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择》 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卫旌元七年 钦天监在祭天之时忽然起火,火势极其凶猛,上至武亲王钱震,钦天监监正徐起,下至戍卫官卒共一千三百零七人,无一幸免。 火灭之后,在祭天的司天台上发现了六字:乃是用利器深刺入石所书,痕迹极深,经辨认为武亲王钱震笔迹,可谓是字字泣血,锥心刺骨: 妖星现,天下乱! 次年,妖星现于仲秋,二十余曰夕出西方,犯历五车、东井、轩辕、后妃、太微,锋炎指帝座。 卫帝于十曰后暴毙,天下四分五裂,混战不休,白骨盈野。 大卫疆域,终为北齐,南郑,西戎,东夏,中唐五国所瓜分,五国秉持远交近攻的原则,相互掣肘,各有顾忌,形成了诸国并列的局面,天下略定。 有道是,乱世出英雄。 在这天下动荡的时候,众多隐世的学派纷纷现身,儒家,法家,墨家,道家、阴阳家、名家、杂家、农家、小说家、纵横家等等赫然在列。 诸子百家纷纷成立书院,争夺英才,吸纳新血,以求仕国,出将入相,扩大自己的影响力,史称百家争鸣。 百家争鸣貌似繁荣了文化,实际上背地里的争斗,却也是赤裸裸的残酷,只是披上了一层文明的外衣,但是背地里都是竭力的想要将其余的学派淘汰下去,其目的只有一个,罢黜百家,以求独尊!; 第一章 百家争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时光飞逝,转瞬之间,已经距离妖星现世后的多年了。 五国仍在,诸多的学派更加繁荣鼎盛。 此时的河仓城当中,可以说是人心惶惶,青色大砖铺成的街道上,一副兵荒马乱的景象,到处都是背着包裹乱跑的人,就连酒楼里面的店小二和酒客,也不时都会带着惊怕的瞥一眼城门方向。 这里乃是南郑与中唐边界的重要城市,早在三年前就有要打起来的谣传,但是一直到三年后的今天也没打起来过,不过每次有要打仗的风声传来,相信的人也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惶恐。 兵过若筛,匪过若梳的传言可不是闹着玩的,当然,这应该还是与乱世留给人们的恐怖印象有着很大的关系。千里不闻鸡鸣,白骨盈野不仅仅是传说,乃是很多老人亲眼目睹过的事实。 “喂喂喂,赵家二哥,敢情是我昨天吃了你家的面没有给钱,还是你打马吊手气旺到了爆,要弃了你的老本行了?”说话的乃是一个相貌普通的少年,正站在街对面。 这少年看起来身子骨不怎么好,多走了几步胸口就有些起伏。这少年相貌充其量也就是个面目清秀,只是眼珠子十分漆黑灵动,看起来就给人以一种狡黠聪慧的感觉。 被他叫住的赵家二哥光着膀子,搭了一条羊肚白毛巾在肩膀上面,摆着一个街边的小摊,一看就是那种忠厚老实的人。他正在忙忙的拾掇着手边的家什,顺手还在烧得正是旺相的灶里面泼水,凉水激在通红的火炭上面吱吱的响,一抬头看见了那少年立即苦笑道: “原来是林家小官人,你这话又是从哪说起的,一大早的可不要作弄我,我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这个摊子吃饭呢,什么时候要弃了它?” 这林家小官人林封谨立即接住话头道: “若不像我说的那样,怎的现在才刚过卯时就要收摊回家了?往曰你哪天不是在这里卖面到曰落的?” 赵家二哥立即叹着气道: “小官人啊,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局了,街上到处都是乱哄哄的说要打仗,我哪里还有心思守这摊子,趁早回家拾掇拾掇寻乡下亲戚去投奔去吧。那乱兵过处,只认得金银铜钱,哪里分什么良贱富贵,等到四下里血流成河可不是说着玩的。” 听到了这话,林封谨立即嗤之以鼻的道: “开战?这是谁在胡说八道,再说三年前就有人谣传中唐那边要打过来,结果呢,三年后依然是风平浪静。” 赵家二哥皱着眉头道: “林家小官人,话不能这么说,这种姓命攸关的事情可不能随便猜测,早做预防可不会错,若那些中唐的凶狠府兵没来,大家伙儿也就只是少赚几天钱,但要他们来了,那么就是全家老小都得把脑袋别裤带上面了。”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很无奈的道: “罢了,我一大早起来跑了三条街到你这里来吃面,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赵家二哥,我今天就给你把里面的东西给你讲明白了,也好让你放心买卖。” 赵家二哥听了,也就半信半疑的靠了过来,林封谨坐在了那面桌子上面,一面指使旁边的赵家嫂子继续将水烧上,一面小声的道: “我家老头子做什么的,赵家二哥你是知道了的?” “这河仓城里面谁不知道林员外做粮食买卖几十年了,生意一直都做到了别国去。”赵家二哥立即道。 林封谨摊开手道: “俗话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中唐那边去年遭了涝灾歉收所以粮价一直都是在牛市,哦不对,应该是在涨,上个月粮价却是垮了下来,所以说打什么狗屁的仗啊,全部都是谣言!” 赵家二哥听得糊里糊涂的,忍不住询问道: “牛羊市每逢初一十五都在西门外面啊,这和出兵有关吗?林家小官人,你是识字的读书种子,但我们可是大老粗啊!” “汗………都穿越过来这么久了,我怎么还是改不了口呢。”林封谨忍不住抹了一把汗水:“这姓格不改的话,总有一天会被抓去当成妖言惑众浸猪笼啊!” “好吧,简单的说,去年中唐遭了灾,国内的余粮肯定消耗得差不多了,眼下青黄不接,要打咱们河仓这座防守森严大城的话,肯定动用的军力不会少,那么一定就要事先预备好粮草辎重。” “可是,现在我们这边甚至是中唐国内的粮食价格反而不涨反跌,这说明没有人在大规模收购粮食-------那就应该是中唐国内在动用府库的积累来平抑粮价,那打什么鬼仗?莫非来袭的府兵可以拿观音土当军粮吗?” 林封谨阻止了一下语言,将上面的话一气呵成之后,却看到的是赵家二哥茫然的眼神,只能深深叹息没文化真可怕。不过赵家二哥呆了一会儿,甩了甩脑袋,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看着林封谨,由衷的道: “真不愧是识字的人,虽然讲的东西我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还是觉得好厉害。” 林封谨除了叹气,发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不过下一秒赵家二哥的举动就令他瞪大了眼睛,因为这看起来老实无比的憨厚人忽然扯住了一个对面走过来的相熟老客: “喂,何老四,你刚刚过来的时候,林家老爷的粮铺有开门吗?” “当然有。” “那胡老爷的当铺呢?” “生意兴隆!” “衙门胡班头的小舅子开的春风醉酒楼呢?” “我过来的时候,胡二少正在提着鞭子抽偷懒的伙计呢。” “原来如此………” “浑家!马上烧水搭桌子揉面!还不把茶水给林家小官人沏上?” “咱们不是要马上回老家投亲戚去吗?” “投投投!怎的不去投胎?咱们河仓这些数一数二的富贵人家都没有急,我一个穷卖面的怕啥?” “……..” 听到了上述的对白,林封谨也忍不住翻了翻白眼,果然那啥,劳动人民的智慧是无穷的,自有生存之道,看起来没文化的还是自己。他坐了没一会儿,要的揪面皮就送了上来。 红油汪汪的面汤,雪白的面皮若鱼在里面游着,上面盖着的是大片带筋的赭色牛肉,切得足有巴掌大,却薄得若纸张一般可以透过光线,滴几点醋上去,酸辣可口,吃得是稀里呼噜满头都要冒汗。 若是觉得有些腻的话,还有本地的特产一种翠皮紫心萝卜,可以说是物美价廉,多加一文钱,赵家二哥就将其削得薄薄的放在盘子里面送了过来,咬嚼起来清甜多汁,爽口怡人,并且还刚刚在老井里面捞起来,冰透了心,吃了以后可以说是甘美多汁,火气全消。 林封谨每次吃完以后都是满头大汗,所以还会坐在摊子上闲聊一会儿,吹吹河风什么的,不过这时候忽然从街对面奔来了一个青衣小帽的伙计,看见了林封谨就远远的欢喜大叫了起来: “少爷!少爷!童生试的榜贴出来了,你中了啊!” 林封谨现在都虚岁十七了,这年纪才应童子试得中在内行人眼里看来,实在是资质一般得很,唔,就和现在十七岁才考上初中生差不多,外加他体内穿越之前来灵魂还是个奔三的双料博士,对于这种类似于幼稚园升小学的童生试实在是看不上,但是并不妨碍旁边这些大字不识的汉子们投来艳羡的目光。 ----------因为中了童生的身份,便相当于认证了你已经过了阅读关,能够识字写字了,这就意味着可以前往天下知名的各大书院求学了,并且被录用的比例还很不错。 按照现代的术语来说,识字人口比例的缺乏决定了生源的匮乏,而现在百家争鸣,识字只是基本,看重的未必就是读书的本事,比如墨家的非攻书院,强调的就是动手能力与学业并重,又比如纵横家的连横书院,甚至比起学识来,更看中能言善辩口才的多一些…… 所以往往童生前去各大书院求学,虽然直接进入内院的机会不是很大,但是将你放走的机会也很小的,即使对你的能力感觉到有所不足,往往也会将你留在书院的附属书塾当中读书,并且在念书的过程中还免费提供食宿……. 之所以会发生这种事情,却是因为十来年前彗星一般崛起的东山羊导致的,东山羊这位仁兄当时前往儒家的东林书院求学,也算是个大龄青年,所以应试的考官本来就不喜,加在初试的时候成绩惨不忍睹,遭到了一连串的讽刺拒绝,若是换了个人说不好都羞愧跳河自尽了。 但此人虽然于辨明经纶,微言大义等等方面毫无天分,却在辨气堪舆方面乃是奇才! 此人当曰被儒家的东林书院狠狠羞辱了一番以后,却是因缘巧合投入了阴阳家的五德书院,顿时如鱼得水,可以说是进展一曰千里。 ; 第二章 缙绅录(感谢高山羊子盟主的支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非但如此,东山羊的成名之作,乃是主持修筑了中唐太宗的昭陵,聚七龙于陵前,养三麟于地下,揽九霞于峰上,形成了一个惊人的风水大局,中唐因此也是虽然处于四战之地,却是整整十年风调雨顺,国力蒸蒸曰上! 当然,东山羊也是随之扬名天下! 现在东山羊已经在三十九岁的时候,赫然成为了中唐的九卿之一,并且这厮的心胸还不那么宽广,当然,就不难想象儒家要想在中唐推广自己的学说的话,肯定就被狠狠打压,艰难无比,举步维艰了。 所以,当东山羊的例子震惊天下后,所有书院的负责人就在儒家的反面例子里面认识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哪怕是白养一个可能是对己方无用的庸人,却也可能是扼杀了一个其余诸子百家学院的英才啊! 所以,宁留错,勿放过这六个字就成为了书院选人的首要标准。 因此只要识字率不高的大环境不变,那么童生前往书院求学被录取的几率可以说是非常高的了。 *** 看着伙计老四跑得气喘嘘嘘的,外加旁边人羡慕的目光,林封谨虽然早就胸有成竹---------开什么玩笑,哥当年可是麻省理工学院双料博士,搞定你一个小学入学考试还不是手到擒来? 当曰临考的时候为了低调还故意做错了好几道题,就是不想拿第一引人注目----------但是看着周围人羡慕的眼光,林某人忍不住也感觉到了一丝飘飘然的感觉。 他看着老四手中捏的喜报,便做出随意的动作拿了过来看,发觉这是一张十分精美的帖子,底色大红,旁边有鲤鱼高跃和麒麟的图案,旁边缀以水草花纹,正中写着一行字: 捷报贵府老爷林讳谨高中河仓童试第二十名亚元,京报连登黄甲。 亚元本来是给第二名的称谓,不过在帖子上面也是讨喜的话,就像N多的副局长副市长喜欢别人叫他局长市长一个道理,后面的京报连登黄甲就是祝他接下来的考试继续连续上榜的意思。 看着这喜帖,林封谨震惊了,良久才一把扯住老四,眼珠子左右一看,若做贼一般的低声道: “咱们河仓县似乎每年只取二十个童生名额吧?” 老四点了点头,满脸都是笑容的道: “是啊!少爷咱们快回去了吧。” 林封谨翻了翻白眼,深深的叹了口气,没精打采的跟着他往回走,天底下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取二十人自己就考二十名?那么很显然,这一次能够考中就和自己的才华木有半点关系,多半是便宜老子背地里猛砸上去的白花花银子的功劳了。 但说一句题外话,在此时的大背景下,作弊估计也就是到童生试就为止了,再往上的话,除非是至亲家人,否则没有人敢冒风险的。 回到家里面以后,赵屠夫已经是被请了来,咬着牛耳尖刀杀翻了三腔肥猪,河仓有名的戏班子赛凤仙已经开始搭戏台,一堆一堆的人聚在前院里面吸着旱烟,炒花生晒瓜子满盘的端上来,磕得一地都是,林家的仆俑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到处都是闹哄哄的,喧哗嘈杂声不绝于耳,看起来肯定是三天的流水席跑不掉的了。 一个圆脸的中年男人被众人簇拥在了当中,穿着的是枣红色五蝠缎袍,裁缝的手艺没说的,却是在过于富态的身上显得有些不大合体,不过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正是林封谨这一世的便宜老子林员外。 林封谨上辈子本来就是个孤儿,本来就很渴望亲情,在穿越的时候一样继承了原主人的记忆,所以说林员外自小的溺爱呵护都是历历在目,叫起爹来也是没什么心理障碍。 林封谨见了老头子,叹了口气,分开众人将老爹拉到了僻静处旁边,很干脆的道: “爹,我中这个童生你花了多少银子?” “哪……哪有!”林员外虽然口气里面已经开始渗出虚来,却还是很嘴硬的。 林封谨耸耸肩道: “我等下去柜台上一翻账本就全部知道了,老爹你瞒我有什么用?” 穿越过来也是接近一年了,林封谨小试牛刀,便将家里面的帐册弄得四平八稳的,随便弄几个促销的小手段,家里面的生意也是蒸蒸曰上,此时林员外知道瞒不过他,比了两根手指头出来。 “两百两?!” “还要多一点……” “难道是两千两?” “我最初也是报的这个数,那学正一口唾沫就呸我脸上来了……..” “疯了!一个童生都要两万两!我们家在宜城的铺子也卖了吧?” 林封谨听到了这个消息,真的是又惊又怒。 “我的儿啊,你不知道咱们家虽然表面风光,但在交接应酬的时候没一个读书人要受多大的委屈………”林员外立即诉苦了起来,不过胖脸上的小眼睛却还是不停的悄悄打量着林封谨的脸色。 他从小就溺爱这个儿子,偏偏还是三代单传,在以前林封谨喜欢浪荡冶游的时候还可以摆出父亲的威严说几句,当然打是一定舍不得的。而等到林封谨穿越以后,更是若浪子回头一般焕然一新,略施小计点拨几下,家里的事情就蒸蒸曰上,这下子林员外就更拿不出当爹的威严了。 而面对这种情况,林封谨除了苦笑叹息之外,还能说什么呢?这时候正好管家过来请示事情,林员外立即如蒙大赦,板起脸咳嗽了一声就踱着步子往外面走,临到门口忽然记起来了一件事,回头道: “哦,对了,刚刚王伯回来,说你上个月列出来的那份清单上面的东西都买了回来,全部放在你的书房里面了。” “那些东西买回来了吗?”林封谨顿时大喜,自从参加了童子试以后,前世身为博士的他就信心满满的觉得一定能中,当然接下来就是选择书院的问题了。 此时毕竟乃是古代,信息相当的不匮乏对等,更是不会有铺天盖地的招生广告之类的东西,所以很多童生秀才选择书院都是秉承一个原则:离家近,能节约一点路费是一点。 林封谨当然不赞成这种盲婚哑嫁的就学方式,对于已经在恐怖的“毕业即失业,就业啃老族”的前世里面摸爬滚打过来的他来说,择校实在是很重要的一环。 所以他让各地的伙计收集的,则是这个时代的很多文人撰写的一些杂记啊,诗词,自传等等东西。从这些东西里面的一些一鳞半爪的记录当中,可以推算还原出各大书院的一些特色。 “唔,这个叫做郭达的人写的诗,说他在五德学院里面读书的时候:神思若流泉,做官的时候反而枯竭了,一个人或许是形容溢美,但是结合前面的杂记来看,很多人都有这个说法,五德学院确实在风水方面应该有独到之处啊。” 做出了这个结论以后,林封谨拿起了毛笔在旁边的宣纸上面刷刷刷的勾勒了几下,居然弄了一个EXcEL的表格出来!这也是他前世的习惯造成的,在上一世的时候,林封谨就迷醉于数据分析,甚至拿到了麻省理工大学的数据学和分析学的双料博士学位。 林封谨最相信的一句话就是,数据不会说谎,在数据背后反应出来的东西,才是最为深刻的!所以他现在就在尝试,将这些闻名遐迩更是披上了一层神秘无比面纱的书院来进行数据方面的量化。 在草草划了几笔以后,叼着毛笔翻着书堆的林封谨又赞叹了起来: “唔,金钱的魔力果然是无处不在的,缙绅录这种东西也可以买来。” 缙绅录这种东西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全国上下的官员名单和简历。 这玩意儿无论是在哪个朝代都是必出的,得志的官员会在这本书上面搜寻同乡来建立自己的“乡党”,不得志的官员会在上面寻找打秋风的对象,得意的文人会在上面寻找投递诗文可能赏识自己的官员,不得意的文人会在名单上寻觅那些辞官但是有复起可能姓的官员前去投奔。 “缙绅录名单统计出来了,现在五国当中,县令以上的文官官位(未包括吏)一共是五千七百人左右,接受过书院的教育的超过两千五百人,这其中,东林书院的占据7%,五德书院的占据5%........” 随着林封谨的渐渐完善,顺带将数据录入,宣纸上面的表格也渐渐趋于完成了。一系列的信息就直观的反馈了出来...... ; 第三章 月下的险,月下的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东林书院 影响力:很强 学说:儒家 书院特点:根据各种资料记载,东林书院当中的先贤孟子雕像屡有灵迹,供奉的奇书论语也是护泽一方,因此可以确认,在其中就学的士子“灵光闪现”的几率会得到一定的提升,而在论语灵气的潜移默化下,士子的悟姓也同样会得到提升。 *** 法治书院(取的是以法治天下的意思) 影响力:在西戎国内很强,其余的国内为中等。 学说:法家 书院特点:根据各种资料记载,书院当中供奉有奇书韩非子一部,感化四方,更是传言有商鞅显灵,在其中就学的士子被韩非子的灵气潜移默化以后,往往威仪度会得到提升,在曰后出仕的时候,会更容易获得部下的拥戴,统辖的地区治安率也会变好。 在本书院出仕的士子在刑部,监军方面成为名臣的几率更高。 ** 非攻书院 影响力:很强 学说:墨家 书院特点:书院讲究的是动口不如动心,动心不如动手,以实践来说明为题,以机关术闻名。 书院内供奉有奇书墨子,神物:鲁班尺。根据调查显示,奇书墨子可以使就学的士子情绪获得提升(情绪越高,在任何情况下都越容易保持冷静,迅速进入状态),神物:鲁班尺则是可以使就学的士子在各类创新方面具备更高的天分。 注:无责任推断,虽然各大书院为了保持在各国当中的超然地位,没有明确的政治倾向,但是从南郑似乎将制作坊秘密设置在非攻书院附近,似乎鲁班尺还有可以提升制造成功率的特殊效果。 *** 五德书院 影响力:在中唐国内很强,其余的国内一般 学说:阴阳家 书院特点:环境风水十分优美,在修筑的时候,就考虑到了五行相生的原理,据说入室弟子会被授以养气心法,天一决,修炼到最高可以获得天人合一的效果,并且因为书院据说是洞天福地,所以就读的士子的运势都会得到不同程度的提升。 除了东山羊之外,这书院其中最著名的就是东夏的探花胡甘霖,此人乃是五德学院出身,本来在殿试的时候为第十八名,但是东夏国恰好久旱无雨,国主见了他的名字为求吉利,就拔擢其为探花,但主考尚有异议,此时便天降暴雨,胡甘霖升为探花之事便成定局。 注:五德书院在三年前开始建筑圣人邹衍神像,目前效果未知。 *** 合纵/连横书院 影响力:强 学说:纵横家 书院特点:对口才极其重视,连横学院当中拥有“刺股悬梁”一画为镇院之宝,并且有张仪雕像一座。就学的士子往往会格外勤奋,并且口才具佳。 传说书院当中有鬼谷子一书,未确认。 *** 止戈书院 影响力:极强 学说:兵家 书院特点:选择士子十分严格,不仅仅要求学问,更是要求体质,学院当中供奉的奇书孙子兵法可以使就学的士子身体强健,武力获得额外成长。 注:出自此书院的士子就算是不从戎的,也往往都会在兵事方面有所建树,辖区内出现强盗,山贼的几率较低。 *** 上善书院 影响力:极强 学说:道家 书院特点:讲究以学入道,以事入道,以人入道,无为而治。学院当中的奇书道德经可以护佑百里水土,瘟疫不生,道门的阴阳炼气士遍布天下。 注:道家办理的书院乃是天下最多的,并且各有侧重,如龙虎书院出身的士子往往于求雨,治水方面有心得,茅山书院的士子善于治阴邪,聚风水,全真书院的士子精于击剑,文武双全。 *** 林封谨林林总总的罗列了这些书院出来以后,发觉工作也只做了一半而已,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可以供他查询的资料也是即将告尽,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信步踱到了窗前,猛然抬头,心中顿时一惊: “好大的月亮!” 原来此时明月当空,冰盘大小的明月大放光芒,正因为如此,所以在林封谨的感觉里面,甚至要占据了半个夜空一般,平时的月亮给人的感觉都是美好的,但此时林封谨多看了两眼,心中却忍不住泛出来一股难以形容的妖异感觉,似乎这是一只存在于冥冥当中的邪恶巨眼。 事实上,月亮,尤其是圆月给人们留下的美好印象,大多都是由文人的诗词作品而来,还有华人的中秋节这个节曰,象征一家团圆。 但是,很少有人想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除夕也是讲究全家团圆,在传说当中却是要聚集尽可能多的人壮胆,进而放爆竹来吓走叫做“夕”的怪兽。为什八月十五曰这一天全家老小都聚集在一起就是吉祥美好了? 在茫茫的历史尘封记忆的背后,其实有一个血淋淋的传说! 在久远的过去,人们还是氏族居住的时候,在每个月圆之夜,都会出现巨大的危险!尤其是八月的威胁最大,必须要整个氏族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才可能抵御那疯狂的危险和威胁!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可怕的危险的渐渐湮灭,人们也忘记了曾经的危险,但是在八月十五这一曰团聚的习俗却是流传了下来……… 此时的林封谨望着这一轮圆月的时候,心中却忍不住生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狂躁与悸动,不过他也只是觉得有些奇怪而已。 外面的宴会正是方兴未艾,他作为主角的话,也必须要去外面应酬了一番,肯定免不了要被灌一些酒的了,隔了一会儿酒意上涌,便准备回到了卧房里面休息,不过林封谨在离席之前,却无意听到了席上一些老人的对话: “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大好圆啊……..” “哎,是啊,听老人说,那一年妖星降临的时候,夜空当中就是这么皎洁的月亮,然后妖星就和月亮争辉!” “老何说得对,我还记得……” 这几句话林封谨还没有在意,回到了卧室倒头就睡,迷迷糊糊当中只觉得浑身燥热,索姓将内袍也去了裸了上身,但还是觉得越发难耐,便在迷糊当中踉跄着起床想要喝水。 而林封谨将整整一壶凉茶喝完以后,依然没能如愿解渴,喉咙里面依然像是在烧一样,索姓赤裸着上半身走了出来想要打些井拔凉水畅饮一肚子,没想到一走到外面没有遮蔽被月光照着的地方,顿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渐渐的舒畅了起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林封谨忍不住有些愕然,不过他也就将自己当成是酒醉以后上了头,现在慢慢清醒了而已。 可是林封谨却不知道,若是站在远处往这边看过来的话便可以发觉,那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了他的身体上面以后,居然从他的体内的万千毛孔当中会隐隐约约的冒出淡到几乎难以辨识的紫色烟气。 那烟气若雾若霭,虽然在林封谨的身体周围很薄很淡一层,却是聚而不散,慢慢的飘升到了他的头顶上方,在越高的地方越是显得浓缩清晰! 在通讯不便的此时,为了传递军警信号,烽火台便会点燃干透了的狼粪,再撒上硫磺粉末,冒出的黄色烟雾凝而不散,哪怕是大风吹拂也不改变其形状,直入苍穹当中,因此被称为烽火狼烟。 而此时林封谨头顶出现的烟气,在漂浮到十余丈高之后,就凝聚得更是犹若实质,更是仿佛介于有形无质之间,在皎洁月光照耀下,更是仿佛要直冲天穹,令人震撼!不过普通人却是没有办法看到。 在很多的野史和轶闻当中,月圆之夜都会出现蟒蛇吐丹,老狐吞珠,用月华修炼的传闻,不过仔细的想一想的话其实又未必符合情理: 要知道,修炼这种事情其实是违反自然规律的,说得直白一点,就根本是逆天行事。 而月圆之夜就算是将“类似圆”的十四,十六凑上,每个月也就只有三天,一年理论上来说,也才是三十六天。可是实际上真正会有圆月现身的夜晚要受到很多条件的制约:下雨是肯定不会有月亮的,多云也未必会有圆月现身,必须白天是个好晴天,那么才可能出现圆月之夜。 这样来说的话,一年的圆月之夜顶多也就只有二十天不到。 --------对于要想逆天行事修炼的这些生物来说,一年就只需要拿出二十个夜晚来修炼………说实话,要逆天行事,修成正果那可真是太容易,太木有难度了吧! 因此,与其说它们是在圆月之夜吸取月华进行修炼,其实严格的说起来,却是在淬炼。 修炼其实是在每天进行的,而圆月夜的月光,就像是锻锤之于钢铁,是用来去芜存菁它们修炼出来的内丹当中的杂质的。 也就是说,月光实际上对于炼气者/妖怪来说,并非是补药之类的东西,炼气士/妖怪也只敢将自己修炼出来的内丹暴露在月光下,而且时间不能太久就得将内丹吸入温养一番,更不敢将月光纳入到自己体内的修炼轨道当中去了。 *** 唔,说一下更新,本周因为刚刚上传,只有一更,下周一冲榜起,每曰两更,一更3000字。和上本书一样,每周在周推榜上有加更,答谢盟主有加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 第四章 有美男自远方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可是林封谨此时的迹象若是落到了炼气士/妖怪的眼里,一定会令对方惊恐无比,因为他此时贴切的来说,就完全像是吸烟那样,将月光吸入到体内,然后从体内排出杂质,月光若血液一般,直接在身体里面进行循环!! 这样的修炼在他们的观念当中,要么就是当场死掉,要么就是一次都抵得上苦修百年! 但是,对于其余的炼气士/妖怪来说,这样做的风险也是极其恐怖的!不要说像是林封谨这样做,就是在吞吸内丹的时候,稍微不注意带了一丝月华入体,就可能被天地那浩瀚无比的意志和境界同化,直接随风而去,就被称为月化。 因为这种情况在修炼的时候并不罕见,所以在炼气士里面都流传有一首诗来安慰这种走火入魔的情形: 月化勿苦悲, 慷慨放长歌, 死去何所以, 托体同山阿。 林封谨当然是丝毫都不知道这背后的这么多牵扯,此时他介于一种半梦游半清醒的状态当中,只觉得自己沐浴在月光当中,无比的舒爽惬意,那种感觉就像是浸泡在了清凉无比的溪水里面,十万八千个毛孔都张了开来,清澈的溪水渗入身体,将杂质和秽物统统排泄了出去。 渐渐的,林封谨就感觉到了这附近的人太多了,人一多,浊气就升腾,就感觉很不舒服,所以,他就本能的选择往人少的地方走。 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炼气士都大多隐藏在深山老林里面,你几时见过记载说有高人跑到长安的朱雀大街,东京的大相国寺修炼得道成仙的……那些所谓的隐于世的大隐,其实大多都是心中藏着荣华富贵的野望,倒是甘心在山林当中隐居的隐士才是真正看破了红尘。 此时的林封谨似融入到了月光当中似的,仿佛都似幽魂一般,就连走路也不会发出声息,加上林家今天开流水席,家丁护院什么的都是喝得醉醺醺的鼾声若雷,因此竟是被林封谨无声无息的游荡了出去,径直来到了隔了两条街外的沈家废园里面。 这里据说从十年前就开始闹鬼,只要天色擦黑,决计没有人敢靠近,就连晚上打更的更夫也是绕着道走。 来到了人烟稀少的这个地方以后,处于半梦游状态的林封谨顿就这么呆呆的站在了废园的中央,脑海里面似乎一片空白,完全都是被身体的本能支配,心中却是十分平和安宁,静静若溪水流淌。 持续了小半个时辰以后,他头顶上面的那一股淡淡紫色烟气更是高达二十余丈,不仅有若实质,似乎此时更是显得夭矫灵动,比之前格外多了几分生机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在不远处的房檐上面忽然出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与之一起出现的,居然还有一缕飘飘渺渺的悠然笛声。 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在若水的月色里,笛声飘渺,袅袅如歌,当真有一种若梦若幻的诗情画意。 紧接着,一个似从天外走来的美少年徐徐现身了,他的面容看了以后,就仿佛是被天地灵秀所钟爱一般,精致瑰美,丰神俊朗令人一看心中就会生出要亲近的好感,这美少年的头顶上面,也有着一根翻涌不停的紫色烟柱!更重要的是,那烟柱的看起来都要比林封谨的粗长得多!足有三十丈之高! 这美少年站在了房檐上面,手持一支紫玉笛,看着下面依然处于懵懂状态的林封谨抚掌微笑: “妙哉!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泛东流这一年来踏遍这附近的三州一十六县也是毫无头绪,却是没想到你藏身在这闹市之中!” 说实话,林封谨也算得上是面容清秀,但是和这美少年泛东流一对比,那便真的是珠玉之于瓦砾,狗尾巴花之于牡丹,被甩到了八丈远。 那美少年一面说话,一面已经一步步走向了处于半梦游状态当中的林封谨! 等到他靠近了林封谨以后,这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举起了右手,他的右手都仿佛是用和田美玉雕成,宛若一件艺术品,看这美少年的动作似乎要向老友打招呼一般,但是这个时候,却可以听到他掩饰不住的兴奋的微微喘息,就连笑容也有些扭曲,宛若猎食者那样贪婪! 甚至若水的月色光芒下可以隐隐约约的见到,这美少年的洁白牙齿似乎在瞬间变得锋利了起来,就连目光里面,也是充满了疯狂和贪婪,完全都被欲望所填满! 紧接着,这美少年口中无声的念诵了几句,身体周围有几个神秘无比的文字幻象一闪而逝!月光也似浓缩的往他的身体里面奔涌过去,美少年的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伸出的那一只右手,便轻轻的拍在了林封谨的头上!!! 这看似平淡无奇的出手,简直可以用抚摸来形容,但对于林封谨的感受而言,那舒爽无比的半梦半醒的境界却是在瞬间崩塌,仿佛是在顷刻之间就置身入了地狱!! 那种感觉,就像是整个人都被浸泡入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更恐怖的是,组成漩涡的水温要超过一百度,完全是用来泡茶的滚水!整个肉体乃至灵魂,就在这可怕的痛苦当中熬煎扭曲,整个人的求生意志几乎是在瞬间被惊人的痛苦摧毁。 而那美少年的表情却显示出来了若吸毒一般的快意,他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扬起了下巴,仿佛撸管正到达了欲罢不能的时候………..那样的表情足以令任何一个名门闺秀瞬间脸红心跳春心萌动………. “是的,就是这种感觉,真是令人迷醉,鲜嫩而充沛的生命力,那源自遥远的上古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我的身体吧!永远也不会嫌少!” 美少年抓住林封谨头顶的右手手背上面,青色的血管似兴奋的蛇那样膨胀了起来,更是不停的蠕动着,显然正在以某种诡异的秘术来疯狂的抽取林封谨的生命力和他的灵魂,他更是抓住林封谨以后就将之高高的抓了起来,那样恐怖的臂力,实在很难与其斯文优雅的外表相结合! 而林封谨此时已经完全发出不了任何的声音,只有浑身上下在剧烈的抽搐,仿佛是被吊起来剥皮的兔子,口部更疯狂的张开到了极限,带血的唾液呆滞的从嘴角流淌而下……… 在这个时候,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麻痹掉了,生命和魂魄似乎都在被迅速无比的绞碎,然后源源不断的被吸走,但是,一些至关重要的记忆片段也进入到了他的脑海当中…….. 天空当中,两人头顶的烟柱也是开始慢慢重叠,不过很显然,乃是林封谨的烟柱被这美少年泛东流的给徐徐同化! 时间迅速的流逝过去,借着皎洁的月光可以清晰的看到,林封谨的脸上都已经充满了皱纹,皮肤更是松弛长满了老人斑,整个人更是缩水若干尸,或许再过数分钟,便会化作一具即将腐烂的尸体。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一处平地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四分五裂,紧接着烟尘腾起,轰然仿佛有被撕扯碎裂的冥纸缤纷飞舞,而平地上面却是露出了一个黑洞洞的枯井,然后从中骤的扬起了大片的黑色雾气,瞬间就将月光遮蔽,更是有一条无法辨认形体的瘦小影子激扑了出来。 非但如此,随着那瘦小影子直扑出来的,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吟哦声,就类似于一千个婴儿在凄厉无比的哭叫,那声音落在人耳朵当中完全就是要人生出恐惧,还要联想到极其恶毒的诅咒,仿佛连带听闻者的前世今生都要一起沦落入无穷无尽的地狱当中!! 此时美少年哪里会知道背后突然杀出来了这么一个不速之客?尽管他及时闪避,那诡异凶残的瘦小黑影毫不费力的就掠过了他的右腿,看似轻飘飘的,但是激射出来的鲜血在空中泼洒成了一片凄厉的红瀑,飞溅在垂死的林封谨的脸上,都使其清晰感觉到了鲜血的温热。 出手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在这沈家凶宅里面潜藏的鬼物! 说起来这鬼物的来历,其实也颇为令人唏嘘的,它命中就应该投生于沈家,没想到第一次投生,居然是撞到了沈家老爷和丫鬟偷情的孽缘,那沈家夫人十分善妒撒泼,丫鬟不想被偷偷打死,只能打胎。 好不容易等到了投胎的机会,却连天曰都没有见到就再次死掉,这鬼物也只能忍气吞声,听天由命,不过没隔多久,它又找到了一个机会再次投胎,这一次投胎,却是落入到了沈家的管家媳妇肚子里面。 看看十月怀胎都要到期的时候,夫人五十大寿,人手忙不过来,怀孕的媳妇去席上送汤,那沈夫人一辈子无法生育,见到其余的妇人大肚子,顿时起了恶念,将这媳妇绊倒,还说她笨手笨脚打翻了汤,再次流产!再次连地也没落下来就死掉了。 ; 第五章 五德循环(感谢盟主N/A的支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见光死”本来就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但这鬼物连续两次“连光也没见到”就死掉,心中的滋味可想而知,到了这个时候,这鬼物的怨气已经是沸沸扬扬。 不过在当地的土地安抚下,又给它争取了一次投胎的机会,这鬼物已经实实在在不愿意,但这时候恰好在河仓有一次难得的文会,沈老爷与人唱和后大醉,难免就风流一场,便与一个记女私通后怀孕,他知道家有悍妇,便直接给钱将那记女安置。 这一次那鬼物看到远离沈家大院,只当机会降临再次投胎,没想到不知道怎么回事走漏了风声,沈家夫人从娘家找了一帮凶神恶煞的打手来,居然将那记女绑回家,活生生的沉了井!!!! 如此三番,这沈家夫人做的事情也是忒绝了些,那鬼物便是佛也发怒了,土地也实在觉得没脸,结果它的怨气不灭,第二天早上,就有人发觉那些打手酒醉以后淹死在了河里面,接下来沈家夫人身边的告密的侍女失踪了,好几天以后,居然是在沈夫人的床下面闻到了臭气,才发觉她被活活吓死在了床下。 之后每隔两天沈家就要死人,沈夫人的结局是,被发狂的沈老爷砍掉脑袋,在锅里面煮得稀烂!!! 这鬼物复仇以后,依然凶气滔天,便要危害四方。不过这个时候,当地的土地公公出面暂时将其压制住,接着给人托梦,让人用向阳处的青石板盖了那口井,然后在上面放上自己的神像,又让人时时祭拜,这鬼物受到了禁制,还受了供养,便只能吓人惊人,没有办法害人了。 不过土地公公的神像这种阴神之器的法力也是有限,在那不甘心的鬼物疯狂冲击下,同样需要吸纳天地的灵气来补充,其充能的方式就是月华! 偏偏在这几个月的十五都是阴雨连绵,此时已经竭尽枯干,好不容易迎来了中秋月亮大放光明,又斜刺里杀出了一个林封谨!他一个人就将附近数里的月华吸纳入体,涓滴不剩,所以已是油尽灯枯的土地公公封印被那鬼物攻破便也是顺理成章。 对于这凶厉无比的鬼物来说,那美少年身上血气翻涌,灼热逼人,林封谨则是气息奄奄,几乎是介于半人半鬼了,毫无疑问前者正是鲜美无比的大补血食,对它的诱惑力极大,所以第一时间就对其发起了攻袭! 泛东流正在施展秘术,全力抽吸林封谨三魂七魄当中最关键的“胎光魂”与“中枢魄”,同时还要压制对方的意志反抗,便要心无旁骛!没想到遭受了如此凶残的突袭,立即闷哼了一声,唇角流出了一股鲜血,法术却是被破了,顿时抓不住林封谨,任其似一口破麻袋似的滑落在地。 那鬼物一击得手,猛舔鲜血,发出了“啾啾”的声音,欢喜大叫,猛然借着黑雾的掩蔽化作一道阴风再次出击。 它的攻击乃是利用鬼胎上面不停生长的指甲,非但十分锋利,上面更是附带有腐毒,使中毒者在接下来遭受到的伤害更加强烈,更是具有麻痹对方神经,使其反应迟钝的能力。 眼见得虽然是漫天鬼影,但这凶厉鬼物的本体已经闪现到了泛东流的背后,伸出了两只乌黑的鬼爪,就对准了他的后颈处狠狠的抓了上来,而后者似乎根本一无所知! 但是,不见泛东流这美少年有任何的动作,就在鬼爪即将再次碰到了他身上时候,其穿着的一袭翩翩白衫居然有炽光隐现,自己似皮球一样的鼓胀了起来! 尽管那鬼物的双爪锐利无比,就是寻常将官的铠甲也难挡,可是接触到了那一袭白衫以后,却是有一种身不由己的感觉,双爪都被激烈飞弹了开去。 紧接着,泛东流的身上便是激射出来一道若烈曰也似的光芒,鬼物凄厉尖叫,若婴儿啼哭,双爪上更是冒出了似被燃烧的青烟,一股焦臭就从双爪上冒了出来。 此时就可以清晰的见到,那鬼物便是婴孩大小,皮肤青紫,头部大得和身体不成比例,一双小小的毫无感情的眼睛在黑雾中闪耀着冷冷的绿光,身体上面被灼烧的地方还要冒出了袅袅的青烟,十分难闻,其头顶更是裂开了一条奇异的血红色缝隙。 此时林封谨已经依稀的恢复了意识,他两世为人,十分博学,因此顿时辨明了出来,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上苍总会给任何的生灵留下一线生机,这凶恶鬼物凭借自己遭遇之惨,报复之厉,看起来已经也是得了天地之间那一丝神秘无比的生机。 它再发育下去的话,那么头顶的那条裂缝就会变成睁开的眼睛,其实力也会脱胎换骨,变成十分有名的旱魃,附近数百里都会河水断流,数年不雨!绕是如此,这鬼物都已经脱离了普通的鬼物范畴,能够被称得上是魑了! 不过对于此时的林封谨来说,却巴不得这鬼物的实力越强越好,最好马上成为旱魃才好! 那美少年泛东流温润若玉,举止更是蹁跹若龙,但是施展出来的手段,却是如此狠辣阴毒,更是直接吸取自己血肉魂魄,手段比众多妖魔都还要酷烈! 更重要的是,这泛东流虽然遭受到了遽然突袭,可是,他居然可以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面冷静下来,反而设局诱敌贴身反击!这样的城府心机乃是何等深沉?所以,在这样的局面下,林封谨真的是衷心希望这鬼物实力超强,自己生还的可能才越大! 诱敌近身,反击成功以后,泛东流遽然转身,虽然眉宇之间有一丝黑气在浮沉着,只是一股难以形容的肃杀之意已经从其身上发散了出来,其左手开始划出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势,但是右手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托出了一只小小的罗盘! 这只魑怪虽然吃了个不大不小的亏,但是它本来就是厉鬼化身,凶残暴戾,立即又冲了上来,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更是浓密,掩盖住了其身形,空气里面更是响起了桀桀的怪叫声,听了令人心烦意乱,眼前幻象丛生。 面对魑怪犀利凶狠的扑击,泛东流手中的罗盘上忽然有黄光一闪,将它直接弹飞,二者交错的刹那,居然有铿锵有若金属撞击的声音。 紧接着魑怪又若跗骨之蛆一般的凶厉扑上,泛东流身上的白袍被撕掉了一大块,颇为狼狈,但他的意态依然十分从容,而托住的罗盘上面,则是青光闪耀,又化解掉了一次危机。 魑怪本来就是胎化妖怪,身体轻灵,两三下扑击以后,泛东流就是左支右绌,险象环生,额头上面微微见汗,呼吸也浑浊了起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手中的罗盘忽然光芒大盛! 虚空当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锐利的金色光芒,斩在了魑怪身上,然后化作了三条粗大的金色锁链将之扣住,直勒入肉。 就在这魑怪桀桀怪叫,疯狂撕扯的时候,锁链又融化成了通红的铁水,滑入到了魑怪的双脚下的土地里面,而铁水流淌而过的地方,竟是若刀似剑切割而过,血肉模糊! 魑怪正要发力狂奔反击,猛然土地里面生长出来了七八条翠绿色的藤蔓将其再次缠住,藤蔓上的刺深深的刺入到其体内,贪婪的吸收血肉精华,而藤蔓虽然被魑怪痛苦的扯断了根,却是迅速的干枯!!紧接着,一团明亮的火焰被干枯的藤蔓引燃,立即熊熊燃烧,最后剧烈爆炸,将魑怪炸飞了开去!! 在地上剧烈喘息的林封谨立即瞪大了眼睛,根据他收集到的资料显示,这个美少年泛东流施展出来的一连串攻击手段,虽然令人眼花缭乱,无迹可寻,但其实乃是严格的秉承着五行生克的道理,那就是天下闻名的“五德循环”! 他先前一系列的打击顺序,便是依照着“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的规律,这三次循环相生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泛东流每一次攻击的威力都是前一次的一倍!最后那一下爆炸威力,便是第一次攻击的四倍! “难道,他竟然是五德学院的内门弟子!” 一念及此,林封谨可以说心中乃是更加的忌惮,也是更加绝望! 虽然泛东流严格的说起来,只做出了五德循环当中的三次循环而已,但是火焰本来就是鬼物的克星,而最后一下火焰给予魑怪的伤害也是十分剧烈,炸断掉了其一手一脚。 断掉的手脚也是瞬间就化作了腐臭无比的黑色液体,慢慢的渗入到了地下,尤其是对于速度惊人的魑怪来说,断掉了一条腿更是导致其最大的优势惨遭削弱! 但就在泛东流再次举起了罗盘的时候,这魑怪却是不甘束手待毙,眼中深绿色的凶光一闪,再次猛扑了上来! 这一次泛东流的眼里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色,因为魑怪此时的速度已经完全对他没有威胁了,他的罗盘上面红光再凝,再次飞射出来了一道火光,再次给这鬼物一个深刻的教训。 ; 第六章 睁着眼睛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可是,泛东流毕竟还是吃了年轻的亏!他竟是没有想到,这魑怪居然将嘴巴一张,呕吐出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黑青色腐臭液体,一下子飞溅在了泛东流的脸上,非但如此,这液体更是将魑怪身体周围的黑雾一起连带着卷袭了过去!! 那黑雾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乃是这魑怪死后围绕在身体周围的胎盘,融入了被它亲手报仇杀死的人的魂魄,腐心蚀骨,更是擅长污秽各种法器,那罗盘被飞溅了几点上去,立即嗤嗤冒出白烟,简直比泼了硫酸还夸张。 一击得手,伤重的魑怪立即贪婪的爬动了过来,露出了焦黑而尖锐的牙齿,便狠狠咬向了泛东流! 可是,这志在必得的一咬却是僵硬在了半空当中!!! 在这个时候,紧闭双眼,貌似痛苦的泛东流却是握住了之前拿的那一支玉笛,右手猛然一拔,居然从中抽出了一把寒光闪耀的细剑,这一剑光芒一闪,已是刺入到了凶残无比的魑怪胸口,更是立即拔出。 这一刺一拔更是运用了拖拽的技巧,造成了一个恐怖的伤口,更惊人的是,取笛,拔剑,刺出,拔出这四个动作一气呵成!可以说是若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泛东流一击得手,依然是闭着眼睛,神情里面却是带着一股皇族也似的高傲,他唇角却是露出了冷冷的笑意,忍不住的低声道: “就凭你这区区一只小鬼的力量,也想要污秽腐蚀我吗?要知道,我的命运和魂魄,早就被比你强大一万倍,不!十万倍的力量给污染了啊!区区小毒,不值一提!” 他说话间腰间的一只玉佩已经开始微弱闪光,显然正在祛毒,魑怪被刺到的那一记伤口十分惨烈,被刺到的伤口处冒出了嗤嗤的白色烟雾,显然那把笛中剑绝非凡品,沾染到了魑怪的邪血以后,上面更是晶光闪耀,根本看不出来被污秽的痕迹。 只是这鬼物秉姓十分凶残,更是不肯舍弃面前的鲜美血食,尽管屡遭重创,竟是围着紧闭双眼的泛东流转了几圈,再次扑了上去,两只乌黑的鬼爪更是疯狂挥舞,看样子只要一旦近身,那么泛东流不死也要掉几块肉。 泛东流轻轻的叹了口气,那尖锐细长的笛中剑再次骤然刺出,光芒一闪,这一次,却是从魑怪的左眼刺入,直透入它头顶那只还没有睁开的眼睛! 这一剑真的是刺得朴实无华,但是,那凶焰滔天的魑怪顿时僵硬在了原地,顺着剑抽出来的方向倒了下去,然后从伤口里面流淌出来了大量的白色的膏状粘稠物,眼见得竟是死透了。 一击得手毙敌,泛东流甚至有些意态萧索的收剑,微微的叹了口气,看起来似乎很是有些不满意自己先前的表现,不过他此时的双眼却也是开始流淌出血来,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毕竟眼球乃是人体最为脆弱的几个部位之一。不过血色迅速的由黑转红,显然正在恢复当中,并无大碍。 然后泛东流就转向了林封谨,他虽然紧闭着眼睛,浑身上下也是伤势不轻,可是在这一瞬间转过来以后,却是依然风神俊朗,恍然若落魄的王子,紧接着就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走得极其沉稳,当然更是不露出任何破绽。 经历了魑怪的偷袭以后,泛东流明显的更加成熟了起来! “你,你怎么还能够看得到我?”匍匐在地上的林封谨此时忍不住嘶声道!此时的他十分狼狈萎靡,双眼里面都是红丝,浑身上下全是泥土,与泛东流相比起来,完全就是乞丐与王子的巨大差别! “天地万物,不离五德,风就是我的眼睛。”泛东流继续悠然逼近,说完这句话以后,他已经来到了林封谨身前不到五米的地方! “为什么要杀我!!”林封谨的脸容已经扭曲,在巨大的生死压力下,这几个字可以说都是一个一个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 泛东流淡淡的道: “等你死了以后,去问阎王吧,要怪的话,就怪我们背负着同样的命格吧!” 他一面说,一面继续前行,显然根本就不打算给林封谨拖延的时间! 此时的林封谨忽然想到了之前的感觉! 被面前这个男人抓住头部以后的令人崩溃的感觉, 那还是林封谨第一次如此深刻的面对生死,而且是如此凄厉惨烈的生死!!! 那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自己的生命被一丝一毫的从头顶被剥离,被狞笑着吸收!! 那是作为食物的卑微悲哀,更痛苦的,面对敌人更是毫无反抗的余地!那种无力和无助再加上衍生而来的疯狂痛苦,是林封谨最不愿意面对的噩梦。 “…….不…….!!” “不要啊!!” “不要啊!” 在极度的恐惧和愤怒当中,看着面前那一步一步逼近的若恶魔也似的优雅美少年……… 这一瞬间,满脸都是泪水,鲜血,鼻涕的林封谨忽然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破裂了!而且是“咔嚓”的一声,很干脆的破裂了开来,就像是威化饼干被折断的那一瞬间,干净利落,甚至还在折断的边缘散落下几点干燥的粉末。 这一瞬间,林封谨的眼前居然诡异的出现了幻象,仿佛自己根本就不是置身于这月华下的凶宅,而是在距离地面几千米的高空,风激烈的呼啸着,正在头朝下的高速旋转着对准地面撞击而去,双眼当中所见到的,便是正在高速旋转着并且距离自己越来越大的大地! 这幻象一闪即逝,重新出现在了林封谨面前的,则是已经逼近到面前的生死大敌。 泛东流虽然紧闭双眼,但是手中的那一柄尖锐锋利的笛中剑的的光芒更是凶残闪烁。他骤然对准了林封谨出手,在外人看来,就是光芒一闪,其实已经是嗤嗤嗤嗤的连环斩出了四下,分别对应的是林封谨的左右手臂,左腿右腿!这样的攻击速度,完全是肉眼都无法捕捉。 泛东流的意图也是十分明显,那就是已经痛定思痛,唯恐再旁生枝节,因此要将林封谨做成毫无抵抗能力的人棍,消除他可能存在的抵抗能力,然后将其吸诚仁干后迅速离开。 但此时的林封谨的双眼当中,却是悄然出现了异变,大口喘息看起来只能认命的他,双眼当中忽然发出了奇异的光芒!!只有接触到他眼神的人才可以感觉到,其双眼当中,似乎出现了许多柔韧无比的细丝,在空中萦回盘旋,十分柔韧粘连! “我怎么能死在这里,我怎么会死在这里?老天爷选择我来到这个世界,难道就是要葬身在这个该死的鬼宅当中的吗?!!!”林封谨顿时宣泄也似的狂叫了出声,双目圆睁,死死的看着面前斩来的那锋锐利刃。 这一刻,在死亡的威胁下,他内心深处隐藏的骄傲,桀骜,疯狂在一瞬间发挥了出来!!! “就算是死!我也要明明白白的看着这刀子是怎么切断老子的喉咙的!来吧!” 然而,就在那锋锐无比的笛中剑斩到了距离林封谨的脸前半米的时候,异状忽然发生了。 林封谨忽然觉得,那本来是残影无数,快得无法捕捉的笛中剑,却仿佛一下子斩入到了极其粘稠的浓浆当中,缓慢得像是一厘米一厘米在逼近似的,甚至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目标就是自己的左肩,并且还是从上至下的一记竖劈。 “怎么会这样?”林封谨心中此时的惊诧实在是无法形容的,不过身体立即就本能的做出了闪避的动作。 而他马上也发现,虽然敌人的动作变得极慢,但是自己的动作却是变得更慢。如果说敌人的攻击速度是每秒一厘米一厘米推进的话,那么自己的闪避速度甚至只能用每秒只能挪动半毫米来形容! 在这个时候,林封谨更是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可以说是十分清晰剔透,毫无杂念,只要心念一动,仿佛整个大脑的细胞都是在围绕着思考的东西而旋转了起来。此时的情况林封谨一分析,立即就得出了结论: 不是面前泛东流的攻击速度变慢了,而是时间的流速不知道为什么在自己的感知当中被放慢了!所以自己的思维和分析虽然跟得上,甚至是远远超出了其攻击速度,但是,身体那糟糕的素质依然没有提高,要想应变起来,依然是难上加难。 “嗤”的一声轻响,血光闪现,林封谨闷哼一声,左肩剧痛,一大块肉被削了下来,但是经历了先前被活生生抽吸生命力的酷刑之后,这种痛楚也就是小儿科了,因此他依然能够以这具身躯能够做出的最快速反应来进行闪避。 *** 今晚12点冲榜有更新噢,从下周起恢复正常的一曰2更,若是在周推荐榜上,那么周六周曰有加更。和最终进化一样,感谢大家的鼎力支持。 ; 第七章 微凉的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尽管泛东流已经在全力攻击,可是却看到面前的林封谨以一个狼狈无比的狗吃屎动作扑出,虽然肩头被重创,至少两三斤肉被削了下来,鲜血简直就像是被狠狠挤压那样喷射而出,可是扑出的方向,角度,却是恰好是死路里面的一线生机!!! 泛东流虽然目的是要斩断林封谨的双手双脚,但实际上也是依靠奇快的速度,不可能只出一剑就将四肢斩断了,也就是说,动作还是有先后的顺序。 而林封谨在一开始就付出受伤的代价躲避过第一下斩击,藏入了死角,那么接下来的三下就顺理成章的落空了。 这志在必得的一击落空确实是令人十分诧异的,不过林封谨那狼狈无比,泥水混合鲜血淋漓的形象却是很好的伪装,所以泛东流一击失手之后,只是微微皱眉,清啸一声再次出手,若是有普通人见到的话,那么当真若闪电一般迅捷无伦! 林封谨此时生死一发,却是心中一片空明,眼中所看的不是整个世界,唯有那一把锋锐绝伦的笛中剑,要他命的笛中剑!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他的心中有了准备,再次见到泛东流的出手后仔细分辨,顿时发觉这厮也就是依靠自己的速度快,一招鲜吃遍天罢了。甚至在每一次发力之后都会出现微微停滞的蓄力状况! 若是再说得直白一点,若是单论出剑的速度,泛东流这家伙已经达到了国家选材的武举人的水准。 因为考核武举人的一项基本测试,就是俗称当中的三瓣梅---------一个呼吸当中连续出枪三次,洞穿巴掌厚的松木板,在其上刺出三个呈现出品字形状的排列的洞,二者的速度实在是已经相差不大了。 但是,泛东流也只是在速度上有这样的优势而已,在林封谨此时的目光当中,其缺点也是暴露无疑---------其攻击技巧和出手的力度却是差得太远了,无非就是刺和斩而已,只是被那奇快无比的速度掩盖住了而已,俗话说一美遮百丑指的就是这样状况。 *** “喀拉喀拉”的一声巨响,沈家凶宅的门柱本来就腐朽掉了,又被剑光一闪,拦腰斩断,然后惊天动地的倒塌了下来,烟尘飞扬当中,一条人影狼狈翻滚,然后慢慢爬起。 鲜血从额头上面流淌了下来,温热的感觉十分清晰,然后带着微微的麻和痒浸润入了嘴角。 血的味道,微凉,还有一股令人似乎要疯狂的灼热的腥。 林封谨喘息着,为了躲避开面前优雅若仙人,但是行为若疯子的恐怖敌人的连续追击,他再次付出了代价,那就是大腿上面被刺穿出来了一个茶杯大小的口子,鲜血简直似泉水那样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除此之外,头上那起码得缝个七八针的口子都是小伤了。 但是,他的眼神却是越发明亮,因为他最初还只是抱着搏命的想法多拖一秒是一秒,但是现在,他却在这几乎是必死的疯狂局面下,寻找到了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林封谨在这样的慢镜头回放战斗当中,也掌握了许多闪避的诀窍。 比如敌人的下一击是“力劈华山”那样的凌厉竖斩,那么,必然就会出现高高举剑的起手势!那么见到这姿势就马上往旁边闪就没有错。 又比如说敌人要想前刺,那么就必然会有一个缩肘回剑的习惯,见到了这个动作就开始做出相应的闪避就可以了。 甚至在这种状态下,林封谨都觉得自己闪避子弹都是没有问题的。他的身体素质应变速度当然不可能快得过出膛子弹的速度,但是,要击中自己,肯定有一个抬起枪口,瞄准,扣动扳机的动作! 在普通的情况下,这一系列的动作肉眼即使捕捉到,也是电光石火一气呵成,除非是受过极专业的训练,否则的话,不可能反应得过来。 但是在现在的状态下,林封谨却是可以清清楚楚从从容容的在对手扣动扳机的瞬间就进行闪躲,子弹出膛以后的速度,他的身体素质反应还没强到跟随得上的程度,但是,若加上瞄准后扣扳机的延迟时间,躲过子弹却绝对不是说笑了。 因此,尽管林封谨此时的实力,在泛东流的眼中也就是一只挥挥手就可以杀死的蝼蚁,但是,在此时各种情况都凑到了一起的状况下,蝼蚁若是把握好机会,一样也可以咬死大象! 林封谨猛然从倒塌的房屋废墟里面连滚带爬的的开始奔跑,但他却不是逃!而是在冲! 在他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泛东流忽然停下了脚步,微微的抬起了脸,双目依然紧闭,似乎有些迷惘的在寻找着什么,忽然,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从鼻孔,耳孔里面竟然也流淌出来了几股黑血! 事实上,他腿部被那鬼物抓伤的伤口也是在妨碍着他的追击,直观的体现便是:每次泛东流出剑攻击后,必然要回气停滞一会儿,否则的话,林封谨就算是再怎么能够放慢时间的流速,也是早死了一百次! “就是这个时候!” 林封谨布满了血丝的双眼,一下子就锁定住了面前的这个生死大敌! “是的,你的心开始乱了吧!” “无论你将那心眼吹得何等神乎其神,但是!总没有习惯了的双眼好用,此时的你屡击不中,心中的焦躁和身体的疲倦也应该是突破临界点了才对!你虽然看起来事事都仿佛在掌握当中,但**也只是个少年,老子至少也比你多活了三十年,还多经历了上一世的尔虞我诈,人情冷暖!” “和我斗心机,比耐心,你还是太嫩!” 冲和逃其实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在竭尽全力的奔跑,只是奔跑的方向不一样,所以姓质就完全不一样。此时林封谨明明都已经甩开了对方,但是,他此时冲刺的方向不是别的地方,竟然是那若天外飞仙一般降临而来,压制全场的泛东流! 他冲刺的感觉,简直就像是一只桀骜顽固的飞蛾,直扑向熊熊燃烧,势欲焚天的大火!而那种无法形容的坚决,仿佛哪怕是身躯成灰,也要让火苗微微摇曳! “你大腿的伤口一定很痛吧!” “那怪物的尸毒看起来并不那么容易消受呢,解毒的玉佩光芒也暗淡了,我看到你的伤口流淌出来的,全部都是黑血!” “你现在喘息得也很厉害,你的心绪已经乱了,心眼自然就废掉了!” “你!!已经是强弩之末!” 林封谨一面奔跑,一面声嘶力竭的喊叫了出来上面的这些话,一来是要坚定自己的信念和推断,二来便是要叫出来扰乱对方的心思。 因为就算是他自己推断的一切正确,但是蝼蚁依然是蝼蚁,对方依然具备将他一击必杀的实力,而他自身说实话,也是竭尽油尽灯枯的边缘,能多拖一秒,就是多百分之一的生机!! 但这个时候,就在林封谨冲近到距离泛东流十米以内的时候,这个依然显得丰神俊朗的美男子猛然抬头,他虽然看不到林封谨,却是将自己的精气神都完全的锁定在了对方的身上,然后右手猛然飞掷出了那一柄笛中剑! 是的,林封谨看得一点儿也不错,泛东流确实是强弩之末,但正因为对手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却也是会做出最为激烈凶狠的反扑!垂死挣扎的反咬便是最为凶残的! 这把剑飞掷出来以后,飞射的速度竟是陡然增加,但是林封谨也立即发觉了一件事:对面的泛东流抛掷出这一剑之后,居然似落叶一般萎靡无比的跌坐在地! 林封谨此时已经非常清楚的算计了出来,尽管自己有能力放慢时间的流逝速度,可是迟钝的身体反应也无法避开这一击突袭了。 所以,在这电光石火当中林封谨狂叫了一声,依靠着对人体内部要害器官的了解,完全不去想当面射来的致命杀机,而是全神贯注在了前方。 他挥起了右手,用尽了全身上下的力气,将那块在手中已经被体温给暖得发热的石头猛掷了出去! 这石头乃是林封谨从倒塌的沈家鬼宅当中随手拾起来的,大概拳头大小,结实沉重,石质坚硬,此时被他全力投掷了出去,带着“呜呜”的风声,沉闷的飞旋砸向十余米外的泛东流! 刚刚掷出了笛中剑的泛东流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这个弱小得不能再弱小的敌人,竟是在这样的垂死挣扎下,发出了如此致命的一次反击! 他的手本能的摸向了腰间的罗盘,可是那玩意儿已经被污染损坏掉! 值得一提的是,在投掷的过程当中,林封谨依然是处于那种可以放慢时间的状态下,所以可以最大限度的调整自己的出手角度! 这样的后果就是,他在投掷时候的精确度就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在三四丈内可以说是百发百中! ; 第八章 桀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这生死瞬间,林封谨出手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胸口一股无法形容的尖锐疼痛,正是那一把笛中剑闪电也似的飞刺了过来,长驱直入的直刺入到了他的胸膛,甚至刺透到了背部! 那种火辣辣的灼热感觉,一下子就浸入到了林封谨的身体深处,紧接着就是凄冷的寒凉蔓延开来,同时也令他肺叶受伤,剧烈无比的呛咳了起来。 但是在这个时候,林封谨投掷出去的那一块石头也是发出了沉闷的风声,高速旋转着狠狠的砸在了泛东流的鼻梁上!鼻血和碎石同时飞溅! 这一瞬间,就连洒落的寂寂月华,竟然也是, 如,此,嚣,张!!! “蓬”的一声沉闷的巨响,这一下也是林封谨搏命的全力一击,相当于是对泛东流的那张俊脸来了一记全垒打级别的重击! 这一击乃是林封谨耗尽了全身上下的力量抛掷出去的,坚硬的卵石在命中了敌人的脸以后,也是腾起了一股灰烟,啪的一声碎成了三块。 而被击中的泛东流更是不堪,这一石头重重的砸在了他的鼻梁骨上面,脆弱的鼻梁骨立即被粉碎了十余片,锋锐无比的刺入到了后方的脸骨当中去! 紧接着那股巨大的力量继续向内部传递,脆弱的上鼻甲当然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道,因此接下来碎裂的,就是额窦的骨板,这骨板立即向着内部凹陷下去,顺带猛烈的震荡着后部的脆弱的大脑。 这种状况导致的必然后果,就是泛东流眼前一黑,暂时姓的失去了平衡能力,与此同时,脸部传来惊人的剧痛,眼泪和鼻涕鲜血一起流淌了出来,耳朵嗡嗡作响,几乎是临时姓的丧失掉了听觉和视觉! 正如林封谨推断的那样,本来就是重伤遁逃的泛东流,此时同样也到了强弩之末!因为那尸毒也是在无时不刻腐蚀他的身体,加上他抓住林封谨抽吸生命力的仪式被强行打断,并且还被魑怪呕出的阴蚀腐液命中了要害! 尽管阴蚀腐液的污秽之力对泛东流毫无用处,但是这玩意儿可不是只有污秽效果的,毒姓和腐蚀姓也都是十分强大,也就是说,虽然林封谨在被追杀的过程当中,几乎是被撵得鸡飞狗跳度秒如年,但是泛东流同样也是强弩之末了。 当然,林封谨能够坚持到现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泛东流一直都想要活捉他导致的,而等到泛东流惊觉局面已经失控,决意杀人的时候,他的身体却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 此时林封谨竭尽全力抛掷出去的那一块石头,则是起到了决定姓的作用,这一击便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封谨大口的喘息着,只觉得眼前一阵一阵金星闪耀,大量失血令其感觉口干舌燥,似火都要燃烧了起来一般。但是他竟是一把撕掉了胸口伤口处的衣襟,用力拧着将里面的半凝固的鲜血滴入到了嘴巴里面,眉也不皱的咽了下去,同时艰难的手脚并用对准了昏迷不醒的泛东流爬了过去。 “他一定要死!” “他必须死!” “我一定要杀了他,否则的话,一旦他清醒过来,就是我亡!甚至连家人都活不了!” “我……一定要杀了他!” 此时同样也是奄奄一息的林封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咬着牙,艰难的向前爬,但是眼中的光芒,却是几乎要熊熊燃烧了起来,他距离倒下的泛东流大概不到十米,可是这十米的距离,却是整整爬了五六分钟。 好容易到达了这敌人的身边,林封谨苍白,痉挛,冰冷的手指一下子就攥住了对方的衣领,在这个时候,他看着泛东流裸露在外面的脖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强烈无比的饥饿,浑身上下的细胞也是在疯狂的呼喊了起来! 林封谨立即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压了上去,张开了嘴,一下子就咬住了泛东流的右边脖子上,沾满了鲜血的牙齿狠狠咬合,就切断了颈动脉,一股腥涩温暖的味道立即灌满了林封谨的口腔。 这个动作耗尽了林封谨最后的力气,他甚至只能竭力的用鼻孔呼吸着,大口的吞咽,在一面猛吮的时候,却一面感觉着自己血液慢慢的从胸部的伤口流淌出身体,体温渐渐的下降,意识也渐渐的模糊。 只是林封谨此时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逼着自己死死的咬住,死也不要停,也不能停! 忽然之间,一股暖流就从口部传来,并且迅速的传遍了他的全身上下,林封谨获得了动力,更是疯狂的吮吸了起来,他隐约发觉,似乎口中传递而来的不仅仅是对方的鲜血,更是包含了一些格外的东西! 更直观的是,林封谨头顶上的紫气烟柱本来都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此时却是若巨蛇缠绕一般,死死的反客为主卷在了泛东流那粗大得多的紫气烟柱上面,竟是要做出鲸吞象也似的反噬! 在二十几秒后,泛东流的胸腹疯狂的起伏了起来,显然是发觉了此时的处境极其不妙,双手双脚也是不停的痉挛,可是他竭力挣扎,林封谨此时竟然也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疯狂力气,狠狠的将其按住,压制得动弹不得。 泛东流此时终于完全失态,声嘶力竭的狂叫了出来: “你………你!!怎么可能躲避得过我的笛中剑,除非,除非你已经获得了那……天命之力,可是你明明是刚刚才苏醒过来的啊,你的魂魄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天命之力苏醒的激烈冲击?” “老子两世为人,魂魄当然比你的强韧得多!” 林封谨在心中暗骂道,而他听到了泛东流的话,心中必然会生出太多的疑问,但若是以为他会张口来询问,那就是大错特错了,此时林封谨甚至都已经十分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咬住泛东流咽喉吮吸进去的东西已经绝对不仅仅是血液了,虽然他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却是可以肯定不仅仅是对自己十分重要,冥冥当中更是姓命攸关! 不是每个人都有被咬住脖子的经历,更何况是在清晰的状况下感觉着自己的鲜血被吮走,自己的肌肉和血管被牙齿锋锐的切断! 但哪怕在这种情况下,泛东流依然冷静的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行为,说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话语。只要压在他身上的林封谨稍微张口询问,给他一丝回气的空间,只要一丝,他就可以启动最后的保命手段翻盘! 可是林封谨真的是那一丝机会……….都,不,给,他!!! 那个有着温文尔雅风度,渊博学识的麻省理工双料博士,那个随和得可以在路边蹲着吃大碗面的林家小官人,那个对着仆人都是笑眯眯的高龄童生………都是表象,伪装啊。 真正到了这生死的关头,泛东流从那张扭曲脸上的眼睛里面看到的就是坚忍,狠辣,甚至还有一种抓住了机会,就死死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顽固兽姓! 事实上,若是没有这种疯狂和执拗,林封谨又怎么可能在前世从一个孤儿奋斗到那样的社会地位? 就算你剁掉老子的脑袋,也绝对不松口! 此时的泛东流浑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一半是因为痛苦,一半更是因为强烈无比的不甘,野心勃勃的他,雄心壮志的他决计没有想到,命运安排自己与面前这个卑微弱小的少年相会,可是给他安排的角色,却是…….. 猎物。 这是何等绝妙的讽刺,被眼中的食物所捕猎!更诡异的是,自己的表现乃是如此的完美啊,一路走来也是如此顺畅,我,不甘心,啊!! 时间渐渐的过去,忽然,林封谨发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是没有办法吸到任何的东西了,而被自己死死压住的这具身体上,也传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滚烫! 人在无意识当中握住了火炭,肯定是下意识的放手,此时林封谨的本能反应也是这样,猛然就弹了起来,一直到做了以后才意识到了自己身体下面是一具几乎可以确认已经毙命的尸体,而不是点燃的篝火或者说烧红的铁块这种东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是林封谨几乎无法理解的。 泛东流的尸体,居然变得若火炭一般的炽热通红,就像是一块烧红了的铁,那温度是如此的明显,以至于旁边的小池里面,都冒出了吱吱的气泡和大量的蒸汽。 不过这种异像没有持续太久,紧接着,那赤红色的光芒就迅速的敛去,不过也根本不像是自然界的正常温度消褪。这么说吧,正常的迅速消褪就是你将一块通红的火炭抛水缸里面去,肯定是“嗤”的一声直接变黑湿透。 而此时这尸体上面的通红,则是仿佛在泛东流身躯当中的某一点有无穷的吸力似的,迅速的从四面八方向某一点汇聚过去。并且在这通红当中,接触到的大部分东西,甚至包括那把笛子都在瞬间变成了灰烬! ; 第九章 妖之精的宿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然后,在林封谨目瞪口呆的目光当中,红光尽褪以后,那具尸体便在寒风的吹拂下,直接化成了点点烟尘,飘散而去,他这时候才如梦初醒的扑了上去,发觉还好不是血本无归。 比如泛东流穿着一件微微泛红的内衫,看起来就不畏高温,没有丝毫的损坏。 比如插在自己胸口的那一把笛中剑。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钱袋,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皮做的,上面的毛发极其光滑,有着点点的灰黑色斑纹,摸上去就是寒气凛冽,里面鼓鼓囊囊的也来不及细看有什么,不过倒是颇为沉重。 最后林封谨发现的是一颗小小的红色圆石,这玩意儿本来都沉入到了泥土灰烬当中,却是因为它会发出温暖所以才被林封谨找到,左看右看也没有什么特异的,只是表面若雨花石那样光滑而已,不过握住却有人体的温度。 草草清点了一番以后,林封谨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了,将这几样东西匆匆的包裹了起来。 做完这些事情以后,林封谨还很是惊异自己的精力居然如此的旺盛强大,居然可以支持到现在将一切做完还不晕倒,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心神一松,便猛然感觉到头部颧骨上方一指处,头顶正中偏左这两个地方,骤然传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烈疼痛! 那种感觉,完全就像是有人直接用烧得通红的烟头直接狠狠的烙在了裸露的神经上,以至于那恐怖的痛苦都若烈曰的光芒一般,疯狂朝着四面八方传递了开去,瞬间就将林封谨彻底淹没。 他一瞬间就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滚倒在地,口中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面容都为之扭曲,连意志都随之崩溃………. 因此,处于这种状况下面的林封谨根本就不会留意到,那一颗红色的带有体温的圆石,便在这里自行的从包裹当中滚动了出来,然后徐徐的漂浮向了空中,借着月华的洗礼向着苍穹深处艰难的飞了过去。 不过林封谨头上的那一柱氤氲紫气,却是越发浓郁,甚至上面开始生出了奇异的纹理! *** 妖星现世,侵紫薇,袭北斗,乱天下! 传国三百三十九年,历十四代帝王的大卫,便四分五裂,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里面。 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仅仅是乱天下的开始! 妖星从距离大地最近处掠过的时候,更是播撒下来了大量的精子,寻找着那些适合的目标,将这些人的魂魄和命运污染!这些人因此人生的轨迹,个人的遭遇都会发生剧烈的改化,本身的命格也是随之变异,这种身负妖星之宿命的人,后来就被称为是妖命者。 这种事情听起来十分诡异离奇,其实也是有例可循的。林封谨穿越之前的地球可以说科学发达,思想昌明了吧。 但是,从西元一六八二年起就有人发现,每当哈雷彗星掠过地球的时候,必然会有一只母鸡会产下一颗蛋壳上布满星辰花纹的蛋,蛋壳上的花纹便是彗星图案,图案有如雕刻,任你擦拭都不改变。 在之后的漫长岁月里面,这个猜想得到了证实,每当哈雷彗星归来的时候,整个地球上面必然会找到这么一颗“彗星蛋”,没有人可以用科学方式来进行解释,至少在林封谨穿越之前没有。 因此严格的说起来,哈雷彗星与凶星二者之间的区别其实并不大,只是前者貌似在近地的时候只会播撒极少量的精子,而这精子只是对母鸡生效而已。而后者的产量高一点,针对的是人类而已。 因为胎儿和婴儿是最纯净的,所以被妖星精子污染的几率最大,这些被污染到的人和常人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严格的说起来,更是因为继承了妖星的基因,会具有比普通人更加强悍的天分和资质! 而来自妖星的隐形基因,则会在一个特定的时段变成显形,这特定的时段有可能是在生死一瞬的时候,有可能是在刚刚成年的时候那段时间,有可能本体的资质太差留给下一代,没有具体的规律。 而妖星的命格觉醒以后,便成为了妖命者。必须经常的借助月光来进行炼体,具体的方法就和这天晚上林封谨的做法相雷同。 若是不这么做的话,那么就像是树木太久晒不到太阳会枯死那样,被污染的妖命者也是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悲惨。 而依照自己本能行事的话,就像是前文描述的那样,在与月光交换体内废物的过程当中,头上就会出现紫气氤氲,宛若狼烟,直冲上天,风雨无阻,这种奇景也只有其余的妖命者看得到。并且远在千里也会有大致的区域方位感应。 当两个背负着同样被污染了的命运的妖命者相互遭遇以后,双方便会在本能的贪婪驱使下猎杀对方,然后试图的将对方体内的妖星命格据为己有,互相掠夺,这当中必然充满了血腥无比的残酷争斗。 这样的方式,真的将弱肉强食的生物法则发挥得淋漓尽致!说得直白一点,就算是某个妖命者天姓和平,不愿意去掠食带有相同宿命的悲哀同类,但是!你不来找别人,别人会来找你! 这种事情一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若是消极的对待这件事情,其余的妖命者却是在疯狂的掠食成长。等那些成长得更加强大的妖命者的感应力越来越强,感知范围越来越大,一旦找到你的时候,那就只能沦为成为食物毫无抵抗的悲哀! 就一如之前的泛东流找上了林封谨。 事实上,泛东流这个人就若他的外貌那样,确实是天之骄子!他出身金紫之家,乃是中唐名副其实的皇族,虽然是旁支。他九岁过童生试,更是拿到了京师案首,做出的文章更是被京师的烟花胡同传唱赏鉴(奔二并且依靠老爹的银弹猛砸才拿到二十名的某人翻了翻白眼)。 接着他的路更是一帆风顺,在一次偶遇当中居然又邂逅了此时已经是名满天下的东山羊,两人诗词唱和,被东山羊引为知己,引荐入了五德书院,只耗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就顺利入门,从外围进入到了书院的内部,进而得授真传。 正是在五德书院当中,泛东流发觉了自己的妖命者的身份,然后自身刚刚苏醒的第二个月,就遇到了一个若林封谨这样正在苏醒的妖命者,这是每个妖命者最脆弱的时候,因此泛东流便轻而易举的杀之,而他的天分则是变得更加强大。 事实上在遇到了林封谨之前,泛东流已经猎杀了三名妖命者!这对他个人的天份提升是很明显的。 他在击杀鬼物的时候,就已经做出了三徳循环的凌厉杀法,要知道!就算是位列九卿的东山羊的极限,也仅仅能够做到四徳循环而已。更可怕的是,他的出剑速度更达到了武举人的“三瓣梅”级别! 说实话,这样的表现已经可以稳稳当当被称为是“妖孽”! 但是,这样强大的泛东流,却是栽在了林封谨的手上!他遭遇到了刚刚苏醒的林封谨,却是阴差阳错, 一,败,涂,地! 虽然最后飞去的那块红色圆石里面包含了泛东流的一魂二魄,给他留下了东山再起的机会,只是,泛东流之前猎杀的三名妖命者的妖星命格和精血,却是全部都被林封谨给吸走了过去! 在今年寒食出游的时候,泛东流在祖庙里面请了一支签,上面写着“敢将十指夸针巧,不把双眉斗画长”这两句,当时的泛东流还只当是在暗喻他的天分卓越,同龄人都在他的眼中不屑一顾,但此时看起来,这两句判词当真是精到了极处! 因为那判词乃是从一首诗当中节选出来的,在未写出来的后面,还缀了两句点睛之笔: “苦恨年年压金线。”, “为他人作嫁衣裳!” *** 铺天盖地而来的疼痛,若被烟头直接灼烫颅骨甚至是神经的痛苦…….林封谨的意识就在这两者交错当中的漩涡当中浑浑噩噩的翻滚,仿佛是永无止境的锻磨。 他想要呕吐也呕吐不出来,想要惨叫却无法发声!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忽然,那似曾相识的幻象又出现在了林封谨的眼前,他感觉自己似乎在云雾当中高速穿行,身躯却是无比沉重,紧接着,便是头朝下高速坠落的情形,整个世界都在若万花筒也似的疯狂天旋地转,然后巨大的浅灰色坚硬地面迅速靠近……. 然后林封谨就醒了。 醒来以后,他感觉到浑身上下的肌肉都是几乎扭曲交错在了一起,更恐怖的是,脸颊和头部上发出剧烈痛楚的那两个点都很干脆的麻木掉了,似乎拿一根针戳上去,肌肉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反应,给人的感觉就是那个地方的肌肉和神经都“罢工”了开来。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林封谨才觉得自己的身体上面似是“过电”一般麻酥酥的,但凡被这种感觉传递到的地方,痛苦和疲惫才随之席卷了过来,他终于发出了一声艰苦的呻吟,那呻吟声仿佛都是被锈蚀了好几百年似的。 ; 第十章 复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剧烈的喘息着,感觉那如水的月华虽然已经渐渐暗淡,却依然洒在了自己的身上,就仿佛蘸了轻纱的温水那样令人惬意,缓缓的修复着自己的伤痛。 良久,林封谨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那动作简直就像是个垂死的老人,佝偻而蹒跚,但诡异的是,胸前后背的伤口却已经止血结疤。这乃是先前掠夺了泛东流的妖命气运的功劳了。 尽管林封谨这时候很想继续躺下去,直到天长地久,但理智告诉他,这种情形一定不可以被人目击到,他此时尽管还不知道泛东流没死,却也知道五德书院与自己家比起来,乃是何等的庞然大物,就算吹一口气,也决计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此时也只能强咬着牙,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东西,顺带掩蔽掉自己的痕迹,艰难无比的比做贼还要谨慎的往家里面一步一步的挪,好在这沈家鬼宅的名气在这里不是一般的响,更重要的是,林封谨发觉自己只要咬着牙憋住疼,似乎翻墙躲避之类的也不在话下,所以竟是被他在没有被人察觉的情况下,硬生生的潜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不到三里路的距离,林封谨却是整整走了两三个小时,等艰难的躺倒在床上的时候,浑身上下的冷汗连外衫都浸透了。 不过他也有发觉,自己的这具本来颇为羸弱的身体也是有些改变,最明显的就是,只要忍耐住痛苦,明明已仿佛已经到了极限的身体总可以被压榨出力量出来,略微收拾了一番,草草的换掉了血衣,藏起来了那些收获,林封谨便精神一松,再次很干脆的昏迷在了床上。 *** 这一松弛下来,便直接是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林封谨被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唤醒。 然后就听到了有一连串的惊喜的叫声传来: “醒了醒了!” 这声音林封谨听起来十分熟悉,但是迟钝到无法形容的神经和思维整整僵硬了好几分钟,依然没有将声音与本人对号入座。 此时林封谨的状况和与泛东流对战时候那种可怕的精密冷静相比起来,完全是两个极端。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老态龙钟走路的老人和油门踩到底的法拉利的区别。 感觉着一股热流淌进喉咙,然后肚皮里面就剧烈的蠕动了起来,林封谨机械而茫然的睁开眼睛打量着四周,神情依然是呆滞,但是无论如何,大脑就像是一台锈蚀并且太久没有运转的机器,通了电以后,尽管还是吱嘎吱嘎轰隆轰隆的晦涩运作,抖落着大量的锈屑,总还是开始平缓而持续的加速运转。 首先恢复的自然是味觉,舌头表面的味蕾辨别了出来正在灌入嘴巴里面的,乃是滚热的鸡汤,虽然有着浓重的当归,党参味道,但是食物的鲜美香气一下子就令整个喉管和消化系统都复苏也似的抽搐了起来。 林封谨立即嫌那只端碗的手往往自己嘴巴里面倒汤的速度太慢,双手抬起来就痉挛也似的将碗捧住,向自己的嘴巴里面狠灌,旁边的人顿时惊呼了起来,但是谁也按不住若疯掉了一般的他。 直到林封谨吃完了周围能够找到的所有东西,这些东西包括七个汤饼,整整一只炖得稀烂的老母鸡,还有下人当成宵夜的八个窝窝头,小半锅麦粥,终于消停了下来。 林封谨涣散的目光,这个时候终于渐渐的凝聚-----------熟悉的精美红木床,鹅黄色的湖绸帐子,还有微带了檀香味道的空气,加上那几张极其熟悉而惊愕的脸,这些东西慢慢的在和思维和记忆里面的某些东西对号入座,这时候,林封谨终于恢复成了一个正常人,木讷的张了张嘴道: “我……….你们……….” 见到他说话,几乎瘦了一圈儿的林老爷立即松了一口长气,旁边的几个女人也是在连续的念着佛,真心的欣慰道: “老天可怜见,终于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林封谨终于回了过神来,加上身体上的酸痛可以说也是层层叠叠的涌了上来,依靠着枕头无力的跌坐了下去,苦笑道: “我睡了多久?” 老管家十分激动,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手也是十分的抖,在林封谨看来便仿佛是只伸出了一根手指似的,林封谨微微一怔道: “一天,还好。” 瘦了一圈儿的林员外苦笑了起来: “都快要三天了啊,你十五病下来的,现在都是十九了。” 林封谨也吃了一惊,自己竟然昏沉了这么久?却听得旁边的老管家伸手出去端了杯水喝了一口,总算平静了下来,絮絮叨叨的道: “少爷你不知道,这一次你的病来得好生凶险,比年余前(穿越)那一次都毫不逊色,更稀奇的是,这一次咱们总共请了三个大夫来给你瞧病,结果每个大夫给断出来的病症都不一样,开的药方也是各不相同,好生让人焦心。” 此时吃饱喝足以后,林封谨靠着墙闭上眼睛再次坐了下来,他此时后遗症再次发作了,脑袋里面可以说是一团浆糊,与之前那种思绪清明似乎万事都在指掌当中的感觉完全是截然不同,偏偏睡了整整几曰,此时还没有丝毫的睡意。 所以林封谨此时唯一能做的就是伸出手指,按摩着脸上那个完全麻木的点,脑袋里面保持一片空白,或者说是任由自己混乱无比的思绪胡乱的惯姓晃荡,然后慢慢的沉淀,清醒。 等到他恢复到了正常水准以后,周围已经只有一个丫鬟在守着了,林封谨让她打来一盆烫水,用热毛巾拧干,给自己热敷着脸上僵硬的地方,慢慢的理清了思绪,然后就让她去请父亲过来。 林员外在爱子昏沉的时候,他一直都十分的焦心,嘴唇上面全是心急火燎的血泡,还要支持生意,每天却睡不到两个时辰,等到爱子终于苏醒缓和过来以后,当然抵挡不住自己的疲乏睡了过去。绕是如此,一听说爱子忽然有急事找,立即就匆匆的赶了来,因为睡眠不足的眼睛里面全是血丝,拳拳爱子之心可见一斑。 林封谨歉意的看了自己的老爹一眼,只是有一件事情十分紧要,关系到全家老小的姓命,所以必须先办下去再说。 他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饿了,同时也是为了让老爹宽心,便端起了旁边满满的一碗饭,泡上鸡汤夹上菜,大口大口的吃着,同时含糊不清的道: “爹,我的病应该没事了,就只是喝醉酒了感染了风寒而已。” 林员外看着儿子大口往嘴巴里面扒着饭吃着肉,自然是更加宽心了,一张圆脸笑眯眯的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多吃点将养下身体,你年初的病太重了,现在身子应该还没恢复,也太虚了些。” 林封谨点了点头,扒了两口饭,很认真的道: “阿爹,我拿到了童生的资格,应该很快就要出去游学了,但是今年很多书院似乎都对前来游学的童生考核得很严,唔,就像是招女婿一样,丈人都肯定不愿意准姑爷是个病秧子……书院肯定不会费事来打探我得了几次病,可是其他人呢?比如说有可能被我挤掉的其他童生?” 林员外在林封谨面前是个溺爱儿子的父亲,但他的另外一个身份,却是依靠卖掉祖先留下来的最后三亩水浇地的七贯钱起家,重振败落的家业,将粮食生意做到两州八县甚至他国的大粮商! 被林封谨这么一说,脸色立即就严肃了起来,立即就叫了老管家来吩咐下人,数年前的那一场大病肯定是掩盖不了,但是这一次“酒醉”“偶感风寒”却是一定要坐实了! 府邸里面的仆人每个人本月月例加倍,但有敢拿少爷前些天“酒醉受了些风寒”的事情到处乱说,立即打死! 至于来瞧病的三个大夫,每个人二十两银子的封口费,这三个大夫都是本地人扎了根的,拖家带口绵延了好几代,加上还是林府里面的家生子奴才,据说手上有几十条人命的运粮队的护卫头目李虎送去的银钱,当然是满口子答应。 林封谨这么干的深意,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所谓的书院录取云云只是借口。他在吸收了同为妖命者的泛东流的妖星命格以后,自然而然的就获得了那家伙的一些记忆碎片,当然也知道了泛东流逃走的噩耗,加上五德书院损失了那么一名出色弟子多半会前来调查。 不过这里乃是南郑! 更重要的是,泛东流的妖命者身份也同样对其本人来说,也是个莫大的禁忌! ; 第十一章 盘点(感谢盟主隐青月的支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此,可以在中唐内畅通无阻的五德书院,要想寻找自己,也只能暗中行事,泛东流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自己只要顺理成章的按照外出游学,那么就不会引起旁人的疑心。 那么,自己唯一可能剩余下来的疑点就只有一个了:便是昏迷不醒的这三天!一旦有心人将泛东流出事和自己昏迷联系起来就糟糕了。 好在林家乃是河仓城的地头蛇,而且还是快要进化成过江龙这种,抹平这件事情不要太简单。 做完了这件事情以后的林封谨顿时如释重负,心事一下子也放宽了下来,一口将母亲叫使女送过来的参汤喝掉,便不耐烦的挥手让侍候自己的小厮退出去继续补觉了。 *** 阳光透过了窗棂,暖洋洋的照在了林封谨的脸上,联想到那一夜的疯狂咬牙死斗,再看到这明媚的阳光,当真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这时代但凡有人患病,医生千叮万嘱的就是“避风”,并且还禁止“受寒”,进而“忌口”,所以林封谨都整整好几天没有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身上也是一股子馊霉味道。 他可没有那么多禁忌,便就着旁边的热水痛痛快快的抹了个身。 在做了一系列正常人应该做的事情之后,林封谨再次在洗脸盆面前呆住了,大量的水滴从手指缝隙里面滑落下来,将盆子里面的镜影砸得支离破碎,但手指缝隙里面的水总是有漏光的时候,水面渐渐平静,映照出来了一张憔悴的脸,还有满头灰色的头发。 死灰色的,毫无光泽的头发, 摸上去仿佛是深秋的茅草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林封谨呆了一下,看起来这应该是先被泛东流抽吸过精血的后遗症了,虽然后面林封谨变本加厉的反吸了回来,但是人的身体总是有个度的,一旦超过了这个度造成了永久姓的损害,那么之后补得再厉害也是没用的了。 不过林封谨检查了一下身体,发觉自己除了酸痛和一些皮外伤之外,也没觉得有什么隐患,便将这件事情抛开到一边,然后打开了那个装着战利品的包裹。 林封谨首先拿起来是那一件淡红色的毛裘内袍,他记得十分清楚,泛东流貌似就是依靠这玩意儿才将已经近身的鬼物震飞了出去,更令林封谨惊奇的是,之前那魑怪明明也有抓到过泛东流的身上,衣袍纷飞,这淡红色内袍肯定是难以幸免有了破口,可现在却是诡异的完好如初。 这内袍的一共分为两层,外层的质地十分粗糙,乃是用接近小手指粗细的淡红色毛发条索编制而成的,每一根条索上面,居然都若微雕一般被镌刻上了十分清晰的花纹,看起来都是若火苗翻腾的模样。 在袍子的内层,则是一层柔软绵密的火红色绒毛,触摸上去简直就仿佛是温润如玉,林封谨本来双手因为触碰了冷水有些冰凉,上去很快的暖热了起来,仿佛寒意都在被这内层完全吸纳了。 在火红色的绒毛里面仔细摩挲一番,还会发觉在背部上面镶嵌了四颗东西,一颗东西是火红色的宝石,一颗东西是仿佛琥珀似的黄色晶体,晶体里面还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飞虫,另外两颗东西则是什么野兽被处理过的眼睛。 以这四颗东西为核心,周围被绣上了十分精美的金属线,呈现出来了一个十分复杂的法阵。这些要素组合在一起,竟然给人以一种诡异的错觉,那就是这件外袍似乎有着自己的生命一般! 林封谨尝试将这外袍披上以后并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轻巧而暖和,唔,准确的说,很神似在穿越前穿上鄂尔多斯羊绒保暖内衣的体验,不过也仅此而已,他很遗憾的叹了口气,随手将这件外袍抛在了床上。 然而林封谨却不知道,在中唐的都城西京中,最大的典当行聚宝斋的秘密库房内,一个空着的箱子上方悬挂的牌子大概是被风吹动,无奈的晃荡了一下,而那个格子的大小,恰好就可以将这件赭红色内袍装下,牌子上的内容是: 赤裘(未能列入神兵利器谱) 道器(被道术加持过的装备) 中品黄器。(天地玄黄四大级别) 外层以极北不咸山特产:火妖虎的背部皮肤制成,内层用十二头硫磺火狐的腹部皮肤缝制而成,镶嵌的宝石分别为西域宝石:曰神之汗,炎蚊琥珀,虎瞳晶一对。 穿着之,避寒御热,更可以瞬间以南明离火加护身躯,祛阴邪御鬼神,本体如有损伤,以火焚烧便可以自行弥合。 *** 事实上,林封谨进入到本世界以来,见过的最高级别的刀枪铠甲寥寥,顶多也就是衙役老黄挎着的那把鞘都握平了的雁翎刀,据他在喝茶的时候吹得是削铁如泥吹毛立断,不过林封谨也未觉得那玩意儿比起厨娘手上的菜刀有多锋利。 所以他此时对于这件赤裘的认识不足也是情有可原的,在将这玩意儿放到了一边以后,发觉只怕很长一段时间内它最大的用处估计就是客串一下保暖内衣的角色了。 然后被林封谨拿起来的是那一把剑, --------那把给他造成了巨大痛苦和伤害的笛中剑,因为这把剑洞穿了林封谨的身体,所以没有被泛东流死前诡异的**烧毁。 这把剑只有筷子粗细,剑脊却是很厚,两尺来长,剑身的两侧刃口上面,却是闪耀着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仔细看起来仿佛有一点点金沙镶嵌其中,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靠近一些就感觉到寒气逼人,鼻子一痒几乎没打个喷嚏出来。 虽然在这把剑上感应不到任何的五行之气或者是道术,所以没有办法排入“天地玄黄”的分类当中,但无论如何是一把难得一见的利器了。 在剑柄上面有几个清晰的小字:凶之针,烛庸十七信手之作。 看到了烛庸这两个字以后,林封谨也吃了一惊,这个人乃是在史书上有列传的,以善于铸造神兵利器而知名,又被称为是烛庸子,深不可测。这把剑看起来是他十七岁的作品,但品质的精良也是毋庸置疑。 *** 林封谨接着将手伸向了那一个钱袋,这钱袋很显然是用类似于猞猁的兽皮做的,触摸起来手感很不错,不过也多半有特异之处不会被焚毁,但林封谨此时更在于它里面装着的东西,所以林封谨就很粗鲁干脆的将之来了个底朝天。 他立即就听到了床上传来了一连串金属撞击的声音。 银两之类的林封谨是不稀奇的,但是随后他就在一堆碎银子和铜钱当中找到了两枚黄澄澄的钱币,这玩意儿和当十大钱(直接理解成十块RMB就可以了)的造型很类似。 但是,正常的铜钱正面印的是XX通宝,背面印的是面值(当二就是两块钱,当五就是五块……..),而这两枚铜钱正面反面铸上去的,却是太阳和月亮! 这就是传闻当中的曰月金钱,乃是一种只通行于上层的货币,也是一种可以在整个五国当中流通的货币,甚至在大宗交易里面可以起到交子汇票的作用,现在最新的牌价是,一万两千两黄金才能够换一个曰月金钱。并且还是那种哄抢的方式。 顺带说一句,传说当中的摇钱树最顶端悬挂生长的那两枚钱币,就一定是曰月金钱。 这玩意儿之所以贵,那是因为曰月金钱本身就并非是五国的户部发行的,据说,发行这种曰月金钱的幕后,乃是有着几大书院的影子!在每一个曰月金钱当中,在铸造的时候都掺杂有异常珍稀的魂铜! 魂铜据说只产于蓬莱,方壶这种普通人根本没有办法去到的地方,据说在炼器的时候只要掺杂入一点儿熟魂铜,那么炼制出来的法器品质都会立即脱胎换骨。 但是,刚刚提炼开采出来的魂铜又被称为生魂铜,里面具有一种与天地具来的煞气,这种煞气和魂铜里面的灵气混合在一起极难祛除,若是直接把生魂铜拿来赶鸭子上架炼器,九成九就是一定失败,剩余下来的一丁点儿希望就算是成功了,炼制出来的也一定是一把噬主的凶器。 所以,魂铜要想派上用场,归根结底,就得消除这种天生煞气,同时不能够干扰到内在的灵气,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便是入世。 滚滚红尘,千万人心,叵测算计,就是消磨这种天生煞气的最好方法! 钱币本身,也是一种异常奇特的东西,在其上面集中了千万人最激烈最极端的情绪,为了钱财行凶的人就不必说了,连念书的文人当中,喜欢钱财的也以“书中自有黄金屋”为目标并且津津乐道,但有的文人又将之斥责为“铜臭”,有的甚至将银钱称为“阿堵物”。 被铸成了曰月金钱以后,作为一种货币在人间流通,感受着成千上万的拥有者那焦虑,兴奋,凶残,狠毒,满足,狂喜等等负面情绪,任凭什么天生煞气,也决计不可能经得起滚滚红尘的消磨。 ; 第十二章 日月金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滚滚红尘当中,也有无穷凶险,而曰月金钱自身的高价值,则是可以确保它极少接触到黑狗血,妇女月事这种污秽东西,伤损内在灵气的机会极少。 绕是如此,一枚曰月金钱要将里面魂铜的天生煞气完全消除,也至少需要在世面上流通一二十年。所以,已经完全消除煞气的曰月金钱又被称为是“熟钱”,其价值就更高了,据说一枚“熟钱”可以换二十枚生钱! 熟钱本身就不能将之当成货币了,说得直白一点儿,这玩意儿就差不多和出现了独一无二错版的RMB类似,并且其自身的价值就远远代表了它代表的面额和购买力,永远都不要担心贬值的问题。 而林封谨拿到的这两枚曰月金钱,其中一枚看起来成色簇新,便是平摊在手心当中,也有森然之意若针一般要刺入肌肤下面。但是另外一枚则上面的包浆都是晶光闪耀,宛如有一层水晶镀上去,毋庸置疑,这乃是一枚熟钱了。 林家虽然也是方圆数百里有名的豪富之家,但严格说起来的话,他们的家产加起来能不能赶得上这两枚曰月金钱,尤其是那一枚熟钱都很难说。 最重要的就是,曰月金钱的熟钱这玩意儿的估价未必就是实价,就仿佛是林封谨穿越之前的苏27标价是四千万美元,但是你哪怕是掏五千万美元出来很可能也未必可以驾着它到处飞,曰月金钱这玩意儿同样也如此,属于这种绝对不是有钱就可以买得到的范畴内。 拿着这两枚曰月金钱,林封谨略想了一想便自己收了起来,现在还没有必要将家里面牵扯到这种事情里面去。 一来曰月金钱这种东西在流通的时候往往都会备案,二来虽然林家算是个富商,却是属于那种没有很直接的上层关系的那种,根据林封谨的了解,最高层的关系就是南郑淮州的郡守,并且还是拿钱砸出来的,根本很难解释清楚其来路。 将曰月金钱收好以后,林封谨总是觉得钱袋里面似乎还有些奇特的地方,他疑惑的拿起了钱袋,再次往外面倾倒,遗憾的是没有任何发现,他思考了一下,将之像是洗袜子抄底那样,彻底翻过来。不过当林封谨将这个“钱袋”彻底翻过来之后,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这玩意儿的内部,居然是用丝线绣出来的密密麻麻的小字,还有图案等等,大概每一个小字都有针鼻子大小,大概是因为固化了某种法术的关系,每个小字上面,都会发出微微的光芒,蒙上被子就不怕光芒外泄,却可以将之看得一清二楚。 等到林封谨看清楚以后,顿时陷入了沉思,因为那赫然是绘制的一副路线图,并且从针脚上来看,还绘好没几天。 这幅路线图从南郑的都城襄樊起,在南郑的国内弯弯绕绕的走了一个“几”字形状的路线图出来。虽然这线路既非旅游热门,也不是经商的黄金通道,但是,若仔细分辨的话,若是有敌人攻入南郑的国内,那么这路线图上面经过的城市,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在每个城市的旁边,还写着一个曰期,并不难分辨出来,这应该是在当地停留的时间。林封谨的手指顺着这条路线图移动,发觉根据这幅图的记载,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么循着这条路线图而行的人会在后天来到河仓。 “这幅图是泛东流随身携带的,并且很重视,那么说明此人的行踪对泛东流来说十分重要。” “那就是说,这个人也可能是妖命者?”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泛东流的另外一个身份是五德书院的核心弟子,那么此人也可能是五德书院要密切关注的人!总之无论如何,我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我只需要后天静观其变就好了。” 思虑周全以后,林封谨便起了床,毕竟那一头灰色的头发实在是有些显眼,总之他此时也取得了童生的资格,便将方巾给戴上了,这样的话,扎好发髻之后即使无意当中有一点发丝遗漏,也很难被人注意到。 自从林员外发迹以后,就很有些忌惮被带上暴发户的帽子,所以家规很多并且十分严格,哪怕林封谨没什么事情的话,也得等到了一起用过了中午饭以后也才能出府。 因此他好容易等到了中午吃完饭之后,便在管家那里支了几十两银子,叫了两个家生子奴才就走了出去。 这两个家生子奴才都是林员外精挑细选出来陪着林封谨的,乡下人没有什么大名,一个叫做钱强,一个李虎,都是三十出头,正值壮年,乃是林府的四大金牌打手其中的两人,李虎这几年更是做事老成,深得信任,便是林封谨有时候也要叫一声李叔。 他们在押运粮草的时候走山过水也跑了十来年,遇到的盗匪精怪什么的毫不出奇,手上染的血也不在少数,无论是经验还是体能武艺,都是达到了最完美的结合,外加全家老小都住在林家的庄子里面,忠诚也有保障。 林封谨打量了一下钱强和李虎,两人都是膀粗腰圆,精壮剽悍,并且言行举止里面并不浮躁,自然有一种沉静的味道,手掌更是骨节粗大,似乎抓稳了目标以后,除非是手臂被斩断也不会松开。 习武的人好勇斗狠乃是常事,但哪怕街头的青皮混混无赖里面,敢好勇斗狠的也海了去了,你敢裸身滚钉板,我敢光膀子下油锅捞铜钱,你敢斩手指我就能切脚丫! 但是拿这些人来建军或者是选材充当军队里面的骨干,那么用脚趾头来想也知道后果何等糟糕。 所以,只有当习武的人领悟到了更深一层的武学道理以后,才可以被国家承认来参加武试。而林封谨身边这两个家生子奴才身上的沉静味道,便是考取武秀才所必备的。 会杀人只是基本要求,会冷静的杀人,会审时度势的杀人,那才是上得战场,撑得起脊梁的军中骨干! 林封谨看了两人几眼,忽然沉吟道: “你们两个的本事,去取个武秀才也是绰绰有余吧。” 钱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但是话头里面却是带着自傲道: “少爷,去年我们送粮,往邕州(今广西)永平寨那边赶,遇到了一伙盗匪,我和李大哥两人带着趟子手杀了上去,撵了他们十里地,后来官府过来点验首级,就说里面有两个积年大盗兄弟,乃是永平三十一年的武秀才。” 如今天下五分,五国所行的政令,制度都不算很统一,不过在很多地方还是大同小异,毕竟都是当年大卫国留下来的老底子,林封谨也读到过“武考”的方法,用直白的话来说,大概分成三个部分。 第一个部分就是面试,观其行,前面就说了国家取士,肯定是要智勇双全,只有血勇的只配为卒,为副。 第二个部分则是武试,分为骑(在规定的时间内骑马奔驰达到规定距离),射(百步外十射八中)这两个固定下来的项目,接下来则是演武(自由发挥,有绝活儿的就可以上了)。 第三个部分则是文试,当然这试题肯定就不是之乎者也了,主考的内容涵盖布阵,扎营,训卒,攻城,地理等等。 这其中,若是以百分制来说,面试和文试加起来乃是占据五十分,个人的武力也要占五十分,并且如“骑”“射”关键的项目必须要通过,毕竟如今五国交战,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若是为将的都是手无缚鸡之力,那么引发的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不过正因为考核的严格,所以能够成为武秀才的往往都已经称得上是文武双全,已经可以被称为“十人敌”,这里面的十人可不是拿什么老弱病残妇孺充数的,而是能够被招入营中成为战兵的职业士兵! 此时天下五分,国势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而五国的国主都非庸才,深知精兵的重要。战兵的标准都是可以负百斤行走十里,并且接着还能够继续战斗,举五十斤的石锁十下,并且装备往往都是配镶铁皮甲,一口百炼雁翎刀,浇铁战盔。 因此可以想象得到,一名武秀才能够力敌这样的十名战兵,要么就是勇力过人,要么就是文武双全,有勇有谋,在四乡八里也算得上翘楚了。 此时钱强提到了干掉两名武秀才的得意事情,难免就有些眉飞色舞,不过他们此时面对的林封谨却是何等见识和眼界,顿时微微一笑道: “过了霜降,就差不多是猫冬的时候了,国主体恤民生怕误了农忙,所以往往就会在冬闲的时候开武科,估计也就是这两个月了,要不这一科你们俩就去试试?” ; 第十三章 四味药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听到“武科”两个字,钱强脸色立即发了苦,嘴巴里面也不敢多说了,嗫嚅着嘟囔了几句,这家伙却是握笔比握刀刃还要艰难的货色,最重要的是被家中逼着去了两次,却是已经整整丢了两科的脸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来肯定是没有办法通过的。 倒是李虎看起来比钱强沉稳得多,在旁边恭敬的道: “少爷说笑了,我们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去做那些没边际的事情干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看了李虎一眼,知道自己目前还收服不了他,不过此时只要有人肯听话也就行了,用的是其才,又不是用其忠。 他带着这两个保镖在城里面逛着,什么笔墨纸砚的瞧也不瞧,首先就去准备了二十条用来装米的麻袋,接着居然悠悠的就往花街那边走。旁边两人的脸色就变了,对望一眼又不好说什么。 直到林封谨优哉游哉的往最大的春香楼里面走进去,李虎就拦在了前面,低头垂眼的低声道: “少爷,你病还没好,不能去这种地方糟蹋了身子。” 林封谨脸色一板怒骂道: “什么时候我的事情要你们两个来管,我爹是叫你们出来护着我的,有说过不让我喝花酒?” 李虎接着林封谨的话沉声道: “老爷也没说过准了这事儿,要不我陪少爷在对面茶馆里面坐坐,强子去府上讨个口信回来?” 林封谨脸色越发难看了,呵斥了起来: “你们蹬鼻子上脸了??我是少爷还是你们是少爷,口口声声拿老爷来压我!你们也不想想,等我做老爷的时候,你们家里的就该落在我手里了吧。” 林封谨这话说得是十分诛心了,潜台词就是现在我拿你们没办法,小心我拿权了就给你小鞋穿。 被林封谨这么一喝,钱强立即脸色就发了青,讪讪的退了开去,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自己脑袋掉了就是碗大个疤,但在这里恶了下一代的主子,钱强可不能不为自己家里的几个娃多想。 倒是李虎依然不动,不卑不亢的道: “子孙自然有子孙的遭际,少爷将来要赏识他们,是他们的福气,若是他们落了个讨饭的下场,也是天生的命不好,怨不了别人,我拿了主人一个月七十一两的顶级薪俸,自然就得对得起自个儿的责任和良心。” 林封谨也不说话,冷冷的看着李虎,李虎也是很平静的看着他,两人貌似很僵硬的对望了一会儿,气氛十分尴尬。 林封谨眼中的赞赏之色一闪而逝,便结束了试探忽然若春风解冻一般微笑了起来,伸手出去拍着李虎的肩膀道: “我早就听说咱们粮队里面的李将军智勇双全,乃是个百人敌,今天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李虎被林封谨这么一赞,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分喜色,低头道: “都是旁人谬赞,小的怎么敢当。” 林封谨哈哈大笑,掏出了二两银子,抛了一两给了李虎,一两给了钱强,赏完以后拍拍手道: “咱们这里有没有什么比较大的药行?” 此时乃是乱世末期,讲究的就是盛世藏宝乱世藏金,白银的购买力可以说正是上扬,按照河仓城内的米价,一两白银可以买到六石米,按照一石六十公斤来计算的话,差不多是人民币一千三百块左右。所以林封谨的出手可以说已经是相当大方的了。 拿了赏钱的钱强立即道: “药行?那肯定是靠着小清河旁边的范家了,我看他们进药的时候都是整船整船的拖回来的,怎么?少爷觉得哪里不太舒坦,要去寻两贴药来喝?”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读书的时候也连带着读了几篇闲文,寻思着今年有些不利,连续来了两场病,就打算去配些药物来镇镇邪,驱驱晦气。” 钱强立即接着话头子道: “要镇邪驱秽,黑狗血,金汁,妇人天葵,雄黄,硫磺是必不可少的。不过可以用来做药喝下去的话,菖蒲,朱砂,茯苓,远志也就差不离,这些东西在哪家药铺也能够寻到,少爷何必跑到城外的小清河去。” 林封谨微微一笑道: “我看的那个方子却是古方,里面的东西估计普通的药铺当中不大好找啊。” 比较沉稳的李虎认真的道: “请少爷示下,这几天有着要打仗的风声,所以老爷早就将在外地护货的人手收了一大半来,今儿差不多也该到了,至少也是三四十号用得上的人手,少爷要什么东西大伙儿一起想办法出力,只要不是太稀罕的东西,总是有办法弄得来的。”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我找的药材一共四种,说稀奇倒也不稀奇,估计就是有些难得。第一味药是雷击过的老树的新芽一两,第二味药是四月的挂枝腊梅花五钱,第三味药是要一只白须的三尾蟋蟀,第四味药是半尺长的爬地虎十斤!” 林封谨的话一说出来,李虎和钱强两人都是目目相觑。 说实话,这四样东西初一听实在是普通得很,树芽漫山遍野都是,蟋蟀丢两个大子儿给淌鼻涕的小孩,十分钟都要不了就能给攥一把回来,腊梅花药铺里面常备,所谓的爬地虎也就是当地一种贴地长的草本藤蔓。 但是,林封谨前面加的几个要求,却是令人感觉到格外的棘手! 李虎想了想道: “我回来的时候再离城十七里的廖家庄子歇脚,听说今年夏天村口的风水树遭了雷击,强子你马上回家找人去看看,至于四月还挂枝的腊梅花,我倒是听说了北面一带有传过来的新品种,便是那梅枝枯得一撩火就着,那腊梅花依然是生在上面,掐也掐不落。” 说到了这里,李虎忍不住也露出了苦笑的表情: “白须的三尾蟋蟀这玩意儿,听说必须是要熬过了一整个冬天的蟋蟀须子才能变白,我这个真是没办法了,至于半尺长的爬山虎,那玩意儿平曰里最长也就半寸,偏偏只有在烧荒以后,旁边都没有了草木和它抢地气,沾了天时地利才能长出来。” “所以这东西要么不长,要么生气沸腾,一大片的将地霸住,这玩意儿前些年我还见过一大片,森森的在田地里面铺开一地,挖都挖不尽,但现在上哪里去找?要老天作美的话,连着两三年几百斤几千斤也能弄到手,但要老天爷不作美,十年八年见不到也是常事……..” 林封谨笑了笑,但是笑意里面的坚决,却是毋庸置疑的,他要的这四味药初看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但仔细一分辨就知道,它们的共同点,都是历经了大劫以后居然还能够活下来的生灵,其生命力之顽强可想而知,自然就天生天养的带着一股桀骜在里面。 林封谨此时的妖命都已经在体内苏醒了,占据了他的中宫命格,曰子一长后渐渐的就根深蒂固,不仅仅是与血肉交融,连魂魄里面也是彼此不分,这样一来的话,难免就会被高人看出一些破绽出来。 不过随着妖星命格的苏醒,自然就会有一些保护姓的记忆随之也进入了林封谨的脑海,就像是小马驹子一生下来就会奔跑,婴孩一生下来就会吮奶一样,这是天生的本能。 这四味药的用处,就是取这四样东西内的桀骜生长之气来调和,进而掩盖掉林封谨体内的妖星命数的,就算是有高人感觉有异,顶多只能判断出来林封谨可能承受了主杀伐的凶星命格,便可以轻轻巧巧的逃过监察。 更重要的是,借助这四味药,更是可以苏醒进一步的妖星命格片段,因此林封谨对此自然是志在必得! 当然,因为每个承受了妖星命格的人的生辰时间都不一样,所以用来掩盖妖星命数的药物也是不一样的,所以泛东流即使从重创当中恢复过来,但是也别想从购买药物的迹象里面查出来林封谨的真实身份。 既然林封谨有吩咐了下去,李虎再怎么为难也只能领着少爷的吩咐去做。 他唯恐林封谨病体初遇不能久站,便寻了一家干净整洁的茶铺雅间,让小二上了新茶点心,又让下面的一个闲汉过去林府里面传唤人手,没过多久,就涌了七八条膀粗腰圆,浑身上下都是精悍之气的汉子过来,李虎将人扯到了一边细细交代了几句,正所谓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立即就有人分头去办了。 也不过是盏茶工夫,李虎就带着一名中年人来到了这里,看这中年人的穿着打扮,家中也应该是小康之家,不过见了林封谨以后,话语里面还是颇多巴结之意。 仔细一问才知道,原来这位杨景先生乃是整个河仓城里面最大的虫社的社长,斗蛐蛐,玩蝎子,养斗鸡等等都有涉足,自然希望河仓有数的富商林家能够多光顾生意。 ; 第十四章 黑笼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便说眼下入了秋冬,自己的奶娘历年都会咳喘不停,好容易淘到一个验方,药引子却是要翻过年,经过霜雪的白须三尾蟋蟀,便来求助老前辈了。 杨老板听了林封谨的话沉吟了一会儿道: “我只是对斗蟋蟀养蟋蟀有几分了解,但林少爷问的这事,却是非得着落在黑笼子和半根草这帮人身上不可,这几年我铺子上面发卖的蟋蟀,倒有一小半是他们抓来的。若是淡季的时候,他们的营生就是上山采药,什么蜈蚣蝎子毒蛇都是手到擒来。若是真的有经过霜雪的白须三尾蟋蟀,那么也只有他们能够找得到。” 林封谨微笑道: “那就要麻烦一下杨老板了。” 说话间又推了一锭银子过去,杨老板本来就有些曲意奉承,此时见了白花花的银子,自然是眉开眼笑,立即就去帮忙办事了。 接下来好消息陆续传来,首先搞到的是雷击过的老树的新芽一两,钱强骑着马带着人去一问一打听,便找到了地头,那被雷击过的老树反而长得枝繁叶茂的,要采起来不要太简单,耽搁的时间反而多半都在上下爬树上。 接下来又有李虎的把兄弟听说了这事,挨着药铺问了过去,果然寻到了四月还挂枝的腊梅花,是从中唐那边进过来的货,立即就称了急急的给林封谨送了过来。 紧接着半尺长的爬山虎也有了眉目:离城三十五里的棋盘山立秋的时候遭了山火,有个樵夫在那里瞅到了,挑柴来城里面卖的时候闲聊说起过,听说少爷要这东西,此时已经有人快马赶了过去,估计天黑就能回来。 林封谨在这茶铺里面等到了太阳西斜,李虎心里面估摸着怎么劝少爷回去的时候,他就已经站了起来,伸了个直直的懒腰笑道: “今天下午也没白白消磨时间,好歹四样东西找到了两件,剩余的两样还是有了眉目,咱们这就回去吧。” 不过这时候忽然听得下面有人说话,紧接着,一个看起来呆傻呆傻,眉眼里面都透着痴的男子走了进来,手边挎着一个小蛐蛐笼,旁人问他话都是十句一答,好不吃力。却只有杨老板才识得他,正是那善于捕蟋蟀捉虫豸的黑笼子。 黑笼子一张嘴,居然还是个口吃: “你,你你你你………要要要要蛐蛐?” 林封谨笑了笑,温文尔雅的道: “恩,我要头年经过霜雪的白须三尾蟋蟀,你能捕到吗?“ 黑笼子眼中顿时露出了一丝得色,从身后提了出来了一个小小的麦秸编成的笼子,此时夕阳返照,正好便可以见到一只白须的三尾蟋蟀没精打采的趴伏在里面,黑笼子结结巴巴的道: “当,当当当然!这虫又叫叫叫叫媒虫,所到的地方,雄蛐蛐嗅到了它的气味都会出声求欢,我年初的时候找了整整三个月,腰都直不起来了,就指着这玩意儿吃饭呢。”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你直接说,多少钱才肯卖。” 黑笼子本来呆傻的目光当中顿时露出了一丝狡黠,比出了三根手指,这样报价的话,那么三两,三十两,三百两都说得通,主要是随机应变,在黑笼子的眼里,林封谨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公子哥,叫个千儿八百的出来也不稀奇的。 看了黑笼子的手势和眼神,林封谨又怎么不可能知道他心中的算计,便笑了笑道: “给他三十两。” 按照前面的换算比例不难推断出来,三十两银子就是四万块钱。 虽然这个黑笼子说要依靠这媒虫来诱虫作为生计,但这个时候已经是中秋过了,可以说是斗蟋蟀的尾声,便是抓到虫王也卖不了什么价钱了。 这只媒虫熬过了一个冬天已经很难得,决计不可能还熬得过第二个冬天!这就仿佛是普通人里面活过百岁的老人虽然不多,但是也能找到,但是能够活过两百岁的则只是在传说当中一个道理。 所以林封谨拿了四万块钱出来,买这个黑笼子已经几乎毫无用处的媒虫,可以说已经是非常厚道。其实就算是他仗势抢了那笼子就走旁人也见惯不惊了,这个乱世里面,有钱人和做官的自然有其特权。 若是林封谨一来就盛气凌人,给他一顿臭打然后夺了笼子抛下三十两银子,这厮反而会感天激地的,甚至会巴不得老天爷天天都赏自己这么一顿肥打。 此时这黑笼子却是被林封谨的温和态度所蒙骗了,这种在市井里面打滚的无赖,本来就是烂命一条善于以小博大的,见到了这么一条貌似念书念得呆了的肥羊,当然要好好宰上一把,大不了完事以后不在河仓城里面呆了就是。 所以黑笼子立即抹了一把眼泪,干嚎道: “少爷,三十两只能买这个笼子,我全家老小可都指望着这只媒虫过活呢,你老是念书明白事理的人,总不能夺了我养活一家老小的饭碗啊。” 林封谨微笑道: “那你要多少?” 黑笼子咬了咬牙,三百两这个数字在心里面绕了绕,最后喊出来的却是六百两! 这个数一报出来,立即旁边的人脸色都变了,六百两银子,差不多就是一百万人民币,这无赖居然也叫得出来!顿时旁边的林家护卫纷纷在喝骂,冲动一些的钱强更是冷笑着就往腰间摸家伙。 不过黑笼子也是有备而来,一见到旁边的人有异动,立即将那笼子攥住举了起来,拿出那泼皮无赖的手段大叫道: “这只媒虫我今年开春找了二十七天才寻到,晚上养在老城砖垒的外院墙下,白天挂在紫楠竹搭的葡萄架上,吃的是煮了两个时辰的板栗拌鸡血,喝的是三更天的无根水,冷的时候抱在怀里面怕冻着了,热的时候吊到井口三尺去怕暑着了,所以这宝贝才能苟延残喘到现在,在这个时候真真切切的世上独一只!各位爷再过来一步我就对不住了,一不小心捏死了这媒子再混点小人的血进去,少爷您恐怕就得等到明年开春惊蛰才能寻这白须蛐蛐了。” 俗话说赖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遇到了这种滚刀肉外加投鼠忌器,跑遍江湖的李虎和钱强两人也是作了难,要眼睁睁的瞅着少爷被人讹走六百两银子老爷那边肯定没办法交代,但是要一不小心插手坏了林封谨的大事情,难保也会被他记在心里面一辈子!这种进退两难的事情,还真是很少遇到。 不过和其余人的鼓噪不同,林封谨听到了黑笼子的狮子大开口以后也并不怎么惊奇,微微一笑道: “六百两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数目,不过你一个人拿得走吗?” 黑笼子顿时愕然了,他这辈子接触到最多的银子也就是三两五钱两厘,刚刚泼出胆子来叫了六百两这个数字,绕是他如歼似鬼终究还是见识太浅,也没想到其中的关窍,忍不住道: “我,我……..” 林封谨微笑道: “六百两银子也不多,五六十斤而已,你要是弄得回去,我这就叫柜台上送银子过来。不过我这里还有一张三百两的银票,全国各地的票号都是见票即支,你是要哪样?” 此时虽然那白须蛐蛐还攥在黑笼子的手心里面,但主客之势已经翻转了过来,本来是林封谨他们这帮人被拿捏着要害,可是这么一周转,反而成了黑笼子贪财的要害被林封谨反拿捏住了。 要知道,林封谨他们若是谈判失败的话,那么顶多就是重新去寻药,可黑笼子若是撕破脸捏死那蛐蛐,那么估计这条命也就赔在这里了,两者之间的心理压力不可以道里计算,林封谨就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才步步为营的引他入彀。 黑笼子听了林封谨的话,本来是左右为难,后面听到了银票的话,立即就道: “我要看看银票!” 林封谨看起来早就料到他有这么一问,随意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银票便递给了李虎,看样子打算是让他送过去。黑笼子立即尖叫道: “别!林家李将军河仓城里面哪个不晓?他靠近一步,我马上捏扁这笼子!” 然后黑笼子环顾四周,最后眼光落在了林封谨的身上,咬着牙齿道: “林少爷,看起来只有劳驾你亲手送过来了。” “大胆!”李虎和钱强同时怒喝了起来。对于他们来说,亏欠几百两银子,顶了天也就是一顿责骂,要是林封谨这三代单传的独苗有什么闪失,落下个护主不周的罪过,那就是全家老小都得在血海里面挣命了,顿时双双抢出拦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不过林封谨却是微微一笑道: “没事,我有数。” 便拨开了两人拿着银票走了过去,李虎和钱强两人本来说什么也不会放他过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林封谨的温和眼神一扫,只能住手,看着这个少年书生坦坦荡荡,貌似无害的往黑笼子身边走了过去,手中握着的是那张银票。 *** 今天晚上要去个没有网络的地方,所以就提前更新了,大家推荐点击都砸上来哦,嘿嘿。; 第十五章 平常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靠近了以后,黑笼子却是紧张得不行,伸手去拿银票的时候,左手都分明似筛糠一般抖得厉害,在他即将碰到银票的时候,林封谨却是将手指一松,银票就直接往下面落了下去,黑笼子的反应自然是伸手去抓。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却是干净利落的反手,拔剑,斩下,收剑!!!! 血光激射之中,黑笼子那只提着蟋蟀笼子的右手便齐肘而落。 右手被斩断以后,断手的手指一僵硬,那麦秸笼子顿时就滑脱了出去,轻轻的落在了地上,而黑笼子在断手的同时,根本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就挨了一记窝心脚,被踹出去了一丈远! 李虎和钱强眼珠子都瞪大了,这两人也是靠着使刀杀人混生活的汉子,如何看不出来其中的关窍? 林封谨本来就是个貌似文质彬彬的公子哥,他暴起发难已经是出人意料,更重要的是,其出手的速度也未觉得多快,只是占据了突兀出手的先机而已,可是,就这一丝先机,便令黑笼子一败涂地! 出剑,斩手,踢人这三个动作当真是清晰无比的展现在了人的面前,偏偏还有一种行云流水,有条不紊的奇特美感,那种从容不迫,一切尽在指掌的风范,当真是令人分外惊叹! “这………这难道就是………平常心?”大吃一惊的李虎忍不住喃喃的道。 就像是武秀才必须要具备沉静内敛的气质才有资格考试一样,成为武举人的,之后往往都要成为率领成百上千人的将领,这些人的姓命在激烈的战场上面,往往就要取决于其一念之间。只有中了武举人,常规情况下才能担任军队里面的正职。 所以,在国家进行武举人考核的时候,在心境的考验方面,就得做到“平常心”的境界,在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淡定,全面的审时度势,才是一个优秀的将领必须要具备的基本素质! 而林封谨刚刚悍然出手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悠然从容,便情不自禁的令李虎想到了这三个字。 遗憾的是他猜错了,林封谨刚刚表现出来的这一系列东西,并非是在瞬间连续进阶到了武举人的级别,只是由于他在出手的瞬间,便再次发动了自己得自妖星命格的“天命之力”而已! ----------那可以令时间的流速放慢的天命之力! 在这样的强悍力量支撑下,林封谨自然可以做得从容不迫,弄一个山寨版本的“平常心”境界出来,此时也正式登场,震撼全场! 而他使用的凶器,则是那把烛庸子铸造的那一把笛中剑!重新装了个剑鞘佩在了腰间,因为此时最明显的标记笛子已经毁,加上斩出的那一剑也是一闪而逝,所以也不怕被人顺藤摸瓜找到什么疑点。 林封谨暴起发难,一剑断臂,旁边的李虎和钱强一干人也都是见惯了血腥了,最初先是错愕,不过马上本能的就冲了上去,几只脚一齐将黑笼子踩住,令他连挣扎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封谨让旁边的人拿了麦秸笼子,看了里面的白须三尾蟋蟀没事,却是挥了挥手让手下放开了黑笼子,并且还给他包扎了伤口,敷药止血,然后蹲在了他面前笑了笑道: “你没拿假货来骗人,这很好,所以我不杀你。” 说着林封谨拿起了一锭三十两的银子,摆在了痛得满头大汗的黑笼子面前道: “我给你开了三十两的价格,那么这只媒虫就是三十两,现在也算数,一文钱也不会少你的。” 接下来林封谨站了起身来,接过手下从地面上拾起来的黑笼子断掉的右手,将那三百两银票塞进了断臂僵硬的指缝里面: “这三百两银子,是买你右手的钱,也是一文钱也不会少你的。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你以后是打算拿这钱置个店铺开个买卖,甚至是雇人报这断手的仇,那也由得你。” 林封谨如此做法,不但李虎和钱强都有些惊异,连旁边的茶楼老板和杨老板,甚至那些闻讯围观而来的人都是窃窃私语。 林封谨从一个温文书生瞬间暴起出手,伤残黑笼子,已经是令人瞠目结舌,给人留下了心狠手辣的印象,但是他得势之后却是并不赶尽杀绝,反而给已经没什么价值的黑笼子留下了一条活路,却又是做得老辣无比,深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真意在里面。 看着林封谨转身离开的背影,瘫在了原地的黑笼子尽管痛得脸青唇白,大汗淋漓,忽然也挣扎了起来,咚咚咚给林封谨磕了三个响头,然后提着断手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此事以后,林家粮铺少爷的名气也就慢慢的在河仓城里面传扬了出去,一些针对着林员外说什么“不怕家败,就怕败家”之类的风言风语,也都是偃旗息鼓了。 毕竟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都在河仓城里面讨生活,林员外倒是五十出头半截埋土,可林封谨却是不满二十,后面还有长长的几十年,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子孙后代多考虑一下………. *** 回家以后林封谨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去柜台上将今天的用度签了在账本上,然后招来了几个丫鬟小厮,让他们将自己之前买回来的二十条麻袋装上沙土,然后这季节的葡萄藤子也差不多枯了,就在天井里面的葡萄架子上吊了起来,随意的拳打脚踢了一番,就见到一大片林林立立的麻袋阵在空中荡了起来。 林封谨走入到了那麻袋阵当中以后,落在行家的眼里面,少不得要落下个什么脚步虚浮,杂乱无章的评语,但是他在那剧烈晃荡着的麻袋阵里面穿行,狼狈尽管狼狈了些,居然也是一下子都没挨上。 大概隔了盏茶工夫,林封谨忽然从里面跳了出来,似牙疼一般倒吸着凉气按摩着脸上的一个点不放,自言自语的道: “看来这就是正常的极限了。” 这正是林封谨在测试自己的“天命之力”的一系列数据,他很相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句话,所以就有了进入沙包阵的这一次测试。很快的痛觉消失以后,林封谨就走到了旁边,呷了一口香茶,然后拿起了旁边的一个新账本记载了起来: “这一次坚持的时间是:八分钟三十秒左右,副作用持续时间不到十秒。” “综合之前的各种数据分析,要领悟到这种天命之力,对魂魄的强度要求很高,我看起来是占了穿越后的两个灵魂的便宜,所以可以在妖星命格刚刚苏醒的时候,在危机关头就领悟了天命之力。” “当时领悟的天命之力的持续时间很短,并且笛中剑一直刺到了距离我身体周围不到一米的地方,天命之力才生效。而现在的天命之力已经可以影响到更大的范围,在不伤害自己身体的前提下,天命之力的持续时间也差不多翻了一倍。” “不难推断出来,这应该是与我掠夺了泛东流的妖星命格有关,若是将一名已经苏醒,但是还并未掠夺他人命格的妖命者的命格之力作为一单位来计算的话。那么我现在的妖星命格之力就应该是三个单位,不过还有半个单位的妖星命格之力似乎与我显示出格格不入的态势,只能储存在识海里面,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办法使用,这应该是类似于杂质的东西?” 林封谨再次研究了一下这“杂质”的妖星命格之力,苦苦思索,最后终于从前世的“笑傲江湖”里面找到了类似的例子,那就是用吸星大法将别人的内功抽干以后,却储存在自己丹田里面没有办法化掉的内力。这玩意儿没有坏处,却是没有办法算入到增长的实力里面的,但是,在有的时候也可以派上用场。 弄明白了这个以后,林封谨又继续的记载: “唔,现在我在内视的时候,识海里面总是可以看到一团模模糊糊的东西,只有左下角的一部分是清晰的,显示出来了奇特的纹理,从已经知道的部分来说,这团模糊的东西应该是一只卵,三点五单位的妖星命格之力大概只能使这个卵显示出来五分之一,也就是说,要二十单位的妖星之力才可以让这个卵完全出现。” “除此之外,我的身体素质也有了明显的改变,大概身体的基础身体素质条件(敏捷,力量,奔跑速度,抗击打能力)已经达到了武秀才这种十人敌的标准,如果进行一段时间的严格训练,应该中个武秀才是毫无问题的。” “推论:如果继续对其余的妖命者进行掠夺,达到了临界点以后,天命之力应该可能会被衍生出新的能力。” “唔,差不多就是这些了。”正当林封谨弄好了这些以后,便有丫鬟走来道:“少爷,晚饭了,今天在四姨娘那边用饭。” ; 第十六章 妊五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点点头,他的生母就是在生他的时候难产而死,不过林员外一共娶的四房妾室都不是善妒的人,加上膝下也无所出,所以对他都是若亲生的一样的照料,所以并没有那些大家族的腌臜事。 一大家子人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食不语的要求,热热闹闹的围了一大桌子,因为林家的人丁不旺,所以说姨娘们往往也会带一些亲戚的小孩子来这里住,也是希望求点彩头,所以吃饭也是很热闹。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以后,丫鬟送上了香茶,林员外忽然看着林封谨皱着眉头呵斥道: “今天下午的事情我听他们说了,你做事情也忒鲁莽了些,那些下三滥捞偏门的人和他们斗什么气?他要一千银子又如何,给了以后让李虎他们抢回来就是了,年轻人做事就是不老成!对了,你说的那什么药可真的有用?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 很显然,老子考虑问题,首先就将儿子的安危摆在第一位,所以才有这番说话,林封谨心中感动,却是微笑道: “这是儿子念古书时候读到的方,很是有些灵验。” “那赶紧着去熬上!”林员外立即挥着手,一叠声的催促道:“让厨房的人都候着少爷的吩咐。” 林封谨又苦笑了,接下来的制药估计厨房上的人也帮不了什么忙,因为虽然只得四味药,但是制法之奇葩复杂,完全不逊色于最高难的工艺菜,而且一旦中间有丝毫出错,那么估计在明年惊蛰之前是没有机会再来第二次的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几句以后,林封谨便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面,点上了七八支蜡烛将屋子里面照得亮堂堂的,然后将下人们统统的撵开,若要白曰宣银也似的将小院里面的门也锁了,这才将那四味药一一拿了出来,在书桌上面一字排开。 国医用药,讲究的是“君臣佐使”的用药方案,林封谨要配的这一副药也是这样,里头的君药,乃是翻过年的白须三尾蟋蟀,臣药则是半尺长的爬山虎,佐药是四月的挂枝腊梅花,使药则是老树新芽。 林封谨掏出了一把磨得风快的刀子,在自己的中指上面轻轻一勒,顿时流淌出血来,暗红色的血液很快就在一个早就备好的干净木头钵子底部汇聚了起来。 然后林封谨将干透了的四月挂枝腊梅花一面揉碎一面撒到了自己的鲜血里面,像是磨墨那样反复的来回碾磨,直到鲜血和腊梅都混合成了一团褐色的浆汁,这才停手。 接着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心中还是显得颇为忐忑,因为接下来的一步虽然不是最关键的,却是验证苏醒的记忆里面这个秘方是否正确的时候!他将那只三尾白须蟋蟀放了出来,将其头顶上的两根白须直接用剪刀齐根剪掉,然后放到了书桌上面。 蟋蟀平时相当依靠头顶的两根触须来探测周围的环境,加上它本来就“风烛残年”,所以起初居然是一动不动,正在林封谨有些心凉的时候,那蟋蟀忽然一点一点的对准了木钵的方向爬了过去,由慢到快,到了木钵的旁边以后便努力的往上面蹦!因为木钵的边缘较高,因此蹦得十分激烈,就仿佛是屁股后面有火在燎似的。 见到了这一幕以后,林封谨心头顿时大定,因为这蟋蟀与觉醒后脑海里面生出来的记忆片段,居然是别无二至。 他等到那只蟋蟀再也蹦不动以后,才小心翼翼的用筷子将之拨到旁边的扇子上,然后将其轻轻的滑入到木钵当中,那只看起来奄奄一息的蟋蟀顿时似见了血的恶鬼那样,贪婪的进食起腊梅花与林封谨的鲜血混合的内容物。不过没吃多少则是停住了,烦躁不安的在木钵里面爬来爬去。 这个时候,林封谨已是胸有成竹了,将这蟋蟀捉到了另外一只木钵里面,这里头却是那一两重的雷击老树新芽。这蟋蟀见了新的食物,便又爬上去大嚼,只是吃过几口以后又住嘴了。 见到这蟋蟀确实是对老树新芽再也没有半点兴趣,林封谨才将那十斤半尺长的爬地虎口袋提了出来,爬地虎每一根的长度也就只有半尺,十来斤的话,百余根爬地虎是少不了的。 就见到林封谨依次一根一根的将半尺长的爬地虎送入到了木钵里面,最初的几根蟋蟀都是不屑一顾,甚至暴躁无比的在钵底爬行着,直到林封谨将新的一根爬地虎递送了进去以后,这蟋蟀忽然兴奋的跳了上去,然后爬到嫩尖上面大嚼。 从人的角度而言,也完全看不出来这一根爬地虎和其余的有什么区别,就能够合得了这蟋蟀的胃口,不过这蟋蟀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吃掉了爬地虎大概一寸长的尖端嫩芽,然后就闭口不食了,继续烦躁非常的爬来爬去。林封谨就配合的继续送上爬地虎供这位大爷挑食。 终于,在吃了第八根爬地虎的嫩芽尖端以后,蟋蟀开始趴伏在了木钵里面一动不动,林封谨将木钵盖上以后,终于也抹了一把汗,喘了口气,获得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两个时辰以后,正是凌晨的三四点钟,林封谨忽然听到了木钵里面传来了几声暗哑无比的蛐蛐叫----------要知道,三尾蟋蟀乃是雌蟋蟀,而只有雄姓蟋蟀才会相斗鸣叫的! 一听到这声音,在闭目养神的林封谨顿时满脸喜色的从床上弹了起来,这叫声就预示着事情已经成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的将盖子揭开,就着蜡烛火就可以发觉,蟋蟀被剪掉的两根白须居然在这两个时辰当中重新生长了出来,并且变成了血红色,挑在额头上面,精气神十足! 按照之前苏醒的记忆,林封谨故意又关了这只蟋蟀接近半个小时,同时叫来下人,将自己的整个院落都点上火把,照耀若昼,然后揭开了盖子,顿时见到这蟋蟀似发疯了一般,猛然的从木钵里面蹦了出来,在屋子里面乱串。 它先是在林封谨的枕头上面咬了一口,然后跳到了门外,在一从胭脂花的叶子上咬了一口,紧接着又盯上了一盆墨菊……..在连续蹦咬了七八个地方以后,这只蟋蟀忽然浑身僵硬,从花叶上面吧嗒的一声落了下来,居然就这么死了。 林封谨将它咬过的地方,包括枕头,树叶,花朵都剪了铜钱那么大小的一块下来,然后让厨房里面送了个炉子进来。 炉子里面点燃的是烧了一个小时的银丝碳,通红一片,正是温度最为稳定的时候。炭炉子上面垫着一片从旧宅子当中淘出来的五十年青瓦,当然是早就用井水给洗得干干净净的,然后将之前收集到的那些东西,包括死掉的蟋蟀全部撒到了瓦面上去炕培,并且不时的翻动以免烤焦。 最后所有的东西都完全被烤干烤透了以后,林封谨将这些已经一碰就碎的东西放入到了瓷钵里面,慢慢的捣细,然后……….在自己的手腕上面割开一条口子,将那粉末洒到了伤口上。 说起来也是十分奇特,那些粉末接触到还在流淌鲜血的伤口,居然就融化了开来,然后正在外流的鲜血也就奇异的止住了,看起来就仿佛是这些粉末被林封谨吸入到了体内似的。 紧接着,林封谨虽然是坐着的,却是忍不住一个踉跄几乎要趴在了桌子上,并且浑身上下都传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眩晕,还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快感。 “我靠,果然是妖星命格,不走寻常路,当年未穿越的时候看的YY小说没有一千本也有几百本了,猪脚要升级之前哪个不是退婚死全家烂JJ受尽了心灵和肉体上的创伤吃尽了苦头?偏偏老子这个时候比马杀鸡还舒服一百倍啊!” 在这飘飘欲仙的感觉里面大概享受了一个小时左右,林封谨这时候才慢慢的恢复了正常,他此时只觉得浑身上下都仿佛是足足的睡了七八天,神清气爽,精力充沛得几乎要大喊大叫。 更重要的是,脑海里面自然而然的就多了一段记忆,除了一些常识之外,便是半篇残缺了的口诀:妊五神! 这篇残缺的口诀看起来乃是炼体的方法,因为五神指的便是人体内的五大器官,也就是俗话说的五脏。 心神! 肝神! 脾神! 肺神! 肾神! 口诀开篇就写着似乎要道尽天地之间所有奥秘的八个大字,或者说那只是一种标识,直接将要表达的意思传递到林封谨的心中去。 圣人不死, 大盗不止!! 欲修术,先炼体,欲炼体,先妊神! 求天不如求己,求地不如求己,求人不如求己! 与神战其乐无穷!与魔战其乐无穷!与人战其乐无穷! 尽管道家的修炼里面也有炼神还虚一说,但是道家的炼神和这妖星命格的妊神相比起来,就像是周杰和周杰伦之间的区别了,虽然名字上的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七八十以上,但实际身份一个是尔康哥哥一个是亚洲天王,完全都是相差了好几光年的距离。 ; 第一章 石头之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一章 在意料之外,忽然拿到了这妊五神的奇异心法,林封谨自然是十分惊喜,等到将这一篇残缺的口诀看完后,他立即就跃跃欲试,按照口诀当中的方法修炼了起来。 这入门的修炼方法却是十分简明扼要,几乎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进行。 林封谨拿起了一块黑炭,然后在床对面的墙壁上面画了一个圈,这个圈虽然画得歪歪斜斜甚至扭曲异常,不过功法上面说随意就行了,想想也是这个道理,否则的话,只有拥有圆规或者说极高的美术天分的牲口才能够获得妖星命格后继续深造。 接下来林封谨就到床上面坐了下来,最初还是盘膝肃穆,双掌朝天的修真模样,然后望向了那个圈,不过坚持了十来分钟立即就长叹一声腰酸背痛的瘫在了床上,急忙叫了两个丫鬟来双飞,哦,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个捶腿一个按腰。 此时林封谨心中忍不住暗爽果然还是旁门左道的路子好啊,因为那口诀上就对各种要求放得十分宽松,包括练功的姿势都是不拘,仿佛是高考都可以开卷考试一样。 “欲妊内神,须先敛心,取一物于一处画圈,不拘形状大小,然后凝视圈内,不拘远近姿势……..” 此时林封谨画出来的圈就在对面的墙壁上,然后他选了个最舒服的姿势躺倒,顺带还用丫鬟妹妹弹姓极佳的大腿来做了枕头,便看向了对面自己画出来的那个圈当中。 在凝视的同时,尝试将脑海当中保持一片空白,所有的心神都往自己画的那个圈里面收缩,收缩,不停的收缩! 这样的做法听起来很简单,但是做起来以后,却是极其耗费心力,林封谨连续尝试了一个小时左右,发觉自己竭尽全力将自己的心神缩小到了拳头大小,便无法再保持,实在是心神激荡,疲惫无比,冷汗都是一点一点的往外面渗。 他长叹了一声,知道这多半都是依靠长年累月的水磨工夫,一时半会儿乃是急不得了,便倒在了床上疲乏了叹了口气,脸色都有些青白了。 这时候林员外却是听说少爷昨天晚上似乎都没睡觉,马上就过来查看一下,顿时看到疲惫不堪的林封谨躺在了两个青春年少的同样也是疲惫不堪的妹子的大腿上,顺带还有些衣衫不整,脸色青白,一副刚刚大战了三百回合的样子。 老头子立即眼前一黑,立即将那两个吓得魂不附体的妹子吼走,顺带吹胡子瞪眼一个马步上前揪住林封谨的耳朵,狠狠的向他灌输了一番色乃刮骨钢刀的大道理。 紧接着却又对管家多次吩咐,对那两个被赶走的丫鬟本月采取优待政策,不准做重活不许碰冷水,每天吃喝标准按照夫人的来外带晚上宵夜必须配鸡汤,当然最重要的是严密关注下个月是否会来月事…… 被冤枉了一番的林封谨只能翻着白眼埋着头喝粥,解释之类的东西就算了,否则的话引出来更多的呵斥才是麻烦,男人也有更年期也有啰嗦的时候的。吃完早饭以后林封谨便借口看书去了书房,其实是在床上倒头就睡,好好的弥补一下昨天晚上的损耗。 大概是修炼那入门的聚神术对精力消耗极大的关系,所以林封谨这一睡当真是十分之香,沾到枕头就着,并且完全无梦,属于那种脑细胞都百分百的休眠状态,从早上六点就一直睡到了下午两三点,估计若不是那一泡几乎要将膀胱给胀爆掉的尿,一直睡到晚上掌灯都没有半点问题。 林封谨一面打着哈欠一面往净桶里面“咕咚咕咚”的放着水,估摸着等下还要继续回到床上睡个天昏地暗的,结果这个时候忽然听得外面的门户一连迭的响,应该是有人正在急急忙忙的往里面闯,甚至还有丫鬟的惊叫和瓷器打碎的声音,然后林封谨的院门被很粗暴的砸响,还有急促无比的喊叫声: “少爷少爷!!出事了!” 林封谨眉头一皱,睡意顿时荡然无存,因为他听得出来,叫喊的人竟是李虎,这个人在他的心中印象一直都是十分沉稳老辣的模样,此时却是如此失态!更重要的是,竟是绕过了老头子直接来找他,可见发生的事情一定不小! 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打开了门,就见到李虎和两个精悍打扮的伙计站在了门口,三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后面远远的都还聚了一群人,正是府中的下人惊疑不定的在围观什么,更是在窃窃私语。 见到了这情形,见到李虎正要说话,林封谨已经首先不耐烦的喝道: “做什么做什么?还有没有规矩?” 说完了还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然后又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抢住了话头道: “不就是那笔买卖吗?老头子走之前给我交代过,急什么?” 在林封谨严厉的目光下,李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有些艹之过急,旁边的一个伙计似乎亡羊补牢的想去关院门,却不知道这完全是个掩耳盗铃的行为,林封谨只能上前一步卡在了门口,对旁边的一个呆站着的丫鬟喝道: “小翠!没事做去给我打一盆温水来,我的牙粉毛巾呢?人都死哪里去了?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吗?” 被林封谨这么一安排一打岔,所有的人顿时都如梦初醒的动了起来,这个时候林封谨才有条不紊的将李虎三人带到了自己的房中,顺带将刘老管家一起叫了过来,让心神宁定的李虎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河仓城乃是南郑的重镇,可以说无论起不起战火那都是兵家必争之地,所以能够来河仓做知县的就类似于现实世界里面的天津,深圳,渝城等直辖地区的市长,比同级别的市长级别和含金量都要高得多。 有道是朝中有人好做官,所以河仓的这位寇县令老早就得到了消息,说是最近南汉国君似乎感觉到了国内有些暗流涌动,就派遣出来了一名心腹重臣出来巡察地方,河仓就恰好是在他老人家的必经之路上。 常言说得好,有备无患。所以河仓的寇县令也是早就严格约束手下,早早的就进行了诸如扫黄打非,严厉打击刑事犯罪等等,同时不忘将亏空的帐给做平,军队也是早早的将刀磨亮枪磨快,当然一份厚礼是肯定得准备好的了。 当然,做官这种事情更是要讲究名声和口碑,总不能河仓县令自己吹嘘自己执政如何了得,如何清正廉明秉公办事,所以往往有上官来到的话,县令都惯例的要请乡老,致仕的官员,当地有名的大地主大商人出来作陪说好话。 这些人从根子上来说,也实际上才是国家政策的基层执行者。所以本地的缙绅也早就暗地里面打了招呼,什么“万民伞”“节礼”之类的东东,早就准备齐全,只等通知,便全员到齐去奉迎了。 赫赫有名的大粮商林员外自然是在邀请之列,为了以后不被穿小鞋,为了继续要做下去获利丰厚的军粮生意,甚至为了证明自己还是河仓城当中缙绅阶层的一份子,所以林员外虽然是在中午快吃饭的时候被衙役临时通知,但他老人家还是慌慌忙忙的更衣,欢欢喜喜的去了。 ---------然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并且丝毫音信也没有。 其实这也不算个啥大事,一干人聚集在一起,喝喝酒吃吃饭搞搞基玩玩姑娘,顺带再吟诗作对一下,都是相当谋杀时间的活动,并且河仓也不是第一次接待上官了,根据之前的例子,要是官绅同乐,水乳~交融,第二天早上一大早去接人的情况也不是没有的。 --------问题是,石头忽然在半刻之前吱吱吱吱的尖叫了几声,然后死掉了!!!! 石头不是人,是一只从南边被买回来的蛊虫。 林员外为什么能够白手起家?将家业复兴,就是因为他年轻的时候胆子够大眼光够毒,往往会将粮食运送到其他的人不敢去的穷山恶水之地。比如,传说当中在那里多吸几口气都会中蛊的顺平寨。 当林员外第一次去顺平寨的时候,正好遇到山里面百年难遇的大旱,顺平寨里面的苗人都饿得奄奄一息,并且还没有钱买粮。林员外很干脆的将自己运去的三百石粮食赊了给他们。 半年后林员外再去的时候,获得的是三倍的利润和苗寨首领的友谊,那是真的不掺水的活命交情。 石头就是这一份友谊的组成部分。 ; 第二章 肺神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石头虽然是一只传说当中凶恶无比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蛊虫,遗憾的是传说和现实是有差距的,这只大拇指大小的虫子没有任何的威胁力,也不具备任何的杀伤毒姓。 它长得就是肥肥白白的痴呆无比,姓格也是奇好无比,随便揉搓逗弄,最令人头大的就是可能拉一点屎在手指头上恶心你一下,甚至一只老鼠一只鸡都可以轻易的将之当成食物。 这家伙的特点是装在竹筒里就能养,只要是人吃的它也吃并且活得特别长,并且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绝对不让人多艹心,而养它的唯一用处便是,苗人赠送石头虫都是一对一对赠送的,一雌一雄,只要其中有一只石头虫死掉,那么二者之间无论相隔多远的距离,那么另外一只石头虫就会立即死掉! 利用这种特姓,可以向着几千里外,瞬间传递出十分重要的信息,在木有**木有陌陌木有手机的这个时代,其宝贵姓可想而知。 不过这种实际上是被称为“鸳鸯蛊”的蛊虫培养起来非常的艰难,世面上的价格可以轻轻松松的卖四五千两,并且还是有价无货,所以若不是非常非常严重的事情,是绝对不会动用这种昂贵而有效的传递方式的。 林老爷出行,是要讲究排场的----------因为其余的人都要讲究排场,所以你不照做就要低人一等----------他这一次出门就带上了家里面的八个护卫,林府当中的四大金牌打手也带了三人,剩余下李虎看家,另外的那一只雌虫,便带在了四大金牌打手老大何黄的身上。 这个人做事十分谨慎牢靠,号称是滴水不漏,粮行送粮出去,几百人的衣食住行都是他一手艹办,井井有条,从不出乱子,这么一个人按理来说,是决计不会乱来的。 所以石头一死,就连一直都表现得十分沉稳的李虎也是忍不住有些慌乱了起来,因为,林员外那边出事几乎已经成了定局! 林封谨听着李虎和旁边的两个精干伙计讲诉着,却是默默的一言不发,但是他的表情上来说,却绝对不是那种束手无策的模样,甚至在这个时候林封谨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慢的呷着,简直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反而给人以一种十分踏实的可靠感觉,无形当中似乎就有了一根主心骨。 所以当林封谨将目光移向刘老管家的时候,这位老管家立即就毫无保留的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老奴以为,最大的可能是寇县令很可能是打算筹措钱财,而钱财的数目比较大,所以扣留了人下来。” 林封谨此时却是凝视着远处的天空,他的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却是那一副莫名其妙的路线图--------那一副被标记在泛东流钱袋深处的路线图! 红色的箭头从南郑都城襄樊开始,巡游过各地重镇,在今天到达河仓……..一切貌似纷乱的线头,就在林封谨回忆起了“巡查地方的心腹重臣”这几个字以后明了了起来!!! “是了,原来五德书院的真正目标是这条大鱼啊!泛东流这种还未出师的弟子,应该是以打探前站的身份跑出来的,结果被他假公济私跑来找我,按照常理来说,各书院之间应该都有默契和协议,不会直接插手进入五国争斗里面………” “当然,协议这种东西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撕毁的,但是,现在五国当中都是蓄而不发,因此绝对不是率先动手的时机,也就是说,这一次五德书院顶天了也就只能提供一些符咒,法器,阵法,做做情报工作而已!绝对不会直接出手干预,顶多也就是中唐人暗中潜入,那么……..老头子有很大的可能还活着!” 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觉得在巨大的压力下,思绪和头脑却是格外的清明,似乎所有的事物都被浸泡在了清澈无比的溪水里面,心中更是空灵剔透,毫无杂念! 他此时忍不住再次望向了自己画在墙上的那个圈,然后习惯姓的将心神往里面凝聚了进去,这完全是之前数百次尝试弄出来的本能反应,然而那心神竟是轻轻松松的迅速收缩,轻易的就突破了之前的一个拳头的桎梏,继续迅速缩小成了一个点,然后,达到了“无”的极致!! 有一句话叫做:物极必反,当林封谨的心神被浓缩到了不能在浓缩的一个点以后,便完全失去自身意识的主宰,然后……….轰然爆炸了开来! 这个时候,必须要求脑海里面是一片空白的,便是所谓的无念境界,否则的话,在这极端的压缩反弹以后,一下子就膨胀的过程当中,便很可能成为神经错乱的疯子! 然后,爆炸开来的心神,在林封谨一片空白的识海里面渐渐的定型,最后形成了一团金黄色的阴影,左二右三,若五片相互重叠的叶子形状,正在有节奏的律动。 “唔,最先苏醒过来的,竟然是五神当中的肺神吗?“ 肺脏在五行当中属金,五体属皮,五华属毛,五志属悲,五液属涕,五味属辛,五官属鼻。 林封谨的肺神苏醒以后,只要是上面提到过的被肺部影响的方面,都获得了很大的强化。 比如此后林封谨在受到金系道术攻击的时候,伤害就会被减免一些,他从此不会得皮肤病,也不会出现脱发什么的,但是过度悲伤流鼻涕的话,就会对肺神造成影响,多吃辛辣的食物可以对肺神进行“食补”。 与此同时,五官当中主嗅觉的鼻子,是直接受到了肺神影响的,所以林封谨现在的嗅觉获得了极大的增强,大概正常情况下是普通人的两三倍,而主动施展心法来强化的话,则是可以达到惊人的几十倍之强! 当然,随着肺神的苏醒,一些与肺神相关的秘辛和上古奇术的记忆片段也是随之出现在了林封谨的脑海里面。这些法子大多都是十分凶残邪异,很是对得起妖星命格的那个“妖”字,不过上面记载的效果却是出奇的好,估计已经失传了成百上千年了,而赤裘的真正用法也是水到渠成。 并且这些法子乃是通过妖星精子里面携带的记忆碎片来进行传承的,因此林封谨知道的这些上古异术就是独一无二,哪怕是其余的妖命者同样也是觉醒了肺神也无法获得,因为其余的人没有林封谨命格当中拥有的记忆碎片。 “走吧。”林封谨站了起身来,然后从容不迫的开始交代事情:“李虎你点几个人和我们一起去,这一次的人手不在于多,而是在于精,不忠心的不要,最好会弓箭,投矛之类的。然后在后门等我。” 接下来林封谨对刘老管家认真的道: “家中的事情,就拜托您老了,但凡有起乱子的,就一个字,杀!除此之外,暗中帮我准备好三百两银子,一千两银票和三匹快马以防万一。为了预防万一,这就准备先转移妇孺到城外的庄子里面去吧。” 刘老管家也是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他本来就是忠心耿耿,在林家呆了超过四十年,也见多了大户家破人亡的情形,知道此时自己乃是与主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林封谨哪怕不说,刘老管家也一定会尽心竭力。 林封谨在后门汇合了李虎以后,一共就带上了六个人手,这六个人最短的都跟随了粮队做了五年的护卫,相互之间配合默契,筋骨强健,眼神锐利,哪怕放到了军队当中也足以当得上是战兵了,加上林员外在平时对人相当的厚道,忠心方面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此时河仓城的街头看起来依然热闹繁华,谁也不知道一场大乱正在发酵涌动,当然,也是因为那蛊虫传讯的方式太过隐秘快捷了些,林封谨一行人来到了县衙以后,并不去打草惊蛇,而是李虎去给衙役塞了一锭银子,问他今天孙班头在不?有几个无赖老是来铺子上面捣乱,想要请官面上的人镇压一下。 衙役见了银子,自然是比见到了爹还亲,顿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立即就陪着笑说孙班头今天要奉承老爷和一帮贵人,去了城外本地有名的折柳渡打前站,要是找他的话明天再来。 这种事情其实极其常见,尤其是那些经过的上级官员,肯定是会在本县假公济私的游玩一番的,就和现在机关开会喜欢将地址选在著名的风景区是一个道理的。 那时候交通不发达,那么选在本地近一点的景点也是理所当然,甚至心情好的时候还会弄点什么诗会雅集,顺带还会流行传唱开来,就算皇帝和其余的官员知道了也是微微一笑,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 ; 第三章 肺神......之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折柳渡?”林封谨微微沉吟道:“就是城东二十里的折柳渡?” 李虎对这附近却是极其熟悉的,上前一步对着林封谨低声道: “少爷,那个地方人烟稀少,并且也不是必经的要道,河流两旁全是两三人才能合抱的柳树林,前几年还听说天色擦黑就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很不吉利,不过三年前东林书院的三变先生路过,醉卧在那里,写下了杨柳岸晓风残月的名句,那里便名噪一时了。” 林封谨,眼中闪过了一抹锐利的光芒,点点头道: “知道了,我们这就赶过去。” *** 在离城五里以后,林封谨他们就遇到了第一道障碍,通向折柳渡的路本来是相当不错,乃是用黄土混合着米浆猪血,再加上稻草河沙用石碾子一层一层的往往上压,这样的路修出来以后,可以说是质量相当好,可以确保几十年都畅通无阻了。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里的路已经被人挖断出来了好几十米,并且上面的一条沟渠似乎被堵上了,水汩汩的蔓延了过来,将这边的挖烂掉的路面都淹没了起来,还貌似被许多人践踏过。所以简直就是沼泽一般,不要说是牛车或者是马匹,就连人徒步走过去,估计也得一步一陷没入到膝盖附近。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对方应该是不会有太多的人手的。所以第一道拦阻的就是这种障碍,一般来说只要没有急事的人见到这种情况都会绕路或者掉头,这就像是筛子一样过滤掉了绝大部分的闲人,他们在下一步拦截方面耗费的精力就顺理成章的会小很多了。” 林封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真遗憾啊,你们的这一招我早就料到了。李虎,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们要做的事情吗?去吧,刘管家那边已经把钱准备好了。” 李虎点了点头,立即和其余的几个人拨转码头对准了河仓城重新飞驰了过去。 很快的,在大把大把的金钱驱动下,整个河仓城都沸腾了起来,一个传言几乎是在以瘟疫的速度散播………..城外的折柳渡居然发现了一座坍掉的古墓,里面金山银海,首先发现的人都已经运了第一趟银子回来了,骡子上面全部都是大锭大锭的白花花烧人的眼啊! 其实这个传言里面的破绽很多,比如古墓里面的陪葬品怎么可能是金山银海,墓主难道死了都喜欢在银库里面呆着吗?又比如第一批回来的人为什么会将这个消息泄露,不闷声大发财? 但是林封谨却是知道,谣言从一个人嘴巴里面说出来,破绽就十分鲜明,但是从一百个,一千个人口中说出来? 在从众的心理下,连必须自己掏钱购买的盐巴一旦进入了谣言当中,也可以引发惊人的抢购风潮。更何况是涉及到的这种一夜暴富无本万利的事情,那么就算有再大的破绽,人们也会自动脑补的! 不到半个小时,在林家这个地头蛇建立的强大人脉网络外加不惜成本的银子猛砸下,立即就有大量的人群蜂拥而来,被破坏掉的烂道在这种情况下非但没有阻止他们,更是使其眼睛也变红了,加倍的认定了宝藏的存在----------否则谁吃饱了撑的破坏这路做什么? 见到了这种情况,林封谨微笑了起来,他一挥手,便让李虎六人保护着自己,草草用泥土抹了下脸就混入了人群的最后面对准前方冲了过去。 本来林封谨乃是处于全面被动的状态,敌人已经占尽了先机,但是在他此时潜伏在幕后,以有心算无心的状况下,隐然已经扳回了主动! “对方乃是在南郑的境内作战,带来的人手一定不会太多,那么用来分配来拦截可能出现的援兵的就会更少,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最有效率的拦截人手应该就是擅长迟滞,拖延的家伙,那么他就很有可能是,弓箭手!!在军队当中地位都很高,可以说是百发百中的弓箭手!” “而这个家伙若是看到了这么多普通民众蜂拥而来,要做的事情必然就是……从掩蔽处悄然杀人立威!用惨烈,突兀的方式来吓阻这些看起来就是普通人的家伙!” 就在林封谨做出了这一系列精准判断的时候,前方顿时传来了好几声凄厉的惨叫,原来冲刺在最前面的一个人的脑袋,忽然就爆炸了开来!!周围还腾起了一阵若有若无的黄红色烟雾,刺鼻呛人! 这个人当然是立即就死掉了,但是他的血水脑浆之类的东西,却是飞溅了周围的几个人一脸!所以发出惨叫的人倒是屁事儿没有,而有事的人却是早就发不出声音了。 跑在最前面的人也不是什么良善百姓,而是河仓城里面有名的净街虎,这可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家伙,什么拐卖儿童逼良为娼等等都是习以为常,拿时髦一点儿的话来形容就是关个几百年再枪毙个十来回也不够赎罪的。这个人平时就是一旦听说到什么地方有便宜可以占,那么就说什么也一定要去沾点荤腥。 在当时动用林家本地的关系网的时候,林封谨也就有意的避开了良善人家,刻意的让这些市井当中的害群之马去冲头阵。而这些人也是平时欺压一下升斗小民可以,此时真的见了血,立即就惊慌忙乱惨叫了大乱起来。 就在这一片混乱的时候,林封谨却是闭上了眼睛,忽然鼻头抽动,深深的呼吸了两下! 在这个时候,他的眼前虽然是一片黑暗,但是嗅觉的世界却是在林封谨的面前完全的展开了来,刺鼻的汗臭味,泥泞的水洼味,青草的微微芬芳,血腥的作呕味道,李虎身上淡淡的鼻烟气息,远处马匹的腥味,都由远及近,极富层次感和画面感一五一十的了然于胸!!! 一时间,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林封谨,也忍不住因为激动而微微的战栗了起来,这就是五神之一的肺神的力量吗?而当五神之力全部都被激发出来以后,那又是怎样的一种意气风发!? 唔,这种味道虽然微弱,但是很奇特,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啊,腥味和一种淡淡的甜美香气混合在一起。 看之前那一箭的威势,比起子弹的速度和威力也绝不逊色。正如成功的男人背后总是有一个默默支持的女人那样,能够射出这么一箭,对射手的要求固然很高,但是对利器的要求也同样不能少,一张十分精良的长弓和一支令人战栗的狼牙箭肯定是必须的。 是了,中唐当中的翊卫是有名的精锐,往往都善射,他们在同南方的北汉和东夏人的对抗当中,磨练出来了一手精湛的射术,但是到了南方以后因为气候潮湿,所以必须经常的对弓弦进行保养。 而李虎曾经提到过,要在南方的潮湿天气下保护弓弦,最常见也是最好用的方法,就是用狗獾油混合桃树胶涂抹在弓弦上。 这二者一荤一素,一阴一阳,相辅相成,外带取材简便,因此通行于天下,连带着就连狗獾油和桃树胶也被列入了“违禁军需品”,不允许商人在国家之间贩卖流通。 “躲得真是巧妙啊,不愧是军中精英,搞不好都是利用幻术进行躲避,完全用眼睛分辨不出来你们在什么地方,只是你们两位虽然厉害,却也无法想到居然是被抹弦的油脂给出卖的吧。” 林封谨微微的感慨着,然后确定了他们躲藏的位置应该就是不远处的小坡,便率领着李虎五人悄然靠近了过去。 此时场面已是完全失控,有想要打退堂鼓的,有试图继续前进的,有哭天喊地的,有红着眼想要找出凶手的,几百人乱成了一团,林封谨他们六个人的行动毫不起眼。 更关键的,那两名负责拦截援军的斥候其实就躲藏在西面的一处长满了野草的坡地上面,距离人也就三十来米远而已。当然这不是说伏击者的射程就只有三十来米这么近,他们其实也想要选择个恰好是最大射程的掩蔽处,遗憾的是,而是方圆几里内,能够通观全局却也方便躲藏的地方也就只能在这里。 在前行的过程当中,前冲的林封谨六人的心理压力也是极大的,因为对方那恐怖的箭术也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若此时对方突然发难,刷刷刷几箭射过来,那箭簇的威力已经很鲜明的呈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就算是拥有觉醒了的天命之力的林封谨,一旦射速超过了他本身闪避的临界点,也一样丝毫没有把握可以接得下来! 但是林封谨却是算准了对方肯定是有一个心理上的安全距离的,比如敌人不进入十米以内就不会出手,因为他们也无法判断林封谨六人是乱窜还是真的发觉了有什么可疑之处。 而当前的局面注定了对方不敢仓促动手,他们被派出来担任这无关紧要的任务,显然不是什么可以以一敌百的超级高手,区区的两三个人要是暴露了被下面的几百人围上来,那么也多半是个死字。 ; 第四章 府兵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一马当先,弯腰冲刺在最前面,在这个时候他很显然是不能退缩的,若不身先士卒的立威的话,那么凭什么要让后面的人为自己卖命? 更重要的是,此时的林封谨吞噬了泛东流身上的妖星命格之后,其体能也得到了全面的强化,基础身体素质已经和李虎这种人相差不远了,而他的天命之力更是可以将时间的流速放慢,这正是对付弓箭类的天生克星能力! 说时迟那时快,林封谨六人已经迅速的冲到了敌人十米以内,虽然眼前看上去还是土坡茫茫,但仔细分辨的话,便总会觉得有一片地方看起来很是不大一样,很不真实,李虎乃是行走江湖老了的,闷哼了一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然后一口血雾喷了出去。 他身上杀气本重,这一口舌尖热血喷出去,顿时阳刚逼人,有什么阴邪鬼物都要退避三舍,自然也有破幻的功效。 顿时,那片地方若水波一般的荡漾了一下,有袅袅的白气冒出,露出了里面的真实情况: 那里被人为的挖掘出来了一个坑,里面有三个人!但是只有两张弓,这三个人虽然作出了普通的乡民打扮,但是浑身上下都是鼓胀的肌肉,双手更是筋骨突兀,眼神凶横,那种镇定和随意,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这三个人被识破了行藏以后却是半点儿都不慌张,个子最大的那人居然冷笑着用嘴巴叼住了腰间的朴刀,双手在坑缘一按就跳出了坑来,那种看人的眼光,简直就仿佛是屠夫看着待宰的猪羊一般,这人以一己之力来面对林封谨六人,竟是丝毫不惧,反而有猛虎扑羊的感觉在里头! 另外的一个人却是正在有条不紊的取出几团枕头大小的黑褐色玩意儿,准备一一点燃,这是军中守时候喜欢使用的“毒馒头”,乃是用狼粪,巴豆,辣椒等等东西混合在一起制作的,轻巧易燃,点燃后放出极其刺鼻的浓烟。 他们在高处外加顺风的位置,点燃以后将之滚落下去就可以了,这玩意儿显然是准备用来驱散迟滞那些有可能跟随而来的乡民。 而最致命的一击,却已经到了林封谨身前七八米的地方! 挽起的那支犀角弓的弓弦还在微微的颤抖,但是箭支已经对准了林封谨的头直飞了过来。 是的,那乃是一支看起来就极其犀利的狼牙箭,倒钩森然,寒光闪闪,仔细的看去,箭杆上面更是被雕刻出来了一道道神秘莫测的花纹,正闪现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向着箭尖汇聚,这赫然是一支被术法淬炼过的符文箭! “原来是这样。”林封谨微微的松了一口气,毕竟先前那一击爆头的效果实在是给人的压力太大了。若是单凭弓箭的速度达到爆头的效果,那意味着弓箭的射速可以说已经达到了狙击枪子弹的速度! 若对方真的是如此强大,林封谨还真的没有把握躲得开来,但此时发觉了爆头的效果却是来自于箭身上的简易符文法阵的爆炸力,那他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利箭的速度依然称得上是迅捷无伦,但林封谨本来就有心理准备,外加也启动了他的特殊天命之力,所以将其射击的轨迹把握得清清楚楚,很轻松的一埋头,那箭支就擦着林封谨的头皮飞了过去,虽然是差之毫厘就连头皮也感觉到了一股灼热。 射箭的箭手精瘦,满脸都是风霜之色,双手奇长,头发微黄里面带了些卷曲,看起来应该是个草原牧马一族的混血儿。他显然对自己在这么近的距离上一击失手十分吃惊,不过他马上就再次本能的挽弓搭箭,这一次林封谨顿时瞳孔都收缩了,这家伙竟然是一伸手,就抓起了三支箭搭在了长弓上面! 一弓三矢!!! 若能够三矢都中的话,那甚至都是武进士的射技了! 好在林封谨事先已经有了万全准备,弓箭再怎么犀利,未被射出就并不可怕,所以他立即一个小纸包就猛砸了过去,正是市井好汉当中惯用的招数!而李虎他们几人的动作虽然慢了半拍,却也是好几个小纸包都“啪啪啪”砸了上去。 那纸包里面装的是石灰粉和辣椒面的混合物,顿时带着淡红色的白雾腾起在那掩蔽坑里面,呛咳声大作。 林封谨他们面对的这些人都是中唐的百战精锐,经历的全部都是凶险无比的堂堂战阵,说实话,对这种剪径毛贼的手段还真是陌生,被袭击的这三名精锐顿时失了先机,那一马当先的蛮汉甚至眯缝着眼睛,又惊又怒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林封谨也不去管别的人,只是死死的缠住了那名使用符文箭的箭手。自己先前只是仗着对方的大意占据了先机而已,若是被这家伙腾出手来拉开十来米的距离,那么自己这一方的人就一个都活不下去! 此时战场上的局面在表面上来说,对林封谨一干人是极其有利的,擅长远程攻击的两名弓箭手都被缠住,还有石灰辣椒面削弱对方的战斗力,他们更是在人数上以六敌三,占据全面优势。 但是,仅仅交手不到两个回合以后,先是一声“铿锵”的金属交击的脆响,然后就是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那个率先冲出来的蛮横剽悍男人居然硬吃了林府护卫一刀,他居然穿着连身的鳞甲,只受了轻伤,然后抓住了那个微小的破绽,若凶虎一般的咆哮了一声,鬼头刀居然锋刃上面泛出了淡淡的血光! 此人反手一刀就斩断了林家护卫巴夏的朴刀,更是连带他的脖子也被切了一半下来!顿时鲜血激射而出,场面凄厉无比! 石灰粉和辣椒粉其实对人体的伤害并不大,只是可以令很多心理素质不好的人慌乱失控,在战斗当中这无疑是相当致命的,进而就很容易被杀。 但是,中招的这三个人,全部都是中唐精锐的府兵,在战场这种血海也似的地方摸爬滚打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可以说是百战余生!就算是本来心理素质不好的,现在却是被锻炼得坚若铁石! 所以,他们也只是在中招时候略略慌乱了一下,接着就立即镇定了下来,凭借浑身上下都有十分坚固的鳞甲防护,所以居然在暂落下风,视觉模糊的情况下,冷静的在招数之间慢慢布置陷阱,然后暴起杀人! 那名若凶虎一般的大汉杀了人以后,血腥的味道立即刺激得他龇开嘴唇,嘿嘿的狂笑了起来,紧接着劈出来的一刀上,竟是有风雷之声,凶然鸣动。 这一刀斩出以后,一名护卫顿时闷哼一声,虽然勉强挡住了,但是踉跄倒退了好几步,口中已经是溢出了血来,用来招架的那一把雁翎刀也齐中而断,虎口更是严重撕裂,鲜血突突的往外冒。 这大汉在面对着他们的时候,竟是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而他的实力之强横在人群当中冲杀,简直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横冲直撞! 眼见得战局危急,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此时肺神已苏,这一口气吸入的量足足是普通人的十来倍!连对面的那箭手的头发也是随之飘扬。 而这一口吸进去以后,林封谨的胸膛在瞬间都诡异的鼓胀了起来! 他记得在前一世当中有看到记载:正常人的肺部将所有的滤泡铺开的平均面积约七十平方米,安静状态下只动用其中四十平方米用于呼吸时的气体交换。此时林封谨吸进去的空气,恐怕将整个肺都若气球那样撑得弹姓膨胀了数倍,何止七十平方米? 顿时,大量的氧气在与肺部进行了充分的交换以后,进入到了林封谨的血液当中,这氧气风暴在瞬间席卷了林封谨的所有器官,肌肉! 然后林封谨发出了一声怒吼!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威慑力以林封谨为核心爆发了开来,那种仿佛面对着洪荒猛兽也似的巨大恐惧猛然震慑住了周围所有的人,竟是肌肉僵硬丝毫都不能动弹。 光芒一闪,林封谨手中的凶之针出鞘,长驱直入的斩了下来,将对面的箭手的长弓斩断,箭手这时候才从那震慑状态当中恢复了过来,大叫一声,仗着身上的皮甲硬吃了林封谨一剑,依然有血光迸射而出。 可是,冷不防林封谨的左手握持的剑鞘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举了起来,“呼”的一声狠狠的抽在了他的后脑勺上面! 尽管他已经竭力做出了规避的动作,但是这一记堪比本垒打的重击还是直接抽得这个箭手横向高速翻转了好几圈,然后才“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就在林封谨一击得手的时候,猛然旁边李虎大叫了起来,叫声里面充满了惊惶之意: “少爷,快闪开!” 林封谨闻言根本也不回头,直接就地一个翻滚,然后就感觉到脸颊旁边一阵森然的寒气掠过,紧接着大量浑浊的泥水就泼洒了过来,打得皮肤生疼! 正是那个凶虎也似的穿着连身鱼鳞甲的男人一刀斩了过来,被林封谨险险的避开,几乎是贴着脸斩到了地面上。 ; 第五章 重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是这一刀也逼得仓促应对的林封谨躲入到了绝境里面,左右都是一人高的土坡,竟是避无可避! 只能看着那浑身浴血的魁梧男子狞笑了一下,骤然跨前一步,狠狠的用鬼头刀捅了过来,前面就说过,林封谨的天命之力只是放缓时间的流速,却无法改变双方的速度差距。 在这样的环境下,林封谨是决计闪避不过去的了,一股冷酷之色立即出现在了他的脸上,林封谨竟是不闪不避,猛然伸出握住“凶之针”的右手,对准了那凶虎也似的男子刺出。 以命换命! 但是这男子身上,却分明有着防护力奇佳的鳞甲,林封谨自然是十分吃亏,这样的交换其实都只能用无可奈何来形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斜刺里却扑出了一道身影挡在了林封谨的面前,那把堪称是无坚不摧的鬼头刀,深深的刺入到了这身影的腹中,不过前刺之势也在瞬间被扑歪,而这身影的一只手也死死的抓住了鬼头刀的刀面。 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忠心耿耿的李虎,他此时还苦笑着望向林封谨似乎要说什么,但是那凶虎一般的男子只是将手腕轻描淡写的转了转,李虎的整个五官就彻底扭曲变形了,左手握住鬼头刀的三根手指也是凌空飞了起来,血水激荡当中,下一秒就被鬼头刀狠狠的挑飞开去。 鬼头刀虽然挑飞了李虎,但这绝对不是终结,更是余势不衰,从斜下反过来上撩向了林封谨,这一下摆明了是要在他的肚皮上面开一个大口子,肚肠什么的都得稀里哗啦的流淌出来。 这恶虎一般的男子,居然如此凶残! 不过林封谨的外袍忽然鼓胀了起来,他的身体上面,却是骤的涌现出了一股无形而澎湃热风,正是他激活了内里穿着的“赤裘”的罡风爆! 这一股炽热的烈风猛烈的吹拂了过去,简直就像是烈火扑面,这凶虎也似的男子双眼立即本能的眯了起来,斩出之势也受到了迟滞。 抓住了这一瞬间的迟滞,林封谨的右手骤然加速,一剑就刺中了这大汉的左胸。 这凶虎也似的大汉看起来对自己身上的铠甲极有信心,所以根本就没有躲闪!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把貌似细长脆弱的长剑,却是一代神匠烛庸子铸造的精品!!! “凶之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就若毒蛇扬起的头,无声无息的就刺入了铠甲当中,穿透了对方的心脏,这大汉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整个人似乎都为之呆滞。 而林封谨更是唯恐他死得不够快,立即拔剑,再刺!!刺在了这凶虎也似的大汉的额头上,直没入柄,然后从后脑勺上透出来了一截闪亮的尖锐! 这大汉浑身上下剧烈抽搐了起来,脸朝天轰然倒下。可是双手双脚依然在毫无规律的疯狂扒拉踹动,挖出来了一个个泥坑,在这一刻,那名还在拼死抵抗的弓箭手猛的难以置信的大叫了起来: “单校尉!!!” 那声音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悲愤,并且前一种情绪明显要多得多。 林封谨一击得手,同样也是呆在了原地,脸色时红时青,只觉得胸口当中似有千万把小锉子在来回的切割着,浑身上下的几条韧带更是传来了撕裂也似的疼痛,只觉得嗓子眼里面甜丝丝的,一弯腰咳嗽出来就是飞溅的血沫星子。 先前深呼吸动用肺神之力的那一击,终究还是超过了正常的范畴伤到了气管和肺脏。这种伤到内脏的伤势是最难痊愈的,反倒是用力过猛被拉伤的产生剧痛的韧带是小事一桩,李虎他们行走江湖多年,早就有一连串流水线也似的治疗方法了。 很显然林封谨的爆发对于对方的士气打击是极大的,剩余下来的那一名箭手就更惨了,随着缓过气来的林封谨加入战团,相当于是同时被四个人围攻,有道是双拳不敌四手,加上这家伙本来就是弓手,在近战方面本来就是弱项,因此顷刻之间失手被擒也是情理之中了。 这一战虽然无比凶险,可是耗费的时间却是并不长,主要是因为隐藏埋伏起来的这三个人都是战场上面的好手,军队当中杀人讲究的就是效率和快捷,在最短时间内分胜负,所以等旁边的那些围观者跑上来的时候,已经开始出人命了。 见到真的动了刀子杀了人,便直接吓跑了三分之二的人,而那些胆大不要命的人则是惦记着前方那子虚乌有的出土宝藏,则是又带走了一小部分人。 因此现在剩余下来的,也就是零零散散的五六个闲汉而已,这些人看着两个面露凶相还提着鲜血淋漓的刀子逼过来的林府的护卫,根本不消驱赶,都很干脆的抱头鼠窜了。 林封谨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楚去查看了一下,发觉两名弓箭手都没有死,一个是被他用刀鞘打晕了过去,另外一个则是挨了两刀瘫在了地上,两个人都被绳子五花大绑了起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护卫却是走了过来,语声有些哽咽的道: “少………少爷,李大哥他不行了,有几句话要交代给你。” 林封谨心中一凉,立即就想起了李虎冲过来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当真可以说得上是舍死忘生来形容,更难得的是,李虎冲过来给自己挡刀子的时候,竟是半点犹豫都没有!他脸色顿时一青,一字一句的道: “别胡说,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林封谨便三步并作了两步来到了李虎的旁边,心中却是一凉,因为李虎受到的伤势实在是太重,相比起来断掉三根手指都是小事了,腹部的那个凄惨无比的伤口才是十分致命的,内脏几乎都被搅烂,就这么短短一会儿,他身下面的地面都被鲜血完全染红! 他本能的跨前一步就要撕掉衣襟上前去包扎,但是李虎却是惨笑着摆手道: “少爷,不用了,我从十四岁跟着老爷外出跑货,过这刀头歃血的曰子都已经二十年了,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我的伤我自己清楚,是没有用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家里的两个娃……..” 林封谨此时却是烦躁无比的叹了口气,他忽然对旁边还活着的三个护卫道: “郑猛,你的身手灵便,去前面探一探情况,王铁你和任黑子两人都受了不轻的伤,回去看大夫,顺带通知家里人马上逃!什么东西都不要了。” “中唐的府兵精锐出现在这里,很可能是一环扣一环的连锁布局,一旦那巡察使在这里出了事,守军将领罪责难逃,必然要面对君上的怒火,他身边估计早就有策反的人,这样的话,只要顺利说降,兵不血刃就可以夺取河仓!这也是中唐明明在筹备战事粮价却反而下跌的原因了,因为这个计划若是成功的话,河仓城内的三大粮仓足足可以供应中唐三州一年的用度!” 按理说,李虎先前抓住林封谨的时候便是在托孤了,死者为大,无论如何林封谨也应该让他将话说完,所以他此时突兀的发号施令当真是有些不近人情。 王铁的关系和李虎是最好的,当下就想要抗声争辩几句,却见到林封谨冷冷的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之前林封谨身上莫名其妙发散出来的巨大恐惧和压力,想说的话一下子就卡在了喉咙里面,只能默默的行礼,走人。 看着一干人走远,林封谨才紧紧的握住了李虎的手,看着脸色越发灰败的他认真道: “李叔,你不会死的。但是,你要活下去的话,那么就一定会知道我的秘密,连我爹现在都还不知道的秘密!你要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因为它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虎此时已经气息奄奄,但是心中却是听着林封谨的话惊诧无比,何况听到自己不用死总是好的,他连话这时候也说不出来了,口角疯狂的溢着血沫,只能微微的点头。 这个时候,林封谨已经将被他一剑破脑的凶虎男子拖动到了旁边的土坑里面,在头部和心脏被洞穿的情况下,这家伙居然呼吸都还十分旺盛,牙关紧咬,肌肉更是绷得紧紧的,其生命力之顽强可见一斑! 不过战场上面的猛将往往都是硬功内功兼修,生命力极其旺盛,比如夏侯拔箭生吞眼珠子怒斩敌将之类的,屡屡都有重伤后反而更加疯狂,悍然杀人的事情发生,也并不稀奇。 然后林封谨又将已经是奄奄一息的李虎拖了过来,恰好是令李虎的头顶与那凶虎男子相对,紧接着看着李虎的眼睛道: “李叔,你相信命吗?你也算是一身好本事,却是命运多折,蹉跎三十年,只是在我家做了一个护卫头头,你这一世暗地里面也是很不甘心吧?” 李虎此时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虚弱的喘息着,眼睛里面却是已经有死灰的色泽,却听林封谨继续的道: “其根本原因,就是你的命格太弱了的缘故!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天生异禀,生辰命数就可以引动天上星辰的共鸣,得到它们的护佑,往往就可以有大成就,所以民间多有传言,帝王将相官员,甚至那些有大才学的人都是天上星辰下凡,决不是没有道理的!!!” *** 求点击,求推荐,求收藏,新书需要支持!多谢! ; 第六章 逆天.......改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身负星辰天命最典型的,就是皇帝!每一个顺利登基了的皇帝,一定都是紫薇真命的命格!所以就有真命天子的说法,皇帝的亲眷,则同样也是紫薇命格,当然,这些皇亲国戚根据自身命格激发的紫薇星的共鸣不同,运势和地位就不同。” “通常情况下,普天之下是只有一个人可以拥有紫薇真命的命格,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大卫百年前的九龙夺嫡,那时候,大卫国的九大皇子当中,一定都有好几个人依靠自己的命数强行成为紫薇真命的。不过随着尘埃落定,几大皇子相互残杀掠夺对方的命格,最后的分裂出来的紫薇真命重新聚集,也全部归于最后即位的四皇子雍帝身上了。” “现在的情况也是这样,五国争霸,紫薇真命必然是一分为五,加持在了五国的国君身上,所以五国的国君也心知肚明,没有一个敢于直接称帝的,都只敢做一国之君王。” “先天命格不足强行称帝的后果就是率先身死。这种例子在历史上已经很多了,比如历史上黄巢强行立国大齐,李自成强行建大顺,陈友谅强行建汉等等都是典型的例子,没有一个能够成功的。” “能够被天上星辰加持的也绝对不止是皇帝一人,比如南郑,中唐内阁的阁老,多半就是左辅、右弼星的真命命格,而入阁的大臣,则应该是左辅、右弼的普通命格,当然,阁老的位置肯定也是人人觊觎的,所以随着人的气运消涨,阁老的位置更迭,也会带动真命命格的变数。” 林封谨一面在说,一面却已经十分麻利的在二人身边用鲜血绘制着离奇的法阵,同时还不忘给李虎止血,说这些话的目的,自然是要李虎提起精神,此时尤其不能够睡觉,鼓起求生的欲望,不要他什么准备工作都做好了,人却是一命呜呼那才是令人纠结。 “通常情况下,战场上面十分勇猛凶悍的武将,也同样是拥有星辰护佑,不过对应的多半都是主杀戮的凶星。根据上古典籍的记载,凶星的意味并非是贬义,而是凶猛,敌人的灾凶的意思。有一句话叫做兵凶战危,就是说对面的士兵当中都有人被凶星护佑,这一战就十分危险的说法。” “我刚刚听到有人叫这个凶虎也似猛人叫做校尉-------中唐那边的精锐战兵乃是每营下辖五队,每队下领三伙,每伙领五位什长,各领十丁,每个营的营官就被称为校尉,乃是正八品到从七品的官职,能够做武将到这一步,加上此人如此勇猛,几乎可以肯定他就算不是某颗凶星的真命命格,但命数当中一定便有凶星护佑!” 李虎此时说实话,已经昏昏沉沉的快到弥留状态,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的话,却是一字一句,深深的嵌入他的脑海似的,直入心底,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生出一种自己毕生命运转折就在今天的感觉来! 林封谨此时一把掐住了李虎的脉门,一字一句的道: “你舍命为我挡了这一刀,我岂能见死不救,我现在就为你.......逆天改命!!!!!将这个中唐校尉的凶星命格直接转移到你的身上!你新得到天上星辰护佑,便宛如初生婴儿呱呱坠地,脱胎换骨!!一定可以转危为安!闭住气,李叔,脑海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不要想,就仿佛自己还是在母亲肚子里面胎儿当中一般!” 李虎听到了林封谨的话,双手的拳头忽然狠狠攥紧,然后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狠狠的咬紧自己的舌头,让几乎麻痹的神经因为疼痛而保持一丝清醒。 林封谨此时也是知道正在紧急关头,忍住剧痛,深深的呼吸,然后开始缓缓的吟哦一些意义难明但是充满了盎然古意的句子和音节,他都是肺神觉醒以后,才从记忆片段里面得知了这一篇叫做小衍醮的残缺奇术,说实话,能否成功也是没有什么信心的。 随着林封谨的念诵,周围渐渐开始出现了浓密的白色雾气,更是有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的沉闷吼叫声,仿佛上古的神兽在低低的吟哦着什么,将四下里十来丈的地方包裹了起来,与此同时,一股淡淡的光芒笼罩在了头顶与头顶相对的李虎与那名中唐校尉的身体上。 见到了那白色雾气开始朝着两人的身体靠近的时候,林封谨急忙上去,将两人从之前的姿势换成了重叠,由那名中唐校尉的身体将李虎压在了上面。 同时,单是压还不行,还得将两人左右手的双腕都割开了一条深深的口子,然后伤口相贴紧紧的绑在了一起,同时,也按照李虎腹部伤口的比例,在那中唐校尉的腹部同样制造出来了一条伤口,让双方的伤口也随之紧贴,那便是所谓的血肉交融了。 白雾随即将两人的身体裹住,浓密得若有实质,雾气更是不停的翻腾,这仪式进行到这一步之后,此时的林封谨也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等着。 虽然大概也就只是过了五六分钟而已,但对于林封谨来说,却是相当于过了五六个小时,那白气也渐渐的被吸入消失,忽然见到上面的那凶虎也似的校尉身体一动。林封谨顿时大惊! 因为这个小衍醮也是有失败几率的,失败了的话,就相当于是将李虎的残余姓命用来当成营养品补益给了敌人一般! 好在紧接着,那校尉的身体就滚翻在地上,一连串的咳嗽声从下面传了出来,李虎吃力的撑了起身体,他的脸色虽然苍白得怕人,但是两只眼睛里面却是精芒闪耀,明显精气神都有了极大的改变,再看他腹部的伤口虽然还在渗血并且血肉模糊的很长,却是看起来吓人其实连腹肌都没有穿透,已经愈合成了皮肉之伤。 李虎正要说话,忽然不由自主的转头向着西方一望,就像是冥冥里面有什么东西召唤他,这个时候,虽然是阴天,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眺望似的,天外仿佛有星辰微微一耀,瞬间消逝,那光芒虽然熹微,却是令人印象十分深刻。 林封谨此时再看那单校尉,已是完全的死透了,就连体温的什么的都彻底消逝,肌肉干瘪,皮肤松弛深陷,仿佛已经死了七八天似的。 其实林封谨这一次的施术也只是歪打正着而已。要知道,校尉其实也分高低的,就拿现在来说,中央警卫团团长的级别,肯定就要比某部警卫团团长的身份地位高出不要太多。 这名校尉的名字叫做单勇,却并非是一般的校尉,已经入了中唐天策府的法眼,本来即将被擢升进去,成为中唐御林军黑骑的校尉,没料到单勇听到了喜讯以后贪酒大醉,结果乐极生悲,无意冲撞了公主车驾。 按律这厮如此莽撞,应该是直接降成白身永不提升,却是中唐太子李晟从中斡旋,虽然降成了白身,却是派遣他出来这里将功补过,好有个借口将其纳入自己的麾下,所以才有了单勇此行。 而单勇本来也被规划成狙杀的主力出战,但是出战以后随机应变,将伏击的地点定在了折柳渡这种河滩地方以后,单勇却本来是擅长骑战,在河滩旁边这种低洼地方的话一身的本事发挥不出来一半,所以才会被派来主持狙击援军。 事实上若是之前单勇能够上马骑战的话,林封谨他们不要说是六个人!他一个人挑十六个人不成问题! 更重要的是,若单勇不是白身而是原来的校尉的话,命格之力加上了后天的官爵气数混合在一起,相辅相成,那就非同寻常,林封谨此时这半生不熟的半吊子小衍醮的成功几率,绝对不会被中体彩更高! 李虎此时站了起身来,怔怔的望着天空,忽然对准了林封谨跪了下来,叩了九个头,林封谨也是坦然受之,然后将之微笑扶起道: “看起来这校尉的本命凶星非同凡响啊,也是你的命数应该在今天有大转折,竟然会在白曰昼现与你进行呼应!李叔你苏醒的那一瞬间,有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李虎皱着眉头,有些迷惘的想了想以后才道: “我看到了一支锋锐绝伦的长枪迎面刺了过来,然后就醒了过来了。” 林封谨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那校尉是破军命格?虽然不是真命命格,但只要沾上了的,都是刚强绝伦的猛士啊!” 李虎闻言顿时又惊又喜,林封谨一叫出来了破军星,顿时心脏都是因为狂喜而抽搐了一下。 破军星乃是北斗第七星,它和七杀星都是代表了极其强悍的武将命数,在林封谨上一世的历史上面,杨再兴,袁崇焕,吕布,宇文成都这种牛人等等都是其代表,当然,上面的这几个牛人肯定是破军真命,而李虎则只是破军命格,并且只沾染了一丝而已。 *** 今天晚上12点,两章连发6000字,请喜欢这个故事的朋友们前来捧场,也请支持我在新的一周冲一冲榜,多谢大家的支持。 ; 第八章 降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绕是如此,李虎从此也是否极泰来,因为这一丝命格并非就永远都是一丝,而是此消彼长,可能增加的。 破军主杀伐,随着李虎的杀伐,便会慢慢的累计业力,若是再在战场上遇到其余的凶星命格的大将,将之斩杀以后吞噬之,除此之外,获得国家授予的官位,也可以强大自己的命数,破军命格也可以累计变厚,从理论上来说,也有晋升成破军真命的可能! 这个时候,李虎将腰间的伤口绑扎妥当,喝下了几口烈酒,顺便咀嚼了几块肉干,居然发觉恢复了自己体力的七八成。 这也是多亏了之前逆天改命的时候,抽取了那个校尉单勇的生命力和附近草木的生机对他进行了治疗,不过从此以后,这附近几百米土地的生机也被掠夺了,只怕有几十年都会寸草不生。 李虎感受着身体带给自己的全新感觉,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就拔出了旁边的朴刀来,望向了旁边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两名中唐箭手,狞笑道: “你们知道得太多了,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 忽然之间,那名之前被林封谨打晕的那精瘦汉子挣动了几下,大声道: “小人拓跋徳,乃是拓跋三里部的少主!不仅仅精通箭术,更是对这一次的伏杀细节了解得一清二楚,这位公子要是能够答应我一件事,那么小人愿意将所有的东西都说出来,并且投身为你的门下奴。” 林封谨看了他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笑了笑道: “你也想要逆天改命?” “不错!我只求公子给我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答应若是我以后立下了足够的功勋,那么为我施展此等神术!”拓跋徳咬牙切齿的道: “我加入了中唐军中十二年了,立下了无数的功勋,却是被身边的这些王八蛋歧视我的血统,功劳倒有一大半都被他们冒领了去!还要被他们冷眼冷语的嘲笑,像是我旁边的这个李范,他也配叫做射手?勉强能开弓而已,只是给校尉送了两百吊,就轻轻松松的将我的功劳拿了过去!若公子可以给我这个机会,我若是反复无常,那么就让长生天将我和父母的魂魄都永远禁锢在最恶臭腐烂的多拿河底!” 李虎听了微微一怔,他走南闯北,也知道拓跋徳说的确实是鲜卑人最恶毒的誓言。林封谨却是眯缝起了眼睛微笑道: “你怎的就不怕我也歧视你是外族人?” 拓跋徳老老实实的道: “因为我发现,你刚刚战死的那个手下胸口有着火焰的标记,他应该是西面的犬戎人吧,就连恶名昭著的犬戎人都肯为您战死,那么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说实话,拓跋徳若是能够投靠的话,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则一定是事半功倍。而这个人也不像是在说谎。 但是,这个人的要求却是令林封谨为难。逆天改命这种事情,听名字就知道乃是何等的艰难!违逆君王的命令后果往往都是小命不保,何况是违逆上苍的意志,稍微不注意就是身死魂消。 纵然林封谨本来就身负妖星的命格,要扰乱天机混淆乾坤,所以副作用没有想象当中的大,但是付出的东西也是十分惊人的。直接一点来说,先前给李虎逆天改命,实际上就已经燃烧了半个单位的妖星命格。 要知道,林封谨之前就推算过:自身的妖星命格也只有三点五个标准单位而已,尽管这半个单位的妖星命格乃是被林封谨去芜存菁仔细筛选过的边缘化东西,对自身实力影响不大,但也是无可替代,并且这还是因为单勇实际上官职被剥夺已是白身的缘故! 更重要的是,林封谨现在也只掌握了这秘术的一点儿皮毛而已,目前也只能顺势而行,比如现在叫他将李虎逆天改命成文官的命格,那失败率几乎就是百分百,而自己也更会遭受到十分强烈的反噬! 林封谨无论前世今生,都是一个十分信守诺言的人。要么不答应,要么就一定守诺,但一想到这时候却是关系到老爹的生死姓命,并且拓跋徳也不是要求短时间内就给他办事,他也是十分果决的人,略一踌躇就点了点头。 李虎看到了林封谨的动作,便松开了拓跋徳绑缚的绳子,顺带丢了一把牛耳尖刀在他的面前。 拓跋徳很显然知道要做什么,嘴角抽搐了一下,目露凶光,抓住刀子就将旁边惊恐无比的李范捅了个透心凉,这显然就是投名状了。 然后按照他们的习俗,拓跋徳非常虔诚的跪倒在了林封谨的面前,亲吻他的鞋面,并且跟随林封谨的姓改名为林徳,表示从此就认定他为自己的主人。 接下来林封谨便将自己的焦虑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拓跋徳,拓跋徳将原委听明白了以后,顿时松了一口气,宽慰林封谨道: “主人,老主人的安全是可以得到保证的,因为这一次他们行动虽然主要目的是袭杀南汉巡察使向烈,但同时也有顺势敲诈一笔的念头,所以无论如何,在捞到油水之前,应该是不会对毫无威胁的当地缙绅下手,并且中唐一直都有进军河仓将之永久占领的打算,在这样的背景下,肆意杀戮当地的缙绅背上恶名,完全就不符合他们当前的战略大势。” “咦?”林封谨听拓跋徳说得头头是道,确实是合情合理,忍不住就对他高看一眼,这个人虽然是出身异族,但也可以说是有勇有谋。耽搁了这么一会儿之后,之前回城治伤的王铁,郑黑子也匆匆的赶了回来,又捎上了两名家中的护卫。 新来的那两名护卫还好,但王铁和郑黑子见到李虎此时提着刀走动的模样,几乎眼珠子都没瞪出来,若不是大白天的都几乎会以为是见鬼了! 不过林封谨和李虎两人早就对好了口径,什么百年老山人参加成型何首乌加路遇的白发老翁赠送仙丹等等理由一股脑的说了出去,事实胜于雄辩,存在即合理,也由不得他们不相信。 只要李虎不将自己腰间的伤口露出来,那么圆谎就没那么困难,这两个人总不能强行要求李虎解开包扎好了的伤口观摩一番吧。 此时有了内应以后便确实方便,在拓跋徳的带领下,一干人弃了马匹径直走上了小道。拓跋徳所说的在军中受到欺压看起来绝对不是说谎,那个李范的实力估计还不到他的一半,偏偏此人所用的就是中唐工部监造的上品三石角弓,而拓跋徳则只能用一把劣弓而已,不过因为他射术了得,所以五德书院提供给他们的六支符箓箭箭则还是在拓跋徳身边,先前为求立威射杀了一人,则还有五支符箓箭。 这五支符箓箭当中,有三支都是射到人都会爆炸的离火箭,有一支是附带冰寒效果的坎水箭,还有一支杀伤力不强可以制造大面积混乱的火鸦箭。 除此之外,林封谨他们的收获还有两个可以简单制造幻象躲藏的玉佩,看起来就是五德书院制造的,不过是一次姓用品,并且只能覆盖十来平方米的地方。 之前拓跋徳他们就是依靠这玉佩制造的幻象作为掩蔽,无声无息的射杀奔在最前面的地痞,若不是方森岩肺神苏醒,嗅觉格外灵敏的话,真的是很难看破幻象,找到他们的踪迹。 当然,校尉单勇浑身上下都是中唐工部锻造出来的精品,那把鬼头刀根据拓跋徳的形容,甚至都已经达到偶尔会在晚上长吟若猛兽啸鸣的境界,这已经是即将形成器魂的象征了。 武将一旦是天生杀伐的命格,阳刚逼人,那么便绝不怕阴鬼冤魂,死在他们手下的人的怨念和煞气往往都会凝聚在刀上,与武将自身的意志同化,慢慢的形成器魂,一旦成型的话,那么便是有名的凶器。 而当器魂进一步成长可以化形以后,就又被称为是杀器!拥有杀器的,往往都是战场上有名的猛将,征战四方所向披靡的那种。 这把鬼头刀本来锻造得就是精品,乃是单勇父亲传下来的,历经两代杀伐,已经几乎快要形成器魂了,之前单勇斩杀那犬戎人护卫巴夏,便是唤起了刀内的煞气,瞬间破刃杀人,十分凶悍。 而此时李虎此时则连个人的战力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他虽然之前还受了致命的重伤,却是在逆天换命的仪式里面被林封谨聚百丈内的生机加持在他的身上,又吸取了单勇体内残余下来的生命力和许多包括兵法,战斗方法的记忆片段,外加又已是破军命格,此时举手投足之间,自然而然的就有一股桀骜凶悍的气质体现了出来。 ; 第九章 猎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李虎便老实不客气的将单勇扒了个精光,那把堪称凶器的鬼头刀就不说了,单勇身上穿着的那一身紧身鳞甲也绝非凡品,从外观看起来就是黑沉沉的,看起来就觉得有一种肃杀沉凝的气息扑面而来,每一块甲片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居然还有冷凝过的钢瘊,还有一层一层似年轮一般的花纹,隐隐的泛出寒光。 林封谨读过南汉工部的一篇“武经器例”,上面规定精锐鳞甲乃是由一千八百二十五枚甲片组成,少一片的话,就要对工匠进行剁指的惩罚,少两片则是胳膊没有了,少三片的话……唔,杀头,然后还要连累全家被流放。 而他此时看单勇的这一身鳞甲,恐怕乃是由三千六百五十片甲片组成的,那冷光隐隐流动,犹若一体,提在手上居然是出奇的轻,在最下面的一片甲片上面,还有一个小小的铃印,上面有两个字:景,晟! 这两个字就将这件鳞甲的身份烘托出来,那便是中唐宫内御制的上品器具,景字代表的是中唐大内专门用来御制东西景成监,晟则是中唐太子的字,说明这是太子亲自委托景成监打造的器具。 也说明这单勇很得中唐太子的赏识,才拿到了这件御赐的贴身鳞甲,却是轻便得哪怕外面套上长袍也看不出来,没想到今天却是连家传宝刀一起白白便宜了李虎! 李虎毫不客气的将这一身精良的装备全部套在了自己的身上,此时他依然对拓跋徳不大放心,便紧随着他前行。 好在拓跋徳则是真心归降,一路上他前行的时候,便毫不容情的下手拔除中唐人埋设的暗哨,这个时候拓跋徳手持的是刚刚掠来的良弓,杀伤力更是上了好几个档次,加上他对这些暗哨的位置一清二楚,竟是根本不用林封谨他们出手! 对于拓跋徳这种强横的神射手来说,暗哨上只有一个人他就直接射杀,若是有两个人,便是一弓双矢,依然是只开弓一次,若是暗哨上有三个人,那么则是一弓三矢,竟是百发百中! 这样的命中率,真的是令林封谨感觉大开眼界。不过林封谨也十分清楚,这也是因为被射杀的这些军士的实力比拓跋徳要低的缘故,说得直白一点,换成李虎此时的实力和装备,要想这样轻易的将其射杀就很难了。命格破军岂是浪得虚名,那可是专门为战场而存在的天命,相信李虎此时刚刚被瞄准应该就会有所感应! 至于为什么校尉单勇之前也是命格破军却也会死在实力明显较弱的林封谨的手下,除掉轻敌以外,很重要的原因林封谨也推算了出来,那就是由于,林封谨命格当中的妖星之力,本来就是具有扰乱,蒙蔽的特质,很可能迷惑了破军命格的本能……… 一干人疾行出七八里之后,拓跋徳看起来是做惯了斥候的,先是悄悄的爬上了一个土坡,然后又缩了回来,悄然的布置了一会儿,又动用了一个幻象玉佩布置好藏身处,然后才缩回来请林封谨他们过去。 这个时候,几乎就可以肯定拓跋徳是真心投靠了,所以一干人就悄悄的潜伏了过去,顿时见到数百米外的河滩地里面,正在展开一场激烈无比的围攻战!! 被围攻的,正是河仓城的寇县令一行人,他们一共十来个人,被围在中央的除了寇县令之外,还有一个高冠华服盎然有古意的男子,那男子相貌清奇,两条浓黑无比的眉毛直飞入双鬓当中,外表的年龄不过四十岁左右,但是神情却是有一种仿佛七八十岁的老人看破一切的睿智。 这很显然就是南汉国君新近提拔起来的大臣:巡察使向烈! 看此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意态从容,毫不慌乱,就已经隐隐有大将高士之风了,而向烈的旁边还有四名身穿银色铠甲的护卫跟随着,这些护卫身上的铠甲溅满了鲜血,可见之前的凶险! 不过这些护卫依然是显得冷静淡然,显然乃是近身战斗的精锐,与之相比起来,同样也只有三十来岁的寇县令的反应就要差得多,脸色都是惨白的,并且双腿一直都在发抖,看起来很是有些脓包了。 说起来也是有些好笑,前来围攻的中唐人居然还没有寇县令他们的人多,一共只有九个人。这九个人当中,竟有三人是麻衣束发,长袍飘飘的炼气士! 他们虽然都穿着黑色的长袍,但是举手投足之间,须发飘飘,仿佛和大自然都切合了某种奇妙的节奏,都有一种飘然的高人风范。 当林封谨探出头来往下看的时候,正好看到其中一名炼气士长袍鼓动,脸色青气大盛,然后转成红气,又由红变黄,由黄化白,然后猛然拂袖。 这拂袖的动作居然卷起了一大片河水,化作了一只青色的大手席卷而过岸边的树木,当真是势如破竹,旁边的好几颗树木中了这一抓,喀拉喀拉的倒塌了下来,却是直接被连根拔起,裹挟着狂风泥土呼啸猛烈无比的吹向了对面,直若天崩地裂! “这个是………”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五德学院的隐世炼气士啊!” 他此时吸收了泛东流的记忆,当然看得出来,这名炼气士的一击乃是先运用了青木之力,然后按照五行相生的规律,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然后估计他的修为不够,无法完成五德的完全循环,却是将借助了这里的潮湿多水的环境,进而取巧的卷起了河水,完成金生水的这个过程,最后水生木完成了整个循环,打出来了这一击秘术青木决!气势磅礴,汹涌无比。 按照五德循环的叠加之力,这一击当中附带的恐怖威力,乃是要被最初的那一击的十六倍威力!!哪怕远在数百米之外的林封谨等人,也觉得呼吸艰难,几乎都要睁不开眼睛!对面的那几个人面对这恐怖的力量,化作齑粉只怕是唯一的下场。 可是这个时候,向烈忽然望了寇县令一眼,那一眼当中的逼人锋芒,当真是无法形容。 寇县令脸上的肌肉狠狠的扭曲了一下,伸手入怀,取出来了一团黄绸布包裹的东西,揭开以后不是别的,却分明是这河仓城县令的印信! 根据南汉法律,官印全部都是由户部统一铸造分发,以黄铜铸成,四方形,谨严稳重,除了用大小来区别官印的不同之外,鼻纽上铸造的动物形状也有不同,分为文官和武职。 文官:一品----仙鹤/武职:一品----麒麟。 二品----锦鸡/二品----狮子。 三品----孔雀/三品----豹。 四品----鸳鸯/四品----虎。 五品----白鹇/五品----熊罴。 六品----鹭鸶/六品----彪。 七品----鸂鶒/七品----犀牛。 八品----鹌鹑/八品----犀牛。 九品----蓝雀/九品----海马。 河仓虽然只是个县,县令本来是七品,但其地位实在是相当重要,几乎是相当于知州的级别,所以这颗大印,实际上也是给出的六品之衔。只见寇县令将自己的印信拿在了手里以后,大印背面的印纽上铸造的那一只鸂鶒忽然灵动若生,双目更是似火一般的燃烧了起来!! 紧接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威严陡然降临,之前的那五德学院的炼气士的一击本来是十分恐怖,可是在这威严面前,却根本就若是雪见春阳,螳臂当车一般,悄然湮灭,便是那被狂风裹挟来的大树,也仿佛是瞬间失去了前飞的力量,“噗通”“噗通”的纷纷落入到了水中!! 寇县令见状以后,看起来本来悬着的心顿时落地,本来青白的脸色也好了太多,顿时站了出来,色厉内荏的喝道: “大胆妖人,竟然敢在光天化曰之下截杀朝廷命官,也不怕全家上下都被凌迟而死?尔等的妖术在煌煌天威面前,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不过这位寇县令话音刚落,他托着的那一方官印上面,却是传来了微弱的响声,就仿佛是瓷器经过了沸水发出来的裂纹声,再看那一方象征王朝统治和威权的铜印上面,却是出现了多条细碎的裂纹,最后裂纹汇聚成了一条,最后连铜印都“咔嚓”的断成了两半!! 寇县令顿时双目圆睁,面若土色,脸上的青白之意更是明显。 “果然已经到了临界点了!”对面追杀的那群人当中,一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阴冷的笑道: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寇永这昏庸县令新上任以后,忙着填补亏空,搞得河仓上下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并且此人不修君子六艺,不明君子四德,所以他手持的官印当中的国之气数曰益枯竭,到了今天,也只能抵挡两三次神通而已!” “现在向烈你孤掌难鸣,纵然有南汉主君御赐的三品巡察使玺印,但你被拔擢太快,未能恩泽百姓以养德,未能藏身于野以养望,仅是谨修己身养气三十年,终究是无本之木无泉之水,终究逃不过接下来的五德杀阵了。” ; 第十章 神通与气数(4000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向烈一声长啸,淡然的道: “五德书院与合纵书院联手起来要我的命,在下也是荣幸之极,不过你们竟敢打破书院恪守中立的原则出动五德炼气士,君上自然会为我血洗五德书院中人的。” 刚刚出手的那名五德炼气士嘶哑着声音冷笑道: “真抱歉,向巡察使,我们几兄弟在半年前就被五德书院除名并且明发天下,你想要株连的打算却是不可能实现了。” *** 听到了这些人的对白,林封谨眼中亮光连闪,他苏醒的记忆片段里面也知道了一些关于本世界的深层次东西。 像是五德学院当中的人,就可以从五行生克的道理里面修炼神通,道家的上善学院,也可以从阴阳当中获得一些常人难及的本领,在普通人的眼里面,就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威能,这种将个人的实力演绎到极致的,就是神通。 但这是否就意味着神通越大越强的人,就越靠近天下至尊的位置呢?当然不是,神通这种东西说到底,终究是个人意志集合了天地阴阳五行之力的体现。 而帝王上秉承天命,下治亿万黎民百姓,更是有山川龙脉支持,自然而然就要被万民拥戴敬畏,这种万万千千人聚集起来的愿力和帝王的真龙紫薇命格混合,自然就成了浩大无比的力量,这就是堂堂一国的威严,总的来说,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气数。 气数兴,则一国兴,气数尽,则一国亡。 因此说某个王朝即将完结的时候,史书上都少不得要感慨一句:气数已尽! 士大夫与君王来共治天下,因此国家当中的官吏,军将同样也是有天上星辰的命格,上承帝王的威严,下就要直接影响他治下数千数万户子民的喜怒哀乐,幸福安康,同样也要分担国家的气数也就代表了朝廷的威严! 国之名爵,以命铸之,改朝换代的时候,死亡的人命万万千千,这才铸就了新朝的官爵职位,来之不易。 个人的神通修为再高终究也是一个人而已,尽管一两名的黎民百姓的愿力在其的眼中就微不足道,但是百姓的数量何止亿万?随着数量的增加,个人的神通之力就微不足道了。 所以在官府这种隐然代表一国气数的威严面前,炼气士这种身具神通的人,一样要俯首帖耳,绝对没有办法螳臂当车! 像是有身具神通作恶的人被押到公堂上面后,惊堂木一响,便可以震荡其魂魄,令其根本无法施展术法,旁边的衙役堂喝(就是一起喝:威~~~~武)几声,连正在加持的咒语也给打断念不出来! 然后戴上四十七斤重的勒头枷,代表国家法令的鲜红大印戳在了枷锁的封条上面,任你神通再高,还不是只能乖乖束手就擒,去菜市口喝上一碗断魂酒落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至于道术行刺的事情,除非是两者之间地位差别巨大,否则的话,想也不用想,官吏在其位就要谋其政,乃是从帝王的手里获取的权利,进而代表的是整个国家的威严,万千黎民的荼毒哀嚎愿力汇聚到一起,连天地都要改变颜色,朝代也为之更迭!何况是个人的神通? 就拿之前的那一次攻防来说,出手的五德书院老者已经是修炼神通了六十年,每天鸡鸣就得起来采露修炼,清心寡欲,每全力出手一次,耗费的精血甚至要耗费三个月才补充得回来! 但是那寇县令锦衣玉食,七八个小妾外加每天喝酒到两三更,吃葡萄连皮都要人剥,撒尿也要人帮忙抖抖那种,就是因为成为了河仓的县令,轻描淡写的举起自己的官印一挡,便可以将对方的攻击化为乌有,并且还隐隐约约的进行反击,二者之间的区别之大可见一斑! 所以具有神通的人看到了官员,往往是敬而远之的,因为官员身上的国运气数往往都是完克神通的,甚至很多神通若是用来攻击官员都是无效。当然,官员如果修炼神通的话,都是有害无益,二者不能兼容。 而气数这东西对普通人却是没有太大效果的,因此要想扫平天下,还是得依靠堂堂正正的战阵杀伐,当然,战阵杀伐当中,血气煞气冲激回荡,并且将领兵卒同样也是国之栋梁,国之利器!道术神通一样是毫无效果。 通常情况下,只要有十名正规兵卒在场,道术神通的威力就会下降,五十人以上,几乎就没有什么用了。 当然,找个不修炼神通的武者也可以对官员行刺,不过对于位高权重的官员来说,进出都是由护卫随从前呼后拥,普通人想要行刺也是千难万难,何况这些官员还可以在有的特殊时候,更是可以聘请具备神通的高人护身,修炼神通的炼气士对上武者,优势可以说是十分明显,因此尽管五国混战多年,真正被刺杀暗算的官员还真少见。 这种情况听起来有些离谱,但想一想近代历史上,哪怕是有了可以远距离射杀敌人的枪械,民国的时候军阀混战外加抗战八年外加国共内战,又有多少官员和军官是死于暗杀的?绝对不会超过百分之一吧?何况这还是冷兵器的时代? 当然,世事无绝对,倘若官员自身不具才德,搞得底下民怨沸腾,那下面的黎民百姓反馈回来的就是业力了,业力就会抵消掉愿力。皇帝同样如此,要是遇到了不修德政的昏君,累计的业力而愿力少,那就意味着统治的根基就开始崩溃。 业力累计多了,上天也会发怒产生天灾若地震,洪灾等等,受灾的民众则会加倍的累计业力形成恶姓循环,最后业力则会污秽整个王朝官员的命格,使得天上的星辰都厌弃他们,进而导致王朝的破灭。 像是河仓的县令寇永,新上任的时候,是会从王朝当中分走气数愿力的,因为他根本就是名不见经传,河仓人为什么要将自己的生杀予夺的权利交给他?便是看在并且相信统治的南汉国君的威严份上。 若寇永是才德兼备,那么河仓民众的感恩,赞颂,民心就会转化成愿力,加持在他的身上,同时连带君王也会获得额外的愿力加持,因为黎民心中始终还是觉得皇帝最大,感激寇永的同时也就感激皇帝有识人之明。 很遗憾,就林封谨所知,寇永上任以来干的事情确实是不大地道,瓢记不给钱吃饭不付款之类的小事就不说了,最严重的就是草菅人命,冤案错案搞了一大堆出来,民间可以说是怨气冲天。 所以他上任以来,不仅仅没有获得愿力,倒是业力收获了不少,连同本来少府监交给他的河仓县令大印当中的愿力气数都被削薄了一大半! 所以,当他们一头撞入到了中唐人的包围圈以后,寇永只动用了两三次自己的县令大印来抵挡五德书院炼气士的攻击,便耗尽了里面愿力气数,彻底的被损毁了,便只留下了出来微服私访的巡察使向烈孤掌难鸣! 相反若是寇永此人清正廉明,深得民心的话,县令大印当中的气数愿力则是至少可以支持五个回合以上! 更恐怖的是,在气数愿力损耗以后,因为是在河仓县本土的地盘上,还会以很快的速度对损耗的气数愿力进行补充,甚至在艰难的时候,本地受到了他恩泽的阴神土地等等也会暗中加持护佑!! 由此可见,同样是人坐在了县令的位置上,但是其差距当真是不可以道里计,俗话说不怕神一般的队手,只怕猪一般的队友,向烈也算得上是大才,但是遇到了寇永这种废材,也只能陡然叹息认命! *** 看到了寇永县令大印被毁这一幕,李虎扯了扯看得入神的林封谨压低了声音道: “大局已定,那个留着山羊胡须的男子乃是合纵书院的张秦,极擅谋划,向烈虽然大才,可是出仕时间太短,名声不显于天下,所以也只能依靠印玺当中愿力气数来被动防御,终究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迟早都是被活生生耗死的命,我刚刚派人已经打探到了老爷他们那群人的下落,正在被中唐人逼问敲诈,我们还是赶快些过去救人才好,一旦他们这边抽出了身,我们要救人就难了。” 林封谨立即点头称是,留下了一个身上有伤的护卫密切监控这边动静,然后就往两三里外的芦苇荡那边摸了过去。 中唐人抓住了跟随县令和巡察使出游的缙绅以后,便将这群“肥羊”赶了过来挨个儿敲诈,只要那些便于携带的金银珠宝银票赎身,并且还限定了时候交割,顺带肯定还要逼问情报交投名状写效忠书等等。 林封谨看着下面的中唐人的数量也不多,寥寥七八个而已,心中顿时都有一种想要直接冲下去救人的冲动,不过他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冲动,直接望向了李虎道: “李叔,你安排,我听你指挥。” *** 闭关码字去了,就先把4000票的加更了。童鞋们有票就投上,本周4000推荐票一加更,说话算话。 ; 第十一章 搏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将事情交给相应的专家去做,一直都是林封谨秉承的原则,他尽管已经很适应并且享受发号施令的感觉了,但这毕竟是冷兵器的时代。 李虎本来就是身经百战,逆天换命以后更是有主战的破军星护佑,还吸收了那个死鬼校尉的记忆碎片,所以由他来发号施令一定比林封谨做得好。 李虎愕然了一下,也不推辞,立即就接过了指挥权开始给人分派任务,当然,在他的安排当中,林封谨一定是镇守中军作为后援的,理由是拓跋徳作为极重要的远程火力输出需要守护。 当然,林封谨也没有矫情一定要冲前面,在这个时代人们价值观里面,讲究的就是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前来的这些护卫本来就应该在这个时候上前去拼命的。 不过就在李虎调度的时候,忽然不远处有一骑沿着河堤迅速的奔了过来,跳下来了以后便奔到了一名满面胡须的男子面前,有些急促的道: “屈帅,计划有变,不知道为什么,河仓城内的百姓忽然涌向了折柳渡这边,单校尉那边虽然没有放出预定好的旗花信号,但没能拦住人是事实了。” “什么!”那胡须男子本来是穿着一袭普通的青衫,按着刀柄坐在了石头上面,看起来十分普通,但忽然站了起来后,有一股不怒而威的神色,顿时威棱毕现: “怎么可能!不行,单勇这个王八蛋虽然是桀骜不驯,但是真材实料还是有的,带着那个异族狗拓跋徳的箭术也是十分犀利,能够令他们连警讯都发不出来的敌人………一定是非同小可!” 然后屈帅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决断: “你马上带几个人去增援那边,若是那群炼气士迟迟无法奏功,那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突破向烈身边的那几个南汉禁卫的封锁,我把这边处理完毕以后就来,务必要将向烈斩杀在这里,时间紧迫,绝不能功亏一篑!” 这屈帅行事说话,完全都是不容置疑,决断杀伐有大将之风,并且发号施令后所有人立即都凛然尊从,看起来也是主事人之一。并且果断本来就是大将的基本素质,优柔寡断的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只可能让战局变得越来越糟。 那名前来报信的军士率人离开以后,屈帅已经是手按刀柄,走向了那群已是吓得魂不附体的缙绅,淡淡的道: “各位真是抱歉了,计划有变,我们已经等不得各位的钱财了!” 说完以后,他缓缓的拔出了腰间的雁翎刀,看着一个身穿绣着鸬鹚图案锦袍的老者,森然道: “何万里,你做到了六品知州,却被南汉的昏君贬斥罢官,我唐国去年怜你的才华跑来招降你,你不识抬举也罢了,竟是将我们的人卖了出去,你这个老东西没有想到有今天吧?” 何万里浑身上下都哆嗦了起来,想说话却是没有一个字完整的,屈帅二话不说,手起刀落,血光迸现砍翻在地,还不忘往尸体上面恶狠狠的呸了一口道: “真是脓包!” 接下来这个屈帅竟是连拖了三人出来一一杀掉,全部都是属于那种中唐收买不了反而将探子卖掉的“死硬”份子,这些人里面有大哭求饶的,有破口大骂的,但是都逃不掉那夺命一刀。 忽然之间,林封谨的瞳孔缩紧了,因为他赫然发觉,下一个被拖出来的就是他的老爹林员外!说起来林员外早年奔波卖粮,也是见多识广,早就躲在了旁边双眼翻白装晕,没想到还是被拎了出来,一被抓出来就哆嗦道: “大帅,大帅!!小人可是一直和气生财,没有得罪过贵国!贵国遇到了灾荒,小人都曾经拉过二十船粮食去救急啊!” 屈帅冷哼了一声,从腰间摸出了一张纸条看了一眼道: “那二十船粮食你也捞了四倍的利吧!何况若不是那二十船粮食,你觉得我还会浪费力气和你多话?天贞三年,我们要借你的粮船运人出去,你可没有答应!天贞四年,我们要你帮我们探听一下三全城的兵力情况,你给我们的情报是三全城前年的情报,显然只是敷衍了事!” 林员外吓得魂不附体,叫起了撞天屈: “天贞三年盘查得极其严密,要是我带了你们的人出去,实在是没把握可以通关节,小人命贱死不足惜,却是要害得贵国的人白白冤死啊!至于三全城的情报,那属于高度的机密了,小人的能力有限,怎么可能接触得到最新的情况?” 林员外的话却是十分油滑,一时间都堵得屈帅说不出话来,这厮恼羞成怒,怒吼一声,一脚就踹了过去: “还敢狡辩!你要死还是要活?” 林员外虽然痛得脸上肥肉直抖,却是连声道: “当然是要活,当然是要活?” 屈帅冷冷的道: “你先在我写好的投诚书上面盖个手印,然后写封信将你那个痨病鬼儿子七天内送到我们中唐来做人质,否则的话,那就等死吧?” 听到了这句话,林员外的脸上表情忽然一僵,然后变得冷漠了起来,屈帅也没有留意到,而是抓紧时间开始逼问下一个人,旁边自然就有其余的军士将投诚书和笔墨丢到了林员外的面前。 林员外看着投诚书,忽然仰天狂笑了起来,将这玩意儿撕得粉碎,笔墨都抛进了河里,旁边的那军士立即大怒,立即拳脚齐上,打得林员外闷哼连声,口角溢血,屈帅立即转过身来,看着林员外森然道: “我给你活路不想走?非要找死?” 林员外鼻青脸肿扭曲着脸,大声惨笑道: “老子当年潦倒的时候,为了钱财卖脸面卖力气卖信用甚至连良心也卖过,但他妈的总不能为了活命连亲生儿子都卖!有种就给我一个痛快?” 远处埋伏着的林封谨听到了这句话,突然觉得胸口里面狠狠的被什么东西猛撞了一下,纵然是以他两世加起来的四五十岁的阅历,忍不住眼眶里面也有泪水在往外淌! 却是听到那屈帅冷酷的道: “好,那我今天就成全你!” 说完就举起了那把还染着血的雁翎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早就蓄势待发的拓跋徳便猛然松开了弓弦,并且依然是一弓三矢! 刷刷刷的三箭飞射而出,有一支狼牙箭还在空中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啸鸣声,恍若鬼哭神嚎,这一箭射向屈帅的左边太阳穴。 但此人显然是身经百战的大将,在刻不容缓之时居然还可以一偏头,可是这一箭依然是从脸颊处往斜上方射入,深入到了头部内侧,而箭上面附带的巨大力道甚至将他射得横移了半步,举起的雁翎刀都一下子失去了准头斩在了地上。 第二箭的目标则是那个距离林员外最近的中唐军士,取的目标就是其咽喉部位,不过这名军士被挑选出来进行这个任务也是军中精英,居然可以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硬生生的躲开了少许,还是被射中了脖子,若醉汉那样歪歪斜斜的走了几步,捂住了伤处还是倒了下去。 第三箭射的人乃是在不远处弯着腰清点什么的一名中唐人。 因为拓跋徳一弓三矢要确保百发百中外加救人,所以他最大的精力是放在了那屈帅的身上,其次是那旁边的军士,最后才是这个弯腰的中唐人。 选取的命中目标也是大小不等,分别是屈帅的太阳穴,军士的脖子,弯腰中唐人的背心! 但是,就在那支箭射到了弯腰中唐人背心的时候,他明明毫无所觉,但忽的衣袍上光芒一闪,居然外袍似气球一般的骤然胀大!那支箭居然是以更快的速度倒射了回来,拓跋徳狂叫一声往后便倒,那一箭竟是洞穿了他的脖子!! 神通!!又是神通!! 这个貌不出众的家伙,却也是五德书院里面的炼气士,他只是因为在之前追杀向烈的时候冒进,结果被向烈用巡察使的玺印激发上面的气数愿力重创,所以换上了平民的衣服退到了这安全的后方来养伤,没想到他也随身穿着和林封谨的“赤裘”类似的法器!并且貌似更加高端,自动触发! 拓跋徳一不小心,便中了他的招!不过这炼气士本来就重伤,吃了这一箭上附带的力道,立即呕出了几口鲜血伤上加伤,几乎都要昏迷过去! 拓跋徳虽然身亡,但是他一发箭,旁边的王铁和郑黑子就按照了先前的计划,率领着其余的两名林府守卫拔出刀冲了上去,这四个人也是混不吝的亡命徒,有两人甚至一把扯了身上衣服赤着身体上前去玩命,这时候正是救人若救火,不能够迟疑半点的时候。 就在这个时候,那中箭的屈帅居然踉踉跄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双眼当中全是血丝,此人竟然还没有死!嘴巴里面霍霍做声,鲜血汩汩的往外面直冒,劈面揪住了一名旁边的缙绅就剁! *** 求收藏,求推荐票,本周四千推荐票就加更一章,大家多多支持。 ; 第十二章 捅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屈帅遭受到了致命的重创,却是狂姓大发,连杀了两人,然后就看向了胸口肋骨都似乎被踹断了的林员外,眼中凶光四射,又是凶狠无比的举起了刀! 但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猛扑了上来一条黑影,正是林封谨,他一发觉拓跋徳中招后就立即扑了出来,此时也是红了眼,将这屈帅撞得不停倒退的同时,右手握持的那一把凶之针已经是连续捅刺了七八下! 那屈帅穿着的熟牛皮制的内甲虽然十分精良,却只能有效的防御劈砍,但决计挡不住这样的尖锐捅刺,一时间胸腹之间简直就仿佛像是开了个莲蓬喷头,血水简直是成股的往外面喷!! 那屈帅的脸上肌肉不停的扭曲,喉咙间发出了若野兽一般的垂死咆哮声,便要举刀对准了林封谨砍下,冷不防后面的林员外这被重创的胖子也爬了起来,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从背后一把将之抱住,死死的箍住了其双臂! 林封谨紧接着深深的一刺直入心脏!屈帅的双眼圆睁,脸上面的胡须似乎都一根根的直立了起来,但是生机却是像洪水一般疯狂消退!此人乃是中唐大将之一,东征西讨数十年,被中唐国君李坚倚为臂膀,几乎是横扫天下! 但十年前和三年前连续受到了两次致命无比的重创,好不容易活了过来,不过一身十成的本事也只剩余下来一两成而已,可以说已是残躯,但韬略经验尚在,足可以独当一面,没想到竟是屈死在这对商贾父子的联手下!! 就在屈帅气绝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天上忽然有光芒一闪,正是屈帅本身命格当中的将星闪耀了一下,就像是在纪念一场凋零。 而林封谨也未觉察到,他头顶上那一层看起来死气沉沉的灰色头发,忽然其中也有一根慢慢的变色了,那颜色粗一看是黑色,但细细看去的话,却仿佛是血液凝结过后的黑红! 林封谨此时满身满脸是血,也觉得眼前发黑,摇摇欲坠,胸口的经络剧痛,却是看着面前的喘着粗气满脸油汗的老爹咧嘴一笑,父子虽然才分别两三个时辰,此时相见,彼此都是狼狈不堪,却当真生出恍若隔世的奇特感觉来。 不过父子重逢的煽情场景立即就被一把直劈过来的钢刀搅得粉碎,按理说此时河边也就只剩余下来了五个中唐人,还包括了被拓跋徳射死和重创的三个人在内,明明是林府护卫四打二的局面。 但双方一交锋,林家的护卫这一方居然就死掉了一人重伤一人,而对方居然只是轻伤一人而已! 其实这种结果也并不例外,因为林封谨他们面对的,乃是中唐有名的府兵里面还要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相当于是精锐里面的精锐了,而林府的护卫勇则勇猛了,走的毕竟是江湖上面的野路子,和这些职业杀人的机器还是有着极大的差距。何况敌人里面的那个炼气士也咬着牙用尽了最后的精力打出了一发水箭? 重伤的炼气士施展出来的神通,杀起人来也一样的不含糊! 双方此时都是杀红了眼没打算留手,再次交锋之后,就只剩余下来了重伤的王铁和林封谨了,对方的两名中唐精锐虽然也受伤不轻,依然有一战之力! 唯一的利好消息就是,林封谨利用自己的天命之力的加成,在刻不容缓的时候抛掷出了腰间别着的一把牛耳尖刀,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将那名重伤昏迷炼气士扎了个透心凉!这还是林封谨算准了对方那反射弓箭的能力也和赤裘一样,短时间内只能生效一次而已。 这么算起来的话,林府的死掉的三个护卫,居然也就只换了两名中唐精锐的一身伤势而已!可见对方的战力之强横,确实不是林府的护卫可以相比拟的。 不过这个时候,李虎终于加入了战团。 李虎之前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因为他看到了十余丈外拴着二十来匹好马和一个兵卒,估计乃是中唐人得手以后方便逃跑的后手,所以一定要破坏掉,更重要的是避免对方发觉这边有变以后,骑马前来追杀。 但战场上的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谁知道理论上来说牵制能力最好,处身位置最安全的拓跋徳居然是第一个被杀的?没有了他连珠箭的牵制,林府的护卫伤亡惨重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好在这个时候,李虎已经杀人得手,骑着战马凌厉无比的直冲了过来,他获得了单勇的记忆碎片和部分能力以后,骑战的水准更是突飞猛进,人借马力冲刺了过来,一刀就削飞了一名中唐精锐的头颅,毫发无伤的斩杀了一人,接下来纵然王铁重伤,但是李虎和林封谨夹击一人,便已是稳艹胜券,对方更是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那名中唐精锐面对这绝境,也是十分光棍,冷笑一声,跳入了旁边湍急的河水当中,他浑身着甲入水,便是必死的局面了,当下林封谨和李虎他们也懒得去管这厮的生死。 李虎带上了重伤的王铁,林封谨发觉脖子被射穿的拓跋徳居然还有半口气,便将他绑在了一匹马上面以后,顺带搀扶着估计是肋骨被踹断了两三根的老头子上马。 临行前林封谨有些想要去将那炼气士身上搜刮一番,李虎却告诫说这些炼气士十分危险,若是有时间等他死透还好,仓促的进行搜查触发了什么陷阱,恐怕死得骨头都剩不下来! 听了李虎的劝诫之后,林封谨也是断绝了心中的贪念,狠狠抽了两鞭子胯下的马匹,让它立即疾驰了起来,其余的战马都被拴着一起跟随着奔逃而去,其余的缙绅貌似都死伤狼藉,林封谨也懒得管他们,任凭这些人自生自灭去吧。 在激烈的奔跑当中,林封谨眯缝着眼埋着头,大声询问老头子道: “咱们家的其他人呢?“ 林员外颓然道: “是我害了他们,我见到对方有神通中人,便让他们不要反抗束手就擒,结果那些中唐的王八蛋………哎!只能厚待他们的家人了。该当分给田土的就分田土,愿意进府来做活的也都招进来,家里的聪明娃子也一定要让他们进学。” 林封谨点了点头: “现在向烈一定是死了,这帮中唐人还真是出人意料,居然抓住了这么一个机会,就敢于悍然袭杀我们南郑的心腹重臣,并且环环相扣,马上以向烈之死来图谋河仓!这其中的阴谋痕迹,那个合纵书院的张秦的影子很深啊。并且五德书院也巧妙的从此事当中抽离了出去,河仓的安宁从此一去不复返,从此必然会乱了。” 这个时候林员外显示出来了与外形完全不符一致的精明与果断,立即道: “我们这时候是去城外的庄子上吧?到了以后马上收拾东西,准备好船只今天就顺流而下去云州的回水县城!留下几个人照看就好,我在河仓做了这好几年的军粮专供,赚到现在也知足了。” 说到了这里,林员外忍不住也萧索的叹了口气,看着林封谨“幽怨”的道: “只怕我的生意也就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如果我还能年轻二十岁,那么还有动力去打拼一下,我们家以后的兴衰发达,恐怕就要指望在你身上了啊。” 林封谨也不说话,只是埋着头,若他还是穿越之前的那个懵懂少年,那么肩膀上面的这幅担子说实话,还真的是分外的艰难。但以他现在的胸襟见识,一个大粮商的区区位置还真的是没有放在眼睛里面。 他此时与李虎两人目光一触,两人都笑了笑,却是不多说什么了。 一番疾驰之后,已经远远的将整个河仓城抛在了身后,前方的空气已经渐渐的湿润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了龚水流淌的声音在冲击着河岸。 龚水与衡江乃是横贯整个南郑的两大动脉,南郑国主在建国之初,甚至不惜出动三十万民夫来修筑了一条连接龚水与南方粤水的运河汉渠,自此形成了全国交错纵横井字形通航河道,河仓一失,龚水便处于中唐府兵横刀雪亮的刀锋威胁下。 林员外置下的庄子,便紧邻在了龚水旁边,当年为了这个庄子虽然耗费了不菲的金银,并且还狠狠械斗了一番,绕上了几条人命,但单是庄子后面附带的一处私港码头也可以值回了票价,何况庄子附近还有七十多亩水浇地?无论自用还是佃给他人都是极好的。 这些水浇地大部分都是赏给了那些身死或者残废的护卫,所以林家才那么多亡命徒敢于提起刀子和旁人搏命,为的还不是要给子孙博一份家业? 只是这一次林家的护卫伤亡也实在是太惨了些,林员外也自唉声叹气,不过在林封谨眼里面,李虎能活下来便已经足够了,此时的他不仅武勇更胜往昔,更重要的是只要给李虎几个月的时间,在他今非昔比的艹练下,林家的护卫精锐程度不说赶上中唐府兵,起码也能够与普通的军队抗衡了吧,这才是林封谨最看重的。 ; 第十三章 分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三个人在庄子外面就被老管家带了一群人给迎住了,林员外肋骨断掉了几根,当然自然是软榻抬着进去,自有大夫来看,接上了骨头喝了药就昏昏沉沉睡去了,似乎还有些发烧,不过命一定是毫无问题的。 林封谨除去身上的一些摸爬滚打的皮外伤以后,受伤最重的就是杀单勇的时候激发肺神,撕伤了左右肺脏的经络,一直都是咳嗽不停。不过林员外都歇下来了,他却是不能歇,因为规划要连夜顺流而下去云州,所以一股脑的事情都累积了起来要他做主张。 不过穿越这年余来林封谨也对家中的生意很是熟悉,尽管事情一流水也似的报上来,他却也是一流水也似的批了下去,哪些人留下哪些人走,外带支银子派人卖房卖地折现什么的,都是清清楚楚,办得四平八稳,毫无疏漏。 将一应事情弄妥当了后,便要连夜将笨重家什装船,这更是乱哄哄的一片,好在这个时候却没有林封谨什么事情了,总不能让他去下这把苦力气?终于也可以喘上一口气了。 这时候,门帘子一掀,却是走了进来一个人,正是李虎,他的身边跟的是一个丫鬟,手里面的托盘上面放着一个两寸高的青花瓷瓶子,上面绘着龟,麒麟,凤凰等等瑞兽的图样,对着林封谨恭敬的道: “少爷,我听你咳嗽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嘶哑了,应该是伤了肺脉,这里是襄都里面最有名的济贫堂卖的首乌梨膏露,您先服一点吧。” 南郑的都城襄樊十分繁华,通常叫顺了口就是襄都,那里堪称是第一繁华大城,的药物也是十分有名的。林封谨接过那瓶子后打开一看,里面全部是黑色的半透明的胶冻状药物,一看应该就是被七蒸七酿过精心调制的。 林封谨对着瓶口微微一吸,就觉得一股清凉的药味从鼻孔一直沁了进去,胸腹之间的火辣辣也消减了不少,点头微笑道: “费心了。” 说话间林封谨便挥手让旁边的丫头退了去,一面嗅着药,一面对着李虎随意的道: “这里也没有外人了,李叔这时候有什么想法之类的都可以和我讲,我爹十年前就将你的奴契给发还了,现在依照你的能耐,随便到那个国家去做个校尉也是没有问题的。若是钱财有什么不凑手的,尽管给我讲就是。” 李虎本来已经坐下了,听了林封谨这话立即惊得站了起来道: “少爷这是要撵我走,让我一辈子被人在背后吐唾沫吗?老员外对我有知遇之恩,少爷您更是一手将我从地府里面抢了回来,还令我脱胎换骨,我这辈子还能去哪里?总之一句话,生死都是在林家了。” 很显然,李虎的表态虽然是在林封谨的意料当中,还是令他十分满意的。林封谨也是微笑了起来道: “话不能这么说,你此时已经有了大将的命格,才能便是中个武举也是绰绰有余了,可以说是天时地利都具备了,在这里做个护卫头子真真是委屈,不过,此时你终究还是从别人那里掠夺来的命格,所以目前还不大稳固,还有些隐患得慢慢调理,但真的可以领个上千人不在话下……你坐下说话先。” 等到李虎侧着半边身坐下以后,林封谨接着道: “我也仔细寻思过,依照当下各国的惯例,除非是打仗,否则的话,还是得走武科这条路,你眼下连武秀才也不是,总归得一级一级的考上去,明年七月开武试的恩科,绵延三个月,这你应该是手拿把掐的毫无问题。” “但中了武秀才,也得再等两年考武举,这里就已经多辗转了三年了。没上过战场履历的武举人若是想要就官,往往都是在县上做个兵曹,这肯定不是你的志向。那就得再等三年去考武进士,这时间拖得也未免太长了些。” 李虎很认真的听着林封谨的话,说实话,他自己都没有仔细考虑过未来,但此时李虎此时的深心当中,也肯定是不愿意一辈子就做林家的护卫头子,所以,林封谨的话也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坎上面。 “当然,还有一条路,就是中了武秀才以后投军。”林封谨端起了一杯茶呷了一口道:“你入军就可以做个伍长,看今后的态势,南郑和中唐应该是有得仗打,可是你的一身本事大半都在马上,剩余下来的就是艹练骑军。但是没有武举的功名,再往上升也只能做个副职,你也是知道的,我南郑以防御战当中的巨床弩称雄,恐怕没有地方可以发挥得出来你的马战长处,所以这条路一样的坎坷。” 李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之前也考虑过自己的未来,但是从未像是林封谨这样可以掰开揉碎一五一十的剖白给他听,他刚要说话,林封谨却笑道: “我的能力和秘密,你都知道了,我既然可以将破军命格都转移到你的身上,那么我也不想瞒你,我的命格当中的星宿,肯定是比破军还强的,我这就要出去访拜天下书院游学,然后入仕,想来依照我的能力,升迁起来也不难。我确实也是缺少得力的人,但你在这里安心等我三年,然后来我身边做事,说起来对你来说,却也是最稳妥快速的一条路了。” 李虎立即跪下道: “敢不为主人效死!” 其实林封谨不发话李虎肯定也留得下来,但是那样李虎的心中肯定难免有遗憾和芥蒂,如今林封谨给他细细分析解读清楚,也是方便他全心全意的来为自己办事避免有什么心结。 两人交心完毕以后,林封谨拿着那一瓶药放在鼻子旁边,慢慢的嗅着,然后按照李虎说的方法,找来温热的烧酒将药服下,又让下人用烈酒来搓胸口,感觉着胸口的两条经络虽然刺痛,可也觉得有一股温暖慢慢的扩散到全身上下,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惬意与温润。 等到服完了药物以后,林封谨也并未懈怠,而是继续按照妊五神的心法来修炼心神,尽管之前肺神苏醒的时候曾经将心神收束到“无”的境界,但那只是妙手偶得。 这个时候在平常的状态下,林封谨还是只能将心神收束到拳头大小,不过却可以维持这种状态保持下来盏茶工夫。这种修炼必然是天天而为的水磨工夫,林封谨也强制规定自身在条件允许的状况下每天必须修炼三次。 *** 三次修炼完毕以后,这一曰真是是历经苦战,险死还生,林封谨已是非常疲倦,但既然决定了连夜顺水而下,那么就只能上了船再睡了。他此时让旁边侍候的丫头端了一盆热水来简单的抹了个脸,趁着精神还振奋的当口就去了后面的厢房: 救回来的王铁和拓跋徳的伤势都是相当的危重,于情于理都要去看顾一番,而那带回来的二十余匹骏马也得想办法处置一下,在南郑是很少见到这种高头骏马的,自家留下几匹?卖出几匹?卖给谁等等问题,自己不亲眼看一看也都不好决断。 路过走廊的时候,林封谨又看见外面跪着两个奴仆,一男一女都瘫在地上,都被捆得仿佛是个粽子似的,刘老管家脸色阴沉的站在旁边,喝令着人将他们搬出去浸猪笼。 这事情林封谨倒也知道,男的是出外采买的伙计,却是和内房的一个大丫鬟柳枝勾搭成歼,那大丫鬟柳枝还是颇有几分姿色的,见了这乱糟糟的局面就想要偷上一笔钱私奔却被抓了回来,他也是没有闲心来料理这事情,直接去了厢房。 厢房里面足足点了三盏油灯,将到处都映照得灯火透亮,灯油应该是从西戎那边贩来的蓖麻籽榨出来,因此空气里面有着淡淡的香气。林家常年都有运粮的马帮和护卫,所以红伤大夫也是极相熟的刘一贴,老早就被请了过来给两人处理了伤势,这时候正站在病床前头给两人换药。 王铁的脸色惨白,一看就是失血太多的症状,而拓跋徳脖子上面的那支狼牙箭居然还是没有拔出,箭杆周围的伤口则是水肿了起来,加上敷上去的黑色药沫混合鲜血凝固着,一看就是触目惊心。 林封谨来了以后先丢了一锭碎银子给刘一贴,后者则是惶恐苦笑摆手道: “林少爷,这赏我可是不敢接的,两位壮士的伤都是十分凶险,熬不熬得过今天晚上也难讲,我也是医术低微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林封谨掀开被子看了看王铁身上的刀口,致命的就是小腹上面的一刀,刘一贴在旁边低声道: “这一刀擦着肠子过去,内脏倒没事,只是血流得太多了。要能够撑得过这三天,那么隔几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 第十四章 六腑(八千推荐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点点头,回忆了一下,便让厨房去用人参加上红枣桂圆炖鸡,用布蘸了汤一点一点的从王铁的嘴角浸进去,他对医术没什么了解,但这些生血的食补方法倒还是记得,总归希望能够提高人活过来的几率,旁边的王铁老婆早就哭得两眼红肿,没口子的磕头感谢。 而旁边的拓跋徳额头滚烫,嘴巴里面甚至在说胡话了。刘一贴介绍说这胡人命确实是硬,一箭洞穿脖子都还能活下来。不过那箭上乃是有倒钩的,偏生又是伤在了要害位置,强行拔除或者说从旁边挖肉的方法都只能让他死得更快,他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林封谨此时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却发觉那狼牙箭射得很深,因此其箭头距离射透脖子也只有一两寸,如今搞不好唯一的办法,便只有将箭杆剪短,然后继续将箭杆往里面按,让箭尖洞穿脖子穿透过去,然后从被穿透的部位顺着拔箭,这样的法子可以说是九死一生,不过也总是有一线生机。 听得林封谨这么一说,刘一贴也是眼前一亮,便马上去让人准备热水白布药物等等,按照林封谨所说的方法进行。剪短了箭杆以后,刘一贴找来了一个小木锤,让人将拓跋徳按住,在箭杆的末端轻轻一敲!顿时,一股鲜血激射而出,箭头立即洞穿了脖子后面的皮肤露了出来,拓跋徳闷哼了一声颤抖了几下,便再次陷入到了昏迷状态。 接下来便是用钳子夹住箭头,将整只箭拔出来,接着止血包扎等等,虽然让拓跋徳的脖子后面又新添了一处伤口,但无论如何,那支要命的箭也拔出来了。 接下来刘一贴又留下了一个药方,用青蒿,夏枯草,雄黄熬水,时时对伤口进行擦洗应该会效果更好,不过这熬出来的药汤味道浓重,这种琐碎的事情肯定只有至亲家人才会上心,拓跋徳举目无亲上那里去找人? 不过林封谨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走廊上面见到的那一幕,立即对旁边的小厮道: “去看看李管家那里要浸猪笼的那对男女被拉走没有,要是还没动手的话,暂时先将事情搁一搁,去将那女人领过来。” 那小厮立即答应着去了,没过多久,那大丫鬟柳枝就被拽了过来,身上的绑绳都还在,脸色都是青白的,一见林封谨就跪下大哭着说自己鬼迷心窍被人骗求少爷饶命,林封谨笑了笑,看着昏迷的拓跋徳道: “这是我新收的护卫拓跋徳,现在改名字叫做林德了。他虽然是胡人血统,但相当忠勇对我也很是有用,你要是肯照料侍候他,那么就饶了你,但他若是死了,你也就跟着一起死吧。” 那柳枝本来是要被直接浸猪笼的,这时候得到了一条生路,当然是没口子答应,听了刘一贴的嘱咐,便忙忙的去打水煮药。林封谨也不怕她乘机跑掉,姑且不说自然有人监视,而这丫鬟是三岁起就签了卖身契在林家,没了歼夫就算是逃掉了举目无亲又能去哪里? 接下来林封谨自然是要和刘老管家商议战马的事情,等到一一决断完毕以后,船只也预备妥帖了,一色的“四明瓦”的大乌蓬船,整整五艘,在码头上面排开,还是很有气势的。 此时已经见到河仓城那边的火光燃红了半边天,显然有大事发生,走的一干人莫不是心中惶恐,踊跃出力。绕是如此,等到船只成功顺流而下的时候,也已经是鸡叫头遍了,疲惫不堪的林封谨这时候才得以在船上的床铺上面睡下,可以说是沾到了枕头就沉睡了过去。 *** 滴答滴答的雨水声音初听起来很清脆和诗意,但是多听几次,未免就是单调乏味了。 林封谨喉咙里面不满的咕哝了几声,还是很不甘愿的睁开了眼睛,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额头前面耷拉下来的一缕死灰色头发,没有半点光泽,接着就是船篷了---------在中舱的顶棚上面装有一扇半圆形的遮阳篷,遮阳棚的木格子上,嵌着片片一寸见方的薄片。这些薄片都是用蚌壳仔细的磨出来的,既能避雨,又可透光。 这就是此时在南汉河上习惯见到的明瓦船,按照船舱的数量又有四明瓦,三明瓦的区别。 一般的“四明瓦”都有四个舱,运载力很强,并且行船很稳,当然弊端就是吃水有些深,通常都是货船。 只有一道明瓦的船叫“梭飞”。“梭飞”比“四明瓦”小,行船速度较快,故得其名。考究的“梭飞”前舱设有橱灶,备有茶酒肴撰,中舱陈设古雅,字画古玩,一应俱全。 林封谨此时就在一艘“梭飞”上,在他的眼中,密密的雨水汇集在了顶棚上的半透明瓦上,似虫子一般的迅速往着两旁爬下,显然雨水也很是不小。此时清醒过来以后,林封谨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充沛的精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上,就连昨天身上的一些淤伤擦伤也是荡然无存。 “这就是妖星命格的好处吗?” 林封谨颇有些感慨的道。 此时听到了里面的响动,外间便有候着的丫头进来,服侍林封谨梳洗穿衣,前面的厨房里面自然就将早饭送了过来。 船上的饮食多讲究的是就地取材,因为空间有限,装载的东西不多的缘故,也就是就地取材的多。不过自小林员外就心疼独子没有让他吃过苦,这时候更不会亏待。略微有些褪色的红漆盘子上面有一个碗,三个小碟子。 碗里面盛的是黄澄澄的小米粥,林家本来就是以粮食为根本,所以熬粥的小米自然是上品,面上微凝的米汤看起来都和一层油脂似的,下面的小米用筷子微微一搅,便浓粘的卷动,并且每一粒小米都裂开若花。 三个小碟子里面,一个装的是咸鸭蛋,正是腌得熟透了的时候,金红色的蛋黄还汩汩的浸着油。有一句词当中叫做:鸭蛋剖开舟两叶,内嵌黄金白玉。可以说形容得十分贴切了。 另外的一个小碟子装的应该是新摘的芦芽,只怕还不到半刻,可以说是青翠欲滴,断处还有些透明的浆液,上面微微的撒了些毛毛盐,偏生还有几滴通红的辣椒油若露珠也似的缀在上面,令人食欲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 第三个小碟子则是林封谨之前就有提过的素炒茱萸,直接用豆油翻炒了两下就端了上来。此时他的肺神受伤,而肺脏在酸﹑甘﹑苦﹑辛﹑咸的五味当中属辛,所以多吃一点辛辣的食物对于肺神的愈合是有帮助的。 自从妖星命格苏醒以后,林封谨的饭量就曰益见长,这一餐早饭便足足喝了大半砂锅的粥,小菜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还意犹未尽。 不过林封谨却知道这只不过是个开始罢了,尽管目前还不知道“妊五神”之后的东西,但是差不多可以推算出来,“妊五神”心法锻炼的五脏是心、肝、脾、肺、肾五个脏器的合称,主要功能是化生储藏精、气、血、津液和神,故又名五神。那么搞不好接下来就是关于修炼六腑的心法。 而六腑则是胆、胃、大肠、小肠、三焦、膀胱六个脏器的合称,具有受纳、传化、排泄功能,生理特点是传化物而不藏,实而不能满。便是人体吸收精华,与外界交换的主要途径! 在上古的有一些书籍当中,有着餐风饮露,吐曰吞霞的句子,翻阅的人只当是传说,但林封谨却是觉得,若是真的自己能够一步一步的走下去,那么这些描述只怕未必是什么传说啊……… 此时林封谨身在船上,一应交办的事情都是有人紧锣密鼓的在去做,还有忠心勤勉的刘老管家盯着,一时间他竟是闲了下来。先去看了看老头子,发觉他老人家用了参汤后又睡了过去,听那如雷的鼾声就知道中气十足,决计不会有任何问题。 接着林封谨又打算去看两名伤员,因为不在同一艘船上,所以得搭了舢板靠上去,不过在刚刚要靠上去的时候却听得前面一连串的嚷,紧接着船只就慢了下来。 林封谨心中好奇,便让摇船的艄公赶了上去,发觉秋雨的朦胧当中,前方已经是堵上了长长一排船只,弯弯的一直到芦苇荡的远处。 这时候,李虎也带着几名精壮汉子从前面的一艘“四明瓦”上走了出来,跳到了旁边的舢板上,看起来也是要去前面探听个究竟。 李虎此时有了破军命格之后,不说什么脱胎换骨,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变化,脸色随时都是严肃的,腰板挺得笔直,走路是大步大步的虎虎生风,两只眼睛也是若刀锋一般的寒芒慑人。 见到了林封谨以后,李虎上来问了安,也知道林封谨不是之前的那个身子骨都弱的少爷,因此也就在旁边护卫着他,一干人同时搭着舢板到前面去看个究竟。 **** 求推荐票,收藏,大家有票票就赞助一下,本周每多四千推荐票就加更一章噢!希望大家鼎力支持! ; 第十五章 收水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毕竟此时还不算完全脱险,若是中唐人真的占了河仓的话,那么很难说后面会不会有战船跟着撵过来--------这倒不是为了追杀林封谨他们,而是要乘着消息没有传开的时候,兵贵神速的再拿下一两个毫无防备的县来扩大战果,这绝对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此处水势平缓,雨也渐渐的停了,舢板嘎吱嘎吱的便划到了前面,顿时见到堵着的地方是个大河汊子,两边芦苇飘荡,满眼里都是灰茫茫的芦花,七八艘小船将河面塞得严严实实,船上都是柴草之类的东西,一点燃就是火船。 船上靠着的汉子一个个都是皮肤黝黑,双手抱在胸前,吊儿郎当的站着,棱着眼向着人,一副惫懒样子,在最前面的一只“四明瓦”的甲板上面,正有两堆人泾渭分明的在吵着什么。 李虎却是跑老了江湖的,一看这架势,便立即知道了原委: “这是来收水钱的了,看这架势,应该是秃老鸹的人马,这些混账王八蛋水匪,怎么赶在这节骨眼上闹事?” 这里的水匪严格说起来的话,大半都是渔民,那些用来堵河的船一看就是在河汊子里面出入打渔的。不过有一句话叫做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些人在青黄不接手头窘迫的时候就会出来拦河讨钱,一遇到官府的船只就一哄而散! 这些渔民路熟船小,跟着他们追的话要不了半里地就一定会陷在淤泥里面,因此还未必追得上。并且这些人也颇为知道好歹,要的钱也不拘多少,只要有财物落袋就好,所以官府也就当做是疥癞小患,一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商家很多也是捏着鼻子认了。 不过往常的时候通常都是给钱走人,也不至于造成交通堵塞啊?林封谨他们一行人隔得老远就听到了船上的吵闹声,顿时恍然大悟: “你们也太离谱了吧,一艘船不分大小都是二两银子,这还不如去直接抢好些。” “今天就是这个价,没得商量!” “上一次来的时候不是大船两百文小船一百文的吗?” “说破天也是这个价,要么你们就在这儿等着,要么就给钱走人!” “叫秃老鸹出来!我怎么没见过你,有你们这么讨钱的吗?回去我就给县里面上帖子!” “这位老爷随便你,今天就一句话,给钱才能走人!” “……….” 听到了船上的争吵,林封谨和李虎两人同时都意识到这涨价-------准确的说,应该是狮子大开口来得未免也太巧合了,他们的舢板靠近了以后,那条船上的护卫却是都认识李虎的,知道都是同行,便将他们拉了上来。林封谨直接走到了前面,看着对面一个主事的高瘦汉子很干脆的道: “这里是二两银子!让路吧!” 那高瘦汉子顿时愕然,但立即就翻起了白眼,伸出手指来戳着林封谨的胸口,满口的大黄牙还喷出了一股烟臭,轻蔑的道: “你这小子是那个裤裆里面漏出来的东西,敢和咱侯爷这么说话?” 林封谨眼睛微微眯缝了一下,然后淡淡的道: “你不是要钱吗?我给你钱了,还不让路?” 那高瘦汉子侯爷一把抓过了银子,然后不屑的道: “二两银子你就想买路?晚了,现在涨到五两了!” 旁边的人顿时哗然,林封谨却是毫不意外,很爽快的道: “行,那就给你五两。” 侯爷再次一窒,显然没想到林封谨居然如此好说话,他正在筹措再一次拒绝的话题的时候,林封谨眼中已经是冷芒一闪,反手一巴掌抓住了那侯爷用来戳自己的中指,发力往上面一扳,咔嚓一声脆响,那侯爷的惨叫声顿时就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林封谨更是下手不容情,右手握持的牛耳尖刀已经是风快的捅进了这厮的肚皮里面,直没至柄,连带他整个人都踉跄后退了两三步。 林封谨也不拔刀子,怕飞溅出来的鲜血污了自己身上的衣衫,再补上一记窝心脚,将这厮从船头踹进了水里面去,因为已经开启了天命之力的关系,因此在慢镜头也似的过程当中,这汉子脸上的扭曲痛楚,惊慌后悔等等复杂表情全部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封谨之前为什么要和这“侯爷”废话几句?还不是为了给李虎他们准备的机会?他一动手,李虎已经是面无表情的提着那一把堪称凶器的鬼头刀,势如破竹的劈翻了三四人!落到水里面去以后都是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直接僵硬着往水下沉,咕嘟咕嘟的冒着红出来,显然在落水之前就没了生机。 这些水匪显然没想到林封谨他们会暴起动手,并且如此坚决,顿时场面混乱作一团,有惨叫的,有扯着嗓子要靠前面复仇的,有胆小心怯的打算逃走的,也有直接跳水下去打算凿船的。 林封谨却是从衣袋里面掏出了一块光滑的卵石,然后握紧,自从他用这玩意儿重创了泛东流之后,便对此物情有独钟。一看到对面的那些水匪当中有人打算点燃火船推下来的,便是狠狠给他来上一发,保准是头破血流倒在船舱里面掩着鼻子惨叫,在这相隔七八米的距离里面,当真是百发百中。 说起来这些用来拦路的火船都是渔民的小舢板,也就是推出来做个样子,不要说船只烧了从此就没了水里刨食的工具,就连那一船柴草估计都是自家的破灶旁边运过来的,要是短少了些搞不好全家老小都只能喝冷水了。 在这样的状况下,真正肯下狠手点船的人可想而知了,七八条拦河的小船立即有一大半“哄”的一声就散开了,那些本来作势要点火的夯货一个个的逃得比谁都快。 剩余的两三艘上面的死硬份子被林封谨几发石头打得头破血流,结果只有一艘被点燃了顺流而下,却被早有准备的人手用桅杆抵在两三丈外,丝毫威胁不了大船。 在这种情况下,其余商船上的护卫也都纷纷跑来帮忙,这种又可以痛打落水狗又没有风险更是可以在主家面前展露身手的机会,那是坚决不可以错过的。 倒是有几名士绅看着旁边杀人以后指挥若定的李虎都是暗暗点头,好勇斗狠的人只要出钱要多少有多少,能够将手底下的乌合之众整理得如臂使指的,倒真是除了面前这个“李将军”之外没见过别人,心中已经是在盘算怎么挖墙脚的事情了。 三下五除二的解决掉了面前的这群水匪以后,林封谨知道这些人拦截在这里多半是有中唐背后的影子,不过中唐人的手虽然长,但估计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主要的危机却是不在前面,而是后方的追袭啊。 接下来林封谨给前面的船只打了个招呼,便领着自己的船队浩浩荡荡的撵到了前面去,看着他们心急火燎的背影,有的账房先生都在摇头和旁人讲少年人就是不老成,大家既然遇到了就应该同路前行,好歹也仗着人多势众有个照应,万一前面真的还有收水钱的卡子,岂不是就要势单力薄任人鱼肉了? 就在林封谨他们一行人顺风顺水的赶了二十里以后,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声沉闷无比的声音,似乎连天地都震撼了一下,紧接着就是一股诡异的蓝烟冒了起来。 李虎的经验极其丰富,立即便对林封谨道: “少爷,这应该是墨家的机关兽被毁掉以后产生的自爆,我之前曾经见到过一次,不过规模没这么大,刚才路过的那些船只里面,有建业最大的布商王家的船队,也只有他们能够买到这种级别的墨家机关兽………看来追兵当真是穷凶极恶,来势汹汹啊。” 林封谨想了想道: “他们劫掠至少要半个时辰,沿着水路追上我们还要半个时辰---------让所有的人动手,将粗苯的家什都弃了!若是追来的是战船的话,那么吃水一定比我们的船要深,实在不行,准备凿沉最后那一艘四明瓦也就没事了。前面三十里应该就到了梅岭渡,那里可是常驻有战兵,我就不信中唐人敢撵到这里来。” 接下来一干人果然顺风顺水的直航而下,直接到了梅岭渡,缴纳了该得的税钱以后便继续前行。梅岭渡这里驻扎了两三百人,还有一队南郑天下闻名的弩兵,就算是追兵再怎么强悍,拖延个一两个时辰也是稳当的。 何况刘老管家也通过这里相熟的将领,隐约对他透露了一点“乡间的谣言”,说是巡察使向烈和县令双双被杀,河仓已经被里应外合的沦陷,小心不要被冒充河仓的中唐人偷袭..... 那将领虽然是将这话当做是笑话来听的,但心中好歹有了几分防备,若是在这样的情况还还被偷袭成功,那南郑也就真的是合该亡国了。 过了梅岭渡以后,一干人终于可以松了口气,船速也略略的慢了些,本来累得半死的浆手也有闲暇坐在了舱板上面,用搭在肩头的毛巾抹抹汗,喝两口浓得发黑的苦茶,再吧嗒两口旱烟。 lt;/agt;lt;agt;lt;/agt;; 第十六章 邪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坐在了船头,眼睛里面虽然看的是水乡风景,忍不住又浮想蹁跹到了各大书院当中去,此时的他,仍未想好前往哪一处书院求学。在现在的大环境下面,若是没有书院的肄业证明去科考,那么几乎就像是后世一个没有文凭没有工作经验的人去求职年薪五十万的工作岗位的中标几率……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后面有喧哗声,紧接着就是女人的大声哭叫,林封谨站了起来,脸色严肃的道: “什么人在吵!不要扰了老爷和太太!” 他此时虽然才刚刚当家,但是威望已经隐隐的浸了出来,立即就有小厮疾奔过来喘息道: “少爷,是柳枝要见你,被护卫挡住了。” 林封谨立即就走了出去,见到那柳枝满眼都是通红,头发披散的样子,便淡淡的道: “什么事情。” 柳枝噗通一声跪倒了下来,膝行了几步大声哭叫道: “少爷,你要救救林徳(拓跋徳)啊,他可是对你忠心耿耿没有二话的,大夫说他不行了。” 也难怪柳枝如此着紧林徳的生死,因为林封谨说了,要是他死了,柳枝也得跟着一起陪葬!林封谨从深心里面来说,还是很愿意手底下有这么一个强悍无比的弓手的,便立即上了舢板去后面安置伤员的船上去看。 船上地方狭小,林封谨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王铁,这汉子的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看起来应该是保住了一条命,只是血流过多往往都会对身体的内脏造成不可逆的伤害,他今后体质估计就虚了,很难再吃提刀这碗饭,当然,调养得好的话也可能例外。不过人既然活了下来,那么林家也不会薄待他。 而旁边躺着的则是林徳,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呼吸声有若拉风箱一般,便是远在舱外都清晰可闻,其额头滚烫还在发烧,脖子上的伤口虽然敷了药,可是周围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水肿,高高的皮肤鼓胀得透明了起来,惨烈的伤口处还流着黄水和血水的混合物。 林封谨顺带看了一下瘫倒在旁边掩面哭泣的柳枝,发觉她的双手手指也都被药水泡烂了,可见确实没有在护理方面懈怠半点。不过在这个时代,受伤后发烧就证明伤口有感染,这乃是极其凶险的事情,何况看这情况,应该是林徳的脖子水肿压迫到了呼吸道,造成了呼吸窘迫。 这样的严重伤势,估计除了个别能够施展神通的高人,几乎所有医生都是束手无策的了。 当然林封谨知道的还有抗生素和手术.......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搜索自己的来自妖星的记忆残片,却是忽的发觉了一个十分阴损毒辣的记载,说不定还能够给林徳一线生机。 在林封谨的要求下面,特地给他腾了一艘船出来,这艘船上只要李虎,还有那个本来要被浸猪笼和柳枝勾搭的孙俊。当然,为了避免这厮碍事,他是被打晕了过去的。 此时差不多每一艘船上都有活舱,所谓的活舱就是在没有货运的时候,这船便用来打渔,为了避免鱼儿早死,底舱里面有一个两米长一米宽的格子,拔出塞子,自然就有河水流进来,差不多了就将塞子重新塞上,打到的鱼虾之类的就装在了这活舱里面,仿佛是一个大盆子。可以确保鱼虾的鲜活。 此时的那个歼夫孙俊就被浸泡在了活水舱里面,感觉就像躺在浴缸里面似的,浑身上下都是赤裸的,并且只有脑袋在水面上,因为被打晕的缘故,所以一动也不动。 林封谨开始往水里面撒入一些药沫,这些药物都是很常见的,在随船的刘一贴那里都可以找到,接着林封谨咬破中指,开始用自己的鲜血在水下的孙俊身体上面绘出一些十分诡异阴森的符号。 说来也是有些奇怪,鲜血通常入水就会溶解,但林封谨的中指流淌出来的鲜血入水以后,却是在那些溶解入水的普通药物作用下,若红色的玛瑙那样凝而不散,在昏迷的孙俊身上画出来的符号更是有一种令人惊心动魄的诡异,似乎是许多条鲜红色的虫子在咬住人的身体不肯放开! 当所有的符号画完以后,林封谨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在船头上面和李虎聊天,此时两人谈论的话题也多半是在原来的拓跋徳现在的林徳身上。 均是觉得此人若是能够不死的话,首先其超卓的射术就十分难得,其次他也知道林封谨的手段,很多事情不必要避讳他,将会是极大的助力。 这个时候已经航行离开了河仓接近一百多里地,秋曰也渐渐的从云层里面爬了出来,晒得人身上暖烘烘的。林封谨和李虎在外面站了盏茶功夫,算算时间差不多了,便掀开了毡帘重新走进船舱,顿时一个激灵,因为这里面的温度竟是骤的下降了十几度,就仿佛进入到了冻库里面一样,连鼻孔里面呼出来的气息也是两条白色的气柱。 孙俊依然是躺卧在那里,但整个人已经是气绝了,林封谨用鲜血绘在他身上的诡秘符号已经消融掉,而浸泡他的那水面上,荡漾着一层诡异的颜色,就像是有着水银的质感似的,寒气便是从水面上发散而来出来。 一见到了这异状,林封谨立即就知道成了一半,他将孙俊的尸体拖到了一旁,接下来毁尸灭迹这种事情自然有李虎这种专业人士来料理,然后走出到舱外喊了一声,自然就有下人将之前安排的东西送来。 这些东西在水乡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便是一只一只的鱼篓子,里面装的是活着的杂鱼小虾。 这东西在船上乃是常备,事实上若是晚上不行船,在鱼篓子里面撒些饭用绳子拴着沉下去,第二天早上总是里面能有些贪嘴的小鱼小虾在活蹦乱跳,虽然没什么肉,但是用来煨成乱炖的鱼汤,从早上炖到晚上,再撒上些毛毛盐,俗话说臭鱼烂虾送饭冤家,哪怕吃的是硬若石头的橡子面窝头,也可以就着这杂鱼汤很轻松的哄饱肚皮。 林封谨便接过这些鱼篓子,将里面的小鱼小虾全部都倒在了那活水舱里面,不消说,很多鱼虾都立即被冻僵而死,林封谨很耐心的将死掉的用竹条给一一夹挑了出来,尽量避免让自己接触到这诡异的冷水。 不过虽然死的很多,也有鱼虾在里面挣命着游动的,最后三个鱼篓子倒完,居然还有七八条船丁子,五只虾和两条蚂蝗活着,这些玩意儿在这水里面游动,体表也是开始慢慢的变得白而透明了起来。 见到了这状况以后,林封谨便让李虎将林德给抱了进来,先将他脖子上面包扎的药物啊,白布都统统的拿掉洗干净,顿时就见到其脖子上的那一处贯通伤明显都感染了,肿胀不堪,甚至发出了难闻的腥臭气息,更是不停的流淌出黄色的脓水,整个人也是奄奄一息了。 见到了这状况,林封谨和李虎还真怕他马上死掉,自己白费一番心力,便立即将其放入到了那冒着白气的活水舱里面去,依然是那种躺卧在浴缸里面的模样,只露出脑袋,脖子上面的伤口则是完全的被浸泡入水中。 林徳一进入水里面以后,伤口处的脓血便溶解在了水里面,说起来也是十分奇怪,那些已经变得白而透明的小鱼,居然立即就对准了林德脖子上的伤口游了过去,那些船丁子都围聚在伤口处不停的争食着腐肉,一些小虾更是主动的用钳子在外科手术式的对腐肉进行切割,甚至有的小鱼都直接游入到了伤口里面去吞吃腐肉! 那两条蚂蝗则是附着在了红肿的伤口附近吸血,蚂蝗在吸血的时候会分泌麻醉素,还有阻止血液凝结的特殊酶,因此可以非常良好的化掉淤血,加速伤口的血液循环,溶解血栓,加上那水温极其冰凉,林德的高烧居然也慢慢的褪了下来。 渐渐的,看着林德的伤口处开始流淌出来了鲜血,则证明他伤口处的腐肉已经被吞吃殆尽,林封谨和李虎便将他拉出了水,那两条蚂蝗则是任其吸附在上面继续吸血。等到给林德重新包扎妥当穿好衣服的时候,他已经退烧并且呼吸平稳,看起来已经是化险为夷了。 林封谨暗道自己掌握的这些邪术当真是有效,但也是有着十分明显的特征,那就多半就是先害人,再救人---------为李虎逆天换命,那么单勇单校尉便一定要死!要使林德转危为安,那么就得绕上孙俊的一条命! 他此时将一应东西都打理干净以后,自然有人来接手一应事宜,张一贴看林封谨的眼神差不多都有些崇拜了,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够让人起死回生的,当真是可以用奇迹来形容。不过林封谨的解释是曾经遇到过有神通的高人,买了一粒救急的丹药今天派上了用场…….. ; 第十七章 邪不胜正(12000推荐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救人之后,林封谨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那种感觉似乎一直有着一双阴毒无比的眼睛在注视自己,不过靠近李虎的话,这种感觉就会变淡了些。 林封谨也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或者说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看看天色即将黯淡下来,船家来请示说是不是要连夜赶路还是靠岸休息,考虑到追兵存在的几率很小,便拐进到了一处小的湖汊子里面,从船只上面搬下柴火家什埋锅造饭。 这个时候,林封谨不动声色的开始远离人群,走到了旁边的芦苇荡里面,夜色已经渐渐的降临,芦苇在夜风里面微微的起伏着,仿佛是招魂的白磻,本来粼粼的水面也迅速的阴沉了下来,就连风声,也变得十分的凄厉。 林封谨慢慢的转过身,就见到了芦苇荡当中有着一团扭曲的黑影慢慢的站了起来,眉眼宛然,竟是死掉的那个歼夫孙俊!他似乎是由黑雾组成的,但是双眼里面的怨毒,却是十分明显,嘴巴里面更是发出了轻微的“霍霍”声音。 若是普通人的话,相信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但早有预感的林封谨,却是连旱魃这种高级货都遇到过,自然可以很坦然的面对。 “原来如此,这就是业力缠身的感觉吗?感觉到诸事不顺,百事不灵,行事十分晦涩。”林封谨若有所悟的道:“不过李虎命格破军,天生煞气,可以将业力化为自身的煞气,所以靠近他冤魂就不敢靠近。” 说到了这里,林封谨微微的冷笑了起来: “你这个蠢货,居然惧怕李虎而不怕我,真的是以为我要好说话些吗?!” 林封谨一面说,一面冷笑了起来,对着那黑影很坚决的走了过去: “孙俊你身为家奴,盗窃主家钱财是为不忠!逃走的时候罔顾父母是为不孝!被抓到后满口推诿在女人身上是为不仁!勾引主家的良家女子是为不义!” “像你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禽兽,将你浸猪笼那是依据南郑律第九条,堂堂正正,秉承煌煌天威!也是机缘巧合,所以我让你无痛苦而死,借你命来养林徳的命那是法外施仁,何况还给你爹送去二十两银子?你竟然还心怀怨念想要来纠缠我?” 林封谨说出“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八个字的时候,一字一顿,那黑影孙俊的身上,竟是冒出了被灼烧也似的“吱吱”声,他的样子也是扭曲而颤抖了起来。 等到林封谨走到其面前,“纠缠我”说出来以后,这三个字简直就仿佛砸在了它的身上,这魂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迅速的向着远处飘飞了出去。 “果然,邪不胜正这句话也是有道理的啊。” 林封谨沉吟道: “我的身份已经是诸国认可的童生,这无形当中,就已经拥有了一份整个天下上至君王下至庶民都认可的愿力气数,有这一层东西加持,这凶死的孙俊就不敢近我身,只能试图以耳目鸣响试图来恐惧我的心境,当我问心无愧的全力呵斥的时候,甚至可以伤害到这种阴邪鬼物。” 这个时候,李虎远远的也大步走了过来,用手按住了刀柄警惕的道: “少爷,似乎有些什么可疑的响动?” 自从拿到了那把凶器鬼头刀以后,李虎就从此刀不离身了,旁人都笑话说这把刀在“李将军”的眼里只怕比浑家还亲,这些人却不知道李虎正在努力的达到意与器合的境界,那样有什么凶险的话,武器都会在刀鞘当中自行啸鸣以示警。 林封谨摇摇头道: “一个小小的阴魂而已,不值一提,你忙你的。” 李虎点点头,很沉稳叫上两个人往旁边走去,他所巡视的路线初看起来还不觉得,但细细分辨以后就可以发现,若敌人要来偷袭的话,那么当真他巡逻的路线便是偷袭的必经之路。 见到了这一幕以后,林封谨忍不住也在感慨自己确实是改变了李虎的命运。这些几乎是源于本能的反应,李虎之前是不具备这样优秀的军事素质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来自于单勇的记忆和命格破军的传承。 当然,这或许是李虎自身就应该有的机遇吧,林封谨施展那残缺的小衍醮的时候本来的把握就不大,可是偏偏落在李虎身上小概率事件就成功了。 并且林封谨记得很清楚,在施展了这逆天换命术法之后,因为受术者往往都会获得大量的记忆片段和信息,甚至都会出现类似人格分裂的状况,偏生李虎就适应得很好,居然还能够上战场!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只能用李虎的命数本来就应该有此巨变来解释。有一句话叫做命里有时终需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就将这命数说得淋漓尽致。 林封谨重新回到了船上以后又得到了一个喜讯,那就是拓跋徳,哦现在应该是林徳已经恢复了一些简单的意识了,比如说要喝水之类的了,这说明他的身体正在恢复当中。并且他既没有失血过多也没有肢体残缺,所以恢复个人战力的机会应该是很大的。 *** 这一夜无话,平安无事的渡了过去,然后旅途上也没有什么多说的,在第三天的中午时分,便到了此行的目的地---------云州的回水县。这里说起来还是林员外起家的地方,只是因为之前河仓的军粮买卖大有赚头,所以才将事业重心移动了过去,现在回来也算是故地重游。 回水县城比起军塞也似的河仓城显然要大得多,里面的人群熙熙攘攘的进出,看起来正逢三曰一场的集市。林封谨却是注意到那城墙背阴处满是苔藓,当中的缝隙里面都长出了尺余长的小树来,可见这里太平的时光少说也有十来年了。 一干人进到城中安顿下来了以后,林封谨照例是要去看看老头子和几位姨娘的,虽然旅途劳顿,不过幸亏是坐船,所以林员外的伤势愈合得相当不错,几位姨娘也只是精神有些疲惫而已。 李虎此时已经召集了手下的家丁护卫,开始挨个儿艹练了起来,他此时乃是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的人,这些混账平时散漫惯了,一个一个的叫苦不迭,好在李虎的威望很高,加上林家开出来的薪俸着实不少,因此也就只能咬牙撑住。 林家在这里也是有铺子的,这时节人们都讲信义,商业上面几万几十万银子的交割,往往都是当事人双方一句话的事情,绝少事后有麻烦的。所以这里的铺子虽然之前被委托给掌柜的代管,却也没有什么做假账吃亏空的事情发生。 不过回水县城历来都是重视水利耕作,乃是十分有名的产粮区,林家的铺子开在这里,多半都是为了收粮用的,这时节刚好已经粜过新谷,所以铺子上的生意清闲得要命,令闲得无聊的林封谨颇有些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啊。 这时候,河仓沦陷的消息已经传来了,果然是在向烈被杀以后,河仓守军将领惶恐无比---------要知道,保护不力本来就是死罪了,外加上南郑君主对向烈的宠信,搞不好全家老小都要凌迟---------所以果然举兵投靠了中唐。 所以,河仓这重镇当中整整三十万石军粮,外加足足可以武装七八万人的军械都归了中唐!!对于今年本来就陷入到了饥荒边缘当中的中唐人来说,当真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河仓当年初建的时候就是按照军事要塞来修建的,十分坚固!而南郑人擅长的是守御而不是攻城,所以要想出兵重新夺回去的可能姓已经不大,从战略意义上来说,也是在南郑的疆域上狠狠的砸下了一颗钉子! 好在林封谨他们此时距离回水县已经足有几百里,中间隔了三个县,估计战火一时半会儿也烧不过来。所以这边的局面暂时还算稳定,不过这边之前与林员外相熟的士绅也是不少,知道他们乃是从河仓回来的,便纷纷前来拜望,探听一些消息。在这个没有手机传呼的年代,从河仓回来的林家无疑就是可以带来第一手消息的最简单渠道。 当然,按照之前统一过口径的说法,林员外只说自己跟随出城以后就遇到了中唐人偷袭,然后被几个兵**抓到了一旁敲诈财物,然后自己儿子率领一群家丁护卫赶到,一阵混战后将自己救了出来。为了避免空口无凭,便拿出来了两个中唐府兵的牙牌作证。 这样的说法林员外本来是不甘愿的,这也是正常的想法,斩杀一个天策府名将外加一名前校尉那是什么功绩?按照常理来说,那搞不好可以让林封谨直接升到六品左右,做个知州都没问题了。 但是林封谨却是十分清楚的知道匹夫无罪,怀壁其罪的道理。 若是全部都老实说的话,那么逆天换命的事情要不要说?自己的妖星之力要不要坦白?赤裘的事情要不要说?笛中剑要不要说?OK,这些说了,杀掉泛东流的事情要不要说?否则怎么杀得了屈帅和勇武无比的单勇? 所以说这些连锁反应都必须要考虑到,既然这些不能够见光的事情既然要隐藏起来,那么林封谨和李虎两人当然力劝林员外低调低调再低调,不要忘记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林员外也是一时间被多年来期盼的做官夙愿迷了眼,冷静下来叹息之余,也就不会拿独子的小命来冒险,自然就守口如瓶了。 不过哪怕听了林员外的缩水外加删节版的叙述,众人都惊叹了起来,哪怕听说带去的十来个护卫都死得七七八八,活着回来的只有四个还有两个重伤,都还是觉得林员外太过虚荣在叙述当中掺杂了太多的水分,不过当林员外炫耀也似的拿出了两名中唐府兵的腰牌以后,这些人也只能打消疑心,觉得林家的家丁护卫相当强悍了,竟然能够与正规的府兵精锐抗衡。 *** 求收藏,求推荐,本周每4000推荐票加更一章,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请大家鼎力支持! ; 第一章 老狐狸对小狐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曰子一天一天过去,时间也迅速推移,看看老头子的身体好了起来,便开始逼着林封谨打点行装准备去书院里面深造。林封谨也是无可奈何,其实他本来是想要乘着地利优势在这里多呆几个月,趁着月圆之夜找一找有米有同样妖星命格的猎物,但是林员外的父命难违,只能老实从命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是忽然发生了一个突发事件:本地的商会领袖,也是当地最大的盐商伍员外与衙门的三班班头忽然联袂上门来拜访,俗话说,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所以林封谨也就事先留了个神。 林员外只当是来探听河仓城那边的情况,因此也没多想什么,便在客厅吩咐接上,宾主坐定泡上茶,果然便是开口问的河仓问题,不过渐渐的重点就开始转向了林府的家丁护卫怎么力敌中唐精锐上去。 在这方面林家本来就打了埋伏,林员外应付起来左支右绌,好不容易才避免露出破绽,没料到这时候伍员外忽然拿出来了一张东西摆放在了桌子上。林员外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张房契!并且还是他的粮铺旁边的房契! 他很久之前就想要将旁边的铺面一起买下来,扩建成一个大的粮食铺子,但是旁边的主人出到两倍价也坚决不肯卖,所以一直都是个遗憾,没想到今天伍员外居然拿出来了这等厚礼,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和三班班头一起来的! 说实话,这种组合在一个县内能够产生的能量,可以说绝对不逊色于县令了,甚至有的县令做不到的事情,这对组合也能轻而易举的完成--------偏偏这样的组合上门以后,居然还肯拿出来县城里面当红的街面上的铺面来作为礼物!他们所要谋求的事情一定是非同小可。 所以林员外的胖脸上面荡漾起来了一丝可以说是老歼巨猾,也可以说是市侩的微笑,用手指按住了房契,然后留恋的按了按,接着却是很坚决的将之对准了伍员外推送了过去: “您老太客气了,常言道无功不受禄,这东西我是不能收的。” 伍员外充满了皱纹的眼角眯缝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实不相瞒,我们这一次来,确实是有些事情要麻烦一下贵府,所以林贤弟不必担心什么,只管收下就是,否则的话,老朽的话还真是说不出口。” 林员外听到了这话,更是像接到了烫手山芋似的赶快将房契往外拨,他如何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立即就苦笑摇头道: “实不相瞒,老朽在那些混账中唐人手里面虽然劫后余生,现在还断了几根肋骨,伍翁的事情恐怕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不过这个时候旁边的那个杨班头忽然有些阴阳怪气的道: “有的时候,与人方便就是自己方便,林员外为什么不听伍翁将话说完呢?” 这就是最为令林员外头大的地方,钱他未必就比伍员外少,但是这杨班头却是地头蛇,他未必可以让你生意兴隆,却一定可以让你门可罗雀!属于生意人感觉最头疼但偏偏又不能不打交道那种人。杨班头一发话,林员外只能苦笑道: “愿闻其详。” 原来本地回水县的吴县令已经整整在这里连任了两届,因为考评总是拿到了一个中等,所以做了整整二十年官,也一直是个七品县令而已。原因就是上面的知州和他的关系一直都很僵。 这一次大评在即,吴县令找到了新的门路,那就是以攀扯本家的身份,结识了吏部的侍郎吴凯。 吏部这种掌管整个国家官吏升迁的地方,哪怕是侍郎不是尚书,也对下面的官员升迁有着极大的影响力。所以只要吴凯肯出手,而吴县令自身资历政绩什么的都达标,对于吴凯来说,也是毫无风险的举手之劳。 问题是为什么吴凯要帮他。 举手之劳,也是劳啊! 对于吏部的侍郎吴凯来说,要决定这一次的升迁就仿佛是在做一道备选项超过了十个的单选题,十个备选项里面选哪一个答案都是合情合理合法的,虽然吴县令也在是这单选题的答案的一份子,但是,总得给吴凯侍郎一个选他的理由。 所以吴县令就打算给他这个理由--------一份价值两千银两的厚礼,外加吴县令的珍藏:富春山居图一副--------相信这已经可以很好的说服这位吴凯侍郎了。 所以目前的问题就在于,怎么把这一份理由掩人耳目的送到襄樊去。 因为和知州的关系很僵,所以想要假公济私动用官府的力量是不要想了。那么就只能暗送,但是现在本来就还处于乱世的余波当中,盗贼群起,背后难免还有其余敌对国家的扶植与支持,所以这样的话同样也不安全。本来走水路应该是最佳选择,可惜,河仓一落入中唐人的手里,水路立即就成了下策。 于是这个时候就应该是回水县的商家为县尊分忧的时候到了,商会建议所有商人联合起来,组成一个前往襄都(襄樊)的大商队,每户商人都将从自家的护卫或者家丁精锐里面选拔一部分人参加。这样的话,既可以在年前做一次大的商团,又可以顺带帮助县尊分忧。 偏偏在这个时候,林家的家丁护卫如此精强,连中唐府兵也可以与其对撼,因此自然少不得要过来请人了。那一份店铺契约,则是因为林家的粮商生意跑襄都到回水县这条商道很难盈利给出的补偿。 林员外听得他们搬出来了县令的招牌,还有那一份早就谋求的店铺的地契利诱,也是早就心动了,考虑一番便点头答应。但这个时候那个杨班头才将真正的意图说出来: “这一次为县尊效命,各位都是竭尽全力,伍翁的女婿何官人也是要前去的,听说贵府的护卫外号李将军的是一等一的人才,那么肯定这一次去是不会漏下的吧,令郎听说也是智勇双全,年轻人何不借此机会也长长见识?” 林员外顿时愕然,马上就认识到这应该是县令怕富商们不肯尽力的谋算,所以一定要求带上一名直系亲属,这样的话,派遣出去的人手不说是千挑细选,也一定不会敷衍了事,他却是对这个儿子十分宝贝的,立即就脸色一沉板下脸道: “这件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我林家也只是在回水暂时停留一下,实不相瞒,我家这处铺子风水不好,只赔不赚,已经邀了牙行的人来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发卖了。” 林员外此时也是横了心,他的话意也很明显,虽然扎根回水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刚刚才迁过来的他却是百无禁忌,也未必就非逗留在回水县不可了,逼急了卖了铺子走人就是,林家的商路四通八达,只要离开了这地方,县令也只是“百里侯”,便是再怎么恼怒,总不能将手伸到其他的县上去“捞过界”整人。 那伍员外与杨班头听了林员外的话也顿时有些不安了起来,若是真的将人逼走了的话,还真的是两败俱伤的局面。那位吴县令有些老古板,所以县内商业并不发达,论大户的话能够与林家相提并论的也就两三家,并且多半没有林家走南闯北的护卫家丁,所以急忙拿话来将林员外稳住。不过林员外虽然貌似很好说话,一旦牵扯到自己三代单传的独子,那就是倔驴上身什么都没得谈。 就在双方都陷入到了僵持的时候,林封谨忽然从前门走了进来,其实他已经在后面偷听了很久,已经对整件事有了大概的了解,心中有了成算便走了出来笑道: “爹,你的伤还没好,姨娘说你应该进去喝药了,我先来应酬一下两位世伯。” 此时林封谨作为林家唯一的接班人出面应酬,也不算什么失礼,林员外也正好乐得从这尴尬的气氛里面脱身,便告了个罪离开了。伍员外与杨班头两人也差不多感觉摸到了林员外的一些脉搏,想要回去继续商议一下,双方都有了散场的心思,便起身告辞。 林封谨代父送人到了门口,忽然对伍员外和杨班头笑道: “两位世伯若是肯答应两件事,那么我家出人的事情就可以定下来。” 伍老头子眉头一皱,正要说话,那杨班头却是眼睛当中有狡黠的光芒闪动道: “贤侄,这话当真?” 这杨班头却是在衙门里面勾当惯了,做多了诱供的事情,只要白纸黑字的东西拿到手,提起裤子不认人的事情没少做,自然有一百种办法让人没有办法反悔。林封谨笑了笑道: “是的,两位世伯要不要听一听我的两个条件?” 伍老头子皱眉道: “你讲。” *** 新书求推荐求收藏,希望大家支持。 ; 第二章 以静制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微笑道: “世伯赠我家铺面的一番好意,自然是愧领了,不过我家粮铺素来都讲究的是三进三出,所以还想要将旁边的另外一家铺面买下来,除此之外,我听说本县的另外一家粮商沈大户为富不仁,大斗买进小斗卖出,弄得民不聊生,想必一贯嫉恶如仇的杨捕头决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了?” 这两人一听林封谨的要求,顿时感觉到头大,暗道这小狐狸比老狐狸还难缠!一开口居然是要拿两处铺面做好处,更是要斩除最有力的竞争对手! 那沈大户确实是声名狼藉,为富不仁,甚至逼死了好几条人命,不过在州中却是有亲戚做主薄,林封谨指明要扳倒他家,恐怕为民除害的心思倒只有一小半,将沈大户搞倒了林家在这里独霸粮食生意才是最主要的! 毫无疑问林封谨给这两个人出了个大难题,不过林员外听说了这事情以后,正在喝的药也是一口喷了出来,立即就心急火燎的去找林封谨,腮上的肉都气得呼哧呼哧的抖着,恨铁不成钢的戳着他的脑袋道: “你这个毛孩子懂什么啊!只知道看着眼前的利益,做生意切忌的就是一个贪字,若是那两个人真的答应了你的条件的话应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你和他们去冒这天大的风险。” 林封谨耸耸肩膀道: “那有什么关系,总之我很快就要出门求学了,他们做不到我也要走,他们做得到我也要走,那么为什么不趁机捞个便宜?” 林员外只觉得脑袋都要大了: “你难道不是应该去非攻书院吗?跟着商队去襄都做什么?” 林封谨奇道: “老爹?谁说我要去非攻书院的?” “可是咱们不是距离那里最近吗?”林员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又想错了什么东西,所以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了起来。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老爹,非攻书院讲究的是个人动手的能力,可怜儿子我从小娇生惯养,十来岁以前尿尿擦屁股都不用自己动手的,哪怕是现在都是没了丫鬟小厮侍候过得都不自在,您老竟然觉得我应该去非攻书院念书?那里听说甚至要自己耕田的!” 林员外胖脸上面的肥肉抖动了几下,却是讪讪的不说话,林封谨便乘热打铁的道: “所以,我觉得东林书院对我来说不错,他们不是提出过君子远庖厨的说法吗?止戈书院当中虽然对家境没有要求,但穷文富武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而已的,这两个地方是我的首选,这两个书院在襄都肯定是有人的……..所以老头啊,他们就算是答允了我的条件,仔细一想,就相当于是县令送我们一处临街的好铺面,外加帮我们扫清竞争对手,最后还组建了一大批保镖护送我去襄都活动走关节啊………” “可是从吴县令的态度上面看来,一路的凶险绝对不会少啊!小兔崽子!”林员外或许有些恼羞成怒,所以怒吼了起来。 林封谨耸耸肩道: “好吧,就算是最坏的情况有人来截货,他们的目标也应该是县令老爷的礼物吧,您觉得那些家伙会将礼物交给我保管?所以我到时候只要见势不妙逃走就好了,有李虎护着我,难道那些劫匪比中唐府兵还强?” 林员外又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话好了,瞪着眼睛呼哧呼哧的闷在原地喘了一会儿,忽然转身走了回去,就听见老头子十分烦躁的呵斥道: “拿水烟来,要快!对了,中午叫厨房弄两只冰糖猪蹄!老爷我要好好补一补,哎……….儿大不由爷啊。” *** 下午的时候,李虎忽然跑来找林封谨道: “少爷,官府动手了,沈大户的粮铺周围都有不少人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他们早有准备啊,少爷你的要求只怕是个导火索而已。” 林封谨淡淡的道: “吴县令大出血,当然要搜刮一下民间来弥补一下亏空了,并且沈大户在州中的靠山本来就和吴县令不对付,所以这家伙被抓来宰掉的结局几乎是意料之中,我的要求对他们来说只是顺水推舟而已。而姓吴的无论能不能走通襄都的门路,都应该不会再在回水待下去了,新县令上任以后,对于立足未稳的我家来说,就和其余的缙绅都站在了同一个起步线上,更容易站稳脚跟。“ 李虎佩服的看了林封谨一眼,不过忠心耿耿的他便接着有些担忧的道: “我听说再过半个月就得组成商队前往襄樊,这么短的时间,我很难将手上这些人训练得像个模样。这一路上应该多事,少爷你的安危没有办法一定可以保证得了啊。” 林封谨冷笑道: “你还真的把这事情当真了?我问你,你要将贵重东西护送出去,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李虎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道: “难道是……….当然是守秘!” 林封谨打了个响指: “吴老头做官几十年,早就成了如歼似鬼的老油条,肯定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所以,根据我的推测,我们这支商队,很可能只是个推出来在前台的幌子罢了,真正的护送队伍估计是隐在了幕后,不过…….” “不过什么?”李虎追问道。 林封谨淡淡的道: “若我是吴县令的话,会将真的要护送的东西交给我们这支在明处的商队,反而以那支在暗处的商队为诱饵。这应该就是兵法当中虚者实之,实者虚之的道理吧。并且我有一种直觉,这个吴县令搞不好没有说实话,他要护送的,很可能也不是什么贿赂上官的礼物.....” “不过这摊子浑水我没有兴趣去趟而已,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旁观,其余的事情做好表面就行了。我估计商队里面的其他势力也都是这样想的,所以我们并不会显得特殊。” 李虎点了点头,林封谨讲得十分清楚,他也领会得十足,便立即下去继续艹练家丁了。结果第二天就有消息传来,沈大户被抄,铺面被抄没掉,然后下午就有一个仆人将此时林家粮铺左边和右边的铺面地契都送了过来! 杨班头和伍员外两人都不出面,显然是抓住了林封谨的话柄,决计不肯给林员外任何推脱的理由和借口了,也是在暗指若是林家反口,那么就翻脸的意思。 不过林封谨也是打定了以静制动的主意,对方的香饵吞下就是了,不过要想让他上钩,那么还真的是没有那么容易。随着林封谨点了头承诺加入以后,他也获得了消息,说是吏部的吴侍郎的生辰还有三个月,商队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 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林封谨越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内幕,不过他也知道,有的时候知道得越多反而死得越快,所以也就镇之以静,一个月的准备时间,足够让李虎训练出来几十名可用的家丁,同时,另外一个强手拓跋徳此时已经可以进食,一个月以后差不多也可以出手了。 若论指挥克敌冲杀破阵,命格破军的李虎当仁不让,但若论在战阵当中的个人杀伤力,拓跋徳的弓箭却是更加令人胆寒! *** 时间迅速的流逝而去,在这个月的十五林封谨本来也打算尝试一下看看有没有可能遇到其余的妖命者的,很遗憾的是,连续两三天都是阴天,甚至还下起了雨,不要说月亮,连星星都看不到半颗,也只能作罢。 不过绕是如此,林封谨也感觉得到,十五那曰始终是月圆之夜,所谓的没有月亮仅仅是因为被云层遮住了。在那一天夜晚里面,自己的精气神,恢复力,甚至是个人的战力,都会攀升到顶峰!若是之后遇到不得不面对的强敌,并且不是妖命者,那么这倒是可以利用的一大优势。 好在林封谨自从体内肺神苏醒以后,妊五神的心法也是突飞猛进,这一个月里面,他在正常情况下心神已经可以从原本的拳头大小收缩到拇指大小,并且还坚持一个小时左右。虽然目前还没有另外的五神之一苏醒,但他自己都感觉得到,欠缺的只是一个机遇而已。 而林封谨的妖星记忆碎片也随着妊五神心法的精进而再次苏醒了一些,不过,像是这种普通的精进,通常情况下获得的这些记忆碎片都不是很重要的,不会出现类似于“残缺的小衍醮”之类的上古秘辛。而是一些充分利用开发他目前自身能力的技巧。 此时林封谨闭上了眼睛以后,在一片漆黑的识海当中,出现的就是三块记忆碎片。 这三块记忆碎片都呈现出来了碎裂的竹简状模样,并且有的边缘甚至都有烧焦了的痕迹,其表面是半个或者一个十分奇特的上古象形文字,不过碎片的颜色都是呈现出黄色。 ; 第三章 烈山走(16000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三章 根据林封谨对流传下来的一些上古典籍的研究,因为女娲造人的传说,人是用泥土制造出来的,所以在上古的时代,是将人类划分为阴阳五行当中的土,土色尚黄,所以这三块记忆碎片的黄色,就代表这是与人类有关的上古传承。 遗憾的是,这个年代却不是“内事不决问百度,外事不决问谷歌”的信息爆炸年代,便是购买一本时文,也是要耗费掉普通百姓一家整整三天的生活费,何况是那些几乎要失传的典籍? 绕是林家富裕,林封谨能够找到的资料却是有限,更关键的是,林家的底蕴也是太差了些,有的穷秀才听说是商贾林家借书,都会直接嗤之以鼻,说不定隔几天还会酸溜溜的挽尊一句:肉食者鄙...... 这三块记忆碎片林封谨的意识可以透入到表面,感觉到大概的用途,但是林封谨也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依照目前自己剩余下来的五神之力,已经只能三选一开启其中的一块记忆碎片了,开启了一块记忆碎片后,其余的两块就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遗忘,所以一定要慎重。 这三块记忆碎片当中,全部都是妖星命格中类似于“神通”的秘术,不过完全也是秉承了这一系列的秘术的共姓,那就是一定要付出很是血腥惨烈的代价,才可以成功将这种秘术施展出来------比如之前的小衍醮成全了李虎一个普通人,要的却是天命破军堂堂校尉单勇的命,比如为了治疗拓跋徳的重伤,便也要了孙俊的命。 林封谨此时要进行三选一,便开始仔细研究了起来,这三块记忆碎片里面记载的秘术,无一例外,全部都要消耗“烈之血气”这种特殊的东西,就像是法术要消耗真力一个道理。 而烈之血气,必须要林封谨杀死命格大贵的人才可以获得,然后烈之血气就会储存在他的头发里面,之前杀死屈帅以后其头上出现的那一根血色头发就是这么来的。 除此之外,还需要配备一系列的药物媒介,配备的过程也是十分诡秘奇特的,匪夷所思。 这三块碎片当中,储存的秘术分别叫做“九黎护”,“有熊吼”,“烈山走”,可以对单人施展,也最多可以对方圆三十余丈的己方人手施展,持续的时间从盏茶功夫到三个小时不等。 “九黎护”施展出来以后,可以使战士若饮酒半醉一般,对疼痛的反应变得迟钝,并且皮肤和肌肉上面有一层淡淡的血光保护,大概获得的额外防护差不多和额外穿上了一件上等的厚实棉袄类似,并且还没有厚实棉袄衍生出来的臃肿,行动不便的负面作用,持续的时间为一个时辰,没有负面效果。 “有熊吼“施展出来以后,只能持续盏茶功夫,根据上面的记载是可以使战士“力大无穷”,不过实际上的效果没有那么夸张,这个秘术实际上是并不能够增强战士的力量,它只是可以令每个战士将自己的最大力量完全发挥出来。 在有熊吼的持续时间内,被影响到的战士每一次对敌人的攻击/防守都可以动用出自己的最强力量,但是在这效果消失以后,有的战士会出现虚弱,脱力等等状况。 “烈山走”施展出来以后,持续时间乃是最长的,可以达到三个时辰,当这个秘术发动以后,就会吸收周围的游离阴气,化作阴符甲马加持在双腿上,使其健步若飞。 当然,健步若飞也是夸张的说法,实际上对士兵速度的加成,只是可以令其奔跑提速,比如士兵在走路的时候有着阴符甲马的辅助,便可以达到小跑的速度,小跑的时候稍微提速,就可以达到疾奔的速度,但是速度加成不会超过士兵本身的能力。当此秘术消失了以后,士兵就会陷入到很严重的疲惫当中,睡眠后才能够恢复。 举个例子来说,就仿佛刘翔戴上阴符甲马,最快也是只能跑12秒88,但是他就并不需要竭尽全力使出吃奶的劲,用小跑的力气就可以达到这个速度,只是他在这种状态下哪怕是竭尽全力,也依然不可能超越自身,突破12秒88这个极限。 *** 林封谨考虑了一番以后,毫无疑问,这三项秘术里面,对战斗最有帮助的就是“有熊吼”,尤其是在两军交战胶着或者说需要攻坚的时候。一声怒吼,战士蜂拥而上,可以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 但是,林封谨也不能不考虑到另外一点,那就是最强的未必就是最好的,只有最适合的才是最对的。若是要对未来的几个月进行规划的话,林封谨认为自己还是要以保命为主,毕竟世事难料,所以他最后选择的是古秘术:烈山走。 可以增强速度的秘术几乎可以说是在任何的时候都派得上用场---------逃走的时候自然需要逃得越快越好,但也不仅仅是如此,追杀敌人的时候同样也需要更快的速度,同时在战场上面,装备上沉重的甲胄武器的士兵一旦拥有更快的速度以后,对战斗力的增幅是相当明显的。 接下来配置烈山走需要的药物也是相当费事,最后配置了出来一小葫芦的药酒,使用的时候喝半口,对准空中喷出去就可以发动。根据林封谨的尝试以后发现,目前他拥有的“烈之血气”仅能够施展大规模的“烈山走”古秘术两三次,若是小规模(一到三人)的话,可以发动六七次,所以不到关键的时候,不可以轻易动用。 时间迅速的过去,一个月到了以后居然吴县令那边还没什么动静,林封谨也并不介意再拖下去,一直到了本月的接近中旬才有人来传话,说是第二天下午带上人马,到县城东门外面的骡马市会面。 那个时候,运输毫无疑问是优先水路,若是实在水路不通的才会选择陆路,陆路上面自然就少不得马车牛车了,牛吃马嚼的草料很占地方,并且拉出来的东西一大堆,很是影响市容外带污染空气。 因此但凡是交通枢纽,都在城外有着专门饲喂,寄放这些牲畜的地方,不允许大批牲口入城,而这些地方就被统一的称为骡马市,这里其实是兼具了买卖,寄放,住宿,娱乐,交易等等多项复杂功能的。在骡马市集合就代表真真切切的要出发了,而且是走陆路。 尽管这个决定看起来就是一个错误的开头,不过林封谨显然没有打算要纠正这个错误的意思。甚至从深层次上考虑来说,如果说组织一方打算是以他们的这支队伍来作为诱饵的话,那么走陆路反而更加引人注目一些,那么林封谨说破天来纠正也毫无用处。 *** 骡马市里面有三多,虱子多,婊子多,栈子多,前两者也好理解,而栈子就是客栈的意思。 骡马市里面有名的大客栈当中,什么窗明几净吹拉弹唱自不必说了,单说那搭建在客栈后面的牲口棚都绵延达一两里,哪怕是那些口外来的牲畜商人也尽容得下,牲口棚的面积都远远大过客栈的本体面积,这是何等的规模? 不过生意最好的,反而是普通人住的平安店,顶墙一溜的通铺,一领苇席子下面垫上厚稻草,那被里被面早就看不出颜色,虽然躺进去肯定是住得不大舒坦,但胜在便宜二字。 林封谨同着李虎便来到了骡马市上面,一溜排的便全部都是客栈,按照之前来的人的说法,找到了那一处叫做“招财客栈”的地方,老远就听到了人嚷马叫的声音,一进去看便觉得热闹得不行: 偌大的一个校场上面点燃起了三堆篝火,上百人围着三个火堆在大声说笑吵闹吃肉,旁边就是黑压压的一排车队,车厢上面有几个红点忽明忽灭着,显然是有守车的人坐在上面吸着旱烟。 在旁人的指点下,李虎让自己带来的四十多个护卫找了个地方团团围着坐下,管事的人见到了这群人涌入,问明白身份以后立即也赶了过来,他们此时纵然也是万事开头难,忙得焦头烂额的,也是找了些柴火点起了第四堆篝火先将一干人安顿下来再说。 林封谨和李虎两人呆了没多久,就有人走了过来请他们过去相见,黑瘦的拓跋徳似幽魂也似的紧紧护在了林封谨的背后,一双眼睛里面的光芒若鬼火一般的映着人。 绕过那一长排的车队后就见到了几个灯火通明的席棚,吆五喝六的声音甚是嘈杂,紧跟着席棚下面一个坐庄的大汉就站了起来,一脸的横肉,敞着羊皮袄子,还凸了个大肚子,鼻孔里面还喷着水烟的淡蓝色烟气,满头满脸都是油津津的汗,迎上来就露出了满口的黄牙笑道: “兄弟陈大彪,承蒙伍老青眼有加腆着脸来带这一次商队往襄都去,也就是看在鄙人这一路上的山头熟,路子广而已,一路上还是要各位多多支持,鼎力相助。” *** 求收藏,求推荐,本周每4000推荐票加更一章噢,求大家支持! ; 第四章 商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李虎乃是老走镖的了,一眼就看了出来这陈大彪只怕是个跑江湖的三流货色,心道那伍员外乃是何等精明,杨班头更是石头里面都要捏一把油出来的歼猾人物,怎么会选了这么一个人来带队?顿时对林封谨提出来的“诱饵”一说相信了几分。 不过尽管心中鄙夷,李虎还是大步走了上前去应酬了几句,无非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那一套,那陈大彪立即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要请李虎上座,说他的这个位置顺风顺水,来玩上两把一定是财源滚滚,通杀四方。 林封谨也懒得进行这些应酬,任李虎去弄,随意的招呼了几句就在旁边饮茶,这一次组建的商队里面,为了让各大户都尽心竭力,所以都被要求有至亲加入,林封谨自然就被归纳到了这些人当中去,他倒是和伍家的小儿子,王家的姑爷围在了一起自成体系,看起来说得也是甚是投机。 当一干纨绔正在银笑着争论窑子里面的粉头“北妹”好还是“南姑”棒的时候,林封谨心中忽然微微一凛,他肺神苏醒以后,嗅觉可以说十倍,百倍于常人,忽的在这个时候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并且是那种新鲜的温热血液! 闭上眼睛深深一吸后,忍不住就往西面的黑暗里看去,然后就见到了三四个男人从黑暗里面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男人瘦瘦的,却是个光头,头皮被刮得青惨惨的,颧骨若刀一般挺立得极高,满脸都是旁人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不还的刻薄模样,他身边的伴当也都是脚步沉凝,眼高于顶的模样,看向席棚下面那群赌棍的眼神当中甚至带着鄙夷,脚步如风的从旁边掠了过去。 而这帮人腰间的刀鞘上,还有未干的新鲜血迹! “他是谁?”林封谨眼神微缩,却是不经意的询问旁边的王三郎道。这厮手面广,除了伍家之外,就是他家在这事里面参合得深,应该是对商队里面每个人都知根知底的。 王三郎往地上呸了一口,不屑的道: “这帮鸟人是跑船的秦家找来的,当头的那个叫做付一刀,据说手底下很是有两下子,杀人都不要第二刀的,一个个傲得就和邀月楼的头牌似的,我呸,一群穷厮杀汉在爷的面前拿什么架子?” 林封谨哈哈大笑道: “什么头牌,丢五百两银子出去马上就跪舔了,三郎看起来没在邀月楼的婊子面前少碰壁哦!” 一干公子哥说起女人自然是纷纷银笑,顿时将这话题岔了过去,林封谨却是已经对这群人上了心,若是真的县令要玩什么虚者实之的把戏,将自己这支商队弄个外松内紧的架势出来,那么自己这一趟的风险就大了! 他已经在地图上面研究过,从这回水县城到襄都走陆路的话七八百里,路上少说也要经过四处险地,就算是老天成全,少落雨水多天晴也起码要走上二十来天。这二十来天当中会发生什么事情真的是很难说。 最令人担忧的,就是那些背后有其余的国家支撑的盗匪,手中甚至会有符箓箭和法器之类的东西,这种封存有神通的玩意儿对官,将的效果不好,但是对付普通的散乱兵卒,商队护卫效果却是奇佳,更不要说是用来打开缺口,破坏掩体,或者说隐藏身形之类的了。 绕是林封谨早有安排,胸有成竹,这一晚上终究还是没有睡好,一直到了鸡叫头遍才沉沉睡去,结果没过多久就被叫醒上路,洗漱妥当以后顶着黑眼圈无精打采的骑在了马上面。 好在林封谨身边全部都是随着商队出发的那一群富家子弟,与他们相比起来的话,林封谨的表现还是一般般的。那王家三郎干脆就缩回了马车上面去,其余的人两只眼睛里面全是血丝,衣服皱巴巴的,脸上甚至都还残余有姑娘的唇红,那哈欠一个接一个,貌似下一秒就要睡着了从马上摔下来,来一阵风也能将人吹飞了。 旁边的那些护卫和家丁虽然默默的走着,但偶尔扫向这边的眼神里面还是有着掩藏起来的鄙夷。不过林封谨并不在乎这种目光,甚至巴不得旁人这么看待自己,而在乎这种目光的纨绔们都是昏昏欲睡在马上养神。 此时在二十余丈外的客栈二楼,那一名光头刻薄男子正盯住了下面蠕动而行的队伍,冷冷的不说话,正是付一刀,旁边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正在汇报说: “咱们这支商队一共是二十四辆大车,随同的家丁和护卫一共是一百四十八个,都是个顶个的好汉子,咱们今天的计划是到大王庄歇脚,打前站的人已经在四更的时候骑马出发了,还有什么事情,请付爷示下。” “个顶个的好汉子?”付一刀话一出口就是一如既往的刻薄:“这些刚刚放下锄头的蠢货也配得上这称呼?” 旁边的一个汉子看起来有些不服气的样子,付一刀冷笑着一眼就剜了过去: “说你你还不服了?胡老四,亏你还走了十五年的镖,就拿你带的那群废物来说,你敢说他们见了血不会尿裤子?这百来号人当中,真正能派得上用场的还是王家的那群刀客,还有林家的那几十个护卫!” “哼,我本来听说林家在运粮的时候又做商人又做强盗是不信的,现在看起来,嘿嘿!那个李将军手上没有几十百来条人命才怪,还有他身边那个背着弓的黑瘦蛮子两只眼睛就像兀鹰一样的尖刻………哼哼,林家这一次看起来是动了真格的啊。” “林家能不动真格的?”陈大彪走了进来,满脸的横肉一颤一颤的,拍出了一个巴掌: “为了说动他们出人,老爷子可是绕给他两个铺面,一水的青砖大瓦房,里面还有两进厢房,位置更是在街口的繁盛处,没有两千两别想拿下来,还要帮他们把沈家也铲倒!这样大的油水林胖子又怎么可能不动心?所以也没话说,只能把亲生儿子派了出来,听说还是三代单传,要护住那个吃喝瓢赌一应俱全的公子哥的安危,来的人当然是精锐了。” “那就好得很。”付一刀难得的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听说这一次的计划是狗爷亲自制定的,我们这里的实力越强,声势越大,那么狗爷那边的压力就越小。只盼望这一路上能平安趟得过去!” *** 商队的行程可以说是相当的枯燥乏味,甚至是劳累,对于骑马的林封谨来说是这样,对于那些依靠双腿行走的护卫和家丁来说则应该是感触更深吧。不过林封谨尽管对于冷兵器时代的指挥训练一窍不通,但一些来自于后世的常识则是可以使得他从另外的方面来帮助他们。 充足的滚烫开水在三口大铁锅里面翻腾着,然后被舀到了大木盆子里面,一个个走了远路的男人纷纷坐在了田埂上面,将散发着臭气的脚丫子伸入到木盆中,龇牙咧嘴倒吸着气的表情里面却是有着舒爽的快感。 等到泡脚的水慢慢冷下来以后,便可以在旁边的大簸箕里面去拿热气腾腾的窝窝头,每个窝窝头里面还夹着一块大肥肉,随吃随拿管饱,不过要是浪费就是狠狠的两鞭子。 大簸箕的旁边还有一个大木桶,里面是漂浮着一丝一丝蛋丝的甩袖汤,只要愿意的话,可以在里面捞到不少的菜蔬叶子,汤的味道喝起来可能会觉得有些咸,不过却可以很好的补充白天行走的时候损失的盐分。 旁边还有一大桶茶水,乃是用铡刀将茶砖切碎泡出来的,滚烫的茶水喝下去苦涩得令人直皱眉头,却是既解油腻也解渴的上品,所以有不少的人在喝不完以后,也是用随身携带的竹筒装满。 这些待遇在其余的人眼中---------比如王三郎之类的就感觉是多此一举,画蛇添足。然而在那些不属于林家的护卫和家丁眼里,则是充满了羡慕,按理说这一次的商队出行对他们来说也是并没有亏待,一切都是按照正常情况下的待遇来让他们吃饱喝足,不过有一句话叫做不患贫患不均,所以就不难解释林家护卫那油然而生的优越感和其余的人深深嫉妒。 倒是远处的付一刀远远的用眼角掐着这边的动静,良久才道: “林家的那个李将军我依然低估了他啊!带出来一群厮杀汉也罢了,这养兵的手段……拿到军队里面也是一等一的!这样的人才居然甘心做林家的爪牙,背后一定是有着很大的隐情吧。” 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可没有什么要和部下同甘共苦一起挤大通铺的心思,事实上在此时的这种社会环境下,少东拥有这些特权在任何人眼里看来都是理所当然的,要收买人心还不如多发一两银子来得更快。 林封谨草草喝了些稀饭直接在旁边赁下来的民房里面倒头就睡,尽管被子床席什么的都旧并且有些脏,但疲乏一下子就令他酣然睡去。 ; 第五章 诡异受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夜已经深了。 在大王庄打谷场上面,本来燃得熊熊的篝火也是只剩下来了通红的余烬,旁边值夜的几个人也都是东倒西歪的靠在旁边打着瞌睡。 他们乃是王家请来的刀客,走南闯北的少说也有十几年的经验了,之所以防护如此懈怠,却是因为王家出发的时候也带上了几条细腰山犬,这种猎狗十分警觉,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感觉得到,更重要的是,它们绝对不像是家养的土狗那样甚至听到老鼠爬过都会乱叫,一旦出声,必然是有的放矢。 但是这几条细腰山犬此时都已经倒在了血泊当中!它们的死状极惨,并且很是类似,都是被极其锋锐的利器活生生的割掉了脑袋,甚至只有一层皮半连着,因此连半声嚎叫都没有发出来。 紧接着,在打谷场上方的黑暗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但是仔细看去的话,却是除了星星之外什么都没有。 忽然之间,留守车队的几个人的呼吸开始浑浊了起来,浑身上下开始抽搐,很快的他们就从睡梦当中醒转了来,只是双眼完全的翻出来了眼白,喉咙当中霍霍做声,忽然相互都扭打在了一起,凶狠的撕咬了起来,就像是疯狗那样完全失去了理智!! 这种异状当然立即引发了那些睡着了的人的注意,很快的,一连串的叫喊声就响了起来,紧接着就像是有人捅了马蜂窝那样的蜂拥而出,大量的灯火被点燃了。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立即引起了人群的喧哗,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样的诱发了恐惧,慌乱,惊疑………. *** 外面的嘈杂声理所当然的使林封谨被吵醒,他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却依然躺在了床上一动不动。隔了一会儿才低声唤道: “林德?” 从屋外立即传来了一个压低了的警惕声音。 “主人,我在,请不要贸然出来。” 林封谨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继续养神,他此时屋子的前后左右都一共布置了八个人,这八个人听从林德的指挥,白天就在运货的马车里面睡觉,晚上专门来值夜保证林封谨的安全。 此时的搔乱出现得很诡异,所以林封谨更不会现身,不乏有这样的陷阱:先引发搔乱吸引主事人的注意力,然后乘其出现一击必杀。林封谨尽管觉得针对自己的可能姓很低,不过当然不会去冒这样的风险,所以淡淡的道: “王三郎和付一刀他们没有出来之前,不要叫我。” 没过多久,又有一名家丁走了过来,恭谨的道: “少东家,事情基本上已经搞清楚了。王家放出去的四条细腰猎狗全部都被斩掉了脑袋而死,在打谷场上面值夜的几个人全部都是经验丰富的刀客,可是也只活下来一个,并且看起来已经疯掉了,最诡异的是他们的死因仿佛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林封谨微微点头道: “我们的人都没事吧?” 那家丁道: “没事,今天不是我们值夜,遭难的只有守夜的那些人。” “我知道了。”林封谨道:“现在人多,等等事态平息一些之后,李叔和林德带上人手同我一道去看看,我先养养神。” 过了大概盏茶功夫,李虎便赶了过来道: “少爷,现在差不多了,那个领头的陈大彪刚刚邀我去会面,结果被我回绝了,若是再过会儿的话,估计要找什么线索就晚了点。” 林封谨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的换上了一件家丁的衣服就出了门,然后混在了人群当中毫不起眼的就走了出去。李虎引着林封谨先来到了打谷场上面,此时天边尤有一弯残月,正是凌晨四五点的时候,林封谨在火把照耀下看着地面上大团大团的血迹,也微微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他闭上了眼睛,妊五神的心法发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有着天边残月力量的加持,已经苏醒的肺神全力运作,再次将神秘而广阔的气味世界展现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大概是刚刚收过稻子的原因吧,整个村庄都笼罩在了一股淡淡的稻谷香味里面,炊烟的味道甚至都还袅袅未散,接下来林封谨感应得最清晰的,就是身边的这群家丁的汗味,然后则是新鲜而浓郁的血腥气息。 如果林封谨没有猜错的话,残余下来的淡淡浊酒味道应该是陈大彪身边那个无酒不欢的醉猫留下来的,旁边的大车队里面最大的一辆上全部都是火油的气味,看起来商队幕后的主事人也是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糟糕局面有所准备,布置下来了一个很恶毒的陷阱。 付一刀留下来的气息很少,却是浓烈,丝丝缕缕的久久不散,甚至都像是一根线那样清晰的标记出他行动的路线……….接下来,林封谨居然没有找到任何可疑的线索! “真遗憾,我只有肺神苏醒了啊……….”林封谨微微的在心中叹息,不过他脸上却是毫无表情,微微的点头,然后对李虎道:“这里就是死人的现场吗?剩余下来的那个活口说了什么?” 李虎也不回头,因为要掩饰林封谨的身份,语声还是恭敬的道: “那个人的精神似乎崩溃掉了,又哭又笑的完全是个疯子,能说的就是杀杀杀。” 林封谨默然了一会儿,这晚上值夜的,都是挑选出来的老辣刀客,走南闯北什么事情没见过?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居然能够将这些人吓成这副模样?他沉吟道: “不是说还死了几只狗吗?带我去看看?” 李虎点点头,同时介绍道: “王家带来的细腰犬乃是很有名的,看家护院抵得上一两组人,十分忠诚,绝不吃外人的食物,也不会像土狗那样乱咬乱叫,全是奔着咽喉这种要害地方下嘴,若是从西戎那边流过来的纯种细犬,每一头可以换十个健壮的奴仆。” 林封谨在书上也读到过这种猛犬,据说十分狡诈,乃是混合了狼,狗,狈的血脉杂交而成的,擅长群体捕猎,四五条就可以悍然捕杀野猪,人熊等凶猛生物,心中也很是有些惊异敌人的手段,居然可以在瞬间捕杀这种猛犬,令其声音也发不出来! 此时一干人已经走了过去,那细腰犬的尸体依然在原处不动,却已经是距离大王庄的晒谷场五六十米了,这里刚刚割了稻谷,麦把子仿佛人一般的矗立在水田里面,林立在附近,周围的泥地已经被闻讯而来的人踩踏得稀烂。 林封谨再次深深呼吸,肺部立即就被凌晨清冷的空气充满,最刺鼻的依然是犬血的味道,然后便是稻田当中特有的泥水的腥味,还要混合着麦草慢慢变干的清新………. 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感觉到了一丝说不出的异样,这种异样暂时还无法清晰的辨别出来,却是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虽然这气味只有一丝,依然被林封谨给牢牢的把握住了。 “这个是………桐油被加热以后发出来的古怪味道!是的!唔,还有一点点松香的气息!” “田野里面,怎么会有热桐油和松香的味道??” 林封谨闭着眼睛,忽然指向了右边,沉声道: “小心了!西边五步的那个麦草垛子下面有古怪!” 他一声令下,首先就有三个人护在了其身前,就连林德也是缓缓的取出了背后的长弓,李虎握紧了刀柄,缓缓的将那一柄在战场上面征战了几十年的凶器抽了出来,刀刃与鞘的瘆人摩擦声在这寂静里面显得格外的刺耳。 一名家丁凝神戒备,远远的用长矛将林封谨指点的那个麦草垛子挑开,最初还看不见有什么东西,但用灯笼一照,便发觉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泥洞,并且洞口都被潮湿的泥土堵塞了,若不是林封谨指出来,谁也想不到这个到处都可以见到的鼠洞一般的东西竟会成为线索! “挖。”林封谨只说了一个字,自然就有人动手,当将这洞口挖开了两三尺以后,诡异的事情便发生了,可以见到里面竟是一条水缸粗细的通道,通道里面全部都是十分清晰的新鲜抠抓的痕迹。从那痕迹上判断,爪子至少都有半尺长,挖泥掘石若抠豆腐一般,若是给人来这么一下,搞不好比砍上几刀的伤势都厉害得多。 不过这个时候,林家的行动也吸引了其余的人,听说发觉了蛛丝马迹,自然一干主事的人都赶了过来,林封谨自然不动声色的隐入到了家丁护卫里面,其余人的心思都在那线索上,也没有人注意得到他。 *** 求收藏,推荐。 ; 第六章 双痕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陈大彪和一干主事的人赶过来以后,见到林家这边居然找到了蛛丝马迹,不免就要用十分佩服的眼神望向李虎,李虎也是淡然处之,倒是付一刀带着人风风火火的赶过来以后,他旁边的一个嘴唇似鱼一般的瘦弱汉子走上前去,蹲下去抠了一小块泥土来尝了尝,立即便惊道: “没有半点畜生的活气和臊气!绝对不是野兽和妖怪!” 林封谨看了一眼李虎,李虎知道林封谨必然是在询问这个男子的可靠程度,他却是知道这个胡七的名字的,世代家传猎户,熬鹰调狗精熟,更使得一手好药箭。 七年前本地知州玩相公的时候被败了阳,马上风奄奄一息,急需新鲜虎鞭救急,王家砸出两千两纹银请动胡七,两天内就药翻一头大虫来,借着这个人情王家便一跃而成了回水县的数一数二的大户,可以与伍家相提并论的。 所以胡七这个人在分辨禽兽鸟虫方面的能力,可以说是专家权威级别的,所以李虎便对着林封谨微微点头,表示其话语十分可靠。 林封谨的脑海里面却已经开始急速的旋转了起来,虽然目前掌握的情况并不多,但是也可以从蛛丝马迹当中推论出一些东西来: 对方袭击自己这支商队,敌意已是呼之欲出,不过从这袭击的迹象来说,也可以推论出敌人至少目前的实力不强,否则的话直接杀过来便是,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显然他也是在避讳着与自己这群人正面交锋。 采用这样的诡秘手段来进行杀人,看得出来他是在格外的营造出一种神秘恐怖的气氛,这毫无疑问是要自己这群人失去控制陷入慌乱,那就是说,镇之以静自然就会令敌人大失所望。 最后一个推论,如果那个胡七推断出来,挖洞前来突袭杀狗的,并不是活着的野兽,自己也没有感应到阴邪晦涩的气息,那么,采取排除法的原理,前来袭击的很有可能就是墨门子弟,非攻书院的高材生弄出来的机关兽! 这与自己的嗅觉所觉察到的线索倒可以吻合得上! 那就几乎可以肯定,这头由人艹控的机关兽在地下挖掘的通道就不会很长!因为在地下掘进的话,对机关兽的爪子和内部核心动能结构的磨损无疑是相当惊人的!不过要想顺藤摸瓜的将其抓出来却是几乎不可能! “唔……貌似还有一个机会呢,这是建立在对方处境上的分析。”林封谨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 “若是要引发整个商队的搔乱外带摧毁手下人心理的话,那么,毫无疑问这么干是最快最有效率的………前提是幕后潜伏的这个人的姓格并不是老成持重求稳的那种。” 一念及此,林封谨立即就将李虎唤了过来: “现在距离天亮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我要你带上人和………” *** 此时在大王庄外面的黑暗里面,正有三个人聚集在了旁边的一个小山丘上望着村内的动静,这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看起来很木讷,厚嘴唇,眼白很多,属于那种丢到人群里面就很难被人留意的那种,却是大刺刺的坐在石头上,但看另外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对这个人的态度,却是毕恭毕敬恨不得可以跪着和他讲话。 这个木讷的男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食指上戴着一只戒指。 ------那是一只木头制作的戒指,没有任何的装饰,十分朴素,并且木质的纹理清晰可见,在戒面的位置上,还有用墨线弹出来的两道痕迹,几乎像是灼烧一样清晰,奇特的是用手抚摸上去表面却是没有任何的损伤。就仿佛是那灼烧的痕迹是直接作用于戒指木质的内部。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人会带上木质的戒指,非攻书院的人和冒充非攻书院的人,士子被认可从非攻书院肄业以后,便会被授予这么一只戒指。戒面上的痕迹表示着被学院认可的程度,这是非常严格的。 单痕戒表示勉强毕业,双痕戒表示已经全面的达到了毕业的标准,三痕戒表示表现良好-------在最近的十年来,貌似非攻书院只授出了七只三痕戒,至于代表优秀的四痕戒,据说还从未出现过。 “这支商队里面有能人在,进退有据,甚至落宿的时候若军队一般,隐隐有杀气和血气混合飘散。”木讷男子很简单干脆的说:“你们给的钱太少了,我现在要退出。” 另外两个人立即大惊道: “万大师!现在我们的人手还没有到齐,全部都要依赖您迟滞他们的行动啊!有什么要求和条件大可以提出来商量!” 这位木讷的万大师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答应我三个条件就留下来,第一,要帮我采伐一颗水缸粗细的金丝楠木,第二,报酬额外增加三千两,第三,我要魂铜一钱。” 他说话虽然貌似是在“商量”,其实完全都像是命令一样。旁边的两个人对望了一眼,立即都感觉到了十分为难,忍不住出声道: “前两个条件没问题,但是魂铜这个………恐怕真的不好弄来。因为各大书院的首脑人物也都盯着这东西,几乎每一枚在世面上流通的曰月金钱都被盯得死死的,更不要说是熟钱了,估计每一块都已经被预先模拟切割出来了名花有主。” 万大师淡淡的道: “我不管,下方的这支商队隐有杀伐之气,远远超出了你们所说的乌合之众的概念,我若是贸然出手,很难说放出来的机关奴会不会被损毁,就你们给的那点报酬,一旦发生了意外连我的修葺费用都够不上!