南秉的视线下移,看见了他怀中抱着的几份合同与文件夹。 未等尚秘书说接下来的话,盛南秉的薄唇轻掀,指节轻轻叩在桌面上,“你放桌上就好,我一会看。” “好的。”尚秘书微微一怔,但还是点了点头,走上前将合同与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并顺手码的整整齐齐。 盛南秉看着他的动作,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启唇,“尚秘书,今天是几月几号?” 尚秘书整理的动作稍稍一顿,“南秉总,今天是四月二十八号。”说着,似乎猜到了盛南秉心中所想,又接着说道,“幼怡小姐的生日是五月十二号……还有半个月左右就到了。” 五月十二号…… 盛南秉回想起上次见到盛幼怡,竟已过了快一个月之久,自从黛芙妮出事之后,盛幼怡便被接到了苏黎世,直到上次盛连珠回到苏黎世,他才在宴会上短暂见过妹妹几面。 兴许是想到了妹妹,盛南秉周身冷寒的气场也随之柔和了几分,他看向尚秘书,“尚秘书,帮我查一下,像幼怡一般大的女生现在都喜欢什么。” 尚秘书点了点头,“没问题,南秉总。还有其他交代的事情吗?” 盛南秉正要挥挥手示意尚秘书离开,但脑海中却突然又闪过了余清舒的身影,与那天在生日宴上看见的,她的盈盈笑颜。 “等等。”盛南秉倏地出声,声音很淡,但不难听出其中的温意,“再准备一条,适合送女人的项链。” ……什么?送女人的项链? “……好的。”尚秘书应下了他的话,稍稍垂首,旋即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而尚秘书将办公室的门带上的瞬间,刚才看起来毫无破绽的表情马上崩塌,眼里带着疑惑,好奇与惊讶。 回想起盛幼怡上次拉着他悄声问,总裁身边有没有女孩子出现时的画面。 看来……总裁现在心里住着人呢。 夜幕降临,而另一边,余清舒和盛北延才刚刚抵达苏黎世不久,从机场一路回到了公寓。 余清舒走进卧室,刚刚抬手按开了灯的开关,身后的人就将她揽入了怀中,她的鼻间都是熟悉而清冽的木质香。 “我先去洗澡。”盛北延稍稍凑近她的耳畔,呼吸打在她脸侧,余清舒有些怕痒,微微侧了一下头,躲开了他的呼吸。 “……好。”余清舒的脸微微发热,伸手搡了搡他,试图脱离盛北延的怀抱,“你快去吧。” 盛北延的薄唇抿着一个微淡的弧度,看起来心情不错,他在余清舒的额头上烙下一吻,随后才有些不舍地松开她。 …… 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传出,被隔音的门弱化了声响,余清舒躺在床上,查看着手机的信息,才发现自己上一次没有回盛幼怡的信息。 回完盛幼怡的信息后,余清舒退出了聊天界面,随后看了一眼浴室依旧紧闭的门,在手机屏幕上轻敲几下,进入了另一个熟悉的聊天界面。 余清舒还没发出去信息,对方的信息抢先一步发了过来,接连着好几条,她握着手机的手感受着微微不断的振动,手心被震得产生一丝麻意。 【秦鼎】:老大,你终于上线了! 【秦鼎】:整整一周,你上周给我交代完事情后就下线了,这么多天没你的消息,我都快担心死了! 【秦鼎】:所以,老大你这几天没上线是干嘛去了?说真的,你再不上线,我都要去查你的踪迹了。 余清舒看着秦鼎发来的信息,不由地抬手摁了摁太阳穴,视线定格在他最后那个问题上,手指顿在键盘上许久。 这该怎么解释,说自己这几天和盛北延去旅游了?但……算了,还是转移这个话题吧。 【余清舒】:一些事情耽搁了,现在已经解决了。 【余清舒】:那我让你持续观察米切尔森的行踪的事情,是有什么头绪了吗? 【秦鼎】:对了,说起这个,确实有新的进展。 旋即,秦鼎发来了一段视频,余清舒点开一看,从视角来判断,应该是那家咖啡厅内部安装的监控。 在视频里,米切尔森和一个背对着监控,看不清面容的女人坐在一张桌子前,米切尔森的的嘴唇一张一翕,应该是在和女人对话。 余清舒稍稍上调了些音量,将手机的听筒放在耳边,却没有任何声音,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紧接着,秦鼎又发来了信息。 【秦鼎】:跟米切尔森坐在一起的,就是上次我查到的凯·卡莉恩。 余清舒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卡莉恩的名字,眉眼间闪过一抹转瞬即逝的诧异与不解。 她还清晰地记得,她刚开始让秦鼎调查过米切尔森的行踪,但却没有见过他和任何人在这家咖啡厅坐在一起过,直到后来,才发现在不远处坐着的卡莉恩和米切尔森可能有所关联。 而现在,米切尔森和卡莉恩却罕见地一起坐在这家咖啡厅里,打破了往常的形式…… 【余清舒】:那,监控的声音呢? 在余清舒发出这条信息后,对方沉默了半晌才回复。 【秦鼎】:抱歉,老大,等我调出监控时,这个监控本身的音频就已经被人有意损毁且替换了。 【秦鼎】:我试图恢复过,但对方似乎是料到会有人这么做一样,音频被销毁得很彻底,根本不给人复原的机会。 余清舒看完信息的内容后,眉头蹙得更紧了几分,重新点开了那段监控视频,陷入了沉思中。 如果按照秦鼎的说法,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并且能够想到销毁音频,那么销毁监控画面应该也不在话下。 可现在,对方却唯独留下了监控画面,简直就是刻意露出破绽在等着她发现,从而请君入瓮。 余清舒只觉得掩藏着真相的雾气愈发浓重,她越是想要靠近,这团浓雾便会扰乱她的思绪,阻止她继续探寻。 但……无论是阴谋还是真相,为了更近一步,她也要踏进去。 第1036章 转学手续已经办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家,二楼尽头的房间内。 房间里的装修很简洁,偌大的空间里只摆了一架被盖住的钢琴,落地窗的窗帘被紧紧拉在一起,嵌墙的橱柜里空荡荡的,原本的用途应该是摆放奖杯,但现在里面只摆了一张相框。 盛幼怡凑近橱柜,透过柜门能看到里面的相框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而相框里摆着的,是她和父母的合照。 照片上她才刚上初中,手中拿着一个奖杯,脸上的婴儿肥若隐若现,笑得幸福且明媚,而盛立钧和黛芙妮一左一右地站在她身侧看着她,表情尽是宠溺。 盛幼怡拉开橱柜的门,将相框拿了出来,看着里面的合照不由得有些失神。 她甚至还能清晰地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 盛幼怡自幼就喜欢画画,而盛立钧和黛芙妮也没有忽视她在这方面的天赋,有意让她接受系统培训,以及参加各种绘画比赛。 而拍摄这张照片的那天,不仅是她参加绘画比赛,获得一等奖的日子,也是她的生日。 获奖以后,她站在台上,摄影师正要为她拍单人纪念照时,她却匆匆跑下台,一只手牵着黛芙妮,另一只手则拉着盛立钧上了台,任性地要求他们和自己拍一张合照。 盛幼怡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只觉得鼻尖发酸,将相框放了回去,关上了橱柜的门。 转过视线,盛幼怡看向房间中央的钢琴,缓缓抬步走了过去,将盖着钢琴的防尘布掀开,黑白的琴键映入眼帘。 黛芙妮在钢琴上的造诣颇高,而盛幼怡却是完全相反。 她轻轻把手覆在琴键上,按下其中一个白色琴键,一瞬间思绪仿佛被拉回到了过去。 在自己年纪尚幼时,黛芙妮曾在她身后环着她,握着她的手,温柔耐心地教她弹过几首简单的钢琴曲。 随着她记忆里的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手指却感受到了一点湿润,盛幼怡回过神,才发觉眼泪夺眶而出,正好滴落在琴键上。 门被轻轻叩响,管家的声音透过门变得有些虚闷,“幼怡小姐,您在里面吗?” 盛幼怡抬手胡乱擦拭掉泪水,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走到门口打开房间门,她看着管家似乎有些担忧的眼神,只是在唇角扯了一抹淡笑,尽量把语气变得欢快。 “怎么啦?陈叔,是有什么事吗?” 被唤作陈叔的管家微微颔首,将手上的一封文件袋递给了盛幼怡,“幼怡小姐,刚才大先生和大夫人叫人送来了这个,托我转告小姐您的转学手续已经办好了,过一周就可以去报道了。” 盛幼怡看着对方手里的文件微微一怔,旋即接过那封文件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陈叔微微瞥了一眼房间,看见钢琴的防尘盖被掀开,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幼怡小姐……之前二夫人不让下人进这间房打扫,总说是要自己来。”说着顿了顿,才继续道,“现在应该蒙了有好些灰了,要不我帮您安排女仆过来打扫吧。” 盛幼怡听到陈叔的话,回头看了一眼房间,这是她这次搬到苏黎世,搬回这间父母住的房子后,第一次来到这间钢琴房。 沉默了半晌,最后摇了摇头。 “不用啦,陈叔。” “既然妈妈她不喜欢别人来打扫……那,我来帮她打扫就好了。” 陈叔见状,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后就转身离开了。 盛幼怡站在门口,视线投在手中的文件袋,上面赫然印着学校的校徽与名字。 菲利斯国际中学,她记得,这是苏黎世最好的贵族私立高中,除此之外,与这个认知一同涌现在脑海中的,是江以柏穿着校服向她递出一张纸巾的身影。 而她清晰地记得,她瞄到对方的校服外套,印着和这个文件袋上一模一样的校徽图案。 居然这么巧…… 紧接着,又想起前几天和江以柏在甜品店时的画面。 那天她走进甜品店时,一眼就看到了江以柏,对方似乎也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一样,抬头与她的视线撞了个正好。 旋即,盛幼怡便抬步走了过去,在快要走到他面前时,相邻的一桌的客人却突然站了起来,把她撞了一下,她猝不及防地就要跌倒在地时—— 一只手牵住她的手臂,这才让她堪堪稳住了身形。 “没事吧?!” “没事没事,还好你……”抓住了我。 话还没说完,盛幼怡顺着那只手看去,却看见对方的整个手掌都缠着绷带。 盛幼怡心头一跳,本来还对差点摔倒感到心有余悸,此时却眉头微微蹙起,眼见江以柏要把手收回去,她一把拉住了对方的袖子并将他的袖子往上一抻。 缠绕的绷带一直从小臂延续到手掌心,兴许是刚才用力过猛的缘故,此时手掌心的绷带渗出了星点的血迹。 “你……”江以柏显然被她的举动一惊,一把将手抽了回来,刚准备开口,就被盛幼怡带着恼意的声音打断了。 “你是不是傻呀,”盛幼怡抬起眸子看向江以柏,“你的手都受伤了,你干嘛还要用这只手来拉我啊。” “那我还不是看你要摔了,怎么还怪我用的手不对……”江以柏的语气带着别扭,说后半句话的声音慢慢变弱,旋即撇开视线不看她,“算了。” 盛幼怡垂下睫羽,视线始终看着他的手,心里莫名泛起愧疚,“那,可是你的手出血了,是不是很痛啊?” 江以柏抿着唇,手掌一直传来细细密密的痛感,那种感觉是原本快要愈合的伤口撕裂开才会有的。 “……不痛,你放心吧。”江以柏轻咳了一声,看向她,眉眼里带着几分认真,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 但是撒谎的手段着实很拙劣,盛幼怡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匆匆离开了甜品店。 江以柏看着她什么都没说就离开的背影,又看向桌子上特意点的草莓果汁和蛋糕,心里不由得泛上了一股莫名和恼意。 但不过分钟,他又看见盛幼怡怀里抱着什么,重返了甜品店,疾步走到他面前,“江以柏,你把手伸出来。” 江以柏这才看清盛幼怡怀里的是一些简单的消毒和包扎用品。 “这是我刚才问我家司机给的,你的纱布被污染了,得马上拆了,不然会有滋生细菌的。”盛幼怡一边说着一边将蛋糕果汁推到桌子边上,给怀里的东西让了个位。 直到她一样样放好,却迟迟都没等到对方把手伸出来,盛幼怡疑惑地抬眸,却只看见了江以柏此时正直直看着她,墨眸里的情绪不明,还有……泛红的耳尖。 第1037章 德语很地道,就像从小在当地生活过一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正失神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将她飘离的思绪重新引了回来。 她拿出手机,才发现是余清舒发来的信息。 【余清舒】:这几天都没怎么注意信息,怎么了吗? 自从上次她给余清舒发去信息,就一直没收到回复,那几天她都快怀疑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其实余清舒并不喜欢被她黏着,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时,盛幼怡只觉得一时之间非常挫败。 她点开输入框,敛下眸色,半晌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自己那个疑问。 最终,她想到了什么,瞥了手中的文件袋一眼,旋即在键盘上迅速敲了一段话,暗暗下了决心后,发了过去。 【盛幼怡】:余老师,大伯父帮我联系了苏黎世的学校,办好了转学手续,一周后就要去报道了。 【盛幼怡】:所以,我想过两天能不能再去找你一起聊聊天? 盛幼怡发完信息后,便抿着唇,一直在等待余清舒的回复,片刻之后终于得到了答复。 【余清舒】:当然可以了,那就三天后吧,那天我有空。 跟着余清舒的信息一同发来的,是一个微笑的可爱小表情。 盛幼怡看着屏幕里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再次想起那天她发现自己的抗抑郁药与维生素瓶内那个药片形状高度重合。 真的会跟她想得一样,是余老师吗? …… 翌日一早,余清舒便如往常一样,和盛北延在离盛氏大厦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分别,从车上下来,徒步走到公司。 正当余清舒按下电梯的上升键,看着电子屏显示着电梯从地下负一层向上升至她所在的一楼,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敞开。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有片刻犹豫地抬腿走了进去,抬眼正要按下投资部所在的楼层的按钮时,却发现按钮已经被人按亮。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余清舒这才意识到电梯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别人。 余清舒回过头,视线与对方碧蓝的眼眸正好撞上,对方眼底的一抹探究与犹疑被她尽收眼底。 电梯里的另一个人正是米切尔森。 余清舒虽然心中讶异,但面色却未表现出半分异常,她微微颔首,错开了米切尔森投来的视线,声音沉静,“真巧,米切尔森总监,早上好。” 在苏黎世这段时间,除了与盛家人的交流用中文以外,她都是用德语和别人进行交流,米切尔森虽然是华裔,但也不例外。 只听见米切尔森淡声应了一下,旋即他缓缓开口道。 “洛旖小姐,你的德语听起来非常不错。”米切尔森说着这话时,视线没有从余清舒的身上移开,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比我认识的很多华人都要地道,就像从小在当地生活过一样。” 余清舒当然听出了米切尔森话语间的试探,唇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淡笑,语气游刃有余,“是吗?那看来我从小在华国接受的德语教育还不错,多谢总监夸奖了。” 米切尔森听着她的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正当电梯里的气氛要寂静下来时,电梯门打开了。 “米切尔森总监,投资部到了。”余清舒率先反应过来,含笑提醒了米切尔森一句,便头也没回地走出了电梯,径直走进了自己那间组长办公室。 直到她阖上门,在电梯里维持着的礼貌笑颜才垮了下来,余清舒抿着唇,脑海里都是米切尔森对她说的那后半句话。 就像从小在当地生活过一样…… 她试图回忆起任何跟学习德语有关的记忆,答案却是空空如也。 余清舒心里总充斥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她没有任何接触德语的环境与学习德语的记忆,却对德语有恍如天生一般的熟稔。 压下翻飞的思绪,余清舒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经过刚才和米切尔森的对话,余清舒更分明地感觉到他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不容别人轻易接近的人。 她得制造一些机会和米切尔森说上话,并放松他的戒备才行,否则很难从对方的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余清舒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思考着对策时,办公室的门却被人轻轻叩响,随之有人推开了一条门缝。 “谁?” 余清舒抬眼望去,却刚好对上了克莱尔从门缝探进来的一双眼睛。 克莱尔在与自家组长对上眼神的一瞬间,便马上伸直了脖子,轻咳了几声,抱着投资计划书走了进来,直到走到余清舒的面前。 “组长,这是我新写的计划书,请你过目!”克莱尔将计划书郑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并推至余清舒的面前,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期待。 余清舒看着他推过来的计划书,上次花里胡哨的封面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简洁的版面,单论封面来看,至少有个计划书的雏形了。 她翻开几页大致看了看,计划书内的内容倒也没有出什么错,但在设计资金投放形式与金额预期还存在着很大问题。 “怎么样?组长,这次我可是废了很大功夫才做出来的,”克莱尔略带着兴奋与期待的声音,随着她翻动纸页,缓缓传进了她的耳朵,“你不在的这一周,我可是到处问师取经,还通过我周密的思考,才生成了这样一个完美的计划。” 余清舒轻轻嗯了一声,旋即将计划书合上,拿起来递给克莱尔,“还可以吧。” 克莱尔听到余清舒的话,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接过计划书,语气都变得雀跃起来,“所以我可以参加这次……” 但话还没说完,余清舒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次不用全部重做了,后半部分重做就好。” 克莱尔本来还弯弯的眉眼瞬间皱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倒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余清舒看着克莱尔这副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对方却闭着眼,对她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没关系的,组长,我很坚强!不用安慰我!”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纤长的食指轻轻叩击着办公桌面,“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 “离季度提项会议就还剩半个月的时间,你最好快一点。” 第1037章 德语很地道,就像从小在当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正失神地看着手中的文件袋,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几下,将她飘离的思绪重新引了回来。 她拿出手机,才发现是余清舒发来的信息。 【余清舒】:这几天都没怎么注意信息,怎么了吗? 自从上次她给余清舒发去信息,就一直没收到回复,那几天她都快怀疑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其实余清舒并不喜欢被她黏着,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海时,盛幼怡只觉得一时之间非常挫败。 她点开输入框,敛下眸色,半晌却不知道如何说出口,自己那个疑问。 最终,她想到了什么,瞥了手中的文件袋一眼,旋即在键盘上迅速敲了一段话,暗暗下了决心后,发了过去。 【盛幼怡】:余老师,大伯父帮我联系了苏黎世的学校,办好了转学手续,一周后就要去报道了。 【盛幼怡】:所以,我想过两天能不能再去找你一起聊聊天? 盛幼怡发完信息后,便抿着唇,一直在等待余清舒的回复,片刻之后终于得到了答复。 【余清舒】:当然可以了,那就三天后吧,那天我有空。 跟着余清舒的信息一同发来的,是一个微笑的可爱小表情。 盛幼怡看着屏幕里那个可爱的表情包,再次想起那天她发现自己的抗抑郁药与维生素瓶内那个药片形状高度重合。 真的会跟她想得一样,是余老师吗? …… 翌日一早,余清舒便如往常一样,和盛北延在离盛氏大厦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分别,从车上下来,徒步走到公司。 正当余清舒按下电梯的上升键,看着电子屏显示着电梯从地下负一层向上升至她所在的一楼,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缓缓敞开。 她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没有片刻犹豫地抬腿走了进去,抬眼正要按下投资部所在的楼层的按钮时,却发现按钮已经被人按亮。 感受到身后的视线,余清舒这才意识到电梯里除了她以外,还有别人。 余清舒回过头,视线与对方碧蓝的眼眸正好撞上,对方眼底的一抹探究与犹疑被她尽收眼底。 电梯里的另一个人正是米切尔森。 余清舒虽然心中讶异,但面色却未表现出半分异常,她微微颔首,错开了米切尔森投来的视线,声音沉静,“真巧,米切尔森总监,早上好。” 在苏黎世这段时间,除了与盛家人的交流用中文以外,她都是用德语和别人进行交流,米切尔森虽然是华裔,但也不例外。 只听见米切尔森淡声应了一下,旋即他缓缓开口道。 “洛旖小姐,你的德语听起来非常不错。”米切尔森说着这话时,视线没有从余清舒的身上移开,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比我认识的很多华人都要地道,就像从小在当地生活过一样。” 余清舒当然听出了米切尔森话语间的试探,唇角勾起一抹礼貌而疏离的淡笑,语气游刃有余,“是吗?那看来我从小在华国接受的德语教育还不错,多谢总监夸奖了。” 米切尔森听着她的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 正当电梯里的气氛要寂静下来时,电梯门打开了。 “米切尔森总监,投资部到了。”余清舒率先反应过来,含笑提醒了米切尔森一句,便头也没回地走出了电梯,径直走进了自己那间组长办公室。 直到她阖上门,在电梯里维持着的礼貌笑颜才垮了下来,余清舒抿着唇,脑海里都是米切尔森对她说的那后半句话。 就像从小在当地生活过一样…… 她试图回忆起任何跟学习德语有关的记忆,答案却是空空如也。 余清舒心里总充斥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她没有任何接触德语的环境与学习德语的记忆,却对德语有恍如天生一般的熟稔。 压下翻飞的思绪,余清舒决定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 经过刚才和米切尔森的对话,余清舒更分明地感觉到他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不容别人轻易接近的人。 她得制造一些机会和米切尔森说上话,并放松他的戒备才行,否则很难从对方的身上拿到自己想要的线索。 余清舒坐在办公桌前,正在思考着对策时,办公室的门却被人轻轻叩响,随之有人推开了一条门缝。 “谁?” 余清舒抬眼望去,却刚好对上了克莱尔从门缝探进来的一双眼睛。 克莱尔在与自家组长对上眼神的一瞬间,便马上伸直了脖子,轻咳了几声,抱着投资计划书走了进来,直到走到余清舒的面前。 “组长,这是我新写的计划书,请你过目!”克莱尔将计划书郑重地放在了办公桌上,并推至余清舒的面前,不难听出他语气中的期待。 余清舒看着他推过来的计划书,上次花里胡哨的封面被换掉,取而代之的是简洁的版面,单论封面来看,至少有个计划书的雏形了。 她翻开几页大致看了看,计划书内的内容倒也没有出什么错,但在设计资金投放形式与金额预期还存在着很大问题。 “怎么样?组长,这次我可是废了很大功夫才做出来的,”克莱尔略带着兴奋与期待的声音,随着她翻动纸页,缓缓传进了她的耳朵,“你不在的这一周,我可是到处问师取经,还通过我周密的思考,才生成了这样一个完美的计划。” 余清舒轻轻嗯了一声,旋即将计划书合上,拿起来递给克莱尔,“还可以吧。” 克莱尔听到余清舒的话,眸子一瞬间亮了起来,接过计划书,语气都变得雀跃起来,“所以我可以参加这次……” 但话还没说完,余清舒淡淡的声音打断了他。 “这次不用全部重做了,后半部分重做就好。” 克莱尔本来还弯弯的眉眼瞬间皱了起来,表情看起来倒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余清舒看着克莱尔这副样子,暗暗叹了口气,刚准备说些什么,对方却闭着眼,对她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没关系的,组长,我很坚强!不用安慰我!”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纤长的食指轻轻叩击着办公桌面,“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 “离季度提项会议就还剩半个月的时间,你最好快一点。” 第1038章 拍卖行的邀请函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中午,此时盛氏集团大厦的最高层。 助手推开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办公桌上放置的一块铭牌,上面纂刻着盛北延的名字,后面紧随着cEo三个字母。 盛北延正坐在办公桌前,低眸翻看着文件,在最后一页的右下角迅速签下自己的名字后,旋即打开了另一本文件。 见来人一直站在办公室门口没有动静,盛北延看文件的动作一顿,抬起那双一向毫无波澜的墨眸,“什么事?” 助手本想等盛北延处理完桌上那两本文件再上前,没成想盛北延率先停下了动作问他的来意。 他走上前,将手中的一封黑底鎏金的信函递给了盛北延,恭声道,“盛先生,这是苏黎世最大的拍卖行给您送来的。” 盛北延接过那封信函,眸色微微一暗,将信函拆开,里面只有一张金色的,像贺卡一般的卡片。 卡片上印着他名字的烫金,随之是一串德文,其中大致的意思就是,近期他们将要举行一场拍卖会,诚邀他的到来。 视线微微下移,卡片上还印着一串日期,从现在推算,刚好是在五天之后。 按照以往,他应当是收不到这份信函的,因为他不爱参加这些拍卖会,刚开始有许多拍卖行会让人送来信函,但他下了通知让人提前拦下,后来那些拍卖行也就不再送来了。 助手见盛北延看着手上那张卡片迟迟未言,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旋即出声解释道,“盛先生,这张信函原本已经被拦下了的,但今天却不知怎么又送了过来,放在了我的桌上,要求一定要送到您的手上。” 盛北延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卡片的表面,传来粗粝的手感,睫羽垂下遮住了眸色,让人分辨不清他当前的神情。 所以,这张邀请函不仅没有早早被拦下,甚至还被放在了他贴身助手的桌上……显然是有人故意要他去这场拍卖会。 盛北延微微颔首,掩去了眸底的神色,“我知道了。”将那张卡片随手放在办公桌的一边,“你出去吧,顺便帮我通知这个拍卖行,” “这场拍卖会,我参加。” 而在大厦中层,投资部所在的楼层。 余清舒工作了一个上午,终于把上一周拖欠的事务处理了大半,再定睛一看时间才发觉已经快要到下午。 她伸了个懒腰,按熄了电脑的屏幕,倚在了办公椅上,阖上了眼。 半晌,她再度睁开眼,只觉得胃里实在空得很,便站起身走出了办公室,走到了员工休息区,在零食柜里翻出了一袋薯片和一颗糖。 余清舒拆开糖纸,将糖放进了口中,一瞬间糖果的甜味便散发在她的味蕾上,原本有些困顿的大脑连带着清醒了几分。 她顺手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转过身却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身影。 米切尔森按下饮水机上的冷水键,直至手中的玻璃杯盛满才松手,好似没有感受到余清舒的视线一般,拿着玻璃杯坐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余清舒没有片刻犹疑,走到了米切尔森的对面,依旧是勾着淡笑,神色自然,“米切尔森先生,不介意我坐这里吧。 米切尔森只是抬起那双蓝眸,淡淡地扫了一眼余清舒后又看向窗外,“当然不介意了。” 余清舒这才拉开了椅子坐下,顺着米切尔森的视线看向窗外,透过玻璃窗,天色的变化清晰可见。 此时的天空不同早上那般晴朗与蔚蓝,反而是被乌云掩去了半边天,连太阳都被厚厚的云层给盖住,透着些阴沉。 余清舒微微沉下眸子,看来……是要下雨了。 她拉回思绪,看向手中的咖啡,粉唇轻启,“米切尔森先生,我能请教你一些关于投资部的问题吗?” 米切尔森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喝了一口水,水温冰凉,正好刺激了原本有些疲惫的精神,“请说吧,我尽量为你解答。” “我来投资部时间不久,其实对这里的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余清舒的语气平稳,却不着急进入正题,将话头拐了个弯,“但投资部不太平,似乎是跟那位消失的副总监有关?” “是的,你猜测的很对。”米切尔森在回答这个问题时,那双碧蓝的眸子暗了几分,“这次项目投资亏空的事情,就和他有关。” 余清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像她原本对这件事毫不知情一样,“据我所知,盛氏上面正在严查这件事并要求投资部必须要挽回损失,那……总监,你有什么想法吗?” “接下来我会接手这个项目,尽量挽回损失。”米切尔森说着,停顿了一下,眸子半眯看着余清舒,眼神几乎能把人看穿,“洛旖小姐,看起来你很在乎这个事情?” 余清舒被他问的微微一怔,但很快又反应过来,面色不改半分,“是这样的,米切尔森总监,我确实对这个事比较感兴趣。” “因为我刚来,还没有来得及在投资部做出什么成绩,”余清舒抿了一口咖啡,“不过,既然米切尔森总监要亲自接手这个事情,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展现自己。” “你的意思是?”米切尔森眉头轻挑,放下手中的玻璃杯。 “我相信米切尔森先生可以很完美地解决这个问题,但如果米切尔森先生不介意,我希望可以为您帮上忙。”余清舒看向窗外,旋即又回转视线,对上了他的眼睛,“同时,也是为自己能够向上攀。” 米切尔森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却没有说话,似乎是想从她的表情与眼神里看出一丝异常。 余清舒这番话的言下之意已经不言而喻,她是想要通过解决这个危机事件,升上更高的职位。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微妙,米切尔森移开了视线,将玻璃杯中的水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就要离开。 “洛旖,我很欣赏你的野心,我会给你这个机会。”米切尔森最终还是顿住了要走的脚步,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余清舒垂下睫羽,原本微微用力握着玻璃杯的手指,在听到这句话后稍有松解。 第一步,成功了。 第1039章 你是在怀疑这是人为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间一点点流逝着,很快就到了三天之后,正巧是周末。 午后的阳光很好,余清舒拉开窗帘,阳光直直地映亮了整个一楼,原本有些空寂的房子显得温暖许多。 当她转过身时,一眼便看见了盛北延穿得板正,缓缓抬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余清舒眉头轻挑,伫在原地没有动。 盛北延却一步步走到了她面前,垂下那双生的极好看的眉眼,拉过她的手,大拇指在她的虎口轻轻摩挲着,声音沉缓。 “公司有事,需要我马上过去处理。” “这么突然?”余清舒愣了一瞬,视线上移,本想对上盛北延的视线,却被他身上的衬衫一下吸引去了注意力。 盛北延穿的衬衫,是她那天在商场挑的那一件。 这件衬衫,余清舒是盲买的尺码,但现在穿在盛北延身上却意外的合适,纯白衬衣上隐隐约约的暗纹,把他身上那股矜贵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余清舒抿了抿唇,抽出被盛北延抓着的手,旋即攀上了他的脖颈,在盛北延的唇角烙下一个吻。 只觉得一股温热从心口一路沿上了脸颊,余清舒倏地松开手,和盛北延稍稍搡开了一点距离。 “……知道了,你去吧,路上小心。” 盛北延被她的这番举动惹得喉口变得热燥起来,大手一伸,将人又揽回了自己怀里,另一只手则稍稍抬起了她的下巴,用力吻了下去。 这一吻带着不可耐,余清舒还未反应过来,盛北延便趁机撬开她的唇齿,与她的舌尖交缠着。 余清舒闭上眼,随着唇齿的交融,呼吸一瞬间紊乱起来,身体不受控地软了下来。 盛北延的吻,沿着她的唇不断向下,落在她敏感的脖颈上。 在盛北延就要在她的脖子上留下痕迹时,余清舒从情迷中回过神,微微喘着气,轻声喃道,“北延,不可以……等会幼怡会来……” 盛北延像是惩罚般的轻轻在她脖颈的啃咬了一下,痛感转瞬即逝,留下更多的是几乎传遍全身的酥麻感。 盛北延站直身,替她整理了一下有些被弄乱的发丝,声音还带着未消散的暗哑,“那你在家里等我。” …… 一辆迈巴赫早早便等在了公寓楼下,原坐在副驾驶的助手眼见着盛北延走出公寓楼,便下车替他打开了后座的门,“盛先生。” 盛北延微微颔首,算是应答了他的话,随后微微屈身坐进了后座,薄唇轻掀,“去上次的医院。” ** 医院的副院长办公室内。 白浩淼拿过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看了一眼电子时钟显示的时间。 嗯,离约定的时间差不多了,白浩淼在心里盘算着。 这念头不过刚刚出现,办公室的门就被赫然推开了,白浩淼抬首看清来人之后,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带着抗议的意味。 “怎么每次都不敲门,我可是负责你接下来的治疗的主治医生,对我放尊重点行不行?” 盛北延却没有接他的话,拉开白浩淼对面的椅子坐下,看着白浩淼,“你发信息让我过来,最好是有什么事。” 每次来白浩淼这里,他都是瞒着余清舒来的,这次也俨然如此。 “……说话这么不客气,去哪吃火药了?”白浩淼瞬间收起了刚才不满的表情,撇了撇嘴,食指轻轻将桌子上的体检项目单挪到了盛北延面前,“喏,给你安排了一个全身检查。” 盛北延看着那张体检项目单,眉头轻蹙,视线再移回白浩淼的脸上,沉声道,“为什么要做这个?” 白浩淼轻轻吹了吹手中温热的咖啡,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你不是说想恢复记忆,找回你忘记的重要的事情吗?” “所以就给你安排了个全身检查,方便我排查,”白浩淼说到这,顿了顿,重新对上盛北延的视线,“到底是什么导致你失忆,恢复不过来。” 听完白浩淼的话,盛北延垂下睫羽,拿起了那张体检项目单,声音沉静,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了?” “没有了……不对,有。”白浩淼刚要挥挥手让盛北延走,突然脑海中又闪过了胡医生说的话,急忙改口道。 紧接着,他放下了手中的咖啡,看着盛北延,表情带着一抹肃色,“有个问题我要问你一下。” “你除了上次你跟我说的那瓶药,还有吃别的药吗?”白浩淼说罢,又补充了一句,“或者说,别人给你的一些什么东西,你时不时有在吃的。” “……你是在怀疑这是人为的?” 盛北延一向敏锐,几乎一下子就猜到了白浩淼问这个问题的目的,轻眯着墨眸,盯着白浩淼的眼睛。 白浩淼被他一下子拆穿,不由得轻咳了一声,避开了盛北延的视线,语气带着几分犹疑,“咳,只是我的一点点小猜测而已,也不一定对,其实也不一定是我想得那样……” “总之,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盛北延沉默了半晌,薄唇被他抿出了一条直线,“没有。” 白浩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最后挥了挥手,“行吧,那没什么事了,你快去做全身检查吧。” 盛北延走出办公室后,没有顺着电梯下去做全身体检,而是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处。 尽头处有一扇窗,往窗外看去,能看见有些阴沉的天色。 苏黎世开始慢慢进入了雨季,这几天总是阴雨天,而伴随着阴雨天一同来临的,还有盛北延手腕上的疼痛。 进入雨季的前一天,他手腕传来的疼痛几乎难以忍受,余清舒为他敷了许久的热毛巾才有所缓解。 而过了几天之后,这疼痛减弱了些,盛北延倒也习惯了几分。 盛北延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正要用打火机点燃时,却顿住了动作。 脑海里,是余清舒坐在他腿上,环着他的脖子在自己耳边温声劝他少抽烟的画面。 盛北延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弧度,手指微动,烟被他从中部折断,丢在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旋即拿着那张体检项目单,转身离开。 第1040章 “维生素”的真相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公寓内。 余清舒打开了她平日常背着的挎包,翻找出一个小瓶子,自从她进入盛氏工作后,便又专门买了一个瓶子来分装自己吃的抗抑郁药。 但此时这个小瓶子却空空如也。 余清舒这才想起,在昨天她就已经把瓶子里的药吃完了。 轻叹了一口气,余清舒随着记忆,缓缓走到餐厅的岛台前,伸手摸索着,旋即拉开了岛台侧边的抽屉。 她微微垂眸向抽屉里看去,只一眼,眉头便不住地蹙了起来,心头弥漫上一丝不安。 被她放在里面的维生素瓶,连着药片一齐消失了。 余清舒本能地相信自己的记忆,她应该是没有把药瓶放到其他地方的。 所以,怎么会……突然消失了?难道,是被谁拿走了吗? 她的脑海里闪过了盛北延的身影,却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应该不会是盛北延。 按照她了解的盛北延的性子,他一定会把药拿去化验,并且问自己是怎么回事,而不会依旧像个正常人一般平静。 余清舒构想了好几种可能性,却又一一推翻,一时之间感到头有些隐隐作痛,分不清是思虑的缘故还是抑郁带来的症状。 不管怎么样,现在她需要重新买药。 余清舒拉开餐厅的椅子坐了下来,掏出手机在外卖软件里找到自己常吃的抗抑郁药后,没有片刻犹豫地下单。 正当支付成功的界面跳出时,大门外的门铃被人摁响,叮咚声穿过客厅传到她的耳畔。 余清舒掩去了异样,摁熄了屏幕,将手机随手放在餐桌上,直直走到了玄关处,将门打开,看清来人后唇角挂起一抹浅淡的笑,“来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与她约定好见面的盛幼怡,她穿着一条淡粉色的裙子,粉嫩的颜色衬得皮肤极其白皙,像一个精致可爱的洋娃娃。 盛幼怡的表情在看到余清舒的一瞬间,便明朗了起来,凑近几步抱了余清舒一下,很快又松开,语气带着几分雀跃,“余老师,好久不见呢!” “好久不见。”余清舒抬手捋了捋盛幼怡耳边的碎发,旋即让开了身子,“快进来吧。” 盛幼怡点点头,跟着余清舒走进了客厅,余清舒引着她在沙发坐下,走到一旁的透明橱柜边,拿出了一只玻璃杯,倒了一杯水放在盛幼怡面前的茶几桌上。 余清舒坐在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缓缓启唇,“听你说,盛大先生他们已经给你办好转学手续,是转到哪个学校了?” “菲利斯国际高中。”盛幼怡听到余清舒的话,倒没有片刻犹疑,很快便开口答道。 旋即,盛幼怡叹了一口气,拿过沙发上的抱枕,半倚在沙发上,“想到要马上和一群完全不认识的同学相处,就觉得有些焦虑。” 说着,她又倏地坐起身来,凑近了余清舒几分,“不过,幸好盛父给我转到了华语班里,否则就凭我的德语,根本没办法听懂老师讲的内容。” 盛幼怡说这话虽然带着半玩笑的意味,但自己也确实对德语不太精通。 她自小在日内瓦长大,周围人说的大多都是法语,她便也是说法语更多些,纵然盛立钧给她请过德语老师,但她对德语没有什么兴趣,学了一段时间就罢工了。 比起对德语的索然无趣,盛幼怡甚至更喜欢华语。 余清舒听着盛幼怡在自己耳边絮絮念念着,唇角的弧度扩得更大了些,淡声道,“不用那么焦虑,华语里有这样一句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 盛幼怡听得有些似懂非懂,“余老师,这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很深奥的样子。” “换成简单的话来讲就是,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应该在这里把心安下来。”余清舒耐心地给她解释着,“既然你在苏黎世上学这件事已经不能改变,就不要太担心接下来和同学们的相处。” 余清舒说着又顿了顿,紧接着道,“相信大家都会很喜欢你的。” 盛幼怡努了努嘴,最终点点头,笑眼弯弯,“好吧,我知道了,余老师。” 正当余清舒和盛幼怡坐在客厅闲聊着,门铃声却再度响了起来。 “嗯?是有人来了吗?”盛幼怡不由得朝门口看去,旋即又将视线转回到余清舒地脸上,声音带着疑惑。 余清舒摇了摇头,轻轻拍了拍盛幼怡的肩膀,示意她安心,“不是,是我点的外卖。”说罢,余清舒便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打开门接过了外卖员递来的袋子。 “余老师点了什么呀?”盛幼怡的语气间都是好奇,将视线投向她手中那小小的袋子,温声问了一句。 余清舒不动声色地将袋子往身后掖了掖,“没有,最近下雨,可能穿的少,感觉有点感冒,就买了感冒药。” 盛幼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撇了撇嘴,带着几分控诉意味,“好吧,都怪北延哥哥不细心,居然让我的未来嫂子生病了。” 余清舒听到她那句称呼,微微一怔,旋即轻轻嗯了一声,但声音太轻,盛幼怡并没有听到。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起来,雨点打在窗户上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听着有愈来愈大的演变趋势。 余清舒走到餐桌前,打开袋子将药拿了出来,拆了包装后便将一粒放入口中,灌下了近半杯的水,才将药片咽了下去。 “幼怡,你要留下来吃晚饭吗?”余清舒将药又放回了袋子里,随后稍稍掩住了里面的药,让人从外面看不出袋子里的是什么。 盛幼怡拿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大拇指轻轻摁动着遥控器,随意地调着电视台,最终停在了一个动画片频道上。 听到余清舒的话,她往窗外看了一眼,见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点了点头,“好啊,余老师,我还没吃过你煮的东西呢。” 余清舒本只是客套一句,却未成想盛幼怡答应的爽快,摁了摁眉心,“……我只会煮很简单的面条。” 不是余清舒故意谦虚,而是她真的没什么做饭的经验,公寓里没有请佣人,平日里她和盛北延住,偶尔会请人过来做饭,但大多时候都是出去吃,点外卖,或者盛北延煮面给她吃。 在下厨这项技能上,她显得格外没有经验。 “没事的,余老师,我相信你!”盛幼怡这句话过于真挚,以至于余清舒瞬间感到内心的压力倍涨。 余清舒好不容易做了些心理准备,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一瞬之间竟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又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神色淡淡,看着坐在客厅的盛幼怡,“冰箱里什么都没有,看来是做不了了,你还是看看外卖软件,有没有什么你想吃的东西。” “……看来余老师,你和北延哥哥都不怎么做饭嘛,果然……你们很般配。”盛幼怡扁了扁嘴,语气间带着几分揶揄,但却拿过了一旁的手机,点开了外卖软件。 余清舒缓步走过来,轻轻点了一下盛幼怡的脑门,佯装认真道,“小心我跟盛北延告状,他要是听到你这样说他,指不定以后都不让你来了。” 盛幼怡眉眼弯弯,对于余清舒的话并没有放心上,只是拉住余清舒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尾音微微上调,“余老师才不会呢。” 余清舒揉了揉她的脑袋,“好了,你先看看有什么想吃的,我去一趟洗手间。” 盛幼怡点了点头,眼见着余清舒走进洗手间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滑着手机屏幕里的界面,却始终没看见想吃的。 突然,一阵微弱的振动声落入了她的耳朵里。 奇怪……什么声音? 盛幼怡微微蹙起眉头,站起身来,视线扫了偌大的客厅一圈,搜寻着那个振动的声音传来的地方,最终走到了餐桌前。 是余清舒的手机在振动,亮起的手机屏幕显示着正有一个来电,号码的上方显示了对方的名字。 是北延哥哥打来的。 盛幼怡正打算提醒一下余清舒,视线却又被旁边的袋子吸引了注意力,是刚才余清舒从外卖员手里接过来的。 盛幼怡看着那个袋子,脑袋里不知为何回想起那瓶维生素里装着的药片,内心不断有一个声音在促使她的好奇心作祟,去打开袋子看看。 对不起了……余老师,盛幼怡在心里默默道。 她轻轻呼出一口浊气,手指微动,将那个袋子稍稍撑开了些,里面的药盒便暴露了出来。 盛幼怡的瞳孔在看到药盒上标注药名时倏地一缩,一时间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药盒上的药名……和她正在吃的抗抑郁药完全一样! 咔哒一声,洗手间的门锁被人拧开,盛幼怡匆匆将袋子恢复成原样。 紧接着余清舒一走出来,就对上了盛幼怡的视线。 盛幼怡的脸上依旧是挂着明媚的笑颜,看不出任何异常,拿着余清舒原本落在餐桌上的手机走了过来,粉唇轻启,“余老师,刚想告诉你,北延哥哥给你打了电话过来。” 余清舒微微一怔,垂下睫羽就看到亮着的手机屏幕上,大大的盛北延三个字,她接过手机点下了接听键。 “喂?盛北延。” 将手机放在耳边,盛北延磁性的声音顺着听筒传入耳朵里。 “嗯,我在。我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有什么想吃的,我顺便带回去。” “对了,还有……” “上次听你说栗子蛋糕好吃,我路过又买了一份。” 第1041章 每一次噩梦惊醒时,几乎都会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上午,苏黎世最大的私人医院。 电梯缓缓上升到顶层,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紧接着胡医生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过路的一位女医生看见了他,向他挥了挥手,“胡医生,早上好啊。” 胡医生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匆匆的脚步顿了下来,抬眸看着那个医生,“嗯,早上好。” “最近总看你往白院长的办公室里跑,你们是在合作做什么新项目吗?”女医生说着,视线微微下移,看着胡医生手上抱着的一沓检查单,又往身后的副院长办公室看了一眼,好奇道。 胡医生眸色微微暗下几分,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嗯,算是吧,在研究一个比较罕见的……病例。” 女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说罢,她便又朝胡医生摆了摆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刚才小杨说科室有病人找我,我先下去了。” “好,回见。”胡医生微微颔首,伫在原地看着女医生的背影,直至女医生走进电梯,他才又匆匆抬步,朝着副院长办公室门口走去。 在推门进去前,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刚才因为步伐匆乱而有些不畅的呼吸,旋即握紧门把手,向下一按,推门走了进去。 副院长办公室里,白浩淼似乎刚刚才套上白大褂,正垂着眉眼,修长白皙的十指正灵巧地扣着白大褂的衣扣。 “胡医生?你怎么来了。”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白浩淼有几分诧异地抬起头,旋即对上了胡医生的视线,眉头轻挑,问道。 胡医生走到他面前,将手上的检查单放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盛先生的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想着……赶紧过来跟你说。” 白浩淼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沓检查单,旋即又将视线转回胡医生的脸上,清晰的看见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以及新长出来的几点胡渣。 他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搭在了胡医生的肩上,半推着将他摁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胡医生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胡医生,我想你应该要知道,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白浩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盛先生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你也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吧?不然到时候更娶不着媳妇了。” “你刚值完夜班,还是好好先睡一觉。”白浩淼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检查单,等我看了,你睡醒了之后再说。” 胡医生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白浩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片刻后抬手拂掉了白浩淼的手,旋即摁了摁眉心,“其实我不太困……” “不不,我可不听你说这些。”白浩淼义正词严地打断了胡医生的话,指着办公室里内嵌的另外一扇门,“喏,我的休息室,你要是不想回家,那你好歹先睡一觉。” 说罢,白浩淼顿了顿,接着道,“不然,要是到时候传出去我白副院长压榨手底下的医生,我面子往哪搁?” 胡医生最终还是拗不过白浩淼,妥协地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白浩淼看着胡医生将休息室的门关上后,才将视线转向了桌子上的检查单,他将检查单一张张拿了起来数了数。 为了排除到位,白浩淼几乎是把医院里能做的项目都给盛北延安排了一遍,这批检查单,他特意安排了加急,但正常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全部拿到。 而现在他今天上午就拿到了这批检查单,显然是胡医生特意又去各个科室交代并督促了一遍。 白浩淼的眸色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旋即又抛去了脑中的杂念,坐在办公椅上,开始认真地看检查单上的数值。 而在另一边,盛北延和余清舒居住的公寓内。 主卧的窗帘被紧紧拉在一起,一寸阳光也没能透进来,整个房间里仍然昏暗着,床上的两人尚在睡梦中。 而此时被盛北延揽在怀里的余清舒,眉眼微微蹙在一起。 …… 梦里,余清舒身处一片朦胧之中,她半眯着眸子,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却只勉勉强强看见了一处摆放着秋千的空地。 在空地上,似乎有两个小孩正手牵着手坐在秋千上。 “小旖……人生来下来,是不是就只是为了经历苦难呢……” 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童声环绕在余清舒的耳边。 “小旖,我真想看一看极光是什么样子的……” 她摸索着凑近那片空地,可视线却没有因此变得清明,恰恰相反,变得愈发模糊。 余清舒马上停下了步子,可那个场景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变成了一团浓重的白雾,无论她怎么伸手努力,也拨不开。 余清舒倏地睁开眼,她的胸口微微上下起伏着,兴许刚从梦里惊醒过来的缘故,她感到有几分呼吸不畅。 她再度闭上眸子,回忆着刚才做的梦里的内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甚至随着她的回想,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转过头,看着盛北延熟睡的脸庞,咽下了一口口水,翻了个身窝在盛北延的怀中。 盛北延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异动,揽着她腰身的手又紧了几分,睁开墨眸,他刚刚睡醒还带着暗哑的声音,随着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怎么了?” 余清舒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 盛北延听罢,大手沿着她的脊背上沿,像是在安抚小孩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我在这里。”旋即,盛北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余清舒的额头上。 余清舒稍稍抓紧了盛北延胸口的衣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闷意。 不知什么时候,盛北延的怀抱能够给予她安全感,尤其是当她每一次做噩梦惊醒的时候,盛北延几乎都会在她的身边,这样抱着安抚她。 余清舒心里很清楚,这是她愈来愈贪恋和盛北延在一起的表现。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了,余清舒想。 第1041章 每一次噩梦惊醒时,几乎都会在她的身边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上午,苏黎世最大的私人医院。 电梯缓缓上升到顶层,随着叮咚一声,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打开。 紧接着胡医生便从电梯里走了出来,过路的一位女医生看见了他,向他挥了挥手,“胡医生,早上好啊。” 