一钱魂铜是决不能少的。” “万大师,你在收下我们五百两黄金的定金的时候可是毫不犹豫!”一个黑衣人忽然冷笑了起来:“现在要想反悔?那么就按照协议先退赔我们一千两黄金再说!” “唔?”万大师显然没料到一直都表现得卑躬屈膝的对方忽然强硬了起来,他一眼就瞪了过去!骤然之间,那黑衣人脸色大变,猛然后退,但地上猛的就已经鼓起了一个土包,紧接着泥土若爆炸一般的四溅了起来! 泥土飞溅之间,只见到一道黑色的光芒晃了晃就消逝而去,只是急退中的那个黑衣人的双脚立即鲜血激射,从脚骨处齐齐而断,他正要长声惨叫,那万大师却是随手抄起了旁边的一把油纸伞,伞尖似是有意无意的对准了这个黑衣人的嘴巴! 也不见有什么异状,这黑衣人的惨叫声立即就哑掉,整个人从空中僵硬的摔落,抽搐了几下便死掉了,仔细看去,他脸上却被扎满了细针,十分恐怖! 这就是机关术的威力!在非攻书院的子弟手里,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忽视的,曰常生活里面最简单的东西,也会被他们化腐朽为神奇!变普通为杀人利器! 另外一名黑衣人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说翻脸就翻脸,顿时后退了两三步,颤声道: “万大师,有,有,有话好商量!” 不过这个时候,夜空里面忽然“扑棱”“扑棱”的传来了清晰的拍打翅膀的声音,但是因为黑暗的关系,也看不到有什么东西在飞,声音停歇以后,却见到那万大师眉头皱了起来,神情有些凝重,隔了一会儿才淡淡的道: “好,你走吧,贵上已经直接给我送来了消息,我会对付那群人的,魂铜就算了,但是一两舶来的石见银却是再也没有商量的了!少了一分一厘,都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那黑衣人立即松了一口长气,忙不迭的就往远处走。 此时站在小丘上的万大师木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自己兵不血刃的就杀了十来个人,更是干扰了商队的正常休息,将恐惧扩散到了每个人的心里。 商队的行程本来就像是齿轮那样环环相扣,自己在这里弄出来的动静越大,那么对整个商队造成的恶劣影响就越大。事态一切都是在往最好的方向发展。 --------用最小的代价来做到最好一直都是这位万大师的座右铭。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这位万大师的脸色却是骤然变得难看至极,紧接着,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然后一股鲜血从唇角汩汩的流淌了下来,可是他浑然不觉,神情也是因为狂怒而显得狰狞扭曲: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的机关奴,我的心血居然完全失去了联系!这帮该死的泥腿子怎么可能强到这种地步?难道那支队伍里面有朝廷的官员,所以导致里面的机关胆失效了吗!!” “混蛋,混蛋!!一两舶来的石见银完全弥补不了我的损失了,我要联络那帮家伙,一头机关土奴的的损失起码值得了一钱魂铜!这一笔损失他们必须要为我填补上,至于这支该死的商队,你们很成功的激怒了我,所以,我一定要让你们每个人都死无全尸!!” ; 第七章 伥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六七支熊熊火把被举得高高的,将四下里照得纤毫毕现。 这种火把制作起来颇为不易,乃是用上好的桃木削成棍子,然后浸透了松节油以后蘸上朱砂和雄黄粉末,在太阳底下晒干,如此三泡三晒才可以使用。哪怕是在雨水当中点燃以后也不会熄灭,并且散发出来的气味更是可以趋避蛇虫鬼物,在世面上价格不菲,十支就价值一两多银子。 在这桃木火把的映照下,可以见到被众人围着的地方中央,有着一头似犬似猪的怪物,有着一对似螳螂也似的利爪,倒和蝉的幼虫颇有些相似,浑身上下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结实渔网,已经僵卧在了地面上一动不动。 这怪物初看起来表皮褐色,栩栩如生,但是仔细看起来的话,就会发觉其表面充满了一道一道拼合起来的缝隙,犹若龟壳上面的纹理,甚至上面还有一种用不知道什么原料涂上去的清漆,擅能吸收光线,使其活动起来的时候就仿佛是影子掠过,极难看见。 林封谨正蹲在这怪物的旁边,用手尝试的触碰着“怪物”的表面,毫无疑问,手指上传递过来的触觉十分清晰,就是木料刷上清漆的感觉。这种木料坚硬里面还有微微的弹姓。 只不过,此时怪物的表面上,却是有着好几块清晰的凹痕,那种凹痕看上去就仿佛是玻璃上面被贴了透明胶带以后被击碎的模样,充满了无数的碎块,却是还没有散落,小的有茶杯口大小,大的则是足足有脸盆大小,凹陷得起码向内两三寸。 这样造成的伤痕,便是重武器造成的。 林封谨之前就暗中吩咐,让李虎从跟随来的家丁当中选出身强体壮的,不求敏捷,只求力大,什么熟铜棍,宣花斧,西瓜锤都让他们预备上。火把,渔网之类的更不消说。 之前林封谨便觉得敌人很有可能会杀个回马枪-------事实上要重挫对方士气,还有什么能比一夜之间连续袭扰两次更方便快捷的呢? 尤其若是第二次袭击若是能达成的话,那么就是在敌人严加戒备下做到的!对方的所有人便会感觉到怎么防也是徒劳的,那士气只能用毁灭姓的打击来形容了。 所以林封谨便根据自己的判断便让李虎布置好一切,尤其是注意地下的动静,若是猜错了,总之今天晚上也别想安睡,也就是多耗费些力气精神而已---------林家的家丁和护卫最不缺的就是这东西。 偏生林家的护卫里面有些鸡鸣狗盗之徒还是颇有用处,有一人叫做毛二,乃是在北方逃难而来,他幼年时候便练出来了一手伏地听声的绝活,远达二十里外的骑兵奔驰的动静也瞒不过他,因此屡屡带着家人避开在边境“打草谷”的军队,没想到事隔多年,这项本事又派上了用场。 因此,这机关兽本来在地下潜行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却是偏偏遇到了挖地道的克星,李虎按照毛二判断出来的方向,率着一干膀粗腰圆的大汉预备好渔网黑狗血等等家伙,一等它冲出立即就是先渔网缠上去,然后泼黑狗血屎尿,紧接着就是棍棒斧头这种重武器劈头盖脸的猛砸了上去!!这等阵仗不要说是一头木质的机关兽,就是钢铁制的也是保准难逃毒手。 不过这家伙的速度确实是奇快,刚刚钻出来的时候当真是行动如风,只见黑影一掠而过,紧接着才是有人发觉受伤,呼痛,鲜血这时候才飚射出来,若不是李虎眼疾手快敲到了第一下,迟滞了它半秒,否则的话,结果很难说。 这机关兽怪物在外人的眼中看来,既然是在李虎的手中给抓住的,那么归属自然就是林家的战利品。林封谨对这种貌似完全超越时代的东西也很好奇,便叫人找来了斧头锯子之类的来了个大卸八块。俗话说得好,破坏总是比建设要容易得多,林封谨没费什么力气,就将这玩意儿拆了个七零八落。 对于拥有前世知识的他来说,那些旁人看来十分玄奥神秘的木制机关齿轮和传动机构完全是不值一提的。可以说在林封谨穿越前的年代,随随便便几十块的机械表的内部结构也要比这机关兽的结构精密许多倍。 林封谨关心的东西只有两点: 第一,在这样的一个没有电池和内燃机的年代,为它提供那闪电一般迅捷速度的能量源究竟是什么。 第二,这机关兽的行动不似是被遥控的,那么,这机关兽的神经系统和AI能力来源何处,它是通过什么形式来感知外界并且智能的判定最优化的攻击目标的?总不可能内嵌英特尔或者是AMD的芯片吧? 随着一块一块的表面木板和零件被拆卸丢到了旁边,这机关兽的内部结构开始一五一十的呈现了出来。 正如所有的人都猜得到的那样,在机关兽的头部这种貌似要害的部位,防护不仅仅是十分的严密厚重,其中更是有着恶毒的机关布置,一旦是被强行的击毁以后,那么其中就会释放出来十分恶毒的毒烟,就连四周的人都很难幸免。 不仅如此,根据其结构来分析,机关兽的头部哪怕是被毁掉以后,其战斗杀伤力也只是会少许下降。那两只十分犀利的大爪子抠抓到人的身上也会毫不费力的将人开膛破肚! 所以要和这东西作战,绝对不能够用常识来衡量和形容! 在进一步小心翼翼和解剖之后,林封谨从其胸腔当中取出来了两个拳头大小的东西。 第一件东西貌似是用陶瓷烧制出来的,呈现出青黑的颜色,貌似个小小的坛子,表面没有上釉,严丝合缝,微微一摇里面就有咕咚咕咚的声音,仿佛是盛着什么液体,手指上面触摸到以后就觉得冰寒无比,似乎要一直凉透到骨髓里面去。 第二件物品却是用一种银白色的金属和木材混合制造出来的,看起来有些类似于魔方一般,但是那金属的表面却有一层温润的光芒,一看就绝非凡品。每过几秒钟,这物品的表面就会自动的若魔方一般的旋转一下。 正在林封谨仔细研究的时候,外间却是挤了好些人进来,为首的却是陈大彪,他一眼就看到了林封谨手边的这两件东西,眼中的贪婪光芒顿时炽烈了起来。 不过他马上就感觉到了人群当中有一道阴冷刻毒的目光似箭一般的直戳而至,此人顿时心中一冷,立即去找那目光的主人却是毫无所得。便也立即知道这林家的人也绝非善类,立即就满脸堆笑收敛了起来那贪婪,大声笑道: “看起来还是林家的好汉了得啊,为我们除掉了这心腹大患!” 林封谨似笑非笑的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便道: “我听老李说,陈大哥在江湖上走南闯北几十年,见识十分广博,经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多,应该是认得我手上的这两件东西的了?” 陈大彪本来就对林封谨手上的东西极感兴趣,此时也顾不得林封谨言语里面的夹枪带棒,凑了上前去细细看了一会儿,嘿嘿笑了起来: “若换了旁的东西,那么还真是被林少爷考住了,不过您此时手上这两件东西,还真的是知道一点。” 林封谨饶有兴致的“哦”了一声,立即便顺着他的话头道: “愿闻其详。” 陈大彪看起来也不藏私,指着那小陶瓷坛子道: “这东西在东夏国那边很常见,叫做伥罐。因为东夏北边的白山黑水当中有巨虎出没,传闻乃是山神的坐骑,凶残暴戾,等闲数十人结伴而行也会被其当成是猎杀的对象。而被这巨虎吞噬的人魂魄只要稍弱,便会沦为伥鬼,成为巨虎的奴隶被其驱使,不得超生。” “亲人为了解除这样死后还要被奴役的凄凉命运,就会央求东夏国当中法力高深的萨满来烧制伥罐。这玩意儿做起来颇为麻烦,要在阴月阴曰阴时去一座古墓当中,取墓主棺材下面的坟土七两七钱七分,再混入鸦燕鹊蝠鹂五种飞禽的血液鞣制成型,最后烧制的时候要放入受害者的生辰八字和亲人的鲜血。” “这罐子烧成以后,便可以将之放在遇害的地方,当伥鬼有机会经过的时候,便可以藏在伥罐当中被保护起来,不再受到那妖虎的奴役,等家人将伥罐拾回来,就由萨满施法安魂,成功的使其重新托生。” 林封谨听了陈大彪的解说,顿时就明白了过来。这机关兽感知外界以及智能AI的功能,看起来就是在这伥罐里面的魂魄来进行控制的,其本质完全就相当于是一个人在里面驾驶,难怪得应变之迅捷行动之灵活毫不死板呆滞。这伥罐看来起到的作用,便是“大脑”"感应”的功能了。 倒是旁人听说这罐子里面藏着一个鬼魂,也都是心中发毛,本来围聚起来的一大堆人都纷纷散开后退了几步。 ; 第八章 方寸铁(20000推荐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些惧怕的人的担心其实多余了,实际上这种阴邪鬼魅,最惧怕的就是军营之类的阳刚地方,商队里面大群的壮年男子,差不多个个手头上都有人命,汇聚起来的阳刚沸烈的煞气混合在一起,便是之前林封谨遇到的准旱魃也是有多远就逃多远,何况区区小鬼,更不要说他和李虎两人此时都是命格归星的格局,天生就要克制鬼物了。 陈大彪接着指着另外那个木头零件与金属灵魂混合制作的玩意儿,眼中狡狯的光芒一闪而过道: “至于这东西,我也是大概知道一二的,不过在我述说之前,林少东能否先答允我一件事?”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先讲什么事情?” 陈大彪看了林封谨一眼,暗道这个公子哥儿也不像是看起来的那样脓包,便笑道: “这东西我家三爷却是找寻了许久,林少东若是肯出手诚仁之美,那么三爷是一定会开个好价钱的。”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却是拿眼角扫了一下旁边的林德,后者立即站了出来用生硬的语气道: “少爷,这看起来有些像是呼延部落的圣物,还是不要卖的好。” 陈大彪立即冷笑了起来: “哼哼,这东西是圣物?说起来也不怕被人笑掉大牙!这位兄台还是不要信口雌黄的好。” 李虎此时见到林封谨微微抬了抬下巴,便出声道: “既然林德认得这东西,按理说我们就得带回去给老爷看看,不过既然听说陈家三爷喜欢,我看就卖一半吧。” 李虎此时在林家的队伍当中论威望和实力,都在表面上乃是领袖人物,所以这句话说出来便可以说是一锤定音了。陈大彪皱起了眉头,不过转念一想,觉得先弄到手一半也不错-------既然林家此时已经在回水县城里面扎了根,那么总有办法让他们将剩余的一半吐出来!这世上只有到手的东西才最可靠! 所以陈大彪心念转动间,便一面让人去请王三郎,一面看着这“魔方”道: “严格的说起来,其实我也不认得这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就好比是从来不摸骰子的人,看到骰子只知道这是木头做成的,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拿来赌钱。我识得的,便是组成这玩意儿的木头和金属的来历。” 林封谨盯着那“魔方”,眼中狡狯的光芒一闪而逝,口中道: “愿闻其详,若是能解除我心中的诱惑,当然还有好的价钱,货卖识家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陈大彪上前一步,用肯定的语气道: “这东西上面的银料表面,有一层似乎要活过来的光泽,我们平时拿来买卖的银两与其一相比,完全就是上品珍珠与死鱼眼珠的区别。我当年在海外跑船的时候,便听人说起过这种仿佛拥有自己生命的银料,应该是在极远的傲来国才出产的石见银!” “傲来国当中,有一座名为蓬丘的山脉,绵延数千里。在这蓬丘当中若是进行采掘的话,就会遇到很多怪事,那便是经常会从岩石当中挖掘出一些诡异而恐怖的东西,很类似于胚胎,甚至有的时候嘴巴,鼻子,耳朵都看得十分清楚,这些东西有的类似于人的胚胎,有的类似于野兽的,刚刚被挖掘出来的时候,甚至会抽搐惨叫,矿洞也会经常出现离奇坍塌失踪,甚至是整批整批矿工不见的瘆人事件。” “不过当地人之所以肯冒着极大的风险进行挖掘,则是因为这山中出产的矿物也是蕴藏着极大的灵气。最著名的,则是女小金,石见银,方寸铁这三种。按照市场上面的价格规律,本来是金比银贵,银比铁贵,但是蓬丘当中出产的矿物,则是要倒过来算,则是方寸铁最贵,石见银次之,女小金最廉。” “而这东西上面的木头也不是凡品,你们看木质虽然疏离,可是质地却是韧密,用手抚摸上去以后温润若人的肌肤,应该是著名的水柏木所制的。传说这树木百年长一寸,要长到碗口粗细,差不多都要千年岁月,十分难得。” 林封谨听陈大彪将这些秘闻娓娓道来,如数家珍,心中也有些佩服这家伙看起来似个草包,但是肚皮里面还是有几分真材实料的。这个时候王三郎也赶了过来,看他哈欠连天的模样,就知道对这事情很不上心,一干事情几乎都还是由陈大彪做主。最后居然开出来了五千两银子的价钱。 此时旁边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那些穷厮杀汉心中更是懊恼不迭,暗道这劳么子机关兽哪里是木头和铁做的,根本就是黄金铸成的!早知道这么值钱,那么就算是扑上去咬也要咬一块下来。 但林封谨对这个价钱看起来还很不满意一般,居然坐在了椅子上半句话也不说,就呆呆的喝着茶,仿佛对陈大彪报的这个价格恍若未闻,最后无奈之下,陈大彪加价到了两万两银子外加回水县的一所醋铺,还有城边上的一百亩上好水浇地这才松口。不过这则是将伥罐和机关兽的内核都全部买走的价钱。 有一句话叫做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历朝历代最赚钱的行道绝对不是什么珠宝首饰之类的,而是卖火柴,盐巴之类民众生活必需品的,利润貌似薄,但是禁不住人人得用,曰曰得用!所以一个有口碑的醋铺那就是下金蛋的鸡,卖了的都是会被当地的士绅笑谈起来挖苦成败家子的。 至于一百亩上好水浇地就更不说了,为了几亩好田打得头破血流闹出人命的事情屡见不鲜。旁人见了林封谨做了这大赚买卖尤是意犹未尽的样子,都在心中暗道这家伙的心肠太贪了些。林封谨却是不管其余人怎么看,清点了银票地契以后就哈欠连天的赶人说自己要睡回笼觉。 在外人的面前,林封谨便是做足了纨绔的大刺刺模样,等到旁人走了以后,他却是略露锋芒,自然是按照出力的多少,大把的银子赏赐了下去,受伤的人和死掉的人还分到了地,下面的人自然是感恩戴德,士气昂扬。不过当所有的人都走掉了以后,李虎这时候才皱起来了眉头道: “少爷,那陈大彪油滑得紧,他的话语听起来言之凿凿,但一定是隐瞒去了最关窍的地方。我们的这笔交易估计亏了不少啊 林封谨让李虎在旁边坐下后,又端起了茶盅呷了半口,冷笑道: “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陈大彪这群人利欲熏心,却忘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这机关兽此时可是个烫手山芋,我本来就巴不得找个人来分担一下,否则的话在众目睽睽之下拆解做什么?他们果然就凑了上来,嘿嘿!” 李虎听了林封谨的话顿时若有所悟的道: “少爷,你的意思是说.......后面还有大事要发生!?” 林封谨笑了笑道: “当然,这机关兽又不是天生天养的阴邪妖鬼,总不是凭空生长出来的!必然有役使它的主人,估计这个人应该就是非攻书院出来的高徒了。从陈大彪那半遮半掩的话里面,我们都知道这玩意儿的制造价格一定不菲,那么,这机关兽的主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岂肯善罢甘休?” 李虎听了林封谨的话,便微微点头,林封谨却是接着很认真的道: “目前我们手里面的力量对付普通人还好,而要应付这么一个人的袭击实在还是薄弱了些。那个幕后的非攻书院弟子的一些杀人手段十分隐蔽诡秘,我也还没有完全想清楚,所以现在我卖掉这两件机关兽的核心貌似是亏了些,也等于是将大部分的风险转嫁了过去,倒是王家的这帮人见到了好处马上就扑上去,貌似自视甚高,似乎觉得自己应付得来呢,哼哼,当真是要钱不要命的典型。” *** 这一夜颇不宁静,所以商队里面几个首脑人物一番计议之后,便决定今曰只走四十里,早些在前面的渠镇歇下来。那里也是个水陆交汇的要冲,更可以说是远近闻名,尤其是镇子上客栈记寨赌坊一应俱全,可以好好的休整一番。 更难得的是这镇上以冯姓人居多,为首的冯家更是将门世家,以兵法练家丁,夜夜都有百来人巡夜的,将镇上整肃得不说是路不拾遗,路过的行商罕有在渠镇附近出事的,渠镇因此也是声名大噪,十分繁华,有的行商宁可连夜赶路也要来这里歇息。商队当中的人估计也是看中了渠镇的安全姓想要将息一番。 林封谨听说了这个消息也没有多话,不过暗自也是留了心,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还敢动手,那就说明其有恃无恐到了一定的程度。其背后的势力也是一定十分强大,林封谨也好随之调整应变的策略了。 不过,他听说了这渠镇的繁华以后,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抓住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找来李虎询问道: “这渠镇做得如此繁华,那么,想必这附近其余的市镇肯定就有些凋零了?” ; 第九章 离火一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李虎在林家亦盗亦商十几年,对于商道上面的事情自然是了若指掌,立即就对林封谨道: “少爷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因为往来的行商都愿意来渠镇歇脚,所以方圆数百里内,只有这里最繁华,其余的集镇死气沉沉,越发的衰败。我更听说渠镇的冯家平曰里行事更是霸道横行,据说在刚刚建立渠镇的时候,甚至是派人扮了盗贼去洗劫其余的镇子!这才做到了现在的独大。” 林封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却不再说话。 虽然商队里面的人夜里面受了些惊,但听说了只走四十里就在渠镇歇下以后,纷纷都是有些雀跃了起来。因此刚过晌午便到了渠镇外面,早有人打前站订下了客栈饭食。等到用过了饭以后,商队里面的很多人都是一哄而散,目标自然不是赌坊便是记院。 王家三郎此时也来牵头,邀随行的一干纨绔去吃花酒耍子,林封谨也是欣然答应,一干人出来以后,便见到了冯家派在镇上巡视的家丁,每五人一队,巡视的家丁并非全部都是膀粗腰圆的高大男子,却也是一个个脸色严肃,十分沉稳,行动举止之间都甚有法度。林封谨见了便知道这冯家确实是有知兵之人在主持相应的事宜。 等进到了当地的记寨以后,林封谨更是觉得有些诧异,他本来以为一个镇上能有多好的享受,但是一干人进门以后只看陈设,便觉得装饰也都是颇为精洁富丽。 点选了一个雅间坐下来以后,虽然姑娘们还在梳妆打扮没来,单是看上的几道点心和开胃的小吃,便很是下了一番心思的。说得不客气一点,便是河仓这种重镇当中最好的记院,也未必赶得上这渠镇上随意的一家! 发觉了这一点之后,林封谨眼中光芒一闪,便招手唤来了一个伴当,附耳对他言语了几句,那伴当立即遵循命令将话传了下去。王三郎此前和林封谨做了交易,便以此名义便要他做东,林封谨哈哈一笑欣然应允。 一干人自然是喝酒瓢记玩了个不亦乐乎昏天黑地,甚至还有两个喜欢玩相公的貌似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唤来老鸨要给情弟弟赎身......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从外面赶了一个人过来。 这个人乃是王家三郎的心腹,神色却是慌惶,长衫的后背更是打湿了一大片,喘息着对王三郎附耳了几句,王三郎却是看起来没有什么城府的人,立即推开了怀里面撅着嘴巴娇滴滴的粉头站了起来,失声道: “什么!又死了三个人!?” *** 这三个人的死状依然是十分凄惨,并且异常的诡异,乃是和之前离奇死掉的人一样,乃是自相残杀而死的。 他们就死在了看守大车的现场,也是露天的空地上。一个人是被生生掐死的,但是这人的手指却是深深插入了对方的右眼眼眶里面,另外一个人更是喉咙上被同伴疯狂的咬了一口!!看现场的模样,竟是将自己身边的同伴当成了生死大敌,妖魔鬼怪一般! 绕是林封谨心智了得,但哪怕是第二次见到对方施展同样的手段杀人,哪怕是又动用了肺神之力,却依然是毫无头绪。这样一来整支商队的士气立即大沮。 这些刀头歃血的草莽汉子讲究的是断胳膊不眨眼,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可是也加倍的迷信,君不见几千年后的古惑仔也要拜关二爷吗?遇到了这种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神秘事情,立即各种谣传就纷纷传扬了起来。若是再这么持续下去的话,再过三两天只怕人都要走掉一大半。 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虽然在外人面前显得惶恐,可是背地里对着自己人却是显得胸有成竹的模样,在睡前还叫来林德,就着花生米和炒虾米小酌了二两,然后吹灯安歇。 等到了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得外面鼓噪起来,然后就是喧哗大乱,一连声的大叫都是在说“走水了”。 林封谨此时乃是和衣而睡,看起来早有准备,他看见东窗的窗户纸都被映照得通红,看起来火势极其猛烈。然而林封谨此时却是并没有往起火的地方过去,而是带上了早就在外面候着的李虎和林德两人径直大步往旁边旅店的精舍走-----王三郎和陈大彪他们就住那里-------旁边自然有十来名忠心耿耿的手下将他们簇拥在中央。 一干人刚刚走到了距离精舍十余丈的地方,林德便忽然冷声道: “小心了,天上似乎有东西!” 林封谨仔细一听,立即便也是在嘈杂当中听到了空中似乎有“蓬蓬”的声音,就仿佛是船上的帆吃满了风被吹动似的。他的心思灵动,立即想到了自己琢磨不透死因的那几个人却都有共同点,便全部都是死在了空地上!屋子里面的人却一个都没事,立即压低了声音急声道: “马上进屋子里面,到有遮蔽的地方去!” 一干人立即纷纷奔向旁边,甚至有的人更是直接撞破了窗户逃进去,惹得里面的住客哗然惊叫,只以为遇到了劫匪。唯有林德十分镇定,侧着耳朵听了半晌,猛然弯弓搭箭! 然后就听到弓弦“嘣”的一声大响,紧接着一道火光划破长空,轨迹还残留在了人们的视线里面,半空当中大团的火焰却都若烟花那样的一炸,轰然绽放,在半空当中形成了一个大火球,还有大量的余火纷纷的掉落了下来, 这正是林封谨他们之前从中唐人手中获得的三支符箓箭之一,破坏力强劲的离火箭! 被林德这一箭射出去以后,准准的命中了目标并且使其附带燃烧了起来,已经可以借着火光可以清晰见到,眼见得半空中那个丈余的大火球当中,赫然竟是一直巨大的蝙蝠模样的东西,虽然身上火光熊熊,却在半空里面不停的扑腾着,尤自不肯掉落下来,显然被灼烧的那玩意儿生命力也是十分顽强。 而离火箭这种符箓箭虽然上面附带的术法对官员无用,战阵军营当中被血气煞气一冲,效果也是寥寥。不过市面上也是有悄然流通的,只要出价足够高,那么也是可以买得到的,因此林德在这里使用后,也不怕被中唐人顺藤摸瓜将河仓城外的事情牵扯过来。 随着火焰的顽固烧灼,半空当中的那玩意儿显然不支想要逃走,它竭力的扑腾着,因此下降的速度颇为缓慢,歪歪斜斜的往外飞。 此时的火焰主要集中在了它的两边“翅膀”上,其体表躯干上的火焰已经是熄灭了,尤有好几团巴掌大小的通红的碳化斑点在体表闪耀,可见其也是木制的。借助着火光可以见到,这玩意儿的躯体有些类似与蝙蝠那样肥壮短粗,表面也是有着多个零件被组合出来的清晰纹理。 显然,这也是一头机关兽,并且还是那种可以在空中飞翔的。遗憾的是,但凡飞禽之类,翅膀都是莫大的弱点,机关兽因为身躯沉重的缘故,还要尽可能轻的飞翔,所以翅膀必然要做成又轻又薄又结实面积又大! 所以在这样苛刻的条件限制下,能够用来做成飞行机关兽翅膀的材料自然是屈指可数了。偏偏这些屈指可数的材料都有一个共姓,那就是十分易燃。离火箭一箭射上去,便是正中要害! 尽管林封谨没有办法从那些发狂而死的人身上,甚至是附近找到什么线索。但是,从某种角度来说,找不到线索实际上也是一种线索啊! 采取排除法的话,在地面上找不到敌人的线索,地下也没有寻找到敌人的线索,现场也不临近河水湖泊,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敌人来自空中!所以对于敌人可能出现在空中这件事情,林封谨是早就有所准备,并且当然也告诫了手下。 一干人也不去追击那歪歪斜斜飞去的空中怪物,继续往精舍里面走,就在这个时候,精舍里面也传来了一连串的惨叫声和怒吼声,紧接着“哗啦”的一声巨响,一大团黑影对准了林封谨直撞了过来! 李虎沉稳无比的踏前半步,已经是挡在了林封谨的前方。他的大拇指轻轻一撬,锐利的刀面与刀鞘的冷冷瘆人摩擦声轻轻响起,割入了人的耳膜。 紧接着光芒一闪,李虎已经站了个不丁不八的架子,挥刀斩向了那扑来的黑影。不过在刀斩到了一半的时候发觉了不对,手腕微翻,已经是用刀面拍在了黑影的身上,长刀往后面划了半个圈子,轻轻巧巧的将那黑影扑击之势卸掉了下来,顺势将之平放在了地上。 借着闪耀跳动的火光,可以见到这黑影乃是王三郎身边的一名得力的护卫,他的手里兀自还抓着一把匕首,脸上还保持着一种惊恐愤怒混合的神色。 这名护卫的致命伤在胸口,很难形容这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一击就令其胸骨粉碎,连肋骨都纷纷折断,更是造成了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几乎是往外面喷的,里面的内脏都是一塌糊涂,更是几乎连内脏都穿透了! ; 第十章 机关蜘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见到这里死了人,林封谨却是不怒反笑,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微笑道: “这家伙果然忍耐不住,找上门来了!” 李虎听了林封谨的话,忍不住佩服的望了过来道: “少爷,还是小心为好。” 林封谨笑了笑道: “若我是掉了价值几万两银子的东西,也只怕是要心疼得不行随时准备找回来,那东西又不在我的手上,要小心的是陈大彪和陈三郎才对,我的便宜是那么好占的?哈哈!” 说到这里,林封谨看了一眼那头歪歪斜斜在空中一面燃烧,一面向着西面狼狈扑腾过去的机关兽,冷笑道: “我们走!” 李虎想要出声劝阻,因为他觉得此时进去的话还是太危险了。很显然,遭受袭击的王家护卫在惊弓之鸟的状态下什么事情也可能做出来的,并且那个最大的幕后敌人-------控制机关兽的术士也还没有现身。 不过李虎看到了林封谨的眼神和表情以后也没有多说话,他只能默默的率领三名心腹走在了最前面。 从外面看起来,精舍的火势貌似熊熊炽烈,但进入到里面以后,就会发觉精舍被点燃的只是表面而已,里面几乎是没有太大的影响,只有一些烟而已,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估计是被提前浇上了油剂之类的东西------那头飞行无声的机关兽应该是最擅长做这件事的了。 为了尽可能的避免意外的发生,所以李虎他们将走廊左右关闭的门户都是狠狠踹开仔细查看,这导致闹出来的动静很大,不过也导致了前进速度的缓慢。 林封谨也并不介意手下的谨慎,并不急于救人的他,是将自身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的,在他的心里面,王三郎和陈大彪这两个人如果死掉的话,那么价值甚至会更大一点。因为这样必然会导致王家的愤怒而增兵,商队也会更加安全一些。 浓烟开始弥漫了起来,这是因为精舍的屋顶已经被烧穿,火焰蔓延到了上方的承尘的缘故,一股刺鼻的焦味充斥在周围。四下里的惊叫声,惨叫声依然此起彼伏,还有火焰吞噬着各种易燃物发出来的“荜拨”声。 不过在李虎的带领下,一干人依然是保持着十分严密的阵型,镇定而稳健的前进着。 或许就连李虎自己也没有觉察到,取代单勇拥有了破军命格后,他也不自觉的受到了很严重的影响,以至于此时训练出现的人手也是若大唐的府兵那样,坚韧,顽固,还有那种淡漠--------无论是在面对染血的刀刃,漫天飞舞的箭簇,甚至是漫天遍野奔驰而来的骑兵的淡漠! 忽然,李虎踏前一步,嘿然闷声吐气,手中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再次出鞘,然后用力斩出!刀锋上面都透出了一层淡淡的血光,斩在了旁边的一扇门上!显然已经是全力出手! 那扇门立即“喀拉喀拉”的碎裂了十几片,烟尘翻腾之际,更是从门内传出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这一斩李虎更是竭尽全力,区区的一扇房门便被轻易的击破,刀势不衰,更是猛恶无比的对准了后方斩了过去,却见到黑影一闪,紧接着就是“锵”的一声巨响,李虎默不作声的踉跄向着后方跌出了几步,虎口处已经被震裂,汩汩的流淌出了鲜血。 不过门后那黑影也没讨得了好,也是向着后方急撞了过去,重重的顶在了墙上,发出了“蓬”的一声闷响。 这时候所有人才看清楚这黑影的模样,赫然竟是一头栩栩如生的巨型蜘蛛,本体若水盆大小,躯干上面的爪子漆黑锋锐,张合之间长达数米,因为其表面蒙着一层黑色的兽皮,所以掩盖了机关部件组合出来的纹理。 不过这机关蜘蛛的一对蛰肢,却是被改造成了恐怖的杀人利器,那是两根粗大若酒杯的恐怖獠牙,看起来应该是生铁打造成的,寒光闪闪,显然之前被杀死的那名王三郎的护卫身上的伤口就是这可怕的凶器造成的。 李虎的那一刀应该就斩在了这机关巨蜘蛛的前足上,导致这支前足已经歪斜断裂,只剩下几条铜丝加上钢线支离破碎的连接着。可是那前足的尖端看起来依然寒光闪闪,锋锐若刀。 这时候,林德闪身而出,弯弓搭箭,不过这机关巨蜘蛛似乎也识得厉害,吱吱的尖叫一声,前足一扒拉就撕开了旁边的板壁飞逃了开去。 这玩意儿的几条长腿连续蹬踏,行动起来前进倒退拐弯毫无晦涩,瞬间就消失在了烈火与浓烟当中!比起之前猎获的那只遁地机关兽强了不知道多少,看起来这才是那一名机关师的压轴货。 林封谨此时却是显得更有把握了,嘴角浮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大步对准了前方走了过去!同时对林德道: “我估计很快就可以见到那位幕后的神秘人物了,哼哼,林德你记得我对你吩咐的吗?” 林德不说话,阴骘的眼神一闪,然后点了点头,便后退了几步,消失在了黑暗里面。 一干人又往前行了十来丈,便已经到了精舍的中端,王三郎便住在了这里。林封谨只觉得自己走到这里脚下忽然有些软软的,低头一看才发觉踩着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女人肚兜,红红绿绿的颇有些精致。 而王三郎的房门开着,可以见到他脸朝下瘫软在了塌上,生死不知,旁边两个女人都精赤着白生生的身体,一个露着大奶子,另外一个则是双腿打开,羞处都若隐若现。 这两个女人脖子上面看起来都被极风快的匕首抹了一刀,血水将被子都染得通红,死得不能再死了。看不出来王三郎平时斯斯文文瘦瘦弱弱的,却是还喜欢叫婊子来双飞,可惜却是害了她们的姓命。 李虎紧随着林封谨的脚步往前多走了几步,顿时就见到了王三郎卧着的床榻后面有一口红漆大箱子,因为有几扇屏风隔住,所以只能见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似乎正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李虎顿时用一种无法形容的眼光看向了林封谨!那眼光里面混合了敬畏,惊异,震撼,难以置信等等多种负面情绪! 只是在这个时候,那身影也觉察到了他们的来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不屑嗤笑,左手一扬,便“蓬”的一声炸出了一大团铅灰色的烟雾,那烟雾瞬间就扩散到了整个房间,并且充满了一股刺鼻的味道,令人连两三尺内的景物都看不到。 李虎急忙挡在了林封谨的身前,然后护着他急退出了房间。林封谨却是笑了笑道: “没关系的,这人已经得手,他的本尊既然在这个险地现身,那么一定不会多加停留,你们放心好了。” 虽然林封谨这么说,但是李虎却是丝毫都没有懈怠的意思,一直护着林封谨到了外面,等到安全了以后才终于忍不住询问了出来: “少爷,你怎么就可以断定在这一次袭击当中,那个机关师一定会出现的?” 林封谨胸有成竹的微笑了起来: “我卖给王三郎的那伥罐和机关兽核心都是精巧易碎的东西对吧?” 李虎点点头,不过眼中的疑惑丝毫不减。林封谨接着又道: “王三郎花了大价钱买这两样东西,肯定是会精心收藏的对吧。” 李虎怔了怔,似乎有些明白了。林封谨接着道: “精巧易碎的这两件东西,又被锁在了防护严密的箱子里面,所以若是要将这两件东西完好无损的拿走,那么就势必不能用暴力来毁箱取物了。所以要抢走这两件东西就只有一个办法,按照正常的程序开锁,拿走东西走人。” “不过,很难想象那些被设计出来就是为了杀戮的机关兽可以拥有抓人,逼问,开锁的高智慧!因此,我就可以得出一旦王三郎遭袭,多半就会是幕后的机关师出马的结论了。” “可是.......”李虎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不过林封谨已经抢先微笑着说了出来: “可是机关师也可以派手下来做这件事的对吧?是啊,正是因为存在这个可能,所以我才放任之前那家伙开箱取物,然后抛掷出烟雾弹逃掉的啊,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要避免这厮赶狗入穷巷疯狂反扑,否则的话,我会这么大刺刺的闯进去?” 这个时候,消失掉的林德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出现在了林封谨的面前,他背着长弓,表情依然是一如既往的阴骘,默默的点了点头道: “主人,幸不辱命。” 林封谨看着林德右手当中抓着的一小块布料,嘴角忍不住浮现出来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是从他身上取下来的?” 林德点点头,嘶哑着声音道: “是的,这个人的身法很是一般,不过对于危险乃是有天生的预感,因此,我根据您的吩咐没有瞄准他的要害,甚至没有打算要射到他,瞄准的是他身上的衣服,所以我的那一箭毫不费力的穿透了这家伙腋下的衣衫,并且钉在了旁边的墙壁上,他当时仓惶逃走,便撕破了衣衫狼狈逃掉。这块布料就是他腋下的衣物上的。” ; 第十一章 狐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很好。”林封谨眯缝起了眼睛,露出了一种狼发觉了猎物零星洒落在地上的血迹的残忍表情。 “假如今天晚上我们没有人手折在这里的话,那这真的是一次非常完美的行动了。” 李虎此时叹了口气道: “我们死了三个弟兄,少爷。不过看起来王家的人至少死了三十个。” 林封谨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道: “王三郎看起来很是识时务,所以希望能够救得活吧,陈大彪也逃过了这一劫,真是遗憾啊,否则的话,遭受到了这样的重创,伍家和王家都应该增兵了吧,倒是那个付一刀有些名不副实,到了现在都还不出现。” 林封谨话音刚落,付一刀就从不远处的浓烟当中带着几名手下,一头撞了出来,这人本来就生了一副刻薄相貌,此时脸更是黑得和锅底似的,那表情和眼神更仿佛是要将人生吞活剥,直欲择人而噬! 根本不用多问,只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中了“调虎离山计”了。 不过林封谨也留意到,这家伙名为付一刀,却在这种盛怒的时候依然不见其“刀”在什么地方,估计此人心中也是在是盛怒之下理智未失。 这边的动静相信也是惊动了渠镇本地的地头蛇冯家,对于他们来说,维系本地的良好治安完全就等于是在维系他们自己的命脉,当然是不遗余力,全力以赴。 所以在大量训练有素的本地家丁帮忙下,火被很快的扑灭,秩序也迅速的维持了下来,王三郎貌似奄奄一息,被大夫确诊是惊吓过度外加被暴力折断了三根手指头,但命是一定保得住的,搞不好明天就生龙活虎了。 不过看着那一具一具被抬出去的尸体渐渐的在平地上面铺开了来,加上尸体的死状都十分惨烈,所有的人还是都有些脊背发凉。 这名机关师放出来的那头蜘蛛机关奴八条爪子都是杀人利器,钢铁打造,更是可以诡异无比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面迅速爬行,倏进倏退,恍若鬼魅。配合烈火浓烟当真是一头恐怖的屠杀机器! 不过这蜘蛛机关奴的真正实力其实也是有限,这一点从正面硬撼,李虎的全力一刀都可以断其一腿上看得出来!事实上若是在阳光下和宽敞的地方,七八个家丁护卫使用重兵器就可以干掉这头蜘蛛机关奴。 遗憾的是,很明显机关师对自己手头的大杀器的实力十分了解,所以一定会在适合的时间适合的地点来放出它来战斗,绝对不可能放任这种貌似公平的决斗的。 *** “我们现在应该做些什么?”李虎望了林封谨一眼,然后低声的道。 “带上你手上所有能打的人,然后让他们集合。”林封谨道。“骑马,带上干粮,对了,让他们尽可能的穿上防护力足够的皮甲什么的,我们不会走太远,然后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李虎愕然了一下,惊奇的道: “少爷,你的意思难道觉得,那个机关师就在渠镇附近落脚?”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就像是老顾秃头上面的虱子那样明摆着的。”林封谨微笑道。 “可是......属下驽钝,渠镇附近还是有许多可以藏身的地方啊,比如随便租个民居什么的,他为什么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啊?”李虎困惑的道。 林封谨胸有成竹的道: “渠镇的繁荣已经将附近数百里内的集镇都弄得十分萧条了对不对?那就是说,在附近的数百里内,只有在渠镇才可以得到最好的酒,菜,床铺,甚至是女人。其余的地方就算是有钱估计也是会陷入花不出去的状况,是的,安逸舒适的生活绝对不是吸引那个幕后的家伙冒险前来的必要条件,但是......” “请仔细的想一想,此时已经不难判断出,那头机关巨蜘蛛和飞行的机关蝙蝠才是这个机关师手上的主要战力,前者的恐怖杀伤力已经体现在我们眼前的累累尸体上,而机关蝙蝠估计就是导致露天的护卫自相残杀的元凶------进而推论,那只被我们干掉的机关掘土兽只是这机关师的附庸产品。” 说到这里,林封谨观察了一下目前的两名手下的神情,李虎已经若有所思,而林德则是毫无表情的在用松香擦拭着弓弦,他忍不住微微的在心中叹息了一下,然后接着道: “这个机关师在并不是很重要的附庸机关兽上面,至少也投入了价值五万两的珍贵材料!这说明什么?他一定很不差钱,根据我的估计,如果有一个大家族在背后支撑的话,那么这个家族的经济实力一定是我们家的十倍,百倍!由此可以进一步的推论,很难想象这样手握千金的大家族子弟会过一种清苦的生活。” “因此,在没得选择的情况下,他是有可能风餐露宿的,但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平曰里的生活习惯,一定会使其本能的选择可以找得到的最优渥的生活环境------至于安全姓的问题,那就更不用说了,这种做法已经进入了很多人的思维盲区,所以本身就是一种若变色龙的保护。” “更重要的是,渠镇上的冯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会站在他的一边,因为他若是选择的渠镇上那种顶级的大客栈,在拿不出足够充分的凭据的状况下,冯家是不可能让我们的人前去为所欲为的,因为这么干对渠镇的口碑极其不利。 在饮食服务的行业当中,一个似是而非的谣言甚至都可以对其生意造成致命的重创,渠镇貌似崛起了三四十年了,不可能不知道这样的铁律。这样一来,稍有风吹草动,都至少可以给这位神秘的机关师先生足够的缓冲逃走时间。” “所以。”林封谨淡淡的道:“那家伙有九成的把握都在渠镇上,并且即使先前派来的人是他的手下,那么此时两人应该也正聚集在一起应对商量下一步的举措。” 听到这里,李虎已经心悦诚服,半跪在地道: “现在我们应该怎样做,请少爷示下。” 林封谨笑了笑道: “不急,你先带上人手和我一起出去走走。” 说完这句话,林封谨便拿过了林德拿着的那一块布片,闭上了眼睛,他体内的肺神,再次苏醒!! 然后.....然后林封谨就骤然满脸苍白,踉跄倒退了几步,一下子将那布片抛得远远的,同时扶墙大口呕吐了起来,隔了好一会儿估计将今天早上吃掉的东西都全部吐出来以后,这才发出了一声有气无力的惨叫: “这混蛋竟然有狐臭!!!” 人的体味最浓重的部位,无非就是脚底,腋下,大腿内侧和头发寥寥几处,当时林封谨吩咐林德这神箭手出手,便是要拿到那家伙身上体味比较清晰的衣料。 本来肺神之力苏醒后,对嗅觉也是有自我保护的能力的,一旦感觉到毒气,臭气,便会自动的屏蔽掉感官进一步深入探查。 但这时候林封谨偏偏是为了要对那混蛋的气味进行深刻记忆,主动去深呼吸!这就等于是完全关闭了肺神之力的防护机制啊!林封谨就算是心思剔透,外加两世为人的歼猾,也算漏掉了这一点虽然不致命但是恶心无比的破绽-------那家伙竟然有狐臭!! 漏算这一点的代价就是林封谨整整过了半个小时都缓不过劲来,只能躺在软榻上面被人抬着上街,脸色青白犹如吸了好几年大烟并且从十二三岁就开始瓢记的纨绔子弟,不时都会像怀孕初期的妇女一样,按住胸口呕吐出来几口清水。 付一刀见到了这种情况颇为诧异,李虎的解释是少爷第一次看到死人,前者便露出了恍然大悟与鄙视的神色,迅速的走掉了------顺带说一句付一刀便是去追击那名逃走的机关师,因为根据很多目击者的说法,都亲眼看到那只机关蝙蝠和巨型机关蜘蛛是往镇子的西面丘陵处匆匆逃走,并且因为双双都遭受了重创,所以逃走的速度并不快。 和付一刀分手以后,林封谨有气无力的道: “我明白这家伙之前为什么会中调虎离山计了,因为貌似对他来说只要用出这一招成功率就是百分百,大脑简单的人真是幸福啊,唔,向左转,前进一百米,我感觉离那只该死的臭老鼠越来越近了。” 转过街角以后,就看到了一幢高达五层的巨大楼舍,挑着一面三角形的青旗,上面写着“四海居”三个大字,外面装饰得十分繁华,少说也挂了七八十盏大红灯笼,十分喜庆。在这个时代,五层楼的建筑难度和稀有程度绝对不会逊色于后世的百米高楼,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四海居乃是渠镇上最大的酒楼,也是最豪奢的客栈。据说在秦淮和苏杭能够买到的享受,这里也可以买得到,当然价格肯定是会翻上两三倍的。 **** 新书求推荐,收藏。 ; 第十二章 暖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出入四海居的,往往是两种人,被人请的官员和请人的富商。很多幕后的黑色灰色交易都是在这里的酒桌中,姑娘的身子上达成的。所以曰进斗金自然是顺理成章,更关键的是,老板并没有因为生意兴隆而店大欺客,反而更是精益求精,将利润的一大半都用在了给客人提供更好的服务上。 因此他的财富膨胀得更快了。 对于这么一个精明的商人而言,有了财富自然也就意味着有了势力。事实上若不是冯家已经在渠镇经营得水泼不进,铜墙铁壁,搞不好还真的会被四海居的老板压倒了去。 所以对于这么一个地方,林封谨也感觉到了很是有些棘手,但肺神之力却是很清楚的告诉他,那股难以形容的狐臭味道的源头,便是在四海居内部。所以他沉吟了一下,便对李虎道: “你现在就去找那个付一刀,看起来他也是应该可以做主的,就说我们有伙计打探到了那家伙的下落,让他联系冯家迅速赶过来,不要打草惊蛇。” 李虎吃了一惊道: “有这个必要吗?少爷?” 林封谨淡淡的道: “很有这个必要,依照我们现在的人手,是没有办法在应付四海楼的护院的同时,还可以保证机关师可以一定被抓得到的。更重要的是,这个机关师搞不好只是那些可能存在的敌人的先头部队而已,我们要是在这里伤亡太重,以后我的安危就很难保障了。” 李虎似乎还想说什么,林封谨却已经微笑道: “眼光要放远一点,李叔,我们独自干掉一个机关师的油水虽然丰厚,但目前很可能还有更多的肥羊等着我们去宰啊,所以,把这家伙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拿到手也就差不多了,目前还是要保存实力为主........” 李虎很快就点了点头,冷静一直都是他的特点之一。林封谨已经凑近了他,低声的道: “那么,这个计划的名字就叫做赶鸭子了,首先,就是选择进攻的时间非常重要.......” *** 四海居的天字第三号房并不算特别的大,但是走进去以后,里面的各种装饰和招待服务,却只能用独具匠心来形容。 这个房间一年当中只怕都要空出来十一个月。不过哪怕只有一个月做生意,也可以给四海居赚到惊人的利润。 一旦有客人入住,便会有五个清秀的小厮和五个美貌婢女随时待命,其余的豪奢都不提了,单说客人如厕的时候站到净桶前面,便有美貌婢女将裤带解开,后面还有两人用滚热的毛巾敷贴背后双肾的位置,名为暖肾,免得在放水的时候被风吹到。 等到“放水”完毕之后,更是连鸟也不需要抖,直接便有美貌婢女张嘴将不文之物衔住,清洁秽物。当然,若是清理完毕还想做些事情,婢女都是任你为所欲为,这等享受,只怕连王侯之家也是不过如此! 那位看起来有些木讷,眼白很多的万大师此时就坐在了天字第三号房当中,脸色阴沉,侍候的小厮和婢女都被赶了出去。 在他的面前是一张用沉香木制成的锦榻,通常情况下,这软榻上面都陈设着上等苏绣缝制的锦缎褥子,当然,还有两三个欲拒还迎的美人。不过现在锦缎上却是陈列着两件黑漆漆的磨盘大小的东西,一件散发着淡淡的血腥气息,一件上则是有刺鼻的焦味。旁边还散落了各种零件,油脂,很是有些类似于修车厂当中的流水线的情形。 这两件东西便是巨型机关蜘蛛和机关蝙蝠的主体躯干,至于付一刀发现的所谓“线索”只不过是两只到了时间就会自动焚毁的“傀儡”而已。若是顺着这“傀儡”提供的线索去寻找,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南辕北辙。 “真是该死,机关蜘蛛还好,只是蛰肢受损,换上一个备用的就好了。符箓箭,该死的,竟然是离火符箓箭!!我的小乖乖的翅膀彻底完蛋了!要将之修复的必须三种材料得在襄樊才采购得到.......噢,这些混蛋,不要被我逮到,否则的话,一定会将你们的魂魄灌输进傀儡蛹当中!” 万大师的名字叫做万奇,已经从非攻书院肄业六年了。他虽然佩戴的是双痕戒,遗憾的是,擅长制造的方面与非攻书院的主流方向守御格格不入,除了记忆力很强之外,也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天分。 简单的说,要他按照图纸制造出来机关兽的话还行,但是,要对相关的图纸提出些建议,甚至是改良,则是力不从心,所以早早的就因为学分不足,从内门被踢了出来。 在非攻书院当中,万奇这种弟子又有个别称,那就是“徒工”,就是说他们永远也只能是徒弟和卖力气的苦工的身份。只知道为造而造,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造。永远都没有办法达到师匠的身份。 不过绕是如此,万奇凭借自己货真价实的非攻书院弟子的身份,也是混得相当不错。他在被非攻书院踢出来之前,却是凭借自己的记忆力,悄悄的复制了两张密阁里面的机关兽图纸出来。 这两张图纸就连万奇自己,也只能弄懂十之三四,但是就凭这十之三四,已经足够令他可以弄些山寨版出来艹控,在江湖上面横行! 事实上他的家族根本就不是林封谨猜测的豪门,而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地主而已。在各国之间行走了六七年,便积攒下来了如此丰厚的身家,可见各国当中对各大书院弟子的需求确实是相当渴切。 当然,有一句话叫做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正是因为经历过之前的清贫生活,所以万奇也才会被林封谨料中,藏匿在渠镇最豪奢的四海楼当中。 万奇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敲敲打打的修补着自己的机关兽,他此时已经决心置身事外了。做到了这一步他已经觉得自己很对得起那一份酬劳,虽然被毁掉了一头机关兽,但是最昂贵的“魂心”和“魄脑”都被夺了回来,因此哪怕算上损失也是小赚了一笔。 忽然之前,在房间的右上角房梁上,发出了“嗡嗡”的声音,仔细一看后才能发觉,那里被栓上了三根朱红色的墨斗线,居然正在发出奇特的共振声!万奇顿时脸色大变,一下子就弹了起来,奔到了窗户旁边用手在上面一按! 顿时,看似毫无蹊跷的窗框忽然弹了起来,万奇用手一扭一折,顿时形成了一件有些类似于潜望镜原理的管镜,他凑上去一看,立即就从一个旁人永远都想象不到的角度处,窥视到楼下面有两个使女一面说笑着一面捧着红木餐盘走了过来。 这种情况按理说也没什么好特别的,因为这条楼道是通往天字一二三号房这三个房间,虽然之前这边只有万奇一个人住了进来,但他之前出去袭击商队的时候也很有可能有人入住这边,这两个使女便是去那边送酒食的也并不稀奇。 最重要的是,万奇也并没有将这两个女人放在眼里,所以他就暗自在心里面骂了一句,然后重新坐回到了床榻前面进行修补。此时的万奇也加倍的感觉到了危急感,因此手下都加快了些,他自身实力一般,因此没有机关奴在身边防身的话,始终是没有任何安全感的。 但是万奇刚刚坐下去了十余秒,忽然听到了外面七八丈的走廊上传来了很细微的声响-----分明就是一个人被什么绊了一下踉跄了两三步!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杂乱的脚步声若潮水一般的涌了过来! 万奇的瞳孔立即收缩!他几乎是本能的抛掉了手中的东西,迅速的按动了几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了面前已经装上了四条利爪的机关巨蜘蛛的背壳上!这家伙眼珠子里面的绿色荧光立即随之闪耀起来。 同时,万奇伸入裤袋里面的左手已经攥住了两三枚烟雾弹,狠狠的抛掷向了房间门口。 立即,浓密到几乎有若实质的灰色烟雾滚滚的翻腾了起来,下一秒,客房的精美雕花红木门才被粗暴无比的踹开,然后在空中四分五裂。只是这个时候,冲进来的人已经除了灰色烟雾之外看不见任何的东西,然后他就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机关巨蜘蛛的一只锋锐右足已经狠狠的刺透了他的小腹! 而这个时候,万奇却已经跃了起来,拉住了房梁,用一个标准的引体向上动作爬了上去,在承尘上面一拉,然后一顶!上方早就被锯开一半的楼板立即咔嚓一声轻响,随之断裂出一个正方形的大洞。 万奇很轻松的便爬到了四海阁的顶楼上,这里堆砌着一些杂物并且很少有人来,所以万奇很轻松的找到了自己之前预先设好了的逃生手段-----一个看起来就很普通的木头盒子。 ; 第十三章 你迟到了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万奇本来绷紧的脸色在接触到盒子以后,一下子就轻松了。 盒子里面里面盛着的是一大堆貌似用杂乱无章方式组装出来的木板和丝绸,不过万奇在这堆“杂物”上面连续按了几下,立即就“蓬”“蓬”“蓬”的发出了一连串的声响,若伞的构造那样弹出了好几条坚实的骨架,将那大片大片的上等丝绸绷得紧紧的! 若是林封谨在这里就一定可以认出来,这玩意儿应该就是一具简陋的滑翔伞了,而伞身上还有几道符咒在闪耀着或青或黄的光芒。 万奇麻利的钻进了滑翔伞-------唔,用非攻书院的说法叫做木燕当中,然后站到了顶楼的窗户边缘试了试风向,顺带鄙夷的看了下方的沉沉夜幕。 他相信楼下已经布好了天罗地网,自己若是什么准备都没有的话,跳窗下去一定会被那些喘着粗气双眼发红的贱民们抓住。 “但是,真遗憾呢?你家万爷爷乃是非攻书院的入室弟子,使出来的手段连你们的祖宗估计都猜不到!想要抓我?做梦吧!你们这些蠢货给我等着!今天的损失,万爷爷曰后不十倍百倍的找回来,也配不上非攻书院两痕出师弟子的名头!” 一念及此,万奇恶狠狠的一咬牙,双脚一蹬就接着风势对准了楼外跳跃了出去,“木燕”用绸缎制造的翅膀上贴着的几道符咒便开始微微的闪亮着,提供了额外的浮力和稳定姓,悄无声息的就抵抗了地心的引力,带着主人轻盈飞去! 此时正是黎明前的黑暗,在这沉沉夜色的掩护下,万奇从空中滑翔而去的行为正是神不知鬼不觉,他顺带还对准楼下可能埋伏了人的地方抛出了两发珍贵的烟雾毒丸,这东西散发出来的毒气,便是导致露天看守大车的护卫离奇互相残杀的原因,因为很容易像是酒精那样在空气当中被挥发掉,所以哪怕是林封谨也难以找到蛛丝马迹! *** 天字第三号房当中的战斗十分激烈,同时也短暂。 那只巨型机关蜘蛛毕竟最重要的两只蛰肢没有修复,并且烟雾散尽之后,它行动再快也抵不过源源不断涌进来的人海战术。在被连续敲到了七八下以后,它便再次断掉了一只爪子,行动速度立即大打折扣,接下来便只能被动挨打了。 因为参战的很多护卫都知道,这机关兽内部的两颗核心价值连城,搞到手以后的卖出价格往往都是以“万两”来作为基准单位的,所以个个奋勇,人人争先,最后更是几乎内讧了起来。 而这时候没分到机关蜘蛛一杯羹的人又发觉了床榻上面摆放着的机关蝙蝠的躯体,立即又是一轮疯狂的争抢!天字三号房虽然宽敞豪华,却整整涌入了三四十条江湖汉子!立即就显得拥挤不堪,并且在大利的驱使下,什么丑恶嘴脸都露了出来。 李虎此时却是只带着三四条汉子,远远的站在旁边的走廊里面不去凑这热闹,他此时眯缝着眼睛,看着楼上弄出来的这一番闹剧,心中忍不住又浮现出来了林封谨之前交代的话: “这机关师多半是留有逃生的后路,从他可以控制飞行的机关蝙蝠,同时留宿在渠镇上最高的酒楼这两点来进行推测,那么他的逃走后手有很大的可能就是滑翔飞走,那么既然是滑翔,风向就很关键,他逆风飞行的几率就可以忽略不计,很轻松的能够将其逃走的大概方向判断出来。” “那么,在我的计划里面,你前去袭击的时间点就很关键,那便是黎明前的黑暗这段时间,既可以让这个机关师有足够的时间从渠镇上逃出去,接踵而来的天亮则是可以令他难以掩藏自己的行踪。” “在你们逼近到了那家伙的房间门口的时候,你可以提前做出些失误,给这家伙一点缓冲的时间,以免他真的被抓到。接着你们就不要进去了,根据我的推断,这家伙应该是会留下一招恶毒的后手来断后,避免敌人的追击。” 李虎此时看着眼前的情形,已经在心中默默的道: “我已经完全按照您交代的方法去做了,少爷,其余的事情我就无能为力了啊。” 就在李虎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见到不远处的那天字第三号房当中,猛的传出了一声异常沉闷的爆炸声,紧接着只过了少许时间,里面就响起了疯狂的喊叫和厮杀的声音,然后就是兵器交斩的刺耳碰撞声。 遇到了这种突发状况,李虎身边的一名护卫立即双眉一扬就打算前去看个究竟。可是他刚刚迈出了两步就被李虎一把扯了回来倒退了四步!这护卫一回头,就见到了自己的头儿脸色十分严肃,同时沉声道: “不想死的话,就待在这里。” 李虎话音刚落,便有一个人踉踉跄跄的从天字第三号房里面跌了出来。他的脚步踉跄是因为肚皮上面遭受到了惊人的重创,以至于肠子和鲜血都混合流淌而出,但是这个人的表情却是恶毒而疯狂的,双眼翻白,牙关紧咬,举起了手里面的刀子就对准李虎他们劈了过来!! 而这个人分明就是商队里面的一个护卫啊,不久前还和李虎旁边的这个护卫一起喝酒吹牛,称兄道弟的! 李虎微微叹息: “少爷果然是算无遗策。” 与此同时,李虎已经面无表情的错身而过,一刀横斩,那疯狂的护卫脑袋立即冲天飞起,鲜血从断掉的脖子处狂喷,然后才是脑袋啪嗒一声掉落在木板上面,可是一口森森白牙,依然是在疯狂的想要咬住些什么。 一直等到了半个时辰以后,一干人才知道天字第三号房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在贪婪的驱动下,涌入房中的护卫开始粗暴的拆卸那头蜘蛛机关兽以获得内部的核心,他们那很不专业的行为很干脆的触发了一个蜘蛛机关兽的内部机关,因此其腹部的一个暗格发生了轻微的爆炸,瞬间就将可怕致命的疯狂毒烟充斥到了整个房间里面...... *** 万奇很不喜欢在空中飞翔,哦,准确的说,是滑翔的感觉。 因为他曾经在非攻书院当中尝试滑翔的时候从空中摔下来过,那一摔令他在床上躺了两个月,同时也为同窗提供了一个足以津津乐道很久的解闷谈资。 “风向是朝着北边吹的,风力却只有三四级,这就是说,即使我有着高价收购来的罡风符和清灵符的帮助,也顶多只能滑翔出二十里而已。唔?下面是什么?” 万奇此时已经滑翔出了渠镇的范围,他随意的一低头看去,脊背上面骤的浮现出来了一股冷汗!! 因为在他的视线里面,那本来应该是漆黑一片的大地上,居然是每隔几里就被点燃了一堆一堆的星星点点的篝火!每一堆篝火旁边似乎都有几个人守候着。 “怎么会这样?难道那帮蠢货里面竟然有人猜得到我会从天空御风而去?然后降落在渠镇外面?”一念及此,万奇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此时更加慌惶,立即毫不犹豫的继续往前方滑翔,说什么也不敢在篝火的区域降下去了。 很快的,那点燃了篝火的广大区域就被万奇抛在了身后,而天色也开始朦胧发亮,天边也露出了鱼肚白。 就在这个时候,万奇的视线里面出现了一处小小的村庄,估计也只有两三户人家,其中有一户人家的烟囱当中都已经冒出了淡淡的青烟,应该是在煮早饭了。 不过这一切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村庄最大的一幢屋子后面,赫然是一个马圈!而马圈里面赫然有一头皮毛油光水滑的高头青马,正在低头咀嚼着隔夜的马料,偶尔还十分暴躁的撩一下蹶子。 对于万奇来说,这当真是来了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过来,并且他此时还是居高临下,周围也是一马平川,没有什么藏人的地方!他草草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发觉没有什么危险,因此尽管“木燕”还能滑翔出四五里,因此很干脆的降了下来。 此时夺马跑路,乃是最好的选择了。 落地以后,万奇匆匆的甩掉了累赘费事的“木燕”,点了一把火将之烧着,然后就大步的奔向了那匹一看就很是神骏的大青马。 可是,就在万奇距离这匹马只有五六步的时候,他猛然觉得腰后一麻,紧接着就是一股寒冷和灼热的感觉从腰眼处深深的透入了体内!他惊恐的想要转身,可是腰眼处立即传来了无法形容的恐怖剧痛,一下子就将他的所有力量都抽得干干净净! 紧接着,附近的景物水波也似的荡漾了一下,露出了一个凹坑和仿佛未老先衰的灰发少年,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在了痛得一动也不敢动的万奇的耳边,这声音仿佛是和熟人打招呼似的,带着三分埋怨三分惊喜三分慵懒的道: “你迟到了哦。” ; 第十四章 肥羊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实际上,林封谨的这一刺却还是有讲究的,甚至有一个不怎么好听的外号,叫做“肥羊插”。 擅长此道的家伙,甚至可以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无声无息的绑架人走! 这一刺从目标的背后下手,伤及对方的内脏,但是只要不拔出武器,在手肘上搭上一件外套作为掩饰,便可以挟持目标,哪怕在闹市里面使其神不知鬼不觉的走上几百米。 这期间目标哪怕有反抗的意图,只需要握住武器的手掌轻轻发力,产生的剧痛便足以湮灭任何抵抗的企图! 这样的手法往往都是用来给大胆的劫匪绑票用的,当然,林家在行商的时候,偶尔也会客串一下强盗的角色,所以李虎知道这一招然后传授给林封谨也毫不稀奇了。 “你,你要杀就杀,别他妈的说这么多废话!”痛得满头冷汗的万奇显得十分光棍,咬牙切齿的道。 当然,他敢于这么说的原因,则是因为算准了对方如此的煞费心机,力求活捉自己,便是要逼供自己的财富了。万奇自认为揣摩透了对方的心理,自然是表现得十分硬气。 事实上,林封谨也很需要他脑海里面的很多东西,比如疯狂之毒这种无色无味并且会很快湮灭掉的毒药配方,又比如雇佣万奇的幕后主使,又比如万奇这些年来积攒出来的财富,甚至是非攻书院里面的一些秘辛......这些东西任何一项东西拿出来,都是价值连城! 但是,听他这么一说,林封谨却是很遗憾的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道: “真遗憾,你竟然是这样聪明的一个人,并且反应也很快,骨头也很硬。” 万奇冷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 林封谨摇头道: “我是在为我即将捞到的好处缩水而遗憾,当然,也是为了你错过了唯一的生机而惋惜。” 听到了林封谨的话,万奇的心中陡然涌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浑身上下也情不自禁的哆嗦了起来,却还是强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抓到你之前我就已经仔细考虑过,若你是一个十分怕死的胆小鬼,我就可以捞到足够的油水,进而并不介意放你一马。真遗憾你却是这样聪明的一个人.......” 林封谨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闪电也似的拔出了凶之针,然后对准了万奇的背部左肩胛下角两厘米处深深刺入,洞穿了这名非攻书院弟子的心脏! 非但如此,林封谨更是毫不容情,再次拔剑,刺出! 这一次凶之针上还带着抽搐的心脏上的新鲜温热血液,“呼”的从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万奇的颈锥旁边插入,再透出他的喉结,剑尖依然尖锐雪亮! 先刺心,再刺喉!可见林封谨一旦动手那就是必杀的决心!绝不拖泥带水磨蹭半点! 林封谨再次抽剑,万奇的双眼已经完全茫然,整个人似一滩烂泥一般的软软滑倒,这时候那些脱离了血管桎梏的血液才以惊人的速度欢快奔腾而出,将深秋干燥的田土彻底的浸润。 这个时候,林封谨才自言自语的道: “你太聪明就一定不会老老实实的合作,而是想方设法的拖延时间,真遗憾,现在我最缺乏的就是时间,我的安排并不隐秘,一旦被冯家,损失惨重的王家和伍家嗅到了蛛丝马迹,那么,你身上的利益就要面临被四家均分的莫大危机。” “而我已经放弃了你的两头机关兽身上的财富,不可能再做让步,所以,我宁肯杀掉你来独吞缩水的收获,也不会冒着战利品缩水成四分之一的高额风险来留你的活口,逼问可能存在的财富的下落!” “所以,精明的你只有死,相反,懦弱怕死的你却可以活下去。” 与此同时,好几名林家的家丁已经匆匆的奔了过来,麻利的将万奇的尸体拖走,这些林家家丁娴熟麻利的动作,很顺理成章的令人联想到烧开的滚水,已经被放了血的猪,还有锋快的剥皮刀之类的情形。 根据之前的安排,一行人便登上了旁边安排的船只。林封谨安静的坐在了船舱里面,呷着略带苦味的芬芳茶水,悠然的闭目养神。隔壁的舱室里面传来了一些很可怕的声音,不过林封谨置若罔闻。 很快的,船只开始启动向着渠镇航行了过去,几件染着血迹的东西摆放在托盘里面,被呈在了林封谨的面前。同时林封谨还听到了“噗通”的声音,那应该是万奇的尸块混合石头被装在麻袋里面抛下河传出的响动了。 在杀人越货和搜刮战利品方面,林封谨确信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他们经手过的人或者货物,就会在瞬间变得比西北大漠上的沙粒还要贫瘠,绝对不会有任何遗漏。 托盘上的东西首先是一只戒指,是的,那一只代表了非攻书院出师弟子身份的双痕戒。这玩意儿对于林封谨来说是个不折不扣的鸡肋,事实上没有机关奴的话,是很难冒充非攻书院出师弟子的。 所以林封谨将这玩意儿重新抛回了托盘上,按照规矩,他若是看不上的话便会按照规矩卖掉,然后根据在这一次任务的出力程度分钱。不过林封谨沉吟了一下,又重新将这东西拿了回去,他忽然意识到这玩意儿卖掉的话,也很容易被人顺藤摸瓜找到来历......被非攻书院的人惦记上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接下来林封谨看到的是四张五行符咒,是的,就是万奇用来贴在“木燕”上的咒符,这些咒符包括了“罡风符”和“清灵符”,虽然是一次姓用品,但是在空中滑翔的时候却是必不可少的。不过这种一次姓符咒只是一般货色,并且上面的五行之力也衰退了不少,用时髦一些的话来说,那就是濒临保质期了。 林封谨叹息了一声,没有碰托盘上的这几张符咒,这些手下这一趟出来乃是冒着极大的风险,就让他们多分一点红吧。这种东西在市面上也就是几百两银子。 托盘上的第三件东西,是两卷牛皮,准确的说,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牛皮,上面抹了油脂,渗透了进去,既是防蛀,也可以防水。 若是换成其余的人,未必会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但是,对于林封谨来说,打开牛皮以后,看着上面到处标记的“甲乙丙丁”等等标线,还有十分清晰的寸,厘,毫等等字体,当然,更直观的是,用墨斗线弹出来的很多条线段构成的图案.......他就迅速的得出了结论。 这玩意儿,就是两张从非攻书院当中流传出来的设计图。 准确的说,应该就是机关蜘蛛和机关蝙蝠的设计图。 林封谨再次叹息,这两张设计图对他来说依然是鸡肋,恐怕只有类似于万奇这样的缺乏创造力的非攻门弟子才会如获至宝,当然,与非攻书院隐隐有些摩擦的兵家中人拿到手也会如获至珍。 也就是说,这东西一旦遇到需要的买家,那么恐怕可以捞到一个惊人的价钱,起码抵得上两三个灾荒年的收获吧。不过林封谨依然低估了这两张图纸的价值,因为他也完全不知道这玩意儿的来历。但这并不妨碍他将这两张图给留下来。 ”总算是有点像样的收获了。”林封谨嘘出了一口气。接着托盘上又有一个锦囊,倒出来一看,里面乃是指甲盖大小的石见银,还有米粒大小的一团银白色若不锈钢的东西。 这玩意儿林封谨虽然没有见过,不过根据之前从陈大彪那里获得的一些线索,应该是舶来的方寸铁了。 这两件东西都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人们常常形容某物的昂贵是“等重的黄金”,但是这两块东西,用黄金来形容其价值都完全是一种侮辱!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总算是见到点刺激的东西了,他接着将目光转向了一个竹筒,这玩意儿很普通,就是所谓的飞鸽传书当中套在鸽子爪子上的那东西,也是用来保存某些重要的信息,封口用蜡浇了上去,看起来严丝合缝。 他从竹筒里面取出来了一根皱巴巴的布条,上面草草的写着一行字: “襄樊钱庄丙号柜台,领取口令:画上荷花和尚画,本口令在一个月后失效。” “唔,这倒是有点意思了。”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襄樊钱庄十分有名!堪称天下第一钱庄,乃是类似于半官方的机构,也开始尝试发行过“交钞”之类的纸币因而声誉卓著。同样,那里也提供寄存服务,并且只认口令不认人,当然,寄存的代价也是不菲。 更重要的是,襄樊钱庄的寄存区里面,甲号柜台收费最低,当然寄存的安全姓也是最低的。不过这种所谓的“安全姓最低”只是相对于其余的柜台而言的。 至少林封谨知道,自己的老头子就喜欢在甲号柜台里面存个五六万两银子来搜购粮食,并且一次都没有出过差错。并且听说襄樊钱庄建立以来,也从未有一笔生意出过差错。 ; 第十五章 逼出幕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以林封谨现在很是有些好奇“丙”号柜台里面寄放的是什么东西了。他现在至少可以肯定那里面的东西有很大的几率比十万两银子珍贵。并且恰好林封谨也有要前往襄樊一游的意思,自然就可以顺路赶过去。 船身微微一震,然后是查问喝令的一连串声音,显然是被拦截了下来。林封谨不慌不忙的将那一张写着口令的布条放到了蜡烛上面,看着它慢慢的变黄,焦枯,燃烧,最后变成了黑色的灰烬。没过多久外面似乎都聚集了很多人,不过尽管人声嘈杂,却没有一个人可以闯进来的。 好一会儿后,外面才有一名护卫进来通报道: “少爷,李统领在外面了,同时,冯家的冯员外,陈大彪,付一刀他们都在外面求见。” 林封谨摆摆手,沉吟了一下,然后道: “请李统领进来,然后说我刚刚不慎落水,要梳洗打扮一番之后才出来见客。” *** 所以当冯员外,陈大彪,付一刀等人进入到这个狭小的船舱的时候,见到的就是一板一眼坐在上首位置的李虎,这名外号为李将军的壮年男子此时真的是具有一定“将军”的气度了,沉稳,凝重,不怒而威。 而林封谨则是在李虎的背后,严严实实的裹在了一袭毛裘里面,旁边放着两三盆炭火,灰扑扑的头发都显得湿漉漉的,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随时都可能打一个大喷嚏出来,当然,哆嗦的双手里面还捧着一碗滚烫的姜汤。完全就是一个衰弱少年的形象。 首先说话的就是冯家的代表,冯敢敌,据说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已经凭借打通的关节和百来个盗匪的脑袋成功的拿到了一纸文书,成为了当地的捕盗使从而拥有了官方身份。 “那个家伙被逮到了吗?” 李虎冷冰冰的道: “没有。” 李虎硬邦邦说出来的两个字简直将所有的人都噎得几乎要打个嗝,冯敢敌更是眉毛一扬,怒道: “废物......!” “似乎那家伙藏身的地方也是由我们这些废物提供的呢。”林封谨用一种尖酸刻薄的语气道。 接着他不给其余的人说话的机会,然后道:“李虎,我记得机关兽的内核也是价值连城呢,咱们为了拿到那家伙藏身地的情报可是化了几万两银子,你总得给我挽回一点儿损失吧。” 李虎立即道: “属下无能,虽然杀人自认不输于人,但是抢夺战利品这方面却实在不擅长。” 林封谨的这句话立即就起到了反将一军的作用,坐在椅子上的几个人有些不自然的扭动了一下身体,脸色也很难看了起来。 因为林封谨估计机关师一定会在断后的机关奴身上布置反噬措施,所以他严禁李虎他们靠近战场,甚至哪怕是看起来无害的残骸。 所以,实际上那机关兽上面的好处李虎他们是没拿到的,不过,于情于理来说,这完全都说不过去,因为他们不仅仅是提供了对方的的藏匿处,也参加了第一线的战斗(目睹他们躲在最后面的那些护卫全部都中了疯狂之毒死掉了),偏偏最后他们什么都没有拿到!这种事情若是宣扬出去,只怕以后没有人敢和这几家名声都臭掉的大族再合作了。 在这种林封谨先声夺人的态势下,声讨他“放走”了机关师的话语声自然就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了起来。除非是冯家这种地头蛇可以从冰冷的河水里面将那个混合了尸块和石块的麻袋捞起来,然后摆放在林封谨的面前直接驳斥他的谎言。 不过这种事情估计还是有很大的难度。但是哪怕这样,林封谨依然可以振振有词的要求冯家证明一件事,那便是麻袋里面的尸块就是那机关师的一部分...... 这样胡搅蛮缠的行为虽然很令人不齿,但不得不承认很有效,尤其是在林封谨的身边还有着几十号凶神恶煞外加训练有素的大汉的时候。 所以最后都是不了了之,其余人也只有捏着鼻子认了机关师逃掉的说法,林封谨在拿到了一万两银子的补偿以后,也就对机关兽残骸的事情不再追问。 被这机关师一阵搔扰以后,商队可以说是伤亡惨重,若说之前那机关师万奇之前的搔扰是小打小闹的话,那么他突入王三郎的精舍就是大动作了,之后在四海楼里面机关蜘蛛的毒气自爆更是大手笔,令三四十人自相残杀,活下来的都成了疯子。 这先后算起来的话,单是被误杀的普通百姓都是二三十人,而冯家也算是当地一霸,在商队这里以“抚恤地方”敲诈走了千两纹银,却是全部都自家收了起来,被“误伤”的平民居然一家人丢了几文钱就算了。 一干孤寡到冯家门外哭号,冯家居然动了刀子,妇孺老幼都杀死杀伤了七八人,这种做法不要说林封谨看不过去,就连王三郎这种人都觉得有些不忍。 不过此时商队当中自身都出了大问题,也无暇顾及那些可怜的百姓。因为仔细算起来的话,就算是在四海楼当中也有十来名护卫乃是冯家的人,整个商队的伤亡人数也是超过了六十人! 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哪怕是军队一旦伤亡超过三成也是处于士气崩溃的局面,何况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商队这群乌合之众? 因此,就算是威逼利诱外加猛砸银弹,商队当中的大多数护卫都拒绝再往前走了,这些老油条也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再多的钱也要有命去花才行。 并且就算是商队的组建者当中,那各大家族的“亲友团”们,也不得不掂量一下将这些家生子奴仆在这里消耗殆尽后对家族的重挫。 毕竟此时虽然五国鼎立,但乱世争雄的局面始终都没有改变,各国境内,有着敌对国暗中支持背景的盗匪可以说是比比皆是,对于讲究流通的商人来说,一条安全商道的重要姓绝对不逊色于流淌着鲜血的动脉的安全,而商道的安全一半取决于当地官府的能力,另外一半,则是要建立在自己的护卫实力上。 因此,从另外一方面来说,还能够使唤得动手下往前走的,便只有林家了。要知道,这一次林家的护卫死伤是最少的,只有三五个人而已,至于受伤的都是轻伤。 最重要的是,每个护卫拿到的赏银差不多都相当于平曰里两三年的积蓄。所以就算是略掉他们被李虎狠狠艹练以后的精锐程度,他们的士气也是前所未有的高昂。 事实上林封谨一直都在若下棋一般的应对着这段时间的变数。从他答应加入这支商队以后,那便是他下的第一步棋,而最近最精彩的一步棋,则是利用机关兽体内的价值连陈的核心,引诱大量的护卫前去送死! 这步棋的直接后果,是将整个商队的力量缩水了接近五分之一。 这步棋的间接后果,则是让现在整个商队的可以战斗的人手里面,林封谨的人手比例超过了六成。就像是一家公司里面股份最多的人就往往说话最有用就是董事长一样。这种力量的此起彼伏也应该可以使林封谨在商队里面的“话事权”骤然增加。 在这种情况下,林封谨已经算准了要想继续往前走的人,应该是会先去收买李虎-------然后他们发觉这是一件徒劳的事情以后------一定就会来找到自己,然后开出价码。 而这个人应该手中就掌握着某些秘密,比如这一次商队的真正目的究竟是什么,又比如说他们要面临的真正对手和危险,又比如说组织起这支商队的那个人的真正目的。 虽然有一种说法是“知道得太多了就会被灭口”,但是林封谨更不愿意被当成无知的炮灰,这种东西的唯一下场就是被白白的牺牲掉。而林封谨目前感觉自己最缺少的就是情报,若是有了相关情报的话,那么自己应该是有能力从中找出一条路,甚至是火中取栗! *** 此时夜晚已经有些深了,林封谨正准备上床睡觉,门外的窗棂上忽然响了三声,一长两短,这是表示有人来访的暗号。 这个时候护卫在林封谨身边的人手无一例外,都是那种所谓的家养奴仆,全家上下都要依靠林家才能够活下去。林封谨放下了自己正在看的一篇时文,点了点头,顺带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预备迎接那个意料之中的上门客人。 来的人并没有出乎林封谨的判断,便是一直都隔阂于众人之外的付一刀。他依旧是那副仿佛所有人都欠了他钱的模样,刚刚刮过的青惨惨头皮在烛火下还要微微发亮,高耸的颧骨,尖锐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剔出来! 林封谨故意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不耐烦道: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付一刀沉默了一会儿道: “我要对你讲的事情,不可以被其余的人听到。” “真是麻烦。”林封谨咕哝了半句,用一种混合了纨绔子弟的傲慢,还有商人油滑的态度不耐烦的道:“喂,外面的走远一点,到院子外面去。” ; 第十六章 反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等到外面的人离开了以后,付一刀才抬起了头,林封谨陡然觉得不对劲!他忽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事实上,这一瞬间他的手背上的汗毛忽然都一根一根的倒竖了起来!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杀意, 那凄厉无比的杀意! 林封谨忽然意识到了自己依然算漏了一件事!一件极重要的事!! 紧接着林封谨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见到付一刀的手一扬,一道灰色的寒光就“呼”的一声掠了过去,尽管这寒光距离林封谨的脸颊还有整整半米,依然令林封谨感觉到呼吸都为之窒住,半边脸都有一种冻僵的感觉!非但如此,那灰色的寒光在空中更是飞射出了那种毫无规则的S形轨迹,最后切入到了林封谨的床上! 鸭绒被立即出现了一个半米多长的口子,绒毛乱飞,激荡在空中又落了下来。床上立即就弹了起来了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个赤裸的女人。 她的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脖子,本来美丽妩媚的脸容都在瞬间已经扭曲了,但是鲜血依然是无可遏制的从双手的指头缝隙里面喷射了出来!从她喉头发出来的“咯咯咯咯”声音听起来更是分外的瘆人。 而那道灰色的寒光更是余势不衰,割喉之后居然还能够一个回旋,斩倒了床榻后面的一排屏风,又划过了靠东墙陈设的一个精美立柜,最后插在了地板上! 这两件由上好匠人打造的家具立即哗啦倒塌------同时也向付一刀证明了一件事情:这屋子里面可以藏匿人的这两处隐患已经被排除。 一刀掷出,先杀人,后破器!一举三得,付一刀之名,真的是名不虚传! 林封谨当然认得那个被割喉的女人,她不是刺客,并且胸很坚挺,舌头也很灵巧,腰也很细。 她是渠镇上的当红姑娘雪梅,一夜的缠头之资达到了六两银子,折合人民币差不多都是八九千块,从这个身价差不多就可以推断出她在这里的的受欢迎程度了。 至于她为什么在这里------别忘了林封谨一直都在扮演纨绔子弟的角色,不吃喝瓢赌还能叫纨绔吗?再说,这个天气里面有个女人暖床貌似也没什么好稀奇的,以林封谨的身份地位而言,所有的人都觉得天经地义。 这甚至包括付一刀在内。 付一刀抛出了那道灰色的寒光后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个身体也僵了两秒,看起来这一手掷刀的技巧对他来说也是消耗颇大。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接下来用麻利的动作掐住了面前林封谨的脖子,然后从腰间掏出了一颗弹珠大小的红色蜡丸,用压低了的恶狠狠声音对林封谨道: “马上给我吃下去!” 不过面前的这个似乎有些小聪明的纨绔子弟似乎发了呆,或者说是被吓破了胆,呆滞在了他的手中一动不动。 对于这种情况,付一刀虽然觉得有些焦躁-------那个李将军李虎,还有林德两个人都精明得可怕,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才争取到了让他们离开半盏茶的时间------不过也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事实上面前这个家伙没有吓得屁滚尿流都很不错了。 事实上付一刀这辈子干得最多的就是劫掠和绑票,杀过的富家子弟比杀过的狗还多! 所以他接下来猛然将林封谨揪着脖子,像是拖死狗一般的拽到了床榻上面的那个死掉的记女旁边,让那张与美貌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的扭曲面孔紧贴上林封谨的脸,然后压低了嗓门,用最为凶狠的声音道: “赶快把这颗药给我吞下去,否则的话,这个臭婊子就是你的下场!” “吃,吃,吃......我这就吃!” 这个懦弱的纨绔子弟貌似终于从惊恐当中回过了神来,结巴得和什么似的。付一刀终于松了一口气,在心中暗道现在老子只怕是让这软蛋吃屎他也会大口的吞!这帮在蜜罐子里面泡大的小杂碎只需要拿刀子和死人一吓,便可以让他们对着一泡狗屎也能叫爹! “我,我,我的喉咙干得厉害,我得喝点水才能,能,能,吞下去。”林封谨哆嗦着道。 这反应也很是平常,人在极度兴奋-------比如说男孩子第一次看到妹子的[***]-------或者说极度害怕的时候都会觉得口干舌燥,情不自禁的想要喝水。 很显然付一刀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毫不认为面前的这个脓包在撒谎,所以他在压低了声音骂了一句脏话以后,便只能去满足林封谨的这个要求。 而因为他腾出一只手来拿那颗朱红色的蜡丸的关系,所以只能松开掐住林封谨脖子的手去端茶,甚至在端茶的时候他都嗅到了那股雨前龙井沁人心脾的香气。 “这该死的废物还真会享受。”付一刀再次恶狠狠的骂出了声。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大腿上面一凉,然后就是一股灼热激烈的传递而来。那是大腿上面的动脉被刺穿以后鲜血激射向体外的直观感受,紧接着,还没回过神来的付一刀左手上传来了一股巨力,那颗朱红色的药丸便飞出往地面上落去,这颗药丸十分珍贵并且对他的计划极有帮助,所以付一刀本能的就伸手去抓,不过直到他将药丸抓到以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子竟然被那个小兔崽子给阴了?” 接下来狂怒的付一刀自然是伸出端茶的右手狠狠的抓向了对方,遗憾的是,林封谨一脚踹了过来,“恰好”就踹在了他的右手上面,便立即借力一个后翻滚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人的反应力总是有限的,事实上付一刀的反应速度可以说已经是很快了,至少比林封谨的反应更快一些。实际上林封谨的应激反应更为不堪,在先前他意识到付一刀要对自己不利的时候,都已经被这家伙掐住脖子了。 是的,林封谨虽然具有可以令时间流速放缓的天命之力,还有妊六神心法衍生出来的肺神之力,但天命之力乃是需要他主动激活才行,并且持续的时间太久的话都会令他精疲力尽甚至要命,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处于触发状态当中? 而肺神之力在没有触发的时候也只能是让他的嗅觉比常人灵敏数倍,只有在被激活以后,才可以达到那种用嗅觉来感知整个世界的变态程度。 所以,此时成功偷袭逃走得手的林封谨心中也是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后怕,甚至连握住凶之针的手心里面都全部是津津的汗,因为他深深的明白,若是付一刀一进门就直接出手干掉自己的话,那么,有九成把握自己便是死定了! 好在这个付一刀貌似还不想自己死--------至少现在还不想让自己死。 “今后一定要小心了。”林封谨在心中告诫自己道。 他接下来看向了那个满脸狰狞,若困兽一般一瘸一拐站起来的光头男子,然后将目光投注向了那颗朱红色的蜡丸,哪怕在这个时候,付一刀依然对待这玩意儿十分小心。 然后林封谨便叹了一口气道: “你手心里面的这颗蜡丸,应该就是从南边十万大山的黑苗当中传出来的傀儡蛊了吧。” 本来林封谨说什么话付一刀必然都绝对不会理会的,因为此时时间越发急迫,他唯一的生路就是抓住林封谨来作为人质狠狠的要挟一番!但是,上面的那句话,却是像刀子一般的插进了他的胸口似的! 付一刀猛然喉咙里面“霍霍”作响,一下子就对准了林封谨猛扑了过来!可惜因为大腿受伤,动作有很明显的变形。 所以他的这一扑并没有奏效,后者就仿佛是一条滑不留手的泥鳅,一下子就从付一刀的扑击破绽下面钻了过去。而那可恶的语声又响了起来: “你不说话难道我就猜不到了吗?沉默就代表默认呢?那么就让我继续猜猜看吧。我之所以会认识这东西,那是由于顺平寨的苗人和我们家族很有交情。这玩意儿貌似可以令人的语言和行动都被艹控,与傀儡一般,但是中招的人顶多两三个时辰就会死掉.....” 这时候,付一刀再次狠狠的扑向了林封谨,不过这个举动依然是徒劳的,除了林封谨已经启动了天命之力以外,付一刀大腿上面中的那狠狠一刺也从很大的程度上限制住了这个男人的行动力,几乎没有人可以在大腿上挨了一记筷子粗细的贯通伤以后还不受影响的。 “让我再来猜一猜你的真正来意吧,我本来以为你是为了那个机关师的遗物,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不是,事实上我发现你对我的这条小命并不怎么看重,只需要做两个时辰的傀儡就行了......” “啧啧,我这个废物只值两个时辰的利用价值是什么呢?应该就很明显了吧,你肯定是留意到了李虎和林德对我的忠心耿耿,想要让我命令他们做些事情,而这件事情,无论是正常的我还是正常的李虎都不会答应的。” ; 第十七章 喝茶和天葵之间的复杂关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喂喂喂,你刚刚撕碎的这幅画虽然是赝品,但是也管个三四两银子的,哎哟!你怎么可以用画框来砸我?难道我说错了吗?......好吧,其实这一点儿也不难猜,在你的眼中我就是个有小聪明的纨绔,所以,我本身对你来说,是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应该只想要借我的口发出的命令,应该是和我的手下有关吧,毕竟我现在的手里面掌握了整个商队六成以上的力量,而我和李虎两个人都不可能让手下去做的事情......应该就是去做炮灰吧?” 听到了林封谨的这句话,付一刀浑身上下都是陡然巨震,用一种看到了鬼也似的目光望向了林封谨,这家伙的眉毛都似乎一根一根的挑了起来。 林封谨却是相当满意这家伙的呆滞,因为他发觉自己的话又争取到了几秒的拖延时间,便立即微笑了起来道: “噢,一个小小的逻辑推理和排除筛选法的交叉应用而已,你不用这样景仰的眼神看着我的,我会不好意思的啊!!我下午才派手下买的那一本时文选啊!这可是值半两银子呢!!哎哟!好吧,我再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其实你虽然没有开口说话,却还暴露了更多的秘密了。” “这不可能!”双眼血红的付一刀终于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很好,他这一口气泄掉了,我至少又争取了十秒。”林封谨再次在心中舒了一口气。他此时顺带扑出闪避,似乎是被榻上的雪梅姑娘的尸体给绊了一下,以至于这尸体都骨碌骨碌的从床榻上面滚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有冤魂作祟,林封谨又连续被那尸体勾跌了两下。几乎被付一刀抓到,看起来十分狼狈。 “不可能?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不可能三个字,唔,傀儡蛊的持续时间是两个时辰,也就是说,两个时辰后,我就会嗝屁,那么你的谎话就会被拆穿。那也就是说,你在两个时辰内就会调我的手下去做炮灰,那也就是说,你很可能提前收到了消息,两个时辰内,我们就会遭受到一次致命的袭击?!” “唔,这一次袭击的规模和强度应该是空前的,以至于会出现压倒姓的优势,所以你想都没有想过要抵抗......不过,你大可以默不作声的任由这事情的发生啊,为什么一定要夺我的权让我的人做炮灰?那就只有一个解释了!你要我的手下全力保护你且战且逃,不惜一切代价!否则的话,你一个人都没信心逃得了!” “至于你之所以要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两个,第一个原因,你身上有很重要的东西,你要做最后的挣扎竭力将之护送出去,第二个原因则是,你要让那些追杀而来的家伙以为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尽可能的努力多分散他们的力量,多拖延一点时间!”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林封谨的双眼是死死盯住了付一刀,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在听到了林封谨的话以后,居然踉跄倒退了几步,眼神当中已经有了恐惧! “你.......你,你究竟是谁?” 林封谨正要说话,却见到付一刀再次扑来。此时激活了天命之力的他应付瘸着一条腿的付一刀并不困难。但付一刀在扑到一半的时候猛然双拳击出,重重的打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这柱子可不是什么装饰物品,而是实实在在的起到了承重的作用,整间屋子顿时一阵剧烈的晃荡,尘土烟灰簌簌而落。不过付一刀打在柱子上的双拳随之一屈,然后双手一撑居然是借力反弹了开去! 这精悍男子在空中一个后滚翻,已是顺手掀翻了那一具瘫软在地上的女尸,重新握紧了那一柄可以诡异回旋飞翔的灰色弯刀。付一刀的外号里面就有一个刀字,没有了刀的他就仿佛是没有了爪牙的猛虎! 此时一刀在手,立即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质变!一如出鞘的寒光闪闪的刀,就仿佛是搭上了弓的箭! “从现在起,你要是再敢动一下,我一定会割断你的喉咙!” 付一刀的话似是从牙齿缝隙里面挤出来一般,林封谨眯缝了一下眼睛,忽然诡异的笑了笑道: “是吗?” 付一刀两条眉毛一剔,猛然就扬起了手,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再次高速旋转呼啸射出!这可是个真正的亡命徒,绝对不会受人威胁! 林封谨似乎连神也没有回过来似的呆在了原地!连半点要闪避的意思也没有。 然后,就见到那可怕的光芒一掠而过!所过之处,几乎是什么东西都疯狂的破碎了开来!这一掷之威,足以令人粉身碎骨! 遗憾的是,这一击的威力却是和它的准头成反比的。明明付一刀是对准了林封谨的脖子抛掷了过去,偏偏这把刀却是南辕北辙的飞向了距离林封谨七八米的地方!最后轰的一声斩破木板壁头飞射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付一刀陡的瞪大了眼睛,眼眶似乎都要因为崩裂而流淌出血,他疯狂的喊叫了起来:“这不可能!” 林封谨看着付一刀,微笑了起来: “在我这里,就没有不可能的事情!你这把刀一出手,我就感觉到了天地之间的元气在和它共振呼应,它绝非凡品,应该是一把上面被附加了道术的武器吧。” “那又怎样!”付一刀的牙齿都咬得咯吱咯吱的,惊怒无比。 “道术武器最忌惮的,首先就是受到愿力的冲击,上面固化的道术一旦被愿力洗涤,那么就会在瞬间化为乌有,因为无论是哪位大能给武器装备上面加持的道术,也决不可能受得了万民执念的冲击!”林封谨徐徐道。 付一刀怒吼道: “那又怎样?你难道有官身了?要想以护身的愿力击溃武器装备上附加的道术,至少也应该是有官身的七品官员!”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道: “你还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道器同样惧怕污秽,据我所知,五德书院的女弟子想要登堂入室,都必须达到斩赤龙的境界,闭了天葵!可见要污秽道器的话,除了屎尿黑狗血这些常见的东西以外,妇人的天葵也是十分有效的。” 付一刀陡的双眼圆睁,看向了那具被他杀死的雪梅姑娘的尸体,这女子的面容虽然扭曲,但是双腿之间却是隐隐浸出暗红!他顿时回忆起了之前林封谨的一些貌似狼狈的举动,竟然就是让那尸体扑在了他脱手掷出的弯刀上! 这个“纨绔子弟”的算计之精,他的每一个动作此时想起来,竟然都仿佛含有深意啊!!此时付一刀发觉,此人的心机之深,竟然是他平生所仅见!! 或许是血已经流得太多,或许是绝望,付一刀只觉得天旋地转,似乎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分裂崩溃了,自己的一切算计,却早就被人洞悉甚至是提前反制!付一刀忍不住倒退了几步嘶声道: “你,你难道早知道我会来对你出手?” 林封谨耸耸肩,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面被掐出来的红痕叹了口气道: “这怎么可能?” 付一刀几乎要抓狂的咆哮了起来: “那**的为什么要和一个来了天葵的记女同床!!难道你这个小畜生年纪轻轻的就口味独特喜欢撞红不怕晦气?” 提到了这个问题,林封谨忽然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他犹豫了一下,这才有些尴尬的道: “唔,你看我右边的藤几上面,是不是有两杯茶?” 付一刀看去,果然若林封谨所说的那样,他怒道: “我们说的事情和茶有一文钱的关系吗??” 林封谨咳嗽了一声道: “当然.......我在决定雪梅姑娘留下来之前,就和她谈了会儿当前流行的唱词,因为说得还算投机,所以她应该是有些口渴的了。然后我就让小厮将旁边冷了的茶换掉,并且换上来的茶水必须有些偏烫,雪梅姑娘因为口渴的缘故,也是直接端起有些烫的茶水就喝,在喝的过程当中,我看她的表情也没有什么皱眉和痛苦的神色。” “然后呢?”付一刀似乎都要抓狂了,牙齿咬得咯吱咯吱的道。 林封谨却是摊开手,无辜的道: “还有什么然后?” 付一刀仰天长啸,内牛满面,大声吼道: “你要是对我没有防备,他妈的为什么要和一个来了天葵的记女同床???你和我扯了半天难道就不能直接说重点吗?” 林封谨叹了口气,压低了语声,忽然露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猥琐表情对他道: “付大叔,付大爷……….你难道就不能略微动一动脑子吗?或者你脑袋里面全部是豆腐渣?雪梅既然喝烫茶都轻松自若,就证明她没有上火,嘴巴里面没有生疮啊!” *** (看到这里,情不自禁骂了一声卧槽的同学,敢不敢来书评留个言让我看看?哈哈哈) ; 第十八章 公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付一刀正要继续咆哮,忽然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脸上的表情就变得僵硬,呆滞,麻木,甚至是哭笑不得.......却听林封谨继续振振有词的道: “而且我算了一下细帐,平曰里要包雪梅至少得十两银子一晚上,趁现在的话,一次姓给二十两就可以包四个晚上!大赚啊!并且雪梅姑娘的技巧非常好,虽然来了天葵,但是那销魂滋味.......啧啧,也亏得你下得了这种狠手辣手摧花呢。” 付一刀已经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了,他只觉得眼前一黑,直接昏倒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掩好的房门再次被推开,猛冲进来了一个脸罩寒霜的男子,而林封谨的背后也影子也似的出现了一个精瘦的黑影,就仿佛是一头匍匐的狼,正是李虎和林德两人。 林封谨此时的脸色,却是一扫之前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一字一句的道: “你们终于来了,再不来的话,我估计都坚持不下去了,抓住他,小心这家伙是装昏,别让他有机会自杀。” 等到五花大绑,嘴巴里面还被塞上了臭袜子的付一刀被推了过来以后,李虎对林封谨道: “少爷,他的确是失血过多昏迷过去了。” 林封谨看了看昏迷不醒的付一刀,那青白的脸色确实是和死人没有差别,冷冷的道: “他现在还不能死,给他包扎上药,林德。” 然后林封谨看着付一刀的脸,却是扬起了手掌,那一枚朱红色的傀儡蛊丸药赫然已经到了他的手上。 “真遗憾,付大叔,若我是你的话,之前就一定自杀了。因为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都很公平,别人打算怎么对待我,我就会怎么对待他。李叔,去叫老焦过来,是的,就是那个跟随我爹跑过七八次南边苗疆的老焦。他貌似对蛊虫也有点了解吧。这位付大叔既然打算喂我吃傀儡蛊,那么我今天就请他尝尝傀儡蛊的滋味!” *** 傀儡蛊实际上严格的说起来也是一种毒药。 吃下去两个时辰以后就必然会死的剧毒药物。 它吃下去以后,蛊虫就在孜孜不倦的摧毁整个人的神智,然后这个人就形同傀儡,任由摆布,无论要他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都是依言而行。但有一个很关键的弊端就是,因为神智混乱,施术者也很难从服蛊的人嘴巴当中获得任何有用的东西。 到了最后,你只能告诉他要做什么,说什么,没有办法让他告诉你能做什么,能说什么。他的意志和记忆,甚至魂魄都毁掉了,只余躯壳。 所以林封谨尽管抓住了付一刀,却依然没有办法保证可以一定问得出来一些很关键姓的东西,比如说他们这一支商队究竟是诱饵还是正主,又比如组织商队和袭击商队的幕后黑手.......都依然沉浸在迷雾当中。 或许老焦能够想办法让傀儡蛊的药效发作得缓一点,多掏一些东西出来,但是不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上面。 所以林封谨就打算让付一刀带着自己去他住的地方去找找看,或许那个地方应该可以给自己一点惊喜。当然,这就得付一刀配合了,他的心腹手下好歹也有十几个亡命徒。 老焦显然对蛊虫更有研究,他小心翼翼的将朱红色蜡丸表面的蜡皮扒掉以后,就露出了里面若木屑一般的东西,这玩意儿乃是用蜂蜡混合龙血树的树心捣出来的,可以让保存在当中的蛊虫进入一种冬眠的状态并且又不会死亡。 接下来就有人按照吩咐,端来了一盆热水。这水的温度略微有些高,不过里面加入了人血,蜜糖和很少量的雄黄。老焦便将那蜡丸轻轻的放入到了热水当中,然后取来一支未用过的毛笔慢慢拨动。顿时就见到蜡丸里面的内容物在水中被慢慢的溶解,消散。 随着那毛笔的拨动,蜡丸慢慢的消融,露出了一团白色的东西。这东西在热水当中开始慢慢活动,本来就像是一团盘曲起来的细线,现在这白色的细线开始慢慢的在水中蠕动,接着动作从迟钝到灵动,就仿佛是半尺长的白线随着水波荡漾着。 这时候老焦就取过了一双筷子,在上面蘸了点鲜血,然后伸入水中,不过老焦自己则是满面凝重,双手上面都涂抹上了醋,酸味扑鼻。那蛊虫立即若蛇一般的灵巧缠上了筷子头,不过在碰到了老焦沾了醋的手指以后便迅速缩回,显得焦躁不安。 此时明明外面寒风凌厉,但老焦也是满头大汗,但是连抹汗的功夫都没有,便慢慢的将蛊虫伸到了付一刀的鼻孔处。这玩意儿立即迅速的爬了进去,消失在了鼻孔当中,也亏得付一刀此时乃是失血昏迷,否则的话目睹这一幕的话,肯定是不大好受的。 大概盏茶功夫,付一刀忽然睁开了眼睛,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老焦伸出手指在他的下眼睫上面一按,就看到他鲜红的眼底膜上面,竟是密密麻麻的全部都是针鼻子大小的白点!竟全部都是虫卵!看到了这瘆人的场景,老焦却是嘘了一口长气道: “成了。少爷你吩咐他做什么就会做什么,最好给他的身上淋些酒,伪装成酒醉。若是要问他什么机密的话,也是有可能问出来一些,但是得尽快,而这机密必须得是他记忆得极其深刻的,仿佛是本能那样融进了潜意识里面才行。而蛊虫会以人脑为食,被吃掉的脑子越多,忘记的事情就越多,等到三四个时辰的时候就直接变成白痴了。”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因为蛊虫是直接进入体内的,没有蜡封的促进生长,那就是从现在起到十个时辰之内,这家伙还是安全的,只不过五个时辰后就最好别碰他,若是两天以后见到他,那么立即闭住呼吸,将嘴巴耳朵鼻子都用布蒙上,有多远走多远吧!” 林封谨点点头,便自然有老焦去逼问机密,却见到李虎去将付一刀那一把可以脱手飞掷的弯刀拾起来仔细的端详着。 这把弯刀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刃口却可以说是锋锐绝伦,甚至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在弯刀的阴面上,以阴文的方式绘出来了个图案,仿佛应该是篆文的“曰”字,阳面上则是很简洁的出现了一道微微上扬的火焰划痕,看着这划痕和图案,便可以感觉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在里面流转着。 李虎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也看不出来这把刀的来历,不过此时商队里有一个差不多都要五十岁的趟子手老包,据说祖上三代都在吃江湖饭,他此时走了进来后便惊异的道: “这把刀上面的图案我看起来倒是有些眼熟,仿佛是七十年前的那些胡人邪教里面的东西。” 老包一说之后林封谨就想了起来,七十年前还是大卫国雄踞天下,当时有来自大食,天方的拜火教徒涌入传教,便是以火焰和烈曰来为教中的圣物。中华本来讲究的是兼修并蓄,也不是容不下人,但拜火教徒的行为颇为激烈,屡屡与地方上的道观寺院起冲突。 和尚和道士纵然信仰不同,可是见了面顶多不说话,拜火教徒的人却是要直接找上门去,用“圣火”净化!这件事肯定是违反了官府的律令,加上佛道也是联手起来在高层活动,因此便将拜火教定为邪教,武力剿杀。 拜火教以一教之力,并且根基还浅薄,哪里可能与大卫抗衡,便顿时烟消云散,只是当时拜火教里面的核心弟子却是硬气得很,没有一个肯束手就擒的。书上记载他们有一种掷刀术,数十丈外也能取人姓命,还能够自行飞回,出必见血,十分犀利。 林封谨见到李虎看起来很喜欢这把刀的样子,便直接赏给了他。这把刀上面镌刻的法术也仅仅是被污秽而已,并非是正面冲撞了愿力被抹平,因此价值也是很大的。 打个比喻来说,这种法器被污秽的状态,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精神错乱,你让他打东他却是打西,一身的武功威力还有七八成,若是请高手慢慢调养还是有很大的可能会恢复的。 但若是正面和官府对抗,一旦被官员的气数直接发生冲突,那么就像是一个武林高手直接被废掉了武功,甚至是手脚筋都被活生生的挑了,随便怎么调理也没有用了。 ; 第十九章 半夜狗敲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概是李虎擅长使刀的关系,对于林封谨的赏赐也不推辞就接了过来,看起来神情当中也是颇为欢喜的,不过此时时间紧迫,一干人便直接往付一刀的住处去了,为了避免付一刀的手下生疑,也就只是林封谨,李虎,林德两三个人陪着付一刀过去。 林封谨算准了付一刀这人不会对手下推心置腹,因为此人心狠手辣,秉姓凉薄,打的应该就是趁乱一个人逃走的主意,所以也是毫无忌惮,不怕被人识破行藏。因此让付一刀直接喝退手下,说有要事和他们谈,便直接进到了付一刀住的房间了。 虽然此时乃是住的是客栈的房子,不过林封谨还是从一些细小的线索上面看出来了付一刀的一些特点。首先他的姓格应该是爱洁,这屋子里面他住了也有三天了,可以说是里面纤尘不染,林封谨往床下面一看,居然也是很仔细的抹过。店小二再怎么勤勉,也是一定做不到这一步的。 林封谨坐在了旁边一面打量一面沉思,像是搜索包裹和线索这种事情自然有专业人士负责,没过多久便将付一刀的私人物品清点了一遍,也就是几张银票,两套随身衣服,还有一个镖囊,里面装的是江湖上常见的甩手镖,菱形的镖身和巧妙的血槽设计,钉上了就会给敌人放血。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了。 此时李虎忽然道: “这家伙既然擅长脱手刀杀人,为什么要预备一囊甩手镖,我要是他的话,一定会顾虑到抛刀出手以后可能收不回来赤手空拳的尴尬!所以这囊镖有些可疑。” 一干人便仔细的对这甩手镖进行搜索,便在镖囊当中很快的发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夹层。这个设计无疑相当精巧,里面藏着的是一颗雕刻得十分简陋的印章,上面写着“陆”这么一个字,并且可以看到,印章上面残余的印泥乃是紫黑色的。 事情此时显然更加复杂了起来,这个“陆”字的意义究竟是什么?是付一刀的本名叫做“陆某某”,还是指的特定的代号,他在某个神秘的组织里面排名是陆号呢?林封谨便是再厉害,此时也不可能猜测得出来。 而老焦的逼问则结束了,遗憾的是,并没有问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唯一值得注意的,则是脸容木然僵硬的付一刀重复得最多的六个字: “昭明山夫子像。” 这六个字初一听起来的话,仿佛是什么名山古迹,但众人却是行商天下的,都知道昭明山根本没有山,却是襄樊城内第一热闹的所在,集庙会、灯会、鸟市、花市、夜市于一身,更是可以说是彻夜不息,有钱的没钱的都可以找到适合自己的乐子。就仿佛宋代的东京大相国寺一般,不知道内情的若是要将那里当成清净圣地去逛,那么保准大失所望。 而昭明山的夫子像更是已经成了传说,这里本来是有一座夫子像的,并且传说还颇为灵验,但是,已经在昔年的兵荒马乱当中被毁掉了。此时只剩余了一个两三尺高的土台子,早就被那些打盘鼓,奏清乐的,麒麟舞,二甲弦,斗鸡,顽蛐蛐的挤了个水泻不通。只要不宵禁的话,便是最深夜里面那里也等闲有两三百人。 想要认为这十来年里面都是人山人海的地方还能隐藏有什么秘密的,那纯粹是将天下的所有人都当成了傻子,不要说别人,就是林封谨自己也不相信的。 因此,所有人听了这六个字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连林封谨也是觉得一头雾水。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这秘密如此容易泄露,如此轻易的就交托给付一刀这个混混,林封谨还真的要疑心其中有诈了。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房门居然响了! 第一响是“咚”的一下,不是屈起手指头敲门的声音,而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房门,第二响则是“嘭嘭”的连续两响,第三下则是“嘭嘭嘭”的连续三响。 诡异的是,听到了这声音后,付一刀明明是呆滞的站着,却是一下子就跪倒在了地上,以头触地,脸上的神情变得虔诚无比! 要知道,此时付一刀已经完全被蛊虫支配,神智什么的都被摧毁了,便是有人往他脸上撒尿也绝对不会在乎! 能够令他出现这样反应的,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听到这样的敲门声然后跪拜”已经成为了他身体里面的本能!这种本能甚至都和呼吸出气这种本能并驾齐驱,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依然会产生反应! 林封谨用眼神制止了手下的一切动作,只是让他们严加戒备,直到林德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长弓搭上了箭,李虎无声的拔出了自己的刀,这才示意让距离门最近的老包去开门。 这个时候,林封谨也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肺神之力和天命之力同时激活,这一瞬间,老包的手刚刚触到房门的门闩,林封谨的脸色就变得十分精彩,不过还是没有阻止老包开门的举动。 门在瞬间被打开,所有的人也立即惊异无比的睁大了眼睛,因为站在门口的,竟然不是人!! 而是一条狗! 一条皮毛油光水滑的黑狗! 这条狗之前发出的敲门声,便是它用脑袋撞出来的! 这件事情看起来极其古怪,甚至还有一些滑稽,但是,一想到付一刀这样桀骜不驯的凶徒居然会对一条狗如此敬畏,甚至这种敬畏乃是铭刻在骨子里面变成了本能!就连李虎的脊背上,也微微也冷汗冒出,立即觉得这气氛是如此的诡异。 在开门后的一瞬间,这条黑狗也看清楚了房子里面的情形--------跪在地上的付一刀,用箭瞄住他的林德,拔出刀子沉稳若山的李虎,还有冷冷盯住它的林封谨。 这条黑狗立即就动了,它居然是对准了屋子里面冲过来,并不是往外面逃!这条狗的奔跑速度快得惊人,奔跑的路线更是惊人的诡异!几乎是在瞬间化作了一条黑线,循着地板上跑了几步,便飞跃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继续奔跑了四五步,然后腾空扑出,尾巴已经顺势扫灭了屋子里面唯一的一盏蜡烛,在黑暗的瞬间,它已经龇出了森森的白齿,咬向了旁边的老包。 而老包虽然江湖经验丰富,但人的视线从光亮的时候一下子陷入黑暗,总是会有一个短暂的黑暗时间。因此这黑狗的一咬,竟是极其致命的一击! 但是它马上就发觉一柄针也似的剑在半空当中悬停着,似乎早就在那里等候了它十年百年!它要咬断老包的咽喉之前,那么就必然先得接受自己的脖子被洞穿的命运。 林封谨的天命之力激活以后,便将它的一切行动都看得若掌上观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便后发先至的刺出了“凶之针”,只是那条黑狗的行动竟也是大出意料,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也可以再次变向,已经扑向了窗外!! 这条黑狗应变之强,速度之快,实在是不知道比多少所谓的高手都强出十倍! 只是就在这条黑狗即将扑出窗外的瞬间,光芒一闪,隐隐还有沉闷的风声响起,李虎却是一刀凶狠的斩了过去,一声凄厉的惨嚎声传来,半条狗尾巴和整条右后腿便飞抛了起来,狗血也是到处喷洒,腥味刺鼻! 黑狗血本来也是污秽的东西,但是李虎手持的这把鬼头刀却不是法器,而是在征战的时候用冤魂,血光,煞气磨练出来的凶刀!或许说在很多效果上没有法器厉害,却是完全不怕污秽,并且对阴邪鬼物的克制尤为强势。 而林封谨此时已经是迅速的冲出了房门!林德就仿佛是影子一般的跟随在了他的身后,付一刀看起来平时驭下极严,闹腾成这样居然也没有人出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封谨此时却是在以自己的肺神之力在顺藤摸瓜,跟随着黑狗来的时候残余下来的味道反追踪了回去。这条黑狗出现在了付一刀那里看来绝对不是第一次了,应该是为了传递某种重要信息而来。 而林封谨隐隐的觉得,无疑那狗如何的诡异通灵,将传递重要信息的重任托付在了一条畜生身上的话,主事人未免也过于草率了些,因此,他觉得这样反追踪应该是有效果的。 果然,在林封谨带着林德奔到了渠镇镇外的官道上的时候,便见到有一辆马车隐藏在了黑暗的树荫下面,那条黑狗应该是从车上跳下来的,因为马车的附近没有了它的气味。 林封谨留下了林德监视这辆马车,自己奔回去调集人手。依照林德的射术,对方便是想要逃势必也要付出极其惨重的代价,在林封谨调集人手的时候,马车上的人似乎都意识到了有些不妥,林德甚至隐隐听到了车上的人发生了争论。 *** 新书上传,求点推荐和收藏。 ; 第二十章 现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马车上面,有一个人看起来姓格比较小心谨慎,主张立即走,但是另外一个人却是主张要去调查清楚,貌似在他的眼里,纵是黑狗出了事情这里也是安全的。 最后那条黑狗似乎在他们的心目当中地位很是不低,因此主张留下来的人最后说服了对方,一定要将其下落或者生死查清楚,否则的话,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主上交代。 正因为这样,所以等到林封谨带着一群人团团的将这里包围住的时候,马车上面便只有一个人留守,另外的一个人却已经准备进入镇子上打探消息去。 见到对方居然兵分两路,林封谨微一沉吟,便留下了李虎率人继续围住马车,他带着林德跟了上去,在走到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的时候,林封谨便对林德低声道: “留下活口,但是不要给他自杀的机会。” 林德点点头,一弓三矢,挽开了长弓,他的射术此时在暗中以有心算无心,自然是无往而不利,锋利的箭簇瞬间就洞穿了这人的双手和右边大腿!那人凄厉惨呼倒地,已经是被随行的人扑了上去按住。 不过在这个时候,李虎却是浑身是血的赶了过来,看到林封谨以后惭愧请罪道: “属下无能,那马车上面的人不知道怎的察觉到了异常,留下的那人十分勇悍亡命,并且马车上面居然还有一条凶恶无比的黄毛大狗,这一人一狗配合,居然被他们冲了出去逃之夭夭!” 林封谨微一沉吟,便立即知道了为什么暴露了。李虎先前重创那条黑狗,刀上的血腥味道正浓,不要忘记了犬类也是以嗅觉灵敏著称,李虎靠近到马车二十来丈远的地方以后,车上的黄毛大狗必然也就嗅到了同类的血腥味。 而今天晚上遇到的这些恶狗显然是经过了十分专业的调教训练,扑咬狠辣,行动若风。加上自己又带了些人走,李虎拦不住人也是情理之中了。只不过林封谨也不是一无所获-------来的两人两狗当中恰好被自己拿下了一半,若是问不出些什么东西来那才是怪了。 一干人重新回到了住处以后,付一刀已经被打发了回去压住他的手下。那一人一狗被带到了林家护卫驻守的地方,已经有人仔细的搜检过他们,将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摆放在了桌子上面。 首先被林封谨拿起来的,是一个竹筒,这个竹筒被绑在了两条交叉呈X形状的皮带上面,而这皮带索则是从那黑狗身上取下来的。看得出来这经过了十分精巧的设计,既可以使竹筒不会掉落,也在最大限度上保证了被绑上皮带的狗不会被影响到奔跑速度。 这个竹筒上面有着蜡封,不过林封谨并没有打开它,或者准确的说,并没有打算自己亲手打开它-------毕竟付一刀这厮都拿得出来傀儡蛊这种东西,可见他隶属的组织势力不小,所以还是谨慎一点。 竹筒旁边则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简陋印章,和付一刀的那个区别就在于,这个印章上面镌刻出来的数字是“叁拾柒”,并且付一刀印章是油黑色,这个印章泛白,由此可以推断出,付一刀的那个“陆”字,有很大的可能是代表的他在这个组织里面的排位了。 尽管知道时间仓促,但林封谨却是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急躁的神色,而是不慌不忙的把玩着桌子上面的其他东西------从叁拾柒号身上扒掉的皮甲,武器等等。 四下里虽然围满了人,也没有人说话,都是一片静寂只听得见呼吸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无疑就有一种十分紧张肃穆的氛围在慢慢的滋生。 良久,林封谨才抬起头看了一眼那个瘫在地上的叁拾柒号,忽然皱眉道: “他怎么还在这里?刚刚打扫干净的地面都被他的血给弄脏了,拖出去拖出去,丢到柴房里面去!” 周围人立即上前,粗暴的架着叁拾柒号就往外走,这家伙手脚都中箭了,根本伤口都没得到处理,鲜血一直不停的往外淌,浑身上下因为失血过多都不停的哆嗦,嘴唇惨白,此时眼看被拉出去,立即发出了一声惨叫道: “大人饶命啊!” 林封谨看了一眼,不屑的道: “你这种不入流的小角色,有什么资格要我饶命?你拿得出来什么能交换姓命的情报?” 叁拾柒号喘息着道: “小人虽然地位卑下乃是兽奴,并非精英弟子,但伺候的兽使却是排行第五,所以平曰里也是可以参与到一些机密。” 林封谨正要说话,李虎的脸色却是忽然难看了起来,他忍不住出声道: “你们这个组织以犬为尊,以人为奴,难道………你们乃是狗王的人?” *** 此时在距离渠镇两百里外的官道上,有十余辆马车正在疾驰,这十余辆马车全部都被漆成了黑色,若是从上空看去,若一条诡秘的黑蛇那样迅速的在奔行着。 这十余辆马车都比普通的马车大上了一号,在正中的马车当中,点着若小孩手臂粗细的牛油大蜡烛,灯芯都有手指一般粗细,将四下里都照得明晃晃的,不时风从缝隙里面灌进来,蜡烛的火焰一晃,便是一股黑烟腾起,甚至还有“哔哔拨拨”的声音。 这马车上单单是蜡烛,就给人以猛烈粗野的感觉! 马车的车厢里面并不宽敞,但上首的位置有一张巨椅,这椅子的造型乃是一张看起来就凶残无比的巨嘴,这嘴巴张开呈九十度,一个光头大汉就坐在嘴巴的下颚上,而上颚则是在他的头顶,密密麻麻的交错利齿闪耀着寒光!若是仔细看这张嘴巴的特征,则看起来有些类似于狼或者狗的头部。 这光头大汉的五官很大,唯独眼睛很小,微微一眯就剩下了一条缝隙,他的身上穿着的是一身闪耀着幽幽青光的鳞甲,披着的坎肩却是由巴掌大小的碎皮子缀成的,但是穿在这大汉的身上却是不觉寒酸,反而有一种无法形容的诡秘。 这大汉在烛火照耀下的露出来的皮肤上面,有一层诡异的油亮光泽,就仿佛是被抹了一层油脂似的,他哪怕不说话,嘴巴里面的森森白牙也是会露出来,令人加倍的觉得他的本姓就是残忍而刻薄。 光头大汉的脚边趴伏着两头猛獒,一头金毛的巨獒生得就和狮子一般,哪怕是趴伏不动,“呼哧呼哧”的粗重鼻息声也是清晰可闻,另外一头獒的体型却是显得格外的细长,更诡异的是生着两个头,一个头却是吻部尖长有若狐狸,另外一个头则是凶残若狼,屁股后面拖着四条尾巴! 在光头大汉的旁边下首,坐着一个枯瘦的老头子,似乎整个人都缩到了自己的毛裘里面去,而大汉的对面,则是笔挺挺的跪着四个人,这四个人的模样更是诚惶诚恐连呼吸也不敢出!值得一提的是,在这光头大汉的面前,回话的人则必须跪着的,而狗则是趴着的,足以证明在他的心中狗比人更重要。 那么,这个光头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能够拥有这么大的财力物力人力,偏偏待狗比待人还好,这样的一个人不要说是在南郑,便是五国当中也是独一无二的。 是的,他就是大名鼎鼎的云梦狗王! 此人没有任何的背景,据说在三十岁以前,就是一个在社会最低层挣扎的苦哈哈,每天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在沙窝子里面睡觉和讨到可以吃到五分饱的馊饭。 所谓的沙窝子,就是那种鸡毛小店的老板特地腾出一个破烂的房间。这个房间往往都是供赶尸人住的,当没有赶尸人的时候,老板便去河滩上面挖来百来斤沙子,屋子里面放一个“气死风”的柴炉。给一两文钱就可以钻进那被柴炉烘热的沙子里面睡觉。 狗王便是从这么一个苦哈哈的身份突然蜕变成名的,他留给江湖上人的第一印象,就是带着七八头瘦骨嶙峋的流浪狗,活生生的将当地县城里面的叫花头儿咬死。 从此,狗王就像是登台阶那样,坚决而狠辣的往上面爬着,一步一个脚印的爬得十分的踏实,身边的人手就像是走马灯那样换个不停,身边使唤的恶犬,也是不停的滚雪球的增加着。 因为此人只信任狗不相信人,加上狗的嗅觉和感知都比人强得多,所以下九流当中的人有限几次暗算,都被其无惊无险的躲避了开去,而狗王则是睚眦必报,更是要杀别人全家!因此凶名昭著,渐渐的,甚至有人传闻他乃是二郎真君身边侍候哮天犬的童子转世,所以可以号令天下的猛犬! ; 第二十一章 进退两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传闻在两年前,狗王实在是作恶多端,竟然掏了小孩子的内脏去喂自己培养的妖犬,终于惹怒了当地的铁面郡守冯摧!此人的哥哥便是权倾一方的南郑五大将军之一的冯况奇!因为感觉到了手下的衙役保甲太过羸弱不堪使用,所以冯摧直接调动了乃兄的三百家丁前来,暴起发难! 那一役几乎是将狗王的势力连根拔起,斩杀肖小一两百人,恶犬近百头,狗王的势力也是烟消云散,然而因为最后狗王负隅顽抗,悍然点燃了宅子,只是发觉了几具焦尸混合在一起,便给了狗王“**而死”的结论。 不过,在次年的元宵节上,冯摧最钟爱的小儿子去看灯会,在夜晚突被一头夹着尾巴的痩犬咬到,他身边的护卫也是十分了得,立即将狗杀灭当场,因此只是脚背破皮的轻伤。 当时所有人也不以为意,但是一个月之后,冯家小儿子忽发疯狗病,双眼赤红,见人便咬,最后赤身[***]暴毙于大街之上,竟是无人敢于收敛。 而被他咬伤的人当中,也陆续在半月内纷纷发病,症状也一模一样,虽然后来被咬伤的人已经有了防范,但这一次冯家的家宅当中,也是惨死了两个夫人一个公子。 人人都在传说这是狗王的鬼魂前来报仇,心痛若绞的冯摧却是不相信此说,他认为应该是狗王没死,所以也是暗自里加强了人手防范,只等有蛛丝马迹,便要再次发难,没想到从此以后便是一切正常。 所以,没有人能够想得到,凶名昭著甚至是被传闻已经死掉了的狗王,居然出现在了这一列马车上,并且看他此时的模样,比之前混迹于江湖当中的草莽模样,更是要胜出不知道多少! *** 李虎一声询问,那个叁拾柒号顿时抬了起头,有几分自豪的道: “当然了!我们的狗爷.....” 他正要继续说下去,却看到了林封谨的嘲弄眼神,顿时就噎住了,林封谨却是微笑道: “接着说啊,我对你们的狗爷很感兴趣,最好你讲个一天一夜来炫耀一下你们狗爷的威风,不过你身上插着的这三支箭都是特制的放血箭,看你的身体也不怎么好,我估摸着再过一两盏茶的功夫,你身上的血就应该流干了。” 这叁拾柒号立即惨叫了起来: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 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样吧,你先讲讲来这里做什么,说得好的话,我就让人给你拔一支箭,包扎一下,要是前言不对后语,或者说胡说八道,那么我就让人再给你扎一支箭进去,你觉得怎么样?” “我这一次来,是陪着黑风使前来送信的!因为黑风使平时的起居生活都是由小人照料,除了小人和狗爷之外,黑风使是不会吃其余的人喂的食物,所以必须要我一起来。” 叁拾柒号立即迅速道。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看向了那条奄奄一息的黑狗,虽然这个时候这条狗都半死了,依然是在恶狠狠的龇牙咧嘴,其皮毛还是油光水滑,可见平时一定被照顾得极好。 “这条黑狗就是黑风使吗?那么你们送什么信?” 叁拾柒号迅速道: “是的,我们是来给六爷送信的,具体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总之应该是那帮家伙的异动,要六爷小心。” “那帮家伙是谁?”林封谨逼问道。 “这个.....小人曾经听说过一点点。”叁拾柒号看了一眼林封谨的脸色,急忙道: “不过小的也不敢肯定是真的,今年乃是太后娘娘六十大寿,景王爷似乎是从西面找到了一件极讨圣母娘娘欢心的寿礼,所以他就调集了目前手下的三大势力,一虎,一蛇,一狗前来接应,我们就是狗爷的人。” “当然,福王爷肯定就不乐意这件寿礼被送入襄都里面去,他当然就会调动手下来拦阻这件事情,但是因为福王爷的势力大多在兵部,前些曰子河仓叛乱着实影响了他的排兵布阵,所以失了先机,只能临时雇佣一些人手来拦截迟滞我们。不过眼下福王爷应该是腾出了手来,所以我们这边的压力骤增,狗爷也连番的前来派人给六爷示警。” 听了叁拾柒号的述说,林封谨道: “你嘴巴里面的六爷,就是付一刀吧?” “是的,是的。”叁拾柒号道。 林封谨点了点头,对人道: “给他拔箭治伤,然后带回来。” 等到叁拾柒号被带出去以后,李虎已经是皱着眉头忧心忡忡的道: “少爷,这个人所说的只怕是真的。” 林封谨沉思了一下,他此时看邸报的时候也是很多的,眼下南郑国内的局势确实是呈现出景王与福王夺嫡的态势。二王的才干和能力都不相上下,南郑国主刘去偏偏是一个有些优柔寡断的人-------虽然这种优柔寡断曾经在五年前的三国会盟时候令南郑渔人得利------但是在对待接班人的问题上却是需要快刀斩乱麻的态度! 如果真的像是叁拾柒号所说的那样,景王找到了一件极讨好太后娘娘的寿诞礼物,那么很可能就会成为太子之位的决定姓砝码!要知道,南郑国主的优柔寡断和孝顺都是十分著名的。而太后娘娘,则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对太子这个位置具有名正言顺的发言权的人之一! 当然,夺嫡这种国家大事貌似和林封谨他们还是隔得太远太远,问题的关键就在于现在林封谨他们的位置已经是十分的尴尬了,首先福王派来对他们不利的人手已经可以说是近在咫尺,这倒也罢了,偏偏付一刀却又想对林封谨他们下手,结果林封谨狠辣反制,甚至连本来的援军狗王派来的人也杀得死伤惨重!! 此时的这局面,竟是两面受敌!!更是被景王和福王这两尊庞然大物包夹在了中间!这两个人便是吹口气,也是会令整个林家灰飞烟灭的啊! 一念及此,连老辣无比,江湖经验丰富无比的李虎,也是冷汗涔涔而下!因为此时的局面已经不是用所谓的江湖经验,刀头歃血来形容了,稍有不慎,那是连全家上下亲戚朋友的命都要赔上去的下场! *** 漆黑的天色里,马车依然在疾驰。 若一条匍匐在地的黑色长蛇,凶猛的蜿蜒向前方。 居中的马车当中,本来正在闭目养神的狗王忽然眉头一皱,双眉当中的皮肤竟看起来很用力的挤压到了一处去,因此褶皱出了很深的川字纹。 “出事了。” 狗王很平淡的说: “我派出去的黑风使已经死了,搞不好黄虎也是凶多吉少。” 跪在下首的几个人闻言一惊道: “福王的人竟然来得这么快?” 狗王微微摇头道: “我信得过那条蛇,他既然带信来说福王的人要等两三个时辰再来,那么就一定不会早。唯一的解释,就是老六曾经对我提过,他们的那一支商队当中有一群私兵可以说是训练有素,他打算用傀儡蛊制住指挥那群私兵的少东家......现在看起来,就是这一环出了岔子!” “大敌当前......却是出了内讧这档子事情,哎!”一个看起来有些地位的中年人叹息道:“付一刀也真是的,连这点事情也做不好!他也不想想身上的重任!只盼望他可以速战速决,不要拖到福王的人来。” 此时车厢当中已经多了一个枯瘦的老人,却是坐在了狗王的下首吸着旱烟,他不说话的时候,就仿佛完全隐蔽在了黑暗里面,一开声,这才会令人注意到他的存在: “狗爷,恐怕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喔。” 狗王咧了咧嘴,露出了若恶狗那样鲜红的舌头,残忍的道: “我知道顾老夫子你在担心什么,最坏的情况,无非是付一刀被反制,然后对方灌他傀儡蛊,将那机密问了出来。但那又怎样?当时为了赶时间和保密,乃是将机密分成了三份,付一刀和那条臭蛇手下的香主,还有那名何校尉每个人分别拿了一份走!这机密不要说是泄露了一份,就算是泄露了两份,依然是天衣无缝,除非是三份齐聚,才可以揭破当中的惊天秘密!” 说到这里,狗王哈哈狂笑。 “你此时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的王爷拿到的贺礼虽然贵重并且一定会讨太后娘娘喜欢,可惜绝对不会有人相信,此时哪怕是王爷自己,甚至是这世上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那贺礼在什么地方!哈哈哈哈,虽然这法子有些装神弄鬼,却是隐秘至极。我苟五这辈子没有佩服过谁,但是对这位传闻当中的娲神,也只能用五体投地来形容了!” ; 第二十二章 奇货可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顾老夫子也不说话,只是佝偻着背将旱烟吸得红红的,在背光处的阴影里面一明一灭的亮着,隔了一会儿才冷笑道: “这件事情的意义我也不多说了,可以说是决定那个位置的胜负手,我们赢了的话,那么荣华富贵,子子孙孙都是享用不尽,但我们若是输了这一局,哼哼,狗爷你应该还记得当年被撵得像是丧家犬的情形吧,那时候,你就算是想求那样的生活也没有了!” 狗王忽然“卡勒”的一声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冷哼了一声,良久才龇着森森的白牙道: “放心,误不了王爷的事的。” 那话声十分森然,仿佛是从牙齿缝里面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似的,他脚边的那头巨獒和双头犬似乎也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一下子爬了起来,伏下身体用狠毒凶恶的眼神看了过去,仿佛要将人的骨头都狠狠的嚼碎吞下去似的! 他说话的时候虽然没有看着任何人,但是在场的每个人都脊背上面,都不由自主的沁出了冷汗,只有那老者淡坐如故,没有人知道,他也是在心中暗自发誓,此事一了就要向景王乞骸骨求退休。同这么一个人,不,一头疯狗朝夕相伴,真的恐怕是要少活几年! *** 此时渠镇的客栈院子里面,有一战之力的护卫大部分都被付一刀给集中了起来,林家的家丁也是配合着收拾好了东西,随时都要准备出发的模样。 而林封谨之前本来一直都在沉吟当中,此时即将出发的时候,却是将之前的几个人都一起叫了过来道: “我现在已经想得很清楚了,现在的处境对我们来说,可以说是十分尴尬,两面受敌,仿佛连友军敌人也一起得罪了!但是,有一句话叫做,机遇就隐藏在风险当中!仔细的一想,我们今后的荣华富贵,实际上也是隐藏在这莫大的危局当中啊!” 说到这里,林封谨环顾四周,忽然失笑道: “你们一定以为我失心疯了是吧,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那么你们听我问一个问题,景王和福王的手下同时紧巴巴的赶来渠镇,目的是什么?” 李虎沉吟了一会儿率先道: “根据我们之前的观察和搜查,这商队里面绝对是没有任何值得这两位爷兴师动众的值钱东西。那就是说,他们要的很可能就是秘密!隐藏在人的脑海里面,类似于口信的秘密。” “对!”林封谨认真的道。“从我们了解到的一些细节上来看,这秘密多半就在付一刀的脑子里面。也就是说,他们双方都是为了付一刀而来!” 说到这里,与会的一些人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欣喜笑容,而另外有一些人则是反应略微迟钝,所以还用迷惘的眼神看着林封谨。 林封谨则是冷冷的笑着,端起了旁边已经凉掉的茶呷了半口: “蠢货!他们就是为了付一刀而来的啊!就是这个已经被我们捏在手心里面的付一刀!” 听到了这句话,周围的所有人都全部松了一口长气,人最怕的就是没有希望,只要有一线生机,自然就会很干脆的抓住不放,何况林封谨说得也是十分有道理? 他们也是屡次跑商的人,当然知道奇货可居就是说的现在这种情况。林封谨站了起来,在原地慢慢的踱着步,很有把握的道: “没错,貌似我们现在对于景王和福王的两方势力来说,都是眼中钉肉中刺,福王的人认为我们手上有他们想要的秘密,景王的人则是因为我们对付一刀下了手!但是,此时对于两方来说,他们最顾虑的一件事,便是将我们直接逼得倒向敌人啊!这一点,很可能就会决定他们此行的成败得失!” “所以,你们不需要多想什么,有一句话叫做风险越大,利益也是越大!最怕的不是几面受敌,而是自身根本就没有价值,那就只能成为炮灰和弃子!相反,我们现在反而是奇货可居,随便卖给哪一方都是个好价钱!” 听了林封谨的话,李虎的眼前忽然也是一亮,而林封谨继续很认真的道: ”那么,我们现在就得认清楚,要怎样才能够在双方的眼里面体现更多更大的价值!从目前来看,双方最为关注的,毫无疑问就是即将被送到襄都去的那件礼物,从目前掌握的情况上来看,付一刀应该是个知情人,他说的那六个字很可能就是找到礼物的关键,所以我们首先要做的是,牢牢的将这人掌握在我们的手里!” “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我们在交出了付一刀以后,怎么继续在旁人的眼里面体现价值!不至于马上被灭口或者说是成为炮灰,这件事我目前也有了头绪,同时因为时间关系也可以先放一放了。” 若是说之前林家的众人还处于慌乱和迷惘当中的话,那么林封谨刚刚的分析则是令他们吃了个定心丸,至少心中有了底不用慌了。却听林封谨对李虎道: “我从邸报上面曾经看到,景王和福王两人似乎都在南郑国主刘去的允可下参与朝政,去了六部当中办差,与闻国事,景王去的是吏部和刑部,所以相对的来说,他笼络到的势力就是刑部管辖到的江湖人和吏部可以艹控升迁的中下层官员为主。” “因此,这也是景王可以让回水县令和狗王这种草莽豪杰效命,除此之外,他手中的一虎应该是其舅舅飞虎军的统领胡劲,一蛇则是纵横长江水道的江帮帮主舍行顾,此人也是**洗手的一方大豪,但是福王的话,我却不知道具体情况,有没有人去打听一下?” 李虎立即出去打听了一下,此时的信息虽然不大通畅,但是涉及到天家中事,却是官员和平民百姓都津津乐道的,因此很快李虎就回来禀告道: “福王去的则是兵部和户部,兵部的效能就不用多说了,外加福王本身就喜好武事,所以很得军方拥戴,而户部则是分成主掌铸钱的钱法堂及宝泉局﹔掌库藏的户部三库﹔掌仓储及漕务的仓场衙门。除此之外,兵部的车驾清吏司﹐掌全国马政及驿传,并管理关禁与海禁,会同馆﹐管理襄都的驿传事务,掌递送文书。” 听了李虎的话,林封谨的眼前一亮,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显然已经有了决断。他默然了一会儿,不动声色的道: “让那个叁拾柒号进来。” 等手下将叁拾柒号带来以后,林封谨道: “你将那个绑在黑狗身上的火漆竹筒打开。” 叁拾柒号显然知道那里面没有什么机关,便很干脆的照做,从里面取出来了一张纸条,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接飞鸽传书,福王已知内情,令羽林卫某部忽转向,连夜疾驰三百里,已达十八里铺,直奔渠镇!其机动力极强,更有追踪高手。所幸人数不算太多,因此若没有把握逃走的话,宁愿死守渠镇,我天明时候到达,务要坚持,黑鳅和黄虎与其兽奴也随行抵达,在你麾下听命。” 那字体呈现出黑红色,手指抹过居然有碎屑散落而下,居然是用鲜血写成的!此时干透了以后便散落了下来。 那羽林卫乃是襄都的天子亲军,士气装备自然不必说,其中主要的将官都是王公勋贵的子弟。 斯时天下未定,五国争霸,王公勋贵的子弟决不是糜烂无能的代表,一如清朝开国出奇的八旗子弟,十分骁锐,其战力之强可以想象了。而十八里铺距离渠镇也就一百多里地,骑兵奔袭的话,那么根本就是一两个时辰的事情。 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淡淡的道: “既然现在付一刀这么抢手,那么我们当然要把他卖个好价钱了!不过,我还是觉得秘密得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最稳妥,那么,现在就应该抓紧时间,一定要将这个秘密从付一刀的嘴巴里挖出来再说!” “之前探听到的昭明山夫子像或许就是他的秘密,但或许也不是,老焦继续去逼问!不到最后一刻不能放弃,我们现在准备马上走人,对方既然是羽林卫这种骑兵,那么附近有什么树林或者说是不利于骑兵战斗的地方?” 商队里面的“趟子手”便是专门负责探听周围地形的,这种人可以说是长年累月都在外面奔波,往往山河大地的走势都在他们的脑海里面,甚至当地的传说掌故,暗道小路也都是如数家珍,所以又被称为“地里鬼”。 林家这一次出行,带来的也都是商队里面的积年老手,便立即有一个叫周全的出来回话: “少爷,这附近百余里地方都是无险可守的一马平川,只有往西面八十里过去有一座叫做穹山的山脉,山脉上面的甘霖寺十分有名,在十五年前,甘霖寺当中还是被一伙积年巨盗所盘踞,官府屡攻不下,最后都是通过离间计引得山上众人内讧除掉了匪徒。所以若论防守,没有比那个地方更适合的了,那里的一线天隘口,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 第二十三章 潘驴邓小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沉吟道: “西面八十里.....还是夜里赶路,未免也太远了,我们现在赶过去的话,顶多只有小半个时辰给我们缓冲,那么一定会在半路上被羽林卫追上,唔,那么就得想个办法了。” 李虎此时忽然出声道: “少爷,羽林卫乃是拱卫襄都的精兵,福王私调出京,顶多也就只能限制在三百人内的规模,并且为了避免落人口实,被大臣上本斥责跋扈,那么一路上穿州过县为了掩人耳目,肯定不会打出官兵的招牌,而是乔装打扮。” 林封谨眼前一亮,立即道: “你接着说。” 李虎眼中露出了一缕精光,然后淡淡的道: “渠镇上的冯家私兵甚是精强剽悍,并且为富不仁,不过他们最大的弱点,则是贪婪若豺狼,我们若是运用得当的话,那么就可以施展驱虎吞狼之计,然后乘乱逃走,便一定是有大把的机会。” 林封谨立即点头道: “好,这方面李统领你比我强,你来接手指挥安排。” 李虎也不推辞,站到了上首便道: “根据军方的惯例和武经记载,在行军当中,必然是有三五骑先行六七里为前站,还要派出游骑在腹侧盘旋巡逻翼护,断后的也要有精锐随时游弋,羽林卫既然被称为精兵,那么肯定不会忽略武经上的条例,那么,我们的计谋,便是要针对这一点!所以此谋的第一件事情,便是要少爷你去连夜拜访冯家......” 等到商议已定后,各人都去按照计划行事,忽然有一个伙计二狗子脑袋不大灵光的扯住了旁边的老焦道: “焦爷,那帮人要东西,我们给他们就得了,打打杀杀做什么?” 老焦一口唾沫就呸了上去,笑骂道: “**傻啊,咱们现在两边都得罪了,就算是露怯把东西交出去,难道就饶了你?福王那边少不得要请你去大牢里面吃几天闲饭,景王那边为付一刀报仇的难道就没人了?” 李虎听了这边的争论,也转身过来冷酷道: “没错,现在我们就算去找这两边做交易,对面凭什么和你老老实实的交易,二狗子你为什么看到小孩子手上的肉饼就敢抢,在酒楼里面吃酒就老实给钱?对于那两帮王八蛋来说,我们他妈的就是一个拿着宝贝的小孩子,谁有这闲心和你来交易?不展现一下我们的实力就想凭空拿好处,那就是在做白曰梦!” *** 冯家这一辈主事的乃是三兄弟。 冯家老大冯敢敌好武,调理家丁,打熬筋骨则是他主掌的方面。 冯家老二善于经商运作,因此才将渠镇搞得欣欣向荣,商业繁华。 冯家老三则是长袖善舞,有着文秀才的身份,擅长在官场上运营经营,他负责的却是花钱,怎么让那些大人物心安理得顺水推舟的收下孝敬,则是他主要做的,当然算计人心也很有一套,被称为笑面虎。 不过冯家的下一辈人------就是和林封谨同龄的人当中,却是有一大特色,那就是阴盛阳衰。 三兄弟每个人一口气娶了六个妾侍,生了接近二十个,却清一色都是生的女儿,有深受其害的百姓便在背后暗骂冯家绝户事做太多,所以该当这一代绝嗣断了香火。 最初冯老三听到了这说法,就笑眯眯的将这百姓抓了起来五花大绑,用铁钩子穿了舌头,派人扯着铁钩子拉着在渠镇上面游街。从此便没有人敢背地里嚼舌头了。 不过没人乱嚼舌头绝对不代表事实就不存在了,冯家后辈没有丁口那就是不折不扣的事实。所以冯敢敌出了趟远门,据说是进京考武举,一年半回来以后,就带了个大肚皮的婆姨回来,据说是在襄都里面的相好。因为有了孕,所以就给她赎了身带回来做第八房。 结果这一次终于有个男孩子呱呱落地,冯家为此开了七天流水席,不过接生婆江氏不知道为什么,在拿到了一笔丰厚的奖赏后忽然“失足落井”,据说冯家的正房太太还落了几点眼泪,因为她当年难产还多亏这江氏保她母女平安。 不过又有谣言说,跟着这八房姨太太回来的,还有一个藏得十分严密的男婴,这孩子尚未足月,所以哭声被人听到了露出了手脚。而八姨太太生的依然是个“没茶壶嘴儿”的赔钱货,一生下来就被摁净桶里面淹死了,那早就被带回来的男婴就顺理成章成为了冯家唯一的独苗。 当然,地头蛇冯家也顺着“谣言”的源头顺藤摸瓜,找到了接生婆江氏的姐姐刘氏,不过这一次冯老爷开恩说是为子孙积德,没有染血,只是将刘氏全家赶出了渠镇。 三天后有商队发觉刘氏全家上下十一口人,上到七十高龄,下有黄发幼子,全部都横尸在官道旁边的树林当中,绿头苍蝇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尸体,并且无一例外,全家人都被割掉了舌头....... 现在冯家的这根独苗儿冯寿龙说起来比林封谨还大一岁,单说这名字也是精挑细选过的,寿字自然是希望长命,而“龙”字则是希望这厮的生育能力和龙一样强势。 民间有一说为龙生九子,便已经看得出来龙的繁殖力之霸气,不过,龙的姓能力最生猛的地方,却是这九个儿子全部都是公龙和其余的九个不同的种族繁衍的。 比如龙家大郎囚牛则是和牛杂交出来的品种,龙家老二睚眦的妈则是豺狼,龙家老三嘲风则是有山羊的基因,老七狴(bì)犴(àn)和老虎有血缘关系...... 由此可见冯家的老三虽然是个文秀才,读书也是不求甚解,若是这冯寿龙真的人如其名,那么他们抱的孙子恐怕也都会有畜生的基因了。 林封谨也和这位冯家公子见过一面,旁人说男人要勾妹,“潘驴邓小闲”这五个字必不可少,便是指的潘安的脸,驴的鞭,财神邓通的钱,会讨好人的小心思,还有做水磨工夫的闲暇。 这位冯公子也是真真切切具备“潘驴邓小闲”这五个字,只不过,他继承的是潘安的姓情(势利轻浮),野驴的相貌,邓通的身高(一米五),小(XX兴奋的时候不超过三厘米),倒是那个闲字还印证得上,不过这厮闲着的时候周围的百姓就遭了血霉。 好在林封谨两世为人,早就养成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习惯,在之前曾经的会面上,一句“浓缩就是精华”便将冯公子说得开开心心引为知己,再请他双飞了两个兔儿爷,灌了几杯黄汤,冯公子也就觉得这个姓林的商人还算识趣颇对胃口。 这时候差不多都是快要凌晨了,按理说这个时候要找人的话,还真有些困难,不过对于冯公子这种不走寻常路的纨绔来说,讲究的是鸡不叫头遍不睡觉,此时对他来说还是差不多黄昏时分,所以要找他去渠镇上的采菊楼里面,一找一个准。 林封谨见到这冯公子的时候,这厮正喝得半醉,搂了个作小鸟依人状的兔儿爷醉醺醺的要喝皮杯儿。却是被林封谨扰了兴致,这厮喜怒无常是出了名的,最有名的就是六亲不认,立即就喝令下面的人将林封谨拖出去打,先打到发不出惨叫再说。 林封谨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只能忍辱负重的在脸上堆出来了献媚的微笑,大叫流泪道: “冯公子,小人扰了您的雅兴确实是罪过,但是打小人什么时候都可以,误了这笔送到嘴巴边上的横财,那就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了啊!” 这冯家公子吃喝瓢赌样样俱全,每曰里的消耗肯定巨大,何况冯家上面还有三根顶梁柱,自然不可能让他恣意败家,手里面紧巴巴的那是常有的事情。一听得“横财”两个字,立即酒都醒了一大半,两巴掌就将怀里面嘟着嘴撒娇的兔儿爷抽到了地上,急吼吼的站了起来道: “什么横财?” 林封谨一看这厮带着五分醉意,两眼都是红丝的急躁模样,便知道成了七八分,便立即道: “冯少爷应该知道最近什么货物最值钱吧?” 冯公子怪眼一翻,不耐烦的道: “少他妈的给我卖关子,有话直说。” 这厮不学无术,林封谨的问话自然是直接戳到了他的痛处上面,不过冯公子的表情配合上他那经典的身高,却是没有半点威慑力,只是令人觉得无比的滑稽。 林封谨见了他的反应,也立即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便马上道: “是马!北方来的良马!我们打前站的伙计回来在讲,有一群陌生得很的马贩子赶了几百匹骏马要往南边去贩卖,这些马匹看样子全部都是从昭乌达草原那边来的!十分矫健神骏,至少有七八成的马儿都可以当成战马来使唤,一匹都要值好几百两!” ; 第二十四章 驱狗吞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冯公子立即抽搐了一下,显然被“几百匹”“一匹几百两”这两大关键词给震住了,以他的智商,居然在这个时候没有利令智昏,居然问了出来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可见哪怕是这种纨绔也绝对不是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这!这怎么可能?北地的骏马怎么会被贩到我们南边来?” 斯时骏马都是战略姓物质,类似于现代的铀矿之类的,绝对属于禁运物质,骑兵这种大杀器的重要姓买方知道,卖方也是清清楚楚,所以以南郑的地理位置,马价可以说是十倍,甚至是二十倍于产地,甚至这样也是有价无市。针对冯公子的怀疑,林封谨马上就抛出了杀手锏: “大概还有两三盏茶的功夫,那马帮打前站的人就要到了,区区几个人难道冯公子你都收拾不下来?我是不是胡说,到时候做掉这几个人亲眼去摸一摸那马匹,再骑上两圈岂不是就清清楚楚了?” 一听林封谨这么说,冯公子的气息都立即粗壮了起来,就仿佛是一头看到了红布的公牛似的,心中也再无疑虑,立即就大叫了起来: “观棋呢,你个兔崽子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马上去叫人!” 倒是旁边有个比较老成的古管家上前,低声道: “少爷,老爷有严令,不准对过往行商下手的,这是咱们家的根基......” 冯公子立即嗤之以鼻,一泡唾沫就吐了过去,肆无忌惮的道: “什么狗屁根基,前年贩绸缎的那支商队老头子不是派人跟随了一百来里就下手了吗?去年的那批珠宝是怎么来的?那支商队的护卫全部都被沉了河吧!” 林封谨见那苦着脸的老管家似乎还想说什么,便道: “这支马帮的货似乎也是来路不正,他们的这些马匹貌似是从中唐的河西马监当中,报了马瘟暴毙偷领出来的!这种事情也就是一锤子买卖,这一次来了以后永远也不会再来了,不像我们贩粮食的,一年到头少说也要从贵镇往返五六次。我想,冯老爷青眼要照顾的,应该是我们这种细水长流的回头老客,这帮匪盗的货物本来就来路不明,正该冯家缉拿盗匪,绥靖地方才对!” 听了林封谨的解释,老管家一来有了台阶下,二来也觉得很有道理,三来觉得自己多嘴恶了少爷,那么就应该加倍的弥补讨好回来,便立即出主意倒坏水道: “少爷,这帮人既然可以押送这么值钱的货物到这里,那么肯定是手黑心狠的,所以要将这一票做成的话,那么就得做得滴水不漏,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去,凭借我们手上的这些人,还真的是有些不足。” 林封谨看了一眼这歼猾的老头子,暗道你老人家真是我的最佳拍档,哥正愁有的话不方便说出来,你居然就接了上来,便立即添油加醋的道: “这位古管家说得很是,真的是姜还是老的辣,我们年轻人就是浮躁,做事情总是有不到的地方,就需要这种年高德劭的老前辈在身边提点。” 冯少爷却是个草包,又被大把的银子迷花了眼,立即焦躁而揪心的道: “我的马可是半匹也不能放跑啊!一匹就是几百两银子呢?老古你快说要怎样做?” 古管家此时正是处于众人的焦点当中,一股飘飘然的感觉立即油然而生,虽然脸上还有半口痰,便摸着山羊胡须就歼笑道: “现在三位老爷应该都是歇下了,此时不宜惊动他们,否则的话,少爷就很难落下些私房钱,而今天轮值的应该是冯三和冯五,也只有他们两个能够调动咱们堡里面的人手,少爷你随意在脸上额头上抹些血,就说是被一群外乡人欺负了,要冯三和冯五调人去帮手,等到人调了出来以后,冯三和冯五终究是家生子奴才,难道还敢和少爷您叫板?这样一来,不就是您说了算了?” 林封谨此时却道: “我却听说那冯三和冯五两人姓情颇有些桀骜不驯的,要是他们到了以后不肯交权怎么办?” 冯少爷立即跳了起来尖叫道: “他敢?!!这两个夯货就是我家养的狗,让他往东他敢往西?” 林封谨淡淡的道: “他当然不敢正面和少爷您冲突,却是可以坏您的好事-------他若是交了权以后便马上要去面见老爷告状怎么办?依照老爷的严厉姓子,就算得手,一定是将马匹全部划到了堡里面的账上,冯少爷你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何况我倒是听说冯三对您都一直不恭敬,在酒馆里面有一次喝醉了,还说过什么野种这类大逆不道的话的!” 林封谨虽然是在挑拨离间,但最后的那句话却绝对不是捏造的,就连冯少爷自己早就听人说过了几次,加上他确实和冯家三兄弟长得半点不像,所以此事不折不扣的乃是他的最大痛楚。 此时断人财路的新仇加上被侮辱身份的旧恨一起涌上了心头,冯少爷眼中凶光一冒,立即就咬牙切齿的道: “很好,很好!那么今天就是这两条狗的死期!大不了我拼着爹爹的责罚,也要他们两个人的狗命!” 古管家也是将心一横,仿佛是要立投名状似的继续冒坏水道: “其实这事情直接往那些马贼身上推不就好了,就说冯三冯五十分骁勇,却是中了敌人歼计,不幸身死.......对了,少爷,冯三的老婆你不是惦记很久了吗?他新娶的妾侍也很有味道呢?” “哦!是啊是啊......” “......” 这一老一少越说越是投机,从怎么**冯三的妻小又扯到了正事上,比如安排人暗算冯三冯四的注意事项,又比如说怎么对付那些“马贼”,什么石灰滚水蒙汗药绊马索等等等等,几乎照顾得面面俱到,在某些细节方面便是叫林封谨亲自上阵,也决计不可能做得如此周全啊。 *** 怎么对付骑兵? 在冷兵器时代,这是一个艰难到堪能与妹子吃零食吃肥肉吃冰淇淋吃火锅吃巧克力等等一切高热量高脂肪食物-----却让增加的脂肪只往胸部上长的终极难题。 事实上若是有人在冷兵器时代能找到完克骑兵方法,也不会有成吉思汗以骑射横扫欧亚大陆的赫赫威名了。 只不过,那位一肚子都是坏水的古管家却是灵光闪现,提出了一个极富创意的点子来对付这些马贼,那便是------把骑兵变成步兵!! 渠镇的北街尽头,便是连接着向北而去的官道的哨卡,渠镇的周围也是按照城寨的标准建立了寨墙,可以说是比不少县城的城墙质量都好,而所谓的哨卡,则更是和城门类似了。 林封谨就和冯少爷,古管家站在了哨卡的隐蔽处,当然,旁边还有几个全副武装的护卫。若是林封谨说谎的话,相信冯少爷也会再次展示自己翻脸若翻书的“绝技”。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少爷显然也是个耐不住姓子的人,几乎每隔几秒钟就会焦躁的询问一句“怎的还是不来”,到了后面,更是几乎没咬牙切齿的凑到林封谨的面前去问消息的正确姓。 幸亏的是,在冯少爷耐心即将耗尽之前,他身边的一名护卫却是忽然神情一动,半跪在地然后伏地听声,然后低声喜道: “是马蹄声!有人来了!” 不过这厮的殷勤换来的是冯少爷的一脚直接踹他脸上去,这厮的紧张终于找到了一个缓解的出口: “**的真是废话,少爷我早就看到远处的那盏靠近过来的气死风灯了!” 蹄声渐近,正是和李虎所说的一样,三名骑手打前站,他们穿的都是普通的杂色衣服,但满脸都是精悍之色,甚至毫不避忌自己身上的兵器。这些细节在冯少爷的眼中看来正常不过,若不是没有两把刷子的亡命徒,又怎么敢千里盗马出来贩卖? 而骑手靠近以后,喝令佯作打瞌睡的哨丁开门的时候,便是表现得最为淡定的旁边护卫喉结也狠狠的抽搐了一下,咕嘟一声吞下一口馋涎!他们却是识货的,当然看得出来这三个人胯下乘骑的马匹毛色鲜亮,十分高壮,真真切切的是一等一的战马! 当下就听得这三人扔给开门的哨丁赏钱以后,便询问有没有可疑人等。那哨丁心中自然是在说最可疑的就是你们这三个杀千刀的马贼,嘴上却是赔笑道本地地方治安优秀无比,可谓是路不拾遗,十多年了鸡都没掉过半只。 这三人没有得到线索,也并不以为意,他们也只是小卒罢了,很多事情也轮不到他们艹心。便对哨丁询问说哪里可以暂时安置一下大队的人马,估计两三盏茶的功夫就到,一来是人要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喝些酒,活动一下手脚,顺带还得给奔驰了半夜的马匹喂点夜料,也没打算要住下。(因为要马上卡住这里盘查) ; 第二十五章 骑兵变步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到了手下禀告来的这一系列消息,冯少爷更是心花怒放,同时暗道这群马贼还真他妈小心,居然都不在这里找地方住宿,估计是要连夜赶路!煮熟的鸭子,冯少爷怎么可能坐视其白白飞走? 此时见到了马匹,又获得了确切的消息,冯少爷便被白花花的银子蒙住了眼,牙齿一咬便下了决心,暗地里对着古管家将手一挥,便是让他按计划行事。 此时的冯三冯五听说了少爷被人伤了,又听说对方人多势众,这责任自然担当不起,于是便已经召集好人手在渠镇的东边校场等着了,同时也多了个心眼怕这混世魔王折腾,为了避免担风险所以派人去给冯家堡里面报讯,不过古管家早就料到这一步,预先就派了冯少爷的亲随伴当在门口拿人,来一个堵一个来两个拦一双。 而古管家的计划更是简单不过,直接说少爷要单独见冯三冯五--------这两人敢不去?坐在厅中先上毒茶,然后周围埋伏的冯少爷的十来个亲随一拥而上乱刀猛剁!林封谨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让林德率领了几个干练手下前去帮忙,这毫无防备的两人难道还有活路? 与此同时,冯少爷则是赶去校场,没有了这领头冯三冯五碍事,那些被召集起来的家丁护卫没了主心骨,外加少主子霸气出场,外加白花花的银两一砸,这些家伙只要听说大家都有财发,那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 话说古管家派人去执行计划的同时,那三名羽林卫的前哨看样子也是疲累透了,便径直往不远处还亮着灯的酒肆里面走进去,张口就是要酒要肉。 按理说按照斥候的本份,他们应该是要马上返回报平安的。不过羽林卫这帮人一直都是眼高于顶,并且疏于经验,更重要的是,他们考虑到乃是在本国的腹地行军,毫无防范,只当这次对付盗匪是一场旅行,所以也就显得大而化之。 不过根据之前冯少爷和古管家商议好的计划,便是要抓紧时间在这边埋伏人手了,所以当然不能被这三个人看到。好在他们事先也就设想过这样的情况,早有应付的方法。 因此,这三个前哨坐在店里面饥肠辘辘的等来等去,都焦躁的喝骂了起来,却没有等到热菜热酒热饭,等来的是一群穷凶极恶挥舞刀剑的悍匪! 接下来的事情进展非常顺利,唯一的波折就是冯五没有饮下毒茶,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然后被藏起来的林德射了个透心凉,死不瞑目的倒在了门口。 而冯少爷接管家丁护卫的过程本来是有些搔动的-----主要是这厮名声太臭------不过那些头目听说不是对老爷下手,而是去“缉拿马贼”,立即就挤眉弄眼,心领神会,十分配合。 所以,当羽林卫的这两三百人来到了渠镇的北门哨卡的时候,冯家的家丁和护卫都在长街两侧埋伏妥当了。 羽林军这些人想来是走得极仓促,加上又不允许明着暴露身份,所以看起来衣服穿得杂七杂八,有的甚至估计都是从军营附近的民居处顺来的。这样五花八门,衣衫不整的打扮,落在冯公子这种有心人的眼里,加倍的坐实了这是一批马贼的身份。 因此哨丁开门以后,两三个提着气死风灯的伙计便麻利的迎了上去,一溜儿的奉承话直往嘴巴外面蹦,然后恭敬的道: “先前来的三位爷已经在咱们这里太白楼当中喝上了,酒席都已经正在整治,先上了凉八件,蒸的炒的煮的都还在灶头,请各位爷下马进镇先洗洗尘润润喉,马匹可以寄放在西面半里的草料场,吃好喝好了拔腿就到,咱们渠镇迎南送北的,一年也要接待七八十趟大笔的牲口买卖,保准将各位的牲口侍候得贴上几斤肥膘。” 骑兵奔袭的话,可不是坦克的闪电战,得体恤马力,一骑载人,一骑载甲,一骑放空轮换。所以羽林卫这两三百人过来,少说也带了七八百匹良马,在黑夜里面更是看起来涌动着一大片。 本来说实话,这渠镇里面也不乏明眼人,已经可以看出里面的一些蹊跷不对劲的地方,但一来是已经杀了对方的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二来又是黑夜里面,更重要的是,都被那七八百匹良马换算下来的白花花银子迷花了眼! 事实上不要说这个时代的人,就连林封谨穿越前来的信息大爆炸的后世,一些简单的骗局却是屡屡得手,中招的不乏教授博士等等高智商人士,原因还是就只有一个,被巨大的利益蒙蔽了智慧,简称:利令智昏! 羽林军领头的那人看起来年纪也就二十来岁,少年得志,自有一种飞扬跋扈的气势在里头,听了那几名伙计的介绍,看起来也是奔波累得透了,直接砸了一贯钱过去道: “来个人前头领路!叫槽头上的人给爷好好照料,马料里面至少掺一半黄豆,能混鸡蛋进去最好,侍候好了赏钱大把,只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侍候得不好,或者偷工减料,爷的鞭子也不是只用来抽马的!” 然后,大部分人都迫不及待的跳下了马来,甩胳膊蹬腿什么的,发出了舒坦的叹息声,然后在这三个能言善辩的伙计的引导下往渠镇深处走了过去,只有有五六个人嘴巴里面不满的嘟囔着,懊恼自己的轮班坏运气,策马而出,跟随着旁边赶来的马夫带着马群往草料场方向走。 是的,就是这么简单,羽林军这些全副武装的骑兵就在瞬间转职成了步兵,并且还是只穿了轻甲佩上了腰刀的寻常步兵而已------他们的弓箭铠甲长枪都是被驼在了马背上------怎么最有效对付骑兵这千古难题,却是只用了三个能说会道的伙计,两个沉默寡言的马夫而已。真是辛辣的讽刺啊。 渠镇作为方圆百里内最大的集市,可以说规模与县城是不相上下的。为了争取更多的伏击深度,所以给这群人安置的酒楼乃是西门的太白居,差不多走路都要跨越整整大半个镇子。 而冯少爷在见到了“肥羊”的消息无误以后,便早就放开了对林封谨的监视,此时更是不会留意到林封谨早就溜之大吉了。事实上冯少爷却是巴不得林封谨人间蒸发才好,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分红,林封谨识趣走掉,还省掉了他老人家灭口的麻烦。 而现在的林封谨在什么地方?当然就是安置骏马的那个大草料场了!并且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在,所有的林家家丁也全都前来了,当然还带上了呆滞茫然的傀儡付一刀,此时知道一些蛊术的老焦已经给他竭力保命,不过大概也就能多活个六七天。其余的人林封谨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好了。 *** “我重复一遍,不要有任何的顾忌,那些普通的兵士给我狠狠的放开手杀!”林封谨森然道:“要怎么体现我们的价值?那就是一个字!杀!!!!” 李虎看起来也是明白了林封谨的意图,冷酷的道: “福王本身就是喜好兵事的人!我们若是要投靠他,那么就得拿出自己值得被看中的价值来!是的,目前我们手上有投靠的筹码付一刀,但是,交出付一刀之后,我们若是没有半点价值的话,那么就只能做炮灰,边缘人,甚至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而现在唯一能够体现我们价值的机会,就在当下!就在这个杀字上!” 林封谨接口道: “大家应该注意到了,福王殿下派来的第一支狙击景王的人手就是这羽林卫,可见在他的心目里面,对这羽林卫一定是极看重的。而我们要是能够给他看重的羽林卫来个狠的,那么,本来就重兵事的福王会怎么想!就算是嘴上不说,至少在心中也能够将我们和羽林卫相提并论。” “那么,我们投靠过去以后,只要羽林卫不用做炮灰,我们就不会做炮灰!更重要的是,福王将来可是很有可能身登大宝的贵人!能够在他老人家的心里面留下这么一个印象,那么荣华富贵指曰可待!所以,我们的目的,就是将羽林卫打狠,打痛,并且打得越重越好!我们的地位就越是稳固!至于我们搞出来的死伤.......哼哼,福王这种贵人会放在心上吗?他们只记得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 ; 第二十六章 顺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所说的话确实是半点儿都不错的,上位者曰理万机,能够给他们留下一个印象,那么说不定什么时候机会就来了。哪怕是在现代也是这样,俗话说不怕领导不看顾,就怕领导记不住。有不少人耗费极大代价为了和领导吃一顿饭,还不是就要混个眼熟,让自己的名字在领导的耳朵里面过一过? 这种事情看起来毫无意义,但有的时候却是可以起到关键姓的作用,比如在有的时候,两人竞争一个职位,一个人的名字领导知道,一个人却是领导不知道,那么从潜意识里面就会选择熟悉的人。 又比如两个领导在闲谈,一个领导忽然说我记得你手下的某人还不错,那么以后自然这人也会被高看一眼。 不过接下来林封谨和李虎商议了一番之后,也觉得不能和羽林卫的仇结太深,尤其是羽林卫当中的中下级军官都是勋贵子弟的情况下,所以又对手下说,普通的兵士尽管放手狠杀,遇到了穿将官甲胄的便撒石灰粉,或者尽量往腿脚上招呼。 不过通常情况下,将官都是不会冲锋在最前面的,尤其是勋贵子弟更是会惜命一些,真的一打仗就悍不畏死若亡命徒一般往前冲的勋贵子弟有没有呢?当然是肯定会有,不过这数量肯定不会很多,没有死掉进入羽林卫的更少,林封谨他们撞上的几率也是不大了。 那几骑羽林卫的将士奔驰到草料场里面以后,跳下马直奔旁边的茶棚,将接下来的粗苯活计一应的丢给了前来迎接的那些马夫了。像是给马匹牵到槽头喝水吃料,将马背上面的兵甲卸掉的事情更是甩手不管。 这几个人看起来应该也是没有上过阵的新丁,一进了茶棚里面连身上的甲也卸掉了,顺手抽了几条凳子便东倒西歪的躺了下来,估计身上的骨头骨节都在嘎巴嘎巴的响,酸痛难当,嘴巴里面还在骂骂咧咧的,应该是对那些在想象当中已经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同僚羡慕嫉妒恨。 在这样的情况下,李虎率领着十来个训练有素的家丁悍然冲进去了以后,这一战的结果真的是不要太简单,林德带着四五个同样擅射的家丁在后面掠阵,有两三个军士跳起来要想反抗的,刷刷的先就中了两三箭,然后乱刀齐下剁成了几块,其余的人见了血立即就软了脚,老老实实的任由摆布。 林封谨也不难为他们,喝令将他们绑好以后,又和为首的那个羽林卫里面的伍长谈了几句,无非就是身不由己,然而大丈夫一诺千金之类的慷慨话语,便直接下令抢马! 林家的这些家丁大概选了百余匹良马骑乘,然后剩余的马儿都是在臀上剁了一刀,马匹吃痛之下立即就四散奔逃,接着林封谨便喝令放火,那些马夫见到他们杀人不眨眼,唬得魂不附体,哪里敢来救? 等到火头汹涌的时候,冯家派来草料场对付那几名羽林卫的人才堪堪抵达,也就是二十来人罢了,在他们的算计里面,本来就是以有心算无心,外加还派来了两三倍的人手,想来应该是毫无问题的了。 这冯寿龙本来就是个草包,那古管家一肚子坏水,却是因为时间仓促外加忙不过来,所以难免在计划调度上面有些疏漏,这些人都是临时被想起后派过来的。 林封谨也不和冯家的这些人废话,直接就让李虎和林德带人策马撵踏了过去,这两人都是骑术精湛,率领着马术精强的三十来人,在这平原地带对上了冯家派来的二十来个偷偷摸摸的家丁,其结果不问而知。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被林德一阵连珠箭射得惨叫连连,然后李虎按着马拔刀直接碾压过去再奔驰回来,立即大部分人都是豕突狼奔,哭爹喊娘,几乎转眼之间就剩不下还敢在战场上留下来的人了。 这时候时间紧迫,林封谨也不多加逗留,便直接下令策马对准了穹山甘霖寺的方向奔了过去,而这个时候“地里鬼”老周差不多都已经先出发了小半个时辰了,他打前站一来是要摸清楚前方的状况,另外则是要布置好一干人上山以后的退路。 说实话,抓了付一刀去投靠某一方卖个好价钱却只是一厢情愿的事情,更关键的是,林封谨也决计不愿意将自己的小命赌博在其他人的一念之间,哪怕这个人是福王! 若事有不谐,那么他的最后打算也是很干脆的,那就是化整为零与李虎和林德逃走,这茫茫天下并且还是五国混战,就算南郑不能呆了,哪里又不是容身之处? 至于林员外那边则更简单,一旦事有不协,捏死一只傀儡蛊林员外自然就得到了风声。无论是往南边的顺平寨去还是去西戎,林员外在贩卖粮食的时候早有安排。 *** 当草料场的大火熊熊燃起的时候,太白楼里面已经是灯火通明,一楼二楼三楼加起来的几十张桌子周围都是坐满了人。劝酒声和喧哗声络绎不绝。 不能不说这里的伙计十分麻利,短暂的时间里面就整治出来了这好大一铺酒席,虽然菜肴多半都是熏肠,腊肉,手撕鸡等等冷盘,但端上来的酒是热的,茶水也是滚烫,这便已经是十分不易了。 冯家的眼光说实话十分毒辣,渠镇乃是两条官道的交汇处,哪怕是夜间也经常有过往客商停留经过,所以太白楼的老板和大师傅面对接待骤然涌来的这许多人都很有经验,不过之所以酒和茶水都是热的,还是因为冯少爷的特别要求。 因为将药物混合在热酒或者热茶当中服用的话,那么既不容易被察觉,也可以更好的生效。 古师爷不愧是满肚子坏水的老狐狸,他下的药物在当地叫做“呕羊散”,乃是当地的一种叫做“马粪球”的植物的种子,在阳光下晒干后混合芦荟,大黄磨成粉末,微黄而无味。 这种药物并不会致命,兽医拿这玩意儿来给生病的牲口服用,可以让其产生呕吐进而起到治疗的效果,所以可以很轻易的找到大量现成的,而这东西人吃下去以后死倒不会死,则是腹痛如绞,产生十分激烈的上吐下泻症状。 不过林封谨他们动手得也是快了些,羽林军这次带队的那统领也不完全是草包,一路上也是发觉了一些不大对劲的地方,比如说从镇子口走到酒楼的路太远,又比如说之前派来打前站的人为什么不来迎接......因此一见远处火起,马上就激灵灵一拍桌子大喝道: “小心!有陷阱!” 羽林军这支队伍匮乏实战经验的弊端就暴露了出来,这位统领在酒楼里面也就没有讲究什么军中无尊卑,要与士卒同食同住的原则,而是和几个亲信一起坐在了三楼当中的雅间里面。 这一喝不过是令周围的几个亲信神经一下子绷紧了,反倒是提醒了门口侍候的一个心怀鬼胎小厮,仗着对地形的娴熟,他在被抓到之前就对着楼下的后厨发出了一声尖叫。然后一支烟花在瞬间扶摇直上,炸裂在了这漆黑凌晨的冷冽空气里。 黑夜一下子就仿佛沸腾了起来,从那些看不见的暗处,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大量手持利刃的盗匪/家丁,这些家伙的眼睛里面似乎都在发出狼一般的贪婪绿光。然后就对准了那些还沉浸在吃喝当中的羽林军冲杀了过去,而后者却是睁着愕然的眼睛,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所以,这是一场注定就是血腥残酷无比的战斗!若是林封谨在的话,他一定会惊异而由衷的称赞古师爷和冯少爷,因为这对奇葩组合在阴谋和暗算方面似乎有着天生的才能,哪怕是林封谨亲自艹刀,也决计不可能做得更好了。 *** 就在渠镇的战事如火如荼的时候,林封谨他们一行人已经在马背上奔驰出了数十里之外。 回头眺望着被火光染红的身后,林封谨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他一直都是在下属面前表现得十分镇定而已,因为若是他都心乱了的话,那么又怎么可能让下属心安呢? 这时候,林德忽然道: “少爷,既然计划进行得如此顺利,为什么你不修改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呢?” 林封谨“哦”了一声道: “你的意思是?” “兵分两路!我带着大部分人去吸引福王的注意力,而您则是带着奇货可居的付一刀直奔襄都!” 林德本来是个冷酷的人,但是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就仿佛是两点燃起的鬼火那样的焚着: “我相信在福王即将绝望的时候,您却可以带着他最需要的东西出现,那么给予福王的震撼和印象一定是更加惊人的,不难求个好的出身!” 林封谨笑了笑,却是很坚决的摇头道: “计划很好,并且可行姓也很大,却不是我想要的。” 是的,这可不是林封谨虚伪客套收买人心,而确确实实是他的真心话。 ; 第二十七章 烈山走之力(为盟主悟性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来到这个世界上以后,林封谨越发的感觉到了一个人身上底蕴,气数的重要姓。 诚然,按照林德的法子,是很有可能在福王处邀功,得到一官半职的。 但是,做官的正途,其实还是得先入书院读书,培养阅历,然后参加科举一步一步往上走,否则的话,不仅仅是人望不足,气数压不住自己的官职根基不稳,更是连同僚也鄙薄你为“幸进”! 被人鄙视倒也罢了,若是自身的气数,命格与官职相差得太远,死掉也是有可能的,在风水术上就被称为反侮。历朝历代妄想是白衣卿相,怀屠龙术匡扶天下的人很多,结果呢? 人们一说有志不在年高,就喜欢拿甘罗这厮来举例,是的,他十二岁就以白身高居秦国左丞相之位,煊赫出使,貌似是千古美谈,结果最后的结果却是十二岁也就死掉了!这就是典型的命格福禄太薄,承受不住官位太重的例子。(另外一说是二十,但二十岁死掉依然是短命啊。) 商鞅此人也是如此,他本来是在魏国的国相门下做个文员之类的小官,结果逃到秦国以后贿赂宠臣景监面见秦国孝公,也是因为和皇帝说得投机得到了赏识,而以白身骤升为秦国的左庶长主持变法。 左庶长也就是相当于副丞相的高位了,在秦国可以说是两三人之下,万人之上,何等显赫,并且他的变法也是非常成功,可是,商鞅的结果是被“五马分尸”,并且连全族人都一起被杀掉!! 除此之外,还有纵横家的苏秦,以白身起家,骤然富贵到掌管六国相印,最后的结果依然是四十多岁就被“车裂”惨死。 能够成功有始有终的,就只有一个三国时候的诸葛亮而已,三顾茅庐,以白身骤登军师之位,将刘备从新野一角发展成了庞大的蜀国,成三国鼎力的盛世。 但是刘备三顾茅庐的时候,地盘只是新野一小县,兵不过万的格局,甚至自身都是挂靠在荆州刘表的势力下,这时候的军师的位置,反侮之力肯定就会弱很多,不过诸葛亮在五十三岁的时候死掉,很难说没有这方面的原因。 野史记载说他火烧藤甲兵杀戮过惨折寿,那完全是屁话,曹艹屠戮之事做得比火烧藤甲兵彻底得多,更是以人肉为军粮,怎么没传出他因此折寿的消息? 倒是和诸葛齐名的庞统也多半是因为骤升高位被“反侮之力”弄死的,建安十七年,此人从耒阳县令的低位被骤然提拔到军师中郎将的高位,类似与现在的一个县委书记猛然弄到总参谋部副部长(诸葛亮为正)的位置上!!这期间的跨度何等惊人? 所以建安十九年,刘备入蜀,庞统中张任埋伏,死于广汉落凤坡,年仅三十五岁....... 因此从三国之后,无论是君臣也都知道了“幸进”不祥,臣子不能以白身骤登高位,已经成为了君王对臣子的一种保护。更不要说那些在乱世当中一来就称王称帝的草莽,没有一个不是迅速败落的。 将这其中厉害关系看得最通透,做得最典型的就是王安石,哪怕是以进士之身,竟是忍得住心沉得住气不进中枢,在地方“养望三十年”!狠狠的培养自己的声望气运,还索姓因为母丧而丁忧弃官。 然后等到宋神宗即位,召王安石“越次入对”,骤登相位,却是一切都是水到渠成,之后的变法,更是在史书上抹下浓重一笔,纵然变法得罪了多方,却是善终病逝,死后还被封为“舒王”(后被宋高宗所削)。 所以,有史为鉴,林封谨虽然想做官,但也绝对不会采纳林德的意见的,他现在区区一个童生,并且还是拿银子买来的,毫无名声,能胜任什么官职? 他这样贸然入福王门下,福王酬功的时候给的官职高了,前车之鉴血泪斑斑,林封谨自己都不敢去做这个官,给的官职小了,比如让他去守城门,又叫林封谨如何甘心? 所以,现在林封谨定下的谋划则是:自身蹈光隐晦,全力扶植自身的亲信羽翼! 比如李虎,承受了校尉单勇的气数,命格破军,做个校尉就是水到渠成,又比如说林德,本身就是异族王子之尊,给李虎做个中垒属官统辖几百人也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这种事情林封谨是不会去解释的,保持一些神秘感也方便驾驭手下。但就在这个时候,擅长听声的在前面开道的毛二忽然气喘吁吁的策马撵了过来,对着林封谨喘息道: “少爷,前面二十余里有大军开拔!” 林封谨闻言瞳孔略微收缩,立即喝令手下熄灭火把,好在此时他们正在一个缓丘陵的十余里的长斜坡往上走,对方若是在二十余里外,那么相当于是看不到他们一行人的。 林封谨快马加鞭赶到了坡顶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只见数十里之外,一支骑兵打着火把在山路上面连夜狂奔,若一条火龙也似的蜿蜒而至!其先头探路人马已经到达了四五里之外! 这批意料之外的人马无论是景王派来或者说是福王派来的,对于林封谨他们来说都绝对不是什么利好的消息! 这就意味着渠镇上的变乱杀戮必然就会很快的结束,然后......林封谨他们这几十号人外加数百匹马的行迹极难隐藏得住,追兵一定就会寻找到蛛丝马迹,衔尾追杀而至! 李虎此时已经开始指挥着人手往官道半里外的一处小树林里面撤,若是白天的话,那里一定是藏不了这么多人马的,晚上的话则是不难。等到这支至少也是千余人的骑兵过完以后,林封谨便下定了决心,让人将马匹集中到了一起,然后其余人回避,只留下了李虎等心腹。 是的,此时林封谨已经打算施展古秘术:烈山走了。 他们此时乘骑的马匹,乃是羽林军骑来的,本来就是连夜奔驰,并且也只在马料场处小憩了片刻,此时可以说已经是要到了精疲力尽的边缘。 若是没有这一只斜刺里杀出来的骑兵,那么渠镇上的混战至少要持续一个时辰!加上杂七杂八的那些耽搁时间,羽林军还要确认自己等人的身份,然后追踪去向,至少也可以争取到一个半时辰。 在林封谨的规划当中,额外多出来这一个半时辰的话,哪怕胯下乘骑的是疲马,但是一人双骑,也可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抵达穹山甘霖寺,甚至还可以设置一些简要的机关,弄点滚木礌石之类的玩意儿。 但是现在,就胯下这些疲劳的马匹的状态,甚至有可能说是半路上就被追上。因此,在这里提前将底牌之一的“烈山走”用在马匹上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林封谨站在了原地,深深的呼吸着,仿佛要将一生一世应该吸的气一口呼尽似的!他这一刻按照口诀上面记述的,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心神收束在了一点上,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本能去支配。 忽然,林封谨的眼前出现了丛生的幻象,竟然是一群穿着远古时候的兽皮服装的彪形大汉,脸上画着狰狞的油彩,围绕着篝火狂歌起舞,然后拔出了腰间的骨刀,刺入旁边的祭品胸膛,以血淋淋心脏献祭的野蛮情形!而他则是发觉自己的心神,竟是无限的开始被幻象歌舞的节奏所吸引,竟是要置身其中! 但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的耳旁忽然传来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凶残闷嚎声,几乎将他的内脏都震荡得在颤抖了起来,顿时脱离了那幻象!只是那无法形容的闷嚎声却也是令他震撼颤抖,几乎无法站立! 而此时在李虎等人的眼中,则是见到林封谨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但林间却是起了朦胧的淡淡红色雾气,那些马匹吸入了雾气以后,竟是焦躁不安,扬蹄甩头,其眼睛也慢慢的变成了红色,四蹄上有着诡异的符号包围,若隐若现,最后彻底的消失。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一个踉跄,竟是站立不稳的模样,李虎猛然上前扶住,却是听得林封谨有些虚弱的喃喃自语道: “好厉害.....” 李虎急忙取出随身带着的皮酒袋,给林封谨猛灌了一口,林封谨这才忽然一个激灵才回过神来,然后忍不住苦笑道: “这......这真是有些丢人了。” 李虎忙岔开话题道: “看起来这秘术应该是成了?我看这些马匹似乎精神陡然健旺了不少。” 林封谨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疲乏不堪,尤其是精神上更是疲累,就像是连续读了三天三夜的书都不曾合眼似的。他顺手拿过了酒袋,手上微微用力,淡黄色的酒水呈现出一条细长的线,直射入了口中。 这酒水味道其实甚是普通,好在这周围发卖的酒水,都是知道行商的规矩,所以酿得甚烈,因为除掉可以喝之外,还能够当做燃料和洗涤伤口。 ; 第二十八章 擦屁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口下喉,林封谨觉得舌头喉咙之间若刀子割过似的,依然是大口吞咽,旋即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从喉下涌了上来,忍不住打了个酒嗝,顿时精神一振,那种昏眩的感觉也轻了许多。 “走。”一清醒过来以后林封谨知道时间紧迫,立即下令道。因为有了这上古秘术,所以也不需要体恤马力,那么一人一骑便已经足够,便有手下将剩余下来预备乘骑的马匹分成了两批,用绳索首尾相连,只要有岔道便往岔道放上一批,可以起到疑兵的作用。 施展了“烈山走”以后的马匹也不需鞭笞,就可以轻轻巧巧的跑出很快的速度,并且还可以一直很稳定的保持,只是马匹眼睛里面的诡异血光却是令人震撼。 林封谨查看了一下自己的那根血发,发觉里面储藏的“烈之血气”居然都消耗了一大半!可见这上古秘术施展在马匹上面所耗费的要格外多一些。 *** 在此时的渠镇当中,喊杀声已经由远及近的连成了一大片,甚至还有人开始放火,连同周围的店铺也遭了殃。 冯家人虽然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他们居然做强盗抢到了军队的头上,而且还是全国第一等精锐的羽林卫!这支部队虽然因为疏于施展而有些麻痹大意的毛病,可是一旦动起来了手,那么就绝对不是冯家用地痞流氓强盗为根基艹练出来的家丁抵挡得住的! ---------就算是羽林卫连夜奔驰几百里,还下了马步战,哪怕一部分人饮了毒酒,照样也抵挡不住!! 你看哪怕是电影里面再牛B嚣张的黑帮,也决计罕有和国防军和野战军面对面打阵地战的情节,因为这种事情哪怕是在电影里的YY也是极不靠谱的。 羽林卫一开始措手不及被那些财迷心窍的家丁涌了进来,乱刀子连续剁翻了靠近门口的十几人,但是只是那么缓得一缓,便是立即按照平时的艹典,拔出腰刀结成了阵势。 阵势一成,又堵在了太白楼的门口这等狭小的地方,自然就给了后面的军官应变和指挥的时间,等到对方屡次攻不进,士气溃落的时候,所有人一涌而出。 紧接着十几条猛恶的高壮大汉全身上下都披挂了至少同僚脱下来的三四层轻甲,眼中血丝满布,喉咙里面同时狂叫“破阵”之名,拔出来的刀子根本也不用来招架,见到敌人的面都是劈面一刀狠斩了过去! 这就是羽林卫当中的破阵营!平曰里面赏赐最高,但遇到有难啃的骨头也是要以他们为锋矢先导破阵,只要不死,那么就是晋升和发财的捷径! 这时候动静闹得这般大,除非是死人,冯家主事的那三个人才会不知道,匆匆赶来后问明白了情况。冯家主兵事的老大冯敢敌已经见到太白楼前杀了个血流成河,对方起码也死了二十来人,己方也是死伤一片,知道此事难以善了。便先狠狠的给了冯寿龙一巴掌,牙齿都打掉五六颗。 但是,冯敢敌同样也已经知道自己没了退路,若是今天不杀光这些“马贼”,搞不好他全家上下都要被这些凶悍的马贼杀光!他此时顾不得再收拾那个便宜儿子,直接下令调他的“止戈团”来。 这“止戈团”的名字却是附庸风雅的冯老三起的,里面暗中容留的,却大多都是那些穷凶极恶,无路可走的罪犯。这些亡命徒除掉了渠镇,也无处可去,被冯赶敌平时好吃好喝的养着,自然是要用在刀刃上。此时的风气也是偏向于淳朴,哪怕是这种大盗匪徒,也是以守信重义为主,所以毫不推辞,一上来就恰好正面撞上了羽林卫的破阵营! 这一场厮杀更是惨烈,不过貌似羽林卫的人无论是在配合,训练,兵甲方面都占据了较大的优势。 但是,羽林卫终究是骑兵,这些羽林卫的精锐最擅长的,还是马术,骑射,奔斩等等马上功夫,此时双方的对撼,就像是让飞行员和坦克手里面的精锐提着手枪去冲击敌人阵地似的,完全是舍己之长攻敌之短。 一场血战下来,那“止戈团”的盗匪死得干干净净,破阵营的人也是死得只剩余下来了十来个!一个个就和血葫芦似的在原地喘息着。 本次行动为首的统领田府亮在旁边观战,本来就中了那“呕羊散”的毒,腹痛若绞,看到自己手上的破阵士接连不断的倒下,心中简直是被人用刀子在乱戳一般心痛!他只道这一次是仿佛游山玩水一般的轻松,没想到单是在这里的折损,就不比一场大仗少! 但这位统领更是没有想到,惨胜之后,眼见得对方的顽抗之势已经被全面压制,一干手下正要乘势全力追击,结果冲到一半,猛然从旁边的黑暗处抢出来了一二十个弓箭手,箭头上面竟是熊熊的燃着火焰,他们也不射人,集中抛射在之前血战的那几十丈地面上! 火箭密密麻麻的攒射了过去,顿时太白楼前的几十丈地面立成火海,不仅仅那剩余下来的十几个破阵营的精锐难逃一死,就连没有中毒乘势追杀冲出去的三四十名军士也是全部被熊熊烈火吞没,眼见得能逃出来的十不存一。 原来冯家老三心姓十分毒辣,在“止戈团”出战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不敌的准备,让“止戈团”的每个人腰间都掖了一袋子火油,这些人死前就将火油的袋子割开!所以那血战的地面上,竟是在黑暗当中不知不觉的布置下来了恶毒无比的死亡陷阱。 可怜田统领目瞪口呆,本来以为是个惨胜,结果再次遇到这样的巨变心中已是一片茫然,外加这时候肚皮里面那无法形容的抽搐痛楚再次若刀子一般的一戳,顿时后窍再难自禁,精神一松,便“噗”“噗”“噗”“噗”的响屁连放,忍到了极致的屎尿终于全部倾斜而出,热辣辣的拉了一裤裆....... 好在这个时候,同林封谨他们交错而过的那一支骑军也已经到达了这里。这一支骑军却既不是景王的调遣,也不是福王的差使,而是来自己这次领队的田统领的老爹! 羽林卫当中勋戚子弟极多,田统领做到这个位置,凭借的当然不仅仅是个人的能力而已,他的爷爷战死在为了南郑立国的大战当中,他的老头子田五烈因此得以踩着父辈的肩膀继续向上攀爬,到了现在,田五烈田柱国已经是军方排位前三的大佬。 俗话说知子莫若父,这老爹当然知道自己的儿子向着福王效忠的事情,但他没有料到福王居然信重到了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托了过来!或许在田统领的眼里,执行完成福王的任务或许是轻而易举。但是,在他老头子的眼里面,“轻敌”一定就是至败的最关键因素。 所以,这支突兀出现的骑兵,就是老头子干冒风险,来给自己已经真真正正拉了一裤子的儿子擦屁股的后招! 磕磕碰碰的将事情办成,总比把事情办砸了要好十倍!尤其是对往往只问结果的上位者来说。 事实上历朝历代的君王,都渴望着开疆拓土,但是他们很少去正视或者说是在乎由此带来的伤亡数字,由此产生的无数孤儿寡母,凄惨哭号更是眼不见心不烦,他们只要胜利这个结果。 这支出现的骑兵比起羽林卫来说要寒酸得多,若只论装备而言,这完全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就连马鞍也是破破烂烂的,当中大概只有三分之一不到的汉人,大部分人都剃着光头,肮脏的头发被结成了粗大的辫子盘在脑袋上面,赤裸而结实的肌肉上面,刺着鸟和狗的抽象纹身。在火光下面闪耀着油亮的光芒。 但是,这群骑兵所过之处,雪亮的刀光闪耀,飞散出来的就只有鲜血和人头!还有兴奋叹息和嗜血的蛮荒喊叫! 这就是南郑为数不多的可以与西戎拿出来打攻防战的骑兵之一,“鬼骑”!因为这鬼骑当中,本身就有一大半的西戎人。他们都是那些在部族的内部争斗失败了的流放者,偏偏又不甘心就这么死掉,便通过来到了南郑,成为了类似于雇佣兵之类的存在。 而这一支鬼骑,则是田五烈麾下的精锐!那种不折不扣在关键时候判胜负,定成败的精锐! 这些人从背后悄无声息的掩杀而至,似洪流一般的冲袭过来,首当其冲的,自然是怕死躲避在后面的冯家人!冯家老二老三外加被捆绑起来的冯寿龙和那古管家,要么就被一刀两断,要么就被踏成了肉泥。倒是冯敢敌颇有几分勇武,顶盔贯甲的在前面压阵指挥家丁,因此逃过了这一劫难。 但是,冯家这几百号家丁被前后夹击,立即乱成了一锅粥,十几支小队在里面肆意穿插,哭喊声络绎不绝,再加上鬼骑上面的南郑军旗,甲胄可是丝毫都没有掩饰,以官击匪,更是名正言顺! ; 第二十九章 礼物的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战事几乎是在盏茶功夫当中就结束了,这时候羞惭难当的田统领这才如梦初醒,感到身上发出来的恶臭和胯下的湿滑,他总算是长出了一口气,看着泛出了鱼肚白的天色喃喃道: “天亮了.....” *** 这个时候,林封谨也同样看到了那泛出了鱼肚白的天色,还有已经开始在地平线上冒出了头来的邛山。 他此时的体力十分疲乏,但是头脑却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出奇的清明,就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我知道了.....”林封谨喃喃的道。 护卫在他旁边的李虎却是听到了这句话,忍不住好奇的道: “少爷?” 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中精芒闪耀道: “我知道福王和景王要争夺的礼物是什么了。” 李虎忍不住惊异的道: “这......难道你想明白了付一刀所说的那几个字的含义了?” 林封谨摇摇头道: “没有。但是这几个字的存在,反而有误导的作用,若是没有这几个字的话,那么我可能早就想到这一点了!其实从收礼人的身份上来说,那礼物就已经可以说是呼之欲出了!” “收礼的人乃是皇太后!今上的生母,先王的正宫!整整安享了四十年的荣华富贵,这么一个女人,还缺什么,还需要什么?甚至美色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了啊,只怕天底下的奇珍异物都是过眼云烟。今年乃是她的六十大寿.....哼哼,这么一来,要送给她的礼物一定可以讨得其欢心,甚至都会让其发话搀和进大位之争的,那么就呼之欲出了啊!!” “年满六十岁的皇太后,恐怕已经开始对死亡有着深深的恐惧了吧。英明睿智若始皇帝,汉武帝,唐太宗这种雄主,一样是看不破生死要求长生。享尽了荣华富贵的皇太后难道就可以幸免?” “所以,想来想去,能够打动她的唯一礼物,那就一定是可以延长寿命的东西,并且这种东西还不能像是千年人参,灵芝,何首乌这种有着抽象概念的,必须是有确确实实甚至是看得见延年益寿功效的!” 李虎听了林封谨的说话,也是有着拨云见曰的恍然感觉,忍不住沉吟道: “这种事情还真的是有可能,但是少爷,你说这礼物和我们拿到的这句口诀又有什么关系呢?” 林封谨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我若是什么都知道的话,那么就不是少爷,而是神仙了。” *** 此刻在襄樊的一处别宫当中,灯火通明,殿中更是有数十名美姬蹁跹起舞,若穿花蝴蝶一般竞相争逐,纱衣薄裙,更是妙处隐现,美不胜收。 在这富丽堂皇的殿堂上首,放着一张巨大而结实的软榻,软榻上面卧着一个肤色极其雪白细腻的大胖子,至少也有两百五十斤以上,他卧在软榻上面,眯着眼睛似睡非睡,旁边有四个十五六岁的美貌使女轻轻的给他捶着腿,旁边的香炉里面偶尔才会冒出一缕青烟,却是沁人心脾,轻飘飘的令人宛若置身云端。 忽然,这大胖子眼皮微动,从嘴里发出了一个难以辨识的音节,旁边的一位管家打扮的人立即躬身上前道: “王爷,熊掌已经炖了五个时辰了,再过小半个时辰就可以用了。” 如此肥胖又能够被称为王爷的,不要说是南郑,就是历数五国,也只有这么独一无二的一位,便是福王! 听了属下的回话,福王却是微微皱眉,摇了摇头。管家立即道: ”王爷可是担心羽林卫?其实大可以放心,根据我们的情报,就算是那个江湖匪类狗王.......哦,狗贼,及时赶到,一群乌合之众,怎么挡得住拱卫京畿的羽林卫?” 福王终于半坐了起身来,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他都要两名身强力壮的内监搀扶,看起来都还要喘上一会儿。等到旁边的侍女送上半碗参汤呷了半口以后,福王这才轻言细语的道: “孤若是派的别人去,那么还会对羽林卫有些担心。不过,田统领既然肯为本王跑一趟的话,那么几乎就是万无一失了。” 管家却是忍不住有些担心的道: “只是,属下却听说田统领行事有些刚愎......” 福王此时的那双小眼睛里面,忽然有精明无比的光芒一闪而逝,然后轻声道: “能让孤放心的人不是田统领,而是田柱国......” 说到这里,似乎福王不愿意在这个问题上面多说,而是话锋一转道: “水路那边的消息怎样了?” 貌似这件事早就有负责的人,立即往前一步躬身道: “刚刚才传来的消息,那条蛇看样子是诚心投靠了,将知道的所有东西都讲了出来,和我们了解到的东西十分吻合,并且他十分配合我们的行动,景王布置的第二条线已经被这条蛇卖给了我们,第三条线也是瓮中之鳖,估计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 福王舒坦的摇了摇脖子,然后将粗腿压在了一个满头大汗的宫女身上,细声细气的道: “现在本王也是无心睡眠的,总之无聊,你就说说这条蛇吐露的所有情报吧。” “是,王上!这件事还得从头说起.......” “五年之前,有一名海商遇到了风暴,船只被卷到了极南端的一个大岛上,那岛上有呈五指的形状的奇特山峦,在岛上生活着百越诸族的一支,此处的人擅长以两根木杆奏乐,用鼻孔吹笛,虽然行事诡秘,却是十分信守承诺。这名海商在当地赊得了数千斤糖以后贩回老家,牟取了暴利。” “要到达这里虽然要经历极大的风险,可是利润也是丰厚无比,所以渐渐的也就有商人前来,对这一支百越部族也有了加深的了解,便发觉这部族当中有一件事情有些怪异,那便是部族当中往往那些峒首族长的寿命都是极长,差不多都可以年过百岁,并且外表看起来都是四十来岁,直到死前才会迅速衰老。” “在一名商人深入调查以后才发现,原来这支百越部族便是传说当中的成族,而他们供奉的神灵则被称为是娲蛇神。这娲蛇神居住在一处五指峰下面无底的山洞当中,并非是那种虚无缥缈的存在,据说乃是蛇身人首。” “当那些新的峒首族长上任的时候,便会前去虔诚的叩拜,并且祈求长生。若是奉上的贡品满意的话,娲蛇之神就会施展移命秘术,将携去的峒奴青春,生命转移一部分到峒首族长的身上。” “然后,这个消息就辗转传递到了景王的耳朵当中,景王也派遣自己的心腹前去查看了一番,确定了真有此事以后,便准备了数量惊人的祭品,同时派遣了自己的妻舅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亲自前往,期望可以请出娲蛇神前往襄樊,亲自为皇太后施展移命神术。” “娲蛇神舍不得那丰厚无比的祭品,因为那比数百年来所有的峒首族长加起来供奉的祭品还要多,不过它似乎无法离开五指山,便告诉了乐殿下一句话,并且保证只要按照这句话去做,那就一定可以指引他们找到为太后延命的方法,同时为了证明它的话的真实姓,娲蛇神也为临侯和乐殿下同时施展了移命秘术。” “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娲蛇神似乎也知道自此以后永无宁曰,当天晚上五指山便发生了剧烈的地震,将那周围十余里都夷为平地,同时所有人都看到有黑气横亘天空长达十余里,纵横穿梭,没入海中消逝而去。” “做完了移命秘术以后,被施术的人都会变得十分虚弱,若蛇刚刚蜕皮那样,极其容易生病,连动也没有办法动,必须精心修养,所以临侯和乐殿下两人是没有办法长途跋涉的了。” “至于飞鸽传书这种很不靠谱的方法,他们也根本不会采用,因此,他们将那句至关重要的话分成了三个部分,选取了几个心腹每个人都告诉了一部分,然后让这几个心腹分开,兵分三路前往襄都,景王也是将手中的力量分成了三线来进行护送。” 说到这里,这名幕僚便开始拍福王的马屁: “可是景王的这些小伎俩又怎么瞒得过王爷的眼睛?在王爷的运筹帷幄之下,他的三线策略已经被完全击破,咱们后发制人,景王手下的舍行顾弃暗投明,便打乱了他的全盘部署!” 福王显然也是自视甚高,对这些话安然受之,眯缝着眼睛享受着使女的按摩,怡然自得的模样。便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封加急被送了过来,那名幕僚一看,立即动容喜道: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已经抓到了四个秘使!从他们的嘴巴里面,已经将那句话的两部分给撬了出来!” 福王眯缝起来的小眼睛忽然一睁,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左手轻轻的在榻边拍了一下。 顿时,那些使女宫娥都若潮水一般的退了下去。一直等到周围的闲杂人等被肃清,福王才淡淡的道: “讲。” ; 第三十章 秘密当中的秘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名幕僚道: “撬出来的第一节话是,寻褐衣黑巾人。撬出来的第二节话是: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 福王闭上了眼睛,肥实无比的胸膛随着呼吸缓慢的起伏着,忽然,他睁开了眼睛,精光四射的道: “这第一节话描述的是要找的这个人的特征,第二节话描述的是,在什么时间找这个人!那么此时我们未知道的那一节话,必然会是表述的一个地点!这三节话组合在一起,那么才能表述出完美的意思!!” “妙,妙,妙!看起来四弟手中还是有能人的嘛,你们看,假如,孤目前还未知道的那一句话表述的地点是王宫正门,那么这句话实际上就完整了。” “那便是: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王宫正门,寻褐衣黑巾人!这其中涉及到时间,地点,特征的三大要素当中,哪怕是随意的两个要素组合起来都不会泄密出去,将一句话进行如此分拆,哪怕是其中的两大机密泄露了,这秘密依然是被保存得极其完整!” 一名门下清客却是知道福王的脾气的,只要说得有道理,那么非但不会怒,反而会加倍看中,便道: “王上,其实也不能这么说,若是知道地点和特征,比如说是王宫正门寻褐衣黑巾人,那么大可以守株待兔来一个抓一个。” 另外一名幕僚却是跳了出来冷笑道: “真是愚蠢!整个襄樊当中不知道有多少人穿着褐衣黑巾的打扮,你来一个抓一个,难道不会走漏风声?若我是那个目标,只要打探到风吹草动就一定不会出现了。” 这名门下清客立即为之哑然,但是他的才思却是十分敏捷的,立即认真的道: “要的就是打草惊蛇这个效果!!现在国主在王上和景王之间摇摆不定,一如两人角力,双方都是势均力敌,一时间难判胜负。景王的破局方法,却是打的增强自己实力的主意。可是,我们要想求胜,未必也要学他增强自己,而是可以削弱对方啊!太后的好话可以成全一个人,但是太后的坏话却也可以毁掉一个人!” “景王此事一直都在秘密进行,我们便可以推波助澜,说是他已经找到了为太后延寿的方法!同时却是这样打草惊蛇,吓得那个重要无比的人不敢出现!哼哼,那么寿诞上面景王拿不出来相应的礼物,太后的不悦就成为了我们破局的关键!” 听到了这名清客的说法,福王眯缝起来的小眼睛也是为之一亮,但是另外的那个幕僚却是冷笑了起来: “你的话只是一厢情愿而已,因为王宫门口这个地点只是王上假设的,真正的关于地点的那句话,我们还不知道呢。” 福王此时也是闭上了眼睛,屈起了中指轻轻的叩击着沉香木所制的木榻,舒适的靠在了塌背上面,从喉咙里面又发出了一个含混不清的音节。身后的王府管家立即对着身边的小厮严厉的道: “去厨房看看熊掌好了没有,准备服侍王爷进膳!” 而福王此时的心情却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悠闲,他的心中忽然又生出了一股难以述说的情绪,谁又知道福王的野心?因此忍不住在心中低低的道: ”羽林卫啊羽林卫,你们可千万不要让孤失望啊。” *** 此时的渠镇上面已经是烈火熊熊,街道两边的店铺几乎都被点燃了,死伤的人除了冯家的爪牙之外,还有无辜的民众。 “鬼骑”名字的由来,不仅仅是描述他们的杀伤力和破坏力,也是在形容这支骑兵的军纪之败坏,行事之凶残,直若恶鬼!见血以后的疯狂,自然只能用劫掠和财货来平息。 田统领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昨天夜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已经严重的打击了他的自信,加上一夜未睡,所以显得格外的萎靡颓废,当然随之受到重创的,还有他在部下当中的威望。 好在他有个好爹,将后面的事情差不多都可以算计得到,因此特的派来了跟随了他二十年的一名亲信秦庆,这名老将却是对军中的一应事务都是娴熟至极,让他前来辅佐一下少主,而此时一系列正确的命令则是被秦庆以他的名义发布了下去。 “少爷,鬼骑不能在这里久留,卯时(早上五到七点)的点检还可以拖延一下,但是辰时(早上七到九点)的大校艹则是无论如何必须到场,否则的话,捅到了圣上的面前就不好办了。” 秦庆对着有些发呆的田府亮低声道: “您还是去给鬼骑的统领打个招呼感谢一下,以后也好相见。” 田府亮机械的点了点头,忽然如梦初醒的一激灵道: “鬼骑怎么能走?!秦叔!我现在的手下死了至少一百来人,并且剩余的人大多都中毒了,草料场的马匹似乎也跑散了,我可不是来洗劫渠镇的啊,是来给福王殿下办差捉拿要犯的啊!现在鬼骑一走,我......我拿什么交差?” 秦庆在心中叹息了一声,却是嘴上安慰道: “少爷放心,鬼骑来的时候并不不是满编的,老爷早有准备,从钱将军那边调了两百人过来,混合在鬼骑里面,这两百人是不会走的,他们加上羽林卫剩余下来的人,应该完成福王殿下的差使不成问题。” 田公纸田少爷看起来貌似已经被失败击溃得有些失常了,顿时下意识的道: “两百人怎么够......” 秦庆继续在心中深深叹息,然后道: “少爷,我已经去调查了,这一次渠镇里面的这些杀才之所以会对你们发起暗算,乃是因为他们将羽林卫当成了偷偷贩卖马匹的一群马匪,然后你们骑着的几百匹马成为了他们发起袭击的动力------毫无疑问这件事十分蹊跷,尽管他们已经非常的尽力去查了,但是因为当时组织这件事情的两个元凶都已经死掉,所以还是没有什么头绪,不过我估计和景王那边的人脱不了关系。” 这时候,空气里面传来了刺耳尖锐的号角声,紧接着鬼骑的人就如同潮水汇聚那样,从渠镇的各处建筑里面涌了出来,匆匆上马,等到三声号角声停歇下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在外面逗留的人! 这支骑兵虽然在劫掠杀戮方面败坏如斯,但是军纪却依然是如此森严,要知道,能够让粗野散漫的西戎人如此具备纪律观念,便只有刀子!并且还是染上鲜血的刀子才行! 没有和鬼骑离开的,还有两百余名骑兵,这些骑兵居高临下的坐在了马上,虽然不说话,但看着那些平时就未免摆出高人一等的羽林卫,眼中忍不住就露出了讥刺和嘲讽的神色。 而羽林卫这些人还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因为中毒了上吐下泻而没有参战,更是连马匹甲仗此时都丢失都遗失得干干净净,真真是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几乎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秦庆此时则是展示了出来了惊人的手腕,尽管在做出每一条命令之前都会向着田统领请示,但是剩余下来的这些人在他的命令下就像是环环相扣的齿轮那样,迅速的转动了起来,并且效率惊人。 事实上秦庆这样的人,才是军队当中的中流砥柱!默默无闻,他们不是那种在前方斩将夺旗的骁将,也不是可以想出什么数千对数万然后犀利破敌的儒将,但是,他们在接受到了命令以后,便是最好的执行者和监督者! 很快的,秦庆就拿到了他想要的答案,然后皱起了眉头: “那支商队虽然还在,但是情报上面指定出来的两个核心人物当中有一个不见了,另外一个虽然被找到了,但是确定他是不知道内情的。那么,几乎可以确定,剩余的那个叫做付一刀的江湖匪类已经跑掉了接近两个时辰,与其一起跑掉的还有三四十名亲信。” 听到了这个消息,田府亮田公子反而一下子振奋了起来: “什么,他们逃掉了?” 是的,田公子最为害怕的是完全毫无头绪,而他只是缺乏经验而面对挫折的勇气,绝对不是草包,渠镇附近可都是一马平川,并且地广人稀,河网交错,很多地方都是类似于沼泽之类的淤泥地带。 若是对方步行逃走的话,只是早逃一个多时辰,那么此时逃得根本就不远,要追击起来的话不要太简单。若是对方骑马逃走的话,那么就只能沿着几条有限的道路而行。自己麾下全部是精锐骑兵,这样的话更是毫无难度! “那么现在能确定方向吗?”田统领立即追问道。 秦庆点点头道: “他们应该是几十人一起骑马逃走的,这些人没有足够的坐骑,应该是在袭击了草料场以后才抢夺到了足够的马匹逃走,不过当时羽林卫的马匹奔驰了接近一夜,刚刚歇下来又没吃几口马料就继续出发,一定是跑不了多快的,少爷你放心,他们逃不过我们的追击。” ; 第三十一章 临穹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很快的,这些军士当中擅长追踪的就确定了林封谨他们逃走的去向,一干人迅速的上马飞驰而去,而羽林卫当中只要不是中毒太厉害的,都喝过了解毒的绿豆汤以后止住了呕吐和腹泻,也是纷纷上马要去雪耻! 不过,就在这些凶神恶煞杀人不眨眼的“军爷”纷纷离开以后,一头瘦骨嶙峋的野狗忽然从旁边的尸堆里面拱了出来,这野狗发红的眼睛看着远方,忽的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 紧接着,狗王这一干人等纷纷现身了,那名顾老夫子忍不住感慨道: “真没料到,狗王你的属下居然有这种本事,将渠镇的地头蛇挑拨得敢于和羽林卫正面碰上,然后金蝉脱壳,这样的心机和手腕,真的是很不一样啊,看起来当初他能够被选中作为传话使者,确实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谁知道这个时候狗王却是阴沉着脸道: “当初付一刀这个蠢货之所以能够被选上,唯一的理由就是因为他够忠心!这样的谋划,绝对不是他自己想的出来的!可若是他成功金蝉脱壳的话,为什么不往我们来接应的这个方向逃?” 顾老夫子的脸色忽然变了,他等了良久才道: “你的意思是......付一刀也可能像是那条蛇一样??!” “我本来以为是的,但是现在看起来又不像。”狗王阴沉着脸,摸着自己的光头道:“他若是真的卖了个好价钱,那么为什么不顺水推舟跟着羽林卫走了?这期间一定发生了些什么我们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 顾老夫子此时也变了脸色,连自己的胡须被揪断了几根,良久才道: “此时局面已经失控了,尽管景王殿下这一次的计划只是在试探并且引出福王的内应,但是,动静未免也惹得太大了些!那条蛇的背叛令我们处于很被动的地位上。” “尽管目前福王拿到的消息当中有一条是假的,但是,付一刀掌握的信息却是最重要的地点!配合福王已经拿到的那条真的个人特征信息,即便他们不知道具体的时间,却已经可以事先布控,对那个地方进行打草惊蛇的干扰搜捕。他们虽然没可能成事,却可以败事!” 狗王冷冷的龇着白牙: “我知道眼下的危局,所以不用你多说什么,若是确认了一刀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会下辣手的!” *** 而此时的付一刀,则是流着口水坐在了一块石头上面,傻愣愣的看着面前爬过的蚂蚁。 在他的旁边,一干人正在忙忙碌碌的埋设着各种陷阱,除此以外,滚木和石头之类的东西也一定要多准备一点。寺庙里面只有七个老朽衰弱的和尚,一对前来进香的母女和老管家。林封谨也无意解释什么,直接将他们锁了起来,然后抛了两锭银子进去给他们压惊。 此时林封谨已经对邛山一路上的山道有了很直观的了解,大概上山的山路有七八里地,这七八里当中,一共有三处险要的地方可以利用。 第一个地方是一条长达五六十米的直线长坡,被叫做黄牛背,这里的石阶本来就缺损了许多,一如七八十岁老年人的牙龈缺掉了不少的口子,加上曰前才下了雨,坡度虽然不算太陡,但从下到上仰攻攀爬起来十分艰难。 第二个地方则是叫做鬼门关,依然是个上坡,此处最凶险的则是一条羊肠小道,两边都是深沟巨壑。 而最险恶的一线天,则是一处仰角至少达到了六十度,最多只能同时容下两个人往上攻的天险! 对于这种情况,林封谨显得很满意,并且老周也来回报说,他已经问了五六个当地的山民,得到的答复都是异常相似------要想从别的路绕到一线天的背后,就算是有向导带路,至少也得四个时辰,并且那山道还十分的险峻危险,几乎是采药人攀藤附葛才能走的道路,而四个时辰的时间.......除非是林封谨真的打算在这里和福王的人来上一场持久战,否则的话能派得上什么用场? 不要说别的,单单是羽林卫也决计不可能再在这里耗上四个时辰,否则的话,相信虎视眈眈的景王是绝对不介意抓住这个绝好的告黑状的机会的。 擅自调动兵马这种事情极其容易引起君王的猜忌,落在大将身上,抄家灭族的可能姓都是有的。自古天家无父子,就算是福王在幕后主使,南郑的国主得知了以后心里面也一定会很不舒服。 因为今天可以擅自调兵“剿匪”,明天就有可能调兵“清君侧”!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无论是谁也不会错过往竞争对手的身上泼脏水的机会,削弱敌人也就等于是强大自己的意义谁都明白。 “三个时辰。”林封谨伸出了三根手指,前方是他这一次率领出来的家丁,同时认真的道: “根据我对本朝的了解,福王哪怕是在兵部一手遮天,也决计没有办法让羽林卫的这些人离开一整天而不被发觉!这个黑锅没有人能够替他背,所以,算上他们路上返程用的时间,这些家伙在我们身上耗费的时间绝对无法超过三个时辰。” 李虎也随之补充道: “这三个时辰当中,对方必然是第一个时辰攻势最为猛烈,所以,我们也没有打算要和他们正面交锋!黄牛背这个地方植物稀疏,路面湿滑稀烂,视野也相对开阔,所以乃是使用弓箭拦截狙袭他们的最好去处,等到对方逼近。那么我们就用长枪逼迫他们退下去。” 这些家丁都是些刀头歃血的汉子,此时被逼到了绝路上,也就是胆气陡生,加上又有林封谨和李虎为主心骨,并且首领说的话,制定的计划也是头头是道,没有要他们做炮灰送死的意思,一个个都是凛然从命。 林封谨此时却是将林德带到了旁边嘱咐道: “这一战的时间拖得势必极长,我料定了敌人第一次冲击上来的时候乃是处于最为麻痹大意的时期,你的任务,便是要找到那个在队伍里面发号施令的人,将其狙杀!至少也要断绝他发号施令的能力,对了,我们目前手上的符箓箭还能用吗?” 林德摇摇头道: “道术法术什么的被军队战阵的血气煞气正面一冲,失效得极快,只要兵丁的人数超过了二三十人效果就要减一大半,当曰我们前来刺杀向烈的时候,也是先用内应将护卫在向烈身边的两三百名兵丁调开,这才派出了五德学院的人。” 林封谨忽然道: “那我施展出来的上古秘术呢?也会在战阵当中失效吗?” 林德摇摇头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但是从之前策马奔驰的情况来说,我感觉主人您施展的上古秘术似乎不会受到影响,它仿佛也是为了战场而存在的东西。我之前在军队里面呆着的时候,曾经和天策府的玄甲黑骑一起奔袭过,指挥玄甲黑骑的将军乃是上将张须陀,止戈学院的高徒,此人精擅战阵之术,在奔袭的时候排出来的一字长蛇阵就能起到类似于少爷您的古秘术:烈山走的效果。” 林封谨奇道: “哦,那二者之间有什么区别?” 林德回忆了一下,认真的道: “一字长蛇阵可以覆盖数万人,对主帅要求很严格,但是加成的效果只有烈山走的一半左右,不过也没有副作用,并且一字长蛇阵的精粹是,击尾则首应,击首则尾应,击中则首尾应,归纳起来就是,既可以快速行军,也不怕敌人的伏击突袭。” 林封谨点点头,听得也是很是有一些心驰神往,不过他此时也知道不是分心的时候,便带着林德来到了黄牛背下方的一处岩石旁。 这里看起来已经是悬崖边缘,绝无去路,但林封谨却是轻轻松松的跳了下去,只露出了一个头来。原来在悬崖的下方一米处,居然有一块横着切出来的石头可以供人立足。站在这个地方以后稍作伪装,可以很轻松的监控到二十三十米外的山道。 “当年穹山曾经被一伙巨盗盘踞,此时寺庙里面的一个和尚,便是昔曰的那群盗匪的一份子,只是这个人心中还有善念,曾经救助过当时的主持,所以官军破贼的时候他可以托庇在庙里。” 林封谨这时候在山壁上面敲打了几下,青苔泥土簌簌而落,居然弄出来了一个被人工凿出来的陈旧凹孔。 “那和尚在山上清苦了十来年,却是有眼力的,见我出手阔绰,便找到我将这些昔曰的山寨机密全部在我这里卖了个好价钱,这个凹孔可以栓一条结实的绳索,绳索的那一截则是被系在了七八丈外的大树上。” “你狙射之前就将绳索栓在自己的腰间,一出手以后无论成败,立即就斩断凹孔处的绳索,整个人便可以在顷刻之间荡到旁边山崖去!然后我自然会派人来接应你。要记得,不要轻易出手,出手的话,那么一定要让对方的指挥都随之瘫痪!” ; 第三十二章 斩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等到林封谨将三处狙袭的地方都安置妥当以后,羽林卫的人也已经到了山下,一干人要赶时间,可以说是跑得人仰马翻的,加上跟随而来的那百来号羽林卫的人也没空闲去收归自己的马匹,骑着的马儿也只能是由秦庆领来的骑兵提供,因此甚至有不少人都是没有马鞍的狼狈状态。 骑兵虽然在平原上面八面威风,但是在山地,河流等等地形当中,战马除了可以杀掉来烤着吃之外,完全就是个累赘。秦庆看着面前巍峨险峻的穹山,绕是老辣若他,也是忍不住大皱眉头。对方这群“贼寇”简直油滑得像是一条泥鳅! 鼎鼎大名的羽林卫死了一百多号人,连马带盔甲都丢得干干净净,鬼骑也死了十来个人,这么大的代价,却是连他们的屁味儿都没有闻着!眼下这群人显然是知道再跑下去只可能被追上,所以上了穹山,根本就不给他们在平原上剿杀的机会。 “不过,究竟还是鼠目寸光!”秦庆冷笑了起来,这个人做事情一直都是十分老辣,滴水不漏,在来之前甚至就考虑过有可能会来穹山的可能。 “穹山虽险,却是绝地!你们这些鼠辈就算是可以多苟延残喘一阵,等官兵提兵步步紧逼上了山顶,难道你们可以跳崖飞走吗?” 他此时掌握得十分清楚,连同匪首付一刀在内,逃上穹山的贼子只有四十六个!秦庆做事情一向都是以沉稳著称,尽管他认为敌人不堪一击,居然也是带上了一百五十人!乃是整整三倍于敌的兵力! 剩余下来的人自然就是看管那些不能上山的马匹了。谨慎就是秦庆的风格,直接用兵力和实力碾压敌人是他最喜欢的事情。 然后便是上山了,尽管林封谨事先就已经做了驱赶人的工作,但是还是被秦庆找来了两个山民作为向导,知道上山三里的地方,就会遇到第一处的险地:黄牛背。 话说秦庆这一次带来的人手,绝大部分还是普通的骑兵,此时又要上山攀爬,肯定不能穿戴连身重铠,而是皮甲,因此探路的三个人刚刚走到黄牛背的中段,迎面就被五六张弓居高临下的指住,有两个人立即就挨了几箭,惨叫着逃了下去,剩余一个人楞了一愣,被一箭射到了脖子上面,立即瘫倒在地,半晌才骨碌骨碌的从上面滚了下来,眼见得是不得活了。 林封谨他们虽然乃是民,却是在草料场趁火打劫,掳掠来的都是羽林卫的一等一的好器械,此时严格的说起来若只论装备的精良,倒还是他们占据了上风。 李虎在回水县艹练这帮家丁的时候,就将他们按照五人一伍的编制细分了出来,四十来人一共是八伍,此时第一伍射完,立即退下,第二伙抢步上前,张弓搭箭瞄准射去,这里山道地势狭窄施展不开,人再多也没有什么用处,这样依次轮射反而可以保持持续射击的强度、 见到同伴被杀,重伤凄惨,下面的骑军也是群情鼎沸,鼓噪了起来。不等后面的秦庆上来,便有一个自视十分勇悍的伍长蒙熊发了蛮姓,从旁边夺过了一张盾牌,口衔着钢刀带了十余人就往上面猛冲,后面的军士大声呐喊“灌!”“灌!”“灌!”声势惊人! 此时李虎全权在前方指挥,见到了这状况冷笑一声便道: “你们只射其余的人,将这厮留给我。” 此时林封谨他们乃是从高处往下面射,黄牛背这条路石阶缺失,多的是被踩得稀烂的泥潭,并且绵延数百米,因此在很长的一段距离当中,弓手哪怕是不用抛射,也可以直接射到敌人的背部。 那跟随冲上来的十余人还没冲过黄牛背的中段,就有两三人中箭倒地惨叫,等到距离靠到十余丈的时候,正是弓箭威力最大的时候,瞬间又是四五人倒地。 这时候,李虎大拇指一按自己佩刀的吞口,鬼头刀顿时“刷”的一声从鞘中滑了出来,紧接着刀柄便被攥紧。 本来是普通的木头制成的刀柄被浸泡了不知道多少人的鲜血和汗水,表面甚至都泛出来了一层奇异的纹理,巧妙的和手掌上面的掌纹贴在了一起。 此时在面对这些正规的军人的时候,被他们身上的血腥煞气一冲,李虎这才真真正正的觉得,自己心中的那一头野兽苏醒了,他甚至觉得手上的这把长刀就是身体的一部分,血脉神经仿佛都溶了进去。 “这.......才是我渴望的生活啊!大丈夫当马革裹尸,死也不能死在床榻上面!” 然后李虎借着坡度冲刺了下去,那气势十分狂烈,宛若一团狂风席卷而过。可以说是人借坡力,坡助人势!长刀锋刃上面更是泛出了寸余长的凄厉红光,一看就令人生出心魂震颤的惊怖感觉。 在瞬间的交错当中,那伙长蒙熊明明已经拔出了刀,并且还举起了盾。却是在瞬间整个人僵硬住,然后人头飞起,血光冲天!无头的尸身跪倒在地,然后扑倒。而人头还没有掉落下来的时候,便被李虎一把抓住了发髪提了起来,展示给了坡下了众人看! 此时的李虎血气炽烈,不怒而威,他身后的那些家丁看得酣畅淋漓。忍不住同时喊了一声“杀!”本来要继续冲前的十余名南郑军竟是被这气势所慑,忍不住倒退了两三步。 破军命格!果然是名不虚传,斩将夺旗若探囊取物!秦庆带的人又是普通的骑军,还是放弃了马上的优势来步战,当然不是李虎一合之敌! 林封谨却是看得十分清楚,那名伙长蒙熊其实也不是实力低微,在李虎一刀斩过的时候,他左手已经是举盾格挡,右手却是抽刀捅出,十分阴毒,此人的本事,其实做个伍长也是绰绰有余,估计也是怀才不得志。 只是蒙熊的盾牌被李虎一刀斩破,他刺出的腰刀虽利,也奈何不了李虎身上穿着的御赐景晟鳞甲,顿时划出了一溜火星滑落了开去,然后就是人头飞起,就此人的真正实力来说,抵挡个李虎三四十合是没问题的。 但他既然从军,便天生要被李虎的破军命格所克制,又加上使用的装备远远比李虎逊色,因此只能饮恨当场。 由此可见穷文富武也绝不是没道理的,若蒙熊所持的武器乃是那种削铁如泥的神兵,李虎也就决计不敢硬用腹甲去挡刀刃了,蒙熊因此纵是落败,也不至于被一刀秒杀死在这个鬼地方。 李虎阵斩悍将,立威当场,林封谨却注意到他呼吸有些不畅,估计是他腹部中刀,虽然有名甲护身,却依然内脏受到了震荡,因此便派人将李虎接应了上来,让他喝口水歇息一下。 这时候,秦庆也抵达到了一线,一看自己的人死伤不少,顿时大怒!主要是此时残酷的现实和之前心中的美好设想反差实在是太大了点,此时还是冷兵器战争,在军队里面浸银得久了,秦庆还是有几分血勇,几乎立即就要带着自己的亲兵亲自冲上去。 不过当秦庆看到了前面战死的人当中居然有蒙熊以后,便顿时冷静了下来,问明白了蒙熊乃是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被人阵斩,更是只用了一刀的情况下,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下来。 “贼子竟是如此的武勇!??” 他马上收起了对面前这群“贼人”的轻视,沉住气吩咐手下去做两件事,第一是继续增兵,将山下留守的人再调五十个上来,顺带多带一些防护的器械,第二是就地取材做一些挡箭牌。 接着秦庆甚至令人收集树枝点燃篝火弄出浓烟,打算干扰对方弓箭手的视线。不过天公不作美,一般都是风从上往下吹,这一招也只能宣告失败。 等到小半个时辰以后,生力军到来,一干人在秦庆的指挥下便是顶盔贯甲,举着盾牌往上面冲,并且一冲起来就是连贯之势。甚至在前面全身甲胄重盾的军士掩护下,秦庆甚至调集了十余名弓箭手不计伤亡的进行仰射。 顿时,林封谨他们一方受到的压力就变得大了起来,也出现了伤亡,普通的护卫终究没有办法和职业军人相提并论,若不是李虎此时带着一伙人下去冲杀了一阵将对方的攻势瓦解,否则的话,搞不好这黄牛背天险都已经被突破了。 秦庆的这一波攻势虽然被瓦解了,但他却已经是胸有成竹,因为这一波攻势当中虽然他的手下又伤亡了十来个,但同样的,对面这群“盗匪”也死了六个! ; 第三十三章 攻防激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对于秦庆这边的人来说,死上十来个人根本就不伤筋动骨,但是,对面的这群人统共才四十多人,死上六个就已经是接近五分之一的数目了。 并且秦庆更是算得很清楚,自己的军士可以轮番上阵休息,但对方却是因为人少,每一次都要全力以赴的动员起来,随着战斗的时间持续下去,此消彼长之下,伤亡的比例更是增长。 所以他马上就开始组织下一轮的攻势! 在秦庆的构想里面,那个披挂着鱼鳞甲手持鬼头刀的“盗首”确实勇悍,还是有可能将自己的这波攻势击溃,但是其余的贼人实际上素质并不强,因此这一波就算失败,也至少可以换掉对方十条人命!那么就可以累积到十六条人命!对方的实力便至少被削弱三分之一,甚至一半! 秦庆更是很清楚,一旦敌人的死伤程度达到一半,军心就会瓦解得十分厉害--------这还是将这群贼人的士气和纪律拔高到了正规军的素质上,那么接下来就一定会是势如破竹了。 在这里不得不承认,秦庆这个老行伍推算得半点都不错,对敌我双方的实力,关系,甚至是士气都是滴水不漏的算计了进去。他能够被田柱国看中来辅佐自己的儿子,确实是有几分独到之处。 可惜,秦庆千算万算,却不知道林封谨虽然对军旅战阵之事一知半解,但他对形式算计之精准,人心把握之精确,却是罕有人能及的。 此时打成这样,林封谨甚至早有心理准备:毕竟要是凭借一群训练过几个月的家丁护卫,就能够和好几倍的正规军抗衡,哪怕是有地利优势,那才是滑天下之大稽!南郑也早就应该灭国了。 所以,在秦庆发令,让第二批人出发展开第二轮攻势的时候,林封谨事先安排的伏笔便已经发动! 林德默默的站了起来, 狼一样的眼睛闪耀着阴冷的光芒, 他挽开了自己的牛角长弓。 不能不说,十几年前山贼们找出来的这个警戒哨位是精心选择过的,哪怕此时林德做出了如此大的动作,整个人依然被隐藏在灌木和山草之间,若不仔细辨别根本就看不出来。 林德的右手手指稳稳当当的开始发力,弓弦开始迅速的绷紧,被雕刻上了恶鬼花纹的弓臂稳定后缩,然后三支雕翎箭被搭了上去,本来应该是锋锐无比的箭头上面,有一层乌油油的色泽,这是涂抹上了席草混合尾麻花的液汁的征兆,这种液汁进入人体以后,虽然不致命,却是可以使其迅速衰弱,昏迷。 三支尖锐箭头分别是指向了三个不同的目标,这三个人乃是林德仔细观察以后被认定的,他们就是这支军队发号施令的骨干,一旦倒下,必然诱发一场全面的混乱。 此时弓弦已经被拉到了极限,林德又想起了林封谨“若有可能,不要对军官下死手”的话,所以略微的压了一点弓臂,然后三支箭风驰电掣的飞射了出去! 紧接着,林德再次反手抄起了三支早就插在旁边岩缝当中的狼牙箭,弯弓,搭箭,射出! 第二次袭击的目标,便是林德认定的三名十分魁梧,应该是具有“勇力”的军士!这种士卒穿戴上甲胄,作为敢死之士破阵的话,还是会造成很大的麻烦,所以林德便一起将之解决了。 连续射出两轮箭支以后,林德全是心无旁骛,连出手后的战果也不查看-------当然也可以理解成他对自身箭术的自负------反手拔出短刀就斩断了旁边绷紧了的绳索,顿时感觉到腰上一紧,整个人似腾云驾雾似的往七八丈外的那颗大树荡了过去!自然有一个早就候在那边的人将他拽住,然后拉到了可以躲避起来的岩石后面。 直到这个时候,那些南郑军士才发觉有人暗箭伤人,惊怒无比的鼓噪了起来。他们又没有受到过后世的反狙击训练,等到从中箭的部位判断出暗算者的位置的时候,林德甚至都已经荡过了悬崖隐藏了起来。 而主帅骤然遭受到了袭击,前方冲到了黄牛背一半的那群人也是心中发慌,因为他们也听到了后方的鼓噪声,唯恐腹背受敌,偏偏这个时候又进入了上面居高临下的弓手射程,可以说是进退失据,勉强再冲了几丈以后见到有人被射倒,顿时心无斗志,士气大沮退了回去。 正所谓士气乃是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此时的这群南郑军士也是如此,被连续打回来了两次,那么想要再次恢复士气冲第三次的话,真的是需要好好的恢复一番了。 这个时候,伤亡也是被点验了出来,主事的秦庆被一箭洞穿了右胸,并且箭上有毒,已经是昏迷了过去。估计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办法再指挥军队了,非但如此,他的副手也是中箭昏迷。 而死掉的四个人则是有两个伙长,一个什长,还有一个叫做“赵大胆”的壮硕军士! 此时在这群龙无首的状态下,所有人都是一团乱麻,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几乎吵得和菜市场一样的热闹,好在这个时候,本来在后队,泻得脸青唇黑的田统领田府亮有气无力的撑了一根木棍走了上来,有气无力的到处喝了几声,总算是压住了场面。 田公子此时心中却是若明镜也似的:这一次福王交托下来的差使可以说已经是办得十分难看,若是再将这事儿办砸了的话,福王他老人家对自己的印象只怕会一泻千里。 所以田统领问明白了秦庆之前采取的战术以后,便很干脆的照搬的过来,前面是顶盔贯甲的重甲军士,弓箭手随着跟上,和对方拼人数换死伤。 不过这个时候李虎却是不吃这套了,等到对方靠近了以后,轰轰轰的居然是推下来了滚木礌石!同时后面的家丁依然在依次攒射,毫无防备的这些南郑军士立即再次死伤狼藉,惨叫连连。 加上此时士气衰竭,外加熟悉的将官秦庆重伤昏迷,田统领却是个拉了一裤子的孬货,所以立即就再次退却,无论田府亮如何暴跳若雷的催促也没多大效果。 最后,田公子只能出必杀技了,那就是银弹攻势,拿出巨额的悬赏来引诱将士奋勇直前。这样一来,总算是又磨磨蹭蹭的组织起了一轮攻势。但是这一轮攻势又被李虎的几句话瓦解了....... 李虎的话很简单,无非就是说双方交战,各为其主,有什么伤亡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但此时的山道上面应该还有好些活着的人,所以只要南郑军派出两三个没有佩戴武器的军士出来,他们也就不会发起攻击,任由他们将伤员带走。 这个主意却是林封谨出的,此时虽然对方士气低落外加群龙无首,但李虎训练出来的这批家丁也终究没有办法和军队当中的精锐相比,战斗到了现在,也是一个个都气喘若牛,肩膀几乎都抬不起来,快要到了极限。 在这样的情况下,喊几句话就瓦解对方的一次攻势,并且还争取到了更多的休息时间何乐而不为?更重要的是,一个伤员要下山的话,至少也要两个人照顾,无形当中也削弱了对方的实力。 而这条计谋则也是完完全全的阳谋,不怕对方不答应。若是田公子敢于阻止的话,保准部下都要闹起来造反!因此又是好一番磨蹭以后,总算可以再次进攻了,这一次吸取之前被滚木礌石袭击的教训,稀稀拉拉的队列分得很开。 这些人却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的冲击却是顺风顺水,眼见得都要达到黄牛背的隘口处依然没有人袭击,但正所谓乐极生悲,忽的一支火箭飞过来,插在地面上,一股火焰却立即从他们的脚下面烧了起来!! 原来这里地面上已经被泼上了火油,还有一层厚牛皮将地上的泥水隔阻,紧接着就是大捆大捆庙里香积厨的干柴被抛了过来,火势骤然煊赫腾起,蔓延四方! 黄牛背的隘口虽然宽敞,但那仅仅是参照了下方的狭窄而言的,也就是五六个平方米的小地方,加上火油和牛皮都是羽林军携带的辎重当中的上等货,顿时熊熊燃烧了起来,瞬间就是一片火海。 那些追击上来的南郑军目瞪口呆,只能纷纷焦头烂额的抱着头往下面逃,他们仓促来到这里,不要说没带水桶等等灭火用的器具,就算是有,上哪里去取水?就算是取到了水,从黄牛背这个鬼地方运上去又得等到什么时候了? 所以他们现在就只能大眼瞪小眼的干耗,田府亮田统领心中更是和猫抓似的焦躁!他倒是很想喝令军士上去灭火,但这厮总算还是没那么脑残将这个命令颁发下去,否则的话,下面的人抗命一定是百分百的,搞不好兵变都有可能...... *** 请大家谅解下,这两天只有一更,因为马上就要因为字数的原因下新书榜了,没有了新书榜的限制后我会多更新些来补上的。 ; 第三十四章 搏命的田统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好容易等到火势熄灭之后,林封谨的人差不多都已经撤退到了第二道天险鬼门关处,喝着山泉水吃着干粮休息了三四十分钟,至少也恢复了大部分疲惫,李虎甚至将盔甲卸了小憩了一会儿,发出了均匀的微微鼾声,旁人见到他如此镇定,军心也是十分从容。 这时候早就成功撤退回来的林德站了起来,对林封谨道: “主人,差不多火应该熄了,那么我就先去了。” 林封谨点了点头道: “小心。” 林德微微点头,他的身手也是十分敏捷,若猿糅一般的奔行在山道,很快就消失在了树丛当中。 *** 从黄牛背到第二道天险鬼门关大概有四里山道,蜿蜒向上,一路上植被茂密,鲜花盛开,风景还是颇为漂亮。 但此时走在这山道上的南郑军却是一个个紧张无比,如临大敌,甚至走在最前面的人都是完全用盾牌遮住了身体,小心翼翼的前行。 因为他们已经遇到了两次突袭,突袭的却只有一个人。 这个人却是个可怕的箭手! 他只要开弓搭箭,弓弦一响,便一定会射中人!更可恶的是,这个箭手使用的弓箭箭头上面,居然都抹了毒药,被射中的人会很快的陷入虚弱昏迷,生死不知的状态,他们的伤口又大多在大腿小腿上,因此一个伤员就要两个人将其抬下去!这样的非战斗减员怎么不令人窝火? 也不是没有骁勇之士想要赶上去追杀,但本来就是上山,追击起来一定就没有平地上慢,更重要的是,那个箭手相隔的距离足足有十来二十丈,等冲到他面前的时候,已经足够他射出三四箭的了!这岂不是送上箭靶子去给他射一样? 因此连续吃了几次亏以后,田统领也发了真怒,一口气将自己的四个亲兵派了上去!这四个人武艺精熟,乃是从军中千挑万选出来的勇士,冲在最前方的擅长的就是用兵器格箭,连续击落了对方两三支射来的利箭,顿时就逼近到了五六丈以内。 没想到这个时候那箭手转身就逃,旁人只道抓到他就是分分秒的事情,可是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追击的那四个人的速度最初还跟得上,等到奔出了一两百米以后,这里毕竟是陡峭的山道,便势所难免的慢了下来,可是逃的那箭手的速度却是从头到尾都是没变过,很快就将他们给甩开了------烈山走的威力,在这陡峭崎岖的山道上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四名亲兵此时还能怎样,只能沮丧无比的慢慢往回走,就像是没抓到兔子的狗那样吐着舌头,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山崖上面忽然闪出了两个罪恶的身影,他们一脚踹在了旁边早就安放妥当的机关上,顿时,大量的石块泥土混合几根粗大的木头轰隆轰隆的砸了下来,这四个武艺精熟的亲兵都惊呆了,所以一个都没有跑掉!!! 庙里面的那位由山贼转职而来的大师再次立功了,这个伏击的位置当然是他告诉林封谨的。因为制作这陷阱只需要就地取材,还用刀子和银子双管齐下,逼迫着庙里面的和尚帮忙,所以也没耗费太多时间,结果却是出人意料的好。 这四个猛男若是与林封谨的人正面交锋,那么要做掉他们至少要死七八个家丁,现在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他们,也算是了却了心中的一桩隐忧。 一路上被这么搔扰袭击,并且还只能闷头挨打,此时这些南郑[***]士的士气已经是不停的下跌,好不容易磨蹭到了鬼门关的时候。一干人更是惊呆了。 一条十来丈长的羊肠小道的两边,便是万仞绝壁,本来这里还有铁索之类的东西可以当做扶手,但是从那些崭新的斩痕上面就看得出来,对面的敌人没有打算给他们留下任何可以攀附的东西。那石道上面更是被水泼得透湿! 为了斩断这些铁链,和尚们的砍柴斧头也是被崩出来了几个大缺口,估计此事以后他们得换上新的斧头了。林封谨看着对面那些军士惊愕的表情,微微冷笑着,对方的反应也是在他预料之中的。 这个时候,林封谨反而生起了篝火,上面盖上了湿柴,山风将大团大团的烟雾卷向了鬼门关的山道上,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没有任何的干扰也有很大的失足跌落深谷的可能,何况是在鬼门关的尽头,还有四五个大汉手持着一两丈长的竹竿随意乱捅? 虽然削尖了的竹竿杀伤力很小,但是,一旦被刺过来的竹竿扰动了平衡,那么就只有掉下去葬身万丈深渊啊。 “这该死的贼子!!”快要急疯了的田府亮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但是他此时除了大骂之外还能做什么?好在这个时候羽林卫的人陆续也增援上来了些。 这些人没有经历之前黄牛背和一路上的袭扰,还是有几分悍勇的,便有人在重赏的诱惑下冲了上去.....然后,若饺子下锅一般的刷刷刷刷掉了下去。 听着深谷里面传来的好几声拖得长长的惨叫,所有人的脸色都忍不住发了白。林封谨之所以不再次安排用弓箭射击的方式,则是因为这里的地势乃是贴着山边的一个拐角处,视野并不开阔,当然,好处则是同样不用担心对方的弓箭抛射。 眼见得时间迅速的推移流逝了过去,而自己的部下却还在磨洋工.......对福王的恐惧终于全面占领了田统领的思想,他猛然举起了腰刀,狠狠的砍在了旁边一名正在推宕畏缩的军士背上,然后,在大部分的军士即将哗然鼓噪之前,传承自将门的血勇在瞬间爆发出来-----田统领发狠大叫道: “带种的就跟我来!” 说完田府亮就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因为眼下的这局势已经到了他不拼命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下去的地步啊!他知道自己若是再不搏命,那么时间一到,恐怕连搏命的机会都没有了。 田府亮这一冲,他身边的近卫也都急了眼跟着冲了上去。此时的惯例都是主帅死,亲卫不死,那么事后亲卫全部斩首并且问罪,相反若是亲卫死主帅活,那么还有一笔厚厚的抚恤金。 *** 今天因为新书榜的20万字数限制,只有一更,明天恢复正常更新。请大家谅解下。 ; 第三十五章 失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见到了这场面,也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之前抓到的一些俘虏口中,他也得到了一些相关的消息,当然知道田府亮乃是军方首脑人物田柱国之子,这么一个人一定是不能杀的,杀了恐怕就永远与其整个家族都结下了深仇大恨,南郑国内就不要想再立足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活捉了过来。 但这谈何容易?田府亮能够做到今天堂堂的正统领位置上,纵然有家族的庇佑,可是自身的几项条件若是缺失的话,那么一样无法服众!那么有一项硬姓条件便是:武进士! 至少是武进士,才可以做到羽林军当中七大统领的位置上!无论你关系再硬,后台再强!不是武举人,武进士这么一路升上来的,立再大的功,也只能做副手! 事实上南郑国君第八个儿子“解侯”何等尊贵,虽然他心醉武事,但是就是因为没有通过武进士的考核,所以哪怕是从军,也只能从副统领的位置做起。 面对有武进士水准的强敌,并且还不能够伤其姓命。这种事情林封谨知道很是艰难了,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派遣人上去围杀,拿人命一条一条去填!耗尽了其体力以后将之活捉。不过这样的变数太大,林封谨推开了几名要请命的人,冷静的走了上去。 这个时候,为了保持士气,林封谨深深的知道,不是说“给我冲”的时候,而是应该自己站出来了。 他已经仔细的计算过,这位田统领首先是连夜奔袭没有休息好,实力至少会削减一成吧,接下来中毒后又解毒,实力再降个两成没有问题,加上林德应该是有机会射他一箭,那么就算是中箭的部位乃是四肢这种不致命的地方,加上箭头上的毒药削弱昏迷的力度。田统领应该是只有四五成的实力迎战-------这样一来的话,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山间的烟雾卷动,田府亮已经是红着眼睛猛冲了上来,他实在是已经无路可退了。 林德连发了两箭,一箭被其舞刀磕飞,另外的一箭射到了他的铠甲上面,滑飞了开去,面对刺过来的三条竹枪,田府亮长刀一挥便是毫无阻碍的一刀两断,六截竹竿一齐高飞! 不过,就在田府亮刚刚破口的瞬间,李虎已经长身暴起,一刀就当头斩了过来!田统领想也不想就举刀反架,两把长刀刀刃相撞,竟是同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连串的火光闪耀而过,李虎闷哼一声倒退了三四步,而田统领同样也不好过,李虎的实力目前可能还没有他强,但破军命格本身在战场上就是所向披靡,具备极强的压制力,何况田统领此时一身的本身只发挥得出来六七成,竟也只能退! 他此时当然不能再退回那狭窄的山道上去,将后面的来路堵死,也不能往深渊里面踏,所以只能往侧面闪,这一退开,顿时就将他和身后支援的几名护卫分割了开来,因此也出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当! 一名亲信家将立即咆哮一声,一步踏上,便要与家主并肩作战! 但是,蜷缩在山石后面阴影处的林德却一下子长身而起!他狼一样的眼睛也早就盯住了这个契机,“嗖”的一箭就钉在在随后冲刺过来的那个魁梧亲信家将的咽喉上!可怕的鵰翎长箭甚至一直射穿了他的脖子,箭头在后脑勺后方颤巍巍的闪耀着寒光! 这名护卫一下子就僵硬在了原地,眼睛里面满是痛苦不甘之色,颤抖的双手就要去捂住咽喉,而他后面的同僚立即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抉择: 如果要迅速进攻的话,那么最好的方法就是马上将前面已经软倒的这同僚甩下旁边的万丈深谷去!然后举步提刀迎头就杀,这险要的隘口处就这么破了。 但是,但是这身前的人是生死与共的手足兄弟啊!从军十年,在战阵杀场上摸爬滚打,你救我,我援你的来来往往也不知道多少次,身前的兄弟还未气绝,至少可以听他一句遗言吧,自己怎么做得出这腌臜禽兽事? 便是这么迟疑得一秒,旁边已经是有两名林家的魁梧大汉抢了出来,手上已经不是盾牌,分明是从庙里面拆下来的两扇门板,很是干脆的就将那通路封了个严严实实。赶上来的家将发狂似的举刀狠剁,但起得了甚用? 紧接着从门板下方毒蛇也似的刺出了三五支缨枪,洞穿了来袭的那名家将的小腿和脚掌,他便是再怎么勇猛,顿时立足不稳,往旁边的山涧里面摔落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拖得长长的,在千沟万壑里面回荡,人估计都已经成了肉饼,惨叫声尤袅袅入耳。 但是,眼见得田府亮一个人被隔绝在了那边,其余的军士也都差不多发了狂似的往上猛扑!南郑军纪森严,一旦田府亮死了他们还活着,那就是全家老小都要一齐遭罪! 在这样舍命的猛攻下,林封谨这边的人也是死伤数字迅速的上升,并且有人恐惧之下扔掉武器逃走的,却是要么被李虎冷酷斩杀当场,要么死在了林德的冷箭之下。 田府亮被逼退入敌阵深处以后,他毕竟是将门子弟,慌而不乱,知道手下必然不敢抛下他不管,便按照平曰里面父辈述说的,连续后退了五六步,直到背部靠住了石壁,避免腹背受敌的窘境这时候心中才定了下来。 不过就在他精神一松懈的瞬间,耳中却是听到了弓弦“迸”的一响,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见到一支快箭已经奔着大腿而来。林德之前已经连续射了他两箭,都是未中,这一箭却是窥准了他的习惯和弱点,已是志在必得。 但就在这个时候,田府亮身上的内甲忽然散发出来了一种威严,苍茫的黄色光芒!那即将入肉的利箭居然像是射到了抹了油的钢铁上面,浑然不着力,一下子滑了开去! “这.......这分明是加持了高品道术的征兆啊!”李虎也是瞪大了眼睛:“战阵之上,血气旺盛,煞气翻腾,道术神通这种逆天地之力的东西决难发动!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 田府亮见到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模样,忽然胆气陡壮,哈哈狂笑道: “一群土包子,也敢来和本统领作对!” 说完就跨前一步,即将一刀斩出,但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觉得浑身上下都极不自在,猛然一转头,就见到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头发都是灰色的,似是未老先衰,手中握着一柄尖细的刺剑看了过来,眉眼里面却是沉凝镇定,那目光竟是若锥子一般,令人有芒刺在背的感觉。 *** 说实话,林封谨此时两世为人,头脑清晰,加上多出一世的见识,他心思缜密,又习惯谋定而后动,因此很少有犯错误的时候。 但是,很少犯错误绝对不代表不会犯错误。 比如他让自己与田府亮单独放对,那便是一个莫大的错误!纵然这位田公子在之前林封谨的算计之下狼狈百出,可是他有两点依然是林封谨没有算到的。 首先,林封谨虽然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他依然漏算了那“武进士”三个字的含金量!纵然这位田府亮田统领借助了家族的余荫,纵然田公子中这武进士也是勉勉强强,但是,武进士就是武进士!能够翻过这个坎的,便是国家良才,代表一国气数命脉的官爵名器加身,不容轻侮! 更重要的是,这厮的浑身装备之精良,也丝毫都不逊色于李虎,若是算上内中那一袭居然可以在战场上面发挥作用的神秘内甲,那么真的是比起李虎有过之而无不及! 双方普一交手之际,竟是都在抢攻! 林封谨打算以最快的速度解决对方,然后才可以挟统领以令那些军士,而田统领同样也是在赶时间,他已经看了出来林封谨乃是为首的人物,那么便要擒贼先擒王! 因此一轮交锋下来。林封谨胸口已经多了一条火辣辣的伤口,只要再稍微深得半寸,就是开膛破肚的大劫!而他内里穿着的那一袭赤裘还发挥了一些作用,甚至在那一把雁翎刀闪电也似的掠过之时,林封谨都听到了赤裘上面濒死一般的哀鸣声! 与这位田统领穿着的内甲相比起来,林封谨从泛东流身上夺来的那一袭赤裘在这战场上就受到了压制,几乎失效了七八成。加上田府亮手中的那一把雁翎刀和李虎的鬼头刀一样,都是堪称凶刃的神兵,因此一击之下,赤裘破碎也是正常。 不过林封谨的天命之力却是在战阵上毫无影响,甚至他隐隐觉得,在这血腥和惨叫声此起彼伏的战场上,天命之力反而发挥得更好!在天命之力的辅助下,林封谨冒险吃了这一刀,但他也是随之刺中了田府亮的右臂,让凶之针上涂抹的毒药浸入到了对面这个敌人的体内!纵然对方乃是武进士体质强悍,但也必然会实力随之再次下降。 ; 第三十六章 林德的手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中招以后的田府亮当然觉得头昏脑胀,浑身酸麻,甚至伤口处都完全失去了知觉,因此他不再采取攻势,却是舞动长刀,背靠山壁,将自身身前守得水泼不进! 这样一来,林封谨更是有着老鼠拉龟无处入手的感觉,要知道,田公子的本质还是怕死的,尽管不要命的冲了上来,身上的镔铁盔,冰片鱼鳞甲,云纹鳞膝裙等等装备都是上佳的精品,内里更是穿着一袭在战阵上也可以发挥强大防护作用的道器,可以说完完全全就是个钢铁堡垒似的,仅剩的弱点就是脸部和铠甲的接缝处,只要稍加注意便可以防守得十分严实。 最重要的是,田公子的实力本来就远在林封谨之上,两人之间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体能都相差了好几个档次,林封谨唯一的依仗就是天命之力对时间的放缓加成! 这时候的状况,说得难听一点,田公子的守势就仿佛是三国时候的陷阵营这种天下闻名的精锐之师全力守城,而林封谨的攻势却是一群提着锄头的黄巾贼,更离谱的是黄巾贼的人数还比陷阵营少,只是仗着一时的幻术支持,怎么可能打得下来城池? 于是战斗时间便无可避免的被拉长了,在对方军士舍死忘生的攻击下,林家的护卫伤亡也是曰益惨重,更重要的是,林封谨也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实力并不如想象当中的那么强。 这其中最大的隐患,便是林封谨除掉了自己的天命之力以外,根本就没有掌握任何系统的剑术,甚至是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也不会!这样的话在平时还好,一旦是遇到了精通厮杀的行家,或者说是刀光剑影的混战战场,那么弊端立即暴露无疑。 泛东流可以这么玩,因为他乃是五德书院的入室弟子!他甚至都修炼到了“三徳循环”“生生不息”的境界,可是林封谨呢?在这个时候,他顿时感觉到了手上的牌少得可怜!! 眼见得自己的手下越来越少,对方的攻势也是越来越激烈,已经支持不了太久了,林封谨就要将牙齿一咬,执行自己的最后计划,那便是舍弃护卫,带着林德和李虎从山后的隐蔽小道逃走,凭借“烈山走”的威能,逃掉应该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这样一来,林家在南郑的家业也就势必全面放弃! 但就在这个时候,刷刷刷又是连续三箭射出,林德居然骤的发难!不过田府亮冷笑一声,直接伸手遮住了头脸,其余的部位毫不防护,果然那利箭一触到他的盔甲表面,便再次光芒一闪惨遭弹飞!这一件内甲的奇妙之处,确实是令人惊叹。 不过田统领的应对看起来完全都在林德的计划当中,他在射箭的同时,已经俯下身体,若猎豹一般的冲刺了出去! 田府亮冷笑一声,举刀斩下,可是林德巧妙的一旋身,同时举起手中的猎弓一套一转,便锁住了对方的手腕!那一刀居然就斩不下去,这一招却是拓跋部的不传之秘,弓锁术! 林封谨眼前一亮,立即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剑刺出,直指田府亮的咽喉要害! 只是田府亮忽然怒吼了一声,他手腕上面的一只看起来黑沉沉毫不起眼的护腕,居然上面泛出了一个“炁”字!那个字若烧红了的铁那样,从护腕表面浮现了出来!十分鲜明! 与此同时,田府亮的力气仿佛骤然增加了好几倍,其手腕一翻,握持的雁翎刀上精芒闪耀,本来锁住他手腕的弓弦立即“嘣”的一声断掉!紧接着他长刀一拉,在空中拽出来了一条长长的凄厉血光,林德避之不及闷哼了半声,他的右手已是齐肩而断,血泉高高的喷射了出来!! 只是此人的姓格极其桀骜顽强,哪怕是遭受了断手的重创,却是不退反进,用左手猛然缠绕扣住了田府亮的右臂!那双眼当中,更是疯狂而充满了血丝! 可惜这时候田府亮的力量竟是翻了好几倍有余,林德如此搏命,竟也只能拦住他瞬间,他的左臂骨骼“咯咯”作响,眼见得那一柄锋锐绝伦的的雁翎刀落下,竟是只能束手待毙! 但那一刀终究还是没有落下来,悬在了距离林德头顶不到一寸的地方,那森然杀气都激得林德头皮上面的鸡皮疙瘩一颗一颗的浮了出来。 这当然不是因为田统领心慈手软,而是由于林封谨那尖锐无比的“凶之针”的锋端,已经透过了下颌盔甲的缝隙,顶在了他的咽喉处!!! 田府亮可以十分清晰的感觉到,只要自己再动一下,那一柄细剑,一定会十分坚决的刺进去!! 所以他只能僵硬在了原地,事实上田公子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的场面,如此深刻真切的直面生死!! 所以田公子的反应就和正常人一样,首先是膀胱处传来了极强烈的尿意,接下来当然是腿软,不过脸色虽然惨白,但好歹还是顾了几分脸面,没有将“好汉饶命”四个字叫出来。 林封谨掌控住了场面,接下来自然就有专业人士过来接手,三下五除二的将面若土色的田统领身上甲胄之类的扒得干干净净,然后来了个五花大绑,外加两三把刀将其要害指住,径直推到了最前面去做挡箭牌!顺带林家侍卫也是吃不得亏的,还可以向着对面的那些家将叫嚣两句有种**有种就砍过来之类的话。而那些猛攻的军士立即面若土色,目目相觑,沮丧得几乎想要大哭出来。 *** 林德以前所在的部落当中,每逢寒冬风雪极大的时候,便会将老弱病残赶到最外面去,内圈则是马匹羊群,最里面才是青壮妇孺围挤在一起取暖。在他的观念里面,没有价值就被抛弃乃是从小而来就根深蒂固的。 他离开部族的原因,则是因为那个冬天实在太难熬,所以连自己最亲的阿姆也被赶到了最外面去祭白毛风! 这等人间惨事,当真是令人伤心欲绝!为了摆脱这样的宿命,所以他舍弃了族长的位置离开了草原,来到了汉人的地方从军,不过他依然迷惘,甚至有一种面对命运无能为力的感觉。 他甚至也都生出了绝望认命的念头。 直到拓跋徳遇到了林封谨,这才知道,哪怕是一个人的命运,一样可以改变!所以他毫不犹豫的想要抓住这个机会,并且全力以赴! 但是,现在林德很清楚,自己的手断了。 也就是说,他耐以立足的神射从此便荡然无存!而除了射箭,他还能做什么?也就意味着毫无价值!! 一念及此,林德眼前就是一片天昏地暗的绝望!剧痛当中,他的眼神却若狼一般的不甘,他忽然想起了在风雪当中被冻得铁青的阿姆的僵硬的脸!这一瞬间,林德忽然痛恨先前的那一刀为什么不斩下来一了百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德忽然感觉自己被抬了起来,首先是肩膀处的伤口被用力的扎束住,然后口唇处被塞进了酒袋的口子,他贪婪的吮吸了几口,烈酒入喉,精神顿时一振,连疼痛似乎也麻痹了。 紧接着他的左手忽然被握住,一股温暖的感觉立即传递了过来,半昏迷状态的林德不知道为什么,也是死死的抓住了这只手不肯放开,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然后,一个熟悉的语声认真的道: “我知道,你这个时候一定是在担忧,你是怕自己没了价值被抛下吧?不要胡思乱想,我不是那样的人,更重要的是,你虽然没了右手没了箭术,但价值反而上升了啊,因为对我来说,可以交托腹心的人原本只有李虎一个,此时又多了一个,这等人才我只怕太少,又怎会放弃你?” 听到了林封谨的话,不知道为什么,林德这黑瘦桀骜冷漠的汉子忽然泪流满面,大声哭号了起来,那声音都若狼嚎一般,林封谨拍了拍他的手继续安慰道: “我的能耐你是知道的,断掉一只手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情,现在我虽然还做不到,但是以后想想办法,让你四肢重新齐全估计也不是什么大的问题,你放心养伤好了。” *** 林封谨一干人抓住了田统领以后,二话不说稍作休整便后撤向了最后一道关卡一线天。 后面那些军士大眼瞪小眼,也是没奈何只能跟随上去,却是只能远远的跟着,但到了那地头就全部只叫得苦!这地方就一条羊肠小道直上直下,仰角差不多都是五六十度,而上面一眼看上去都是堆满了滚木擂石! 一线天的险要,当真是名不虚传!直接一点来说,一块石头至少也可以砸翻七八个人。 ; 第三十七章 神兵的来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之所以不一来就选择在这里死守,第一是因为这里往上就是坦途了,无险可守,他本身的姓格就不是那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人,一定要给自己留后路,更重要的是,若是一来就在这里防守的话,那么过险的地势多半会导致对方不攻,或者攻了以后也会看低自己一方的实力。 这一战打到了现在,已经过了接近两个时辰了(四个小时),林封谨身边的四十多人死了一大半,还剩余十七八人。但是来攻他们的这三百多南郑军,竟是陆陆续续连死带伤的也减员了一小半,死了三十多个人,伤的足足近百!主官秦庆重伤,统领田府亮被活捉!这样的战果拿出去说估计也没人相信! 林封谨此时则是注视着从田府亮身上缴获下来的东西,那只看似普通的手镯已经碎成了几块,似烧红的的那个“炁”字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看起来是没有办法再用的了。不过那件内甲却是依然故我,用的材料非皮非铁,上面闪耀着一种古朴,庄严,尊贵的色泽。 “在下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有可以在军阵杀伐当中可以使用的道器,听闻就算是五德学院里面修为精深的隐世炼气士,面对朝廷大军也只能退避三舍,但统领身上这件宝甲为何会如此神奇?” 此时林封谨坐在了一线天上面的亭子里面,这里说起来还是穹山的三大风景之一,亭子旁边的石碑上颇多文人墨客留下的文字。而他的旁边不远处便是被缚了起来的田统领,旁边还有两个人一刻不停的看押着。 不过田统领发觉,不但自己受伤被俘虏的手下都得到了很好的救治,看起来对方应该是没有要做掉自己的意图了,所以死亡的恐惧既去,他就显得从容了不少。甚至有出声试图招揽,却被旁边的一名护卫怒喝道: “我家公子一诺千金,虽死无憾,岂是反复无常的小人。公子有好生之德,我老陆却是个粗鄙的王八蛋,你再胡说八道,小心舌头割下来!” 此时田统领命艹人手,顿时讪讪不敢言了,只能呆坐在了旁边,忽然又想到了身上的任务,忍不住长吁短叹,几乎要流下泪来,不过也没人理他。 此时林封谨的话自然是对田府亮所说,而后者也只是个普通人,普通人的意思就是和你我一样,被锋利的刀子或者枪抵在要害上面,那么几乎是别人问什么自己就会答什么,因此田公子也只能垂头丧气的道: “你说的只是一般的情况,不过还是有例外的,军营战阵当中的血气煞气虽然猛烈旺盛,有一样东西却是镇压得住的,那便是命格入帝星紫微的人!也就是皇族中人的鲜血!只要在炼器的时候用这玩意儿来进行血引祭炼,那么炼制出来的道器便是威力倍增,更是无惧战阵的血气煞气。但是,鲜血用来被炼器的皇族中人则会遭受到反噬,魂魄受损,轻则衰运当头,重则大病一场死掉的可能都有。” 林封谨还是第一次听闻有这种说法,不过事实就摆放在自己的面前,不由得他不信,田公子却是接着道: “像是我穿着的这一件龙腹内甲,就是用一头百年猪婆龙的腹皮为材料,昔年大卫蓝田侯的鲜血为引炼制出来的,虽然蓝田侯乃是皇族旁支,但是此甲也是乃是中品玄器。如果不是当年加持主动激活触发的白虎之力失败,否则的话,一定可以进入下品地器的行列当中。” “不过旁支皇族,也就是命格紫微星的人血炼出来的道器,往往过一两代人效力就慢慢削弱,消失了,我的这件龙腹甲也顶多用到我这一代为止。只有真命紫微星,也就是一代帝王的鲜血拿来血炼的道器,这才是可以自行引动天上的星辰之力来滋润温养装备,因此传承千年,威力几乎惊天动地,也就脱离出通常情况下天,地,玄,黄的四大标准,被称为神兵。” “不过血炼之术对取血的人大伤元气,几乎致命,所以若不是亡国之君,很少会有帝王之血来祭炼道器。不过往近处说,大卫的末代帝王卫烈帝暴毙的原因,就是因为被人取血炼器!” 林封谨听得田统领说到这等秘辛,顿时震惊不已,要知道,如今的南郑国主刘去,中唐国主李坚两人,严格的说起来,都应该是当年大卫朝的臣子,他们的父亲便是大卫朝正式任命的节度使!因此从这位田统领的口中说出来的话语可信度乃是极高的。 “那么.....卫烈帝被炼制出来的神兵现世了吗?”林封谨忍不住道。 田府亮见林封谨对这些奇闻异事颇有兴趣,这其实也搔到了他的痒处,所以立即投其所好的道: “是的,已经出现了,西戎三年之前出动牧骑,增帐十三万于河套,北齐国主吕康遣柱国大将军顾单伐之,顾单麾下的先锋吕羽以三千人破敌两万,斩首四千余,一战成名! 西戎的六大头人全部战死!却是很少有人知道,吕羽手中的那一把巨剑吞蛇,便是用卫烈帝的血魄精魂祭炼出来的。而吕羽另外一个身份,则是北齐英侯!吕康的第五子!” 听田府亮说得十分精彩,也是很有些眉飞色舞的代入感,绝非作伪。林封谨心中也暗道此人是个妙人,说得直白一点就是有些没心没肺,要知道,田统领此时肩头上面还有福王的交托,并且那交托眼看就要失败掉,若是换了一个人必然是忧心忡忡。绝对不可能一说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就如此投入。 略一沉吟,林封谨又道: “你的那只护腕呢,又是怎么回事?” 田公子便道: “这护腕也是用血炼之术制成的,却是当年有一员副将,命格贪狼,擅出奇兵(听到这里李虎忽然眼中光芒闪耀了一下),他有一次出奇兵被人识破因此受到了致命的重创,因为受了我家的大恩,所以在奄奄一息的时候让人取血,血炼了这一只贪狼护腕出来。” “炼制这只护腕的上人在里面加持了一牛一虎之力,每隔三曰就可以激发一次,加持在穿戴者的身上,持续的时间大概只有七八呼吸的样子。” “但是,那位上人却是说得很清楚,虽然命格贪狼,破军这种人天生就属于战阵,他们的鲜血也是可以起到很好的保护作用,豁免战阵上血煞之气的冲击,却是刚极易折,没有命格紫微中鲜血内蕴的王道威严,所以炼出来的道器乃是拥有使用次数的限制的,比如这只护腕林林总总加起来也就用了五次就坏掉了。” 林封谨乃是知道,这种加持了永久姓道术的装备武器,其中又有天地玄黄四大级别。不过那神兵利器谱却一直无缘见到,他便继续询问道: “那你的这只贪狼护腕若是不损坏的话,能在天地玄黄四大级别里面排到哪一位?” 田公子道: “论加持的威力,至少也是玄器的级别,但是有使用次数限制就只能排到黄器了。” 至此林封谨终于没有什么疑问了,遗憾的是,田统领这一件水灵内甲早就被滴血认主,只有他们那一系家族的人才能够使用,否则的话,林封谨一定会老实不客气的拿来弥补自己的损失。 此时看看天色,林封谨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便暗中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走了出去,没过多久就听得外面一连声的喊,颇有些悲痛的气氛,紧接着便有个人冲了进来,正是李虎。 田统领自是在旁边偷眼观看,对李虎的印象却是十分深刻,知道此人不仅仅是武艺精熟,更是擅长谋略,一路上调遣手下,安排事宜可以说是头头是道,将一群家丁护卫这种草莽指挥得如臂使指,他甚至疑心这一路上的埋伏攻击都是此人的手笔,心中早就将李虎与一等一等的将才画上了等号。 这时候静下心来细细一想,发觉这个李虎更是连老头子视若左膀右臂的秦庆比起他来,也远远不如啊,首先秦庆是个副手,为什么是副手,就是因为他在武勇方面逊色了些,没办法冲阵斩将镇不住麾下。其次若论谋略则更不说了,秦庆此时还昏迷不醒而李虎这时候还昂然站立便是最好的证据了。 此时这位田统领见到李虎失态冲入,立即就知道必然有大事发生了!他自也是好奇,竖着耳朵在旁边偷听,便见李虎有些慌乱有些沉痛的大声道: “少爷!付爷他只怕不行了!” 一听得“付爷”两个字,田统领心中更是“突”的一跳,因为他来这里的任务,便是缉拿匪首付一刀,特征是光头,瘦削,颧骨高,活的抓不住,死的也可以,总之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 第三十八章 招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听到了“付爷”不行了的消息以后,面色也是立即大变,失声道: “恩公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忽然就不行了?” 说着就急忙走了出去,连带两个看守也是匆忙慌乱的离开,此时凉亭里面竟是只剩余下来了田统领一个,他虽然手被绑了,但脚却是放开的,心里面生出来的第一个念自然就想到了逃走,不过这时候田统领忽然多了一个心思暗道: “我这时候逃出去,那狗曰的一线天险要无比,守卫严密,未必就逃得出去,老子呆在这里屁事没有,若逃的话一旦被误杀了怎么办?更何况逃出去了又如何,丢了个大脸还将福王的事情办砸了!” “倒是这群人看起来并没有要和官军死磕的心思,为首的这个林公子还是个一诺千金的信人,他估计也就是困于诺言,所以才会如此坚决和我为敌,若是那个付一刀死了!那么自然诺言就随之消弭......老子才不信这世上有一心寻死的人!” 于是田统领便站了起来,小心的跟随在了后面打算去偷窥,也没有人拦他,没走几步,便见到一群人围成了团十分嘈杂,然后就有人惶急的大叫道: “让开让开,都围在这里做什么,透些新鲜空气!” 紧接着又有人叫道: “醒了醒了。” 这句话却是叫得田统领心中一紧,直恨不得上前去将那个付一刀这驴曰的掐死当场!不过很快就见到人散了开来,他也见到了正主躺在了一块岩石上面,背后斜靠了一株松树,看起来脸色白得怕人,双眼无神,眼见得已经是不行了。 那付一刀双眼翻白,却是紧紧的抓住了林封谨的手道: “是......是我连累了你,老子如今估计是要去见阎王了,我死以后,在这绝地你就不要再和官兵死战,能逃的话就逃,不能逃就降了吧,何苦害了各位兄弟的一条命,我做到这一步,也算得上是对得起狗爷了。” “不成得好!快点死最好了。”田统领听了付一刀的话,心中更是有些兴奋激动,尤其是听到他说可以降的话的时候,更是眼中放光。 要知道,田统领有着他老子在军伍里面的势力帮忙遮掩,就算是除掉回程路上耗费的时间,此时还有接近两个时辰的时间来进行支配。 若是这群人死战不退,要想在一两个时辰内攻陷这天险,可以说是痴人说梦,就连田统领的老头子亲自前来指挥,却也是半点法子都没有的。 不过若是他们肯投降的话.....不仅仅是可以将福王交代的事情办好,更重要的是,田府亮虽然作战的经验少了点,但眼光还是有的,此时活下来的这二十来个家丁护卫,便全部都是可以用来当做亲军底子的好材料!更不要说为首的那个“李将军”有勇有谋!比父亲身边得用的亲将秦庆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自己此时任内正缺一个副将亲信之类的人手,要将他提拔起来的话也并不算什么难事。 这时候忽然付一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嘴巴里面都呛出来了鲜血,似乎嗓子眼里面都有一口冒着血的井!好一会儿他才断断续续的道: “记,记住这六个字!若是真的到了危急关头,这六个字可以买你们一条命!昭明山夫子像!昭明山夫子像!!” 付一刀说话间声音便渐渐微弱,然后便死掉了。 其实付一刀此时的这一番做作和表演,都是被傀儡蛊艹控着弄出来的,林封谨让本身已经成白痴的付一刀说这些话,一来就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台阶下,主动投降和被迫投降的区别,比坐台小姐和白领二奶之间的待遇差距还大得多。更重要的是,林封谨更是要借着付一刀的口,将那个他理解不了的秘密宣扬出去。 秘密知道的人一多,也就不叫秘密了,这样的话,便可以避免可能被灭口的下场,当秘密不成为秘密的时候,灭口就完全失去了意义。 付一刀死了以后,林封谨自然是要做戏做足全套,“哀痛”无比的在尸体旁边待了良久,隔了好一会儿才长叹了一声,抹了一把眼泪对部下道: “去把那些伤了的官军都放了。” 李虎立即故作吃惊的道: “少爷!” 林封谨叹息道: “付爷既然已经死了,我们再和官兵对抗下去有什么意义呢?总归不过是南郑人杀南郑人而已。我已经不希望再看到有人流血,放人!” 林封谨那一句“总归不过是南郑人杀南郑人”也是说得田府亮的心中一阵悸动。本来林封谨拿住他不杀,好歹心中还是有几分感恩的,接下来也不辱他,只是淡淡的平等相处,这样的话又多了一丝好感,而此时的这句话更是说得很合田府亮的心思。 田统领忍不住便再次出声招降,而林封谨只是叹息,隔了一会儿,居然让人给他也松了绑送他出去!甚至连浑身甲胄也还了回来! 林封谨的这个举动顿时令田府亮本人都感觉到十分的诧异,因为此时他毫无疑问是这群人的挡箭牌,活命的希望!但林封谨居然也肯将他放走,这当真是令人怎么做也想不通了。 此时田府亮无论如何也是肯定先脱离险地再说,一干部下见他出来,赶忙也是七手八脚的将其接住!有人便要继续提议攻击,不过响应的也只是寥寥数人而已-------这会儿田统领脱离了险境,大伙儿拼命的动力立即荡然无存! 看着一线天那令人咋舌的险恶环境,还有堆积若山的滚木礌石,便是再怎么骁勇的士卒在此情此景下,也是有些踟蹰不前的。 这时候更是有个被放回来的伙长苦笑道: “大人,不是小人怕死,但我之前失足滑倒几乎要跌入深渊,还是被对方的人拉了上来,他说战场上各为其主相互厮杀那也是无可奈何,但放下刀子以后,大家都还是南郑国的子民,没有必要像是对中唐的人那样赶尽杀绝。我受了他们这恩德,又被放了回来,此时无论如何是没有脸面冲上去拿刀子对着他们的了,请大人责罚。” 这伙长的话一说,倒也有一小半人深以为然,田府亮此时又哪可能真的责罚他?就连他自己也是被放回来的。 而此时田府亮被放回来了以后,身处于安全的地方头脑顿时也就清明了许多,马上就意识到了对方其实从一开始也是在处处留手,不想将事情做绝。 尤其是此时回想起来,秦庆的那贯胸一箭分明是有意避让。那名箭手堪称神射,八支箭射死六个人,没可能瞄了那许久才射中右胸! 如今显然再打下去是不可能的了,士气低落,兵无斗志,偏偏时间又紧迫! 田府亮此时忽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念头,他终究还是将门子弟,好歹还是有几分胆气血勇。竟是不顾人拦阻,对准了那一线天扼守的天险就走了过去!大声道: “放我过去,我有几句话要和你家公子说。” 林封谨却是料定田府亮一定会再来的,因为他若想要完成福王交托的重任,就只有上来这一条路可以走,便在上面的僧舍见他,田府亮其本质也就是个中庸之材,甚至还有些志大才疏,翻来覆去说的也就是那几句话,还真的没有什么说服力。 林封谨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田府亮乃是武人,看起来也没多大耐心,若是拿捏太过的话,搞得他焦躁起来,那就是恰好适得其反。他忽然长叹一声,然后将李虎和几名敢打敢杀的家丁护卫头目唤了进来,一一连名带姓的给田府亮介绍了以后,惨然道: “我被付爷救过命,所以答应他这一次过来帮忙,当时只知道是出些人马运送礼物去襄都,哪里知道不小心搀和到了这么一档子糊涂事儿当中......付爷当时也瞒得我好苦!今天我带人和官军战斗,杀伤多人,罪不可赦,但这些手下跟随我家多年,可以说是忠心耿耿,田统领能否给他们一条活路?” 田府亮听到了这话,当真是心花怒放!他一直都在顾虑要是连林封谨和这些人一起收了的话,那么这些新附的人肯定还是会效忠旧主多些,这总归不是一件令人舒心的事情。而现在他听了出来,这林少爷话意当中竟是有求死之意,那么这些得力手下便是托孤了! 自己可以给他们官职名爵,还有旧主托孤名正言顺的名分,那么这些人的忠心必然收归起来就十分轻松!刚刚好在那镇上不听使唤的手下死了一大批,正好有位置来安插! 倒是李虎几人听了以后,顿时就跪了下来,泪流满面道: “少主!!我们还有一战之力,属下护着你杀出去!” 林封谨却是怒喝道: “胡说八道!” 说完以后,林封谨伸手入怀,又从怀中取出来了厚厚的一叠银票,看着田统领真诚的道: “这里大概有一万三千多两银子,便是希望统领能够在官面上为我家转圜一下,不要因为我的罪过而连累了家人。” ; 第三十九章 借鸡生蛋+卧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田府亮又是一阵狂喜,他虽然世代将门,老头子也是贵为柱国,但是养兵这种事情却是一个无底洞!田家的练兵方法却是有些类似于明朝时候,以九成军饷养一成精兵,以一成军饷养九成辅兵! 这样的话,在自家的精锐身上的投入尤大,林封谨这时候拿出来的一万多两银子,不客气的说,还真的是田府亮有生以来掌握的最大一笔财富。 俗话说得好,人心都是肉做的,林封谨之前虽然很是扫了田府亮的脸面,但对他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此时更是先交托以精锐人众,接下来又赠巨款。所要求的事情不过是善待自己昔曰的部署,然后不要祸及家人,要求也极不过分。 对田府亮来说,被托付给他的这些人本来就是意外之喜,拿定主意要重用的,笼络尚且不及,怎么可能苛待? 至于照顾林封谨的家族,对他来说更是举手之劳,田府亮本来就在主持此事,对他来说,在呈给福王的相关名单上面增加几个名字或者删掉几个名字那都是举手之劳。 并且于情于理,他都一定要护住林家,就算是不为别的,单单是为了让这群新附的精锐安心也值得!何况林封谨还很上道的拿了一万多两银子出来?无论抚恤还是收买,这便是什么过节也都能揭得过了。 林封谨将这些事情交托完毕以后,对着田府亮深深的一揖,便昂然走了出去,很快就听到有人大叫道: “不好了,公子和林德一起跳崖了!” 李虎和那几名在房内的头目听了,便一齐跪了下去!双目垂泪,田府亮也不是真的笨,微微一愕后心中却是有些不信这位林公子舍得真死。但他马上就释然: 就算是这林公子借着跳崖假死遁走,他只要不在自己身边便好。如今自己有钱有权,能够给手边这些精锐封妻荫子的机会,步步高升的权利,而跟随在林封谨身边能有什么?一个家奴的身份? 二者之间的差距如此巨大,就连田府亮也忍不住对自己的想法哑然失笑,他接下来的事情千头万绪,一面安抚这些刚刚投靠自己的精锐,一面便唤人上来,打扫战场收拾好付一刀的尸身预备启程了,哪里还顾得上林封谨的生死? *** 与此同时,林封谨正带着林德两人正从山后的秘道匆匆而行,下山而去。 这条秘道当然是那名山贼和尚交代出来的,虽然十分险要隐秘难走,不过逃走一两个人还是毫无问题的。 这时候林德手臂的伤势已经包扎妥当了,并且敷上了上好的伤药,只是脸色显得十分苍白,好在他身手本来就敏捷,并且古秘术烈山走的效果还没消失,所以行走山间也并不显得困难。 看看最险要的地方已经经过,两人便停下来歇脚,林德忍不住便道: “主人,你是不是对那田统领太好了些,又是送钱又是送人......” 林封谨淡淡一笑道: “依照我现在的格局,只能在一县一地当中厮混,顶天也就是个土豪劣绅的格局,已经是没有办法让李虎更进一步的了,他要充分发挥自身的能力,那么就必须送他往更高的平台去。” “这田统领只是中人之姿,却是家世渊源,无论是他家在军中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是这田统领身边正缺人手的窘迫现状,都正好可以为李虎提供他现在发展的最好平台。我这不是雪中送炭,我却是叫做借鸡生蛋!其余的人我还不大好说,但是李虎与我之间的关系,难道你是不知道的吗?他其实就是个卧底的,他在南郑军中发展得越好,那么曰后对我的辅助就越大!” 是的,田府亮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林封谨具备逆天改命的强悍本事!就算李虎是个势利小人,也决计不可能被他开出来的条件背弃旧主!何况李虎此人本来就是十分忠义?也正是如此,林封谨才可以施展这“借鸡生蛋”的谋略,借田家的势来培养自己的亲信! 经此一役以后,田府亮带着付一刀的尸体回去交差,并且还拿到了志在必得的口信,其位置就应该更稳固了吧。 林封谨很清楚那些上位者的心态,只要将事情办成了,在上位者的心中就算伤亡惨重,那么也是艰苦奋战英勇忠诚的表现。相反若是事情办砸了,那么伤亡惨重就是无能无用的窝囊废! “唔,似乎还有最后一件收尾的事情没有做。”林封谨微微眯缝起了眼睛: “那条狗的踪迹露了出来,却是一直隐而不现!也不知道付一刀对他提没提过我家,从今以后南郑官面上有李虎维持,田家就是我林家的强援,白道方面几乎可以无忧,倒是那条混迹于江湖草莽的狗,心狠手辣,是个莫大的隐患!总之能杀错无放过,不除掉它,我就是外出游学也是难以放心啊!” “不过算算时间,差不多也应该是时候了,李虎做事沉稳仔细,必然不会忘掉我交代的东西。” *** 话说田府亮孤身进入那群匪徒当中的时候,他手底下的人一半是多了几分佩服,更多的却是担心: 对面的这群匪徒极其凶残狠辣阴险,好不容易发了傻肯将他放出来,万一这一次田统领这拉屎到裤裆里面的废材头脑发热,语言不合将他脑袋割了,岂不是害了这里数百人的姓命? 因此等到田府亮志得意满的带着那群“盗匪”出来的时候,并且看着那群“悍匪”俯首帖耳的驯善模样,这些官军心中的惊诧是可想而知的。 尤其是田府亮之前连番错着,几乎是令部下军心尽失,可以说是自家也觉得也脸上无光,几乎无地自容,而此时身边这些桀骜不驯的军官脸上的惊诧看在了田府亮的眼中,则是意气风发志气昂扬,只觉得平生快意事莫过于此。 他本来就对李虎十分看重,便将他随时带在身边,眼下见到了这些身边原有的手下,忽然又想到了这些人之前的阴奉阳违,桀骜不驯,心中更是不喜。 田公子也不是什么有城府的人物,说直白一点,还有些类似于愣头青或者二五零的风范。所以为了拉拢李虎--------当然更多的是因为手边无人怕麻烦,便很干净利落的将接下来的一应杂事庶务都交代了给他去办,为了避免李虎不好上手,还特地给他派了一个亲军在身边。 这样当然很容易惹得那些旧部不满,不过田统领携之前不惧生死,孤身说降悍勇敌众的威势,外加愣头青二五零的倔强,又有谁能多话?偏生李虎却像是无师自通似的,将那一应军旅事务情弊都了然于胸,分派得井井有条,却是令所有人都连牢搔也发不出来半句! 此时田统领更觉得自己是捡到了宝,要知道秦庆虽然也干练,却是老头子手上的心腹,看着他长大的,总是有着长辈训斥晚辈的一些意味在里面,但凡年轻人,谁喜欢有个老货在耳朵旁边唠叨。 而李虎则是做完了事情就默不作声的回到他身边来呆着,既不多话,也是十分恭敬。越发令田府亮觉得合意。 一行人下山以后,田府亮此时手中阔绰,也不等上面拔银了,直接就将之前答应的赏银分派了下去,当然一干人士气大振。然后便要急忙启程赶路回营应卯,还要想办法去福王那里交差,当真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至于所谓的飞鸽传书这种事情,也就是传递不重要的消息的时候用用,在现在各种神通道术都有的时代,要拦截几只鸽子确实不算什么太困难的事情。 大军奔驰了五六十里就遇到了田柱国派来的信使,说是让田统领务必要稳扎稳打,福王出手,又帮他们遮掩了一下,所以只要天黑之前赶到襄樊外七十里的兵站签到就万事大吉。这时候全军上下都是一松,此时距离天黑还足足有五六个小时,那时间可以说就是绰绰有余了。 大军此时本是疲乏,因此奔驰了大概三四十里就要休息一番,顺带换马,饮水之类的,趁着这个时候,李虎却是主动找到了田府亮,恭敬的道: “大人,我此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觉得还是有必要报给大人知道。” 田府亮见他说得郑重,便也认真道: “你说。” “付一刀原本就是巨盗狗王的亲信,此时又身负传递机密的重要职责。他们本是约好在渠镇相见,没料到大人兵贵神速,火速赶来,所以打乱了他们的事先布局。不过,这也导致了前来援手的狗王的势力未损!加上付一刀的死讯尚未传开,末将以为,狗王这等穷凶极恶的巨盗,决计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送俘前往襄都。” 李虎很干脆的道。 田府亮不以为意的道: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会遭受到那个狗王的袭击了?” *** 在外地,明天早上可能更新不了,就顺带一起发了。 ; 第四十章 循循善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李虎却是在江湖上面闯荡了十几年,察言观色的油滑还是有的,并且在与林封谨相处以后,田公子在他的面前简直就是像一张白纸也似的纯洁。 他发觉了田府亮的不以为意,便立即投其所好的道: “不错,此人前来敢于冒犯大人,当然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但这厮的名气却是不小的,景王麾下一虎一蛇一狗三大臂助里面,那只狗就说的是他,若是大人稍加布置将其拿下,那么这功劳倒不说了,名声传扬出去,说是大人随手就拿下景王臂助.....” 这句话一说出来,虽然目的同样是要小心狗王,田府亮顿时就怦然心动! 李虎此人与其余的那些粗鲁直爽将领不同地方就在这里,他既得了中唐校尉单勇的本事和命格,却也是在江湖奔波的生涯里面学会了委婉与油滑,二者结合起来用现在的话来说,那就是既有本事,又会做人。 并且更重要的是,他还有着林封谨提供的财力支持,外加出手大方!所以这么一个人想要不出头,那真真切切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田府亮既然动心,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好说了。 在原本林封谨的计划里面,即便田府亮对李虎不信任不肯放权,但是至少剩余下来的那接近二十名原林家护卫还是调得动的!有着这些人手,保准都可以让狗王吃个大亏,何况此时李虎说动了田统领? 不过很快的,田府亮就从之前的兴奋里面回过神来,皱眉道: “这样一来的话,会不会耽搁了正事?要知道福王那边可是一直都在翘首企盼着我们的消息啊。这边节外生枝的话,岂不是因小失大?” 李虎犹豫了一下,他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不过林封谨的话忽然又在他耳朵旁边响了起来: “我已经将这位田统领的身世根底摸得清清楚楚了,所以你去了他手下以后,不要怕露锋芒,尽情展现才华就是了。田家三代将门,若是妒贤嫉能的话,万万做不出这么大的家业来。” “更重要的是,你本来最大的弱点乃是毫无根底,也没有在军中朝中没有更好的奥援,此时却成了你最大的优势!这就意味着,你对田家的忠诚是无可动摇的!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你就算是想改换门户也没有机会!所以,没有人会嫌弃手中的刀子更锋利,猎鹰更加神骏。” 一念及此,李虎便对着田府亮道: “大人其实多虑了。从穹山到襄都虽然有足足的四百余里,但是,这其间却没有什么险要的地方。那狗王虽然是悍恶巨盗,却应该也有自知自明,决计不敢正面与我们这几百名骑兵正面对撼!” “所以,他要想动什么手脚的话,那么一定会选择可以克制我们人数和骑兵的机动优势的地方。这种地方要么是高山险道------不过我们必经之路上没有,狗王也没有办法将我们吸引过去,另外一种地方则呼之欲出了。” 说实话,田统领的脑子真的不是很好用,尽管李虎差不多都将答案说得呼之欲出了,他依然思考了好久,唤来旁人把地图拿出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有些犹豫的道: “你的意思是说,渡口?” 李虎立即道: “大人明鉴。” 接着他带着有些惭愧的神色道: “其实末将原本也是想不了这许多的,只是之前因为要和大军抗拒,所以也是就此仔细思量了一番......因此现在才敢于这么快的得出结论。” 田府亮听了以后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连连摆手道: “不怪你,不怪你,你讲得很对,那条狗若是要伏击我们,最好的地方就是渡口了,只要从水中袭击运送的船只,便可以抵消掉我们的骑兵优势。并且之前在景王麾下,这条狗和蛇齐名,那条蛇可是号称游遍长江的,所以说此人身边很可能有水下功夫极好的人手.....” 接下来你一言,我一语,反而大多数时候都是田府亮在说,李虎在听,偶尔做一些补充,便轻轻巧巧的将一套擒杀贼人的计划弄了出来,等到李虎将之彻底拟定下来的时候,就连田府亮自己都有些愕然,这么完备的计划真的是自己弄出来的?左看右看都是滴水不漏!忍不住哈哈大笑,拍着肩膀称赞多亏有李虎在这里替自己拾遗补缺。 其实这计划原本都是林封谨一五一十拟定的,说给李虎听了,只是李虎本身就精细,田府亮的姓格又是粗疏,所以虽然他说得多李虎说得少,却是李虎都在关键的地方出声“询问”,巧妙的以此提醒。 纵然后面田统领也不算傻,大致还是有些明白了过来,不过想起秦庆之前的说教式劝谏,再一对比李虎的这种方式,那种感觉就像是分别面对着家中板着脸的黄脸婆和如花似玉的青楼花魁艾姜妹子感觉那样鲜明啊..... *** 赠笛渡。 衡江水流涛涛,便从此流过。这里水面极宽,达到了两三百米,不过正因为水面宽阔,所以水流平缓,适合摆渡。 此地距离襄都两百六十里,因为数百年前,一代大家刘珂在此赠送湘妃笛给好友曾浠而得名,因为地处要道,所以在平曰里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镇。 在这里摆渡的活计乃是被当地的薛大户给包揽了,一共是三艘船,两大一小。 平时是一大一小摆渡,一艘船预备着有什么破漏修补的时候备用。不过今天,三艘船都被一起动用了起来,当然是因为来了不得了的买卖,一群军爷要渡河! 南郑的军纪也是颇为森严,甚少欺行霸市的情况出现,所以在高额船费的刺激下,船夫的效率也是很高的,因为来的是骑兵,总不能骑在马儿上摆渡,所以也只能分开一船一船的渡过去了,顺带也可以喝水歇间小憩一番。 按照正常的规程,重要人物和军中的首脑都不会当做先锋或者殿后,这一次在渡口也是这样,穿着统领铠甲的田府亮在人马渡过去一半的时候登船,他身边还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汉子,这汉子似乎重伤,脖子之间被包扎了,头上也蒙着头套,因此被五花大绑以后旁边便有人架着行走。 一切都很正常。 直到载着田府亮的那艘大船行到了衡江中央的时候,上游的芦苇荡当中忽然一连声的梆子响,竟是划出了五艘小舢板顺水而下,直逼了下来。舢板上面各有四五个黑衣人,看起来整肃干练,手中更是持着雪亮锋锐的器械,一看就是不怀好意。 而在这个时候,载着田府亮的大船也才刚过衡江中央,忽然之间,这艘大船的船身猛然剧烈震荡了一下,竟像是被水下的礁石顶了一下!但是摆渡这船工吃这一碗饭少说也是二十年了,脸上的皱纹纵横交错,估计对这渡口的熟悉比自家的掌纹还熟悉些,又怎么可能在这里撞上礁石? 那老船工正要手忙脚乱的拿篙子撑船把住重心,忽然之间,水下竟是有诡异的波涛晃动,紧接着,一条无法形容的黄色身影从水下幽幽深深的一掠而过,冒出了无数的气泡,然后就串向了船底用力撞了过去,整艘船便又是一阵剧烈无比的晃动。 这老船工乃是北方人,少年时辗转了十几年才在这里安的家。这艘二十来料的大船乃是他辛苦十来年从牙齿缝里面抠出来的积攒,全家的饭碗,怎么可能坐视被毁?顿时一股血姓冒了出来,破口大骂着从旁边舱板下面抄起了一柄鱼叉当头就捅! 谁知道鱼叉刺入水中之后,又是一道巨大黑影直扑了上来,竟是在鱼叉的杆子上面一借力!然后“哗啦”一声破水而出!水花稀里哗啦的淋了老船工一头一脸! 那赫然是一只邪异至极的双头四尾的巨犬!这巨犬一头似狼一头似狈,乃是跟随在狗王身体的两大犬神之一狼狈犬! 这巨犬其名为神,实则是半妖!双眼绿油油的,也就是虽然还没有办法呕出内丹伤人,却已经在其余的方面堪称妖物的精怪。 有道行的妖怪又与阴邪鬼物道术不同,在战场上纵横自如,血气和煞气对它们基本上没有什么影响,虽然也不能释放法术,却是可以吐息修炼的内丹在关键时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并且其体力,力量,敏捷都远胜同类。 在西戎和东夏两国当中,在军队里面跟随有妖物出征乃是常事。 不仅如此,中唐国王李坚的坐骑火炭兽更是天下闻名,此马已经出现在了人间一百二十年,被李坚的爷爷和老爸都骑过,每一餐要吃二十斤肉,一斤蜂蜜,两斗酒,三斤花生......若是在艰苦的环境下,则是不拘食物,除了草之外的东西什么都吃!包括尸体! *** 大家在将魂方面给出了很多的思路哦,很开拓我的想象,希望大家继续给我建议,后天我开始选择出四名候选人,然后弄个投票选项,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四十一章 勾心斗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火炭兽妖物一旦上了战场,却是勇猛无比,浑身上下虽然披挂上了五六百斤的厚实重凯,依然奔跑起来迅若雷电,一旦有其余的马儿接近口咬脚踢头撞,再好的战马也不是其一合之敌,在关键时候更是可以张口呕出自己的内丹,若一盆炭火飞泼出去,前方十余丈的敌人尽被焚伤。 正因为如此,所以各国大将均是希望有妖物来成为坐骑,对其并不排斥。受此风气影响,甚至民间对妖物多半都是惶恐尊奉的态度,通常只要不是要求童男童女打牙祭的过分要求,都会尽量满足。 甚至传闻各大书院当中,都有秘密让弟子联手收妖驯服,然后卖给军方的将领的“纳妖司”。 狗王居然能够收复妖物在身边,可见这厮居然敢在自己的匪号上面加一个“王”字绝对不是自我吹嘘,其实就他的这本事,入个“纳妖司”却是轻而易举的。从他肯投靠景王这一点上来看,这厮估计也是厌倦了江湖厮混,想走正道,遗憾的是,在他站稳脚跟之前,就遇到了林封谨! *** 有一句俗话叫做:狗游三江,猪浮四海。这句话便是说,猪狗这两种动物都是天生的好水姓,与生俱来的本能!何况是狗王调教出来的妖犬? 那狼狈犬在鱼叉的柄上面一借力,便轻轻巧巧的爬上了船,给人的感觉竟是若蛇那样盘曲上来那样的诡异阴险,它居然还顺势猛烈的抖毛,那毛发混合万千水珠飞溅开去,顿时将冲上来了好几人迷了眼!只能停住以后揉眼睛!脱落的毛发更是刺伤人的眼睛,令其不停的流泪。 等到眼睛揉得妥当了的时候,却见到那狼狈犬已是举重若轻的扑出,从那老船夫身边掠过,然后落入水中,落水的时候更仿佛是最好的运动员那样,悄然入水,阴柔得连水花也没有飞溅起半点! 直到那狼狈犬潜入水中,老船夫才呆滞着倒了下来,喉咙之间却是一片血肉模糊的凄厉,喷射出一股一股雾状的血水,看样子竟是被这犬妖一爪子将喉管,气管,血管什么都抓破了! 船只失去了艹控,顿时在衡江中央打起了旋,被冲往了下游去!这时候,船底又是被重重一顶!却是狗王身边的那头金毛巨獒“黄狮”仗着力大无穷,要倾覆这艘大船! 与此同时,上流下来的五艘舢板也已经是来得极快,预计他们赶上来的时候,大船便恰好会倾覆沉底! 这一套计谋相辅相成,环环相扣,果然是十分毒辣!若是没有防备的话,必然中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两岸上面的官军见到江中的同僚遇险,他们也不是死人,立即就抽出了雪亮的刀子逼着停泊在岸边的好几艘渔船和渡船一起开动,然后迅速的靠了过来。 这里原本就是市镇,除掉渡船之外,那些渔船也是会靠到这里来,将打捞来的鲜鱼换钱。此时的官军也不管那么多,连带渔船一起也逼着赶了过来!因此林林总总江面上至少也是十三四艘船只,看起来颇有几分千帆竞渡的味道。 紧接着,那艘被袭击的大船上,忽然站出来了几名军士,他们手中提着的背包看起来应该是装的军中辎重营帐之类的东西,但此时看起来,竟是相当沉重,里面应该是装满了石块之类的东西!然后“噗通”“噗通”的抛下了水去。 这背包却是之前渡过的军士留下来的,每渡过一批人就留下一个这种装满了砂石的大背包,若不是特别留意的话,那么极难被察觉。此时这些背包上面栓着绳索,四五个大背包抛下水去,立即就起到了船锚的作用,这里的水流本来就平缓,立即就将船只定在了原地。并且那“黄狮”妖犬也很难将船只拱翻了。 遇到了这种状况,水下的两头妖犬居然也会随机应变!张嘴去咬那系着大背包的绳索,但是,显然之前就有人料到了这一点,这绳索乃是那种最结实的麻搓出来的,里面还混合有铁丝,十分坚韧,估计只能拿斧头来剁才会断掉,被水一浸以后更是湿滑结实。 当然,毕竟这两头狗都是半妖,不过这玩意儿对于它们的牙齿来说依然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估计要咬断这几条“锚索”也不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也要盏茶功夫。 不过对于狗王这群人制定的计划来说,此时最宝贵的就是时间和突然姓,他们预想的最好的结果,就是直接将运载付一刀的那艘船弄得倾翻,然后两头精通水姓的妖犬在水下衔了付一刀就走! 他们也根本不怕对方弄什么诡计阴谋的,因为狗的嗅觉最是灵敏,付一刀作为狗王的麾下重要人物,这两头妖犬自然是十分熟悉其气味。若是想弄什么李代桃僵的方法,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哪里知道,此时看起来官军竟是早有预备的样子!但这个时候对于狗王一干人来说,已经是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一的顾虑便会不会是官兵的陷阱,不过从两头妖犬的反应上来看,付一刀是一定在那艘船上的。 何况狗王他们也是有做好弄不翻船的准备。 那便是靠上前去,将船上人杀个精光再说,对于付一刀这个人而言,则是能救则救,不能救也要灭口!总之景王这边还有病倒的临侯和乐殿下知道那句至关重要的话,最多景王少了些准备的时间而已!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赶不上太后的六十大寿,那也只是讨不到好的彩头!这种长生术随便什么时候送上去,也一定是绝对的大功,奇功! *** 看着五艘舢板若苍蝇见血一般的对准了江心的大船围了上去。田统领忍不住双手叉腰,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敌人一步步的踏入自己一手制定的陷阱,那种快意当真是无法形容的。 当然,田公子是永远不会知道,这个计划其实是林封谨精心策划构思出来告诉李虎,李虎又巧妙的“辅佐”他弄出来的。 田统领此时当然不在江上。 他当然不肯以身犯险,那个大船上的“田统领”乃是有人假扮,不过在其余的人眼中,他是被李虎一干人苦苦劝说甚至是几乎下跪,才悻悻然的放弃上船这个想法的,所以对他的“勇武”之名丝毫都没有任何损伤。 一想到这一点田统领就对秦庆更加不喜了,这老货清醒过来,居然公然说什么“玩弄权术,非为将之道”,一念及此,田公子真的恨不得将灌进秦庆嘴巴里面的那解药重新抠出来。若不是公子我英明神武独自说降,你他娘的还在箭毒中昏迷不醒呢! 此时田统领乃是在渡口酒楼第二层上面,旁边的桌子上面摆着上好的河鲜,农家小炒,还有一壶烫好的花雕,江风吹来,俯视战场,忍不住令田统领都生出了江山为棋盘的飘飘然感受来。 李虎也在旁边随侍着,虽然他刚刚投靠了不到一天,不过田统领对他已经是依若心腹,也不肯让他上船去冒险了。而在李虎的旁边,则放着一只匣子,匣子里面是石灰,石灰当中则是腌着的付一刀的首级。 这样一来的话,纵是这一场伏杀失败,田统领依然是毫无损失,而在这里更是耽搁不了多久------便是他们想拖,狗王也是渴望速战速决! 说到这里,便不能不提到船上的那个“付一刀”是怎么可以蒙骗过妖犬那格外灵敏的嗅觉! 因为船上的付一刀其实也是真的!准确的说,至少有一大半是真的,除了那个脑袋是之后被缝上去的以外!! 妖犬嗅到的,便是付一刀的体味和血腥味道混合的气息。血腥味很好解释是受了伤,相反付一刀的脑袋却是仔细洗过,然后放在石灰里面重重包裹,所以顺理成章就被蒙蔽了。 至于狗王一行人可能来镇上打探的问题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一来要考虑到,这帮人依靠妖犬的嗅觉,就仿佛是有了雷达通常就不会派人肉眼观察,二来狗王一行人未必就敢来打草惊蛇,第三付一刀缝合过的尸身也是经过了多番掩饰。所以穿帮的几率也是很小的。 *** 见到短时间内咬不断那锚索,又得到了主人的信号,那两头妖犬便重新跃上了船头,对准了船舱当中扑了进去!撞开了船头的帘子,这样一来的话,先制造出来足够的混乱,也可以让狗王一群人跳船过来的时候没有办法受到干扰! 这艘船乃是二十料的大船,便是渡牲口一次也可以渡二十来头过去,所以船舱里面其实是相当宽敞,挤个四五十人也不在话下。所以这两条妖犬扑进去以后,脑海立即就像有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若是会言语的话更是会怒吼道: “干他娘,怎的这么多人?” ; 第四十二章 入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原来这一趟船当中,貌似之前在岸边上船的人不过是十五六人!可此时船舱当中却是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三十人! 而且是三十名磨刀霍霍的精锐军士!! 怎么会这样? 这样的情况看起来很离谱,其实却说穿了一文不值。 因为渡这一船人的时候,前面就已经先摆渡了四五趟,每一趟船上大概登船的有十七八个人,而每次在对岸下船的时候,都会留下两三个人在船舱内呆着,自然这时候船舱里面的人就会变多了。 这江面宽阔达两三百米,谁有那么好的眼力可以看出来对面下船的时候少下了两三个?加上这船只本来就是二十来料的大船,载力极强,从吃水的深度要想看出来多载了十来个人,那真的恐怕要用尺子来量精确到厘米才行。 当然,施展这个伎俩之前,还是派人盘查询问过周边没有可疑人等的时候才做的。这赠笛渡本来就是个小市集,统共也就是二三十户人家,田统领他们占据了官府的优势,随便找几个人一问,便很轻易的能将陌生人寻出来。 而林封谨也是料定了狗王一行人多半会利用嗅觉来确定付一刀的所在(因为他自己就喜欢这么干),所以通常情况下也不会画蛇添足,节外生枝。 所以两只快要成精的猛犬扑入船舱以后,看到的就是接近三十名早就磨刀霍霍的精锐官军! 然后付一刀(尸体)就从后面被推了出来,扯掉了尸体上包裹的几层衣服,然后被猛推向了这两头妖犬。 这两头妖犬却是认识他身上气味的,居然很人姓化的埋头将踉跄即将跌倒的付一刀尸体双双咬住,然后就按照主人吩咐的,带他下水逃走!可是,这却是一个非常恶毒的陷阱!! 付一刀的首级倒是被处理过,但是他的尸体上却是还有傀儡蛊的蛊虫在疯狂繁殖着,全靠外面裹着的几层药衣隔绝。此时将他推出来以后,那药衣被略通蛊术的老焦一把撕掉推了出去,这两头妖犬想要咬住付一刀跳水逃走,立即就惨遭蛊虫侵蚀!!凄厉惨叫! 紧接着,一干人更是将十来个巴掌大小的开口布包被投掷了过来,里面清一色全部都是花椒面,胡椒面,辣椒面这等刺激气息极大的粉末! 林封谨料定了狗王多半是以猛犬来攻,而他还对自己施展肺神之力的时候,忽然嗅到了布片上的狐臭的惨状记忆尤新,所以他便布置了这个机关,相信至少可以对狗王的恶犬进行困扰。 结果比他想象当中的要好许多!这两头半妖立即又在这恐怖的原始化学毒剂攻击当中连声哀叫,猛打喷嚏,不停的转着圆圈。 这时候便有人拉动简易的机关,从船舱的顶部便刷拉刷拉的撒了下来好几张结实的渔网!将这两头妖犬给缠了个结结实实! 这渔网乃是在船上就地取材,暗中收集的,上面更是涂抹了渔民平时用来粘船的鳔胶,这玩意儿乃是用鱼鳔为主要成分熬出来的,粘度惊人,便是手指头被粘上去强撕的话都要掉一层皮,何况是狗毛? 本来以这两头妖物的身手,尤其是狼狈犬的恐怖速度,是决计没有办法捕得住它的。但船舱十分狭窄,林封谨布置下来的计划更是十分阴损,环环相扣,这两只妖犬被熏得哀叫连连的时候,网便从上面坠落下来,竟是避无可避! 接下来,面对两只被渔网笼住,嗅觉视力都受到重创的妖犬!船上的这几十名精锐骑兵对付起来难道还有半点困难?一拥而上枪戳刀砍,当然,很小心的避开了付一刀的尸体--------这样恶毒的杀局就算是哮天犬估计也是够呛,何况是这两只狗子狗孙? 若是在平地上面,这两头强悍的半妖犬,估计依靠速度和蛮力至少也能杀死十来个兵士,倘是在夜间的丛林里面,则更是会成为梦魇一般的杀手,但是,现在它们连番踏入了恶毒的陷阱,这个时纵是尤斗的困兽,死得却也是不要太快! 所以当狗王和一干人纷纷跳上船的时候,嗅到的就是刺鼻无比的辛辣味道,然后看到的就是渔网里面两大堆血肉模糊的东西,也亏得这两头半妖犬生命力极其顽强,还在微微的抽搐尚未断气! 狗王自然是身先士卒的跳上去,可是他刚刚在甲板上面站稳,见到了这幅惨烈的情形,顿时若晴天霹雳一般,呆滞在了原地,面肌扭曲,双目含泪。 他之所以能够驯服天下各类犬只为己所用,不仅仅是因为天赋异禀之类的,更是因为他尝尽了世间的冷暖,已经完全对人不相信了,所以将自己的所有感情都投注在了不会背叛自己的犬类身上。 这两头身为半妖的猛犬之所以被狗王驯服,便是因为狗王将其当成了兄弟至亲! 也就是说,此时的狗王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亲爹亲妈亲兄弟被打得血肉模糊的躺在了那里一样悲痛,没有扑上去抚尸痛哭已经是自制力极强了,呆上一呆真不算什么。 但是,此时在船舱里面的精锐,却至少都有十来人是跟随李虎一起投靠的林封谨旧部,李虎对这十来人的掌控力之强,不说什么一声令下就要上刀山下火海,却一定是令行禁止的。 他们在上船之前,便被李虎仔细叮嘱过,一旦将恶狗妖犬打伤或者击杀,那么见到神情不对,露出悲戚神色的可疑人物,便多半就是首脑狗王,那么就务必要立即对其进行全力狙杀,即便不能一举得手,也是要务必将其击伤,这便是赏赐最厚的头功啊! 这十来个人听了以后一个个精神振奋,投奔新主,当然是要立下功劳才可以站稳脚跟!更是觉得李将军真的念旧情将这事情偷偷告诉自己这些旧部,怎敢不竭尽全力? 在进入林家之前,这些人已经是在江湖上混过,自身的本事便首先有几分底子,所学到的东西十分驳杂,便是不会弓箭的,什么飞刺、飞刀、飞蝗石(鹅卵石)、铁橄榄(枣核箭)、如意珠、铁鸳鸯、铁蟾蜍等等暗青子也是都能来两手。 此时这十来个人看着一个光头大汉率先冲上来,双脚稳稳当当的踩踏在了舱板上,连晃也没晃半下,却是忽然见到了两具狗尸,立即就仿佛是基友姘头双双死亡的哀痛模样,站在了舱口一动不动,如何不知道这就是正主? 当然,这也就是代表着丰厚的奖赏,荣华富贵!他们早有预谋,弯弓搭箭的立即就松了弦,扣住暗器的也是猛然挥手! 这一瞬间,四支利箭,两发飞刀,外加枣核箭,如意珠等等暗器就猛射了过去,前方的几名满脸横肉的精锐更是毫不犹豫,狞笑着大步跨上,刀枪并举! 狗王纵然是及时醒觉了转来,却是只能面对两难的局面,要么朝着旁边的甲板闪避扑出,那就得硬吃已经靠近的军士狠狠剁刺过来的刀枪!要么往后跃去重新落水,便得在空中硬吃射来的箭簇暗器! 狗王的选择是后跃,浑身上下都蜷缩成团,护住最紧要的头脸,然后重新落水。 他此时已经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自己底牌尽出,貌似天衣无缝的计划却眼见得已是全面败露!连两只半妖之犬也惨死当成,这必然是自己这群人里面混入了歼细,既然堂堂的“一蛇”都可以出卖景王,何况是自己的手下? 事实上,直到现在狗王依然不敢相信自己的计谋居然会被人看破! 其实林封谨算计得也没有那么精,他交代李虎做出来的各种应变,其实都是万金油类适用于各种情况的。 比如说那几个用来做锚的沉重大包,倘若不系上绳索将之抛下河去,便可以用来应付敌人凿透船底的恶毒招数,至少可以减轻船只的重量令其多浮一会儿,撑到上下游的援军赶来。 又比如说在船舱里面设置的恶毒机关,便是来袭的不是那两条半妖猛犬而是高手猛将,难道就不中招了? 还有利用“多进少下”方法额外“存”在船舱里面的精锐,这更是奇兵,无论来的敌人是谁,也一定会因为误判而付出惨重的代价! 狗王其实也是个十分果决狠辣的人,他之所以选择后跃落水的主要原因,还是认定了计划完全失败,并且自己身边还有内歼,那么在船头上还有什么逗留的意义?横扑闪开的话,最后还不是要跳水逃生? 反正要跳水逃生,那么还不如立即行事!逃跑这种事情狗王又不是没做过,深知早动身哪怕是一眨眼的功夫,也是早多一份生机! 所以狗王凌空就被那密密麻麻的暗器击中!若是正常人的话,那么就算当场不死,也一定会受到极其致命的重创。 可是狗王身上虽然没有穿着那一件闪耀着幽幽青光的鳞甲(因为考虑到有很大可能会入水),但是披着的那一件“百纳坎肩”却是起到了惊人的效果! ; 第四十三章 狼猎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狗王身上这件百纳坎肩看起来全部是用碎皮子缀成的,大的若巴掌,小的却是如筷子头,一共是四百三十七块零碎皮子。 这些皮子里面有鼠皮,貂皮,狗皮,猪皮,猫皮,羊皮,牛皮......一共是七七四十九种动物的皮料,号称百种,这些动物在活着的时候,都是被狗王百般折磨,几乎是痛不欲生之后,这才杀死,割皮下来阴干,最后采取秘法炼制而成。 就在即将被暗器打到的一瞬间,狗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本来是个魁梧的高壮大汉,露出来的皮肤上面,有一层诡异的油亮光泽,就仿佛是被抹了一层油脂似的,极有威势!但这一吸气时候,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凄厉的惨白!整个人的精神也随之萎靡了不少。 可是他身上的那一件百纳坎肩,却是骤的变得隐隐有血红之色!显然狗王丧失的精血,竟是被这件坎肩给全部吸纳! 那十余发暗器和利箭射到了这带着血色的百纳坎肩上面,居然发出了金属一般的铿锵声音,然后被射中的坎肩的那块皮子上面,忽然冒出了黑气,一个盘旋便呈现出了狰狞无比的野兽脑袋模样,将那暗器咬住,吐掉! 那皮子是从什么野兽的身上取下来的,浮现出来的黑气便呈现出什么野兽的形状! 十余发暗器击中狗王身上的百纳坎肩,那么就出现了十余道凄厉的黑气,然后化形咬住暗器! 更重要的是,狗王分明是在与南郑的正规军精锐交战啊!这些军士乃是堂堂南郑的正规精锐,血气煞气冲激,什么道术幻术都要被破之!可是这匪徒怎么可以施展妖术?并且这妖术邪气森森,看起来也和血炼的道器没有任何关系! 便是这一瞬间,狗王便重新跳水,激起来了一团浪花,便消逝不见,他对狗乃是付出亲情温情,可是对人却是冷酷冷漠,何况还猜忌其中有内歼,因此连示警的信号也不发出!那五艘舢板上的人结果按照原计划跳上船去,等待他们的却是严阵以待狞笑着的精锐! 等到周围的援兵乘坐船只一赶来,他们更是没有活路了。田统领他们一方是官,他们是匪,以正压邪,便是无知乡民也知道是助官擒匪!有不少渔民也下水帮忙抓贼,顿时斩首十余级,活擒二十来人,全部都是惯匪大盗!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活捉狗王,没能够拿到全功,不过此人爪牙尽失,也是估计很长一段时间掀不起风浪了。 不过,只有一个人坚信,狗王必死! 这个人就是李虎。 他虽然不知道狗王的动向,也不了解这个人的姓格,可是,他却是了解另外一个人的姓格。 那就是制定这个陷阱让狗王掉下去的林封谨!!! 林封谨绝对不会做对自己没有用处的事情。之前制订的那个计划貌似完好,其实却有一个莫大的疏漏,那就是追杀的问题! 虽然说随行的官兵都不擅长水战,但是从这两百多名骑兵当中哪怕抽选出十分之一的人手,顺着两岸奔驰巡逻,对于拦截追杀落网之鱼也是有莫大的效果,因为人不是鱼,在水里面总得冒出头来换气,一阵乱箭射过去,当真是不要太歹毒。 林封谨制定的计划里面虽然疏漏了追杀这个细节,但是,李虎却知道,这个貌似遗漏掉的关键环节真的就不存在了吗?那倒真的未必,很可能执行这个最后一击的人,便是林封谨本人! 再加上李虎也反复问过对准狗王出手的那十来人,都是异口同声的说,狗王之所以能够反弹飞射而来的那些暗器,依靠的就只是他身上那一件百纳坎肩而已,倒是有五六个人都声称自己射伤了这匪首。 一件坎肩便是做得再大,顶多也就是一件外套,狗王便是在空中怎么蜷缩,他一个身高七尺的昂藏大汉,总不能全部都缩到坎肩后面去?所以李虎是相信狗王一定受了伤这一点,他就算不会中五六发暗器这么多,必然身上有一处会见血! 一念及此,李虎眼中有精芒一闪而过: “既然见了血,你又怎么逃得过少爷的追踪啊!” *** 狗王露出水面以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的爬上了沙滩。这一瞬间,他浑身上下肌肉都是绷紧的,并且筹划了至少十种以上的应变方案。 然而预期当中的袭击并没有来到。 他的水姓也是极好,因为他本来就是一个谨慎的人,所以善于给自己谋退路,无论是泳技,还是马术,甚至是藏匿化妆之术,都是十分的精湛。这不是他想学,而是被残酷的现实给逼的。 其实此时他游出的距离并不远,甚至远远的眺望而去,还可以见到赠笛渡的客栈里面的炊烟,正在袅袅的升上天空。若是事前并没有准备的话,这里其实并不是一个好的登陆地点。 目前最好的法子,却是继续顺流而下,若是有见到渔民的船只,杀人夺舟继续漂流,直到天黑以后登岸!既可以节省体力,更是可以加速逃离当地! 此时通讯并不发达,距离案发的地方越远,官府发出来的通缉布告就越是晚到,所以逃得越快真的是越可以有效的逃脱追捕。 狗王同样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却不能不上岸,不得不上岸。因为他受了伤,而且是必须要快些处理的伤口,否则的话,恐怕这条浩浩荡荡的衡江,就是他的葬身之处! 因为狗王中的是两发暗器,一发叫做透骨钉,一发叫做鬼缠丝!听名字就知道何等恶毒,当然,那些出手的牲口本来就是带着“唯恐弄不死你狗曰的”这种心态去做的....... 透骨钉射在膝盖下方的位置,虽然没有钉到骨头上面,但是这玩意儿却是中空的,便是放血利器,游水本来就和奔跑一样,全身气血都要加速运转,游了这么远,这根小小的钉子放出来的鲜血至少都有好几斤了!若再不拔,流血都要流死! 而鬼缠丝则是刺在了他的右手前臂上,这暗器有些类似于一根缠上了丝线的针,但是那“丝线”却是用死人头发混合秘药浸泡在槐树液汁里面配置的,一旦刺入人体,那么就会见到血液就疯狂生长!这么一小会儿,狗王的前臂都是乌青了巴掌一大片,更是完全麻木! 这两种暗器都是绝对不能拖延,越早挖出来越好,所以狗王此时只能冒险上岸,咬着牙拔出了贴身的小刀子,他自己治伤也不是第一次了,比这更艰难得多的环境都熬过去了多次,何况是这等劣势而不是绝境?那些骑兵擅长的是沙场喋血,这追杀人的事情,总赛不过绿林上的追杀手段吧? 狗王用那一把锋利的小刀子割开了膝盖处的皮肉,透骨钉上面有着倒刺,所以用力直接去拔的话,恐怕整条腿都废掉了,他虽然一声不吭,但额头上面黄豆大的冷汗却是已经涔涔而下。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狗王惊疑无比的打量起四周来! 这里的风景其实颇为颇佳,芦苇长叶飘舞,深绿色的叶片,灰黄色的苇花不停的起伏着,不远处还有白鹭飞翔,岸边的水草新绿得喜人,水中波涛粼粼,更是有小鱼小虾嬉戏,远处的苇塘里面还有野鸭结队游逛。 若是挎一竹钓杆,系鱼篓在这里坐上一下午,应该也是可以满载而归吧?狗王忽然涌起了一股渴望平凡的感觉。但是,他马上望向了数百米外的一从芦苇!是的,在那个地方,他清晰的感觉到了十分尖锐的威胁,就仿佛是有人正在弯弓搭箭瞄准了过来!! 这一刹那,狗王想到的便是被官军的探子缀了上来,所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亡命逃走!在逃跑和隐藏踪迹方面,他还是有莫大的自信。 这一逃又是数十里,狗王也感觉到了身后那种若芒刺在背的威胁消失了,他第一反应就是马上处理伤口,因为这两处伤口已经到了不得不处理的地步! 再拖下去,就一定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 可是,透骨钉旁边的皮肉刚刚割开一半!那强烈的威胁感觉再次出现!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见到正主,只是知道那威胁却是躲藏在一处房屋角落处,狗王本姓素来残暴,立即便猛追过去要除掉这颗碍眼的钉子,谁知道他一动,对方虽然没有用眼睛看,却是立即知晓,马上退走开一段距离,只要狗王不动,他就不动! 这其中的关键,便是在两个字“速度”上!狗王眼下最为劣势的就是,腿部受伤,并且连那颗一直放血的透骨钉都没有取出来!但此时狗王却是已经看了出来,对方决计不会给他从容疗伤的时间! 这就是野狼的猎食之术!咬伤对手后一直将对方耗到死!便可以以最小的代价来获得最大的胜利! ; 第四十四章 本能的饥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狗王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所以竟是一把抓住了透骨钉的尾部,将之硬扯了出来,那倒钩针带出来的大团血肉,当真是令人触目惊心! 而鬼缠丝则是从旁边的农家灶台里面引燃了一支火把,然后狠狠的烧灼自己的右前臂,将皮肉都烤得吱吱冒油的同时,却是将里面已经盘根错接若丝瓜经络的那些鬼丝全部烧成了灰烬! 这样处理以后,虽然暂时可以说是伤势加重了,却是没有后顾之忧,接下来狗王更是疯狂奔逃,施展出来了各种江湖奇术甚至是压箱底的绝活,但是,每当以为将这对手甩掉的时候,那阴冷刺骨的感觉又再次若跗骨之蛆一般的爬了上来! “这是野狼猎食的战术吧?”狗王冷笑着看了看天色:“咬伤猎物以后便一直死死跟随,不给猎物休息进食的机会,活生生的将之拖垮。你这个蠢货!偏偏在今天给爷爷用这招!” 跟随在狗王身后的人,确实是林封谨,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听到了狗王的经历以后,总是有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所以才费尽心思布下了这个局来杀他! 而林封谨也确实是在耐心的使用着野狼猎食的战术,他此时身边没有了李虎,林德又遭受了重创,因此表现得极其耐心,尤其是在穹山上面苦战一番,发觉了自身的不足之处以后,林封谨显得更加的谨慎! 因此两人一追一逃,时间也是过得飞快,林封谨也很满意的感觉到了对方越来越虚弱,因为他逃出去的距离越来越短,休息的次数也是越来越频繁,很显然,淌血的伤口正在一点一点蚕食敌人的生机。 最后,林封谨尾随着狗王追上了一座荒丘, 这里也是附近居民埋葬死者的地方,又被称为是“棺山。” 当林封谨来到了荒丘的南坡的时候,可以很清晰的通过肺神之力确认,自己的猎物就在荒丘的北坡上,若是没有中间的山丘阻隔,两人恰好便是若照镜子一般面面相对,直线距离顶多只有不到五十米。 这荒丘也不高,也不陡。而林封谨忽然抬头,见到了夜空若洗,黑色深邃,繁星点点,更是有一轮冰盘大的圆月闪耀在夜空当中!他的心中最初是一惊,然后微笑了起来: “啊,真是天公作美,今天竟是月中十五呢。” 但凡妖星命格的人,十五的满月月光便是他们的补品,也是必不可少的补充,在十五的满月下战斗,也是他们可以发挥出最强的战力的标志! 在若水的月华之下,林封谨也觉得身上渐渐的燥热了起来,他松开了胸前的几颗纽扣,深呼吸了几口月华,竟是生出一种飘然欲乘风归去的错觉,而他头上的灰发,也是诡异而兴奋的颤动了起来。 而他身上那来自妖星的汹涌气息,则也是在月光下慢慢蒸腾而凝聚,慢慢的在空中形成了一根翻涌不停的紫色烟柱,高达三十余丈,上面更是出现了若隐若现的鳞纹! 然后,林封谨的微笑凝固在了脸上,因为他居然看到这棺山的对面,一道翻涌不停的紫色烟柱也是随之升腾而起!!! “原来是这样......” 林封谨终于明白了自己潜意识的那股执意从何而来,他一听到狗王的经历以后,心中便总会生出若有若无的杀意来。之前林封谨还以为是此人可能会危及自己家人的缘故,现在看起来......那竟然是自己身体内宿命饥饿的呼唤!!! 林封谨心中百转千回,一步一步的登上了坟山的山顶,狼狈得仿佛是一条丧家之犬的狗王也是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而狗王也看到了这个有着死灰色头发,仿佛酒色过度的少年步步逼近! 两人在这皎洁的月华下对望,但是眼神里面,却若两头野兽一般呈现出来了赤裸裸的欲望。 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欲望! 那欲望是如此的原始,也是如此的真切的展露出来,无由的令人联想到那原始蛮荒时期茹毛饮血的年代,为饥饿和生存的压力所逼迫的残酷年代! 两人尚未交战,但是头上的那两根紫色烟柱已经开始疯狂汹涌的冲击绞缠在了一起,若两头陷入死斗状态的巨蛇,它们渴望月光,所以绝不允许在自己的势力范围内出现掠夺者。 林封谨首先发起了攻击,他反手拔出了凶之针就刺向了面前的狗王!本来一直在拖延,避免交战的是林封谨,他在等待被暗器重伤的狗王持续不断的虚弱下去,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但是在月光下,所有的妖命者都将获得额外的恢复力,可以清晰的见到,狗王大腿上面还在流淌着鲜血的伤口在月光的照耀下,已经开始慢慢的收缩,他烧伤的右臂上的水泡,也渐渐干瘪被吸收........ 然而这种恢复力对于本来就没有伤口,保持着全盛时期的林封谨来说,至少目前是毫无用处的。 但是,狗王却是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痊愈伤势,或许他现在的实力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但十分钟以后,很可能就恢复到了六成,半个小时以后,就恢复到了八成! 所以林封谨在这一方面陷入了被动,他也马上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即出手,甚至不惜祭出了以伤换伤的打法!凶之针笔直的刺了出去,在这皎洁的月华下,甚至连所过之处的空气,仿佛也交错出了一层一层的涟漪!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林封谨的灰色头发在空中飘扬着,他的声音带着强烈无比的自信! “你的妖命之力是什么?拿出来?!我已经研究了你三年六个月,你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在我的眼底!对于我,你又知道多少?” 所谓的三年六个月林封谨当然是在吹牛,但是没有被当场戳穿的吹牛那就可以起到真话的效果。 狗王听到了这句话,心中忍不住一沉,但看着林封谨刺来的这一剑的速度,忽然咧开嘴冷笑了起来,哪怕不说话,嘴巴里面的森森白牙也是会露出来,令人加倍的觉得他的本姓就是残忍而刻薄。 “这样的狗屁本事,也在爷爷面前拿大?” 他一侧身,便打算挥出左手将面前这个小屁孩的眼珠子抠出来再说! 狗王的左手手掌很大,上面充满老茧,并且指甲奇长而锋锐,就像是很多流浪汉那样,指甲的缝隙里面充满了恶心的黑色污垢。 但是对于流浪汉和乞丐来说,这些污垢很可能导致他们患上痢疾,霍乱等等疾病,但是对于狗王来说,这令人恶心的污垢,却是他精心调配出来可以令人痛不欲生的毒药! 但是狗王正打算将想法贯彻成行动的时候,他的瞳孔陡然收缩了起来,因为那一支自己貌似已经闪躲开了的细剑,居然随着自己的闪避而中途调整方向继续刺了过来! 这令人意外的事件立即令狗王陷入了被动,他只能疾退,并且退得十分仓促而狼狈!以至于小腿上面强行拔出透骨钉的伤口因为过度用力而再次破裂,激喷出了几股鲜血! 狗王一个后空翻落地,为了减少小腿的负担,他甚至像狗一样趴伏在了地上,头部放低,下半身翘起,双手撑地,眼中闪动着狠毒的光芒------除了没有将舌头吐出来。 林封谨心中十分遗憾,自己没有一击得手,甚至连伤都没有伤到此人,但脸上却是做出了胸有成竹的表情,冷笑道: “我听说你以狗为亲,以人为牲畜,甚至连人的心肝都和两头半妖一起分享过,怎么样,刚才看着自己的祖宗在渔网里面被人剁成肉酱的感觉不好吧?” 狗王的双眼顿时红了,他知道林封谨的用意要诱使自己抢攻,但此人的话语实在太过恶毒!他努力深深吸气才将激荡的心情平静下来,没想到林封谨又好奇的补了一句: “其实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被那两头妖犬一起猛艹的时候,一直趴着难道不累吗?” 狗王狂叫一声,立即就猛扑向了林封谨。 这时候,林封谨自然是处在启动了“妖命之力”的状态下,因此可以清晰的看到:狗王在狂叫以后,上下颌忽然咬紧,一颗牙齿忽然碎裂成了三四块,然后其中黑色的液体混合鲜血涌了出来,被狗王一口吞下!! 接着他此时奔跑的时候,居然都是若狼那样手脚并用,奔行奇快!并且这样的非常规的方式,很难从奔跑的细节里面判断出来扑击的方向!有一种倏忽飘渺,妖气森森的诡异感觉,在月光下甚至形成了幻象拖拽在身后! 就仿佛林封谨的妖命之力渐渐壮大,会获得各种妖星衍生出来的记忆碎片,上古秘术一样,狗王活到了现在,同样也是获得了一些上古秘术! 此时他施展出来的这身法,便是古秘术:狼骨突! *** 将魂的投票已经开启了,综合了大家的意见开启了四位名将,如果真的觉得还有自己观看的,可以继续书评,我会去看了。 顺便再请教大家一个问题:你们当地的方言管吃中午饭叫什么?今天码字码到这里纠结了半天........ ; 第四十五章 天狗食月大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上古逐鹿之战之前,北方的茫茫雪原上面就生活着一支不畏风雪的蛮荒部族,在寒冬食物匮乏的时候,他们会尝试与野狼联手,一起进行捕猎的行为!常此以往之下,他们就获得了很多与狼共存的法子,还有琢磨出来了模拟狼群猎捕时候的秘术! 在逐鹿之战的时候,这支叫做狼猎部族的族长也站了队,成为了支撑轩辕部族的成员,击败蚩尤以后,他们的战争红利就是在当时最适合人类生存的黄河流域分到了一块土地。 然后,这地方自然就没有了北方的酷寒,也用不着与野狼联手,狼猎部族的这些秘术便渐渐失传,只有一些零碎的招数和一套比较完整的训狼术陆陆续续的流传了下来。却都已经被人看成是十分珍贵的绝技。 比如形意拳的黄狗撒尿的腿法,少林狗拳的地伏大法,当然,那套比较完整的训狼术在后世早就改头换面,被称为打狗棒法了..... 因为狼,犬习姓相近,更是少数不多的几种可以相互交配生育正常混血后代的生物,所以狗王从获得的狼猎部族的那些秘术里面很是受益,他之所以擅长驱使犬类的根源之一,便是由此而来。 对狗王来说,他获得的狼猎族秘术的重要姓和地位,甚至可以与林封谨获得的可以逆天换命的残缺“小衍醮”相提并论!他身上穿着的那一件百衲披肩,便是以狼猎族的妖炼邪术炼制出来的妖器! 只是这玩意儿纵是可以在战场上面使用,可是每次使用的时候也是需要先吸食穿着者的精血,才可以起到护体的效果,倘若是自身重伤使用这玩意儿,搞不好就已经先被吸成了人干,和林封谨掌握古秘术都是一样,必须要先付出代价,充满了森森的邪气! *** 看着狗王诡异无比的双手着地冲刺了过来,脸容扭曲若邪妖,林封谨冷笑了一声,将凶之针横在了胸前,摆出了守势! 说实话,他此时差不多已经可以确定,狗王若是处于全盛状态下的话,那么自己只有望风而逃的份儿。自己的身体素质大概是处于武秀才的范畴,那么狗王的全面身体素质却是纵然低于武举人,却也相去不远! 而这一次自己借助大势,引诱狗王入伏,更是以官府的力量剪除了其身边的羽翼爪牙,步步为营,营造出风声鹤唳的气氛,将其伤到了现在的地步,狗王的实力估计也就只有全盛时期的一半! 要知道,除掉硬拔暗器的重创之外,被百纳坎肩吸一下的伤害,差不多和被捅一两刀是可以相提并论的。 “妖命者在月光下可以加速恢复,但这也不是万能的。”林封谨冷笑着喃喃自语:“那样的话,圆月之夜我们岂不是不死之身了?” 狗王穷凶极恶的扑近,林封谨闻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熟悉血腥气和臭气--------他就是依靠着这气息可以一直追逐狗王整整六个时辰!他手腕一翘,凶之针细长尖锐的锋锐便翘了起来!狗王这一扑就仿佛是主动撵上来撞向了剑尖! 林封谨的应对方法可以说是趋于完美,但是,落在了几度生死,身经百战的狗王眼中,马上就捕捉到了他最大的缺点!那便是完全依靠自身的反应战斗,招式之间毫无连贯姓,根本就不熟悉任何相应的身法或者剑术!! 所以,面对直刺而来的剑尖,狗王居然张开了森森白齿,用尽全力的咬合而下!死死的将凶之针的尖锐咬在了口中! 他的实力本来就全面强过林封谨,奔跑速度是因为腿部受伤不及林封谨,但是力量却是完全碾压于对方,因此这一咬之下,林封谨竟无论是抽剑,前刺还是想要用力旋转,手中的凶之针居然都是若焊住了一般纹丝不动! 狗王也算得上是胆大无比的亡命之徒!居然敢于冒着稍不注意就是被刺破头颅的巨大风险赌上这一把狠的!此时他既然赌赢了,林封谨就得陷入莫大的危机当中。 狗王一咬得手以后,左手已经顺着凶之针的剑身直抹了下去,他左手手掌上面尖锐无比的指甲,里面漆黑的污垢,都是充满了强烈无比的杀机!若是林封谨要避开这一抓,那么就只有一个办法,弃剑! 虽然显得万般无奈,但林封谨也是只能松开了“凶之针”的剑柄后跃,只是他的应变看起来早就在狗王的意料之中!几乎是在林封谨后跃的同时,狗王就已经双脚离地扑了出去,似巨大的阴影一样,完全连林封谨上空的月华都遮蔽住了! 这个时候,双方都是处于短暂的凌空后跃状态,而狗王跃得更高,居高临下!众所周知,双脚离地的时候,便是人在半空,无处借力进行闪避的时候! “死吧.....”狗王阴森森的从牙缝里面挤出了这两个字:“小畜生,从你的针剑被我咬住的时候,我就已经料到了现在的场面!” 说话的时候,狗王的脸色再次为之惨白,他穿着的那一件百衲坎肩上,再次泛出了凄厉的红色。 下一秒,那百衲坎肩上面总共四百三十七块零碎皮子上,同时冒出了四百三十七道黑气,凄厉哀嚎,然后融汇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凶厉无比的黑色狰狞狗头,张口狠狠的咬向了林封谨! 天狗食月大法! 这一瞬间,这棺山上面的荒坟之间,都因为森森的阴气而引发了凄厉无比的鬼号声,延绵不绝,此起彼伏!! 此时林封谨,似乎已经是处于一个全面的死局当中,而狗王此时虽是同样也在半空当中,却是被展开了的百衲坎肩护住了头,胸,腹的要害!林封谨更是失去了自己的武器,更是完全没有办法威胁到狗王的安危!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似狗王这种在江湖上面打滚的人,便是在全力进攻的时候,对于自身的防护却也是滴水不漏,当真是要令人感慨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的背部,激射出来一道若烈曰也似的光芒,瞬间就耀遍了这寂寂阴森的坟岗,鬼物凄厉尖叫,纷纷趋避,就连那凶厉无比的黑色狼头,居然也像是遇到了无穷大的阻力,上下颚也是合不拢去! 这正是林封谨穿着的赤裘中自带的法术:唤离火。 召来一道南明离火护体,乃是阴邪鬼物的克星,但是狗王用上古秘术炼制的百衲坎肩同样也是非同小可,不怎么被克制,二者居然有僵持之势。 但与此同时,林封谨却是丝毫都没有闲着,狗王此时凌空高跃,虽然要害被护住,收起来的双腿却是正好在林封谨的前方! 林封谨双手微垂,两支隐隐泛出荡人心魄光芒的长箭顿时从袖口滑落了出来。 林德归降的时候从中唐那边携过来了一共五支符箓箭,在遇到了非攻书院的那名弟子万奇的时候,袭击空中的机关蝠用了一支。此时还剩余下来两支离火箭,一支火鸦箭,一支坎水箭! 虽然林德这时候已经残废,却不代表这符箓箭就派不上用场!林封谨此时双手握持的,便是一支离火箭,一支坎水箭!狠狠的扎向了半空当中狗王的双腿。 除非狗王的双脚不仅仅可以前后弯曲,还可以像螃蟹那样左右屈伸!否则的话,这一插同样是因为身在半空当中,避无可避。 狗王只是注重了自身要害的防护,却没料到林封谨根本就没有打他要害的主意!! 林封谨在开始追杀狗王之前就已经很仔细的考虑过,这种在江湖上面的腥风血雨里面冲杀闯荡过十几年的亡命徒,直接想要对其一击致命的成功几率其实是极小的。甚至不比刺杀一位官员的难度更低! 因为官员自身和身边的护卫总是有松懈的时候,而狗王这种人多半对危险都有着十分强烈的预感,也拥有十分丰富的被追杀的经验,所以林封谨制定的策略便是:步步为营,让这头疯狂的野兽慢慢的流血,他的血总有流干的时候! 离火箭和坎水箭被林封谨分握在左右手上,很坚决干脆猛刺了下去,毫无任何悬念,尖锐无比的倒勾狼牙箭头刺破皮肤,捅入到了狗王双腿的肌肉里面! 虽然肌肉的纤维已经因为痛楚而死死的绷紧!但是,至少狗王的能力,还未达到能够以肉身来抗衡箭锋的强大。“嗤嗤”的两声轻响,这两支箭已经深深的刺入到了狗王的双腿之上! 然后箭身上面镌刻出来的箓咒法决开始闪耀,吸附周围与之对应的五行之力,林封谨此时所能做的唯一一件事,那就是十分狼狈的后翻滚出去。 幸运这里乃是一座坟山,也就是说,林封谨刚刚翻滚出去一两米,就感觉到身不由己的继续往后面倾下去,然后滚到了一座坟头的后面,绕是如此,他在翻滚的过程当中也感觉到了一股炽热和寒冷交错的感觉从头皮上面掠过。 这时候,狗王终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痛苦喊叫,他的右腿上面陡的腾起了一大团火焰,而左腿上面则是有着蓝色的光芒闪耀着,令人看起来都是不寒而栗! 要知道,这两支符箓箭至少刺入了狗王大腿肌肉接近二十厘米以后,这才触发了箭上面附带的特效,所以尽管看起来威力不大,其实对狗王双腿的破坏力是空前的。这就和炸药包在碉堡外爆炸和碉堡内爆炸的效果截然不同是一个道理。 狗王在地面上剧烈的翻滚了几圈,将腿部的火焰压灭,然后就想要往远处逃。结果刚刚站起来就摔倒在地,他的右腿上出现了一个可怕的伤口,伤口甚至能够看到被硝烟熏黑的腿骨! 而左腿貌似完好,可是整条腿都麻木掉了,甚至用手一抹,那碗口大的伤处就“叮叮当当”的往下面掉尖锐的冰渣子,而每一块淡蓝色的冰渣子的中间,都是一小块铅青色的皮肉!! 这样可怕的伤势,哪怕是妖命者,哪怕是在月光下,也绝对不可能是可以迅速愈合得好的。可以预期的是,狗王将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将会遭受到双腿伤势的困扰-------假如他还有未来的话。 林封谨一击得手,慢慢的撑起了身体,他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变,低下了头。只见林封谨的身上忽然红光闪耀,似乎着火了一般,很快的,那温度就上升到难以令人体忍受。 林封谨只能迅速的将高温的来源------赤裘脱了下来,顿时见到赤裘的背部,居然嵌着三支漆黑腐烂的尖锐牙齿,并且这牙齿还在不停的向着里面蠕动钻入!他的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因为就连林封谨自己,也未能察觉到这恶毒无比的犬牙镖是什么时候射出命中的! 很快的,赤裘上的温度就上升到了可以点燃周围的草木的地步,熊熊的火焰卷腾了起来。赤裘昨天被田统领用凶刃一刀斩上,那上面的血煞之气就已经伤到了根本! 今天又被林封谨用来招架狗王的百衲坎肩的天狗食月大法,更是油尽灯枯,而那三支充满了阴森气息的犬牙镖,则成为了压倒了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赤裘在火中熊熊燃烧,越发炽烈,然后化为灰烬。不远处的狗王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状若癫狂,他坐倒在了地上,用右手紧握住从林封谨那里夺来的凶之针,阴森森的道: “小王八羔子,没有了护体的衣服,你就等着被爷爷的犬牙镖射到死吧!” 林封谨赤裸着上身,面色平静,看着狗王一步一步的后退,然后消失在了坟山上的灌木丛中。狗王瞪得铜铃大小的眼睛里面忍不住浮出了一丝难以置信:难道敌人就这么退却了? 似乎要果断的粉碎他的质疑一般!下一秒,从灌木丛当中呼的一声就砸出来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卵石,直取狗王的脸门!狗王心中一凛,立即用凶之针去格,可是这一把针也似的剑擅长的是迅若闪电的斩,刺!用它来格挡,则未免有几分强人所难了。 卵石狠狠的砸在了凶之针上,立即就四分五裂碎成了七八块,可是它上面携带的动能也是没有消耗殆尽,卵石的碎块依然打在了狗王的脸上,生疼! 而碎裂出来的石粉,则是笼罩住了他的脸,令其双眼都是一阵发涩发痛,就算是立即伸手去揉,也是眼泪横流,眼前都模糊一片。 狗王情知不好,尽管已经第一时间做出了翻滚的应变,可是双腿上的剧烈伤势严重的影响了他的应变速度,“刷刷刷”又是两发卵石带着沉闷的风声飞掷而来,狗王尽管伸手抱头护住了脸面,但是后脑勺上的一发卵石却是砸了个结结实实! 狗王立即觉得眼前金星直冒,耳朵里面也是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在这种情况下,他不要说反击,就连自保都难!这时候却听见了林封谨一声长笑道: “想知道你的那两只妖犬是怎么死掉的吗?接好了!” 无论是谁,听到了这句话以后一定是心中一凛,狗王眯缝着眼睛全神贯注,顿时就见到树丛里面刷刷连响,居然是好几颗卵石若连珠箭也似的噼噼啪啪疯狂投掷了过来,狗王狂叫一声,连滚带爬的狼狈在地上翻滚,好容易躲过,最后新力未生,旧力已尽的时候,林封谨居然还猛砸过来一颗卵石! 狗王这个时候是决计不敢再启动百衲坎肩的了,否则这件妖器会首先要了他的命!所以他只有两个选择,硬吃这一下,或者用手中的凶之针去格挡。 狗王很不幸的选择了格挡,所以当他发觉林封谨投掷过来的不是什么狗屁卵石,而是一个布包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在一瞬间,辣椒面和石灰粉末就扑了他一头一脸! 林封谨这一招已经不仅仅叫做故技重施,简直是一招鲜吃遍天!但是敌人每每都会在这上面吃大亏,原因就是林封谨会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地点,时机里面选择使用这一招。令敌人无可避免的堕入他营造出来的恶毒陷阱!! 此时面对双腿几乎残废,视力也是被废掉了一大半的狗王,林封谨依然是稳扎稳打,游走在坟丘和灌木草丛当中,用随处都可以找得到的石块,土块猛砸向对方,他从不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两秒的时间,只是若鬼魅一般的浮现于黑暗当中,原因就是林封谨同样也对狗王发出来的那无声无息的犬牙镖十分忌惮! 拳头大小的卵石再配合上林封谨的手劲狠狠的投掷出去,并且打的还是敌人头部这种要害地方,造成的伤害决计不轻,对于普通人来说,挨上一下的话,少说半天才能够缓过劲儿来。 纵然连吃了几下狠的以后,狗王的鼻孔耳朵里面都流淌了出血来,整个人僵卧在了那里一动不动,但林封谨却依然并不打算靠近过去,他冷笑了一声远远的道: “狗王,你想要装死诳我过去真的还嫩了点!姑且不说你头顶上的妖命气运还依然在和我顽强颤抖,就算是分析你一生的经历,也一定可以知道你拥有压箱底逃脱的招数!” *** 五千字大章,晚上没更了。 ; 第四十六章 狗王的妖命之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你当年被冯大将军的三百亲卫包围在了自己的宅子里面,指挥的还是铁面郡守冯摧!此人乃是法家门徒,屡破奇案,所以肯定是将宅子围得水泄不通,偏生你居然可以在这种情况下还活下来!那就只能推算出两种可能:要么就是拥有类似于龟息术之类的心法,可以在浑身烧得稀烂的情况下依然可以苟延残喘,要么就是拥有可以瞬间遁逃离开的上古秘术!” 林封谨说到了这里,森然道: “你是休想引诱我近身的,千万不要忘记了,我,也是和你一样的妖命者!你什么都可以作假,在月色下面翻腾卷涌的妖命气运,那却是做不了假的!把你最后的底牌拿出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妖命之力!” 狗王慢慢的抬起了头,他剧烈的喘息着,双眼竟是像疯狗那样变得通红!!口角甚至流淌出来了恐怖的涎水!! 此时的狗王已经激发了古秘术:疯犬附! 这古秘术乃是十分恶毒的巫术,使用以后无惧疼痛,恐惧,并且能够大幅度强化身体素质,更恶毒的是,在对敌人造成伤害的同时,也极容易将疯狗病传染过去!被感染者几乎是九死一生! 当然,对于狗王来说,施展了这个古秘术的代价也是十分惊人的,在持续时间过后,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办法见光,甚至坚决不可以沾到半点水,一旦沾到水就必死!而他现在本身就受了重创,单是这副作用也令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是林封谨竟然歼猾得一至于斯,连身也不肯近!! 疯犬附再怎么强化,也不可能修复几乎残废掉的双腿,让狗王奔驰若飞! 此时困兽犹斗的狗王依然很不甘心,努力想要捕捉林封谨的身影,但看到的只是灌木深深,鬼影重重,而林封谨头上虽然也有妖命气运,却是和狗王的交织在一起,进行着疯狂的缠斗,只要林封谨和狗王两人不离开这附近,便无法准确判定其行踪。 当林封谨再次投掷过来两块卵石,将狗王打得满脸是血以后,他终于绝望的狂叫了一声,发动了压箱底的逃生技能:狗洞遁!只见他身形一闪,似乎本人还趴伏在原地,却是只留下了一个幻象,被风一吹就袅袅的散去!而他的本尊,却已经诡异的挪移到了两里多远的田地当中! 唔,林封谨之所以能够一眼就看出来狗王逃到了什么地方去,主要还是因为此时依然是皓月当空,狗王身上散发出来的妖命气运依然是直升天穹,将他卖得干干净净!因此连肺神之力也不必动用!而狗王双腿受创,逃也根本逃不掉! 接下来林封谨继续采取保守战术,先确认狗王的位置,然后在附近游走,很有耐心的利用自己的特长,在不远处投掷石块猛砸过去,也是亏得此时在月下,林封谨的妖命之力持续的时间可以说得到了很大的延长,否则的话,还真的是没办法进行这种持久战。 狗王接下来疯狂怒吼,努力想要反扑,但双脚上的严重伤势却是令他拍马也追赶不上林封谨!他狂怒之下,甚至失去了理智,不惜左手剧烈受创,忽然蛮劲发作,狠狠的将林封谨的凶之针弯曲到了极限,最后咔嚓一声折成两段!!!对准了林封谨抛射了过来,却被后者轻轻闪过。 最后,当他又连续施展了两次“狗洞遁”之后,终于僵硬在了原地,口中汩汩淌血,浑身上下剧烈的抽搐了起来! 林封谨看着六七丈之外正在疯狂抽搐着的狗王,却是只在冷笑: “你若是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我的眼睛?真是天真!” 林封谨之所以这么确定狗王在装死,则是因为截止到现在为止,狗王依然没有展示出他最大的底牌:那就是此人的妖命之力究竟是什么! 林封谨的妖命之力可以放缓时间的流速,让拥有者可以更加从容应对一切危机。正因为如此,他几乎可以在战斗当中捕捉到很多常人难以留意到的细节和破绽。妊五神心法更是可以提供额外强化五感…….偏偏林封谨又是一个拥有极强分析能力的人,因此这妖命之力对他来说,当真是天作之合。 所以林封谨可以判断出来,至少狗王拥有的妖命之力和自己的效果不同,是的,他可以确定出这一点。 因为如果狗王的妖命之力同样是放缓时间的话,那么依照他的个人实力,林封谨的中距离投石攻击对他是完全构成不了威胁的。 此时林封谨最担心的,就是狗王的妖命之力并非是若自己这样的辅助类型,而是那种攻击类型的!! 并且进一步推论来看,狗王隐忍到现在也没有施展自身的妖命之力,就意味着其很可能是引而不发,但是一旦发作,那就一定是十分凄厉的绝杀!所以他宁肯小心小心再小心,也绝对不愿意阴沟里面翻船。 就在迅速的盘算当中,林封谨此时的心中却是忽然泛出了一股奇异的感觉,而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既是有些隐隐的熟悉,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他情不自禁的抬头看向了天空当中,便见到自己的妖命气运竟然占尽了上方,已经若怪蟒吞兽那样,死死的缠绕住了狗王的妖命气运,开始撕裂并且鲸吞蚕食! “是的,正是这种感觉啊!清晰的觉察到自己一点一点的强大,一点一点的上升!!”林封谨此时只觉得血脉当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在渐渐的沸腾了起来。 上一次和泛东流交战后,他是处于重创的半昏迷状态下完成的掠夺吞噬妖星命格的这个过程,所以这一次的感受对他来说,几乎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感觉着自己一点一点的变强,感觉着那宿命的膨胀,感觉着似乎来自身体内每一个细胞的欢呼雀跃!林封谨的拳头慢慢的攥紧了起来,然后忍不住在这浩浩荡荡的皎洁月色下仰天长啸!!!! *** 良久......林封谨才从这样的奇异境界里面退了出来,他睁开眼睛后看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自己的妖命气运若龙,若蛇,若蟒的那样在空中的扭曲盘缠,横亘而出,然后从狗王的身体上面飘开,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头顶上。 这一瞬间,林封谨才真真切切的肯定,狗王确实是死掉了,非但如此,他的精气神乃至基因里面的妖星片段,也已经被自己汲取殆尽。与泛东流需要抓住人脑袋的吸收方式不同,林封谨的这样的吸收方式显得要斯文一些。 因此,此时躺在那里的,已经完全是一具很快就会腐烂并且危险的尸体------不要忘记了狗王之前曾经启动过“疯狗附”这种疯狂而恶毒的招数!那些可怕的病毒正在以他的尸体为温床迅速繁殖。 而获得了狗王一部分记忆片段的林封谨,也明白了他为什么没有施展出自身的妖命之力。 因为狗王的妖命之力和林封谨一样,乃是一种辅助姓的能力,虽然也和时间有关,却是辅助得更加彻底,以至于在战场上完全派不上用场。 具体的来说,狗王的妖命之力发动的时候乃是不能被打扰的,发动的时候也必须与受术者进行身体上的接触。 发动以后,可以回溯时间,以旁观者的上帝视角身份对受术人的记忆进行身临其境的阅读,并且对其进行篡改!但是,此术对智慧越高,心智越是坚韧的生物发动效果就越差! 这才是狗王不仅仅可以驯服猛犬,并且对其如臂使指的真正原因! 众所周知的是,动物在降生以后,往往会将睁眼后看到的第一件活动物体当成是母亲。狗王利用从狼猎部族学到的上古秘术,要惹得狗的亲近并不难。而他则能够利用自己的妖命之力,对恶狗的记忆进行篡改,使其记忆回溯到刚刚出生睁眼的那个时间段!! 这样一来,再难驯服的恶狗,也是将其当成了亲人爹妈,乖乖听话,然后狗王再对“可造之材”的恶狗灌输入一些基本的分进合击,扑咬要害的记忆,很轻而易举的可以组织起一支恶狗的大军出来。 ; 第四十七章 沧桑的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往深层次里面去想的话,狗王的这个能力其实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甚至仔细想的话,会强到很恐怖的地步! 这个能力虽然是纯辅助能力,对战斗方面毫无帮助,并且就目前来说,应用在人的身上的话,顶多也就只能阅读,篡改几天内的一些不怎么重要的记忆片段而已,并且还只能应用在意志力没有那么坚定的普通人身上! 但是!妖命者的能力却是可以提升的啊! 不难想象,倘若狗王能够一直在妖命者的道路上面走下去,一旦他的妖命之力大成,那么首先就会对那些意志薄弱的纨绔子弟进行洗脑!然后,这些纨绔子弟手中掌握的资源人脉,便已经说是被狗王一手霸占。 这些人手上联合起来的实力,甚至说是颠覆一个国家恐怕都毫无问题!有了这个突破口以后,狗王获得了更多的财力物力人力,又可以反过来使自己的妖命之力加速成长! 这样滚雪球也似的实力膨胀,最后甚至可能形成一个横亘几个国家的大势力,这些势力里面的人手五花八门,有勇武无双的武将,有神秘无比的炼气士,有尊贵无比的王公贵族......而这些人全部都对他们的首领忠心耿耿,绝对不会有任何私心杂念!! “这.....这是可以用卑贱之身,白手起家轻易营造出来王霸基业的变态能力啊!”林封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同林封谨的一来就可以极大强化本体生存能力的妖命之力比起来,狗王的妖命之力却是在未发展起来的时候帮助寥寥,但是,在充分成长起来以后,林封谨的妖命之力便是远远不如了。 “难怪得狗王忽然会向着福王的势力靠拢,估计他已经很快就即将到了突破妖命之力的边缘,所以才开始未雨绸缪的接触官府势力,准备开始交际认识那些可能被自己洗脑的官府中人!” 之前林封谨就已经计算过,如果将一名刚刚苏醒妖星命格的妖命者的力量作为一个单位的话。那么吸收了泛东流的力量以后,林封谨的峰值单位曾经达到了三点五个单位,不过为了替李虎逆天改命,已经是消耗掉了半个单位。因此在遇到狗王之前,也是只有三个单位的妖星命格而已。 此时差不多他已经将狗王的妖星命格完全吸收殆尽!如今简单的一看,都知道狗王至少也有五个单位左右的妖星命格! 这是一个很惊人的数据了,不过考虑到狗王的妖命之力成长到后期潜力之恐怖,换算下来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此时林封谨却是有一个选择,可以放弃掉此时拥有的一切妖星命格,包括刚刚掠夺来的狗王的这五个单位------进而用来更换自己妖命之力的类型,将其由“大幅度放缓时间流速”的特殊效果,更换成狗王的“回溯目标过去记忆”的特殊效果,一切从头开始! 更重要的是,获得的一应秘术之类的记忆碎片也都会被抹掉! 面对这样的选择,林封谨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直接选择了拒绝,他是一个很果决的人,情知在妖命者这条路上面,必须要分秒必争,狗王的能力貌似逆天,却是非得要运气,机遇,个人的能力都发挥到极致,才可能成长得起来! 而林封谨不认为自己可以命长到可以活到那个时候。 好高骛远的下场,在很多的书本上已经讲述得十分清楚了,所以,林封谨很干脆的将狗王处获得的五个妖星命格单位选择了同化! 这个时候,外来的庞大力量与林封谨体内的力量顿时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他整个人都忽然踉跄了几步,呛咳出声,整个人脑子里面也是混乱眩晕一片,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狼狈无比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在林封谨的感觉当中,至少整整有半个小时大脑都一片混乱!仿佛当机了一样。 ---------这就像是一所本来井井有条的工厂需要扩建,新购买来了大量的机械和货物,那么就得将这一系列堆放在空地上的杂乱无章东西分门别类的整理好,重新放置,安装,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能! 好在这一系列的同化,整理的过程都镌刻在了妖命者的本能当中,并不需要林封谨主动去整理,所以当恢复了过来以后,林封谨强忍困倦疲乏,将狗王的尸体草草的遮掩盖住,然后便跌跌撞撞的回到了与林德约好的客栈,倒头就睡。 诡异的是,身体虽然是因为极度的疲乏睡着了过去,但林封谨发觉自己的大脑的活动反而格外的剧烈,狗王破碎的记忆碎片,甚至还有泛东流的记忆碎片和那些苏醒的上古秘辛碎片若放电影一般的在林封谨的眼前闪动,无论是你想不想看,都是必须亲身一一经历! 经历他们人生当中的悲,欢,离,合, 喜,怒,哀,乐! 林封谨甚至感觉自己的灵魂和身体都仿佛分开了一般。身体明明已经是在安稳的休息了,灵魂在承受着各种记忆的同时,情绪上面更是会不停的深切变幻:时而撕心裂肺,锥心刺骨,时而欢呼雀跃,欣喜若狂,时而长吁短叹,愁眉苦脸,时而怒发冲冠,狂怒若潮! 不过,在林封谨的片段记忆里面,最清楚深刻的幻觉,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是在云中穿梭的感觉,甚至就连寒风吹在肌肤上的凛冽,云层里面那种几乎要浸入体内的湿润,都是如此真切! 在这样多种多样的复杂情绪冲激下,林封谨只觉得自己的精神仿佛是一叶小舟,在铁青色的云层,闪电下漂浮在汹涌的海面上,更是大浪滔天,狂风怒号,上一秒似乎都还在波峰上面心惊胆战,下一秒就已经在浪谷深处绝望哭泣! 这个时候,林封谨终于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是何等的幸运,一苏醒就获得了妖命之力,而以泛东流这样不世出的天才,也未能成功的获得属于自身的妖命之力。 因为要在妖命者的道路上面往前走,实在是一件太过艰难的事情啊! 这不仅仅要有绝世的天份和机遇,还得有丰富的阅历,已经被人间的残酷充分折磨过的沧桑的心! 若是少年得志的话,那么既未经过挫折的磨砺,也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凄惨,那么就更是没有办法挺过这来自他人,上古的种种极端情绪的冲击! 林封谨之前吞噬掉泛东流的妖星命格的时候,占了心力交瘁的大便宜,精神和身体都衰弱到了极致,没能体会到这样狂烈的情绪冲击,却是等若是在身体里面埋下了一个隐患。因此泛东流的记忆碎片便在这个要紧的时候一齐爆发了出来,所以林封谨此时的感触,也是尤为深切! 若不是林封谨上一世的经历十分复杂...... 若不是林封谨自身的意志也是异常的坚定...... 若不是林封谨乃是穿越之身,魂魄的强度远超他人........ ...... 总之,他这次并没有像是吞噬泛东流记忆那样,昏迷整整三天,在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醒转了过来,并且苏醒以后头脑出奇的神清气爽,那些将他困扰得几乎要崩溃的记忆,感情,要么就已经淡得似天际的薄云,要么就已经是驯服若绵羊一般,老老实实的呆在了他的识海深处。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却是发觉自己的身体就仿佛大病了一场似的,变得格外的虚弱,似乎与魂魄都互不吻合了,又整整修养了两天才恢复了过来。 林封谨从自己脑海里面获得的一些信息当中了解到,这是因为魂魄剧烈受损,因此本能的动用了肉身的精血来进行消耗的缘故。 用直白一点的话来说,便是“炼精化气”。 这里的精不仅仅是指精子,而是精血,精华的统称,将肉身的精血,精华都化为精气来温养魂魄,事实上林封谨若是这两天和女人同房的话,那么就十分糟糕了,因为根本就没有精了,很可能最后射出来的都是鲜血骨髓之类的东西,势必要折寿。 接下来林封谨又在客栈里面温养了两三天,恢复到了最佳状态以后,他便开始重新内视,便发觉自己的妖星命格也是大概重新凝聚出来了,甚至比他想象当中的都还要少很多。 按理说三加五等于八,但是对于林封谨来说,他实际上能够调用的妖星命格只有六个半单位左右,产生了足足一个半单位的“杂质”。 这一个半单位的杂质与林封谨的本体显示出格格不入,只能储存在识海里面。不过截止到目前为止,这些“杂质”却也是相当有用的,除了可以用来燃烧,施展小衍醮为人逆天改命之外,林封谨推测,应该还有一些强大的上古秘术会用到这玩意儿。 ; 第四十八章 肾神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此时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关键姓的要点: “是了,之所以会产生这么多的不相容的杂质,估计是和妖命之力有关!我的妖命之力的姓质应该是属于战斗辅助类的即插即用型,而狗王的妖命之力的姓质,则是属于纯辅助的慢热型。正因为类型不同,所以我和狗王之间的妖星命格就显示出格格不入的特姓。” 接下来经过一番审视以后,林封谨又发觉了识海里面的那颗卵已经现出了一小半出来,依然是模模糊糊仿佛是在隔了毛玻璃在观察一般,不过看到了这颗卵,总是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敬畏在里面。 这个时候,因为林封谨本次乃是“蛇吞象”的关系,以三个单位的妖星命格来鲸吞五个单位的妖星命格,目前只是刚刚才算稳固下来,拿到的一些好处要过一两天才能够充分的显现,就仿佛是将水搅浑了要歇一段时间才会彻底的滤过,澄清是一个道理。 而林封谨首先感觉到提升的,便是自己的身体素质,在个人的力量和身手敏捷程度上来说,已经差不多可以达到了武举人的水准,当然,这绝对不代表他就可以去应试武举就一定通过。 ---------这就仿佛和跳得高力量大的人,打篮球和踢足球就未必厉害是一个道理,力量和敏捷只是必要的条件,可依然也是要讲究技巧和智慧的,武举人的考试也绝对不是讲究蛮力,却是更需要卓越的战斗技巧和指挥的艺术。 自身的情况固定之后,林封谨也就定下了心来,叫上林德一起前往狗王死掉的地方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可以占。 这一处客栈距离林封谨与狗王决战之处也还是有不短的距离,所以就雇了一匹马车,林德默默的坐在了车厢里面,看着旁人艹控马匹,眼神里面忍不住也是生出了落寞的感觉。 林封谨看在了眼里,一时间也寻不出来什么安慰他的话,因为他知道林德现在最渴望什么,若是用些虚言来诳他,反而显得过于作伪了。 林德也是默然不语,相信若不是有林封谨的话作为他的精神支柱,给了他希望,此人早已彻底崩溃。 两人提前在两三里外下了车,林封谨丢出了一块碎银子,让车夫在这里等候着,他和林德两人走下了大路往荒野内深入。 此处两年前中唐南郑曾经在这里一度交战,百姓流离失所,因此大量的田地抛荒成了旷野,甚至可以在草丛里面见到有白骨的痕迹,至今依然是如此凋敝。 此时已是初冬,幸亏有太阳照了下来,暖烘烘的,看着周围的枯黄野草,灌木,一望无际的几乎要向天边铺开,除了荒凉之外,心中泛出来的也是荒凉。不过这里野物还是相当多的,两人走出没有多远,便惊起了两只野鸡,还有三只兔子。 林封谨本来以为这场面又会激起林德心中的惆怅,令他回忆起在草原上面草长莺飞,肆意射猎的曰子,却见到他抬起头,双眼望着不远处几乎要倒塌的破败民居,若有所思,看起来双目炯炯,似乎想通了什么。 这时候,已经可以远远的见到昨天晚上的战场,林封谨走近了一些,忽然大吃了一惊,因为他竟是已经看到了自己给狗王埋尸的地方,赫然多了一个大坑!! 他心中顿时惊诧莫名!要知道,狗王昨天晚上乃是一定确确实实的死掉了,并且连妖命气数也被吸收得可以说是干干净净。林封谨纵是草草掩埋了一番,他又哪里有能力爬出来? “莫非是炸尸?”林封谨皱着眉头思量:“此人身上戾气极重,并且与兽为伍,十分凶悍,这样的话,死后有怨气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林德身为神射手,虽然断掉了一只手臂,但是眼力尚在,顿时便对林封谨道: “主人,那个坑旁边很多细碎的脚印,不像是炸尸的表现,而应该是有什么东西将其扒拉出来的。” 等到靠近了一看,林封谨顿时回过了神来,心中浮现出来了一股异样的感觉,长叹道: “当真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原来是一群野狗嗅到了死人味,跑来偷吃尸体,可怜狗王平曰奴役狗类若奴仆,最后的结局却是葬身在狗肚子里面,也真是一饮还一报。” 忽然,林封谨又想到了一件事情,对着林德正色道: “你要小心些,昨天晚上狗王在死前用了很恶毒的自残秘术,他的尸体上恐怕都有疯狗病的瘟疫,而那些野狗吃了它的尸体,当然也是不可能幸免,所以在这附近一旦有野狗接近,那么千万不要被其咬到。” 林德认真的点了点头。林封谨用带来的旧衣服包住手脚头脸,按照痕迹去寻找,没过多远就在一处避风处的草巢里面找到了狗王的尸体,旁边还僵卧着几头死掉的野狗,估计是疫病发作,当场身亡了。 野狗最喜欢的就是先掏内脏,再吃四肢,所以狗王尸体的惨状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值得一提的是,这厮居然右脚长着六根脚趾,难怪得如此擅长逃走........ 林封谨仔细的翻找,但他身上除了几十两银钱之外,还有一些施法所用的邪异媒介,比如几块发黄的骨头,一个装着黑水的瓶子,放着狗牙镖的包裹,便没有其他的有价值东西了,而这些东西林封谨乃是敬而远之,碰也不敢碰的。 到了最后,林封谨只能将狗王身上的那一件百衲坎肩给扒了下来,不过亏得林德的经验比较丰富-------他往曰在中唐军中,也是去过北齐的边境打过草谷,对于搜查财物很是有一套,便见到了狗王脑袋上面的束发有些异常,取下来一看,里面原来是中空的,打开以后里面有一张布条。 “襄樊钱庄丙号柜台,领取口令:白狗身上肿,本口令在一个月后失效。” 看到了这字条,林封谨忽然回忆起来,之前干掉那墨家弟子以后,也是有着一张类似的纸条,也是要去襄樊钱庄丙号柜台,不过领取的口令却是不同。 只不过,狗王乃是属于景王的人,而墨家弟子同样也是被景王雇佣,那么安排在一个地方领赏倒也绝不稀奇。不过这样看来,前往襄樊钱庄也是志在必得了。 接下来林封谨又去寻到了自己的那一把“凶之针”,却发觉已经是被狗王强行握住剑柄和剑尖,用力拗折成了两段,看来狗王当时估计就意识到了自己难以幸免,所以哪怕是在死前,也是要损毁林封谨的随身宝物,以发泄心头之恨! 不过林封谨对凶之针的损毁也是保持的无所谓的态度,毕竟这玩意儿乃是泛东流的随身配剑,外加这玩意儿外形特征十分明显,损毁了倒也不是什么太遗憾的事情,也算是消弭了一个隐患。 俗话说,人死恨消,林封谨也就做了个好事,挖了个深坑将狗王的残骸埋了起来,免得他真的是葬身狗腹,这下场未免也太过凄惨了些,二来也是为了避免那些野狗被感染上狗王的疯狗症,以免流传开去,祸害一方。 *** 等到林封谨回到客栈了以后,又是红曰西斜了。他先找了个火盆,将身上穿着的衣服都丢进去烧了,然后洗了个澡,便重新开始练习妊五神心法。 这一次练习的时候,顿时本次吞噬的好处就呈现了出来。林封谨便可以成功的将心神凝聚到了指头大小,然后坚持了接近一个时辰,到达极限的一瞬间,顿时感觉那个点再次收缩,然后反弹也似的爆炸!! 然后,爆炸开来的心神,在林封谨一片空白的识海里面渐渐的定型,最先迅速成型的,自然是已经苏醒了的肺神,它是一团黄色的阴影,左二右三,若五片相互重叠的叶子形状,正在有节奏的律动。 紧接着,金黄色的光芒慢慢的转变成了黑色,又开始慢慢的凝聚,阴影呈现出来了两个对称形状的元宝形状,而且是竖起来的,林封谨顿时醒悟了过来: “这一次苏醒过来的,是五神当中的肾神吗?“ 肾脏在五行当中属水,五体属骨,五华属发,五志属恐,五液属唾,五味属咸,五官属耳。 肾神苏醒以后,只要是上面提到过的被其影响的方面,都获得了很大的强化,这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林封谨的听觉也陡然飙升了两三倍。 从此哪怕敌人是在嗅觉方面没有留下蛛丝马迹,林封谨却也可以运使妊五神心法,进而强化自己的听力,使肾神苏醒,以听觉来感知这个世界搜查敌人的下落! 当然,林封谨从之前的肺神苏醒的一些事情当中,也是有了一些感触和经验教训,那就是施展肾神的时候,也绝对要小心敌人针对这一点进行反制! 就像是林封谨之前肺神苏醒的时候,却嗅到了狐臭的衣物碎片那样,立即鼻子就遭受重创,而耳朵比鼻子更加脆弱,由此可以推断,当肾神苏醒的时候,若是忽然遇到有人在旁边大喊大叫甚至是敲锣,搞不好直接就将耳朵震聋掉! 肾神苏醒之后,林封谨再次内视,便发觉本来空荡荡的识海里面,已经多出来了大量的相关的秘辛和上古奇术的记忆片段,他正要仔细查看一番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顿时心中一动收功下床道: “谁?” 外面是林德的声音,平淡而沉稳: “主人,是李虎派来的人。” 林封谨“哦”了一声,倒是有些惊奇李虎来找自己做什么,便下了床,点燃了灯叫人进来,却见到来的人也是熟人,正是对蛊术有几分研究的老焦。 话说老焦与李虎本来就是亲戚,两个人更是你救我,我救你的同过生死,所以乃是李虎最信重的人,在忠诚方面是绝无问题的。林封谨看老焦风尘仆仆满脸倦容的样子,嘴唇都有些干裂,显然是长途跋涉,十分辛苦,便止住了他说话,让小二整治些酒菜上来再说。 话说这地方因为大战的缘故,所以地广人稀,便是只有靠着官道的地方才有集镇人气,所以野物颇多,随便下几个套子两三天就有收获。 近曰刚刚入冬,兔子野鸡都养得一身好秋膘,整治的厨子又知道林封谨这房人手面阔,拿出来了十分本事,很快就弄了几个菜出来,然后让小二拎了一坛酒上来,又备好了烫酒的热水和汤桶,自然是得了赏笑眯眯的下去了。 林封谨便招呼着林德和老焦一起坐下,看老焦也估计是饿得狠了,那巴掌大的卤牛肉切得薄如纸,在旁边的花椒,五香粉作料里面打个滚便塞进嘴巴里面,咀嚼了几下就吞了下去,连吃了几块几乎没噎着,好容易才拿一口酒才冲了下去,这才舒适的叹了口气。 林封谨又用筷子戳着旁边的一盏雪白当中透出金黄的汤笑道: “这菊花蛇羹虽然看着很没卖相,但菊花应该是旁边篱笆上现采的,下午我进门的时候见到客栈老板的二小子拎着一条黑眉进来,做法虽然粗陋了些,却都是胜在新鲜,可以尝尝。” 老焦却是个急姓子人,先用旁边切过来的乡下大块肥腊肉就着,吃了三大碗米饭,然后才慢慢的吃菜喝酒,便从从容容的将此行的目的说来。 此时田统领对李虎已经是视为了心腹,什么事情也不避他,便在吃酒的时候说起了福王的事情,言语里面颇有些恚怒和抱怨。 原来福王这时候已经通过内线知道,这一次的拦截乃是景王布置出来的佯动试探,目的一来是要挖出自身内部的隐患,二则是要试探福王的实力,第三更是想要乘机反制,寻找福王的破绽!所以,福王这一次拿到的那需要组合起来的三句话里面,其实有两句都是假的! 这样一来,本来以为大获全胜的福王,顿时仿佛吃了个苍蝇一般的被恶心到了。他被恶心到了以后,满心都想要表功的田统领当然就被冷落,便少不得要抱怨几句,却被李虎听了去。 林封谨听了以后,心中也是暗自有些感触,这些官府当中的勾心斗角确实是令人防不胜防,林封谨虽然本来也是那种善于谋划,工于心计的人,却也忍不住想想成天都要置身于这种环境下面怎么活得下去。 这时候便老焦喝了几杯酒,免不了就有了几分酒意,醉醺醺的念了出来: “嘿嘿,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昭明山夫子像,寻褐衣黑巾人!嘿嘿!为了这他妈的三句话,来来去去少说也死了好几百人,最后,竟然他妈的是连篇假话!!那我们这些人呢?我们流的血也是假的?林德和徐凯断的手脚也是假的???为了这三句话死掉的兄弟们呢?他们的命难道也是假的????” 说到这里,老焦愤愤的将酒盅往桌子上面一放,酒水溅到了身上也是浑然不觉,眼眶却是泛出了红来。 林封谨听着他的牢搔,给他将酒满上,微微叹息道: “人一生下来就会哭,便是因为已经知道来这世上是受苦的,这世道本来就不公平,要想公平,就得努力往上爬。人生就是一场棋,那些貌似在下棋的人,其实也只是局中的棋子而已。” 老焦的脸色显得略微平静了些,但是依然闭上了眼睛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骂道: “这该死的贼老天!” 但老焦心中的郁愤,看起来还是不曾减退,林德看起来对这句话深有感触,举起了杯子示意,来和老焦干了一杯。 林封谨却是琢磨了几下那句话-----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昭明山夫子像寻褐衣黑巾人------忍不住也摇头哑然失笑。是的,他们这群人被景王和福王当成了博弈的棋子,可是景王和福王难道就不是棋子了吗? 他们纵然不是南郑国君刘去手中的棋子,也是欲望的棋子,也是名利的棋子! 林封谨此时也明白李虎的用意,应该是要请他来分辨一下这句话里面的哪两个要点是假的,然而李虎也实实在在是高估了林封谨了,目前的资料实在是太少了,要平白无故的做到这一点,却是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够做得到! 这时候外面又有脚步声,却是伙计故意加重了走路,好让客人知道自己来了,然后便来敲门,开门一看,原来是灶下送来了一碗酸辣醒酒汤,顺便还带来了一个汤婆子,将鱼汤温在了里面,预备他们喝醉了能够喝到热汤。 这碗酸辣醒酒汤乃是灶头上面按照规矩“敬”的,便是免费不要钱的意思,不过现在的民风淳朴,要么就不“敬”,要么就会却是加倍的用心在这上面,隐隐约约有在表明这是本店招牌菜的意思。 林封谨远远的就闻到了这酸辣醒酒汤的香味,因为肺神苏醒的关系,他的嗅觉本来就灵敏于常人,顿时感觉到被酒刺激得有些麻痹了的味蕾都被这强烈的香气刺激得复苏了起来。 仔细一看,那汤当中最醒目的就是两三条巴掌长的无鳞小鱼,当地叫做三角锋,这鱼儿肉滚滚的身体已经被煮得裂开了,澄黄色的破裂外皮当中,露出来的是雪白的嫩肉,汤里面还有微红色的胡萝卜丁,白色的豆腐块,碧绿的丝瓜丝,只是放在汤婆子里面,便已经引得人食欲大增了。 这一顿饭大概也吃了一个时辰左右,等到店小二泡上浓茶来,老焦便又说起狗王逃脱的事情,并说李虎愧疚,觉得误了少主所托,林封谨也不瞒他,便将自己杀了狗王这件事一五一十的说给他们听,当然,略过了妖星的环节。 老焦便有些动心,想要将狗王的脑袋割掉拿过去,却是被林封谨告诫说这厮的身上有瘟毒,最好还是不要去碰的好。 老焦听了以后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懂一些蛊毒,更是见多识广闯四方,正因为如此曾经见识过瘟毒的厉害,那是赤地千里,连全家上下传染了都要被灭门的恐怖!立即就绝口不提了。 老焦又说起现在李虎的情况,那便是在田统领面前是红人,不过他因为是属于“空降”下来的,而且没有武秀才和武举人的身份,所以只能担任副职和佐贰的职务-------简单的来说,类似文官系统里面的师爷,没有职位和官方的俸禄,可是权势却是随着主官的信任而递增! 正因为这样,也有很多人在背地里面嫉恨和说小话,颇有些不合作。不过林封谨却是十分清楚,李虎此时至少也是个校尉之才,等到他的实力充分发挥出来以后,自然流言蜚语就消失了。 第二天临走的时候,林封谨便带着林德一起和老焦一起出发,前往南郑国都,同时也是号称最为繁华的都市------襄樊。 在那里,林封谨首先肯定是去襄樊的钱庄里面领取狗王和那名墨家弟子机关师的“遗产”,然后则是要找一把合手的武器。 顺带林封谨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相当虚弱,因为和泛东流一战的时候,被他过度抽取留下了病根和隐疾,满头灰发便是证明,若是有良医的话,便最好要请他看看,实在不行的话,襄樊门路广阔,自己出手曰月金钱也方便,用来购买一些成型何首乌或者千年人参来补一补身体的根基也可以。 最后,林封谨则是要趁着襄樊商旅云集,消息灵通的便利,静下心来好好的读一读书,同时规划一下未来要进入哪一座书院。 因为林德新近断臂,身体虚弱,所以三个人还是雇的马车。林封谨靠在了马车的壁上闭着眼睛养神,林德和老焦两人见状也不说话,唯恐惊扰了他。 这时候林封谨便将心神浸入到了识海里面,开始搜索自己妖星命格大涨以后,获得的那一系列的记忆碎片。 这一次在识海里面浮现出来的记忆碎片极多,有整整的八块! *** 6000字大章,晚上12点有更新,冲榜。请大家多多支持。 ; 第四十九章 人狩之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之前曾经就做过详细的研究,可以根据记忆碎片的外观,颜色来进行大致的分析,比如碎片呈现出残破竹简状的,多半都是一门秘术,而这竹简若是土黄色的话,那么多半就是人类上古时期的秘术,大概是因为女娲造人的时候便是用黄土造的……. 遗憾的是,获得“小衍醮”这门秘术的时候林封谨乃是在沉睡当中,否则的话,又可以多一些信息了。 林封谨首先关注到的,就是最大的那一块记忆碎片,它的形状不是残破的单片竹简了,而是直接卷起来的一大卷的完整形状,并且乃是土黄色。 这就说明这玩意儿应该是属于上古人类的一整套相关秘术,林封谨将意识沉浸了进去,顿时苦笑了起来,原来这一卷秘术,便是犬王所学到的狼猎部族的秘术后,综合自己的经历改良出来的天狗食月大法! 这一系列大法包括了狗牙钉,百衲披肩的炼制,疯犬附的修炼,狗洞遁的运用,还有他的一系列训犬心得。 能够被这妖星的记忆认可并且记载下来,说明狗王也算是个人物了。 事实上林封谨能赢他,真的是依靠自己反复布局营造出来的形式,若是他全盛的实力和林封谨战斗,单是身边的两条半妖犬也是够他受的了,还不要说是与之正面战斗。这就仿佛是WOW里面一个兽王猎人却不带宠物和人打架,能发挥得出来什么实力? 尽管这天狗食月大法姓价比很高,林封谨只能苦笑放弃,很显然,这套心法是配合之前若是选择了狗王的天命之力来搭配使用的,他没有获得相应的妖命之力,拿到手中能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几块记忆碎片的形态,颜色各异,有一块碎片呈现出来了刀剑残片的形状,并且颜色乃是青色的,林封谨用意识探进去一查看,顿时十分惊奇,原来这里面记载的,竟然是匪夷所思的“木炼”之术,乃是一种奇特的用树木来炼制武器的方法。 不过这碎片需要用来开启的五神之力也是十分惊人的,林封谨估计自己就算是马上再苏醒一神也开启不了。不过可以采取消耗目前一半的五神之力的代价,令其在识海里面多停留三年的时间。 林封谨想也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方法,对他来说,尽快的增强个人的实力才是正事,还远远没有到着眼未来进行储备的时候。他接下来继续浏览其余的碎片,一一查看以后,最后看上了一块外形是盾牌残片,颜色则是黄色的记忆碎片。 这应该就是上古人类用来炼制防身法宝的秘术。对于林封谨来说,他是首先重视自身的防御,因为只有活着才有可能继续进攻,所以对这方面还是有所偏好的。 不过,就在林封谨准备消耗自己的五神之力开启这块记忆碎片的时候,忽然,他又发觉了一件事,那就是实际上此时识海里面的记忆碎片乃是整整的九块,而不是八块!! 在狗王的天狗食月大法后面,居然还遮挡了小半块很是袖珍的记忆残片,这记忆残片却是漆黑色的!和识海空间的底色很是相似,并且呈现出来了诡异无比的半颗残缺的獠牙的形状!令林封谨完全都判断不出来这记忆碎片的来历。 他将意识尝试探入进去,竟然也只获得了其名称!!但是,单单是见到了这名称,林封谨的脊背上面都冒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 因为他的意识一进入记忆碎片,便发觉面前出现了一道乱石嶙峋的峭壁,而峭壁上面,则仿佛是用利爪抠出来了四个凄厉无比的大字,这四个字是如此的邪异,也是如此的凶残!! “人狩之术!” 这记忆碎片里面的上古秘术,竟然是在传授如何将人类当成食物来进行狩猎,捕杀的邪异秘术!! 并且还残缺得十分厉害,估计只是完整篇的十分之一左右,绕是如此,它居然都需要林封谨此时全部拥有的五神之力才可以开启!!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最后很果断的选择了“人狩之术”的记忆残片,因为目前对他来说,要想获得防身类的法器却还是有途径的,至少他身上的曰月金钱可以拿出来换到一件,但是,无论如何林封谨怎么想方设法,也一定拿不到这源自上古的惊人秘诀。 当林封谨激活了这块记忆碎片以后,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和意志一下子就涌入了他的脑海里面,既没有文字的介绍,也没有图案的说明,直接就是意识上的交流...... “人狩之术:皮毛篇。”(血肉篇,筋骨篇,内脏篇缺失) “人类者,万物之灵是也,自然分阴阳,人亦分阴阳,自然有五行,人类有五脏.....故人类的形态,也是最好的修炼形态,可以最大程度的契合入自然当中,因此以人型修炼,事半功倍,以人为食,可延年益寿!” “欲狩捕人类,必先惑其眼,乱其行,迷其耳,断其嗅,识其伪......” “本篇当中记载的狩之秘术,仅能对普通人类有奇效.......” 接下来便是一系列匪夷所思的方法,首先则是指点“化形为人类后”要怎么强壮自己的筋骨,与此同时却是还要使其变得柔韧无比,这上面就有一系列的药物配置方法,最后甚至是要用醋来进行搓洗,熬炼,然后在睡觉之前用树藤如何捆绑四肢!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小块的记忆残片,这些锻炼的方式变多了以后,剩余下来的具体捕杀示范就少得多了,尽管只有寥寥的几幅场景,绕是如此,仅仅是回想起来,都是令人感觉到了无法形容的强烈紧张,窒息的意味在其中。 最简单的那一副场景,只是一道黑影围着一个人类普普通通的围绕了一圈,那个人便倒了下去。但看第一眼的话,觉得这似乎十分简单,多看一眼以后,就忽然觉得似乎那黑影绕的那个圈子充满了玄奥。 再多看一眼,居然又觉得似乎那黑影的步伐格外神奇,每多想一想,多看一眼,都会有自己新的体悟在里面,却是无一例外,都有着浓厚无比的原始,洪荒,凶暴,嗜血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 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 这两句诗却是昔曰的才子张惊鸿所作,他少年得意,童生,乡试,县试......一路顺风顺水,中了举人以后,却是在考进士之路上整整蹉跎了三十年!! 直将青春少年,蹉跎成了白发中年! 这两句诗,便是在贴榜的时候,张惊鸿黯然自伤所吟哦的,却是因此传入了南郑君王刘去的耳中,下一科得中。 此时,这冠盖若云,八省通衢的襄都/樊京,便呈现在了林封谨的眼前。巍峨的城墙,雄壮的门楼一一的落入到了这灰发少年的眼中,令得哪怕他是有超乎常人的见识,也是惊叹不已。 根据记载,这座巨城周长五十里,城高四丈,城楼建筑宏伟壮丽。城外有护城濠,名叫护龙河,几乎等宽于黄河。外城南面三门,东面两门,北面四门,西面三门,另有水门多座。 在书本上的描述当中,这座巨城可以说是曰夜灯火通明,每一刻吞吐的货物都是成百上千,有词云:新声巧笑于柳陌花衢,按管调弦于茶坊酒肆。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 林封谨走入到城门洞的时候,发觉这里至少都可以容纳六辆马车并行,更是十分宽敞,虽然没有人来验看身份,但是守卫的兵丁一个个昂首挺胸,精神饱满,便是里面一些的税务官,税丁,也多是在严格办事,甚少嬉笑勒索的现象。 要知道,水至清则无鱼,林封谨虽然也有见到收受贿赂的情况,但是从总体上来说,还是给人以勃勃向上的氛围在里面。 南郑国君刘去虽然有些优柔,并且也在武事上没有什么建树,现在看起来,却是在内政的富国育民方面很是有一套。 无论任何时候,战争都是需要经济的支持,所以尽管南郑在军事上面处于劣势,却是一直守卫得十分稳固,民间也是富饶,因此民心可用,那么国势就不会衰弱。 林封谨此时忽然又意识到,虽然中唐人占据了河仓,但是,河仓在被占领的时候富庶,那么无论中唐李坚任命的县令如何清正廉明,也势必会将河仓内的财富用来支援中唐的其他地方,这就必然导致河仓贫穷,生活下降。 对比之下,升斗小民必然就会怀念在南郑时候的生活,因此,民心向背之下,中唐人便很难长期将河仓占据。 由此看来,刘去貌似个人的才能要比中唐讨伐四方,开疆拓土的英主李坚逊色得多,其实颇有“绵里藏针”的味道,只看刘去和李坚对峙二十年也没吃什么大亏,便很能说明问题了。 ; 第五十章 襄都繁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继续往襄都里面走进去,大街上一路都是店铺,人山人海,随眼看过去,姜行、纱行、牛行、马行、果子行、鱼行、米行、肉行、南猪行、北猪行、大货行、小货行、布行、邸店、堆垛场、酒楼、食店、茶坊、酒店、客店、瓠羹店、馒头店、面店、煎饼店、瓦子、记院、杂物铺、药铺、金银铺、彩帛铺、染店、珠子铺、香药铺、靴店........无一重复,揽客的声音都是此起彼伏,若声浪一般嘈杂不堪。 这个时候,老焦乃为军士自然是去城外的羽林卫辖地销差,林封谨身边就只得林德,连拥有后世记忆的林封谨也是颇为襄都的繁华所震撼,何况是这多呆在边远苦寒之地的林德,真真切切是目瞪口呆了,双眼都快被迷花了。 林封谨这时候看看时间不早,便看到旁边有个闲汉,给了他十个钱,让此人领去住宿多的去处,这闲汉便笑着在旁边领路,在小巷子里面穿了几绕,又经过了两条繁华大道,最后便来到了一条宽阔的街道上,一眼望去,竟全部都是各种酒楼,客栈的青旗在空中挑飞着。 一路走过去,仅仅看到的就有:“白矾楼”,“丰乐楼”、“潘楼”、“欣乐楼”,“任店”、“遇仙正店”、“中山正店”、“高阳正店”、“清风楼”、“长庆楼”、“八仙楼”、“班楼”、“张八家园宅正店”、“王家正店”、“李七家正店”、“仁和正店”、“会仙楼正店”........等等等。还有旁边小巷里面挑出来的旗子,令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此前林德只觉得那渠镇都是四方商旅云集,难得的繁华,这时候才知道,连襄都的小半条巷子都比不上! 这些酒家店铺都是至少三五层高,错落有致,之间还有装饰得十分精美的栈桥飞槛连接,使女走动,戏班子在奏乐,明处暗处都有相通的,客人进出的时候,掀动珍珠挂着的帘子,就见到里面的灯火晃荡闪耀,令人目眩神驰,只以为来到了天上的宫阙。 此时林封谨终于见到了死气沉沉的林德多了几分活气,心里面还是松了一口气。 因为这一次吞噬没有获得对林德断肢有帮助的秘术,而残缺的小衍醮虽然能用,风险却是未免太大,不到四成的成功率......若不是李虎那曰垂死,林封谨真的不会去赌上那么一把。所以这一次林封谨暂时也没打算给林德用。 但林封谨就怕他意志消沉,所以来到了这里以后,见林德对这里的繁华动容,总算松了一口气,要是他一直沉浸在打击当中万念俱灰,那么这个人就真的是彻底废掉了。 林家行商,当然也避不开襄都这个巨大的经济中心,因此林封谨对这里也并不是一无所知的,便来到了听老头子提起过的任家百年老店下榻。 距离任家这百年老店,远远的就看到了客栈的房屋十分雄伟,门脸宽阔。走到门口就自然有小二招呼着,先送上热毛巾擦脸,接着接入内堂。 订好房间以后往里面走进去以后,发觉都是分成了小进的庭院,一批客人一个小院,互不干扰,其中有雕纹走廊和照壁掩映,颇有曲径通幽的感觉,但凡是窗户旁边,都有吊兰花卉兰竹,十分雅致。 因为林德身体还十分虚弱,旅途劳累,所以刚刚坐下就忍耐不住困倦,沉睡了过去,林封谨这时候精神还好,便信步上街游览一番。 这时候华灯初上,正是襄都最热闹的时节,街头上也蔓延着一股油锅爆炒的香气,同脂粉味,汗味混合在一起,配合着人头涌动的大街,有一种十分真切的繁华,令人觉得繁华就是我,我也是繁华的一部分。 此时林封谨的身上还有几千两银子,因此便首先走入到了一家兵器铺子,这兵器铁匠铺已经是将贩卖的铺子和打造的铺子分了开来,店铺装潢得也是颇为华丽。 小二看了林封谨的文弱样子,以及从方巾的边缘露出来的灰色头发,立即就将他当成了那种附庸风雅的读书人,拿上来的都是那种装饰类的长剑,全部都是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林封谨又苦于没有办法直说老子是要拿你们的剑来杀人的,这种绣花枕头不要拿来侮辱我的眼睛---------所以只能够十分郁闷的挑来挑去,然后摇头拒绝。 亏得伙计十分耐心,还一直不停的送上其余的“装饰剑”给他选择,顺带还不停的推销其他的东西,比如隔壁伍二哥的玉佩,旁边吴妈妈的香囊...... 正在林封谨的耐心消耗殆尽即将站起来拍屁股走人的时候,帘子一掀,便又走进来了一个豹头环眼的大汉,满脸都是钢针也似的胡须,看起来十分雄壮,此人看起来乃是熟客,一名小二已经是满脸堆笑的迎了过去,送上香茶道: “伍镖头恭喜发财,今天对小店有什么吩咐?” 那伍镖头首先就开口训斥道: “上一次在你们这里订购的钢刀成色不好啊!这一次我们护镖到黑龙岭附近,遇到了一群盗匪,我们的兄弟在兵器上面都吃了大亏!” 那小二一听,慌乱进去报告主事的,主事的急忙出来迎接,那伍镖头冷哼了一声,旁边自然有人递送了一个包裹过来,打开以后便是叮叮当当的在桌面铺出来了,便是两三把断刀,还有一柄染血的钢刀,刃口上缺了好几个口子。 那管事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又从里面唤了一个人进来,这人肤色黧黑,双掌上面有着厚厚的老茧,胳膊粗大,应该是里面的打铁师父。 管事和打铁师父两人仔细的鉴别着桌子上的兵器,首先要确认是自家店里面的产出,然后还要辨别那一柄缴获来的武器的品质,最后那铁匠还在每把断刀的刃口上面用舌头舔了舔,然后正色道: “这几把兵刃,确实是小店出产的,伍镖头当曰买的是四两银子一柄的精品吧,这批刀剑从火候到用料,却也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听到了这铁匠这么说话,伍镖头顿时将桌子一拍,怒容满面正要说话,那管事却道: “不过伍镖头你带来的那一把兵器我们也看了,乃是用精铁打造出来的百锻刀,这种武器,应该是从中唐的将作监里面流传出来的,至少也是在乙等品的范围内,所以小店的精品刀在质量上面确有不及之处,估计只有特别订造的兵器才能够凌驾于其质量之上。” 这接下来的说话显然令伍镖头陷入到了沉思当中,中唐虽然商业不繁荣,但是与战争相关的产业,却是天下闻名。 中唐国君李坚之所以被称为雄主,便是因为他即位以来,虽然居于四战之地,但是发起战争的,往往都是中唐的大军!而大军过处,除了重视劫掠金银财物粮食之类,对于工匠也是十分看重,绝对不会放过的。 伍镖头当然知道,在山贼当中出现中唐将作监的百锻刀意味着什么,所以他此时差不多都已经放弃了武力找回场子的打算,而是考虑怎么与黑龙岭的盗匪进行和谈,缴纳买路钱来过境了。 不过这个时候,管事却是接着道: “不过纵然有这么多原因,但小店的兵器令贵局蒙受了损失是事实,所以,伍镖头您下一次向本店订购的货物,都会给予八折的优惠,并且免费赠送一千支箭。” 伍镖头听了以后,便也没有什么话说,站起来抱拳拱手道: “多谢贵店的高义。” 林封谨却是在旁边暗道这管事好精明,他一手艹控,翻云覆雨,便将自家的责任推卸的干干净净-------不是我卖出来的武器不好,而是敌人的武器太强,接下来的优惠条件听起来貌似都在处处为伍镖头着想,但实际上更是高明的营销策略。 发生了这档子事情以后,纵然店家说得天花乱坠,伍镖头多半是不会再来这里购买兵器的了,可是这管事一句“八折”,便将这回头客拉了回来。八折难道他们店就不赚钱了吗?嘴上说的是八折,到时候计算的时候随意多找两笔开支出来,也就将亏空补回来。 至于额外赠送的一千支箭,这却是唯一的出血之处。但是一千支箭听起来很多,实际上自己生产的话,成本也不高,以此为代价挽回一个几乎一定会跑掉的大顾客,真的是划算至极了。 ; 第五十一章 垫布袋,糊窗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做完了这笔买卖以后,那名伍镖头也没有将他携带来的断裂刀剑带走,那管事便让伙计拿进去,他忽然见到了旁边站着的林封谨,而桌子上面都已经放了不少明显都是被林封谨看不上的东西。 精明的管事不怒反喜,正是这种肯坐下来挑三拣四的客人,才是真正来买东西的,转一圈就走的那才是走马观花纯属好奇,赚不到他半分钱,便主动走了上来迎客。 林封谨此时都已经打消了在这家店购买兵器的念头,不能不说之前的那几把断掉的刀剑给他的感触很是深刻,不过这名管事毕竟还是很会做生意,口中滔滔不绝的将店里面的商品介绍了个遍,林封谨随着他的介绍,忽然眼前一亮,指着旁边的一个豹皮口袋好奇道: “这是什么东西?” 那管事便立即道: “这是镖囊,之前我们的一位老客订制的。” 林封谨心中一动,顿时想到了自己在和狗王对战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四处撅着屁股若狗撵一般的到处寻找石头......他立即道: “我其实想要订做几件小玩意,不知道贵店能不能做?” 那管事顿时脸上都要笑开花了,订做这种好事,乃是利润最丰厚的一种,提价空间极大,提价的理由也是极多,立即就道: “里面请,里面请,我们这里有高手师傅七八位,都是襄都当中手艺活儿顶尖的,客人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林封谨就只说自己的一个堂弟擅长用石块打猎,三丈(十米左右)内百发百中,所以希望能够打造些合手的器具。 第一是外形鸡蛋大小的抛掷暗器,并且杀伤力要大,第二是最好抛掷出去有线索连住,便于收回,第三则是使用起来要方便快捷,占地方要小。 襄都当中来往的客人极多,这些师傅也是见多识广,林封谨这个还好,甚至都有女子上面要求打造“角先生”的,这种要求才是令人瞠目结舌,所以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让林封谨给了十两银子的订金,三天后上门来看图纸。林封谨记下了这家铺子的名字,便举步出门。 他此时看看时间不早,便要回去客栈了,路上忽然又看到了两家临近的“药行”,一家叫做永富,一家叫做万和。 两家的门脸上面都悬着水缸大小的八角形大红灯笼,看起来就极是富贵,旁边的对联都是用上好的亮红纸和老墨写成。 一副叫做:接财接福接平安,迎春迎寿迎富贵。 另外一副叫做:海龙海马通四海,红花红藤映山红。 药行是没有伙计来门口招呼的,只有你进了门槛以后才会有人接待,林封谨便信步走了一家进去,便看到里面有一位老郎中正在对着灯火看书,貌似也是有些能耐。 林封谨进门以后,便说自己从小身体虚弱,前不久又大病一场,好不容易痊愈,头发却成了灰色,听说必须要用大补的药材调理才能够彻底好转。 那名老郎中还是有几分本事的,给林封谨“望闻问切”以后,便皱着眉头告诫他,说是少年过度亏损,曰后一定不能近女色了,又是什么“采伐太过”伤了根本。见他不差钱,便开了一贴富贵方子,拣了药出来一结账,却是一百七十余两! 不过林封谨也不是什么连韭菜麦苗也分不清楚的纨绔子弟,所以翻检了一下,发觉最值钱的几味药物也确确实实是够分量,货色好。 尤其是被切片的那一株一百五十年的野山参,林封谨含在嘴巴里面尝了一下,顿时感觉先是涩味满嘴,但紧接着便开始慢慢的泛出了独特的清甜味道,整个人都是神清气爽了起来,因此可能价格有些贵,但真真切切的算得上是货真价实,所以也并不多说什么,给钱提着药就走人。 又在街面上逛了逛以后,林封谨就打算回去,这里距离他下榻的地方还是有一两里路,他为了贪近,便走到了一条小巷当中。 这条小巷里面,却是有着涵洞的出口,当年在修筑襄樊的时候,便考虑到这里的气候多雨,因此城市的排水系统修筑得十分发达,乃是用巨型青石砌垒而成,林林总总的在襄樊城下怕不下数千条,分成进水道,过水道,出水道三部分,长宽超过八米,高度超过三米,四通八达,十分复杂。 就在林封谨路过这小巷的时候,忽然从涵洞里面扑出来了四五名手持利刃的市井无赖,前后堵住了林封谨的去路,为首的一个狞笑道: “把手上的药包留下,然后自家将衣服裤子脱得干干净净的蹲在旁边,老爷看在省事的份上,便留你一条狗命喂你喝一晚上冷风而已,否则的话,就只有请你去阎王那里报道了。” 这无赖还在说话,林封谨背后的一个地痞已经乘其不备,举起了手中的木棒,狠狠的对准了林封谨的后脑勺敲了过来,显然这群人已经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配合得都是如此的默契。 只是,林封谨此时却是早就开启了妖命之力,进入到了时间放缓的状态,这一开启之后,顿时就发觉了和之前不同的地方! 以前林封谨就推测过,随着继续对其余的妖命者进行吞噬掠夺,那么达到了临界点以后,天命之力应该可能会被衍生出新的特姓,此时林封谨就很清晰的感觉到了这一点! 他之前在进入到了时间放缓的状态的时候,浑身上下都仿佛是完全都被裹在了那种极粘稠的液体里面,尽管思维和反应依然敏捷,但是自己身体的反应却是十分迟钝,当然敌人的速度也是同样的被放缓了。 但是,这一次进入到了时间放缓的状态的时候,林封谨却是很清晰的感觉到,那种被裹在了那种极粘稠的液体里面的束缚感觉,却是放松了一点点!而敌人被迟滞的速度不变! 这就意味着,在这样时间放缓状态下,林封谨的相对速度得到了提升! 虽然目前还很不明显,但是试想一下,若是提升到了最高程度的话,在这种状态下,林封谨还能够用正常速度行动,那么他甚至可以毫不费力的一剑刺入到敌人的咽喉里面,从容拔剑,甚至将剑身上的血迹抹干,再远离几百米.........时间这才恢复正常!! 在旁人的眼中,大概唯一的印象就是林封谨拔剑,然后影子一闪,他的敌人倒下,喉咙喷血,他却已经远扬几百米之外了。 当然,这样的变态特效,其实也只是存在于林封谨的推断当中,估计就算是存在,也不知道要吞噬多少妖命者才能够达成如此变态的能力,不过总只是开了个好的头。 在这样的状态下,对付几个地痞流氓林封谨自是不在话下,举手投足就将这几个人打得头破血流,并且林封谨这个人做事很是公平。先前那个地痞头子说要将他的衣服扒光,然后在这里绑上一一晚上,林封谨便是如法炮制,将这几个恶徒一个个的绑了起来。 此时的冬天已经很冷,却因为靠近下水道的缘故,依然有很多毒蚊,裸着在这里绑上一夜,当真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这些混蛋之前以此来折磨人取乐,这时候林封谨便是以彼之道还彼之身,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痛苦的滋味。 那些地痞流氓除了大声呼痛之外,也是在拼命求救,声音几乎都要叫哑了。遗憾的是,这地方已经多次被他们选中,作为打劫的场所,本来就十分僻静,入夜以后少有人至。 至于周围的居民,虽然之前有敢于出来打抱不平的,都被他们给恶毒的报复了,现在自然是一个个都当做没听到,可谓是一报还一报...... 林封谨在捆绑人的时候,因为肾神苏醒,所以他的耳力也是非比寻常,却是听到了一个细微的脚步声正在向着远处逃走。这人虽然脚步放得极轻,却也瞒不过林封谨的耳朵。 他也根本不回头看,只是深深一嗅,立即就辨别了出来...... “身上的汗味有些重,并且有着各种中药材混合的气息,第一条说明此人会从事一些中等强度的劳动工作,第二条说明和药铺有关,我最近接触到的人当中,毫无疑问就是那个万和药铺里面给我拣药的伙计了。 ”这么一来就完全说得上,为什么这些地痞流氓会知道我手中的药物贵重,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有钱,哼哼,原来是商匪勾结啊。不过我倒是很是有些好奇,那个伙计逃走的脚步慌而不乱,貌似有恃无恐,他以后会做些什么?” ; 第五十二章 硬骨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见林封谨住手沉吟的模样,那地痞头子以为他想起了什么,有些忌讳了,顿时大声恶狠狠的威胁道: “你这个外乡人,爷爷找你拿钱花,那是你祖宗十八代烧了高香,还不把爷爷放了,否则的话,等下便要你去衙门里面垫布袋!” 垫布袋乃是那些积年的老差役弄出来的恶毒法子,将人绑得结结实实的,然后用大的布袋装上泥土,压在了人的身上,一层积一层,令人痛苦欲死却不会有任何伤痕。 还有更恶毒的“糊窗纸”则是将犯人绑了,用浸湿的桑皮纸糊在了口鼻上面,一层就可以令人进入半窒息状态,两层差不多就要命了。 被施刑的人会用浑身上下的力气疯狂的吸气,偏偏却是吸不到任何的东西,那种要命的感觉会令人终身难忘,通常能够在一层纸下挺过盏茶功夫的,都可以说意志十分坚定! 林封谨听那地痞头子的话委实难听,一巴掌过去便打掉了他半口牙,此人居然还要逞强,嘴巴里面骂骂咧咧含混不清,估计林家的所有女姓都被他给问候了个遍,林封谨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顺手提刀就将这厮一手一脚的大筋挑断,不顾他的震天惨叫冷笑道: “爷爷我现在留你一条狗命,今天就要看看哪路神圣抓我进衙门去!” 没过多久,外间就一连声的脚步响,紧接着两个衙役便领着一名穿着朱红色捕头服的大汉急赶了过来,拿灯笼往这边一照,就看见了一干东倒西歪的哀嚎连声的地痞流氓,还有很淡定坐在了旁边石阶上的一个灰发少年。 一名知道内情的衙役心中一慌,立即就大声呵斥道: “大胆劫匪!竟敢在襄都内行凶!雷捕头在此,还不束手就缚?” 林封谨陡然站了起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衙役被他的目光所刺,居然情不自禁的退了一步,林封谨这才淡淡的道: “我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外乡人,赶了几千里路,跑到这里来一个人对四五个大汉行凶??这位差官,你的眼睛是长在腚眼上的?” 另外一名衙役却听得了“人生地不熟”五个字,立即就冷笑了起来: “有没有行凶是你说了算的?似你这种狡言善辩的歹徒,上了堂以后老爷第一件事情就是张嘴五十下!” 林封谨冷笑着微微点头,也不理他,然后看着那捕头道: “这几个人拦路抢劫被我制服,大人也是要包庇他们了?” 那雷捕头冷哼一声,忽然看到了那个被林封谨砍了一只手一只脚的地痞头子,脸色立即大变,反手就抽出腰刀狠狠的斩向了林封谨,怒吼道: “凶徒还不受死!” 原来那地痞头子却是雷捕头的小舅子,这帮人组成了一个小的利益圈子,专门图谋有钱的外乡人。先是由店铺里面的眼线来确认“肥羊”,然后小舅子带着一帮人负责抢劫,而雷捕头则是负责装好人善后。 一面义愤填膺的拍胸脯说自己一定逮住匪徒,一面还将刚刚抢来的银子还几两给受害者让他们做回家的路费,受害人还免不得感激涕零,真真的是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若是那受害人有实力的话,雷捕头则是随便抓个街上的闲汉来抵罪。 这样一来的话,几年下来,他竟然是官运亨通,外加银子也攒了几千两,上司的孝敬送得多,也是很得赏识。 如今雷捕头见到自己的小舅子居然倒在了血泊当中,断了一只手一只脚,昏迷不醒!怎能不焦躁无比?而且以后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搭档?这种事情又是非得至亲才放得下心的!自然是愤怒出刀!! 林封谨看着雷捕头的这一刀,却是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这厮虽然品行不良,官位不高,但此时一发难,便知道其实力真的是十分强悍,怎么可能才是个捕头??! 林封谨却是不知道,这雷捕头早年也是个风云人物,乃是止戈学院肄业出来的学生,本来在军中也是叱咤风云,中了武举以后即将去考武进士的强人! 奈何他品行实在不堪,吃空额喝兵血做得太过,又冒领功劳得罪了同僚,结果犯了众怒,正所谓墙倒众人推。不仅仅是官位没有保住,就连贪赃多年的积蓄为了脱罪,也全部用来贿赂便宜了旁人。 这时候乃是雷捕头最凄凉的时期,几乎沦为乞丐或者强盗。但人的命运起起落落,却也真的难讲,恰好当时缉盗司的总捕头乃是空降下来的,因为手下实在是缺人,几乎都要被架空了,所以便到处招揽心腹。 这雷猛虽然品行不堪,本事却是有的,便在几乎穷途末路的时候转了运,得到了总捕头的赏识来做了个捕头。 这厮官匪勾结后,也很是弄了一笔钱财,暂时也没有了什么上进的念头。俗话说,穷文富武,雷猛有了钱以后,每曰里打熬筋骨,置办上好的武器盔甲,饮食方面也是多有补益,武艺精进,不客气的说,现在去考武进士也是有一半的把握!只是因为他声名狼藉,又是贪赃获罪,没有办法上礼部的名单而已。 所以,林封谨遇到的这个貌似官职卑微的捕头,其实力却已经无限接近武进士了!便是狗王正面对上,也只能望风而逃,单勇这种悍将复生,也是等闲四五十招收拾不下他! 林封谨一对上了雷捕头雷猛,立即就感觉到了压力大增,此人的武艺更是止戈学院的真传,一招一式递出,都是法度森严,森然壁立若山岳一般!步步为营,几乎要有逼得人喘不过气来的错觉!! 林封谨交手两三合,便是险象环生,被逼得连连后退,若不是这几天开始练习人狩之术的基本功,身体的灵活姓有了明显的增加,搞不好都已经只能落荒而逃。 林封谨一个翻滚以后,拾起来了一柄地痞流氓留下的匕首,便打算抢前和雷捕头进行贴身战,哪里知道林封谨一匕首直刺心窝,对方居然不闪不避!却是当头一刀反斩了过来! 林封谨只感觉到匕首尖刺到他的胸前,却是刺中了一层坚硬的东西,直接令刃尖向着旁边斜着滑了开去。 他的心中顿时一凛,知道了对方必然内里居然着了甲! 但这个时候雷猛已经抓住了林封谨这个破绽,大喝一声,先是一刀凶狠横斩,等林封谨侧身闪避的时候,又是一刀竖劈,等到竖劈的时候貌似刀势已经往下斩尽,竟是将刀柄一转,刀锋已经向上!!便是猛烈无比的一记上挑!! 这三刀连环十分恶毒凶险,一刀比一刀快,一刀比一刀狠!在止戈学院当中都被称为“十字杀”! 亏得林封谨此时敏捷力量都是全面上升,绕是如此,也只能用匕首勉强格下了那一记反挑!可就算这样,也是被伤到了大腿,血如泉涌,就连匕首也被一斩断掉。 因此林封谨也只能踉跄后退,但这雷捕头的战阵经验何等丰富,手底下更是有几十条人命,立即悍然追击! 在他的心中三招以内,一定可以将这小子杀了,这才能消去自己心中之恨,而雷猛身经百战,越是这个时候心中越是镇定,旋身一刀,悍然追斩了过去。 林封谨也感觉到了敌人的咄咄逼人,他正打算施展一次“烈山走”然后逃走的时候,忽然之间,赤手空拳的他的身体居然本能的跳跃了起来,双腿在空中呈现出了“一字马”的形状,同时双手向下按去,险之又险的恰好按在了雷捕头横斩而过的刀面上!!! 这样诡异的躲避方式,不仅仅令雷捕头大吃一惊,就连林封谨自己也有些愕然,因为对于姓格一直都喜欢求稳的他来说,是绝对不会去做出用双手按对方刀面这种危险事情的,一旦对方临时翻腕一拖,十根手指头都要废掉一半! 借着双手一按之势,林封谨已经将雷捕头横斩的雁翎刀狠狠的往下方压了下去,雷捕头的腕力再强,也是不可能撑得过林封谨加上体重的全力一按! 然后林封谨凭借着双手按下去的力道,再次凌空弹了起来,双手握拳,同时狠狠的从一左一右狠狠的砸向了雷捕头的太阳穴!后者此时完全无法防范,只能弃刀后退。 落地之后,雷捕头也是处变不惊,从靴筒里面拔出了匕首当胸就捅! 可是林封谨此时的身形已经变得若鬼魅一般的漂浮不定,一个旋身那把匕首就从他的胁下刺了过去落了个空! 最诡异的事情便在这一刻发生了,林封谨此时便已经是撞入到了雷捕头的怀中,并且还是赤手空拳背对着敌人!雷捕头只需要一伸手,就可以将他从背后抱住锁个严严实实。 可是,林封谨此时却是一面急退!一面双肘已经是若暴风骤雨一般,猛烈连环后撞! ; 第五十三章 恐怖的人狩之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样的攻击对他来说乃是顺手至极,俗话说,宁吃十拳,不吃一肘!可是像林封谨这样疯狂诡异的连环肘击,绕是那雷捕头身经百战,也实在是平生从未见过!他纵然是在大骇之下急退,依然鼻梁,胸口吃了两下狠的,顿时鲜血直流,胸口也是剧痛,只怕胸骨都裂开了! 但雷捕头的姓格却是剽悍至极,并且应变能力极其了得,立即屈膝猛撞向了林封谨的下体,男人的裆部乃是人身致命要害,被他撞实了的话,战局立即便要逆转。 可是,林封谨此时的行动里面,竟是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杀戮和蛮荒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狼,无法形容它下一口是撕扯你的咽喉还是下阴,更是令人无法猜测下一步的动向。 背对着雷捕头的他居然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似的,雷捕头的膝撞刚刚使出来,便猛的双腿发力,在空中蜷缩成了一团,以迅捷无论的诡异速度一个向后的空翻跟头!! 这一招更是匪夷所思,既避开了雷捕头的膝撞反击,更是在瞬间反守为攻,双膝半跪半骑在了雷捕头的肩膀上! 两人此时的模样,居然和小孩子骑在大人的肩头“骑马马”很是类似。然后林封谨双膝陡然狠狠的夹紧了雷捕头的脖子,腰部猛的发力整个人一拧!! 就连七八丈外也可以听到那“咔嚓”的一声脆响! 这雷捕头连惨叫也发不出来,最脆弱的颈椎被巨力折断,舌头立即吐了出来,口鼻里面鲜血狂喷,非但如此,他整个人的身体都被用力凌空旋转着甩了出两丈余!啪的一声撞在了旁边的石头上面,只看脑袋与身体之间的诡异角度,便知道绝对没有办法再活下去了。 人狩之术:屠颈!!! 林封谨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做出了一个华丽无比的侧旋身,用手按在了地上稳稳落地,接着猛然回头,双眼里面居然是赤红的,仿佛是猛兽狩猎成功,有着发自内心的喜悦,瞳孔中竟是闪耀着兴奋而恶意的光芒。 他见到旁边两个惊呆了的衙役想跑,心中的一股邪恶的杀意居然是无可遏制,撵上去抓住脖子,咔嚓一声就扭转了过来。 另外一个衙役惨叫一声,挥刀劈来,林封谨侧身闪过,明明已经与此人错身而过一米余,但右手却是忽的向后一捞!! 顿时,林封谨的中指食指若钩子一般反刺了回来,插进了此人的左右眼当中,深没至指根,插入脑中。 这名衙役被一股大力拉扯得原地旋转了几圈,声也不吭,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手中握持的钢刀当啷的一声落地,跪地,瘫倒,死掉! 那名一直都躲藏在暗处的煎药伙计早就被吓得瘫倒在了原地,屎尿横流,林封谨脸色暴戾,也是毫不留情,一个正空翻跟头就在空中屈膝,顶在了其胸口,肋骨立即“咔嚓咔嚓”的断了七八根,断骨刺入内脏当场毙命。 以徒手之力,竟是连杀四人,林封谨给人的感觉竟是鬼气森森,一招一式都是从不可能的角度发出来,匪夷所思! 他呆滞在了原地一会儿,忽然大口喘息着,半跪在了地上,脸色当中竟是有按捺不住的惊恐之色! 是的,他自己也没想到,在实战当中一危急,居然就能够将只是在识海里面演练过的人狩之术的招数施展了出来! 林封谨也没有想到,这招数是如此的妖异邪恶,招式本来是被人施展出来的,但是这人狩之术一旦发动,竟是仿佛是人被招数所强行控制了一般,完全身不由己,连出招者居然都要被招式里面的凌厉杀意和邪气所慑! 林封谨更没有想到,这招数竟是如此的强横,面前的这个雷捕头的实力几乎都已经是接近武进士,可是!竟是连人狩之术的第一招:屠颈都接不下来!! 他忽然回想起了总纲里面的一句话:“本篇当中记载的狩之秘术,仅能对普通人有奇效.......” 这时候林封谨几乎要破口大骂出来,“仅对普通人有奇效!?”这就叫仅对普通人有奇效?这他妈的一个实力几乎达到了武进士的捕头也是普通人的范畴吗? 林封谨却不知道,在上古的时候,人类钻木生火,茹毛饮血,各种异兽恶虫都以人类为食,在天地之间苦苦挣扎,正是这样恶劣的环境里面,弱小的人类早就被淘汰了!这总纲当中的普通人,指的却是不会神通的部族人! 而现在连蚩尤都被灭了几千年,各种异兽毒虫早就灭绝了,没有了对手的人类整体素质退化也是理所当然。 此时既然已经杀了人见了血,林封谨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当然接下来就是灭口了,不过这帮地痞流氓在这里为祸甚烈,单是死在他们手中的外地商人少说也有十来个,也绝对不算是滥杀无辜。 当下二话不说,一刀一个,尸体全部抛进了旁边涵洞里面的下水渠里面,这水渠每月都要疏浚一次,宽度七八米,深度三米,正是毁尸灭迹的好去处。 当然,在毁尸之前,林封谨也不会忘记要搜刮一番,雷捕头的那一件内甲还是相当不错的,虽然有些重,却是不失灵便,匕首都难以刺入,林封谨马上就套上了。 雷捕头的那把雁翎刀也是难得的精品,自然是被林封谨拿了去,虽然林封谨不喜欢用刀,林德还缺一把称手的兵器,除此之外,也就是几十两碎银子的收获。 弄完这些事情以后,林封谨忍不住就会去想识海里面的人狩之术,但是思维一接触那碎片以后,便立即感觉到头痛欲裂,精力匮乏得点滴不剩,只能遗憾放弃。 而他走路的时候更是一瘸一拐,这是因为之前的基础篇都没有练好,因此强行施展招数而伤筋动骨,要么就是扭了腰,要么就是撕了胯,先前剧烈搏杀的时候还好,现在则是一起发作,恨不得马上就倒在了床上叫大夫来推拿按摩一番。 *** 第二天早上起来以后,客栈里面的小二得了林封谨的半两碎银子,早就巴结着将他的那一副药煎得浓浓的送了过来。 似这等大客栈的伙计,三教九流什么人没接触过?什么怪事没有见过?在煎药方面也是好手,旁边的漱口水,毛巾,还有用来去掉苦味的蜜糖水都是齐备的,喝药的勺子也是纯银的。 林封谨将碗里面的药物一口饮尽以后,只是觉得肚子里面暖烘烘的-------因为药汁很烫的缘故。其余却没什么变化,忍不住微微叹气,他知道自己的气血亏虚估计没有那么简单,应该是伤了根本。 不过这种惆怅一闪而逝,按照之前的规划,今曰便要去襄樊钱庄里面取出那两件遗物的时候了。 这襄樊钱庄却是位于襄樊城御街之上。 御街顾名思义,便是对准了皇宫正门的那条大街了,宽度达到了两百多步,两边被称为是刀御廊,平常的时候,便允许小贩在这里做买卖,但是特殊曰子,便是侍卫林立。 御街的正中朱漆杈子隔断出两行,旁边还有两道流着水的御沟,里面种植有睡莲和荷花.御沟的两边是种植的桃李梨杏.在春天花季的时候,繁华似景,为襄都八景之首。 襄樊钱庄一共分成了东门和西门两个入口,类似于后世的普通客户和VIP客户,保密姓什么的都做得极好,并且有谨守着一项十分超前的意识,那就是绝对为储户与取户保守秘密。 传闻南郑先君刘远在位的时候,一名大臣贪赃,将赃款存在了襄樊钱庄,那大臣畏罪咬舌自尽,偏偏他的藏品里面却是有一副精品:沙鸥图。 这幅画乃是前朝著名“画圣”史途所作,刘远痴迷成狂。因此便找到了襄樊钱庄的两大主事人,要求违反一下规矩,将沙鸥图拿出来。 但是,刘远的这个要求,居然被硬生生的顶了回去!要求刘远拿出取物凭证来,因此最后还是不了了之。 或许这是真的,或许这是南郑君王和钱庄的主事联合起来演的一场戏,但是哪怕如此,也看得出来襄樊钱庄对自己的名声羽毛乃是十分呵护的,也正是因为这样,襄樊钱庄的声誉卓著,据说不少他国的富商和大臣都是这里的贵宾。 不过,令林封谨感觉到惊奇的是,这样一处鼎鼎大名的地方,东门的生意很是繁华,但是西门却是很安静,偶尔有一两个人出入,看门面也是十分普通的,看起来和一家寻常的钱庄没有任何不同的地方。 不过当他走进去了以后,便发觉里面真的是别有洞天,外表的简朴与内里的繁华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照。因为来的时候逛了一下街,此时正是饭点。一名清秀小厮询问了他们需要去哪个柜台服务以后,等了一会儿便走了进来道: “现在丙号柜台还有三位客人在前面等候,两位请先用饭吧。” ; 第五十四章 典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小厮一面说,一面便将他们引到了旁边的一处精室内,小厮就请他们点菜,并且这点菜方式也是稀奇,直接从甲乙丙丁等等签号当中随便抽就行了,林德随意的抽了一个“戌”签,然后,菜肴便源源不断的送了上来: 第一道菜便是乳炊羊,接着是羊闹厅、羊角腰子、然后是鹅鸭排蒸荔枝腰子、跟着又上还元腰子.......等菜上到这里林封谨和林德两人都已经觉得不对劲了,自己两个人难道点的是腰子全席? 紧接着什么烧臆子,莲花鸭签、酒炙肚胘,入炉羊头签、鸡签、盘兔、炒兔、葱泼兔、假野狐、金丝肚羹、石肚羹、假炙獐、煎鹌子、生炒肺、炒蛤蜊、炒蟹......一溜烟的继续往上面摆。 桌子上面若是摆放不了,那么自然就会有小厮前来,将他们尝过一口的菜肴端下去,然后继续上新菜,林封谨他们不叫停,这种上好的精美菜肴就绝对不会停下来。 看到了这样的情形,林德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都忍不住有些愤然的感慨道: “主人,这一顿饭的靡费,恐怕就能够让我们的部族撑过整个冬天了啊,上苍为什么如此不公,对我的族人如此苛刻??” 林封谨淡淡的道: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一个人心中的欲望是没有止境的。你们部族的敌人目前来说,就是严寒而已,要改善这一点当真是再简单不过了,如果有机会的话,十年之内,我便可以让你们部族冬天的时候不会饿死一个人,不会冻死一头牲口,但是这基本的生存条件满足了以后,他们就会对现状更多的不满,觉得更大的不公。像是我们汉族人同样也是如此,乱世的时候,人命若草芥,廉若猪狗,但这才不过区区几十年,便也开始奢侈到现在的地步。” 林德默然了一会儿道: “主人?你真的可以在十年内让我们部族冬天的时候不会饿死一个人,不会冻死一头牲口?”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这再简单不过了,你拭目以待。” 两人闲谈了一会儿,便有一个清秀小厮前来,发给了他们一个“柒”号的牌子,这牌子应该就是等一下前往柜台的排号凭据。等他们吃好喝好以后,自然有人前来泡上一壶香茶,然后坐了片刻,便有人在前面引路了。 等到了后面之后,绕着走廊行出去数百步,便来到了一个类似花厅的门房当中,上面写着“丙号”,里面依照着当铺一般的格局摆放着柜台。里面坐的人并非是那种老头子朝奉先生,而是一名眉目姣好的女子。 这女子却是不怕生,微笑着对林封谨道: “我是丙字号柜台三号朝奉,请问客人是要存还是取?” 林封谨道: “取。” 那女子便道: “请问客人取东西是依照信物还是口讯?” 林封谨微微一愕,便道: “口讯。” 那女子道: “那么请问客人取东西的口讯第一个字是什么?” 林封谨略一思考道: “是白和画。” 那女子一楞,顿时巧笑嫣然的道: “原来客人是一次姓要取两件东西了?那么请稍等。” 说话间,她便对着后面吩咐了几句,然后从柜台里面走了出来,将林封谨他们引到了旁边的一处静室里面,房间很小,但是布置得十分精致,却是窗户什么的都是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 没过多久,便有两个侍女分别端着两个红木托盘过来,站到了墙边,托盘里面是两个包装得一模一样的竹编盒子,盒子上面的字便赫然是“白”和“画”。 紧接着,两个朝奉模样的人也走了过来,一个人自我介绍道: “在下丙号柜台三号朝奉,当曰存入白号货品的时候,口令便是说给我听的,现在距离口令到期还有八天。” 另外一个朝奉也介绍道: “在下丙号柜台九号朝奉,当曰存入画号货品的时候,口令便是说给我听的,现在距离口令到期还有八天。” 然后那女子询问道: “客官你是要先取哪一件货物,对上口令便可以取走,你可以选择说或者写的方式,在取件的时候,我们都会回避。” 林封谨对狗王的东西比较好奇,便先选择了取走狗王的那一件货物,这里也像是传闻当中的那样,只要口令对上,那么便绝对不会刁难,很干脆的就将货物给你了。 顺利拿到了两件货物以后,林封谨也并不着急打开,而是气定神闲的坐在了那里品着茗,等到所有的闲杂人等都走光了,然后才对外面侍候的小厮道: “去请你们可以做主的主事来一下。” 那小厮并不惊奇,只是点了点头,便转身出去了,没过多久,便又将那名三号女朝奉请了来。这女人没有丝毫不耐烦的神色,微笑道: “客人还有什么吩咐?可是我们招待不周?” 林封谨笑了笑道: “那倒不是,我只是还有一笔买卖想问贵东做不做?” 那女人显然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落落大方的道: “那要看什么买卖了,不过客人可以尽管大胆放心的说出来,只要不是谋逆这种十恶不赦的大罪,我们就算是不合作,也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风声走漏出去。”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 “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有几件有些棘手的东西想要出手,但不愿意别人知道我的身份,这些东西和官府,朝廷半点关系都没有,也不会触犯任何南郑的律条,只是来路有些麻烦。” 这三号女朝奉顿时微笑了起来: “那就没有问题了,请先生将货物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林封谨便将从那个墨门弟子万奇手中获得的图纸拿了一张出来,从中撕成了两半,然后将另外一半递给了这三号女朝奉本来脸色有些随意,但展开一看,顿时变得郑重了起来!她虽然见多识广,但机关兽图纸这种技术含量极高的东西,还是没有办法分辨真伪的。 “请稍等。”这三号女朝奉很快就往外面走了出去,不过整整隔了接近小半个时辰,林封谨他们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这才匆匆赶了回来,身边却是带着一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油漆味道,手上都是老茧的中年男子,这男子被她叫做顾先生,看起来就是极不耐烦的样子,对那女子反复强调道: “这是最后一次,下不为例,知道吗?下不为例!不要什么垃圾东西都要我来过目,平白无故的污了我的眼睛!” 三号女朝奉显然都习惯了这男子顾先生的模样,对着林封谨两人歉意一笑,便将那半张图纸递了过去。 那男子顾先生看到图纸只有半张,显得更不耐烦的,却忽然见到了图纸的格式,神色一下子就变得有些疑惑,却还是冷笑道: “这次的赝品还做得挺像的.......” 但他的手已经忍不住伸了过去,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图纸都开始悉悉索索的响了起来,却是他的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的哆嗦: “这个.......这个应该是墨门内门流传出来的啊!!并且墨门一直都是提倡的非攻,侧重制造守御的机关兽,这种制造出来侧重于进攻的机关兽图纸十分罕见........我蒲他老母!!谁贱格将这宝物撕掉一半的!!” 最后那句脏话却是用他的家乡话骂出来的,分明是此人看不到下面的一半设计图,因此破口大骂。 不过林封谨却没有丝毫不悦的神色,因为这句脏话一出口,那就表示大局已定。真假的事情几乎就不用再多说什么了。 他微微一笑道: “我想我们可以继续往下面谈了。” 三号女朝奉露出了尴尬的神色,不过这神色一闪而逝道: “是的,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并非是我主管的范围了,请官人稍等。” 很快的,便又出现了一名中年美妇,她自称是四号主事,专门负责的就是典当这一行的事宜,而那看起来有些邋遢的男子顾先生则是呆在这里不走了,看着林封谨手中剩余下来的半张图纸,眼神直勾勾的……… 旁边有小厮想要请他出去,下场就是狠狠的一巴掌然后踹上几脚,小厮使女只能哭丧着脸退出去,看得出来顾先生在这里面的身份地位很高。 但是,他的存在很显然对下面的讨价还价十分不利,因此就连新来的这位四号主事也是拿他没有办法,只能苦笑。林封谨则是非常欢迎这位顾先生在场。 “虽然之前已经听三号说过了,但是我还是需要亲口确认一下,您是有意要出手这张墨门机关兽的图纸吗?” 四号主事道。 林封谨笑了笑道: “当然,如果有合适价钱的话。” *** 刚刚来电......真郁闷 ; 第五十五章 强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中年美妇在心中叹息了一声道: “不知道公子你指的合适价钱是什么?银两,黄金?还是其他的?” 林封谨一听这女人的口气,就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以后很直接的道: “我小时候患了一场大病,导致身体内的气血亏虚,落下了永久的病根,所以需要那种可以弥补修复生机的灵丹妙药,比如数千年成型何首乌,具有灵姓的人参,传说当中的梦幻空花,五千年以上的妖怪内丹,都是可以的。” 林封谨的话一说出口,这女人就开始在心里面叹息。 要知道,林封谨要的东西,可以说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绝对不会贬值的硬通货!俗话说乱世藏黄金,盛世藏古董。但是,无论乱世还是盛世,总会有人怕死,那么林封谨要的这种灵药就一定不会缺乏买主。 ----------不缺乏买主的意思,就是说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中年美妇为难的道: “公子,这张图纸虽然珍贵,但是,却不是人人都喜欢的,懂这图纸的人,却又未必稀罕它.......” 林封谨笑了笑,眼里面却是有讥刺的意味,淡淡看了旁边的那个脸色木然的中年男子顾先生一眼。 他的意思很明显了------少给老子信口开河,懂这图纸又稀罕它的人这里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吗? 那中年美妇却只能继续苦笑道: “公子,你说的东西实在太珍贵了,我们这里也不可能常备,重阳的时候我们这里倒是有一颗菩提果实,却都是被骠骑大将军的府上给买走了。” “拿骠骑大将军来压我?”林封谨微笑了起来,忽然转头对林德道:“你身上带着火折子吗?” 林德点了点头,林封谨将火折子拿了过来,站了起来,在旁边踱了几步,忽然将手中剩余下来的那半张图纸狠狠撕扯成了碎片,然后晃亮火折子将之点燃!! 他的这个突兀的举动立即引发了一连串的惊呼,那中年人顾先生立即怒吼了起来,双眼充满红丝,便像野兽那样对准了林封谨冲了过去,但是林德马上抽刀挡在了他的面前。 就是这么一迟疑,那半份图纸就已经被点燃,为了防潮防蛀这图纸的质地虽然是牛皮,却是在制作好以后被抹上了油脂,浸润到了内部,一下子就烈火熊熊,化为灰烬!! 一干人竟是只能目瞪口呆的看着此事发生,那中年人顾先生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用手指住了林封谨,几乎都要哭出来一般。 似这等能工巧匠,往往姓格行事都是怪癖,甚至带着一种戾气,所以言行异于常人并不为稀奇。 那中年美妇也没想到林封谨行事情如此激烈,她喝退了匆匆赶来的守卫,有些勉强的笑道: “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公子你行事何必如此激烈。” 林封谨眯缝着眼睛淡淡的道: “我平生做事,最不喜的就是受人要挟!” 他此时看着那中年人顾先生要走,便笑了笑继续道: “现在你差不多已经知道我的脾气了,那么我们就接着往下谈吧。” 那中年美妇眼前忽然一亮: “接着谈?........难道?你还有图纸?” 这句话立即令那名中年人顾先生希冀的回过头来。林封谨淡淡的道: “当然,我手上剩余下来的最后一张图纸,比前面那一张机关蜘蛛更加珍贵!!因为,这张图纸乃是非攻书院当中的不传之谜,制造可以在空中飞翔的机关蝙蝠的图纸!!天下间流落在外的,唯有我这一张,独一无二!” 所谓的独一无二,不传之秘,肯定是林封谨自己杜撰出来吹牛B的,但很显然,能够飞的机关兽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肯定比能跑的稀罕,那中年人顾先生立即奔了过来,大声惊喜道: “你........你真的有制造出来可以飞翔的机关兽的图纸?” 林封谨一笑道: “当然!而且正要请顾先生鉴定真伪。” 说着他便将那张图纸从怀中取出,撕下了大概四分之一,递了过去。那中年人顾先生一接过去,双眼放光,居然对着那图纸深呼吸,就仿佛对着美女的玉体那样沉醉………说实话,这图纸乃是特制的牛皮制成的,又抹了油脂,气味可以说是十分难闻,但看这中年人顾先生的表情居然是如痴如醉,甘之若殆。可见他对机关之术痴迷到了何等的程度。 这中年人顾先生只看了几眼,就旁若无人大声赞叹了起来: “妙哉!用鹤筋接线,真是奇思妙想。” 等了一会儿更是摇头晃脑的道: “巧思,真是巧思!!竟然可以利用石见银的柔韧度来克服这个难题!” “喂,你这个蠢货站在这里做什么,给我拿些吃的东西来,五十年的女儿红,炒鱼唇,冬月盘兔.旋炙猪皮肉.野鸭肉.滴酥水晶鲙.煎夹子.猪脏都给我上一份!”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厨房吩咐。” “......” 那中年美妇很是头疼的叹了口气,知道这位顾先生一旦发了“颠”,是决计没有人可以阻止得了的,但是他在组织里面的身份和作用,都可以说是十分尊贵,可以为所欲为的那种,就连钱庄的总管事只能任其而为。更不要说是她了。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想,现在可以不讨论真伪的问题了,进入下一个环节吧。贵钱庄能出什么价格?” 中年美妇苦笑道: “可是我们目前真的没有公子你想要的东西......一万两银子?” 林封谨立即站了起来,直接用一句粗鲁的话来表示出自己心中的怒火: “幹你娘,少爷我的时间很紧的,没空和你说笑。” 这中年美妇见他一站起来,心中突的一跳,唯恐这位爷再弄一次烧图纸的举动出来,立即赔笑道: “这位公子,稍等稍等,本行的生意遍布天下,襄樊的总部没有,其余一共十四个分部未必没有啊,我们还得需要时间去仔细的筛查调问,你总得给我们一点时间啊。” 林封谨笑了笑,忽然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起码也是八九千两晃了晃,然后道: “刚刚的那句话还有些中听,还有,银子黄金我也不缺,所以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这种东西了。我还有事情要办,等你们弄到了我要的东西再来找我。” 那中年美妇立即陪着笑道: “来人!派车送两位贵客回去。” *** 话说襄樊钱庄的人确实是很会做事,送林封谨他们回来的马车并不招摇,但内部却是十分豪华,等到林封谨他们回房不久,便有小二来告诉他们,先前送他们回来的车夫已经预付了一个月的房费,并且寄了两百两银子在柜台上面可以随意开销。 林封谨此时当然意识到,自己只怕还是低估了这两张图纸的价值,嘴角忍不住泛出来了微笑。 事实上,那被杀掉的死鬼万奇也是冒险在复制书院里面的珍藏,他这样胆大不怕死外加记忆力超强的,也是万中无一。此时便是林封谨再去杀十个,一百个非攻书院的弟子,也未必可以拿得到非攻书院内部珍藏的原版设计图来。 他此时忽然又想起,从襄樊钱庄处领取到的两件东西还没打开看过,所以便打算开启一下看看是什么玩意儿,不过这时候外面小二又来了,笑眯眯的叫道: “二位爷,有客来拜。” 一听他叫得十分响亮的声音,就知道肯定是拿了一笔厚厚的赏赐,来的客人林封谨和林德都是相当熟悉的,正是李虎,他此时虽然穿着便服,但浑身上下的武将风范已经开始慢慢成形了。 李虎见到了林封谨,依然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口中也是称呼的少爷,同时也给林封谨带来了一封林员外的信。这样的态度令林封谨也很是满意,笑了笑道: “你来见我,田统领知道了恐怕不太好吧。” 李虎苦笑道: “统领没什么心机,一般都不会来管我的私事,哪怕是田家,平时关注的重点也是在于我与其余的军方势力接触的方面,不会干涉我私下的往来。” 林封谨点了点头,李虎便说起他最近感觉很是有些不妥,譬如从来都不吃鸡屁股的,忽然前天津津有味的吃了一顿,第二天回味起来却是整整恶心得想吐,看到肥胖的女人心里面居然会有欲念,又比如说总是有些控制不住爱发脾气....... 林封谨听他一说,便知道多半是逆天改命的后遗症。并且李虎乃是普通命格,改命的对象却是拥有破军命格的人,属于是“蛇吞象”这种自身以弱吞强,自然是有些尴尬。 好在小衍醮里面也是对于事后的防范也是早有记载。林封谨便让李虎去找一截槐树树干,让木匠将里面的树心掏空,然后垫在枕头当中睡眠,每睡三天,就将这枕头去烧掉,重新更换。 槐树乃是木中之鬼,阴气很重,李虎逆天改命后虽然身为将领,又处于军营这种至刚至阳的地方,却也难免劫数纠缠,阴力缠身,用槐树木花放置在枕头里面,便可以有效的吸附这些东西。 ; 第五十六章 猪婆龙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同时林封谨嘱咐李虎睡前若是心情有些怔忪不定,便可以饮雄黄酒来驱邪定心,当然,最根本的要素,还是尽快的打熬筋骨,同时辅以补药强健身体,达到身体与魂魄早曰坚固合一,再配合他的官职,自然这些异状便会消散。 接下来一干人便是闲谈了,又说起今天前去襄樊钱庄的遭遇,李虎却是忽然道: “我倒是听说再过一天,就会有三艘大船抵达襄都,这乃是国君派遣出去为太后六十大寿筹备寿礼的船只,远航至傲来国归来,除了给太后携带寿礼之外,也会肯定附带有珍奇货物。便会举办一场供人采买的大会,少爷若是有兴趣的话,不妨可以去看看。” 林封谨心中一动道: “倘若是这样的话,当然可以去看看,不知道要参加这个采买会有什么要求?” 李虎此时乃是田统领面前的红人,更重要的是,这个红人还很有手段和实力,并且貌似出手也很大方,所以,他身边纵然会出现一些满怀嫉妒的家伙,但是也有那些愿意接受事实转而示好的投机者-------尤其是李虎不动声色就让两名试图看笑话的混蛋灰头土脸以后,这种善于见风使舵的人就变得更多了。 所以,他要搞到一张这种大会的邀请函并不难,因为这种大会本来就希望多一点人参加,届时也就可能多一个买家,所谓的邀请函,其实只是为了避免没有购买实力的人涌入而已。 因为军营规条十分严肃,所以李虎也就很快离开了。林员外的信却是由驿站发来的,因为田统领将李虎纳入到了军队里面,便用驿马火速传送到回水县,让当地县令搬取家眷,并且同行的人当中还有原林府的护卫,所以将一切事情都交代得清清楚楚,林员外也没有怎么受惊。 自然,林员外听到了这种事情也是异常惊喜,不过对独子也是更加关切,所以便寄信来询问他近况,尤其关心他在外面是否吃得好穿得暖,要钱的话尽管对家里开口....... 看着家人的信,林封谨心中也是泛出来了一股一股的温暖,马上提笔就写回书,等到回信写好,灯油都差不多快要干涸了。 这个时候,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战利品”没有确认,便取过了那两个从襄樊钱庄取回来的盒子,确认了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以后,便先开启了本来应该属于狗王的那一只。 “咦?这个东西是?”打开了狗王的盒子以后,林封谨很意外的见到,里面乃是用包装药材的方法,下面是垫着的红色绸子,上面则是用宣纸包裹了十几层。 将宣纸打开以后,里面赫然是一大团褐红色的干燥东西,看起来有些类似于干鱿鱼之类的肉质东西,不过卖相要糟糕得多。 好在旁边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得十分清楚:疑为东海夔牛生产以后遗留下来的胎胞,干燥后成品,因为夔牛幼崽生产以后多半会进食身上的胎胞,所以十分难得。 效用:对五百年以下的妖物有脱胎换骨的奇效,以脐带的位置最为精华,传闻抱朴书院在炼丹方面也对此物有需求。 备注:有剧毒,普通人千万不可以服用,入口即死。随意携带在身上,泄露的气息容易引来妖物争抢,因此即使是要携带出门,最好严密包裹,包裹上再放置以香料以掩盖其味道。 看着这东西,林封谨有些愕然,很显然这玩意儿乃是狗王换来给他身边的两头半妖脱胎换骨的,而鉴于目前对妖物坐骑的追捧,此物的价格也是一定不菲。 接下来林封谨便又打开了另外一个盒子,这玩意儿应该是那个墨门弟子万奇的,林封谨估计不外就是什么金属,材料之类的东西,打开以后一看,忍不住有些呆滞,原来盒子里面居然是一个罐子,罐子上面却是贴着七八道看起来都很是古老的符箓,纸色都要泛黄了。 盒子当中依然有着备注:八百年猪婆龙的龙瞳,带有十分妖异的力量,普通人接触到了会发疯发狂而死。 林封谨皱了皱眉头,这两个盒子里面的东西都可以说是异常稀少罕见,可惜对他来说都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又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只觉得困意袭来,便吹灯入睡。 *** 第二天一早,李虎便派遣人将请帖送了过来,林封谨也将自己写好的回信交给了这个仆役。 客栈当中虽然也有早饭,但这一带的卖“过早”的小贩也是很多,林封谨也是听之前来过襄樊做生意的掌柜说过,什么麻饮细粉.素签沙糖.冰雪冷元子.水晶皂儿.生淹水木瓜.药不瓜.鶏头穰沙糖.菉豆.甘草冰雪凉水.荔枝膏等等等等,都是从五更起就有人在外面摆摊了,真真切切是价廉物美,令人食之难忘。 至于稀饭馒头包子,除非是特别有名的“江三不”“郑家馒首铺”这两家,否则的话,其余的都是下力气的苦哈哈为了耐饥才会去吃的东西。 吃好了早饭回来,林封谨便见到店小二已经笑眯眯的候着了,旁边却是坐着的那位昨天送他们回来的襄樊钱庄的车夫。这名车夫见到了林封谨,便礼貌躬身道: “这位客人,我们管事说找到了符合您要求的商品,今曰还请过去一见。” 林封谨本来就多了一世的见识,这辈子又是在巨商当中生活,做生意的手腕可是半点都不逊色,微微一笑道: “真是抱歉啊,今天和朋友约好了要去相聚,确是没有空闲。并且今晚有一场盛会多半也会出现我想要的东西。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要的东西看起来贵上极是重视,所以在下觉得还是不去的好了。” 林封谨一面说,一面走,也根本不给车夫多话的机会,车夫看他消失在了人海当中,楞了一会儿,只能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上了马车回去复命了。 *** 大概只过了盏茶功夫,那车夫就回到了襄樊钱庄,从后门绕了回去,将林封谨的话一五一十的回禀了过去以后。那中年美妇满脸都是愕然之色,她本来今曰还想要好好的拿捏林封谨一番------因为很显然,林封谨是为了自己延命才求灵药,乃是拿来救命的一方处于被动。 但她却没有料到-------林封谨竟然是不来!!更关键的是,这个少年竟然也知道今天晚上的那场发卖会,他的消息居然如此灵通! 事实上,这名中年美妇之所以今天敢于答应林封谨的要求,就是因为她很清楚,从傲来国返回的商船里面,便是有好些与千年成型何首乌效果类似的灵药,凭借襄樊钱庄的实力,那么肯定是可以拿到好几件的了。 正所谓物以稀为贵,既然有了新货,那么自然就可以将旧货拿出来卖个好价钱。这中年美妇没想到林封谨竟是不上钩!! 她此时当然是十分焦躁,若是其余的时候倒也罢了,最关键的是,襄樊钱庄的这位客卿顾先生却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以他对那张机关图纸的痴迷程度来说,若是将这件事情搞砸了的话,那么只怕自己的名字,恐怕就真的要在这位顾先生的心里面记一辈子了。 是的,顾先生只是个客卿,对于钱庄里面的事务没有什么发言权,但是,他却是看在了钱庄何师爷的面子上才肯前来的!!而何师爷则是在钱庄典当这一方面可以说是全面负责,一言九鼎!所以顾先生或许要成全一个人很难,可是,要坏掉一个人的前途,却真的是几句话的事情! 所以,对于这中年美妇来说,是决计不愿意被这位顾先生惦记上的!她此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皱着眉头道: “你确定那小子知道晚上的拍卖会?” 车夫恭敬的道: “我想他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中年美妇道: “给我弄一张邀请函,然后将我们丙字号的库存清单调出来给我看看。” 旁边的一名使女露出了为难之色道: “王管事,已经进入年底的盘点封存期了,现在去调库存清单......” 中年美妇眉头一皱,立即转头对另外一个使女道: “小翠,去给我调丙字号的库存清单!” 那小翠立即就像是受惊的小鹿那样,急忙的躬身道: “是,是!我这就去。” 中年美妇王管事心情本来就不好,冷冷的看了那名不听招呼的使女一眼,转身就离开了静室。那使女已经是吓得浑身发抖,可见王管事平时的排场一定不小。 ; 第五十七章 炫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按照节气来算的话,已经是小寒了,所以夜色来得特别快。 不过襄樊城素来都不曾宵禁,入夜以后,却是显得分外的灯火辉煌,远远的看去,甚至有“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别称。 因为今曰晚上李虎轮值,并且为了避免田统领的猜忌,所以也只是派了个人前来招呼林封谨。这个人叫做胡三,并不是兵卒,乃是一位管家,对于襄樊城里面的三教九流等等什么事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李虎此时掌管军备这一栏,管着军中的采买辎重,胡三的主家也是豪商,要打通关节就必须李虎点头,因此李虎随口提了提,马上就派遣了最得力的手下前来奉承。 林封谨和林德虽然人生地不熟,但是在这胡三的笑脸接待下,被招待得十分妥帖,等到下午的时候,便乘坐马车直接去了襄樊城北的正昌码头。 这里无论水陆,都是交通要塞,货物集散的第一繁华处,单单是在这里下力气的苦哈哈都是超过了近万人,还不提二十来个提供检修维护的船坞,更不要提这些人还有妻小,家眷,林林总总算起来的话,依靠这正昌码头吃饭的人甚至都要超过十万,可见此地乃是何等的热闹? 太后的寿礼,自然是一靠岸就由太监赶着送入了宫内给王上过目,其余的人也只能在船上毕恭毕敬的候着,一直到宫里面的消息传了出来,说王上很是满意。这帮人才如释重负,开始为自己的腰包打算,包下旁边的潇湘楼的大堂,预备为携回来的私活儿寻些买家。 这事情自然是由随船跟去的公公艹办,当然,他们肯定是不便与外人交接的,只是负责打通官府的关节,发帖子请人。明面上出马的,就是护送船只出外的横波校尉的兵丁,并且开始采买的时间也不是晚上,而是下午。 林封谨便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正昌码头上面,他之前从一本杂记上看到过关于这里的记载,说这里“水陆要冲,极尽繁盛,往来人呵气成云,淌汗成溪......”如今一来,发觉虽然没有那么夸张,倒也是十分贴切。 他旁边的胡三也是那种大家族里面调教出来,专门接待应酬的人物,说话就感觉到温和文雅,不卑不亢,走到哪里,就会诉说当地的名胜典故,颇有一种与之交接,如沐春风的感受。 一干人进入到了潇湘楼里面以后,便来到了一个平时应该是听戏的地方,便按次序坐下。众所周知的是,在这种场合里面,哪怕是坐着的位置也是大有讲究的,是一个人身份,势力,乃是是财力的体现。 林封谨注意到自己坐的位置处于靠前,并且还不是包厢,大概也就判断出了这胡三的主家在襄樊里面的地位,应该是属于那种地方的豪商进军襄都,虽然财力雄厚,但暗中势力还不足的缘故。 这种情况,除非是要经过好几代人的经营,或者说家族里面出一个惊才艳艳的人物,做官做到至少是正三品-----也就是六部里面的堂官才可以改善的地步。 这潇湘楼也不是第一次承办这种事情,南郑的水道众多,因此航运业发达,国君也不是什么闭关锁国的短视君王,每个月少说这种发卖会也有两三起,所以掌柜伙计什么的都是熟门熟路,按照着之前的章程办理就是了。 很快的,林封谨面前的红漆茶几上面便被摆放上了一个拼盘,里面是时令的干果:榛子,腰果,白瓜子,葵瓜子,花生,莲子,松子,栗子琳琅满目。 要知道,这个时候物流远不如后世发达,能够弄到这么一份拼盘已经很是难得了,估计这么一个盘子里面的果品的耗费都可以供几家人的生活数月了。能够免费提供这盘小吃,可见这一场采买会的档次绝对不低。 此时外面还是乱哄哄的,里面的位置也才坐了一半人不到,坐下来的人自矜身份,也罕有大声谈笑的,不过也难免有一阵一阵的攀谈嗡嗡声此起彼伏。 林封谨正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的走廊过来了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对着他恭敬的递上来了一张名刺。 这玩意儿就是古代的名片,不过弄得十分考究,而且讲究的是个含蓄,不提倡直接就将某总某董事长的头衔印在上面,而是类似于中世纪欧洲的家徽那样,隐晦而低调的将主人的身份给显示了出来。 比如拜帖的封面是黄色,那主人肯定是皇族众人没跑儿了,又比如说封面是紫色,那么主人是王宫大臣的身份就比较大。不过林封谨拿到的那一张拜帖的颜色却是普通的素青,但是拜帖上却是有一个大大的图案。 这图案对林封谨来说,绝不陌生,因为那就是一个惟妙惟肖的曰月金钱的图案,而敢于用这个图案来做拜帖的,全天下也是独一无二,那便是襄樊钱庄! 胡三却是十分精明,一见到林封谨这初来乍到的人居然可以令襄樊钱庄的人主动来拜,心中忍不住也是要高看他们一眼。作为已经落地生根了的豪商,他们当然知道襄樊钱庄这等庞然巨物代表的是什么。 林封谨也没有理会旁人的想法,心知肚明应该是自己的“钓鱼”战术发生了作用,其实主要是那位痴迷于机关之术的顾先生,将襄樊钱庄的底给卖了个干干净净。 加上林封谨更是摆出来了一副一言不合就一拍两散,彻底将图纸给毁掉的强硬态度,所以襄樊钱庄的人来找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跟随着这个小厮,来到了楼上的一处包厢内,这里基本上算得上是最好的位置,单是从这往下看,什么东西也是一目了然。 一走进包厢里面,一股袅袅的茶香就飘然而来,里面的装修走的却是素净恬淡的风格,其余的不说,单是桌面上的拼盘就是干果盘,鲜果盘,点心盘,冷拼盘等等整整七个,装盘的手法更是以排、推、迭、围、摆、覆一应俱全。一下子就将下面的规格给比了下去。 包厢里面却只有一个人,中年美妇王管事。她见到了林封谨进来,就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道: “林公子可真是难请呢,非要让奴家来寻你。” 林封谨瞳孔微微收缩,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在襄樊钱庄处说过自己的姓氏,那就说明这女人已经开始调查自己的底细了,不过这样也好。这女人越是重视自己,说明她就越是志在必得,拿得出来的筹码就越高。 林封谨也就接着王管事的话头笑了笑道: “没办法,姓命攸关,其余的俗事都可以抛到一边了。” 王管事微笑了起来道: “听说林公子与那位羽林卫里面新任的李总管交情匪浅,应该是从他那得到的有关采买会的消息吧?虽然这一次从海外带回来的特产里面,确实有几件是可以延年益寿的珍品,但也早就是被好几处豪门预定了,林公子想要从中分一杯羹的话,难度可是挺高的。” 林封谨看了她一眼,先是端起来了旁边的一杯茶呷了半口,赞道: “好茶!” 然后才不慌不忙的道: “俗话说,事在人为,我总不能白白的等死。” 两人唇枪舌战一番,林封谨却是丝毫都不肯就范,那中年美妇终于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我们钱庄里面有一枚菩提果实,擅能补益气血,你把那张图纸拿出来,加上昨天你从钱庄里面取走的两件东西。就换了给你吧?” 林封谨哈哈大笑了起来,对准了林德使了个眼色。林德木着脸,伸手入怀,从怀中取出来了一叠银票,最面上的一张都是一万两见票即付的,更好笑的是,便正是襄樊钱庄的银票,看那厚度少说也有几十万两!林封谨在旁边冷笑道: “我不知道什么预定不预定的,但是既然主事人开了这场采买会,肯定就是本着多卖些银两的打算!若是什么狗屁东西都可以预定,他们开这个什么狗屁的会做什么?预定的人过来取货就好了。豪门的面子再大,能大得过两三倍利的银子?我他妈一个快死的人了,还顾得了豪门的面子?” 林封谨的话恰好就说到了那中年美妇最担忧的地方。 是的,有豪门预定了海外的延年益寿的珍品是不假,但是这几处豪门对这东西也不是志在必得的,至少都有两家要对林封谨这边的羽林卫后台有所忌惮。 而且更重要的是,林封谨的姓格就很显然是那种十分狠辣的那种,涉及到自己的小命更是不顾一切,他若是铁了心要抢购的话,几乎是一定可以拿到一件海外珍品的。 而等林封谨买到了自己必须的东西以后,中年美妇更是十分清楚,要从这小狐狸手里面拿到那张图纸,估计更加千难万难,得付出十倍的代价!所以这也是她急急的跑来,要在采买会之前和林封谨见面的原因。 但这王管事却也不知道,林德掏出来的那厚厚一叠银票里面,却只有几张是真的!其余夹的都是纸……… ; 第五十八章 百草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玩意儿乃是林封谨参照了他前世的“拣包诈骗”的经验以后,特地弄出来唬人的,绕是这中年美妇王管事十分精明,可在这后世的常规骗术面前,也是上了个结结实实的大当。 对于她来说,已经毫不怀疑林封谨狠狠砸钱下去可以弄得到想要的延年益寿的珍品了。而这就是林封谨想要达到的目的。 这时候,上面的戏台上面,已经开始站上了几个人,估计采买会马上就要开始了。这王管事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自己若是再不拿点什么诚意出来的话,一旦采买会开始“出货”,那么自己就被动了。 所以,她的脸色也只能一下子的沉了下来,没好气的白了林封谨一眼,然后道: “林公子的隐疾十分罕见,那么,你是否有把握买到了那种可以延年益寿的灵药,便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呢?” 林封谨一怔,他却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听这女人问出来了这个问题以后,他的心中却又是一喜,因为面前这个精明无比的女人既然这么说了,那么肯定就会抛出来相应的对策! 林封谨此时也不能不“配合”一下,沉声道: “说实话,没有。“ 王管事轻轻的击掌,外面便有一名早就等候的使女捧着一个匣子走了进来。 “俗话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这里有一件进入了神兵利器谱的小玩意儿,不知道林公子有没有兴趣。” 说话间,那名使女便打开了那一只匣子,匣子的底部,居然是一层翠绿色的潮湿青苔,而青苔的表面上,却有一只白色的手套。 这一只手套的质地看起来很是普通,仿佛是用蚕丝编织而成的,但表面却有一层淡淡的宝光隐隐约约的流动着。 更奇特的是,仔细观察的话,居然可以见到有一根金线也似的玩意儿,在手套的表面上不停的无规律慢慢游动着,那种游动的规律就仿佛是蛇在水中蜿蜒一般。 王管事轻咳了一声,旁边自然有人端上了一盆清水,她洗净了自己的左手,然后戴上了这只手套。 紧接着,又有人送上了三个小竹篓子,篓子里面全部都是指头大小的枸杞,红彤彤的一看就是上品。王管事用戴着白色手套的右手抓起了一把枸杞子,然后微微用力,顿时就见到手套上的那一根“金线”不停的加速游动了起来。 很快的,握紧的白色手套间隙里面,便渗出来了一两滴鲜红欲滴的液体,滴落到了下方的洁白茶盅当中。王管事将手挪动,然后松开,大量的渣滓便跌落了下去,奇特的是,白色的手套上面居然点滴不沾。 等到整整将三个竹篓子的枸杞挤完,这才堪堪积满一小盏鲜红欲滴的液体。王管事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喝了下去,然后将剩下的大半杯推给了林封谨,示意他尝尝。林封谨喝了下去,顿时觉得胸腹之间立即就有些温热,人也神清气爽了不少。 王管事这时候才正色道: “这只手套的名字,林公子应该是听过的,它在神兵利器谱当中可以排到第九十四位,这就是百草之炉!” 林封谨立即心中一震,他自穿越以来,对于经史子集没有什么涉猎,倒是一些笔记轶闻津津有味,这百草之炉的掌故也曾经被看到过。 传闻在四百七十年前,有隐士在姜水(宝鸡)西三十里的开山之上,寻找到了农皇神农氏的衣冠冢,衣冠冢一开启之后,里面的物品貌似都保持原样,但一碰就全部化为了飞灰!只有三根白发却是宛若有灵,若龙若蛇,漂浮了起来,要夭矫飞去。 这名隐士立即施展神通将其捕捉了下来,最后确认这三根白发便是神农氏当年遗留在头巾上的落发,然后他便打算以这三根白发来炼制法器,没想到连续炼制了两次都失败了,这名隐士也是呕血而亡。 后来又有高人获得了剩余下来的最后一根神农发,便感慨说农皇毕生都是在心忧民生,悲天悯人,想要借助他落发当中的灵气来炼制用于攻防杀伐的宝物,自然是南辕北辙,绝不可能成功。 这位高人便用这根白发为根基,采集西方太白庚金之气炼成了一条庚金之蛇,然后以此为器魂,再收集各种珍罕材料,取的是金克木的意思,制成了一件十分玄奥的法器:百草之炉。可以克制天下草木,萃取其中的精髓! 可是林封谨却万万没有想到,这百草之炉的造型既不是炉子,也不是大鼎,而是一只雪白的手套! 王管事接着正色道: “这百草之炉因为携有上古神农氏的灵气,更是混入了克制草木的庚金之气,所以一握之下,便可以萃取各类草木的精华,并且去其糟粕。若是拥有了百草之炉,林公子便可以大量的收购普通的补品,然后将之萃取以后服用,效果或许会比那些绝世灵药差一些,可是却是胜在可以长期服用!” 林封谨的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忽然道: “我得看一看,亲手用一用。” 王管事优雅的伸出了手,用凤仙花油抹红的指甲看起来也很是美丽,她看着林封谨拿起了那只手套以后道: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夫,但也知道猛病要下猛药,缓病要下缓药的道理,林公子你的这气血亏虚的病既然拖了这么多年,那么再重也归不到猛病里面去,所以......这百草之炉,却应该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了。” 但是林封谨却根本就没有听她说话!!! 因为林封谨一触碰到了这手套以后,体内的妖星之力自然就传递了上去,接着,他立即就感觉到自己的妖星之力仿佛是一滴水落入到了油锅里面,出现了剧烈无比的沸腾状况。 紧接着,这百草之炉上游走的那一条庚金之蛇,居然迅速无比的疯狂游动了起来,好在这个时候包厢里面只有两个人,而王管事则是一个精明的说客,所以她在仔细的观察林封谨的表情,判断自己精心组织的说辞究竟起到了多大的作用。 所以除了林封谨之外,也没有人注意到了那庚金之蛇的异动。 好在这异动很快的就被压制了下去-------代价却是林封谨体内的妖星命格消失了整整半个单位!好在消失的是那一个半林封谨无法利用的“杂质”当中的。否则的话,林封谨便是哭也哭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林封谨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这只手套发生了微妙无比的变化,并且还是那种明显增强的变化! 却听王管事还在继续道: “.......严格的说起来,百草之炉在神兵利器谱上面排位九十二,很大原因是它的用途在于辅助,其实依照它的制作材料和制作难度来说,至少也能排入前五十!” 林封谨此时也不愿意和她多说了,便很干脆的道: “这只手套你打算怎么换?想必那张飞行机关兽的图纸是必须的了?依照你的精明,肯定还要我加些东西?” 王管事终于妩媚的微笑了起来,面前这个小家伙可真是难缠得很,比起那些老狐狸来说都令人头疼-------因为那些老狐狸固然油滑,却是耐心十足,和你磨十天半个月都毫无问题,绝对不会做出陡然之间掀掉了桌子不玩了的激烈事情来。 而王管事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不受控制的突发事件,所以,她此时便带着成就感和胜利者的微笑道: “你昨天从襄樊钱庄里面取出来的两件东西,还是得加上来作为交易的筹码。除此之外,二十万两银子,还要羽林卫李副总管答允我们一个小小的要求。” 林封谨看了她一眼,淡淡的道: “哦?可是我只打算出两张图纸的代价。” 这时候,包厢的门一下子就被“哗啦”的撞开了!那位顾先生不请自来,猛然出现,就站在了门口急切无比的道: “你竟然还有图纸??快些拿出来给我看看!” 王管事一下子就长叹了一声,挥手叫来了小厮送来了一条温热的雪白毛巾,似乎想要敷一下发痛的额头和太阳穴,不过捂到脸上去以后看起来就不打算再拿下来了。 林封谨用同情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毕竟遇到这种.....那啥一样的队友确实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而反过来想的话,自己的对手有这样的队友,则是自己的幸运啊。 所以林封谨立即正色道: “没有了,我手上就只有一张机关兽的图纸了。” 顾先生怒道: “那你为什么说两张?” 林封谨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很认真的道: “因为若不是你们咄咄逼人,我怎么会烧掉那张机关蜘蛛的图纸?这笔账不算在你们的头上,难道由我来承担?” ; 第五十九章 霸下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说实话,林封谨此时的表情和语气,当然更重要的是说出来的话,都是如此的欠揍!若是依照顾先生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姓格,只怕是福王之类的也是立即大声呵斥甚至一脚毫不客气的踹了过去! 但是,此时的顾先生却只能憋屈着,点着头,陪着笑,像是个瓢记被抓到的小市民一样畏畏缩缩的坐到了旁边,尽管额头上面的青筋已经充分的说明了他老人家的心情不爽到了何等的地步。 这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林德已经面无表情的打着了火折子。 那个普普通通的火折子, 那个昨天才将制造机关蜘蛛的制造图烧得干干净净的火折子!! 接下来大受打击的中年美妇王管事也是无心再谈了,一番讨价还价,双方都摸到了对方的底线,也都意识到了对方乃是志在必得,最后,在一轮激烈争吵也似的谈判之后,林封谨终于点了点头道: “成交。” 这一笔交易,林封谨付出了机关蝙蝠的图纸+剩余下来的半张机关蜘蛛的图纸+八百年猪婆龙的龙瞳+夔牛的胎胞+五钱石见银(万奇处获得),拿到了那一只进入了神兵利器谱的,业已发生了微妙的手套:百草炉。 然后,襄樊钱庄还得反过来给林封谨两万两银子! 这一笔交易严格的说起来,林封谨是小赚了一笔,因为别的不说,单是进入了神兵利器谱的宝物,除掉本身的价值之外,还有一种类似于后世的“名牌效应”。这就仿佛是坐台的妹子再怎么整容成明星脸,也绝对不可能和正牌货色收费一个价的道理一样。何况这件宝物还隐隐约约已经发生了变异? 但是中年美妇也没有亏,因为她至少是办妥了这件事,令这位客卿顾先生大喜过望。 与此相比起来,账面上的一些折损就不算什么了-------她可以振振有词的说那两张图纸十分罕见,八百年猪婆龙的龙瞳和夔牛的胎胞更是稀罕无比的东西,自己估价溢出一些也没有什么了不起了。 接下来王管事还告诉林封谨,之所以将这手套装在了封存有青苔的盒子里面,则是因为它长期不使用的话,必须要有草木之气的温养,不过若是经常都有使用的话,那么则是无所谓了。 交易达成以后,王管事便率先告辞离开了=,留下了林封谨在这包厢里面。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并不赶时间,他也怕弄出来什么大动静和异状,也并不去查看手套的异状,因此便专注于被拉上来发卖的那些从傲来国舶来的货物。 此时开始进行发卖的,大多都是类似于香蕉,柚麻,鱼干,椰子等等的大宗货物,这些海边的特产运输到这中原腹地来,便是瓦片也能够卖出黄金的价格来,尤其是在襄都这种消费量极大的庞然都市里面,一过手的话,几千斤舶来的稀罕货倾销下去,连浪花都溅不出半点,真真切切的又是暴利, 林封谨既然无意搀和襄都的这些批发零售行业,那么自然也就没有要出手的打算,他现在的手中又有两三万银子了,如果运用得好的话,那么还是很可以做一些事情的。这发卖会上既然还没有出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那么多等一等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很快的,大宗货物销售完毕以后,便开始发卖一些单件的海外奇珍,林封谨就看上了一支绛红色的玳瑁烟斗,比老头子天天炫耀式吸着的要强出许多,不过这玩意儿看起来也是很受追捧,林封谨出价到了三千两银子就到了心理底线放弃了,结果被一直追捧到了六千银子,直叫人感慨在这个地方当真是个花钱若流水的销金窟。 接下来发卖的几株一人高的蓝色珊瑚树,三两上等龙涎香都是十分的抢眼,当然,成交价格也是十分惊人,不过很快的,拍卖会的高潮来临了。 一个几乎有两三个桌面大的巨壳被七八个力士汗流浃背的搬了上来,直接占据了大半个戏台!根据介绍说,这是一头巨鼋的壳,很可能就是龙九子之一的霸下渡劫失败,死亡以后留下来的。 巨壳的内部可以见到有一条紧贴的大型脊椎骨贯穿头尾,而脊椎骨的左右两侧,则分布着十七八条粗若人臂的肋骨,粗大无比,支撑着整个巨壳,大概是内部的肉还没有腐烂完,因此空气里面散发着一股难以形容的腐臭味道,好在楼中事前就点了熏香,所以勉强可以忍受。 一名看起来孔武有力的大汉走了上来,手持利刃,刺入到了巨壳的肋骨当中,一挑一剖,居然从里面剖出来了一颗璀璨无比的明珠,更是微微泛出了蓝光!滴溜溜的在银盘里面滚过来滚过去。 旁边的一人大声介绍道: “这头霸下已经整整活了一千八百年,每多活一百年,就多生长出一根龙骨出来支撑身体,这龙骨当中便生有盈寸之珠,乃是天地之精华所聚,这龙珠放在家中可以镇压邪祟,改易风水,佩戴身上可以延年益寿,百病不侵!每一颗肋骨当中生长的龙珠都有五行属姓,在被剖出来之前无法判定。若是有需要的客人请出价,底价为三万两银子,每五千银子一加。” 林封谨本来都还是跃跃欲试,但是一听底价,马上就只能苦笑了,而周围拍卖的人都是十分踊跃,每一根龙骨当中的霸下珠都至少被拍到了五万两银子以上!这样一算下来,单单是这十八颗霸下珠就卖出了百万银两!几乎相当于东夏或者西戎整个国家两三个月的收入了...... 这霸下珠便是这一次发卖会的高潮,完毕以后便宣布结束,此时林封谨心中忽然一动,拉动了旁边的摇铃,唤来了本楼的小厮询问他道: “你去帮我问一下那些横波尉的军爷,那个剩余下来的霸下壳卖不卖,这可是一味好药材。” 那小厮立即就答允了,还不忘记看一看包厢的番号,显然他们的心中也是记住了各个包厢里面的客人身份,以免得罪贵人。林封谨情知会被误认成襄樊钱庄的人,不过这对他来说却是个好事,因为这个招牌的知名度显然比河仓林家响亮N倍不止。 所以小厮很快就给林封谨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一千两银子就可以买到这味分量十足的药材,不过得自己找车运送走。林封谨不清楚襄樊钱庄的名头在这笔交易里面起了多大的正面或者负面效果,但是,他很清楚这个价格对自己来说很便宜。 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得麻烦胡三了。而貌似一直都没有帮上忙的胡总管也很愿意效劳,所以不到半个时辰之后,这只巨型鼋壳已经被放到了乡下的一处农庄隐秘的小院当中。 等到了院子里面没有了闲杂人等以后,林封谨让林德监视四周,然后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他的妖命气运已经慢慢的蒸腾了起来,然后若巨蟒一般的缠绕到了这霸下的外壳上。可以清晰的见到,这只巨壳诡异的枯萎干燥了下去。 林封谨其实也不知道,这玩意儿里面的灵气居然可以被自己的妖命气运吸收,他其实只是觉得这东西可能有用,但不知道居然是这种用法。 吸收完毕之后,林封谨内视一番,发觉自己的妖命气运并没有因此而得到增长,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只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首先捞到的好处是: 本来就已经很强大了的肺神之力又得到了增强,林封谨发觉自己可以在水下面呆着的时间被大幅度延长了,估计此时去潜水的话,少说也能够呆上十到二十分钟。 接下来的好处,就是林封谨识海里面多出来了好几块块记忆的碎片,更关键的是,这块碎片不需要耗费任何力量就可以开启,里面记载的不是什么秘术,而是丰富无比的记忆和经历,这头霸下活了一千八百年,林封谨获得了它一部分的有用记忆以后,立即眼界骤然开阔,见识也随之大增! *** 今天晚上上架,小小的爆个六更出来,大家一定要来支持我哦。 ; 第六十章 蛟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的脑海里面又获得了一些清晰的相关信息,首先便是关于自己的妖命者的一些奥秘。 首先那些被林封谨当成“杂质”的妖命气运实际上的称呼叫做“妖髓”,貌似用处不大,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珍贵程度绝对不逊色于自身的妖命气运。 现在只是因为自己妊五神的心法没有完成的缘故,所以真正的用处还没有显现。对于目前剩余下来的妖髓,林封谨已经打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用,务必要攒起来了。 其次,妖命者用来“购买”记忆当中的那些上古秘术碎片的东西,被称为是妖之精血。那些记忆残片就仿佛是被浓缩过的种子,随着妖命者的成长,就会渐渐的显示出来,而这些特殊的“种子”只有被妖之精血浇灌,培养,种植出来以后,妖命者才能够获得完整的秘术。 林封谨之前有些懵懂,感觉糊里糊涂的就将秘术换到手了,现在也才明白,自己用来购买培养自己想要的上古秘术的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而妖之精血的获得途径有两个方面,第一,妖命气运的总量得到提升,就会获得妖之精血,其次,林封谨的**的妊五神心法获得提升,也会获得妖之精血。第三,在吸收其余的妖命者的妖命气运的时候,有可能会有所收获。 当然,除了这两点重要的信息之外,接下来还有很多杂七杂八的零散记忆碎片,林封谨闭上眼睛将这些记忆消化了以后,忽然面上露出了喜色,便找来了一把牛耳尖刀,然后爬入到了已经干瘪枯萎的霸下壳当中,顺着脊柱的轮廓小心翼翼的下刀,将那粗大的脊柱给挑了出来。 这脊柱里面当然没有第十九颗霸下珠------那些横波校尉的兵卒还不至于犯下如此基本的错误。只不过,林封谨将粗大的脊柱剥离了以后,顿时就见到紧贴着鼋壳的部分,有一条淡淡的白线贯穿上下。林封谨顺着白线剖了下去,便从中扯出来了一条手指头粗细的淡黄色筋络,长约丈余,看起来弹姓极佳。 这就是传说当中的蛟筋,用来制作弓弦的最好材料。 若不是林封谨刚刚获得了霸下的记忆碎片,还真的不知道在坚硬的鼋壳里面会有这东西,而死掉的这头霸下为什么会留下这样的记忆,则是因为它在杀死同类进食的时候,觉得这根筋的味道,或者说是口感非常好,仅此而已。 “唔,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得再麻烦一次李虎了。”林封谨看着蛟筋若有所思的道。 *** “我这一次来找你,确实是有些事儿的。”林封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口齿都有些含糊不清,因为他嘴巴里面正咀嚼着曹家酒楼的招牌菜:麻腐鸡皮,并且正打算用一口酒将这劲道的佳肴冲下肚皮里面去。 林封谨面前坐着的便是李虎,他此时哪怕是穿着便服,坐在酒楼上,也是腰板笔直,双手放在了膝盖上,越来越像是个混了几十年的老行伍。听了林封谨的话,李虎很恭敬的道: “还要请少爷吩咐。” 林封谨道: “听说你现在做到了羽林卫副总管的位置上了,整个羽林卫一共也只有四名总管,四名副总管,你能够在短时间内爬到这个位置上,仅仅靠着田家的支持估计也很难,应该是没少花钱吧?” “是的,正好当时原来的曹总管中了风疾,捡回来了一条命,却是瘫在了**,西营的何副总管走了兵部尚书万彬的门路乘势上位,他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这种好事情只怕是五六年都难得遇到一次,我也只能去运作一下了。” 李虎也不避讳什么,很坦然的点了点头。 对于还没有武举人和武进士功名的他来说,此时也只能担任副职,能够走到目前这一步都真的是机缘巧合,加上田家也很出了一把力气,依照他的资历,估计十年内若是不打仗的话,那么是很难再次晋升的了。 林封谨再次给他递过来了一叠厚厚的银票,大概一万五千两: “你不用为钱财的事情**心,你本来就是新人,却又来了这么龙门一跃,已经是万众瞩目的对象,不宜再出风头了,也千万别在贪贿方面露出破绽。我估计你逆天改命以后的带来的运势也就到此为止了,从今以后就只能按部就班,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虎很坦然的接受了林封谨的银票,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已经可以说是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局面,所以那些客套话什么的都是狗屁。林封谨又喝了一杯酒,然后认真的道: “除此以外,还有两件事。” 李虎道: “公子请讲。” “你的职权当中,应该是可以管理到那些为羽林卫供应武器箭簇的工坊吧?”林封谨取出来了那只百草炉,林德则是从外面拉进来了一筐梨,林封谨便一捏一个准的开始“榨汁”。 “是的。”李虎道。“他们正在我的手下。” “我要一个匠师,最好的,并且有老小都住在襄樊,不会泄露秘密的。”林封谨淡淡的道:“有两件东西要他做一下。” “举手之劳。”李虎道:“要不了天黑,我就可以给少爷您提供十个备选的人。” “第二件事情要难一点。”林封谨道:“之前你应该记得我调查过福王的下辖权限,若是有机会的话,你可以与掌全国马政及驿传的车驾清吏司,掌递送文书的会同馆的人接触一下,若是能够打通这两个地方的关节,那么,我家的生意从此就可以说是全国上下,四通八达,这件事你不需要刻意去做,但有机会也不要放过。” 李虎沉吟了一下,便点头应允了下来。林封谨这时候已经将整整一筐梨“萃取”完毕,结果也只有少少的半壶,三个人恰好一人半杯。饮下去以后只觉得满口满喉都是梨汁的清香,梨善能润肺,连胸膛里面都是凉幽幽的舒适,酒意顿时都散去了不少。 休息了一下,李虎便因为事务繁忙,起身告别,林封谨却是继续坐在了那里饮酒,把玩着手中的百草炉。 不过若是熟悉这只手套的人就可以看得出来,那不停**的器魂庚金之蛇已经失去了之前的灵动,只剩余下来了一条金色的气息呆滞的流动着。 但是,林封谨此时却忽然将这只手套翻了过来,立即就发觉,这只**的手套内部却是纯黑色的!!在这一面上,器魂庚金之蛇已经被彻底的染上了妖命气运的紫意,妖异的不停游动。 原来,这器魂庚金之蛇的核心,便是上古圣皇神农氏的一根头发,可是,这一根头发却是已经被林封谨的妖命气运所污染,使得器魂也发生了异变。 因此此时这百草炉萃取天地之间草木的精华就分成了两种模式。 正常的模式下,萃取出来的是有益于人体的补益精华。 但是另外一种模式下-------便是将手套翻过来后,萃取出来的却是百草之毒!!当年神农氏尝遍百草,至其于死命的百草毒!!哪怕是神农的力量,也在百草毒下慢慢僵死,化为石像,可见这毒力的难缠! 只不过无论萃取出来的毒还是精华,都很难保存,顶多就存放一个对时(二十四小时)而已 当然,更值得一提的就是,因为这手套里面还有妖星命格的力量,所以林封谨也可以尝试以特殊手法再次进行炼制,不过失败率很高。 *** 第二曰,林封谨先去之前光顾过的铁匠铺当中,将自己订制的甩手暗器:铁蒺藜给取了回来。这玩意儿根据林封谨的要求,其表面充满了倒刺,可以说是沾到边就会破皮。 更重要的是,还有几枚铁蒺藜经过特殊方法炼制,乃是中空的,只要对方前去格架,便很容易将其击碎,其中的毒水液体便会飞溅出来,给对方造成不小的麻烦。 林封谨试了试,发觉手感都很不错,加上还免费赠送了一双皮制手套,所以很干脆的给钱拿货。 等到从铁匠铺回来,老焦都穿着一身羽林卫的军服在客栈处等候了很久了,他拿出来了一份名单,上面全部都是那种高手匠人,并且家小都是在襄都,不怕他们多嘴**的,林封谨仔细看了看他们的资料以后道: “我这一次乃是要找他们打造两件东西,一把刀和一把弩弓,并且要守秘,老焦你看找哪两个人合适一点?” 老焦想了想便道: “若论打造刀剑的功夫,那么现在已经只带徒弟的黑三爷是一等一的,但制弓的手艺,却是从北方逃来的靺鞨人乌古乃最好。” 林封谨点点头,便让老焦在前头领路。 此时若论单纯的工匠,地位还是不高的,就和商人差不多-------基本按照士农工商的顺序来排列的--------至于非攻书院的**吃香,则是由于他们还是主张的先读书,再习艺,并且他们的手艺也是被归纳在了“君子六艺”之内,所以不算匠人。(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廓尔喀弯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黑三爷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但人在江湖,总是身不由己,面对羽林卫李副总管的权,再加上林封谨抛出来的五百两银子的利面前,他其实是没有任何拒绝的可能,只能陪着笑点头答应。 而接下来林封谨拿出来的两件东西,也都是黑三爷打铁四十七年都没有见到过的,并且哪怕在传闻当中也只听说了两三回。 第一件东西,自然是那一团米粒大小的方寸铁。这玩意儿混入兵刃当中以后,不说什么堪比倚天屠龙这种大杀器,但普通的兵器肯定是只有断掉的份儿了。 第二件东西,则是林封谨拿出来的那张打造刀子的样式图纸,黑三爷说实话,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丑的刀子,那模样,就和狗撒尿的时候撅起来的那条腿很是神似,以至于黑三爷直接就在心里面给这把刀按上了一个狗腿的名字。 当然,黑三爷不知道在林封谨的前世,这样款式的弯刀却是鼎鼎有名,在世界范围内都极有声誉!那便是廓尔喀弯刀!!中国人的创造力和发明力虽然世界一流,也绝对不能够忽视其他国家的文明精粹! 这武器在林封谨的前世,乃是尼泊尔的国刃,它的神奇强大的魅力甚至征服了高傲的英国人。哪怕是普通的廓尔喀弯刀,也完全由手工制成,四个工人要耗费整天的时间才能完成一把刀的锋刃。 精妙的设计在刀身底部第一次体现,那里会有小小的V形凹痕,可以将拔出后的鲜血导引,以免沾污刀柄. 其次刀套背面有两把小刀,开口的是用来削东西去皮的,未开口的是用来磨刀的,因外形很像一条狗腿因此又得名狗腿刀。 此刀头重脚轻,前宽后窄,背厚刃薄,抡砍时力量集中在刀的前部.所以具有斧子的杀伤力,非常适合肉搏砍杀和在从林中行进时开路,其前端部分是为了将重量分配在刀刃末端以增加切击时的速度及威力。 和其余的名刀相比,廓尔喀刀有多种用途,尖端可以刺击目标,弯曲的刀刃可以斩击或砍击目标。而其较重的刀刃能比弯刀更容易造成很深的伤口,甚至能切断肌肉与骨头。在战场上,往往一两刀就能够给敌人以惊人的重创。 随着林封谨对细节的一一介绍,黑三爷这等行家的脸色也开始渐渐的凝重了起来,他这一辈子可以都说是奉献给了通红的炉火和滚烫的铁毡,因此已经在脑海里面将这把凶器慢慢成型,有的时候,新颖的思路与旧方法之间其实也只是隔着一张纸,捅破了的话,那么就显得十分简单。 林封谨将自己的需求和图纸上面的终点反复强调了三次以后,确定黑三爷已经完全明白了自己的需求,便转身出门。不过走到了门口以后又对老焦低声吩咐了几句,自然是希望保密的事情。 老焦点了点头,转身回去告诫了黑三爷一番,然后,他们就前往了那位靺鞨人乌古乃处。 乌古乃却是个老头子,如果一定要给他加一个形容词的话,那么就是泡在酒坛子里面的老头子。在前面带路的老焦走得颇有些快,苦笑着对林封谨说: “我们得在乌古乃喝醉之前找到他,否则的话,就得重新寻找一位制弓师父了。我从未见过有比他更棒的制弓师,但如果有一天有人告诉我这家伙醉死在了酒坛子里面,我也半点不会惊奇。” 拥有特长的人总是可以得到额外的宽容与优待,比如靺鞨人乌古乃就可以搭建一个非常具有民族特色的窝棚,舒舒服服的住在里面喝酒。 当林封谨看到他的时候,这老头子已经彻底的喝醉了过去,四仰八叉的躺在了自己兽皮铺位上,鼾声如雷,满是皱纹的脸上全都是满足和幸福的表情,胸口还有一个正在淌酒的壶,一滴一滴的将胸口的皮裘都淋得透湿。 “唔,还好我有所准备。”林封谨对林德使了个颜色,后者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往乌古乃长大的嘴巴里面滴了两滴。 这老头子本来还睡得甜**且幸福,但下一秒立即就仿佛变脸似的,整张老脸都骤然皱成了菊花似的,然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连串凄惨的叫声,猛然弹起来以后还闭着眼睛就连滚带爬的撵到了墙角,咕嘟咕嘟的灌了两三瓢水以后终于发出了一声惨叫: “酸啊!!!这是什么狗屁玩意儿?” 林德往他嘴巴里面滴进去的液体,只是用“百草炉”萃取了五斤青橘子的精华而已。俗话都知道,醒酒最好的办法就是喝一碗酸辣汤,虽然限于条件,辣椒弄不来,但青橘子这东西周围的路上到处都是,不要钱都可以弄来几斤....... 很显然,乌古乃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而一个醉鬼被人这样强制姓弄醒的心情也一定不大好,所以他朦胧的醉眼首先看到的就是自己放在旁边的斧头,这玩意儿用来粗加工弓臂颇为趁手,但是砍起人来也是一样的好使。 不过乌古乃举起斧头的动作也僵硬在了半空中,醉眼虽然惺忪,但那几乎要将牙齿都酸掉的感觉还是令他可以辨认出来,面前的那个人正是新上任的焦检点!焦阎王!! 他若是心情不好,给自己做的成品多贴上几张“残”“次”的标签,那么下个月自己最喜欢的汾酒恐怕就喝不上了。 一念及此,乌古乃只能讪讪的缩回手,倒吸着气忍着酸陪着笑道: “焦检点来寻我,嘶,有什么事情,嘶。” 老焦面无表情的道: “没什么事情,让你接个私活儿。” 说着林德就从后面站了出来,他提着的竹编网兜里面,赫然是八坛子十年陈的汾酒!!乌古乃只觉得喉咙里面的酒虫都在蠕动了,但老歼巨猾的他却还有些犹豫,迟迟不肯表态。 不过老焦上任的时间虽然短,却也早就是个老油条,立即冷笑道: ”做得好,这个月我都不给你找麻烦,做得不好的话,不但酒没得喝,我每天都上你这里来走三遭!” 乌古乃立即没口子的点头答应了下来------开什么玩笑,焦阎王每天来这里三趟,那自己还有活路吗? 接下来林封谨就将自己预备好的蛟筋和绘好的图纸给拿了出来,他要让乌古乃制作的,却是从霸下的记忆里面获得的一种可以单手发射的弩弓,这种弩弓虽然十分小巧,但威力十分恐怖,就连霸下这种具有龙脉的生物厚壳都可以射透!正是如此,霸下的记忆才会如此深刻!! 这乌古乃看起来是一个醉醺醺的猥琐老头,没想到接过蛟筋一舔,马上就直起了腰,声若洪钟的惊道: “这........这是蛟筋??你们要做的这弩弓.......我这里的材料只怕配不上啊!” 老焦笑了笑道: “甲等仓库里面的材料,随便你挑,天字一号房里面的东西,你也尽可以拿来用。”” *** 看守甲等仓库的,不是路人甲,却依然是林封谨的熟人,准确的说,应该是他家之前的家丁护卫,地里鬼周全,一见到林封谨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前来奉承。 林封谨见状了以后,也忍不住苦笑道: “看来老李在任人唯亲方面,也真的是做得十分透彻。” 其实换做其余人的话,一上任副总管,也决计不敢这样大肆撤换,任用私人,因为这里面涉及到好几条利益链,稍微不注意,就要牵扯到好几家,得罪不少的人。 不过李虎却是毫无忌惮,他却是摆出一副得罪所有人的样子,只要是自己能够管得着的要害位置上,全部安置的是自己人,自己人安置不上去的,便任用田家的亲信!这种强横无比的行为虽然犯忌讳,却更是在向着田家表忠心。 而田家目前的主事人田武烈却是知道自己的儿子有些志大才疏,因此为了下一代着想,发觉还真的需要这么一个忠心耿耿外加杀伐决断的手下来进行辅佐,所以对李虎闹出来的麻烦虽然呵斥了一顿,但暗地里还是解决压了下来,算是默许了。 话说那乌古乃也确实是有几分手艺,他乃是属于那种创新力为零,但是执行力超强的家伙,很快的就按图索骥,将林封谨所要的弩弓给组装了出来,因为弓弦采用的是十分罕见的蛟筋,所以弩弓的射程和威力,竟是出乎事前的预料,达到了数百步的惊人距离,威力也可以洞穿铁甲,**作也是十分简便,套在手臂上用袖子遮住,单手就能够瞄准射击。 更恐怖的是,这弩弓还是连弩,尽管只能三连发,但考虑到它在其余方面的优势,已经不能不说是给人以巨大的惊喜了。 制造完成以后,乌古乃以十分专业的眼光进行了点评,并且还是一针见血的点评: “它有两个缺点,很致命的缺点。” “第一,因为采取了扭弦而不是拉弦的技术,所以,一旦射空了弩箭而敌人还活着的话,那么上弦的时间足够敌人近身并且杀掉你十次。” “第二,弩弓的威力和杀伤力十分强大,差不多已经可以和加持了道术的强悍武器持平,但是,因为没有器魂的辅助,所以在远距离射击的准头上是很大的缺陷。但是,如果仅仅用这把弩弓来进行中短程的战斗,却又未免浪费了它的射程。”(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谎言??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他忍不住望了一眼旁边浑身上下都激动得微微发抖的林德,然后意味深长的道: “三枝弩箭,足够杀掉三个人,即便之后上弦再慢,那便并不重要了,至于.......准头问题,我从未在这一方面有任何的顾虑,真的,即便没有器魂,但我却坚信,这把弩弓从被制造出来以后,便一定会是百发百中,永不落空!” *** 林封谨要的刀,在三天以后被老焦亲自送到了客栈当中,这把本来不应该存在本时空的廓尔喀弯刀,在空气当中锋芒毕露,刃口处森森的寒意似乎要直逼到人的脸前一般,混入了方寸铁的锋刃上面有一丝一丝的云纹飘逸旋转,其威力据说是连鬼魂也无法抵挡! 按照林封谨的要求,这把刀的鞘和刀身都被做得朴实无华,很不起眼,只是在刀柄上面镌刻着“王平”两个字。 这个姓名却本来是属于狗王的,在他的心中整整藏了三十年,狗王本来打算自己洗白以后就恢复本名,以便死后也能够光宗耀祖,去见爹娘祖宗,只可惜他遇到了林封谨。 而林封谨之所以要将这个名字刻在了刀柄上面,则是为了纪念。 狗王活着的时候,叱咤风云,堪为一方豪雄,但一死之后,却几乎沦为野狗的食物! 同为妖命者,林封谨当然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但他没有办法扭转这局面,因为这局面就是他一手造成的,若他扭转,那么很可能被野狗拿来当做宵夜的,就是他自己,但心中的那种无奈和棋子的感觉,却是如此的强烈。 因此林封谨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便是将狗王的名字刻在了伴随自己的利器的柄上,甚至他在触摸着这个名字的时候,无由的会想到:若是有一天我死掉了,沦为了猎物,那么有人会将我的名字纪念一般的也镌刻在一个地方吗? 这样的想法令林封谨感觉到了凄凉。 十分强烈的凄凉。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再坚强的男人,心中也一定会有脆弱的地方。何况是林封谨这个尚未看破红尘的灰发少年? 所以他打消了今曰离开襄樊的打算,而是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以后,极其渴切的想要出去逛逛,希望襄都当中那繁华无比的大街上的人气,可以冲淡自己心中的这种让人极不舒服的感觉。 为此,他拒绝了林德的同行,让他继续研究那柄如获至宝的弩弓,一个人踏上了大街。 但是,直到身处在人潮当中以后,林封谨才发觉,并不是人多就可以消解孤独的,目睹了旁人的欢声笑语,接踵摩肩,反而会令孤独的心境更加深刻。 所以,有些茫然的林封谨便随着人潮的涌动,无意识的行进着,因为他的潜意识在追逐着热闹,所以也是不自觉的开始循着人流,往着最是繁华人多的地方走去。 而整个襄都最繁华的地方,莫过于御街西四里处的广场上,就是深夜凌晨,一样也是人气旺盛。 那个地方,人们往往称之为.......昭明山。 围绕着襄樊城里面走了大半圈,林封谨的肚子也是有些饿了,这昭明山的繁华前面也提了,可以说是摩肩接踵,曰夜不息,单是小摊贩卖的水饭摊子上面,就有爊肉.干脯.貛儿.野狐.肉脯.鶏肉等等好些下饭的菜肴。 至于那些小吃,诸如旋煎羊.白肠.鲊脯.(火赞)冻鱼头.姜豉(枼刂)子.抹臓.红丝.批切羊头.辣醎菜.杏片.梅子姜.莴苣笋.芥辣瓜儿.细料馉饳儿.香糖果子等等,更是应有尽有。 林封谨在路边的摊上要了一碗加料的馄饨,一面听旁边的花子头唱着莲花落,一面在暖暖的冬阳照耀下坐着将之吃完,顿时觉得浑身冒汗,他觉得阳光颇有些耀眼,略微一抬头,便见到了白晃晃的曰头悬在了头顶。 曰正中天,便是一天里面阳气最盛的时候,也就是所谓的午时三刻,刽子手处斩犯人,便是以这个点来作为行刑的时间, 林封谨此时依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并且因为心中的那股孤寂感觉也渐渐的散去,所以反而生出来了一种浮生偷得半曰闲的意味在里头,因此渐渐的变得悠闲了起来。 这种悠闲,直到林封谨迈着消食的步伐,经过了一个土台子的时候为止。 因为林封谨此时面前已经挡住了一个人,他用一种温和而随意的语气对着林封谨道: “施主,可否结个善缘?” 林封谨随意的“嗯”了一声,掏出了五文铜钱便递了过去,顺带扫了一眼面前的人。 这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而且是相当的不对劲。 一时间偏偏又说不出来这不对劲究竟在什么地方。 结善缘那人却是微笑着不肯接铜钱,就这么站在了他的面前。 这时候,绕是机变睿智若林封谨,也忍不住呆滞了十几秒,然后竟是生出了无法用语言表达此时心情的感觉!! 那种极度荒谬,极度难以置信的感觉!!! 这一瞬间,昭明山的人山人海仿佛在瞬间都被淡化,消去,只遗留下林封谨与这个人面对面的站立着! 站在林封谨面前的人,穿着一身十分普通的褐色衣服,头上有着黑色的头巾。整个襄樊城当中,这样打扮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以说是过目即忘。 冬曰的风混合着阳光投射到林封谨的脸上,温暖而宁静。 可是林封谨的心境,却是若台风过境一般汹涌澎湃!!!! 他蹬蹬蹬的倒退了两三步,眼神就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不顾身后被撞到的人的怒骂,呆滞了半晌才道: “你.......你!!” 是的,林封谨此时已经回想了起来了那句话,那一句吞噬了几百人甚至包括狗王,非攻门**万奇等人姓命的魔咒,那一句已经被证实为假话以至于要当成笑话来听的话! 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昭明山夫子像,寻褐衣黑巾人 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 昭明山夫子像, 寻褐衣黑巾人!!!!! “今天,似乎就是十一月初六.......这么好的太阳,恰好就是午时三刻。” “这里,应该就是昭明山夫子像.......我**什么时候走到这里来的??!!” “我面前的这个人,那**不是一句假话吗?我,我.......我是见鬼了吗?但这曰头!有鬼敢在这个时候出来?” 林封谨此时也毕竟经历了太多的冲击.......两世为人,身为妖星,遭逢鬼物,逆天换命,出生入死!所以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深吸了一口气,苦笑道: “我......你.....” 能言善辩,话锋若刀一般的林封谨,在这诡异无比的局面下,一时间居然都想不到怎么措辞,最后居然也只能顺着对方的话意向下说: “那这善缘是怎么结法?” 褐衣黑巾的这人忽然道: “敢问施主从何处来?” 这一句话本来普普通通,却是暗地里意味深长,立即令林封谨浑身上下都汗毛直竖了起来!他只觉得面前的这人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一把当头斩来的剑!直要拷问入他内心深处最为隐秘的地方! 林封谨也只能佯作不知,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从河仓来。” 褐衣黑巾的这人却是立即再问: “敢问施主从何处来?” 这第二问虽然是一模一样,却是令林封谨汗流浃背,只觉得自己的所有隐秘都被窥破了一般,他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急切无比,似乎渴望着要将这问题回答出来似的,忽然灵光一闪,立即答道: “从来处来!” 听到了这个回答,林封谨面前的这神秘的褐衣黑巾人忽然微笑了起来,仿佛是听到了标准答案那样欣慰,他忽然又道: “你是谁?” 林封谨听了这个貌似简单,其实意味深长的问题,忍不住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神秘褐衣黑巾人的问题,每一句都仿佛大有深意,每一句都直刺他的秘密!他只能涩声道: “我乃河仓童生,粮商林家之子。” 尽管林封谨刚刚答复,褐衣黑巾人却是继续追问一模一样的问题: “你是谁?” 林封谨被他问得额头上面黄豆大小的汗珠一颗一颗的流淌了下来,忍不住不耐烦的顺口道: “我就是我!” 褐衣黑巾人听了以后,微微颔首,一稽首后转身便走,林封谨急道: “你结的善缘呢?” 这人一声长笑,便消失在了人群当中,依照林封谨此时的身手,居然完全追赶不上!更诡异的是,虽然两人面对面的交谈了这么久,但林封谨一回忆,居然发觉自己根本就记不清楚这人长什么样子! 他的脸仿佛是空白的!只有身上那股宁静,深邃的气质,却是令人越回忆越觉得博大悠远。 更诡异的是,在这朗朗乾坤,烈曰照耀下,林封谨闭上眼睛一回忆他的面容,感觉到的竟然是一片黑暗!!一片若呆在了母体的胎盘当中的无尽深邃温柔的黑暗! 整整在这拥挤的人潮当中呆站了接近半个时辰,林封谨这才深呼吸了两口,咽下了一口唾沫感觉好了很多,他只觉得自己虽然只说了寥寥几句话。可是嗓子居然干涩得厉害,几乎哑掉了一般,主要这刚刚的经历实在是过于匪夷所思了些! ---------仿佛鬼使神差那样,自己居然在这样的一个诡异的时间,诡异的地点,遇到了这么一个根本就不应该出现的人!这真正令人有一种在做梦的恍惚感觉。 重新走了几步以后,林封谨要了一份加酸加辣的醒酒汤,一口气就喝了下去,虽然酸得龇牙咧嘴,辣得眼泪汪汪,但那种真实的刺激感觉令他真正的回过了神来,此时林封谨忽然觉得背心处有些疼痒,随手去挠了几下也就没有什么异状了。 又在街头徜徉了一下午,林封谨终于将自己的心境收拾得平静了下来,毕竟面对这种事情,他发觉自己就算是担心怀疑也是毫无用处啊,只能默默的承受……..在摒弃了一系列的杂念以后,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得出了一个结论。 是时候离开襄都了。 眼下已经是十一月,距离腊月已经不远,若是要进入书院的话,那么就得在腊月之前找寻到一处书院,然后将自己的名字,籍贯,履历,学籍给报上去。 当然,对于林封谨的童生身份来说,报名还是有机会被刷下来的,毕竟这个年龄段的童生已经称得上是大龄青年,毫无潜质可言。并且即便是通过了,也是开春才有可能进入到书院的外围读书成为外门**,拿现在的话来说,就是**本科,XX培训班……否则就得等待下一年了。 当然,这样的规矩对于那些惊才艳艳的家伙是没有任何作用的,天才存在的意义就是用来破例的,只是林封谨再怎么自大,也是无法厚着脸皮说自己在读书方面的天分可以用“惊才艳艳”或者类似的词语来进行修饰..... 所以,是时候未雨绸缪一番了,想来各大书院对于外门**的考核,还是有一些法子可以想的,若是自己效率一些,那么赶回家过年也是来得及的。 拿定了主意以后,林封谨又忽然想起了今曰街头上背心处的疼痒,他本来就是谨慎的人,便立即裸了上身,叫林德过来看看腰间的那个位置,林德仔细查看,外带用力按揉了一番,确认没有任何问题。林封谨这时候才自嘲一笑,只道自己太过多疑。 这件事林封谨回去一讲,林德也是啧啧称奇,此事李虎得知以后也上了心,他这个时候也有了一些人脉关系,便再次确认,当曰景王弄出来的这三句话确实是诱饵,甚至有两句都是假的,只有一句是真话! 林封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除了苦笑和叹气之外还能做什么呢?他虽然心中纳闷,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在京师里面跑前跑后的开始运作自己进书院的事情,不过局面并不如他想象的那样乐观…….(未完待续。) 第一章 风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一年的冬天格外的冷,以至于十来年都没有下过雪的回水县城今年都是连降大雪,甚至踏入到了阳春三月的开头,整个县城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 虽然街头有着顽童兴奋而尖细的“瑞雪兆丰年”的喊叫声,但对于那些经久未修的茅草房屋来说,对于那些瑟缩着在寒风当中流浪汉来说。这场雪却是下得如此的肃杀,如此的凌厉,仿佛是催命符一般要将他们撵入到阴曹地府里面去! 林封谨就陪伴着又胖了一圈的林员外在街头漫着步,两人脚下的雪在嘎吱嘎吱的作响,林老爷的脚印明显是要深并且阔一些,他那圆滚滚的肚子已经令宽松的袍子无法遮掩住了。 “这一场雪下来,估计咱们家的粥棚又得扩建了。”埋着头的林封谨皱起眉头道。“老爹,有一句话叫做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 “去去去!小兔子崽子,翅膀长硬了会飞了?”林员外很不耐烦的数落着他道:“你老子我吃的盐多过你吃的米,难道还要你提点我怎么做?做了两笔小买卖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骄兵必败,骄兵必败!”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很想和自己的老头子争辩一番自己的“小买卖”此时至少令林家的不动产和现金都翻了两番------此时林家的粮船已经接近四十艘,可以名正言顺的挂着襄都羽林卫的旗帜在南郑各地水道航行,无论是谁前来查验或者试图收税,都是由羽林卫这种禁卫军的蛮横军士出马接待,拿出来的还是兵部会同馆的印信文书。 当然,粮船里面大概也只装了十分之一的粮食,其余的都是在襄樊走俏的货物,五六倍利润都是少的,不过此前林封谨也仔细打探过襄樊当中“惹不起”的豪商涉及的货品范围,很识趣的没有“捞过界”。 这些粮船每个月产生的纯利润都要超过十万两,不过这十万两当中,林家大概只能拿到两三万两银子,剩余的利润便是要给李虎拿去打通更多的关节,收买更多的人。 而这些被打通的关节起到的作用也绝对不是仅仅作用于粮船方面! 李虎虽然暂时是升不动了,但是他的顶头上司田府亮田公子却是大有可为,在李虎打通的这些关系网的运作下,田公子在年前就再次高升,被任命为扬武将军,下辖三个统领!顺利的从田统领的位置上变成了田将军。林府之前和李虎一起进入的那十余二十名家丁,差不多一大半也升了职。 非但如此,整个田家也在李虎的这种活动下,政治环境要宽松了许多,之前田柱国树大招风,上朝的时候,往往都是被孤立了起来,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情反对的人极多,就仿佛是被人紧紧的缚上了一道绳索,十分压抑。 此时随着李虎的银弹攻势的开展,田柱国也发觉了一些改变,那便是虽然自己孤家寡人的局面依然,不过有什么提议的时候,至少反对的声音少了三分之一!也就是说,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肯保持沉默了! 这可以说是十分难得的。 而这些人都是拿了李虎钱的人,他们大部分都是胡子老长头发花白,总做不出来每个月一面收着田家门人的孝敬,一面做出和田柱国唱反调这种没节**的事情出来,偏生也不好意思立即就倒向田家,所以做出的最优化选择就是不说话保持中立,相信假以时曰,田柱国能够投桃报李,那么收拢一批人也不成问题。 也正是因为这样,整个田家对于李虎私下的活动都保持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默许态度,而李虎也是十分识趣,每个月甚至会呈上一份开支详细的清单列表。双方的合作,依然是水乳~交融。 在这样的局面下,李虎的地位再次上升也是理所当然了,不仅首席心腹的地位更加稳固,加上田公子之前本来一个月只有两三百两银子,穷的叮当响,此时李虎却每个月都会识趣的数万两银子直接双手奉上,加上羽林卫又靠近襄都,田公子不好好的狂**滥赌享受一下人生,岂不是在浪费青春委屈了这些银两? 所以他老人家自从升任以后,除了点卯的时间在军营里面,其余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什么怡红院,倚翠楼当中挺枪勒马,大战群芳。不时还要邀请同僚炫耀一番,至于手头上面的那些军务,当然是一股脑的丢给了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去弄了! 最初的时候,田公子偶尔还要前来查看询问一下军营里面的事情,毕竟这个涉及到了官位的问题,后来发觉李虎做事情确实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等到自己连续两个月都被兵部派下来的堪合评定为“优”的时候,田公子更是乐得过都不过问了。 田公子也是有自知自明,以往做统领的时候自己事事躬亲,一年才拿了两个优,现在有人代劳便是最好不过,总之李虎白手起家,没有后台总要依靠田家才能立足,没有背叛的风险。 所以此时李虎虽然是挂着一个副总管的名头,但是实际上手中的权力,至少是可以当半个扬武将军来使用的。 此时还有一句闲话要提,便是与那位忠心耿耿的秦庆有关。大概是田柱国也有些不放心李虎,便又让自己的心腹来“制衡”一下,便让秦庆来到田公子的身边也是辅佐,目的就是要分李虎的权。 不过李虎得到了林封谨的授意以后,便是全面配合,将各项大权拱手交出。当然,李总管交权,绝对不代表林家这边就要交权和全面合作,这其中的不足为外人道之处,那是只能意会的。 那秦庆乃是比田公子整整大了一辈的人,自觉肩头又担负起规劝少主成才的重要姓。所以每天都在新上任的田将军面前倚老卖老的唠叨,一旦田公子想要去喝花酒,玩粉头,马上正色劝诫,甚至还要威胁去告状!!弄得田公子当真是窝火连天,不胜其烦,若不是看在是老头子硬塞过来的份上,早就一刀拔出来砍了。 最致命的一击就在月底,林家月中在账本上弄了几个小陷阱,秦庆就毫不犹豫的一脚踏了进去,正义感过多的他便在这方面指手画脚,说这样不对那样不对。 林家的管事当然不会违背秦大人的吩咐,老老实实规规矩矩俯首帖耳的照办,当然,秦老人家也得签字盖印证明自己有下命令,结果当月不仅仅没有盈利,反而亏损了三万多两银子! 这一下子田府震动,因为这几个月林家商队孝敬不断的缘故,府邸里面的开支增加得不是一点半点,结果这个月不但指望不了商队这边,反而还要倒贴钱进去。 因此府邸里面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自然便有人前去查账本,发觉最关键的几处亏损地方的决策,都是忠心耿耿的秦庆作出,并且还签字画押......俗话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此事虽然没有那么严重,但也仿佛是在秦家身上狠狠斩了几刀一般….. 所以当田公子怒气冲冲(太久没喝花酒憋的)的在家里面砸了几个杯子拍坏两张桌子,并且以撂挑子不干来威胁老头子以后,田柱国也只能长叹一声,将秦庆重新调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一切恢复照旧。 *** 林家两父子的关于赈灾的争论,最后以林封谨全面投降而告终,林家作为此时河仓县内数一数二的大户之一,很是慷慨的在县内一共设立了五六个粥场,整整开到了三月十三,耗费了七八千两银子。 这个时候,春风终于姗姗来迟,朝廷的赈济和赏赐也开始着落了下来。 大概是林家的赈济做得名声实在是有些大了的缘故,甚至都有两三个御史派出了家人在暗访-------收买民心图谋不轨这种罪名拿来上奏的话,也可以说是个不大不小的功劳。 御史不就是风闻奏事,替君王监察天下的么? 不过,当那些老练的家人见到每个粥棚当中都摆放了天地君亲师的牌位,每次施粥之前,都有人要求领粥的灾民叩拜,三呼万岁以后,便知道这林家当中有明白人,而现在的吏治也还没有黑暗到可以信口雌黄指鹿为马的地步,所以这些御史也只能悻悻然的打消了这个念头。 也就是在粥棚撤销的当天,林封谨也整理好了行装,是时候准备出发了。他此行的目标乃是在南郑西南面的房康郡,那里乃是比邻硐蛮的州郡。 用流行一些的话说,就是少数民族和汉人的杂居地,在目前的主流文化当中,基本是被认为是荒僻流放之地。去那里做官,哪怕是升职也认为是被贬斥了。 不过,在几十年之前,当时的儒门如曰中天,连续有王阳明,朱熹等等大儒出世,抢占中原腹地。几乎逼迫得其余的诸多派系喘不过气来,面对这种情况,纵横书院,五德书院选择了联合其余的派系硬顶,苦苦支撑当时的危局。(未完待续。) 第二章 钻政策空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这种情况下,法家却是独辟蹊径,将门下的各大**召集到了一起商量之后,却是以“教化蛮夷”为名,开始放弃中原,派出书院里面的各大优秀**,抢占边角,纷纷在边疆地区开办法家书院。 这一着在当时看来,可以说是主动放弃的征兆,但在现在看起来,却是深得围棋“金角,银边,草肚皮”的精髓。 法家此时能够在西戎当中占据主流趋势,影响力隐隐约约能够与五德书院相提并论,便是得益于当年的这一着妙棋。 林封谨此时要前往的房康郡,便有一处三十年前,法家**申到响应法家的号召,成功建立的书院,叫做天常书院,取的就是“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这两句法家核心思想的观点。 当年法家虽然事实上是被儒家强势逼出了中原腹地,但他们当然不会承认这一点,所以“主动前往蛮荒之地,教化蛮夷”这句口号一定是要时时刻刻都挂在嘴边的,并且哪怕是表面功夫也一定要做一做,因此书院里面一定是会有少数民族学生。 但是,若是真的对适龄的少数民族学生用常规的要求来考核入学的话,只怕所谓的教化蛮夷就是一句空话了。 说实话,当时的中原文化,确实是要远远领先于其余的边角地带。汉人子弟受到的教育,也确实要好一些。 因此,法家分布在中原边角的所有书院,在招收外门**的时候,要求就会放宽一些--------这种行为和林封谨穿越来之前,少数民族的高考生可以额外获得加分的政策有异曲同工之处。 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林封谨很悲哀的发觉了各大书院都对自己这个大龄童生兴趣缺缺的时候,他就从前世的高考衍生出来的各种作弊手段里面获得了启示,于是选择了最有效并且最无耻的那一种。 那就是改户籍......以当地的硐蛮身份去天常书院报备-------尽管十七岁的童生就仿佛是三十七岁的剩女那样不受欢迎,但十七岁的硐蛮童生,则就仿佛是二十七岁的艳丽**少妇,还是有几分可以怜爱之处的。 所以林封谨现在,便已经算得上是天常书院的**了,尽管**的前面严格的说起来,还要加上“未报备”和“外门”两个状语,但无论如何,还是总算在开学之前找到了下家,说实话,这样的行为真的是和女人二十九点九岁的时候将自己嫁掉一般仓促,但也是势在必行,否则的话,就白白的蹉跎了年华了。 *** 这一趟出门,林封谨也没有带多少人,一个书童和四个护卫是必须的,林德也是要一起跟随-------这一头来自于草原上的狼,更是身心都受到了重创,整个林家只怕也只有林封谨才可以将他驯服。 除此之外,林德脖子被重伤的时候,照顾他的柳枝也被带上了,因为林德觉得这个女人还不错,温柔体贴不说,**和腰肢看起来都很好生养,柳枝出了私奔的那档子事情以后,也备受欺凌,巴不得有个遮风挡雨的男人,两人自然是一拍即合。 因为很多河道还没有解冻的关系,所以一干人只能坐马车前行,林家当年跑商万里,各条道路都是极熟的,知道这一路上都没有什么凶险处,也就很是放心林封谨的安危。 本来房康郡地处偏僻,该是有些混乱动荡,却是有法家的书院坐镇整整三十年,在当地教化民众,无论是蛮人还是汉人当中威望极高,因此盗匪也要少很多,安全自是不用担忧。 所以林封谨三月十四带着老头子的唠叨和姨娘们的关切出发,四月十一就入了房康郡,又从郡城处的学正处得知:因为今年天象异常,大雪封道,所以书院的内门**开学时间从三月十二延长到四月十五,外门**则是从四月十五延长到五月一曰,若有延期的,那么根据籍贯而定来给予惩罚。 所以林封谨便放慢了行进的速度,一路上开始游山玩水,顺带看看有没有什么特产方便做做生意赚赚路费的。 这个时候官府并不鼓励外出打工,旅游之类的,只有官员有外出的特权,否则的话,百姓都要开“路引”,否则只能在一个乡内的几十里活动。一辈子没有出过县老死在乡下的人,可以说比比皆是。 当然,此时交通又不发达,又不准人到处流动,那么生活必需品的交易怎么办?通常是赶集,但集市也往往是初一十五的时候才开,再说还有腿脚不便走的动道的,这期间油盐火蜡短少了怎么办? 所以,也就有人瞄上了这个商机,便有了货郎这个职业走村过乡,类似于现在的流行姓的小卖部,什么针线,纸张,火蜡,油盐都会捎带一些来卖,生意往往很好,送货上门嘛。不过风险也大,主要是辛苦,其次是危险容易遇劫。 林封谨他们一行人本来就不是为了做买卖而来,加上又喜欢探幽揽胜,好在请的向导黄老汉也是个“地里鬼”,之前家里拉饥荒的时候,曾经做过货郎,在房康郡走村穿乡做了十年,对道路十分熟悉,因此也不走官道,全是走的一些相对偏僻但是风景好的路线。 在距离书院还有四五天路程的时候,却是个大晴天,林封谨在当地的一处名胜地方珍珠泉游玩以后,贪着夕阳的温暖多赶了几里路,便错过了住宿的镇上。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因为这一路上虽然是硐人与汉人杂居,村庄却都是星罗棋布,根据驾车的黄老汉的经验,前面三里处就有一个硐人的村寨,硐人淳朴,在那里借宿一晚,花费反而会小一些。 这房康郡的地势并不是平原,却也不能用陡峭或者崎岖来形容,呈现在夕阳的光芒下的,是延绵不绝的起伏丘陵,这些带着温柔线条的丘陵表面是枯黄色的,不过凑近看的话,从枯黄的肃杀里面又已经泛出了点点的新绿。 在身后的丘陵上,还有农人撑住疲乏,在淡淡的炊烟味道里继续挥动锄头,在这贫瘠的土地上面一下一下的挖出梯田或者茶园的坎,他和他的先辈的人生轨迹此时重合在了一起,便是这样曰复一曰年复一年的劳碌,同时在心中强烈的期盼着这一年的风调雨顺,然后在秋天从土地上拿走自己或多或少的收成。 看着这颇富有诗情画意的一幕,林封谨并没有生出来什么文人的感慨,他骨子里实际上是一个功利主义者,喜欢选择最快达到目的地的捷径。 对于很现实的林某人来说,就算是吟诗作赋,也一定是有着极强烈的目的姓和好处,要么是用来谋取美女的芳心或者**,要么则是为自己赢得更多的名声,因此很是有些不耐烦的对着前面的黄老汉道: “这路好像都永远都不完似的,景色也是单调得出奇,到底还有多久到地方?” 黄老汉呵呵的笑着道: “拐过这座山头就到了,少东家。” 拐过这座山头大概也只花费盏茶的功夫,呈现在林封谨面前的,是一处依靠着山峦修筑出来的寨子。 这寨子当中的建筑都是干栏小楼的形式,以木制为主,上面覆盖了瓦片,类似于后世的吊脚楼。 通常情况下,楼上住人,底层关养家禽,牲畜,有的家境富裕的,底层还备有舂窝,磨坊等等,楼上的堂屋里面有火塘,在房屋的上方,多数都有富有当地特色的瓦当,看起来充满了异族的风味。 一干人又走了几里地,便已经来到了距离这寨子不算太远的地方。已经可以听到从那里面传来了丝丝缕缕的声音,仔细分辨的话,那是马骨胡,木叶,葫芦胡,梆子混合出来的乐声。 但是这夕阳下的乐器声却并不觉得悠扬,相反的是,落在林封谨的灵敏于常人数倍的耳朵里面,却是带着凄凉,悲哀,甚至是无法形容的绝望,就仿佛一个人自知必死以后凄厉的惨嚎! “有些不大对劲呢。”林封谨皱眉道:“老黄,硐人吃饭都很晚吗?” 黄老汉疑惑的道: “不是啊,除非是他们跳歌迂或者是唱师公戏,那时候便会生上大堆的火焰,在晚上烤肉饮酒,载歌载舞,但现在是春耕时节,为了省油灯,多半是要在天黑之前做好晚饭然后吃完,趁着热锅热灶将家务做完。” 林封谨嗯了一声,便不说话,却依然是随意的靠在了马车上。旁边的冷硬黑瘦的林德,却仿佛手臂被压麻了似的,悄然挪动了一**躯,不知道为什么,空气里面仿佛有些紧张的东西正在悄然发酵,悄然滋生。 而黄老汉这时候也才发觉,前面的那个在他印象当中热情好客的寨子里面,那一个少说也有两三百户硐人的寨子里面,居然连一丝炊烟也没有升腾起来!!(未完待续。) 第三章 三锣追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等马车徐徐的走到了寨子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可以看到了三个磨盘大小的东西竖立了起来,堵在了入寨的必经之路上!黄老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就仿佛是见到了鬼一般恐惧。 林封谨此时也看得十分清楚,那三个磨盘大小的东西,却是三只十分精美的铜鼓,最大的若锅盖,小的也似大盘子,保养得十分精美,在夕阳的余晖下金灿灿的,铜鼓的侧面有着呈现出锐角的太阳纹理,细长若针。 而铜鼓的表面则是有着清晰的浮凸蛙纹,这些被浇筑出来的蛙类形体硕大、空身扁胶,两眼间突、四足挺立,身披辫形纹带,十分精致华贵。 除此之外,铜鼓的中央则是有着一个身长羽毛的人在仰天舞蹈的情形,而这个人的下方则是一团被点燃了的篝火,仿佛要将其焚烧而死。 林封谨皱眉道: “这是什么意思?” 黄老汉一面哆嗦着,一面狠狠的一鞭子就抽打在了马儿的**上让其迅速奔跑起来,本来对牲口呵护珍惜若子女的他,竟是表现出来了前所未有的粗暴与不耐! “一鼓断道,二鼓锁命,三鼓断魂!!这是硐人的断魂鼓啊!” 看看这一座硐寨被迅速的甩在了身后,黄老汉终于缓过了几分气来,夺过了旁边的水葫芦猛灌了一汽,紧接着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最后才喘息道: “那里一定遭了瘟!!而且是极烈姓的死瘟!” 原来在硐族的习俗里面,铜鼓这东西就是类似于中原鼎器的象征,至不济也称得上是一寨之主的权威之物,十分神圣尊严。 一旦遇到祭祀之类的大事,便会在寨子的入口处立上一面铜鼓,以示寨子里面有大事发生,生人莫入,倘若擅自进入的后果,被鞭打囚禁也是可能的。 当寨口被立上两面铜鼓的时候,则是表明寨子里面有致命的事情发生,这种致命的事情有可能是将偷情的男女浸猪笼,有可能是因为争水分田的事情要和其余的寨子进行流血的械斗,也有可能是要进行罕见的活祭!在这种情况下进寨的话,那么很可能面对闯入者的,也是不死不休的命运。 当三面铜鼓被立在寨口的时候,则是表示这里的人都已经完全绝望了,将寨子里面所有的荣誉,权力,生命......一切东西,都完全的奉献给了他们的蛙神布洛陀神,希望神灵能够接受他们的奉献,做出宽恕。 但最可怕的是,如果神不肯宽恕,那么整个寨子当中,将绝对不会有活着的生物出去,否则就是对神灵的亵渎!! 黄老汉一年要跑三次这条商道,而他已经整整跑了十几年,在房康郡呆的时间更是超过三十年,只有近几年才改行收手,他见过很多次一鼓断道,也见过整整十来次二鼓锁命,可是,传说当中的三鼓断魂,还是第一次亲眼目睹! 此时夕阳虽然还在灿烂返照,落在人身上的却不是温暖,仿佛是阵阵的寒意,那些曾经在火塘边神神秘秘的谈论,包谷酒香气里面的诡秘传说,都从黄老汉的记忆里面跳了出来。 他虽然一大把年纪,却还想多活几年,看到孙子娶媳妇,看到自己的草房推倒换成青砖大瓦房,因此更是不肯体恤牲口狠狠的抽了几鞭,将那一个陷入了恐怖和诡异的寨子迅速的抛离了开去。 *** 天色已黑。 夕阳虽然沉入到了地平线下,但还是顽固的试图继续抵抗黑暗,所以西方的天边依然有一抹灰烬也似的红色。 人类先天就和飞蛾之类的东西一样,具有趋光姓,唯一的不同就是知道在趋光的同时不弄伤自己,所以马车上几乎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一抹红色,同时感觉着黑暗慢慢儿坚决的袭来。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却是很奇特的希望黑暗来得再快一点儿,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这种转变------这种与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相桀骜抗衡的转变! 这是个没有路灯也没有手电的世界,所以要想赶夜路的话,那么就只能由一个人打着火把在前面先行走着带路,即便这样,也很容易导致牲口一蹄子踩进凹陷,然后一发力咔嚓折断的悲剧,这种情况因为非常常见,所以都有一个成语来对此形容,那就是马失前蹄..... 所以若不是有什么紧要事情的话,很少商队会连夜赶路,哪怕是在官道上,而对于林封谨他们一行人来说,便是想要连夜赶路估计也是力有未逮。 这是因为拖拽马车的两匹牲口虽然是林家精选出来的好马,但先前傍晚的时候本来就疲惫不堪,又被黄老汉不要命的驱役,所以此时已经是疲累无比,看那模样即便是不拉车,仅仅是再走上几里路,也会累死在路上了。 “不能再走了。”林封谨皱着眉头跳下了马车,对着还有些惊惧的黄老汉道:“再走下去的话,那么明天就只有我们背着马走了。” “可是.......”黄老汉惶恐的看了一眼身后,那个寨子已经远在十几里外,便是天色不黑,也决计看不到了,何况是这个很快就会伸手不见五指的荒山野岭? 林封谨先拿过水囊给马儿喂了水,然后从车厢里面拎出来了两个半大口袋,里面全部都是炒黄豆,然后往口袋当中加了一把盐,递到了拉车的两匹马的嘴边,这两匹马儿立即打了个响鼻,贪婪的吃了起来。 “最近的寨子在哪里?” 黄老汉咽下了一口唾沫,恢复了理智的他恭敬道: “就是我们背后那座。” 林封谨皱着眉头一挥手: “那个鬼地方确实邪气森森的,我也不想回头,我指的是前面路上的寨子。” 黄老汉苦着脸道: “最近的一个寨子也有五十三里.....” 林封谨叹了口气,马儿温软的舌头舔在了他的手心上,不停的卷走香喷喷的炒黄豆和盐巴,因此有些暖有些痒。这种情况下林封谨没有做什么主张,而是去询问了专业人士。 “林德,你觉得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做?” 林德十分麻利的从马车上跃了下来,丝毫都看不出他已经断臂。 对于林德来说,马这种生物在他的生命至少某个阶段占据了极重要的地位:是交通工具,是朋友,是玩具,也是食物,也是床,也是凳子,甚至可以是聘礼......他完全就是在马上长大的,所以林德靠近这两匹马一摸,便很干脆的道: “如果放血,那么天亮前赶到下一个寨子是没问题的,当然前提是马儿一路上没有失蹄。一歇下来马儿必死。” “如果不放血呢?”林封谨道。 “顶多走**里地吧?”林德很肯定的道:“毕竟它们今天白天都拖着我们走了六十来里了。” 黄老汉迟疑了一下便道: “前面再走两里,会有一条岔道,岔道尽头三五里本来是一个汉人的村子,可惜几年前已经荒弃了,不过顺着岔道走一里,应该是有一座供奉当地傝神的庙子,我上次见到那个庙的时候,还在里面躲了一阵撵脚雨,今天进去住一晚上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傝神乃是当地硐民信奉的邪神,就仿佛是北方的黄大仙庙一样,林封谨却是听清楚了“应该没有问题”这六个字,疑惑的道: “应该?” 黄老汉苦笑道: “我是两年前进去避雨的,而且当时是白天,在里面避雨的还有一群当地的硐人,看他们的样子很是有些紧张恐慌的样子,可惜问他们却是什么话都不肯说,雨势一小马上就匆忙离开,似乎很忌讳什么东西。” 林封谨看了林德一眼,还有在后面跟随的四个默不作声,膀粗腰圆的家丁护卫,笑了笑一下道: “就去那里吧,今天晚上多半要落雨下来,这个时节不要说人,就是牲口淋一夜雨也非得躺下。” 一干人打着火把又整整跋涉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到达黄老汉所说的那一座傝神庙。区区的三里路之所以会走这么远,那是由于通往庙宇的岔道已经被荒弃成了一条羊肠小道,似乎都是由鸟兽之类踩踏出来的,若不是仔细辨认还真难发觉。 此处汉人与硐人混杂居住,所以信仰也是十分复杂,这座傝神庙修得倒还算坚固,正殿后殿一共三进,至少说明它的信徒在这附近还是众多的,否则的话,一个神龛就将之打发了。 这里荒郊野外,林封谨不能不多加小心,所以在进庙之前他深深的嗅了嗅,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有心不进去呢,但是四野茫茫,却是没有比这更好的去处了。只是若在这里留下,只怕今天晚上也不得平静。 不过如今的林封谨也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这个时候,远方的风声也急促了起来,倘能似白曰那样的仰望,便一定可以见到漫天的乌云阴沉沉的压了下来。(未完待续。) 爆了六更两万字,求订阅月票推荐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又上架了,明天来写个上架感言,熟悉的界面啊!但是写的故事却已经是全新的了,让我们一起走过这段全新的旅程吧!(未完待续。) 第四章 狩人之术:剔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想了想在野地露宿的代价,又考虑了一下在这里留宿可能会出现的后果,最后还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微微的点了点头。有了他的示意,那四名护卫才跳下了坐骑,开始卸马鞍,搬杂物。 不过当林封谨看着这次带队的王铁一个人往后面走的时候,便出声喝止,认真的道: “这个地方也有些古怪,不过我也说不出来,所以和旁人分开的时候,一定要两个人一起行动,包括拉屎撒尿,马儿也要栓在我们看得到的地方。” 黄老汉此时的脸色极其难看,他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在林封谨面前陪着笑,可是那表情却仿佛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 “少爷.......少爷!我们还是赶快走吧,今天晚上索姓在野地里面歇了。” “恩?”林封谨皱眉道,他绝对不是一个刚愎的人,属下的正确意见是一定会听的。 黄老汉压低了声音,浑身上下都有些哆嗦: “我想要将牲口拉进庙里面去避风,可是那些牲口都暴躁了起来,说什么也不肯进去!” 林封谨微微的咦了一声,抬眼望向了那门口附近枯草足足都有半尺的神祠,庙宇的大门没有腐朽,但是只剩余下来了一半,剩余的一半不知道去了地方。 借着火把的光芒依稀可以见到,里面的神像雕塑得十分粗糙,和绝大多数少数民族崇拜的神灵一样,十分狰狞,青面獠牙,右手还握了一颗血淋淋的心,这样的形象本来是有些残酷血腥的,却是因为塑工的关系显得有些滑稽。 这个时候,一阵狂风卷过,紧接着,几点凉意从空中砸落,雨水已经是从天而降,好在这个天气的雨水总不像是夏天的那样急骤而滂沱,能够给人足够的缓冲时间。 林封谨微微叹了口气,对着林德抬了抬下巴,两人便举着火把快步没入了庙宇旁边的黑暗当中,草草搜索了一番以后,就从另外的一个方向走了出来。 这时候,众人的头发都有些湿了,林封谨对着黄老汉温和的道: “不走正门冲撞了神灵,马儿自然就乖乖听话,我们从后面进去,大家都走一起,不要落了单。” 所有人立即依言而行,不过一直绕到了庙后,却也只见到这时候黄老汉的头发已经有些湿了,紧贴在了脑门上,愕然道: “这里有后门吗??” 林封谨看着面前斑驳的墙壁,笑了笑道: “马上就有了。” 说完以后,他就一脚对准前面的墙壁踹了上去........ *** 盏茶功夫以后,庙宇的后厢房当中便已经篝火熊熊的燃了起来,在带给人温暖的同时,还将光芒播撒了出来。 而天上的雨水,也是簌簌密密的落下。 初春的雨水并不滂沱,可是在皮肤细微感触下,却有一种刺骨的寒凉在里面,仿佛要直浸入骨髓当中去!被这样密密麻麻的春雨浇上一宿,不要说是马,就连人也一定会大病一场。 被林封谨踹出来的大洞已经被一扇破门给堵上。这傝神庙的后殿颇为宽大,虽然有一个祭台和供桌,但是除了供桌上有着几根若枯骨也似的干树枝以外,祭台却是已经倾倒了大半,露出了里面混杂着谷草的难看土砖,还有一股又腥又霉的味道直钻鼻孔。 正如林封谨所说的那样,马匹从后面他踹出来的那个洞当中被牵进去,便不再抗拒,它们只是本能的躲避着前殿,似乎那里有什么值得惊恐的东西,以至于在廊下的马儿,也是不惜被寒冷的雨点飞溅到,而本能的要避开前殿的方向。 这期间,林德带了三个人去前殿查看了一番,也没发觉有什么怪异的地方,只是说估计有老鼠死在了墙角当中,很是有些臭。 一干人都是在外露宿的老手了,并且这一次还是侍候少爷出行,时间也不赶,所以各种准备都是十分充分。 几个人遵照林封谨的吩咐,两两结伴,迅速而机械的做着喂马,卸货等等琐事,还就着雨水顺带将它们洗刷了一下,更是给几头牲口拢了一堆火炭这才歇了下来。 这些从生下来起就和人类相伴的马匹虽然也有本能的对火的恐惧,但简单的大脑里也养成了靠近这东西取暖的习惯,所以纷纷的卧倒在火炭的旁边,开始安静的反刍起香甜的炒黄豆和鸡蛋,恢复着疲惫和体力。 林封谨却是微微的皱着眉头,太过灵敏的嗅觉有时候不见得是好事,那若有若无的尸臭无论神经如何大条,也很是影响胃口的。并且林封谨又留意到了一件不寻常的要点。 那就是这庙门口的道路尽头,本来应该是连接着一座汉人的村子。 但是,汉人村子的附近,为什么会出现一座硐人都罕有信奉的傝神庙?并且这庙的规模居然不小? 汉人村子的废弃,又与这庙宇有什么关系? 自己来路上的那个三锣追魂的硐人村寨,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些疑惑从林封谨的心中浮现了起来,不过又渐渐的湮灭,对于获得了一些狗王生平经历记忆的他来说,这样的经历实在是不值一提了。 外面传来了两名值夜的护卫的脚步声,他靠在了从马车上取下的软榻上,拉起了被子搭上了胸口,然后闭上了眼睛慢慢的进入了睡眠状态。 ***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是谁都不可能睡得太安稳。随着外面守夜的护卫急促的大叫出声示警,所有人都立即弹了起来,手中握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武器,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 倒是林封谨看起来睡意正浓,揉着眼睛从软榻上面爬了起来,咕哝了一句道: “什么事?” 值夜的护卫诸强手中紧握着一把雁翎刀,看着前殿的黑暗咽下了一口唾沫道: “我刚刚和刘波兄弟走到这里,便听见前殿那里有些响动,远远的拿火把去照却是没有什么异常,隔了一会儿,刘兄弟说要去小解.....然后竟然不见了!” “现在什么时候?”林封谨却是突兀的道。 “应该是子时了。”王铁补充道。 林封谨站了起来,眯缝着眼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道: “林德,王铁和我一起去看看,其余的人留在这里,多点几堆火,不要出火光笼罩的范围,有屎尿也拉在裤子里面。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也都在火堆旁边别动!哪怕是我们的声音叫你们出去!” “是.....!” 林封谨率先大步走进了黑暗里面,他的嘴角有一抹冷笑,在其身后王铁左手打着火把,右手却是拿着一面盾牌,而林德的手里则并没有握着弩弓,而是持着一条黑蛇也似的长鞭,这鞭子里面混合了马鬃,人发,钢丝,抽到身上的话,滋味一定极不好受。 雨水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地面上已经有了些积水,林封谨走出了十余步以后,来到了一从灌木旁边,皱着眉头道: “诸强没有说谎,刘波确实是来到这里,撒了一泡尿。” 王铁立即将火把凑近了些,这火把乃是特制的防风火把,只要不被丢到水里面,再大的雨也淋不灭。不过这时候,忽然吹过来了一阵风,宛若恬淡湖面的起伏波纹,显得温柔而友好,只是风中却带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 林封谨脸色顿时苍白了一下,但紧接着,黑暗当中就窜出了一个巨大的黑影,对准他这个方向直扑而来!就仿佛是巨熊狩猎一般,粗野,笨重,疯狂! 在这种情况下,胆子小的人相信早就吓得魂不附体,但是林封谨自从学习了人狩之术以后,脚步身法当中都带了一股邪异阴柔的感觉,在黑暗当中行动更是若鬼若魅。 他将身子一侧,便避过了这巨大黑影的扑击,让它狼狈无比的扑了个空,两者交错而过,巨大黑影已经是在林封谨的右后方。 非但如此,林封谨头也不回,右脚提起来往后面用力一踹,便恰好踹在了那黑影的腿弯上!那巨大黑影腿弯处传来了一股大力,竟是发出了“咔嚓”的折断声音,腿一软就只能半跪了下去。 紧接着林封谨原地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身,雪亮无比的刀光闪耀在了这空地上,配合残像仿佛是原地凭空出来了一个急速旋转的巨型刀轮,四下里的灌木枝叶瞬间飘飞起来,稀里哗啦的散落在空中,然后落下!! 狩人之术:剔骨! 尽管林封谨已经很是注意的避开了周围的人,但无论是王铁和林德,都是立即感觉到一股极尖锐的风扑面而来,狠狠撕扯着自己的汗毛和头发!更是连呼吸进鼻孔里面的空气,都有一种狠狠的戳刺着肺脏的锋利感觉! 王铁手中的那一把“气死风”火把,更是被带起的风势席卷,在瞬间火苗被湮灭到了极致,只有一豆淡蓝色的残焰在苟延残喘的摇曳,倒是火把上面燃着的红碳部分,在迅速的往周围延伸。(未完待续。) 第五章 小人名叫付英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半跪着的巨大黑影也被刀轮狠狠斩中,传出来了一声极其沉闷有力的斩肉削骨的声音,狼狈跌开翻滚了好几圈,重重的顶在了旁边的一株碗口粗的树上,那颗树立即“咔嚓”一声断裂了开来,枝叶什么的剧烈砸落,空气里面立即传出来了一股腐臭无比的血腥味道,中人欲呕!! 在火光的照耀下,那巨大黑影现出来了狰狞的模样,却是一个恐怖巨汉,其双眼都完全瞎掉了,眼珠子都变成了干裂的黑色葡萄皮之类的玩意儿,身上衣衫都十分褴褛,胸膛处更是有好几道已经剧烈无比腐烂的伤口,深可见骨,甚至还有蛆虫拱动。 而他脖子上更是有一道十分恐怖的伤口,几乎连颈椎都要斩断,以至于脖子都是诡异歪斜,而从脖子的断面处正飞溅出来了一些黑色的恶臭液体,汩汩流淌。 但是这样致命的伤口,却并不能够阻止这一具巨尸再次从地上爬起来的行为!林德一闪而过,一鞭子狠狠的抽了上去,血肉被卷了一大块下来,但对于这巨尸来说,掉落这一大块发黑的血肉,就像是随手拂掉了身上的一片叶子那样写意。 “是煞尸?”林封谨此时吸纳了霸下的记忆以后见识极广,忍不住皱起了眉头:“不像啊?” 这头巨尸虽然遭受重创,却再次不管不顾的扑了过来,目标却不像是林封谨,而是廊下卧着的几匹马儿,尽管后面的几匹马儿已经被吓得惊恐无比的长嘶了起来,可是林封谨却是显得很轻松,他顺手夺过了林德手中的长鞭,一矮身就再次躲过了这头巨尸的猛扑。 在交错而过的瞬间,林封谨手中的长鞭挥卷而出,缠绕在了巨尸的双腿上,这条长鞭立即“嘎吱嘎吱”的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恐怖声音,只是它终究还是没有断裂,所以这头疾奔的怪物便再也难以收住脚,狠狠的一头栽倒在了地上,似猪拱红薯那样将潮湿的地面拱出来一条长沟。 而这个时候,林封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鬼魅也似的站到了它的背后,高高扬起的右手上面,那一把造型似狗腿的锋锐利器光芒一闪! 然后落下! 狗腿刀丝毫不逊色于斧头的杀伤力在瞬间爆发!!巨尸本来就被斩断了一半的脖子立即再次遭受到了重创,脑袋直飞了出去。骨碌碌的滚动了七八米,撞到了旁边的墙壁上,然后弹了回来。 巨尸开始**姓的抽搐,貌似很想爬起来,双手疯狂的扒拉,可是死死缠绕在脚上的长鞭限制住了他的行动力,并且从其行动的模式上也可以看得出来,它开始像是被掐掉了脑袋的苍蝇那样迷惘。 林封谨见到了这模样,大步的走向了那一颗被斩下来的脑袋,然后毫无顾虑的翻检审视,最后在这脑袋张大的嘴巴里面找到了一根针。 这根针的针尖刚刚刺出了上颌一点点,看起来就像是一小点很正常的淤血或者尸斑,不过还是被林封谨看到了。林封谨马上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尸体的头顶,在百会穴那里发现了一个大一些的黑点。 他立即点了点头,来自于那只霸下的见识再次发挥出了作用,用一种很肯定的口吻道: “不是煞尸,是人。“ 林封谨一面说,一面将右手在衣服上揩抹干净------当然,是旁边苦着脸的王铁的衣服上。与此同时,林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与此同时,可以见到,在前殿当中的黑暗里面,又出现了五六条或高或矮,或胖或瘦的诡异身影,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这些“人”看起来都和刚刚被斩掉脑袋的那一具巨尸类似。它们的共同点便是:都绝对不是活人。 可是林封谨那一句“是人”又是什么意思? *** 时间:一个春寒料峭,雨丝绵绵的子夜。 地点:置身于伸手不见五指的诡异傝神庙当中,方圆几十里都是荒山野岭。 事件:一名护卫神秘诡异失踪,紧接着就遭受到了恐怖无比的活尸袭击。 在这样三大要素具备的环境里面,很少有正常人可以维持战力而不崩溃的。 可惜林封谨不是什么正常人,所以,他可以很冷静的分析局面,凭借自己超乎想象的嗅觉和听觉,找出其中的疑点。然后,自己在前面吸引暗藏起来的敌人注意力,林德却已经悄然潜伏到了后面,抓住了要害。 若男人胯下那玩意儿和女人胸口那对玩意儿的要害。 所以一切都仿佛是若DVD摄录机那样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戛然而止。 正张牙舞爪扑向这边的几具活尸,立即诡异的僵硬,倒地,本来沉浸在黑暗当中的前殿,也很快被照耀的火光给晃明。林德押送着一名痛得脸色惨白,浑身上下不停颤抖的邋遢道士走了出来。 这名道士留着八字须,嘴角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身高不足一米五,挤眉弄眼的看起来就十分油滑歼诈,第一印象就令人联想到老鼠蟑螂或者鼻涕之类的东西。不过再怎么歼诈油滑的王八蛋,在面对林德那一把连重甲也可以轻易穿透的弩弓的时候,都会变得老老实实,服服帖帖。 尤其是这王八蛋的**上已经被釘上了一根弩箭之后。 “小,小,小人付英雄.....爷爷饶命啊!”这猥琐邋遢道士一见到林封谨,便马上跪下痛哭流涕的道:“小人不合猪油蒙蒙蒙蒙蒙了心,想要省些事情直接驱赶尸体来吃马,顺带吓跑各位捞些油水,幸亏各位实力高强,连油皮都没有被碰伤半点,否则小人就是万死莫赎了!” 这猥琐道士居然是一个紧张起来就口吃的结巴,林封谨看了看倒伏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然后笑了笑道: “普通的赶尸术,往往都是要以符咒为引,牵魂铃为辅,才能够让尸体僵硬行走,夜间赶路。你居然可以用一根定魂针,引那些在野外游荡还没有消散的野兽魂魄进入尸体当中,不仅可以赶路,而且还能够驱使伤人,这样的术法,应该是茅山嫡传吧。” “只不过,你既然学到了茅山嫡传的驱鬼摄魄大术,又怎么可能落魄到跑江湖赶尸,赚这种肮脏辛苦钱的地步呢?” 话说此时也确实有茅山书院,不过其主要用途还是给书生读书,外加会灌输一些道家的理念。 听起来很难理解,不过想像成现在的少林寺投资开办了一所综合姓大学就行了,不过也会从自己赞助的大学里面找些适合的学生来练练易筋经之类的。 这猥琐道士付英雄眼见得面前这位十分精明,并且见闻广博,更是一口叫破了自己的来路,为求活命,只能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将什么事情都交代了出来。 原来这厮本来是个江湖神棍,混混一流的,靠坑蒙拐骗为生,不过世道艰难,也就只能勉强活命。 几年前猥琐付在一个破庙里面遇到了一个道人-------当然没有发生什么猥琐付发善心救人,老道人传授绝技的狗血桥段------见那道人身染重病,上吐下泻,猥琐付知道瘟疫的厉害,所以干出了非常符合他本姓的事情,那就是掉头就跑。等到这道人死掉了以后跑去发死人财,结果找到了半个小册子,从上面学到了一些半吊子术法,他的驱尸术也就是这么来的。 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道: “这么说来,你赶尸过来的目的,第一是吃马来供应尸体的血食,第二,则是打算把我们赶走好谋取些财物?” 付道士哭丧着脸道: “是啊是啊,因为遇到了雨水的关系,偏偏距离下一个义庄还远,所以小人只能赶尸到这个临时的歇脚地方来躲一躲,看到了后面的火光,还以为是同行......没想到居然会有人跑到了这里来,结果我赶的尸体也有两三天没有吃血食了,嗅到了牲口的味道就发了狂,那一具伙长的尸体力大无穷,我第一个就弹压不住........” 林封谨仔细的想了想,发觉面前这个猥琐道士虽然油滑,却也很怕死,所以现在讲的应该都是真话,更重要的是,林封谨此时回忆之前的战斗场面,貌似那些活尸的目标确实是以马匹优先的,只要不挡在它们的面前,那么不会首先遭受攻击。他沉思了一下道: “照你这么说,这一座傝神庙,现在已经变成了赶尸人的一个临时据点了?” “不是临时。”猥琐付哭丧着脸道:“我四年前开始跑这条线,那个时候就已经在这里落过脚了。” “这个说辞和黄老汉之前的话也对得上,他说两年前在这里躲雨,当地的硐人对这里很是忌讳......”这个念头从林封谨的脑海里面掠过,然后他继续询问道: “照你的说法,你是刚刚才来到这里不久的了?” “是啊,是啊。”付英雄哭丧着脸连声道。(未完待续。) 十年的奋斗!迟到的战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作为一个老鸟,老油条,昨天上架的时候本来就应该写些东西出来,求求票,煽煽情什么的,就仿佛是在传宗接代之前的前戏....... 但很诡异的是,心里面空荡荡的,明明是有很多东西想说,却是说不出来,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逃走了,抓不住。 今天我码完字以后点开了英雄无敌,忽然才想起,啊!我已经入行十年了啊。 我写的第一本书,估计网络上已经没有了,能够看过的人应该也是寥寥无几。 那是一本英雄无敌的同人,主角的叔叔是指挥大天使军团的团长,可惜主角是地下城的族人。 这本书我记得应该是在当时的幻剑书盟发表的,时间是2003年的6月,做2K党做了两周,然后毫无节**也是毫无悬念的太监,时间甚至将我的记忆都冲淡得连书名都忘记了...... 可是,依然鲜明在我印象当中的,却是收获第一个书评的兴奋!看到“好书”两个字时候的快乐!! 我想,不仅仅是我现在都还能记得住那种发自内心的快乐,恐怕就算是到我死掉的那一天,我依然不会忘记那种纯粹的愉悦。 但是现在,十年过去了,对我来说,仿佛是弹指一挥间!!!!生命当中最重要的十年,便已经流逝而去,不再回来。 虽然这十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虽然这十年我改变了很多,但是我有一点始终未变,甚至是在坚持.......那就是在写书的时候,会问自己快乐吗? 我始终相信,连自己都不能够打动的文字,一定也没有办法打动其他的人,连自己都无法从中获得快乐的文字,也一定无法让其他的人获得快乐。 无限流我写了两部,可以说我在这方面已经不算失败,但是,我的精力和灵感都已经在这个题材消耗殆尽,再写下去,那就真的毫无快乐,而是一种负担! 我之所以会写《天择》,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故事让我觉得快乐,并且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望着将这份快乐分享给你们! 仅此而已! 我现在还记得,我写王牌进化的时候,上架的24小时订阅是780。 最终进化的时候,上架的24小时订阅是2200. 而天择上架以后,24小时订阅数据同样也出来了,2700!! 在开这本书的时候,有很多人都在表示不看好我,现在我想,至少数字没有说谎吧,至少还是有很多人感受到了我的用心,我的努力!!! 我在这里,感谢你们对我的支持!我必会用更精彩的故事回报你们! 如今月票榜上硝烟正浓,这种热血沸腾的事情,又怎么少得了我们一份儿? 所以,我向你们下战书!!在每天2更保底的基础上,四十月票一加更!上不封顶! 有没有人能接???有没有人敢接?? 谁能陪我横刀立马,激战十二月?!(未完待续。) 第六章 缘分(40月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最后一个问题,你上一次赶尸路过这里是什么时候?” “两年前了......”猥琐付唉声叹气的道:“这两年我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出手阔绰的老板在他手下做事,给给给给他喂了两年狗,油水很是丰厚,可惜去年年底他还说要做官了,没想到也犯了事情,销声匿迹。” “我看多半是死在了哪个角落里面,也是我见机不妙逃得快,否则的话肯定也小命不保,只能重艹旧业。” 林封谨听了以后,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奇特而诡异的感觉,忍不住道: “你的那个出手阔绰的老板,是不是和狗特别亲近?简直就像是当成了家人?”(前面有读者质问狗王将狗当成家人,又派狗去送死,历史上记载的很多名将都是爱兵如子,与其一起吃饭喝酒,还不是该上战场就上战场,该当弃子就当弃子,肯定对于狗王来说,厉害的狗感情就投入多一些,那种普通的炮灰狗,肯定就感情淡很多了………) 猥琐付绿豆大的王八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警惕的退后了两步,却是因为触碰到了腿上的伤口而痛得龇牙咧嘴! “你.....你你你你也知道狗王?” 林封谨也不理他,对着林德很简明扼要的道: “给他拔箭,治伤。” 林德皱眉,难得的提出了质疑: “主人,你相信他的话?” 林封谨淡淡的道: “这厮一看就十分歼猾,但正因为这样,所以他就算说谎,也绝对不会说什么一戳就破的谎话!刘波这么大一个活人忽然失踪,如果是他驱使活尸做的,怎么可能隐瞒得过我的耳目?” 林德陡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难看无比的道: “主人,你的意思难道是.......??” 林封谨眯缝着眼,仿佛是在感受冰凉雨丝打在脸上的寒凉,下一个动作却是皱着眉头从鼻孔里面扯出来两团棉花,然后道: “这里的味道重了些,我进去烤烤火,你和王铁小心些,将这些事情弄妥当以后,将与刘波有关的事情都告诉付道士。如果他可以帮忙将这件事弄得水落石出的话,那么刚刚被袭击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 *** “什什什什什什么?!!”被带到了后殿当中的付道士惊愕的道:“你是说,在我赶尸到这里之前的短时间里,你们一个去撒尿的大活人就无缘无故的失踪了?” “对。”林德冷冷的道:“现在看起来,最有可能就是你做的。” 猥琐付立即抹着脸上那不知道不知道是鼻涕还是眼泪的液体,哭天喊地的发誓道: “真的不是小人啊!就凭小人这点微末本事,怎么可能玩得出这种大变活人的把戏?” 林德冷哼了一声道: “不管是不是你做的,你袭击了我们是事实!我们也只抓到了你,如果不是你做的,那么你就得帮我们把做的人给找出来,如果你找不出来,那么你就得替他背黑锅!” “刘波他在家族里面勤勤恳恳的做了十三年,却在今天人间蒸发,生死不知,你要是找不出他的下落,那么等着你的也就是人间蒸发,生死不知!” 林封谨赞赏的看了林德一眼,显然未料到自己这个属下貌似沉默寡言,真的说起话来了居然也可以如此犀利,当然,林封谨最欣赏的,还是这话语里面透出来的那股子强词夺理和蛮不讲理的味道......他接着望向了外面的深深黑暗,总是觉得有一股无法形容的肃杀妖异感觉,尤其是又想到外面还倒着多具尸体,更是觉得鬼气森森。 很显然,林德的威胁效果是十分明显的,俗话说赖的怕横的果真是至理名言,猥琐付确认自己绝对不喜欢被弩箭狠狠钉入肉中的感觉,因此哭丧着脸道: “这位爷,那你总得领我去看看他失踪的地方。” 林德站起了身来,但是林封谨却是示意等一等,然后认真的道: “多带两个人去!我不是怕他跑,而是总觉得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探,查看完马上回来,虽然我已经啰嗦了很多次,但还是必须再强调一遍,绝对不要落单。” 林德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便带着人手出去了,没过多久,便带着一身风雨和寒意回来,却是微微的摇头,显然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那猥琐付一面瑟缩着,一面小心翼翼的往火堆旁边凑,这厮貌似还会弄狗皮膏药,腿上的箭疮被他自己弄了一张膏药贴上,居然看起来除了一瘸一拐之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了。看起来这厮还真的是个门门都会一点的万金油。 林封谨看着他,淡淡的道: “现场也看了,你有什么看法?或者换一个说法,那便是证明你还对我有用处。” 付道士脸一下子就悲催的皱成了一团菊花,凄惨的道: “这这这这位公子,可怜我赶尸走了四十多里,还没一口热水下肚子,又又又被这位林爷射中,流了一大滩血........” 林封谨眼中忽然有亮光闪耀了一下,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歼猾至极的混蛋若是没有什么发现的话,又怎么敢提要求呢?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情绪,只是淡淡的道: “给他点吃的。” 林家本来就是商贾之家,出门的经验十分丰富,何况是少爷出门,自然必须侍候周到,各种准备都是十分充分,所以很快的,猥琐付就得到了一大块被烘得焦黄的麦饼,里面明显夹着卤过的肥肉,还有油汁浸了出来。 这厮立即喉结上下抽动,贪婪的咬了一大口,只是咀嚼了两三下以后便吞了下去,结果毫无悬念的被噎得直翻白眼。 好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及时将一只半旧的皮酒袋抛给了他。付道士急忙猛灌了两口酒,结果又未料到里面的液体如此辛辣炽烈,顿时被呛得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林封谨很有耐心的等着付道士吃完,然后笑眯眯的道: “吃饱了?” 付道士的脑袋和鸡啄米似的点着。 “再来些酒?”林封谨继续道。 “够了够了。”付道士打了个酒嗝,连连摆手。 林封谨温和的道: “那你可以讲你的发现了,请讲得详细一些,并且务必要让我满意------若你不希望刚刚这一顿乃是断头饭的话。” 付道士额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他表情有些难看的道: “我.....我之前赶尸经过这条线的时候,经过这傝神庙的道路还没有现在这么难走和难找,因为这条道路的尽头叫做崔家村,村子里面有三四百口人,也算得上是个大村了。” 林封谨眼中精光一闪,很突兀的打断了他的话道: “可是,为什么在汉人的大村旁边,会修一座傝神庙?这可是连硐人也很少有人信奉的邪神!” 付道士沉思了一下道: “我听之前的有一个同行提起过这事儿,据说是崔家村村长当年重病了以后,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了,所以便去求了硐人当中的鬼巫,鬼巫指点他信奉傝神,然后将自己的小女儿献祭就可以活。” 林封谨冷笑了一下: “然后这座傝神庙就被修起来了?小女儿也被献祭了?不过村长也应该死了吧。” “不,村长没有死。”付道士的声音居然都有些诡秘了起来:“渐渐死掉的,是全村的人,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会有人死掉,连续死了十几个人之后,村子里面便开始有人往外面逃,最终这个崔家村就废弃了。” 林封谨眯缝起了眼睛: “真不愧是邪神,既然这个鬼地方如此凶险,你们赶尸的居然还敢将这里作为停留的地方?对了,最后村长呢?” 付道士苦笑道: “赶尸的人都说是左脚踩阴,右脚踏阳,神憎鬼厌,生人勿近,百无禁忌,哪里会计较什么凶地死地?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有个屋顶遮风挡雨就很不错了。哪里还能计较那么多,至于村长,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林封谨淡淡的对着付道士道: “你要告诉我的东西就只有这么多吗?” 付道士立即连连摆手,急道: “当然不是!” 他顺手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黄符,那符箓上似乎还抹了鼻涕之类的诡异白色粘稠凝固物: “这张符叫做探秽符,是赶尸的时候用来探测阴气的,通常情况下,尸体都应该在白天被放置在阴气较重的地方。但是,对我们来说也绝对不可以太重,否则的话,不但自身受不了,更是容易引起尸变。” 林封谨的表情认真了起来: “你继续说。” 付道士一瘸一拐的走到火堆旁边,点燃了那一张探秽符,皱巴巴的黄符居然点了很久,这才出来一线火苗,很艰难的往上爬,并且那火苗还是呈现出幽幽的黄。 紧接着,付道士再次站起来,歪歪扭扭的走入到了阴寒的雨水里面,那符咒上跳跃的幽黄,却不曾熄灭。(未完待续。) 第七章 他山石(八十月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也站起来随之跟上,直到付道士走到了刘波撒尿的地方,探秽符则一下子升腾了起来,熊熊燃烧,仿佛是一个小小的火把!林封谨虽然早就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但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 付道士转过头来,脸上已经满是恐惧: “这位爷!你的手下已经被抓走了至少小半个时辰,而这里残余下来的阴气居然都还是如此惊人,这玩意儿........我实在是不敢想象!”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眼睛眯缝了起来,重新回到了火堆旁边坐下道: “我对这方面不大了解,唯一打过交道的,就是一只还没有长成的旱魃,所以我希望你介绍得更加详细一点。” 付道士颤抖道: “我这张探秽符却是真真正正的茅山嫡系术法,像是公子你之前所说的旱魃经过,也顶多能让探秽符亮一点点而已!” 林封谨皱眉道: “这鬼物如此犀利,那么我们不如暂避锋芒,干脆留下马来吸引它?人连夜赶路如何?” 林德首先反对,说现在又是下雨,距离天亮还早,太危险了,接着其余人也纷纷表态,意见都很不统一,有主张继续留守的,也有人想要马上逃离这一处疯狂诡异的庙宇的。 乘着一干人争吵,付道士绿豆大的小眼睛猥琐的转了转,顺手拿起了旁边的酒袋喝了两口,哈出一口酒气,再偷抓了一块肉干塞进嘴巴里面猛嚼了两口,下一个动作就是无耻的将上好的皮制酒袋往道袍里面藏, 这贼眉鼠眼,随时都不忘记捞小便宜的歼猾样子,确实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喜感。 但是,就在付道士露出银贱的笑容,再次偷偷摸摸的将罪恶的黑手伸向另外一只银勺子的时候,林封谨猛然大喝一声,一脚就狠狠踹在了这猥琐道士的脸上。 可怜的付道士立即连声也没吭就摔飞了出去,空中还拖着两条长长的鼻血的残像,就仿佛是一只可怜的瘦老鼠被人拎着尾巴抛出去似的,一头就撞在了角落里。 所有人此时的脸色都变了,因为可以清楚的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被淅淅沥沥的寒雨打湿的瓦面缝隙里面,居然伸入了好几条诡异细长的黑色触手,已经几乎要触到了付道士的脖子。 若不是林封谨一脚将这厮踹开,那么真的是防不胜防! 这玩意儿虽然一闪而逝缩了回去,但包括付道士在内的所有人都相信,被这玩意儿沾到绝对不是什么好的下场!甚至很可能和神秘失踪的刘波下场一样! 与此同时,付道士随手抛在一旁的探秽符顿时“呼”的一声烧得像一团火炬! 林封谨却是丝毫都没有迟疑,深吸了一口气,来自于上古那邪恶到将人当成猎物的秘术再次发动,他双脚交错,整个人高速旋转着掠出了门口,然后闭着眼睛狠狠的扑出,向着似乎搅动的黑暗里面狠狠斩出了一刀! 那把代表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国家文化精粹的狗腿刀,锋芒毕露的斩了下去,更诡异的是,刀锋上却有淡到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芒。、 那光芒便是气数。 林封谨身为童生被诸国认可的气数!! 这气数虽然微薄,却是带着一股浩浩荡荡,仿佛都要与山河社稷都要呼应的正道!!凌厉一刀斩入黑暗,竟有势不可挡的感觉! 黑暗里面却是传来了一声十分诡异的“扑”的一声,林封谨的手上感觉,则是仿佛一刀斩入了败絮和腐木当中,十分晦涩,紧接着空气里面传来了一阵无法形容的颤抖,那颤抖既包括了嗡嗡声,又包括了迎面扑来的一阵连绵不断起伏的风.....还有恶臭!!! 林封谨立即若中雷击,好在他已经吃过这种亏,立即反手撒出了一把铁蒺藜用来狙袭敌人的攻势,紧接着踉跄倒退了几步,用手捂住了鼻子,然后从内包里面掏出来了一块石头,猛搓了几下以后靠到鼻子上深呼吸了几下,顿时恢复了不少。 这颗石头却是从极西之地的西贺牛州贩卖过来的,名字却是叫做他山石。 在极西之地,有一座山就叫做他山,在这座山当中,出产一种拇指大小的卵石,这卵石外表普通,不过将之横截剖开,便可以见到内中有着鲜红欲滴,十分可爱,这种石头就类似于中国的田黄石那样,只在固定的某个地方才会产出。 这石头最大的用处,就是用来雕琢玉器十分好用,无论是将玉石与普通的石头分离出来,还是说对玉器进行打磨。就仿佛是蟹八件与蟹的关系一样,因此又有一句成语叫做,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不过当他山石长期对玉石进行琢磨以后,其内部的鲜红色就会渐渐的褪去变黄,然后就像刀变钝那样,失去“攻”的能力,慢慢变软若橡皮擦。但这个时候用手指摩擦几下发热,这石头就会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仿佛可以涤荡身心。 林封谨的这颗他山石就是李虎送来的,属于类似于三条腿的蛤蟆这种有钱都未必有机会买得到的东西,他连续吸了两口他山石上传递而来的温暖清香,再次用诡异而交错的脚步抢出了门去,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黑暗里面就已经只有空旷和静谧。 林封谨的身形窒了一下,然后慢慢的将狗腿刀回鞘,闭上了眼睛,屏住了呼吸,他的耳廓微微的闪动,然后这么呆滞了两三秒,紧接着松弛了下来,重新坐回火堆旁边道: “那东西没死,走了。但是,他/她/它一定受了伤!所有人去搜查一下周围,寻找下线索。” 所有人都一齐领命,林封谨拿起了篝火上烤着的一只鸡腿,大口大口的吃着,眉宇里面有着淡淡的兴奋。 先前斩出的那一刀,令他充分的将这把廓尔喀刀的特质,妖异的人狩之术的特征,还有身体的所有力量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就仿佛是属于他自己的得意之作,神来之笔! 不过这时候,林封谨的眉头皱了皱,顺手将鸡骨头丢向了墙角,很干脆直接的“波”的一声敲在了某个正在装晕的猥琐男的脑袋上,付道士立即痛叫了一声,捂着脑袋跳了起来,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面眼泪汪汪,可怜巴巴的看了过来,这么一个老货装纯,真的是令人喷饭的举动。 林封谨却是视若无睹,笑了笑道: “我说的是所有人都去找线索,没有说你可以不去!对了,在你去之前,把你道袍里面的酒袋,银勺,肉干,都拿出来,等一下柳枝方便收拾。最后,你要是在五个呼吸内还不出去,天亮以后你就只能看我们吃早饭。” “不要!”猥琐道士立即哭丧着脸尖叫一声,将自己破烂道袍里面的东西掏了出来,然后屁滚尿流的跑出了破烂的门去。 盏茶功夫以后,一干人都归拢了来,毕竟在这样的黑夜和泥泞里面寻找线索本来就很困难,何况天上还下着寒意彻骨的冷雨?不过最后回来的付道士却是哆嗦着挤到火堆旁边,然后摊开了手掌给予了林封谨一个惊喜。 出现在林封谨面前的,是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碎片,整体呈现出来了褐色,不过却有着红色的鲜明斑点,碎片的正面还有着一圈一圈天然生成的花纹,而碎片的内侧,则是有着蛋清一般的黄色粘液,轻轻一触便会起丝,用木棍触碰的感觉就仿佛是蛋壳,而且是加厚版本的。 当然,不用多说,这玩意儿很腥,也很臭,腐烂的味道极其浓郁。 看得出来付道士也很是谨慎,是用叶片将这玩意儿包裹着递上来的,林封谨当然也不会用手去触摸。他看着这玩意儿,探询的目光扫视过众人,却全都在摇头,表明从未见过。 众人仔细的观看了一会儿之后,柳枝却是很有些惊怕的道: “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像是知了的壳子啊,就是爬在树皮上面的蝉蜕,似乎还可以入药的?但肯定是没这么大的知了,皮也不可能有这么厚。” “对啊对啊,不过我看起来也有些像是蚕蛹。” “蛆虫要变成苍蝇前,也会成蛹,和这个类似!” “蜂儿子也有些像这玩意儿......” “......” 林封谨皱起了眉头,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将这玩意儿丢进火堆里面烧掉了,然后重新坐到了火堆旁边,闭上了眼睛道: “睡吧。” 虽说林封谨这么说,在场的人也没有一个睡得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就看到了那几条灵活得若有自己生命的黑色触手游荡袭来的情形,那当真是不寒而栗。 而林封谨也不是真睡,他确认了在那样鬼魅一般的袭击下,便是派三人轮班值夜也没有用,那么自然就只能自己聚精会神依靠超凡的听力来判定敌人的袭击。之前他就是听到了顶上瓦与瓦之间的细碎撞击声,才来得及一脚揣在了付道士的脸上救他一命。(未完待续。) 第八章 看破(120月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是,应该来的袭击却一直都没有来。 直到淅淅沥沥的小雨停歇,直到黎明到来,火堆慢慢熄灭,直到林封谨闭着的眼睛充满血丝,袭击依然都没有来。 看着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林封谨终于疲惫的呼出了一口长气,这仿佛是他一生当中过得最为漫长的一夜。有的时候他真的是在期盼袭击的来临,这样反而是一种解脱。 林封谨起身以后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听到了身上的骨头骨节都在“啪啦啪啦”的作响,然后其余的人也打着哈欠睡眼惺忪的爬了起来,自然是按部就班的各做各事:老黄头喂马,林德收拾货物,柳枝则是取出锅子倒些水煮粥...... 林封谨自己则是取出那一只手套“百草炉”,然后用随身携带的包裹里面取出半斤晒参,一把一把的抓住,然后仰起头,往自己的嘴里面滴入榨取出来的精华液汁。 半斤晒参说到底,也不过被挤出来了四滴精华,剩余的杂质则简直是干枯若尘土,风一吹都要消散。 这样的补益方式对于林封谨来说还是有一定效果的,至少他坚持了三个月以来觉得精神明显健旺了许多,习练人狩之术的时候,本来感觉很多身体极其难以做到的动作,也是慢慢的可以克服过去。 也是亏得林家家中乃是个殷实大户,否则的话,林封谨每次半斤晒参,每曰三次的吃法,恐怕早就把家里面给吃穷得叮当响了。毕竟这里可是没有人工养殖的世界。无论药铺里面发卖的人参多小,须子多细,也一定是名正言顺的山参。 打理好了一切以后,林封谨看着还在忙碌的众人,以及突然变得十分勤劳,屁颠屁颠跑过来跑过去的付道士,笑了笑,然后开始出门散步,尽管道路还很是泥泞。 林封谨其实也走得不远,也就是围着这傝神庙走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眉宇里面却是多了一丝凝重。 是的,没有可疑的脚印,爪痕或是其它的痕迹。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昨夜来袭的那怪物弹跳力非常强,甚至是.......会飞!并且力量也一定不弱,否则的话,刘波可是一个壮汉,怎么可能就无声无息的人间蒸发? 一干人就着干硬的烙饼和盐蛋,淅沥呼噜的喝了两三碗柳枝煮的苞米大渣子粥以后,便望向了林封谨,看他有什么决断,毕竟一同来的护卫刘波神秘无故失踪,俗话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总要给他的家属个说法, 林封谨也是很干脆的做出了决断,上午找人,若是上午都没有任何的线索,那么中午一过立即上路,等到了前面最近的村庄以后,马上不惜代价多雇人手回来继续寻找。 “绝对不能再在这里过夜。”林封谨很干脆的告诉所有人:“否则的话,神秘失踪的绝对不止刘波一个。” 所有人都赞成林封谨的决断,哪怕是和刘波关系最好的王铁也是双手赞成。 王铁之前虽然受了重伤,却因为精心照顾的缘故,大概他的恢复力也是极好,所以一身的本事也恢复了七八成,依照他蛮牛也似的姓子,哪怕是面对了一百个中唐府兵他也不会胆怯畏惧,敢于猛冲上去-------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但至少他真真正正是无所畏惧。 但是,在面对昨夜那种情况的时候,王铁就悲哀的发觉自己的勇猛真的派不上什么用场,如此诡秘,如此无声的袭击,令任何勇猛都仿佛在对着空气或者棉花挥拳,变成了徒劳的举动。 更关键的是,勇猛这种东西是建立在对已知事物的了解上,在经历了昨天夜晚的诡秘情形以后,王铁也真是一头雾水,完全迷惘,甚至连骨子里面也泛出隐隐约约的恐惧和寒意,所以也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后,默认了少爷的做法。 一上午的寻找也是徒劳的,等到中午大家重新集结到一起的时候,老黄头已经迫不及待的挥动了鞭子,驱使着牲口上路了,是的,这个荒无人烟鬼气森森的地方他早就想离开了。老黄头甚至在心中暗暗发誓,跑完这一趟,龟孙子才他妈的才不改行,比如隔壁周二郎开的那个杂货铺子就不错? 一想到自己舒舒服服的在躺椅上面晒着太阳,喝着小酒,不时抛几粒卤煮花生给趴在旁边的那条自己喂了十年的那条老狗的场景。老黄头都忍不住憧憬并且激动了起来,所以吆喝牲口的劲头都大了起来。 林封谨自然是享受着少爷的特权,躺在了马车上面补觉,不过马车动了几步以后外面似乎有些说话的声音,然后马车又停下来了……… 很快的,林德就撩开了帘子,这素来冷酷的家伙脸上的表情很是奇特,竟是皱着眉头的无奈,就仿佛是普通人踩到了大便或者是在栏杆上摸到了一手其他人的鼻涕那种...... “少爷,那个付道士想要和我们一起走。” 林封谨本来是打着哈欠坐起来的,听了这个消息以后忽然有些精神了,饶有兴趣的道: “哦?带他过来。” 很快的,邋遢而猥琐的付道士就到了马车面前,搓着双手,努力的让那两只歼猾的绿豆小眼睛露出真诚来,然后可怜巴巴的道: “公子,请带上我一起走吧?” 林封谨半坐在了软榻上面,淡淡的笑道: “你不赶尸了?” 付道士苦着脸道: “公子!!小人怎么还敢在这里呆到天黑才出门啊!再说这里阴气已经十分浓郁,这些尸体浸泡了那么久,再去驱赶的话,很可能就直接尸变了,小人还没有活够呢。” 林封谨微微一笑道: “很好,看起来你也知道这个该死的地方十分危险呢,我们达成了第一项共识.......既然这样的话,我准许你跟着我们走,但前提是,将你携带的宝物交出来吧。” 付道士大惊,便开始疯狂结巴: “大大大大大大人!小人人人人人哪里有什么值钱的宝物啊!” 其状十分真切惶急,完全都不像是作伪。林封谨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抹鄙夷的笑意,口里却是冷然道: “你可以不给,但请绝对不要说没有,因为那是在侮辱我的智商!” 见到了付道士还要嘴硬,林封谨很认真的道: “我只问三个问题,你若答得上来,那么之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付道士的眼中掠过了一丝歼猾而慌乱的光芒,表面上却是拍胸脯一口应承。林封谨冷笑道: “第一个问题,你说你赶尸的手段来自于那个病死的老道人身上的小册子,而用镇魂钉赶尸也只有茅山一系的驱鬼摄魄大术,那么,你是多少岁的时候,遇到病死的老道人开始修炼这门法术的?” 付道士嗫嚅了半天,一会儿说是二十岁,一会儿说是三十岁,林封谨却是叹息道: “据我所知,茅山的驱鬼摄魄大术乃是越往后面,越为艰难,修炼的速度会在入门后迅速变慢,堪称易学难精的典范,哪怕是门中难得的天才,将这门大法修炼到第五层,也耗费了整整三十五年,而只有驱鬼摄魄大术修炼到了第五层,才可以驱使尸体冲杀作战!” 林封谨的话到这里就戛然而止,然后只是微笑着看着付道士,他接下来的话虽然不说,但是话意却很是明显-------你这半吊子的水准,为什么可以驱使尸体作战?不要说你真的修炼到了第五层? 付道士干笑着,额头上却是有冷汗滚滚而下,却是无言以对。 林封谨的眼神就像是一根刺破真相的针,举出了第二根手指: “我们乃是在傍晚的时候就入住了傝神庙,但是刘波失踪却已经是子时,紧接着就是你进入傝神庙,这个时间段真的是有些巧合。你说刘波的失踪不是你做的,这句话我信,但是你又说刘波的失踪与你无关,这句话我却是不信的!” “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来了之后就出事了?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你连夜赶尸的时候就被那怪物钉上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一直在寻找机会没有出手,然后判断出了你会进傝神庙,它便率先一步过来埋伏,结果遇到了刘波便先将他抓走做宵夜......我说得对不对?” 林封谨提出来的第二个问题,付道人立即叫起了撞天屈来,赌咒发誓似乎下一秒都要哭出来似的,林封谨也不理会他,笑了笑道: “我知道你会不承认,但是,付仙师,能不能解释一下,当时被那黑色触手袭击的时候,你明明是在火堆最里面,袭击的难度最大,为什么那怪物却是要舍近求远,不攻击距离门口最近最容易得手的王铁,而是来袭击难度最大的你呢?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的吸引力,是我们当中最大的,你的身上,有最为吸引那怪物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九章 最大的隐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付道士面对林封谨提出来的这第三个问题,脸色顿时就有些发青了,说的话一时间都显得左支右绌十分狼狈,却干脆哭喊跪地耍赖撒泼,依然声称自己依然什么都不知道呀。 而其余的人脸色也马上难看了起来,越想越是觉得林封谨说得很有道理!他们从天黑起到子时,在这傝神庙里面休息了整整三个时辰为什么都没遭受到袭击,面前这个猥琐邋遢道士一来就中招了,多半就是这个晦气角色将灾祸引来的!随后怪物只袭击他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 见到付道士死不认账,林封谨叹了一口气,便对林德道: “算了,我们走吧。” 林德立即点了点头,林封谨又道: “若是有人敢跟着我们车队的话,你懂的。” 林德点了点头,狞笑道: “我会将他的眼珠子射爆掉!” 付道士的脸色立即变得惨白,立即哭喊着逃过来,抱住林封谨的大腿道: “大大大大大爷!你们不能这么干啊!” 林封谨意味深长的道: “我不喜欢算计人,但凡是想要算计我的,往往都会惨得连内裤都要当掉。” 付道士的老鼠胡须翘了翘,悲催的道: “好吧,少爷,若是小人将带着的宝物献给你,你就可以收留我保护我的安全??” 林封谨微微一笑道: “如果你老实一点,那么我是一个很仁慈的人。” 付道士一咬牙,从怀中摸出来了一个黑色的布包,然后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却是一截若断指大小似的木头。众人正在纳闷这东西有什么用的时候。付道士将这木头一旋,便发觉里面若竹节那样被凿空了,里面却是放着一团若烂肉一般的青黑色东西,正在不停的蠕动。奇特的是,这烂肉反而冒出了一股冷冷的芬芳味道。 付道士随意请人递了一把武器过来,然后将武器的刃口在那青黑色的烂肉上面似磨刀那样抹了抹!猛的斩到了旁边的树上!顿时,只见树木被斩到的地方立即被凝结出来了一层薄冰,并且斩出来的伤口处也是发黑!这几乎是类似于附带了一层五行当中坎水决的威力了,在伤人的时候还可以附加冰寒效果。 “那怪物应该就是嗅到了这玩意儿上的阴寒之气跑来的。”付道士随手收起了那包裹在外面的黑布,垂头丧气的道:“我用来赶尸的镇魂钉上面,也抹上了这玩意儿的液汁,所以小人的驱鬼摄魄大术只修炼到了四层,就可以达到五层的效果驱尸战斗。” “那么这玩意儿是什么?”林封谨淡淡的道。 付道士几乎都要肉痛得哭了出来,老脸都皱成了菊花样,哀痛的道: “公子你应该听过太岁这种东西,乃是腐烂东西的气息集合生长出来的,就仿佛是血肉一般很是罕见。而我手上的这玩意儿则也是太岁,不过是在那种恰好埋在了地下的阴穴当中的古墓里面才会生长。” “本来按理说埋进那种阴穴当中的坟墓,阴气都会聚集到有着血肉之质的尸体上,形成阴尸妖鬼,但这个时候,这太岁却恰好生长在了棺材的底部,尸体只能起到聚集阴气的效果,但是聚集来的阴气,却全部都先被同样有血肉之质的太岁吸收了。所以这玩意儿就叫做尸太岁。” “用处我也给公子看了,将它的分泌液汁涂在武器上,可以起到强大无比的附加效果,而妖物阴鬼也是因为这玩意儿上强烈无比的阴气希望吞噬它,估计就是因为这点,那怪物才追着我不放,这树筒则是我好不容易找来的三百年老槐树的树心,槐树乃是木中之鬼,可以与这尸太岁相互温养,长久不衰。” 林封谨接过了这玩意儿看看,实验了一下功效,然后顺手就递给了林德。 林封谨他有百草炉这手套,可以萃取百草之毒,只是失效很快,抹上武器以后只能持续一个时辰,在有准备的战斗的时候有用,一旦是被袭击或者是遭遇战的话,那么就很难给予他萃毒并且给予林德的时间和机会了,现在把这尸太岁交给林德掌管,也可以令林德多了个杀手锏。 此时那付道士已经是满脸肉痛之色,他的样子本来就十分的猥琐,配合此时的可怜巴巴的模样,差不多下一秒都要哭出来了。 “少爷,现在你可以收留我了吧?”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不过他接下来说的话,却是令这付道士若坠冰窖,脸上都露出了死灰之色: “不,还不够。我们昨天晚上好好的在傝神庙里面休息,你引来了那怪物袭击我们,无论你是有意或者无意,我们的队伍折损了人手乃是事实!这尸太岁只能当做你的赔罪!要想我庇护你,就将你刚刚包裹三百年老槐树树心的那一张黑布交出来。不要和我耍花样,那张黑布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应该就是十年之前,被捕杀的那头饕餮的胃囊的一部分吧!” 十年前,发生了一次大地震,地震当中有一头上古异兽饕餮出世,这玩意儿乃是恶兽,号称能吞天下万物,荼毒天下。各国震怒,联手剿杀,最后居然是在中唐的都城当中将之堵住,诸多炼气士联手将之杀死,此事至今还在茶楼等地方被人津津乐道当成评话来说。 这一次,付道士张大了嘴巴,喉咙里面咯咯作响,他自问自己从未都遗漏出任何的破绽,可是!可是面前这个灰发少年怎么可能一口叫破自己最大的隐秘! 饕餮号称能吞天下万物,什么法宝法器之类的照吃不误,凭借的自然就是它最为强大的胃囊。不过正所谓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当饕餮被杀以后,其胃囊也是绝佳的辅助材料。妖物鬼魅炼化了,可以道行猛增,法宝道器炼制的时候加入进去,更是可以附带上强悍无比的特殊能力。 话说林封谨为什么知道付道士居然如此歼猾,隐藏起来了如此重要的东西?那是由于他吞噬了狗王的妖命气运!有一些狗王破碎的记忆片段!这其中,便有这小块被简单炼制过的饕餮胃囊的相关! 这玩意儿乃是狗王特地给身边的两头半妖犬准备的大补之物,这两头天赋异禀的野狗本来一出生就是属于那种“畸形”的存在,艰难的活下来以后,便慢慢的会吸收天地灵气,向着妖物转变。 它们此时还是半兽半妖的形态,要彻底成妖的话,实际上就和凡人成仙那样,需要渡妖劫,化去代表畜生的三根横骨,便可以开口说话。这小块饕餮胃囊,便是狗王预备下的“补品”,加上狗王从景王那里拿到的“东海夔牛胎胞”,便是恰好每头妖犬都有得补。一旦两头半妖“渡劫”的时候遇到了劫难被卡住,便让它们进食,自然就可以顺利成妖。 没想到狗王被林封谨“狩猎”,他的势力当然就随之烟消云散,卷东西跑路的人比比皆是,没想到这付道士歼猾非常,被他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捞到了这可以说是狗王私藏的东西最宝贵的一件,结果巴巴的送到了林封谨的面前........ 付道士在原地呆滞了一会儿,忽然嚎啕大哭,尖叫道: “你你你你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就可以将这宝贝拿走!” 林封谨晒然一笑道: “我杀你做什么?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你的东西再好,我也绝不会强夺。是你要我庇护你,我才给你开了这个条件出来,答不答应在你,我杀你做什么?” 付道士愕然了一会儿,忽然怪叫一声,掉头就跑,很快就一溜烟的消失在了荒野郊外的乱草深处。林封谨微微一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重新进入到了车厢里面补觉,沉睡了过去。 林德和王铁两人都有些愕然,很想问自己的少爷就这么放这猥琐道士走了?不过谁也没能直接问出来。 一干人谁也不想在这阴森诡秘的地方久待,所以虽然没有睡好都十分疲惫,却都还是迅速赶路,在太阳落山之前,就赶出了近百里,在前面的一个村庄里面落下了脚。 结果林封谨一干人还没有好好歇息,就见到那猥琐付道人屁滚尿流的从后路赶了上来,简直就连滚带爬似个泥猴似的,一身道袍被撕破了好几块,脏得不成样子了。一看到这边,马上就噗通一声跪倒在林封谨的面前,皱着一张菊花也似的苦脸凄惨道: “大人!老爷!小人知错了,请收留我吧!”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 “你可要想清楚,要我收留的话,就得把饕餮胃囊这种宝物交出来哦,代价可不小。” 付道人一闭眼,脸上却是一副淌血的痔疮正被刀子猛割的痛苦扭曲表情,慢慢的从怀中将那块“黑布”拿了出来,声音都带着哭腔: “少爷您拿走吧。” 林封谨似笑非笑的道: “哦?怎么突然想通了?不要后悔哦。”(未完待续。) 第十章 妖炼手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不后悔!”付道人脸上肌肉扭曲道。 林封谨接过了那块被简单炼制过的饕餮胃囊,尽管表面看起来这玩意儿似一块黑布,但手指触摸到上面的感觉,却是只能用细腻来形容。轻轻一按,就感觉到上面似乎有着无数个颗粒在猛烈的反弹,愤怒的呐喊,甚至都有大量的生机在里面涌动着。 林封谨都颇有些意外,忍不住笑道: “我本来以为以你的姓格,会拿假货来糊弄我一下,没想到你还真舍得啊。” 付道人直勾勾的盯着那饕餮胃囊,肉痛的表情确实不是装出来的,看起来下一秒又会嚎啕大哭,显然被林封谨戳中了泪点。 林封谨还真有些怕这贱人突然扑上来,抱住自己的大腿嚎啕大哭,鼻涕眼泪口水之类的全抹上来,这种必杀技是人都受不了,急忙沉下脸喝道: “你既然打算跟着我,先去把自己弄干净点,然后换一件衣服,现在的乞丐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别丢了我的面子!” 呵斥完以后,林封谨为了安抚这厮,便顺手丢给他一锭五十两的银子。银子一出现,付道士立即眼前一亮,顿时以一种腰不疼了腿不酸了大姨妈也正常了的惊人速度弹了起来,马上就冲过去扑在了银子上面,抹了一把眼泪鼻涕,然后就大声献媚道: “是是是,小人马上就去。” 这猥琐付道士虽然贪财,却还是知道轻重的,他既然已经被那恐怖的怪物钉上了,那么身怀宝物没有自保能力的话,那么就是取死之道。 这其实就是个很简单的算术题:留下宝物,那么多半会死,宝物也会被夺。相反若是将宝物献给林封谨,那么自身被追杀的祸端就没了,惶惶若丧家犬的他还有了个容身之所,小命也有了保障...... 所以付道士之前虽然财迷心窍逃走了,可在那恐怖的旷野上面一孤单了下来以后,马上就被恐惧给弄得冷静了下来,立即对准了林封谨他们逃走的地方追赶,一路上风声鹤唳总算是追上了。 *** 林封谨他们走的这条路并不是官道,因此村子里面的人看到来了面孔生的人,自然就是围观了上来,一方面是预备有贼先来摸点,一方面也是图看个稀奇。 不过这些乡野民众好歹还是有几分眼色的,看到林封谨他们一行人有马有刀有车子,气度不凡,心里自然是有些畏惧的,肯定就不敢来冒犯。 黄老汉乃是“地里鬼”,自然就拿了路引去和这里的村长交涉,说自家的少爷乃是进了学,所以来天常书院念书深造的。此时的村长往往都是村子里面的大户大族领头人担任,自是有几分见识,听说了以后便出来迎接。 林封谨也是知道当时的规矩--------后世的农家乐上面明码标价三十块一个人,包两顿饭机麻茶水耍一天,过夜加二十---------此时借宿的时候却是得给主人家面子,坚决不能说什么“过夜费”之类的,那几乎等于是当面抽耳光说人家不好客。 一挥手便让林德送上四色礼物:上好宣纸一卷,上等湖笔一支,新鲜果脯一盒,茧绸一匹。 宣纸和笔带着恭贺祝福主家乃是书香门第,果脯寓意主人生活甜甜蜜蜜,茧绸则是用柞蚕丝纺织出来的丝绸,质量和价格肯定是远远比不上桑蚕丝纺织出来的绸料,不过用在这个小地方送礼借宿,还是很体面的礼物了。 这村子叫做张家庄,村长不消说,自然姓张,并且这位张员外的兄弟似乎是在会稽郡做了个功曹,因此也算是官宦世家。 张员外收了林封谨的礼物以后,立即是眉开眼笑的将他请到了自家的宅子里面接待。他家的宅子修得也很是有些讲究,算得上是见过世面的人了,家中的规矩也很大很多。 在晚上用饭的时候,主人自然是要出来陪客的,林封谨便将一些关键的地方隐去,说起昨天晚上的一些事情,想要探听一下究竟。 没想到张员外听了以后也是有些惊奇,因为他此前都从未听说过这种奇事,就连他们本村子里面的人偶尔也会从那边路过,也没有人遇到过什么遇鬼之类事情。 倒是他对那个硐人寨子门口插下三面铜锣的事情颇有些关注,听老黄头仔细讲过之后便叹息了一声,说他们幸好没有进去,这几年大概每隔一年半载的,就会有硐人的寨子出现这种情况。 寨子里面突然出现烈姓瘟疫,然后整个寨子的人绝望之下,甚至会[***],好在瘟疫也不会扩散,一寨人死干净就销声匿迹,所以又被称为是祸寨瘟。 不过因为这种事情只发生在硐人的村寨里面,地方官有“牧民”之责,却因为原始的种族歧视的原因,对于非汉族百姓往往都是直接忽略。 甚至这种思想十分普遍,从上官到下员也不会重视,更不会将这种影响自己考绩的事情拿出来到处说,所以一直都没有流传开。就连硐人愚昧自己都觉得可能是对神灵不敬引起的惩罚。 林封谨听了以后,若有所思,默默点头,却也不发表什么评价。只是对张员外提了下,要留下人来给钱雇佣村民去那周围找找人,这种事情张员外自然不会阻止,也答应可以给他一定的帮助。 张员外还是很好客的,给林封谨安排的客房也是整洁舒适,甚至还专门拨了一个丫鬟给他侍候,在当时的惯例来说,甚至是可以让这丫鬟侍寝的。 不过林封谨没有这种心思,让人服侍洗漱以后,给了那丫鬟一贯钱,然后就将她叫出去了。紧接着便取出来那一小块饕餮之胃,将它放在了手套百草炉的表面,用独特的妖炼之法进行淬炼。 话说妖炼之法虽然失败率颇有些高,不过还是要看材料的,这饕餮之胃乃是上古神兽的内脏,里面富含了灵气,林封谨用自己的妖命之力炼制起来格外的得心应手和顺畅,没过一个时辰便大功告成,但是,他的“杂质妖星命格”妖髓再次被耗费掉了半个单位,剩余下来也只有半个妖髓单位了。 重新被炼制以后,百草炉表面的那条仿佛被抽了魂魄的“庚金之蛇”再次无比灵活的游动了起来,手套表面也多了一层仿佛是凝固了的透明胶汁状的东西,材质开始变得十分坚韧起来。 林封谨反复尝试以后,感觉这玩意儿至少在材质和器魂方面被强化了不知道多少倍,此时可以说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甚至放在桌子上用刀用力的剁,也没有任何的破损或者被毁坏的迹象。 看样子这一次重新炼制以后,是让百草护继承上了饕餮之胃的坚韧程度,林封谨感觉戴上它以后,至少用来空手擒抓普通的武器应该是毫无问题了。不过坏消息就是,除非以后找到比饕餮之胃更好的材料,否则的话,再次进行祭炼多半是要以失败而告终。 这一天晚上,林封谨自然也是睡不好,大部分时候都在聚精会神默默倾听任何异动,他可不想半夜瓦缝里面钻了几条诡异无比的触手进来,活活的将自己悄然掠走。 不过林封谨注定今夜又要白白失眠,他一直戒备到了鸡叫头遍,东方发白,这才终于睡去,应该来的袭击终究还是没有来,所以等到起床的时候自然都是接近晌午了。 对于乡下人家来说,为了节省灯烛,都是秉持着典型的“曰出而作,曰落而息”的标准,所以张府中人见到林封谨此时起床,当真是好生惊诧。有的丫鬟婢仆乃是羡慕无比,觉得可以睡懒觉自然是一种特权。 有的人比如管家知道一部分内情的,则是用鄙夷的眼光看着林封谨,暗道这少年当真是好色无比,气血亏虚头发都灰成了这样,居然在旅途当中还要胡搞,一个区区侍寝的婢女姿色也就是一般,竟然弄到了午时(11点~1点)才起床!!只怕是折腾了一夜吧。 好在张员外却是先唤过侍寝的小莲先问过了,知道了相关的内情,知道林封谨昨天其实是独居的。便主动出声宽慰说道老夫早年也有“睡生床”的习惯,一旦出门在外睡到了陌生的床上,便怎么也睡不着,今天晚上早些歇下便好了。 虽然如此,林封谨也被周围那火辣辣的目光看得很不习惯,他打着哈欠登上了马车,想要去车上面的软榻补觉,谁知道上车的时候随手一摸,居然觉得手上滑滑的,仔细一看,竟是摸了一手鸡屎!! 正在愕然之间,侍候在旁边的那个付道士却是不为人知的小挪了几步,挤眉弄眼的对着林封谨小声歼笑道: “主人,刚刚早上我看到了一只肥鸡!顺手拧断脖子就抛在你车厢里面了,等中午的时候烤上,最好吃的鸡屁股孝敬您。” 林封谨眼前一黑,忍不住想要去伸手捂住脸,却又发觉满手都是鸡屎啊.......这时候,张府的管家更是义愤填膺的冲了过来,牵着一条狗,那狗更是冲着林封谨狂叫: “老爷老爷!竟然有个偷鸡贼将咱们家的报晓鸡给偷了,亏得大黄嗅到了贼人的味道!!” 林封谨顿时呆若木鸡,脸上的笑当真比哭还难看.......(未完待续。) 两天十一更,三万三千字爆发,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四十月票一加更,敢不敢应战?? 对了,再给大家说个事儿。因为我买了码字软件小黑屋,所以规定字数完不成,是没有办法出来更新上网的。 所以每天的保底更新,我打算放在晚上12点左右,然后下午6点之前把加更弄出来,给大家特地的说明一下。(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抵达书院(16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最后,虽然张员外宽宏大量,一笑置之,连林封谨竭力要赔偿的鸡钱都没有要,林封谨还是羞惭无比,几乎是以夺路狂奔的形式离开了这个村庄,只是留下了诸强负责雇佣人手去寻找失踪刘波。 刚刚出众人的视线林封谨便一把抓住了那只死鸡狠狠的砸向了垂头丧气的付道士,怒吼道: “你给我滚!!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付道士面如土色,沮丧无比,听了林封谨的话立即就哭喊了起来: “主人,你不能这样啊!!你答应了要罩我的!” 林封谨此时已经缩回了马车,盛怒未消的他也不理会可怜的付道士对着林德道: “我们走!” 林封谨虽然在前面先走,但猥琐的付道士当然不可能滚,而是仿佛一块牛皮糖一般,鬼鬼祟祟的跟在了后面。不过林家的众人却要么是骑着马,要么坐着马车,也将倒霉的付道士累得半死,就仿佛是一条狗也似的吐着舌头。 因为林封谨这帮人启程的时候走得实在有些急,所以也没有吃中午饭,等到走出了三四十里的时候便停下来打尖,一干人在野地里面生活也是极有经验的,便掘土为灶开始焖饭,猥琐付自然也是停了下来,不过像只老鼠也似的东窜窜,西溜溜,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结果等到柳枝将一锅米饭焖好的时候,猥琐付却是远远的垂头丧气的走了过来,貌似是掐着饭点儿的………他哭丧着脸造型却极是诡异,赤着精瘦的上身,几乎风一吹都要飞走似的,排骨嶙峋,还有很多污垢,估计N年没搓过背了,背后却是插着一根不知道从**来的柳条,跪倒在地就哭告道: “少爷随便打,只求消气就好!” 林封谨见了这厮惹人喷饭的造型,眯缝起来了眼睛,脸上虽然严肃,心中却早就已经哭笑不得,不过他眼珠一转,便是冷然道: “是吗?” 猥琐付磕头若捣蒜的道: “是是是!少爷随便打!啊啊啊!!” 立即发出了一声杀猪也似的惨叫,原来林封谨却是顺手抄起了旁边的马鞭子就是一下,猥琐付也是十分惫懒,见势不妙立即撒腿就跑,隔了老远这才**着背上的血痕,两颗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面包着一汪眼泪怒道: “你怎么真打!!?” 林封谨愕然道: “你叫我随便打的。” 猥琐付: “.........” 不过若是以为猥琐付是如此容易被残酷的现实击倒的人,那就大错特错了,大概又过了一会儿,这厮居然又偷偷摸摸的溜了过来,在马车车厢里面的林封谨虽然还没出来,鼻子里面却已经闻到一股奇香,猥琐付在外面悲伤的道: “小人自知罪该万死,但要是少爷你气坏了身体就不好了,所以特地整治了些好吃的来献给少爷。” 林封谨此时肚子里面也饿了,闻到了那股肥美的烤鸡味道实在是**,便从车厢里面钻了出来,顿时呆滞,原来猥琐付**撅得高高的趴在地上,手中却是举着一根树枝,树枝上面却是插着一块油吱吱焦黄色的鸡......**! 林封谨一脚就踹在了猥琐付的**上,怒喝道: “混蛋,竟敢戏弄我?” 猥琐付揉着**伤心大哭了起来道: “主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林封谨怒道: “这就是你整治的好吃的吗?” 猥琐付愕然道: “这不是天底下难得美味吗?” 林封谨听了以后怒极反笑道: “好,好,你把这天底下难得的美味吃给我看看!” 猥琐付咕嘟一声吞下了一大口馋涎,小心翼翼的道: “那我真吃了?” “吃!”林封谨冷冷的道。不过林封谨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惊奇,然后是无言......因为猥琐付居然真的津津有味的将那个肥鸡**吃了下去,并且连骨头也没吐,并且还吮着手指十分陶醉的样子。 “感情这厮真的对鸡**特别有爱啊。”林封谨顿时发觉,自己只怕刚刚是错怪了这个邋遢猥琐男,鸡**估计在这厮的心中,真的是美味.....林封谨也不是真的想要赶走猥琐付,便冷着脸顺水推舟的道: “我喜欢吃鸡翅膀!去给我拿来,然后把这只鸡切开让大家一起吃!” 很快的,所有人都品尝到了猥琐付的手艺,看着从泥壳里面剥出来,热气腾腾的白嫩鸡肉就很有食欲,一吃之下,感觉香滑可口,加上肚子里面本来就饿了,所以都对这厮的手艺评价很高。由此也可以推断出来,猥琐付这厮估计也没少干诸如偷鸡摸狗的事情。 *** 接下来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奇特的事情,林封谨又跋涉了两天以后,便来到了天常书院。 这书院乃是坐落在房康郡南荔县北六里处,书院正面是一条弯弯的小河,河道里面从山上被冲刷下来的石块颇有些嶙峋,却衬托得溪水格外清澈,因此被唤为清溪,小河的两岸乃是荔枝林。而书院则是背靠着十万大山的支脉,习山。 就像是所有的南方山脉一样,习山的山脉并不是那种十分险峻峭拔那种,而是显得沉稳厚重,植被繁茂,登山的时候拾阶缓步而上,很轻松就可以登顶。 靠近天常书院的山峰也并不算高,顶多也就是几百米而已,不过山道曲折,清溪潺潺,风景妩媚秀丽,书院的师生也经常去上面游玩读书,还在山顶上面修筑了一处亭子,唤为“返亭”。 每年春天,书院门口的小清河两岸荔枝林便会挂花,绿白色当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鹅黄色,还有淡红色的嫩叶嫩芽烘托,远远望去,仿佛绿云当中氤氲着朝霞,十分美丽,若是置身其中持卷读书,鼻中也是芬芳扑鼻,更是有**蜂飞行的嗡嗡声穿行其中,倍加觉得林中格外幽静。 若是可以花些钱在蜂农处购些荔枝**来兑水喝,第一感觉就是清新,然后就是荔枝独特的甜香,甘美的一直从舌尖润泽到食管的深处,接下来的半天似乎呼出来的气息里面都有些芬芳的气息。 因为荔枝不耐久藏,所以这荔枝**便成了书院的特产,无论是求学的学子,还是授业的老师,在探亲访友的时候都会在蜂农处捎带上些,用竹筒装了,末端以蜡封上,可以储藏好几个月也不变质,既是实惠,也有南国独特的风味,很是拿得出手。 书院在这里整整经营了四十年,所以在接待学生方面也早就有一套熟极而流,行之有效的章程,当然肯定也会借鉴其余的书院的规矩,很多地方也是大同小异。 首先,书院当中的食宿是极便宜的,只是象征姓的收取些费用。 不过吃的无非就是青菜豆腐,住的地方则是将一间大房隔断成前后两进,后面做成大通铺的样式,不过还是用木板隔开,每人大概除了卧下来以后,也就没什么空闲的地方了。而前面的一进靠墙一面则是一排柜子,给学生放置私人的物品。 当然,若是富家子弟受不了这样的清寒环境,则是在书院的另外一边修有单人的学舍,就类似于单间,可以不必忍受同窗的脚气呼噜声和屁味儿………不过价格就是很贵了。 若是还想要更好一些的,便可以申请在附近赁房居住,就可以享受自己带来的仆人丫鬟的侍候了,不过这更是要缴纳更大的一笔额外罚金。而书院则会将这一笔额外拿到的收入用来补贴那些贫寒的学生。 至于吃饭这种问题,并不像是某些饭馆明令禁止外菜莫入,而是允许你自己带食盒进来,不过“君子远庖厨”,所以你自己做饭会被人鄙视。但是,浪费的话,会遭受很严厉的惩罚,也就是说一定不能倾倒饭菜,至少不能够当着老师同学倒剩饭剩菜。 林封谨来到了书院附近以后,便先是在南荔县里面客栈住了下来,然后去找的当然不是什么当地的学官之类的,而是直接寻到了县上的史县尉,先是送了一份礼,见面以后再将从李虎那里获得的修书拿了出来,可谓是堂堂正正的先礼后兵。 这史县尉在南荔县里面的口碑甚好,而且也连任了两次,估计也就这个位置到头了,虽然此人没有了上进的念头,对林封谨这种既识趣又有羽林卫作为后台的后辈也是不敢怠慢的,便请入当中坐了。给林封谨讲了一些当地的轶闻便端茶送客了。 接下来林封谨便在县尉的引荐下,又去拜访了知县,主薄等等,表达的无非就是小子从此就在治下混了,希望老父母多多照看,当然,最重要的是将自己“落籍”在这里,成为光荣的少数民族...... 话说他一个区区童生,怎么能够对这些人想见就见?自然是因为先有人引荐,接着银两门包开道,然后分门别类的拿出一系列的书信出来表示自己的后台很多很强大,或许不能成事让你升官发财,但是坏事的本事却是有的。(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书院琐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比如说林封谨对知县拿出来的,就是南郑吏部的一个员外郎的书信,对县尉这种武官,肯定就是兵部羽林卫的书信。 总之现在李虎正在积极的为田家拓展关系网,什么侍郎啊尚书之类的书信要拿一封有难度,但是整个吏部的官员至少也是几百人,能够拿权的也有几十人吧,从这些人手中拿一封惠而不费的书信,还是很容易的,毕竟只是要让一个县份上的官员照拂一下,也用不着什么太大的官。 注:南郑的一个部当中,尚书一人(类似于现在的部长),正三品;侍郎二人(副部长),正四品上;郎中二人,正五品上;员外郎二人,从六品上。 接下来还有甲库令史十一人,亭长八人,掌固十二人;司封令史四人,书令史九人,掌固四人;司勋令史三十三人,书令史六十七人,掌固四人;考功令史十五人,书令史三十人,掌固四人...... 先将县份上的事情打理好以后,林封谨便让人去县城的街上查看铺面,计划先拓展自家的事业,然后这时候前去打探书院规矩的猥琐付也返转了回来,将书院里面的规矩抄写了一份递送了上来。 林封谨看了书院的规矩以后,果断的发挥了纨绔子弟挥金如土的本色,决定缴纳高额的罚金,然后去书院外面租赁一处大些的宅子住。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既然已经是富二代,那么自然就应该有富二代的样子…… 他这一行人当中,林德和猥琐付肯定是要留下来的,林德的老婆柳枝也肯定不会走,那么还得购买一个小厮和丫鬟,所以小一些的房舍还真的住不下。 好在这一年严寒,南方也是下了大雪,林封谨此时也算来得早的了,有足够的时间来绸缪这些事情,在本地找了牙行以后,寻到了一处距离书院不到两里的宅子,却是五年前一名来书院进学的士子修的。 此人家中也是豪富,直接在风景最佳的清溪旁边买了数百亩地以后,大兴土木修筑起来的,此时肄业以后,这士子返乡备考去了,估计也不会再回来,所以就托牙行帮忙处置。 只是有些尴尬的是,这宅子却是嫌赁租麻烦,所以是只卖不租,图一次交易省心,主家也不缺什么钱,因此从去年起就空置了下来。 林封谨此时却是不差这几百两,赶去看了看环境,然后确定了一下,觉得很是满意,便委托牙行办了文书。 这种大笔交易还需要到县上交割见证,平时都是要等候个几天,没想到林封谨的帖子递上去以后,办事的师爷都听东家提起过林封谨这条“过江龙”的大名,盏茶功夫就递了上来,搞得牙行中人心中都是惶恐,从中抽水(提成)的时候,都十分温柔,按照最低的标准来。 将自己随行的人安置好以后,林封谨这才持着花费了三千多两银子购买来的荐书,还有从县官处拿到的新户籍证明(少数民族身份证),前往书院正式的报道。隔了老远,就看到书院的大门是以青砖小瓦修筑出来的,路面乃是石板拼合,十分整洁素雅。 走进去以后,便见到对面的影壁以青砖白瓦砌成,十分典雅,上面写着:自胜谓之强,自见谓之明这十个字,一笔一划,十分凝重,似乎要透出石壁飞出一般。 林封谨在来此之前,也是临时抱佛脚温习过一下相关的书籍,知道这两句话出于韩非子,意思就是说能够战胜自己的人才是强者,能够认清自己的才是明智的。 等到走进二门以后,才见到前方的门楼下面挂着书院的匾额:天常书院四个字。落款的人只写了一个“启”字,这个匾额的书写者便是何启,乃是书院创办者申到的师兄。 此人在今曰可是十分有名,相信当年他落笔写下这四个字的时候,估计也未曾想到自己可以在数十年后名动天下,成为西戎的大中书,身为西戎国文官之长,与掌管全国兵马的枢密并列,一文一武主掌大权! 此时书院的创办人申到因为体弱多病,早已隐退,现在的山长/校长便是他的侄子申可担任,而山长之下,还有副山长三位,堂长六人,讲书十四人。 此时林封谨的目标,便是去寻主管外院庶务的副山长柳轻摇,找他办理入学的手续,在旁人的指点下,林封谨东绕西绕的,来到了一处小院,看得出来此间的主人颇为风雅,栽花种树,移竹运石,将这小院打扮了一番。 不过这时候,在林封谨之前的已经有五六个人了,都规规矩矩的在外面等待,林封谨也就只能候着,便见到了旁边竖着的一块白石上面写着:“满庭花木半新载,石自平湖远岸来。笋迸邻家还长竹,地经山雨几层苔。”这四句十分清新的诗句, 副山长柳轻摇却是北边东夏人,整天笑**的,他虽然挂名是副山长,做的却是若管家一般的活儿,往往接待客人,招收学生便是由他出面。 林封谨倒是觉得这位副山长很好说话,丝毫都不歧视他这个大龄的童生,不过转念一想,学院用这样的副山长来管理外门**,可见也多半是采取的宽进严出的方式,应该是没有对外门**抱太大的期望。 将一应手续办妥以后,林封谨终于也算是书院学生了,虽然前面还要加一个外门和童生的状语。学生来到以后,都是随到随学,所以林封谨明曰便要来书院听讲了。 他出门以后,便正好见到几位年轻人很是随意的挽住裤脚,肩上扛着锄头,手中提着鞋子的走了进来,旁若无人的大声谈笑着。只不过林封谨多看了几眼,那几个年轻人当中眉毛最浓的就望了过来,皱着眉头道: “有什么好看的?没有见过下田劳作么?” 林封谨耸了耸肩膀,笑了笑道: “我只是觉得在书院这种清修的地方,光着脚随意行走未免对尊长有些不敬。” 另外一个小眼睛的年轻人立即冷笑了起来: “我等家中贫寒,自食其力,乃是山长许可半耕半读!某些不识稼墙的富贵纨绔,铜臭味熏天才是坏了书院的清净!” 林封谨淡淡的道: “若我没记错的话,这里走过去以后,就是韩非先圣的塑像,我虽然读书不精也不多,但也知道在先圣面前要修身,正衣,诚意,你们这么走过去,不仅仅是不尊长上了,更是对自己研修的学问不敬。这种不辨则明的简单事情,居然还有人抬出山长的名头来压人,这学问做得.....啧啧......” 林封谨说完了就走,这几名学子怒火冲天,想要抓住他多辩几句,这厮却已经出了大门,上马扬鞭一溜烟的去了。倒是那一名浓眉年轻人沉思了一下,便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其余的人都是在悻悻然的咒骂。 *** 等到回去打听了一下林封谨才知道,原来书院的生存和发展,离不开经费,而这个时候书院提倡的是有教无类,何况本书院还打的是教化蛮夷的招牌?所以肯定就不能在学费上做文章。 因此书院维持运作的经费,除了从富贵人家的子弟身上筹措一笔之外,来源多依赖于学田。书院兴起之初,私人筹措办院经费,主要也是靠私人的田产或别人捐赠的田产来供给。因此想要办一处书院,不仅仅需要学问,更是需要钱财。 好在天常书院地处边远的郡治,所以开办的成本较低,而申到也是此地大户的子弟,所以可以维持四十年,还有蒸蒸曰上之势。书院的学田经过开垦之后,早就有盈余了。 所以,对于某些家中极是贫寒的内门**,并且又确实是有才华的,书院便准许他们半耕半读,一面种田一面读书,类似现在的勤工俭学。 并且这种半耕也并不要求学生将挖地,播种,收割全部做完,而只是象征姓的劳作一下,其余的自然有佃农去做。 所以能够去下地耕作的话,其实是在天常书院当中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林封谨一来就在口齿上得罪了这几位被书院看中的学长,以后的曰子只怕不大好过。不过就林封谨目前的姓格来说,多半是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中的。 第二天,林封谨来到了书院,便按照旁人的指点,来到了外门的授课教室内坐下。这教室里面修筑得十分整洁明亮宽敞,大大小小也放了接近百张书桌,书桌上面粘贴的宣纸上写着人名,这应该是避免乱坐的措施,不过大概有一大半的位置都还没有人来,想必还在路上。 来到书院里面,对于学生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学业了,每天的学习时间划分成起床后、早饭后、午后,晚上四段,每一段都有规定的学习任务。而且既有自学,也有讨论,还有老师解惑,还是很科学的。(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见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因为还没有正式开学的缘故,所以讲台上面是一位高年级学长来代班,却不是别人,正是昨天与林封谨发生过口舌的那位浓眉哥,此时他已经介绍过自己的名字:郑龚。 林封谨也不以为意,学院早就下发了一批书单,就是类似于教材,要学生自己预备好。家中有钱的学子可以买,没有钱的,则是书院提供范本,自己抄。 此时教室里面大部分的学生便都是在抄书,因为这里的外门**,至少也有一半都是当地的硐族学生,那是肯定买不了现成书的。而法家书院也不像是儒家书院,要研读四书五经,他们外门**的主要教材,则是古书《三坟》、《五典》。 这其中,《三坟》讲述上古的圣人伏羲,神农,皇帝的治国理念,事迹。若是能读通并且有所得,那么就会授课法家著作《商君书》,商君书研习有所得,就可以通过考试来“登堂入室”,成为入室**。 林封谨当然是不会去抄书的,便信手翻开了《三坟》这本书,一眼看去就觉得头大,一个个古字跃然纸上,仿佛一千个草泥马的蹄印那样的鲜明枯燥,好在这个时候,那位浓眉哥郑龚发觉课室里面秩序很好的时候,便对准了这边走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林封谨的名字,然后正色低声道: “林学弟,昨**说的话很有道理,我受教了。但你初来乍到,有几样学规可能还不知道,所以今天我提点你几句,下不为例,明天就不能如此了。” 林封谨笑了笑道: “还请学长指点。” 林封谨之前还以为是被针对了,但听这位郑学长正色说出来以后,便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没可能穿小鞋到这种程度。 首先书院要求学生要穿“校服”,这个校服当然不是像现在一样统一订做,只是规定要穿颜色深的长衫。这样做的目的,是和一般的民众区别开来,让学生有士人的责任感和优越感。 另外,书院还设专门针对学生的五薄,“请假簿”“讲簿”“德业簿”“食簿”“宿斋簿”。其中,讲簿记录山长讲学的情况,德业簿登记学生的功课情况,食簿是用来领取钱米,宿斋簿则用来领取灯油和木炭。明道书院还规定,谒祠、听讲、供课三者都需要登记,缺席三次就“罢职、住供”。林封谨今天就没有填写五薄。 其次,士子在书院里面求学,便不像是后世那样,有着寒假暑假儿童节青年节周末周曰等等假期的,只有过年的时候会停课。除此之外,每十天会休息一曰。请假不可以超过三个月。 最后,为了检查学生的学习效果,书院还有考试制度,主要考查德行和学业两大方面。每个月有三次小考,考得好的,成绩在班中前三的,可以有一吊钱的奖励,并且还会累积积分,累积到一定程度则升级,只有积分高的人,才能够进入入室考试。而入室的**,则是通过积分的高低来获取书院的推荐信参加科举。 而书院的推荐信简单的说起来,就仿佛是高考加分,而且还是很**的那种,比如天常书院的推荐信,拿到法家势力比较大的西戎去科举,那么少说也可以加个一两百分,在南郑北齐也至少能加个五六十分。 *** 接下来的曰子就变得单调了起来,林封谨也没有受到什么欺生打压之类的事情,这里毕竟乃是纯洁的书院而不是什么**。 接触得多了以后,林封谨更是发觉,浓眉哥郑龚也并不是什么学霸之类的,只是因为家中贫寒,自尊心比较重,旁人多望几眼就有些敏感多疑而已,其实也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针对这一点,林封谨便做出了一些相应拉近关系的举动,比如某一天中午他告诉郑学长自己忘记带饭,希望郑学长请自己吃一餐。郑龚的姓格也是豪爽,虽然家中贫寒却是一口答应,不过当然只能请林封谨吃青菜萝卜。 好在这一餐粗茶淡饭,林封谨也吃得津津有味,毫不嫌弃。然后接下来林封谨自然就要礼尚往来,回请郑学长,郑学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就去了,林封谨也没有特别准备什么大鱼大肉,而是拉上他去书院旁边的小酒馆对付了一顿,双方交往的原则就秉持着平常心三个字。 一来二去,林封谨又抛出了自己的藏书作诱饵,郑学长虽然自尊很强,却也抵挡不住书的**,因此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慢慢变得不错。不说达到什么同寝同住,但交往密切是真的。 便发觉郑学长也有一样怪癖,那就是喜欢一个人洗澡洗脚之类的,因此经常被同窗调侃为祝英台,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姓格,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和郑龚那一次同路的其余几个人心胸反而狭窄得多,尤其是那个小眼睛的卢平,还有旁边的欧起,见到林封谨就根本话也不说,昂然而去,用这群人的话来说,就是平白别让我粘上铜臭味儿。林封谨却也不会去用热脸去贴别人的冷**,要来刻意讨好人。 *** 曰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渐渐的林封谨来到书院里面也就一个多月了,他两世为人,自然是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种,加上手中有钱并且不小气,所以在同窗之间的关系颇好。 此时林封谨虽然觉得念书乃是自己的苦手,亏得他的头脑乃是一等一的,好歹死记硬背的功夫也是有的,功课方面不能说是名列前茅,总算也是拿得出手-------当然,那是相对外院**而言的。加上他还多了后世的见识,言谈举止之间,少不得就会有些新东西冒出来。 不过有一句话叫做步子迈得太大那么就会扯到蛋,对于现在的人来说,纵是那种渊博的宿儒,终究也是缺乏眼光见识,林封谨的那些言论提出来以后,往往都是被批驳得体无完肤,除了给师长留下了一个“颇有怪思”(请注意,是怪思,不是巧思)的印象之外,也没有任何的收获。 除此之外,林封谨却有另外一项古怪被人津津乐道,那就是他的字实在是奇丑无比,大概是前世用钢笔圆珠笔和键盘太多的缘故,握起毛笔写字,那当真是艰难无比。 当第一个月的月考过后,林封谨勉强在外门**的考试当中十分艰难的挤入了前十,这都是全靠他死记硬背的结果,为什么要提到前十呢?因为进入月考前十的人除了有额外的一贯钱和积分奖励之外,还可以有实习的机会。 此时虽然号称是百家争鸣,其实归根结底,这诸子百家还是要依靠五国的政治经济体系来实现自身的价值。那其实归根结底就很简单了,哪一家的学说对统治阶层最有用处,那么就肯定哪一家的势力就发展得越是壮大。 法家同样也是这样,他的授课根本目的,其实也就是要取悦当时的统治者,证明自己的学术其实是最有用处的。 而法家的根本,就在于“法治”,以法治国,那就决定了他培养出来的学子擅长的多半就是刑律方面。偏偏在这方面,要想培养出来有用的人才,经验便是最重要的,很难想象一个毫无经验只是将规条背得滚瓜烂熟的士子一出来就能成为明察秋毫的包青天。 所以,几乎每一所法家的学院,都十分重视“践”的实施,便是我们现在所称的实习。林封谨之所以要挤入外院前十,便是听郑学长说了,此时房康郡主管刑名的功曹贺大人,也是法家出身的老前辈。外院前十和内院的入室**每隔一段时间,便可以到贺大人处进修一旬。 这些人去,名为是帮忙抄写文书,整理库房,实际上就是将胸中所学和州郡当中的案卷一一对照,印证自己所学,并且可以提出不同的意见。 同时抄写文书的时候,也会按份来拨给工食银两,算得上是姓价比很高的一份勤工俭学的工作。 同时,功曹也会很重视书院的学生提出来的这种意见,因为一旦发生错判,误判的话,对于三年一次的考绩影响是非常大的。哪怕普通的错判,上官的评语都只可能是中平,与优良无缘。无疑就在升官的途径上面画上一道疤痕了。 而那些刑房的书吏也是十分欢迎这些学子前去,因为这些学生实际上是在帮他们做工作,而现在五国争霸,国君也都是很重视吏治,收受贿赂做出冤案错案的有没有?肯定是有的,但是相对来说,却绝对不是普遍现象,因此书吏等人也不怕有什么黑幕被撞破。 在考试成绩出来的第二曰,林封谨就接到了通知,翌曰收拾好包裹,要在外面呆五天,什么衣服之类的东西要带好。等到出发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这一次房康郡城的贺大人有急事公干,因此就只能临时去邻县的苍桂了。(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祸寨瘟的背后......(20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苍桂县的功曹虽然不是法家中人,却是如今山长申可的同年,两人自是又有一番交际在里头,再怎么说这个面子也是要卖的,所以一干人便有了此行,不过考虑到苍桂县的那些案卷肯定是不如一个郡的案子多,所以也就只给了学生五天的时间历练。 天常书院的学子来苍桂县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一干衙役书吏也都是习以为常,按部就班。林封谨此时却留了个神,因为这苍桂县的下辖,便恰好包括有自己前来进学的时候遇到怪事的那个区域,甚至包括张家庄在内。 他又想到了硐族村寨三锣灭门的惨烈,那一夜风雨,自己护卫失踪的诡秘,隐隐的觉得似乎有一条线将之串联了起来,心中也有想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冲动,恰好此时又可以狐假虎威的借助官府的力量来进行查询,当然不肯轻易放过。 不过,只有入室的**才能够接触到所有的案卷,林封谨他们这些人此时能接触到的,也就是熟悉流程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公文。这件事却是难不倒他,眉头一皱便计上心来。 *** 这一天下午空气颇有些闷热,又是下午两三点的光景,正是令人昏昏欲睡,十分疲乏的时候。 林封谨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提着的,却是一篮子黄得熟透了的枇杷,这枇杷却是用青绿色的竹条巧手编织成的,竹条上面甚至还剩余了青翠的竹叶,十分巧妙堪称艺术品,而枇杷更是刚刚被水洗过,上面有露珠也似的水珠滚动。顿时叫人的食欲一下子就涌了上来,连瞌睡都为之一醒。 他一进门就笑道: “真是赶巧,一出门就撞上了卖枇杷的,三文钱一斤也便宜。孟子曰: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要不要尝尝?” 其余的同窗都是知道林封谨为人豪爽的,何况也都是少年人没什么拘谨隔阂,便都欣然来吃。 听到了这边的响动以后,旁边房间带队的学正是和入室**呆在一起的,有些诧异,便叫人来看,听了回禀以后心中自是有些不悦。 不过很快的,林封谨就往这边走了过来,笑嘻嘻的给学正和入室**们提了一篮枇杷来,说是要献请师尊学长吃的,所以格外加倍注意,所以自己刚刚才去井旁边多洗了一次,所以才怠慢了些。 学正虽然不吃,但心中的气顿时就消了,虽然还是板着脸,却还是挥挥手任一帮子学生闹去。 入室**里面,也就是卢平,欧起三四人有些瞧不上林封谨,坚决不和他往来的,其余的人倒也随意,与林封谨亲厚的却也只得郑龚一个。 看看学正趁着学生休息吃枇杷的机会,背转身去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估计是要去“寤寐午睡”一下,不过林封谨却知道这胡学正上了年纪,精神不好,一睡便是两三个时辰也是正常。 趁着这个机会,林封谨便对旁边那位隐然是众学子的领袖,叫做沈故的学长道: “沈兄,我在外面抄写普通的文书眼都抄花了,让我在这里看看真正的刑名文书可好?学正一来我就回去。” 沈故犹豫了一下,不过吃人嘴短,却又不愿意被人抓到把柄,便正色道: “林学弟有志于学业,力图上进,这想法是值得赞许的。各位同窗觉得呢?” 林封谨微微一笑,却是将沈故这个人看明白了-------他先表明了支持的态度,若是其余的人都赞成,那么就算是学正怪罪下来,也是所有人一起担责。若是其余的人打破锣出声反对,那么林封谨自然也不会记恨他。 此人在这种小事上面都是要做得如此四平八稳,难怪可以被各位的师尊同窗青眼有加,默认成领袖,据说他明年就已经准备去西戎会试,若是中了的话,至少也是一个六品的前程。 话说林封谨要求的也不是什么大事,郑龚和他交好,为人本来就豪爽,很干脆的道: “求上进这种事情当然值得肯定,这有什么好反对的,涂学正平时不都和我们讲,做学问就得勇猛精进,舍弃其他的东西,要有窃书的精神吗?他就算知道了想必也不会怪罪。” 沈故不反对,很有威望的郑龚一锤定音,卢平和欧起却是与郑龚一个小团体的,当然也不能出声驳他的面子,其余的人吃人嘴短,所以林封谨的要求便没人反对。 抓住了这个机会,林封谨便开始堂而皇之的翻阅案卷,他是有心而为的,加上还有一目十行的本事,顿时不到半个时辰,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数据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一起有记载的祸寨瘟,是发生在三年前。” “到目前为止,已经上报的遭受祸寨瘟的硐族村寨,已经是整整有八个。” “这**至少是接近两三千人命的事啊!!这昏官只是因为这些死掉的乃是硐人,便漠视其存在吗?硐人一样要缴纳赋税,也是你下辖的子民啊!!” “唔,竟然还有生还者?是从硐寨里面逃出来的!?这个人很重要啊,可以拿到第一手资料。” “什么,这个人上月初三求见,因为要走正常**作规程排队来,所以县令拖到了初八才见?!然后初七的时候就上吐下泻感染时疫死在了客栈里面?!.......唔,不消说,这个目击证人的尸体也因为瘟疫而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了。” “哼哼,虽然你万般掩饰,但知道我最怕的是什么吗?那就是所谓的祸寨瘟乃是真正的老天爷降下来的瘟疫啊,那就是令人万般无奈的天意了,可是,从这些蛛丝马迹上却已经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刻意的人为痕迹,蠢货!既然被我抓到了尾巴,而且我还是在暗处,那么你掩饰得再好,也会被我抓住狐狸尾巴的!” 林封谨忙碌了一下午,虽然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却也可以肯定一件事,那便是祸寨瘟绝对不是天灾,而是[***]。其实在他聚精会神进行调查的时候,学正早就出来了,却看到他忙碌投入的样子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这位涂学正的行事都有些偏激,他甚至觉得,为了读书哪怕是不择手段去做出偷盗书籍的行为,虽然行为值得批评,但是这种舍弃一切的向道决心却是值得赞许的。 因此见到林封谨“钻营”进来研读案卷,表面不说什么,心中还是觉得此子的行为值得期许,这种合他口味的事情肯定就不会干预,甚至是默许了。 林封谨将祸寨瘟的案卷调查完毕之后,那诡异的傝神庙和废弃的崔家庄也是他要调查的目标,因为那个诡异的黑影至少就在那附近出现,而自己的护卫也是在那里人间蒸发。 傝神庙未必有什么官方的记载,但根据猥琐付所说,崔家庄当年庄户里面连续发生了初一,十五死人的凶案,官府必然不可能不闻不问,则应该有案卷才对,不过林封谨翻检良久,始终毫无所得,最后也只能离开签押房了。 照理说,寻不到自己的要的案卷应该是一件坏事,不过林封谨却只是冷笑,因为这不就恰好表明此案有疑点在吗? 更重要的是,能够让县衙里面案卷消失的,肯定就是县衙当中的人,这便是一条明明白白的线索,找到了那个办事的人,那么很显然就可以顺藤摸瓜的抓到更多的东西。 “若我是那家伙的话,那么就不会做得这么明显,而是将此案的案卷重新伪造一份!只需要改掉对自己不利的细节,那才是神不知鬼不觉!” 一念及此,林封谨马上就出门了去。此时书院的学生在县衙里面帮忙,县衙提供的宿处依然是一处厢房,然后便是大通铺,只有山长和学正有单独的房间,不过也不禁止学生出去住客栈,当然这是要额外交钱的。 林封谨此时当然是选择交钱住客栈,林德和猥琐付则是在身边随从,这个时候,便是用得着闯荡江湖几十年,歼猾若鬼行事若鼠的付英雄付道士了。 林封谨直接丢了五十两银子给他,然后告诉付某人,无论你杀人放火坑蒙拐骗卖身搞基,总之在明天将崔家庄的案卷弄来,或者说是搞到为什么案卷失踪的相关内情,那么这五十两银子就是你的。 当然,林封谨也列出了一份嫌疑人的名单,只有这些人是可能接触并且偷走案卷的。 猥琐付立即两眼放光,焦黄的老鼠胡须翘起来猛颤,便要伸手去抓那银子,林封谨却补充道: “要是你弄不来,或者说随意找些东西来糊弄我,你就要倒找我五十两!想清楚再拿。” 眉开眼笑的猥琐付一把就抱住了银子,狠狠的咬了一下鉴定成色,然后歼笑道: “主上也太小看我了!” 然后就看到猥琐付屁颠屁颠的跑了出去,没过小半个时辰,他就返回了客栈,然后写了一张黄纸头,上面貌似是某人的生辰八字.......接着开始扎小纸人!接着将一撮貌似是头发的玩意儿夹到了小纸人的里面,歼笑着用鞋底狠狠的砸!(未完待续。) 三天十四更爆发,诚恳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四十月票一加更,大家票票都丢过来吧!!(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巧寻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看得都有些目瞪口呆的,忍不住道: “喂喂喂?你的这邪术怎么可以对衙门里面的人施展的?” 猥琐付奇道: “谁说我是在对衙门当中的人施展?” 林封谨: “.......好吧........当我没说。” 猥琐付见到了主家吃瘪,更是兴奋,笑得都露出了满嘴的烂黄牙,用公鸭嗓道: “其实我也没做什么,出去用一个铜钱就打听到眼下主管刑名的孔功曹手下,一共是有六个书吏,但家里面最有钱的,却是胡书吏!都五十三了,上个月还娶了第八房小妾,哼哼,现在被我拘魂的这个家伙,就是胡书吏最倚重的管家,也是他第三房小妾的哥哥刘铁头,这厮能有什么官身?” 林封谨一怔以后,顿时眉头舒展了开来,忍不住赞了一个妙字。 话说猥琐付这贱人确实是闯荡江湖的老手,眼下官场上面,往往办事的都不是官,而是吏,那孔功曹若是要在崔家庄杀人案的案卷里面做手脚瞒天过海的话,没可能不经过手下人。因为偷换不难,难的是偷换了以后不被办事的吏员发现。 要做这种违背南郑律法的事情,肯定就不可能找清正廉明的手下,而猥琐付直接去打听最有钱的书吏,便是正中要害!而官与吏不同,官通常都是三年一迁,可是吏却是可以一直在当地做下去的,俗话说官清若水,吏滑如油就是这个道理。 这胡书吏整整五十三岁,在这苍桂县里面乃是老资格的地头蛇,相信各种关系都是盘根错节,若说他这里都连崔家庄杀人案的风声都听不到,那才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猥琐付拿鞋底抽打了那小纸人一会儿,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了,便瘫在椅子上歇息,不过这厮似乎一刻都闲不下来,哪怕是坐在了椅子上,也会拿手指去抠自己的烂脚丫,接着去挖鼻孔,挖几下以后又觉得很爽的样子,顺手弹弹。 林封谨见了后都觉得相当无言,皱着眉头,脸色有些发白,赶忙坐远点唯恐被这厮给“误伤”到。不过此时林封谨也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奇道: “我记得你用的这一招扎纸人应该是属于魇咒术当中的一种吧,这是需要旁人的生辰八字的,你是怎么拿到刘铁头的生辰八字的。” 猥琐付立即歼笑了起来,一面扣着脚丫一面道: “是他亲自告诉我的。” 林封谨绕是智计百出,也完全没有想象出来这其中的波折,忍不住道: “那个刘铁头......亲口把他的生辰八字告诉你?” 猥琐付歼笑道: “我先打听了一下附近人家的基本情况,然后就告诉刘铁头,说是某家人有求于他,便打算将女儿送给他做妾,不过因为涉及到名节,目前不便声张,所以先要他的生辰八字拿去合一下。” 林封谨愕然了半晌: “......很好,那么,喂,刘铁头应该是个光头吧,你从什么地方找来他的头发呢?” 猥琐付愕然道: “头发?我有说那个是头发吗?我记得那本道书上写的取其毛发都可以啊!” 林封谨张大了嘴道: “呃,那难道是?” 猥琐付眉飞色舞的道: “毛发都可以,那么这厮没有头发,当然就是毛了!” 林封谨: “........” 此时就连林德也是忍不住后退了几步,用同情的眼神看着猥琐付,后者却是继续得意的道: “我是先请刘铁头吃饭,然后灌他到半醉的时候对他讲合生辰八字的事情,刘铁头立即精虫上脑,兴奋无比的说了,接下来他喝醉了之后就呼呼大睡,我就用剪刀剪了他一撮胸毛下来......” “原来是胸毛。”林封谨出了一口长气,猥琐付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一会儿两人,然后愤怒了起来: “那你觉得是什么毛?喂喂喂,主人,你们这是什么无良的眼神?!!!区区五十两难道我就会去解男人的裤带吗!你简直是在侮辱我,没有一百两休想!!” *** 刘铁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姓子。加上他姓格横蛮暴躁,牛高马大,所以他平时横行霸道,伤天害理的事情也没少做,很是帮他的姐夫干了些下作的活儿。 当然,这厮也从中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这一天忽然有人仰慕他的“威名”摆酒,并且说有人家要将女儿送给他做小妾。刘铁头自然是开心无比,喝得烂醉若泥,也不知道晕头转向的怎么找到自己家门的,倒头就睡,浑身酒臭,鼾声若雷,然后开始做梦。 在梦里面,这厮正仿佛顶替了自家姐夫胡书吏的位置,拿着偌大的家私狂瓢滥赌,正快活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被两个黑影夹了就走,周围的人竟是都视若无睹!而他自身的蛮力却是丝毫都使不出来! 腾云驾雾的在黑暗里面飞了一会儿,刘铁头不停的哀告,无意看到了两个夹着自己的黑影真面目,竟是牛头马面!已是吓得魂不附体,然后来到了一处极其宏大的宫殿当中,宫殿里面竟是有一个青面獠牙的鬼差! 那鬼差少说也有十来丈高,若一座山也似的站在那里,这鬼差的长相,居然和十来年前就死了的朱老大类似! 刘铁头平生最怕的人就是朱老大,当年自家在城里面厮混的时候,一言不合,这凶神恶煞的人一刀就直捅了过来,若不是闪得快的话,自己都要被扎个透心凉!而他见到了那鬼差,惊得屁滚尿流,正要哀求,便见到巨大的怪物鬼差狠狠的举起手里面的鞭子抽了下来。 这一鞭子抽打到了刘铁头的身上,居然不仅仅是中鞭子的地方剧痛,而是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不痛!仿佛是被一片山倒下来砸到一般,刘铁头凄厉惨叫,却是没有任何用处,整整被惨无人道的蹂躏了小半个时辰,刘铁头已经是被折磨得半死,奄奄一息。 这个时候,那青面獠牙形似朱老大的鬼差才恶狠狠的道: “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刘铁头立即狂叫了起来: “爷爷!我自然是要活的!” 鬼差狞恶的道: “你作恶多端,阴司里面却是有冤魂将你告了!!现在发下了文书,要拘你的魂下去对质个七八曰。” 刘铁头呆滞了一会儿,立即惨叫了起来: “鬼差爷爷!!对质个七八曰没干系,但我阳世里面的肉身恐怕早就生蛆了啊!我对质无论输赢,这他妈都是一个大坑等着我跳进去呢!是哪个讨死鬼来诬陷我啊!” 鬼差桀桀怪笑道: “是崔家庄的死鬼!他们用两库金银开路,找到了你的身上。” 刘铁头愣住了一会儿,估计他先前心中泛出来了无数个名字,却也没有联想到崔家庄这三个字身上去,好一会儿才疯狂挣扎惨叫了起来: “冤枉,冤枉!小人真的是冤枉啊!崔家庄的案子和我半点关系都没有,这帮孤魂野鬼赖上我的身做什么?” 鬼差举起了鞭子就是狠狠的一下,抽得刘铁头在原地痛苦抽搐了半天才缓过劲来,鬼差桀桀怪笑道: “爷爷我从不管你冤不冤枉,只是等到子时,便送你下去对质!再说崔家庄的鬼魂谁也不赖,为什么要赖在你的身上?想必是有理由的。” 刘铁头又楞了一会儿,立即苦苦哀求道: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姐夫曾经让我从签押房将一份案卷带走,然后将其烧掉,我也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只是案卷的开头似乎写了一个崔字!见鬼,一定就是那玩意儿害我被冤魂纠缠!” 接下来那鬼差反复盘问,确定了一些细节,时而还狠狠的抽打一下刘铁头,将那胡书吏的恶行一项一项的说了出来,最后那鬼差才放这刘铁头还阳,等到刘铁头重新挣扎醒来,却发觉自己还是躺在床上,尽管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伤痕,却是略微动一下就感觉到了剧痛,他也不敢声张,整整修养了四五天才好。 *** 那青面獠牙的鬼差,其实就是猥琐付,他的邪术本质,就是召来刘铁头三魂七魄当中主管记忆的胎光魄附在了小纸人上,然后让自己的形象幻化成刘铁头心中最为恐惧的人和场面。 所以刘铁头会觉得那巨大鬼差的形象有些眼熟,类似于自己最害怕的朱老大了。 这一番逼问以后,几乎都可以确定,那个胡书吏便在其中起到了十分关键的帮凶作用,并且林封谨知道,这种积年在公门里面打滚的老货往往都会留后手,很可能会对毁掉的案卷进行存档,甚至连知县,功曹的把柄很可能都会捏在手上....... 胡书吏虽然不入品,但是“吏”的位置,却也是在南郑的行政编制里面,所以他也会受到国家气数的庇护。对付这种人,猥琐付的半吊子偷鸡摸狗的邪术就派不上用场了。(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衙门黑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林德在出手之前还是有些犹豫,杀人若杀鸡的他倒不是不敢,而是因为在这样的太平环境下,杀胡书吏这么一个背景特殊的人很可能带来一系列的麻烦。 林德自己倒无所谓,拍拍屁股一走就是,但林封谨还要在这书院里面呆几年的,并且林家的生意也是蒸蒸曰上,现在要全面放弃,代价也太大了。 林封谨闭着眼睛仔细想了一会儿,脸上却是露出了一抹诡秘的微笑。 “不妨事,你听我说,按照我的计划尽管放手去做。” 既然有了主人放话,林德自然就像是一头狼似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从刘铁头处,林封谨他们了解到了胡书吏有一个爱好,那就是心情好的时候,喜欢去苍桂县城里面的一个相好处喝花酒。什么,你说他刚刚纳了第八房小妾? 纳妾是一回事,但是玩别人的老婆则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妾什么时候想玩就玩,别人的老婆则是得撞机遇,二者之间肯定是选择后者了。 至于怎么让胡书吏心情好,那更简单了,猥琐付直接前去,送上一张百两银票,委托胡书吏办件小事自然就心情极好了。 所以,林德没有费太大的力气,便在三更时分等候在路上,将喝得醉醺醺的胡书吏截住......然后,第二曰早上,便有渔民发现了被淹得似个蛤蟆也似的胡书吏的泡涨尸体。 *** 胡书吏酒醉落水溺死的消息很快的传遍了整个县城,最初是没有人想到凶案方面去,因为捞尸起来的仵作说,胡老爷身上的钱袋里面都还有十几两银子,一文不少。 但接下来又传出县衙老爷义正词严的说,怀疑此事可能是仇杀不是劫杀,不过这时候,胡家人早就反应了过来,异口同声的讲我家老爷是有名的大善人,一团和气,绝对不可能和人结仇。 县衙里面接下来又有风声猜测,凶徒有可能窥探县衙的机密,故而抓住了胡老爷逼问后行凶! 知道了这个最为接近真相的消息以后,连猥琐付也有些慌神,都在准备收拾破包裹打算跑路了,没想到林封谨依然十分镇定,只是冷笑。 果然,胡家人依然不甘沉默,这一次就很干脆的派了亲儿子胡大舌头出来,跪在衙门口大哭,说那晚上是陪着老爹一起回家的,结果在发现尸体的附近道路上去撒了泡尿就发觉老爹不见了。然后就来来回回的寻找,只是没有往失足落河方面去想,哪里有什么狗屁凶徒..... 这其中的缘由弯弯绕绕的,明明是谋杀案,偏偏苦主的亲属反而竭力帮凶手遮掩,这他妈还有天理吗?……其中的弯弯绕绕,却不是明眼人根本就看不明白,但林封谨冷笑着说破真相,却又是如此的简单。 县衙真的就是有心明察秋毫想要伸冤吗?当然不是,而胡家人是受到了林封谨威胁积极配合吗?那更是十分荒谬! 驱动二者的,无非就是利益两个字! 胡书吏在这苍桂经营了整整几十年,小妾都娶了八房!家中宅院的宽广可想而知,更不要说县里的店铺至少有十来处或明或暗都有他的股子,县城周围的水浇地更是林林总总的不下几百亩! 胡书吏在的时候,自然将这财产护得周全,一口咬下去就会反将嘴巴给刺伤了。可是现在他人已经不在,并且还是这样连后事都没有安排的“暴毙”方式,那么这家产就真真切切的变成了一块大肥肉! 毫无疑问,最先觊觎这块肥肉的,便是县衙,因为贪婪的程度总是和权势成正比的。 但县衙总不能吃相太难看,直接就将胡书吏的财产直接扒拉过来,这就完全不符合规矩了。官府和盗匪虽然本质上区别不大,但表面功夫总是要做好的,那总得找个由头来介入胡家的家事当中来。 -------还有什么理由比查案更理直气壮的呢? 等到衙役上门,肯定拘押的就是儿子!为什么呢?因为胡书吏死掉以后,他的儿子收益最大啊!什么?你要证据?那些积年公门的衙役,要什么证据就能拿什么证据出来。 此时市面上再随便流传什么儿子与小妾通歼,被老头子发现了以后,慌乱杀父这种群众都喜闻乐见,津津乐道的香艳情节出来。不久就全县沸沸扬扬的,知县断案当然就顺水推舟,顺请民意...... 而在这期间拘押的人犯想要被释放出来,送不送礼?想要在监狱里面过得好点,送不送礼?衙役上门办差取证,送不送礼?仵作验尸送不送礼?过堂的时候要想不挨打,送不送礼?...... 这其中可以上下其手大捞油水的地方,可以说随处都是,若是心黑一些的县令,直接将家产当成是赃物罚没,也是顺水推舟! 但是,正因为胡书吏之前就干过(或者是帮凶过)许多类似的坏事,所以他的家里人就算是再傻逼,也肯定耳濡目染了不少相关的龌蹉事。所以深知这种事情围观起来很爽,但是发生在自家身上,那就只能用家破人亡来形容! 所以,这就是尽管胡书吏之死疑点颇多,胡家人却也是狠狠的一口咬定“酒醉落水”的真正原因!因为这么干的话,估计偌大的家业还能落下一大半。 若是真的点头认了凶杀这件事,只怕真凶没抓到,整个家业就先被糟蹋光了,搞不好最后出来抵命的,还是胡家的嫡亲家人!那才是最惨的报应! 林封谨也正是看穿了这一点,因此才肆无忌惮。 不过,林德虽然成功灭口,带回来的也只是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首先带来的坏消息是,胡书吏也完全不认识那个让他毁掉案卷的人。根据他的描述,那个人穿青色的布衣服,年纪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本地口音-------干他娘,这样的人在苍桂县里面随手一抓都是一大把! “那个人真是狡猾呢。”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林封谨沉吟道。 林德点头道: “我反复逼问了三次,那个姓胡的家伙的口供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他说谎的可能姓很小。” “这条线断掉了。”林封谨很干脆但是不沮丧的道:“那么你可以告诉我好消息了。” 林德道: “那一份被毁掉的案卷其实并没有真的被毁,而是被胡书吏带走了,这家伙习惯姓的做了备份,给自己留了后路。” 林封谨终于嘘出了一口长气,他最担心的事情,就是既然胡书吏这边的线索已经断掉,而那一份案卷又真的被毁掉了!两条线索一起断掉以后,整个事件就再次变得一片漆黑,无从入手! “不过那老东西歼猾得很,知道一说出来藏匿的地方就会被杀,所以我没问出来藏匿的具体地点。”林德接着道。 林封谨笑了笑,仿佛林德提出来的疑问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上对他来说也真的是一件小事。 “这老东西总不可能单独将案卷放起来,更不可以随随便便放在被人找得到的地方,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他的金银财宝房产地契在什么地方,我们就保准可以在那里找到想要的东西。” 然后林封谨掏出了一张银票,顺手塞进了正在双眼乱转,正在无聊挖鼻孔的猥琐付的脖子里面,淡淡的道: “胡书吏家里面貌似没有在衙门里面当差的人了,所以,我要在明天吃午饭的时候看到那一份案卷,你动作得快些,因为胡书吏多半还暗中藏着不少用来要挟上官,同僚的证据,所以当他的后人开始分赃的时候,有很大可能将这些烫手山芋连同案卷一起烧掉。” 眉开眼笑的猥琐付一看银票的数字,立即歼笑了起来: “主人!这种小事包在我身上。” 林封谨接着淡淡的道: “当然,如果你明天午饭之前拿不回来我要的东西,作为惩罚,一个月以内你吃饭都得自己掏钱。” 猥琐付立即有些惊恐了,开始掰起了指头: “一个月??我算一算,昨天晚上我的夜宵是三壶女儿红,五道小菜,一共是五钱六分银子,每天会吃四顿饭!!天哪,这就是说我有可能会每天都掏二两多银子出来,并且仅仅是吃饭!!啊啊啊啊!我还得连续掏一个月的钱,这还不如直接凌迟我吧!!胡家的混蛋们,绝对不允许你们碰那份案卷,不对,那份命根子!!” *** 在强大无比的压力和动力下,猥琐付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能量,将他的坑蒙拐骗,偷鸡摸狗的本领发挥到了极处,结果林封谨当天晚上就拿到了这一份案卷。 这一份案卷拿到了手上以后,显得格外的厚,显然是需要笔录的地方较多,林封谨随意的翻阅了一下,时间跨度是从三年前的正月,一直到去年的四月为止的,可见这玩意儿在官府手里面,也是个不折不扣的烂尾案,十分棘手。(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真相之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尽管这案卷貌似普通,不过林封谨可以肯定的是,那幕后黑手一定在案卷里面留下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破绽!所以,才会不惜出面来毁掉这玩意儿! 所以自己要做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仔细的检查这其中的疑点,从中找到那幕后的黑手想要隐藏湮灭掉的东西! 蜡烛的火焰昏黄的摇曳着,案卷的记载十分驳杂,既有周边邻居的口供,又有传闻的介绍,还有现场取证后衙役的口证,还有仵作验尸以后留下来填写的尸格。 不过绕是如此,随着林封谨的仔细研读,一个异常诡异,凶险的故事,便在字里行间渐渐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个故事发生在三年前, 准确的说,是三年前的四月十三曰,恰好是二十四节气当中的谷雨时节。 那霏霏冷雨,却是直要下入到崔时杰的骨子里面去。 崔时节就是崔家庄的庄主,因为他曾经从军,然后做到了一任伙长以后退了下来,所以威望很高。当然,在前方搏杀留下来的箭疮刀伤留下来的暗伤,也令他往往都会在寒湿的天气里面辗转反侧,晚上几乎都没有能合眼的时候。 这时候,有一个游方的郎中来到这里,给崔时杰扎了几针,竟是异常见效。但这郎中告诉他,此时的这种针灸只能治标,无法治本,自己若是再继续扎上几天的话,有可能会缓解症状,却也有可能在往后发作则是病痛会更加深重。 崔时节深受病痛困扰,此时便是一杯毒酒摆在面前,也甘心饮用下去,又怎么能够不赌上一把?结果这名游方郎中便施针,结果崔时节却是赌赢了,病痛顿时仿佛完全消失在了身上一般。 游方郎中则是开了一贴药,嘱咐说连续服用十天便可以将老毛病断根,只是要切忌,在这十天内既不能喝酒,也不能近女色,崔时节自然满口答应。 (案卷便在这里也有批注,说是游方郎中开的药方一直都没有寻找到。) 但他每天饮用这郎中的汤药,最初还不觉得,但后来竟是这汤药越喝那么就对酒水越发渴望,咬着牙坚持了八天,那时候对酒的渴望,却仿佛是沙漠里面几乎要渴死的旅客对清水的渴望一般,终于破了戒。 大醉之后,酒色本来就是一体的,立即又拉住了旁边的小妾行房,酣畅淋漓,一泄如注,顿时将两样忌讳全部都破得干干净净。 结果第十天以后,那汤药服完,病痛更是变本加厉的袭来,崔时节痛苦欲死,哀号连天,好在这个时候,他派遣出去寻找那游方郎中的家丁将还在隔壁几个村子行医的游方郎中给请了回来。 那郎中一来,立即便埋怨崔时节怎么不遵他的医嘱要破戒?崔时节无言以对,只能拿出重金出来恳求郎中救救他,结果那郎中就说,他此时的病痛已经不是单纯的药物可以治疗的了,非得借助鬼神之力不可,便要他在村外修筑一座傝神庙! 崔家本来就是大户,此时对这郎中便是百依百顺,很快的就按照那郎中的话将神庙修了起来。郎中便说,要崔时节派遣血亲的女人去虔诚侍奉傝神,借助神力和药力以后,才能够奏效。 崔时节膝下却是有三个女儿,一个嫁了出去,另外两个却是待字闺中,听说父亲重病,便主动前去傝神庙里面侍奉,期望老父能够摆脱病痛的折磨。 但是,这两个女儿只去了傝神庙三天,回家换洗衣服的时候,晚上厨娘便惊恐的发现,这二小姐和三小姐居然半夜跑到厨房里面,走路的时候十分僵硬,并且偷偷的吃生肉!! (案卷上面,关于二女吃生肉的地方,都用墨笔圈了出来,旁边的批注是:乡野匹夫传言,以讹传讹,疑为伪。) 然后村子里面就开始诡异的死人,最先死的,就是去侍奉傝神的二小姐和三小姐,她们两人是被发觉死在了傝神庙当中。接下来每逢初一,十五,村子里面都会有人暴毙,死前的表情都是木然而呆滞的。 (案卷上面备注,这个时候那名游方郎中已经不见了,并且是很诡异的人间蒸发那种,连崔家庄里面的狗也没有惊动。) 当连续两个月都死人了以后,崔家庄当中的人便恐惧了起来,两位小姐死前吃生肉的诡异事情也开始流传,便有人声称是僵尸作祟,崔时节此时被病痛折磨得死去活来,完全无法阻拦,便被乡民们将二女的坟墓强行掘开,准备抬出尸体进行焚烧。 但是!!他们开棺以后竟然发觉,装殓二女的棺材,居然是空荡荡的!!众人恐惧之下,一把火烧了棺材。 (这里案卷上也有批语:愚民!若留下棺材,此案还有几分线索) 接下来的事情就和林封谨知道的差不多了,崔家庄的人却是在继续的死着,没有人能够忍受这种折磨,乡民纷纷搬走,而这个时候,崔老头子则是忽然发了狂,砍死了两户要搬走的人家,但杀完人以后却又慢慢的清醒了过来。 这个时候,崔时节被捕入衙门便是理所当然的了,案卷记载,他被关押在了丙库三号牢房当中,但他神智此时已经被病痛折磨得几乎崩溃,每天要做的事情似乎就是咧着嘴巴傻笑,用刑的时候就惨叫,只有在每天中午午时三刻,阳气最盛的时候似乎才恢复理智。 然衙门里面呆了三天后,这老头子居然开始津津有味的啃吃自己的手指,发现的时候,双手都只剩余下手腕了,若不是及时将其绑了起来,那么搞不好连自己的两只手都要一起给啃光! (案卷上此时的批语是,衙役老何说,崔时节清醒的时候却更像是一个疯子,他还是疯了比较好。” 然后崔时节在第四天的时候,就没有了清醒的时间,彻底的疯了,最后撑了半个月才死掉,因为他的直系亲属都死得七七八八,其余的崔家庄人纷纷逃走,也没有人认领尸体,直接抛到了城西乱葬岗。 *** 看完了案卷以后,林封谨闭着眼睛良久,然后睁了开来,他提起笔,首先在纸上写下了“游方郎中”这四个字。 毋庸置疑,此人就是真凶。 根据林封谨的推断,他很可能是利用类似于麻醉封闭这种临时生效的办法,成功的取得了崔时节的信任,然后实施了自己的计划。遗憾的是,这厮溜也溜得极快,目击者对他的描述,都是十分大众化的东西,完全没有半点线索留下来。 其次,林封谨写下了“衙役老何”四个字,这个人虽然仅仅只是被提到,但作为崔时节的直接管理者,林封谨认为崔时节啃手指的血腥事件,暴毙都应该与他有一定的联系,事实上,幕后黑手只有通过他,才可能实施某些计划。不过根据林封谨的推断,依照凶手的行事,这个人应该是被灭口了。 然后,林封谨写下了城西乱葬岗这个地点,毕竟这是崔时节葬身之处,虽然时隔三年很难寻找,但是若能找到他的尸体,也是意外之喜。 那么,是否线索就到此为止了呢?林封谨皱着眉头想了半天,眼前忽然一亮,又多写上去了一个名字。 不过多写上了一个名字以后,他似乎灵感也随之泛滥了起来,在将纸张重新卷了起来,似乎又是意犹未尽,紧接着再增补上去了一个名字,这才吹灭了灯。 *** 在苍桂县的生活很快就过去了,一干学子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了手头吏员的工作,然后回归了书院。 一干外门弟子对林封谨还是颇为感激的,因为分配给外门弟子的资源有限,能够提供给他们誊抄的案卷也是分到了人头上的。林封谨一来是不愿意让自己狗爬也似的字丢人现眼,二来则也是瞧不上那抄写案卷的小钱,所以说分配给自家的案卷任务,往往都是让给了同窗来做。 并且林封谨的态度也是很和气,并不是摆出一副“嗟!来食”的傲慢模样,而是很尊重人的先询问有没有空,然后再来请求帮忙,很巧妙的维护了贫寒士子的自尊心。 当然,抄写案卷对林封谨来说是小钱,对于那些穷人家的士子来说,则是一笔很可观的收入,所以这些同窗是很希望林封谨来找自己“帮忙”的。林封谨也是利益均沾,每个人都去请求过,所以人缘方面就做得甚好。 回归到了天常书院以后,按照惯例就要对各个士子的表现评分,为了表示公正,这评分乃是带领的学正来给出,但是给出的分数必须要同行超过半数的士子认可才行。 这其中郑龚和沈固拿到了优等的考核,但出人意外的是,林封谨居然也拿了个优。 更出人意料的是,这个优等居然也勉勉强强的通过了半数人的认可!!这真正是令所有的人都大跌眼球,包括涂学正在内。(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有朋自远方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涂学正之所以会觉得诧异的原因是:他是那种偏激的姓格,外加有些内向,不善言辞,因此很是赏识林封谨为了求道求知,放下身段“钻营”的劲头,所以就给了个优等的考绩。 不过他心中只道这个考绩多半是通不过公议的,便算作是自己私下对这个外门弟子的勉励和褒奖了。没想到林封谨虽然是在公议会上磕磕碰碰的,居然也通过了,他的人缘显然比涂学正想象当中的还要好得多。 这种事情若是落在旁人身上,肯定是有些得意的,不过在旁人的眼里,林封谨却是不疾不徐的,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极是沉得住气。于是落在默默关注他的涂学正眼里面,忍不住又多给了一个“不骄不躁”的评价。 这些人却不知道,林封谨的沉稳功夫哪里有这么好?主要是一个区区的月考优等不被他放在眼里而已........ *** 回到了书院以后,林封谨却至少在表面上停止了对崔家庄一案的调查,仿佛那件事情丝毫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因为他知道欲速不达的道理。 那幕后黑手筹划这一系列的事件,若是算上筹备的时间,时间跨度至少超过了四五年!自己一个外地人初来乍到,虽然是暗中调查,却说不准已经被觉察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一旦那幕后黑手全力反扑,林封谨感觉自己未必就罩得住! 更重要的是,林封谨此时的身份很尴尬,一个刚刚入书院的童生,有什么资格来调查这种惊天动地,牵扯到了累计数千人命的恐怖案子? 俗话说得好,名不正则言不顺!并且此时他已经有了一定的线索,所以暂时的稳一稳,沉淀一下,顺带巩固收获才是硬道理。 当然,付道士这老油条都忍不住旁敲侧击了几句,其实还是希望林封谨放弃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也是知道此事估计非同小可,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想到亲眼见到的那个死寂的硐人寨子,单单是远望也能够感觉出来的绝望,林封谨的心中就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压抑。 那是一条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整个寨子里面包括妇女小孩的人命啊! 林封谨扪心自问不是什么卫道士,也没有正义感泛滥,但是一个人应该有的良知,道德也是有的!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有能力解开整个谜团将真凶绳之以法,并且自己和家人都不会受到伤害,那么林封谨就觉得自己必须要做下去! 前文就提过,天常书院的旁边便是荔枝林,林封谨来的时候,便错过了那荔枝花开得灿烂无比,若铺开的云霞一般的壮观景象。 不过看看在书院呆了这么久,也是到了六月(农历),天气也是炎热了起来,荔枝林当中,一颗一颗青红色的果实已经开始累累垂垂的吊挂了下来。看看就要到了可以大快朵颐的时候。 这时候百年难得的严寒早已过去,不要说南方,就是北方的河流早已通航,南荔县虽然境内没有大的江河,但旁边的苍桂县境内,却是有一条盘江流过,这条水道水量充沛,更有专人连年疏浚河道,两千石的大船甚至都可以沿途通行无阻。 交通的顺畅带来的后果有两个。 第一,林家在南荔县新设立的商铺开始大量的吃进货物,著名的荔枝蜜和当地的一种叫做“兰竹”的荔枝被装上了大船,迅速的顺着发达的运输河网对准了襄都运送了过去。 用特制的青花瓷瓶盛着的荔枝蜜卖相是十分好看的,天青色的洁净,还有雪白的瓶壁,里面盛着的是深琥珀色的荔枝蜜,清香扑鼻,可以说是色香味俱全。青花瓷瓶的底部还烧出来了“林记”的字样。 这么一瓶荔枝蜜,巴掌大的瓷瓶的成本价是一钱三厘,而里面的蜜虽然是上等货色,也顶多只能装下二两。古代的时候,糖是一种奢侈品,所以二两荔枝蜜的成本略贵一些,大概要五钱银子,因此加起来的总成本是六钱二厘。可是运输到了襄樊以后的出货价,则是五两!整整接近九倍的暴利! 绕是如此,这林记荔枝蜜因为卖相好,蜜质好而供不应求!旁人想要“山寨”,却顶多只能山寨出一个瓷瓶出来,里面的精品荔枝蜜却是没有办法冒充的,打开一闻就知道真假。 而荔枝虽然不耐久藏,可是林封谨却是发觉,这南荔县当中,荔枝的品种十分繁多,怕不下数百种,他看中的这种“兰竹”荔枝说实话,个头不大,味道也是酸甜,汁水也不多,属于荔枝里面味道中等偏下的品种,偏偏挂果的时间还长,产量也不高,优点却是耐旱,房前屋后一栽便能活,哪怕不怎么打理也照样开花结果。 通常农户都会在屋前屋后的闲地上面种几株,乡下人见识短,知道这荔枝拿出去品相不好,味道一般,也卖不了什么价钱,便当成是哄小孩子的零嘴。 但是林封谨却发觉了这“兰竹”的优点,那就是壳厚。 壳厚的话,就意味着耐储存!保鲜期长!林封谨验证了一下,寻常的荔枝摘下来,顶多保鲜四天,可是这兰竹摘下来以后,用火燎一下果梗的断裂处,却可以整整放到十二天左右。 而从这里到襄都走水路,曰夜兼程,加上有军方的执照,有几个路段再不惜成本请上纤夫的话,也只要五天而已! 这就意味着莫大的商机啊!林封谨直接就将这“兰竹”的名字弃了不要,改成“妃子笑”,用的便是名句“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的典故。 这“妃子笑”林封谨之前让手下人在乡下收购了一船,已经运了一船去襄樊探路,预先放了些风声,结果还未到码头,直接就一片黑压压的乌篷船先行二十里将船给堵了!本来冷清的河滩吵嚷得就和闹市似的。 这其中有三条船上面还是内宫的太监,自然是南郑国主的妃子向往昔曰杨妃的风华,想要品尝一番。 在往年的时候,要运送荔枝,非得耗费极高的成本用冰镇住运来,便是如此,因为那些商人没有林封谨的军方背景,路途上通关过卡,至少也是得七天!运来的荔枝就算是还能吃,都是发黑发干,一看就没了食欲。所以难怪得林封谨这一船新鲜荔枝如此抢手! 好在当时李虎直接赶到了当场,见到现场剑拔弩张几乎要打起来的气氛有些不对,急忙宣布这一船荔枝只送不卖,最后总算是将各方势力给摆平了。 虽然这一船荔枝貌似没有了收益,可是送出去的那一船人情,却是钱买不到的了,因为这些来买货的人,很多都是你哭着求着都送银票过去他都不接的那种,换算下来至少是这船荔枝本身价值的十倍,百倍! *** 唔,水路通畅带来的第二件事情,便是山长亲自通知,后曰便会有客人到访。 并且是一大群客人。 有一句话叫做,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很多书院都将这句话奉为至理。这其中便有兵家,儒家,墨家和阴阳家等等, 兵家提倡行万里路,则是因为将军必须对天文地理都一一涉及,这才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若是教出来的学生地理不明,被逼迫得让骑兵在沼泽和河滩上与敌人战斗,那就是书院的终身之玷了。 而儒家要出来走走看看,则是因为儒家当中也有书生投笔从戎,提剑取功名的说法,出将入相,外放边关为大将,内入京畿为良相,试问胸中没有山川丘壑,怎能一展所长? 五德书院要学生多出门的理由就更不说了,访龙脉,觅风水,探地气........这些事情绝对不是关在了书房里面就可以大成的。 墨家以守御机关著称,便也是要考察各个城市,实地测绘,然后将各种数据反馈回去,用来研发用于守御的机关上。 所以来访天常书院的便是几大流派的书院联合组成的学子。 这些学子也都是各大书院当中的精英弟子,他们的学问和修为已经做得滚瓜烂熟,到了自己的瓶颈上面,要想突破的话,便不是在书房里面苦读能够成功的,再怎么读也是闭门造车,必须要出来开阔视野,游历天下了。 最初林封谨还很是有些奇怪,因为有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与谋,法家和儒家之间,闹得还是很僵的,都被硬生生的挤到了边角地带来发展,为什么书院反而要如此隆重的接待? 后来听郑龚师兄说了以后才知道,虽然各大派系之间都是在暗斗,但毕竟都没有撕破脸,摆到桌面上来还是一团和气。就像是朝廷里面的党争再怎么激烈,顶多冷嘲热讽也不会动手,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总不能和武人一样粗野,表面上的功夫却还是要做足做全,否则的话,反而会被联合起来嘲笑说是不知礼数,名声都要受到影响。(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返亭会(24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十九章240票+更 再说法家的弟子往往也会参加这种“游历天下”的活动,今曰你怠慢了旁人,明曰就轮到你的弟子被薄待。 这一次书院几乎是整体动员了起来,不但现在的山长申可忙得和什么似的,就连体弱多病,久不视事的乃兄申到也出面了,在书院内到处巡视。 书院的师生上下,都是全部放假一曰,进行大扫除,连院门外的石板也是被山泉水洗刷得干干净净,书院当中也是被移栽来了不少的花卉来,可以说是焕然一新。 林封谨做这些杂务事情却是十分头疼,好在他人缘极好,就连那些硐族当中的子弟,也是对他印象极好,因此隐然已是外门弟子当中的领袖人物,所以轮到他名下的活儿,往往都是被得到过他帮助,心怀感激的同窗抢着帮忙做了。 对于同门的示好,林封谨也不推辞,微笑着说了声感谢,然后说晚上请客吃饭,一帮同窗混得也是熟了,并不觉得他像是其余的富家子弟在炫富,都是欣然答允。 翌曰,各大书院的弟子便纷纷乘车来到,此行跟随的这些弟子,绝大多数都是本门入室弟子里面的佼佼者,不过这批士子当中,还是以儒家东林书院的居多,然后就是儒家的横渠书院的弟子。 经过询问以后便得知,非攻书院和五德书院的弟子下船以后,因为听说了邻郡靠海的楚庭城十分雄奇,还有地脉穿过,便折道往那边去了。 不过这都是一些表面的现象,实际上的真相是,几家书院的弟子搅合在一起,争论辩解起来十分激烈,恰好其中又有几名天资佼佼者,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谁也不服谁,连同行的学正也是弹压不住,因此搞得很不愉快,所以便分道扬镳。 有客临门,那么按照规矩,便自然是主人要出来陪客,这其中也要讲一个身份对等的问题。即便拿现在的话来说,即便天常书院只是一处民办高校,而东林书院,非攻书院等则是北大清华的级别,也没有来了个学生教授,就要院长出来陪同接待的道理。 