胡医生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本匆匆的脚步顿了下来,抬眸看着那个医生,“嗯,早上好。” “最近总看你往白院长的办公室里跑,你们是在合作做什么新项目吗?”女医生说着,视线微微下移,看着胡医生手上抱着的一沓检查单,又往身后的副院长办公室看了一眼,好奇道。 胡医生眸色微微暗下几分,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嗯,算是吧,在研究一个比较罕见的……病例。” 女医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说罢,她便又朝胡医生摆了摆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刚才小杨说科室有病人找我,我先下去了。” “好,回见。”胡医生微微颔首,伫在原地看着女医生的背影,直至女医生走进电梯,他才又匆匆抬步,朝着副院长办公室门口走去。 在推门进去前,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刚才因为步伐匆乱而有些不畅的呼吸,旋即握紧门把手,向下一按,推门走了进去。 副院长办公室里,白浩淼似乎刚刚才套上白大褂,正垂着眉眼,修长白皙的十指正灵巧地扣着白大褂的衣扣。 “胡医生?你怎么来了。”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白浩淼有几分诧异地抬起头,旋即对上了胡医生的视线,眉头轻挑,问道。 胡医生走到他面前,将手上的检查单放在了一旁的办公桌上,“盛先生的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想着……赶紧过来跟你说。” 白浩淼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那沓检查单,旋即又将视线转回胡医生的脸上,清晰的看见他眼下淡淡的乌青,以及新长出来的几点胡渣。 他轻叹了一口气,双手搭在了胡医生的肩上,半推着将他摁在办公椅上坐了下来。 “……”胡医生眸色微微一沉,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 “胡医生,我想你应该要知道,现在是你的下班时间。”白浩淼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盛先生的事情固然重要,但是你也得保重自己的身体吧?不然到时候更娶不着媳妇了。” “你刚值完夜班,还是好好先睡一觉。”白浩淼拍了拍他的肩膀,“至于检查单,等我看了,你睡醒了之后再说。” 胡医生抿了抿唇,视线落在白浩淼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上,片刻后抬手拂掉了白浩淼的手,旋即摁了摁眉心,“其实我不太困……” “不不,我可不听你说这些。”白浩淼义正词严地打断了胡医生的话,指着办公室里内嵌的另外一扇门,“喏,我的休息室,你要是不想回家,那你好歹先睡一觉。” 说罢,白浩淼顿了顿,接着道,“不然,要是到时候传出去我白副院长压榨手底下的医生,我面子往哪搁?” 胡医生最终还是拗不过白浩淼,妥协地拉开了休息室的门。 白浩淼看着胡医生将休息室的门关上后,才将视线转向了桌子上的检查单,他将检查单一张张拿了起来数了数。 为了排除到位,白浩淼几乎是把医院里能做的项目都给盛北延安排了一遍,这批检查单,他特意安排了加急,但正常最快也要今天晚上才能全部拿到。 而现在他今天上午就拿到了这批检查单,显然是胡医生特意又去各个科室交代并督促了一遍。 白浩淼的眸色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复杂,旋即又抛去了脑中的杂念,坐在办公椅上,开始认真地看检查单上的数值。 而在另一边,盛北延和余清舒居住的公寓内。 主卧的窗帘被紧紧拉在一起,一寸阳光也没能透进来,整个房间里仍然昏暗着,床上的两人尚在睡梦中。 而此时被盛北延揽在怀里的余清舒,眉眼微微蹙在一起。 …… 梦里,余清舒身处一片朦胧之中,她半眯着眸子,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却只勉勉强强看见了一处摆放着秋千的空地。 在空地上,似乎有两个小孩正手牵着手坐在秋千上。 “小旖……人生来下来,是不是就只是为了经历苦难呢……” 时而模糊时而清晰的童声环绕在余清舒的耳边。 “小旖,我真想看一看极光是什么样子的……” 她摸索着凑近那片空地,可视线却没有因此变得清明,恰恰相反,变得愈发模糊。 余清舒马上停下了步子,可那个场景却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彻底变成了一团浓重的白雾,无论她怎么伸手努力,也拨不开。 余清舒倏地睁开眼,她的胸口微微上下起伏着,兴许刚从梦里惊醒过来的缘故,她感到有几分呼吸不畅。 她再度闭上眸子,回忆着刚才做的梦里的内容,却什么都记不起来,甚至随着她的回想,太阳穴都开始隐隐作痛。 她转过头,看着盛北延熟睡的脸庞,咽下了一口口水,翻了个身窝在盛北延的怀中。 盛北延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异动,揽着她腰身的手又紧了几分,睁开墨眸,他刚刚睡醒还带着暗哑的声音,随着呼吸落在她的耳畔。 “怎么了?” 余清舒摇了摇头,轻声道,“没什么,做了个奇怪的梦而已。” 盛北延听罢,大手沿着她的脊背上沿,像是在安抚小孩一般,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没事,我在这里。”旋即,盛北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余清舒的额头上。 余清舒稍稍抓紧了盛北延胸口的衣服,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带着闷意。 不知什么时候,盛北延的怀抱能够给予她安全感,尤其是当她每一次做噩梦惊醒的时候,盛北延几乎都会在她的身边,这样抱着安抚她。 余清舒心里很清楚,这是她愈来愈贪恋和盛北延在一起的表现。 如果一直保持这样就好了,余清舒想。 第1042章 小舅舅,你不会骗我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家。 在一楼的后阳台,盛母把一盆她亲自养的太阳花放在窗台上。 而阳光透过了阳台的窗,正好将一片光亮投映在窗台上,最近苏黎世正逢雨季,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而今天是难得的晴天。 盛母最近迷上了养花,前段时间便买了手上这盆太阳花回来,也不让佣人插手,自己悉心栽养着。 前几天下雨,她一直将太阳花放在角落,趁着今天有太阳才特意又拿了出来,让花晒晒太阳。 太阳花在她的照顾下,倒也茁壮成长着,绿茎上的花苞都生得饱满,看起来不久之后就会开放,为阳台添上一抹盎然春意。 盛母满意地看着那些花苞,“哎,这花苞生得真漂亮,快快开花吧。”半晌,她才缓缓从后阳台移步到了餐厅,半眯着眸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厨房里的佣人刚好端出了第一道菜,放在了餐桌的正中央,紧接着抬眼看到了盛母站在不远处,微微垂下脑袋,“大夫人。” “嗯。”盛母微微颔首,将视线投在了餐桌上的那道菜上,沉吟了片刻最终温声道,“让厨房先别把菜都端出来,先生还没回来呢。” 话中的先生,便是盛父。 “好的,大夫人。”佣人听到盛母的吩咐,赶紧又端起桌上的菜回了厨房。 盛母又看了一眼钟,似乎在思虑着什么,轻轻抚摸着右手手腕上戴着的玉镯。 今天一大早,盛父便去了主宅,也就是盛老爷子住的地方,说是去陪老爷子下棋,眼见着到了晌午,却也不见他回来的踪迹。 这样想着,却突然听到玄关处传来了声响。 盛母下意识抬首,正好看见盛父走了进来,她匆匆几步迎了上去,接过了盛父手中的外套,带着些许嗔怪,“怎么现在才回来,我差点都以为你不回来吃饭了。” “跟老爷子多聊了会,就耽搁了。”盛父耐心地跟她解释着,旋即牵过盛母的手,“走吧,先吃饭。” 盛父与盛母虽然已经年过半百,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但夫妻之间的相处并没有磨淡他们之间的爱意,反而经过时光蹉跎,变得更恩爱。 盛母点点头,和盛父一同走到了餐厅,佣人听见了客厅的动静,提前把厨房的菜都端上了桌。 “哎?爸,你回来了啊。” 正当盛父盛母坐下准备用餐时,一个还带着几分困顿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动作。 盛南臣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边从二楼走了下来。 “……”盛父看着盛南臣俨然一副刚睡醒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比我还要早起,斗志昂扬地说要今天把论文都写完吗?怎么看起来刚睡醒?” 听见盛父的问询里带着一抹肃意,盛南臣的睡意都醒了大半,他轻咳了两声,“这个嘛……是因为我后来想了想,只有充足的睡眠才能保证写出高质量的论文。” “简直是胡来。”盛父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着,却不难听出语气中的无奈,“行了,快过来吃饭吧。” “噢,来了来了。”盛南臣点点头,几步迈到了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对了,”盛父突然想起了什么,倏地出声。 盛母和盛南臣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看向了盛父,等着盛父接下来要说出口的话。 “很久也没见到北延了,最近一直也没回来过。”盛父的声音淡淡的,分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我哥?”盛南臣若有所思地低声喃喃了一句,“好像是有点久,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吧?”说着,盛南臣打了个响指,“要不然就叫哥过两天回家吃个饭,怎么样?” “也好,那我晚些时候给北延打个电话,问问他。” 盛父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盛南臣的提议,盛母只是一眼就了然盛父心里所想,眉眼微弯,语气柔和。 …… 红客联盟。 “小舅舅,你上次答应我的事情,这周都快过完了,你不会骗我吧?” 余淮琛坐在地上,将手中的一小块拼装积木递给了坐在他身侧的秦鼎,突然出声道。 秦鼎此刻正专心拼装着眼前的积木模型,听到余淮琛的问句,手上的动作不由顿了下来,他转头对上余淮琛的视线,从中看见了怀疑。 他瞬间感觉有几分心虚,又默默将视线移回了积木上。 余淮琛见状,直接把秦鼎手上的积木抢了回来,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鼎,“小舅舅——” 他稚嫩的声音里分明带着恼意,“你要是骗我,我就把小舅舅你的小金库里的钱拿光光,你赚多少我就拿多少,而且我还要……”后半句话他想了一下,余淮琛又紧接着道,“而且,我还要跟妈咪告状,说你欺负我!” 这简直就是赤果果的威胁,秦鼎在心里嘀咕着。 “等等等,等一下。”眼见余淮琛就要转身气鼓鼓地走开,秦鼎赶紧拉住了他的小手,同时脑袋里高速运转着对策。 “小舅舅不是不想让你去,”秦鼎露出一副头痛的表情,“而是这个事情我们得从长计议一下嘛。” 余淮琛直接甩开了秦鼎的手,但也没有再有其他动作,只是双手环胸,等着秦鼎能说出什么令他信服的话。 秦鼎脑海里闪过余清舒的身影,甚至都能想到如果他偷偷带余淮琛去苏黎世被余清舒发现,余清舒脸上的表情该有多难看。 但余淮琛又偏偏格外记仇,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如果他不带余淮琛去苏黎世,余淮琛接下来肯定会化身为小恶魔……他接下来的日子一定很难过,而且还得时刻谨防着余淮琛这个小人精自己偷偷跑去苏黎世。 算了,横竖都是死路一条。 “行行行,我妥协。” 秦鼎闭了闭眼,“再过两天好不好?”说着,秦鼎还伸出手,比了一个二的手势,“再过两天,我处理好手头上的单子,咱俩都做好伪装,我就带你去,我保证。” “好,我相信小舅舅,”余淮琛脸上的表情瞬间多云转晴,他将手上的积木递给秦鼎,然后搂住了秦鼎的脖子,“我就知道小舅舅不会耍赖皮的。” 第1043章 看来,又要变天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某一座海岛之上,坐落的一栋欧式建筑风格的别墅。 “少主好。”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缓缓走近别墅的大门,在别墅大门口守着的黑衣人看清男人的脸庞后,全都低下了头,恭声道。 被称作少主的男人微微颔首并顿下了步伐,他的视线扫过那群黑衣人,薄唇微张,“我是来找父亲的。” 字句从他的口中吐出,不带任何抑扬的声调,语气淡漠得宛若是冰冷的机器。 其中一位靠门最近的黑衣人抬起了头,替男人推开了别墅的大门,“主人已在顶楼恭候您多时了。” 旭医生听罢,没有说话,只是迈步走进了别墅,而身后的大门重新被关上。 别墅的一楼很空旷,几乎没有摆置什么家具,只有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的画作,男人踩在瓷砖地板上的每一步,都响彻整个大厅并回荡着,散发着空灵又阴森的氛围。 男人疾步走进了别墅内置的电梯,摁下了四层的按钮。 随着电梯门打开,男人走出电梯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劲的冷风拂过他的面颊,将他的风衣后摆吹得微微扬起。 这栋别墅的顶楼是一个天台,摆着一张木制躺椅和一套茶几与沙发,躺椅上放着一件厚实的外套,而躺椅的不远处,正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穿着黑色的针织毛衣,双手背在身后,正望着天空中不断盘旋飞过的海鸥。 而男人只是默默地拿起了躺椅上的外套,走到了老人的身侧,将外套披在了他的身上,旋即淡声道,“父亲,天台风大,还是套上外套吧。”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却并没有惊动老人,老人似乎早已感知到了他的存在,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来了,阿旭。” 在岁月的洗礼下,老人的眸色带着几分浊色,但他的眼神却充满了锐利,只一眼都足以令人生畏。 可男人却不卑不亢,与老人的视线相对着。 片刻后,老人才移开了视线,转过身,向沙发的方向走去,“行了,既然你难得回来一次,坐下跟我聊聊吧。” “好。”阿旭应了一声,却并未急着跟上老人的步伐,先是摁下了墙上的按钮,才朝着老人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随着按钮被按下,天台的顶部便缓缓落下了玻璃罩子,将原本露天的天台封闭了起来,寒风被隔绝在了玻璃罩外。 阿旭坐在了老人的对面,熟稔地拿起茶几上的茶具沏起了茶,老人默不作声,将他的举动都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那盛家的老四,同意了吗?” 阿旭拿着茶壶,给老人斟了一杯茶后,给自己倒茶时,老人倏地出声,手不自觉顿了一下,茶水顺着茶杯的边沿流了出来,落在了茶几桌上。 “她说,她愿意和我们合作。”阿旭面不改色地放下了茶壶,抽了两张纸巾垫在桌面上,沉声道。 说完,他停了一秒后又紧接着开口,“但是,她说要父亲答应她一个条件才行。” 老人听罢,冷哼了一声,旋即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语气带着讽刺,“什么条件?” “她说,她要父亲您手上的那个方法。” 老人刚准备放下茶杯,听到这句话马上抬起了头,阿旭对上他的视线,只感觉到一抹分明的肃杀之意,转瞬即逝。 望着老人重归于平静,不泛起任何波澜的眼眸,阿旭都快认为刚才是他产生的错觉。 半晌,老人却突然笑了几声,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冥想,但很快他缓缓启唇,“她倒是敢提。” “那父亲,您的想法是?”阿旭看着老人这有几分怪异的举动,眉头稍稍蹙了一下又很快松解开,淡声道。 “她不就是想要救她那个半死不活苟活着的丈夫。”没有正面回答阿旭的话,老人睁开了双眸,刚刚说完这句话,喉口便涌上了痒意,他忍不住坐直身子咳嗽了起来。 阿旭见状,没有片刻犹豫地走到老人身旁,轻轻用手顺在老人的后背上。 “不用了,”强烈的咳嗽完之后,感受到阿旭的动作,老人挥了挥手,“这都是老毛病,不必太担心,活了这么久,就算真是该死的时候,也知足了。” “……父亲。”阿旭听到老人后半句话,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常年看不出神情变化的脸此时终于有了一缕波澜,“您知道,我不太喜欢您说这些话。” “罢了,罢了,不说了。”老人摇摇头,无奈叹了一口气,从叹息中又隐约能听见他的一丝欣慰,老人将他的手拉了过来,粗粝沧桑的手轻轻摩挲着阿旭的手背,思绪却已然不知远飞到了何处。 半晌,老人才缓缓出声,“既然她要,我给她这个机会就是了。”他的眼神看着阿旭,却仿佛是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 阿旭听完,犹疑了片刻才出声,“父亲,您这是答应了?” 老人放开了阿旭的手,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将杯中剩的大半茶水一饮而尽,“不答应又能如何?更何况如今我需要她的帮助。” “可如果这个方法一旦被广泛传开,那父亲您……”阿旭的话还没说完,老人就带着几分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拍了拍阿旭的肩膀。 阿旭赶忙扶住了老人,眉头蹙在一起比刚才更紧了些。 “一次灵,两次灵。” “可再多几次,再灵的东西,也该不灵了。” 老人说罢,便看向了玻璃罩外的天空,几秒前还晴空万里,此时却已经布满了大团的乌云,风刮得窗外的树叶摇曳,原本盘旋在上方的海鸥也不知何时消失了踪迹。 看来,又要变天了。 阿旭虽心中还留存着疑虑,却没再出声质疑,只是默默地顺着老人的视线看向这瞬息万变的天空,不知道他在心里思量着什么。 “对了,阿旭。”老人回转视线,看向了阿旭。 “怎么了?父亲。” “等会,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吧。” 第1044章 如果我要离开,一定提前告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盛北延居住的公寓内。 午后,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一道暖光刚好映在沙发上。 一楼客厅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部电影,而此时的画面刚好是电影的最高潮处。 余清舒懒懒地把头靠在了盛北延的肩上,盛北延则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 “盛家今天给我打了电话。”盛北延垂下眸子,将视线从电视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了怀中的余清舒,薄唇轻掀。 余清舒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撞进了盛北延的视线里,心口泛了一层涟漪又很快被她压下。 她回转视线重新看向正在播放的电影,语气漫不经心,“是吗?是你爸妈有事找你?” “没有,”盛北延否认道,旋即抬起另一种手,稍稍勾起了余清舒的下巴,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控制着让她看向自己,“他们叫我今天回去吃晚饭。” 说罢,盛北延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几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吃顿饭。”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的那双墨眸,微怔了一下,抓住了盛北延抬着自己下巴的手腕,轻轻拿开,但视线却没有从他的脸上偏离过半分。 半晌,她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 盛北延垂下睫羽,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映下一片薄薄的阴影,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但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是不想去吗?” 余清舒看着他的反应,纵然再傻也看出了他的情绪波动,她牵住盛北延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盛北延,我不是不想去,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的。” 余清舒的语气都放缓放柔了许多,温声向他解释着,“这是家宴,没有提前跟你爸妈说,我去不合适。” “清舒,是你想多了,他们不会介意。”盛北延看着她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沉声道。 余清舒居然隐隐从中听出了一抹委屈的意味。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有几分无奈,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那我们折中一下好不好?” “等今天过了之后,哪天有空,你想带着我上门拜访他们,随时都可以……” 在余清舒说话的期间,盛北延视线微微下移,看着她的粉唇张张合合,本就如墨的眼眸更沉了几分。 在她话说完的一瞬,盛北延便反握住她的手,将她顺势往沙发上一推。 余清舒被他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重心失稳倒向沙发时伸手抓住了盛北延的衣领,将他也一齐拉了下来。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被盛北延压在沙发上,没有挣动的余地,余清舒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的话语就都被他的吻堵在了喉口。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肌肤相亲,余清舒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连同她的体温都在缓缓上升。 电视里播放的电影此时刚好播放到结尾,紧接着是一首舒缓动听的片尾曲,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她闭上眼,耳朵里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除了砰砰作乱的心跳,搂住了盛北延的脖子,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走向动情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而电影早已经落幕。 盛北延微喘着气,眼眸里带着几分迷乱,不似以往的清明,他松开余清舒的手,环着她的腰身抱着她,埋在余清舒的脖颈处,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馨香。 “今晚可以不陪我回去,”盛北延的声音带着暗哑,“明天我要参加个拍卖会。” “陪我去,嗯?” 随着他的呼吸打在余清舒的脖颈上,盛北延能感受到怀中人儿时不时颤栗一下,心情舒畅了些。 余清舒稍稍偏开了一点距离,旋即抬手攀上了他的肩,在他耳畔温声道,“好,我陪你去。” 盛北延薄唇轻抿,搂着余清舒的手更紧了几分,抬起头看着余清舒,半晌后缓缓启唇,“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回去吃晚饭了。” 余清舒怔愣了一下,对上他的视线,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之色,“为什么突然又后悔了?” “因为觉得现在,更适合跟你做点别的事情。” 盛北延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你——”余清舒只觉得脸上一热,倏地推开了盛北延,有些匆忙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怎么总是想着这些。” 盛北延被突然推开倒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余清舒刻意挪开视线,不与盛北延对上,整了整自己刚才因为经过一番折腾,而变得皱乱的衣服。 而盛北延却又轻轻牵过了她的一只手,垂下睫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大拇指稍稍摩挲着她的手背。 余清舒任着他把玩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清舒。”盛北延淡淡唤了一声。 “嗯,我在呢。” 余清舒声音闷闷的,轻声回答着。 盛北延闭了闭眼眸,脑子里一瞬闪过很多画面,但又转瞬即逝,他不仅没能抓住任何一帧,又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最近我总是感到心里不安稳。”盛北延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 余清舒轻轻用力握了握盛北延的手,“是怎么了吗?” 盛北延听到她的问询,犹疑了片刻,最终轻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说来你可能也会觉得奇怪,”盛北延抬眸,看着余清舒的眼眸,从余清舒的角度看去,能够看到盛北延眼底弥漫的复杂,“我很害怕,你会突然离开。” “……”余清舒微微一怔,看着盛北延,过去了半晌,她才浅张粉唇。 “不会的,盛北延。”余清舒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双手捧着盛北延的脸,“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要离开。” “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余清舒的语气比以往都更要坚定,说罢她扯出了一抹明朗的笑颜,“相信我,一定一定。” 盛北延看着她绽开的笑颜,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柔软了几分,他微微颔首,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1044章 如果我要离开,一定提前告诉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盛北延居住的公寓内。 午后,窗外的阳光正好,洒进来一道暖光刚好映在沙发上。 一楼客厅的电视机里正播放着一部电影,而此时的画面刚好是电影的最高潮处。 余清舒懒懒地把头靠在了盛北延的肩上,盛北延则顺势揽住了她的肩膀。 “盛家今天给我打了电话。”盛北延垂下眸子,将视线从电视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了怀中的余清舒,薄唇轻掀。 余清舒听到他的话,下意识地抬起了头,撞进了盛北延的视线里,心口泛了一层涟漪又很快被她压下。 她回转视线重新看向正在播放的电影,语气漫不经心,“是吗?是你爸妈有事找你?” “没有,”盛北延否认道,旋即抬起另一种手,稍稍勾起了余清舒的下巴,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控制着让她看向自己,“他们叫我今天回去吃晚饭。” 说罢,盛北延顿了一下,语气放轻了几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吃顿饭。” 余清舒看着盛北延的那双墨眸,微怔了一下,抓住了盛北延抬着自己下巴的手腕,轻轻拿开,但视线却没有从他的脸上偏离过半分。 半晌,她摇了摇头,“我还是不去了。” 盛北延垂下睫羽,纤长的睫毛在他的眼下投映下一片薄薄的阴影,看不清他此时的情绪,但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是不想去吗?” 余清舒看着他的反应,纵然再傻也看出了他的情绪波动,她牵住盛北延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盛北延,我不是不想去,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的。” 余清舒的语气都放缓放柔了许多,温声向他解释着,“这是家宴,没有提前跟你爸妈说,我去不合适。” “清舒,是你想多了,他们不会介意。”盛北延看着她与自己十指相扣的手,沉声道。 余清舒居然隐隐从中听出了一抹委屈的意味。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有几分无奈,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那我们折中一下好不好?” “等今天过了之后,哪天有空,你想带着我上门拜访他们,随时都可以……” 在余清舒说话的期间,盛北延视线微微下移,看着她的粉唇张张合合,本就如墨的眼眸更沉了几分。 在她话说完的一瞬,盛北延便反握住她的手,将她顺势往沙发上一推。 余清舒被他的举动弄得猝不及防,重心失稳倒向沙发时伸手抓住了盛北延的衣领,将他也一齐拉了下来。 两人十指相扣的手被盛北延压在沙发上,没有挣动的余地,余清舒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所有的话语就都被他的吻堵在了喉口。 两个人的身体贴得极近,肌肤相亲,余清舒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连同她的体温都在缓缓上升。 电视里播放的电影此时刚好播放到结尾,紧接着是一首舒缓动听的片尾曲,回荡在整个客厅里。 她闭上眼,耳朵里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除了砰砰作乱的心跳,搂住了盛北延的脖子,跟着他的引导,一步步走向动情深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才分开,而电影早已经落幕。 盛北延微喘着气,眼眸里带着几分迷乱,不似以往的清明,他松开余清舒的手,环着她的腰身抱着她,埋在余清舒的脖颈处,鼻间都是她身上的馨香。 “今晚可以不陪我回去,”盛北延的声音带着暗哑,“明天我要参加个拍卖会。” “陪我去,嗯?” 随着他的呼吸打在余清舒的脖颈上,盛北延能感受到怀中人儿时不时颤栗一下,心情舒畅了些。 余清舒稍稍偏开了一点距离,旋即抬手攀上了他的肩,在他耳畔温声道,“好,我陪你去。” 盛北延薄唇轻抿,搂着余清舒的手更紧了几分,抬起头看着余清舒,半晌后缓缓启唇,“突然有点后悔答应回去吃晚饭了。” 余清舒怔愣了一下,对上他的视线,脸上带着一丝疑惑之色,“为什么突然又后悔了?” “因为觉得现在,更适合跟你做点别的事情。” 盛北延这句话说的理所当然,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 “你——”余清舒只觉得脸上一热,倏地推开了盛北延,有些匆忙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怎么总是想着这些。” 盛北延被突然推开倒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 余清舒刻意挪开视线,不与盛北延对上,整了整自己刚才因为经过一番折腾,而变得皱乱的衣服。 而盛北延却又轻轻牵过了她的一只手,垂下睫羽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大拇指稍稍摩挲着她的手背。 余清舒任着他把玩自己的手,没有说话。 “清舒。”盛北延淡淡唤了一声。 “嗯,我在呢。” 余清舒声音闷闷的,轻声回答着。 盛北延闭了闭眼眸,脑子里一瞬闪过很多画面,但又转瞬即逝,他不仅没能抓住任何一帧,又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 “最近我总是感到心里不安稳。”盛北延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在叙述别人的事情一般。 余清舒轻轻用力握了握盛北延的手,“是怎么了吗?” 盛北延听到她的问询,犹疑了片刻,最终轻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不知道。” “说来你可能也会觉得奇怪,”盛北延抬眸,看着余清舒的眼眸,从余清舒的角度看去,能够看到盛北延眼底弥漫的复杂,“我很害怕,你会突然离开。” “……”余清舒微微一怔,看着盛北延,过去了半晌,她才浅张粉唇。 “不会的,盛北延。”余清舒从他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双手捧着盛北延的脸,“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要离开。” “我一定,提前告诉你。”余清舒的语气比以往都更要坚定,说罢她扯出了一抹明朗的笑颜,“相信我,一定一定。” 盛北延看着她绽开的笑颜,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柔软了几分,他微微颔首,低低地嗯了一声。 第1045章 “那你有出现什么感觉么?比如……恢复记忆之类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间眨眼间就到了晚上。 盛北延不久前便离开了公寓,前往盛家,此时公寓里独留了余清舒一人。 余清舒洗完澡后从浴室走了出来,围着浴巾拉开了衣柜,从中拿出了一套舒适的居家睡衣,而睡衣在拿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其他的衣服,一个白色的卡片缓缓飘落在衣柜内的底面上。 余清舒眸色微微一暗,她蹲下身捡起了那个卡片。 凯·卡莉恩的名字,以及名字下面的地点一霎间映入了眼帘。 余清舒不由想起上次秦鼎发来的无声监控视频,拿着卡片的手力道微微重了一分,她视线微微下移,看着名片上的地点。 安泽诊疗院。 她本来早有打算去安泽诊疗院探探底细,但上次盛北延突然提起去旅游,之后再回到苏黎世,便忙着处理投资部的事务,最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余清舒的唇微微抿在一起,成一条直线。 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预感,除了投资部的总监米切尔森,安泽诊疗院应该也会是一个突破点。 而上次卡莉恩见到她的表情也非常微妙,更是加深了她的这种念头。 确实应该找个时间去这个诊疗院看一看了,余清舒想。 …… 而另一厢的盛家。 “欢迎大少爷回家。” 在客厅打扫的菲佣刚转过身,就和站在玄关处的盛北延对上了视线,菲佣不过怔愣了一瞬,便马上反应过来,低下头恭声道。 盛北延颔首,沉默着。 菲佣的这声问好传到了二楼,书房门刚好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盛父缓缓走了出来,伫定在二楼栏杆处。 盛父的视线向下移,最终定在盛北延的身上。 “北延,你回来了。” 盛北延抬起墨眸,看着楼上的盛父,平日淡漠低沉的声音,此刻却缓了些许,多了几分柔和,“嗯,父亲。” “你上来吧,跟你聊聊。”盛父双手背在身后,说罢便转身回了书房。 几乎是话音刚落,盛北延便略过了客厅的菲佣,抬腿迈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仍站在原地的菲佣抬首,视线不由得被盛北延颀长的背影吸引。 盛北延就宛如天神亲自雕刻的完美作品,不仅拥有俊美的容颜,连身材与比例都生得可谓极品,衬得他更加矜贵。 从头到脚,盛北延其实和盛家的人根本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她虽然只是盛家的菲佣,正常是不应该过多关注主人家的事情,但难免也道听途说过一些,比如盛家大少爷是盛家收养的。 盛北延就像是盛家不经意间挖出的宝藏,无论是在哪个方面的天赋都极强,如今帮着盛家管理盛氏,更是让盛氏更上了一层台阶。 菲佣心里这样想着,轻叹了一口气,移开了视线。 盛北延不过刚刚上到二楼,路过盛南臣的房间时,房门倏地开了。 “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顿住脚步,看着打开房门后冲到他跟前,一脸兴奋的盛南臣,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旋即话锋一转,“你的论文写完了?” 语气平淡,盛北延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 “……还没有。”盛南臣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听到论文二字,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旋即他的表情耷拉了下来,像是一只尾巴摇得正欢,等食的大狗,却突然被训斥,尾巴渐渐低垂下来。 盛北延的眸色微微一凛,话还未出口,盛南臣就站直了身体,伸出手比出发誓的姿势,“哥,只差结尾了,真的!” “……”盛北延没有说话,那双墨眸直直地盯着盛南臣,几乎把盛南臣的心里盯得发毛,半晌才淡淡出声,“盛南臣,你最好是。” 盛南臣听到自家哥哥的回答,这才呼出了一口气。盛北延直接绕过了他,走进了盛父的书房。 他轻轻阖上书房的门,再转过身就看见盛父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似乎时看着窗外的庭院。 “父亲。” 盛北延走过去站在盛父身侧,淡淡地唤了一声,盛父才像是回过神,看向盛北延。 盛父沉默了半晌,将视线转回窗外,最终抛出了话头,“公司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顾得过来吗?” “嗯,在投资部那边是出了一点小问题,”盛北延眼眸中的墨色又浓了几分,倒也没有隐瞒,“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再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处理好了。” 盛父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嗯,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紧接着他又说道,“你不用陪她?留下来住一晚?” 这个她,分明是意指余清舒。 盛北延听到盛父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余清舒的身影,唇角勾起了一抹不容觉察的弧度,“没有,她在家等我,我应该吃完晚饭就会走。” 盛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又想起前几日和自家父亲下棋时,盛老爷子说的话。 “对了,”盛父将视线落在了盛北延的脸上,眉头习惯性的微微蹙着,有几分威严之色,“听说,你安排了余清舒去投资部?” “……是。”盛北延对上盛父的视线,眸中没有半分涟漪,淡声道,“正好投资部出了问题,内部需要整顿,难免之后会缺少人手,清舒想帮上忙,我便安排她入职了。” 盛父刚想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就被轻轻叩响,两人同时朝着门看去。 “有事就说。” 盛父沉声道,紧接着佣人的声音隔着书房门传了过来,兴许是因为隔音不错,佣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切。 “大先生,厨房已经备好饭菜了,随时可以用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盛父将刚才想说的话都咽回了喉咙里,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扭动把手,“走吧,先吃饭。” 盛北延轻轻地嗯了一声,便跟着盛父一起走出书房下了楼,而盛南臣和盛母已然坐在了餐厅,只剩主位的椅子和盛南臣旁边的椅子空着。 盛母看见盛北延,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北延,你回来了啊,快快坐下来吃饭。” 直到盛北延和盛父一同落座,盛母始终没把视线从盛北延身上挪开过,眉眼弯弯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对了,北延,我还特地又让厨房给你熬了补汤,等会吃完饭我让他们端出来。” 盛母絮絮叨叨着,“你这大病初愈不久,还是得多补补才好,不要落下后遗症了。” 盛北延唇角淡淡地勾着,温声应和着,“好。” “妈,不会又是上次那个苦的跟补药似的补汤吧。”盛南臣在旁边发出了疑问,回想起上次那一口极苦的补汤在他的味蕾上不断跳跃,眉头就不由得蹙了起来。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盛母稍稍侧首瞪了盛南臣一眼,却不难听出她语气间的宠溺,“你哥全喝了都没像你那样。“ “这补汤,也就只有我哥这种人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盛南臣撇了撇嘴,小声地吐槽了一句,直到盛父的眼神扫了过来,他才噤声埋头吃饭。 盛北延听到盛母说的后遗症三个字,眸色暗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最近我去医院复查了一下。”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筷子,看向盛北延。 “医生说,我脑部的淤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见三人都停了筷子,盛北延不由得抬眸依次看了他们一眼。 盛父最先反应过来,“是吗?那就好。”这句话说完,他稍稍顿了顿,紧接着道,“那你有出现什么感觉么?比如……恢复记忆之类的。” “……没有。”盛北延垂下睫羽,摇了摇头,沉声道。 “没事的,北延,恢复记忆也不急于这一时。”盛母这时才缓缓出声,语气带着柔和,旋即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盛北延的碗里。 而盛南臣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没有人察觉到他此刻的异常。 “是啊,哥。”盛南臣一脸认真的表情,跟着附和着,“说不定等到哪一天睡醒,就突然恢复记忆了也说不定。” 也许吧,像盛南臣说的那样,盛北延想。 第1045章 “那你有出现什么感觉么?比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间眨眼间就到了晚上。 盛北延不久前便离开了公寓,前往盛家,此时公寓里独留了余清舒一人。 余清舒洗完澡后从浴室走了出来,围着浴巾拉开了衣柜,从中拿出了一套舒适的居家睡衣,而睡衣在拿的时候不小心蹭到了其他的衣服,一个白色的卡片缓缓飘落在衣柜内的底面上。 余清舒眸色微微一暗,她蹲下身捡起了那个卡片。 凯·卡莉恩的名字,以及名字下面的地点一霎间映入了眼帘。 余清舒不由想起上次秦鼎发来的无声监控视频,拿着卡片的手力道微微重了一分,她视线微微下移,看着名片上的地点。 安泽诊疗院。 她本来早有打算去安泽诊疗院探探底细,但上次盛北延突然提起去旅游,之后再回到苏黎世,便忙着处理投资部的事务,最近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 余清舒的唇微微抿在一起,成一条直线。 她的心里总有一种预感,除了投资部的总监米切尔森,安泽诊疗院应该也会是一个突破点。 而上次卡莉恩见到她的表情也非常微妙,更是加深了她的这种念头。 确实应该找个时间去这个诊疗院看一看了,余清舒想。 …… 而另一厢的盛家。 “欢迎大少爷回家。” 在客厅打扫的菲佣刚转过身,就和站在玄关处的盛北延对上了视线,菲佣不过怔愣了一瞬,便马上反应过来,低下头恭声道。 盛北延颔首,沉默着。 菲佣的这声问好传到了二楼,书房门刚好被人从里面打开,紧接着盛父缓缓走了出来,伫定在二楼栏杆处。 盛父的视线向下移,最终定在盛北延的身上。 “北延,你回来了。” 盛北延抬起墨眸,看着楼上的盛父,平日淡漠低沉的声音,此刻却缓了些许,多了几分柔和,“嗯,父亲。” “你上来吧,跟你聊聊。”盛父双手背在身后,说罢便转身回了书房。 几乎是话音刚落,盛北延便略过了客厅的菲佣,抬腿迈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仍站在原地的菲佣抬首,视线不由得被盛北延颀长的背影吸引。 盛北延就宛如天神亲自雕刻的完美作品,不仅拥有俊美的容颜,连身材与比例都生得可谓极品,衬得他更加矜贵。 从头到脚,盛北延其实和盛家的人根本没有太多相似之处。 她虽然只是盛家的菲佣,正常是不应该过多关注主人家的事情,但难免也道听途说过一些,比如盛家大少爷是盛家收养的。 盛北延就像是盛家不经意间挖出的宝藏,无论是在哪个方面的天赋都极强,如今帮着盛家管理盛氏,更是让盛氏更上了一层台阶。 菲佣心里这样想着,轻叹了一口气,移开了视线。 盛北延不过刚刚上到二楼,路过盛南臣的房间时,房门倏地开了。 “哥,你终于回来了!” 他顿住脚步,看着打开房门后冲到他跟前,一脸兴奋的盛南臣,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旋即话锋一转,“你的论文写完了?” 语气平淡,盛北延这句话说得漫不经心。 “……还没有。”盛南臣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听到论文二字,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旋即他的表情耷拉了下来,像是一只尾巴摇得正欢,等食的大狗,却突然被训斥,尾巴渐渐低垂下来。 盛北延的眸色微微一凛,话还未出口,盛南臣就站直了身体,伸出手比出发誓的姿势,“哥,只差结尾了,真的!” “……”盛北延没有说话,那双墨眸直直地盯着盛南臣,几乎把盛南臣的心里盯得发毛,半晌才淡淡出声,“盛南臣,你最好是。” 盛南臣听到自家哥哥的回答,这才呼出了一口气。盛北延直接绕过了他,走进了盛父的书房。 他轻轻阖上书房的门,再转过身就看见盛父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似乎时看着窗外的庭院。 “父亲。” 盛北延走过去站在盛父身侧,淡淡地唤了一声,盛父才像是回过神,看向盛北延。 盛父沉默了半晌,将视线转回窗外,最终抛出了话头,“公司最近有发生什么事情吗?顾得过来吗?” “嗯,在投资部那边是出了一点小问题,”盛北延眼眸中的墨色又浓了几分,倒也没有隐瞒,“不过,还在可控范围内,再过段时间应该就可以处理好了。” 盛父点了点头,语气淡淡,“嗯,我一直很相信你的能力。”紧接着他又说道,“你不用陪她?留下来住一晚?” 这个她,分明是意指余清舒。 盛北延听到盛父这句话,脑海里浮现出余清舒的身影,唇角勾起了一抹不容觉察的弧度,“没有,她在家等我,我应该吃完晚饭就会走。” 盛父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又想起前几日和自家父亲下棋时,盛老爷子说的话。 “对了,”盛父将视线落在了盛北延的脸上,眉头习惯性的微微蹙着,有几分威严之色,“听说,你安排了余清舒去投资部?” “……是。”盛北延对上盛父的视线,眸中没有半分涟漪,淡声道,“正好投资部出了问题,内部需要整顿,难免之后会缺少人手,清舒想帮上忙,我便安排她入职了。” 盛父刚想说些什么,书房的门就被轻轻叩响,两人同时朝着门看去。 “有事就说。” 盛父沉声道,紧接着佣人的声音隔着书房门传了过来,兴许是因为隔音不错,佣人的声音隐隐约约的不太真切。 “大先生,厨房已经备好饭菜了,随时可以用餐。”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盛父将刚才想说的话都咽回了喉咙里,走到书房门前,轻轻扭动把手,“走吧,先吃饭。” 盛北延轻轻地嗯了一声,便跟着盛父一起走出书房下了楼,而盛南臣和盛母已然坐在了餐厅,只剩主位的椅子和盛南臣旁边的椅子空着。 盛母看见盛北延,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北延,你回来了啊,快快坐下来吃饭。” 直到盛北延和盛父一同落座,盛母始终没把视线从盛北延身上挪开过,眉眼弯弯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柔和的气息。 “对了,北延,我还特地又让厨房给你熬了补汤,等会吃完饭我让他们端出来。” 盛母絮絮叨叨着,“你这大病初愈不久,还是得多补补才好,不要落下后遗症了。” 盛北延唇角淡淡地勾着,温声应和着,“好。” “妈,不会又是上次那个苦的跟补药似的补汤吧。”盛南臣在旁边发出了疑问,回想起上次那一口极苦的补汤在他的味蕾上不断跳跃,眉头就不由得蹙了起来。 “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盛母稍稍侧首瞪了盛南臣一眼,却不难听出她语气间的宠溺,“你哥全喝了都没像你那样。“ “这补汤,也就只有我哥这种人能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盛南臣撇了撇嘴,小声地吐槽了一句,直到盛父的眼神扫了过来,他才噤声埋头吃饭。 盛北延听到盛母说的后遗症三个字,眸色暗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最近我去医院复查了一下。”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其他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住了筷子,看向盛北延。 “医生说,我脑部的淤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见三人都停了筷子,盛北延不由得抬眸依次看了他们一眼。 盛父最先反应过来,“是吗?那就好。”这句话说完,他稍稍顿了顿,紧接着道,“那你有出现什么感觉么?比如……恢复记忆之类的。” “……没有。”盛北延垂下睫羽,摇了摇头,沉声道。 “没事的,北延,恢复记忆也不急于这一时。”盛母这时才缓缓出声,语气带着柔和,旋即夹了一筷子的菜放到了盛北延的碗里。 而盛南臣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没有人察觉到他此刻的异常。 “是啊,哥。”盛南臣一脸认真的表情,跟着附和着,“说不定等到哪一天睡醒,就突然恢复记忆了也说不定。” 也许吧,像盛南臣说的那样,盛北延想。 第1046章 没能阻止他们之间的这份缘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等一顿晚饭结束后,盛北延没有久待,就离开了盛家。 而盛父陪同着盛北延走到玄关处,目送他离开的背影直至看不见后,才缓缓迈步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 沉默间,盛父的视线投在茶几桌上的杯盏上,其中澄澈的茶水还有余温,向空中蒸腾着热气。 盛母不知何时坐到了他的身侧,“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盛父这才将视线调转到盛母脸上,牵过了盛母的手,将她的手覆在自己的手心上,“没什么。” 盛母跟着他度过了那么长久的日子,又怎么会不清楚盛父心中所想,低眸看着他的手,稍稍握紧了几分,“还说没事,眉头都蹙得这么紧。”旋即她叹了一口气,“是在想北延的事吧?” 盛父低低地嗯了一声,眉目中闪过一丝忧愁和复杂,“我在想,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这本就很难说出对错之分,”盛母沉默了半晌,温声道,“毕竟我们也没想到,纵使是失去了记忆,却还是没能阻止他们之间的这份缘。” 缘分……吗? 盛父在心中喃喃着这两个字。 “我只希望,倘若真的到了他恢复记忆,知道一切真相的时候,不要怨我们。” …… 公寓内。 公寓的大门被人轻轻打开,整个一楼空无一人,显得十分寂静。 风尘仆仆,刚刚回来的盛北延,将视线扫了一圈一楼,确定没有人后便走上了二楼,缓缓推开了主卧的门。 一楼灯火通明,而主卧却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而大床上躺着一个显然陷入了沉睡的人儿。 盛北延放轻了脚步,走到了床边。 而余清舒不知道何时睡了过去,此时在床上睡得正熟,手机随意地搁置在了枕边。 盛北延垂下眼眸,坐在了床沿,帮她掖了掖被角,观察着她恬静的睡颜,似乎有着让人感到时间流速都变慢了一倍的魔力。 余清舒在睡梦中闻到了那股特有的木质香,下意识地抬手摸索,便摸到了盛北延微凉的手背。 没有睁眼,她朝着盛北延的方向凑近了几分,没睡醒连带着声音都变得黏糊起来,“盛北延,你什么时候回来啦……” 盛北延只觉得心口像是被棉花打了一下的软,“刚刚回来不久,你继续睡吧。” 余清舒半眯着眼,尚未完全清明的视线下,盛北延的周身都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让人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盛北延……你手好冷啊,”余清舒嘟囔着,抬起自己露在被子外的手,连同着盛北延的手,一起塞进了被子里,“还是放被子里比较暖和,对吧?” 盛北延则抬起另外一只手,替余清舒整理了一下睡得凌乱的额发,“嗯,你说的没错。” 半晌的沉默后,正当余清舒又要在寂静中陷入沉睡中,就听到盛北延一贯沉稳,此时却带了几分缱绻柔情的声音。 “清舒。” “嗯?怎么了吗?”余清舒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却一下撞进了盛北延如墨色般浓重,仿佛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其中倒映着她的模样。 盛北延摇了摇头,缓缓启唇道,“没事,就是想叫叫你。” 被子下,余清舒的手紧紧牵着他的手,盛北延原本还带着凉意的手此刻已然回暖。 在这对视的片刻,余清舒从惺忪中醒过来,她垂下睫羽,另一只手撑着床沿坐了起来,旋即向盛北延伸出手。 “盛北延,” 余清舒轻轻地唤了他一声,“你可以抱我吗?” 话音刚落,盛北延几乎没有犹豫地,将她一把拥进了怀中,余清舒的鼻间环萦着他身上的木质香。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木质香调里没再混着淡淡的烟草味。 余清舒环住了盛北延的脖子,轻轻在他的耳侧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欢迎回家,我会一直一直,在家里等你的。” 余清舒眉眼间带着认真之色,足以看出这句话她说的诚恳。 而盛北延在听到余清舒说到家这个字,一瞬间把他不安的情绪全部松解。 