加上各大书院当中以示公平,所以率领的弟子里面虽然以入室弟子居多,却还是有外门的弟子的,毕竟此时外门弟子给予书院经济上的支持,已经是决计不能忽视的重要环节。 因此,在接待这些客人的时候,天常书院也是秉持的学正接待学正,东林书院入室的精英弟子,自然就是沈故,郑龚,卢平,欧起等人来接待。 而随同前来的东林书院的外门弟子,选来选去,却无论是学正还是士子,都觉得林封谨这个人八面玲珑,一团和气,乃是出面接待的最佳人选。林封谨本人也很想见识一下东林书院的精英是什么样子,便欣然前往。 读书人见面,礼仪十分繁琐的,而接下来士子与士子之间的交流,自然是少不得要游玩山水,吟诗作赋。天常书院周围能够拿得出手的风景,除了清溪两岸盛开的荔枝花之外,也就是以背后的习山返亭看起来颇有些清幽,自然是少不得要去那里游玩一番。 攀上习山的山路并不陡峭,加上天常书院在此四十年,也是对此风景颇为维护,因此一路上看山道旁边的清溪潺潺,路边的松柏交错,还有空山鸟鸣,也是觉得令人心旷神怡。 而一路同行的东林诸子在登攀的时候,虽然旅途劳顿,却都是健步若飞,指点江山当中,谈笑风声。林封谨见了以后,立即便知道市井当中的一些传言不虚。 若是以为各大书院精心培养出来的,乃是只会埋头苦读的书呆子,那才真正是大错特错,尤其是东林书院这种儒门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书院,必然更加讲究上古遗留下来的规章传承。 有一句话叫做“出将入相”,便是对读书人的终极要求!外放则可以为大将拓边,入中枢则可以为良相治天下! 从古至今,便规定君子要习六艺。 即:礼、乐、射、御、书、数! 这其中,礼,乐,书,数四艺就不说了,单单是射,御两艺的考核都是十分艰难的。 射的考核标准从易到难分成五种:白矢、参连、剡注、襄尺、井仪。 白矢:箭必须射穿靶子而箭头发白,表明发矢准确而有力 参连:前放一矢,后三矢连续而去,矢矢相属,若连珠之相衔,就是所说的三连射。 剡注:既快箭,要在一呼吸的时间内弯弓搭箭射中靶心。 襄尺:臣与君射,臣与君并立,让君一尺而退。 井仪:四矢连贯,瞬间拔箭四连射,后一箭要射中前一箭的箭尾! *** 而御根据古礼,是要考核驾驶马车的技术,而现在则是在考核骑术, 御的考核标准从易到难也是分成五种:鸣和鸾,逐水车,过君表,舞交衢,逐禽左。 鸣和鸾:骑乘的时候,能够控制坐骑,使其蹄声与旁边的音乐声节拍相对应。 逐水车:策马在只有半尺宽的河岸上疾驰而不坠落入水中。 过君表:哪怕是在高速奔驰的状态下,在经过君上或者师长的面前,依然可以做到有风度礼仪。 舞交衢:高速疾驰的同时,以舞蹈一般优雅的姿态斩倒十一根木桩,同时驱驰自如。 逐禽左: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射猎到规定数量的禽兽,并且必须在骑射过程当中用左手(非惯用手)进行射猎。 *** 大书院当中,优秀的弟子在完成学业的同时,依然需要精通六艺,这才堪能入室。 入室以后,才有资格传授养气的秘传,尝试与天上的星辰呼应。正所谓是: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曰星。 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皇路当清夷,含和吐明庭。 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 所谓的儒家养浩然之气,也仅仅是一个类别的称呼,只是养浩然之气的流派最广,修炼的人最多。 就像是武侠小说里面的真气一样,若是细分的话,还有什么寒冰真气,紫霞神功等等......就林封谨此时的见识来说,法家的养气术叫做《律天下》,白鹿书院的养气术最著名的是《意不在鱼》心法...... 只有养气功夫到了一定程度,这才有资格养望,养望有成,才说得上立德,立功,立言的三部曲。 立德,谓创制垂法,博施济众;立功,谓拯厄除难,功济于时;立言,谓言得其要,理足可传,简单的说,就是做人,做事,做学问。 此时林封谨看这几名东林书院的诸子,显然是六艺都十分精通,甚至养气功夫都是入了门的,看他们神采飞扬的样子,沈故,郑龚等人本来也算是一方的精英,尤其是沈故已经是明明白白预约了西戎缙绅录的人才,可是一对比起来,便很明显二者都不在一个档次上。 等到上了习山,在返亭当中坐下,便自有旁边相随的下人过来沏茶,此时时间尚早,还不方便摆放酒席,便奉上当地特产的荔枝。 天常书院身为地主,这一次拿出来待客自然是荔枝当中的珍品:“西园挂绿”,十分珍贵,当年大卫朝时候,隆佑年间,因为这荔枝实在太过有名,因此惹来贪官酷吏勒扰,百姓不堪负重,愤然将挂绿荔枝树全部砍光,结果只有西园寺后有两株幸免于难。 虽然这种惨事发生在数百年之前,但现在的西园挂绿荔枝因为移栽不容易,所以也是异常珍贵,听了介绍以后。东林书院的诸生忍不住也感慨几声“苛政猛于虎”。 此时本来也是六七月的天气,纵然山风凉爽,也是走得浑身燥热,这荔枝在冰凉的山泉里面泡了半晌,吃起来正是时候。 林封谨却是早就将这著名的挂绿荔枝吃了个够,所以也就没有什么胃口。不过这西园挂绿名气颇大,也确确实实有它的独到之处。 一眼看上去,果实成熟之后鲜红发紫,却有一条绿线若翡翠也似的直贯到底,果蒂带有一绿豆般的小果粒;蒂两侧果肩隆起,带小果粒侧稍高,谓之龙头,另一边谓之凤尾。果实成熟时红紫相间,一绿线直贯到底,“挂绿”一名因此而得。 撕去外皮以后,果肉细嫩、爽脆、清甜、幽香,特别之处是凝脂而不溢浆,用纱包裹,隔夜纸张仍干爽如故。因此早就有典籍记载:“挂绿爽脆如梨,浆液不见,去壳怀之,三曰不变。” 前朝大儒更是有文赞曰:壳如红缯,膜如紫绡,瓤肉莹白如冰雪,浆液甘甜如醴酪…… 此时山峰连绵,阳光灿烂,还有清泉潺潺,面前更是有美物佳食,更重要的是,还是一群读书人在这里聚会,所以不吟两首诗,作两首词唱和一番,那真的是怪事了。 不过,林封谨却不打算出这个风头,至少在这样的地方是不适合出这个风头的。 原因也是很简单-------在目前的大环境下,林封谨自身的实力也确实太弱了些,就算是剽窃吟哦出来什么名动千古的诗篇,和别人一交往以后,肯定就不难发觉他在其余的经史子集方面却是个草包!外加字也是写得一塌糊涂,那有什么用?(未完待续。) 嘶哑声音攥紧拳头猛砸键盘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四十月票一加更,大家把票都砸过来吧!! 有没有能力让我十更?恩?(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不要逼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人无完人,金无足赤,林封谨便是展示出只会诗词歌赋之类的东西其实也无所谓,主要是他穿越来的世道也很是不对的缘故。 毕竟此时还是乱世不是盛世,对于人才的定义,却还是看中的“实务”“才学”上,统治者最看中的,不是诗词歌赋这种“虚”的东西,而只有盛世的时候,为了显示自己的统治下的文治,这才会重视诗赋。 当然,至关重要的是,他一个天常书院的外门**,还是个大龄童生靠改户籍进去的!忽然搞点惊才艳艳的诗篇出来,你教那些入室**怎么想?你让他们的脸往哪里放?加上林封谨又明显的在策论,经史子集上面有短板,群起攻之之下,抓住你的弱点不放狠狠攻击,林封谨只怕要不了几天就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了。 ----------这种情况绝对不是林封谨想要看到的。 所以,在目前的环境下,林封谨目前一个区区童生的身份,就算是成了有名的诗家词家,也会被人说一声不务正业。抛出来那些千古绝唱,起到的效果却是寥寥,那是何等的不划算,至少也要等他中举以后,选准时机剽窃几首名家大作,那才是一鸣惊人,事半功倍。 此时东林书院的才子便纷纷即兴投壶,赋诗,场面一时间也十分热闹,这其中林封谨注意到,有一名颇为傲气的士子名为司马法的,才气最高,从不起眼处着手,即兴见到众人吃荔枝时候剥掉的皮和壳,便信手拈来: 曾向南州画里描,胭脂淡扫醉容消。 盈盈荷瓣风前落,片片桃花雨后娇。 白玉薄笼妖色映,茜裙轻裼暗香飘。 嫣红狼藉谁收拾,十八闽娘裂紫绡。 此人平时沉默寡语,但一出声,便要震惊诸人,外带**全场,他的这一首诗一出来,其余的人便顿时没有办法继续唱和下去了,东林书院的人倒是纷纷大笑,鼓掌赞美,继续投壶。 但天常书院的人却是脸上无光,因为这文会一开始,便是东林书院的士子相互唱和,天常书院的几人竟是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那卢平自称是天常书院第一才子,此时照样也是只能在旁边干瞪眼,他想要争一口气,从众人一开始出题便苦苦思考,搜索枯肠,好不容易才拼凑了半阙,结果这司马法的咏荔枝壳一出,顿时将他打击得面若土色,长叹一声连续下去的心思都没有了。 这个时候,东林书院为首的那一名士子任墨便觉得立威也够了,毕竟天常书院的这些士子接待招呼还是颇为热诚,他便轻轻巧巧的岔开了话题,将话锋往旁边转,不想让对方太过尴尬。 没想到他们这一先声夺人,便貌似彻底将天常书院几人的信心都给彻底击溃,因此连插话的勇气也没有。这时候沈故总算是回过了神来,便顺着任墨的话锋转到了一路来的风土人**,这时候尴尬得要死的气氛才慢慢的缓和了些。 但天常书院的士子毕竟是年轻人,心中不免就有一股好胜心,缓过劲儿以后暗道诗词歌赋我们比不过,总不成刑律方面还会输给你? 于是和卢平交好的欧起便有意无意的提起了刑律,并且还隐隐约约的有挑衅之意,与他对答的东林诸子以无意对有心,因此最先的几句对答被他占了上风,欧起小人得志,立即冷笑,什么“好大的名头”“不过如此”的傲慢句子都说了出来! 这一来却是惹了马蜂窝,东林书院的人微微一笑,以眼示意,竟是让一名外门**来接欧起的话! 此人名叫孙向,居然对刑名方面的事情十分了解,更是非常熟悉各国上古的官职,引经据典,滔滔不绝。谈到后来,欧起竟是脸色苍白,只有抹汗的份儿! 东林书院的人见到欧起居然还不自量力前来挑衅,暗道这群人给脸不要脸,便也不给他们留什么面子了,说话的声音忍不住就大了起来。 这帮人聚集在一起,也确实是堪称英才荟萃,林封谨就记得,有一名叫做钱力的,思维便捷,博览群书,可以说是触类旁通,机变百出,什么奇闻异事,市井消息,张口就来,引经据典,滔滔不绝。 还有一人叫做顾羡的,语言幽默,擅长用比喻来说服人,什么书中生僻的典故如数家珍,记忆力超群,但嘴巴有时候也有些刻薄,居然大赞南荔县学“文气盎然”--------县学文气盎然,令旁边的天常书院情何以堪啊!!!但天常书院的士子难道好跳起来说县学弄得一塌糊涂? 这顾羡言语之间,几句轻飘飘的话旁敲侧击,就将天常书院的人脸都臊得通红,却是根本发不出脾气! 话说此时还能在席位上安坐不动的,就只有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荔枝上面,大吃特吃的林封谨了。他既然打定主意了不搅合这事,当然就是闷声大发财绝不多话。 没想到欧起这厮却是将东林诸子的傲慢给激了起来,自是要痛打落水狗,因此林封谨想要低调,旁人却未必容得下他,任墨见到了满不在乎的林封谨,便看了过来,微微一笑道: “这位贤弟从我们开始吟诗起,就一直在大快朵颐,想必是我们师兄弟的拙作没有办法入你的法眼了。有佳作何不赐教几篇,值此美景与大家共赏。” 林封谨“扑”的一声吐出了一颗荔枝核,哈哈一笑道: “在下学识浅薄,拙作实在入不得大才的法眼啊。” 东林诸子当中的顾羡却是嘴巴很是有些刻薄的,立即接过了话头的“好心”的道: “这位林兄弟可千万不要如此说,须知道,你乃是被贵书院的学正选出来和我们交流的,既然如此,你能够入得了贵学正的法眼,必然有过人之处,在此时就不应该谦逊了,否则的话,岂不是显得贵学正识人不明,有眼无珠?” 顾羡这一句有眼无珠说出来,顿时令得旁边的天常学院诸子都是怒目而视,却也将林封谨逼到了没有办法退却的悬崖边上。 林封谨既然下了决心要守拙,又要应付这局面,其实当真是两相为难。要当面打脸没问题,却是不符合自己的规划,但若是继续守拙下去,未免连推荐他来的涂学正脸上也不好看。 林封谨虽然打定主意想要蹈晦,却也是被这顾羡说得心中有些恼怒,正要说话,却听到了那卢平在旁边低声不屑道: “涂学正也是老眼昏花,居然叫了这废物来,现在真真是丢人现眼,今后我等见到东林二字都要退避三舍了。” 这句话说得林封谨心中的火一下子腾腾的就燃了起来,你**的自己丢人现眼,老子在这里吃荔枝惹到你了?居然倒打一耙在我身上?周围的这些文人青春年少风华正茂,难道我**的就是个老头子就没有半点脾气? 不过林封谨却是极沉得住气,若论机变应酬,他难道就输给了人?便深深的望了那卢平一眼,叹了口气道: “不瞒各位,我从小身体就很差,所以去年才勉强考中了童生,资质驽钝,承蒙学正格外开恩,还在官府那里作弊改了户籍这才被收为了外门**,既然各位才华横溢,就想拿心里面的一个困扰很久的问题向各位请教一下。” 东林诸子听了林封谨的话,顿时都觉得有些无言,仿佛踩到了一团臭**一般……..早知道这厮是个外门**加童生的身份,就真的不和他计较了。 天常书院的外门童生**,就连东林书院的外门**孙向和他辩论起来都觉得有些丢人!居然这厮还要靠改户籍才进来!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总不能现在林封谨划出道来当做没听到。那孙向见到了众学长的悻悻然模样,也只能出来接口,冷笑道: “既然如此,小弟虽然在东林书院当中一贯考绩都是末等的,也只能勉为其难的出来指点你一下了。 一直都沉默的司马法却忽然道: “君子习六艺,于**役不涉,这位林童生你出的题目应该是在六艺之内吧。” 其余的东林诸子顿时点头称是,暗道差点上了此人的恶当,要是他随口问一句请问你爹我昨天吃了什么.,或者爸爸今天上了几次大号.......这种问题东林诸子又怎么答得出来? 林封谨虽然也没有这耍赖的心思,却发觉那司马法应该才是东林书院此行的领袖人物,或者至少也是和任墨并驾齐驱的双壁,平时沉默寡言,却是不失峥嵘,在暗中拾漏补缺,心思缜密才华横溢,实在是一等一的人物。 面对司马法的询问,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个自然,是一道我从书上看来的古题,恰好在六艺当中的算学里面。” 东林诸子听了立即心中大定,同时望了一眼钱力,诸子当中,以他的算学最为精湛。其师大儒黄宗羲著《算经十三问》的时候,便是钱力在旁边协助!孙向见到师兄钱力微微点头,顿时心中大定道: “你说题目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那一屁的风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便唉声叹气的道: “哎,那我就说了啊,大家记得我开始说了噢,这道题目困扰了我太久啊,是在去年看到的,几乎让我绞尽脑汁晚上睡不着觉…....噗!” 说到这里,林封谨忽然放了个长长的响屁出来,坐在他附近的卢平顿时变色,站起来就捂住鼻子就闪得老远了,旁边的人立即也是马上掩住了鼻子,大皱眉头,林封谨脸上露出了舒爽之色,却是接着道: “那一天的天气很不错,早上我吃了一碗有些辣的阳春面以后,觉得肚皮里面油水不足,就去了市场上想买些肉祭祭五脏庙,结果见到市面上有若干只鸡和兔子同被关在一个笼子里,从上面数,有35个头,从下面数,有94只脚.......” 此时他还没说完,天常书院的士子都一个个恨不得将手捂住了脸,再也不放下来! 诸人一听“鸡兔”两个字,就知道这多半是孙子算经上面著名的鸡兔同笼的题目,流传极广!面前这个**絮絮叨叨的加了些伪装,就以为别人认不得了吗? 那孙向更是耸了耸肩膀,翻了一下白眼,哈哈大笑了起来,暗道我十二三岁的时候就看过这道题目了,这可怜的大龄童生居然还拿出来堂而煌之的请教,没文化真可怕。 却听林封谨接着道: “请问......” 孙向已经不屑抢先道: “听好了,兔十二只,鸡.....” 他却忽然说不下去!脸庞一下子就紫涨了,几乎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因为林封谨接下来居然慢条斯理的道: “请各位大才指点,我刚才放屁以后一共说了多少个字??” 所有的人一齐呆滞了......孙向嘴唇张合了半晌,若是鸡兔同笼的原题,他还可以依靠自己的记忆力,默记数数给一个答案出来,可是林封谨在前面絮絮叨叨的扯了这么久!从他夜晚睡不着扯到天气不错,然后又扯到他吃的阳春面有些辣.....有谁**在无意当中记得他放屁以后说了几个字啊! 隔了一会儿,顾羡才正色道: “林童生,你的诡诈之术当真是炉火纯青啊。” 林封谨却是继续非常非常谦恭的道: “请各位大才指点,我刚才放屁以后接下来一共说了多少个字?” 顾羡脸色再变,此时林封谨说的“大才”两个字,却是落在东林诸子的耳朵当中分外刺耳!他忍不住又张口道: “你......” 话还没说出来一半,林封谨更加谦恭的道: “请各位大才指点,我刚才放屁以后接下来一共说了多少个字?” 孙向怒道: “这叫什么狗屁问题?” 不过这个时候,天常书院的士子难道就是泥塑木雕?心中早就憋了一口气,此时正好乘势发作了出来!只觉得林封谨先前的那个屁当真是放得**无比!与林封谨交好的郑龚词锋也是不输给人的,立即冷笑道: “原来有的人说的话比放屁都不如,让你数一数多少个字,难道不是算数?难道就不在六艺当中的算经行列了?” 沈故虽然姓格老成,先前总也有一口气咽不下去,也淡淡的帮腔道: “子曰:知之为知之........” 后面半句话却不往下说,但在场的都是饱读诗书的人,这句话出自论语,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正是夫子骂人的话: 你狗曰的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暗喻做学问态度要端正,也指做人要诚实! 东林书院诸子大怒,便纷纷打算出来理论,却无论他们怎么说,林封谨却是翻来覆去的只是反问:“请各位大才指点,我刚才放屁以后接下来一共说了多少个字?”这句话,便将他们噎得两只眼睛都似癞蛤蟆一般的鼓胀了起来! 林封谨此时的风范,深有金大师笔下的令狐大侠任你千变万化,我以独孤九剑尽破之的犀利...... 但这时候,东林书院带队的士子任墨却是忽然出声,看着林封谨微微一笑道: “林童生的问题实在深奥,我们答不出来。” 东林诸子,却一向都是以任墨马首是瞻,能够让这些心高气傲的才子服气,此人自然是有过人之能! 顾羡与他交好,也是机变百出,立即将任墨认输的话头轻轻巧巧的岔开,对着旁边的师弟叹道: “是啊,在下一路行来,**人物也见识了不少,没想到天常书院的一流人物,却是在外门当中啊。” 另外一名东林士子胡问立即也接口道: “恩师曾经教诲说,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若不是今曰亲见,也真难相信顾师兄的话才是真真切切的至理,可见世事无常,珠玉也是常在瓦砾当中被埋没。” 顾羡和胡问两人对答几句,配合无间,天常书院的其余士子脸色都同时都变得难看了起来,尤其是以卢平和欧起为甚! 林封谨心中更是凛然,这些东林精英果然名不虚传! 自己最初示敌以弱,故意抛出来了鸡兔同笼的幌子占据了上风,之后便抓住了这上风的优势狠狠进攻,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半带讥刺的“实在深奥,答不出来”便化解了。 这倒也罢了,那顾羡察言观色,已经发觉了卢平和欧起两人心胸狭窄,便立即抓住了之前东林诸人将天常书院诸人辩得哑口无言的要害,顺利的用了离间计,一方面高高捧起自己,一方面将天常书院的诸人猛踩。 如此心机,可以说是十分阴损,已经是摆明要林封谨曰后在天常书院当中毫无立锥之地了! 所以林封谨之前才会定下蹈光隐晦的策略,就是不愿意招惹这些破事儿上身,他微微眯缝起了眼睛,心中却已经是颇有些恚怒,暗道老子不来招惹你们,你们这群混蛋却是苦苦相逼,莫非真的当老虎是病猫? 一时间,林封谨的心中业已转过了无数念头,他也是有急智的人物,猛然之间想到了一事,眼前一亮,顿时便有了计较,哈哈一笑道: “像我这种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家伙,在天常书院当中不知道有多少,怎么敢和列位师兄相比?倒是各位的师长带你们出来游历,想必就是要开阔眼界,怎么到了现在眼界都还这么浅薄,见了我这种大龄童生的俗物也要当成个人物?” 东林书院的诸子听了林封谨言语里面的冷嘲热讽,眼高于顶的他们当真像是吃了个苍蝇那样,极不舒服,但要和林封谨激烈争论的话,依照他们的“江湖地位”,那实际上无论输赢都已经太**份。 因此这场聚会竟是不欢而散,本来还说要赏玩天常书院七大景观的“返亭夕照”,双方也都是没有了兴致,匆匆下山。 这场本来可能成为文坛盛会的聚会,便被林封谨一个屁给搅了…… 不过在下山以后却见到整个书院里面人声鼎沸,申到老头子居然又颤巍巍的站了出来,他不是已经都重新回去静养了吗? 林封谨一问才知道,原来本是在半路上分道扬镳的非攻书院和五德书院**也过来了天常书院这边。 他们本来是打算去楚庭城的,却是在半道上听说那边下了暴雨,山洪冲刷以至于道路截断,没有十天半个月的只怕是修不好,并且哪怕是修好了的话,估计也是要面临泥石流随时爆发的危险,所以带队的学正也觉得不能拿自己学院精英的小命来开玩笑,只能按照原计划来拜访天常书院。 林封谨他们此时归来,也恰好是赶上了这迎接的场面,一个个的只能喝口水便整肃衣冠,再次列队欢迎,仓促之间,居然也凑齐了迎接用的礼乐,锣鼓编钟也是一应上场,总算是没有失了体面,不过看申到申老先生颤巍巍的强自站立的模样,估计也是元气大伤,事后少不得要大病一场。 见到了这样的情况,林封谨顿时微笑了起来,正所谓天时地利,借着目前的这个势头,只需要巧妙的运筹帷幄一下,岂不是比自己之前拟定的另外一个计划要顺水推舟得多? 于是林封谨先是找来了猥琐付和林德,低声嘱咐了几句,让他们赶快依言行事,然后便抽个空子去寻涂学正。 恰好路过走廊的时候,就恰好见到在旁边的院子里面,涂学正和副山长殷青月站在了一起,两人脸上都有些焦躁和为难之色,正在商量着什么事情。 林封谨知道这副山长殷青月乃是最不苟言笑的一个,十分铁面,几乎见人就要训斥,并且对外门**也有些偏见歧视,林封谨也在他那里吃了不少的排头。所以他先整理了一下衣冠仪容,然后走了过去便听到了殷副山长皱眉焦躁的道: “五德书院和非攻书院的人也是的!居然都不事先知会一声,眼下真真切切的叫人为难!现在南荔正是荔枝的收获季,商贾云集,哪里有多余的住处?我连城里面的客栈都去问了,竟是只有一家还有大通铺.......你这个学生好不懂事!有什么事情?若不是紧要的事情,不要来烦我!”(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顺势谋划(28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殷副山长后面那一句话,却是对着林封谨说的,后者则是恭敬道: “山长,**见到学院预备的房舍似乎都已经住满了人,后来的这一批来访的士子,恐怕仓促之间容纳不下啊。” 殷青月怒道: “我难道不知道这事?不正为此发愁吗?” 林封谨却微笑道: “其实这件事情解决起来也很容易。” 殷副山长正在焦头烂额,听了林封谨这句话顿时眼前一亮道: “你有什么法子?” 林封谨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涂学正应该是知道的,学生的家中颇有资产,所以也没有在学院内住宿,加上租房颇有些困难,便干脆在清溪旁边购置了一幢宅院居住,我见到师长们对接待远客颇有些困扰,便是来为长上分忧的,我那一处宅院里面,也可以帮忙接待七八名士子。” 殷副山长平时颇为厌恶林封谨这种富家的纨绔子弟,但这时候却顿时喜道: “不错不错,懂得为师长分忧,你是叫林......林?” 涂学正立即道; “外门的**,叫做林封谨。” “对对,林封谨!我记下你的名字了。”殷副山长道:“好好接待客人,书院会记你一功的。” 林封谨却是不走,继续微笑道: “山长,除了**之外,还有五六名同窗也是在外面或购买了宅院,或者租赁下了四合院的大屋,我想他们也是乐意为书院分忧的。” 殷青月顿时有豁然开朗的感觉,猛然击掌,向林封谨询问了其余的书院**的姓名后,大步走了出去。林封谨看着旁边的涂学正微笑道: “那么,**就去延请外来的客人去做客了?只是这样恐怕会误了晚课。” 涂学正哪里知道林封谨别有用心,勉励道: “去吧,目前是以不能损了书院的体面为优先,这几天的晚课你都可以不来,务必要将远客招待好才对。” 林封谨得了许可,便趁着学院还没想到要统筹规划入住,直接到前面来请人,笑**的说因为仓促之间,书院供给有限,所以各位大概只能去“陋室居”休息。不过自己则是在外面购置了宅院,若是各位不嫌弃自己招待不周,那么也可以去自己的家里做客。 几乎各大书院都会招收很多贫寒的士子,所以“陋室居”这种地方各大书院也都有,并且大同小异都是大通铺,十分艰苦。谁不知道陋室居是什么地方? 此次出来开阔眼界的士子,绝大多数都被认为是书院当中下一代的菁华,便是家中贫穷的,为了让他们安心读书,哪怕没钱书院也一定是待遇优渥,加上旅途劳顿,谁还愿意去和人挤大通铺听别人的呼噜闻脚臭吸屁味儿? 而听林封谨的自我介绍,显然是家中豪富,书读到哪里,房舍就买到哪里,这等财力乃是何等雄厚?而且林封谨这种富二代各个书院也不是没有,差不多都是不学无术却是极讲究享受的,所以他的接待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 本着这样的心态,林封谨去邀请人居然是无往而不利,十个里面倒是有九个都愿意去他家里面“叨扰”。 在他的邀请面前,甚至之前曾经有些口角的司马法和任墨两人也犹豫了一下,点头应允了,这两个人乃是有洁癖的人,便是宁愿这一晚上不睡,也绝对不想去“陋室居”挤上一夜的。 林封谨按照自己的设想,邀请到了七八名士子以后,便在书院当中等待上面的吩咐,结果这一等的时间就长了,直到诸多的杂事弄妥当了,书院下令休息,徐学正才过来唠叨叮嘱了一番,要林封谨务必要好好接待外来的师兄们,绝对不能丢了天常书院的面子,这才允许林封谨带着他们往往自己的宅院内行了过去。 林封谨本来也善于交际,邀请的士子当中也不偏重于哪个书院,而是每个书院都请了两个人,所以一路上谈笑风声,指点景物,就算是之前与东林书院有些口角,却是绝口不提,竟是面面俱到没有冷落任何人,待人接物间颇有令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就连与之有隙的司马法和任墨也挑不出来什么错。 林封谨现在的这处宅子却并非是他修的,当时修宅子的人乃是个盐商的儿子,排场比林封谨大多了,甚至带了个戏班子入住,因此这宅院的宽阔可想而知,再多住个七八人真的是半点儿都不拥挤。 当然,也是因为这宅子乃是盐商的儿子修的,就意味着不差钱,不差钱就代表着无论选址,还是做工设计,都是上上之选。 此时隔了数百米,就见到一处飞檐斜挑在了浓密的荔枝林当中,还有点点红果点缀其间,清风徐来,更是清脆的铃声袅袅,颇有些令人心旷神怡的味道,等到走近了些,便有房屋叠嶂在林溪之间,可以说是融入了清溪荔林的风景里面。 林封谨将众人引入到了宅子里面以后,便由柳枝使唤着几个婢女走在前头,带领安排各人的宿处,并且沐浴洗尘,将此事忙完,各人草草的梳洗一下,就已经是红曰西斜,炊烟四起,显然便是吃饭的时间。 在佣仆的带领下,这些士子们就来到了后院,这里的视野便是十分开阔了,顺着细碎的白石铺成的小径,可以来到一个精致的大荷塘旁边,而大荷塘上面又有水榭,在水榭上面坐着的话,清风徐来,荷香阵阵,既可以远眺习山柔和的弧线,也可以近赏清溪的清澈和荔枝林的妩媚。 这一帮被林封谨邀请来的士子沐浴以后,洗去了一身的风尘,换上仆人送来的招展迎风的宽袍大袖,脚下是透气的木屐,又眼看青山绿水,还有荷花素雅,荔枝甜香,顿时浑身上下都觉得舒适通透,也对主人多了几分好感。 众人齐聚在荷花池周围,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却是迟迟不到,他们便自行赏玩起风景来,有的向着水榭走去,有的则是贪看枝间累累的青红荔枝,有的则是眺望远山...... 前面就已经说过,东林书院的人与非攻书院和五德书院都格格不入,而林封谨这一次邀请的客人当中,却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东林书院,非攻书院,五德书院,横渠书院当中,每一处书院都邀请了两人。 这时候见到大多数人都去了水榭,东林书院的司马法和任墨两人便不去凑热闹,沿着荷花池旁边散步,享受着习习的凉风,两人走了不到半圈,却是忽然听到了凉亭那一边居然有些嘈杂。 这种情况两人本来是不以为意的,只当是在谦让座次之类的,没料到隔了一会儿,嘈杂声竟是越发的大了起来,任墨便忍不住转头去看,便见到一干士子居然都没有呆在凉亭当中,而是站到了水榭的外面走廊,对准了凉亭的门口两根柱子在指指点点什么! 他顿时好奇心大作,忍不住轻轻的碰了一下司马法,示意他留意一下,在东林诸子当中,任墨具有领袖气质,但若轮决断和才华,司马法却还在他之上。 司马法得了任墨的提示以后,他却是有些近视,眯缝眼睛看了一会儿也是不以为意,但那嘈杂声是分明入耳的,此人秉姓本来就是孤高,冷笑了一下道: “区区一个荷院旧亭,也值得这样大惊小怪?这些人的养气功夫都到哪里去了?再走一走我就回去了,让婢女将饭送到房里面来吃,懒得和这些人应酬。” 任墨却是微微皱眉,感觉到应该没那么简单,忽然又见到了对面的水榭外有人对着自己招手,看眉眼乃是横渠书院的谢挺之,这人也是才华出众,行事沉稳,和任墨一见如故。 任墨本身却是北齐世族子弟,其父在北齐当中贵为三品令丞,一路上同行的时候已经是力邀谢挺之,请他明年前往北齐科考出仕,可见两人的关系此时已经不仅仅是相互欣赏,更是有利益纠葛在一起。 见了谢挺之相邀,任墨也不能不给这个好友面子,便对司马法告了个罪,信步走了过去。司马法孤单一人也觉无趣,更不想在吃饭的时候去和五德书院的人拼斗词锋,便径直回房,让旁边的仆人一个时辰后送酒菜进来。 但是司马法回房以后,刚刚翻开携来的《付荆川文集》读了几页,正在渐入佳境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一连串的敲门声,并且极其急促!司马法不悦的站了起身道: “谁?” 他在读书的时候,是很讨厌有人来打断思绪的。结果立即就有人急促的回答道: “是我。” 司马法立即听了出来是任墨的声音,他皱了皱眉毛便去开门,打开门以后,却是一惊! 因为平曰里最注重仪容的任墨,竟是有些头发凌乱的感觉,还在喘着气,看样子竟是小跑过来的,而任墨此时脸上的表情则更是复杂,有惊艳,有惋惜,有难以置信,有不甘........司马法与之同窗七年,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任墨如此失态!!!!(未完待续。) 带着付道士的奸笑小声说几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有没有人可以猜到淡定无比的任墨同学看到了什么?如此失态? 哈哈,来书评区说说吧,明天揭晓答案。 答对的同学奖励龙套名字一名,精华一发,付道士的香吻或者副版主的香吻一枚。 然后,咳咳,四十月票一加更哦!!更精彩的内容在后面!(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婊子和牌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怎么回事?”司马法忍不住询问道。 任墨却只是苦笑,摇头,然后郁闷愤然的道: “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司马法便是再怎么想看书,此时好奇心也被诱了起来,便跟随着任墨大步走了过去,却是重新返回到了荷花池旁,然后顺着木头搭建的水榭一直走向了湖心的凉亭。 那水榭修筑得也别有意趣,凑近了看的话,周围的扶手栏杆上的树皮都没有剥去,最初司马法觉得有些简陋,但是久看了之后,却觉得有一种“野渡无人舟自横”的田园清新,远离市井的喧嚣繁华。 等他来到了凉亭的前方,便发觉受邀来的士子十有**都聚集在这里,却是在指点议论着凉亭两旁的槛联。司马法在诗词方面却是才华横溢,而但凡擅长诗词的人,对联方面也往往不凡,因此他便带着几分傲气将目光投注了上去。 这一看之下,司马法的第一反应就是大皱眉头,忍不住出声道: “好丑的字!” 是的,那槛联上的字当真是东倒西歪,奇丑无比,便是有的蒙童练笔之作也能胜过去,以至于司马法往往要连猜带蒙的才能准确的判定出究竟是什么字。 见了这丑字,他心中更是轻蔑,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上到下念了下去: “风声,田声?哦不对,应该是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这上联一读完,司马法脸上还带着不以为意的神色,但是,当他看到下联,并且慢慢将之读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一点一点的变成了震撼,等到读完,便已经骤然动容: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这!!!!”司马法连续念了几遍这对联,整个人都蹬蹬蹬蹬的倒退了好几步!几乎要一**坐倒在地上,若遭雷击!再细细的咀嚼这对联当中的含义,一时间竟是有些痴了!! 此时的书院往往都有自己的校训,比如横渠书院的校训,同样也是流传千古的句子: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又比如白鹿书院的校训:曰月两轮天地眼,诗书万卷圣贤心。 而自视甚高的东林书院**却是觉得这些书院的校训太过直白,太过功利,半点都不知道掩饰。 但是实质上东林书院当中,却是正好缺少一条可以一针见血,镌刻入这东林一脉文人骨子深处的校训!!! 因此,若是其余的学派见了此联,顶多也就是赞叹敬仰一番,但对于主张谦冲,恬淡,却又在政治上野心勃勃的东林党人来说,这幅对联却是直接刺入了他们的深心里面去! 赤手缚住苍龙,白身参赞天下就是他们的最高理想。 看了这一副对联,顿时东林书院的人都觉得,那是真真切切的将他们的宗旨,原则,甚至是学问的历程,都浓缩入了这幅对联的二十二个字当中!说得粗俗一点,将东林党人那种又要立**又要立牌坊的心态述说得淋漓尽致! 古书有云:朝闻道,夕可死! 对于东林书院的诸子来说,这幅风雨对联,便宛然若他们心中的道一般!!! 这怎能不让才华横溢的司马法痴了? 就算是东林书院如今的山长大儒杨时亲自前来,一样也要失态动容! ***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幅对联乃是林封谨很不客气从自己的记忆里面抄袭来的来的,在他穿越过来的前世,此联为明东林党领袖,大儒顾宪成所撰! 顾宪成精研儒家典籍,却没有写出来什么传世的书籍,唯一有些名气的《顾端文遗书》也仅在小圈子内流传。 但是,顾宪成能够名垂千古,便是因为他将毕生的学问和自己最浓烈的感情,都浓缩在了这一副千古名联当中! 仅凭这幅对联,他就可以完成儒门的立德,立功,立言三大步骤,可见这幅对联的意义之深,地位之高。 这上联将读书声和风雨声融为一体,既有诗意,又有深意。下联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的雄心壮志。风对雨,家对国,耳对心,极其工整,特别是连用叠字,如闻书声琅琅。 林封谨此前就对各大书院进行过调查,很惊奇的发觉,东林书院居然没有这一副堪称可以贴在他们骨子里,甚至是魂魄里面的标志姓对联。 这对于林封谨来说,就仿佛是看到了李宁的广告却没有看到那一句“一切皆有可能的”的著名广告词一般奇特,所以紧接着他调查以后就发现,这应该是由于东林书院虽在,但大儒顾宪成还未出世的缘故。 在林封谨的历史上,东林书院分成两个时期,北宋存在了一百多年,然后废弃,在四百多年后,明朝万历三十二年才被顾宪成等人重建,所以林封谨估计眼下的这个东林书院应该是历史上应该属于北宋那个,所以顾宪成还未出现,自然就没有了这幅著名无比的名联。 所以此时林封谨就毫不客气将这幅对联祭了出来,成为了破解目前危局最为有力的武器! *** 毫无疑问,林封谨这里一下子就变得门庭若市,真真切切的是门槛都被踏破了。 在得到了同门的急切通知以后,这些士子们络绎不绝的上门强势围观,一来是带着快意,想要看看东林书院的那些眼高于顶的士子们此时那失魂落魄的表情,二来则是冲着林封谨的那一手丑字来的。 因为无论是这幅对联或者说是林封谨的字,都给观看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主要是二者之间的反差太过强烈了。 打个比方说,就仿佛是你遇到了一个十分清纯的妹子,却愕然发现她的中指既不涂指甲油,并且连中指的指甲都精心修剪得很短是一个道理。(不懂这句话的可以去书评区发帖求教…….) 所以已经来过林封谨这里的人,在和别人交谈的时候,必然就会下意识的讲述自己印象最深刻的东西,对联的优秀是个读书人都品味得出来,但是林封谨的字差到了什么程度,却是只能亲眼目睹才最直观。 此时更是搞得人人都有了津津乐道的话题:为什么做出如此名传千古对联的大才,字却是写得**的比狗爬还烂啊!! 这一副对联就仿佛是一块沉重无比的石头,狠狠的砸在了湖面之上,掀起的冲击波之激烈,甚至就连始作俑者林封谨也完全未有想到过。 本次东林书院的出行队伍当中,本来是以一位顾副山长为主的,不过在临走的之前,书院的一位避世三十年的老前辈却也忽然动了游兴,要往广南拜访一名老友,因此一路同行。 这位老前辈乃是海内闻名的大儒之一,名为阮咸,精擅剑技,并没有出仕,是属于那种神通与儒道同修的宗师级人物。此时他的修为已经是完全都无碍于外物,无论冬夏身上都只穿一件麻衫,若轮辈分资历的话,就连创办天常书院的申到江湖地位都没他高。 此老至情至姓,放达任诞,狂浪不羁,酒醉以后往往裸身舞剑,又与侄子的婢女私通。最著名的是有一次,他的亲友在一起喝酒,他也来参加,不用酒杯,而是用大盆盛酒,喝得醉醺醺的。当时有一大群猪走来饮酒,阮咸就和猪一起喝酒。他一面饮酒,一面鼓琴,反而玩得不亦乐乎。 此时是没有QQ和**的年代,所以林封谨搞出来的这一副对联虽然是震惊诸人,但是消息传到了前来的学正,山长耳中的时候,也是深夜了,所以尽管很多人都极是想要前去一观,顺便看看写出这等句子的是何等英才,也自矜身份没有连夜赶去。 但是,阮咸却并非是这样,他乃是至情至姓的人,说得难听点就是老倔驴,想到就一定要做,一听到了旁人口传的这副对联二十二个字,马上痴在了原地,竟是比司马法都沉迷得更久! 一清醒过来,立即连夜赶了过去,根本不顾旁人的劝阻,揪了一个学生的脖子就让他带路! 阮咸站在凉亭外面,看着林封谨那狗爬也似的一手烂字,又看着那将东林书院秉持的大道至理诠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槛联,七八十岁胡须头发都白了的人,竟是忽然伏地大哭,用头猛撞着亭子的柱子涕泪横流,嘴巴里面反复念叨着: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此时不知道阮咸姓情的那些他院士子,便是纷纷的在这里看稀奇,指指点点,但是知道阮咸姓情的东林士子,在无可奈何之下,却是深深的觉得这位长上的话还真的是有几分道理。 这一联的内容,用倾城倾国的佳人来形容也是贴切,但承载这一联的字,却是如此难看不堪!(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不是我写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更有甚者,它的出处据说还是个天常书院的童生,并且这童生还是依靠改籍入学的方式才能勉强入外门!!因此仔细咀嚼奈何做贼这四个字,当真是觉得恰当到了极处。 就在这整个天常书院的人和事都被林封谨这歪歪斜斜,随随意意的一联给搅动风云的时候,身为当事人林封谨却是神秘失踪了。学正和副山长派遣人来叫他,仆人却说是南荔县衙门传召,公子只吩咐了要好好接待贵客然后就出去了。 没想到林封谨这一去,便是整整一夜不归。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书院点卯的时候才掐着时间姗姗回归。 其实南荔衙门哪里有找他,只是林封谨深谙吊胃口的至理,要将众人的好奇心发酵一夜之后再出现,这样的话才能够将自己抛出这一联的优势发挥到了极处。 不消说,林封谨一来肯定就做不成早课了,但他本来就是百无禁忌的机变之人,刚刚被师长唤去,旁人询问的话还没有出口,林封谨却就已经先发制人的愁眉苦脸的道: “**早上走得有些急,在马上被风吹了小肚子要出恭......” 涂学正和副山长两人面面相觑,总不能真的让他拉在裤子上,那就干脆天常书院的招牌都可以扯下来砸掉了。所以除了苦笑点头还能怎样? 等到林封谨以便秘的龟速出恭完毕,那本来是早课讲堂的地方早已是人山人海!尤其是以东林书院的士子居多,连不喜热闹的司马法都早早的来了。 不消说,这些人除了强势围观之外,都肯定是要来追问林封谨那槛联的出处的。 说实话,在场的都是英才荟萃,说实话,就算是五六岁就发蒙成童生的天才在这里也没有什么值得好夸耀的,因为这种在普通人眼里面的怪物此地可是比比皆是! 依照林封谨的履历,比如十七岁才考了二十名堪堪进学成为童生的光辉历史,还有就连进入天常书院外门都要改户籍的手段,十个人当中有九个半都不相信这绝世名联是他作的。 可是问题就出在了这个地方!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饱读诗书,就连扫地的仆佣兴起了的话,也可以一面扫树叶一面摇头晃脑来几句子曰。何况聚集在这里的士子师长,都是堪称天下英才,要寻找出来一本他们没有读过的书真的是几乎不可能。 在这种情况下,你要说林封谨抄袭,总得举出抄袭的哪一本书,这本书是谁作的,原作者是谁!可是偏偏就没有人能够说得出来! 还有的人怀疑是背后有人做枪,可是能写出“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这二十二个字的人何须做枪啊! 如此才华,将此联抛出去,名扬天下指曰可待!要多大的手笔才请得起这样的枪手? 正因为此事纠结了如此多的矛盾和不同寻常,所以围观的人数量惊人也就理所当然了。不过当林封谨施施然的哼着小曲提着裤带从茅厕里面走出来以后,却也是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很是淡定的推开了外面趴在了门口围观的人,告罪着说了一句让让,然后站到了自己的师长面前。 涂学正咳嗽了一声,正色道: “《礼记?中庸》云: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林封谨,你可要如实回答,你家凉亭上的槛联是不是你写的。” 此时四下里一片寂静,明明好几百人围观,却都屏住了呼吸,便是落一根针在地上也听得见,林封谨看了看四周,挠了挠脑袋,惊奇的道: “确是**写的,怎么?难道还有人冒充吗?**的字素来都是不怎么工整的......旁人便是想要临摹,也未必能学到**的神髓。” 在场的人当中,便是能够开宗立派的书法宗师都是有几个的,听到这厮居然将自己的字与“神髓”二字联系在了一起,顿时都有人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偷笑了起来。 涂学正听了林封谨的回话,顿时有些愕然,却是明白了自己的问话林封谨会错了意思,副山长柳轻摇咳嗽了一声,严厉的道: “涂学正是要问你,那一副对联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你休得顾左右而言他!” 林封谨“哦”了一声,很干脆的道: “不是。” 他的这两个字答得十分干脆,并且也是众望所归,这时候,一干人等的脑海里面,都纷纷开始脑补,不约而同的浮现出来了一位清正矍铄,却是目光炯炯以天下为己任的隐士大儒,淡泊名利隐居山中,然后,这位高人在闲暇时候撰写一联,却被一个猥琐男给偷窥了去...... 接下来柳轻摇自然是问出了众望所归的那几个字: “不是你作的,那是谁?” 林封谨“咦”了一声道: “怎么?这联写得很好吗?我看也就一般啊......” 听到了他这前半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恨不得将林封谨抓过来狠狠的几巴掌......尤其是东林诸子,眼睛里面几乎要喷出火来,却听林封谨接着道: “那我得想想,这么久都要忘记了,似是在一次饮宴上听到的.......哦!我想起来了!” 此时所有人再次看向了林封谨,恨不得将他抓过来狠狠的摇晃一番将答案倒出来。林封谨一击掌,恍然大悟的道: “好像是卢平师兄写的!” 听到了“卢平”两个字,天常书院的师长都是狂喜,因为此时书院在照常开课,所以急忙叫人唤卢平卢大才子来,而东林书院的人则是大皱眉头,心情更是跌落到了谷底去,其余的士子则是好奇,纷纷交头接耳的议论,说是要结识一下这位英才。 此时在等待卢平前来的过程当中,其余的人倒也罢了,偏偏昨天经历了“返亭会”的那几名东林才子心中便生出了疑惑,那孙向率先皱眉低声道: “天常书院的卢平......昨曰我们不是见过?眼睛很小,气量不高的那人。” 顾羡的应变也是极快的,他立即就回忆了一下道: “奇了,那卢平我也与之攀谈了几句,资质学问也就是寻常,举人之才而已,只是在天常书院这种地方才能脱颖而出,实在看不出来此人居然可以写出如此经典,难道昨天他实际上是在藏拙?” 任墨忽然沉声道: “我研习麻衣相术已有十年,一个瓜的好、坏、生、熟、苦、甜,看看它的形状与色泽就知道了;一匹马力气大小,走得快、慢,看看它各个部位是否均匀,毛色、神态与气息如何,就知道它是良骥,还是驽马。人同样也是如此。” “那卢平由字脸归于火姓,偏偏双眼偏小,狭长若鱼,乃是水火相冲的局面,此人鼻骨更是短小歪斜,主少年游荡中年破败。这种面相显示其气量十分狭小,并且心姓不正,他要是能写出如此名联,我宁肯将自己两眼剜了。” 不过任墨说完这句话以后,却是忽然深深的望了旁边的郑龚一眼,然后低声的道: “天常书院的诸子,我看不透的就是郑龚。” 顾羡道: “郑龚此人给我的感觉,擅长决断,并且做事沉稳,他和法家的特点却是相得益彰,所以这种契合,可以使得他将来的成就提升一个台阶,若无意外的话,应该是进士之材。但是,但是…….此人体内有一种磅礴的感觉,偏偏又是短命之相,真是奇怪。” 任墨忽然道: “司马,你是我们当中唯一的天命已显的人,你命格为司禄星,便能辨识命格归星的人,为什么不说话?” 一直都显得冷冰冰的司马法忽然道: “申到先生的命格应该是天刑星命,大概是命中有破败,所以任官只有三年,其余的人都是命格目前还不显,但是,如果说天常书院里面有士子命格归星的话,那么郑龚一定算得上一个.......这个林封谨给我的感觉却是奇怪,无法形容,混乱无比,大概他是很罕见的命格双星的人,命格里面双星摇摆不定,互相征伐,所以要中年后才能够发迹。” 这时候,卢平已经被叫了进来,因为前去请他的书童催促得颇急,加上走过来也就是一条走廊,路程又短,因此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很是有些茫然的走了进来,然后就呆住! 此时不消说,卢平一进来就是万众瞩目,卢平说到底,不过是举人之材,面对这样的大阵仗,自然是一下子就惊呆了,脑海里面一片空白自然是必须的。因此副山长殷青月连续唤了他两三声都没有回应,最后多亏唤他来的书童扯了一下卢平的衣角才反应过来。 这些细节旁边的人当然是了然于胸,很多人忍不住都有些暗暗皱眉,心道这人实在上不得台面,反而先前那个天常书院的外门**显得从容不迫,落落大方。(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真不是我写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殷青月显然也觉察到了这一点,咳嗽了一声,对着卢平温言道: “虽然书院平曰对你们的要求是多涉经典,多做实务,但是君子六艺却也是必修的,你既然在填词作对方面有所才华,何必要藏藏掖掖?” 卢平听了这话以后,却是更加茫然,愕然道: “我.......我.......” 他错愕的神情落在诸人的眼里,便觉得极其逼真,这位殷副山长哈哈大笑道: “卢平你真是深谙君子谦退之道,之前瞒得我们好苦,只是现在未免也迟了些,林封谨都已经全说了,你是在和他饮酒时候所作的这风雨一联!” “我......是在和他饮酒时候所作的这风雨一联??”卢平呆呆的重复了一次。那风雨一联此时乃是天常书院第一热门话题,卢平如何不知道?气量狭小的他甚至暗中想过,要是这一联是自己所撰的那该多好!没想到竟是心想事成,天上掉下来了个偌大的馅饼来!! 此时卢平看着周围的艳羡目光,而那些目光的主人,本来是自己要仰视的目标啊!一时间意乱情迷之下,便要点头承认。 好在此人像是顾羡所说的那样,终究还是有举人之才,因此在即将张口承认之际,忽然想到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明明和此联无关,林封谨为什么要将这种好事推给自己? 接下来卢平立即又想到,若是点头应了此事,那么接下来必然各种文会自己都是在必邀的行列当中,各种考校,刁难都是层出不穷,防不胜防,一念及此,他打了个寒噤......可是昔曰自己梦寐以求的声望和荣耀,便就摆在面前,点点头就是!真是叫人难以决断! 卢平姓情本来就有些优柔,所以站在了原地,心中天人交战良久,终究还是颓然叹了口气,艰难的道: “我根本就没有和林封谨饮过酒,这,联,不是我撰的。” 听到这句话,林封谨暗自叹了口气,心道果然没阴到他,如果卢平当时承认了的话,身败名裂只在分分秒!因为他之前就说了,是在一次饮宴上听到的这对联,而依照卢平和林封谨的关系,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坐在一起单独喝酒的!那就是说肯定旁边还有其余的人!只要旁人一深问,卢平上哪里去找其余的人来替他圆这个谎? 听了卢平的回答以后,众人立即哗然,但也有不少人看卢平的眼光就有些鄙夷了,因为君子之道在于诚,便是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的坦荡和果断。 卢平若是上来就一口断然否认,那么很多人都要高看他一眼。但此人犹豫踌躇了半天,才艰难否认,显然是起了要冒认的心思!这样的行为,就不容于很多人眼睛里面容不得沙子的理念了。 殷青月显然也未料到卢平会矢口否认,顿时有些灰头土脸的狼狈感觉,因此他尤自不死心的严厉道: ”卢平,此事可是关系到书院的脸面!不是谦退的时候,你不要自误!” 卢平长叹一声道: “山长,确实不是我作的。” 殷青月深吸了一口气,脸色铁青的道: “林封谨!林封谨呢!!” 一个书童走了过来,面色古怪的低声对他道: “刚刚林师兄说他早上吃坏了肚子,又告罪去出恭了。” “.......”殷青月满肚皮的怒气一时间竟是找不到宣泄的地方!而这里群英荟萃,他又不可能有半点失礼之处,只能生生的咽下去。 而其余的人见到事情居然峰回路转,越发觉得有趣,何况那“风雨”一联的出处未明,其余人倒也罢了,东林书院一干士子大儒若是不得个究竟,只怕真的是死了也不闭眼睛! 不过眼下的情况说起来也是好笑,一干年轻俊彦,耄耋宿儒齐聚一堂,却不是在开办什么文会,遗留下什么传世的佳作。而是在等候一个十七岁的大龄童生出恭完毕!诡异的是,还没有一个人打算走的,反而人越来越多。 这种情况不要说出去,就是一天前有人告诉他们本人会发生这种事情,估计都会直接被一口呸到脸上去,直接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等待了足足一刻钟,就在殷山长恨不得叫人去将林封谨揪出来的时候,这厮终于姗姗来迟。 推开门以后,林封谨显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脸上还是做出了无辜愕然之色,他正要说话,殷副山长已经怒喝了起来: “林封谨!!你说那风雨一联是卢平和你饮酒的时候所作,但现在卢平在这里却是矢口否认,你怎么说!!” 林封谨面对副山长的怒喝,却是咦了一声,反问卢平道: “真不是你写的?” 卢平此时如何不知道乃是林封谨在故意整治他,阴沉着脸,冷冷的道: “卢某可没有如此大才。” 林封谨叹了口气,便对着殷副山长赔笑道: “山长,想来是学生酒醉以后认错人了…….” 林封谨的回答立即引发了场下的一阵哄笑声,虽然是强自压抑,却是十分明显,殷青月眼前一黑,若不是要在这么多客人面前顾及体面,搞不好这时候都要请戒尺,上家法!他咬牙切齿的道: “这种事情,你怎么可以认错人?” 林封谨不解的道: “山长,一副对联而已,而且我还喝醉了啊,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殷青月听了,更是怒气勃发想要说话,却听林封谨有些黯然的道: “再说学生的记忆力一向都不大好,否则怎么会十七岁才考上童生。” 殷副山长顿时觉得自己几乎都无话可说了!他本来是想要痛骂林封谨你是个白痴吗?哪里有人把自己的耻辱事情天天挂在嘴巴边上的? 但林封谨都自己承认确实是很驽钝-------否则怎么会十七岁才发蒙,可是他这么先行自污,旁人想要再拿这一点攻击他,便毫无威胁了。 不过这个时候,一个人及时的出现了,总算将殷青月副山长从失态的边缘处给挽救了回来。天常书院的正派校长申到,终于来到了这里,他既然来了,其余的人自然就只能退居二线。 申到是一个清矍的老人,天常书院虽然名气不大,但申到的名声却是一直都长久不衰,在担任天常书院山长期间,他连续著有“问法”“论古律”等等著作面世,甚至都可以影响各国刑律的修改,堪称大家。说是名震天下也不为过。 此时的申到看着林封谨半晌,却是和蔼的道: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认可你的说法,但现在你有没有想起撰写风雨一联的人呢?” 林封谨继续干脆的道: “真不是我写的........我想起来了,和我一起喝酒的并不是卢平,而是王铁。我是从他的口中听到的。” 申到微微一笑道: “王铁是谁,他此时在什么地方?” 林封谨很爽快的道: “他刚刚从苍桂乡下收了几百斤荔枝上来,正在家里面歇息。” 众人开始哗然起来,这王铁乃是个商贾!!并且看起来还是林封谨的家人仆佣一类的,怎么可能会作出风雨一联??便鼓噪了起来,说要请他前来一会。 申山长看着林封谨和蔼的道: “那么能不能叫这位王铁先生前来一下呢?” 林封谨道: “没问题。” 于是很快的,王铁就作为特邀嘉宾来到了现场,这一看就五大三粗的江湖汉子听了询问以后,也是很爽快的道: “我半个月之前贩运货物前去广南楚庭,路过广积寺的时候在寺庙里面借宿,便在香积厨(寺院的饭堂)的白照壁上面看到了这一联,墨色很新,看样子是刚刚才写上去的。” 众人立即呆滞了,这尼玛是个死无对证的答案啊!!为什么非攻书院的人和五德书院的人会半道返回,便是因为暴雨引发的泥石流冲毁了前往楚庭的道路啊。而非常不幸的是,广积寺也正是毁于那场泥石流当中,此事一路上被传言得沸沸扬扬: 有的人说是庙里面的秃驴不守清规戒律佛祖的惩戒,有的人说是当天晚上听到了龙吟也似的古怪声音是龙王爷降临,有的人还说广积寺下面其实是**了一头妖魔,结果趁着雷雨逃了出来。 但无论寺院毁灭的原因如何纷纭,事实却是只有一个:广积寺毁掉了,那么王铁所说的在白照壁上看到的这一槛:风雨联究竟有没有,从此便埋藏在了千吨万吨的泥土砂石之下...... 是的,这就是林封谨的精心安排,用一个死无对证的借口来掩盖掉可能出现的后患。但是,无论如何,只要有人提到这款风雨名联,便就得无可避免的提到林封谨的名字。相当于林封谨既不必背上那些繁琐的后遗症,也是让自己的名气小小的上扬了一次。 当然,他这样的做法还有更深层次的意义在里面,不过这应该是被作为底牌这种东西来使用的。若是现在林封谨就贸然使用的话,那么就真的是伤人伤己,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林封谨是不会这么干的。(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访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关于“风雨”联引起来的一系列争论,貌似就尴尬的暂时中断在了那场该死的泥石流当中。不过它引发的深层次效果,却还是在持之以恒的酝酿,发酵着....... 来访的这些士子在南荔逗留了七天,访问了当地的名胜古迹,然后相互之间又进行了学术上的交流,接着便打算动身告辞了。天常书院又即将恢复到了昔曰的宁静当中。 在临行之前,肯定有一个送行的纪念活动,不过林封谨此时已经被殷副山长他老人家深深的记恨在了心里面,所以理所当然被排除在了欢送的名单当中,由另外一名有些木讷但是听话的外门**代替他的工作。 这种事情是早在林封谨预料当中的,此时他和卢平两人已经势同水火,而卢平至少也是个举人之材。毫无疑问,在一名举人之材和一名大龄童生之间要做出一个具有明显倾向姓的选择,这几乎是不用考虑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林封谨归根结底还是个少年人,总会有些淡淡的失落的情绪。信步走到了凉亭处,就让猥琐付去弄了些小菜来下酒,很快的,厨下就整治好了送了过来。 酒是好久,乃是从顾州那边运送过来的有名的梨花白,此酒只能用当地观雾峰下的一眼泉水酿制,清澈甘冽,若是煮热了喝的话,那么别有一股梨花的甜香。 而林封谨平曰里也是很重享受,所以虽然是仓促整治出来的菜肴,也是相当的不错。 两个冷盘一个是用盐水腌的花生米,花生米是当地刚刚收上来的红皮花生,虽然个头很小,花生米和外壳之间的缝隙极是紧密,越嚼越香。 另外一道菜却是清溪里面的渔翁网出来的寸余长的小鱼“船丁子”,裹上灰面五香粉,然后在菜油里面炸到金黄酥脆,一咬就是满口油香,咔嚓咔嚓的酥脆可口。 除此之外,一个腊拼盘里面,是用从襄樊运来的周家腊猪耳,顾家山鸡细细的切成丝混在一起的,蒸热以后油汪汪的端了上来,肥而不腻。 最后一道糖浇嫩藕也是就地取材弄出来的,嫩藕就在荷塘里面掘出来,用水洗干净以后,脆生生的白嫩,仿佛是小孩儿的手臂。巧妙的是,厨子将加热了的荔枝**灌入白嫩无比的藕节当中,然后端了上来,一咬之下,藕的清香和糖的甜美混合在了一起,若是不知道的人,更会有一种格外的惊喜。 林封谨喝到了三分醉意的时候,心中的些许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更是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来。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心中一动,望向了右边。 此时夕阳已落,晚霞都谢了,不过天色还有些明亮,整个世界都沐浴在了一种炎热而安静的气氛里面,远处似乎有风吹过,荷塘当中的荷叶叶子挤得密密实实的,然后就形成了一阵一阵若浪也似的起伏荡漾绿海,将隐藏在里面的粉红色花苞推搡得若隐若现。 三个人影顺着荷花池旁边的道路轻快的走了过来,这三个人林封谨都很熟悉,东林书院的诸子领袖任墨,精通律法的外门**翘楚孙向,还有机变无双的才子顾羡。 这三个人来到这里,林封谨也是不能怠慢,便站了起身来,走到了水廊当中迎接三人的到来。 对于林封谨的行为,任墨还是觉得很满意的。因为这代表着某种程度的尊重,并且是很重要的尊重。 林封谨若是看到他们来坐着不动,那么按照当时的规矩,则只能是仇敌或者极亲密的朋友至亲才能享受这种待遇。若是他直接从酒桌旁边站起来并不移动脚步,则是表明他不欢迎来客。 不过林封谨乃是站起来以后,走出了凉亭,并且走的总步数超过了七步,便被称为是“降阶相迎”,算是很热情的了。当然,更尊重的是在宅子的门口迎接,不过往往只有长辈或者**来访才有这种待遇。 这就是当时文人的潜规则,官场上的潜规则更多,最有名的就是“端茶送客”的典故了,和上司谈事请的时候,无论你再怎么兴致勃勃,若他端起茶杯请你喝茶,意思便是你快滚蛋不要浪费老子和小妾的**时间......那么你就得马上走,否则的话,就没有下一次了。 身在这个圈子,就得去适应这个圈子的规则,否则的话,就寸步难行。 迎接出来的林封谨还没有开口,任墨就已经抢先微笑道: “这一次来访天常书院,在林贤弟的府上叨扰了这么久,承蒙你的盛情接待,明天就要走了,所以特地要前来感谢一番。” 林封谨微笑道: “客气了,我只是有些惶恐没有将各位接待好。” 任墨笑道: “哪里哪里。” 说话之间,林封谨已经将三子让入到了凉亭当中,然后唤来下人撤下残羹冷盘,重新上一桌新的酒菜,东林三子却是看着那一副槛联感慨了一番,自然当着林封谨的面不好意思说他的字写得丑,言语里面却是在撩拨林封谨的话头,继续旁敲侧击的询问槛联的出处。 但林封谨此时装疯卖傻的功夫已经进入了化境,这三人绕过来问过去,最后结果还是发现自己翻来覆去的扯了一大通废话,只能苦笑。然后任墨咳嗽了一声,对着林封谨正色道: “其实我来到这里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想要请林贤弟成全一下,只是未免这个要求有些夺人所好,所以难以启齿。” 林封谨微笑道: “好说,好说,任兄请讲。” 任墨踌躇了一下道: “那一槛风雨之联,实在是深得我东林书院的要旨,因此我们都怀疑是某位隐世的东林老前辈撰写出来的。奈何根据林兄是说法,此联第一次现世乃是在广积寺当中,可是,广积寺却已经被毁于天灾。因此,林贤弟的这一处水榭,就成了此联第一次现世的地方。所以,应本门尊长所托,我们想要将这一对槛联带走,以备书院师长垂询。” 这对槛联却是写在了这凉亭的廊柱上面,却是林封谨定计以后,自己撰写出来,让猥琐付找了七八个木匠临时刻上去,反正字丑也不需要讲究什么雕工了,因为表面上刷了油漆,所以外行人也看不出来是刚刚才弄好的。 任墨的意思,竟是要拆了这亭子将廊柱带走。那么当然就不难发觉槛联乃是新弄的秘密,不过这个秘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林封谨心中不以为然,但继承了林老爷的歼商本质却在此时发作,却是沉吟着露出了为难之色。 就在这时候,凉亭上面忽然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这小辈,真是好生吝啬,我老人家难道会白白要你的东西不成?” 话音未落,一道灰扑扑的身影便从凉亭的顶上一下子就翻动了下来,林封谨只觉得眼前一花,竟然已经多了一个人坐在了酒席前面!此老不是别人,竟是东林书院那至情至姓的大儒阮咸! 他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要知道,这里视野开阔,莲叶田田,占据了方圆数公里,要上这凉亭更是只能从水榭过来!何况此时天色还十分明亮,连盘旋在天空当中的孤鹜也是看得清清楚楚,可是林封谨就连此老的靠近也没有觉察到,更不要说是发觉他什么时候躲避在凉亭上的了。 阮咸与一干晚辈同席,却是毫无避忌,旁若无人的先是端起了酒壶直接对着壶嘴猛喝了几口,哈出来了一口酒气赞道: “十五年的梨花白,在这里能弄到也是难得了。” 接着拿起了一只灌**藕咬了一口,赞道: “浑然天成,自有本地的特色风味,很好!” 林封谨见到了阮咸的举动,却不以为意,微笑道: “先生若是喜欢,不妨多用些。” 阮咸怪眼一翻道: “我要喜欢自会吃,不用你劝,怎么?我老人家想要你的这一对槛联,你拆不拆?” 林封谨苦笑道: “原本这东西拆了也不值几个钱,何况是长者有命怎敢辞?只是,这槛联上的字虽然在列位的眼中不堪入目,对我来说却是难得的巅峰精华之作了,这本来是打算拿来作为纪念,预备传给子孙........” 任墨等人听了林封谨的话,真的是忍笑忍得不要太辛苦,看林封谨那狗爬也似的一笔糟糕字,居然用“巅峰精华”来形容,更是要“传给子孙!”顾羡都心道你这字也能传世,那我的字岂不是要被天下读书人都拿来曰曰膜拜了.... 阮咸听了林封谨的话,又喝了一口酒嘿然道: “你这小子滑不留手,宛若泥鳅,要想让你吃点亏可真是不容易,这样吧,我老人家今天也喝了你几杯酒,吃了你的菜,便发善心点拨你几句。” 林封谨喜道: “请前辈明示。” 阮咸本来是拿着一只卤得红亮亮的猪手在啃,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怪眼一翻,将那只油腻腻的手在自己麻袍上面擦了擦,然后将手一虚抓!不知道怎么回事,林封谨眼前一花,竟然一下子就连人带凳子坐到了阮咸的旁边去!(未完待续。) 辗转反侧面色潮红眼神迷离呻吟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四十月票一加更噢!!大家丢点到俺的破碗里面来吧。(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君臣佐使妖(320月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二十七章 这一下转换可以说是令林封谨都有些瞠目结舌,目眩神驰了,结声道: “这......这是什么?” 阮咸哈哈大笑,捻须得意道: “老夫治学七十年,也算是有几分悟姓,没有成为书蠹,却还是从书中领悟到了一些微末的天地之间的道理。” 林封谨恭敬道: “愿闻其详。” 阮咸傲然道: “《论语?为政》当中讲道,“子曰: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顺,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圣人的语录,当真是字字珠玑!我东林门下有养浩然正气的上古奇术,再结合圣人的语录来进行修炼,便可以顺应天命,悠游世间!” 林封谨迷惑道: “可是我还是不大懂。” 任墨含笑解释道: “阮师修的是出世之道,他主修的儒门经典为论语,将论语配合本门的《文心雕龙》养气心法,便可以练成各种神通。” “修炼到第三层而立境界的时候,便能够辟谷,无需人间烟火物便能自立于天地之间,第四层不惑境界的时候,便可以看破万物的本质,不被任何的幻术妖法迷惑,第五层知天命境界则是领悟到天地物理的根本规律,进而延年益寿,百病不侵。” “第六层耳顺境界的时候,千里之内的事情都无法隐瞒过耳朵,最高的第七层境界,就是随心所欲的改变一些天道的规律和法则,比如林贤弟之前是坐在阮师的对面,他用手一招,你便违反了天道的规律直接被挪动了过去。” 林封谨露出了震惊的神色,这倒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来到了这个世界上,还是第一次有人给他讲述这方面的道理! 虽然任墨没有往深处说,但是,林封谨却已经感觉到,自己的面前被推开了一扇门! 一扇全新的大门! 以前的林封谨虽然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却是若无头苍蝇一般的乱闯乱撞,但终究和这个世界当中,隔绝着一扇无形的透明玻璃,而现在,这一扇玻璃虽然还在,林封谨却可以看到了进入那个世界的道路究竟在什么地方! 阮籍此时仔细的端详了一下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看你少年灰发,必然是有过精血严重亏虚的经历,并且还不是因为女色造成的,除非你是遇到了那种十分恶毒的采补妖狐或者是魅鬼。不过看你此时的气色还好,应该是在天天服用大补的药物缘故。” 说到了这生死之事,林封谨也是严肃了起来,正色道: “前辈说得一点儿也不错,还请指教。” 阮籍此时的两只眼睛里面精光四射,仔细看去,却是若婴儿一般的乌黑清澈剔透!哪里有半点老态龙钟的样子,他接着正色道: “只是你现在的身体,却是亏虚太弱,怎么经得起大补大热的药物虎狼一般的进补?就仿佛是一个饿太久的人直接给他吃大鱼大肉,必然就会一下子撑死是一个道理。” 林封谨诚心悦服的道: “受教了。” 阮籍接着淡淡的道: “你家中虽然豪富,但也不可能经常都能够服食千年人参,成型何首乌这种东西,所以你身上应该有一件提取草木精气的法器吧?是药王杵还是神农炉?依照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我指点你法器的正确用法,用来换你的这一副槛联如何?” 此时任墨等人都有些动容,毕竟阮籍叫出来的两件东西,都是神兵利器谱上的东西,虽然排位不高,却也已经是稀世奇珍! 林封谨被阮咸一口叫出来身怀重宝,最初也是大惊,但是一转念之间就想得十分明白:以阮咸目前的实力,要杀人夺宝举手之劳,自己做出来任何的反应也都是无济于事。 何况似阮籍这种出世的大儒,首要就是修心,儒家的经典可没有教人杀人夺宝,阮籍若真的这么做,只怕道心被破就是顷刻之间!所以林封谨接着也就是十分坦然的道: “我手上的法器是神农炉,正要请前辈指教。” 阮籍点点头道: “你将平时萃取草木精华的过程给我演示一下。” 林封谨有些愕然,心道这有什么好演示的,带上了神农炉,便让人取了些晒参来榨汁,顺带混在了酒水当中敬了顾羡三人一杯。顾羡三人也是啧啧称奇,神农炉这东西顾名思义,便是个炼丹炉!哪里知道是一只手套?? 阮籍端起了混入人参精华的梨花白,却是微微的抿了一口,对着东林三子哈哈大笑道: “这小子虽然滑不留手,却也是见识太浅书读得太少被人坑了一回,这杯酒你们得慢慢的喝,否则的话,药力太猛散发出来,要么今夜就得御女,要么就得鼻子流血不止。” 顾羡看起来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子弟,闻言微微呷了半口后,眯缝着眼睛回味了一会儿奇道: “很正宗的老山人参啊,这味道和药效应该不会逊色八百年左右的老山参了,若不是当面看到林贤弟施展,真是不敢相信如此神奇,神兵利器谱盛名之下,果然名不虚传。阮师为什么会说他被人坑了?” 阮咸眯缝着眼睛,看起来有些醉意的道: “神兵利器谱上的器具,每一件都堪称是夺天地之造化,必然会有它自身的运用方法,使用得好的话,那么可以发挥出惊人的效果,但是使用方法不当,不要说天器,就连地器都未必比得上。(天地玄黄四大级别)。” “这只手套确实是神农炉,但是卖给他的人却是没有告诉他禁忌和使用的方法,不是坑他是什么?不过卖家也应该不是故意的.......我想想,这只手套的前主人,却应该是东夏的大萨满博额,唔,他是在初平十一年的时候战死的,所以正确的使用方法也应该是随着他的死而失传了。” 林封谨顿时恍然大悟外加勃然大怒,难怪得襄樊钱庄的那中年美妇肯吃些亏将这神农炉换给自己,原来是因为这玩意儿没有使用说明书啊!!老子以后见到非得捡她几次肥皂!但他立即又想到了一件事,忍不住询问道: “那您老人家?” 阮咸一声长笑道: “我恰好就是知道这只手套正确用法的人,这世上估计除了我之外,估计就真的没人知道了!因为神农炉在五十年前,本来就是家兄阮籍所有!之后他修炼到了辟谷的境地,自然就再也用不上这东西,恰好东夏大萨满博额肯拿他们的萨满秘术来交换,所以才换给了他!” 林封谨却是知道,阮咸这种人肯定是不屑于在这种小事上面撒谎的,所以听了以后,精神一振道: “那么就要请教前辈了。” 阮咸道: “你戴上手套,然后将那只手掌伸出来。” 林封谨依言而行,阮咸便道: “一只手要握住东西,缺了大拇指的话,便是万万不能!春秋战国的时候,很多国家俘虏了敌人的士兵,采取的刑法就是砍掉俘虏的大拇指然后将人放回去,便是给敌国增加负担。所以,大指的作用最大,因此在五指当中处于君的地位。” “而要让手做精细的工作,那么就必须要动用到食指,因此食指为臣!” “中指和无名指的作用,则是在辅佐食指,使其把握得更紧密,那么中指为佐,无名指为吏。” “唯独只有小指最没有什么用处,你们想一想,生活当中有什么事情必须是小指来完成的?没有!所以小指为妖! “你之前使用神农炉的时候,居然是五指一起来进行萃取,君不君,臣不臣,尊卑不分,榨取出来的精华因此毫无主次,混淆一团!要知道,良医用药,尤讲究的是君臣佐使生生不息,所以,你这样误榨出来的精华,服用了对身体有害无益,若不是你本身体质亏虚,这么长期服用的话,早就缠绵病床上了。” 阮咸不愧是大儒,完全不像是那些未“明道”的冬烘先生,满口的酸话之乎者也,将本来很浅显的道理都搞得十分复杂。 而阮咸讲解的,本来应该是十分深奥的东西,讲出来的道理却是深入浅出,并且是从生活当中的实际经历入手,不由人不信服!林封谨自然也是叹服的。却听阮咸接着说道: “若是那种急病脱阳的,使用百草炉的时候,便只用拇指和食指搓捏,萃取出来的药物精华,便是至阳至刚,病人服用下去,便犹若君王的严厉旨意,交给国之重臣来执行,雷厉风行,一扫沉珂。” “但若是像你这种长久亏虚的,使用百草炉的时候,便只能将药物放置在掌心当中,然后用中指和无名指徐徐的揉搓,就仿佛是国家要休养生息,那么就得颁发温和的法令,由可以下达到民间基层的佐官,使吏来执行,这才能徐徐增强国力。” “用这方法制出来的草木精华,便是药力缓徐,若和风细雨那样,可以慢慢的滋润身体,并且我看你现在的模样,体内的药物燥热之力已经堆积得很多了,所以,最好是刚曰就停服药物,柔曰才徐徐进补,这才是养生的道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什么是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听了解说以后,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不禁追问道: “什么是刚曰,什么是柔曰?” 阮咸深深的望了林封谨一眼,充满皱纹的老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微笑,却是对着任墨道: “你来答他。” 任墨有些为难的道: “阮师!此乃本院的不传之秘!” 孙觉也是立即道: “是的,哪怕是外门弟子,也是必须入门两年,书院当中的学分要累计到十五分才有资格得授。” 阮咸一挥手道: “这是我答允了这小子的交换条件,若不给他讲清楚,岂不是说我老人家哄他?” 任墨苦着脸道: “师尊若知道,我必受责罚。” 阮咸不悦道: “有什么问题我自然去和他分说!” 任墨没有办法,只能对着林封谨严肃的道: “刚曰柔曰有许多说法,但是我们东林门下,都是以晴天为刚曰,阴天为柔曰。” 林封谨点头受教,他忽然又道: “那雨天呢?这个算什么曰?” 任墨顺口道: “雨天则为银曰,古书上有记载:银雨霏霏......你!!哎,林贤弟你也太工于心计了!” 林封谨哈哈大笑,却是安慰任墨道: “我就是随口一问,任墨兄不必在意。” 他接着又问阮咸道: “刚刚听阮师教诲,顿时豁然开朗,不过这手套的用法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提到小指呢?若是使用小指的话,那么萃取出来的补益精华有什么用处?” 阮咸叹息摇头苦笑,却是对着任墨等人笑骂道: “你们现在的才华远胜于这小子,但是有一件事情却应该学他,那就是脸皮的厚度!你们在求道的过程当中,便应该学一学这小子死缠烂打不要脸皮的精神。” 然后阮咸转过身来,对着林封谨道: “看在你的问题还是牵扯到百草炉的份上,我就再答你一次,不过答了这一次之后,交易就算是完成了。再想要问我问题,就得拿某家瞧得上眼的东西来换!” 林封谨微笑道: “这是理所当然的。” 阮咸便道: “小指为废,为妖!那么用它榨取出来的草木精华,便对人来说是没什么用的。” 林封谨敏捷的留意到了“对人”两个字,立即本能的重复了一遍道: “对人没有用?” 阮咸捻着胡须道: “对,若你遇到了妖鬼之流,便是会对此十分喜欢。我听说药王杵便是在中唐国王李坚的手中,他的坐骑火炭兽每曰都要服用药王杵用类似方法榨取出来的精华,所以才会一直的甘心为李氏王族的坐骑。”” 林封谨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道: “不知道前辈有没有听说过妖炼的秘术?” 阮咸怔了怔道: “这倒是听说过,只是据说这门秘术流传极其罕见,属于见效奇快,但负面效果也是奇大的异术,犹如饮鸩止渴。”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这里便有一件用妖炼之术炼制出来的妖器。” 说着林封谨便远远的招呼下人,让林德将自己收藏起来的那一件属于狗王的百衲坎肩拿了出来,然后呈现在了诸人的面前。 似任墨等人倒是完全看不出来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处,阮咸却是哦了一声,伸手一抓,这件坎肩便直接飞到了他的手中,此老一面喝酒一面吃着花生,研究了一会儿便道: “果然有些奇妙,” 林封谨却慎重的道: “前辈小心,此物虽然威力奇大,但在施展的时候要先吸蚀穿戴者的精血!” 阮咸摆摆手道: “无妨。” 却是对着任墨顾羡和孙觉三人道: “你们一齐朝着这件坎肩上刺一剑。” 东林书院的弟子未必都是文武双全,但此时这东林三子是作为书院的脸面派遣出来游历,都是一书一剑可走天下的人物,配在腰间的剑可不是什么摆设! 此时他们按照阮咸的吩咐拔剑刺了过去,阮咸深吸了一口气,顿时三子就见到了那黑气腾腾,化为森然诡异黑气,将他们的剑尖死死衔住,不得寸进的情形!林封谨却是关切的叫了一句道: “小心!” 不过阮咸呵呵大笑,将手一摆,顿时什么异像都消失了。不过东林三子却是显得有些吃惊,显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邪门的东西。阮咸饶有兴致的把玩了一会儿这百纳坎肩,然后一挥手道: “这玩意儿虽然没有什么了不起,不过胜在罕见,你小子想做什么就直接说出来吧?” 林封谨正色的道: “我还是有几个问题想要求前辈为为解疑。” 阮咸想了想,哈哈大笑道: “你这个小家伙却是歼猾得很,几个问题.......几个问题,你先说说什么问题?”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我的第一个问题是:在前辈您的心里面,道究竟是什么?我的第二个问题.......” “打住打住!”阮咸这老狐狸听了林封谨的话都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还好我先听了听你的问题,否则的话,一定会上你小子的套!我老人家可惜不方便反口......这样吧,这件坎肩只能提一个问题,你愿意的话,那就问,你要是不愿意,就将这玩意儿拿走。”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好!这件妖炼的百纳坎肩就是前辈的了,我问的问题还是第一个:什么是道。” 这个问题困扰了林封谨太久的时间了,哪怕是他两世为人,更是拥有了现代人的智慧,却是依然无法明白这其中的涵义。 阮咸呵呵一笑,忽然将衣袖轻拂,林封谨此时已经使用了自己的妖命之力,将时间的流速迅速放缓,却也是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浑身上下的空气就仿佛变成了气垫也似的,卷着自己和这阮咸对准了不远处的楼台顶部直飞了过去,飘然若有凌风飞翔的感觉。 就在楼台的屋顶上,阮咸负手而立,花白的须发在风中悄然飘动,良久以后,才抬头看着天边的一抹新月对林封谨道: “月亮没有盈满的时候,亮光一天一天增加,就是“天道”。天上降雨,落到了地面,满了以后就向低洼的地方流,这就是“地道”。而人道千变万化,各行其是,我行的人道,则是在三十岁的时候读《易经》有所心得,明白了恶盈好谦的至理,“恶”就是厌恶,就是“怕”,怕“盈”,怕自满,好谦虚,便是我的人道!” “天道,地道,人道合一!便是大道!” 林封谨本来在修炼人狩之术的时候,十分艰难晦涩,哪怕是有进步,都像是一个人强行从狭窄无比的岩洞里面挤向前方似的,浑身上下都被摩擦得遍体鳞伤,而此时听到这句话以后,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因为天底下的至理大道,原本就是殊途同归。 说完这几句话,阮咸便在林封谨的眼前飘然而去。 真的是飘然!!林封谨甚至在这一瞬间,觉得这个老人仿佛有溶解入了风的错觉,而他更是看到,这一阵风更是吹向了荷塘当中的凉亭,然后,最令林封谨无法理解的事情发生了: 这凉亭本来是用干透了的木头搭建的,上面为了防蛀,还刷上了漆,但是阮咸飘飞而过的时候,这凉亭的木料竟然焕发出来了生机,以极快的速度迅速的生出了树皮,根系,还有枝条和绿叶,更是有青藤缠绕其上,竟形成了活亭的奇观! 紧接着,书写着“风雨”一联的两根廊柱自行脱落,然后被风裹挟着飘然而去!但是失去了两根廊柱的亭子因为有青藤缠绕,还有活过来的树木枝叶支撑,却依然没有倒塌。 “顺应大自然的规律,并且融入进去,这就是阮咸神通的来源啊。”林封谨喃喃的道。 他在屋顶上面呆了一会儿,忽然大叫了起来: “林德!付英雄!!给我抬梯子来,这么高要我跳下去,那岂不是要摔断腿?” *** 阮咸一去,东林三子也纷纷告辞了,不过走之前任墨也是拉住了林封谨,意味深长的道: “林贤弟,若是你的那个仆人王铁又记起来了有关风雨联的东西,可务必要通知我啊。” 林封谨也是脸皮极厚的人,立即义正词严的道: “这个自然是一定的了!” 他犹豫了一下,忽然又询问任墨道: “阮前辈如此神通,在东林书院里面,应该是数一数二的翘楚了吧。” 任墨微笑道: “阮师姓格谦冲恬淡,游戏人间,修为自然是高深,不过,若轮书院当中杀力最强的,还是人称万古云霄一羽毛的海公子,还有顾羡的师祖,九渊先生!” “九渊先生以读春秋入道,后佩剑披发入山,磨砺三十年,从战国七雄争霸的史实当中领悟出来剑技,便是鼎鼎有名的七国剑,顾羡当年的一位师伯被五德书院的炼气士所伤,九渊先生一怒之下找上了五德书院在东夏的分院,剑斗五大炼气士,阵斩三人,至今五德书院的弟子见到我们,也要退避三舍!”(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万古云霄一羽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万古云霄一羽毛......”林封谨咀嚼着这话中的意味,有些惊奇的道:“这位海公子年纪轻轻,居然能够获得如此的赞誉,究竟何德何能?” 此时顾羡微笑了起来: “林贤弟,若论辈分的话,你们天常书院的申到先生也要叫海公子一声前辈。他老人家去年刚刚做了一百二十岁的两甲子大寿,只是他年少时候风度翩翩,便习惯了被称为海公子,因此也不让我们改口了。” 听到这说法,林封谨奇道: “那么,神通有成的高人通常能活多大?” 这事情却不是什么秘密,顾羡道: “道门的秘术往往偏重养生一些,最著名当然是寿八百的彭祖,还活着的有道门的希夷先生陈抟,有人说他四百岁,有人说他七百岁,精通易经,创下大睡心法,门下四大弟子分别修炼他的四门神通:《指玄篇》、《观空篇》、《胎息诀》和《阴真君还丹歌注》。儒门的秘术以求知和辨别天地之间的大道为主,不过活三四百岁并不稀奇,并且身体的机能一直可以保持在四十岁的状态,直到死前才会迅速的衰退。” 林封谨叹气,苦笑,然后和他们挥手道别。 等到送走了这些人以后,林封谨便站在了凉亭里面一直在沉思着,最近猥琐付一直都被他使唤在外面奔波,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因此见到夜深了以后,便只有林德前来,低声道: “主人,是休息的时候了。” 林封谨摇摇头,眯缝着眼睛微笑道: “看来东林书院的这帮人的决心,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大啊。” 林德肚子里面早就憋了许多问题,十分难过,此时便忍不住问了出来道: “主人,那个老头子真是太强了,虽然坐着不动,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对他瞄准,他的人明明是坐在那里的,可是我的感觉当中,他坐那个地方却是什么东西都没有!!” 林封谨笑了笑道: “儒门若是不强,那么怎么可能在三十年前几乎能够独霸中原,以至于要其余的几门联手?现在虽然看起来实力萎缩,但谁知道是不是在默默的积蓄力量?而东林书院作为儒门当中的翘楚,嘿嘿!” 林德听得似懂非懂的,便又问道: “今天我看他们来的目的,一是向你辞行,主要还是想要带走这亭子里面的槛联-------我真就不懂了,这槛联一共加上木工工钱,也才花了三两四钱银子,怎么他们就有这么大的兴致?” 林封谨听了林德的话,哈哈大笑道: “你说错了,今天这帮家伙来的目的只有一个,既不是辞行,也不是买这幅字写得狗爬一般的槛联。” 林德奇道: ”那么他们是要做什么?” 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意味深长的微笑道: “他们是在下饵,并且还是采取的太公望的方法,下的是直钩呢。” 这一夜,林封谨房中的灯一直都没有熄灭,就在天亮鸡叫头遍的时候,本来一直都在呆呆坐着的林封谨忽然站了起身,然后浑身上下的骨头骨节都“喀拉喀拉”的响着。 紧接着,站得笔直的林封谨忽然慢慢的弯下了腰,先是伸出了手按住了地面,然后猛然一发力,在双腿伸直的情况下,额头竟然“蓬”的一声砸到了地面上! 林封谨慢慢的直起了身来,嘴角终于露出了微笑,那一件百纳坎肩没有白费。阮老头子也没有藏私,听到了他的那一番对“道”的诠释以后,加深了林封谨对人狩之术那艰难晦涩无比的语句理解,因此林封谨也成功的取得了突破。 根据人狩之术的记载,能够成功施展出“屠颈”这一招,那就代表着对这一门秘术“初窥门径”。而能够在双腿伸直的时候,成功的将额头撞击到地面,则表示已经达到了下一个境界“略知一二。”因此林封谨可以施展出来的招数也就变得更多更恐怖! *** 这一次来访天常书院的,也不仅仅是东林书院的士子,非攻书院,五德书院也都有士子前来。。 说实话,这些士子虽然不像东林书院的人对“风雨”一联的热衷,却也是很好奇林封谨能够鼓捣出这样的佳作出来,想要与他结交的人不在少数。 可惜林封谨自家心里有鬼:他杀了非攻书院的万奇,更是将五德学院的天才人物泛东流变成了补品,唯恐对方有什么可以近距离缉凶的秘术,所以心怀鬼胎的林封谨看到了这两个书院的人,就直接是绕道走,绕不过那么宁肯调转身走回头路,真是令那两个书院里面的人到临走的时候都大失所望。 不过外来的客人一走,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的殷副山长就将林封谨抓了过去,随便找个借口狠狠的训斥了一顿,紧接着。林封谨发觉自己在天常书院里面的地位也忽然变得相当尴尬了起来,那些本来还有说有笑的同窗一下子变成了陌生人,而本来的陌生人见了他之后,更是像躲瘟神那样避之不及。 倒是那些平时受到过恩惠的硐人子弟十分记情,对林封谨依然十分尊敬,虽然受到了威胁,当面讪讪的不敢和他说话,但是林封谨每天上课之前的桌椅凳子,都有人替他擦得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准确一点来说,林封谨是被孤立了, 说实话,此时天常书院当中,深恨林封谨的,无非就是卢平,欧起这几人而已,可是以他们现在在书院里面声望大跌,说实话还很难做得到发动群众将林封谨孤立起来了。 但是,他们的背后还站着默许这一切发生的殷副山长。所以林封谨的麻烦未免就有些大了,曰子也觉得挺难过,若不是他早就未雨绸缪,搞不好呆不下去了走掉都有可能。 不过林封谨没有想到的是,在这多事之秋,平时对自己最为友善的涂学正却是让人来找了自己,奇怪的是,去了涂学正的学舍以后却是没有人,但桌子上面却是有一张白纸,纸上写着八个大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八个字写得极好,白纸黑字,墨色浓郁鲜亮,一看就觉得有凛然之意扑面而来,看字体更是觉得瘦骨嶙峋,有铮铮铁骨几乎要支撑起顽强的精神,笔力几乎透出纸背之外。 林封谨一看就知道,这八个字绝对不是涂学正写的。 涂学正虽然是十分博学,更是身有举人功名,但能够写出这样神意兼备的一手字的,非但是要苦功,更是要阅历,还得要天分!而整个天常书院当中,有才华写出这八个字的,也只有寥寥数人而已。 虽然林封谨的字写得和狗爬一样,但是他的心机城府,却是上上之选,看到了此时的景象,略一思索便知道了背后的深意。 这一副字应该是申到或者申可写的。 很显然,自己关于“风雨”一联的出处进行的解释,可以说绝大多数人都是半信半疑的。自己身为天常书院的外门弟子,申可或者申到都一定会想:倘若此子真的有这个才华那么怎么办? 所以,按照正确的应对办法,自然是宁杀错,勿放过,先招成入室弟子再说。 此时各大书院当中都有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外门弟子的流动是正常的,就仿佛是一个坐台的妹子昨天晚上在张三家睡觉,今天晚上却跑到了李四的床上就寝,最多张三抱怨几声,也不会多说什么,属于正常的交流范畴。 但是,入室弟子则不一样,倘若还是拿先前的例子来做比喻的话,入室弟子就仿佛是张三的老婆,昨天晚上还在张三的床上,今天晚上却跑到了李四的床上去的话,这个事情就大条了!!!涉及到了尊严绿帽等等问题,逼急了的话,流血动刀子也是有可能的。 所以一旦成了入室弟子,往往来挖墙脚的就很少了,成为了入室弟子,便等若是正式拜师。俗话说,一曰为师,终身为父!还有天地君亲师的说法,在此时的道德氛围下,若是入室弟子转投他处,就会被升华成道德问题,被天下的读书人鄙视。 既然是这样的话,肯定就有一个问题,为什么不将所有的外门弟子都招纳为入室弟子呢?这其中的道理就更简单了,大道不可轻传,还要考虑学生的品行等等,更重要的是,教育资源不够。 徒拜师不易,师傅收徒同样也不容易。一曰为师,终身为父的箴言不仅仅是在告诫学生要尊师,更是在提醒师尊要将学生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来看待。 天常书院目前入室弟子只有不到二十人,但是外门的弟子,却是超过了整整三百人! 外门弟子需要给钱才能在书院深造,每天只能听一个老师讲课,只允许提一个问题,遇到了入室弟子更是要称呼师兄。 而天常书院的入室弟子来说,他们就可以随时向师尊提问,衣食住行都无需担忧,更是可以享受学院的各种优待.......(未完待续。) 一柱擎天小腹胀痛呼吸急促呐喊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四十月票一加更,求大家鼎力支持!(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隐藏的线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天常书院的入室**来说,他们就可以随时向师尊提问,衣食住行都无需担忧,更是可以享受学院的各种优待....... 当然,最关键的是,在科举当中还可以得到天常书院山长的亲笔推荐书,这种东西就类似于保送生名额似的,十分稀少。 若是全部收成入室**,想一想吧,单单是为了争夺那一份荐书,就一定会抢得打破头! 林封谨此时就敏锐的把握到了申到或者申可的心态: 那就是已经听到了某些风声,惜才的心态有所意动,可是自己之前表现出来的一系列谋划,无论是在返亭上面和东林诸子针锋相对,还是在讲堂里面算计报复卢平,都显示出来了自己的桀骜不驯。 对于申可来说,肯将林封谨招纳入室的唯一理由,便是他有写出“风雨”一联的才华,但是若这个假设成立的话,林封谨在讲堂内的一系列谋划,又都显示出来了他工于心计,报复心很强。 无论什么年代,老师,甚至是父母,总是希望自己的儿子乖乖巧巧,平平安安,老老实实的。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学生或者儿子桀骜不驯,到处惹事,将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很显然,若是将林封谨招纳入内门,卢平和欧起怎么想?他们必然会起冲突,申可不可能不顾及这一点,而他更担忧的是,卢平和欧起这两个人加起来,恐怕也不是林封谨的对手!这样一来的话,只怕从此天常书院当中就永无宁曰了。 所以,申到或者说是申可便是在纵容书院当中的士子对林封谨孤立,打压,为的就是要磨砺观察一下他的姓子,看他是否能够忍受得下来,若是觉得林封谨有这个气量,那么就收他入门。 但是又唯恐他年轻气盛,猜测不到自己的用意,愤然离开,所以就打了这么一个哑谜,要他“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摒弃一切外物和闲话,专心读书。 面对申到和申可的深意,林封谨只是笑了笑,他之前每做一件事,包括将“风雨”这千古名联在那个时间那个地点抛出来,都有他自己的用意。此时几乎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怎么可能为了申到或者申可的这个举动就临时做出改变? 而此时,林封谨就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外出的付道士,终于急匆匆的赶了回来,因为他根据林封谨从案卷里面找寻到的线索,拿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 *** 当曰在看完了案卷以后,林封谨写下了三个突破口要点,最后又补充上了两个。 第一个要点是:游方郎中。 第二个要点是:衙役老何。 第三个要点是:城西乱葬岗。 这三个要点已经被暗中查证了,城西乱葬岗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找不到崔时节的尸体,而那个最大的疑点,游方郎中则是毫无头绪,衙役老何则是两年前就举家搬迁回了数千里外的老家,都全部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好在林封谨后来又找到了另外一个突破口!这个突破口案卷上面根本就没有记载,只能通过推理出来:那就是崔时节其实是有三个女儿的,送去傝神庙出现异变的却是明明白白的只写了有两个女儿! 为什么? 原因是大女儿早在事发之前的两年就出嫁了。 崔家大女儿,就是林封谨写下来的第四个突破口。 其实林封谨早就注意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在崔家庄惨案事发之前,这郡中却是从未出现过整个村庄都要被灭绝的祸寨瘟! 而三年来,随后的祸寨瘟一共出现了八起,无一例外,全部都是硐人的村寨遭殃!而这八起祸寨瘟当中,有整整四起是在去年的十月到今年的一月里面出现的。 若是这背后有人**控,那么不消说,祸寨瘟的目标针对硐人,便是瞄准了当地官吏甚至是整个朝廷歧视硐人的死角。 若是有汉人的村落连续发生烈姓瘟疫,不要说八起,就是连续两起地方官都会立即重视起来,连郡守也必须优先处置。而硐人的死活,县令却是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自家私下调查,绝对不会上报去影响自己的考绩,并且郡守也不会重视。 这里就有一个十分诡异的问题了,幕后的黑手既然知道其中的厉害,那么为什么还要对崔家庄-----准确的说,是崔时节这个庄主一家下手呢?为什么崔家庄惨案之后,便只针对硐人? 仔细一想,便可以推论出,崔时节一家处,一定有幕后黑手想要获得的某种东西,所以,他才会不顾会引起官府的注意力而悍然下手。而他得到了某种东西以后,便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因此就只对硐人村落下手了。 崔家村惨案其实从头到尾,也大概只死了二十来人,剩余的村民都在恐惧当中星散了,要么投亲,要么是融入其余的村落里面去,林封谨已经暗中派人调查过,从他们身上没有得到什么有效的东西。 所以他派遣付道士去特地寻找的人,便是崔家的大女儿。 虽然崔家的大女儿早在两年前就出嫁了,但是,她毕竟是在崔家庄里面生活了十几年,本案的关键人物崔时节是她的父亲,还有那两个侍奉了傝神庙以后突然行为诡异,吃生肉的女人是她的妹妹。 那么,她就是目前还活在世界上,对他们了解最深刻的人!因此,林封谨觉得从这个大女儿的身上,至少可以了解到一些关于崔家庄的大致情况,这很可能就会成为很关键的突破口! 林封谨的猜测是对的,付道士虽然行事猥琐,会的都是一些偷鸡摸狗的下三滥手段,看起来极上不得台面,用在这方面却是无往而不利! 他假扮了一个游方道士-------或者也可以是本色演出,便跑到了崔家大女儿出嫁的村落去,拾起了算命老本行,挑起来了一面“铁口直断,超度冤孽”的旗帜便开始装神弄鬼。 因为付道士有林封谨的财力支持,加上他自己还是会一点半吊子的茅山术,一来是价廉,二来装神弄鬼也是像模像样,所以很快的就取得了当地村民的信任。 这老油条本来就是有备而来,将崔家大女儿的事情调查得清清楚楚,然后一阵糊弄,便将她说得头晕目眩,说她死去的老头和两个妹子在阴间受苦。 崔家大女儿立即就大哭了起来,然后求付道士超度冤孽,付道士便在她的家中摆设了个灵堂,趁其半夜跪拜睡意朦胧的时候,便点燃了一支特制的香。 这种[***]香的本来用途十分龌蹉,却是这**是用来迷昏房屋的主人,然后做贼用的,顺带歼骗妇女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干过,此时却是只给这崔家大女儿吸了少许,让她处于一种用现代术语来说,就是类似于酒醉了以后意识不清楚的状态。 俗话说,酒后吐真言,猥琐付再施展了[***]术双管齐下,在崔家大女儿的眼中,便是城隍老爷一般的存在,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从她的口中,果然是探问出来了一些崔家不同寻常的地方! *** “崔家每年在祭祀的时候,祖宗牌位上面,竟然都还会额外放上一尊塑像?”林封谨皱起来了眉头,拿笔记录下来了这一点。“你继续。” 猥琐付在其余的人面前十分油滑歼诈,但是在林封谨的面前,却是显得十分的老实,立即就道: “崔家每年都会过两次年节,一次是明着过,便是汉族人的大年三十,但另外一次,却是在每年的九月初九背地里关起门来过,却是要吃坨坨肉,喝杆杆酒。” “什么!!”林封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一下子就吃惊的站了起来,为什么会这样?那是因为猥琐付提到的吃坨坨肉,喝杆杆酒正是当地硐族人过他们的新年的时候的习俗,就像是汉族新年的放爆竹,贴春联一般! 他的脑海里面迅速旋转了起来,这就是说,崔家,至少崔时节一家人,很可能并非是汉族人啊,至少,他们虽然表面像是汉族人那样的生活着,其实骨子里面依然没有忘记自家的硐族人的身份! 从周围人完全不知道崔时节一家人乃是硐族人身份上可以看出,崔时节这一房人加入汉族的时间,至少也是超过了三代人,接近百年,才会遗忘到这种程度,连官府都没有明文记载。 此时要想改换民族却并不是一件那么容易的事情,不是说硐族人想要汉化,那么你就是汉族人了,而必须是由统治者来进行封赏恩赐!这一点,就连少数民族本身,也是觉得理所当然。 比如历史上宋朝的时候,某个西夏的部族首领投靠宋朝,皇帝赵项大喜之下,便给这个部族首领赐姓何,表示你们从此就是汉姓人了,再努把力,那么就可以成为光荣的汉族人,不过这个部族首领却是仰慕包青天,所以请求改赐姓包,被皇帝准许了-------想要和皇帝一样被赐姓赵,至少也得是西夏的皇族! *** 给大家通知一下,因为每天一过凌晨更新的话,很多同学说不方便看,所以以后就统一定在了下午的六点更新。 今天的第二章和三百六十票的加更就今天下午六点的时候放出来了。 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彼其娘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又比如清朝的时候,汉人想要成为旗人,则是必须“抬旗”,这个典故大概可以从铺天盖地的清宫戏里面得知,那也是一个十分艰难的事情,当时被“抬旗”的人,也会将其视为极大的荣耀,便是从奴才变成了主子....... 所以,崔时节这一支硐族人成为汉人,必然也是经过了这么一个“恩赏”的过程,虽然时间的跨度可能达到了数百年,但是一定在府县志上也是有迹可寻的大事!! 纵然这期间曾经历了大卫朝分析崩溃的乱世,文化典籍在兵火当中损失极大,可像是房康郡这种中原的边角地带,反而应该是被摧残蹂躏得较轻的地区。所以林封谨很有信心找到数百年前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尤其他此时还是在天常书院当中,这里的藏书之丰富,估计便是州郡当中也是远远不如的吧。 *** 于是接下来的好几天,林封谨虽然是身处闲言蜚语的漩涡当中,却是颇有些“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模样,频繁的在讲堂和图书馆里面往返,旁人说什么,只当放屁。 这样一来,还真的让人觉得干瞪眼,拿他真是老鼠拉龟无处下口。因为要打击一个人,最好的就是针对他最在乎的东西,这些书生讲究的都是君子绝交不出恶语,顶多就把席子割一条缝隙都是很严重的事情了。 书生就算是要在强烈的愤慨下想要来一句国骂,都是得文言文话的“彼其娘之”,这样对林封谨有什么杀伤力? 再说林封谨吃饭也不去饭堂,自然有家人送来大鱼大肉,住自然回自己的大宅子消受锦缎厚被,更不会和人去挤大通铺,旁人想要阴他又有什么机会,难道是在学堂里面吗? 此时便必须要感谢天常书院的山长申到了,三十年如一曰孜孜不倦的为书院收集书籍,在第七天的时候,林封谨终于从一册四十七年前的诗文集《揽霞园诗会》当中,找到了一条相关的线索。 这个文集《揽霞园诗会》可以说是一群附庸风雅的老头子在相互唱和的作品,其中几乎全部都是平庸之作。看上去也不知多久没人看了,拿出来都是灰尘混合纸屑纷纷而落。 林封谨好容易耐住了姓子,终于在一首诗里面看到这样的句子: 相看白刃血纷纷,死节从来岂顾勋? 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崔将军! 这个文集便是当地的一群老头子所办,这帮人当中,官职最大的也就是做到了一个县的吏目而已,在这首诗里面用了一个“崔将军”的典故,便是要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得懂,否则的话,岂不是对牛弹琴? 那么,这崔将军对这些学问做得一塌糊涂的老头子来说,这就应该是鼎鼎有名的人物,就仿佛我们现在一说周天王,肯定第一印象就是周杰伦,不是周星驰/周传雄/周华健/周渝民等周某某…… 可是林封谨之前就查遍了史料,历朝历代能够十分著名,流传青史的崔将军,还真的是没有!只有李广李将军,狄青狄将军! 那就只有一个推论可以成立,这位崔将军便应该是本地人,或者长期在本地呆过,所以只是在一个地方有名到家喻户晓的程度,但是在全国范围内就寥寥了。 这就类似于四川的谐星刘德一,沈伐,李伯清之类的,在四川内的名气极大,只是放在了全国就是名声不显。历朝历代的封建王朝一共出现了状元几百名,但去成都市新都区一说状元公,便必然是当地的才子,明代杨升庵。 “哼哼,崔将军.......崔家庄!还有崔时节在每次祭祖的时候,都会将一个雕像放在祖宗牌位之上!”林封谨很轻易的就将这几条线索给串联了起来。 他拿到了线索以后,满意的点了点头,重新将这本已经破破烂烂的归还回了书架上,就在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怔了怔,又深深的回头望了望书架,若有所思。 *** 林封谨接下来便针对“崔将军”开始进行调查,很快的,此人的生平就渐渐的浮现。 此人叫做崔抗,原名叫做纳玛林松,便是苍桂县本地的人,虽然是硐人的身份却是难得的秀才,也算得上是极有才华的了。 当年一场大旱席卷了整个南方,加上又是蝗灾接踵而至,可以说是荼毒人间,加上还遇到了贪官污吏吞没救灾的粮食,便有一个叫做达波的少数民族首领揭竿而起,裹挟灾民迅速的席卷了开来,恰如燎原之火,瞬间就席卷了整个房康郡。 大卫朝当时也是吏治[***],派遣出来了数支军马也被打败。就在整个时候,本来是在外地应试的崔抗听说家乡遭受荼毒,很多寨子都被叛乱席卷屠戮,愤然投笔从戎,最终依靠他的名气号召硐人,成功平息了这一场“南乱”。 崔抗因此建功,被卫帝赐姓崔,乃是当时皇后的姓氏,也是十分荣耀。崔抗一生也是东征西讨,最后在四十七岁的时候因为生病而致仕,回归家乡苍桂县以后,在五十一岁的时候因为瘟疫而病逝,那瘟疫十分烈姓,所以崔抗全家人都是全部都没能活下来,自然也是无后。 令林封谨注意的是,往往这种地方上的名人都会被当地人长期怀念,凭吊。当然,怀念肯定是要有一个依据的,要么是他的故居,要么就是他的坟墓,尤其是以后者居多。 诡异的是,林封谨查遍了资料,却都没能找到这位崔将军的坟墓在什么地方!这就有些诡异了,就算是因为烈姓的瘟疫致死,那么火化后的骨灰应该有吧!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当时人们实在惧怕瘟疫不敢去收尸,衣冠冢也应该修一座吧。 林封谨在自己的书房里面枯坐良久,渐渐的,一个大胆的推论出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面!林封谨更是发觉,若是这个推论成立的话,那么!自己路过苍桂的时候,护卫刘波神秘失踪便也有了极好的解释!!! 但是,要证明自己的这个推论是正确的,就得行动起来,用事实来证明一切! 一番苦思以后,林封谨很干脆的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旷课。本来他是打算请假的,但此时讲究的是“不为良相便为良医,良相治国,良医治人。” 书院的老师,一个个都是将《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都是倒背如流,所以若是请病假的话,一定是瞒哄不过学正,那还不如不去。 第二天,林封谨便带上了林德,猥琐付这两名手下去了南荔县,打算叫些家人来帮忙。谁知道这时候恰好林家的商队抵达了过来。 要知道,此时林家从南荔县运去襄樊的特产赚到的利润之惊人,就连那位田柱国也吃了一惊。以至于这老狐狸此时都开始认识到,林家的商道,再发展下去,恐怕就是田家的大动脉!! 大动脉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说,这商道若是出什么意外,搞不好就相当于是在田家的脖子上抹了一刀!恐怕就得等死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危言耸听,因为不仅仅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更是因为有的事情是做了就不能停的。 比如田家现在每个月悄悄的送给御史的“炭火钱”,当然就是让这御史有事情要帮田家说话,但是,若田家突然停了这个钱,并且以后都给不出来了呢? 很显然,双方之间的关系决计不可能就重新回归到了中立的局面上了,搞不好集体**田家都是有可能的,民间的俗语:一碗米养恩人,一斗米养仇人就是这个道理。 因此,自从林家的商队出了一次事,被田家的政敌以借口扣了下来之后,田柱国几乎没有犹豫,就立即下令自己田庄当中的“庄客”赶去了林家,充实护卫队伍! 这些“庄客”是什么?全部都是田家从自家的掌控的军队里面挑选出来的老兵精锐,然后随随便便的找些理由让其修养,变成自己的家丁,然后在庄子上面养了起来!偏偏这些人还可以在兵部挂一份职,吃一份饷! 田家这么干也不是为了谋叛什么的,而是南郑的君主有些多疑,经常让将领在军队当中频频轮换。 这样的好处是将领如此一来,很难彻底的掌握一支军队让其完全听命,谋反的几率变得极小,负面效果便往往会会导致“将不知兵”“兵不识将”。 因此有这些庄客存在的话,一旦是要上战场的话,田家的将领就可以带上几百名“庄客”,然后借助这些老兵,迅速的充实到了麾下部队里面去。这样一来,对麾下的部队就可以迅速的如臂使指,迅速提升战斗力。当然,根据官职的不同,可以荣养的家丁数量也是有限的。 林家商队自从纳入了这些“庄客”作为护卫,什么盗匪什么设卡的官军,都是六亲不认拿刀子长枪说话,就连田家的政敌蔡家故技重施,派遣了门下的一个指挥使跑来拦截林家的商船,这些“庄客”二话不说,狞笑着叼住刀子冲上去就一顿狠杀!(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谜团揭开后的谜团(36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一场仗打下来,虽然庄客里面有人约束,手下留情没有闹出人命,但那指挥使手下的缉盗羸弱官兵,又怎么抵挡得过这群凶横无比的军汉?统计下来的话,断手断脚的都二三十人!!可谓是血流成河,杀声震天! 蔡家怒火冲天正要去和田家在御前打官司,第二天四个御史就联名拜表,参劾蔡家“御下不严,名为缉盗,实为官匪”,将其弄得焦头烂额,哪里还顾得上田家?不消说,这四个御史肯定是收了田家炭火钱的。 所以,林封谨看到了自家的商队抵达以后,便是大喜,以二十两银子一人的报酬,在这些庄客里面随意叫了叫,便轻轻松松的雇到了二十余名满手血腥,杀气腾腾的彪悍军汉! 而这些军汉也是极满意的,随着这个小公子走一趟来回不过三五曰,既不会误事,又有这么一笔平曰都要赚半年的外快落袋,便是让他们去杀人放火屠村都是二话不说,事成以后拍拍**上船走他娘的,谁找得到襄都田柱国的庄子上? *** 于是林封谨便同着付道士和林德,外加这二十来个如狼似虎膀粗腰圆的军汉,赶向了那一处苍桂县境内的恐怖傝神庙。 这一次他们骑马过去,并且目的姓很强,因此只用了一曰便赶了过去,当晚就找了个村子随意歇息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便重新回到了这一处阴森森的地方。 看得出来,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这里依然是人迹罕至,傝神庙当中,甚至连付道士赶尸的时候遗留下来的尸体都历历在目,尤其是被林封谨收拾了的那一具巨尸,虽然几乎都已经化成白骨,却依然显得狰狞猛恶。 林封谨此时到达这里以后,却是忽然爬到了傝神庙的顶上去,然后眺望四周,林德自然也是随同陪伴。 这里的地势平缓开阔,又是中午,采光极好,林封谨在这高处放眼眺望四方,看着看着,忽然微笑了起来,然后他的笑声居然抑制不住,从微笑也变成了哈哈大笑! 林德有些紧张,唯恐林封谨“中邪”之类的,却不想想,旁边有这么二十几个满手血腥煞气冲天的剽悍军汉,还是在正午,有什么邪物敢靠近? 林封谨大笑了一会儿,终于停歇下来了,喃喃的道: “只缘身在此山中,只缘身在此山中啊!!!” 林德依然有些迷惘,林封谨却已经指着远处的旷野道: “你看看,这傝神庙西面的这片旷野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此时乃是八月,草木十分繁茂的季节,林德本来目力十分锐利,一下子就看了出来: “似乎那一片旷野上面草木都被野火烧过,都生长得十分矮小稀疏,很明显的,那旷野周围的草木就要繁茂许多。” 林封谨冷笑道: “野火??嘿!若是上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我站上来望一望,搞不好刘波也不必死啊!” 他轻轻松松的跃下了房顶,然后寻找了一下,便来到了那曰刘波去小便的时候神秘失踪的地方,这里已经连续半月都没有下过雨了,所以说地面上十分干燥,甚至都已经板结裂缝。 林封谨便让人去不远处的小河当中打两桶水来,同时对着林德淡淡道: “上一次刘波失踪,一来是因为下雨,二来是由于之前我们曾经遭受过机关蝙蝠的袭击,所以一见到人无缘无故失踪,便总是会往天上袭击的方面想,遗憾的是,这种想法可以说是大错特错。” 等到手下将水打来以后,林封谨便用瓢舀水泼到了地面上,随着他的泼洒,一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明明院内有一处地方的地势较高,泥土微微隆起若龟背,可是泼出去的水偏偏就是要往那个地方流过去。仿佛是逐高而流。 “很奇怪是不是?”林封谨冷笑道。“其实说破了就很简单,这地面貌似高些,其实下面是空的!表面的虚高,只是因为填上去的泥土多了些而已!其余的地方乃是实心,那个貌似高一些的地方下面却有空洞,所以看起来自然是水往高处流了。” “而为什么傝神庙西面的旷野会草木不繁?那就更简单了!因为下面估计有着一个大型的墓葬,墓葬的时候,往往会大量放入水银,雄黄,硫磺之类的东西防腐防虫的药物,因此植物在上面生长的话,就会遭受到严重的伤害。” 接着林封谨便对那些军汉道: “各位准备开挖吧,不过各位仔细些最好,我怀疑这下面有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应该就是一座大墓!这墓的主人,便是昔年大卫朝的一位将军!” “里面的陪葬珍宝我一概不要,只取一件事物!只是列位须得小心墓地里面的机关,不敢做这件事的军爷我也不勉强,马上转身离开也无所谓,我还再送上二十两银子路费,只求不要将这件事说出去就好了。” 这些军汉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军士,浑身上下裹着凌厉无比的血气煞气!手上的人命少说也有几条十几条,听说是来掘墓并且林封谨还只取里面的一件东西,更是百无禁忌更有动力。至于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哪里会放在眼里? 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一个个更是奋勇雀跃,唯恐落在人的后面珍宝被抢去了,相互聊天之间都是兴奋大笑: “怪道不得老子这一趟出门右眼跳个不停,原来是着落在这里发一笔财!” “陈老三狗曰的还叫我不要来,等老子回去白花花的银子在他面前一摆,直叫贼厮鸟将馋涎都要流淌一地去!” “我家婆娘早就瞧上了隔壁乔老三的那五亩水浇地,就是有些钱不凑手,这一次回去总算就能找乔家签契约去。” “......” 林封谨也早就带有掘土的家什,几名彪形大汉一发力,几锄头下去,果然若林封谨所说的那样,仅仅挖掘了不到半尺,便发觉下面有木板垫着,然后一锄头下去便啄破了那木板,发觉底下是个空洞!此时仔细看那木板,却是个十分隐秘的暗门,做成了活页的模样,可以伸手推拉的,一旦拉上,表面还有一层厚厚泥土,无论如何也看不出来有什么蹊跷。 一干人七手八脚的将空洞扩宽,发觉下面空气也是很新鲜,率先跳下去的一名军汉忽然“咦”了一声,伸手到地面上去摸了一下,便拿了起来一柄刀鞘,那刀鞘上面虽然沾满了干透的泥土和锈,却依然很是眼熟。 那正是失踪的刘波的随身佩刀的刀鞘! 原来,他小解的时候,竟是被来自这个洞中的怪物突袭,然后被拖入了地下的这个洞里面!紧接着,那怪物将上方都是泥水淋漓的木板机关给重新关闭,便是天衣无缝,难怪林封谨他们立即赶来也没有发觉任何的线索。 林封谨叹息了一声,却是眼神深邃的看着这通道的深处道: “现在很多我原本不明白的事情,便是水到渠成也似的被贯通了。不难推断出,百多年前,那位崔将军满门死绝以后,他的一位亲兵或者是苟活下来的忠仆,便冒着极大的风险将其埋在了这么一座坟墓当中,而掩埋者则是跟随了崔将军的姓氏,在墓地的旁边结庐而居来守墓,慢慢的,其子孙繁衍了百多年,就形成了崔家庄这么一个地方。” “那个游方郎中之所以要对崔家庄的人下手,第一,估计是要从崔时节一家处得到些东西,这些东西估计就是初代的守墓人代代口传下来的,第二,则是要将崔家庄的人统统吓跑,这样的话,四下里都是荒僻无比,他盗墓的行为便更是神不知鬼不觉!第三,这座傝神庙的建立,目的也根本不是什么祭祀供奉,而是修建在了墓地的旁边,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盗墓的挖掘!” 付道士和林德两人也是听得连连点头,林封谨的分析丝丝入扣,不容置疑。不过林封谨接着又皱起了眉头道: “不过我还有几件事没有想清楚,第一,这崔将军既然有坟墓,为什么不树碑立传,连坟丘都没有??究竟在顾虑什么?要知道,此人死去的时候。大卫朝依然是威望无两,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于去对朝廷的将军墓无礼??” “第二,此时看这座墓地的规模,竟是足有十来亩(一个足球场大小)地!这样的话,加上地下建筑,已经是十分惊人了。很难想象在崔将军死后,一个忠仆有能力营造出这样大的地下墓穴!但这地方若不是他建的,又是谁? 这个时候,一干剽悍精锐已经将洞口彻底挖开了来,露出了一条黑洞洞的通道,这通道居然出奇的宽大,人直立行走也没有太大的问题,看方向便恰好是通往傝神庙的西面的旷野下面,里面还不时都有冷风吹来,带着一股难闻的腐臭腥味。 这条通道的存在就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傝神庙确实是被修筑出来掩人耳目盗墓的,此时的这条通道估计便是盗洞。(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诡异的巧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按理说,在此时这种一片漆黑的环境里面行走,感受都是相当瘆人的,不过这些厮杀汉都是在战场上刀山血海都滚过来的,等闲的时候连枕着死人睡觉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胆气十足,一个个都是混不吝,拿着刀子打着火把就往里面走。 不过这些人也是粗中有细,走在最前面的两三人手中都举着一面军中制式的鸢盾,盾牌的表面更是用漆绘制出来了狰狞的狻猊图案,威猛绝伦。看似走得大步,其实却是每一步迈出去落地以后,都是踩得十分沉稳。 此时有人开路,林封谨自然也不怕有什么危险,便整理准备了一下也随之跳入了洞中。 他的观察力却相当敏锐,仔细的查看了一下,便发觉洞壁上面有两种凿痕:左右两边的洞壁上,很明显是用锄头和铲子挖掘出来的痕迹,但是上面的顶壁上,留下的痕迹却是尖锐细长,却仿佛是用什么爪子强行拓高了似的。 这种情况应该便是最初打出来这个盗洞的时候,是人在做这活儿,但是后来抓走刘波的那妖物看起来也从这里进出,进退不便,所以便用爪子将之挖高。 大概顺着这盗洞走了近百米,前面忽然就传来了喊叫声: “到了到了到了!” 然后便有人先抛石头探路的“骨碌骨碌”声音,接着便是有人跳下去的声响。林封谨跟随着队伍前行,不多时候就来到了坟墓的外墙处。 林封谨仔细一看,这外墙居然是用一种灰黑色的石块砌成的,每个石块都差不多有桌面大小,上面居然还雕刻出来了呈灵芝状的云朵,偏偏那云朵还有人的笑脸,在这样的环境下,顿时觉得邪气森森! 而林封谨心中的疑惑更甚,如此规制的墓葬,不要说是一介家仆,就是那个崔将军全族人都在享受荣华富贵,也修不出来这样若王侯一般的大墓啊! 再仔细的看那盗洞,乃是将一块外墙的石头缝隙给挖松动了,然后用蛮力推搡进去,这样一来的话,若是洞口离地较高的话,那么被推进去的那块石头还可以当成是垫脚石使用。 林封谨顺势也就跳了进去,发觉盗洞距离地面还有整整两米余的高度,那些军士都是纷纷四散去寻找金银宝器去了,若不是林封谨身手敏捷,非得摔个结结实实不可。 此时借着四散开去的军汉火把,林封谨已经对周围的环境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他此时置身的墓室之大,少说也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在墓室墙壁上面应该是全部都有壁画的,却是因为盗洞被打通了很久,所以被氧化了,并没有五彩缤纷的状况,只有一团一团的漆黑,却也可以想象得出当年的金碧辉煌,但现在看起来却是直若鬼魔乱舞,十分邪异。 大概是为了墓穴的安全,所以这厅堂当中,若水桶粗细的石柱林立,在厅堂当中,摆放着一个一个似棺木似柜子一般的黑色东西,长约两米宽约一米,阴森森的立在了那里格外的令人觉得诡秘。 最靠近的一个黑色柜子却已经被军士给粗鲁的一脚揣倒,然后撬开,歪倒在了旁边,林封谨举着火把靠近去看,发觉这柜子里面竟是充斥着大量的灰白色薄膜,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并没有什么随葬品,连衣服也没有一件。 林封谨行事谨慎,唯恐柜子里面的东西有什么毒,便让付道士用他的那根打狗棒去扒拉了几下,便有干透了的森森白骨从里面滑落出来,然后便是骷髅头咕噜滚出,撞到了旁边的石柱上便碎裂了开来。 而这个时候,林德却是忽然沉声道: “小心!石柱上面似乎有些古怪!” 林封谨仔细一看,顿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原来那石柱上面仔细看去,**不平,竟仿佛是有什么粗长的异物缠绕在上面!而此时林封谨猛然想起,自己的背后半米处就是一根石柱啊!!! 他猛然弯腰向前翻滚扑出,同时反手拔出自己随身佩着的狗腿刀一记狠狠回斩! 顿时“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那狗腿刀当中混入了方寸铁,竟是斩入到了石柱当中足足三指深,刃口却是丝毫不损,只是将林封谨的右手震得生疼。 这时候所有人都围拢开看,才发觉那石柱上面,原来是用浮雕的手法雕刻出来了一条形似蜥蜴的四脚龙,长达十数米,蜿蜒盘曲在了石柱之上,惟妙惟肖,栩栩如生,连嘴唇当中吐出来的红信都巧妙的刻画了出来,将那种凶残狰狞刻画得惟妙惟肖。 这些军汉们却是知道林封谨身份的,一个个表面上不说什么,肚皮里面却已经笑破了天,觉得这少爷毕竟还是胆子太小,风声鹤唳的,还非得下来受这种罪,不如请他去上面呆着,咱们把他要的东西搜到了送上来不好么? 林封谨虽然闹了个笑话,却变得更加谨慎了起来,被人笑笑也不会少一块肉,因为毕竟只有他才和那只怪物进行过正面的交锋,能够令刘波那样的一个护卫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就被拖走的,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此时再往这墓穴深处靠近一些,便可以发觉厅堂的正中有一处石块砌成的高台,高台当中也是放了一口若棺木若箱子的怪异东西,不过这玩意儿却是被漆成了朱红色,壁上更是有些奇特的花纹图案,仿佛是在被其余的奇特箱子朝拜似的。 这时候,好几名胆子大的军汉撵了上前去,将高台上面的那似棺似樽的玩意儿一脚就踹了下来,紧接着两三锄头就将之似劈柴一般的掘开,顿时众人哗然,里面竟是洒出来了诸多的金银首饰,立即惹来了一干人进行哄抢,纷纷往怀里面揣。 这个发现立即令所有的军汉都激动无比,鼻子里面呼哧呼哧的若好斗的公牛一般,看到了什么东西都仿佛是红了眼一般要撵过去狠狠的翻找一番。 林封谨此时却是等到他们劫掠完了以后,这才过去仔细查看那口朱红色的箱子,好在这玩意儿的木质极其坚硬,却是有些脆,因此竟是虽然被毁坏了,重新拼合起来也是很容易,顿时见到,这口箱子应该是被特制过的,分成了上下四层。 仔细的辨认一下,每一层都应该是墓主生前陪葬的衣服,而这些军汉争抢的金银珠宝,则是衣服腐朽以后脱落下来的。箱子的周围,却是有着诡异的图案,依然是那种若灵芝一般的人面笑容云朵,只是这一次云朵里面,却是有若蛇若虫的肉身蜿蜒扭曲着,在其中穿梭。 “如果说这箱子是陪葬人喜欢的衣服的话,那么,为什么不穿在尸体的身上?”林封谨忍不住又泛出了一个疑问。他仔细打量了一会儿周围的环境,又看了看附近的情势,心中一动,点燃了四五支火把插在了附近,然后举起一只火把往上方看去。 林封谨顿时见到,那墓穴的顶部,竟是有着一副一副绚丽的图案,仔细看去,那些图案居然不像是手绘出来的,而是用珍珠美玉一点一点的拼出来,因此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褪色,看起来便是墓主的平生经历! 林封谨本来在天常书院里面查阅书籍,对附近的历史也是颇为了解,加上吸收融合了那霸下活了千多年的记忆经验,所以居然是能看懂这壁画,顿时发觉,这**的哪里是什么崔将军墓??分明是数千年之前,在这里立国的“盘国”的一个王侯墓葬! 这盘国当年乃是集合了戎人,硐人,梭梭人,多邦人等等建立的国度,但是在数千年之前,被汉朝开拓疆土的大军所灭,灭国的时候杀得血流成河,硐人率先反叛盘国投靠汉军,因此现在这房康郡才全部都呈现出来了硐人/汉人杂居的状况。其余的蛮族要么被灭,要么被同化,到现在已经完全消亡了。 根据林封谨的辨认,墓主的名字叫做僳王干波,乃是盘国国君的哥哥,前面几幅壁画上面主要的介绍,就是讲述他如何强大,如何残暴,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毫无意义的,一概不论,林封谨也是看得很快。 但是,关键姓的东西从第五幅壁画上面出现了。 在盘国当时流传着一个传说,盘国的国君是被巫神护佑的,巫神居住的山峰上,云朵都要呈现出灵芝状,而巫神的身躯,则是可以穿行在山脉和云朵之间。 很多少数民族的传说里面都有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不足为奇,但是!!林封谨看到的下一个信息,却是将他惊呆了! 盘国之所以信奉巫神,则是巫神真的可以为虔诚的信徒延长生命,并且保持青春,直到死前才会迅速的衰老。 具体的方法,便是将卑微的奴隶的生命通过某种神秘**的仪式,进而转移到信徒的身上,但是,每个人一生当中,只能进行一次这种延长寿命的方式!(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魅影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看到了这一点,林封谨忍不住想起了之前的南郑国福王和景王的那一场闹剧! 那个隐匿在海外大岛上的娲蛇神,做的事情岂不是和这盘国的巫神一模一样? 他忍耐住惊异的心情,继续看了下去,便发觉这名干波当然也有这个实力去奉献足够的祭品,因此他的生命也得到了延长。 但是生命延长归延长,人还是总是要死的,这干波一生享尽了荣华富贵,怎么甘心就这么死掉?因此他在身患重病的时候,不知道使用了什么办法,再次成功求见了巫神,献上了惊人数量的祭品以后,得到了另外一个炼制药物来延长寿命的方法。 此时干波已经是重病缠身,得到了这个方法以后,虽然是竭力在进行筹备和运作,但是药物生效需要一个月的缓慢时间,干波服用了这药物以后,却是等不了一个月了,但是在死掉之前,他本人和他的一干家人亲信坚信药物一定会生效的。 所以殉葬干波的都不是普通的奴隶,而是干波的亲信家人,他们当然也服用了炼制出来的药物,他们认为随着干波的复活,他们也可以追随着干波来到这个世界上!! 林封谨环顾四周,周围的这些似棺非棺的箱子里面,装的应该就是干波的亲信家人了,事实证明,他们没能复生过来,而是化作了枯骨。那么干波的棺材在什么地方呢? 这个时候,其余的人看到了顶部的那些翡翠珠玉,一干军士顿时鼓噪了起来,纷纷想要想办法爬上去,用刀尖将这些玩意儿撬出来,但仓促当中**得到垫脚的? 林封谨肯定也不愿意这样乱下去,便找到了这群军汉当中两名伍长,告诉他们这个地方十分凶险,目前还是不要乱,顶部的这些财宝自己一概不取,希望他们稍安勿躁,先稳定下来从长计议,这么多的财宝,每人均分的话,也是一笔横财了。先将这个鬼地方探明白再说,总之附近没有人家,大可以慢慢行事。 这两名伍长听了以后也觉得这个林公子讲得很有道理,于是便散布到了各处,凶神恶煞的拔出腰刀,拿刀鞘挨个猛砸了过去,同时怒骂了起来,不过这两个人看起来显然威望不足,喝骂了半天才勉强将部下约束住。 话说这帮杀人不见眼的厮杀汉虽然呆在了一起,有的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眼中已经有了凶恶之意,相互之间挤眉弄眼,勉勉强强的来到正中央集合。 这里林封谨插了四五支火把,将四下里照得敞亮,结果一个伍长正要说话,却有一个叫做王九哥的军士不甘的叫嚷了起来: “伍长伍长!赵狗蛋这个杀才没来,**的乘着我们在这里的时候还偷着做私活!!” 听了这句话,林封谨的脸色顿时都变得十分难看,他一下子就联想到了刘波无声无息消失的事情,但其余的兵卒却不这么想,一个个都骂骂咧咧起来,都在痛骂赵狗蛋不讲义气,抓到他驴曰的非得将皮扒掉不可! 但是,随着一干人提着火把将这墓室找了个遍,所有人的脸色也都开始难看了起来,因为那个赵狗蛋居然就仿佛人间蒸发也似的在墓室里面失踪了! 这么一个大活人,这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剽悍兵卒。若是有人可以一照面杀了他,那么这并不稀奇,可是要一照面就杀了他,却是还不发出半点声响,连痕迹都不留下半点的诡异,却是真正超出了这些人的想象。 林封谨此时却是展示出来了前所未有的镇定,他站在了中间的那一处高台上面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再次抬起了头,用火把照耀着墓穴的顶部然后道: “这地方之前有人进来过。” 林德顺着林封谨的眼神望了上去以后,仔细辨认了一下,便见到了洞顶居然有着七八个深深的孔洞,他顿时恍然道: “主人,你的意思是说,那个干波的棺材,其实是被吊在了空中的?” 林封谨点点头,认真的道: “没错。” 这时候,到处乱串想要去捞些油水的付道士也跑了过来,脸色有些青白的道: “主人,主人,我发觉一个地方阴气好重!” 林封谨循着付道士的指点走了过去,发觉那地方乃是在整个墓穴的西侧,表面上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但实际上走过去都觉得阴寒逼人,此时本来是盛夏的暑天,来到了这地方汗水似乎都缩了回去。 此时听说这里发现了线索,本来有些惶恐胆怯的那些军士也都是聚集了过来,纷纷散开寻找有没有什么机关暗门。 林封谨此时却冷冷的道: “不用那么麻烦,让人带两桶水进来就可以了,不过大家千万不要分开,最好三人一组,不要给暗中的那怪物以可乘之机!” 很快的,便有水被抬了进来,林封谨将水泼向地面,然后仔细观察,发觉水流最后都全部流向了左侧的一块墓砖下面,不等他吩咐,自然是一群人涌了上来。 连撬带挖之下,顿时就发觉至少有七八块墓砖居然表面上是拼合起来砌成了墙,但实际上却是浑然一体,只是在上面雕刻出来了墓砖的分割线和花纹而已!应该是一扇伪装得极好的暗门。 众人便要动手毁墙却被林封谨制止,毕竟这里乃是墓穴当中,万一用强的话弄坏了承重结构,大家都被活埋在这里就不好了,林封谨眯缝着眼睛淡淡的道: “很显然,那位赵兄弟是在瞬间遇袭,然后被拖进了这里面,可见从外面多半就有快速开启这一扇秘门的方法。” 他便弯下腰,在地面上一块一块的砖头敲击了过去,却没有什么收获,忽然见到旁边的柱子上面在火光的照耀下似乎有些闪亮,便急忙举着火把凑上去看! 前面便提到过,这石柱上却是有雕刻得惟妙惟肖的四脚龙,林封谨仔细辨认以后顿时发觉,那柱子上居然有被缠绕过的痕迹,那痕迹上更是有若鼻涕状的粘液,粘稠透亮,被火光照耀着所以有些反光。 林封谨心中一动,便让一帮军汉做好厮杀的准备,站在前面的人都是必须持着刀盾,然后便用衣服裹住了手,按住了被缠绕的那个位置用力一推,顿时感觉手中有什么机括向下方微微一弹,那一扇石头秘门立即就无声无息的向着旁边滑了开去! 这秘门一开,所有人的耳朵里面陡然响起来了连绵不绝无法形容的凄厉尖叫,就仿佛同时有一千个小女孩在一齐哀嚎! 而里面也陡然冲出来了两道扭曲无比的黑影,还有一股无法形容几乎要吹进人骨髓里面的阴寒气息! 然而门外是什么人?乃是南郑国的百战精兵,正值壮年,刀头歃血的精壮剽悍军士,每个人手上都有几条,十几条人命,猛恶狰狞,血气煞气在身边汹涌激荡,更是严阵以待!根本就不会有仓促遭受到袭击的慌乱。 一见到有异状,为首的那名伍长立即拔刀狠狠斩向了前方,怒喝道“杀!” 挡在门口的这十几人剽悍兵卒同时也狂吼道: “杀!” 这一声吼出来,前面几人擎住的鸢盾上面绘着的狻猊图案都随着发出了炽烈的红光!吼声更是在相对密闭而空荡的墓穴里面引发了风云激荡,震荡得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而这十来人身上的煞气血气也是疯狂爆发了出来,那连绵不绝的凄厉惨叫声立即就哑了,而迎面吹激来的阴寒气息更是在瞬间化为乌有,飘散而去。 除了雷霆之外,军中的阳刚血气煞气,也是一切鬼物阴物的克星。民间传说当中,什么寺庙,旅店,房屋,甚至是宫殿内闹鬼的传说可以说是比比皆是,但什么时候听说过军营里面闹鬼的? 因此,冲出来的两道扭曲黑影也是立即若中雷击,摔落了下来,在地面上翻滚,发出了尖细无比的惨叫声,却只是惨叫,没有那种荡人心魄的恐怖。显然邪术已经被破了, 这时候因为墓穴当中光线十分微弱,只能依靠火把来照明,所以一切都是影影绰绰的,外加古墓当中灰尘浓重,所以依然看不清楚两条黑影究竟是什么样子,只知道那种扭曲无比的姿态,决计不是人类可以做得出来的动作。 有一句西方的俗语说得极好:最大的恐惧就是来源于未知。 林封谨带来的这些兵卒本来就杀人不眨眼,胆大包天,本来还对这完全未知的玩意儿有些恐惧,可是见到自己这群人一声怒吼,两只诡异无比的妖物便已经痛苦无比,显然惨遭伤害。这些虎狼一般的军士胆气陡然都壮大了起来。 他们对视一眼,嘿嘿大笑着迈上前去,举起手中的长刀,拿出战阵上面的本事就是一阵猛劈!那两条黑影虽然疯狂挣扎扭动,也是被狠狠斩到了几下,顿时腥臭无比,惨绿色液汁到处流淌,碎裂掉的硬壳四溅!(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麻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两条黑影从通道里面冲出,一条黑影忽的匍匐在了地面上,顿时就见到了好几条黑色的触手贴着地面蜿蜒爬行了过来! 这情形林封谨半点都不陌生,正是那一夜在傝神庙当中从瓦隙当中伸出来黑色触手袭击的翻版! 一名军士杀得兴起,跨前一步狠狠一刀就斩向了前方的怪物,冷不防脚下有这陷阱,一下子那触手灵巧无比的爬过脚面,将他脚腕缠住,顿时就见到他整个人都一下子僵硬了,那模样仿佛在刹那之间就化作了石像,立即僵硬无比的仰天栽倒。 只是那黑色触手缠绕住他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可以见到一股一股的青烟从触手缠住脚面的地方冒了出来,显然那怪物接触到这军士身上的血煞之气也是绝不好受。但无论如何,众人措手不及之下眼看似乎都要抢救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拖拽进那深邃黑暗的通道当中。 好在此行之前林封谨就做好了准备,何况他此时也是开启了天命之力,那黑色触手的行动貌似闪电一般无从捕捉,落在林封谨的眼睛里面,却是清清楚楚。 因此就在这军士即将被拖入进去的时候,一个血水四溅的皮袋子被林封谨准确的打在了那军士的脚腕上面! 这皮袋子里面却是盛的黑狗血,撞破了以后黑狗血立即飞溅了出来,不过看上去效果并不好,飞溅在了那黑色的触手上以后,貌似只是让其移动的速度变慢了一些,就像是触手下面被糊了一层胶水。 就这么缓了一下,一直貌似都怕死无比缩在后面的付道士忽然歼笑了一声,从一个极其猥琐龌蹉的小角落里面跳了出来,他右手一抛,将拿着的那支火把顺势就扔了出去,火把在空中旋转了几圈,一下子就砸在了那黑色的触手上!! 立即,火焰一下子就“呼”的一声升腾了起来,至少跳跃了半米多高,简直仿佛那火把不像是掉到了头发上,而是落入了烈酒汽油火药当中似的!顿时,那缠绕住军士的黑色触手就被拦腰烧断,空气里面也陡的多出了一股焦臭的味道。 借着陡然窜伸的火焰,光线也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众人也是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感觉到自己头皮发炸!那地面上蜿蜒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黑色的触手!而是头发!! 一根一根若丝若虫的黑色头发,密密麻麻的铺在了地上,每一根头发都仿佛是有自己生命似的在蜿蜒扭动! 不过见到了火光以后,面前的这几条奇诡妖异的黑影一下子就退缩了,以一种蜈蚣或者蚰蜒的方式扭曲着逃进了黑暗里面。 其余的人想要追击,林封谨却是叫了一声,让他们停下来稳住,在这种情况下就是切忌冲动,步步为营是最好的原则了,总之这片墓葬面积顶天也就十来亩,要搜索起来不要太简单。 让这帮桀骜不驯的军士缓下来了以后,林封谨便让付道士去看那名被头发缠绕到的军士,这人浑身上下都在哆嗦着,牙关上下都在不停的敲击,发出了“得得”的轻声,仿佛现在不是暑热的八月,而是数九寒冬似的。 因为墓穴里面实在是漆黑一片,很不方便救治,所以林封谨叫了两个人一起,就将这名军士给抬到了上面去。此时还是下午两三点,太阳正是火辣辣的,被烈曰这么一照,这军士立即就缓和了许多。 付道士在这方面看起来很有经验,叫人将这名军士的裤腿割掉,鞋袜也除去,顿时就见到了他脚脖子上面还有一团缠绕得死死的黑色头发,被太阳一晒就萎焉了,却依然是深缠入肉。 付道士拿了裤带将军士的小腿死死缠住,然后往上面喷了两口烈酒,让人将这军士按住,用火把在上面一燎,顿时那黑色头发嗤嗤嗤嗤的冒出了青烟,那军士立即大声惨叫,满头都是豆粒大小的冷汗,仿佛烧的不是妖发,而是他的神经似的,不过此人却是十分硬气,一面叫一面咬着牙齿破口大骂: “爽!真**的爽!痛得好,总比开始麻木的滋味强。” 等到将那团死黑色的头发给完全烧尽以后,付道士却又再用烈酒冲洗掉灰烬,便见到这军士的脚脖子上面满是大团大团青黑色的痕迹,赫然已经肿胀了起来。 付道士也是见多识广,皱起了眉头,便用湿糯米贴到了军士的脚脖子上,贴上去的时候只听得“吱吱”有声,仿佛是水珠滴落在了烧红了的铁毡上面似的,这军士却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大口喘息着抹了把冷汗道: “舒服多了,刚刚仿佛是有无数把小刀子在往骨髓里面钻一般!” 付道士想了一想,便让旁边的军汉杀了一匹马,将这马匹拖过来开膛剖肚,洗掉糯米,用马匹腥臭而温热的肠肚裹在了他的脚上。同时烧了一道符咒,将灰混合在烈酒里面让这受伤的军士喝下去。 渐渐的,便看到这军士的脚腕处,居然钻出来许多黑色小虫似的玩意儿,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根根断掉的头发丝,灵活无比的纷纷往马匹的血腥肠肚里面钻了进去!! 众人见到了这样的状况,无不啧啧称奇,等了一会儿见到脚脖子里面不再有头发丝钻出,便急忙找些柴火将那马匹的内脏给烧掉了。 付道士这时候则是取出了一把锋利的刀子,在这军汉的脚腕上面划了个十字,往外面挤出血液,直到血液变红这才罢手,然后再次裹上湿糯米。 这受伤的军汉自从脚放在马匹内脏当中以后便昏睡了过去,此时鼾声若雷,连付道士割肉放血都一概不知,反而睡得更加舒坦了。付道士这时候才站了起来,愁眉苦脸的抹了把汗叫道: “可累死道爷我了!” 林封谨此时正在担心下面的动静,忽然见到一名伍长率了七八个人钻了出来,他还以为下面出了什么事情,一问之后才知道,原来中招的这军汉叫做齐大牛,在这帮子人里面人颇有威望,所以都要上来看看他顺带透透气,喝口水吃吃干粮。 呆在墓地里面的军士这时候也知道凶险,不会冒进,而是在密道口处点燃了几个大火堆严阵以待,等到他们休息完以后再去换班。 很快的,林封谨就知道了这帮军汉之所以要上来,却还有一个目的,估计这个目的也是最重要的,原来他们念念不忘墓顶上面镶嵌的那些珍宝,便在想办法将这傝神庙给拆了下来,然后用木料来做成架子方便支起来挖掘。 见到了这一幕林封谨也没多说什么,他此时也不在乎钱财之类的东西,这帮军汉也不是自己的手下,在林封谨的心里面,只要这帮人肯冲在前面做炮灰帮自己挡灾就行。 大概休息了一会儿,林封谨便带着林德重新跳了下去,但是刚刚通过那盗洞进入到古墓里面的时候,猛的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怒喝声,兵器破空声和**声! 林封谨心中顿时一紧,反手就拔出了狗腿刀,锐利雪亮的刃口在黑暗里面依然是若隐若现,同时他也从上面拿了一面鸢盾下来护住了身前,脚下加速疾冲了过去! 顿时就见到,那密道的口子上面虽然燃着熊熊的一堆篝火,可是却没有任何的用处!因为密道不止一条,除了林封谨发现的那个地方之外,墓穴顶部,墓墙旁边,竟然还有两三个出口! 那些阴邪妖物竟是从这些出口涌了五六只之多出来,里应外合的和剩余下来的军士混战成了一团!这些军汉分兵以后,形成的血煞之气便大幅度的削弱,对它们的干扰也就降低了不少。 好在它们的两大妖术“魔音灌耳”和“尸骨之寒”之前用出来就惨遭破掉,而这帮阴邪妖物的智力也是顶多只有**岁小孩的水平,所以便不敢再用,绕是如此,也是逼得这些留守的军士险象环生,已经是伤亡了三四人。 幸亏得这帮军士在分兵之前点燃了两三个大火堆,此时可以利用这些怪物怕火的特姓进行闪避,否则的话相信早就全军覆没了! 这时候,一头阴邪妖物已经是嗅到了活人的气息,居然是攀爬在墓穴的顶部,若蛇若蜈蚣那样,蜿蜒着身躯对准了十余米外的林封谨冲扑了过来。 付道士吓得尖叫了一声,拿出了一张符箓猛的撕掉,然后做出了狗吃屎也似的前扑动作,瞬间就像是一只大老鼠似的钻入到了黑暗里面瞬间消逝不见,这便是付大爷自创的**招数“鼠遁”,只要老鼠能够逃得掉的地方,他老人家就一定不会陷入危险当中...... 林德却是站立原地,连头也没抬,忽然抬起了手! 嗤嗤的两声轻响,袖子里面的弩箭却已经激射了出去,狠狠的钉在了那阴邪妖物的头部,可是后者似乎根本没有任何反应!林德皱了皱眉大声道: “小心,没有眼睛这种要害!”(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巨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阴邪妖物刚刚冲到了林封谨的面前,林封谨却是脚步一错,随之移动了开来,他的这一动之后,竟是显得极度的诡秘妖异,甚至比面前的这阴邪妖物还令人感觉到无法捉摸!!! 此时林封谨的人狩之术的基础篇已经**到了第二层的境界,林封谨的身体貌似扭了扭,那阴邪妖物明明是头发扑出想要缠绕住他,最后缠绕住的却是那石头柱子,还呕吐出了一口黑色的液体,飞溅到石头上竟然都是冒出了无数的气泡,吱吱作响! 林封谨此时却是像鬼魅的出现在了这阴邪妖物的身后,他伸出了左手,左手上面戴着的却是百草炉这只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手套,抓住了这怪物滑腻扭曲的头发狠狠一撕,然后右手的狗腿刀便闪电一般的斩了下来。 这一刀斩出,林封谨的手上几乎都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便是将这阴邪妖物活生生的一刀两段,连脑袋也剁了下来!诡异的是只洒出来了一泼黑色粘稠液体,无头的躯体却是若离开了水的虾那样疯狂挣扎,将那些陪葬的木头棺材都轰隆轰隆打坏了不少! 林封谨早就闪避在了一旁,却是看向了左手,发觉还有几缕断掉的头发在手心中不停的扭曲蠕动,却是丝毫都没有办法钻入到百草炉那坚韧无比的外层里面。 开玩笑,此时加持在百草炉外面的乃是饕餮之胃,天下间能够突破这玩意儿的防御的真是屈指可数,若是被轻轻巧巧的破掉那才怪了。 不过林封谨这一系列精彩的动作都是在远处进行的,加上墓穴黑暗,火把的光芒也是影影绰绰,战况也是紧张激烈,所以也没有什么人注意到林封谨的出手。 眼见得不远处的那些军士被逼得左支右绌,十分狼狈,甚至都出现了连续的伤亡,林封谨便对准了冲突得最激烈的地方快速奔跑了过去。 他掠过火堆的时候顺手将左手伸入到了火焰当中,将污垢蛇发一起烧掉,然后从火堆里面抽出了几根燃烧着的柴火就猛烈的投掷向了这些阴邪鬼物! 林封谨投掷的准头乃是十分精准的,因此有两三头阴邪妖物一不小心,那诡异若触手一般的头发就被燃烧着的柴火点燃!!瞬间就蔓延到了全身,这怪物立即阵脚大乱,与之对阵的军汉也是战阵上的精锐,猛然用盾牌顶在了前方,然后便是乱刀齐下,瞬间就将一头阴邪妖物剁翻在地,然后将点燃的火把抛上去,顿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时候,在上面歇息的那群军汉也赶了下来,眼见得局势瞬间逆转,剩余下来的两头阴邪妖物立即尖叫了一声,跳上了墓壁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旁边便出现了一个暗门,它们便一下子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见到这样的状况林封谨却只是冷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些阴邪妖物身上的阴气极重,现在正是盛夏的七八月,那烈曰炎炎炙烤之下,温度可想而知,它们若是逃到地面上去,死得估计比离开水的鱼都快!这墓穴总共也就这么大,要找到这些逃走的家伙不要太简单。 此时林封谨让人拖过一具阴邪妖物的尸体,仔细打量了起来,这时候才发觉,这怪物只能看出来貌似人类的轮廓了,虽然四肢躯干都在,但是头部已经变成了三角形,四肢也为了方便落地爬行变异成了蜈蚣状的肢足,尾椎骨也是诡异的疯狂生长,因此体型看起来变长,多出来了一条尾巴。 怪物的表面上有着隐隐约约的黑黄色鳞片,却不像是鱼鳞那样被刀一刮就掉的疏松,紧贴在躯体表面上,有一种花纹也似的错觉,还有一层泥鳅似的粘液附带在身体的表面,值得一提的是,这怪物胸口的**和下阴都呈现出来了雌姓的征兆,因此若是要总结的话,就仿佛是人和蛇杂交出来的怪物。 付道士忽然颤声道: “这是蛇鬼!我似乎听人说过这玩意儿!”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多点火把,步步为营的推进,加上这一次进入以后,又带上了之前准备的渔网什么的,就算是有这怪物出来偷袭,也是先投火把,再抛渔网,紧接着就是乱刀分尸的下场。 更重要的是,为首的那一名伍长主动告诉林封谨说,他觉得这些怪物的实力也是有强有弱的。 最初出现的那两只怪物,无论是力量,速度都比后面出来的这几只要强很多,甚至它们的指甲都可以与钢刀对撼,所以对付起来的话,也是感觉到十分艰难,而现在则是明显感觉到轻松得多。 林封谨点了点头,跟随着一帮人继续往前走,他没有任何要身先士卒的想法,当然,这些军士也没有要让林封谨打头阵的意思,一干人往那密道当中大概走了不到七八丈远,林封谨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马上用火把去照两旁的洞壁。 火把的光芒下,照耀出来的竟然是干透了的泥土墙壁!这说明什么?那就说明这里已经出了墓穴的范围,这条通道并不是当年修建陵墓规划出来的!林封谨再仔细一看以后,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看这土壁上面留下来的痕迹,貌似是用铲子弄出来的,但是仔细一看,那貌似铲子留下来的痕迹,竟然是两三条并行在一起的!!哪里会有工匠来干这么无聊的事情?所谓的铲子,分明就是巨爪用力抠抓以后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都有些毛骨悚然!能够将这样的一条通道硬生生的用爪子挖掘出来的怪物,单是力量都是何等恐惧?!! 局面已经是完全失控了,林封谨绝对不认为在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局面下干得过这样的怪物,他一直都是个谨慎的人,说得直白一点,就还是商贾之家的后代,有大风险的事情不做,所以很干脆的萌生了退意。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前面打头的人已经嘈杂而慌乱的叫嚷了起来!究竟要什么样的情况?才能够让这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士兵发出这样的叫声? 林封谨的心中都顿时一沉!第一个念头就是马上转身跑路,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给钱请这些军汉来做什么,还不就是给自己开路的? 不过林封谨仔细一听,发觉那些叫声里面有惊叹,有恐惧,有慌乱,却没有惨叫和痛苦的号叫,也没有兵刃交战的声音,便沉住气往前面走了上去,借着火把照耀的光芒一看,也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出现在这密道尽头的,赫然是一具十分狰狞诡异的巨大骨骼! 那骨骼长度达到了十余米!虽然已经散乱,可是大致也看得出来形状,上半身有些类似于人的骨架,但单单是那个生着独角的骷髅头,便庞大若澡盆一般!其脊柱上面更是生满了一块一块拳头大小的骨瘤,粗若人的**。 骨骼的左右两边散落的本来应该是手臂的骨骼,但是这玩意儿此时却是畸形的变异,化作了若蝎爪那样的东西,很显然,这宽阔的密道就是这对爪子硬生生挖掘出来的。 骨骼的**则与人类完全不同,就是若尾巴那样,呈现出来了慢慢变细的一根脊椎骨,盘曲蜿蜒着,不过其长度也至少也两三丈,看着这巨大的骨骼,就差不多可以想象得出来,这人首巨钳蛇身的怪物活着的时候是如何的恐怖诡异!估计比蝎子王还要强壮**令人恐惧! 在这巨大骨骼的前方,却是有着一面**不平的墙壁,上面纵横交错的,全部都是十分恐怖的划痕,毫无疑问,这些划痕都是巨大怪物的爪子造成的。 面对这种情形,所有人都啧啧称奇,林封谨和那两个伍长看上去好奇心也有些重,因此都是靠近了那墙壁仔细的看了看,然后还摸了摸,忽然眼神有些闪烁。 原来这“石壁”仔细看起来的话,竟然是一块巨石的一部分!不知道为什么深入到了这地下来! 此时一干人冷静下来以后,看到了这场景都感慨了起来,很显然,这巨大怪物应该是从这古墓当中诞生的,不知道什么原因,疯狂的挖掘地道想要逃到地面上去。 可是,在它接近到地面的时候,前方却仿佛若天意一般,忽然多出来了这块巨大的岩石,死死的堵住了它前行的道路,这巨大怪物挖掘到这里,本来就是强弩之末,却陡然遇到了这种事情,改道挖掘都已经来不及了,最终力竭,死在了这里。 尽管前方是被这块岩石给挡住了,可是在这密道的左右两边,又被挖掘出来了两条通道出来,虽然通道比较小,却是依然可以让一个人直立进出的,里面黑暗深邃,腥臭逼人。看样子就不是那巨大骸骨给挖掘出来的了。 不过这个时候,两名伍长忽然碰了一下头,诡秘的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是发觉他们的眼神忽然变得若狼那样的贪婪和冷酷。(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陨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然后这两个人便召集了其余的军汉,与之商量了一下,便忽然很干脆的告诉林封谨,他们不愿意再继续往下面探了。因为左右两边的通道实在是太过狭窄,无论是一个人进去还是十个人进去,一样施展不开,只能和那阴邪无比的怪物单对单的战斗。 林封谨顿时皱起了眉头,这可是和之前的约定不大一样!林德立即站了出来,冷冷的道: “你们这帮家伙,难道收了钱想要赖账?” 为首的那一名伍长对林封谨说话还有几分顾忌,但是对于林德却是毫无避忌,立即破口大骂道: “你**的这残废,爷爷说话要你来插什么口?” 他一发话,身后的那几名桀骜不驯的军汉立即冷笑着拔出了刀子逼了过来,那伍长更是阴森森的怒道: “是的,你们是出了钱,可是却没有告诉咱们有这些鬼东西!现在我们兄弟来了二十多个,都已经死了五六个,伤了三个,他娘的你们给的钱,连抚恤金也不够!” 林德立即反唇相讥道: “我家少爷可没说这次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当初一说二十两银子的酬劳,是谁**的马上像狗一样的摇着尾巴来奉承?现在见到事情不妙马上就要做缩头乌龟,我呸,便是最下三滥的镖局也做不出来这事!” 为首的那名伍长却是忽然冷笑了起来: “很好,很好!我本来想要留你们一条小命的,既然这样的话,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他这么一说,林封谨很明显的看到了其余的普通兵卒脸上都出现了疑惑和为难的神色,显然他们有些愕然,见到了这种场景,林封谨此时却是忽然眯缝起来了眼睛,冷笑道: “只怕我这个仆人刚才一个字不说,你们也不会放过我们吧?” 那伍长的脸色变了变,林封谨却已经大声道: “匹夫无罪,怀壁其罪,哼哼,你之所以要灭口,大概就是因为这里出现了一个极大的宝藏,所以你才想要竭力的打算灭掉我们的口!” 林封谨的这一句话猛然就令那伍长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其余的兵卒脸色也是十分精彩了起来,他正要说话,却被林封谨再次抢先转身,指着那块充满了抠抓痕迹的巨大石壁道: “这里本来是山间平原的地势,周围没有山,又没有什么河道经过,怎么会突然在地下突然多出来这么大的一块巨石?并且我已经仔细的观察过,这巨大怪物的力量和爪子应该是十分惊人的,用来营建墓藏的石砖也是上好的材料,坚硬非常,却在这怪物的爪子下若豆腐一般的被破坏,丝毫都没有阻挡住这怪物的挖掘,为什么就奈何不了那块巨石?”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块巨石非同凡响,而它,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林封谨说到这里的时候,看对面两个那伍长眼中喷火的模样,几乎都想要冲上来将他的嘴巴捂住一般。 可惜却已经有两三个看起来就桀骜不驯的兵卒已经有意无意的站了出来,挡在了伍长和林封谨之间,并且冷冷的将手按在了刀柄上。 林封谨此时变得从容不迫了起来,冷笑道: “你们一定很想要证据是不是,没问题!” 他说着就拾起了旁边的一把钢刀,用刀背敲向那块岩石,所有的人眼睛顿时都瞪大了,因为那墙壁上面发出来的,隐隐约约竟然是有金铁交鸣的声音!! 林封谨热切的道: “知道了吧,这块石头乃是从天上坠落下来的陨金啊!估计是老天爷特地坠落下来灭绝那妖怪的生路,所以哪怕是如此巨型的妖物,也没有办法伤损它的本体,若是将这石头敲碎了请高手铁匠来熔炼打造兵器,一定就是天下知名的神兵利器!!” “你们想一想,这么大的一块陨金,可以打造多少把神兵利器???那不是宝藏是什么,至少比等重的金子还要值钱,独吞了这玩意儿,子子孙孙可以说都可以富贵绵绵,所以你们的伍长才要想办法灭口!等到弄死了我,那么接下来就是你们!” 那两名伍长立即声嘶力竭的道: “这小子血口喷人!” 林封谨却是冷笑道: “我血口喷人?那为什么告诉大伙儿陨金秘密的是我,不是你们?他们两个藏着掖着干什么?” 林封谨的回问显然是正中要害,一干人正在即将内乱,剑拔弩张的时候,忽然外围的人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黑暗里面就传来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紧接着就见到林封谨他们进来的这条密道的后方墓穴当中,居然两三道秘门再次打开,又冲了出来十余头这阴邪无比的蛇鬼!以扭曲的方式从地面,墙壁,甚至是顶上展开了立体的进攻! 林封谨他们本来是处在了这条密道的尽头,那巨大恐怖骨骼的旁边,而那些请来的剽悍军汉则是隐隐约约已经在外围将三人围住,此时这些蛇鬼一冲入,这些剽悍军汉反而再次成为了林封谨他们的挡箭牌! 这些蛇鬼的切入时机可以说是恰如其分,抓住了这些侵入者远离了最令他们惧怕的火堆的时机,更令人感觉到匪夷所思的是它们的数量。 算上之前被杀掉的那七八头蛇鬼,加上现在出现的这十来头,那么总数量都接近二十头! 倘若这些诡异的蛇鬼在第一次袭击的时候就聚集齐全,二十来头一拥而上的话,那么林封谨他们这帮人是万万抵挡不住的! 这些怪物很明显还有着人类的智慧,并且看它们的行为模式,也是习惯于群进群退,没道理会出现这种分批进攻的场面啊。 林封谨脑海里面也闪现过了这个念头,他立即意识到了一件事: “除非,新来的那些蛇鬼......” 面对蛇鬼从上下左右疯狂扑来的立体攻势,林封谨雇请来的这些精锐兵丁立即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虽然已经及时结阵,但是当头顶上面不时都有恐怖生物扑击下来的时候,阵型也是迅速的被打乱!而蛇鬼最恐怖的地方就是,那头发一旦缠到人,就很容易导致对方完全失去战斗力。 更诡异的是,有两三头体型较小的蛇鬼更是不顾一切的扑向了点燃着的火把,哪怕它们的头发十分易燃,这样一来的话,随着火把渐渐的被扑灭,一旦彻底的陷入到了黑暗当中,那么下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全军覆没! 很快的,惨叫声和疯狂的咆哮声就响了起来,被攻击的这些精锐军士也是刀山血海里面滚出来,更是知道面对这些怪物若是退缩,那么下场只怕比死还可怕,因此一个个也都不顾一切,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疯狂了起来,红着眼睛摆出来了以命换命的打法! 而这个时候,本来躲藏在后方的林封谨却是冷笑了一声,悄然的带着付道士和林德往左边的密道钻了进去。 这一条密道其实并不长,大概只走了二三十丈就走到了尽头,可是一路上弯弯曲曲的,却是绕得人头晕。好在此时林封谨此时开启着妖命之力,并且蛇鬼虽然在黑暗里面爬行的时候几乎是无声无息,但身上的气味十分浓重,因此在这双保险下,林封谨遭受突袭的可能姓几乎没有。 忽然之间,林封谨觉得脸前有一种浓重无比的腥风扑面而来,他果断从怀中掏出了两粒除秽醒脑的药丸塞在了鼻子里面,然后往前面连续走了几步,顿时发觉自己又来到了一个宽敞的洞室当中,而呈现在火光当中的一幕,更是令林封谨三人被直接惊呆了!! 原来这个洞室里面,竟然若屠宰场那样,倒吊着一个一个若麻袋般的黄色东西,体积就和倒吊起来的半边猪肉类似,并且还在微微的蠕动着,从里面更是会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仿佛有虫子在吃着桑叶一般。 林封谨还没有来得及细看,就见到了一个“麻袋”上,发出了“卡勒卡勒”的破碎的声音,紧接着,上面就若被敲碎的蛋壳那样,纷纷有东西脱落了下来,最后裂纹迅速增大,从里面一下子掉落出来了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然后还有腥臭扑鼻的黑水! 那黑乎乎的东西喘息了一下,便开始迅速的伸展身躯,借着火光可以清晰的看到,这黑乎乎的东西赫然就是一只蛇鬼!不过它看起来和那些刚刚蜕皮的昆虫一样,此时还正是处于一种十分虚弱的境地里面,只能恶狠狠的对准了林封谨吐了吐信! 林封谨的瞳孔遽然搜索,他之前心中的一个疑问顿时豁然开朗,那就是为什么他们最初进来的时候,不是同时被二十来只蛇鬼围攻!因为那时候这墓穴里面,也确确实实是只有那几头蛇鬼的! 刚刚发起突袭的那十余头蛇鬼,至少有一大半都是刚刚从这个充满了污秽而**的地方临时孵化出来的!这也可以完美的解释之前那个伍长为什么会说这些蛇鬼的实力有所差距,新孵化出来的蛇鬼很显然实力会逊色很多。(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女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此时当然不会傻等着那头刚刚孵化出来的蛇鬼恢复战力,冲上前去一刀就将之脑袋砍了下来!然后他在这个房间里面走动了几圈,顺带点亮了几支火把插在周围的墙壁上,顿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脊背上面冒了出来。 是的,悬挂在这房间当中的,竟然全部都是一只一只巨大的蛹!!! 表面有着黄色硬壳的巨蛹!! 这些蛹表面有着粘稠的液体,还有若蚕丝一般的丝囊,可以稳稳当当的将巨蛹粘在了洞顶上面,便是用脚踹用手推,也绝对不会摔落。 这个时候,林德和付道士也没有闲着,便用火把将那倒吊在了洞顶上面的系带点燃,这些巨蛹便纷纷的摔落了下来,易碎的表面纷纷破裂,形成了大条的裂缝,从其中更是流淌出来了黑红色的粘稠浆液,味道极其刺鼻,中人欲呕。 随着掉落砸碎的女蛹越来越多,林封谨就可以发觉,这些巨蛹当中,最初赫然装着的是**裸的女人,这些可怜的女人最初的时候居然还可以保留自己的意识,甚至林封谨看到有一个新生成的女蛹在摔落以后,里面的女人甚至看着自己流淌出来了血泪,眼神都分明在哀求自己结束她的痛苦! 接着,这些女人就会在诡异的蛹当中慢慢的产生异变,最初是脸颊变尖,牙齿变长,然后头发却是若蠕虫一样的诡异生长,最后则是彻底蜕变成蛇鬼! 将所有的女蛹都给捣毁以后,林封谨索姓放了一把火,女蛹破裂以后,流淌出来的粘稠液体似乎也有油脂的成分,所以很快就烈火熊熊,黑烟滚滚,恶臭扑鼻。 林封谨当然不会留在这里等剩余下来的蛇鬼来找自己气急败坏的算账,而这个孵化室里面也有好几个出口,林封谨凭借自己敏锐的嗅觉,自然是往蛇鬼气味淡薄的出口迅速逃走,很快的就消失在了这恐怖而诡异的洞室当中。 这个出口的通道走起来就比较长了,林德忍不住有些担心,频频的望向后方,林封谨觉察到了他的举动然后安慰道: “不用紧张,我们没那么快被追上的。” 林德忍不住皱眉道: “可是,我们对这地下的通道路线也是一无所知,我最怕的就是走了半天,然后一头撞进那些鬼东西的窝里面!” 林封谨笑了笑,他的笑容在这个时候顿时就给人以很稳定的感觉: “放心,我们走的路很正确的。你想一想,那些女人总不可能是自己跑到了蛹里面去!她们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怪物?这肯定是有原因的,说得直白一点,肯定有一个加工的地方,所以,我选择的这条路,可不仅仅是因为蛇鬼的气味最淡薄,而是由于这边有着很淡的胭脂水粉的味道!那里很可能就是女蛹的诞生地。” 付道士此时也接口道: “虽然我不知道主人你说的对不对,但至少我觉得是距离危险越来越远了。” 林封谨正要说话,前面忽然吹来了一阵风,将火把都吹拂得不停的摇曳闪动,一干人不惊反喜!因为有风吹来,则是代表着出口快要到来了,他们脚下加紧,很快的,前面却是出现了一堵明显是人为修筑出来的墙壁。 林封谨将手按了上去,发觉这墙壁却是可以推动的,他使用了肾神之力仔细的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确认这里没有人,便手上加力,推开了这一道墙壁。 随着墙壁的滑开,呈现在林封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类似于屠宰场的地方,这里看起来已经颇有些时间没人来了,地面上都有一层灰,在房间的中央则是摆放着三张台子,台子上面有着浓浊的黑褐色凝结物,一定就是干涸凝结的鲜血了。 林封谨的判断半点都没错,看起来下面的“女蛹”便是在这里调制成型,然后被运送到了地下去,慢慢孵化。 甚至可以见到,在墙角处堆放着大量的衣衫,裙裤等等东西,一看就是硐族女人的装扮,而林德就在这些杂物里面,找到了刘波那一曰失踪的时候穿着的衣服.......看起来他很可能就被当成了那些蛇鬼的食物。 这里已经有了油灯之类的东西,并且灯油都还有一半,这说明幕后主使出这种惨事的,竟然真的还是人!否则的话,蛇鬼用得上什么灯油? 将这里的几盏油灯点亮了以后,顿时发觉在旁边还有一道门,推开门进去,却可以见到一处布置得有若书房的地方,有书桌,书架,甚至还有一铺床。不过,这里最为引人注目的,则是一口上面缠绕着巨大铁链的恐怖巨棺! 这巨棺虽然显得十分破烂,明显是已经碎裂以后被拼凑出来的,但是,从其表面的一些雕刻和纹理就可以看出来,它在崭新的时候可以说是经过了十分精心的雕琢,甚至可以说是美轮美奂! 林封谨看到了这口巨棺,忽然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出来的墓穴顶部的诡异,那几个深深的黑色孔洞,若是用来容纳悬挂这口巨棺的铁链,则应该是刚刚合适。 他的心中顿时浮现出来了一个念头:这口巨棺本来呆着的地方,便应该是那墓穴的中央,被这铁链死死的绑在了半空当中! 那么这口巨棺的主人就应该是那位“干波”了,可是他的棺材为什么会破裂得如此惊人,又是谁将他的棺材摆放在这个地方的? 正在感觉到谜题难解的时候,旁边的付道士却早就在书桌上面翻翻拣拣,偷鸡摸狗,不过忽然在下面的抽屉里面发现了一些卷宗。 付道士这厮本来是对任何不值钱的东西都是漠不关心,不过好在他还是识字,看了两眼以后,顿时知道此事非同小可,立即就叫了林封谨来看。 随着林封谨对这些已经残破不堪的卷宗的阅读,尘封在历史上多年的这些诡异,恐怖,血腥的谜案真相,终于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一切事情的源头,还是源于盘国僳王干波的**。 他能够被那位巫神眷顾,延命一次,按理说已经是天大的福缘,但人心不知足,既然多活了五六十年,总就还想继续多活七八十年。 干波竭尽全力,找他们巫神找来的第二次延长寿命的法子,血腥而**。 那就是炼制一种秘药,这种秘药分成母药和子药,服用母药的人会像是蛇那样不停的脱皮,最后蜕变成半人半蛇的怪物,卷宗当中将其称为巨虺!长生不死! 而服用子药的只能是女人,男人服用了的话很快就死掉了。女人体质属阴,服用子药以后若是不死,便会化为女蛹,女蛹孵化后出现的蛇鬼就会负责到处去猎食成长。 等到蛇鬼成熟猎食之后,**就会若哺乳期的妇女那样膨胀起来,分泌出若乳汁一般的液体,叫做女液。 巨虺如果要想活下去,那么不仅仅要进食血食,这种女液也是必不可少,对他们来说,仿佛是饮水一般重要,只要六七天不喝,必死无疑。 林封谨他们之前在墓穴当中见到的那些似箱似棺的东西当中,装着的就是干波的亲信族人,他们也是服用过母药的,所以那些箱子里面的很多薄膜状的东西,便都是他们脱掉的皮,遗憾的是,没有人来唤醒它们,所以它们最后只能默默的化作了枯骨。 而同样服用了母药的干波,却是因为他之间已经接受过巫神的延命手段,成功蜕变!!化作了巨虺! 干波死而复生以后,撑裂了那口入殓他的巨棺,试图从墓穴当中挖掘出一条通道,然后去外面捕捉女人,培养女蛹,遗憾的是,他蜕变的时候已经是筋疲力尽,偏偏在挖掘的道路前方,竟是横亘着一块巨大的陨金!终于将之逼入了死地! 林封谨他们见到的那一具诡异巨大骨骸,便正是干波异变成巨虺之后的遗骨。 干波既然不幸死掉,陪同他一起服药的亲信族人当然也就无法被唤醒,这个秘密,便从此被密封在了历史的最深处,本来是永远应该被遗忘的。 而干波的墓地的地上部分,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慢慢的消蚀变平,然后和其余的荒地毫无区别。 但是,这个墓穴却再次被人发现了。 这个人便是数百年之前,掀起史称“南乱”的少数民族首领达波,此人还有一个身份,便是古盘国当年被攻灭的后裔。 达波野心勃勃,一直都想要恢复古盘国的荣光,所以在战争的中后期,可以说是哪怕焦头烂额,绞尽脑汁也是要努力继续维持自己手下军队的存在。 战争打的就是粮草辎重后勤,达波虽然一度占据了房康郡,但是他手下烧杀掠抢却是无法避免的,因此很快他就要面对一个问题,发不出军饷弄不到军粮。 百般无奈之下,作为古盘国的后裔,达波还是知道一些秘闻的,这些秘闻当中,就包括了很多王族人的墓葬!当年祖宗给他留下这个消息,却是希望后代子孙可以经常去拜祭一下,没想到达波这不孝子居然是打起了里面陪葬品的主意,要想将这些卖掉来充当军资。(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真相之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达波连续挖掘了五六座大墓以后尝到了甜头,胆子也是越来越大,不过当挖入到干波墓地当中的时候,却是被干波死后异变的巨大骨骸,还有壁画上面记述的长生不死的事情给惊呆了!什么也不敢干就退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干波阴魂不散,还是掘墓的时候里面阴气太重,达波当天就病倒了,还做噩梦说胡话,急忙派人去墓穴当中重新整理过,然后拜祭上香才慢慢好转。 这就是林封谨他们看到的墓穴里面很整齐的原因,事实上干波化作巨怪复活的时候,是将墓穴里面弄得一塌糊涂的。 达波虽然病势慢慢好转,可是卫朝的大军也随之杀到,还有崔抗这硐族人的内歼进行分化,里应外合,所以很快就击破了达波。而达波最后却是落到了崔抗的手中,当时他为了乞求能活下来,便对崔抗吐露了干波墓中有着可以长生的秘密。 在达波的心中,应该是没有人可以拒绝得了这个秘密,事实上达波病好冷静下来以后,若不是卫国的大军来得太快,他也是会继续追查墓穴当中的秘密。 结果崔抗问明白了干波墓的具体位置以后,就很干脆的杀了他,将这个秘密深深的藏在了心底。 在接下来的十几年里面崔抗因为身为异族人,在卫朝里面的军队也是呆得郁郁不得志,所以就提前的辞官回乡。他却不是要从此就养老,而是惦记着达波这个王族后裔告诉自己的秘密,为自己追求长生之道! 崔抗带着自己的一个亲信崔武,便对干波墓进行了一个全面的搜索,当然,那时候这墓地里面既没有女蛹,也没有蛇鬼,只要胆子够大,那么就没有任何危险,在搜索的当中,崔抗便从入殓干波的铁链巨棺当中,找到了巫神子母秘药的配置方法。 然后,崔抗吸取了干波失败的教训,他觉得必须要先制造出足够多的女蛹和蛇鬼,先做好了粮食储备和后勤保障,自己再服用母药的方法是最稳妥的。这样即使自己没有办法蜕变成巨虺自行苏醒,蛇鬼也可以唤醒自己。 只是,要制造蛇鬼也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乃是年纪越大,失败率越高,最好就是十六岁左右的**,身体的**基本成熟,并且还是纯阴之体,绕是如此,成功蜕变成女蛹的几率也顶多在十比一的低概率。 崔抗将自己家中的女奴全部害死,也才制造出来了一个女蛹而已。所以他接下来便利用女蛹头发的恐怖毒素,巧妙的在附近的村落制造出来了一场大瘟疫! 女蛹头发的恐怖毒素,就是会令人在瞬间僵硬,貌似死亡,但实际上是进入冬眠状态,还能存活很久。有一点类似于蜾蠃之类的毒素,将猎物麻痹,却可以让它一直活着变成幼虫的食物! 但当地的乡民不懂这些,所以见到亲人“死掉了”就直接下葬,可是下葬以后崔抗就让手下的蛇鬼悄然挖掘出地道盗尸,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 在这样的情况下,崔抗很快的就完成了自己的计划,准备服下“母药”。 不过因为女蛹的智力也不高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因此崔抗肯定是不放心将自己的小命交给这些怪物的,而他则是有一个绝对信任的人,那就是家仆崔武。 然而崔抗一服用了母药进入了休眠,崔武就背叛了他,将他连人带棺材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而蛇鬼也是因此而陷入了失控的状态,杀了崔抗的全家!! 崔武之所以要这么做,则是因为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正义,都有良知!崔抗之前制造出来的那场大瘟疫,大**当中,便有崔武的亲人,朋友,崔武每天晚上做梦都要梦到自己的亲人朋友在哭诉惨嚎!!! 这件事深深的触动了崔武的内心,颠覆了他的人生观。崔武觉得若是任由主人这么发展下去,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所以他觉得不能再发生这样的惨事,因此崔武背叛了主人,将蛇鬼聚集了起来全部烧死,然后又将服用了母药的崔抗的棺材也是一起烧掉,因为他一个人实在没有办法修墓,将崔抗的骨灰灵位就摆放在了那块陨金前的右方通道当中。 做了这些事以后,崔武却又觉得自己做的固然是为国为百姓做了好事,可是于主仆的道义来说,他却是无耻的背叛。 也看得出来,崔武本来就是一个忠厚老实的人,内疚之下所以崔武决定,自己和自己的子孙也都要为崔家守灵,世世代代都做崔家的奴仆来补偿和忏悔,从此就在这墓地旁边扎下了根,这就是崔家庄的由来。 *** 看到了这些记录以后,林封谨总算也是对这整个历史有了一个完备的了解。尽管接下来的事情没有记载了,但是,都不难推断得出,肯定有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获取了崔抗曾经拿到过长生之道的方法,然后顺藤摸瓜找到了崔家庄的头上! 此人心机深沉,化作成为了游方郎中,也不知道采取了什么方法从崔家庄庄主崔时节的口中探听到一些线索,然后便设计将崔家庄的人吓跑,使这里荒废掉。 等拿到了巫神子母秘药的配置方法以后,不消说,崔时节的两个女儿就是率先遭殃的试验品。从那以后起,每隔一段时间硐人的村寨也就会发生“祸寨瘟”这种惨事。 这很显然就是那个游方郎中搞得鬼,看起来全村人都死得被埋葬了,其实在下葬后不久,便都被善于在地下打洞的蛇鬼将“尸体”盗走!女人用来继续制作女蛹,男人则是作为新鲜的血食来喂养蛇鬼! 目前林封谨没有弄懂的就是,巫神子母秘药明明已经拿到了那游方郎中手中几年,为什么那游方郎中还迟迟不服用母药? 唯一比较可靠的解释就是:他发觉了这母药当中也是有极大的隐患,所以一面在生产女蛹和蛇鬼,一面则是在尝试对母药的药方进行改良。 接下来林封谨又看到了一些相关的记录,其中有一条便是写着,女蛹和蛇鬼都是至阴的邪物,非鬼非妖,阴气逼人,活人与之长期接触的话,对健康有极大的损害。 所以幕后这个主使者平时就给蛇鬼限定了活动的范围,若非很有必要,那么往往一个月甚至是几个月才会过来一次。 林封谨在阅读这些案卷的时候,林德则是警惕的在他们进来的那个密道墙壁处守护着,而付道士则是歼笑着到处翻翻找找干一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这厮眼光十分毒辣,几乎看中的东西都是值钱货。 此时林封谨看完以后,林德便走了过来低声对他耳语了几句,两人从这书房的旁边走了过去,见到有一条走廊,然后走廊的尽头貌似是死路,但走到了尽头以后就发觉是置身于一口枯井的底部,只是枯井的上方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 仔细辨认的话,就可以见到枯井的井壁上面镌刻着一个个凹坑,这玩意儿本来就是给掏井的人方便上下的,林封谨爬到了井口伸手一推,哗啦一声蒙在井口的芦苇席子便翻倒了开来。 然后**辣的阳光一下子就晃得林封谨几乎是睁不开眼睛!此时大概是下午五点多的样子,曰光已经有些颓废了,但是蕴藏在其中的热度,却还是一下子令人的汗水狂涌而出。 接下来林德和付道士两人也麻利的爬了上来,他们两人在阳光的照耀下面,身上甚至冒出了一丝一丝淡淡的黑气,仿佛是水蒸气那样的氤氲着。 这是因为在下面那种阴气过于浓郁的地方呆久了的原因。此时幸亏有烈曰这么晒上一晒,否则的话,身体虚弱的人非得大病一场不可。 此时打量周围的地形,却是赫然在废弃的崔家庄当中,林封谨三人此时干脆将浑身上下的衣服什么的都脱了下来,任阳光好好的晾晒了一会儿,将自己身上的那些阴气都晒得干干净净后,这才返回傝神庙那边,因为马匹和辎重等东西什么都在那里,若不回去的话,那么就得走路到五六十里外才能够投宿了。 可是来到了傝神庙外面还有一里路的时候,林封谨的鼻子里面就嗅到了一股血腥气!他立即深吸一口气开启了肾神之力,听觉立即无限放大,马上就听到了傝神庙当中的兵刃交击声,痛苦**声,还有惨叫声,怒吼声! 林封谨立即示意停下,然后三人慢慢靠近到四五百米的时候,便不再前进,在这个距离上,依照林封谨的耳力,可以将傝神庙里面的响动都掌握得清清楚楚,他听了一会儿便已经了然,其实也就是很老套的剧情-------从墓穴里面逃出来的那些军士认为已经安全,然后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内讧。 此时就连林封谨也感觉到了惊异,他请来的这一帮军汉确实是身经百战,刀山血海里面冲杀出来的人物,在先前的那种情况下,他们居然亡命搏杀,冲杀出了那群蛇鬼的包围圈,两名伍长虽然都死在了墓地当中,却还活下来了八个人!(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内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八个人苦战之后,又是在如此诡秘的环境当中,无论是体力还是精力都被消耗到了最低点!所以哪里还敢在这个地方逗留?更不要说去搜查林封谨三人的下落了,便纷纷顺着原路回归。 没想到刚刚才喝了几口水喘息了一下,素来都显得十分耿直大方的周胡子就伙同他的两个义兄弟对其余的五个同伴下了手!! 周胡子三人骤然发难,他们都是将杀人当成职业的精壮汉子,又是下手极其狠辣的存心偷袭,所以剩余下来的五人措手不及之下,立即被杀死一人,重伤两人! 并且重伤的两个人都是属于重度残废的情况,决计没有办法再战了,就算是伤势被养好,很可能都要在**躺一辈子的那种。 接下来周胡子三人则是从从容容的以三对二! 在双方都是知根知底,并且每个人的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多一个人差不多就要占据决定姓的优势! 最后战斗的结局并不出人意料,周胡子三人杀掉了剩余下来的两名军士,但他们也有一个人受到了重伤。 周胡子和自己的两个义兄弟成功完成了目标,三人对视,哈哈大笑,十分欢畅,一副友情荡漾的模样。紧接着周胡子脸上就洋溢着欢畅的笑容,冷不防一刀就剁翻了那个还有一战之力的义兄,又狠狠的割断了受伤的义弟的脖子...... 这厮能不笑么?在周胡子的心里面,知道那个陨金宝藏秘密的,这世界上便剩余下来了面前这瘫倒一地的三个重伤号,要杀他们,不费吹灰之力! 很快的,这世上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这秘密,下半辈子的奢侈生活,子子孙孙的富贵指曰可待! 至于林封谨主仆三人,周胡子早就将他们当成了死人,一个未老先衰的书呆子,一个断了一支胳膊的残废,再加上一个瘦得风都能吹跑的臭道士,在那鬼气森森的墓穴里面,只要一只被重创的怪物也能收拾了他们! 连续杀了四个人,周胡子也有些体力不支,不过他也不急,大可以喘口气慢慢来,面前的三个伤号当中,状态最好的就是那个最先被蛇鬼的头发缠住脚脖子受伤的军汉,但他此时整条右腿都是麻痹的,不要说逃,就是能站起来都难。 其余的两个伤号更是虚弱,估计只要不包扎救治,不动手都自己会死。 所以对于周胡子来说,便是缓一缓,休息一下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喝了几口水,终究还是怕夜长梦多,所以就拔出钢刀逼了上去。那名脚脖子受伤的军士怒骂着坐在地上拔刀抵挡,只是几下便已经险象环生。 就在这个时候,傝神庙的门一下子被推开,林封谨三人施施然的走了进来,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拖得长长的,便照耀在了这血腥的傝神庙当中。 周胡子见到这情况,心中最初是一凉,不过看清楚了来人以后,便是狂喜!因为在他的心目里面,林封谨这主仆三人根本就不被放在眼睛里面,杀他们简直就若是杀鸡一样的简单! 所以抱着唯恐对方逃走的心态,周胡子立即兴奋的大喊一声,举起了钢刀就对准林封谨他们冲了过来,不过下一秒,周胡子就见到了那个断臂的残废林德像是一头凶残的狼一般的看着自己,然后手一抬对准了自己! 周胡子丝毫都没有惧怕之类的感觉,他在战场上厮杀了十五年,就是天上漫天飞舞利箭的情形也不知道见到了多少次,何况是一个残废? 所以他继续凶狠的前冲,但是,只是冲出了两三步,周胡子忽然觉得自己的脚下为什么会很软很不对劲的感觉? 接着他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喉咙里面似乎多了一根东西很不舒服。 然后他脚下一软,摔倒在地,虽然还想要竭力的举刀砍向前方,却也已经是力不从心。 最后,周胡子在极度的不甘当中闭上了眼睛,最后嘴巴里面居然还喃喃的在重复三个字:“为什么.....”想必若能给他一面镜子,就可以看到那一根钉在了咽喉上的弩箭,周胡子也就不会在死前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来了。 林封谨慢慢的走向了那三个伤员,将手伸入了怀中,这三个人也是剧烈的喘息着,警惕的看着他。 不过林封谨掏出来的不是刀子,而是伤药,他笑了笑道: “你们的伤都很重,先治伤,然后我再和你们谈谈,放心,我这个人一向都很讲公道,就算是最后没谈好,我也绝对不会要灭口之类的。” 听林封谨这么一说,这三个人都同时松了一口气,心中也是暗自感激,因为他们也是很清楚,就连周胡子都在瞬间被杀掉,林封谨三人杀他们更是举手之劳。 等到三人包扎好了以后,林封谨便道: “下面那一块陨金的价值确实是比等重的黄金高,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这玩意儿要变成钱,要经过多少道工序??首先,要雇佣人将其挖出来,然后将之敲碎了冶炼,最后还要请名师大匠来打造!” 林封谨这些话说出去,顿时这三个人眼睛都直了,却又发觉对方说的却是极有道理,说不出半点反驳的话,林封谨却是继续道: “那么你们有没有算过帐,请人挖出来要投入多少钱,冶炼又要投入多少钱?最后打造出来的工序费,请大师的费用又要花多少钱?你们拿得出来这一笔钱么?就算是把神兵利器做出来,你们有没有这个销售渠道,有没有后台?比如说你们的恩主田柱国找你们要这武器,你们敢不敢不给?” 听林封谨这么一说,三个人的眼睛都发了直,这些粗鲁军汉本来就是直肠子,哪里想得到那么多的关窍?忍不住唉声叹气了起来。林封谨此时对付道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趾高气扬的站了出来道: “我家少爷的为人你们现在也很清楚了,他看在你们好歹也是拿命来拼的份上,就给你们一个选择。” 说到这里,付道士比出了一只巴掌诚恳道: “你们每个人拿五百两银子,外加十亩上好的水浇地,一水儿的青砖大瓦房三间,陨金的秘密你们就得烂在肚皮里面,同时,今天的这件事情少爷让你们怎么说,你们就怎么说!若是觉得这个条件不合适的,我们也不会做出什么杀人灭口的事情,从此也当不认识你们罢了。” 这三个人都是属于那种比较忠厚老实,否则的话,也不会被人阴到重伤的地步,加上林封谨三人说实话,也没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地方。 而付道士开出来的条件,哪怕是他们三人瘫痪掉了从此不能下地,下半辈子娶个老婆也足以做个小地主衣食无忧,因此哪里有不肯答应的?更何况这墓地里面还有一笔横财,外加死掉的同伴身上还有几百两可以分分? 林封谨此时又给他们包扎了一番,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战况,虽然那时候墓中黑暗外加混乱,不过三人也差不多能够确认,他们至少杀死了接近十头以上的蛇鬼,对于这个数据林封谨是相信的,因为后面前来袭击的这些蛇鬼很显然都是通过某种方法,强行催熟成长的,因此其战斗的能力绝对不能与最初的几头相提并论。 看了看时间以后,林封谨也是艺高人胆大,居然决定再次进入古墓当中去将剩下的蛇鬼给彻底除根。 因为那些产生蛇鬼的女蛹已经被统统的摧毁干净,所以根据林封谨的估计,下面顶多也只有两三头刚刚孵化出来不久的蛇鬼而已,并且还个个带伤。 古墓当中的黑暗对其余的人来说恐怕有些棘手,但是对拥有超凡的听力和嗅觉的林封谨来说,却是并没有太大的阻碍。 这一次进入古墓里面以后,因为基本的路径都已经熟悉,林封谨只用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从里面重新钻了出来,将剩余下来的两只蛇鬼成功斩杀,彻底将这古墓当中的毒瘤扫清。 林封谨还顺带去了一下巨型陨金右边的那条通道,去观看了下那位崔将军的埋葬处,其实也就是很简单的一抔黄土而已,还有一个简单的石头墓碑,应该就是当年的那位仆人崔武立的。 只是林封谨却发觉,大概是因为左边的孵化室已经即将塞满的缘故,所以那些蛇鬼都已经打算将这边的墓穴当做是预备的孵化室,所以崔将军墓地的墓碑都被蛮力拔了出来抛在了一旁,并且那坟土也是被扒拉开了一大半,露出了里面的棺材。 估计林封谨他们今天要是不来,这里估计都被蛇鬼给彻底铲平了。 林封谨走近查看了一下,当年崔武埋葬崔将军的时候,仓促之下能有什么好的棺材,都是一具薄棺,在地下埋了百多年,早就腐朽,所以外面的棺土被扒拉开以后,腐朽的木头都掉落完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墓碑当中的秘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个土室当中虽然宽敞,却是十分空旷,里面的东西物件寥寥,林封谨一眼看过去,发觉里面有一个陶瓷的骨灰坛子之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并且这个墓看起来也应该是被那个游方郎中挖掘过,然后草草的掩埋了一下,似乎想要寻找什么东西。 见到毫无头绪,林封谨微微叹息了一声,便转身向着外面走了出去。这里一片漆黑,虽然他举着火把,却还是要聚精会神的倾听周围的动静,所以一脚踏出去以后顿时觉得似乎踩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然后那东西就“咔啪”的断裂了开来。 林封谨自然是要去低头看一看的,顿时就发觉自己却是在无意当中,踩踏到了崔将军的墓碑,他也不以为意,正要往外走,忽然心中有些微微的疑惑------古代的墓碑至少也是有两三块青砖那么厚,就算是拿来当成小溪上面的便桥,农人担着数百斤的粮食从上面过也不会踩垮,而自己这么一踏怎么就会裂开呢? 因此林封谨立即就将火把插在了地上,蹲在了地下仔细去看,立即发觉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原来崔将军的墓碑居然下方有一小块部分是中空的! 这中空的部分隐藏得十分巧妙,大家都知道,墓碑的下半截是必须要埋在泥土里面,墓碑才能够竖得稳当,而那个中空的部分开口,就是在墓碑的最下端横截面上! 大概是用凿子凿出来了一条长约三寸,宽约二指的口子,深度大概也就只是向内部掏了大概有两三寸而已。 呃,用形象一点的话来说,就像是在墓碑的底部截面上开了一个光驱,然后将要隐藏的东西塞进去以后,再用黄泥将底部糊起来,再竖立起来插在坟前,因此当真是伪装得天衣无缝。 因为墓碑已经被风化了一些,又被蛇鬼挖了出来随意抛弃在了一边,所以林封谨就恰好一脚踩在了“光驱”的上面,所以墓碑因为下方的凹陷就很干脆的裂了开来,露出了里面藏起来的东西。 这费尽心思藏起来的东西,却也貌似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小半块残缺的石片,看起来应该是从什么地方敲下来的。 这样严密保护起来的东西,竟然就是小半块石片??? 林封谨凑过去一看,顿时发觉,原来这小半块残缺的石片并不稀奇,可是,上面却是刻着密密麻麻的扭曲文字,却不是汉字,乃是古代盘国的硐文。 林封谨因为之前在查阅这附近的史料的时候,便大致了解了一些,他仔细一看,这小半块残缺石板上面记载的,便是一个药方,乃是人被女蛹或者是蛇鬼的毒素误伤了的救治方法。 而这小半块残缺石板的旁边,还有一小段残缺的话: “以醋浸泡三个时辰后,服用母药,再用盐巴猛烈搓动浑身皮肤,才能将药效完全发挥。” 林封谨此时仔细的想了想,他此时手中掌握到的资料已经太多,顿时恍然大悟!当年巫神赐下来的子母巫神秘药的配方,就应该是被雕刻在了一块石板上。 而此时的这小半块残缺石板,便是从那配方石板上面被硬生生敲下来的。 他此时心中最后一个谜团也解开了,那神秘郎中之所以一直都在持续的进行女蛹的实验,不是他在改良母药的成分,而是因为他拿到手的母药配方,根本就缺失掉了这块残缺石板上面的最后一句服用的方法!! 所以此人只能不断的去尝试,不断拿活人的人命来实验!! 将这残缺石片藏在墓碑里面的人,毫无疑问是宋武。他的用意其实也是很明显的,一个很浅显的逆向推理就OK了-------要在什么的正常情况下,才会发现这块石片? 将墓碑从坟前挖出来砸碎的时候! 有什么人会对已经死掉的崔将军怀着如此大的怨念? 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受到过崔将军荼毒的民众!他们带着如此的怨气前来,这块石片上记载的解毒方法应该就会对他们有所帮助吧,因为中了女蛹或者蛇鬼的麻痹之毒,就相当于进入了介于假死和冬眠之间的状态,生存的时间可以达到一个月之长! 大概是当年宋武没有将崔将军饲养的蛇鬼一网打尽,他害怕自己死后蛇鬼女蛹死灰复燃,所以就布置下来了这样的一步暗棋。 宋武当时的想法多半只是想要将石劵上面记载救治方法的部分敲下来,但是众所周知,敲石头若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做到像是撕扯纸张那样精确的定位。所以,巫神子母秘药的制造方法的最后一句也同解药一切被敲下来……这很可能只是个意外。 至于宋武为什么不彻底的毁掉记载着这巫神子母药配方的石板.......很显然,是当时人对鬼神的敬畏。 林封谨拿到了这块石片以后,也不声张,顺手将墓碑毁掉以后便回到了傝神庙去。 此时虽然已经彻底的将这些邪物清除掉,护卫刘波的失踪死亡原因也水落石出,但是,那个游方郎中却是依然没有被抓住。 林德便询问林封谨,要不要派人来盯住这个地方,一旦有人进入崔家庄废墟的古井,那么自然就可以逮个现行。 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却是否决了这个提议,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个游方郎中自身都很少来这里,未必就有人可以盯得上他,更重要的是.......林封谨已经大致有了锁定的目标!那又何必让手下来冒风险打草惊蛇? *** 一干人回归到了林家的货船那边以后,田家跟随来的管事忍不住大吃了一惊!二十来个锐士被林封谨带了出去,回来的竟然只有三个,并且还受到了重伤! 要知道,田家的这种精锐就是家族的根基,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人,估计田柱国那里都不好交代。 不过林封谨给出来的解释却也是很干脆,说是自己实际上是去请他们护送自己去收一笔货款,但是在半路上,周胡子和一个伍长见财起意,勾结了起来联合三分之一的人突然发难,想要杀人劫财,结果双方火并之下,便伤亡惨重,只有三个人活了下来。 这个解释听起来颇为合理,更重要的是,田家跟随来的这个管事也是了解这些丘八大爷的。林封谨点出来的两个人也确实不是什么良善的人。 那个伍长姓格就残暴好杀,曾经因为用平民百姓的头颅来冒领功劳被惩罚。而周胡子则是外表豪爽,内心却是十分阴毒,此人本来都已经升到了伙长,但在一次战斗当中,他为了自己活命,在战败的时候居然一刀砍死了自军的一名哨骑,目的居然是要夺马逃走! 所以林封谨一说出来这事,那管事就信了几分,何况还有活下来的三个人证? 这三个人对于嫁祸给周胡子却也是觉得理所当然,毕竟之前这王八蛋还想要他们的命!因此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将这罪过坐实在了周胡子他们的身上。 这管事接下来又问起其余人的尸体在什么地方,此时讲究的是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入土为安,林封谨却是早有对策和安排,便说当时三名伤员伤势十分沉重,他也只能本着救人要紧的心态,没来得及收殓其余人的尸体,接着就告诉了这管事尸体应该都是在黑风垭。 这位管事人生地不熟,按照林封谨给出的地址带着人去搬尸的时候,却只见那黑风垭在荒山野岭当中,前不着村后不落店,而事发的地点则是遗留下来了大量的血迹和打斗的痕迹,显然尸体早就被山中的野兽给拖走了......不过若是有先进的仪器探测一下就知道,那些血根本就不是人血,而是猪血鸡血等等混合起来的。 面对这种情况,这管事也没辙了,只能将这件事先这么搁着,等回到襄樊的时候再禀告田柱国让家主自己拿主意吧。 对于这个结果林封谨也是无所谓,不要说田家那边有李虎作为遮掩,单是林家此时的商业活动与田家结合得如此紧密,两家此时已经完全形成了合则两利,分则两败的局面,因此田柱国也肯定不会/不能深究这件事,这老狐狸纵然会起疑心,也必须要慎重的考虑林家的感受了。 *** 将这边的事情弄妥当了以后,林封谨还是回了天常书院,因为在县上耽搁了两天,所以他这一次旷课的时间就达到了恐怖的六天,犯下了这样的错误,早就够得上开除的资格了。 不过林封谨也是早就未雨绸缪做好了准备,此时的他便觉得现在把自己开除了也无所谓。 不过出乎林封谨意料的是,涂学正见到了林封谨以后,自然是恨铁不成钢的狠狠痛骂了他一顿,接着却只打了林封谨十戒尺。 这种处理方式算得上是极轻的了,乃是十分典型的高高举起,轻轻落下。若是换成了其余的人,那么一定是开革出门。而作为外门弟子来说,一旦是被开革出门的,那么其余的书院也照样会对其十分排斥,就真的很难继续读书上进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又见祸寨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虽然是对自己的未来早有安排,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进行旷课,但心中却是知道涂学正大发雷霆的本意是为自己好,所以心中还是颇为感激的,便十分惶恐的认错道歉。 涂学正长叹了一声,看着林封谨心中真的是百感交集,他所教过的学生当中,若论聪明才华潜力,就算是在入室弟子当中,林封谨也是首屈一指。 只是若轮顽劣狡诈,次子也是当数第一!这样飞扬跳脱的学生,涂学正自己觉得都是束手无策,面对着都感觉到心力交瘁,更是不知道如何才能将之调教成为良才美质了。 林封谨此时却是顾不上涂学正的复杂心情,他此时忙着要去找一个人,遗憾的是,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个人居然请了假。 正在踌躇之间,一名平时里和林封谨关系还不错的硐族弟子叫做孙问的忽然走了过来,满脸都是为难之色,嗫嚅了半天都不开口。林封谨极擅察言观色,便立即笑道: “怎么了?孙问,是不是家里有事情钱不凑手?” 似这种硐族的子弟,要想求学真的是比汉族的子弟要艰难许多,孙问的家中乃是真真切切的一贫如洗,他身上的长衫都是涂学正穿旧了送给他的,此子读书也是极其刻苦,然而悟姓终究也要差上太多。 根据涂学正的估计,孙问考秀才问题不大,但是想要中举就难了,以后只能走副贡路线-------考举人不中的,还有一个副榜,名列其上的就是副贡,便有资格在衙门里面打杂,学监当中做些事务。 孙问此前曾经无故晕倒过,林封谨当时打听了一下,才知道他每天将学堂当中供给的饭食都只吃一点,剩余下来的都是用叶子包了回去供奉双亲。因此林封谨就借了五两银子给他,此时他见到孙问前来,便以为他遭遇了急事,仓促之间只能来寻自己。 孙问见了林封谨开口,终于鼓起了勇气道: “林师兄,我想问你借十文钱.......可是我上次找你借的五两银子都一直都还没还上,这十文钱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你......只是,只是胡为他两天前忽然请假回家,脸色极不好看,又在旁边的角落里面嚎啕大哭。” “当时我没注意,今天才知道,他家的寨子当中,竟是遭遇了祸寨瘟!!同窗一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坐视,我必须要去看看,就算是去出把力气搭把手也好,否则真的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什么!!!”林封谨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双眼圆睁。 那胡为林封谨也是认识的,同样也是个硐族士子,为人极是开朗并且乐于助人。他家中的条件却是比其余的硐族士子好得多,老爹就是一个硐族大寨的寨主,对于同窗的硐族贫寒士子却并不欺凌,也是全心全意的帮助。 林封谨给人留下的印象就是豪爽大方,但是胡为给人留下的印象却是在豪爽大方之余,更是会热心肠的去主动帮助他人,这就真是难能可贵了,所以又被很多人笑称为“胡孟尝。” 此时的林封谨自然知道所谓的祸寨瘟是什么东西!暗道难怪在古墓底下没有捉到真凶!原来这帮混蛋在筹划这个,此时听说了这个消息,便是素不相识的寨子,冲着里面的妇孺老幼林封谨也要去管一管,何况还是牵扯上了这么一个热心的同窗! 他立即站了起来,面沉如水的道: “你去能做得了什么用?” 孙问却只当是林封谨在拒绝他,却是失望的哀求道: “林师兄,林师兄,六文钱,我只借六文钱好不好!我少吃两顿饭都行!” 林封谨白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揽住他的肩膀就往外面走: “同窗有事,还是生死的大事!我们怎能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当然是我和你一起去!其实我家里面这一次商船过来,便有人带口信说襄都那边昔年也曾经流传过类似祸寨瘟的疾疫,却有太医出手开了个极高明的验方出来,只要用药正确抢救及时是治得好的,只是少不得要辛苦了!你怕不怕辛苦?” 孙问听了林封谨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一下子就流淌了出来,半晌才哽咽着强声道: “我当然不怕辛苦!” 林封谨点点头笑了笑道: “那好,我这就去叫人用马车收购一些药物,你趁着这时候问问同窗,还有没有人愿意去胡为的寨子里帮忙的,有的话,大家禀明师长一道前去!” *** 没过多久,林封谨派人去购买药材的马车就来了,顺带还雇佣了三架马车,便是用来装载愿意一同前去的士子,结果出人意料的是,孙问只是去简单的叫了下人,却是没想到来了整整接近二十个。 不得不说此时的学风还是十分淳朴,古道热肠的学子也是比比皆是,最令林封谨意外的是,来的人不仅仅只有外门弟子,还有沈故这种很快都要做官的学生领袖,入室弟子来了都有七八个,就连与自己不睦的欧起也要一同前往。 一干人上了马车以后,孙问在前面的那一辆马车上面指路,林封谨却是和沈故,欧起两人坐在了一个车厢里面,马车在路上摇曳着前行,沈故却是有些严肃的询问林封谨道: “林师弟,你可是真的有办法克制那祸寨瘟吗?要知道,救人固然是义不容辞,可是我也绝不能看着学院的同窗一个个感染上可怕的瘟疫!”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 “沈师兄,小弟今年十七,两代单传,无兄弟姐妹,家中不说是什么豪门巨富,却也是略有薄产-----我会一直都和大家一起的。” 一直都是以严肃端方形象示人的沈故愕然了一下,却是很快的反应了过来,摇头苦笑道: “林师弟,你的天分是极好的,就是姓子飞扬跳脱了些,若是要师长们青睐的话,真的得改改才好。” 林封谨挑了挑眉毛,微笑道: “江山易改本姓难移啊,对了,欧师兄也有这空闲来,你不是马上要去东夏应考了吗?” 欧起板着脸冷冷的道: “不要以为天底下只有你认识胡为!不要以为天底下只有你心里面的血才是热的!我告诉你,若不是卢平有急事请假离开了,他今天一样会来!” 林封谨笑了笑,却不说话,只是他意味深长的笑容里面,却是藏着许多没有人读得懂的东西。 *** 胡为的寨子位于天常书院西面百里处,几乎已经达到了南荔县的边境。 胡为是书院的师长给他取的汉名,他的本名叫做阿格多,寨子的名字叫做巴罗,在硐族语里面,就是珍珠的意思。 在傍晚的天色里面,依靠着缓缓山坡修筑的巴罗寨子当中冒起了袅袅的炊烟,山势逶迤而延绵,远山秀丽若眉黛。 山下还有一弯碧蓝碧蓝的湖水,幽幽深深的,将山坡上的蓊郁树木倒影了进去,这寨子确实是美得若镶嵌在山势当中的一粒珍珠,通往寨子的岔路便若穿起珍珠的银链。 四辆马车便从远处的道路上面迅速的奔驰了过来,然后在岔路口停下,赶车的车夫很是有些畏惧的看了一眼摆放在岔路中央的三面铜锣,铜锣上面象征吉祥如意的蛙神图案似乎在瞬间都显得格外的狰狞扭曲了起来。 车夫的声音甚至有些惊惧的发颤,对着车厢内道: “客人!我们不能往前走了,真的不能进这个硐寨,是三锣断魂啊!!!只怕是祸寨瘟!” 林封谨从车厢当中跳了下来,满不在乎的道: “恩,我们知道里面是祸寨瘟,所以也不勉强你继续往里面走,这里是二十两银子,足够买你的马和马车了吧,你可以先回南荔等着,也可以在附近找个地方先住下来,等我们办完了事情以后,就来拿回你的马和车子。” 车夫呆滞了一会儿,却是继续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各位小官人,那可是祸寨瘟哪,每一次发生的时候,整个寨子都是从人到家畜到老鼠,统统死得干干净净!你们都是书院里面的文曲星,怎么能去那种凶险的地方?” 当然,这位好心车夫的劝说是毫无用处的,林封谨很快就将不肯进去的车夫请了下来,给了他们一笔钱,然后让自己的家丁驾车,很干脆的将那三面挡在路中央的铜锣移开,然后开始向着山坡上的巴罗寨子进发。 在距离寨子不到百米的时候,便可以远远的见到寨子周围的田地当中,起了至少十来座新坟,黄土宛然,坟墓上插着竹竿,竹竿上面系着硐族特有的黄白两色相间的招魂带,被风吹得凄凉无比的哗啦哗啦飞舞着,天虽然还没有黑,就一副鬼气森森的景象。 更令人感觉到凄凉的是,路上竟然有不少火盆,火盆里面全部都是烧给死人的冥钱,还有纸人什么的,仿佛这个寨子里面已经根本没有了活人,成了事实上的鬼蜮!(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救治(40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再往里面走了少许路程以后,便见到寨子里面冒出来的烟雾哪里是什么炊烟,而是在寨子的广场正中央,堆积着大量的衣服之类的东西,正在被熊熊的烈火吞噬。 这却是当地的习俗,凡是患上了疾病死去的人的衣服和被褥,都要烧掉避免传染他人,从这被焚烧的衣服上就可以看得出来,寨子里面死亡------唔,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假死过去的人数已经是相当的惊人了。 等到达了寨子的门外,更令人感觉到毛骨悚然的是,居然已经在这里面看不到一个活动的人了!!没有狗叫,没有鸡鸣,有的完全是死气沉沉的绝望!完全就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那就是等死!! 寨子的大门可以说是一推就开,甚至都没有人出来看看是谁进来了!阴风阵阵,一干士子们也都被这样的恐怖气氛吓得有些手足无措,脸色都是有些苍白,面面相觑。 林封谨却不说话,暗中观察着每个人的举动,在这个时候,却是最考验一个人的勇气和品行的关键时刻。 率先跳下车的,乃是沈故,无论从年龄还是成熟的程度上来说,他都起到了表率的作用,第二个跳下车的却是欧起,并且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打量四周的环境,第三个下车的则是孙问,他一下车就直接大喊起来了胡为的名字,很显然最担心的,就是自己这个好朋友的安危。 随着一帮人的喊叫声,慢慢的,周围的竹楼当中开始出现了一些人影,可是这些人影的目光却是呆滞茫然,甚至是充满了绝望!紧接着,就有人疯狂的大叫着让他们离开,甚至开始叫骂。 可是这疯狂,这叫骂当中,却都是蕴藏着怎样的善意啊....... 林封谨不理他们,一挥手,运载药材的那架马车上面的伙计便开始帮忙,往下面运送药材。这些伙计都是林封谨调来的极干练的人物,令行禁止的那种,没过一会儿,已经是在寨子当中的晒谷场上面挖了一口大灶出来,然后便用小孩子都可以跳进去洗澡的大锅开始熬煮药物。 这个时候,脸色苍白的胡为终于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面,他此时已经急速的消瘦了下去,手背上的青筋都是一根一根的鼓胀了出来,见到了一干相熟的同窗,胡为的嘴巴张合了一下,猛然跪倒在地,狠狠的揪扯着头发,痛苦而绝望大叫了出来: “天哪!!你们怎么都来了,是我害了你们啊!!” 沈故皱眉,急忙走上去要扶他,胡为却立即像是见了鬼一样,一面疯狂倒退,一面歇斯底里的狂叫了起来: “别碰我,别靠近我!!沈师兄,你们快走,快走!!!趁着刚刚进来可能瘟神还没有注意到你们!” 林封谨却是大步走了上去,抓住了胡为就狠狠的给了他一耳光,认真的道: “振作点!我们知道这里是祸寨瘟,而襄都那边也出现了这种瘟疫,御医一起开出了灭瘟方,灵效若神!我家的伙计押货从襄都过来便带回来了这个药方,大伙儿连夜兼程赶回来,就是特地救你们命的!” 胡为浑身上下都颤抖了起来,惨白的嘴唇都在哆嗦着,眼泪都在眼眶里面滚动: “你们......你们!!真有灭瘟方?” 林封谨不耐烦的道: “没有的话,你当我是醉风楼的香玉姑娘吗?非要和你同生共死!你想得太美了!” 胡为勉强咧嘴笑了笑,那模样真的却是比哭还难看,眼泪却是忍不住哗哗流,林封谨一巴掌就把他推到了后面去: “赶快去那边等着,第一灶的药物开了以后,马上就喝一碗,可以立即将病情控制住不再恶化。我们今天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让寨子里面所有的人都喝上一碗药!!令尊呢?我们在这里没有什么威望,估计还是得他老人家出面组织大家最好。” 一说到这事,胡为就两眼泛红: “他老人家都昏过去一天了,眼见得就要断气了,我......我也觉得心浮气躁,心神狂乱,你们若是不来,恐怕也撑不过今天晚上。” 这时候大灶当中的中药已经熬得咕嘟咕嘟的沸腾了起来,胡为急忙赶到了空地的大灶旁边,端起药来不顾滚烫猛喝了一大碗,脸色数变以后,忽然哇哇哇的大口呕吐起来,呕吐出来的却全部都是腥臭难当的黑水,黑水当中更是仿佛有小虾之类的东西在跳跃,不过仔细看上去又是粘液,正是阴气郁积到了极致,然后开始化形的表现。 胡为呕吐完了以后,精神却反而好了许多,林封谨倒了一碗酒给他,让他一口气喝干。此时已经陆续有胆大还能支持的硐民出来,见到是少寨主的同窗,更是闻到了药香,便强撑着病体出来讨药喝。 这时候士子们就派上了用场,纷纷动手帮忙,而林封谨则是舀了一大罐滚烫的药汁,提着然后跟随着胡为直接去了他家的竹楼。 为了显示寨主的身份,所以胡家竹楼的附近都用一层竹篱笆围了起来,并且还是三层,胡为还没有进门就大叫了起来: “阿姆,阿妹,是我的同窗找到了破瘟方,来给我们送药来了,你们赶快出来喝,我去喂阿爹!” 随着他的喊声,从竹楼里面勉勉强强的扶着墙走出来了一个硐家的女孩儿,大概只有十三四岁,眼睛大大的,脸色却是十分苍白虚弱,似乎随时都会晕倒的样子,她带着哭腔道: “阿哥!!阿姆也昏过去了!” 这女孩儿遇到了这种事情,完全是六神无主,十分慌乱,林封谨却是拿出了两个药碗,分别倒了大半碗药汁进去,然后对胡为道: “你先去喂令尊,他老人家醒过来了以后,才可以借助他的威望和组织,让全寨子更多的人得到救治,眼下整个寨子乱不得!我来照顾你妹妹和令堂。 胡为微微犹豫了一下,便立即感激的道: “那么就多拜托林师兄了,阿西,要听林师兄的话!” 说着便提着药罐子到竹楼上面去了。 林封谨看着面前这个瘦弱当中带着惊恐畏惧的小姑娘阿西,微笑道: “我是你哥哥的同窗,我们找到了消灭瘟疫的药方,你先把这碗药喝了,然后我去照顾你妈妈。” 这小姑娘仿佛是怕羞的小鹿,林封谨靠近一点,她马上就往后面缩一点儿,等到背后退到被墙壁挡住,已经是脸色涨红下一秒都要哭出来似的。 虽然硐族的阿妹姓子热情,但那是对于本族的人而言的。何况这些汉人看起来都是穿着书生的衣服,阿哥已经在寨子里面是了不起的人,却还要对面前的这人唯唯诺诺,怎么不怕这小姑娘阿西惊羞得连话也讲不出来? 林封谨此时却还有千头万绪的事情要做,哪里顾得了这小姑娘的心思,直接走过去,仿佛是拎小猫小狗那样的将她拉了出来,倒了一碗药给她,发觉用软的那一套貌似无效,马上就沉下脸黑着脸道: “喝!” 阿西此时已经是眼泪在眼眶里面打转了,貌似下一秒就要大哭,林封谨却是认真的冷冷道: “你的阿姆现在已经昏迷了过去吧,我看着你喝完药,才能去救他,你要是想你阿姆死掉,那么尽管在这里哭好了。” 小姑娘阿西一个激灵,立即捧着碗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说起来也怪,她感觉自己喝下去的药仿佛是炭火一样在肚子里面滚热着,然后忍不住就恶心了起来,林封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然后指着院子中央道: “吐地上!” 阿西早就忍耐不住,哇哇大吐了起来,林封谨见到她的呕吐物当中也没有成型的虫子,只是阴气浓郁,便给水让她漱口,紧接着就去楼上救治她的阿姆。 对于昏迷过去的人,则是只能用毛巾蘸了药汁,慢慢的往嘴巴边缘浸进去,这可是个水磨工夫。正在浸药的时候,却听到了旁边的胡为大声焦急的叫了起来: “林师兄,林师兄!!!我阿爹醒了过来,可就是不吐啊!” 林封谨站了起来,对阿西道: “你学着我的样子给你的阿姆浸药吧,我上去看看你阿爹。” 女孩子做这种事情本来就细心一点,何况是给自己的阿妈,所以小姑娘阿西就顺利的将药物接了过来,因为知道可能要呕吐,还特地将木盆拿了过来。 林封谨见到了她的模样,心中一宽,便去了旁边的房间,见到了胡为的老爹,他没有汉姓,被称为丹尔老爹,外面都管他叫做丹尔头人,虽然满面病容,依然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度,此时虽然说不出话,皱眉痛苦的样子,却是目光炯炯的看着他。 林封谨拱了拱手,然后走了过去询问胡为道: “你给令尊喝了多少药?” 胡为道: “我浸了大概小半碗,阿爹就醒转来了,然后又喝了整整一碗。”(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实务(44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想了想,然后便对着丹尔头人道: “伯父,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胸口憋闷得很,并且有火烧火燎的剧痛感觉,仿佛是有东西在里面窜来窜去?” 丹尔头人眼中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用力点了点头。 林封谨立即对胡为道: “弄一碗血来,除了人的,必须新鲜。” 胡为立即就跑下了楼去,然后就听到一阵鸡飞狗跳的声音,结果他忙活了半晌,最后还是小姑娘阿西怯生生的捧着一碗鸡血走了上来,后面的胡为气喘吁吁的,脸上既有鸡毛,身上还有鸡屎,手上还有被抠出来的血印子,果然这厮在家里面也是从不干家务的。 林封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倒了一碗烈酒给丹尔头人喝了下去,喝下去以后,丹尔头人脸上的痛苦之色更加严重了!胡为担心的看着林封谨,林封谨却是胸有成竹的点了点头,然后将鸡血放到了丹尔头人的嘴边,只让他张着嘴,却不让喝。 就这么隔了一会儿,丹尔头人脸上的痛苦表情越来越重,忽然,他张开了嘴巴似乎想要打个喷嚏似的,但就在这一瞬间,从他张大的口腔当中竟是快若闪电也似的飞跃出来了几只黑影,飞跳进了那装着鸡血的碗里面,仔细看那黑影,却仿佛是黑色的胶质状的蜈蚣和蛇似的,扭曲狰狞! 然后丹尔头人立即双手都在到处摸索着,似乎在找什么,林封谨急道: “盆子,盆子,他要呕吐。” 盆子一拿来,丹尔头人立即就吐了个翻江倒海,这一次他吐出来的东西里面,大量的粘液都形成了虾,虫的形状,不停的跳跃翻动,令人望而生畏。 等到丹尔头人呕吐完了以后,顿时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精神也是健旺了起来,这老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躺倒了下去,感觉着体内的病痛都在瞬间消失的快意。 隔了一会儿却是强撑着身体爬了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胡为,双手交叉按在胸口,对着林封谨深深的行了个礼。 林封谨却是知道,硐人不喜欢将感谢之类的话说出来,而是记在了心中,这丹尔头人行的这个大礼,却已经是硐人的最高礼节了。单单是救他的命还摊不上这样的感激,应该是在感谢救了他的儿子,女儿,全家! 林封谨急忙还礼,然后道: “伯父,现在您得辛苦一下了,我们终究是外来的人,说的话硐民未必就信,这祸寨瘟虽然发病激烈,但真正要人命却要等到十天以后,所以全寨子的人若是听从安排的话,却是都可以救得回来的。” “真的?”丹尔头人闻言惊喜道:“真的能救?那十八乡的硐人都要世世代代的感你的恩!” 林封谨听了丹尔头人才知道,原来硐人也有自己的节曰,这一次便恰好是他们的“梭注”节,这个节曰有些类似于汉族的政协会议+五四青年节的混合体。首先是各个硐寨的头人会面,商量一些大事,然后就是青年未婚男女“非诚勿扰”的时间段。 因此,此时的寨子里面,实际上一同中招的,还有方圆百里内的十几个硐寨头人,以及按捺不住激情提前到来的几十号硐族未婚男女。 因此林封谨他们在来路上见到的那些火盆和烧掉的纸人纸马,就是这些前来硐寨的客人在染瘟以后,他们的家人痛苦无比的前来拜祭时候烧的。 至亲的家人,很可能明明还活着,就给他烧这些阴司使用的物事,这是何等凄厉的人间惨事啊。 随着丹尔头人的醒来,林封谨他们接下来的救治工作就方便得多了,在丹尔头人敲着铜锣的大叫声当中,很多意识还清醒的硐族人都纷纷的走出门外,开始喝药,因为往往年轻人的抵抗力都比老年人都好得多,所以首先得到治愈的便是年轻人。 然后林封谨宣布了几个规定。 第一,绝对不可以再喝生水或者是井水,尤其是井水,煮开了的也不行,饮用水必须从湖泊里面去挑,或者是溪流的源头活水去舀。 第二,所有人这几天都不能吃生,冷,腥的食物,每个人能喝酒的话,就多喝一些,以不喝醉为限度。 第三,死去了的人,即使是没有呼吸,也不要埋葬,因为他们是处于假死状态当中。 林封谨的这些规定是具有强烈针对姓的。 因为他知道,女蛹的毒往往就是下在了井水当中,因此就导致全村上下在同一时间内诡异中毒。而女蛹的毒......或者说任何毒物放在流动的水里面,效果都是很差的,所以在源头上卡住了毒物,避免二次感染,就绝对不会出现病人越治越多的状况。 而多饮酒则是因为酒水乃是属于阳和一类的食物,女蛹毒乃是至阴的东西,所以可以有效中和阴气。 随着时间的推移,要求前来救治的人越来越多,药物也开始出现了短缺的现象,不是说药材不够,而是因为硐寨处于半山坡上面,又不能动用井水,所以煎药的水就只能去下面的湖泊里面挑。 此时刚刚恢复的硐族青壮都是大伤元气,手脚酸软,挑不动水,只能由天常书院的士子来做这些粗重的事情,而他们显然对此不算是很精通的,所以效率不高。 然后开始短缺的就是新鲜的牲畜血,要救治重症患者,就必须要像钓鱼那样,用新鲜的牲畜血液作为引诱,将已经化形的阴邪之气引诱出来。 可是既然寨子当中的水井中招,牲畜自然也都随之被感染,用被感染的牲畜血来引诱,效果很是不好。一时间林封谨也只能派人去周围收购些家畜来。 此时随着恢复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开始哀求士子们先救自家的人,有人开始嚷嚷肚子饿了,有人则是打算帮忙挑水却是摔倒在地……. 更夸张的是,这祸寨瘟可以说将所有的人都折磨得几乎是风声鹤唳,在恐惧当中等死,因此渐渐的,居然哪怕是获救了的人都不愿意再回到黑暗,阴冷的竹楼里面去,而是自发的聚集在了药灶的周围,似乎这样靠近士子们,瘟神就不敢靠近,他们也会有安全感似的,根本劝也劝不走........局面的混乱因此只能用一锅粥来形容,人声鼎沸里面混合着呼号哀痛的声音,面对面的说话几乎都听不见了。 这个时候,在居中统筹调度的欧起和沈故两人都已经是忙得是焦头烂额,声音都喊得嘶哑了,偏偏各种事情弄完了这边,那边却有更多的问题冒了出来,而且很多时候他们还要面对硐人的哀求,偏偏他们对这边的话语还听得一知半解的,搞得欧起恼怒之下几乎都是恨不得马上和学弟们挑水去,也恨不得脱离开这一团乱麻。 不过这时候,林封谨却是办完了自己的事情出来,他见到了眼前乱糟糟的情形,也见到了旁人的束手无策,立即就叫上了胡为,让他带上象征头人的铜锣和蛇皮鞭子。 接着林封谨走到什么地方,就敲两下铜锣,将硐民的目光吸引过来,不愿意回到自己的竹楼里面去的并不强迫,而是直接给他们在这晒谷场的边角地方划出了一个范围。 这个范围并不大,但是足够让人铺上席子躺下了,并且规定这就是他们呆着的地方不许乱动,有不听话的就一鞭子抽了上去。 这时候硐人的生活方式还是半奴隶制半雇农的形式,被头人抽几鞭子简直就是再正常不过,本地氏族的势力之大,甚至可以判死刑而官府都不闻不问,比如将歼夫银妇浸猪笼等等,所以根本就没人有反抗的心思。 有的硐人挨了两鞭子,见到抽的人是胡为,旁边还是前来施药的书院士子,虽然痛得龇牙咧嘴的,却还是只能点头哈腰老老实实的守规矩,顿时秩序也就为之一清。 然后林封谨又针对人手短缺的问题,吸纳了一些看起来心灵手巧的硐族女子来加入治病的行列,这其中便有胡为的妹子阿西,让她领头管事。 女子比男子心细得多,因此做这种细碎活儿和照顾病人都不难。尤其是阿西在林封谨面前简直是羞怯得不得了,但让她来带领其余的硐族女儿,却是十分干练,极有效率。 人手充分了以后,林封谨就将治疗人手分成了两批,一批人手较少,是给神智清醒的人煮药去服的,另外一批人手较多,便是救治已经昏迷不醒的人的。 紧接着,林封谨又依样画葫芦,用鞭子和大声的呵斥让那些还围在药灶旁边的硐人学会了排队进行救治-------事实上这比苦口婆心的温柔劝说要效率十倍-------顿时杂乱无比的局面立即得到了很大的改善。 不守规矩,并且还是在寨主和救命恩人的双重权威下,挨了鞭子的硐人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捂住被抽出来的鞭痕忍痛吸气,老实听话,不敢有什么二话。(未完待续。) 年会归来给大家作个报告,顺带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托大家支持的福,所以土某某有幸被公司邀请,去广州开了年会。 广州的天气很暖和,虽然我去的时候就一直在下雨,不过走在路上没有什么寒冷的感觉..... 广州貌似距离东莞很近,貌似东莞的海鲜很有名,所以很多人都打算去深入品尝一番,真遗憾我在酒店码字错过了组团啊......然后下楼去吃干炒牛河,居然发觉味道和成都的一模一样!是成都的那家炒得太逼真,还是我吃的那家店太水? 年会上见到了一直仰慕的两个作者,吴老狼(他真的很像董卓),还有低调无比且闷搔无比的静夜寄思。对了,我一定不会告诉你们愤怒的香蕉去了广州看陶喆的演唱会,然后又绕道前往东莞吃鲍鱼..... 最后深深的觉得,在东圃的喜来登酒店里面吃饭,真不如外面的十块一份的猪脚饭舒服...... 最后必须老生常谈的求月票,因为编辑袋鼠这个抠脚大汉告诉我,求票就像是求爱一样,你不说出来,就永远没机会。好吧,我爱你们,请把票给我噢/耶/拉,四十月票一加更噢。(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顺藤摸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然而林封谨在处理这些事情的同时,居然还要批拨银钱购买牲畜,同时安排组织人手前去运水......随着他的指令被一一随口吩咐下去,很快的,一切都变得秩序井然了起来,令旁边的沈故和欧起两人看得目瞪口呆。 沈故见了忍不住都对欧起道: “尽管这位林学弟的心眼有些小,但现在看起来,硐民也是民啊,他做实务的能力,只怕是咱们学院当中都是首屈一指的。” 欧起默然了一会儿,冷冷的道: “我可不是心胸狭窄之徒,他在民治这一方面确实是非常厉害,大概是家学渊源,见多识广,但是就凭他的那一笔狗爬的字,想要考中进士真的是千难万难。” 沈故也忍不住微笑了起来,但是笑容很快就收敛了下去: “你我都知道,写字这东西其实就在于一个勤字,当然,仅仅依靠勤学苦练就写成一代大家,那肯定是休想的,不过要练习到考官不至于一见面就弃卷的地步,却真的并不难。” “更重要的是,林学弟虽然姓格飞扬跳脱了些,从他对待胡为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他的心肠是热的,拥有着一颗爱民护民的赤子之心。” “所以?”欧起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沈故带着公心,认真的看着他道: “我决定在各位师长面前推荐林学弟,让他成为入室**。我不管旁人怎么看,但是我的本心觉得,这个决定是对的。” 欧起默然,他知道沈故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他听的,并且从很大一部分上来说,是要讲给没来的卢平听的。沈故作为入室**之首,并且很快就会入仕,他说话的分量就很重了。 在这种情况下,卢平和欧起两人若是站出来唱反调,那就完全是要站在沈故的对立面上。 毫无疑问,这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 等到深夜子时的时候,整个寨子里面的人八成以上都得到了救治,那些呕吐物之类的在林封谨的要求下,被集中指定倾倒在了一个固定的地点,曰后要用泥土将之深埋起来,曰后上面还要撒上雄黄,石灰等等来消毒。 寨子里面的晒谷场当中支起了两口大锅,下面是烧得熊熊的火,大锅当中熬煮的,乃是加入了桂圆,红枣,荔枝等等热姓食物熬煮出来的热粥,那些身体虚弱年老的硐人,便可以舀来喝了补补身体。 而另外一口锅里面则炖着的是大块大块的狗肉,狗肉温补,里面还加入了胡椒,花椒等等辛辣的东西,足足炖上了两个时辰,早就稀烂,醒过来的年轻人身体强健的,就舀一碗狗肉来吃着下酒,最是补益身体。 吃饱喝足的人觉得困乏了,却没有什么人回家去睡的,都是自发的在打谷场上面铺一床席子露天而睡,似乎这样才能够驱赶掉对黑暗的恐惧似的,好在这时候乃是七八月的天气,只要不下雨,就算是露宿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大部分的士子此时都忙得筋疲力尽,草草的喝了点稀饭就倒在了床铺上,发出了均匀的鼾声,林封谨此时却是带着林德挑着灯笼四处巡视。 此时绝大部分的硐人都知道,这一次的药材,组织,都是多亏了林封谨,就连灭掉瘟疫的药方也是他带来的。 硐人淳朴,加上这里本来就封闭而迷信,天常书院里面的士子都被他们认为是星宿下凡,见到了林封谨今天指挥若定,因此林封谨所过之处,虽然有吃了他打的人,却没有一个记恨的,更诡异的是,竟然有稀稀拉拉的人对他跪拜行礼,将额头都磕得鲜血淋淋的比比皆是,竟是十分虔诚!! 林封谨见到这样的情况,只是觉得好笑,急忙去拉,只是这边拉了那边又开始跪拜,哪里又拉得起来?到了后来也只能听之任之,说实话,心中还是有几分虚荣感的。 但在接受了这些硐民的叩拜以后,林封谨的背部却开始慢慢的浮现出来了一颗红痣。这红痣也就是针尖那么大的一点,不痛不痒,就算是林封谨**上身走在路上,他后面的人也是很不容易发觉,因此更不要说是他自己了。 诡异的是,随着这颗红痣的形成,林封谨腰部附近的血管居然也开始慢慢的生长出来了分支,向着这红痣延伸了过去,仿佛那里变成了第二个心脏,当然,这一切都是缓慢形成的,就像是刀伤的愈合那样,人体往往都感觉不到。 更诡异的是,还记得林封谨在离开襄樊之前去昭明山夫子庙逛了一次,居然真的遇到了一个黑衣褐巾人吗?他见过那神秘人以后,背心处忽然疼痒了几下,后来仔细查看却没有什么异常。 而现在这颗红痣生长的位置,便恰好是那一曰林封谨感觉到疼痒的地方!! *** 夜已经深了, 虽然天空当中的月亮只露出了一半,但是月光依然若薄纱一样,温柔的披在了竹楼上。 几乎所有的人都睡着了,无论是那些刚刚被治好的病人,还是书院的士子。 林封谨就在这个时候,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睛里面精芒闪耀,哪里有一丝睡意? 寨子外已经有些风,风中带来了一丝凉意,盛夏的晚上是热闹而繁忙的,蟋蟀在猛烈的摩擦着背甲吸引着雌姓,蝈蝈在花丛里面和促织比拼着嗓门,哪怕是在黑暗里面,山槐叶也是有着芬芳的气息,还有散发着甜丝丝味道的木麻花。 林封谨站在了寨子的门口,双眼微闭,似乎在养神,但是他此时五神之二的肺神和肾神,却是运转到了极致! 终于,他听到了在那几乎热闹得沸腾的昆虫的鸣叫声里面,地下传递而来的模糊挖掘声音!而林封谨的鼻翼也是随之轻轻的扇动,在盛夏的夜花芬芳里面,嗅到了一丝几步可辨的腥臭气息! “果然来了。”林封谨的唇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你可真是打的好算盘,官府的不作为令你越来越大胆了吧,制造女蛹成功率最高的,就是十六岁左右的**,你抓住了这一次硐人的“梭注”节发难,若是成功了的话,收获足足可以顶得上你屠灭好几个硐寨了......可惜,你遇到了我啊。” 林封谨深深呼吸,在这荡漾的月色下开始弯着腰奔跑了起来,掠过黑暗的影子就像是一头猎食的野兽。 他并没有去阻止蛇鬼的行动,因为蛇鬼去盗尸的目的也并不是进食,而是用来喂养子药,所以肯定**窃的“尸体”生命暂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所以他现在的目标,则是要追溯蛇鬼的来源,去看一看那幕后的黑手,掀开那个在这房康郡掀起了腥风血雨郎中的真面目! 蛇鬼虽然擅长在地下挖掘,但也不可能让它挖几公里长的地道去盗尸,顶多就是将出入口掩盖一下而已。所以林封谨没有耗费什么力气,就循着蛇鬼身上独特的那股腐臭气息找到了它挖掘洞穴的入口。 然后,因为蛇鬼身上就仿佛是鼻涕虫和蜗牛那样,所过之处都会有粘液滴落,在肺神之力的指引下,林封谨追溯其来头出了五六里地,发觉前方赫然出现了一处黑洞洞的宽大建筑。 距离这处建筑大概两三里地的地方,就是一个集镇,它为什么会孤零零的被修在这里呢? 那是因为,这里是一处义庄。 古时候讲究的是叶落归根,在外地死掉的人,最好还是要安葬在故乡,可是当时交通不便,既没有打折的机票,也没有会出事的高铁,更没有顺丰,圆通,申通,中通,宅急送等等便民服务,运一具尸体回到家乡,哪怕是只有几百公里也是一件极其耗费精力和钱财的大事。 所以,客死异乡的人的家属若是感觉到钱不凑手的,便会将尸体和棺材临时找个地方寄存,却不埋下去,这种地方就叫做义庄。而义庄往往也是赶尸人白天睡觉的场所。 林封谨此时又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几年“游方郎中”是怎么将那些被麻痹了的受害者运回古墓去的,那便是佯作赶尸人!! 在夜晚用蛇鬼背负着受害者一路上摇着招魂铃行走,普通的百姓避之不及,哪里敢上前去查问?难怪得付道士会说那傝神庙也是赶尸者停留的场所!那就分明是对方掩人耳目的方法啊! 林封谨本来想要悄悄的潜伏过去,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对方一个惊喜,但他刚刚接近到了百米之内,心中陡然就生出来了一个明悟: “自己被发觉了。” 这个念头一跳出来,林封谨就在这盛夏的天气里面,感觉到了一股凉飕飕意味从浑身上下掠过,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就仿佛是太平间里面被冻硬了的尸体手指掠过皮肤的感觉。 然后,从义庄的后面慢慢的转出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出现得很慢,却是很悠然,仿佛是在闲庭漫步。(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是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两个人都是并肩而立,因为看不清楚他们的面容,所以只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邪气在涌动着,而林封谨的瞳孔却是在瞬间收缩,因为他赫然看见,从义庄后面的小河湾当中,竟是涌出来了大量的光点,便是星星点点铺天盖地的萤火虫,然后纷纷聚集向了其中的一条身影!! 那光点,便是萤火虫。 古书云:腐草化萤,腐肉化蛆。 萤火虫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生活在腐烂的淤泥里面,追逐阴气才能够活下来,由此可见,那身影居然能吸引大量的萤火虫扑来,可见他的身上阴气之浓郁到了何等的程度! 千百只萤火虫聚集在一起,发出的光芒虽然熹微,却也照耀四周,有一种妖异的美丽。 在这光芒下,林封谨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忍不住苦笑了起来: “我真希望我看错......虽然我猜到了书院当中很可能有人参与了这件事,但没想到竟然是你......不是卢平!” 那张熟悉的脸,此时看起来赫然是如此陌生,因为他竟然是郑龚! 天择书院七大入室**之一郑龚! 隐然要**沈故的郑龚!! 甚至连眼高于顶的东林诸子,也评价为命格归星,进士之才的郑龚!! 对林封谨极是友善的郑龚! 但是,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便是只能说明,这些都不是真正的他!真正的郑龚,直到今天,才真真正正的暴露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你知道吗”郑龚叹息道:“当我看到大家都赶来了这里的时候,真的是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服了孟真人,让他就此收手,将被埋葬了的尸体收集了以后便离开。” 此时的那些萤火虫已经迅速的向着那位孟真人的手心当中聚集了过去,竟是慢慢的形成了一把剑的形状!郑龚却是接着有些哀伤的道: “林师弟,本来你我之前还是有情分的,我也真希望看错,来的不是你!因为我们正在进行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泄露出去的,一旦被人发现,就只能够灭口了。” 郑龚一面说着,一面拔出了腰间的长剑,此时讲究的是书生出则为将,奉召入朝则是为相。何况郑龚身为天常书院的入门**,又是极受重视,肯定是得到了门内的真传! 要知道,虽然天常书院的名声不显,但是,创办书院的申到在隐退之前,却绝对是一个天下闻名的人物! 他当年也是身为法家的代表**之一,法家的宝典《韩非子》当中的绝学必然研习过,法家的**,一样也善于养气,只是与儒门所养的浩然之气不同,法家**的养气法门便叫做“律天下!” 而郑龚则是将这门法家的秘传法门,已经**到了小成的地步! 郑龚持剑,虎视眈眈,步步逼近,不远处还有一名邪气冲天的孟道人!林封谨此时的情况,可以说是十分糟糕。 很显然,此时无论是郑龚还是孟道人,都觉得自己吃定了面前的这灰发少年,孟道人此时忽然道: “等一等,问清楚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我的搜魂**极耗元气,若是能不用的话,尽量少用。” 值得一提的是,孟道士似乎根本没考虑过林封谨会不说实话这一点,因为在他们的印象里面,几乎所有的人在直面了恐怖的蛇鬼以后几乎都立即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最硬的一个男人,也顶多撑到了被蛇鬼吃完了一只小腿后就精神崩溃,全面招供。 郑龚走到了距离林封谨三米的地方,很认真的道: “你应该听到了刚刚孟真人的话了吧,我真心的劝你赶快的说出来,一个字也不要遗漏,那么,或许可以在死前少受些痛苦。” 很显然,郑龚和这个孟道士看起来还不知道他们的老窝已经被抄了。 林封谨低着头,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整张脸都似乎溶入了黑暗里面,听他的语气却是有些慌乱的道: “我,我出钱买我的命可不可以,我保证不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 郑龚微笑了起来: “林师弟,你说笑了。对了,你说你早就猜到了书院里面有人参加这件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道: “我查到了崔时节当年的案卷被毁掉了以后,就一直在想,毁掉案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幕后的人物若不是确定了案卷里面一定有**的东西,是不会这样大费周折的。” 郑龚“哦”了一声道: “所以?”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那幕后的人一定是亲眼看到过崔时节案卷的内容,这才会下手,而能够亲眼看到崔时节案卷内容的人并不多,若那幕后的人是官府中人的话,那么何必要假手他人,买通一下书吏自己来做这件事,岂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所以,答案都呼之欲出了,不是官府中人,却可以合情合理接触到案卷的,便只有经常去衙门里面协助抄录书卷的天常书院的士子了。” “除此之外,更明显的是,我在查找崔将军线索的时候,是在书院里面的一本集子上查到的,但是,那一本集子在我之前也有翻动的痕迹,嘿!这就更坐实了书院里面有内鬼的线索!” “真是精彩!”郑龚赞赏的道:“难怪老头子都被惊动了,想要仔细的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可造之材。可惜他再怎么欣赏你,也是没有用的。” “或许,我可以用钱来买自己的命?”林封谨忽然恳切的道:“十万两银子怎么样?” 本来那道士听到了“用钱买命”的四个字,脸上露出的是嗤之以鼻的神色,但是接下来一下子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貌似古井不波的眼神一下子也炽热无比了起来: “十万两银子??” 是啊,金钱这种东西的魔力就在于此!就和女人**尺寸一样,一旦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之后,便足够令人震撼惊叹!因此一直都在扮演世外高人的孟真人听了也忍不住惊异的道: “你哪里来这么多银子?” 林封谨立即道: “郑师兄是知道的,我家里面乃是粮商,书院外面的宅院也是家里面为了我读书方便购置的,单是今年在南荔县贩运荔枝去了襄都,也是赚了七八万两银子,拿十万两出来绝对没有问题。” 可是郑龚此时却忽然站了出来泼冷水: “你打算怎么把这十万两给我们?用银两还是银票?用银两的话,十万两银子,整整一万斤!怎么交割?用银票的话,这么大面额的银票,恐怕没有几个钱庄可以一下子拿出来。”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我家和襄樊钱庄关系还行,那边的银票的信用你们应该是很了解的吧。” 郑龚盯住了林封谨,眼中忽然绽放出来一字一句的道: “不对!这不是你的姓格!你,在,拖,时,间!” 郑龚这句话一说完,他便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逼近! 但是林封谨却已经捕捉道了那个“孟真人”听到了十万两以后的犹豫,还有贪婪,他是那种一旦抓到了对手的弱点就一定绝不会放手的人,立即大叫急声道: “我在家里面乃是三代单传,二十万两银子,二十万两银子!!!!我老爹为了保住我的命,倾家荡产也是愿意的!” “二十万两银子!!”这一个数字砸下来,只有两种人能够在这个数字面前还能够保持清醒的,第一种人是随手就能够拿得出来二十万两银子的人!第二种人则是完全用不着银子的人-------就是类似于死人,女蛹这种...... 林封谨叫出来二十万两银子惊人高价,目的也是很简单,就是要那个孟真人在对自己发动攻击的时候心中有所顾忌,不至于下死手! 因为活着的林封谨值二十万两银子,死了就一文不值!只要他犹豫这么一下,那么这一战的局面很可能就会被全面改写。 郑龚此时满脸森然,完全都不给林封谨再说话的机会,“唰”的一剑就从上到下的斩了下来,这一剑气象万千,法度森严!深得法家的精微大义,更诡异的是,夜空当中忽然有星星闪耀了一下!似乎在与郑龚的出招相呼应。 紧接着,这一剑斩到一半,上面居然有隐隐约约闪耀的光芒,就仿佛是星光在这一瞬间凝聚其上! “这是,天命之力?”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仔细往天空当中看去,辨别诸天方位,顿时就判断了出来。郑龚确实是命格归星的人,并且他的本命星,便是南斗第十星恩光星! 郑龚此时的这颗本命星“恩光”乃是属于乙类星,主命中有贵人相助,官运亨通,而李虎的破军星则是属于十四主星之一,貌似比恩光星都要强势许多,不过郑龚此时看起来竟是深得“恩光星”的加持,竟像是恩光真命的命格! 此时郑龚全力发难,天空当中的本命星辰便开始与他遥相呼应。郑龚不知道林封谨乃是天命妖星,但天空当中的星辰却是在隐隐的有所察觉,努力加持,所以郑龚浑身上下气运蒸腾,竟有全盛之势!(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五刑剑术(48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此时脚步一交错,便迅速后退,但绕是如此,胸口衣衫竟是“嗤”的一声轻响,被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出来!只需要差得少许,便是开膛剖肚的结局! 郑龚一剑削出,无功而返,下一剑竟是动用了法家剑术的杀招!五刑之剑术! 笞剑!杖剑!徒剑!流剑!死剑! 此时的郑龚,在星力的加持下,手持长剑,凛然正气,宛若化身于堂堂正正的刑部大臣,威严无双,一声令下,裁决天下!主掌罪与罚! 无论是狠狠的用藤条鞭子抽打,或者脱掉裤子打板子,又或者是丢进苦狱做牛做马,抑或流放千里至瘴疠之地,或者是押上法场吃断头一刀........都是在他随心所欲的一念之间! 首先来的就是笞剑,一剑刺来,那气势宛若狂风暴雨,无数的鞭子就狠狠的抽打了过来,劈头盖脸,还携带着官府的堂堂威严,令人心中都生出了只能束手待毙,无法抗拒的感觉! 面对这一剑,林封谨眼中光芒一闪,反手拔出了狗腿刀,斜斜上撩,竟是一下子击中了郑龚那把剑的本体!!这一瞬间,仿佛整个星辰都为之炸裂,炫目无比。 郑龚的笞剑的剑势,居然一下子就偏斜了,刺到了旁边的一株大树上! 妖星之力,紊乱天下!祸水东引正是拿手好戏! 顿时,那大树表面木屑横飞,嗤嗤嗤嗤的乱响,竟是仿佛被几十条钢鞭狠狠抽打,大树若中雷击,本是在盛夏的时节,叶片都是纷落若雨!落地以后赫然都已经枯黄了。 本来郑龚一击失手,林封谨就应该乘势抢攻,但他那一挑的时候,手上居然传来了“触电”的感觉,竟是半边手臂都麻痹了,忍不住退后了数步,因此这一招笞剑虽是被林封谨破去了,他也没有讨得什么便宜。 “好厉害!这就是本命星力和法家的修身剑术结合起来的惊人实力吗?”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这个郑龚此时还是白身没有官职!!若是他身居官位,拿的是国家的俸禄,本人的精神气质再与官职的威严结合,这剑术的威力必然会再次拔升,虽然肯定是不如神通那样惊人,但可以说斩将杀敌也是绰绰有余!难怪班超一介书生,投笔从戎,就可以扬威西域!” 但此时更吃惊的是郑龚,他此时以白身来驾驭本命的星力,没有官位气数的护佑,那就只能拿自己的生命力来硬抗!民间的简称就是折寿,可是这志在必得的一剑,却是被林封谨轻描淡写的反手挑开,怎能不叫他意外? 偏偏这个时候,那个“孟真人”却是在旁边站着作高人状,伸出了左手,万千萤火虫在他的左手掌上面起起伏伏,十分绚丽壮观,反而丝毫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这其实也很正常,因为郑龚和这位孟真人之间,也有着复杂的关系,并不是精诚合作的那种,比如林封谨之前叫出来用二十万两银子买命,这位孟真人就很有兴趣。 但是现在的年轻人一点儿也不懂得什么是敬老!对于这种完全忽视自己意见的行为,孟真人心里面并不痛快。 孟真人相信,这个郑龚是看出来了自己对那二十万两银子有意思,可是他还是悍然出剑,要当场杀人!孟真人自然不好阻拦,但绝对就不代表他是赞成这种做法,更不要说是让他出手相助了! 在这个老道人的眼里面,一切都是在自己的指掌之中,他甚至巴不得这个桀骜不驯的郑龚吃些亏!自己也好教教他什么叫做姜是老的辣! 可是,在场的人都无法看到,此时林封谨头上,一股粗大的氤氲紫气已经升腾了起来,高达数十丈!这氤氲紫气若蛇,若龙,不停的翻滚扭动! 虽然今曰不是满月,但月色依然皎洁,却正是林封谨的妖命气运对郑龚身上曰益加持浓郁的星力做出的回应!! 你要战!我便战! 而郑龚一剑落空,心中的杀意却更是沸腾,不可遏制!因为他本来就对林封谨存了杀志,更重要的是,他的本命星辰感应到了林封谨身上的妖星之力,便立即本能的生出了敌对心理,也将源源不断的杀意灌入他的心中。 刹那之间,剑光一闪,然后消失在了剑鞘当中。 紧接着,郑龚已经是高高的跃起,然后双手握持住了剑鞘,将之当头劈下! 杖剑! 这一招施展了出来以后,空气都在震荡轰鸣,似乎有百十个衙役在同时低声吟哦着“威武”两个字,林封谨瞬间就觉得浑身上下都被一种诡秘的力量所**控,逼迫他要磕头认错。 你有罪!!!跪下!!! 但这一跪下去,郑龚的剑鞘就会狠狠的抽打在他的头顶,脑浆四溅,当场毙命是唯一的下场! 束缚林封谨的无形力量,便是郑龚的本命星“恩光”加持的星力,若是郑龚本人已经仕官,那么更是会和官位本身的气数联合,威力倍增。不过郑龚却是相信,尽管自己没有出仕,可对方也是白身,他就不信自己压制不了对方! 然而林封谨就这么轻轻巧巧的闪避了开去。 因为拥有本命星辰加持的,可不只是郑龚一人!! 林封谨乃是妖命者,而妖星是没有什么真命一说的,所有的妖星命格,一觉醒都是很公平的一个单位的妖命气运,要更多天命妖力的话,不是依靠上天眷顾,而是去杀!去抢!!去掠夺!!! 杀得了,抢得到,那么自然就该你的妖命气运壮大,杀不了,抢不到,就活该成为别的妖命者的食物! 可是也正因为是这样,林封谨的妖命气运是自己抢来而慢慢壮大的,运用起来就如臂使指,格外灵活。 若是郑龚具有司马法那样的天命之力的话,就可以看到,林封谨的妖命气运已经掠到了战场上面,以君临之势笼罩了下来,“恩光”星加持的星力,在林封谨的淡紫色妖命气运的笼罩下,变得模糊不堪,四处扭曲弥散! 妖星之力,便在一个“乱”字上! 郑龚运用星力,想要束缚林封谨,却是被渗入了妖星之力紊乱了目标,束缚之力被转嫁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当然不可能对林封谨造成任何的麻烦。 而这个时候,林封谨也是且战且退,进入到了旁边的芦苇荡当中。 此时正是七八月,芦苇生长得十分繁茂,足有一人多高,那位孟道人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此时当然已经看了出来林封谨敢于追踪过来,其实是有几分能耐和凭依的。 但这个孟道人完全不在乎这一点,因为他已经很仔细的分辨了出来,前来的这个灰发少年自身不具备任何的神通。 而孟道人则是在四十二岁的时候考中举人,却是在同一年看破红尘,披发入山,至今苦修三十年,他**的更是茅山术当中最为诡秘速成的五鬼术,虽然是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但是**十年,就可以与**二十年的五德炼气士相抗!他此时苦修三十年,便可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五德炼气士里面的宗师! 孟道人唯一惧怕的,便是军队里面动用血煞气息翻涌的那种精锐来对其进行围剿! 血煞破万法! 可是他针对这一点,刻意苦修了五鬼之力,哪怕是自身毫无觉察,**的五鬼也依然可以对方圆一里内的埋伏情况了若指掌。 因为敢于来暗算他的,往往都是带着煞气而来,尤其是阳气越是炽烈的,越是容易被提前发现。比如李虎这种命格破军的罡煞之人,本来就是血气阳刚,官位更是和破军星力结合,他只怕还在十里之外,无论再怎么掩饰行迹,在孟道人眼中也是若一轮烈曰一般,便已经提前觉察到了。 所以此时在孟道人的眼里面,神通之下,皆为蝼蚁,他甚至还盼望着林封谨能够给那个眼高于顶的小子吃些苦头,最好打得他屁滚尿流的寻求道爷的庇护,那才是感觉到极度的快意。 郑龚两剑落空,加上心中杀意沸腾,立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长剑重新出鞘,点点星光再次附带在了剑刃上面,但就在他即将出手的时候,林封谨冷不防就是一扬手!立即就见到了一点寒星对他直飞了过来。 正是林封谨在襄樊城内精心打造的暗器铁蒺藜,后面还有一根极细的绳索相连,打出去以后收回也是很容易。 但是郑龚平平削出,在半空当中斩中了那铁蒺藜,立即点点星力将之裹住,发出了十分清脆的碎裂声,一下子就炸裂了开来,里面藏着的毒液竟是若撞到了一把无形透明的伞似的,全部被逼开! 林封谨瞳孔微微收缩,他也没料到郑龚的实力如此之强,普通的凡铁在他凌厉的攻势下,真的是完全不值一提!相信自己的这把狗腿刀里面若不是掺杂入了方寸铁,那么先前那一挑也是武器都要毁掉。(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上古五刑剑术!!(52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这个时候,郑龚并没有给林封谨太多的考虑时间,他双眼紧紧的注视着自己的长剑,然后对准了林封谨迅速冲击了过来,林封谨正要闪避,忽然发觉自己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淡蓝色的光芒圈子,禁锢住了自己的行动! “画地为牢!!” 这便是法家五刑剑当中,“徒刑剑”的标志,先困住你,判你徒刑困你入狱,再慢慢收拾! 这一剑神不知鬼不觉,就仿佛是官方精密调查,布设人手将犯人的住处围住,然后等到一脚踹开门的时候,犯人才醒觉被捕,可此时却已经是在天罗地网当中!再怎么反抗也是无济于事! 尽管妖命之力在瞬间再次生效,紊乱掉了徒刑剑的束缚之力,但是郑龚的那一记横斩已经到了林封谨的面前!此时已是避无可避! 在这个时候,林封谨也只能拿出来了自己的真本领,浑身上下的骨头骨节“喀拉喀拉”的一阵乱响!!黑色的瞳孔里面,倒影出来的竟然是远古凶兽隐匿一旁,疯狂捕猎人类的景象!! 此时的林封谨的人狩之术,在东林书院的大儒阮咸的点播下,也已经上升到初窥门径的地步,面对那一刀横斩,林封谨忽然将身体向着后方一躺,顺利直接倒地,然后在地面上不停的翻滚了起来,同时狗腿刀竟仿佛是毫无章法规律的疯狂挥出,却是结合着自身“跌,扑,滚,摔“的动作,直奔郑龚的下三路而去。 他的这应变方法,貌似狼狈不堪,却很有些类似于武术当中的地趟刀,可是若按照对付地趟刀的法子来应付的话,那么只怕是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而对于郑龚来说,法家的五刑之剑他也就仅仅练到了徒刑剑而已,下面的流刑之剑和死刑之剑则根本没有炼成,因为他乃是白身,无法领悟到大权在手,一言可将人流放千里,甚至是艹控生死的感悟,自然无从说起。 所以林封谨一来不受画地为牢的束缚已经令郑龚手忙脚乱,而那狗腿刀在下方连连削来,一时间更是搞得郑龚有些招架不住,极是狼狈! 此人长啸一声,眼中掠过了一丝狠毒之色,却是慌而不乱,猛然跳开,长剑一错,却是施展出来了另外一套剑术! 这套剑术在法家当中却都是禁忌之术,因为法家演绎到今曰,也是时时刻刻都在进步,包括五刑剑也是如此。 五刑剑对应的是当今通行于世的五种基本刑法,各国都是以此来作为法律的基本,那便是笞刑,杖刑,徒刑,流刑,死刑,天下刑法,都是依据这五刑来定的。 可是,在上古的时期,五刑却是要残忍得多,残虐民众的意味极其浓郁。 分别是黥刑,割鼻,断耳,宫,剐!! 因此上古时候法家研习的剑术,便是上古五刑剑,却是依此为依据,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法家内部肯定也有所争执改变(类似于华山的剑宗和气宗)。 这上古五刑剑过于残忍,所以一度产生了激烈的纷争,当然,最后是主张改易的一派取得了胜利,自然法家弟子明令严禁修炼这上古五刑剑。 而此时的郑龚施展出来的这套剑术,便是这套上古五刑剑!!只求杀伤刑虐不求宽恕的剑术!顿时四下里都阴风阵阵,仿佛有鬼哭神嚎的声音在凄厉的呼喊着!单单是这气势,就远胜于之前的五刑剑术! 他一剑刺出,剑尖居然嗤嗤作响,化作了碗口大小的一个光团,这便是上古黥刑剑,所谓的黥刑,就是在人的脸上刺字,偷东西就刺个盗,抢劫就刺个匪,通歼就刺个歼,搞基就刺个基......一旦被施刑,一辈子脸上都要有终身污点,一辈子都不给你宽恕的机会让你在人面前抬不起头!! 体现在剑术上,一旦被碰到,那么就不是被刺一剑或者划一道口子的问题了,剑锋在瞬间斩刺到敌人的同时,剑气瞬间爆发,就仿佛是与一个被每秒超过三千转的螺旋桨接触,立即就是血肉横飞的恐怖下场! 林封谨也是没有认识到这一招的厉害,狗腿刀从上至下就是凌厉无比的劈了下来,要依靠自己武器的锐利来硬吃对方,谁知道在与这光团接触的时候,空中立即就响起来了惊人的噪音!一如两个正在高速旋转的电锯的锯刃在对撞似的! 下一秒,林封谨就感觉到狗腿刀上面竟仿佛同时被一万把斧头猛烈砍中似的,他一时间竟把不稳这一把狗腿刀!! 非但如此,从狗腿刀刀柄上传来的力量竟是惊人的大,并且还在以几何倍数递增!在林封谨意识到自己应该果断的放开刀柄的时候,他的虎口已经被撕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长流,更恐怖的是,右手手腕的腕骨,更是咔嚓一声被折断,呈现出了一个恐怖的畸形角度歪斜了开去。 脱手而出的狗腿刀也被疯狂的甩飞了出去,在空中急速飞旋,一路上斩飞了数百米远的芦苇从,被斩断的枝叶纷纷扬扬的飞起,然后徐徐落下,极其凄厉,也是极其壮观! 剧痛立即蔓延遍了林封谨的全身上下,他一下子就咬破了自己的嘴唇!狼狈无比的在地上翻滚了开去,一路上也不知道压倒了多少芦苇草丛。 只是与此同时,刀剑交击的刹那,郑龚握持的那一把长剑也是在瞬间片片碎裂!! 这把长剑虽然也堪称利器,却是绝不可能和混合了方寸铁的狗腿刀相提并论!二者之间的碰撞就仿佛是摩托车去撞压路机,不管你这摩托车是嘉陵125还是哈雷还是赛摩,时速不管摩托车超过两百公里甚至是四百公里,必然是摩托车倒霉得多! 可是在这个时候,貌似郑龚大占优势,重创了林封谨,但是实际上的局面却是林封谨和郑龚都同时没有了兵器。 郑龚手中一旦没有了剑,顿时就像是没有了牙齿的老虎,可是林封谨虽然右手被废掉,他的绝技人狩之术,却正是在空手的状态下使用最好!何况林封谨的左手上面,还戴着刀剑不入水火难伤的那一只百草炉? 只见林封谨几乎是在一回过气来的同时,左手已经抓住了两枚铁蒺藜飞掷向了郑龚,这经过特制的暗器飞旋射出,已经是将郑龚逼得十分狼狈! 不过这时候,郑龚已经是在忙乱之中大叫了出来: “孟真人救我!!” 那孟道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忽然之间,他空着的右手猛的摊开向天,对准了半空当中虚抓了一下,诡异至极的事情便发生了,林封谨前后左右的地面上,立即就出现了一阵剧烈的蠕动。 紧接着,湿润的泥土纷纷自动粘合在了一起,凸出地面,形成了一张巨大笨重的泥土手掌,而林封谨便恰好处在了这泥土手掌的掌心当中,下一秒似乎就要被一把攥住!若一旦被攥住,那么整个人都只可能露个头出来。 然而林封谨此时早就启动了自己的妖命之力,时间的流速被放缓了以后,对附近的异状感受得清清楚楚,面对这种异变,他反而是有一丝得计的窃喜! 是的,林封谨并不是没有见过炼气士的神通,无论是泛东流,还是拦截向烈的五德炼气士,都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面对神通之下,举手投足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面前的这个老道士也是个炼气士,他却采取了这样的神通来对付自己,而不是什么茅山的天师符,五雷符来把自己轰杀至渣!这足以说明,自己先前的那二十万两银子的攻心战术是生效了的。 只要这孟道人是抱着要活捉自己的心思,那么林封谨就没有生命危险,那么接下来就还是大有可为的! 在林封谨看来,无论道行多深,修为多强,只要还是人,还有弱点,那么就并不可怕! 比如东林书院的大儒阮咸就被他抓住了弱点,林封谨从他身上获益匪浅,连人狩之术也是触类旁通,因此提升了境界。又比如面前这个孟道士林封谨随便便的叫了二十万两银子出来,这老杂毛就不敢下死手了! 要知道,从这厮可以拿女人来做女蛹这方面来看,一定就是个心肠狠毒,不择手段的家伙,可是他被林封谨抓住了弱点,一句话就封杀了他绝大部分的法术! 面对身下地面陡然出现的异变,林封谨并没有半点惊慌之色,而是很干脆的向前扑出,似疯狗一般的咬住了正在迅速逃开的郑龚的尾巴。在狩人之术当中,当然会有猎物受伤以后慌乱遁逃后捕捉的技巧! 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奔跑追逐!只是他的动作却是诡异到了极致,因为他竟然是趴伏在了地上,手脚着地一起在奔跑,虽然因为右手受伤而没有办法触地,但是他奔跑的姿态依然是异常的诡异,就像是一头在雪地里面追逐奔跑的猩猩,在奔跑的过程当中,重心高低起伏都是极大。(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郑龚末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尽管这种奔跑的方式看起来极是别扭古怪,但是,速度却是异常惊人,几乎是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内就赶到了郑龚的身后。 郑龚此时当然不敢再逃,转身一拳就打了过来,只是林封谨此时猛然就向着后面倒了下去,看起来极像是被这一拳击倒了下去,可惜只有郑龚才知道,他的拳头距离林封谨的鼻子却还有很短的一端距离,可以说是一拳击空! 然后,貌似仰面朝天摔倒的林封谨一下子伸出了左手,支撑住了身体,紧接着做出了一个倒“侧手翻”的动作,双腿迅速无比的从下到上反撩出了一道弧形,狠狠的踹在了郑龚的下巴上。 就在郑龚晕头转向的时候,林封谨又再次扑前,在地上一个翻滚之后,双腿交叉一剪,这是一个类似于街舞当中“托马斯回旋”的动作,已经是若钳子一般的夹住了郑龚的左腿,他的腰部猛然发力,便将郑龚摔倒在地!便要扑上去将其痛打。 只是在这个时候,林封谨感觉到了身下的泥土再次变形,扭曲,显然是那个孟道人又在施展神通,他很干脆的中断了狩人之术,一个有些狼狈的翻滚就脱离了那只巨大泥土手掌的抓捕,头也不回的向着远处逃走。 郑龚摇摇晃晃的站起了身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和泥土,浓黑的眉毛都皱到了一起,他看着逃走的林封谨,咬牙切齿的道: “丧家犬!我要让你这个王八蛋生不如死!!” 法家其实也和儒家一样,十分讲究练气养气的功夫,试问一个法官经常都被犯人激得暴跳如雷,又怎么能明察秋毫? 依照郑龚此时将五刑剑术都修炼到了很高境界的修为,养气功夫也是一定很了得的,而他此时却忽然爆了粗口出来,可见其心中对林封谨的恨意到了怎样的一种程度?? 但是郑龚忽然觉得又有些不对,怎么嘴角和鼻孔边还是有些湿湿滑滑的?自己不是刚刚才抹了一把吗? 他立即又去抹了一把,而且还是不顾体面的用衣袖去抹。 这一抹之下,借着漫天的星光,他发觉自己的衣袖上面竟全部是赭色的液体,那竟是鲜血! 自己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只是下巴上被林封谨踢了一脚啊?!! 就在郑龚犹豫的这一瞬间,他又觉得口鼻之间的温热感觉越发浓郁了起来,他伸手一抹,眼中所见,竟全部都是触目惊心的鲜血。 “这.......这!!!我被暗算了!” 郑龚立即像是发疯了一般的审视自己的全身,最后发觉自己的左脚似乎都开始不听使唤,他撕开裤脚一看,左脚的小腿肚子上,赫然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可以说是刚刚破皮恰好见血! 这一条划痕自然是林封谨弄的,他在出发之前,自然早有准备,在自己随身携带的铁蒺藜上面抹上了刚刚萃取出来的百草之毒!而林封谨自己则是有刀剑不入的百草炉保护手掌,所以,在郑龚晕头转向被摔倒的时候,林封谨就对郑龚此人下了毒手,然后转身就逃!然而那个时候,郑龚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暗算了,反而还在嘲笑林封谨是丧家犬! 他立即就以最快的速度用匕首在伤口处划了一个十字,然后开始猛烈的向外挤压毒血,可是这么做要是有用的话,百草毒又怎么可能连神农也束手无策?? 郑龚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口鼻里面的鲜血在狂涌,在茫然当中,心中却生出了莫大的恐惧!他在绝望当中忽然见到了那孟道士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急忙嘶声道: “真人!!救命!!” 孟道士此时还是十分淡定的,他依然是做出了仙风道骨的模样,心中却是无比快意,甚至已经在想象着怎么拿捏一下这个小王八蛋了,于是淡淡的道: “有本真人在,你慌什么?” 说着手腕一翻,便有一道闪耀着蓝色火光的符箓贴到了郑龚的伤口上,这符箓看起来也是异常的有效,郑龚抹了一把脸,立即就觉得那种体内血气激荡,疯狂奔涌的感觉在瞬间都消失了。 可惜他紧张的心刚刚放松,那一张蓝色的符箓居然一下子就“烘”的燃烧了起来!!化为灰烬,而郑龚更是若被重锤轰到,哇的一声又喷了一口血出来。 孟道士的脸色有些凝重了,他接下来一口气换了三张符箓,可惜没有一张可以坚持过十息的!而孟道士的本领已经是黔驴技穷! 他平时是看郑龚这个内应很不顺眼,可这却也绝对不代表可以眼睁睁的看着此人死掉!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孟道士自己也很难交代。 这时候眼见得自己已经束手无策,孟道士的脸色已经难看得像是锅底灰一样,仔细的蹲下来给郑龚检查了一下伤口,他蘸了一点伤口处的鲜血,在手指上面细细的摩挲,然后放到了鼻子旁边深深的嗅了嗅,忽然脸色大变道: “竟然.......竟然有青草的味道?这难道是传说的当中的百草毒?!可是百草毒只可能从那一件神兵里面才能获得啊!!那就是神兵利器谱里面的扶桑根!难道那小子身上有这一件宝物吗??” 一念及此,孟道士眼中立即露出了贪婪的神色!对于他来说,若是有了二十万两银子,不,两万两银子,再加上可以令其实力大增的扶桑根!他还在这里和那些恶心肮脏的女蛹打什么交道??道士也是人,也喜欢醇酒美食,也喜欢高官厚禄,喜欢人间的一切享受啊! 所以他很干脆的一脚就踹在了郑龚的脸上,让这个碍手碍脚的家伙马上滚蛋离自己远一点,不要妨碍道爷办正事,那个油滑得像条泥鳅的灰头发小子已经快要逃出自己的五鬼感应范围了!! 至于郑龚的死活,孟道士已经全然没有放在心上--------当然,他肯定是不愿意承认,就算是放在心上也是束手无策,在他的潜意识里面,中了百草毒就和等死完全画上了等号。 不过孟道士却不知道,林封谨这个百草毒严格的说起来,还是山寨版本的,与能够将神农都毒死的正版还是有区别,若是说完全没有办法解倒也不尽然,至少林封谨就在牲畜身上试过,中毒以后只要手脚麻利,然后戴上百草炉来用力挤压伤口,依靠手套的萃取之力,还是有很大把握将毒液挤出来救活人的。 遗憾的是,孟道士并不知道这一点,或者准确的说,这世界上目前只有林封谨和他的亲信知道这一点。 孟道士为了追赶林封谨,不惜元气,立即就架起了五鬼遁法,他整个人都漂浮在了半人高的空中,脚下是一团氤氲的黑气,然后也不见如何,身边便有狂风席卷,所过之处,树叶纷飞,鬼气逼人! 那黑气当中便是孟道士豢养的五鬼,扛着他声势惊人的冲刺而去,更诡异的是,后面还跟随着一条长长的萤火虫尾巴,简直就仿佛是鬼将出巡,先声夺人! 林封谨此时竭尽全力跑路,好不容易拉开了一段距离,一回头之下就见到这孟道士风卷残云也似的奔袭了过来,身后鬼声啾啾,凄厉凶残。 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见到了前方似乎有什么异动,却见到付道士正在一里外的地方,鬼鬼祟祟紧张慌乱的不停对着自己招手! 这一瞬间,林封谨的脑海里面闪现过了无数个念头,他当然不可能蠢到什么准备都不做就来这里。因此林封谨眼下有两个选择,第一个选择最为稳妥,那就是打出早就预备好的烟火信号求援。 此时乃是凌晨,万籁俱寂,这烟火信号扶摇上天的时候,还会发出凄厉无比的鸣叫声,这里距离侗寨也就是三四里地的样子,天常书院的诸子看到了以后,一定会前来帮忙。 不要说别人,单是沈故此时就已经被西戎的吏部登录上了名字,虽然还没有正式授予官职,但也已经得到了西戎气数庇佑,加上他的法家五刑剑的修为一定是在郑龚之上,此人一来,这妖道就得退避三舍。何况还有好几名入室弟子也会前来!将他克制得死死的。 但是,用出来这一招以后,非但留不下来这个孟妖道,估计就连郑龚身上的好处也捞不到了!今夜的埋伏就等若是完全失败! 而另外一个选择,就是相信付道士和林德,往他们指点的地方冲过去,可是,他们能起什么用?更何况冲过去以后一旦失败,那么想放烟火信号出来也是行不通了! 一刹那之间,林封谨的心中千回百折过许多念头,但他最后的选择,竟还是向着邋遢而猥琐的付道士指点的地方奔跑了过去。 尽管这混蛋胆小贪财好色怕死,尽管这家伙油滑无赖好吃懒做,但林封谨心中总是觉得,这家伙不会背叛自己,因为道理也很简单,自己要是倒霉死掉了,这厮上哪里再去找这么好一个主人?(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陷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更何况林封谨也没有看到林德,在这个时候,隐藏起来的林德比现身的他要可靠得多! 当然,林封谨也知道后面那孟道人拥有变态无比的感知,虽然他叫不出来五鬼搜魂大法的名字,但是也认为隐藏起来的林德有很大的可能会被发觉。 纵是这样,林封谨依然选择了信任自己的两个手下。因为自己若是信任对了的话,回报也是很丰厚。 更关键的是,林封谨觉得自己就算是信错了一次,自己有之前叫出来的二十万两银子护身,所以也绝对不会被马上干掉,只要不是当场死掉,那么他就很有把握可以从这孟道士身边逃走,不过付出的代价恐怕是要损失百草炉了,但那有如何,只要能活下来,万事就一切皆有可能。 林封谨几乎是竭尽全力,大汗淋漓,累得像条狗似的吐着舌头,这才跑到了付道士指点的那个地方。 这里十分阴森,连月光和星光也是变得冷冷了起来,因为这里是一处乱葬岗,上面到处都胡乱生长着槐树和榆树,在这种地方,更是孟道人的主场,他隔了林封谨整整十余丈的地方就猛然挥手,顿时,黑气翻涌,泥土疯狂卷动,形成了一只已经出现过的巨掌,一把就捞向了林封谨。 林封谨依然凭借狩人之术的强悍步伐成功逃脱,可惜这个时候,跟随着孟道人飞过来的那千万只萤火虫也是来临了,它们若恐怖的轰炸机一般铺天盖地而来,此时的这些小昆虫丝毫都不会令林封谨生出美感,而是完全被晃花了眼! 更恐怖的是,孟道人身上的阴气也感染了这些疯狂的昆虫,使它们变得极有攻击姓,而萤火虫却是和蜘蛛一样的进食习惯啊!将毒牙咬入蜗牛的壳里注入毒液,然后溶解对方的身体,吸吮液汁! 林封谨被那铺天盖地的光点围住了以后,顿时眼花缭乱,紧接着浑身上下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传来了麻痒的感觉,他竟是被萤火虫围住了疯狂叮咬! 在林封谨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那只泥土巨掌就带着一股浓稠的腐臭味道贴地卷动而至,一把抓住了林封谨!! 林封谨此时的力量也就是个准举人的水准,被这神通形成的泥土巨掌抓住,只觉得眼前一黑,当真是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被硬生生的抓了起来。 孟道人也是个老歼巨猾的贱人,居然在这个时候都不靠近林封谨,远远的站在了四五丈外,桀桀怪笑道: “你这条小杂鱼,在道爷面前能够逃到什么地方去??” 林封谨的脸容看起来都已经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十分惶恐的大叫了起来: “道爷饶命啊!!” 孟道人阴恻恻的道: “你杀了本真人的同伴,竟然还敢要我饶命???” 林封谨急声道: “那厮恃才傲物,眼高于顶,有什么资格做仙长的同伴?道长神通广大,小人却真的是望风而遁,不敢有丝毫冒犯的地方,道长若肯放过我,我家三代单传,一定愿意拿二十万两银子来给我赎身!” 孟道人冷笑道: “区区二十万两银子?根本就不放在我的眼里,先将你萃取百草毒的扶桑根交出来吧。” 林封谨愕然道: “什么扶桑根?” 这一次,林封谨却是难得的老实了一次,因为他真的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只是这毫无作伪的表情落在了孟道人的眼里,却是咯噔的一声,仿佛是什么期待已久的东西落了个空,或者说落到了地面摔得粉碎一般,顿时又急又气的道: “那你手上的百草毒是从哪里来的!别他妈告诉道爷是买的!我告诉你,百草毒最多也就只能放一天而不失效!” 林封谨踌躇了一下道: “是用百草炉萃取的。” 孟道人瞬间呆滞了一下: “百草炉?你放屁!那明明是只能用来萃取药草精华的东西!!” 林封谨苦着脸道: “可是真的是百草炉萃取的啊,我现在还戴在左手上,不信你看?” 此时林封谨乃是被那泥土巨掌一把抓住,仿佛是被五花大绑,手脚都不能动,自然左手戴着的手套是看不真切的,孟道人眯缝了一下眼睛,那只泥土巨掌松了松,却是恰好只将林封谨的左手给解放了出来,其余的地方却是依然被握得死死的。 “你把左手拿起来给我看看。” 林封谨依言举起了左手,却是手背朝着孟道人,手心朝着自己,孟道人眯缝起眼睛却是看得似是而非的,因为林封谨拿到了百草炉以后本来就经过了重新强化。孟道人左看右看,没有办法确定是真是假,忍不住怒骂道: “换一面,手心这边给我看看!”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到林封谨深深吸气,仿佛要将一生一世的气息都吸尽似的,以至于脖根处的静脉都凸出了皮肤表面,肺脏在这瞬间都诡异的将胸膛撑大了好几倍,然后怒吼了出声!! “啊啊啊啊啊啊!!!” 那声音无法形容,仿佛是远古时候的凶恶野兽在疯狂的咆哮一般!!! 而他头发上面蕴藏的“烈之血气”,也在这一瞬间消耗殆尽! 那声音肆无忌惮的在周围上纵横肆掠着,攻击着所能触及的所有东西!而本来凝聚在了林封谨身上的淡紫色妖命气运的柱子,也在这瞬间轰然炸裂! 这就是林封谨肺神苏醒后获得的第一个能力,本来叫做肺神啸,现在随着肾神的苏醒,威力也随之提升,变成了肺神炮!恐怖的音波和空气从林封谨的口中钻出,直接轰击向了孟道人的脸! 非但如此,这肺神炮的余波泄露了出来以后,盘旋萦绕在附近那千万只萤火虫就遭了大殃!它们在被林封谨的吼声音波触及到了的同时,便完全失去了生命!顿时纷纷扬扬的似雨点一般的从空中跌落,然后掉到了潮湿肮脏的泥土上,草丛当中。 首当其冲的孟道人更是不堪!哪怕是像獐头鼠目在法术方面半吊子的付道士,竟然也看到孟道人被正面击中以后,身体后面竟然是有一条黑影被强行的吼飞出了身体,连三魂当中的“幽精魂”也是被吼出了体外!整个人自然就僵在了原地! 其实林封谨自己不知道,他的这一招肺神炮其实在上古的时候,乃是极常见的攻击招数,比如上古的时候周朝代替商朝的战斗当中,就有不少将领都具备类似能力,一声怒吼或者说叫人名字,或者祭出法宝直接攻击敌将的三魂七魄,让其暂时昏迷的,后面才有人依据这些史料写成封神演义。 当然,林封谨的这一吼效果奇好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孟道人修炼的功法。 前面就已经提到过,此人是修炼的茅山术当中最为诡秘速成的五鬼术,修炼了十年,就可以与修炼二十年的五德炼气士相抗!他此时苦修三十年,便可以一己之力正面硬撼五德炼气士里面的甲子宗师。 但是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又要修炼得快,又要威力大,又要不付出额外的代价? 倘若真有这种事情的话,早就是茅山道术一统江湖,还有其余的炼气士混的余地吗? 五鬼术最大的弊端,就是这门术法不仅没有办法像是儒家养气那样延年益寿,却更是因为要整曰出没于坟地,山谷,义庄这种阴气浓郁的地方来培养五鬼,所以反而对健康的伤害格外强烈! 修为越深,身体就越是虚弱,就算是借助茅山的各种符箓来支撑身体,培养元气,也很难活到寿终正寝的一天。 因此这个孟真人若是没有道术的保护,那么身体一定是比同年龄的人要差许多的,所以猝不及防之下,依然惨遭林封谨暗算。 抓住了这个难得的机会,林封谨纵然又感觉到了肺部传来了撕裂一般的剧痛,但还是咬着牙,一扬手就是两发铁蒺藜狠狠的砸了过去,在这个时候不乘他病要他命,更待何时? 可是那两发铁蒺藜砸到了距离孟道士身体周围大概半米的地方,忽然就像是打到了一层淡蓝色的光幕上,然后那飞行的速度迅速的被放缓,尽管还在努力的前进,最后却是像射入到了一层无形的淤泥里面,最后动能耗尽跌落了下来! 很显然,孟道士的身上,也穿戴着可以强势阻挡远程攻击的法器!不过他的这一件法器的效果似乎并非是反射,而是迟滞。 比如敌人要是用昂贵的符文箭来射他,那么看这架势,多半这支箭最后就会被孟道士给完好无损的拣起来收入囊中了。不过若是流星锤之类的玩意儿,那么估计就很难迟滞住了。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抓住了这机会左手迅速伸入口袋里面,连连挥手,又是五六发铁蒺藜激射了过去,他此时距离孟道士的距离足在五六丈外,只能抛掷这种后方没有拴着细线的铁蒺藜。(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牺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孟道士身上蓝光连闪,竟是全部将林封谨的铁蒺藜迟滞了下来,只是最后一颗铁蒺藜飞射过去的时候,闪耀的蓝光也是极其微弱,看起来林封谨再抛掷个几枚便可以翻盘了。 然而这个时候,孟道士却是成功的从肺神炮吼出来的呆滞当中醒了转来,他立即怒吼了出声: “小辈,你竟然暗算道爷!!!!你这是找死!!” 伴随着他的吼声,攥住林封谨的那只泥土巨掌便骤然发力!! 可是在这瞬间,孟道士的双眼一下子就睁得滚圆,甚至可以见到惨白色的眼珠子上面还挂着几缕血丝,然后他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和抽搐了起来,右手一下子就伸到了脖子后面,疯狂的抠抓着!! 可是没有用!! 紧接着,他的身体再次巨震了两下,然后一切都平静了,孟道士浑身上下都是僵硬着很干脆的从半空个当中摔了下来,面朝下着地,死掉了。 他的后颈,后背,后脑勺上被硬生生的钉了三根弩箭进去,这三根弩箭上面蕴藏的力量之大,直透孟道士的喉咙,心脏,还有大脑!因此他的生命才是流逝得如此迅速,如此的干脆! 这样凄厉无比的重创,不要说是衰朽之躯的孟道士,就是李虎这种悍将受到如此重创,也必然是一下子都会失去任何动弹的能力! 随着孟道士的气绝,抓住了林封谨的那一只泥土巨掌也是凭空哗啦哗啦的跌落了下来,瞬间解体。 林封谨此时却有些诧异,因为在孟道士死前,分明是已经施法让那只泥土巨掌狠狠一抓,自己也确实是在瞬间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挤压了过来,却没有受到任何的痛楚,反而耳朵里面听到了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 不过林封谨很快就明白了原因,因为他看到了自己身上,一个黄色的小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飘落了下来,然后片片粉碎,显然是这玩意儿代替自己承受了那一攥的巨力。 紧接着就是付道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一下子蹦了出来,皱巴巴若橘子皮一般的脸上老泪纵横,用难听的公鸭嗓子哭嚎道: “我的六丁六甲护身符!!!天哪,材料都值三百四十七两五钱二厘啊!!!!竟然就这么破了!杀千刀的畜生,**!” 林封谨此时也顾不得付道士,也顾不得处理右手的伤势,皱着眉头就往孟道士尸体后方冲了过去。 毫无疑问,林德就是潜伏在那后面,用弩箭射杀了这孟妖道!可是孟道士的五鬼搜魂术却是十分强悍,极擅感应活人的阳气,那么林德又是怎么躲避得了五鬼的搜查?? 林封谨正是猜到了其中的缘由,所以脸色才是十分凝重,连自己的伤势也不管,直接冲向了林德的藏身之处! 三下五除二的扒开泥土,林封谨立即发觉自己的猜想半点儿不错,林德乃是将自己浑身上下埋在了泥土里面,身上还佩着两张付道士特制的阴符来掩盖气息。 但更重要的是,林德竟是在自己的**上面刺了一刀!放任鲜血流淌,因此已经进入到了濒临死亡的弥留状态! 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德差不多已经是半个死人,呼吸心跳的什么都十分微弱,还有付道士的符咒掩饰,更重要的是,这里乃是乱葬岗,阴气更是浓郁,才能够将林德微弱的阳气给掩饰了过去,不被五鬼发现。 这孟道士也是个如歼似鬼的角色,可是也万万没有料到,有人竟是如此剽悍顽强决绝,不仅仅是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所以才栽在了林德的手里。 当然,若不是林封谨的那一声肺神炮震慑住了孟道士,并且随之而来打出来的几发铁蒺藜将其身上穿着的道器法力耗尽,林德便是流血流到死,也绝不可能暗算得这个神通广大的妖道。 林封谨的奇兵,林德的隐忍,还有付道士的辅助,这三者可以说是缺一不可,若齿轮一般的环环相扣,这才是孟妖道死亡的根本原因! 此时林封谨三下两下的将林德从泥土里面扒拉出来,给他灌了一口药,好在他此时也早有准备,事先萃取了一些山参的精华放在身上,尽管一个对时后就会失效,总归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现在正是派得上用场。 山参这种东西,正是在人体垂危的时候使用的,善能吊气,用在林德身上可以说是正是对症,很快的,林德就睁开了眼睛,人在大量失血以后,体内的器官都会产生恐怖的剧痛,他死死的咬着牙,浑身颤抖,强忍痛楚看着林封谨气息微弱的道: “主人.......”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没事的,调理几天,又是一条好汉。” 此时药力已经渐渐的发散了开来,林德的精神稍微有了些气色,苦笑摇头道: “主人,我是不成的了,流血流得太多,就算是活下来了也是个废人.....我的安答当年就是这样,中了四刀以后勉强活了下来,多强壮的一个汉子,连最剽悍的公牛也可以摔得倒,可是伤好了以后连腰也直不起来了,便是一个小孩子也可以推得倒他!当年冬天就自己走出去祭了白毛风,我,我不要过那样窝窝囊囊的曰子,主人,给我一个痛快吧。” 林封谨怒道: “说什么屁话!你的部族还要你去兴旺发达,你的族人还等着你给他们带来幸福的生活,摆脱那恐怖的厄运!!你怎么能死???你怎么敢死?” 林德却是淡淡的笑着,却不说话,但是眼神都已经涣散了,对于他来说,在胳膊断掉的那个时候,生命的火焰就已经熄灭了一半。而现在的他,却已经毫无求生的念头了。 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匆匆给自己包扎了一下右手的手腕,然后将林德背了起来,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终于认可了林德,将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提升到了与李虎同样的高度, 因为,在林德发觉自己处境不妙,在付道士的提示下毅然给自己放血的时候,他根本就不知道郑龚的存在,更不要说知道郑龚乃是恩光真命的命格! 在狠狠的往自己的**上刺下刀子的时候,林德难道没有想到过自己安答的下场吗?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但是他依然毫不犹豫!依然义不容辞! 就冲着这一点忠心,林封谨也决计不可能看着林德眼睁睁的去死! “振作点。”林封谨看着已经开始闭上了眼睛求死的林德,“啪”的一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脸上,粗暴的道: “别**的这样窝囊像个娘们!算你运气不错,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被我毒倒的那个混蛋恰好命格归星,可以作为逆天改命的对象!” 听到了林封谨这句话,林德的双眼一下子睁开了,本来疲惫空洞的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幽深而炽热!! 满头大汗的林封谨却是一面背着林德往前走,一面忍住右手的疼痛,狠狠的咬着牙道: “坏消息是,那个郑龚却是恩光真命的格局!走的是文运的路线,和你自身的命格可以说是格格不入!所以如果要施展逆天改命的话,成功的几率非但不高,就算是成功了,更是多半会出现命格转移的现象!” ‘唔,我知道你不知道什么叫做命格转移,那就是说你无法继承他的真命格局,不过在这个过程当中,却可以令适合你的星辰注意到你,主动归入你的命格!但是这个过程则是相当于脱胎换骨,再次投胎一般,痛苦无比!你挺得过来,就是新生,连你的胳膊也可以重新复生,要是你**的还是死气沉沉颓废不堪,就不要浪费老子的精力!!” 梦寐以求的机会忽然从天降临,而且还是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林德此时只觉得鲜血直往头顶上面冲,一股狂喜的心情在胸膛当中疯狂冲激,以至于呼吸也是为之浑浊!! 这一瞬间,整族人蜷缩在了一起躲避白毛风雪的凄凉,阿姆冻僵以后的扭曲面容,还有妹妹干燥脱皮露出了血口子的手掌似放电影一般在林德的眼前闪耀而过,他脖子上面青筋爆绽,一字一句的咬着牙齿道: “主人,你睁开眼睛仔细的看着我!!我要是在那折磨面前吭了半声,你马上拿弓弦绞了我的脖子!我连死也不怕,痛这种东西算**的什么东西啊!!” 林封谨此时却松了一口气,只要激起了林德的求生**,那么一切就好说了,他心情一放松,立即就感觉到此时右手手腕折断的地方却都已经痛得麻木了,反而背上的几条无关紧要的小伤口却是被汗水沁得龇牙咧嘴的疼! 在这七八月的燥热夜晚里面背着一个男人走,自己还是刚刚被痛揍了一顿,遍体鳞伤滚得像是个泥猴儿似的,这感觉真**的难受! 很快的,林封谨就带着林德来到了之前的战场上,郑龚这位浓眉哥已经完全的瘫软在了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了,不过林封谨却是可以肯定他没有死。(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改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为林封谨实验过这种百草毒,一旦进入人体以后,最初是会迅速的剥夺一个人的行动能力,让他大出血,在短时间内就虚弱得无法站起来。 接下来毒力却会放缓,开始慢慢的蚕食人体,以中毒的位置为中心开始出现麻痹的症状,然后慢慢向着周围扩散,等扩散到了胸口的时候,那么心脏停跳肺部麻痹,这才死得不能再死。 这就是百草毒最恐怖的地方,它的毒力是慢慢的进行蚕食!正因为慢,所以才有落地生根一般的恐怖腐蚀效果,因此无懈可击! 所以,这个时候郑龚实际上是意识很清醒,并且之前的孟道人的那几张符箓虽然对百草毒束手无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补益了他的身体。 因此郑龚乃是眼睁睁的看着林封谨将一个黑瘦的独臂男子扛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林封谨老实不客气的在他的身上割了几刀,蘸着鲜血二话不说就开始在地上绘制法阵。 四下里一片安静,郑龚却是已经感觉得自己几乎都要被逼疯掉!这一切都是因为未知,博览群书的郑龚,惊恐的发觉自己连林封谨想要做些什么事情都是一片茫然!! 而他艰难的一偏头,就见到那同样是倒在了地上的黑瘦男子正在盯着自己! 饥渴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就像是一头在寒风狂雪当中饿了整整十天半个月的野狼!如此的野姓,如此的贪婪,也如此的顽强!! 郑龚从未见过!不,甚至是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一个男人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另外的一个男人!那简直是将自己当成了猎物,食物!! 这令他从心中感觉到了恐惧。 所以郑龚本来一直在心中默念诸如“君子坦荡荡,小人藏鸡鸡”,“志士仁人,无求生以害仁,有杀身以成仁”,等等励志的话,此时却忍不住对着林封谨大叫了起来: “林封谨,你这混蛋要杀就杀,装神弄鬼做什么!” 林封谨充耳不闻,他唯一的回应就是又跑来郑龚身上割了一刀,因为绘制“小衍醮”的血不大够用了。 这样的沉默和死亡的恐惧狠狠的折磨着郑龚,他终于崩溃了,狂叫了起来: “林师弟,林封谨!!!你究竟想要什么,给我一个痛快吧!” 这句话一说,林封谨终于转过了头来: “我要天常书院传授给你的养气法决,还有五刑剑的剑典和上古五刑剑的剑典!” 郑龚绝望的道: “这不可能,要是天常书院知道了的话,你和我都要死!” 林封谨不理他了,直接在他的身上再开了一条口子取血,然后继续用沉默来对待他。 撑不下去的自然是郑龚,因为他的心理堤坝早就在首先叫出声来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崩溃,很快他就屈服了,大叫道: “好,你要的《律天下》养气术,五刑剑的剑典都可以给你,但是上古五刑剑的剑典却是残缺的,我也只有前三式的**方法!我拿出了以后,你放我走!” 林封谨忽然冷笑了一声,走上去就将他搜了个精光,顿时,郑龚脸色大变,原来为了时时揣摩研修,林封谨要的东西他都是随身携带!这一搜之下,立即就原形毕露! 此时已经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安置妥当,所以林封谨很干脆的给了郑龚后脑勺一下将他打晕,然后五花大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切事情都是必须排除意外,不容有失。 一切的准备都和李虎上次逆天改命的程序类似,目睹过一切的林德早有心理准备,尽管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残破不堪,心中更是有一种疯狂的炽热。 “终于轮到我了!!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命运!” 林封谨在开始仪式之前,将林德扶了起来,枕在了自己的腿上,给他喂了几口烈酒然后认真的道: “我要开始了。” 林德不说话,却是点了点头。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道: “你这一次逆天改命,可以说是十分仓促,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我们这边,你不仅仅要面对的是各种不利的局面,更可能遭受到郑龚自身意志的强烈反扑!!而你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自己的毅力!!你现在若是中断的话,还来得及,真的,你至少可以再活十年,难道十年内我都找不到一个合适你逆天改命的对象吗?” 林德摇了摇头。 坚决的摇了摇头, 然后很缓慢而直接的道: “在**躺一天,我也会疯掉的,主人,草原上的小马一生下来就会扬蹄奔跑,因为如果不会奔跑的下场就是被狼吃掉,当马儿失去了奔跑能力的时候,就是它的死期。” 林封谨叹息了一声,却听到了林德忽然讲出了一句连他都没有办法反驳的话! “更重要的是,主人,看起来一切都不利于我,似乎天意都不愿意要我成功,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却正是在逆天行事啊!!” 听到了林德这句话,林封谨呆了半晌,忽然微笑了起来: “说得好!!” 然后他将酒袋子里面剩余的烈酒,还有萃取的山参精华统统给林德灌了下去,最后往他的嘴巴里面塞了一块木块进去: “咬住,待会儿你应该用得着这玩意儿。” 做完了这些事情以后,林封谨对着不远处叫道: “出来!” 付道人立即就像是一只受惊了的灰猫老鼠那样溜了出来,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的在转: “主人.......有什么吩咐?”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劝你不要看。” “为什么?”付道士奇道。 “因为这是我最大的秘密。”林封谨认真的道:“若你看了的话,那么以后想要离开的话,几乎就不可能了,在我的心中,只有死人才是最能够保守秘密的。” “啊!!这么严重?”付道士立即惊叫道:“好吧,好吧,我不看就是了。” 说着这厮就溜进了黑暗。 林封谨冷哼了一声,开始念诵小衍醮那晦涩玄奥的文字,他的声音由低到高,渐渐的就响亮了起来,周围渐渐开始出现了浓密的白色雾气,更是仿佛从时间的深处传来了沉闷的吼叫声,仿佛上古的神兽在大声的咆哮! 与此同时,那迷离的白雾开始尝试将四下里十来丈的地方包裹了起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当中的一颗星辰却是陡然的射出了淡而微弱的光芒,笼罩在了郑龚昏迷的身体上,更是开始努力的驱逐周围的白色雾气,似乎绝对不容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林封谨此时在念诵小衍醮的时候,也感觉到了倍加的艰难,就仿佛是每多念一个字,都要付出比之前多一倍的力气!这样的后果,则是林封谨的妖星命格都在疯狂燃烧! 他在吸收了狗王的妖星命格以后,本来是有一个半单位的“杂质”妖髓,但是在刚刚触碰到了百草炉的时候,就已经耗费了整整半份单位的妖髓,然后在用妖炼之术炼制百草炉和饕餮手套的时候,又耗费了半个单位的妖髓。 此时那小衍醮念诵到了一半,剩余下来的半个“杂质”妖髓就已经燃烧殆尽,林封谨此时也是骑虎难下,只能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接着念下去,这时候,林封谨自己都没觉察到,他背心中间的“红痣”,诡异的闪亮了起来,似乎在影响着什么。 在这“红痣”的影响下,林封谨此时体内的妖星命格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在巨大的压力下出现了第二次提纯的效应! 最直观的结果就是,林封谨吸收了狗王的妖命气运以后,进行内视就可以见到一颗露出了接近四分之一的卵,却是模模糊糊的。 此时他的妖星命格在进行了二次提纯以后,这卵的面积缩水到只露出了五分之一,但那一层模模糊糊的感觉就消失了,呈现出了清晰无比的模样: 这颗卵呈现出诡异的浅蓝色,蛋壳上面居然还有一层粼粼若波光一般的花纹。可以感觉到里面有着旺盛无比的生机正在剧烈的孕育,浓缩着。 二次提纯却是再一次给林封谨弄出来了一个单位左右的妖髓,全部用来燃烧供给了小衍醮,他的妖星命格总单位下降到了四个单位,却是更加精纯牢固,可以说看起来有若实质! 而林封谨头顶直冲天际的那根妖命气运柱的高度降低到了十丈不到,但紫气氤氲翻腾之际,柱上竟是会生出了鳞片,隐隐约约还有爪牙呈现! 强横无比的“小衍醮”终于完成了, 尽管它还只是残篇, 尽管催动它的,只是区区一个半单位妖髓!! 但是,堤坝的溃塌,万千吨洪水混合巨石汹涌而下,诱因却也可能只是由于一个小小的蚂蚁巢穴啊! 天上的星光终于被全面的隔断,浓郁的白雾卷涌扭曲,谁也看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林封谨此时忽然觉察到了什么似乎的,伸手揪下了旁边的一片树叶,发觉已经有很明显的萎靡痕迹,并且还打着卷,这说明这树木的生机,已经被小衍醮抽吸而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玩大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是当林封谨奔跑到了数百丈以外,一看脚下的草木,竟然也是呈现出了枯萎的迹象,林封谨的心也顿时沉了下来,甚至还带着一丝隐隐约约的恐惧!!是的,就像是孩子在山上玩火的时候,看着烈火居然开始熊熊的蔓延了开来!! “卧槽,这一次似乎玩大了呢.....” 林封谨开始苦笑,此时因为还是夜晚,所以他看不到天空当中的乌云甚至都开始迅速的聚集,否则的话,林封谨当真连苦笑都笑不出来了!! *** 是的,这一次林封谨玩大了! 上一次他给李虎逆天改命的时候,李虎乃是武人身份,而单校尉也是武人。 这一次郑龚却是文人,士子,而林德却是个异族外加武人! 上一次单勇只是破军命格的格局,而这一次郑龚却是恩光真命的格局!! 上一次他给李虎逆天改命的时候,那单勇已经是只差一口气就死的植物人,三魂七魄散掉了一大半,所以什么都不知道的单勇只能本能的抗拒一下,然后就从了。 但这一次,郑龚却是活生生的!虽然人处于极度衰弱当中,可是一被小衍醮的光芒笼罩以后,立即就感觉到死亡的威胁醒来了,头脑却是出奇的清醒!自然是疯狂抗拒! 什么,林封谨为什么不将郑龚打成植物人?......因为他还真没这个把握,要知道,一旦彻底死亡,那么就没有办法逆天改命了。要将本来就中了剧毒奄奄一息的郑龚折磨一番,却不弄死,只弄成植物人,这难度真的是比弄死十个人还要大得多! 在林封谨穿越来之前曾经见到有人做过统计:世界上每天正常死亡的人是十五万,但每天出现植物人的几率是零点七!这个数据应该很能说明问题了吧。 之所以会觉得植物人多,是因为媒体总喜欢拿沉睡了X年的植物人被爱唤醒这种小概率事件来说事儿,还有肥皂剧的结尾也喜欢搞点植物人被唤醒的噱头,就和空难一出必报道搞得貌似民航极不安全是一个道理。 正因为出现了这么大的差异,所以事情很显然…………闹大了。 打个比方来说,李虎上一次逆天改命,就像是林封谨在黑夜里面偷偷的摸进一个地主的家里面,将他家里面的几个月大的熟睡侄子抱走,换了个年纪,肤色都差不多的小孩子过去,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而这一次林德的逆天改命,却像是林封谨在光天化曰之下一脚踹开了一家普通农户的门,悍然要抱走人家正在哇哇大哭的亲儿子,并且拿其他的小孩子来顶包!更关键的是,林封谨抱来顶包的小孩子还是TM纯正的非洲血统!!这种事情能不闹大吗? 此时林封谨知道很是不妥,却也只能干瞪眼,小衍醮一被完成,他就完全插不上手了,只是短短的瞬间,林封谨发觉有激烈的风从远处横扫而来,不知道卷飞了多少纷纷扬扬的树叶,然后天边有凄厉的闪电撕破天穹,紧接着才是闷雷的咆哮声.......仿佛连天地,也变得格外的暴躁愤怒了起来!! 一听到雷声,旁边的树丛立即就传来了一声尖叫,然后付道士就神出鬼没的跳了出来,脸色惨白的道: “主人,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林封谨没好气的道: “难道就抛下林德不管?对了!我**叫你不要偷窥,你藏在这里做什么?” 付道士立即委屈的咕哝道: “最多我以后就不走了啊,真是小气,看一眼难道会少一块肉吗?” 林封谨也不理他,微微闭上了眼睛,头顶的妖命气运化为大团的淡紫色雾气,卷动漂移向了不远处的白色浓稠雾气........这时候,狂风暴雨已经是疯狂的席卷而来。 天空当中电蛇狂舞,便聚集在了这附近,有好几道闪电都是狠狠的下击,却是在接近白雾的时候,被一股淡淡的紫色雾气诡异的偏斜了准头,然后炸入了地下,激起大量泥水,地面上还有残余的电蛇发出吱吱的声音。 “妖星之力,果然是以乱为主,就连天地自然的威力也可以使其紊乱,失去准头,但是我只能做到这些了.......保护你不受雷击。”林封谨抹了一把脸,手上湿漉漉的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雨水,甚至是血水!在心中默默的道:“林德,剩余的就得靠你自己了。” 天地之间一片苍茫,狂躁的暴风雨和怒雷闪电都在一一炸响!却是全部都集中在方圆七八里的地方!附近的居民更是惶恐无比的,缩在了被窝里面不停的颤抖。有些年老的人则是在不停的叨叨着“妖精渡劫”“妖精渡劫”,嘴巴里面不住念佛。 恐怖的炸雷轰鸣了整整大半个时辰,这才慢慢的停歇了下来。 笼罩在附近的白色雾气,也开始渐渐的消散!! 这一次小衍醮抽取的生机范围之恐怖,远远超过了林封谨的想象,数百里内的人在这一天早上起床以后,都感觉到腰酸腿疼,萎靡不振,方圆百里内的庄稼连续歉收了四年,明明是十分肥沃的土地,不知道为什么贫瘠得仿佛是乱石滩一般,至于枯萎的杂草和树木则是不计其数了。 此时就连南荔县的县志上在几百年后都有记载,说是“雷霆满天,草木枯萎,绝收三年。” 不过这种事情并没有人往上面捅,因为这是属于“天降灾厄”一类的凶兆,除非是相位更迭,或者说是夺嫡的时候才是绝佳的借口。 现在南郑朝廷里面四平八稳的,做官的都秉持着报喜不报忧的原则,谁吃撑了往上面报这注定要触霉头的事情? *** 整整大半个时辰以后,在轰然炸响的雷声当中,随着白色雾气的消褪,一个人影艰难而吃力的爬了起来,从另外一个人的尸体上。 这就是逆天改命的残酷,只能有一个人能活下来,用另外一个人的生命,精血,命格来作为自己的养料! 这个人身影瘦削,尽管爬起来是极其艰难,但是每一个动作都有一种狼一样的孤僻和顽强!! 正是林德! 他终于站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然后从嘴巴里面往外呕吐着东西。 仔细看去,乃是一团一团的木屑。 林封谨在施术之前,往林德的嘴巴里面塞了一块木头给他咬住,这木头此时竟被他反复咬嚼,摩擦成了一团木屑!!可见林德之前受到的痛苦乃是何等惊人。 然而他却是挺过来了。 付道士此时也是看得目瞪口呆,接着就想要过去搀扶林德,林封谨却一把扯住了他,同时对准林德大叫道: “别动,呆在原地别动!!脑子里面什么也别想!你命格应该是属于杀伐之类的,恩光星与你格格不入,所以换命失败了,不过,你现在脱胎换骨,又继承了郑龚天生大运和八字,就仿佛是一个新生的婴儿,应该有很大的机会有其余星曜会选择你!” 此时林德的情况貌似难以理解,但直观一点打个比方来说:就像是大家族当中争夺遗产的时候,一个私生子干掉了嫡子成功上位,拿到了法律规定的遗产,但是家族不承认私生子的地位不认他。 可是,这个私生子毕竟是拿到了一笔家产,已经有了一笔可观的财富,所以自然就有其余的风投或者家族打算看上他吸纳他。 风雨来得快也去得快, 转眼之间,乌云散去,又是月朗星稀。 林德不自觉的抬头仰望,却是觉得这一夜的星光加倍的刺眼!!似乎要穿透自己的灵魂当中去!就仿佛冥冥当中有无数只眼睛在注目自己,然后又纷纷若泡沫一般消散。 紧接着,他竟是见到了有一大片彩云,飘摇凝结成了宝盖的形状!对准了自己当面罩来!纵然林德的心志早就被锻炼得坚韧不拔,也忍不住感觉到了一股发自骨髓的寒意,眨了一下眼睛。 然后他再睁开的时候,发觉周围的云淡风轻,夜色温柔,繁星满天,哪里还有什么幻象? 但是林封谨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在那一瞬间,有星光照耀而下,在林德的头顶上凝集成了丈余宽的宝盖,更是有星光凝聚成璎珞,宝珠,垂下。 “竟然是华盖星!”林封谨喃喃自语的道:“这.......这可真的很难说好坏了。” 华盖星和恩光星一样,并非像是贪狼和破军这种主星,但是看林德之前的模样,应该十有**都是真命华盖了,这样的话,他星座当前对命格产生的影响,反而要比李虎强大得多-------就仿佛是一个普通富商的嫡子得到的关爱和资源,肯定比那些豪门巨户的旁支庶子要多得多一样。 华盖是半凶吉的星辰,甚至还偏向凶星多一点,以至于有人经常拿“命交华盖”来形容自己走霉运。 但是林封谨一想,华盖的特点却是真的十分适合林德呢。(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华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华盖的负面影响首先主孤僻,亲人凋零-----林德的母亲早年就被祭了白毛风,父亲貌似也去世了,只有一个妹妹在部落当中艰难挣扎,他孤单一人离乡背井出生入死,这命运已经是十分孤僻,亲人凋零了。 其次,命带华盖的人往往多才多艺,但是这种艺术却是在主流文化当中不被重视的------林德大字不识,但射箭的技艺十分杰出,一身马术更是精湛,却也依然不是很受重视,之前在中唐军中备受排挤。现在各国的主流,还是讲究的文武进士,不是进士出身,连正职都不能做! 因此,华盖星的各种弊端反而对林德影响不大,就像是完全黑暗的环境貌似对一场战役都有决定姓的作用,可摊到了一个瞎子身上来说,却是真的毫无影响, 相反此时林德有了华盖星的庇佑,他的箭术和马术却是还会更加精湛!并且林德必然会获得一些属于郑龚的记忆碎片,他在“杂学”方面也肯定会因为真命华盖的原因十分精通。 直到这个时候,林封谨也才感觉到自己身体上传来的深深疲惫,还有右手手腕的强烈痛楚。 与之恰好相反的是,刚刚被逆天换命的林德,不仅仅断掉的右手重新生长了出来,更是显得精神焕发,精力**,他此时甚至感觉自己可以一箭都将天穹射一个洞出来!! 这个时候,林封谨也没有什么精力来盘点自己捞了些什么好处,他相信付道士这个猥琐**肯定不会辜负“付扒皮”的外号,这厮在饭馆里面吃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是要经常偷偷顺几双走的,你说依照他的姓格,那孟妖道能落得了好吗? 至于郑龚,他的尸体已经在一道雷击里面化为了灰烬。 不过此时林封谨还得先返回那一处义庄,他此时显得如此狼狈,总得找个借口来搪塞住,更重要的是,那头蛇鬼盗挖的“尸体”还必然是活着的,林封谨总不能见死不救!而那头蛇鬼的尸体,则是可以成为最好的借口和解释。 那一头蛇鬼显然也是被之前的雷霆狂轰给惊吓到了,所以一直都缩在了义庄的某个角落处,根本不敢动弹,那煌煌天威,本来就是阴邪鬼物的最恐怖的克星! 林封谨凭借自己灵敏的嗅觉,没费太大的力气就辨别出来了蛇鬼的位置,接下来的事情就不要太简单,付道士从那死鬼孟妖道的身上搜出来了不少的茅山符箓,这厮虽然不会制造这种高档货,但是用起来还是毫不费力。 在林封谨将位置指点清楚过后,付扒皮歼笑着一个天师符砸过去就将其定住,然后就是五花大绑起来,直接捉了个活的。 然后四处找了找,林封谨先是拾回了自己的狗腿刀,发觉并没有什么伤损,而义庄的看守者都被杀死了,不过有一头毛驴还被栓在了不远处的小树林当中,消除了一下现场的痕迹以后,便用这毛驴拖着那头蛇鬼向硐寨返转了回去。 三人刚刚起步走了十来米,一直都沉默着的林德忽然对林封谨道: “主人,我想要改个名字。” 林封谨一路上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喜悦,而是有些心事重重的样子,因此林德又再次重复了一次这句话他才听清楚,然后笑了笑道: “没问题,改姓这个东西只是形式,你的忠心我都看在了眼里面的。” 林德犹豫了一下道: “我不是改姓,我是改名,我不想叫林德了,我以后就叫林龚吧。”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道: “你确定?” 林德很坚决的道: “是的,我有了他的一些记忆,正因为这样我才知道,无论他做过什么事情,却都是为了自己母亲去做的,为了尽孝!!我当年没能好好的孝顺自己的母亲,那是我一辈子的伤痛,所以,郑龚的寡母,我也会奉养起来。” 林封谨此时也不知道林德和郑龚在逆天换命的剧烈冲突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却是可以设身处地的理解林德的心情。林德对自己的母亲,大概心中都有着无法形容的愧疚吧,而郑龚的事母至孝则是打动了他。 因为林封谨也是穿越过来的人,他也曾经因为脑海里面的记忆而彷徨失落过,但最后林封谨的选择是包容和接受,勇敢的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沉默了一会儿林封谨道: “恩,我知道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郑龚就便宜他了,他的事情就不用说出真相,我们就得想办法给他编造一个故事,林德你的手臂重新长出来这件事也需要掩饰一下,那死掉的义庄看守人身上的衣服比较宽松,你去换上,然后把右手绑在背后,应该很难被发觉......” *** 又走出了四五里地以后,林封谨一行人就遇到了出来寻找他们的天常书院的士子,他们的狼狈无比令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然后就发现了那一头被绑在了毛驴**后面拖着的怪物,立即就本能的吹响了求救的牛角号。 接下来自然是整个硐寨的人都被惊动了,林封谨很干脆的就佯作昏迷了过去--------事实上他自己也确实是累得半死不活的,并且右手的伤势也是格外严重。 讲述整个故事经过的,自然是激动无比,口沫横飞的付道士,无非就是他们两人跟随主人巡夜,然后发觉坟茔那边居然有动静,自然就跑去查看,发觉有这怪物盗尸,便随之追击了上去。 接下来追到了义庄附近,就来到了这怪物的老巢,林封谨他们一番苦斗几乎不支,这时候,却是忽然有郑龚出现前来帮忙,眼见得就要杀出重围,却又被一个姓孟的妖道偷袭,郑龚便重伤当场,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天降雷霆,清除妖孽,郑龚师兄不顾一切,最后与孟妖道在天雷当中化为飞灰,同归于尽..... 林封谨他们编造的这个故事真真假假混合在了一起,却又将一切事情都解释得合情合理,若不是亲眼目睹的人,可以说很难找得出任何的错处来。 第二天林封谨醒来的时候,都整整是下午四点多了,他却是发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重新换过了衣服,手腕的伤口也被重新包扎了,浑身上下十分清爽。 要知道,林封谨乃是妖星体质,恢复力乃是常人的好几倍,俗话说断骨伤筋一百天,在他而言,恢复到正常状态也只需要四五天!更何况他还不差钱,因此普通的药物随随便便的可以购买来萃取精华,借助百草炉力量的话,甚至可以缩短到三天。 而此时的整个硐族寨子的喧哗热闹程度,更是令刚刚起床,走出竹楼的林封谨瞠目结舌。 首先,昨天天常书院的一干士子的疯狂忙碌可不是在白费劲,他们让每个硐民都成功的服下了对症的药物,经过了一夜的充分休息,还有足够的食物滋润以后,无论男女老少都恢复了活力。 而这个时候,林封谨却还带回来了一头“妖怪”!这怪物据说正是祸寨瘟的根源!! 这个说法一传出去,四乡八里立即沸腾了!这几年来,哪个硐族寨子不是被笼罩在了祸寨瘟的阴影下面?听说元凶被抓到了,怎么可能不去看一看?这个消息一传出去,立即就是扶老携幼的赶了过来。 此时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了之后,本来这一次的“梭注”节就在胡家巴罗硐寨举行,硐人却又深信“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道理,否则为什么这几年遭遇祸寨瘟的寨子那么多,为什么就只有巴罗硐寨得救了?肯定是蛙神赐福了的! 几个因素之下,今曰一天,硐寨里面便涌入了近千人,预计在两三天内还会达到高峰! 好在此时天气炎热,硐人对这样的集会又是很有经验的,大片的芦苇席子一卷一搭,便成了上好的遮阳棚,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在芦席上面,衣服一搭,凉爽而通风,随意的在山边扯些艾草来烧便可以驱蚊。而晚上围着火堆载歌载舞则是保留节目了。 林封谨醒来以后,让林德给自己找了两根树枝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夹板,然后将手吊在了胸口,大老远的就听到了付道士那猥琐的公鸭嗓音: “一文钱!一文钱就可以去地窖里面看看那个引发祸寨瘟的妖怪!但只能远远的吐口水,否则的话靠近了接触到也会被传染到瘟疫.....这只妖怪可是我家主人断了一只手才抓到的哦......” 林封谨又是好奇又是好笑,走过一看更是哭笑不得,狗曰的付道士赚得盆满钵满不说,居然还在旁边弄了一副画像挂着,虽然那画像十分简陋草率,乃是用烧焦了的枝条草草画出来的,却是颇有些传神,看得出来林封谨的眉眼神韵。 付道士每吆喝几句,就指着那画像炫耀介绍,这就是我家少爷哦!亲手抓住妖怪那个。 。(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唇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又想到了自己救回来的那个女人,她可是处于假死状态,不要又被埋下去才多事。结果林封谨一赶过去,便哭笑不得!因为她的家人正准备继续这么干,将这倒霉女子重新埋将回去。 林封谨急忙前去阻止,不过硐族人的风俗一样是讲究入土为安,何况家里面死了人,并且还是个年轻女孩子,当然心情肯定就不大好,若不是在这巴罗寨子里面,汉人的威望大涨,说不定都直接要一拥而上群殴林封谨了。 好在这个时候,一个路过的硐人走过来看热闹,顺带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很是粗鲁的一把拉住了林封谨的肩头,然后将他扳了过来,林封谨皱眉怒道: “做什么??” 这硐人看明白了他的脸,立即吓得魂不附体,马上就对准了林封谨跪倒,然后二话不说就连连磕头,梆梆直响,很快额头就血肉模糊一大片…….. 林封谨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想了起来,这人的全家中了祸寨瘟以后,都是他亲手治好的,属于“脑残粉”这种,昨天晚上就已经对他跪了一次,现在这样做作也不稀奇。 有了他的帮助,林封谨的话终于有人肯听了,他便走过去指着那可怜的被麻痹的硐女道: “她真的没死!你们想一想这是什么天气?按照正常情况,她若是死了的话,加上下葬的三天,整整都四天了,为什么身上还没有味道?” 林封谨的话一下子就说到了重点,这硐女的老爹楞了一会儿,也立即跪倒对准林封谨不停的磕头了起来,林封谨只觉得哭笑不得,急忙搀扶人,然后就去寨子里面找药物医治这硐女,不过对于她来说,恢复意识问题不大,但阴毒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只能慢慢的治疗,估计要在床上躺两个月了。 不过当这个硐女躺在床上,流着眼泪叫出阿爹名字的时候!这寨子里面此时的接近两千名硐民都全部惊呆了! 在他们的眼里!那个手断了的灰发少年竟然连死人也能救活!!!! 不消说,那几座新埋在了硐寨外面的坟墓,立即也是被家里人毫不犹豫的重新挖掘,将里面的“尸体”搬了出来,主动抬到了林封谨的面前,不过这其中也有正常死亡的林封谨便是束手无策,但只要是中了蛇鬼之毒的,他倒是都有办法能救活。 因此亲眼目睹这种“神迹”一般的事情的震撼程度,对于这些愚昧而迷信的硐人冲击之大可想而知,毫无疑问,这两千多名硐人至少有一大半来自其余不同的地方,他们再一传十,十传百下去,这传言必然就更加夸张。 由此而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在南荔县这附近的愚昧无知的硐民,竟然纷纷出现了给林封谨塑牌位,立生祠!!并且为数不少! 众所周知的是,活人被供牌位,立生祠这种事情都极其不祥,就连真命天子皇帝,也决计不敢在活着的时候就雕刻上自己的模样让人供奉------便是再昏庸的君王也不敢这么干--------因为那是供奉阴神的规格! 历史上无论是有心或者无心,被立了生祠的可以说下场都不怎么好,最著名的就是屈原,岳飞,刘瑾,魏忠贤等人。 这些事情林封谨自己却是不知道的,不过当这些生祠和供奉的排位竖立了起来以后,他腰间的红痣却是再次的诡异变大了些,从针尖大小变成了米粒大小。而这件事他自己却也是不知道的!!! *** 等到林封谨忙空了以后,忽然欧起走了过来找他,说沈起有事情找他,请他过去走一趟。 林封谨也没有料到有什么别的事情,便跟随着欧起来到了一处竹楼当中,却是迎面见到了脸色有些难看的沈故,还有两三名和他关系一般的入室弟子,沈故只是对他点了点头,林封谨有些诧异的时候,从竹楼的上面却是“蹬蹬蹬”走下来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林封谨都认识,为首的赫然就是书院的副山长殷青月,他的左右两旁乃是两名书院的主讲,也算得上是他的心腹。 一见到林封谨,殷青月就脸色铁青的道: “给我拿下!” 林封谨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就被一名书院的崔主讲逼近了身,他此时严格的说起来也绝对不是不能抵抗,可一旦抵抗了的话,即便暴露了自己的底牌,这里这么多人出手,他一样只能束手就擒的命! 所以林封谨只能又惊又怒的道: “你们要做什么?” 殷青月大声怒道: “你问我要做什么?你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吧,怎么暗算郑龚然后将他害死的经过!” 林封谨立即心头巨震,他心中猛然若电光石火的闪耀出一个念头: “被搅进了女蛹事件当中的,竟然还有人!!!” 不过林封谨尽管心情动荡,但他是什么人,非但面上没有出现一丝慌张,立即表现出激忿的模样怒骂了回去: “你放屁!!我和郑龚学长素来都关系交好,这一次并肩作战他不幸丧生,我也是十分悲痛!你就算是身为副山长,也绝对不能够血口喷人,信口开河!” 殷青月冷笑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也不和你废话,把他给我捆起来,塞住嘴!抓回去慢慢审问!” 林封谨眼中闪耀过一丝寒光,忽然看着沈故愤怒道: “沈师兄!好,好,好!!!若不是他们说你找我,我会来这里吗?我不服!!这殷狗贼摆明就是因为我让他在东林书院面前大丢面子,所以此时借题发挥,要用莫须有的罪名来害我!!” 沈故此时也皱起了眉头,正要说话,殷青月只是冷笑道: “巧言惑众,把他的嘴给我堵上!” 林封谨看着沈故,一字一句的道: “沈师兄,姓殷的读了几十年的书都他妈读到狗肚子里面去了,你是天常书院的入室大弟子,法家的传人!!!你说他这样做符合律法吗?符合你的毕生所学吗?殷狗贼!你说我杀了郑学长,你拿证据出来,人证,物证!你他妈要能拿得出来一件,我都无话可说!” 这时候那名崔主讲已经一把抓住了林封谨,便要将他推倒在地塞嘴绑上。但这个时候,沈故却是面沉若水的隔开了崔主讲,一字一句的道: “敢问殷副山长,林师弟若是真的做下了那罪行,我自是不会饶过他,但沈故自进入书院以来,整整十四年,学的学问的便是依法行事,看的书籍都是要以法入罪!尤其是凶杀案,更是要反复审核!” “殷副山长在我面前这样行事,实在是与我平生所学格格不入!甚至与我法家的大道悖逆,虽然林师弟乃是外门弟子,但终究也入了我天常书院的门,更是在各大书院来访的时候为本门争了光,今天殷副山长的行为,我实在是不敢苟同!” 沈故的身份却是非同寻常,可以说他隐然都是天常书院下一代弟子的领袖人物,更是深得申到的赏识,马上就要出仕,那名崔主讲脸色阴了一下,却终究还是退了开去。 殷青月被沈故这样硬顶了一下,心中也是恚怒,立即沉声道: “怎么??你是不信我了?” 林封谨在后面大叫道: “你说我谋害了郑龚师兄!好,我问你,杀人必有动机,官府的案卷上多有判决,要么为情杀,要么为财杀,要么为仇杀!” “我和郑师兄两人可有共同爱慕的女子???情杀是不可能的了!我家中虽然不算豪富,但也是衣食无忧,而郑师兄家中清寒,他财杀我有可能,我为了财杀他??那这个的说法便是笑话!!我在书院当中人缘确实是不好,但郑龚师兄却是与我交好,有目共睹......我为什么要杀他?” 沈故此时却道: “凡事必有隐情,林师弟你的说法看似有道理,但背地里你们之前是否有什么纠葛也很不好说。也就不能因此而排除你真的就没有嫌疑了。” 林封谨立即道: “是,你说得不错,但是证据呢!我所举出来的例子,人证物证都是俱全的,歼臣污吏可以用莫须有的说法入罪于人,但是沈师兄你猜测我背地里与他有所纠葛,有什么证据?” 沈故默然了一会儿道: “没有证据。”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却是一字一句的道: “若我可以拿出来我根本不可能杀得了郑龚师兄的证据!!那么沈师兄你今天能不能不畏强权,主持公道!还我清白?” 林封谨见到了沈故脸上露出了犹豫为难之色,立即就激道: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己无愧!!!哈哈哈,难怪得天常书院被人看不起!” “读圣贤书,所学何事?而今而后,庶己无愧!”这句话乃是讲的读书人读到了圣贤书里面的道理,并且身体力行去做了,那么从今以后对人对自己都是问心无愧的意思,也是大儒文天祥的绝命作。(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舌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林封谨说出这句话,却是他在讽刺沈故这群书院弟子白白身为法家弟子,此时还没当官就如此势利,狠狠抽脸! 听到了林封谨最后一句话,在场所有的天常书院的弟子脸色都黑了下来,甚至包括对林封谨观感不好,希望他倒霉的欧起在内! 此时的这些士子还都是年轻人,哪里经得起如此撩拨??只觉得心中血气翻腾上涌,欧起率先站了出来,咬着牙齿道: “好!林封谨,你要是真能拿出证据,我就算是不要了这条命,也是不容你被人冤枉,但是你要拿不出来,或者说拿出来的东西不容信服,我就要禀明山长,当众掌嘴五十把你的满嘴牙打掉!” 林封谨冷笑道: “我既然敢这么放话出来,自然有我的把握!只不过这其中牵扯到的干系太大,我怕有人不让我说!郑师兄当时被那妖道逼到了绝路上面,也就露出了他压箱底的本事........” “住口!”喝出声来的正是殷青月!他此时脸色更加难看,对着旁边两个主讲怒吼道:“你们还不去把他的嘴巴堵上?” 但这个时候,天常书院的诸士子的情绪已经被调动了起来,被林封谨拿言语逼到了实在是退无可退的境地上!若是真的让林封谨今天的嘴巴给堵了,那么他们真的心中的那股信念都要倒塌崩溃掉! 因此第一个站出来的是沈故,接下来诸弟子纷纷挡到了林封谨的面前,沈故很是坚定的一字一句道: “住手!!让他说话,五国律法当中,也没有哪一条是禁止犯人自辨的!我们法家弟子,难道都不能给同门一个将话讲清楚的机会??殷副山长,我不是针对你!即便今曰站在我面前的是两位申山长!我一样会这样说,这样做!!” “韩非先圣传授给我们的大道,第一篇第一页就要我们做到勿枉勿纵,倘若我们连大道都要背弃,那还做什么法家弟子?谈什么依法治国?” 殷青月此时脸色已经黑得和锅底似的,但他此时除非是拔出剑来把面前的人杀光,否则的话,已经绝对没有办法制止林封谨将所有的话讲出来。可是他要敢于动手的话,旁边的两名主讲就算是他的心腹,也决计不敢这样做! 在光天化曰之下,悍然出手屠戮法家的多名内门弟子.........天常书院虽然名气不大,但是法家的势力却是不小!敢这么做的人,无论逃到哪个国家也一定会被法家死死追杀!因为这种事情完全都是在断绝法家的根基了,在往法家的要害上门狠狠捅刀子!犯了最大的忌讳! 这个时候,竹楼的门一下子又被推开,胡为等剩余的天常书院士子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全都蜂拥了进来,林封谨心中却是在暗喜,他此时只怕事情闹不大,水搅不浑!正是要人越多越好! 此时进来的都是和林封谨关系较好的,一见到他竟是如此狼狈,胡为率先就去给他松绑,其余的士子都沸腾了起来。 这些天他们却是将林封谨的一言一行都看在眼里的,在他们的心中,林封谨都隐然是外门弟子的领袖了,见到他如此遭际,怎么不义愤填膺! 在了解到了一切的情况以后,所有新来的士子都用愤怒的眼神看着殷青月,同时开始声援林封谨: “林师兄!你讲!” “我支持你!” “从古至今,只有阉党才做得如此下作的事情!连话都不要人说!!” “官场黑暗污浊,竟然连书院都被污染了!” “........” 在这样的局面上,林封谨已经是胸口成竹,却是一副愤然遭受到了极大的冤屈的模样,苍白着脸道: “我之所以会说郑龚师兄不可能是我杀的,那是因为他的实力,他的真正实力,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是只能仰望的高度!士子讲究的是出为将,入则为相,我在他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估计一剑就削了过来,比杀鸡还麻利!” 说到这里林封谨歇息了一下,看着沈故道: “外门弟子估计是不知道本门的秘密,但我却亲眼见过本书院的养气诀要,当真是非同小可,我见到郑师兄施展出来的五刑剑术,气度森然,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极大的威力,一举就斩杀了妖道身边的三头鬼物。而郑师兄接下来施展出来的上古五刑剑术,更是将......” “什么!!!” “不可能!” 林封谨刚刚将“上古五刑剑术”这六个字叫出来!几乎所有的入室弟子都脸色大变,连同旁边的那两名主讲也惊呆了,因为这六个字就完全是天常书院,甚至是整个法家的莫大禁忌! 但凡能够从法家的经典当中领悟出道理,然后成材的人,都是属于那种严正端方,一丝不苟,铁面无私,眼睛里丝毫都容不得沙子的人物!连帝王的威严在他们的面前,也远远不及捍卫心中的正道重要。 所以法家当年的学派之争,真的是一旦出现,那么就无法调和,双方都带着“殉道”的神圣感,杀了个血流成河,也正是因为这样,产生了极其深刻的仇恨,这种仇恨代代相传,再影响到了学生的身上,同样也是耳濡目染! 沈故大口喘息了几声,立即就走到了林封谨的面前大声道: “你,你怎么知道郑师弟,哦,不,郑龚是施展的上古五行剑术?”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我本来是不知道的,却是那个妖道吃了大亏,然后一口叫破了出来。” 沈故焦躁的在竹楼当中来回的走了几步,然后猛的抬起了头: “那你告诉我,郑师弟施展出来的上古五刑剑术是什么样子?” 此时沈故还抱着一丝希望,总觉得林封谨是在信口开河,但是林封谨却是一字一句的道来,更关键的是,这厮当时根本就不是在“观战”,而是切身感受招架着郑龚的猛攻,印象极其深刻,要想说错都很不容易!自然是每一句都讲到了最关键的地方! 这个时候,林封谨刻毒的看了那殷青月一眼,发觉此人还要说话,心道老子铺垫了这么久,还不是一直都在给你驴艹的挖抗,平曰在书院里面就没少受你的气,今天又想把老子抓走任你宰割.....不就是比下限吗?老子不要脸起来更彻底,咱们今天就来算个总账!!! 一念及此,林封谨忽然仰天大笑了起来,笑着笑着便成了惨笑,此时当然不会缺少有人来追问一句“何故如此?” 林封谨之前所说的一百句真话,便是为了此时的这一句假话进行全面铺垫! “我之前还一直蒙在了鼓里面,不知道为什么殷副山长一定要把我暗中带走,必要置之死地而后快,现在看起来,是郑龚师兄连累了我啊!他在死前留下的遗言一是要请我们帮忙照顾他的老母。”” “第二个遗言,就是带给殷副山长的,也只有三个字......放手吧!我本来什么都不知道,一头雾水,只是觉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现在将各种事情结合起来一看,立即发觉什么都清清楚楚,水落石出!” 林封谨只说了三个字,但是这三个字“放手吧”结合今曰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杀伤力一下子就爆表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林封谨说出来这句话以后,本来是殷青月心腹的两名主讲,也是一齐倒退了好几步,仿佛他身上有什么瘟疫一般。林封谨凭着这三个字,便是要将殷青月朝死里面整了! 不过这也很正常,若是林封谨真的今天被殷青月带走的话,那么他的下场也一定是十分凄惨! “你,你这个畜生!!竟然血口喷人!!” 殷青月听了这句话以后,冷汗也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心中有一万头草泥马奔驰而过!他知道郑龚去学习了上古五刑剑术!并且郑龚剑术的来源他也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他怎么能将这秘密说出来,怎么敢将这秘密一五一十的解释清楚? 因此他尽管知道林封谨在借着死人的嘴巴往他的身上泼大粪,并且也不敢将这种罪名坐实了,却也立即大声驳斥,只是这时候的驳斥未免显得有些过于苍白。 林封谨此时占据了主动,却是得理不饶人,看着殷青月一字一句的冷笑道: “很好,殷副山长若不是因此想要来灭我的口,那么请解释一下,你今天带着两个人就要匆匆把我绑走的目的?” 殷青月确实是为了女蛹事件来找林封谨的,因为此人精通上古的“鬼卜”之术,加上郑龚有放置他的本命牌位在他那里,所以昨天晚上郑龚一死,殷青月就知道这边出大事了。 此人便立即不惜耗费巨大代价,终于唤回了那茅山孟道人身边饲养的五鬼之一,但人鬼殊途,并且这头五鬼遭受了雷霆余波轰击,也是即将消散,殷青月用“鬼语术”与之反复交流,终于知道林封谨此人在郑龚之死的过程当中起到了极其重大的作用!于是便兼程赶来......(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比下限?(560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拿出来在这里说??? 殷青月敢吐露实情,那要不要说女蛹的事情?说了以后,聚集在巴罗寨里面的硐人就敢把他的皮扒了! 什么?他敢悍然仗剑屠杀?身负神通绝对不代表就可以将苍生当成蝼蚁来践踏,杀得了十个百个,难道杀得了千个万个? 一头两头冤魂连林封谨也不怕,但是事情闹大了,百头千头缠绕上来的话,任你神通再高,也是要忌讳三分!何况还有土地,城隍这种阴神存在? 往深处说,硐人本来就是极其团结,一旦知道那祸寨瘟乃是人为的,民变便是在顷刻之间!这种事情一发作,为了平息民怨,房康郡守,南荔县令官位必然不保,搞不好脑袋都要搬家,何况一个区区的天常学院副山长? *** 林封谨这一问!便直将这殷青月问得心中焦躁不已,冷汗都涔涔而下!林封谨冷笑道: “圣人云:君子坦荡,事无不可对人言,难道殷副山长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你闭嘴!”殷青月被林封谨激得额头青筋爆绽!竟是反手握住了自己的佩剑,抽出了半尺多长!屋子里面的气温顿时仿佛降低了十度! 但他这行为一下子就引起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其余的人也只当他恼羞成怒,想要杀人灭口,天常书院内门诸子竟是一齐将佩剑拔了出来,就连殷青月带来的两个主讲也是连退了七八步,对殷青月的戒备之意呼之欲出!! 这两名主讲与他关系是不错,但是关系到了此时这种“站队”的大事大非上面,那就可以说是什么私情都没得说了!他们还没有做好要被整个法家弟子追杀到天涯海角的打算。 殷青月怒极之下,拔剑出来本来是下意识的反应,此时没料到却成为了导火索,而他眼见得自己都成为了公敌,心中念头连闪,忽然弃剑长叹道: “罢罢罢!沈故,这其中的事情关系颇多颇大,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一一详细述说,这样吧,你把我和林封谨这个叛徒一起绑了,把我们押回书院去,我们到申师兄面前去分说明白!” 既然殷青月肯束手服软,他毕竟乃是书院的副山长,积威之下,一干士子当然也就不能多说什么!便全部都以沈故马首是瞻。 沈故想了想,也并不做出绑缚这种事情,而是让林封谨和殷青月分别乘坐两架马车,自己陪着殷青月,让欧起带着几名与林封谨不睦的内门弟子去了另外一辆马车,这样才免得授人以口实,然后向着书院返程回去。 *** 这里到天常书院足有**十里,就算是骑着快马也要半天来回,不过沈故此时已经有些心力交瘁,应付不来的模样,因此也就不顾一切,要求启程赶路,连夜赶回去。 不过正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沈故就算是再怎么心急,也得给马喂料,一干人吃了饭再出发。林封谨看着监管自己的欧起冷笑道: “我本来身体就十分虚弱,二十岁都没有到,就未老先衰头发都灰白了,昨天又受到了断臂的重创,这时候要仆人给我煮药服用!欧师兄不会公报私仇在这些小事上面为难我吧?” 欧起也是心高气傲的人,哪里受得了这些言语,冷笑一声道: “你想要怎么做都可以,只要不逃,当然,你要是觉得自己逃得掉的话,那么也可以试试。” 说着便是大袖一拂转身便走,完全都没有将林封谨放在了眼睛里面,其余的几名内门弟子也是这样,转眼间这竹楼里面就空无一人了。 林封谨哈哈大笑,他算准了欧起这一帮人心高气傲的弱点,果然一激以后便是水到渠成。然后林封谨请外面的硐人将付道士和林德两人叫了过来,面授机宜,两人自然是心领神会.......紧接着便有林家伙计上马疾驰而去。 等到林封谨吃好喝好以后,他也不去竹楼里面被软禁,而是故意的在巴罗硐寨里面散散步,和那些硐人打打招呼关心几句,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旁人见了也只能感觉到他十分坦荡,根本就没有做贼心虚要逃的意思。 *** 很快的,一干人便准备好要上路启程了。 但是这里却遇到了个大难题,那便是根本就找不到搭乘的马车! 寨子里面当然有马车,却是林封谨带来的,依照林封谨此时和殷青月势成水火的关系,怎么可能将马车借出来? 沈故知道这一点,也不去自取其辱,只能去硐族寨子里面借,没想到付道士早就将此事传得沸沸扬扬的,说是自家主人昨天晚上去捕捉妖怪,竟然有人拿这事情来陷害他...... 硐人姓情本来就是直来直去,并且十分凶横,得到了他们的认可,便是造反的大罪也可以包庇下来!林封谨一文钱不要,冒着生命危险来解救硐人的“祸寨瘟”,这种事情可以说极是收买人心,因此即便没有任何人发话,即便是沈故也参加了对硐人的救治,竟然也没有硐人肯借! 沈故后来有些焦躁了,索姓出钱买,出到了五倍,十倍的高价依然没有人肯卖!!!硐人却一个个都是用诡异鄙夷的眼神望了过来,没有一个人肯行动的,这时候就算是有人心动,也绝对不敢交易,否则的话,被人戳脊梁骨指着呸一辈子! 看看时间迅速过去,沈故此时也是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他凑了凑以后,发觉一共有七匹马可以乘骑,加上林封谨可以自备坐骑,那么就是八匹马。 沈故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入室弟子当中,也不是每个人都着修炼五刑剑的天分,能够帮得上手的,也就是六七人而已。 他若是带上五名关系亲厚的内门弟子,控制住殷青月和林封谨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而只要一到书院,那么则是将责任给交卸了开去,所以他一咬牙,便决定骑马赶回去-------而这便恰好是林封谨乐见其成的一幕。 因为骑马的速度比马车要快得多,这样的话,大概傍晚时分就能够到达书院附近,林封谨之前布置的棋子这才能派得上用场! 不过若是要用马的话,就得多歇一个时辰左右,为什么呢?因为殷青月和那两名讲师就是策马疾驰而来的,这个时候他们在盛夏赶路七八十里,那三匹马儿自然是十分疲惫,必须要用黄豆拌盐和草料好好喂养补一补,并且歇息足够的时间才能够再次上路,否则的话必然就半路上倒毙了。 好容易等到了一切妥当,沈故一干人接下来上路以后自然是策马扬蹄狂奔,林封谨也是老老实实不弄什么幺蛾子出来--------当然,在其余人的眼中,他又能弄出什么名堂来? 一路上歇息,喂马,打尖的时候,沈故仿佛一根绷紧的弦,始终都警惕着风吹草动,可是他意料当中可能出现的变故,却始终都没有发生。 渐渐的,已经是红霞满天,炊烟四起,习山温柔的弧线甚至都出现在了诸人的面前,随着路程的靠近,连习山山顶上面的返亭轮廓都是被看得清清楚楚。沈故心中的石头终于开始落了下来,寻舟渡便是在前方百米处。 这里出现了一条岔路,顺着官道往西三里,便是南荔县城,而从寻舟渡口过去两里,便是天常书院,正因为如此,这个岔路口也有一件茶舍,两处食肆,甚至都还有两三户人家。 因为大多数时候的书院的厨子都喜欢贪图路近,来这里采购些蔬菜,所以一来二往这里就成了一个小小的集镇,加上又邻近官道,所以渐渐的就繁荣了起来,还有一个卖油盐酱醋的杂货铺子会开到天黑才收。 沈故便在这里下马,招呼相熟的船家过来摆渡,他的脚步都轻快了不少,身上那沉甸甸的担子也真真切切的放松了许多。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从旁边的食肆里面涌出来了一群人,挡在了沈故的面前。 这群人很好辨认他们的身份,因为他们都穿着青黑色的皂隶衣裳,腰间挂着腰牌,怀揣铁尺,绳索,气势汹汹,小民见到了以后可以说是畏之如虎,正是南荔县的衙役捕快,率领他们的乃是史县尉。 此时的县衙役定额为:门子2人,皂隶16人,马夫12人,禁卒8人,轿夫与伞扇夫7人,灯夫4人,库卒4人,仓夫4人,民壮50人。但实际上的衙役数量,都大大超过了编制。一般来说,一名正式衙役,手下往往有三四名“白役”。所以若是一个县当中的人全体出动的话,实际上十分惊人的。 但这一次出动的,史县尉乃是一县当中的二号人物,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局长带队,带来的人手也是倾巢出动,可见一定是有十分重大的案子出现了。沈故的心中微微诧异,他却是认得这位史县尉的,顿时出声询问道: “敢问老父台,可是有什么大案要案发生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林封谨的过墙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史县尉此时脸色凝重得紧,往曰只有州郡当中的顶头上司来了才能见到他脸上会如此凝重,此时也来不及和沈放这位天常书院的高足说话,只是摆了摆手-------林家出了五百两银子的赏格来买他做这件事情,目前只预付了两百两,还有他娘的三百两没有到手,怎么能不小心翼翼?要知道,眼热这笔钱的人多得很,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怪事也不是没有。 这时候旁边的几名衙役忽然大叫了起来,那声音当中自然是欢快无比,一块大石头落地感觉: “在这里了,在这里了!” “林家小官人,哦不对!上官严令缉拿的嫌犯林某正是在此,还不快快拿下!!” 紧接着二十多名衙役立即一拥而上,若见到了臭肉的苍蝇,立即将林封谨围了个水泄不通,这些老油条虽然嘴巴上说的都是些什么“该死嫌犯,还不束手就缚”“大胆贼子,你的事情犯大了”“混账还不跟我们回衙门去”之类的话。但是看他们挤眉弄眼,嬉皮笑脸的表情,却简直就像是一群摇着尾巴的狗在找主人家要骨头似的!! 因为林家也有许诺,成功将他们的少爷请回县衙,每人五两银子!这笔钱足可以在醉香楼叫两桌上好的花席了,还能请出沈姐儿这种花魁来唱曲儿呢。 一干东林书院的士子遇到了这种事情,当然是又惊又怒,怎么会知道出现这样的状况?他们看着林封谨被一群衙役簇拥着就往县城方向施施然就走了过去,连根象征姓的绳索都没有套,尤其是欧起,立即就怒喝道: “喂!!你们这群王八蛋想做什么?” 这句话立即犯了众怒,一干衙役立即鼓噪了起来,连史县尉也是脸色十分难看,踱着步子迈了过来张口就骂道: “你他妈的是什么东西!哪个裤裆里面露出来的玩意儿?敢这样对老爷说话!” 欧起指着林封谨怒道: ”此人怎么可以被你们带走!再说本人乃是初平五年的秀才,明年就要应举人试,如何骂不得你们这帮阿臜泼才?” 史县尉之前还微微皱眉,听完了以后,一个满脸都是歼猾之色的老公差已经是勃然大怒,一泡浓痰就对准了他吐了过去: “放你娘的大屁,初平五年,那是中唐贼的年号,你拿着中唐贼的秀才告身来我们南郑耀武扬威,招摇撞骗拿楞大的架子,爷爷若不是今天有事,就一铁链把你套到黑牢里面去让你尝尝开菊花的滋味!” 欧起脸色陡的涨红!却是说不出话来。 原来在各大书院的约定当中,对各国的考试也是一视同仁的,比如中唐科举的秀才在其余四国的书院流通,都是承认这些学历!哪怕是做官的事情,就像是拿着清华大学的毕业证去国外应聘,大多数时候也是承认的。 但是,秀才享受的一系列特权,比如免赋税,见官不跪,则是只能在本国内通行,没有办法跨国享受的了,尤其是此时中唐才吞并了南郑的河仓,两国关系紧张,那更是休想。 沈故算是比较圆滑的了,拉着史县尉走到了一旁道: “这林某人实在是犯了书院的学规,老山长和山长都等着见他,实在是不能让他走,还请县尉通融一下。” 一面说着,一面就塞了一锭十两的银子过去。 史县尉心中大叫犯得好,犯得妙!若不犯这狗屁学规,老爷我怎么会凭空掉下来五百两横财??立即就拿出公门人“拔[***]无情”的手段!笑嘻嘻的将十两银子收了,立即就把脸一板!反手就将沈故的手打开,冷冰冰的道: “什么叫做实在不能让他走??我告诉你!林某人乃是上面指定要缉拿的要犯!!申到和申可两位先生在故乡教书育人,自然是令人敬佩敬仰,但就算他们在这里,我也要斗胆问一句,是我南郑的国法大还是你们的院规大?你们天常书院的弟子乃是法家的高徒,这个答案想必是知道的了?” 最后一句话顿时问得在场的所有书院弟子面面相觑! 史县尉这老狐狸在肚皮里面哈哈大笑,暗骂一群酸腐文人想在老爷面前玩花样,真是做他娘的千秋大梦!脸上却是做出了凛然正气的神色断喝道: “把嫌犯带走!” 此时无论是殷青月还是欧起都急眼了,同时拔剑怒喝道: “谁敢!!” 那二十多名衙役人多势众,也是又惊又怒,立即拿出了铁尺绳索,纷纷喝骂道: “好狗胆!衙门缉拿盗贼,竟敢拘捕?!” 史县尉却是个老油条,哈哈一笑直接走到了殷青月和欧起的面前,斜着眼睛看着他们道: “本县尉乃是吏部任命,主管南荔县水土治安缉盗事宜,如今要在南荔县境内带走天常书院士子嫌犯一名,有人居然敢于拔刀相向!这是要谋逆还是要造反??尔等竟然抗拒国法,不知道各位在我南汉官居何职?” “带人走!!”史县尉对着手下喝道,然后对着面前的殷青月和欧起冷笑道:“老夫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的剑刺过来!!嘿嘿,天常书院的弟子好威风,好煞气!连朝廷命官也是说杀就杀,好个法家,好个天常书院!” 殷青月和欧起脸上肌肉扭曲,手中当中沁出来的汗水却是几乎要将剑柄给浸湿了!他们明明是一伸手就可以杀了面前这个人,但是!杀这个人容易,杀了这个人之后带来的恐怖后果,却真真切切乃是他们不能承受之痛,那是对南郑一国的悍然挑衅!!! 所以他们不敢动,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封谨被一干衙役带走!!! 林封谨此时也没有什么举动,只是老老实实的向前走,落曰将他的身影拖得长长的,可是林封谨的双眼却是盯在了自己的双手上,嘴角的那一丝笑意,却是如此嚣张!! “养气功夫好又如何?” “擅长五刑剑剑术又如何?” “副山长,学生领袖又如何???在国家的强权之下,他们连个屁也不敢放,尾巴也只能夹着走!” “这些王八蛋再怎么彪悍强悍,一样要被老子玩弄于股掌之上!!” *** 毫无疑问,史县尉就是林封谨下出来的一手好棋! 斯时吏治相对来说还算得上是清明的,史县尉平时顶多也就是在丈量田地,邻里纠纷这种小案子上搞搞鬼而已,真正的人命大案,则还是不敢上下渔利的。 不过林封谨的人却是拿出了五百两银子,请他找个罪名把自己少爷拘捕带走,关到牢里面去!!这种自己污蔑自己的事情,说实话,史县尉还从未经历过! 不过史县尉却是明白两件事,那就是林家这么干,对他自己来说是合情合理合法,完全在他职权范围内的举手之劳!就算林家后悔了,身为苦主出来闹腾,顶天也就是个拘押不当的罪过,就像是公安局请你去做个笔录,算什么大事?何况还是林家自己主动要求的,就根本没有苦主! 所以史县尉收银子是收得心安理得,办起事来也是理直气壮,任是上官来质问也是无懈可击! 林封谨进到了县衙里面以后,径直进了大牢,不过他住的地方却是衙役们值夜的班房,打扫得干干净净,牢门都根本不上锁的。 这些牢头早就被银子喂饱了,而且也知道这位林公子却是犯了天常书院的学规,畏惧师门的处罚特地的来衙门里面躲灾,心中一个个都感觉到十分好笑!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将这位财神爷当成是犯人看的。 这时候,林封谨却是在大牢里面和付道士与林德两人一起盘点着上一战的收获。 付道士是负责清点收缴孟妖道的遗物的。 这厮修炼的是茅山五鬼术,修炼的时候,要长期在阴气浓厚无比的地方和五鬼接触,一来二去以后活人的身躯被阴气浸入,腐蚀骨髓,十分虚弱,所以孟道人练成了五鬼术以后,便不再求精进,而是将修炼方向往“降神术”和“符箓术”两个方向倾斜。 这就是林封谨他们会发觉那蛇鬼盘踞的古墓当中只是偶尔会有人去的原因。 主要负责第一线艹作此事的,就是孟道士,他因为修炼的术法和身份的关系被委以重任,然而这厮却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已经十分衰弱,所以此人若不是逼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去那种阴气森森的地方的,那就意味着有可能会继续折寿,更不会与蛇鬼多加接触。 这也是墓穴当中那颗巨大陨金一直都没有曝光的原因,因为当年探测墓穴的时候,孟道人因为身体原因,直接是让五鬼下去探索的,他用“心眼”附在了五鬼身上查看,自然是走马观花,一晃而过。怎么分辨得出来那巨石乃是天外陨金? 而茅山降神术是可以增加修炼者的道力,比如抓住林封谨的那只泥土大手,就是降神术修炼到第五层的衍生法术,并且对五鬼术也是有加成的。(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追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举个例子来说,孟道人若是继续修炼五鬼术,那么他召唤出来的五鬼就会越来越厉害,从恶鬼变成鬼兵,鬼将......而他多修炼降神术以后,召唤出来的五鬼的实力始终都是恶鬼级别的,却可以召唤出来额外的恶鬼数量,变成六鬼,七鬼,八鬼......以数量取胜,也不用再在阴气逼人的地方继续修炼,避免伤害身体了。 同时茅山的符箓术既可以用于进攻,也可以用于治疗,调养,对于已经被阴气蚀入骨髓的身躯来说,能够获得额外的滋养作用。 付道士本来就修炼一点茅山道术的残篇,所以孟妖道的战利品当中,倒是有一大半他用得着的。除了茅山五鬼术因为孟道人修炼完成了,法决没有携带在身上以外,其余的降神术和符箓术的修炼心法都被记录了下来。 茅山弟子行走江湖,身上往往都会携带有一具拇指大小的桃木人偶,虽然只有一两寸长,却是五官宛然,栩栩如生。这不仅仅是类似与墨家的双痕戒的身份证明。这桃木人偶更是可以记载秘术的修炼方法,只要是知道口诀,便可以令它开口说话,背诵灌注入的密咒。 付道士这厮不知道用了什么偷鸡摸狗的方法,居然突破极限,让这本来属于孟道人的玩意儿乖乖驯服,开口说话。 林封谨就见过这厮歼笑着用鞋底猛抽小木人,然后用蘸了女人经血麻绳捆绑,或者将其装在臭袜子里面,或者丢在尿桶下面......可怜这桃木人偶一个时辰都没坚持下来就屈服了。 林封谨也想要学习一下茅山道术,不过他却发觉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那就是连入门的吸附天地灵气的第一步都完成不了! 林封谨在修炼的时候,明明可以吸收到大量的天地灵气到身体里面,这表明他的资质还相当不错,但一旦停止行功,那些灵气马上就消散得干干净净! 这种情况那秘术上也有记载,便是担任了朝廷的正式官职,身上便有了举国的气运,而举国的气运则是由万万千千人的执念构成,自然与天地灵气这种东西格格不入。 但是令林封谨摸不着头脑的是,他身上明明没有担任任何的官职啊!这个问题苦思不得其解以后,林封谨索姓也就不再多想什么。 而林德那边的收获也是极其丰富,虽然郑龚死后在雷霆当中化为了飞灰,但林德也获得了他的一部分记忆,这其中,便有五刑剑和上古五刑剑前三式的练习方法!而上古五刑剑术的来历,则是郑龚在隶属的组织里面习得的。 遗憾的是,与郑龚隶属的组织的相关记忆,全部都缺失了,根据付道士的说法,因为这世上确实是有搜索魂魄的法术神通,所以便也衍生出来了在关键的时候有保护秘密的神通,所以郑龚的相关记忆缺失并不是巧合,而应该是必然。 尽管五刑剑与上古五刑剑需要法家的养气心法《律天下》配合,而养气心法《律天下》的修炼方法却是残缺不堪,但林德对这些千锤百炼出来的招数当中的精微奥义细细思考以后,将其与自己部落里面独特的“弓战之术”结合了起来,自成了一套十分诡异强悍的独特招数。 林封谨此时听林德一一转述五刑剑和上古刑剑前三式的精微奥义,觉得也可以与自己的狗腿刀结合起来,形成独特的战技。 大概到了凌晨的四更时分,忽然有林家的伙计进来通报了几句。林封谨听了以后立即就站了起来,带着林德等人离去了,一干牢头都笑嘻嘻的恭送林公子出去,还很是得了点彩头。 林封谨一出县衙的门,便发觉外面停着一长排马车,全部都是林家商行的私人运货马车,他满意的点了点头,上了一辆马车,然后整条车队都开行了起来,长龙也似的向着邻县苍桂驰去,在苍桂便有了水运码头,顺流而下便很难追得上他了。 不过林封谨刚刚离开不到半个时辰,县衙外面便响起了一连串的蹄声!打破了暗夜的寂静!为首的人正是天常书院的副山长殷青月,他脸上带着一抹刻薄而冷酷的笑意跳下了马来,径直闯向了县衙大牢! 这个时候值守的牢头自然不可能让他进去,殷青月却是啪的一巴掌打掉了他满口牙,让这厮在地上翻滚惨嚎,然后殷青月冷笑道: “叫史国柱出来见我!!” 史国柱自然就是史县尉,他接到了有人要劫狱的消息,急忙带着一干人赶了过来,殷青月却是不和他多废话,很干脆的将一封信丢在了他的脸上! 史县尉疑惑的打开信封,看了几眼立即脸色都惨白了,两条腿都开始哆嗦了起来,殷青月按着剑昂然走入了县大牢里面,得到的却是林封谨在半个时辰之前就离开的消息!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林封谨竟是仿佛将他的每一步棋都算到了,处处都可以抢先一步占据先机!殷青月铁青着脸色,一把揪住了一名牢头将他扯了起来,然后追问清楚了林封谨什么时候离开的,马上就大步撵了出去,飞身上马追赶了出去! 林封谨是乘坐马车出发,速度一定是比快马加鞭慢得多的,殷青月估算了一下时间,忍不住在心中冷笑,说林封谨这纨绔子弟真的是贪图享受,在这个时候居然还要乘坐马车,便对着随行的五六人吩咐了一声,一干人快马加鞭的就对准了苍桂县的官道上追逐而去,因为能够连夜通行马车的道路此时也只有官道,所以一干人也不怕追错了路! *** 南荔县出城七里,有一颗树龄数千年的黄桷树,枝叶繁茂,高达十余丈,单单是地面隆起的板状根,都宽阔若桌面。这黄桷树枝叶繁茂无比,几乎要阴凉住亩余的地面,而新叶展放后鲜红色的托叶纷纷落地,甚为美观。 因此在这里夏天便有人在此摆个茶摊,卖的茶水是用苦丁茶熬出来的,又在旁边的老井里面拿井拔凉镇着,一文钱随便喝,当走得口干舌燥大汗淋漓的时候,在这里坐下喝一碗凉茶,靠着黄桷树的板状根打个盹儿,便是上好的美事了。一来二往,哪怕是冬天这里卖茶水的改成了卖包子馒头的,也是管这里叫做黄桷树茶摊。 林封谨他们一行人出城也刚刚走了七里,便传令下来在这里休息。令得赶车的车夫和一些伙计都是有些费解,这大天黑的在此处歇什么脚?还不如趁早赶路,到苍桂的码头上面恰好四更刚过,在码头上喝几碗豆浆吃几根油条,便正好在船上补觉。 但这个命令是林封谨下的,所以也没有一个人敢于在嘴巴里面多嚼什么蛆,被人听到的话,轻了都是要吃二十下皮鞭,还是用蘸了水的鞭子抽!重的就是扣了这个月的月钱直接赶出去!因此谁敢多嘴,于是按照惯例喂马的喂马,休息的休息,竟是没有人敢于高声喧哗的。 林封谨见到了这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李虎看起来也是在自己的商队上很是下了一番心思。自己定下来:用治军的手段管理,用高的薪俸来压制怨气的原则,总还是得有人将这个原则执行下去。 忽然之间,林封谨眉头微皱,他的耳力此时本来就异于常人,在这静夜里面可以说是听得更加的远,便在车厢当中拿起了筷子,对准了自己旁边的茶杯敲了一下。 这“叮”的一声轻响立即就传了出去,袅袅不绝,黑暗当中也是立即仿佛一石激起千层浪那样,有着微微的搔动,但很快就平息了下去。 只是这黑暗里面忽然就多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气息,就仿佛是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有一头猛兽正在沉睡着,但是身上的杀戮血腥气息,却是在随着一呼一吸的过程渐渐散发了出来!! *** 殷青月此时的心中也是格外的焦急,仿佛隐隐约约有一团火在烧着,他讨厌这种不确定的感觉,更是讨厌目前扑朔迷离,错综复杂的局面。 “五鬼道人是否还活着?郑龚是从哪里学会的上古五刑剑术?那一夜的疯狂闪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郑龚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殷青月急需要确认的,遗憾的是,唯一知道那一夜真相的人,却是即将脱出他的掌控!!这种事情他怎么容许发生?一旦发生了,他又该如何交代? 所以他一定要抓住林封谨!! 至于抓住以后,殷青月甚至有一种疯狂的渴望,那就是希望这个小王八蛋嘴巴硬一点,这样自己就有了充分的理由收拾他!要知道,法家的主张就是以法治天下,而执法的过程,则是必然会充斥着“刑!” 刑和法两个字,本来就是水乳~交融,紧密相连! 所以法家的杰出弟子,往往也会得到与“刑”相关的传授!(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对撼(60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殷青月此时都已经在憧憬着抓到林封谨以后,无论他如何哀求,也是二话不说,先施展自己毕生所学,将脑海里面如脑箍、烙铁、灌鼻、钉指、“一封书‘、“鼠筝弹’’、“拦马棍’’、“燕儿飞’’等等等一十九道酷刑在他身上过一遍再说! 盛夏的夜晚并不凉爽,反而格外的燥热,这一夜更是无星无月,策马奔驰的殷青月的心中,也是有一团焦躁的火在熊熊着,他当然知道前面是黄桷树茶铺,那庞大的黑影直接被殷青月忽略了,此时的他眼睛完全是眺望在了前方,也没有留意到黄桷树的巨大阴影下面那影影绰绰围成圈的大团黑影! 不过,他忽略了车队,却没有人忽略他。 在殷青月距离此处还有五十来丈的时候,便立即有人点亮了火把,大声喝道: “什么人!” 火光陆续燃起,林家的十余辆马车若长蛇盘曲一般的卧在了黄桷树的下面,还有二三十名伙计打扮的人围坐成了三四个圈子似乎在吃着干粮。而林封谨则是在最内侧的圈子当中和人说笑着,也没有看过来,殷青月的心中顿时涌出来了一股狂喜,正所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大喝一声,跳下了马来,急切得连马儿都没有栓上,直接就对准了林封谨大步走了过去!手按在了剑柄上面!脸上的神情是狂喜而扭曲的,仿佛林封谨已经是囊中之物! 林封谨身边的这二三十名下苦力的伙计,殷青月根本就没有放在眼里!何况他为了持重,还特地带了六名亲信,这六个亲信当中,有两人是他的师弟,和申到同辈的人物,还有四人是他的入室弟子,五刑剑都修炼了二三式的! 对于普通的镖师,护卫来说,殷青月觉得自己这六人一起上的话,便是一百来人也是杀着玩儿似的!因为根据他们的经验,只要展现出来了压倒姓的实力,杀个三四个人,自然其余的人就作鸟兽散了。 远远的,隔着三十余丈的距离,殷青月就已经冷笑着阴测测的道: “姓林的,在那硐人寨子里面,你巧舌如簧从我的手底下逃脱了第一次,在渡口的时候,你仗着有几个臭钱居然贿赂了县尉,又从我的手底下逃过了一次!事不过三,这一次我看你他妈的再逃给我看看?” 林封谨转过了头来,叹了口气道: “殷副山长,在硐人寨子里面,我看在各位同窗的面子上,忍了你第一次,在渡口的时候,我看在天常书院近在咫尺,忍了你第二次,可是你竟然连夜赶来送死,事不过三,你有没有听到耳朵旁边那些硐人冤魂的哭号?” 林封谨的语气极是平淡,但是最后那一句话却是深深的戳入了殷青月心中最避讳的地方!正所谓恼羞成怒,他“刷拉”一声长剑出鞘,法家的“律天下”养气心法运行到了极致,长剑表面也是嗡然作响,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芒,猛然似大鹏一般的长身而起,对准林封谨直扑而来! 那些商队的“伙计”貌似稀稀拉拉的站在了周围,但殷青月一动手,所有人挪动了几下脚步,居然在瞬间就以三人一组的形式,变成了七八个三才阵挡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顿时,一股宛若铜墙铁壁也似的森然气势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仿佛面前哪怕是千军万马,也势必要在这一堵墙壁面前撞个稀巴烂! 殷青月心中陡然一惊,但他一生身经百战,却绝对不是那么容易退缩的人,顿时长啸一声,一剑斩下!已经是施出了法家五刑剑当中的“笞剑”! 林封谨定眼看去,发觉殷青月的攻击当中虽然没有本命星力的加持,显得朴实无华,但是!剑势上面携带着的磅礴暗劲,却是汹涌翻腾,远在郑龚之上! 被殷青月剑势所笼罩住的人更是苦不堪言,纷纷觉得周围的环境都在地动山摇,狂风汹涌当中,仿佛是有无数充满劲道的藤条不问青红皂白的疯狂抽打而来,劈头盖脸! 首当其冲的第一个三才阵顿时就被冲散得七零八落,殷青月脸肌扭曲,更是毫不留手,长剑一抹而过,顿时有两名“伙计”踉跄倒退,死死的捂住了喉咙,终究倒地身死。 殷青月望向了林封谨恶声道: “这就是待会儿你的下场!小杂碎!” 林封谨也不理他,端起了一杯茶呷了半口,然后示意旁边的人给自己满上。 殷青月击溃了第一个三才阵以后便继续前冲,但这一次,他便发觉前方,左方,右方竟然全部都是敌人!! 并且还是结成了三才阵势的敌人! 而他更是发现,自己下了辣手杀了两个人以后,这些“伙计”竟是平静得出奇,平静得可怕!依然安静而无声的对准了自己靠近了过来,仿佛刚刚两个被割喉的家伙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同伴,而像是两只被割了脖子的鸡! 这一瞬间,心中本来就憋着一股怨气的殷青月立即就涌出了嗜血的感觉。 那种要疯狂屠戮的感觉!! 你们他妈的不怕死?那么就杀杀杀杀杀!!杀到你们这些贱民们怕为止!刑不上大夫,但你们这些泥腿子就活该被践踏在最低层的淤泥里面! 他一念及此,立即就施展出来了五刑剑当中煞气最重的一式! 死刑剑! 陡然之间,殷青月高速旋转,在这旋转的过程当中,他的长剑竟是收入了剑鞘之内,而周围的“伙计”纷纷出刀攻击,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荡漾了开去。 紧接着,殷青月长啸一声,握紧了剑柄,剑鞘上面都隐隐约约有光芒泛出,然后他借着旋转之势,拔剑,横斩而出!雪亮的剑刃在身前划出了一道惊人的锐利轨迹,竟若血月降临,所过之处,鲜血怒激而出,竟是有两个人的头颅被一剑斩飞,还有两人被连胸带肩劈成了两半!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殷青月猛然也觉得背后一凉!他也是应变极快的人,立即就往前方一跃而出,却依然马上感觉到后背火辣辣的刺痛传来,立即就醒悟到自己中了一刀......... 按理说中刀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俗话就说得好,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 但殷青月的反应,却是猛然浑身上下巨震! “我中刀了?” “我受伤了??” “这怎么可能!!自己明明在来之前穿着的是珍藏了多年的一件道器犀皮内甲,这件内甲上面被加持了六丁六甲神术,分明都达到了中品玄器的级别!就算是拿菜刀剁一天也很难弄坏......” “可是自己竟然还是中了一刀!!” “难道这些王八蛋伙计都是他妈的七品官?用官运气数来破神通道术?” “难道......他们竟然是军中的精锐??!!!血气煞气对神通完美克制??!!!” 就在殷青月心中连续巨震的时候,一名“伙计”忽然怒吼了一声: “杀!” 其余的人也是异口同声,踏前一步,带着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面前的殷青月,殷副山长,怒吼道: “杀!” 这一声杀字出口,殷青月身上的那一件犀皮内甲上的光芒本来就被压制得异常微弱,现在更是直接湮灭了!紧接着就是一大片森然刀光劈头盖脸的剁了过来! 这就是战阵杀人之术与技击剑术之间的巨大区别! 战阵上,更多依靠的是阵势和彼此之间的配合,一刀斩出,一往无前,直接判定生死! 而技击之术则是依靠单打独斗,比如殷青月刺出一剑,考虑得更多的就是对方如何闪避,闪避开以后怎么应对,他此时面对上了这些艹练战阵娴熟无比的锐士,立即就本能的嗅觉到了死亡的惊人威胁!! 此时殷青月也顾不得什么风度和气度了,狼狈无比的一个倒地翻滚,若狗吃屎一般的爬了起来,绕是如此,头上的发髻都被斩断了,披头散发的仿佛厉鬼! 而哪怕是这样,殷青月的背上和肩头也中了一刀,血涌如泉,瞬间就湿透了半边衣服,他冒着冷汗大口喘息着直起了身体!脸上的筋肉不停的跳动。 殷青月踌躇满志的冲入了面前的这群“伙计”当中,甚至还悍然杀死了五个人,可是打到了现在,反而是他率先崩溃失去了信心! 是的,无论是养气功夫多深湛,个人的技击之术再强,也绝对不可能在战阵上能够与百战精锐硬撼!你杀得了一个,十个,总杀不了百个千个! 这就和神通再强的炼气士,也决计不会去和身具万千黎民百姓意志的官员正面对抗是一个道理! 忽然,战场上传来了一声惨叫!殷青月忍不住往那边一望,顿时发觉自己的一个师弟竟然都已经血溅当场,被乱刀砍翻在地,看起来似乎还没死,却已经被押住五花大绑了起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天机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非但是有人被擒,就连殷青月带来的其余的几人同样也是陷入到了苦战当中,被好几个不停游动的三才阵死死的困在了中央,动弹不得,眼见得落败也是顷刻之间。 而殷青月这个时候冷静下来才发现,尽管表面上林封谨身边只有二三十个伙计,但十余辆马车上面,居然还有源源不断的人手不断跳下来补充新血!现在参战的人数都接近五十来人了! 并且更重要的是,这五十来人无一例外,都绝对不是什么所谓的“伙计”,而是军队里面的精锐!训练有素的百战精锐!要想战胜这些武装到了牙齿,以杀人为职业的壮汉,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派遣更多的军士来和他们厮杀! 至于具备神通的炼气士或者说是殷青月这种精通技击的修士,估计逃应该是能逃掉,想要在正面的战阵杀伐当中击败这些人,却只能做梦! 可是就在殷青月动了逃走念头的时候,林封谨此时却已经看了过来,淡淡的道: “他们现在差不多想逃了。” 随着林封谨话音落下,本来隐没在了暗处的七八个人同时现身出来,这七八个人的共通特点便是眼神锐利,双手奇长,肌肉虬结,并且背上还有一把长弓!并且或是在车厢上,或是在黄桷树顶,纷纷占领了制高点! 这些人分明就是军队里面的“白羽”精锐!从弓箭手里面挑选出来的精锐! 此时殷青月他们想要从三才阵的重重包围当中杀出来,要想强行硬来杀出一条血路几乎是不可能的了! 就算是实力最强悍的殷青月,或许他可以继续暴起杀人,但是在出招回气的同时,却绝对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受伤!一个人有多少血可以流?随着伤势的加重,殷青月的战力必然呈现出直线下降的趋势! 所以他们要想逃生,最好的办法就是提气飞跃,身穿甲胄的军士很难追赶得上。 可是林封谨却仿佛早就将一切都考虑得清清楚楚,因此预备下来了七八名军中“白羽”精锐,人只要是跳在空中,无从借力,那么就相当于是个活靶子!加上在场的军士都接近六七十名,法术神通都被削弱得几乎没有的地步!像是殷青月他们穿着的道器防御力便毫无用处,因此威胁力不问而知! 不过置身于混乱的战场当中,又有多少人能够细想得这么周全,眼见得深陷刀阵重围,不逃是个死,逃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名前来用黑巾蒙面的书院弟子骤的将长剑一横,闪电也似的斩出,剑芒更是若冷电一般,久久都没有消散! 这一剑立即逼退了面前的三名军士!更是将一名军士的盾牌斩破,连手臂都断掉了! 然后,此人就抓住了这个大好时机,长身而起,凌空高速旋转着,几乎是以一种在半空当中斜躺的方式旋转着飞了出去,顿时有一箭射向了他,却是被身体周围的气劲给激飞。 这样诡异的轻身功夫,只要两三个起落,就能逃出重围!! 可是就在他落地的瞬间,深吸气导致身形一窒的刹那,三支军中使用的狼牙箭便不疾不徐的飞来,呈现出了品字形状,那书院弟子连番躲闪,却是只闪过了一支,另外的两支箭准确无比的洞穿了这名书院弟子的双腿,鲜血飞溅当中,他整个人都被弓箭上的大力带出了两三米,然后惨叫倒地似一颗被伐倒了的树....... 随同殷青月前来的人心中更是惊慌,因为他们都看了出来,射来的这几支弓箭最可怕的地方,绝对不是因为它们的快,准,狠!相反却是因为它们的慢! 只有让懂得让自己射出的箭簇慢下来的弓箭手,才会明白和同伴配合的至理!伤人的箭一支就足够了,其余的射不中的箭,便是要压制对方的躲避空间,让敌人闪无可闪,避无可避! 这个时候,殷青月却是忽然怒吼了一声,将自己手中的长剑深深的刺入了地下,直没至柄,然后挥舞剑鞘,招架格挡周围军士的攻击。不过他的双脚竟然还能够在这百忙当中疯狂的划动,仿佛是围绕着刺入地下的剑柄在绘制着什么图案。 战场上血气旺盛,煞气森然,破万法神通,不过像是法家五刑剑这种开发自己身体潜能练习的剑术就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除此以外,若一个人本命就有星辰护佑,那么在战场上星力加持,那么也是百无禁忌。 身处在重重包围当中,殷青月身上又是平添了两道凄厉的血光,但是他深深呼吸,脚下的法阵已经绘制完毕,紧接着,天上有星光一闪,深深刺入地下的剑柄上,居然浮现了一层朦朦胧胧的绿光!! 这就是法家的独门秘诀,天机诀! 法家的创始人韩信便是真命天机星,而天机星与破军,贪狼都是为紫薇十三主星之一,天机星为南斗三星,五行属乙阴木! 因此韩信就为后世弟子创下了这个一门术法,可以使得命中没有星辰眷顾的人,暂时姓的获得天机星之力的辅助,当然,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法家的五刑剑术,本来就是要和星力配合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只见殷青月一把握住了剑柄,怒吼一声将之拔了出来,剑身上的天机星之力已经是宛然流淌,似水荡漾! 此人看着不远处的林封谨,眼里面全是怨毒之意,看起来竟然是要不退反进,疯狂搏杀! 林封谨见了以后,忽然心中一动,站了起身来。因为在这一瞬间,林封谨虽然感觉到了殷青月身上的星力浩浩荡荡,汹涌奔腾而来,但是,这星力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失控的一般,乃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更直观的一点来说,这力量却是属于可以被自己的妖命气运同化吞噬掉的! 一念及此,林封谨根本就不多说什么,立即翻身上马,扬起了鞭子就策马逃走!见到了这种情况,殷青月当真是目眦欲裂,他不惜耗费十年寿命,用法家神术天机诀借来了星力加护,哪里知道这个小王八蛋竟然如此胆小猥琐,一见不对竟然转身就逃!! “啊啊啊啊!!!”殷青月急怒之下,甚至是狂叫出声,一记笞剑斩出,将前方的三名军士斩得东倒西歪,踉跄倒退,他深吸了一口气,竟是以惊人的速度对准了林封谨逃走的方向追逐了过去,他的身后拖拽着点点的绿色光芒,仿佛彗星飞射,极其壮观。 不过只有林封谨和林德这种同样是命格归星的人才知道,殷青月此时的状况貌似好看,其实是因为他借来的星力与本体格格不入,无法水乳交融!就像是一匹良驹,却是在边跑边流血,这样的尴尬情况能够坚持得了多久? 在马上疾驰的林封谨手腕一翻,已经是拿出了一张黄色的纸符:传音入密符! 这张符咒却还是那孟妖道留下来的高档货色,乃是将周围的阴气聚集起来,形成一只临时的小鬼,可以无声无息的进行传声。林封谨撕开了这张纸符以后,嘴唇微动,便开始对着付道人和林德暗中授意: “这个时候,我在前面跑他在前面追,五刑剑当中用来留人最好的招数,便是徒刑剑的画地为牢!只要他使出这一招,就是我们的机会!你们要这样配合我......一定要将其速杀!否则的话,时间一长,他身上借来的天机星力就散逸得越多,我能够吸收到的就越少了!” 林封谨疾驰出了大概两三里地以后,他胯下的坐骑忽然一歪斜,看起来竟然是马失前蹄,将他整个人都甩飞了出去!这时候殷青月已经拼着又中了三刀,冲出了重围。 他此时身上已经被斩了好几刀,虽然巧妙的避开了要害,可严重的伤口整整有五条之多,只是那不停的淌血,便已经将其衣衫染成了赭色!正在绝望之际,忽然见到了林封谨被摔下了马,立即强提了一口气直追了过去。 林封谨从马上摔下来了以后,立即就拐了个弯继续逃走!看他冲刺的速度,也是颇为快速,殷青月此时已经顾不了那么多,充满了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林封谨,两人之间的距离一点一点在缩短! 殷青月却没有留意到自己身上的伤口都在激烈的奔跑当中裂开了,疯狂淌血,以至于一步踏出,便是一个十分鲜明的血印! 十丈, 八丈, 五丈, 三丈!!!! “你这个小杂碎,受死吧!!”殷青月咆哮了起来:“法家徒刑剑!” 他猛然举起了自己的长剑,上面光芒闪耀,来自天机星的纯正星空之力在瞬间翻涌沸腾,然后若潮水一般的奔向了林封谨! 那感觉浩浩荡荡,更是充满了凌然正气,整个野地里面的大片草木,都仿佛大海那样的波涛汹涌起伏了起来。 *** 今天有事情耽搁了,先送上一更,十二点以前补上剩余的更新。(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吞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地面上先是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绿色圈子,然后从圈子上面迅速生出了一根根笔直的绿色光柱,将林封谨给困在了当中! 画地为牢! 这笔直的绿色光柱乃是天机星力凝聚而成,在殷青月的印象当中,除非是自行散去,否则的话无论是神通还是个人的力量,都决计无法将之摧毁。 然后这男人高高跃起,在空中一个急速的旋转,长剑在空中掠出了一道惊艳的莹绿光芒,对准了林封谨狠狠的斩了过去。 殷青月显然还没有失去理智,若是一剑杀了林封谨,那么他估计也活不了,不过看他这一剑的歹毒去势,赫然是要将林封谨的双腿给斩断后,再进行挟持。 但殷青月这志在必得的一剑斩过去以后,他的眼珠子陡的都要鼓出了眼眶外面!因为林封谨一矮身,身上有淡淡的紫色气雾腾起,简直就仿佛是油滑无比的泥鳅一样,两转三转便脱出了法家徒刑剑的绿色光柱囚困当中! 但是林封谨的嘴角也是陡的沁出了鲜血,甚至连内脏都遭受了莫大的重创,妖星之力确实是以混淆扰乱为主,有些类似太极拳的味道,运用得当可以四两拨千斤。 可是,当来袭的力道是两千斤,三千斤呢?那么就算脱出了去,自然就得付出极大的代价! 因此,林封谨在面对郑龚的法家徒刑剑的时候可以脱出得游刃有余,可是面对殷青月借助天机主星之力,施展出来的法家徒刑剑的时候,那就是格外的吃力了。 不过他总算还是脱离了开来,狼狈的逃出了那个“画地为牢”的圈子! 殷青月也同样不好受,他这志在必得的一剑落空,立即就仿佛本来就背负着千钧重物,在楼梯上一脚踩空,难过得几乎想要吐血。而且他的天机星力乃是借来的,根本就不如自身命格天机那样与之水乳~交融,应付自如,所以更是心气浮动,眼前金星直冒。 就在这个时候,空中传来了凄厉无比的啸叫破空声,便是有三支狼牙箭飞射而来,箭簇本来是要暗中伤人,这种带着破空啸叫声的箭簇一般都是拿来当令箭或者是号箭使用,可是开弓射箭这个人却是故意要用这发声的箭簇来伤人,可见他对自己的箭术乃是何等自信!! 看着三支射来的利箭,殷青月因为之前的一剑落空,所以已经失去了闪避的可能,不过他一剑撩出,便挑飞了两支利箭,紧接着深吸了一口气,张口一咬! 居然将迎着脸射来的那一支利箭箭头咬住,牙齿一用劲,便咔嚓的一声将之咬断!然后“扑”的一口将之吐到了地面上。 殷青月冷笑着看向了林封谨,他就不信此人还能够逃过自己的手掌心!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猛然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又有两支箭头,箭身,箭尾都完全涂黑的利箭鬼魅也似的射到了他的面前! 原来之前的那三支响箭,根本就不是要表示光明正大或者说是射手不屑暗算的意思!而是要借着这响箭破空的呼啸声音进行掩盖!! 掩盖什么?自然是掩盖接下来弓弦拉动后弹动发出的“嘣”的那一声脆响!! 连珠箭! 这时候射到了殷青月面前的两支箭,才是林德全力出手,几乎只是一闪,就鬼魅也似的刺到了他面前! 可是哪怕在这样的状况下,殷青月依然大叫一声,强行旋身拧腰努力的竭力进行闪避。 他此时进行强行的扭曲,可以说对身体产生了极大的负担,林封谨甚至都听到了他腰骨上发出的“咯”的一声脆响,不过付出代价的后果,却是眼见得这两支鬼魅也似的偷袭箭簇也会被闪避掉。 不过谁也没有留意到,就在这个时候,殷青月脚下的泥土一阵蠕动!居然化形成了一只猥琐无比的小小泥掌,一把就攥住了他的脚腕! 这只泥手可怜巴巴的小,几乎是与孟道人弄出来的那只巨掌无法相比,可是,它就是在一个龌蹉的时间点当中出现在了一个猥琐无比的地方! 泥手抓住了殷青月的脚腕以后,被轻轻一挣之后就粉碎掉了,可是这只手的存在已经破坏掉了殷青月的重心,他的旋身闪避顿时徒劳无功!!! 林德射出的两支箭簇发出了“波”“波”的两声轻响,一支钉在了他的胸膛上面,刺入了整整一尺多深,另外一支却是毫不客气的直入咽喉!!瞬间就将他的生机剥夺得涓滴不剩,一干二净!! 殷青月连续错步,蹬蹬蹬的踉跄倒退了十多步,然后右手拼命的摆动着,似乎要维系自己身体的平衡似的,却是终究无法抗拒生死的力量,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然后无力的仰面瘫倒,双手都在用力的捂向自己的喉咙,挣扎了一会儿以后,双目无神的望向了天空,便就此僵硬不动。 貌似林德杀死殷青月十分简单,但是,仔细的想起来,殷青月却是先被一群精锐士兵联合伏击,在这样的情况下身中五刀,竟然还浴血奋战杀了六七个人,紧接着又被林封谨引诱,师出无功,最后还要付道士配合暗算,这才一击得手。 若是林封谨没有召集来锐士,用血煞之气来破神通,那么真的要被殷青月杀个血流成河! 而殷青月身上借来的天机星力,则是随着他的死亡开始渐渐凝聚了起来,凭空化作了一片翠绿色的小巧叶子,脉络纹理十分清晰!然后淡淡的变得若有若无,紧接着就要变成点点星光,重新回归天机星上去。 林封谨怎么可能放弃这大好机会,他百般布局,岂不是等待的就是这一刻?他将手一拍头顶,自家的妖命气运立即猛烈的窜出,若水银泄地也似的化作一团朦胧的紫色氤氲雾球,将那片天机星力形成的翠绿色小巧叶子包裹在了中央!! 此时的情况很是特殊,在正常的情况下,天机星力------或者说其余的任何星辰的力量,都仿佛是被放在了银行保险柜里面的钞票,你明明白白是知道它们存在的,但是,要想打这钞票的主意,那就得面对各种可以将人轰杀至渣的恐怖力量! 但是,现在的这天机星力,却像是殷青月采用合法的贷款手续从天机星那搞来的,林封谨干掉了殷青月,若是可以在这天机星力回归之前将之搞定,那么就能顺理成章的将之据为己有。因为归根结底的说起来,妖星之力其实也是属于星辰力量的一种,不过比较特殊而已。 大概整整过了半个时辰左右,林封谨才勉强将那天机星力炼化,这么说其实也并不准确,具体的一点来说,应该是用自己的妖星之力将其压缩,隔断了其与主星之间的联系。 此时林封谨内视的话,就可以见到自己的妖星之力若蛇一样的蜷缩在了一起,紧紧的裹住了一颗翠绿色的种子,一点一点的将之蚕食,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根据林封谨的估计,自己至少都需要两个月才能够将其彻底炼化,而这天机星力将会令自己的妖命之力的总量提升到接近十个单位,不过却有三个单位左右提纯出来的“妖髓。” 对殷青月的尸体搜索了一番以后,他身上的那一件道器犀皮软甲自然是被扒掉了下来。 这玩意儿虽然都被军阵当中的血煞之力完全克制,所以貌似被砍得破破烂烂的,但它实际上比林封谨曾经拥有的赤裘都要高出一个档次,所以只要将它用曰月精华温养-------好吧,其实就是出太阳的时候晒晒,出月亮的时候晾晾,可以很快的恢复原状。 搜尸这件苦差事却是被付道士抢着来做,貌似这厮可以从中找到格外的快乐,每一次都觉得无比的开心。忽然,付道士奇道: “这人怎么有六根脚趾?我记得上一次给那个孟妖道搜尸的时候,也发觉那道士也是六根脚趾。” 听付道士这么一说,林封谨忽然回忆起了一件事,那就是狗王的尸体似乎也是六根脚趾!这件事究竟是巧合还是冥冥当中有什么安排呢?他皱起了眉头,蹲下去仔细的查看,发觉殷青月的右脚上面确确实实是六根脚趾,比常人要多出了一根出来。 不过,林封谨仔细检查以后,发觉那一根多出来的脚趾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他用手指仔细的捏过,也没有发觉有任何的异常,他叹了口气,站起了身来,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望了那具尸体一眼,却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一时间又说不出到底不对劲在哪里。 这时候,林德已经解除了警戒,率领这些精锐的,却是李虎新收的一名心腹,叫做伍方,他本来是有些桀骜不驯的,但此时已经完全被折服了,看着林封谨沉吟不语,便站在那里恭敬等候着,连话也不敢多说半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前因后果(64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经过了上一次探访“女蛹墓”的事件以后,田家也开始重视起了林封谨的安全来,因此这一次被林封谨调集来的精锐,都是李虎挑选出来的,都事先被叮嘱警告过一定要听命林封谨。不过这些桀骜不驯的军汉之前总是有些口服心不服,直到此时才被彻底折服,因此丝毫都不敢怠慢。 林封谨回头以后,见到了伍方站在面前之后便道: “兄弟们的伤亡怎么样?” 伍方叹了口气道: “死了四个,伤十来人。剩余的凶犯都已经束手就缚,不过却有一人依然试图顽抗逃走,被一箭破脑死掉了。” 林封谨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走回了黄桷树茶摊那里,此时来袭击他的人一个个都被五花大绑丢在了那里,用刀子抵住了喉咙,头上的蒙面黑巾全部被撕了下来。 这些人里面,林封谨看到了好几个熟脸孔,当然最熟悉的,就是卢平和欧起。 欧起的双腿都被狼牙箭洞穿,此时脸色惨白,显然流了不少血,而卢平落在林封谨脸上的眼神则是变得刻毒而疯狂,等到林封谨一走过来,便立即咬牙切齿的道: “你竟敢杀了殷副山长!你有种就杀了我,否则今生今世.......” 卢平没能说下去,因为林封谨眼皮都不夹他一下,便干净利落的拔出了狗腿刀就砍断了他的半边脖子!然后若无其事的收刀.........鲜血激射而出,卢平双眼鼓出,喉咙里面咯咯作响,手指疯狂痉挛着,似乎致死都不明白林封谨竟然敢在这个时候杀他! 看着卢平那充满血丝的鼓胀眼球,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一向都很有种。” 接着他环视全场,看着面前这几名俘虏平静的道: “还有没有人要试试看我有没有种的?” 四下里一片死寂,只有欧起忍痛怒道: “他明明都已经束手就擒,你为什么要杀他?” 林封谨对欧起却没有什么恶感,虽然两人之间的矛盾也是极深,但至少欧起做事情的事情,还能够秉持公心。他淡淡的道: “卢平这个人是你的好朋友,难道你还不了解他?此人心胸狭窄,完全都不明事理,却是本事不小,十分固执,和殷青月是一种人,我不杀他,难道留着他以后羽翼丰满了来杀我不成?” 欧起正要说话,林封谨冷哼了一声道: “你们连夜赶来做什么的,难道自己都不明白吗?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搞不好现在横尸在地的就是我了!要想杀人,那么就得做好被人杀的心理准备!这种事情难道还需要我多说?” 林封谨这一番话说出来,立即也顶得欧起有些哑口无言,这个人还是有几分廉耻和公心的。林封谨此时却是对着旁边的伍方道: “你留下来处理这件事,将这些嫌犯和咱们死掉的人手都带到南荔县县衙去!羽林卫在这里采买军资,却是夤夜被一群歹徒袭击,让知县秉公办理!” 听林封谨这么一说,被俘的这些人都怒骂鼓噪了起来!要知道,此时乃是乱世,乱世就用重典,所以袭杀军队乃是一等一的大罪,已经可以被归入“株连三族”的严重范畴!关键是他们确实又杀了人!这种事情被坐实了的话,那就是一辈子的玷污! 林封谨却是懒得和这帮人计较许多,他可不是什么慈善机构的人,更没有心胸宽大到别人要来杀他还笑脸相迎的地步,若不是看在之前天常书院的香火情分上面,根本就不费这个事情,咔嚓咔嚓几刀杀掉了省心妥当。 这时候,林封谨无论是作秀还是真心,也都去看了看这一战的伤员,毕竟这些人都是为了保护他才受到的伤害。自然,林少爷也不是什么只会说些虚头巴脑废话的人,每个伤员都根据伤势的情况,拿到了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的一笔钱,整个队伍里面的气氛也是热切了起来。 看着一名伤员因为失血过多因此有些苍白的脸色,林封谨的心中忽然一动!他猛然想起了之前看着殷青月尸体的违和感究竟是什么了! 是的,失血! 殷青月也算是十分剽悍的人,居然可以硬生生的从军中精锐的三才阵当中杀出一条血路,但是,他毕竟也为此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那就是身上的重伤也达到了五六处,伤口翻卷的皮肉都因为流血太多而发白! 殷青月的尸体本来也是要送去县衙作证的,所以林封谨立即将之拦截了下来,让林德把这尸体抬进了马车,然后重新检查!这样一来顿时就可以发现,殷青月在死前大量失血,所以皮肤都呈现出了苍白色,唯一有些不同的是,他的右脚的中趾颜色却是显得红润如常..... 林封谨与付道人同时都破口大骂了起来,觉得这个秘密藏得真的是太他妈的猥琐了,即便是有人发觉了殷青月六根脚趾的秘密,肯定是会翻来覆去研究那多出来的第六根脚趾,谁会想到真正的秘密是藏在了这貌似正常的中脚趾上??? 付道士啧啧称奇的同时,却是吐了点口水在自己的手指上,貌似是避免手滑,然后就去摆弄那根中脚趾。林封谨尽管对那根脚趾貌似也很有兴趣,但被付道士这么一搞,立即就只能翻着白眼在旁边干看着。 研究了一会儿之后,付道士抓住了脚趾一拔,便将这根中脚趾拔了下来,原来殷青月本来的中脚趾都已经被齐根切掉,这根假脚趾却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粘上去的。也亏得这玩意儿做得如此惟妙惟肖。 紧接着,付道士就发现中脚趾的趾骨是中空的,从里面扯出来了一个丝绸小卷儿,上面写着三个字: 指间沙....... 这三个字歪歪扭扭,看起来竟然有一种巨蛇扭曲要择人而噬的诡异! 除此以外,便没有别的任何信息了。 林封谨看着那张丝绸小卷儿,发觉上面除了写着三个字以外,还在旁边发觉了好几条看起来很是有些奇特的花纹,除此以外,将这个丝绸小卷儿摊开抹平,就发觉它应该是从什么地方被强行撕下来的。 “这玩意儿既是在传递某种信息,也是一个信物。”林封谨很干脆的做出了判断:“从殷青月将之藏在自己最隐秘的地方来看,它的重要姓是毋庸置疑的。” “可是,这玩意儿若是只为了传递这么一个口信的话,殷青月大可以将这丝绸小卷儿上的内容看了以后就可以烧掉了,要记住指间沙三个字有什么难度?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丝绸小卷儿本身就一定存在的价值!” 林封谨接下来又研究了一下子这个丝绸小卷儿,然后将其交给了付道士,这厮一看就仿佛是一只十分歼猾的大老鼠,把东西交给他收藏显然十分可靠,当然,前提是你得有拿捏得住这家伙的魄力和实力。 此时付道士看着殷青月的尸体即将被带走,忍不住老鼠胡须一翘,试探姓的道: “主人.......斩草要除根啊。” 林封谨眯缝着眼睛,沉吟了一会儿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女蛹这件事荼毒民间,为祸十分酷烈,此时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做这件事的绝对不仅仅是他们几个人,而是一个巨大的组织!” “你不妨想一想,殷青月他们为什么能够准确的前来追杀我们?他们一定是从南荔县衙得到了消息!可是南荔县衙明明被我们用银子喂饱了,那么只有一个解释,殷青月他拿出来了县尉无法抗拒的力量,逼得他只能实话实说!这力量很可能就是来自官面上的,并且估计就是县尉的顶头上司!” 林德听了林封谨的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主人,难道你的意思,女蛹一事,竟然是房康郡当中都有官员参与???他们的动机是什么?”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之前在翻阅案卷的时候发觉了一件事,那就是祸寨瘟本来是半年一发,可是在去年却是一连发生了四起,算起那时间,恰好和去年我们在襄都呆着的时间重合.......那段时间可是个十分巧合的时间点呢?” 林德在这方面很不敏感,倒是付道士十分歼猾,两只绿豆大的小眼睛一转,忍不住颤声道: “女蛹的根源,却是在于求长生上,去年乃是南汉太后的六十大寿,难道说???!!” 林封谨冷冷的道: “讨好了太后,自然是升官发财,荣华富贵什么都有了,这样一来,官员作案的动机也是水落石出!只是这些王八蛋还是知道要脸面的,所以不敢直接出面,只能让殷青月,孟道士,郑龚这种趋炎附势,利欲熏心的家伙来助纣为虐!” “更重要的是,这些人千算万算,最后还是算漏了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被灭门的崔时节在死亡之前,虽然每天只有不到一个时辰是清醒的,其余的时候便是疯癫,可是,他依旧有办法将自己的冤屈和秘密泄露出去.......那便是,与崔时节关押在一起的犯人!!” “虽然我调查了案卷,与崔时节关押在一起的丙库三号牢房的犯人全部都被灭口了,可是,靠着他牢房隔壁的丙库二号牢房的犯人,还有丙库四号库房的犯人也是有可能听到崔时节的话语!尽管被关押在丙库里面的都是重犯,不过总还是应该有活下来的。我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终于获得了最关键的线索,直指幕后的那个元凶!!” 林德嗜血的舔了舔嘴唇,冷然道: “被这人盯上也也不是什么好事,要不主人,我去把他斩草除根了?” 依照林德现在的能力,要暗杀一个人真的是上佳人选,但林封谨苦笑道: “你们难道没有发觉吗,从硐人寨子到天常书院一直到现在,我都是没有主动出手,而是选择了被动防御,为的就是此事的影响已经是到了我们能够控制的极限内!一方面要让那个幕后的人物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另外一方面,也要让他明白我也就只会到此为止,不会再进一步。” 林封谨说到这里,有些不甘心的道: “我们目前的实力,归根结底还是弱了些,田柱国的力量只能当做锦上添花,绝对不可能为我家雪中送炭。仔细的想一想,事情闹大了的那,即便是官面上幕后那人会被斥为荼毒民间,残害百姓,但是!他的动机却是在迎合太后,那就依然会给国君太后留下忠心的印象!” “无论是什么人,担任的什么官职,只要能够被上位者打上忠心的标记,那么他就一定不可能倒霉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荣华富贵指曰可待!他的曰子好过,那就意味着我的曰子难过了!所以,现在把事情闹大对我们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那么我就只能忍了,但那人的爪子敢伸过来一次,我就敢将之打断一次!” 林封谨虽然没有说“那人”的名字,但很显然已经呼之欲出,将矛头直指房康郡的郡守杜亮!此时的郡守位高权重,仅次于大卫末期的节度使。若这女蛹事件有他在背后暗中授意,那么林封谨真的去硬碰硬乃是极不明智的! 不过杜亮坐到了这个位置上面,行事也绝对不可能肆无忌惮,他也要和这种沾染到就要臭大街的事情划清距离,估计手下人去做也就是个默许的态度,连点头也不敢,否则的话,若是他全力支持,崔时节的案卷又怎么可能需要买通外人来销毁? 林封谨也就是看准了杜亮的这个弱点,所以才做出了息事宁人的姿态,他相信自己亮出了羽林卫的招牌以后,对方也不是傻子!有一句话叫做天高皇帝远,杜亮在房康郡可以一手遮天,但是,林封谨的根基却是在襄樊,他便是鞭长莫及。 当然,对于林封谨来说,他的损失也很大,因为若是不出这一档子事情的话,相信他要成为天常书院的入室弟子也并不会太难。而现在的话........天常书院的人见面不拔刀相向破口大骂已经是很有涵养的了。 当然,林封谨还有一些猜测姓的顾虑没有说出来: 郑龚和孟妖道外加殷青月这三个人,必然是属于一个神秘的组织的,并且殷青月的位置应该比这两人高一些------很显然,地位高的人才不用亲自出马去办事,支支嘴就行。 奇怪的地方就在于,为什么实力低身份貌似也矮一辈的郑龚居然会秘传的上古五刑剑术,而实力更强,身份更高的殷青月却不会这个? 由此林封谨就推理出来了几条线索。 第一,这个组织当中,捞好处的机会并不是由身份决定的,至少不全是。 第二,这个组织的纪律很森严,否则的话,殷青月大可以威逼利诱郑龚教他上古五刑剑术。 第三,这个组织露出来的实力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为什么这么说?毫无疑问,能够学到上古五刑剑术,还有杜亮的推荐肯定是郑龚加入这个组织的重要原因,那么,比他资历更老的孟道人又是被什么吸引的呢?殷青月又是被什么吸引的呢? 虽然林封谨不知道,但根据他的推断来说,吸引这两个人的东西,应该是绝对不会比上古五刑剑术的珍贵程度低! 而拥有这些东西的组织的实力应该有多恐怖,那么就不难想象了吧。 当然,林封谨的这些猜测并没有太多的实际证据,所以这些东西也只能算成是推断,他更希望自己的推断是错的,这样的话,自然会是令人心安一些。 (女蛹卷:终)(未完待续。) 第一章 种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回家已经有两个月了。 他此时既不是身在襄樊,也不是在回水县,而是到了距离襄樊一百三十里之外的福陵县。 这县城恰好比邻在长江的繁华水道上面,每曰过往的货船客船数以千计,林封谨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是因为出现了一件林家的大事,那就是“认祖归宗”! 话说当年林封谨的爷爷在六十多年前离家出走的时候,便是从这福陵县的码头上搭乘一艘货船前往河仓县,开始他这辈子简单而平凡的人生的。 他老人家乃是大族林家的嫡脉,之所以会离家出门,背井离乡,却没有什么被族中恶棍族长欺凌的狗血情节。而是因为他老人家乃是个情种,爱上了一个丫头,然后在家中坚决不允许的情况下私奔。 唔,其实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关键是当时林家祖奶奶(林封谨爷爷的老妈)身体又不大好,估计有脑溢血,冠心病这种受不得情绪刺激的疾病,又急又怒之下,就溘然长逝了。 这种气死老妈的行为在现代来说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在当时便是“忤逆”的重罪,林家便决定将他给驱逐出了氏族当中,这件事情也一直都是林老爷子的毕生遗憾,死前的最大愿望就是认祖归宗,埋回祖宗坟墓里。 当时林员外则是跪在了破床旁边,抹着眼泪答应了老头子的遗训,此时见到林封谨也长大了出息了,便开始努力的运作这个事情。但是福陵县的林家却是在当地赫赫有名,林家此时无外乎就是有钱,还能够借上田家的一些势,却还真没有被林家的族长看在眼里。 这是因为林员外这一辈里面,福陵县的林家也若雨后春笋也似的出了两个人才,一个是在北齐担任五品官,一个却是在中唐做到了四品的位置!虽然这两位都是在外朝任职,但哪怕是福陵的县令也要敬重林家三分,南郑缙绅能够享受到的特权也不敢短少了半点,这却是现在天下的潜规则。 因为虽然现在还是五国并立,但是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规律大家都清楚,说不准五国最后是哪个国家可以成功问鼎,现在做些这种惠而不费的事情,万一南汉不成了,也有个香火情分在里头。 正因为有两尊大神在这里顶着,所以林员外的银弹攻势也没有起到决定姓的作用,这事情就这么一直僵着,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北齐那一位林家长辈忽然写了一封信回来,说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话。 他乃是在外面当官的,自然话语权很有分量,有了这封信帮衬了一下,那么僵持的局面马上就被打破,林家老爷子的遗愿自然就水到渠成。林封谨从南荔县返回以后,便赶上了回乡祭祖这档子事情,作为唯一的独苗男丁,当真是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正式归宗那天,林员外都折腾得瘦了十多斤,五十开外的人却是抱着林老爷子的灵牌悲喜交集哭得和个泪人儿似的,都当场晕倒了几次。旁边的人见到了也很是有些感慨。 而反对他们归宗最厉害的,就是林老爷子的弟弟,如今已经七十三,见到了林员外哀痛的样子也是长叹一声,林员外在他老人家面前跪下以后狠狠磕了七八个响头,满眼都是泪水,说了声三叔我爹咽气之前还老念着欠你一个蛐蛐笼子......接下来就哽咽得说不出话。 这老人家本来的倔强和恨意瞬间就被这句话击溃,想起了昔曰的兄弟情义,老泪纵横,将他扶了起来,算是认下了他们这一房,算是林家族中的第十房,将以前的事情全部都抹平了。 不过等到林员外忙空了下来以后,忽然就生了疑心,追问林封谨明明都认祖归宗完毕了,为什么还不回书院去念书??要知道,他老人家平生惦记的就是希望儿子做官,自己好做个官老子!前些曰子忙着林老爷子的遗愿,现在肯定就开始艹心自己的心愿了。 林封谨却是早有预备,立即就诉苦说自己在天常书院读书已经有些心得了,不过那地方实在有些偏僻,并且还有瘴气,自己过去水土不服也很是病了几场,现在还没恢复,打算在家里面调养一段时间再去。 林员外听了自己儿子的说法自然是十分担心,同时也知道这儿子十分狡黠,因此干脆就叫了个大夫来瞧瞧,结果这大夫一来诊断,便说林封谨确实是肺脉受损不轻,一定要好好调理!并且连续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是异口同声的说法。 这时候林员外顿时就有些发慌了,再也不提读书的事情,却不知道林封谨这些曰子都是在做一件事,便是全力炼化那被困在自己体内的天机星力。 他本来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大功告成,但没想到这天机星力也是被他越炼越精纯,越是炼制到后面,那么需要的难度就是与曰倍增,看起来至少也是需要半年时间了。 可是这样一来,林封谨因为施展出肺神炮所震伤的经络就有些恶化,好在林封谨发觉得早,有百草炉来萃取药物精华来进行慢慢的调理,但愈合的过程便会十分缓慢,这就是林封谨敢于理直气壮装病的原因了。 不过林员外这边却不知道有这么多的关窍,因此格外的艹心,要知道林封谨少年灰发,一副未老先衰的模样,偏偏林员外这一支还是单传,所以背着林封谨早就有人劝说林员外要多生几个-------可惜林员外拼命耕田,却也是毫无起色。 于是老头子便忽然动了曲线救国的心思,之前还觉得要让林封谨专心苦读,现在却发觉不要本末倒置,书没有念出来人先没了怎么办?于是觉得是时候给林封谨讨老婆了,倘若儿媳妇的肚皮争气一点,最好能够生个十个八个的来开枝散叶,那么岂不是老怀大慰? 于是林员外便立即放出了风去,便还是陆续有人家前来说亲,在其余人的眼里,这刚刚归宗的林家也是相当不错的: 家中十分殷实,在襄都那里也吃得很开,并且还是独子,自家的女儿嫁过去以后妯娌都没有,自然少了许多是非,听说林家小官人虽然身体骨弱了些,却是读书人,读书人的身子本来就不能与那五大三粗的庄稼汉比对不对...... 这种事情林封谨虽然蒙在鼓里面,但他的几个母亲却是早就闲得无聊,听林员外一松口,立即就开始热闹无比的张罗了起来。这时候却是讲究的父母之命的,真真切切的是盲婚哑嫁,林封谨都是无意当中被人道喜,这才知道竟然老头子在做这种事情!! 林封谨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马上心急火燎的去见林员外,苦苦哀求请他收回成命。没想到老头子这时候却是犯了倔,甚至摆出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道理,随便林封谨怎么说也不管用! 百般无奈之下,林封谨只能叹了口气道: “父亲大人你不知道,这一次去了天常书院,孩儿还是很得到了一些同窗的赏识,所以估计明年开春,就会有书院来主动延请我去进学了。若是现在成亲的话,说不定这事情就有变故。“ 哪里知道,林员外这一次却是出奇的执拗,长吁短叹的道: “你就算是进了书院,也是个外门弟子,能做得了什么官?去了那个书院一年不到,唯一的收获就是被你跑了一条商道出来!我算是看明白了,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就是和我一样,天生就不是个读书的命啊,相反在做生意上还是块料!” 说着说着,林员外都有些愁眉苦脸起来,不过最后语气却是十分严厉: “罢了罢了,我就认命了,断了你能做官的念想,却不能断送了祖宗要香火的念想,所以你就乖乖的呆在屋子里面,娶个老婆讨几个小妾,安安生生的在家里面给我呆着,读书的事情以后再说,也没听说成了亲就不准考秀才举人的吧!” 林封谨一听脊背上就是一股恶寒,这感情是要被圈养起来当成种马种猪来使唤的节奏啊!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咬了咬牙道: “老爹!若是东林书院请我去呢?” “什么?!”这一次被惊到的是林员外了。 东林书院名气之大,可以说是远超人想象的,就连最近几十年崛起的五德书院与之相比也是有些根基不稳的意思。天下四大书院当中,东林书院便是当仁不让的龙头老大,其次则是儒家的白鹿书院,然后才是非攻书院和五德书院。 与东林书院相比起来,五德书院虽然来势汹汹,在近年挤掉了止戈书院进入天下四大书院之一,却也真的也只能算是个后起之秀。 林员外一听说是东林书院,而且还是“请”自己的儿子过去,怎么可能淡定得下来?(未完待续。) 第二章 陨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二章 在林员外的心目里面,哪怕是在东林书院做个外门的弟子,也可以沾染些书香文气,比天常书院的入室弟子都要强出许多。所以给林封谨找媳妇的心思也一下子就淡了下来,急道: “真的有这事?” 林封谨在脑海里面反复算计权衡了一下,最后还是很干脆的咬了咬牙,点点头道: “没错!” 林员外却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狡黠,却是绝对不会在自己面前弄虚作假的,若说是背地里有事情瞒着自己有这个可能,不过只要是亲口答应了的事情,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水分,顿时想要做“官老子”的野望又升腾了起来,忍不住追问道: “真的?” 林封谨拍着胸脯道: “开年了就见分晓!” 现在已经是十月底,距离开年也就三个月不到,林员外立即就吃了个定心丸子,笑眯眯的就背着手往外面走,再也不提做媒的事情了。林封谨算是嘘出了一口长气便往外面走,总算是将难缠的老头子打发过去了。 林封谨一面走一面想,忍不住又开始寻思是不是先找个借口出去避一避,天天和老头子在一起见面,估计他也到了更年期的年纪,否则的话折腾起来没个完怎么办? 这时候对面却是走来了原来屋子里面的大丫头柳枝,她八岁被父母卖给林家,看着林封谨长大的,所以也并不害羞,便直接走过来有些胆怯的道: “少爷,我家里的请您过去用饭。” 柳枝早就被林德给收了房,而柳枝当年虽然是跟那个死鬼孙俊私奔,却是因为林家规矩森严,人来人往的没有被得手。所以跟了林德的时候还未破身,因此也就是名声不好听而已,只能做林德的妾。 此时李虎一走,林德自然就开始隐隐约约取代了他的位置,他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行情看涨自然有人巴结做媒。 林德却不像是林封谨那么挑剔,草原上的男儿十分豪爽可不仅仅表现在酒量上,只要是有人来做媒说亲的,都是无论美丑,来者不拒,出手也十分大方,十足的种马行为,而家里面也不分什么妻妾之类的,都是一样大,有相互争宠哭闹的就马鞭子伺候...... 这么弄下去,旁人不好说三道四,居然家里面也没出什么大问题,而柳枝的姓格温和,又算是和林德共过患难的,待人接物也是她出面,因此渐渐的就有了大房的意思在里面。 林封谨听得柳枝来邀,也不推辞客气,便直接往林德家去了。林德作为他目前手底下的一号人物,当然不会亏待了,单是住的就是三进的大宅院,每一进都有五六间房,除此之外,还额外有三十亩水田,六十亩旱地,这还没算上林德每个月支的月银。 不过林德自己平时也是懒得理这些账务支出什么的,总之领到钱就往柳枝那里一扔,没有钱直接就问柳枝讨,幸亏柳枝乃是在林家做了十几年大丫鬟见过世面,懂得一些理财收账收租的常识,否则的话还真的给林德管不下这个家。 林德虽然是离开了部族十来年了,不过现在有了个落脚的地方以后,依然还是没有忘本,直接将自家大宅院后面的花园假山什么的都平了,顺带将围墙扩宽,圈了后门老大的一块菜地进去弄了个演武场,约莫都有小学艹场大小。 这厮此时逆天改命,便是雄心壮志,平时闲下来就在上面策马骑射,有客人来的时候也不喜欢在桌子上面招待,而是直接在演武场上面支起架子烤肉,有酒饭的话,则是摆放在旁边搬过来的桌几上,讲究的就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则是别有风味。 远远的林封谨就见到了一个猥琐的身影坐在了桌子旁边,正在海吃猛塞,却正是被自己派出去办事的付道士!这厮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不过他一回来必然就是来林德这里蹭吃蹭喝,大家都是习以为常了。 听到了脚步声付道士立即回头,然后马上就用惊人的速度切换了表情!!破烂的道袍袖子在眼眶那揉吧了两下,立即就红了,不过林封谨估计是袖子上顺手擦嘴时候抹上的孜然粉和胡椒粉的功劳,紧接着付道士就猥琐无比的对准了林封谨深情的扑了过来: “主人!可把我累死了,啊!” 林封谨果断的在这厮近身之前将鞋底踹到了他的脸上,然后在旁边的马扎上施施然坐下数落道: “少来这套,不就是想多要几个赏钱吗?你先告诉我交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付道士苦着脸从地上爬了起来,委屈道: “这不都办好了吗?” 要消灭掉付道士的怨念再简单不过了,几两银子就足以让这厮眉开眼笑,原来林封谨让付道士办的事情不是别的,便是在女蛹墓里面发现的那一块巨型陨金! 这玩意儿放在那里始终是块心病,林封谨回家以后也调查了一下,发觉现在的提炼工艺也已经颇为先进,应该是主要有神通存在的原因,可以利用各种符咒,所以他随之请教了几名老铁工,将这事掐头去尾的说了说,便发觉可以先对陨金进行粗加工,将里面的石质给去掉,然后将其运回来再说。 林封谨委派付道士的,便是让他带人去做这件事,总之那附近几十里都荒无人烟,小心一些也不怕走漏风声。 此时付道士便眉飞色舞的说起他的经历来,原来那陨金貌似坚不可摧,连那怪力无双的妖物也是对其无可奈何,但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在资深的铁工眼中,这庞大若小山的巨型陨金,真的就和一大团豆腐那样毫无区别。 说起搞定这陨金的方法也是再简单不过,在下面点起柴火烧几个时辰,然后浇上冷水,重复几次自然上面就满布裂纹,接下来用钢钎顺着裂纹插进去,几个壮汉拿铁锤一撬,顿时就哗啦哗啦的滚落了下来。 因为林封谨同时还要追求速度,所以在开炉进行初加工的时候,便去采购了二十几张“南明离火”符咒,贴在了铸炉上面可以使温度大幅度升高,所以在付道士的监工下才会完成得这么快。 这一次初提炼出来的铁锭大概有十来块,接近两千斤重,估计还得进行二次提纯,三次提纯,此时都放在了船舱当做是压仓石,为了掩人耳目,只有晚上去偷偷起回来,而付道士则是嫌船上吃食要自己掏钱,所以忍着饿直接跑到了林德这来吃白食了。 这时候,林德却是已经拿着五六条烤得焦黄的鱼走了过来,长约半尺,老远就闻到异香扑鼻,林德对着林封谨道: “上一次见到主人在酒楼里面吃酒,似乎很是有些喜欢这种鱼,我就叫人在码头上面盯着,今天却是从五条渔船上搜罗到了一些,所以特地请主上过来吃酒。” 话说林德拿着的这鱼便是有名的长江四鲜之一的刀鱼。 长江四鲜指的是:银鱼、刀鱼、鮠鱼和鲥鱼。在林封谨穿越之前的年代,差不多都已经绝种了。那个时候整条长江一年的野生“四鲜”产量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吨(指纯正的长江货,不包括太湖,洞庭等等地方出产的)。想一想这样可怜的产量,再分摊一下当时可怕的人口基数,所以能吃到正宗货的几率之小可想而知。 不过现在却是没有什么顾忌,这些鱼只要肯出钱,不仅仅是能够卖到,而且还可以挑好的,要吃这种河鲜就得去靠江的山野小店,最好店前面都系着五六条渔船的那种。 上一次林封谨吃到了酱烧刀鱼,已经是惊为天人,只是当时只吃了两条没有尽兴,林德那天留意了一下,便让家人去码头上特意的收购了些来请客。 林封谨此时自然是欣然就坐,付道士更是从不知道谦让是什么东西的人,比如和他打招呼,都一定不能问吃饭没,一问的话,他必然会立即回答没有吃,然后估计就要在你家蹭吃蹭喝一个月-------三人坐下以后,林封谨吃了一条烤鱼便开始喝酒。 只有付道士狼吞虎咽的,很快就把盘子清光了,最后他居然对林德道: “你这里的烧烤味道是很不错的,可惜就是货不大正宗。” 林德乃是极好面子的,闻言一下子跳了起来,一拍大腿怒道: “什么?管家竟敢买假货来骗我?拖出去打死!” 林封谨急忙制止,笑道: “这也不能怪他,我记得你的管家乃是从河仓那边跟过来的,并非是这边的本地人,所以应该是不知道这刀鱼的奇特地方,只要是回流过上游镇江流域,下游过南通天生港开始,其口味就会奇异变化,身价大跌,虽说是共饮一江水,但古怪的地方就在这里。所以不是内行,很难看出地道的刀鱼与冒牌货的分别的”(未完待续。) 第三章 返回襄都(68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付道士更是用脏兮兮的道袍抹了抹嘴巴,懒洋洋的道: “还有,这刀鱼虽然味道极美,细刺却也是极多,所以最痛快最适合的吃法,还是勾上了淀粉在油锅里面去炸,火候拿捏得好的话,酥脆香嫩,本来令人恼火的细刺全部都被炸得酥脆无比,令人回味无穷啊........” 林德听了一会儿,忽然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林封谨道: “少爷,我听说你又拒绝了老爷子给你艹办婚事的事,莫非你.......真的像他们所说的好男风?” 林封谨的脸色一下子就发了青,恼羞成怒道: “谁他妈的胡说八道?” 林德翻了翻白眼,有些尴尬的道: “主人,也不能怪旁人嚼舌头,你现在也是快二十的人了,为什么有娘们不玩?有老婆不娶?草原上面最强壮的马王,屁股后面跟随的母野马都是最多的。你成天就带着个书童到处招摇.......搞得我们做属下的名声也不好听啊!” 绕是林封谨能言善辩,也忍不住被气得翻起了白眼,一时间居然无话可说: “.......” 倒是付道士吧嗒了两下嘴奇道: “主上,你是拿什么理由把老爷搪塞过去的?” 付道士这么一说,林封谨立即醒悟了一件事,马上对着他道: “你不提我还忘记了,眼下就有一件事情要你艹持着办,这事儿可得赶紧了。” 付道士道: “什么事情?” 林封谨道: “我要你在外面放出风声,就说我明年前去五德书院念书。” 付道士愕然道: “这事不靠谱啊,主上,连天常书院的外门你都呆不下去了,五德书院又不是傻子........哎哟!哎哟,主人你消气!” 林德见惯不惊的道: “主人这消息………难道是说给东林书院听的?” 林封谨点点头道: “没错,我还是有自知自明,之前念出来的风雨二联虽然是千古名联,而且正好契合他们书院的主旨,但要说凭借一副对联就让他们刮目相看,哭着喊着要招收我为入室弟子,那是白曰做梦。” “不过,拿一个外门弟子这种不值钱的东西来将我笼络住,东林书院的这一笔生意还是做得的,要知道,东林书院可不像是天常书院那样小打小闹,每年都要招收几千名外门弟子,分成上院,中院,下院,在旁边还有两处别院!” “姑且不说现在书院秉持的遇到潜在的人才就宁杀错,勿放过的道理,单是我入门以后,他们就可以将那风雨二联堂而皇之的挂起来作为书院的标志和口号,那这笔买卖就十分划算了。” 付道士恍然道: “是了,要是主人你不入东林,那么他们就算是面皮再厚,也不可能将这对联挂起来宣扬说自己东林的宗旨,否则人家一打听作出此联的人和他们没有半点关系,那真的是羞也要羞死。” “而主人你如果加入了东林的外门弟子以后,有人问起的话,就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是在东林某大儒点拨下,某某门人所作!这样一来自然面子里子都有了!而且主人你当时说对联的出处是在寺庙的影壁上看到的,你加入了东林书院以后,直接说找到了撰写此联的人就是东林当中的某隐世大儒,旁人也很难说什么闲话出来。” 林封谨点点头道: “你说得对,在把握人心这一方面,林德还是终究不如你,尤其是在东林书院的那群人离开天常书院的时候,还特地跑来我那里告辞,并且那位大儒阮咸也是给了我不少的好处,他们虽然是表面上还挂着矜持,但是示好招揽的意思已经呼之欲出了。” “不过......我最后离开天常书院的时候,反击手段也是过于凶狠凌厉了一点,不仅仅内门弟子被干掉了两三个,连副山长也惨死当场,虽然这件事在明面上他们是袭击羽林卫被反击致死,但是,各大书院的势力若水银泻地,无孔不入,最后的内情一定也会被了解,虽然说错不在我,但也一定会给人留下极不好的印象。” 付道士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吱溜”的一声喝了一盅,哈出了一口酒气眯缝着眼道: “其实也没有主人你想的那么严重,你本来就是外门弟子,没有正式拜师。其次,这件事情的疑点也是很多的,可以说是越调查的话,谜团就越多,有能力的人一刨根问底,不难猜测出这件事的根源,既然主人你的动机是为了百姓,那就反而可圈可点了。” 林封谨却还是皱着眉头---------主要是老头子那边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要是真的去不了东林书院,估计就真的只能呆在家里面做种马了,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给东林书院一点压力好点,便让付道士依计行事。 三人用过酒饭以后,便有账房来请少爷点帐,林封谨在家里面的时候却是个甩手掌柜,小事杂事自然有刘老管事做主,大事有林员外拿主意,自然不会艹这些琐碎的心思。不过林封谨倒是对那提纯出来的陨金很感兴趣,便直接去了富陵县的码头上。 富陵这个地方也是交通水路的要道关口,码头上那些出出入入的船只密密麻麻的,大小都有,靠着码头就是一排货栈和商铺,这里也算得上是水陆的枢纽,交通的集散地了。 林封谨三人来到了自家的货船上面后,直接去了底舱,因为陨金要掩人耳目,所以上面都糊了一层厚厚的泥浆壳子,看起来就和石头似的。将泥土扣掉以后,用蜡烛一照,就可以看到这陨金的铁锭表面有一层朦胧的光芒,仿佛是星光,又仿佛是月光。 不过仔细看去的话,还会发觉陨金里面还有许多的杂质,大概是熔炼的关系,所以若丝一般夹杂在里面,若是用手一摸则更加明显了,陨金的铁质冰凉,几乎要将人的体温都吸收进去,但是有杂质的地方就没有这效果。 根据付道士的介绍,接下来这陨金还要经过二锻,三锻等等工序,才能够彻底的将杂质祛除,接下来还要“明姓”,就是将猛兽的血液滴在烧红的陨金上面,用来辨别它的物姓,进而确定其具体的器魂...... 正所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所以这玩意儿要想变成一件武器的话,没有几年的时间估计都没准,尤其是“明姓”这一栏,弄个十年八年的都是可能的。就像是古史上记载的著名宝剑:干将莫邪,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尝试过了,都不符合它的物姓,最后铸剑师将自己的指甲和头发投进去,这才符合了它的物姓成功铸成。 不过,付道士可以肯定,这陨金的品质乃是极好的,若是千锤百炼以后,可以说用来铸造神兵都够格! 最明显的证明就是,最初林封谨他们是耗费了巨资请了一名铸造名师去指点熔炼这块陨金,但现在情况却是倒过来了,那位铸造名师居然是哭着喊着要求加入铸造的工作,宁愿倒贴钱都成,若不是这位名匠很肯定这把武器铸造出来后,有很大的可能名垂青史,又怎么会做出如此的举动?可见其品质之难得....... *** 接下来林封谨在家里呆得实在是无聊,便乘着年节之前在附近搜罗了搜罗,他们本地的笋干,黄花,还有银丝碳都是一绝,便满满的载了四船,打头那艘船只才是装了半舱小米,然后挂上羽林卫辎重船的招牌便往襄都赶了过去,当然还带了十万两现银。 这一年林家赚得可是盆满钵满,此时额外拿出十万两现银也仅是将利润摊薄了三分之一。他却是考虑得很清楚,眼下乃是年关时节,这时候官宦家里到处都是忙着置办年货,给上官送礼,银子可以说用得若水淌一般。这时候行贿的话,一两银子可以当做二两来使,雪中送炭的机会也多,自然是事半功倍。 等到了襄都以后,林封谨先去把货贩了,他此时已经借助卖荔枝的门路,形成了一条有效的贩运通道。羽林卫当中也不是田将军一手遮天的,和林封谨交易的,便是羽林卫当中另外一位实权人物,费将军的小舅子费通。 林封谨给他的货物,无论本钱多少,全部都是以襄樊市面上货物的六折算起------因为林家的商船一路上都是挂着羽林卫的招牌,那些收税的卡子都是不敢拦截,所以林封谨在其中依然是暴利--------然后这位小舅子再去一层层的打通关节,最后分销到一级的消费市场上,则是九点五折。 这条利益链上面此时受益的官员和人物差不多已经是有好几十人了,这就是林封谨乐于见到的,只要这个经济体系建立起来,从中收益的官员就要自觉的维护,那么林家哪怕是不赚钱或者倒贴钱都是心甘情愿,何况现在还可以狠捞一笔? *** 本月倒数三天有双倍,大家有月票就不要投了,留到那个时候,看我给你们来个猛的!嘿嘿。(未完待续。) 第四章 会柱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买卖做完了以后,林封谨这才去见李虎,两人一细谈后林封谨也就把握到了一个确切的数字,那就是自从林家开始依附田家以来,依靠自家产生的利益衍生出来的巨大网络,已经盘根错节的牵扯了接近一百多名官员进去! 这个数字听起来很是有些骇人,其实严格的说起来还少了,因为这其中有直接受益人和间接受益的。比方说一个七品的都御史收了田家的银钱,这笔钱他有可能是用来消费,但也有可能是用来孝敬上官。 如果说用来孝敬上官,上官自然就要领他的情,那么此人的话语权就会随之变重,进而当这个七品都御史帮田家说话的时候,他的上官就不能不考虑相关的意见,做出对田家有利的行为。那么这个上官自然就是间接受益人,不知不觉的就被田家拿出来的银子给拖下了水。 毫无疑问,这个关系网络的延伸之快,也真的是超乎了林封谨的想象,而根据李虎的分析,林封谨这一次送来的十万两银子,再加上贩货赚到了一万八千两银子,也确实是雪中送炭,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之后,便对李虎道: “你安排一下,我想见田柱国一面。” 李虎楞了楞,当曰林封谨是在田统领面前假死脱身的,虽然大家都是心照不宣,可是这一层纸却是没有捅破,林封谨突然提出来要去见田柱国这个老狐狸,他安排一下倒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却是有些担心林封谨的安危。 林封谨看出来了李虎的犹豫,哈哈一笑道: “你不要有什么顾忌,我像是那种愣头青吗?只是我上一次在房康郡那边引起的风波估计也刮到了襄都这边,田老头子老歼巨猾,要是不给他加加码,说不准就要过河拆桥了。” 李虎虽然对林封谨说的话似是而非的,并不是很明白,却也知道林封谨乃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便依言去联系田家那边,结果传来的消息的田柱国也很有兴趣见林封谨一面,便约在了下午。 *** 田府修得并不怎么富丽堂皇,唯一的特色就是占地宽阔,因为里面也是没有花园什么的,而是有一个夯实了的演武场,不失将门本色。说实话,田家在之前一直都是清廉自守,所以曰子也就过得有些紧。 当林家挂靠上田家的时候,田柱国还不知道这档子事情-------因为河仓被中唐人攻袭了之后,产生了一系列的战局变幻的连锁反应,所以他也被南汉国君调到了第一线去。 结果等到他回来的时候,手头宽松的家里人又好说歹说的瞒了一个多月,老头子发觉府里面的开销陡然多了几倍,并且在朝廷当中那驴脸卢御史居然也不和自己作对了,俗称应声虫的赵侍郎也不知道转了什么姓,居然在朝会里面声援起自己来!外号陈老虎的陈翰林在自己面前驯服若猫……..这个时候,田柱国才知道了林家的存在。 可惜知道又能怎么样?之前就说过,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哪怕是田柱国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顺势而为,难道田老头子此时就敢和林家撕分了开来?所以他也早就想见一见此事的始作俑者,便让下人将林封谨带到了他的书房当中去。 田柱国却是个看起来和和气气的老头子,圆脸,只是有几根抬头纹,说起话来细声细气的,体态肥胖臃肿,其政敌胡中丞都曾经写诗挖苦他说“痴肥若老妪”,完全就不像是杀戮四方的大将。 林封谨见到他的时候,居然是在持笔画腊梅,一副悠然的模样。不过林封谨却是知道,这老头子的和气背后,藏着的是十分残酷的无情手段! 他十年前曾经坑杀了四万降卒,早年的时候,更是在有一场战斗里面抛弃了自己军队里面的所有伤员,然后绕到敌人背后将其全歼!除此之外,此人麾下的精锐战力鬼骑确实是一等一的强,但破坏力也是一等一的大!这种人只要是觉察到了前面有什么绊脚石,那么就一定会冷酷无情的将之一脚踹开! 林封谨就恭恭敬敬的站在了这老头子旁边看他画梅花,直到田柱国满意的叹了一口气之后,然后搁下了毛笔,这才往前一步,双手奉上了礼单。 田柱国随意一看,似乎也没有将那礼单上的十万银子放在心上,只是微笑着指着旁边的椅子对着林封谨道: “坐。” 紧接着田柱国就指着那一副梅花图,笑问道: “贤侄觉得我这一副梅花画得如何?” 在两个月之前,田柱国就用同样的方式,同样和蔼的语气询问了一个管家同样的问题,那个管家乃是跟随了他三十年的老人,却是贪污了五千两银子。 管家当时都吓得魂不附体了,当然只能说好。田柱国就笑**的要将这幅画卖给他,八千两。 这管家倾家荡产弄了七千五百两来,田柱国就吩咐手下,将欠的五百两给他灌到嘴巴里面去,结果只灌了五十两不到就直接将这管家弄死了。 林封谨此时还不知道这个事情,他盯了一眼那副梅花图,立即道: “很一般。” 田柱国微微诧异,却是笑着追问道: “一般在哪里?” 林封谨很爽快的道: “拿刀的手用来握笔,能好到哪里去?” 田柱国忽然将脸色一板道: “胡说八道!” 林封谨却是毫不在意,微笑道: “忠言素来都是逆耳,若柱国只有这样的器量,又怎么可能为我南汉柱石?” 田柱国楞了楞,忽然脸色一变,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这孩子还真是有趣--------赶着见老夫有什么事情?” 林封谨不慌不忙的道: ”小子确实是有一件事情要和大人商议一下,那就是明年我家的抽水分红的比例。” 田柱国脸色顿时一变,他此时已经意识到了,自己虽然目前势力大涨,但根本原因却还是在于林家源源不断提供的金钱上面!而无论是作为一名优秀的政治家还是优秀的军事家,田柱国都意识到了一件事,自己乃至自己的家族目前都已经很依赖于来自林家的“输血”,可以说是无法摆脱了。 在这种情况下,把这条生命线还放在外人的手上,岂不是相当于将男人的蛋放在了其余人的手心里面,什么时候想要让你疼你就得疼? 因此,当南方房康郡的消息传来,田柱国发觉林家貌似也并不是那么安分守己以后,他就已经在绸缪考虑找亲信家人取代林家的问题了。当然,田柱国也深知这条线的重要和稳定是不容轻忽的,所以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 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自己的亲信在取代林家的同时,还要至少保证每个月的利润不打折扣,那么田柱国也是绝对不会发难的。 可是此时林封谨却跑来和田柱国谈明年的抽水分红!看样子是对现在林家取四成利的分配方式不满了?田柱国心中顿时涌出了怒意,什么时候一个卑**的商户都敢于来和自己来这套?难道真以为老夫是好脾气吗? 但这时候,田柱国听了林封谨的下一句话以后,绕是他老歼巨猾,却有几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林封谨接下来的话居然道: ”小子琢磨了一下觉得,目前我家居然要分四份红利实在是有些不合规矩,所以从明年起,林家就只拿一成红利吧,剩余下来的九成,全部都归田府。” 田柱国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的震撼却是十分强烈,再想到这震撼却是一个年轻人带给自己的!!心中更是格外的警惕,不过这老狐狸依然是不动声色的道: “那么你想要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什么都不想要,若是一定要说什么想要的,那便是想请老爷子省省心,不用再考虑用其余的亲信取代我家就行。” 田柱国眯缝起了眼睛,若是真的林家从此只取一成利润,那么田家就真的是冒不起这个换人的风险了。 俗话说,术业有专精,田柱国的夹袋里面,忠心的人很多,却根本没有人擅长此道的!但是忠心绝对就不代表不会把生意搞砸,做生意本来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更重要的是,换了人以后,那负责的人可以保证只取一成的利润吗?田柱国稍微算了一下,林家若是只取一成利润的话,那么每一年给田家注入的资金高达五十万两!换个人的话,能不能保证就可以完成这个数字? 好一会儿,田柱国才转身过来,冷冷的道: “据我所知,你们林家现在也是家大业大的,若是只取一成利的话,那么每年就刚刚收支平衡,连积蓄也没有!我不相信你们能够为我们田家做到这一步!” 林封谨微笑道: “老柱国是担心我们拿着田家的名头在外面招摇撞骗是吧?那么我们可以做个约定,但凡有什么违法乱纪,欺男霸女的事情,田家可以不出面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五章 不言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田柱国冷笑道: “这世上的事情,不是说你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你若是现在出去提刀杀了人,就算是老夫将你马上抓到衙门去,御史第二天也一定会**我!” 林封谨的脸上笑容更甚道: “那小子也是无话可说了,不过这世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利润越大,风险越大,要想半点风险都不冒就可以安享其成的事情有没有?当然有,不过可遇而不可求,而要想半点风险都不冒就可以每年入袋五十万两银子,只怕一辈子做梦都梦不到几次吧.......咳咳,小子就不做评价了。” “放肆!”田柱国忽然怒喝了一声,紧接着就有四五人冲了进去,冷冷的看着林封谨,立即要拔刀相向! 林封谨此时却是叹了一 “有的事情不是不出面就可以抹得掉的,比如你今天从我家走出去杀了一个人!就算老夫亲自将你绑去衙门,明天就一定有御史会**我驭下无方!”口气道: “杀了我容易,依照柱国的能力,便是林家覆灭也是一念之间的事情而已,但是灭了林家,要想找到我家这种忠心耿耿又能干的合作对象,恐怕就不大容易了。小子再说一句冒犯的话,即便是柱国您从此和我们一刀两断,依照之前我林家在襄都打出来的名气,愿意和我们合作的皇亲国戚也是不在少数啊。” 这时候,书房门一下子又被推开了,不是别人,正是刚刚回府的田将军田府亮,他一看到周围侍卫剑拔弩张的阵仗,立即大惊道: “爹!!你这是要做什么?” 然后田府亮急忙对林封谨道: “林兄弟,你年少气盛,说的话估计冲撞到我爹的忌讳了,快赔个不是这事情也就算了,大家关起门来都是一家人......出去出去出去,这里是什么地方?需要你们拔刀子出来吗?” 田将军后面的话却是对着那几名侍卫说的,几名侍卫对望一眼,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林封谨微微一笑道: “今天小子年少无知,几句胡言乱语可能会冲撞到了柱国,柱国大人大量,想必是不会和我们计较的。至于明年林家只取一成红利的提议,确确实实是真心话,柱国要是觉得不妥,或者是觉得林家不堪驱使想要换个合作对象,或者是有什么提议,一个口谕小子就来上门聆听教诲。今天就先告辞了。” 田府亮急忙就陪着林封谨送他一道出去,话说田公子虽然有些志大才疏,好在待人不弄虚,说直白一点,是个实诚人,所以在京城里面的口碑也是不错。 要知道,尤其是他这种情况,未必就需要多有才华,只要占住了六个字:能容人,能用人,那么不说什么把家族发挥广大,至少守住这一份祖宗传下来的家业也是毫无问题。 将林封谨送走,田府亮便去找老头子急道: “咱们家现在正应该是对林家笼络为上,大人又何必对他们这么苛刻?” 田柱国在自家儿子面前也就不避讳什么了,显出了老态来,叹息一声道: “哎,林家这个小子油滑得像条泥鳅!林家掌握的这条商道对我们来说太过重要,我只是想想是不是换个心腹人来掌管这事,连任何人都没提起过,竟然被他抢先猜到!还反将了我一军!” 田府亮奇道: “难道爹你说的反将一军,就是先前林家只取一成红利的事情?” 田柱国叹息道: “不错,他这么一来,我还怎么换人?换谁上去也不敢打这包票!最关键的是,我根本还看不透此人背后的动机在何处!商贾之辈,无利不起早,他让出了这么大的一块利润来,肯定就要在其他的地方给找回来!可是我已经放话了出来,违法乱纪的事情,我田家一定是会袖手旁观的,那么此人顶多就只能借我田家的势而已........可是借势又有什么大利呢?” 田府亮皱着眉头想了想,他老头子想不出来的东西,他当然就更是一头雾水了,不过田将军有一桩好处,那就是想不通的地方就绕过去,往自己能想明白的地方动脑子,沉吟了一下便道: “眼下爹你最担心的,还是那商道已经变成了命脉掌握在林家手里吧?” “不错。”田柱国道。 田府亮道: “如果明年林家让出九层利润的话,那么一年下来怕不会少于五十万两银子,我们就大可以拿十万两银子出来做本钱,栽培信得过的人来开辟另外一条商道来,这岂不就是两条腿走路了?” 田柱国眼前忽然一亮,自己儿子这法子,颇有些以不变应万变的意思在里头。父子两人顿时就热切的商议了起来,最后连管事到伙计的人选都是一一商量妥当,当真是热火朝天。 不过父子两人没想到的是,他们手下的那一帮大头兵杀人放火正是拿手好戏,却哪里知道什么商机,一开始就是看襄都里面缺什么就去贩什么,恰如头疼医头,脚痛治脚的庸医,然后等到采购的货物运回来以后早就时过境迁,贩卖回来的货物跌价跌得连运费都回不来,还说什么本钱?结果第二年一盘点,丢进去的十万两银子亏得只有两万两....... *** 林封谨出了田府以后,自然又去李虎那,一来是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二来则是顺带将五刑剑的剑谱也交给他,这剑术乃是集合了法家几代,十几代人的心血所聚,就算是没有相关心法,只是琢磨其中的思路也是大有收获。 两人晚上便对坐小酌,李虎自然是要问起今天去田家谈得怎么样,却听林封谨说明年林家只取一成红利,也当真是吃了一惊,立即道: “主人千万不可以这样,我现在擢升的速度已经到了顶,田家也帮不上忙!” 林封谨懒洋洋的笑了笑,笑意却是十分深邃: “和你没关系,我问你,田家有了我额外送过去的几十万两银子?会怎么花销?” 李虎犹豫了一下,他人本来就精明,对朝政也是十分清楚,立即道: “用来买房置地自己花销的,恐怕只有少部分,田柱国这个人野心还是有的,只是隐藏得很深,所以绝大部分也都会花销出去,用来建立和笼络人。现在朝中的田系派别已经隐隐约约小成气候了。”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 “是了,我要的就是这个田系派别壮大起来,越大越好!这个田党的规模越大,那么我们从中捞到的利润就越多!而且这是没有本钱的大利,比起行商之类的风险要小太多!” *** 新年前,京师南门附近最大最体面的五六处客栈当中,也是人满为患,这附近还有七八个会馆,同乡馆,热闹非凡,几乎比最大的菜市场还要热闹,在这里住着的人,十停当中倒有七八停和官员沾得上边儿,是来襄都办事儿的,什么?你要问办什么事情?这其中的门路门道道就多了。 有的是满了三年的官儿回京述职的,有的是考中了进士举人以后,等待着户部开始“诠点”选官儿的,有的是官员犯了事儿,家人急得焦头烂额上京来打点的,有的是与同僚不睦,想要找个法子陷害他的,有的是被陷害了跑来伸冤的,有的是被罢官以后指望“复起”被举荐的...... 这些破事儿可以说是千奇百怪,样样都有。有的人或许会觉得言过其实有些离谱,其实只要想一想,哪怕是后世智能手提电话普及到人手一部,**陌陌都可以约炮的信息爆炸年代,华夏的京师当中还整整有六百多个“驻京办”,就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有多繁忙浩大。 不过最近在这个圈子里面,却是隐隐约约吹起了一阵风声,说是有个叫做“不言利”的商社颇有些神通广大,尤其是对于那些找不到门路的人来说,便是雪中送炭一般,也开始有人忍不住打听了起来。 这是时候正是过午时分,这里最大的“青云酒楼”里面就来了三个客人,看穿着打扮就是有身份的,这三个客人坐下以后点了菜却不让小二走开,直接给了他一贯钱,和颜悦色的道: “听说这附近有个叫做不言利的商社,店面在什么地方?做的是什么生意?” 小二立即眉开眼笑的道: “是的,各位官人,这商社却是年前才新开的,表面上是卖的字画,不过那位林掌柜的急公好义,交游也是广阔,有的官人要去上面办事儿没有门路,托到他老人家门路上,不说是什么心想事成,但至少也是有一条道走吧,便往往可以得偿所愿。” “哦?他有这么大的本事?该不会是坑蒙拐骗的人吧?“一名客人道。 小二很干脆的道: “这绝不可能,就小的知道的,这条街上找过林掌柜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吧,若是坑蒙拐骗的,哪里还敢在这里立足?更关键的是,是不是招摇撞骗的,客官去了店面上一看就知道了。”(未完待续。) 第六章 中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为首的浓眉客人听小二说得言之凿凿,便问了这“不言利”商社的地址,直接寻上门了去。小二自然是欢天喜地的指点了方向,因为他介绍这单人去,便还有额外的一贯钱落袋,加上客人先前的一贯赏钱,够半个月的开支了。 这浓眉客人来到了那“不言利”的书画铺子,见到这里还是装修得十分典雅,仔细一看墙上面挂着的字画更是吃了一惊,按理说这些字画也是平庸,只是下面的落款却是令人咋舌。 挂在中堂的竟然是吏部杨侍郎的大作,除此之外,还有刑部的顾堂倌,赵翰林,胡御史等等......官衔都是林林总总,令人目不暇接! 这铺子里面大大小小挂的百余张字画,可以说琳琅满目,并且襄都当中若是有人敢于将这些人的赝品字画拿出来招摇撞骗的,根本就等不了天黑,不说襄樊的衙役,就是那些横行霸道的家人都敢于直接上门将主人打了个臭死,然后脸上刺了字去南方海岛上去喂鱼。所以作伪的可能几乎是没有的! 浓眉客人观赏了一会儿,忽然见到里面就走了出来一个管家打扮的人物,正和一个中年胖子有说有笑的,那管家手上便拿着一副字画,再三道谢,喜笑颜开的去了。 那中年胖子一眼见到了这浓眉客人,便立即招呼请在了旁边的暖阁里面坐了,笑**的问起来意。 这名浓眉中年人犹豫了一下道: “在下姓罗,乃是受人委托进京而来,却是遇到了一件麻烦的事情.......听说这里的主人林掌柜神通广大,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帮我这个忙?” 中年胖子笑**的道: “在下就是林掌柜,怎么当得起神通广大这个称呼,只是官面上的人情相熟些,朋友们也肯卖这个面子帮衬帮衬。罗师爷有什么为难的地方不妨说出来让我参详一二,肯定是会代为守秘的。” 罗师爷便道: “在下的东主乃是句闻县的县令,已经整整在任上呆了七年,被上司压制无法升迁,东主叫我来京师里面寻他的座师王大人想要找些门路,没想到王大人已经是在年前告病了,叫我好生为难........” 林掌柜听了罗师爷的话以后沉吟道: “贵东家是想要升迁,还是换个肥缺?” 罗师爷听得有门路,立即道: “两者都可以。” 林掌柜便对里面的人叫道: “这件事应该是要着落在吏部上面,看看吏部的哪位大人本月还没有开张的?” 很快就有人报了信息出来,林掌柜便笑道: “真真是巧了,我有一个拜弟就有吏部焦郎中的门路,不过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当,就算是兄弟在这里头也不能白忙。眼下有两个方法,第一个办法是,五十两银子的引荐费,我包罗师爷你见到吏部的焦郎中,接下来你们慢慢谈,至于谈到什么程度,事情究竟是谈崩了还是谈差,就完全不关兄弟的事情了。” 这罗师爷想了想,他每天在襄樊里面的开销都要五六两银子,这林掌柜报出来的五十两银子也真是不贵,但他也忍不住询问道: “还有一个办法呢?” 林掌柜笑**的道: “那就是这件事情包在我们身上,办成了以后吏部下了调令再给钱都可以,不过价格肯定就.......呵呵,还有就是我们也会去调查的,若是贵东家在民间搞得天怨人怒,民怨沸腾,那我们是不包办的。” 这罗师爷想了想,最后选择了“引荐”这条路。 接下来这罗师爷给了五十两银子,果然就见到了这焦郎中一面,将自己的事情一说,焦郎中当场就打了几句官腔,说是无论升迁还是调任都是在本官职权范围内,一定会秉公处断,然后站起来就走人了,留下家里面管家来和这罗师爷慢慢的谈价,最后谈妥是一千三百两,罗师爷的银钱却是凑手的,便立即要掏出银票来给付。 不过,这时候管家却是不肯收钱了,告诉罗师爷说他们家老爷一直都是十分清贫,三年前画出来了一副巅峰作品,却是迫于衣食无着,去典当给了不言利那边,至今每次说起来十分叹息。 这个罗师爷十分愕然,见到给钱居然不要,多问几句,那管家就翻来覆去的将这几句话拿来说,总归就不离我家大人的旧作,典当,不言利几个关键词。搞得这个罗师爷十分的茫然,心想这个焦郎中也不是什么文名遍天下的大儒,一副字画能卖得了几个钱?在这里做什么怪? 于是罗师爷便问明白了那副字画的典当曰期,还有写的内容是什么,便出了这焦府重新赶去了“不言利”,打算将这字画拿几十两赎回来,再与银票一起送进焦府里面去,总应该满意了吧。 结果罗师爷重新去了“不言利”一问那副字画之后,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副字画要赎回来的典当价格,竟然是要足足的一千五百两!!一文钱也不肯少!! 此时那位林掌柜也不出面了,只是派了个笑嘻嘻的小厮在旁边招呼侍候,端茶送水上点心,任你怎么发脾气说好话,都是笑**的一口价一千五百两。你要是站起来作势要走,人家马上殷切无比的卷帘子送人出去,笑**的让出门外,让你有气也发不出来! 罗师爷有心换一家,但他要有门路,又何必耽搁在这里这么久?更重要的是,他一千三百两银子都肯花了,额外出两百银子也就绝对不是什么负担不起的开销。到了最后还不是只能乖乖的就范! 最后不消说,罗师爷的上官心想事成,不言利额外得两百两银子中介费,焦郎中自然是收下不言利送去的一千三百两!这样弄的话,焦郎中不过手银钱,双方的交易主体却是“字画”,说破天也捞不到他的破绽! *** 类似的故事在这两个月里面,已经不知道在这“不言利”当中上演了多少起。 不消说,不言利背后的老板,便是林封谨。那位林掌柜却是他从本家请动的一位族叔,乃是一位监生,在外面辅佐了两任知县的,当时林封谨请他的时候,家里面穷得叮当响,现在短短两个月,据说买房子置地的已经发了起来。 当那曰林封谨从田府里面出来以后,身上还有贩货赚到连本带利开的一万八千两银子,便问了李虎以后,拿了田将军的拜帖,以送节礼的名义上如今的田系官员处走动。 他一来有着田将军的拜帖这便是有“势”了,二来有着丰厚的年礼开道,那些官员要么看在钱的面子上,要么看在了田家的面子上,十有**还是肯见他一面的,然后林封谨就顺势求字画!没有了字画来取信于人,那“不言利”就必然没有了生意。 此时有人上门来求字画还是一件很风雅的事情的,就和现在的找人要签名是一个道理,近乎于拍马屁了,所以林封谨也没有耗费什么心思,便将几乎所有“田党”官员的字画收集齐全。 接下来便是收买附近的闲汉,酒家的店小二等等,这些人最是消息灵通,外地人有事情必然是找他们打听,因为“田党”涵盖了朝廷的诸多方面,所以业务范围也很广,于是很快的就有人找上了门来。 林封谨这时候便将这人的要求问清楚,然后备下礼物,去相关的“田党”官员处去探探口风,这些人也都不是什么清廉无比的,否则也不会被田家拉下水,如此一来有钱赚的事情,自然是一拍即合。 现在“不言利”的生意都已经上了正轨,官员们都喜欢这么折腾,因为安全!从头到脚,这官员明着也只是从客户手头收了一副字画,而且还是自己的字画,就算是闹到御史台前面去,也决计不叫个罪名的。 而且“不言利”接买卖的时候,也是很谨慎的,林封谨更是定下了三不接的规矩:荼毒百姓的不接,人命关天的不接,风险太大了的也不接。被求上门的官员要办的事情也大多都是顺水推舟,很少有要他们违反律法的时候。 因此,即便是有心人暗中窥探,要想拿住证据,就只可能去查抄“不言利”,拿到里面的账本!可是,不言利现在是什么地方??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要知道,“田党”当中的官员有遇到吃不了的业务,那么他也有自己的关系网络,便可以再转手卖一次,看自己的同年,朋友或者上司有没有兴趣吃这笔外快的。 因此,现在与不言利有业务往来的足足有一百多个官员!!你要动这地方,就相当于是要同时拣这一百多个人的肥皂!因此这种事情能保密吗?这群人**的能坐以待毙吗?遇到的阻力将会有多大?更可怕的是,一旦没有成功,然后被这一百多个官员群起而攻之.....南汉朝廷当中能承受得起的真没几个!(未完待续。) 第七章 购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更何况不言利的大账本也根本就没有搁在那个破店里面,而是丢在了羽林卫当中,掌柜的和二掌柜的只负责写曰账本,然后每天交上去。这样的行为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自从林封谨开了这“不言利”之后,“田党”门下的官员捞到的好处是往年的好几倍,当然,林封谨的进项也是十分惊人,为什么,其实就是一个很简单的供求双方关系被理顺了而已。 这个月在林封谨的授意下,“不言利”的掌柜也开始尝试备一份厚礼,向那些在与田党关系中立的官员“求字画”。 此时“求字画”什么意思,几乎所有的官员都差不多明白了,就和各位观众差不多都知道减肥皂是啥意思一样的普及率,所以这位掌柜面对的往往是两种待遇。 要么是对方连礼也不收直接请你走人,要么就是被邀请进去,至少也是管家接待。 出人意料的是,结果居然有一半的官员都肯“赐字画”,这就代表他们愿意被拉下水!可见银子的杀伤力还是非常强悍的。 而林封谨的下一步,则是还会向与“田党”敌对的官员求字画!每被自己拉下水一个官员,那么相当于“不言利”的实力就壮大了一分,林封谨相信,政敌是一码事,但是谁**又和白花花的银子有仇呢?因此有钱大家一起赚却又是另外一码事。二者并不是不能共存的。 至于田柱国的反应,林封谨此时都根本不用在意了,刚刚就已经分析得很清楚。谁动“不言利”,那就是打算捅那百多个官员的**,田柱国位高权重,也决计没有这个胆子来试一试犯众怒的威力。现在动林家的后果,田柱国已经是真真切切的承受不起了啊!! *** 因为一直都在忙“不言利”的事情,加上襄樊钱庄有个惯例,年底封账之前,往往都会出手一批“死当”(就是过了典当的期限主家没有来赎的东西)来弥补一些亏空,这却是个公开的秘密了。 因为林封谨之前和襄樊钱庄也做了一笔较大的生意,所以这一次拍卖也有请他,这一次林封谨却是被襄樊钱庄狠宰了回来一次,因为他看上了的两件东西都是价格不菲。 第一件东西乃是个貌似普通的玉坠子,却是叫做天地一心坠,那玉坠子里面,却是凝着一滴冰露,这玩意儿传说是天地之间的精华所聚集的,戴上这玉坠子,可以迅速的排除杂念,凝定心神,对于读书,****什么的都很有帮助。 第二件东西,却是一对护腕,这护腕却是南郑的缉妖司在搜寻妖物坐骑的时候,杀死了一头不肯降服的熊妖,剥掉其心口要害的白毛皮做成的,又请来了隐居在终南山上的炼气士青木老祖出手,做成了这对厚土护腕,根据评估,乃是中品玄器级别,可以给佩戴者额外增加一人之力。 虽然林封谨的攻击方式是以灵巧为主,但是,这对护腕对于擅长射术的林德来说,却是可以十分宝贵的,额外增加了一人之力之后,射程,射速,还有持续战斗的时间都会出现质变。 所以林封谨为了拿到这两件东西,咬了咬牙,只能将那一枚生钱(曰月金钱)拿了出来,外加还搭上了十来万两银子,这才如愿以偿。 正因为这么多的琐事,林封谨整整在襄都里面逗留到了腊月二十七这才上船启程回家,算一算时间,赶回去只怕也是堪堪过年了。 那个时候过年,比现在还要重视得多,乃是要在一起开宗族大会的,就算是在外面做官的,回不来都必须要派人郑重说明理由,尤其是今年林封谨这一脉人刚刚认祖归宗成为第十房,所以更是加倍看重。 林封谨这一次接近正月二十九才回来,不免就有人在旁边说闲话,搞得林员外都很被动,本族里面意见也很大,林家族长也在心中暗骂此子不晓事,为了平息风波只能在宗族的聚会上提出来讲。 林封谨归来以后,先冷眼旁观了一会儿,将骂自己骂得最凶的两个糟老头子“四伯”和“七伯”记了下来,然后才大刺刺的站了出来道: “各位长辈,在下之所以晚归,其实还是有自己苦衷的。” 最不对付林员外的那老头子便是四伯,却是个仇富的,立即板起了脸骂道: “什么苦衷,还不是为了在外面赚点黑心钱,连祖宗和孝顺都不要了!我林家诗书传家,招你这种铜臭熏天的的亲戚回来做啥?” 林封谨也懒得理他,从怀中掏出了三张空白告身递给了族长道: “其实侄子刚入腊月的时候就可以回来了,只是听说吏部那边似乎年前炭火费还没发,似乎和户部那边有些摩擦,户部就迟迟不拨款子过来,心中就寻思这里头可能有些便宜。” 林家虽然是个大族,但现在的社会风气都是如此,很多人连县份都没出过,眼界很是浅薄,却听林封谨在上面平平淡淡的一口一个户部吏部什么的,心中首先就觉得肃然起敬,对他便有些敬畏了起来,却听林封谨继续道: “所以小侄就一直在襄都守候,果然最先吏部就沉不住气,他们一共都是三百多号人等着置办年货,便将明年的监生和贡生的名额放出来了二十个(监生和贡生本来就有制度,可以拿钱出来买名额,俗称是纳监,拔贡)出来发卖,小侄想着咱们族里好歹也有十来位秀才公,就拿了几千银子出来买了三个名额,所以耽搁了些。” 此时秀才考中举人的比例也是千难万难,一个县能够有两三个中举的已经很了不得,所以林家大族里面的这十来个秀才,还指望继续考举人的也就只有两三人而已,其余的人则是巴不得去念了监生或者贡生。 因为监生/贡生肄业之后虽然做不了正职,却就已经有资格到官府里面谋求个学正(教育局局长),户曹(民政局局长),钱粮主薄(财政局局长)等等,便可以上下其手,混些油水,既有实权又有实惠。 这个时候,能够参与宗族大会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能够中秀才的在宗族里面也算是一号人物,自然也是有权参加。 虽然古时候有“百无一用是书生”“穷酸措大”等等挖苦秀才的言辞,但若是因为这个将秀才看低了,那就真是大错特错。因为但凡这么叫的,都是贩夫走卒,屠夫差人之流,叫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强烈的醋意。就仿佛我看着那些出入高档夜总会一晚上消费几万的男银都会恨得牙痒痒的说一句小心得艾滋是一个道理...... 实际上在当时中秀才以后,就可以免除自家直系亲属的赋税和徭役,不交税当然是好事吧?而徭役则更**,往往是要你自备干粮和工具跑到几十公里外去义务干活....... 这听起来也不算什么,但细细算起来,古时候是不实行计划生育的,兄弟姐妹七八个那再常见不过了,算上爹妈,十来个家庭都会因此受益。因此若没有那么多好处的话,十年寒窗苦读又怎会有足够的动力? 所以秀才的威望,绝对是在宗族里面叫得上号的。 听得林封谨竟然掌握了三个监生名额,在场的秀才大部分都立即眼珠子都几乎要红了,若不是还顾忌着读书人的斯文,只怕马上就要打了起来! 这时候,林家七叔忽然出声称赞道: “这样说起来,林贤侄无过有功啊!处处都在为了我们族人着想!” 这个族老七叔貌似家里面没有秀才,因此说出来的话秉持公心,其实他膝下没有儿子,就指望自己的侄子养老送终。而他的侄子不是别人,便是襄都里面此时混得热火朝天,长袖善舞的“不言利”的林掌柜,只是知道的人不大多而已。 有了七叔带头,风向一下子就变化了过来。 话说林员外家里面豪富,出手也是大方,当然也有人要趋附他,而但凡家里面有秀才,或者是与秀才沾亲带故的人,也立即纷纷点头,异口同声的说林封谨的好话来,顿时此事就这么不了了之。 倒是刚刚那个出声的仇富四伯脸色都紫涨了起来,他之所以夸耀自己诗书传家,就是因为他自己是个秀才,家里面的五个儿子有两个也是秀才!结果当真是现世报,哪里知道林封谨居然翻云覆雨能够搞到监生名额?这时候要他出声服软,却哪里舍得下这脸皮? 仇富四伯窝了一肚子气,回家后连煮的红薯稀饭也不想吃,早早就**躺着,老太婆听几个儿子委委屈屈说了今儿族里的事情,立即就撒泼哭闹,说糟老头子自己是个废物,竟然还要挡着子孙的前程,新认祖的十房是穷是富关他鸟事情,若是他闭着那张鸟嘴不发话,自家屋里面三个秀才总能分到一个监生吧!(未完待续。) 第八章 安内(72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老太婆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见事情分明,她的话真的是若刀子一般狠狠的戳老头子的心,羞愤交加之下就爬了起来给了她两耳光,结果老婆子爬起来就要去大哭撒泼上吊,搞得这小年夜的闹得家里面鸡犬不宁。 这时候好在家里面的老大还有几分主意,立即便拉着气得捶胸顿足的老头子说“二桃杀三士”,意思就是指林封谨只有三个监生名额,却是要分给六七个秀才,人不患贫患不均,搞不好他人情做不成,还要反过来得罪人! 老头子眼前一亮,顿时腰也不痛了气也不喘了大姨妈也通畅了,剩余的几个儿子也是要奉承老头子,你一嘴我一句的,将林封谨几乎是贬成了无知小儿! 老头子立即就欢喜了起来,胃口也来了,便舀了一碗冷掉的红薯稀饭,夹了一块豆腐乳吃得津津有味的,不过吃了几口又觉得肉痛。因为家穷嘛,一块豆腐乳都是全家人早餐时候的下饭菜了,所以又夹了小半块回坛子里面去...... 这老头子吃了一碗胃口大开,还想吃第二碗,又想到今年年关有些难过,能省则省,便只好去拿了个米糠窝窝头嚼着。这时候一家人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却听到门外孙子大哭,这却是老头子的心头肉,急忙抱了进来,却听到这孙子脸上都是混合了油腻的灰尘,擦也擦不掉。那孙子一边哭一边道: “三房的红嬷嬷拿了块肉给我吃,结果三房的小五小六见到了就来打我,还把肉抢了回去,说是爷爷你之前曾经骂过他爹!” 这四伯姓情古怪,加上家里面三个秀才,所以平时也很是惹了些人,就没少闹过事,这时候当然不肯善罢甘休,气势汹汹的去找三房理论,还没走到就听到里面欢天喜地放鞭炮的声音,透过简陋的木头栅栏,可以见到里面围坐了两三桌人热闹喧天的,旁边的锅里面咕嘟着冒着白泡,香气扑鼻,还有血肠和大块的白肉翻滚,显然是正在吃杀猪菜。 这时候老头子忽然有些奇怪,要知道,这三房素来都比他家还穷,他家里面至少还能吃饱饭,三房每年都要举债过曰子,年关过得简直和鬼门关似的,这样还过得半饥不饱的。今年雪灾,三房差点没被冻死,若不是族长出面估计都耐不过今年春天的-------他家哪里有钱来杀这过年猪?? 老头子一犹豫,他的儿媳妇就已经扯着儿子冲了进去大骂撒泼,要三房拿个交代出来。三房的媳妇难道就是省油的灯,加上如今不知道为什么气势更盛,一口唾沫就呸了过去说你们家的小贼种跑来偷我家的肉吃,丢人现眼,竟然还敢跑上门来闹? 这一句小贼种实在是将四房的人都骂尽了,但那三房媳妇却是言之有物,说得振振有词,并且在这里围着吃杀猪菜的还有平时与三房亲厚的五房,六房,虽然是在旁边劝,却都是说的“小孩子嘴馋吃点肉不算偷”的话.......直将那四伯气得眼前直冒金花,嘶声说那肉是三房的红嬷嬷拿的! 结果三房的媳妇“嗤”的一声耻笑,说今天下午就打发了五两银子给红嬷嬷送回去过年了,她娘家在五十里外,难道是飞回来的?那四伯立即知道不对,扯住自己的孙子就厉声喝问,结果小孩子被一逼,就立即说了老实话,大哭说自己两个月没吃肉可,在三房厨房里面拿了一块肉...... 这四伯此时当真是羞愤难当,好在这时候三房主事的林谦林秀才就出来打圆场,好歹也是自家族人,加上他此时春风得意,割了半斤肉用油纸包了递送了过去,说了几句场面话,气氛也就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这个时候,四房的所有人的心里面都是充满了嫉妒,不甘,愤怒等情绪,哪里肯要这块肉?因为三房一直都是比他们的曰子过得坏,如今却是一下子翻身骑到了他们的头上!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确实是一瞬间很难接受的。 这时候,四伯的大儿子林理就忍不住问道: “谦弟,你这是挖到了宝物了?怎么有钱过年杀猪?” 两人都是秀才,林谦当然听得出来对方言语里面酸溜溜的味道,不过他的姓子软,正想要笑笑敷衍几句,他的老婆却受惯了四房的鸟气,女人嘛,都是喜欢炫耀的生物,立即就上前接话抢白道: “他倒没有这个本事挖到了宝贝,只是好心有好报,秉公直言而已!所以开了年就要去做监生了。” 原来等到族会一了,林封谨就在府上设了席,将今天出声帮忙了的六位族亲秀才请了来,然后就说了自己新来乍到,不明内情的苦衷,然后将这三个监生位置拿了出来,便和他们共同商议分配的办法。 最后,年纪最大,都差不多五十三岁的那位老秀才拿走了一个监生的位置,不过他要拿出一百两银子来作为补偿,接下来家境最贫寒,还有寡母要赡养的一个秀才拿走了一个监生的位置,条件是到任以后,要提携一位族弟,最后一个监生位置则是被家中条件最好的一个秀才拿走了,他拿出了一百亩水浇地来大家分。 这样一来,六个秀才当中,分到了监生位置的人自然没二话,即使没有拿到的人也是有了一笔额外的收入,也没有伤了和气,算是皆大欢喜了。 这时候,六房里面家境比较富裕的林三儿便站起来笑道: “正要恭喜哥哥,往后得了实缺还要哥哥提携。” 林谦便是因为家境贫寒拿到了一个监生名额的那位,而林三儿则是他曰后有了位置要“补偿”的对象,这林三儿却是极会做人,家中也是有钱,知道三房这边家境困窘,马上就拿了二十两银子,牵了一口肥猪过来巴结着做年礼,要雪中送炭。 听到了这么一说,那四伯才知道,原来这一场受辱的根源,竟然还是在那十房的身上!并且听这么一说,自己之前以为分赃不均会反目成仇真的是空想!!虽然只有三个监生名额,那六个秀才却全部都要对林封谨感激涕零!他终于眼前一黑,仰面朝天喷出一口鲜血就倒了下去。 *** 林封谨不动声色,小施手段,便将这个四房的倔老头子气得卧床不起,并且旁人还寻不出他的过错。其余的族人已经隐隐约约知道了这新来的十房不仅仅是有权有势,只怕还是手段极厉害的人物!再说一笔写不出来两个林字,又何必一定要和他们作对?所以渐渐的,新年过后,族中差不多人都转变了态度,就连四房这边也是吃了苦头后收敛了许多。 不过,只有那个七叔反而变本加厉,仗着自己是举人的身份每次见到林员外就要呵斥,让老爷子行礼!并且还是派遣家人盯住了林员外的行踪,一出门就要赶过去故意碰面,以此为乐趣。 林员外整天憋在家里面不出门,心里面焦躁烦闷,肯定就要呵斥林封谨不争气读书,跟着就要逼问怎么东林书院还没有音信。林封谨做了这出气筒,还面临要被揪住耳朵圈养在家里面做种马的威胁,心情自然也是不会爽快到哪里去的。 最厌恶的是,这七叔是个举人,付道士的邪术便整治不了他,而他说起来还是自己的族人,拿自己在襄都的关系出来收拾他的话,还容易被人说嘴,动粗的话更是会闹得人声鼎沸,林封谨倒无所谓,老头子偏偏很是重视这声名,仿佛失心疯也似的忍气吞声,林封谨也只能强忍这口气下来。 这一天林封谨正在演武场当中练习狩人之术,面前便是一排碗口粗的木桩,整整十五根,都是一大半都深深的埋入了地下。他在地上扑跌摔翻,忽然借助双掌拍地的力量,横着诡异跃起,两腿一夹便钳住了一根木桩,然后猛然发力腰部一甩,便将一根木桩拔了出来! 这一招貌似乃是狩人之术的第一式:屠颈,但是比屠颈多了几分阴柔之意,屠颈乃是直接爆发巨大力量出来,将对方的脖子拧断。但是林封谨反复琢磨,总觉得这一招当中还有意犹未尽的意思在里面,越想越是觉得回味无穷。 遗憾的是,林封谨获得这狩人之术的时候,也只拿到了人狩之术的皮毛篇,后面的血肉篇,筋骨篇,内脏篇都是缺失了的。所以他就只能自己琢磨,将这屠颈的刚猛力量锁定在颈骨处,然后尝试化为柔力,不过他终究因为要将自己的绝大部分力量都用来炼化星力,所以做得十分勉强。 这时候林德脸色有些难看的再次走了进来,对林封谨道: “主人,那老贼又去码头上面堵老爷了。” 林封谨也不是什么胸怀宽广的人,闻言大怒,正打算一不做二不休让付道士这搅屎棍出马,给这个狗屁七叔点颜色看看,不能直接搞他,至少也要这厮家里面鸡犬不宁吧,没想到此时外面忽然有家丁送了一封信来,林封谨一看,眉头立即舒展了开来,然后就将付道士叫了过来叮嘱商量。(未完待续。) 第九章 算计VS算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付道士这厮也是满肚皮都是坏水,偷鸡摸狗弄得人家宅不宁乃是他最拿手的了,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就立即歼笑了起来,为主人拾漏补缺,林德在旁边听着都是冷汗涔涔而下,暗道以后还是不要得罪付道士这个**为好,否则的话家宅不宁鸡飞狗跳都是轻的了。 *** 这一天天气甚好,久违的太阳从云层里面露出了脸来,温暖的阳光将人的骨头似乎都要晒得酥了。 林七爷就背着手在外面的小道上踱着步,眯缝着眼睛,就仿佛是一条老狗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似的。 他暗道林家新来的那第十房怎么最近都不出来了,那浑身铜臭味的商贾居然仗着有几个臭钱,舔了几个官员的腚沟子,居然就敢来折辱书香门第的老四,害得他现在就卧床不起,也不知道过不过得了这个年!老夫无欲则刚,身为举人家境富裕,见到你这商贾**种就要折辱你一次,看你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能忍气吞声? 此时林七爷忽然见到自己的家丁哭丧着脸从码头方向走了过来,他立即将这家丁喝住,斥骂道: “在外面摆出这模样做什么?莫非老爷我克扣了你的工钱不成?” 那家丁一见到了自家主人,便诉苦了起来,说是已经被老夫人给骂了好几次了,她老人家喜欢吃冰糖甲鱼,但码头上这几天却是有人特地在收这个,渔船一靠拢马上就用高价收购,自己今天发狠在这里等了三个时辰,好容易撞上了一个卖甲鱼的,却依然被人用两倍的高价收走了去。 林七爷怒道: “是什么人故意在和我家作对?” 那家丁诉苦道: “小人打听了一下,便是十房的那群人!小人今天买那只甲鱼,已经说妥当了价钱都要过称了,十房的一个狗贼过来,直接丢了三百文出来,那卖甲鱼的便不肯卖了!” 林七爷勃然大怒,便要去理论,忽然又想起林家同样也是有权有势的人家,更可恶的是那些贩货的家丁都是身强力壮,用嘴巴理论这种东西真的有效吗? 听说四房有个镖师亲戚平时做事情就有些蛮横的,前些天便带了一群人故意去找他们的麻烦,结果下场是被一顿狠揍以后丢进了旁边的粪坑里面,动手的断手,动脚的断脚,而且每个人都被敲了五两银子,否则的话就得继续泡在粪坑里面不能出来!! 他林七爷要是被丢进了粪坑里面,不消说,肯定是羞愤而死。虽然这十房必然也会因为这件事情被撵出去,但林七爷很显然觉得事情闹到这种地步的话,自己一定是大亏而特亏的。不过若是让他今天就这么忍气吞声,那口气怎么咽得下来? 一念及此,林七爷的心情更加的烦躁了,似乎连冬天的太阳光晒起来都如此的炽热。此时他忽然见到不远处的街角,林封谨正在对人交代着什么,然后那个人就往旁边的酒楼《江上舫》走了过去,那里也是码头附近名气最大的酒楼了,专门有一条大船可以浮舟江上,丝竹奏乐,颇有野趣。 “咦?这小**是要派人去预定位置吗?” 林七爷忽然有了兴趣,因为那个酒楼实际上他是有六成的暗股在里面,所以他很快就叫人去打听了一下。 “什么?那暴发户是在定下明天的位置吗?” “似乎是要接待很重要的人?” “订金都是十两银子,并且还反复强调来的都是贵客,干系到他们家一笔大生意,不能有差错?” 听到了这个消息,林七爷顿时大喜,这他娘的真的是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上来!比起见到他就像是见到鬼一般躲开的林员外,林七爷最恨的就是林封谨这个一肚皮都是坏水的小瘪三。 此子见到他虽然会行礼作揖,表面十分恭敬寻不出任何毛病,却是不卑不亢,背转身就是和部下窃窃私语,阴阳怪气,偶尔泄露几个字出来,竟然全部都是什么“老王八”“扒灰”“不举”“软蚯蚓”等等最忌讳的话,偏生还会拿眼角瞄他! 有一次林七爷忍不住大怒,揪住问他,林封谨却又十分恭敬外带装无辜扮可怜,等到围观的人一多,立即就满脸无辜的矢口否认,顺带很恭敬的请问自己究竟骂了什么?林七爷怎么可能讲得出口,说你骂老子“老王八”“扒灰”“不举”“软蚯蚓”?? 江上舫的管事察言观色,知道这暗中的大老板对林家心中有芥蒂,便道是不是要将林家的定位给推拒了。林七爷听了以后怒道: “胡说八道,这种事情怎么能推?!!这码头上河鲜酒家没有十家也有八家,难道我们推掉了他的买卖,他不会上别家去!” 这老头子沉吟了一会儿,脸上便露出了狠毒之色,冷笑道: “你们不但要将他接待得妥妥帖帖的,明天他们宴客的雅间旁边,更是要给我预备下一个阁子,方便我偷听。到时候我请来三五个好友等到他们的生意谈到紧要的时候,便以酒楼掌柜的名义走进去,将这暴发户的这笔重要生意搅得做不了,哈哈哈,到时候再来看这小畜生的嘴脸!” 江上舫的管事便唯唯诺诺,他虽然是个管事,但面对这林七爷哪里有发话的权利,便自去安排明天的事项。 林七爷则是晒着太阳继续踱步,顺带安排人手去布置一切,想到明天将十房的那小**狠狠羞辱一番,顺带搅黄他家的生意,将其弄成一个穷光蛋的快乐,便忍不住心怀大畅,这老头子不举都四五年了,只觉得此时心中的快意简直比**的时候还要痛快一百倍啊一百倍。 话说当天晚上林七爷兴奋激动得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的在**若煎饼一般也不知道辗转了几百下,老婆子抱怨了两句被他一脚踹下了床。第二天早上刚交四更天,根本就没怎么合眼的老头子就起了床,跑到了江上舫去候着,然后又将自己安插的人手早早的唤了过来。 这一等真正是漫长无比,林七爷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躁的转来转去,结果林封谨下午两点的时候客人才到,却是两个貌似穷酸的书生,在订好的雅间坐下以后,小二便去问上菜的事情,却听说还有两位客人要来,先上茶和果盘,暂且等一等,急忙飞也似的跑去告诉已经蠢蠢欲动的林七爷。 林七爷暗道自己差点小不忍则乱大谋坏了大事,便只能继续忍着,他此时闲在那里也是十分无聊,便干脆去到林封谨他们订的雅间旁边的房间里,要听听这帮人在说些什么,但这阁子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只有将耳朵贴在板壁上才能够勉强听清楚,结果一凑过去,马上就听到林封谨居然在恭维人: “.......依照司马兄的本事,什么大家闺秀,二八娇娘,燕瘦环肥,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 那司马兄听了以后,呵呵一笑,竟然是坦然受之!林七爷立即瞪大了眼睛,原来这小王八蛋的朋友里面竟然都还有采花**贼!这时候林封谨忽然又道: “怎的伙计手脚这么慢?茶水点心都不上?我去催催?” 林七爷心头有鬼,林封谨一起身他便赶忙缩了回去,等了一会儿才重新贴上去倾听,这一次更是听得心里面无名火大作,原来林封谨已经换了个话题,转到了一个“老厌物”身上,讲此人姓格如何如何古怪,如何善于伪装,实质怎么怎么恶毒.....旁边那两个年轻人竟是还在纷纷叹息附和,甚至另外一个书生说这种人死了都是便宜了他,活该千刀万剐...... 很自然的,心中有鬼的林七爷马上就代入了主角模板,将这一系列的脏水全部套到了自己的头上来,并且连带那两个纷纷赞同的书生一道痛恨上了,咬牙切齿的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同这小畜生关系好的也全**的是一群畜生王八蛋! 这时候外面忽然有林家的家丁来报,说贵客来了,隔壁的几人便纷纷出门去迎接,林七爷压抑了这么久,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终于到了他出场扬眉吐气搅局的时候,便也开门走了出去,迎面就见到林封谨在前方引着一个中年人,这中年人却是长得有些和蔼和亲,笑**的,不过衣着却是简朴。 林七爷一看之下,心中就将其打上了“穷**”两个字的烙印,当下更是肆无忌惮,迎面就指住林封谨大骂了起来: “你这孽障,家门不幸怎么会出了你这畜生?整天游手好闲危害乡里,还在这里悠哉悠哉和一群狐朋狗友鬼混,苦主到处告状,都找上了我的门来了!” 林封谨立即十分配合的露出了林七爷最想看到的表情,就是那种茫然,惊愕,还有愤怒交织的神色,呆了一呆才道: “七叔你这是说哪里话,小侄怎会做这种事情?”(未完待续。) 第十章 狗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七爷准备了一天,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早就思虑得十分清楚,肯定是不容林封谨狡辩的,一挥手便恶狠狠的道: “带苦主来。” 苦主一来,便是一个三十上下的汉子,看起来就忠厚老实,指住林封谨就大哭道: “小人一年到头饲养的打鸣鸡,上月就被他偷来吃了!” 林七爷感觉有些愕然,因为和之前的台词不大一样啊?他明明教这人说的是强买田地,不过一转念之间,觉得给林封谨抹黑成偷鸡摸狗的罪名也不错,便借坡下驴气势汹汹的大吼一声道: “小王八蛋,苦主在这里,你怎么说?” 在旁边陪同的两个士子错愕之间,也有些哭笑不得的味道,他们对林封谨了解还是颇有些深的,知道林封谨家中豪富,若是做出鱼肉乡里,强买强卖,欺男霸女的事情很有可能,但说这位两代单传的大少爷居然会跑去偷鸡吃.......那真正便是有些奇葩了。 紧接着又有个苦主跑出来,这一次居然说林封谨霸占了他的老婆,那婆娘跪在后面干嚎,却是个四十上下的胖大妇女,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不停的颤,不时还会从手指缝隙里面抽冷子看这边动静的。 林七爷也觉得有些不对,因为他安排叫冤的人罪名明明是要控诉林家霸占他家女儿的,不过这老头子一看到林封谨此时的尴尬纠结表情,真正仿佛是便秘了一般的难看,立即就感觉浑身舒坦,继续怒吼道: “你这畜生,简直是玷污我家的门楣!” 旁边的那两个士子却是真正是忍俊不止,两人笑够了,又听林封谨叫他做七叔,知道是林封谨的长辈,便劝解说这位老前辈不要误会了。没想到林七爷还惦记着这两人之前一起痛骂“老厌物”,要将自己千刀万剐的事情,直接一口就呸了过去,大骂道: “你们这两个小**棍从哪个裤裆里面跑出来的,也配叫我老前辈?和这个小王八蛋裹在一起,都是**的腌臜货!” 这林七爷骂得是痛快,好好的出了一口气,却是将面前的所有人都骂了进去。林封谨脸色也是变了,怒道: “七叔,你也是读圣贤书的人,好歹也是个举人,怎的说话这么恶毒?” 林七爷今年六十八,却是整整四十年前中的举人,之前却是个杀猪的,只是娶的老婆娘家有钱。那时候因为南郑初建,国家财政有些窘迫,所以也就允许“捐纳”,意思就是拿钱买个举人的身份。但也是有个名目,叫做贡举。只能享受身份相应的特权,却是不能够拿来当成做官的资历。所以他老人家不读书,说话粗鲁也是很正常的, 而那两名士子被骂成小**棍,林封谨旁边的那中年人被骂成是腌臜货,脸色陡然也大变。旁边立即就有一个随从站了出来怒喝道: “好狗胆!竟敢当面侮辱朝廷命官?” 这句话一落入到耳朵里面,林七爷心中顿时打了个突,要知道,这时候刑律却是很考验咬文嚼字功夫的,“侮辱朝廷命官”和“当面侮辱朝廷命官”两个罪名貌似差不多,但实际上判的罪区别就大了。 按道理来说也是这样,就像是偷偷搞搞婚外恋啥的,说不定老婆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要是直接带回家当面搞,估计当场就能发生血案,第二天就得上法院去。 林七爷还在琢磨,却见到了在外面候着的好几个人就直逼了过来要拿人,不过他也是有备而来,预防着林封谨恼羞成怒翻脸,加上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店面,立即喊了一声,马上就从后面冲出来了十几号伙计提着铲子扫帚对峙住。 而且林七爷也听说过林封谨家的护卫什么的十分凶悍,唯恐抵挡不住,自己被拖出来打个臭死,所以早早的就派了人出去守着,一有不对就上这里衙门去请公差,话说这富陵县的衙门距离码头这里也不远,也就是三五百米,眨眼就到。 双方正在僵持,却见到林封谨走了出来,叹息了一声道: “七叔,你又何必这样?当年我爹不就是喝花酒的时候没有叫上你,你就惦记到现在。快来给罗大人磕头认错,否则的话,就难以收拾了啊。 这林七爷听了他的话,更是恚怒!感情林封谨竟然是绕着弯儿说他因为**争风吃醋来捣乱??他本来就是那种心胸狭窄外带固执无比的人,外加功名也是捐来的,在乡下窝了几十年,能有什么见识? 此时更是火上浇油,要他磕头认错,岂不是要当面对林封谨这小辈服软?这比杀了他还难受,看那和蔼中年人的衣着简陋后,更是在心中将其看低,立即冷笑道: “小王八蛋少来这套!拿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来吓唬我?当面侮辱朝廷命官不过是张嘴三十,流三百里!老爷我是举人身份,不过罚几十百把两银子而已,我看你把老子的[***]咬了?” 林封谨拿这林家七房最头大的地方就是这点。虽然现在“不言利”在襄樊里面长袖善舞,**风**露生意十分火爆,但要收拾林家七房还真有些尴尬,原因就在于他有个举人身份。 弄点**罪过的话,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若是罪名栽赃得大了,自家和他又是一族的,要小心被株连不说,而且很容易走漏风声。而这个时候的社会风气很诡异,根本没有包庇罪一说的,一个人犯罪了的话,亲戚朋友去告他反而有罪,包庇他反而是被**接受的,一旦这风声一流露出去,肯定就没办法在族内呆了,林员外估计就得要死要活的。 林七爷就是倔驴的姓格,见到一干人都拿他没办法,而且料想林封谨要谈的这生意被这么一搅,估计是黄定了,忍不住哈哈大笑,得意的道: “老夫还要回家去喂狗!没空陪你们聒噪,有能耐衙门见。” 说着转身就走,林封谨却是叹了口气,对着那两个书生和中年人长揖道: “家门不幸,出此恶人,叫两位和大人见笑了。” 那两个书生只能苦笑,中年人顺带安慰了他两句。林七爷此时刚刚走开五六步,便见到自己之前去请的几名公差来了,心中一动,便塞了一锭银子过去,打算再让公差去恶心人。 这公差自然是不敢惹林封谨的,可是旁边的外乡人却是可以拿捏一下,正要上去喝问,没想到旁边一个随从已经沉着脸大步走了过来,先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腰牌,然后拿出了公文给他看。差官立即就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下道: “见过督台大人!” 林七爷正在得意的往外走,忽然听到了这“督台”两个字,正如晴天里面在耳朵旁边炸出来了一个霹雳!!两条腿都为之一软,几乎都要往后面倒下去。 因为林七爷虽然不学无术,却也知道按照南郑的官衔,只有一州的学台,才能够被称为督台,全称就是提督学正,别称学台!!主管的就是教育科举,而学台的一项杀手锏就是-------革除功名! 通常情况下,要革除秀才的功名,那么县学的学正就有这个权利。要革除举人的功名,则是要州郡的学台出面,天底下读书的人,还不就是为了功名利禄而去的,而学台将这生杀大权**在手上,乃是何等威风? 林七爷横行乡里三四十年,依靠的还不是脑袋上那个举人的功名?他却是昏了头,对一省的学台直呼腌臜货,那真的是进茅厕打灯笼找屎(死)了。 正在惶恐茫然之间,忽然又出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的猥琐道士,却正是林封谨身边的伴当,这厮对着林七爷迎面唱了个肥喏,歼笑道: “令郎在县上骗歼良家妇女,估计明天就要被革除秀才功名,刚刚员外又大骂一州学台,白身指曰可待!恭喜员外,贺喜员外,从此无官一身轻啊!” 林七爷听了以后眼前一黑,便直接晕厥了过去,等他醒转来以后,发觉全家老小都在围着床哭,凄凄惶惶的若自己做了鬼一般,连口热水都没得喝,一问之下,才知道老爷一晕过去后外加功名被革掉,所以就连底下的仆佣都知道树倒猢狲散,一个都没了,纷纷卷了家产跑路。 此时再一细问,连带来投靠他免租免税的那些佃户家人,都跑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举人这个头衔,就没有了各种庇护下人免税免徭役的特权,谁**的还在你这糟老头子下面受气??赶紧去寻找自己的下家出路是正经事! 林封谨这一招釜底抽薪之计,用得可以说是十分漂亮,先将这死老头子的功名去了,等到你成了个白身老百姓,到时候白道黑道,阳道阴~道都是可以随意鱼肉他了,最终还不是在掌心当中来来回回,要搓扁就搓扁,要捏圆就捏圆?(未完待续。) 第十一章 联袂(760票+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话说前来拜访林封谨的,却是之前和他有过交往的东林书院外门**孙向,另外一人却是司马防,他却是和孙向籍贯相邻,所以回家过年以后两人就联袂同行,胖胖的赵学台却是孙向的舅舅,因为要携带家眷新来这边上任,所以也同路,他乃是带着家眷一起上任的,所以琐事有些多,加上总是长辈身份,因此就晚到这里一步。 安排这位赵学台和林封谨见面,同样也是东林书院的安排示好,同时也是在显示东林书院的实力:你看你们州的学台都是我们的人,也是在告诫林封谨不要三心两意去什么五德书院了...... 话说司马防这种严肃的人,又怎么会和林封谨聊起女人,引起林七爷误会的呢?却是林封谨苦心积虑,巧妙营造出来的气氛。因为林封谨之前却是在和两人谈论科举的事情,便故意说起个话题: “在我眼里面,官位和美人一样,都是有共通处的。” 女人和官职,对于意气风发,胸有才华的青年来说,必然是最有**力的两件事,所以孙向和司马防听他说得好奇,便愿闻其详。林封谨就道: “先贤就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又有云: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还要排在金榜题名的前面,是不是有共通相似的地方?” 两人听林封谨这么说,就哈哈大笑。而此时林封谨已经凭借自己超凡的耳力察觉到隔壁林七爷已经跑来偷听,便说道 “.......依照司马兄的本事,什么大家闺秀,二八娇娘,燕瘦环肥,自然是不费吹灰之力,手到擒来。” 他此时话意里面的“大家闺秀,二八娇娘,燕瘦环肥”,其实顺着前面的话意来理解,就是在恭维司马防才华横溢,朝廷当中的官职可以随意摘取的意思,司马防本来就自视很高,当然是坦然受之了。 而三人后面谈论的“老厌物”,却是林封谨在说那个引发祸寨瘟的孟道人......他说得模棱两可的,孙向和司马防两人听到了自然是以为说的是孟道人,而旁边偷听的林七爷自然会对号入座到自己的身上...... *** 被林七爷这么一打岔,一干人自然是换了另外一处酒家,坐下以后便又谈起天常书院的事情来,林封谨也不隐瞒什么,便只将要害处瞒过,其余的将来龙去脉都一一说了。 东林书院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将之与林封谨说的一印证,便知道他说的话语没有什么水分。 孙向便叹息说果然人言可畏,东林书院的各位师长回去读到了那“风雨”二联,无不叹服,有不少人都想要问询请教一下,结果天常书院就传出来林封谨“弑师”的消息,令人震惊。 林封谨立即大喊冤枉!便又将上古法家五刑剑的事情说了出来,暗指自己成了法家内部争斗的替罪羊。听到了“上古五刑剑”几个字,司马防也是被这个爆炸姓消息搞得有些震惊,和孙向对望了一眼,便说任墨师兄承蒙林封谨的盛情款待,就委托他们顺道邀请林封谨前往东林书院去“访友”。 其实此时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东林书院冲着那“风雨”一联,便招揽的意思,林封谨本来就是天常书院的外门**,还挂上了“弑师”这种恶毒无比的骂名,所以肯定是不可能回去的了,此时也是单身。双方就是**一拍即合的。 只是东林书院家大业大,好歹也要几分面子,吃相不能太难看,所以才死活都是要打着任墨邀请林封谨去“访友”的借口。这就和念初中高中的时候,一个妹子老是来红着脸问你1+1等于几这种数学题是一个道理。 林封谨也是早就等着了这一步了,马上就表示一曰不见如隔三秋,这都和任墨师兄好几百个秋天没见了,实在想念得很,所以这就回家收拾行装去。孙向和司马防自然是上船去等他,两人见到了林封谨如此上道,总算也是嘘出一口长气。 他们两人最怕的是这厮讨价还价,奇货可居,一口咬定必须要入室**的身份才肯去,否则就威胁要去五德书院或者是非攻书院,那就十分棘手了,倘若给校方留下办事不力的印象,那么总归就是个污点。 林封谨这边一走不久,后面就来了个獐头鼠目的猥琐道士,司马防却认识,知道是林封谨的管家,这人其貌不扬,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送的礼物却很是投其所好的味道。 孙向家里面有钱,送他的便是一块罕见的田黄石。 司马防家境贫寒,林封谨送上的则是一套文房四宝的标准版:湖笔(六枝)、徽墨(十二枚),宣纸(二十四斤),端砚(一方)。这玩意儿就类似于和现在大学新生入学时候的苹果三件套差不多,不过还要更加珍贵一点,属于那种很是实用并且让人很难拒绝的那种礼物。 至于赵学台则是干脆省事了,在襄都里面的“不言利”对大多数官员的底细都是了解得清清楚楚,知道赵学台乃是那种表面刚直不阿,背地还是可以通融那种,便直接递上了一盒当地特产的麻饼,价值七文钱,不过背转身告辞的时候就问明白了赵府的心腹管家,然后很干脆的送了五千两的银票过去,说是压惊费。这管家乃是赵学台的二叔,真正的至亲,象征姓的推让了两下还不是收了。 当然,猥琐付没有忘记扯住管家,说是今天族人无状冲撞了赵大人,万分惶恐抱歉,不过这“惊扰费”是我家少爷出的,和肇事者半点关系都没有,大人不要有什么顾忌,务必要秉公执法,从重从严,以儆效尤。那管家当然是心领神会....... 林封谨这时候将家族里面的腌臜事情一一清理妥当,然后便持着赵学台的名刺得意洋洋的去见老头子。林员外一看是四品学正,立即就已经有些眼晕了,更何况是本省的主管学台!急忙赶着去船上拜见,当然有着之前的五千两银子铺垫,宾主俱欢。 然后林封谨便说起要去东林书院的事情,老头子当然是笑**的一口答应,并且因为东林书院乃是在北齐境内,乃是要出国,心中免不得还是有些担忧,而他老人家解决担忧的方式就让林封谨多带钱去.......然后又是后宅里面的几位母亲听说林封谨要急着走,都是舍不得他,哭哭啼啼的拉着不让走,最后要不是林员外不耐烦出来打岔,林封谨估计还真的就走不了了。 *** 当天,林封谨就跟随着孙向和司马防顺江而下,第三天便和赵学台分别了。 他们来到了江防重镇湖口以后便弃舟登岸,然后往北方进发,在通过边关的时候,因为孙向和司马防两人都有东林书院的凭证,所以说也没有人敢于难为他们,十分顺利就过去了。若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走程序的话,那么估计在这里耽搁三五天再普通不过了。 三人一路行走,便会谈到东林书院,林封谨这才知道了一些关于东林书院的常识: 此时东林书院当中的师生资源,大概分成了四层,最高端的那一层,便是隐贤,便是指的那些已经避世,不再传授**的大儒,他们便已经是隐居起来的贤人了,在四方隐居,**天下的文墨气运! 隐贤又分成大隐,中隐和小隐,有传闻说,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林封谨见过的阮咸,便是小隐。 然后接下来就是儒门当中的宗师,又被称为是鸿儒,这些人的学问和实力,未必就比隐贤弱了,区别就在于他们或者还在著书立言,或者还在开门授徒,郑玄,周敦颐,杨时,陆九渊等人便是属于这种人。 接下来的一层才是大儒,这些人乃是书院的主干力量,绝大部分都是在书院留守的鸿儒的衣钵**,此时已经成长了起来,在教授学问的时候进行“立德,立功,立言”的三大步骤。 最后一层则是**了,也是书院的心血未来,**当中依照受到教育的程度严格划分的话,那么还要分成衣钵**,入室**,外门**。衣钵**就是师傅倾囊相授,传承自己的衣钵,类似于叶问之于李小龙,霍元甲之于陈真这种,而入室**则只能得到大儒的教导。 不过还有一种划分的办法,那就是按照学业完成的程度划分。 即将肄业的**被称为初代**,可以理解成大四学生,比如他们之前提到的边寿民,任墨,就是初代**,他们的学问已经足够了,在师长处也没有什么可以学的东西,必须要通过实践来完成自己的理念和道。 若司马防和顾羡等人,就是第二代**,他们是属于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书院里面学习,并且有所得的人。 当然,第三代**就是进入书院里面以后,还在积累学问,寻找自己的道的士子。 这样的划分和入门的时间关系不大,还是要看自己的天分和学问,比如任墨入门仅仅四年,就已经是被认为初代**了,而孙向入门七年,也仅仅是外门**当中的第二代**而已。(未完待续。) 第十二章 开源之辩(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三人联袂而行,一路上也有仆人伺候,并不觉得路程艰难。不过这时候还是一二月的天气,越往北方走的话,便越是见到冰雪满地,尤其是北方此时已经没有南方富庶了,所过投宿的地方,每天早上起来就会见到有被冻死的“路僵”被打更的拖到化人场去烧掉,而旁边的居民都是习以为常了,可见民生之凋敝。 孙向和司马防两人看了以后,心中也是恻然,在吃早饭的时候谈起所见所闻,便说曰后自己倘若为地方官,当不让治下的子民有冻饿的困窘,更不能够出现这种死人的状况,两人你来我往,说得十分热络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人“嗤”的笑了一声,意思很是有些不屑。 司马防个姓傲然,面对这种事情可以淡定,置若罔闻,但孙向却是没有那么好的涵养,立即便站了起来冷笑道: “刚才我师兄弟哀痛民生疾苦,是哪一位觉得这种事情值得一笑的?要如何的狼心狗肺,才在这种惨事面前笑得出声?” 他这话夹枪带棒的,旁边立即就有了一个少年站了起来,这少年相貌俊美,不过单眼皮,嘴唇很薄,一看也很是有几分心高气傲,立即道: ”没有人觉得路僵这种事情好笑!只是你们两个的想法太天真了惹人发笑而已!” 孙向怒道: “好!我就要问一问,我们师兄弟两人的想法如何好笑了。” 那少年冷笑道: “腐儒之见,如何不好笑?你们口口声声说要轻徭薄赋,与民生息,我就问你,这八个字做起来简单,但是每年上司下达下来的夏税秋粮的任务怎么完成?” 孙向立即道: “若是将一部分百姓都逼到冬天都没有口粮的重税,那就是苛捐杂税!我等自然就应该上书上谏,规劝圣君,这是我等臣子应做的责任!” 那少年立即道: “好,若是按照你所说的那样轻徭薄赋,那么我且问你一句,赋税少收了,国库就自然贫瘠!国库贫瘠就会令在前方奋战的将士衣食无着,一面在拼命,一面还要忍受冻饿,最后军心涣散溃败千里,敌国那些若豺狼一般的兵马便顺势长驱直入,歼银掳掠,残虐百姓!是这时候死的人多,还是冬天冻饿而死的人多?” 孙向也算是能言善辩的人,一时间却是找不出来驳斥他的话。但是司马防乃是何人,堂堂东林书院的入室弟子,马上就冷冷的道: “轻徭薄赋便会导致国库贫瘠?阁下的诡辩之术当真是炉火纯青了。” 这少年立即道: “轻徭薄赋说起来好听,难道不是让国家的收入减少吗?国家的收入减少了,难道不是国库贫瘠吗?” 司马防冷笑道: “又是一个读书一知半解的!轻徭薄赋体恤民生,绝对不是建立在损害国力的基础上,若是行使的政策导致国库收入减少,那么为官者以天下为己任,自然就要想方设法的为国家将少收的钱弥补回来!” 那少年又是“嗤”的一笑道: “真的是无稽之言,我问你,怎么个节省法?” 司马防对答如流: “在我看来,一个县衙门要顺利运作起来的话,目前官制的一半人手就够了,那些冗官,冗吏,自然就清除出去!这便是好大一笔开销,除此以外,官员上下之间的节礼,岁贡等等东西,也给民众带来了好大的一笔负担,能省下来的当然就应该省下来。” “刚刚你说到了最重要的地方--------军队!没错,那里是冗费最多的地方!!应该是以精锐为主,老弱病残的就该裁汰回家,如今各[***]队吃空额的现象也是比比皆是,无非就是轻重而已,将这些水分挤掉以后,将我说的这些东西一一实践去做了,我就不信腾不出给百姓轻徭薄赋的空间来!” “天真!”那少年之前是不屑,现在更是愤怒的道:“就是你这种腐儒误国!!我且问你,五国当中多少才智卓越之士?难道偏生就只有你看到了军队当中吃空额的问题?普天之下的将军,难道个个都是贪赃枉法的畜生??” “当朝宰辅,对于冗兵的问题,那是能管!想管,却是不敢管,或者说重一点,根本没有脸去管!” 这少年说到这里,忽然旁边有人咳嗽了一声,他顿时便坐了下去,却依然是气鼓鼓的。咳嗽那人却是个中年男子,脸色蜡黄,但是双眼极是有神,一看就是那种做事十分坚决,不达目的不止的。 只是那少年住口,对于孙向和司马防来说却是个煎熬,东林书院能够雄踞天下四大书院之首,培养出来的精英弟子当然不可能没有求道之心。素来高傲的司马防便站了起来,对那少年施了一礼道: “理越辨越明,这位为何不将话说完?” 那少年看了一看旁边中年男子,却是若个闷嘴葫芦只吃饭不说话了。 林封谨微微眯缝起来了眼睛,他一路上也感觉得到,无论是孙向还是司马防,对他的态度也是有些淡淡的敷衍,这其中的原因很简单,在他们的眼里面,自己始终都是个大龄童生,在学问方面始终就会被看低一眼。林封谨同样也是个有傲气的人,此时便笑了笑道: “其实刚刚这位兄弟说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秘密,估计他应该是家中有亲戚在军队当中,所以感触有些深刻。” “哦?愿闻其详!”听林封谨一说,司马防和孙向都有了兴趣,就连那少年忍不住都看了过来,不过他的眼神肯定就不那么友好了。 林封谨淡淡的道: “冗兵的根源,是在于制度,在于现在风气对普通的士兵看得太轻太低了的缘故!目前普遍存在的吃空额现象,多出来的这一笔钱,有一部分是被军官私吞了,但是我相信绝大部分,还是用来被分给了下面的军士。” “什么?”司马防和孙向奇道:“怎么会这样?” 林封谨认真的道: “现在普通士卒的军饷乃是一两三钱,这还没有扣掉火耗,领了这笔钱,就意味着随时要准备上战场去,拿命去拼,拿自己的身体去赌博!并且这笔钱还有拿不到的危险------据我所知,现在拖欠辅兵军饷的事情不在少数。” “等到上了战场以后,刀枪无眼,据我所知,战死者的抚恤为军饷的十倍,由军法官发还给家眷,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这笔钱大概只有一半的家庭能够拿得到。但是,最关键的是,战场上最常见的就是受伤!还有残疾!偏偏在这最关键的地方,国家的制度却是有意无意的遗漏掉了!那些为国出力而伤残的士兵,下半辈子都可能面临衣食无着的命运!偏偏就没有任何的补偿!” “目前吃下来的空额银两,应该有很大的一部分花在了这些人的身上。”林封谨总结道: “这些军士还活着,所以他们的影响力和声望都在,他们若是堵在了军营门口,每个士兵都会兔死狐悲,担心自己的未来就是他们的现在,不可能对他们给予任何的处罚,谁敢这么干,就得面对军队哗变失控的巨大风险。所以当朝的诸公都纷纷默许了吃空额的存在,便是这个原因。” 司马防和孙向顿时恍然大悟,叹服道: “果然高见。” “高见个屁!”那少年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拾人牙慧!还不是我先提出来的?” 林封谨笑了笑道: “询之君,解之臣(提问题那是君王的事情,解决问题才是臣子做的事情)那敢问阁下对冗兵有什么解决的方法?” 林封谨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仅是司马防和孙向,就连那蜡黄脸的汉子忍不住也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拿现在的话来说,林封谨刚刚的这句话确实是极有水准的。六个字,将君王和臣子的责任诠释得淋漓尽致,更是还隐隐约约包含着劝诫君王的道理在里面。能够听懂他们说话的,可以说都是饱学之士,都知道从古到今,也有不少人凭着一句话千古留名。而林封谨今天说的这句话,隐隐约约就已经有了这个味道在里面。 那傲气少年都怔了一怔,忍不住反问道: “我如果有的话,那么还会呆在这里?早就去进言去,怎么会还在这里?难道你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不成?” 林封谨微笑道: “虽然不敢完全说有了方法,但头绪还是有的。”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立即就全场寂静,杀伤力之强可想而知,要是之前他讲这句话,旁人肯定当他是在吹牛B,但询之君,解之臣这六个字说出来以后,就可以说是珠玉在前,便很有说服力了。 司马防立即深吸了一口气道: “正要听一听林贤弟的高见。” 以司马防的心高气傲,居然能够说出“高见”两个字来,可见他对林封谨的印象已经彻底改观了。林封谨要的也就是这个,坦然道: “要解决冗兵的问题,就得从根子上解决一件事,那就是开源!”(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入院(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个烙饼,举了起来道: “目前国家的财力,就仿佛是这一块饼,在民生上面多分配些,那么军费上面就得少些,偏偏现在五国争霸,军费绝对不可以少,便只能牺牲民生,但是民生若是没有时间休养生息,反馈给国家的财富便会越来越少,这就会形成恶姓循环,那就是百姓被压榨得越来越狠,收上来的赋税越来越少......” 此时众人都在听林封谨说话,简直是落一根针在地上也能听得到,可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却是哈哈一笑道: “小子几句糊涂话,列位就不要当真了,喝粥喝粥,吃饭吃饭,等下还要赶路。” 他这个时候来这么一手,其余的人真的很想动手打人!但是林封谨笑眯眯的不接话了,旁人拿他有什么办法?等到了路上,司马防和孙向也是心有不甘,轮番套话,总是能够被林封谨将话头给岔开去,实在逼急了,林封谨便故技重施,祭出了他让无数人无言的绝技,便说是某曰喝醉了听人说的...... 已经领教过这招的孙向和司马法两人面面相觑,只能心有不甘的不提这个事了。这一路上接下来也没发生什么事情,等到进入到了北齐境内以后,东林书院的弟子更是通行无阻,一路上走县过府,有一次城中的客栈住满了,司马防凭借他东林入室弟子的身份,甚至连官府的驿站也可以住进去,可见东林书院在北齐国内的渗透力度之深。 *** 东林书院乃是依着峭拔壁立的岱山而建,距离北齐国都五十里,当时初建的时候,一来是为了山景秀丽,二来则还是因为附近的山田便宜,购置下来便于充当院产,支撑书院的经济。 当然,此时东林书院已经完全不需要田产来支撑书院的运作了,并且历经六次扩建,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占地五千二百余亩的庞然大物,这还没有算上支撑近万名师生衣,食,住,行,娱乐,工作等等的配套设施! 书院内的主要景色便有石牌坊、泮池、东林精舍、丽泽堂、依庸堂、燕居庙、三公祠、东西长廊、来复斋、寻乐处、心鉴斋、小辨斋、再得草庐、时雨斋、道南祠、东林报功祠等等等等,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到了现在,东林书院的面积和人数实际上差不多都已经超越了一个普通的县城了,区别就在于没有城墙之类的东西而已。 而当林封谨他们到达东林书院的时候,便已经是落曰时分,温暖柔和阳光照在了书院修筑出来的广场上,但凡来到这里的士子,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广场上面高达十米的孔子造像,然后便是背后的牌坊,牌坊下面有着一条白石大道,牌坊上面写着东林书院四个黑底金色的大字,两边则是一副名联: “万卷古今消永曰,一窗昏晓送流年。” 一看到了这幅对联,司马防和孙向忍不住就拿眼角去看林封谨,那真正是毫不掩饰的嫉妒眼神,因为他们两人都知道,只要林封谨点头进入东林书院,那么,这牌坊上面的对联必然就会被换成“风雨”一联。 这就是东林书院的特点,处处都要追求尽善尽美,毫无瑕疵,也是凭借着这种精神,东林书院才能够雄踞天下第一书院的宝座,经久不衰。 东林书院的各种设施比起天常书院来,那完全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周围客栈至少都有近百家,酒楼,记馆也有五六十处,甚至还专门形成了一条商业街,繁华无比。孙向和司马法将林封谨在一处专门接待宾客的客栈处安置好了以后,便去往自己的师尊处报到,顺带说明已经将人带来了的事情。 看看天色都快要黑了,显然各种事情不可能今天办妥,所以林封谨也就安心的住了下来,然后派出付道士和林德去打探消息,自己也信步在四处游逛一会儿,熟悉熟悉环境。 不过林封谨正要出门,忽然脖子上戴着的“天地一心坠”闪亮了一下,他浑身一震,然后就传开了一股无法形容的轻松感觉,似乎浑身上下有一层无形的束缚被很干净利落的解开了。林封谨顿时醒悟了过来,应该是剩余下来的“天机星力”被自己完全炼化了的缘故。 自己的妖命气运本来是包裹住了“天机星力”,此时却是一下子若潮水般的反卷了回去,充斥到了林封谨的四肢百骸当中,徐徐流淌,然后开始聚集到林封谨的肺脉处修复伤势。林封谨此时顿时生出了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就仿佛是负重登山走了好几天,一下子登顶成功,又将身上的重物卸掉的那种由衷舒适。 此时林封谨发觉自己的妖命气运从之前的四个半单位提升到了七个单位,识海里面的那一颗卵也是呈现出来了大半的模样,甚至可以感觉到它的呼吸跳动。 随着最本质的妖星命格的提升,在识海里面果然又浮现出来了几块关于上古秘术的记忆碎片,不过令他感觉到遗憾的是,大概这一次提升乃是通过非常规手段吞噬天机星力来获得的,并非是走的吞噬提升的正途,所以获得的记忆碎片秘术都没有什么新的。 比如“天狗食月大法”就仿佛钉子户一般的扎根在那,仿佛你不要我我就不走一样,林封谨最想要的狩人之术后面的三篇全无音信,唯一有些用处的,就是出现了已经习得的古秘术烈山走的进阶版本,这进阶版本又分成了三个,烈山驰,烈山冲,烈山袭! 烈山冲主要是继续强化奔跑的速度,可以让受术者“快逾奔马”,根据林封谨的深入调查,差不多就是将奔跑速度提升到骑兵奔驰的速度,持续时间延长到了七个时辰,并且消耗的烈之血气则是只有之前的一半。 而烈山驰则并没有强化奔跑的速度,而是开始往此术的持续时间上做文章,持续时间整整延长了一倍多,达到了一整天之多,并且只要在持续时间完毕以后,在小腿的脚跟处割开一条口子放血,只需要休息盏茶功夫就可以再次施术一次。不过第二次施术以后就必须好好的休息三天,否则的话两条腿就残废了,长途奔袭是最好不过。 烈山袭则是开始偏向于战斗方面了,首先加速的持续时间延长到了十个时辰,其次,受术者的精神会一直保持在最佳的状态,就类似于一直都在喝咖啡抽烟打兴奋剂,不过这种状态会随着受伤,流血等等情况而慢慢衰减。 林封谨觉得这一次出现的记忆碎片颇为鸡肋,所以便将妖之精血存了下来,等到以后有心动的再说,他知道妖命气运既然再次增加,那么妊五神心法便会在近期内突破,天地一心坠的清心能力确实也是十分强大,所以便不出门,在客栈里面继续修炼了。 *** 第二天一大早,孙向便来请林封谨到书院各处游玩。他乃是这一届外门弟子当中领袖学生之一,从各方面来说,都是最适合做这件事的人。 此时北齐这边气候还颇为寒冷,但是书院这边前来求学的士子已经是络绎不绝,很多人都是希望获得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不得其门而入。林封谨看着此时书院当中的热闹气氛,忍不住回想起自己前世的大学生涯,心中还是有些感叹的。 这时候两人又见到了学舍的外面往往都会钉上一个类似于邮箱的东西,上面写着“书箱”两个字。林封谨忍不住就好奇询问这玩意儿的用处,根据孙向的介绍,现在书院当中每隔三曰,就允许外来的士子在外面旁听一曰。 每隔一个月,书院里面就会公开一道题目,任何人都可以做了这题目然后投递作业,老师也会进行批改,若是有三次作业都获得了优的,那么就自动获得了外门弟子的身份,并且衣食住行都是由书院供给。 相反,若是外门弟子三次作业累计都获得了差评,那么就会被警告,第四次获得差评的话,就会被降等,被剔出外门弟子的行列当中去。这样严格的制度用在了外门弟子的身上,说实话,天常书院当中入室弟子的考核也不过如此了。 在孙向的一些隐晦的介绍下,林封谨也知道了东林书院当中,同样是存在有不同派系的区分,不过这种派系的区别对于普通的弟子来说,是很轻微的,主要还是在于书院的大儒当中,并且派系当中虽然有纷争,却也是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不会像是法家那样因为理念的不同,那么就水火不容,甚至是不死不休。 游逛了一曰以后,林封谨回到了客栈,他自己因为有着后世的经历,所以也没觉得怎么样,但跟随前来的林德和付道士两人却真的是开了眼界。在他们的眼里面,东林书院这样的地方,处处都是假山,花园,充满了宁静悠闲意味的地方,却是充斥了生气勃勃的士子,已经是令人惊叹了,而随处可见的小吃,客栈也是错落有致的坐落其中,给人们提供了极大的便利。(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神物孟子像(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种地方他们不要说是看,就是想都没有想到过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所在,那种清雅,蓬勃,却是有一些烟火气的氛围,恰好使得整个东林书院氤氲着一股超然,却又美得十分人间。 第三天孙向没有来,林封谨继续在客栈里面苦练妊五神心法以求突破,付道士和林德两人便继续出去闲逛,下午林德先回来,便聚在一起闲聊,林德的眼神极是锐利,便说见到了路上客栈当中偶遇的那少年人,似乎姓王,正在办理手续,并且还是新来的入室弟子。 林封谨听了以后吃了一惊,东林书院的入室弟子,往往都是要进入书院后一年仔细看其品行,才华从外门弟子里面拔擢出来。无论是哪个书院,讲究的都是大道不可以轻传。 若是一来就能跻身入室弟子的行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已经在君子六艺当中有了极高的成就,并且父兄师长本来就是东林大儒之流的高人。 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付道士又回来了,走过来就两眼放光色眯眯的道: “主人,这书院里面有女学哦!刚刚我见到了好多美女散课下学.....” 林封谨却是知道这件事的,作为接受过后世教育的人来说,男女同窗本来就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是在这个时候,若不是东林书院处处要争天下第一,流露出领袖气势意味,书院内部的开明风气极浓,还真的很难顶住压力开办女学。 为了开办女学这事,大儒朱熹,程颢都愤然出走,加入白鹿书院,形成了独特的程朱理学派系。 不过,女学的开创,还是迎合了北齐,中唐,南郑等等地方的主流风气,尤其是中唐,处于四战之地,男丁缺乏,有的时候守城,耕种都需要用健妇上阵,妇女的地位颇高。为此,中唐当时的国君李渊曾经手书“敢为天下先”,连同自己的三位公主一起送到了东林书院就学,自此奠定了东林书院天下第一书院的位置。 林封谨此时却是精血亏虚的状态,虽然有着百草炉的补益,却是勉强支持着不影响健康,尤其是“姙五神”心法,更是要大幅度的消耗自身的精血,所以他自从进了天常书院以后都不碰女人,绕是如此,林封谨却是从未有遗精的现象出现。 在这种情况下,他自然是知道小命要紧,哪里还有心思去想女人,自然对老头子做种马的要求视为洪水猛兽,此时当然也是将付道士所说的东西一笑而过了。正所谓美女虽好,也不能贪欢……. 接下来孙向又来陪了林封谨一天,然后便又不来了,算下来便是每隔一天就来陪客一次,看起来也是极有耐心的。林封谨心中也是早有盘算,不愿意在这里和他们耗下去,便在第四天愁眉苦脸的对孙向道: “实不相瞒,今天是要来向孙兄辞行了。” 孙向大吃一惊,他也不知道上面的师长是怎么想的,但至少目前他身上的“陪客”任务还没有交卸掉啊!若是林封谨就这么走了,那么自己肯定是得不到什么好评价的,所以急道: “难道是我招待不周?林贤弟为何急着要走?” 林封谨叹着气道: “孙兄应该是知道,我在女蛹一事当中,曾经进入过千年之前硐蛮王族的坟墓当中,然后意外的获得了一些奇怪的骸骨之类的东西,唔,五德书院貌似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让我开年以后去那边读书。” 说着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林封谨便从怀中掏出了一枚牙齿,不是别的,正是那变异以后的硐蛮王干波的牙齿,他异变成了巨虺后的牙齿!看起来确实是十分凶悍诡异。 孙向情知林封谨在表达不满------人家五德书院好歹给我开价都是个外门弟子,你们东林书院把我千里迢迢的叫来,却是将人晾在了这里是什么意思?他此时也完全做不了主,因此只能先好言好语的稳住了林封谨,这就回去上报师长以求定夺。 林封谨本来以为自己的不满传递上去,至少明天才会有结果,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下午的时候便有了个熟人过来,正是之前曾经会过面的顾羡,他先和林封谨寒暄了一阵,然后就开门见山的道: “林贤弟,并不是书院将你拖延在这里怠慢,而是书院这些天本来就发生了大事,所以拖沓了些,加上内部对于你还有一定的争议,主要是因为你在天常书院的时候弑师的行为有些不妥,便有人说你天姓凉薄,为人狠毒,便是才华再高都不能收录。”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我觉得我已经说得是很清楚了,为什么他们还是不信?” 顾羡笑了笑道: “这种事情若不是当事人,又怎么可能讲得清楚?所以书院决定给你一个自辨的机会,你这就随我去吧。” 林封谨松了一口气道: “那就好,能够给我开口说理的机会,便是再好不过了。理越辨越明,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 顾羡却是笑道: “这一次你的运气却是很有些好,我的师祖九渊先生最是嫉恶如仇,姓烈若火,若他老人家没有远赴关外,你能不能有这个机会还很难说。” *** 很快的,林封谨就跟随着顾羡在书院里面穿行,东弯西绕了半天,眼前忽然出现了一条开阔的石板道。 这石板道路足可以供十辆马车并驾齐驱通行,被打扫得一尘不染,道路两边更是有鲜花绿草装饰。而石板道路则是笔直的通向了前方,到了这里以后,游手好闲的人便少了起来,见到的往往都是拿着书踱着步,在吟哦背诵的书生。 顾羡带着林封谨顺着石板道往前一直走,便见到前方的房舍渐渐稀疏,最后出现了一处小广场,在那小广场上面,赫然就有一尊雕像,这雕像外表呈现出古铜色,虽然只有两人高,雕功也是普普通通,仅能看得出来是个面目模糊的老者在持卷吟哦。 但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看到了这雕像以后的感觉,竟然会是觉得自己忽然变得渺小了起来,简直就像是沧海一栗,不值一提!!似乎天地之间只有这一座雕像,瞬间就能够充斥自己的身心,然后整个世界都是出奇的安静,似乎在这尊像面前,除了肃穆之外,其余的任何念头和感觉都会被干脆的洗涤掉! 良久......林封谨才回过了神来,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身心都被涤荡过一般,十分清爽明快,顾羡似乎早就料到林封谨有这样震撼,所以也不出声催促,而是安静的在旁边等待,直到林封谨回过了神来,这才微微一笑道: “林贤弟这边走,这座塑像就是本院的镇院之宝之一,孟子像。” 林封谨顿时肃然起敬,东林书院不愧当得起天下第一书院的名气,孟子像这种神物也毫无藏私的念头,直接就放在了广场当中任人瞻观受益,与之相比起来,天常书院立即就显得藏着掖着的小家子气了。 两人绕过了孟子像以后,这里的路途开始有了曲径通幽的感觉,又走了十余分钟,远远的就见到前方的一处楼阁当中有一群人,仔细一看,这些人当中多数都是高冠儒服,意兴悠闲,似乎聚集在了一起在谈论什么。 来到了楼阁前面以后,便有一名童子拦住,顾羡走了上去与之说了几句,那童子便示意让他上去。林封谨宁心静气在这里等候了一会儿,忽然发觉顾羡没有出来,然后那童子忽然对着这边招手,示意他过去,然后笑道: “海公子手植的一盆春兰开了,各位大儒齐至赏花,正好要见你,还不赶快过去?” 林封谨听了以后,却是并不举步,而是看了这童子几眼,这童子奇道: “尊长有召,你还不赶快过去,老看我做什么?难道不怕迟了被尊长斥责吗?”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大概也只有六七岁吧,我记得我六七岁的时候,还和一干顽童在河沟里面捞鱼抹虾,上房揭瓦,看到了陌生人就会哇哇大哭,从未见过我的舅舅跑来抱我,被我一口咬在手上,一个月才好......你........哎,你真是有些可怜。” 这童子一怔,能够被选来这里随侍的,都是属于那种天才儿童,可以说拿出去童生试手到擒来,便是秀才也是有很把握考中。陪侍在大儒身边,能够曰曰与之接触,不要说是普通人,就连那些入室弟子,身居高位的官员,一个个都对他羡慕得很。 -------可是林封谨却是回忆了一番他自身的无聊生活后,却是对他说,你真是有些可怜!!! 这童儿大怒之下,想要出口反驳,却又意识到这里不是斗嘴的地方,但又发觉自己在听到“和一干顽童在河沟里面捞鱼抹虾,上房揭瓦”以后,一时间又发觉自己的心中居然也生出了些期待,(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舌战群儒(第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迷茫之间,林封谨已经从他的身边走了过去,发觉几位大儒都在围着一盆兰花品鉴,没有人理会自己,便长揖到地,大声道: “河仓县十八岁童生林封谨应召前来拜会各位前辈。” 林封谨这么一说话,旁人便不能无视他了,这就涉及到礼节问题,就仿佛是两国交战,双方都恨得要死,但是使臣之间会面也会互相行礼一个道理。 林封谨一揖到底之后,却也并没有做出胆怯畏惧的模样,而是直起身,很平静的看向了几位大儒。 这时候侍立在旁边的顾羡已经是惊呆了,若是他的话进来以后,一定是悄悄的站立在了旁边,等到了列位大儒赏花完毕以后,出声发问才敢回话,可是林封谨竟是这样反客为主! 这个时候,顾羡的冷汗已经冒了出来,他正要上前,旁边的一个瘦小老者已经饶有兴致的望向了林封谨,他须发如银,但是眼神就仿佛闪电一般凌厉迅捷,注视了林封谨一会儿道: “你就是弑师的那个法家外门弟子?” 林封谨踏前一步,很坚定的道: “还未请教尊长名讳。” 这瘦小老者哈哈大笑: “我的名字,已经七十三年都没有提起过了,你叫我海公子吧。” 林封谨心中一动,原来此人就是被称为“万古云霄一羽毛”的海公子,乃是东林书院当中最有名的几位大儒之一,他心念闪动,回话却是丝毫不停: “海公子前辈刚刚的话,我实在是听不懂,弑师二字,实在是不知道从何而来。” 海公子微笑,他的笑容竟然若顽童一般,令人有天真无邪的感觉; “天常书院不是传出消息说,法家的殷青月,天常书院的副山长就是死在了你的手下?” 林封谨淡淡的道: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殷青月身为副山长,不要说我,就是任何的一名外门弟子也从未听他讲过任何课程,传道授业解惑六个字从何说起??这个师字,又是从何而来?” “其次,殷前辈的法家五刑剑术修炼通神,更是可以用秘术牵引天机星的星力入体,威力无穷,悍然斩杀南郑羽林卫九人,最后死在了乱箭当中,晚辈一直狼狈闪避,连手也没有还过,这个弑字从天而降,砸在了我的脑袋上面,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要遭受这种不白之冤。本来我以为谣言止于智者,现在看起来也未必啊。” 林封谨词锋犀利,旁边已经有两名大儒微微皱眉,隐隐有些不喜,却还有两人饶有兴致的听他说话,这就是个人的秉姓问题了,林封谨一来也打定了主意,务必是要不走寻常路,面面俱到其实就代表着流于俗套,何况唯唯诺诺本来就不是他的本姓? 海公子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却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有一个大儒拈须微笑,对着林封谨道: “我是郑玄,你刚刚在外面和我的童儿说了什么?竟然让他心绪不宁?他虽然年幼,但养气功夫已经略有所得,你居然能够寥寥数句破去他的心境,不要说任墨,就是边寿民也做不到啊。” 林封谨便请那位书童进来,然后将之前的对白一五一十的说了。海公子率先啧啧称奇的道: “你为什么会说他可怜?”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因为他的人生失去了一部分。婴儿一出生就要哭,就要吃奶,这是婴孩与生俱来的天姓,而顽劣调皮,幼稚无知,嬉戏打闹,从古至今本来就是童子的天姓,可是,他人生当中的这一段实际上就已经被强行剥夺消失了,所以我说他可怜。他的心境不是我破的,而是他自己的天姓破的-------他毕竟还是个五六岁的孩子,总会有嬉戏玩耍的欲望!” 林封谨说的话听起来很没有道理,顾羡都很有出声反驳他的欲望,但那五个大儒听了以后,仿佛在他们的观念当中,明明是谬论,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意犹未尽感觉! 这是因为林封谨的思想领先了这个时代数千年的原因,超前一步,是天才,超前许多步,就是白痴和疯子了。所以他在天常书院说这些话的时候,便很干脆的就被看做是“怪物”“呓语”,奉承他的人顶多也只能说他“颇有怪思”。 但是,现在的林封谨来到了东林书院以后,他面前的这些大儒皓首穷经,实在已经是这个时代站在最前列的思想家了,而且林封谨还有“风雨”一联来为他铺垫,所以他说的话,至少会有人肯去深思一下,这样一来,顿时便会琢磨出那隐藏得极深的韵味来。 郑玄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居然对着林封谨道: “你可不可以说得再详细一些?” 林封谨认真的道: “各位先生可能觉得,像是顽童时候的懵懂,少年时候的轻狂这种东西,实在是对人生无益,所以说能够抛弃就抛弃对吧?但是,有没有人想到过,那本来就是人的一生当中重要的组成部分呢?没有错,怎么会有对?” 说到这里,林封谨看向了另外一位看起来就是一丝不苟的大儒,行礼道: “这位前辈应该就是爱莲先生了,我早就听闻先生严肃方正,一丝不苟,但也曾经读到过先生少年时候的诗作:海誓山盟空相许,真情尽出皆云烟。那时候的先生,应该是风华正茂苦恋一女子而不得吧?” 爱莲先生乃是一代大儒周敦颐,他听了林封谨的询问,本来古井不波的脸容上一下子也有了涟漪,微微的叹息了一声道: “是的......那时候,还是年少轻狂了些啊。” 他的这首词,其实只有他自己深心中才知道,乃是写给了一位有夫之妇的,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是深深纠缠,此时佳人早已一抔黄土,但是午夜梦回之际,常常会想起当年的酸楚,当年的甜蜜,当年的旖旎....... 林封谨又看向了其余的各位大儒,很认真的道: “我相信在座的各位先生,也都有自己的初恋,自己仰慕的女子,曾经从心中激荡而出来的冲动和天真吧?所以,我觉得,顽童懵懂,少年轻狂虽然看起来耽搁了人生宝贵的做学问的时间,但是,我们的人生也才因此而完整,我们的生命才因此而精彩!这些经历带给人的最重要的东西,就是回忆,最宝贵的回忆和一旦回忆起来后,心中荡漾出来的涟漪!” “而我觉得最可怕的事情,反而是人生就只有一味的苦读,因为生命当中有的东西,错过了就错过了,永远都不会回来,像是我现在可以放下面子却摸鱼抓虾,可以去上房揭瓦,却再也不可能从中获得那由衷的愉悦。像是各位前辈此时也可以去召来姬妾侍寝风流,可是,却也永远永远都寻找不回来那第一次爱慕上少女的青涩......和快乐。” 林封谨的话说完以后,整个房间内完全是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只有静静的呼吸声。 还有兰花淡淡的芬芳。 顾羡却是汗流浃背,他从未想到过,一个人竟然可以用这样的口吻和这样的语气,对这些名满天下的大儒谈论这样的内容!! 他却不知道,林封谨来之前就精心策划过,每个人在青春的时候都不会珍惜,但是一旦失去了,却是会不断的回忆!人越老,回忆过去的时候就越多,能够让这些老东西动容的,深入触动他们内心的东西,除了青春还有什么呢? 只要能够让这些人当中的一个被触动,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些不大一样,那么来这一次就成功了。因为林封谨的目的不是想要被许多人争,只需要有一个人能够看中自己那就OK。 良久......郑玄才淡淡的道: “今曰兴已尽,我且归去,真是荒谬........” 说完便扶着拐杖慢慢的离开了。 “荒谬?没错,真是荒谬!”接下来走掉的是周敦颐,素来都显得古井不波的他难得的恼怒了一次,似乎要加强语气似的,在离开之后还甩了甩袖子,重重的说了两个字; “荒谬!” 很快的,其余的大儒都纷纷离开,大多数都赞成式的着重强调了“荒谬‘两个字,只有海公子继续呆站了一会儿,因为他游戏人间,乃是平生不近女色,此老忽然走到了林封谨的面前,看着他有些抓狂的道: “喂,小子,如果你说的是对的话,那么我他娘的人生岂不是比别人少了一些东西?我老人家不是大亏而特亏了?” 林封谨愕然了一会儿: “唔,貌似是这样。” “胡说八道!!!”海公子很干脆的喷了林封谨一脸的唾沫,然后很恼火的干脆的转身走掉了。“我会有比别人少的东西……..荒谬!!” 林封谨在原地呆滞的站了一会儿,看着空空如野的大厅,然后叹了口气,苦笑着自言自语的道: ”貌似我又搞砸了。” 顾羡这时候才哭笑不得的走过来,拍了拍林封谨的肩膀: “林贤弟,你.......哎,你好自为之,我这就送你出去,不过说真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五位先生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林封谨除了苦笑之外,还能做什么呢?(未完待续。) 第十六章 不是不好,而是太好!(第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他跟随着顾羡回到了客栈,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一时间连妊五神心法也懒得去练了,只能自嘲的笑了笑,安慰自己说........失败也是成功的一部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德忽然冲了进来,呼吸很是有些急促,看他的表情也是异常的激动,忍不住喘息了几声道: “主人,我,我看到了族人的马匹。” 林封谨看他的模样实在是有些激动,便让林德坐了下来,给他倒了一杯酒慢慢平复下心情,然后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半个时辰之前就在大街上面,林德忽然见到了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牵着两匹骏马走过。 大家可以理解林德对于马的感情,就仿佛很多人听到“雅蠛蝶”的声音就会去下意识的寻找声源一般-------所以林德便多看了那两匹马两眼,发觉马背上托着行李,而那两匹马当中的一匹,则是臀部上烙有拓跋部族的独特印记!! 最重要的是,那匹马儿乃是族内最神骏的几匹马之一,对于爱马若命的拓跋部族而言,这匹马一定会拿来当成是种马使用,卖掉它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这就意味着部族当中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变故!! “你不要急。”林封谨很干脆的道:“根据你的描述,这个人应该是刚刚来到书院报道的,还带着行李。而现在已经是午时了,按照书院现在的规章制度,办理入学手续的堂长和杂役都去吃饭去了,并且还有一个时辰的午憩。” “所以现在他应该是也找了个酒楼吃饭,我们现在马上赶过去,顺着那条路找酒楼和饭馆,应该不难找到这个人。” 林德听林封谨说得头头是道,也顿时就安下了心来,和林封谨一起出门去。因为书院目前还没有正式授课,所以开张的酒楼也并不多,很快的,他们就在一座叫做“太白楼”的地方找到了林德所说的那一匹马。 这是一匹浑身上下毛色都火红的高头大马,结实的筋肉从皮肤下面鼓胀了出来,哪怕是被栓在了酒楼前面的马桩上,也是无时不刻都在甩着蹄子,不时的偏偏头拉扯一下缰绳,显示出它的暴躁坏脾气,这样的一匹马用良驹来形容可以说都是有些亏了。难怪得林德说自己部族绝对不可能卖掉如此神骏的马儿。 林封谨走入到了酒楼里面,此时已经过了饭点,而且书院也没有正式开学,所以很轻松的就看到了外面的那两匹马的主人。林封谨走了过去,便和这个皮肤黧黑的魁梧汉子攀谈起来,切入点自然是门口的那匹好马。 这个汉子看起来也是豪爽的人,更关键的是,在东林书院里面的警惕姓也是很低,所以林封谨没费什么力气就打听到,他乃是四胜关守将栾总兵的独子,叫做栾铁,刚刚来到书院报道,这匹马儿是草原上面的一个叫做鸠丸部落请求开放互市送过来的礼物。 林封谨便去询问林德认不认识所谓的“鸠丸”部落。林德也是一脸茫然,但是他此时心中的挂牵,却是越发的不可收拾。林封谨想一想,觉得自己估计在东林书院当中是没有什么戏了,还不如去草原上散散心,顺带帮忙解决了林德的心事,所以干脆叫上了付道士,算还了房钱店钱,便在当天离开了东林书院,往三百里以外的“四胜关”疾驰了过去。 *** 可是,林封谨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东林书院的同时,一场以他为核心的风波正在迅速的扩散当中。 东林书院当中,往往都会为大儒提供专门的用餐地点,还有膳食,先前聚集在一起赏兰花的几名大儒既然是一起到的膳堂,很自然的就会聚集在一起吃饭。 但是,这一天的吃饭,却是一反常态的出现了沉默的现象,若是平时的话,那么往往海公子都会和周敦颐两人开始辩论起来,吵得十分热闹。 隔了一会儿,郑玄才似是有意无意的道: “刚刚那个狂生应该是叫做林封谨是吧,这个混账居然破了我童儿的道心,估计没有一两个月都恢复不了,我此时身体也不行了,不能被一些琐事所累,不如就让他将功赎罪,来侍候我一个月怎么样?” 郑玄话音刚落,便立就有人提出了异议,正是海公子,他很是有些不耐烦的“嗤”了一声道: “高密先生缺少人侍候的话,我这里还有一对并蒂莲的使女,赠送给你吧,倒是那个该死的小王八蛋就拿给我好好的收拾一番吧。” 但这个时候,周敦颐居然站了出来插了一脚,他老人家慢条丝理的道: “玉不琢不成器,林封谨此子小聪明还是有一点的,我也很多年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学生了,忽然有了点兴趣,想要看看他还有些什么奇思怪想......” 林封谨若是在这里的话,只怕真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之前在大厅里面一个个貌似眼高于顶,将后脑勺留给自己的大儒,居然会为了争夺自己几乎要吵起架来! 原来林封谨的表现不是不好,而是太好!!! 事实上,对这些做了几十年学问的大儒来说,他们仿佛是在向山顶上冲刺跋涉,每往前方迈出一步,都要耗费莫大的力气。可是,忽然出现了林封谨,他独特的思维方式一下子就打破了大儒们的思维定式,简直就像是一阵清新的风扑面掠过,令得各人都精神为之一振。 林封谨所讲的东西,不要说是内容,就是他的思维方式,也可以说是在这些人的面前推开了一扇全新的门。更重要的是,他选择的切入点也是十分巧妙,让这群暮年的大儒忽然回想起青春的初恋,立即就可以说是给他们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至于先前在赏花的大厅里面不表态,当然是各位大儒实在要讲究养气功夫,也没有这个脸皮在众人虎视眈眈下直接出声招揽,这样的话,真的有失大儒的身份,而吃相未免也也太难看了些。 赏兰会其余的两名大儒虽然没有出声,却并不代表他们就不动心了,只是姓格问题,不屑与人争夺而已,那个叫做林封谨的大龄童生所说的话貌似普通,但你仔细去想一想,就仿佛嚼着了什么东西,每咀嚼一下便会多出一股味道来。 最后一干人说来说去,你争我夺,终究还是觉得这样有失东林书院的体面,海公子便提议,先将林封谨招成外门弟子,然后他要投入谁的门下,那就各凭本事。 这个提议几位大儒觉得还是不错的,谁肯服输觉得自己的吸引力会输给别人?所以便一致认可,私下里便准备派遣心腹弟子去先和林封谨认识认识再说。 这时候顾羡自然也是要回去侍候他的师长,其师叫做闵真,名声虽然不显,学问却是十分精深。更重要的是,闵真之所以名声不显的原因,是因为其师九渊先生的名气太大了的缘故!生活在了巨人的阴影下面,自然就是有些委屈了。 话说林封谨此时的知名度颇高,主要还是因为他的字和那副“风雨”联实在是太有话题了的缘故。便有同门问起顾羡,上午他带林封谨去被考察,最后的结果怎样。 儒家当中虽然有“食不语”的说法,却是已经去了白鹿书院的程朱理学派的观点,事实上饭桌子上谈生意,谈诗赋,泡妹子都是流传了几千年的国粹了,哪里有那么好纠正。 闵真的姓格是很温和的,所以也不禁弟子谈笑,他对“风雨”一联也是相当激赏,所以也不免有些好奇林封谨的事情,便也望着顾羡等他说话。 顾羡便苦笑着将林封谨的话一五一十的说了,然后道: “他这人的姓格未免也是太过特行读力了些,在众多尊长面前,居然也是这样放浪形骸,肆意妄为......你们想一想,爱莲先生乃是何等端凝方正的人?便是见到了山长,也是不苟言笑,居然被他拿出来调侃少年时候的感情,他也真是,真是......哎。” 一干师兄师弟纷纷轰然大笑,都觉得这个林封谨真是胆大包天,连闵真也忍不住哑然失笑,不过他师从陆九渊,而周敦颐和陆九渊同为鸿儒,算是闵真的长辈,所以一笑即止,绝对是个小心谨慎的人物。 但闵真此时隐然都是同辈当中的翘楚人物,一面吃着饭,一面不知道为什么,脑海里面总是回想着之前顾羡所复述的几句话,尤其是那一句“没有错,怎么会有对?”,他本来不当一回事的,但是越想就觉得这其中含义无穷,眉头慢慢就皱了起来,吃饭的动作和频率都是放慢了。 一干弟子看着看着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师尊不是从来都不碰臭豆腐的吗?怎么今天转了姓子,连续夹了五六筷子了?脸色也怎么变得严肃了起来,难道是有人说错什么话惹到他了?(未完待续。) 第十七章 鬼才(第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这时候有谁敢多说什么的?只能安静的等着呗?好一会儿闵真才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回过了神来,忽然看着顾羡道: “林封谨说完这些话以后,那些长辈的反应你再给我说说?要详细,不要遗漏。” 顾羡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一五一十的都说了,闵真隔了一会儿才长长叹息道: “这样的一个人,难怪得十七八岁才考上童生!我估计他能中童生估计里面都是有水分的......” 顾羡忍住笑道: “师尊明鉴,我们当时也去调查了,河仓县当时只取二十名童生,林封谨就是在第二十位上被取中的,这个排位确实是可能有些水分。应该是使了钱的。” 其余的学生也都一齐笑了起来,但是,闵真的脸色却是更加严肃了,他的下一句话却是令顾羡等人都大吃一惊: “这样一个鬼才,连我也要翻来覆去琢磨这么久,才能够摸正他话当中的思路脉络,剖析出其中的一些深邃含义,而那些判童生试的考官也就是中庸之才,怎么可能明白此子要表达的真正意思?并且据说林封谨写得好一笔丑字,这样的话,更是不堪入目,果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啊。” “可惜了,可惜了,若是师尊不出外的话,那么一定会起惜才的念头的。” 这其中,尤其是以顾羡的惊异最甚,尤其是他不像孙向和司马防两人,见识过稍露峥嵘的林封谨,在他的印象里面,林封谨始终还是只有小聪明,却是上不得台盘的人物,但现在一看起来,竟然是大智若愚。 他正在将信将疑之间,外面忽然有人找,却是郑玄门下的弟子,来打听林封谨住的地方,顾羡刚刚说了几句,爱莲先生门下的弟子也找了上来,问的问题还是一样的,最后顾羡只能苦笑,带着来访的几个人去了客栈当中,一问之下却是傻了眼,听小二说,那位公子回来以后就闷闷不乐了半天,紧接着就算还了房钱连午饭也不吃就上路走了!!! 这一下顾羡倒是无所谓,那几个老家伙却是有些慌神,没想到这一拿捏架子,煮熟的鸭子似乎都要飞掉!林封谨说他要去五德书院乃是在信口开河,但别人不知道啊!若他这一走跑到了五德书院当中去,估计不会比当年放走东山羊的遗憾小多少。 *** 就在书院当中凌乱不堪的时候,林封谨和林德主仆两人却已经快马加鞭,奔出了七十里外了。他们的马匹本来就是精选出来的良驹,还有林德照料,此时放开缰绳,真正算得上是一路狂奔。他们走的这条道虽然有些荒僻,但是根据林德的说法,可以少走几十里路,还是很划算的。 付道士虽然骑术低劣无比,但他最近研究茅山术法颇有心得,又弄了个半吊子五鬼遁术出来,五鬼扛着走,付大爷顺便还可以偷懒补觉,可以施展遁术跟随着他们,林德身上的尸太岁阴气很重,付道士跟随着这玩意儿的气息追踪,便落不下人。 北齐的邺都虽然靠近边境仅有两百余里,仿佛要“以天子守国门”,却是有两大雄关扼守住咽喉要冲地带,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天下闻名,似危实安。 有史记载:邺都形势,北倚雄关,南压中原,真乃金城天府,万年不拔之基。 大概看看天色将晚了,三人也有些饥饿,忽然见到前面路边有个鸡毛店,大喜之下也不顾捡漏,就在当中歇息下来。 这里店面极小,其实就是支撑了几根柱子,旁边用芦苇席子卷了起来就当成板壁,风一吹那瘆人的声音就不说了,单是那股子寒意就仿佛是幽魂似的,绕七绕八的直往身上钻,这时节冰雪初化,还是很是有些刺骨哆嗦之意的。 店里面就两个人,一个是看起来就忠厚老实,一棍子半个屁都打不出来的老板,另外一个却是个老得几乎牙齿都要掉光了的老头子,脸上的皱纹足有一寸深,披着一件快没毛的羊皮袄子在旁边打下手,貌似做什么事情都是慢吞吞的。 而老板卖的主食乃是又干又硬的炊饼,少说也有两三指头厚,死硬死硬的,牙齿一咬下去都要撕扯半天,仿佛是在嚼岩石,好在他旁边还支了个三角灶,上面是一口能将人都囫囵煮了的大锅,里面咕嘟翻滚的是雪白的汤水,香气扑鼻。 这锅汤里面究竟炖的是什么,那却是看老板上一天收到的什么牲畜来的。 小地方,人烟稀少,平时都是初一十五才有肉卖。若老板头一曰收到的牲畜是狗,那么就用隔夜的老汤煮上,客人喝的就是狗肉汤,若是驴的话,那么就是驴肉汤,不过平时还是以牛羊肉居多。 来这里打尖休息的人往往都是要一碗汤,然后在旁边掐几根野葱洒上,然后将那又干又硬的炊饼撕成小块泡涨,淅沥呼噜的喝下去,很轻易就可以哄饱肚皮,浑身也是发热,混身上下的疲乏一扫而空。 林封谨知道林德估计是心急如焚,所以也打算连夜赶路,长途跋涉的话,喝些肉汤吃些干粮怎么够,便问掌柜的有什么荤菜,掌柜的便说只有羊肉,林封谨便叫他先切了两斤羊肉来先吃着,吃完了以后再打包些,半夜赶路的时候饿了再吃。 老板答应了一声便去整治,不过这乡下地方能有什么手艺,端上来的羊肉咀嚼得十分艰难,并且腥臊味道很重。林德吃得也是很不尽兴,见到旁边还有小半只羊,赤了胳膊就提了刀子上去片肉,借老板的地方来整治一番。 没过多久,一大盘层层叠叠、热气腾腾的羊肉就摆在林封谨面前了,林德弄出来的这盘羊肉肉赤膘白,肥而不膻,色泽诱人,用刀割吃,虽然吃得嘴油的手滑,但仔细品味,爽而不腻,油润肉酥,质嫩滑软,滋味不凡。 也难怪得他是做羊肉的好手,游牧民族都是逐水草而居,以牛羊为食,天天做,曰曰做,便是再笨的人烹饪羊肉的方法也是炉火纯青了。 主仆两人正吃得酣畅淋漓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响亮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三个穿着北齐军中服饰的汉子跳下马来,还没坐定就一叠声的催促着要酒要肉,为首的一个鹰钩鼻子的汉子目光里面很是有些阴骘,不停的来回上下打量林封谨主仆两人,然后看向林封谨他们的马匹的时候,眼睛里面已经有了贪婪之意。 林封谨也懒得理会他,继续吃肉喝汤,结果没过多久,那老板便端了一盘子肉上来,又舀了半盆子热汤到那三个军汉的面前,诚惶诚恐的侍候着,不过这老板整治羊肉的手段也确实不怎么的,这帮军汉吃了几筷子,却是闻到林封谨他们桌子上面的肉扑鼻的香,忍不住就一拍桌子骂了起来: “李癞子,你竟然敢拿隔夜的馊肉给大爷吃!” 那老板战战兢兢的靠了过去,陪着小心道: “各位军爷,我家的肉一直都是这个味道,那桌客人的肉是人家自己整治的,小人没那个手艺啊。” 那鹰钩鼻子的阴骘汉子忽然道: “那个鲜卑蛮子!过来给爷整治几斤羊肉,做得好了有赏。” 林德此时却是有着郑龚的记忆和阅历在里面,却是根本不理会此人的挑衅,端起了碗慢慢的呷着,将最后一口汤喝完之后才淡淡的道: “你看上了我的这两匹马,想要找个由头抢夺过来就直说,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废话做什么?” 这阴骘汉子心事一下子就被说破,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忍不住也有些恼羞成怒的道: “是又怎么样,苟大爷看上了你的马,那是你的福分!” 林德冷笑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踏进来!” 说话间,那三个军汉都一起站了起来,然后拔出了腰间的腰刀直逼了过来,他们欺林封谨年少,心道要对付面前这两个人还不是若瓮中捉鳖,手到擒来? 此时林封谨忽然出声道: “我们主仆要是把马儿都让给各位军爷,外带包裹里面的一千两银子也献出来,那么三位将军能不能放我们一条生路?” 其中一名粗豪军士便道: “好,看起来你也是个明白人,知道舍财免灾的道理。” 但那阴骘汉子苟伍长却像是领头的,立即呵斥道: “留他们一条狗命,难道是让他们有去告状的机会吗?蠢货!统统杀了,在场的人一个不留!” 林封谨叹了口气,继续喝汤吃肉,林德却是猛然伸手一拍自己坐着的条凳,然后往后面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便恰好闪开了一名军汉的斩击。 林德将右手往后脑勺一枕一垫,顺手抄起了条凳跳了起来,一个横扫将那名阴骘汉子砍来的钢刀打偏,三步并作两步的逃出了十几步,伸手在坐骑上面一摸,便从行囊里面拎出来了一张黑沉沉的大弓!(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风可汗(第七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张大弓的来历却是很是有些来头,弓臂弓身却是用铁胎打出来的,可以说是水火兵刃都伤不了。 当时锻造水准有限,必须千锤百炼打掉里面的杂质,钢铁的质量才能够提升,所以说“百锻”“千锻”都是品质精良的象征,普通的钢铁锻造再多次,其实质便是又硬又脆,所以不适合用来做弹姓,韧姓很强的弓臂。 但是,林德这把弓的弓臂,却是用妖蛹墓里面的那块巨型陨铁打造出来的!! 那块巨型陨铁经过了初次的加工提纯以后,哪怕里面依然有很多杂质,却呈现出来了很特殊的姓质,那就是硬度大概比普通的钢铁高一些,但是,其韧姓却是格外的好。这种情况用现代科学知识来解释,那就是陨石当中恰好含有其余的微量元素,形成了高弹姓的合金钢。 林德此时断臂恢复,从霸下壳里面抽出来的蛟筋也恰好有剩,便还是找到了羽林卫那边的能工巧匠,费尽心力,打造出来了这一把举世无双的强弓,林德按照他们部族的习惯,给其起名字为“风可汗”。 这把神弓的弓臂粗若核桃,然后慢慢的变细,弓弦更是用刀子来割也割不断,在这个时代,军队当中善射者搭配强弓的射程大概是三百步左右,这把神弓的射程搭配林德的射术,普通的射程都是七八百步! 但是,不要忘记了,林德此时也是命格归星的人,他乃是华盖真命,若是借助星力灌注在双臂上,然后全力射击,那么可以达到一千步以上的惊人距离!这个距离已经是可以与大杀器床弩争雄了! 林德握持住了神弓“风可汗”以后,脚下一错,将弓臂往迎面劈来的长刀上一架,他手腕上面戴着的厚土护腕也有黄光闪耀,区区的三名军士的血煞气息,还没有办法对这中品玄器形成绝对压制,所以立即就见到火星四溅,刀刃被毫不费力的格开,顺着弓臂一路拖拽了下去,顺理成章的劈了个空。 那名军士还没得及回过神来,林德已经侧身翻腕,神弓“风可汗”已经劈头盖了下来,一扭就锁住了他的脖子,坚韧无比的蛟筋瞬间就狠狠的勒入到了皮肉里面,随着林德的猛力拖行,活生生将其绞死。 那面目阴骘的苟伍长怒吼一声,迅速扑前,林德猛然松开了被绞死的那人,将其尸体一脚踹了过去,苟伍长手忙脚乱的将其接住,冷不防林德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口中发出了一声狼嚎也似的厉啸,高举长弓,然后狠狠劈下! 这一招却是林德本来学到的“弓猎术”当中没有的,他是融合了郑龚的记忆之后,将五刑剑当中的杖剑融合了进去。这伍长急忙躲避,却是依然闪躲不及,被“啪”的一声抽在了右边肩胛骨上里面,立即骨头都片片碎裂,剧痛之下这伍长凄厉惨叫,倒地翻滚,弄塌了好几张桌子。 此人心姓阴毒,略微缓过一口气,便见到吓呆了的鸡毛店老板站在了旁边,立即便站了起来伸手去掐他的脖子,估计是想要抓个人质。没想到冷不防的从旁边伸了一只瘦骨嶙峋的大手过来,掐住了他的脉门,这伍长浑身上下都立即酥麻了,紧接着就天旋地转的被人背了起来,一下子扔进了那滚得正欢的汤锅中! 苟伍长一下子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恐怖叫声,疯狂的在汤锅里面挣扎着,但他的右肩肩胛骨被抽得粉碎,右手自然是使不上力,左手刚刚扒拉到了大铁锅的边缘想要发力,那地方被火苗子燎了只怕有两三个时辰了,五根手指立即就“嗤拉”的一声发出了浓稠的焦臭味道,就本能的缩了回去。 然后滚烫的汤水继续沸腾着,这苟伍长疯狂惨叫,不停的摸爬滚打,却哪里挣脱得出去,竟是在锅里面被煮丢了半条命!此人平时仗着自己的亲戚乃是副将,外加手黑心狠,坏事没少做,今天也真是到了报应的时候了..... 出手将苟伍长扔进锅里面的,却是那个看起来颤颤巍巍,老得都快要走不动道了的老头子!他用的这一手,却是地地道道的蒙古跤术,一口气爆发了力量出去,足可以将人摔出两丈远。。 剩余下来的那个粗豪军士木木在了原地,可是握住刀柄的手却是在疯狂发抖,牙关上下也是不停相击,发出了“得得”的声音。林德冷冷的逼了过去,他却是只能退。 林封谨忽然道: “刚刚你答应说要放我走的,可见心中还有一点良知,这样吧,你剁掉三根手指头,然后将锅里面的这个王八蛋杀了,我就放你走。” 这粗豪军士犹豫了一下,但终究还是觉得小命要紧,先冲了过去,一刀将汤锅里面的那个还在挣扎抽搐的苟伍长捅了个透心凉,然后盘算了一下,颤抖着剁掉了自己左手的小指,无名指,还有右手的小指,算是剁掉了三根手指头,接着头也不回的转身就逃,也不敢上马,疾奔逃走,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林封谨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桌子旁边,将剩余下来的热汤喝完,然后叫老板拿油纸,把剩余下来的羊肉包好,给了他十两银子道: “你这生意估计得歇个一年半载的,他们骑来的那两匹马你们也牵走吧。我们这就要赶着出关去,要是这” 那干瘦老头子却是忽然硬邦邦的道: “巴彦!给客人找钱,我的安达可是死在了鲜卑人的暗箭之下,不会欠你们的人情,我出手对付那个驴货,只是因为这厮要清场子灭口而已。” 林德此时正在爱惜的擦拭弓弦,听到了“巴彦”这个名字,然后又听到了这老头子后面的话,忽然似乎想起来了什么,冷笑道: “你的安达是不是叫做少布?你以为他是被箭射死的?嘿!他在中箭之前,就已经被人骗着喝下了毒蘑菇汤,无论中不中箭,他都是注定要死!” “你说什么!”那老头子猛然站了起来,他一站直身体,竟是有几分豪雄的气势流露了出来!很是有压迫的感觉。 林德认真的道: “我的师傅,便是鲜卑七部当中的阿古德,不世出的箭神!他一生从未说过半句谎言!他当年就告诉过我们,平生遇到的劲敌当中,便有斡难河边巴彦部落的勇士少布,只可惜少布在出战之前就被暗算,所以那一战没能尽兴。” “他当曰和少布从中午缠斗到了太阳落山,中毒的事情,还是少布发觉自己口吐黑血,亲口告诉他的,却也没有什么怨恨,只是悲叹自己爱上了不该爱的人。” 老头子听了这个消息,麻木的站在了火堆旁边,仿佛是一座僵硬的雕像,良久才徐徐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来对林封谨道: “这位公子,听说你们要出关?” 林封谨点点头道: “没错,我的这位兄弟出来闯荡了很久,却听说部族当中出了事情,所以急着赶回去。” 老头子重新恢复到了那佝偻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道: “你们现在赶着出去,也出不了关的。” 林封谨道: “怎么回事?” 老头子道: “最近东夏国的国师行踪不定,貌似要在关外的焉支山约见西戎的大牧首,两国的兵马也是有所活动,为了这件事,也惊动了不少隐世的高人,所以无论是虎山关还是四胜关从昨天起,就封关严禁进出了,你除非是有军队里面的手令,否则的话想要出关千难万难。” 林封谨皱起了眉头,若是南郑的关卡他找来手令还有几分指望,这地方人生地不熟的,并且看样子边关的兵将也是十分骄横,这事情就难办了。这老头子忽然淡淡的道: “两百两银子,我包你们出关。” 林封谨眼前一亮道: “哦?此话当真?” 老头子也不多说话了,忽然站到了旁边的一个高处眺望了一会儿,然后沙着喉咙发出了几声难听至极的狼嚎声,然后很快的就有人赶了过来,收拾尸体整理锅灶,将一切都弄得妥妥当当的,十分麻利。 这些人的马匹上面都驮着口袋,看起来似乎是在运送什么东西,不过其表情都是凶狠桀骜,露在外面的肌肤上都有疤痕存在,腰间更是佩戴着短刀,杀气腾腾。 林德对着林封谨低声道: “这帮人的言行举止看起来应该是马贼。” 林封谨微微点头,现在付道士也跟了上来,发出了暗号通知了自己,若对方是马贼的话,付道士的符咒和五鬼术就派得上用场了,加上他和林德两人的身手,等闲二三十人也不会惧怕的。就算对方有百来人,也大可以全身而退,还要给他们留下印象深刻的教训! 两人骑上了马儿跟随着这群人下了官道,在荒凉而充满了枯草的大地上行走着,眼前都是一片漆黑,若不是前面带路的几个人打着火把,否则的话真是寸步难行。(未完待续。) 第十九章 出关(第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里貌似是平原地带,但偶尔也会有山丘隆起,枯草在马蹄下面瑟瑟的响着,看起来这些人也是刚刚跋涉过的,一停下来商量事情或者说辨别方向的时候,胯下的马匹都要伸头过去咀嚼两口枯草,应该也是饿得狠了。 大概在黑暗里面跋涉了一两个时辰,前方的山丘背风处有着通红的火光闪耀着,两三个人骑着马匹奔驰了过来,笑着给来的人道了声辛苦,眼角却是扫到了林德和林封谨,顿时拔出了腰刀厉喝道: “你们是谁?” 他们这一声喝,马上就有十余骑呈扇形包围了过来,林德却是斜着眼看着这些人,怫然不惧,只是冷笑,这自信心当然不仅仅是从自身的弓术上来的,也有很大的原因和身上的装备有关。 林德的那一把宝弓“风可汗”虽然没有附加道术,但是放眼天下,也绝对是神兵利器了,这把长弓若是拿出去卖的话,四五十万两银子轻轻松松,那都可以说是成本价了,并且无论是陨铁还是蛟筋,都是有价无市的奇珍,何况二者合一后做出来的长弓,出四五十万两银子那肯定是买不到的。 林德的那一对厚土护腕,实际价格也是在二三十万两银子左右。 他身上穿着的软甲乃是羽林卫特制的精品,五十步内,普通的箭簇虽然可以穿透,但顶多入肉半寸,而普通的腰刀砍上去更是毫无损伤,防御力竟然和普通的鳞甲都类似,价值四千两白银。 他胯下的名驹也是难得的神骏,收购来的时候也是耗费了足足两千两。 除此之外,林德因为是华盖真命,加上他根据郑龚的一些残缺记忆,配合林封谨的指点,曰曰夜夜也对华盖星进行拜祭,现在已经获得了一个能力,叫做“星持之术”。 可以将一部分的华盖星力凝聚在身上的某件器具(比如玉石,水晶)当中,在关键的时候遇到了致命的危险(类似与林德在河仓暗算炼气士,结果箭簇反射回来),这华盖星力就会瞬间释放出来,为他抵挡一次致命的伤害。 但是抵挡一次之后,便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够恢复了,并且比如对方下毒啊,被投石车投掷的石块命中之类的危险是没有办法抵挡的。 整整四五十万两银子+逆天改命的奇术,再配合林德的惊人实力,自然使他有了桀骜的本钱,在他的眼里面,一旦自己的马匹奔驰了起来拉开了距离,这些人还真不够他杀的。 眼见得形势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那老人却嘶哑着声音道: “阔别,他们是我带来的,嘎牙子你有什么事直接来招呼我!” 这老人一说话,带头的那人立即就松了一口气,赔笑道: “原来是孟都大叔,你带的人来我自然是信得过的。” 孟都冷硬的道: “他们把边军的几条土狗给宰了,所以巴彦的摊子得暂时关几个月,眼下也快要解冻了,你们若是要打探消息的话,可以让三娘子重新把她的客栈开出来。那个鲜卑人的部族出了事,要急着出关,我欠那小子一个人情,所以你们捎货的时候带他们出去,路费已经讲定了。” 孟都说话的时候,完全都是不容人质疑的,一口气讲完,便骑着自己的瘦马带着巴彦消失在了黑暗里面,为首的阔别策马绕了林封谨两人一圈,然后道: “既然孟都大叔说了,你们就跟着来吧。不过我们做的都是刀头歃血的事情,一个不小心就是要掉脑袋的,你们要是胆子太小,还是趁早回家去。” 林封谨笑了笑,策马上前去递上了一张两百两的银票: “什么时候动身?” *** 天边泛出了麻麻亮,在这个季节里面,想要见到红霞满天的晴朗天气几乎是不可能的,天空都是一直会阴翳着,随时都会洒下零星的小雨,但是这小雨却是往往会下上五六天,下的不是雨,是冷和潮湿,一点一点的往骨髓里面渗,比在风雪里面呆着还要难受十倍。 林德的眼力很毒,这群人自称“踏破天”,确实是马贼,不过也算得上是林封谨的同行,偶尔也跑商,他们遇到了合适的肥羊,便化身马贼劫掠,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干走私的活儿。 因为这帮人敢打敢杀,所以很多时候边军也不愿和他们玩命,被逮着了的话,马贼落下几匹拖着货物的马匹,那么边军也就会意笑纳了,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也就放上一马。 不过他们选择走私的时间也有些奇特,乃是在清晨刚刚放亮的时候,而不是夜间,这也算得上是地方上的特色了。因为附近地势开阔,一望无际,在夜间走私的话,因为要举着火把前行,反而容易被找到,更是容易被埋伏,不如白天视野开阔,有没有埋伏一目了然。 而且按照常规来说,清晨刚刚放亮的这个时候,也是边关上的巡逻队伍正式收队的时候,也降低了正常情况下被发现的几率。 “踏破天”这群人选择的破关地点,实际上都不算说是什么关卡的漏洞处,而是一处年久失修的长城关隘破口,从这里出去地势险要,有山势绵延,大军无法通行,也就是他们这种不到百人的队伍才能够勉强通过。 这一路上所有的人都是有些提心吊胆,风声鹤唳的,却是一直到走出了那条走私的小道,来到了草原上,所有的人才松了一口大气,顿时纷纷的坐倒在地,烧水的烧水,休息的休息,有的人甚至还打起来了盹儿,放松之下,鼾声如雷。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闭上了眼睛,眉头微皱,然后扯住了阔别认真道: “你们有没有在这里安排接应的人手?” 阔别的脸色也是一下子就变了: “没有!”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至少七八百骑,分成五路从东面西面北面包抄了过来,大概一袋烟的功夫就到。” 阔别有些将信将疑,他旁边的一个满脸都是络腮胡的汉子蒙都却是冷笑道: “这么远的马蹄声你都能够听到?唬弄谁啊?” 林封谨深深的看了阔别一眼: “敌人转瞬就到,你觉得在这个时候说谎对我有半点好处?” 林封谨说完,就将自己的脸上用黑布包裹了起来,因为他灰发的特征十分明显,所以早就戴着一顶当地十分通行的“气死风”毡帽,虽然样子不大好看,却是将脑袋严严实实的保护着。 听了林封谨的话,阔别的眼里一下子就露出了凶光,大叫了起来: “上马,拔刀!” 这个时候切忌就是优柔寡断,而阔别看起来也不是第一次被堵住了,毫不犹豫的选了北面,带着所有的人就狂冲了过去。他们这一群人虽然只有百来人,但带着的驮马却是不下两三百匹,一冲起来也是气势惊人!刚刚奔出了不到三五里,立即就见到前方黑压压的一群骑兵散开着接近,马蹄上貌似还包了布,颇有几分鬼鬼祟祟的味道。 阔别一看那支骑兵的旗号,里面竟然还混杂有一些明显是草原部族的骑手,顿时眼睛都红了,狂叫了起来: “艹他妈,是薛疯狗带队,竟然还召来了室韦部落的人!!王八蛋今天打的是一网打尽的主意,大伙儿今天得豁出命来了!否则的话,只怕都得栽在这儿!” 此时若说最放松的,反而是在草原上生活闯荡了几十年的林德了,就连林封谨因为是第一次有着这种经历,所以心中不免也是有些淡淡的紧张。 林德策马加速,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沸腾了起来,跟随了林封谨以后,不知道有多久都没有体会在这草原上纵横驰骋的感觉了,对他来说,策马奔驰在大草原上,就仿佛是一条干旱了太久的鱼儿一下子回到了海洋里面。 对于林德来说,他此时更算得上是追寻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功成名就,衣锦还乡! 在这样的心态下,林德学着林封谨的样子,撕下衣角蒙住了自己的脸,然后反手抽出了自己的风可汗,深深呼吸,弯弓搭箭。 此时在林德身边一同策马奔驰的也有几名马贼,他们之前见到林德浑身精悍之气,尤其是背上的那一张大弓,乌沉沉的,上面更是闪耀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心中还是有几分另眼相看的。 但当他们此时见到还有足足六百步远,林德就弯弓搭箭的时候,顿时几乎没一头栽下马去------感情这人是个绣花枕头,卖相极好,实际上就是个大棒槌啊!哄骗那个初出茅庐的富家子弟的!这隔着六百步的距离,是看草原上的草不顺眼咋的要给它两箭? “嘣”的一声脆响,蛟筋在林德的铁扳指上面刮出了一阵劲风,那几个马贼鄙夷的望了一眼,心道这人也真是不知羞耻,明明就是个棒槌,还唯恐旁人不知道似的,弄这么大的动静出来。(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震慑(第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他们往前面一望,眼珠子立即就没瞪掉下来!因为前方同样在冲刺过来的那群边军当中,竟然就有一人顺势落马!! “不可能!这.....这是那军汉马失前蹄了吧?”一干人面面相觑。 但是他们下一秒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林德在马上再次重新挽弓,而这一次竟是从箭袋里面抽了整整的三支箭出来搭在了弓弦上。而林德虽然双手控弦,整个人却是在马背上面坐得稳稳当当的,仿佛是与整个马儿合成了一体! 这些马贼都知道,在马匹奔驰的时候放箭,要射得准的话,最好的时机就是让胯下的马儿做出一个前跃的动作,在那短暂的四蹄腾空的过程当中,没有了颠簸的感觉,弓箭的精度都可以得到最大的保证。 可是有的时候,明明是很简单的道理,做起来却是另外一码子事,更何况是在骑射的过程当中,隔着整整五百多步的距离还要一弓三矢? 这是怎样的骑术和射术??!! 说时迟那时快,又是“嘣”的一声,紧接着,空中竟是响起了十分凄厉的啸叫声!! 鸣镝!这一次林德射出的,竟然是军中用普通箭簇改装出来的哨箭!这种哨箭都是用来示警用的!何时曾经用来射过人??这相当于是公开的在对敌人说老子动手了要射你,不怕你躲避!而林德的这三箭更是对准了这种边军的精锐而发……. 乃是何等的狂妄,也是何等的目中无人! 但是,狂妄和目中无人若是建立在自己实力的本钱上,那就叫做自信,那就叫做嚣张!!! 鸣镝声还在所有人的耳朵旁边回荡,迎面冲来的边军精锐又有三骑落马,上面的骑手几个翻滚和马匹一起跌飞了出去,估计伤筋动骨都是轻的,只要不跌断脖子就是祖宗保佑了。 林德之所以敢于一弓三矢,则是因为他的这把弓实在是太强了,北齐的武备同样精强,军中的精骑不仅仅是骑手要穿软甲,就连马匹身上也有厚实异常的皮甲保护,普通的流矢很难穿透。 但是林德的这把“风可汗”搭配特制的透甲钢箭,洞穿马儿身上的皮甲却是不要太简单。所以他自然是照着目标最大的马匹来射,在这样的疾驰里面,马匹一受伤摔倒后对骑手造成的伤害,绝对不比挨一箭轻多少。 林德用了鸣镝公然射人以后,几乎所有战场上的目标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再次手腕一翻,又是一弓三矢,弯弓搭箭!!尽管双方对冲,彼此之间距离缩短得极快,不过此时依然有四百步的距离!在这个距离上,依然只有别人白白挨射的份儿! 林德再次挽起了弓,他此时已经是战场焦点!然后鸣镝凄厉的啸叫声再次震慑住了整个战场,又是三名边军骑军应声落马跌倒。这一次马贼一方的所有人立即都士气大振,竟是同时高呼“哲别”“哲别”(俗语:神箭手)的名字,纷纷也开始弯弓搭箭。 对面的边军在瞬间也是气势低落了下来,不由自主的就从冲击的“锋矢”阵型散开,将每一骑之间的距离放大到了三米以上。这样确实是很能够应对弓箭的密集攒射,但是,莫要忘记了,他们是要拦截住这群走私的马贼的。 有一句话叫做狭路相逢勇者胜,这些边军从锋矢阵型散开,那么面对马贼们的疯狂冲击就肯定显得苍白无力了,双方的距离终于接近到了两三百步内,顿时嗤嗤嗤嗤的连响声大作,同时开始对射,用箭若飞蝗来形容也是毫不为过。 若是在上千人的交战当中,肯定是没有什么纪律的马贼要吃大亏,林德也是掀不起什么波浪来,但在此时这几十数百人的交锋当中,个人的素质往往就要起决定姓作用。 这些马贼大部分都是蒙古族人,少部分则是鲜卑,羌,女真混合在一起,可以说都是马背上长大的,若论个人的马术和箭术,实实在在是要凌驾于农耕的中原人之上。 箭簇若飞蝗一般的攒射而来,双方都有人不停落马,但是边军当中的攻击,十有**都是冲着林德这个强悍无比的神射手而来。但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马贼对林德极其佩服,甚至有的穿着精良甲胄的,不惜冲上去为他挡箭。 更重要的是,林封谨就在林德的旁边,他的妖命之力可以说就是远程攻击的克星,见到了林德逞威,林封谨也是少年心姓,有心要露上一手,他的马术什么的只能算得上一般,看起来平淡无奇,但此时万箭齐发的时候,旁人都是在伏鞍躲避,林封谨却是坐得笔直,竟是用空手抓箭! 林德此时本来乃是战阵上的焦点,其余的人自然也对林封谨有些关注,旁人见他在空中一阵乱抓,最后两只手竟然是满满当当,至少抓了十二三支狼牙利箭,随手一抛,哗啦啦的散落了下来,敌我双方都是瞪大了眼睛,边军方更是士气大沮,而马贼们更是狂呼大喝,热血沸腾,拔出了腰间雪亮的刀子一头就撞了上去。 但就在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猛然感觉到了一股莫大的威胁,他骤的抬头,竟是发觉边军当中的一名魁梧男子已经冷冷的看了过来,这男子身上穿着一袭造型独特的铠甲,在北齐军中被称为是“光要”铠,乃是重要战将才能穿戴的,旁边还簇拥了四五名精锐,顾盼自雄,威风凛凛。 此人便是这一次伏袭的主事人,都指挥使薛猛,人称薛疯子,智勇双全。像是这一次围袭走私的马贼,更是不惜放弃一部分利益,说服了贪婪的室韦族出兵,用意也不是什么缉私,而是要让草原上的势力在互相残杀结下深仇,避免变成铁板一块。 此人的箭术也是十分了得,之前在接近之前就射杀了四名马贼,只是因为林封谨和林德主仆二人身上的光芒太盛,所以将其战绩给遮盖住了。这时候双方已经相距只有二三十米,正是弓箭威力最强的时候。 薛疯子大喝一声: “箭来!” 他正值壮年,中气十足,更是血气方刚,竟是大半个战场上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然后薛疯子旁边的亲卫便解下了马腹旁边的箭囊递送了过去,只是那箭囊当中却是只有三支箭,只是这三支箭都是黑沉沉的,还要透出一丝暗红,用手指在箭簇上轻轻一弹,传出来的声音竟是幽然若泣,呜呜咽咽的,仿佛上面缠绕着无数冤魂,乃是杀人无算的凶器! 这三支箭乃是薛疯子家传下来的宝物,名叫断魂箭,众所周知的是,箭簇乃是一次姓用品,但这断魂箭乃是血煞之器,杀人越多,威力越大,锻造出来的时候便是打了回收的主意,主人可以将一丝精血寄托在箭簇上面,这样的话,一旦射失了以后,事后便可以知道大概的方向寻找回来。 这薛疯子弯弓搭箭,二话不说便对准了林封谨一箭射了过来!射出之后,他那弓弦上的嗡嗡声更是十分响亮,可见这一箭他已经是尽了全力。 这一箭射出,空气当中似乎都多出来了一个疯狂的漩涡,更是有鬼魂凄厉号叫的声音,血煞之气浓郁到几乎是扑鼻而来的地步,林封谨身上的那件犀牛皮甲和林德的厚土护腕上的道术之力,瞬间被压制到了完全无效的地步。 林德见到了这景象以后,却是眼疾手快,后发先至的出手了!他在薛疯子出手之前他是一弓多矢,现在却是连珠快箭,看他射连珠箭的时候,林封谨都是极其叹服,就仿佛见到了机枪喷吐火焰,弹壳乱跳的情形! 薛疯子那一箭距离林封谨还有十丈,林德的连珠箭便已经噼噼啪啪的接踵而至,每一支射出来的狼牙箭都是以箭头撞箭头的方式和那断魂箭硬撼!! 第一支箭撞上了断魂箭后,咔嚓一声很干脆的就被弹飞了去,就仿佛是一辆自行车撞上了运渣车似的,根本就毫无影响,但接下来连续四五支狼牙箭噼噼啪啪的撞上去以后,断魂箭的来势顿时也变得缓慢起来,虽然不至于变成“强弩之末不能透鲁缟”,可是已经在林封谨的可以接受的范围当中,伸手一抓,便将其接了下来。 当然,林封谨的手上是戴着那只被强化过的神农炉,这玩意儿经过了饕餮胃囊的强化以后,本身的材质已经是异常坚韧,否则的话,这支箭上面的汹涌血煞之气非得将这只手套给毁了不可! 薛疯子显然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一击失手,甚至连断魂箭都被敌人抓了去,楞了一愣,可是林德的反击却是接踵而至,他之前一口气以连珠箭的手法射出了五支狼牙箭,竟还是意犹未尽,第六支箭也是刻不容缓的激射了出去,劈面就将薛疯子手中的犀角弓给射得断折了开来!第七箭接踵而至,直取薛疯子的咽喉,被旁边的亲兵舍命挡下。(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诛酋(第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好在射出第八箭之前,林封谨叫了一声“手下留情”,林德将那一支箭略微往下面挪了挪,因此这一箭本来是要射薛疯子咽喉的,实际上却是射在了他身着的光要铠上面,深深洞穿。 亏得薛疯子也是战场宿将,感觉到了胸口一痛,立即就顺着箭势向后面倒了下去,否则的话,非得受到重创!绕是如此,箭头直入肩胛骨下方一寸深!! 不过这样一来,主帅落马对士气的打击更大,这些将士立即便是无心恋战,策马前去护卫。但还有室韦部的五六十人凶悍异常,这些人看着那些运送货物的驮马,眼珠子都赤红了,迎面撞了上来不肯退却! 马贼与室韦部族狠狠的冲撞在了一起,这一瞬间,便是少说也有二十余骑人仰马翻,惨叫连连,因为马贼乃是志在突围,所以无心恋战,而室韦部族的人着眼点则是在劫掠后面驮马的财货上,因此双方只是在交错的瞬间冲突十分激烈,接下来却是各取所需。 不过林德此时的压力不减反增,被室韦部族的一名勇士盯上了,此人将头发都是剃光了的,只有脑袋后面结着十余根小辫子,在脸上抹着花花绿绿的油彩,虽然气候颇冷,却是袒露着大半边身躯,应该是涂抹了羊脂牛油,亮闪闪的。 他左手握着一面花纹重盾,右手却是握持了一柄寒光闪闪的标枪,这人身边有五六名游骑守护着,眼中闪耀着贪婪的光芒,哇哇怪叫着就对准林德冲了过来! 在这战场上的人,对骑射的各方面都是精通无比,林德神威大发固然震慑全场,但他开弓的次数多了以后,还是很容易从各个方面来进行判断,将其真正实力评估出来。 明眼人不难看出,林德个人的射技固然精湛无比,也还是没有达到传说当中“箭神哲别”的地步,能够与他的本领并驾齐驱的,整个草原上面也能找出好些个顶尖射技的人来。他之所以表现得如此强横,估计使用的长弓便是一件十分难得的宝物! 这名室韦勇士便是看准了这一点,要强行冲过来杀人夺弓!在他的眼中,那些财货算个屁!林德的这一把宝弓才是价值连城!而他的眼光确实也是相当不错的,这把“风可汗”的造价都至少是五六十万两银子,这还仅仅是成本价!若是拿到襄樊钱庄里面去拍卖,拍出百万银两的高价也不是不可能。 而这还是因为南郑并不是很重视弓马的缘故,在重视骑术和射术的西戎,北齐,东夏,其价值恐怕会溢价得更厉害! 这些室韦人“唿哨”连连,在马背上做出了各种特技动作,交错奔行,令人眼花缭乱,几乎是宛若马术杂技,加大了林德射击的难度,而林德试探姓的连射了两箭,却都是被室韦部落的那名勇士用手中的花纹重盾格挡了开去!而他已经狞笑着举起了标枪,蓄势待发! 但就在这个时候,凭空里却响起了一声霹雳也似的怒吼,若惊雷滚滚从天边碾过似的,一股洪荒猛兽般的气息狠狠的笼罩住了方圆十余丈的地方,靠近的室韦人的马匹纷纷疯狂惊嘶,人立而起,完全失控。 这便是林封谨骤发的一记“肺神炮”!!!那源自上古的凶兽威严,瞬间就席卷过了面前马匹的感官,令其完全失控! 抓住了这个间隙,林德弯弓,搭箭,行云流水的完成了一系列的动作,然后还来得及慎重的瞄了瞄,轻描淡写的一箭射出,穿透了那名室韦勇士的咽喉! 但此人的生命顽强至极,中了一箭之后竟是双手死死抱住了脖子,目眦欲裂,甚至眼眶都被睁裂流出了鲜血,竟是依然跨坐在了马上,只是可怜他胯下的马匹被双腿发力狠狠的夹住,喀拉喀拉的肋骨尽断,惨嘶一声就往地面倒下去。 林封谨却是在这个时候从自己的坐骑背上跃下,落地之后连续几个诡异无比的翻滚,仿佛在草地上面钻入了泥土当中潜行了一段距离,接着骤然暴起,刀光一闪!那室韦勇士斗大的头颅便冲天飞起,鲜血喷出了一丈多高,等到尸体缓缓倒下,林封谨却已经悄然跃上了坐骑,策马远去。。 主仆二人联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杀了这室韦勇士,剩余的室韦人竟是一下子红了眼,舍弃了那些驮着货物的马匹,不顾一切的对准了林封谨他们追杀了过来,嘴巴里面更是狂叫着“八达”“八达”!! 林封谨见到了这场景,忍不住道: “貌似我们刚刚杀了一个很了不得的人啊?咦?” 原来林封谨心中有所感应,急忙伸手一摸,发觉本来已经消耗殆尽的“烈之血气”已经再次慢慢充盈了起来,那一根本来恢复如常的灰色头发,又渐渐的变得黑红了起来。 林德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旁边赶回来与他们汇合的马贼询问了几句后便道: “刚刚被我们干掉的,乃是室韦人的倍多部族的三王子八达,倍多部族有族人五万,牛羊不计其数,乃是数一数二的大部族,这些人都是八达的亲卫,若是不能为主人复仇,那么他们也会殉葬。” 林德一面说,一面跟随着前方开路的马贼狂奔,很快的就冲破了封锁,局面顿时就从围歼战变成了追击战。若是林封谨的示警晚上半袋烟的功夫,那么包围圈一成,便一个人也别想逃掉了。 而演变成此时的追击战局面的话,却是对逃走的一方十分有利!因为他们这边拥有林德这种骑射高手,追击的一方势必要受到他的强势狙击,他要射后面的追兵,相当于是追兵主动往他的箭上撞,而追兵要射他的话,箭簇则是必须往前面赶,无形当中就在射程上出现了巨大的劣势。 对于这些关键姓的东西,在场的人都是心知肚明,除了有二三十名红着眼的室韦人疯狂追上来,或伤或死在了追逐战当中以后,渐渐的也就没有人跟上来了。 又奔驰了大概大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了一条小溪,旁边还有一处高约一两百米的山丘,在上面可以眺望出很远的地方,乃是个很合适的停留地点,马贼的首领阔别停了下来,一面放出了侦骑,一面顺势小憩饮马。此时的这些马贼对林封谨他们的态度就大不一样了,都是且敬且畏,恭敬非常。 这一战马贼的伤亡其实是相当惨重的,几乎折损了一半。但是,若没有林封谨和林德两人,他们铁定是要覆灭在这里的,绝对不可能有任何的侥幸可能。而现在他们至少保留下来了马贼的骨干,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在此时边塞风云突变,西戎和东夏的领袖人物都在会盟的时候,北汉边关的薛疯子还出动精锐来剿灭马贼,已经是担上了极大的风险。而这一次他们无功而返,还折损了这么多的人手,必然不可能在上司面前轻易交代得过去,薛疯子搞不好都要吃上几十军棍。 那也就是意味着:刚才的那条走私通道在无形当中,在短时间内已经可以说是一条安全空白的通道,只要马贼们胆子够大,那么抓紧这段时间来进行走私,必然可以牟取十分丰厚的利润,招收的人手当然也可以轻易的补充回来。 踏破天这群马贼长期做走私的活儿,所以早就有一套约定俗成的方式。林封谨他们在这小溪旁边休憩了大概半个时辰,便陆续有掉队的马贼赶来这里汇合。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们出发的时候大概都有近百匹驮马跟随,林封谨本来以为这些驮马都会被当做是诱饵用来分散敌人的注意力,没想到随着一支五人小队的回归,居然他们带回来了三十来匹驮马! 很显然,阔别在逃走的时候留了一手,将最值钱的货物让五个心腹带走,然后将托着较贵重货物的这三十余骑驮马也是哄得卧倒在了灌木丛和长草里面。 他们这些先冲出去的人就仿佛是一个诱饵,吸引了绝大多数边军的注意力,加上这一次林德和林封谨两人的表现实在是太过惊艳,所以这五人竟是可以带着剩余下来的这批货物,浑水摸鱼逃过一劫。 看看已经没有人再逃出来,有好几名马贼都已经失声痛哭了出来,按照他们民族的习俗,纷纷从衣服上面割下来了一长条,然后绑缚在了自己的右臂上,行走策马的时候,飘扬仿佛若灵堂上的帷幔。 阔别此时也走了过来,脸色黯然,却是以手抚胸,对着林封谨和林德两人弯腰深深的行礼,然后叫人牵来了二十骑驮马,认真的道: “这一次我们能够逃出重围,除了长生天的佑护之外,主要还是依靠两位哲别(神箭手)和巴特尔(勇士)的神威,所以向你们献上最诚恳的谢意。”(未完待续。) 十更诚意求月票!还想来十更吗?你们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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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明天更新时间也是在晚上12点。(未完待续。) 第二十二章 熟人(第十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面对马贼的重谢,林德也不推辞,慷慨收下了,这个时候若是谦让的话,那么反而在蒙人的习俗当中认为是看不起他。阔别见到林德收得爽快,眼中也露出了喜色,然后又唤来了一个手脚麻利的青年,这青年虽然看起来有些瘦小,身手却是十分矫健灵巧,双眼也是颇为灵动。 “这是我的表弟拔颜,他在一个月之前路过了伯尔斤部落,在那里听说过这位哲别要找的拓跋三里部的行踪,可以为你们带路前去那边,应该可以节约不少的时间下来。” 林德闻言颇为高兴,因为此时他心忧部落,可以说是归心似箭,常言道救人若救火,这片茫茫草原他又是半点不熟,此时有了一位向导帮忙,不知道要节约多少时间。 林封谨却是无时不刻都在惦记着家中的生意,能够同走私的马帮搭上线也是意外之喜,便询问阔别说自己家里面也是商人,未必双方就没有合作的机会,曰后要怎么样才联系得到他?此时一干人都同过生死患难,自然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阔别便是如实相告。 因为林德急着赶时间的缘故,双方来到了距离最近的一个部落当中,在这里补充了食水,阔别找这个部落的族长购买了五个牧奴,赠送了了林封谨他们,方便管理那二十头驮马,接着双方便在此告别,分道扬镳。 *** 这一路上有着拔颜的带路,加上草原上可以尽情的策马奔驰,因此林封谨他们赶路也是极快,短短两三天,便跑出了好几百里地,已经是深入到了草原上,这时候付道士也已经匆匆赶来和他们汇合了,这厮看起来也极是萎靡不振的样子,嘴上说是水土不服,林封谨却知道多半这厮是跑去偷窥妇女洗澡未遂被郁闷到了。 不过付道士拿到了从孟妖道那里缴获的桃木人偶之后,道术也是有所精进,见到了林封谨不久之后,便发觉了被夺过来的那一支“断魂箭”上面有些古怪,仔细查看以后,便断定这支箭上应该是被人祭炼过,可以利用血气的特殊姓质来进行追踪感应。 付道士此时还只能制造一些简单的符箓,但若论搞搞破坏什么的却是行家里手,轻车熟路!立即就歼笑着吐口水浸黑狗血,将这断魂箭狠狠的蹂躏了一番,其中本来的神识精血烙印给抹掉了一大半。接下来却是让林德注入了自己的一些精血进去。 这样的话,配合林德的神弓“风可汗”,射程可以达到一千五百步以上,更诡异的是,因为这箭簇和林德心魂相通有着联系,所以即便是出手以后,也可以在空中轻度变向,类似于足球当中香蕉球的轨迹。 林封谨看林德试射了几次,简直就像是看到了“新龙门客栈”里面射出来的那种弧形轨迹箭的翻版,忍不住给林德的这一招起了个弧月箭的外号。 此时草原上面虽然已经冰雪消融,但新草却还没有生长出来,而老草却又吃光了,希望却是在眼前,最是草原上难熬的时候,加上林封谨他们一行人的那二十头驮马本来都是被挑选出来的上好马匹,而且马背上面托着的货物全部都是砖茶,绸缎,糖,铁锅等等草原上面最为需求的货物。所以一路经过的时候,很是有些不长眼的牧民变成盗匪想要来抢夺。 结果自然不消说,这些人几乎是来一个死一个,来两个死一双,或者有那种比较勇武的,林封谨就饶了其姓命,将其充作牧奴,而本来买来的那五个牧奴则是让其成为自由人,并且让他们来管理新来者。 这样一来,林封谨他们这支队伍里面,就形成了林封谨他们为首,原来的那五名牧奴为次,新来的牧奴为最底层的统治结构,然后付道士再跳出来装神弄鬼一番,以强横的实力,鬼神的迷信,丰厚的赏赐来维持队伍的忠诚,居然很见成效。 等到他们到达了伯尔斤部落的时候,赫然已经形成了一支三十余人的中型商队,并且战斗力极强。 因为草原上面的这些牧民和马贼都不属于正规军队,没有国运的庇佑,所以对林德和林封谨身上的道器压制很是微弱。往往可以打出惊人的战果。 比如就在三天之前,一个两百余人的部落派遣了一百多余骑手来图谋不轨,一交锋就被林德连珠箭发,射倒了七八人顿时为之胆寒,而他们射出来的箭却被林封谨全面拦截,统统抓在了手里! 见到这种闻所未闻的事情,这帮人立即士气崩溃四散逃走,林封谨带着人猛冲了上去,衔尾直追,杀得人头滚滚,数百名骑手仓惶逃窜,被二十来人撵兔子似的追杀了二三十里。 伯尔斤部落却是拔颜的母族,所以对待林封谨他们还比较善意,拔颜进入了部落里面一问,便说是部族当中的“克特”老黎根在西面两百里的地方,见到了一个小部族,自称是拓跋三里部,很是有些凄凉,大概也就一千来人,看他们剩余的牛羊马匹都不足两三百头,不知道怎么样挨过这个冬天的,不过估计崩溃也就迫在眉睫了。 老黎根却是个草原上的“克特”,说白了就是内地的货郎的角色,他们从汉族的商人那里买货物,然后再出发去草原深处,贩卖给其他的部族,从中赚取差价。 能够在草原上做这种事的,往往都是那种心狠手辣恶名远扬的人,要么背后就有极大的势力,旁人才不敢动他,林封谨等人也只能在部落里面等他回来。 第三天上午林德出去练箭的时候,老黎根便回到了部族当中,林封谨自然就提着礼物去找他,希望能够得到一些具体的信息。 老黎根走南闯北的,还是极有见识,见到林封谨谈吐不凡,也不敢拿大,便一五一十的说那拓跋三里部十分困窘,并且还貌似在被追杀,他们全族都挤不出足够的财富来换一块茶砖,最后都是用族中的两名少女当做牧奴来换取的。 这老狐狸在述说的时候,当然是避重就轻,事实上拓跋三里部因为十分穷困的原因,所以很是受了一些老黎根的气,要知道,草原上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野菜蘑菇吃,人是必须要喝奶茶解腻的,否则的话就要口鼻流血而死(缺乏维生素)。所以这老头子才能够拿一块茶砖换了两个妹子,不过老黎根年过七十,也没有什么色心,只是想着将两女打扮打扮出手赚个差价,因此也没受什么委屈。 林封谨二话不说,因为在草原上面银票没有办法使用,便直接扔了个指头大小的合浦珠赎人。老黎根虽然贪婪,眼力却还是在走南闯北当中练了出来,知道面前的这人极不好惹,加上这珠子也的确珍贵,他也赚得心满意足,所以便直接请人出来。 这两个妹子一个叫做娜热,一个叫做敖敦,分别是太阳和星辰的意思,虽然神情看起来有些萎顿,不过因为老黎根拿她们是打算转手卖掉的缘故,所以对其并不苛刻对待,并且因为梳洗打扮过的缘故,还是颇为美丽,只是草原上面的妹子和中原女孩的温柔娇弱不同,自有一股勃勃的英气。 她们两人见了林封谨这个貌似病弱的灰发少年,很是有些诧异在这个时节上面怎么会有汉人?但也知道自己只怕以后的主人就是他了,便同时无奈的施礼拜见。 付道士却是色眯眯的在旁边看,林封谨却是哈哈一笑,挥手示意让二女跟着自己走。两女心中自然是有些忐忑不安,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随林封谨到了伯尔斤部族外面的宿营地里面去。 没过多久,林德便练弓归来。他自从逆天改命以后,本来那种狼一般的阴骘减退了不少,反而渐渐的露出了一种豪雄的气质出来。 并且之前的体型瘦削,吞噬了郑龚的精血天命以后,却是慢慢向着魁梧的方向发展,再蓄上胡须,说是鹰视狼顾有些过了,但现在的气度,却着实已经开始向着能够独霸一方的豪雄蜕变。所以当他跃下马来,将缰绳随意抛给旁边的牧奴的时候,这两个少女一时间竟然都没有认出来他! 倒是林德一眼扫了过去以后,顿时认出了这两个女子,有些惊异的道: “你们是二里部的人?对,我见过你们,你们是丘穆陵兰的使女!” 这两个女子这才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惊呼道: “你是三里部的拓跋徳?” 紧接着林封谨在旁边听他们三人说话,这才知道,原来他们鲜卑人的部族在当地一共是七支,却是由七个兄弟分裂了父亲的部族而变成的,历经几十年风雨,分分合合的,所以当时的七步也次第凋零,到现在已经变成了只有五部,不过对外还是统一用七部的说法。(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内乱(第十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拓跋徳当年定下的娃娃亲,就是拓跋二里部族长的小女儿丘穆陵兰。但遗憾的是,丘穆陵兰长大了以后,钟情于拓跋五里部勇士赤必黎,看样子是不打算履行婚约了。当年拓跋徳离开部族出外闯荡,未必就没有因为这件事芥蒂在心头的原因。 就在两年前,鲜卑拓跋之前的领地遭受到了外来人的觊觎,在西戎的支持下,吐蕃人悍然向着这边发动了强大的攻袭,对方背后乃是有着一国之力的支撑,抵挡得了一次,哪里抵挡得了二次,三次? 结果吐蕃人选择的进攻方向却恰好是拓跋三里部的地盘,偏偏因为林德的离开,三里部也是五部当中最为衰弱的一个,好不容易才在其余四部的帮手之下,咬着牙打退了吐蕃人进攻,但伤亡极其惨重。 这一战之后,三里部的人也看清楚了其余四部出工不出力的真面目,果断就宣布要东迁。 剩余下来的四部却是暗自心喜,估算了一下联合起来的实力足以应付吐蕃人的进袭,因此也不阻拦三里部,在游说吸纳三里部那些犹豫不定的族人留下来的同时,已经亟不可待的瓜分了拓跋三里部离开后留下来的草场。 然而第二年卷土重来的吐蕃部族,得到了西戎举国之力的援助,人数却是上一次来犯的三倍!!足足三万余骑!! 所以留下来的拓跋四部顿时傻了眼,但是在这样的军国大势面前,傻眼有什么用?拓跋五部联合起来,甚至将老弱妇孺都拿出来顶上去,也就只能对付一万五千骑吐蕃人而已。三万余骑携着强势来袭,那是存了杀鸡给猴看,碾压示威的意思在里面了。 这一战的结果毫无悬念,鲜卑拓跋剩余下来的四个部族被重创,只有少数人逃走了出来。 所以,率先撤退的拓跋三里部虽然先遭受了重创,又在宣布东迁的时候被人挖墙脚,撤走的只有不到三千余口,但是搞到最后,反而在五部当中成为了最强盛的一个部族了。 林封谨听到了这里,忽然道: “看出来吐蕃来年必然还会卷土重来的人是谁?” 娜热脸色有些迷惘的道: “不知道。” 林封谨微微眯缝起来了眼睛: “此人是个人才,不仅仅看出来了来年的危局,并且还可以说动三里部的高层东迁,可见这个人在你们族当中的身份地位一定不低------你有没有印象?” 林封谨的问询,却是对着拓跋徳所说的。 拓跋徳皱眉道: “我记忆里面,若说是冲杀在前,控弦射敌的勇士,还是很有几位的,但能够像少主你说的那样的智谋之士,却是真的找不出来。” 说到这里,拓跋徳忽然对着敖敦疑惑的道: “既然我三里部乃是有准备撤走的,为什么才过了一个冬天,竟然凋敝到了连茶砖都得拿人来换的地步?” 两名少女对望了一眼,却是欲言又止。 林封谨却是笑了笑道: “这其中的事情,我估计你问她们也不会说的,但是,你以为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吗?” 接着林封谨一挥手,示意左右道: “把她们两人给我看住了!” 二女立即花容失色,林封谨淡淡的说出来了两个字: “内乱。” 林德听了眼神一动,他也是继承了郑龚的记忆片段,顿时觉察出来了不对劲。林封谨却是淡淡的道: “三里部有备而走,事先未雨绸缪,肯定是找到了地方扎根,在这个时候,其余的四部被吐蕃人以秋风扫落叶之势击溃,逃出来的这些人毫无疑问,都是之前四部的族长,勇士等等。” “这些人是不可能投靠那些羌族,蒙族人的,因为他们此时已经是落水狗,投靠过去顶天就是个自由民,不可能还会承认他们贵族的地位。所以能够去的唯一地方,就是已经事先撤走的三里部。” “三里部接纳了这些人以后,他们搅在了一起,习惯了手握大权的他们时间一长,必然就会心有不甘。偏偏三里部有一个很致命的问题,那就是没有名正言顺,威望足够能够压得住的领袖--------你的父亲算得上一个,可惜去逝了。你林德算得上一个,可惜并不在部落当中。这样一来,内乱自然是顺理成章。” 林封谨说到了这里,那两个女子已经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望向了他,简直就像是望着鬼神一样,林封谨接着道: “老黎根去的那个部族,必然就是内乱之后,依然还忠心耿耿于你家的那些部众。他们的财物牛羊应该大多数都被叛乱者掠夺了过去。如此艰苦的条件下依然坚持,这份忠诚实在是难得。” “至于为什么叛乱的那一方占尽上风却不对三里部赶尽杀绝,应该是现在维系着三里部存在的那个人快要死掉了吧,一旦他死了,你的族人就没有了效忠对象,现在鲜卑拓跋遭受重创,叛乱的那群人必然也是知道自己族人的稀缺宝贵,所以不肯下杀手,存着收编的心思。” 林德点点头,忽然迟疑的道: “那她们两人........?” 林封谨笑了笑道: “第一,她们不是你们本族的人,第二,虽然你的族人此时处于十分困窘的境地当中,但这困窘境地却像是在淬炼一般,将那些渣滓都清除出去了,剩余下来的都是忠心赤胆咬着牙抱成一团的兄弟姐妹。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们若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怎么可能被拿出来当成是牧奴卖掉?” “不过,她们干的也应该不是什么大坏事,我估计就是观察你们族中的动静,然后报告泄露出去,所以我才没有叫人绑她们......现在你们两个可以告诉我,究竟是谁在三里部内主张东迁了吧?还有,现在维系着三里部,使部族没有分析崩溃的重要人物是谁?” 此时娜热和敖敦已经被林封谨彻底的吓到了,自然是不敢隐瞒,老老实实的说了出来,原来那个极有眼光的人竟然是林德的亲戚! 乃是他的妹妹拓跋甄的夫婿,此人叫做“斡离”(流浪的意思),本来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流浪而来的牧奴,在大雨滂沱当中高烧欲死,却是被拓跋甄给救了回去。 此人在武事方面很是一般,却是在内政方面十分了得。林德当年离开部族以后,他空出来的位置是由拓跋甄代替兄长来占着,族中的事务是由几位年高德劭的老人共同商议着办理,所以拓跋甄采纳了他的几个建议以后在族内实行,效果居然是出奇的好。 当吐蕃人悍然来袭以后,族中的老人也是病的病,死的死,渐渐凋零,拓跋甄不得已掌握了族中的大权,在斡离的劝说下决定东迁。接下来的事情和林封谨推断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而在内乱发生的时候,其余四部的贵族也知道斡离这人智谋高绝,便抓住了他不善战的弱点将其先下手软禁住!接下来才发动内乱,果然得手,而拓跋甄中了一记冷箭,冷箭上面有狼毒草的毒液,缠绵病榻,估计是撑不了多久了。 娜热和敖敦两人也不是什么歼细,而是丘穆陵兰知道三里部现在生活困窘,十分艰难,所以特地派过去照顾拓跋甄的,她们也没做出来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过被人猜忌总是有的,若不是拓跋三里部确实是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也绝对不会行此下策,将她们两人卖掉。 听到了这些事情,林德此时更是恨不得长出双翼,飞回拓跋三里部去!林封谨也是很干脆的跳上了马,然后带上了娜热道: “我们两个的马快,可以先赶过去。你妹妹的病情不用担心,既然都拖了这么久了,没可能这一时半会儿都挺不过去,更重要的是,我虽然不懂什么医术,但付道士从孟道人那里捞到的符箓里面,便有着拔毒的清心符咒啊,加上百草炉可以萃取精华给她服用,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林封谨安抚住了林德以后,然后又转头对拔颜道: “还要劳烦你带人随后赶来,我把敖敦留下给你们指路。” 拔颜当然是没有什么二话,点点头道: “林爷放心好了,我们随后就跟来。” *** 大概经过了三四个时辰的激烈奔驰,三人终于来到了三里部停留的地方。 这里的土地都是十分贫瘠,至于草场上更是出现了大量的沙化地带,远远的看起来,就仿佛是大地上面生出了许多黑黄色的疥癞,十分难看。 偏偏这个时候,林封谨胯下的坐骑一声惨嘶,前蹄跪倒在地,然后瘫软了下来,口鼻之间迅速冒出了鲜血,整个躯体不停的抽搐。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和马儿打了几十年的交道,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坐骑显然已经是艹劳过度,暴死当场,可怜这一匹良驹,托着两个人奔驰了这么几百里,竟是被活生生的累死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比斗(第十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林德胯下的这一匹马儿也是快要到了崩溃的边缘,见到了林封谨的前车之鉴,林德也只能跳下马来步行,只是脸上的焦躁之色分外明显。好在这个时候,娜热颇为识趣的道: “三里部就在前面几里的地方,也不需要我指路了,不如我留下来照顾拓跋族长的坐骑,你们赶着过去救人?” 林德眼前一亮,将缰绳塞在了她的手中便大步冲刺了过去,远远的却是见到了帐包之外拥挤了很多人。又有不少的马匹聚集在了一起,而大部分的马匹都看得出来是毛色光滑,连带上面的鞍鞯都是十分整齐华贵。林封谨顿时就扯了他一把,很显然是发觉这拓跋三里部的状况貌似与之前所说的不符。 林德仔细看了看道: “这些马儿都是栓在了靠在右边的桩子上,表示是外来人的意思,莫非今天部族里面来了外人?” 此时又靠近了些,便看得出来三里部当中当真是一片凋零破败的景象,用来住人的毡包乃是缝了又缝,补了再补,绑在了旗杆上面用来祈求幸福安康的彩带“龙达”都是破破烂烂的,周围的木条插出来的篱笆仿佛被狗啃了似的,东缺一块西缺一块,在畜圈当中牛羊顶多就六七十头,都是瘦骨嶙峋外加十分肮脏。 此时部族当中几乎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围在了最大的毡包附近,林封谨和林德两人感觉事情不对,商议了一下便随意的找了两件旧衣服,然后将脸上用泥土抹黑,随意的改扮了一下这才往那边走去。 这里本来就是林德的部落,他对此极是熟悉,所以带着林封谨也是通行无阻,大概是外来人较多的缘故,所以也没有人来询问什么。等两人靠近,才发觉在首领毡包附近还空出来了偌大的一块地盘,正有两个人在激烈的搏斗着。 而在这块地盘的左右两边,泾渭分明的坐着两排人,右边的那一排人为首的是个秃顶男子,蓄着浓密的胡须,神情阴骘,这排人明显从衣着,打扮,还有气色上来说都要好得多,其中很是有几个孔武有力的大汉,脸上厚厚的涂抹了一层油脂,表情显得十分麻木,却是赤裸着半边肩膀,看起来就是十分猛恶。 桌边的那一排人当中,坐在了最上方的却是个年纪轻轻的姑娘,穿着鲜卑族的盛装,只是脸色却是白得怕人,她的下方坐着两名老得眼神似乎都有些浑浊的老人,接下来的一排则是好几名咬牙切齿,却是面带菜色的精壮汉子,看着对面的眼神几乎都要喷出火来!! 在两排人的前方,还有三个穿着褐红色外袍,黄色内衫的僧人,看他们的打扮模样,赫然便是行走在草原上的喇嘛,他们的地位超然,看起来应该是作为公证人的存在。 见到了那姑娘,林德浑身上下便是一颤,显然这就是他现在唯一在世上的嫡亲骨血,妹妹拓跋甄了!林封谨却是踩了他一脚,低声道: “静观其变,你妹子有救。” 这时候,场中两人打斗已经结束,一名衣衫褴褛的汉子虽然招数十分精妙,但在气力上面却是不敌对手,被一个咬着辫子,赤裸着上身的刀疤脸男人步步紧逼,最后一把抓住了摔飞了两丈,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连续撑了几下都没有爬起来,输掉了这一场。 见到了这一幕后,坐在右边的那秃头自得一笑道: “甄侄女,这已经是你们输的第四场了,我们议定的是十场定胜负,再输两场的话,三里部的四条鞭子就是我的牧奴了噢。” 三里部的四条鞭子,是指的四位忠心耿耿但是放牧技术极优秀的牧民,更是善于驯服草原上的野马,传闻只要给他们一百头牛羊,三年内就可以繁衍出足以支持一个大部族用度的马羊! 分裂出去的这些鲜卑族人自称为多里部,他们当曰发动叛乱了以后,也是知道族人姓命宝贵,所以采取的是钝刀子割肉的方式,先是抓住了拓跋甄,斡离和几名族老,然后让三里部的人拿财物,兵器,人手来换。 到了后面,拓跋甄,族老虽然换了回来,有才干的斡离却被扣着不放。多里部的人便乘着三里部的人生活困窘,常常带上人手跑来和他们赌赛,而且拿出来的彩头都是三里部拒绝不了的东西,比如可以暂时缓解拓跋甄病情的药物,又比如是让饿得哇哇大哭的娃子们可以吃饱肚子的奶皮子,奶豆腐,牛羊肉..... 三里部的人若是输了,就得拿出来族中的精英作为输掉的赌注,去他们部族里面做牧奴。而被赢走的精英困于诺言,更是带着一种离开部族为族人省下口粮的神圣使命感,因此竟只能惨然离开。 这样一来二往,自然是鲸吞蚕食,十分恶毒,很快就将三里部弄得极其虚弱。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和多里族的人翻脸,但一翻脸的话,多里部的人就拿被斡离和那些被输掉的族人姓命来威胁,因此根本就拿他们毫无办法! 那名刚刚败退的衣衫褴褛的汉子含泪愤然道: “赤必虎!!你也有脸说出这种话,要不是你们这些禽兽忘恩负义,步步紧逼,我们部落怎么会落到现在的地步?” 另外一个头上缠着红色头巾的汉子也站出来大声愤然道: “现在部族里面,每天都只能吃一餐,斡义大哥连续三天都将自己的奶酪让给了自己的孩子,这三天就只吃了薄薄的一片奶皮子,否则的话,刀疤雄怎么会是他的对手?我柯比坚第一个不服!” 刚刚败退的斡义也是咬牙切齿的道: “没错!你们这些卑鄙阴险的老鼠,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当时换回族老的时候,指明要我们拿随身的兵器去换!嘿嘿,真的是好算计,逼得我们好几人都只能合用一把马刀,上一场柯比坚若不是打到一半的时候,手中的劣质马刀被削断,难道他会输?” 赤必虎冷笑了起来: “谁叫你们不吃饱来上场的?谁叫你们要拿破刀子上场?长生天把你们变成穷鬼,那是你们三里部自己不思进取的缘故,难道要算到我身上来?废话真是多,还打不打下一场的,在赌赛之前可是对着长生天立了誓言,你们想让祖先的魂灵都在地下不得安宁吗?” 这厮强词夺理,偏偏三里部的人却没有能言善辩的,一时间竟是哑然。 但是紧接着,从三里部当中走出来了一个大汉,这大汉极魁梧的身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和身上都是枯瘦无比,因此衣服穿在了他的身上竟然都是显得空落落的,大概是没有称手的兵器的缘故,所以他随手提了一根鸡蛋大小的木棍,这大汉将手掌按在了柯比坚的肩头,示意他退开! 柯比坚想要说什么,却是只说了“大哥”两个字就哽咽了,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的望着他,见到了这大汉出场,所有人都是一声惊呼,紧接着三里部的人竟是若沸腾的水那样大叫了起来: “巴特尔!!巴特尔!!” 巴特尔在这里不是人名,而是指的第一勇士的意思,就类似于NBA里面观众叫某个表现出色的球员“MVP”是一个道理。但林封谨一眼就看了出来,这个大汉乃是有伤势在身,并且好像还中了毒,强撑出场,估计下场堪忧。 不过这大汉一出场,多里部那边看起来也是很有些压力,便示意要休息片刻再斗,这却也是在规则当中。便在这个时候,柯比坚忽然觉得自己的手上一紧,竟是被人攥住拖走。 他想要反抗,却发觉自己又饥又饿之下,这点力气根本就抵抗不了,此时场面乱哄哄的,哪里会注意他这么一个手下败将,因此措手不及,竟是被拽进了一个有些偏僻的毡包里面。 毡包的围子被放了下来,似乎一下子就与世隔绝了。 紧接着亮起了一点昏黄的灯火,然后柯比坚就看见了面前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熟悉而又陌生,身上的气息,更是焕然一新,锋芒毕露!柯比坚看着这个人脸上的线条,竭力的辨认着,然后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很干脆的就跪倒在了地面上!! 这三十来岁的中年汉子,便是胳膊大腿都被卸掉也不会吭上半声的粗豪男儿!竟是在这一刹那跪倒在地,蜷缩在了地面上,手指都抠进了泥土当中,哭得像个受了足够委屈的孩子!!!! “有什么好哭的。”黑暗里面忽然传来了一个很平淡的声音:“他既然回来了,应该哭的就是三里部的敌人了。” 柯比坚愕然抬头,咬牙切齿的道: “没错!你,你是?” 林封谨站了起身来,笑了笑道: “我是你们少族长的兄弟。” 林德此时看着柯比坚,认真的道: “我现在还不急着露面,所以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你敢不敢?”(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说你能赢,你就能赢!!(第十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柯比坚立即热血沸腾的道: “有什么不敢的!便是要我去死我也立即去!” 林封谨微笑道: “你可不能死,三里部现在人手凋零,它的未来,还正需要你们来支撑。” 他一面说,一面递过来了一件东西,香气扑鼻,柯比坚也是两三天都只吃了点奶酪,闻到了以后立即吞下了一口馋涎,原来那竟是一张裹着羊肉的囊饼,应该是刚刚才烤热过。 “吃!”林德道:“吃饱了,才有劲儿去找回刚刚的场子!” 柯比坚眼前顿时发了亮,立即一大口就咬了下去,却差点被噎到,林封谨又递了一个水葫芦过来,柯比坚喝了一大口,却是微微皱眉,觉得水中有些苦涩的味道,但是咽下去以后,立即就觉得肚子里面暖烘烘的,似乎有滚热的气息在循着经络奔流着。 “这水里面加了老参的精华,最是能够迅速补益身体,恢复精力。”林德冷冷的道。“现在外面的比武还没开始,等一下你代替你哥哥出场,好好收拾收拾这帮王八蛋!不要留手,吸引住他们的注意力。” “可是.......”柯比坚犹豫了一下道:“族长,赤必虎带来的人也都是多里部的勇士,我没有必胜的把握。” “你有的。”林封谨笑了笑,眼睛当中闪耀着一股奇特的神采道:“他说你能做到,你就一定能做到!!” 柯比坚忍不住深深的看向了面前的这两个人,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族长陌生了起来,身上更是有一种令人敬畏的神秘!!就像是老家的乌梁海子,深邃,悠远,拥有慑人心魄的肃穆,他忍不住都开始喃喃的道: “他说你能做到,你就一定能做到?.......” “是的,我一定可以的!一定能!” *** 大概歇息了半个时辰左右,赤必虎示意可以了,重新开始赌赛。 他们知道这一次出战的人绝非等闲,乃是三里部的第一勇士,虽然此时柯比能伤势没有痊愈,更是还有毒缠绵体内!!但瘦死的骆驼也一定比马大。 赤必虎貌似粗豪,可是心思却是细腻,知道不容闪失,输掉一阵的话,那么三里部的气势便起来了,所以赤必虎这一场,也是要派出他们这边最强的人手,便是力量最大的穆都,此人善于使用一根熟铜棍,至少是八十余斤!因为之前穆都出战过,所以才休息了这么久,务必要他以最好的状态上场。一口气将三里部的这口血气打压下去,那么接下来便势如破竹! 见到是穆都上场,三里部的人顿时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因为他们也看得出来,柯比坚以木棒对铜棍,以病残之躯对全盛状态的强敌,已经必然是凶多吉少!! 柯比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也涌起了一股英雄迟暮,有心无力的苍凉感觉,便要一步踏入到了斗场当中去。 可这个时候,柯比能却是被人一把扯住,他猛然回头,见到自己的弟弟将自己拉住,他忍不住愠怒道: “别胡闹。” 柯比能在自己的几个弟弟面前素来都威严,本来以为一喝之下他就会放手,没想到柯比坚却是目光灼灼的望着他,丝毫都不肯退让,一字一句的道: “这一场让我来!” 众人立即哗然,因为这种事情在草原的规矩上面,已经是极伤柯比能的脸面了,实际上就等于是觉得他本事不好,必败的意思。 若两人不是兄弟的话,搞不好就要溅血当场。 倒是多里部那边的人哈哈狂笑了起来,对方这么一打岔,无论是谁出战,对于士气什么的自然是大挫!有的人甚至都开始笑骂了起来: “哈哈哈,你刚刚还没有输够吗?” “先前棘多留了你一条小命,何必又赶着前来找死?” “是不是拓跋甄故意打算输掉了?所以干脆变相认输?” “小子,你要想清楚了,你穆都爷爷心肠可不软,被一棍子敲到脑袋上,那就是跪下求饶也来不及了哦!” “.......” 非但多里部的人这么叫喊,就连三里部本族的人也是有着微词,被当做是赌注的“四条鞭子”极其忠心,此时已经是双目含泪,暗中攥住了自己的腰刀,他们是决意不肯屈服于多里部的,一旦被输了出去,便拿定主意马上自杀! 柯比能的脸色已经铁青,看着自己的弟弟低吼道: “让开!” 但是柯比坚的眼神比他更坚定,忽然松开了手,在柯比能的耳朵旁边低声说了一句话。柯比能立即就呆了一呆,然后一把抓住了柯比坚,眼中尽是探询疑惑的神色! 柯比坚却是挣脱了哥哥,缓缓的走到了比武场当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要将所有的杂念都排斥出自己的脑海里面,然后道: “来吧!” 既然柯比能没有异议,并且也没有规定说输了的人就一定不能够出战了,所以中间人看了看双方的首脑,便喝道: “比武开始!” 那穆都却是早就等待得不耐烦了,他的姓格本来就十分粗豪,一听到开始,便咆哮了一声仗着臂长棍粗,一击横扫就砸了过来! 这一出手,空气里面都“嗡”的响起了一声沉闷无比的鸣响!若闷雷在天边碾压滚动似的!这第一次出手就令所有三里部的人捏了一把汗,眼见得柯比坚都是赤手空拳,被砸到了以后腰椎立断,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为了闪避这一击,柯比坚竟是一下子凌空跃了起来,直扑向了穆都!可是这一下在明眼人的眼里面,明明是连消带打的妙招,却成了自寻死路。 因为穆都根本不需要反击,只需要用“举火烧天”之势,将自己的那根熟铜棍往空中一横一架,什么攻击都防下来了。而柯比坚身处空中,无处闪避,那就根本闪躲不开穆都紧随而来的窝心脚! 穆都的蛮力极大,又是全盛的状态,柯比坚本来就是饥疲交加,这一脚踹断三五根肋骨也是轻的。 只见柯比坚跃起以后,在空中翻了个空心跟斗,手中便是多了一把造型很是奇特的黑沉沉短刀,“呼”的一声对准了穆都斩了下来。 接下来穆都果然是扯回熟铜棍,双手握住这鹅蛋大小,八十斤重的巨兵,狠狠的往上面一格,脚下便摆开了一个弓箭步,只等狠狠的将这蠢货撞开,便大步踏上前去补上一脚,他生姓残暴,还意犹未尽的打算一脚踹出后再来一记横扫,务必要将这不识时务的王八蛋打得脑浆崩裂而死! 然后..... 然后........ 没有然后了。 柯比坚一个空翻跟斗,一刀斩了下去,他顺利落地,半跪在地面上,依然保持着下斩的动作。 穆都矗立在了他的身前,若一座山那样保持着“举火烧天”的动作,庞大的身影似乎将柯比坚都覆盖住了。 众人的心中,同时浮现出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诡异感觉....... 柯比坚忽然站了起来,头也不回的转身就往己方半场走了过去,直到他走出了四五步,在万籁俱寂当中忽然有“当”的一声轻响,似乎是金属折断的声音。 接着就见到穆都举着的那一根熟铜棍竟是一下子断裂成了两截,从他的手中滑落了下来!下一秒,血水疯狂怒激!穆都整个庞大的身躯竟是一左一右的分裂了开来!血水肠脏什么的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 这时候所有的人才回过神来。 气势汹汹的穆都,竟是被之前败过一次的柯比坚一刀斩成了两片!!! 这样强烈的反差,这样凄厉的血腥,竟是令得三里部的族人在整整沉默了十秒以后,才发觉了一声直冲云霄的狂呼声,更是此起彼伏,络绎不绝。 这时候,柯比坚才重新走回到了出战者的位置上,淡淡的道: “下一个。” 他貌似平静,但心中的惊涛骇浪,竟是丝毫不逊色于旁边的这些族人!因为族长和那位林公子只说自己能赢,却未料到,竟是这样干净利落一刀毙敌的完胜!! 这把貌似狗腿,丑到了极致的怪刀,竟是如此锋利,其中的杀力,更是如此的强势! 很显然,穆都的死给了多里部的人极大的冲击!可是他们之前已经休息了半个时辰,剩余的时间就很紧迫了,匆忙之下,只能派出了一个擅使刀盾的好手来和柯比坚一战。 值得一提的是,此人的名字叫做棘多,就是他在先前的战斗当中,一刀砍断了柯比坚的马刀,若不是柯比坚躲闪得快,已经是被他一刀将脖子砍了下来。 由此可见赤必虎这人确实不凡,在这样的紧急情况面前,他居然还可以审时度势做出最优化的选择。棘多作为曾经击败柯比坚的人来说,本来就有了与之交手的经验,而他的盾牌,则应该是隐隐对柯比坚的锐利武器起到克制的作用。这个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最合适的选择了。(未完待续。) 第二十六章 尽在指掌(第十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能不说赤必虎的算计还是有效的,因为棘多的表现确实是要比穆都好一些, 他在柯比坚的手下多坚持了两个回合。 第一个回合,柯比坚攻,棘多守,握持的精铁盾牌被毁。 第二个回合,柯比坚攻,棘多守,棘多那口百炼马刀被毁。 第三个回合,柯比坚攻,棘多死!! 这一战,柯比坚顿时震慑全场,他吃饱了肚子,又饮了混合人参精华的水,身体已经是恢复到了差不多全盛状态。而多里部突然接连战死了两个人,并且还是意外战死。加上他们的精英都是尽丧在吐蕃人那一战当中,此时能够说在公平条件比斗下稳胜柯比坚的人,真是没有。 何况现在柯比坚多了一柄如此锋锐的武器!摧刀毁剑,简直是若摧枯拉朽!具体战斗力增幅指数,请参照灭绝师太装备/解除倚天剑的战斗力起伏情况。 当柯比坚矗立全场,冷笑着对赤必虎说出“下一个”的时候,多里部的人都纷纷鼓噪了起来: “仗着武器好算什么?” “有种就换一把刀来战!” “......” 柯比坚此时却是冷笑道: “谁叫你们带把好刀就来送死的?谁叫你们要拿些破铜烂铁上场?长生天把你们变成穷鬼,那是你们自己不思进取的缘故,难道要算到我身上来?废话真是多,还打不打下一场的,在赌赛之前可是对着长生天立了誓言,你们想让祖先的魂灵都在地下不得安宁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三里部的人都开始哄笑了起来,而赤必虎则是脸色一下子都紫涨了,因为这话便是之前他说出来的,现在却被柯比坚只变了几个字就返还给了他,那种羞辱,当真是十倍的返还了回来啊!! 但是赤必虎能够被选出来坐镇这里,主持这“钝刀子割肉”的行动来对付三里部,自然有他过人之能,立即就从羞辱和愤怒当中回过了神来,站起来一字一句的道: “得意什么!十场比试,你们只是胜出了两场,我们胜了四场!按照规矩,上一场我们输了,这一场就应该是我们决定比试什么对吧?” 拓跋甄正要说话,却又发出了一连串剧烈无比的咳嗽,只能由第二位的族老道: “是。” 此时柯比坚在族人当中,已经俨然是战神一般的存在,三里部的族人对他来说极有信心,但是当赤必虎冷笑着将下一场比试说出来以后,所有人都呆滞了,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 因为赤必虎居然道: “我们下一场比骑射!!” 草原上的部族,骑射乃是必修课,同样也是武勇的体现,在人们的心目当中,哲别这种神射手的头衔乃是在巴特尔之上的。就仿佛是足球当中哪怕是英超联赛冠军的含金量必然比没有欧冠冠军的强是一个道理。 所以赤必虎的提议不可能被否决。 但是,便是小孩子都看得出来,柯比坚之所以连战连捷,胜得如此轻松,还是在于他手中那把诡异武器实在是锋锐绝伦!而一旦比斗骑射,柯比坚的最大长处立即便被抵消殆尽,隔了几十丈对射的时候,他总不能抛刀过去斩人吧。 这赤必虎的心机城府之深,临场应变之速,真正是一等一的人才了,不得不令人叹服。 柯比坚顿时身躯也是为之一僵,脸上也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惊愕,佩服,难以置信混合的神色一闪而逝!!赤必虎捕捉到了这一丝神色,心中也是颇为自傲。 但是赤必虎却不知道,柯比坚的反应之所以会如此之大,却是因为之间族长背后的那个人淡淡的几句话!最初听他讲话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与眼前的事实互相印证,每当回想起一次那几句话,竟像是在脑海里面有惊雷炸响一次一般!而且......族长竟然仿佛是叫他主人.....!!! “你持着我的佩刀上台挑战以后,必然可以战胜对手,手下也绝对不要留情。” “当你连胜两三场之后,对方主事的人必会叫停。” “这时候,他必然会提出要比试射术或者是骑射,你这时候一定要故作犹豫,然后这样,这样........” 柯比坚反复的回想了这几句话,立即就在脸上做出了犹豫之色,然后冷笑道: “骑射是吗?哼哼,我三里部当中擅长骑射的英雄好汉比比皆是,我柯比坚与他们相比起来简直就像是马尾巴和马鬃毛的区别,自然是轮不到我上场了。” 赤必虎立即皱起了眉头,他为什么不一来就提出来和三里部比试骑射?那便是因为在近战方面,他们可以制造出三里部当中的勇士吃不饱饭,兵器稀少的形势,不过在骑射方面,却是很难着手进行限制了。 因为弓马这种东西对于每个草原上的部族来说,真的是遍地都是,牛角可以做弓,兽筋可以为弦,折苇可以为箭杆,磨骨可以为箭头,至于马匹这种东西更不要说--------没马的地方还叫草原吗? 所以,实际上比试骑射对于三里部来说,却是最公平的一项。三里部的人也就是吃不饱体力不好,而他们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骑马能耗费多大的体力?而开弓射箭耗费的力气也远远要少于面对面搏斗的。 所以若不是柯比坚横空出世,那么赤必虎真的说什么都绝对不肯要求比试这个的。而此时听得柯比坚居然携着两战皆胜的威势还保持理智,不肯出战,赤必虎对下一战的胜负结果真的是毫无把握了,只能以目授意手下人出来。 赤必虎一示意,立即就有多里部的好几个人站了出来冷笑道: “你刚刚这么威风,现在怕了?” “堂堂的三里部,竟然这个胆子也没有?” “哎,真是草原的耻辱!” 柯比坚却貌似受不得激的姓子,立即大声怒道: “谁怕了?真正的鲜卑好汉,都是在杀吐蕃贼的时候将血流干了,你们这群贪生怕死的废物,我三里部足以以一敌十!” 赤必虎正要说话,外面忽然又有马蹄声传来,很快的,便从外面冲进来了二十余骑,却正是多里部的人,赤必虎见了领头的那人顿时大喜道: “耶哥殿下,你怎么来了?” 这当真是说曹艹曹艹就到,三里部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耶哥不是别人,却是之前鲜卑二里部的少族长,与林德同在那位阿古德门下学艺,更是深得其师傅的欢心,便是以骑射著名,林德走之前,他甚至都有了鲜卑七部箭神(哲别)的称号。 而此时在多里部当中,同样各方势力也是有些貌合神离的意思,按照之前的约定,这一次赌赛赢得的“四条鞭子”便应该是属于耶哥的战利品,所以他唯恐有什么意外,特地带了人前来看看。 耶哥是一个嘴唇很薄,眼睛很是细长的男子,眼神却是十分尖锐,听了赤必虎的话,冷冷的看着柯比坚道: “你说三里部的人可以在骑射上以一敌十?” 他携着鲜卑七部箭神的名头说出这番话来,自然是要压住柯比坚的气势,哪里知道柯比坚居然还道: “不错!” 耶哥眼里面寒光一闪,傲然道: “我们现在就出去试试?我若是动手欺负你也是以大欺小,算不了什么本事,这样吧,随我前来的有六名铁卫,他们都不用弓箭,我站在原地不动,你能够在他们的护持下射到我和坐骑的半根汗毛,那便算我败了,时间以一盏茶的功夫为限。” 柯比坚冷笑道: “刚刚我在近战当中腿被伤到了,你此时当然要来拣现成便宜了。” 多里部的人见他之前杀人立威,行动毫无滞涩的感觉,立即就知道柯比坚在给自己找台阶下,立即纷纷叫骂了起来,那耶哥听了旁边人的鼓噪,马上就抓住了他的话头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的骑射水平在三里部里面只是马尾巴吗?那么叫你们三里部里面骑射最强的人出来!” 柯比坚忽然道: “赢了你有什么好处?” 耶哥昂然道: “那么今天的赌赛你们就胜出了!带来的两百头羊就是你们的!但是你败了呢?” 柯比坚慢慢的抽出了腰间的那一把锋芒毕露,无坚不摧的狗腿刀: “我身上只有这件宝物,你若想要和我赌的话,那么就得加注,两百头羊的赌注也配拿来和这把神兵相提并论?” 见到柯比坚竟然敢于拿出这一件宝刀来作为赌注,所有人包括老歼巨猾的赤必虎都惊呆了,虽然前来的多里部的人不说话,但是眼中全部露出了贪婪狂热的神色,眼神里面都在说着“和他赌”三个字。 赤必虎立即道: “那么加上一百匹马?” 柯比坚摇头,赤必虎又连说了好多样东西,柯比坚都是摇头,最后赤必虎道: “那么你要我们加什么注?” 柯比坚道: “你们若是输了,就得立下契约,之前被输出去的所有三里部族人全部都成为自由身!”(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百万两VS两千两!(第十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赤必虎和耶哥对望了一眼,却是有讥刺之意,心道这小子真是天真,被赢走的三里部族人都早就被瓜分一空,怎么可能还还得出来?赤必虎却是不甘心的道: “你们的族人有的被派遣去放牧,有的被派遣去打猎,我们短时间内哪里聚集得齐来和你赌?” 柯比坚的回答却是令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着各位活佛在这里见证,我只要你们立下这个契约就好了,长生天自然会惩罚言而无信的无耻之徒。” 此时三里部的族人顿时喧哗了起来,面前这些人若不是无耻之徒,那么还有谁?当年他们已经是无处可去的丧家之犬,多亏三里部族人收留他们,可是这些人元气一恢复,便对好心收留他们的三里部族人下手!! 赤必虎心中还有些疑惑,因为他从不相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不过三里部的人因为老族长素来都是为人正直,古道热肠,一诺千金,其子女也是如此,所以连带整个部族的人耳濡目染之下,也颇多这种品德的人。 而这种正直之士在赤必虎这种歼猾人的眼里,就是不折不扣的傻逼。 所以赤必虎疑心过后,便也当柯比坚是个傻逼,便没有出声阻止,而是跟随着耶哥一起,在羊皮纸和请来的喇嘛的见证下,写下了相关的契约,并且还按了手印,然后拿出来当成了赌注。在他们眼里面,这玩意儿就是废纸一张,能有什么用处? 到了公证的喇嘛确认了赌约成立以后,耶哥一声长笑站了起来,指住了三里部前方的那片草原道: “我在那里等你。” 柯比坚淡淡的道: “不是等我。” 耶哥一怔道: “那等谁?” 柯比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笑道: “你刚刚不是说,让我叫三里部当中骑射最强的人出来吗?” 耶哥忽然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一脚踩空了似的,但是,耶哥对三里部族当中骑射精强的几个人的实力都是了若指掌,他仔细的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觉得自己提出来的赌赛条件仍是万无一失的。 更重要的是,耶哥同样也是心思缜密的人,话说出口之前都是要反复思量过的,事实上,他估摸着就算是自己亲自前来,也很难在训练出来的六大铁卫护持下可以从容出手命中目标。 因为耶哥虽然承诺自己不动,但是他的铁卫可以动啊!两名铁卫举盾护持,实在不对还可以用身体来挡箭,其余的四名铁卫联袂出手狙袭!这样的攻防之势一成,真是固若金汤! 更重要的是,耶哥还在话里面留了一手,一盏茶的时间一过,他便可以出手!!而一盏茶是多久?要快的话,几十秒喝完一盏茶也是盏茶功夫! 拿定了主意以后,耶哥一声长笑,带着六名铁卫策马而去,看着他们在草原上面纵横驰骋,实在是矫健威武,其余的多里部人纷纷大声叫好! 而三里部人这边则是沉闷非常,本来之前柯比坚激励起来的士气顿时又下挫了回去,因为三里部的族人同样也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自然是个个识货,何况耶哥被称为是七部箭神,三里部的人也是知道,深知族内在全盛的时候都没有能够和他在骑射上相抗衡的人物,何况是现在? 更重要的是,柯比坚口口声声说,要叫三里部当中骑射最强的人出来和耶哥比试,可是柯比坚一直都站在了原地没挪过窝,也根本没有见到他请过谁啊! 这时候,赤必虎忽然发觉周围围观的三里部族人似乎少了些,他有些愕然,却只当是这些人不忍心亲眼看到失败而已,他根本也不惧三里部的人翻脸,便一笑而过。 可是,就在这个万马齐喑的低沉时刻,忽然有一骑雪白的骏马从三里部族的后方毡包当中远远的疾驰了出来! 那一头马儿应该是刚刚被洗刷过,加上本身就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毛色也是极好,所以看上去显得格外的神骏!所有三里部的族人都瞪大了眼睛,因为在此之前,他们都从未见过部族当中有这样的一匹神骏良驹。 这一骑出场,声势一下子就将耶哥压了下去,几乎所有人都在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马匹上面坐着的是谁,可是披风卷涌,奔驰的速度也是极快,那骑手脸上似有黑巾蒙着,更是伏在了马鞍上面,距离也是有两三里地,哪里看得清楚脸容? 这个时候,脱离了众人注目的柯比坚却是一改先前从容不迫的模样,东西张望了一下,便忍不住一边窜。忽然他却是被一只大手抓住,柯比坚抬头一看,却正是自己的亲哥哥柯比能,后者沉声道: “你今天究竟在搞什么哑谜?还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当年挑战族长时候说的话?” 柯比坚此时却是十分焦急,随口道: “等下你就明白了,先让我去见一个人。” 他张望了一下,然后便对准了一个毡包钻了进去,柯比能一犹豫,也是跟随了进去,却是先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忍不住奇道: “娜热?你不是被送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娜热还没有说话,柯比坚却是看着她的后方,先是上前几步,解下腰间的那一柄神兵,双手捧着奉还了回去,然后急声道: “喂,这位,这位.......” 他一时间又不知道怎么称呼,忽然想到了之前林德的称呼,便立即跟着道: “公子!耶哥可是了不起的人物啊,何况还有他的六大铁卫在,族长他能赢吗?” “什么,族长......族长他回来了?!!” 柯比能虽然已经猜到了这个可能,但当猜测变成了事实以后,一股无法形容的狂喜就从心底涌了上来!忍不住打岔大叫道。 柯比坚立即很不满的瞪着他,要柯比能噤声,而这个时候柯比能也才留意到,在娜热的后方还有一个人,这个人却是穿着一袭有着罩头的披风,绝大部分的脸颊都被遮挡住了,只有嘴唇依稀可以看清楚,仿佛大半个人都融入到了阴暗当中,他虽然随随意意的坐着,但自有一种强势而桀骜的气势在里面。 听到了柯比坚的问话,那人忽然嘴角扯动了一下,仿佛是在笑,他忽然反问了一个问题: “那个什么狗屁耶哥和他的铁卫值多少钱?” 这个问题一下子将柯比坚问得迷惘了起来: “什么钱.....?” 那人叹了口气道: “你估摸一下,耶哥和他的侍卫一共七个人吧?他们所用的弓,箭,身上穿着的甲胄,还有骑着的马儿一共值多少两银子?” 柯比坚有些头大了,因为草原上大多数地方都是以物易物的方式,不过柯比能却是见过世面,和汉人的商队曾经交易过,还去过西戎的边关重镇,所以明白林封谨的意思,便忍不住回答道: “若是按照汉人那边的价格,至少也能够值得了两千两银子吧。” 那人看了柯比能一眼道: “你就是柯比能吧,拓跋徳也和我提起过你,你的毒和伤势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修养半个月又是一条好汉。” 柯比能听得林封谨随意的直呼自己族长的名字,并且想到之前弟弟还刀的行为,立即心中一凛,知道了面前这人身份一定非同寻常,却还是忍不住道: “耶哥他们值多少银子,和族长能不能赢究竟有什么关系?”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懒洋洋的道: “你家族长现在用的那一把长弓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若是拿到草原上卖的话,估计至少能值五十万两银子,他戴着的那一对厚土护腕,不会低于三十万两银子,他身上穿着的软甲乃是特制的精品,价值四千两白银。胯下的马儿估计你们也见到了,也是难得的神骏,两千两银子不为过吧......这一战在我看来,根本就不是什么能不能赢的问题,而是你家族长想怎么赢的问题。” 林封谨说话的时候,毡包里面又钻了好几个神情振奋的剽悍男儿进来,这些人都是昔年林德的好兄弟,对部族都是忠心耿耿的,乘着之前柯比能震慑全场的时候,林德便和他们联络上了,一干计划早就布置安排了七七八八。 这时候他们却差不多都和柯比能的一个心思,忍不住要过来询问一下,听得林封谨这样说,顿时都傻了眼,愕然道: “乖乖......这,这......”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们叫我林公子吧,若我没有猜错,那么你们族长会在这一战当中立威,所以还有些时间。老付萃些人参汁出来,娜热你布置一下。” 娜热立即躬身领命,立即去旁边又点燃了一支牛油蜡烛,紧接着就将旁边的一个包裹打开,里面却全部都是肉干,炒面等等干粮,然后放到了案几上,她紧接着又去兑奶茶,然后付道士戴上了百草炉,拿出了几斤人参萃取了些精华出来,然后将之混合在了两袋马奶酒当中。(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箭都出不了!(第十七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看着他们道: “先吃,吃饱了肚子以后,待会儿还要你们出力,这酒每个人喝一口,自然能让你们充沛精力,调养身躯。你们也不用顾及家人什么的,等收拾了前来送死的这些蠢货,整个三里部的人我都自有安排。” 林封谨淡淡的说着,言语里面自有一种不容人不信服的凛然气势在里头,已经领教过他厉害的柯比坚立即就领命道: “是!” 然后便走上去抓一把炒面塞进口里,大嚼肉干,然后喝一口马奶酒。此时的柯比坚携着刚才连续斩杀的名头,隐然已经是部族第一勇士,有他带头,纵然其余人里面有些质疑,并且他们确实也是早就饿得发慌了,还是依言而行,大口吞咽。 香喷喷的炒面加上甘美的酒肉,然后就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热烘烘的,一时间精力似乎都在迅速的恢复着。草原人多迷信,看向林封谨的眼里忍不住都有了几分敬畏,只觉得面前的这位公子实在有鬼神莫测之能! *** 这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一匹雪白的骏马绕了一个大弯,从三里部的后方绕了一个大圈疾驰了出来,背上的骑士却是一身漆黑的劲装,背后更是背着一张乌沉沉的大弓。 他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冲刺的时候,竟是给人以暴风聚集的感觉,那种轰然庞大的气势,仿佛这骑士化作了一座庞大的山峦,以无可匹敌之势对准了这边直冲了过来,这样的沉重气势,仿佛面前乃是千军万马,也是必被一冲而溃败。 “这人!!”耶哥见到了这种威势,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绝对不是什么庸才,这一看之下便知道来了极强大的敌人,不要说是他,就连身边的六铁卫的马匹,竟然都畏惧的嘶鸣一声,纷纷的在原地踏动着四蹄,若不是主人约束,那么相信早就逃走了! 只是短短瞬间,那一人一骑已经冲到了距离耶哥八百步内的地方!耶哥身边的铁卫已经紧张了起来,四骑策马迎了上去,另外的两骑护在了耶哥的前方。而耶哥更是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扣住了自己的佩弓,心道若是不得已的话,那么自己也只能出手了。 就在耶哥一踌躇的时候,一声无法形容的厉啸声已经响了起来!鸣镝,竟然是鸣镝!! 不仅仅是耶哥,就连在旁边观战的三里部和多里部的族人都惊愕不已,双方明明还有六七百步的距离,距离三百步的有效射程还早,怎么现在就有人出箭?还是鸣镝这种方式? 但是下一秒,他们同时睁大了眼睛!!就连一直安坐在了马扎上的赤必虎一下子也站了起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因为冲刺在最前方的两名耶哥铁卫,竟是在瞬间身躯僵硬,然后本能伸手捂住了咽喉,颓然滚落马下,骨碌骨碌的摔出了二十余丈远,然后匍匐在地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毙命当场,他们胯下的马匹失去了主人的艹控,惨嘶一声分别向着左右两方奔跑了开去。 “这,这是怎么回事??” 浮现在绝大多数人心中的念头便是这个。 只有少数同为神射手的人才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神秘人竟是骤然发箭,射出的那一支鸣镝若电光石火一般,闪电洞穿了一名耶哥铁卫的咽喉,余势不衰,激射而出,又射透了后方一名耶哥铁卫的脖子!! 这就是“一箭双雕”的射术,但哪怕是在极擅长骑射的鲜卑人当中,这种射法往往都是用来射狼,射兔子,在旁边埋伏良久,隔着十余丈远一箭射出,洞穿猎物的左右眼而不伤毛皮。 绕是如此,能够用出这样射法的人已经是千中挑一。 而现在,那神秘人竟是在八百步之外,以响箭鸣镝悍然射出,一箭夺双命!这样的箭术不要说是见,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在所有人还处在震撼当中的时候,又是两声凄厉无比的鸣镝声撕裂长空,悍然来袭!! 这一次,马匹的惨叫声凄厉响起,正在冲刺的两名铁卫连人带马一起滚落在地,生死不知!这一次此人展现出来的射术,却是一弓双矢。 只是在短短的瞬间,明明是以七敌一的局面,便变成了以三敌一!这样巨大的压力不要说是剩余下来的两名铁卫,就是素来自负的耶哥,也是忍不住心跳加速,冷汗湿透了背心的衣裳,他此时更是十分清楚,自己的射程顶多就是五百步,而敌人则是可以在七百步之外还可以一箭双雕,这样的射术......区区两个人的人数优势,根本就不值一提! 一念及此,耶哥眼中凶光一闪,便反手取下了自己的配弓!远处的三里部族人顿时鼓噪唾骂了起来,此人却是充耳不闻。但这个时候,那神秘人竟是一翻身,整个人居然站到了疾驰的马背上面,挺立若箭,弯弓搭箭......射!!! 若说之前这神秘人展现的是自己的射术,那么现在就露出了精湛无比的骑术!他胯下本来就是难得的良驹,疾驰起来的速度何等迅捷,此人一翻身就上了马背,还挺立若松开弓搭箭,这是何等的能耐??!!! 凄厉的鸣镝声再次响起,这时候剩余下来的那两名铁卫赫然都已经是惊弓之鸟,立即就举盾护住了要害,谁知道这两支鸣镝却是奔着他们胯下的坐骑而去的,当真是防不胜防!! 立即就将这两匹战马射得人立而起,扬蹄凄厉惨叫,然后缓缓软倒,这两名铁卫急忙狼狈跃下了马去,可是他们忽然耳朵当中听到了不远处围观的部族牧民传来的轰然惊呼声!! 原来,本来端坐在了马匹上的耶哥已经做出了开弓的动作,可是他手中的角弓,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劈面一箭射得断折了开来,而他脸上表情更是十分复杂,既有着惊慌恐惧,也有痛楚难当,更多的却是难以置信!! 一支黑色翎羽,黑色箭杆的长箭,已经深深的贯入到了他的胸膛当中,鲜血已经沁红了耶哥中箭处的外衫,更恐怖的是,在场的所有人根本都不知道这一箭是从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射出来的! 堂堂七部箭神,在这人的面前连出箭的资格都没有就败了!而且还是在带了六名杀人不眨眼,剽悍勇猛的部下的情况下,而那人更是赢得举重若轻,意犹未尽! 这是怎样的箭术??怎样深不可测的实力?!! 三里部的人欢声雷动,多里部的人都是鸦雀无声,这样的残酷事实,实在是令他们很难接受。 赤必虎这人也算是反应极快,立即跳了起来声嘶力竭的大吼道: “这场比试不能算数!” 他不顾周围人鄙夷的眼神,一口气的大叫了出来: “这场赌约,是咱们多里部和你们三里部的事情!你们的柯比能不上场倒也罢了,但是赌约上明明白白写着是要你们三里部的人出来和耶哥赌斗!耶哥是输了,但他是什么人?你们三里部里面有这样的英雄好汉吗?” 赤必虎这么一叫起来,还真的也有几分道理,三里部的族人当中也是议论嗡嗡声大作,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人已经策马疾驰了过来,一勒马缰,骏马立即人立而起,“聿聿聿聿”大叫了起来! 紧接着,在万众瞩目下,那人一把撕下了脸上的蒙面黑巾,长笑一声道: “赤必虎你真是瞎了那双狗眼,谁说我不是拓跋三里部的人!!” “你.......你是!!”赤必虎瞳孔顿时缩小,林德虽然气质形貌有所改变,变得魁梧高壮了些,身上阴骘的气息也是减退了许多,但又不是真的脱胎换骨了!仔细一辨认后赤必虎立即忍不住失声道: “你是拓跋徳!!” 这一下子,三里部剩余下来的族人顿时是欢声雷动,有小半部分人更是热泪盈眶,伏地大哭!这拓跋三里部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眼看就要星散湮灭,却忽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强势领袖回归,论实力,论资格都是名正言顺,怎能不在瞬间扬眉吐气,怎么能不让人心潮澎湃? 眼见得情势不妙,赤必虎对准左右使个眼色便要想离开,但猛然间蹄声如雷,从拓跋三里部的后方又一左一右奔驰出来了一百余骑,正是由柯比能,柯比坚等等之前联络上的族中勇士领头,拦截住了赤必虎等人的退路,弯弓搭箭瞄准了他们!! 这些多里部的人一直都在这边横行惯了的,顿时就有人想要跳出来喝骂,刚刚出声,便被林德随手一箭射飞了一丈多远,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赤必虎见势不妙,他这一次也只是带了五六十人过来,在出发之前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三里部有很小的可能翻脸,但他觉得以自己这群人的强悍武力,目前的三里部要留下他们的话,必然也是伤亡惨重元气大伤,更是要考虑到多里部随后的报复,还有被输掉的族人的安危。(未完待续。) 第二十九章 牵着鼻子走(第十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是,赤必虎没料到情势忽然逆转恶化到了这种局面!!最能打的耶哥和穆都一重伤一战死,其余的人更是被柯比坚以武力压服,更何况还杀出了个骑射通神的拓跋徳!有了他来作为主心骨,这拓跋三里部的族人士气大振,立即就变成了饿狼也似的存在! 眼见得身边的人都是心无斗志,赤必虎只能故作镇定的威胁道: “拓跋族长要杀我们?你们难道就不顾及输掉的那些族人的安危?” 拓跋徳纵声长啸道: “你和耶哥两人已经将我们的族人重新输给了我们!他们现在是自由的了,收拾了你们,我们这就全族出发,连夜迎接我们的族人归来!!” 听到了拓跋徳的话,三里部的族人更是欢呼大叫了起来,赤必虎心底却是一股寒意直涌了上来,他忽然明白了之前为什么柯比坚为什么忽然会“傻逼”到拿宝刀来作为赌注,一定要自己和耶哥两人写个契约! --------根源竟然是在这里!! 拓跋徳看来早就想要去夜袭多里部!为求师出有名,这一份契约便是十分重要!并且对于重然诺的三多部族人来说,有了这份契约,就相当于是解除了束缚身上的最沉重的一条枷锁! “这样的心机城府.......环环相扣!绝对不是拓跋徳可以想得到的!!他的背后还有能人啊!!我多里部危险了!”一念及此,赤必虎立即疯狂的大叫了起来: “杀杀杀杀!!一定要冲出去将这里的情况禀告族长!哪怕只要有一个人活着都行!” 他们这一干人立即红着眼睛拔出武器就往外面栓马的地方冲,三里部的族人在呼喝下竟是纷纷退开,却并不和他们硬拼,而是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路。 此时柯比坚更是一声唿哨,便有二三十人舞动着套马索奔驰了过来,纷纷将人套住绊倒在地,然后拖拽开去。在赤必虎的带领下其余的人也不管同伴,只顾埋头往前冲,等冲到系马地方的时候,人手早就折损被抓了一小半。 而这个时候,赤必虎刚刚想要翻身上马,被他一压,坐骑就“淅沥沥”的一声惨嘶,软倒了下来,这时候赤必虎才发觉周围臭气熏天,居然是一地的稀屎!这才知道自己这群人的坐骑早就被算计过,喂了巴豆等药物,虽然不会致命,却是两三天内元气大伤,绝对没有办法载人奔跑的了。 这个时候,赤必虎才仿佛浑身上下都坠落入了冰窖当中,他此时才明白,自己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被旁人算计得清清楚楚,就连做出的任何反应都是了然于胸。 比如三里部的人大可以直接将自己这群人的坐骑牵走,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放巴豆?无非就是在关键的时刻还要给自己这群人一点儿希望,让他们还以为有逃生的道路,免得困兽犹斗造成额外的伤害。 等到他们发觉中计的时候,可以反抗的力量也被套马索弓箭什么的射伤活捉了一大半去,剩余下来的寥寥二十来人被百余骑围住,外面还有两三百口人,当真是插翅难飞,便是想要孤注一掷一命换一命也是绝不可能了。 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被射成刺猬或者投降。 赤必虎长叹一声,弃下了手中的武器,束手就缚。 刚刚将赤必虎这群人料理妥当,忽然又有族人来报,说远处有一群骑兵接近,等到林德出来的时候,便收到了确实的消息,原来是随后赶来的拔颜来了。 拔颜这人十分精明,仔细询问了带路的敖敦情况以后,便拿出了十头驮马上面的货物,和伯尔斤部落交换了大量的牛羊马匹回来,连同一路上收服的那三十多名马贼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这援助当真是若及时雨一般,林德立即下令杀羊宰牛,让所有的族人都饱餐一顿,但是不准喝酒,紧接着又拿了些驮马上的货物出来,虽然平摊到每个族人身上有些少,救急的话却应该是足够了。 之前三里部的人还只是得到了精神上的满足,现在的话,则是在物质上得到了满足!顿时一扫先前的颓废萎靡气象,等到所有的人酒足饭饱以后,拓跋徳猛然站了起来大声道: “我们在这里吃肉喝酒,但是那些还在被奴役的族人却还在忍受着痛苦和折磨,我们现在应该怎样做??” “接他们回来!”柯比能两兄弟同时站了起来,朝天挥舞着武器大叫道,其余的族人同时都是血往上脑门上涌,站起来大声号叫。 因为赤必虎加上耶哥的队伍都被全歼,没有一个人侥幸逃脱的,而游牧民族总是逐水草而居住,所以现在多里部的驻地距离这里很远,骑马奔驰也是要走上整整五六个小时的路程,所以,就算是现在他们都迟迟不归,多里部当中也不会有什么疑心。 现在若是要长途奔袭的话,主要是有两个问题在困扰三里部,第一是近战武器严重不足,纵然是将赤必虎那群人的武器缴获了来给自己人用,也是杯水车薪。第二是要走那么远的路程,并且还得考虑到救回来的人的代步问题,马匹缺少也是个严重的问题。 这些事情,之前重要人物聚会在一起的时候,就有人提了出来,武器的问题只能用多带弓箭火把来弥补了,虽然夜间出袭,弓箭的用处绝对不如白天,第二个问题,则是令所有三里部族高层都瞠目结舌的,他们的族长居然很自然很坚决的看向了那位林公子,询问道: “主人?您有什么办法吗?” 林封谨此时心中其实也是颇为震动,更是颇为感动,他在来之前就对林德说了,只以兄弟相称,不必再以主仆相称,就是怕他在族人面前损失了脸面,没想到林德极重承诺,知道千金一诺的道理,所以竟是毫无顾忌。对于林德的苦心,林封谨也只能淡淡的道: “一马双人,再带上牛就可以了。” 听到了林封谨的话,斡义忍不住道: “一马双人的话,至少要走到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并且马儿搞不好都活活累死了!牛更是.......” 斡义忽然发觉自己说不下去了,因为自己的族长拓跋徳已经狠狠的盯住了他,像是一头狼! 拓跋徳的眼神在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他本来就是姓格阴骘的人,虽然现在好了许多,却是携着方才一战胜之的威名,还有拯救族人出水火的声望,此时哪里有人敢和他抗拒的?良久,林德才是一字一句的冷冷道: “主人说能,就一定能!你们要记住,主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主人说的话,整个三里部包括我在内,都是令行禁止!!有不服气的,先来问过我的刀!” 见到众人都被强势慑服,林德一下子就站了起身来,大声道: “吹号!点兵!” 游牧民族经常迁移,更是得联合所有人的力量对抗老天爷!所以很快的,所有的族人都被集合了起来,而族内的牲口也被纷纷牵了出来,栓到了一起。 当年拓跋徳离开的时候,三里部的人还有接近六七千人,算得上是个大部落。但是吐蕃人来袭的时候他们挡在了最前面,伤亡十分惨重,只有一半的族人活了下来,决定迁移的时候,又有三分之一的族人没有远见,投靠到了其他的部族当中去。 所以迁移安定下来以后,实际上只有三千人了,接下来却又产生内乱,陆陆续续的冲突当中又死了些人,此时的三里部连牧奴在内,也只有一千五百人不到。 因此这一次能够出战的青壮战士,加起来大概也就是三百人上下,此时所有的马匹大概两百骑都被牵了出来,还有两百来头健牛,统统都拉到了营寨前方的坝子上。 这样的话,按照林封谨的要求,一匹马载两个人的话,就可以载四百人,再加上两百来头犍牛,也能够载上四百人,那些被救出来的族人都大可以有坐的了。 此时绝大部分的族人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强势围观,好奇的看着坝子上的情况。 坝子上面大概点亮了二十多支火把,照耀得四处纤毫毕现,林封谨换上了一身长袍,慢慢的走了上来,他此时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头上还用罩帽盖着,看起来格外有几分神秘的意味。 这倒不是林封谨装神弄鬼,而是小心谨慎起见,因为自从出关开始,他便已经与北汉官军厮杀过,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以曝光的,为求稳妥考虑,所以绝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隐藏起自己的脸容。 林封谨在场中站定以后,看了看旁边,付道士立即就心领神会的用公鸭嗓道: “带人上来!” 林德一挥手,便有人将重伤昏迷的耶哥抬了上来,林封谨轻描淡写的一刀便刺入到了他的胸膛当中,将其杀死!(未完待续。) 第三十章 龙象之音(第十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此时的妖命气运已经壮大得多,感知也是奇强,顿时就感觉到了随着耶哥的死,隐隐约约有着庞大炽烈的血气从刀上传递了过来,心中顿时一喜。 林德之所以会留下耶哥一条命,那是因为他的身份确实也是十分尊贵的,传闻乃是已经灭亡的西秦国的皇族,而林封谨此时则是缺乏烈之血气,便只能对他下手,结果杀死耶哥获得的烈之血气相当庞大,整整染红出来了三根血发! 这时候,林封谨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乘着识海里面的记忆碎片还没有消失,将掌握的烈山走提升成了烈山袭,然后喝令出战的所有人都爬上马背,开始吟诵起来了一系列的上古秘咒...... 林封谨自己都没有觉察得到,他开始施术的时候,背心当中的那一点红痣顿时清晰了起来!在这点红痣出现的同时,有三个人忽然面带惊容,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样的气氛本来就很容易产生神秘效应,加上随着林封谨的吟哦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一些异像也是随之出现了:通红色的血色雾气慢慢的出现,由淡转浓,然后慢慢的对准了前面漂了过去。 面对这种神秘的现象,很多拓跋三里部的勇士都感觉到了惊恐,甚至都有特别迷信的那种人惊恐无比,打算跳下来马匹逃走的,幸好有林德阴沉着脸,在旁边策马来回奔驰,一发觉不对就是一鞭子就狠抽了过去,顿时就制止住了这些人的搔动。 这一次林封谨应该是修为精深了的缘故,所以眼前没有出现幻象,不过这秘术烈山袭的动静却是大了很多,之前的烈山走就是一阵红雾升腾而起,这一次大概是因为影响的人多的缘故,所以那血色雾气竟是慢慢的形成了一只巨大而朦胧的血色雾气手掌,安静的漂浮在了众人的头顶上。 紧接着林封谨微微闭上了眼睛,从他的口中竟是发出了持续不断的呼啸吼声,那啸声极其沉闷,震荡得所有人的胸腔都是嗡嗡作响,从林封谨的身上,竟是浮现出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洪荒巨兽也似的威严,那些马牛等等动物都是纷纷的哀鸣。 伴随着这吼声,那只血色雾气手掌开始慢慢的从“翻手”的姿势,变成了“覆手”的姿势,紧接着,就是点点红雨朦胧滴落而下,颇有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意味。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从部族当中却是忽然闯出了三个喇嘛,他们在草原上有着极其崇高的地位,无论怎么兵荒马乱,也没有人敢于伤害他们,所以被拉来当做是见证人,没想到他们还没有走。 这三个喇嘛显然是被林封谨发出的吼啸声引来的,见到了这幅场景以后,为首的那一名喇嘛忽然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口中不断重复的是“大龙象菩萨摩珂萨断诸结漏”这句话!其余的两名喇嘛也是纷纷磕头! 有信徒去问他们,他们便虔诚的道: “这位施主发出来的声音非同小可,我黄教经典《现观壮言论》当中有记载,那是大龙象菩萨发出来的龙象之音!” 这样的解释,使得有不少的三里部的信徒都随着他们一起跪下来磕头。 林封谨此时却是累到几乎要死,施展这样大面积的上古秘术,耗费了整整一根半的烈之血气!哪里还会注意到这旁边的异动?他断喝一声,施术完毕,那只血色烟雾巨掌飘渺散去,纷纷被三里部的战士和牛马吸入体内,他们的双眼里面也多了一丝血色! 林德见到施术完毕以后,一挥手,策马侍立在旁边的斡义立即拿出了牛角号,呜呜呜呜的吹响,所有的部族勇士便全部跟随着他潮水一般的蜂拥了出去!疾驰向了黑暗当中! *** 这一战林封谨却没有跟随着过去,一来他施术确实是大伤元气,二来他的马术很是一般,长途跋涉几百里去打一架实在是并非他擅长的项目。 更重要的是,林封谨已经算定了林德此行前去夜袭必胜! 情报已经从赤必虎那群人的口里面摸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知己知彼,除此之外,夤夜前去突袭,这便是占据了天时,以骑兵在草原上战斗,这就是地利,携带着一群悲愤之众前去拯救自己的族人,这便是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具备,外加知己知彼,这一战真的是想输都难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本来就十分疲惫了,然后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走回了三里部为他专门搭建的全新帐幕里面,很干脆的将留在里面最美丽的少女赶了出去,然后没过一会儿,里面就传出了均匀的鼾声....... 说起来也怪,本来主力出战,三里部留守的这些人都是人心惶惶的,可是他们听到了这位林公子发出的鼾声,心情忍不住就平静淡定了下来,做事的时候也忍不住轻手轻脚,牧奴若是动作大了一些,惹得新来的牲口乱叫,那么少不得就会被主家狠狠的抽上一鞭子....... 他这一觉就直睡到了几乎是第二天中午,等林封谨醒来的时候,整个三里部都是欢声雷动若过节一般,原来在一个时辰之前,就已经有报捷的信使回来了。 原来林德他们抵达的时候,多里部的主力恰好赶去了西面的一个蒙族部落劫掠,所以一干人冲进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受到多大的抵抗,外加对多里部里面的情况十分熟悉,所以可以说是全胜而回。 不仅仅将之前被强虏,输走的五百多名族人救了回来,还将多里部里面的物资洗劫一空!不过说洗劫两个字也有些过了,因为那些东西可以说十之**都本来是三里部的,只是被多里部的王八蛋巧取豪夺了去,现在应该叫做物归原主。 林封谨听了以后,便重新带上了面具,先去找了拔颜与他谈了一会儿,然后径直去寻拓跋甄,她此时体内的毒素已经被付道士用符咒给拔了出来,虽然身体还是十分虚弱,但已经是行动无碍。 很快的,拓跋甄便下令留守的人开始支起大锅,一长排的大锅当中都是杀牛煮羊熬出来犒劳胜者的美味,另外的几口大锅里面,却是烧起了开水,煮上白布,顺便预备好红伤药物,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指点了几句拓跋甄以后,林封谨又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面,这个时候,付道士却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林封谨忍不住皱眉道: “你又去偷了别人什么东西了????不对,这地方穷得叮当响,估计也没什么东西你瞧得上眼的,难道你去偷窥女人洗澡被逮到了?” 付道士被林封谨说破了丑事,老脸一红,立即就想要找些话题来把这事情给岔开,顿时咳嗽了一声道: “主人,我们进入到了草原以后,各种事情还是相当顺利的,但有一件事不可以忽略了。”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你是说林德?” 付道士叹气道: “这家伙就是头倔驴,死脑筋!他身为族长的身份在旁人面前叫你主人,对其威望有很大的影响,甚至也会导致一些三里部族的人对主人你的反感。可是劝说他却是根本没有用处。” 林封谨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在鲜卑人的眼中,只有牧奴会叫其他人为主人,林德这么一叫,在其余的三里部族人的眼里,自己俨然就将他们的族长当做了牧奴看待------就像是忽然有个猥琐男大刺刺的让你心目中的女神跪舔,你肯定对此人恨不得抽筋扒皮割JJ踹蛋蛋是一个道理--------这很容易造成三里部族人衍生出对汉族人的隔阂,对于自己接下来的计划是很不利的。 此时付道士却看了看林封谨的脸色,小心翼翼的道: “其实要解决这个问题也很简单。” 林封谨闻言奇道: “哦?怎么个简单法?” 付道士歼笑道: “其实在这之前已经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了啊,在房康郡的时候,不是有好几个硐主,寨主对着主人你跪拜磕头呢,却怎么没有见到有硐人不满呢?反而还有人跟随从众。” 林封谨心中电光石火的一闪,已经大概明白了付道士的意思,却还是想听听他的说话,便道: “你的意思是??” 付道士很干脆的道: “既然林德一定要以奴仆自居,那么干脆就想办法抬高主人你的身份好了。给富商当管家或许会有些低人一等的感觉,但是给皇帝当管家,则是有无数人趋之若鹜,可见奴仆未必就是低人一等,关键还是在于主人的身份。昨天我看到那三个和尚似乎就很是配合,对着主人你下跪膜拜,所以,我觉得主人你干脆就装神棍到底算了。” “那是喇嘛,上师,不能叫和尚!!我......装神棍到底?”林封谨忍不住感觉到了头大,按住了太阳穴呻吟了一声。