他把头埋进了余清舒的颈窝,像是上瘾一般,深吸了一口她身上散发着的馨香,“嗯,我知道了。” “我只是……”在话语吐出来的一瞬间,盛北延顿了一刻,才继续说道。 “我只是,有的时候总觉得这一切都很不真实,像是活在梦境之中。” 余清舒听到他说的话,那双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与复杂,但很快又被她压下,转而用笑意代替,胸腔也轻轻震动了几下。 “但现在不是梦呢,盛北延。”余清舒不厌其烦地温声解释道,“我就在你面前啊。” 盛北延没有说话,只是轻轻蹭了蹭余清舒的脖颈。 旋即他抬起头,在余清舒的眉心烙下一吻,转移了刚才的话题,“乖,我先去洗澡,本来不想吵醒你,但既然醒了的话,那你等我回来一起睡吧。” 余清舒点了点头,又用手搡了搡盛北延,“知道啦,你去吧。” 盛北延这才从床沿边站了起来,抬步走进了浴室。 随着把浴室门阖上,盛北延转过身,浴室正对着门的超大镜子映射出了盛北延的上半身,盛北延打开水龙头,洗了一把脸。 刚才想和余清舒说的话,不仅是那一句,更有他自己的顾虑。 自从重伤醒来后,他便失去了之前的所有记忆,为了知道以前相关的事情,都是盛家一件一件构建了他之前的记忆。 但这些记忆对他而言,没有任何一点画面,也不能勾起他的情感。 而余清舒,就像是他情绪的开关键,明明曾经自己并不认识她,却常常让他产生熟悉的感觉与情绪。 盛北延闭上眼,再次试图想起过往的事情,却又感到太阳穴抽痛得让他几乎无法继续正常的思考。 眼见着疼痛愈来愈重,盛北延终于停止了回忆。 他的眸色一沉,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刚刚泼在脸上的水此时正顺着盛北延的下颌沿着滴落,黑色衣服的领口也沾上了水渍,晕深了一片。 盛北延将花洒打开后,却不急着脱掉衣服,反而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与白浩淼的聊天界面。 整个浴室都充斥着花洒落水的声音,不一会儿天花板之下就腾起了热气。 【盛北延】:检查报告出来了吗? 盛北延等过了片刻,白浩淼的信息才慢慢悠悠地发了过来。 【白浩淼】:盛大少爷怎么突然想到联系我? 【白浩淼】:报告已经出来了,但有些检查诊断我总觉得奇怪,所以你还是抽空过来一趟吧。 盛北延看着白浩淼发来的最后一句话,薄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半晌后才缓缓编辑好了那条信息。 【盛北延】:好,过两天我去医院再通知你。“ 而在另一边,白浩淼坐在电脑桌前看着盛北延发来的信息,不自觉地撇了撇嘴,最终才向他回了个好字。 旋即,白浩淼将视线从电脑上移至桌子上,盛北延的检查项目单,眉宇微蹙在一块,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第1047章 只是我希望,你可以多依靠我一些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下午,在盛氏。 余清舒坐在办公桌前,手中是一份投资计划书,垂下睫羽认真翻看着,而克莱尔正站在桌对面,微微抿起了唇,脸上尽是紧张之色。 计划书被翻到最后一页时,余清舒放在桌面的手机也适时地震动了起来,她拿起来关掉闹钟时看了一眼时钟,正好指在了下午六点。 余清舒视线上移,对上了克莱尔的眼睛。 克莱尔咽了一口口水,背在身后的双手早已交缠在一起,“组长,这次……怎么样?”从语气中不难听出他的犹疑。 余清舒将计划书合上,随意地放在桌子上,缓缓站起身,食指轻轻抵在计划书的封面上,推至了他的面前。 正当克莱尔有些沮丧地准备将计划书拿起来时,余清舒在此时却缓缓启唇发出了声音。 “不错,可以不用重做了。” 克莱尔先是有几分不可思议,旋即黯淡的双眸一瞬间就亮了起来,“所以组长,你是同意我去参加这次季度提项会议了吗?!” 在克莱尔激动的衬托之下,余清舒看起来格外的平静,她只是拿起了一旁的手机揣进了口袋,“嗯。” 得到确定答复的克莱尔整个人马上沸腾了起来,“组长,你人真好,这一天我等了超级久!” 余清舒却只是摆了个停止的手势,克莱尔马上会意停止了雀跃,旋即余清舒淡声道,“好了,下班了,你的兴奋还是留着跟二组其他同事分享吧,我要走了。” 克莱尔倒也不恼,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好!组长你慢走!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 余清舒走出公司大厦,手机又是几声振动响起,她不由得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她垂下睫羽,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是盛北延给她发来了两条信息。 “下班了吗?” “我在马路对面等你。” 她朝着盛北延所说的方向走了过去,远远地就看到了他平日乘坐的那辆迈巴赫,没有多犹疑,快步走了过去。 打开后车门,盛北延已然端坐在了车内,正抬着手腕,垂眼看着腕表上的时针缓缓跳动。 旋即,就看见盛北延抬起了头,那双漂亮的墨眸看着她,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薄唇轻掀,“清舒,你来了。” 余清舒被他的视线看得微微一怔,点了点头然后坐在了盛北延身侧,车子在她坐稳后便缓缓出发,“现在是直接去拍卖会吗?” “不是,”盛北延牵过她的一只手,余清舒的指尖带着微弱的凉意,在他温热的掌心里,那抹微凉很快被驱散。 “算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场合,”盛北延耐心向余清舒解释着,“所以我们得换一套正式一点的衣服才好。” 余清舒微微颔首,心下了然。 “在投资部这段时间,还适应吗?”盛北延将视线转至余清舒的脸上,转移了刚才的话题,温声道,“会不会太累了,都听你的话吗?” 余清舒点了点头,把另一只手搭在了盛北延的手上,示意他放心,“挺好的,也没有很累,挺适应的。” 顿了顿,余清舒接着开口道,“盛北延,不用太担心我,其实我没有你想得那么脆弱。”旋即她绽开一个淡淡的笑颜,“你忘了,我自己也有一家公司的。” 盛北延看着她的笑颜,眸色暗了一瞬,他贴近余清舒几分,旋即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顺着她的脸侧往下,他侧首在她的耳畔轻声道,“我知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只是我希望,你可以多依靠我一些。”这句话出口时,吐出的气息也一同打在了她的脸侧,有点痒。 除此之外,余清舒还感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心口的热意沿着脊骨一路上沿,让她感到脸部都有些发热。 她轻轻搡开和盛北延极近的距离,偏过头不看他的眼睛,低低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很快,车子在一家私人造型定制事务所前稳稳停了下来。 “到了,走吧。” 盛北延率先下了车,在余清舒下车时用手轻轻挡住了车门上沿,以防她不小心撞到。 而余清舒下车后,不过刚刚站定,就被他牵过了自己的手,十指相扣。 两人就这样牵着一起走进了这家店,余清舒看着造型店的装潢,一时之间竟觉得眼前有几分恍惚。 店内面积并不大,整体装修的色调都偏暖黄,从镜子里看,在暖光灯的投射下,周身像是都被染了一圈柔和的光晕。 兴许是造型店的装修都比较相似,余清舒想起了在华国时常去的那家造型事务所,栀。 也不知道爱丽丝现在过得如何,余清舒出神地想着。 记忆里的画面和眼前重合又分开,她才有一瞬间感觉到原来离开华国,来到苏黎世已经过了很久了。 “这家造型事务所是盛家专门打造的,”盛北延引着她,薄唇轻掀缓缓开口道,“盛家的人如果有做造型的需要,就会来这。” 余清舒飘飞的思绪这才被拉了回来,她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女人就从里间走了出来,那人看到盛北延的一瞬间,倏地垂下头,顿住了脚步。 “盛大少爷。” “嗯。”盛北延将视线转到那个人身上,微微颔首,沉声道。 女人得到盛北延的回复,这才抬起了头,旋即将视线移到了余清舒的身上,试探性地开口,“这位是……?” “我的未婚妻。”未等余清舒说话,盛北延就已经出了声。 女人那双松绿色的眼眸闪过一丝了然,又朝余清舒低下了头,“原来是未来少夫人,第一次见,有所失敬还望海涵。” 余清舒听到那句未来少夫人,不由得愣了愣,总感到有几分不自在,轻咳了一声,“没事的。” 旋即,余清舒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盛北延,盛北延一瞬便接收到了她眼神中蕴含的话,“这位是切尔西,这家店的店主。” “切尔西小姐,你好。”余清舒点了点头,然后朝女人伸出了手,淡声道。 切尔西这才抬起头,走上前一步,纤细的手与她相握,“你好。”只一瞬,她就放开了,然后征询道,“今天是要我给少夫人做什么造型吗?” “嗯,等会八点半要参加一场拍卖会。”盛北延言简意骇。 “好的,”切尔西微微颔首,侧过身体示意余清舒向里间走,“那少夫人,请跟我到里面来吧。” 余清舒点点头,跟着她走出了几步又回首,看着身后盛北延。 “去吧。“盛北延温声道,顿了一下紧接着道,“我在外面等你出来。” 第1048章 但你可以穿给我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造型所的里间。 余清舒坐在化妆镜前,切尔西正仔细地帮她把碎发别了起来,余清舒那张清秀的脸蛋完全露了出来。 “少夫人看起来和大少爷真的很般配。”切尔西帮她把碎发别起来后,看着镜子里余清舒的脸蛋,温声道。 余清舒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说?” 切尔西那双松绿色的眼睛微微弯起,“因为少夫人你很漂亮,是我见过除了大少爷以外,唯一让我觉得很惊艳的华国人。。” 旋即,切尔西稍稍思考了一下,紧接着开口道,“而且,少夫人也是我唯一见过的,除了盛家人以外,大少爷带来的女人。” 余清舒眉头轻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很快恢复原状,她抬眸看着镜子里切尔西那双绿眸,淡声问了一句。 “切尔西,你是哪里人?” 切尔西愣了一下,选了一款合适的粉底液挤在了手上,一边恭声回答余清舒的问题,“回少夫人,我在挪威出生。” 余清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的眼睛颜色很漂亮,是我很少见的绿色。” 切尔西听到余清舒的话,轻声笑了几声,“谢谢,听说世界上只有百分之二的人有绿色的眼睛。” “所以我想,这应该也算是我的一种幸运吧。” 余清舒仔细想了想,她作为洛旖还是余清舒,确实都是第一次见到切尔西这样漂亮的绿色眼睛,点了点头,算是认同切尔西的话。 切尔西化妆的手法又熟稔又快速,不过片刻,余清舒的脸上便有了一套完妆,将她衬得温雅动人。 旋即,切尔西又给她绾了个盘发,“感觉还缺了些什么……”切尔西低声念了一句,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盒首饰,“少夫人,您看有没有喜欢的饰品?” 余清舒将目光聚焦于切尔西手中的首饰盒,各式各样的饰品看得她有几分眼花缭乱,闭了闭眸子,“在我看来都差不多,还是你挑一个给我戴上吧。” 切尔西立即会意,最终从一堆首饰中挑出了一条带着白色流苏的发簪,比在了余清舒盘起的头发上,一边淡声道,“少夫人,这条发簪怎么样?因为是少夫人是华国人,总让我感觉和这些饰品格外搭配。” 余清舒微微颔首,“那就这个吧,谢谢。”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切尔西依旧是挂着礼貌的笑,“那少夫人,妆容和造型便结束了,旁边是试衣间,里面有各样礼服供您挑选。” 随着余清舒走进旁边的隔间,试衣间的全貌缓缓显露了在她的眼前,其中一面墙都是透明的橱窗,其中摆着一排的女士礼服。 余清舒推开了橱窗的推拉门,手指轻轻扫过那些礼服,最终视线与指尖一同停留在了一条白色的礼服裙上。 …… 切尔西将桌上的化妆品一一收起来,当她将最后一样放进包里时,就敏锐地听到了试衣间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 她回首望去,就看见余清舒已经穿好了一件礼服,面色从容地由试衣间里走了出来。 “……少夫人,您的眼光真好。”切尔西不由发出了一声赞叹,“这条裙子就像是为少夫人而生的一样。” 旋即,切尔西就牵着她缓缓从里间走了出来,余清舒站定的一瞬间,抬眸便对上了盛北延的视线。 盛北延薄唇轻抿,余清舒从他那双墨眸中看出了一抹惊艳,而后又被其中她看不明的情绪掩盖。 余清舒身上穿着一条素净的缎面长裙,上半身被做成了一字肩的款式,她姣好优越的肩颈从而展现出来,而腰身也掐的恰到好处,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材。 盛北延站起身,迈步朝着余清舒走了过去,将西装外套一下盖在了余清舒的肩上。 他大手轻轻一收,外套便将余清舒的上半身紧紧裹在其中,盛北延的身影将她稳稳地笼罩在了其中。 “……“余清舒愣神一瞬,还未来得及开口,就看着盛北延微微俯下身,靠近在她的耳畔。 “不准这样穿给别人看。” 这句话中带着分明的醋意,语调中尽是不容她拒绝之意。 余清舒听到后,一时失笑,好不容易忍住了笑意,她点了点头,“好,那我去换掉?” 说着,她就要转回身体,朝着里间的方向迈出步子。 盛北延却倏地伸出手牵住了她的手腕,余清舒一个猝不及防,险些跌在他怀中。 “你这……是干嘛?不是说不让我这样穿吗?”余清舒眉头稍稍蹙起一分,她抬眸看着盛北延,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对方的桎梏之中。 而盛北延却像是没有感受到她的挣扎,依旧紧抓着余清舒的手腕,“没有不让你穿。”他的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了一份哑色,“不可以在别人面前穿,但是你可以穿给我看。” “……谁想穿给你看了,”余清舒听到他的话,一瞬间脸便开始发烫,她赶紧甩开了盛北延的手,轻咳了一声,“差、差不多该走了,等会可能赶不及拍卖会了。” “无所谓。”余清舒的话音刚刚落下,盛北延就紧接着上下嘴唇一张一合,“拍卖会赶不及到的话,也没有关系。” 余清舒有几分无奈,“就算没关系,我们也应该早些过去才是。” 盛北延这才端正了身体,轻轻地伸出手,帮余清舒将盘发落下的几缕发丝,“嗯,听你的,走吧。” 切尔西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不愿多做打扰,默默地离开了。 而偌大的店面此时却没有几个人,只有盛北延和余清舒的身影。 缓缓走出造型店,一股冷风顺着毛毛雨一同刮了过来,幸好余清舒的肩上套了西装,她此时才没有感受到往日透骨的寒意。 余清舒自然地将手挽过了盛北延的手臂空隙之间,盛北延感受到她的触碰,垂下睫羽,眼神又沉了几分。 当两人都一齐坐在了车子后座后,司机缓缓回首看向了盛北延,声音恭敬有力,“大少爷,是直接去拍卖会吗?” “嗯。”盛北延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而司机得到答复后,马上转了过来,启动了车子。 在这缓缓降临的夜幕与零星细雨下,迈巴赫在马路上疾驰着。 第1049章 拍卖会(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黑色的迈巴赫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前停了下来。 从车窗往外看,原本天空还是绵绵细雨,此时却已经变成了豆大似的雨滴,不断地砸在车窗玻璃上,将周围的街景晕得模糊不清,只能看见一团团色彩不一的霓虹光。 盛北延抬手拉动车内的后车门把,在他迈腿出去的一瞬,助手便撑着一把黑伞直直伫在了车门外,极好地将盛北延护在了伞下。 余清舒提起裙摆,正准备下车,盛北延却突然出声阻止了她。 “别动,”他的声音清冷而平淡,余清舒顿下了动作,抬眸向盛北延投去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盛北延却只是稍稍侧过了视线,垂下睫羽,薄唇轻掀,“把伞给我吧,然后回车上。” 话音刚落,助手就马上将伞递到了盛北延的手中,后撤一步暴露在了雨下,微微躬身,“好的,盛先生。”旋即便拉开了副驾的门,复又坐回了车内。 盛北延这才转回目光,看向仍在车内的余清舒,伸出了手,“走吧。” 余清舒垂下眉眼,看着他向自己伸来的手,掌心朝上,修长的五指微曲,她怔愣了一秒,才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盛北延的手中。 不过一瞬,盛北延的手便收紧了几分力度,大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在其中,掌心的温热随着肌肤相亲,顺着骨头一路沿到她的心口。 在盛北延的牵引之下,余清舒稳稳地踩在了地面上,那把黑伞始终笼罩着站在雨幕中的二人,雨滴落在伞面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余清舒一抬眸,便撞进了盛北延的视线之中,她稍稍使力,试图将手从盛北延的牵握中挣脱出来,却失败了。 于是她粉唇微张,温声道,“盛北延,你先放开我。” 盛北延握着她手的力度松解了几分,余清舒这才抽出了手,旋即环住了盛北延的胳膊,与他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些。 “好了,我们走吧。” …… 这场拍卖会被设置在酒店的最大的宴会厅之中。 从电梯里走出来后,盛北延抬手推开面前宴会厅的门,余清舒挽着他的手臂一同走了进来。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他们二人身上。 而原本还在和别人侃侃而谈的拍卖行老板,在看到盛北延的一瞬间,视线都亮了几分,匆匆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走了过来。 “盛先生,久仰大名。” 拍卖行的老板伸出了手,用德语流利地开口道,态度十分恭敬。 盛北延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并没有和他握手,墨色的眸子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嗯。” 盛北延不领他的情,拍卖行老板倒也不恼,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听说盛先生您要来,我特意给您留了最前排的位置,可以看清所有拍卖品。” 说罢,他又紧接着跟了一句,“盛先生,相信我,这次举行拍卖的宝贝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好,希望您会选到心仪的那一件。” 盛北延却只是淡淡地看着拍卖行老板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异常,薄唇轻抿。 “哦,对了,这位是?”拍卖行老板看向了盛北延一旁的余清舒,似乎刚刚才注意到她的存在。 盛北延本欲开口介绍,余清舒就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止住了他噎在喉间的话语。 “你好,我是洛旖。”余清舒缓缓启唇,向拍卖行老板介绍着自己。 “原来是洛小姐,你好你好。”看着余清舒那张秀雅的脸蛋,拍卖行老板那双蔚蓝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惊艳,他正准备试探地伸出手时,盛北延就出声了。 “她是我的女伴,也是我的未婚妻。”盛北延敏锐地捕捉到了拍卖行老板眼中那抹异色,稍稍上前一步,挡住了拍卖行老板看她的眼神。 拍卖行老板听到盛北延的后半句话时,不由得愣了一下,感受到盛北延此时身上的不善,立即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脸上挂着讪笑。 “原来是盛先生的未婚妻啊,看起来与盛先生就非常般配。” 纵然拍卖行老板这样恭维着,盛北延那浑身散发的冷气也不见得削弱半分,反而是更强烈了。 “北延。”余清舒自然也感受到这气场的变化,轻轻唤了盛北延一声。 盛北延侧过头,垂眸看着余清舒,身上那股寒气才缓缓有融化的痕迹,原本有些紧绷的面部表情也缓了下来。 “那,盛先生,洛小姐,我带你们去今晚的座位,可以吗?”拍卖行老板生怕自己再有什么不当的举动,赶紧转移了话题,想要结束这一切。 盛北延半晌没说话,余清舒不由感到了几分无奈,将视线投在了拍卖行老板的脸上,落落大方地开口道,“好的,麻烦您了。” 拍卖行老板引领着二人走到了他们今晚的位置,便稍稍躬身,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余清舒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抬眸扫了一圈宴会厅。 这个位置视野极好,居于最前排和中间,当拍卖开始之后,便能清晰地看见拍卖物品的全貌。 盛北延顺势坐在她身旁,余清舒好奇地看了一眼拍卖行老板的背影,此时他又在和别人谈笑着。 于是又转回头对上了盛北延的视线,伏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为什么那个拍卖行老板看起来对你那么恭敬?” 盛北延垂下睫羽,“没什么,”他牵过了余清舒放在腿上的手,把玩着她的手指,“可能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接受他的拍卖会邀请吧。” 余清舒忍不住眉头轻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离拍卖会开始还有半小时,余清舒有几分百无聊赖,不过片刻又凑在了盛北延的耳边,“我去一下洗手间。” 盛北延抬眸对上她的眉眼,眼底深处藏了淡淡的担心之色,半晌才点了点头,“好,你去吧。” 余清舒唇角勾起一抹动人的弧度,她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无人在注意他们后,迅速地在盛北延唇角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旋即她马上站起了身,一边提起裙摆,一边退了几步,拉开和盛北延的距离。 “那我去啦,你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说着,余清舒挥了挥手,直到看见盛北延点了点头,眉眼间都是淡淡的笑意,才快步离开。 第1050章 拍卖会(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提着裙摆,缓步从洗手间走了出来。 她低着眸子没有注意面前,走廊有几分狭窄,她感受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映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离开的步伐。 而此刻挡住她前路的人,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金发碧眼的男人,在他的西装左侧驳头上,还别着一枚鸢尾花造型的胸针。 男人似乎正在接听着电话,手上拿着一根烟,烟的前端此时正燃着点点星火,散发出一股有些让人不适的味道,是烟被点燃后产生尼古丁的气味。 “你好,麻烦让一下。” 余清舒微微蹙眉,抬起眸轻声道。 男人这才后知后觉地侧身,正准备让道时,却被余清舒的脸蛋吸引去了所有注意力。 几乎没有犹豫,他立马放下了手机,伸手就要抓住余清舒的胳膊。 余清舒眸光一凛,察觉到了男人的异动,身体率先头脑一步作出了反应,她躲开了男人的袭来的手。 “你干什么?!”她原本只是轻蹙的秀眉此时已皱在了一团。 男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礼,悻悻地收回了手,“抱歉,我只是……”看着余清舒警惕的眼神,话哽在喉口一时竟说不出半分,最终叹了口气。 “我承认我刚刚的举动有些失礼,希望你可以谅解我刚才的举动,”男人看着余清舒,那双碧绿的眸眼里带着几分真诚与试探,“这位美丽的女士,或许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余清舒的眉头未松解半分,冷冷地启唇,“不了,我并不想认识你,告辞。”说罢,正准备绕过男人时,男人却又有意地挡住了她的路。 她不得已又停了下来,抬眸看着男人,眼中带着几分恼意,男人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余清舒。 “如果你不好意思告诉我你的名字也没关系,女士。”男人的语气明朗而自信,丝毫不受刚才余清舒冷言的影响,“我叫格泽尔,是一位画家。” 余清舒垂下眉眼,看着他递来的名片,上面用烫金的英文写着他的全名,在看清他的名字后,眸光暗了几分。 德罗·格泽尔。 德罗这个姓氏在苏黎世并不多见,甚至可以说是罕见的程度,而苏黎世正好有一个贵族世家,便是以德罗姓氏开头的。 德罗家族原本并不在苏黎世,是十年之前才由爱尔兰迁到苏黎世,并且在苏黎世发展起了商业,几年间的发展之下,倒也颇有一番抬头之势。 至于面前这位自称是格泽尔的画家,余清舒其实也略有耳闻,确实是一个很有名的画家,在她来到苏黎世之后,也有看到几次关于他的新闻, 只不过,其中……大多都是花边新闻。 余清舒没有接过那张名片,只是淡淡地挪开了视线,旋即抬起了手,毫不客气地搡了一下格泽尔。 “我想格泽尔先生误会了,我没有不好意思,而是觉得很烦。” 格泽尔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往旁边踉跄了一步,刚好让开了一条足以让余清舒通过的道路。 余清舒径直地走过他的身旁,只留下了愈来愈远的背影给他,格泽尔看着她缓步离开的身影,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格泽尔有几分失神,手中的手机却突然振动了起来,将他飘忽的神思拉扯了回来,格泽尔低头接通了电话。 喂字还没出口,就听到电话那头率先传出了声音。 “你刚才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听得到吗?” 格泽尔轻轻嗯了一声,看着余清舒方才离开的那个方向,以及在她擦过自己身边时遗下的馨香,转瞬即逝却让他感到胸口格外澎湃。 “所以你为什么刚才突然就不说话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疑惑。 “……刚才邂逅了一个非常漂亮的华国美人。”格泽尔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半倚在走廊的墙边,语气带着几分散漫,“绝对是尤物级别。” 电话那头听到他的话,沉默了几秒才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先别关注这些了?你知不知道你的花边新闻都漫天飞了。” 格泽尔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一只手插进裤兜里,快步朝着宴会厅的方向走去,“好了,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回头再联系你。” 说罢,没有等别人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 余清舒将原本有几分冷意的表情整理好,旋即才向盛北延所在的方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等她坐定在盛北延身侧时,盛北延微微俯身在她耳畔,“怎么去了那么久?” 余清舒怔了一下,才扯起一抹淡笑,握住了盛北延的手,“没事,遇到了一个奇怪的人,耽误了一点时间而已。” 听到余清舒的话,盛北延的眉头微蹙,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重点,“奇怪的人?”而后用视线上下端详了一遍余清舒。 那双墨眸深处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担心。 “没事,我躲开了,你放心。”余清舒看着他敏感的反应,本来有些低落的心情此刻缓缓回升,感到几分失笑。 “下次再碰到,就叫我过去。”盛北延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那双墨眸一直盯着余清舒,直到她点了点头。 二人正在交谈之际,宴会厅暖黄的华丽吊灯却瞬间熄灭,四周瞬间变得昏暗了起来,只剩台上的两盏聚焦灯,一盏照在主持台前,而另一盏则打在展示台上。 原本有几分喧闹的宴会厅此时瞬间沉静了下来,将目光都集中在了台上。 “这是开始了吗?”余清舒扫了一圈周围,旋即凑近了盛北延几分,在他的耳边轻声征询道。 盛北延轻轻捏了捏余清舒柔若无骨的手,力度极轻,“嗯,等会你有什么喜欢的和我说,给你买。” 余清舒听到他的话,心口倏地升起了一股暖意,脸上也有发烫的迹象。 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将视线挪到了刚刚走上台的女主持人身上,温声转移了话题,“……开始了。” “大家好,我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在此我代表举办方拍卖行,欢迎各位受邀前来本次的拍卖会。”女主持人穿着一身职业西装,站在主持台前,表情淡定从容,语气愉悦。 “接下来,我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1051章 拍卖会(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随着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一件件拍卖物品也被随之搬上了展示台。 过了许久,前面的一些拍卖物品大多都是一些挂画与装饰品,余清舒看着逐渐开始百无聊赖,轻轻地将头靠在了盛北延的肩上。 盛北延感受到了她的动作,大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稍侧视线,“觉得很没意思吗?” “嗯……”余清舒沉吟了一声,摇了摇头,看着展示台上摆放的拍卖物品被工作人员撤走,“还好,只是没看见喜欢的吧。” 盛北延心下了然,抿着薄唇,看了一眼腕表的时间,旋即那只大手在她的肩上轻轻拍了两下,“应该快结束了。” 话音刚落,女主持人便站在主持台前,语气相比起之前都激动了几分,“在拍卖会即将迎来尾声之际,我们将展出最后一个拍卖物品!” 随着女主持人的介绍,工作人员搬着一个透明亚克力展示柜走上台,在展示柜中放置着一个项链架。 在项链架之上,正摆了一条璀璨闪耀的粉钻项链。 紧接着,项链的详细图片被倏地放大在了投影上,一下映入了余清舒的眼帘,那颗耀眼的粉钻不由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首先,容我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条项链最大的亮点,也就是项链中间的粉钻。”女主持人在介绍这条项链时,声线都柔和了几分,“众所周知,阿盖尔粉钻被称作为是粉钻中的王者,而这颗粉钻正来自于澳大利亚的阿盖尔钻石矿区。” “还有,这条项链的整体款式是由安德罗烈设计师亲自设计并监督制作的。”女主持人说完,余清舒听到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了起来。 余清舒试图去探听他们讨论的内容,却始终没听清半分,最终拉了拉盛北延的衣袖,好奇地开口道,“安德罗烈是谁?” 盛北延低下眸子,对上了余清舒的视线,薄唇轻掀。 “安德罗烈,一个珠宝设计师,据说他在珠宝设计上有着独具一格的审美,设计的第一款项链成功让他异军突起,打响了他的名声。” 说罢他顿了顿,看向展示台上那条粉钻项链,沉声道,“怎么,你喜欢吗?” 余清舒将视线重新挪回那条项链之上,半晌后点了点头,“确实设计得很漂亮,让人眼前一亮。” 这时,站在台上的女主持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又缓缓启唇道。 “除此之外,安德罗烈先生还告诉了我们关于这条项链的一个故事,接下来将由我转述给各位,希望各位能耐心听完,再作是否购买的决定。” 安德罗烈在成名之前,家境并不优渥,相反是一个穷小子,为了让他顺利攻读大学,他的家人们几乎将所有积蓄都投入在了他身上。 而安德罗烈在大学时,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在冥冥之中的缘分之下,两人顺理成章地相爱了。 安德罗烈的家境贫困,而女孩更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两个人就这样陪伴着彼此,一起度过了大学四年,步入了社会之中。 步入社会的生活,并没有一帆风顺,安德罗烈试图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但没有一家设计公司愿意接受他,只能和女孩住在地下室许久,勉强维持着二人的生计。 后来,安德罗烈在女孩的鼓励之下,去参加了珠宝设计大赛,在那间狭窄的地下一居室里,设计出了第一款项链,在珠宝设计大赛获得了冠军。 在第一款项链卖出后,安德罗烈又设计出了第二款作品,一枚结婚戒指,没有公开售卖,而是送给了他的女孩,从此安德罗烈和女孩搬离了阴暗的地下室,脱离了原本窘迫的生活。 而这款粉钻项链,是安德罗烈设计的第三款作品,并且是和他心爱的女孩共同设计。 安德罗烈希望买下这条粉钻项链的人,能够亲手为心爱之人戴上,无论日后面对的是幸福还是磨难,都能够始终陪伴在彼此身侧,长相厮守一生。 “而这条粉钻项链,安德罗烈先生在深思熟虑之后,将它命名为——”女主持人顿了顿,唇角挂着微笑,“挚爱。” 余清舒在听到这条项链的名字时,不由得呼吸滞了一下。 “相信大家都听过,路易斯登·乔先生设计的那款凡尔登蓝钻项链,叫做挚爱,“女主持人像是早有预感,看着台下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未减淡半分,“而安德罗烈先生取挚爱这个名字,也有一部分是因为路易斯登·乔先生的那个故事,所以这条项链也被称作是挚爱2.0。” “因为安德罗烈先生说,这条项链也是他与心中挚爱,没有因为磨难而擦肩而过的象征,也是他希望每一对相爱的人都能获得一个圆满的结局,而不是遗憾的悲剧。” 女主持最后一个尾音落下,她转过身,台上的灯光一瞬之间聚焦在了那条被命名为挚爱的粉钻项链上。 “那么,接下来正式开始拍卖这条项链!起拍价,三千万!” 过了一分钟后,这条项链便随着一次次的加价,逐渐涨到了四千万。 盛北延当然捕捉到了余清舒刚才眼中对项链的兴趣,而这个项链背后的故事,也让他有几分心动。 几乎没有犹豫,在周围沉寂的一秒中,盛北延举起了手中的牌子,沉声道,“六千万。” 余清舒倏地转过头,看向了盛北延,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你……” 她的话还未说完,盛北延就凑近了她的耳边,声音淡淡,“这个项链背后的故事,寓意很好,”说着他顿了顿,垂下墨眸,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我也想给我的心中挚爱戴上。” 余清舒眼底带着一分复杂,想要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咽了回去,扬起一抹淡笑,低低地嗯了一声。 六千万的数字一出来,周围沉寂了好半晌,正当女主持人准备一锤定音时,却有一个人横插了一声进来,语气带着几分挑衅意味。 “七千万!” 余清舒听到喊价的声音,不由得微微蹙眉,向话音传来的源头望去,正是刚才堵住她去路的格泽尔。 坐在不远处的格泽尔感受到了余清舒的视线,他回望过去,先是看了余清舒身旁的盛北延一眼,眉头轻挑,又看向了余清舒。 余清舒只觉得莫名,索性把视线挪开,不再看他那边一眼。 盛北延眉头轻蹙,却看都没有看格泽尔那边一眼,只是又缓缓举起了牌子,“八千万。”他的语气慵懒,显然并没有这多加的两千万看在眼里。 “九千九百万!”在盛北延举起牌子后,格泽尔视线紧紧看着余清舒,见对方没有再看过来的意思,本就高傲的气性当然受不得这种忽视,毫不退让地也举起了牌子。 这个看起来非常倔性的华国美人,彻底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亿两千万。” 格泽尔正要再次举起牌子加价,身旁的男人却倏地抓住了他的胳膊,“格泽尔少爷,别冲动,我们今天只带了两亿,而且我们前面已经拍了其他东西了——” 格泽尔却一把甩开了身旁男人的手,眉头微蹙,声音带着几分不悦,“不需要你提醒,我知道。” 说罢,他便又举起牌子,“一亿六千万。” 此时场内已然一片寂静,视线都聚焦在了盛北延和格泽尔身上。 余清舒见盛北延还有举牌之意,倏地抓住了他的手,温声道,“盛北延,不要了,不值得。” 这条项链的粉钻的确珍贵,但完全达不到用两三亿带回家的程度,甚至已经超越了项链本身的价值。 盛北延却只是反手握住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你喜欢,那就值得。” 旋即,他再度举牌,声音冷硬,“两亿六千万。” 在这个加价出来的一瞬间,周围一片哗然,就连女主持人也愣了一下。 这足足在对方的基础上加了一亿! 格泽尔听到盛北延的加价,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身旁的人赶紧拿过了他手中的牌子,“少爷,要不我们还是算了,这条项链不值得。” “……该死。”格泽尔声音带着几分恼意,“她身旁坐着的到底是谁?” 他身旁的人将视线投了过去,但由于盛北延被余清舒半挡着,并看不太清脸,他只能看到对方优越的身形。 “看起来不像普通人……少爷,还是算了,一个女人而已。” 格泽尔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半晌没说话,随着这片刻的沉默,女主持人敲下了定音锤。 “两亿六千万一次!两亿六千万两次!两亿六千万三次!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下了这条挚爱项链!” 格泽尔听到女主持人语气中的激动,只觉得烦意更甚,最后看了余清舒一眼,便站起身快步离开了拍卖会场。 他身旁的人见了,也赶紧跟了上去。 随着这条项链被拍下,拍卖会终于迎来了结束,余清舒和盛北延走到后台,拍卖行的老板已经早早等在了那里,见到他们二人便笑盈盈地迎了上来。 “盛先生,洛小姐。”拍卖行老板说话的声音都愉悦了起来,旋即轻轻地招了招手。 他身后工作人员马上会意,将一个首饰盒呈递到了拍卖行老板手上。 “这就是刚才那条项链,”老板接过项链后,双手奉在了盛北延面前,嘴上还不忘说着,“盛先生与洛小姐真是恩爱,甚至不惜花重金买下这条项链。” 盛北延却没有回应他那话语间的讨好之意,只是接过了拍卖行老板手中的项链,将视线落在了余清舒身上,“走吧。” 余清舒这才将飘离的思绪拉回,她对上盛北延的视线,点了点头。 …… 原本滂沱的大雨在两个小时后,又转成了绵绵细雨。 余清舒坐在车的后座,盛北延从首饰盒中拿出那条粉钻项链,项链绕在修长的指节,他轻轻解开了项链的环扣。 “清舒。”他温声唤了她一声。 “嗯?”余清舒下意识地转过身,盛北延的身形便在她面前放大,冰凉的触感落在了她的脖颈处。 盛北延稍稍侧头在她颈边,为余清舒戴上了项链。 这一切进行得顺理成章,余清舒甚至没反应过来,盛北延为她戴好后便端正了身体,那双墨眸微垂,落在她的锁骨上。 “很好看,配你。” 余清舒这才垂下睫羽,手指轻轻抚摸着项链中间的那颗粉钻,思绪悄然飘飞。 这条项链的名字,让她不由得想起当初的盛北延……不,或者说是战司濯,在那艘游轮上的拍卖会,斥重金拍下的那条凡尔登蓝钻项链。 最后,那条挚爱回到了她的手里,而她将那条项链锁在了余氏总裁办公室,办公桌的右侧抽屉里,没有再带走。 这么做,她感觉就像是把当初自己所有关于战司濯的一切都留在了华国。 而如今在苏黎世,她与失忆后的盛北延在一起,坐在几年后的另一场拍卖会上,出现了第二条被命名为挚爱的项链,盛北延再次斥费巨资买下了这条项链送给她。 而这条挚爱2.0,像是她与盛北延在苏黎世重新开端的象征。 是……缘分吗?巧合? 余清舒的眸色微不可察地暗了几分。 盛北延看着余清舒戴着粉钻项链,心口默念了一遍这条项链的名字。 挚爱…… 这个项链的名字,总让他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晦涩与熟悉。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了一段零碎的画面,伴随着针扎似的疼痛,他只唯一记住其中一个画面。 在那个画面之中,是他正为一个女人戴上一条项链。 紧接着,他只觉得心口一瞬间变得酸涩疼痛起来,盛北延下意识捂住了胸口,另一只手紧紧攥成了拳,手背的青筋突起。 “盛北延,你还好吗!?”余清舒亲眼看着盛北延露出了有几分痛苦的模样,不由得慌乱起来,握住了他的手。 在余清舒握住他的一瞬间,盛北延只觉得心口的疼痛马上缓解了许多,他稍用了几分力道,反握着她的手。 墨眸中闪过许多情绪,最终又归为平静,他摇了摇头,“没事。” 第1052章 把她接到上次我跟你交代的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早晨,盛家。 盛幼怡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却始终提不起一丝胃口,只是浅浅地尝了几口便作罢。 她眉头稍稍蹙在一起,表情带着几分犹疑和凝重。 陈叔站在一侧看着盛幼怡显然又一副魂飞的模样,暗暗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唤了盛幼怡一声,“幼怡小姐?” 盛幼怡将思绪拉回,看向陈叔的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嗯?” “最近看您总是心事重重的,小姐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陈叔最终还是摊开了自己的忧虑,温声道。 盛幼怡眼中的迷茫转成了讶异,指了指自己,“……原来这么明显吗?” 她本来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呢。 旋即她摆了摆手,唇角牵出一抹淡淡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没事啦,陈叔。”说着她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一点小事,让我自己再思考思考就好。” 话音一落,她看着眼前没动几口的早餐,最终站起了身,“陈叔,我不吃了,麻烦您叫人帮我收拾了吧。”随后便又走上了楼梯,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叔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然后摇了摇头,挥手招来一个女佣,“你把餐桌收拾一下,顺便等会拿杯橙汁给小姐吧。” “是,陈管家。” 而此刻,盛幼怡正坐在卧室阳台的秋千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晒得暖乎乎的,甚至又有了几分困意。 自从她从北延哥哥与余老师的公寓回来之后,便一直心事重重的。 原因无他,便是她发现了余老师吃的药,以及那瓶过期维生素里的药片主人是谁。 她从来没有想过,平日看起来温柔又强大的余老师,居然在服用抗抑郁药,并且,这似乎还是余老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北延哥哥或许都被蒙在鼓里。 盛幼怡慵懒地抱着腿,坐在了正前后摆动着的秋千上,闭上眼,不久又睁开。 盛幼怡的内心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她其实在犹豫,这件事应不应该告诉北延哥哥听,还是替余老师保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看来,北延哥哥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如果告诉他,或许能够让余老师尽快脱离这种不好的状态。 但,她自己代入余老师的视角,不想让对方知道,大抵也有自己的缘故,如果她擅自替余老师操心,告诉北延哥哥,有可能会无心酿成大祸。 盛幼怡想到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打断了盛幼怡的思考,“幼怡小姐,管家让我给您送杯橙汁。” 是女佣的声音,隔着门虚虚地传入了她的耳内。 盛幼怡走到门前,手轻轻下压着把手,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门外的女佣正端着一杯橙汁,微微垂首。 她抬手接过,“好,谢谢,你走吧。”说罢她就要带上门,女佣却仍伫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一个事情,幼怡小姐。” 盛幼怡关门的举动微微一顿,门半掩着她的身体,她没有松开把手,只是向女佣投去一个疑惑的表情,“嗯?” “刚才,大先生和大夫人那边送来了校服,”女佣徐徐出声,“是否需要帮幼怡小姐您先提前清洗一下?” 盛幼怡微怔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有这档事。 她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差点都忘了,那就直接帮我洗了吧。” “好的,那幼怡小姐您继续休息吧。”女佣微微颔首,得到了盛幼怡的答复后便转身离开了。 盛幼怡将门阖上,脊背几乎都贴在门板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原来距离她要去菲利斯国际中学报到的日子只剩两天了……也就是说,她马上就要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一个全新的环境了。 想到这,余清舒的事,与去新学校报道的事在她脑海中交杂,盛幼怡只觉得原本就有些超负荷的脑袋此时开始隐隐作痛。 她抿了一口橙汁,酸酸甜甜的口感将盛幼怡原本有些焦躁的情绪压了下来。 算了,余老师的事,自己还是暂时替她保密好。 盛幼怡从床头柜拿出了药瓶,从药瓶中倒出两粒药,放入口中后直接用橙汁送了下去。 原本满杯的橙汁一下见了底,盛幼怡只觉得困意变得更加浓重了几分。 …… 而在另一边的日内瓦,盛氏分公司大楼,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盛南秉站在落地窗前,视线远眺着窗外的景色,手中浓郁的咖啡热气蒸腾,不知站了多久,他微微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茱莉亚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很淡漠,像是随口一提。 尚秘书站在他身侧,听到盛南秉的问话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听医生说已经恢复得八成了。” 说罢,他顿了顿,带着征询的语气,“南秉总,您是需要亲自去医院看看情况吗?” “不了。” 在尚秘书提议的一瞬间,盛南秉便开口拒绝了。 他想到前两次去医院察看茱莉亚恢复状况时的场景,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旋即他稍稍侧首,看向尚秘书的眼神不带分毫的波澜,“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派人把她从医院接出来。” 说到这,他将尾音稍稍拉长,“……接到上次我跟你交代的地址。” “是,我知道了,南秉总。”尚秘书在接触到盛南秉的眼神时,心里虚惊了一下,马上垂下了眉眼微微颔首。 盛南秉这才将视线又转回了窗外,“对了,上次让你去看现在小女生喜欢的礼物,还有手链都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从他口中吐出时,语气比刚才都要更柔和些,就连眉宇间的神色都温淡了几分。 “南秉总放心,都准备好了的。”尚秘书忙不迭地回答道,“礼物我已经做成了一份清单,等会可以直接发给您过目。” 话音刚落,尚秘书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犹疑,“还有……手链我也挑选了几种当下最时兴的款式,等会也可以一齐发给您。” 盛南秉低低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好,辛苦你了。” 第1052章 把她接到上次我跟你交代的地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早晨,盛家。 盛幼怡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却始终提不起一丝胃口,只是浅浅地尝了几口便作罢。 她眉头稍稍蹙在一起,表情带着几分犹疑和凝重。 陈叔站在一侧看着盛幼怡显然又一副魂飞的模样,暗暗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唤了盛幼怡一声,“幼怡小姐?” 盛幼怡将思绪拉回,看向陈叔的眼神带着几分迷茫,“嗯?” “最近看您总是心事重重的,小姐是在为什么事情烦恼吗?”陈叔最终还是摊开了自己的忧虑,温声道。 盛幼怡眼中的迷茫转成了讶异,指了指自己,“……原来这么明显吗?” 她本来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呢。 旋即她摆了摆手,唇角牵出一抹淡淡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没事啦,陈叔。”说着她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一点小事,让我自己再思考思考就好。” 话音一落,她看着眼前没动几口的早餐,最终站起了身,“陈叔,我不吃了,麻烦您叫人帮我收拾了吧。”随后便又走上了楼梯,径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叔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然后摇了摇头,挥手招来一个女佣,“你把餐桌收拾一下,顺便等会拿杯橙汁给小姐吧。” “是,陈管家。” 而此刻,盛幼怡正坐在卧室阳台的秋千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晒得暖乎乎的,甚至又有了几分困意。 自从她从北延哥哥与余老师的公寓回来之后,便一直心事重重的。 原因无他,便是她发现了余老师吃的药,以及那瓶过期维生素里的药片主人是谁。 她从来没有想过,平日看起来温柔又强大的余老师,居然在服用抗抑郁药,并且,这似乎还是余老师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连北延哥哥或许都被蒙在鼓里。 盛幼怡慵懒地抱着腿,坐在了正前后摆动着的秋千上,闭上眼,不久又睁开。 盛幼怡的内心一直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她其实在犹豫,这件事应不应该告诉北延哥哥听,还是替余老师保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她看来,北延哥哥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如果告诉他,或许能够让余老师尽快脱离这种不好的状态。 但,她自己代入余老师的视角,不想让对方知道,大抵也有自己的缘故,如果她擅自替余老师操心,告诉北延哥哥,有可能会无心酿成大祸。 盛幼怡想到这,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叩响了两声,打断了盛幼怡的思考,“幼怡小姐,管家让我给您送杯橙汁。” 是女佣的声音,隔着门虚虚地传入了她的耳内。 盛幼怡走到门前,手轻轻下压着把手,咔哒一声,打开了门,门外的女佣正端着一杯橙汁,微微垂首。 她抬手接过,“好,谢谢,你走吧。”说罢她就要带上门,女佣却仍伫在门口没有离开的意思。 “还有一个事情,幼怡小姐。” 盛幼怡关门的举动微微一顿,门半掩着她的身体,她没有松开把手,只是向女佣投去一个疑惑的表情,“嗯?” “刚才,大先生和大夫人那边送来了校服,”女佣徐徐出声,“是否需要帮幼怡小姐您先提前清洗一下?” 盛幼怡微怔了一下,似乎才想起有这档事。 她沉默了半晌,最后点了点头,“差点都忘了,那就直接帮我洗了吧。” “好的,那幼怡小姐您继续休息吧。”女佣微微颔首,得到了盛幼怡的答复后便转身离开了。 盛幼怡将门阖上,脊背几乎都贴在门板上,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原来距离她要去菲利斯国际中学报到的日子只剩两天了……也就是说,她马上就要一个人独自去面对一个全新的环境了。 想到这,余清舒的事,与去新学校报道的事在她脑海中交杂,盛幼怡只觉得原本就有些超负荷的脑袋此时开始隐隐作痛。 她抿了一口橙汁,酸酸甜甜的口感将盛幼怡原本有些焦躁的情绪压了下来。 算了,余老师的事,自己还是暂时替她保密好。 盛幼怡从床头柜拿出了药瓶,从药瓶中倒出两粒药,放入口中后直接用橙汁送了下去。 原本满杯的橙汁一下见了底,盛幼怡只觉得困意变得更加浓重了几分。 …… 而在另一边的日内瓦,盛氏分公司大楼,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 盛南秉站在落地窗前,视线远眺着窗外的景色,手中浓郁的咖啡热气蒸腾,不知站了多久,他微微低头抿了一口咖啡。 “茱莉亚恢复得怎么样了?” 他的语气很淡漠,像是随口一提。 尚秘书站在他身侧,听到盛南秉的问话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又反应了过来,“听医生说已经恢复得八成了。” 说罢,他顿了顿,带着征询的语气,“南秉总,您是需要亲自去医院看看情况吗?” “不了。” 在尚秘书提议的一瞬间,盛南秉便开口拒绝了。 他想到前两次去医院察看茱莉亚恢复状况时的场景,眉头不由得蹙了一下,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旋即他稍稍侧首,看向尚秘书的眼神不带分毫的波澜,“既然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过几天就派人把她从医院接出来。” 说到这,他将尾音稍稍拉长,“……接到上次我跟你交代的地址。” “是,我知道了,南秉总。”尚秘书在接触到盛南秉的眼神时,心里虚惊了一下,马上垂下了眉眼微微颔首。 盛南秉这才将视线又转回了窗外,“对了,上次让你去看现在小女生喜欢的礼物,还有手链都准备好了吗?” 这句话从他口中吐出时,语气比刚才都要更柔和些,就连眉宇间的神色都温淡了几分。 “南秉总放心,都准备好了的。”尚秘书忙不迭地回答道,“礼物我已经做成了一份清单,等会可以直接发给您过目。” 话音刚落,尚秘书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语气带着几分犹疑,“还有……手链我也挑选了几种当下最时兴的款式,等会也可以一齐发给您。” 盛南秉低低地嗯了一声,将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好,辛苦你了。” 第1053章 不要忘记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氏,投资部二组组长办公室内。 余清舒翻过手中资料的最后一页,将文件夹合上后直接倚在了办公椅上,眉头微微蹙起,闭上了眸子假寐。 自从上次米切尔森同意让自己给他打下手后,便给了她一堆资料和文件,都是副总监消失之后留下的烂摊子。 而这些资料其中也包括了加起来有三分之一,出现投资亏损的项目内容与记录。 余清舒花了一个上午才将这些文件大致看了个遍,但也没能看出什么她想要的线索。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摁了摁有些酸痛的脖颈,却不经意摸到了脖颈上通体冰凉的项链,余清舒的眸色微微暗下几分。 沿着链子向下摩挲着,直到碰到项链正中央的粉钻。 在她触碰到这条项链时,仍会有一种不自觉的恍惚感,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游轮之上,那个她戴着挚爱的晚上。 昨晚在车上时,盛北延捂着心口,眼底闪过的一抹慌措与复杂通通被余清舒敏锐地捕捉,但她那时却摸不透那眼神其中的含义,只觉得有一缕不安环绕在心头。 回到公寓后,二人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车上的异常,心中各怀其所。 直到躺在卧室的大床上,一片漆黑中,盛北延伸手将她揽入了怀中,那股木质香窜入了余清舒的鼻间,将她也有些不宁的心绪安抚了下来。 她顺势转过身,面对着盛北延。 窗帘拉得随意,皎白月光透过了半露的纱帘照进了卧室,但余清舒却还是只能隐隐看见他冷峻的轮廓。 余清舒拉过他的另一只手,手指顺着他的指缝滑过,紧紧扣住他的掌心,温热的肌肤相亲,“怎么了?” 话音刚落,即使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余清舒也能感觉到他炙热的视线,落在了她的面颊上。 半晌,余清舒都快要以为盛北延不会回复自己时,盛北延却倏地开了口。 “我今天在车上,好像想起了什么。”他的语气缓缓,没什么起伏。 余清舒听到这句话,原本心口不详的预感仿佛一瞬间被证实,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嗯……想起什么了?”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好像不在乎他的答案一般。 盛北延回忆着那一闪而过,模糊不清的画面,呼吸不自主地有些紊乱,最终他抽出了与余清舒相扣的手,而是缓缓抚上了她脖颈上的项链。 他闭上眸子,眉宇微蹙,“不太清楚,好像……是在一艘船上,我和一个人站在一起。” 最终,盛北延还是瞒下了他真实记住的画面,其实是他为一个面容模糊不堪的女人戴着项链。 余清舒感受到他的手指不经意的擦过她脖颈的肌肤,让她不由得颤栗了一下,她止住了盛北延的动作。 “可能是你以前坐过船,但你不记得了吧。”余清舒把手覆在他的手背,轻轻拍了拍算作安抚,“很多人都会在海上举办宴会,可能是哪一次应酬之类的。” 余清舒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但如果此时盛北延将卧室的灯都打开,就会发现余清舒的面部表情带着几分不自然与紧张。 盛北延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沉默了片刻后薄唇轻掀,“嗯,应该是吧。” 气氛又重归了沉寂,过了好一会之后余清舒阖上眸子,倏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盛北延。” 盛北延搂着余清舒腰身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低沉,“我在。” “你很想知道你失忆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思虑了许久,她最终还是开口问道。 “……” 余清舒的话音落下,盛北延却迟迟都没有回复。 见对方一直没有说话,余清舒方才抬起眸子,想要再开口时,盛北延却微微低下头,把下巴搁在了她的肩上。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轻,难得带了一分与他平日果决的语气不符的犹疑,“我只是觉得我可能是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 这回轮到余清舒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抬手抱住了盛北延,手指顺着他的脊背稍稍往上,停在了一个适宜的高度。 “但……如果被忘记了,”余清舒徐徐出声,明明温和的声音里却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样说着,她又顿了顿才继续开口,“可能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吧,而且,我觉得有时候忘记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盛北延的薄唇又抿紧了几分,旋即又松解了下来,缓声道,“……嗯,也许是吧。” “那你呢?清舒。” 他轻轻唤着她的名字,语气中带着几分缱绻柔情,像是有一种蛊惑人的魔力。 “什么?”突如其来的问句让余清舒不免有几分疑惑,她微微侧首,盛北延的头发轻轻刺在她的脖颈,有些作痒。 盛北延闻着她身上独有的馨香,喉结不免上下滑动,他的声音带着一抹沙哑,“你会有什么想要忘记的事情吗?” 余清舒不由得怔愣了一下,垂下了眉眼,“……有的吧。”这句话并不完全肯定,紧接着她又温声解释,“如果可以选择的话,会选择能够忘记一些让我觉得痛苦的事情,但又希望不要忘记那些疼痛。” 说完,她轻轻笑了笑,“人就是这样很奇怪的。” 盛北延看着她脖颈处细腻的肌肤,眸色暗了几分,没有过多犹豫便吻了上去。 这个吻一路上沿,直到他强势地把她的唇封住。 最终清晰的记忆只停留在盛北延在她耳边的一句轻语。 “忘记什么都好……但不要忘记我。” …… 当她的思绪随之飘飞时,办公室的门人轻轻叩响。 “组长,您在里面吗?我可以进来吗?” 是克莱尔的声音,透过办公室的门虚虚传了进来。 余清舒倏地睁开眸子,坐直了身体,轻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在的,你进来吧。” 话音刚落,克莱尔便走了进来,笑容明朗,“组长,上午好!”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余清舒用手摁了摁眉心,抬眸看向了克莱尔,才发觉今天他穿的比以往都正式了几分。 “嘿嘿,我就是想来问问,”说着,克莱尔转了个圈,“组长,你觉得这套衣服怎么样?我准备就这样穿去季度提项会议。” 余清舒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手机倏地却振动了几下,她不由得将视线移向了亮起的手机屏幕。 是几条短信。 第1054章 你好,苏黎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飞往苏黎世的飞机上,头等舱内。 “各位头等舱的乘客,前方即将抵达苏黎世,目前当地气温是二十摄氏度,待飞机完全停稳后,可以从前门下飞机。” 空姐温缓的声音透过广播落入头等舱的每个人耳中,说完这番话后空姐停顿了一秒,紧接着继续道。 “祝各位旅客本次行程愉快。” 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飞机穿过云层,转而进入了是一片巨大的绿色,彻底停稳在停机坪上。 原本闭着双眸在假寐的秦鼎摘下耳机,将视线投向身旁座位上正晃着脚看平板的余淮琛。 余淮琛看得正入神,并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 秦鼎伸手在平板上轻点了两下,原本播放的视频被暂停,视频中的人动作也随之静止在屏幕之中。 “……?”视频倏地被人暂停,余淮琛稚嫩的小脸上眉头微微扭在一起,他转头看着秦鼎,纲要说话,秦鼎抢先一步开了口。 “小洛,苏黎世到了。” 听到秦鼎这句话,余淮琛才后知后觉地转头看向窗外,落入眼帘的是一片草色,他那双清澈的眼睛一霎间亮了起来。 旋即他低下头,稍稍吃力地解开了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一把拉住了秦鼎的衣袖,“小舅舅,那我们快下去吧。” 语气充满着希冀。 …… 秦鼎戴着墨镜,一手拉着余淮琛,一手拎着行李下了飞机,站在不远处的机场女工作人员见状,小跑几步过来接过了秦鼎手中的行李。 “先生,我来帮你吧。” 秦鼎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倒也没有拒绝,“好啊,谢谢你。” 女工作人员抿了抿唇,余光悄悄打探着秦鼎与余淮琛。 秦鼎也生得帅气,纵使戴着墨镜也不难从他的轮廓中看出脸庞的俊朗,而一旁的余淮琛虽然年纪尚小,但稚嫩的脸蛋明显也是个帅哥胚子。 “先生,这是您弟弟吗?看起来真是可爱又帅气,跟你一样。”女工作人员将视线收回,勾着礼貌地笑容,借机开口搭话。 余淮琛听到女工作人员的话,稚嫩的小脸上多了一丝不满,他停住脚步,而一直牵着他的秦鼎也随之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秦鼎顿在原地,看向了余淮琛。 “我才不是他弟弟呢。”余淮琛没有理会秦鼎的视线,只是直直地看着女工作人员,“你眼神真不好,这都能看出我跟他像。” 秦鼎听到余淮琛的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他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这家伙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 女工作人员被余淮琛这么一噎,脸上的笑容差点僵住,旋即讪笑了几声,“啊,不好意思,是我看错了。” 兴许是感到有几分难堪,女工作人员之后都没有再和秦鼎和余淮琛二人搭话,只是沉默着帮他们拖着行李。 眼见着离VIp出口处不远,秦鼎轻轻扯了扯余淮琛,让他和自己都停了下来,旋即绕过女工作人员接过了她手中的行李。 “谢了,到这里就好。”秦鼎的声音很清明,说话时唇角总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女工作人员看着他不由得呆怔了一下。 正当秦鼎牵着余淮琛准备从VIp出口走出时,女工作人员张了张口,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那个……先生,能不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秦鼎转身的动作一滞,但他很快反应了过来,没有回答,而是直直地走出了闸机口才回过头。 女工作人员站在原地,看见秦鼎的唇瓣一张一翕,朝自己做出的口型。 “不,能。” 话语从他的口中一字一句地吐出,不同于刚才的明朗与温和,这两个字充斥着令人有几分发寒的冷意。 …… 顺着VIp出口,秦鼎一路牵着余淮琛走出了机场。 “嗯,我到了,现在在b出口,你尽快过来吧。”秦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抬首看了一眼出口的标示,草草地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与余淮琛一同在出口处等候着司机的到来。 余淮琛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趁着秦鼎打电话的时机,爬上了行李箱,一屁股坐在了上面。 不远处的建筑物,一座大厦上的数码显示屏,还有一个大型招牌上此时都正显示着同一段德语。 hallo,Zurich——你好,苏黎世。 “小舅舅,那是什么意思啊?有点像英语,但我怎么看不太懂?”余淮琛有些好奇地指着大厦显示屏上的德语,看向了一旁低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的秦鼎。 余淮琛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小孩,从小接触的语言只有华语和英语,余清舒和秦鼎都没有特意带他学习其他语言,因此并看不懂屏幕上显示的德语。 而秦鼎在红客联盟摸爬滚打多年,也没少接到过外国人的单子,世界上的大部分语言他都略知一二。 秦鼎听到余淮琛的话,缓缓抬起头,看着那大厦上闪烁的德语字母,眼眸闪过一抹暗色,缓缓启唇。 “上面写的是德语,意思是……”秦鼎摸了摸余淮琛的脑袋,笑了一下,说到一半顿了顿,才继续开口道。 “你好,苏黎世。” 第1055章 有一个认识的人在这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不久后,一辆通黑的车子缓缓停在了机场的出口处。 秦鼎抬手,将脸上的墨镜稍稍下移一点,眯着眸子看清了车牌号后,便推着行李箱和行李箱上的余淮琛走到车前。 紧接着一个戴着口罩,眉宇间能看出是欧洲血统的司机从车上走了下来。 余淮琛看着那个司机的眼睛,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感觉整个身体一轻,秦鼎一把将他从行李箱上举了起来,托在了怀中。 余淮琛被秦鼎抱着,背对着二人,转过头也只能看见秦鼎的侧脸。 那个司机拉过行李箱,朝着秦鼎微微垂下首,语气带着淡淡的恭敬,“兰斯洛特先生,你好。” 在红客联盟中,除了洛旖有远超其他人的技术,是联盟的主席以外,作为洛旖小弟的秦鼎则算是红客联盟的第二把手。 黑客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灰色的职业,而身处于红客联盟中的人都拥有着高超的黑客技术,并不适宜暴露自身的真实身份。 因此兰斯洛特这个名字,是秦鼎此次来苏黎世之前,为了避免惹出生非,特意给自己伪造的身份。 “你好。”秦鼎轻轻点头,算作回应,旋即便抱着余淮琛坐进了车内。 司机将行李箱放进汽车的后备箱后,便又上了车,透过车内的后视镜看向后座的两个人,“兰斯洛特先生,请问现在您想要去哪里?” 秦鼎抬腕看了一眼表,时候还尚早,“直接去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酒店吧。” 秦鼎和司机的沟通全程都使用的是德语,一旁听不懂的余淮琛不免感到了几分郁闷,小手攥住了秦鼎的衣角,“小舅舅,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 “现在?我们先去酒店。”秦鼎侧首看向余淮琛,难得见到余淮琛的脸上皱在一起,露出郁闷的神情,“怎么,听不懂所以很郁闷?” “……才没有呢!”余淮琛听出了秦鼎语气中的揶揄,一双大眼瞪得极大看着他,矢口否认着,旋即马上转移了话题。 “小舅舅,怎么看起来,你像是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秦鼎听到余淮琛的疑问,眸色沉了一霎,正当余淮琛揉揉眼想要看清秦鼎脸上的表情时,对方早已恢复了自如的神色,仿佛刚才都只是余淮琛自己的错觉而已。 “……没有,只是我有一个认识的人,现在她在这里。”秦鼎的语气淡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次带你来,倒是托了她的忙。” 说着,秦鼎轻轻用手刮了一下余淮琛的鼻尖,“所以,你小舅舅我可是为了你,还特意欠了一趟人情的,知不知道?!” 余淮琛皱了皱鼻子,躲开了秦鼎接下来的举动,努了努嘴,“我又没要求小舅舅一定要亲自带我来,上次我去华国的时候自己一个人也很好啊。” 秦鼎听到余淮琛提起之前他只身前往华国的事情,一瞬间仿佛又体会到了当初的那种头痛,他戳了一下余淮琛的额头。 语气特意凶了几分。 “你还敢说上次?我都快被你妈咪骂死了。” 说着,他又用手扶额,闭着眼叹了一口气,“这一次我又带你来苏黎世,你妈咪不让我在苏黎世长眠都算她下手轻了。” 这句话秦鼎说得很轻,余淮琛并没听太清晰,他挪了挪屁股凑近秦鼎几分,“小舅舅,你在那里小声嘀咕什么呢?” 秦鼎睁开眸子,对上余淮琛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最终还是没重复出刚才那句话,摆了摆手,“算了……没事,你就当小舅舅自言自语就行。” 余淮琛哦了一声,又凑在了紧闭的车窗边,探出头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 阳光正好,洒在地面上将苏黎世的一切都照得暖洋洋。 秦鼎则是低头看着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是一个聊天界面,上面只记录了寥寥几句话,从聊天时间上来看,是前几天的信息。 【秦鼎】:可能需要你帮我一个忙了。 在这句话之后,对方隔了快三个小时才回复了他。 【winter.】:什么忙?只要可以,我会尽我所能。 【秦鼎】:我需要去一趟苏黎世,可能需要你帮我提前安排一下。 【winter.】:……怎么突然要来苏黎世? 对方并没有急着答应他,正在输入中反复闪烁着,最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但秦鼎并没有回复对方这个信息,又过了片刻,对方才又发来两条信息。 【winter.】:好,我知道了,我会帮你的。 【winter.】:你应该知道,我也在苏黎世。如果你不急着走,可以见一面吗? 【秦鼎】:再说吧。 【winter.】:………我随时有空。 而后聊天便终止在了对方的最后一句回复后,直到今天,谁也没有再给对方发过任何一条信息。 秦鼎手指轻点对方的头像,旋即一张自然景色的照片被放大,映入了他的眼中。 照片上是在深蓝色天空之下的几座连绵的山,拍摄的时令应当是在冬季,山峰上覆盖了一层皑皑白雪,与半山腰裸露的冷调岩石交映,充斥着寒意。 秦鼎看着这张景色,眸色晦暗不明,而后摁熄了手机屏幕,随意地向后靠在了车后座的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 约莫又过了十多分钟的车程,车子终于在一家酒店门口停了下来。 “兰斯洛特先生,酒店到了。” 司机在把车停稳之后,便转过头看向了后座,恭声道。 “小舅舅,醒醒,酒店到了。”余淮琛推了推秦鼎的手臂,小声唤着。 他虽然听不懂司机说的话,但根据窗外看到的酒店,以及司机把车子熄火的举动,倒也聪明地推断出了司机是在让他们下车。 秦鼎在被余淮琛碰到的一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眼眸中一片清明,分明是没睡。 余淮琛见秦鼎已经睁开了眼,二话不说就拉动了车把手,把后车门推开,跳下了车。 等秦鼎走下车时,司机也紧跟着下了车,并将二人的行李从后备箱拿了出来,安置在水泥地面上。 “那兰斯洛特先生,我就先走了,有任何需求您可以及时告诉我。”司机那双蔚蓝的眼眸直直看着秦鼎,本就低沉的嗓音透过口罩传出,更加沉闷冷淡。 “……等等。”秦鼎低低地嗯了一声,正准备拉过行李箱,看着司机转身要走的背影,没忍住脱口而出,打断了司机的举动。 话语出口后,秦鼎才意识到自己在刚才不经意间的话语,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 “请问是还有其他需要交代的事情吗?”司机看向秦鼎,那双一直未起过波澜的蓝眸此时却闪过了一抹疑惑,见对方沉默了一刻,出声征询了一句。 “咳,是这样的……麻烦你帮我跟她说声谢谢。”秦鼎扯了扯唇角,压下心底为自己怪异的行径而产生的一丝懊恼,干巴巴地启唇解释着。 “好的,我会替先生您转达,那么……我走了。”司机听完后只是礼貌地答应下来,眉眼间没有什么起伏,旋即驾车离开。 第1056章 因为我真的好想好想妈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而另一边的盛氏,投资部二组组长办公室。 余清舒拿起了一旁的手机,又抬起了另一只手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总算止住了克莱尔仍欲滔滔不绝的念头,粉唇轻启。 “等等,你先别说了,我有点事。” 虽然还没有看见短信的内容,但余清舒的心头总环绕着一抹淡淡的不安感。 而余清舒的第六感告诉她,这种感觉的来源与接下来她要看到的短信内容一定息息相关。 克莱尔见自家组长的秀眉稍蹙,不自觉地把嘴巴闭紧,快抿成了一条直线。 余清舒解开手机的锁屏,信息便马上弹了出来。 是秦鼎发来的。 【秦鼎】:老大,你现在在干嘛呢? 【秦鼎】:咳,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老大你想先听哪个啊? 【秦鼎】:以我个人来说呢,我可能比较推荐你先听好消息。 最后,秦鼎还发来了一个微笑讨好的表情包。 余清舒看完这几条信息,粉唇稍稍抿在一起,她没有急着回复,而是抬首将视线投在了克莱尔的脸上。 克莱尔接收到了她的视线,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他站直了身体,小声开口道,“组长……那我就先不烦你了,拜拜,我还有好多好多工作没做呢——” 话音都还没完全落下,克莱尔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出了办公室,顺势带上了门。 余清舒这才垂下睫羽,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回的很简短。 【余清舒】:坏消息,说吧。 对方似乎一直在斟酌用词,过了片刻才发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秦鼎】:那我说了,你一定要冷静,不准生气! 【秦鼎】:老大,要不我还是先说好消息吧…… 【秦鼎】:好消息就是,我来苏黎世了,来和老大你并肩作战! 余清舒看到秦鼎发来的信息,却不觉得这是什么对她而言极好的消息,只觉得眼皮开始跳了起来。 【余清舒】:那小洛呢? 等了快两三分钟,秦鼎都没有再发来新的信息,余清舒蹙着眉头,果断地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随着铃声嘟了好几声,对方才接起了电话,秦鼎面对着镜头,正露出一抹心虚的笑,他挥了挥手,“老大,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就打了视频过来……” 秦鼎的背景是一面瓷砖墙,看起来像是在某家酒店房间的洗手间里。 他的话音都还未落下,余清舒的粉唇轻启,语气不带什么温度。 “余淮琛呢?” 叫的不是小洛,而是余淮琛的大名。 秦鼎的心里一下子就敲响了警钟,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那个……小洛他,嗯,就是……” 正当他含糊其辞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却被人敲响。 余淮琛稚嫩的童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不仅在卫生间里回荡,更是透过手机的收音,落在了手机对面的余清舒耳中。 “小舅舅,我们什么时候去找妈咪?” 秦鼎暗喊一声不妙,手机屏幕那边的余清舒眉头微蹙,脸色有几分不善。 “老大,你听我解释一下……” “地址发给我,现在马上。”余清舒却毫不留情地截下了他的话,甩下这句话之后就把视频挂断了。 随着视频电话被挂断,秦鼎这边的手机屏幕也彻底变黑,他叹了一口气,作了一个阿门的手势,将酒店的定位和地址给余清舒发了过去。 他要相信,自家老大是一个善解人意,不与人计较的好人——算了……生死由天。 而盛氏这边,余清舒在挂完电话后,没有片刻犹豫,拿起椅子上的外套便疾步走出了办公室,却不曾想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是米娅。 “洛组长您这是要去哪……?”米娅正抱着一沓文件,站定在余清舒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余清舒却没有编借口与她周旋的心思,只是侧身绕过了她,“不好意思,米娅秘书,我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便踩着匆匆的步伐走到了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关上,余清舒的背影也就此消失在她的眼前。 米娅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和诧异,但没有说什么,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文件,又看了看面前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隔间。 她摇了摇头,又转身抱着文件离开了。 …… 余清舒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秦鼎和与余淮琛所在的那家酒店。 从车上下来后,她一路直上到房间门口,看着紧闭的房门,用手重重地叩了两下。 当秦鼎从房间内拧开门把手时,看到的余清舒正站在门口,微喘着气,明明并不算热的天气,她的额角却布了一层薄汗。 “老大……”秦鼎不过刚刚开口,原本在房间里玩着手表上的小游戏的余淮琛,听到这句称呼便从床上跳了下来,直奔门口。 紧接着,他的小身板灵活地窜过秦鼎的身侧,一把抱住了余清舒的大腿,“妈咪!你来啦!” 余清舒的心口本还压着郁火,可余淮琛抱住她大腿的那一瞬间,她所有的指责,生气的话语都被噎在了喉口,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闭上眼,做了一个深呼吸后,才将余淮琛扒在她腿上的手拉开,纵然她把语气放得再轻,也带着生硬,“余小洛,你先松手,我有话和你小舅舅说。” 余淮琛自小就聪明,与其他同龄的小孩不同,当然是从余清舒的语气中听出了端倪。 他将视线投在了秦鼎身上,又看了看余清舒,最后摇了摇头,又重新抱住了余清舒的腿,“不要,妈咪。” “……”余清舒看着余淮琛,秀眉微蹙。 “妈咪,我知道,你是不是生小舅舅的气了?”余淮琛侧头靠在余清舒的大腿上,“但是,这次是我让小舅舅带我来的,因为我真的好想好想妈咪。” 说着,余淮琛再抬首,一双大眼睛此时盛满了水意,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妈咪,你抱抱我好不好。” 余淮琛松开了抱着她大腿的手,两只胳膊向上举着,似乎是在期待着余清舒可以把他揽在怀里。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余清舒垂下睫羽,心头倏地一软,纵然有气,这一时半会也发不出来了。 她叹了一口气,缓缓蹲了下来,和余淮琛的视线几乎齐平,旋即伸出手,将余淮琛抱在了怀中。 “其实……妈咪也很想你的。” 这个拥抱很短暂,只是一下,余清舒就松开了,抬眸看向一旁看起来神色紧张的秦鼎,粉唇轻启。 “秦鼎,你最好等下再跟我好好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057章 检查结果中的端倪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氏大厦,总裁办公室内。 办公桌前,盛北延手握着钢笔,在桌面上的文件最后一页签名处,落下了隽秀的字迹。 紧接着他摁了摁眉心,试图缓解头脑里始终萦绕的一抹疼痛,但并没有什么显着的效果。 盛北延下意识拉开了桌子的右侧抽屉,抽屉里除了几枚签章,还放着一瓶外包装被人有意撕掉的药。 从外观上不难看出,这瓶药和上次他在公寓,是同一种药。 而这瓶药的来由则是当初他脑内淤血没完全散开,时常会感到神经被压迫的头疼感,盛父盛母特地让医生开来的抑制疼痛的药。 盛北延拿出药瓶,拧开盖子倒出两粒放在掌心,正要仰头吞服时,却又顿住了动作。 他看着手中的药片,不免又想起了上次白浩淼对他的征询,那双一向没有波澜的墨眸此刻暗了几分,眸中似有一团漩涡在翻涌。 盛北延将手中的药片放入口中,拿过摆在一旁早已冷掉的咖啡,一齐服了下去。 这瓶药的存在,白浩淼完全知情,而且之前也查过了药的成分,完全没有问题。 而且白浩淼问的问题也十分巧妙,话里间都排除了这瓶药的嫌疑,转而问他有没有吃过别的东西。 随着药片滑进喉咙里,过了五分钟左右便感到头痛有所缓解。 盛北延闭上眸子,脑海里又闪过他为那个看不清脸的女人戴上项链的一帧画面,他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 而后,眼前出现了许多人的面孔,亲近或生疏都有,但他却始终无法确定目标。 他试图回忆起与那个画面相关的其他事情,但白浩淼当初对他说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万一等你想起来后,发现以前有一个深爱的女人,你是要选谁?” 盛北延倏地睁开了眼眸,墨眸里尽是不知名的情绪,他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一下轻一下重,没有什么规律,但不难从中听出他焦躁和不安的心绪。 “盛先生,您在里面吗?我来汇报今天的日程安排。” 从门外传来的,助理恭敬的声音打断了盛北延的思虑。 盛北延敛了敛眸子,将那抹情绪藏匿在眼底,沉声道,“嗯,进来吧。” 助理得到应许才缓缓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来,拿着日程表,板正地站在了盛北延面前。 “盛先生,今天下午两点,盛氏整个管理层有一场会议,您是要参与吗?”助理看着日程表,简洁而明了地汇报着。 盛北延抿了抿唇,一直在敲击着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不了。” “好的……”助理了然地点了点头,正要汇报下一个日程时,盛北延却倏地出声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把今天下午的所有安排都推掉。”盛北延的语气不容置疑,声音很淡却足以让助理听得一清二楚。 “……?”助理听到盛北延的话,心头微微一惊,原本看着日程表的视线不由得转移,看向了盛北延的眼睛。 可盛北延的表情也和他的语气一样淡漠,从中看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好的,我等会去帮您传达。”助理微微颔首,旋即又抬起头,嘴唇嗫嚅了一下,“盛先生,您是下午有什么其他的安排吗?需要我帮您备车之类的吗?” 盛北延淡淡扫了他一眼,“不必了。” 助理听出了他驱逐的意味,没有再敢多停留,转身疾步离开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此时又只剩了盛北延一人,他拿过在桌面上倒扣着的手机,沉思了一刻,点开了某个人的头像。 【盛北延】:下午有空?我想知道上次检查的结果。 毫无疑问,这是发给白浩淼的。 信息一发出,另一边的白浩淼回复得很快,应当是在休息时间。 【白浩淼】:有,那你过来一趟吧,我刚好也有些事情想跟你确认一下。 【盛北延】:好。 此时白浩淼正坐在副院长办公室内,桌面上摆着一杯热气蒸腾的白开水。 他老神在在地将新拆的茶包丢进杯中,茶包里的茶叶在接触到热水的一瞬间便将水染得昏黄,随之而来的是茶叶被激发的沁人香气。 他随意地点开手机,看着盛北延发来的最后一句,眉头轻挑,旋即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沓检查结果单。 正是盛北延的检查结果。 白浩淼看着那一沓纸张,眸色暗下了几分。 上次他看完盛北延的全身检查结果后,愈发觉得盛北延的失忆不是意外偶然而导致,更像是人为制造的。 之前他在为盛北延治疗时,就发现了盛北延身上受过很多伤,轻重皆有,当时只觉得这人命大又命脆。 但如今再回过头看他身上那些伤势,就会发现其中隐匿着一些端倪。 一般而言,普通人,亦或者说是家世显赫的盛家大少爷,身上怎么会出现连医生都觉得离谱的伤势。 盛北延身上既带着不足挂齿的轻伤,也带着触目惊心的重伤,而这些伤势之中让白浩淼最为吃惊的,便是他胸口那一道长长的陈年旧伤。 从拍的片子来看,盛北延靠近心脏的肋骨有着一道极其深重的划痕,疑似是被尖锐的刀具划伤的。 白浩淼学医,他深切明白,那根肋骨和心脏的距离仅仅只有五厘米之差,若肋骨被刺断,或者刀尖稍稍歪斜,盛北延的心脏都有可能被肋骨或尖刀直接刺穿。 这一个伤,绝不是开玩笑的。 盛家人从未向白浩淼解释过这一切,在盛北延想要恢复记忆之前,他也无心观察这些异常,但如今他重新回看盛北延的伤情,才发觉盛北延的身份绝不仅仅是盛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 白浩淼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拿起了玻璃杯,原本滚烫的茶水此时已变得温热。 茶水浓醇,他轻酌一口,茶香便蔓延在他的口腔中久久不散。 脑中杂乱的思绪,无论他如何盘理,都仍像一团乱毛线纠缠在一起,白浩淼索性抛开不再想。 这些问题,还是留着等盛北延来了再问他吧。 第1058章 我也很想他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秦鼎和余淮琛所在的酒店内。 余清舒倚在落地窗前,秦鼎则坐在床边,气氛带着几分肃穆。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了。” 秦鼎解释了好半天几乎将口水都要说干,他摊开手,无奈地开口道,“主要是小洛想你想得不行,我又总不能逆着他……” 他的话音还没落,余清舒便声音淡淡地反问了他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你暴露和小洛暴露的风险?” “我当然想过了!”秦鼎听到她的话,条件反射地猛抬起头,看着余清舒,语气都带着迫切和真诚,“我肯定不会让自己陷于危险之中,提前伪造了身份信息才来的。” “而且,我为了以防万一,身份会被暴露,还找了我在苏黎世认识的人又做了一层身份覆盖。” 余清舒秀眉微挑,她对上秦鼎的视线,敏锐地捕捉到了话语间的重点,“你在苏黎世还有认识的人?” “是……啊。”秦鼎的是字脱口而出,再想收回已经来不及,他只能心虚地撇开了视线,不看余清舒,尾音极轻。 “谁?”余清舒倒是少见秦鼎这副模样,她双手环于胸前,看着秦鼎,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秦鼎却不说话了。 “……算了,就算你这样解释,我也不会原谅你这个突然的行为。”见秦鼎不愿多说,余清舒倒也没再追问,而是转移了话头。 “这次的账,等回了红客联盟,我亲自跟你算。”余清舒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秦鼎听到对方不容置疑的语气,表情瞬间耷拉了下来,但听到回到联盟之后再算账,很快又整理好了情绪,“老大,我发誓真没有下次了,信我信我。” 说着,他还举着发誓的手势。 余清舒却没有理他,而是抬眸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时钟,钟表内的指针此时刚刚擦过十二的罗马数字。 十二点了。 余清舒看向坐在床上聚精会神看着电影的余淮琛,轻轻唤了他一声,“小洛。” “妈咪,小舅舅,你们谈完啦。”余淮琛听到余清舒的呼唤,倏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仰头看着余清舒,露出了一个笑容。 余清舒看着他弯弯的笑眼,心头只觉得软乎乎的,走到了余淮琛面前,手掌撑在膝盖半弓着身体,“嗯,你饿了没有?” 余淮琛本来是摇了摇头,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几声。 这位有些别扭的小孩才又转而开口道,脸上挂着几分热意,“妈咪……我承认,我真的有一点点点饿。” 余清舒听到余淮琛的话,只觉得有几分失笑,将他从床上抱了下来,抚顺了余淮琛有些凌乱的短发,“小洛,你不用这样饿着自己的,如果你饿了,你跟妈咪说一声,妈咪随时都会带你去吃好吃的。“ 余清舒说罢后,眼底藏着几分不经意的温柔,“嗯?知道了吗?” “知道啦,妈咪!你是天下第一好的妈咪~”余淮琛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余清舒,嘴巴微微撅起,轻声嘟囔着。 余淮琛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把余清舒吓了一下,她急忙搂住了余淮琛,以防余淮琛摔下去。 秦鼎看着母子俩的温馨场面,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了弧度。 余清舒抱着余淮琛,与秦鼎的眼神对上,秦鼎立马端正了身体,侧开了身体让余清舒抱着余淮琛从他身旁走过。 “老大。” 余清舒低低地嗯了一声,在走过秦鼎身边时,她才缓缓启唇。 “……还是要谢谢你,秦鼎。” 说着,余清舒顿了顿才接着开口。 “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红客联盟见到小洛,如果你没有带他来苏黎世的话。” “在苏黎世待的这几个月,我也很想他。” …… 余淮琛显然对苏黎世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加上肚子饿了,余清舒便也想着带他出去吃个饭,再走一走。 但余清舒一向警惕心很强,而她目前也不想让盛北延,或者说盛家有知道余淮琛来到苏黎世的可能性,得再对小洛做一些伪装才是。 “秦鼎,有口罩吗?”余清舒看着那酷似盛北延眉眼的余淮琛,沉思了半晌才淡淡地开口道。 “有!”秦鼎忙不迭地点头,然后从随身的行李箱里翻出了一袋黑色口罩,递给了余清舒,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老大,我都说了,我可是做了万全准备。” 余清舒扯了扯唇角,声音又覆上了一分冷意,“本来你可以不做这些准备。” 这话一出,秦鼎又默默地闭上了嘴。 算了……还是不要惹自家老大先,不然到时候回了红客联盟还不知道怎么整顿他。 余清舒纤细的手指缠绕着口罩的挂绳,灵活地打了一个结,而后戴在了余淮琛的脸上。 成人款的口罩几乎把余淮琛本就巴掌大的小脸遮得几乎只剩他那双生动的大眼睛,大部分面容都被紧紧罩住。 但这样遮住余淮琛的面容后,倒把他和盛北延的相似度降低了不少,只能看出是一个生得精致的小男孩。 “妈咪,为什么要戴口罩啊……”余淮琛显然很不适应这种戴口罩的感觉,声音透过布料带着闷意,他抬起小手试图将口罩摘下来,但余清舒却眼疾手快地止住了他的举动。 “不能摘。” 余清舒对上余淮琛疑惑的眼神,止住他动作的手转而轻轻抚摸了一下他的头,“乖,这样子才比较安全,只要你出门就一定要戴口罩,不能随意摘,知道吗?” “噢……”余淮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总算才没有要摘下口罩。 余清舒这才抬头看向秦鼎,“你也饿了吧?” “老大,你终于想起我了,我现在真的很饿!”秦鼎的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显然是等着余清舒这句话很久了,“所以,老大你要不要考虑请我吃饭啊?” 余清舒眉头轻挑,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谁告诉你我要请你吃饭了。” “……?” “你又不是什么幼儿园小朋友,饿的话麻烦自己解决。” 秦鼎原本雀跃的心被泼上了一盆冷水,语气带着几分哀怨,“老大,你不是都要带小洛出去吃了吗……” “对啊,”秦鼎的话音刚落,余清舒唇角便又上扬了一个明显的弧度,“但我又没有说要带你出去吃。” 小气……太小气了!居然故意不带他! 秦鼎在心里默默嘀咕着,但很快又振作了起来。 幸好他脸皮厚,他誓死都会跟在老大身边,保护小洛的——绝对不是蹭吃蹭喝。 余清舒看着秦鼎整个人一会黯淡一会又灿烂,眉头不由得稍稍拧了起来,在内心感叹了一声。 果然,当初她没看错,这家伙的自我振作能力真的很强——简直和她投资部里那个克莱尔如出一辙。 第1059章 你对身上的伤大概知道多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通黑的迈巴赫缓缓驶进医院的地下停车库,开车的人熟稔地将车倒进了划定的VIp车位之中。 紧接着主驾驶一侧的车门被人缓缓向外打开,从车内走下一个身材颀长,穿着正挺西装的男人。 是刚刚推了下午的一切事务,突然决定来医院的盛北延。 盛北延这一次来医院,不同以往总带着助手和司机,而是只身一人前来的。 他一边将车门轻轻关上,旋即在手机屏幕上轻点了几下。 【盛北延】:四分钟后到你办公室门口。 …… 而还在办公室观察着其他病人的脑部胶片的白浩淼,还在悠闲地喝着茶,桌上的手机却倏地振动了一声。 收到短信,他没有急着拿过手机,而是捧着玻璃杯,又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才不紧不慢地点开了信息。 他看着盛北延给他发来的,生硬到仿佛只是一个通知的短信……不,其实就是通知,眉头轻挑。 还没等他回复盛北延,办公室的门便被人礼貌地叩响。 不用多想,白浩淼都知道来人正是刚刚给自己发信息的盛北延,“进来。” 盛北延推开办公室的门,走廊亮堂的灯光顺着缝隙溜了进来,随着他关上门,这唯一的光源也被彻底遮在了门外。 此时的副院长办公室整体都十分昏暗,帘子被紧紧拉住,连盛北延进来之前,门都是紧闭着几乎透不进光。 盛北延一下进入了这样幽暗的空间,不由得蹙起眉头,二话没说就摁下了墙边控制灯的开关。 “把办公室弄这么黑干什么。”随着他的动作,办公室原本的昏沉被突如其来的光亮驱散。 灯管亮起来的一瞬间,白浩淼不适应地微微眯起了眸子,语气带着几分无所谓,“因为……灯开得太亮,影响我看胶片。” 这句话显然带着开玩笑的意味,盛北延并没有回应他,只是径直坐到了办公室的皮质沙发上。 “不是说有事找我?” “这么急干嘛,”白浩淼原本倚在办公椅上,此时也站起身来,语气慵懒。 他走到被沙发围着的茶几桌前,倒了一杯冷白开放置在盛北延面前的桌面上。“都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来,先喝口水。” 盛北延却只是斜睨了那盛满水的杯子一眼,“不用了,我更想知道检查结果。” 白浩淼见他态度冷淡,假装有几分伤心的摇了摇头,啧了一声,“好说歹说也算是救你一命的恩医,连杯水的面子也不给。” 盛北延睨了他一眼,眼神冷得仿佛能剜人身上的一块肉,白浩淼只觉得周身的温度都下降了几个度。 他赶紧打住,“咳,那什么,我还是先给你说一下检查结果吧。” 盛北延抿着唇没说话,微微颔了下首。 “其实从你的检查结果上,我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白浩淼顿了顿,抬起眸子看着盛北延,缓缓开口道。 盛北延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眉头轻蹙,垂下了睫羽,那双一向如墨色深沉的眸子此时有不知名的情绪在翻覆。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感觉具体是什么,像是庆幸,又像是不安。 但这情绪只持续了片刻,就被白浩淼接下来的话给打破。 “但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这副身体,在体征数据上确实都比较正常,符合你目前该有的身体状态。” “所以我今天找你,也是想问你一些关于其他方面的事。” 盛北延再抬起眼眸看他时,眼底早已平了波澜,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示意白浩淼接着说下去。 “就是……”白浩淼挠了挠头,显然是在组织语言,尾音拉长了半晌才接上想说的话,“你对你身上的伤大概都知道多少?你不觉得曾经的你受过很多奇怪的伤吗?” 身上的伤……? 盛北延被问得稍稍一怔,两瓣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别看你自己现在还好好的活着,但你身上的骨头都不知道折了多少根,还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痕,还有你手腕上那一道,神经都被损伤了。” 说着,白浩淼扯了扯嘴角,“都不知道说你命好还是命大了。” “你说的这些我也有过怀疑。”盛北延看着白浩淼,薄唇轻掀,语气很淡然,“但你知道的,我失忆了。” “所以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么来的,不过我有问过爸妈,他们也有跟我解释过一些。” 白浩淼微微挑眉,“是吗?那盛大先生和盛大夫人,他们俩是怎么跟你解释的?” 盛北延沉默了一会,才徐徐开口。 “他们跟我解释,我身上大部分的伤,都是因为十八岁那年,我和盛南臣被人一起绑架了。” 第1060章 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白浩淼喝水的动作猛地一顿,液体噎在喉咙口不上不下,他咳嗽了两声,“还有这种事……?” 旋即又露出了然的表情,“算了,也不奇怪,毕竟你都豪门出身了。”话音刚落,白浩淼紧接着问道,“那你身上大部分的伤都是因为那场绑架?” 盛北延眉头轻蹙,“不知道,他们没告诉我那场绑架的细节。”他垂下睫羽,拿起白浩淼刚刚给他倒的那杯白开水,却并不急着喝。 纯澈的水面上模模糊糊地倒映出他的眉眼,看不清眼中情绪。 当时,盛北延问起盛父盛母关于自己身上的伤,两人都沉默了一瞬,而盛母在听到他问这个事情时,表情甚至显露了一抹局促和慌乱。 最终还是盛父率先开口,“都是你十八岁那会,和南臣一起被绑架的时候弄伤的。”言简意赅地匆匆带过,显然是不愿多谈。 而盛北延自然听出了盛父的言下之意,也就没再深究过。 但如今再回想起来,难免让人感到其中有透露着几分蹊跷。 他闭了闭眼,眼前闪过许多画面,有盛父盛母同他说话的画面,还有盛南臣热切地叫他哥的画面。 这些回忆堆积在一起,盛北延总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到底是哪里有问题,就像盛家对他的态度,毫无异常。 但如果是盛家人……那他们又是为了图什么呢。 白浩淼看着盛北延脸上凝重的神情,噤了声,半晌后才又淡淡出声道。 “我觉得你应该去问清楚,你身上那些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或许,会是你能够恢复记忆的一个突破口吧。”说着,白浩淼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澄黄的茶水在杯中晃荡起伏,旋即他倏地将杯子放在茶几桌上。 茶水从中跳出了几滴,落在了桌面上。 白浩淼向后仰,倚在沙发靠背上,“当然,这些都是建立在……如果你想的话。” 盛北延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知道了。” 而后,他缓缓站起了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浩淼“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事?” 白浩淼摇了摇头,摊开手。 “没了。” “嗯,先走了。”盛北延没有多言,告辞了一声便大步离开了这间办公室,门被带上的力度稍稍有些重,可以看出他的心情透着几分糟糕。 白浩淼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将遮光帘一把拉开,阳光一下投了进来,蓝天之上的太阳正对着窗。 刺眼的光芒闪得白浩淼忍不住眯起了眼,他自言自语道。 “值得吗?就为了恢复以前的记忆。” 兴许是真的把盛北延当成了半个朋友,自从决定帮助盛北延恢复记忆后,白浩淼只觉得心头萦绕着一股不安。 这股不安的来源很奇怪,以至于白浩淼时常会犹豫自己帮盛北延到底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白浩淼这样想着,脑子里闪过一段曾经他攻读医学时,在教材上看到的一段话。 人脑是一个很复杂的器官,当人体经历了一些过于痛苦的事情时,便会选择性地遗忘这些负面的事情,从而来维护机体的健康,而这种症状也被称作选择性失忆,也叫动机性遗忘。 就像他当初和胡医生讨论的那样,盛北延能够彻底对之前的事情毫无印象,除了人为干扰,大脑本身也存在诱导因素。 眨眼间,窗外的太阳被一朵飘来的云掩住了所有光芒,而原本晴朗的天空,在霎那间阴了下来。 白浩淼抿了抿唇,又将窗帘拉了起来。 或许……盛北延曾经拥有的那些记忆,也让他自己感到很痛苦。 第1061章 内心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而另一厢,余清舒带着秦鼎和余淮琛二人到了一家苏黎世当地的特色餐厅。 “欢迎光临,是三位就餐吗?” 一位女服务员见他们走了进来,匆匆几步迎了上来,并且手心朝向餐厅靠着落地窗的位置,热情地开口道,“我们餐厅的靠窗位置光线最好,在进餐时还能看见院子里的花草,是非常有意境的。” “不用了,有空余的包间吗?” 还没等秦鼎他们点头,余清舒就率先启唇,淡声拒绝了服务员的推荐,“我们更想在包间里面进餐。” 女服务员闻言微微一怔,但还是马上反应了过来,笑面不改地将手转了个向,指向餐厅内的旋转楼梯,“当然有的,请跟我来。” 余清舒垂首,牵过了余淮琛的小手,“走吧。” 余淮琛这才收起眼底那显而易见的对餐厅的好奇,回转视线,跟上了余清舒的步伐。 那位女服务员将他们带到了楼上的其中一间包间落座,从包间一旁摆放的置物架上拿过菜单,摊开后轻轻放在了桌子的正中央。 “三位可以看一下菜单上的菜品。” “老大,你对苏黎世熟,还是你来点吧。”秦鼎伸手,将桌面上摊开的菜单转了个向,挪到了余清舒面前。 余清舒轻挑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只是指了指菜单上的套餐选项,看着伫立在一侧的女服务员,粉唇轻启,吐出一串流利的德语,“麻烦来一份这个双人套餐,还有一份儿童套餐,谢谢。” 女服务员看清了余清舒用手指轻点的那份双人套餐后,将她的要求记在心里后便点了点头,“好的。” 旋即,女服务员收起菜单,又将它放回了置物架上,给三人各倒了一杯水,“那我就不打扰三位了,等会有专人来上菜。” 说罢,她便径直走到了门口,正要关门之际,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门堪堪关到一半便又顿住,“如果三位有其他需求,可以轻轻摁一下门旁边的按铃。” “好的,知道了。”余清舒轻扯唇角,一抹淡淡的笑意浮现在她的脸上。 咔哒一声,门被服务员轻轻地关上。 此时整间包厢只剩了余清舒他们三人。 余淮琛坐在椅子上,因为个子还不够高,双腿悬空轻轻晃动着,“妈咪,原来你还会德语,我都不知道。” “对啊,老大。”余淮琛的话点醒了秦鼎,秦鼎这才露出一脸惊异的表情,“你来苏黎世这么短时间,德语都学的这么好了。” 哎……不愧是他家老大,在什么领域都是佼佼者。 还没等到余清舒的回应,秦鼎就已经在心里暗暗感叹道。 余清舒听到秦鼎的话,眸光闪烁了几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也不算学的很好吧。” 其实就连余清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如何学会的德语,她的内心也隐隐地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 她会德语绝不是偶然,而且……很有可能跟她记忆里完全模糊的儿时经历有关。 第1062章 为什么不行?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在用餐的这段时间里,秦鼎和余淮琛有一搭没一搭地斗着嘴,而余清舒只是时不时地应上两句。 眼见着一顿饭吃到了尾声,余清舒垂眸,轻轻点了一下手机屏幕,代表时钟的数字不知不觉已经跳转到下午一点半。 她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此时却有一只小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是余淮琛,稚嫩的童声下是藏不住的浓浓担忧。 “妈咪,为什么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余淮琛虽然是男孩,但孩子心性一向敏感细腻,自然察觉到了余清舒异样的情绪,他的眼神里还带着隐隐地无措。 其实余淮琛自己也明白,这次非要秦小舅舅带自己来苏黎世,是一个非常任性,只顾自己私心,可能会惹妈咪生气和伤心的行为。 所以,他在吃饭时便一直观察着余清舒的神色,以为自家妈咪还在偷偷地生着自己的气,所以才不怎么说话。 余淮琛想着想着,两片唇瓣便抿在了一起,他有些着急地开口道,“妈咪,偷偷来苏黎世是我不对,但妈咪你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余清舒还没说什么,就听到余淮琛向自己道歉,诧异地抬起了眉眼,旋即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小洛,妈咪没有在生你的气啊。” 话音刚落,余清舒便瞥见他的嘴角沾了一抹红色,于是侧首,从桌面上的纸巾盒中抽了一张纸。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她轻轻地用纸巾擦拭掉了余淮琛嘴角的酱汁,再重复了一遍,“妈咪真的没有生你的气,不要担心了好不好?” 说着,余清舒又顿了顿,“不过,妈咪等下可能就要走了。” 余淮琛听到这句话之后,心中的危机铃一阵作响,他抓着余清舒衣袖的力度陡然大了几分。 秦鼎和他同时开了口。 “妈咪,你要去哪里?” “老大,你不多陪陪小洛吗?” 余清舒轻轻揉了揉余淮琛的头顶,小孩的头发扎扎的,刺在手心有些作痒。 “……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而后,她将视线转向秦鼎,淡淡地开口解释道,“我等一下还要回盛氏,离开太久的话,也会惹人生疑。” 她今天早上走的急,还碰见了米娅,也没来得及和米切尔森请假,若是下午一直不回去,难免有可能会让米切尔森对她生疑。 这般想着,她垂下睫羽,眸色暗了暗。 除此之外,在盛氏工作的这段时间,几乎没有哪几天自己是不和盛北延一同下班回公寓的,她现在还不想把余淮琛现在正在苏黎世这件事暴露,所以她必须伪装得和往常无异。 秦鼎这才想起,自家老大现在正在盛氏工作。 他点了点头,“好吧,那老大你先回去也好,小洛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就好。”说完,秦鼎还拍了拍胸口,语气中都是坚定。 他可是看出了余淮琛来到苏黎世之后,对苏黎世一切都感到好奇的小眼神,这不得带着小家伙好好在苏黎世逛一圈…… 而余清舒接下来的话却直接打破了秦鼎脑海里正在构想的念头。 “秦鼎,等会你直接带小洛回酒店,尽量少带他出门。” “啊……?”秦鼎的一句为什么马上就要脱口而出之际,却接收到余清舒的眼神,又默默地咽了回去,“好,我知道了,老大。” 余清舒得到秦鼎的回应后,微微颔首,便要站起身。 “嗯,没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可余淮琛仍拽着她的衣袖没松手,她起身的动作做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只见余淮琛仰着小脸看她。 “妈咪,那我在苏黎世的这段时间,你会每天都来看我和小舅舅吗?” 余清舒垂下眼帘,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片刻后,话语间带着几分无奈的语气,“抱歉,小洛。” “妈咪还不能保证每天都能来看你,” 余清舒说完这前半句话,余淮琛原本闪着希冀的大眼睛,此时瞬间黯淡了下来,难掩落寞之色。 余清舒见状,心下一软,牵过他的另一只手,伸出了小拇指作出了一个约定的手势,“但妈妈答应你,尽量多来陪你,好不好?” “……好,妈咪。”余淮琛点了点头,和她的手指勾在一起,“拉钩约定。” 两人的大拇指相印,算是盖下了章。 约定完后,余淮琛倏地开口,又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妈咪,其实,我还有一个事情……” 他的语气带着迟疑,看起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 余清舒见余淮琛一副犹疑不决,想说又不敢说的模样,放轻了语气,索性重新坐在椅子上,等着余淮琛把话说出口。 “也没什么……”余淮琛挪开了视线,想说出口的话最终转了个弯,换成了其他的问题,“妈咪,你现在是和爹地在一起吗?” “……”余清舒听到余淮琛的问题,不由得微微一怔,但很快又了然。 上一次余淮琛给她打来的电话,是盛北延接的。 但这会儿余淮琛这样问她,她倒是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是应该含糊地回答过去还是应该跟他实话实说。 