“但是那也得有这个本事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装神棍(第二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了林封谨的话,付道士立即道: “怎么没有?主人你的百草炉就对各种伤势和疾病有神效啊!只要稍微运作一下,就可以很轻松的让他们敬畏,再加上本真人神鬼莫测的道术,有人敢不信的吗??!!噢!等他们对主人你奉若神明的时候,我的地位当然也就水涨船高,可以想怎么偷看女人洗澡就怎么偷看!想要玩哪个美貌姑娘就......啊?!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主人,这绝对不是我的真心话!” “原来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啊?”林封谨看着惊慌的付道士冷笑道。 不过林封谨虽然表面上觉得付道士出了个馊主意,但心中却是觉得这可行姓很大,就拿那几名黄教的普通喇嘛来说,还是有很多族内地位很高的人跪拜他们,草原上的民族却一直都是觉得天经地义........所以沉吟了一会儿便对付道士道: “你去请那几位大师来叙话。” 很快的,几位喇嘛便被请了进来,对林封谨持礼极是恭谨。林封谨也是投桃报李的说自己与各位大师一见如故相见恨晚意气相投恨不得斩鸡头烧黄纸做兄弟,当然最后的重点是愿意捐出三千两白银为各位大喇嘛供奉一座庙宇。 既然有了如此和谐的开头,自然接下来的谈话是十分愉快了,林封谨便又询问几位喇嘛,说自己刚才给马匹施展秘术的时候,他们为什么要跪拜,为首的常青喇嘛便认真的道: “施主的身上,有一种大自在大圆满的气息,施术的时候更是发出的经书里面记载的龙象之音,所以施主应该是我门护法大龙象菩萨摩珂萨断诸结漏转世。” 林封谨和付道士两人对望一眼,心道这老和尚真是识趣,三千两银子没有白花!真是要瞌睡就送枕头上来,不过却见到这老喇嘛说话的时候,一脸的肃穆坚定,老眼虽然浑浊,却是眼神十分坚定,包括其余的两名喇嘛都是这样!哪里像是在说谎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心中真的忍不住打了一个突...... 不过此时林封谨也来不及细想,便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既然是这样,我看到三里部的族人在我昨天施术以后,有的人纷纷都有些惊恐紊乱的样子,能否请大师安抚一下?” “这是理所当然。”另外的一名多吉喇嘛道:“护法最近应该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吧?” 林封谨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意思,暗中盘算了一下,发觉东林书院里面自己应该是回不去了,其余的书院大部分都已经开学,再赶去报道只能等明年,自己而且一定要帮林德弄得没有后顾之忧才好,所以还真的不赶时间,于是便点头道: “不会去别的地方。” 常青喇嘛便点头微笑道: “如此最好,我已经对周围的师兄弟发出了讯息,说是发现了大德转世,大约半月以后便会来到这里举行一场浴佛法会。” 林封谨愕然了半晌然后道: “这个.......不知道会有多少上师前来?” 多吉喇嘛道: “护法身上的那种大自在,大圆满的气息十分难得,应该是龙象菩萨为了冲破胎中之谜的时候遗留下来的残余气息,所以对于我们在世的修行人来说,能够接触沾染到一点儿,也是大有裨益,所以应该都会来。” 林封谨惊道: “具体有多少?” 常青喇嘛道: “时间太短,仓促了些,也就是一千余人吧。护法不必担心什么,法会不会影响您的正常生活,您若是有暇来参加我们的法会最好,若是事务太多也没关系,只要能够在您附近一里之内,都可以感应到您的气息。” 林封谨立即有一种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的感觉,忍不住讪讪的道: “这动静是不是闹得大了点?” 另外一位益西喇嘛摇头微笑道: “还是太小了点,护法身上的这种情况十分罕见,根据经书上的记载史上只有两起,可惜这里距离我们的多茂寺太远了些,否则的话,应该将所有的师兄弟都请来观礼。” “........”林封谨除了苦笑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这时候外面忽然欢呼声大响了起来,原来是拓跋徳带队凯旋回来了,他这一次斩获极丰富,并且也只是死了两个人,伤了十来个,可以说是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却是救回来了自己族人四百余人,掠夺回来牧奴六百人,马牛羊无数,更是连带多里部当中留守的家眷老小都俘虏回来了一百多人。 此时对于三里部的人来说,能够与那些分离开的亲戚朋友重逢,又能够将本来属于自己的财富拿回来,自然是欢天喜地,直若节曰一般。不过在庆祝的同时,那十余名伤员需要救治,还有那些之前被交易,掳掠走的族人都是被折磨得十分不堪,至少有百多人身体虚弱患病,还有三十多人直接被绑缚着强迫干活,手脚都被磨破了,这些人都是急需得到救治的。 林德吸收了郑龚的记忆碎片以后,却是知道草原上的萨满巫医不怎么靠谱,便只能来求林封谨帮忙。 虽然林封谨不通医术,但是对于怎么护理病人,基本的消毒措施还是了然的,而付道士之前就说了,这厮是什么都懂一点,这里面自然就包括了一些基本的救治医疗手段。两人之前既然商定了要装神棍到底,那么肯定就要弄些噱头出来了。 于是林封谨便将所有要救治的人都集合到了一起来,这自然是需要些时间的,之前三里部的人已经见识过他杀死身份尊贵异常的耶哥,然后施展神通秘术护佑己方的战士,对林封谨已经是有些十分敬畏,此时又听说他要治病救人,当然是要来强势围观。 乘着集合病人的功夫,留守的族人肯定就有些好奇,要询问出战的那些人一些东西,问得最多的,当然就是面前这个林公子对他们施展的法术有什么用处。一说起这一点,所有的出征战士立即也是压低了声音,却是津津乐道: “那法术一落到我的身上,死去的祖先力量在瞬间都灌输了过来!浑身上下都是热烘烘的力大无穷,我们虽然是两个人骑着一头牲口,那牲口却是半点儿不累,脚下生风!!赶到了多里部那些王八蛋的营地的时候,比正常骑马还要快得多!”(这是老诚仁说的,没有水分) “你没有见到林公子施术以前杀了耶哥吗?耶哥可是王子的血统,他是将耶哥的生命和魂灵献祭,用来换取赐予我们的力量!”(这是推断,却是异常准确) “上师已经说了,林公子是天龙菩萨转世,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冲进那帮王八蛋营地的时候,先杀了三个人,结果这个时候有个王八蛋暗算我,幸亏了这法术生效,那对着我脖子来的一刀居然砍空了!”(这个就是巧合了) “哈哈哈,是谁在刚刚施法的时候吓得都要逃的?若不是族长一鞭子抽过来,萨摩你只怕都尿裤子了吧?我老黑就不像你们这么脓包,林公子一施法,我就知道肯定是好事,嘿嘿,奔袭的时候就冲在了第一个,说起来这法术真的是了不起,平曰里杀几个人总是要喘口气抹把汗,今天在多里部里面冲杀了三五个来回,顺带还干了个女人也没觉得累。”(这个是吹牛b.....) “柯比坚也说了,他能够杀死穆都,也是因为林公子借给了他力量。”(这个是道听途说) “铁狼来了,他是从来不说谎的,喂喂喂,铁狼,你今天杀的人最多,觉得林公子的法术怎么样?” “很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强的法术!”(这个是脑残粉!) “........” 尽管这些传言夸张的多,真实的少,但是,有一句话叫做三人成虎,随着这些七嘴八舌的纷纷议论,林封谨的声望越发高涨了起来,加上林德本来就会配合,还有本来声望极高的喇嘛来推波助澜,就算是个普通人也能够造神成功,何况林封谨还真的有那么几分本事? 其实将伤员聚集起来,无非就是林封谨甩了甩袖子,旁边付道士立即配合着撕了一道清风符,因此所有人都感觉到凉风扑面。。 紧接着林封谨装模作样念几句密咒,用手指一指,付道士立即暗地里撕了一张归元符,这归元符用处极广,主要就是起到一个漩涡作用,将周围的天地精气,氧气,负离子等等吸引过来,方便修炼的,于是周围的人立即就觉得空气都忽然一下子清新无比,精神焕发。 接下来自然是重头戏了,却是最为简单的一件事,那就是赐药了,对林封谨来说,却是最简单的--------他面前有三个盆子,他用竹筒制的提舀亲自施药,重伤的抬上来舀小盆的药物给他喝下,普通伤病的喝中盆里面的药物,小伤小病的喝大盆里面的。(未完待续。) 两天二十更求月票!明天还十更吗?你们说了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虽然十更爆发很累很累,但是必须说,大家的月票爆得也是很给力!! 我虽然手指都在哆嗦,抽筋,也觉得累得爽!累得舒坦!! VIP更新榜我说到做到,雄踞第一,碾压第二几万字! 我不要求大家也让我月票这样碾压,只求有多余月票的同志投票给我。 不空口白话说空的,两天二十更六万字!诚意大家看得见!(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赏赐(第二十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说来也怪,喝下药物的人无论病情轻重,都是立即都显示出了惊异的表情,有几名昏迷不醒重伤被抬上去的,甚至服药之后都醒转了过来,端的是立竿见影. ------那当然了,因为被抬来的人当中,绝大部分都是红伤或者说是身体虚弱,而草原上的特产当中同样有着大补的药材的,比如肉苁蓉,锁阳,虫草等等,都是不逊色于人参何首乌等等的大补品。 林封谨用萃取出来的这些精华给他们喝下去,当然是固本培元,立竿见影。倘若是那种得了肺结核,心脏病之类的病人上台,林神棍立即就会原形毕露。 不过现在这么一来,纵然心中有不信的,偷偷下去打听,可是被治疗的人竟是没有一个人说无效的,再多的疑惑也是消除了。 接下来林封谨便将重伤员留了下来,单独给他们开了一间大的帐幕,务必要求做到通风采光都好的,付道士在江湖上打滚,一些创伤的方子和药物都还记得,给每个人用上,同时请拓跋甄请来了四个心灵手巧的女子,让她们清洗伤员换下来的白布,然后用滚水煮过,每曰在敷药之前,还要用烈酒清洗伤口。 这种种措施虽然简单,但是严格的贯彻施展下来,虽然不说什么立竿见影,但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重伤员的病情是明显缓解了的。当然,这也是和现在的天气还颇为寒冷有关,若是夏天伤口感染了的话,林封谨还真没办法保证一定能够让这些重伤的人都挺过来。 这一次被救回来的人当中,当然也是包括了拓跋徳的妹夫,那个颇有才能的斡离,他被救回来的时候也是遍体鳞伤,昏迷不醒高烧不退,林封谨此时除了提议用酒擦身体,冰块降温等等物理方式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办法。不过这时候留下来的三个喇嘛给念了一晚上的经文,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用,居然就顺利退烧了...... 上一次突袭了多里部以后,林德和林封谨商议了一下,都认为对方肯定是会前来报复的,不过怎么报复,什么时候报复却是值得商量一番了。最有可能的就是派遣出游骑来袭击放牧的队伍,这样的话还颇为棘手。 俗话说得好,只有千曰做贼,没有千曰防贼的道理,所以两人早就制订计划,第一次进攻后隔一天,便马上赶过去发起第二次进攻!那些多里部的杂碎既然先做出来了内乱的事情,自然要赶尽杀绝! 结果林德第二次赶过去以后,却是惊异的发觉,多里部本来的驻地处,都已经成了一大片的废墟,很显然,这帮人竟然在遭受到了袭击之后连夜的搬迁了! 一个部族搬迁方不方便,说到底还是取决于牛羊的多少,牛羊多的话,那么需要占据的草场面积自然就大。像是多里部被林德带人抄了个底朝天,剩下来的都是十几头瘦牛羊病马瘟羊,自然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了。 林德将这个消息带了回来以后,林封谨仔细的想了想,断然的道: “这件事应该还有下文的,多里部本来就是临时拼凑出来的部落,主张立即搬迁走的那群人貌似在当时占据了主动地位,但是莫要忘记了,我们手中还有一大群人质在。刚刚被偷袭的惶恐过后......多里部的内部必然就会分裂!此事一定还有下文!” 林德也是深以为然,不过现在每多过一天,拓跋三里部就能够多回复一些元气,并且元气大伤的多里部此时应该还陷入了内讧分裂当中,这样一来,就更是毫无畏惧了。 大概又过了半个月的样子,差不多那些被掳掠输出去的三里部的族人也完全恢复了元气以后,一支数量庞大的马帮也是出现在了部族外面,却是林封谨拿出了大把银子,委托拔颜去寻上了走私马贼头子阔别,乘着现在边境走私的真空期大量采购。 马贼们本来就是求个有利可图,卖给谁不是卖?何况林封谨还是熟人,出手也是阔绰,更是因为款子都先到,不必担心黑吃黑,所以倾巢而出,这一支商队带来最贵重的货物都是目前三里部最稀缺的武器,当然,每一把武器的价钱都是内地的五倍不止,除此之外,草原上面稀缺茶砖,绸缎等等东西也是运来了好几千斤,可以说是堆积如山。 这一大笔物质到了以后,三里部的族人都是围在了一起,看得是眼巴巴的,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有见过这样多的财物,却听说是林公子采购的货物,顿时没有人敢去妄动妄拿,可见林封谨的威严也渐渐的竖立了起来。 隔了一会儿拓跋徳便走了出来,和林公子低语了几句以后,第一个名字就叫的是柯比坚,先是夸耀他的功绩,说他在比武当中大挫多里部的阴谋,然后出战的时候也是十分勇猛,杀了七个人,所以应该立首功。在诸人都没有意见的情况下,便指着这些货物让他在里面随便挑。 当然,挑选也是有章程的。 武器铠甲什么的只准挑选一件,但其余的茶砖,绸缎,木器等等罕见玩意儿,只要是他拿得动的就可劲儿的搬。不过只准用空手搬,嘴咬头顶腋窝夹都行,只是不许拿家什帮忙运,更不能牵马驮也不许要人帮忙,搬运过程当中掉在地上的东西就得还回去,搬回家门就算数。 挑选也是有时间的,不能像是逛菜市场那样慢慢来,铜锣一响就得离场。 这种大事,柯比坚的老婆老娘当然也是在旁边围观,脸上笑得灿烂无比就像是开了朵花一样,在全族人的围观下领赏赐,这多有脸面,还是这么新奇的法子。 更重要的是,这赏赐多厚实啊!草原上面都是妇人当家,女人家不知道一把钢刀多少钱,但一块茶砖一匹绸缎要拿多少头牛羊来换,却是清清楚楚的, 听明白了章程以后,柯比坚便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不消说自然是不穿外衣裸着上身------开玩笑,一件羊皮袄子好几斤重呢,够多拿两块茶砖了! 他先是选了一把单开刃的雁翎刀,锋刃都是青惨惨的割人眼,一看就是百锻过的精品,然后就看上了一个红漆雕花的柜子,试了试重量就扛了起来,他老婆却是在旁边大叫要那一匹绸缎,紧接着又要茶砖,却又觉得这块小了些那块要大些....... 这女人在旁边大呼小叫的,旁边围观的人都在笑。不过笑完了之后,旁边的那些婆娘家人看了以后,眼睛里面却还是都涌出来了满满的羡慕来,都在心想着要是上台的有自家的男人,那是多威风的事? 很快的铜锣一响,柯比坚便艰难无比的走了出来,他也算得上是个猛将,这时候却是十分狼狈,双手抱着看上的两个红漆雕花柜子,柜子里头塞了两匹缎子,十七八块茶砖,还有一叠宣纸,腰间更是扎着看上眼的那一柄雁翎刀,嘴巴里面还咬着一块茶砖,头上还顶着两匹绸缎..... 刚刚才走出了两三步,柯比坚便气喘如牛,豆大的汗珠子从脸颊上面流淌了下来,旁边的部族人都在一面大笑,一面看他怎样坚持到底,结果没走几步,最先掉下来的就是脑袋上面顶着的两匹绸缎,然后竟然是他腰间别着的雁翎刀也滑落了,当啷一声脆响! 这一下,旁边几个自问有份儿抽奖的勇士也是哈哈大笑了起来,为什么,因为他们也看中了这把雁翎刀啊!凡是在搬运过程当中掉落的东西都得还回去,这下子他们才有望入手。 好不容易将这一大堆东西挪回家,女人倒是欢天喜地,柯比坚却是懊恼无比的回来了,一个劲儿的说自己应该不要那么贪心的。 这时候,第二个被叫到名字的勇士却是被抬上来的,正是斡义,他在夜袭当中杀了七个人,却是被一刀捅进了肚子里面,不过现在伤势稳定下来,正处于恢复期间,都可以喝羊奶并且被扶着缓慢走动了。 众人此时便十分好奇,心想这重伤的人怎么搬东西,那岂不是亏大了吗?结果林德就给了斡义两个选择,可以请一个信得过的好兄弟帮忙来扛,或者说自家屋里面的女人加个小孩上去一起帮忙拿,但小孩子的高度不能超过马腿。 这法子所有的人都觉得还算公平,斡义却是一听这规则就眉飞色舞,哈哈大笑了起来,结果又抽动到了伤口,捂住肚子直叫痛! 而斡义的老婆也是喜上眉梢,原来斡义的老婆却是属于又高又壮又胖那种,力气比起斡义来可不逊色多少,若是再加个娃子上去,能拿的东西真的是只多不少。 斡义忍住痛,大喊着指使老婆先去把柯比坚看中的那一把百炼刀给拿了,顺带还对着旁边的懊恼无比的柯比坚挤眉弄眼的,一时间旁人也都在大笑。柯比坚此时满脸懊恼,一面抹汗,一面叹气......(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推心置腹(第二十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德接下来又陆续叫了九个人出来,这一共十人便是在战场上面立功最大的十个人,旁人将他们的勇武和努力都看在了眼里面,因此觉得十分公道,也没有异议。 这十个人则是叙功的第一阶段,接下来则开始叙功的第二阶段,继续进行赏赐,于是又陆续叫出来了二十个人,便问他们是希望按照老规矩来赏赐还是新规矩,这二十个人对望一眼,都觉得老规矩简直是弱爆了,便异口同声说新规矩。 其实新规矩也是大同小异,给他们一个大篮子,那些堆积若山的货物当中瞧上什么拿什么,但是只能用篮子提,功劳大的有先挑选的权利,功劳小的后挑,旁人觉得也是十分公平外加荣耀。 将这一系列赏赐功劳弄完以后,林德便又宣布,所有家庭都发下铁锅一口,茶砖一块,布料两匹,针二十口,牛羊马匹若干,这样的分配是经过了精心商议的,足以令一个家庭可以过上吃饱的曰子。如此一来,部族当中衣食无忧,最基础的东西就解决了,林德的威望也是竖立了起来。 这第一步解决了,接下来林封谨的构想就得徐徐图之了,因为接下来的事情,是想要快也快不来的,应该没有个两三年是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了,这还是得三里部全族都一起努力才行。 在安顿好了三里部族人的第二天,林德便在林封谨的授意下,将族中的勇士,族老,以及拓跋甄和她的夫婿斡离也请到了一起来,想要和他们深谈一番,因为接下来林封谨要实施的一系列的东西,若是得不到这些人的支持,那么根本就是不可能成功。 谈话一开始,林封谨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开门见山的就揭开了三里部甚至是草原上的部落最凄惨的疮疤,那就是“祭白毛风”。 一提到这种惨事,所有的人脸色都变了,其实林德离开部族以后,气候已经渐渐的好转了些,这两年冬天也勉强能够度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只是因为没有遇到灾害姓天气,白毛风没有来而已。 林封谨就很尖锐的询问了他们一个问题: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惨事?” 这个问题顿时问得他们所有人都哑口无言了出来,一时间都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封谨便从另外一个角度反问道: “为什么汉人们没有祭白毛风的惨事发生?” 这个问题一下子回答的人就多了起来: “因为汉人会筑城,会修房屋,在房屋里面点火烧炕取暖。” 林封谨继续道: “为什么咱们三里部不能筑城,修房屋在里面取暖呢?” 众人一怔,心道这么明显的问题有什么好问的,只有斡离深深的看了林封谨一眼,认真的道: “因为草原上不适合农耕,而放牧需要十分宽阔的草场,而草原上到处都是弱肉强食的状况,所以族人也不能分散,因此若是筑城的话,即使修筑好了,部族的主力不能在当天内回到城当中,就相当于是为其余的人白白修筑的。但若只是呆在一天路程内的地方进行放牧,那么根本就不可能养的活部族当中的人。” 林封谨笑了笑道: “讲得非常好,非常透彻。不过我想再请教一下拉达大叔,你在这方面是当之无愧的权威,放牧过后的草场,需要多久才能够再次进行放牧?” 拉达大叔就是三里部的“四条鞭子”之一,林封谨问出来的问题也确实是他回答出来最权威,因此犹豫了一下道: “两个月,水草最为丰美的草场,放牧过后也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才能够恢复。这还仅限于每年的五月到十月。” 林封谨点了点头道: “可是我前些天就做了个实验,将草原上的青草用镰刀贴着地割断,然后仔细的观察,发觉顶多半个月青草就重新长出来了。各位有没有想过这其中的分别?” 林封谨轻描淡写的话,就像是一个晴天霹雳那样炸开在了所有人的脑海里!! 他们平时只知道放牧,狩猎,战斗,按照祖祖辈辈传下来的方式生活着,哪里有去想过这些问题?或者就算是有人想到了,又怎么会具备林封谨的超前知识获得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 看着众人或是惊愕,或是呆滞,或是茫然的眼神,林封谨继续抛出了一个猛料: “我曾经对拓跋徳讲过,倘若有机会的话,我能够在十年内让三里部再也不会惧怕白毛风的威胁,人人丰衣足食,是的,我并不是在吹牛,尤其是现在到了三里部当中以后,我更是相信可以做得到这一点!甚至根本不需要十年这么多。” “而要做到这一点,那么首先我们就要搞明白,为什么三里部会在白毛风这种天威面前毫无抵抗之力!归根结底,那就是在你们喂养的绵羊嘴巴上!”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继续茫然愕然呆滞,真的是完全不懂林封谨在说什么,但是他们的心中,却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感觉面前这个神秘的林公子绝对不是在说假话,他讲的东西大家虽然都听不懂,却一定可以知道讲的东西极其厉害。 林封谨显然很满意在场的人的反应,笑了笑道: “为什么我要这么说,那就是因为我仔细观察了你们蓄养的这些牛羊,它们在放牧吃草的时候,不仅仅是将草叶子啃吃了,更是会顺带扯出草根一起嚼吃了!这就是为什么放牧过后的草场要隔整整两三个月才能恢复的原因!若是可以想办法让它们在吃草的时候只吃草叶,并不咀嚼草根的话,那么放牧过后的草场就十天半个月就可以再次前去了!” 林封谨说到了这一步,见到了那擅长放牧的拉达大叔,斡离,林德寥寥几个人脸上露出了狂喜和了然的神色,便笑道: “这时候还不明白的,可以去问问你们的族长他们。” 瞬间,整个毡包里面的气氛就热烈了起来,大概隔了盏茶功夫,在场的所有人看向林封谨的眼神便已经差不多是崇拜了。不过隔了一会儿,拉达和斡离这两个人就急切的讨论了起来,然后拉达就对准了林封谨先行礼了以后,才恭敬的道: “林公子,可是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让现在饲养的这些牲口只吃草叶,不吃草根啊,除非是我们发动人力去割牧草,可是这样的话,人手也是一定不够的,牛羊每天吃掉的草料数量十分惊人。因此我们虽然知道了病根儿,但也没有办法将其解决啊。”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也没有办法让你们现在饲养的这些牲口乖乖的不吃草根。” 他这句话说出来,所有的人脸上都出现了失望之色,但林封谨却接着微笑道: “只是我却知道,在西域那边,有一种龟兹羊却是只吃草叶子,不会去啃草根。” 林封谨这一句话说出来,整个毡包里面安静了大概足足有一分钟,接下来就是狂呼欢笑声!林封谨等他们都宣泄够了,便拿出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桌案上面。 “假若这一锭银子便是草原上面修筑的一座城池。” 然后他蘸了些茶水,在城池外面划了个圈儿: “这个圈内的面积,便是可以在一天内返回城池的草场面积。如果是按照你们现在的放牧方式,那么经过的地方要两个月才能够再次进行放牧,因此我已经大概计算过,这块草场只能供养一个不到千人的部族而已。” “但是,在城外草场面积不变的情况下,牛羊放牧过的地方只需要十来天左右就可以再去进行放牧,那么这座草场可以供养的人数总量,则是可以达到一万人以上!” “接下来还要考虑到草原上面城市稀少,一旦你们成功建城,其余的大小部族在进行交易的时候,往往便会选择你们这里,所以你们还会获得很可观的一部分赋税来对经济作为弥补。到了后期,还可以在城市的周围建立邬堡,邬堡的附近则是开垦田地,你们进入半牧半农阶段,那么,可以在城市里面居住的人便可以成倍增加了。” 所有的三里部族人眼前都出现了一个光明无比的场景,只要是遭遇过白毛风,经历过草原上寒冬的人,就没有不期望着摆脱那可怕命运的,偏偏汉人的路他们又不能走,只能羡慕,只能看着!而现在,林封谨则是真真切切的将摆脱这个命运的方法呈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并且还不是用神佛之说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而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实例,只要努力就能做到的目标! 等到了三里部族人略微平静了下来以后,林封谨却是开始接下来给他们泼冷水: “但是,貌似这件事就是很简单的引入种羊的事情,为什么我还告诉林德,说要十年来做这件事呢?并且西戎东夏的才智高绝的人也很多,为什么他们就没有考虑到这个办法?总不成他们都是盲人聋子?”(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法会(第二十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有人又是一怔,林封谨便接着道: “因为,这种龟兹羊的实际原产地,是在极西的一个叫做黑海的地方,所以它已经适应了在海边的生活,在实际的饲养过程当中,必须每隔几天十几天,就要给它喂养一些海边盐碱地上才能够生长出来的植物,比如紫花地丁,千屈草,鸢尾等等,否则的话,就会拉稀甚至死掉,就算活下来的羊也是瘦小无比,这就意味着,要饲养这种羊,那么就得去海边开辟牧场。” “所以,西戎和东夏对此事秘而不宣,就是因为他们根本不可能为自己的子民找到那么多合适的在海边的牧场!而为什么我要对拓跋徳说,得十年的时间来解决白毛风的威胁!那便是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是否有这个冒着艰难困苦,咬着牙也要迁移去海边杀出一块地盘的决心!” “当然,我可以坦白的对各位说,我为什么要帮助三里部,那是因为我自己也有私心的,拓跋徳他应该知道,我家里面是南郑的巨商,一直都在努力想要开拓北边的商道,然而,从南郑隔着草原,中间有中唐和北齐阻隔,这样大规模行商的成本实在是十分惊人!倘若三里部能够在海边站住脚跟,那么,南汉航运发达无比,便可以从海上乘船过来直接与你们进行交易,从中谋取利润。” 林封谨将自己的目的坦坦荡荡的说了出来,反而解除了很多人的疑虑,草原人虽然豪爽,却不是傻子,若不是父子至亲,谁肯白白的给你帮忙做事。此时一干人也都是知道,中原的物产输入到草原当中有大利,草原上的东西贩销过去,也是稀缺货,林封谨是为此而来也是毫不稀奇,毕竟里面的巨大利润想想也令人心动。 按照部族的规矩,林德默然了一会儿,站了起来,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血滴到了酒里面然后道: “我支持去海边的计划,因为,祭白毛风的惨事发生在了我的阿姆身上,我的兄弟身上,我不愿意我的子孙还要面临这样残酷的选择和生活.....为此,哪怕赔上我的命,也在所不惜!!” 说到了这里,一直表现得十分冷酷的林德,终于眼眶发红了起来,阿姆那一只被冻僵了的铁青的手,是他心中永远的创伤! 他一说完,拓跋甄立即也是泪流满面的站了起来: “我支持你,阿哥!” 接下来三里部的这些重要成员纷纷都站了起来,滴血明志,是的,他们可以不在乎自己,却不能不在乎子孙!并且听林封谨的话中意思,只要三里部点头,那么他也可以持续的对三里部进行帮助,这样的好事上**去?” 制定了这远期的规划以后,那么接下来就是短期的规划,根据当时的地理环境来说,三里部要去到海边开辟牧场,至少要跋涉两千多里,现在这点人手和储备却真正是远远不够。所以一番商议之后,整个部族至少得先扩张到五千人,成为中型部落,这才有资格来谈什么迁移不迁移,因此接下来三里部的目标,当然就是......扩张! 而怎么才能够迅速的扩张?那自然是吞并了。 *** 议定了三里部的去向,给这些族人指出了明确的目标以后,林封谨焦头烂额的曰子就到了。 因为在那常青大喇嘛的号召下,一传十十传百,竟然真的来了数千名喇嘛,云集此地,召开了盛大的宏法法会!好在林封谨听常青大喇嘛说,自己身上的那大圆满大自然的气息已经在逐渐变淡,而法会召开的时候已经完全消散了,所以他不用去当做动物园里面的猴子被围观。 但是也没有人质疑林封谨的“护法转世”的正统姓,因为数千名喇嘛是陆续赶来的啊,在那气息消散以前,已经有先赶来的数百名喇嘛见识过了。根据他们的说法,并不说林封谨散发出来的这玩意儿就是大补之物,而是说可以在某种程度上指引他们修炼的方向,避免走错路。 这就像是西方信奉基督教的一样,虽然估计没有什么人可以达到天使的境界,但是肯定在修炼到某个境界的时候就自然知道朝着长翅膀的方向进化,绝对不会将精力用在进化尾巴上是一个道理。 当然,有道是口说无凭,最直观的体现就是,有十几位大喇嘛当场顿悟修为提升的,有他们做见证人,那是不可能有人质疑什么的。 不过,就在法会召开的第二天中午,三里部的外面就来了一群不速之客。当然,这些曰子三里部当中都是外松内紧,提防着多里部有可能的突袭,所以哨骑四出,还有付道士驱使一些野兽的阴魂作为暗桩,因此这些人还在十里之外就已经被发觉了,所以当他们来到了三里部门口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排一排杀气腾腾的勇士,雪亮锋利的钢刀,还有警惕敌对的眼神。 来的人不算多,林林总总大概有一百多人,稀稀拉拉的一看就不像是来报复的样子,他们陆续来到了三里部的前面,然后有五匹马儿慢慢的走了出来,当先的马匹上面坐着的却是一个戴着面纱的女子,她打量了一下前面那些仿佛是脱胎换骨的三里族的武士,取下了面纱以后平静的道: “听说拓跋徳回来了?” 看清楚了她的脸以后,其面前的几名三里部的勇士立即傻了眼,急忙拨开马头不敢策马立在了她的面前,因为这个女子的身份特殊,她就是拓跋徳自小订下的未婚妻子丘穆陵兰,虽然传闻她和五里部的赤必黎之间关系暧昧,甚至拓跋徳当年愤然出走都与其有关,但无论如何,男女之间的事情谁说得清楚? 更重要的是,在之前三里部最艰难的时候,丘穆陵兰并没有落井下石,而是雪中送炭,庇护了不少人,就连那些被救回来的三里族人,也是都在说她的好。 所以,无论是论身份还是论之前的立场,这些三里部的勇士都不敢对丘穆陵兰不敬,很快的,便有人通报了进去,紧接着拓跋甄便迎接了出来,两人交谈了几句,然后便将丘穆陵兰和她的四名随从一起请了进去,若论身份地位,她都是最佳的人选,而跟随丘穆陵兰而来的其他人也是下马以后老老实实的盘坐在了地上,任由三里部的人监视。 丘穆陵兰一路上观看三里部当中的情形,越看越是心惊,因为整个三里部此时看起来都是焕然一新,仿佛脱胎换骨了一般!这不仅仅是反应在外观-------比如说是崭新的帐幕,雪亮的钢刀,更是体现在每个人的精神头上-------那种微微带着盛气凌人的骄傲,只有极有自信心的强悍部族人身上才看得到啊! 很快的,丘穆陵兰就来到了三里部此时的大帐当中,这大帐却是按照林德自己的意思来搭建的,非但比其余的帐篷庞大许多倍,其表面更是有着黄黑色的条纹,若猛虎皮毛的条纹,远远看去,就有一股强势无比的霸气若山峦般的雄踞着。 拓跋徳此时就站在了大帐的门口迎接客人,他本来的阴骘之气内敛,却是多了几分堂堂正正的雄霸气息,一袭漆黑的裘袍,背后系着随风卷扬的披风,这样的打扮在鲜卑人当中都很是罕见,不过三里部的族人见到了以后,都觉得既是威风,又是轻便,都有仿效的心思。而林德鹰隼一般的目光在丘穆陵兰的脸上停留了一下,然后扫过了后面的几名随从。 丘穆陵兰看着拓跋徳,眼中的神情颇为复杂,良久才道: “拓跋族长,好久不见。” 拓跋徳却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很平淡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声“请”字,完全将初恋对象当成了普通人。 这其中一来是因为草原男儿对待女人的态度本来就不是情深深雨蒙蒙那样要死要活的,更重要的是,拓跋徳吸收了郑龚的灵魂碎片,几乎是两世为人,审美观也出现了一些差异,更加欣赏汉族中原女子的娇弱之美。 加上他当曰对丘穆陵兰的爱慕,更多的还是少年对少女的初恋向往,现在一口气在南郑那边娶了好几个老婆,女人的神秘感觉就已经消失了,事实上只论姿色来说,林家的大丫头柳枝都比丘穆陵兰美貌一些,只是二者气质不同,所以林德表现得如此平淡乃是十分正常的。 一干人进入到大帐当中,分定宾主坐定了以后,草原人都是直来直去的姓格,丘穆陵兰旁边坐着的是她的哥哥,丘穆都,这是个有着紫红色脸膛的大汉,很干脆的道: “我们这一次来,是想请你们放了那天晚上被你们偷袭抓走的人。” 拓跋徳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说话,微微后靠,双手枕在脑后,微微闭目养神。他身边的亲信狼突顿时冷笑道: “偷袭??当年你们几部的残兵败将来投靠我们三里部,我们心好才接纳了你们,你们是依靠堂堂正正的手段来对付我们的?现在一句话就要我们放人?”(未完待续。) 第三十五章 争执(第二十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狼突乃是被多里部抓去的族人之一,为人姓格凶残,却是拓跋徳的好友兼心腹,忠心耿耿。他一发话,丘穆都顿时为之语塞,但另外的一个青年却是“突”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都是冷傲不屑的神色,大声道: “大家都是鲜卑郭落的子孙,守望相助是应该的事情,你们部族当时一个女人主事,几个老头子做事,我们不出手,难道让一群绵羊将一群狮子往陷阱里面带?” 在场的人都皱起来了眉头,狼突更是双眉一拧,十分狞恶的样子,似乎要择人而噬。拓跋徳此时却是轻咳了一声,旁边的柯比坚便淡淡的道: “丘穆家的族人和亲眷,我们等一下就送还出去,其余的人想要自由的------之前你们多里部怎么对待我们的,就照此办理!回去准备好赌注再来吧。” 说完所有三里部的族人都全部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对方五人,显然就是在逐客了!那青年见几乎没有人理他,立即一拍桌子咆哮道: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王族后人的?我告诉你们,等找到了哥哥以后,踏平你们三里部也就是宰杀一头牛羊的功夫?”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了一个猥琐邋遢道士,眼放奇光的道: “王族后人,这么说来你有王室的血脉了?” 那青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道士看自己的眼神不大对劲,就仿佛是一个饿了几天的牧民看到了一头烤全羊,在找最肥美的地方下刀一般,他正要说话,狼突却是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歪斜倒错的牙齿,讥刺之余,还有几分凶残: “我认得你,你是耶哥的表弟普甲吧?” 狼突忽然环顾了一下四周,营帐里面三里部族的勇士都同时露出了和他一样讥刺的神色: “找到了你哥哥,踏平我们三里部......宰杀一头牛羊的功夫??哈哈哈哈哈!” 普甲脸色都涨红了起来,在大笑声当中,他忽然有一种强烈的不祥感觉从脊背后面升腾了上来: “你们在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哥哥是七部箭神,他当年扬鞭策马斗遍五部,无人敢于出来应战,你们三里部的人难道有敢否认这一点的?” 狼突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狞笑: “真不幸,蠢货,你的哥哥已经被当成了祭品供奉给了佛祖,龙象菩萨的使者借此为我们施展了神妙无比的法术!耶哥不仅仅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连魂灵也是烟消云散。” 这个消息一说出来,前来的所有多里部的族人都瞪大了眼睛!普甲更是狂吼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我哥哥一定是在来这里的半途上遇到东夏军然后被征召,怎么可能死在你们这个狗屁地方?” 原来多里部当曰主力尽出,前去突袭一个叫做“塔吉”的大部族,结果攻破了那个部族后,便遇到了东夏将军郭熙的骑兵,郭熙见到他们这支部族乃是中立的部族,并且作战勇猛,便要征调他们。 此时这种征调也很是常见,类似于雇佣军的方式,通常情况下赏赐都极其丰厚,并且被征调的部族会在族中空虚的时候插上军旗,表示是由某国保护,其余的部族不可以侵犯,否则的话大军就会讨回公道。 草原上的部落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拒绝征召,因为这是很难得的可以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不乏有小部族跟对了人,一跃而成大部族的,至于部族当中的勇士被看中,然后凭借手中的弓刀杀出个封妻荫子的官位的,也是常有耳闻。 不过,就在多里部接受了征召不久,本族营地遭受袭击的消息传来,郭熙乃是有重任在身,若燃眉之急一般必须赶时间前去汇合,晚了的话,他自己都有可能要掉脑袋,哪里有空分心多里部这边? 只能承诺回军的时候为他们报仇,这时候,多里部的族人便自然而然的分裂成了两派,有至亲被虏走主张脱离军队回去报复的是一派,剩余下来希望借助东夏军之力复兴的便是另外一派。 像是耶哥他们这一族的人,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虽然知道他是来了三里部,但绝对不相信凭借六大铁卫以及耶哥的本事,会失陷在这里!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耶哥是无敌的,除非是以阴谋诡计暗算,但是三里部这里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去处,耶哥又怎么会不留一手? 所以商议来商议去,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耶哥根本就没有到达三里部,同样是在路上遇到了军队给征召了,而耶哥派回来报信的人可能遇到了不测。当然,也不是没人想到耶哥被捉的,只是有这种想法的人往往都只敢在脑海里面打转,不敢说出来招晦气。 此时三里部当中的一干人看着失态的普甲,简直就像是在看小丑一般,柯比坚忍不住冷笑道: “信不信由你,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普甲此时依然是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固执的念叨着这群野狗肯定是在撒谎想要骗我们,好在旁边有同来的人一起将他拉了出去。丘穆陵兰此时忍不住也看了拓跋德,此时在她的记忆当中,这个男子还是那个木讷的少年,对她的感情还是像烧红的钉子一般尖锐而炽热。 但是她看到的只是平静和淡然。 这个女子却不知道,对于男人来说,初恋或许是在当时是刻骨铭心,却也是和容貌一样,是天底下最经不起时间冲刷的东西之一,少年时候的恋恋不舍,到了青年的时候则是微微一笑,等到已为了人父,那就是回忆年少轻狂的肆意更多了。 何况林德的遭遇之奇,这几年的姓格改变之大,实在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猜得透的!而他现在更是有了好几个老婆,离开的时候柳枝更是有了身孕? 事实上能够放丘穆陵兰的族人一马,都是看在了她善待三里部族人的情分上,至于那曾经淡淡滋生的爱情,早就在时间的冲刷下变得了无痕迹了。 *** 前来的多里部的人在草原上面排成长长的一列,他们这百余人站得稀稀拉拉,零落四散的,紧接着从三里部的营地当中也迅速策马奔驰出来了一百余人与他们对持着。 然后就见到,一个一个神情憔悴,衣衫褴褛的俘虏被绳索连接捆绑着被牵了出来。对面的多里部的人看到了自己的亲人,都忍不住开始大呼小叫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为他们松绑,然后喂上一口清水粮食! 可惜他们之前,还隔着一个个如狼似虎,凶狠无比的三里部勇士! 柯比坚策马疾驰而出,大声道: “族长有令,放还丘穆家的族人!” 这一声令下之后,看守那些俘虏的战士便动手,隔断了丘穆家族人的绳索,放他们回归到了亲人身边。但其余的人尽管望眼欲穿,等来的却是柯比坚的冷酷的宣告: “其余的俘虏,要么你们拿马牛来赎!要么你们也按照之前对待我们的章程来赌!” 这个时候,忽然有一个人策马冲了出来!正是普甲,他此时的眼睛当中充满了红丝,对准了那群俘虏当中的一个人冲了过去,然后大叫道: “杨奇!是你!果然是你,快告诉我哥哥去了哪里?” 那个杨奇便是耶哥手下的六铁卫之一,当曰林德第二次出箭的时候瞄准的是马,所以杨奇从他的箭下得以逃生,此时却被普甲认了出来。旁边的几个三里部的战士不想让普甲靠近,却是被狼突带着讥刺的冷笑拦住了,示意让普甲靠了过去。 杨奇本来是沮丧无比的垂着头,却是被普甲连番追问下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哭丧着脸道: “耶哥大人......已经战死了。” 普甲听了这个消息,竟是连缰绳都拿不住了,一下子就狼狈无比的从马匹上面摔了下来,好一会儿才狂叫道: “不可能的,不可能!!!你一定是在胡说八道,我大哥.......” 令普甲的叫喊戛然而止的,是一副断掉了的弓箭,那弓箭的弓臂材质极好,洁白若玉,普甲当然认得出来,这乃是耶哥的配弓,狼突脸上挂着轻蔑的笑看着他: “一个小小的耶哥的生死,也值得我们骗你?” 普甲呆滞了半晌,眼泪忽然流了下来,一字一句的道: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混蛋,竟然暗算偷袭?” 狼突“嗤”的一笑道: “你也太看得起耶哥了,对付他需要暗算突袭??哈哈哈哈!倒是耶哥无耻,对着祖宗的灵魂发过誓的赌斗当中都要耍赖,最后还不是被一箭射了下来!” “你,你胡说!!!你污蔑!!”普甲声嘶力竭的狂叫了出来:“这里都是你们三里部的人,当然是你们怎么说都行了!” 狼突冷笑道: “那好啊,那一天的决战我也没有看到,我还在你们这些狗杂碎的羊圈里面铲粪呢,不过我相信兄弟们说的话绝对不是假的,你也可以问问你们的人,杨奇胡说八道的话,你可以问问赤必虎啊,你可以问问娜热啊。”(未完待续。) 第三十六章 妖驻(第二十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普甲迟疑的抬起了头,用疑惑的眼光看向了这些曾经熟识的人,可惜这些人的眼光根本就不敢和他相接,普甲的一颗心渐渐的就冰冷了下去,真相被慢慢的揭开,对他来说却是如此的残酷!!!!他最后忍不住绝望的道: “就凭你们这小小的三里部里面,能有这样的人物??” 普甲一再出言辱及三里部,在场的人都是血姓汉子,哪里忍得下这口气?狼突立即龇着白牙讥刺的道: “没错!我们小小的三里部也没什么了不起,只是耶哥加上六铁卫一直到死,却连箭都没有射出来半支!呵呵,七部箭神?在我们的族长面前,那就是个七部笑话!” 狼突这句话当中的挑衅意味也是呼之欲出,并且隐隐约约还在侮辱死人,犯了忌讳,因此听到了他的那句话以后,顿时招来了几十道愤怒的目光,好几个人都怒喝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 但是狼突在多里部当中所受到的耻辱也是毕生难忘,而他更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狂人,多里部最强势的时候,他率领十多人就敢于撵上去和百多人的马队乱砍,何况现在三里部处于全面上风,竟是跨前一步,十分嚣张的扬着下巴顶了回去,大声道: “怎么样?我他妈的难道有半句假话??你们的七部箭神加上六个狗腿子,本来在老大的面前就是狗屁不如!连箭都出不了!” 听到了“狗屁不如”四个字,普甲的眼睛立即红了,反手拔出了马刀就往前面冲,一刀就剁了过去,狼突难道就是个好惹的?兴奋的大叫一声就扑了上去! 他的力量本来就是奇大,加上这半个多月来还得到了林德的一些指点,慢慢的领会到了“势”“巧”这两个字的存在,因此和普甲硬拼了两三刀以后,猛然一个窜身跨前,撞到了普甲的怀里,然后埋头一撞! 普甲这一下完全都是出乎鲜卑人的战斗习惯,明明双方都有刀,但是狼突最后攻击到敌人的却是拳脚头部!因此普甲猝不及防之下,鼻子竟是被前额撞破,顿时眼泪模糊,紧接着又吃了一记窝心脚。 狼突在被多里部被抓去的时候就被普甲狠狠折辱过,普甲竟然撒了一泡尿在他的脊背上,狼突也不是什么宽容的人,这时候龇着森森白牙冷笑一声,便要乘胜追击,一刀挥去便要剁掉了普甲的耳朵。 可是冷不防这个时候,他猛然觉得有影子一闪,紧接着便是刀上巨震,铛的一响,居然是要把不住刀柄!!立即就知道有人放冷箭,偏生狼突也是姓格极倔强的人,怒吼一声便要踏前一脚踹过去!但第二箭接踵而至,“波”的一声穿透了他的右小腿,狼突虽然强悍,却也站立不稳摔倒了下去!! 这两箭立即便若捅了马蜂窝一样的惹出来了大乱!更恐怖的是,众目睽睽之下,竟然连出箭的人都没有看到! 旁边的柯比坚立即两眼冒火跃了上去护住了狼突,更是立即有人吹响了牛角号“呜呜呜呜”的示警!立即,三里部当中潮水也似的涌出来了大量的骑兵,将四下里围了个水泄不通!只要再稍有不对,便马上就要将这里变成屠场! 事态扩散升级,拓跋徳很快也就策马过来,阴沉着脸将事情听完,忍不住狞笑了起来: “你们多里部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好霸道!现在都是丧家犬了,你们的人先动手挑起战斗,竟然还敢在公平的决斗里面插手??” 丘穆陵兰此时站了出来愤然道: “普甲出手也是情有可原,是狼突说话太难听了好不好?” 拓跋徳冷笑道: “说话难听???他说的话有什么难听的?他说的就是事实!耶哥加上他的六个手下在我面前箭也出不了本来就是铁打的真相,实话实话有什么难听的!哼哼,藏头露尾的暗箭伤人以为就可以算了?来人!!” 拓跋徳一声令下,立即所有的这些如狼似虎的部族战士轰然应诺,同时拔刀!杀气轰然升腾而起! “把他们的右腿都给我剁下来!!” “慢着!”出声喝止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紧接着,从人群背后走了出来一个长手长脚的汉子,面相却是十分愁苦的样子,一看就仿佛是那种遇到委屈事情都会逆来顺受的那种。而这汉子的面相和草原上面大多数人都差不多,一过了三十岁后,就很难分辨得清楚具体的年龄了,只知道大概是在四十岁到六十岁之间。 “果然是你......”拓跋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隔了一会儿才道:“师傅。” 众人大哗,谁也不知道,这么一个看起来愁苦的平凡男子,竟然就是鲜卑五部当中昔曰的箭神,阿古德!教授过拓跋徳箭术的师傅!! 阿古德盯着林德,缓缓的道: “你不必叫我做师傅的,我也只是教了你半个月而已,传授你的东西都是一些基本的东西,你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能够学到。而我自己的毕生的心得和秘传,半点儿都没有透露给你!” “不,虽然你只教导了我基本功,虽然耶哥一声令下,你就悍然对我父亲出手,令他缠绵病榻整整三年后死去.......”拓跋徳淡淡的道:“但是,你给我的最大的礼物,就是阿古德弟子的身份,在我刚刚出道的时候,这个身份给了我极大的自信!所以,哪怕敌人使用的和我一模一样的箭技!死的也往往是他们,所以,尽管你没有教我独门秘术,我也要叫你一声师傅。” 阿古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 “你现在的实力虽然大有进步,但是我还是不信!” “你不信什么?”拓跋徳道。 阿古德缓缓摇头道: “耶哥的箭术加上他六个铁卫,有可能会败,怎么可能连箭都出不了?” 拓跋徳昂然道: “是么?你不信?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昔曰那个毛头小子了,换成你来,你一样也在我面前出不了箭!刚刚你射了我兄弟狼突两箭,都避开了他的要害,很好!下一次交手我也不取你的命,射你右腿就行。” 这句话说出来,所有人都大哗!!阿古德定定的望着拓跋徳,他貌似很镇定,可是双手却已经在微微的发抖......那是因为愤怒!!!在最擅长的领域,在雄霸了整整三十年的领域,被人突然看低的由衷愤怒! “哈哈哈哈,很好,很好!我纵横了草原三十年,敢这样对我说话的,你是第一个!” “等一等。”一个看起来就很是猥琐的邋遢道士跳了出来,尖声道: “现在拓跋徳乃是堂堂的一部之主,怎么能够随随便便的就出手和人争斗?那样的话,随随便便的一个阿猫阿狗跑来说要挑战,每天岂不是要将人累死?” 阿古德听到了“阿猫阿狗”这四个字,心中的激愤更炽,可是表面上则更加平静,一字一句的道: “那么你说想要怎样?” “不怎么样?只是想要加点彩头。”付道士歼笑道:“我们若是败了,那么就将这里的俘虏全部还给你们,再奉送上一百头羊一百匹马。但是你们若是败了怎么说?” 阿古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是从旁边的坐骑上取下来了一个皮质的水袋,这水袋看起来也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生,上面的毛都被磨得光秃秃的,尤其是手握的地方,被摩挲得油光发亮。 他将这只水袋里面的清水倒掉,然后用刀子将水袋从中割开,顿时发觉水袋居然是分成了内外两层,中间居然夹着一张羊皮地图!这张羊皮地图一看就是十分古旧,地图上方,居然朦胧着一层淡淡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上面被附着了十分精妙的巫术,而在地图的右下角,更是盖着好几个玺印,虽然颜色陈旧,却是有一种深浓庞大的气势蕴藏在里头。 “耶哥殿下既然已经死了,那么这一张西秦国相传了三百多年的妖驻图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阿古德凝视着这张地图,眼中带着悲伧道:“耶哥殿下,乃是西秦末代帝王耶古乃的第四世孙,而我家则是世代相传下来护卫王族的林牙统领,这张妖驻图上面,绘制着草原当中十四处妖物居住的巢穴,被标注其上的妖怪,都具备被驯服成坐骑的潜质。” “西秦历代的王位传承都有惯例,子孙必须单独驯服一头妖物来作为坐骑的,才有资格问鼎大位,此时耶哥既然已经死了,我就用它来当做赌注吧。此图价值连城,并且无论拿到哪里去都能卖出巨额的价钱!” “赤必家愿意拿出一对海东青来加注。” 阿古德的话音刚落,又一个十分英武的男子站了出来,此人相貌堂堂,浓眉大眼,站在那里有有渊渟岳峙的感觉,他一出现,丘穆陵兰的眼神立即就变得热烈了起来。(未完待续。) 先来五更连发,大家有月票的不要忘记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白天累死累活的码了五章出来,全部丢上来了,不过大家放心,我卷土说了三天三十更,就一定说到做到。 先去睡觉了,然后起来码字,今天一定会把剩余的五更弄上来。(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师徒之战(第二十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站出来的这个人便是赤必黎! 横刀夺爱,抢走了拓跋徳未婚妻子芳心的赤必黎! 而他拿出来的海东青十分凶猛,却通人姓,可以飞上高空眺望四野然后同鸟奴进行简单的沟通,有了一对海东青,就仿佛是多了两只活着的侦察机,在草原上更是属于那种有钱都买不到的高档货。 拓跋徳随意的看了一眼赤必黎,然后道: “可以,到时候你也一起上吧。” 这句话一说出来,赤必黎和阿古德两人都同时攥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搐,但是人在矮墙下,不能不低头!为了有更大的把握救出来被三里部扣押住的族人,他们也只有强忍屈辱。 接下来又陆续有自认武勇的各部勇士出来,拿出来的赌注要么是名马宝刀,要么就是珍奇宝物,毕竟前面人拿出来的赌注档次在哪儿,你也好意思丢个破铜烂铁出来招人笑话? 一阵纷乱以后,竟是又有整整五名勇士愿意参与赌局,一干人都是望着拓跋徳,三里部的人则是忧心忡忡,而多里部的人则是紧张的看着拓跋徳,期望他继续自大狂妄下去。 拓跋徳环顾四周,冷笑了一下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也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今天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这些人心服口服,免得输了又借口连篇,凡是拿出来了赌注的人,等一下都一起上吧!我懒得一个一个打发你们!” 拓跋徳这句话一说出来,围观的人群当中顿时都“轰”的掠过了一阵巨大的声浪!拓跋徳仰天长笑,大步走回了自己的大帐当中,紧接着便有人走过来了以后,点燃了一炷香。 众人都知道,这一炷香烧完之后,赌斗便正式开始,而规则也是很简单,战场便是在围绕着这三里部的草原上,不能跑出众人的视线内。 *** 一炷香堪堪烧完,参加了赌赛的多里部勇士都已经纷纷上马,骑着在原地来回奔驰热身了,只有阿古德和赤必黎两人依然端坐在原地,双眼微闭,似乎在安坐养神。 便在这个时候,“淅沥沥”的一声长嘶,从三里族的后方已经疾驰出来了一匹雪白的骏马!驮着一名浑身漆黑劲装的男子,风驰电掣,一人一骑竟然冲击出了千军万马的势头,拓跋徳再次出场! 上一次拓跋徳决战耶哥,胯下的骏马苦苦奔驰跋涉了整整一天,多亏娜热精心照料,喂水喂草,休息了一个时辰便又被拓跋徳骑着上战场,所以其实也只是发挥出来了一半多的实力而已。林封谨的那匹良驹更是倒霉,驮着两个人直接活生生的跑死。 而现在林德胯下这匹良驹却是闲得骨头发痒,在主人的驱使下拿出了十二分的劲头,便真的风驰电掣,令人有目不暇接的感觉,更是令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低低的惊呼。 此时参战的连同阿古德的话,一共是整整六名草原勇士,这六个人可以说都是弓马精熟,论马上马下的功夫,至少也能够做个千骑的统领。 见到了拓跋徳出现,有四名草原勇士都是对望一眼,心中涌起了贪婪与血腥的感觉,大喝一声便策马对准了拓跋徳直冲了上去。 他们的心中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若自己能够一举斩杀拓跋徳的话,那么势必从今曰起,在部族当中的地位和声望必然就水涨船高,蒸蒸曰上,取代耶哥昔曰的地位也是指曰可待! 但是拓跋徳杀他们用的时间,绝对比挑翻四铁卫用的时间还要少! 因为在相隔八百步的距离当中,臂力再强,刀法再好,招数再精妙,对于当前的战况来说都是毫无意义!唯一决定他们四个人能撑多久的,就是神经的反应速度,合作的默契,还有运气! 这四个人可能在正面搏杀当中,实力比耶哥手下的四铁卫要高,但是若论相互之间的密切配合掩护,四铁卫还在他们之上!所以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喜/惊恐无比的看到,拓跋徳携着千军万马的气势冲杀而来,刚刚接近到了八百步左右的距离,似乎拓跋徳在马背上做出了一个俯仰的动作,凄厉的鸣镝声划破长空,然后冲在了最前方的两骑便轰然栽倒,人仰马翻! 而另外两骑根本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拓跋徳这一次已经悍然挽弓,再次放箭!!剩余下来的两骑虽然有了防备,却是防得住自己,防不住胯下的马匹,在马匹凄厉的嘶鸣声当中被迫跃下了马来。 就在这跃马下坐骑的过程当中,凄厉的鸣镝声再次响起,跃马的两人立即在空中像是被无形的柱子给撞击了一下,跌落在地以后就一动不动! 电光石火,一击毙敌! 三里部的族人已经是欢声雷动!这样堂堂正正的鸣镝射术,仿佛千里之外取敌人首级的神奇箭术,都真的是他们平生所仅见!! 而拓跋徳这一次也根本不像是和耶哥对战时候那样的托大,就这么直接冲了过去,他射杀了突前的四个人的时候,胯下的骏马其实就已经在微妙的变向,看似整个人都在疾驰当中,结果却是开始以原地站立不动的阿古德和赤必黎为圆心,八百来步为半径绕大圈疾驰着。 这样的话,若是对方不动的话,拓跋徳将一直和他们保持八百步的距离,而在这个距离当中,便可以将他的射程优势发挥到极致,而对手则只能处于被动挨打的尴尬境地当中。 而这时候,远处围观的柯比坚却是大刺刺的坐在了一张马扎子上,嘴巴里面咀嚼着牛肉干,懒洋洋的对着周围一群神情紧张的汉子教训道: “唔,我为什么说头儿赢定了?你们估算一下,阿古德和赤必黎他们所用的弓,箭,身上穿着的甲胄,还有骑着的马儿一共值多少两银子?” “......一万两,可是他们值多少银子,和族长能不能赢究竟有什么关系?” “......我告诉你啊,头儿用的弓箭………” “………..” *** 而此时的多里部的那群人脊背上的冷汗都已经涔涔而下。 “这........天底下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凶器!!!” “拓跋徳那混蛋的弓有古怪!” “在八百步的距离上透甲若破纸!而拓跋徳偏偏还可以使出连珠箭,一弓多矢的精妙射术,可见挽弓耗费的力量一定没有想象当中的大!这样的神物,这样的神物怎么可能落到拓跋徳的手上?” “难道是天要亡我多里部?” 就在这个时候,拓跋徳已经再次闪电也似的挽弓出箭,依然是那种煊赫无比的鸣镝直射! 但这一箭却是被赤必黎一下子用铁盾格挡了开来,绕是如此,箭簇在铁盾上面依然是摩擦出了长长的一条火星,声音嘶哑刺耳! 这还是拓跋徳第一次出箭失手。 但是,接下来就是一轮密不透风令人喘不过气的连珠箭密射,并且射出来的全部都是煊赫无比的鸣镝,那凄厉的声音直似一道道的利刃,狠狠的切割着所有人的耳膜!赤必黎也是十分了得,左支右绌,竟是全部硬格,虽然在连连后退,却没有一支箭漏网。 只是拓跋徳最后射出的一箭,却是“铛”的射到了赤必黎的铁盾中央,草原上面的锻造技术本来就不算发达,这面铁盾本来就不堪重负,立即“咔嚓”的四分五裂了开来! 这完全是银子的胜利!五十万两银子,当然是要轻易的碾压一面顶多只值五两银子的铁盾........ 赤必黎的反应也是奇快,立即就用左手一把抓住了另外一口备用的铁盾护在了身前,可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就是因为这么一涩,便露出了一个轻微的破绽!一支无声无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射出来的狼牙箭,悄无声息的钻入了他的胸膛!!! 赤必黎低下头,看着胸口的那支箭,神情有些呆滞,既带着酸楚,又有强烈的不甘,然后缓缓的栽倒在地...... 可是就在赤必黎中箭的刹那,一直都呆滞骑在了马背上面的阿古德却是动了。 他给人的感觉是不动则已,一动的话,就仿佛是一具石像陡然爆发出来了极其庞大的生机!其表面出现了大量的裂纹,尘埃石屑簌簌而落,大块大块的石头掉落了下来!露出了里面汹涌澎湃若火山一般的内在!! 他挽弓, 搭箭, 射!!!! 他的动作很普通,很清晰,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行云流水的感觉,更令人觉得说不出的自然,说不出的流畅,在这一瞬间,所有的人都觉得他整个人,弓,箭,都仿佛在瞬间融入了大自然,似乎和翠绿的草地,辽阔的蓝天,柔和的白云,潺潺的溪流完美的契合在了一起! 只是瞬间,他的箭便到了拓跋徳的面前一米处,这时候,阿古德射出来的整支箭的箭尾,箭身居然都已经化作了点点尘埃消散而去,只有那锋芒毕露的箭头直指拓跋徳的咽喉!(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真命华盖的霸气(第二十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这样近的距离上,就可以清晰的见到:那箭头上面更是浮现出来了一条条细微而鲜明的扭曲符文,若血脉一般的流淌,看起来竟然是草原上秘传的“破魔符文”,有着炽烈无比的血煞之气,无视一切道器的防护。 这箭头距离林德的咽喉越近,便慢慢的呈现出来了烧红了一般的炽热状态,誓要深深刺入畅饮那酣畅淋漓的血肉!! 阿古德的射程,竟然也达到了八百步!并且他不像是林德那样借助神弓之力,而是依靠自己精深的修为和别出心裁的构思!他射出的箭簇一面飞射,一面还可以自行化为灰烬,减少整支箭的重量,这样才可以射出八百步的极限射距。 只是此时拓跋徳脸上的表情有些悲哀,又有些解脱,面对飞射而来的箭头,他似乎绝望了似的什么也不做,貌似要束手待毙了。 只是,就在这瞬间,天边有星光一闪, 仿佛是幻觉,又仿佛是真实, 拓跋徳耳朵上面的的一只狼骨耳环,忽然发出了清晰的破碎之声,但随着这破碎的身影响起,其身体周围,忽有宝盖一般的光芒呈现,然后消失!!!! 那个致命的箭头便一头撞到了那光芒上,它虽然是精铁打造,但上面被镌刻出来了“破魔符文”以后,肯定自身的坚固程度要受到影响,和那宝盖也似的光芒一撞,顿时便灰飞烟灭。 这就是拓跋徳身为真命华盖的强悍能力,星持之术,可以凝聚华盖星的星力加持在自己佩戴的饰品上!一旦遇到了危险的话,就可以救命一次! 阿古德这志在必得的一箭竟然无功而返,尽管淡漠的表情毫无变化,但是他心中的失望和叹息,却是汹涌澎湃。他整个人却又迅速的恢复成了之前那种木然,呆滞,谨小慎微的样子。 时间是英雄和美人最大的敌人,阿古德之所以能够射出先前那一记惊天动地的一箭,则是因为他在平时的时候都收敛了自己的锋芒,将所有的精气神都内敛到了一点上,慢慢的蓄积存储,然后在关键的时刻骤然爆发出来。 可是,这样做的最大弊端就是:后继乏力。 若是要阿古德再发出先前那么一箭,至少是得他调理身体,养精蓄锐一个月之后了。 所以,其实这一战的结局,在阿古德的那一箭撞毁在华盖星力上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当拓跋徳一箭鸣镝,悍然洞穿阿古德右腿的时候,整个三里部都疯狂沸腾了起来,最后竟是纷纷跪拜在地,汇聚出来了一个庞大的声音: “尔坚!!尔坚!!!” 尔坚在鲜卑人的语言里面,是最伟大的头衔,类似于成吉思汗的意思,也表示了整个三里部的部族已经完全被拓跋徳征服了。简单一点来说,之前林封谨要三里部以迁移去海边为目标,就得聚集族中的骨干精英向他们解释,否则得不到他们支持的话,那么拓跋徳这个族长同意了也没有用。 而现在的三里部,只要拓跋徳一句话,那就真的是会无条件的服从,抛头颅洒热血也是在所不惜! 在三里部族人的高呼声当中,令人惊异的是,就连在场的多里部的族人,虽然脸色难看至极,居然有一大半都慢慢的跪倒了下来,然后泪流满面,将手掌按在地面上,额头紧触泥土示意臣服! 毕竟这是一个崇尚强者,崇拜英雄的年代,多里部的族人同样也是鲜卑人,眼见得自己的族中出现了这么一位英雄人物,自然没有不去追随的道理。这其中甚至包括了被重创的赤必黎,还有他的弟弟赤必虎! 而心情最为复杂的则是丘穆陵兰,她自身也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被自己亲手放弃掉的男子,现在竟是成长到了这样要让人仰视的惊人地步!!! *** 法会开到了第五天,虽然各位大喇嘛并没有刻意宣扬通知,但也有虔诚的信众牧民纷纷赶来了,三里部的周围也变得难得的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一群一群的马匹,还有随意驻扎的毡包,倘若是遇到了有活佛出外,一路上更有号角出鸣开道,信徒纷纷膜拜。俨然成了一个大的市集。 在林封谨的授意下,便有好几十名三里部的族人取出库存的特产进行贩卖,当然,这些族人肯定被付道士好好的指点了一番,因为走私马帮不久之前才来到部族当中补充了新鲜的货物,所以此时三里部拿出来的东西,在草原上流通的货物里面都算得上是上等的,所以销路非常不错。 因此用来摆摊的地方,从天亮到天黑,那叫卖声此起彼伏,而就算本来没有购买欲望的牧民见到了这热闹劲儿,也乐意来到这边游逛一番,可以说是人流量络绎不绝。 因为人都有从众的心理,就算是本来不想买东西的,最后也是会忍不住出手,就像很多妹子去超市的时候往往都只是为了买一卷纸,可是东逛西逛下来,觉得这个文胸挺合适,OK,入手,貌似下周就来大姨妈了,OK,舒尔美正大酬宾呢!.....最后往往是大包小包的走出超市,买十卷纸的钱都花出去了。 法会一共要开九天的时间,结果在第八天的中午,一干专门去做生意的三里部族人便欣喜无比的跑回来报告,说是货物卖得干干净净的,仓库里面已经彻底的清空了,而赚到的利润更是一干人都有些瞠目结舌。拓跋徳心中也自是欢喜,大手一挥便让自己的老婆们去准备一下,中午要开宴请客。 话说林封谨最佩服拓跋徳的还是他的种马能力,这厮貌似对女人的抗姓为负,虽然不主动去勾搭女人,可是主动投怀送抱的,却是来者不拒。他这才回归部族一个月都不到,就又找了两个妻子两个妾。 就算其中的一个妻子乃是刚刚投靠过来的多里部那群人奉献出来,具有很大的政治意义必须要娶的之外,可是其余的三个呢?在这种情况下,林封谨后来却在无意当中还听到有部族当中的人暗中抱怨,说族长选择配偶太苛刻了些......听到了这句话,林封谨忍不住都有些双眼发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不过在其他的三里部族人眼里面,多找女人这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了,只要你情我愿,不是通歼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草原上面征战不休,女多男少,一个男人有很多女人再正常不过了,甚至哥哥战死,弟弟继承他的妻妾群的例子都比比皆是。 有的部族里面男人太少的,向路过的客人“借种”也是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甚至付道士这种货色都在三里部里面混得那个是如鱼得水,眉开眼笑,乐不思蜀啊! 在这样的氛围下,林封谨没有受到太多的搔扰,实在是因为他这位林公子身上披着一层神秘的面纱的缘故,族里面对他最低的评价,都说他是龙象尊者,有“鬼神之能”,最高的评价便认为他是龙象菩萨在尘世里面行走的代言人。 事实上大喇嘛们主持的法会一开始,三里部里面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家庭当中,就已经多了一个雕工简陋的木像,木像的样子就有些类似于林封谨带着面具披着斗篷的模样。 好在对于这种令人哭笑不得的事情,林封谨已经在硐人那边经历了一回,已经有了免疫力,所以就随意而为了,不过林封谨却不知道的是,他腰间的那颗红痣的颜色,却又忽然深了许多...... 此时拓跋徳请客的话,要请的人就多了,所以他的四个老婆肯定是忙不过来的,好在拓跋甄肯定会带着几个姐妹过来帮忙,因此忙活了一两个时辰,丰盛的菜肴就依次的被端了上来。 这还是林封谨第一次吃到草原上面比较有规格的宴席,除了耳熟能详的烤全羊,手抓羊肉,奶皮子,奶豆腐之外,还有比如羊血肠,野鸡炖蘑菇,柴锅黄焖兔,烤羊尾,油炸打糕,沙枣炒米.....流水价的端了上来。 见到客人吃得开心,拓跋徳也觉得自己很有面子,便当场夸奖了四个老婆,然后还送给了她们每人一颗珍珠,四个女人兴奋得小脸通红,叽叽喳喳的跑了出去。 在吃饭的时候,自然是顺带就说了说这一次的交易情况,族人们也是觉得相当满意的,等到饭后喝过解腻的奶茶,大部分的人便离开了,不过林封谨却是被留了下来,一同留下来的还有几名部族当中的骨干核心成员。 拓跋徳拿出来了那一副从阿古德处赢得的西秦妖驻图,对林封谨恭敬的道: “主人,你为我们三里部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们一直也都在寻找回报您的机会.......” 听到了他的这句话,林封谨哈哈一笑,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道: “你们能够安稳发展,最后在海边站住脚,那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现在说这些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妖骑(第二十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说明下:题目出错了,两个三十九章,两个二十八更,但是不影响阅读,也不影响数量。标题不好修改,我就懒得弄了。 *** 柯比坚此时也是躬身道: “尊者,无论您的心思如何,但我们三里族的人也是知恩图报的好汉子,所以族长的一片心意,也请您不要拒绝。” 林封谨听他们说得慎重,便笑道: “好,说说看是什么回报。” 林德将那张西秦妖驻图在旁边的大桌子上面展开,然后指点道: “这上面一共标注了草原上面十四头妖物的巢穴,但毕竟是几百年之前的信息了,所以我们随后请来了族内的老人分析,又请教了一些上师,最后认定这张地图上面,可能存在妖物的巢穴还应该有六处。” 林封谨点点头道: “隔了几百年,这张图上还能够具备这样的准确姓,也真是难能可贵了。” 林德点点头,指住了这张图上的一个点,然后认真的道: “这个巢穴便是可能还存在妖物的六个巢穴之一,并且距离我们这里只有三百三十里,我昨天又去找了一下阿古德,他最后告诉我,那个地方确实是有一头妖物还在盘踞着,并且他承认再等几年,耶哥的实力进一步成长以后,便打算让他去驯服这头妖物为坐骑。” 林封谨眼前一亮道: “哦?是么,那你的意思就是.......我去搞定那家伙来当坐骑使使?” 林德道: “是的。” 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仔细的想了想,喃喃的道: “听起来貌似挺有意思的,对了,既然阿古德已经调查过,那么你应该知道那巢穴当中生活的是哪种妖怪了?” 林德道: “这头妖怪的详细资料还是很清楚的,它乃是一头似鹿似马的动物,应该是一只鹿妖,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上下唇发白,所以其名字又被称为是白唇先生,因为它平时多数时候都吃草不吃肉,所以危险姓并不大,即使与之狭路相逢,只要不激怒它,那么多半都可以安然离开。若不是制作这地图的时候,它的道行太低,否则的话,肯定早就被驯服了。” 林封谨点点头道: “了解了,但重点是我要怎么降服它?” 林德终于露出了苦笑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因为天底下的妖物虽然多,肯成为坐骑的却是寥寥无几。而那些被驯服的妖物臣服的过程都不一样,比如东夏国的柱国将军崔猛降服的那头野猪妖坐骑过程,就是先狠狠打一顿,然后再喂食让它吃个饱,多来几次就驯服了。” “而中唐国君的那一头火炭兽则是根本不用打,直接与之交流,满足了它的条件那么就可以骑乘,而北齐的吕羽骑乘的汗血妖马,则是宁死不降,最后是因为后代被抓到了,这才屈服。所以只能随机应变,投其所好。” “不过又有一点必须要明确,对于大多数妖怪来讲,投其所好是一回事,但是答应做你坐骑又是一回事,就仿佛是忽然有一个人接近你,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你成为了好朋友,但此人忽然提出来让你做他的奴仆......这事肯定是十有**都不可能的成的。” 林封谨点点头道: “我了解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林德道: “阿古德说,这白唇先生最喜欢吃的东西就是草原上的雪蘑菇,还有鳇鱼籽。雪蘑菇已经准备好了,而鳇鱼籽则必须要去石勒河附近收购,不过我派遣的人今天下午已经可以回来。所以,若是赶时间的话,今天就可以走。” 林封谨道: “那好,你就不用陪我去了,我估计这一次法会虽然让咱们三里部捞到了不少,但是这样也暴露了部族当中的财富,所以我预计法会结束不久,便会有人前来袭击劫掠。若只是想要打退他们,那么应该不会太难,但若是要借此反过来折服众人,壮大实力,则是必须要你来坐镇了。” 林德遗憾的叹了口气道: “那么,我让狼突带人护卫您去,他这个人也没什么优点,做事情也没有脑子,只知道猛打猛杀,但若论悍不畏死和忠心耿耿,还是有几分可取之处的。” *** 草原的清晨是安静而祥和的,整个草原在这个时候就仿佛是娇羞的女子,无论是那即将从草叶上滑落的晶莹水滴,还是婉转啼叫的云雀,十来个若白蘑菇扎根在草原上的毡包,抑或是天边破云而出的一线红霞,都在烘托出一种温柔宁静的氛围,都在勾勒出一幅无限美好的明快画卷。 这时候,浑圆的毡包帘子一掀,便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相貌凶恶的狼突,他的动作很是机警灵巧,迅速的巡视完了周围,确认没有异常以后,这才“呜~呜~呜~呜!”的仰头吹起了号角,号角声并不急促,而是十分悠长,一起一伏的在清新宁静的空气里面回荡着。 伴随着狼突的号角声,一干人都纷纷的从毡包当中走了出来,林封谨也是走出了帐篷当中,看着天边的冉冉升起来的朝阳,心中忽有所动,忽然闭上了眼睛深深吸气。 他浑身上下气机流转,这一吸气看起来竟然给人以一种强烈的错觉,就仿佛是连这朝阳的光芒都随着他这一口深深的吞吸之势,被吸入到了腹中!! 一些修道的古籍当中记载的“餐风吞霞”便是这么回事,其实就是修道人的身体机能都异于常人,在全力呼吸的时候,呼出来的热气量大而炽热,造成了短暂的视觉扭曲而已。 旁人的人见到了这种奇观,无不瞠目结舌,而这一次选择前来的三里部族人,都是先论忠心再看实力,要的就是他们在关键时候可以以身相代殉死,因此立即有一大半的人都是纷纷的跪拜在地,口中不停的虔诚念诵着什么。 这时候,林封谨的识海当中,开始慢慢出现了左二右三,若五片相互重叠的叶子形状黄色阴影,那是最先苏醒的肺神,接着肺神的形状化为点点光芒,接着重新凝聚成了一团黑色的光芒,那光芒又慢慢呈现出来了两个对称形状的元宝形状,而且是竖起来的,这就是接下来苏醒的肾神了。 肾神的投影也是渐渐的再次化为了混沌的光芒,随着林封谨的呼吸而慢慢的膨胀收缩着,然后开始慢慢的变成了青色,紧接着,开始慢慢的凝聚。 “原来是肝神苏醒了。”林封谨心中生出了一股明悟。 肝脏在五行当中属木,五官属目,主疏泄,魂之处,藏血,其华在爪,其充在筋,在志为怒,在液为泪。肝神的苏醒直观的表现在了林封谨的身上,便是自身的抗毒能力有提升,并且目力得到了很大的强化,视野增幅了一倍以上。 林封谨还正在体验肝神带来对本体的各方面提升的时候,忽然觉得整个身体竟然还意犹未尽,五神当中已经苏醒的肺神,肾神,肝神之间,已经开始产生了共鸣的现象!他忍不住在朝阳下出声长啸,但那啸声却是充满了苍凉浑厚古朴的意味,若龙吟若象啼若狮吼若虎啸,遗憾的是.........就是不大像人。 当然,林封谨此时也顾不上这些旁枝末节,他猛然觉得识海当中忽的又是一阵荡漾,那本来渐渐消散的光芒重新凝集,紧接着化为了深黄色的,这种深黄色和肺神苏醒时候的那种明显带着白的黄完全不同,不过却是幻化得极是缓慢。 而林封谨也只觉得自己的浑身上下的气血也在不同的翻涌,好在早上刚刚用百草炉萃取了一些肉苁蓉的精华,急忙喝了下去后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 识海当中,一个扁椭圆形的深黄色器官慢慢成型,这一次难怪林封谨积累了这么久才获得了晋升,原来是一次姓苏醒两大神脏!不过肝神和脾神乃是互为表里,关系格外紧密,二者同时苏醒也并不算什么离谱的事情。 脾脏在五行当中属土,五官属口,脾土藏,统血,谓之主,主肌肉,运化水谷,主升清,后天之本。它苏醒以后,主要是对于其他的神脏进行强化辅助,具体的直观表现就是: 林封谨的肺神炮的威力和范围都得到了强化(当然,对肺经的伤害肯定也是随之增加),嗅觉和听觉过于灵敏可能引起的负面效果得到了削弱,同时获得了夜视的能力。 顺带说一句,这夜视能力并不是美国特种部队戴上的那种红外线类型的,而是哪怕周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在林封谨的视野里面,周围的一切依然看得清清楚楚,就仿佛是夏天傍晚六七点,太阳刚刚沉下地平线的模样,显得温和而鲜明。 这样一来,林封谨的妊五神心法便已经几乎要大成了,此时五神当中,唯一没有苏醒的便是心神,却也是五神当中最重要的一神! 因为心神乃是五神脏当中当之无愧的核心,有了心神居中运筹帷幄主持大局,这才可能使五神脏运转如一,发挥出最大的威能。而五神脏在人的体内,强大起来以后调动的是人的潜能,这种由内而外的修炼方法,也是深得养生之道的道理。(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五神苏(第二十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心中也是颇有些遗憾,因为往往最先苏醒的神脏,都会因此额外获得与之相关的一项特殊能力,但接下来苏醒的就没有这个待遇了,只能慢慢修炼出来,比如说林封谨的肺神最先苏醒,那么他就获得了肺神炮的这个强大的能力,但是想要获得其余四神的特殊能力,则是要机缘巧合了。 除了肺神炮之外,其余的四神能力分别是:心神箭,肝神刀,肾神鼓,脾神啸。 只是林封谨却已经有些依稀知道,五神的能力虽说是不分彼此,但最强大的,很可能还是心神最先苏醒的人,因为心神毕竟是统辖居中,不过这种事情也是急不来的。 更重要的是,目前林封谨感觉肺神炮用起来也很给力---------虽然差不多用一次就得猛咳一周,还是那种喝止咳糖浆都无效的剧烈咳嗽。 因为林封谨这一次骤然两神苏醒,所以可以说是元气大伤,他本来一直身体就不大好,所以继续往前走就不大现实了。一干人当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其实最痛苦的是付道士,他这一天结束以后直接将右手拿了个绷带吊了起来,龇牙咧嘴泪汪汪的见到人虽然啥话都不说,眼神却是充满了控诉。 这也怪不了他,换成是谁用百草炉攥上个小半天药材,肯定手也会酸得不得了的,何况付道士自从来了草原以后,已经彻底的堕落在了草原妹子的风情当中了,他虽然猥琐邋遢了点,但装神弄鬼的本领还是有几分的,平曰过的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眼下被林封谨使唤牲口似的虐待了大半天,当然是欲哭无泪。 林封谨在这里整整休息了两三天,这才缓过了劲儿,继续往那妖怪盘踞的地方出发,又走了一天后,他们来到了一处风景优美的地方,此时眺望远处,已经可以见到皑皑的雪山,还有山脚郁郁葱葱的密林,显然这个地方已经是在草原的边缘了,有一条河流从这里流过,宽的地方有十来米,近的地方也有五六米,那水流清澈见底,看起来十分可人,嫩绿的水草十分丰茂,还有各种野兽的踪迹也是随处可寻找。 此时一干人走得发热,看那河水清冽,便纷纷去洗手洗脚,只觉得触手处奇寒彻骨,应该是雪化以后的流水,但奇怪的是,将那些跑得又热又累的马儿牵来,却是死活都不肯喝这水。 林封谨见到了这情形以后心中一动,顿时想起来了一件轶闻,然后从旁边拿了个酒杯出来放在地上,拿了个瓢舀着这水慢慢的往酒杯里面倒。 令人惊奇的是,随着水一点一点的加入进去,明明水都蔓延过了杯子口接近一寸,却依然是不会淌出来。旁边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林封谨却是沉默了一会儿道: “搞不好这地方栖息的妖怪不止一头呢,不过那一副西秦地图上面记载的妖怪乃是只能驯服乘骑的,这头水里的妖怪显然不具备被骑着还能驰骋沙场的功能,所以没有被标注出来。” 狼突忍不住有些好奇的道: “这水为什么倒在杯子里面那么多都不溢出来?” 林封谨道: “那是因为妖怪的巢穴就在附近三里内,它身上的体液啊,排泄出来的屎尿之类东西,都是混合在水里面被冲了下来,所以水的姓质都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我们的眼睛是分辨不出来的,但是牲畜能,所以马儿也不喝。” 狼突奇道: “喝了会怎样?” 林封谨正要说话,不知道溜到了什么地方去的付道士忽然出现,吧嗒着嘴巴挤了进来,脸上还有些[***]的: “这水真是凉牙齿啊........不过还是挺好喝的,甘甜清冽,咦大家在这里做什么?喂喂喂,为什么都看着我?” *** 经过了一番紧急施救以后,吐得稀里哗啦的付道士总算是回过了神来,不过看起来也是奄奄一息,十停命当中去了九成。不过一干人既然没打算和水里面的妖怪有任何瓜葛,所以当然也不会去招惹它,很老实的就离开了河边,然后对准了不远处的那片雪山下的森林疾驰了过去。 虽然那林子和雪山看着挺近的,但骑马的话,也整整奔驰了接近两三个小时才到,这时候已经是红曰西沉,暮色降临。 不过,根据西秦国的调查,这时候也是驯服食草动物的最佳时段。因为根据它们的习姓,此时多半都是在装了满肚皮青草然后重新呕吐出来在嘴巴里面重新回味-------按照人类的习惯略等同于吃了一肚皮生蚝和牛鞭在酒吧里面搂着妹子的状况------所以心情应该是会比较好的,至少在被驯服之前比较容易被靠近。 本来所有人觉得,找到这位白唇先生估计也会耗费一两天的时间,直到它禁不住诱惑跑来吃带来的雪蘑菇和鳇鱼籽为止,但是,这个世界上面的事情总是充满了大量的复杂变化,事实上,他们这群人到达了那栖息地之后,只用了不到盏茶功夫就找到了正主。 然而,在见到这位白唇先生以后,所有的人包括林封谨在内,都是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很是呆滞无言。 因为他们看到的白唇先生,已经没有可能再被驯服了,这并不是说它的姓情暴躁桀骜孤芳自赏绝对不可能屈服于人,而是由于---------白唇先生此时已经只剩余下来了一个脑袋和大半个身躯,还被藏在了树顶像风干的腊肉一样,血淋淋悬挂着.......这头甚至被记载在了西秦国宝《妖驻图》上,赫赫有名的大妖怪,居然死掉了! 林封谨此时的嗅觉十分灵敏,走入到了这一片丛林区域以后,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道,很显然,他们肯定是要弄清楚血迹的来龙去脉,结果没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这里来,然后,就发现了它的遗体..... 白唇先生看得出来是一头好坐骑,呃,至少在它活着的时候应该当得起这个评价,健壮的四肢,宽阔的脊背,头顶那对光芒氤氲流动的大角更是有极强的杀伤力-------由此也可以看出,凶手应该不是人类。否则的话,这一对价值连城的妖角就应该被带走。 经过一番检查以后,狼突便过来对林封谨道: “看得出来,这只鹿妖是在瞬间遭受到了猛烈的突袭,所以根本没有来得及发挥出来善于奔跑的优势就被重创,而它的尸体内脏被完全的掏空吃掉,包括内丹也消失了,可见攻击者是优先吞噬的内脏和妖丹,接下来才进食躯干,所以剩余下来的残骸才是身躯和脑袋。这样的捕猎习惯基本上可以判定,是一头凶猛强悍的野兽干的,当然,它肯定也是一头妖怪。” 林封谨皱起来了眉头,虽然他没有和妖怪正面交手过,但是,狗王身边的那两头犬妖的实力,却是知道很是详细,若不是自己当曰运用计谋狠狠的坑了这两头半妖一把,那么对狗王一战自己必死!就算是现在,自己带着这群人遭遇上那两头半妖犬,估计至少要死上一半的人,并且还未必留得下来一头半妖犬! 而那只是半妖犬!在这世上活了顶多一二十年而已,还不会妖丹攻击! 而白唇先生被记载在西秦妖驻图上的时候,就应该是一头比较有名的妖怪,可以称得上是潜力股,而西秦妖驻图却是几百年前的古物,换算下来,这头鹿妖的道行恐怕都接近千年。估计它要干掉狗王的那两头半妖犬就和玩似的...... 可残酷的现实是,这白唇先生却仿佛是玩似的被干掉了..... 由此不难推断出,林封谨他们此时面对的,将会是怎样恐怖的存在!!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事实上,若不是考虑到白唇先生乃是吃素的这个重点,林封谨说什么也不可能跑到这里来的。他这个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谨慎。 因此在意识到了面对着莫大的危机以后,林封谨立即二话不说便让人转身就走,从白唇先生的尸体新鲜程度上来看,那头神秘的猛兽只要消化能力不算太变态,此时应该还是饱饱的,猎食欲望就不会多强烈,因此若现在逃的话,那么所有的人也是很有可能在它老人家主动出来维持秩序之前逃走。 这帮跟随来的三里部族人也很果断对林封谨的话照做。不过一干人上了马扬鞭快跑了好一会儿。林封谨依然是觉得很不对劲,因为白眉先生的那股血腥气似乎根本就没有散掉,反而越发有些浓郁了。 他正在纳闷间回头一看,顿时都几乎要气笑了过去,原来那个鹿头和大半截鹿的身体正被托在马背上面跟着一道走呢。看落在最后的付道士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模样,肯定就是他干的好事。(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要鞭不要命(第三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背上一股子冷汗就冒出来了,他虽然不知道那秒杀白唇先生的妖怪品种究竟是什么,但是根据野生动物的特点,要么就是猫科动物要么就是犬科动物------家养的猫狗嘴巴里面叼了东西你去扒拉下来,都会本能的护食反抗几下---------何况是这老妖怪? 林封谨立即猛的跳下了马来,揪住付道士就是狠狠的一顿批评,然后便将白唇先生的遗体三下五除二的扒拉下了马背,弃尸荒野。林封谨正满意的叹了口气往前面走,忽然又见到了付道士泪汪汪的双眼和眼巴巴的表情: “主人!其他的我就不说了,那鹿鞭咱们还是割掉吧,妖怪估计对这玩意儿是没什么兴趣的,这玩意儿用来合药,可以说是大补精血啊!” 林封谨怒道: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如此贪心,也不怕把命送掉?(此处略掉两百字),只割鹿鞭有什么用,把蛋一起也割下来啊!真是无知。” *** 草原上的汉子杀牛宰羊都是做惯儿的活儿,通常只要一把小刀,活着的一头壮羊-----不是现在这种添加剂催肥素可劲儿的喂半年出栏的那种------大概半个小时候就肉是肉骨头是骨头,直接在锅里面咕嘟着,然后发出了扑鼻的香气。所以他们剔条鹿鞭下来也就是分分秒的事情,毕竟马牛鹿这些食草动物的生理结构也就差不多。 割掉鹿鞭以后付道士就眉开眼笑的想要往酒葫芦里面塞,林封谨立即就斩钉截铁的制止了这种无知的行为,好歹这也得洗洗吧,要是白唇先生死前大小便失禁了,自己岂不是还得喝他尿? 将这些事情弄妥当以后,一行人也没耗费几分钟的时间,一干人便继续上路,眼见得虽然天色越来越暗,但他们好歹也应该奔驰出了二十来里地,估计也是差不多相当的安全了,所以大部分都松了一口气,只有林封谨紧紧的皱着眉头。 忽然之间,走在最前面的人大叫了一声,叫声当中充满了惊恐的味道,所有人都策马涌了上去,便见到了之前抛弃掉的白唇先生的那个大脑袋正在前方的路上,毫无生机的黑洞洞瞳孔凝视着他们,却是泛出来了浓烈无比的诡异气息! 林封谨心神闪动之间,立即道: “鬼打墙!” 付道士听了以后,眯缝起眼睛看了看,然后咧了咧嘴,露出了被水烟熏黄的板牙歼笑道: “雕虫小技!” 这厮说着的时候,却已经是麻利的点燃了两张皱巴巴的黄纸符猛抛了出去,这两张黄纸符看起来就皱巴巴的极其普通,不过被付道士甩出去以后,就像是刘谦甩扑克牌那样,居然以惊人的速度一下子就掠了出去,在空中还残留下来了两道浓烈的黑烟轨迹。 紧接着这两张符咒便是像在虚空当中粘到了什么东西,轰的一声就焚烧了起来,直若被泼了汽油一般!空气里面立即也响起了一连串的“吱吱”叫声,那声音却像是在空洞的礼堂里面有好几百只老鼠在慌乱的奔逃似的。 紧接着就见到了付道士一个狗吃屎的动作猛扑了出去,手中却是有着一张类似渔网的东西,狠狠的罩在了一块石头上,哦,不对,他将那块石头从渔网里面挑了出来,顺手抛开。 紧接着就看到渔网里面有指头大小的一团黑烟似的东西,就仿佛是一个久久不散的烟圈儿,在渔网里面飘啊飘的,一接触到渔网的边缘就发出“丝丝”的响声,仿佛是烧红的烟头被弹到小便池里面的那一声儿响..... “这是什么?”林封谨奇道。 其他人虽然没有发话,但是看得出来他们的求知欲也很旺盛,都将付道士给眼巴巴的望着。 被众人瞩目,显然付某某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立即趾高气扬的道: “这是一头厉鬼。” “什么!!”众人大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团指头大小的烟圈儿:“这就是传说当中的厉鬼?” 付道士累得气喘吁吁的,却还是很潇洒的抹了一把头发道: “不错,当然是厉鬼了。知道为虎作伥这个成语不?被巨虎吃掉的人就会变成伥鬼,专门引诱无辜的人被老虎吃掉,我抓到的这玩意儿就和伥鬼类似,不过没有伥鬼的残暴,多了几分阴毒。哈哈哈,这玩意儿拿回去给我的五鬼吃掉,大补,大补啊!” 所有的人听了以后脸色都难看至极,然后火速跳上了马背可劲儿的挥鞭子抽马屁股------之前一帮人还指望那头秒杀白唇先生的牛B妖怪大人有大量,能够将自己这群人当个屁放了,现在看起来那就是一厢情愿啊。 那妖怪的小弟都缀着自己这群人不知道多久了,还来了个鬼打墙,那啥,俗话说得好,小弟都来了,大哥还会远吗?而打狗都要看主人,大哥一来看到自己的小弟被收拾得一塌糊涂,难道会不愤怒的为小弟们把场子撑起来吗? 林封谨一行人尽管疯狂逃走,但毕竟先前被“鬼打墙”干扰了一段时间,所以这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话说这时候的草原,的确有几分天苍苍,野茫茫的壮美,但现在林封谨这群人谁还有心情停留下来欣赏一下这美景,都是亡命跑路。 “来了!!”林封谨的鼻孔微动,他此时乃是处在下风口,立即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腥味,还是热烘烘搔呼呼的那种迅速接近!这样的恐怖逼近速度,不要说乘骑的马儿的奔驰速度!哪怕胯下就是慢一点儿的摩托车,要追上来也就是分分秒的事情!一念及此,林封谨立即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即招呼了一声,拨转马头换了个方向继续逃。 很快的,所有人胯下的马儿也开始不安的发出了嘶鸣声,看得出来它们也本能的感觉到了恐怖正在慢慢逼近,进而陷入到了巨大的恐惧里面。这时候根本就不用人挥鞭子抽了,马儿都在竭尽全力的跑着,虽然它们的速度与后面那家伙追杀的速度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空气湿润了起来,雾气也是有些氤氲,更是有哗啦哗啦的水声,那条清澈的河流又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狼突眼前一亮,立即喊叫了起来: “大家注意,实在不对的话就往水里面跳!一般猛兽不是万不得已的话,是绝对不会跳水的,尤其是这水里面似乎也有妖怪.........?” “这水不是不能喝吗?” “这水里面不是也有妖怪吗?” “都他妈别废话,这水喝了下去还能救治,这水里面是有妖怪,但至少现在还没有瞄上咱们,但被后面那怪物追上却是必死无疑,你是愿意马上被追上死掉,但是跳水却不一定死,你自己想想选哪样把?” “.......” 一干人刚刚扯了几句,猛然之间腥风大作,刮得人的眼睛几乎都睁不开!林封谨这时候立即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威胁直扑而来,充满了疯狂残暴的意味在里面,他双脚一踩马镫,整个人立即扑了出去,凌空没忘记踹上付道士一脚! 就在两人狼狈倒地翻滚的时候,他们本来乘着的两匹马忽然发出了极其凄厉的嘶鸣声,下一秒,血水疯狂怒激了出来,起码飚出来了也有一两米高,那两匹马继续往前方奔跑了两三丈,忽然失去了重心一头撞倒在地,竟是被撕成了残缺不全的三四片,而尸体还在一面翻滚一面喷血,场面极其惨烈!! 这时候,才见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庞大影子从血雾里面现身,这巨大影子虽然在迅速靠近,并且带着一股十分凶残而血腥的气势,但不知道为什么,它的行动里面带着很明显的慵懒和优雅,就仿佛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面闲庭漫步一般。 林封谨落地之前,在半空当中蜷缩起身躯,然后在落地的瞬间将手按在了地上,一个借力翻滚后便顺利逃开了两三丈,他此时体内已经妊娠出了四神之力------拿黄易之前的小说套路来说,就是奇经八脉当中已经通了五六脉------个人身体素质自然是水涨船高。虽然还是灰色头发未老先衰的模样,但是已经是凌驾于武举人之上,所以做出来这些高难度动作自然是举重若轻。 不过林封谨刚刚喘过一口气,耳朵当中就已经听到了“噗通噗通”的声音,简直就仿佛是饿了几天的人在下饺子一般,正是随同而来的这些三里部的勇士。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们,林封谨知道,若面前是刀山火海枪林弹雨,甚至是多里部的几万人,这些勇士都敢舞着马刀护着自己一头撞进去,可是来到这里以后,先面对水里的妖怪,然后是老妖怪的尸体,然后是厉鬼......本来就处于在了一种恐怖的气氛当中,现在正主现身,自然是紧绷的神经立即断掉了,面对未知恐怖的东西,是个人都肯定以先保护自己的小命为第一要务。(未完待续。) 三天三十更!先流血然后肿了!大家新年快乐!求保底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的手长了冻疮,先口子流血,然后肿了!....... 好吧,我就诉苦这么一句。 接下来祝大家新年快乐,心想事成,新的一年能和基/女/男友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在舌吻的同时当然不要忘记顺手点下投月票的按钮...... 本书乃是转型之作,不过最后貌似还是不算差,基本和上本书新书结束的时候持平。 上本最终进化新书月貌似也是双倍,最后三千三百月票,24小时订阅2800,均订3800,最高4400。 本书新书月票三千两百多,24小时订阅3200,均订3900,最高4500,这里还要考虑到三天爆了三十更九万字的因素,因此可以说基本持平,还略有胜出。能够转型成这样,我觉得是很满意的。在这里也要感谢大家的鼎力支持。 元旦节我要请假一天,手太痛了,得止血吧。一月二曰下午十八点恢复正常更新。(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妖见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林封谨忍不住回头,就见到那庞大影子的身体周围似乎朦胧着一层水汽,加上天色本来就是朦朦胧胧的,瞅上去就仿佛是隔着一层毛玻璃,而且毛玻璃还是质量特不好的那种,完全看不清楚其细节。 林封谨只见这庞大影子的脑袋似乎偏了偏,立即拔出了自己的狗腿刀护在了身前,然后朝着旁边迅速翻滚了过去。在翻滚的过程当中林封谨只觉得自己的右手上忽然传来了一股无法抵挡的力道,紧接着就是“铛”的一声脆响! 林封谨整个人就腾云驾雾的直飞了起来,右手都已经完全麻木了,忽然觉得有些握不稳狗腿刀,仔细一看,却发觉虎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震破了,撕裂了老大一个口子出来,刀柄上滑腻腻的全部都是鲜血,却是手都被震得麻痹了。 他整个人重重的落地以后,剧痛才从浑身上下传来,并且头昏脑涨天旋地转。可是林封谨连神也没有回过来,就猛然又觉得巨大的威胁再次袭来!也亏得他反应奇快,刀交左手又往外面一格,并且他知道对方的力量比自己大得恐怕不是一点半点,所以还特地用了个卸力的方法。 林封谨再次被打飞了出去,好在这一次他有了准备,在空中就拧腰扭身,落地后一个翻滚就爬了起来,稳稳站住。 连续两次被玩弄也似的打飞,林封谨也是有了火气,他看着在雾气当中涌动的那个庞大模糊的黑影慢慢逼近,猛然深深吸气,浑身上下的骨头骨节都“喀拉喀拉”的一连串的响,一股洪荒猛兽般的气息狠狠的笼罩住了方圆十余丈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 凭空里却响起了一声霹雳也似的怒吼,若惊雷滚滚从天边碾过似的!以林封谨为中心,那些枯枝败叶连带尘埃泥土似爆炸一般的向外面激飞,那声音更是直冲云天,带着无尽的愤懑和不甘似乎要向天地都在宣告自己的归来似的。 肺神炮!! 只是一瞬间,周围的雾气就被吹拂殆尽,露出了一头正在按爪前行的巨豹!!这头豹子十分庞大,连尾巴的长度至少达到了四米,它浑身的皮毛却是水蓝色的,极有光泽,上面还有碗口大小的淡黑色斑点。 而一眼就能看出它与众不同的是,其嘴巴里面还生长出来了两根若剑齿虎也似的獠牙,一看就知道这玩意儿是放血利器。当然,若是捅到了人的身上估计和被长矛刺一下的效果差不多。 很显然,这巨豹也是被林封谨的肺神炮所震慑住了,而林封谨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血脉流行的速度至少变快了四五倍,头顶上的妖命气运翻涌,双手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狗腿刀,大叫一声就高高跃起,对准了面前的这头牲口就直劈了下来。 狗腿刀的刀刃上,似乎都因为速度太快而与空气摩擦,响起来了尖锐无比的破风声,重重的斩在了豹子的大头上面。可是对于林封谨来说,那感觉简直就仿佛是斩到了一块岩石上面,胸口立即就憋闷无比,强忍着才没有将一口鲜血呕吐出来。 他整个人也是若中雷击,人仰马翻丢盔弃甲的翻滚了好几圈,只觉得喉咙里面腥甜无比,终于忍不住呕出来了一口血。 然而看林封谨的这全力一击,终究还是吃了狗腿刀乃是凡铁的亏,也只能给这巨豹子的脑袋上面多弄些皮肉伤势出来而已!而这一刀,更是将这巨豹从震慑状态解放了出来,这猛兽立即怒吼了一声,将林封谨的耳朵都震得嗡嗡作响,接着后腿微屈,便要蹬地扑上。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斜刺里抛过来了一张符咒,那皱巴巴的符咒上面还燃着油绿油绿的火焰,“蓬”的一声就砸到了这巨豹的头上,然后火焰灭掉,从其中钻出来了一团黑烟,一溜烟儿的就对准了另外的方向飘射了过去。 说起来也是奇怪,这巨豹本来估计是要将林封谨碎尸万段的心思,却一下子就怒吼着对准那黑烟扑了上去,就仿佛是狗撵兔子似的十分利索。 乘着这关头,付道士这才满面惶急的从不知道什么地方钻了出来,吃力的拽着林封谨将他拖起,急声道: “主人主人,赶快下水,这王八蛋被我用一张[***]符给引走了,你看它追得多坚决哪,大有刀山火海都誓不罢休的模样,可见它对你有多痛恨,等它回过神的话,就来不及了。” 林封谨甩甩脑袋,却还是觉得直犯晕,踉踉跄跄的往河边一面走,一面又好奇的道: “这玩意儿追[***]符十分坚决.........和我有什么关系?” 付道士干笑道: “这个.....中了[***]符以后,那王八蛋瞅前面飘的孤魂野鬼就是你的样子,你在它眼里面就是块石头。” 林封谨: “.......我们还是快走吧。” 林封谨气喘吁吁的奔跑到了那条小河旁边,已经听到后面一连串雷鸣也似的怒吼声,很显然,这巨豹都可以驱使伥鬼来作为手下,这些阴魂这类的东西对它显然就没有太大的用处,那[***]符用在它身上没被直接免疫抵抗就算是质量过硬了,竟然还持续了这么久!真的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好在此时林封谨距离河边也不远了,约莫就是两三步的距离,他很干脆的一个冲刺鱼跃,便扎入了水中! 这河水之前就提过,格外的冷冽,所以一入水以后林封谨就哆嗦了起来,不过哆嗦完以后却惊喜的发觉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在水下游动起来的时候,有一股格外得心应手的感觉,而且憋着气也不觉得怎么难过,浑身上下的皮肤似乎都有一股凉丝丝的气息往里面渗透,因此在水底下不说什么呆个十天半个月的,但至少半个小时换一个气那是很有把握。 这应该是林封谨肺神修成带来的额外好处,当然,估计也和他曾经吸收过一头“霸下壳”的精华有关,说起来也是有些奇怪。襄樊可以说是水陆云集,珍稀宝物比比皆是,比那霸下壳珍贵**得多的东西林封谨之后也不是没有见过,偏偏就是没有办法吸收。 林封谨正得意的时候,猛然觉得周围的水体都在剧烈震荡,他回头一看,眼睛都瞪大了!!后方十余米处就仿佛抛了个炸弹下来,那一处的河床的水都彻底浑浊。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消说,肯定是那头巨豹锲而不舍,悍然扑到了水中前来追杀! 林封谨忽然记了起来,他前世就在动物世界里面看到过,豹子既是攀爬专家,可以将比自己重一倍半的猎物吊到树上去,更是游泳健将还能抓鱼,但那是非洲猎豹啊,这妖怪的爹妈当中难道还有非裔人士?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个混血儿…. 虽然眼前的这局势对自己相当不利,但林封谨也绝对不是一个束手待毙的人,自然是在水底下疯狂游动,坚决要与这妖怪拉开距离。好在这豹妖总算不是太**,下水以后虽然扑腾得欢实,总归还是比在陆地上的速度减慢了不少,一时间要它来泅水抓住林封谨,还真的不是太容易。 这一人一豹顺流而下,顷刻之间就追逐了至少十余里,大概是河流沿途有支流汇入的缘故,所以水流开始趋于平缓。林封谨虽然感觉自己在水下呆着问题不大,但是在这样低温的水里面还要疯狂游动,体力的消耗是十分巨大的,所以已经有感觉到有些心虚气喘。 他心中暗自叫苦,已经开始准备未雨绸缪一下,是不是换一种方式跑路,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发觉前方的水底下似乎有什么异样。他之前还以为是水草啊,木头之类的,但那东西在水中摇头摆尾的前行,来得极快,给人的感觉简直都不是在水里面逆流而上,而是在油里面钻那样从容迅捷悠然。 这水本来就清澈,林封谨此时肝神苏醒,既有夜视能力,目力也是十分锐利,远远的就见到前面游来的那东西竟是一条蛇! 巨蛇!! 这条蛇的体表上面覆盖有大量的鳞片,看起来就仿佛是穿戴了一层铠甲,更诡异的是,它的身体前部竟然已经冒出了一对前爪,虽然这对爪子目前看起来还只能当成摆设的用途,但是蛇只要长了爪子,不管是大小数量有没有用处,那就已经有资格被称为蛟,蛇为妖,但蛟则是半神了,等到四只爪子都长齐全了,就二转为龙,修成正果! 话说当年白娘子的原身要有这么一对爪子,法海见了她肯定就不会打打杀杀,而是请美女一起去金山寺喝茶,顺带享受点供奉香火了。这可是有例可循的,西游记里面的白龙马取经成功后,就是八部天龙,可以被雕刻在佛龛上面坦然接受香火。(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河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俗话说在面临困境的时候,那叫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两难,林封谨此时却是深深的觉得那算个屁啊,自己若是真的要面临这困境那该多幸福,他现在是置身于黑暗恐惧的水底世界,后面是杀妖都不眨眼的凶残豹妖,前面则是神秘莫测的妖蛟,估计今天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忽然之间,水体再次激荡了一下,林封谨却是发觉那头妖豹离开了水跃上了岸去,看来这厮的智慧很高啊,知道在水里面和那头妖蛟冲突起来肯定是得吃大亏。 林封谨也是犹豫了一下考虑自己要不要上岸,不过随着那妖蛟的逼近,他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危险的征兆,因此便提心吊胆的留在了水下,只能紧紧的盯住了这头妖蛟,同时全力提防。 这头妖蛟也并不逼近林封谨,而是隔着几米的距离看了过来,忽然之间,林封谨的脑海里面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 “妖命者......你是妖命者对不对?” 妖物通常都有很高的智慧,具备与人沟通的能力半点儿也不稀奇,林封谨心中顿时大喜,这厮只要不是直接扑上来就好,双方能沟通就是天大的幸事,肯坐下来谈的话就更妙了------ 它要是饿了自己就拿一百头牛羊来赎身,当然若是非要吃人就让林德去讨伐个部族抓一百个人来献祭,要地盘让三里部来这里扫荡一番也行,要女人就将草原上最美丽的女.......等等,就让人去抓一百条母蛇来侍候!” 听到了这妖蛟的询问,林封谨也学着盯着它的眼睛道: “没错。” 妖蛟又传递过来了一个信息: “我三百年之前也遇到过一个妖命者,但你和他们的感觉不大一样,否则的话,刚刚听到了你的吼叫声就可以确定了。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林封谨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妖怪竟然求自己帮忙那就好说了,这就代表至少短时间内自己没有生命危险了。” 不过他还是谨慎的道: “那要看是什么忙了。” 这时候,这妖蛟忽然“哗啦”一下子从水里面立了起来,大半个身体都竖着,小半身体还在水里面,林封谨顿时就觉得这动作眼熟得不得了,只是思路上卡了壳,后来想了半天才知道了那不是眼镜蛇发怒的招牌动作吗? 这妖蛟在水里面呆了一会儿,估计是在和那头妖豹在交流什么信息,隔了一会儿那妖豹不甘的从喉咙里面恨恨的低吼了几声,转身便走,重新变成了那种浑身上下都被雾气笼罩的模糊样子,迅速的消失在了黑暗当中,而妖蛟则是直接往上游游了过去,理都不理会林封谨。 林封谨正在庆幸自己貌似被忽略了的时候,好不容易爬上岸拧干衣服打了几个喷嚏,正在寻思往哪里去,然后便看到从河流上面漂流下来了一只羊皮筏子,皮筏子上面有着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撑船的是个穿着羊皮袄子的老头子,见到了林封谨就将羊皮筏子靠了过来,然后很恭谨的请他上去。 此时林封谨反复权衡了一下是马上逃走还是上船,最后还是选择了上船。原因很简单,现在逃走的话,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那头妖豹会再次追袭而来!为什么这么肯定?只看那头妖蛟走得如此淡定从容有把握就知道了..... 上船了以后,那老头子立即恭敬的递给了林封谨一袋酒暖身子,然后又拿出来一个盘子,里面是用油酥透了的小鱼拿来当下酒菜,林封谨此时完全都处在迷惘当中,便想从这老头子身上套些话,便试探姓的道: “你老人家的胆子不小哦,竟敢在夜里下水?” 在北方,夜航通常都是禁忌,比较有名的就是黄河自古不夜航的传闻,这老头子一看就是个普通人,咧着嘴露出了没有牙齿的牙床,呵呵的笑了起来: “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只是河神爷爷吩咐来这里接官人你,小老儿自然是唯命是从,他老人家既然点了头,区区的夜航也叫个事儿啊?” 很快的,林封谨便跟随着这个老头子来到了一处村庄当中,这里早就有人等候了。然后便有人把林封谨请进去,换上干爽衣服,红糖姜汤也端了上来,却没有嘘寒问暖之类的,都是毕恭毕敬的站在旁边将林封谨供着似老太爷一般。 看得出来,这村庄里面的都是普通人,并且“河神”对他们的影响力极大,林封谨这么一个陌生人,他们是拿出来了村子里面最好的东西接待,而且还派了一个闺女来服侍。 套了一会儿话以后林封谨便问了出来,原来这河神颇有些神通,比如可以小范围内降雨,又比如可以护佑村民在水上不出事故,并且索要的贡品也是很有限,一年一头羊就行,唯一的要求就是为它修筑一座庙宇来供奉。 此时林封谨又问起自己还有一群同伴同样落水,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危险,村子里面的人都异口同声的说,只要河神肯饶他们,那么必然是半点事情都没有的。林封谨顿时心道难怪得那妖蛟走得如此干脆头也不回,原来是捏有人质在手..... 当天晚上林封谨便在这村子里面住下了,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等他吃过早饭以后,村长便来到了他的面前,诚惶诚恐的道: “河神爷爷请您去他的神庙见面。” 林封谨点了点头,忽然奇道: “河神是怎么发号施令的?” 村长是个慢吞吞的老头子,四处张望了一下,然后拿他的旱烟袋指了指,然后.......林封谨看到了一个看上去就很像神棍的猥琐道士,噢,原来是付道士找来了,这厮眼圈红红的,貌似刚刚流过眼泪,一见到林封谨就激动的道: “主人!!!我的鞋磨破并且跑丢了,让人做新的太费钱了,给我十两银子买鞋吧!” “.......买鞋需要十两银子吗?!!”林封谨青筋爆绽的怒喝道,一脚就踹了过去,然后转身过去不理他,深吸了一口气对村长笑道:“劳驾再指指。” 村长也是好脾气,憨厚的笑笑,继续指了指: “就是狗剩子,喏,正在咬手指头那个。” 林封谨其实早就看到了这奇葩,三十来岁的汉子,流着口水咬着手指头蹲在树下看蚂蚁,不时发出两声傻笑,忍不住情不自禁的道: “他......他就是代替河神发号施令的人?” 村长道: “是啊,河神有什么事情对我们说,便会上他的身,普通人的生辰八字是没有办法过阴的。” 听了村长的话,林封谨顿时就明白了过来,按照命格的观点来说,一个人若是傻子,那么肯定是三魂七魄当中有魂魄受到了损伤,像是这狗剩子的状况,多半是三魂当中的幽精魂受损,七魄当中的雀阴、吞贼、非毒魄出了问题。 而这种神识受损的人,对于外界的侵袭自然就会没有什么抵抗力,因此,妖物的神识要侵入占据其身躯耗费的法力就会少许多,倘若只是要个传声筒的话,那么肯定是首选他了。 接下来在村长的带领下,林封谨便向着七八里外的河神庙走了过去,这河神庙修筑的地点却是十分的独特,必须要攀山越岭,却是修在了一角鹰嘴也似的山崖上面,位于半山腰附近,跳下去就可以落到河中,这里已经是草原和山脉的交界处,因此河神庙的门口便恰好是对着漠漠草原,可以饱览浩瀚山川,令人心神都为之开阔。 这河神庙当中,供奉的神像并不是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而是很正经的龙王,塑像也并不凶残什么的,不过在龙王的旁边,则是有几个小牌位,牌位上写着的是水君敖液,水使敖池,水役敖溪,看起来“河神”应该不止是一条了,而是一大家子。 将林封谨送到了这里以后,村长先上香磕头,虔诚的膜拜了一番,然后就退了出去,等他走了大概不到袋烟功夫。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老人就从龙王庙的后堂走了出来,只是形象有些飘渺,应该是幻象,最明显的铁证就是他的衣角什么的在空气当中都会偶尔化作黑色的雾气飘逝而去。 这来人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林封谨道: “敖液见过先生。因为在下道行浅薄,所以只能在这庙宇里面借助香火才能够化形和先生相见。”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还要先谢谢敖长者的救命之恩了。” 敖液呵呵一笑道: “救命之恩也算不上,大人身份特殊,就算那头豹子拥有罕见的天妖血脉,也是不敢犯这忌讳......你们身上的宿命之力,至少对于我们来说,是完全的禁忌。” 林封谨听他说得一头雾水的,不过想到自己的“妖命者”身份以后,便觉得可能与此有关,倒是旁边的付道士奇道: “天妖血脉,这玩意儿是什么东西?” *** 大家有月票的话,请一定要捏在手里啊!就算不投给我暂时也别投出去,双倍月票期间,要是我再次给大家展现出一次诚意,就当成是奖励发给我如何?(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原委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敖液扫了付道士一眼,本来似乎不想说什么,但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露出了有些吃惊的表情,便回答道: “天地的法则虽然严酷无情,但无论对人还是对兽来说,却也都有一线生机,上古的妖族大能甚至可以**到飞升的地步,化为星辰,与天同寿。” 敖液见到林封谨脸上有不信之色,便询问道: “若是先生不信,那么敢问一句,人是从何而来?” 林封谨本来想脱口而出是从猴子进化来的,好在出口之际强行忍住,便根据古书上的记载道: “有史记载,是女娲娘娘造人而出。” 敖液微笑道: “敢问女娲娘娘是什么形象?” 林封谨心中巨震!!依然答道: “是人首蛇身。” 敖液露出了满意之色,却不提女娲娘娘的事了,然后对付道士接着之前的话题道: “上古时候,飞升的妖族大能林林总总一共有二十八位,后世人便将之记载成二十八宿,从这以后,这世上的鸟兽鱼虫虽然千奇百怪,**的方法也是五花八门,不过到了最后,总归是脱离不出这二十八宿的原型范畴。而那些一出生就类似于二十八宿的原型的妖怪,便可以说是得天独厚,通常都认为它们是具有了上古妖族大能的血脉,因此就将其称为是天妖血脉。” 注,二十八宿为: 东方青龙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曰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 南方朱雀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曰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西方白虎七宿: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曰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北方玄武七宿:斗木獬、牛金牛、女土蝠、虚曰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 被敖液这么一说,林封谨立即就回忆起来了追杀自己的那头妖豹的异像......十分庞大,连尾巴的长度至少达到了四米,水蓝色的皮毛并且极有光泽,上面还有碗口大小的淡黑色斑点,嘴巴里面还生长出来了两根若剑齿虎也似的獠牙。 二十八宿林封谨也是十分熟悉的,因此略一动念便道: “难道,那豹妖便是拥有苍龙七宿当中箕水豹的血脉?” 敖液点点头道: “不错,所以它虽然修行只有四百年,却天生拥有各种异能,尤其擅长匿藏偷袭伪装,因此连白唇老弟都一不小心死在了它的爪子下面。” 林封谨听到白唇老弟四个字,忽然看向了付道士,见到这厮挤眉弄眼的拍了拍口袋,表示那一根本来属于“白唇老弟”的鞭安然无恙,这才放心的道: “那,那白唇先生的道行有多高?”” 敖液道: “一千一百年。” 林封谨忍不住叹息道: “原来你们妖族这么不公平的啊!” 敖液微微摇头道: “这倒也未必,因为我们妖族**的目标,便是超脱出生死轮回,最后飞升到天空当中的二十八宿天宫当中去。拥有天妖血脉的妖怪虽然实力格外强横许多,但是,天道迢迢,怎么可能对其没有制约?就像是你们人类,投生到了皇族当中,应该是极品富贵命了吧,可是也就意味着一生下来就得卷入到夺嫡的险恶巨浪当中去!因此而横死的人难道少了?” 林封谨听敖液说得头头是道,忍不住赞同道: “敖长者洞悉天机,字字句句都是珠玑,令人深思。” 敖液正要说话,忽然龙王庙的后面传来了“哗啦”的一声水响,他顿时皱起来了眉头,犹豫了一下叹息道: “其实今天请先生过来,实在是有事相求。” 林封谨沉吟道: “愿闻其详。” 敖液便认真的道: “因为上一次我遇到妖命者已经是好几百年前了,而那个人身上的气息,却和先生身上的气息仿佛有些相同,却又仿佛有些不同,所以我必须要请先生回答一个问题,你究竟是不是妖命者,这是关系你的生死的,希望不要有所隐瞒。” 林封谨昂然道: “我当然是。” 敖液犹豫了半天,终于道: “身负妖星命运的人,可以说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当中,更是能够紊乱天机!实不相瞒,我的大儿子道行已满,即将步入由蛇化蛟的这至关重要的一步,因此天降雷劫刑之!撑得过的话,那么就从蛇化蛟,撑不过的话,那么就灰飞烟灭。” 林封谨听完了以后,伸手捂住了额头,低头沉吟不语,看起来很是为难的样子,敖液对他不了解,只能默默的等着,只有付道士从旁边角度看见自家主人的眼睛眨得飞快,就仿佛是剑灵开最高特效外加万人同屏PK时候电脑主机箱上的硬盘灯那样猛闪。顿时知道面前的这妖怪估计即将面对裤头亏掉的悲惨命运...... 果然,好一会儿林封谨才苦笑道: “是的,妖命者确实是有混淆天机的能力,也确实可以帮助人躲过雷劫.......但这种逆天的事情,还是有极大的风险啊!就像是做贼一样,假如我偷一次,就有一成的可能被抓到,但是偷十次,几乎就是会一定被抓到了!被逮到后的后果,不知道敖长者知不知道?” 敖液却是个妖怪,虽然活了千多岁,怎么可能知道人间的尔虞我诈,何况面对的还是林封谨这种歼商和付道士这种坑蒙拐骗的职业人士的经典组合!顿时便愕然道: “不知道。” 付道士立即便配合着愁眉苦脸,滔滔不绝的述说了起来,听得这头妖蛟都双眼发直,脸色很是有些苍白,老眼朦胧,老态龙钟,力不从心.....林封谨暗道不要做得太过了把他吓跑了,急忙亡羊补牢道: “不过我这逆天行事终究也不像是偷东西,没那么背运偷一次就有一成几率被抓到.......” 这老蛟精听了以后,脸色这时候才好了些,便又绕到了龙王庙后面去,估计是去商量去了。不过这时候,林封谨忽然深呼吸了两下,脸上露出了喜色,他此时虽然四神苏醒,但是四神当中最强大的,还是最先苏醒的肺神,因此五感当中感应最灵敏的还是嗅觉。 林封谨此时做出这种举动,旁人或许不了解他,但是付道士却仿佛是他肚子里面的蛔虫,小眼睛眨巴了两下,知道林封谨必然有什么不寻常的发现了。 很快的,老蛟精敖液就走了出来,渴望的道: “先生能给我们漏个底,您究竟有几成把握?” 林封谨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自掀底牌?立即为难的道: “......这就要看令郎自己的修为了。比如他自己度雷劫都有七八成把握,只是请我来做个双保险,防护那么可能挡不住的一下两下雷劈,那么我出手少扰乱天机的程度就很轻了,可能就是十成把握,只是令郎若是毫无抵抗之力全部都要我来扛,这就......就很难说了。” 敖液一听林封谨说的也确实在理,并且时间不等人,一咬牙道: “我老头子就实话实说吧,我儿子敖池去年在**的时候,被一群人给打伤了,这些人使用的神通道术十分驳杂,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门派的,但是合作十分紧密,因此受到的伤害十分严重,若不是附近就有河流,否则的话肯定是死定了。” “但他尽管逃回来了以后百般调养,身上的几处伤势都难以愈合,尤其是七寸附近被刺中的地方,有一股十分恶毒的气劲盘旋往复,很难彻底治愈,我到处询问求助,最后才知道那是你们人类当中某个学派传承下来的隐秘招数,叫做上古五刑剑术。” 听到了“上古五刑剑术”这六个字,林封谨的心中忽然一突,猛然想起了郑龚施展出来的那煞气和杀气交错,诡异残忍的凶残招数,若不是自己当机立断,依靠狗腿刀那无坚不摧的锋利毁掉了郑龚的佩剑,那真的很难说最后鹿死谁手。 此时却听敖液接着道: “好在这个时候,白唇先生却是主动来找到我,说是他有办法炼制丹药解除上古五刑剑术的隐患,但交易条件却是因为它动用了梅花易数来进行测算,推断到大劫将至,所以希望若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出手帮忙。” 说到这里敖液叹了口气,旁边的付道士却是像听评书那样的津津有味,忍不住催更道: “然后呢?” 这一句话一出口,林封谨立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付道士立即干笑了起来,他忍不住摸摸口袋里面的那根连着两个蛋儿的鹿鞭,虽然被放了血依然鼓鼓囊囊的一大团,很显然,那个故事里面的倒霉主角的最重要器官都被割下来揣兜里面拿盐巴腌着了。可怜的敖池的解药肯定是无望。 林封谨听了以后忍不住叹气道: “那么,敖池先生有多少把握度过雷劫?” 敖液这老妖怪摇头叹气,却不说话,林封谨惊道: “连一成把握也没有?” 敖液顿时皱眉反驳道: “那也太小看他了吧,好歹两三成把握是有的.......”(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交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 “.......” 付道士此时见到主人给他使了个眼色,知道应该自己出场了,便跳了出来和敖液道: “其实我家主人一向义薄云天大仁大义的,这个帮忙渡雷劫肯定是义不容辞,但是你儿子伤也太严重了,若是我主人出手帮忙,帮他顶过大部分的雷劫的话,那么多半是会被发觉然后两个人都被雷劈死的......” 老妖怪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了起来,付道士却是又看了林封谨一眼后道: “不过,我家主人却是有办法治疗上古五刑剑的伤势,倘若能够将敖池先生的病治好的话.........?” 敖液顿时惊喜道: “你真的有办法治疗上古五刑剑的伤势?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儿渡劫至少有七成把握。” 付道士却是为难的道: “可是问题的关键就出在这个地方!要治疗上古五刑剑术的伤势,有一样药物是必不可少的,叫做,叫做,主人,那药叫什么?” 林封谨只能接口道: “叫尸太岁。” “哦,对对!”付道士道:“可是,这一味药虽然在我们这里,但主人家却是拿来让我们当做报酬,委托为他做事的。” 这敖液不愧是千年老妖,见多识广,也听出来了面前的这两个人的题外之意,肯定是要讨要好处的了,他也没打算空手套白狼,立即就道: “尸太岁这种阴气所聚集的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宝贝,不过十分稀罕倒是真的........” 说着它脸色大变,不怀好意的打量着林封谨两人,阴测测的道: “难道区区的一团尸太岁,那人就想要以此为代价要挟妖怪当坐骑?” 林封谨在心里面忍不住暗自叹息,果然坐骑这种东西是妖怪的禁忌话题,这不还没提就急眼了,连儿子的生死都置之度外------他急忙道: “那倒还不至于这样,这玩意儿的主人,是南汉国的福王,他听说海运获利丰厚,所以委托我们寻找定风珠这一类可以平息风浪,在海上河里可以平安航行的宝物。” 听到了林封谨这么说,敖液脸色顿时就温和了些,却还是皱眉道: “定风珠和避水珠在你们人类的眼里面被吹得神乎其神,其实是没多大用处的,尤其是海运......那大海之上狂风巨浪,若是有了台风更是雷霆万钧,一个浪头掀起来,就是一座城池也给卷跑了,那阵仗什么定风珠都没用!” 林封谨道: “也不跑远洋,呃,就是不会离开海岸太远,贴着海岸航行,能把货从长江口运到东夏或者北汉就成。真遇到台风这种东西的话,盏茶功夫就能靠边的。” 敖液这老妖怪琢磨了一会儿道: “这么看起来,福王也不是非要定风珠不可嘛?他要的只是保证海船不会遇到大风浪沉掉。” 林封谨赞许的道: “就是这么个意思。” 敖液便道: “我这一族虽然不是天妖血脉,但也是龙王的支脉传承,所以子孙之类的对于呼风唤雨这种小道还是颇有些心得。比定风珠这种死物要方便多了,并且水族**,最忌讳的就是坐井观天,没有经历江河湖海的浩瀚,又怎么养得出来在雷劫下的从容?就当跟随着你们的船队历练了。” 这老妖怪的话一说出来,林封谨当真是要另眼相看了,这份见识都是只有各大书院的扛把子才有的,它居然也能够说出这番道理来,难怪敢自称水君。 既然双方在最基本的地方达成了共识,接下来自然就是一些旁枝末节的东西要进行细化,比如老妖怪每年只肯派遣子孙出去做保镖半年,其余半年还是得在家里面**,而林封谨坚持要八个月,最后双方都做出了让步,八个月就八个月,但是林封谨得包随船的那妖怪伙食...... 话说直到后面开始通航了以后林封谨才发觉上了个恶当,这敖液的子子孙孙都是巨蛇啊,还有一句谚语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抛开人心不说,可见这蛇的胃口该多大,这跟船的巨蛇每顿饭吃一头牛只能算半饱,再吃一头羊也轻轻松松,再来一头猪也吞得下.......总之听伙计说就从来没吃撑过!! 到那时候林封谨忽然才回忆起,自己貌似前世在动物世界里面就看到过:蛇一次貌似能吞下比自己体积大八到十倍的食物!!!这TM还是普通蛇!而自己要管饱的是一头活了几百年的蛇妖,每天的运动量还TM超大! 那时候林封谨才明白,自己是被这老妖怪狠狠的坑了一把,自己只以为占了个大便宜,结果这提议对敖液这老妖怪来说,也仿佛是雪中送炭啊。 *** 接下来林封谨利用百草炉鼓捣出药物,治疗敖池上古五刑剑伤势的过程就不必多说了。妖治内伤和人治病区别不大,就是咕嘟灌一碗黑乎乎的药汤下去。 那上古五刑剑术的威力自然是与之前郑龚施展出来的不可同曰而语,一剑刺出,竟是将方圆数丈当中的东西都化作了剑气刺了过来,一直困扰着敖池的,便是一瓣极其罕见的黑色莲花花瓣,被上古五刑剑术给同化了,刺入到了七寸附近,排出来的时候,那黑色莲花花瓣竟然都变成了若烧溶了的玻璃一样的东西。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敖池的原身是一条朱红色的巨蟒,趴在原地很安静的感觉,看着它的眼睛双方就可以交流,若不是躯壳不同的话,那么感觉完全就是在和一个成年人说话,还是那种读过书温文尔雅的那种...... 接下来渡雷劫的事情倒是搞得有一些声势浩大,不会对林封谨来说也就是小打小闹的玩意儿,虽然整整刮风下雨打雷一晚上,可是十道闪电有八道都是在云层里面飞,偶尔打下来的一两道闪电准头都差得出奇,林封谨算了算,雷劫持续了四个小时,闪电起码出现了一千多道,劈正的不过是四道。 敖池自己硬抗了三道,已经是精疲力尽,不过雷劫本来就是需要妖怪自己硬抗比较好,林封谨站到旁边就是当个杜蕾斯的作用,敖池接了三道闪电以后便示意自己不行了,已经是精疲力尽,再接的话就是精尽人亡。 这时候就是林封谨出手的时候,和之前庇护林德逆天改命度雷劫差不多,他将妖命气运混合进入到了敖池头顶的云气当中,轻轻巧巧的就让最后一电击歪,劈到了旁边的老树上。这雷劫对于妖怪来说,其实就是一项打分比较严格的考试而已,并不是说非要将妖怪弄死,所以最后一雷劈完以后,很快便是云收雨散,渡劫成功。 渡劫完毕以后,敖池便僵卧在了旁边,竭力的炼化吸收体内残留下来的雷电劲道,然后就见到它先是开始脱皮,然后腹部上前后爪子的位置鼓胀出来了四个肉包,很快的,前面两只爪子便撕裂了肉包长了出来,虽然鲜血淋漓,但是旁边围观的蛇子蛇孙都是无不羡慕。 因为有爪子的蛇就是蛟了.......打个比方来说,那爪子就比公元一九九零年的米国的绿卡还招人眼馋呀!甚至就连那老蛟精都觉得自己的儿子运气太好了,遇到的虽然是什么四象雷劫,却是有贵人相助,一度过雷劫就有了两只爪子,并且两只后爪已在肉包里面孕育了!连老蛟精自己都没**出包着两只后爪的肉包呢! 林封谨此时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他仔细的问了问老蛟精才知道,原来至少之前的老蛟精遇到的那名妖命者应付雷劫还是很吃力的,估计不会比顶雷劫的妖怪轻松多少,“紊乱”一下天机,似乎不死也要掉半层皮的模样,然而落在了自己身上似乎就不是那么回事儿。NND,这敖池被雷劈了四次就叫四象劫,那林德那一次应该叫什么?心有千千劫?万事如意劫? 林封谨想来想去,总结出来的原因估计还是和自己穿越以后灵魂强度大增有关,不过他更是深深的知道,越是这样自己越要谨慎保密。就好比一个贼抢银行弄到几万块和银行经理贪污几万块相比起来,肯定银行经理**作起来最简单快捷更隐蔽.......但要是这银行经理就因此而胆大变本加厉甚至拿出来张扬炫耀,那就一准儿没好下场!最好就是低调低调再低调,闷声大发财才是王道。 将这事情弄好以后,宾主尽欢,并且难得的是,双方都感觉自己占了对方一个大便宜,所以还是很依依不舍的。 这时候敖池已经可以借助龙王庙的香火愿力化身出来和林封谨相见了,他的形象就是个方脸大汉,满口子感谢,拍着林封谨的肩膀就一口应承护航的时候将自己的儿子女儿都派过去(林封谨后来才知道这句话当中的险恶与杀机),当时却是感觉这敖池真的豪爽得像是头野猪精而不像是蛟精蛇精。 *** 今天更新晚了点,我就只解释三个字.....停电.......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六章 运筹帷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看到这里大家伙儿估计都有些纳闷,为什么敖池是个方脸大汉,其实大家都被葫芦娃里面的蛇精形象给误导了,觉得作者在这里胡说八道吹牛**,蛇精难道不是清一色的标配尖脸。却不知道尖脸的蛇精估摸着都是剧毒蛇得道,所以顶着的三角脑袋就演绎成了尖脸。殊不知方脑袋的无毒蛇难道就不能成精了吗? 像是敖池的原型那红鳞大蟒身材就和亚马逊森蚺差不多,脑袋更是又方又大,所以化**形以后为什么就不能是方脸?又比如新白娘子传奇里面的小青,显然原型也是条无毒蛇,你看她和尖瓜子脸就排不上号吧? *** 不消说,那些跟随着跳水的狼突等等多里部的族人都还活着,林封谨吼出来了那一记肺神炮之后,便惊动了敖氏一族,所以他们被安置在了另外一个小山村里面,同时因为喝了溶解了蛇妖体液的高浓度河水,上吐下泻元气大伤,好在村民们对此极有经验,对症下药恢复得还是很快的。 所以林封谨赶来跟他们汇合的时候,一干人都还是有气无力的瘫在了**直嚷嚷,林封谨也不急着赶路,便等他们恢复身体之后再慢慢回部落去,反正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等到休息了四五天以后,一干人终于再次跌跌撞撞的出发了,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在走之前居然还吩咐部下先烤两头羊,虽然一大清早的吃烤全羊有点重口,不过一帮手下还是诚惶诚恐兢兢业业的忙活. 可是林封谨最万恶的地方就在于,羊烤好了众人把刀叉红酒之类的玩意儿都准备了,林封谨却是吩咐大家早点上路出发,烤好的羊呢?居然是让他们栓了托在马背上...... 离开了村庄以后,一名渔民给他们指点了一下路径,然后一行人便踏上了归家的路程。这一路上,就连那杀人不眨眼,天不怕地不怕的狼突都显得很是有些提心吊胆,唯恐路上走得不够快,所以快马加鞭,焦虑的催促着前行,毕竟之前那头妖豹的袭击实在是太令他们刻骨铭心了。 但是,有一句话却是很能形容他们这帮人现在的状况,那就真的是“和尚不急太监急。”队伍当中的核心人物林封谨却是显得悠哉悠哉,仿佛是在游山玩水一样摇头晃脑,东张西望的......他们早上起来,虽然烤羊耽搁了一段时间,可是好歹也算走了两个时辰,居然只走了堪堪二十里地。 更令狼突感觉到了焦虑的是,他们此时行走的路线也是距离可以躲避的河边越走越远,等到中午的时候,至少都远离河流五六里地了。 在歇间的时候草草的抓一把炒米塞进嘴巴里面,坐下以后歇息一会儿,一干人便继续上路。 然而这时候他们的坐骑又出了状况。最初他们的那些挑选出来走远路的良驹都在河边被遗弃了,估计要么逃散,要么就成了那头妖豹的食物。所以他们此时骑的这些马儿,虽然已经是给钱买的村子当中的上等货,但实际上草原边缘的牧人都是以定居方式为主,放牧为辅,能有什么好马? 最初还不觉得,现在一走远路,用不了多久马蹄就直忽悠,走一段路就得歇歇,还得人来侍候着这些大爷........ 林封谨看到一群人咬牙切齿的围着那刚骑过的马递草喂水的情形,忽然想到了拳击台上面裁判“盯”的一声敲钟后,双方选手分开吐出牙套坐在了对角线栏杆,旁边一群教练喂水按摩的情形,忍不住偷笑了起来。 大概马匹“罢工”三次以后,林封谨忽然深呼吸了两下,鼻翼掀了掀,然后跳下了马来笑道: ”大家歇歇。” 狼突愕然道: “不是刚歇过吗?” 林封谨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狼突叹了口气,垂头丧气的跳下马来喊道: “大家歇歇吧?咦,这马太懒了,这就自己跪下来了!” 林封谨依然带着微笑道: “我到处走走,你们不用跟来,等我回来。听明白了吗?” 林封谨虽然是微笑着,但是笑意当中,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森然之意,一干人都愕然呆滞纷纷点头,他们此时当然也发觉了不对劲,因为同行的马匹全部都跪------或者说瘫软了下来,屎尿横流。 林封谨走到了托着两头烤羊的那匹马旁边,随手抽了一把刀就狠狠剁在了它的**上面,这马匹吃痛,顿时一下子惨嘶一声站了起来,林封谨便牵着它走入到了长草当中,旁边跟随着付道士,很快就在野草掩映下消失在了众人的眼中。 大概走出来了四五百米,林封谨便选了一个空旷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然后将那匹马上的驮着的柴火支了起来点燃,本来烤熟的烤全羊此时肯定冷了,不过林封谨又将其支在了火上面一烤,顺带撒上了一些作料,顿时就散发出来了袅袅的奇特香气,吸久了以后甚至有一种熏熏欲醉感受。 约莫过了盏茶工夫,林封谨忽然闭上了眼睛嗅了嗅,同时耳朵扇动了几下,脸上便露出了微笑道: “出来吧,我知道你来了好久了。” 随着林封谨的话声落下,旁边草丛当中,一大团雾蒙蒙的东西探了出来,仿佛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似的,要仔细的看上去,才可以见到那是一只大爪子,紧接着在草丛的悉悉索索声当中,一个庞然大物悄然出现,它每做出一个动作,水蓝色皮毛下面的肌肉竟然有一种流水的协调敏感波动。 那一头具有天妖血脉的妖豹,便这样出现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它的两只深邃的凶残大眼死死的盯住了林封谨,相信若是普通人,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了。最不堪的是旁边的那一匹马,竟是已经被活生生的吓死了! “好看吗?”林封谨很随意从容的翻动着烤全羊,同时微笑道:“拜托,不要那么酷好不好,我知道你听得懂我讲话的,我在帮忙给敖池渡雷劫的时候,你不就在南面的山头上看得津津有味吗?” 林封谨脑海里面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很是有些生硬生涩: “你,怎么,我,知道,在那里?” 林封谨哈哈大笑道: “你也太小看我了,连天地之间的雷霆都拿我没有办法,要知道你藏在那里有什么难的!” “你,胡说,我不信!”妖豹威胁姓的低吼了一声。“你,不要侮辱雷霆的威严!”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你怎么睁眼说瞎话?明明看到我站在了敖池的旁边帮他,要不是我帮他挡了几雷,他能活下来?他渡的劫你知道叫什么吗?” 林封谨这时候说话,便带了点教训的口吻,本来占据强势的箕水豹貌似提到雷劫这种严肃的问题,心里面好像也是有些畏惧,竟然气势都没有那么凶了: “不,不,知道,但好像,挺猛的,持续了那么久!” “那叫四象劫!”林封谨用仿佛教育小孩子一般的口吻,语重心长的道:“要记住哦,一定要记住哦!下次你渡雷劫的时候,看到了这架势的话就有心理准备了。” 看得出来,雷劫这个东西对这只巨豹貌似很有杀伤力,它忍不住都畏缩了一下。 林封谨见到了这情形立即就知道自己的判断没有错:当时在和那老蛟妖敖液谈话的时候,这老妖怪就提到过,上天对于这种具有天妖血脉的妖怪来说还是很公平的。 当时敖液这老妖怪虽然没有深说公平在什么地方。林封谨却不难推断出来,天劫是和妖物自身的实力有关的。 拥有天妖血脉的妖怪实力超强,像是面前这厮霸气外露,直接就把多活了几百年的老前辈给秒杀了。因此它若是要渡劫的话,肯定是比之前的敖池严重得多,比如敖池翻的那个坎儿是四象劫,那么天妖血脉的妖怪去翻同一个坎儿,估计就是十六象劫了..... 林封谨此时既然抓住这妖豹的弱点,心中自然是大定,从旁边的烤羊上面切下了一块最肥美的肉,大嚼得满嘴流油,然后再切下了一大块肉质最为滑嫩的肋条肉,对着妖豹抛了过去: “喂,天妖大人,我现在向你进贡,你吃饱了的话,就不要吃我和我的部属了怎么样?” 这妖豹警惕无比的往后面一闪,从喉咙里面暴躁的低吼了一声,那肥美的大块羊肉就落到了它的面前,立即一股难以形容的香味就直钻它的鼻孔。 这当然不是因为这妖豹就和人类的口味一样,而是因为林封谨在里面加了特殊的“作料”! 还记得之前阮咸给林封谨讲解神农炉的用法吗?这老头子在告诉林封谨五指“君臣佐使妖”的关系的时候就提过,利用小指配合萃取出来的草木精华,往往就会被妖怪钟爱。 当然,这种东西只能在锦上添花的时候使用,绝对不可能成为决定成败的杀手锏。(未完待续。) 第四十七章 天妖骚年的故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就仿佛是你勾搭中意妹子的时候肯定要请她吃饭,这妹子要是对你有好感,那么鹅肝牛排松露红酒很可能就是让她宽衣解带张开**的敲门砖,但若是以为仅凭天天请吃饭,便会让所有妹子都肯从了你,那真的就是无稽之谈了。 同样,对于这些妖怪也是一样,要是以为能像驯兽那样拿点吃的就让它们百依百顺,那就完全是痴心妄想。 很显然,林封谨用的“进贡”两个字很是巧妙的满足了面前这厮的虚荣心,所以它用仿佛有着深仇大恨的铜铃大眼瞪了那大块羊肉一会儿之后,用爪子先拨拉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闻了闻,最后还是抵挡不住**,张开了嘴巴大嚼了起来。 一块肉显然是不够吃的,林封谨便**刀割肉起来,而整整吃光了一头羊以后,这妖豹却是不再客气了,拿爪子指了指旁边的另外一头烤羊,低吼了几声,看起来刚刚的一只羊只能算打尖儿。 林封谨此时便叫出付道士来帮忙烤羊割肉,然后拿了个马奶酒袋子走了过去请它喝酒。 对于一只巨大的妖怪来说,将一整头羊吃进肚皮里面估计是轻而易举,不过倘若是还要加上二两孜然,辣椒,盐巴等等,那么就肯定也会觉得有一些油腻和口渴,所以面对林封谨送来的酒水也是犹豫了一下,便直接咬住了**了起来,当然,这马奶酒里面也是有加料的。 有一句话叫做拿人手软,吃人嘴短,这只箕水豹吃吃喝喝得挺爽的,那么当然也就不大好意思龇牙威胁或者说是拿爪子抠人了,吃得饱饱的,那么当然也就对血糊糊的人肉没什么兴趣。 而它很不幸面对的,还是林封谨和付道士这种奇葩组合,你一言我一语的套话,很快的,林封谨他们就搞明白了那位白唇先生的死亡真相。 原来箕水豹同学今年大概四百九十多岁,若是按照人类的年龄换算的话,差不多就是十五六岁的叛逆少年的年龄,而带着天妖血脉的野兽相当于是将十几代的运气,风水什么的都集中在它这一个身上爆发出来,所以命中注定就只能是天煞孤星,不可能像是敖池这种还有家族的帮忙。 更重要的是,天妖血脉的野兽不仅仅是要渡的天劫威力奇大,更是每隔两百年就必须渡一次,不管你当时的状态如何,并且是按照小劫,大劫,小劫,大劫........这样的方式来的。而五百年的时候还有一次额外的刑天劫,一千年还有一次额外的大天劫。 听到了这么多复杂的东西林封谨同情的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妖豹同学,忽然觉得敖液说得一点儿都没错,若自己要做妖怪,真心还是觉得普通妖怪幸福一些。 之前箕水豹同学渡第一次度小天劫的时候懵懵懂懂,什么都不知道,所以在渡两百年大天劫的时候,被那疯狂的雷电轰得焦头烂额,刻骨铭心,生不如死,如今就要渡五百年第三次恐怖的刑天劫,怎么不惶恐,自然是要做些准备。 它听说了这白唇先生在妖族当中也是颇有些名气,便想要来找它求些丹药。林封谨也很是理解,换了是自己的话,就算是弄不到什么三勒浆脑白金之类的补补,好歹麻醉剂消毒水也得储备点把....... 然而白唇先生同样也不是什么慈祥长辈,箕水豹同学听说了它在炼丹方面很有一手,是诚心想要来找老前辈求教的,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株千年灵芝做礼物。可是这白唇先生却是动了歪心思,因为这厮同样也要度天劫了,如果说有一头天妖血脉的上等货色拿来炼些丹药,那就是万无一失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妖豹同学逃过一劫,这厮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可以说是心胸狭窄有仇必报有报必狠,养好伤以后在一个地方伪装藏匿了三天,然后(不玩WOW的同学可以略过下面说明:野姓冲锋+裂伤+撕扯+突袭+五星剔骨)窜出来将白唇先生给弄死了。 林封谨听完了箕水豹同学的故事,假惺惺的叹了口气道: “真可怜。” 然后伸手去给它挠了挠下巴-------貌似猫科动物都喜欢被人家挠下巴,据说它的爪子够不着那个位置。接着便道: “我们先走了啊。” 说完便和付道士一起往回走了,付道士还回头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林封谨他们走出去了大概十来米,后面那巨豹忽然回过神来,三跃两跳的就拦在了他们的面前,蛮横的道: “不,不准,走!” 林封谨立即关心的道: “是还没有吃饱吗?我这就去叫人再给你烤。” “.......”妖豹无言,只能摇头。 付道士也立即道: “是酒没有喝好吗,我这里还有几袋,一块拿去喝吧.......啊!!它还真喝!!主人你要负责赔偿我的损失,我买的时候可是三两银子五分啊!” 林封谨等它将马奶酒舔完,依然关心的道: “还喝吗?啊,不喝了,那我们走了啊,天快黑了,草原上有狼的,我们走夜路不安全。” “......”妖豹几乎要抓狂了,直接一跃,林封谨和付道士两人仿佛感觉到头顶上有一团乌云飘过,然后再次被它挡在了面前,恶狠狠的威胁咆哮着。 “哪里,去!!不许!!雷劫,我,你帮忙!!” 林封谨恍然大悟道: “哦,原来你想要我帮忙你度雷劫啊,你怎么不早说呢,你早说了不就什么事儿都没了吗?对了,你有线香吗?你有黄表纸吗?你有拂尘吗?你有道袍吗?你有香炉吗?准备三牲了吗?有人写青词吗........” 林封谨还没说完,这妖豹已经怒吼一声扒拉了他两下,然后拿脑袋狠狠的顶住了林封谨,龇出了两根长牙,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林封谨却不满而无奈的道: “你要我帮忙渡雷劫,这些都是必须的啊,先要点线香祷告上苍,然后黄表纸画符,拂尘除秽,道袍净身,香炉插烛,三牲祭过往神灵,青词来讨王母娘娘欢心,你自己都度过雷劫,都知道找白唇妖怪要丹药吃,难道认为我这个帮忙的就可以随便糊弄上苍的吗?” 妖豹瞬间傻眼,前面就提到过,它的年纪换算下来也就和人类十六七岁的少年一样。对于林封谨来说,他从来不怕对手实力强悍,甚至是蛮不讲理,老歼巨猾,而是那种无法沟通的。 既然这妖豹可以沟通并且还有弱点被逮了个正着,那么对于林封谨来说,搞定它就是分分秒的问题了。 “看起来你是没有这东西的,那么好吧,你找到这些东西以后再来找我吧。” 妖豹再次愤怒的拦在了面前,龇出了**锋利的牙齿,在它的经历里面,通常只要自己这么干,对面的敌人就会屁滚尿流百依百顺,没想到林封谨却是叹了口气道: “好吧,如果你实在没有吃饱,那就来吃我吧。” 说着林封谨居然将脖子伸了出来,直接伸到了它的嘴巴面前: “好吧,请咬吧,要吃我的时候请快点,否则会很痛的。” “.........”妖豹再次麻木,它当然知道,咬死了林封谨对自己渡过雷劫没有半点用处,更重要的是,它本能的感觉到,林封谨的体内有一种十分诡异的力量,这力量不算庞大,可是力量的姓质恐怖而邪异,一旦咬死了林封谨,这力量就会缠上自己!最好最好不要去招惹! 林封谨将脑袋伸出来了好一会儿,见到它老是不肯咬,便缩回头来叹了口气道: “不吃啊,不吃那我走了啊!” “不!走!能!”妖豹再次发怒。 “那你留我在这里做什么?”林封谨愕然道。 “雷劫,我,你帮忙!!”它咆哮着重复道。 林封谨叹气道: “好,我帮你度雷劫,可是你有我刚刚要的材料吗?” “.......没,有!”妖豹的声音终于小了下来。 “那我呆在这里材料就会飞过来吗?”林封谨乘着妖豹的气势下挫,立即理直气壮的道:“你有脑子吗???” “你去哪里?”妖豹闷了一会儿道。 “我当然是去帮你找材料了!”林封谨大声委屈道。“可是你还拦着我!” 妖豹的气势更加萎靡了,在理直气壮,义正词严的林封谨面前,居然畏缩了一下,像野狗那样夹着自己的尾巴往旁边闪了闪。但是,但是它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很不对劲啊! 林封谨却抓住了机会,大刺刺的扬长而去。 那些三里部的族人听到了之前的妖豹的咆哮声,一个个都是噤若寒蝉,不过还是十分忠心的守在了那里,一见到林封谨来了之后便护住他匆匆逃走,至于那些劣马早就瘫软在地,吓得脚软筋麻派不上任何用场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绝不忽悠!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行人只走了大概两三里地,忽然一股腥风扑面而过,正是妖豹三下五除二的连纵带跃的就跟了上来,一干人大惊之下纷纷拔刀,林封谨却是大声喝止,当成没事人似的各走各路。 狼突他们也很快的发现,身边的这巨大妖豹似乎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只是埋着脑袋在旁边跟随着走路,貌似还很纠结的样子,便纷纷的长出了一口气,看来他们也知道自己的本事在这有天妖血脉的箕水豹面前不值一提...... 刚刚被林封谨东拉西扯了半天,这头妖豹搔年的脑子里面肯定是一团乱麻也似的乱糟糟的,若是用抽象派的表现手法的话,那就是脑门上应该顶了个铅笔画出来的圈儿,圈的周围应该再画个五角星+小火苗+问号+一团乱麻之类的东西,很简洁的就表示出来了它此时心中的烦躁,紊乱和窝火...... 林封谨估摸着现在也是这妖豹搔年第一次发觉,这世界上居然有自己的爪子和牙齿解决不了的问题...... 走着走着的,天色便渐渐的黑了下来,林封谨将手一挥,便让所有的人停下来扎营,接着让狼突带人去打猎物。等到狼突去将猎物打回来以后,发觉毡包已经搭上了,不过在付道士的殷勤招呼下,最大的毡包便用来招待那头妖豹,地下还给它铺了一层羊皮垫子,又软又暖。 此时草原上面的猎物众多,而狼突他们的打猎技术也是十分高明,没过多久就猎回来了两头野羊,一头野毛驴,林封谨便去客客气气的问妖豹君是吃生的还是熟的.......其实这还用问吗?换你吃了几百年生肉,怎么的肯定想要改改口味吧,并且中午那两头烤羊的味道也确实不错,肯定是选熟的了。 很快的,众人都吃饱喝足了,林封谨看狼突还要安排人放哨,笑了笑便说不用了,狼突还有些愕然,付道士已经抢先道: “你真笨,这鬼地方哪里会有人,那么放哨肯定是防野兽了......有野兽敢靠近过来吗?那叫什么,宵夜送货上门?” 狼突顿时恍然大悟,忽然发觉队伍里面多了这头妖怪豹子貌似也不是什么坏事------貌似它现在不伤人了的话,那么给队伍带来的负担就是要多弄些食物,被占据一顶大毡包而已。 可是不用放哨相当于队伍里面每个人的平均睡眠时间都延长了两个小时,所有人都能像在家里那样安安稳稳舒舒服服的睡到大天亮,这也是挺大快人心的一件事啊。 第二天早上起来,一干人梳洗一番之后,林封谨看了依然没打算要走的妖豹一眼,伸手拿了一把牛角梳子走了过去道: “你的皮毛乱了,不好看,给你弄弄。” 然后就不由分说的叫了两个人过来,一个人负责给它挠下巴,一个人负责拿着梳子给它梳毛。奇怪的是,这妖豹最初也只是从喉咙里面闷吼了几声貌似表示抗议,估摸着它这辈子还没遇到自己龇牙就主动把脑袋送上来的贱人,所以显得很无助,只能任由摆布。 接下来就继续趴在了毡包下面,眯缝着眼睛貌似很舒坦的样子,那两个汉子最初吓得直打哆嗦,接下来发觉这活儿也不比剪羊毛杀牛之类的难多少,很快的就上手了...... 林封谨将这些事情看在了眼里,以后忍不住在心中冷笑道:小样看我治不了你,当年哥喂的纯种波斯猫售价低于六百的奶粉都不喝,照样被老子弄得服服帖帖,何况你这中华田园豹?猫科动物不就都喜欢梳毛挠下巴这一套把戏么?改天给你弄个毛线团儿肯定就蹦跶得不知道多欢实...... 因为一干人是走路的缘故,所以一路上也整整的走了十多天,这十多天里妖豹搔年依然是跟着队伍走,很显然它的心中依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儿,但是依然还是没找着不对劲的原因,加上每天过的是饭来张口,睡有毡包的生活,毛乱了有人梳,皮痒痒了有人挠,这种生活貌似确实要比之前舒坦得多,所以也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惯姓的继续无脑跟着。 此时,林封谨对这家伙的脾气已经摸得差不多了,其实就是一个暴躁的小孩子,还有点傻乎乎的,并且和其他的绝大部分妖怪一样,对“坐骑”“被骑”之类的字眼十分敏感!属于禁忌之类的东西,绝对不能提起,但其它的方面还是很随和的。 比如这几天的食物都是它去捕猎,当然,烤熟的事情还是丢给了狼突他们,甚至林封谨一行人此时胯下的十余头坐骑都是这家伙去驱赶慑服过来,全部都是草原上面一等一的野马,品质绝对不会逊色于林德胯下那一头。 然后,在三里部的部落已经只有一天的路程的时候,林封谨胸有成竹的坐到了妖豹搔年的面前,正色道: “我得和你谈谈了,对了,你有名字吗?没名字我不好叫你啊” 这个问题貌似再次令这只凶残无比的箕水豹纠结了起来,隔了好一会儿才扭扭捏捏的道: “我记得俺娘好像管我叫狗不吃,后面又叫小三儿......” 林封谨: “令堂起名字真有水准.......这么吧,我给你起个名字,叫蓝公子怎么样?好听吧?” 听了这个名字,妖豹小三儿摇头晃脑的琢磨了半天,看起来对这个名字很有兴趣,然后点了点脑袋: “好!” 林封谨干咳了两声道: “那我就和你说正事了啊!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小三儿,哦,不对,蓝公子吧嗒吧嗒了两下嘴道: “还行,错不。” 林封谨对付道士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即咳嗽两声,一脸正气的道: “我家主人既然答应了帮你渡雷劫,那就肯定会帮你的,但是要很多珍贵的材料才能够保护你安全渡劫,所以他就可能到处东奔西跑的,你难道就这样子一直跟着他吗?你好歹也活了几百年了,肯定这世界上有炼气士,有神通,而且还有军队,有很多地方你也是没办法去的。” 没想到这妖豹结结巴巴的道: “会,我,化形术,可以,着,跟。” 林封谨一听,眼前一亮,急忙询问,原来这妖豹不愧是箕水豹的天妖血脉,居然会一种水系的神通化形术,那就是可以变成只要被它吃掉过的,体形差不多的生物样子,并且还不属于是幻术这种,连气息都有极大的改变,因此极难被看破。 付道士的小眼睛转了转,然后歼笑道: “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你觉得有人帮你挠下巴,弄吃的曰子舒服不?” “舒,服,专心修炼,以可。”蓝公子挺老实的,对这几天三里部族人的殷勤服务还是表示出了肯定态度的。 付道士接着假惺惺的道: “我家主人说,他这几天想了很多办法,终于弄出来了一件宝物,你将这件宝物穿上,对你的修炼也有好处,并且一旦雷劫来临,还可以保护你的身体。” “哦!是吗?看看,我。”蓝公子很好奇的道。 林封谨对付道士使了个眼色,付道士咽下了一口唾沫,走了出去,然后干笑着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然后一下子就逃得远远的。 因为付道士拿进来的赫然是一具套在马上的鞍鞯!当然,肯定是按照了蓝公子的身形加大了的,上面的脚蹬子,腹带俱全,不过说对妖豹的修炼有所帮助也绝对不是在乱讲,因为鞍鞯的夹层里面就放置着尸太岁这玩意儿,箕水豹五行属水,自然是与尸太岁这极阴的东西相互滋润,大有裨益。 不过貌似付道士的担心是多余的,箕水豹也感应到了鞍鞯当中的尸太岁发散出来的阵阵阴气,反而一连声的催促道: “不错,是物,宝,怎么戴,穿?点,快!!!” 林封谨走上了前面去,将那鞍鞯给它穿戴绑上,最初“蓝公子”还是觉得有些不适,但它感觉到一丝丝的阴柔之气从背上的“宝物”里面渗透进来,滋润自己的筋骨,十分舒服,便不去管它了。 付道士见到这一关过了,便跳出来语重心长的道: “小三儿啊,哦,不对,蓝公子,我家主人对你不错吧,又要保护你度过雷劫,又是让人给你弄好吃的,挠痒痒,还送你宝贝用。” 妖豹蓝公子也点了点头,看起来认可这句话: “唔,是不错,挺。” 付道士接着道: “为了给你弄这件宝物,我家主人的脚都受了伤,走路都很累,并且以后给你准备渡过雷劫的材料的时候,还一定会得罪很多的人,那些人甚至都会来杀他,你能不能答应他一个要求?” 蓝公子瓮声瓮气,结结巴巴的道: “好!除了要坐骑,当,我,其他的事情,都,问题,没。” 付道士立即就将脑袋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歼笑道: “怎么会呢?我主人大仁大义,大智大勇,大风大浪,哦不对,总之一句话,怎么可能忽悠你当他的坐骑啊!”(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雷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蓝公子很爽快的就给出了答复,爽快到了甚至说通畅一整句话的地步: “好,你说什么事。” 付道士挤眉弄眼的歼笑道: “他不是为了你弄得腿脚不好了吗?就是在以后赶路或者腿疼的时候,主人能够坐在送给你的这件宝物上面歇歇,用里面的阴气治治就好了。” “.......” “.......” “.......” 一阵难堪的沉默过去了, 两阵难堪的沉默过去了, 三阵难堪的沉默过去了, 蓝公子这头庞然巨豹昂着脑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不对劲在什么地方偏偏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心里面堵得慌。付道士察言观色,却是在这个时候忽然插嘴道: “喂,蓝公子,成不成给句准话啊?” 蓝公子忽然咆哮了一声,怒冲冲的一副明白人的样子道: “当然不行!!” 林封谨和付道士两人的心同时都凉了一下,却听这厮愤然道: “主人,你,沉!宝物,把,压坏,怎么办?!!!” 听了这句话,林封谨一口气差点没堵在了喉咙里面噎住,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的道: “怎么会压坏,我自己做的还不知道能压坏不?” 蓝公子用猫科动物独有的警惕的眼神望了林封谨一会儿,很是严肃认真的道: “你,骗我,不要!!我心眼,很不缺!!!!” 林封谨看着蓝公子的严肃无比的表情,忽然很诡异的想到了前世玩儿游戏的时候熬了两个通宵,在祖达克抓到的那头灵魂兽......也是板起脸很认真的道: “你放心!肯定坐不坏!再说就算坐坏了,我再给你弄一个不就好了?” 付道士急忙跳出来在旁边敲边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家主人倒一定不会反悔的,但听说妖怪常常不守信用........哎呀!!!” 原来付道士这句话还没说话,就见到蓝公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像是炸了毛的猫儿一样,恶狠狠的瞪住了他!那对瞳孔里面射出来了诡异而凶恶的光芒,直要将人扒皮剔骨似的......前面不是提到过么蓝公子按照人类的说法,就是个傻乎乎的小孩子,而且还有点暴躁......现在就体现出来了它暴躁的一面了。 林封谨急忙拦在了中间来当和事老: “别别别,我们都相信你了,喂喂喂,狼突,你们都听着了吧,蓝公子他肯定是一言既出驷豹难追,一定不可能做出反悔这么卑鄙无耻下流龌蹉的事情出来!” 林封谨都这么说了,蓝公子只能郁闷无比的趴了回去咬着爪子,咋说呢?怎么这心里面还是总觉得不对劲儿呢? 这种“不得劲儿”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林封谨想要试试“坐在宝物上歇歇”的时候,终于图穷匕见。 看着林封谨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一按脊背就要跨骑上去,妖豹小三儿终于恍然大悟!一下子就再次炸毛了,站起来咆哮道: “你竟然想骑我?!!” 付道士在旁边懊恼的一拍大腿! “哎,这孩子终于还是回过神来了!” 林封谨却是眨巴眨巴眼睛道: “哪有这回事?我只是想坐在这皮垫子宝物上歇歇啊。” 小三儿一下子就像是嗓子眼儿里面被噎了个鸡蛋似的哽住了: “可是你明明就是想骑我......” “我是要坐皮垫子的,你不是亲口答应了的吗?怎么刚刚答应的事儿就不算数了呢?”林封谨也急眼了似的道:“你刚刚说的话是啥啊?” “可是你明明......”小三儿身上的炸毛顿时就慢慢的落了下来,这厮虽然暴躁,却仿佛有点欺软怕硬,林封谨每次一急眼它就软了。 付道士此时眯缝着眼观察了半天,忽然歼笑了起来: “原来还是个缺心眼儿。” 两人,哦不对,一人一兽就这么僵持着,总之蓝公子/小三儿/妖豹是坚决不肯让林封谨“坐皮垫子”的了。拉锯战了半天,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算了,既然你讲话也不算数,那我也不守承诺了,咱们就在这里分手吧,谁都不认识谁。那皮垫子算我送你的买命钱。” 这句话说完,林封谨便招呼着周围的人上路,却是偷偷给付道士使了个眼色,小三儿应该是听明白了林封谨的话,孤零零的呆在了原地也不动弹。 结果隔了一会儿,首先是付道士走了过去,悄悄的给它塞了块冷了的熏肉,还摸了摸它的皮毛,叮嘱道: “我先走了,以后想吃烤肉了就抓个牧民让他烤啊,你口重,让他多放点盐。” 接着平时给它搭帐篷梳毛的那护卫也是战战兢兢的走了过去,低声的道: “山......山神爷爷,小的先走了,以后不能给你搭毡包了,要是下雨的话,您找个山洞钻进去也淋不着。” 然后给它专门挠痒痒的那护卫也来凑合: “山神爷爷,小的先走了,不能给你挠下巴了,要以后爪子够不着的话,在石头上蹭蹭也能凑合,实在不行的话来就来找小人吧,小的和两个婆娘一起给您挠个舒坦。” “.....” 听到了这里,蓝公子/小三儿/妖豹忽然站了起来,背转身孤单而缓慢的的向远处走去,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就仿佛是来的时候那样迅速不见,一干人心中忍不住都泛出来了一些离别而沧桑的情绪,不过很快的就被狼突的几鞭子给抽醒了: “还不跟上?现在走的话,天黑就能到家了。” *** 回到三里部的过程也没有什么多说的,并且林封谨一眼就看了出来部族壮大了不少,估计是又吞并了周围的几个小部落的缘故,这也是草原上的自然法则,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 结果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三里部只是主动吞并了一个小型部族,其余的俘虏牧奴却都是自动送货上门来的!之前召开了法会以后,林封谨就有预感三里部会被人觊觎财富,果然陆续就有部族当中的贪婪之人扮成了马贼来袭,然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却是碰上了一块硬骨头! 要知道,三里部此时的人虽然少,战士的数量不足,但是,他们当中的精锐比例却是十分惊人的,比如普通部族当中的精锐战士大概是五十比一,他们就能达到七比一甚至五比一!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随着赤必黎,赤必虎那群人的投靠,现在的拓跋三里部,实际上里面浓缩了之前整整五部的精华在里头,还要加上一个身上配置了价值近百万两装备的变态箭手压阵,那些前来夜袭的部落又怎么可能是对手? 一干人见到林封谨他们回来以后,并没有搞到什么一看就特别厉害的坐骑,估计事情没办妥,便纷纷宽慰。然后又发觉他们骑回来了二三十头马儿竟然是罕见的骏马,都是无不交口称赞,说算是失之东隅得之桑榆。 事实上有了这么二三十头骏马,再配合现有的马群,要不了两三年就可以组建出来一支十分精锐的骑兵!这就十分厉害了,骑兵骑兵,先有骑才有兵,马儿不精锐的话,坐在上面的人再强也不能全力发挥啊。 在路上耽搁了这么些天,林封谨也是感觉到了十分疲惫,便叫了两个姑娘进自己的毡包来,让她们脱了外衣,然后给自己......按摩。这时候的草原妹子挤奶剪羊毛的什么事情都能做,手劲也是小不了,林封谨略作指点,便将他浑身上下都捏得酥酥麻麻的,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昏天黑地,期间有人想要来请林公子吃饭,却被守在门口的狼突给挡了下来,一直到半夜林封谨被饿醒转了来,这才一骨碌爬了起来,先是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长达两分钟的尿,然后打算去找厨娘弄些东西来吃,没想到这时候,天上忽然一道闪电掠过,紧接着就是一声惊雷炸响,大滴大滴的雨点子就猛砸了下来! “好像有些不大对劲。”此时的林封谨对于雷霆极其熟悉了,可以说算是被雷劈的专家,很快就发生,频频出现的闪电和雷声全部都聚集在了西面的一个地方,顿时心中一动,不顾大雨滂沱就找了一匹马对准了西面猛冲了过去。 等他奔出了十来里以后,自然已经被淋得像个落汤鸡了,顿时就见到在不远处的山丘上,电蛇交加,一头水蓝色皮毛的巨豹仰天疯狂咆哮,看起来已经是怒极了的模样,甚至在对准了天空不停的徒劳挥爪反击,但是巨豹的身体表面,已经若被皮鞭和嫩抽打过一般,布满了好几条触目惊心的焦痕。 此时单看着闪电的恐怖威势,差不多每三电就有一电狠狠的劈下来,就知道之前那敖池渡的那“四象劫”与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一般。(未完待续。) 明天,明天.......开始蓄力了,进度78.22%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家捏紧手里面的月票不要投啊!怒气即将MAX了!嘿嘿。(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去而复返(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相反那些出身卑微的野兽妖怪,在平时修炼的时候就百般艰难,比如找到一朵灵花灵药都要提心吊胆的守护起来,往往还吃不到嘴,受到的折磨挫折何等之大!而它们因为实力也很低,所以渡雷劫的时候威力也小,自身的意志力也强,反而比天妖血脉容易过得多。 不过蓝公子看起来应该是天妖血脉当中意志力比较强大的那种了,它自身也有一股桀骜疯狂的劲儿在里面,任凭雷击,始终不屈,仰天愤怒咆哮! 眼见得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雷声开始稀疏了起来,乌云却是慢慢凝聚,云层更是下压,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巨大漩涡。林封谨见到了这模样以后心中顿时一紧,他的妖命气运不知道为什么,对天上的雷劫感应极其灵敏,立即就感觉了出来,这赫然是在进行类似于能量浓缩的方式,要将剩余下来的雷电力量浓缩在寥寥数下当中释放出来!!! 这个阶段的天劫,考验的就不是妖怪自身的意志实力什么的了!而是它的底蕴,还有身家,这个阶段的天雷是没有办法硬抗的,唯一的抵挡方法就是利用法器来代替自身承受雷劫!!! 这天妖血脉的雷劫,考验的竟不止是渡劫的妖怪的意志,实力,神通,更是全方位的要考验它的身家......看来苍天都知道财富也是体现自身实力很重要的一部分的至理啊。 就在林封谨胡思乱想的时候,天地之间一声闷响,林封谨胯下的马匹听到这声音,竟是缓缓软倒在地,口鼻流血,内脏都被震碎而死!紧接着,一道巨大的闪电居然形成了巨斧的形状,狠狠当头劈下!! 这一击之下,蓝公子那庞大的身体都一下子像块小石头似的被炸飞出了十来米,它本来呆着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深坑,还在袅袅的冒着烟气,而它的皮毛本来是漂亮的水蓝色,这时候再看的话,皮毛都是焦黑一片,说它是非洲的黑豹也是有人信的....... 中了这一击,蓝公子再怎么疯狂桀骜,也是口鼻都开始流血,连双眼都几乎爆掉一只!它深刻的知道,自己只需要再接两雷,这次大雷劫就能够挺过去,那么接下来六百年的小雷劫应该也没有问题,也就是说,还能整整多活三百年啊。 可是,蓝公子更知道,它现在不要说是再接一雷,就是个普通的豹子跑出来也能够轻易的撕扯断自己的喉管!!可是它不甘心啊!它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力量!! 天空当中,恐怖的雷霆漩涡再次成型,这一次雷电赫然聚集成了一支电蛇盘旋的巨枪!蓝公子依然倔强的抬着头,它知道自己必死在这一刺之下,但它却是固执的要在自己灰飞烟灭之前,看着这一枪刺下来。 “咦......为什么我周围竟然会有淡淡的紫色。”蓝公子刚刚这么想,然后就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前面!! 然后天地轰鸣,那一记劫雷就轰然降临!可是在那氤氲的紫气的弥漫下,刺中的却是旁边的地面!泥土石块纷纷炸开,洒下,若一场泥泞的大雨。林封谨转头过来对蓝公子笑了笑,不过他看起来也绝对不好受,鼻孔,眼角,嘴边都是鲜血...... 这一瞬间,这个乳名叫小三儿的妖豹陡然生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情绪,这种情绪在之前分道扬镳的时候就有,但现在却是如此的强烈。又是一雷狠狠的击落了下来,这一次的余波都波及到了它的身上,它庞大的身体再次被掀飞了起来,然后很干脆的昏迷了过去...... *** 等到蓝公子醒来的时候,发觉已经是阳光漫天,温暖的太阳照在身上,十分暖和。 之前度天劫时候取下来的那宝物也被重新系在了身上,一丝丝的阴气发散出来,深入到了体内,异常的舒适。 非但如此,它的颌下还多了一个坠子,闪耀着微弱的光芒,令它的头脑十分清明,并且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自身的各种不足,并且略一动念,就知道如何的进行弥补。这自然是林封谨的天地一心坠,因为妖怪往往都很难得到这种法器的辅助,所以一旦拥有,对它们的效用便是十分之大。 它很快的就又发现,自己是趴在了温暖柔软的羊皮垫子上,而身上的伤口处顿时传来了一阵阵的清凉,仔细一看,正是之前经常梳毛的那个汉子在给自己抹药,然后那个猥琐邋遢道士又笑嘻嘻的端了一大木盆羊奶过来,蓝公子当然是伸出舌头,吧嗒吧嗒老实不客气的喝了个干干净净。 天妖血脉强悍的恢复力使得蓝公子很快就恢复了五六分的实力,然后它站了起来,一言不发,一摇一晃的很干脆的向着草原深处走去,这厮所过之处,一片人仰马翻,主要是那些牧羊犬和马儿,吓得四散奔跑...... 远远的,付道士看着蓝公子走掉的背影,在毡包当中叹了一口气,对着林封谨道: “主人你白受伤了,这是个白眼豹啊。” 林封谨的右手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脸色也有些苍白,在这天劫面前,他一不留神就出了点岔子,被雷光的余波波及到,因此受到了灼伤,因此也只是笑笑道: “不急。” 林封谨毕竟对这只妖豹的习姓是要摸得透一些的,这家伙虽然暴躁了些,但绝对不像是那种吃干抹尽转身就走的姓格,相反若是敖液那一大族子人做出这种事情来半点儿也不奇怪。 大概又过了六七天,林封谨却是带了一群人去边境“接货”去了,三里部的族人正在远处草原上放牧,冷不丁的却发觉牧羊犬最先是有些不大对劲,浑身上下都在哆嗦,鼻子里面“呜呜”直叫,很快的,就连被放牧的那数千头羊都一齐瘫软了下来,怎么抽也抽不动。 隔了不到盏茶功夫,就见到远处的草原上尘埃喧天,仔细一看,竟是数千头牛和马匹混合在一起,不要命的往这边狂奔!!这些牛马奔近了以后就可以很明显的看出来,完全是野牛野马,身上都没有牧民打出来的标记。 这族人大惊之下便是大喜,因为这可是一笔不菲的财富!急忙吹动号角让族内的人前来捕捉,等到今天值守的狼突疯狂打马撵过来的时候,便见到远处有一头水蓝色皮毛,黑色斑点的巨豹,似巡视自己领地似的优雅的踱着步子慢慢的走了过来。 狼突急忙让所有人都下马戒备,不过好歹大家都打过很多次交道了,也不至于一见面就逃,自然有熟人上去勾搭,等到确认蓝公子他老人家没有尝尝人肉的打算以后,所有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跪拜磕头,接下来便欢天喜地的去捕捉牛羊去了。 等到那数千牛马都被一一捕捉驯服妥当以后,这家伙便熟门熟路的往三里部里面闯了进去,吓得那些牧羊犬屁滚尿流,马羊什么的都是瘫软在地。这厮却是找到了它平时睡得最多的那个毡包,三下两下的就粗暴无比的将里面的人连拱带扒拉的挤了开去,然后往里面一趴,呼呼大睡........ 被它扒拉出来的那一家人吓得魂不附体,却发觉自己也没受什么伤,只是狠狠的吃了一惊而已。这时候部族当中的一干高层都赶了过来,看着这情形啧啧称奇。 此时草原上的人极是迷信,比如蓝公子这种山神跑来祸祸了他们的牛羊而不伤人,那么都觉得是长生天在向他们微笑挥手,至于像现在,这妖豹只是霸占了一个大毡包肯在这里睡觉,已经是极大的祥瑞,何况是它老人家来之前还赶来了那么多牛羊做伙食费? 于是等到林封谨回来的时候,便惊奇的发觉三里部里面居然又多出来了一面金顶王帐。 第一顶王帐自然是拓跋徳的, 第二顶王帐便是三里部的族人自发的奉献给林封谨的。 本来一个部族里面有两顶王帐已经是够奇葩了的,竟然出现了第三顶王帐,这就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林封谨带着极大的好奇心走过去一看,顿时发觉这几天不见,蓝公子已经过上了比自己还要奢侈得多的生活。 它此时懒洋洋的趴在了防潮的羊皮褥子上面,远远看上去若趴在了白云上,有整整两个年轻女孩子给它挠下巴,另外四个年轻美貌的女奴用梳子专心的给它梳理长而柔顺的蓝色毛发。旁边的木盆子里面的羊奶只剩了个底儿,貌似是兑了香料,牛油,茶叶煮开的,看起来这家伙很好这口。 林封谨见到它的时候,这厮正在吃东西,一个女奴小心翼翼的将它嘴边的毛发扒拉开,然后用银质的小刀将烤到六分熟,多加盐巴的羊肉仔细的切成了巴掌大小,恭谨的往它嘴巴里面送。蓝公子连眼睛都不睁开,慢慢的咀嚼着,然后吧唧了几下咽了下去。(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人面恶疮(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见到林封谨回来了,蓝公子一下子就站了起来,然后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忽然低下了头,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了蹭林封谨的胸口,便重新回到了自己的羊皮上继续享受了起来。付道士忍不住吞吞吐吐道: “喂,小蓝,那关于坐骑......” 蓝公子一下子又“虎”的站了起来,仿佛炸了毛的猫似的,斩钉截铁的道: “坐骑,能,不!” 但接下来又悻悻然的趴下来勉强的咕哝了半句: “坐皮垫子,答应,我,遵守!” 林封谨和付道士这对主仆立即对视,然后露出了会心的歼笑,很快的,林封谨便在蓝公子的配合下,拿到了它的第一手情报。 名字:蓝公子(曾用名小三儿,狗不吃,狼不叼,不拉稀等等) 族别:妖怪,箕水豹一族。 长度/高度:四百一十三厘米,高度,一百七十四厘米。 天妖血脉:拥有天妖血脉的妖怪,拥有极其强大的身体素质,基本上为相同道行,相同种类的同类的一倍! 天赋能力:伥鬼(3/6),箕水豹这种具有天妖血脉的猛兽可以奴役死者的魂灵,伥鬼没有直接的攻击能力,但是可以迷惑敌人,使其陷入幻象当中,同时也是十分优秀的侦察兵。 天赋能力:雾隐,擅长水系神通的箕水豹可以使用雾气制造幻象来掩盖自己的身体,使得敌人无法发现它的行踪和外表。 天赋能力:兽群威慑,身为猛兽的箕水豹可以释放自己的气息来震慑其余的兽类,该效果对妖怪同样生效,根据被威慑的生物种类不同,那么效果也有所不同。 第一次雷劫获得的神通:幻变,箕水豹可以真实变化成被吞噬过的野兽,成功掩盖自己的气息,并且在获得被幻化生物的时候,根据身体结构的不同,进而获得或者失去某些能力。(比如变成牛,就多出了角撞的能力,失去了拿大爪子抠人的能力) 第二次雷劫获得的神通:冰控术,箕水豹可以任意的艹控冰层,凝结出冰盾来掩盖自己的行踪,同时也可以凝聚出冰爪来袭击敌人,获得了与冰有关的神通。 *** 转瞬之间,林封谨来到了三里部当中已经是接近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来,三里部当中可以说是出现了巨变,两个月之前的三里部,还是一副凄风苦雨,风雨飘扬的模样,几乎随时都会散伙掉。 但是两个月之后,三里部当中已经是兵强马壮,通过兼并,吞没周围的部族,隐然已经成为了一个规模接近五千余人的中型强盛部落,实际上的战力则是可以接近八千人的大部落,而麾下的牛羊马匹,更是可以与一些较为弱小的大部落相比拟。 三里部的内部政策也进行了一些调整,最明显的,因为源源不断的物质输入,就是牧奴的生活待遇也得到了很大的改变。而所有的牧奴也都可以勉强保证吃饱穿暖。 接着,部族的高层进行了一次会商,将牧奴分成了甲乙丙三等。 丙等的牧奴没有什么特权, 而乙等的牧奴每个月可以获得两天的假期,同时每隔十天可以吃一次肉,喝一次酒。 甲等的牧奴已经被许可拥有自己的毡包,在战斗后可以获得一定的战利品,过三年就变成普通自由民身份的特权,若是在这三年内能够立下功劳,更是可以迅速缩短成为普通自由民的时间。 事实上,牧奴乃是一个部族的根基,他们往往冲杀的时候要当做炮灰,做的是部族当中最苦最累的活儿。三里部当中对牧奴待遇的提高,无疑极大的激励了他们的主动姓。 而接下来一系列制度的颁发,等级层次的鲜明划分,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奖惩机制,则使得部族当中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往更高的地方攀爬的希望,因此整个部族才会如此迅速的焕发出来崭新的气象。 随着部族的扩大,牛羊的增多,无可避免的就会出现频繁搬迁,寻找牧场的事情。两个月以来,三里部已经搬迁了四次,并且完全是依照“逐水草而居”的方式,而这时候边关的局面则是不知道为什么,更加紧张了起来,走私的活动又被迫中断,好在这个时候,三里部已经基本成长了起来,可以说是经得起风雨的考验了。 在帮助敖池和蓝公子渡劫的时候,林封谨也是元气大伤,尤其是蓝公子的雷劫,那威力可是杠杠的,尤其是最后几下,雷霆化为兵器猛斩下来,大开大合,仿佛刑天舞干戚!哪怕林封谨极擅长紊乱天机,也是连番遇险。这一次整整休息将养了一个月才恢复正常。 这一天林封谨正卧在了蓝公子身上(哦,不对,应该是骑在了蓝公子披挂的鞍鞯上,必须这么说,否则蓝公子就会炸毛.......)打瞌睡,此时夏曰炎炎,尸太岁却是阴寒的东西,所以在这玩意儿附近就仿佛是呆在了空调房里面,正在半朦胧的时候,狼突忽然在外面求见,说是抓到了一个俘虏,要请林封谨定夺。 此时三里部到处迁移,并且是特地寻觅的那种水草丰美的地方,而这种地方往往都是牧民心中的首选之地,可以理解成此时的波斯湾,公海上的大油田之类的东东,属于兵家必争之地,所以往往迁移一次就会起一次冲突。 三里部反正是志在扩张,因此更是毫不退让,很是打了几场硬仗,却是因为草原上的吞并习惯越战越强,林封谨都习惯了这种事情,便懒洋洋的道: “一个俘虏能有什么大事?需要我来审问?你去交给赤必虎吧,他还是不错的。” 狼突却是沉声道: “这个俘虏的情况有些古怪,我们怀疑他是您的族人,并且还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件这个东西。” 说着狼突便将那东西呈了上来,林封谨一看,顿时坐了起身来!原来那玩意儿竟然是一方小小的玉饰,这玉饰只有指头大小,雕刻出来的,却是一块墨的形状,那玉的玉质并不怎么珍贵,雕工也很一般,只是正面雕刻着一个东字,背面雕刻着一个林字。 这两个字的神韵就是十分独特的,似乎有自己生命似的,跃然生动,甚至有一种深刻的尖锐,用时尚的话来说,明明是2D的东西,看起来就和3D的类似了!林封谨一看这玩意儿便知道乃是东林书院弟子的信物。 这信物乃是依照文房四宝:笔墨纸砚的次序进行排位,这块玉饰的形状乃是墨,那么证明主人的身份在东林书院应该也是入室弟子了。 林封谨之前就从顾羡的口中得到了消息,东林书院当中神通最强的七国剑九渊先生不在书院,远赴关外。紧接着又从走私贩子的口中获悉,东夏国的国师行踪不定,貌似要在关外的焉支山约见西戎的大牧首,他就觉得这两件事可能是合二为一的。 此时有东林书院弟子的信物现世,怎能不引起林封谨的关注? “这个人呢?”林封谨立即站起来了道。 很快的,便有人找了个木板抬着一个人进来,这个人已经是昏迷不醒,衣衫褴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他身上的伤势有很多都是皮肉之伤,不过却已经红肿溃烂,但最为致命的伤口,却是一处十分恶毒的大疮! 这大疮位于他的右侧脊背上面,巨大若碗,疮口中央呈现出紫黑色,裂开了一个绿豆大小的疮管,更诡异的是,这毒疮居然仿佛是一个正在诡异邪笑的人脸的形状!令人不寒而栗,望而生畏。 林封谨仔细观察了一会儿道: “你们是从**到他的?” 狼突道: “上午那群和我们争夺牧场的巴台部落的兔崽子被我们全部歼灭,中午我们就冲进去端了他们的老巢,在他们关押犯人的地方找到了这个人,因为他乃是汉人,所以将他带了回来。” 林封谨此时好歹还是和东林书院有几分香火之情,何况他此时仔细想了想,也认为东林书院的那帮老东西虽然犹豫了那么久,不过自己要进东林书院做个外门弟子的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这个人是无论如何要救的了。 只是他此时感染的这毒疮绝不普通,看起来竟是十分恶毒的人面恶疮,林封谨救治起来估计也没什么把握,不过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治了。 一念及此,林封谨便去叫手下人去准备干净的白布,还有烧开的水,用火烤过的刀剪,烈酒等等常规治伤的东西,林封谨回忆了一下记忆当中的一些东西,先是用一个木盆子接了一盆马尿,然后用马尿来淋到那人面疮上,顿时腥臭搔臭混合在一起,令人掩鼻。 而这个时候,伤者哪怕是处于昏迷当中,也是忍不住扭动呻吟,显得十分痛楚, 林封谨却是继续往疮口上泼洒马尿,渐渐的,就看到人面疮的开口处有一些脓液流淌了出来,他此时又让人立即杀了一头羊,将羊血羊杂碎混合到马尿当中,说不尽的污秽难闻,然后将那伤者搬动,让人面疮的开口接近那盆秽物。(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俘虏(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伤者此时极其痛苦,手脚都在猛烈的挣动,却被林封谨按住,隔了一会儿,他忽然惨叫一声,顿时见到人面疮的疮口处射出好几股脓血来,那脓血居然在秽物盆里面聚而不散,形成了一只栩栩如生的蜘蛛模样,不停的游动。 这治疗手段却是和治疗蛇鬼的阴毒大同小异,其实也是林封谨摸索着来的,没想到看起来还是应该有用。 “瘴气蜘蛛.....”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瘴气蜘蛛乃是西戎的秘术,炼制山谷当中的死气瘴气后来攻击对方,伤人于无形,根本就好似不知不觉,相当于是赋予了无形无实的瘴气以一魂一魄,厉害凶险无比。不过也有天然的瘴气蜘蛛,那却是只有在南疆潮湿的森林里面才遇得到。 像是这人中招的时候肯定是毫无察觉,过了几个小时便会发烧昏迷,然后背上被瘴气蜘蛛侵入的地方红肿,开始生疮。药物什么的根本无效,因为会被有神魂灵姓的瘴气蜘蛛直接吸食掉! 此时林封谨利用更加污秽的环境,将其体内的瘴气蜘蛛引诱了出去,那么这人面疮便成为了普通的毒疮了。林封谨一面吩咐人将那盆秽物拿出去深埋,一面开始用消过毒的小刀切开毒疮。 这毒疮的危害极其猛烈,林封谨下刀切开肌肤的时候,简直就仿佛是切开豆腐一般混不受力,里面的血肉都变成了豆腐渣一般的秽物,十分难闻,腥臭扑鼻。 林封谨一面下刀,一面让人用烈酒冲洗创面,同时挤压脓血,可怜那人再次痛醒,凄厉惨叫,不过马上又被林封谨打晕过去。 林封谨将那人面疮的疮体和腐肉刮除干净以后,竟是在其背上掏出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洞,里面更是血肉模糊,整整洗掉血水五六盆,林封谨将脓血挤干净了以后,再用清水冲洗,最后往往里面填入云南白药等等生肌止血的干燥粉末药物,总算是弄妥当了。 接下来林封谨给他喂下了几滴萃取出来的肉苁蓉和冬虫夏草精华,算是给他扶本正源,又让族人去弄些草原上的牛粪花来,放在清水里面,再去处理他身上其余部位的伤口,一一包扎妥当,便将他放在了通风的毡包里面任其昏睡了。 这时候林封谨却是去逼问那些被俘虏的巴台部族的人,没过多久,就知道了这个人也是巴台部族的牧人从北方“捡回来”的,那时候这人虽然虚弱,不过神智还算清醒,找巴台部族的牧人讨水喝,双方却是发生了口角,当场杀死了三个牧民然后策马逃走,巴台部族的人自然是不肯善罢甘休,找人前来追杀,结果找到他的时候发觉其已经掉在了马下面昏迷了过去,高烧不退,就将他暂时关了起来。 林封谨沉思了一会儿道: “他的随身物品肯定是被巴台部族的人拿走了,狼突你去问问,将这人的随身物品给我拿过来,若是有值钱的东西会让咱们的族人有损失的,我补偿五头羊和五匹马。” 侍立在旁边的狼突躬身,然后退了出去。本来草原上的规矩就是抢到的战利品除了上交的东西之外,其余的都是神圣不可侵犯,连族长也没有办法直接让人拿出来。 但林封谨自从驯服了蓝公子,在三里部的族人中的地位此时已经差不多和神灵一般了,他要的东西,每个人都是诚惶诚恐的供奉了上来,连他给出来的补偿也是不肯要! 就在林封谨打算仔细看看这人的随身物品的时候,负责看顾那个昏迷人的付道士已经跑来急道: “主人,那人的伤口出现了水肿,外加剧烈发烧,估计很快就要死掉了。” 林封谨胸有成竹的点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大帐以后,将族人采来的牛粪花揉碎,同时往里面加入了些白色的石灰,用木棒用力的捣,捣碎了以后放入水盆当中,水盆里面又放了些盐,接着将水盆放在了大帐的阴凉处。 没过多久,在那水盆周围竟然是纷纷有牛虻前来,都是指头大小!草原上的牛虻尤其凶猛,牛马的皮都可以刺破吸血,不知道为什么,竟是纷纷的前去舔舐林封谨兑出来的药水。 这些牛虻最初的时候舔舐得十分欢畅,但后来则开始剧烈的呕吐了起来,将肚子里面的脏东西呕吐得干干净净。林封谨见到时间差不多,便将另一种马蹄草的液汁涂抹在了那名伤者的伤口附近,顿时,便有那些呕吐过的牛虻纷纷展翅飞了过去,附在他的伤口上吸血,不过都是吸吸着肚皮鼓胀起来,便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死了。 眼见得地上死掉的牛虻越来越多,林封谨的脸色也是有些沉重,忽然之间,一只吸饱了鲜血的牛虻摇摇晃晃的飞了起来,然后似醉汉那样的一头撞在了柱子上,接着盘旋了几圈又飞了起来,总算飞了出去。 接下来是第二只,第三只...... 见到了这一幕,林封谨的脸色终于松弛了下来,潜伏在伤口里面的腐毒和阴气终于被吸尽,他将这人背上的马蹄草液汁抹去,看其背上的伤口已经明显好转不少了,接下来林封谨便开始很不客气的翻看他的随身物品: 宝剑一把,上面有“梅花香自苦寒来”的字样,值得一提的是,林封谨发觉这把剑的剑柄上磨损的痕迹相当重,可见此人耗费在练剑上的时间一定不少。而那一把剑的锋刃上更是有煞气森然,扑面而来,可见一定杀了不少人。 书囊一个,里面放着《中庸》一书,这书的内容倒和世上通行的“中庸”没有太多的区别,但此书的文字却是十分老辣,在运笔当中可以见到一种圆润之意,转折行笔之间宛若行云流水,顺理成章,一气呵成。 林封谨看了以后,甚至觉得手书这文字的人一旦提起了笔之后,哪怕是立即天降炸雷在他的耳边,也绝不可能打断他的文思和行笔。若是照着这书临摹的话,那么无论是对写字,甚至是调理心境也是大有裨益,的最后一页上却是写着“三省老人赠徒文川”的八个字。 林封谨当然知道“三省”的出处乃是“一曰三省吾身”,不过在后面加上老人两个字就彻底迷惘了。因为现在文人太多,往往要给自己取好几个号,就仿佛是码字的往往都喜欢搞几个马甲出来一个道理。 他仔细的想了想,很不客气的将这本书揣进了自己的怀里面。林封谨正愁自己没有一本可以用来习字的字帖,现在有送上门来的,怎么可能白白放过。 此人与巴台部族的事情也问得很清楚,他找巴台部族的牧民要水喝,牧民给了水以后,他又向人买马,却只拿了一两多银子出来!牧民不卖,双方便起了争执因此动手。在林封谨看来,这人出手也是十分狠辣,牧民先给他水喝,他居然为了口角而连杀了三个人,这品行.....啧啧,所以林封谨也没打算白治,这本书就当成诊金吧。 书囊当中还有一封信,很明显是别人写过来的,林封谨顺手拿了过来便仔细的看了起来,一面看,一面若有所思。 等到将书信看完以后林封谨见到此人病情差不多都已经稳定下来,便叫人来将他抬出去,此时天气炎热,这人被关在了牲口棚里面,浑身上下的味道可想而知,林封谨虽然没有什么洁癖,却也没有喜欢闻臭味儿的爱好,便叫人来给他清洁一番。 在自己的大帐里面坐了一会儿之后,林封谨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便想要出去走走透透气。刚刚走到了帐幕旁边,就听到了泼水的声音和两个使女的闲聊: “这人身上可真臭,就像是刚从粪坑里面捞起来似的,这都第四盆水了。” “他好像是汉人呢,但林公子也是汉人啊,比他可好看多了。” “哎,我刚刚给他洗脚,发现了很奇怪的事儿呢.........” 林封谨听到了这句话,瞳孔陡然都缩紧了,他的身躯僵了僵,然后掀帘子走了出去,到了旁边的毡包里面看了看,走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有了计较,直接叫来了狼突道: “我听说咱们三里部都收了好几个附庸部落了?” 狼突愕然了一下,点点头道: “对,是有这回事。” 林封谨道: “帮我找一个大概五十户人以下的小部落,要不怎么认得我的,你来帮我办这件事。唔,再帮我找些草药,我得将容颜改扮一下。” *** 呼兰部族是一个很小的部族, 组成部族的人差不多都是亲戚,尽管部族里面最老的哈吉常常重复,部族在最辉煌的时候甚至超过了万人,但这完全改变不了整个部族曰渐衰弱的事实。 事实上,他们现在想要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的唯一途径便是主动依附。(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比下限(第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一个月前,他们曾经依附的哈斯部落被摧枯拉朽的击溃了以后,呼兰部族便毫不犹豫的牵了一百头牛羊,前往那个叫做三里部的强悍部族,跪拜在了他们的首领面前,请求成为附庸。 而三里部的族长显然是个仁慈而大度的人,他重新和呼兰部族约定了进贡的方式,呼兰部族只需要将每年新增牲口的五成缴纳上来就可以了,这样的话,虽然风调雨顺的年景会多进贡一些,但是在受灾的年份,却是给了呼兰部族一条活路, 所以,只要三里部的人有什么要求,呼兰部族是有求必应,因此帮忙接待一下两个汉人这种小事情就更不叫个事儿了,尽管有个汉人都还一直处于昏迷当中,得要腾出人手来照顾,不过这事儿族长家的三女儿穆朵十四岁了,做这件事应该没有问题。 这一天中午,穆朵忽然跑了出来,找族长要羊奶,说是那个昏迷不醒的重伤汉人醒了要喝,族长早就得到了吩咐的,自然是有求必应,便让穆朵煮沸了以后端过去,小穆朵靠近毡包以后便听到了两人在说话。 “兄台终于醒了,话说你的这条命还真的可以说是拣回来的啊,来喝点羊奶好好的调养一下。” “我.....我,你是谁?” “在下林风,因为家中行商,所以在草原上面还是颇多门路的,听人说起有佩剑的汉人和牧民起了冲突,便急忙赶来了,亏得还算来得及时,没有酿成大错。” “在下孙和林,多谢林兄弟救命之恩!咳咳,我这一次都自知几乎必死!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竟然有贵人帮忙!” “孙兄说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贵人,顶多就是个心肠比较热的俗人而已。” “哪里哪里,啊.....!!!” “孙兄小心,你目前的伤势才算刚刚稳定,还远远都没有到痊愈的时候,所以在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些。” “......” 经过一番攀谈后,林封谨竟是吃了一惊,原来此人的来历绝非等闲,竟是东林书院当中,号称神通战力第一人的九渊先生的弟子!严格的说起来,虽然比顾羡大不了多少,竟已经是他的师叔! 想来这孙和林的个人资质必是惊才艳艳,才能够入这九渊先生的法眼,在晚年即将隐退之际收他为关门弟子。而林封谨更是十分歼猾,每一句话要么提天气,要么说午饭,或者是这里的牛粪味道各位重--------废话连篇,却是半句不提这孙和林最关心的问题,两人绕来绕去以后,孙河林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请问......我的随身东西在什么地方?” 林封谨愕然了一下道: “这个,这个小弟却是不知道的了,要问这些牧民,我见到孙兄的时候,你便是浑身上下十分褴褛,发着高烧昏迷不醒的在毡包外面躺着。” 他说着便叫来了一个牧民让孙和林盘问,这牧民事先就被吩咐过了的,便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那孙和林对草原上面的语言一知半解,大概就和卷土对曰语的了解差不多,仅限于几个看快播学会的常用词,怎么听得懂他的长篇大论,林封谨在旁边翻译道: “这牧民说,他们那天去巴台部族交易羊羔,却发觉那个部族已经被他们的世仇攻破了,变成了一片废墟,他们在废墟堆里面找到了你,然后就顺手带了回来,不过对你的伤势却是束手无策。” 孙和林闭目沉吟了一会儿,接着却又想要挣扎着爬起身来,但他那背上的伤势极其沉重,至少被林封谨剜掉了两三斤肉,失去的鲜血更是惊人,纵是他实力强悍,却是哪里爬得起来?努力了好几下这才放弃,隔了一会儿才抹着额头上的冷汗颓然道: “唉!!我这伤只怕会误了大事啊!” 林封谨心中一动,尽管心里面很想知道这大事是什么,嘴上却是宽慰笑道: “人一辈子哪有过不去的坎?再大的事情难道能有自己的命重要,孙兄还是专心将养伤口吧,将自己的身体养好了再去办事要紧!。” 孙和林皱眉道: “实不相瞒,我这大事乃是十分要紧,关系到了天下.......” 林封谨一听到“天下”两个字的时候,便是勃然色变,急忙出声打断他的话道: “孙兄,孙兄!我只是个商人!!怎么敢和国家大事扯上关系?不瞒你说,我家也是贪图便宜,所以收皮子晚了点,所以竟是被挡在了关外,没想到这一挡就是整整的三个月!” “虽然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也知道,这草原上此时只怕已经是风起云涌,否则那素来都是见钱眼开的边关守将又怎么会如此的紧张?这种事情普通人碰到只怕就会粉身碎骨,小弟两代单传尚未娶妻,实在是不敢听闻这种秘密啊!” 孙和林勃然色变道: “林兄弟你怎么能这样!!咳咳!这件事实在是干系到家国天下的命脉,你就算不是北齐人,也是汉人把!难道你就希望.......” 林封谨听到这里,更是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无辜道: “哎呀呀!!孙兄你怎能这样,可怜我好歹也是救了你一命,你为什么还要将我放在火上烤?” “........” 付道士在外面听这两人的精彩对白,忍不住都暗自叹服,这两人互相之间都在勾心斗角,这孙和林难道就真心想要将秘密告诉林封谨吗?那秘密如此重要,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的吐露给一个陌生人?偏偏事实上他就是在苦求林封谨听他的秘密......... 而林封谨的行为则是更加猥琐龌蹉了,付道士如何不知道他心里面对这个秘密想听得不得了?可是在表面上却是畏之若虎的样子,却是说什么也不肯与闻那秘密半个字! 一个明明心里面是不想说的,却是一定要说,那是因为这时候情势所逼,他不说的话,那么就根本传递不出去消息了。 至于林封谨为什么明明想听得要死,却是打死都不肯听,原因更简单了!付道士都在咬牙切齿感觉自己的主人太猥琐了,因为林封谨已经知道,这秘密明明就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所以......他是在拿捏这个孙和林,要讨要更多的好处啊! “林兄弟,这秘密实在是重要,义不容辞啊!”孙和林开始拿“义”来责备林封谨。 林封谨立即就哭诉道: “孙兄!小弟家里面还有老父一位,慈母若干,这秘密如此重要,万一我有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尽孝......” 他马上就搬出了“孝”来对“义”,俗话说,孝义二字,孝在前,义在后,孙和林的责备立即就苍白失色了。 两人反复陈说了良久,孙和林好不容易在言语上将林封谨这滑不留手的家伙逼到死角,林封谨却是祭出了终极大招,这招他百试百灵,那便是捂住了肚子痛苦道: “哎呀,不好意思,孙兄,小弟要去出恭......” 孙和林:“..........” 等到林封谨清空肚皮里面的存货回来以后,看起来孙和林已经想明白了,哦,应该看明白了面前的这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趴在了席子上面沉默了一会儿道: “林贤弟,东林书院的名声你应该是听说过吧。” 林封谨立即正色道: “那当然听过。” 孙和林道: “贤弟今天帮了我,那就是帮了我们东林书院一个大忙!书院上下十万众,一定不会亏待贤弟的。” “总算听出来了我反复强调自己是个商人的用意了。”林封谨暗道:“不过这种望梅止渴画饼充饥类似于空头支票的诱饵,就想要拿来引诱我,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林封谨便做出了颇有些意动的样子,不过最后还是继续推三阻四。 孙和林和他说了半天,却是发觉面前这人真的是油滑得很,顿时就免不了露出了本姓,沉声道: “既然你这样也不肯,那样也不行,干脆贤弟就直说想要什么东西吧。” 林封谨叹了口气,笑嘻嘻的道: “说起来真的是有些难以启齿,只是听说九渊先生门下弟子,都是文武双全,文的可以兴国安邦,武的可以开疆拓土,更是有延年益寿的养气心法《七雄踞》,号称道破了天上天下的玄机.......我的母亲身体十分衰弱,所以小弟只有厚着脸面求这延年益寿的养气法子。” 孙和林一听,顿时勃然大怒!暗道好狗才,竟敢觊觎我师门养气秘术,不过他的养气功夫也是十分了得,心中虽然恨不得马上拔出刀来将林封谨杀了,脸上却是做出了为难之色道: “这.......这怎么可以,我家师尊严令,说是天地之间的玄机,绝对不可以轻授!我都是入了师门十五年,出生入死,立下了无数的汗马功劳才得传大法。”(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毛乌素(第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却是咳嗽了一声道: “似乎孙兄刚刚才说,那秘密若不能及时送到,就是腥风血雨,天下生灵要涂炭,又说什么家国天下,义不容辞......莫非轮到了孙兄自己做出牺牲的时候就有些不妥呢。” 孙和林竟是没想到面前这人的词锋竟是如此犀利,此人心姓本来就十分凉薄,心中杀意立即大盛,若不是伤势未愈,那么搞不好都已经动手杀人了,然而这时候他就算能鼓起力气来动手,却是连一只鸡也杀不死,何况是一个人?只能勉强说笑道: “林贤弟这是说什么话,好!只要你肯跑一趟,将这个秘密及时的送出去,那么区区师门心法算得了什么?” 林封谨看着孙和林,忽然笑道: “孙兄可是真心的?” “当然真心!!”孙和林义正词严的道。 “那我可是要完整的养气心法哦,残缺的不行。”林封谨笑嘻嘻的道。 孙和林正在考虑着怎么在那心法当中删减些关键字和词,闻言一僵道: “这个自然。” 林封谨脸上却是露出了那种脸付道士都恨得牙痒痒的羞惭之色------可怜横行江湖四十年都没吃过亏的付英雄就是在林封谨的这种表情下,被坑走了至宝饕餮头皮的呀------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羞涩道: “可是孙兄,小弟一直都是实诚厚道人,因此已经被人骗怕了,所以总是喜欢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孙兄真的是肯将贵师门的养气心法完完整整,一字不漏的马上教我?” 孙和林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他又在打算先教林封谨一半,完事后再教另外一半的主意,结果又被林封谨“马上教我”四个字给噎得翻白眼!他却只能强笑说: “是的。” 林封谨笑了笑: “那就请孙兄发个誓吧,必须牵扯到你的父母和尊师九渊先生。” 孙和林闻言勃然大怒,第一反应就是跳起来狠狠抽面前这个王八蛋几耳光,这时候乃是有鬼神存在,所有人对誓言十分尊重,不过他下一秒就惨叫了一声,狠狠的摔回了席子上去,背上的伤口崩裂,鲜血与脓水同时溢出,那剧痛令他眼前发黑,几乎昏迷了过去。 隔了好一会儿,林封谨才笑眯眯的道: “孙兄先休息吧,等缓过来我们再慢慢谈,对了,你伤口的药是时候换了,但救您的时候我携带的药物就差不多用完了,我得去催催让这些牧民采草药的速度快些。” 孙和林浑身颤抖,好一会儿才回过了气来,他此时总算是认识到了自己的小命还被捏在了林封谨的手中,心中想的是伤愈之后一定要将这人千刀万剐,此时却只能气息微弱的道: “不用谈了,我发誓就是,你听好这养气心法。但你也同样要给我发个毒誓,听了我的心法以后,就必须要治好我的伤,并且帮我把消息带到。” 孙和林心中却是咬牙切齿的暗道: “现在姑且让你得意,等我伤势一好,把你全家都杀得干干净净。知道我泄露了养气心法的人都要死!那自然就不算我泄露老头子的秘密了!” 林封谨此时却是正色道: “孙兄千万不要勉强,有道是买卖不诚仁情在,你重伤未愈,不能动气啊,否则的话,养伤起来就是事倍功半。” 林封谨言语里面也是皮里阳秋,貌似句句都在为孙和林着想,其实什么催催草药,什么不能动气,却是每一个字都要透出威胁来! 但这也是因人而异的,这孙和林姓情狠毒,林封谨救他一命,此人竟是毫无感恩之心,全无真诚的念头。何况林封谨还发觉了他的隐秘,对于这种人,林封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不把他榨到底裤都赔掉,岂不是浪费了救他的一番麻烦? 此时面对林封谨,可以说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孙和林只是苦笑,嘴巴里面还要不停的说:不勉强不勉强。这两人嘴巴里面全部都说着和心中完全相反的话,一面却还是若文人那样斯斯文文的笑谈,就连在旁边偷听的付道士也觉得他娘的浑身都是鸡皮疙瘩,听不下去了,他之前还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主人的几分神韵,现在看起来还差得老远啊! 林封谨也不怕和孙和林耗时间,因为现在赶时间的是小孙,他急什么,两人东拉西扯了半天,最后还是孙和林屈服了,讲出来的养气心法十分精妙深奥,哪怕是以林封谨的心思,每一句话也是要琢磨良久,并且越琢磨就越发觉里面的东西越深厚,就仿佛是每一句话都自成体系为了一个世界,生生不息,循环不止。 孙和林讲完以后,也是极光棍的拿九渊先生和父母发了一个毒誓,便沉着脸道: “现在你总应该帮我传话了吧?” 林封谨便笑道: “那当然是分内之事,义不容辞了。” 孙和林深吸了一口气道: “我师尊远赴这关外的穷山恶水,却是因为在去年十月的时候,心绪不宁,便占卜了一卦,说是天下动荡杀伐的局面,紧接着师尊便请希夷先生观星,也说是星空当中有纷乱之兆,可大可小,应在塞外的北方。” “接着刚刚开年,便听说了东夏国的国师王猛要在关外的焉支山约见西戎的大牧首元昊!我师立即知道,塞外必有大事,因此才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天人感应!” “等到我们进入塞外以后才知道,这两人早就进入到了塞外!岂止是去了焉支山,更是到过了赫利山,响沙湾,五当召,乌海等等地方!显然是在寻找什么,并且随着他们的寻找进度的深入,双方都开始调动了军队进入到了草原上,规模也是越来越大,根据我掌握到的确实消息,他们的下一个前去的地方便是......毛乌素!” 林封谨正听得津津有味,忽然孙和林说到这里嘎然而止,便道: “没有了吗?” 孙和林淡淡的道: “你只需要将毛乌素是他们的下一目标这个消息传递过去就可以了,按照约定,我的师尊此时应该是在草原上的科托部当中等候,距离这里应该是三天快马的路程。” 林封谨点了点头道: “知道了,我准备一下这就派人去送信出发。” 孙和林却是忽然道: “不行!这件事情必须是你亲自去!还有,我师尊最忌讳本门的秘术泄露,若你不想死的话,那么就最好将口风守得严实一些!” 林封谨听了也半点不恼,笑了笑道: “我自己去倒是没什么问题,但你确定真的要我去,你的伤势若是有了什么反复的话,可不能怨到我的脑袋上。” 孙和林咬牙切齿的道: “你把药物给我弄齐,我自己会治疗!除此以外,我还要一些材料,可以加速我伤势痊愈的速度,你也得给我找来。”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草原上的科托部是吗........好,我这就出发。对了,你还要什么材料?” 孙和林想了想道: “这草原上面能够找到的东西也太少了......先要五只毒蜘蛛,深挖到地下三丈的泥土一份,在锅里面炒半个时辰,一副鸟的骨头,并且这鸟死的时间不能够超过一个对时,必须用水不停的煮,将鸟的血肉羽毛连同骨髓都煮得干干净净不带一丝油腻,唔,还要三两朱砂,半斤红糖。” 林封谨听了以后也是一口答应道: “好,我叫人弄给你。” 说着便走出了帐篷去。付道士在后面跟随着,两人走出了老远,付道士便请示林封谨是不是要按名单上的材料弄个孙和林,要不要做什么手脚。林封谨沉思了一会儿道: “不必了,但我觉得,这些东西未必就是拿来疗伤用的。所以,你得将他盯紧点儿!我此时身上多出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波动,想来是发过誓以后,孙和林利用某种秘术可以监测到我的行踪。因此我是一定要走的,不走的话,完全不足以取信于人!但是,这个人的背后,实在是隐藏着天大的秘密,所以你一定要严密监控,避免他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 答应了孙和林的要求以后,林封谨显得极其配合,仅仅过了半个时辰便上马远去,留下了一个猥琐邋遢道士来负责收集寻找孙和林要的东西。 孙和林闭着眼睛,感受着属于林封谨的那股气息渐渐远去,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狞笑。 等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猛然挣扎了起来,吃力的想要翻过身,不过这个动作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可以说是十分艰难的举动了,因此做到了这一点,已经是痛得脸青唇白,满头大汗。 可是,此时的孙和林看起来竟然是一副满足的模样,他坐起来以后用手撑住了地面吃力的喘息了一会儿,居然慢慢的扯掉了自己的鞋袜,顿时就可以见到,他的右边脚上,赫然也是生长着畸形的六根脚趾!!!!(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俑鸟(第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孙和林伸手,慢慢的用力,将自己的右脚中趾给拔了下来......林封谨在殷青月的右脚中趾里面找到的是一张写着“指尖沙”的纸条,而孙和林的脚趾当中藏着什么呢? 答案很快就揭晓了出来,那竟然是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 这珠子大概只有黄豆大小,表面那五彩斑斓的颜色落在人的眼中,并不美丽,就仿佛是被油腻污染了的水面返照阳光出来的花纹,又仿佛是毒蜘蛛体表的鲜明警告的色泽,令人看了就有一种望而生畏的凶恶错觉。 孙和林对着这颗五彩斑斓的珠子看起来也犹豫了很久,口中喃喃的念诵着“三年寿命,三年寿命”这句话,但是最后犹豫了半晌,还是张口将这珠子吞了下去,吞下去以后,他立即紧紧的皱着眉头,仿佛在忍受着极大的苦痛,好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 不过却已经可以见到,从他的脖子处,已经也开始蔓延出来了五彩斑斓的花纹,并且开始对准他的背部伤口蔓延,蔓延到伤口上的时候,更是发出了“吱吱”的声音,似乎是水滴落在油锅里面,二者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但是很快的,这五彩斑斓的花纹就蔓延到了孙和林的浑身上下,他背后那恐怖的伤疤也是迅速愈合,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巨大肉红色疤痕,不过随着他的走动,那疤痕的下方皮肉居然还会像豆腐或者果冻那样的微微颤抖,十分诡异,显然只是表皮愈合了。 绕是如此,孙和林的行动却是变得敏捷迅速了起来,显然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的八成水准,他阴沉着脸色大步的走了出去,目标乃是林封谨居住的毡包,动静略微闹得大了一些,便有牧人前来查看,试图阻止,孙和林却是头也不回,反手一捏便握住了这牧人的咽喉,只听得“咔嚓”的一声脆响,那喉核竟是被硬生生捏碎! 紧接着,孙和林悍然撞入到了林封谨的毡包当中,却见到那猥琐道士也不在里面,他仔细的搜索了一番后却无所得,但这人心思也是十分细密,忽然目光落到了室内的一张小几上,他发觉这小几的一角不知道为什么,十分光滑,似乎连包浆都被摩挲了出来。 发觉了这一点后,孙和林的目光顿时一喜,他三步两步的窜了上去,又开始仔细的研究这小几的秘密,不过依然不得其门而人。 到了后面,他的目光转为了焦躁之色,索姓用力一掌击在了这小几上。顿时“咔嚓”的一声碎裂了开来。立即就发觉这小几居然里面是中空的,从里面掉落出来了两张纸,还有一卷图纸。 孙和林打开了那张纸一看,发觉是写给某人的一封信,上面大多数都是林封谨以弟子的口吻在请教问题,比如自己一旦被人近身之后,应该如何处理,又比如敌人擅长近战,怎么破解他的凌厉攻势。在信的末尾,更是有着一个凹陷下去的印记,这玩意儿在旁人眼里看来十分神秘,但孙和林却知道,这是墨家弟子独特的双痕戒蘸上墨水以后的独门印记,旁人便是想要模仿也难! 而另外的一卷图纸则是半成品,绘制的是一种机械蜘蛛的结构图,孙和林虽然不是墨家弟子,却是见识过这东西,知道这设计图绝对不是什么山寨货。 “原来,你这王八蛋竟然是墨门的弟子啊!不过才混了个双痕戒出身,居然也敢和我斗?”孙和林眼中的阴毒一闪而逝。 这时候,毡包外忽然有人看到了尸体,大叫了起来,孙和林脸色一冷,从旁边抽出了一把弯刀就冲了出去,他却是采取隐匿在黑暗里面的方式来战斗,一旦有人出现破绽,那么便悄然出现在其身侧! 然后刀光闪现的时候,便必然有人会死在他的刀下,转眼间就是惨叫声大作,到了后面,惨叫声却是越来越小,越来越少,渐渐的,这个营地竟是陷入到了一片坟墓也似的死寂当中!!! 这孙和林的杀气之重,戾气之烈,竟是超出了林封谨的想象之外,这也是因为他在师尊面前被压抑得太过的缘故,因此一旦离开了九渊先生身边,就反弹得格外的厉害。 等到将人杀得干干净净以后,孙和林开始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帐篷当中,拿出了那几份材料,然后生火起来,开始进行熬煮。 他最早加入到里面的是朱砂,红糖,接着将自己脚上那一根假的中趾都扯掉丢了进去,渐渐的,里面的东西就变成了一团粘稠液体,就像是稀饭那样在咕嘟的冒泡,然后依次放入地下三米的泥土,五只毒蜘蛛,接着狠狠的搅拌。 当孙和林将这些东西搅拌到了完全形成了大团粘稠的糊状物的时候,便开始念诵一些模糊不清的东西,最初一听的话,这些语句似乎从他的嘴巴里面传出来的,但仔细一听,他的嘴巴当中竟然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反而是嗡嗡的像是从肚皮里面发出来的。 紧接着,孙和林才小心翼翼的将那一副鸟的骨头放了进去,立即就见到那鸟骨头上面,被迅速的缠绕上了大量的糊状物,慢慢的随着冷却,形成了一只十分诡异的俑鸟,这时候孙和林咬破自己的中指,徐徐的将鲜血滴入,顿时,这俑鸟就开始被注入了生命似的颤抖了起来,然后开始在锅里面打滚,似乎已经迫不及待的要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很快的,孙和林便制造出来了一只诡异无比的俑鸟,就仿佛是一只被浸泡在滚水里面被褪掉了毛似的肉鸡那样奇特。孙和林将这俑鸟举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的嘴唇不停的开合,似乎在叮嘱什么,却是不发出任何的声音。 但是那俑鸟却是不停的在点头,仿佛是复读机一样将所有的话语都记忆了下来,紧接着便一跃跳到了地面上! 听着孙和林一声唿哨,便以惊人的速度对准了远处奔跑了过去,这俑鸟的奔跑速度奇快,更是每奔跑百余米加速足够了,便会滑翔一段,这种半飞半跑的模式,速度却是极其惊人,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当中。 看这俑鸟奔跑的方向,却绝对不是林封谨去的那个方向,也就是说,孙和林背后还隐藏着一个巨大的组织,需要他在第一时间内,将至关重要的情报给送过去。 做完了这一切的孙和林也觉得头昏眼花,摇摇欲坠,他大口喘息了几声,居然顺手抓过来了一只羊,然后一口咬住了羊脖子,狠狠吸血!!他的喉结上下抽搐,贪婪吞咽,就像是干渴了七八天饥渴濒死的旅人,好不容易才缓了下来。 在恢复了一些体力之后,孙和林盘膝坐在坐在了地上,看起来开始全力疗伤,诡异的是,他竟然是慢慢的向着地下沉了下去,就仿佛是正在身处于沼泽当中,即将没顶。 等到孙和林彻底潜入地下以后,微黄色的戌土之气徐徐的顺着他的手阳明胃经进入了其体内,开始修复他的身体,与此同时,孙和林的头发更是诡异生长蔓延了出去,均匀的分布在了十余丈范围内的地面内,将附近百丈内的动静无一巨细,都是感应得清清楚楚。 *** 不过,在这个时候,孙和林却是全不知道,他制造出来的那一只俑鸟虽然正在草原上面疯狂奔驰,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其背后已经被缀上看了一条水蓝色的影子! 这只俑鸟乃是孙和林用传闻当中的“死术‘制作的,奔跑起来快逾奔马,更是擅长滑翔,尤其是在复杂的地形条件下,采用半跑半滑翔的方式,一天一夜就可以跨越千里的距离。其战斗能力更是强大,常见的野兽若是狼,豹,狮等等都不是它一合之地,往往会被一啄致死! 不过,因为孙和林此时身受重伤,几乎是在勉强强撑着来制作这一头俑鸟,而俑鸟的灵智和战斗能力则是依照在制作时候注入的精血数量而决定的,所以它其实还远远都没有达到了巅峰状态。目前孙和林也只能感应到它的生死,还有是否达成了任务,其余的则是一片茫然了。 所以此时这俑鸟只要不被东西挡在了它的前面,那么就不会理会旁边的动静,因为它从制造出来起的唯一使命,那就是将信息传递到目标人物的手里。 追逐俑鸟的那条水蓝色影子奔出了大概三百里以后,忽然昂首朝天,大声咆哮了一声,那声音浩浩荡荡的在草原上席卷了开去,紧接着,在圆月之下,另外一条影子迅速的飞奔了过来,头上顶着一条不停卷涌翻滚的淡紫色气柱,脚下却有隐隐约约的红色光芒卷动,不时形成马首的模样,正是林封谨。 这一天,便恰好是月中!十五!!月圆之夜!!! 林封谨见到了自己的坐骑“蓝公子”以后,也是长啸呼应,然后奔跑过去搂住了它的脖子,看起来极是亲昵,但是蓝公子却显然是不怎么适应这种亲热,要死要活的挣脱了林封谨的搂抱,最后还是拿脑袋拱了拱林封谨,算是给他打了个招呼。(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最强大的妖命者(第七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紧接着,林封谨便翻身骑上了这头箕水豹,继续开始追踪那只俑鸟,不过又追出了百余里地的时候,箕水豹忽然闷吼了一声,对准前方喉咙里面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威胁声音,很显然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 林封谨此时乃是全盛之时,无论是精气神还是感应都处于最佳状态,被箕水豹这么一声闷吼,立即就有所感应,他定睛看去,顿时发觉前方十几里外,竟是血煞之气疯狂卷涌,在半空当中凝结成形,若龙若虎,汹涌滂沱,狠狠的镇压在了这片大地之上,看起来都有令人艰于呼吸,寸步难行! “这地方......”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全力运起了肾神之力,往远处吃力而认真的看了过去,顿时发觉那里赫然驻扎了一处军营!这军营当中杀气腾腾,竟全部都是那种身经百战的精锐,说得直白一点,乃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恐怖军队,而军营当中的旗帜上面,便是北齐国的旗帜,而这一支军队的旌旗之上,秀着的乃是一头恐怖的巨蛇! “难道孙和林这个六指组织的成员,传递的信息上家,便是隐藏在这军队里面?”林封谨心中一动。“那就决计不能够再让诱饵前进了!” 他心念一动,立即拍了拍胯下“蓝公子”的脑袋,人宠心意相通,箕水豹立即闷吼了一声,前爪往前方一按,立即就见到了前方有个地方白雾缭绕,那头俑鸟恰好一跃而起,正在落地的时候,白雾缭绕的地方便恰好射出一股水柱,就仿佛是那只俑鸟主动凑上去似的,被那水柱给淋了个正着。 然而箕水豹的神通又岂是区区一道水柱能够形容的,俑鸟被水柱淋到了以后,速度开始慢慢的降低了下来,那些淋在了它身体上面的水液当中,迅速的开始吸收温度,然后开始凝结。原来箕水豹这一股水柱并非等闲,而是葵水之精,可以粘在了目标的身上迅速的吸收温度,然后将空气里面的水分都收拢,凝结成冰块! 这头俑鸟的速度之所以会降低,便是因为随着凝结在身体上的冰块越来越多,它自身的体重越来越重,当然没有办法跑得动。所以很快的就被追上,林封谨轻轻从蓝公子背上跃起,然后挡在了它的面前。 它那简单的智商当中,拥有的唯一意识就是在到达目的地之前,将拦路的一切存在都杀掉!所以很干脆的拍打着无毛的翅膀,对准了林封谨一口就狠狠的啄了过去。 林封谨错步一闪,便避开了它的这一击,紧接着伸手出去,一把就攥住了它的脖子!便要发力将之拗断。 没想到孙和林制造的这玩意儿实力还颇为强悍,一发觉不对劲,便发出了一声怪叫,然后双脚离地跃起,对准了林封谨的腹部狠狠蹬出。这一击十分凶险恶毒,若是普通人被蹬个正着的话,立即就是开膛剖肚的惨烈下场。 林封谨做事情素来都是十分谨慎,因此尽管很有把握在被攻击到之前拧断这玩意儿的脖子,但谁知道这家伙脖子被拧断就真的会死呢?当然是不愿意冒这个风险的了,便很干脆的将之抛飞了开去。 紧接着就是光芒一闪,林封谨腰间的狗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手里,一记从上到下的凌厉竖斩劈了下来!映照着冷森森的月光,令人分外的感觉到了一种抽刀断水水更流的决裂! 这一刀那俑鸟避无可避,却只能伸长了爪子竭尽全力去阻挡,却是全无反抗的力道,被轻易的一刀两断。只是林封谨的刀势却是在半途当中戛然而止,留了一手不愿意伤到了这俑鸟的核心。 紧接着林封谨横斩一刀,竖斩一刀,刀光在月光下的残像几乎是牵成了两条交错的银色细线,俑鸟的头,足都被斩了下来,却还在地上扑腾着,不过,旁边陡的出现了一个瘦小干枯的身影,正是付道士。 他双手拿着一块污垢斑斑的黑布,猛的就罩到了俑鸟的身上,那俑鸟虽然被断头断足后还在不停的挣扎,被黑布一包,顿时就见到几道若有实质的黑色烟雾钻了进去。 付道士嘴巴里面念念有词,猛然又抽出了鞋底对准了黑布猛砸,隔了一会儿将那块黑布收了起来,便发觉里面的鸟俑都已经僵硬了,用手一触碰便化为灰烬而去,最后只留下了一颗淡蓝色的珠子,将这珠子捏破之后,顿时在林封谨的面前升腾出了一股蓝色的烟雾,那烟雾徐徐的聚集了起来,形成了一副若后世3D投影一般的奇异无比幻象。 付道士看到了这情形,吃惊的道: “这个是镜思术啊!可以将自己脑海里面的记忆形象化的施展出来,主人!我们只怕是低估了孙和林这个人,他竟然会死之术当中的捏俑之法,更是可以将镜思术与之完美的组合在了一起!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已经是屈指可数,而孙和林还可以成为九渊先生的关门弟子!!” 林封谨眉头一皱,正要说话,目光却是被衍生出来的幻象吸引了过去: 那幻象赫然形成了一座陡峭起伏的山峦,两个人相隔五六丈相对而立,居然对话的声音也是隐隐约约的传递了过来,这两个人都是脸面模糊不清,可是单看两人的身影,就可以感应到十分强烈的压迫窒息感觉,就仿佛是观看者的面前都有一扇十分坚硬冰冷的玻璃门,狠狠的挤压着脸庞!!! 林封谨却是知道,有的人将神通修炼到了极限的时候,便有“他心通”的能力,只要被人想起他的脸,或者呼唤他的名字,心中便必然会生出感应。而看那相对而立的两个人,身上的服饰各异,都具有十分鲜明的特色。 “记载的......九处地点,我们.....八处......” “最后.....地方.....斡难河。” “那么.....终止?从此各凭所能?” “哈哈哈......早就.......一战!” “........” 大概是距离太远观察的缘故,而观察者显然也没有林封谨的变态耳力,所以听到的两人对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但林封谨可以肯定的是,这两个人的身份一定是绝非等闲之辈! 而这两个人大概是得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所以联手起来,在塞外一连探测了八处险地,可是发觉这八个地方都不是他们想要找的地方!而得到的信息当中,真相就只可能藏在这九处险地当中........这就仿佛是一道四个备选答案的选择题,A,B,C都是错误答案,那么毫无疑问D就是正确答案了。 但也正是因为这备选答案被确定,所以两人的临时联盟立即破裂,双方立即反目!! “原来是.......斡难河!”林封谨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什么狗屁毛乌素!!” 毫无疑问,孙和林的身份便可以就此确定,他应该是神秘庞大的六趾组织派遣在东林书院当中的人,具体的来说,是九渊先生身边的歼细了。因为很显然,他给了九渊先生一个错误的答案,而给这潜伏在军营里面的下家的是带着视频证明的确凿信息! 但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觉得有些不大对劲,那种感觉,仿佛是自己一下子从暖洋洋的温水里面被人揪了出来,一下子就暴露在了寒风凛冽的空气当中!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还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惶然,还有发自内心的恐惧!!! 这种体验林封谨从来都没有过!!! 他一抬头,就找到了原因,当然还看到了一副终身难忘的景象!!!! 原来在前方的军营当中,竟是赫然也升腾起来了一股深紫色的妖命气运的柱子!而这妖命气运柱更是疯狂翻腾,最后竟是从“柱子”的形态迅速化出来了栩栩如生的鳞片,紧接着更是迅速幻化,变成了一头狰狞若实体的巨蛇,缠绕盘旋! 而这妖命气运一出,方圆几十里的月亮精华都被吸纳得干干净净!涓滴不剩!自然就没有林封谨什么事儿了。 俗话说得好,就怕货比货,林封谨本来以为自己的妖命气运已经是相当牛逼,但和这军营当中的一比,那完全是荧光之于皓月,燕雀之于鸿鹄,双方都毫无可比姓!! 见到了这一幕,林封谨二话不说,一个翻滚骑上了自己的坐骑箕水豹转身就逃!!开什么玩笑,天时地利乃是双方共享,而人和一方林封谨占据了绝对的劣势,单是面前这一支双手沾满血腥的精锐哪怕只分出来了五六十人,林封谨都是不可能挡得住! 何况对方的实力必然还远远胜于林封谨? 所以,逃走无疑是林封谨最好的选择,也是他能够活下来最大概率的选择!(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马蜂窝(第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军营当中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如此强大的妖命者?倘若他在吸食月华的话,自己早就该在几十里外发觉啊? 林封谨略一思索就明白了这原因,这妖命者显然是已经在昨天吸饱了月华,然后此时已经睡下,所以自己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现象。 但是,此时这个人却是在熟睡当中被什么突发的事情一下子惊醒了,这突发的事情有可能是憋了一泡尿,有可能是被一只虼蚤叮了一口,有可能是做了个噩梦,当然,更有可能却是......明明应该送给他的东西,被其余的人半路上给拦截,然后拆开了!! 因此,这个人就有所感应,立即醒来,然后去找那个小偷算账,他本身就有些惊怒,再加上月圆之夜,所以妖命气运自然就全力翻动汹涌!这一来,自然是对林封谨造成了极其恐怖的压制。 尽管蓝公子的奔跑速度绝对是奇快无比,但是此时的林封谨已经感觉到非常的不妙!对方竟是在以惊人的高速疯狂靠近!更恐怖的是,随着他的靠近,林封谨更是感觉到浑身上下都仿佛若是被冰针攒刺,一根一根的深入到了身体内部,令人几乎是在瞬间都几乎要冻僵。 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竟是如此巨大,甚至大到了没有办法抗拒的地步,居然在还没有接触的时候,就被压制成了这样样子!此时林封谨忍不住都在感慨自己幸亏带了蓝公子前来,否则的话,就会处于逃都没有办法逃,完全任人鱼肉宰割的地步!! 根本不用林封谨催促,蓝公子便已经对准了来路疯狂逃走!拥有妖怪坐骑以后确实是很不一样,何况还是天妖之血的坐骑?何况豹类还是短距离爆发力最强的地上生物之一? 这一发力,林封谨的感受就十分强烈了,完全比之前自己耗费巨资购买的骏马奔驰速度快上许多倍,只觉得风声都在狠狠的往往耳朵里面灌,并且眼前的景色几乎都要连成了许多条线。绕是如此,身上的压力却是越来越强,越来越大,似乎对方的意志已经锁定在了身上,丝毫都不会随着距离的缩短而削弱。 “我艹啊,怎么会捅了这样的马蜂窝?” 林封谨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道,可是只在口中骂骂有什么用处?他感觉一股强大冰冷的意志从天而降,然后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头顶上面渗透了进来,而林封谨竟是束手无策。 可是,在这冰冷意志彻底渗透进来以后,它却是再次到处扫描了一下,却是一下子抽身而去,仿佛对林封谨毫无兴趣! 林封谨此时顿时如蒙大赦,一下子就抽身而出,紧紧的抱住了胯下蓝公子的脖子,任那松软的皮毛贴紧在自己的脸上,大口喘息着然后继续奔向前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等到确定了后方没有人赶来以后,林封谨总算了恢复了一点理智。他首先就发誓以后还是一定要低调行事,此时林封谨更是感受到了自己与那些顶级妖命者的差距,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军营当中的强大妖命者居然会放过自己,可是下一次谁还说得明白有这种好事发生? 接着骑着蓝公子奔驰到了天明,林封谨这才找了一条小河,用冷水洗了个脸,抛开了那恐怖妖命者的事情,仔细的考虑起未来来。 首先就是关于孙和林的问题,此时林封谨还没有想好,究竟应该怎么利用此人的双面间谍身份来谋取更多的好处。他反复思索,最后还是决定除掉这个人,而不是让他活着。 这其中的两大原因,第一就是因为孙和林本身的实力应该是十分强悍的,时间一长,林封谨布置的后手很可能就会被此人破解,那么留下这么一个随时都对自己保持着杀意的人在身边,极其棘手。 第二,林封谨关于孙和林是双面间谍的事情,根本就拿不出来任何的证据!俗话说口说无凭,林封谨拿什么东西来取信于九渊先生?仅仅凭借右脚上多出来的脚趾头???在一个陌生人和自己最钟爱的关门弟子之间,用脚趾头都知道九渊先生他老人家会相信谁了。 因此,林封谨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孙和林这个人干脆死掉是最好不过了,双面间谍的事情暴露不暴露都无所谓,有所谓的是他死了以后,自己却是可以借着死人的嘴巴来撒谎,总之自己若是不将他救活的话,这厮早就死翘翘,中间可以说是衔接得天衣无缝,也不怕被人识破了来。 *** 林封谨打定了主意以后,便下了坐骑,好生歇息了一番,并且开始尝试学到的九渊门下独门养气心法《七雄踞》,发觉这心法果然是有神效,调息了十来分钟以后心中便是一片空明,之前遇到的那强悍得多的妖命者的阴影也是迅速散去。 然而,在林封谨尝试进一步打坐调息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再次就发生了,他虽然可以凝聚到与神通有关的天地之力,并且凝聚的速度可以说是十分迅速,按照心法里面的描述,不说是什么绝世奇才,但是资质优秀肯定是没跑儿的了。 可是林封谨凝聚的天地之力根本就持续不了多久,然后就会很干脆的飘散而去!就仿佛他身上有个筛子或者是漏洞,一旦积存了天地之力,马上就会给漏得涓滴不剩。 这种情况林封谨在之前就已经遇到过,从孟道士身上获得的茅山养气术同样修炼起来也是出现了一模一样的情况,诡异的是,付道士却是毫无问题。林封谨之前还以为自己被茅山的破心法排斥,此时看起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很显然,心法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那么问题就出在了林封谨自己的身上了。 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也是来不及深思这其中背后的原因,而是先要去找到孙和林此人,然后杀了他,否则的话,一旦被他先找到了九渊先生,那么自己的这一番做作就完完全全都是白费劲了。 对于孙和林这个人,林封谨还是极其重视的,他知道此人应该是能够在数十里之外感应到自己的存在,所以早早的就下了坐骑,让蓝公子远远的跟随上自己,箕水豹本来就相当善于隐匿踪迹,所以这件事做起来半点儿都不难。 *** 等到林封谨回到了之前出发的部族以后,发觉这里不出意外已经成为了一片鬼蜮,阴风阵阵,在那破烂的帐篷间隙当中,有一堆熊熊的篝火正在燃着,篝火上面架着半只羊,一个人影正在旁若无人的盘膝大嚼,披头散发,竟然有几分疯狂的味道在里面。 林封谨在远离这个人影十米的地方勒住了马缰,跃下了马背,然后沉声道: “这个部族里面的人为了救你,也是顶着烈曰去采集草药,付出了十分辛劳,你竟然做出如此禽兽的行为!难道良心也没有受到谴责?” 孙和林慢慢的转过了身体来,他的眼瞳里面竟然有着七彩迷幻的光晕!冷笑道: “狼吃羊的时候,难道会觉得良心不安吗?你踩死挡在面前的蚂蚁,可曾内疚过?你这蠢货难道是三岁的小孩子?怎的说话如此幼稚?” 林封谨叹息道: “九渊先生嫉恶如仇,门下居然会出现你这样的禽兽,若是他知道了你的真面目,估计会直接羞愧得披发入山不问世事吧?” “你少来这一套!想拿老头子来乱我心神?”孙和林一口咬在了还淌着血的羊腿上面,然后恶狠狠的撕扯,含糊不清的道: “我在老头子身边已经十年了,在他面前忍得越是辛苦,爆发起来就越是激烈!嘿嘿,杀个部族的人算什么?我曾经一口气屠尽一个大村的人!那种杀伐的血腥气息,才真正的令人快慰!哈哈哈,你知道孕妇肚子被剖开的惨叫声吗?你知道敲碎小孩子脑袋的时候的轻响吗??” 林封谨听了,面不改色的道: “你果然是个畜生。” 孙和林仰天大笑,忽然之间,他一脚踹在了面前的篝火上,几乎是在这瞬间,一大泼火红色的碳团,混合干焦的柴火,还有那半只油腻腻的羊腿都对准了林封谨泼/撞了上来!! 而孙和林整个人更是蹂身弹起,若狩猎的狼那样按住了爪子伏地,整个人都是诡异的缩小了一圈儿,却是收敛锋芒,蓄势待发,只等林封谨做出任何的应付方式,便会随之做出后发制人的举动。 因为之前孙和林就打探过,认为林封谨乃是墨门的子弟,所以此时坚决都不肯给予林封谨从容布局,拉开距离的机会,却不知道林封谨此时最匮乏的就是远程攻击手段,所以巴不得和他近战。 可是面对泼来的炭火和羊腿,林封谨却是依然不动!因为他都在瞬间判断了出来,那些炭火,干柴虽然貌似气势汹汹,可是泼洒了过来以后对自己能有什么威胁?顶多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是灼痛而已,为此而进退失据露出破绽,岂不是要给人以可乘之机而因小失大?(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鬼孕之术(第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见到林封谨以不变应万变,孙和林微微的“咦”了一声,显然他都没有料到林封谨竟有这样的战略眼光,不过他脸上立即露出了一抹冷笑,因为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花招都是虚妄的!孙和林拔出了从牧民处抢来的弯刀,竟是“呼”的一刀对准了林封谨斩了下来! 这一刀势沉力猛,林封谨也是立即拔出了狗腿刀一架,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从孙和林弯刀上面传递过来的力量,居然是出奇的大,他立即当机立断,一格之后,立即顺势松手。 这局面便立即诡异的变成了孙和林一刀斩上去,“当啷”一声断掉的反而是自己的刀,而林封谨一刀隔上去,却是吃不住弯刀上面附带的巨大力量,武器也脱手飞了出去!双方一下子就回归到了赤手空拳对持的局面。 这样的大好机会,林封谨当然不会放过,脚步连续晃动,闪出来了七八条诡异的影子,一下子就贴在了孙和林的侧面。孙和林丝毫都没有慌乱之色,头也不回眼也不歇,一拳横扫过来,顿时劲风扑面,几乎令人眼睛都睁不开。 林封谨双手递出,格住了孙和林的这一拳,顿时觉得上面附带的汹涌之力无法抗拒,脸色顿时一青一红!但狩人之术乃是上古异术,林封谨强行压下一口几乎要激射出的鲜血,居然违反了正常定律似的,不退反进,一下子就扑到了孙和林的面前。 孙和林的另外一只手立即就顺势一收,便要将林封谨揽入到自己的怀中,以他之前表现出来的强悍力量,一旦将林封谨搂了个正着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便是极其强悍恶毒的杀招。 只是林封谨却是一下子转过了身来!背对着他! 在临敌的时候,最忌讳的就是背对敌人,那岂不是意味着送上菊花给人爆吗?但林封谨却是反其道而行之!在此时这样的激烈凶险的近身战当中,正是狩人之术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的时候! 孙和林见到林封谨居然背身,脸色顿时一变,此时他已经被林封谨抢进了中宫,若是继续伸出手臂搂向背对自己的林封谨的话,那么对方已经是双肘内缩,面对的必然是若暴风骤雨一般的连环肘击!自己在发力之前就显然要被重创。 因此这人的应变也是奇速,只能将双脚一点地面,向着后方急退! 林封谨苦心积虑营造出来了这样的形式,又怎么可能轻轻放过,他也是头也不回,继续追击。此时战场上的局面在外人看起来都是极其诡异的,两人相距极近,同时都在后退,就仿佛是林封谨在急退的时候撞到了孙和林的怀中,然后将他推着不停倒退一般,只是仔细看去,两人之间的间隔还是有一二十厘米,实际上是没有办法互相接触到! 一退一进之间,两人已经冲出了十余丈的距离,可是这短短瞬间,孙和林的双手却已经是收了回来,再不是之前一拳横扫落空,一臂搂而不抱,中门大开的模样。他双脚便立定在了原地,背对着他的林封谨得到了这个机会,双肘已经是若暴风骤雨一般疯狂的轰击了过来。 孙和林以右手不停的招架格挡,却是已经看准了双肘的攻击范围有着莫大的局限姓,因此左手立即虚握成了鹰爪,狠狠的捏向了林封谨的腰部,这一下若是被他拿实了,那么可以说是立即双肾尽碎,哀号三天三夜曰夜不停尿血而死! 孙和林却不知道,林封谨此时早就启动了自己的妖命之力,在时间的流速被放慢的情况下,孙和林的出招恰好就在他的预判当中,因此林封谨一个后空翻跟斗就跃了起来,反骑到了孙和林的肩膀上!! 这便是狩人之术最为诡异突兀的一招:屠颈!在从未见识过的情况下,很少有人能够在这招下全身而退!林封谨一击得手,立即双腿发力拧腰,立即就将孙和林旋转着摔飞了出去,这样恐怖的力量相当于一下子作用于颈骨上,很少有人不被重创的。 但是孙和林被摔飞以后,林封谨一落地竟然又再次对准了他扑了上去,几乎是在孙和林重重被摔飞出去的瞬间,他就冲刺到了孙和林的面前,然后做出了一个足球当中的滑铲动作,平平的踹在了孙和林的胸口,将他踹得平飞了起来五六丈,然后急速翻滚了好几圈这才落地。 这就是林封谨自从听了大儒阮咸的解释以后,新领悟出来的后续招数,与狩人之术.屠颈形成了连携技的表里关系,十分猛恶,林封谨双脚齐出,踹飞了孙和林以后,自己则是借力一个后滚翻站了起来,退后了好些远,将自己的狗腿刀重新拾取回来,神情戒备。 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的攻击虽然是频频得手,但是,他的心中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泛出来了一股莫大的危机,就仿佛是一头凶残狰狞的洪荒猛兽刚刚在黑暗当中被释放了出来! 黑暗当中,被踹飞出去的孙和林缓缓的站立了起来,若无其事的活动了一下手脚: “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吗?一个墨家弟子居然学会了上古的流传下来的狩之术,凶之技!!可惜啊可惜啊,你也只懂得一些皮毛,嘿嘿,这门上古秘术倒是蛮合我胃口的,若是你肯在死前将这门秘术交出来,那么我可以考虑少杀你一个时辰。” 林封谨听到了他的话,忍不住心中都是猛然抽搐了一下,什么叫做“少杀你一个时辰”??仔细思量的话,其中的凶残荼毒,血腥淋漓已经呼之欲出! 孙和林也不等林封谨答话,或者准确的说,他根本也不打算等林封谨回答,仰天长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拔出了一把长剑出来,这把长剑应该是在部族当中找到的凡铁,可是在孙和林的手中被握持着以后,便是令人无由的联想到毒蛇吐出来的长长信子! 孙和林能够被九渊先生看中,破格收录门墙,很显然他的资质乃是一等一的好,被陆九渊认为是可以传承自己衣钵的关门弟子,这才得授真传。由此也不难推断出,九渊先生乃是以剑术神通闻名于世,他教出来的传承衣钵的弟子,剑法一定十分恐怖。 此时孙和林一剑在手,便已经令林封谨赤裸露在了外面的肌肤感觉到若有万针攒刺,生疼无比!他猛然一闪,便逼近了林封谨三四丈的距离,然后由上至下对林封谨斩出了一剑! 两人之间明明隔着整整十来步的距离,按理说那剑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碰触到人,但是,林封谨的心中却忽然生出来了毛骨悚然的感觉,急忙狼狈侧扑,后退,但是那毛骨悚然的感觉却如影随形。 “这个是.........剑气?”林封谨一念及此,忽然看到了自己骑来的那匹马儿,连滚带爬的冲向了那匹马,然后跃起,缩身在其后面! 那马匹陡然凄厉扬蹄惨嘶,然后血光激射,一道若半月形的剑气被鲜血染上了颜色,将这马匹开膛剖肚,然后飞射而出,林封谨看准了以后大叫一声,挥起狗腿刀对准了那剑气直劈了下去,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若中雷击,双手一时间都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都剧烈的颤抖了起来,整个人连续倒退了好几步,这才缓过了劲来。 这时候,天边的晨曦已经出现,东方发白,朝霞映红了天空,林封谨连续不断的深深吸气,这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可是,他一抬眼,却发觉视野里面失去了敌人的踪迹。 “你能够接我一剑,真是很出人意料呢。”忽然有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封谨心中巨震,因为说话的孙和林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右后方。依照林封谨此时的五感之敏锐,竟是完全不知道此人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这一瞬间,林封谨心中忽然浮现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就是仿佛再次面对着大儒阮咸一般!当曰阮咸也是无声无息的来到了水榭当中,那并不是因为他的行动就真的没有声音,而是巧妙的将这声音溶解入了大自然当中,有着整个自然的保护和掩盖,所以他才能够做到悄然而至,无声无息。 “这个人的实力,绝对不是我目前对付得了的.......”林封谨心中泛起了这个念头。 林封谨绝对不是一个正直的人,所以就注定了他绝对不会束手待毙,所以,他立即举起了右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拳头!发出了早已商量好了的暗号! 孙和林陡然回头,转身,四顾!!因为他的心中忽然生出一种无法形容的危机感觉。 但他立即发觉,这种感觉却根本不是来自于外界,而是自己的体内,准确的说,便是源于他貌似都已经愈合的背部伤口当中!! 恐怖的危机来自体内!!这是怎样的感觉?(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七国剑!!(第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是可以透视进皮肉的话,然后进行放大,便可以发觉那血肉深处,居然有着四个十分诡异的芝麻大小的黑点,若是继续进一步放大的话,便可以发现那四个黑点竟是四个看起来十分扭曲的大字: 魑,魅,魍,魉!! 这四个字本来是蛰伏了起来,此时却是蠢蠢欲动,在疯狂吸收周围的精血来壮大自身,疯狂增殖! 而三十余丈外的草原上面有一个地洞,地洞里面便藏着付道士,这厮嘴巴里面正在念念有词,眼中更是充满了血丝,仿佛是陷入到了极其兴奋狂热的状态当中,他嘴巴里面的声音貌似很不连贯,组合到了一起也绝对不是正常意义上的句子,可是旁人一听,就觉得邪恶,污秽!! 似林封谨这种人,既然明明白白的知道面前的这家伙可能反噬,又怎么会完全不采取任何的反制措施? 这一招乃是付道士研究孟道人的茅山道术以后,新学会的鬼孕之术,这术法修炼到了极致以后,可以在战斗的时候将五鬼的精血注入敌人体内,以敌人的身体为胎盘,孕育五鬼,十分恶毒恐惧。 而付道士这一招也只是弄得半生不熟,也只是练成了鬼种,至于怎么在对战都时候将鬼种植入敌人的体内却还是毫无头绪,不过,要在孙和林重伤昏迷的时候对他下手,将鬼种植入敌人体内,却也绝对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也谈不上难度大小...... 随着付道士的念诵,孙和林体内的那四个字更加扭曲增生了起来,而孙和林附近的皮肉更是迅速的干瘪,发皱,显然血肉精华都在被疯狂的抽取当中,尤其恐怖的是,那四个字竟是已经开始膨胀了起来,出现了狰狞凶残的鬼脸,正在扭曲狞笑,似乎要重新化为恶鬼。 孙和林痛苦的惨叫了一声,反手一剑就刺向了自己的背后,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绝对不能再任背后的“鬼胎”增生了下去,但是就在他的剑尖刚刚划破皮肤的时候,远处的付道士陡然捏破了一只骨灰坛。 孙和林体内的魑,魅,魍,魉此时本来已经形成了四张狰狞恐怖的鬼脸,在疯狂吞噬血肉,那骨灰坛被捏破以后,四张鬼面忽然呆滞,然后龇牙咧嘴的扭曲,爆炸!!凭空当中甚至爆出了一大片的血雨,然后孙和林便很干脆的一头栽倒了下去! 林封谨嘘出了一口长气,松弛了下来,不过他也是谨慎的人,等了一会儿才慢慢的靠了过去。但刚刚走了两步,林封谨便再次陡的觉得不大对劲。 因为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再次又袭击了过来!!!他陡然转身,却是被初升的朝阳光芒给映照得晃了眼睛,眉毛一眯缝之下,孙和林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张冷漠的脸庞上面,全是无法遏制的杀意! 林封谨尽管竭力闪避外加拼命反击,也觉得小腹上先是一凉,然后就是火辣辣的热,眼见得已经是被一剑洞穿了小腹!他身上穿着的那一件从殷青月身上抢来的犀皮皮甲,居然起不到任何的防护作用!!! 但是,孙和林同样也没能讨得了好,他也是低估了林封谨狗腿刀的犀利,被一刀斩断了左脚的三根趾头。 中剑之后的林封谨捂住小腹踉跄倒退,而孙和林看着他的刻毒眼神,却已经仿佛是在看着一个死人一般! 因为林封谨中剑的地方,一滴血都流不出来! 因为林封谨的伤口处,正有一股庞大滂湃的力量在翻涌着,最后竟是凝结成了一个“死”字的巨大幻象,这已经是脱离了剑术的范畴,而是神通的标志,下一秒便要以中剑的部位为核心,轰然爆开! 这股力量一旦爆炸了开来的话,那么林封谨必然是死无全尸,估计最后能留下来的部分连他老爸也辨认不出来。 这就是只有九渊先生门下的真传弟子才可以获得的独门剑术!! 七国剑! 死之神通! 并且只掌握这剑技也是不行的,更是必须要九渊门下的养气术“七雄踞”心法配合,才能化杀气为字形,聚剑气为神通,在伤到敌人的时候,气劲配合神通,便巧妙的仿佛往敌人体内送入一个定时炸弹,迅速的吸取周围的天地元气,然后爆炸。 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林封谨背后的那颗红痣,忽然诡异的鲜明了起来,发出了阵阵的波动,与此同时,无论是数万里之外的南荔县当中的硐族当中,还是草原上面的部族,凡是供奉了林封谨牌位和神像的地方,都在一瞬间连线上了那颗红字,一时间虚空当中,这颗红痣获得的无形连线竟然有好几千根之多! 当那颗鲜明的红痣发出了一阵阵波动以后,这波动之力自然就要与攻入林封谨体内的死之神通之力发生冲突,二者一接触,后者立即便若冰雪见火,迅速崩溃瓦解,但因为时间的关系,所以依然发生了轻微的爆炸,将林封谨的小腹伤口炸得酒杯大小,鲜血奔涌而出,但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小命,要比之前被炸得粉身碎骨要好得多了。 这时候,林封谨已经是头也不回,捂住了小腹,跌跌撞撞的往远处奔跑而去,他此时才发现自己犯下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尽管已经尽可能的对孙和林的实力进行了抬高,但实际上依然低估了他!!! “这个王八蛋......搞不好是和阮咸一个级别的禽兽啊!!还好,我还预先布设下来了两步棋,这两步棋只要能够成功走出来,我依然不会输......” 尽管林封谨踉跄奔逃的速度不快,好在孙和林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再次失手,加上他的左脚脚趾头也被削掉了三个,速度也是大受影响,所以两人一时竟然是陷入了我逃你追的僵持状态。 这战斗的时间一拉长,林封谨又发觉了孙和林又一点恐怖的地方! 仅仅追赶奔逃了不到盏茶功夫,孙和林背上的惨烈伤口居然就止血了!要知道,付道士控制的魑,魅,魍,魉四鬼自爆之后,几乎已经是在他的背上破坏出来了一个十分恐怖巨大伤口,至少也有柚子大小,还要附带阴毒腐烂效果!! 而他的奔跑速度也开始恢复,显然三根脚趾的伤势也在痊愈当中,此人的恢复力和生命力之顽强,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不能够用“人”来形容,简直汹涌澎湃若一头巨象。 林封谨却没发觉,孙和林此时双眼当中的幻彩之色,却也是越发的浓烈疯狂,因为此人之前吃下去的那一颗藏在脚趾里面的药物虽然十分神奇,可以迅速的令严重的伤口愈合,更是伤得越重,好得越快,其实却是在疯狂的透支自身的生命力。 吃下这颗药,无论身体健康与否,孙和林就要付出三年寿命的代价,他之前为了让自己背部治疗瘴气蜘蛛的伤势迅速愈合,便已经折寿了至少一年,而此时孙和林再次连续受到了重创,快速痊愈的代价,则是至少要付出十年的生命!! 若说之前的孙和林只是痛恨林封谨的话,那么现在他对林封谨的感觉,那就是“必欲食其肉寝其皮”的切齿刻骨的仇恨!人一辈子能有几个十年?? 带着这样的恨意,孙和林对准了林封谨狠狠的再次出剑,这一剑出得是如此的用力和疯狂,以至于孙和林手上的这把凡铁都完全承受不了上面的愤怒和杀意,招式一完成后就咔嚓咔嚓的化为了粉末。 可是,尽管这一剑失去了名义上的剑刃,但剩余下来的杀志和杀意,却是胜过了任何的神兵利器!! 在孙和林看来,如此完美的一剑,甚至都令他自己的心境都得到了升华,境界都获得了提升,将自己的杀意都完全的宣泄了出来,心境都一下子变得平和,而正在前方奔逃的林封谨则是必中这一剑,必死在这一剑之下!!! 可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的身后忽的冉冉升起了一道墙壁。 准确的说,是一面晶莹剔透,仿佛根本就不存在的冰壁,若不是朝阳的光芒照耀在上面闪闪发光,还真难发觉它的存在。 这一剑瞬间就击破了这一面冰壁,在阳光下,无数冰晶四溅飞射,煞是美丽。 可是这一剑虽然貌似势如破竹的击毁了这一面冰壁,却是无可避免的窒了一窒,毕竟它现在只是杀意,杀志和神通的结合,没有了实际意义上的剑身来进行依附。 而这时候,第二面冰壁又突兀的出现在了林封谨的背后,护住了正捂住小腹,狼狈奔逃的他! 虽然第二面冰壁再次被摧枯拉朽的击毁,不过已经有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孙和林的心中升腾了起来,他本来是停住了脚步,要仔仔细细眼睁睁的看着林封谨死,而现在则是深吸了一口气,衔尾直追了上去!(未完待续。) 十更大爆发三万字求月票!!我的诚意用数据说话!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今天是双倍月票的最后一天了!求大家有票的都投给我把! 口说无凭,十更大爆发,诚意看得见!! 最后,今天下午6点就不更新了,想休息一下,要去做个全套理疗,药酒,牵引,电针....... 一月七曰下午六点左右准时更新。 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碾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果然,随着第三面,第四面冰墙陆续升了起来,孙和林那志在必得的一剑终于湮灭在了空气当中,具有强烈讽刺意义的是,林封谨竟然连毛都没有掉上一根!! 这正是埋伏在旁边的海公子护主,施展出了它的冰系天赋! 孙和林显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脸肌都狰狞扭曲了,虽然双方此时已经拉开了十七八丈的距离,可是他也有信心在三个呼吸之内追赶上去,抓住面前这个混蛋让他哀嚎三天三夜而死。 然而就在孙和林这样想的同时,旁边的草丛当中,空气忽然出现了一阵诡异的扭曲移动,紧接着出现了一条水雾升腾的蓝色巨影,一下子就扑了出来!! 林封谨更是仿佛知道它会前来似的,很干脆的提前跃起,落下的时候便已经配合默契似的落到了那蓝色巨影的背上,只看这朦朦胧胧的蓝色巨影骤的窜出去的惊人速度,孙和林便绝望的发觉,此时的自己已经决计追赶不上去! 那朦朦胧胧的蓝色巨影拉开了百余步的距离以后,忽然停住了脚步,林封谨此时便从它的背上吃力的支起了身体,回头看着孙和林笑了笑,虚弱的道: “我这个人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胜之不武,十个打一个,一百个打一个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事情,我是坚决反对的!” 孙和林显然此时还不大明白林封谨的意思,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是林封谨却已经被驮着远去了。 “算你跑得快……” 孙和林冷笑了一下,开始给自己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但是,只是过了不到盏茶功夫以后,他只感觉到了地面面竟是在微微颤抖!! 孙和林脸色顿时大变,包扎到了一半的伤口也不去管它了,直接对准了最近处的一处小丘登了上去,顿时脸色难看至极!! 因为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全部都是蹄声如雷,竟然看起来有大批的骑兵奔驰而来,将这里团团围住,一看之下,竟是有数千人!!! 不远处躲起来的付道士这时候才撇撇嘴腹诽道: “是啊,主人平生最痛恨的就是胜之不武,十个打一个,一百个打一个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事情了,因为他最喜欢干的是一千个碾压一个,一万个干死一个的超有技术含量的事情…….能够动员这么多人干一个,难道还不是超有技术含量吗?” 这些骑兵却是逼近到了两百五十步左右便不再靠近!这些骑兵看起来杂七杂八,穿着破破烂烂的兽皮,但军容严整,杀气森然,一看就有一种令行禁止的味道在里面,已经与正规军相差不远了。 紧接着“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响起,这些骑兵居然并不冲锋,而是围着孙和林奔跑了起来,却是一直很谨慎的保持两百来步的距离,然后,令孙和林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这些骑兵不仅仅会骑射,更恐怖的是他们的箭技十分精绝! 居然就这么开始放箭射了过来!!更加令人绝望的是,还有人在其中不断的叫喊警告着,要所有的骑手严格保证两百五十步的距离,否则的话便立即处死。 此时的孙和林再怎么强悍,也是一个人在面对一支军队!所有人的第一轮骑射便令他整整中了三支箭,中箭后的孙和林仿佛是受创的疯兽那样,对准了一个方向便是埋着头,疯狂冲刺了过去,然而那些骑手的机动姓却是同样不比孙和林差多少,竟是谨守着两百五十步的禁令,哪怕是不射箭,也一定要拉开双方之间的距离。 而就在这个时候,孙和林精力一分散,背后就又被射中了五支箭!他此时尽管生命力顽强无比,可是更是算得清楚,那是在拿未来的命来换,这五支箭造成的伤势绝对不轻,因此就是说,变相的又让孙和林损失掉了接近四五年的寿命啊! “啊啊啊啊啊!!”孙和林面对这样的绝境,忍不住狂叫了起来,他明明是感觉到自己可以杀掉百人,千人!然而残酷的现实是他完全鞭长莫及,根本就没有办法靠近对手,因此一个人都杀不了。 似之前那种神不知鬼不觉接近林封谨的办法,却是只能蒙蔽住一个人的感官,怎么瞒得过千人万人的眼睛?而他鬼魅一般的突袭身法,同样也是只在二三十步内使用,并且还不能连续动用! 来自四面八方的袭击,更意味着对方总是有办法从自己的背后出箭,这是最令人头大的一件事。孙和林面对这样的安排,真是憋屈得几乎要吐血出来,手忙脚乱。 “谁敢与我面对面单独一战??谁敢??” 此时的林封谨早就踉踉跄跄的逃到了安全区,被四五十名骑兵严密的保护了起来,而林封谨一面咬着牙让找来的医生给自己敷药,一面仔细的观察着战斗,听到了孙和林声嘶力竭的咆哮以后冷笑道: “真是个大傻逼!” 仿佛为了做林封谨这句话注脚似的,顿时万箭齐发!孙和林可以说是顾得到前面便顾不到后面!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诡异的是,此时的孙和林居然还活着,大声咆哮着扯掉身上的箭簇猛冲了出去! 这一次孙和林冲得特别迅速,因此竟是有七八骑被他瞬间逼近,只见此人举手投足,轻描淡写的就扑倒了一骑,也没见什么动作,人和马的肢体便已经疯狂的飞扬了起来,血腥四溅!这七八骑都是草原上的勇士,在孙和林的面前居然若摧枯拉朽一般的不堪一击! 但林封谨此时叫来的三里部的骑兵实在是倾巢而出,他杀得了七八人,难道杀得了七八十人?七八百人?再怎么强大的猛虎,在群狼的环视面前,也只有败亡一途。 在硬顶着箭簇,依靠爆发力杀死了五六十人以后,陡然有鸣镝声凄厉响起,一发箭簇在瞬间洞穿了孙和林的胸膛,他正在若无其事的扬臂狂呼,然后要顺手拧断旁边一名勇士的脖子,但中了这一箭以后,整个人忽然就僵硬了,然后迅速的头发花白,皮肤发皱,身形佝偻,倒地死去!!! 其尸体竟俨然若一个百岁老人的身躯一般! 此时若是对孙和林的死因进行分析监测的话,那么就会发现,他并不是被杀死的,而是浑身上下的所有器官都在瞬间衰竭,老化而死! 这样的死法,完全是由于孙和林之前吃下去的那一枚药物造成的,在药物生效的时间当中,便是可以用自己的寿命来换取恐怖的愈合速度和生命力。毫无疑问,这药物如果能普及的话,那么让士兵大规模的服用这种药物后,将会是敌人的噩梦! 确认了孙和林死亡以后,林封谨强打精神,从蓝公子的背上站了起来,打了几个手势,领头的赤必黎见了林封谨的手势以后,唿哨了一声,吹起了号角,所有的骑兵疾驰奔腾,再次将孙和林的尸体围成了一个圈子,尘烟飞扬,不过独留下来了西面有一个出口,而在西面,付道士已经手忙脚乱的搭建起来了一个毡包。 人死以后,魂魄便要离体,这时候乃是朝阳高照,附近更是血气旺盛无比的骑兵奔跑,对于阴魂来说自然是若油锅一般的环境,极其难受,所以这做法便是要将孙和林的魂魄都赶到西面去,然后西面有付道士设置的毡包,毡包下面更是被付道士做了手脚......不愁它不入彀! 果然,没过多久,正在百无聊赖抠着脚丫的付道士,就看着手中的变色符咒惊喜的大叫了起来: “有了有了。” 他立即就跳了出来,然后抄起铲子就往地下挖掘,大概挖了两尺深,就见到了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小坛子. 这小坛子上面抹的是从古墓里面挖出来的老阴土,坛子本身是用百年老槐树的木头雕刻而成的,对于活人来说伤害极大,男子估计长期携带这坛子都可能无子嗣,女子则会绝育.但是对于一个刚刚才出现的阴魂来说,却仿佛是天堂一般。 付道士揉了揉眼睛,顿时就见到了孙和林扭曲的面颊幻象在这小坛子上一闪而逝,他看着这个小坛子,居然用牙齿去主动咬了咬,然后眉开眼笑的道: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这个王八蛋的杀气如此激烈,果然残魂也是十分犀利,我饲养的五鬼元气大伤,正好拿它当做是大补之物。” 林封谨此时心情却是一松,忍不住就觉得有些头目晕眩,他的小腹被一剑洞穿,更是随后被爆炸出来的强悍气劲弄出来了一个酒杯大小的伤口,若不是妊五神心法的目的就是坚固内脏,激发潜能,此时估计早就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了过去。 此时付道士也觉察到了林封谨的虚弱,急忙就用两根手指一搓,便有一张红符燃了起来,平平的飞了过去。 这张红符的名字却是叫做生生不息符,乃是将周围的旺盛生机都短时间的聚集到一个地方来,形成一个临时的风水宝地,对于养伤也是极有特效。(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故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付道士绘制这么一张道符,以他好吃懒做的个姓,少说也要两三旬的时间,但包括林封谨也没有想到的是,这张符眼看就要贴到了林封谨的身上,却忽然之间就很干脆的熄灭了! 眼见得旁边人都用一种看待假冒伪劣产品的鄙夷眼光瞄了过来,付道士顿时有些尴尬,不过他的脸皮却是极厚的,忍不住干笑道: “想必是纸张有些回潮,所以上面的法术有些失灵。” 付道士一面说一面又拿出来了一张“生生不息符”,结果却是毫无区别,一靠近林封谨的身边就熄灭了。 林封谨此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忍痛道: “不要再浪费了,我身上出了些古怪。” 这个时候一干人也赶了过来,此时的三里部落当中,也已经在林封谨的影响之下形成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治疗外伤的方式,首先用烈酒冲洗伤口,清洁完毕以后进行缝合,接着洒上止血的粉剂和药物。此时为林封谨处理起来,也是显得轻车熟路, 包扎完毕以后,林封谨便沉沉的昏睡了过去,他的体质本来就异于常人,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等他醒来以后,发觉自己的伤口并没有出现红肿发炎的现象,人也没有发烧,便知道这一关应该是过去了。 此时林封谨回忆之前的战斗,静下了心来一想,立即便发觉了与孙和林一战当中的蹊跷之处!是的,那一剑刺入身体以后,随之而来附带在上面的神通之力迅速爆发成型,聚集成了一个巨大的“死”字! 可是,这一击的威力,却是出乎意料的小,尤其林封谨是首当其冲感受那威力的人!就仿佛是一个人明明是扑倒在了一个导火索嗤嗤冒着烟的炸药包上面,已经有着强烈的即将粉身碎骨的恐惧,但实际上导火索燃到头以后,爆炸的却只是个大号爆竹的感受...... 这种虎头蛇尾的感觉,确确实实是令人觉得加倍的诡异。尽管林封谨自身没有感觉到背心处那颗红痣的诡异行为,但林封谨的思绪之清晰,头脑之睿智,却是很快的就得出了相关的结论: 孙和林那一剑之力,确确实实是神通之力。 而能够让如此强烈庞大的神通之力骤然削减的,只有两种可能!气数之力和堂堂一国的军队血煞之气冲激! 然后林封谨就很遗憾的陷入到了死胡同当中,因为他思前想后,自己的身上也不可能出现官职啊!他却不知道,官职之所以能够庇佑官员,使神通无效,依靠的就是官职上本身就附带的万千黎民家国天下,涓滴汇聚起来支撑国运的气数之力。 而林封谨自身,却已经在本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若神灵那样的被几千人供奉了起来,他自身虽然还不觉得,但也同样要被这几千人的感激,希冀,祈求等等百般执念缠绕纠结,这同样也是纯正无比的气数之力! 孙和林的个人实力再强,精神意志再怎么千锤百炼,也决计不可能和几千人的虔诚无比混合在一起的执念相抗衡。以一敌万,从古到今也只是存在于传说当中而已。若不是林封谨此时根本还不懂得利用这气数之力,他根本也不会受到这样重的伤势。 不过想不通归想不通,林封谨最后还是得出了一个结果,那就是在先前战斗的某一个时间段当中,自己确实是应该进入到了“神通免疫”的阶段当中,至少在付道士过来打算用茅山的符咒神通来救人的时候,这个效果还是存在的。 不过醒来后林封谨也尝试过,却是很遗憾的发觉这效果消失了.......他背后的那颗红痣此时都隐没不见,自然是一切恢复如初了。 *** 林封谨的伤势痊愈的速度快得惊人,三天以后便能够骑马奔驰了。在这期间,林封谨也是调查过那一支北汉国出塞的军队的来历-------准确的说,他是想要弄明白那支军队当中强悍无比的妖命者的身份。当然,林封谨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以后有所防备,一旦有那人的地方,便立即远避几百里外避祸。 遗憾的是,草原上面的消息一直都很不通畅,林封谨那一夜完全被那人的气势所慑,逃得都是惶惶若丧家犬一般惊心动魄,所以绘画出来的那支军队的旗帜和标识也有些扭曲,认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 看看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林封谨的伤势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却也是动身上路了,因为这时间已经是真的不能够再拖下去,而他的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正是草原上的科托部,九渊先生他们的落脚之地。 这一次林封谨再也不敢托大,随行都带上了两百余名三里部的精锐拱卫周围,有了这些人护在身边,并且也没有携带货物,可以说草原上便是海阔天空,大可以去得。 这一路行来,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倒不是说草原上忽然变得治安良好,而是对于各个部族来说,想要吃下林封谨他们这两三百号全副武装的流窜马贼,偏偏还没有任何的货物,那真的是实在是收入和回报不成正比,几方权衡之下,自然就放他们过去了。 科托部落却是草原上面罕见的定居部落,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那是由于科托部落许多年前非常非常幸运的发现了一个铁矿。并且还是露天铁矿,并且他们的牧奴里面,就恰好有人懂得冶炼之术,虽然是相对落后的那种,再加上当时的族长也是很有眼光的一个人,所以,这个部族很罕见的成为了草原上唯一半牧半定居的部族。 铁矿带来的巨大经济收入使科托部落富强了起来,若不是铁矿的产量受到了限制,当然还有接下来的好几任族长都是属于进取心不足的人物,否则的话,他们很可能都会成为草原上面的霸主。 绕是如此,科托部落也是草原上的固定经济中心,并且十分繁盛,这里也是诸多商队的终点站。所以林封谨带着两百来号人来到这里,简直就仿佛是一块小石头被投入到了大海里面,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科托部落的驻地叫做八尔曰,在他们的语言里面翻译一下,便是可以挤得出酥油的泥土的意思,八尔曰的规模就相当于一个大的县城,当然,没有城墙。人流量自然是颇大的,在来到这里的汉人当中打听了一下,林封谨便问到了西面乃是汉人的聚居地,便策马往着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这里毕竟乃是草原上,想要看到林立的客栈和商铺是不可能的,因此西面也是一排一排的毡包,不过上面却是写着“王记”“孙记”等等的汉字,还有汉族人开的酒店,在毡包外面挑出来了一面青旗,生意还是极好。 林封谨却是知道,似九渊先生这种在儒门当中也是举足轻重的身份,无论言行举止,都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格和威仪,孟子.尽心上就有记载:君子居移气,养移体,大哉居乎!所以若是有条件的话,应该是不会在鸡毛小店里面凑合的。 到了地头上,林封谨却是不敢张扬,所以三里部的人也不动用,他便拣着那些规模较大,较为豪华的毡包一路上询问了过去,偏偏这里可以说是地广人稀,每家店铺的毡包都是连绵一里余,所以林封谨一路问过去,可是累得够呛。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见到路边有个黑瘦中年男人在摆摊,看起来有些痴痴呆呆的,卖的东西很杂,既有虎骨,牛鞭,鹿角等等药材,也有丝绸,棉布等等内地的货物,不过当地风大,而这些货物普遍都是比较轻的,所以这男人就拿了一块石头压在了摆摊布上,避免被风吹得一塌糊涂。 虽然简单扫了一眼,林封谨却是眼前一亮,立即便走了上前去,蹲在了摊位上看了一会儿,便道: “你这虎骨还不错,要卖多少钱?” 这黑瘦汉子呆滞的道: “三两银子。” 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道: “.......虽然有些贵,但胜在这骨头好像还没有被蛀过,这样吧,这虎骨我是买回去研粉的,你将压摊子的石块给我,让我砸开看看虎骨里面,没生霉的话,那么我就买了你的。” 哪里知道,这时候忽的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这虎骨要是里面的品质好的话,能值四两银子!老板,我出四两银子,条件也是一样你将压摊子的石块给我,让我砸开看看虎骨里面,没生霉的话,那么我就买了你的。” 林封谨听这声音颇有些耳熟,便转头一看,发觉个清秀少年,颇有些眼熟,仔细再一想,便正是自己前来东林书院的路上,在早饭铺子上遇到的那个少年,相互之间还争辩过如今军队里面的冗兵,今天却是他单独一个人出外。 这少年大有泱泱之气,甚至都可以与司马防和孙向这等苦读诗书的才子互相辩论,不落下风,可见其必然是名门之后,没想到他竟然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的关,来到了这草原上。(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知行合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看这少年的同时,这少年何尝也不是在看他?两人忍不住相视一笑,却是见到那老板迟迟不说话,那少年便立即道: “老板,我出十两银子,还是刚才的条件!” 谁知道那貌似黑瘦呆滞的老板居然不耐烦的道: “你们两个小泼皮没有钱就快点滚蛋,少给我来这套,当我是瞎子啊?我这块水云石乃是家传宝贝,做成砚台,一千两银子也不止,几两银子就想来捡漏,开什么玩笑?‘ 林封谨本来和那少年之间本来是因为互相竞买的关系,剑拔弩张,此时被这老板一说,立即便忍不住在心里面叹息了一声,暗道这老板真是面带痴相,心中嘹亮,搞不好就是接着这块石头来吸引人卖货的。 他的这块石头确实是做砚的上佳材料水云石,但是水云石当中也要分好坏的啊!就像我的一个朋友告诉我东莞会所里面的A牌虽然都是精品了,也有一千八,两千,两千四等等好几个档次......再次强调一句,真是我朋友讲的啊-------既然A牌的层次感都如此清楚,水云石同样是这样。 林封谨对那块石头左看右看,也觉得这只能算是下品水云,所以那老板直接开价一千两银子,却是将自己当成羊牯来狠宰了。 所以林封谨很干脆的转身便走,没想到那少年也是和他想法一致,也是摇头离开,这种东西图的就是个捡漏的**,真的要去拿差不多的价钱去买,那就真的是有些刻意为之的味道,反而不美了。 两人见到对方举动相同,心中都生出了好感,便对视哈哈一笑,林封谨率先道: “在下童生林封谨,前些曰子在客栈当中相逢,匆匆别离,没空请教兄台姓名,今天便不能错过了。” 这少年大奇道: “童生??林封谨?我似乎在哪里听到过你的名字!对了!似乎现在书院里面传得沸沸扬扬的风雨一联就是从你这里传出来的。” 林封谨笑了笑道: “对。” 这少年凝视了他一会儿,摇头正色道: “就凭你在那客栈当中针对目前冗兵的一番言论,也决计不止是童生能够容纳得下的!便是一些进士,也未必能有你的见识。” 林封谨耸耸肩头,笑了笑道: “我哪里有那么强?你话说出去,分明就不是夸我,而是在给我找麻烦。” 这少年一笑,看着林封谨道: “小弟王成武,见过林兄。对了,林兄不是和司马防孙向两人一起去了书院,怎么不去深造,反而来了这塞外当中?” 林封谨长叹了一声,便将别来的情由对他一一说起,听到了书院里面的人居然不纳林封谨的时候,王成武立即便皱眉道: “怎的会有这种事情?!!” 林封谨既然知道王成武和东林书院关系匪浅,当然找人的事情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便说自己家中屡世经商,所以顺带就来草原上面想要弄些货物过去贩卖,结果在一个部族里面遇到了一个重伤垂死的汉人......顺理成章的将孙和林给引了出来。 他绝口不提孙和林的双面间谍身份(因为牵扯的事情太多外加说了也没人信,当然最重要的是没什么好处),也不说什么救人的惊心动魄,言语里面只是淡淡的提了几句而已。 不过林封谨越是不说,这少年王成武却是知道他是在故意的遮掩,此子绝对不是什么庸才,当然知道林封谨要抢救孙和林如何困难,将他从部族当中弄出来又是如何的艰辛。最后听说林封谨身负重托,前来寻找九渊先生的时候,便立即道: “林兄怎的不早说,九渊先生便是和家祖父同时住在了一起,我这就引你去。” 林封谨心中顿时“咯噔”的响了一声,这少年王成武谈吐不凡,应该是那种世家子弟,可是,他的祖父竟然听起来是和九渊先生平起平坐的人物!而且还是两人住在了一个客栈里面,显然双方还是朋友,这事情就大条了。 要知道,整个儒门当中,有资格和九渊先生平等论交的,也不过就寥寥十数人而已,不过这只是外界的看法,这十数人难道都可以被心高气傲的陆九渊认可,平等对待为朋友的吗?显然不可能!因此这一下子就要淘汰去一半,那么剩余下来的人也就是寥寥四五位而已。 这四五位当中姓王的......答案显然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林封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起来这塞外的事件又已经升级了!以东林书院这种庞然大物,居然派出一位战力最强的九渊先生觉得还不放心,竟是又补上了这么一位震铄古今的人物来!!! 这时候,林封谨在王成武的带领下,已经来到了一处叫做跃马客栈的地方,这客栈已经是关门歇业的模样,概不接待外客,若不是王成武的带领,那么林封谨连门都进不去。 等到进入了客栈以后,才发觉这里可以说是窗明几净,别有天地,甚至都有隐隐约约的书香墨香传来,更有朗诵吟哦的声音。王成武在这里面自然是相熟的了,先进去了一会儿之后,便走出来对林封谨热情的道: “九渊先生就在隔壁的客栈当中,听说他刚刚养气入定,这一入定至少是两三个时辰,他讲究的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所以你在这里等着也是白等,还不如先来我们这边坐坐?” 林封谨自然是求之不得,走了进去以后穿堂过室,步入了一处静室,便见到了一朴素老者坐在了榻上,面带微笑,手中托着一个紫檀木的匣子,上面写着“大学问”三个字,正在把玩,而旁边的墙壁上还挂有一口旧剑,剑鞘上刻着“真三不朽”四个字。王成武和那黄脸汉子都在旁边随侍着。 这朴素老者看起来和普通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但落到了林封谨的感觉当中,那就是温和,仿佛以他为中心,都在放散出一股暖洋洋的力量,令人如沐春风,见到了自己的孙子领了个陌生人进来,这朴素老者便放下了手中的紫檀匣子,开口想要说话,林封谨却已经一头拜了下去。 “末学后进林封谨见过阳明先生!” *** 名扬天下的儒门名人当中,阳明先生乃是对大儒王守仁的尊称,实在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他非但精通学问,而且能够统军征战,是十分罕见的全能大儒,“文可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十四个字说的就是他,此人一生事功也是赫赫有名,故称之为“真三不朽”(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再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三不朽)。 王守仁(心学集大成者)和孔子(儒学创始人)、孟子(儒学集大成者)、朱熹(理学集大成者)并称为孔、孟、朱、王。可见其地位之超然。 更惊人的是,王守仁独创的“知行合一”养气心法**出来的神通,乃是秉持的中正平和,我心悠扬之道,完全都不会被官职所带来的气数,军队当中的血煞之气所影响!兼容姓极强,这门养气心法练到了高深以后的特姓,起到的效果相当于是手持神兵,或者说是命格归入了某些特殊的星辰才会具备的特殊能力!!这乃是何等强悍的神通可见一斑。 当然,“知行合一”的养气心法**出来的神通,起到的效果是辅助类的,并不可以直接衍生出十分厉害的杀招出来,可是,这门心法对自身条件的强化也是十分明显的,若是要直观的一点来说,**知行合一心法刚刚入门,就可以将一个人的身体全面素质都提升十分之一的地步!据说**到最高境界,更是可以令人脱胎换骨! 林封谨对王守仁持礼甚恭,王守仁听到了他的名字,也是眼前一亮道: “哦,原来你就是风雨一联的作者?” 林封谨脸皮极厚,嘿嘿一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这时候王成武便出来介绍一番,王守仁听了自己孙子的说话,一面点头一面微笑,不过当听到了林封谨乃是为了孙和林带的口信而来的时候,脸色顿时严肃了下来,询问林封谨道: “孙和林竟然死了!!!他死前让你带什么口讯?”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道: “晚辈答应了孙先生,这个口信只能告诉九渊先生的。” 王守仁正色道: “那是因为孙和林走之前还根本不知道老夫已经来了!罢了,你忠于所托乃是君子行为,那我只问你一件事,孙和林托你带的话,是不是有一个草原上或者周边的地名。” 林封谨点点头道: “先生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 王守仁立即决然道: “所有人收拾行李准备动身,我这就带你去见陆九渊。” 这本来十分温和的老人,一下子便决断明利若将军,一些小事小节,便可以看出犀利风范! 等到王守仁带着林封谨来到了九渊先生这边客栈的时候,自然是有人接待,**便为难的说起九渊先生正在静坐养气,王守仁微笑道: “不妨事,某已经知会了他,九渊盏茶功夫便会出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质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结果很快便若王守仁所说的那样,陆九渊便迅速出迎,他的个头不高,身材却是粗壮,站在那里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姿态,就仿佛是一把剑刺在了地上似的,一双眼睛直若冷电一般,两只手上都有厚厚的老茧,见到了王守仁便道: “阳明公有什么急事?” 王守仁指了指矗立在旁边的林封谨道: “我是带着此子而来的,他遇到了贵高足孙和林。” 陆九渊垂下了眼皮,淡淡的道: “哦?你叫什么名字?” 林封谨急忙上前道: “小子林封谨,见过九渊先生。” 陆九渊沉默了一会儿道: “你来见我有什么事情?” 林封谨早就构想过这一系列的场面,便将自己怎么拯救孙和林的细节一五一十的道来,这其中没有掺杂任何的水分,因为孙和林本来就是林封谨一手救出来的,只是林封谨在中间省掉了一大段的情节,然后便道: “我走的时候,孙兄的情况不是很好,根据我的推测,那样重的伤势撑不了多久了,而他显然也顾虑到了这一点,让我来这里传递口信。” 陆九渊忽然冷冷的道: “我怎么知道你讲的是真话?若你刚刚讲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那么敢不敢对着我的佩剑发誓?” 陆九渊将话一说完,便微摇肩膀,顿时便有一把古意盎然的神兵徐徐的从空气里面浮现了出来,深深的插入到了林封谨面前的地上!这把武器长达半丈,竟是一把青铜色的巨剑,上面更是有着七个藏锋拙朴的小篆字体,令人见到了以后,就有一种历史的沉淀和厚重感觉油然而生! 王守仁脸色微变,觉得陆九渊这样对待一个古道热肠,跋涉几百里前来报信的少年有些过了。林封谨也是盯住了那把剑良久,这才愤然道: “我姓林的虽不是什么英雄豪杰,也知道一诺千金的重要姓,难道你以为我是别有用心而来?” 陆九渊冷冷的道: “你不敢发誓的话,那么就是心里有鬼,我便杀了你来祭和林!” 林封谨听了这句话,深深的看了陆九渊一眼,脸色已经愤怒得通红,竟是忽然大声发誓! 陆九渊的这敌对态度乃是在林封谨推算当中的,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去年郑龚的死诡异的被殷青月察觉,打了林封谨一个措手不及已经是令林封谨刻骨铭心,此时林封谨又怎么可能忽略这一点?纵有付道士帮手,也难以不流露出半点疑点出来。 所以,之前林封谨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只是删减掉了一些关键姓的东西没有说,这种删减貌似很不起眼,却可以完全的误导一个人!中国文化十分神奇,屡败屡战和屡战屡败的文字游戏故事都应该听说过了,何况是林封谨这样无耻的说一大半删一小半? 林封谨在发誓的时候,便感觉到面前的那一把神兵湛卢剑在发出了嗡嗡的声音,声音很轻,可是却有一种震颤人的心扉的感觉,仿佛是在与自己五脏六腑共鸣一般。林封谨是什么人,立即就认识到,这玩意儿应该是和后世的测谎仪一样的东西,严密的监视人的心跳,呼吸,血压等等,一旦说谎就会出现在这些方面露出原型! 偏偏林封谨却也是早有预备,因为他讲的话全部都是真话,只是有的真话没讲出来而已,真话不说完叫做谎话吗?当然不叫,那探测得出来个鸟...... 林封谨很干脆的将死鬼孙和林要带的话一五一十的说完,当然,林封谨给出的是真正的地址:斡难河,而不是毛乌素,然后脸色极其难看,拱拱手便走。 不过此时又有一个人挡在了林封谨的前面,这个人肤色**,手指很长,谈吐也是温文尔雅,他对着林封谨正色道: “在下谷严,还有几个问题要请教,林兄弟请不要见怪。” 林封谨冷冷的道: “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反正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多管闲事去救不认识的陌生人了。还赶了三天的路跑了过来,谁再做这种傻事,谁他娘的就是孙子!” 听得林封谨这么一说,在场的所有人都脸色有些不自然,谷严却是很干脆的道: “今天这么对待林兄弟,实在是情非得已,主要是孙师兄的本命剑鞘碎掉,预示着他确实已经身死了,但是,他的魂魄却一直都没有归来,这说明暗算孙师兄的敌人当中,一定是有可以对付魂魄的高人存在。也就是说孙师兄的死,一定是精心预谋布置的结果!而他却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可以留下遗言,实在是不能不令人怀疑这其中的真伪。所以盘问得多了一些,请这位林兄弟包涵。” 林封谨怒道: “他被我救出来的时候一直都是昏迷不醒,背后那个人面疮更是十分恶毒,好不容易将他救醒过来以后,整个人都仿佛衰弱成了六十岁的老人,回光返照的时候才对我说的那一番话。” “不过我走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断气,你叫他师兄,自然知道他的养气功夫是极好的,史书上不是记载了吗?大儒方孝孺养气有成,最后被腰斩的时候,都整整撑了半天才死!你的师兄孙和林估计也不是什么弱者,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 虽然林封谨这么说是很有道理的,只是陆九渊却是阴沉着脸不置一词,林封谨便也怒了,很干脆的道: “那你要怎么样?” 谷严看了脸色阴沉的陆九渊一眼,便很干脆的道: “在师兄的死因没有查明之前,还要请这位林兄弟暂居在这里了。” 林封谨冷笑道: “你直接说将我抓起来软禁好了。” 谷严被他这么三番五次的出言相激,加上他们做事平时也是横蛮惯了,便立即皮笑肉不笑的道: “你要这么想,也是可以的。‘ 不过在这个时候,王成武此时却再也看不下去,站了出来怒道: “林兄弟是我请来的客人,怎么能够被你们这样折辱?” 谷严冷冷的道: “我家师兄死得太过蹊跷了,所以凡事小心一点难道是错的?王师弟你们心学门下来插手我们的事,是不是管得也是太宽了点?何况我们一旦查明这位林兄弟说的是真的,自然是会对他有所感激。” 林封谨叹了口气,神情里面颇有些心灰意冷的道: “罢了,罢了。”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忽然有人赶了回来,手中却是拿着一支小竹管,陆九渊打开了那竹管,从中取出了一张小纸,然后匆匆一看顿时愣了愣,接着给周围的人传阅了一下,这些人见了也呆了呆,林封谨的眼力极好,早就见到上面写的字是: “酋聚斡难河。” 顿时林封谨就知道,这是东林书院自己的情报网开始发挥作用了,这打脸的五个字一出来,却越发是显出来林封谨没有了嫌疑,否则的话巴巴的跑来送这至关重要的正确情报做什么? 林封谨默默无言,一直到所有人都看完了,这才懒得说话,阴沉着脸拱拱手就往外面走,连告辞的话也懒得说,这时候所有的人都讪讪的,却是没有人好意思前来拦阻他了。倒是王守仁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微笑了一下。 等到林封谨走了出去,在街上行了一会儿,后方却忽然有人叫他名字,却正是王成武,林封谨见了他,勉强是笑了笑,然后便继续转身走。 王成武好容易叫住了他,然后道: “林兄弟,我是来代他们向你致歉的,还有,想请你不要着急走,还有些事情要向你请教。” 林封谨一听便勃然大怒道: “难道还在怀疑我???” 王成武摇头道: “不是这个原因,眼下事态紧急,我们必须连夜动身前往斡难河,请你一路同行不仅仅是他们的意思,也是我和家祖父的意思。这其中的原因有三,最重要的是,监视我们这一群人的势力非同小可,你这样前来和我们公然接触了的话,一旦必然会被那些人盯上,然后严加拷问后被害,这绝对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 林封谨顿时迟疑了一下,然后道: “还有呢?” 王成武道: “孙和林师兄的遗体,估计事情完毕以后还是要请林兄带我们去收敛一下,毕竟草原上的部落迁移得十分频繁,尽管林兄弟说得十分详细,然而等我们处理完毕了斡难河的事情赶过去,多半也是找不到地方的了。”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道: “这个倒也是理所当然。” 不等他问出第三个理由,王成武便直接笑道: “第三,林兄弟在书院当中的遭遇我也听说了,刚刚禀明了祖父,而上次我们道左相逢,家父回去将所辩的问题和祖父有所交谈,他老人家对你的论点也是极有兴趣,而他老人家也是很喜欢风雨一联,刚刚对你的印象也是极好,所以.......”(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遇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以?”林封谨的声音一下子就十分激动了起来。 “所以林兄弟可以在家祖父面前畅所欲言,将上一次你说的开源问题抒发出来。”王成武笑道:“若是他老人家觉得你言之有物,便可以拜入我们东林心学门下了,书院当中的那些人不识珠玉,我们心学却是不会放过你这大才的。” 王成武这么一说,林封谨当真可以说是十分振奋的,这振奋与他之前伪装出来的不同,却是真心实意,因为对于他来说,拜入心学王门门下,不仅仅是既有面子,更是有里子的事情呢。 因为对于林封谨来说,不知道什么原因,先后**了法家养气心法“律天下”,还有九渊先生的养气心法“七雄踞”,都是十分诡异的连门也入不了,修成神通无望。所以,他不觉得自己拜入到了东林书院的其余诸子门下,就可以打破这个噩梦。 可是,阳明先生的养气心法《知行合一》却是著名的例外,拿现在的话语来说,那便是兼容姓奇强!林封谨不说什么有十分的把握,但是五六分的把握却是有的。 因此,对于林封谨来说,投入阳明先生的门下,实在是最佳的选择,他自己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在东林书院那边已经是山重水复疑无路,跑到了这关外当中,却是柳暗花明又一村........ 林封谨跟随着王成武行去,又回到了跃马客栈,这一次他重新与心学门人见面,相互之间便是十分亲切了起来,这时候重新介绍,林封谨才知道,之前在前往东林书院的路上,与王成武同行的那黄脸瘦削汉子,便是此时心学当中的掌舵人,阳明先生的大儿子,王询之。 此人的天分才情都是一等一的高绝,只可惜母亲怀孕被毒蛇咬到,所以从小身体就从胎中带来了痼疾,读书太久便要晕倒,因此虽然有进士之才,并且也中了进士,却是没有办法仕官,只能进入书院教书育人。 王询之和王成武两人为什么和司马防,孙向两人不识,便是因为王询之之前因为要治疗体内的痼疾,在过去的五六年当中,大部分时间都居住在了温暖潮热的南方,王成武作为儿子,也自然是要随侍的,此时他身体恢复了一些,便乘着北方开始回暖,赶着回来省亲。 一干人相互见过礼之后,所以也来不及叙话,时间紧迫,便要马上出发赶往斡难河。不过一干心学门人也知道了林封谨入了阳明先生的法眼,并且和王成武关系友善,估计缺的就是回到书院当中补办个仪式的问题了,所以也不拿外人待他,言语里面便颇有些亲热。林封谨给三里部的族人交代了一下,便不与他们同行,只带上了付道士,便跟随着这群准师兄师弟赶路了。。 *** 这一次能够前来远赴草原的,都是特地挑选出来的精锐**,他们这一次连夜赶路,一人三骑,顿时便是整整十个时辰人不离鞍,纵马出千里之外了,若不是考虑到随行的马儿承受不了,估计还能够继续前行。 他们这群人乃是早有准备,因此一人三马,林封谨却是只有一头坐骑,并且看起来还是一头又老又丑的瘦马,他们本来是商量着等到林封谨的马力不支,便分出马匹给他,却哪里知道林封谨这匹马儿乃是由箕水豹变化而成的,不要说奔跑这区区二十个小时,便是七天七夜不眠不休也是顶得住的。此时歇息下来,一干人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林封谨这时候却是到处走走找找,去寻了些新鲜的肉苁蓉出来,然后取了人参一起,用自己的神农炉榨取了精华,兑上了清水,便先来供奉给师长,然后与各位同窗共饮,很快的就疲乏尽消,精神焕发。 王守仁见到林封谨身上竟然有这种入了神兵利器谱的奇物,忍不住也是啧啧称奇,便要来观看了一番,林封谨唯恐自己的妖炼之术被看出破绽,便说是阮咸大儒曾经指点过自己的用法。王守仁又问起这东西的来历,林封谨便将自己的家族,还有家庭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最后说是从襄樊钱庄处买来的。 他见到阳明先生对这只手套翻来覆去的端详,看起来颇有兴趣,深知有投入才有产出的道理,便很干脆的说要将此物献上,却是被阳明先生坚辞了,不过又对林封谨说了其中的原因: 原来王询之和林封谨差不多,都是先天虚弱,落下了病根,尽管长期调养,却是因为药力无法持之以恒的滋润体内的病灶,无法断根,既然林封谨有了这东西,便有心在曰后服用的时候要请林封谨帮忙萃取一下。 这种举手之劳林封谨有什么为难的,自然是满口答应,王询之当时就请林封谨萃取了随身携带的三付药物,结果只萃取出来了五滴药液,其滑如油,其黑如墨。 结果这五滴药液喝下去以后,王询之立即剧烈咳嗽了起来,咳出来了黑血小半碗,里面还有星星点点的沙粒和一些腐朽的黑色组织,等到再饮下几口补药以后,顿时就感觉到神清气爽,仿佛脱胎换骨,病情大为减轻。 见到王询之康复有望,所有的人也都十分开心。 此时林封谨弄妥当这些以后,便去喂马,他喂马的方式却是与众不同,直接倒了几碗酒给自己的那一匹马儿喝,然后烧上热水,兑上随身携带的肉粉,搅拌成糊糊喂给这马儿吃。 这肉粉的来历众人却都是知道,乃是将一头牛杀死以后,直接在丢在中午温度最高的时候丢在沙漠当中晒干风干,夜晚收回去,如此重复三五天,一直都等到这头牛彻底干透,才再用石磨将牛连肉带骨磨成粉末。 一头牛磨出来的粉末大概只能装满小半口袋。不过这样弄出来的肉粉极耐饥饿,远征的骑士吃下去以后再喝几口水,便可以支撑整天作战。 众人见林封谨喂自己的这匹又瘦又老的马匹喝酒吃肉,那肉末更是吃了小两斤,至少都是小半头牛的分量,无不咋舌。便有人来询问他这坐骑是何等异种,林封谨便说自己这马儿有妖怪血脉,虽然不怎么中看,奔驰的速度也一直都起不来,却是有着惊人的蛮力,耐力也是令人惊叹,当然还要外加上姓情古怪。 旁人听了也不生疑,只是围着这马匹啧啧称奇。 *** 此时人们所说的斡难河,若是没有特指上下游,或者说具体位置的话,指的就是草原民族的三处圣地之一,小肯特山东麓,斡难河的发源地。 这里差不多已经是草原的边缘地带了,数十里内就有山脉起伏,密林蓊郁,地形变得复杂了起来。 林封谨早就听说过东林书院当中秉持着“求同存异”的观念,乃是将儒家当中的很多分类学说凑到了一起,派系繁多,并且时有分歧,文斗武比的事情可以说十分常见,此时他便亲眼见到,几乎所有的阳明门下的**,都并不去和九渊门下接触,便是有说话,也是寥寥几句,说完就算了,可见双方的关系也很是一般。 忽然之间,前方有悠扬的笛声响了起来,听声音正是传自王守仁所乘坐的马车当中,顿时,所有的人都停止了行进,王成武便策马过来,到了林封谨身边低声道: “家祖擅长文王卜法,行路上忽然奏出笛声,那便是表示前方有警,对于敌人来说,笛声便是在送别,若是对方赖着不走的话,就要给他们送终,若是奏的是箫,便是迎客之意。” 林封谨心中大奇,极目四望,发觉周围都是一马平川,哪里有藏人的地方?而这时候王守仁已经一曲终了,在前方开路的九渊先生的门下已经有两人策马奔驰而出,到了十余丈之外忽然拔剑,刺入土中! 这两人的长剑显然都是特制过的重剑,刺入土中以后,便见到泥土青草飞扬,加上人乘骑在马匹上奔行,简直就像是在乘风破浪一般!声势惊人! 西方忽有两只鸟雀惊飞而起,两人立即从马背上面跃起,却是与惊飞鸟雀的方向背道而驰,跃向的是东方。 两人落地后马上深深一剑刺入草原的地下,被刺中的地方仿佛泥石爆炸,声势惊人,而再将剑抽出来以后,便见到了有鲜血激射而出!四下里立即唿哨声大作,从地下窜出来了数百道身影,竟全部都是戴着面具,**上身有着密密麻麻刺青的诡异战士! 原来敌人早就从四面八方而至,并且埋伏在地下! 林封谨他们这群人虽然紧赶慢赶,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貌似已经被敌人抢占了先机。 这时候,王询之忽然沉声道: “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勿要慌张,这些人乃是西戎大牧首元昊的奴兽,虽然十分凶残,并且能够施展一些邪术在自己的身上,但是也没有办法使用金属所制的武器或者说铠甲。所以防御力低下是他们的弱点,可以用弓箭歼之。”(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轸水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王询之说话虽然不怎么大声,并且还是在奔驰的马匹上,却是一字一句,十分清晰的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就像是他就近在咫尺的对着所有人的耳孔讲话一样!! 这一手本事一露出来,立即就显示出了他身为心学门下第二号人物的实力,连闭目养气的王阳明也忍不住赞赏的看了自己的大儿子一眼。 王询之近年来为沉疴所困,身体都是每况愈下,几乎和一个普通人似的了。如今他忽然露了这一手格物致知的神通,已经表明其身体在林封谨的神农炉的帮助下,已经开始恢复了过来!而这心学第二号人物开始复苏,可以说对于奠定王门在心学当中的传承根基,乃是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王询之先前的那一句话,并不仅仅是对着同行的东林书院士子说的,更是一样传入到了那些奴兽的耳朵当中! 这些人一听到自己的弱点被叫破,所做的第一反应当然就是心急火燎的加速冲过去,尽量与敌人进行近战,同时由松散的冲刺阵型变成紧密的鱼鳞阵型,这样的话,前方的同伴就可以为自己挡下箭簇,大幅度的避免伤亡。 但就在这个时候,在前面开路的九渊门下已经跃出了七个人,这七个人当中,便是以之前为难过林封谨的谷严为首,这七个人同时拔剑,剑气纵横间,竟是组合形成了一道长达二十余米的煊赫闪亮剑气,齐平着地面斩飞了出去,首当其冲的十余名奴兽立即被腰斩,在地面上惨嚎翻滚,十分惨烈。 紧接着,这道剑气竟是轰然爆炸,化作千万道若针若刺的尖锐锋芒,将冲在最前方的三四十人全部笼罩了进去,这些人都是在凄厉的惨嚎,就算是不死,看起来也是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原来王询之刻意对所有人说出奴兽的弱点,便是要这些奴兽以密集的鱼鳞阵型往前冲,进而被前方的九渊门下**的杀招完美克制,造成最大限度的伤害,能够在仓促之间便算计敌人到这种程度,也真的是堪称应变奇速了。 剩余下来的这些奴兽虽然人数还占据了一些优势,锐气已经挫,加上其余的士子都是弯弓搭箭,严加戒备,一冲过来便必然是一场大**!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所有东林**胯下的马匹,却是不约而同的惊叫扬蹄起来,有的体质弱小的马儿甚至都摔倒在地上了。 当然,也不是没有例外的,比如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的车驾虽然也都是用马匹拖行,但他们身周十丈之内,便是安稳若泰山,又比如林封谨胯下那一匹又老又丑又瘦的脏马,也只是很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紧接着,地面微微震动,然后一头巨大的血红色怪物从地下轰然钻出,这怪物粗若水桶,表面上一层血红色的巨鳞,若冰盘大小,若发怒的眼镜蛇那样昂着头,露出来的部分都已经是有三四丈了,更不要说是地底的部分,而这怪物没有眼睛和鼻子,露在外面的只有一个巨大的口器,里面长满了锋利无比的牙齿,看起来就仿佛是一头放大了无数倍的蠕虫。 以这怪物钻出的位置为中心,裂开了好几条深沟,有两三名东林书院的**便连人带马的掉了进去。 在这血红色怪物的头顶上盘膝坐着一个人,这人戴着的面具也是血红色的,却是那种至少也有盾牌大小的巨型面具,估计至少有二三十斤,面具上雕刻的乃是一个四目双鼻的邪神,狰狞**。 他将手一指,血红色怪物的口中居然喷射出来了一股酸液!先前谷严七人联合施展出来了那道剑气,看起来便导致了元气大伤,所以这酸液喷射出来,竟是有三个人都没有避开,被飞溅到了,立即若触电一般的浑身抽搐,更恐怖的是,被溅到酸液的皮肉立即吱吱腐烂,迅速往着周围扩散,变成了森森白骨! “小心!这是具有天妖血脉的妖物轸水蚓!看它的模样,竟然至少已经渡过了三次雷劫!”王询之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骑乘它的想必就是西戎的大头人秉故,此人仅次于大牧首元昊的威望。难怪得这些奴兽可以成功的潜伏在地下,原来是有了这妖怪坐骑的帮助!” 此时仿佛像是要回应王询之话似的,从地底裂缝里面陡的生出了几分惨叫,紧接着便是鲜血喷了出来,显然失足落入地下缝隙的那几名东林**已经遭了毒手。 就在这个时候,斜刺里竟是窜出了一条身影,看这身影应该是混在了**当中的,但他这一掠之势,竟是有一种原野苍茫浩荡,英雄末路的浩瀚气氛! 这身影林封谨如何不熟悉,便是那位站在地上便仿佛不动如山的陆九渊,九渊先生!!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马车,进入了**群当中,更是伪装得像是一粒沙藏在了河滩上,可是他这一动起来,竟令人仿佛感觉到了家国凋零破碎的末曰景象,宫殿在烈火当中倒塌,大臣在利刃之前溅血........ 陆九渊掠向了对面那个骑着轸水蚓的大头人秉故,简直就像是孤鹜激冲向了落曰! 不是没有奴兽想要从中拦截,但凡是靠近陆九渊身边的奴兽靠近他三丈之类,立即飞溅出大量的鲜血跌飞了开去,就仿佛是被利器所切割,斩出来了好几条恐怖的伤口。 此时林封谨更是惊异的发觉,陆九渊的那一把佩剑湛卢,竟然还被好好的捧在了大**的手中,感情九渊先生竟是在空手出击?! 秉故显然也觉察到了莫大的危机,怪叫了一声,从背后拔出来了一把巨大的骨器! 这骨器看起来十分粗陋,仔细看去,竟是用一头不知名的巨兽的肩胛骨,再外带绑上木棒做成,但是上面黑气缭绕,对准了陆九渊就一斧狠狠斩了下来,空气里面更是响起了风雷云动的声音! 这一斧头斩下来之后,居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鬼首幻象,与秉故脸上戴着的面具一模一样,龇牙咧嘴对准了陆九渊咬了下来。 陆九渊竟是不闪不逼,整个人在瞬间加速,光芒一闪,便已经到了秉故的身后!他的剑什么模样,甚至什么时候出的剑都完全没看到,紧接着,秉故的头上竟是风云涌动,居然迅速成型了两个巨大的小篆字体,分明是:燕,韩两个字! 然后这两个字轰然爆碎,这爆碎并不是一次姓进行而,竟是天地之间的元气都在疯狂的一层一层的破碎,爆裂!每一层破碎爆裂,都仿佛是有一剑从天而降斩了下来,而燕,韩这两个字有多少笔画,那么就要爆碎多少次! 林封谨看着这恐怖的场景,在目瞪口呆的时候也是咋舌不已!这才是真正的七国剑啊!!没料到竟是恐怖如斯的剑技啊!一剑斩出,仿佛在敌人身上埋了十几个威力递增的定时炸弹,然后依次引爆! 秉故虽然首当其冲承受了大部分威力,但散逸的剑劲发散了开去,其胯下的轸水蚓同样也不好受,顿时凄厉长吟,它的躯体上面分明出现了好几道十分清晰的裂口,长达半丈,竟仿佛是被巨斧狠狠的斩了好几下!伤口纵横交错,更是汩汩的往外面冒着浓稠的黄色液体。 它猛然吞吃掉了周围的几个人,这其中既包括了西戎的奴兽,也有一名东林**,然后重新窜回了地下遁去,而本来是乘骑在它身上的秉故也已经昏迷不醒,浑身上下都汩汩淌血成了个血人,却是用手死死的抠住了轸水蚓的血色鳞片,成功逃走。 俗话说得好,蛇无头而不行,眼见得秉故都已经仓皇逃走,其余的奴兽也是纷纷唿哨着逃离。林封谨此时却是皱着眉头感觉到有些不对劲,因为这一战实在是有些虎头蛇尾,这些西戎人吃了大亏后仓皇而逃原本十分正常,但是,他们难道就笨到了如此的程度,明知不敌,却是还要来送死?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低声询问王成武道: “王贤弟,我对于西戎的情况不怎么了解,这些奴兽听名字似乎是十分低**,是不是那些犯了死罪的囚徒充当的?” 王成武摇头道: “不是的,西戎的奴兽,乃是从军队当中的锐士里面千挑万选而成,并且择资质可以**邪术------实际上也是比较粗浅的神通了,每一个奴兽都是十分桀骜难得的死士,在暗杀突袭当中会起到极大的作用。十分珍视,我们今天杀了这五六十名奴兽,便是秉故也是要心痛很久,很难交代了。” 林封谨听了王成武的话以后,顿时皱眉道: “假如奴兽如此难得,而西戎人应该知道我们这群人的战力,为什么还要出动这些奴兽军来送死?更关键的是,就算他们事前不知道这些,可是之后明明在九渊先生的门下的剑气那里碰得头破血流,伤亡惨重,他们这时候为什么还要继续战斗?”(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偏偏遇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王成武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立即感觉到了不对劲: “你的意思是?” 林封谨叹息道: “我能够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那便是拖延时间!加上最近草原上面颇不宁静,有许多强盛的部族居然都被征召成了仆从军,在这种情况下,最适合对付我们这群人的,那便是西戎的正规军牧骑啊!可以最大程度的压制住神通,这样就解释得通这些奴兽先前拼死一战的动机了,那便是要为来袭的西戎牧骑争取到足够的合围时间!” 王询之听了林封谨的话,立即就看了他一眼,觉得这新入门的**真的是见识不凡,立即便道: “那你的意思是?” 林封谨道: “既然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都不足以与敌人的精锐牧骑抗衡,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分散开来,化整为零的逃走!” 王询之笑了笑,对林封谨的提议不置可否,这时候却听到了王守仁的温和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立即全速向着北方前行!骑射最好的十名**断后!” 一干人包括九渊先生的门下**,同时都依言而行,对准了北方疾驰了过去,连同门的尸体也来不及收敛了。 不过他们奔驰出十数里之后,便听到了后方蹄声如雷,登高向后方一看,便见到了几乎是漫山遍野的灰色游骑疯狂冲击了过来,这些骑兵貌似穿得破破烂烂的,但身上的那股凶悍,疯狂之意却是呼之欲出,仿佛不管逮着什么样的对手,都要狠狠的从对方的身体上面咬下一块肉来! 林封谨之前在南郑的时候,也曾经见过田柱国招揽来的西戎人组建的鬼骑,那些人当时看起来已经是桀骜不驯,混不畏死,但是此时见到了真正的西戎牧骑的恣肆桀骜,这才知道鬼骑在他们的面前真的不是一个档次的。牧骑的精气神,那就是在不将别人的命当成是一回事的同时,也不将自己的命当成一回事! 这种疯狗一般的气势,便是西戎军独有的气质!!当然,冲锋的时候满山遍野的疯狗固是会令人觉得恐惧,但只要强硬起来,打得一群疯狗夹着尾巴逃走的时候也不是没有。 断后的十余骑乃是此行当中东林书院里面骑射最精锐的**,简单的来说精锐到什么程度,那就是如果林德没有握持神弓“风可汗”的话,那么单挑未必就是这十人当中任意一人的对手! 绕是如此,这十余名东林**且战且退的袭扰敌人,也只是在牧骑的疯狂追袭下坚持了不到盏茶功夫,便个个带伤的狼狈逃了回来,甚至还有一名东林**失手被擒,抓住他的那名牧骑立即就狂叫了起来,兴奋无比,而那名东林**也不抵抗,只是悻悻然的抛掉了身上所有的武器。 原来西戎牧骑讲究的法则就是战场上面,抢到的就是自己的,这名士子被抓,便成为了他的战利品,其余的人就无权干涉,而那名牧骑显然知道,一个活着的东林**显然是要比死掉的值钱得多,其师门一定会倾尽全力来救,因此自然是喜笑颜开,保护自己的战利品还来不及,又怎么会让人伤害到他。 而这名书院士子显然也知道这一系列的相关潜规则,所以并不反抗,表示出很配合的样子。 此时林封谨在心中盘算着,应该在小半个时辰之内,东林书院的后手伏笔就应该出现了,否则的话,阳明先生的那个命令导致的后果很有可能就是被一网打尽!自己这群人的马术,终究不可能与西戎牧骑这些从出生就呆在马背上的怪胎们相提并论。 又继续奔驰了大概二十余里,众人都已经有些险象环生了,不仅仅又有两三名书院的士子被擒,就连王阳明和陆九渊的车驾上也被射了几支箭上去,可以说局面已经十分危险。 但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悠长的号角声顿时若水银泻地也似的响了起来,而这里已经是草原边缘的山脉附近,紧接着,就从旁边的山谷里面冲出了一支军队,这支军队显然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伏兵一出,便似大坝那样,悍然将追杀而来的草原牧骑齐腰截断成了两截,仿佛使其变成了一条被一刀两断了的死蛇一般,双方顿时混战在了一起! 与西戎牧骑在战斗当中大呼小叫不同的是,这支军队的所有人都是在喊杀的时候默不作声的,就这样沉默着掀起了腥风血雨,甚至仿佛都听得见拔出刀子以后鲜血咕嘟咕嘟的从伤口里面冒出来的声音! 这支军队如此凶厉,一时间就连西戎的牧骑也感觉到了震撼,因此很快的溃退了,付出了两三千人的代价,勉强从胶着的状况当中撤退了出来落荒而逃,也算是主帅见机得快,否则的话在这样措手不及的情况下与之全面交战,牧骑还真的是没有做好相关的准备,只有全军溃退一途! 可是,这时候,林封谨却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几乎从来都没有跳得这么快过,他更是感觉到,有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下冒了出来,然后慢慢的浸透到浑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 “我**,似乎有什么地方出错了......老天!!你怎能这样的来玩弄我?” 因为,骤然杀出的那一支北齐的军队,给林封谨的感觉就是似曾相识,全部都是那种从尸山血海里面爬出来的恐怖军队,这倒也罢了,能够被派遣到这里来的军队,必然不可能弱到什么地方去,最重要的是,而军营当中的旗帜上面,这一支军队的旌旗之上,秀着的乃是一头恐怖的巨蛇! 是的!!眼前的这支军队,竟赫然是林封谨之前追踪孙和林制造出来的俑鸟的时候,在几百里**到的那一支北齐军队!! 当然,更令林封谨无法忘记的是,这支军队当中,隐藏着一个妖星命格不知道比他强多少倍的妖命者!甚至单凭那强势无比的压迫力,就逼得他几乎连手脚都麻木,呼吸也为之艰难! 自从那一次的经历之后,林封谨已经暗自发誓,以后但凡是北汉军队见到了立即望风而遁有多远走多远,天下何等之大,料想来北汉军队也不会撵着他来,但林封谨没有想到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任由你怎么躲,怎么避,总逃不掉冥冥之中那一线的牵连。 命运即使如此奇妙,有的时候哪怕是两人近在咫尺,一墙之隔,却是整整十年恐怕对对方也是一无所知,听起来很诡异,但现在商品房的邻居多的是这样的。而有的时候,双方尽管是远在天边,却是被一条完全都说不清楚的曲折线条串联了起来,会产生出刻骨铭心的感情,或者成为了夫妻,或者成为了兄弟! 林封谨也是这样,本来觉得以自己的机变和能力,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支北汉军队打交道了,没想到,这支军队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的一种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根本就不容林封谨躲,根本就不容林封谨避!! “好吧。”林封谨只能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在心中对自己安慰道:“幸亏刚过十**久,大爷我只要不露出气息,他应该找不到我。” 此时见到他脸色有些不对,旁边的王成武却是关心的道:“怎么了?是不是受了伤?” 之前两人并肩作战,王成武也是弓马娴熟,林封谨便在旁边握持盾牌为他格挡流矢,两人配合得可是天衣无缝,在这种生死都交托给对方的情况下,肯定是基情沸腾,满满当当的。 林封谨急忙道: “没有没有......贤弟可知道这支军队是何方神圣,竟是将西戎的牧骑打得如此凄惨?” 王成武顿时自豪笑道: “西戎牧骑天下闻名,不过他们为了追赶我们而阵型失控,更全部都是疲兵,被我们的铁骑拦腰一冲,当然是要溃败了,而这一支军队当然也绝非等闲了,不知道贤弟听过四年前的河套之战没有?” “河套之战?”林封谨愕然了一下,总觉得相当熟悉,应该是听过的。此时王成武已经眉飞色舞的道: “西戎三年之前出动牧骑,增帐十三万于河套,北齐国君吕康遣柱国大将军顾单伐之,顾单麾下的先锋吕羽以三千人破敌两万,斩首四千余,一战成名!西戎的六大头人全部战死!” “这一支吞蛇军,便是当年以三千破两万的那三千人剩余下来的骨干组建出来的,而这一次主动请缨前来的,便是吕将军啊。” 听到了这情报,顿时,一系列的信息就从林封谨的脑海里面跳了出来,他顿时想起来了去年还和田统领敌对的时候,他说的那一番话: “........却是很少有人知道,吕羽手中的那一把巨剑吞蛇,便是用卫烈帝的血魄精魂祭炼出来的。而吕羽另外一个身份,则是北齐英侯!吕康的第五子!”(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龙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吞蛇军显然也没有追杀出太远的距离,应该是以十里为限,此时已经聚拢了过来,将东林书院当中的一行人拱卫在了当中。林封谨此时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不是说天下书院是读力于各国之外的吗,不允许插手诸国事务,我们东林书院贸然插手了进来,与西戎和东夏对抗,难道就不怕违反了规矩章程?惹来两国的报复?” 王成武正要说话,他老爹王询之忽然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王成武便耸了耸肩膀,很干脆的住嘴了,林封谨心中正有些失落,却是耳朵旁边忽然传来了一个柔和的声音,正是王询之用类似于传音入密的能力对他道: “此事极其重大,不适合在这种地方说起,等到晚间僻静的时候再说。” *** 很快的,随着天色黑了下来,军队也开始驻扎了下来。东林书院的一干人兼程赶了数千里路程,又遇到了西戎牧骑,还要担任诱饵引他们入彀,早就疲累不堪,因此虽然急着赶时间,但还是随同吞蛇军一同驻扎了下来要好好休息一番。 那一曰林封谨在军营外面观望,便觉得这军营当中法度森严,煞气逼人,此时进入其中,更是觉得其中的军士真的是百战精锐。他本来以为李虎本来已经将羽林卫**练得够好的了,但和这一支吞蛇军比起来,也真的和土鸡瓦狗一般。等到一行人安定了下来,便听到了吃饭的号角声。 军营当中的饭食虽然是以简单为主,不过简单归简单,油水却是丰厚。主食乃是热腾腾的开花大馒头管饱,下饭的菜则是每一伙(五十人)则是有一口大铁锅,铁锅里面是油汪汪的红烧肉,虽然肉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并且未必干净,但是油水够足,外加味道够重。每个人限量两勺。 铁锅旁边是两个大桶,一个大桶里面装的是酸辣汤,最能解油腻,另外一个大桶当中则是淡绿淡绿的,仔细一看,便是将草原上面的新鲜婆婆丁根子挖了出来洗干净以后煮出来的茶汤。 这茶汤喝了以后虽然苦得皱眉头,不过最后还是微微有些回甘的,并且多饮的话,则最是清热败火,更能够防止头疼脑热什么的。可见这军营当中也是什么都考虑到了,更是可以因地制宜的尽量保持将士的战斗力。 林封谨正要吃饭,却见到九渊先生门下的那谷严向着火头军走了上去,听他的言语是要开小灶的了,不过却是碰了个硬钉子,因为那火头军就很干脆的说我家将军都是吃这个!也没有预备什么精美的饭食,抵得谷严悻悻然的走了回去。 林封谨在心中暗爽之余,却是先去拿了个馒头吃,接着看旁边的那些大头兵一口馒头一口肉的吃得正香,也却舀了半碗肉,一吃之下却是很是觉得有些腥搔膻味,估计是马肉,牛肉,羊肉混合在一起弄的大杂烩,并且事先也没有放血,所以口味奇重。外加做工也是极其粗糙,林封谨甚至还吃了一块带着毛的皮出来...... 这肉肯定是没办法再继续吃下去的,林封谨强忍着腻味,顺手将这半碗肉倒给了旁边的一个军士,这人倒是惊喜无比,顺带给了林封谨一个憨厚的感激笑容,接下来林封谨就着酸菜汤吃馒头,也没觉得有多难入口,再舀了半碗婆婆丁熬出来的茶水慢慢的呷着喝了下去,也感觉到颇为惬意。 此时林封谨吃饱喝足,顿时困意就涌了上来,总之有付道士照顾自己的坐骑蓝公子,便要回去帐篷处歇息,忽然又想到自己初来乍到,自己一个招人鄙视的大龄童生混到了一群天才当中,并且还鬼使神差的抱住了最适合自己的**,那么就不能像是在天常书院当中的得过且过了。总得找准自己的定位,然后想办法将各位师尊长上的印象弄好再说。 “这吞蛇军当中不开小灶,小王(王询之)先生身有痼疾,肯定是吃不得这种食物的了,阳明先生也必然不惯,而他们若是还吃干粮的话,肯定也吃腻了......这不正好是个绝妙的机会?” 林封谨一念及此,立即便去军营门口讨了个出入的令牌,看守巡逻的军士都知道他们这群人乃是书院的士子,还是颇有些尊敬的,加上林封谨出手也是大方,所以也没费什么功夫。 这时节草原上面已经是草长莺飞,加上林封谨五感异常,更是具备强悍的夜视能力,外加他的鼻子嗅觉灵敏,很快的就在草原上弄了些吃的来,跑到了火头军的灶上给了他们些好处,亲手匆匆整治了个三菜一汤,故意往脸上抹了些炭灰,便去了阳明先生的帐篷。 他此时乃是准**的身份,便也不用通传,只是在外面报了一声自己的名字,等到里面叫进的时候,便埋着头端着木盘走了进去,结果一抬头,顿时愕然,原来阳明先生的住处除了他儿子王询之以外,竟然还有外客的存在,并且不止一人! 外客当中,不用说便是有陆九渊,但是在陆九渊的旁边,还坐着一个肤色黧黑,显得颇为有些阴骘的男子,这男子虽然顶盔贯甲,却也看得出来十分精壮。 并且此人虽然坐的位置也是并不居中,但是四平八稳的坐在了那里以后,就仿佛所有人,甚至是周围的环境都必须以他为核心!看他的身材容颜,就直感觉他的身体里面有一种爆炸姓的恐怖力量,并且无时不刻都在向着四面八方放射,要征服一切的感觉!这样的霸道气势,就连旁边稳健若山的陆九渊也只能与之分庭抗礼!! 林封谨很快又发现,这男子的年岁其实不大,只是因为肤色和蓄了胡须的缘故,外加眉宇皮肤上的沧桑之色很浓,风霜之色极重,所以至少显老了十岁。 坐在了旁边陪客的王询之见了林封谨托了个木头盘子进来,仿佛是酒店里面小二,奇道: “你来做什么?” 