沉默了半晌,她才缓缓启唇,“算是吧。” 余淮琛轻轻地噢了一声,“爹地,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他问完,又紧接着解释道,“上次我给妈咪打电话,是爹地接的,但是他听到我的名字都没有什么反应……” “爹地……为什么会不记得我呢?”余淮琛说着,又垂下了头,小小的手指绞缠在一起,“是不是,其实我对爹地也不算很重要……” “不是的,小洛。”余清舒见他又要多想,握住了他的小手,即刻打断了他的话,温声道,“并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余清舒说完,回想到那天盛北延被余淮琛挂了电话,后来蹙着眉头在担心,是不是他吓到余淮琛,甚至想跟余淮琛解释的画面。 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叹了一口气。 这下,还真她来帮他解释一下。 “因为你爹地之前生病了,所以现在暂时才不记得你了。”余清舒脸上尽是认真之色,“就像……他也不记得妈咪我了。” 一直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的余淮琛听到余清舒说的话,敏锐地捕捉到了余清舒说的生病二字,马上抬起脸。 “那,他都不记得我们了,是不是生病很严重?” “妈咪,那我能不能去看爹地?” “不行。” 原本还在一旁听着母子俩说话的秦鼎,这时和余清舒异口同声地反对了余淮琛的请求。 “为什么不行?”余淮琛愣了一下,漂亮的小脸此时快皱成了一团。 “……”余清舒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视线转向了秦鼎。 秦鼎接收到了余清舒求助的眼神,扶着额头组织了半天语言,才轻咳了几声清了清嗓子,“咳,总之就是不行。” 而后,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好了,小洛,你妈咪该去上班了。” “刚好也吃完了,我们一起出去吧。”秦鼎站起身,视线淡淡扫了一圈桌面,走到余淮琛身旁,把他一把抱在了怀中,“顺便送送你妈咪,好不好?” 余淮琛的小手环住秦鼎的脖子,眼神还是钉在余清舒身上,扁着嘴显然还是有些失落,“好吧。” 但总归是停止了追问,没有再纠缠刚才的问题,余清舒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若是余淮琛一直追问下去,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为什么明明他在苏黎世,但却不能见盛北延,和他相认。 三人从包间里出来,还未等秦鼎腾出手从口袋拿出钱包,余清舒便已经拿出了一张卡递给了餐厅前台的服务员。 “好的,这是三位的小票,欢迎下次光临。” 服务员流畅地把卡刷过机器,再递回到余清舒的手上,脸上挂着经过训练的礼貌微笑。 …… 走出餐厅,秦鼎依旧是抱着余淮琛,伫步在了门口,“老大,你回去吧,等会我和小洛一起打车回去。” 而他怀中的余淮琛则朝余清舒挥了挥手,甜甜一笑,“妈咪,那你路上要小心哦,”说着,他又紧接着叮嘱了一句,“要记得我们的约定,你说要多来陪我的。” “好,妈咪记得啦。”余清舒也朝他挥了挥手,语气放得轻缓,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 话音落下后,她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余淮琛和秦鼎一直站定在原地,直到余清舒的背影彻底在街角消失,从他们的视线再也看不到。 “小舅舅,真的不能带我逛一逛吗?”余淮琛眨巴着眼睛,看向了秦鼎,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或者我们就在街上走一小段,就打车回家。” “你就答应我嘛,小舅舅。” 余淮琛平日虽然顽皮得像个小恶魔,但撒娇的时候却完全像个可爱的小天使。 “哎,好吧好吧。”秦鼎无奈地摇了摇头,表面看起来勉强,实则心里却十分受用,“那就走一小段,然后就打车回家,说话算数哦。” “我就知道小舅舅最好了~”余淮琛眉眼弯弯,点了点头,给秦鼎比了个大拇指。 秦鼎刮了刮余淮琛的鼻头,“小小年纪,倒是会拿捏人。” 而在餐厅里坐着的一位客人,目睹了门口的这一切。 坐在格泽尔面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见他的视线一直透过落地窗,看向窗外的某处,便不由自主地也把视线投了过去。 却只看见了秦鼎抱着余淮琛离开的背影。 旋即男人又回转过视线,看着仍在走神的格泽尔,恭声唤了他一声,“……格泽尔少爷?您还在听吗?” 格泽尔的思绪这才被召了回来,那双碧绿的眼眸看向了面前的男人,“你刚才说什么?” 男人叹了一口气,但他早就预料到了格泽尔的反应,只是又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大先生让我跟你说,今晚德罗家族要召开内部会议,谁都不能缺席,务必让少爷您要准时到达。” 格泽尔听完,眸色暗了一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但却没有发作,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知道了。” “刚才门口的人,是您认识的人吗?”见格泽尔仍是心不在焉,男人不由得开口问了一句。 格泽尔却只是沉默着,没有回应对方这个话题。 在余清舒和秦鼎他们从楼上走下来时,格泽尔便注意到了他们。 想起刚才余清舒和秦鼎怀中的孩子显然亲昵的模样,脑海中又再次闪过那天在拍卖会上,她坐在盛北延身侧绽开盈盈笑颜的画面,他不由得蹙了蹙眉头。 旋即又冷笑了一声,唇角挂着一抹嘲讽的弧度。 当时还以为那女人是什么烈焰玫瑰,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这样。 不过,倒是更勾起了他想要征服她的欲望。 第1063章 要她生不如死!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见完余淮琛后,余清舒下午始终有些心不在焉,随意地处理完了一些二组的琐事便踩着点下了班。 余清舒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便拿着包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盛氏不远,余清舒刚准备走过斑马线,红绿灯此时却亮起了红灯,她即刻顿下了即将迈出的步伐。 下一秒,余清舒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是盛北延的来电。 她下意识地抬眸,想要寻找盛北延的身影,便看到站在马路对面的盛北延,他正伫立在车旁。 微微怔愣了一瞬,她接起了电话,将手机举在了耳边。 “喂?盛北延。” 只听到盛北延低低地嗯了一声,沉缓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闷意,“嗯,你下班了吗?” 盛北延站在车旁,一边问着,一边抬手将原本打得板正的领带随意扯松了几分。 电话那头的余清舒发出了几声轻笑,“嗯,刚下班呢。”话音刚落,还未等到盛北延说话,她便又紧接了一句。 “盛北延,你抬头。” 他抬首,红绿灯此时刚好变换成了绿色,余清舒快步从斑马线的另一端,走到了他的面前。 余清舒站定在他面前,二人的身高差让她微微仰起头,才能看清盛北延脸上的表情,她的粉唇轻启,一双杏眸星光熠熠,含着笑意。 “你今天怎么比我还早下班?之前大多数都是我等你的。” “下午有点事,离开了公司一趟,刚好回来接你下班。”盛北延轻轻牵过余清舒的手,沉声解释道。 余清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倒也没多问,“原来是这样,那我们走吧。”说罢,便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对了,还有一个事情要跟你说。”盛北延坐到主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后却并未急着踩下油门,而是侧首看向余清舒。 “什么事?”余清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下周是幼怡的生日,”盛北延眉眼低垂,薄唇轻掀,“之前在日内瓦,她父母每年都给她办生日宴。” “我前几天回盛家,听说是打算在苏黎世这边给她举办生日宴。” 盛北延说完,才抬眸看向了余清舒,声音淡淡,“陪我一起去吧,幼怡看见你去,应该也会很开心。” 余清舒微微一怔,而后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欣然颔首,“可以啊,那就一起去吧。” 说罢,她又紧接着开口道。 “现在还挺早的,”她看了一眼时间,“要不我们趁现在,一起去挑一下送给幼怡的礼物,怎么样?” 盛北延踩下油门,将方向盘打了个转,车子紧接着驶向了一条跟公寓相反的道路,“好,听你的。” 而另一边的日内瓦,郊区的一栋别墅前,一辆黑色的车子缓缓停在了别墅的门口。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从车上主驾驶座的位置走了出来,紧接着后车门被他一把拉开。 在后车座上坐着一个女人,她的眉眼被眼罩蒙住,双手平放在腿上,看起来有几分局促不安。 “茱莉亚小姐,你可以下车了。”尚秘书的声音不带什么语气起伏,听起来冷冰冰的。 听到尚秘书的声音,茱莉亚不敢怠慢半分,摸索着走下了车。 站定在地面上,茱莉亚下意识地想要摘下眼罩,手指不过刚碰到眼罩的边缘,就听到尚秘书再度开口。 “茱莉亚小姐,现在还不能摘下眼罩。”不同于刚才的冷淡,这句话说出时带了浓重的警告意味。 茱莉亚吓得手顿在原地,过了片刻她才悻悻地收回手,“对不起,是我忘了。” 她的话音落下后,茱莉亚便听到了尚秘书摁密码锁的声音,几个滴声后,别墅的大门缓缓地开启。 尚秘书跨进别墅内,回过身看着还站在门外的茱莉亚,“茱莉亚小姐,请进来吧。” “啊?哦……好。”茱莉亚有些迟钝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迈进了别墅里,紧接着她便听见身后的门被人关上的声音。 茱莉亚咬了咬唇,半晌才开口询问,“……尚秘书,我现在可以摘下眼罩了吗?” 尚秘书关上门后,轻轻地瞥了茱莉亚一眼,冷声道,“可以了。” 她听到答复后,才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将一直蒙在眼睛上的眼罩取了下来。 别墅里并没有开灯,有些昏暗,茱莉亚环顾周围一圈,空荡荡的,只有很简单的几样家具摆设。 茱莉亚今天刚接受完医生的最后一次检查没多久,尚秘书便马上来了医院,给她办了出院手续。 旋即,便要求她从病房里就一直戴着眼罩,不准她摘下来,直到她抵达她该去的地方为止,在出发之前和路上,她对尚秘书旁敲侧击多次,试图得知自己要去哪里。 但尚秘书始终守口如瓶,不回答她的任何问题。 “尚秘书,到底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茱莉亚终究还是忍不住困惑,看着尚秘书,再次问出了口。 尚秘书低头,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又看向茱莉亚,依旧是没什么语调起伏,“茱莉亚小姐,接下来两个月您都要住在这里,并且不能够出去接触任何人。” 说着,尚秘书又顿了顿,“换句话说,您的活动范围只有这件别墅。” “至于你的的衣食起居,则会有专人来负责。” “什么?”茱莉亚微微一愣,“为什么?!” 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这是软禁!当初南秉总他不是说我背好那些资料就可以了吗——” 茱莉亚的话还没说完,尚秘书就冷冷地打断了她,“茱莉亚小姐,在这两个月里,还会有人来这里专门训练您的行为举止,直到您可以完美地达到南秉总的要求。” “当然,如果不能……”尚秘书的尾音稍稍拉长,他脸上挂着十分礼貌的淡笑,“那就不能怪南秉总跟您之间的合约终止了。” “但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茱莉亚有些着急,凑近了尚秘书几步,试图抓住他的手臂。 尚秘书后退一步,躲开了茱莉亚的触碰,笑意在脸上消散,“茱莉亚小姐,有一点你好像搞错了。” “……什么意思?”茱莉亚蹙起眉头,看着尚秘书的表情带着不解。 “在这场合作中,南秉总是主导方。”尚秘书的唇瓣一张一翕,“如果茱莉亚小姐你觉得对你不公平,可以选择随时终止。” “只是到时候,茱莉亚小姐您本就身处绝境,还要背上巨额违约金。”尚秘书井井有条地理了理衬衣的领子,“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人来帮助您触底反弹呢?” “南秉总也不是喜欢强人所难的人,毕竟找一个新的,比茱莉亚小姐您更听话的合作伙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尚秘书每说出一句话,茱莉亚的脸色便会变得更难看几分。 茱莉亚闭了闭眼,脑海里闪过余清舒的脸,手被她紧紧攥成了拳,连指甲嵌进肉里都浑然不觉,心中的恨意泛滥,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都是那个贱人!害她走到现在这个地步! 最终,她狠狠地呼出了一口气,压抑了胸中那强烈的情绪,“……好,我知道了。” “我会好好在这里接受训练的。” 尚秘书听到她的回答,一切都像是在他的意料之中,他重新挂起那抹淡笑,轻轻地鼓了两下掌,“茱莉亚小姐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 茱莉亚看着尚秘书脸上的那抹淡笑,只觉得冷意在身上蔓延,唇瓣紧紧抿在一起,没有说话。 尚秘书也丝毫不在意茱莉亚的反应,只是抬手轻轻拍了一下茱莉亚的肩膀,走过她身侧时,在她耳畔轻声道。 “那么,尚某就先预祝茱莉亚小姐能够成功了。” 紧接着,他手握住别墅大门的门把手,只留下最后淡淡一句,“晚点会有人过来做饭,明天开始进行第一次培训,烦请茱莉亚小姐多留意了。” 随之,他推开大门走了出去,又再度关上了门,紧接着茱莉亚听到门自动上锁的声音。 整间别墅只剩茱莉亚一人,重归了寂静。 茱莉亚伫在原地许久,才缓缓走到了大门前,试探性地推了推门,结果显而易见。 根本推不开。 茱莉亚眸色暗了暗,握成拳的手松解了几分,像是痛觉失灵才刚刚恢复,掌心一直传来刺痛。 茱莉亚这才下意识地低眸一看,才发现掌心已经被指甲掐破,流出了些许殷殷血红。 茱莉亚找到洗手间,打开了水龙头,水流冲刷掉了她掌心的殷红,伤口刺刺麻麻得像是被蚂蚁不断地啃噬。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经过一个月的恢复,她脸上的手术痕迹变得极淡,几乎看不出,而她顶着这张脸,只觉得酷似她刚才脑海里闪过的那个女人。 “洛旖……”茱莉亚低声喃喃了一句,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和恨意。 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 自己一定要达到南秉总的要求,从这里离开,然后…… 找到洛旖那个贱人,要她生不如死! 第1064章 你跟她,之前到底认不认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三天后的傍晚,苏黎世的一家私人会所。 盛南臣站定在其中一间包厢门口,拿着手机和包厢门上的号码再三核对后,才握住了门把手,稍稍下压。 咔哒一声,伴随着锁芯卡弹的声音,门被他缓缓推开。 只是一瞬间,他便感觉到一股冷冽的风吹在了自己的脸上,他走进去才发觉包厢里的窗大开。 晚风从窗户灌了进来,幽蓝色的帘布随风拂起,而在窗边,站着一个背对着盛南秉,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飘扬的帘布不时将男人的身影遮住一半。 “哥?” 盛南臣看着那个身影,而后低声唤了一句。 他的话音一落,背对着他的男人便转过了身,是盛北延。 包厢的位置属于高楼,风不断从窗外灌进来,把盛北延的黑发吹得有些凌乱,但他依旧伫在原地,那双深不见底的幽幽墨眸盯着他,嗓音沉闷。“嗯。” “怎么今天把我叫到这里来?”盛南臣环视一周,表情带着几分好奇,他看着仍站在窗边的盛北延,上前几步就要把窗掩上。 此时苏黎世正值仲春,风虽少了几分冬日的寒气,但吹久了也难免感到冷意和瑟缩。 “哥,你身体不好,还是不要老吹风,受凉了很容易不舒服的。” 盛北延却抬手抓住了窗沿,阻止了盛南臣关窗的举动,沉声道,“不用关,我自己知道我的身体。” 盛南臣听到盛北延的话,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只能作罢,“好好好,你喜欢就好。” 紧接着,他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从茶几上的果盘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哥,你不会就让我陪你来吹风的吧?” 盛南臣虽然并不能从盛北延脸上的表情判断出他哥此刻的心情,但盛北延周身的气场明显下沉,显然心情不太好。 “该不会是那个坏女人让你心情不好了吧——” 盛南臣脑海里闪过了余清舒的身影,看着盛北延,脱口而出。 “不是因为清舒。”盛北延听到盛南臣对余清舒的称呼,眉头不由得微蹙了起来,“还有,她是你未来嫂子,你对她的称呼放尊重一点。” “……哥,你真是给她骗了。”盛南臣撇了撇嘴,对于他哥这样袒护余清舒的行为有几分不满,小声嘀咕了一句。 虽然盛南臣念的小声,但盛北延还是听见了他的话,语气带了几分警告意味,“盛南臣,听到了没有。” 盛南臣赶紧闭上了嘴,半晌才闷闷地开口应了一句,“哦,知道了。” 真不知道这坏女人有什么好的,他哥失忆了还这么喜欢她。 “哥,那你到底找我干嘛?”盛南臣避开了盛北延含着冷意的视线,转移了话题,“要是没事,我可就走了,我论文查重很多,等着我回去改呢……” 说着,他就要站起身。 盛北延却直接上手按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又压回了沙发上,“别动。” 这下盛南臣搞不懂了,但也不好忤逆盛北延,干脆就大大咧咧地坐在了沙发上,双手环胸,等着他开口。 盛北延的视线转向了窗外,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下去,一轮弯月挂在夜空之中,散发着幽幽皎光。 “就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 盛南臣微微蹙起眉头,露出了疑惑之色,“啊?特意把我叫出来,就是问几个问题?”旋即,他又嘟囔了一句,“那,哥你回盛家找我问不也是一样的吗?” 而盛北延只是站在他面前,薄唇轻轻抿起,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盛南臣摆了摆手,一脸自信的模样,“你问吧,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盛北延这才回转视线,垂下睫羽,修长的指节解开了衬衫的袖扣,将衣袖捋上了几分,露出了手腕上的那道疤。 “我想知道,我身上的那些伤,是怎么回事。”盛北延抬眸看向盛南臣,漆黑的眼眸里毫无波澜,语气淡淡。 盛南臣显然没想到盛北延的问题会是这个,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与盛北延的目光相撞,不由得慌了一下,移开了视线。 “这……” 盛北延看着他的反应,眸色暗了几分,见他一直没说话,再次轻掀薄唇,“爸妈跟我说的是和你有关。” 盛南臣指了指自己,眼底闪过了一丝疑惑,“我?” 而后,他像是想起什么,恍然大悟,旋即点了点头,“啊,对,是跟我有关系。”说完,他又看向了盛北延。 “但是,你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说罢,盛南臣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犹豫,”……哥,你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吧?” “我应该知道什么?”盛北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 盛南臣原本想接着说的话被噎在了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盛北延才好,咬了咬唇,有些懊恼。 他哥实在是太敏锐了,自己嘴巴又笨,根本不是他哥的对手。 盛北延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顺势半倚在窗边,看了一眼腕表,语气漫不经心,“你就说你知道的就好。” “你自己跟我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紧接着,盛北延的唇瓣一张一翕,重复了刚才盛南臣对他说的话。 “……”盛南臣扯了扯嘴角。 此刻只觉得后悔,为什么自己要来赴这场鸿门宴,还不如回去改论文! “就是……怎么说呢。”盛南臣不免感到头痛,他摁了摁太阳穴,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干巴巴地开口道,“哥,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实话实说。”盛北延听到盛南臣的回答,眉头紧蹙,周身的气场温度显然又降低了几个度, “怎么,还要我给你时间现编么。” “没有,我哪敢编。”盛南臣赶紧开口澄清道,表面不动声色,实则脑内已经飞速旋转,思考着对策,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其实就是……我被绑架了,哥你为了救我,结果就受了特别特别严重的伤。”他说得飞快,还不忘最后补一句,“对,你身上受的伤,绝大部分都是因为这个事情。” 语气格外真诚,让人很难不信服。 盛北延沉默了一瞬,“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给我讲一遍,不准有任何遗漏。”是毋庸置疑的口吻。 “啊?” 盛南臣忍不住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马上表现出苦恼的神情,“哥,这我也记不太清了……你真别问我了。” 就算记得清,也不能说啊!这他说出来了,他哥就该全知道了。 “不记得了?” “真不记得了。”盛南臣赶紧点了点头。 盛北延听到他的回答,只是轻笑了一声,好整以暇地看着盛南臣,没有说话。 盛南臣听到盛北延这莫名的一笑,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姿都端正了几分,“哥,要不你还是换个问题……” “好。” 盛南臣话都还没说完,盛北延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盛南臣再次愣了一下,抬眸与盛北延的视线相对。 那双漆黑的眼眸像是一个无底的漩涡,几乎随时都能把此刻心虚的他吞噬进去,渣都不剩。 “那我就换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在日内瓦的时候就问过你。”盛北延垂下眼帘,缓缓启唇,声音沉静,听不出他的情绪起伏, 盛南臣微微蹙眉,回想在日内瓦的那段时间,却想不出头绪,“啊?是什么问题?” “看起来你对余清舒的印象很差。”盛北延没有回答他,只是继续淡声道。 “那当然了……”她就是个坏女人! 盛南臣下意识脱口而出,尾音还未落下,盛北延便出声截断了他剩下的话,“所以,我再问你一遍,你最好如实回答我。” “你跟她,之前到底认不认识?” 说罢,他顿了顿,接着又补了一句。 “或者说,我跟她之前到底认不认识。” 第1065章 十年前的绑架(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北延的话一出,整个包厢的气氛霎那间陷入了沉寂之中。 窗外的风终于止了一阵,始终飘扬的幽蓝窗帘也随之停了下来,贴在了窗沿边。 “……哥,你真是想多了。” 半晌,盛南臣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透着不同以往的平静。 “我不认识她,只是在华国见过几次她的报道,至于你跟她……不可能认识。”盛南臣抬眸看着盛北延,面色没有任何变化,“哥,你知道的,你在苏黎世长大,没去过华国。” 盛北延听到他的回答,眉头蹙紧了几分,直直地盯着盛南臣,眸色深黯,“是这样吗?” 盛南臣轻轻嗯了一声,“我没有必要在这个事情上骗你,哥,你相信我。” “好,我知道了。”盛北延抿着唇,沉默了片刻,他垂眸看了一眼腕表,开口道,“八点了,你先回去吧。” 盛南臣点了点头,这才站起身,绕过盛北延走出了几步,而后又停住,“哥。” 盛北延抬眸,看着盛南臣停下的背影,“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一声。”盛南臣转过头,看着盛北延,脸上扯出了一抹淡笑。 “哥,你也早点回去吧,我先走了。” 盛北延微微颔首,“好。” 听到盛北延的回答后,盛南臣才赶着匆匆步伐离开了包厢。 站在走廊,盛南臣关上包厢的门,才猛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一直紧绷的身体随之松懈了下来。 不知道哥会不会怀疑自己的说辞…… 在盛北延问自己到底认不认识余清舒,还有他到底认不认识余清舒时,盛南臣的心在那一刻都漏跳了,心中的警铃不断作响。 他花了好久才完全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用冷静的口吻否认了这个事情。 为了瞒住盛北延,他已经是用尽了毕生的演技了。 盛南臣松开一直紧握着门把的手,才发现手心不知何时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走到走廊尽头的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涓涓水流竖直着落了下来,淌在了他的手心,将他手掌的汗渍冲洗干净。 而后,他捧着一把水,倏地泼在脸上,才觉得神智清醒了几分。 盛南臣抬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耳边突然响起了盛北延在包厢里问他的第一个问题,以及他对盛北延的回答。 自己说盛北延身上绝大部分的伤是那场绑架造成的,是编的。 但前面说的盛北延为了救自己,在那次绑架中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却是真的。 盛南臣伫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手轻轻扯开了衣领,露出了里面白皙的皮肤,在胸骨处有一道烫伤的疤。 他看着那道烫伤疤,思绪不由得飘飞。 虽然盛家现今是瑞士唯一跻身于全球十大家族的豪门,盛氏几乎包揽并拉动了瑞士的第一大城市,苏黎世绝大部分的商业经济。 但当初盛家从帝都举家移居到苏黎世后,在苏黎世还只能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豪门家族,声势并不如现在壮大。 而盛家无论是在帝都还是苏黎世,都在商场上表现出了强有力的经商头脑与商业谋略,一路直上,直到在苏黎世站稳脚跟,举足轻重,甚至成功在瑞士闯出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商业版图。 当年盛家势头正盛,难免会引起当地其他势力的一些觊觎,而盯上盛家的也不是什么小人物,是在苏黎世蛰居许久的一个灰色组织,表面上以商业进行掩盖,实则在瑞士做灰色产业的格尔家族。 格尔家族担心盛家的突起会损害他们的利益,便起了绑架威胁的心思来阻止盛家继续壮大。 而他又作为盛家大先生和大夫人唯一的孩子,自然而然成了格尔家族下手的最佳目标。 …… 十年前,盛南臣才十二岁,不过是个刚上初中,在盛家人宠爱中成长的不谙世事的小男生。 而他被绑架的那一天,盛父盛母正好在日内瓦出差,接送他上下学的任务一向是由盛家的司机来完成的。 盛父盛母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深知盛家的突起必然会让人虎视眈眈,平日盛南臣出行都是由盛家派专人保护与接送,防止让盛南臣暴露在危险之中。 但盛父盛母都没有想到,一向让他们放心的负责接送盛南臣司机,竟然早早就被格尔家族的人收买,混入并埋伏在盛家。 这一天,盛南臣放学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离开,而是与同伴约好了打球,夕阳都快落幕之时,才出了校门准备坐车回家。 他走出校门,一时半会还没认出哪一辆是司机开来的车,正疑惑时,就看见马路对面的一辆陌生的车子摇下了车窗,驾驶座上正是盛家的司机。 “小少爷,我在这里。”盛家司机向他招了招手,面带微笑,看不出任何异样。 盛南臣走过去,眉头微微蹙起,虽然是盛家的司机,但这车他并不熟悉,显然不是盛家的车。 便没急着上车,随口问了一句,“司机叔叔,为什么今天换车了?” 司机微微一怔,笑容也僵硬了一瞬,他讪笑道,“啊,这个是我自己的车,怪我没赶得及回盛家去换。” 盛南臣听到司机的解释,心中原本萦绕着的疑虑马上被打消,只是点了点头,轻轻地哦了一声,“原来是这样。” 旋即,他便伸手去拉后座车门的门把。 就在他打开车门的一霎那,格尔家族早早埋伏在车内的人,便一把抓住了他,要把他往车上拽。 盛南臣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他用手扒住车门才勉强稳住身形,几乎是一瞬间便意识到了不对,猛地挣脱了那人的手,转身就跑。 而车上的人见状,倏地跳下车,追了上来。 学校选址本就偏僻,而那时天空已然昏黑,街上更是空无一人,根本没有可以让他求助的对象。 年幼的盛南臣慌不择路,直接跑进了一个死巷子里。 盛南臣刹住了步子,站定在巷子的尽头,看着高耸的墙,他不得不转过身,而那群紧追他不舍的人早已堵在了巷子口。 几乎有五六个,而且都是成年人,在裸露的皮肤能看见隐约的肌肉线条和各种陈旧伤疤,盛南臣一看就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一刻,他只觉得心如死灰。 那群人其中的一个首领,疾步走了上来,手里拿了一块黑布,伸手就要来抓盛南臣的肩膀。 盛南臣堪堪躲过,猛地推了那个首领一把就想跑。 不知何时旁边也过来了一个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力度很大,盛南臣只觉得一整只手臂都疼的发软。 随之,抓着他手臂的人猛地踹向了他的膝盖,盛南臣直接一下跪在了地上。 盛南臣想要放弃挣扎的那一刻,一个穿着跟他同一个学校的校服的男生出现在了巷口。 “你们在干什么?我已经报警了。” 男生的声音很冷冽,巷子里的所有人,包括盛南臣,都朝着巷口投去了目光。 透过人群,盛南臣和男生对上了目光,那双墨眸之中没有任何波澜,男生处事不惊的模样,让盛南臣一瞬间感觉抓到了救命稻草。 而那个男生正是十八岁的盛北延,或者说,是战司濯。 第1066章 十年前的绑架(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这时才十八岁的战司濯,刚刚被战老夫人送来苏黎世,进入了当地一所贵族国际中学的高中部继续完成学业,而盛南臣刚好在这所学校的初中部就读。 每当放学之际,战司濯都会去学校的图书馆待上两个小时才离开,而就是这两个小时,当战司濯走出校门时,刚好目睹了这一切。 他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转头就要走,脑海里却不自觉闪过了十四岁那年他在墓园,以及后来他被绑架的那些画面。 最终,战司濯改了步伐,朝着盛南臣跑走的方向跟了过去,眼见着盛南臣跑进了巷子里,他才顿住脚步。 停在原地半晌,战司濯拿出手机拨出了报警电话,才缓缓朝巷子口走了过去,旋即便看到年幼的盛南臣倏地跪在地上,一只手臂被人反剪在身后的画面。 …… 战司濯穿着校服,单肩背着书包,就这样脊背挺直地站在巷子口,与盛南臣对上了视线。 听到他的话,首领微微蹙了蹙眉头,面色不善地看着战司濯,“小子,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 说罢,首领便朝几个手下投去了一个目光。 那几个手下接收到目光后,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朝战司濯走了过去。 战司濯却始终站在原地,那双墨眸冷冷地看着朝他走来的那些人,没有任何动作。 逼近之刻,其中一个人猛地出腿,就要踢在战司濯的身上! 战司濯眸光一凛,稍稍侧身躲过了那狠厉的一脚,旋即扳过那人的肩膀,用手肘击在了他的脖颈处。 一瞬间,那人便软软地瘫在了地上。 “行啊,臭小子还真有一手。”首领冷笑了一声,“看来今天是买一送一了,给我上!” 其他人听到首领的话,马上围住了战司濯,战司濯看着围住他的人,紧抿着薄唇,将书包扔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拳头朝着战司濯的脸直直打了过来。 战司濯抓住他的拳头,旋即倏地出拳砸在了那人的鼻骨上,而后又踹开了就要扑向他的另一个人。 纵使在几人的围攻之下,战司濯也始终没有落到下风,拳风劲猛,游刃有余,与他校服下看起来单薄的身材截然不同。 不知不觉已经被他打倒了好几个。 战司濯此时正背对着盛南臣,一脚踹倒了他面前的人。 站在他身后的其中一人见势不妙,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折叠刀,向下一甩,刀尖猛地弹了出来。 那人举起了刀,朝着战司濯的后背刺了下去! 盛南臣看着这一幕,瞳孔猛地一缩。 这一刀的方向是战司濯的心脏,如果被刺中了,将是必死无疑! 而后,他咬了咬牙,趁反剪住他手的男人不注意,猛地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肚子上。 “嘶——“男人显然也没想到盛南臣会反抗,吃痛一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几分。 趁着这一秒的松解,盛南臣挣脱了男人的桎梏,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一边大喊道。 “喂,小心啊!!!” 战司濯听到盛南臣的声音,迅速转过了身,就看见明晃晃的刀光从他眼前一闪而过。 盛南臣眼见着那刀就要刺到战司濯的身上,他没有犹豫地就朝着战司濯的方向冲了过去,一把将那人撞向了旁边。 这一撞,刀尖偏了位置,只是在战司濯的右手手臂划下了深深一刀,便脱手飞了出去, 战司濯的校服衬衫连同着下面的皮肉一同绽开,殷红的血顺着口子溢了出来。 盛南臣将那人撞倒后,看向战司濯,见没有伤到要害后堪堪呼出一口气,刚踉跄着爬起来时,一道冰凉的触感便抵在了他的脖间,还带着细密的疼痛。 盛南臣的呼吸猛地一滞,浑身僵在了原地。 “不想他死的话,就别动!” 战司濯眉头紧蹙,正要上前一步时,首领的警告将他的脚步生生停住。 站在盛南臣身后的首领手中正拿着刚才飞出去的折叠刀,刀尖抵在了盛南臣的脖子上。 只是这样抵着,盛南臣的脖颈便已经被割出了一道细口,足以看出这刀的锋利程度。 “小子,说了让你不要多管闲事的。”首领抓住了盛南臣的手腕,刀尖再度微微下压,那道细口变深了几分,隐约能看见一抹殷色。 “把这人给我一同绑起来!”首领的语气尽是不屑之意,“不识好歹的家伙,既然那么喜欢助人为乐,你就陪他一起吧!” 旋即,一块布蒙住了盛南臣的口鼻,一股芳香窜入了他的鼻间,一瞬间,他的视线就变得模糊不清。 而他最后看见的画面,是战司濯站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紧抿着薄唇被人反剪住手臂。 …… 等盛南臣再醒过来时,周遭是一片黑暗,只有天花板的一个小窗透进来一小块皎白的月光。 他动了动手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人反绑在身后,绳子绑得紧,材质很粗粝,几乎动弹不得。 “有人吗?” 他沙哑着声音喊了一句,却没有人回应,他的声音在黑暗之中回荡,许久才恢复寂静。 似乎是一个非常大的空旷空间,像是仓库。 盛南臣吃力地坐了起来,紧接着,黑暗中突然透进了昏暗的光。 是大门被打开,紧接着几个人拖着什么从外面走了进来,盛南臣眯着眼眸,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时,手电筒的光猛地照在了他的脸上。 借着这刺眼的光,盛南臣看清了他身处的环境,也看清了来人。 他所在的地方,正是一个空旷的废弃仓库,里面只摆着一些木材,随处可见蜘蛛结出的织网和厚厚的灰尘。 拿着手电筒的是下午他见到的首领,还有几个他没见过的人,以及……被人拖着进来一身是伤的战司濯。 战司濯紧闭着眸子,身上的校服早已被浸湿,右手手臂上的伤仍在源源不断地渗出血液,染红了袖子。 盛南臣不由得瞪大了眸子,“你们的目标是我,为什么要——” 首领其他手下相视一眼,发出了一声嗤笑,盛南臣清晰地看见了他眼中的讽刺之意。 “果然盛家小儿子被教育的很单纯啊。”首领凑近了盛南臣,缓缓蹲下身,手掌覆在他的肩膀上。 盛南臣对上首领的眼睛,而后压着他肩膀的力度猛地增大,几乎能够把盛南臣的肩膀捏碎。 很痛,但盛南臣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 就在盛南臣感觉自己的肩骨快要折断时,首领的力道霎时松解了下来,语气隐约中带着无辜和笑意,“那只能怪他自己送上门了。” “我的弟兄们最近都有点烦心,实在很需要一个发泄口啊。” 首领收回手,旋即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盛南臣,“不过,比起担心他,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盛南臣一直盯着首领的脸,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口。 他从小便在盛父盛母的宠爱中长大,父母从未告诉他这磊明的世道之下还藏匿着黑暗。 首领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盛南臣的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敲敲点点,不知道给谁发去了信息后才收了起来。 他转过身,看着仍被人拖着的战司濯一眼,面色闪过一丝不善,吩咐道。 “就把他直接丢在这吧。” 那群手下听到首领的话后,毫不留情地将战司濯摔在了地上,没有片刻犹疑。 说罢,首领顿了顿,转过头看向盛南臣,眉眼尽是讽笑之意,“对你很好吧,我可是还特意给你找了个伴啊。” “我只觉得你恶心!无耻!” 盛南臣再也受不了了,他大声喊着,语气里都是厌恶。 首领哈哈大笑一声,鼓了几下掌,“那你真是说对了。”他的声音幽幽,就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一样,“我就是这样的人。” 盛南臣背在身后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最终又无力地松开。 “本来是不打算这样的,”首领的视线直直地对上盛南臣,“但看在你这么聪明的份上……” “这几天,给他们两个水。”说完,他顿了顿,再次重重地强调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这几天除了给他们水喝,不准给他们任何食物。” “听懂了吗?” 他身后的那群手下马上了然,大声应道,“听懂了!” 而后,首领便笑着和那群人一齐走出了仓库,原本明亮的光源也随之消失,只剩下天花板的天窗投映进来的月光。 盛南臣抿了抿唇,借着月光看准了战司濯所在的位置,他费力地爬了过去,用腿碰了碰战司濯。 “你还好吗?醒醒!” 盛南臣说完,躺在地上的战司濯重重地咳嗽了几声。 紧接着,他就看见战司濯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像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在昏暗中熠熠发光,纵使他的眼中不带任何情绪,像一潭死水。 盛南臣垂下睫羽,顺势看向了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担心,“你的手臂还在流血……” “没事,”战司濯的声音比他还要沙哑,语气却比他沉静得多,“死不了。” “……”盛南臣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一时之间话都噎在了喉咙里,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叫盛南臣,你叫什么名字?” “……战司濯。”战司濯没有看他,语气淡淡,言简意骇。 盛南臣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继续开口道,“你看起来应该比我大……那我叫你哥,行吗?” “嗯。” “最终把你也连累了,对不起啊。”盛南臣的声音带着歉意,旋即抬头看向战司濯,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再次支吾出声,“哥,你能先帮我个忙吗?” “?”战司濯将视线投向了盛南臣,眉头微微蹙起,等着盛南臣的下一句话。 “我的手被绑住了……你能帮我解开吗?” 他的手被绑住太久,已经麻木得几乎快没有什么知觉了。 随着盛南臣转过身,战司濯这才看向了他被绑住的手腕,绳子绑得很紧,而且是死结,盛南臣细嫩的手腕已经磨出了深深的红痕。 “……你等一下。” 说罢,战司濯环视了一圈周围,眼尖地看到了不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块反光的尖锐玻璃碎片。 他撑着手想要坐起来,随着他的动作,身上的伤口也跟着撕裂崩扯,骨肉的疼痛几乎让他重新倒在地上。 战司濯却始终不发一言,将那块玻璃碎片握在了手心。 而后,他用那块玻璃碎片一直割着束缚住盛南臣双手的绳子,随着绳子一寸寸被割开,盛南臣感觉到自己的手正缓慢在恢复知觉。 趁着这时,盛南臣不禁回想起下午,战司濯站在巷子口看着他的画面,他侧首看着战司濯,好奇地开口。 “但……哥,你那时候为什么要过来帮我?” 战司濯看着他那双清澈天真,充斥着疑惑的眼睛,片刻才挪开了视线。 “没有为什么。” 十八岁的少年仍带着风发的意气与冲动,做事还不太会考虑后果。 他只是想到了当初被绑架的自己,不想看到另一个人像自己那样孤立无援。 第1067章 十年前的绑架(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时的苏黎世正值晚秋,天气已经转凉,随着夜色渐深,温度相比白天更是下降了好几个度。 盛南臣和战司濯倚着墙边坐下,肩膀挨着肩膀,盛南臣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衣服上的湿润,不免侧首看向战司濯。 借着月光,只见他闭着双眸,透着苍白的薄唇紧抿着,让人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陷入了睡眠中还是假寐。 “哥?你睡了吗?” 盛南臣犹疑了片刻,才轻轻地唤了战司濯一声。 半晌,久到盛南臣都要以为他睡了的时候,战司濯才闷声回应了他,“还没有。” “哥,你衣服都湿透了,怎么办啊?”盛南臣说着,用手扯了扯战司濯的衣袖,眉头稍稍蹙起,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还有你的伤口……他们真的好可恶,你这样待一晚上一定会生病发烧的。” “不用担心我。”战司濯依旧闭着眼眸没有看他。 “哥,我发现你嘴真的很硬。”盛南臣撇了撇嘴,旋即一把拉过了战司濯的右手,“明明脸上都没有一点血色了,还要逞强。” 突然的肢体接触,战司濯下意识警惕地就要收回手,眉头微微蹙起,他睁开了眼眸看向盛南臣,眼底闪过几丝不悦。 盛南臣却像是没知觉到他的目光,自顾自地脱了校服外套,扯下了一块衬衫布料,将布料缠在了他的右手手臂上,紧紧缠了一圈后,打了个有些丑的死结。 “嗯,这样应该可以止血了。” 盛南臣看着自己的杰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过,哥,你的衣服还是湿的,这样肯定不行……得想想办法。” 说完,他环顾了一圈周围,视线突然聚焦在了仓库的一处墙角。 刚才那群人进来时带着手电筒,盛南臣借机看清了整个仓库的布局,虽然空旷得几乎不剩什么东西,但他记得在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木材。 “哥,我记得那里有木材。”盛南臣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他目光所在之处的墙角,“如果这里能有什么打火的东西就好了,就可以点燃那些木头,烤干你的衣服,顺便取取暖……” 盛南臣幻想着,一股冷风从天窗涌了进来,吹醒了他飘飞的思绪,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扶着墙站了起来,忍着膝盖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朝着木材所在之处走了过去。 “算了,实在不行,钻木取火吧……” 战司濯看着盛南臣的背影,而后又垂下睫羽,看着手臂上绑得极紧的布料以及那个不娴熟的丑结,眸光暗了几分,薄唇抿在一起。 而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多功能的瑞士折叠军刀,而在军刀的刀柄上镶嵌了一小块打火石。 这是战司濯在走近巷子之前,以防万一,特意藏了这么一把刀在身上,当时挟着他的那个手下未想太多,没有仔细地搜过身,只是让他丢弃了身上所有通讯设备。 盛南臣抱了一沓木头,一瘸一拐地回来,重新坐到了战司濯的身边。 他并未注意到战司濯手中的东西,而是一脸认真地拿着一块木头,半眯着眼对准另一块木头,比划着该怎么钻木取货。 战司濯见他来回比划着,用手擒住了盛南臣的手腕,止住了他接下来的动作,“……不用这样,用这个就好。” 说罢,他展开手掌,那把折叠军刀就这样摆在他的手心。 盛南臣抬起眉眼,看清了他手上拿着一把多功能的折叠刀,脸上闪过疑惑之色,“哥,你拿把刀干嘛?钻木取火也不用这个……” 未等盛南臣的话语说完,战司濯就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淡淡。 “刀柄上,打火石。” 盛南臣这才细细地察看了一眼战司濯手心的那把军刀,看见了那刀柄上的打火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吗?!”盛南臣不由得有几分激动,看着战司濯的眼神充满了崇拜,“哥,你现在在我心里简直就是超级英雄一般的存在。” “……”没有理会盛南臣的夸奖,战司濯只是沉默着把军刀上的铁与打火石击打在一起,在那一瞬间,出现了转瞬即逝的星点火花。 战司濯看着那点点火花,眉头稍稍蹙在一起,还未说话,盛南臣便没有犹豫地又撕了一小块衣袖的布料,眼睛直直地盯着打火石。 “哥,你打吧,火星一出来我就把衣服放上去点燃,然后我们就可以点着木头了。” 在经过几次的尝试后,盛南臣终于成功让那细微的火花点燃了那块布料,只是一瞬间,布料便燃起了火焰。 盛南臣赶紧将布料放在了堆在一起的木头上,片刻,木头才缓缓被点燃。 旋即,一小簇火光照亮了盛南臣和战司濯,仓库原本的瑟缩寒意被火焰的温暖驱逐。 盛南臣看着火点起来后,凑近了几分火源,伸出早已冻得僵硬的双手,烤了烤火才感觉恢复知觉。 旋即他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看着战司濯,“哥,你快把衣服脱下来,烤干了再穿。” …… 两人围坐在燃烧的木头旁,战司濯身上披着盛南臣的外套,终归是差了六岁,盛南臣的衣服,在战司濯的身上显得格外窄小。 盛南臣用手撑开战司濯湿透的上衣,试图让它更快烤干,才发现原本纯白的衬衫,右手手臂的衣袖已经彻底染了血红。 盛南臣抿了抿唇,回想起那个看起来是首领的人,离开仓库之前说的话,原本因为烤火而雀跃的心情又低落了下来。 “哥……” “说。” “你说我们会不会在这里死掉……?”盛南臣吸了吸鼻子,压住眼眶泛起的酸意,“哥,我有点害怕。” 盛南臣终究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小男生,在盛父盛母手里捧着怕化了的小孩,人生也总一帆风顺,第一次遇见这种场面,难免会感到害怕和惶恐。 “……” 战司濯其实觉得盛南臣有些烦人,他不是爱和人交流的性格,更不会安慰人,尤其是从七岁那场车祸以后,无论是在华国,还是来到苏黎世,他大多时候都是孑然一身的,没有人可以再让他依靠。 但每次他在听到盛南臣喊自己哥时,总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和恍然,大抵,是因为盛南臣总下意识地对他表露出依靠。 这让战司濯想到他自己小时候,跟着战老夫人去到战家时,本渴望自己也能拥有一个依靠。 直到他去到战家,发现亲生父亲不认他,甚至巴不得杀了他,世界上最好没有他的存在。 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无人依靠的。 因为他不是被撑伞的人,所以他不想辜负盛南臣的那份依靠。 战司濯垂下睫羽,半晌后才缓缓沉声开口,“不会的。” 是非常肯定的语气。 盛南臣抬眸看向战司濯,从他的角度看去,战司濯优越的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更加突出,脸色虽然苍白得像张白纸,但他的表情始终保持着坚毅,那双墨眸里尽是认真。 “为什么?”盛南臣不由得问出了口。 战司濯低眸,看着手中的瑞士军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因为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出去。” 第1068章 十年前的绑架(6)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天蒙蒙亮。 仓库的门被人从外向内打开,生锈的铁门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战司濯一向睡眠很浅,听到门的声响便醒了过来,但没有睁眼,只是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腰间的军刀。 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很杂乱,听起来大概有两三个人。 随着脚步声的消失,一桶冷水泼在了战司濯和盛南臣的身上,从头淋到脚。 战司濯倏地睁开眼,而一旁的盛南臣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惊得醒了过来,湿冷的衣服贴在身上,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看来还是让你们待得太舒服了。”昨天那群人的首领,嘴里叼着一根点燃的香烟,随着他开口说话,缭绕的烟气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但不难听出他语气中尽是讽刺与冷意。 “狼哥,他们不知道哪里来的火。”身旁的一个小弟看着地面上早已燃尽的通黑木炭,蹲下来捻了捻炭灰,开口道。 被称作狼哥的首领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炭灰,冷笑了一声,“我就说你们两个怎么还能睡得着。” 狼哥将视线回转到二人的脸上,最终对上了战司濯的眼神。 对方只是抿着唇,看着他的眼神不躲不惧,带着冷意,几乎能把人看透。 二人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氛围瞬间僵硬得像是要一触即发。 “臭小子,你的眼神真是让人看得很不爽啊。” 狼哥捏着烟猛地吸了一口,旋即随手将烟头丢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碾灭了那点点火星,紧接着,他抬腿就要踹在战司濯身上。 这一下太突然,战司濯察觉到他的动作,但已来不及躲开,只能抬起手臂挡在身前,受了这重重的一脚。 这一脚的力度,手臂上传来的强烈痛感让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啧,还敢挡。”狼哥只觉得郁火更重了几分,他身旁的手下感知到了他的情绪变化,马上上前几步就要按住战司濯。 战司濯倏地站了起来,躲掉了那些要擒住他的手,一拳毫不客气地打在了其中一个人的脸上,紧接着抓住了另一个人的衣领。 “你他妈再反抗试试!” 狼哥看着战司濯反抗的动作,啐了一口。 “啊——” 这一声痛呼,硬生生地停下了战司濯接下来的动作,他转过身看向狼哥。 只见对方此时正抓着盛南臣的衣领,将他拎了起来,一拳狠狠地打在了盛南臣的肚子上。 盛南臣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微微弓下腰,捂着肚子连着咳嗽了好几声。 “你有本事就朝着我来。“战司濯的眼神冷得几乎能杀人,骨节分明的手此时紧紧握成拳,青筋都暴起。 手下见战司濯停下动作,立马擒住了他的手臂,反剪在身后,不让他动弹半分。 狼哥这才将盛南臣丢在了一边,盛南臣跌倒在地上,不断地大口喘着气,额头因为疼痛除了细细密密的薄汗。 战司濯看着狼哥一步步走近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他妈的,你不是很能打吗?”狼哥一脚踹在了战司濯的膝盖上,战司濯一下跪在了水泥地上。 狼哥仍觉得不解气,用力地挠了几下脖子之后,又半蹲下去掐住了战司濯的脖颈,“喜欢反抗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命有没有这么硬!” “哪来的火?说话!”狼哥一边说着,掐着他脖颈的手用力了几分。 战司濯的眼睛里充斥着血丝,他看着狼哥,从喉口硬生生地挤出一字一句。 “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狼哥怒极反笑,掐着他脖颈的手力道更重了,战司濯感觉胸腔里残存的氧气逐渐变得稀薄,但他强撑着,面色不改半分。 盛南臣看着这一幕,强忍着肚子传来的剧痛,狼狈地爬了过去想要阻止狼哥,却被一个手下拦了下来。 眼见着战司濯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盛南臣顿时着急了起来,环顾周围一圈,眼尖地看见了昨天战司濯捡的那块尖锐的玻璃碎片。 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容他多有犹豫,盛南臣捡起那块玻璃碎片,咬了咬牙,抱着决心将玻璃碎片抵在了脖子上,朝着狼哥大喊道,“你快放开他!除非你想让我死!” 狼哥听到盛南臣的话,不由得眉头微微蹙了起来,稍稍松解了几分掐着战司濯脖颈的力度,回头看向盛南臣。 战司濯也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盛南臣惨白着一张脸,兴许是太过于紧张,那尖锐的玻璃碎片被他用力地抵在了脖颈处,甚至渗出了殷红的血。 “愣着做什么,去拦着他!”狼哥看见盛南臣脖颈上的血,马上朝着一旁的手下下令道。 “别,别过来!不然我真的会死给你看的!”盛南臣看着凑近的那几个手下,闭着眼睛又大吼了一声,握着玻璃碎片的手更用力了。 “我才是你们的目标,不是吗!”盛南臣的声音带着沙哑,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他接着开口道,“你们抓我,是为了威胁我的爸妈吧!” “如果我死了,你们可就没有筹码了!” 狼哥暗骂了一声该死,恶狠狠地瞪了战司濯一眼后,而后松开了手,转向盛南臣,“这样,行了吧!” 盛南臣见状,才倏地松了一口气,手也一下卸了力度,玻璃碎片随之掉在了地上,手下眼疾手快地上前止住了盛南臣。 “你们……放开我!”盛南臣拼命挣扎着,但奈何力量和体型悬殊太大,根本挣脱不开他们的束缚。 “你们真是玩的好一出兄弟情深,讲义气的好戏啊。” 狼哥嗤笑了一声,紧接着脸色马上冷了下来,他看着那几个手下,厉声道。 “把他们两个给我背靠背绑起来!” “是!” 紧接着,手下便拿来了两条粗粗的尼龙绳,将他们两个人绑得严严实实,半分都动弹不得。 旋即,狼哥的视线在战司濯和盛南臣的身上转了一圈,语气极冷,“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这义气能讲多久。” 正当狼哥还欲开口说些什么时,突然有一个人匆匆地跑进了仓库里,站定在他面前,“狼哥,外面突然发生了点事。” “什么事?”狼哥眉头紧蹙,看着那个人的眼神带着不耐。 那个人看见狼哥的脸色不善,叹了一口气,凑近了狼哥的耳边,小声低语着什么,“狼哥,我跟你说,是这样的……” 战司濯垂下睫羽,试图听清那人说的话,但声音实在太轻,什么内容都没能听见。 而狼哥听到那人说的话,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看起来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最终把视线停在了战司濯和盛南臣身上几秒,恶狠狠地开口道。 “晚点我再过来收拾你们这两个杂种。” 留下这一句话,狼哥便疾步跟着那个前来跟他说事的人走了。 随着仓库门被重新合上,仓库内部又变得昏暗了起来,战司濯看着那扇仓库的大铁门,薄唇轻抿,眼眸中闪着晦暗不明的光。 第1069章 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家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狼哥那群人的脚步声渐远后,盛南臣才仰头看着仓库天花板的那个天窗。 天窗很小,透过格子能看见外面的一小块蓝天与白云。 是很好的天气,盛南臣想。 “哥,我们真的能离开这吗?” 狼哥打在盛南臣肚子上的那一拳极狠,仅仅只是呼吸都会再次引发剧烈的疼痛,所以他连说话的声音都很轻。 纵然很轻,还是传进了战司濯的耳朵里。 飘飞的思绪被召回,战司濯看着紧闭的仓库大门,薄唇轻掀,“嗯,应该快了。” 语气很淡,却让盛南臣不由得感到了一份安心,盛南臣侧首,只能看见战司濯隐约的轮廓,说出口的话带着好奇和犹疑。 “为什么快了?” “……”战司濯却只是沉默,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已经在苏黎世失踪整整一天多了,不出他所料的话,这个消息应该也已经传到了在华国的战家。 “你是盛家的小儿子?”战司濯脑海里突然浮现了盛南臣向他介绍自己名字的画面,旋即将话锋一转,跳过了盛南臣的问题。 盛南臣微微怔了一下,“啊?我是……但你怎么知道?” “在苏黎世居住的华人不多,姓盛的更是少之又少。”战司濯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而能够让别人绑架你的同时还要担心你的生命安全……” “除了现在在苏黎世发展商业,势头正猛的盛家,大概也别无可能了。” 战司濯来苏黎世学习,不仅仅是为了进一步深造,更是为了回去接手战氏集团,难免会了解苏黎世的商业发展,以及被人称之为未来商业之王的盛氏。 “哥,你真厉害,这都可以推理出来。”盛南臣听到他的话,不由得有几分讶异,对战司濯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战司濯听出了盛南臣语气中暗戳戳的崇拜,微微蹙了一下眉,很快又舒展,“……一般人都想得到。” 盛南臣听到战司濯的话,倒也没有生气,而是肯定地开口道,“哥,你这么聪明,其实我觉得你也不像是普通人。” 战司濯的眸色微微一沉,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盛南臣继续往下说。 “嘶,不过……”盛南臣蹙起眉头,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我总觉得你的姓氏特别特别耳熟……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我的身份没什么可好奇的。”战司濯直接打断了盛南臣的沉思,接着缓缓开口问道,“所以他们绑你,是想威胁你的父母?” “我也不知道。”盛南臣的注意力果然成功被转移,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沮丧,“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吧。” “说起来,我爸妈肯定很着急地在找我。”盛南臣说完,叹了一口气,“我以前只见过这种事情发生在电视剧里。” “那你爸妈确实把你教育得挺单纯的。”战司濯缓缓启唇,这一句话仿佛化作了无形的刀,一把扎在了盛南臣幼小的心灵上。 盛南臣撇了撇嘴,心里暗自腹诽。 也没有吧,他觉得自己也没有很单纯……吧?嗯——如果非要说的话,一点点……? “不过,我觉得我们再熬熬,我爸妈肯定会找到我们的。”盛南臣紧接着又开口说道,“哥,那你爸妈不找你吗?” 听到盛南臣的后半句话,战司濯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半晌他才出声。 “都已经死了。”他的语气很平静,言简意赅,就像是在讲一个很平常不过的事情一样,连情绪都几乎没有波动。 盛南臣一下愣住了,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 最终只化成了懊恼,他压低了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我不知道……” 战司濯却只是撇开了视线,看向了一处空地,淡淡地打断了盛南臣的道歉,“没事,不用抱歉,你没做错什么。” 纵然战司濯这样说,盛南臣的心理还是环萦着深深的懊恼。 自己真是太不会说话了吧,一下就戳到了别人的痛处……而且,如果是这样,哥真的好可怜啊…… 他根本没办法想,如果自己的爸爸妈妈都去世了,只留他一个人该怎么办。 十二岁的盛南臣已经完全代入了战司濯的角色,这样想着,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几乎没有犹豫,这个念头便脱口而出。 “没关系,哥,你没有家人的话,我可以当你的家人!”他的语气里都是信誓旦旦,他想要拍拍自己的胸脯,可手却被反绑在了身后,他只能挺直胸膛。 “毕竟,我们也算是共患难的兄弟了,对吧?” 战司濯微微一怔,听到他的话,眉头下意识轻蹙了一下。 可是,他没说自己没有其他家人……怎么好像一下子就被误会了。 虽然只是误会,但盛南臣用着笃定的语气,说要当他的家人那一刻,战司濯只觉得胸口充斥着一股莫名的暖意。 没有反驳盛南臣的话,战司濯只是轻扯了一下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敷衍, “嗯。” 盛南臣听到战司濯的回应,根本没注意其中的敷衍之意,心情瞬间变得好了起来,只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非常帅,“那以后我们就当兄弟,你就是我哥啦。” “……你和谁都是这样乱认亲戚吗。”明明是问句,但从战司濯的口中吐出,却不带任何疑问,而是陈述句。 “哈?”盛南臣愣了一下,矢口否认,“才不是——哥是第一个。”话音刚落,盛南臣又马上接了一句,“真的,我发誓,哥你还是我第一个崇拜的对象呢。” 战司濯和盛南臣背靠着背,虽然看不见盛南臣的表情,战司濯也能想象到此刻他必然是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 “跳过这个话题,”战司濯顿了顿,紧接着开口道,”我觉得今晚我们可能会离开这里。“ “啊?什么意思?”盛南臣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意思,怔愣片刻便又兴奋地开口,“哥,我知道了,你是想到怎么带我离开这里了吗?” “不是。”在盛南臣问出后半句话后,只是一霎间,战司濯语气淡漠地立即否认了。 “我觉得,你父母应该正在找你。”战司濯回想到狼哥面色凝重地匆匆离开仓库的画面,垂下睫羽,没有向盛南臣解释太多,缓缓启唇道。 说完,他又紧接着沉声补充了一句。 “我猜测,今晚,他们应该就会开车带我们转移到其他地方。” 第1070章 我绝对会让你成功离开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夜渐深。 “哥,你说今晚他们真会带我们走吗?”盛南臣抬着头,透过天窗数着他仅能看见的寥寥几颗星,旋即叹了一口气。 战司濯垂下睫羽,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他们会来的,如果不是现在,那么也快了。” “哦……” 盛南臣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顿了一刻后,又紧接着问了一句,语气里尽是好奇。 “哥,其实我不太懂……他们带我们走,又会怎么样?”盛南臣的眉头微微蹙起,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眸光一亮,“难道……我们要做什么吗?就像电视剧里那样。” “比如上车之后趁机把他们都打倒,然后我们开车逃走!”盛南臣一边说着,一边脑子里幻想无数种画面,语气也逐渐激动了起来。 “很难。”战司濯听到他的话,语气淡淡,言简意骇地打破了盛南臣的设想,“特别是带上你,会更难。“ 盛南臣一下就泄了气,“好吧……那我们难道就只能任人宰割了——”纵然战司濯看不见盛南臣的表情,也能想象到他此刻定然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战司濯刚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敏锐地听到仓库外面有车子行驶时,发动机的声音,由远及近。 他眉头微微一蹙,眸光也沉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切都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而盛南臣则是垂着头又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快足足两天没有喝过水和吃过食物了,肠胃隐隐作痛,根本没有心思注意仓库外的变化。 “我觉得,其实也不用带我们走了,已经快饿死在这里了……“盛南臣小声地嘟囔着,话音还未落下,战司濯就已经语气冷肃地打断了他的话。 “他们来了,停止你丰富的想象力,先听我说。” 战司濯说完,被反绑在身后的手稍稍上移到腰间,摸到了他一直卡在腰间的军刀。 “现在,我会把你手上的绳子割松,等会上了车之后,你要记得沿途哪里有人烟,我会找机会让他们停车,你就趁机马上挣脱,然后拉开车门,下车。” 他说着,一边神色从容地将军刀拿了出来,摸到绑着盛南臣手腕的麻绳,用军刀磨了好几道深深的刻痕在上面,从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只要盛南臣稍微使力,麻绳便会一瞬间崩开。 “然后呢?”盛南臣微微一怔,随着战司濯的举动,他明显感觉到绑在他手上的麻绳变得松垮了几分,他愣愣地问了一句。 战司濯薄唇轻掀,只吐出了一个字,“跑。” 盛南臣不由得微微瞪大了眼睛,眼中有犹疑之色,“啊……这真的可行吗?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不会失败。”战司濯的语气斩钉截铁,“我绝对会让你成功离开。” 见盛南臣还是一言不发,仓库外的发动机声已经停止,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脚步声,战司濯眉头稍稍蹙起。 “盛南臣,你听明白我说的话了吗?” 盛南臣原本想说出口的其他疑问在这一句话之后都咽回了肚子里,重重地嗯了一声,话语间尽是对战司濯的信任,“我听明白了,会按你说的做的。” 其实盛南臣对于这个方案的可行性感到非常的怀疑,但听到战司濯那句保证自己会成功离开的话,他的犹疑在那一刻全部都被打消。 这个以前素未谋面,因为他被绑架而结缘的哥哥身上,有着一种让他安心的可靠感。 战司濯的眉头这才舒缓了几分,“他们就要来了,不要暴露出异常。” 话音刚落,仓库的门就被倏地推开了,战司濯和盛南臣不由自主将视线投递了过去。 不同以往看到的黑压压一群人,这次来的只有狼哥和两个眼熟的手下,一个叫鸽子,另一个则叫石头。 鸽子便是今天早上跟狼哥交头接耳的人,身材单薄,看起来总有些弱不禁风。 而石头恰恰相反,他身上的肌肉非常发达,而昨天反剪他手臂,将自己送来这里的人便是他。 在战司濯的印象里,这两名手下常常跟在狼哥的身边,而狼哥对他们的态度也更温和些。 战司濯微微眯起眸子,打量了那两名手下一眼,脸上的表情却不改半分,从容不迫。 看来,鸽子和石头这两人算是狼哥的心腹。 狼哥疾步走到了他们面前,朝着鸽子和石头挥了挥手,强硬的语气之下带着几分迫切,“把他们身上的绳子都解了,只留手上的。” “是,老大。” 石头听到狼哥的话,几乎是一瞬间便朝着战司濯和盛南臣走出了两步,从腰间抽出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 盛南臣看着他手中那把匕首,不寒而栗了一下,随着狼哥凑上前,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石头面无表情,看起来不关心任何事情,手起刀落之下,将绑着战司濯和盛南臣的绳子通通都砍断了,只保留了他们的手腕上的麻绳。 狼哥拉了拉衣服的领口,眉头始终紧蹙着,没有说话,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并不怎么样,站他身旁的鸽子,更是一言不发。 绳子被砍断的同时,石头两只手各提着他们的一只胳膊,将他们从地上拉了起来。 坐的时间太长,盛南臣被拉起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的腿像是每一寸肌肉里都有蚂蚁在啃噬攀爬,除此之外,突然强烈的动作举止,肚子又隐隐作痛了起来,他不由得稍稍弓起了腰。 “你他妈给老子站直了!“狼哥看着盛南臣弓着腰,压在心头的火气瞬间有了发泄口,他猛地一脚踹在了盛南臣的小腿上。 正当狼哥又准备抬起拳头时,战司濯却上前一步挡在了盛南臣身前,狼哥的拳头随之停在了半空之中。 战司濯抬眸直直地看着狼哥,缓缓启唇,“你想做什么。” “找死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狼哥的视线刚好撞上了战司濯的眼神,看着他始终一副不起波澜的模样,狼哥上前一步揪住了他的衣领,拳头就要落在他脸上。 鸽子却拉住了狼哥攥着战司濯衣领的手,“狼哥,我们真的要走了,盛家人马上要找过来了。” 战司濯的视线始终没从狼哥的脸上偏移开,但听到鸽子的话时,眸色微乎极微地暗了一下。 他的猜测没错,盛家在苏黎世摸爬滚打多年,不愿主动生事,却不代表他们在苏黎世没有其他势力的帮扶。 盛家人一旦发现盛南臣失踪,作为盛家大先生唯一的小儿子,盛家必然会动用一切关系,来救盛南臣。 “臭小子,今天就先放过你,”狼哥的语气里尽是凶狠,“等会你最好别想给我耍什么花招,否则我不介意弄死你!” 说罢,狼哥便一把甩开了战司濯,力道很重,但战司濯早有预料,只是因为惯性向后退了半步,便站定在原地。 随后,狼哥朝仓库大门走去,只留下了一句命令。 “带上他们,走!” 而后,鸽子和石头互相看了一眼,旋即便各自擒住了战司濯和盛南臣,疾步走出了仓库。 这时盛南臣才发觉,这仓库的周围竟然都是树,假如他能够从仓库里成功跑出来,也没有办法辨认方向。 “发什么呆,上车里呆着去!”鸽子擒着盛南臣,发觉他顿住脚步,思绪飘飞,狠狠地搡了他一把。 “啊,我马上。”这一推,盛南臣才回过神来,赶紧上了车。 战司濯已经坐在了后座,当盛南臣上车就要坐下时,两人的眼神交汇在一起,盛南臣不由得咽了一口口水。 战司濯移开视线,紧抿着薄唇,看向了车窗外。 随着他们安坐在后座,车子便缓缓启动了,掠过一丛丛茂密而高大的树,让人感到有几分眼花缭乱。 夜空上的星星不断闪烁着,随着挡着月光的云层被吹散,皎白的月光投在了车内的每一个人身上。 夜幕之下,车子在树丛间不断穿梭,五个人坐在同一辆车里,却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第1071章 一直跑,不要回头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车子缓缓驶出森林深处,汇入一条不知名的沥青马路上,沿路是正茂密生长的山毛榉,为浓重的夜里增添了一份阴沉。 不知开了多久,车窗外飞速掠过的树丛终于变得稀疏,战司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窗外,一眼就看见了一条跨水大桥。 而在桥的另一边,能看见依稀坐落的几间房子。 石头懒散地坐在战司濯和盛南臣的中间,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正要点上火时,坐在副驾驶的狼哥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的举动,眉头微微蹙起,倏然出声。 “别他妈在我车里抽你那破烟。” 石头点烟的手一顿,旋即他将未点燃的烟夹在指间,一脸悻然地笑着,“老大,我这不是想着提提神……你让我抽一回吧。” 狼哥依旧蹙着眉头,没说话。 坐在主驾驶座的鸽子感受到了车内气氛逐渐变得僵持,踩着油门的力度变轻了几分,他侧首看向狼哥,“狼哥,反正也不急这一下,不然……咱就附近停会儿,让他下车抽完这支。” 说完,停顿了一下,鸽子才又继续开口道,“你也知道,石头这人他没别的,就好抽这一口。” 听到鸽子的话,狼哥原本僵硬的表情地才可见地松动了些许,片刻后他才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停吧。” 鸽子闻言,将车缓缓泊在了路边,旋即回头看向了石头,示意他下车。 “哎,真是多谢狼哥了。”石头一边说着,便越过了盛南臣,拉开车门下了车。 在旁边听着他们对话的战司濯的眸色闪烁了一下,趁所有人都没注意时,看向了盛南臣的方向。 盛南臣敏锐地感受到了战司濯的视线,他下意识地侧首,和战司濯对上了眼神。 战司濯的薄唇轻启,无声且快速地,朝他做了一个口型。 下车。 盛南臣看清他的口型的那一霎不由得怔愣了一下,而后马上收回了视线,眼见着车门马上就要被关上,不容他多想便脱口而出。 “等一下——” 这一声,把狼哥和鸽子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连带着石头关车门的动作一齐顿在了原地,盛南臣感受到他们那冰冷而不耐的目光,心里打了个冷颤。 但话一出口,已经不能再有回转的余地,他只能硬着头皮,磕磕绊绊地小声说了一句,“那个,我……我想上个厕所。” 狼哥和鸽子对视了一眼,旋即他啐了一口,语气中尽是凶恶,“臭小子,事真多,给我憋着!” 听见狼哥得话,盛南臣愣了一秒,咬了咬唇,闭着眼又大声补充了一句,“真的忍不住了,很急!” 怕狼哥发现自己在说假话,盛南臣偷偷拧了一下手背上的肉,面色瞬间变得痛苦起来,让人难以怀疑他此刻状况的真假。 战司濯坐在一旁,神色泰然自若,淡淡地开口道,“没事的,憋着吧,车脏点而已。” 这一句话像是说给盛南臣,又像是说给狼哥。 狼哥听到战司濯的话,脑海里已然浮现出他坐在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尿腥味的车子里的画面,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锐利的眼神在后座的两人脸上扫了又扫才回转目光,摇下了车窗,看向站在车外的石头,命令道。 “你,带着后座那两人一起出去,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他的话音刚落,盛南臣便暗暗地呼出了一口气,他用余光看了战司濯一眼,对方的面色却依旧不改半分,淡定自若,与他此刻的紧张局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兴许是他年纪小,遇见这种事会惘然无措倒也是正常之举,狼哥没能发现他的面色有几分异常。 “知道了,老大。”石头微微颔首,应下了狼哥的话,原本被关得仅剩一条细缝的车门又被他重新拉开,一把拽住了盛南臣的胳膊就往外带。 石头的力道极大,盛南臣踉跄着从车里被拉了下来。 “喂,另外那个家伙,还不赶紧滚下来。”石头擒着盛南臣的胳膊,看向还在车里的战司濯。 战司濯没说话,抿紧了唇而后缓缓走下了车,站在了盛南臣的一侧,纵然手臂被麻绳反绑在身后,他仍站得笔直,一身傲骨。 石头蹙着眉头看他,不难看出他表情中的不爽,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擒着盛南臣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拉着他走到了一处靠河的草丛。 石头松开了盛南臣,顺势将夹在指间的烟叼在了口中,用打火机点燃了烟草,尼古丁的气味瞬间弥散在空气之中。 “赶紧给我解决了,真他妈会给人找麻烦。”他说着,又一脚踹在了盛南臣的小腿上,盛南臣险些没能站稳跪了下去。 战司濯将这一幕都收在眼底,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迈开腿走到了不远处的一颗树旁。 而盛南臣感受到战司濯投来的目光,他忍着疼应了一声,旋即朝着战司濯所在的方向,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啧,上个厕所还得结伴。”石头的眼神死死地钉在了盛南臣和战司濯的身上,他猛吸了一口烟,烟气在他的肺部过了一圈又从口腔缓缓吐出。 缭绕的白雾稍稍模糊了他眼前的视线,石头抬手一把将雾气挥散。 盛南臣走到了战司濯的身旁,他飞速地回头看了一眼石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哥,现在我们怎么办?” 战司濯没有看盛南臣,而是一直观察着不远处石头的动向,旋即不动声色地将盛南臣拉到了树边,正正好将他们两人挡了一半。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记好。”战司濯薄唇轻掀,用只有盛南臣和他自己能够听到的声音,语气淡淡。 盛南臣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等一下,我会制住,你马上转头跑到树林里。”战司濯说完,又顿了顿,紧接着开口道,“你会游泳吧。” 听到战司濯的后半句话,盛南臣微微一怔又很快反应了过来,马上回应了道,“啊,我会。” 战司濯得到盛南臣的回答后,才继续说了下去,“跑到树林里之后,不要犹豫,马上跳进河里,游到对面。” “然后,不管怎么样,都要找到联系你家里人的方法。” “只有这样,你才能活着回去,听明白了吗?” 盛南臣抬眸看着战司濯,对方那双墨眸里此刻尽是认真,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垂下睫羽,又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但……”盛南臣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复又抬起头,用那双纯澈的眼睛盯着战司濯,“那你呢?我跑了,哥,你怎么办?” 战司濯听到盛南臣的问句那一霎有几分怔愣,而后他挪开了视线。 “不用管我。” 说完,他又看向了盛南臣,轻轻拍了拍盛南臣的肩膀,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你不是说,我是很厉害的人吗,而且……他们的目标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所以盛南臣,你记好了。” “一直跑,不要回头。” 第1072章 放我走,要么我杀了你再走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在二人交谈之时,站在战司濯和盛南臣二人不远处的石头,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他们的方向。 不知不觉间,他手里的烟都已经快燃到了尽头。 随着战司濯和盛南臣说的最后一句话的尾音落下,石头便蹙着眉头,咬着烟,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快步走了过来。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石头的脸上尽是不耐之色,还未等盛南臣反应过来,他便大手一伸,就要抓住盛南臣的手臂。 盛南臣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就往后躲,而这一刹的动作被石头捕捉了个正着。 “他妈的,你还敢躲!”石头的眼里闪过一丝狠厉,抢先一步扣住了他的肩膀,“是这几天教训没吃够,还有力气反抗是吧?” 说罢,石头抬手就是对盛南臣狠狠一推,战司濯见状,忘记了伤势,本能地就要挡在盛南臣身前,阻止对方的动作。 石头却没有把他放在眼里,用肩膀狠狠地搡开了他,力道很重,刚好落在战司濯右手手臂的伤口上,随着疼痛而来的,还有伤口的结痂因此被崩裂开的感觉。 战司濯倒吸了一口凉气,本就苍白的脸色此时更像是白纸一张,额角都是细密的汗水。 他紧抿着唇,双手从麻绳中挣了出来,缓缓摸上自己一直藏在腰间的军刀,手掌随之收力,握紧了军刀的刀柄。 盛南臣踉跄一步,后背狠狠地撞上了树干,顿时感到一片生疼,他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下意识喊出了声,“嘶,好痛——” “我看老大就是对你太友好,”石头的表情布满阴翳,此时看起来就像是地狱里的恶鬼一般,“今天我非得让你长长记性!” 旋即,他一把扼住了盛南臣的脖颈,另一只手拿着还燃着火星的烟头,狠狠地摁在了盛南臣的胸口。 强烈的灼烧感透过了盛南臣身上那件早已脏乱不堪的衬衫,烙在了他的皮肤上,破开了他的血肉。 痛感太过刺激,以至于他都说不出话,几秒后盛南臣才从疼痛中缓过神,挣开了松动的麻绳,抬手推开了他,转身就要跑。 石头显然没想到盛南臣能够挣开麻绳,蹙了一下眉头,上前一步,眼见着又要抓住盛南臣的肩膀。 战司濯看着眼前这一幕,神色一滞,几乎是一刹之间,他倏地抽出了腰间的军刀,横在了石头的脖颈上,往常沉静的声线仔细听能发现其中藏着一丝愤怒。 他的右手紧握着那把军刀的刀柄,因为伤口迸裂,以及握刀过于用力的缘故,向着对方脖子的刀尖微微颤动着,战司濯那苍白的薄唇一张一翕。 “别,动。” “除非你想死。” 在战司濯作出异动的那一刻,石头就马上嗅到了其中的端倪,但纵然他反应再快,仍然是没能躲过战司濯的这一下。 石头手上的力道一松,一直被他紧捏着的烟头随之落在了地上。 看着盛南臣跑走的背影,他没有过多犹豫,手肘向身后用力一击,回转过身,手一伸就要夺掉战司濯手上的刀。 战司濯实实在在地挨了这一肘击,他吃痛地闷哼了一声,但握着军刀的力道却未松解半分,他将刀尖转了个向,直指对方的颈部大动脉。 刀尖与石头脖颈的皮肉仅几毫米之隔。 石头伫定在原地,和战司濯的视线在空气中对撞。 战司濯的胸口微微上下起伏着,原先绑好在手臂伤口处的衬衫碎布此刻被血洇透,纵然脸色苍白如纸,他的语气始终坚定。 “放我走。” “否则我真的会杀了你,再离开。” 石头听到战司濯的话,却只是死死盯着他那双始终不起波澜的墨眸,沉默了半晌,没有回应。 战司濯不由蹙起眉头,他再度收紧握着刀柄的力道,就要刺破对方的脖颈。 石头却倏地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能把人的骨头捏碎,旋即他露出一抹讽笑。 战司濯蹙起眉头,左手握拳就要击在他的鼻骨上,却听到对方用着极冷的语气,缓缓开口。 “臭小子,自作聪明。” 石头的话音刚落,战司濯就感到自己身后有一阵劲风袭来。 他堪堪侧身躲开,指在石头脖颈的刀也偏了方向,石头见状,抬腿踢在了战司濯的膝盖上。 战司濯一下单膝跪在了地上,猛地咳嗽了两声。 而后,在他的身后,有人拿着钝器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脊骨处,石头趁着他失力的一瞬之间,将他擒倒在地上,裸露在外的肌肤都狠狠擦在了泥土上,混在其中的碎石沙磨破了他的皮肤,传来细细密密地疼痛。 战司濯感到原本清明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在眼前彻底陷入黑暗之前,他朝着盛南臣跑走的方向看了过去。 已然看不见半分踪影。 幸好,那个傻子真的听了自己的话,没有回头。 旋即,战司濯便两眼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一旁的鸽子甩掉了手里沉重的铁棍,狼哥则看着压在战司濯身上的石头,环视了一圈周围,没能发现盛南臣的身影,表情不善,“他妈的,那盛家的小少爷呢?!” 石头闻言,抬首看向了盛南臣跑走的方向,又低头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战司濯,语气带着几分恼意。 “跑了,这小子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石头啐了一口,站起来狠狠地在战司濯的脊背上踹了一脚,“非让盛家那小子跑走,真是个不要命的。” 随着石头的话音一落,狼哥的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暗骂了一声脏话,“……都给我去找!别忘了,上面跟我们说了一定要把那盛家小少爷捏在手里。” “是,老大!” 鸽子和石头对视了一眼,旋即低下头恭声应了一句,两人一同朝着树林的方向追了过去。 狼哥则在附近徘徊着,双手环胸,不断地掏出表看着时间。 片刻之后,鸽子和石头仍然没能搜索到盛南臣的身影,沿路返回,扑通跪在了狼哥面前。 “对不起,老大。”鸽子率先出声,他低垂着头,说完顿了顿,紧接着开口道,“没能找到,这小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狼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身上的气压骤然下降,“……都他妈一群废物!” 旋即他便转过身,朝着车的方向走了过去,冷冷地留下一句话,言语间尽是被压抑的强烈的怒意。 “把地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带上。” 说完,他冷笑了一声,“我倒是要看看,他到底哪来的那么大胆子!” 第1073章 他已经被其他人带走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树林边澄澈的江上架着一座桥,而隐蔽的桥洞之下,一个人正匍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则紧紧地捂着嘴巴,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盛南臣警惕地看着对岸的石头和鸽子二人在江水边搜寻着他的身影,他不自觉又往阴影下躲了躲,后背都贴上了桥柱。 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躲得隐蔽,对岸的那两人并没有发现,最终只是暗骂了几声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眼见着他们离开,盛南臣又等了好久,才敢松开捂着嘴巴的手,轻声咳嗽着。 盛南臣垂眸,查看这胸口刚刚被烟头烫伤的地方,那一处衬衫的布料泛着粉红色,与他被灼烧的血肉黏合在一起,几乎分不开。 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被水浸润过后痛得他连指尖泛着麻麻的酸疼,盛南臣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好不容易才从桥洞下面攀到了路面上。 盛南臣勉强站直了身体,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几乎就要晕过去。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刺在手心的疼痛让他才稍微清醒了几分,他咬着牙,朝着马路对面那几户早已熄了灯的房屋走了过去。 马路上没有一辆车通行,他每一步迈得都极其吃力,不过才刚刚走到马路对面,就再也抑制不住脑子里那强烈的阵阵眩晕感,彻底倒在了地上。 怎么办,不能晕倒…… 为了他能够离开的哥还没有逃出来……盛南臣最后一段思绪,定格在了这个念头之上,旋即便彻底昏了过去。 …… “南臣?!南臣,你醒醒,你别吓我!” 呼唤的声音在盛南臣的耳边忽近忽远,盛南臣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了眼睛,视线一片模糊,只能看清一个女人正抱着他,有几滴不知名的液体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应该是妈妈吧…… 他又缓缓闭上了眼睛,嘴唇一张一翕,呢喃着什么。 盛母的眼中盛满了泪水,她凑近了盛南臣,试图听清盛南臣想说的话,“南臣?你想说什么?” 盛父站在旁边,脸色凝重地拨出了急救电话,语气也带着几分怒意与不耐,“……对,就在这边,麻烦你们快点派人过来!” “爸爸……” 盛母终于听清了盛南臣口中呢喃的话,她有些着急地抬起头,看着盛父,“南臣叫你呢,你快过来。” 盛父听到盛母的话,微微一怔,旋即快步走了过来,蹲下握住了盛南臣的手,话语间带着迫切和担忧,“南臣,爸爸在这里。” 盛南臣听到盛父的回应,又万分艰难地睁开了双眼,几乎用尽了全身的气力,才说出了一句祈求的话。 “爸……爸,要去救人……” “是有个哥哥救了我……你一定要救他……” “南臣?!你醒醒!” 说完,盛南臣便失去了所有神智,再度昏死了过去,盛母紧紧抱着他,语气中是止不住的慌张。 再后来,盛南臣重新有记忆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好几天。 而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抓着一旁的盛母问道,“妈,我让爸爸去救的那个哥哥呢?!” 盛母沉浸在盛南臣醒来的惊喜中,她见盛南臣这般激动,便轻轻用手拍着他的背,“南臣,你先别急,你刚醒来,不能太激动的。” “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说好吗?” 盛南臣刚才过于着急的举动,脑子里又传来了阵阵眩晕,他只能深呼吸了几口气,点了点头,“好。” “你先放心,你说的那个哥哥没事。”盛母抚摸着盛南臣的手背,眼眶里含满泪水,缓缓开口道。 盛南臣听到盛母说的这句话,这才放心下来,但他仍然有几分焦急,“那他在哪里?是被爸爸救出来了吗?” “……”盛母听到盛南臣的话,半晌才摇了摇头,盛南臣的心随着盛母的沉默,一下又沉了下去。 “等你爸爸去的时候,他已经被其他人带走了。”盛母见盛南臣一瞬间又沉下去的脸色,赶紧解释道,“别担心,应该是他家里人带走的。” “可是……他说他没有爸妈了……”盛南臣垂下睫羽,十几岁的小男孩始终藏不住心事,沉默了许久,缓缓说出这一句话。 盛母愣了一下,旋即轻轻叹了一口气,“那,你还记得他叫什么吗?”顿了顿,她接着开口道,“如果可以,我让爸爸再找找他。” 盛南臣摇了摇头,“是一定要找到,”他苍白的小脸上透着股坚毅,“我跟他说好的,他没有家人,我就做他的家人。” 第1074章 重伤住院,苏醒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臣住在病房里的这段时间,每当盛父来时都会揪着自家父亲问战司濯的下落。 一连过了好几天,盛南臣身上的外伤也快好得差不多时,盛父走进了病房里,伫在了盛南臣的病床前。 盛南臣仰头看着盛父,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疑惑,“爸爸?你怎么突然来了。” 盛父看着盛南臣,叹了一口气,旋即手覆上他的肩膀,轻拍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宠溺,“你不是要爸爸给你找人?” 盛父的话音刚落,盛南臣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还未来得及把话问出口,盛父就率先开了口。 “他现在在另外一家医院里养伤,听说还没醒过来。” “那一定伤的很严重……”听到盛父的话,盛南臣的脸上瞬间充斥着内疚,而后他不顾身上的伤势就要下床。 “南臣,你先别急……”盛父蹙起了眉头,大掌摁在盛南臣的肩膀上,试图阻止他下床的举动。 一旁站着的盛母也附和着,“你现在伤还没有好,现在随便走动会加重伤势的,你舍得让妈妈担心你吗?” 但盛南臣难得执拗,盛父与盛母都没能拦得住他。 …… 在另一家私人医院的VIp病房内, 一个人此时正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衔接着各种监测仪器的导线,纯白压抑的病房里,仿佛连根针掉落都会发出响声。 而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正是战司濯。 他的双眸紧闭着,唇色苍白得像是一张白纸,俊朗的面庞此时透不出一丝血色,只有微微上下伏动的胸腔,以及轻微的呼吸声还证明这个人此时还活着。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 一名护士推着手推车缓缓走了进来,她十分熟稔地将快要滴完的吊瓶拆了下来,换上了一瓶新的药水。 护士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毫无反应的战司濯,叹了一口气,将视线挪到仪器上,在记录表上留下了观测记录,转身就要离开。 就在此时,战司濯的手指却微微动弹了一下。 护士眼尖地捕捉到了战司濯这细微的举动,不由得愣了一下,凑近了病床几步,她轻声呼唤了一句,“先生?您醒了吗?” 紧接着,战司濯便缓缓睁开了眼眸,盯着洁白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空白,半晌才从空白之中脱离出来。 他侧首看向了护士,那双墨眸空洞得不含任何情绪,护士被他看着心里有几分发虚,她站直了身体,“先生,我帮您去叫医生过来,您千万别乱动。” 旋即,护士便推着小推车,匆匆离开了病房,不忘交代一直伫立在病房门口的两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里面的人醒了,你们快进去照顾一下他。” 那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便马上走进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的战司濯,异口同声地开口唤了一声,“战少爷。” 躺在病床上的战司濯轻咳了几声,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只能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他垂下眉眼,想要抬起右手的手臂时,才发觉自己的手臂被打上了石膏与绷带,难以动弹半分,只能吃力地开口道。 “倒一杯水……给我。” 黑衣人闻言,马上接了一杯温水,又将战司濯的病床缓缓升了起来,战司濯抬起另外一只胳膊接过了水。 战司濯握着水杯,轻抿了两口,才感觉到喉咙里原本沙哑难受的感觉消散了几分。 他的主治医生听闻战司濯苏醒过来,不容片刻犹豫,便急匆匆地赶到了病房内,查看仪器上监测战司濯各项生命体征的数据。 半晌,主治医生才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战少爷,真的是非常幸运,您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能醒得过来。” 听到这个消息,战司濯却不同于主治医生的愉悦的心情,依旧是一副淡淡的神情,“嗯。” 主治医生还想说点什么时,手机却突然嗡嗡地振动了起来,将他想说的话一下子都噎在了喉咙里。 当他拿起手机看清来电时,马上便接通了电话,放在了耳边。“你好,战老夫人。是的,我是战少爷的主治医生。” 战司濯听到主治医生对电话那头的人的称呼,下意识投来了视线。 电话那头,远在帝都的战老夫人在客厅里焦急地踱着步子,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司濯他怎么样了?我刚才听说他醒过来了,是吗?” “对,他醒了。”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战老夫人舒出了一口气,旋即她又开口道,“那,麻烦你把电话给司濯好吗?我想问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听到战老夫人的话微微一怔,但马上反应了过来,应允下来,“好。” 而后他便将手机递给了战司濯,一边向他解释着,“战老夫人看起来很着急和很担心你,想跟你通一下电话。” 战司濯抬眸看着主治医生,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最终什么都没说,接过了手机。 将手机放在耳边的那一瞬,战司濯原本快凝结成冰的表情才有所缓化,变得柔和了几分,纵然声音沙哑,也不难听出其中的温意,“喂,奶奶。” “司濯,我的孙子,你真是受罪了……”在听到战司濯的声音后,战老夫人几乎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一旁的佣人急忙搀着她,坐在了沙发上。 “没有,奶奶,我没事。”战司濯微微沉下了眸色,只是淡声安抚着战老夫人,旋即他抬眸看了一眼那两个黑衣人与主治医生。 而在病房里等候在一旁的黑衣人和主治医生见状,明白了战司濯的意思,识趣地离开了病房。 “司濯,要不从苏黎世回来吧。”战老夫人的声音里尽是担忧和后悔,“奶奶担心你在那边再遭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战司濯微微一怔,沉默了半晌,薄唇轻掀,“不了,奶奶,我还是想在这边修完学业,这样才能回国给您帮手。” 战老夫人闻言,张了张口还想再劝说什么,却又明白自家孙子的性子一向是说一不二,只能叹了一口气,“那你答应奶奶,完成学业之后马上回来,好吗?” 战司濯轻轻地嗯了一声,明白战老夫人言下的担心,“好,我一定尽快回去。” “这段时间,你就在医院里好好疗伤,奶奶已经给你安排了最好的医疗了。”战老夫人听到战司濯的保证,这才缓下了担心的情绪,旋即又郑重地嘱咐道。 “好,我知道了,奶奶,我会在医院里好好疗伤。” …… “好了,好了,奶奶不唠叨了,司濯,记得之后要常给奶奶打电话,不然奶奶会担心。” 战司濯再度温声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您放宽心,奶奶。” 这一通电话,战老夫人至少嘱咐与交代了战司濯半个小时,战司濯倒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地听着战老夫人说话,心里莫名被一股暖流填满。 大抵,是因为战老夫人那份对他的关心。 挂断了电话,战司濯抬手摁了一下床头铃,在门口一直等着的主治医生才缓缓走了进来,战司濯将手机轻轻放在了主治医生的手心中。 “谢谢。”战司濯抿着唇,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主治医生急忙摆了摆手,“没事,这都是小事。”转身就要走时,他又顿住脚步转了回来,“对了,战少爷,结合您身上那些病症,这次少说也要住半个月院观察。” “因为您身上有好几处骨折和伤口发炎,为了避免伤势发展更严重,所以在饮食上也需要格外注意,而这些我已经交代了门口那两位先生了。” 战司濯的眸色沉下了几分,却没有说什么,“嗯,我知道了。” “那如果您还有什么额外的需要,摁床头铃就好。”主治医生交代完了之后,便安心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又重新恢复了寂静,紧接着走进来了其中一位黑衣人。 战司濯侧首看向了被紧紧拉着帘子,透不进一丝阳光的落地窗,又回转视线看向黑衣人,淡声道,“麻烦帮我把窗帘拉开吧。” “是。” 黑衣人依言照做,随着帘子被扯开,窗外明媚的阳光投进了病房,将原本死气沉沉的病房增添了一抹生机,也驱散了病房里原本的寒意。 病房一下子变得光亮起来,战司濯不由微微眯起了眼。 就在此时,病房的门被人轻轻叩响,战司濯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了门口,只看见另一个守在门口的黑衣人走了进来,微微躬身,恭声道。 “战少爷,门口有人找您。” 战司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缓缓启唇,“谁。” “他们自称是盛家的人。”黑衣人说完这句话后,顿了顿才接着开口道,“其中还有一个小男孩,说他叫盛南臣。” 战司濯蹙起的眉头瞬间松解了下来,“你让他们进来吧,我认识的。” 第1075章 盛家大少爷身份的由来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那个下午,是战司濯和盛父盛母的第一次见面。 在盛南臣拉着战司濯问了许久他的伤势后,一直站在落地窗前沉默不语,背着手的盛父终于转过身来,朝着病床的方向走了过来。 “南臣,差不多我们该回去了。”不容置喙的语气,一下子就打消了盛南臣想要讨价还价的念头。 盛母也拉了拉盛南臣,附和着盛父的话,“南臣,乖,等伤好了我们再来好吗?” “那,哥,你一定要好好养伤。”盛南臣看着战司濯,虽然是嘱咐的语气,但仍能听出其中的内疚。 “好。”战司濯微微颔首,抬起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动作略显生硬,能看出他并没有安慰别人的经验。 旋即,盛南臣便又由着盛母搀扶着走出了病房。眼见着就要离开病房,盛母回头看了一眼盛父,盛父却只是朝她轻轻摆了摆手。 盛母心下了然,什么都没说,带着盛南臣走出了病房。 战司濯也看出了盛父显然是想要单独跟他谈些什么,并没有看向盛父,而是垂下了睫羽,薄唇轻掀。 “盛先生,您还有什么事吗。” 盛父看着半倚在病床上的战司濯,眼底情绪不明。 这个孩子和他见过的其他同龄男孩子完全不同,周身已经散发着成熟与稳重,纵然面色苍白,那双墨眸也坚毅得像是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折服。 “……听说你是战家的孩子。”沉默了半晌,盛父才缓缓出声。 紧接着,怕战司濯误会,他又解释道,“当然,不是故意调查你,是南臣让我搜寻你的下落,无意得知。” “说起来……我在移居到苏黎世之前,在华国经商时和战家也打过一些交道。” 战司濯这才抬起眼眸,对上了盛父的视线。 盛父看着战司濯那张确实与战家人有几分相似的脸,“你长得和战家人确实相像……”说着,他顿了顿才接着道,“不过,你的性格和我印象里的战家人完全不一样。” “嗯。”战司濯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了盛父的话,显然不太想过多讨论这个话题。 盛父便也没有再多问下去,看向战司濯的眼神里带了几分郑重,旋即他微微躬身,“……总之,谢谢你救了我儿子。” 战司濯微微一怔,“……不用。” 话音还未落下,盛父便走近了他,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仅仅这样算不得什么诚意。” “你在苏黎世的这段时间,只要有需要盛家帮忙的地方,我们盛家,务必会随叫随到。”说罢,盛父朝着病床上的战司濯伸出手。 “如果还有其他的要求,你也可以尽管提出来,我盛某将会竭尽所能帮你实现。” 战司濯垂下眉眼,看着盛父伸来的手,犹疑了片刻才握了上去,答应得爽快,“多谢。” 盛父越与战司濯接触,便越欣赏他,脑海里突然闪过盛南臣粘着战司濯的画面。 “对了……我听南臣说,你的双亲早早就过世了。” 听到盛父的话,战司濯的眸色沉下了几分,“是的。” 盛父听到他的回答后徐徐开口,“是这样,南臣很喜欢你,我们也希望能够让南臣有个哥哥陪伴。” “你可以把盛家当作是你在苏黎世的家,我们也会作为你身后坚实的靠山。如果你不介意,我们想给你一个大儿子的身份,盛家的人没那么古板,我和令妻也会把你视若己出。” 第1076章 他不想再看到他哥陷入痛苦之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臣手指抚摸着那道凹凸不平的烟头烫疤,随着思绪飞远,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初那难耐的灼烧热意。 当初他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才把他救出来,他便暗暗发誓要好好对他哥,就像亲生哥哥一样。 但自从他哥和那个叫余清舒的女人在一起之后,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而余清舒还丝毫不领情,他作为弟弟也看得难受,实在没办法再支持他哥和她在一起。 盛南臣想到这,扁了扁嘴。 毕竟,在他看来,像他哥这样各方面才能极优的男人,一向不缺追求对象,没必要在一个女人身上屡屡碰壁。 后来,自己好不容易趁着他哥失忆的机会,加上盛北延离开了华国,本想要彻底断掉他跟余清舒之间的联系,却没想到余清舒这时候却追到了苏黎世。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哥关于他之前和余清舒的渊源的。 盛南臣垂下睫羽,双手垂在洗手台面上,稍稍握成了拳。 他不想再看到他哥陷入痛苦之中了。 盛南臣还沉陷自己的想法之中时,洗手间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将他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着嘈杂声愈来愈接近,拐角走进来了一群满身酒气和烟味的男人。 盛南臣微微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细细地将手又放在流动的清水下洗了一遍才用随身的手帕擦干,旋即和那群男人擦肩而过。 …… 夜色渐深。 公寓大门被缓缓推开,客厅里已经提前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显然是有人先回到了公寓里。 盛北延站在玄关处,摁了摁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旋即便换上了鞋柜里的拖鞋,正要走进去时,一个身影站定在了他的身前。 余清舒走近他,才发觉他的身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烟草味,她轻蹙眉头,又很快松解了下来。 “怎么今天那么晚回来。”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轻轻接过了盛北延手中的西装外套,抬眸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 “没事,”盛北延看着余清舒那双杏眸,眸色微微沉下几分,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一点事情耽搁了。” 余清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又凑近了他几分,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替盛北延稍稍松解了领带,“忙了一天,肯定很累。”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便倏地将她揽进了怀中,余清舒险些没站稳,下意识地用手心轻撑在盛北延的胸口。 盛北延抱她的力度有些重,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带着几分不稳。 “……怎么了?”余清舒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半晌后,她才缓缓抽出手绕到盛北延的身后,像是安抚婴儿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背。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片刻之后,原本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安分了下来,沉稳的声线带了些沙哑与疲惫,“就让我抱一会会,这样就好。” 第1076章 他不想再看到他哥陷入痛苦之中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南臣手指抚摸着那道凹凸不平的烟头烫疤,随着思绪飞远,仿佛又感受到了当初那难耐的灼烧热意。 当初他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才把他救出来,他便暗暗发誓要好好对他哥,就像亲生哥哥一样。 但自从他哥和那个叫余清舒的女人在一起之后,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而余清舒还丝毫不领情,他作为弟弟也看得难受,实在没办法再支持他哥和她在一起。 盛南臣想到这,扁了扁嘴。 毕竟,在他看来,像他哥这样各方面才能极优的男人,一向不缺追求对象,没必要在一个女人身上屡屡碰壁。 后来,自己好不容易趁着他哥失忆的机会,加上盛北延离开了华国,本想要彻底断掉他跟余清舒之间的联系,却没想到余清舒这时候却追到了苏黎世。 总之……不管怎么样,他是绝对不会告诉他哥关于他之前和余清舒的渊源的。 盛南臣垂下睫羽,双手垂在洗手台面上,稍稍握成了拳。 他不想再看到他哥陷入痛苦之中了。 盛南臣还沉陷自己的想法之中时,洗手间的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将他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 随着嘈杂声愈来愈接近,拐角走进来了一群满身酒气和烟味的男人。 盛南臣微微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了一丝厌恶,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细细地将手又放在流动的清水下洗了一遍才用随身的手帕擦干,旋即和那群男人擦肩而过。 …… 夜色渐深。 公寓大门被缓缓推开,客厅里已经提前亮起了一盏昏黄的灯,显然是有人先回到了公寓里。 盛北延站在玄关处,摁了摁有些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旋即便换上了鞋柜里的拖鞋,正要走进去时,一个身影站定在了他的身前。 余清舒走近他,才发觉他的身上有着一抹淡淡的烟草味,她轻蹙眉头,又很快松解了下来。 “怎么今天那么晚回来。”她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般,轻轻接过了盛北延手中的西装外套,抬眸看着他轻声问了一句。 “没事,”盛北延看着余清舒那双杏眸,眸色微微沉下几分,而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有一点事情耽搁了。” 余清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又凑近了他几分,将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替盛北延稍稍松解了领带,“忙了一天,肯定很累。” 话音刚落,一只大手便倏地将她揽进了怀中,余清舒险些没站稳,下意识地用手心轻撑在盛北延的胸口。 盛北延抱她的力度有些重,他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带着几分不稳。 “……怎么了?”余清舒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半晌后,她才缓缓抽出手绕到盛北延的身后,像是安抚婴儿一般,拍了拍他的后背。 “……”盛北延没说话,只是抱着她,片刻之后,原本急促的呼吸才慢慢安分了下来,沉稳的声线带了些沙哑与疲惫,“就让我抱一会会,这样就好。” 第1077章 我会很依赖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盛幼怡生日宴的前夕。 盛氏公司大厦的马路对面,一辆车身通黑的迈巴赫早早停在了路边。 刚下班从大厦里走出来的余清舒轻轻拉开了迈巴赫的后车门,抬腿坐了进去,而后自然地看向了早已坐在后座的男人,温声道,“怎么今天突然要我下班陪你。” 盛北延视线顺着她的眉眼下移,却只是大手一伸,揽过余清舒的腰间,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明天是幼怡的生日宴。” 余清舒闻言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用手轻轻地拍了拍脑袋,“差点……你不说,我都要忘了。我还没有给她买礼物。” 这段时间她都在和米切尔森处理并交接那位消失的副总监原本负责的投资项目,再加上秦鼎和余淮琛突然来到苏黎世,所以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索其他的事情,更是把盛幼怡要过生日的事情抛掷脑后了。 “没事。”盛北延将她的发丝挽在耳后,声音淡淡,“我也还没来得及给她准备。” 说罢他便抬起那双墨眸,直直地看着余清舒,薄唇轻掀,“一起去挑份礼物给她,嗯?” 余清舒点了点头,顺势轻轻把头倚在了他的肩膀上,“好啊。” 盛北延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看着坐在主驾驶座的司机,沉声吩咐了一句,“去最近的商场。” “好的,盛先生。” 随着车子发动,余清舒闭上了双眸。 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她总是觉得身心很疲惫,而此时靠在盛北延身边,自己闻着他身上那股熟悉而让人心安的木质香味,竟产生了几分睡意。 盛北延垂下眼眸,顺着他这个视角往下看,能看见余清舒长长的扇睫微微颤动着,小巧精致的鼻尖,和轻抿的粉唇。 他的眸色稍稍暗了几分,手轻轻拥住了余清舒的肩膀,避免她睡着睡着从自己的肩膀上滑下去。 半晌,等到余清舒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盛北延才抬起头,缓缓启唇,“……开慢一些。” 话音刚落,原本有些匆急的车速便降了下来。 过了将近半个小时,余清舒才从睡梦中幽幽转醒。 她半眯着眼睛,随着意识回笼,她才缓缓坐直了身体,环视了一圈,又看向身旁的盛北延。 只见对方一双长腿交叠着,系在衬衫领子下的领带不知何时被他松解开来,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敲击着,顺着指尖看去,能隐约看到他正在输入一串德文。 还未等余清舒看清那串德文的含义,下一秒,他便将这串德文发了出去,放下了手机,将视线投向了她。 “醒了?” 余清舒轻轻地嗯了一声,正常而言睡完一觉应当会感到神清气爽,她却总觉得头有几分隐隐作痛,不由摁了摁太阳穴,“不小心睡着了……我睡了多久?” “没有多久,放心。”盛北延牵过她的手,紧接着垂眸看了一眼腕表,“我让司机提前去预订了这边最好的餐厅的位置,先去吃饭?” 十指相扣,对方温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了过来,驱散了她手心的凉意。 “好。”余清舒眉眼弯弯,紧接着又嘟囔了一句,“怎么什么你都提前安排好了,总是这样,我会很依赖你的,知不知道?” 这话语间,带着余清舒都没察觉的娇嗔。 盛北延沉默着,牵紧了余清舒的手,看着她的粉唇一张一翕,眸色闪了闪,旋即,他便凑近了她,余清舒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他在她的唇上烙下一吻,如蜻蜓点水般短暂,而后余清舒再睁开眼,便一下陷入了盛北延那双含着深沉爱意的墨眸。 “那就依赖我,就算是一辈子也可以。”盛北延的声音很轻,出口的话却字字清晰。 第1078章 偶遇盛连珠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顿饭后,商场里的一家名牌珠宝专柜内。 余清舒挽着盛北延的手臂,看着玻璃柜里那些璀璨闪耀的珠宝首饰,视线一下被其中的一对珍珠耳环吸引。 旋即,她的手指轻点在玻璃柜上,“你好,能拿这款给我看一下吗?” 站在一旁的女柜员摆着标准的礼貌微笑,迅速地瞥了一眼二人,一下就看出余清舒身旁男人的显贵,马上将那款耳饰拿了出来,“当然可以了,小姐。” 余清舒轻轻拿起了其中一只耳环,圆润的珍珠随着她的动作熠熠生辉,在暖光灯下折射出淡粉色的流光色彩。 “这款耳环上的珍珠选用的是非常出名的Akoya珍珠,”女柜员说着,将另一只耳环拿置在手心,“Akoya珍珠的特点就是能在光线下能折射出非常漂亮的颜色,比如这对珍珠,在光下会散发出粉色的光泽。” “除此之外,这对珍珠的直径大约是八毫米,这也是最受欢迎的尺寸,这种尺寸既不失存在感,又不过分张扬。” 余清舒微微颔首,算是赞同了女柜员的话,“确实不错。” 女柜员见她点头,赶紧又开口接了一句,“这款耳饰是今天上新的,并且仅在我们这一家门店有售卖,只卖二十对,如果小姐您喜欢,我这边可以为您先留下一对。” “你觉得呢?”余清舒没有回女柜员的话,而是抬眸看向了一旁的盛北延,“我觉得幼怡戴上应该会很适合。” 盛北延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她手上的耳环,旋即又将视线转回了余清舒的脸上,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听你的,我觉得都可以。”说罢,他顿了顿,接着开口道,“我相信你挑的礼物,幼怡应该都会很喜欢。” “……真是敷衍。”余清舒扁了扁嘴,放下那只耳环,挪开了原本看着盛北延的视线,转向了女柜员,粉唇微张,“那麻烦你把这对耳环包起来吧,对了,包的精致一些,是送人的礼物。” 那位女柜员心下了然,将那对耳环收回了柜台里,“好的,那我给您从仓库里拿一款新的,请稍等。”话音一落,她便迈着小步离开了。 眼见着柜员走进拐角后身影消失不见,余清舒便转过身正对着盛北延,双手环在胸前,微微蹙起眉头,佯装不乐,“怎么感觉你说来给幼怡买礼物只是个借口?” 盛北延垂下睫羽看她,“怎么说?” “就是感觉是这样……”旋即她放下手,凑近盛北延一步,“难道不是吗?” 盛北延轻笑了一声,倒没有辩解,几乎是在余清舒的尾音刚落之时便承认了,“是。” 这承认的太直接,余清舒甚至愣了一下,没能反应过来,“什么?” 盛北延朝她迈出一步,两人的距离再度拉近了一些,咫尺之间,余清舒再看他已经需要微微仰着头。 “是借口,只是想让你多陪陪我。”盛北延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鼻间的气息不经意打在了上面,余清舒不由颤栗了一下,紧接着感到了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 就在这时,一个女声突然打断了二人。 “北延?” 随着这一声呼唤,余清舒也有些局促地推开了盛北延,盛北延微微蹙了一下眉,而后看向了声音的来源。 女人穿着一袭酒红色的长裙,白嫩的小臂上挂着一款精致的黑色鳄鱼皮包,此时正站在他们的斜后方。 在看清那人长相的一瞬间,盛北延抿着薄唇,微微颔首唤了一声,“小姑。” 余清舒抬眸看向盛连珠,不同于那天在接风宴上见到的凌厉风情,今天的盛连珠化了淡妆,带了几分柔和。 盛连珠款款走到他们面前,眼含笑意,“刚才我还在想大抵是我看错了,结果还真是。”说罢,又将视线转向了余清舒,“清舒,好久不见啊。” 第1079章 不要拒绝我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尽管盛连珠语气温和的向她打着招呼,余清舒还是觉得气氛变得有些不自在。 但仍未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盛四小姐。” “看来清舒还是比较认生,”听到余清舒对她的称呼,盛连珠轻笑了一下,“既然马上都要是一家人了,跟着北延一起叫小姑也无妨。” 余清舒微微一怔,抬眸看了一眼盛北延。 而盛北延自然接收到余清舒投来的眼神,只是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轻轻颔首,纵然没有明说,余清舒也明白这是让她安心的意思。 便没有再扭捏,余清舒脸上挂着得体的笑颜,轻声唤了一句,“小姑。” “啊,对了,我应该没有打扰你们约会吧?”盛连珠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右手手腕上的翡翠玉镯,指尖红色的甲油与碧绿的镯色相衬,显得她贵气逼人。 “没有,明天是幼怡的生宴,我和北延便想着来挑个礼物送她,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遇见您。”余清舒摇了摇头,温声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盛连珠依旧是眉眼含笑的模样,正打算继续说点什么,跟在她身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却走近几步,在她的耳畔低语了些几句。 在听完男人的话之后,盛连珠摆摆手,示意他走开,又将视线转回了盛北延和余清舒二人身上,“那你们两人继续挑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盛北延微微颔首,从话语间能听出客气之意,“好,小姑您慢走。” 盛连珠转过身,不过迈出第一步又立马顿住了脚步,旋即她侧过头,视线对上余清舒的眼眸,眼底里有着一抹余清舒看不明的情绪。 她的红唇轻启,“那就明天见了。”说罢,盛连珠便款步离开,没有一丝停留。 余清舒看着盛连珠的背影愈来愈远,那袭酒红色的裙子逐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思绪也随之缓缓飘远。 每当盛连珠看她时,余清舒便总会觉得有几分不舒服,在接风宴那天,她本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今天来看,似乎并不是这样。 她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愈发强烈。 正当余清舒还在愣神之际,盛北延牵着她手的力度紧了紧,将她飘飞的思绪召了回来。 “还想挑挑其他的吗?”盛北延看着玻璃柜里那些琳琅的首饰,凑近余清舒的耳畔,温声道。 余清舒抬头,发现女柜员还未从仓库里回来,便再度低头看了一眼玻璃柜里那些珠宝首饰,半晌,她将那些想法抛掷脑后,点了点头。 她粉唇轻勾,“嗯,那就随便逛逛吧。” 走着走着,二人不知何时从首饰逛到了戒指区。 这家珠宝品牌的招牌主打是钻戒,相比起刚才看过的首饰,戒指区的戒指设计更加精巧,款式也更新颖。 余清舒看着玻璃柜下的那些钻戒,兴许是因为新颖的设计,也来了几分兴趣。 她轻轻拉了拉盛北延的衣袖,指着其中一款钻戒,“盛北延,你看。” 盛北延抬起墨眸,顺着她的手指看向了那款戒指,在看清的一霎那,他的眸色闪烁了一下。 那是一款对戒,女戒的正中心有一颗圆形明亮式的白钻,简约而不失格调,男戒则是简约的一圈素色银戒。 而这款对戒的巧思,便是在男女戒圈内侧都镶了一颗红钻。 余清舒指给盛北延看时,并没有多想,只是单纯觉得这款戒指的设计别出心裁,确实吸引了她的注意。 但落在盛北延的眼里,便变了个味道。 盛北延的喉结微微上下滑动了一下,他淡声道,“设计是很不错,你想要?” “啊?”余清舒听到盛北延的话怔愣了一下,还未等她开口解释,刚刚离开的女柜员不知何时从仓库里出来,并拿着礼袋走了过来,“小姐,您挑选的首饰已经为您包装好了。” 这一声打断了余清舒想要出口的话,她将视线聚焦在女柜员手上那小巧的礼袋上,点了点头,“好,谢谢。” 旋即,她就要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女柜员,一只手却轻轻掩住了她拿卡的动作,余清舒顺着那只手向上看,从她的视角看,只能看见盛北延优越的下颌线。 还未等她的问句出口,盛北延居高临下地看着女柜员,薄唇轻启,另一只手夹着一张黑卡,“刷这张卡。” 女柜员看着那张以黑金为主色调的卡,愣了一秒便马上接过,语气瞬间变得恭维了几分,“好的,先生。” 说罢,女柜员就要匆匆拿到柜台结账,盛北延却再度出了声,女柜员迈出的脚步又生生停了下来。 盛北延垂下睫羽,看着玻璃柜下那款刚才余清舒指给他看的那款对戒,修长的指节轻轻地叩了两下玻璃。 “连同这款对戒一起。” “好的。”女柜员忙不迭地点头,顿了顿又接着开口道,“那,请问小姐和先生,你们两个人的戒围是?” 余清舒这才从怔愣中回过神,她眉头轻轻蹙起,看向盛北延,“不用了,我不是想要……” “嗯,我想买给你。”盛北延看着她,墨眸里尽是认真,“你就当是我想要,” “所以清舒,不要拒绝我。” 余清舒对上盛北延的视线,那双墨眸就仿佛是能让人沉沦的漩涡一般,她的心跳不自觉漏跳了一拍。 让她拒绝的话一下子便再也说不出口。 余清舒叹了一口气,唇角挂起一抹无奈的笑,“好。” 盛北延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轻轻摩挲着余清舒的手指,最终缓缓出声道,“男戒拿16号,女戒拿10号。“ 不过一会,女柜员便拿来了相应圈口的对戒,“先生,戒指在这里了,需要试戴一下吗?” 盛北延抬眸看向余清舒,只见余清舒也稍稍点了点头,便轻轻地嗯了一声。 余清舒抬手,正要拿过女戒时,盛北延却抢先她一步,将女戒拿了起来,紧接着,她的左手被盛北延轻轻牵过。 余清舒垂眸,看着盛北延一脸认真的神情,心里倏地一暖。 盛北延轻抿着薄唇,莫名的感到了几分紧张,缓缓给她的无名指戴上了戒指,在套上的那一刻,他低低笑了一声。 幸好,他选的戒圈不大不小,刚刚好。 第1080章 总是只看到她一个人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和盛北延走出商场的大门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路上来往的不少行人都撑起了伞。 余清舒伫在门口,伸出手,有几滴雨点淅淅沥沥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下雨了。”余清舒低声喃了一句,旋即抬起眉眼,看向盛北延,唇角勾起一抹淡笑,“不过不是很大,我们快点走过去也可以……” 说罢,余清舒就要迈出步子,盛北延却牵住她右手的力度却紧了几分。 “怎么了……?”话刚出口,尾音还没落下,盛北延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掩住了她的头顶,一霎间,她的视野便暗下了几分。 感受到余清舒投来的目光,盛北延轻咳了一声,别开了视线,“没有带伞,要走过去的话,我这样罩着你走过去。” 听到盛北延的话,余清舒只觉得心里一暖。 她点点头,拉近了和他的距离,温声应道,“好。” …… 车子在雨夜中缓速行驶着,雨点打在车窗上,模糊了不断闪过的街景。 余清舒看着窗外,脑海里突然闪过今晚遇到盛连珠的画面。 她的眸色闪了闪,旋即转过头看向盛北延,状似不经意般,粉唇轻启,“盛北延,明天……小姑也会参加幼怡的生宴吗?” 盛北延轻轻地嗯了一声,顺势将余清舒揽入了怀中,修长的手指陷入她的发丝之间,沉声道,“小姑很疼爱幼怡,每年幼怡的生宴,无论在哪里,都会特意赶回来为她庆生。” “这样啊,”余清舒的眉稍轻动,而后接着开口道,“说起来,小姑应该已经结婚了吧?但好像总是只看到她一个人。” 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 余清舒当初让秦鼎查盛连珠的信息时,查到了盛连珠在巴黎有登记结婚,但关于她的结婚对象,却几乎查不到任何线索,只写过是一名华国的设计师,显然当初结婚时并没有进行过多的报道。 换句话说,可以说是藏得极好。 闻言,盛北延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启唇,“嗯,小姑是已经结婚了。”话音落下,盛北延垂下睫羽,将她的发丝绕在指尖,“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余清舒将绕在盛北延的手指上的发梢顺了下来,抬手环住了盛北延的脖颈,眉眼含笑,“随便问问而已,要是不能说也没事。” 盛北延看着她的粉唇一张一翕,墨眸闪过一丝晦暗不明,旋即微微俯首,吻在了余清舒的唇上。 这一吻太猝不及防,余清舒愣了一秒,在怔神之际,她的下唇马上被惩罚性地轻咬了一口,“嘶……” 她把手抵在盛北延的胸口,搡开了二人紧贴的距离,张了张口,半晌才小声娇嗔了一句,“怎么突然咬人……” 说着,她的脸颊微微发烫,泛着淡淡的红晕。 “下次不准走神,这是惩罚。”盛北延的语气里没有半分心虚,抬手抚摸着她刚才被他轻咬的地方,温声道,“疼吗?” 话音刚落,余清舒就伸手捂住了他的薄唇,只觉得双颊愈发烫,“不准问。” 盛北延轻笑了一声,唇瓣擦过她的掌心,惹得余清舒下意识想要缩回手,但下一秒手腕便被他抓住。 盛北延俯首在她的掌心落下一吻,“嗯,不闹了。” “小姑的丈夫……也就是我的姑父,”他看着怀中的余清舒,“顿了顿,接着开口道,”五年前,突发了一场很严重的车祸,差点没能抢救回来。” 余清舒微微一怔,本以为盛北延会跳过这个话题,却最终还是跟她说了。 她抿了抿唇,“然后呢?” “小姑用尽一切现有的最好的医疗,性命是保住了,但……” 余清舒抬眸,对上了盛北延的视线,眼里带着几分疑惑,等着盛北延接着说下去。 “五年里,姑父一直处于植物人的状态,为了避免骚动,盛家没把这件事公之于众。”盛北延的薄唇轻启,言简意骇。 “原来是这样。”余清舒的眉眼微垂,压下了心底的吃惊。 她完全没想到,表面看起来洒脱自由的盛四小姐,在情感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1081章 妈咪,你现在是和爹地在一起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而另一厢,秦鼎与余淮琛所在的酒店内。 秦鼎坐在电脑前,打完最后一串代码,保存后便关掉了电脑上的黑色界面。 他在座位上微微伸了个懒腰,还未来得及站起身,就听到房间外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秦鼎的心里一紧,顾不得太多,他马上站了起来,打开房门匆匆走了出去,“怎么了?!” 只见余淮琛正站在冰箱前,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翻倒的木凳,原本被秦鼎放在冰箱上层里的几瓶牛奶滚落在地上。 秦鼎疾步走了过去,扳过余淮琛的肩膀上下察看,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余淮琛显然也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秦小舅舅,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在了背后,旋即摇了摇头,“没事,小舅舅,我就是想拿牛奶……” 话还未说完,秦鼎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余淮琛藏匿的举动,将他的背在身后的手拉到眼前。 细嫩的手臂上红肿了一片,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正往外洇出点点血珠,看得秦鼎不自觉蹙紧了眉头。 “都出血了,还说没事?”秦鼎看着余淮琛,眉宇间都是担忧和无奈之色,“疼不疼啊?” 余淮琛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破,不由得心虚地转移开了视线,试图将手收回来,但奈何秦鼎抓得紧,根本抽不回,“……有一点点疼。” 闻言,秦鼎将余淮琛一把揽了起来,走到沙发前才把他放下,他微微俯下身,“你在这里不要动,我找一下消毒用品在哪里。” 余淮琛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半晌,秦鼎才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了酒店准备的应急医用碘伏和棉签,他拿着这两样走回到余淮琛跟前,蹲了下来。 余淮琛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秦鼎帮他处理伤口,蘸着碘伏的棉签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小声抱怨了一句,“小舅舅,你下手轻一点,好痛啊。” 他的话音刚落,秦鼎便放缓了手上的力度,嘴上却不饶人,“疼点才好,让你长记性。” “以后你要拿高处的东西,跟小舅舅说就好,小舅舅会帮你拿。”秦鼎一边说着,将一根用过的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旋即抬头看着余淮琛,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听到了没?” “噢,知道啦。”余淮琛闷闷地应了一声,秦鼎才慢慢站起身来,转身的一霎那,余淮琛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小舅舅。” “嗯?” 余淮琛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才小声地问了一句,“今天妈咪怎么没来看我啊?前几天妈咪天天都来的。” 秦鼎微微一怔,他转回身,揉了揉余淮琛的头,“你妈咪这几天有事,可能都不能来看你先了。” 听到秦鼎的话,余淮琛难免有几分落寞,点点头,“……好吧。” 见余淮琛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布满了失落,秦鼎暗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余淮琛手臂上那道浅浅的创口,垂眸想了一下,便坐在了余淮琛的身侧。 “别难过,你妈咪有空就会过来看你,她跟你说好的了。”秦鼎说着,轻笑了一声,“你不信我,总得信你妈咪吧?” 说着,秦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好,酒店里没有创可贴,等会我出去买创可贴的时候,顺便买夜宵回来,怎么样?” 余淮琛乖巧地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看着秦鼎的双眸亮晶晶。 “好,那我等你回来。” 秦鼎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拿上酒店的备用房卡,出门前不忘再叮嘱了余淮琛一遍,“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自己偷偷跑出去,除非你想看到你小舅舅我命丧你妈咪的手中。” 余淮琛扁了扁嘴,“我知道,我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小舅舅。”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秦鼎关上了房间门。 余淮琛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轻点了几下,打开了通讯录,映入眼帘的第一位联系人就是妈咪。 他咬了咬下嘴唇。 现在打个电话给妈咪,妈咪应该不在忙吧……? 正当余淮琛正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余清舒时,手指却不小心摁到了拨打键。 糟了! 余淮琛马上反应过来,想要挂断时,对方却接通了电话。 …… 余清舒和盛北延此刻刚刚才回到公寓里,余清舒摸索着卧室灯的开关,几秒后卧室便亮起了昏黄的暖光。 她刚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就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振动着。 余清舒拿出手机,便看到了余淮琛的来电,愣了一秒后马上接通了电话,“喂?小洛。” 电话的另一头却半晌都没有说话,余清舒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她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的念头,“小洛?怎么不说话?不要吓我!” 在余清舒着急的话语脱口而出时,余淮琛稚嫩的声音才缓缓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妈咪,我没事……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听到余淮琛的声音,余清舒这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那就好。” 就在此时,盛北延却从余清舒的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在她的脸侧轻轻留下一个吻,“怎么了?刚才听到你在着急。” 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了余清舒没等到余淮琛说话时,有些焦急与担心的声音。 余清舒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伸手掩住了听筒,还未来得及说话,盛北延就眼尖地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界面。 上面显示正在和她通话的名字,是余小洛。 盛北延想起,他误会余清舒与盛南臣是情侣时,曾经问过余清舒,她儿子的名字,正是小洛。 “咳……”盛北延轻咳一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微微侧过头,“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跟……他打电话。” 说罢,他垂下了睫羽,沉默了一会又继续开口道,“需要我回避吗?” 余清舒怔愣了一瞬,看着盛北延脸上难得有些局促的模样,心下不知道为何有些酸软,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 纵然余清舒捂住了听筒,但电话那头的余淮琛却还是听到了盛北延的声音,以及后来有些模糊的他们之间的对话。 余淮琛躺在了沙发上,看着手表上显示的通话界面,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妈咪,你现在是和爹……不,别人在一起吗?” 说完,余淮琛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手轻轻拍了拍胸口。 差点就漏嘴了,幸好他脑子转的快没说出来。 第1081章 妈咪,你现在是和爹地在一起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而另一厢,秦鼎与余淮琛所在的酒店内。 秦鼎坐在电脑前,打完最后一串代码,保存后便关掉了电脑上的黑色界面。 他在座位上微微伸了个懒腰,还未来得及站起身,就听到房间外传来扑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秦鼎的心里一紧,顾不得太多,他马上站了起来,打开房门匆匆走了出去,“怎么了?!” 只见余淮琛正站在冰箱前,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翻倒的木凳,原本被秦鼎放在冰箱上层里的几瓶牛奶滚落在地上。 秦鼎疾步走了过去,扳过余淮琛的肩膀上下察看,脸上尽是担忧的神色,“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余淮琛显然也还没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秦小舅舅,他不动声色地将手藏在了背后,旋即摇了摇头,“没事,小舅舅,我就是想拿牛奶……” 话还未说完,秦鼎便敏锐地捕捉到了余淮琛藏匿的举动,将他的背在身后的手拉到眼前。 细嫩的手臂上红肿了一片,还有一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正往外洇出点点血珠,看得秦鼎不自觉蹙紧了眉头。 “都出血了,还说没事?”秦鼎看着余淮琛,眉宇间都是担忧和无奈之色,“疼不疼啊?” 余淮琛的谎言一下子就被戳破,不由得心虚地转移开了视线,试图将手收回来,但奈何秦鼎抓得紧,根本抽不回,“……有一点点疼。” 闻言,秦鼎将余淮琛一把揽了起来,走到沙发前才把他放下,他微微俯下身,“你在这里不要动,我找一下消毒用品在哪里。” 余淮琛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点了点头。 半晌,秦鼎才从一个柜子里翻出了酒店准备的应急医用碘伏和棉签,他拿着这两样走回到余淮琛跟前,蹲了下来。 余淮琛睁着清澈的大眼睛看着秦鼎帮他处理伤口,蘸着碘伏的棉签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他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小声抱怨了一句,“小舅舅,你下手轻一点,好痛啊。” 他的话音刚落,秦鼎便放缓了手上的力度,嘴上却不饶人,“疼点才好,让你长记性。” “以后你要拿高处的东西,跟小舅舅说就好,小舅舅会帮你拿。”秦鼎一边说着,将一根用过的棉签丢进了垃圾桶里,旋即抬头看着余淮琛,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听到了没?” “噢,知道啦。”余淮琛闷闷地应了一声,秦鼎才慢慢站起身来,转身的一霎那,余淮琛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 “小舅舅。” “嗯?” 余淮琛的嘴唇嗫嚅了一下,才小声地问了一句,“今天妈咪怎么没来看我啊?前几天妈咪天天都来的。” 秦鼎微微一怔,他转回身,揉了揉余淮琛的头,“你妈咪这几天有事,可能都不能来看你先了。” 听到秦鼎的话,余淮琛难免有几分落寞,点点头,“……好吧。” 见余淮琛那张稚嫩的小脸瞬间布满了失落,秦鼎暗叹了一口气,他看着余淮琛手臂上那道浅浅的创口,垂眸想了一下,便坐在了余淮琛的身侧。 “别难过,你妈咪有空就会过来看你,她跟你说好的了。”秦鼎说着,轻笑了一声,“你不信我,总得信你妈咪吧?” 说着,秦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伤口还没处理好,酒店里没有创可贴,等会我出去买创可贴的时候,顺便买夜宵回来,怎么样?” 余淮琛乖巧地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晃着小腿,看着秦鼎的双眸亮晶晶。 “好,那我等你回来。” 秦鼎回房间换了一套衣服,拿上酒店的备用房卡,出门前不忘再叮嘱了余淮琛一遍,“我很快就会回来,不要自己偷偷跑出去,除非你想看到你小舅舅我命丧你妈咪的手中。” 余淮琛扁了扁嘴,“我知道,我不会的,你就放心吧,小舅舅。” 随着门锁咔哒一声,秦鼎关上了房间门。 余淮琛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在手腕上的电话手表轻点了几下,打开了通讯录,映入眼帘的第一位联系人就是妈咪。 他咬了咬下嘴唇。 现在打个电话给妈咪,妈咪应该不在忙吧……? 正当余淮琛正在犹豫要不要打电话给余清舒时,手指却不小心摁到了拨打键。 糟了! 余淮琛马上反应过来,想要挂断时,对方却接通了电话。 …… 余清舒和盛北延此刻刚刚才回到公寓里,余清舒摸索着卧室灯的开关,几秒后卧室便亮起了昏黄的暖光。 她刚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就感觉到手机在口袋里振动着。 余清舒拿出手机,便看到了余淮琛的来电,愣了一秒后马上接通了电话,“喂?小洛。” 电话的另一头却半晌都没有说话,余清舒不由得蹙起了眉头,她的心里闪过了一丝不妙的念头,“小洛?怎么不说话?不要吓我!” 在余清舒着急的话语脱口而出时,余淮琛稚嫩的声音才缓缓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妈咪,我没事……我就是想给你打个电话。” 听到余淮琛的声音,余清舒这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放下了心,“那就好。” 就在此时,盛北延却从余清舒的身后轻轻地环住了她,在她的脸侧轻轻留下一个吻,“怎么了?刚才听到你在着急。” 他刚从洗手间出来,就听到了余清舒没等到余淮琛说话时,有些焦急与担心的声音。 余清舒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伸手掩住了听筒,还未来得及说话,盛北延就眼尖地瞥见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通话界面。 上面显示正在和她通话的名字,是余小洛。 盛北延想起,他误会余清舒与盛南臣是情侣时,曾经问过余清舒,她儿子的名字,正是小洛。 “咳……”盛北延轻咳一声,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微微侧过头,“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跟……他打电话。” 说罢,他垂下了睫羽,沉默了一会又继续开口道,“需要我回避吗?” 余清舒怔愣了一瞬,看着盛北延脸上难得有些局促的模样,心下不知道为何有些酸软,抿了抿唇,摇摇头,“没事。” 纵然余清舒捂住了听筒,但电话那头的余淮琛却还是听到了盛北延的声音,以及后来有些模糊的他们之间的对话。 余淮琛躺在了沙发上,看着手表上显示的通话界面,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妈咪,你现在是和爹……不,别人在一起吗?” 说完,余淮琛暗暗呼出了一口气,手轻轻拍了拍胸口。 差点就漏嘴了,幸好他脑子转的快没说出来。 第1082章 秦鼎,好久不见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另一边,酒店附近的药店内。 秦鼎站在柜台前,看着药店的店员,回忆了一下余淮琛手上的那道伤口大小,旋即开口道,“你好,麻烦拿一盒大号创业贴给我。” 店员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过身从货架上拿下了一盒创可贴递给了秦鼎。 秦鼎接过那盒创可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法郎递给了店员,“喏,不用找了。”说罢,他便向药店门外走去,一边低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着。 “说是直走五百米左右有一家还不错的小吃店……”秦鼎轻声默念着,顺着导航的方向,抬步走了过去。 “秦鼎。” 他不过刚刚走出两步,一道女声便在身后淡淡地唤了他的名字。 秦鼎敏锐地顿住了脚步,缓缓转过了身,便看到一个女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双手揣在外套口袋里,戴着一顶鸭舌帽,纤细的脖颈上戴着一条挂着银十字架的黑绳项链。 鸭舌帽下,是一头栗棕色的长发,晚风将发丝吹拂,几乎遮住了女人本就不大的巴掌脸。 纵然看不清她的面容,秦鼎看见女人脖子上那条项链上的银十字架吊坠,脑海里闪过了一些过去的画面,眸色瞬间暗了几分。 秦鼎就这样伫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气氛瞬间僵持了起来,但女人却像是毫无觉察一般,朝着他缓步走来。 最终停在了离秦鼎还有十米左右的距离,她抬起眉眼看着秦鼎,眼底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半晌,她打破了沉寂,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 “好久不见啊,真的是你。” 秦鼎稍稍捏紧了手中创可贴的盒子,又马上松解了下来,“……嗯,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当初选的酒店地址并不靠近市中心,甚至特地选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加上这附近也没有适合散步的地方,女人出现在这显然很奇怪。 女人的嘴唇嗫嚅了一下,视线稍稍偏移却注意到秦鼎手上的创可贴,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旋即迈腿就要上前几步,伸出手要去抓秦鼎的胳膊,“你受伤了?” 但就在她迈出第一步时,秦鼎便向后退了一步,女人顿住了脚步,抬眸看着秦鼎,将他眉眼里那抹疏离看得一清二楚。 女人的表情僵在了脸上,讪讪地收回了手,“……抱歉。” “所以你为什么在这附近?”秦鼎语气很冷,与以往和余淮琛在一起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其实,我就是随便……”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秦鼎打断了。 “不要说你是闲逛到这里的,这个解释很蹩脚。” 女人原本想说出口的话一下子就噎在了喉咙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最终还是说了实话,“我问了司机你住在哪里,就想过来看看。” 闻言,秦鼎蹙了蹙眉头,刚想说点什么,女人又开了口,“你放心,我……本来也没打算见到你,只是刚好看到了。” 秦鼎抬眸看着女人的眼眸,半晌才缓缓出声道,“嗯,那挺好的,我确实不想见你。”他稍稍扯动了一下唇角,脸上带着若隐若现讽刺的笑意。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秦鼎便没有一丝犹豫地转身离开。 女人怔愣在原地,等她反应过来时,秦鼎的背影早已消失得一干二净,找不到踪迹。 第1083章 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吧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等秦鼎回到酒店时,他站定在房间门前,并不急着进去,而是扯了扯有些僵硬的嘴角,轻轻呼了一口气才推开了门。 他推开门时,余淮琛还没挂电话,只隐约听见了余淮琛说的零星几个字。 余淮琛听到开门的声音,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玄关处换鞋的秦鼎,他将电话手表举在耳边,飞快地说了一句,“妈咪,小舅舅回来了,我先挂啦。” 电话那头的余清舒语气温和地嗯了一声,“好,那小洛要记得早点睡觉,不要让妈咪担心你。” “我知道啦。” 说罢,余淮琛便挂了电话,跳下了沙发朝秦鼎噔噔噔地跑了过去,朝着他伸出了手,“小舅舅,你回来啦。” 秦鼎将手里的东西都放在了一旁的柜台上,微微俯身接住了飞奔而来的余淮琛,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小家伙心情很好,“刚才在跟谁打电话呢?这么开心。” “当然是跟我妈咪了!”余淮琛的脸上绽开了笑,旋即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秦鼎买回来的东西,又看向秦鼎,“对了,小舅舅你怎么去了那么久?” 秦鼎挪开了视线,面色不改地敷衍了过去,“店有点难找,费了点时间。” 听到秦鼎的解释,余淮琛扁了扁嘴,扶额轻叹了一口气,像个小大人一般,“小舅舅,果然还是我高看你了,居然连路都走不明白。” 话音刚落,余淮琛的额头就被秦鼎用手指弹了一下,“再瞎说,明天我就把你带回联盟。” 听到这句话,余淮琛马上噤了声。 切……还不让他说。 他单手抱着余淮琛,腾空了一只手拿过柜台上的东西,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跟你妈咪打电话都说了什么啊?” “就……聊天而已啦。”说罢,余淮琛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失落,“不过我打电话过去的时候,爹地好像就在妈咪旁边。” 秦鼎的心里瞬间打起了警钟,“然后呢?你没有暴露吧?余小洛?” 余淮琛抬起眼睛,一下就看出秦鼎此时的紧张,他挣扎着从秦鼎的怀里出来,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当然没有了!我又不是真的不懂事的小孩子,小舅舅,麻烦你收收脸上的表情。” 秦鼎摸了摸脸,讪笑了一下,旋即就要伸手揉余淮琛的头,“你就当我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我这不是怕万一嘛。” 余淮琛却敏捷地躲开了他伸来的手,秦鼎倒也不恼,打开了他买回来的小吃,香味瞬间从袋子里溢了出来。 这香味勾起了余淮琛的胃口,他摸摸肚子,咽了一下口水,向装着小吃的袋子瞥了一眼,紧接着秦鼎就从袋子里叉出了一只烤鸡翅,递到了余淮琛面前。 “吃吧。” 余淮琛看到那只烤鸡翅,眼睛都亮了,“哇,小舅舅,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 秦鼎眉稍轻挑,语气里带着得意的意味,“我还不了解你,我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到这么大的吧?” 余淮琛咬了一口鸡翅,酱香味瞬间充斥了他的口腔,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突然脑海里回想起上一次吃烤鸡翅的画面。 他吃小吃的机会很少,他自幼体质比较弱,妈咪便不怎么放纵他吃这些。 而上一次他吃小吃,还是在华国的时候,那个时候,他跟着妈咪……还有爹地一起在小吃街吃的。 想到这,余淮琛的脑海里闪过了关于盛北延的许多画面,最终定格在上一次视频通话里,另一头的盛北延抿着薄唇,一双墨眸像是能够透过屏幕,问他是谁的时候。 余淮琛停下了吃鸡翅的动作,转头看向了秦鼎,踌躇着唤了他一声,“小舅舅。” “嗯?”秦鼎感受到了余淮琛的视线,也回转过头来。 “你有喜欢的人吗?”余淮琛问出这句话后,垂下睫羽,又紧接着开口道,“虽然妈咪一直没说过,但她跟爹地应该是互相喜欢的吧。” 秦鼎怔愣了一秒,显然没想到余淮琛问出口的问题是这个,眼前突然闪过了今天遇到的女人的身影。 他倒了一杯水拿在手中,抿了一口,半晌才开口回答余淮琛的问题,“当然有。” 余淮琛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尽是疑惑,“小舅舅你居然有喜欢的人?那我为什么好像都没有看见你……” 话还未说完,秦鼎又缓缓启唇,“因为是曾经。” 余淮琛有些似懂非懂,“这是什么意思?” 秦鼎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复又开口解释道,“就是……现在不喜欢了。” 第1084章 盛幼怡的生日宴(1)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翌日下午,盛家专属的造型事务所。 余清舒轻轻推开造型所的门,切尔西正把一大束修剪齐整的鲜花放进花瓶里。 切尔西轻轻摘下其中一枝花上有些枯黄的花瓣,转过头就看见了余清舒,她弯起眉眼,“少夫人,您来了。” 余清舒微微颔首,缓缓抬步走了进去,刚准备说话,切尔西便走上前恭声道,“盛大少爷已经跟我提前交代过了,请少夫人跟我直接往里间走就好。” 闻言,余清舒显然怔了一下,旋即眉梢轻挑,“好。” 走进造型所的里间,切尔西将她引到了化妆镜前坐下,“少夫人,您稍等一下,我洗个手再帮您做造型。” 余清舒看着化妆镜里切尔西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环视了整个房间一圈,口袋里的手机却突然振动了几声。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出了一条刚刚才发来的信息,是盛北延发来的。 点开那条信息,内容很简短,仅有三个字。 “到了吗?” 但余清舒看着这条信息,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个浅淡的弧度,手指在键盘上轻点,“嗯,刚刚才到。” 她的信息发出去不过几秒,对方便迅速地回了一条新的短信,“那就好。对了,我已经提前跟切尔西说过你会过去。” 还未等她回复,盛北延又发来了一条信息。 “一个小时之后,我忙完就过去接你。” 余清舒的心里一暖,“好,那你等会过来的时候,路上小心。” “少夫人在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切尔西的声音倏地在她身后响起,余清舒抬起眸子,便看到化妆镜里,切尔西站在她身侧,脸上挂着礼貌的笑意。 还有她自己,不知道何时上扬的唇角。 放下手机,余清舒把手掩在唇边轻咳了一声,面色恢复了正常,“没有,刚好有信息发来,回了一下而已。” 切尔西依旧笑着,倒也没戳穿她,“原来是这样啊。”旋即,她拿过桌上的化妆工具,“那少夫人,我现在先帮您化妆。” “好。”余清舒点了点头,便任由切尔西帮她在脸上化妆。 大约三十分钟左右,切尔西从桌子上的各色唇彩中,抽出了其中一只,轻轻抹在余清舒的粉唇上。 唇彩是豆沙粉色的,与她本身的唇色相融合,显得余清舒温柔而不失大气。 “少夫人,化完了。”切尔西直起身,看着镜子里的余清舒,“少夫人,您可以去试衣间换礼服了,我已经提前把礼服挂在最右边的架子上了。” 余清舒微微颔首,走进了隔壁的试衣间,片刻过后,便穿着一条杏色的礼服走了出来。 切尔西在看到余清舒走出来的一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脸上露出了满意的表情,“少夫人,您看起来真的很有华国美人的韵味。” 听到切尔西毫不吝啬地夸奖,余清舒的双颊微微发烫,“谢谢。” 切尔西扶着余清舒缓步走出了里间,让她站在全身镜前,“还有,少夫人您脖子上的项链和这条裙子真的非常搭配。” 余清舒看着全身镜里一袭杏色长裙的自己,抬手拂过脖颈上那条粉钻项链。 正是挚爱。 她轻扬唇角,“嗯,确实很搭。“ 第1085章 盛幼怡的生日宴(2)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造型所的前厅内。 余清舒有些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切尔西倒了一杯水放在了余清舒面前的茶几桌上,“少夫人,您可以先喝点水。” “好的,谢谢。”余清舒微微颔首,拿起那杯水轻抿了一口,温热的水滑过喉咙,驱散了几分凉意。 “盛大少爷有说什么时候过来吗?”切尔西顺势坐在了一侧的单人沙发上,看向余清舒,淡笑着问道。 余清舒抬眸看了一眼墙壁上挂着的时钟,距离盛北延短信跟她约定的时间将近,想到这她唇角轻勾,“应该快了吧。” 切尔西将她脸上的笑意尽收眼底,“看来少夫人和盛大少爷的感情真的很好呢。” 闻言,余清舒微微一怔,“为什么这么说?” “少夫人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吧,”切尔西轻轻笑了两声,徐徐开口道,“无论是上次还是这次,少夫人谈到盛大少爷或者见到盛大少爷时,常常会流露出开心。” 余清舒垂下睫羽,拿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脑海里浮现出跟她相处时,各种各样的盛北延。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她好像确实,自己都没有发现这种变化。 “切尔西,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半晌,余清舒放下了水杯,身体朝着切尔西所在的方向倾斜着。 切尔西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我会知无不言。” “你为盛家工作多久了?”余清舒看着切尔西那双松绿色的眼眸,温声询问道。 “嗯……大概快三年了吧。”切尔西掰了掰手指头,看起来有几分感叹的模样,“你这么一问,我才发现居然时间过得这么快,已经为盛家工作这么久了。” “确实。”说完,余清舒顿了顿,接着开口道,“切尔西,在你看来,盛北延是个什么样的人?” “少夫人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切尔西听到余清舒的话,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余清舒会问这个问题。 “就……随便问问,如果不能说也没关系。” 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问出这个问题。 她只是突然想到,无论是战司濯也好,还是他现在作为盛北延也好,自己似乎对他的了解都不深。 切尔西眉梢轻挑,佯装为难的样子,“盛大少爷也算是我的雇主吧,作为他手下的雇员,这个问题好像不好回答。” “没事……”不好回答就算了。 余清舒不过刚说了两个字,切尔西却凑近了她几分,眼里都是笑意。 “但是,我个人真的很喜欢少夫人,所以只跟您说说也无妨。” “盛大少爷,少夫人别看他表面看起来很冷酷,但实际却并不是这样的。”切尔西的视线转移到茶几上,一边开口道。 “在为盛家工作之前,我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化妆师,在盛氏旗下的一家商场里的化妆店里工作。” 余清舒微微一怔,听着切尔西讲自己的过去,语气里不由带了几分好奇,“然后呢?” “但那家化妆店老板并不好,常常辱骂员工,而我在里面,还被其他员工排挤。”说到这,切尔西苦笑了一下,抬眸看向余清舒,“其实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排挤我。” 余清舒张了张唇,最后却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接着往下讲。 “后来,我受不了就申请离职了,离职的那一天我和店里的员工吵了一架,还差点动手。” “结果,盛大少爷刚好在商场巡察,看到了这一切。” 说到这,切尔西刚才脸上的苦涩瞬间消散了,她那双松绿色的眼眸闪烁着,“或许是幸运吧,第二天这家化妆店就被清出了商场,而盛大少爷的秘书则找到我,问我是否有意愿成为专门服务盛家的化妆师。” “后来,盛家给我安排了很好的培训,并让我经营起了现在的这家造型事务所。” “……”余清舒垂下睫羽,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原来还有这样的事情…… 切尔西说完,笑了笑,“而且,少夫人,因为你,我对盛大少爷的印象又更生动了。” “为什么?”余清舒下意识怔愣了一瞬,问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盛大少爷他是真的很喜欢你,他看你的眼神里,总是充满了爱意。” 第1086章 盛幼怡的生日宴(3)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正当切尔西还想说些什么时,造型所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颀长的身影缓缓站定在茶几前。 余清舒感觉眼前的视线一暗,她抬眸便对上了盛北延的墨眸,不由得微微一怔,“……你来啦。” 切尔西看清来人后,匆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恭声道,“盛大少爷。” 余清舒也跟着站起身,视线稍稍向下移动,才发现盛北延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与平时她看到的商务西装不同,此时他穿着笔挺的黑色礼服,而衬衫的领尖上别着一对看着便价值不菲的蓝宝石领针,这套西装衬托得他整个人更加贵气。 “嗯。”盛北延却始终将视线锁定在余清舒的脸上,听到切尔西的话,也只是轻轻地从喉口闷出了一个音节以作回应。 紧接着他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温声道,“走吧,盛家的人应该都到得差不多了。” 余清舒闻言,心里一惊,牵起裙摆走到盛北延面前,“那我们快点走吧,不要让他们等才是。” 盛北延轻笑了一声,拉过她的手环在了自己的胳膊上,旋即将她散落在耳边的碎发挽到了耳后,“没事,” “不用急,让他们多等一会罢了。” 余清舒轻抿粉唇,轻轻晃了晃他的胳膊,凑近了盛北延几分,“这样不行……那我会给人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说罢,余清舒侧首看着还在一旁站着的切尔西,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我们先走了,谢谢你。” “少夫人不必向我道谢的,为少夫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切尔西脸上扬着礼貌的笑,朝着他们二人摆了摆手,“那么,提前祝盛大少爷与少夫人在今晚的宴会中愉快。” …… 而另一边,圣家祖宅,举办生日宴的会厅内。 盛幼怡穿着一袭淡蓝色的公主裙,一字领将她本就修长白皙的肩颈线条展露无余,她坐在休息室的床上,仿佛一只静静浮在水面上的优雅白天鹅。 盛幼怡的手里拿着一幅相框,看着相框里的一家三口,有些失神。 这正是那天她在黛芙妮的钢琴房发现的,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 与那天布满灰尘的状态不同,相框已经被人特意擦得澄亮,连带着里面的照片都变得清晰了几分。 正当她的思绪飘飞时,休息室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盛幼怡立马回过了神,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一个她万分熟悉的人影。 盛幼怡将手里的相框放在了一旁,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后,惊喜地唤了一声,“……哥?!你来了!” 来人正是盛南秉。 “怎么看起来那么不可置信?难道你以为你哥不会来你的生日宴?”盛南秉抬腿走到了盛幼怡面前,紧接着就要伸手揉她的发顶。 未曾想,盛幼怡抢先一把护住了脑袋,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等等等!哥,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发型,不准碰我的头,等会弄乱啦!” 盛南秉的手僵在了空中,听到妹妹的话,不禁失笑出声,而后缓缓收回了手,还特意展开了掌心,话语间都是宠溺,“好,好,我不碰。” “我真的以为,哥你不会来呢。”盛幼怡这才放下了手,抬头看着盛南秉,一对杏眸笑得弯弯的。 盛南秉顺势坐在了她的身侧,温声询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还不是因为你看起来很忙的样子,给你发信息也不见得回几次……”盛幼怡垂下睫羽,葱白的手指交缠在一起,“现在在苏黎世,想见哥的时候,也不是随时就能见到了。” 盛南秉看着她有些难掩失落的模样,心里不由得软下来了几分,对于这个妹妹,他一向是没有怨言并且当作是亲生妹妹一般疼爱的。 “抱歉,是哥忽略我们幼怡的感受了。”盛南秉轻轻地拍了拍盛幼怡的后背,声音也放轻了些。 盛幼怡摇了摇头,朝着盛南秉抿唇一笑,“没事,我能理解的。”接着,她顿了顿紧接着开口道,“哥你能过来苏黎世给我过生日,我已经非常非常开心啦。” “这样就这么开心了吗?”盛南秉唇角轻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那你要不要猜猜哥给你带了什么礼物?” 听到礼物二字,盛幼怡的眼睛一亮,蹙起了眉头想了想,才缓缓开口道,“嗯……首饰之类的?” 盛南秉却只是笑着,沉默不语。 盛幼怡接连猜了好几个都不对,便失去了耐心,拉住盛南秉的衣袖晃了晃,“哥,别卖关子了,你就说嘛。” 话音刚落,盛南秉就拉过她的手,将一条项链放在了她的手心,项链上镶嵌了一颗璀璨的三克拉的黄钻,一看便价值不菲。 “那我刚才不是猜到是首饰了嘛……”盛幼怡用手指挑起那根细细的项链,不得不说,这条项链的设计与款式都非常漂亮,三克拉的黄钻既不过分高调,又衬出了项链主人的尊贵身份。 “还有一个你之前说很喜欢的设计师,”盛南秉徐徐开口道,抬手帮盛幼怡理了理耳鬓的碎发,“我特地让那个设计师设计了一款只属于你的包。” “十八岁生日快乐,幼怡。” 盛幼怡愣了愣,她这才想起自己曾经跟盛南秉提过她有一位很喜欢的设计师。 但,距离那次她提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整整一年,没想到盛南秉还记得这件事,盛幼怡看着盛南秉,鼻子倏地开始泛酸。 “哥……谢谢你。”盛幼怡深深吐出了一口气,声音明明带着几分没能抑制住的哭腔,却还是故作轻松地用手扇着风,将眼泪憋在眼眶迟迟没掉下来,“真是的,生日宴还没开始,哥就要让我哭花妆了。” 盛南秉从床头柜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盛幼怡,轻声哄道,“乖,不哭。” “从今天开始,幼怡,你就是十八岁的大人了。” 说罢,他抬眸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温声道,“生日宴快开始了,你整理一下情绪,哥先下去了。” 盛幼怡点了点头,好不容易才把眼泪压了下去,嗯了一声,带着有些浓重的鼻音。 第1087章 盛幼怡的生日宴(4)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而楼下的宴会厅。 盛父从宾客的中间脱离出来,将手中的高脚杯放置在他身侧的一位服务生端着的托盘上,时不时有宾客朝着他举起酒杯,他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北延他们现在到哪里了?”盛父看着身旁的盛母,淡声问了一句。 “说是还在路上,但应该快到了吧。”盛母揽着盛父的手,手掌轻拍着他的胳膊,语气温和,“你还不清楚北延的性格?他不是会迟到的人。” “倒也不是担心他们迟到……”盛父按住了盛母的手,手指稍稍收紧,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中,话还未说完,一个男声便从身后打断了他。 “伯父,伯母。” 盛南秉刚缓步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眼便看见了盛父与盛母,眸色闪了闪,最终朝着他们走了过去,唇角挂着一抹疏离的淡笑,恭声向他们问好。 盛父回转过头,见是盛南秉,微微颔首,“嗯,过来了?” 旋即,盛父抬眸看了一眼二楼休息室紧闭的门,又将视线转回到盛南秉的身上。“见过你妹妹了吗?“ 盛南秉点了点头,“刚才已经上楼看过她了。”说完,他顿了顿才接着继续道,“这段时间,多谢伯父伯母对幼怡的照顾了。” 盛母摆了摆手,“不必这样见外,幼怡毕竟也是盛家的血肉,又讨人喜欢。” 说着,她叹了一口气,不觉间又有几分哽咽,“就算没有发生这些事,我们也一样对她好的。” 盛父看不得自家妻子一副要哭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心疼,握紧了她的手,“罢了,不说这些。“ 盛母轻轻点了点头,将刚刚心头泛起的酸意压了下去,扯出一抹淡笑,“今天幼怡要成人了,不该哭才是。” “感觉如何?日内瓦那边事务忙吗?”盛父睨了一眼在他面前站得笔直的盛南秉,终究是经历过商战的一辈,眼睛仿佛能够看穿人心一般锐利。 “暂时还应付得过来。”纵然是接受着这样的眼神,盛南秉的面色却不改半分。 “那就好。“盛父微微颔首,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总归是接手不久,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问北延。” 盛南秉垂在两侧的手微微攥紧了几分,很快又不动声色地松了开来,唇角噙着淡笑,“……好,我会的。” 盛南秉环视了一圈会厅,旋即像是不经意般问道,“对了,北延哥他们还没到吗——” 而就在下一秒,他的话音都还未落下时,宴会厅的大门便被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就聚焦在了宴会厅的门口。 而盛幼怡也在此时推开了门走了出来,她站在二楼的走廊上,一眼便看见了大门处姗姗来迟的二人。 正是余清舒和盛北延。 从她的角度来看,余清舒环着身旁男人的胳膊,提着裙摆款款走了进来,本就精致的脸蛋上经过淡妆,仿佛锦上添花,更衬出她的美。 而盛北延则稍稍凑近了她几分,似是在余清舒的耳畔轻语了几句,惹得余清舒掩着唇轻笑了几声。 真的好般配啊,余老师和北延哥哥两个人就像天生一对一样。 盛幼怡看着这一幕,不由得感叹道。 第1088章 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盛幼怡牵起裙摆,匆匆从楼梯上走了下来,扬着甜美的笑颜,小跑着到了余清舒和盛北延跟前,“余老师,北延哥哥!” “你们怎么才来,再晚点就要开始啦。”盛幼怡说着,拉过余清舒的手晃了晃,“余老师,你今天真好看。” 余清舒抬起眼眸,便看见盛幼怡眉眼弯弯的,唇角轻勾起一抹淡笑,“你今天也很好看,” 旋即,她拖长了尾音,温声道,“幼怡,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 “谢谢余老师。“ 盛幼怡弯着笑眼,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便看见盛父和盛母挽着对方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她甜甜地唤了一声,“伯父,伯母。” 盛父微微颔首,他的眼神淡淡地扫过余清舒,再看向了盛北延,沉声道,“来了。” “嗯。”站在余清舒身侧的盛北延对上了盛父和盛母的视线,薄唇轻掀,“爸,妈。” 盛幼怡牵着余清舒的手,突然感到有什么异物划过她的指尖,垂眸一看,才发现对方的无名指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枚戒指。 盛幼怡看着她手上的那枚钻戒,一双大眼睛瞬间瞪大了几分,抬起手半掩着唇,因为惊讶,连声音都大了几分,“余老师,这是北延哥哥送你的戒指吗?”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余清舒的手上。 突然成为众人视线的焦点,余清舒不由微微一怔,把手抽了出来,背在了身后,旋即粉唇微抿,点了点头。 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盛南秉把余清舒的举动尽收眼底,以及她手上那枚有些刺眼的钻戒,眼里闪过了一丝阴鸷。 空气寂静了一瞬,盛母将视线转向了一旁的盛幼怡,缓步过去环住她的胳膊,“幼怡,等会生日宴就正式开始了,伯母带你去准备一下,好吗?” “啊?好。”盛幼怡没有怀疑,马上答应了下来,跟着盛母离开时不忘回头看了一眼余清舒他们,“余老师,那等下再见啦。” 余清舒抬手朝她摆了摆,“好,等会见。” 盛父看着盛母和盛幼怡远去的背影,眸色晦暗了几分,眉头稍稍蹙在一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才收回视线,看着余清舒,“余小姐,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聊聊。” 盛父的话音刚落,盛北延的眉头便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要说些什么,盛父就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徐徐开口道,“放心,我不是要刁难她。” 纵然如此,盛北延轻抿着薄唇,淡声道,“爸,有什么话,当着我和清舒的面说就好,我想就不用单独聊了。” 听到盛北延这般维护她,余清舒的心里暖了几分,她垂下睫羽,轻轻拍了拍盛北延的胳膊,像是在安抚他,让他放下心。 盛父敏锐地捕捉到了余清舒的动作,“那,我们借一步说话,如何?”旋即,他便背着手转过了身,缓步离开。 余清舒刚抬步要跟上,盛北延就拉住了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拦下了她要走的动作,余清舒下意识回首,便对上了盛北延那双墨眸里的担忧。 她唇角轻轻弯起一个弧度,借着他牵着自己的力,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道,“没事的,等会我就回来。” 盛北延垂下睫羽,直直地看着余清舒的眼睛,“如果爸为难你,就告诉我。” “放心啦,”余清舒有几分无奈,“我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那种人,嗯?” 余清舒话音落下的几秒后,盛北延牵着余清舒的力度才松了下来,余清舒才得以将手抽离出来。 走出几步后,余清舒回头看了一眼盛北延所在的方向,发觉他的视线似乎一直没有移开过自己,粉唇轻启,做了一句无声的口型。 “别担心。” …… 宴会厅的露台。 “盛大先生。”余清舒看着正背对着她站在露台栏杆边的盛父,淡淡地唤了一声。 “嗯,来了。”盛父没有转过身,眺望着夜空,声音带着沉稳和肃穆。 余清舒牵着裙摆,缓缓走到了盛父身侧不远,顺着盛父的视线看向了这片夜空。 盛家的城堡建在半山腰处,周围人迹罕至,因此夜空中能看见无数闪烁的星点,弯弯皎月散发着一圈柔和的光,这样漂亮的夜景,在苏黎世喧杂的闹市区少见。 “北延跟我说,他决心只要跟你结婚。”盛父双手背在身后,稍稍转过身,面对着余清舒的方向,那双眼睛如鹰般锐利。 “但我想知道,余小姐,你是怎么想的?” “……”余清舒垂下睫羽,在夜色下几乎看不清她的神情,沉默了片刻,她才缓缓开口道,“我跟北延说过了,我……还不能跟他结婚。” 听到余清舒的话,盛父的面色瞬间凝重了几分,“那余小姐的意思,就是北延他的一厢情愿了……” “不是的。” 盛父的话音还未落下,余清舒的否认便脱口而出。 但这一声很轻,盛父并没有听清她的话,稍稍蹙紧了眉头,“什么?” 余清舒抬起了眼眸,看向盛父,再度重复了一遍,“不是他的一厢情愿。” 说罢,她深呼出一口气,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带着坚定,“我喜欢盛北延,否则……我现在也不会选择跟他在一起。” 闻言,盛父沉默了一瞬,紧接着继续道,“余小姐,虽然北延不记得,但我们都记得。” “北延曾经对你做了混帐事,确实是他不对。”盛父轻叹了一口气,他看向夜空,“但余小姐,你给他的教训,也该够了。” “自从上一次,我便想把北延接回来苏黎世,不让你们再有相见的可能。” “但没想到的是,你却来了苏黎世,北延再次见到了你,”说到这,盛父轻轻摇了摇头,“即使是失忆,他还是像以前一样重新爱上了你。” “余小姐,作为北延的父亲,我跟你说这些,只是因为我不想让北延他因为你,再受到什么伤害了。”盛父的语气间带着几分沉重。 余清舒抿着粉唇,没有说话,就只是站在那静静地听盛父说着。 “所以,如果你是抱着其他目的来接近北延,我希望你就此停手。”盛父直直地看着余清舒,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尾音一落,盛父又移开了视线,“但……假如你和北延是真心相爱,我也不会再说什么。”说罢,盛父便头也没回,转身离开了露台。 “……”余清舒站在原地,眼底闪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垂在身侧的手稍稍握紧,又慢慢松解开来。 她当然明白盛父的意思。 在盛家人的眼中,她确实是那个给盛北延带来太多伤害的人,而如今她却说自己喜欢盛北延,会遭到盛家人的怀疑,也无可厚非。 她也承认,她跟盛北延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喜欢,还为了调查让她前世在监狱冤死的罪魁祸首到底是谁。 可说到头来,曾经盛北延给她带来的伤害,又算谁多过了谁呢? 连余清舒她自己也不知道了,只觉得她跟盛北延两人就像被暗中的命运无限戏弄着,明明相爱,却也成为了互相的刻骨疼痛。 第1089章 不仅因为我是她的老师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一个人伫在露台上,晚风将她的几缕发丝拂动,掩住了她的几分视线,她抬手将其都挽到了耳后。 她倚在栏杆边,垂眸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夜色中,戒托上的钻石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闪烁着粼粼碎光,很是漂亮。 随着她待在苏黎世的时间愈久,和盛北延相处的时间愈长,余清舒不是傻子,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比起刚开始更加明确。 “北延他决心要跟你结婚。” …… “我们结婚吧。” 盛父站在露台上对她说的话,以及在日内瓦时,盛北延满眼缱绻温情,与她鼻尖相抵,情动的那一句话,在她的脑海里回放着。 余清舒轻呼出一口浊气,视线从钻戒上移开,落在了她绕在手腕上三圈的祈福木牌上,那块祈福木牌因为她佩戴在身边,木牌上布满了不少磕碰与划痕。 可,除了喜欢,她的心里还装着太多事情,沉甸甸的,都是她放不下的,却又和盛北延紧紧联系在一起。 她放不下的前世的仇恨,如今这些线索都指向了盛家。 还有,纵然她试图说服自己暂时忘记,却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的……阿俏。 想到这,余清舒的心脏倏地抽痛了一下,她倒吸一口气,握着祈福木牌,捂在了胸口处,仿佛这样能够缓解那抹让她有些难以喘息过来的疼痛。 “余小姐,你还好吗?” 正当余清舒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之中时,一个声音让她从中猛地惊醒了过来,不熟悉的香味瞬间窜入她的鼻间,与此同时,一只手轻轻地抚在她的肩膀处。 余清舒握着祈福木牌,一下转过了身看向来人,眼里闪过了一抹警惕之色,声音也带着一分凌厉,“谁?!” 盛南秉看着她警惕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微怔了一下,旋即面色马上恢复正常,他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后退几步,主动与余清舒拉开了距离,“抱歉,吓到你了,是我。” 余清舒看着盛南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但一双杏眸中仍带着警惕,调整了一下呼吸,淡声道,“原来是南秉先生。” “余小姐是出来透透气的吗?”盛南秉忽略了她眼里那抹警惕,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紧握的木牌,以及……那枚钻戒。 盛南秉唇角噙着笑,他看向了露台外的天空,话语间带着几分随意,“郊区的夜色很不错,你觉得呢?” 但余清舒并不想与盛南秉有过多交谈,简言带过,“嗯,确实。” 旋即,余清舒牵起裙摆,朝盛南秉微微垂首,“南秉先生,宴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我先走了。”说罢她便抬步离开,眼见着余清舒就要走,盛南秉没有再多犹豫,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微蹙眉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等等。” 余清舒停了下来,看着盛南秉抓着自己的手,秀眉不由得蹙起。 盛南秉垂下睫羽,这才发觉自己的失礼,他马上把手收了回来,“我有话想和余小姐说说。” 余清舒微抿粉唇,“我想我和南秉先生之间应该没什么可说的……” 话还未说完,似乎生怕她拒绝一样,盛南秉便打断了她,“我有听幼怡说,这段时间多亏了你陪着她。” “谢谢你,余小姐。”说完这句道谢,盛南秉苦笑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落寞,“幼怡从小在日内瓦长大,是被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突然家里出了变故,我又没办法陪着她。” 闻言,余清舒伫在原地,沉默着没说话。 她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听到他这番话,不由想到了余淮琛来到苏黎世后,抱着自己说很想念妈咪的画面。 半晌,余清舒抬起眉眼,对上了盛南秉的视线,“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小事,更别说我作为幼怡曾经的华语老师,这个时候,怎么也会多多照顾她的。” “而且,如果南秉先生真的要谢,还是谢盛大先生他们吧。” 盛南秉的眸色暗下几分,唇角仍挂着笑意,微微颔首,“是,我也很感谢感谢伯父他们。”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精美的礼物盒。 “这个,算是我对余小姐这段时间照顾幼怡的谢意,希望余小姐可以收下。”他掀开盒盖,里面摆置着一条一看便十分贵重的手链。 旋即,盛南秉便要拉过她的手,将礼物盒放在她的手上。 眼见着盛南秉就要碰到自己,余清舒往后退了两步,与盛南秉拉开了距离,看着盛南秉,始终感觉有一股不适环萦在心头。 此时,纵然余清舒再是傻子,也能察觉到盛南秉对她的不对劲。 她的粉唇轻启,语调冷淡,“不必了。” “我对幼怡好,不仅因为我是她的老师,还有……”说着,她顿了顿,唇瓣一张一翕,“她也是盛北延的妹妹。” 盛南秉将她脸上的疏离尽收眼底,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捏着礼物盒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泛白。 余清舒挪开了视线,不再看他,提起裙摆便转身抬步离开,手握在门把上,就要推开门走进会厅。 却听见身后的盛南秉,沉声问道,“余小姐,你真要和我哥结婚了吗?” 余清舒推门的动作滞了一秒,旋即便冷声回应了他的问题。 “对,所以希望南秉先生自重。” 留下这句话,余清舒头也没回,离开了露台。 盛南秉看着缓缓关上的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原本精美的礼物盒被他用力地捏变了形。 他看着礼物盒里那根他特意挑选的手链,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布满了阴鸷。 有几分冷冽的晚风将他的领带吹得翻飞,盛南秉把拿着礼物盒的那只手伸出了栏杆外,停在空中,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旋即,他倏地松开了手,装着手链的礼物盒瞬间便坠了下去,那条不菲的手链也随之从礼物盒里脱离了出来。 片刻,盛南秉才垂着眉眼向下看,眼底尽是冷漠。 手链连同礼物盒一齐不知掉落了何处,看不见影。 他一个人伫在露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许久后才缓缓转身离开。 …… 余清舒牵着裙摆,穿过在她面前来往的陌生宾客,环视了整整一圈,却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到的那个颀长身影。 正当她站在人群之中微微蹙着秀眉时,却被人猛然拉入了怀抱。 熟悉的木质香一瞬之间蹿入了她的鼻间,余清舒回过头,与那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盛北延站在她身后,垂着墨眸认真地看她,紧紧牵着她的手腕,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薄唇轻启,“我在这里。” 第1089章 你真要和我哥结婚了吗?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一个人伫在露台上,晚风将她的几缕发丝拂动,掩住了她的几分视线,她抬手将其都挽到了耳后。 她倚在栏杆边,垂眸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钻戒,在夜色中,戒托上的钻石随着她的一举一动闪烁着粼粼碎光,很是漂亮。 随着她待在苏黎世的时间愈久,和盛北延相处的时间愈长,余清舒不是傻子,也能察觉到自己的心意比起刚开始更加明确。 “北延他决心要跟你结婚。” …… “我们结婚吧。” 盛父站在露台上对她说的话,以及在日内瓦时,盛北延满眼缱绻温情,与她鼻尖相抵,情动的那一句话,在她的脑海里回放着。 余清舒轻呼出一口浊气,视线从钻戒上移开,落在了她绕在手腕上三圈的祈福木牌上,那块祈福木牌因为她佩戴在身边,木牌上布满了不少磕碰与划痕。 可,除了喜欢,她的心里还装着太多事情,沉甸甸的,都是她放不下的,却又和盛北延紧紧联系在一起。 她放不下的前世的仇恨,如今这些线索都指向了盛家。 还有,纵然她试图说服自己暂时忘记,却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的……阿俏。 想到这,余清舒的心脏倏地抽痛了一下,她倒吸一口气,握着祈福木牌,捂在了胸口处,仿佛这样能够缓解那抹让她有些难以喘息过来的疼痛。 “余小姐,你还好吗?” 正当余清舒沉浸在自己混乱的思绪之中时,一个声音让她从中猛地惊醒了过来,不熟悉的香味瞬间窜入她的鼻间,与此同时,一只手轻轻地抚在她的肩膀处。 余清舒握着祈福木牌,一下转过了身看向来人,眼里闪过了一抹警惕之色,声音也带着一分凌厉,“谁?!” 盛南秉看着她警惕得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微怔了一下,旋即面色马上恢复正常,他脸上挂着一抹淡笑,后退几步,主动与余清舒拉开了距离,“抱歉,吓到你了,是我。” 余清舒看着盛南秉,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几分,但一双杏眸中仍带着警惕,调整了一下呼吸,淡声道,“原来是南秉先生。” “余小姐是出来透透气的吗?”盛南秉忽略了她眼里那抹警惕,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她手中紧握的木牌,以及……那枚钻戒。 盛南秉唇角噙着笑,他看向了露台外的天空,话语间带着几分随意,“郊区的夜色很不错,你觉得呢?” 但余清舒并不想与盛南秉有过多交谈,简言带过,“嗯,确实。” 旋即,余清舒牵起裙摆,朝盛南秉微微垂首,“南秉先生,宴会应该已经开始了,我先走了。”说罢她便抬步离开,眼见着余清舒就要走,盛南秉没有再多犹豫,抓住了她的手臂。 他微蹙眉头,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等等。” 余清舒停了下来,看着盛南秉抓着自己的手,秀眉不由得蹙起。 盛南秉垂下睫羽,这才发觉自己的失礼,他马上把手收了回来,“我有话想和余小姐说说。” 余清舒微抿粉唇,“我想我和南秉先生之间应该没什么可说的……” 话还未说完,似乎生怕她拒绝一样,盛南秉便打断了她,“我有听幼怡说,这段时间多亏了你陪着她。” “谢谢你,余小姐。”说完这句道谢,盛南秉苦笑了一声,眉宇间带着几分落寞,“幼怡从小在日内瓦长大,是被捧在手里的掌上明珠,突然家里出了变故,我又没办法陪着她。” 闻言,余清舒伫在原地,沉默着没说话。 她不是个同情心泛滥的人,只是听到他这番话,不由想到了余淮琛来到苏黎世后,抱着自己说很想念妈咪的画面。 半晌,余清舒抬起眉眼,对上了盛南秉的视线,“不过是不足挂齿的小事,更别说我作为幼怡曾经的华语老师,这个时候,怎么也会多多照顾她的。” “而且,如果南秉先生真的要谢,还是谢盛大先生他们吧。” 盛南秉的眸色暗下几分,唇角仍挂着笑意,微微颔首,“是,我也很感谢伯父他们。”说完,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只精美的礼物盒。 “这个,算是我对余小姐这段时间照顾幼怡的谢意,希望余小姐可以收下。”他掀开盒盖,里面摆置着一条一看便十分贵重的手链。 旋即,盛南秉便要拉过她的手,将礼物盒放在她的手上。 眼见着盛南秉就要碰到自己,余清舒往后退了两步,与盛南秉拉开了距离,看着盛南秉,始终感觉有一股不适环萦在心头。 此时,纵然余清舒再是傻子,也能察觉到盛南秉对她的不对劲。 她的粉唇轻启,语调冷淡,“不必了。” “我对幼怡好,不仅因为我是她的老师,还有……”说着,她顿了顿,唇瓣一张一翕,“她也是盛北延的妹妹。” 盛南秉将她脸上的疏离尽收眼底,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捏着礼物盒的手收紧了几分,指尖泛白。 余清舒挪开了视线,不再看他,提起裙摆便转身抬步离开,手握在门把上,就要推开门走进会厅。 却听见身后的盛南秉,沉声问道,“余小姐,你真要和我哥结婚了吗?” 余清舒推门的动作滞了一秒,旋即便冷声回应了他的问题。 “对,所以希望南秉先生自重。” 留下这句话,余清舒头也没回,离开了露台。 盛南秉看着缓缓关上的门,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原本精美的礼物盒被他用力地捏变了形。 他看着礼物盒里那根他特意挑选的手链,原本温和的神色瞬间布满了阴鸷。 有几分冷冽的晚风将他的领带吹得翻飞,盛南秉把拿着礼物盒的那只手伸出了栏杆外,停在空中,薄唇紧紧抿在一起。 旋即,他倏地松开了手,装着手链的礼物盒瞬间便坠了下去,那条不菲的手链也随之从礼物盒里脱离了出来。 片刻,盛南秉才垂着眉眼向下看,眼底尽是冷漠。 手链连同礼物盒一齐不知掉落了何处,看不见影。 他一个人伫在露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许久后才缓缓转身离开。 …… 余清舒牵着裙摆,穿过在她面前来往的陌生宾客,环视了整整一圈,却都没有找到自己想找到的那个颀长身影。 正当她站在人群之中微微蹙着秀眉时,却被人猛然拉入了怀抱。 熟悉的木质香一瞬之间蹿入了她的鼻间,余清舒回过头,与那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盛北延站在她身后,垂着墨眸认真地看着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余清舒原本有几分躁浮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而盛北延就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一般,薄唇轻启,“我在这里。” 余清舒紧抿的唇松懈下来,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反手牵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嗯。” …… 夜色渐深,宴会却还在进行着。 余清舒一整晚都在挽着盛北延,回应着前来与盛北延交谈的宾客,此时不由得抬起手揉了揉今晚笑得有几分僵硬的脸。 盛北延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凑近了余清舒的耳畔,温声道,“累了?” “……嗯,有一点。”余清舒拖长了音,语气带着几分她不曾注意到的撒娇意味,点了点头。 盛北延眉梢轻挑,“那要走吗?” 余清舒微微一怔,环视了周围一圈,最终摇了摇头,“不好吧……作为盛家人提早离场。”她的把字咬得分外清晰,手指也轻轻地一下一下戳在他的胸口。 明明隔着衣服,盛北延却还是感受到了她指尖的温凉。 盛北延抓住她在自己胸口作乱的手,喉结微动,薄唇轻掀,“乖,别闹。” 余清舒抬眸,对上盛北延的视线,看见了他眼底未能藏匿好的那抹动情,心里那点继续作乱的心思瞬间被她自己按捺下来,“哦……” 旋即,她便试图将自己的手指从他的桎梏之中抽离出来。 未曾想盛北延却反手攀了她的手腕,将余清舒往他的方向一带,余清舒猝不及防地往前一步,正好撞进了他的怀里。 盛北延微微垂首,下巴抵在她的肩颈,呼吸轻轻打在她的耳畔,“那你去楼上休息一会,晚点结束了我去找你,嗯?” 余清舒敏感的耳尖微微泛红,轻轻搡了搡盛北延的胸膛,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了几分,“好。” 在他们二人的不远处,盛南秉看着余清舒和盛北延甜蜜相依的画面,捏着手里的香槟,稍稍仰起头,一饮而尽。 站在他身侧的尚秘书看着盛南秉这副样子,心下一惊,不自觉地开口道,“南秉总……” 尚秘书不过刚唤了他一声,盛南秉便将高脚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眉头蹙得极紧,语气没有任何犹疑,“走吧。” “好的。”听到盛南秉的命令,尚秘书马上颔首应了下来,跟上了盛南秉的步伐。 紧接着,尚秘书回头看了一眼刚才盛南秉看向的地方,却没看到任何。 他一直跟着盛南秉走到宴会厅的大门处,最终还是开了口,“但……南秉总,要不要和幼怡小姐说一声?” “她应该,还不知道南秉总您要走。” 闻言,盛南秉的脚步顿住,回想起他在宴会上看到的盛北延与余清舒恩爱的画面,胸口上下起伏着,半晌才缓缓启唇。 “不用了,等下我会发信息给她。” 他现在在这里待着,只觉得胸口的那股妒火愈发浓重,恐怕会做出一些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不理智的事。 第1090章 其实我也不知道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余清舒推开休息室的门,却发现里面早已亮着白炽灯,把房间照得通明。 盛幼怡从包里翻找出药瓶,将药片放进口中,旋即喝了一口白开水,稍稍仰头,便一齐顺入了喉咙里。 听见休息室的门被打开的声音,盛幼怡放下水杯,闻声望去,便看见伫在门口的余清舒,脸上闪过了一丝讶然,“余老师?你怎么来了?” 盛幼怡抬手轻掩着唇,将药瓶藏了藏,不动声色地放回了包里,但这一切都被余清舒尽收眼底。 余清舒的眸色闪烁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正常,她扯了扯唇角,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累,想着上来休息一下。”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锤打着小臂,仿佛真的很疲惫。 紧接着,她把话锋倏地一转,“对了,你怎么没有在下面玩,反而在休息室里?” “啊?”话题陡然转变,盛幼怡一时没反应过来,旋即几步走上前,自然地挽过了余清舒,将她往床边引,“余老师,坐这里吧。” “好。”余清舒任由她把自己拉过去坐在床边,看着仍站着的盛幼怡,她不由分说地拉了拉她的胳膊,“幼怡,你也坐下来。” 盛幼怡顺势坐在了她的身边,垂眸捏着裙摆,半晌抬起头来,回答了刚才余清舒问她的话,“主要是在下面也没什么意思啦,又没什么认识的人,站着也累,所以就干脆在休息室里坐着了。” 说着,她还笑了笑。 余清舒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生日宴通常是邀请朋友前来参加,可盛幼怡从小在日内瓦长大,在苏黎世可以说没有任何相识的朋友。 说是盛幼怡的生日宴,更不如说是以此为借口的盛家人对外的交际宴。 而后,她的脑海里闪过了盛南秉的身影,秀眉轻蹙又很快松解,几乎察觉不到她神色的变化。 旋即余清舒温声道,“那……你哥哥呢?也可以跟他多叙叙旧,毕竟也很久没见了。” “他已经走了。”盛幼怡的眉眼难掩失落之色,她拿过一旁的手机,解锁点开了她和盛南秉的聊天界面,递到余清舒面前,嘴里嘟囔着,“真是的……都没有跟我当面说,只发了一条信息通知我。” 余清舒将视线聚焦在屏幕上,看清了那条信息的内容。 “哥有事就先走了,幼怡,下次再多陪陪你。” 余清舒抬起手,像是在安抚一个小孩般,轻轻地拍了拍盛幼怡的后背,“没关系,那余老师陪你聊聊天。” 盛幼怡抬眸看着她,一双大眼睛水漉漉的,“……谢谢你,余老师。” “别这样看着我啊,我也……不是特地留下来陪你聊天的,”余清舒见她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她撇开视线,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只是我在下面也没有认识的人,站着也很累,所以想来楼上休息一会而已。” 听到余清舒这句话,盛幼怡原本皱成一团的脸蛋,总算是松解下来,绽开了一抹笑颜。 “对了,转到新学校里,感觉怎么样?”余清舒见她笑了,唇角也扬起淡淡的弧度,轻声问道。 盛幼怡沉思了一会,耸了耸肩,“我感觉都差不多吧?好像没什么很特别的感觉——”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尾音戛然而止。 余清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异常,“那有交到什么新朋友吗?” “算朋友吧?哎,不知道。”盛幼怡垂下睫羽,手指不自觉地交缠在了一起,“平时很傲娇,凶凶的,但……人还挺好的。” 余清舒好整以暇地双手环在胸前,眉稍轻动,“看来是个男生了。” 听出了余清舒话语间的揶揄,盛幼怡感到脸颊微微发烫,“嗯——”紧接着,她急忙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就只是朋友而已。” 纵然这么说,可就连盛幼怡自己都觉得这句话像是在欲盖弥彰,旋即转移了话题,“余老师,北延哥哥给你送戒指了,你们是不是快真的结婚啦?” 她说着,看着余清舒的一双大眼睛,闪烁着好奇。 余清舒垂下眉眼,指尖轻轻触碰到手上的那枚戒指,感受着钻石的棱角,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盛幼怡的问题,没有说话。 盛幼怡问出的这个问题,也是她今天在内心挣扎着,却没得出答案的问题。 “没事的,余老师,如果是秘密的话,你就当我没问啦。”盛幼怡察觉到了余清舒的异常,于是马上开口化解了这个尴尬的话题,一边说着还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倒也不是秘密,只是……”余清舒看着她的反应,轻轻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顿了顿,余清舒接着温声道,手轻轻抚上了盛幼怡的肩膀,“总之,现在还不会。” “哦,好吧。”盛幼怡扁了扁嘴,有些干巴巴地应了一声,旋即又绽开了笑颜,牵过余清舒的手轻晃了两下。 “没事,余老师,我相信这肯定是迟早的事,我会期待到那天的。” 余清舒直直地看着她那双澄澈的眼睛,不难从中看出盛幼怡对她的喜欢,她轻抿粉唇,眸色暗了几分。 期待到那天……吗? 半晌,余清舒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好,那到时候,我一定第一个通知你。” “好,那我还要预定当余老师伴娘的位置!”盛幼怡听到这句话,眉眼弯弯。 她的脑海里一瞬间幻想出了一场盛大的婚礼画面,余清舒穿着婚纱和盛北延站在一起,二人看起来十分登对又养眼。 随着话音落下,盛幼怡看向了余清舒,二人视线相对,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笑意。 盛幼怡率先笑出了声,惹得余清舒也掩唇笑了起来,“明明都还没确定下来,你怎么都想得这么远了……” 余清舒的话还没说完,休息室的门便被人从外面轻轻地叩响两声。 “请进。”余清舒轻咳了两声,压下了唇角的笑意,淡声示意敲门的人进来。 旋即,门把被人轻轻旋动,盛北延走了进来,淡淡瞥了一眼坐在余清舒身侧的盛幼怡,便将视线锁定在了余清舒身上。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薄唇轻掀。 “结束了,我们回家吧。” 第1091章 只要你爱我,这样就够了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宴会结束后,二人一齐回到了公寓。 余清舒脱下高跟鞋,光着脚踩在了地板上。 一瞬间酸疼感便倏地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小腿,她不由得吸了一口气,险些没能站稳,“嘶——” 盛北延眸色一暗,大手环过她纤细的腰肢,稳稳地将她拥入怀中,沉声道,“小心。” “崴到了?”盛北延稍蹙眉头,垂下眼眸看着余清舒。 余清舒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愣了几秒,旋即摇头,轻声道,“没有……”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盛北延已经蹲了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右脚脚踝,似乎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崴到脚。 “是这里吗?很疼?” 在盛北延温热的手心抚上她的脚踝那一刻,余清舒只觉得被他碰过的肌肤都变得有几分灼热,不知道是不是今晚宴会上喝的酒作祟,心里也像是有蚂蚁在啃噬一般,隐隐作痒。 余清舒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躲开了盛北延的触碰,垂下眼眸看着他,没有回应他的话。 不曾想盛北延正好抬眼,余清舒瞬间撞进了他的视线中,那双幽深的墨眸投映出自己的身影。 他的神色带着几分凝重,沉声道,“还没有肿起来,要赶紧涂药。” 听到这句话,余清舒感觉脸颊有几分发烫,她伸手试图把盛北延拉起来,声音也带着几分局促,“你快起来。” 盛北延任由她牵起自己的手臂,缓缓站起身,“……怎么?” “我没有崴到脚……”余清舒看见盛北延眼底那抹疑惑,抿了抿粉唇,温声解释道,“只是穿高跟鞋走太久,小腿有点痛而已。” 说完,回想到刚才的画面,余清舒只觉得脸颊更烫了,松开了他的手臂,便要从盛北延的身边绕过。 下一秒,盛北延却一把拉住了她,将余清舒的身体扳转回他面前。 余清舒抬眸,刚想说话,盛北延便双手撑在了玄关处的柜子上,将余清舒桎梏在他双臂间这小小的空隙中,让她无处可逃。 “别走。” 他的声音很轻,语气却坚定得不容置喙。 两人的视线相撞在一起,空气中瞬间开始升起了异常的温度。 玄关本就拥挤狭窄,此时余清舒和盛北延之间的距离又贴近几分,几乎快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声。 此时余清舒才闻到盛北延身上也带着一股淡淡的酒味,与他身上的木质香混合在一起,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沦陷其中的魔力。 盛北延抬手轻轻把原本板正的领带扯松了些,眸色瞬间变得诙暗不明,紧接着,他的手指轻轻抚上了余清舒的唇瓣,指腹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粉色。 是她今晚涂的唇彩颜色。 怀里的人儿此时脸颊泛着红晕,一双杏眸闪烁着粼粼水光,盛北延只觉得喉口都变得燥热了几分。 他想吻她。 这个念头不过刚刚出现,盛北延的手便顺势下滑,抬起了余清舒的下巴。 旋即,他倾身而上,将这个想法付诸于实践。 在他的唇覆上来的那一刻,余清舒闭上了眼,兴许是酒意上头,她的双手环在了盛北延的脖颈,踮起脚,主动回应着他。 再后来,盛北延便把她拦腰抱了起来,余清舒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惊呼了一声,轻轻推搡了一下他的胸口,“放我下来……” “不行,”他眉梢轻挑,把话说得果决,朝向卧室的步伐没有半分停顿,“不是说小腿痛?既然骨折过,要额外注意。” “下次觉得不舒服,及时跟我说,不要自己忍着。” 余清舒微微怔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被撞了一下。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上次跟他说的骨折的事情。 将头埋在了他的胸口,小声喃喃了一句,“也没忍着……而且我觉得没有到这种程度——” 她的话还未说完,盛北延就将她放在了卧室的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两人的鼻尖都快相抵在一起。 盛北延神色认真地看着她,“……清舒,但我会很担心你。” 闻言,余清舒的尾音戛然而止,一瞬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半晌,唤了他一声,“盛北延。” “嗯。”盛北延将她拥进怀中,声音很闷。 余清舒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是傻瓜吗?” 盛北延轻笑了一声,“遇到你之后,可能是吧。” 说完,他顿了顿才继续道。 “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观察你的一举一动。” “看见你开心的话,就会觉得开心,如果你觉得难过,心情也会变得很糟糕。” “如果你受伤,我也会跟着疼,心里也是。” 他的语气很淡,但余清舒却从中听出了他那些从前从未开口对她说过的,隐忍而沉重的爱意。 余清舒的脑海里闪过她和盛北延的过往,每一次,他救她于危机之中,甘心搭上命都要保护她的画面。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有多爱她。 “傻瓜。”余清舒深吸了一口气,手抚上了他的脸,“万一我却没有像你爱我,爱得那么深呢?那你岂不是很亏。” 这句话不是她危言耸听,而是事实。 盛北延的爱意,早已超出了她对他的爱的范围,不止一分半点。 “不亏。”盛北延稍稍侧首,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沉声回答道。 “嗯?”余清舒的秀眉微蹙,眼底闪过疑惑。 盛北延那双墨眸里盛满柔情,他的薄唇一张一翕。 “清舒,只要你爱我,这样就够了。” 只要她爱他,他就巴不得把全世界都送给她,甚至心甘情愿,能把心都掏出来送给她。 “……”余清舒紧抿着粉唇,旋即捧起盛北延的脸,闭上了眼眸,覆上了他的唇。 盛北延的手掌抵在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放倒在床上,加深了这个吻。 啃咬,厮磨,不知不觉间,衣衫也变得凌乱。 窗帘被晚风轻轻吹动,月光时不时透过缝隙钻进卧室里。 满室旖旎。 第1092章 转学,巧遇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而另一厢,盛家。 盛幼怡打开浴室的门,轻轻用毛巾擦拭着湿发走了出来。 坐在梳妆镜前,盛幼怡将头发吹得半干,便拉开一侧的抽屉,想要把吹风机放进去,目光却被抽屉里面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是一把被折叠整齐的纯黑雨伞,江以柏的。 旋即,盛幼怡伸手将伞从抽屉里拿了出来,垂下睫羽看着那把伞,手指稍稍收紧几分。 思绪也跟着这把伞飘回了几天前。 盛幼怡跟着教导主任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一路沉默着走到了她所在的班级教室。 “这就是你以后的班级了。”教导主任是一位戴着细金边眼镜的蓝瞳女人,她穿着职业装,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朝盛幼怡介绍道。 盛幼怡侧首,教室的门关得严实,透过门上的玻璃,从她的角度看,只能看见里面摆放着一张讲台,其余一切都看不见。 她不是第一次转学,在日内瓦时也有过。 她依旧记得她刚刚转过去的时候,下课后,互相熟悉的同学们都嬉笑打闹着,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课桌前局促不安。 那种……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与世界割裂的感觉。 后来过了快半年,盛幼怡才感觉自己慢慢融入进那个班级之中,真正地被同学接纳。 想到这里,盛幼怡下意识抿紧了粉唇,心里打起了鼓。 这种感受,她几乎不想在体验第二次,还是在这个她不太熟悉的苏黎世。 “快进去吧,你的班主任和同学们都在等你呢。”教导主任没有察觉到盛幼怡的异常,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赶紧进去。 盛幼怡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扯出了一抹淡笑,点了点头,“好。” 旋即,她便握住了教室的门把,轻轻向下一压。 门锁咔哒一声,盛幼怡几乎没有怎么用力,门便自动朝内打开了。 她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踏进了教室里。 原本嬉闹的教室瞬间变得安静,盛幼怡抬起眉眼,看清了整个教室的全貌。 站在讲台上的班主任与门外的教导主任对视了一眼,随即视线锁定在了盛幼怡身上,“你就是新来的同学吧?过来和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好吗?” 班主任是个微胖的中国女人,笑起来很温和,说着流利的华语,十分亲切,一下子就把盛幼怡的紧张打消了大半。 她走到讲台上,同学们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大家好,我叫盛幼怡。” 随着她话音落下,底下的同学便开始交头接耳,班主任看了教室一圈,指着一个空位,“幼怡,你就坐那里吧。” 那个空位旁的位置坐着一个正伏桌睡觉的男生。 盛幼怡走下讲台,朝着那个空位走了过去,把一直抱着的书放在桌上,好奇地看了一眼旁边依旧熟睡,看不见脸的男生。 当她坐下时,盛幼怡就感觉后背被人轻轻戳了戳,盛幼怡转过头,便和后排的女生对上视线。 女生笑着开口道,“你姓盛?所以你是那个鼎鼎有名的盛家的女儿吗?豪门中的豪门?” 盛幼怡微微一怔,表情多了几分局促,“嗯……” 女生虽然热情,但心思也很细腻,看出了盛幼怡神情的异常,她温声道,“别紧张啦,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我可以叫你幼怡吗?”说完,女生轻轻拍了一下脑袋,“对了,忘了跟你说,我叫江清清。” 盛幼怡点点头,刚准备说话,就听到身旁传来了动静。 “……江清清,你真的很吵,这次我一定要跟班主任说跟你隔开——”一直趴在桌子上睡觉的男生,抬起头看向她们,语气里带着几分隐忍。 可当他看清身旁坐的人时,尾音戛然而止,盛幼怡也呆在了座位上,愣愣地对上了他的视线。 是江以柏。 江清清扁了扁嘴,扯了扯盛幼怡,“不用管他,这是比我就大了一个月的表哥,他的性子就这样,凶巴巴的。” “我哪有很凶……”江以柏移开视线,表情带着几分不自然,听到江清清的话下意识反驳道。 “就有!” 盛幼怡看着二人的互动,忽然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打断了他们两个人的斗嘴。 江以柏看着她绽开的笑颜,抿了抿唇,“……所以你转学到这里来了?” “嗯……很巧,对吧。”说着,她朝江以柏伸出手,“以后多多关照啦,同桌。” 江以柏垂下眼眸,看着她伸来的手,犹疑片刻握了上去,“多多关照。” 其实她想过在同一所学校,应该会很容易碰见对方,但从来没想过会是同班同学,也没想过会是同桌。 此刻看到江以柏在她身边,大抵是因为在陌生的环境碰到认识的人,她突然有了一种心安的感觉。 第1093章 祝你生日快乐 /215140战少,太太又逃婚了最新章节! 一连又过了几天。 多亏了江清清,盛幼怡这次转学,并不同于以前她害怕遇见的境况,而是很快便和其他同学熟络了起来。 人际关系上的烦恼解决了,但还有学习上的烦恼让盛幼怡感到头痛。 华语班的老师基本都是华国人,讲课除了用德语,便以华语为主,而同学们也大多从小接触华语和待在讲华语的环境里,华语说得十分流畅。 在这种环境下,盛幼怡没有经过专门培养,随性的华语就显得格外蹩脚,连听课都稍显困难。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盛幼怡蹙着眉头,双手支在桌子上,听讲台上的老师正操着一口流利的华语,眉飞色舞地讲授着知识。 片刻后,下课铃从喇叭里传了出来,响彻整个教室,提醒着每个人这堂课的结束。 老师刚把手中的粉笔放下,同学们便都欢呼着背上书包,冲出了教室。 很快,偌大的教室仅剩下盛幼怡和江以柏两个人。 而此刻,盛幼怡整个人瞬间便松解了下来,趴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 坐在身边的江以柏看着盛幼怡有些颓丧的模样,眸色暗了暗,旋即瞥到了自己桌上有一颗薄荷糖,是江清清今天早上给他的。 他轻轻将那颗薄荷糖推到了她的桌上,“吃糖。” 盛幼怡坐直身体,抬手拿过那颗薄荷糖,拆开包装放进了口中。 薄荷的清凉香气瞬间弥漫在口腔里,带着一丝柠檬的酸甜,她原本有些昏沉的意志瞬间清醒,“这个糖很好吃哎。” 江以柏看她的眉头舒展几分,才挪开了视线,状似无意地开口道,“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等会还要值日。” 闻言,盛幼怡只觉得有几分窘迫,手中的糖果包装纸都被无意揉皱,半晌才闷闷出声,“就是……觉得华语真的好难啊。” “比如这几道题,老师讲得我也没听懂。”说着,她用手指了指习题册上的一页,她特意用红笔画了几个圈的题目。 盛幼怡在日内瓦上学时,盛立钧和黛芙妮对她的教育一向松弛,对学习没什么追求,在这种家庭教育环境下,成绩虽然也不算拔尖,但始终保持在中等偏上。 可她现在来到苏黎世,脱离了熟悉的语言,成绩出现下滑,虽然盛父盛母也不会因此而在意,但她自己却难免会在意。 江以柏眉梢轻挑,看了一眼她圈出的题目,抿了抿唇,淡声道,“其实这个,也没有很难。” 说罢,他倾身拉近了和盛幼怡的距离,用手撑着脖子,难得耐心地给她讲了那几道红笔圈起的题目。 “……就是这样了。”江以柏将最后一道题讲完,复又坐直了身体。 而盛幼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旋即看向了江以柏,绽开了好看的笑颜,说出口的夸奖没有半分吝啬。 “你讲得很简单哎,我都听懂了。” 听到盛幼怡的话,江以柏轻咳了几声,面色未改,“……本来就是很简单啊。”半晌,他又缓缓道,“我华语不算很好,但是如果你有问题,我会的话,可以教你。” 话音一落,盛幼怡都还没来得及回答他,江以柏便倏地站了起来。 他转过身,朝着工具间走了过去,只淡声留下一句话。 “别磨蹭了,我想快点回家,值日吧。” “哦……好!”盛幼怡一下子没能反应过来,愣在座位上,几秒后才点了点头,站起来跟上了他的步伐。 除了江以柏他自己知道,没人看到江以柏转身后,唇角微微勾起的那抹弧度。 …… 四五月份的苏黎世正处于雨季,时常上午还是万里的晴空,下午便乌云遍布,下起连绵的小雨。 盛幼怡微微踮起脚,将黑板上最后一点粉笔迹擦掉,旋即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大功告成。” 转头一看,才发现窗户的玻璃不知不觉已经遍布着雨点,盛幼怡的瞳孔不由得瞬缩了一下,她蹙起了秀眉。 她没带伞,而接送她的司机在将近一千米开外的校门口。 “江以柏,下雨了,怎么办——”看来我们要困在教室里了。 后半句话还没出口,盛幼怡便看着江以柏从书包里抽出了一把折好的纯黑色雨伞。 江以柏听到她叫自己的名字,缓缓抬起头,“……?” “……”盛幼怡将后半句话重新咽回了肚子里,悻悻地开口道,“原来……你有伞啊。” “当然了,”江以柏听到盛幼怡的话,不由得轻蹙眉头,“我才不像你那么傻,明明最近在下雨还不带伞。” “你说谁傻呢!我只是忘记了而已……”盛幼怡马上脱口而出反驳道,旋即声音愈来愈小,直到江以柏连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听不清。 “不跟你斗嘴,”江以柏看着盛幼怡有几分心虚的样子,只是轻笑了一声,拿着伞便要走出教室,语气极淡,“我要走了。” 盛幼怡张了张口,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这未免也太绝情了吧?她都说了自己没伞,居然直接就走掉了…… 这样想着,一股委屈油然涌上了心头,盛幼怡垂着眉眼,拿过座位上的书包,就抬着缓慢的步子走出了教室。 算了,大不了就是淋一场雨,也不是很大,没事的。 盛幼怡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看着连绵的雨点,她抿了抿唇,旋即便一只脚踩进雨幕了之中。 可预想中的雨水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反而有一片阴影笼罩在了头顶,为她隔绝了所有雨水。 紧接着,盛幼怡就感觉胳膊被人一拽,力道稍微有些重,以至于她踉跄了一下。 “你是真傻吗,真打算淋雨回去?”只见江以柏微微喘着气,脸色有些凝重,伞没能罩住他整个人,盛幼怡清楚地看见他肩膀不断被打湿。 “你不是走了吗?”盛幼怡抬眸对上江以柏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江以柏抿着唇,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躲开了她的目光,声音有些沉闷,“我没走。” “那你去哪里了?”刚说完,还没等到江以柏的回答,盛幼怡就感觉到自己的书包拉链被他拉开,放了一个东西,“嗯?你放了什么?” 说着,她就要摸索书包里的东西,却被江以柏轻轻拍掉了手,他微蹙着眉头,语气带着不予置否。 “你……回去再找。” “哦……那你去哪里了?” “……” 见江以柏不说话,盛幼怡看着他握着伞柄的手,又转了个话题,“那,你上次受伤,手好了吗?” “……”面对她的追问,江以柏没说话,眼见着盛幼怡就要露出伞外,轻轻又把她拽近了几分,“你是很喜欢淋雨吗?别问了,专心看路。” 盛幼怡扁了扁嘴,见江以柏不回答只能作罢,她看着江以柏另一半的肩膀被雨濡湿了一片,咬了咬下唇,最终轻轻握住了伞柄,将倾斜的伞摆正。 “你才喜欢淋雨呢,别只撑着我。” 还未等江以柏说话,盛幼怡便凑近了他几分,眉眼弯弯,“这样我们就都淋不到了。” 伞下的空间狭窄,明明只是正常的走动,但也难免会肢体相触。 盛幼怡松开伞柄时,无意擦过了他的手背,江以柏甚至从短暂的触碰中清晰地感知到了她温热的体温。 两人无言,就这样走到了校门口。 “啊,我家司机在那里。”盛幼怡指着不远处的她熟悉的车,旋即她看向江以柏,“不用送我过去了,我……跑过去就好啦。” 不知道为什么,盛幼怡总觉得有几分心虚,不太想让江以柏送她过去。 江以柏停下了脚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半晌,他把伞柄递到了盛幼怡的手里,“拿着。” “嗯?”盛幼怡面露疑惑,但还是接住了伞。 “伞给你,”说完,他又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改天……记得还给我。” …… 盛幼怡从回忆中收回了思绪,她将伞放在了桌子上,这才想到那天江以柏放在她书包里的东西,旋即拿过被她丢在一旁的书包,拉开了拉链。 只是一眼,盛幼怡就看清了那天江以柏放在她书包里的东西是什么。 她轻轻拿出那个黄色的小铁盒,里面的东西轻轻碰撞着盒壁发出清响,盛幼怡打开盖子,倒出其中一颗,和那天江以柏给她吃的柠檬味薄荷糖,包装一模一样。 重新盖上盖子,翻到铁盒的背面,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便利贴,上面用华语写着很简短的九个字。 少年的笔迹隽秀而有力,“祝你生日快乐,盛幼怡。” 为什么是送薄荷糖……? 盛幼怡拆开薄荷糖的包装,将糖放进了口中,手指摩挲着铁盒。 正当她疑惑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自己吃着糖,笑着跟他说糖很好吃的画面,盛幼怡不由得怔愣,垂眸看着手中装着薄荷糖的铁盒,心里升起了一抹很异样的感觉。 盛幼怡用手捂在胸口,感受着快得有些奇怪的心跳频率。 好奇怪……十八年里,她印象中自己从来不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