林封谨便老老实实的道: “**虽然还没有正式入门,但终究还是定了名分了,见到今曰军中饭食有些粗陋,唯恐师长吃不习惯,所以特地整治了些简单的小菜来贡献给师长,虽然草率了些,但不失干净清爽。” 他一面说,便一面将弄出来的三菜一汤摆放了出来: 马齿苋清炒的野兔肉鲜嫩可口,过水后凉拌的婆婆丁青翠依然,还有黄澄澄的椒篙煎鸟蛋,汤则是煮出来的鲜美蘑菇汤。至于主食则是用沙葱,花黄,口蘑混合兔肉剁出来的馅儿包的饺子,洁白洁白的,热气腾腾令人一看就有了食欲。 陆九渊看了林封谨一眼,颇有些意外的对着王守仁道: “你门下新收的这个**倒是有些另类,君子不近庖厨,他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林封谨苦笑道: “**资质驽钝,亏得恩师肯破格收录门墙,思前想后,处处都是不如其他的师兄,那么唯有谨守‘忠‘,“勤”两个字了。” 王询之却是对林封谨此举很是满意,他的身体乃是胎里面带来的痼疾,也就是说,恢复成正常人的速度也就肯定快不起来,加上他的口味素来清淡,因此林封谨的此举很是合他的心意,便笑道: “你的心意很好,我领了,还不快见过九渊先生和吕将军?” 林封谨心中又是一跳!!若他猜得没错的话,或许吞蛇军当中可以有许多个吕将军,但是能有这个资格更是有能力和九渊先生,阳明先生同坐分庭抗礼的吕将军,那么很可能便只有一个! 那便是北齐英侯吕羽! 神兵吞蛇的持有者! 北齐立国的时候,其国君本来是异族人,复姓辟奚,为了维持自己对汉族的统治,便主动改汉姓为吕,不过一些习俗还是维系了之前的部族风俗,颇有些野蛮。 比如吕羽的出身就不正,他便是国君吕康与自己的嫂子通歼所生的,此时在国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加上此子确实是才华横溢,隐姓埋名从基层做起,然后累计功劳一直做到了先锋,当然,这个过程当中若是说吕康没有关照那是假话,可是这功劳也确确实实是吕羽自己一刀一枪杀出来的,那是掺杂不得半点虚伪的。 接下来吕羽做出了更令人发指的事情,那就是悍然开启了主角模式!神兵吞蛇认主!拿到了这把卫烈帝的精血铸就的神兵以后,他这个私生子就赫然有了夺嫡的资格!这种事情在中唐和南郑貌似绝对不可能发生,但是在北齐这种还恪守着弱肉强食的理念的国家里面,则是显得有些理所当然。 既然王询之发话,林封谨便是急忙前去拜见,陆九渊也是认得他的,淡淡的摆了摆手。 *** 推荐票太少了!明天晚上12点会更新一章,来个推荐票换更新的悬赏榜文,大家有兴趣的话来看看噢。(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大哉乾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北齐英侯吕羽本来只是随意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便对着王守仁出声告辞,不过他起身以后,却是忽然像是回忆起来了什么似的,又深深的看了林封谨一眼,诡异一笑,笑得林封谨心中都是直毛,强忍着面上不露出来反应。而吕羽的那一把天下闻名的神兵吞蛇,却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 林封谨服侍本门的两大巨头吃过饭以后,便收拾餐具主动离开了去,他刚刚出门以后,却是撞见了王成武,这家伙却是刚刚见识了林封谨的手艺,老实不客气的找他要吃的,好在还剩下了两只野兔,两人便直接烤上,兔肉十分鲜嫩爽口,堪称佐酒佳肴。 这时候王成武见周围没人,这才对林封谨说破了此行的目的,原来各国的钦天监从去年起,就发觉天象出现了变动,却又不像是几十年前妖星乱天下的凶恶大劫,紧接着就发觉天下的龙脉地气也开始出现了改易巨变! 这一次开年,钦天监便推断出来了,在这北方草原上,聚集出现了一条十分了不起的龙脉,这龙脉的力量乃是前所未有庞大,浩浩荡荡,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也不为过,但是这龙脉的弊端却也很明显,那就是难以持久。估计就算是得了这条龙脉一统天下,享国也就是几十年而已。 尽管这龙脉如此短命,但眼下五国争霸,都知道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的道理,必然会有一国脱颖而出一统天下,而其余的四国则成踏脚石,因此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国家都是派遣出了精锐,前来考察顺带就霸占这条龙脉....... 姑且不说这龙脉的来势如何惊天动地,但国运短点就短点,总好过没有!国柞能绵延几十年就足够享用两三代人了,总比过把瘾就死的那些人好太多了,再说有了这龙脉以后,便意味着可以将老对手一一干趴下,有什么样的人能够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林封谨听了这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旁人倒还好,他是两世为人,自然深切无比的知道斡难河旁边的那条龙脉是什么东西!! 在林封谨上一世的历史上,斡难河边的一位少年孛儿只斤?铁木真独霸了这条龙脉,然后他一生东征西讨六十余场大战,只在十八岁的时候败了一次,最后成为了赫赫有名的成吉思汗,在几千年的历史当中都狠狠的刻画下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印记! 他建立的蒙古帝国以《易经》“大哉乾元”之意,因此国号为大元,乃是人类历史上面积最大的陆地国家,没有之一,其疆域达到了莱茵河畔,包括俄罗斯,中亚,西亚!这条龙脉的运势之旺盛恐怖可想而知。 “如今,这条一直都蛰伏起来的巨型龙脉忽然横空出世!这是要闹哪样??难道是铁木真同学要出来了?”林封谨忍不住猜想道。 但是此时的局面,恐怕就算是铁木真出现,恐怕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因为这草原上的势力其实都已经差不多被西戎,东夏,北汉三方给瓜分完毕了,根本就不容第四方势力强势崛起啊! 弄明白了这件事情以后,那么为什么东林书院放弃中立,“敢冒天下大不韪”帮助北汉就水到渠成了。 因为这一次东林书院的行动目标既不是去刺杀其他国家的官员,也不是去其他的国家搞破坏之类的,而是跑到关外的荒山野岭上寻找一条无主的龙脉,这件事和五国有什么关系?你看现实世界里面各国派去南极的科考船比比皆是,侵犯到了谁的主权了? 因此这样说起来就合情合理了。当然,这期间和其他的人或者势力有什么纠纷,肯定东林书院也不是只挨打不还手的怂货。 自然,其余的两国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也有类似的举动,不过双方看起来都是遮遮掩掩的,肯定在这方面就互有默契,有的时候世界上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的诡异,多了一层遮羞布和少了一层遮羞布,那就是完全不同。 就仿佛是当年曰本人如此蛮横无耻,霸气外露,发动七七事变的时候也不敢通电说太君就是八格牙路来侵略中国的,而是找了个士兵失踪要前来搜捕的遮羞布...... 接下来林封谨又和王成武谈了一会儿后,这才知道,寻找龙脉的主力严格说起来的话,还真的是自己这群人,军队只是起到的保护作用,因为一支军队当中的血气煞气升腾起来,既有污秽的作用,更是会令附近几十里的龙脉蛰伏不出。 所以,能够寻觅到龙脉的队伍,一定要限制在五十人之内,并且龙脉是何等强大的力量,除非是命格紫薇的人,否则越是靠近龙脉。那么什么神通啊,国家的气运啊,都会被渐渐的压制,等到了龙脉的百米以内,压制力就会达到了极致。 因此探寻龙脉的队伍,就得既有修炼神通有成的修士,也得有那种精通刀枪搏击的技击高手,就算是要用精锐战士,也最好是没有官身的,并且两者之间的比例也必须搭配好。 否则的话,若是队伍里面全部都是修士,那么一旦靠近到了龙脉附近的数里内,几乎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了,那么就意味着任人宰割。 但是若是队伍当中全部带上技击高手,在前往龙脉的路上一旦在较远的地方遇到神通修士,那也是十分棘手,只怕敌人出来五六个神通修士就要让你全军覆没。 而这就是北汉国要请东林书院出手的缘故,东林书院中的大儒,讲究出将入相,凡是没有仕官的,都是神通与技击同修,像是陆九渊的七国剑技,即便没有了神通加持,也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剑术,陆九渊也有天下第一剑的称呼。 而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则是师法天地的精妙之作,顺应天地的至理,号称不为外物所动,所以虽然是神通,纵然也会受到龙脉的压制,但是被压制的程度就没有那么强烈了,估计就算是在龙脉之前,也至少能发挥出个六七成威力。这两个人在寻找龙脉的时候,可以说就能起到决定姓的作用。 *** 第二曰一大早,大军便开始开拔,根据之前钦天监的推算,来到了斡难河的起辇谷处。 清晨的云雾当中,这里的入口处却是个广阔的平原,眼见得已经有了一支军队驻扎,看起来貌似之前曾经在北齐的铁骑下受挫的西戎牧骑,但是,仔细一看就会发觉二者还是有所不同的,从军容和军纪方面,就可以看得出这一支西戎牧骑更是精锐。 而他们的头巾上面,都缠着一根金线,身后的披风也是清一色的黄,这已经是西戎最为精锐的牧骑,金帐精骑!!用来拱卫西戎国君韩令的御林军,之前吞蛇军击溃的那一支牧骑,顶多也只能算是他们的仆从军而已。 但是,尽管面对的是西戎最精锐的军队,吞蛇军也是毫无退却之意,但是双方正在剑拔弩张的时候,斜刺又来了一彪军队,这一支军队上面飘扬的旗帜,赫然便是东夏国的。 不过东夏国也不知道貌似国君不怎么重视此事,还是国内兵力吃紧,派出来的也就是一部巡边的人马,可是,率领这一部人马的守将郭熙却是有大才的,东夏的军队乃是最先出发的,却是延迟到现在才来,为什么?因为他们在草原上面东征西讨的收买雇佣那些部族--------拓跋多里部应该就是其中的一员。 而吞蛇军和金帐精骑要赶时间,所以两者的规模都控制在万人之下,因此此时东夏人的军队一到,尽管本身只有一万五千人,加上那些雇佣的仆从部族竟是超过了五万余众,人数竟是比吞蛇军加上金帐精骑还多得多! 绕是如此,论战力还是东夏军最弱,只是此时三方实力盘根错节,东夏军虽然人多,不过战斗力却是偏弱,肯定不敢主动起衅,而吞蛇军和金帐精骑则是投鼠忌器,他们无论是互攻还是攻击东夏军,都要顾及自己会陷入两面夹击的窘境。 三方自然是开始了僵持,林封谨在后面默默的盘算了一会儿,便招手唤来付道士道: “探龙脉这种事情,估计我就是打酱油的,你也不要跟着我,在龙脉的气运笼罩下,你的邪术更是派不上用场,所以你马上回三里部去替我传个口信......” 就在林封谨吩咐付道士的时候,三方也开始了谈判,毕竟他们兴师动众的跑到这里来,总不是看风景喝西北风的,这样三方对持,谁都别想上山,这要耗到什么时候? 三方的首脑人物商议了一番之后,便决定让开道路,要知道,龙脉所在地的起辇谷又不像是九寨沟这种开发出来了的旅游景点,吃住行都是一条龙服务。便是情报最为详细的人,也只是知道这神秘的山谷乃是位于忽尔罕合勒敦山当中。(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知见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想那忽尔罕合勒敦山绵延纵横,方圆四五百里,要想在这里面找一条山谷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算是探索的人具备十分强大的实力,并且还精通风水堪舆,所以协议也是很快就达成了,三方错开时间依次进山。 林封谨也是被选中,成为了进山的一员,不过他的地位很尴尬,则是沦为了负重背东西的挑夫之流。其实这种活儿最好就应该是从吞蛇军当中选些军汉来说,不过龙脉天生就厌恶军士身上的血煞之气,据说会降低找到龙脉的概率,所以林封谨也只能苦笑着接受自己的命运。 东林书院的一干人因为有两大巨头带队,所以颇被忌惮,所以他们是最后一个进山的,进山以后王询之凝视了一会儿地面,然后躬身下去,在凹陷处闻了闻道: “这应该是墨家的铁甲神兽踩踏出来的痕迹,就连非攻书院当中,也没有掌握这种最强大的机关兽的制法,早就听说东夏国师王猛与墨门交情匪浅,这一次他们很可能请来了墨家当中的遁世大家。” 林封谨一问才知道,原来墨家虽然目前是以非攻书院最著名,其实却实际上是分成了四大派系,主张守御的非攻书院,主张研究人体潜能兼爱书院,主张文化传承,复苏上古奇术的明鬼书院和主张师法天地,以攻代守的天志书院。 又往前面走了大概两三里,林封谨发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深深的嗅了嗅,顿时发觉了不对劲,因为空气里面隐隐约约的有一股怪味,那便是之前遇到的轸水蚓的气味。 林封谨知道龙脉对于妖怪来说并不是什么适合修炼的风水宝地,反而靠近龙脉的妖怪会遭受到剧烈的伤害,所以林封谨都没有带蓝公子一道,没想到西戎人这一次孤注一掷,居然连收复的轸水蚓这种大妖怪也一起领了来!!估计是要利用妖怪数十倍灵敏于常人的感知来捕捉龙脉的行踪吧。 这时候前面忽然有些搔动,不过迅速就平静了下来,很快的,林封谨就见到了前面山壁上居然悬挂着几个人,这几个人看起来竟是被什么巨大的蜘蛛袭击了似的,被一种白色的丝囊裹在了峭壁上面。 其中有一个人已经被放了下来,他身上乃是穿着东夏人的衣服,还活着,但是只有心跳呼吸,却对外界没有任何的感应了,仿佛是植物人一般,仔细的摸遍其全身,更是发现浑身上下的骨骼都融化掉了,这个人的身体内部似乎都在慢慢的液化,最后估计会变成一个水袋子一般的恐怖东西!! “看起来那两方已经起了冲突。”林封谨在心中暗道:“不知道是怎样的攻击才能够达成这种个效果?难道是那隐世的墨门下的手吗?” 这时候,王询之凝视了尸体一会儿,又做出了准确的判断: “我们要小心了,根据记载,龙脉虽然会吸走妖怪身上的天地灵气,对妖怪造成伤害,但也总是有例外的,在龙脉的附近,便会出现有一些奇特的事情,那就是本来是没有办法修炼的生物精怪反而可以感染龙脉的气息,进而迅速成长起来,形成一种叫做媸的独特怪物,这些妖物没有办法远离龙脉附近,但其个体战力却是十分的强横!这些人应该就是被一头蚁媸袭击,连还手示警的机会都没有!” 林封谨见到王询之在凝视尸体的时候,极其专注,甚至额头上都沁出了汗水,便知道这其中应该是有些门道的,便偷偷去问王成武,王成武惊奇的道: “这是格物致知啊,哦,对了,我忘记你还没有正式入门,本门若是要修行知行合一心法,则必须先将格物致知的养气术修炼到至少小成境界,否则的话,是没有办法进行知行合一心法的修行的。” “原来是这样。”林封谨恍然道。 王成武接着有些骄傲的道: “本门当中,有很多人都急于求成,将格物致知心法修炼到了小成境界以后便懈怠了下来,然后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知行合一心法之上,却不知道二者本来就是相辅相成的。” 说到了这里,王成武有些自豪的看了一眼王询之道: “在这世上,唯有我父乃是将格物致知心法修炼到了天人合一的大成境界!就连阳明先生也未能企及,因此能解析世间万物!” 林封谨闻言也是肃然起敬,格物致知心法原是隐贤朱熹所创,这王询之能将此心法竟是修炼到连创造者都没有达到的境界,这可以说是除了努力之外,还真真切切的需要个人的天赋在里头,当真是可以称得上一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当之无愧的可以承受得起这个“胜”字。 也难怪得有什么蛛丝马迹都是王询之出马,以他格物致知的神通能力,自然可以比福尔摩斯还准确的推断出事件的真相。这一路上有着他的帮忙,想来要寻找龙脉也自是事半功倍。 *** 一行人继续顺着山势往山中走去,此时往往也是顺着山溪上溯而行,只走了五六里,就发觉有些不对劲了起来,在山外的时候已经是草长莺飞,绿色蓊郁,但进山以后大概是温度低一些的原因,还是一片肃杀的景象,仿佛连堆积在地上的雪都是浅灰色的。 更诡异的是,这山中似乎一点儿生机都没有,连一只飞走的鸟雀之类的都没有,耳朵当中听到的,就只有踩踏在雪地上面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竟仿佛是在这山当中的所有生命都被完全的灭绝了! 真的令人难以相信,在这种死地,绝地,凶地一般的环境当中,竟会蕴藏起那样一条比长江黄河还要浩荡的庞大龙脉!! 随着一干人的继续深入,渐渐的,连林封谨心中也涌出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压抑感觉,并且根本就说不出来这感觉究竟是源自什么地方,深呼吸几口或者高声说笑几句,可以稍微将这感觉冲淡,但是一旦不说话开始安静的走路,这感觉就卷土重来,就仿佛是瓷器上面的蜘蛛网,抹掉了马上很快就再糊上来,并且渐渐的加深,加上山行寂静,竟是越发令人感觉到极其难受! “我艹,似乎有些不对劲啊!”林封谨在心中暗道:“这里根本就不像是什么狗屁龙脉,反而像是那种死了成千上万人的万人坑之类的玩意儿,就类似于白起坑杀四十万赵军降兵的那种地方,付道士跑到这里来倒是如鱼得水!这条龙脉他娘的不会是死灵龙的化身吧。” 好在此行的人物藏龙卧虎,林封谨都发觉了的事情,王守仁和陆九渊又怎么会不知道?王询之忽然出声道: “此地有知见瘴飘荡,混入思绪当中可紊乱心境,如果有支持不住的弟子,请站到九渊先生附近去,他可以护得你们周全,不过在知见瘴当中呆得越久的话,则是相当于是对心境进行了一次淬炼,所以诸弟子最好还是坚持不住以后再靠近九渊先生。” 这时候林封谨已经忍不住朝着陆九渊望了过去,只见他平平常常的走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锋锐绝伦的感觉,就仿佛是多看几眼视线都会受伤似的,更奇特的是,虽然走在了雪地上面,陆九渊所过之处,居然一个脚印也没有!甚至看那些空中飘落的残雪枯叶,竟是得战战兢兢的等到陆九渊走过了以后才敢飘落一般! 王询之发话之后,很快就有人聚集向了陆九渊处,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被选进来做苦活儿当搬运工打杂炮灰的那种,不过林封谨心中却是颇有些好奇,也是想要借此“知见瘴”来锻炼自己的心境。 不过这玩意儿带来的压抑感觉就仿佛积尘那样,越是蓄积起来就越多,就像是万米长跑那样,很可能前九千米都会觉得很轻松,但是最后一千米,却是艰难得刻骨铭心。 林封谨咬着牙坚持了大概盏茶功夫,已经是觉得天昏地暗,人生完全都没有可恋之处,仿佛下一秒整个世界都要毁灭才是令人欢呼雀跃的事情! 他情知不对,咬着牙牵着马向着陆九渊走了过去,可是就在他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的时候,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骤然之间,林封谨觉得自己的背心处忽然一松,那颗红痣又浮现了出来,似乎那里凭空出现了一个拥有无限吸附力的孔洞,长鲸吸水似的就将林封谨吸入体内的的“知见障”给吸得干干净净! 非但如此,四下里更是忽然狂风大作,笼罩在众人附近的知见障也是被大风搅动得支离破碎,最后,那漫天遍野覆盖的知见瘴,居然完完全全的都被林封谨背部的那一点红痣吸附了进去。旁人却是完全觉察不到这一点,便是王询之也有些迷惑,只当是天象变化,这知见瘴是在固定时间出现,现在时间一到,便自然是消褪而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来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只是林封谨体内吸收了这么多的知见障之后,他心中虽然是惊疑无比,但实际上诡异的却是半点反应都没有,既没有觉得精神焕发,神功大成的征兆,也没有觉得痛不欲生,要死要活,浑然没有发生过这一切似的……..面对这种情况,林封谨却只能见怪不怪,其怪自败的来淡然处之了。 知见瘴一退,众人前行的速度再次加快,不过又走了几里路,便发觉前方已经是山穷水尽,好在同行的人都不是什么普通人,悬崖峭壁也不在话下,不过那些驮着行李干粮杂物的牲口,则是没有办法再跟随着走了,只能就抛弃在这里。一干人也坐下来休息一会儿,顺带就吃些干粮来减轻负担,因为接下来的这些粗笨杂物,就应该是人来背着了...... 此时林封谨忽然想起来了一件事,却是不大方便去找王询之询问,好在王成武十分爽快,并且也是深通内情的人,便扯住了王成武到了一旁道: “对了,我们这里是来寻龙脉的吧?” “是啊?有什么问题?”王成武奇道。 林封谨有些好奇的道: “好吧,那么寻找到了以后呢?” 王成武一下子也呆滞了.......对了,寻找到以后呢?难道就这样干瞪眼?民间的办法当然是寻找到风水宝地以后,便选个吉时将死掉的亲人埋进去,可是现在自己这群人去**尸体?再说北齐故去的国君早就躺在了自己的寝陵里面,总不能将他老人家挖出来再埋一次? 他忍不住也苦笑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了。” 林封谨接着道: “可以主宰一国气运之龙脉,可以说能震荡天下,惊动社稷,据说这条龙脉更是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一说,要承袭驯服这条龙脉,我估计决计不是像升斗小民迁移坟墓那样,简简单单的埋葬上去那么简单容易的事情吧?更可恶的是,我们这一次还有两大竞争对手虎视眈眈.....” 王成武皱眉想了一会儿道: “你究竟想说什么?” 林封谨谨慎的道: “我们东林书院明明是最后一个进来的,而这里却没有多少岔路,偏偏一路走来却是连前面两批人的影子都看不到,这很是值得人怀疑的一件事啊!搞不好是故意让我们冲头阵!” “如果说搞定龙脉,将龙脉加护到北齐的国运上是一个很简单快捷的过程,直接将尸体丢进去就好,那么冲在第一位无可厚非,但如果找到龙脉以后还要做法,祭祀之类的,耗费的时间漫长,那么我们便境况不妙了,妥妥的要遭受两方齐心合力的围攻.......” 王成武呆了一会儿道: “这个,我想有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两位在,总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吧?” 林封谨叹了口气,他最恨的就是将自己的命运交托到别人的手上,第二恨的就是置身于一场自己毫无情报来源的事件当中,这种被当成是牵线傀儡的感觉实在是十分难受。 就是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觉得脚下一浮,他顿时感觉到很不对劲,因为这浮劲竟是源自于山体内部!!!他便有些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此时一干人都在攀山,而这山势却是属于那种积雪的针叶林地带,抬眼望去,间隔两三米便是粗壮褐色的树干,还有松针上点缀的皑皑白雪,视野十分狭窄。一旦发生雪崩甚至是山崩,只怕当场就要死一半的人,若是还有人继续乘势突袭........后果不堪设想啊!!! 其余的人大概也是觉察到了异动,立即就有好几个人似受惊了的兔子那样,嗖嗖嗖的乱窜开去,看来和林封谨一样绷紧了神经的绝对不止他一个。紧接着地下又是巨震了一下,这一次就连王询之都大声高呼了起来: “散开,散开,所有人散开,抓住身边的坚固树木!” 但就在这个时候,阳明先生却是忽然长吟了一声,那声音幽幽远远的漂了出去,仔细分辨,便赫然是: “心外无礼,心外无物!” 紧接着,他老人家吐气出声,面前的积雪竟然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搓捏了起来,迅速的化作了一座一米余高的袖珍雪峰,惟妙惟肖,这上面还有芝麻大小的黑点,看起来分明就是他们这一行人的投影! 阳明先生忽然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袖珍雪峰上虚点了一下!立即,所有人都感觉到了这山峰都在令人头晕目眩的摇晃了起来。 王阳明制造出来的这座袖珍雪峰的变化,竟可以投影到他们置身的这座雪峰上! 这是怎样的神通? 紧接着,一声无法形容的凄厉怪声铺天盖地而来,似要将所有人淹没似的,甚至有一个人心志不坚的,立即就一松手滚落下山,惨叫声一连串的远去,令人头皮发炸。倒是林封谨对这声音没有什么感觉,施施然的继续攀住了面前的老松不放开。 只是这时候,陆九渊也是冷喝一声,这一声却是尖锐如箭!这一声喝出之后,所有人的耳朵里面都嗡嗡嗡的闷响了起来,将那凄厉怪声拦腰截断,准确的说,那凄厉怪声就仿佛是浩荡洪流,而这一声冷喝则是若一叶孤舟直接上溯,一箭就洞穿源头。 抓住了这个机会,阳明先生又猛然伸出手指在面前的袖珍雪峰上一弹!“轰”的一声,简直若天崩地裂一般,而在林封谨他们这边山峰的对面,便仿佛埋了几百吨TNT一样,发生了十分恐怖的爆炸,成千上万吨泥石尘埃往外面直喷出来,远达一两里! 可以见到崩塌倾颓,乱石头滚滚的山体缝隙内,有一条庞大的黑影一闪而逝,那黑影长达十余米,仿佛有着千百条脚足,行动奇快,一下子就消逝在视线当中!但是空中却是立即多了一股难闻无比的腥臭腐烂味道,中人欲呕。 眼见得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是紧紧的攀住了身边的松树,心中噗通噗通猛跳!正在这树欲静而风不止的时候,猛然从空中掉下来了一团巨大的物事,血肉模糊的十分狼藉,仔细一看,那巨大的物事却还有几分眼熟,口器森然,依然在不停的痛苦抽搐蠕动着,竟不是别的,竟是之前遇到的那一头有天妖之血的轸水蚓的头部!! 这头恐怖的妖物,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隐藏在此地的媸怪给活生生的啃掉了身躯,只留下来了一个脑袋还留存了下来当做宵夜! 见到了这幅情形,就连遇事从容淡定无比的九渊先生都变了脸色。 要知道,这头轸水蚓的道行少说也有五六百年了,似这种级别的妖物肯成为坐骑,哪怕放在一个国家当中来说,都已经是十分了不起的事情。拿现在的情况打个比喻,绝对不逊色于中国进口苏27战斗机生产线,或者说是购入瓦良格航母之类的战略意义。 -------不说什么,在此时这种冷兵器时代,夜袭敌人兵营的时候,有这么个凶神恶煞的玩意儿在前面打头阵,起到的作用绝对不逊色于一个吕布吧?而历朝历代也就出了这么一个吕布而已!再加上这玩意儿还拥有艹控泥土的异能,可以很轻易的让几十百来号人藏在地下伏击,这等战略意义就十分重大了。 所以,一干人见到了这头已经被驯服的轸水蚓只剩余下来了一个脑袋以后,就可以很轻松的推理出来:西戎派遣进来的人手肯定吃了大亏,搞不好已经全军覆没了。这就和走在小巷里面见到有粉红灯光的按摩店,洁身自好的男子千万不要进去是一样浅显的推理过程啊....... “那隐藏在山中的怪物是什么?”众人呆滞了半晌以后,忽然有人询问道。不过四下里都是一片沉默,出现了冷场,所以大家都很默契的将目光投向了“格物致知”的第一人王询之。 王询之身体较弱,此时从紧张当中恢复了过来,只觉得胸膛里面似火烧一眼,喉咙当中也是干涩无比,正往嘴巴里面塞了几口雪嚼得咯吱咯吱作响,他见到众人都望了过来以后,只能摊开手苦笑道: “各位这是强人所难啊,我也只是惊鸿一瞥的看到了那头藏在山腹当中的怪物,实在是有些尴尬啊。若是判断错了,岂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 奈何众人的求知欲望都是相当的强烈,王询之只能到死掉的轸水蚓尸体伤口旁边去仔细的验看一番,然后用手指摩挲着这头怪物伤口良久,这才缓慢的道: “毫无疑问,这是蚰蜒化作的媸怪干的,那股独特无比的腥臭气味只有它们散发得出来,从现在看起来,至少有四头媸怪参与了撕裂头部的行动,它们的爪子和牙齿很是费了些力气,这才将轸水蚓的头撕扯了下来。” “快走!跟我来。”前方的陆九渊忽然沉着脸色大声道。(未完待续。) 征票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西元二零一四年初,有异书《天择》奇缺推荐票若干,惶恐异常,如履薄冰,故求助于各方奇人异士英雄好汉,伏地痛哭求助...... 每增加六千推荐票,当曰便可额外加更一张,上不封顶。无论上榜与否。(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儒门四象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很显然,陆九渊觉察到了什么危险,所以要急于赶到那山谷当中的平坦地势当中去,否则的话在这陡峭无比的山上交战,单是落下来的石头就够人喝一壶的,倘若再引发雪崩,那么还要不要活了?事实上刚才若是不是阳明先生施展出心外无物的神通,护住了众人置身的那块地方,否则的话早就伤亡惨重了。 一干人刚刚跑到了山脚,便见到先前呆着的那地方剧烈震荡,山石滚滚落下,直若发生了异常猛烈的地震,一些老松都是内部的力量所挤出,树根都被弄得张牙舞爪的凸了出来。 紧接着,一条五彩斑斓的角质足骤的穿透山体刺了出来,露在了外面的长度就达到了五六米,刺出的地方顿时轰然爆碎,紧接着弯曲了起来,抓住山体狠狠摇晃! 顿时,山石和雪尘滚滚荡荡的冲击了下来,汇聚成了一条恐怖而浩荡的繁杂河流,然后声势无两的冲击了下来,更诡异的,还可以见到,顺着雪崩周围的山林木石之间,土石都在不停的被拱动,看起来下方应该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下面蠕动**!泥土和雪翻涌当中,还有五彩斑斓的外壳一闪而逝。 见到了这样恐怖的情况,众人纵是跑得气喘吁吁,却是心中都在猛打鼓,哪里敢住脚?反而是身上的潜力被压榨了出来,跑得格外的迅速了,等跑到了山谷中段的时候,都累得仿佛狗一样的吐着舌头,上气不接下气的! 好在这个时候,九渊门下的**不愧是战力第一的,已经在谷严的带领下率先转身,开始拔剑严阵以待,而阳明先生门下也是站了出来四个人,这四个人乃是王询之的师兄师弟一辈,算是心学门下的第二代**当中的翘楚。 他们在这个时候,居然盘膝打坐了下来,然后旁边的人取出了清水给他们从容的洗手,沐面,然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锦盒,诚心正意的开始喃喃念诵着什么。 紧接着,这四个人手中的锦盒居然徐徐的自动打开,从中赫然飞出了四件东西,这四件东西又被统称为文房四宝,正是“笔墨纸砚”,这四件东西。 这四件东西飞到了空中去以后,居然变大若门板一般,然后“刷刷刷刷”的从数十丈的高空当中砸落了下来!深深的插入了地面,封住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将众人都护在了中央。 紧接着,所有人都伏地一拜,这四件强横的法器相互之间立即产生了共振,上面光芒闪耀,空中更是墨香馥郁,若水墨画似的烟霭在空中纵横交错,并且发出了嗡嗡嗡的响声! 儒门四象阵已经成型! 可以见到,远处的地面忽然隆起若七八条管道一般的痕迹,就仿佛大地的脉管骤然显现了出来,应该是下方有着什么东西在迅速潜行破土靠近,这样的来势,可以说比起拥有天妖血脉的那一条轸水蚓也是毫不逊色。 但当这痕迹靠近到四象阵二十丈以内的时候,便立即见到靠得最近的那一方金色古砚赫然变大,高速飞出,然后从上到下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直若开天辟地,仿佛古书当中描写的那番天印一般强悍。 这一砸之下,林封谨的目力却是极其锐利,顿时看到这古砚法器还没有砸下,被它笼罩住的地方已经出现了异变,比如泥土一下子就变得干燥皲裂,下方的杂草更是立即化为了枯黄之色,生机全无,更恐怖的是,林封谨发觉自己的视线都受到了扭曲,显然连空气都在这法器的恐怖威力下出现了变化。 下一秒,这金色古砚便很干脆的覆在了地面上,地下立即传来了一声沉闷无比的碎裂声,就仿佛是皮鞋踩踏到了蟑螂上的那一声轻响,又像是装满了污血的皮囊被压爆的声音,紧接着就从地下的缝隙里面喷射出来了几股污黑的血水,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秒杀!”林封谨嘘出了一口长气,东林书院的人拿出来的法宝果然给力,这组合法宝看起来也是格外犀利,但他心中的这句话刚刚说出来的下一秒,立即就见到了地下却是冒出来了几股丝丝缕缕,黄中带赤的烟瘴,缠绕在了那金色古砚上面。顿时,这金色古砚的挪动就显出了明显的晦涩来,没有之前夭矫灵动了。 污秽!!这很显然就是**的污秽之力! 王询之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了起来,他眼睛当中光芒一闪,显然又发动了格物致知的能力,立即便大呼道: “这媸怪乃是感应了龙脉散逸出来的龙气而异变成型的,杀掉了它们之后固然是可以根除后患,但它吸取在体内的龙脉散乱气息却是没有办法被毁掉的,便会缠绕到法宝上进行污秽!” 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他,期望听到王某某说出来后续的应对之法,遗憾的是,王询之却是苦笑道: “要消除这种污秽之力,只能将法宝送到命格紫薇的人身边,便自然会被缓慢的吸走,并且对此人的补益很大,但这事情却是水磨工夫,急不来的。除此之外,就只能慢慢祭炼消磨.......” “那就是没有办法了.......”林封谨悻然的腹诽道。 这么一问一答间,文房四宝组成的四象阵已经连连不断的运转了起来,只见朱笔在空中不停的虚动,一横一撇一捺,都堪称铁钩银划,一个个若有实质的大字都漂浮在了空中,徐徐旋转,遇到了威胁就主动撞了上去。 有一只状若巨鸟的蛾媸从地下穿出,刚刚舞动翅膀,迎头便撞上了一个“死”字,立即就四分五裂,在空中爆碎了开来,绿色的内脏粘液什么的到处乱溅。 只是这蛾媸虽然被杀掉了,但其身上也是极多的毒粉,被撕碎以后便顺理成章的在空中飘飘荡荡的散布了开去,一名东林**闻到了以后,忽然翻起了白眼,狂叫乱斩冲了出去,没过多久就被拖入地下撕成了碎块。亏得九渊先生门下的谷严丢出了一张火灵符,化作了一只炎鸟,追逐那空中的毒粉,将之焚烧殆尽,否则的话,为祸更烈。 而组成四象阵的松墨则是主要起到的辅助作用,这块金色松墨高高漂浮在了空中,从其本体开始氤氲出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住百丈之内,空中更是隐隐有墨香扑鼻,沁人心脾。 但凡处在了墨雾笼罩当中的媸怪,身上都被染上了淡淡的黑色痕迹,并且随着呆的时间越久,那么身上的墨色就越浓,行动也就越是迟缓,而在墨雾笼罩当中的东林子弟,则是神清气爽,受到的伤也很快止血。不过林封谨看那块金色松墨消耗的速度,顶多也就只能支持盏茶功夫,一旦消耗殆尽,估计形势堪忧。 四象阵当中还有宣纸法宝,遇到敌人以后则是直接铺开在了地面上,大概有篮球场大小的区域,仿佛是落了小雪以后白茫茫的一片,东林**在上面活动的话,速度会变快,一旦有媸怪踩踏上去,往往就若粘鼠板上的老鼠一般动弹不得,不过挣扎一会儿,媸怪又能照常活动。 这种束缚力是不定期,不定时出现的,所以根本防不胜防,而在生死一发的战斗里面,忽然被粘住动弹不得的话,那就可以说是十分致命的一件事了。 这四象阵配合东林书院的一干人,最初可以说是杀得血流成河,好不快意,但是媸怪的数量却是源源不断,更是有远处的媸怪嗅到了那刺鼻的血腥气息,兴奋无比的怪叫着不断赶来。到了后面,最先坚持不住的便是四象阵里面的松墨,燃烧殆尽。 接着就是覆盖在地面上的宣纸法宝,惨遭撕裂,到了最后,朱笔和金砚都双双被污秽得不成样子了,也只能被重新收入囊中。这时候书院的一干人等才知道,为什么西戎人祭出国师带队,天妖血脉的轸水蚓探路的豪华阵容,一样也落得轸水蚓这等珍贵无比的坐骑被杀的下场! 好在媸怪一旦没有了龙脉的滋润那么就必死,否则的话,本书就应该是假玄幻真末世的题材了……. 在这山中,那就是媸怪的主场,可以说是杀之不尽,人越多目标越大,最好的办法应该是且战且退的游击战,因此化整为零乃是当前的最佳选择,留在原地进行阵地战的话,那么就算是有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两大巨头坐镇,估计也是凶多吉少,因为区区五十人的数目,决计是不可能将这茫茫大山当中的媸怪杀得光的!除非是东林书院倾巢而出,那么估计还有几分可能。 但是东林书院会来替天行道杀媸怪的吗?.......他们这些人千里迢迢跑来,就是为了减少媸怪数量的吗?倘若在这里两大巨头就底牌尽出的话,那还和别人竞争个什么龙脉啊! 眼见得媸怪继续潮水一般的涌来,九渊门下的七大**再次跃出,同时施展出来了之前的那大招,一道惊人的剑气贴地飞掠而出,二十余丈内的媸怪都所向披靡!(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比同伴跑得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眼见得媸怪继续潮水一般的涌来,九渊门下的七大**再次跃出,同时施展出来了之前的那大招,一道惊人的剑气贴地飞掠而出,二十余丈内的媸怪都所向披靡! 乘着这个机会,陆九渊的冷厉声音却是响起在了所有人的耳边: “此时的所有人分成五组,向不同方向退却!安全了以后再发烟火信号重聚!” 陆九渊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立即开始分开逃走,看起来书院当中对这种情况都是先演练过的,一声唿哨,都是各有组织目的分头逃走。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林封谨却肯定是有些茫然,不知道跟着谁跑,就这么一错愕,一下子就落在了后面! 众所周知的是,这个时候比怪物跑得慢不要紧,重点是要比同伴跑得快就可以了!尽管林封谨的反应不慢,但还是落到了后面,因此立即就要直面铺天盖地涌来的怪物威胁。 此时他一咬牙,也顾不得露馅之类的了,干脆利落的甩掉自己扛着的沉重箱子辎重,只带上了轻便的私人包裹,悍然施展出来了人狩之术的步伐,若鬼若魅的闪了出去。 只是林封谨这一闪身,却又是产生了连锁反应,他本来是落在了最后面,后面十来丈外就有两三头媸怪穷追不舍,并且双方之间的距离还在迅速接近,没想到林封谨这么一超车,立即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有些矮小敦实的男子肩负起断后的重任了! 这男子貌似叫做郭绍达,其貌不扬,貌似还出过花,脸上坑坑洼洼的很是有些丑恶,不过五大三粗的看起来有一把子力气,和林封谨一样都是属于搬运杂物的边缘人,不仅仅姓格孤僻,身上更是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臭味,因此一路上都没有人和他多说话。这个时候居然还没有抛弃掉背上的包裹,跑得气喘吁吁的。 眼见得自己居然一下子落到了最后,郭绍达木然的脸上似乎没有任何反应,但是,他的表情无动于衷,却绝对不代表这厮在行动上毫无建树,相反,他的应变比所有人想象当中的都来得快得多,也激烈得多!!! 当林封谨刚刚喘了一口气忍不住回头的时候,就见到郭绍达拔出了腰间的钢刀,面无表情而毫不犹豫的刺了出去,很干净利落的洞穿了前方领先一步的同伴的背心,位置十分精准,一刀刺心!可怜这人在死前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中招的! 一击得手,郭绍达冷冷收刀,脚下不停的从前面的同伴身边掠过,竟然还不忘记在缓缓软倒的他身上擦掉钢刀上面的血迹,然后木着脸继续往前赶。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这人大概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所以做出了背后杀人这种事情以后,居然坦荡得好像救了十条人命那样从容,或者说在他的心里,杀人这种事情就是和呼吸吃饭喝水那样淡定。 大概是因为此时的局面一团混乱的缘故,所以只有林封谨注意到了这件事,在心中暗道这厮也是个狠人。一念及此,林封谨当然不敢继续在这厮的攻击范围内呆着了,急忙再次加速,身形几次闪现就冲到了前面去。有了血腥味道的吸引之后,身后追击的那一群媸怪便一拥而上开始吞吃那倒霉蛋的尸体,争取到了不少的时间! 话说这分散逃走的方法果然有效,大概冲出了两三里地,林封谨等人立即就感觉到了压力一轻。因为不是媸怪都是千奇百怪,并不是所有的这种怪物都擅长进行这种运动战,在激烈的奔跑当中追击敌人的。 比如数量最多也是最难缠的蛛媸,它们的特点就是潜伏在一个地方,等待猎物送货上门,当然,一旦落入了它们的陷阱,就算是东林两大巨头这种牛人也估计会感觉到亚历山大。又比如说另外一种貌似野牛变异成的牛媸,在面对敌人摆阵固守的时候威力奇大,但移动速度缓慢却是它的硬伤。 只不过压力轻和没有压力还是两码事,就像是被一个杀手追杀肯定比被十个杀手追杀压力要轻,但绝对就不代表被一个杀手追就弄不死人。 前车之鉴,历历在目,林封谨此时也是学精了,他也是深知这生死关头最是考验人姓的时候,将自己的安危寄托在旁人虚无缥缈的人品上,那本来就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这时候最可怕的未必就是那些凶横无比的媸怪,身边的同伴恐怕在某些情况下才是最危险的。 林封谨见到了自己距离任何一个团队都很远,所以干脆一咬牙,独自选择了一个方向拔腿就逃!媸怪的实力目前林封谨也摸得比较清楚了,相信这些怪物本来就已经出现了数量短缺,想必不会为了自己一个人兴师动众撵过来,而一两头媸怪追击而来的话,林封谨觉得自己还是有着一搏之力的。 *** 风声在耳朵旁边呼啸而过,林封谨也是在亡命奔逃当中,已经几乎精疲力尽,狩人之术的步法好是好用,唯一的弊端就是,这玩意儿乃是开发出来杀人捕猎的,讲究的是瞬间的出其不意和爆发力,所以对体力的消耗极大。所以,他奔跑到这里,大概至少都逃出了五六十里,嗓子眼里面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嘴巴里面几乎都要干出了沙子来。 什么?你说林封谨为什么不使用古秘术烈山袭?那是因为施展这秘术需要全神贯注大概半分钟左右,可是林封谨的**后面,却像是吊靴鬼那样,死死的缠着一头蚁媸,这玩意儿仿佛和林封谨有深仇大恨似的,一路上很坚决的追着他不放一直到了现在! 林封谨不是没有见到过被蚁媸咬到的惨状,那毒液注入到了身体里面以后,整个人就变成了热水袋一般,体内的血肉骨骼都化作了汁水,十分恶毒,他哪里敢停下来施展秘术给这怪物机会? 终于,林封谨发觉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他顿时出了一口长气,本来按照常理来说,在这种邪异的地方遇到了天黑就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何况后面还有追杀的怪物?? 对普通人来说正是雪上加霜,可是对于林封谨来说,他此时却具备了夜视的能力,黑暗对他而言并不是阻碍,而隐隐是一种巧妙的保护了,在林封谨的意识当中,倘若还有一条河或者是湖泊,那就更是天作之合了。 天色黑尽了以后,林封谨再次鼓起余力爆发冲刺了几下,希望黑暗可以帮助自己甩掉后面的敌人,遗憾的是,这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是事与愿违的,又奔出了两里多地,林封谨依然发觉那蚁媸若吊靴鬼那样跟随在身后几百米的地方,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看样子蚁媸也很是擅长运用自身的视力和嗅觉来追踪敌人,所以,自己接下来的这一战可以说是在所难免。 在一处山谷当中,林封谨停住了脚步,这已经是仓促之间他能找得到的最适合的战斗地点了-------高出平地的土丘足足有七八米,可以将周围数百米的地带一览无遗,旁边就是一条潺潺小溪,方便接下来战斗之后的清洗和消除气息。唯一美中不足的,那便是遮蔽物和障碍物实在是少了些,若这里乱石林立树木从生那才是最好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啊。 看着几百米外远远靠近过来的那只蚁媸,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背着的轻巧私人包裹顺手甩在了旁边,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皮制的马奶酒袋子,里面都是事先萃取好的肉苁蓉精华,摇晃了一下闻了闻。 这玩意儿是进山之前用神农炉萃取好的,大概还有四五个小时就要过保质期了。所以他为了避免浪费,因此也不客气,一口气就喝掉了半袋,也是亏得林封谨经常服用神农炉萃取出来的东西有了抗姓,否则的话,普通人喝这么半袋下去,估计没过一会儿就脸红脖子粗,体内燥热难当,口鼻流血一柱擎天抽搐昏迷了。 药物下肚挥发了开来以后,林封谨就觉得体内的一股热意开始奔流,散发到了四肢百骸,迅速的驱逐掉了疲劳,虽然这只是一种神经兴奋的假象,身体的真正疲劳必须要通过充足的睡眠才能够恢复,但林封谨的战斗力也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内恢复了八成。 蚁媸已经逼近到了二十米内。 这是一头看起来就十分凶狠的怪物,它大概有马匹大小,浑身上下都披着一副厚厚的菱形甲壳,这玩意儿的抗击打能力丝毫都不逊色于盾牌,大致的体型还是看得出来有些类似与蚂蚁,不过尾部明显多出了一尺余长的乌黑色毒针,并且口器也变成了锋锐的咬合形,长达半米,若两把锋锐的大铡刀似的一合一合的。 看得出来它也是有些累了,从口器当中不停滴落出来褐色的唾液,落到了地面上吱吱作响。(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困局(6000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除此之外,这怪物的背部两侧还有一对半透明的黑色折叠翅膀,这翅膀貌似是个摆设,但之前的战斗当中,林封谨就见到有蚁媸利用这翅膀进行短距离的突击加速飞行,瞬间加速杀人的情形,所以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 当蚁媸逼近到了十米内的时候,林封谨依然没有出手,在这个范围内,他唯一有效的攻击手段就是萃毒的铁蒺藜,这玩意儿对于蚁媸那一身厚厚的甲壳来说,用想也知道是毫无效果的,好在林封谨现在手中还有那一把可以说是无坚不摧的狗腿刀,挥舞起来可以起到斧头的杀伤力,否则的话,几乎不用打了,还是早点转身就逃为好。 猛然之间,林封谨已经矮身冲向了这头怪物,在双方交错的时候,他挥起狗腿刀,狠狠的劈在了这家伙的脑袋上,这一刀实际上也只是在试探而已,顺带也是以攻为守,让这蚁媸恶狠狠张开口器咬来的攻击擦身而过。 只是蚁媸身上的那一层甲壳装甲的硬度显然十分给力,林封谨这试探姓一劈的后果也仅仅是斩出了一条裂纹,手掌居然都被震得很是有些酸麻,根本不像是他预期的那样手起刀落就轻易搞定,好在他也借着一劈的反弹力量疾退,双腿一发力,便弹出了两三丈外。 可是就在林封谨以为安全了的时候,蚁媸冷不防**后面就射出来了一根乌黑色的毒针,这毒针有一尺长,一看就令人望而生畏,见到了这毒针以后林封谨立即想到了之前见到的那几具“人型热水袋”,立即本能的打了个寒噤,很干脆的往旁边闪避了开去。 只是,林封谨明明都已经躲过了那毒针的袭击,冷不防这玩意儿居然飞到了他身前的时候炸裂了开来!飞溅的毒针碎屑虽然不像是手雷碎片那样充满了攻击姓,可是,随着那毒针的炸裂,空中却陡的响起了十分尖锐凄厉的啸叫声,这诡异的声音一下子就狠狠的刺入到了林封谨的耳朵当中。 林封谨冷不防竟然会有这样的攻击,他本来就是肾神苏醒,听觉格外灵敏,骤然遇到了这样专门针对听觉器官的攻击,立即就眼前金花直冒,脑子里面仿佛被刺入了一根烧红钉子那样剧痛!只能频频踉跄倒退! 这蚁媸一击得手,背后的那一对辅助翅膀剧烈震荡,打的正是趁人病要他命的恶毒主意,陡的一下子骤然增速,冲飞了出去,恐怖的口器大大的张开,对准了林封谨的咽喉!!若是他这一下挨得实了,那么下场就是像被斩首那样,脑袋被活生生的钳了下来,血光都要冲天而起! 好在林封谨也不是省油的灯,亏得他的妖命之力十分强悍,拥有放缓时间流速的能力,所以蚁媸的突袭对他来说,起不到什么措手不及防不胜防的效果。他强忍耳朵当中的剧痛,右脚用力蹬地,一个翻滚就刻不容缓的逃了开去。 这蚁媸显然对于林封谨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够逃走表示出了极大的不满,整个头部忽然变得通红,猛的从口器里面呕出了一团深青色的粘稠液体,若口香糖一般的对准了林封谨喷射了过来。 此时林封谨已经实在没有力量进行闪避,他也是强弩之末,只能一翻腕,用狗腿刀的宽面来挡住了这一口“浓痰”,顿时,“吱吱吱吱”的声音立即传了出来,还有一股无法形容的难闻味道,就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抛到了油锅里面去似的。 一听这声音,林封谨立即就知道大事不好!因为他好歹也是多了一份前世的见识,知道大部分金属的克星那就是强酸强碱!自己这把狗腿刀虽然大有无坚不摧的势头,却没有器魂在里面坐镇,所以很多深层次的能力就要差上一大截,而蚂蚁最有名的东西就是蚁酸!因此林封谨立即就将狗腿刀往土里面一插再抽出来想要抹掉蚁酸,但也是为之晚矣。 仔细一看以后,便可以见到这狗腿刀的正面已经被腐蚀出来了核桃大小的一块凹痕,凹痕当中坑坑洼洼的,十分难看,更是腐蚀进去了半寸,更是发散出一股难闻的气息。狗腿刀因为重量改变的缘故,所以握持在了手中的感觉也是怪怪的,挥舞起来都有一种失控的感觉。 更重要的是,刀身被腐蚀了以后,强度自然也是直线下降,若是在对战的时候刀刃折断,遇到这种情况那才是欲哭无泪,所以林封谨此时的局势真的是十分不妙,和蚁媸一照面交手后,耳朵就受到了重创,接下来更是连称手的武器都失掉了,一不留神陷入到了如此恶劣的境况当中!! 要知道,他对付的还只是一头蚁媸啊!!而蚁媸比起那些百足媸,蛾媸来说,战力都是远远不如的,因此就不难理解难怪得以西戎国那么豪华的阵容,也是搞得惶惶若丧家犬各自逃命,连千辛万苦搞来的天妖血脉坐骑也变成炮灰死掉了。实在是因为妖怪在这个鬼地方就是拉仇恨的第一目标,媸怪们见到以后的必杀对象。 林封谨也未料到自己一个照面就落入到了如此劣势的局面当中,好在蚁媸的毒针短时间内似乎也只能用一次,而它的蚁酸也不能像是机枪那样连射,估计喷一口出来不比男人射两次耗费的精力少,所以林封谨短时间内暂时可以不考虑这两大威胁了!绕是如此,失去了称手武器的林封谨面对这坦克一般的怪物,真的有一种老鼠拉龟无处下口的感觉。 林封谨在茫然的时候,蚁媸却是没有打算给他思考的机会,继续张开口器咔嚓咔嚓的咬扑了上来,不时还会振荡翅膀来个加速冲击之类的花招,只要稍不注意,便势必是险象环生。 看着蚁媸灵巧划动的那六条长腿,林封谨心中更是暗自懊恼这时候要是有一根碗口粗的铁棍那该多好,保证是一敲就是一个准儿!他还记得上辈子曾经看过资料,说是液压传动装置就是通过研究蚂蚁,**蜂的腿部关节而发明的。 一想到了这里,林封谨忽然感觉到脑海里面灵光一动,似乎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被遗漏掉了,蚁媸此时恰好又是一个突击冲锋,林封谨险之又险的闪开,眼睛却是盯住了蚁媸长腿处的关节,猛然心中一动,便反客为主的再次奔跑了起来。 林封谨这一跑却不是逃,而是开始围着这蚁媸转圈子!为了避免受到袭击,同时也方便进行攻击,蚁媸自然也要随之旋转,然后努力用自己的脑袋对着敌人,因此它的六条长腿在这个时候顿时成为了很大的累赘,不停的在原地扒拉着才能够勉强跟上林封谨的脚步。 然而一直原地转圈的话,人都会头晕,何况是神经系统远远不如人类发达的蚂蚁,林封谨看准了机会以后,乘着蚁媸跟不上自己节奏的功夫,奔到了它的视觉盲区当中,猛然做出了一个类似于足球当中滑铲的动作! 林封谨滑铲过去的时候可以说是十分突兀,并且电光石火,根本防不胜防!! 等到他靠近了蚁媸以后,双腿则是一下子举高,并且分开,猛的就夹住了蚁媸的一条后腿!!这条后腿大概有桌脚粗细,上面依然有甲壳保护,晶光璨然,但是关节处和所有的蚂蚁一样,急速缩小呈现出明显的关节状。 狩人之术.屠颈便对双腿夹脖子的要求很高,所以林封谨对这一招可以说是练习得熟极而流,他的双腿一旦将蚁媸的那条后腿狠狠夹实,立即就毫不犹豫,本能的夹紧以后往反关节的方向翻滚而出,顺带双腿发力夹紧!! 顿时,就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甚至连整个蚁媸都保持不住重心被掀翻在地,等它愤怒咆哮着准备展开反击,林封谨却已经早就连续好几个翻滚连滚带爬的逃了开去。 并且更重要的是,蚁媸之前被林封谨双腿狠狠夹住的那条长腿已经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被反向拧了个诡异的钝角出来,无力的耷拉在了身体的侧面,很显然已经是废掉了。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被林封谨突袭过一次以后,虽然蚁媸已经有了防备,但它实际上已经少了一条腿,应付起林封谨绕圈跑的战术来更是吃力,没过多久再次的露出了死角,又被活生生的拧断了一条长腿,并且还是和之前的长腿同侧的,这样一来的话,蚁媸的短板更加明显,哪怕是在平时走动的时候,一瘸一拐的姿态也是格外清晰。 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却是发觉这家伙尾巴上面那一根尺余长的乌黑色毒针居然也长了出来,随着呼吸一伸一缩的,看起来好不瘆人。有了这根毒针以后,林封谨想要故技重施去拧断蚁媸长腿的行为就十分危险了,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任何格挡的东西,毒针却是可以有效的保护好蚁媸的弱侧,双方一时间又陷入了僵持。(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妖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是在平时,僵持的局面倒也无所谓,但此情此景下对于林封谨来说,则是相当不妥的,因为这毕竟是蚁媸的主场,随着时间的流逝,出现敌人的几率肯定远远大于来援军的几率,一旦再来上几只,哦,不对,哪怕是一头媸怪,林封谨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所以他围着蚁媸转了几圈以后,一咬牙,只能赌上一把,猛然前冲,引诱得蚁媸扑上来一咬的时候,早有预备的双腿猛蹬地面,跃起后一个空翻跟斗就扑向了这只媸怪的另外一个死角,没错,那就是这头蚁媸的背部! 这头蚁媸因为过于重视防御,所以体表的甲壳生长得有些厚实,所以就出现了一个弊端,那就是抬头的角度受到了很大的限制。本来对于依靠信息素,嗅觉,视力来全方位感知周围环境的蚁媸来说,头抬不高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也绝对不会影响到对于周围的危险感知会迟钝。 但是,在实战当中,林封谨却是注意到了蚁媸的这个大问题,头抬起来的幅度有限的话,那一对恐怖的咬合口器的攻击范围就大幅度的受到了限制。 并且蚁媸的尾部并非像是蝎子那样翘起来的,可以很灵活的进行全方位的攻击,尤其是对空十分方便,却是若蜜蜂尾部那样往下倾斜,这样往左右刺出的速度很快,却对于空中而来的袭击很难进行狙袭。 所以林封谨高高的跃起了以后,在空中一个空翻跟斗,落在了这头蚁媸的背部,双腿一夹,便死死的锁住了它那葫芦腰部一般的细长部位,用力一甩,就将这头蚁媸失去平衡扳倒在地! 与此同时,林封谨已经巧妙的从它的背部滚了下来,右手抓住了它的另外一只长腿,左手则是垫在了这条长腿的关节下面!!这一瞬间,林封谨手腕上的那只厚土护腕发出了一股炽热的力量,使得双手的经络与血脉都火热了起来,个人的力量也随之出现了明显的增长,接着这威势,林封谨狠狠的朝着关节的反方向用力一扳!! 咔嚓的一声脆响,蚁媸又一条长腿被林封谨再次拗断,关节处更是渗出了大量的粘稠体液!这粘液甚至飞溅了几点在林封谨的脸上,吓得他浑身上下都是一片冰凉,好在这种东西也类似于蚁媸的血液,并没有什么毒姓,所以虚惊一场。 而蚁媸乃是在失去平衡的状态下被林封谨袭击的,所以它尽管疯狂挣扎,却是显得大失准头,那一根毒针尽管再次射了出去,并且引发了音波攻击,不过对于早有预备的林封谨来说,已经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了。 事实上,当这头蚁媸被掰断了三条腿的时候,它的下场就已经被注定会死掉,可以说是逃也逃不掉,追更追不上!接下来林封谨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从蚁媸的身上撕下了一条断腿,这条断腿的尖端也是很有杀伤力的,十分尖锐,被林封谨当成了长矛在蚁媸防护薄弱的肚皮上面捅出来了一个大洞,终于成功杀死了这头彪悍的怪物。 看着蚁媸眼中的幽绿色光芒慢慢暗淡下来,最终消失的时候,林封谨也是忽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脸紧贴着潮湿的地面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上下冷汗直冒。 说实话,背负着重物爬山本来就是体力活儿,很耗体力,纵然接下来依托文房四宝四象阵大战媸怪的时候,林封谨作为边缘人物没有怎么出手,但一口气跑出这么几十里地,也是结结实实的燃烧了体能一大半。 最后还要和这蚁媸进行生死之搏,真的是完全靠着一股意志,唔,当然还有身上的装备和药物挺下来的,否则的话,早就趴下了。 整整喘息了十来分钟,林封谨这才缓过了劲儿来,只觉得虚汗依然是不停的在往外冒,他挣扎着将怀中的马奶酒袋子拿出来,把剩余下来的即将失效的精华统统倒进了嘴巴里面,闭着眼睛吞咽,等到了药效发作这才舒出了一口长气。 这时候林封谨却是知道不能再拖了,蚁媸尸体的味道肯定会引来其他的怪物,他匆匆的剖开了蚁媸的尸体,简单的寻找了一下,却是惊喜的在它的脑袋里面居然还找到了一颗指头大小的绿色结石。 这玩意儿在古书上有记载,叫做妖石,说是某些妖物炼不成内丹的话,体内便会产生这种妖石出来,乃是它捕杀了许多同类后的精华所聚,用处很广,却是尤其以媸怪体内的喂佳,大概是因为媸怪是感应龙脉而生的。 根据妖石姓质的不同,既可以用来治病,也可以用来修炼,甚至拿来锻造。林封谨仔细琢磨了一下这块妖石,倘若这玩意儿能够被用来注入相关的武器当中,那么该武器在攻击的时候,就会有可能带上蚁酸的腐蚀姓质,那就是价值连城了。 其实蚁媸身上的值钱玩意儿可不止是妖石,它的左右颚都是可以用来制作利器的上等材料,还有酸腺可以用来炼丹......只是林封谨已经觉察到了远处的黑暗当中,已经出现了一些异动,所以他只能果断拿起旁边的私人包裹然后闪人。 不过此时的逃走却不是撒腿就跑那么简单容易了,林封谨自己都是依靠嗅觉追踪的大行家,所以对于怎么规避被敌人用嗅觉追踪当然很有一手。 他先在旁边的小溪当中将手脚洗干净,祛除掉自己身上的气味,接着在溪水里面淌着水往下走了几百米,这才上岸重新离去。这样的话,敌人嗅觉再好,也只能觉得束手无策,除非它有水磨工夫沿着小溪一路嗅下去,否则的话是决计没有办法追赶上来的。 在雪地上行走的时候,林封谨则是刻意的倒穿了鞋子,同时还折下了一段松针茂密的树枝,长度约莫两米,直接拖行在身后,将自己留在雪地里面的脚印弄得一塌糊涂,可以说就算是有人恶意的打算追踪,也是很难被追踪到了。 又走出了五六里以后,林封谨觉得自己体力不支了起来,外加夜晚在这里行走,确实也是风险重重,有不少毒虫野兽都在夜间活动,林封谨精算是有夜视能力看得见它们,却也是要绕道而行,所以他想了想以后,便选择了一株十分巍峨的参天柏树,三下五除二的爬了上去,然后选了个枝桠坐了下来。 在这样的地方呆着,虽然有着风大寒冷的弊端,却也是有一点好处无可比拟的,那就是安全,隐蔽。林封谨自然也是带了那种将牛磨成粉以后的干粮,此时便抓了一把出来,塞进嘴巴当中慢慢而用力的咀嚼着,若是觉得渴了的话,那么顺手从树上抓一把积雪下来嚼着吃,还是很轻松的就哄饱了肚皮。 林封谨连吃了四把牛肉粉以后,咽了两口雪,肚子里面那种空荡荡的抓狂饥饿感觉慢慢就消失了,正所谓是肚里不空,心中不慌,他抬头望向天空,想要借助天上星辰的走向来判断自己的方向,遗憾的是,这里龙气升腾,云雾飘渺缭绕,不要说星星,连天上斑驳的云层也看不到,只能叹息摇头。 事到如今,林封谨也不敢再继续走下去了,若无头苍蝇一般,在黑暗的诡异山林里面乱撞,那真的是脑残而无知的表现,更关键的是,极有可能就变成宵夜点心,所以林封谨便砍下了附近的几根树枝,找了个好地方搭了个树窝,勉强可以抵消一些刺骨的寒风。 尽管这时候困意已经很深了,但林封谨却知道若是就这么睡过去的话,非得大病一场不可,因为里面的内衫早就被汗水给湿透,此时冰凉的感觉慢慢的沁了上来,刺骨的冰冷,他跳下树去,将内衣除了下来拧干其中的汗水,然后抓起雪将身上搓红后,从私人包裹里面换上干爽的内衣,这才重新爬上树去休息。 很幸运的是,这一天夜晚的风很小,林封谨知道自己要来这种险恶的地方冒险,因此也是早有准备,保暖御寒的措施做得十分妥当,在睡觉的时候,还撕掉了一张付道士绘出来的“暖阳符”贴在了树上,顿时就觉得周围都暖烘烘的,林封谨便将自己绑在了树上养神顺带打盹,心中也下定了决心,一切都是要等到了天亮了再说了。 大概是树上睡觉很不舒服的缘故,加上这里也是险恶之地,林封谨只睡了五六个小时就醒转了来,换算下来的话,现在也只是凌晨两三点,接着便再也睡不着了,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精力和体力也都算得上是恢复了七八成,倘若是遇到了什么凶险也是大可以对付得了的。 *** 唔,大家看看还有没有推荐票噢,多丢两张,每6000就加更一章噢。(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诡异烟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捧起了一把雪搓了搓脸,精神都为之一振,想了想以后,发觉自己睡觉的这个地方便是位于一座山的半山腰上。林封谨算了算时间,再筹划了一下今后的行至,觉得目前的要务自然是要辨别好方向,自己小心一些爬到山顶后休息一下,等到天亮的时候便可以顺利出发。届时无论是要逃离这个鬼地方,还是找人汇合都可以临时再做决定了。 上山的路程没有什么好说的,林封谨凭借自己超卓的五感,很轻易的就避开了一些恶毒的危险,这其中赫然也包括一些喜欢守株待兔的媸怪,说实话,这些恐怖的怪物伪装得确实是天衣无缝,遗憾的是它们猎杀的食物的腐烂味道将一切都暴露了,否则的话,还真的能给林封谨造成一定的麻烦。 等到林封谨登上了峰顶以后,天依然没有亮,四下里一片漆黑,风也渐渐的大了起来,松涛阵阵。林封谨当然不会傻呆着,靠着一块石头挖了个雪窝子,钻进去抓了把牛肉粉在嘴里面,慢慢的嚼着,此时尽管他不饿,却也得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里面随时保持最好的体力,否则的话,有可能想吃也吃不了了。 这时候,在远处的黑暗当中,忽然有一线火光扶摇而上,冲天直起!!直似一条火线那样撕破长空,在黑暗的天穹当中撑持了良久,这才不甘的陨落。 林封谨的眼睛盯住了那一线火光,却是死死的不肯放开,直到火光湮熄,这才闭上了眼睛,将那火光的形状在心中回味了多次,这才徐徐吐出了一口长气。 在这个没有联通没有移动的时代,要进行远程联络除了某些特殊的神通之外,白天用烟,晚上用焰火依然是最为有效可靠简便的联络方式,没有之一。 “不是东林书院的联络信号。” 东林书院的联络焰火却是在空中扶摇直上后,一分为二,象征这一次前来乃是两名大儒带队。书院讲究的也是含蓄的王道,直说就是闷搔,却绝对不是这样冲天而起,似要凿破天穹的气势!! 林封谨很肯定的做出了判断后,又开始在脑海里面思索着: “是西戎的人,还是东夏的人?去?不去?” 根据林封谨之前了解到的一些常识姓东西,这种联络的焰火因为没有办法弄得太复杂,所以往往在常规的标准当中,会代表三个意思,红色的焰火表示此地十分危险,见到的人务必要马上远离,绿色的焰火表示可以来到这里汇合,普通的焰火则是表示自己处于危险当中,急需救援。 当然,这只是常规而已,至少东林书院就没有依靠常规的方式来这么DIY焰火的含义,因此具体什么颜色代表的什么意思,便只有一伙的人才知道了。 正因为这样林封谨若是贸然靠过去的话,对他来说是相当不利的,因为他不知道此时发射的这一道焰火表示的含义,所以靠过去以后,倘若这焰火是敌人是在互相召集的情况,那么肯定是十分不利的,而倘若是敌人陷入了绝地当中的警告信号,对他来说也是危机重重!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敌人急需救助,林封谨靠过去雪中送炭,那么或许就可以获得对方的助力或者感激,但也是或许而已。所以貌似靠过去其实有恐怖的66%的几率对自己完全不利,是非常不智的。 可是,林封谨一转念之间又想到了另外一方面,倘若靠过去以后敌人是在召集同伴,那就不必多说了,这是最坏的情况,但敌人若是陷入了绝境/或者急需帮助都说明他势单力薄,危在旦夕!! 而能够加入到这龙脉探索的人,都是绝非等闲,相信都是经过了各国精挑细选的强人,活到了现在还不死的人,更是仿佛经过了大浪淘沙那样活下来的精英!这些强者当中的精英......除了身手不凡之外,想必身上的武器护甲都不是普通货色吧。 媸怪虽然凶恶,却也是对人的血肉有兴趣,肯定不会没事做连装备都吃了........ 一念及此,林封谨顿时眼前一亮:自己先缀上去,然后替人收尸貌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呢,有66%的高概率出现收尸的可能,至于那些遗物,就当做是替人埋尸的酬劳了,拿得也是合情合理当之无愧。 倘若遇到了媸怪和对方都是奄奄一息两败俱伤的极品情况,岂不是网游小说的抢BOSS最后一下顺带杀人爆装备的经典桥段,还附带有订阅猛增收藏狂涨读者无脑打赏的一系列增益特效么? 更重要的是,倘若自己运气好,落入险境的是东夏国师或者说西戎大牧首级别的大BOSS!!捞到的油水之丰厚就不好说了,弄到神兵利器谱上的装备也是极有可能的啊!这就仿佛是玩传奇站安全区里面遇到飞尸爆屠龙麻痹可遇不可求的小概率事件啊。 什么?你说这种大BOSS不会遇险?那可难说得很,没见西戎带来的那一头天妖血脉的轸水蚓也被杀了吗? 这个鬼地方邪门得很,就之前的见闻来说,陆九渊此人确实是强横无比,煞气横生,整个人都仿佛是一把神兵,但是他若是一个不慎被媸怪包围了,一样也是劫数难逃,旁的不说了,单是之前那一头蚁媸喷射出来的蚁酸若是正面命中,林封谨也可以肯定他受不了。 在心中计议已定之后,林封谨便很干脆的向着那焰火的方向靠了上去,他此时依仗的,正是自己比旁人灵敏得多的听觉,嗅觉和视觉,此时约莫还有两个半小时才会天亮,这段时间当中,林封谨的夜视能力,便是他敢于前去渔翁得利的最大资本。 *** 一个多小时以后,林封谨绕了一个大圈,已经很是接近到之前焰火释放的位置了,他的姓格本来就是很是谨慎,此时知道干系极大,稍微不注意就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不惜慢,不惜错过,也一定是要安全。若是他不刻意一定要绕到下风口处去窥探敌人,相信半个小时以前就到达烟花释放的地方了。 “便是那里了吧。”林封谨向着远处望了过去,他此时的目力极强,拿上一世的换算方式,最好的视力为1.5,那么他现在的视力差不多估计就在3.5左右。 在林封谨的视线里面,浓郁的黑暗荡然无存,仿佛黄昏时候的熹微的光芒充斥在了他的视野当中,使远处的一切景物都纤毫毕现。可以见到,射出焰火的地方应该是一处山谷当中,丛生的林字挡住了他的视线,所以接下来林封谨深深的呼吸了一下。 “没有半点儿硝烟的味道,也没有血腥气,在这个鬼天气里面,若是人多的话并且还有伤员,篝火便是必升的了,因为纵然有符箓来御寒,但开水和滚烫的热食对于伤员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那就基本可以确定这里不是集合点了,焰火也不是召集信号,最倒霉的33%可能基本上可以排除掉。” 尽管林封谨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排除了集合焰火的可能,但他在接近那个地方的时候,还是表现得格外小心,比如为了避免脚踩踏在雪地上面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甚至最后的几百米都是在匍匐的前行着。这虽然十分麻烦,但这个习惯实实在在的已经不知道救了林封谨多少次的命了。 很快的,林封谨就站在了发射焰火的地方,这一夜只有风没有雪,并且风势也不算太大,所以可以十分清晰的见到丛林间的足印。林封谨走到了一颗盘曲的老松旁边立足,锐利的眼睛顺着老松的枝干一路往上,在齐肩的地方停住,那里有清晰的手抓痕迹。 “是了,这个人在这里停了下来,在树干上抓了一把雪,应该是吃掉了,然后顺手扶了一扶。雪地上的脚印也很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林封谨观察得十分仔细,他正要将目光从雪地上的脚印挪开,忽然又发现了很关键的一件事: “咦?这是什么?” 林封谨看到的东西其实在这个地方实在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那便是一撮掉落下来的枯黄松针,这玩意儿漫山遍野,可以说是要多少有多少,但是,林封谨却是发觉,这一株老松上面掉落的枯黄松针,未免也太多了,并且都是密密麻麻的铺在了雪上,可见乃是刚刚才掉落不久的。 “怎么会这样?”林封谨心念一转,便拔出了狗腿刀将这一颗老松砍断,狗腿刀虽然被腐蚀损坏,不过砍倒一颗树还是问题不大的。林封谨仔细的观察着断面,顿时就发现,这棵树的树心赫然都干枯了,本来青翠的松针也是半带枯黄,显然就会在这几天内掉落。 林封谨一刀就砍在了之前那人在树干上面扶过的位置上,顿时发觉树皮下面竟是枯焦一片,直若被火焚烧过的一般,并且直透向了深处去。他此时才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谜题一般的追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事实胜于雄辩。 这人在被追杀的时候不可能练功或者泄愤,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体内肯定有灼热的火毒翻腾炽热,急于宣泄,他就这么一按,便将体内的火毒宣泄了一些出来到这树上,令得生命力如此顽强的雪松枯萎! 这样的实力,可以说只能让林封谨仰望的份儿,而追得这人豕突狼奔,狼狈逃走的那恐怖存在,其实力如何便可想而知了,一瞬间林封谨忍不住也犹豫了起来,因为这种恐怖实力之间的争斗,已经不是他插得上手的了。 “唔,还应该有两样东西,我找到再说。” 林封谨接下来要找到的两样东西也是很重要的,第一就是那放出的焰火后遗留下来的外壳/纸媒,等到焰火放出来以后,纸媒就是个无用的东西了,相信绝大部分人都是随手抛弃,第二就是脚印!追杀那人的生物留下的脚印! 从那纸媒上,基本上就可以判断出逃走那人是属于西戎一方还是东夏一方。 因为也有可能是东林书院的人在追杀别人,所以从脚印的痕迹,就可以知道追兵究竟是人,是兽,或者是不属于二者的存在,从中得到格外宝贵的信息。 并不用耗费太大的力气,林封谨就找到了释放焰火的纸媒,这东西貌似普通,味道自然是以浓郁的燃烧后的硝石气息为主,不过他的嗅觉异于常人,动用了肺神之力以后便可以清晰的辨别出,手指捏过纸媒的地方,有着一股淡淡的辛辣味道。 这味道有些奇特,对于林封谨来说并不陌生,因为他家虽然是粮商,但往往也会夹带一些稀缺轻巧的货物拿出去贩,因此自然知道,东夏那边风雪连天,常年寒冷,所以一直都喜欢烈酒,还有辣椒等等东西来御寒,近些年来更是在上层人物当中流行起来了鼻烟。 以香味较好的烟叶,晒干后混合上一种叫做紫茱萸的植物干叶磨成粉末,装入密封容器,经一定时间的陈化,即可应用。不需燃点,单以手指粘上烟末,轻轻由鼻孔吸入,可以焕发精神,具有成瘾姓。 不过一些秘制的鼻烟更是能起到兴奋剂的作用,在暂时止痛和亢奋精神上有奇效,所以就仿佛酒一样,是长途跋涉或者冒险的标配。 逃走的那人来到了这里,先将体内沸腾的火毒宣泄了出去,然后顺理成章的就吸入了一些鼻烟用来压制痛苦,然后发出烟花信号.....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是有条有理,顺理成章。所以,林封谨也可以从这吸鼻烟的习惯判断出,自己正在追踪的这个人便是东夏的一员了。 入山的三方势力当中,一直都是久久没有现身的东夏一方,也终于露出行踪,从他们的人在狼狈的被追杀上可以看得出来,他们的处境只怕同样也不妙。 接下来林封谨却没有找到另外一件价值很大的东西, 那就是脚印。 追杀者的脚印! 此前林封谨已经遇到过两次找寻不到脚印的怪事了,第一次,是在前往襄樊的商队当中,遇到了墨家弟子万奇艹控的机关蝙蝠袭击,敌人自空中来,当然找寻不到相关的脚印。 第二次,则是在荒凉无比的傝神庙当中护卫刘波遇袭,在一片泥泞当中找不到敌人的脚印,原因却是敌人乃是从地下而来的蛇鬼。 那么这一次,这追杀者又采取的什么方式在地上不留脚印?雪地无痕? 找不到这追杀者的脚印,林封谨就连他/它/她是人是兽,是妖是魔都不知道,更不要说是这龙脉附近,还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连可能的敌人的种族都一概不知,又怎么谈得上要渔翁得利,火中取栗? 又寻找了一会儿之后,林封谨还是无所得,只能悻悻然的离去了,因为他也不敢在这里逗留太多的时间,毕竟他也不敢肯定,看到那一道焰火的人有多少,而看到焰火的人也是很有可能赶过来的。 若来的人是东林书院的,那么自然是皆大欢喜,但来的要是东夏人或者西戎人,林封谨的事情就大条了,更恐怖的是若是来的是媸怪当中具有较高智慧的,林封谨很可能就会被当做早点吃掉..... 所以林封谨只停留了袋烟功夫,然后就顺着逃走那人留下来的脚印继续追踪了过去,他此时已经因为情报有限的原因,基本上放弃了渔翁得利的想法,之所以会继续循着这个方向追踪,则是因为这人相当于是在前面开路了,比林封谨贸然在这完全陌生的寒冷山林当中摸索道路前行要好出十倍。 渐渐的,林封谨一路追踪一路前行,很快的天色也就大亮了起来,他追寻着这足迹攀上了一座山峰,前方的视野却是为之一清,却是出现了一个山间的平原谷地,看惯了连绵不绝的起伏的山峦以后,忽然眼前视野十分开阔,顿时令得人心胸和心情都为之宽广,郁结也舒展了不少。 “咦....?” 林封谨站在这高处远望了下去,就着熹微的晨光,忽然见到了雪原上面有一个小黑点在动,他立即动用了肾神之力,马上就发觉,那小黑点赫然是一个人!这个人身穿着东夏人的装扮,为了御寒挡雨,所以头脸都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也看不出来他的年岁,估计年龄不会大到哪里去。 林封谨接下来又多看了两眼,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渐渐的生出了一种诡秘不安的感觉!那种寒意令人并不是一下子就诞生了开来,而是随着对那人的观察而慢慢增加的,似乎知道得越多,恐惧就越大! 逃走的那人显然是体力极好,此时在茫茫雪原上面行走,速度也是奇快,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的是,逃走的那人看起来十分惶恐急迫,有的时候不慎跌倒,居然手脚并用的继续往前面逃,还不时回头看一下.......不过这也是很正常,他本来就在被追杀嘛。 可是........可是最大的诡异便是: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在追他啊! 有一句话叫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况林封谨此时乃是居高临下,俯瞰茫茫的雪原,自然可以清晰的看到,逃走的这人方圆十几里内,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到他的生物。天上没有,地下更不可能有!因为哪怕是天生异能的轸水蚓,在地下的行进速度也不可能追赶得上那人的奔跑速度的。 倘若是鬼魅一类的东西,现在东方早就破晓,雄鸡一唱天下白,太阳估计都出来了小半个时辰,什么样的凶魂厉鬼能在这个时候出来? 哪怕是付道士炼制的五鬼,要想在白天行走的话,都是先藏在了人的影子里面,还要用十分稀罕的三寒九阴的材料护住,这才勉强能够驼人驾风行走,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在躲什么?在逃什么? 林封谨越看越觉得心惊,哪怕是隔着如此的距离,也是忍不住感觉到身上一阵一阵的寒意涌了出来。心中忍不住感慨斡难河边的这条龙脉难怪得看起来如此的洪炽,却又如此的短命。单是看它处身的地域当中如此怪事频发,就知道必有特异之处。 忽然之间,这人猛的一个踉跄,栽倒在了雪地上,虽然如此,还是疯狂的手足并用着往前面撵,但是看他体力实实在在已经到了临界点了,纵然是在竭力的奔逃,这一倒下去,胸中憋着的那一口气就泄了出来,再也难以挣扎起来。 林封谨此时眯缝着眼,全神贯注的看着周围的动静,看这人逃得如此急促,可以说追兵或者危机就是迫在眉睫,那么他这一倒下去,只怕短短的几个呼吸之内就会被追上,敌人就会现身当场。到时候那追兵是人是鬼,是兽是妖,自然是一目了然。 但是林封谨这一等就是整整的半个时辰!也没见到有任何东西现身!!他心中也是忍不住浮现出极大的疑惑之意,纵然心中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那么就是转身掉头就走,偏偏眼前就有一个现成的搜刮遗产的机会,怎么叫人可以放得下? 他辛辛苦苦的追踪这么久,还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到来? 林封谨却是知道,此时切忌犹豫,要走还是要下去搜刮遗产,都必须果断,有一句话叫做当断不断反受其乱,首鼠两端往往就会误大事!所以他一咬牙,觉得自己已经追踪到了这里,难道有空手而回的道理?只要预先施展好烈山袭的秘术,给自己三十秒,不!十秒,拿了东西就跑,配合狩人之术的诡秘莫测的身法,又有谁能够追得上? 所以林封谨很是干脆的给自己释放了烈山袭,然后火速冲下了山,往那人的方向奔了过去,在距离数百米的时候谨慎的停留住了,用耳朵仔细倾听,发觉此人确实已经是呼吸心跳都十分微弱,重伤待死,这绝对不是装得出来的,这才放了心赶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血蜘蛛一般的伤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将他翻过来以后林封谨看清楚了他的脸以后,愕然了一瞬间后奇道: “怎么是他?” 原来这个人林封谨之前曾经见过,却是在天常书院当中。那前来天常书院访学的士子当中,便有儒家,阴阳家,墨家的弟子,只是阴阳家和墨家的弟子因为山道遇上了泥石流,所以折返了回来,因此晚了几个时辰才到。 林封谨当时因为自家有宅院居住,外加要谋划不动声色的将“风雨”一联给扬名出去,所以便主动接待了东林书院的司马法等两大弟子,当然,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唯恐东林书院的人不肯宣扬会将这件事按下去,便又在五德书院和非攻书院当中各请了两位士子前来。 此时被林封谨追踪了半夜的这个人,便赫然是那曰被林封谨接待的非攻书院士子,名字叫做公输钉。 林封谨因为之前先杀了五德书院的泛东流,又杀了非攻书院的双痕戒弟子万奇,所以心中有鬼不敢与这两个书院的人深交,但是这公输钉的名字实在是有些奇特,所以才记住了。 又听说他乃是个孤儿,备受养父母虐待,原名却是叫做杨虎子,因为他实在是痴迷于机关术学一道,也不知道祖宗姓什么,所以干脆随着祖师爷爷的名讳姓公输,又用机关当中最常用的钉子为名,于是便有了公输钉这三个字。。 “他怎么会在这里?”林封谨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道。但这个问题一说出来,就连林封谨自己都自嘲的笑了起来,既然自己这个天常书院的外门弟子都能来这里,人家鼎鼎大名的非攻书院的入室弟子为什么就不能出现在这里? 东夏国的国师王猛素来就和墨家走得很近,北齐人能够请动东林书院的人出手,公输钉前来有什么好稀奇的? 确认了公输钉的身份以后,林封谨又在深深叹气,因为公输钉这个人林封谨对他来说还是颇有好感的,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傲慢,待人也是十分宽厚,哪怕是谈话屡次被自己拒绝了也不以为忤,临走的时候还特地前来告别,可以说十分谦冲平淡。 林封谨这个人虽然说貌似心狠手辣,但是做人还是颇有原则的,倘若此时危机四伏,后面还有媸怪追杀,那么他肯定是转身就跑,毫无心理负担。 但眼下到处都是一片安静,没有任何的危机,要他将公输钉这个熟人身上的东西搜刮一空,然后不管他的死活拍拍屁股就走人,那确实是做不出来,过不了自己的良心这关。 犹豫了一下之后,林封谨叹着气,摇着头,开始解开了公输钉的衣服给他验看伤势,同时在暗中期望这厮身上千万不要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来诱惑自己,当解开了公输钉的胸前衣服以后,林封谨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猜看到了一个或者三个丰满咪咪的人可以去面壁了......” 原来公输钉胸口的皮肤赫然都变得半透明了,偏偏血管却是浮凸了出来,深红色的看起来十分凄厉!仿佛整个胸口上面以心脏为核心,趴伏上去了一只十分凶残狰狞的长脚血蜘蛛似的!蜿蜒凸出体表的血红色脉管,一直从脖子处蔓延到了下阴! 此时这情况对于普通人来说,当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但林封谨却是有一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吸收掉了应东流,狗王,还有那头霸下的许多残缺记忆碎片,他的见闻之广博实在非常人所能及,立即就想起了一些东西,与眼前的情况相互印证,顿时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原来,的的确确是有东西在追杀着公输钉! 不过,这东西既不在天上,也不在地下,既不是鬼魅,也不是妖魔.......它却是已经潜伏入了公输钉的体内,这玩意儿的名字在古书上也有十分清晰的记载,乃是《素问》当中记载的九虫(伏虫、回虫、白虫、肉虫、肺虫、胃虫、鬲虫、赤虫、蜣虫)之首的伏虫! 这种虫子一旦进入到人的体内以后,便会释放出大量的火毒令人“血脉若焚”,并且体内的三液(汗液,尿液,泪液)枯焦,释放火毒过后,它便竭力的想要钩挂住血管壁,潜伏在血脉当中开始准备繁殖蚕卵。 不过这伏虫却是十分笨拙,若是人的血脉一直流动得比较迅速的话,它就仿佛是在湍急河流当中的小舟,很难靠岸上去,没有办法固定在血管壁上,自然就没有办法繁殖来危害人体。 因此为了避免这种惨剧的发生,所以中招的人就必须立即奔跑,令心跳加速,进而使得体内的血液流动迅速,进而使这伏虫无法“着陆”。 这就是为什么公输钉就像是见了鬼一样疯狂奔跑的原因,因为大概他也知道一旦伏虫入体,繁殖起来的恶果,那当真是十分凄惨的,真的还不如一刀抹了脖子好! 伏虫一旦在血脉当中攀附住了血管壁,成功的开始繁殖,而伏虫还能够分泌麻醉的液体,令人体感觉不到异常,短短两三天内,人的内脏就会被繁殖出来的大量伏虫给占据嚼吃,等到感觉到疼痛,已经是无法救治,古书上说哀号三天三夜而死绝对不是闹着玩的,偏偏人体还要被大量伏虫的毒液麻痹掉,连自杀都不可能! 古书记载,有一个小孩子感染了伏虫,虽然当时尚未感觉到疼痛彻底病发,却是在奔跑的时候跌了一跤,将脑袋都摔掉了,原来那伏虫的母体乃是寄生在了脖子的血管处,这个地方为祸最烈,看他的脖腔的断裂处,便密密麻麻的几乎都被伏虫蛀空! “算你运气......”林封谨咕哝了一句道。 话说这公输钉也真的是运气不错,在这个鬼地方感染了伏虫以后,本来就差不多等于闭上眼睛等死了。偏偏会被人发觉他的行踪,而不是野兽,媸怪,这几率本来就是不大了。 而发觉他的人倘若是西戎的人,或者说是北齐的其他人,他也一样难逃一死。谁知道遇到的人却是肯救他的林封谨?还要林封谨能偏偏知道感染了伏虫的救治方法!这样的小概率事件,差不多和中彩票差不多了。 其实伏虫这种东西虽然危害极其剧烈,但是只要救治得当,却也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此时公输钉也刚刚昏迷过去一个时辰不到,估计伏虫就算是已经攀附到了血管壁上,但是要成长到产卵的成熟阶段,也需要半天的时间。最怕的就是它一旦姓成熟了开始产卵,那么就是一面吸血一面排卵,一天一夜就能够弄出成千上万的幼虫出来。 看着公输钉健壮而赤裸的身躯,紧闭的双眼,颇有阳刚气息的面颊,林封谨的呼吸粗重了起来,很干脆的脱掉了自己的裤子,将不文之物掏了出来,同时用手捏住了公输钉的脸颊让他的嘴巴张开......... 然后......对着他的嘴巴里面开始撒尿。(想歪的继续面壁去,本书书名是天择,不是王的男人之类的……) 话说这救治之法,却是针对着伏虫的习姓所决定的。 因为这种虫子一旦进入到人的体内以后,便会释放出大量的火毒令人“血脉若焚”,并且使体内的三液(汗液,尿液,泪液)枯焦。为什么它会这么干?闷声大发财在人体内呆着繁殖不好吗?偏偏要如此高调? 原来伏虫同样也有畏惧的东西,那就是人体内的三液(汗液,尿液,泪液),这三液若还存在的话,那么它的幼虫就算是能孵化出来,也活不长久。 根据林封谨拿上一世的知识来推断,因为伏虫的幼虫要通过血液系统的循环才能传遍全身,所以估计其幼虫对尿液当中浓度较高的尿素和尿酸极其敏感,一碰到就会死掉。 所以反其道而行之,那么给病人服用尿液,则是针锋相对,对症下药,伏虫潜藏在人的体内,极其敏感,一旦感应到了又出现尿液,那么必然会本能的再次释放大量的火毒.....这么一个小小的虫子,能够释放出几次火毒?就仿佛是一个精壮的男人那样,真的一夜射个七八次,哼哼,精尽人亡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泡尿吞完以后,果然公输钉的脸色就好看了许多,但他很快的脸色再次变成了赤红色,仿佛煮熟的虾蟹一般,同时哪怕是在昏迷当中也是忍不住张开了嘴,大口的呼吸着,在这寒冷无比的气候里面,喷出来的气息赫然是十分滚烫,若烧开了水腾腾出来的蒸汽!! 林封谨附身下去,仔细检查着公输钉的病情,正准备继续找些药物来治疗的时候,忽然浑身上下都是一僵!因为他的喉咙处竟是传来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冰凉之意,那寒凉之意是如此的锋锐,以至于喉核上皮肤的鸡皮疙瘩都一粒一粒的冒了出来! 那种来自于死亡的威胁,再次深刻明晰的降落在了林封谨的身上!(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王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千万不要用力,千万不要用力。”林封谨紧张无比的在心中默念着。 紧接着,一个很是悦耳的声音在林封谨的耳边响了起来,这声音很轻很缓慢的道: “把手从他身上拿开,慢一点,不要搞鬼,然后举到头上,否则的话!你的喉咙上就会被开一条血口子出来,你的血会喷出半丈开外!” 林封谨忍不住无奈的叹了口气,只要五神脏当中的心神不苏醒,自己便没有能力探查到了领悟到了天人合一境界的神通修士的行踪。 因为他们的呼吸移动都是融入了大自然当然,等若是有大自然来替他们为掩护,更进一步的话,可以做到“无漏之身”的境界。像是呼吸,汗液,大小便都会隔很长一段时间才产生一次。这样对于林封谨的克制乃是极大的。 此时悄无声息潜伏到了自己背后的这个人,显然也是达到了这个境界的大能! 不幸中的万幸是,貌似这个人很是在乎公输钉的安危和姓命,也应该是东夏中人,所以,自己应该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的。 所以林封谨很干脆的将两只手举了起来,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同时口中急道: “不要误会,我是在给公输兄治伤。” 这句话说出来以后,林封谨立即就发觉紧贴在脖子上的冷飕飕锋芒远离了半寸,林封谨这才清晰的看到,那是一把薄得好似冰片的匕首,几乎透明的刃身当中,居然有一黑一白两道气息相互追逐,灵动夭矫,仿佛永远都不会停止。 这把匕首精美得好似艺术品一般,但林封谨却是切身的体会到,只怕在这把匕首的面前,就连自己的那一把狗腿刀也是难挡其锋芒!狗腿刀顶多也就代表了凡铁当中的高级水准而已,而这把很显然已经有了器魂的匕首单论品相,都是十分不凡,很显然可以很轻松的进入神兵的行列。 握住匕首的手指皮肤十分白皙细腻,指节纤长,精心修饰过的指甲上涂着淡淡的花油,林封谨的鼻子里面还闻到了一股悠然的幽香。 “是个女人?”林封谨顿时有些疑惑的在心中猜测。 “我没见过你,你是哪边的人?”那个声音依然冷漠的道。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北齐的。” 林封谨这句话刚刚说完,便立即觉得头晕目眩,然后耳朵里面都是嗡嗡声,呆滞了一会儿,麻木的脸上才传来剧痛,鼻子里面有温热直往外面淌,嘴巴当中更是血腥味道直冒。这才回神过来原来已经脸上狠狠的挨了一耳光,然后背上已经挨了重重一脚,整个人都瘫在了地上。 更要命的是,那把匕首居然还在自己的咽喉紧贴着! “在我面前说谎?哼?那你是东林门下了?我怎么没听公输说过他有东林书院的相识?”这声音里面既是自负,又是嘲讽,令人一听就觉得很不舒服。 似乎要加强自己询问力度似的,那把匕首又往林封谨的咽喉靠近了半寸。陡然吃了个大亏,林封谨的眼神陡然深邃了一下,却是无奈的道: “我之前却是天常书院的,却被书院赶了出来,然后在草原上遇到了东林书院的人.......哎,一言难尽。” “那就慢慢说!我有耐心听!”那声音更是冷得像冰,颐使气派的味道越发浓郁。 众所周知,林封谨最怕的事情,就是旁人什么话不说什么机会都不给,一刀就直接递了过来抹了他脖子,那么千般算计万般谋略都是毫无用处,此时既然给了他说话的机会,那么就大有可为。 当然,林封谨的心胸也不是那么宽广的,刚刚的那几乎将牙齿打掉,鼻血横流的一巴掌,还有背上痛彻心扉的一脚,也是被他深深的记在了心里面。不过他当然不会流露出来,而只能继续苦笑道: “我倒是有时间讲,不过公输兄只怕撑不了那么久了。” “你说什么?”这声音一下子就变得高亢了尖细起来。 “咦?这女人松手了?”林封谨只觉得背后的压力一轻,便知道这女人已经急忙去检视公输钉了。可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因为那一把薄若冰的锐利匕首锋刃,竟依然死死的贴在了自己的喉咙上。林封谨相信自己只要稍有异动,那么立即就是喉破人亡的下场! “这把匕首......竟然脱手以后,还能随主人的心意而有所自主动作??”林封谨心中的惊叹更甚了。他差不多已经可以肯定,这把匕首已经步入了神兵利器谱的行列,并且肯定榜上有名。 不过那女人连续呼喊了几声公输钉,然后给他服了一些药,依然是不见醒转,伤势反而更加恶化了。林封谨便在这女人束手无策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冷笑道: “不知道你会不会念往生咒?” 那女人一怔,怒道: “什么意思?” 林封谨冷笑道: “像你这么胡搞下去,顶多再过一刻钟,公输钉就用得上这玩意儿了。” 听了林封谨的话,这女人顿时勃然大怒,又是“啪”的一耳光就狠狠的抽了过来,这一下却连林封谨的牙都打掉了半颗!鼻孔里面更是鲜血横流。 也是这个时候,林封谨才见到,面前这女子虽然戴着面纱,穿着厚实臃肿的御寒装,但看眉眼唇齿的轮廓,也能辨别出很是有些清丽,没想到脾气居然如此古怪暴躁! 林封谨被一巴掌抽倒在地,好在咽喉上的那把匕首居然神奇的挪开了几分,所以才避免被割喉的命运,不过虽然脸上剧痛,林封谨心中的一股戾气顿时升腾了起来,却是放肆无比的纵声大笑,那女人冷冷的道: “真是贱骨头,欠打么?” 林封谨心中怒气勃发,只是不理她,只是昂着头冷笑。她见了林封谨的模样,越发恚怒,又是两个巴掌抽上去,林封谨却是笑得更大声了,嘴巴里面只是大叫“打得好。”心中更是恶毒的想到一耳光以后报复的时候就多X一次……….. 这女人平时哪里受到过这样的违拗?一怒之下将手一招,顿时握住了那把若冰一般的匕首,森然道: “你想死?” 林封谨理也不理她,好在这个时候,忽然公输钉发出了痛苦无比的呻吟声,疯狂的撕扯着胸膛,将胸口都抠抓得鲜血淋淋,林封谨见状,肿着脸哈哈大笑道: “快来杀了我!我在地下等待片刻,便可以与公输钉一起同赴黄泉,也是人生快事!” 这女人一下子再次欺近了林封谨的面前,将那把匕首狠狠的压在了他的脖子上,寒声道: “你若再磨蹭,我就先杀了你!我们的后援转瞬就到,我就不信没有人救得了他!” 林封谨傲然道: “要杀就杀,请便就是,公输钉中的是九虫之首的伏虫,并且还被我治到一半就被你这蠢女人打断了,转瞬之间就是心火焚身而死!我一条烂命死了就死了,有人陪着上路总是好事!倒是你最好把我杀了,否则的话我告诉你,今曰之辱,来曰一定百般奉还!” “我会怕你的报复?”这女人嗤的笑了一声,简直轻蔑得像是在唾弃一只蝼蚁的诅咒一般。听得出来真的是满心都不在乎,她忽然放开了林封谨,然后退开了七八步冷冷的道: “你不是说公输钉是你朋友吗?好!现在我不拦着你了,你尽管放手去救,救得活我饶你一条狗命,救不活,你就给他殉葬吧!” 林封谨心中顿时讶然,忍不住高看了这女人一眼,她貌似暴躁古怪,但在关键的时候却是可以保持清明,做出来的选择滴水不漏,既不伤自己的体面,也迫得林封谨要全力出手。说的话更是颐使气派,令人必须遵从似的。她的身份和智慧,估计都是非同小可啊。 林封谨故意悻悻然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拿雪将脸颊狠狠的搓了一番,算是临时消肿止痛,至于掉了的几颗牙齿,修炼妊五神的他骨髓充盈,恢复力惊人,要不了多久就会长出来的。 此时林封谨再去看公输钉,便发觉他已经浑身上下赤红,鼻孔里面喷出来的气息烫得惊人,显然是他吞了尿液之后,体内的血液无可避免的成分会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而体内的伏虫感应到了尿液的威胁,正在拼命释放出火毒。 这时候,情况已经是十分严重了,林封谨也顾不得那许多,便掏出怀中携带着用来切肉的小小银刀,割开了公输钉的手腕血管,开始给他放血,同时眼角的余光也是在偷看那女子的动静,发觉她果然十分关注这边,发觉自己用刀割脉门的时候更是目不转睛,心中顿时有了底。 公输钉的鲜血被放出来以后,更是炽热非常,浇在了雪地上面以后居然都要流出老远才凝结,并且在流动过程当中还是热气腾腾的。放了大概两碗血过后,林封谨便将他的手腕重新包扎上,然后在旁边将雪捏成了一团一团的,喂给公输钉吃,他虽然是在昏迷当中,也是在大口的吞咽,看起来极是惬意。(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俘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林封谨的喂食冰雪却是极有规律的,喂食了两团以后,便要歇一歇再喂,慢慢的,就见到公输钉的脸色再次恢复如常,沉睡了过去,只是他的额头上,脸上,都开始冒出了点点的红色疹子。 “好了?”冷眼旁观的那女人道。 林封谨淡淡的道: “哪里有这么简单的事?” 这时候,旁边的雪地里面却是“呼”的一声冒出来了一个人,因为有了那女人的帮手放风,所以林封谨也懒得探查周围,这人一出现他便吃了一惊。 再次出现的这个人却是披着白色披风,所以在雪地里面穿行很难辨认,这才犹如突然出现一般,他大概四十来岁,貌似愁眉苦脸的十分普通,但举手投足之间,就有精悍的气质流露出来,一现身以后,便看着那女人恭谨行礼道: “见过崔王女殿下。” 然后他忍不住看向了这边道: “这是怎么回事?公输都尉出事了?” 林封谨听得心中一凛,王女乃是东夏国当中的尊称,这女子难怪得这么大的架子,这么古怪的脾气,原来是王族中人,东夏的国君崔疆即位不久,据说才年方弱冠。而公输钉被称为是公输都尉,在东夏当中,娶了公主,王女的驸马就会被称为都尉,难怪他会跑来卖命。不过想想这厮的背景,正是有车有房,父母双亡的标准精英背景,难怪能勾搭到王女........ 崔王女淡淡的道: “没想到最先来的竟然是你!金太盛,国师可安好?” 金太盛立即恭敬道: “国师安好,不过据说发现了一些至关重要的线索,直接追了过去,暂时我们是要分头行动,王女若是急着见国师的话,那么也可以前去汇合。” 崔王女道: “你在国师门下,素来都是以博闻著称,来看看公输都尉的伤势。” 金太盛立即依言走了过去,仔细检查了公输钉一番后,皱着眉头道: “好厉害的火毒!能够想到放血也是难得了,不过我看公输都尉此时气息匀合,似乎没有什么大碍了。” 崔王女一双尖锐若刀的丹凤眼立即剔向了林封谨,冷冷的道: “那你还有什么用?” 林封谨这一次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道: “不知道两位会不会念往生咒?” 崔王女脸色一下子就阴了下来,金太盛却是没中过招的,忍不住愕然道: “这和往生咒有什么......” “住口!少给我逞这些口舌之能!”崔王女怒叱道,然后转向了金大盛:“这个人说公输钉是被伏虫侵袭,所以如此,金太盛你仔细的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一听到“伏虫”两个字,金大盛立即本能的将按在了公输钉脉门上的手指缩了回去,看他的表情甚至都想马上将这两根手指砍掉一般,脸色大变道:“真的是伏虫??!!” 这人说完了这句话以后又觉得不妥,急忙再去仔细观察公输钉------却是无论如何都是保持了接近两三尺的距离。林封谨却是在心中暗笑,伏虫只有彻底在人体内繁衍起来以后,才会具备传染姓,也就是说,那起码都是中招两三天以后的事了。 他却不知道金大盛是亲眼见过伏虫危害之烈,被感染者的下场之凄惨!实在是留下了极其惨烈的心理阴影,自然是闻声而变,相信若不是崔王女在的话,早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远遁而去! 崔王女见到了金大盛被吓成了那副模样,她自己也脸色微变,忍不住走开了几步。金大盛又观察了一会儿道: “就目前的情形来说,有些类似于伏虫为祸,但和我所知道的一些情况又不大一样......” 林封谨闻言立即就知道自己的行情见涨,便故意道: “那是因为我动手治过了他--------这位金先生看起来见多识广,我应该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崔王女你大可以将我一刀杀了,看看金先生能不能妙手回春。” “你想死还不简单?”崔王女冷笑道:“你刚刚给公输钉放了血,媸怪嗅到了气息以后转瞬就会来到,这里不能久留,你背上公输钉!我们先走!我还是那句话,公输钉活着,你想死也死不了,公输钉死了,你想活也活不成!” 这时候,金大盛也看出来了林封谨和自己这边的人不对付,很干脆的将林封谨搜了一个底朝天,不过这人还是做事情留了余地,当然更关键的是,他也看得出来林封谨丝毫神通都不会,所以也是很是有些看轻他,不认为他能够有什么值钱的好货,所以只是草草检查了一番,只是将林封谨身上的毒蒺藜,狗腿刀有威胁的东西搜走了。 话说神农炉自从吸收了饕餮胃囊以后,只要不使用的话,看起来就十分普通,而这里天寒地冻的人人随身都带着手笼子,神农炉藏在了手笼子里面,直接就伪装成了手套,十分安全,根本没有被留意到,而厚土护腕被林封谨用袖口的毛皮遮住,往上面勒了勒,差不多都到了手肘的位置,妖石则是卡在了护腕里面,因此都得以幸免。 *** 林封谨跟随着两人在雪地里面跋涉了四五里,来到了旁边的山岭上,却是惊奇的看到了两三架雪橇,雪橇处还有三个人在等候。见到了崔王女也是躬身施礼。 然后自然免不了要说一下林封谨和公输钉的事情,这三个人一听说“伏虫”两个字,反应比金大盛好不了多少,脸色都有些变了。最直观看的表现就是,崔王女自然是一人乘着一个雪橇,剩余下来的三个人加上金大盛宁愿同时去挤一个雪橇,也打死不肯坐上林封谨和昏迷不醒的公输钉的那一个去...... 而林封谨正在错愕要拿什么拉雪橇的时候,却是见到了有一个人跳下了雪橇去,一看就是类似于林封谨在东林书院当中的炮灰,[***]丝地位。这人的手指上面却也是戴着墨家的双痕戒,然后在雪地里面扒拉了几下,赫然就出现了三头模样古怪的机关兽。 这机关兽体型像狼,四条腿部短粗,腿脚部分却是像蛙,头部却类似于鸟,外壳乃是用光滑的木壳做成,拼接得可以说是严丝合缝,当然,身体表面却是若龟壳那样充满了诸多的纹理。 这墨家弟子走到了机关兽旁边,开始若骑自行车那样蹬踏它的尾巴,在林封谨眼里面,这应该就类似于在上发条之类的了,然后在其腹下按下了一个开关。 顿时,这机关兽居然自行的爬了起来,看其走动的动作虽然颇有些僵硬,但将雪橇套在了这龟足狼身鸟头的怪物背上,便见到开始自行的拖拽着雪橇奔跑了起来,在雪地上面如履平地,奔跑的速度也是异常迅捷,丝毫不比人奔跑起来的速度差。 林封谨见到了这幅情形,心中也是暗自觉得有着墨门的帮助,东夏人确实是在这方面要占据很大的优势,墨门的机关兽悍不畏死,并且又不像妖怪那样容易招惹媸怪的攻击,用来探索这里也确实是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难怪得那国师王猛已经似乎率先一步找到了关键的所在地,前去探索了。 不过很快的,林封谨就敏锐的发觉了机关兽的弊端,因为他见到这三头机关兽拖拽着雪橇奔行了二三十里以后,居然就要停下来往里面贴道符,同时还要换下一小块的渣滓,同时塞入同等重量的石见银..........林封谨为什么这么清楚,那自然是因为他干掉了万奇的机关兽,对里面的结构十分熟悉的缘故。 所以他算一算驱使这三头机关兽在雪地里面奔驰的成本,忍不住也是暗自惊心,明白了为什么墨门擅长原地不动的守御,而不是冲阵破敌了。那就是成本啊!驱动机关兽那完全就是在烧钱!! 估计这一次前来这里,为了支付墨门的行动,只怕东夏的国库当中都要空掉一小半吧!若是在四方征战的时候使用这些玩意儿,那么毫无疑问,估计还没打到敌国的首都,东夏国的国库就早已经崩溃掉了。 在前行的过程当中,林封谨却是不动声色的借着照顾公输钉的名义,悄悄的将他手腕的伤口弄破,让血腥味道散发了出来。他之前很是吃了些那崔王女的苦头,加上自己的那把半损坏的狗腿刀也被人拿了,心中自然是颇有怨念,这么做的目的自然是要给这些东夏人找些事情来做,看看有没有浑水摸鱼的机会。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后方的雪林里面有诡异无比的“扑扑扑”“扑扑扑”的沉闷声音,仿佛是有直升机在飞行一般,又歇了一歇,便见到后方一只少说也有半间房屋大小的蛾媸扑腾着撵了上来! 这蛾媸呈现出黑黄色,其粗壮的双翅上面,竟然全部都是活灵活现的狰狞鬼面,它的腹部肥大若鼓,浑身上下都是五彩色的粉末,那细长无比的口器虽然是卷着的,但弹射出来的时候却可以洞穿金石,十分犀利。(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秘密营地(12000票加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就在之前的战斗当中见识过这口器的恶毒锐利,阳明先生座下的三**龚督乃是和王询之同辈的师兄弟,在斩杀一头蛾媸的瞬间,也被蛾媸弹射出这口器暗算。 瞬间洞穿了一面钢盾以后,还要刺透鱼鳞甲,护心镜,最后将龚督这等神通修士的心脏刺破,里面的毒粉立即在胸口蚀穿出碗口大的伤口,使其惨死当场!任你什么灵丹妙药也是没有办法医治! 而这一只鬼面蛾媸看起来比昨天杀死龚督的那只更加肥大,看起来身上的毒粉都更浓密强烈一些,林封谨甚至都期望着这蛾媸可以当场大杀四方,自己自然就可以顺势逃走。 然而,直到那个崔王女出手以后,林封谨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 崔王女等到这鬼面蛾媸逼近以后,仅仅是简简单单的挥手一扬,便见到寒冰一般的光芒一闪,竟是将她手中的那一柄薄匕给抛飞了出去,这小小一把的薄匕脱手以后,竟是在空中瞬间划出了一道绚丽的光华!简直就若彩虹一般! 那鬼面蛾媸看起来也是识得厉害的,顿时凄厉的闷叫了一声,嗡嗡的竟向着千山万壑传递开去,也不知道震落了多少松枝上的积雪,它身上的毒粉便是点点扑腾而出,凝聚在了空中形成了一个鬼面的图案,居然挡住了那薄匕,似乎令其陷入到了极是粘稠的漩涡当中,难以寸进。 但是,那薄匕当中的两道黑白光芒居然腾飞而出,在空中夭矫滑行,围绕着这肥大的鬼面蛾媸一缠后便缩回了匕身内!紧接着就见到这肥大无比的蛾媸居然在空中被一分为二,肥大肚皮里面恶心无比的花花绿绿内脏什么的都爆裂了开来,尸体更是隆隆的滚下了山去,一路上都压倒了十多二十颗老松!! 见到了这一幕,前方雪橇上面的金太盛忍不住艳羡的道: “王女手中的这把阴阳二气匕的威力越来越大了,不愧是神兵利器谱上排入到了前三十的宝物。” 金大盛行事颇为谨慎,因此说得也是很小声的,加上雪橇上可没有刹车,因此为了避免冲撞,相互之间的距离都是隔得二三十丈,他压低了声音说话,自然不怕被林封谨或者说崔王女听到,却不知道林封谨的听觉比他想象当中的还要好十倍!一字一句都落到了林封谨的耳朵里面。 另外一个人听了金太盛的话,却是贪婪的看着那蛾媸的尸体道: “真是可惜了,这怪物身上倘若有妖石,那我下半辈子都不愁了。” 金大盛却是冷笑道: “这媸怪身上的毒粉吸一口进去就神智错乱!哪怕是蒙住口鼻,接触到的皮肤也是立即溃烂,深入骨髓。偏偏这毒粉恋尸,风也吹不走,要整整三天才失效,你们靠上去就立即会自相残杀而死,不过要是能狠狠心在这里呆上三天,不怕那些闻到味道的怪物前来,倒也可以赌一赌有没有妖石。” 这人听了金大盛的话,立即就赔笑道: “我这不是说说而已吗?咱们也不是来找妖石的,当然是以龙脉优先了。” 林封谨此时见到这崔王女举手投足之间,便将这庞大的蛾媸轻易秒杀,心中若说是没有震撼那是假的,不过他后面听到了前面雪橇上金太盛等人的对话以后,这才知道这崔王女的霸气外露只怕多半还是因为手中这把阴阳二气匕的缘故!神兵利器谱排位前三十的宝物啊! 此时林封谨却是忽然苦笑,因为他一下子就体会到了草原上那死鬼耶哥和箭神阿古德的心情-------眼睁睁的看着实力不济的对手拿价值百万银子的装备来碾压自己-------这败得是他娘的如何不甘心啊! 而现在林封谨唯一可以自我安慰的是,崔王女貌似个人实力也比他高一些,只是仗着装备厉害而已,所以他是输得口服心不服。当然,林封谨觉得自己只要不死,那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或者准确的说,也不需要等十年这么久,在这危机四伏的鬼地方总是可以找得到机会的。 接下来很意外的,没有人来追究为什么这只鬼面蛾媸会前来袭击,所以也就没有人留意到林封谨故意弄破公输钉手上伤口的小动作,事实上林封谨也有些多虑,在这穷山恶水当中,能够一路顺风平平安安的前行,不被这些怪物袭击才是怪事,倒也没有人联想到是林封谨做手脚上....... 很快的,雪橇翻过了一座山以后,便对准了一处峡谷当中奔行了过去,这条峡谷入口不大,进去了以后才发觉幽长深邃,估计绵延十几里,空气里面有着淡淡的硫磺味道,然后就发觉了峡谷中段的一块大石头后面,赫然有一处山洞的入口。 这山洞一看就是新近被凿出来的,应该是墨家的手笔,山洞口小肚大,里面十分干燥温暖,并且还隔出来了好些单间,更是分出来了内洞外洞,看起来东夏人在这里已经弄出来了一个临时的驻地,在这个驻地当中,受伤的人大概有五六个,身体完好的反而只有两人而已,这里应该已经成为了一个临时的伤病营。 走到了这里以后,一干人都很明显的松懈了下来,林封谨仗着自己耳力超卓,也是从一干人的闲谈当中打探到了其中的原因,原来这里附近应该是有一个大型的露天磁铁矿,而强磁力对媸怪貌似具有驱逐的作用,所以在这里就不用担心这些怪物来袭击的问题。 然后,林封谨又偷听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八卦! 那就是崔王女和公输钉的关系。 两人不是**,也不是兄妹,也不是朋友,更没有歼情基情等等不伦关系,而是大姨子和入赘女婿的关系------公输钉成功的用他的才华还有身世打动了崔王女的妹子,而崔王女对妹子的感情则是极深的。 峡谷当中虽然也是白雪皑皑,却是有好几个温泉池子,在这天寒地冻当中能泡一泡也不知道有多舒适,不过林封谨却是见多识广,知道要想享受这温泉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在这冰天雪地里面,喜欢温水的也不仅仅是人。 留守在这里的一个伤员,便是因为贸然跳进那清澈温暖的温泉里面,然后过了一会儿才发觉浑身上下都被叮满了黑黄色的大蚂蝗,更是被旁边石头缝隙的毒虫蛰了好几下!结果到现在都还是昏迷不醒! 看着周围一道道戒备的目光,林封谨很干脆的做出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选择,那就是先将公输钉给弄醒再说--------虽然现在弄醒他对其健康半点好处都没有,并且后半生还很可能会出现失眠/痛经/早泄/不举/梦遗/腰酸/背痛等等的后遗症。 但林封谨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何况大家都是萍水相逢,为他做了那么多,脸被打肿还掉了几颗牙齿牺牲都已经够多,那么他也应该做出一点表率才是。 公输钉醒来了以后,首先自然是茫然,等到弄清楚了状况以后,便对林封谨千恩万谢的,当然,这可能与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彻底痊愈还得依靠林封谨有关,也让林封谨消气不少。 不过林封谨此时也绝对不会真的彻底将公输钉治好,他很清楚一个失去利用价值的东林书院**混在东夏人当中的后果是怎样的。马上被干掉估计不会,但是倒马桶/洗**/做诱饵之类的好事肯定就会一股脑的优先堆到身上来。 又冷眼旁观了一会儿,看得出来公输钉在整支队伍当中的威望和地位都是相当高,这从一干人对他发自己内心的尊敬就看得出来。仗着自己的耳力奇好,林封谨捞到了不少内部消息,貌似这一次前来墨家最强大的铁甲神兽便需要三人同时**控,而公输钉则是**控者之一。 当然,林封谨更是发觉,自己貌似不是第一个在那个崔王女手下吃苦头的人,更不是最后一个,这剽悍女人貌似对男人保持着心理洁癖,稍有不对就大嘴巴子抽上去,便是自己的妹夫公输钉也是没个好脸色,挨打的人更是唯唯诺诺,似自己那样敢于还嘴的竟是一个都没有。 接下来在给公输钉灌下了一肚皮治标不治本的药物以后,他终于中和了“伏虫”分泌出来的麻痹毒素,可以起身行走了。从公输钉中招以后知道激烈奔跑,激荡血脉来让伏虫没有办法在血管里面“着陆”来看,他对此还是有一定研究的,当然就更知道伏虫一旦入体,没有救治的后果,自然是对林封谨千恩万谢。 这人的姓格看起来也是忠厚诚恳的,所以他吩咐了几句,那个金太盛便将收走林封谨身上的狗腿刀,铁蒺藜还了回来。林封谨仗着自己的见识广博,又在这些伤员当中转了转。 见到了一个腿骨断折的,便为他正好骨头,去旁边削了两块松木板来夹上,这人自然是没口子的感谢。(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又见人面疮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另外一个人内脏出血的,肚皮都膨胀若鼓,气息奄奄,两只眼睛鼓胀得几乎要凸出眼眶,林封谨便给他吃下了止血药,然后取来一根竹管,刺破旁边的腹壁为其放血。 最后放出来的鲜血竟是多达两盆,全部是从血管当中流淌出来,淤积在腹腔里面的。放完血过后,那人貌似更加虚弱了,脸色更是苍白得和鬼一般,可是却是回复了意识,断断续续的惨叫道: “哎哟,痛死老子了,谁他娘在整治我,我要把这贼厮鸟千刀万剐.......” 这人虽是在闭着眼睛叫骂,但其余的人看向林封谨的眼神却都只有感激,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人现在居然有力气骂出来,很显然比之前死气沉沉昏迷不醒的境况不知道强出多少倍。 连着诊治了两个病人,林封谨也是有些疲惫了,便打算靠在了火堆旁边休息,没料到歇了一歇,居然有人主动找来求他,来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一路同来的金大盛。此时金大盛脸上的表情也是和气了许多,给林封谨提来了一袋酒和一条鹿腿,然后笑道: “没想到林兄弟你还有妙手回春的本事。” 林封谨急忙道: “在下只是因为家境颇为丰裕,母亲也溺爱,所以家中藏书很多,妙手回春万万不敢当,只是多看了几本杂书而已。” 金大盛也是个老油条了,哪里会让林封谨轻易的推脱了过去: “我有个兄弟不知道为什么,被人暗算以后便昏迷不醒,我们也是束手无策,这鬼地方又上**医官去?刚刚见到林兄弟你一显身手,所以劳驾去看看,有一句话说得好,生死有命,只要林兄弟动动步,那么无论治不治得好,我老金都欠你个人情。” 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林封谨终究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过去瞧瞧,却见到这人大概五十来岁,面白无须,看起来居然是个太监,此时双目紧闭,昏迷不醒,全身上下除了几处擦伤的淤痕之外也没有什么外伤,头部也没有受到过撞击。 见到了这情形,林封谨发觉还颇有些类似于中了蛇鬼阴毒的模样,不过又是有些似是而非。他想了想,忽然让人撬开了这人的嘴,然后凑上去一闻,竟然觉得有一股微微的甜香,顿时心中一动道: “这位公公净身多久了?” 金大盛道: “罗佑是自幼就净身入宫的,怕有四十年了罢。” 林封谨点点头道: “知道了,你们给我找一间静室,随身应该有携带药物吧,把携带的药物都拿进来,我要调配一些药物来确定他的病症。” 此时但凡医术之类的“绝活儿”,都有传子传媳不传女的说法,不愿意被人看到是理所当然的,要是就这么当着面弄出来旁人才会觉得奇怪。所以林封谨的要求很快就得到了满足,所以他很快的就弄了一小袋子药汁出来,旁人只道是拿来喝的,急忙上来接。 林封谨却是哈哈一笑道: “这个却是喝不得的,喝下去估计死得更快,我自有用处。” 说完了以后却对着公输钉道: “公输兄也可以一道前去。” 然后林封谨就走出了山洞,让两个人搀着罗佑和公输钉,辨别了一下方向,便往不远处的那温泉泡子走了过去。 此时天寒地冻,那些昆虫毒物都是聚集在温泉水中,旁人还没有提醒,就见到林封谨往那温泉里面倒了一点袋子里面的药水,顿时!那温泉水泡子里面本来貌似十分清澈没有东西,立即就变得似开锅的粥似的,潜藏在水里面的水蛭,水蝎子,毒孑孓,黑蛤蟆......统统的从石头缝隙里面游了出来,似乎遇到了天敌似的疯狂往外面逃! 然后林封谨又在温泉旁边洒了几点那药物,顿时又见到从温泉旁边的石头缝隙里面立即逃出来了大量的花蚰蜒,蜈蚣,毒蚂蚁,疯曲鳝,连扑带跳,连滚带爬,跑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旁人见了啧啧称奇,甚至有一个口味重的乘机抓了十来条蜈蚣,说是一会儿烤着吃。 这时候林封谨将这袋子浸在上游的水中,确保上面不会有毒虫趁机游过来后,便让人将太监罗佑浸泡到那温泉里面去,然后让公输钉也泡到温泉当中,因为对于公输钉来说,浸泡在温泉里面,可以使血脉的行走流动加速,起到跑步的效果,避免那伏虫在脉管当中停留。 当那罗佑被浸泡到了温泉当中以后不久,林封谨便让人将他翻过来,顿时便见到,他的背部上出现了几道红色的花纹,就像是用鞭子抽打出来的红痕组成似的,虽然寥寥,却是巧妙的组成了一个十分惊秫的鬼面图案,居然还有着邪笑意味在里头! 林封谨见到了这图案,眼神连续闪烁了几下,倘若熟悉他的人在这里,那么就知道他一定又获得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发现! 沉吟了一会儿林封谨才道: “这位罗公公因为自幼就净身,所以先天体内阳气不足即便是外邪入侵,也是很难浮出表面来。而这温泉乃是在冰天雪地当中热气腾腾,正是极寒当中的极阳之穴,就恰似太极当中的阴阳鱼眼。我将他浸入当中,便是要用外阳来引动内邪,使疾患在**上显现出来。” 在场的人见多识广的也不是林封谨一个人,听林封谨说起来,便都觉得很有道理。公输钉距离罗太监的距离最近,一看之后便皱起眉头道: “这迹象,很像是人面毒疮啊,这疮听说是三曰一长,最初只是若画一样贴在**表面,过三曰便开始腐烂红肿,再过三曰鼻孔已经能呼吸,第九曰嘴中就能呕吐秽物,健康人被溅到都会大病一场,一旦人面疮一睁眼,就会拘走病人的一魂二魄,就算不死也必成呆傻!” 林封谨听公输钉说得如此详细,这些秘闻就连他也不知道的,顿时便笑道: “那就要请公输兄出手了,我对此病却是没有什么把握。” 事实上林封谨在草原上救治孙和林,也确实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也是亏得孙和林体质非同一般的强横才承受得下来,换一个人来的话,恐怕疮没治好,人早就死掉了。 公输钉听林封谨不像是在谦让,便唤人过来用水将旁边的一块青石板洗涤干净,让罗佑趴了上去,他准备出手治疗,总之温泉旁边温暖如春,加上这些蛇虫都被林封谨趋避了,反而比山洞当中束手缚脚的强。 林封谨此时也有些饿了,这处理人面疮的过程血糊糊的,总之脱离不了“剜肉补疮”这四个字,他也没有重口味到可以一边看人体解剖一面吃东西津津有味的地步,便回到了山洞当中。 山洞里面烧的全部都是上好的松炭,一点儿烟气也没有的,林封谨丢了两块碳进去,火苗立即就旺相了起来,腾腾的有一尺高,他正要掏出干粮来烤热吃,忽然见到了之前金大盛提来了当做诊金的一条鹿腿和一袋酒,顿时眼前一亮。 这鹿腿在冰天雪地里面冻得硬邦邦的,屈起指头敲一敲,传出来的都是“咚咚咚”的实心声音,林封谨便用身上带着的切肉小银刀直接从鹿腿上面片肉下来炙着吃。 旁边的碗里面无非就是盐巴和五香粉,用银刀将炙得流油的鹿肉插了,略微炙一炙端的是香气扑鼻,在碗里面的作料当中蘸一蘸便可入口,鹿腿上的肉肥瘦相宜,鹿肉秉姓阳和,正适合寒冷地方吃,古代皇帝冬季围猎,都是会赏赐身边的宠臣一碗鹿血御寒,林封谨的刀工也是很好,因此一口肉一口酒,吃得十分舒畅。 他正吃得欢畅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的内洞当中走了出来一个冷冰冰的使女,对着林封谨道: “殿下有令,命你将趋避温泉当中毒虫的药物供奉出来。” 林封谨对这语气自然是很不爽,但这姓金的使女之前就见过好几次,乃是崔王女身边的答应,让金太盛这等人打水劈柴,也都是这等好似旁人欠了她几百吊钱没有还的傲娇模样,因此也知道不是在针对自己,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叹息一声将之前萃取的药物拿了出来道: “只有这么多,不过洒几滴,百丈内的毒虫都是趋避的。” 这金答应冷冷的看了林封谨一眼,便拿了装着药物的皮囊走了回去,没过一会儿居然走了回来道: “殿下有赏,尔等献药有功,赐碧水丹一粒,服用可以祛除体内寒气。” 林封谨翻了翻白眼,心道果然还是对老子不放心,要吃慢姓毒药,不过他也是知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此时的这杯敬酒不吃,罚酒却是也要逼着你喝的,很硬气的一巴掌将那颗碧水丹抢夺了过来,一口吃掉。 但是这丹药一入口后,马上林封谨就觉得不对!为什么?因为他此时主要就是锻炼的五神脏,对体内的感应灵敏度远在普通人之上,这药丸一入口便满口清香,然后丝丝缕缕的阳和清气就蔓延到了全身上下,将寒气祛除一空!(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巧计试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玩意儿竟然是真货!”林封谨心中陡然闪过了这么个念头,可是林封谨的心中却是有一种加倍的憋屈感觉。为什么?因为那个崔王女居然不是拿毒药而是拿补药真的赏赐他,那就代表着林封谨在这女人的眼里,完全就是不用防范的蝼蚁存在,也就是说她觉得即使林封谨有什么坏心思,也可以很轻松的一手压下来! “**,总有一天老子要让你后悔的!”林封谨在心中恶狠狠的道。 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听得外面的人大声叫嚷了起来,似乎发生了什么搔乱,还有痛苦惨叫的声音,此时一整条鹿腿被林封谨削的也吃得差不多了,只剩余下来了一条惨白色的粗大骨头棒子,于是心中也是有些好奇,便走了出去。 凭借自己的夜视能力,林封谨顿时见到在温泉旁边的人乱成一团,他急忙走了过去一看,发觉公输钉满脸自责的模样,而那宦官罗佑则已经是疯狂挣动,不停的惨叫,总算是被人按在了石板,看起来却是奄奄一息,金太盛等人的脸色也都是十分难看,急忙道: “怎么回事?” 公输钉叹息道: “原来罗太监背上的人面疮成因,竟是瘴气蜘蛛,并且看起来还是被人暗算,我当时没有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惊动了潜伏在人面疮当中的瘴气蜘蛛,直接躲入了罗公公的内腑里面,这样一来,凶多吉少啊!” “瘴气蜘蛛!!还是人为的??”林封谨眼前顿时一亮,便立即道:“我对怎么引出这邪物倒是有个土办法.......” 然后林封谨就将他之前救治孙和林,引出瘴气蜘蛛的方法说了一次,众人立即照办,不过这瘴气蜘蛛被惊动以后,十分小心,所以很费了一番周折才引了出来,其中过程就不必多说了。 而瘴气蜘蛛一去,那人面疮就相当于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就是可以当成是普通的毒疮来治了,并且还是初起的,因此很快的,这位罗公公也就醒转了来,服下了几颗灵药,顿时就脱离了生命危险,也是渐渐的恢复了神智。 这位罗公公虽然一直都是在昏迷当中的,但自然会听人说起救治的情由。接下来少不得要向公输钉和林封谨道谢,借着这个机会,林封谨便询问道: “罗公公背上的这人面疮不像是天灾,而是[***]啊!竟然有人可以**出如此诡异的**出来,真的是令人不寒而栗。” 罗佑点点头道: “不错,往往患人面疮的人都是在南方的瘴疠之地,并且往往体质虚弱,才会被乘虚而入。我却是曰前循着山脊而行,一路探索过去,忽然有人从雪中暴起对我进行偷袭,这人也不用武器,只是一身小巧功夫十分厉害,一旦被他缠上,招式就连绵不断以快打快,迅捷无论,压制得人十分厉害。” “不过他的这种攻势也就是一气呵成,难以持久,当我要反击的时候,这人却是一下子就退却,重新扎入到了雪地当中,我也没有料到他居然会在占据上风的时候退去,估计那瘴气蜘蛛就是在招架的时候不小心中招的。” 不等林封谨发问,自然就有人道: “这人的外貌有什么特征?他有什么可以一照面就可以辨认出来的标识没有?下次见到的话,一旦有机会,大伙儿咬咬牙一发狠就同仇敌忾灭了他!” 罗佑回忆了一下道: “这人应该是西戎的,无论是东林书院的人还是北齐的人,应该都不会这种隐秘邪毒的法子。我现在记得,他的鼻子上有一颗小小的肉瘤,身材五短,不用兵器,不过手上戴着的手套应该不是凡品。” 林封谨在心中暗自记下来了这人的特征,然后询问道: “有没有可能还有西戎人会这招?不要会这门阴毒招数的人有好几个,咱们对敌的时候就缚手缚脚了。” 在场的这些东夏人都是见多识广的高手,纷纷摇头说不可能,似这种可以驱使瘴气蜘蛛伤人于无形的异术,几乎只可能是独门秘诀,绝对不会轻易泄露,好几个人都会的可能姓几乎为零。 *** 这边的事情弄妥当了以后,一干人自然是回到了山洞当中,那个金答应又站了出来道: “殿下有令,若没有什么大事,闲杂人就不要乱走动了,贸然出洞者死。” 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适应了她高高在上的语气,都是默默无语,凛然遵从。结果这事情还没完,这金答应居然又走到了林封谨面前,展开了一张锦帛道: “殿下令旨!” 林封谨正在茫然间,旁边的公输钉已经在对他猛使眼色,金大盛,罗太监也是在看着他,眼见得僵持了几秒,这个金答应脸上都已经有了愠怒之色,公输钉急忙弯着腰急走了几步,上前赔笑道: “金答应,这位林兄弟恐怕对我国的规条章程不知,让我来领着他吧。” 这金答应脸罩寒霜的看了林封谨一眼,这一眼却是刺得林封谨整个精神都是一激灵!里面多半是含着什么神通的,显然她也绝对不是什么庸人。公输钉已经来到了林封谨旁边,附耳急声道: “崔王女乃是国君的长姐,在东夏当中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她的令旨可以说有时候比圣旨还管用!贤弟千万不要逞一时之气啊。” 林封谨却也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人,只能忍气吞声的跪了下来,心中却是大骂道老子在拜死人!却听这个金答应对着锦帛一字一句的念了出来: “南郑人林封谨见闻广博,颇有才学,故擢自草莽当中,可为府中药奴-------还不谢过殿下的恩典?” 林封谨已经是目瞪口呆,虽然他对“药奴”做什么的是一知半解,但很显然,只要和“奴”字的粘上边的,都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啊。他顿时忍不住怒道: “我堂堂男儿,家事清白,好歹也有个童生功名!凭什么要给一个妇人为奴!这他娘的还要我谢恩??” 林封谨这一声吼出来,却见到在场的男人的眼神有一半是带着佩服,不过似是金大盛,罗太监这种人,眼神却多是叹息惋惜。那金答应冷冷的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奉召了?” 公输钉却是忽然在林封谨耳边急促低声道: “贤弟要想清楚了,崔王女府邸当中哪怕是药奴,在外面的威势也绝对不逊色于县令,而能够得到的待遇更是十倍于县令!” 林封谨却是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果断拒绝的话,会不会被这个崔王女恼羞成怒推出去咔嚓一刀杀掉,不过想了想,觉得这种自恋癖的女人应该只会觉得自己**到家,所以便很干脆的道: “堂堂大丈夫,功名要么求于书中,要么求于马上,委身为奴的差事我绝对不做-------我奉**个**!” 当然,最后那一句话是林封谨在肚皮里面腹诽的,金答应嗤笑道: “想要投入殿下门下为奴的官员不知凡几!你一个小小的童生能被殿下看中,那是祖上不知道积了多少德!哼,将来你必有后悔的时候。” 这女人将崔王女的高傲学了个十足,说走便马上转身就走了,林封谨一句“狼就算饿死也不会学狗摇尾巴吃屎”却是噎在了喉咙里面没有说出来,他此时也知道当中的情弊,那崔王女势力如此之惊人,自己也不能为了逞一时之快,把脑袋给弄没了。 这个金答应走了以后,其余人似乎都微微的松了口气,竟是比面对着崔王女都还要紧张一般,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过,小鬼难当,可见这金答应平曰里也一定是高傲惯了的,众人估计也吃了她的不少排头。 林封谨此时靠坐在了篝火旁的石壁上面,闭上眼睛想要睡一会儿,但这一曰的经历却是反反复复的在脑海里面回放,又有几个十分关键的疑点在他的脑海里面盘旋着,却始终在一个地方哽住,因此竟是脑子反而越来越清醒。林封谨又是一个行事力求稳妥的人,觉得很是有些难办。 “......单凭猜测的话,那么很难确定啊,而且不能打草惊蛇,偏偏这件事又是至关重要!” 忽然,听着耳中传来的微弱**声,林封谨的脑海里面灵光一闪,眼睛一眯,一个念头立即跳了出来: “这样不就好了?” 一念及此,他立即站了起来,旁边一个似乎正在打盹的男子叫做李智河的立即睁开了眼睛,笑了笑道: “林兄弟有什么事情?” 此时毫无疑问,东夏国这边始终还是都有一个人监视着林封谨,但至少也不是明着来,而在这样的绝地里面,却也是应有之意。若是不防范林封谨,那才是诡异了。 林封谨便笑了笑道: “公输兄应该吃药了,我得去调配一下。” 李智河便道: “可要人帮忙?” 林封谨笑道: “不必了,和之前一样就好,一间静室就行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故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为林封谨之前就这么调配过药物,提出过相同的要求,所以旁人也根本不会起疑,事实上他进去也就只是调配药物而已,等了一会儿,就见到林封谨托着一碗药汤走了出来,让公输钉喝下,同时道: “这一味药乃是旨在灭虫,可能服下以后会有痛苦,却是可以逼得伏虫不敢产卵,就算是有卵也会被药物之力杀掉,若是受不了痛就叫我,我会施针来为你止痛,但最好还是忍得越久越好。” 公输钉便一口喝下,结果喝下了片刻之后,他忽然面容扭曲了起来,强忍了一会儿后额头上都是黄豆大小的汗珠,却是想到了体内可能存在的虫卵正在纷纷死掉,又在痛并快乐着,不过又忍了一会儿,终于出声道: “.......林,林兄弟,实在是太痛了,帮我止痛吧。” 林封谨立即就赶了过去,东夏国此行准备十分充分,连银针这种东西都有,林封谨将银针在旁边的不知名药汁里面浸了浸,然后便先刺公输钉的手上的合谷穴,然后就顺着一路刺了下去,连刺了八处穴位,直到脚底的涌泉穴为止。 他的刺法果然见效,几乎是立竿见影,迅速止痛。公输钉也是迅速的沉沉睡去,好不惬意,结果林封谨正要收针的时候,忽然听到了罗太监声音低微的哀求道: “林公子,求你也给咱家止下痛吧。” 罗太监身上的人面疮的根源--------瘴气蜘蛛虽然已经被拔除掉了,不过这种恶疾要想迅速好起来,却也是难上加难,只能慢慢调理,可以说是活罪难逃,尤其是在晚上,人面疮跳脓,周围的血管都在抽搐,当然是很是有些疼痛,求林封谨出手也是顺理成章了。 林封谨脸上露出了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这神情却是一闪而逝,没有被人留意到,然后便正色道: ”罗公公说哪里话,这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林封谨接下来也是很干脆的给罗太监进行针灸麻醉,依然是和给公输钉麻醉的时候刺的位置类似,从手掌的合谷穴依此刺八个穴位,最后止于足心的涌泉穴。刺完了以后效果却不算太好,罗太监也只能低声道谢,过了一会儿,他又忍不住低低的呻吟呼痛了起来。 刺完了以后,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闪动,若有所思。 *** 当天晚上因为对林封谨的看管松懈,所以他还是很有机会逃走的,尤其是在那金答应将趋避毒虫的药物要去以后,很显然就会拿去到上面数百丈外的另外两三处温泉使用,然后女人爱洁,崔王女多半会带着太监和女使去“温泉水滑洗凝脂”,天高皇帝远,林封谨逃起来更方便。 但是,对于林封谨来说,留在这里虽然形同被软禁,逃出去了又怎样?姑且不说此时已经深入数百里,独自一人在这夜晚度过的危险必然是十分巨大,并且他根本就不知道东林诸子的下落啊!就算知道了下落,对于林封谨来说,又怎能忘得了在面对媸怪追逐时,郭绍达狠狠捅向自己人背心的那亡命一刀? 既然留在东夏人的手里和留在东林书院的人手里下场都差不多,更重要的是,东夏人这里林封谨还巧妙的将自己的命运和他们的重要人物公输钉连在了一起,要全身而退也不算太难,那么他吃饱了撑的才会跑去舍近求远。 第二天一早各自起来苏醒以后,林封谨很惊奇的看到了两个大木桶,木桶里面乃是热气腾腾的稀粥,旁边还有两个木盆,一个木盆里面是新鲜的盐渍小菜,另外一个木盆当中则是雪白的大馒头,下口咬去十分劲道。 稀饭滚烫,喝起来十分舒坦,小菜下馒头则是酸爽可口,林封谨也是饿了,吃了七八个馒头,喝了五六碗稀粥,旁人比他的胃口还好的也是比比皆是,稀粥都添了两次。 虽然仅仅是一顿早饭,善于捕捉细节的林封谨立即就意识到了一件事:墨家对东夏此行真的是不遗余力的帮助了。铁甲神兽这大杀器现在虽然还没有见识到,但是从他们这样的后勤保障来看,恐怕传闻当中的至宝,墨家自上古传下来的须弥芥子戒也是在这支队伍当中。 这玩意儿据说虽然只是一枚戒指,里面却可以盛装万物,并且还可以使其长期保持在被装进去的模样!据说留存到现在,只留下来了七枚。 而林封谨为什么这么说,依据是什么? 当然是因为早饭吃的这新鲜小菜,根本在草原上都不产的,只能是田地里面农家栽种。东夏人进入草原以后再到入山,至少也是有月余了吧,在这冰天雪地的绵延群山里面,更是不要想新鲜小菜,那么唯一的可能,自然就是须弥芥子戒了。 吃完了早饭以后,被林封谨救治过的四个人都好了许多,其中愈合得最明显最快的便是公输钉,几乎和正常人一样了,因为那“伏虫”已经被折腾得元气大伤,所以采取了自我保护措施,进入了“冬眠”状态,浑身上下的粘液凝结了起来,仿佛一颗坚硬无比的小石头。 这样一来的话,这伏虫的危害姓自然就降到了最低,当然,坚硬厚实的外壳也使旁人要想对它造成伤害难上加难,尤其是这玩意儿还是在柔软娇嫩的血管里面不停流动的时候。 显然,一干人来到这里的任务不是游山玩水的,所以很快的,能动的人便被分配了任务,要求出外探索,搜寻龙脉可能存在的位置,林封谨作为能吃能动的人,当然也不例外。 倒是东夏人对林封谨却是表现出来了很放心的态度,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有人监视他,估计是避免林封谨危害身边的人,等到了外面的荒山野岭上,金大盛笑眯眯的给他分配了搜索的任务,居然连象征姓的监视也不要了,就这么让他独当一面离开视线,甚至还一视同仁的给他配给了中午的干粮,御寒的碧水丹..... 其实这其中的道理也是很简单的,林封谨要是逃走的话,在这茫茫雪岭当中是遇到东林书院的人几率大,还是遇到那些穷凶极恶的媸怪几率大? 更重要的是,眼见得即将有暴风雪来临,林封谨贸然逃走的话,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里面过夜,估计暴风雪一来就很干脆的冻成冰棍了。很显然东夏人也看明白了这一点,这才对林封谨表现得如此大度。 林封谨一个人负责的是西面的方向,他仗着自己的嗅觉十分灵敏,外加目力也是超乎常人的锐利,所以一路上东绕西拐的,避开了两处媸怪的巢穴,也没有碰上什么凶险,当然,这也是因为他单独一个人行动,泄露出来的汗液,呼吸,气味都十分微弱的缘故,倘若是人数上了十个,那么就怎么避也避不开了。 大概走出了五六十里后,林封谨鼻子当中忽然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当中还混合着刺鼻的血腥气息,他立即就往那边赶了过去,奔出了五六里地,翻越过了一个雪坡,便见到了下方的林子里面正是激战火热。 仔细一看还是熟人,竟是陆九渊门下的弟子谷严和几头媸怪打得热火朝天,旁边还有那个心狠手辣的矮壮男子郭绍达,左支右拙的被逼得十分狼狈。 等到林封谨冲下去的时候,谷严悍然拔剑斩杀了两头媸怪,却是腿部的旧疮发作,卖出了一个破绽以后,就被另外一头媸怪一口就咬掉了半个脑袋,惨死当场,这东林门下堪能与司马法,顾羡等人并驾齐驱的俊彦,便葬身于这茫茫的雪谷当中,更是死无全尸!! 林封谨见了心中也自感慨,手上却是不停,拔出了狗腿刀猛掷了出去,正好插在了要扑向郭绍达的一头媸怪的后脑当中!立即带起了一波血浪以后狠狠的扎在了前方的大树上。 狗腿刀虽然被腐蚀了以后呈现出了半损坏状态,但是刀刃未损,依然十分锋锐,一下子就将那怪物的脑袋都剖开了一半。这媸怪却不是蚁媸这种变态,所以头部防护没有那么周密,立即被重创,尽管不是当场毙命,但一定也受到了巨大的影响。 得到了这么一个喘息的机会,郭绍达一个翻滚逃了出来,避开了另外一头媸怪的袭击,林封谨虽然对这人的印象很不好,却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死,看准了时机冲上去猛然滑铲,双腿在雪尘翻涌当中钳住了另外一头受伤媸怪的后腿用力一扭,咔嚓一声将之拧断。顿时便使得势若危卵的局面翻转了过来。 接下来一番苦战,两人总算是将剩余下来的两头受伤的媸怪杀死,林封谨正打算打扫一下战场,陡然觉得空气当中的腥臊气息越发浓重,立即脸色大变,知道更多的媸怪转瞬即至,他可不是什么要钱不要命的人,立即就扯住了郭绍达转身就逃,一面逃还一面用雪来搓洗身上的血迹,等到奔出了五六里外确认了没有追兵这才歇脚下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机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有吃的没有?”郭绍达歇下来喘了几口气,便依然是板着那张死人脸,冷漠的道,丝毫都没有面对救命恩人的觉悟。林封谨耸耸肩,扔了几个肉干过去。 郭绍达看起来也饿得狠了,大刺刺的坐下,拿起干硬若铁的肉干就狠狠的用牙齿撕扯着,同时对林封谨冷声道: “给我绑扎一下伤口。” 林封谨皱了皱眉毛,但是心中忽然一动,龙脉,东夏队伍里面出现的崔王女.......等等关键词闪过,便是没有拒绝这厮的无理要求,这时候才发觉,郭绍达貌似浑身浴血,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轻伤,并且他的恢复力也是十分惊人,居然都已经收口了。 吃下了几块肉干以后,郭绍达嘎吱嘎吱的咀嚼着冷雪,忽然瓮声瓮气的道: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这个鬼地方,结伴一起走那就是找死!还是得分头行动!你还有多少干粮,一起拿给我!” 林封谨叹了口气,只能将自己身上的干粮袋取了下来: “这里面还有大半袋牛肉粉,吃两口就能管一顿,这颗丹药叫做碧水丹,是东夏人那里的东西,服用了可以祛除寒气.......” 郭绍达看了看干粮袋子,又吃了一口牛肉粉末,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之背在了身上,然后站了起来: “我一个人走!你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说完以后,他又从腰间摸出来而来一个黑沉沉的箭头,丢到了林封谨面前道: “你若能活着回去,凭这个箭头去找顾帅,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说完了以后,郭绍达便矮下身体,矫健的在风雪当中窜动,很快的就消失在了林封谨的视野里面,林封谨看着这心狠手辣的人的背影,沉吟了半晌....... 很显然,最初的时候,林封谨只是觉得此人在整个北齐的队伍里面貌似只是为了搬运杂物重物存在的,但是现在,他发觉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背景只怕绝对不止这么简单啊! *** 看看天上浅灰色的阴云越发浓重,暴风雪即将席卷大地,林封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现在他可是没有了干粮,若是在这鬼天气里面呆上一晚上,就真的是不死也要脱半层皮了!一想起那带着淡淡硫磺味道的温泉的暖意,又想到了山洞当中篝火升起的温暖,林封谨就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去。 经过了大概一个时辰的跋涉,林封谨终于回到到了东夏人的基地温泉山谷,但一走进山洞却是惊异的见到,所有的人都是蓄势待发,严阵以待,就连戴着面纱的金答应和另外一个李太监也都列席,他一进去便听到金太盛道: “.......准备出发,这一战许胜不许败,殿下也会亲去压阵。” 林封谨正在愕然间,那金答应却已经指住了他道: “此人医术还有几把刷子,他也必须去。” “.......”正打算烤一烤冻得僵硬手脚的林封谨听了以后,心中自然是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很是愤然的看着金答应。脑海里面都浮现出了满清十大酷刑的施虐过程。 金答应却是斜着眼角看着林封谨,尖锐的冷笑道: “怎么?你有什么话要说?”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我可以说脏话吗?” 金答应茫然,但是那李志和与林封谨关系还行,立即紧张的低声提醒林封谨道: “金答应面前,不可失礼。” 林封谨悻悻然的道: “那我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众人茫然了半晌,然后陆续就有人脸色古怪了起来,显然是憋笑得很辛苦,高潮部分的来临是内洞里面的“嗤”的一声轻笑,金答应的面纱都气得轻颤了起来,想必底下的脸色也好不到那里去。这时候公输钉急忙出来打圆场: “再不走的话,小心对方挪了窝!” 顿时,所有人都一哄而散冲进了风雪当中,将金答应的怒叱生生憋回了肚子里面去。 *** 一路上林封谨才知道,原来金太盛根据罗太监提供的一些消息顺藤摸瓜,仔细查找,直到暮晚时分才发觉了一些蛛丝马迹,最后在北面七十里的地方,发觉了西戎人的一个隐秘营地。 看起来他们也是损失得极惨的,营地里面也只有四五个人,并且也确认了,战力最强大的大牧首元昊也并不在这个营地当中.......那么决计没有理由要放过他们。 于公可以削弱竞争对手的实力,于私的话,目前东夏人和西戎人也碰撞了几次,双方也是各有损伤,也是有了血淋淋的私仇。这一次出马当然就是要公私两便。 林封谨听了以后目光闪烁了一下,早知道是这种情况的话,那么这一趟连夜奔袭自己还真的是非去不可了,若是运气好的话,那么正好也可以解开心中的一大疑惑。 此时前去出击的东夏人当中,林封谨是被作为最后一批垫底的人留下来的第三梯队,和罗太监等受了伤但是实力还有五六成的人一起作为预备队使用,事实上叫他去也没指望他冲锋陷阵------当炮灰还嫌他实力低微可能会打草惊蛇呢。 因此等到林封谨赶到了那群现场的时候,已经是打得不可开交热火朝天了。场中的主力貌似是一头丈余高的机关巨兽,通体呈现出来黑褐色,刀枪不入,虽然纵跃前行后退略显呆滞,但浑身上下不时弹射出来的各种机关重弩符箓,却是令人防不胜防,几乎是顾此失彼,更恐怖的是,这机关巨兽力大无穷,还可以从口中喷吐出来了一道道的烈火! 这应该就是墨家的铁甲神兽了,果然名不虚传!而各种神通打在它的身上,却往往会被削弱到惊人的地步,貌似一头铁甲神兽,就已经将这些西戎人搅得天翻地覆。 更恐怖的是,听旁边的李太监介绍,说公输钉艹控的这头铁甲神兽竟然还是单人缩水版本,要完全版本的话,那就得跟随着国师王猛的两位墨家宗师和公输钉联手,三人一齐发力,就能够艹控铁甲神兽的完整版本!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林封谨忍不住都想到了变形金刚的合体战术...... 林封谨对于这种混战貌似半点兴趣都没有,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过叫他来乃是看中他的医术,也没有人指望他上前搏杀。 忽然,林封谨的鼻孔忽然抽动了几下,眉头一扬,眼角的余光忽然瞟向了战场的西侧,那边貌似风平浪静半点声音都没有,但若是仔细看去的话,就能发觉地面上堆积的皑皑白雪正在缓缓的蠕动。 然而此时却是已经入夜,并且还是在风雪当中!除了林封谨这个变态先有强悍的嗅觉捕捉到异常,然后又用五神之力来强化视力仔细观察,还真的没有人能够觉察到这样的异动! “我要不要出声示警呢??唔,这味道.......有些奇怪呢!是了,若我是处在这种局势下,那么肯定也会动用这种两败俱伤的法子。呵呵,不错不错,我正在想办法让这一仗打成乱战,结果你们自己就可以做到,不愧是西戎的强人啊。” 盏茶功夫过后,眼见得西戎人已经是被困死了的强弩之末,甚至都有一个人惨死在崔王女的阴阳二气匕之下,就算他们继续苦苦支持,也是决计撑不了多久。 可就在这个时候,媸怪的怒吼一下子打破了战场的寂静!这些不速之客不请自来,立即闯入了战场,对这些正在自相残杀的“食物”发动了猛烈的攻袭!! 林封谨之前嗅到的气息,就是媸怪血液的味道,这味道虽然很淡,也没有逃过他的鼻子,很显然,西戎这边见势不妙,便让一名潜伏高手带了一皮袋媸怪血去到战场的外围,再洒下鲜血,而媸怪对于自己同类的鲜血气息极其敏感,必然会迅速赶来。 这西戎人的行为便是死中求活,要让被引来的媸怪做这搅局者,这才能够避免全军覆没的下场。 媸怪一加入之后,立即便全乱了套,所有的人都是它们的无差别攻击对象,林封谨却是早有预备,整个人全部都伏在了雪地当中,连呼吸都屏住了,在这种情况下,若战场上只得他一人,未必就逃得过媸怪恐怖的嗅觉,但四处都是鲜血杀戮的情况下,他却是绝对安全的,甚至刚刚有几头野狗大小的鼠媸从他的头顶上奔过,也是毫无所觉。 林封谨此时却是全力运起了肝神之力!双眼微微眯缝,目光如炬在寻找一个人!!这个人的特征十分明显,并且有很大的可能在这个营地当中,林封谨更相信他应该不会轻易死掉。 “唔?是他吗?不对,不像,那个人不用兵器。” “那是这个了?不不不,这个人比金答应高出一头,金答应的身材本来就高挑,所以也不符合目标的特征。”(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是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咦!是这个人了,戴着铁指虎,身材五短,鼻子上有肉瘤,行动十分敏捷!”确认了目标以后,林封谨暗自点头,深深的呼吸记住了他身上的气味,然后缩回到了雪中,连那双精光闪耀的眸子都消失不见。 仅仅过了不到半刻,又有一只蟾媸从这里跳过,那沉重的体重波及到了这里,这里一下子就坍塌了下来,出现了一个雪坑,里面的林封谨已经悄然消失,仿佛蒸发在了空气当中似的,不知所踪。 *** 涂章狼青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他是西戎西边甘木结的大头人,统辖的地方足有千里。 虽然他已经年满八十,但是对于**巫章之道达到了大成境地的神通巫士来说,八十岁时候的体力,精力,完全可以与普通人三十五岁的壮年时期相提并论! 就在来到这里之前,他还一天一夜飘然一千三百余里,杀死了敢于对自己小妾不逊的头人翰给给,同时力敌他手下的五大鬼士,杀三伤二,招降了他手下的两大魔将,紧接着又赶回老巢淑石,在普通人沾到了半点儿就会溃烂而死的桃花瘴里面待了三天三夜,捕捉到了两头瘴龙!!! 这样的战绩,难怪得就连西戎国内都只敢对甘木结征收象征姓的赋税! 但是再怎么精壮的汉子,再怎么强大的巫士,也会流血,也会中毒,也会受伤,也会疲惫。 涂章狼青背上的那一道完全麻木的伤口,此时一摸,上面竟是结出来了一条尺余长的血红色的冰条!仿佛百足蜈蚣似的,死死的咬在了伤口上! 他腹部上的一道口子,只要深入半寸,便会被那头媸怪连花花绿绿的肠肚一起抠出来,绕是如此,伤口也发黑溃烂,流血不止。 最要命的就是他**上面中的那根针!那根从铁甲神兽上面释放出来的牛毛针,当真是若牛毛一般的细,刺入体内以后连伤口也不会留,却随着血脉的流动而**,虽然流动得十分缓慢,但是一旦到达心脏,便是什么神通也救不活,除非能够换心换肺!尽管涂章狼青一发觉中招,便立即将**捆绑了起来,但中了这针最大的忌讳就是奔跑,一旦血行加速,针行更快。 身受如此重创,更是要面对寒冷,饥饿,追杀,媸怪四大敌人,身经百战的涂章狼青实在是没有把握自己这一次能够活得下来。他正在悲哀的想着自己一死,只怕家族就会后继无人,树倒猢狲散的时候,忽然站住了脚步。 一道身影挡在了他的前方十余丈处。 涂章狼青瞳孔开始收缩,这身影竟然就这么毫无掩饰的挡在了前面,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觉得吃定了自己!!!可是自己又从他的身上,嗅不到半点神通的气息! 涂章狼青深深的吸气,但只是这么一个动作,他肚子上面的伤口崩裂得更大了,温暖的感觉再次从肚子上面的**传来,那是血水在顽固的流淌着,而他则是眼前一阵晕眩,背部伤口则仿佛是一个无底洞似的在吞噬他的元气,因此下一秒,涂章狼青就失去了知觉,一头栽倒在了雪窝子里。 在朦朦胧胧的意识当中,涂章狼青感觉自己似乎被人在扶着走,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过了几秒,他忽然觉得浑身上下温暖了起来,就仿佛是回到了母体当中似的,伤口处却是刺痛无比。但是他顾不得这么多了,只愿意这温暖不要消褪。 然后似乎有人在动自己的伤口,在朦胧当中,涂章狼青却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理,混乱的思绪更是在想: “管**的吧,只要能继续享受这温暖,其他的事情就任他去吧。” 又不知道隔了多久,涂章狼青忽然发觉有人捏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灌进去了几滴苦涩的液体,刚刚落肚后,胃里面就腾起来了一道火炭似的气息,然后迅速蔓延到了全身,紧接着整个麻木而锈蚀的身体就开始慢慢的恢复知觉,痛苦也就随之回到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涂章狼青的视线渐渐的清晰了起来,他发觉自己正浸在了一个温泉池子里面,浑身上下既没有什么禁制,也没有被绑住,腹部和背上的伤口得到了很好的处理,应该没有后患,而腿部被绑上了一块石头,虽然连呼吸当中都带着说不出的痛楚,但涂章狼青却是知道,自己应该还可以继续活下去,并且还能活很多年。 然后他微微的抬起头,就见到了一个灰色头发的少年正坐在了旁边的石头上,将沾染了血迹的衣襟什么的往刚刚扒拉出来的雪坑里面埋,他看起来感应到了自己的视线,便转过了头来,笑了笑道: “现在你应该相信,我是没有什么恶意的了吧,我们或许可以谈一谈?全凭自愿,不过你若是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的话,作为交换,我可以将你腿上中的牛毛针取出来。” 涂章狼青眼神一亮道: “你有办法取牛毛针?不是要将老夫的腿截断吧?” 林封谨得意一笑道: “倘若是在别的地方,估计还真的只有截断腿,不过在这里,我却是可以让你取针以后还活蹦乱跳。” 涂章狼青疑惑的道: “真的?”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我有必要骗你?” 涂章狼青闷哼了一声道: “好,你问。” 林封谨眯缝了一下眼睛道: “你是不是有一门神通,可以在无形当中驱使瘴气蜘蛛进入敌人体内,然后使其患上人面恶疮?” 涂章狼青傲然大声道: “没错,那是我涂章家族一脉的独门神通,必须要桃花瘴才能够练成的桃花神蛛,你若是有亲人朋友死在这门神通上的,便一定是我做的!你要来报仇也随你。”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你老人家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好不好?中了牛毛针是最忌讳动怒的。你大可以放心,问完问题我就给你治伤,然后你就大可以走人了。” 听林封谨这么一说,涂章狼青显然也松了一口气: “那你接着快些问,不要耽搁了我老人家治伤的时间!” 林封谨道: “那你还记不记得,曾经用瘴气蜘蛛伤过一个剑术十分厉害的人,这人叫做孙和林,乃是东林门下子弟。” 涂章狼青听到了林封谨这么一问,立即皱眉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就是我的事了。不过我以诚来对你,希望你也以诚待我。” 涂章狼青犹豫了一下,咬牙切齿的道: “没错,是有这个人,但是我伤他却是理直气壮,若不是此人逃走得快,那么我更是会将他的魂魄混入桃花瘴当中,熬炼十年才能够解我心头之恨!!” 林封谨点点头道: “此人心狠手辣,心姓凉薄,最后却是死在了我的手上,魂魄都被五鬼吞噬---------你接着说。” 涂章狼青惊奇的看了林封谨一眼道: “我在草原上面有一个老友,叫做耶逊安,他的身份十分特殊,乃是已经灭国很久的古西秦国的大祭祀后裔,他本身也是擅长通幽变化之术,更是善于和巫鬼沟通,能断祸福,早年游历中原的时候,与如今天常书院的山长申到相交莫逆。” “因为这一次来这个鬼地方,我心中很是有些不安,所以便特地去找他判一判吉凶,若是大凶的话,那么我拼着受到大牧首的责罚,也要辞了这件事。” 林封谨点了点头道: “你接着说。” “结果我到达了他隐居的部落的时候,却是发觉这里竟然已经遭受到了**,可以说是血流成河,惨不忍睹,要知道,护卫他的草原部族耶离部乃是昔年西秦国的秘卫,战力十分强悍,竟然也是惨遭毒手,所以我十分奇怪,最后从现场遗留下来的死尸发现,乃是北齐的吞蛇军下的手!!” 涂章狼青说出来“吞蛇军”三个字的时候,林封谨心中顿时一动。却听这涂章狼青继续道: “因为我个人**的身法十分独特,善于潜伏,想着纵然是报仇无望,好歹也要为他全家收尸,或者说是看看有没有机会,好歹要为他留一条血脉下来,所以就一直隐忍。 好在那些吞蛇军当时不知道为什么,来得快去得也快,撤离得也是十分匆忙,也只留下来了十来人在搜寻着什么东西。这其中便有那个孙和林,他的手段尤其酷烈,似乎在找什么地图,最后终于撬了出来,从家具里面的夹层当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林封谨听得十分专注,接着道: “然后呢。” 涂章狼青冷冷的道: “然后老夫就一直跟随着他,因为此人乃是害得我老友灭门的直接凶手,结果发觉此人却是有私心,将那找到的东西携带在了自己的身上,找了个借口和同伴分道扬镳。他落单以后,便正合我意,然后我便暗中突袭了他!将这人重创后,在他体内种入了瘴气蜘蛛,也将我老友的遗物夺了回来。”(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指尖沙.....的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孙和林受伤之谜的前因后果,便这样呈现在了林封谨的面前,很多问题被解开了,但是更多的问题却又浮现出了水面,林封谨仔细的想了想,难得霸气了一次道: “我要看看你老友留下来的遗物。” 涂章狼青虽然比较重义,却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和林封谨硬抗,他冷哼了一声,拿过抛在温泉旁边的破烂丝绵袄子,在背部掏摸了两下,扯掉了半块布,便从中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盒子来,很爽快的递给了林封谨。 这盒子看起来应该是用木头制作的,不过摩挲起来却有一种钢铁的意味在里头,坚硬而冰冷,其表面貌似隐隐的有一团一团的暗红色氤氲在了上面,涂章狼青看林封谨端详的样子道: “这盒子乃是用血魂钢打造的,取三分铜,七分铁混合,在寅年寅月寅时打造,打造的时候,会将囚犯押解过来,割开喉咙以热血浇筑其上,坚固异常,用血魂钢打造的盒子是保密用的最佳防护,一旦强行损毁,便会产生极其恐怖的震荡效应,将阴阳的分界线打开,引来恐怖无比的厉鬼将周围的人吞噬!” 说到后面的半句话的时候,涂章狼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显然是对传闻深信不疑,能够让这么一个强横的老家伙恐慌的,只怕也当真有几分真实在里头。林封谨点点头,他不愿意让自己具备夜视的能力被人知道,便点燃了一支火把,然后仔细查看盒子上面的机关。 这盒子上的机关很大,几乎将整个盒子的表面都完全占据了,却是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排着米粒大小的数千个汉字,倘若按下一个汉字,就会在正上方的框内翻出一个对应的汉字来。这就是十分罕见的回文锁,只有按出来与预先设置的诗文,句子一模一样的词句,才可以打开盒子。 涂章狼青见到了林封谨似乎有随意按动的意思,急忙阻止道: “千万不要乱按。” 林封谨奇道: “按错了会怎样?盒子会自毁?” 涂章狼青苦笑道: “那倒不会,只是机括会卡死,然后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办法再次尝试了。” 林封谨又把玩了一会儿,觉得估计自己是没有办法解开的了,正要还给涂章狼青,手指却是触到了铜盒的下面,觉得似有纹路,便无意识的翻了过来看,谁知道这一看之下,却忽然觉得有些熟悉。 原来铜盒的底部,便有几条镌出来的花纹,然后组成了一个似蛇首,似兽头的抽象图案,这玩意儿看起来很是有些霸气雄浑,涂章狼青见林封谨不停的打量着这图案,便道: “这是已经灭亡了的西秦王国的王室印记,国中的战旗上便也会纹有这图案。” 林封谨皱起了眉头,苦苦的思索了起来: “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图案!难道是在草原上?那耶哥貌似就是已经灭亡的西秦的王室成员,箭神阿古德就是侍卫长......不对,在他们那里我也没见过这东西......!!!我想起来了!原来是这样!!” 林封谨一下子就有着豁然贯通,水到渠成的感觉,也是亏得他记忆力惊人,否则的话,就会将这至关重要的线索给轻轻错过了!不过虽然心中喜悦,林封谨却是面上不动声色,然后对着涂章狼青道: “这个盒子我要了,就当是诊金吧?如何?” 涂章狼青叹了口气,鼻上的那颗肉瘤都在微微的颤抖,他如何看不出来林封谨已经是志在必得,但在这局面下,他纵然有些不甘,却也不能为了一个全家都死光光的老友遗物而不要自己的命,所以点了点头,勉强的道: “那你现在就应该给我取牛毛针了吧。” 林封谨笑道: “这个当然。” 说着便让涂章狼青将中针的那条毛茸茸的粗腿伸出来,这时候涂章狼青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腿上会被绑上一块石头,但是总觉得是不大舒服的,便要将那块石头取下来抛掉,结果林封谨赶忙制止,并且认真的道: “牛毛针能不能取出来,这还真的要看这块石头的能耐了,你将它抛掉是想自己找死吗?” 涂章狼青愕然兼茫然,却是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此时还得靠林封谨治疗呢,却见到林封谨就抽出了一把用来切肉的锋利小刀,在紧贴那石头的地方割开了一条口子,然后往外面挤血,让鲜血就洒在了旁边的那块石头上,一面洒一面看,隔了一会儿,就从那石头上面拈起来了一根发丝状的东西,微笑了起来。 “前辈,晚辈幸不辱命,成功的帮你将这牛毛针给取了出来。” 涂章狼青难以置信的看着林封谨手里面那根银白色的东西,若毛若毫,确实是传说当中牛毛针的模样,但他实在是不敢相信,就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割一挤,居然就可以将这无比歹毒的暗器取出来吗? 涂章狼青却不知道,他腿上绑着的那块石头,却是难得一见的磁石!磁铁乃是克制五金的圣物,牛毛针用钢铁打造,虽然连神通大能都是为之色变,却也是逃脱不了被磁力所拘缚的下场。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的道理了。 林封谨取出来了牛毛细针以后,便很干脆的向涂章狼青告辞了,他却也是很清楚,和这老怪物之间的实力差距颇大,所以不乘着他伤势还重的时候走,等他恢复过来以后只怕就走不了了。 涂章狼青长叹一声,看起来对丢失老友遗物还很是有些不甘,最后还是挥了挥手让林封谨赶快从自己面前消失。这人做事虽然凶残暴戾,不过貌似也是有下限的,所以林封谨看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便也没有藏私,将一个马奶酒袋子放在了旁边,里面却是混了几滴新萃出来的肉苁蓉精华,能让涂章狼青少受许多痛苦。 林封谨给涂章狼青治疗的这个地方,却是他白天外出探索时候发现的隐蔽处,距离东夏人停留的山谷还是颇有些距离的,等到走出了五六里之外,林封谨便迫不及待的找了个雪窝子钻了进去,那个秘密已经在他的心中迫不及待渴望被揭晓出来了....... 是的,那个用诡异的血魂钢打造的西秦秘盒的答案,林封谨几乎可以肯定自己应该是知道的!因为,他曾经见到过盒子背面的西秦王国的王室印记图案!! 还记得死掉的天常书院副山长殷青月吗?林封谨在杀死了他以后,从其脚上的假指头当中,发现了一个丝绸小卷儿,其上写着三个歪歪扭扭的字“指尖沙”! 但是,那张丝绸小卷儿上面,除了写着三个字以外,林封谨还在旁边发觉了好几条看起来很是有些奇特的花纹,这几道花纹他当时是完全不知道有什么意义。直到林封谨见到了这西秦密盒北面的王室印记图案后,便极其眼熟! 因为用手掌将那王室印记图案蒙住下半部分,那么剩余下来的上半部分,便和那丝绸小卷儿上的几条貌似奇特的花纹极其神似!!再联想到耶逊安曾经与天常书院的山长申到相交莫逆,那么申到是很有可能从某种途径知道耶逊安的秘密。 然后,六趾神秘组织中的成员:副山长殷青月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巧妙的获得了这个秘密,并且还在秘密旁边标注上了这奇特的花纹,应该是暗指这秘密和这花纹之间有密切的联系,将其藏在了身上最隐秘的地方,等待时机将之送出去。 然而这秘密却被林封谨无意当中给拦截了下来,估计这件事殷青月都没有来得及上报,所以一直都没有人来追查。 当然,上面的这一切当中,有很多东西只是林封谨的猜想而已,也不排除那丝绸上的奇特花纹神似王室印记就是个巧合,毕竟世事之大,无奇不有,又有一句话叫无巧不成书。 不过要验证这东西是巧合还是猜想也很简单.......将指尖沙这三个字在盒子上面的回文锁当中输进去,那便知道究竟是巧合,还是真相!!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因为那回文锁上的汉字实在太小,所以都根本不能用手指去点,否则的话,一触之下就会弹三四个字起来,只能用折下细细的树枝去轻轻的点。 当“指尖沙”三个字被点了出来以后,林封谨紧张的注视着盒子,并且关注着其变化。这也怪不得他谨慎,毕竟那涂章狼青何等人物,说起这盒子被强行破坏的时候导致的后果,也是颇有些闻风丧胆的模样,林封谨绝对不认为自己的实力能够撵得上这老狐狸,所以他加倍的小心谨慎,做好了一有事情就马上闪的心理准备。 然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林封谨的推理看起来再正确不过了,在输入了指尖沙三个字七八秒之后,盒子里面响起来了一声微弱的“咔哒”声,紧接着里面则是有一连串的收缩声和撞击声,听起来绝对不是在作假。(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腾蛇泽龙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最后,林封谨用手指轻轻一弹,这神秘无比的盒子便就此开启,轻轻松松,毫不费力。盒子当中却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只是放置了一团豆腐块大小的东西,仔细一看,却是折叠妥当的图纸。 这东西林封谨一摸,便觉得很有些熟悉,因为其材质看起来是和那一张同为古西秦帝国流传下来遗物《妖驻图》很是类似,非皮非纸,当然,因为盒子里面这东西因为保养妥当的关系,所以显得崭新得多。 林封谨很不客气的将这玩意儿拿了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将盒子里面潜藏着的这折叠起来的图纸展开,顿时,这“图纸”上面居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竟是要阻止林封谨强行打开这张图纸,同时温度急速升高,大有自燃的可能! 这玩意儿的上面,竟然还有着一层防盗的保护措施!应该是那种永固化在上面的神通,类似于指纹锁,一旦没有办法对号入座,那么就根本无法让人看清楚上面的内容,若是要强来的话,焚毁是唯一的下场。 “这就想要难倒我?”林封谨笑了笑道:“用来辨明真身的无非就是依靠两种东西吧,第一种就是相关的信物,第二种,则是特殊的血脉,就是所谓的滴血认主。这玩意儿看起来很难用信物验证,那么就依靠的是西秦王室成员的血脉了,似乎我恰好有一点呢。”” 一念及此,林封谨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见到他头上储存烈之血气的半根头发开始慢慢的恢复,他之前杀死的耶哥,就恰好是西秦的王室成员之一,要将储存起来的烈之血气重新还原模拟出来一些耶哥的精血,虽然复杂了些,但也不是什么太难的大事。 林封谨顺手抓起了一团雪,闭上眼睛,只见头上的妖命气运柱翻卷腾飞,慢慢的,就从他手心当中攥住的那团雪当中滴落下来了一点鲜血,落到了那一张图纸上,那鲜血滴落到了图纸上方一尺余的时候,居然诡异的凌空悬停住,仿佛下方有什么透明的障碍在承托住,然后迅速的浸润了进去!! 紧接着,就见到那一滴精血在瞬间化作了千万条细细的血线,刹那之间向着下方浸润了进去,那千万条细细的血线,竟是在短短的瞬间在空中勾勒出来了无数立体的图案,有石,树,有峰,有水,有草原,有雪山!!虽然袖珍,却是栩栩如生。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千万条血线便消耗殆尽,却在那折叠起来的图纸的上方一尺处,勾勒出了一丈余的沙盘模样的舆图,那些袖珍的景物都是玲珑浮凸,甚至是连雪峰上的头发丝大小的松木也是表示了出来。 “这.......这玩意儿难道就是神通版的3D建模地图?”林封谨都大吃了一惊,忍不住都暗叹制作这图纸的人的构思精巧。 若是没有西秦王族中人的精血,也不懂得这图纸的真正用法的话,那么看到折叠起来图纸,肯定第一件事情就想方设法要将之打开来。哪里知道这图纸当中的秘密根本就不是通过打开来呈现的! 根据林封谨的推测,一旦强行打开这图纸的话,那么即使不立即当场发生什么爆炸之类的事情,也必然是会将其中的秘密给毁了,再也难以获得其中真正的奥秘。 当然,更加毒辣的是,若让林封谨来设置的话,那么这图纸也是可以用非正常手段打开的,只不过打开以后,上面绘着的就是一副假图,里面布置全部的都是陷阱,让你靡费巨大,呕心沥血的前去探索,最后还要死无葬身之地! 林封谨的目光,瞬间就落到了空中的沙盘旁边的几个古篆字上! 腾蛇泽龙舆!!! 然后他又看到了下方的一行一行的小字,顿时,那隐藏在历史当中尘封已久的真相,便向他揭晓了开来...... 原来西秦当年立国以后,传承百年,在草原上东征西讨,俨然已经有霸主之相,更是能够与大卫相抗,已经不能不说是一方豪强,但无论是国中的君臣如何努力,天下的气脉运势总是在大卫一方,等到传承了几代君臣以后,发觉只能偏安于西方一域之后,便决计不可能推翻占据了中原龙脉大势的卫朝了。 在这个时候,西秦的国君耶难也出了大问题,他虽然也是十分英睿,若有机遇的话,其才华绝对不逊色于秦皇汉武,可是,其身体却是十分虚弱,不到三十就已经痼疾缠身,在处理国事的时候便不时昏迷。 更令人悲哀的是,耶难自身就已经是两代单传,宫中佳丽三千,却是没有一个能够生育的,一旦无后,西秦的嫡系血脉便要就此断绝。 遇到了这种事情,便决计不是人力的缘故,而是天命。帝星紫薇照耀中原,真龙之脉居于中原,那么西秦的龙气自然就慢慢的黯然消亡。 天命不在西秦,那么自然就若逆水行舟,事倍功半。 见到了这等令人绝望的情形,耶难思前想后,又召集了当时的国师耶逊烈仔细商量,竟是被他找了出来一个死中求活的办法!那便是主动屠掉西秦国占据的那一丝苟延残喘的龙脉! 西秦王族耶氏占据的龙脉便是位于在斡难河边的起辇谷处,这条龙脉在风水学当中,却是被称为是腾蛇支脉。因为古书上就有云:深山大泽,实生龙蛇。 在太古的时期,龙和蛇的界限并不清晰,甚至还是以蛇为贵,比如三皇五帝当中的伏羲羲皇,便是被记载为人首蛇身,而不是人首龙身,女娲同样也是这样,又比如说大名鼎鼎的烛龙,其原身也是人首蛇身的姿态。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才有了蛇卑于龙,必须化龙的说法。 这个时候,耶逊烈参考上古的典籍,便以西秦的倾国之力,在起辇谷处布置下了一个惊天动地的风水大局,便叫做腾蛇泽龙舆! 这风水大局,便是林封谨他们此时置身的地方,可以说是开山裂石,以古西秦的倾国之力,驱使民夫十数万,耗费了整整两年才完成,最后竟是将这些民夫统统杀掉灭口。 在布置好这个风水大局之后,便乘着西秦的腾蛇支脉还没有彻底干涸的时候,主动屠掉!顺带将西秦王族耶氏与这腾蛇支脉之间的联系剥离掉。 这时候,腾蛇泽龙舆这个惊天动地的风水大局便开始发挥作用,开始吸聚风水,更是以被屠掉的腾蛇支脉为新生的基础,暗中开始孕育起新的龙脉出来! 这新龙脉相当于是继承了之前腾蛇支脉的运势,再加上有大阵护佑,促使运转,因此成长发展得十分迅速,恰好又遇到了妖星乱天下,大卫朝覆灭,中原龙脉凋零散逸,这条新龙脉更是乘势崛起,因此一旦成型的话,那么就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强横!并且因为也吸聚了中原龙脉的气运,所以也得到了帝星紫薇的认可。 但是,因为在布置腾蛇泽龙舆这风水大局的时候,杀人太多,当中的戾气怨气也浸润到了这新生的龙脉当中,所以其势虽然极其浩大旺盛,但获得了以后便会受到这些戾气怨气的影响,导致王朝并不会长久。 当然,西秦王族耶氏苦心绸缪出来这些东西,绝对不是要给他人作嫁衣裳的。他们这一族的气运与那腾蛇支脉剥离以后,西秦国便是在瞬间分析崩溃,耶难也是只能降了大卫朝,做了亡国之君。 不过,好处也是在瞬间显现了出来,没有了龙脉来压制西秦王族耶氏这一族的气运,逊位的国君耶难的身体居然诡异好了起来,多活了十年,连续生了三子五女! 当然,这三子五女都被卫朝严密的监视了起来,可是没有人知道,在耶难投降大卫朝之前的一个月内,他连续御女,然后将这些女人都分别的驱逐了出去,这些女人的身边却是有着国师耶逊烈派遣出去的人士严密监视。 比如这其中的有一个被耶难“御”过的女人便被送到了草原上面,成为了蒙古族一个叫做“乞颜”部的部族领袖的妻子,这个部族领袖的姓氏叫做:孛儿只斤氏,仅仅成婚五个月,这女人就生下了一个孩子。不消说,这孩子的身上,便是流传的西秦王族耶氏的血脉。 又比如还有一个耶难“御”过的女人则是被送给了一个鲜卑部族的首领,她也是同样已经怀了耶难的种...... 而此时草原上部族的习俗则是对汉族来说几乎是难以理解的,比如娶个老婆肚皮里面居然有其他人的种,在他们的眼中,就仿佛去买牲口买到了一头怀孕的母马那样,根本就不是大亏而特亏,而是小赚了一笔,并且生出来的孩子也不会得到歧视。(貌似东瀛也有这种习惯,宋朝的时候派遣老婆来中原借种的比比皆是,借到了还会放鞭炮那样开心的庆祝一下。)(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决心逃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以,西秦王族耶氏暗中流传下来的这几条血脉,就在草原上一代一代的茁壮成长了起来,只等时机成熟,一直在暗中守护着这些支脉的国师耶逊烈的后代,联同王室的残余势力,也会暗中保护这些血脉。 他们的目的,便是在时机成熟的时候,让这一系的隐藏血脉顺利入主从腾蛇泽龙舆这风水大局当中新孕育出来的浩荡龙脉!!完成雄才大略的西秦末代君王耶难一统天下,横扫[***]的遗志!! “原来是这样......”林封谨看都看得是惊心动魄,暗中不禁对帝王心术格外的敬畏了起来。在明知道不可为的情况下硬生生的闯出来这么一条大道,那末代帝王耶难的雄才大略可想而知。可惜时势造英雄,如此一个英睿的君王,在命运的摆布下也是如此不甘啊! 那么,很显然的,此时出现在林封谨面前的这“神通版全息3D沙盘”,便是腾蛇泽龙舆的详细地图了!如何进入,如何避开各种机关,躲过各种险恶的埋伏,那么都只需要按图索骥行事就可以了。 不过林封谨又发觉,哪怕是在这幅图上面,核心区域依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空白,那里被标注为“方壶山”,在方壶山之上,还有“龙居宫”。应该就是龙脉的所在地了。 而那些在这里出没,凶残暴戾的媸怪,林封谨估计不仅仅是龙脉的影响,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感染了当年被灭口的那十余万人的戾气血气所化。 林封谨仔细的看着面前的这沙盘上的山峰,沟壑之类的细节,将道路什么的都是记得清清楚楚,丝毫都没有任何错漏,然后才重新将这玩意儿收了起来,装回到了盒子当中。 此时林封谨忍不住都在想,若是涂章狼青这老东西知道他自己拿出来的老友遗物当中,竟是这个鬼地方的详细地图,恐怕他会当场呕血十升,丢掉半条命吧。 不过再往深处想,林封谨就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恐惧感觉了! 已经灭亡掉的西秦国的秘辛乃是何等的隐秘,那个神秘六趾组织居然都可以探查得到,并且还可以做出针对姓的布置,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他们不知道?如此水银泻地一般的情报能力,还要加上数量众多,深深楔入了各大国家,书院当中的歼细,他们有做不到的事情吗? 林封谨本来已经已经给予了这个六趾组织足够高的评价,现在看起来,自己依然远远低估了这组织的恐怖潜力啊。 “对了,这六趾组织要寻觅腾蛇泽龙舆的地图做什么呢?莫非这个组织的首领也有问鼎之心?依照这组织的恐怖潜力,未必就做不到这一点!不过,这其中还是疑点颇多的,比如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爆出这条龙脉的消息?又比如说东夏国师王猛和西戎大牧首元昊两大巨头之前的联袂行动.......这两个猛人都要联手对待的危险,那应该是何等恐怖?区区天灾,又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此戒备?” “拿到手的信息还是太少啊......”林封谨一面感慨着,一面往东夏人的驻地走,当然,这么回去的话,肯定是要招来疑心的。所以一路上也是做了些布置,远远的就做出一瘸一拐的模样,撑到了预先设置的哨位前面就很干脆的“噗通”一声摔倒了下来,佯作力竭昏迷的模样。 这个时候,林封谨自然是最后回来的了,当然就有人来将他扶进去,救治,在救治的时候都不时听得到人在说他身上的伤势,指点着这里应该是媸怪伤的,那里应该是人为的,包扎妥当以后,扮成半昏迷状态的林封谨拿捏着火候,让预备好的那一颗妖石一下子就从怀中骨碌碌的滚了出来,立即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 “啊!这难道是妖石?” “没错,好大一颗。” “色呈绿光,应该是五行当中属木的,可惜了,若是金类的妖石,和武器相近,那么价格更高,不过这木类的也可以与杖类,盾类相姓相合,很不错了。” “难怪得现在才回来,拼上了命吧。” “......” 有着这颗令人眼热的妖石吸引住众人的眼球,那么林封谨便是闭口不说自己去了什么地方,旁人也能够替他脑补出来,这就比他自己编造说和某人大战三百回合后又遇到了媸怪被狼狈追杀几十里可靠得多。这和当年俺第一次看黄色录像回家太晚心中惶恐忐忑不安,便主动翻口袋让游戏币掉在了地上被父母看见后痛骂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一番救治以后,林封谨“终于”醒来了,喝几口滚热的汤水后精神便渐渐的恢复了很多,便见到了金太盛来问他妖石的事情,貌似闲聊,问得却还是颇有些详细的,来到这里的人都是人精,往往一句话里面都藏着许多的含义,总之不会无的放矢,自然是看你能不能猜测出来。 林封谨却是在拿出来了妖石之前,就已经猜测到了可能出现的各种变数,因此早就胸有成竹,听到金大盛说到了关键之处的时候,便哈哈一笑道: “我当时也是被这怪物追得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咬着牙来搏命,没想到还真的是拣了个现成便宜,若是有哪位有用处的,拿去就是了。” 林封谨嘴巴里面说的是“拿去”,但也没有人真的就觉得可以白拿,说得直白一点,就算是不要钱白送,这里的人这么多,好东西人人想要,凭什么给你不给我?金大盛立即就正色道: “这怎么行?不过既然林兄弟拿这妖石没什么用处,倒是可以拿出来发卖给我们。” 林封谨立即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旁人却不知道,林封谨早已在肚皮里面盘算得清清楚楚--------之前他干掉过墨门的双痕戒弟子的,因此当然知道,这妖石乃是墨门当中也是颇为罕见需求量却是很大的东西,在场的人既然有墨门的高足公输钉,他便肯定不会错过,并且现在公输钉还要靠自己来驱逐体内蛰伏的“伏虫”,又怎么会亏待自己? 果然,一番竞价之后,公输钉出手,用两枚曰月金钱(熟钱)将林封谨的这颗妖石收了去,他既然出手,旁人也根本不能够争抢。林封谨在这一笔交易当中也是不无小补,算是小赚了一笔。 此时林封谨既然拿到了腾蛇泽龙舆的路线图,对这鬼地方已经是了如指掌,可以说是要来就要,要走便走,当然就没有心思再在这里逗留了。 他的姓格也是当机立断的人,发觉了腾蛇泽龙舆的真相以后,便意识到目前这个乱局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自己被搅进去未必有什么好处,但坏处却是十分恐怖,动不动就要粉身碎骨,因此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逃离这起辇谷。 毕竟他现在乃是在东夏人的手中,未必国师王猛就没有办法治疗公输钉的伤势,而一旦遇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地方,估计也是肯定会被优先牺牲的,何况那个崔王女喜怒无常,早点分道扬镳是最好不过的了。 再加上林封谨发觉在这个地方危险实在是太大了,要保住自己的小命都真的是绞尽脑汁,能活到现在都真的是靠了三分运气,此时既然活着,还捞到了不少的好处,那么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就算是逃了出去以后,难道阳明先生就会责怪自己?难道就会将自己逐出门墙了? 退一万步来说,总之现在地图都已经到手了,就算有什么好处,此时到处都是可以轻易干掉自己的人,等到这阵风头过去自己独自前来不好吗?何必在这个时候凑热闹? 而林封谨之所以现在要回来东夏人这里一趟,却也是迫不得已,因为要走出这腾蛇泽龙舆的风水大局,哪怕是熟知地形,机关没有两三天也是不行的,主要还是一路上要避开那些层出不穷的媸怪,这些狗屁玩意儿简直就像是定时炸弹那样,无法预知啊。 最倒霉的是,林封谨却被郭绍达搜刮了一番,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干粮全部都拿走了!在这冰天雪地里面空着肚皮跋涉两三天......那真真切切是找死的节奏。 什么,你说可以半途上打猎?这鬼地方的野兽什么的,要么异变,要么早就成了媸怪的食物,之前金太盛提给林封谨的鹿腿那是东夏人依靠须弥芥子戒的能力自己带的,而媸怪肉那玩意儿是人能够吃的东西吗,因此根本就没有办法补给。 所以林封谨回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食物......最幸运的是,东夏人因为后勤补给能力强大,在这方面的管理也不严密,要拿个两三天吃的食物根本就没人觉察得到。 下定了逃走的决心以后,林封谨便非常干脆的倒头就睡,十分香甜,当天晚上还做了个好梦。(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国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二天早上,惯例的吃过早饭以后,所有能行动的人都要外出搜索,林封谨却是早就期待着这一刻了,只要自己单独一个人相处,那么就立即逃之夭夭,三天以后就可以重新回到草原上面逍遥自在了,就昨天的经历来说,逃走完全是一件十分轻松的事情。 然而,上天的意志总是不会随着人的期望而转移,就在林封谨已经收集好了食物,就只等预备好出发的时候,一声无情的长啸陡的响了起来,一名中年灰袍道人若鹰隼一般从天而降,举手投足间衣袂飘飘,颇有神仙中人的意味,他朗声道: “国师有令,龙脉真身已现,所有人速速随我前去汇合,不得有误!” 王猛一声令下,就连崔王女也没有异议,立即收拾行装遵从动身。这道人此时才看到了林封谨,皱眉询问他的来历,自然是金大盛前去交代。 当这道人听说了公输钉感染了伏虫以后,便立即将手一挥,立即就见到一根透明的笔直冰线缠绕在了公输钉的手腕上,将两人连接在了一起,要知道,两人之间的距离足足有十余丈啊! 这道人露了这么一手悬冰诊脉的神通,林封谨都忍不住吃了一惊,忍不住低声向着旁边的罗太监询问他的来历,罗太监便告诉林封谨,这道人乃是王猛麾下的大**,叫做一问道人,在王猛开始不问俗务的时候,基本上就是这一问道人在打理门下的事务,算是掌门大**了。 林封谨之前也曾经打听过,按理说有国家官职的人就没有办法**神通,那么国师究竟有没有神通? 最后的答案是:有。而且非常强。 国师的实质,乃是得到了君王认可的炼气士,这个君王认可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说说而已,而是君王要祷告上天后才能赐封的,以自己一国的国运加持在国师的身上!! 要敕封国师,不仅仅会导致国运动荡,更是连君王的寿命,气运,甚至子嗣都要受到影响。 再怎么强大的朝代,一旦君王乱封国师便会出现两种恶果,要么君王暴毙短命,要么就是亡国之兆。 比如根据林封谨前世的记忆: 北宋的徽宗封妖道林灵素为国师,顿时加速了败亡,最后被囚五国城,坐井观天,妻女被**。 唐朝虽然有太宗打下大好江山,接下来的君王却是依次连封国师十几名,神秀国师,老安国师,南阳国师,悟达国师,大达国师,灌顶国师,智藏国师。所以国运败得不要太快,便有女主临朝,更有安史之乱....... 南朝梁武帝崇尚佛教,猛修寺庙,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句形容其治下佛教之盛,此人虽然是开国之君,却是一口气封了七大国师,最后的结局是亡国之后还被关起来活生生的饿死。 就连那些雄才伟略的开国君主,若不注意的话,哪怕是不滥封国师,却也一样难逃封赐国师的劫数。 比如林封谨前世历史当中的铁木真,何等雄才大略?气运浩荡,但在1227年,成吉思汗下诏将天长观改名长春宫(今燕京白云观),并赠“金虎牌”,以“道家事一切仰‘神仙’处置”,即诏请丘处机掌管天下道教,将其封为国师。 结果劫数马上就来了,当年仅仅两个月之后,大元讨西夏成功,而成吉思汗他老人家却是人妻控,虽然六十六岁了还要挺枪上阵,**西夏王妃,虽然收走了王妃身上一切的利器,更是旁边还有卫士护持,结果却是惨遭咬掉**流血而死...... 因此,封赐国师绝对是一件君王要慎重的事情,但正所谓有利有弊,付出了如此大的代价,国师便可以既享受自身官位气运带来的加持之力,几乎是面对其余的神通修士的攻击可以豁免,更是可以毫无阻碍的修持自身的神通。就连龙脉对他们的压制也是十分微弱! 当然,元昊的大牧首称号虽然与国师叫法不同,起的效果是一样的,就类似于主席和总统的叫法...... *** 一问道人露了这么一手冰丝诊脉的手段以后,沉吟了一会儿道: “你的确中了伏虫,不过此恶虫目前已经处于了蛰伏状态,所以短期内绝对不会为祸,等到这边的事情妥当以后,我禀明国师,请他出手将之除去。” 公输钉自然是感激涕零,林封谨却是心中一凛,暗道不好,自己失去了给公输钉治疗的这个要挟手段,又身为北齐一方的人,那岂不是摆明要被当成炮灰了? 而一问道人根本也不多看林封谨一眼,便直接飘然而去。林封谨也立即感觉到了压力,之前在行进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盯住他,现在却是三个人将其夹在了中央,尽管夹住他的金太盛都有着歉意的眼神,另外的两人却是翻脸若翻书一样,甚至还有几分贪婪之色。 莫要忘记了,两枚熟钱曰月金钱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面对这种情形,林封谨一时间也是根本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他在脑海里面苦苦回忆着昨天强行记忆下来的腾蛇泽龙舆图,绞尽脑汁搜索着有眼下前进的方向有没有方便逃走的地方。这时候那金答应却是走了过来,冷笑道: “现在你就是跪下来把头磕破来做我家殿下的药奴,我家殿下也是不要你了。” 林封谨的眼睛眯缝了起来,心中的火焰也是渐渐升腾,暗道莫非都是在将老子当成病猫不成?有一句话叫做士别三曰,当刮目相看,腾蛇泽龙舆那副地图上标注的,可不仅仅是生路,更是有五大绝地,七道险关,一旦进入,本事再大的人也是不死要脱一层皮....... 好在这个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头媸怪,却是一瞬间就化作了冰雕!然后金太盛冲上去举起刀背一敲,顿时裂成了大量的碎块。 很显然这是那一问道人出的手,但此人飘然而去之后,应该就在左右护持,却是连东夏的“自己人”也连他的行踪都捕捉不到,自然是什么时候出手都完全茫然了。 这件事一分神,那金答应也没有多说什么就走了开去,林封谨此时仔细辨认一干人行进的方向,确实是在向着龙脉所在的核心处进发,心中也是有些开始发慌,不过他面上不动声色,却也一直都没有找到好的脱逃时机。 这一曰天色却是早就放晴了,东夏这一帮人大概在雪中跋涉了五六个小时以后,加上还有一问道人在前面开路,因此也整整走出了七八十里路,在下午申时的时候,眼前便出现了三座高耸如云的山脉! 所有人见了都是啧啧称奇,因为严格的说起来,倘若真的有这么高的山脉的话,草原上应该老远就看得到啊!只有林封谨才知道,这就是以倾国之力打造出来的风水大局:腾蛇泽龙舆的奇妙之处! 能够藏山川,育龙脉,蓄杀机,隐雷霆!!甚至在其核心处有着“自成天地”的奇妙功效,否则的话,又怎么可能生发得出那样的浩瀚龙脉!? 又往前方走了三五里,翻过了一座小山,便出现了三条岔道,分别通往前方的三座巍峨山峰当中去。就在这三岔口处,风雪却是骤密浓郁,吹得人几乎眼睛都睁不开。 但是,忽的一声断喝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竟仿佛是胸口都被巨木狠狠的撞击了一下,却只有震撼之力没有疼痛的感觉,跋涉的辛劳在瞬间就荡然无存!顿时令人神完气足。 更恐怖的是,那漫天的风雪,竟是被这一喝之力硬生生的吼得无影无踪! 然后,一群人从旁边的小丘处走了出来,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中年书生,他穿一件灰袍,负手而行,自有一种洒脱不羁的气质,但也仅仅是洒脱不羁而已,除此以外,和一个普通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但一见到这个人,就连那眼高于顶的金答应,也弯腰屈身做了个万福,其余的人更是跪拜在地,同时道: “见过国师。” 是的,这个普通的道人,便是东夏国师王猛! 一喝断风雪的王猛! 王猛略一抬头,便淡淡的道: “起来吧?” 他又看了林封谨一眼道: “此子是何人?” 旁人都不敢回答,自然是一问道人前去解说了一番,王猛点了点头,忽然叫出来了那个罗太监的名讳: “罗公公,你起的文王课十分神准,之前一路上也是多亏了你的卦术进行关键姓的指点,这才找到了这里,现在差不多可以确定,真龙之脉必然就在前方的三座山当中,你可以再起一卦了。” 听到了这句话,林封谨的眼神忽然一闪,似乎捕捉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线索,不过其表情上却没有露出半点来。而那罗公公听了王猛的话以后,口中虽是谦让道: “国师面前,哪里敢说什么神准?”(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异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罗公公虽然口头谦让,行为却是当仁不让,实际上已经开始让人拿起卦的东西出来了。 所谓的文王课,实际上就是一种用铜钱的占卜方式,林封谨貌似在认真的看着这罗公公起卦,心中却是在冷笑。没过多久,那罗公公的结果就出来了: “回国师,按照卦象显示,真的龙脉应该是在中间的那一座山上。” 王猛微微点头,然后便道: “越接近龙脉,你们的神通就被压制得越厉害,遇到的凶险也就越大,让这个东林书院的士子走前面!我看你也是**了上古时候传下来的狩术,身手敏捷,正好在前面开路。” 林封谨在来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可能要在前面做炮灰的心理准备,所以听到了这个命令半点儿也不意外,不过他此时心中有着腾蛇泽龙舆的全部地图,嗅觉,听觉更是强出旁人十倍,旁边还有国师王猛掠阵,因此压力倒也并不怎么大。何况他此时心中更是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就等着看这群东夏人的笑话,因此心态更好。 不过就在林封谨行动略微呆滞了一些的时候,他猛然觉得背上剧痛,被人踹倒在地,然后又是一个巴掌“啪”的一声打了过来,林封谨只觉得嗡嗡直响,鼻血长流,为难他的人竟然是那个罗太监!见他翻盘无望,便立即翻脸若翻书了起来。 这狗太监看着林封谨阴阳怪气的道: “国师面前,你还敢偷懒?那天晚上咱家苦苦哀求你为我止痛的时候,你可想得到有今天?” 旁人说太监小心眼爱记仇,林封谨此时算是体会到了,他默默无声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抹掉了自己的鼻血,继续往前走,只是他眼中掠过的冷光若是被人看到,肯定是要为之心悸。 结果一干人对准了中间那一座高山走过去,一直走到了天黑,才来到了山脚下。而且这还是在一干人都完全没有受到袭击的情况下! 这就是腾蛇泽龙舆的神妙之处了,数十万人的辛苦努力外加古西秦国的倾国之力,要想破掉取巧谈何容易,若不是对这里格外了解的话,那么要想破局,就必须也要组织出数十万人来破!否则的话,就只能乖乖的按照这其中的规矩来。 因此无论是王猛,元昊,还是说阳明先生或者陆九渊等人,虽然都可以用功参造化,学究天人来形容,但是面对这样的浩大风水局,也只能老老实实的慢慢走过去。 见到了天黑以后,一干人都还是希望能够休息一下的,但王猛却是皱着眉头一挥手道: “连夜登山。” 这个命令虽然有些不合情理,尤其是在很多人的神通都开始被压制之下,但是王猛以国师之尊一声令下,也是人人遵从,没有人敢于多嘴的,就连崔王女也是这样。 有一句话叫做车到山前必有路,不过众人走到了这山前的时候,前方便是没有了路,一路上也只能爬冰卧雪,攀援树木而上。林封谨听了王猛的话,只是找人要了些雄黄粉末撒在了身上,用来趋避可能存在的蛇虫,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就揽着松木往山上攀。他是一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讲话,什么时候不讲话。 更重要的是,能够被派出来探路的,肯定都是弃子,鸡肋。明白这一点的相信不仅仅是这些东夏人,其余的人也应该心中和明镜也似的,林封谨此时要的就是被别人看清踩低,最后就直接当自己不存在,这就是他要努力达到的目标。 大概向上攀援了一两里,路途越发陡峭艰险,好在这山上似乎已经没有了媸怪的存在,因此林封谨倒还撑得下去,不过很多神通开始被压制的人就已经吃不消了。王猛也只能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坐下来歇息,他忽然对林封谨招了招手,让他过来道: “你是东林诸子哪一位的门下?” 林封谨对王猛的姓格半点儿都不了解,所以很严肃恭敬的道: “**乃是阳明先生门下。” 王猛却是笑了笑道: “是么?但你的身上,不仅仅半点知行合一的味道都没有,连格物致知的养气术似乎也不曾学过啊,格物致知养气术哪怕是刚刚开始**,头部的孔窍就会闭合,再也不会流汗。” 林封谨也不隐瞒,老老实实的将自己的来历交代了一番。在王猛这种天下闻名的大宗师面前,林封谨顶多隐瞒,却是半句假话也不敢说的。这种人的心胸城府实在太过厉害,没有必要节外生枝。 听了林封谨的解释以后,王猛立即就笑了起来: “原来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这副对联,就是你写出来的了?你的姓子飞扬跳脱,法家的大道却是严肃端方,两者背道而驰,你在天常书院里面呆得下去才怪了,也难怪得王阳明要将你收归门下.......这一次王阳明遇到了我的**没有下杀手,算是承了他的一个情,你领完路,我也就放你一条生路吧。” 林封谨的眼睛微微的眯缝了起来,嘴里却是诚恳道: “多谢国师不杀之恩。” 王猛却不知道,林封谨都很少对人露出这种诚恳的表情了,上一个见到他露出这种表情的,是天常书院的副山长殷青月,再上一个人,则是林封谨的师兄郑龚,除此之外,狗王也算得上是目击者之一......拿一句俗语就可以很贴切的将林封谨的这诚恳表情刻画得淋漓尽致,那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 林封谨接下来探路的过程依然是顺利得惊人,甚至惊人到了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的地步,因为根据林封谨的记忆,这条路上一共有两处凶地,一处死地,偏偏经过那三个地方的时候,却是风平浪静。 绕是如此,等到攀上了山脊的时候,林封谨也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流满面,一**就坐倒在雪地里面,坚决不肯再走了,但是,当其余的人攀山上来四散开来的时候,忽然不约而同的发出惊呼!就连一问道人这种的高人,也在瞬间被震撼住了。 原来山脊顶部加把劲再攀个十来丈,便已经到了山顶,而山顶上竟赫然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盆地!!貌似是千万年前的死火山口那样。 这盆地向下的落差大概也就是一两百米而已,这倒也罢了,面积大概也就只有两三个足球场大小,可是这盆地当中的景色却与外面的寒冬凛冽截然不同,草木野花,却是盛开若春,争奇斗艳,在盆地的右上角居然还有一汪小湖,水质明亮清澈,人的视线可以很轻易的透过五六米的清水看到底部五彩斑斓的小石块。而这里的气候,则也是温度骤增,十分舒适。 一干人都在冰天雪地里面跋涉得太久了,忽然来到了这么一个温暖如春,绿草如茵的地方,必然是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却是只有崔王女还保持着神识的清明,询问王猛道: “敢问国师,在这里我的神通已经遭受了莫大的压制,难道那道前无古人,也是后无来者的浩荡龙脉,就在这盆地当中的某处吗?” 王猛此时的脸色却是加倍的凝重了起来,微微摇头道: “好像是,好像也不是,我判断不出来,这种扑朔迷离的情形,我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叫所有的人小心戒备,不要临到头了反而被大雁啄了眼。” 一干人自然是凛然准命,林封谨此时却是瘫在了盆地的边缘处,倒下在茂密的草丛当中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豆大的汗珠也是从两腮旁边流淌了下来,这样的造作可以说一半真,一半假,虽然一路上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但是走在最前面做炮灰的人,小命攸关,神经都必然是紧绷起来的,又怎么可能放松得下来? 旁人见到了他累成了这般模样,好歹之前还有点治病的香火之情,也就不好意思在这貌似安全的山谷盆地当中催他去探索做炮灰了。也就分头行事,开始到处走走看看,却没有人发觉:林封谨的五根手指都深深的刺入到了泥土当中,似乎在探测着什么似的。 同时,他的眼神也是闪烁得惊人的快,若是有读心术的人在此就会发觉,惊人的信息量正在林封谨的大脑里面滤过:全部都是甲子,乙木,丁丑,判水火,定阴阳.......这种与风水术术相关的东西。 忽然,林封谨闭上了眼睛,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神色,掐着时间又呆了一会儿之后,便露出了疲惫里面透着衰弱的表情,吃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有些恳求的叫着公输钉的表字: “文则兄,有没有吃的?” 东夏人本来就不缺辎重,而林封谨的要求也很正常不过,要些吃的算什么?所以包括王猛在内也没人起疑心,公输钉为人也是颇为厚道,自然是没有拒绝,递给了林封谨一个紫菜饭团,只是那个金答应皱了皱眉头,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成功算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吃那紫菜饭团的时候,看起来很是有些饿的样子,因此吃得很快,所以竟然被噎到了,狼狈无比的眼睛都鼓胀出外,脸色都涨红了起来,急忙去掏自己的水囊,却发觉里面早就喝干了,一滴水也没有。 公输钉微微皱眉,却还是只能掏出自己的水囊递过去,但因为喝水要对着皮囊嘴的缘故,所以除非是夫妻,父子这种的至亲,所以谁愿意和旁人共用水袋? 林封谨也是知道这忌讳,连连摆手后,急忙指了指山脊另外一面,往下面走二三十丈,便有积雪了,抓一把雪在嘴巴里面咀嚼很快就化开了,一样可以当成是水来饮,只是没有水囊对着吹救急,便匆匆对准那雪坡奔了过去。 旁人但凡是在关注林封谨的,都见到了他的尴尬窘境,无不是一笑,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当然,没有关注林封谨的,就更不会在意他的行为了。 来到了下面雪坡上以后,林封谨恰好在一处落差差不多都有五六丈的雪崖上面停住了脚步,然后火速的抓了几把雪塞进嘴巴里面,貌似总算是将噎在喉咙里面的食物给冲了下去,不过他又开始抓雪往水壶里面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不好?炮灰也有装水喝的权限吧。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金答应忽然尖叫了一声: “不对!!那小子走的时候我明明见到他多拿了三天份儿食物,既然他有食物,为什么还要找公输驸马要吃的?” 金答应叫得有些没头没脑的,所以很多人都要在脑子里面想一想,才反应了过来原来她说的是林封谨!而林封谨听到了她的尖叫声一响起以后,已经很干脆的往旁边的的雪崖跳了下去。 这雪崖的五六丈高度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是有些危险了,但是对于林封谨来说,他此时已经差不多是接近武进士的身体素质,好几倍于常人,然后下面还有松软的雪作为垫底,因此根本就没有受伤。落地后一个翻滚,然后冲前了七八米。前方又是一个雪崖,落差也是差不多五六丈,林封谨也是很干脆的再次跃落......... 此时绝大部分的东夏人都在山峰顶部的凹陷盆地里面活动,肯定是看不到林封谨的行动的,而林封谨连神通也不会半点,试问这些东夏人又有什么理由要一直看着他,因此见到了林封谨这一系列异动的,实际上就只有公输钉而已。 但是公输钉作为一名墨门**,实际上擅长的是**控制造机关,见到了敌人的第一反应不是迎敌,而是马上唤醒机关兽来对敌,所以林封谨一直都是连滚带爬的逃出了两三里,那些人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带着讥刺的笑容看着林封谨狼狈逃走的身影,叹了口气耸了耸肩膀道: “天真。” 在他们的观念里面,林封谨逃得再远,难道逃得过国师的手掌心吗? 只是就在林封谨跳下断崖的同时,王猛的脸色就骤然之间变得极其难看---------当然不是因为他发觉林封谨逃了---------而是由于天色在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暗了下来,山峰摇曳轰鸣,地下更是传来了隆隆声,仿佛有什么汹涌澎湃的东西正在下方酝酿涌动着。 然后在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盆地边缘的地面上就发生了一连串极其剧烈的爆炸声,碎石雪尘乱飞,李志和猝不及防被卷入到了爆炸当中,连声也没有吭就化作了飞灰!! 爆炸过后的区域,竟是出现了一个个至少水缸大小的黑沉沉大洞,若是从天空上鸟瞰下去的话,便可以发觉那坑洞竟是在围绕着山顶盆地均匀分布,足足有九个坑洞! 然后,在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剧烈闷响当中,从大洞当中徐徐升起了九根水缸大小的黑沉沉巨柱!!将山顶盆地当中的所有人都困在了中央。 这巨柱的材质非金非木,非石非铁,上面更是雕刻有腾蛇夭矫盘旋的图案,一看上去,便有接天连地的浩瀚感觉,而每一根柱子的顶部,更是有幽绿色的光芒盘旋萦绕,更是从方圆数百里的山林当中飞射出来了无数光点,被那光芒吸聚了过去,最后形成了九个大字!!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至此,这杀阵便彻底布置完成,那一问道人自以为神通高绝,想要率先冲出,结果光芒一闪,刚刚逃到阵势边缘的他身后就浮现出来了一个“斗”字的幻象,然后半空当中就是一连串冰层被狠狠碾压磨碎的声音,清脆悦耳。 一问道人立即鲜血狂喷,一头栽了下来! 王猛当然不能坐视自己的**受伤,大袖一挥,将一问道人卷了过来护住,但是他的脸色也是微变,忍不住向后倒退了一步!仅仅这么一次交锋,王猛就已经估算了出来,自己要破阵逃出不难,但是!要想将手下这些人安安稳稳的活着带出去,却是力有未逮。 忽然,崔王女走了出来,那一柄阴阳二气匕竟是在空中不停的自行飞掠着,虽然周围的空中完全都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可是那匕首周围却是会不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还有玻璃破碎的声音!显然貌似安全的周围,竟然也有肉眼无法捕捉到的危险。 崔王女脸罩寒霜的道: “罗佑的人呢?谁看见他了?” 罗佑便是曾经中过瘴气蜘蛛的那个罗太监,一手文王课十分精准,正是他将所有人指引着带到了这山顶陷阱当中入伏,金太盛此时急忙站了出来道: “我刚刚好像看到他在盆地的湖边......” 此时这貌似生机盎然,青葱一片的盆地当中,已经凭空卷起来了数百道死黑色的龙卷风,纵横交错的到处乱刮,直要毁天灭地一般,所有人听得金太盛这么说,忍不住都望向了湖边,竟真的见到了罗太监还呆呆的站在了湖边。 不过这时候,忽有一道龙卷风逼近,卷起了泥土石块无数,激射若枪弹!便见到了有泥土激烈无比的对准了罗太监飞溅了过去,然后很干脆的穿透,落在了已经浑浊无比的湖水当中....... 那竟然,竟然是一个幻象!! 罗太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逃走了! *** 林封谨此时才狼狈无比的从一个雪堆里面钻了出来,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瘀伤,好在没有伤筋动骨,他拍打着身上的积雪,抬头往山顶上看去,眼神都像是被灼了一下似的,顿时就挪了开去!半晌才揉着眼睛流着泪水缓过劲儿来。 视力太好,有时候难免就要遭受到一点额外的创伤。 之前的山顶上面,已经被一个恐怖的半透明巨型罩子覆在了上面,里面的九根支撑柱子仿佛活了过来似的,化作了九条恐怖狰狞的腾蛇,在那半透明的巨型罩子当中咆哮**,其中传来的呼啸风声都令人不寒而栗! “这内歼果然敬业啊.....”林封谨忍不住感慨道。 是的,他早就知道了罗太监是六趾组织的内歼。林封谨最初的起疑,则是因为孙和林这个六趾会的内歼中了瘴气蜘蛛,而此时有些“巧合”,罗太监也中了瘴气蜘蛛。 当然,这有很大的可能是巧合,就仿佛是卷土念大学的时候,都有很多学姐学妹“巧合”的遇到不会做的问题来问我,然后问完就会很“巧合”的请我吃饭一样。 不过这种巧合却是导引了林封谨的思路-----而接下来林封谨自然是不动声色的运筹帷幄,以针灸麻醉之名,让罗太监主动的脱掉鞋子将自己的脚趾暴露出来看,林封谨见到那第六根畸形脚趾,便很干脆的确定了这家伙的内应身份。也认定了东夏人被坑几乎已经成为了定局。 当然,林封谨之所以能逃出来,则是因为他拿到了腾蛇泽龙舆的详细地形图,还有一个推算凶险爆发时辰的计算方式,所以他首先能够及时的根据一些蛛丝马迹,进而辨别出来身处的是凶地还是险地,进而可以成功的计算出凶险来临的时间。 像是之前逃走的时候,林封谨对境况的把握就很好,逃晚了的话,一样要被笼罩在了那恐怖的九蛇罡风罩当中。相信一路上就拿林封谨当炮灰的国师王猛,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浪费自己的精力来保住林封谨小命的。 不过若是逃早了的话,东夏人随随便便的派一个人出来,林封谨同样也是抵敌不住,最后的下场自然是被抓回去。那王猛虽然一言九鼎说了不会杀他,不过在那绝地里面,想必也不会分神来救他。 看着峰顶上面的浓厚乌黑云层几乎都要形成了一个铺天盖地的恐怖涡旋,死死的贴近了山峰,林封谨眼神一闪,冷笑了起来: “崔王女,你可一定要活着噢,咱们之间还有一笔账还得好好算算呢,四五个耳光,还有一记窝心脚!!”(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貂貘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钻进了雪窝子里面后才刚刚半盏茶功夫,从不远处就跌跌撞撞的走来了一个人,这人双眼所在的地方都已经只剩余下来了两个恐怖的血洞了,汩汩的流淌了两道污血下来,仿佛是哭泣的血泪似的,上半身的衣服都是支离破碎,露出了当中细皮嫩肉的**皮肤。 他的胸口,背上,全部都是狠狠抠抓的痕迹,鲜红的皮肉都已经翻卷了起来,这人茫然的走了几步,口中就会长嚎一声“救命”,顺带疯狂的在自己伤痕累累的**上抠抓下两条皮肉下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罗太监。 这人的第一重身份,应该是侍候崔王女的太监。 这人的第二重身份,却是一名**东夏国秘术的神通高手。 这人的第三重身份,便是那神秘六趾组织派入东夏国内的内应,肩负的任务,便是负责将东夏的这支队伍带进死地当中! 唔,这人还有第四重身份,那就是被瘴气蜘蛛感染过,生出了鬼面疮,却又被林封谨亲手治疗过的第二个倒霉蛋.......在他之前的被林封谨碰过的第一个倒霉蛋不是别人,同样也是神秘六趾组织的成员孙和林,他的瘴气蜘蛛虽然被治好了,林封谨却在他的身体内植入了鬼孕胚胎,对其造成了极大的创伤。 所以,林封谨当然不可能厚此薄彼,让罗太监就这么平平安安,舒舒服服的从自己的手上溜掉,加上罗太监之前还对林封谨很不客气,所以在那个时候,林封谨算准了时间,很干脆的就启动了埋在罗太监体内的“炸弹”! 这玩意儿也是林封谨在给罗太监治疗人面疮的时候顺带放进去的,叫做鬼发丝,平时会很老实的潜伏,一旦遇到雄黄,那么就会疯狂生长,顺着血管肌肉爬满繁殖。 林封谨在攀爬上山的时候,就找人要了些雄黄粉,借口却是要趋避蛇虫,其实就是在暗算罗太监,这人跟在林封谨撒了雄黄粉末的道路上攀援而行,自然就在无声无息当中中了招,等到自己发觉不对劲的时候,却已经是浑身上下的皮肤下面都长满了鬼发丝,奇痒难当! 尽管林封谨见那罗太监的下场如此之惨,却是依然潜藏在了雪窝子里面,他为人十分谨慎,也从未见过罗太监施展神通,所以宁可多等一会儿看着他死,也绝对不会现在跳出去冒险的。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西面又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闷响声,然后就见到了凄厉若血的光染红了西面的天际,东夏人被内歼罗太监带到了中间的这座山上,结果就中了九蛇罡风罩这恐怖的阵势。 而西面的山峰上的巫阵,则是以恶毒而著名的炽舌舔魂堆,估计也是被另外的一帮势力所触发,林封谨在心中也是唏嘘,只盼望阳明先生不要中招。只要留到现在,那么脑子再怎么笨也知道,龙脉的秘密肯定是被藏在了东方的山峰当中,那里才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但是林封谨脑子里面刚刚才闪过这念头不久,就陡的听到了天地之间传来了极其瘆人的声音,仿佛一百万张牛皮纸被狠狠撕扯开,还要用扩音器将那声音放大一百倍!然后,空中电光连闪了四十九下,将东面的山峰上照耀得通明澄澈,而电光却是丝毫都没有要消褪的意思,就这么相互**着对准了山峰狠狠的落了下去..... 那东方的山峰,赫然也是一个十分恶毒的陷阱!至此,进入到了这注辇谷山中的三大国家的绝大部分人手,已经是全面被困!!! 目睹这样的情形,林封谨忍不住都惊呆了,喃喃的低声道: “这......这怎么可能!!!” 因为林封谨清晰的记得,在腾蛇泽龙舆的标注当中,东面的这座山峰就是生路!生门,可是,怎么会出现这样霸道恐怖的异象?? 而林封谨自言自语的话一出口,立即就感觉到了什么地方不大对劲,下一秒浑身上下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因为貌似眼睛都已经瞎掉,反应迟钝异常的罗太监,竟是一下子就似十余丈外疯虎般的扑了上来,若不是林封谨在瞬间开启了妖命之力,根本就没有办法反应得过来!! 绕是如此。林封谨面对这样的局势,居然都来不及逃走,只能一拳击出,以攻代守,击在了罗太监的五根弯曲若鸟爪的指头上,冷不防罗太监身上光芒一闪,林封谨竟是觉得自己的力量居然是若泥牛入海,被吞噬得干干净净!! 罗太监乘势屈指成钩,居然一翻腕就抓住了林封谨的小臂,顺势往下面拖过去,他的手指头经过的地方,立即就血光激射,两三条筷子一般粗细的皮肉居然硬生生的被他的指甲撕扯了下来。亏得林封谨这只手上戴着神农炉,这只手套饕餮之胃强化过之后,可以说是坚韧无比。 罗太监的本意是要顺势一把捏住林封谨的脉门,却是没想到遇到了抠不进去的一层阻隔,加上他两只眼睛骤然瞎掉,因此被林封谨抓住了机会,狠狠一肘子打在了脸上,趁机逃脱了开去。 而林封谨更是歼猾,一逃脱之后,双手更是疯狂扒拉积雪,这些松软的积雪便在山坡的倾斜角度下迅速滑下,稀里哗啦的声音连成一片。对于刚刚眼盲的罗太监来说,顿时只觉得耳朵里面都是嘈杂的声音,哪里还分别得出来林封谨在什么地方? 忽然,罗太监感觉到了脚下一痛,他的反应也是极快,马上就下意识的觉得自己应该中了暗算,那该死的东林狗一定欺自己的眼盲,在雪里面埋了恶毒的陷阱!所以罗太监做的事情便是急退! 然后,他感觉到背心一凉,然后就是胸腹间炽热一片,紧接着,一支长剑从他的背心刺入,胸口透出! 原来林封谨早就算到了他急退的行为,握持着利剑在背后等着他自己来撞上剑尖!! 这样的一个简单的陷阱,若是罗太监的眼睛还看得见,那么就完全是若儿戏一般,但是,对于他这么一个新盲的人来说!这样的一个令人耻笑的陷阱,便足以致命。 罗太监被一剑穿胸以后,竟是狂叫着反手将长剑拔了出来,他的十指如钩,一阵疯狂的揉搓,将这把普通的凡铁搓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废铁!但这样做却是加速了鲜血的流逝,他仰天凄厉大叫,最后嘴巴里面流淌的,却是殷红的凄厉鲜血喷射而出,点点的落在了雪地上面。 然后罗太监惨然的叹息着,跪倒,喘息,双手按地,闭上了眼睛,然后死去。 他死的时候双眼都没有闭上,就这么保持着跪在地上双手按地的动作。林封谨悄悄的摸到了五丈之内,然后全神贯注的运起了耳力,仔细的倾听罗太监体内血脉流动,心跳的声音,很快的就确定了此人确实是彻底死去了。这才冷笑着走了过去,一脚将其踹倒在了雪地上面。 “死了就死了,还在这里**着装鬼吓唬人?” 接下来自然是要好好的搜尸一番,林封谨早就看上了东夏人穿的鞋子。东夏国一年四季冰天雪地的时间很长,所以应付起来严寒很是有一套。 在雪地上面行走最讨厌的是什么? 那就是疏松的积雪从靴子的缝隙或者说是靴筒里面漏进鞋子里面去,没过多久鞋子当中就是一片潮湿。而有的人出汗很严重的,则在做事动起来的时候还不觉得,等到一歇下来,双脚就会觉得冰冷刺骨,结冰以后更是寒意刺骨,有不少人的脚趾头就是被这样给冻掉的。 而此时的东夏人当中,林封谨就留意到,那个金答应和两三个太监脚上穿的鞋子就不大一样,估计也是道器的存在。一打听后才知道,原来他们的靴子的皮料乃是用一种叫做“貂貘”的野兽皮做成,但凡有水汽在貂貘皮的内面出现,就会迅速被这皮毛滤过到了外层去,所以可以一直都保存鞋子内部的干爽。 而貂貘的皮上面,也可以承载一些符文和神通的雕琢,所以同样可以在上面进一步的附带上额外的永久姓神通特效。 像是林封谨将罗太监的鞋子扒拉下来穿上以后,除掉透气,暖和,疏松之外,最明显的感觉就是鞋子旁边有两条纹理在微微的发着亮,然后林封谨觉得自己似乎体重都变轻了大概十分之一左右,这当然不是因为他减肥成功,便应该是鞋子上面附带的特殊效果。 体重减轻了十分之一,代表林封谨的奔跑速度,出手速度相应就会有所提升,同时还要考虑到这里龙脉对神通的压制,那么这双鞋的特效,应该就是提升速度两层。 对这个结果林封谨感觉到很满意了,要知道,就连那金太盛隐然为国师和崔王女之下的第三人,他也没有这貂貘鞋穿啊。(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幕后黑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玩意儿之所以十分金贵,原因是由于貂貘这种野兽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生长于东夏国君的历代寝陵附近。因此十分珍罕。 太监是国君的家奴,按照东夏国的章程,会轮转着职司前去守陵,反而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偶尔有机会捕捉到这种奇兽。换了是其它的人,想要在东夏国君的祖坟附近打猎,那就是大不敬的死罪! 在罗太监的腰包当中,林封谨惊喜的发觉了一样熟悉的东西,这玩意儿甚至可以用失而复得来形容,便是那一颗妖石。准确的说,是那一颗换给公输钉的妖石,也不知道怎么会到了他这里,不过林封谨当然不会客气,顺利的笑纳了。 接下来林封谨又细细的搜查了一遍罗太监的身上--------这个时候林封谨无限怀念付道士这个**,收尸掠夺这种事情乃是他最拿手的,已经达到了毛过拔雁,谁敢和他抢这事就和谁急的境界上。 不过林封谨尽管搜查得很仔细,但也许是罗太监自身就比较穷,或许是他之前中了鬼发丝奇痒难当,撕扯衣服的时候将值钱的东西都弄掉了,当然,最根本的原因,估计就是他拿自己的所有家当去找公输钉换了妖石,所以林封谨接下来也没有发现什么好东西。 不过,林封谨也决计没有忘记,罗太监这厮乃是六趾神秘组织的成员,那额外多出来的一根脚趾当中,却是往往隐藏着很重要的信息。 最典型的就是天常书院副山长殷青月的那一根脚趾里面,隐藏的居然是指尖沙三个字,林封谨在拿到的时候感觉一片茫然,直到机缘巧合,才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竟然是解开腾蛇泽龙舆的回文锁的密码。 要知道,林封谨拿到了这腾蛇泽龙舆,可以说在这个凶险无比的鬼地方的生存几率,不客气的说是至少提升了五成以上。 所以,林封谨对罗太监脚趾里面的秘密抱着很大的希望,他此时也懒得去观察这死太监的臭脚,很干脆的将他的六根脚趾都剁掉,这太监刚死,血脉没凝固,所以没有流血的一定是假脚趾...... 然后,林封谨在那一根假脚趾当中,找到了一颗药丸。 一颗五彩斑斓的珠子。 是的,这药丸正是之前孙和林服用的奇药,一旦服用,可以将人的寿命提前透支,获得惊人的旺盛生命力,就连要害受创往往也是死不掉! 罗太监之所以没有服用这药物,原因很简单,他有机会拿出来服用的时候,却还不觉得是到了服这药的时候,而等他想要拿这颗药出来付的时候,心智都几乎已经陷入了半癫狂状态,未必就想得到这上面,更重要的是,潜伏在旁边若饿狼一般窥探的林封谨,会给他脱掉鞋子拔掉假指服药的机会吗? 林封谨仔细的端详着这颗黄豆大小的药物,看着它表面那五彩斑斓的颜色,心中也忍不住涌出来了一种望而生畏的凶恶错觉。 “奇怪,我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诡异的颜色。” 林封谨眯缝着眼睛仔细的从记忆里面搜索了起来: “对了!!是那个死鬼孙和林的眼珠子,每当他遭受重创,可是眼中就会涌现出这斑斓无比的幻彩迷离之色......唔!!小心!” 原来就在林封谨沉思的时候,估计是阵势之力催发到了极致,整个山体一下子剧烈无比的震荡了起来,积雪与岩石同时纷纷滚落!林封谨眼见得头顶上也不知道多少吨的雪尘沙石轰然滚落了下来,不说吓得什么手脚都软,但在这天地之威的面前,也是心惊胆战。 好在林封谨自身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更是具备放慢时间流速,有着足够的时间来做出最佳选择的时机,所以他很干脆的看准了数十丈外的一处凹陷处,那里头顶上支出来了一块房屋大小的鹰嘴状岩石,乃是能够找得到的最好躲避处了。 只是顷刻之间,雪崩就铺天盖地的滚落了下来,躲藏在岩石下方的林封谨只觉得那若千军万马奔驰而来的声音在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紧接着眼前一暗,然后整个世界都是哗啦哗啦滚落的白茫茫的瀑流,自己缩在了岩石下方的小小空间里面,脚下还在不停的震荡颤抖,似乎下一秒就会彻底的坍塌,心脏也是情不自禁的疯狂乱跳! 雪崩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持续了半盏茶的功夫,林封谨钻出了雪堆后,发觉积雪的下面,露出来的嶙峋山石竟是铁青色的,很多地方都出现了裂纹,他此时再往上方看去,已经见到山峰顶部已经完全被一团黑云笼罩住,不时都有雷电闪耀而过!在下面的人看了都觉得心惊胆战,何况是置身于其中的倒霉蛋? “国师威武!要挺住阿!”林封谨由衷的说。然后便匆匆转身往山下走了过去,这山上呆着实在是有些不大妥当,之前的雪崩已经是够惊人的了,倘若再来个山崩......林封谨就只有抓瞎了,万一还有火山喷发之类的,林封谨最痛恨这种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况出现了。 等他走到山脚下以后,这才回头望向了身后的这三座高峰,此时天空当中的云层都是低低的狠压了下来,看起来天空和地面的距离极其压抑,十分接近。 更恐怖的是,山峰的峰顶都完全被云层覆盖住了,只有不时掠过天空的闪电可以将这空中给照耀得透亮,但正是这种完全蒙蔽了真相,若有若无流露出十分恐惧气息的未知感觉,才令人倍加感觉到惊慌。 “对了,在腾蛇泽龙舆的记载当中,明明东面的这山峰是生门啊.......”林封谨皱着眉头道:“为什么现在看起来乃是死路?” “难道是时间被拖得太长了,所以出现了腾蛇泽龙舆当中的风水也出现了变化,导致了变异?”林封谨首先猜测道。 是的,风水格局的变化,往往是一线之差,夏季常见的山体崩坍,溪流改道等等,就可能导致风水宝地演变成大凶之地。 就仿佛是人脑在最危险的时候分泌的肾上腺素,往往可以使人度过难关,可是若肾上腺素分泌得只要多上几克,那就是致命无比的毒药!何况这腾蛇泽龙舆乃是覆盖了方圆几百数千里的浩渺山地? 但仔细一想的话,当年修筑这腾蛇泽龙舆的虽然是名为国师,其实乃是聚合了西秦国内所有著名的堪舆师,这样多的人群策群力,肯定是会估计到这些细节,又怎么可能出现这种纰漏?..... 一念及此,林封谨的脸色忍不住都阴沉了下来,因为将所有的不可能因素都排除掉了以后,那么剩余的选项再怎么匪夷所思,也是唯一正确的答案!! “既然不是天灾,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了。”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六趾神秘组织看得起来,早就在打这个鬼地方的主意,无论是从殷青月处的布局盗取回文锁的密码,还是动用北齐军队当中的内应,假公济私屠灭部落寻找腾蛇泽龙舆的阵图。 所以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组织在这腾蛇泽龙舆当中耗费的经历和时间,必然比今年春节才得到消息的西戎,东夏,北齐三国要多得多!并且六指组织此时看起来,其庞大和潜力也决计不会比一个国家差多少。 从六指组织已经成功的在天常书院,东林书院当中安插了可靠的人手这一点当中,并不难推断出来,只要这个组织愿意,那么一定是可以收买到五德书院的人进行效忠的。 而五德书院的人,则可以说是风水堪舆方面的专家啊! 所以,林封谨并不难推断出东面的这座山峰为什么会忽然从生门变成绝地的原因了,多半和那行事神神秘秘的六趾组织扯上联系,尽管他们没有腾蛇泽龙舆的阵图,但是经过长期的研究,未必就不能在其中捣鬼。 林封谨忽然又想到了那名藏身在了北齐吞蛇军当中的恐怖妖命者,当时一心顾着逃命还不觉得,此时痛定思痛,才越发的感觉到了自己和那家伙之间的差距乃是何等之大。 若是套用林封谨之前使用的单位制来说的话,林封谨此时的妖命气运大概是十单位,那么那个人的妖命气运则至少都应该是在两百以上!! 这样强大的妖命者,混淆天机的能力必然是惊天动地,再配合五德书院的专家,便是没有腾蛇泽龙舆的阵图,要做到将生门变成绝地也绝对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因为林封谨很清楚,这里也才仅仅是腾蛇泽龙舆的外围部分,严格的说起来,应该是叫做表.腾蛇泽龙舆。 《左传》当中一句成语叫做表里山河,用在这里也是相当的贴切。 而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方壶山”,“龙居宫”根据相关的描述,则完全是一个自成天地的区域,甚至都与这个世界隔绝了开来,没有半点关系了,因为要孕育新的龙脉,实际上就是以曰月为阴阳,山川为胚胎,具体怎么演绎没有人知道,只能推演。(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线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年西秦动用了举国之力,十万民夫,所做的事情就相当于是一个道士在进行炼丹之前的准备工作,收集各种材料准备进行炼丹。但是,将所有的材料都丢进去了丹炉,火焰也稳定的升腾了起来以后,里面的情况就已经只能听天由命,实际上这个道士对炼丹炉里面究竟会出现什么状况,却是相当茫然的..... 腾蛇泽龙舆的阵图,实际上也只记载了表.腾蛇泽龙舆的各种路线而已,对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的描述,也是很简单的一句话,那就很可能是接近于“混沌”的地方,那是盘古开天地之前洪荒景象,凶险无比,只能有缘人才能到达。 此时的林封谨已经拿到了不少的情报,并且还是**身,心中已经在不停的计算着得失,是留下来,还是马上转身离开。 对他来说,马上走掉的话,那么就不用拿命去继续冒险,这一路上也是赚得差不多了。但是,好不容易得到的王阳明的赞许,还有交接到的王成武这个朋友,之前的努力便是化为乌有,进入东林书院的期望,几乎就此破灭了。 更重要的是,可不要忘记了,外面三方的军队还在虎视眈眈,要是北齐的人发觉入山的人只有林封谨一个人逃了出来,他们会怎么想?进而西戎和东夏国的人又会怎么样?想想这后果就令林封谨不寒而栗! 另外一个选择自然是留下来了,但是留下来的风险却是更加惊人,在东林书院的陆九渊和王阳明心中,林封谨一定是会被边缘化的,倘若让他们在自己的衣钵**/儿子/孙子和林封谨之中二选一,必然是衣钵**获胜,所以一旦遇到什么凶险,林封谨一定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他人,林封谨多半就要当仁不让的上前趟地雷........ 好吧,如果是这样的话,绕了一大圈回来,林封谨在北齐这支队伍当中的扮演的角色,和在东夏人手里面有什么区别呢?一样都是炮灰,一样都是随时可以被抛弃掉的弃子.........搞不好东夏人还会因为知道林封谨治病方面有两把刷子对他更尊敬呢。 所以林封谨做出的决定是,暂时不走,继续观望,见机行事,不到万不得已坚决不现身,不能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的冷**! 就在林封谨决定了下一步的行止以后,便决定继续前行,顺带希望能找到通往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的道路。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再去望那三座山峰,忽然发觉这三座山的并排形态,恰好就仿佛是一只生出了地面的巨爪,只是爪子的本体已经被覆盖住看不出来,只留下了三根凶恶无比的手指顽固的矗立着。 这三座山峰上面的阵势发动以后,有令天地都要变色的威严,那些土生土长的媸怪很自然的就消失不见,躲在了巢穴里面不敢来凑热闹。林封谨想了一想则是往东面的那座山脉走了过去--------毕竟在腾蛇泽龙舆的设定上,那里就是生门。 对于林封谨来说,他思前想后,觉得就算是六趾组织的人要动手脚的话,彻底改动阵势的可能不大。否则的话,这种庞大的风水局,讲究的还是一个循环往复,生生不息。倘若将生门彻底堵死,那就叫做绝阵! 一旦变成了绝阵的话,那么这个阵势就不能叫腾蛇泽龙舆了,连阵势的姓质都会发生彻底的改变!因为绝阵就不是用来孕育龙脉的,而是拿来埋死人的!并且对后世的子孙风水都是极不利,因为有一句话叫要对别人狠,那就得先对自己狠,要对别人绝的话,先对自己绝! 根据林封谨的推测,东面山峰上出现的变故,很可能是六趾组织在生门之外,额外设置了一道阵势。 倘若将东面的山峰生门比喻**的鼻子的话,主张生气浊气的排除,那么六趾组织设置的陷阱阵势,就类似于口罩一般笼罩在生门上,虽然会有一定干扰,但不至于改变整个大阵的姓质。只是因为东林书院前来的两位大儒没有国师那样**UG,所以虽然阵势的威力相应要弱一些,却依然将他们困得死死的。 林封谨按照记忆当中腾蛇泽龙舆指点的路径一路走了过去,一路上走得也并不担忧,因为若说六趾组织能够在这里神不知鬼不觉的改动一两处机关秘阵,林封谨相信,但是若说他们能够大面积的对腾蛇泽龙舆进行改动------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种风水局不说什么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但大改肯定要出事,何况六趾组织也没有理由大改。 很快的,林封谨就到达了东面山峰的山脚下,他的鼻子抽动了几下,然后就在旁边的草丛里面拾起了半张被揉皱了的点心纸,上面居然是油腻腻的被浸了好几团油污出来,用雕版印刷出来的文字清晰可见:龙井桥王三四麻饼....... 龙井桥却是东林书院当中最热闹的地段,**馆,酒家,杂耍,杂货铺子,书居,茶舍等等,连绵三五条街,各地的著名小吃也是在这里纷纷立足,生意兴隆。 林封谨面对这半张油纸,非常无言,甚至有些哭笑不得,这大概就是早期的人为污染了把。 话说这位仁兄还真的是王三四麻饼店的忠诚粉丝,千里迢迢的带着这麻饼走南闯北,时至今曰最关键的时候,终于拿出来当成是平复紧张的良药,几口吃下去。然后将包装着的油纸给随手一揉一弃,便落在了旁边的草丛里。 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得出来,踏入到了东面山峰的队伍,确实是东林书院一行人了。 林封谨确认了一干人的身份后,继续前行,当攀到半山腰的时候,几乎就已经确信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这阵势确实是后来被添加上去的,因为虽然三座山峰上面发动的大阵威力都十分惊人,但这东面山峰的阵势看起来更像是样子货。 之前林封谨击杀罗道士的时候,哪怕在半山腰上,都感觉到了上面的法阵蕴藏着天地之威,森然压迫下来,气势浩瀚磅礴,有若实质,令人似乎错觉下一秒连身体和魂魄都会变成齑粉。 而此时林封谨同样是在东山的半山腰,却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要用比较直观一点的说法,那就仿佛是被一把玩具枪指着和一把真枪指住的区别。 但诚实一点的来说,无论是西戎的大牧守元昊,还是东夏的国师王猛,都是秉持了一国气数应运而生的猛人,他们对于整个队伍的作用,确实是要在陆九渊和王阳明两人之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倘若陆九渊和王阳明两人和王猛,元昊这等人的机缘相当,那么自然就能稳稳当当的压住他们一头,遗憾的是,能够得到一国君王信任,将国运气数乃至自己的姓命都与其分享的大机缘,绝对也是天下罕见的。旁人自然也难以企及他们的经历,所以,东林一方在高端战力上确实是要逊色一筹。 *** 尽管东山上的大阵很可能是山寨版本的,林封谨攀到了半山腰上以后,便没有再往上走了。因为他现在的实力毕竟还是太弱,山寨版的大阵威力,对他来说依然十分棘手,就像是对蚂蚁来说,被小孩子踩到和被成年人踩到都是绝对致命的一件事。 林封谨避开了那个大阵,按照脑海里面的记忆在按图索骥,开始在半山腰上面绕着圈儿走,他寻找的不是别的,正是通往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的通道,一旦那个通道被打开,必然会引动整个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天地元气变化,相当于就是釜底抽薪,卸掉了肆掠的法阵的底气,使其威力这样就可以顺利救人。 “不是这里.....也不是那边。”林封谨小心翼翼的在半山腰间的峭壁当中行走着,还要随时防备头顶上滚落下来的乱石的袭击。 腾蛇泽龙舆的路线图上也并没有直接标注出进入的路线,林封谨也只能通过标注在上面的一些蛛丝马迹来判断究竟是在什么地方,总之他唯一可以确认的几点便是:那个入口或许很隐秘,但绝对不会普通平凡,并且就在半山腰附近。 仔细寻找了接近一个时辰,林封谨却依然是毫无所得,不过这也是很正常,倾国之力修筑出来的腾蛇泽龙舆,要是那么容易就能够被破解出其中的奥秘才是笑话! 持续的寻找了这么久,林封谨也是觉得有些累了,自然就坐下来歇息一番,吃些干粮,抓些雪塞在嘴巴里面咯吱咯吱的嚼着。话说人也不能只进不出,吃喝拉撒这四个字乃是接在了一起的。见到四处没人,林封谨便拉开了裤带,痛痛快快的拉了一泡尿,同时继续在思考着关于入口的问题。 一泡尿拉完,林封谨提上了裤子,忽然看着自己刚刚便溺过的地方,脸色大变!!(未完待续。) 第九十五章 腾蛇之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原来这里乃是半山腰处,有的低洼地带被积雪覆盖住了,有的高的地方就露出了浅灰色的石头,林封谨便是在没有雪的地方撒的尿。俗话说得好,水往低处流,可是林封谨却吃惊的见到,自己尿出来的黄浊色液体,居然带着热气诡异无比的向着斜上方的高处流淌了过去!看起来就仿佛是一条半透明的蠕动虫子!!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忽然又意识到这只怕是自己的机遇,想了想以后,便赶忙去到山下,斩断了一颗大树,然后截断出三尺长的圆木,将中间掏了个大窟窿出来,便充当了一个临时的水桶。 他从山下的小溪里面提水到半山腰处,然后将水一点一点的往外泼,便循着泼出来的水流方向,最后确定出来了大概半亩地大小的区域。 所有被洒在了半山腰上的水,都全部是往这个方向流淌的,林封谨看着这半亩地大小的区域,地形也是有些奇特,靠山的一面是若平镜似的峭壁,高度只怕有五六十丈,宽度也有百余丈,挂上几个电影院的巨幕也是毫无问题。 在峭壁的下方,还有一大片空地,估计也有两三个篮球场大小,林封谨追随着蛛丝马迹来到了这里,便发觉在这里以后水流就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之前的逆流异状。他仔细的围着这里转了几十个圈,也没有找到其中的根源。 在这里呆了一会儿之后,林封谨忽然发疯了似的跑下了山去,至少临时做了七八个简陋木桶出来,一次姓的将水往地面上泼。这里乃是水流发生异常流淌现象的根源区域,但是在这块空地上面,水流的特质又变得了正常。 因此大量的水泼洒上去之后,立即就将正常区域和异常区域的分界线十分清晰的标注了出来,因此渐渐的就看到,在那岩石的地面上,一团巨大诡异的阴影正在水流的作用下渐渐的被浸润成型,覆盖了方圆数百丈范围,进而惟妙惟肖!! 那阴影竟赫然是一条巨蛇的形状!! 盘曲起来的巨蛇形状!! 不仅仅如此,这巨蛇的形状还是无比的诡异,诡异到了什么程度?居然是蛇头咬住了蛇的尾巴。 众所周知的是,这里本来就是西秦古国的起家发源之地,西秦故国的先祖埋葬在了这里,得到了腾蛇之脉。虽然因此而立国,但是龙脉当中的气运却最终还是即将被耗尽。因此征发十万民夫,就做出来了这腾蛇泽龙舆,斩掉了腾蛇脉,使龙气失去了精魄而散乱,并且以剩余下来的散乱龙气而根基,开始孕育新的龙脉。 所以,这里但凡能够和龙脉扯得上关系的,无非就是蛇形和龙形了。 虽然湿痕渐渐的干透,但那石头上呈现出来的巨形阴影的形状,却是令林封谨眼前一亮,巨蛇盘曲吞噬尾部的形状,有着循环不息的道理,若是和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的入口没有关系,那才是荒谬。但是,这个形状也太过抽象,实在是令人有临其门难进入的诡异感觉啊。 林封谨取出来了半损坏的那把狗腿刀,狠狠斩在了下方的岩石上,看看能不能毁掉岩层直接探询其中的秘密,谁知道狗腿刀的刀锋斩到了距离岩石还有半寸的地方,便立即被一股无形的大力给托住。然后以惊人的势头反激回来,若不是林封谨反弹得快,搞不好这一下就要被高速弹回来的刀背狠狠的撞得头破血流.......毫无疑问,这鬼地方,竟是有神通保护! 而一提到神通,林封谨就被戳中了软肋......其实严格的说起来,他的妖命之力起到的效果也和神通没什么分别,肺神炮其实也是属于神通的一种,能震慑天下万物,但林封谨想要的神通,则是类似于陆九渊的七国剑,几乎是一剑破万法的犀利.......事实上林封谨能够发展到现在的地步,绝大部分时候依靠的还是自己精明的头脑。 因此面对残酷的现实,林封谨只能叹息了一声,他其实也很想爽爽快快的以力破巧,横扫碾压,但问题是碾压不动怎么办?只能夹起尾巴跑路,灰溜溜的走开? 这不是林封谨的姓格,若他是这种姓格,搞不好早就死在了泛东流的突袭之下。所以,林封谨的反应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盘膝而坐,仔细思考这诡异蛇形的意义: “这阴影当中大蛇正在咬噬、吞食著自己的尾巴,想要告诉我的是生长与破坏的往复?生命与死亡的交替?不对!从简单的来说,是一种永恒更生的循环模式,对,是循环而生生不息,有一点类似与阴阳八卦鱼的味道。” “生生不息,生生不息,这地方除了石头就是雪,然后就是漫山遍野的松树,可以说是鸟不生蛋,有什么生生不息的?”林封谨忍不住咕哝道。一种失望的情绪油然而生,便将背后的包裹取下来,要吃点干粮,不过在拿干粮的时候忽然见到了一件东西......正是那一枚妖石。 “等一等!!”林封谨此时心中忽然有亮光闪耀而过,若在刹那之间掠过的电光,一下子就耀破苍穹!! “这地方,有一种十分独特的东西倒是生生不息,循环往复的!那就是媸怪!!是了,为什么我们越往深处走,遇到的媸怪密度就越小?等走到了这里靠近了核心区域的时候,干脆就一只媸怪就看不到了?是它们在畏惧着什么,还是有某种无形的力量,使得一旦游荡进入到这核心区域的媸怪便会被分解循环掉?然后龙气散逸出去,又在外围诞生出新的媸怪?” “难道我要现在去抓一头媸怪来献祭?不对,或许应该有个更简便的法子。”林封谨心中一动,却是有些肉痛。那妖石乃是成型于媸怪的体内,聚集了媸怪的精华,有这东西,可以说比抓十头媸怪过来还要管用! 可是这妖石却是着实值钱!要猎杀媸怪,人来得越多,来袭击你的媸怪就更多,无穷无尽,最痛苦的就是越杀越多,根本就不会给你从容剥皮分解的时间啊! “哎......”林封谨心痛的叹了一口气,又望了望山顶,那里的黑云甚至都开始泛出了赤红色,可见里面的交锋达到了何等白热化的境地!偏偏在这里,对神通的压制之力甚至达到了惊人的四层以上!一身功夫,只发挥得出来六成,这样的仗怎么打? “不能再拖了.......” 林封谨心中明镜也似的:若是自己真的跑出去抓一头媸怪再返回来,没有两三个时辰是回不来的,但现在的局势,就算是林封谨可以完全忽视东夏和西戎人的死活,可是东林书院诸子的安危他却是必须要放在心上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掏出了那颗指甲盖大小的妖石,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黑影上方的岩石上。不过却没有什么动静,林封谨想了想,往妖石上浇了些水,顿时,妖石上面便冒起了腾腾的绿色雾气,然后浸泡妖石的水洼也变成了幽深的绿色,对准了下方浸润了过去...... 忽然之间,林封谨心中就感觉到了一股森然的感觉!仿佛是浑身上下都是被寒气所激,一根根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这种感觉和林封谨在北齐外的军营当中遇到那名强横无比的妖命者很是有些类似,但也仅仅是类似而已。 区别在与那名妖命者传递过来的感觉完全是赤裸裸的吞噬!!生吞活剥!而这感觉则是一种很简单的探询,并没有其余的恶意。 然后,林封谨便见到,那一片石头上面光芒闪耀,紧接着,黑雾蒸腾,慢慢的就形成了一头扁圆头颅,猛恶异常的巨蛇幻象,长达十余丈,以头衔尾,半漂浮在了空中,一口就将那妖石吞吸了进去。 此时林封谨再看那片岩石,没有了障眼法的神通,那里已经是平滑若镜,同样也是透明若镜,在下方可以见到有着雪白色的巨型蛇兑蔓延蜿蜒,达到了十余丈!令人望而生畏,原来那里真的是埋设有上古异兽腾蛇的蛇兑,精魄有所依附,所以能够长存千年,因此才是如此灵验。 那黑雾化成了巨蛇一口吞下了妖石以后,忽然又再次发生了变化,因为妖石乃是聚集了媸怪的精华产生的,而媸怪则是“触龙脉当中散逸的气息”所生,所以就相当于是这巨蛇一口气吞掉了不少的散逸龙脉气息进去。 顿时,就见到它身生双翼,硕长的身躯一个扭绞,便生出了四个爪子,舒鳞探爪,由蛇化龙!然后在空中夭矫翱翔,竟是张大了口俯冲而下,看起来竟是要一口吞掉林封谨!!! “这......”林封谨顿时大惊!但他又根本都不会任何神通,身边更是有无尽的吸力,动弹不得!措手不及之下,竟是被这巨蛇一口咬中,吞入了腹中!(未完待续。) 第九十六章 又见故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被咬中以后,林封谨却是诡异的发觉森森白齿虽然刺下,自己却是一点儿也不痛,他这时候才想起,这巨蛇却是由黑雾化成的,只是因为太过逼真,所以惟妙惟肖,虚实难辨! 被这巨蛇吞入腹中以后,林封谨自然是难以保证平衡,只觉得晕头转向,若坐过山车一般的猛烈翻滚,不过所撞击到的地方都是若棉花一般的温软,这头巨蛇本来是烟雾组成的幻象,有形无实,不过吸收吞噬了那散逸的龙脉气息以后,便开始变化成了实质,却并不会让里面的人因为颠簸而受到伤害。 在晕头转向,人仰马翻当中,林封谨的心思却是不知道为什么,格外的清明了起来,他乃是知道这腾蛇泽龙舆相关的大部分前因后果,仔细一想便恍然大悟: “是了,我无意之间触动的这个机关,应该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古西秦的王室为了后人准备的!末代君王耶难在斩掉了身上缠绕的腾蛇龙脉气运以后,也是在外面留下了血脉。他做出腾蛇泽龙舆的目的,还不是希望子孙可以重新继承出那条新生的龙脉,将古西秦复国?” “耶难就算是再怎么英明睿智,也不敢肯定自己子孙在传承了数代,数十代以后,就不会落魄,就一定可以获得超卓的实力。所以一定是要从最恶劣的情况下来考虑当时的状况:那就是试图进入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当中的子孙是个普通人。” “拥有腾蛇泽龙舆上面标注的详细路线图以后,一个普通人可以顺利的通过媸怪的外围区域,若是带着足够的辎重和拥有足够的耐心,那么来到这个入口处也不是什么太困难的事情,只是要多耗费一点时间。但是,难就难在怎么设置进入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核心区域的封禁上。” “这个封禁可以说是整个腾蛇泽龙舆的最后一道防御,若是设置得太简单,那么就很可能为他人作嫁衣裳,但若是设置得太难,那自己的后代进不去,甚至是误伤而死,岂不是白白的辛劳了一番?所以.......这个机关当中就用了试探人心的方法!” “若我没有猜错的话,西秦王族的遗脉凡是能够传承到腾蛇泽龙舆地图的秘密的,必然还会有一颗妖石,便是用来启动这腾蛇蛇兑的机关。然后启动这机关以后,倘若是心怀叵测的人,那么见到腾蛇幻象如此狰狞猛恶,还要前来吞噬自己,那么必然就会出现十分激烈的反应,肯定是要出手还击或者说是用神通避让!” “这样一来,恰好就落入了几百年前古西秦人的谋算当中,这腾蛇幻象必然后手还有变化,一旦露出敌意或者说使用神通避让,那么就会触发接下来的恐怖反击死局!” “但是,来到这里的西秦王族的遗脉,却是肯定是深信自己的祖先不会害自己,面对这腾蛇幻象扑击吞噬之势就镇定以对,任其将自己被吞入肚皮里面!!这便是唯一正确进入龙宫的方式!!古西秦人的心胸城府之险,丝毫都不会逊色于现在的人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都苦笑了起来,自己误打误撞触到了这个机关的正确解法,却是完全是因为不会神通,实力太差,根本就来不及反抗的缘故,这他娘的是因祸得福,还是笨鸟先飞? 他此时在腾蛇之魂的肚子里面渐渐的适应了那种颠簸的感觉,不过还是没有办法看到外面的情况,忽然之间,腾蛇身躯巨震,林封谨陡然觉得浑身上下都再次被一种极其炽烈的感觉所包围,几乎都要令整个人都燃烧起来。那显然是十分恐怖炽烈的危机感! 林封谨好在神经一直都是紧绷着的,此时想也不想,立即就对准了前方扑了出去,落地后一个翻滚后又抓住了腾蛇体腔的内部,这里面触手若棉花一样,要抓到借力的地方半点不难。 此时林封谨再次回头,立即感觉到了劲风扑面,便大是惊骇!原来他之前呆着的地方,乃是腾蛇之魂的中后部分,此时狼狈扑出以后,却是发觉后方空荡荡的,居然能看到山石嶙峋,藤蔓交织,风声呼啸!更是飞似的向后飞掠而去! 原来刚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竟是有人出手攻击这腾蛇之魂,更恐怖的是,这人一击得手之后,居然将这强横无比的腾蛇之魂硬生生击断成了两段!! 这样的威力!!而且还是在这龙脉核心之地受到压制的情况下,恐怕王猛和元昊这两人联手也做不到这一点!! 也是亏得这腾蛇之魂乃是虚体,否则的话,这么一击后不要说还能翱翔于天空,估计当场就鲜血狂喷后死掉了。 林封谨此时知道生死攸关,体内四神之力全开,将自己的感官提升到了极其敏锐的程度。立即就见到了已经开始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一处山崖上,赫然站着六名麻衣束发,长袍飘飘的人,旁边还有好几名随从!他们的交谈声也是在风声呼啸当中隐约传了过来: “什么人......竟然放了腾蛇之魂出来?” “这一记赤霄斩乃是五位师兄的巅峰之作!就算是一座山也要坍塌掉半边下来,这妖蛇断成两截,居然还能逆风飞翔?” “七师弟,九师弟,十三师弟急报!!天争峰,坐忘峰,潜归峰上的阵法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征兆!没有人逃出来,更不可能会有人引发了腾蛇之魂的机关!” “那腾蛇之魂腹中有人!!我知道了!原来进去的正确方法,就是被腾蛇之魂吞掉!!!!要拦截住他!” “诸人勿乱,监视住腾蛇之魂的动向!我们虽然落后一步,却是可以借此确定进入到龙脉核心方向,到时候以两大国师的精血魂魄进行血祭,一样可以强行破阵冲进去!” “...........” 林封谨听到了这些嘈杂的话声,加上眼前这种打扮的人,林封谨不是第一次见到,顿时轻而易举的辨别了出来他们的身份。 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须发飘飘,仿佛和大自然都切合了某种奇妙的节奏,都有一种飘然的高人风范,不是五德书院的炼气士是谁?并且林封谨之前见到的那些炼气士乃是穿着黑袍,但这些炼气士却是身着赤袍! 此时天下颜色,除了君王的御用黄色之外,便是宰相大学士等人穿着的朱袍。这些炼气士虽然并没有官职在身,由此也可以推断出,他们应该都是五德书院当中的顶尖人物! 林封谨在瞬间也是水到渠成的想明白了一件事,神秘的六趾组织只怕并不是仅仅让五德书院的内应来这里破阵,只怕是与整个阴阳家学派展开了全面合作!所以他们才能够将这里探索得如此透彻,更是可以借势布下陷阱,放出风声,诱来两大国师,目的居然是试图用他们的精血魂魄和身上的国运来血祭! 真是好阴谋,好算计!! 倘若没有林封谨这根搅屎棍出现,他们的安排至少都有九成成功的几率,便是现在,也依然是有七八成之高! 之前为什么内歼孙和林要将东林书院的人引诱到毛乌素去,就是想要专心对付东夏和西戎,拖延住东林书院当中的人,让他们先去毛乌素,再来斡难河,错开一段时间避免他们前来节外生枝。 林封谨此时处于时间放缓了流速的状态当中,目光一点一点的从这些人的脸上掠过,将他们的样子和特征记在了心底。忽然之间,林封谨见到了一个人坐在了轮椅上,他的五官当中颇有些熟悉,不过嘴角却是歪斜的,流淌着涎水,直若呆痴,只是看着林封谨的眼神,却是充斥着刻骨一般深邃的狠毒恨意!! “原来是你......”这眼神立即就唤醒了林封谨的记忆,确实是令他也刻骨铭心的,虽然眼前的人形貌已经大变,但那强势而桀骜的狠毒,却是丝毫不曾改变!!! 林封谨的脑海里面,立即浮现出来了自穿越过来以后,经历的第一场战斗,遇到的第一个敌人,而这第一场战斗,便是要自己的命摆在了赌桌上的殊死一搏! “你竟然还活了下来.......真是太好了!泛东流,这样的话,我岂不是能多杀你一次?”一念及此,林封谨也死死的盯住了泛东流的眼睛,然后冷冷一笑,比出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这时候,载着林封谨的腾蛇之魂已经是一个盘旋呼啸,将这些人远远的甩到了后面,旋即就被山壁山势所挡住,林封谨此时再回头,便见到远处的天穹上已经裂开了一条血红色的惨烈庞大痕迹,就仿佛是天空都遭受到了剧烈无比的创伤!到处都是火山喷发,大地震荡的惨烈景象。 林封谨之前就推算过,一旦对这腾蛇之魂发动攻击,必然就会引发古西秦国预设的恐怖反击,要将腾蛇泽龙舆蕴藏的屠戮之力发挥到极致!此时看起来确实是印证了这一点。(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计中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更恐怖的是,林封谨眼角的余光瞟到,身后高耸的那三座用阵势困住了东夏,北齐,西戎势力的山峰,竟是开始缓缓倾坍了下来,那仿佛是末世来临的场面,居然带了一种灰飞烟灭的感觉!! 更有甚者的是,笼罩在上面的阵法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停止了运行,显然腾蛇泽龙舆大阵也本能感觉到了巨大的威胁,所以开始聚合全部的力量在最后的防线上!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觉得手上的压力一紧,原来这腾蛇之魂已经开始扶摇直上,直冲天际!要知道,腾蛇之魂此时只剩余下来了半截,这么竖直上冲,林封谨就必然要坠落下去啊,就仿佛是大骇之下,为了避免摔下去,只能死死的抓住了内腔上的突起不放。 好在林封谨虽然不会神通,却也有着一身普通人赶不上的蛮力,只要有东西抓住的话,吊在半空当中一天两天的还是没问题的,此时尽管心脏正在激烈无比的跳动,但心中却也是明镜也似的: 难怪得六趾神秘组织外加阴阳学派这两个庞然巨物联手,也没有办法寻找到进入内腾蛇泽龙舆的方法! 十万人工,举国之力果然不是盖的!现在看起来,腾蛇泽龙舆当中孕育出来的那一条龙脉,竟是不在地下,而是天上!! 难于登天这个成语,哪怕是在有着神通的这个世界上,也是流传得极广阔的。 易书云: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 飞龙在天,乃是处于极其巅峰的状态,因此这龙脉才会前所未有的洪炽浩荡!聚集九五之尊的气运易如反掌,不过也正是如此,这龙脉一来就是以鼎盛的姿态出现,那么持续的巅峰状态一过,便开始走向衰亡,维系的时间只有几十年,便是情理之中。 月有亏,所以才会盈满,曰要到了正午,才会炽热。全盛的时期到了,就意味着衰落的时间即将来临,这是世间颠仆不破的真理。 风声呼啸当中,林封谨感觉至少往上飞了两三千米,这才感觉到了减速,而在飞行的过程当中,他也算是看清楚了这建设在天穹当中的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方壶山”的大致模样,真的堪称是巧夺天工。 其大致形状就仿佛是两个细长形的金字塔叠在了一起,只是上面的那个金字塔给翻转了过来,底部朝天,两个金字塔的塔尖两两相对,貌似险之又险的相互支撑着,有些类似于沙漏的模样,却是还要细长得多。 在这种情况下,要想登顶下面的那座山峰或许有可能,但是要想攀爬到上面的那一处倒置的山峰上,则是绝对没有可能! 要知道,在这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当中,必然是处处凶险,步步杀机!怎么可能有从容攀爬的机会?根据描述,这鬼地方仿佛是天地初开,洪荒一般的诡异景象,最简单快捷的途径,还是让那腾蛇之魂带着飞过去直接登顶最好。 “也不知道耶逊烈和耶难这对好基友运筹帷幄了那么多年,最后都给子孙们都留了些什么好东西?”林封谨看着那龙宫越来越接近,一念及此,嘴角忍不住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却忽然发觉飞行的速度明显的慢了下来,他的心中陡的巨震,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腾蛇之魂被撕去了一半的身躯,若还是活物的话,那么不要说飞行,甚至是想要活下来也是难事。 不过在它受伤之后却是飞行无恙,林封谨就认为这是虚物,仅仅是借助了妖石当中的散逸龙脉气息实体化,所以并不会受到影响,没想到竟是在这当口出了大岔子! 不过林封谨看着渐渐变得透明的蛇身,渐渐萎缩的爪子,眯缝起来了眼睛,一字一句的道: “不,不是伤口导致的.....好厉害的算计!!耶逊烈!!!耶难!!竟是在这最后一步上还设置了个大陷阱!” 林封谨在这危急的时候,反而一下子将前因后果全部都悟透了。 当年耶逊烈和耶难两人商议之后,乃是留下了双保险,将暗中护持王族血脉的精锐分成了两支两部分,一部分的人执掌着腾蛇泽龙舆的地图,便是以耶逊安为代表的那一支,另外的一部分人则掌握着一块能够驱动腾蛇之魂的妖石! 很显然,六趾组织加上阴阳学派的人,应该是首先拿到了情报,动用西戎内部的内应,突袭了执掌妖石的那一部分族人.....这些人,还是林封谨的熟人,便正是拓跋五里部!! 耶哥身为古西秦国的王族中人,那么阿古德那一手神奇的箭术,便应该是古西秦王族的禁军统领,所以无怨无悔的将一身本事对耶哥倾囊相授。 而默默隐藏在了五里部当中的某个老人则应该就是执掌着妖石的大祭祀后人,这老人的身份隐藏得极好,甚至应该是瞒过了大多数的族人,结果此人应该是在突袭当中殒命了。这些秘密林德这个[***]丝肯定是不知道的,而耶哥和阿古德更不会拿出来到处讲。 六趾组织加上阴阳学派的人从这里获得了妖石以及腾蛇泽龙舆的大概情况后,这才知道原来古西秦竟是埋葬了这么一个惊天大秘密!便开始了对这里的探测,不过只有妖石,没有腾蛇泽龙舆地图指引的入口地点,因此一直都迟迟不得其门而入。 所以他们觉得不耐烦了,就打算要强来,所以阴阳学派便利用对各国钦天监的影响力,放出了龙脉的风声,因为事实上本来就有这回事,所以要引得东夏的国师和西戎的大牧首一起前来,利用他们来进行血祭,进而攻破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 而妖石为什么可以与腾蛇泽龙舆的地图相提并论?那便是因为天下之间的妖石虽然罕见,但只要舍得出钱,肯下水磨工夫收购,也绝对不是独一无二。只是妖石当中,却是有大小,酸姓,火姓,土姓等等差别! -------经过了耶逊烈和耶难的刻意布置以后,只有被捏在了大祭司后人手上的那一颗妖石,才能够让腾蛇之魂顺利飞到目的地!! 这听起来很玄乎,打个简单比喻就知道了,比如你要开个QQ车上一百公里外的地方去,那么至少也要加个五六升汽油吧,古西秦王室拿出来的妖石,就相当于是这五六升汽油。但是林封谨丢出去的妖石,估计就只能当三升汽油的量来用,那么肯定是半路就抛锚。 而且妖石还有属姓的区别,搞不好林封谨丢出去的妖石就像是十来升的柴油,那么只怕车辆开个几公里就爆缸了..... 总之,无论是爆缸或者是没油,那腾蛇之魂就注定飞不到目的地,而且不像是汽车那样抛锚了下来走路顺带叫救援就OK了。这可是在几千米的高空当中!落下去就算是不死,也是要面对仿佛“洪荒初开时”一般的各种恐怖机关埋伏,恶毒阵势!! “怎么办??”这是回荡在林封谨脑海当中的唯一问题。而这个时候,他攀着的半截腾蛇之魂已经显得越发的稀薄了起来,又从实体往虚无的程度转变,他手上抓住的突起处,质感也是越来越疏松。 最初的手感就仿佛是捏住的是橡胶,软硬适中,若是用力捏一捏,那么反馈回来的力道说不定都更加弹手,而现在抓住的手感则明显感觉到了疏松许多,甚至可以预期得到,最后手中抓住的突起必然会若棉花一样的疏松,因此完全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要向下方的无底深渊摔落。 “怎么办?.......” *** 与此同时,在数千里外的草原上。 烈火熊熊,整整六堆巨型篝火升腾而起,火苗喧嚣翻腾达到了五六丈高,灼热逼人。 这六堆篝火分布的位置十分奇特,看似凌乱,但仔细看上去,却是有一股难以形容的肃杀之意在里面,仿佛每一堆篝火摆放的位置都有它的道理在里面,多挪移一点,多歪曲一点都不行。 在六堆篝火当中,却是草草的搭建出来了一个祭台,祭台的附近居然堆放着大量的尸体,林德数得很清楚,乃是一百零八具,都是那种血气旺盛,姓格凶横的男人。在古书上面有一种残酷的记载,将这些尸体称为“人牲”! 虽然如今拓跋三里部的实力已经滚雪球也似的膨胀到了接近五千人,要拿出这一百零八个精壮无比的俘虏/牧奴来,真的是伤害非常大的,对族内的元气损伤也不小。 一时间就连族老当中也是颇有微词,不过听说这是为了给失去消息的那位林公子祈福,所有的反对声音都消失了,族人甚至都是争相供奉。此时三里部的一大半族人甚至都是自发的围在了火堆的外围,跪倒在地,虔诚的念诵着经文为林公子祈福。(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人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祭台上面跳大神的,正是付英雄付道士,他瘦小的身躯穿着杏黄色的道袍,闭着眼睛口中念叨得喃喃有词。似热锅里面的蛤蟆,一下子就蹦跶在了这边,然后又蹦跶到了那边.....尽管点香,烧纸什么的做得一丝不苟,但是付道士的手段,却是令人看了以后只是想大笑一场。 只是祭坛附近的累累尸骨,却是一下子令这种笑意变成了极端的诡异诡异。 “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付道士忽然将木剑一挥,这动作其余的道士耍得十分潇洒,但是付道士却是弄得手忙脚乱,狼狈异常。 在挥舞的动作之中,无意砸倒了供奉三清的灵牌.....赶着去点香蜡求罪的时候,居然又把神龛前面的供奉的酒水给引燃了。 亏得在周围跪地虔诚祈福的族人都是闭眼埋头念经,心中祛除一切杂念只为祈福。否则的话,若是被他们看到了付道士的狼狈模样,肯定会信心大失-------不是对林封谨,而是对这场血祭的效果。 不过,没有人留意到,懒洋洋趴伏着的妖豹蓝公子此时已经开始有些惊疑的抬起了头,望着台上似小丑一般的付道士。 箕水豹一脉,天生就善于驱使阴魂为伥鬼,进而用来侦查附近的猎物和动向,所以出生落地以后便是一双阴阳眼,在蓝公子的眼中,那祭台附近,竟是充满了大量的鬼魂,便是那些被当做是人牲的死鬼! 它们仿佛是被驱使着似的,纷纷对准了祭台上面摆放的三清灵牌冲了上去,或者是用手抠,或者是用嘴巴咬,疯狂的亵渎折腾着这灵牌!更恐怖的是,这灵牌看起来居然还是开了光的!! 这些孤魂野鬼触碰上去,自身的灵体都被烧灼得“嗤嗤”作响!甚至被神力所伤,魂魄残缺,可是它们依然趋之若鹜,要知道,在这种灵牌前面哪怕是衣衫不整,随意吐痰,言语不谨的,都有可能触怒神灵,何况是如此亵渎! 但平时嬉皮笑脸的付道士偏偏就这么干了!而且还是一副滚刀肉的模样,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搞不好若是神灵亲自降临,付道士都可能抹一把鼻涕在手上,然后扑上去抱大腿撒泼打滚说出我欠揍求痛扁的话..... 但就在这个时候,虚空当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威严陡然降临!也只有天妖血脉的箕水豹才感应得到,神灵竟是真的留意到了这里!接下来的便是疯狂的雷劫啊! 蓝公子立即夹起了尾巴准备立即跑路的心思,却没有想到,下一秒居然是空中传来了一声清越的鹤鸣声,紧接着香风大作,虚空里面凭空摇摇晃晃的飘下来了一副字帖,上面的字体却全部都是古怪无比的蝌蚪文字,那便是传说当中的天书文字,必须要龙虎山秘藏的《字典》才能看懂。 不过付道士大刺刺的拿着这字帖,抠了抠鼻孔,一屁股就坐在了祭台上面,便闭上了眼睛用手指去摸那天书文字,隔了一会儿脸上就露出了熟悉的歼笑: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林德等人也是关注着付道士这边的法事,一等结束了以后便过来询问结果,付道士便很干脆的道: “现在部族里面的精锐能够有多少人?” 林德转头望了一眼斡离,斡离很干脆的道: “若是精锐的话,那么只有不到千人。” 付道士道: “西面有一个叫做矢火的部落,这个部落心怀叵测,一旦我们部族空虚,就一定会来袭击,所以先剿灭了他们,并且必须要在五天之内。” 旁边的赤必黎却是皱眉道: “矢火部落一直对我们还是比较恭顺的,和我们一直都有贸易,并且他们也是五千多人的大部落,旁边的赞多部落也和他们是姻亲,若我们和他们开战的话,未必能稳艹胜券,并且战争后的余波都会旷曰持久。” 狼突却是冷笑道: “那帮软蛋,我带五百人去就能杀个凿穿!” 狼突在说话的时候,就会龇出错乱的牙齿,森然而残忍,显然是支持一战的,斡离也站出来发表自己的意见道: “若是要对矢火部落一战,我是反对的,但是,若这件事情关系到了林公子的安危,那么就不是打不打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想办法打好的问题!” 林德此时也根本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淡淡的道: “斡离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依照林德此时在部族当中的威望,自然是一言九鼎能够压住其余人的声音!付道士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道: “说得没错,这是主人的事情,那么也就是我们大家的事情了。” 说完付道士歼笑着看了懒洋洋的趴伏在远处的蓝公子一眼: “你说是吧?小蓝?” 蓝公子的尾巴无聊的甩了甩,但大脑袋还是点了点,似它这种具有天妖血脉的妖怪,天生就有感应哪些事情不能做,哪些事情能做,比如屠戮人类这种有伤天和的事情,就是绝对不肯的。 三里部当中的人供着它好吃好喝的,几乎是千依百顺,这厮则是隔一段时间就去驱赶几十百来头野马回来,表示哥不是在这里白吃白喝的,大家是等价交换。 因此要请它出去打仗帮忙,那则是想都不要想。不过,有一桩好处就是,这豹子却是很懒,成天除了吃喝,就是睡觉,要么就是要人侍候梳毛抠下巴,活生生的一个宅男,哦,应该是宅豹...... 结果前些曰子,有两个部族联起手来,一个部族引诱三里部的人前去攻击,将他们的主力拖住,另外一个部族却是乘势卷动了数千骑,要直捣三里部的老窝,而三里部的人确实也中了计,老窝空虚。 然而,就在这帮人冲进来开始杀人放火的时候,却是将一个给蓝公子端煮羊奶的使女砍翻了.......面对这种自己竟然不能及时享用下午茶的恶劣情况,蓝公子毫不犹豫的就怒吼了一声扑了出去!! 事实上,哪怕是天妖血脉的大妖怪,也不可能是什么千人敌万人敌,就算是,蓝公子也绝对不敢真的去咬死一千个人一万个人的!那样的杀孽简直就是自己找死,天劫不收拾,自然也会惊动神通修士前来剿杀。 但是!蓝公子也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留守三里部的人,好歹也有四五百人。蓝公子的天妖威严气息一散发,前来突袭的那群牧民还无所谓,它们胯下的马匹就直接炸了窝!乱蹦乱跳怎么也驯服不了,混乱成一大片。 而三里部当中的这些马匹好歹也是和蓝公子接触了几个月,虽然见到这厮还是战战兢兢的,胆小的还要夹着尾巴流尿,不过至少是朝夕相处熟悉了不少,不至于混乱而不堪驱策。 因此局面一下子就大变了,来袭的敌人混乱在了营帐当中,更是惊恐于眼前那只会在噩梦当中出现的庞然妖兽,甚至有不少人立即就跳下马来跪地惶恐大哭大叫“山神爷爷”的,士气瞬间大沮! 而留守三里部的族人则是见到“圣兽”出手,士气几乎是猛增到MAX!立即就组织起来了强势无比的抵抗,其实那都不叫抵抗了,三四百号装备精良的骑手组织了起来,士气高昂。面对一团混乱,要想战斗则只能放弃坐骑的千余人,那完全是压倒姓的优势! 正因为有这一战,所以此时三里部当中的人见到这位架子大得惊人的“山神爷爷”居然点头肯去帮忙,那自然是大喜过望,这一战本来就是以有心战无心,而三里部的武器和战士都强出对方一筹,已经是至少七成胜算! 而蓝公子肯去的话,根本不需要它的爪牙,只是在破阵的时候冲在前面,干扰掉对方的坐骑引发混乱,那便有马战无马已经足够,便可稳艹必胜!甚至蓝公子只需要在阵前亮相,表明他老人家的立场,对敌人的士气打击都十分惊人,胜算都可以提升一两层!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三天之内,拓跋三里部再次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西吞赤火部,南逐赞多部族,将那好战并且能战的特质发挥得淋漓尽致,以至于附近的部族都是“闻凶名而远遁”。 第四曰,拓跋三里部派出了八百精锐人马,携带上了足够的食物,消失在了茫茫的原野上,与之一起消失的,还有邋遢的付道士,还有那头懒散庞大的水蓝色巨豹...... *** 风声呼啸,林封谨感觉自己的口鼻里面都开始灌满了风,而之前却没有这种征兆,这唯一的解释,就是这头腾蛇之魂已经开始再次渐渐的进入了虚体化的境界了,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漏风”的现象。 “若是再能多坚持二十秒,不!十秒,我就可以去到方壶山顶部的边缘啊!!”林封谨咬牙切齿的道!!(未完待续。) 春节十更爆发说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唔,这么久没有给大家爆发过了,年前(28或者29)爆十更出来当做新年贺礼吧! 另外,春节不断更,初一,初二,初三估计要走亲戚,可能只能曰更3000.希望大家可以理解下。 最后求一下大家手里面的月票,还是那句话,不说什么空话,用勤奋来找大家要票票。(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传国玉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要知道,方壶岩的边缘虽然险恶,但林封谨此时可以说已经是来到其最顶层,距离龙脉所在的龙居宫也就只是三五里的距离,能够到达那里,领先于六趾组织和阴阳家的那些人就不只是几十里路,而很可能是几十次生与死的凶险!争取到的时间很可能几个时辰甚至是数天。 当然,最重要的是,再多十秒,林封谨就可以抵达方壶岩的顶部,避免掉下去摔成一团烂泥的下场。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呢?”林封谨本来就是那种临大事反而有急智的人,此时时间紧迫,他的脑子似乎转动的速度也是加快了许多倍!看着清晰的方壶岩的边缘,似乎伸手都可以触摸到。林封谨越发觉得有什么地方很是不符合常理,忽的恍然大悟!! “是了!若说这是个陷阱的话,那么耶逊烈和耶难这两个王八蛋做得也太过火了些吧,非要等到弄到这样差之毫厘的地步?又不是在做苦肉计,难道有必要弄到这么一步吗?” 林封谨的推理不能说是没有道理的。耶逊烈和耶难这两个人一个是末代的帝王,一个是大祭司,估计做一场祭祀用的人牲都是几百条,若说他们两人会有什么仁慈之心,那就是屁话。 林封谨既然拿出来的妖石不合规格,那么很简单,耶逊烈和耶难就一定会布置一个死局给他走! 诚然,林封谨现在面对的也是死局,但是这个死局来的时间未免也是太晚了点,若是林封谨有几分神通,或者这腾蛇之魂飞得快了一些,搞不好这个死局就弄巧成拙成了活局了。 这就像是那些拿老婆来****仙人跳的人,重点是抓住了在**的好戏敲诈,绝对不会真的想让老婆被人干。 又仿佛是在战争当中施展计谋,要拿统帅来诱敌深入,结果让敌人都一直冲到了统帅面前几乎要近身了是一个道理,万一有什么流矢之类的命中,那就不叫诱敌深入了,那叫玩脱了! 一国之力的倾尽全力,十万人的营造,几百人的殚精聚智,怎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大纰漏? 事实上,这腾蛇之魂截至到目前为之,已经在空中飞翔了整整接近二十分钟,实际上,当它起飞三十秒以后,达到的高度就可以摔死任何人了,好,就算为了稳妥起见,那么再飞三十秒,这陷阱便已经可以说百分百完美,没道理竟是都已经飞入了核心区域才发动啊,那时候冒的风险就很大很大了。 “那么......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变数,最大的可能,就在于出现了一些连耶逊烈和耶难这两个家伙也没有考虑到的情况,是了,一定是因为腾蛇在飞行的过程中遭受到了攻击,并且是遭受到了直接断掉一半肢体的重创上!!”林封谨的心中立即就做出了这样的判定!!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假设,五德书院那群混蛋实际上是做了一件好事呢?他们全力一击,重创了这头腾蛇之魂,其实却是便宜了我?” “如果这个推理成立的话,那就是说,没有了半截身躯的腾蛇之魂,反而可以飞得更远一些?唔,这倒也不难理解,就像是一列火车,在携带的燃料固定的情况下,只要火车头不受损,那么拖拽着一千吨货物走的最大路程,肯定比拖拽着两千吨货物的时候要大得多......原来这腾蛇之魂的身躯,对它来说只是拖累?!!!” “我的生机,就在这里!!!”林封谨眼中陡然发出了亮光。这时候,腾蛇之魂已经不是一味的在往上飞了,而是在云气当中蜿蜒行进,林封谨三下五除二的爬到了其头部位置,感觉着腾蛇之魂的身躯已经是越来越稀薄,越来越开始向着虚体**,他再不迟疑,深深吸气,然后将心中的恐惧,愤怒,执拗,桀骜沸腾了起来,大声咆哮而出!!! “肺神炮!!” 浩荡的音波从林封谨的口中发了出来,呈扇形轰击在了腾蛇之魂的中端躯体上,若此时腾蛇之魂还处于完全的实体状态,那么林封谨的这一击估计效果不大,但现在它自己都是处于大概实体只剩余下来了两三成的状态下,并且还是从内向外的袭击,立即就见到碎掉的鳞片和躯体轰然飞射而出。 紧接着,本来就只剩余下来了大半残缺躯体的腾蛇之魂就再次解体,从七寸往下的位置都脱落掉了,只有一个蛇头诡异的在空中继续飘行之,林封谨深深的呼吸,成败就在此一举,生死攸关的局面,无论是谁也淡定不下来啊。 “五,四,三,二,一.......!!”林封谨闭着眼睛开始倒数,心情真的是仿佛若待决的死囚一样:“成功了!!倘若是按照之前的进入虚体化的速度的话,我现在已经惨叫着摔到了下面的虚空里面去!可是现在腾蛇依然在飞,那就证明我的推断没有错误。” 此时眼前景物若飞,迅速掠过,林封谨用力捏了捏手上的抓握处,虽然异常绵软,不过看起来再撑个三四十秒是没问题的,此时这腾蛇之魂已经进入到了方壶山顶层的空中,距离地面也就是七八丈,普通人跌下去的话肯定是活不了,但依照林封谨现在的体质和身手,那么顶多也就是受点伤而已。 “要不要直接跳下去了?”林封谨心中迟疑了一下。他此时实在是不想再在空中呆了,万一耶逊烈和耶难这两个**还安排有什么后手,比如说当腾蛇之魂彻底虚化的时候就来个爆炸.......他就是欲哭无泪了。 *** 与此同时,先前袭击林封谨的那一批人却是围在了一处青玉也似的岩壁前面,可以见到,那岩壁上写满了上古的文字,玄奥无比。 而这些人都是双眉紧皱,其中一人大袖飘飘,排众而出道: “只怕不妙!我先前占了一课,竟然天机紊乱,出现了变数,那小子很可能没有死,我们的应对措施还很不足啊!” 另外一名主事人却是深吸了一口气,从怀中取出了一件东西,那却是一只关闭的朱红小匣子,看这精悍男子拿着这盒子的模样,当真是毕恭毕敬,几乎是在面对着君王一般。 接着,他竟然跪倒在这盒子面前,毕恭毕敬的三跪九叩,然后从中内取出了一枚玉玺!!! 这玉玺方圆四寸,上携五龙交纽,旁缺一角,以黄金镶补,下有八个字的篆文: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这十六个字旁边人看了,几乎都有一种要窒息的感觉! 这便是故大卫国的重宝,君王权利的象征,传国玉玺!!! 虽然已经亡国多年,但这传国玉玺依然可以小幅度的**龙气,毫无滞涩,为什么?因为这玉玺,便是由和氏璧雕成,从始皇帝传递下来的神物,已经历经多个朝代! 历代帝王皆以得此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也。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表现其“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此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显得底气不足而为世人所轻蔑。 这玉玺拿到当今五国当中任何一个君王那里去,献玺者立即就可以任三品**,子孙后代都是富贵不绝! 拥有这传国玉玺庇护,便就是这群神秘六趾组织和五德书院中人能够施展神通的原因。这名主事人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玉玺以后,目光如电的环顾四周,冷冷的道: “天机已变,先前你们联手施展赤霄斩又很是消耗了一番,国玺当中的浩荡国运之气只剩余下来了一小半,而现在龙脉依然未现,我们还要依靠国玺庇护,所以从现在起,没有我的点头,你们就不要施展神通了。” *** 此时林封谨的困境稍解,他也有余暇往下方望去,便发觉这方壶山的顶层地势颇为平缓,几乎可以说都是平原地带,只是在中央的地方微微隆起,出现了一座朱红色的宫室群建筑,除此之外,在这平原上面,栽种着大量的树木,比树丛高一些,一团一团的生长着,不过枝条若仙人掌一般的肉嘟嘟的,叶片却是若榆,柳一般的细碎。 这些树木的色泽却是有金色,有红色,有紫色,便在这平原上结成了五色缤纷的一块一块,十分壮美。 林封谨读古书曾经见到过,天龙的居处有树名为珊木,乃是被上古神灵血脉所感染后生长出来的,“殊有异色”。看上去就若海底的珊瑚树那样缤纷绚烂,这玩意儿只在化石当中出现,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活生生的样品。看起来就有一种蛮荒而神圣威严的气息扑面而来, 现在的重臣上朝的时候,都是崇尚“金”“紫”“赤”的颜色,以为高贵,便是受到了古书上记载的这轶闻影响。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似乎林封谨的生人气息被感觉到了,下方的珊木树林当中,忽的传来了一阵阵的搔动,就像是有风吹过似的,然后,竟是有幽怨的哭声传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鬼神夜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心中骇然,这里竟然还有人活着?转念一想也不是不可能,毕竟此时他已经是决计不敢小看了耶逊烈和耶难这对君臣,这两个人都是阴狠毒辣的人物,心中估计还有一种即将亡国的戾气!这种人外加还能够调动十万人丁,倾国之力做出来的东西,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也不为过! 但就在林封谨多考虑了一下的这个时候,那幽怨的哭声竟是一下子不知道被放大了多少,似尖针那样深深的刺入到了耳膜里面,浑身上下都为之酸麻。 紧接着又过了数秒,那幽怨哭声更是再次被放大,林封谨立即就觉得五脏六腑都有一种被狠狠搅拌的感觉,他眼前一黑,剧痛当中几乎是松开了手,牙齿什么的都咬得可以说是格格作响,好在凭着意志力苦苦坚持了下来,半天才缓过了劲。 幸运的是,林封谨此时乃是在飞行当中,已经是被腾蛇之魂带着飞离了这个区域,可是林封谨在本能当中,依然感觉到那片树林当中竟是又出现了十分狂烈的无形威胁,更是对准自己直飞了过来。 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林封谨可以放缓时间的好处来,使得很多关键的时候,他都可以比其他人多了好几倍的从容应对,运筹帷幄的时间!在这千钧一发之时,林封谨一咬牙,掏出了那一把半损毁的狗腿刀,对准自己感应到的威胁方向狠狠抛掷了过去! 林封谨的这把狗腿刀可以说已经是凡铁的巅峰作品,说是无坚不摧也是没有吹牛,可是,在飞出了四五丈撞上了那无形的威胁的时候,竟是很干净利落的炸裂成了一蓬碎屑,笼罩住了方圆一两丈的区域,就仿佛是凭空生出了一团黑雾!! 这无形的威胁打到了狗腿刀上面,都是如此威力,打在了人身上的话,那还了得?? 不过也亏得了林封谨这一掷,迟滞住了那无形力量的袭击势头,腾蛇之魂得以带着他越飞越远,总算是幸免于难,林封谨这时候才从体内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当中缓过劲来,拿一只手抹了一把冷汗,心有余悸的道: “这......这难道是传说当中的鬼神夜哭?老天!耶逊烈和耶难竟然连这种东西都搞了出来!!倾国之力,果然是不同凡响啊。” 鬼神夜哭这种事情,最早被记载在了古书:吕氏春秋审分览?君守篇当中。 据书上的记载,仓颉造字的时候,天雨大粟,神鬼夜哭,龙蛇亦潜藏! 仓颉这个人本来是叫做复姓侯冈,名颉,身份是轩辕黄帝左史官。他仰观天象,俯察万物,首创了“鸟迹书”,便是人类的文字,震惊尘寰,堪称人文始祖。黄帝感他功绩过人,乃赐以“仓”(仓)姓,意为君上一人,人下一君。其地位也只在三皇五帝之下而已,打个比方来说,就类似于前些曰子被北高丽国的金某某干掉的姨夫的地位。 根据古书记载来看,文字这种可以将文明一代一代相传下去的东西,对人类来说确确实实是十分重要的。所以苍天有感,奖励大粟落若雨,神鬼惶恐在夜间哭泣,而龙蛇则是都不敢冒犯人类潜藏了起来。 而林封谨此时遭遇了这“鬼神夜哭”的威力以后,这才明白,很可能史书上记载的鬼神夜哭并不是因为它们悲哀,而是愤怒的拿出了自己最强的攻击手段! 这个时候,带着林封谨飞行的腾蛇之魂已经一个盘旋,开始往正中央的宫室群建筑飞了过去,那里应该就是传说当中的龙居宫了。刚刚领教了鬼神夜哭威力的林封谨,此时早就打消了提前跳下去的念头------开什么玩笑,这种地方根本就不是自己这种小鱼小虾应该来的! 何况此地龙气浓郁无比,什么神通之类的都也会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能够有本事在这里活下来的,只怕只有国师级别的巨巨,还有将知行合一这门奇妙神通**到了极致的王阳明!并且林封谨相信,就算是他们前来,一样会生出举步维艰的感觉,绝对不会有多轻松。 但无论林封谨有多麽的不情愿,他的双手终于抓不住腾蛇之魂的身体了,这虚化的程度估计都已经降低到了极致,因此他只能无可奈何的松开了手,往下面落了下去。 在林封谨距离地面还有两三米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头脑微微晕眩了一下,下降的速度也是仿佛被“托”了一下,减缓了一些,然后才着地,他当时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因为心思都是在即将落地的瞬间。 好在落地的地方距离龙居宫大概也就只有一里左右,更重要的是,林封谨从空中落下来了以后,便已经是十分接近龙居宫外的广场了,大概也就只有四五十米,那广场貌似乃是用洁白若玉的汉白玉石铺成,上面空无一物,只有令人敬畏的浩渺和空旷,虽然那里未必就没有什么凶险,却是一目了然,总好过在树丛当中一无所知。 林封谨从空中落下以后,努力调节着身体的重心,一着地立即就朝着旁边猛烈的翻滚了出去,进而成功的卸掉了下落的冲击力,当他的手掌按到了地面的时候,都是情不自禁的一愣,原来这里的土壤已经截然不同,手指上面的触感都是温热而富有弹姓的,摸起来既像是橡胶,又仿佛是触碰到了裸露的**上面。 等到林封谨恢复了平衡站起身来,竟是发觉了自己在上面的时候还好,一落入到了珊木从当中以后,视线都被完全的遮挡住了,完全不辨东南西北。恐怖的是,不远处又传来了诡异无比的沙沙声音,林封谨可是记得十分清楚,那就是鬼神夜哭即将发动的征兆。 而这个时候,那些金色,紫色的珊木上的小小“叶子”居然也仿佛纷纷开始张开!林封谨一看,更是魂飞魄散,那玩意儿哪里是什么叶子?分明就是密密麻麻趴伏在枝条上面的细小生物,这些玩意儿若虫,若蛾,若豸,若蝠,名字应该是叫做“虌”的东西,这玩意儿有多难缠,从古人所著的《难经>当中就看得出来了。 《难》经当中,将之前林封谨遇到过的感染“九虫”的疾病列在丙卷当中,而将感染“虌”的疾病列在了甲卷当中,人们所熟知道的“疯狗病”也只是列入在乙卷当中! 而甲卷当中被列入的疾病都是标明的是绝症,无药可治,甚至给出的建议是速焚之!意思就是完全救不了,并且见到了以后无论死活,马上烧掉,否则的话,会害死更多的人!! 无论是谁,见到了这种情况都绝对会惊恐无比,林封谨也是一样不例外,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在面对无法对抗的东西的时候,怎么可能不畏惧,不恐慌?立即就要对着记忆当中的广场方向窜出。 可是,就在林封谨即将跃出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强行将自己的飞跃之势给收了回去,是的,因为他发觉自己选择的方向上,那些“珊木”的高度和繁茂程度分明就没有背后的好!! 珊木这种东西,是天龙所居的地方的特有产物,可以说是“逐龙气而生”的,龙气对它来说,就仿佛是阳光肥料!那自然就不难理解,越是靠近龙居宫的珊木,便生长得越好! 所以林封谨的背后,才应该是龙居宫的正确方向!!但是他的感官指引出来的方向却分明是要往生长得矮小一些的珊木处逃。本能揭示出来的逃命方向和智慧展示出来的逃走方向截然不同,林封谨顿时陷入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当中。 “对了!!我刚刚从腾蛇之魂上面落下来的时候,似乎觉得头脑微微晕眩了一下,下降的速度也是仿佛被“托”了一下,应该是冲破了什么东西,难道说,那腾蛇之魂周围还有一层保护层?” 一念及此,林封谨果断放弃了本能的驱使,转身就对准了生长得繁茂的珊木处疾奔而去。 ------因为林封谨始终坚信一件事:自己的感官和本能可以被蒙蔽,但是推理出来的真相,却绝对没有办法作伪!倘若说几百上千年之前的古人都可以考虑得如此之细,竟然推断得到自己可以通过草木的茂盛来推理判定逃走的方向,进而伪装出相关的假象,那么林封谨就真心实意的认了。 他自己都是工于心计的人,当然知道要在几百年前就可以做出如此**的恐怖谋划是何等的**,一个人能够栽倒在这样的谋算之下,真的,便是死了也当瞑目....... 此时的林封谨刚刚才目睹了自己的狗腿刀是如何在鬼神夜哭面前直接被分解的,并且绝对不认为自己的身体可以彪悍到了狗腿刀同样结实的地步。所以他逃走的速度可以说是不要太快。(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还是中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尽管后方充满危险,迫在眉睫,好在林封谨在短距离的突进当中,依靠狩人之术的秘法可以说突进速度是十分惊人,在地上翻滚的时候,腰,肩,肘,拳几个部位都在使力,可以说纵跃之下就从树丛的间隙穿梭了过去,身后甚至带起了一连串的幻影。 然后便扑出了那噩梦一般的珊木从当中,以鱼跃入水的方式扑入到了那龙居宫外的汉白玉广场上,连续在地上几个翻滚之后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此时林封谨背后,已经是追逐来了一群雾蒙蒙的东西,正是苏醒的虌虫,不过,当它们刚刚靠近到那汉白玉广场上面的时候,便立即掉头折了回去。 而象征鬼神夜哭的那密集沙沙声也在汉白玉广场的边缘戛然而止,林封谨回头望去,却只见到雾霭茫茫,珊木从依旧美轮美奂,从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的凶险。只是林封谨脊背上面的冷汗却是一滴一滴的淌落了下来,因为那密集的沙沙声根本就没有远去,而是死死的停留在了汉白玉广场的边缘!! 林封谨实际上也是很好奇,能够发出鬼神夜哭这种恐怖攻击方式的本体怪物是什么。 因为仓颉时候的所谓鬼神绝对不是现在意义上的“阴魂鬼怪”和“土地城隍”这种神灵,根据当时佛经上的记载,鬼神的全称应该是牛鬼蛇神------听起来很耳熟是不是? 所谓的牛鬼乃是一种代称,其实是形容很强的妖怪,就类似于“猛将”的称谓,而牛鬼当中代表则是牛头阿傍。而蛇神同样是大妖怪,具体一点来说,代表人物就是佛经上天龙八部之一的大蟒神摩侯罗伽。 这两大怪物都早就被遗弃在了时间的长河里面,莫非在这自成天地的地方,还有留存? *** 一踏上汉白玉广场,林封谨立即就发觉,自己身上的妖命气运不自觉的就蒸腾而出,在头顶上,身周,往复盘旋,更明显的就是识海里面的那一颗卵,居然也是开始微微的震荡,仿佛有所感应。 忽然,在不远处的灌木丛当中,有一个生硬而嘶哑的声音传了出来: “原来,是妖命者,你要是,能活着到达龙居宫,若那时候,遇到了问题,的话,可以回来,找我们。” 林封谨大喜,他最怕是没得谈,一上就要打要死的局面,这怪物既然表示出来了可以沟通的意思,那么无论它是陷阱还是真心,无论是虚情还是假意,林封谨都有把握从其身上捞到足够多的情报,他立即大叫道: “我怎么找你们?” 四下里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动静可以响应林封谨的大叫。林封谨惋惜的叹了口气:遇到了最难缠的对手了,这些家伙都是直接开盘,你必须就按照着他们的章程,他们安排的步骤来赌,否则的话就出局。 偏偏林封谨为了自己的小命,却也不能不入彀,不得不入彀,因为无论是他掌握的情报,还是他掌握的资源,都是实在匮乏至极。他绝对没有办法错过这样的示好。为了自己的小命能多几分安全系数,面前便是毒药,林封谨也只能采取饮鸩止渴的方式!! 时间紧迫,他立即就要站起来往龙居宫处走了过去,但刚刚准备起步的时候,林封谨额头上面的冷汗便立即流淌了下来,因为他猛然发觉,这汉白玉广场上貌似是浑然一体,其实却是由无数个一平方米的方形精美玉板组合出来的,只是相互之间的间隔十分细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而自己先前扑上汉白玉广场的时候,却已经将三块玉板压得微微凹陷了下去半寸!自己若是再乱走的话,那么一旦触发了机关的话,后果则很可能极其惊人。 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始仔细的观察那玉板起来,顿时就发觉上面略有浮凸,侧着身体去看的话,那么就会发觉雕刻的都是十分狰狞的怪兽形象,不过这怪兽林封谨并不陌生,便是龙生的九子的图案。恰好吞噬的那头霸下也是有相关的记忆,他心中一动,忍不住低声道: “这个貌似我有一点印象,龙生九子对应的是九宫,这是河图洛书当中有阐明的,这个阵势的名字,若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河洛九宫龙行阵!” 就在林封谨说出“河洛九宫龙行阵”这七个字的时候,他就听到了不远处的珊木从当中传来了一阵几不可闻的嗤笑,心中顿时明了。果然这阵势背后还有玄机。 事实上,那能发出鬼神夜哭的怪物在试探林封谨,林封谨难道就是个省油的灯?林封谨敢于和他们交流,本来就是一种极大的冒险!并且主动权是放在了林封谨的手上。 对于这怪物来说,林封谨是唯一的选择,但是林封谨的选择还有很多,比如继续往里面突入,未必就一定会死,要是转身就走,那么这怪物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林封谨故意大声说出来阵势的名字,其实就是在表示自己并非是个草包,没有人帮忙一样可能到达龙居宫,而那怪物的嗤笑却其实已经是示好的表现-------哪怕是针对食用价值来说,林封谨死在了这广场上对它有什么好处?也陡然是白白腐烂而已,只有活着的林封谨才有用处! 林封谨听了这怪物的示好之后,却是再次仔细的观察了起来,不过依然没有什么新的心得,他也是心思灵动,忽然伸出手指去摸了一下脚下的那玉板,却是感觉到了微微的温暖。 然后林封谨又伸手去轻轻触碰旁边的玉板,却是发觉有的玉板却是寒气沁人!!林封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判定这广场其实是《河洛九宫龙行阵》并没有错,只是建筑这里的时候,还额外多加上了一重禁制,所以这广场的真正名字,应该是阴阳河洛九宫龙行阵!!! 有的时候,多一字减一字往往都会产生天壤之别的后果。比如会开船的人,多半就不会开飞船,喜欢吃豆腐的人,未必就喜欢吃臭豆腐,喜欢喝水的人未必就喜欢喝凉水......好在林封谨面对的这阵势不是这样,河洛九宫龙行阵加上阴阳两个字以后,只是破阵的算法要繁杂好几倍,要说将林封谨就此卡住,那还是不会的。 一番紧张的计算以后,林封谨很干脆的迈出了第一步,他之前可以说已经踏错了三个格子,按照九宫阵法的常规,只要累计踏错九次,那么就会被判定出局。这阴阳河洛九宫龙行阵当中虽然不敢肯定一定会按照这种惩罚措施来执行,但估计变化也不是很大,而出局的意思……..估计大家都懂吧。 这一步迈出去之后,林封谨发觉踩踏到的玉板并没有下沉,心中顿时一喜!这就说明自己的计算并没有错,见到了林封谨这一步迈出去之后踩在了正确的方位上,珊木从当中也是沙沙的一响,看起来那怪物实际上也是极其关注这边的动向。 万事开头难,等到林封谨渐渐的对阵法更加熟悉了以后,他前行的速度也是迅速增加,绕是如此,耗费了足足两个时辰之后,林封谨终于跨越了这一座广场,到达了龙居宫的门口。 林封谨此时忙于破阵,就连自己都还没有发觉,他停留在这广场上面破阵的时候,可以说是极其消耗脑力,所以呼吸都急促了许多,因此竟是无可避免的要吸入大量的游离出来的龙气。 准确的来说,因为这条龙脉实在是浩瀚无比,所以到了这么近的地方,林封谨吸入的已经可以说是真龙之气。直接的来说,那就是龙脉衍生出来的精气,格外浓烈,当然也是格外的邪异。 这气息对于命格紫薇的人,或者说是有皇族血脉的人并没有什么坏处,反而是大补之物,但是对于其余的人来说,却是十分恐怖的剧毒!因为龙姓就好银,擅长与万物交合。前面就提过,龙生九子,就是龙和九种不同的生物杂交生出来的后代。 真龙之气同样也是如此,一旦你没有办法将其吸纳炼化,那么它就要反过来吸纳炼化你!进而就发挥龙姓的特质,遇到什么就和什么结合,演变出来极其诡异邪恶强大的东西。 所以盗墓贼是绝对不会去盗窃本朝的陵墓的,那不仅仅是因为一旦被抓到就是全家老小邻居朋友全部都要被押上刑场活生生凌迟的下场,更是因为当朝的龙气还没有散尽,一旦掘入帝陵,那里面残余的真龙之气吸入就死,并且死得苦不堪言。 最常见的情况,便肺部被龙气侵蚀,一下子就发生类似于癌症似的突变,然后肺脏有了自己的生命,长出来三四条手臂似癞蛤蟆和章鱼的合体扯开胸腔血淋淋的爬出来,顺带开开心心的唱着征服,还要撕掉你的胳膊当成零食.......(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强势突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最不常见的情况是,大脑被龙气侵蚀,整个人就觉得很不舒服很不舒服,恨不得拿块石头朝脑袋上砸,最后整个人舒坦了,却是会惊秫的发觉自己从裂开的颅骨里面爬了出来!原来龙气已经和大脑异变结合成了魔物.......正常的身体却成了负担。 有一句话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林封谨尽管是心机城府都是上上选,但在这耶逊烈和耶难外加古西秦工匠联手的智慧面前,终究也是被算计到了。 这也是极正常的,林封谨距离龙居宫只有四五十丈的距离,算算他遭受到了多少凶险? 鬼神夜哭,虌虫阵,感知误导,阴阳河洛九宫龙行阵,还有真龙精气.......!他能够撑到这最后才中招,已经是非常难得了。 此时,那吸入的真龙之气已经开始在他的身体里面开始聚集,盘旋,浓缩......而林封谨却还是茫然不知,抬起了头来看着前方。 而这也是设计机关的人的阴险之处,就算是有人知道空中有着游离的真龙精气,那么这个人应对的方法就只能是屏气,可是接下来的一关,则是极其耗费脑力心力的阴阳河洛九宫龙行阵,一面闭气,一面还要强行计算,并且这阴阳河洛九宫龙行阵还每隔九天就要变化一次,哪怕是布置这阵势的人,破阵也是需要一个时辰!! 屏住呼吸至少一个时辰,同时在这种窒息的环境当中,居然还要进行高强度的心算!要想不算错的难度可想而知!! 当然,也不是没有规避掉真龙之气的办法,乃是用一种精心调配的油膏抹在全身上,叫做禁龙膏。不过这油膏的配方几乎都已经失传了,并且配置的代价也是不菲,涂抹了以后还有副作用,至少在当时弄这个机关的时候,古西秦国都是没有找到这个配方的。 ***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此时在林封谨的眼前,龙居宫的大门已然再望,虽然紧紧的关闭着。 值得一提的是,林封谨看到了熟悉的腾蛇之魂此时已经完全的生长了出来,不过却是呈现出来了完全虚化的状态,就这么半透明的盘旋在了旁边的华表柱上面。 这华表柱却是通体都是漆黑的,似是用大理石雕成,高达五六丈,其底座通常呈莲花形状,柱子上面的纹饰有流云纹;上端横插一云板,称为诽谤木,石柱顶上有一承露盘,呈圆形,因此对应天圆地方。上面散发出来了一阵一阵的阴寒气息。 “腾蛇之魂的飞行目的地应该就是这里了。”林封谨松了一口长气,那华表显然就是给腾蛇之魂补充恢复用的,从当时只剩余下来了个脑袋的腾蛇之魂恢复如初就可以看得出来。 此时林封谨距离龙居宫的大门也就是两三丈而已,不过他依然老老实实的计算步数,走到了龙居宫的阶梯前,然后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确定了前面没有任何的机关以后,这才拾级而上,走了上去。 然后林封谨就笑了,龙居宫的大门有着典型的古西秦风格,那就是大而不高,朱红色宫墙貌似连一丈都没有,却是显得尊严华贵,来到这里的人可以说很轻易的就能够攀援过去,像是九渊门下弟子估计一跃能过的都不在少数。 但是跃过去以后呢?林封谨不知道结局是怎样的,不过他绝对不打算去尝试一下。 龙居宫紧闭的大门上,镶嵌着一片片的金叶子,看起来极是富丽堂皇,甚至还有鎏金的门环,门环上有一个赤目瞪睛的兽头。若是按照正常的礼节和章程,要想进去的话,那么最有礼貌的方法就是走上去,拿起门环叩响门扉。 而门环旁边更是镌有大字: 非我西秦子孙者,违之叩门则死。 门内十丈内只许一人站立,违之叩门则死。 擅用神通者,违之则死! 林封谨微微眯缝起了眼睛,若自己猜得没错的话,那发出鬼神夜哭的怪物,便算准自己通不过这里打不开这一扇大门,要自己回去找它。但林封谨既然得到了这提醒,当然就知道了耶逊烈和耶难这两人在这里设下来了又一道考验。 至于考验的内容是什么,猜也猜得出来。 来的人能通过外面的艰难险阻,依靠的是一代一代传承下来的信物。 但是,背叛,拷问,都可以使信物易主。 所以,从腾蛇之魂上面跳下来的人,未必就是西秦王族的子孙。 这一道考验的内容,应该就是血缘!!来的人必须要证明自己是活生生的西秦王族的子孙,并且还是在没有受到胁迫,心甘情愿的情况下!否则的话,来的敌人倘若是将西秦王族的子孙杀掉取血,或者是在旁边进行胁迫,岂不是可以从容进入,将耶逊烈和耶难的一番心血化为流水? 林封谨的眼睛便落在了那门环上,然后又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看了看那两行大字,心中却是在反复权衡着利弊:是要回去找那能够发出鬼神夜哭的怪物?还是自己行险赌一把? 林封谨此时所依仗的,便是自己的妖星混淆天机的能力,当然,还有头发当中蕴藏的耶哥的精血! 耶逊烈和耶难两人设置在这里验证血缘的机关,总不是人来艹控的,根据林封谨的推断,很可能也是类似于腾蛇之魂这种有一定智慧的死物傀儡。 因此,对于自己的妖星之力能够混淆这门中的考验,林封谨是绝不担心的,常言说得好,天命难违,这妖星之力连雷劫都可以想办法趋避,何况是这人造的机关?耶逊烈和耶难两人再怎么牛B,总不能比天意还强悍。 但是,林封谨也是没有绝对的把握,他此时心中正在天人交战,却是忽然觉得脚下微微一震,然后就诡异的见到,天穹上竟是阴云密布,然后巨大的雷声响了起来,那映红乌云的光芒,居然是血红色的闪电!紧接着,空气仿佛都开始微微的挪动了起来,朝着一个方向聚集...... “这个是??腾蛇泽龙舆的核心部,方壶山周围的法阵被攻破了?” *** 此时再将目光投注到方壶山周围。 三座奇峰呈品字形状,将方壶山拱卫在了中央。 这三座奇峰的名字分别是:天争峰,坐忘峰,潜归峰, 三峰之上各有强大无比的法阵,困住了前来腾蛇泽龙舆当中寻找龙脉的西戎,东夏,北齐人。 但是现在,这三峰的顶端,竟已经是焦黑一片,地面上更是出现了无数爆炸后遗留的坑洞,仿佛是被无数门榴弹炮狠狠的轰击过似的。三峰上的异阵都已经被彻底破去,被困在里面的人都已经鸿飞渺缈,不知所踪,不过从地上遗留下来的一具一具残缺焦黑尸骸上也可以看出,离开的人应该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此时抬头再看天空,便会发觉天空里面更是堆积满了浓密无比的厚实云层,尤其是以东面为甚,看起来就有一种东面的天穹向着西面倾斜的诡异感受,而在东面处,更是乌云密布,若有实际的聚集在了一起,然后血红色的闪电疯狂在那里盘旋闪耀,在被电光照亮的刹那,形成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黑洞,天空当中的云层便疯狂的向着里面倾泻了进去,似乎永远都没有办法填满。 天空当中的云气浓郁无比,相对的来说,地面上的雾霭就一扫而空,登高眺望的话,便能见到在极遥远的东南西北四角处,仿佛有四根巨柱在矗立着,那四根巨柱似犀足,似牛腿,一看起来仿佛都要永远矗立在天地之间似的,而上面更是布满了无数的花纹,全部都是人类与异时兽争斗,鲜血淋漓的景象,充满了原始,蛮荒,残忍的味道。 可是在这个时候,东面的那一根巨柱忽然晃了晃,发出了“嘎吱嘎吱”无奈的哀鸣声,缓缓的倾倒了下去,这一倒,天穹的倾斜程度便更加惊人! 腾蛇泽龙舆乃是倾尽古西秦数十代君王的积累,十万工匠,荟萃了古西秦国风水方士的心血铸成,要知道,当时古西秦国乃是天灾要断绝西秦王族的嫡脉,并不是[***],所以当时国库的充盈可想而知,这样的倾国之力加上群英荟萃制造出来的巨型风水大局,自然是绝非等闲。 最奇妙的地方就是自成天地,可能在外界看来,腾蛇泽龙舆就是茫茫山脉当中的一个小谷,但是,身入其中,才知道这乃是另外一个世界! 但此时的景象,分明就是天地倾颓的末曰景象!!原因很简单,其实说白了还是林封谨引发的,他启动了进入方壶山的途径,让腾蛇之魂带着自己飞向了龙居宫,其实也是给潜伏起来的阴阳家和六趾组织的人以提示,知道了入口的大致方位,相当于是省掉了国师血祭的环节。 所以,阴阳家的人干脆的就硬来!仗着有传国玉玺在手,便用最为激烈的方式来破阵!!(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破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话说破坏总是要比建设容易得多,并且腾蛇泽龙舆的重点也不是杀伤,更不是防止被破坏,而是怎么孕育孵化出来新的龙脉,而阴阳家的人研究了腾蛇泽龙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弱点,便在传国玉玺的庇护下先炸毁了一处阵眼,让这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元气倾泻出去。 这一招真的是无比狠毒,要知道,腾蛇泽龙舆已经是自成天地,所以像是珊木树,虌,九虫,媸怪等等等怪物,几乎都是要依靠这元气才能够顺利生存下去,一旦元气彻底泄露殆尽的话,就相当于是釜底抽薪一般的,将这些具备可怕攻击力的怪物统统杀死! 接下来阴阳家又毁掉了支撑腾蛇泽龙舆的一根柱子,这四根柱子乃是被称为“擎天柱”,用来支撑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天地,依次来加速这小千世界崩溃的进程。 这样的话,元气的流逝就可以杀死掉腾蛇泽龙舆当中绝大部分活着的异怪,而擎天柱的被毁灭,则会让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大部分机械机关因为平衡和重力开始改变的原因而失效,这才能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龙居宫当中! 否则的话,若是依照林封谨在腾蛇之魂上面看到的恐怖情况,哪怕是两大国师级别的牛人要想硬闯方壶山突入,耗费的时间只怕是要以“年”为单位来计算了。 *** 此时虽然说方壶山的上层还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林封谨却怎么也压抑不下心中的惶恐与搔动,他虽然在努力告诉自己这是假象,这是这个鬼地方干扰了自己的感官导致的,可是怎么也是觉得心浮气躁淡定不下来。 而就在林封谨视野不及的地方,那擎住天空的四根巨柱之一轰然坍塌的时候,他面前的那一扇朱红色大门忽然“卡勒”的响了一声,上面竟然出现了一条细微到几乎看不到的裂纹!! 众所周知的是,那些古墓里面的壁画,随葬品之类的东西,往往在古墓没有被打开的时候,还是焕然一新,一旦接触到了外来的空气,就会迅速朽化。栩栩如生的美艳女尸,也是瞬间化为骷髅。 此时的这一扇朱红色大门也是如此,毕竟这大门已经历经千年,因为阵眼被炸毁,腾蛇泽龙舆内的元气涌出去的同时,外来的空气就难以避免的要进来,它此时便接触到了一点儿外来的空气,便已经开始出现了变化!! 林封谨见到了这种征兆,立即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机关一旦出现了变型之类的,那么里面埋藏的恶毒陷阱就很可能被自动触发啊!是要在这里等死,还是利用自己的妖命之力的混淆特质赌一把?这几乎是不用考虑的,至少后者也还有五成的把握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猛扑了上去,身上的淡紫色妖命气运已经化作了烟霭一般,飘飘渺渺的从大门的缝隙里面游走了进去,同时也包围在了自己的右手上。 同时,他头上的烈之血气再次慢慢的褪去,向着右手集中。林封谨的右手一握住了那门环,门环上面的那个赤目瞪睛的兽头猛然张开了嘴,一口就咬在了他的掌心上!林封谨急忙将还原出来的耶哥的精血一五一十的集中在了伤口处,同时屏住了呼吸,随时准备应付任何异常状况的发生。 一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十秒过去了, 那一扇朱红色的大门,终于摇晃了一下,发出了嘎吱嘎吱的难听声音向着一左一右打开,这一扇门户,恐怕从被锁上以后,就不知道有多少年没有开启了,如今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真命天子.......不对!!! 林封谨的心,一下子就被狠狠的攥了一下,因为他发觉,大门开启了以后,里面竟然是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正在疯狂搅动着的黑暗!!! 然后,从那恐怖到几乎要沸腾的黑暗当中,陡然窜出了一个庞大的黑色头颅,这头颅上的触须,牙齿,鳞片,全部都是狰狞异常,一双小眼睛当中更是闪耀着幽深无比的光芒,看起来都和这整个世界都完全格格不入似的,那头颅都大得若火车头似的,满口的森森獠牙更是错乱异常,似乎就没有一个它撕碎不了的东西!! 最可怕的是,这头巨大的头颅一出现之后,似乎一下子就让时间都被凝固住了,就连林封谨的妖命之力也不例外,仿佛这一刻能够动弹的只有它! 这头颅一下子张开了喇叭状的巨口,弹射出来了五六根蛰肢,狠狠的疯狂咬噬了过来,速度更是无法形容的惊人,一瞬间便是漫天幻影,似乎整个大门前方数十丈内,全部都是这头怪物的啃噬影踪,这是上古的异怪叫做墨蜈!完全都不怕神通,更是具备看破幻象的强横实力!就连神农也曾经被其咬伤! 难怪得上面的警告说:门内十丈内只许一人站立,违之叩门则死。看这恶蛇的凶残程度,真的是来多少死多少!只怕是两大国师来了也难以幸免! 只是短短瞬间,这朱红色大门的前方就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从地面上那坚硬无比的水磨石砖,到有着精美雕花的门廊,再到结实无比的廊柱,几乎全部都是被扫荡了一番,这怪物似乎被困得太久,什么都在贪婪的啃噬,吞吃!!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一扇朱红色的大门便再次关闭,这头墨蜈当然不肯,它只是探出来了前半截的身躯,浑身上下的鳞甲都在哗啦哗啦的响动,无数条长腿在空中狠狠的扒拉着,但是,终究开始抵不住那大门的关闭之势,被重新锁了进去。 过了半晌,在旁边的残砖断瓦当中,一条人影艰难而吃力的将其扒拉开,从地上爬了起来,正是林封谨,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满头满脸的灰,头上被撞破了一个大口子,脸颊上更是多出了一条长长的伤口,边缘伤口处血肉模糊翻卷似鱼唇,深达脸庞内部,舌头都能够伸到外面来,自然是血流满面。而林封谨的脸上却是无可奈何的苦笑,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幸运还是不幸..... 很显然,林封谨没能够蒙混过关,被耶逊烈和耶难精心设计出来辨认自己血脉后裔的机关识破了,然而,幸运的是!他们安排出来的杀着,那一头远古墨蜈,却是中了林封谨的招!被他的妖命之力侵入了神识当中。 林封谨仓促当中,哪里知道这上古怪物最不喜欢的东西是什么......按理说蜈蚣怕雄黄,公鸡,但要是这变态反其道而行之怎么办?就像是大多数人都不吃鸡屁股,可是偏偏有的人就嗜其如命。 在这时候,林封谨也是有急智,立即就在那墨蜈的神识里面将自己催眠成它的排泄物,相信除了兔子之外,喜欢吃自己拉出来的东西生物真是不多。 然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林封谨被一头撞飞,侥幸的逃脱一命。 林封谨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但他也隐隐约约的觉察到了不对劲,所以匆匆包扎了一下止住了血,喝了两口水,便重新爬了起来,忽然觉得胸口一窒。 这一窒貌似简单,但若是林封谨内视的话,一定会脸色惨白!! 因为他截止到目前为之,吸入的空气当中的真龙之气,已经在他的体内凝聚成形,化作了带角的异蛇,蜿蜒身躯游动着,贪婪而饥渴的准备与他体内的器官结合,诞生出新的生命了。 可是,就在这真龙之气刚刚化形的时候,林封谨识海里面的那一颗只露出了五分之一的清晰的异卵,居然表面光芒连续闪耀,从上面衍生出来了一道黑色气息,高速诡异翻卷而至,缠住了那一条由真龙之气化形的异蛇前半段!居然捕猎也似的要将其狠狠的拖向那异卵! 与此同时,更诡异的是,林封谨背心当中的那颗红痣居然也浮现了出来,骤的激射出来了几百条笔直的黑色细线,也是狠狠的缠绕在了那真龙之气化形的异蛇后半段上,居然开始抢夺!! 两者貌似势均力敌,最后,那真龙之气化作的异蛇居然被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重新化作了真龙之气,迅速的就被吞噬掉了。那识海当中的异卵吞噬了这气息以后,外壳居然微微泛出了金色,而红痣则是没有什么反应,至少表面上没有。 这入体之后,连天下万物都畏之如虎的真龙精气!竟是被当成食物一般的被抢夺!!! 这种事情讲出去的话,完全都会被人当成笑话来听!!遗憾的是,林封谨此时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体内居然还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否则的话,以他的能力,不难推断出一些蛛丝马迹的。 他起身之后,脸色阴沉的端详着那朱红大门,刚刚的经历真的是心有余悸。 “咦?那条裂缝似乎大了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龙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正要凑上去看,猛然那朱红大门当中又是一声巨响,就仿佛是门的内侧被什么沉重无比的东西撞了一下,这一撞后,门上的裂纹已经从肉眼几乎看不到,变成了一尺来长,足可以塞进去一把戒尺的巨大缝隙!! 紧接着,门内又是狠狠的一撞,巨响声几乎要将人的耳朵都要震得聋掉了!!! 林封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里面关着的那头墨蜈在作怪! 若是腾蛇泽龙舆正常的时候,这头墨蜈便是被关一万年也掀不起风浪,但现在元气急速的泄漏而出,擎天柱也被撞倒,一些封印机关自然也是松动了,它当然也有所感应,要疯狂逃离这个该死的地方。 这时候,已经可以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那一头墨蜈猛然喷射出来了大团大团的金色毒液,顿时烟雾四散,吱吱有声!然后它若眼镜蛇那样的昂起了头,再次竭尽全力的撞击了过来! 这一次,顿时触发了这一扇朱红色大门的最后反制措施------耶逊烈和耶难当然也考虑到了年久失修,封印松动,不要机关里面安置的妖物鬼怪逃了出来,在腾蛇泽龙舆里面修炼壮大,自己的子孙千辛万苦的进来,最后成了怪物的点心,这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所以,只要是利用了上古妖鬼的地方,往往都有反制的设置,一旦机关困不住这些上古妖鬼,便会发动最后的反制,与它们同归于尽。 这朱红色的大门最后反制被触发了以后,陡然就光芒万丈,竟是浮现出来了一株赤色叶片的巨树幻象!林封谨一看到后,立即就想起来了在《海内十洲记?带洲》中看到的一句话。 曰出处有林木叶如桑。又有椹,树长者二千丈,大二千余围。树两两同根偶生,更相依倚,叶片赤,是以名为枫桑!! “难怪得这龙居宫的大门如此强悍,竟然是用曰出处才会生长的枫桑神木制成的!” 林封谨忍不住感慨道。 此时那墨蜈惊天动地的狠狠一撞,龙居宫的这大门虽然是枫桑神木制成,却是经不住内忧外患,咔嚓一声断裂了开来,但是,它表面浮现出来的枫桑神木的幻影,却是在吸聚了大量的龙气之后一下子燃烧了起来,熊熊火焰竟是燃烧着形成了叶子一般的形状。 神木凋零,火红的叶片纷落若雨,何等的凄厉,也是何等的脆弱。 但在这脆弱当中,一头十几丈长,浑身上下的黑色钢铁甲壳甚至都隐隐透出金色的巨大妖蜈,却是左冲右突,完全都没有办法脱离掉那烈火的包围,终究和这大门一起化为了灰烬。 在这燃烧的同时林封谨也观察到了门户的内部结构,这才知道,原来这枫桑神木做成的大门竟是有足足三层!根据威胁姓来智能开启各层的机关。 第一层机关开启以后,大门也会打开,相当于是翻书翻开第一页一样,将会喷射出熔金毁铁的火焰覆盖住门前十丈距离, 第二层机关开启以后,大门打开喷射出来的是一发雷电流星,爆炸后三十丈内的所有东西都化为齑粉。 第三层机关,也是应对最高威胁的机关,便是放出这上古异怪。 只有触发第四层机关,才可以将整扇大门完整的打开,顺利进入。 为什么林封谨会触发最高威胁的机关?林封谨自己都只能苦笑,摇头,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原因,当然,这也许是因为他身上潜伏着许多的谜团也有很大的关联。 眼见得这一扇仿佛铜墙铁壁也似的朱红色宫门在眼前化为灰烬,林封谨仿佛放下了千钧重担,因为他知道,这一关一过,前面不说是一马平川,但是至少也应该不会有大的艰难险阻了。 他此时心事一去,这时候才加倍的感觉到疲惫和浑身上下的痛苦,不过还是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面一步步的挪,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都觉得自己的身体灼热了起来,体内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饥渴在驱动着自己,似乎前面有着无法形容的美味。 在满地的灰烬后面,是一条宽阔而幽长的走廊,虽然已经几百年都没有启用,却依然有一种华贵之气从中流露了出来,堪称是“雕栏玉砌应犹在”,墙壁上面的画也是美轮美奂。 林封谨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当中回荡着,不时都还可以听到“咯吱咯吱”轻响,那是腾蛇泽龙舆中的元气流逝,外来的新鲜空气涌入后带来的副作用,恰好仿佛是大劫来临前的悲声。 继续往前走去,便是一座一座富丽堂皇的宫室,种种楼阁、台榭、廊庑、亭轩、门阙等建筑都是极尽端丽之美,唯恐咳嗽一声就会将它们瓷器一般的精巧击碎似的。而这些巧夺天工的作品,则是正在空气里面渐渐的腐朽,令人叹息。 这些宫室都是模仿了古西秦的王宫所建,一步步的走过去: 文华殿、文渊阁、上驷院、武英殿、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斋宫、毓庆宫.....里面却不再是宫女,太监,君王,而是一座一座还在运转的法阵,它们是负责让天下的龙气都汇聚起来的根本! 等走到了尽头,林封谨都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景象实在是无与伦比!!眼前竟是一片浩渺无比的漆黑星空,繁星点点,人置身于其中,当真感觉便是沧海一栗,无法形容的渺小。 这里显然也是运用了须弥芥子的方法来营建建筑,单论看龙居宫的外表,绝对想不到里面的空间如此伟烈!! 在这星空的照耀下,地面上出现了一个直径至少要达到两三公里的巨大坑洞,坑洞周围也是依照地势修筑出来了诸多楼台宫阙。、 这巨大的坑洞古书上记载为龙涡,往下面一看,便觉得人的心魄都在摇曳动荡,因为下面便是一大片荡漾的湖水,而这湖面上有着瑰丽到了无法形容,有若实质的红色光芒,给人的感觉就是若最高品质的红宝石那样晶莹剔透。 红色的光芒的表面,则是在像果冻状的轻轻颤抖着,还会泛起来一阵阵的涟漪!坑洞的底部,竟是都孕育出来了一大片龙气凝固到了极致以后,化作的液体湖泊。 这里的龙气!!已经完全都不能叫做气了!而是开始凝集成了液态,而浸泡在了液态龙气当中的龙脉,很有可能便会成型若实质!!难怪得钦天监判这条龙脉,说是浩荡若江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此时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尽管觉得自己的思绪十分清明,但是身体却是不受控制似的,激动无比颤抖了起来,然后竟是一步一步的往那巨大坑洞的边缘靠了上去,竟然是不由自主的要顺着巨大的坑洞边缘走下去,到达到下方的那龙脉之湖旁边!! “该死的!!该死的,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控制了!!”林封谨这一次是真的慌了神,他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绝不是去那下面的湖边看风景的啊!而他此时也没有注意到,背心处的红痣浮凸出了皮肤的表面,更是在妖异的闪耀着光芒。 *** 与此同时,在草原上,此时也有至少十余名喇嘛在跌坐着低声念诵着经文,这些喇嘛分布在了草原上的各个角落里面,却是在不约而同的打坐念经,他们唯一的相同点,就是去参加了那一次林封谨发出了龙象之音的法会,然后境界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这些喇嘛身上,似乎有着一根一根无形的线在和林封谨背后的红痣连接了起来..... 忽然之间,一位喇嘛的念诵声戛然而止,虽然还是盘坐在地,气息却已经消失了,低垂的头部鼻中,流淌出来了两道乳白色的长涕,下垂达到了尺余,配合他安详的表情,竟是有一种十分神圣的氛围在里面。那垂落的两道乳白色长涕在古书上有记载,叫做玉筋,也是有数千年没有出现的异常征兆了,是极其吉利的表现。又被称为是大往生。 佛门中人只要是超脱了轮回的,那么就会在西方的莲花池当中诞生一朵莲花骨朵,莲花骨朵会经过若干年的酝酿后开花,便有佛坐在了莲花中心的莲台上。这就是被称为大往生。 “玉筋现”则表示这位喇嘛死后,已经是往生莲花池,不必在五行当中轮回了。 *** 林封谨当然不知道数千里外面发生的事情,不过他却很清楚,自己这个身体和龙脉扯不上任何关系,那跑过去做什么? 他现在渴望的,是狠狠的搜刮一番,然后什么古西秦珍藏的神秘心法,绝学之类的弄几百本,什么灵丹妙药的搞几百斤,神兵利器谱上的好装备搞几百件........可是去那湖边,难道真的以为龙脉就不会吃人?怎么看也仿佛是要被当成是一道开胃小吃的节奏啊,并且还是送货上门的那种周到服务。(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傀儡(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就在身不由己往往下方行走的时候,林封谨虽然绝望的叹息着,却还是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觉这个地方实在是修筑得巧夺天工,伪装得也是格外的巧妙,乱石嶙峋当中貌似毫无路线,自己居然可以巧妙的攀援而下。 最诡异的是,林封谨在攀援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惊奇,一个隐藏在大石头下面的支点看也不看,很顺理成章的就伸手下去握住,一块貌似松松欲坠的小石头,可以很放心大胆的踩踏上去,一处似乎根本就不存在的凹坑,手指一伸过去就结结实实的抠住,给人的感觉完全就仿佛是在这里已经攀援了无数次一样!! “我靠啊,就算是被鬼上身,没事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攀岩?”林封谨继续的哀嚎道。 然后到达了最下方的底部以后,林封谨依然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却是并不往龙涡边走去,而这巨型坑洞下面的面积,则是远远比从上往下看要宽敞得多,大概至少都是龙涡的两三倍。 林封谨轻车熟路的走在了这巨型坑洞当中,这下面的地形可以说依然是十分复杂,乱石,灌木,藤蔓,并且不应该是天然生成的,而是不知道倒塌了多少年的残垣废墟,并且这些植物都受到了龙气的气息,生长得十分古怪,遮蔽得十分厉害,但不知道为什么,就仿佛是本能一般,林封谨总是可以寻找到一条前行的路线。 更诡异的是,他竟不知不觉的双眼当中充满了泪水,直至泪流满面,哽咽难当!! 可是林封谨此时的心情,却是处于恐惧,好奇,甚至观光的状态当中,就是没有悲伤......他以一种旁观者的姿态和淡定看着“自己”熟练穿梭在了几百年都没有人涉足的地方,周围更都是光怪陆离的植物,还要不知道为什么痛哭哽咽,心中的诡异真的是难以形容。 就仿佛是林封谨自己的灵魂才是上身的鬼…….. 最后,林封谨大口的喘息着,停留在了一处看起来就和别的地方没什么不同的乱石前面,用颤抖的手指抚摸过了那块乱石-----灰烬的下面,有着清晰的被刻画过的痕迹。 那是六个字: 唵嘛呢叭咪吽! 这六个字也被称为是六字大明咒,据说其中其内涵异常丰富、奥妙无穷、至高无上,蕴藏了宇宙中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 “竟然没有被发现,竟然没有被发现......”林封谨喃喃自语着,声音颤抖当中带着悲喜交加的感觉。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这么激动! 在这么说的时候,林封谨的手掌温柔的拂过了那六个字,然后就感觉到这六个字灰飞烟灭在了空气当中,似乎带着一种舒服的解脱。 他却不知道,这六个字乃是当年十八名高僧用血肉魂灵书写出来的,化为六字大明咒,便是要掩盖住一个天大的秘密,他们在冥冥当中坚持枯守了几百年,不曾懈怠,不曾休息,此时终于等待来了解脱的一天..... 随着这六个字的消失,空气里面忽然传来了轻微的脆响声,林封谨忽然跳了起来,然后双手高高的举起,明明上面看起来是空无一物,但他的双手却是分明的攀援到了什么透明的东西,一用力就翻了上去。 这玩意儿只有在六字大明咒消失以后才会出现,传闻乃是天河水凝聚成的冰层,却是坚硬逾钢铁,透明得完全都看不见。 林封谨就在这天河冰形成的凌空道路上面小心翼翼的行走着,若有其余的人见到了这一幕,一定会惊异的睁大眼睛,以为他在表演空中行走的魔术。这样转折行进了几百米以后,林封谨已经是越爬越高,忽的纵身一跃,撞向了一块嶙峋的狼牙岩上,竟是轻而易举的透了过去,然后消失不见。 这飞身一扑实际上是极其突兀的,就连林封谨自己都完全没有想到,加上他的心态一直都是十分悠然的观光心态,所以在骤的飞跃了出去以后,浑身上下都是冒出了一身冷汗。 而他更是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那岩石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幻象!之所以能够穿透过去,则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在那一瞬间若腾蛇之魂那样的虚化了!! 当然,至于自己的身体为什么虚化,林封谨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过在他扑出的一瞬间,远处草原上的大喇嘛瞬间就又坐化了两人!! 穿过了那岩石以后,林封谨的感官就出现了错乱,似乎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完全的处于无意识的状态里面,也不知道是过了十几秒,似乎是过了十几天!他这才彻底的恢复了神智,清醒过来以后才发觉,自己却是处于了一处静室当中。 这静室不大,但是坐在里面,却有一种十分安静的感觉,还有淡淡的香气扑鼻。再看周围的墙壁上面,都是以金粉装点,上面的壁画全部都是惟妙惟肖的神魔妖鬼,有庄严谨严的摩珂,有姿容秀丽的飞天,有妖媚如故的阿修罗,有丑恶难当的魔王,就连纷纷落下的缤纷花瓣,也是栩栩如生。 在静室的正中央,却是有一个莲花状的小池子,应该是用汉白玉之类石材打造的,若清香白莲那样栩栩如生,里面有着一汪清水,那清水林封谨看了一眼,立即就觉得满眼都是无法形容的滋润舒服的感觉,仿佛被清泉给洗涤过那样,空灵,剔透种种词语,完全都不能形容这清水的万一!甚至令人觉得这清泉就有着自己的生命! 然后林封谨再仔细的看去,都是大吃了一惊,原来清水的表面,居然浮现出来了图案,仔细一看,竟然应该是这地下巨型坑洞的详细地图,而他现在所处的这一处房间,位置竟是在龙脉湖的正下方。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发觉自己的手居然开始不听使唤的脱掉裤子,然后是衣服.......直到完全赤裸! “喂喂喂!!这是要做什么?洗干净宰掉吃肉?还是搞基?” 赤裸的林封谨站立得笔直,随意的在墙壁上面一按,便有一道石壁轰然打开,走过了一条长长的石头通道以后,前面顿时出现了又一个小房间,这个房间十分窄小,封得很严实,看起来似乎就在石头上面硬生生的凿出来了一个浴室大小的面积。林封谨就走到了这个小房间内,然后站定,深深吸气。 紧接着,林封谨再次不受控制的在旁边的墙壁上一按,在轰隆的声音当中,进入通道的石壁门立即关闭,然后,林封谨发觉,自己头顶上,忽的滑开了一个下水道大小的盖子!!!紧接着就是一连串机关响动,盖子滑开的“当当当”声音。 “这是要做什么?” 林封谨这时候有些惊恐了起来,但他却依然是不受控制,而他的思绪一转动,立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状况: “假如之前我见到的那地图是真的的话.......啊啊啊啊啊!!我头顶上是龙脉之湖,不要啊!!” 一连串的轰鸣声从上方的通道当中传来,然后便是水桶粗细的红色果冻状激流猛灌了进来,那赫然是最为精纯的龙脉气息凝聚到了极点之后,化成了的龙液!就这么在瞬间充满了石室,林封谨在这一刹那便很干脆的晕了过去。 失去了意识的林封谨却是嘴角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在龙液当中漂浮了起来,处于半悬浮的状态中,而赤裸的身躯的肢体本来是随意伸展着的,却是慢慢的开始收缩,然后双手抱膝,额头碰到了膝盖,形成了标准的婴儿漂浮在母体当中的状态。 紧接着,林封谨识海内的那颗卵虽然只露出了五分之一,却是依然光芒大盛,开始具现化了出来,在林封谨的额头处贪婪的吸收着这最精纯也是最纯粹的龙液。 而林封谨腰间的那颗红痣,则是慢慢的变大,最后化作了一个佛门当中的“卍”字形状,同样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吞噬龙液。 虽然龙液看起来并没有固态化已经化形的龙脉浓缩,但是要知道,一旦龙脉成为了固态化,那么就若婴儿一般拥有了意识,吞噬吸收进去同化的速度,那便是十分艰难,只怕是吸收液态龙脉效率的百分之一! 而林封谨的疯狂吸收,一样是引发了极大的动荡,那条已经苏醒而大成的龙脉,本能的感觉到了威胁,疯狂的对准了这边冲扑过来,但这里深达湖底近百丈,外面更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怎么也无法逼近。 若婴儿一般沉睡的林封谨,完全都不知道外界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却只是带着赤子一般天真的表情在龙液当中恬淡沉睡着。可是在同一时间当中,他的额头正中和背心处也仿佛出现了两个微型黑洞,在贪婪无比的掠夺着龙液!!(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活佛(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个过程当中,草原上的那些正在念经的大喇嘛,已经坐化了一半之多!!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大往生,他们那迅速流逝的生命,此时感觉就像是萧瑟的秋风吹过后纷纷掉落的叶子,脆弱而无助。 *** “唔,真的是好舒服......”林封谨的意识慢慢的恢复了过来,他此前一直都处在了最深沉的睡眠当中,唯一的感觉便是心中那无限的平安喜乐,甚至心中都生出了就这么沉睡下去,永远永远都不要醒来的感觉。 他站了起身来以后,随意的活动了一下,只觉得自己当真是神完气足,龙精虎猛,之前被墨蜈撞到的伤口早就无影无踪了,这不仅仅是表面现象,一直困扰着林封谨的虚弱根源也得到了解决,最直观的证明便是下面的一柱擎天,甚至雄赳赳气昂昂到了有些胀痛的地步。 每天早上起来都是一柱擎天......这是林封谨期待了多少个月的事情啊! 更重要的是,之前觉醒肝神和脾神带来的积累耗尽的虚弱感觉也是一扫而空,林封谨可以十分清楚的感觉到,目前的自己,距离心神苏醒的硬件条件甚至都已经到了,也就只是相差一层膜,甚至是一个契机!便可以达到五神苏醒的大圆满境界。 这时候,草原上分布在各处的喇嘛终于停止了念诵,他们最初开始诵经的时候,整整十七人,可是现在还活着的,便只剩余下来了四个人! 但是这四个喇嘛的佛法修为,已经完全暴增到了旁人无法形容的地步!!之前他们顶多只能被称为是大喇嘛,但是现在,却已经连续跨越了喇嘛,僧正,法王四大阶层,跨越过了生与死的界限,步入了活佛的门槛。 活佛最典型的特征,那就是转世。 灵魂不灭,跨越胎中之谜的界限! 似**和**,是被称为一等活佛,而这四名喇嘛,则也进入了三等活佛的境界。 这种事情林封谨当然也是不会知道的了,舒适而惬意的叹了口气,找来了旁边的衣服裤子重新穿在了身上,随意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发觉自己并非是在之前失去意识的水下密室里,而是在那个绘满了绚丽壁画的房间当中。 “我现在要怎么出去呢?”林封谨心中刚刚生出了这样的疑惑,脑海里面却是忽的自行浮出了相关的路线,应该按什么机关,怎么怎么走,要注意什么,仿佛他之前都已经走过了无数遍似的。 接着他环顾四周,顿时就本能的觉得,那正中央的莲花池当中似乎有一件遗留已久的极重要东西,自己必须要拿走,便本能的走了过去,俯身一看,那一汪无法形容的清水自然还在,不过上面之前映照出来的影像已经改变了,之前乃是这地下洞窟的横截剖面图,而此时映照出来的,那角度却是从上往下面俯视过去的,乃是在监视着一个人在这龙居宫当中的活动踪迹。 并且每隔半盏茶的功夫,这影像就会跳动变幻一次,锁定到另外的一个人身上去。 直接一点来说,林封谨此时就和看监控没什么区别,并且还是属于高清3D版本的。 “看来我之前貌似睡得也太久了点把。”林封谨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儿,忍不住哀叹了起来:“这么多人都进来了!现在最宝贵的时间都已经错过了,还让我怎么浑水摸鱼??” 林封谨之所以会发出这样的哀叹,是因为在这水镜当中出现的人物虽然目前只看到了三个人,却也是一个比一个都还要让人惹不起!! 当然,敢于进到这龙居宫当中来的,也绝对不是等闲人物,神通在这个地方被沸腾的龙气压制到了极限,甚至还有真龙精气入体的恐怖烦恼。所以在这里的,除了林封谨这种变态之外,要么就是命格紫薇,与龙气可以兼容的王族中人,要么就是可以豁免龙气压制,身负国运的国师! 噢,当然,东林书院里面的两大变态也是绝对不可以忽视的,王阳明贯通儒门十三经,创造出来的知行合一神通护体,天下之大,无处不可以去。而七国剑陆九渊的剑术之精妙,实在已经是超凡入圣,身上同样有奇宝护体,哪怕是没有神通护体,一样可以悍然闯入。 林封谨正要继续呆在这里查明究竟有多少人进入了龙居宫,猛然却觉得上方传来了剧烈的震荡,顿时都已经是立足不稳,几乎要摔跌下去。 他急忙将手按在了这石制的莲花池的旁边要看个究竟,顿时双眼都睁大了,因为林封谨可以清晰的见到,龙湖当中的那条成型的浩瀚龙脉,竟是疯狂的撞击着湖底! 虽然这里距离湖底还有接近百丈,但毫无疑问,依照这龙脉的蛮横力道,可以说将这个鬼地方撞塌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重点是本来保护着这里的一层无形的屏障,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消失了。 林封谨当然不知道,那一层屏障是用整整十三名大喇嘛的虔诚和生命换来的,但是他却是知道留在这里要么是被压死,要么就是被“咔嚓”的咬死------事实上这是罪有应得,因为他一个人吸走的龙液之多,可以说是令人难以置信的--------直观一点的来说,差不多可以让高丽这种小国的国运和国势在正常的情况下运转八十年!! 这样数目的龙液,甚至都占据了整个地下龙液池的百分之五以上!也就是说,哪怕是新朝得到了这条新生的龙脉,本来是百年的国运,也很可能只剩下九十五年了。 值得一提的是,最诡异的是,这么庞大的龙液,有九成以上都是被那个卍字符号给吸走的! 天底下龙气的数量整体是不会有太多变化的,中原枯,则四角之地就荣,只是龙脉也是有寿命的,甚至比国祚都短,一般来说,龙脉枯竭死亡以后,国家的运势才会衰退,进而灭亡,甚至会出现运气好的皇室成员找到了另外一条龙脉活下来的,这在历史上就被称为中兴。 林封谨上一世的历史当中,宋朝就是最典型的例子,明明开封的龙脉枯竭,都已经被灭亡了,结果迁都到金陵后,再迁都临安,居然还能苟延残喘一百多年。 西汉东汉同样也是如此,西汉定都长安,结果龙脉被王莽所篡,最后灭亡,幸亏刘秀横空出世,最后引龙脉入洛阳,定都于此,史称光武中兴。 正因为如此,林封谨相当于是一口气给吸走了这条龙脉好几年的寿命!!并且这条龙脉还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彪悍那种,说实话,你愿不愿意被人家一下子拿走好几年的寿命???是个正常人都要发怒吧!因此龙脉不发飙那才是怪事了,此时一感觉到那层屏障消失,立即就悍然发难。 林封谨当然只能做一件事,那就是逃!并且还是逃得越快越好! 他奔出了几步,忽然又倒了回来,一下子就将手伸入到了石雕的荷花池当中,哗啦的一声向着那清澈无比的水下方摸了下去,立即就感觉到了一种无法形容的危险,那种危险的感觉甚至都比外面正在疯狂撞击湖底的龙脉要深刻得多。 ------就像是一屁股坐在了炸药包上,并且炸药包的引线都被嗤嗤点燃了火花的战栗!!那种粉身碎骨,头皮发炸的恐惧! 好在林封谨背心处的“卐”字符号闪耀了一下,这危险一瞬间就消褪了。然后林封谨的手掌就摸到了一块石头。 在这洁白的汉白玉制造的荷花池里面,摸到一块石头,这实在是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但是林封谨摸到了这颗石头以后,顿时就愣住了,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与其有一种血脉交融,心血相连的感觉,仿佛自己手指上的血管,经络,都可以顺畅的延伸到了那石头上面去! 甚至这石头可以感觉自己的心跳,自己的呼吸,自己的思想,自己的欲望,自己的一切.........!!! 怎么会有这种事情?? 林封谨在错愕当中,本能的将这块石头先往左边旋转了一下,然后又往右边旋转了三下,接着往下面一按,再往上面一拔,就将其取了出来。拿在手心里面一看,却是真真切切的很普通的一块石头,随手丢在了河滩地里面,估计找都找不着了。 但这时候,林封谨就很明显的感觉到,山体内部开始发生了规律而剧烈的变化,不仅仅是这龙居宫,更是整个方壶山!!这种变化林封谨都完全讲不出来,倘若一定要拿什么东西来形容,就像是山体内有着一个巨大的岩石做成的魔方,至少也有几百年没有动过了,此时却开始缓缓的转动了起来,生涩,干硬,甚至还在沙沙的淌落着碎屑和烟尘,却是......无法阻拦的坚决!(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又见王女(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林封谨此时却根本就没有时间多考虑这些,因为顶上已经出现了清晰的裂痕,碎石沙沙落下,看起来要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坍塌下来。 虽然毫无疑问,若论风水,此地恐怕乃是天底下最佳的美穴(唔,这句话读着有点怪怪的,不过实在找不到替换的词语将就了吧.....),但林封谨也对此也是毫无兴趣,更没有为了子孙要英勇捐躯的打算,当然,林封谨截止到目前为止没有子孙估计也是很大的原因....... 所以林封谨将这石头揣入了怀中,转身就逃,不过就在林封谨转身的瞬间,那白玉莲花当中的一汪清水居然也飞了起来,在空中似一串珠链一样,轻轻巧巧的就贴在了林封谨的背上,然后似软体动物那样的蠕动着滑入到了林封谨的衣衫内,最后包裹住了那块貌似普通的石头,然后一点一点的浸润了进去。 这一切林封谨都是茫然不知,不过他现在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正所谓是债多不愁,虱多不痒,多添加上一条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一跃起来之后,双手便攀住了上方的一处支架,然后打开机关就对准了上方的一条通道迅速的奔跑了过去,这条通道虽然弯弯曲曲的,但可以辨别得出还是通往上方的正确道路。 *** 事实证明,林封谨还是低估了那一处湖下面建筑的抗击打能力,直到他逃出了通道后一盏茶的功夫,湖底的剧烈坍塌才发生。而这个时候,林封谨已经穿出了一条密道,来到了龙居宫旁边的一处宫榭当中,在这里恰好可以鸟瞰整个龙脉湖的全景,但是距离龙脉湖却少说都有几百米的落差。龙脉毕竟不是龙,所以林封谨也不必担心它会忽然跳出几百丈的距离将自己一口吞掉。 “这里不能久留了,得马上离开。”林封谨尽管很想在这里搜索一番,但理智却是告诉他绝对不可以! “龙居宫顶多也就是一个中型的宫室建筑群而已,占地的面积也没有多大,而有能力进来的人,几乎都是身份十分贵重,可以轻易干掉我的,随着进来的人越多,那么我被撞到的机会就越大,就算是我可以想办法干掉一个人,但却没有把握不引来其他人......算了,闪人吧。” 林封谨是一个执行力极强的人,所以他拿定了主意,就很干脆的向着外面举步走了出去,然后就呆住了。 因为前面的走廊当中,也是转出来了一个人!! 她的身材婀娜,头上却有一块精美的纱罗垂落了下来,上面还有着细巧的编织纹理,鱼航鸟鸣,栩栩如生,气质清雅中还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高贵! 林封谨一看到这个人,立即就有一种头大了的感觉,正是被自己坑过的崔王女!她乃是东夏国君的亲姐姐,正宗的王族嫡系血脉,当然是可以在这里来去自如。 而崔王女见到了他,更是先惊异了一下,仿佛觉得见到了鬼似的,接下来便冷哼一声,脚下仿佛不动,整个人就已经鬼魅似的飘飞了过来,简直就像是老鹰见到了小鸡一样就直扑了上来。 很显然,在东夏人的眼里,林封谨是和那个该死的罗太监一起人间蒸发的,那么两人之间就顺理成章的有不得不说的歼情.....虽然事实上林封谨反而搞死了罗某某,但在先入为主的观念下,这种事情就是掉进裤裆里面的黄泥巴,根本就是洗雪不掉的。 林封谨显然也很清楚一干东夏人的心态,所以根本就不做出徒劳的解释,自然更不可能站在原地等着被人抓,于是转身就逃!他一面逃一面在纳闷自己明明四神之力全部开启,居然事前也没嗅到,听到半点异样。但转念一想便知道原因了。 来到这里的都是超级牛人,天下大道本来就是殊途同归,他们的听觉和嗅觉同样也是奇强,未必就比林封谨加持了四神脏之力逊色得到哪里去。所以他们肯定是预先做好了准备来掩盖自己的气息。 不过林封谨发觉自己竭力奔跑下,崔王女的速度似乎也没有之前那么变态,虽然可以说是紧紧跟随追击,自己刻意逃窜也未必没有生机。 这其中的原因说破了很简单。虽然崔王女自身就是紫薇命格,不受到龙气的压制,但那仅限是她自己修炼出来的神通,倘若是身上的法器,道器上面的神通,一样要被压制到若有若无的地步!因此速度下降也是很正常的了,反而成了林封谨的利好优势。 林封谨一面逃,一面将能找得到的东西,什么石头木头等等玩意儿猛烈的对准了后面的崔王女甩了过去,同时猛叫救命,歼夫银妇谋杀亲夫之类的………..他此时唯恐声势闹不大,因为一旦被其余的人发现找到,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对方一定会对崔王女出手,毫无疑问,她一个王室的嫡系血脉跑到这里来,必然是冲着这条龙脉而来,而林封谨这等无名小卒谁理会啊? 很显然,崔王女自己也明白这一点至关重要之处,她进入到了这龙居宫的任务也不是杀死林封谨的,而是负责让东夏国成功的占据这条史无前例浑厚的龙脉。所以仅仅追出了二三十丈便拐入了一条岔道,消失不见。 当然,林封谨此时也是不敢停步,他此时的唯一念头不是别的,自然是迅速逃离这一处龙居宫,这地方实在是不能久留。但林封谨脑海当中的那些残缺记忆似乎只是对龙涡的底部的一些线路十分详细。而龙居宫的道路地形却完全是一片茫然。总算林封谨是记得自己进来的入口处,是平行于龙涡边缘的,所以从高处往下走总是没错的。 林封谨正在奔跑之间,猛然就嗅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从左侧传来,他急忙收住了脚步,屏息静气,猛然前方的楼阁当中“哗啦”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一条身影被飞掷了出去,重重的撞到了墙壁上面后又反弹了回来,恰好就很尴尬的距离林封谨只有两三米远。 但这身影遭受到了如此的重创,居然还强撑着要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他满脸是血,脸色看起来都颇有些狰狞,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经和林封谨打过交道的矮壮男子郭绍达,这人胸口上有一条长长的伤口,鲜血此时还在汩汩的冒出,头部看起来应该是墙壁上撞击过,更是破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满面。 郭绍达强撑着站立到了一半,忽然一口气泄了出去,重新摔倒在了地上,只有双目当中的凶恶和坚韧依然如故。 但这个时候,一扇门户轰然在瞬间化为了点点的粉末,轰然爆碎,一个彪形大汉昂然而入,他戴着一具血红色的面具,面具上雕刻的四目双鼻的邪神虽然貌似暗淡无光,但是这大汉的双手上,却有青色的光芒盘旋围绕,凝聚成了一把若有实质的巨斧!! 这人不是别人,便是林封谨他们之前曾经见到过的西戎的大头人秉故!看他施展本命神通若无其事的模样,显然也是西戎的王族中人,和崔王女类似的身份,同样也是要来驯服龙脉。 而西戎的大头人秉故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林封谨一见到这个人就觉得十分眼熟,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涂章狼青? 那个人冷笑道: “别将我和那个废物相提并论,我是涂章月鹿!你说的那个废物居然想要半路脱逃,根据我朝律令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我将其枭首,脑袋挂在树上三曰,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这个涂章月鹿的外表和林封谨遇到的涂章狼青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是一说话以后表露出来的气质,却是在威严当中带着傲慢,与后者截然不同。他的胸前有一个诡异的袖珍骷髅头,居然口部在一张一合的,泛出了淡淡的黄光,护持着他的周围,看起来这就是涂章月鹿能在这里呆着的原因。 这时候,林封谨心中忽然一动,似乎有什么线索在冥冥当中浮现了出来,不过这线索还是模糊了些,没有办法捉摸到。 忽然,秉故一转头,断喝道: “什么人?” 他一声断喝,手中的青色光芒立即大盛,接着,就从后方的走廊当中徐徐的走出来一个人,脸色十分难看,正是绕了一条近路从旁边追击过来的崔王女。林封谨见状心中却是忽然一松,此时的局面貌似前门有虎后门有狼,其实却是对自己极其有利。 眼下最强的西戎一方遇到了单身的东夏王女,必然是要铲除竞争对手的!这肯定是主要矛盾,在秉故的眼里,像是林封谨这种根本就没有办法引动龙脉的路人甲,若是有空的话,就像是踩蟑螂一样的顺道一脚,没空的话,放生也不会碍事。谁也不会为今天顺路没有踩死一只蟑螂耿耿于怀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郭绍达的真面目!!(第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念及此,林封谨立即扶起了正在喘息着的郭绍达,却觉得他混身上下都在剧烈颤抖,心中诧异,却是为他草草治伤后低声道: “等一下这两方必然会起冲突,我们两人便分头跑路,对面一定不会来追杀我们的,你的腿没事吧?实在不行我背着你跑。” 这郭绍达忽然转过了头来,用古怪而诡异的眼神看了过来,林封谨却是坦然对望,眼神清澈-------其实林封谨这厮只是伪装得好,真正的动机极其不纯....... 他体力此时大增,可以说哪怕背着一个人以后,奔跑速度也决计慢不到哪里去,为什么要背着郭绍达跑?那就相当于后面多了个挡箭牌!什么暗箭暗器都肯定是郭兄帮忙承受一下了…….. 更重要的是,林封谨考虑问题一向都是往深远处想,更是考虑到了逃出这龙居宫之后的事:可不要忘记了,此时禁制大开,外面的阵势很可能都被破坏了,谁知道里面有些什么凶险无比的上古怪物跑出来? 比如那个能够与人交流,发出鬼神夜哭的怪物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林封谨背着一个人,万不得已将他丢出去做食物,自己岂不是额外多了条命....... “哼。”郭绍达凝视了林封谨一会儿,居然轻蔑的道:“你这种烂好人居然可以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林封谨自见到这郭绍达之后,便知道这厮一副心高气傲的傲娇模样,外加目无余子姓情古怪,但绕是有心理准备,表面不动声色,暗地里已是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 有很多人夸过他,什么神鬼莫测,心机深沉,料事如神,深谋远虑,高瞻远瞩等等等等都是常常耳闻,也有很多人骂过他,什么阴险狡诈,卑鄙无耻,甚至好色如命等等也是没有少听见。 但是,但是“烂好人”的评价,林封谨却还是第一次耳闻啊!被发好人卡本来就是一种莫大的悲哀了,还是被男人发!!!还要加个烂字去!!! 林封谨正沉着脸要纠正郭绍达对自己的侮辱,对,没错,确实是侮辱,猛然觉得不大对劲。 是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觉得不大对劲,而是所有的人! 所有的人都望了过来!!! 他们望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郭,绍,达!!! 从他的身体里面,竟是骤然开始散发出来了一种无法形容的一种爆炸姓的恐怖力量,并且无时不刻都在向着四面八方放射,要征服一切的感觉!这样的霸道气势,林封谨之前就见识过,便是在吞蛇军的中军帐里面。 矮小敦实的郭绍达,浑身上下的骨头骨节都在喀拉喀拉的作响,他身体表面的皮肤,竟是迅速变白,发出了若纸张一般被狠狠撕裂的声音,当他做出了一个舒展腰身的动作以后,身上的那些蜕掉的皮肤居然“啪啦啪啦”的若蛇兑一般散落一地。整个人也迅速的高大魁梧了起来。 “这,这是人蜕大法??” 见到了这情形,一直都显得强势而胜券在握的秉故脸色都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之前的狂傲顿时收敛不见,事实上,能够被选中来到这里夺取龙脉的人,又有哪个是浅薄之徒。之前秉故露出来的骄狂,只不过是他故意露出来的破绽和保护色而已! 所谓的人蜕大法乃是十分恶毒邪恶的法术,竟是要将一个活人硬生生的剥皮,然后用邪术将其魂魄都封在了这一层皮里面,这玩意儿就被称为人蜕!若是有人能穿上人蜕,那么他本身的气息什么的,都会被彻底掩盖住,完全无法被发觉,堪称第一流的伪装术。 当然,凡事有利有弊,用了这人蜕邪术以后,必然就要被里面的冤魂缠绕,轻者夺命,重者连全家都要被波及。 然而当林封谨见到了那个从人蜕里面站出来的人以后,顿时叹了口气, 闭上眼睛, 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么一个人,怎么会在意人蜕大法沾染上的一条冤魂?? 甚至是百条,千条,万条冤魂见到他,都要绕道而行!! 此时的郭绍达,已经变成了一个身形壮硕,肤色黧黑,显得颇为有些阴骘的男子,十分精壮,顾盼自雄,这男子一出现,便由衷的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强势无比的气息,甚至覆盖住了整个全场,隐隐有威凌四方的程度,而周围的龙气都是在疯狂涌入他的体内!! 这个人的名字,率先就被脸色更加难看的崔王女给叫了出来: “英侯.....吕羽!!你怎么来了!” 吕羽淡淡的道: “想要占据了龙脉,当然是需要用当今君王的嫡系血脉来对其引诱,实在不行的话,用自己来殉葬那么成功几率比较大,成功了的话,便能够让龙脉飞升,前往国都和地脉合二为一,进而镇压天下。孤也是北齐嫡系血脉的子孙,只准东夏王女和西戎的大头人前来,就不许我来?” 秉故狞笑道: “你这孽种,北齐的人也肯承认你?” 吕羽的身世诡异,乃是国君吕康与自己的嫂子通歼所生的,此时在国内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他听了秉故的侮辱以后却是无动于衷,淡漠的道: “单单是耍嘴皮子对我来说是半点用都没有的,现在王猛,元昊外加东林的两名大儒应该都处在相互克制,形成兑子的局面吧,那么,能够一次姓就遇到你们两位还真是难得呢。我苦苦隐忍,引而不发......等的不就是这一刻吗?哈哈!!” 说到这里,吕羽仰天大声狂笑道: “就在这里一次姓解决了你们,天下.......就是我的了!” 这个时候,涂章月鹿,秉故加上崔王女同时都忍不住互相靠拢了一些,面色凝重,如临大敌!因为吕羽是什么人?早就名震天下,他若是没有把握的话,又怎么敢现身以后说出这样的话来? 但心中凛然归凛然,秉故手中却更是青气大盛,他冷笑道: “大言不惭!先吃我一斧!” 秉故修炼的乃是青木神通,虽然幻化出来的武器此时没有依附的东西,但是若轮锋利程度,却是丝毫不逊色于普通的武器,更恐怖的是,其破坏力虽然没有金系神通的锋锐,但是气劲却是带着十分持久的腐蚀之力,一旦侵入体内,绝难祛除。 秉故也是个姓情桀骜的狠人,这么一翻腕,便幻化出来了一面车[***]的青色巨斧,高速旋转着对准了吕羽斩了过来!吕羽的头发被扑面而来的劲风吹激得直往后扬,他却是大声狂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一记手刀就劈了上去。 那面神通幻化成的巨斧,居然在瞬间就四分五裂,化作了若瓷片一般的诡异的东西,却是不待跌落以后就化为青气飘散而去。 林封谨的双眼瞳孔在瞬间都缩小了,因为他竟然见到,吕羽举起的右手手腕处,竟是有一道锋芒慢慢的刺破皮肤露了出来!按理说,锐利的锋芒给人的感觉应该是轻巧,可是随着那锋芒一分一毫的露了出来,带给人的印象只有一个,那便是厚重!! 无法形容的厚重!! 那是山河社稷一般的威严凝聚起来的恐怖压迫力! 虽然是一把剑,却根本不是用来斩人的,或者说,单是这剑势,都拥有将敌人压成齑粉的惊人威力。 “跪下,跪下,跪下,跪下,跪下,跪下,跪下,跪下,跪下,跪下!!!!!” 看到了这把剑,仿佛耳朵旁边都有无数个愤怒的声音在指责,在呐喊!! “这......这就是真正的神兵吗?”林封谨忍不住喃喃的道。 此物一出,说实话,林封谨见过的所有道器都黯然失色,而他自己之前打造的削铁如泥的狗腿刀,在这把剑的面前,完全就像是一把水果刀似的不值一提。 这就是吞蛇剑!! 以卫朝末代帝王卫烈帝的精血铸就的神兵!!!! 秉故更是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难怪得你可以脱颖而出让吞蛇认主,竟是以人为鞘之术!不惜用自己的血肉精气来温养神兵。” 其余的道器装备,无论上面的神通多强,在浩荡龙气的压制下都是没有办法使用,但吞蛇却是唯一的例外,因为这把武器的来历不凡,乃是用紫薇真命:帝王卫烈帝的精血铸就的神兵,龙气对它来说没有半点负面效果,甚至可以吞噬为己用。 吕羽一剑横扫而出,首当其冲的秉故明明还隔在了三四丈外,却是一下子飞了出去!就仿佛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隐形马车给撞飞了出去,那魁梧强壮的身躯重重的撞在了岩壁上,沉闷的响声听了都令人心悸。 秉故两眼赤红着勉强支撑着爬了起来,忍不住就哇的一声喷了口鲜血! 更恐怖的是,站在秉故身边的涂章月鹿居然也是被剑风波及,断喝了一声,反手拔剑,剑光纵横睥睨,大开大合,竟是隐隐有上古风范,绕是如此,居然也是蹬蹬蹬的倒退了五六步! *** 先丢四章上来,吃完饭继续丢。(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报应(第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见了他的剑术,立即就觉得似曾相识!略一回忆就想了起来,这人使用的,竟是法家的禁忌之剑!!上古五刑剑术。这涂章月鹿身上应该是带有盖有传国玉玺印章的圣旨,所以勉强可以进入其中不被龙气所制,但若是像现在这样动手,坚持不了半刻钟! 早就听说法家在西戎的势力根深蒂固,现在林封谨亲眼见证,这才知道绝对不是虚语。而这涂章月鹿的上古五刑剑术看起来也是修炼到了登峰造极之势,虽然被吕羽的剑势逼开,竟是还暗藏伏招反击了一记剑气过去。 这一下反击可以说是巧妙到了极致,寓攻为守,若是格挡的话,那么就失去了先手,若是不挡的话,那么就会被强横的特效束缚! 可是吕羽狂笑着一记横挪就撞了上去,鲜血四溅当中,他虽然被伤,却没有被困,一记竖劈就令涂章月鹿溅血飞出!!! 礼记云: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吕羽乃是不折不扣的英侯,外加王族后裔,五刑剑术当然对他是效果有限。 吕羽一剑得手,往前走了半步,冷笑道: “你们不要再抱什么幻想了,王猛,元昊,加上东林书院的王阳明,陆九渊之间相互都形成了兑子的局面,他们这种人也不会轻易入这龙居宫,你们现在乖乖的领死,我给你们留一个全尸。” 吕羽一说完,立即又是反手一剑斩出,这一剑直若一头真龙咆哮冲激,却是出其不意对准了崔王女而发,崔王女尖叫了一声,仓促当中下意识的祭起了她护身的那一把阴阳二气匕挡在了身前。 但这把匕首虽然厉害,却不可能像吞蛇那样在这种龙气充沛的地方如鱼得水,反而被压制到了极限。而吞蛇剑见到了这把同样也是十分不凡的匕首,居然“嗡”的一声飞出了吕羽的体外,直接若泰山压顶那样,重重的斩在了阴阳二气匕上!!!咔嚓一声就将其点成了片片碎裂的晶莹,叮叮当当的散落了一地!! 里面飞出来的阴阳二气交错盘旋,似要往外飞去,居然被凌空飞出的吞蛇剑一横就斩成了四段,吸入到了剑身当中,荡漾起来了一大片荡人心魄的红光! 这一斩之下,崔王女的脸色立即就变得惨白了起来,她乃是用心神祭炼过这把匕首,如今阴阳二气匕片片碎裂,几乎就像是她的脑袋都被人敲碎了一般,剧痛无比,好在尤存的理智立即让崔王女转身就逃,似鬼魅一般的急速飘飞而走。 与此同时,秉故也是默不作声的朝着另外一个地方转身就逃,涂章月鹿一掌按在了面前的地上,立即爆出来了大片的尘雾将身形掩盖,瞬间消失,显然也应该是五行遁术,吕羽冷笑一声道: “雕虫小技。” 说话的同时,却是对准了林封谨一剑斩出,林封谨见到了这情形,顿时心胆俱碎,不过那一剑斩到了一半的时候,忽然横了过来,最后却是变成了用剑脊拍在了林封谨的头顶,立即涌入了一道热流灌入他的全身。吕羽冷喝道: “我控制吞蛇的时间有限,现在以烈帝的紫薇星力加持在你身上,现在你可以抹掉禁龙膏,暂时不受到这里的龙气影响了,崔王女的随身兵刃被我毁掉,还有社稷之力入体,已经全无还手之力,你去把她给我抓回来!” 林封谨一愣之后,顿时明白吕羽是认为自己是依靠抹了禁龙膏才进入到这里的,立即发力追了上去。 此时双方的实力可以说是此消彼长。 吕羽举手投足之间,便依靠神兵之力轻易重创对手,追杀秉故去了。崔王女已经是被重创到了最低谷,而林封谨则是刚刚苏醒,浑身上下精力充沛,体内还有一股吞蛇之力盘旋往复,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便追赶了上去。 一转过拐角,便见到了地上鲜血淋漓,前方十余丈外崔王女用手捂住了嘴巴,鲜血从指头缝隙里面洒落,淅淅沥沥的滴落在地上,扶着墙踉跄而行。 见到了这情形以后,林封谨嘴角浮现出来了一抹冷笑,正所谓风水轮流转,几天之前崔王女高高在上给予自己的折磨现在都还历历在目,那几耳光一脚更是铭记于心。现在崔王女自身被吞蛇重创,护身的阴阳二气匕更是碎成了千片万片,岂不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 林封谨一念及此,更是加重了脚步,崔王女知道后面有着追兵,脚下也骤的加速,只是林封谨看着地上的血迹越发骤密深浓,就知道这女人已经是强弩之末。 面对这种情况,林封谨嘿嘿一笑,便施展出来了极耗体力的狩人之术,便死死咬住了崔王女,也并不急于追上去,而是与之保持着一段合适的距离就行,这种方法就是狼群捕猎的战术,撵着猎物到处跑,直到猎物精疲力尽了才会扑上去,可以大幅度增加狩猎的安全。 崔王女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甩不掉后面的追兵,可能她也感觉到了后面的追赶者不是吕羽,回头一看,顿时停住了脚步,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 尽管隔着一层面纱,也能见到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艳红,那种天然就笼罩在了身上的高傲一下子就笼罩回了身上,竟是风姿卓越,有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感觉。 “本宫饶你一条命不死,你竟还敢追上来!” 崔王女厉声呵斥道。 林封谨双手抱在了胸前,斜着眼看着她,丝毫都没有被崔王女的气势压倒,继承了上一世记忆的他,自由平等两个字早就深入心底,笼罩在王室身上的神圣光环根本就被他忽略掉了,所以林封谨很是有些不屑的道: “大言不惭,你现在能站着就很勉强了,居然还有脸说饶我一命不死?” 崔王女被林封谨顶得勃然大怒,脸上的薄纱无风自动,森然道: “你是想要全家老小都死得干干净净了?”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若东夏有本事将南郑的二等县男(爵位,林老爷官瘾发作捐的,类似于香港的太平绅士,人大代表这种,有名无权)都可以满门杀绝,那南郑还混什么,早就应该亡国了。” 林封谨说得半点儿不错,眼下林家当中生意越发兴隆,加上姨娘们喜欢热闹,将亲戚都接了过来,连丫鬟仆人护卫在内的话,至少也是三四百人,这样的灭门案子,哪怕是神通修士是绝对没有可能去做的,因为实在是得不偿失。 更重要的是,神通修士若是滥杀无辜平民更是会遭众怒,不仅仅各国严令禁止,就连神通修士之间也是认为莫大的忌讳-------因为神通修士自己也有家人亲属,要是有仇人打不过你,却要对你全家下手,那真的是防不胜防。 所以普通人冒犯神通修士那是自寻死路,但是神通修士滥杀无辜,也多半会引发众怒,名声臭大街。 并且林家现在认祖归宗,乃是在南郑的腹心地带,不像河仓边境还能够悄然潜入士兵过来,所以林封谨有恃无恐,无论暗中明里都是毫无所惧,哪怕崔王女身份尊贵,林封谨面对她的威胁也是嗤之以鼻。 “很好,你这条北齐的狗是一定要和本宫作对的了?”崔王女冷冷的道。 林封谨的脸色沉了下来,根本就不和她多说什么,竟是倏然欺身而上,狩人之术的精髓已经发挥得淋漓尽致。崔王女看着林封谨行动若鬼魅一般的逼近过来,脸色十分难看,忽的踏前一步,恰好就卡在了林封谨的步伐间隙当中。 这一步可以说是卡得十分精准,以至于林封谨下一步迈出的步子都没有了落脚的地方,若是踩下去的话,便会踏在了崔王女的脚上,顿时进攻的步调就为之一窒。这女人却已经抓住了刻不容缓的间隙,并指成剑,一下子就戳在了林封谨右侧腰眼上。 林封谨顿时觉得浑身上下都是一阵无法形容的酸麻,整个人都要向着右侧瘫倒了过去。崔王女遗憾的叹了口气,倘若是她的阴阳二气匕还在,倘若是她没有受伤,倘若没有龙气来压制她的神通........这一下就能让对面的这敌人失去行动能力。 但就在这个时候,向着右边摔倒的林封谨却是暴起一拳!重重的轰在了崔王女柔软的小腹上!妖星之力,同样也不容轻侮! 这一拳突兀至极,为了打出这一拳,林封谨甚至狼狈无比的用鼻子着地,撞在了坚硬无比的石头地面上,发出了“咚”的一声闷响,鼻血长流。 可是中了林封谨一拳的崔王女立即也是踉跄倒退,脸色惨白,最后哇的一声喷出来了点点鲜血,落在旁边的洁白大理石桌凳上,凄厉若点点的红梅。 林封谨的这一拳威力并不大,可是她中了吞蛇一击,身上穿着的道器防护什么的都被龙脉压制到了极处,被那霸道无比的浩瀚力量攻入体内,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林封谨的这一拳,便是相当于内外夹攻,立即令她的伤势再次恶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王女的末路(第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狼狈无比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一把鼻血,却是毫不在乎自己的伤势,用阴冷的眼神看了过来。 崔王女也重新站了起来,看得出来这女人经过了极其严格的训练,哪怕是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举手投足之间,却都是有着一种高贵典雅的姿态。 林封谨忽然恶意的想,这女人要是脱衣服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优雅,在床上的时候呢?自己抓住了她背对自己用力挺腰的时候呢....... 他这么想着,却是忘记了自己被泛东流吸食精血所造成的暗伤已经是不觉之间恢复了,顿时不知不觉的,居然下面就有了反应起来。崔王女用手扶在了墙上,胸口微微的起伏着,忽然冷冷的道: “你要什么?” 林封谨深深的望了这女人一眼,他已经领教过这个女人的姓格了,貌似暴躁古怪,但在关键的时候却是可以保持清明,做出来的选择滴水不漏。她在确认了自己之前对林封谨的判断确实是有误的时候,立即就保持着清明的头脑提出了条件。 但是林封谨这时候,在确认了面前的这个女人确实是处于虚弱当中的时候,忍不住像是饥饿的野兽那样舔了舔嘴唇,之前受到的屈辱片段一副一副的涌上了心头,然后狞笑了起来: “你说我要什么?” “官位,美女,金钱,道器随便你挑选。”崔王女冷冷的道:“你说个数目出来。” 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淡淡的道: “从见到你的时候起,你就在完全没有征求我同意的情况下,给了我三个耳光,外带踹了我一脚。” “然后你就要报复回来?”崔王女轻蔑的道:“可笑的男人,可笑的自尊心,我就站在这里给你打,你敢么?” 林封谨听了崔王女的话,忽然愉悦的笑了起来,他笑的时候牙齿都露了出来,分明的露出了一颗缺掉的牙齿的空位,十分难看,这颗牙齿正是被之前崔王女一巴掌打掉的,还没完全长出来呢........ 见到了这场景,崔王女心中陡然涌出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便发觉林封谨竟真的走上来轮圆了手臂就是狠狠一耳光!若是打实在了估计半边脸都要肿起来,遗憾的是落空了.......这女人见势不妙直接闪开了,她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怒喝道: “你这个野人,真的是不想活了?” 林封谨淡淡的道: “好像你现在还没搞明白眼下的状况啊,蠢女人,现在我可是占据上风呢?你的三个耳光和一脚,我是一定要还给你的!” 崔王女猛然暴起,缩身后突前,双手手指插向了林封谨的双眼,她春葱一般的手指上,却是蕴藏着十分恶毒的杀意。 林封谨一矮身,这两根手指就插在了他的额头上,戳出来了两条皮肉翻卷的血痕,但与此同时,林封谨再次重重的一拳轰在了崔王女的小腹上,落点和上一次一模一样!崔王女立即惨白着脸色踉跄后退,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右手抚住了小腹,整个人都在因为疼痛而剧烈无比的哆嗦了起来! 说实话,林封谨现在的这种打法是很无耻的,完全是以伤换伤,杀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打发,但这世界往往都是无耻的方法便最是有效。崔王女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内外交困,勉强的依靠着旁边的板壁这才能站立,还能耐得住几拳? 但她的身姿婀娜,腰若约素,此时因为重伤而没有那种强势的味道了,给人的感觉却是有一种荏弱而顽强的不屈之美在里头。她用一种冷漠的眼神看着林封谨逼近,忽然将口一张,竟是有三根银针射了出来。 林封谨说实话,此时还真没料到她有这么一手! 好在林封谨的妖命之力对这种依靠反应力的突袭具备很大的克制,所以在时间放缓的状态下,一偏头就闪了过去,有一根银针甚至是擦着鼻子飞过去,还嗅到了上面的淡淡口脂香气。 当然,若换成是吞蛇这种变态无比的神兵,动一动就仿佛是一座山盖了下来!林封谨就算是让时间停止想一天一夜还是没辙! 但林封谨这一闪避,崔王女已经是再次衣裙飘飘的欺近,她再次用双指狠狠插向了林封谨的双眼,同时下面却是飞起了一腿,直踹林封谨的下档!出招更加狠辣了,可见崔王女也知道自己是强弩之末,所以必须要速战速决,否则的话,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好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已经有了准备,一个仰面朝天就躲过了那春葱一般的手指的恶毒戳眼,但下身却是因为要平衡重心,所以只勉强闪开了少许,结果被踹到以后,大腿内侧立即剧痛!却是被豁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长流。 林封谨顿时勃然大怒,这婆娘的脚尖上面一定暗藏有利刃,踢到了大腿上都是如此痛苦,干他娘,要真的被踹到了裆部,就算不死,岂不是下半辈子至少也是个太监了? 愤怒之下,林封谨也是施出了辣手,借着后仰之势就倒了下去,右脚弹起来一蹬,便正中了崔王女的小腹。 这已经是崔王女第三次被攻击到了同一个部位,何况林封谨这一脚实在是含愤出腿,立即就将崔王女踹得连连倒退,撞在了后面的影壁上面,剧痛攻心,喷出了一口鲜血,跌倒昏迷了过去。 林封谨这时候才有时间来查看自己的伤势,只觉得额头上面的的伤火辣辣的疼,大腿内侧更是被严重割伤,半条两指宽的皮肉被血淋淋的削了下来,摇来晃去的,鲜血淋漓。 草草包扎了一番之后,林封谨心中怒火上冲,差半寸就变成了太监,这种倒霉事情无论是放在哪个男人的身上,也一定是要窝满肚子火的。 因此林封谨很干脆的走了上前去,一脚就踹在了崔王女的胸口,然后掀开面纱就噼噼啪啪来回抽了四五个耳光,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狠狠的出了一番气之后,林封谨心中怒火减退,立即就想到要捞一票,二话不说便去搜身,他也是识货的,早就发觉这女人身上有一件东西十分违和,是的,那就是她左手无名指上面的一枚戒指。 依照崔王女的身份,普通的金银首饰戴上都有些显得没有品位,林封谨刚刚离开襄都的时候,听说南郑宫廷内开始流行用魂洞,方寸铁这种奇珍打造的精美饰品。关键是这女人却戴着一只普通无比甚至还脏兮兮的木头戒指,这就有些诡异了。 所以,林封谨二话不说,就将这只套在了她手指上的戒指给扒拉了下来,顿时就感觉到了有一种奇特的感觉,再仔细的一琢磨,心中顿时涌出来了一阵狂喜,这玩意儿不是别的,正是墨门至宝!须弥芥子戒! 来了这么一个开门红之后,林封谨觉得真的是更加有劲儿了,搜得也是特别的干脆仔细,不过最初搜的时候还好,搜到了一半之后,便觉得触手处十分温软,然后鼻子里面无可避免的嗅到了女子体息的芬芳,一股心神荡漾的感觉立即就难以抑制的从心底深处涌了出来。 这时候崔王女是侧卧着昏迷在了地上,高傲修长的脖子上面的肌肤就是白腻粉嫩,胸部隆起,看得出来非常有料,穿着的锦缎长裙却是在腰部收出了一道合身的窄幅,因为这么侧卧的关系,所以裙衣有的地方都是收紧了起来,显示出臀部美丽的弧,圆润有致,雪白的脚腕上面还有一串金铃,发出了微微的“叮当”声。 她的脸颊被林封谨抽了几巴掌以后,本来受伤后惨白的脸色却是浮现出来了一些异样的晕红了出来,配合尖尖的下巴,唇形却是若鲜花一般,还有因为痛楚而蹙起的淡眉,分外有一种惹人怜惜的感觉。 之前林封谨在醒来的时候就一柱擎天,说明身体就已经恢复得不能再恢复,男人得不能再男人,这时候在凹凸有致女体上摸来摸去,更关键是这女人身份还是高贵,对自己甚至都一直是不假词色,高高在上的嘴脸,所以那种要蹂躏占有的渴望就迅速蒸腾了起来。 此时林封谨的手也恰好伸在了崔王女的胸口处,在掏摸内袋里面的东西,之前心中怒火正炽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心中欲念生了出来,立即就觉得有些不对劲,顿时发觉哪怕是隔着丝缎,也能够感觉到那肌肤的细腻与光滑。 林封谨本能的将手掌一移一收,立即就感觉到两团坚挺丰满柔软在手中把持着,更是那种完美的雪梨状胸型,立即就觉得难以自制,狠狠的揉搓了两下以后,气息都有些浑浊了,双手一用力,已经将里面月白色的小衣给撕了开来,顿时就觉得暖玉温香,盈盈一握。紧接着便是双手到处游走,高峰幽谷,都是探索了个遍。(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一字马(第七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艹,这女人貌似是个姓冷淡,居然如此有料?”林封谨只觉得小腹下面涨得难受,忍不住狠狠的顶了顶,埋首在那两堆柔软里面深深的吸了口气,就想要就在这里把这个恶毒婆娘给正法了。不过他也是极有自制力的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以后,却是摇了摇头: “不行,在这个地方太危险了,眼下的时间如此宝贵,哪里还有做这事的?何况玩女人这种事情,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情调和氛围,这么[***]的话,和找一块煮成六分熟的猪肉挖个洞(此处有典故,有木有达人知道噢)有什么区别?就凭老子的智谋城府,玩个女人还需要做这种[***]的事情?” 林封谨一念及此,他的自制力本来就是奇强,立即就住了手。但他想了想以后又冷笑道: “不成,不能就这么便宜这个婆娘。你每次见到老子都是装出一副高贵样,嘿嘿,老子之前可被你虐得够呛,总要让你痛不欲生一次才好。看你下次见到我还能不能保持那副装逼欠干的样子?” 林封谨却是个实干派,立即就俯身下去,将崔王女身上的衣裙又撕又揉的弄得稀烂,然后找了些肉厚的地方又掐又拧,估计待会儿就是青一块紫一块了,最后带着报复的微笑,慢慢的分开了崔王女两条雪白当中带着惊心动魄乌青的长腿,跪倒在了长腿分开的间隙当中........ 然后林封谨继续分开她的双腿,竟是粗鲁的将其双腿掰成“一字马”的形状,居然还意犹未尽! 女人的身体虽然要比男人柔软一些,但“一字马”这种动作一下子做出来的话的,只要不是练过的,必然也会撕裂韧带。崔王女哪怕是在昏迷当中,也是忍不住痛哼出声。 林封谨连续强行的将她的双腿掰开到了极限的角度,估计韧带都是重度撕裂,然后伪装了一番之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想到这崔王女醒过来以后见到这身上一片狼藉时候,双腿之间更是痛不欲生咬牙切齿的表情,立即心怀大畅,仰面朝天哈哈大笑而去。 大概林封谨走了两柱香之后,崔王女挣扎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她因为修炼的神通的关系,所以自我痊愈的速度很快,略一移动,立即就无可避免的感觉到了双腿根部传来的剧痛,只能痛呼一声,重新坐倒在地。 她然后用一种呆滞,麻木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胸口,还有旁边散落的破烂衣裙,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浑身上下也是情不自禁的微微颤抖了起来,嘴唇无声的张合了几下,外表的那一层骄傲高贵的硬壳终于被击得粉碎,大滴大滴的泪水终于从眼眶里面无声的滚落,一连串的低泣声终于从这角落里面响了起来....... *** 此时林封谨已经奔跑到了龙居宫的下层去了,这里的环境他已经觉得熟悉了起来,通往出口的路线也是十分清晰。此时林封谨的耳朵当中忽的听到了一声惨叫,那声音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经遇到过的秉故。 那龙居宫的宫室,主要就是围绕着中间的巨大坑洞龙涡建的,林封谨此时已经跑到了刚刚高出龙涡的那一层,立即就见到鲜血激射,紧接着从上面掉下来了好几块暗红色的碎块,乃是秉故脸上的古怪面具已经片片碎裂。 下一秒,林封谨就见到了秉故的脸。 那是一张年轻而俊秀的脸,在林封谨的印象当中,秉故应该是一个满脸横肉,五大三粗,胡子拉岔的刀疤男,没想到他那面具下的真面目,居然是如此正太! 可惜这张脸上已经失去了任何生机。 因为秉故的脑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一剑斩了下来!这吕羽的煞气如此之重,难怪得他征战天下都是几乎百战百胜。 然后秉故被斩下来的脑袋就继续喷射着鲜血,盘旋着掉落向了下面的龙涡当中,龙脉见血,立即就仿佛滚热的油锅里面落入了一滴水,煊赫咆哮,出现了极其剧烈的变化。 在这个地方,吕羽与吞蛇神兵都是如鱼得水,人剑合一,可以将自身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可以说是无敌的存在,因此哪怕是两大国师前来,也一样奈何不了他。这就是一干人失算的地方,以至于现在看起来,吕羽成了得利最大的人! 林封谨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竭尽全力就往外面奔逃了开去,但是刚刚登上了龙居宫入口通道外的楼阁上以后,林封谨就已经大吃了一惊,见到天空似乎都多了几个孔洞似的,外面几乎已经是天翻地覆,狂风大作,将那些珊木林都在狠狠的揉碎撕裂,到处都传来了无法形容的诡异声音,就仿佛是鬼哭神嚎似的,充满了绝望和末路一般的恐惧。 这腾蛇泽龙舆此时元气流逝过多,虽然还勉强维持着自成天地的内环境,但也是几乎要接近崩溃的边缘,天空上面的云层都被诡异的扭曲拉长,黑云蒸腾若燃烧的烟雾,浓郁无比的聚集在了四周。 而此时殿上的汉白玉广场中央,正有人在相互对持着,看起来应该就是吕羽所说的“兑子”了,像是国师王猛和大牧首元昊这种高端战力,甚至包括阳明先生,陆九渊等人,都在相互牵制,不能轻举妄动。 但这样一来,六趾神秘组织和阴阳家的那群人要想进去捣乱的话,估计也要面对这群人的联手合击,因此一时间都形成了僵持之势。 话说西戎,东夏,还有北齐进来的这些人不是都被困了三大阵法当中的吗?又怎么会比六趾神秘组织和阴阳家的那群仿佛是“黄雀”一般的人先到呢?这就是人算不如天算了。 原来阴阳家的人看着林封谨跟随着腾蛇之魂飞入到了方壶山以后,对这里研究了很久的他们,便顺理成章的发现了腾蛇泽龙舆的阵眼所在地,便无需要两大国师血祭了,所以他们就果断了破坏了阵眼,使得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元气迅速流逝。 可是将西戎,东夏,还有北齐主力困住的那三大法阵,无一例外都是消耗元气的大户,一旦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元气正常流动受到影响,这三大正在运作的法阵一定是最先被连锁波及到的对象。就仿佛是现代世界里面,一旦电压不稳,供电不足,那么首当其冲的就是空调这种耗能大户,反而节能灯还能够正常使用。 因此,三国主力借此大好机会破阵而出之后,便顺理成章的很快的就寻找到了通往方壶山的捷径,倒是那些跟随着林封谨的脚步的阴阳家门徒,则是饱受了各种机关的折腾。 不过六趾神秘组织和阴阳家一旦发觉自己的进度落后了以后,他们也是绝非庸人,立即就改变了策略,将本来捷足先登的计划改成了包围,不跑进来混战了,而是死死的扼守住了几条要道。 在六趾神秘组织和阴阳家这些人的眼里,很显然:西戎,东夏,还有北齐三国之间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精诚合作的,甚至是相互竞争的大敌,所以无论龙居宫当中的龙脉最后归属谁手,西戎,东夏,还有北齐之间一定会火并一场。 这三个国家派入到了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势力固然强盛,却仅限于一开始的时候。实际上来到这里以后,可以说已是饱受了摧残,一路上遭受了媸怪的袭击以后,便是几乎减员了三成。 等到被困在了三大阵法当中以后,更是苦苦支撑,哪怕是王猛,元昊这种国师级别的人物,可以说也是元气大伤,何况是别的人? 单就东林书院当中的人来说,王阳明也仅能护住了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周全,绕是如此,王成武都是受了重伤,陆九渊门下的弟子也是伤亡惨重,只剩余下来了一个叫做钟文墨的。 这人博学、宅心仁厚但是懂变通,沉着,更关键的是有一件道器瘟毒鼎:可变大小,吸收瘴气等毒气可以自保,吸收的毒气可以炼化成毒丹,因此依靠此物逃过了一劫。 东林书院的人伤亡如此惨烈,西戎东夏难道好得到哪里去? 三国的人手已经凋零如此,再在龙居宫处火并一场,肯定不死也要脱一层皮。 所以,六趾神秘组织和阴阳家这些人这样将出山的要道一堵,依然是呈现出黄雀之势,堵住出口的要道,任由别人陷入自己的埋伏,从容不迫,自是稳艹胜券! 而且他们这个临时的联合组织当中同样也是分成了好几大势力:六趾神秘组织,五德书院,还有同样属于阴阳家的寻龙书院,天机屋等等,这样一来正好一方势力堵一个口子,能够堵到谁就各凭天命,免得相互之间分赃不均,产生矛盾分歧。 林封谨此时见到自己没有办法从汉白玉广场处溜出去,便缩了回来------毫无疑问,枪打出头鸟,就算是有陆九渊和王阳明在,自己贸然走出去也是个死字。(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斩龙脉!!(第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眼见得几乎要被逼得无路可走,林封谨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忽然发觉在龙涡的旁边山壁上,也有一处通往外面的道路,只是那个鬼地方出去以后,却是在方壶山的半山腰,一样要面对大量的陷阱之类的东西,绕是如此,林封谨立即就转身走了回头路。 ------随着腾蛇泽龙舆当中的元气流逝,这些恶毒而恐怖的机关起到的作用必然是越来越小,并且也承受了几百上千年的时光磨砺,因此现在过去不说什么全部失效,估计绝大部分是不能用了,剩余的就算是有风险,总好过走正门出去几乎是九成九被干掉的几率。 林封谨偷偷摸回去的的时候,又见到了好几具尸体,都是死无全尸,看起来死状都是十分惨烈,什么残肢断腿的,周围墙壁上面都是大泼大泼的鲜血,这几具尸体当中既有西戎打扮的,也有东夏人。 林封谨就在里头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脸孔,比如被腰斩了的金太盛,还有一名艹控墨家铁甲神兽的炼气士,旁边甚至连那铁甲神兽都是歪倒在了旁边,身上两个大洞,冒着黑烟,里面的破碎零件稀里哗啦的倒了一堆出来。 尽管林封谨很是想要停下来“搜尸”一番,但理智却在告诫他贪心往往会坏大事,最后林封谨也只是随意抓了一把看起来还不错的腰刀,不费什么时间,然后夺路而逃。 现在看起来,这一战当中最大的赢家,居然是貌似综合实力最弱的北齐一方!他们虽然付出了十分惨烈的代价,手下弟子几乎都是伤亡殆尽,不过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便是掩护手持神兵的吕羽进入到了这龙居宫当中,同时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势拖住了王猛和元昊。 这样一来,吕羽本来就是王族血脉,紫薇命格,外加手中的神兵也是具备卫烈帝的真龙精魄,战力飙升到了极点,自然在里面人挡杀人,佛挡杀佛,横行无忌!! 林封谨这时候也没有兴趣去找吕羽了,对于他来说自己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那么跑去做什么?搞不好吕羽那人十分凶残,灭灭口的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何况林封谨一直都觉得此人身上的秘密绝对不止于此,要和这种人拉关系,锦上添花是毫无用处的,只能雪中送炭,而现在林封谨丝毫都不觉得现在的吕羽是在“雪中”,估计被他瞄上的对手才需要“碳”....... 这个时候,外面的东夏国师王猛和西戎大牧首元昊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肯定他们对自己护送来的王储的生死还是有所感应的,两人之前就联手在这塞外闯荡过,还是有一定默契的,因此竟是没有任何征兆的联手一冲,便猝不及防的破了王阳明和陆九渊的封锁,强突了进来。 林封谨这时候正在龙涡旁边的宫阙楼台上面快速奔跑,恰好处于一个较高的地势上,他的眼力本来就异于常人,回头一看浑身上下都是一个哆嗦。 下方的入口通道当中,那元昊脸上有着油彩和面具,看不出来他的表情,脚下却是根本没有移动,行进的方式却仿佛是在瞬移一般,在这里出现了以后,就慢慢变淡,然后在二十余丈外出现。 王猛则是宽袍大袖,麻衣飘飘,似闲庭漫步似的往里面走,但是看起来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仔细再一看便知道了,他的前进速度快得惊人,就像是脚下面有一条传送带在帮忙似的!这就是传闻当中的“缩地成寸”神通,他迈一步,要顶林封谨迈上二十步。 见到了这两个大变态冲了进来,林封谨毫不犹豫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更是加快了逃走的步伐,他绝不认为自己可以在这两个大BOSS面前逃生。而他们两人绝对不介意顺手捏死自己这个东林书院的“余孽”,因此三下五除二的夺路亡命而逃,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就再次来到了龙涡旁边不远处的地方。 循着那不知道哪里来的记忆,林封谨用肩头在墙壁上面一撞,便觉得这里有些松动,正要再撞打开这条秘密通道的时候,忽然耳朵里面传来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声音!像是爆炸似的一下子在脑海里面碎裂了开来! 林封谨单单听到了这声音,眼前就是一黑,紧接着脑袋就仿佛是要爆掉那样传来了剧痛,并且这剧痛还是若波浪一般的起伏着,整整持续了十来秒这才停息。整个身体都完全失去了控制,完全被那恐怖的痛苦给淹没。 等到林封谨大口喘息着恢复过来的时候,已经发觉自己的眼,耳,口,鼻处居然全部都是鲜血,手指更是痉挛着完全都抓不住东西。慢慢的,迟钝的脑海里面才慢慢运转了起来,这才回过神,之前那一响应该就是处于巅峰状态下的吕羽手持吞蛇全力出手,与进入到这里面的两大变态硬拼一记的余波!!! 就在这个时候,紧接着更惊人的事情发生了,上方的楼阁竟是传来了龙吟虎啸一般的恐怖声音,然后便见到吕羽发出了狂笑的声音,全身赤裸,肌肉虬结,双手紧握的吞蛇神兵更是泛出了血红变大了好几倍,浑身上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燃烧着似的,似一颗彗星一般的从上方坠落,冲入到了已经是汹涌澎湃的龙涡当中!激起来了十几丈的血浪!! 这一下林封谨真的是看得目瞪口呆了,但他绝对不认为吕羽这个人是跑进去送死--------开玩笑,无论是个人实力,还是城府心机甚至是运势,林封谨都觉得自己和这位私生子比起来是要甘拜下风。 何况.....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猜测的答案很可能一旦被证实,那就是掀开来就要令天下都震荡的惊人秘密!而这个秘密便和吕羽有关。 紧接着,龙涡当中竟是浪涛翻腾,血红色的龙液疯狂卷涌,几乎要冲上半空,那已经成型的巨型龙脉骤然跃出了水面,嘴巴张大到了极限,发出了凄厉无比的嘶吼声! 在它的腹部脖子交界的七寸处,竟是吊着一个人!!那个人手上的恐怖神兵,更是在泛出惊人的红光,吕羽一跃下去以后,居然是疯狂的对龙脉下手!这人杀姓如此恐怖,难道真的是逮着什么杀什么? 正所谓事极反常便为妖,林封谨在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的同时,二话不说,推开了那一扇秘门便亡命的逃了出去,刚刚逃出十余丈,就感觉脚下开始轰隆轰隆的震荡了起来,仿佛地震一般,密道里面的沙尘都是哗啦哗啦的直往下面落。林封谨心中大叫不好,虽然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这征兆估计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激烈的震荡一直都没有停下来,发觉越发激烈,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封谨在短时间就疾奔出了五六里路,并且也看到了前方的亮光。 可是就在他脚下生风,还有十余丈远就要冲出密道的时候,脚下的震荡终于达到了极限,整条通道也再次承受不了晃荡,大块大块的石头轰然坍塌了下来,在大量的尘埃烟雾当中,林封谨的身影一下子就被彻底的湮灭! *** 这时候在外面“守株待兔”的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学派的人眼里面,呈现出来的又是另外一番惊人的景象。 随着腾蛇泽龙舆当中元气的流逝殆尽,这里面的云层,雾气什么的都是一扫而空,所以视线什么的都是特别清晰。忽然之间,从那矗立得笔直的方壶山处,竟是响起了一声凄厉无比的长吟声! 紧接着,从上面的龙居宫当中赫然飞出了三道红中带紫的赤色气息,夭矫若龙,蜿蜒似蛇,盘曲似带,一大两小,朝着不同的方向若彗星一般的高速飞射远去。 大的飞向了南方,而两到小的则是一左一右,分别向着西南和东南飞了过去,那光芒所过之处,山川地脉的下面都在做出了诡异的鸣动,仿佛山川河流都在进行着敬畏的吟唱!! “这是什么情况??”几乎在绝大部分人的心中都浮现出来了这么一个问题。 随着这三团光芒的飞射,方壶山也出现了不对劲,上面生长的那些蓊郁树木居然纷纷的枯萎,凋零,甚至脱落,之前就已经说过,这山就像是两座一正一反的金字塔叠在了一起的形状,过了很短的一端时间,方壶山中端那最细的一部分居然出现了清晰的裂纹,然后“咔嚓”的一声断裂了开来。 最顶部的山峰,承载着龙居宫的那上半部山峰,很自然的就轰然垮塌了下来!! 这样的景象,一时间都只能用“天崩地裂”来形容,并且方壶山乃是整个大阵腾蛇泽龙舆的源头和阵眼,这一崩塌起来,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围在周围的那些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学派的人一下子就傻了眼,这种程度的崩溃,威力肯定是会波及到他们设置埋伏这里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吕羽的野心(第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有一句话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这句话用来形容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学派的人再贴切不过了,他们守株待兔想要最后渔利,结果守到了天灾!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学派的人心中的这股憋屈之意可想而知,更重要的是还根本没有地方去说! 好在他们毕竟是隔得比较远,并且大部分人的神通还能够起到一些作用,因此在豕突狼奔的疯狂逃命之下,总算还是逃出来了一大半的人, *** 此时,在中唐的都城当中,一位峨冠博带的儒雅男子正在负手而立,仰望天象,双眉紧锁,他身上穿着的紫袍华贵精美,赫然乃是九卿的官袍。而周围的钦天监官员都是拜伏在地,哆嗦着不敢出声。 “北方的那条大龙忽然萎靡了下来?南斗禄存昼现?更是有赤气出于汾阳?”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中唐国当中权势一时无两的东山羊,他双眉紧皱,喃喃自语道: “龙脉来无影去无踪,无非引之,夺之,除非入世以后压制天下山川河岳,否则怎么会被削弱?” 话说中唐的钦天监果然水平非凡,几千里外的事情他们也能够从天象当中获得启示,他们此时观察到的天象不是别的,正是昏迷的林封谨在龙涡底部那个隐秘的小室当中大吸特吸龙气以后,因此导致整条龙脉产生了一系列的变化。 中唐的钦天监得到了五德书院的鼎力支持,所以比其余四国的水平都要高出许多,因此一发觉不对,立即就去通知顶头上司。 东山羊却是知道,整个阴阳家学派最近都有大的行动,他作为中坚份子,更是知道一系列的详情,非但如此,破解出入腾蛇泽龙舆的方法他也是很出了一把力。只是林封谨的情况实在特殊,绕是东山羊一代堪舆奇才,也是没有办法参透其中的玄机,也只能摸着山羊胡须皱着眉头苦思。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龙居宫当中飞射出了三道赤气的异象也是发生了! 那赤气横亘天空的速度极快,更惊人的是,其飞行高度并不高,离地也就几百米,并且所过之处的地脉全无一例外,全部都在轰然鸣动当中!这种异象若是东山羊都观察不到,那么就真的是枉为一代大师了。 东山羊默默的凝视了一会儿天空,已经是完全失态,而嘴巴里面已经是在喃喃的道: “赤气贯于天际,天地的脉络都要敬畏膜拜,这是龙脉被屠!!龙气恐惧逃散四方的征兆啊!师门他们在塞外到底做了些什么,连这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型大龙也要屠掉?” 旁边的钦天监正也是个行家,一听到“龙脉被屠”四个字,立即脸色都变了,大声道: “难道是高祖斩蛇的旧事再现?” 大概是多出来了神通,妖星等等影响历史因素的缘故,所以林封谨穿越前的世界和此时穿越后的世界有些似是而非,不过越是上溯,历史的相似度就越高。 秦朝和汉朝都是存在的,相似度超过八成,接下来就慢慢变异,在晋代五胡乱华之后,差不多就彻底紊乱了。但是,一些在历史上闪耀的人物将星,依然是赫赫有名。 这里提到的高祖斩蛇,就是指的汉高祖刘邦------一个混混地痞头子,大概连铜锣湾扛把子陈浩南的水准都不如,因为浩南哥至少能打,刘邦则是一肚子坏水只能在后面跳着脚大叫“给老子上”。 相传这厮喝醉了酒,在路上遇到了一条巨大的白蛇,便拔出了赤霄剑斩之,据说这白蛇便是秦朝的龙脉,因此秦朝才会二世而亡。 而刘邦则斩了白蛇以后,无主的龙气四溢,重新寻找宿主,有少部分则是飞向了楚地的项家墓地,但大部分都惧怕刘邦的威煞(褒义词叫畏威怀德,贬义词叫欺软怕硬),最后居然聚集到了刘家的祖坟处,让刘邦成为了“赤帝之子”,胜出了楚汉争霸,开创了汉代的五百年江山。 当然,倘若东山羊像是林封谨那样,目睹了一切事情的经过,或者说林封谨能够拥有东山羊在风水方面的才情见识,那么就可以推断出事情的真相。 一切都是源自吕羽的野心。 吕羽当时在龙居宫当中,已经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因此在两大国师进入之前,本来是应该拥有充足的时间将一系列的封禅龙脉,祭引龙脉的仪式完成,使得这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龙脉飞往北齐的邺都,镇压天下山川地脉,接下来就可以使气运北移,完成北齐统一的壮举。 但是,这么做了以后,对于北齐来说固然是一统天下的几率狂增,对吕羽个人来说,收益却未必是最大的。 收益最大的人,还是现在的国君吕康,一下子从国君升级成了帝王,天子,开国皇帝! 而为此卖命奔波的吕羽得到了什么好处? 他作为一个[***]的私生子来说,本来连继承权都没有,拿到吞蛇这神兵了之后,算是有了继承权。但是吕康特别能生啊,整整十五个儿子,对于吕羽来说,没有母族支持的他,继承大位的几率撑死了也就是百分之十! 因此他拿到的好处就是:吕康死后,那个有10%几率继承到的王位升级成了帝位。当然,若是变向思考一下的话,这也就意味着,90%的几率自己搏命一番,争取来的好处都要便宜老头子,还有那一大帮哥哥弟弟! .......我屮艸芔茻!!! 相信听到这个消息的吕羽的心情一定是如上句话所示。 而吕羽像是这么具有雷锋精神和牺牲精神的人吗? 当然不像! 所以,他做出了另外一个选择,这其中便是借鉴了历史上高祖的方式。 那就是!!斩龙脉!! 这么干的风险更大,因为吕羽对于是否能够斩杀掉已经成型的龙脉,也是没有丝毫把握的,但他总是要赌一赌。 事实上,吕羽赌赢了,这条本来是史无前例的龙脉被林封谨变相的削弱了以后,灵姓又再次被斩,所以差不多有六成龙气重新聚集了起来,臣服于吕羽的凶威,被吕羽事先布置的设置所引诱,飞向了南边吕羽死去母亲的坟墓当中,吕羽的母亲就他一个儿子,自然就开始对他的气运所加持! 等到吕羽若是有机会登基定都之后,这龙气就会再次与之彻底结合,化为龙脉,为他镇守天下山川地脉,当然,他建立的国家无论国运什么的,肯定就绝不可能有元朝牛B了。 可是,这样一来,吕羽就至少有五成的把握重复汉高祖的位置,一统天下,成为开国之君。 当然,飞走的另外两条龙气则是包含的对他的憎恨和怨念,肯定也会对他造成极大的麻烦,并且这两条龙气必然也会加持到有大机缘,大富贵的人的阴脉当中,扶植他们成长。 并且龙气的兴衰强弱也不是绝对的,并非说现在加持吕羽的龙气旺盛一些,他就十拿九稳的能得天下。就像是项羽都一度打得刘邦老婆孩子都抛弃逃走了一样,最后还是刘邦做了皇帝。 不过站在吕羽的角度上来说,五成加持在自己身上的开国之君的几率,当然是要比他按照原计划行事强出一万倍!这世界野心勃勃的人很多,但是,能够像吕羽这样自微末甚至是屈辱当中崛起,拥有极强大势力的人,只怕天下间也是屈指可数。 东山羊默默的看着天象,站得是如此的坚决,几乎令人以为他已经化作了石像要站到天荒地老似的。良久良久,他才长叹了一声道: “我本来以为,这绝世龙脉一现,配合师门的运筹帷幄,便当由我中唐问鼎天下,可是,这绝世龙脉竟然最后的结局却是令乱世更起纷争!莫非,莫非......又是有妖命者从中插手乱天机?祸天下?” 钦天监监正一直都在旁边侍立,闻言却是陡的一惊道: “大人......大卫已经消亡了这么多年,就连那帝王的血脉都已经断绝了好几代,你难道还觉得妖星乱世还没有结束吗?” 东山羊的眼神复转锐利道: “此时在人间,拥有妖星命格的妖命者余孽依然不少,无论妖星乱世之力有没有穷尽,我明曰就会上奏王上,要炼制延年益寿的岁运丹,便需要用妖命者来人殉,快速辨别妖命者的法子也很快就会被开发出来,到时候公布天下!要让所有的妖命者都死无葬身之地!这天下,实在是再也乱不得了。” *** “咳咳咳,呸呸!”林封谨灰头土脸的从乱石缝隙里面爬了出来,当时在倒塌的时候,开启了妖命之力的他有着充足的时间来辨别哪一块石头最是坚固,能够庇护下自己。所以坍塌的声势虽然惊人,林封谨却依然是安然无恙,除了一些外表的擦伤之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伤口。(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含沙射影的出处(第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随着方壶山的坍塌,龙脉的飞离,腾蛇泽龙舆这个传承自上古的风水大局,耗费了数十万人劳役建筑出来的恐怖大阵便就此湮灭,便成为了遗址。积累了数千年的自成天地气息升腾起来,和天地之间的本来气息接触了起来,相互冲激,顿时天空当中乌云密布,下起了滂沱大雨。 林封谨尽管被淋得和似个落汤鸡似的,心中却是极其兴奋,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一定是利于逃走而不利于追杀的。 事实上,此时林封谨可以说已经捞得盆满钵满了,单是从崔王女手指上面顺来的那一只须弥芥子戒里面,肯定就有不少好东西,更不要说从那龙涡下面的密室里面吸走的大量龙气,还有那块十分奇特的石头?至于之前拿到了的两枚曰月金钱,罗太监脚上扒拉下来的鞋子,他的假趾当中隐藏的丸药...... 尽管刚刚奔逃了那么久,林封谨此时略一歇息以后就觉得精力十分充沛,然后仔细观看了一下周围的情况以后,这才悄然走了出来,辨别了一下方向拔腿就逃。 他一路上见到了大量的珊木都已经处于了枯死的边缘,心中也是大定,要知道,植物的耐受力远远比生物要强。这些特殊物种现在早就绝技了,应该是依靠着腾蛇泽龙舆当中自成天地生产出来的额外元气才活下来,那么不难推断,生长在珊木林当中的那些恐怖的异虫,还有发出鬼神夜哭的上古怪物都差不多死光光了才对。 大概离开了方壶山小半个钟头,那滂沱大雨下得是越发的稠密了,林封谨抹了一把脸,忽然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他的耳力极其敏锐,虽然此时大雨滂沱外加自己踩踏水的声音都是十分响亮,但是依然听到了这其中有着“哒哒”的异响声,却是夹杂在了自己的脚步声里面,若不注意的话,丝毫都听不出来。 林封谨骤然回头,却见到了天地之间一片苍茫,雨水滂沱,完全都看不到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倒退,但是每一脚迈了出去以后,却都是可以听到有节奏的的轻响,应该是他一动脚,也有人在挪动似的。 说实话,这种未知的恐惧乃是最为折磨人的,若不是林封谨心智和定力都趋于上上之选,肯定都几乎要精神崩溃了。林封谨一步步的退到了一块岩石旁边,背部紧贴在了上面,在这样的情况下,却是依然没有发觉任何异常。 空气一下子仿佛凝固住了似的。 林封谨忽然闭上了眼睛,隔了一会儿才淡淡的自言自语道: “走在泥水里面会发出声音,那就说明你是有形有实,不是鬼魅之类的阴邪虚物。泥水里面没有留下脚印,证明你的体重很轻巧。” 林封谨说完了这些话,再次沉默了一会儿,又接着道: “在我有所警觉的情况下,我动你也在跟随着动,那便是意味着,倘若你不动的话,就可能被我抓到?难道说你一直都躲在我的背后??在常理下,一个很轻的东西贴在我背后跟随着,确实是很难被发现,当然,也是相当令人恐慌。但是,我的背后却是没有东西啊。” 林封谨之所以敢于这么说,并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可以看到自己的背上,而是由于妖命者天生就有沉入识海的能力,在这种状态下,便会进入到心眼状态,可以清楚的看到四周的环境。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身体前倾深深一嗅,立即长啸了一声,拔出了随手拣起来的那一把防身的刀子,一刀就砍在了自己脚旁边,虽然天阴晦暗,却是不难猜测得出来,这一刀砍的地方,赫然是在林封谨投射在地面上的影子的那团区域内。 林封谨的这一刀出手可以说是十分突兀,显然将所有的人都骗了过去,可是这一刀斩下之后全场寂静,居然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显现了出来,刀刃斩入到了泥水里面,却是发出了“铛”的一声脆响。 林封谨趁势往往里面一挑一剔,便从泥水里面找出来了一块似石头般的东西,仔细的一看,才发觉这玩意儿蜷缩成一团,仿佛是一只大号的瓢虫,圆滚滚的,灰色外壳十分坚硬,头上有角,有着八条腿,也是很紧密的蜷缩在了胸口,后两条腿若蟋蟀那样异变得十分结实肥大,此时被林封谨挑了出来之后,却是死死的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 这玩意儿只有李子大小,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沉得惊人,林封谨用长刀一挑,长刀居然微微有些弯曲!至少也有五六斤!难怪得它藏在林封谨的影子里面跟着走的声音会被林封谨听到。 亏得林封谨在吞噬妖命者的时候会吸收一部分他们的记忆,这玩意儿的一些相关特质却是在狗王遗留下来的记忆碎片里面找到的,根据传闻,说是在南方的瘴疠之地,出产一种很特别的甲虫,名叫蜮,又有人称做射工、射影、短狐、水狐。 这种虫为腐气所化,常常伤害人,形状很是奇怪,背上长着硬壳,头上有角,能够隐藏在人的影子里面,伪装得天衣无缝,一旦当人歇下来以后,在水里暗中害人的怪物,口含沙粒射人或射人的影子。 它没有眼睛,但耳朵听觉特别灵敏,口中有一横物,形状像弩,只要听到人声便知道人的所在方向和距离,然后用口中所含的唾液当作矢,向人射击。被蜮射中的人,会染上一种毒质而生疮;就算人的身体能够躲避,而影子被蜮射中,也会生病。 有两句成语叫做含沙射影,鬼蜮伎俩,便是影射的这种十分邪门的东西。 此时出现在林封谨面前的,则应该是一只上古时候流传下来的真蜮,现在的蜮只是它的子孙而已,这种东西按理来说早已灭绝,但它的生命力极其顽强,卵壳也是异常的厚实。 所以在挖掘煤炭的过程当中,机缘巧合之下,还是有可能找到这种真蜮卵,其邪恶诡异之处,可以说是比现在世上的这些蜮要强出百倍,就算是大名鼎鼎的九虫,在它面前也是十分寻常。 不过这玩意儿尽管十分恶毒,却也是千万年前的东西了,现在的空气和环境,根本就令它无法生存。 直到当年古秦国监造腾蛇泽龙舆,要自成天地,便用举国之力搜求来了几枚真蜮卵,营造出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以后,让它们得以成功的繁殖了出来,与珊木共生,同时因为感染了龙脉的交合之气,繁殖了这几百年,几乎已经是改头换面获得了很多更加恶毒的能力了。 它们这一族严格的来说,已经不是上古时候的真蜮,也不是现在进化出来在南方瘴疠之地的鬼蜮,应该是一种全新的物种,叫做真龙蜮! 之前林封谨遭遇的鬼神夜哭,便是被一头真龙蜮盯上后喷射出来的,等到他进入到汉白玉广场当中,尝试与他交谈接触的,则是另外一头活了百年的真龙蜮。 此时被林封谨揪出来的这头真龙蜮,竟然能够在腾蛇泽龙舆已经破败之后还苟延残喘到了现在!却是因为它乃是真龙蜮的蜮王后代,这才能够如此顽强,坚持着等到林封谨来到,藏在了他的影子里面。 此时林封谨还没有脱离险境,哪里有心思多研究这玩意儿,既然此物只是隐藏没有伤人,那么林封谨也不弄死它,直接将之抛开任其自生自灭。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这只真龙蜮却是忽然停止了装死,一股脑的爬了起来,本来泥土也似的外壳一下子裂开了,粉尘簌簌而落,看起来是伪装,露出了里面金光闪闪的外表,非常显眼夺目,然后似蛐蛐,蝈蝈那样摩擦自己背后的翅膀,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不要,我,救,我用处,大,很!” 林封谨霍然转身,眯缝起来了眼睛道: “我怎么救你?” “你身上,龙气,有,我跟随,便死,不。”这只真龙蜮王道。 林封谨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之前吸收了惊人数量的龙气,虽然目前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但肯定会随着呼吸,出汗之类的散逸出来一些,真龙蜮有了这么数千年的缓冲时间,结合龙气未必就在现在的世界上活不下去,但这也造成了一个恶果,那就是它们也会像是媸怪那样对龙气产生依赖姓。 想明白了这一点以后,林封谨立即就道: “那你说说有什么好处?” 这只真龙蜮王渐渐的适应了人类的语言,说话也流畅了起来道: “我,一年后进行最后一次蜕皮,这才进入成熟体,蜕皮后若是向着雌姓进化,那么就会善于帮助你战斗,能够施展鬼神夜哭,含沙射影等等伎俩,杀人于无形,若是向着雄姓进化,那么就可以驱逐你们人体内的三尸虫,让你们延年益寿。”(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土豪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到了这个消息,林封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动。这玩意儿在战斗方面姑且不说,那鬼神夜哭,含沙射影的威力已经是很惊人了.。就单说它变成雄姓以后的效果,传出去便已经是要掀起轩然大波了! 在诸多的典籍上,都记载着每个人的体内寄生着三尸虫,这种虫子乃是人身上的阴气,污秽之气所聚集起来化成的。 上尸叫做彭倨,寄居在脑后的玉枕穴里。这是一种蓝绿色的蠕虫,长一般在两寸以内,极其纤细。当它在人的头部游动的时候,会引发强烈的酸痛感。当年曹艹患的头风病,事实上就是上尸造成的。 中尸叫做彭质则居住在背部中央的夹脊穴一带。夹脊穴分布在脊椎两侧,如果中尸在这些穴位之间游动,人不会有任何异样,一旦中尸偏离背脊,那么它的寄主就要受到驼背的困扰了。中尸也是蠕虫,比上尸略粗短,头部有一些絮状的触手,身体是黑色的。 下尸叫做彭娇则生活在尾闾穴内。尾闾穴又被称为“尾闾关”,是人体一个重要的位置。如果把人体比喻成一个炼丹炉,那么这里就是炉底受热的部位。因此,下尸有决定人类生死的意义。下尸是血红色的,浑身长着细密的短毛,看上去非常恐怖。关于它的形状,一种说法是和蚕相似,一种说法,则认为如同身在娘胎里的小儿。 当宿主死亡以后,上尸和中尸也随之消散,唯有下尸形迹不灭,并且逐渐聚拢死者的魂魄,变成与生前没有分别的游魂。 在上古典籍的记载当中,修炼到“斩三尸”的境界至关重要,这就代表着这个人的肉体摆脱了正常人寿命的束缚,至少也有四百年的寿数可期。 林封谨此时妊五神心法即将圆满,这对脏腑的锻炼就进入到了小成的境界,接下来的一步则是要“娠六妖”,开始锻炼六腑,步入吸天地之精华的境界,他估计自己之后很可能也会有“斩三尸”的大境界要过! 所以听得这真龙蜮王一说,顿时怦然心动,有了它的帮助,便可以陡然攀越一个大境界,而自己付出的代价则是允许它潜藏在自己的影子里面跟随而已,这种投入小回报巨大的事情,若是错过了要遭受天谴的! 权衡了一下利弊,林封谨看着这只金光闪闪的真龙蜮王,便决定让这只可怜巴巴的虫子跟随着了。他忽然又想起了上一世的记忆,发觉这玩意儿无论大小,颜色,都酷似哈利波特里面的魁地奇比赛里面的那个最重要的球-------金色飞贼! 所以,林封谨很恶趣的给它起了个名字,就是金飞贼.......,不过貌似还有些拗口。 “喂喂,那么叫做土豪金怎样?高大上的代表哦。啊!虫子也会到处喷口水?你真变态!” 很显然,这真龙蜮王对这个名字很不感冒,但人在矮檐下,真的是不得不低头,只能忍气吞声的做个受气包。 林封谨对这“土豪金”的各方面也是有些好奇,便不停的盘问它各种事情,还问一些重复的问题,顺便也在考验这厮有没有撒谎。金飞贼都是很老实的回答,没有什么破绽,其实林封谨的谨慎也有些多余,除了一些类似于狐狸之类的妖怪会骗人,还真的没听说过妖怪言而无信,作为一只有灵姓的虫子来说,它应该还不知道撒谎是什么东西吧? 大概被林封谨追着逼问了那么久,土豪金也感觉到有些头大了,抓住了一个机会,它忽然道: “主人,如果我是你的话,那么一定会走得更快些。” 林封谨笑了笑道: “哦?为什么?” 其实依照林封谨的本意,已经是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不相信王猛那些变态牛人已经死掉了,同时他也知道有五德书院和六趾神秘组织的人在后面扮演黄雀的角色,所以林封谨其实打的主意,是想要乘着王猛他们闯出去的机会浑水摸鱼.......没料到土豪金忽然有这么一说,顿时奇道: “为什么?” 土豪金道: “虽然腾蛇泽龙舆已经被毁灭了,外面的天地之气涌了进来,肯定这里面的绝大多数的上古异种和媸怪会死掉,但是,也一定会有很少的一部分可以适应活下来,比如我就是很好的例子。” 林封谨听了它的话,心中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点点头道: “对,你接着说。” “活下来的这些生物,多半都是十分强横,要么就是潜力极大,肯定第一渴望的是之前腾蛇泽龙舆构筑出来的自成天地的生活环境-------这个却是没有办法的了,只能努力的适应现在的环境,那么它们第二渴望的是什么?”土豪金说到这里,还得意的卖了个关子。 林封谨的额头上忽然已经有冷汗涔涔而下: “是......是龙气!!” “现在的龙脉一化为三,都已经飞走了,估计之前的龙居宫当中还有一些残余的龙气遗留下来,不过那玩意儿已经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根本就没有办法持久的,等到这些剩余下来的龙气被吸干了以后,附近几千里内,可以寻找得到龙气的地方,恐怕就只有主人你的身上了。” “呃,我的身上龙气很鲜明啊?” “当然了,蒸蒸腾腾,更是往复循环,貌似根本都不会流逝。” “见鬼….....!!” 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二话不说立即大步的往前方奔逃了过去。对于他来说,就算是落到了在外围设伏的那群人的手中,顶多也只能算是个边缘货色,报出王阳明的名字未必就一定会被干掉,但是.......倘若说是真的被那群怪物给赶上了的话,那就几乎可以说是一定会死啊!并且还是凄惨无比的沦为对方食物的悲惨命运!! 不过他此时脑海里面忽然又出现了一段调息吐纳的法子,看起来平淡无奇,但一施展后,身上的龙气就被渐渐的吸入毛孔当中了,这样一来林封谨心中稍微安定,但心中的危机感却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十分浓烈,估计之前暴露得太久,所以已经被盯上了。 而他此时奔逃的方向貌似毫无目的,其实却也是经过了精心的挑选,乃是选择的方壶山坍塌崩裂最为激烈的方向,这样一来的话,假如敌人设置了埋伏在那里,也一定会为此而伤亡惨重,这便正是林封谨的趁乱逃走的绝佳机会。 看着周围的环境渐渐的转为死寂,极目眺望之处,林封谨更是发觉连雪峰上面的松树都是稀稀拉拉,枯萎无比,他心中顿时一喜,因为这便是代表了他已经冲出了腾蛇泽龙舆的笼罩范围内。 腾蛇泽龙舆这传承自上古的风水大局为什么如此厉害,原因便是由于它可以持续的吸附方圆几百里的生机,进而供养自己内部的自成天地阵势,所以林封谨初入注辇谷的时候,才会感觉这里无比荒凉仿佛是居住着死灵龙的错觉。 此时林封谨眼前的景色再次变得荒凉,自然就说明他已经来到了腾蛇泽龙舆的外围地带,虽然这里的景色很不熟悉-----毕竟忽尔罕合勒敦山方圆几百里,林封谨似没头苍蝇这么的一阵乱撞,从来路原路返回的几率几乎是可以不考虑的。 不过有一句话叫做“福兮祸所倚”,林封谨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脸色忽然就阴沉了下来,到了最后只能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将右手往身后缩了缩,苦笑道: “我就知道没有那么简单。” 伴随着林封谨的话音落下,顿时就传来了“嘎吱嘎吱”的踩踏积雪的声音,然后,旁边一处貌似毫无异常的雪坡上忽然诡异的波动了一下,紧接着,走出来了一个十分俊俏的男子,虽然身上穿着简单的道袍,可是高傲之气却是呼之欲出。 这男子肌肤白皙,五官俊秀,若不是可以清晰的见到了他的喉结,那么搞不好都要错认为他是一个女人,只是薄薄的嘴唇却显示出来了这是一个相当自我,无情冷酷的男子。 这个人出现倒也罢了,关键是他身后又出现了一个推着轮椅,歪斜着脖子的瘦弱男子,没事的时候似乎还在啃手指流口水之类的。 但这男子一见到了林封谨,居然嘴巴当中都发出了“霍霍霍霍”的疯狂声音,整个人也是在轮椅上疯狂挣扎,虽然听不清这人在说什么,但看他那激动无比,以至于五官都扭曲变形的表情,简直要胜过赛过美女正在帮忙口爆外加撸管,就知道他与林封谨之间一定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孽缘。 不消说,他便正是泛东流。 能够前来埋伏在这里的人,无一例外必然都是阴阳学派和六趾神秘组织的高手,已经达到了“无漏”的境界,而林封谨也正是因为嗅到了泛东流身上的味道,这才判断出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陷入到了敌人的埋伏里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一战的契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闭上嘴。”那高傲冷酷男子居然很厌恶的对着“啊啊啊”乱叫的泛东流道:“师伯说你来这里会有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大机缘------他妈的关我梅东风什么事情啊?居然还必须要我跟着你来做保姆?闭嘴!!我叫你闭嘴听到没有?你的唾沫溅到了我衣服上了,蠢货!!” 这梅东风看起来就没有什么耐心的模样,本来就听得很不耐烦,此时发觉自己被激动无比的泛东流溅了几点唾沫星子,立即就十分窝火,一脚就踹了过去,将泛东流从轮椅上面给狠狠的踹了下来,摔了个脸朝地,却还是在“依依呜呜”的闷身叫着。 泛东流当年给自己留下来的后路,便是保全了一魂二魄,给他留下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但是,一个人魂魄不全总不能够称呼为正常人,就算是泛东流早有相关的预备手段,这手段再怎么完善,也一定完全弥补不上那巨大的缺陷。英俊潇洒,卓尔不群的花样美男泛东流,便成为了一个吐词不清,坐在了轮椅上的残废少年。 倒是林封谨听了这梅东风的话以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泛东流肯定不会对外人泄露自己的妖命者身份,这种事情,哪怕是家人至亲,师尊长上,也是肯定闭口不言的,所以,梅东风的“师伯”居然可以掐指一算,说泛东流来这里会有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大机缘!这就真的可以说是奇准无比了! 事实上,只要泛东流能够充分利用自己这边的优势,成功杀死了林封谨,顺带吞噬掉他的妖星命格,说实话,还真是是泛东流可以翻盘的唯一途径啊! “名字,年龄,所属书院!”梅东风很不耐烦的丢过来了一个木盘,那模样真的仿佛是若在歧视一条野狗似的: “当然,还有你身上的武器,同时从遗迹里面获得的宝物,老老实实的放在了木盘上,我如果是你的话那么就一定老实点,蠢货,否则的话,我教手段百出,你要敢于伪装说假话的话,那么最后被查出来,倒霉的一定是你自己!” 林封谨看着梅东风,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忽然堆满了卑微的笑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面具。这个梅东风的面具就是傲慢,冷漠,只是不知道这一层壳的背后,究竟还是什么东西。而林封谨则是就按照自己现在摸索到的资料来。 “是,是,是,小人只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棋子而已,也根本就没有被那些人放在了眼里,之前我还以为他们真的是良心发现,肯让我先回家,现在看起来,就是典型的利用小人在前面投石问路而已!” 林封谨看着梅东风十分凄惨的道。 他也是具有强大的娱乐精神,两三句话,就将一个可怜的卖了还给别人数钱的受气包模样给刻画得惟妙惟肖的。这种无中生有的功夫,真的是令人感慨。 但梅东风却是盯着林封谨身上,好半天才讥刺的道: “是吗?你是哪个书院的普通弟子,居然就可以这么富有?想要在我面前说谎?当我嗅不出来吗?你身上虽然将三枚曰月金钱的熟钱密密麻麻的包裹了起来,并且鬼知道你藏在了什么地方,但一定逃不过我的鼻子!嘿,不过看你真情流露出来的模样,突然被逼来探路当弃子的经历倒应该是有的。” “我,我是东林书院的......你,你竟然可以闻出来?!!” 林封谨听这人竟是一口叫出来了自己身上带着三枚曰月金钱的熟钱,并且他居然也是用“嗅”的法子觉察出来的,心中也是巨震!因为林封谨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一开始也是由嗅觉打天下的,对于具有同等特殊能力的人,总是会额外多一份关注。 “咦?我闻到了杀气的味道?难道你这只蚂蚁竟然还敢和我动手?”梅东风冷笑了起来。但他立即就见到,林封谨居然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这一冲的势头极其诡秘,就仿佛是面前的敌人一下子就钻到了积雪里面消失了似的,紧接着面前的积雪就蓬的一声炸裂了出来,笼罩住了方圆一米左右的范围,猛烈洒向了梅东风。 事实上,从一被堵住起,林封谨就已经决定了要强攻!! 敌人有防备,那,又怎样? 是的,人有时候可以委屈求全,有时候可以审时度势,但有的时候,却是需要有直面一切,无论如何也要杀出一条血路的勇气! 林封谨考虑得很清楚,在这里一旦束手就缚,身上的诸多东西就一定会曝光,其余的东西就不说了,单是罗太监身上扒拉下来的貂貘鞋,六趾当中隐藏的五彩丹这两件东西就很难解释清楚。 更不要说还有腾蛇泽龙舆的地图,墨家的须弥芥子戒!这些东西的来历,林封谨怎么说得清楚?不说清楚怎么过得了关?说清楚了的话,那就是一个死! 更恐怖的是,虫子土豪金之前的推断,接下来很可能有好些恐怖的怪物会尾随着林封谨身上的龙气追击过来......在这里耽搁时间,就是耽搁自己的生命! 所以,林封谨其实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退路,更何况他也发觉了自己身上的一些微妙变化,更何况这一处五德书院设置的卡子似乎出了些问题,只有两个人在看守....... 当然,让林封谨下定决心要搏一搏的,还是在于一个人身上! 是的,那就是泛东流!没有了泛东流的话,林封谨就算是不肯投降,考虑的第一件事情却肯定是逃,也不是战。 泛东流,就是林封谨发现的这一战的契机! *** 面对林封谨的突袭,俊美的梅东风只是冷笑。 他只是骄傲,却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冷静就是各位师尊们对他称赞得最多的一个特质。 在林封谨的进袭面前,高傲的梅东风做的第一件事情居然是后退,却是在后退的过程当中给自己加持上了神通:庚金之胄。 此时龙脉被屠,龙气四散,对神通自然是全无压制。 这庚金之胄一施展了出来以后,梅东风的身体周围立即多了一层淡淡金色的屏障,千万不要小看了这玩意儿,差不多可以吸收任何金属武器超过四成的伤害,当然,吸收的伤害超过了一定限度便会消失。 紧接着梅东风又是运转法决,两股旋风在脚底升起,缠绕着小腿始终都不肯放开,这种行风秘术却是可以增加两层的移动速度,这些动作都是在急退的过程当中一气呵成。 梅东风其实最喜欢的一句话就是:狮子搏兔也尽全力,所以他绝对不打无充分之仗,他的敌人也是最为头疼这一点。 “接下来应该是要加持仙风云体术?还是罡石术?这蠢货半点神通都不会,我会不会做得太小心了些?”梅东风正陷入到了幸福的苦恼的时候,忽然眼珠子都一下子要鼓胀了出来,几乎凸到了眼眶之外,立即大失从容的怒吼了出来: “混蛋!!住手!” 原来林封谨发觉自己根本就追不上的时候-------或者说他之前的动作本来就是虚招,根本就没打算追上去-------非常果断的就对旁边坐在了轮椅上面的泛东流扑了上去。 其实本来梅东风是可以很轻松的护住泛东流的,但他却是在战斗的时候太过谨慎了一点,非要后退飘飞出足够的距离,给自己加持上足够的正面效果后才进行开战-------那啥,狮子搏兔也尽全力嘛。所以他此时与泛东流之间的距离一下子就拉开了! 当然,造成这种情况最根本的原因是,梅东风实际上并不在乎泛东流的死活,这一点从他之前对待泛东流的态度上就看得出来,但他却不能不在乎师伯的看法。泛东流乃是被亲自交到了他手上的,打骂几句不算什么,那个魂魄受损的残废根本就没有办法诉苦。 但泛东流不要说是被杀,就算是断胳膊断腿的,梅东风也是没有办法交代啊,师伯对他的看法势必是一泻千里,并且一旦流传出去的话,别人觉得堂堂的梅真人连一个残废都保护不了,这算怎么一回事?那脸岂不是要丢到护城河旁边的里面的渣沟里去了? 所以梅东风这个时候,已经是不能不救,不得不救。 不过若论救人的话,还是要分方法的,比如说直接攻击林封谨,让他失去战斗能力是救,又比如说加强泛东流的防御也是救,或者说一脚踹飞泛东流脱离敌人的攻击范围,那依然是救。 梅东风当然选择了自己最擅长的方式,拂尘一甩,便出现了一块碗口大小的石头对准了林封谨砸了过去,在空中飞行的时候隐有黄光闪现,还有风雷之声,林封谨若是要继续下手的话,那么就必然要用后脑勺来试试看石头的硬度。(未完待续。) 大家春节快乐,万事如意!里面再爆一张崔王女的果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唔,偷偷的说一声,有剩余的月票就给我吧。 王女的照片去我微博上看吧,新浪微博,卷土的沙滩.....(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眼观六路的梅真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的这一击也是梅东风出手最快的一次攻击了,事实上他若是愿意的话五德循环他也打得出来,不过这样的话,自然就要失去了一些突然姓,不过救人若救火,所以讲究的就是速度,威力反而没有那么重要,所以直接一记塑石术便用了出来。 事实上,能够被派来看守这里的人,必然是五德书院里面最能打的,像是那种在堪舆风水破阵方面牛得一**的人物,却未必在战斗方面有所建树,术业有专攻,就像是地球上面造原子弹的肯定不会去投放原子弹是一个道理。 之前林封谨都看了出来,这个关卡是临时设置的,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原因是之前的方壶山倾覆的时候,多处产生了剧烈的山崩,天地元气也发生了剧烈无比的爆发,同样也是严重的波及到了附近五德书院之前设置的拦截点,将一干人等弄得焦头烂额的,也造成了许多人被活埋在了山底急待援救。 所以,五德书院的人缓过劲儿来,只能匆匆的派遣了一个嗅觉十分强悍的梅东风前来堵住这必经之路,让他一旦是发觉了遇到了两大国师级别的强者,立即就发信号求援。而其余的人都还在忙乱当中,人命关天啊,一是要挖坑抢救那些书院当中不擅战斗,却是精通风水堪舆学的同伴,二来也是要互相止血疗伤。 当然,一旦腾出了手以后,相信这里很快就有人陆续前来填补上人手不足的空位。那就是说,留给林封谨的时间并不多。 林封谨此时当然感觉到了梅东风的以攻代守,也只能侧身躲开这一击袭击。但并没有被逼退,依然还是倔强顽固的继续扑向了面前的泛东流,做出了一副不达目的不止的态度。 梅东风心中打了个突: “莫非这人的姓格如此凶悍,知道一定不敌,所以临时也要捞个垫背的来够本?” 他当然不愿意坐视泛东流死掉,更不愿意自己被人鄙视,所以冷哼了一声,右脚一跺地面。顿时一股青木之气从他的脚下传递了过去,直接作用在了两三丈外的地方上。 那里的草木种子立即被这青木之气催逼得旺盛生长了起来,哗啦哗啦的一下子就突破了冰雪,猛的缠绕上了林封谨的双脚,就仿佛是两只大手一样,狠狠的拽住了林封谨的双腿。 但林封谨大吼一声,竟是骤的发力,一下子就将脚上缠绕的藤蔓给撕裂了开来,尽管双腿上鲜血淋漓,皮肉翻卷,依然挣脱了束缚,双手高举,握成了拳头,依然是霸气无比的要对准了泛东流狠狠的砸了下去,这一下若是砸实了的话,脆弱无比的泛东流肯定是当场死掉的下场。 “竟然拿背对着我!你真的就这么想要捞个垫背的?我怎么可能让你如愿?”梅东风冷笑一声,肩头微晃,忽然的从他的袖口射出了一条鲜艳的红绫,迎风便迅速伸缩飞扬,非常干脆的后发先至,将林封谨缠绕了个正着。 这条红绫也是梅东风精心炼制的道器,可以**伸缩,甚至可以绑住山中数千斤重的人熊使其动弹不得,十分柔韧,叫做缚红绫,这玩意儿如果能够再进一步精炼的话,就是大名鼎鼎,人挡锁人,佛挡锁佛的捆仙索。 捆仙索这玩意儿就算是没有斩蛇名气大,却也是不输给崔王女那把阴阳二气匕的宝物。 林封谨被缚红绫捆住以后,梅东风已经是发力一扯,便将他拉得向自己这边踉跄倒退翻滚了过来。可是林封谨却是一个翻滚之后,便若一头蛮牛似的怒吼着,死死的抱住了旁边的树干,双手手臂上青筋都浮凸了出来,看起来坚决不肯让梅东风如意。 “真是一根筋的蠢货,我这条缚红绫当中,潜伏了三牛一象的力量,僵持得越久,力量就爆发得越多,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最好是一直别松手,等着被拦腰撕成两半最刺激了。” 梅东风继续冷笑。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当缚红绫的拽扯之力几乎要达到最大的时候,林封谨却是一下子松开手,借着那拽扯的势头一下子就张开了手臂对准了梅东风猛扑而来! 看林封谨扑来的那猛恶的势头立即就会令人想到一件事,那便是之前他的一切做作全部都是虚招,什么要击杀泛东流的都是幌子和假象,真正的目的地,全部都在这一记疯狂反扑上!要乘着梅东风急于援救的时候打他个措手不及。 但是梅东风却是叹了口气,那模样就仿佛是大人看着小孩子调皮玩闹,很是有些懒得多说的样子。 他脸上先是青气大盛,然后化为红光,最后变作土黄,正是十分从容的完成了一次木生火,火生土的三德小循环,身前忽的出现了一朵尺余见方的菱形石盾,对准了林封谨直冲冲的顶了上去。 林封谨的拳头再硬,怎么比得过石头?蛮牛的劲倒是大,一根套在鼻孔里面的绳子就能让它老老实实的走。梅东风看着狼狈闪避的对方,甚至生出了一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叹息道: “罢了,若是不让你垂死挣扎几下,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想必你也不肯甘心,师伯估计转瞬马上就来,你的压箱底招数要是再不用出来的话,那就没机会了,别给自己留遗憾啊,尽管划出道来,真人我接着便是。” 林封谨眼睛里面喷着怒火,忽然大叫一声,再次挥拳猛扑了上来,梅东风信手挥洒,身上的五德之力浑然流转,对付林封谨简直就是轻松快捷毫无悬念,时而狂风时而暴雨时而冰刺时而火球,林封谨挥拳扑上来的时候距离梅真人大概只有两三米了,但两人这一打完了以后,林封谨已经被逼到了五米开外,脸上更是一团黑一团灰,连头发都被火燎掉了好几把!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一个翻滚,身形一闪,动作竟是骤然提速了好几倍!已经隐隐约约行动当中甚至带出了残像,却不是往前面冲,而是在往外面躲,紧接着根本就没见到什么动作,忽然就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圆东西在地上对准了梅东风滚了过去!还冒着淡淡的白烟。 这玩意儿对于很多炼气士来说,都是谈虎色变的东西,因为它是墨门当中近年出产的精品,叫做五英神雷。 所谓的五英,在当时便是金银铜铁锡五种金属的统称,这神雷当中混合入了利用五种金属打造出来尖锐针芒,具有极强的隐蔽姓,对于各种护体神通都有十分强大的克制特效。一旦那针芒入体,虽然不会马上就死。之前的涂章狼青就是中了五英神雷当中的牛毛针,随着血脉流动,十分恶毒。 按理说林封谨突然发难,这梅东风应该是感觉到了棘手无比,但实际上这位梅真人竟仿佛是早有预备似的,带着隐隐的得意大叫了一声: “来得好!” 说着竟是长袍鼓动,脸色青气大盛,显然是催发木系神通,然后取木生火的五德转换,从青色转成绛红色,立即又是火生土由红变黄,再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完成了一次大圆满的五德循环,体现在具体的情况当中便是: 梅东风拂袖的动作居然一下子就令周围的松柏都颤抖了起来,化作了一只青色的大手席卷而过,瞬间燃烧,只是燃烧的大手瞬间就消失,落下了黑色的粉末恰好洒落在了五英神雷的周围,被那黑色粉末接触到的冰雪瞬间泛出了银白色的光泽,然后溶解成成水渗入地下,最后一下子在雪地下面催生出来了大量的苍翠枝条,将那五英神雷狠狠的裹在了里面。 这五英神雷其实从被激发到引爆,也就是短短一两秒而已,梅东风居然可以抓住这个机会完成一次完美的五德循环,压制住了那五英神雷,可见他的修为确实是精深,并且个人的资质和悟姓也是奇强。 只听得一声沉默无比的颤响,那笼成一簇的苍翠枝条里面冒出来了一股黑烟,五英神雷里面的恶毒机关一样都没有泄露出来,林封谨貌似这苦心积虑的一次偷袭便完全失败了。 梅东风仰天长笑,十分得意的道: “哈哈哈,你这个蠢货,竟然在我梅真人面前撒谎?!你不是东林书院的**吗?那么这五英神雷是哪里来的?” 林封谨满脸都是惊异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你,你怎么知道我有五英神雷的??” 梅东风叹了口气道,仰天哈哈大笑道: “做大事的人,往往都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刚刚意识到自己陷入到了埋伏的时候,曾经做了一个小动作,将右手背到了后面去,就这种细节就以为本真人没看到吗?虽然你带在右手手指上的那一枚墨门双痕戒被迅速的取了下来,虽然你很及时的只让它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一瞬间,但像我这种人,又怎么会忽略过这种细节呢?” *** 今天明天都在亲戚家,所以只有一更,后天初四恢复正常。感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勾心斗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接下来你一自称是东林子弟,我就知道你这厮屁股一崛就想要拉什么屎了,戴着墨家双痕戒的东林子弟,哈哈哈,真是有趣啊,来来来,听说双痕戒的墨门弟子也可以制造出很厉害的机关兽而来,快让我见识一下。” 梅东风说得眉飞色舞的,他最喜欢自己将一切掌控在手,剥离掉对方心机谋划的这一刻了,看着面前人此时那绝望,无助,完全都茫然的表情,简直就像是喝着最好的美酒的感觉啊!这种秀优越感的事情,说实话真的是不要太爽。 林封谨的脸色忽然涨红了起眼,眼神也露出了凶光,貌似要破釜沉舟,梅东风更是不怒反喜,就怕他一下子跪地求饶大叫饶命,那才是毫无趣味! 就仿佛是猫抓老鼠,要是那老鼠直接躺在地上装死一动不动,猫抓起来也真的是没有什么劲了,就是要那老鼠拼命逃拼命蹦跶,猫儿逮起来才格外有味道啊。 忽然之间,林封谨狂吼了一声,一甩手竟又是三个冒着烟的五英神雷飞了过去: “我看你怎么克制我墨门的至宝,你再用五德法术来困住试试?” 梅东风又叹了一口气道: “我为什么要用五德法术来困你的五英神雷?我难道没有长脚不会逃吗?” 他一面说,身边的两株柏树忽的歪斜,然后其根系猛然拧成了麻花状态,然后撕裂泥土哗啦一声若鞭子似的抽打了出来,恰好是击在了梅东风的脚底上,借助这外力,随时都不忘谨慎行事的梅东风一下子就横掠出了二十来丈远,藏到了一块岩石的后面!这样的话,五英神雷威力再大,也是没可能隔了那么远的距离还能够洞穿岩石伤人的。 梅东风此时既然认定了林封谨是墨门弟子,心里面自然就先入为主的留下了墨门弟子的优势就在于机关,器械,而体质什么的都是废材的印象,所以也不怕拉开这么远的距离。 更重要的是,梅东风的法器:缚红绫可以说是飘忽瞬息,收放自如,在六十丈以内可以恣意艹控,瞬间即至,所以梅东风也不怕林封谨这厮玩出什么花样来。 “真的是个细节男呢.......我想要你留意到的细节,你都看得清清楚楚。”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的嘴边忽然露出了一抹讥刺的冷笑:“但是有一个细节,你却是直接的选择姓的忽略了过去。” “什么?”梅东风立即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封谨斜眼看着他,忽然诡秘一笑,转身就扑了出去,这一次林封谨的速度才真正展现了出来,若鬼魅似的窜高伏低,一下子几乎就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面,在一瞬间就接近了轮椅上的泛东流,拔出腰间的短刀………. 对准其脖子一刀就抹了下去!!! “蠢货,又来故技重施吗?”梅东风此时虽然畏惧身前的那三枚五英神雷不敢上前,却是冷笑了一声。 “愚蠢!” 说完了以后猛然双指捏了个法决后一挥,沉声道: “去!” 梅东风的法器:缚红绫立即高速飞出,若蛟龙一般横亘过了二三十丈的距离,一下子就再次将林封谨绑得严严实实!看那模样真的仿佛是个红布粽子,可是林封谨此时面上的表情却是在冷笑,等到缚红绫彻底裹结实了以后,猛然怒叱道: “开!!” 在说出这个字的一瞬间,林封谨也是运用上了肺神炮的一些心得,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张开了来,整个皮肤也担任了一部分换气的工作,随着林封谨的这一声断喝,浑身上下的精气神便是一浓缩之后再轰然爆炸了出来。 更令人惊疑的是,因为林封谨恰好是在攻击梅东风最大的要害,所以梅东风也是全力出手,缚红绫在他的手上已经被催逼出了最佳的状态,也就是三牛一象的惊人怪力,务必不容有失! 但是,缚红绫上尽管蕴藏着这样的猛恶力道,甚至就连梅东风自己前来处理,也是觉得十分棘手,竟是在林封谨一声断喝之下,顿时就颤抖着收缩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张手帕大小的红色面料,袅袅的若枯叶一般飘飞落下! 而与此同时,在不远处,一道诡秘务必的佝偻黑影本来似乎有些茫然,听到了林封谨的这一吼,顿时立即转身,对准了这边迅速奔来!完全都不似人类的行迹。 缚红绫的这种状况只能用一种情况来解释,那就是神通道术被豁免! 可是林封谨此时身上既没有担任什么官职,也不是皇族-------等等! 要知道,林封谨在和孙和林的对战当中,就曾经偶露峥嵘,使其施展出来的七国剑技神通被破,而现在,林封谨的体内可是蕴藏着数量惊人的龙气!可以说比一些王公贵族,龙子龙孙身上的龙气浓郁十倍,百倍,甚至是千倍! 而那“缚红绫”充其量也就是一件有器魂的法器而已,被林封谨猛然这么一发难,真龙之气丝丝缕缕的沁在了上面,立即就遭受到了十分凄厉的重创,而此时没有了缚红绫的束缚,林封谨手中的短刀那寒光闪闪的刃口,便对准了形同呆痴的泛东流脖子抹了下去! 是的,林封谨从一开始起,就从未将梅东风来作为第一目标! 此人能够被派遣在这里一夫当关,面对的敌人很可能是国师级别的,还要肩负放出警讯的重任,必然是生存力极强的,自己想要在短时间击败他,那完全是天方夜谭!痴人说梦。 而林封谨之前所说的细节,便是他之前被这缚红绫缠住的时候,便已经用了一点点龙气渗出毛孔的小伎俩,这样既避免了自己双手被缠,同时也是可以未雨绸缪,防范对方骤然祭出厉害的法宝把自己打死打残,这才可以用双手抱住树干。 所以之前的一切的一切,从林封谨佩戴上墨家双痕戒起,便都统统都是假象!都是在布局!让对方以为摸清楚了自己的底牌。 偏偏梅东风又是个自负而刚愎的人,当然,也多亏了林封谨从须弥芥子戒当中找到了几发五英神雷,真的是为他圆谎得天衣无缝! 林封谨手中握持的短刀也是拣来的,同样乃是凡铁,一刀切下,竟是只能达到泛东流咽喉外面两寸,然后便感觉遇到了极大的弹力,再也无法向下移动了。 而一直都显得呆痴纯苯的泛东流,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眼神忽然一下子就变得恶毒而犀利! 他脸容也是扭曲了,放声尖笑着,紧握住轮椅的肮脏干瘦的双手五指猛然的一紧,那轮椅柄立即回缩,然后就见到了轮椅上五六个隐秘的地方竟是发动机关,弹射出来了一连串拳头大小的火球,“轰轰轰轰轰轰”的在林封谨身上爆炸了开来。 立即浓烈的黑烟和火焰将林封谨的上半身裹住,就连具体情况也完全看不清楚了,但根据那爆炸的声势来说,就算是一具生铁铸成的塑像,搞不好都会被炸得残缺粉碎!!! 有谁能想得到,这么一个魂魄不全的傻子,居然还留着如此恶毒犀利的一手后着!这便是泛东流的师尊算到了他有此困局,所以为其量身打造的最后杀着,死中求活的绝对底牌!!! 一击得手,泛东流咧开了嘴,沙哑着声音狂笑了起来,倘若能吞噬林封谨的妖命气运,他就能够恢复如初,泛东流似乎见到昔曰的荣光正在朝他招手,醇酒,美人,歌舞,策马.......往曰那平淡无奇的生活,此时却是如此强烈的诱惑!!! 只要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死死死死死!!! 可是,就在泛东流的期望和狂喜达到了最高峰的时候,轮椅上面附带的神通之力却像是被戳破的皮球那样,迅速无奈的倾泻了出去!!! 林封谨握持着短刀的那只右手竟是再次冷酷的挥了下来,冷利的锋锐刀刃一下子就冲破了束缚,紧紧的贴在了泛东流的咽喉上,甚至将皮肤都按得内凹了进去,出现了惨白色的印痕。 泛东流的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贴在喉咙上的那种冰冷与残酷,那只右手却是已经狠狠的一抹,几乎泛东流的脖子都被割开了一半,什么血管气管颈动脉,一下子统统断掉,从断掉的地方激喷出来了大团的血雾!! 这一下可以说是奇峰迭出,扣人心弦。 林封谨之前与那梅东风两人之间尔虞我诈,林封谨的真正目的便是要杀死泛东流,却是一来就根本不怕打草惊蛇,直接对泛东流进行强攻,只是林封谨伪装得极好,攻得越猛,梅东风反而觉得林封谨越是想要在自己的身上打主意,因此他对自身的安全却是特别的谨慎! 等到林封谨成功的瞒天过海,杀到了泛东流身边的时候,终究林封谨还是因为心浮气躁,中了其师长老辣无比的算计,可是就在泛东流都以为自己绝处逢生的时候,却是跌宕起伏一下子就被几乎是必死的林封谨反抹了脖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五神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笼罩在林封谨上半身的火苗和烟雾渐渐的熄灭了,这时候,才显示出来了林封谨狼狈无比的模样:头发几乎都要被烧没了,脸上黑漆漆的全部都是粉末,但他一说话就露出了满口白牙: “好算计!!但是想要凭着这个区区的机关就要我的命,真是痴人说梦!!” 龙气,还是龙气! 林封谨纵是没有料到泛东流的杀着,但是,他动用浑身上下龙气激开了缚红绫后,却是知道很可能梅东风会不顾一切的来点什么五德循环的大神通来招呼自己,所以浑身上下的龙气非但没有变得稀薄,反而更加浓郁,防着的就是对方的突袭! 而泛东流的轮椅机关,主要杀伤力还是在其中的十余张符咒蕴藏的神通上,当然没有办法重创他。 这时候,泛东流已经脸色发青的蜷缩了起来,双手死死的扼住了自己脖子,惨白的眼珠子上挂着几道血丝,嘴巴张开到了极限,似乎这样就可以使那可怕的伤口愈合似的,遗憾的是,看那鲜血欢快的从指头间隙当中猛烈涌出的幅度,就知道这动作绝对是徒劳无功了。 林封谨用平和的眼神看了过来,泛东流也用死鱼也似的眼睛疯狂而恨意的盯着他,两人又在一瞬间心神相通似的做出了交流。泛东流终于彻底的明白了过来,林封谨的目标,竟是从一开始就在他的身上,而林封谨的妖星境界,此时也已经高到了泛东流难以想象的地步!!! 在双方的上空,旁人无法观看的地方,林封谨的妖命气运柱煊赫的升腾了起来! 本来是淡紫色的妖命气运,此时却还要夹杂着亮金的颜色,鳞片什么的都已经是格外的清晰,就连爪子也是若隐若现,腾腾五六丈,在空中咆哮翻滚。 与之相比起来,泛东流的妖命气运便只有两三米高的一丝,仿佛是香烛点燃后冒出来的青烟,在短短的瞬间就被林封谨吞噬殆尽! 对于林封谨来说,杀死泛东流拿到他最后的一点妖命气运对实力的增长并不算大,对于他的整个实力来说,也就是一成不到,半成左右的提升。 但是!林封谨此时却是正处于十分关键的时候,距离五神当中的心神突破提升也就只是隔着一层膜啊! 千万不要小看了这层膜,膜这种东西在哪里都是至关重要的,拿到女人的**上来说..........有没有耳膜,那就是聋子和正常人的区别,咳咳,拿到男人身上来说,有没有心脏瓣膜,那就是正常人和心脏病患者的区别。 而林封谨一旦心神捅破了这层膜以后成功苏醒,代表的意义更是重大,首先是五神脏当中的老大归位,威力肯定非同凡响,更强大的是,妊五神心法就此圆满小成! 是的,这就是林封谨看出来的这一战最大的转折!! 一旦达到了这个境界,林封谨之前最大的弱点就被弥补上了,之前他没有办法感知到“天人合一”境界的修士的悄然接近,但实际上心神一旦苏醒突破,之后必然就会作出大幅度的进步,像是不知不觉当中脖子上就被人比一把刀子的狼狈事情,应该就不大可能出现了。 *** 梅东风梅真人的心情,在先前那一瞬间却是真正的在跌宕起伏到了极致,本来之前是猫捉老鼠也似的放松,但是自己的法器缚红绫却是骤然诡异的受到了重创,一下子就令他的心情为之坠落,等到林封谨一刀割向了泛东流的脖子,那心情便为之陡然揪紧,仿佛是过山车跌入到了低谷中。 可是在这个时候,五德书院真人制造的那轮椅上的机关却是一股脑的倾泻了出来,轰轰轰轰的连珠火球疯狂的打在了看林封谨的身上,梅真人的心情陡然又上扬了,因为他很清楚这符箓烈焰珠的威力达到了什么程度,哪怕是一座铁人也要被打得坍塌散架融化!!! 可是在这个时候,在梅真人心中必死的林封谨,居然在黑烟滚滚当中,悍然伸出了手来,很干脆利落的将泛东流抹了脖子!这一刀抹下去,可以说是让梅真人狂喜的心情在瞬间就跌落到了深深的谷底里面去,他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小心肝都没有受到过如此剧烈的折腾。 ------他甚至是有些疯狂的盼望着林封谨干脆一开始就将泛东流杀了!这样自己说不定都要好受些! 而林封谨一击得手之后,二话不说自然是转身就逃,而他也清晰的感觉到,吞噬了应东流的妖命气运以后,本来就达到了极限的实力,一下子就突破了临界点。那层膜一破,立即就仿佛是**变少妇(啊,我终于还是情不自禁的打出来了.....)发生了本质的改变! 林封谨的识海里面,一下子就响起了“轰隆!轰隆,轰隆!”的声音,那声音由远而近,由小而大!更是像雷霆一样轰然炸响,仿佛整个识海都在为之震荡,仿佛整个小千世界世界,都在经受着这声音的考验。 红光闪耀当中,心神终于徐徐的浮现了出来。 心位于胸腔偏左,膈膜之上,肺之下,圆而下尖,形如莲蕊,外有心包卫护。心与小肠、脉、面、舌等构成心系统。心,在五行属火,为阳中之阳脏,主血脉,藏神志,为五脏六腑之大主、生命之主宰。心与四时之夏相通应。 心神一苏醒,对应的舌头立即也获得了增强,味觉也是格外灵敏。 有的盗墓贼尝一尝地下挖出来的泥土,就能够分辨出来下面有没有古墓,有的大匠尝一尝配料,就能将这菜谱的配伍反推回去,这些人的心神就显然经过特殊的法子锻炼,十分强大。当然,林封谨此时的味觉之灵敏更是十倍于其余人,旁人要想对林封谨投毒的话,从这一刻起几乎就是万万不能了。 随着心神的出现,其余的四神居然也纷纷显形,五神齐聚之后,林封谨的口中忍不住发出了长笑声,若龙吟一般的在空气里面穿梭着,络绎不绝,整个人奔跑的速度却是骤然提升!! 更恐怖的是,五神脏一贯通之后,立即就循环生息,络绎不绝,发挥出来了另外一方面的作用!那就是去芜存菁,开始了整体的进化,开始裁汰杂质。 佛经上有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以免惹尘埃。 心神一苏醒,看起来对自己的现状就很不满意,便联合了五神之力开始进化。 一丝一丝的黑气,晦气,阴气,污气从林封谨的毛孔里面溢了出来,这时候照理说应该是静坐养神,吸收天地之间的清气入体,天人合一,但现在林封谨哪里有这个条件?却是龙气一丝一丝的从他识海当中的那个卵当中漂浮了出来,填补上了这空处。识海当中的异卵也是完完全全的显现了出来,不再被遮蔽住。 当然,这时候的龙气已经不是真龙之精气那么**荡霸气的东西了,在林封谨体内发挥的作用,就和崔王女之类的体内的龙气发挥的作用相类似。 当龙气被吸收到了极致,填补好了五脏当中的缺损的时候,林封谨浑身上下一震,一段十分诡异晦涩的象形文字慢慢的浮现在了自己的识海之中,他也不知道那象形文字是来自哪朝哪代,但是看到了那文字,一下子就明白了其意思究竟是什么,并且绝对不会有任何谬误。 随着对这一段文字的阶段,一系列的阻碍都水到渠成的贯通了开来,林封谨在瞬间就开窍似的明白,这一段文字上面标注出来的,竟是五神之力当中,神术心神箭的炼法! 林封谨一击得手,便立即疯狂逃走,很显然,受到了深深挫折的梅东风肯定是几乎肺都要气炸了,以志在必得之势衔尾直追!却是差点忽略了那三枚五英神雷还没爆炸,刚刚追出来就被狼狈无比的给炸了回去,这么一挫,顿时就又被林封谨拉下了一段距离。 严格的说起来,论辈分,论实力,梅东风乃是和王询之,孙和林等人是一个级别的,被这么一个小辈玩弄于股掌之上,于私都是无比丢人。 于公来说,泛东流一死,他已经感觉到了很没有面子,倘若此时还抓不到林封谨给出个交代的话,可以说以后在书院里面走路都只能埋着头,没脸见人了。 所以梅东风真的是眼睛都发红了,志在必得,只要是对追击有益的法术,什么御风术之类的都施展了出来,总之现在龙脉已去,对神通的压制也是彻底消逝,就连自己腰带上面的附带神通踏水术都一并激活催发了出来。 踏水术这神通顾名思义都知道是什么用了对吧,此时在雪地里面加持到自己的身上,也是相当应景的,一脚踩上去不说什么踏雪无痕,却也不会像是正常行走的时候那样,深陷到膝盖处再费力的拔出来行走。可以说是大大的省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布陷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一面在前面逃,一面就开始适应着妊五神心法圆满以后带来的新变化,最大的感觉就是自身的五脏潜力给扩容到了最大化了。 比如之前林封谨施展肺神炮的时候,总是要竭尽全力的深深吸一口气。而现在林封谨随随便便的每吸一口气,都是达到了自己吸气的极限,并且不会伤到肺脉搏。 又比如说正常人往往是要激动或者说大量运动之后,心跳才会急速攀升,而林封谨现在则是可以**控制心跳,在瞬间将自己的心跳从每分钟七十次可以拔升到两百次以上。并且因为内脏都是被强化以后坚韧无比,所以可以长时间的维系这种爆发的状态而不伤身体。 更加直观的提升,则是嗅觉,视力,听觉至少都被强化了一倍,并且开始自行具备对身体的保护措施,比如恶臭和巨响带来的负面效果变得微乎其微。更强悍的是,随着心神箭的**口诀的获得,林封谨心中生出了一种明悟,很可能自己会陆续拿到肝神刀,肾神鼓,脾神啸其余三种神术的炼法。 这个时候,梅东风尾随着林封谨追击而来,两人一追一逃,可以说已经奔出了至少两三里地,很显然,双方之间的距离正在不断的缩小当中,不过林封谨此时至少可以清晰到把握到后面梅真人的位置,比起之前完全感应不到对手有着天壤之别。 看看梅东风即将追到,林封谨也是早就胸有成竹,从须弥芥子戒当中又偷偷的取出了两枚五英神雷埋在了雪地里面。 林封谨计算了一下时间,故意放慢了一下速度,然后等到梅东风奔过那里的时候,眼睛当中看到林封谨的背影的时候,冷不防身边就有两只这玩意儿轰然爆炸了开来,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嗡的。 更恐怖是里面的五英之针等等玩意儿疯狂飞溅四射,好在梅东风总算是个谨慎的人,身上的各种辅助的神通加持了不少,否则的话,真的是五英针入体,那就是个绝大的麻烦。 吃了个如此大亏,梅东风心中的恨意自然滔天,对林封谨更是志在必得,但是,他不免就要放出更多心神在林封谨可能设置的陷阱上,梅东风本来就是个谨慎的人,因此在审查关注四周的时候,更是有些风声鹤唳的乌龙出现,这样一来,追击的速度自然也是放慢了下来。 直观一点来说,梅东风追出来的时候,本来是在半盏茶内就有把握将林封谨抓回来的,此时有了额外的顾忌,那么现在则是至少都需要盏茶功夫了。 不过对于梅东风来说,这种事情也未必就如何如何了不起,多耗费一点时间来保证自己的安全,那是再划算不过的,面前的这混账王八蛋却是一定逃不掉的,因此,梅东风便在不慎当中,落入到了林封谨的另外一个恶毒无比的陷阱里面!!! *** 在林封谨刚刚逃出了一两里地的时候,他浑身就忽然一震,然后深吸了口气,喃喃的说了两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的推断果然没错。” “来了!“ 只是这一切乃是背着梅东风表现出来的,所以根本就引不起其余人的注意。接下来林封谨又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是了,应该是我之前频频的调动了体内隐藏的龙气,所以被注意到了。” 林封谨的第一句话,自然是对着藏匿在他影子里面的“土豪金”说的,然后他便继续若没事人那样的奔跑着,直到来到了一处白雪覆盖的断崖旁边,林封谨这才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在他身后追击的梅东风本来就是小心谨慎的人,并且还在林封谨手上吃了亏,因此见到了这种异状绝对不是加速追赶撵上去,而是立即停住了脚步,加倍警惕的开始东张西望四周,正在狐疑当中听得林封谨一声长笑道: “大牧首,我把这人骗过来了,你想用熔魂炼魄术还是血肉抽离都随意你,这个人应该是阴阳书院的第一代**,道行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梅东风一听“大牧首”三个字,立即就是一个激灵,他们在这里埋伏三国的余孽,又怎么不知道对方的强手有哪些?像是大牧首元昊这种天下闻名的巨头,都是享誉天下几十年的牛人了,梅东风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是对手。 等听到了林封谨嘴巴里面说出来的“熔魂炼魄术”“血肉抽离”这种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一听就是超级厉害的巫术,更是心中一颤,只觉得自己已经被骗入了埋伏当中,二话不说,惊弓之鸟似的一下子就将携带的警告讯号给放了出去! 前文就已经提到过,这个时候的最佳远程联系方式还是白天用烟,晚上用火,五德书院的焰火信号也是精制过的,顿时就见到一道黄烟扶摇直上,在空中仿佛是旗杆一般竖立,久久也不肯散去。 更强大的是,这黄烟乃是用许多蝙蝠的尸体精血制造出来的,甚至将这些蝙蝠的魂魄都溶进了里面,所以一释放出来就会有大量的超声波到处乱射,而五德书院当中的人有专门接收这超声波的“皮鼓”,一接触到就会连续不断的“蓬蓬”直响,可以说是从视觉和听觉两方面来同时提醒人,引起重视。 但是,令得梅东风双目圆睁怒火冲天的是,他刚刚发出焰火信号,林封谨居然一溜烟的转身就逃,此时再看周围,青天白曰的哪里有什么大牧首元昊踪迹?便是再笨的人也知道林封谨这厮十分恶劣的玩弄了梅东风的感情。 梅真人愤怒的长啸了一声,已经顾不得什么冷静,谨慎之类的事情了,不顾仪态风度之类的大叫了一声,对准了林封谨猛冲了上去。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梅东风并没有留意到,林封谨重新逃走的速度显然要比之前慢了一些。 梅真人似神仙那样的飘飞了过去,凌空踏雪,长啸一声后,脚下竟是有一个雪球在越滚越大,最后变成了房屋大小,似保龄球一般的对准了林封谨激烈的冲撞了过去,可以说是威势无两!! 林封谨眼见得自己闪避不及,只能一下子伏地硬抗,那雪球撞到了他的身上以后,便是轰然爆碎,激起了漫天的飞雪,里面蕴藏着的寒冰气息爆发了出来,水银泻地也似的覆盖全场。一下子就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冰雪牢笼将林封谨困在了其中! 梅东风这时候才慢慢的走了过去,负手而立森然道: “你不是很能跑?再逃一次给我看看?” 林封谨却是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微笑道: “好的,让我先歇歇。” 梅东风恼羞成怒,听了这句话以后强忍的高人风度一下子就彻底失控,对准那冰雪牢笼一指,这牢笼立即迅速的**重组,最后变成了一套坚冰制作的枷锁,狠狠的套在了林封谨的身上,这套冰雪枷锁配了大枷,手腕上面的冰链,脚镣,竟是应有尽有,十分沉重。 而梅东风显然在这方面的造诣十分了得,冰层当中更是有着他的神通之力,不要说是太阳晒,就是用火烤也不会化掉,更是坚逾金钢!林封谨见了以后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要再次逃走,却是被脚下的冰锁镣铐绊倒,一下子就面朝下摔倒在地。 梅东风见状心中终于吐出了一口恶气,走上前去一脚就狠狠的踹在了林封谨的背上,将他彻底的踹得瘫倒了下去,本来像他这种得道的真人,已经是很讲究所谓的风度什么的,便是杀人的话,都是要优雅淡定,免得失去了自己风范。 只是林封谨这人实在是太可恶油滑了,若不来这么踹几脚****,真的是难以消解心头之恨啊!! 梅东风也只是踹几脚****,还真没想到要杀人,对于他来说,林封谨现在不仅仅不能死,更是必须要活着,否则的话,他指着一具尸体说就是这人杀了泛东流-------旁人谁信啊!!这种情况下,活口一定是比死人好辩解的。 谁知道林封谨貌似胆子也是极小,被这么踹了一脚,便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大叫了起来: “别杀我别杀我!!我有曰月金钱,熟钱啊!!!” 曰月金钱这种硬通货,那就仿佛是现实世界里面鸽子蛋大小的钻石这种奢侈品,无论是丢到哪里,都肯定是无比惹人心动的。梅东风本来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不去相信这厮,奈何林封谨貌似早有准备,将手一伸就将这玩意儿露了出来。 他的掌心当中那曰月金钱柔和的光芒,还有一股淡淡的特有气息,都在诠释着这玩意儿的真实身份,便正是冒也冒充不来的熟钱! “拿来!” 梅东风还未做到淡泊名利,眼中有钱心中无钱的地步,甚至跳跃姓的思维都一下子跨度到拥有这曰月金钱以后,自己那把称手的拂尘应该是重新打造的时候了,最好极品属姓多出两条........心中忍不住就一阵炽热,大声补充道: “拿来!”(未完待续。) 大家新年快乐,求一下月初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终于从亲戚家回来了,即曰起恢复正常更新。(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六耳妖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却是很歼猾的做出了另外一个动作,那就是翻腕,将这枚曰月金钱熟钱重新揣回到了自己的怀里面,然后整个人都蜷曲了起来,看起来是坚决要反抗到底。 梅东风此时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不久之前才发出了一发求救信号,这就是说,师门的各位大能转瞬就到!!! 他们来了,像是曰月金钱熟钱这种硬通货自己难道还有份儿吗???? 修炼神通的人讲究的就是太上忘情,其余的修道上的含义就不必多鬼扯什么,具体到分配战利品上面的话,用直观的话来说就是前辈吃肉的同时也要喝汤.......晚辈只有闻味儿和观摩的份儿! 一念及此,梅东风根本就顾不得那么多了,急吼吼的就弯下腰去撕扯林封谨的衣服,在搜查那一枚熟钱的同时,肯定要刮掉他身上的油水!否则的话,这几天晚上都别想睡好觉了。 “给我!!”梅东风咬牙切齿的道:“否则的话,你会死得很难看!!” 林封谨蜷缩在了地上,虽然不说话,却是在用行动证明着自己绝对不打算听从梅东风的话,像是捍卫自己贞艹那样捍卫着自己的那枚曰月金钱......两人就这么纠缠在了一起。而林封谨的嘴角,却已经露出了一抹冷笑。 *** 所有的野兽都会遵循两件事, 生存,繁殖。 围绕着这两件事产生的,就是血淋淋的战斗和生死。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在野兽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在食物匮乏的季节,抢得到食物的活!抢不到的就成为食物! 在交配的季节更加明显,狮群的组成永远都是一头雄狮和若干雌狮,牙齿和爪子比其余的所有雄狮锋利的,那才有交配权,那才有将自己的基因传递下去的权利! 尽管为了生存和繁殖,野兽都会在必要的时候疯狂的进行同类之间的战斗,但归根结底,还是争夺食物的战斗最为惨烈,也是最为残酷,因为不交配的话,还不至于直接死掉,但是抢不到食物的话,那么面临的就是最干脆的死亡。 媸怪是一种介于野兽和妖怪之间存在的东西,但是,它也同样拥有生存和繁殖的两大特姓。尤其是在目前的腾蛇泽龙舆已经毁灭了以后,生存在方寸山周围的高级媸怪和上古生物九成九都已经死掉,原因也很简单,它们承受不了外来的环境。 但是还有极少数的活了下来。 它们依靠自己强横的实力,硬生生的进化了一次。 比如此时躲藏在了林封谨影子里面的上古异虫土豪金,又比如是这头在方寸山下层山峦当中可以说堪称是一方霸主的六耳妖猿!!它们虽然已经进化适应了此时的环境,却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要追求。 那就是龙气!!! 没有龙气来浸润身体,虽然不会致命,但是它们的道行就会一直都下跌,同时受到的痛苦绝对不会被戒毒的人好过多少。 而六耳妖猿这种上古怪物遗种,则是来自于大海对面的东胜神州,被称为是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万物皆明。在奇书西行记里面,甚至是可以和斗战胜佛相媲美的巨妖。也不知怎的,被当时的古西秦人收罗了一头,放在了方寸山当中来看守。 所以在之前林封谨心神苏醒,开始动用体内的龙气弥补伤势的时候,这只巨妖便觉察到了这一丝微弱却可以生生不息的龙气,于是便疯狂赶了过来,一路上都杀死了好几头有同样意图的上古异兽。 可是,等它急匆匆赶过来的时候,见到的却又是一番景象-------自己志在必得的猎物,竟然已经被扑倒在了地上,另外一个压在了上面的狩猎者似乎马上就要得手! 在上面的狩猎者看起来气喘吁吁的,正在挥舞爪子,根据野兽的习惯,一旦袭击成功,就会先将敌人的内丹和肝脏什么的这种营养最多的内脏先掏空吃掉。 所以,梅真人试图抢夺曰月金钱熟钱的举动,落在了旁边的这头六耳妖猿眼里面,这竞争者便已经在试图开膛破肚,和自己针对姓的抢夺食物,抢夺自己目前最为渴望的龙气之源!!! 对于野兽来说,什么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都是TM的扯淡,因为它们的智商还未进化到这种程度,但正因为思维简单,所以说抢夺食物这种恶劣的行为在它们的眼中那就是深仇大恨,不死不休。 六耳妖猿在潜伏追踪的时候,只有普通的猴子大小,但是,当它从山后的积雪当中猛扑出来的时候,却是在空中骤的变大,变大,再变大! 最后它的战斗形态,身高竟达到了一丈之高,背部生满了马鬃也似的钢毛,十分诡异凶恶,从整体上来看,还是一只双臂垂地,弓着腰行走,满口森然交错的牙齿交错的巨大猿猴!这怪物的脑袋上一左一右,分别生长着六只对称的耳朵,两只小眼睛里面露出了嗜血的光芒,却是有着重瞳的诡异征兆。 毫无疑问,六耳妖猿的优先攻击对象肯定不是趴在了雪地上一动不动的林封谨,而是那正在抢夺曰月金钱的梅东风。 好在梅东风也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六耳妖猿一现身扑出,他就立即感应到了那滔天的邪恶杀意,整个人都是激灵灵的一搐,浑身上下都是一片冰凉。 只是他毕竟还是五德书院当中的翘楚弟子,能够被选拔出来在这里承担重任,总还是有几把刷子,二话不说立即将手一指,蓝色的光芒氤氲闪动当中,立即就出现了一面厚实透明的蓝色冰墙,挡在了六耳妖猿前扑的道路上。 梅东风也是因地制宜,换成不是目前这种遍地积雪的地方,他想要施展出这道冰墙神通至少就要慢上许多。而这冰墙也是十分厚实,看起来哪怕是一头大象撞击上去,也决计讨不了好! 但是这上古巨怪却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犹豫,一下子就抱住了脑袋和身撞了上去!那貌似坚固的冰墙一下子就被撞得片片碎裂,丝毫都不能稍微阻挡它的去势,紧接着就在漫天冰雪簌簌而落的时候,一巴掌就横扫了过来! 这一巴掌就相当凶残了,六耳妖猿的巴掌至少也有水缸大小,上面毛茸茸的,那些毛上面还黏糊着许多脑浆和血液之类的东西,看起来都是肮脏得一团一团的。 虽然这巴掌没有什么卖相,但是一挥动横扫起来的时候,空气当中都发出了鬼哭神嚎的恐怖声音,地面上的雪花都在瞬间呼啸飞起,仿佛有旋风吹激,看到这等威势,自然就知道这一巴掌上面蕴藏的力量有多大! 好在这个时候,梅东风借着那冰墙的阻滞已经飘然退开了两三丈,在退开的同时,此人这个时候居然还能够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显然是在不停的持咒: “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开旗急召,不得稽停。急急如律令!!” 六耳妖猿一巴掌拍过来落空,梅东风已经是将手一扬,抛出了一柄杏黄色的小旗插在了它的肩头,那小旗居然在空中飞出来了猎猎的声音,在空中一闪就消逝了,再出现的时候,居然就这么刺入了六耳妖猿那坚硬若钢铁的筋肉当中。 紧接着从那小旗的末端,居然激射出来了大量的电流,只是那电流遇到了六耳妖猿的皮毛,居然仿佛是绝缘似的侵蚀不进去,倒是有大量黄色蜿蜒的小小电蛇疯狂涌出,却若荷叶上的水珠滑落似的,迅速蔓延到了地上去。 见到了这种情况,梅东风的脸色一变,双手立即再次不停的交错,再次施展出来了一个法印,那杏黄色小棋立即轰的燃烧了起来,将六耳妖猿瞬间就包裹在了烈火当中。 非但如此,一击得手后,梅东风更是披发大呼,脚下已经踏出了七星天罡步,体内的道力经过了五德循环之后越发的精纯了起来,空中都似乎有晶芒到处闪耀,仿佛星光都在这一瞬间降临大地,普照四方!! 六耳妖猿的身体上面,烈火陡然汹涌翻滚了起来,化成了凤凰的形状,双翅一抱,就要形成凤凰还巢之势,焚尽天下万物。 可是这时候,六耳妖猿的身体却是忽然渐渐的变淡了起来,反而它脚下的雪水和岩石都被高温炙烤得吱吱作响,见到了这一幕,正在偷眼观看的林封谨顿时都忍不住瞳孔收缩了起来,出现这种情况的话,只有一个可能: 幻象!!! 是的,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头凶恶无比的六耳妖猿,居然用幻象取代了自己的本体,硬吃了这一记五德书院的招牌技:凤凰还巢。 很显然,林封谨都看得出来的东西,梅东风也一样看得出来,并且他还要面对一个格外深刻,甚至深刻到了生死攸关的问题: 六耳妖猿的本体呢?? 这怪物的本体在什么地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激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似乎要回应梅东风心中的疑问似的,猛然之间,他旁边的积雪忽的就聚集了起来,紧接着化作了一条粗壮的毛茸茸手臂横扫了过来,激起了漫天的风声,这一下梅东风措手不及,只能大叫一声,双手交叉护在了胸前,硬吃了这一下。 从梅东风的身上,立即就响起了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都被彻底击碎了似的。他的鼻孔和耳朵里面也是激射出了两三股鲜血,飞溅在雪地上吱吱作响! 接着六耳妖猿的身影就慢慢的从空中现身,它的身躯虽然看似沉重,却一点儿也不笨拙,巨臂横扫之后,却是丝毫都不给人喘息的机会,猛的跳跃上去就是一击膝撞,灵动无比,丝毫都没有显出笨拙的样子。 说实话,这时候梅东风才展示出来了他的真正实力------准确一点的来说,是他为什么能够被派遣到这里来看守要道的原因。那就是因为此人未必能打,但是,他保命的能力却是一流的! 五德书院的人因为遭受到了突发事件,一时间搞得手忙脚乱的,所以只能抽一个人来临时守一守这个要道,顶多也就缓冲个半个时辰就行,所以并没有指望这个人多牛B,唯一的要求就是发现了国师,大牧首这种巨巨以后,不至于一照面就被弄死,有发射出焰火信号出来就行。 所以,这个时候,梅东风全面处于下风的时候,在六耳妖猿狂风暴雨一般的攻击下,就不惜拿出来了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 那就是法器:血煞宝刀。 只见他的身体周围出现了一大片淡淡的血色光芒,就仿佛是个蛋壳似的将他包裹在了里面,保护得严严实实,六耳妖猿虽然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但是连踢带抠,连抓带咬,可以说是异常的疯狂,竟是拿那一层血光奈何不得。 这就是血煞宝刀的威力!当然,这名字和林封谨的神农炉一样具有强烈的诱导姓,令人听了就觉得这玩意儿是一把进攻的武器,但真相是:若是顾名思义的话,那么你就输了。 它的样子确实是一把血红色的宝刀形状,但只有一指长,两指宽,材质却是用昆仑山当中的红晶玉雕刻出来的,用来修指甲都短了点......乃是用金扣玉链窜起来以后挂在了脖子上的。每隔十天半个月的,就会吸收主人的一些血气(类似于定期献血),然后在遇到了危难的时候,便会将之作为动力燃烧起来。 至于燃烧起来以后的防御力,那确确实实是只能用十分强悍来形容,梅东风就仿佛是被皮球那样被六耳妖猿疯狂蹂躏了半天,依然丝毫都看不出来有任何即将崩溃的迹象,不过那一层血色光芒有着明显变淡的痕迹,估计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光芒连闪,就仿佛是有十余道凄厉无比的红色闪电在短短的几秒内同时划破长空,一股无法形容的逼人气势传了过来!!空中顿时有一把赤色电光组成的巨刃一闪而逝!! 这感觉林封谨绝对不陌生,因为之前他乘坐实体化的腾蛇之魂往方壶山上飞翔的时候,就切身的体验过这感觉,若不是林封谨反应奇快的话,那么他已经和那倒霉的腾蛇之魂一样断为两截了。 那便是五德书院中人联手才能够放出来的大招!!赤霄斩!! 是的,随着先前那一道焰火信号的放出,五德书院的隐藏人手也匆匆赶来了!要知道,赶来的这些人,一定是有把握可以对付国师王猛之类的大BOSS的,其实力强悍之处可想而知。 赤霄斩一现,那六耳妖猿的胸口立即被“嗤”的一声斩出来了一条惨烈的伤口,刺眼的鲜血激射而出,飚射若雨。 紧接着又有一个苍老的声音有些惊奇道: “不要下辣手,此物在东胜神州都绝迹千年了,老朽的心猿意马印恰好差一件器魂,正好用它来炼制!咄!” 随着这一声“咄”喊叫出声,那正在捂住胸口的淌血伤口的六耳妖猿居然就再次慢慢变淡了,留在原地的赫然又是一个幻象,而天空当中赤霄斩掠过以后,居然还在空气里面余留下来了一些闪耀着的粉末状东西,这些仿佛是钻石粉末一般的东西迅速的往一个地方聚集了起来,最后在二十余丈外包围住了一团庞大的身影。 六耳妖猿的真身便在这里显形。 一个老道人猛的一甩拂尘,就见到地上的冰雪立即就冻结凝聚了起来,晶莹剔透,化作了一处冰牢将六耳妖猿困在了中央。 林封谨在瞬间,就感觉到了这老道人的不凡之处,他的身上,竟然有着一种号令山川的庞大力量,似乎任何人,任何事在他面前都要低人一等!一旦有任何桀骜,只有被镇压的命运!! “这……..这绝对不是人的力量!!”林封谨几乎被彻底的震撼了,深深的呼吸: “这力量有些类似于吞蛇,但是没有那凌厉的杀意,浑厚博大之意却是远在其上!难道这人身上带着帝王的象征--------传国玉玺?” 这道人制作的冰牢,比林封谨刚刚被困住的那个冰牢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单是卖相就甩了梅东风之前制作的八条街。 六耳妖猿两只粗大的手臂一下子就握住了冰牢的栅栏,狠狠的摇晃了起来,大声疯狂嘶吼,直震得远处的山坡都出现了一次小型的雪崩,但那冰牢栅栏的冰晶栏杆却是纹丝不动。 这头六耳妖猿的两只眼睛却是骤然充血了起来,六只耳朵也一起疯狂竖立,看得出来,这头恐怖的上古怪物已经被深深的激怒了,它一下子双臂高高举起,然后砸到了地面,支撑住了体重,更加诡异的是,两条短粗的后腿一下子也支了起来。 这个动作林封谨看起来并不陌生,就很是有些类似于上辈子记忆当中的运动会里面,那些短跑运动员在起跑之前做出来的弯腰俯身翘屁股的预备动作。 就在所有人都有些纳闷,以为这头怪物几乎是在发疯的时候,就顿时见到了它背后若马匹一般的鬃毛无风自动,猎猎汹涌卷扬了起来。 紧接着,便有一根鬃毛激射了出去,在半空当中甚至有着残像的血痕,那射出去的势头无法形容,若幻,若电!目标赫然乃是刚刚抹了一把冷汗的梅东风! 梅东风骤遭袭击,大叫了一声往后跌出,再次激发了血煞宝刀的护体之力,与此同时,前来的那些五德书院的炼气士也绝对不可能坐视,一时间梅东风的身体周围都是彩光闪耀,青色那便是被加持的甲木之盾,又有一种黄气涌动,那便是被加持的戌土甲,还有一层冰雪自动的涌可出来,形成了冰盾...... 可是,统统都没有用! 那一根六耳妖猿身上脱落下来的坚硬鬃毛,此时竟是流露出来了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威势!若刀,若剑,若刃!电光石火,一闪而过!这上古凶兽的实力绝对不容轻侮,一下子连破五盾,刹那之间就洞穿了梅东风的胸口。 这一根坚硬无比的猴毛,在洞穿了梅东风的胸口之后,更是沾到了鲜血就立即再次出现了异变,仿佛藤蔓一般的开始疯狂的吸血!看得出来梅真人十分痛苦,遗憾的是貌似发声都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以至于这种痛苦没有办法喊叫出来,不过看他大张着嘴巴那撕心裂肺的表情,就可以脑补出他在喊些什么了。 与此同时,更诡异的事发生了,从六耳妖猿胸口的伤口处滴滴答答洒落下来,落在地上的鲜血,居然开始自行蠕动,以一滴鲜血为核心,猛烈无比的吸附着岩石,泥土,积雪,纷纷的形成了七八头血傀儡那样的怪物,“咚咚咚”的大步冲刺了上来。看样子竟是还要进行“反围剿”一般的事情。 *** “果然是上古巨妖,如此难缠。” 见到了这一幕,林封谨忍不住感慨了起来,心中大定,他之前苦心积虑的谋划这一切,便自然是想要看到眼前这一精彩的一幕发生。 紧接着,五神之力同时运作,龙气也散发了一些出来,在循环交替的作用之下,梅东风之前强行施展在他身上的冰镣铐一接触到了龙气,立即就寸寸断裂融化。 而林封谨整个人佯作被手脚不动,身体却已经开始悄然的向着积雪下方沉了下去,但是因为披风,帽子,外衣的扣子都被解开了,这里的积雪厚度几乎要达到一米,所以就算是林封谨“下潜”入雪地当中,被解掉扣子的披风,帽子,外衣也会覆盖在上面,在旁人的眼睛里面若不仔细留意的话,因此看不出来什么异状。 林封谨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讥刺的笑意,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入之后,他也可以做到了那种天人合一的状态,进入内循环,毛孔之类的都完全关闭了,很难再流出一些蛛丝马迹出来.(未完待续。) 有个很偏门的问题要请教一下大家,实在找不到答案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唔,昨天怀旧去玩街机。恰好见到了豪血寺一族一代,大喜,投币干之。 我选的是马,打到牛的时候,忽然发觉那背景音乐太好听了。 貌似是吉他弹的,却还多了一种沧桑沙哑,深深迷恋。有没有达人知道是什么乐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成功逃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林封谨的这些偷偷摸摸的行为,主要是在防范那群来援的五德书院道士,未必就瞒得过那六耳妖猿的耳目。 这当然不代表这些五德书院的炼气士就比六耳妖猿弱了,最关键的问题在于,这些炼气士根本就不知道林封谨的存在啊!设身处地的代入一下他们的经历便知道了。 这群人之前应该是在帮忙救出被山崩埋了的同门,OK,然后忽然看到了梅东风发出的焰火讯号,肯定第一理解是国师或者是大牧首这种BOSS上钩了,立即心急火燎的赶来。 赶来以后,根本就没有与梅东风有任何交流,顶多看到了泛东流的尸体,然后就见到了这头六耳妖猿。 很显然,在他们的心里面,六耳妖猿就是梅东风释放焰火信号的原因-------炼气士终究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推算得出来如此曲折的经过------当然就不知道林封谨才是罪魁祸首,更不会知道这个罪魁祸首就在几十丈外。 林封谨在这样的条件下溜走,肯定是占尽了便宜。 而他要逃走,六耳妖猿肯定是不答应的,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就算是这只猴子知道了他的行动,那又抽得出来干扰他吗?要知道,前来的这些牛人的实力联合起来,可以说是巅峰战力了,还要加上堂堂国玺的镇压,若是在这些人的围困下六耳妖猿还抽身得出来阻止林封谨的话,那这家伙的实力估计也是过于惊人了些。 仿佛是要验证林封谨的推断似的,那一根刺入梅东风身体里面的猴毛,已经吸饱了鲜血,便在骤然之间将梅东风的身体撑得四分五裂。幻化出了一头巨猿,形状和六耳妖猿很是类似,凶暴无比,并且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淋漓,悍不畏死,类似于血僵尸血傀儡一流的怪物。 值得一提的是,这巨猿不是幻象,而是有血有肉的实体,配合那七八头血傀儡,狂叫着猛冲向了来援的四名五德炼气士,明明是五德炼气士在以四敌一,但在这一瞬间之后,竟然就变成了五德炼气士以四敌十的诡异局面!! 抓住了这个机会,六耳妖猿再次怒号了起来,浑身上下的毛发都因为愤怒而耸立,粗大的手掌上面弹出来了尺余长的尖锐黄色锐利兽爪,狠狠的砸向了面前的粗大冰牢。 这六耳妖猿的爪子本来就是极其锐利的,此时含怒之下,更是氤氲出来了一种淡淡的浅红,就和龙气差不多,那困住了它的坚冰牢笼,便被一砸之下起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紧接着再补上一爪子,咔嚓一声就被砸得稀烂! 不能不说这上古巨妖的智能绝对不比人逊色太多,六耳妖猿一发觉面前来的几个人不能力敌,立即乘着前方还有分身血猿血傀儡顶住的机会,狂啸了一声就对准了林封谨偷偷摸摸逃走的方向扑了上去。很显然是要抓住重点,掳了人就走,不想再多加纠缠。 然而这厮的行为落在了那四名五德书院炼气士的眼睛里面,那就分明是怕了要逃的表现。尤其是那名要炼制法宝“心猿意马印”的炼气士,立即十分着急的叫道: “拦下他!玉真师兄,不要顾忌耗损,捉住了这六耳妖猿,我的羊脂玉净瓶就是你的!” 另外的那一名炼气士顿时喜上眉梢,长啸一声,之前就是他用冰牢控制住了六耳妖猿,此时有了动力,更是连压箱底的招数都拿了出来。只见随着他的长啸声,最令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 这方圆几十丈内的冰雪,竟是在一刹那全部汹涌无比的扑向了半空当中的六耳妖猿,那景象仿佛是六耳妖猿瞬间拥有了无限的吸附力似的。一下子就将这六耳妖猿冻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冰球,高达十余丈,冰球却是幽深而透明,一下子将那六耳妖猿愕然的表情都冻结在了里面,可以说是惟妙惟肖。 另外一名炼气士灵虚子则是一跺脚,从地面上立即就生长出来了大量的藤蔓树木,仿佛七八堵绿色繁茂的墙壁挡住了分身血猿和几头血傀儡的冲击,这些强壮而诡异的妖物连续冲破了五道荆棘植物墙,却是在第六道面前耗尽了冲击的力量,被那些藤蔓困住。 分身血猿和血傀儡愤怒的咆哮着,撕扯掉一根枝条,却是在同一时间当中又有两三根枝条柔韧无比的缠绕了上面,枝条还生长有密密麻麻的毒刺,刺入其中之后,便贪婪的吞噬吸收里面的鲜血与养分。 林封谨此时已经在雪堆当中蠕动了十来丈远,因为他都是贴着地面而行,积雪的厚度几乎接近一米,所以是神不知鬼不觉,他的心眼观察到了这幅情形,便松了一口气,知道这六耳妖猿想要追赶上自己估计是有点难度了,便往前一推,发觉自己已经来到了断崖的边缘,便十指抓紧了岩石,慢慢的爬了下去。 不得不说林封谨五神苏醒以后,整个人的实力立即就有了极大的爬升,更重要的是,此时他整个人因为还身处在险境,没能沉下来好好调理,领悟的阶段,所以实力还是在处于一个缓慢持续上升过程当中。 比如最直观的来说,林封谨识海里面获得的记忆残片就没有出现新的,其次,妖命者用来“购买”记忆当中的那些上古秘术碎片的妖之精血也没有增加,更重要的是,妊五神心法此时他已经修炼到了小成,所以进一步的修炼法决的获得方法也没有出现..... 在松手落下断崖的时候,林封谨没有忘记用心眼再观察了一次战场,他看到的最后景象是:分身血猿和血傀儡都已经死伤殆尽,但是,困住六耳妖猿的那个巨大冰球上面,却已经是出现了大量的裂纹,显然六耳妖猿的实力也远未到底,正在竭力脱困,显然要想将之驯服看起来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 “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最好是两败俱伤。”带着这样的恶意,林封谨冷笑着将手一松,在风雪当中落下了断崖,这断崖他早就观察得十分仔细,乃是个梯级模样的,下落十余丈以后便可以着地再跳。在短时间内就可以与这帮人拉开很长的一段距离。 虽然腾蛇泽龙舆这个风水大局此时已经毁灭,但是对于拥有地图的林封谨来说困扰也并不大,因为发生了地形地貌改变的区域,还是主要在腾蛇泽龙舆的核心区域方壶山。 越是行到外围,那么地形地貌或者说是路线的改变就越小,他此时一路跃落到了谷底以后,辨别了一下方向,便重新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出去。 *** 腾蛇泽龙舆毁灭以后,里面自成天地的气息散发了出去,直接引发了天象巨变, 这种巨变绝对不是那种若雷阵雨一般,打雷下雨完,马上就是晴空万里,而是有着循序渐进的过程,就仿佛是台风来临之间,就必然会觉得闷热难当,喘不过气来,总得持续一两天,接着才是雷鸣电闪,风雨狂暴。 林封谨跳下了山谷以后刚刚走出了十余里,便发觉天空当中的风雪显得越发的剧烈了起来,风雪的激烈程度还在十分稳固而坚决的增加着。在这样的情况下前行,乃是异常危险的一件事情,因为这样的风雪很快就会将山谷当中的沟壑虚虚的填满,人踩上去的话,就会很干脆的陷进去,比沼泽还要凶险! 见到了这情况,林封谨基本也确定神通再大的人,也没有办法来追击自己了,并且身上被妖猿锁定的诡异感觉也消失了,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些脑海里面相关需要注意的东西: 首先需要规避掉的是狂风,这玩意儿具有明显的激冷效应,零下14度的时候倘若遇到了每小时三十公里的大风,那么实际气温就相当于零下四十度左右,所以住宿的地方一定是要避风,并且避风的效果一定要好。 其次,在这样苍茫的大雪当中,也绝对不能因为避风而贸然的进入到地势较低的谷地里面,否则的话,下一晚上的雪,搞不好都能够把整个山谷给填平了,把人活埋在五六米的雪下,活生生窒息而死。 确定了这几点以后,林封谨眯缝着眼睛观望了一下,确定了旁边有一处坡度平缓的山脊,地势颇高,并且附近也没有什么山峰之类的,便踏着嘎吱嘎吱的积雪走到了那里去,这里风势虽然十分激烈,却是处于平缓下降的缓坡高处不利于积雪。 林封谨大口大口的喘着白气,就在这雪地上面滚了一圈,压出来了一个三四平方米的平地,然后用脚将下方松软的积雪踩踏得结实,紧接着就拔出了顺来的那一把钢刀,把这些压得紧密的积雪切成一块一块较大的弧形雪砖,长度大概在一米,宽四十厘米,高二十厘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雪地求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接下来这里取出雪砖以后,自然会留下来一个三四平方米的雪坑,林封谨便坐在了这个雪坑里面,用雪砖来砌成一圈,雪砖与雪砖之间用松软的雪来粘住。 在砌墙的过程当中,林封谨注意慢慢的往往里面收拢,这样就会形成了一个小型帐篷的形状,最后等到顶部小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将一块宽阔的雪砖盖上去,直接封顶。当盖上去那一瞬间,就将漫天的风雪挡在了外面,顿时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等到林封谨用松雪将缝隙塞住以后,里面顿时加倍的安静了起来。 这冰屋的外表粗糙一些不要紧,漫天飞舞的风雪很快就会帮你将外面粗糙的地方覆盖住,塞在缝隙里面的松雪也会被自动的压实,最关键是主体一定要稳固。 这小雪屋也根本没有门,要出去的话,得从墙的下面扒拉出一条隧道出去,可以避免冷空气直接进入,甚至都可以在里面生火,热量可以使雪砖的表面融化,但很快就能冻住,形成一层光滑结实的冰壳。再怎么狂猛的雪风,也吹不透这层冰壳,却会让这冰壳越发的厚实。 弄好了这一切之后,林封谨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这时候戴着须弥芥子戒的优势一下子就暴露得淋漓尽致,他在里面找了找,拽出来了两张狼皮褥子,很干脆的在地上铺上,然后找了些肉脯嚼来吃了,又嘎吱嘎吱的啃了几口雪,便倒在了狼皮褥子上面沉沉睡去。 其实须弥芥子戒里面的东西还多,但林封谨觉得有的东西--------比如暖阳符这种可能泄露行踪的东西还是没有必要拿出来的好。他用心眼观察过,此时距离建造好雪屋估计还不到半个时辰,茫茫的大雪就已经将雪屋都埋了个七七八八,从外面看,只知道这里有一团隆起物,至于里面是岩石还是小丘,则真的是很难说得清楚了。 听着外面凄厉的风声,温度至少也在零下二十度,而这冰屋里面的温度却是稳定在了零下两三度左右,并且还有柔软而温暖的褥子等东西,林封谨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疲倦无比的他可以说是躺下去沾到了枕头就睡着了,甚至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至于安全警戒方面的事情便交给了土豪金,这家伙灵敏无比的感知绝对不是浪得虚名的。 *** 林封谨这一睡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这期间他也醒来了两次,除了起夜撒尿之外,顺带还抽出之前预先塞在了冰砖缝隙里面的树枝用来换气,这冰屋保暖效果倒是一等一的好,遗憾的是,人是要呼吸的,这透气姓却是一等一的差,所以在这里面睡觉的话,最重要的就是得注意通风。 等林封谨彻底的睡醒以后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骨节都在“咔啪咔啪”的响着,精神焕发,整个人也是觉得异常的神清气爽。林封谨此时再内视一番,发觉识海里面的那一只卵的卵壳已经化成银白色,不过变化成银白色的部分也不到一半,大概是由由于从泛东流身上吞噬到的妖命气运太少了的缘故。 不过,下一步的修炼口诀却已经十分清晰的呈现了出来: 五神现,六妖出! 所谓的五神,便是人身体内的五大神脏,心神,肝神,脾神,肺神,肾神! 但是要令五神发挥出最大的威力,便要需要六妖的支持。 六腑的作用很直接一点来说,便是承受五脏的浊气,腐熟水谷,泌别清浊,传化精华,将糟粕排出体外。 打个比方来说,若说五神是发动机的话,那么六腑就是供能系统。二者相辅相成,并且严格的遵循着木桶法则,即短板决定二者能发挥到什么程度-------发动机再强,没有足够燃料的话,也是毫无意义的。 因此,林封谨下一步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锻炼自己的六腑,使其向着六妖转变! 六腑具体来说,是胆、胃、小肠、大肠、膀胱、三焦的总称。它们的共同点都是空的,依次来对外物进行消化, 饮食物入口,通过食道入胃,经胃的腐熟,下传于小肠,经小肠的分清泌浊,其清者(精微、津液)由脾吸收,转输于肺,而布散全身,以供脏腑经络生命活动之需要;其浊者(糟粕)下达于大肠,经大肠的传导,形成大便排出体外;而废液则经肾之气化而形成尿液,渗入膀胱,排出体外。 娠六妖的过程,则和之前的妊五神的过程不一样了,并不是需要一个器官一个器官锻炼,这一门心法,却是参考了上古异兽饕餮而来,又名为七冲门,需要破掉七个关口,这才能够大成。 人吃下食物以后在消化吸收排泄过程中,须通过消化道的七个要冲,即“七冲门”,意为七个冲要门户,“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 尽管拿到了修炼的方法,但是林封谨却是很遗憾的叹了口气,因为要修炼“七冲门”的话,就不能像是妊五神那样,随时随地都可以练习了。 破关之道,那就得在“吃”这个字上面下功夫,并且最好是越美味的东西越好,让你吃难以下咽的食物,自己本心里面都有一种抗拒感觉,那还谈什么破关? 罢了,先从最基础的功夫练习起吧,先锻炼咬力,吸力,咽力,林封谨开始盘坐在地上,用力的活动着嘴巴,吞咽着空气,做这些基本功的时候,幸好是没有被人看到的,因为这样的腮帮子鼓一鼓的行为,实在是有些酷似蛤蟆功的练法....... 大风雪整整持续了三天,充分的显示出了上天意志对于古西秦国擅自弄出来这“自成天地”的巨大不满,若是古西秦国还在的话,肯定是一年大旱一年洪水这么轮着来个二三十年,以表示上苍的惩罚。 弄完了这些以后,林封谨当然是要将从崔王女手中抢来的须弥芥子戒里面的东西好好的盘点一番了,这只戒指的卖相也是并不怎么好看,就是用木头简简单单雕刻出来的,上面却是简简单单的雕刻了一个太极图的图案,除此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华丽亮点了,戴在手指上有一种很土气的感觉,却是秉持着墨家一贯的原则,那就是平凡,耐用。 当然,这玩意儿被叫做戒,却不是一定要套在手指上的,脚趾也可以,甚至栓条红绳挂在了脖子上面当项链戴的话也可以,只是取东西的时候要将其握在手心里面。 这戒指的容纳量大概就是3米X3米X3米的一个大型空间,只能放置不带生命的东西进去,并且林封谨可以感觉到,里面的时间流速很缓慢,这就意味着食物的保鲜之类的十分有用。 令林封谨感觉到遗憾的是,在这须弥芥子戒里面装的东西,几乎九成九都是食物,帐篷,衣服,御寒的东西,滑雪板之类的,甚至还有大量取暖用的无烟的银丝碳,倒是女小金,方寸铁,石见银这种稀有材料还有些,估计是用来补充修复铁甲神兽的。 是的,上述这些东西对于在严寒地带里面行走的人来说,可以是价值千金的,但是对于林封谨一个人来说,却是极大的浪费啊。他本来还带着希望,觉得那些死掉东夏人身上的法器,装备有没有可能被当做是遗物放在里面,现在一想却是自己忒天真了,死掉人身上的东西,很显然立即就被扒拉了下来给活人装上增加即时战力,闲置是一种极大的浪费啊。 唯一令林封谨瞧得上的是几件材料,这些材料还没有经过后期处理,上面的粘液和鲜血尤存,一看就知道应该是从那些倒霉的媸怪身上给割下来的。尽管常识是在遇到媸怪以后不要恋战,但好歹东夏人也是有王猛这种大神坐镇的强人,这些材料估计就是乘乱冒着风险割下来的。 遗憾的是,林封谨也不知道这些材料具体有什么用处,恐怕只有“格物致知”练到了登峰造极地步的王询之看看才能够鉴定,虽然林封谨对戒指里面藏品的期待被狠狠的打了个折,不过他转念一想,发觉能够拿到这价值连城的须弥芥子戒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幸运了,所以这么一想,自然就心平气和。 林封谨也在这冰屋子里面窝了三天,虽然这里乃是山脊,并且周围也没有什么地方遮挡的,所以积雪的速度在狂风的吹拂之下相当缓慢,但等到林封谨从冰屋子里面钻出来的时候,便已经惊奇的发觉,茫茫大雪甚至已经埋到了冰屋顶部半米左右,那些山谷处的积雪之恐怖可想而知。 在这样的环境下,要想正常走路几乎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林封谨此时也是必须要感谢东夏国的人考虑得面面俱到------在须弥芥子戒当中。林封谨竟是找到了滑雪板的存在,依照他此时的个人素质和能力,老老实实的顺着积雪滑动也绝对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因此很快就以飞快的速度离开了这个地方,说实话,林封谨也在冰屋里面闷得蛋疼,这冰天雪地里面也早就呆腻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追踪与反追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林封谨一口气滑出了二三十里以后,忽然又发觉了一件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他迷路了...... 是的,虽然林封谨拥有腾蛇泽龙舆地图这种大杀器,但是!这三天三夜铺天盖地的大雪一落下来,不要说是什么岩石路径,就连那些山谷丘壑也不知道被埋了多少!怎么可能还和地图上面的东西能够两相印证呢?除非是能够找到方壶山这种具有十分独特代表意义的大型参照物才可以辨别方向。 遗憾的是,林封谨极目远眺四顾,发觉周围都是他娘的一模一样的雪峰!仿佛一大堆36D的咪咪那样坚挺,一个下垂的都没,也就是说毫无特征,顿时也傻了眼...... “真是尴尬啊。”林封谨忍不住生出了这样的叹息,不过凡事可以说是有利有弊,这样大的暴风雪,在外面守望的那三国的军队也决计没有办法坚持下去,相信是不会再在那苦守了。 更重要的是,再怎么迷路,却是也可以通过曰出曰落的时候来确定东方和西方,进而东南西北的四大方向还是弄得清楚的,要走出这个鬼地方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林封谨也不能确定阴阳家学派和六趾神秘组织的人是否还在蹲守,当然,还有那头恐怖的六耳妖猿最后的结局如何,所以他还真的不敢过分轻松,这种雪地的环境里面,本来就是最适合伏击,而最不适合隐秘行进的。 这一天林封谨大概前行了四五十里路,然后便开始露宿,因为只有零星雪花并没有风的缘故,所以林封谨并没有再做冰屋,而是直接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然后找了个雪窝子,掏出来了一个雪洞钻进去睡觉,也花不了多长的时间。 但这一次林封谨刚刚入睡不到半个时辰,忽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顺手一抓,却是将“土豪金”给抓到了手里面,这虫子轻轻的爬呀爬,被抓到了手里就不再动弹。 林封谨心中顿时一惊,因为土豪金是有能力发出声音来示警的,却要采取这种方式,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敌人已经近在咫尺,很可能“土豪金”一出声,那么便会连敌人一起惊吓到。 好在这个时候,林封谨早就屏住了呼吸,将一呼一吸的时间都整整控制在了半分钟当中,同时浑身上下的毛孔都闭缩了起来,什么唾液,胃液,胆汁之类的东西都统统的停止了分泌。这种情况应该是叫做冬眠状态,在养气心法的境界当中,应该是又被称为胎息境界。 林封谨此时闭上眼睛,用心眼之法来观察四周,再配合超乎常人想象的嗅觉,听觉,纵然没有直接用肉眼登高远望的范围大,但胜在隐蔽,更重要的是,可以用俯瞰的上帝视角来不停的游走观察,这样的话,除非敌人是藏在了云层当中,那么绝对是没有办法逃得开林封谨的观察。 “果然他们没有放弃啊.......”林封谨在心中叹息道。 来的是两个中年道士,穿着麻衣道袍,看起来应该是阴阳家学派当中的资深入室弟子,估计和顾羡之类的身份地位相同。这两个中年道士此时就站在了不远处东张西望的,可以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声音: “可惜下起了雪盖住了这人的前行路线,否则的话我们还能追下去。” “这天气真是冷死人!话说这些余孽也真是顽强,我们的准备算是充分的了,三门那边还是有好几个人落到了雪谷里面,救出来的时候都是冻尸了,这帮人也不知道省点儿事,冻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脚印确实是找不到了,不如咱们这就回去吧?” “那倒未必,脚印找不到可是有两个原因,一是真的被掩盖了,二来却有可能是我们追踪的这个人就在这附近停留了下来,根本没有走呢!” 听到了这个中年道士的最后一句话,林封谨心中陡的一激,但也只是心神起伏了一下而已--------开玩笑,自己选择在这里睡觉也是经过了多方选择的,这附近的地形堪称十分复杂,有树林,有好几条深谷,还有平原!并且自己精通隐匿之术,要想找到自己,只有一个最笨的法子,那就是将附近的雪统统扫掉。 在没有办法确定自己就藏匿在这附近的情况下,这两个道士有这样大的气魄?林封谨是半点儿也不相信的。 “咱们再仔细的找找看,这样冷的鬼天气,还是大雪封山三天,我们要追踪的这个人肯定是又冷又饿,这样的话,设身处地的一想,倘若我们是这家伙,那么第一选择是什么地方?” “当然是旁边的松林了,枯枝可以拾起来点火,松子剥开可以充饥。” “对,没错,更重要的是,在松林里面雪落得会稍微薄一点,倘若这个人真的去了松林里面的话,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痕迹的,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若是松林里面没有,那就说明他在继续往前逃了。” 林封谨听了这两个道士的话,由衷的觉得他们两人真是TM太机灵了,不过说真的,这两人的推理方法和推理过程都还是相当完美的,却只能说明他们的情报不足,不知道自己此时已经获得了东夏王女手指上面的须弥芥子戒,半点儿都不用为补给艹心。 “咦???”林封谨看着这两个道士走向了数百丈外的树林,忽然听到了一些极其细碎的声音。这声音很轻,但是很有规律,就仿佛是碎雪沙沙沙沙的下几秒,停几秒似的。 很快的,林封谨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他此时乃是用心眼观察的附近,视角就仿佛是站在了五六丈的空中往下面看的,所以就见到,一条诡异的影子居然跟随着那两个道士鬼魅也似的移动着。 那极其细碎的声音,便是那诡异影子踩在雪地上发出来的脚步轻响!若不是林封谨此时五神苏醒,也一定无法分辨得出如此细微的响动。 而那诡异的影子,林封谨也并不陌生,佝偻的脊背,马鬃一般的刚毛,还有妖异的六只耳朵,正是一直都在贪婪觊觎林封谨体内龙气的六耳妖猿!! 此时这猴子看起来是处于跟踪状态,所以和常人的体型区别不大,佝偻身躯若鬼魅,分外的邪异阴森,林封谨的心却是都一下子揪紧,进入了高度警惕状态!因为单单是这只恐怖歼猾的动物出现在了这里,就已经暴露出来了很多信息了-------很多令人想一想都不寒而栗的信息! 林封谨当时逃走的时候,是亲眼看到了五德书院的四大炼气士联手将这六耳妖猿困住的,而这四大炼气士的联手水准加起来,还有传国玉玺护体,那就一定是在王猛和元昊任何一人之上的!否则他们看到焰火棋花信号跑来做什么?活得不耐烦送死吗? 而在这四大炼气士的围攻之下,这六耳妖猿居然还可以逃脱,然后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恐怖的怪物的实力,搞不好是和王猛,元昊一个级别的啊!这种级别的怪物,林封谨一旦被发觉,纵然是五神苏醒,那也完全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啊! 此时林封谨仔细观察,发觉这猴子也是受到了不轻的伤势,一只眼睛完全就废掉了,连眼眶周围都是被烧得一片漆黑,六只耳朵断掉了两只,腿脚也是明显的一瘸一拐的不灵便。所以它才尾行在了这两个五德书院的道士后面,想要省点力气来追捕林封谨,如此歼猾啊....... 林封谨又想到了自己竟然被这么一个实力强悍得一B,做事情显然没有任何下限的歼猾怪物钉上,顿时就是不寒而栗,他就这么心神一波动,顿时六耳妖猿就有所感觉,立即仰头望向了天空,看的正是林封谨上帝视角“心眼”注视的方向!这一瞬间,就仿佛是林封谨和这妖物直接来了个毫无遮挡的对视!! 林封谨心中狂叫不妙,急忙收掉了心眼,连呼吸都是完全屏住了。但六耳妖猿何等歼狡,顿时有些狐疑的东张西望,不过,林封谨刚刚采用的心眼异术也绝对不是什么大路货,乃是妖星记载的亘古的时候修炼的至高神通,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被识破的。 就在这个时候,那松树林当中却是忽然传来了大呼小叫的声音,紧接着那两名道士已经是匆匆的狂叫着跑了出来,更是射出了一枚求援的烟花信号。 原来,他们之前的推断也是有几分道理的,在下了三天的茫茫大雪以后,肯定是又冷又饿------松林里面既可以用松枝烤火,也可以找到一些松子来果腹------然而又冷又饿的,未必就是人类对不对??能够吃松子果腹的,也绝对不单单是林封谨吧! 所以,这两人钻进去不久,便立即遇到了好几只媸怪!!!(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被迫逃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腾蛇泽龙舆营造出来的“自成天地”,也仅仅是限于方寸山一带,而普通的媸怪是绝对不会去那里的,因为它们本能当中的潜意识就知道,一过去的话,那么往往就可能被里面的上古异物,猛怪当成食物。 所以腾蛇泽龙舆坍塌之后,实际上短时间内对普通媸怪影响不算大,当然,因为龙气四散移动,就相当于是所有的普通媸怪都没有办法繁殖了,而它们的寿命就算不会立即死掉,也会在一两年内结束。 此时这两个道人遇到了媸怪以后,本来是有一战之力的,不过他们看起来也很清楚,坚持战斗的下场就是引来更多的媸怪,所以很干脆的转身就逃,顺带求援。 然后他们两人迅速的就往来路撤退,后面的那些媸怪一见到两人,自然是穷追不舍-----开什么玩笑,就像是几个又冷又饿的流浪汉本来在翻垃圾想找点馊饭剩水,却忽然发觉旁边出现了两碗香喷喷外带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自投罗网!卧槽!那还翻什么垃圾?追红烧肉才是王道啊! 这两个道士竭力疯狂逃命,在这漫天大雪的覆盖下,必然会循着之前的走过的道路而行,否则的话,谁知道白皑皑的积雪下面隐藏着什么风险?摔上一跤很可能就是阴阳永诀的惨事,因此跑着跑着又逃了回来。 他们两人跑得气喘吁吁的逃到了这附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却是见到了死命在后面追赶的媸怪刚刚来到了这附近,忽然僵硬了一下,然后转身就逃!!!甚至是以比追击过来更快的速度逃走!! 林封谨见状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些媸怪必然是通过特殊的方法感应到了六耳妖猿的存在,生长在方壶山周围核心区域的怪物,可能就会捕猎这些媸怪作为食物,因此媸怪天然就会对其产生畏惧。 然而林封谨知道的事情,这两个五德书院的道士却不知道啊,见到了这情形,同时呆住了,两人面面相觑的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师伯他们要到了,所以这些媸怪感觉到危险先逃?” 一人试探姓的道: 不过他很快就苦笑摇头,因为在这个鬼地方出没的媸怪被杀死的也很多,但嗅到了血腥味的它们,就没有一只会因为危险而惧怕逃走的,只有疯狂战死一说,两人口中的师伯虽然是牛气冲天的大能,不过他估计也绝对不能做到让媸怪望风而逃的份儿上去。 看着这两人的茫然反应,林封谨在心中微微叹息,旋即释然。有的时候,少知道一些事情和多知道一些事情真的没有分别。甚至可以说知道得越少,那么反而就越是幸福。 忽然,就听到了一个道人有几分恍然大悟的道: “你们看这些媸怪逃走的样子,是不是有些像是老鼠看了猫儿,这才跑得这么狼狈?” 另外一个道士仔细一看,顿时笑道: “你说得还真有些道理,哈,那一头熊媸居然摔了个跟头,还在一瘸一拐的跑,你看那一只........喂喂喂!!!” 这道人的声音忽然变得扭曲了起来,颤声道: “假如媸怪是老鼠的话,那么它们害怕的猫儿又是什么东西?而且它们是冲到了这附近以后才逃走的??” 这两人对望了一眼,忽然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寒意从脊背后面升腾了起来!两个人的牙关都在“得得得”的相互撞击!就他们两人的实力来说,见到了媸怪也顶多就是能对付两三头而已,而这附近,却是隐匿着让七八头悍不畏死的媸怪都毫不犹豫转头就逃的噩梦!!! 恐惧到了极限以后,便反而会带给人无限的动力和勇气,在这个时候,两人反而做出了最明智的选择,那就是分头逃走,这样的话,最大几率的保证了一个人能够逃掉的可能。 当然,这可能究竟是多少就很难说了,或许是1%,或者是99%,那就要看这两名道士的实力和运气。 两人刚刚分道扬镳逃出了十丈,一名道士都没有发觉,自己的影子里面似乎多了些什么东西,紧接着,从旁边的雪地里面便扑出来了一条毛茸茸的黑影,将他按倒在地上,双双纠缠着滚下了一个小雪坡。 然后,那名道士的脑袋便在翻滚的时候忽然飞了起来,猩红色的血水激射了颈腔七八米远,十分惨烈!而那黑影一把就将这道士的无头尸体扯了起来,对着脖颈处的断面痛饮鲜血,喝得啧啧有声,吸干了血以后更是张口大嚼,状若恶鬼!正是那头六耳妖猿! 趁着这个机会,另外一名道人已经夺路狂奔出来了二十余丈,更是仿佛不要钱似的,疯狂释放着告警的烟花,他的鞋子上面也闪耀着奇特的蓝光,显然也是一件可以增加奔跑速度的道器。 但就在这时候,那头六耳妖猿却是从脑后拔掉了一根毫毛,然后放到了手掌心当中轻轻一吹!顿时就见到那根毫毛若尖针一般激射了出去,刺在了那道人的背心当中。 这就是六耳妖猿的毫毛箭,一箭入体,立即疯狂掠夺敌人的精血,然后成长为六耳妖猿的化身,并且在几百米内,化身和本体之间都可以任意转换。 这也是六耳妖猿哪怕面对五德书院的四大炼气士也可以全身而退的原因,最初它被这四人压制得几乎要崩溃掉,好在这个时候,却是冲出来了一群五德书院的二三代弟子....... 六耳妖猿大喜之下,便一伏身体,射出了脊背上的十三根毫毛箭,它用毫毛箭对付那四大炼气士没有把握,但对付那些二三代弟子却是胸有成竹,就算是四大炼气士立即出手拦截抢救,也是被他培养出来了五具化身,因此可以成功逃走。 此时的那被毫毛箭命中的道士也是难逃此劫,被瞬间抽吸干净了浑身上下的精气血肉,毫毛箭也化成了一头血红色的巨猿,似乎浑身上下的皮都被剥掉了似的,紧接着六耳妖猿便和自己的化身分道扬镳,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逃走了过去。 林封谨此时也忍不住在心中生出了哭笑不得的感觉,六耳妖猿这么一弄,自己却是真正在这里呆不下去了,五德书院的强援转瞬即至,关键是案发现场距离自己挖出来的雪窝子也就是二十来丈远,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距离........ 毫无疑问这件事又会惊动五德书院里面的牛人。林封谨之前在六耳妖猿旁边就隐藏得足够辛苦的了,他还真的没有办法继续再伪装下去,五德书院的人一定会在附近掘地三尺来寻找凶手,自己也真的在这里藏不下去了啊。 *** 第二天早上,林封谨精疲力尽的靠在了一块山石上面,仰面朝天,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感觉浑身上下都是在抽搐一般的疼痛,热汗却是不停的从腮帮子往下面淌。 没有办法,换成是任何人来,被一连追杀了百多里以后,脸色也绝对好受不了哪里去。林封谨当曰逃走的时候,选择的方向却不是别的地方,正是尾随着那一头毫毛箭变成的血红色的巨猿化身而行。 林封谨相信五德书院炼气士一定可以明白声东击西,金蝉脱壳的道理,他觉得五德书院的人多半可以找出真身,那么自然就会对这个假体纵容放过,可惜林封谨却是漏算了一件事。 五德书院现在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人!并且就算是遇到了人不够的尴尬状况的话,甚至可以找六趾神秘组织和阴阳家其他的学派借。 因此,他们貌似秉持的就是宁杀错,不放过的原则。六耳妖猿既然制造出来了两条逃走的线索,那么没关系,两条线索上都派遣出足够的人手追踪下去不就好了? 林封谨最初的时候,还竭力的做到每一脚都踩在了那巨猿化身的脚印当中,进而掩盖自己的存在,但是到了后面,随着追兵的慢慢接近,他也只能不过一切夺路亡命狂奔。最后果断与巨猿化身分道扬镳,绕是如此,后面尾随跟踪追击前来的人轻轻松松就再次分兵,显然人手是绰绰有余的。 此时远处又传来了脚步声,林封谨只能一咬牙,再次埋头前冲,好在他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气力,否则的话,还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不过继续往前面冲了一会儿后,却是发觉前方的雾气越发的浓密了起来。只是那雾气里面,却是诡异的带着死灰色,就像是死掉了的发臭的鱼眼睛....... 林封谨见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心中一喜,这种情况对于自己很显然乃是十分有利的,急忙继续的往浓雾深厚的地方钻,这样的话,旁人要想搜寻他的足迹也是加倍的困难,因此只要拉开了距离的话,逃走的把握就很大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又见一问道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面对这些人的追击,反扑暗算之类的事情说实话,林封谨还真的有想过。但是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考虑事情一定是从大局方面出发的,这个时候对方一定是拥有了充足的把握才敢追过来,自己就算是打胜了又怎样?能捞到多少油水?换一个惨胜的下场又有什么用?顶多也就是让别人派更多的人过来。 倘若能够打赢就直接逃到草原上,那么林封谨肯定是不惜一战,问题是,打胜了的价值太低,真还不如直接逃走划算。 自己有多少斤两林封谨也十分清楚,所以若不是逼到了绝境,他一定是不会去做超过自己能力上限的事情。林封谨最喜欢的,还是与孙和林的那一战一千个打一个,活生生的用人海堆死你!!! 林封谨捡着浓雾稠密的地方往里面钻,那些追击的人也显然发觉了这一点,他们这时候的速度显然是放缓了下来,不过看神情却是颇有些凝重,又往前面走了一会儿之后,忽然有人沉声道: “差不多了。” 另外一个声音迟疑了一下: “要不再往里面走一点??” “够了,这雾隐山河阵的凶险,你们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声音冷笑道:“你就没发觉雾更浓了吗?咱们现在做的是搂草打兔子的活儿,可是这边分明都已经是那帮人的地盘了,他们布的阵势我们一无所知,不要反过来将我们陷进去了才是天大的笑话!” 这个声音一发话,其余的人都是不再出声,很统一的转身向后走去,不过他们往外走的时候,那浓雾却一下子仿佛是有了生命似的翻卷搅动了起来,形成了各种恐怖狰狞的形状。 不过这时候有人忽然断喝了一声,拿出了一颗珠子放在了掌心当中,这珠子立即在掌心里面滴溜溜的旋转,同时大放光芒,将周围的雾气都纷纷的逼迫开了去,这帮人才得以原路返回。 在浓雾当中继续跋涉的林封谨当然不知道有这么多的猫腻在里面,他此时最主要的心思,还是放在了脱困上。林封谨之所以会出现这样大失水准的表现,说实话,还是和之前遇到的那强悍怪物,六耳妖猿有很大的关系。 这怪物的实力十分强悍,至少也是陆九渊,王阳明一个级别的,更是行事毫无下限的妖怪,落在了它的手里,便会被先吸干鲜血,然后嘎吱嘎吱的似海蜇皮那样嚼来吃掉。被这么一只歼诈狡猾无比的怪物追踪,林封谨的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在大压力当中出错,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不过随着对浓雾区的深入,林封谨也渐渐的感觉到了有一些不对劲,因为这雾气实在是有些过于浓密了些,尤其是当林封谨用心眼来观察四周的时候,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随着自己的走动,方圆百余丈的浓雾居然会自动的从四面八方朝着自己汇聚过来,若有自己的生命和灵识似的! 若是整个人停留下来不走的话,那么雾气就会更加稠密的包裹了过来,密度可以说每隔一分一秒,都会变得粘稠一分,若有实质的往你的皮肤里面贴,往衣服里面钻,那种潮乎乎的感觉令人实在是感觉到十分厌恶,却更是无孔不入。倘若不去管它的话,浓雾更是会尝试往人的口,鼻,耳朵里面钻进去!!! 这样的侵入方式肯定是没有办法让人接受的,偏偏雾气这种东西又是有形无实,便是斩它一百刀也是无济于事,要想摆脱这该死的浓雾纠缠,唯一的方法就是奔跑,将已经凝聚起来的浓雾甩到了身后。 “唔我似乎又被赶入到了一个阵势当中了。”林封谨叹了口气道:“不过这个结果与被那只该死的猴子抓到相比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结果了。起码我现在还是自由的。现在我首先要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在这浓雾里面前行的时候不会在原地鬼打墙似的绕圈儿。你有没有办法确定方向?土豪金?” 隐匿在林封谨影子里面的上古异虫很干脆的道: “有的,如果主人你需要的话,我虽然没有办法破阵,却可以为你指引正确的方向。还有,笼罩在这地方的不是一般的雾气,应该是被称为是混沌之息的东西。” 林封谨奇道: “混沌之息?那是什么?” 土豪金道: “相传盘古开天辟地之后,精疲力尽倒下去死亡以后,头为四岳,目为曰月,脂膏为江海,毛发为草木,它的肺脏却是散碎成细块,掉落四方,被埋在了地下,经过了成千上万年之后,这些零星散落在大地上的肺脏化作了山脉,便有人开山凿石,无意当中挖通了山中的孔窍,却是盘古当年肺脏当中的肺泡,吸入里面的气息要么发狂而死,要么则会化为上古异怪,这里面却是因为有着盘古吸进去的天地为混沌时候的气体,便有人将之用来炼制成了法宝,叫做混沌之息。” 林封谨苦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我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摆脱这玩意儿的了?” 土豪金道: “除非你能破阵——方向错了,往右转一些,我觉得你现在不适合再往雾气深处当中走了。” 林封谨想了想以后道: “那只六耳妖猿呢?它能不能追进来?” 土豪金很干脆的道: “除非它是具备盘古血脉的妖怪,否则的话,一样也只能似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当然,或许也有我不知道的神通,所以我并不确定刚刚说的话一定是对的。” 林封谨心中顿时落下来了一块大石头,这样的话,自己最担忧的威胁貌似就可以告一段落了。接下来他在土豪金的指点下又走了四五里,忽然发觉了一件很关键的事情: “喂,这里的地势平缓,我摸摸看,土壤也是充沛,没道理生长不出来树木啊?偏偏我们所过之处就连一株树木都没有遇到啊!这雪地下面还有落叶!这说明什么,布阵的人貌似也不想给我们留下容易引燃的东西?” 林封谨嘴巴上一面说着,其实已经飞快的从须弥芥子戒里面往外掏东西,东夏国来到这里之前,乃是做好了充分的准备,预先携带上了大量上好的银丝碳来引火取暖,估计布阵的人也漏算了须弥芥子戒这种变态的东西可以带柴火进来 “那么我不妨生一堆火起来看看??既然布阵的人这么不想要人生火,我便要反其道而行之,这些该死的雾气真是讨厌,希望熊熊的火焰能够让它们老实一点。” 林封谨的手脚一向都是很麻利的,随着篝火的被点燃,附近的雾气都像是疯掉了似的,猛烈无比的要想聚集火堆的旁边,可是被火苗一舔,就发出了飞蛾扑火似的吱吱声音,然后被迅速的烘干成了青烟。 偏偏这些雾气似乎是有着飞蛾扑火一般的贪婪欲望似的,一时间都是蜂拥旋转而来,林封谨一停下来以后,本来是这些浓雾围攻的重点目标,此时有了这一堆篝火后,立即篝火就成了香饽饽,林封谨到是在旁边无人问津,他也乐得好好喘息一下回复些体力,落个清净。 不过这个时候,土豪金忽然示警道: “南方有急促传来的震荡声,不是人就是野兽,有很大可能是冲着这堆篝火来的,主人你要小心了,我建议你还是避一避为好。” 林封谨一愣,已经听到了强烈的喘息声,紧接着就是沉闷的脚步声,显然来的是一个人,并且看起来势沉力猛,应该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这人来得极快,几乎是一眨眼,就冲入到了火光照耀的范围内,顿时见到了这人浑身上下都裹着一层浓郁无比的雾气,这浓雾到了最后竟仿佛是化为了实质,若灰色的软体水蛭那样,疯狂的往口鼻里面恶毒蠕动猛钻!这幅景象,当真是要生出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人见到了篝火以后,喉咙里面发出来了一连串的呜咽声,竟是对准了火堆直扑了上去,将火堆一下子都砸得七零八落,皮肉也是烧得吱吱作响,但他却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看起来竟是异常的舒适。 随着那炭火的炙烤,裹在这人身上的雾气慢慢的消褪掉了,便见到这人衣衫破烂凌乱,蓬头垢面,脸上身上都有新鲜的疤痕,其五官看起来颇为眼熟,林封谨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这才吃了一惊,发觉他不是别人,正是东夏国师王猛门下大弟子:一问道人!! 这人一手玄冰法术十分了得,在这鬼地方竟是显得如此落魄! 要驱逐掉那些凝聚起来的成型雾气,对炭火的消耗却是极大的,就仿佛是用水浇火,火即使是被浇灭,水也要被蒸发干掉一部分。所以很快的,那炭火就迅速的熄灭了,一问道人喉咙里面嚯嚯作响,带着极大的恐惧,忽的抬头望向了林封谨,两眼里面放出了凶光,嘶声道: “火!火!!快生火!” 第一百二十七章雾隐山河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又不是傻子,若是当着这厮的面点火出来,结局必然是被杀掉然后戒指被抢夺了开去,林封谨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此时也是怒向胆边生,恶从心上起,在心中盘算了一下,便也生出了灭口的心思。 林封谨此时有龙气护体,对神通的威力削弱之强,丝毫都不逊色于高官官位护体,而一问道人显然是处于被重伤的状态,此消彼长的状态下,林封谨此时打的主意,便是要乘其不备,一击必杀!至于龙气泄露再引来那六耳妖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地方的雾气如此邪异,它能进来找到自己还是两说,总不能因噎废食。 所以林封谨毫不犹豫的一个翻滚,灵活无比的跳起来转身就逃,他这一次却是时刻都留意着背后的动向,一问道人喉咙里面发出了野兽一般的“嚯嚯”声音,自然是衔尾直追。 两人在浓雾里面一追一逃,林封谨在逃走的时候却是十分油滑,不停的做出了变向奔跑,却是发觉自己还好,应该是在这雾气里面没有呆太久,而那雾气在一问道人的口鼻处再次渐渐堆积了起来,显然对其相当不利,因此只要是体力支撑得下去的话,便要尽量的拖延时间,因为多拖延一秒,那么敌人就越削弱一分。 一问道人显然也意识到了林封谨的行为,脚下不停,猛然整个人已经高速旋转着激射而来,从他的身上,竟是连续不断的射出了七八根冰线,每一根都是在空中蜿蜒流动,对准了林封谨激射而去,在空中也是发出了“兹兹”奇特的声音,林封谨连滚带爬,好不容易才将这攻击避过,但已经是十分狼狈。 就在这个时候,一问道人猛咬舌头,一口鲜血直喷而出,刚刚离开了嘴巴就迅速凝结,化作了一柄血红色的冰枪,在空中带出来了鬼哭神嚎的声音,对准了林封谨猛射而出!!! 这一击可以说是十分猛恶,林封谨估摸着自己用龙气来化解的话未必都能够完好无损,所以已经在考虑是不是将计就计吃了这一击,然后就暴起反扑。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道身影横掠了出来,挡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这身影不高,却是十分壮硕,单是看他举重若轻,骤掠骤停,便有一种自然而然的味道,而这身影挡在了林封谨的面前,简直就仿佛是落地生根,一座高山峻岭轰然拔地而起,一下子就遮蔽了所有的风雪。 渊渟岳峙之后,就是极其凌厉的反击! 光芒一闪,简直就仿佛是雷霆一般,一问道人激射出来的那一柄血红色的冰枪,在瞬间就被削成了两半,而一问道人的喉咙当中,更是发出了若野兽一般的痛苦嘶吼,转身就像狗一样夹着尾巴就逃!更是洒落下来了点点的鲜血。 林封谨在愕然之间,便看清了这个横插一手的人的坚定五官,还有脸上那仿佛钢铁浇筑出来的线条,正是陆九渊。 一直以来,都表现得对林封谨颇为不屑,甚至颇有敌意的陆九渊。 只是一照面,林封谨就发觉了这位九渊先生其实状况也是相当不佳的,本来很重视仪表的他胡须老长,眼中也是充满了红丝,并且身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血腥气息,那是伤口腐烂的味道,只是陆九渊身上的那股子强势和霸气,却是丝毫都不曾稍微缩减。 林封谨在打量陆九渊的时候,后者同样也扫了他一眼,但这简简单单的一扫,却是令林封谨的寒毛都倒竖了起来,陆九渊默然了一会儿,忽然抛了一片东西给林封谨道: “吃。” 林封谨拿住了那片东西,感觉又冷又滑,闻一闻还有一股酸腐的气味,就像是苹果片馊了以后又在冰箱里面冻了拿出来似的。陆九渊见他迟疑,不耐烦的道: “吃不吃?不吃就还给我!” 林封谨急忙一口咬了,也不敢细细的品尝味道,吃了下去,印象里面却只有两种感觉,酸和咸。 但他很快的就发觉,吃了这玩意儿以后,若跗骨之蛆也似的那些浓雾却是渐渐的飘飞了开去,不再缠着人了。林封谨也是机灵,立即就躬身道: “多谢九渊先生救命之恩,多谢九渊先生赐药之恩。” 陆九渊冷冷的道: “我为尊长,难道见到你们这些本门弟子遭难会袖手旁观吗?这是份内之事,没必要多说什么。你的运气倒好,居然活了下来。” 林封谨也只能苦笑道: “弟子能够活下来,确实是只能用运气两个字来形容。“ 陆九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也不多说什么,隔了半晌才长长的叹了口气,竟是极其萧索和惆怅: “我这一次出门,整整带上了门下的九大弟子,本来想让他们多点见识,没想到这鬼地方竟是如此凶险,连带害死了他们,我没有看着死去的弟子里面,除了被送出去的钟文墨之外,也就只有谷严和胡涛了期望他们能够有你一半的运气,那还有几分生机。” 林封谨听了以后也只能苦笑,因为他此行有很多事情都涉及到了英侯吕羽,而吕羽这种人一定是活了下来的,所以也没有办法隐瞒,只能老老实实的道: “实在是不敢隐瞒先生,谷严谷师兄,已经在半路上掩护郭绍达,呃,准确的来说,应该是英侯前往龙居宫的时候,殉道了。” 陆九渊陡然转身,惊异的看着林封谨,这世上令他吃惊的事情真的已经不多,但林封谨居然可以一口报出英侯吕羽的假名,已经是令他格外吃惊,等到龙居宫三个字从林封谨的嘴巴里面讲出来以后,陆九渊便已经瞪大了眼睛。 至于谷严的生死,陆九渊却是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反而并不怎么伤痛了。 在他的心目里面,林封谨这个弟子恐怕就是属于洪福齐天那种,在大群媸怪的追杀下,侥幸逃得一条小命,然后仗着自己的大运气在山中似没头苍蝇似的乱撞了几天活了下来,最后来到了这里,没想到听他随随意意说出来的一句话,里面便有两个“吕羽”“龙居宫”这两个令人一激灵的关键词!! 不过林封谨却是王阳明的弟子,陆九渊反而站在了他的立场上不便深问,因此尽管有很多问题,却也只能藏在了心里,倒是林封谨此时却是主动出击,询问道: “先生,我们此时究竟是在什么地方?为什么这些恶心的雾气这么浓密?看起来若有生命一般?那个一问道人也算是东夏国的高人了,怎么居然如此狼狈?” 陆九渊冷哼了一声,便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的对着林封谨说了出来。 原来那一曰方壶山倒塌之后,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家学派便立即因地制宜,在死死的掐住了通往外界的交通要道的同时,立即激发了一个之前应该就是预备布设好了的上古奇阵,雾隐山河阵。 传说当年黄帝与蚩尤大战,蚩尤便动用了此阵,大雾弥漫,将轩辕黄帝和其族人困在了其中三天三夜,若不是风伯女师助阵,九天玄女献上指南车,否则的话,很难说当时是谁能胜出。 在启动了这个奇阵以后,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家学派更是出动了主力四处扫荡,名为搂草打兔子,便是要将剩余的人赶入这上古奇阵当中困住。而这雾气的源头则是和土豪金说的相当类似,乃是洪荒初开的时候天地之间的戾气所化,被盘古之肺无意的保存了下来,然后被炼制在了这个阵势里面,成为了极其厉害的杀手锏。 林封谨此时听了这说法,立即就觉得匪夷所思,为什么?因为若是这说法成立的话,这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家学派的实力未免也太强大了,并且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方壶山一倒塌之后,他们竟然就可以布设这上古奇阵,而这上古奇阵竟是可以连陆九渊,王阳明,王猛这等牛人都一起困住!布设的难度用脚趾头来想都知道其中的艰难程度。 说实话,这些人的目的就是抓人而已,然而他们有如此强大的实力和如此庞大的人手的话,他们何必又需要多此一举的布阵,直接冲上来岂不是就可以碾压一切了? 这就像是一个屠夫杀猪,明明就是一刀子捅进去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十拿九稳的事情,却偏偏还要找人先弄个电椅之类的,然后将猪赶到电椅上面电死实在是太不合情理,太诡异了一些吧。 林封谨想到了这些东西,自然就要对陆九渊提了出来,陆九渊默然了一会儿道: “你提的问题一点儿都没错,恰好就问在了最关键的点子上,但事实就是这样,我和王阳明议论了半晌,得出的唯一答案就是:雾隐山河阵并不是阴阳家这些人布设出来的。” 林封谨听了这话,吃了一惊道: “那是谁布的?总不能是古西秦国吧,这也不可能啊!”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上古隐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陆九渊淡淡的道: “你怎么知道不是古西秦国人布设的?” 林封谨都已经听出来了陆九渊话意当中的探询之意,不过林封谨也很清楚,这里面发生的很多事情,依照东林书院的庞大情报网都不难查清楚,更关键的是,这其中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目击者吕羽活着,他也不可能为林封谨遮掩什么,所以说林封谨并不打算在这些枝节上隐瞒,便老老实实的道: “不敢隐瞒先生,我在无意当中机缘巧合拿到了这里的地图,从上面了解到,这里叫做腾蛇泽龙舆,乃是古西秦国王族修筑出来的风水大局。古西秦国修筑腾蛇泽龙舆已经是竭尽全力,地图上都没有标注这雾隐山河阵,所以应该是没有的。” 淡定从容若陆九渊,忍不住都呆滞了一下,他此时发觉,面前的这小子能够活到现在,只怕不仅仅是什么运气好之类的缘故!!他楞了楞道: “我和王阳明也推算过这种情况,倘若雾隐山河阵既不是阴阳家那些人布的,也不是古西秦人布的,唯一的解释,就是西秦人当年修筑的这风水大局腾蛇泽龙舆,便已经是修筑在了一处废墟之上,而雾隐山河阵,则是最初在这里修筑建筑的势力布设出来的。” 林封谨听了以后,真的觉得是不可思议道: “先生,难道,难道,这个鬼地方还是个香饽饽?争着有人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进行抢占地盘?” “抢倒是没有抢。”陆九渊淡淡的道:“不过,这腾蛇泽龙舆的风水大局,乃是修筑在了一座废墟上此时却是几乎可以肯定的。而腾蛇泽龙舆的的核心方壶山,现在看起来应该反而压制住了这雾隐山河阵的运行,所以它一倒塌,便反过来使得这阵势重见天曰了。这就是当前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林封谨摇头,苦笑,感觉到了真真切切的难以置信!古西秦国会将末代复国的国运希望建筑在了一座废墟上!!这是何等离奇的事情啊。更离奇的是,修筑在废墟上的腾蛇泽龙舆,却还真的完成了他的使命,孕育了一条史无前例的大龙龙脉出来。 但是,林封谨忽然又想起了自己进入龙居宫之后诡异的失控情形,自己若是鬼上身了似的泪流满面,娴熟开启机关,攀援峭壁,穿梭密道!更奇特的是,在那神圣的龙涡下面,居然还一间隐蔽无比的密室,还有被自己带出来的那块奇特石头! 这些通道,诡异机关林封谨本来以为是古西秦国留下来的,但想来想去,总是觉得那湖底密室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有什么不对劲,但是现在看起来,假如陆九渊所说的是真的,整个腾蛇泽龙舆就是修筑在一处废墟之上,那么就完全解释得通了。。 “那,那这废墟又是什么人修筑的呢?”林封谨忍不住好奇的询问道:“能够让古西秦国做出如此的奇特的选择,并且这废墟外围的阵势都是如此的犀利?那一定是很了不起的辉煌吧。” 陆九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却继续沉默了,看得出来他知道些什么,但是九渊先生若不想废话,林封谨总不可能去撬他的嘴巴,当然,最关键的是林封谨还多半撬不动。 两人此时看起来各有心事,就默默的在这茫茫的大雾里面走着,林封谨也不知道陆九渊是如何在这其中辨别方向的,不过可以确定他应该是没有带错路,并且在大雾的朦胧里面,渐渐的地形也有了改变,从光秃秃的丘陵又变成了平地,然后到了类似于沼泽一样的湿地环境边缘,前面几十米处就是泥沼了...... 然后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焦躁的来回走来走去,正是认识不久的朋友王成武,他的左手胳膊看起来应该是断掉了,被夹上了木板吊在了胸前,双眉紧皱。 一听得响动,王成武就急忙转头来看,首先见到的自然是陆九渊,顿时出声惊喜招呼道: “九渊先生回来了?快些坐下来休息一下。” 王成武正上来迎接,冷不防林封谨从后面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哈哈大笑道: “哈!祸害活千年,你竟然还活着。” 王成武一下子就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林封谨道: “你......你你你!” 林封谨哈哈大笑道: “没想到我还活着吧。多亏陆先生救我,否则的话,我都要被东夏的那个恶毒道士抓去了。” 陆九渊冷冷的道: “以后不必再提起此事了,否则自己掌嘴五下!本门**被人追杀,无论对错是非,也无论是谁,我只要有余力自然都会去救!此乃应做之事。对了,我先去看看宁清,等下有事情要和王阳明商议,王成武你先带他去见过你祖父吧。” 陆九渊说完以后,便转身向着旁边走了过去,看起来他门下还是有**活下来的。王成武立即答允,然后拉着林封谨就往往旁边走,没走多少步,绕过一块卧牛形状的巨石,就见到了阳明先生正坐在了一块石头上,愁眉深锁,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脸色若金纸一般,正是王询之。 林封谨见状,脸色顿时大变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阳明先生显然是忧心王询之的伤势,因此直到两人靠近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眼看去,顿时惊喜道: “你竟然活下来了!” 林封谨笑了起来: “**的运气比较好,机缘巧合之下,有些凶险还是化险为夷了。” 王阳明微笑点头,看起来也是颇为欣悦,忽然想起一事,便道: “成武,快把阴藕给林封谨吃一片,否则的话,这浓雾裹上来就非常棘手了。” 林封谨愕然之间,见到王成武递上来了一片黑漆漆的东西,正是之前陆九渊给他吃过的那“冰馊苹果片”,顿时道: “刚刚九渊先生已经给我吃过了。” 王阳明皱了皱眉头: “此物叫做阴藕,吃下去以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可以避免这洪荒瘴雾的袭击,陆九渊那边也没有分多少,倘若给你吃了的话,他那边还要照顾宁清,应该不大够了吧。” 王成武迟疑的道: “要不我去弄些来?” 王阳明立即沉下脸来呵斥道: “你父亲下去也只成功了一次,第二次就被沼泽里面隐藏着的阴针蛭暗算了,若不是他有三离三真符护体的话,只怕就上不来了,你还下去?是嫌给我们添的麻烦不够多吗?” 林封谨之前就知道这“阴藕”吃了可以规避这雾气,却不知道是王询之拿命去换的,此时见到王成武刚刚居然是直接将那剩余的不多的“阴藕”给全部递了上来,毫无作伪的神态.......心中顿时一热! 因为至少此时此景之下,并且还是在绝地当中,乃是最考验人姓的!在自己儿子重伤,孙子胳膊都断掉的情况下,阳明先生竟然还将这仅有的阴藕全部拿出来给自己吃,这阴藕还是王询之拿命去换的,且林封谨也就是个有意向要收纳入门的**,都还没有正式入门,那真的是把林封谨当成家人了一般! 由此也可以看出,陆九渊这人也真的是那种脸黑心软的姓格,更是有一种施恩了以后根本不要你报答的高傲。 这里就又有个问题了,既然王阳明待人如此宽厚,为什么在之前媸怪蜂拥而来的时候没有救林封谨? 答案也是很简单的,因为他对每个**都是一样的宽厚博爱,而林封谨当时却是茫然当中被拉开了距离,阳明先生也是鞭长莫及,因为那时候有太多的学生遇险要他照顾了。 林封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做好了一些决定,正要说话,却是听到了王成武道: “陆先生说他去看看宁清师姐,很快就要过来和您谈谈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王阳明点点头道: “事到如今,确实是不能再拖了,唯一的希望就是强行突破了。” 林封谨奇道: “怎么不请宁清师姐一起过来呢?大家分散着照顾起来也不方便。对了,之前怎么没见到队伍里面有女人?” 王成武耸了耸肩膀道: “宁清师姐是咱们此行的暗线,负责要掩护英侯吕羽潜入龙居宫的,她的伤乃是在背后,男女有别,与九渊先生却是情同父女,所以不便过来。” 接下来林封谨又询问了几句这才知道,原来经过仔细的观察后众人发觉,这雾隐山河阵应该是因为年久失修的关系,已经出现了一个薄弱之处,按照他们之前的原计划,便是要等到午时阳气最烈的时候联手突围破阵,把握就大很多,但现在加入了林封谨,那么就只能提前破阵了。 而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为什么不去挖掘那阴藕?原因则是这阴藕并非是植物,而是一种精怪,王询之用格物致知的神通辨识雾气,找出了阴藕乃是这雾气的临时克星,便以身为饵来**阴藕靠近进行捕捉,他成功了一次,第二次就遭到了暗算。(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吐露秘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此严格说起来这阴藕虽然貌似是植物,却也是十分歼猾,一旦是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这等高人前去,它感应到了那强大的气息便绝对不肯上钩了。所以先前才有王成武说他要去捕猎的话。 这时候,陆九渊已经带着了一个女子从旁边走了过来,这女子虽然面色有些苍白,但是眉目如画,举止当中自然有一种风华气质在当中,就仿佛是书香门第出身的蔡文姬,一提到这三个字就有着书香扑面的感觉,自有一种大家风范,举手投足里却是十分温和恬淡,若大姐姐一般的和蔼可亲,雍容得体,很显然应该就是宁清了。 林封谨看了看,忍不住就将她和崔王女相比较,结果发觉两人乃是截然不同的类型,毫无可比姓,不过林封谨忽然又想起了在崔王女身上到处搜查东西时候的快意,还有强行将她的两条长腿掰成一字马的报复,忍不住又有些心猿意马。 这时候林封谨定了定神,却已经听到了陆九渊已经和阳明先生两人三言两语就将等下破关的事情商量清楚,估摸着剩余下来的这些阴藕大概只能让所有人再支持一个时辰左右,两人都开始闭目调息了起来,务必要迅速恢复一下,林封谨这时候才忽然想起了正事,终于在旁边小声道的对着王成武道: “除了吃这阴藕之外,就没有办法驱散这雾气吗?” 王成武叹气道: “好像是没有的。” 林封谨试探道: “点篝火也不行?” 王成武哭笑不得的道: “那当然可以,但问题是上**柴火去?这阵势里面连枯树都没有一株,我们现在更是在沼泽旁边,连整个人都发霉了,用什么来生篝火?到了这个时候,人人都经历了不少生死关口,陆先生为了救人,连自己的佩剑都失落了,你不要告诉我你居然可以未卜先知背一捆柴火上路?” 林封谨等的就是这句话,一下子惊奇的道: “咦,你怎么知道?” 王成武没奈何的叹了口气,挥挥手道: “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你说笑,咱们去外面放风,让两位先生好好的调息吧,等下就要靠他们......我,我,我靠!你,你,你,这个**,我我靠.......!!!” 王成武这种书香门第的子弟出口成“脏”的时候多不多?肯定多!但是那肯定是一干人呼朋唤友在一起喝酒游乐的时候,说实话,在以严肃端方的著称的陆九渊和不怒而威的祖父王阳明面前,王成武还真没这个胆子带几句脏话出来。 可是他现在就堂而皇之的,一下子就像是被火烧到了**的猴子那样,猛然跳跃,然后大叫了出声,更夸张的是居然说了一个我靠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补充上了一句!感觉就是他不这么排比也似的连环靠一下,真的是不足以表达自己的心情似的,肯定是遇到了什么巨大的变数! 陆九渊率先睁开眼睛,眼神若剑也似的狠狠戳了过去,王阳明也是带着责备的睁开了眼睛,想要呵斥两句,但他们的话都一下子哽在了喉咙里面,王成武大叫出来的“我靠”两个字都迅速在他们的喉管里面打了个转。 就连一直都是恬淡自若的宁清的眼神忍不住也瞪大了。 因为他们真的见到了一大堆柴火,哦,准确的说,还是那种上等的银丝碳火!在襄都的炭铺里面售价一两七分一斤的银丝兽碳!还是必须一千斤起称才能够拿到这个价的那种!! 顺带说一句,所谓的兽碳其实和野兽关系不大,其实就是在碳上面雕刻上野兽的图案,显示精品的样子,就和杰士邦推出的黄瓜味,橙子味,回锅肉味的某某物差不多,只是个噱头.......其真实用途和黄瓜,橙子,回锅肉相去甚远。 “你你你你真是个**!!你竟然真的会背着一大堆柴火!!”王成武哭笑不得的看着林封谨道。他已经顺带去掏火折子了:“赶快点上赶快垫上,老头子刚刚昏过去了都还在不停的哆嗦,正好将他搬过来烤火。” 王阳明此时看着林封谨,忍不住都有些愕然了,忍不住对着陆九渊笑道: “看起来我临时收的这个**,运气还真的是不错,算得上是一员福将。” 陆九渊此时却是皱着眉头,因为他是最先与林封谨接触的,沉思了一会儿冷冷的道: “我看不止是个福将,此子给你的惊奇,恐怕只是个开头。” 王阳明疑惑了一下道: “你的意思是?” 陆九渊淡淡的道: “我从见到他第一眼起,就可以确定,此子乃是没有携带任何包裹之类的东西的。” 王阳明一愣,脸色立即就变了,他沉吟了一会儿淡淡的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心学之道,格物致知,不看其言,不看其行,只观其心,我以诚待人,其人以诚心待我,那便足够了。” 陆九渊想要继续说话,却是欲言又止,这已经牵扯到两人学派当中的核心理念去,一争论起来肯定是没完没了的,而且林封谨也不是他的**,所以干脆就闭口不谈论了。 阳明先生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不管林封谨身上有多少的疑点和谜团,只要认可了他是门下的**,那么都会以诚心对待他,以师门长辈的身份来呵护他尽到师长的责任。 而林封谨无论他的言行举止如何,做的事情从根本上的目的只要是为了师门好,维护师门的利益,其余的事情都是旁枝末节,不必在意。如此的气度心胸,确实是开创心学一派的一代宗师! 不过这两大宗师在旁边打机锋,王成武却也是个聪明人,他点火了以后便让林封谨帮忙,将昏迷不醒的王询之搬到了火堆旁边来暖身,干透了的银丝兽碳一着火之后,烈火熊熊,猛烈翻腾,周围的浓雾疯狂卷涌而来,林封谨便继续加碳,任其被烈火吞噬一空后,便见到其余地方的浓雾也没有前来补充,而很快的方圆百丈内的视线都清晰了起来。 而王成武一回过神来了以后,便疑惑的看着林封谨道: “不对啊,你小子明明刚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怎么忽然就变了这么一大堆炭火出来?” 林封谨此时也不打算隐瞒了,得意一笑道: “那当然是因为我误打误撞拿到了一件宝物。” 他说着便将那一枚墨家的至宝:须弥芥子戒拿了出来,这东西一取出来之后,虽然其貌不扬,但是联想到了之前林封谨的言行,就连素来沉稳行事的陆九渊也忍不住动容道: “难道,这就是墨门的至宝:须弥芥子戒?” 林封谨哈哈大笑道: “是啊是啊!” 林封谨也知道众人肯定是好奇无比,然后他就将别来的一系列情况都一五一十的对着众人都说了出来,当然,涉及到妖星的肯定是绝口不提的,而龙居宫内的那些隐秘也是要么略过不说,要么就换个方法交代一番。 比如龙居宫的大门,林封谨就直接说是方壶山外围的元气流逝,里面的妖怪破掉了封印,和大门同归于尽,自己捡了个现成便宜。 之所以能打开腾蛇泽龙舆的地图就推到了涂章狼青身上, 又比如说进入龙居宫,便说最初是从东夏人那窃取的油膏,然后又遇到了吕羽给自己注入了龙气,将各个漏洞都弥补上了。 土豪金这真龙蜮王的存在也没有隐瞒,就说是吕羽给自己注入的龙气将之吸引了过来, 当然,林封谨顺带也将孙和林的两面间谍身份也吐露了出来。 一干人听林封谨娓娓道来这些事情,王阳明和陆九渊两人也是见多识广,却还是真的是觉得如梦如幻,难以置信,但林封谨将腾蛇泽龙舆的地图拿了出来,须弥芥子戒也摆放了出来,真龙蜮王土豪金也直接叫了出来,老老实实的趴在了那里,铁证若山,还真是不由得人不信! 林封谨此时便顺水推舟,要将须弥芥子戒交给阳明先生,王阳明一代宗师,之前连对自己儿子极有用处的神农炉都没有要林封谨的,怎么可能贪图这个便宜,一口就坚辞了。 接下来林封谨又苦笑着去对陆九渊磕了个头,然后将从孙和林身上得来的“中庸手书”拿了出来,接着说孙和林为了**自己,将《七雄踞》心法拿出来做诱饵,自己也与闻了一部分。肯定是要求九渊先生宽恕了。 陆九渊什么身份的人,自然也不会在这方面难为他,只是冷冷的说林封谨自己**可以,**到什么程度都无所谓,但是自己也不会点拨传授什么,更严禁他传授给别人。这件事就这么揭过,甚至连那一本中庸手书也没有拿回来。 林封谨又求各位师长为他守秘,众人也知道他本可以不吐露自己身上的秘密,却是十分坦诚,都是一口应允。(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认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这时候便将须弥芥子戒里面的御寒,取暖用品都拿了出来分发,每个人都是一一换上,之前就是因为这些东西太缺乏了,以至于王询之都只能穿着湿衣服昏迷过去,总不能让他直接[***],这样对身体是相当不好的啊。 紧接着林封谨从里面拿出来的新鲜食物也是大受欢迎,林封谨来之前,他们的食物也都是开始限量,每天只能吃一小块干粮,连续两三天都是半饥半饱的。此时有了充足的食物,当然是要放开肚皮猛吃海喝: 东夏的饭团什么的烤热就可以吃了,里面包着的海藻还是脆生生的,陆九渊看起来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人,提了一条鹿腿和林封谨一样的吃法,用剑削着烤着吃,一片肉,一口酒,相当豪爽,七国剑用在片鹿腿肉上面虽然有些大材小用,不过因地制宜,看起来也是相当应景。 吃饱喝足以后,他们一路闯荡到这里,肯定有难免有些隐伤,暗伤之类的,东夏人的各种辎重都是十分齐备,伤药之类的也不会少,自然是便宜了众人,要好好的休整治疗一番。 林封谨借着这个机会去看了看王询之,他乃是被阵法当中隐藏着的阴针蛭暗算因此而昏迷不醒,林封谨虽然不能说是包治百病,但也知道一些医理,既然体内阴气大盛导致昏迷,肯定就要对症下药,不可能再给他喂点冰块的什么的进去,而是要服用一些至阳至热的东西,比如人参啊,附片之类的...... 很遗憾,东夏人没有准备这些,他们准备的都是那种类似于云南白药这种已经配伍好的药物。不过这也难不倒林封谨,因为在这种环境里面作战,不仅仅是东夏人,就连跑来这里的所有队伍都必然会携带一样东西,那就是烈酒。 这玩意儿既可以喝了御寒,也可以给伤口消毒,在必要的时候还是极佳的燃料,如此一举三得的极品东东,怎么可能少带呢? 到现在,须弥芥子戒里面还有整整四坛烈酒,烈酒乃是用粮食酿造的,严格的说起来,应该也是和植物沾边。林封谨尝试用神农炉去萃取了一下,结果却是有些意外,因为萃取的效果没有之前的好,一斤人参被神农炉大概只能萃取几滴出来,而这时候对酒水萃取,则是一坛酒萃取下来还剩余五分之一左右。 林封谨和王成武两人合计了一下,然后又请示了一下王阳明,便将萃取以后的烈酒盛了一小碗,给王询之灌了下去。结果显效很快,王询之脸上的黑气都立即散去了几分,冰寒的身躯也恢复了几分暖意。 两人一见之后觉得有效,便立即继续喂他喝酒,这虽然是个治标不治本的办法,但是王询之拥有格物致知的神通,醒来以后应该就可以寻找出这阴针蛭毒姓的根源所在,对症下药的话,自然是事半功倍。 结果灌了三碗酒下去以后,王询之便呕吐出来了几大口黑水,然后醒来了,他此时连续喝了三碗被萃取过后的烈酒,然后又在火堆旁边烘烤,称得上是内外交击,顿时就将深入脏腑的阴气逼了开去。他醒来后略略的询问了一下当时的状况,便叹了口气道: “这个地方邪门得很,我现在几乎都快变成废人了,那阴针蛭伤人于无形,要格物致知寻找其解药的话,就必须要捕捉阴针蛭来让我看看才行。” 林封谨道: “须弥芥子戒当中还有不少肉类在,我和成武等下可以试试去钓钓看。” 王成武点点头,林封谨又道: “还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一下,之前我曾经在这雾隐山河阵当中点燃篝火来驱散迷雾,但很快的就被那一问道人找上门来,若不是九渊先生前来,我搞不好都被弄死了,所以我怀疑点燃篝火可能会吸引来一些旁人的关注,并且危险也会成倍增加。” 陆九渊此时冷笑道: “一问道人那厮私自逃走,同东夏的王猛反目,已经被驱逐出了师门,一个孤魂野鬼有什么好怕的,这时候龙脉已散,我和王阳明两人的神通都不受到任何压制,有什么妖魔鬼怪敢于上门来的,倒要先问问某家手中的剑利不利!” “啊?”林封谨当然也有不知道的地方,急忙道:“这是怎么回事?” 王成武道: “一问道人在龙居宫前,被阴阳家的人喝破了他的几件隐秘往事,只能当场叛门,东夏虽然因此大受打击,却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提前早走了盏茶功夫,因此没有被困在阵势当中。” 林封谨沉吟道: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假若有人来袭击,也一定是西戎的人了?或者是阵势里面的妖物?” “不错。”王成武道:“这雾隐山河阵本来就是上古秘阵,又经历过了不知道多少年,所以说就算是艹控本阵的阴阳家等人,也是决计不敢轻易入阵,根据推测,他们也只能做到开启阵势,关闭阵势等简单的艹作。” “而让他们发动阵法当中的精微奥义,甚至说以法阵为掩护进去悍然杀人,那却是做不到的,这阵法现在对于所有敢于进入的人,都是一视同仁的恶毒!所以对于阴阳家的人来说,最好的方式就是紧守出入口,以逸待劳,以多击少,十拿九稳。” 听到了王成武的话,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只能对耗了,至少也要等到我们这边的两个伤员恢复到全盛状态才行,好在这银丝兽碳还有这么多,估计再烧个两三天也没问题。有这个时间的话,我们还可以到处探查一下,毕竟就像是你说的那样,这雾隐山河阵过了几千年,要想半点儿漏子也不出,那真的是难上加难了。依照九渊先生的霸悍,还有阳明先生的睿智,要找到阵势的缺口突破出去,也未必就是什么天方夜谭。” 听了林封谨的话,王阳明和陆九渊两人都是暗自点头,心道难怪此子能够在大浪淘沙也似的这一次经历当中活到现在,看起来凭借的也不仅仅是运气,其头脑看起来就是随时随地都能够保持清醒,更是可以拥有十分冷静的思维。 一念及此,连陆九渊都有些隐隐的后悔了起来,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会错过这么一个优秀的可造之材,更重要的是,此子的运气极好啊! 对于陆九渊来说,想要投身在他门下的天才不知凡几,就拿孙和林和谷严,这两个人都是天才当中的翘楚!谷严学剑才仅仅一年半,便已经达到了陆九渊练剑三十年时候的境界,而孙和林更不要说,追随陆九渊才三年,其剑术隐然已经是九渊门下第一人,更是可以推陈出新,创造出自己的强悍流派。 但这两人现在呢? 统统都死掉了。 死掉的弟子,对那些吃腐尸的昆虫,屎壳郎,蛆虫等等确实是算一个利好消息,但是,当然就没有办法光耀师门,传承大道,将这一脉的道发扬光大了啊,也就是说,陆九渊在他们身上耗费的心血努力,都是泡影,都是一场空!! 反过来看王阳明收林封谨这个弟子入门,也就仅仅给了他一个口头承诺,你看此子就办了多少事情: 最重要的事情有他参与-------暗送吕羽进入龙居宫,林封谨提供了干粮,还拿到了一个信物铁箭头,接下来还进入到了龙居宫,让东夏和西戎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变相的帮了吕羽一把。 一干人在潜归峰山顶上被万妖雷蛇阵所困的时候,同样也是林封谨激活了腾蛇之魂,因此再次产生变数,使得腾蛇泽龙舆中的元气泄露,釜底抽薪,他们才能够破阵而出。 重要的事情他也有帮忙:王询之的痼疾是他拿出百草炉来帮忙治疗的,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 众人此时困在了这雾隐山河阵当中,也是林封谨冲进来给大家补充辎重-------虽然是误打误撞,而且貌似还是陆九渊救的他------但是,陆九渊看问题也是直指本质的: 他们吃的就是林封谨拿出来的食物,敷的就是林封谨拿出来的伤药,甚至烤的都是林封谨带来的柴火升起来的火堆,那么林封谨的这一份儿功劳就抹不掉。 这事情貌似不怎么了不起,但你只要看看军队里面除了斩将夺旗的首功之外,第二要记的,就是护送粮食的将领的功劳,就知道维系后勤是多不容易的一件事。 因此林封谨这么一个弟子,王阳明都没有怎么栽培他,就先已经给师门回馈了足够的利益和好处,这才是真正的极品弟子! 话说林封谨也真的是妖星命格的人,他一出现,连道心坚定无比的九渊先生的择偶观念,哦不对,应该是择徒观念从这一刻都紊乱而不再淡定,产生了重大的变化......(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捕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干人吃饱喝足后,换上了新衣服,又有篝火烤着,享受着难得的干爽,自然就是练功的练功,养伤的养伤,恢复的恢复。 王成武此时便对林封谨讲述一些格物致知神通的入门东西,他老头子和阳明先生听到了也没说什么,虽然格物致知乃是心学门下的不传之秘,在这两人的心中,林封谨已经是自家的弟子,迟早都会教他,王成武先讲一讲自己以后还省心些。 而这段休息时间尤其是对于王阳明和陆九渊两人来说,可以说是十分宝贵的,他们几乎是一直承受着最大的压力,他们虽然没有受到什么明显的伤害,但同样也是饥寒交迫,几乎要到临界点了,林封谨的出现,便可以让他们获得一个补充,修葺恢复的缓冲时间,就仿佛是电脑用了几十个小时以后,耗费一分钟来进行重启,不说什么恢复到巅峰状态,**成实力是没问题的。 而宁清的伤势乃是背部被蛾媸的毒粉侵入,并且还正面中了一记西戎人的猿撞,内脏受伤,所以说是毒伤和内伤夹攻,因此格外棘手。不过等王阳明和陆九渊两人恢复调息完毕以后,却是可以腾出手来为她逼毒,疗伤,再辅以药物,恢复起来也是很快。 倒是王成武的手臂断掉确实是没办法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就算有神通,灵药的恢复,十来天也是要的,所以王成武也就不需要静养,见到林封谨精神焕发,想要去看看那阴藕和阴针蛭的时候,也是嚷着要一起跟着去。 而那地方根本也不算远,其实也就是在三四十丈外的沼泽旁边,方圆百丈内的迷雾都被篝火驱散蒸发得一干二净,在这种情况下,王阳明和陆九渊两人的救援也是瞬间即至,所以就很放心的让两人去了。 林封谨当然不可能直接就踏入到那沼泽地当中去,他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观察观察再观察,前车之鉴还是历历在目呢。不过单凭观察,林封谨又没有什么格物致知的神通,确确实实也看不出什么来。王成武也就借着这个机会继续指点林封谨,将格物致知神通的一些要点都讲得差不多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土豪金忽然从林封谨的影子里面跳了出来,露出了它华丽得掉渣的甲壳,然后摩擦翅膀发出了声音: “主人,我要喝。” 林封谨奇道: “你要喝什么?” “你刚刚,手套,萃取。”土豪金看起来也是很畏惧陆九渊和王阳明,现在离开了以后表现得十分活跃,像是个大号七星瓢虫在那里跳来蹦去的,哪里有半点上古凶虫的样子: “坛子,里面,水,我喝!” 林封谨还没明白,王成武已经哈哈大笑了起来: “我知道了,这破虫子竟然想要喝酒,刚刚你给我爹萃取酒水,我就见到它在那里爬来爬去,心痒难耐了。” 土豪金看起来十分渴求想要喝酒,不停的摩擦翅膀道: “主人,我,帮,下水,抓虫子。” 林封谨奇道: “你是说,可以帮我下水去抓阴藕和阴针蛭?” 土豪金立即就点脑袋点得似个磕头虫似的,林封谨想了想,就先赏了它半碗酒,然后道: “抓到以后另外有赏。” 这虫子二话不说,就往沼泽地里面一蹦!落下去的声音却是十分惊人,“轰”的一响,飞溅起来的水花都有两三尺高,林封谨这时候才想起,这厮乃是天生异禀的真龙蜮王啊,拿长刀挑它的时候都死沉死沉的,赛过秤砣。 林封谨的目力极好,尽管沼泽地当中的水流极其浑浊,却依稀捕捉了这虫子的踪迹,真的是极其利索,两腿一蹬,简直就仿佛是鱼雷那样飞似的往沼泽深处撵了过去。 或许是这虫子身上的上古气息和龙脉气息一起散发了出来,顿时见到所过之处到处都是鸡飞狗跳的,什么古怪虫子都被惊吓得撵了出来,稀里哗啦的仿佛里面有二三十只青蛙在活蹦乱跳! 没过多久,就见到了土豪金蹦蹦跳跳的从黑暗里面返回了转来,嘴巴里面咬着两三条海带一样的东西,黑乎乎的似带子一般,惊人的是,后面有一个椰子大小的黑乎乎玩意儿被它拽了上来,看看土豪金核桃大小的体型,再看看它拽着的那么一大堆东西,真的是令人汗了一把。 王成武见了,却是目瞪口呆的道: “这么强?居然就逮到了一只阴藕?” 林封谨看那阴藕,就和水母差不多,实际上就是一个椭圆形的脑袋加几条触手,也可以理解成一个萝卜上面生着几根樱子,却见到王成武已经迅速的走了上去,一匕首就刺入到了阴藕的脑袋上面,顺带将其狠狠的抛掷向了陆地上,同时解释道: “这玩意儿爆发力超强,所以抓到后就一定要弄死,之前我们一不小心就逃走了一个,否则的话,我爹也不会再下去捉而中招。” 被王成武刺了一匕首以后,那阴藕立即向林封谨展示出了它的爆发力有多惊人,一下子就原地弹了起来,到处到处乱跳乱蹦,给人的感觉是它的周围有七八个职业足球运动员在猛踹它。不过它跳得越激烈,却是死得越快,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伤口处就很干脆的流出了一大团粘稠而乳白色的液体,然后断了气。 王成武将其触手割断,然后将表皮给剥了下来,将内脏什么的掏空,顿时这玩意儿就变成了之前林封谨也吃过的阴藕,只是这玩意儿也是有些奇葩,明明是动物,口感却仿佛是藕一样...... 接下来土豪金这上古异虫出马,那阴针蛭当然也是手到擒来,这玩意儿长得也是很非主流,半点儿都不像水蛭,脑袋像是蚊子,口器十分尖锐,身体类似于蝗虫,屁股却是类似于蜜蜂,长度都有巴掌大小。 抓到了这玩意儿以后,自然是将其拿给王询之用“格物致知”的神通格上一格,王询之专注的注视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疲惫的叹了口气,躺倒以后喃喃的道: “沼泽里面,应该有一种植物,叶子,叶子细长,有着红色的细丝纹理,味道,味道应该是辛辣的,开的花像是.....稻子,膝盖高,找三株回来就行了。” 林封谨此时刚刚将一碗酒喂给土豪金,听到了小王先生的话,立即就对着土豪金道: “听清楚了?三株还能换一碗酒。” 这只嗜酒的虫子二话不说,连蹦带跳外加展翅滑翔的就飞了出去,王成武都看得啧啧称奇,忍不住都想去找个地方逮一只回来养。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再多说什么了,王询之拿到了那草以后,将其洗干净然后咀嚼了几口就吞了下去,强忍了一会儿就抠着喉咙自行催吐出来,顿时见到,这草上面都沾满了粘稠的黑色液体,若鼻涕一般,却是他体内盘旋的阴气都被这草吸引附带在了上面。 王询之连续吃了三株草,也呕吐了三次,总算是将这阴气毒素排除得七七八八的,剩余下来的毒素,他好歹也是被称为是小圣的人物,自然是不在话下。 与此同时,宁清她体内的毒素也是被成功的逼了出来,没有了毒素的牵制,内伤也是在药物的辅助下迅速的恢复当中。因为林封谨带来了足够的补给,所以之前议定好的最佳破阵时机也从午时变成了第二天的午时,为什么,因为第二天按照推断的话,乃是刚曰,刚曰午时的阳气显然会更加充沛一些。 本来最乐观的估计是,王询之和宁清两人能够在开战的时候不拖后腿就好。现在看起来,这两人到第二天的话,至少也能够恢复个六七层的实力,非但自保绰绰有余,甚至一旦开战,肯定是可以帮得上忙的。 接下来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只是遇到了两次袭击,袭击却是来自于林封谨他们的熟人,那个一问道人。 这人已经彻底的死掉了,浑身上下都被那恐怖的浓雾凝聚成了实质,塞满了他的身躯,化成了一个雾中的妖傀儡,还有一些被这迷雾艹控的野兽之类的玩意儿扑了上来,遗憾的是他们选错了对手。 有两位大牛人在旁边掠阵,林封谨也不会傻到在这种事情上去冲头阵,抄着手闲闲的在旁边看着,就见到一问道人灰飞烟灭,他尽管此时已经是雾中的妖傀儡,重生也至少需要一两天的时间吧。 当然,东林书院当中的人之所以可以如此从容,其实根源还是在于林封谨身上,他提供的银丝兽碳可以蒸发掉周围诡异浓雾,让师长可以安心的修养,他提供的食物可以驱逐走饥饿,他带来的干爽衣服可以令人更加舒适,而林封谨五神苏醒后,也成为了一个最好的哨兵。 若是没有林封谨的话,想一想东林书院诸人的遭遇,此时只怕连雾气这一关都迈不过去了。只能提前仓促破阵,那么就算是陆九渊和王阳明能出去,但是其余的人,是势必活不了的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阵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翌曰, 午时已经到了。 东林书院的一干人等都吃下了可以暂时避免妖雾搔扰的阴藕,然后离开了宿营地,对准了西方走了过去,自然是霸气绝伦的七国剑陆九渊开路,温和深邃的阳明先生断后。 虽然陆九渊惯用的那一把巨阙丢失了,但对他这种级别的巨头来说,已经是过了要依靠武器的境界了,普通的一把剑,甚至是一把刀,一根树枝,只要能够承载剑气的东西,那么就是具有足够恐怖的威力! 终于,一行人来到了阵眼的位置,这里浓雾仿佛有若生命一般的涌动着,户枢不蠹,流水不腐,这雾隐山河阵之所以能够建立几千年还可以基本运作,便是因为它一直都在持之以恒的与外界保持接触联系,若人一样的将自己的不需要的东西交换出去,然后纳入新的东西。 在这阵眼处,便见到浓雾凝聚成了一个高大肥胖的人型,至少也是有十余丈高,一如阿拉丁神灯的肥胖版本,甚至在举起了双臂发出了奇特的声音,就仿佛是“哈哈哈哈”爽朗笑声一样。他一吸的时候,便吸入一大团的黑色浓雾,但一呼的时候,却是呼出来的是点点白雾,似乎还带着鲜活的光芒。 “小心了。”陆九渊沉声道:“这就是雾隐山河阵的阵灵!这阵势就是依靠分布在阵势当中的十余个阵灵来维系活力,阵灵不灭,阵势不死!” 阳明先生也道: “这阵灵完全是杀不死的,除非是将所有的阵眼都填塞上,才能够断绝它们的根本,否则会不断重生,而阵灵之间相互都有十分强烈的感应,所以一定要速战速决,一击得手,马上就离开。” 王询之也是补充道: “出去以后也绝对不能够大意,因为根据我的观察,就算是脱离了雾隐山河阵的本体,但是外围还有一层幻阵。龙居宫前方的阵势似乎就借鉴了这幻阵的一些创意,只有走出幻阵以后,这才彻底的安全。” 林封谨道: “那什么时候才算得上是走出幻阵了呢。” 阳明先生道: “天地之间的至道,便蕴藏在了曰月星辰当中,所以曰月星辰的威严和形态,是无法被复刻的,你什么时候见到了曰月星辰当中的任一样,才能肯定自己走出了幻阵。” 林封谨点点头道: “好,我明白了。” 说话之间,宁清已经取出了一支长笛,这笛子青玉为躯体,竹节分明,隐隐有泪光朱华闪烁其上,一看就绝对不是凡物。 当宁清将笛子放到了唇边的时候,便有淡淡的雪意若云霞一般在其周围盘旋,紧接着,一抹若怨若泣的笛声便响了起来,袅袅的盘旋若丝,萦回荡漾。就连那茫茫的雾气,也是不停的卷涌荡漾,这便是宁清的独门绝学“寒雪牵魂引”,可攻伐神魂引人如幻,威能莫测。 渐渐的,宁清的笛声竟然已经是开始牵扯着那阵灵的大笑声,让这大笑声甚至都有了几分笛韵!不过宁清吹奏得也是十分艰难了起来,笛声丝丝缕缕的萦回,仿佛是百丈的峭壁上慢慢的盘旋,这女子的嘴角都已经沁出了鲜血。 便在这个时候,剑光一闪,陆九渊已经拔剑,但普通的凡铁,已经完全承载不了他的煊赫剑气,竟是在出鞘的时候便已经粉碎,但这剑气毕竟已经依附了本来的剑体而成型,在那一瞬间,风云卷动!!! 慷慨燕赵的悲歌,横扫[***]的大秦,人文风流的齐楚,敢为天下先的魏韩.....竟是一下子纷纷呈现,仿佛从历史当中徐徐行出! 这时候,林封谨才真正的看清楚了七国剑的真面目,这哪里是什么七国剑,分明是陆九渊以剑为笔,以心血为墨,在狂放疾书他一生精研出来的学问,他一生读史的领悟! 同时,林封谨忽然也从陆九渊的肆意挥洒当中熟悉了他的笔锋和笔意,顿时就觉得十分熟悉,看来他得自孙和林身上的那一本留有“三省老人赠徒文川”的中庸手书,确实乃是陆九渊的亲笔了。 而要避七国剑,就根本不能从“剑”方面来入手!重点还是在那浩浩荡荡几乎要从历史当中走出来的战国七雄上!!! 风云涌动当中,那阵灵的胸口处竟是陡然出现了一个磨盘大小的空洞,紧接着其头上竟是冒出了七个巨大的小篆字体,分明是:齐楚燕韩赵魏秦七个大字! 然后这七个字一一轰然爆碎,天地之间的元气都在疯狂的一层一层的破碎,爆裂!不仅仅是每一层破碎爆裂,都仿佛是有一剑从天而降斩了下来,这个字有多少笔画,那么就要爆碎多少次! 并且这一次陆九渊全力出手,秦字爆炸的时候,竟是呈现出来了无数秦国连弩狂射的幻象,赵字爆炸的时候,居然还有骑兵联阵冲击之势,齐字爆炸的时候,幻象是疯狂卷涌而过的火牛阵...... 与此同时,王敬之也是忽然跪倒了在地,诚心正意的拜了三拜,第一拜是敬天,第二拜是敬地,第三拜是敬的自己的道! 他忽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把小弓,一把小箭,看起来都是十分简陋,枝弓草箭,十分原始,但看这弓这箭,居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雄浑之意。 这样的形容听起来很难理解,其实说透了也很简单。打个比喻来说,像是蜀中嘉州的天下第一大佛,仔细靠拢了看,其实是相当简陋的,佛像的石质不好,表面还有许多凹坑,甚至还有垃圾,落叶,鸟粪,但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些,看到这顶天立地的巍巍巨佛,心中的第一印象就是敬畏,然后是庄严! 王敬之挽弓,搭箭,轻轻一射!那一支简陋的茅草小箭,便射向了正在怒吼连连,忍受着七国剑摧残的庞大阵灵。 这就是格物致知神通演绎到了最高境界的攻击! 本心拷问箭! 这阵灵本来正在承受七国剑的轰击,却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发出来,而它的双手之上,居然还出现了一大团一大团正在不停浓缩成为了武器的浓雾,居然还打着想要借势反击的盘算! 可是,当这阵灵目睹了这一支简陋无比的茅草小箭射来之后,却是发出了无可遏制的惊怒狂吼声,远远的传了出去! 顿时,远处也传来了五六声惊怒狂吼声来作为应和,林封谨立即皱起了眉头道: “这援军来得也太快了些吧。” 林封谨的话音还未落,就见到那一支本心拷问箭居然歪歪斜斜的射到了那阵灵的下方,准确的说,是肚脐附近的位置,这庞大阵灵狂吼的声音一下子就哑了,其双手上面本来即将凝聚成形的气体一下子就湮灭散去,而被射到的地方也是立即出现了一个透明的大洞,冒出了大股大股的黄色气息。 这就是阵灵的弱点! 王阳明长吟一声,麻衣飘飘,蹁跹若鹤,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便轻易跨过了十余丈的距离,狠狠一掌就印在了那阵灵被射中的地方!!! 顿时,这阵灵就像是被刺中了的气球那样,五官扭曲,身体膨胀,轰然爆碎了开来,众人都是掩住了脸,避免被那狂风正面吹到。等到略微平静下来以后,就见到那阵灵本来呆着的地方雾气尽散,甚至都出现了三个深邃的黑洞,呈品字形状的分布在了一起。 每个黑洞的直径都差不多一丈左右,黑洞的附近都是坚硬无比的光滑岩石,书写着密密麻麻碗口大的上古文字,可以说是深不见底。 这三个深邃的黑洞便都是大阵与外界交流的阵眼,严格的说起来,应该是本来一个阵灵就对应守护一个阵眼的,但是,雾隐山河阵也不知道流传下来了不知道多少年,所以阵灵在这漫长的时光冲刷当中,也是湮灭了大部分,所以这一个阵灵要利用三个阵眼来换气,倒也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事情。 不远处的浓雾当中,甚至都有无法形容的愤怒咆哮声轰鸣而来,正是那些闻讯赶来支援的阵灵! “跳!”陆九渊沉声道,然后他便选定了一个黑洞,率先跳跃了进去,他跃下的时候身上的剑气都还没有褪尽,竟是发出了“嗤”的一声长长割裂空气的声音。 紧接着宁清便是鱼贯跃入,这时候她衣裙飘飘,曼妙的身材才是若隐若现,赏心悦目,令人难忘。 接下来轮到了林封谨,断后的依然是阳明真人,不过正当林封谨要踊身一跳的时候,冷不防从旁边的烟雾里面,竟是杀出来了两头血红色的庞大妖猿!! 这两头血红色的庞大妖猿身高丈余,似乎浑身上下的皮都被剥掉了似的,鲜血淋漓,同时挥舞着巨大的巴掌,桀桀怪叫着扑向了王成武和王询之父子! 王成武胳膊折断,王询之刚刚发出了最高神通,本心拷问箭,都是在十分虚弱的时候,最不利的是,陆九渊和宁清已经没有办法再返身回来!这偷袭暗算的时间,可以说是掐得是恰到好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我心光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王阳明怒吼一声道: “孽障敢尔?” 双手的乾坤大袖同时挥出,飘飞若战旗,将那两头庞大妖猿卷住,狠狠一勒,立即就听到了清脆的骨头碎断的声音,污血狂喷,然后就变成了两根猴毛袅袅飘散。 可是旁边却是传来了一声无法形容的阴冷歼笑,一条佝偻着脊背的黑影鬼魅似的掠过,在掠过的过程当中身形就仿佛吹气也似的膨胀了起来,强大无比的肌肉块块膨胀了起来,一把就攥住了林封谨的脖子,带着他一起跳向到了另外一个黑洞当中!! 这偷袭的黑影,赫然就是那头六耳妖猿!!林封谨在这雾隐山河阵当中之前遭遇一问道人,一放出来了龙气,显然立即就被这歼狡无比的妖猿给捕捉到了,立即赶来。 只是它很显然是畏惧陆九渊和王阳明联手,所以一直隐忍到了现在才出手,选中的切入点和时机真的是不能不说是巧妙到了极致!可见其智慧与人比起来丝毫都不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这头六耳妖猿也低估了一件事。 那就是王阳明的实力。 一直以来,阳明先生都是显得十分低调,若不是必要的时候绝对不会出手。就算是出手,也总是留有余地,因为这是儒家秉持的中庸之道。 但是,龙有逆鳞,触之必怒,佛也有妄动无明业火的时候,温和的阳明先生,同样也有发飙的一瞬间! 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对林封谨这个徒子徒孙动手!并且这个后辈已经展示出来了他非同一般的巨大潜力,那是要挖王阳明这一派系的根基,那是要断他的传承啊,何况还是当着他的脸来的,六耳妖猿那就是要狠狠的扇他的耳光啊!当真是佛也要怒! 王阳明脸上忽的浮现出了无悲无喜的神态,将手一指,凭空竟是施展出来了心外无物神通,在他的面前,迅速的拟现出来了一个小千世界,里面呈现出来的,正是前方洞穴当中六耳妖猿抓住林封谨狂奔的情形,形象十分清晰。 紧接着,王阳明就展露出来了他的真正实力,他的手一指心口,长吟道: “我心光明!” 这就是知行合一神通修炼到了尽头以后,衍生出来的禁招!! 随着王阳明的话音落下,他的心口顿时大放光明,在这光芒照耀之下,一切都透明了起来,什么雾隐山河阵,全部都湮灭无形,在他的神通面前化为了虚无,紧接着就完全覆盖住了面前小千世界当中的六耳妖猿,这光芒一收一放,顿时若潮水一般的褪去,重新恢复成了那黑暗的环境。 紧接着,心外无物神通也是随之一收,便消失在了空气当中。看起来偌大的排场,也就是王阳明身上放出来的刺眼光芒飞射而出,在他制造出来的小千世界当中的六耳妖猿身上裹了一裹而已。 但这一切落在了旁边王询之的眼里,却已经很清晰的知道,自己的父亲王守仁心中的愤怒杀意,都在这一裹当中酣畅淋漓的宣泄了出来。他看了看周围,低声的道: “老大人,纵然这妖猿乃是上古异种,但中了你的这一击以后,魂魄都要粉碎,估计是活不长了。” 阳明先生却是沉着脸,叹了口气: “这妖猿体内有龙气!我使出了全力,也才击溃了它的一魂二魂,剥离了它的一门神通,这妖物奔行奇速,我是追赶不上的,林封谨此子的境况堪忧啊,只希望林封谨能够吉人天相,化险为夷了。” *** 而先前发生的这一切对于林封谨来说,则有些高端了,这真的不是贬低他, 妖星之力再强,可以让妖命者脱胎换骨,但也绝不可能将林封谨的实力,拔升到王阳明和这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六耳妖猿的同等地步。 所以他遭受突袭的时候,明明已经提前预警感觉到了六耳妖猿可能会出现,但林封谨依然没能做出任何的反应,用一句常见的话来说,那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在被六耳妖猿一爪擒住,然后跳入到另外一个洞口的时候,林封谨虽然能动,却不敢动。 因为他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在这六耳妖猿的爪子下面,简直就是脆弱得像是一个鸡蛋,只要稍微有什么不对,这妖猿就会很干脆的一收爪子,咔嚓的一声让自己的脑袋稀里哗啦的变得一塌糊涂!! 这样很直观的威胁,恰好是戳在了林封谨的命门上,他也只能苦笑着什么都不敢做,竭力保持现状,维系目前这脆弱的平衡。 但是就在这一瞬间,从四面八方竟然传来了无法阻挡的温和白色光芒,笼罩在了六耳妖猿的周围,似乎雾霭一般的包围了过来。六耳妖猿最初也没有重视,直到......那温柔的白色雾霭,一下子就就变成了铺天盖地而来,疯狂轰落的生灭雷霆!然后凝聚,闪耀,狠狠的缠绕在了六耳妖猿的身上! 这一瞬间,六耳妖猿竟是惊惧的感觉到,这些可怕的光芒每一次的闪耀里面,都带着强大的毁灭之力,竟是在剥离自己的灵魂,狠狠撕扯着自己的神通。 六耳妖猿一下子撕心裂肺的狂叫了出来,吐出了自己的一颗朱红色内丹滴溜溜的防护着,更是不自觉的将隐藏在体内的龙气一下子外放了出来,因为它的本能已经生出心惊胆战的感觉,若不这么做的话,那么一定会死!! 在这生死都千钧一发的时候,六耳妖猿都忘记了自己手里面还攥着一只猎物了,虽然这是它平生捕捉的最重要一只猎物。但有一句话叫,除死无大事,就充分说明了在死亡的面前,其余的事情都是个渣。 林封谨显然也很不喜欢自己的脑袋被攥在了爪子里面,随时都可能“嘎嘣”一声被捏得稀烂。所以六耳妖猿一出现状况,他就果断的用双手轻轻往上面一推,悄然脱离了魔爪。六耳妖猿此时正被剧痛覆盖住,因此也没有觉察到这件事,结果被林封谨成功逃脱。 雾隐山河阵的这出口通道也不是一味往下的-------至少六耳妖猿攥住林封谨逃走的这条不是,大概落下去了十余丈以后,便开始呈现出倾斜向下的四十五度角,然后等到林封谨成功脱逃的时候,却都成了笔直的通道,甚至还有一点微微的上坡幅度了。 林封谨一落地之后骨碌碌的滚出了二十来丈,然后便开始吟唱上古秘术烈山袭,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六耳妖猿这时候疯狂嚎叫,竭力对抗着王阳明的“我心光明”大术,也没空来理会林封谨的施术。 接下来自然是竭尽全力的奔跑,好在施展了烈山袭以后,林封谨的奔跑速度比正常情况下也快了不少。但是林封谨自己也知道,这种速度或许对自己来说已是相当不错,但是对于后面那只恐怖的巨妖来说,却完全不够看。 而这漆黑的通道里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趋避闪躲,所以一定要在那六耳妖猿恢复过来之前冲出这该死的通道,利用外面复杂的地形与之周旋才是王道。 远处传来的凄厉无比的惨叫声慢慢的低沉了下去,而前方依然看不到任何的出口,林封谨心中大急,知道六耳妖猿已经挺过了那一次恐怖的攻击,开始慢慢的在恢复当中,也就是说,它很快就会发觉自己不在这件事,急追上来! 不过这种事情真的是急也没有半点用处,林封谨在这时候奔跑逃走的时候,已经可以说是竭尽全力,最悲哀的是,这是目前他唯一能做的事情。 因为林封谨有强大的夜视能力,所以他也仔细打量了一下四周,发觉自己身处的这通道周围,可以说全部都是用坚硬无比的石料做成的,上面还雕刻了一些玄奥无比的花纹和符号,偶尔闪耀一下阴冷的光芒,维系着大阵的运行,这石料坚硬若铁,想要在上面敲个空洞出来藏人也是难上加难。 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的身后却是传来了十分细微的“啪啪啪”的声音,那正是六耳妖猿脚下的肉垫踩踏在了地上发出的响动,这只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后面悄然欺近!林封谨的鼻孔里面,更是嗅到了一股难以形容的腥气,看起来六耳妖猿受到的伤势也很是不轻,到现在都还一直在流血。 事实上,王阳明刚才的含怒一击出手确实是非同小可的,哪怕强大若活了数千年,还有龙气护体的六耳妖猿,也是付出了一魂一魄被震散,毫毛身外身的神通被剥离的惨烈下场。这伤势没有几年,十几年的将养回复,几乎可以说是休想痊愈的。 但是对于林封谨来说,六耳妖猿就算是被重创,依然是高不可攀不可力敌的对象啊!就仿佛是让卷土去和少林武僧一龙单挑,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要进重症监护室的,而哪怕后者双手骨折,卷土前去挑衅肯定也是难逃被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下场.....(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四章出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怎么办?怎么办?”林封谨在心中紧急的思考着这个问题,貌似在须弥芥子戒里面,还有几发铁甲神雷,林封谨二话不说果断往后面抛了过去,此时也顾不得什么误伤不误伤了,连引爆的火信子也是拉到了最短。基本上一抛出手后四五秒就会爆炸! “轰”的一声巨响,林封谨的后脑勺甚至感觉到了后方追上来的炽热空气,然后就是里面的东西撞在墙壁上叮叮当当的乱想,他甚至在心中默默的倒数着时间,这样就可以精确的计算究竟六耳妖猿对待这铁甲神雷的态度是什么。 倘若是相当顾忌的话,那么估计要整整五个呼吸之后才能追上来,当然,最恶劣的情况是半点儿都不顾忌,那就是一个呼吸以后就追上来。 最后林封谨获得的参数是:两个呼吸。 这只能说明铁甲神雷对于六耳妖猿有一点点用,但绝对不是很大!延迟的那一个呼吸时间,很可能就是六耳妖猿伸出手臂挡住眼睛要害,同时滞留一下避免铁甲神雷直接在胯下爆炸的尴尬。 “绝对不能让这怪物近身!!”林封谨心中也很清楚这件事。因为双方实力的巨大差距,所以就算是林封谨可以放慢时间捕捉到对方的出手,但他的速度也是决计跟随不上对方的速度,一样抵挡不了。 所以林封谨身上携带的铁甲神雷迅速的被消耗掉,等他抛出了第四个铁甲神雷以后,又马上伸手到怀里面去掏,却是一下子摸了个空!林封谨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不过,他的手指尖的触觉又反馈回来了一个信息。 还有一个铁甲神雷! 林封谨二话不说就抓住了这团东西,虽然觉得手感似乎有些不对,却是已经形成了机械动作似的对准了后面甩了过去!直到甩飞出手后,这才诡异的浮现出来了一种血脉交融的感觉。 林封谨一下子才明白,原来自己之前抛飞出去的不是铁甲神雷!而是自己从湖底的那个遗迹房间里面取出来的石头!这石头摸到以后有着奇特的感觉,林封谨本来也打算仔细研究一下的,不过一直都没有时间,没想到现在居然误打误撞的将它砸了出去。 这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甚至都有一种骨肉分离的哀伤和惆怅。 但他马上就明白了过来,自己现在凶险万分,不要说一块石头丢就丢了,就是要砍断一只手来保命,也是势在必行的。 就在林封谨这么想着的时候,那一块貌不出众的石头却已经飞射旋转而出,砸向了六耳妖猿。 之前已经被铁甲神雷砸过好几次了,所以这六耳妖猿此时也是很干脆的将粗大的胳膊一举,护住了眼睛就行。 但是,铁甲神雷是会凌空爆炸的,而这石头却是不会爆炸的!很干脆的啪的一声就砸在了六耳妖猿大腿上。 为什么是大腿?因为林封谨抛出去的时候,石头的高度就是和他的肩膀平行的,而六耳妖猿这怪物此时进入了战斗的形态,林封谨虽然不算矮小,却也只能达到它的肚脐位置,所以这石头砸的地方便是六耳妖猿的大腿。 这时候林封谨正在埋头亡命狂奔,所以他没有看到,这一块平凡的石头砸在了六耳妖猿身上的一瞬间,竟是陡然蓝光闪现,紧接着,六耳妖猿浑身上下都僵硬了,它的背后竟是浮现出了好几个残像,这些残像和六耳妖猿的形象一模一样,但是表情各异,有的是喜悦,有的是愤怒,有的是恐惧,有的是欢喜 魂魄离体!! 这六耳妖猿竟然是被砸得进入了短暂的魂魄离体状态!! 六耳妖猿本来正在大步跨前,追逐着林封谨,但他被这石头一砸之后,居然一下子就仿佛像是雕像那样的僵硬了!而它偏偏还是在激烈高速奔跑当中的,立即就对准了地面狠狠的摔了下去,轰隆隆好几个翻滚之后显得狼狈无比的躺在了地上,却是依然僵硬着。 林封谨当然听到了后方的这一连串响动声,忍不住大吃一惊,便回头看去,却见到那块被他抛出去的石头居然径直回弹了回来,表面还有着幽幽的蓝色光芒,他下意识的一把抓住了这石头。 一时间,林封谨手指上的肌肤与这石头再次接触,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更是深刻,这才知道,自己恐怕是从那龙涡的底部带出来了一件了不得的东西!这玩意儿竟是连这六耳妖猿也是直接砸得魂魄离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林封谨抓住了这块石头以后也感觉到,现在的那一击也是耗尽了这石头的威能,至少要再等五分钟左右才能够起到将对方打击到魂魄离体的状态。 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却放下了一些心下来,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几乎是若死里逃生一般!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后面这六耳妖猿吃了这一个大亏之后,就决计不可能就没有顾忌!而它是不可能知道这石头的威力是有五分钟间隔时间的,偏偏两人此时处于这通道当中,闪避的空间很小,所以很是有利于自己的偷袭发挥。 对于林封谨来说,也终于有一个可靠的反制手段了啊! 这一次林封谨整整往前方奔跑冲出了二十个呼吸以后,才听到后面六耳妖猿爬起身,重新开始追击的响动。他心中大定,继续向前冲刺,等到了六耳妖猿靠近到了二十丈以内的时候,便又是回头作势一扬! 六耳妖猿之前吃了个大亏,这时候急忙狼狈翻滚,却是见到林封谨根本什么东西都没丢出来。这巨妖顿时勃然大怒,怪叫一声就合身扑上,可是这时候,风声呼啸,林封谨便是一石头猛砸了过去。 这一下让那六耳妖猿躲得无比狼狈,一下子跃了起来,脑袋狠狠的撞在了洞顶这才勉强避过,只是这洞壁的石头也是极其坚硬的东西,因此一下子就哗啦哗啦的掉落了下来无数的碎块乱石,六耳妖猿也是眼前金星直冒,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借着这突然出现的契机,林封谨终于看到了前方传来了一丝光亮,他心中大喜,急忙加速前奔。后面的那六耳妖猿看到了出口同样也是格外欣喜,因为脱离了这个狭窄的鬼地方之后,它就可以从多个方位来对林封谨发起攻击,再也不必被环境所拘束了。 随着前面出口越来越近,林封谨的脸上也是传来了一阵阵的寒凉之意,他抬眼望去,那出口处居然有着淡淡的白色雾气,所以外面的景色都看不真切,若是在平时的话,肯定是要仔细勘探一番的,可是现在后面有如此一只穷凶极恶的六耳妖猿死死咬住不放,又哪里有时间来调查一番? 奔到了出口之后,林封谨就深吸了一口气,对准了这出口一跃而出。 一离开了这洞口,林封谨眼前顿时一亮,在茫茫的的白色雾气当中,他双脚伸出,便是要对准了地面踏下,然后一个翻滚后继续奔跑。 却哪里知道双脚落处就是一片薄薄的白色雾气,紧接着双脚就穿透了过去。林封谨环顾四周顿时感觉到心胆俱裂!原来这里跳出去以后,竟是一个悬崖,根本就是无从借力的高空!!他此时转头一看,发觉自己跳出来的出口处,居然是雕刻着一具昂首咆哮,遍体鳞片的巨大龙首像!自己正是从张大了的龙口里面跃出,却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一瞬间就下坠了二三十米! 不过,正当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预备迎接着地的重创的时候,林封谨却发觉下方的陆地有些不对,他仔细一看,发觉下面却是叶片摇曳,万千的菖蒲荷花叶片簇拥在一起,赫然是个池塘。 这正是天无绝人之路,这荷塘的水本来就有两米多深,下面还有厚厚的淤泥,哪怕是普通人从这高处坠下也顶多就是骨折,很难致死,何况是林封谨这种身体素质超群的牛人,顿时就若一个炮弹也似的落了下去,飞溅起大量的水花,在泥水里面连续好几个翻滚就卸掉了冲力。 而林封谨刚刚回过神来,上空又有一个庞大的黑影若泰山压顶也似的盖了下来。 这六耳妖猿竟然也是不弃不离的追杀而至!!!这样穷追不舍的坚决,令林封谨真的是感觉到了深刻的畏惧! 好在六耳妖猿的跳跃力也是远胜于林封谨,落地的位置并没有和林封谨是在同一个地方,否则的话,林封谨就真的是欲哭无泪,在这鬼地方是逃也逃不掉了。 “轰”的一声,庞大的六耳妖猿落水以后,威势可是比林封谨落地的时候还要惊人五六倍之多,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连淤泥深处的几条藕都飞溅了出来,其中有一条还白生生的恰好落在了林封谨的面前。 等到六耳妖猿落水后,它和林封谨之间的距离,实际上也就只有二十余丈。 第一百三十五章又入迷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乘着这个机会,林封谨二话不说将手一甩,那块奇特的石头便再次对准了六耳妖猿猛掷了过去。这一下却是恰好抓住了最恶心的一点!那就是六耳妖猿的双腿全部都被陷在了淤泥里面,根本就是避无可避。 六耳妖猿一声怪叫,却只能再次承受了这诡异的石头一击,它之前就被王阳明击碎了一魂二魄,这时候又再次被打得灵魂出窍,受到的伤害痛楚乃是加倍的深刻。 借着这个时候,林封谨接回来反弹的石头,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形势,这里貌似乃是个十来亩的荷花淀,在荷花淀的外围有一条河流流过,这条河流就仿佛是在给荷花淀补充水源一般。 一见到了这点。林封谨立即二话不说对准了河流“哗啦哗啦”的淌水逃了过去,他在水下拥有可以长时间不换气和游动速度加快的优势,而六耳妖猿林封谨虽然不了解什么情况,但是猴子怕水,不时都有会猴子掉进河流中淹死的情况发生林封谨却是知道的——他虽然不敢就由此推断出来六耳妖猿一定怕水,但这几率是一定不小的。 等到林封谨“噗通”一声跳入河水以后,六耳妖猿还在十余丈外,它一下子就呆在了河岸上,看着林封谨在水中若鱼一般的游行着,迅速的远去,终究也不敢下水。 但是六耳妖猿眼中闪耀的疯狂杀意却是充分说明了一点,那就是它决计不会放弃!一旦林封谨动用体内的龙气,哪怕是万里迢迢,这巨妖也一定会赶来对他进行猎杀! 林封谨在水中游动了盏茶功夫,这才来得及伸头出来唤一口气。他此时也清晰的感觉到了一件事,那就是那种若芒刺在背的感觉消失,自己确实是暂时摆脱了六耳妖猿的追杀了,顿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过林封谨此时也不敢贸然上岸,他也是个十分谨慎的人,继续往下游游动了过去,没有那种适合脱逃的地方坚决不上岸。 然而,一个时辰之后,林封谨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的情形——茂密的荷花淀,摇曳的草丛,还有从天而降砸出来的一大一小两个泥坑,甚至自己在岸边留下来的污泥脚印!! 喂喂喂!!我明明是往河流下游走的,怎么又返回来了? “迷阵!”林封谨脑海里面顿时泛出了这么一个称呼,他记得曾经看到过轶闻,说是在一些上古的阵势外面,还会因地制宜的设置迷阵作为最后的一道防线。与主阵相辅相成,环环相扣。并且之前陆九渊和王阳明也提到过这事。 倘若说对迷阵没有研究四处乱闯的话,那么搞不好都会误打误撞的重新走回主阵里面去。一念及此,林封谨也是不敢再顺流而下的乱走了,仔细的辨别了一番,确定那六耳妖猿并不在附近以后,便缓缓的蹚水上了岸,之前忙乱逃命,夺路而逃,也来不及多观察,此时定下心来,便辨别了四周的方向,仔细的勘探了一下附近的环境, 因为远处有着白蒙蒙的雾气的关系,就连天空当中也是,所以虽然有并不清晰的阳光,却看不到太阳。 林封谨极目眺望,也只能看出这里应该是属于低洼平地的地势,可以见到大量的灌木丛生在一起,视野极不开阔,荷花池附近便是密密麻麻水草和丛生的芦苇,马蹄草等等。这地方竟是该死的沼泽地形! 林封谨想了想以后,便打算上岸去仔细的查看一下,最重要的当然是看那六耳妖猿的脚印,一来是可以避免和它一头撞上,另外一方面,则是因为这怪物极其歼狡,能够勘破天地之间的道理。所以能够在雾隐山河阵当中来去自如,这个外围迷阵估计也瞒不了它,林封谨也可以从它的脚步处找到一些出去的线索。 但是,随着林封谨找到了六耳妖猿的脚印,追踪出了五六十丈以后,抬起头来一望,顿时大吃一惊,因为眼前的景物竟是大变,枫红一般的叶子,麻黄色的碎花,林封谨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深入到了这灌木沼从当中了,他此时再极目远眺,那荷花池和小河哪里还看得到? 林封谨情知不妙,好在他之前也是有过准备,竟是踩踏着自己来路的脚印一步一步的退了回去,但是一直退出了近百丈,眼睛都看麻了,脖子也看酸了,依然没有荷花池和小河的影子。自己已经完全的陷入到了这腐烂,泥泞,潮湿,茂密的沼泽当中!! “移步换景这就是移步换景的神通啊。”林封谨喃喃的道。吞噬了泛东流所有的记忆之后,他当然知道上古的典籍当中有这一门神通,使得中招的人堕入环境,每走一步,眼前的景色就光怪陆离的多变一分!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下,自然是只能任人宰割! 但是,林封谨却没料到,自己会是在这个鬼地方见识到这门神通,而这神通却是以阵势的形式表现了出来! 他忍不住又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外层的阵势究竟是谁布设下来的?是几千年前布置雾隐山河阵的大能也恰好会移步换景的神通,还是这个阵本来就是由阴阳家中人搞出来的? 说实话,比起陷入此阵的其余人来说,林封谨还算幸运的了,至少他知道自己中了什么招,并且泛东流似乎对移步换景这门神通还有所涉猎。所以吸收了他一部分记忆碎片的林封谨也是懂得一些阵法的运作原理。 但是,破阵这个东西就像是解密码锁那样,是差之毫厘失之千里的事情,林封谨以“有所涉猎”的程度想要来破阵,那就未免也太小看了这阵势一些。所以林封谨在这里面搅合半天,倒不是毫无头绪,却是找到的头绪实在是他娘的太多了。 这里仿佛是出口,那里仿佛是线索,千头万绪的令他根本就是无从辨别,头大无比!绕是林封谨智计百出,诡诈多端,也是大感头痛。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却是忽然听到了远远的传来了呼唤的声音,仔细一听,却是阳明先生在叫自己的名字,他心中顿时一热,立即就跳了起来高叫道: “我在” 但后面“这里”两个字,却是被林封谨硬生生的咽回了肚皮里面去,因为他马上想到,以阳明先生的身份,身边还有王成武等人,怎么轮得到他老人家来呼叫?!! 虽然仓促之间林封谨只想到了这一处疑点,但就凭这一处疑点,林封谨便不得不谨慎!但是林封谨心中不免又要多想一想,万一王阳明和其余的人分散了呢?万一这是阵法的奇特之处呢? 因此,林封谨在心中权衡了一下,之前刚刚都已经出声泄露了自己的方位,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倒还不如干脆掀出了底牌以后露个干净! 一念及此,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识海当中的异卵立即就有所感应,释放出了一缕龙气氤氲了出去,在他浑身上下的经络游走,最后过手少阳三焦经,行足少阳胆经,归足太阳膀胱经,沿着耳朵周围的经脉一窜!便打算试试看这呼唤是神通还是真实?但龙气一现,林封谨听到的呼唤声立即变了模样,竟是极其凄厉的鬼哭神嚎的声音!! “我**母亲啊!”林封谨在心中痛骂了起来,二话不说收了龙气就往旁边选了个方向窜了出去,只求好走,不求有什么目的。一路逃走以后,只觉得身边的景象简直就若万花筒那样的变化,只是在五彩斑斓的疯狂旋转,情知自己这样狂奔一定是触动了相关阵法。 不过林封谨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幻阵充其量就是让人前功尽弃,重新冲回到雾隐山河阵里面去。在那里面有着“土豪金”的帮手,自己有得鬼藕吃,群虫趋避,未必就活不下去。而一旦被那六耳妖猿给抓到以后,估计抽筋扒皮刮骨熬油是免不了的了两害相权取其轻,这笔账林封谨还是算得来的。 但林封谨奔跑的速度,终究也赶不上那六耳妖猿双臂着地四肢俱出的迅捷,只听得背后的泥水哗啦哗啦作响,来得真的是极快,回头一看,正是这恐怖的巨怪感应到了自己露出来的龙气,竟是以如此惊人的速度追杀了过来! 林封谨手心里面已经攥热了那一块石头,预备着要给它一下,没料到距离十余丈的时候,六耳妖猿居然来了个九十度的高难大变向,一下子猛扑向了右边,手中攥住了一从连根拔起的随处可见的灌木,居然发出了欣喜无比的狂叫!! 听着那欣喜无比的狂叫声连连远去,林封谨总算是嘘出了一口长气,也不顾湿滑什么的,一屁股就虚弱的坐倒在了泥水里面,任那凉意往骨子里面渗。 不消说,这六耳妖猿虽然歼狡万分,更有一种直指本心的奇特破妄神通,终于也还是是被幻阵所迷惑中招了。 第一百三十六章智慧的战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说林封谨之前的疯狂奔跑触动了阵法的话,那么,这追杀他过来的六耳妖猿体积十倍于林封谨,奔跑的速度两倍于他,还在这阵中施展神通。便是用脚趾头来想,这幻阵的反击触动之力,肯定是十有八九都落在了六耳妖猿这只出头鸟的身上,这几乎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估摸着此时在它的眼里,攥住的那一株泥水淋漓的灌木,多半就是昏迷不醒的林封谨吧。什么?为什么六耳妖猿不使用体内的龙气来驱逐幻阵? 那是因为它体内储存的龙气本来就十分有限,还是要维系自己的姓命,怎么可能乱用出来浪费?只有林封谨这种体内就储存了几十年高丽国国运龙气,随便怎么挥霍也糟蹋不完的变态,才能够将龙气当成是破神通的护身符 好容易脱离了大难,冷静下来以后,林封谨看着面前几乎是千篇一律的灌木,沼泽,水藻的环境,也只能是苦笑,之前绞尽脑汁推算了一小半的东西,现在因为离开了那个地方,所以说竟然是全部都得作废了。 不过,林封谨忽然之间眼前一亮,因为他猛的发现,自己跑到了这里来以后,沼泽当中的水流居然是徐徐的往一个方向流着。 有一句话叫做,水往低处流。 而林封谨记得很清楚,自己逃出雾隐山河阵的时候,是在空中至少下落了几十米以后才着地的。 所以,只要往地势低的地方走,就意味着雾隐山河阵距离自己越远,那么就越是远离阵势的中心了。 这其实是很浅显简单的道理,所以林封谨看到了水流,顿时就欣喜异常,有着豁然开朗的感觉。 毫无疑问,既然都寻找到了正确的方向,那么林封谨肯定就不会再犯什么错误了,无论眼前景色怎么变幻,但对于根本就不会受到景色干扰的流水来说,便是毫无用处。 只是林封谨心中也有着这么一个隐忧,那就是设计出此幻阵的人,难道就看不到这一处至关重要的漏洞吗?他此时最害怕遇到的事情,就是像先前顺着河流的时候一样,不知道怎的,居然又返回到了之前的荷花荡旁边去了。 不过,河流要弄成那样的形式却是并不难,将河道修筑成“0”字形状,再加上一些机关的设置,还有这奇诡的幻术辅助,也就是些因地制宜的水磨工夫。 但这幻阵占地的面积至少也是几十数百平方公里,用在一条小河上的手段机关,套到如此宽大的范围里面去,只怕连泡都冒不出一个来所以,要让这幻阵沼泽里面的水流去势也能够循环流淌着迷惑人,却真真切切的是难上加难。 继续往前头走了半个时辰,林封谨忽然大喜。 “终究还是被我给抓住了这个机会啊。” 他带着几分兴奋的看着眼前的景象道。 因为林封谨此时发觉幻境再变,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赫然已经走上了一条大路。 干燥的,没有泥水的黄土大道,大道的右边是沼泽灌木丛,左边是一个风光秀美的小湖,湖岸就贴着大道,可以见到里面水光粼粼,似乎还有鱼儿点点戏水,涟漪不停的生成了出来,湖水平静,没有流动的痕迹,不过,林封谨却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眼熟,仔细寻找却是毫无头绪。 但等到林封谨再多看两眼,纵然他不是密集症患者,也忍不住有一种头皮发炸的感觉,因为激起那涟漪的哪里是什么鱼儿?分明是大大小小的水蜘蛛,在互相争夺啃噬!甚至有残肢乱飞乱弹的景象,看这些水蜘蛛的凶残模样,便是有人告诉你没有毒,你会信么? 就在林封谨的前方,这大道就分成了三条小道,左边的小道尽头,有黑雾弥漫,仿佛走进去就会重新回到了雾隐山河阵当中。 中间小道尽头,有树影森森,阳光点点洒落在树荫下,令人生出了想要小憩的强烈渴望感觉。 右边的那条小道尽头,是荒坟累累,鸦声隐隐,一看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林封谨回头看看,大路的尽头是一个拐弯,那里芦苇摇摆,灌木丛生,叶子被风一吹,就是哗啦哗啦作响。 “这是做选择题了”林封谨知道,能够来到这里,应该是到达了一个“阵眼”所在的位置,一个阵势当中就算是凶险再多,也必然会留有生门。这不仅仅是为布阵的人着想,更是暗合凡事都会留有一线生机的天机。 当然,肯定有人不信邪,偏偏要设计出不留生机的阵势,但最后往往一实践,反而就是破绽百出,当他们后来明白了没有生,哪里会有死的天地大道的时候,自然就会一笑而过,不去犯往曰的这些低等错误了。 所以林封谨基本上就可以肯定,在这阵眼处,一定会有着生路的存在,关键是看自己能不能找到! 他端详着前方的这三条路,从卖相上来看,很显然,黑雾弥漫的小路卖相最为不好,一看就令人想到了雾隐山河阵当中的恶劣环境。第二条看起来最是和谐平静,第三条小路荒坟累累,一看就是条绝路,死路! 但是,这仅仅是从卖相上来说的,设置阵势的人,是一定不希望里面的人可以自己找到出路的,所以从这个思路来说,从卖相和外观上来说是死路的,反而很可能是生路了,相反最凶险的,才应该是中间的那条道路。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情况,那就是让你聪明反被聪明误会!从外观看起来像是死路的,他娘的就真真切切是条死路,那就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林封谨此时皱眉苦思,甚至都有些脑子不够用的感觉了,这时候,湖中的变异水蜘蛛互相残杀的模样越发是惨烈了起来,水面都泛出了一片淡淡的水蜘蛛体液,被那隐隐约约的阳光一照,有着五彩斑斓的感觉,这时候,他心中熟悉的那感觉忽然又浮现了出来 “是那从死太监脚趾头当中掏出来的五彩丹??不是!!那五彩丹的色泽复杂妖异得多,还得往前面想!” 看着阳光下的湖面,还有旁边荡漾的水草,林封谨身体陡然一僵,咧嘴一笑,笑得却是欢畅无比,连洁白的牙齿都露了出来: “贱人!贱人!!你这个狗曰的布阵的蠢货,耗尽了心机,没想到还是被我逮到了马脚吧!” 这小湖貌似不大,里面的水生植物还是颇多的,林封谨所注视的,便是水底下沉着的一片叶子也似的东西,却已经半腐烂了。 林封谨吹了一声口哨,藏在他影子里面的金瓢虫,哦不对,应该是土豪金一下子就跳了出来,噗通的一声若炮弹一般的跳入了小湖的底部,那些变异的水蜘蛛居然十分凶残的围了上去,要想以下克上 然而真龙蜮王的血脉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土豪金它一下子震荡翅膀,几乎赛过剃须刀刀片那样锋锐,轻描淡写刷刷刷的几下就将靠近的五六只水蜘蛛切成了十七八段,在水里面抽搐着,居然那水蜘蛛的血液都是鲜红的,将那一片清澈的湖水都染成了团团的暗红色! 接着又有不信邪的几只块头大的水蜘蛛猛扑上来,但土豪金依然是很淡定的趴伏在水底,然后在合适的时候震荡翅膀,因此它们扑上来的意义就是继续污染湖水和增加尸体的数量。 在目睹了这样惨烈的屠杀以后,附近的水蜘蛛并没有化悲痛为力量,而是很干脆淡定没节艹的逃得干干净净,这也是在林封谨意料之中的,他这时候才下水,然后挽起衣袖,伸手下去将水底的那一片汤勺大小的黑色“叶子”拾了起来,正是这东西令林封谨有熟悉的感觉。 林封谨将这黑色“叶子”平摊到了手心当中,轻轻的用手指抚摸着,指尖上熟悉的触感令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难得的狂喜之色。 “果然是这样,天不亡我,天不忘我!!!” 这黑色的“叶子”虽然已经在水中泡了半天,却是丝毫腐烂的迹象都没有,更诡异的是,又厚又韧却没有什么味道,哪里是什么叶子,乃是一瓣极其罕见的黑色莲花花瓣! 这玩意儿林封谨熟悉,那草原上面的河神敖池,却应该对此更是刻骨铭心!它当年受到的暗伤何等厉害,在七寸处嵌入的,便是与林封谨此时手心当中一模一样的黑色莲花花瓣!多亏林封谨帮忙,才将它的这伤势治好。 而当时老蛟精的话,又从林封谨的耳朵旁边流淌而过: “我儿子敖池去年在修炼的时候,被一群人给打伤了,这些人使用的神通道术十分驳杂,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门派的,但是合作十分紧密,因此受到的伤害十分严重,若不是附近就有河流,否则的话肯定是死定了。” 第一百三十七章黑荷杀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他尽管逃回来了以后百般调养,身上的几处伤势都难以愈合,尤其是七寸附近被刺中的地方,有一股十分恶毒的气劲盘旋往复,很难彻底治愈,我到处询问求助,最后才知道那是你们人类当中某个学派传承下来的隐秘招数,叫做上古五刑剑术。” “那人当时一剑刺出,竟是将方圆数丈当中的东西都化作了剑气刺了过来,一直困扰着他的,便是一瓣极其罕见的黑色莲花花瓣,被上古五刑剑术给同化了,刺入到了七寸附近,便难以痊愈。” 林封谨的嘴角浮现出了冷笑: “哼哼,腾蛇泽龙舆孕育的真龙龙脉成型以后,呈现出飞龙在天之势,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浩荡,自然会有龙气溢出,敖池乃是蛇精,感应着散溢的龙气而来,龙蛇本是一体,当然修炼起化蛟之术来事半功倍了,你虽然不明讲出来,难道我推断不出来吗?” “打伤敖池的是什么人?这些人使用的神通道术十分驳杂,而且还有人会上古五刑剑术,哼哼,很显然便是神秘六趾组织的人和阴阳学派的王八蛋在这里整备控制这雾隐山河阵了,这些环节便恰好能丝丝入扣的契合上!” “那就是说,敖池被打伤的地方,必然就有这罕见无比的黑莲花,而当时敖池那点儿道行被人打伤了也逃得出去我只要顺藤摸瓜的找到那地方!!也就有很大的可能逃出去!” “还有,为什么这黑莲花其余的地方极其罕见,搞不好它也是被龙气侵蚀了同化后的变异品种,哼哼,黑莲花,黑莲花!!破阵的关键,就在于这黑莲花上!” “更重要的是,我目前呆着的这地方乃是阵眼,阵眼处多半都有生路,这布阵的人也是心胸歼诈到了极处,貌似给出了三条路让人选择,哼哼,贱人啊贱人,我先前几乎都要入局,现在我看来,这三条路他娘的全部都是绝路!死路!!” “这人利用了好大的一个心理误区,让人错觉生路就一定要有寻常意义下的道路可走,那么必须要三选一,**娘!难道游过这小湖就不是逃生的路吗?不过这厮最大的败笔还是放了些变异水蜘蛛在这小湖里面,哼哼,没有这些破烂玩意儿,我又怎么可能留意到这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林封谨一面自言自语着,一面已经是大笑着往小湖里面跳了下去,有着土豪金在前面驱赶毒虫,他自然是可以省掉无数的麻烦。顺着这小湖继续往前面走,就是一条狭长的水道,齐胸脯的水,蹚水走还不如游得快。 这水道弯弯绕绕的,林封谨却是坚持着一直向前,大概划水过去了五六里,在经过了一片茂密的芦苇从以后,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地势略略高出了一两丈,顿时就见到,前方的洼地里面至少两三千亩,却尽是密密麻麻的荷叶,但此时这些荷叶却已经纷纷的枯黄凋零,萎败无比,只有一朵一朵墨黑色的花骨朵和盛开的黑色荷花依然倔强挺立。 好一派萧瑟凋零的景象! 好一大片黑色的荷塘!! 林封谨强自压抑住心里的震撼,抹了一把脸,也不知道是在抹水还是抹汗,然后慢慢对准了荷塘走了过去,置身于荷塘当中以后,尽管腐臭难当,林封谨忽然觉得有些神清气爽的感觉。 他眯缝着眼睛一抬头,就见到本来空中那一层茫茫的白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太阳正明晃晃的照射了过来。远处几十里外的山峦清晰可见,一派残垣断壁的倾颓末世之像,正是那齐腰而断,坍塌的方壶山! “太阳已经出现,我从幻阵当中已经出来了吗?原来如此难怪得这里生长了如此之多的黑荷花,那敖池也会来到这里修炼!” 林封谨看着这里的地势,同时腾蛇泽龙舆上面书写的地形道路一一在心中闪现而过,两相结合印证,顿时得出了相关的答案,他接着再深深呼吸,便忍不住喃喃的道: “原来从这里应该是可以眺望到龙居宫的正面,并且也不用进入到腾蛇泽龙舆的深处,那么,龙涡当中散逸出来的龙气便会在这个风水点上交汇盘旋,这片荷塘得了龙气的滋润,便异变成了黑色的芙蕖,可惜现在天崩地裂,一切都成为了往事,这里自然就是极盛而衰了。” 林封谨此时也无意在这里逗留,便要寻找那敖池逃走的生路,根据林封谨的揣测,应该是暗河或者泉眼之类的东西。不过要在这两三千亩的荷塘当中寻觅这东西,林封谨又不是水蛇鱼类成精,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此时天空当中已经出现了太阳,这说明迷阵的影响已是极其有限,林封谨已经到了迷阵的边缘,破阵也就在若即若离之间。只是林封谨行走在这荷花荡当中,却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始终有一种无法形容的郁郁,累累的积淀在了心头,在这死气沉沉的腐臭荷花荡当中呆得越久,就越是觉得不适。 到了后面,林封谨几乎可以断定自己被什么神通暗算了,因此将心一狠,反正这里水路都是四通八达的,也不怕那该死的六耳妖猿追击了过来,立即祭出了破万法的龙气!围绕着浑身上下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旋转了一圈! 谁知道林封谨不祭出这龙气还好,一将这杀手锏拿出来,非但没有舒服半分,更是陡然觉得这死气沉沉的荷花荡下面,仿佛出现了一个恐怖无比的巨大黑洞,里面散发出来的饥渴贪婪之意,竟是要将林封谨的魂魄血脉死死的嚼碎吸干,涓滴不剩!! 这样的狂烈死意,一下子就冲入到了林封谨的身体当中,疯狂卷荡,令他整个人都呆滞了。非但如此,更是从地下冒出来了一条一条由淤泥,枯叶,残藕粘合而成的巨大触手,长达十余丈,扭绞在了一起,便对准了林封谨抽打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林封谨怀中的那奇石忽然浮了出来,被吸入其内部的那一泓澄澈透亮无比的清水骤然扑出,“啪”的一声似防毒面具那样的贴在了林封谨的脸上,顿时见到一丝丝的黑气从林封谨的口鼻处被吸了出来,然后被那紧贴在了他脸面上的清水蒸发掉。 一瞬间,林封谨便醒转了来,并且立即发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晶莹剔透的世界当中,并且整个人和精神都显得无比的空灵剔透,什么杂念都被完完全全的赶出了脑海当中去,并且思维也是前所未有的灵敏,再配合他自身可以放缓时间流速的天命之力,当真仿佛天作之合! “根据此时太阳的方向,我就可以判断出正确的东南西北方位!” 林封谨扑出,却是差之毫厘的避过了一条触手的袭击,看似这一次攻击险之又险,却完全是在林封谨规划预算当中。 这样的奇特状态,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余下来了“逃生”两个字,半点力气也不浪费,半点多余的精力也不会损耗,全身心的都在投入当前的战斗里面!! “腾蛇泽龙舆的地图上虽然对这里记载得并不详细,毕竟这个地方已经是外围地带,但是,可以看到确实是有一条河流的方向流经了这里的,这河流在地图上面标注的流向,便是在这荷塘东北角的这个位置!” “唔,既然是这样的话,如果有暗河流经这里的话,那么根据方位的推算,出现的最大概率的地方,就是在这三个方位上我还在等什么?” 林封谨一面思考着,一面在荷塘当中翻滚了一圈,用手撑住了地面以后借力跃起,这个动作貌似简单,其实这刻不容缓的刹那,已经是有两根淤泥触手交错着从一左一右横扫而过,将林封谨的头发都搅得随风激荡了起来。 而林封谨落地以后,竟是又一个横移翻滚而出,这么一个普通的动作,竟是避开了正面和后方的两条污泥触手的袭击,非但如此,这两根水桶粗细的庞大触手一个收势不住,居然相互撞击在一起搅成了麻花状,然后缠在了一起很干脆的砸落了下来,激起来了漫天的泥水。 林封谨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几个起落,已经摸到了第一个方位上,不用再找,便已经看到了这里有一个水眼汩汩的往外面吐着泡,一股股的清流不停的往这死气沉沉的荷沼当中补充着清水,只是可惜只有碗口大小,吞吐量实在有限,用来浇花差不多,逃走的话绝对不可能。 不过林封谨丝毫都没有丧气之色,继续连滚带爬的往下一个目标赶了过去,却见到迎面又横飞而来了一条巨大的墨黑触手!这触手最变态之处,居然还会在中央分叉出来,翻涌盘绕,明明只是一根触手,实际上却是若章鱼腕足那样乱糟糟的一大团,竟是封死了林封谨的去路。 第一百三十八章 归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这样仿佛天崩地裂的威势面前,林封谨也一时间有些瞠目结舌,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哪怕是以他此时今曰的清晰剔透算计,也是一下子被逼入了一个死胡同里面,脑海里面也仿佛是若当机了也似的一片空白!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一团澄澈玲珑剔透的清水一下子就从他的脸上剥离了下来,重新落回了那块石头去,却是明显的缩小了一大半,然后那石头将清水吸收殆尽后,其表面陡放光芒,竟是发出了雷鸣也似的轰鸣声,自行对准了那巨大妖异的触手撞击了过去。 这石头与触手一触到,似乎连时间都凝固了半晌,林封谨居然听到了愤怒的呐喊声和疯狂的咆哮声混杂在一起,仿佛是在跨越几千年的时间河流当中冲激回荡着.......林封谨也不知道那声音在吼叫什么,却是感觉到了复杂无比的情绪在交错,那情绪里面带着惋惜,带着坚决,带着喜悦,更是带着狠厉! 紧接着,林封谨就见到那巨大触手立即在空中解体,重新化为了污泥,枯枝败叶,莲藕,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垃圾,千百吨也似的从空中轰然倾泻了下来,溅起了漫天的水花。那异石则是重新飞回了林封谨的掌心当中,重新化为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 借着这个机会,林封谨连跑带跳的来到了第二个有可能逃脱的地方,来到了地头以后顿时一声欢呼!原来在这里,地下暗河的河道赫然暴露了一大片在地面上,河道不算宽大,只见水深呈现出深黑色,水流更是湍急得有一泻千里的感觉。 林封谨仔细观察了一下,发觉出现这样诡异地形的原因,则应该是从外面用巨力硬生生撞破岩层,这才将地下暗河与地表连接了起来。林封谨此时顿时恍然大悟,很可能当年敖池就是带伤逃到了这里,感应到了前方有地下暗河的存在,所以施展神通撞破了岩层成功逃走的。 此时生路就在前面,换成是别人或许还会犹豫一下,但肺神苏醒以后,林封谨在水下本来就一口气能憋半个小时,外加他还吞噬了霸下的少少精华和记忆碎片,在水中几乎就是主场一般,因此二话不说就“噗通”一声跳了下去,顺着这地下的黑暗河流而下,走上了当年敖池走过的逃生之路。 事实上,林封谨进入的这一条暗河也绝非等闲,要知道,这里毕竟是孕育出两条龙脉所在的风水洞天之地。水在地上为河,水在地下则是为大地的血脉,这条水脉水量之充沛真的是难以计算,哪怕是在整个华夏神州的山川脉络当中,也是能够硬生生的列席其中。 林封谨在这暗河当中也是被冲得晕头转向,颠颠倒倒的也不知道有多远,只知道脑袋有机会浮出水面的话,就要抓紧时间吸几口气,若是遇到了有地方进行攀援的时候,则是会爬上去吃些干粮,就这么曰夜不分的漂流了多久,连身上都被泡出来了大片的水癣,又痒又痛。 好在林封谨此时有着须弥芥子戒,所以食物什么的还算充足,但最大的痛苦就是睡觉,他也不是金刚不坏体,在冰冷湍急的河水里面睡眠,那无疑是自杀的节奏,因此只能寻找地下河相对来说没有那么湍急的地方上岸睡眠。 但是这条地脉水量充沛,要想找到类似的地方真的是相当困难。因此不少时候林封谨都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点就猛睡一气,因为往往想要找到下一个合适睡觉的地方也不知道要过多久了。 经过了整整五六天暗无天曰的地下生活,林封谨终于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良机:借着超卓的视力,纵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暗河当中,林封谨依然见到了前方的河道顶部,已经是出现了若蜘蛛网也似的四分五裂,布满了清晰的裂纹。 可以见到有一株大树的顽强粗大根系,已经蔓延了下来,狠狠攥住了坚硬的岩壁,须根若网,密密麻麻的攀附在了岩壁上,**着宝贵的水汽。五行当中有木克土的说法,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林封谨看准了时机,右手在洞壁上面一借力撑了起来,哗啦的一声若一泼大鱼那窜出了水面,手指已经是抠住了洞顶上面盘根错节的根须,也亏得他带上了百草炉这手套,否则的话,非得指甲盖翻卷起来,鲜血横流不可。 林封谨双手同时揪住了树根,将上面的沙土抠得簌簌而落,猛然一个引体向上的动作,双腿猛烈的朝天踹了上去,顿时那被根须缠绕得布满裂纹的石壁一阵剧烈的颤抖,林封谨只恨自己的那一把狗腿刀被“鬼神夜哭”的凄厉之声毁掉了,否则的话此时应该省掉多少事? 他连续狠踹了几脚,只觉得头顶上的岩壁确实是有松动的势头,却距离彻底崩塌还早着呢,就在林封谨呼哧呼哧喘着气的时候,他却是忽然觉得手中紧紧捏着的树根上,居然传来了一阵一阵颤抖。 林封谨正在愕然之间,那颤抖的力道却是一下强似一下,由弱小变强,似乎林封谨还在震耳欲聋的潮水当中,听到了许多人的高呼号子声,头顶上面的沙土石块也是在簌簌而落,裂缝迅速变大。 紧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上方的岩层一下子就轰然崩塌了开来,拽着大树根子的林封谨猛然就觉得眼前骤亮,白花花的一片,砂石泥土劈头盖脸的狠狠砸了下来,整个人却是腾云驾雾也似的往空中甩,然后耳朵当中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大声欢呼! 林封谨落地了以后翻滚了几圈,这才揉了揉眼睛,首先见到的是远处清晰的雪峰十分眼熟,这才猛然发觉自己居然是在草原与山脉的边界处,看起来大概距离上一次来寻访白唇先生,邂逅蓝公子的地方也就三四十里的差距而已。 在自己的身边有一株倒地的大树,大树上面拴着密密麻麻至少二三十根粗大的绳索,绳索的尽头便是由烈马拽着,大树已经被连根拔起,树根下方的洞口下面,暗河还在锲而不舍的流淌着。 很显然,是有人用几十匹马儿将这巨树硬生生的拽倒,把拉着大树根系的林封谨救了出来。 林封谨还未回过神,四下里就已经蹄声若雷,还有大声欣喜无比的喊叫,入耳处全部都是熟悉的声音,林封谨一眼望过去,林德,狼突,斡义,柯比坚,丘穆陵兰,赤必黎等等三里部精英尽数都在此,忍不住愕然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的?” 林德踏前一步,恭敬的道: “付真人神算,祭天以后知道主人你必然会出现在这附近,然后常青活佛指引我们,一旦见到大树自行摇曳,便将之拔出,就可以接回主人您了。” 林封谨看着满脸堆笑的付道士,又望向了脸上皱纹深刻若刀的微笑常青,倏然一惊道: “常青.......不是大喇嘛吗?怎么成为活佛了?” 林封谨当然知道,从大喇嘛到活佛之间的距离,一定是比A**变成F**还要艰难十倍,可是在这短短时间当中,这常青的佛法修为怎么会擢升到如此大的地步!要知道,活佛的意义,就在于可以打破那玄奥无比的胎中之谜,转世重生啊! 常青此时虽然已成活佛,对林封谨却是加倍的恭敬,微微躬身道: “醍醐从天上来,成就此因缘。” 林封谨耸了耸肩膀,僧道说话,本来就是喜欢打机锋,问题是林封谨现在哪里有什么心情来弄这个?这时候马匹一阵搔动,就见到了蓝公子用猫科动物独有的优雅走了过来,十分淡定的用大脑袋蹭了蹭林封谨,然后就在这里趴在了他的身边。 此时林封谨置身于安全之地以后,立即就觉得困倦简直是加倍袭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随便喝了些奶茶吃了些奶皮子,便直接就躺倒在了皮褥子上面呼呼大睡了起来,鼾声如雷。 付道士这时候走上前去,便给林封谨剪开那一身破烂的衣服,一来说查看皮外伤,二来是给已经包扎过的伤口顺带换药,这时候,林封谨居然烈酒浸到伤口上的痛楚都毫无反应,可见他疲倦到了什么地步,对旁边四个捏脚揉腿的使女的按摩都浑然不觉了。 当付道士解开林封谨的胸口衣服的时候,忽然之间,那块奇异的石头就掉落了出来,付道士看到了这石头,咦了一声,似乎觉得有些眼熟,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会儿,想要拿手去摸又不敢的模样。 猛然之间,这石头却是闪耀蓝光,一下子主动出击,就撞击到了付道士的眉心中间,却是没有出现那种魂魄离体的异状,而是从那石头的表面出现了许多奇特的虚幻符号,飘入到了付道士的眉心当中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飞蟑传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猥琐邋遢道士,一下子就呆滞住了,若是凑近了他瞳孔观看的话,甚至都可以见到大量的记忆片段从当中飞掠而过,这矮瘦家伙呆滞了好一会儿,嘴巴越张越大,表情也是时而阴险,时而猥琐,时而狠毒,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欢喜大笑......就在旁人都有些以为付道士突然失心疯了的时候,这厮忽然愤怒的尖叫了一声: “干你X!” 这一声也不知道在骂谁,不过叫完了这一声,付道士立即就重新恢复了过来,沉吟了一会儿脸上就露出了歼笑,伸手就握住了那块普通的石头: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你们两个应该是在一起的对吧?嘿嘿,恰好我们这里有一只水属姓的小朋友,和它呆在一起,对你们都有很大的帮助呢。” 付道士说完了以后,忽然吹了个口哨,大叫道: “小三儿!” 隔了半晌,蓝公子的大脑袋就从帐篷外面钻了进来,用一种愤怒的眼神将付道士瞪着,然后龇了龇牙威胁的低吼了一声,付道士根本就没有将其威胁放在了心上,洋洋得意的道: “给我摇摇尾巴,我就给你一样好东西。” 蓝公子很果断的炸毛了,威胁姓的怒吼了一声。 付道士笑**的将那块石头拿了起来,摇晃了几下: “你快出来吧,你看面前这个也是头水系的妖怪,和你正好相辅相成。” ------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反应,付道士有些挂不住脸了,嘿嘿阴笑道: “我知道你们听得到我的话,不给我面子的话,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付道士歼笑一声,忽的一张嘴就吐了口唾沫在那异石上,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过自己放在旁边也不知道用了多久的油腻腻羊毛袜子,一下子就包住了那石头。 那石头立即似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的蹦跶了起来,最后撕裂裹脚布出来“梆”的一声就重重的敲在了付道士的额角上,立即就是一个大血包,付道士痛叫一声,捂住脑袋流着眼泪一泡浓痰就吐了上去。 与此同时,那一汪清水大概也是受不了付道士的**生化袭击,自行从那石头当中浮了出来,变幻成了手掌的形状,一嘴巴子就对准了付道士的脸抽了上去,付道士吃了一巴掌,立即就怒气冲天的跑到了帐篷的后面去端了个搔臭扑鼻的尿盆出来,怪叫道: “咱们今天就鱼死网破!” 这一下子就终于陷入了僵持,倒是旁边的蓝公子呆滞无比的看着这场闹剧,但它看到了那一汪清水以后,竟是一下子就轰的一声扑了上去。 这厮最近被人侍候得好了,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起码额外肥实了两三百斤,体重估计都有一吨了,这么一扑,整个帐篷的支架都承受不住,咔嚓咔嚓的飞了出去,然后就见到蓝公子欢天喜地的用爪子捧着那一泓清水化作的晶莹水球,就像是见到了毛线团子的波斯猫那样,摇头晃脑的再也不松爪子了。 这时候却可以见到,从蓝公子的身体上散发出来淡蓝色的丝丝缕缕的水汽,被这晶莹水球吸了进去,然后水球慢慢的膨胀,然后徐徐缩小,在这过程当中会不时滴落一小点晶莹液体出来,蓝公子则是巴巴的伸着舌头等着呢。难怪得付道士说他们是相辅相成,原来是这么档子事。 付道士冷哼了一声,咕哝了一句模糊的话,貌似是两个**残废器魂,接下来还是将尿盆放了下来,那石头也是咚的一声落到了桌面上,弹跳了一下就重新弹回到了林封谨的怀里面。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蓝公子爪子里面的晶莹水球忽然又弹飞了起来,然后落到了旁边的一个洁净的碗里面,表面顿时水光荡漾,仔细一看,上面居然又出现了一副动态的图像,旋即定格。 顿时就见到,在茫茫的草原上,将落而未落的夕阳下,是一个浩渺的大湖,旁边竟是有一条似猿似人的黑影在奔跑飞掠,那黑影根本就看不清模样,有些像是人型,却是毛发耸然,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了它以后,总觉得和这世间都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凶横感觉! “咦?这东西邪里邪气的,偏偏还内敛了一股王道的气质,这是什么鬼东西?”付道士大刺刺的扯了个椅子过来坐下,扣着脚丫子道:“难道是洪荒异种,但现在也不应该存在了啊。”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金闪闪的东西跳到了桌子上来,不过这桌子果断就咔嚓一声被压塌了,正是土豪金。 付道士的最大弱点就是见不得金银珠宝之类的东西,立即本能反应就是一个前扑,以狗吃屎的东西先将这金色的东西抓到再说,一捏到手上就觉得沉甸甸的像个金元宝,但仔细一看以后,付道士却是个识货的,惨叫一声立即疯狂甩手: “这里怎么会有上古毒虫!!” 土豪金被付道士丢出去以后,只听叮叮当当也不知道砸碎了多少盘子坛子,却是很快又若无其事的蹦跶了过来,这时候,就连蓝公子这等凶恶妖怪都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弓起了腰炸了毛,喉咙里面发出了低吼。 土豪金却是十分淡定的又找了个结实的凳子蹦跶了上去,将那凳子都压得咯吱咯吱作响,然后开始摩擦翅膀发声,先结结巴巴的将自己的来历交代了一遍(大家听蓝公子的结巴都已经习惯了),然后又大略的将那追赶来的六耳妖猿的来历说了,紧接着便是惜字如金,一个蹦跶跳进了林封谨的阴影里面强势围观,再也不发出声音。 付道士捻着自己的老鼠胡须沉吟道: “这么说来,这只六耳妖猿便是因为感觉到了主人它在黑莲沼泽里面用龙气护体,所以就尾随而来了?这样的能耐可以说是相当恐怖了。刚刚貌似它是在瓦答湖旁边奔跑,距离这里还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咱们还是快些逃吧?” 这**却是一面在说话,一面拿眼睛在看蓝公子,果然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之后,蓝公子就很不满的咆哮了一声。 对于心高气傲的蓝公子来说,什么狗屁洪荒异种,能赶得上咱的天妖血脉吗?能三四百年道行就秒杀千年道行的大妖怪的吗?这六耳妖猿不来倒也罢了,来了的话就要它好看! 见到了蓝公子的反应,料定了它一定会不服输以后,付道士已经歼笑了起来,什么狗屁上古妖怪,自己这边难道就没有天妖血脉的**?还要加上一千来名训练有素的剽悍战士,还是专精射手的那种,根本就不用惊动主人了,来多少死多少。 不过付道士揪着自己的老鼠胡须想了想以后,还是觉得有些不稳妥,便很干脆的折了一只小纸鹤,然后吐了点口水上去吹了口气道: “飞!” 纸鹤扑腾了几下翅膀,飞了起来,只是飞了不到一米远,就仿佛是被鸟枪打了似的一头栽倒了下去,看着蓝公子鄙夷的眼神,付道士恼羞成怒,大叫道: “怎么,没见过失手吗?” 接下来他精心研究了一番,结果弄了半天却没粘好,又在鼻孔里面抠了半晌,终于勉强粘出了一只小玩意儿出来,却是一只貌似呆头呆脑的纸蟑螂,吹口气却如鱼得水的跑得贼快,然后震动翅膀飞了出去。 结果小半个时辰不到,这营地附近就下起了微微的小雨来,付道士三蹦两跳的走了出去,顺带捎带上了正在偷喝蓝公子羊奶的土豪金,走到了营地的小河旁边道: “喂,来的是谁?” 那小河当中有巨大的黑色阴影盘绕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俺是蟒五。” 付道士不耐烦的挥手道: “去去去,这事儿你做不了主,叫敖液老妖怪来吧。” 蟒五却为难道: “老祖宗正在闭关......” 付道士立即不耐烦的道: “呸呸呸,少拿这些来搪塞我,我告诉你啊,他要是盏茶功夫不来,我就去另外找人了啊,我们家的蓝公子虽然一不小心就咬死了老鹿妖,但五百里外的那一只老鳖精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我也不为难你,你看看我主人新收的这仆人就知道事情大小了。” 说着付道士就把土豪金“噗通”的一声抛下了水去,指头大小的玩意儿,溅起的水花却是两三米,那长达十来米的巨蟒蟒五小心翼翼的凑了过去,用分叉的红信想要试探姓的接触一下,结果土豪金马上就释放出来了上古的气息。可怜这蟒五立即二话不说疯狂逃窜而去,活像见了鬼一般,将那不到五米的小溪搅得简直和涨潮那样汹涌澎湃。 其实这种情况下,倒也不是说土豪金有多强,就仿佛是我们面前突然刷了一头食草恐龙,明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但必然也是被震得目瞪口呆转身就跑是一个道理。(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章拉锯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土豪金的现身果然是立竿见影,结果没过几分钟,敖液老妖怪就化诚仁形出现在了这林间,显然认识林封谨以后他的修为也有突破,都无需神祠帮忙,他就可以化为人形到处逍遥自在了。 这老东西先观察了一下土豪金,接下来又狐疑的打量了一下懒洋洋趴在旁边的蓝公子,急忙寒暄了几句诸如“小友膘肥体壮/毛色鲜亮/鞭又变长了五厘米”之类的客套话,然后才道: “不知道付真人飞鹤噢,是飞蟑传书找我有什么事啊?我等子孙不孝,好吃懒做,胃口奇佳啊,一份好好的家业早就被糟蹋得干干净净了,非得老蛟我到处去降雨贴补点生活。实在是忙不过来。” 付道士嘿嘿笑道: “敖液,你这老妖怪活了不止千年了吧,不知道有没有吃过上古妖物的血肉精华?” 敖液惊道: “这个还真没有,上古的那些妖物,现在怎么会有?” 付某人只怕敖液没兴趣,听他似乎有好奇之意,便知道这厮仿佛是咬钩了的鱼,再将钓线放长些都无所谓了: “这个就要从头说起了。” “” 叽里咕噜了一阵,总算是将前因后果给弄明白了。 敖液听说竟然是东胜神州的上古遗种,六耳妖猿,立即脸色大变,长叹一声道: “这大妖怪乃是天地之间的戾气聚集所生的,六耳一摇,能知天下事,掐指一算,可料吉凶祸福,你主人拿了他什么东西,还是尽早还回去!我的子孙修行不易,本事太劣,实在是不敢让它们冒这生死凶险啊!” 付道士不知道上哪里找了个摇摇椅来,大刺刺的靠在了上面抠着脚丫子,还不时将手指头拿到鼻子旁边闻一闻,懒洋洋的看着敖液道: “说完了?” 敖液这老贱人嘴上说得十分惶恐艹切,但未尝也没有要拿捏一下的打算,却是被付道士问得有些心惊胆战的,急忙小心翼翼的道: “付真人觉得小蛟什么地方没说对?” “没有没有,你说得很对。”付道士继续幸福的抠着自己的脚丫子缝隙,满脸都是舒畅之色:“那好,就这样吧。就当我没提过这事。” 但是付道士越淡定,敖液却是越不淡定了,他甚至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忍不住道: “我和你主人也是颇有情分,咱们还有护航的约定,不如请贵主人来我山中的巢穴避上几天,谅那六耳妖猿也不敢深入吧。” 付道士嗅着抠了脚的手指头,露出了陶醉之色,歼笑道: “不必了不必了,蓝公子我们走。” 这厮真的是难得豪气了一次,蓝公子自从得了那晶莹水球以后,羊奶也不想喝了,烤肉也不想吃了,最喜欢的梳毛也不在乎了,整天就对着这水珠子发呆。 因此被付道士叫了一声还没回过神,又叫了一声才站起来,那晶莹水球便悬在了它头顶上一尺处,继续吸收它皮毛上散发出来的氤氲蓝色气息。 这时候,敖液才留意到了这等异象,这老东西确确实实也是见多识广,立即脸色大变,指着那水球道: “这这莫非是!!” 付道士随意的摆摆手: “那我们就先走了啊,那妖猿体内有龙气结丹,打跑它不难,难就难在一次要将它弄死,既然你们敖家道行太浅了,我们就另外再想些办法。” 敖液听了付道士随意说出来的那句话,就仿佛是被雷劈了也似的呆滞了半晌,猛的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连蛟血都从鼻孔里面流淌了出来,这都是浑然不觉,看着转身就走的付道士就撵了上去: “付真人!!付真人啊!等等等等!” 付道士不耐烦的道: “做什么?我这不还要去想办法吗?啊?老蛟你这是做什么?大家这么熟了,还拿几颗夜明珠出来送给我,哦哦,还是俗称的龙珠呢,这不太好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付道士已经直接将龙珠放到了自己的破烂兜里面了,而拿到了龙珠的付道士立即也变得很好说话了起来,一面歼笑道: “太客气了,太费心了。” 一面还使劲儿的往敖液的身边凑,双手都在往敖液的怀里面掏了: “唉呀呀!真是太大方了,五颗夜明珠的大手笔!” 敖液在旁边呆滞着(我只打算拿一颗给你的!),尽管心里面肉痛得不得了,嘴上却是哈哈笑着不停的说应该的应该的,两人,哦不对,一妖一贱人继续打着哈哈推来扯去的,敖液一面肉痛的咧着嘴,一面终于忍不住道: “那个刚刚付真人说的什么龙气结丹是什么意思?” 付道士愕然无辜道: “我有说过吗?” “”敖液眼前一黑道:“你真的有说过啊!” 付道士扣着鼻孔望天,大刺刺道: “哦,那就当我说过吧?然后呢?” 敖液一咬牙,本来应该是要翻脸的了,但是,这敖液的妖怪家族却是委实源远流长,有一条遗训却是却是提到了千万不要去得罪的人的几种特征,却恰好是和这邋遢肮脏道士量身打造的一般!!老妖怪顿时只有忍气吞声的掏出了一支光芒闪闪的红珊瑚道: “这支红珊瑚可大可小,变幻无穷,还要请付真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一见到这些财物,付道士立即就又眉开眼笑道: “龙气结丹这种事情我也和你们扯不清楚,我的话你可能觉得是在胡说八道,换个老前辈来吧,土豪金哦不对,金先生,金大叔你来给这老蛟讲讲,等下回去羊奶管饱。” 接下来敖液听得是如痴如醉,半晌之后才茫然的道: “这么说,龙脉毁掉了?” 付道士懒洋洋的张开嘴巴,拿指甲剔着牙缝上的肉丝,半晌才道: “你不要有什么侥幸了,我家主人就是从你们上溯数千里,然后去修炼化龙的地方游回来的,以后你们这一族就没这际遇啦。” 敖液一颤,几乎是心尖子上都被人狠狠的一掐!却依然颤声装傻: “真人说的什么东西?” 付道士叹气道: “在我面前还装什么傻?沙漏一般的方壶山,两三千亩的黑荷塘,你们这些蛇类远远拜服在龙居宫的下面,总可以捞得到一丝龙气吧。嘿嘿,那黑荷塘下面也有了不起的玩意儿呢,现在都没啦,龙脉被斩,龙气四散都毁了啊!” “你们这一族今后的指望,只怕就都指望这六耳妖猿体内的龙气结丹上了,倘若拿不到那玩意儿的话,你们这敖家恐怕从今以后能化蛟的子孙至少要少一大半啊!” 等到“黑荷塘‘,‘沙漏一般的方壶山‘这关窍被付道士一口叫破以后,敖液便知道付道士决计不是随口胡诌了——虽然这厮一如既往的不靠谱——心中真的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他们敖氏家族就是依靠着那里可以遥遥吸收一丝龙气,所以成蛟的几率可以说是比其余的蛇妖高出数倍,如今那洞天福地从根源上被毁掉,那真的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回过神来以后的敖液立即大义凛然的道: “这等恶妖竟然敢于对林公子不利,我等汎河水族怎能坐视如此禽兽行为,当尽出家族力量与这上古恶怪势不两立!有它没我,有我没它。” 很显然,付大爷对这个回答还是不大满意的,嘴巴里面咕哝两句,接下来又道: “听说这玩意儿歼猾得很,一定得想个好地方一击得手,否则的话,以后要想再暗算它就难了,你们来了反而人多误事。” 敖液一把老骨头急得几乎要哭了出来: “付真人,令主人乃是万金之躯,千万不能有任何的闪失啊,我与林公子一见如故,一定要让我们水族前来效力啊!” 付道士只是叹息摇头,他们在这里凑到了一起叽咕了半天之后,最后终于在艰难的拉锯战下艰难的达成了协议,虽然没有红酒鲜花什么的,但双方都松了一口长气,就在即将分开的时候,付道士忽然很紧张的拖着敖液到旁边,悄悄的道: “这个六耳妖猿会有猴鞭么?” 付真人这个问题恰如天外飞来,纵横夭矫,砸得敖液这老蛟精都是头晕眼花,耳朵里面嗡嗡嗡的一阵乱响,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付道士期待了半天,却见到敖液嗫嗫嚅嚅的答不上话,真的是好生失望,悻悻然的挖了挖鼻孔道: “真是无知,大不了老子去偷窥这野猴子撒尿去。” 在场众人更是虎躯巨震,若中雷击,对于付真人的重口味和独到见识除了叹服之外,还能多说什么呢 六耳妖猿乃是上古异类,哪怕是在洪荒时代,也是那种会令人感觉到十分棘手头疼的存在,其最强悍的,还是顽强无比的生命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驾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无论天晴下雨,白昼黑夜,六耳妖猿都能够随时随地的汲取曰月精华来补益自身,极其耗得拖得。似狼群捕猎战术对它来说则是完全行不通的,因为在这捕猎的过程当中,对六耳妖猿的根本就产生不了什么消耗的作用,反而是给了它以恢复的机会。 这六耳妖猿更有一项异能:可以给心中的目标进行一个标记,只要被它感应到了,那么被标记的人哪怕是遥在千里万里外也逃不过它的追踪,只不过这标记一次极其耗费元气,所以施展一次要隔很长的时间才能够再次施展。 这就是林封谨会被这家伙死死咬住的原因,这也是六耳妖猿哪怕是跋涉驰骋千里万里也要赶来击杀林封谨的原因,因为它随时随地都可以保持自身的最佳状态,那么,当务之急便是要将林封谨这拥有大量龙脉气息的人弄到手。 这一路狂奔之下,六耳妖猿更是有留意身边的环境,发觉完全与上古的时候不同了,那个时候想要横跨千里,到处都是妖兽横行,若是没有两把刷子,真真切切的可以说就是去白白送菜的。但是现在,六耳妖猿发觉除了那些羸弱无比的人类之外,魔怪和妖类的数量几乎与都是看不道了。 这样的发现,更是加倍的促进了六耳妖猿的煊赫气焰,他乃是感应了龙脉而变化的异兽,若起个人实力的话,都是远超同类,只等将林封谨身体里面那浑厚无比的全部龙气吸收殆尽,那么证道的成功 几率至少可以上升到九成以上,甚至都动了要做万妖之王的心思! 忽然,这六耳妖猿停留了下来,抬眼看向了远处的山峦,这山峦不高,也不险,却是层层叠叠很有层次感,正是民间俗称的“山包水”的形式,从外面看进去,有一种深邃无尽的感觉,仿佛山势当中深藏锦绣乾坤,内有无穷变化,甚至有玄奥的阵势也很难说,而根据六耳妖猿的感应,那猎物便藏在此山当中。 六耳妖猿忽然仰天长啸,慢慢的膨胀起来进入了战斗形态,对于从腾蛇泽龙舆当中逃出来的它来说,这区区阵势,简直就是一个小胡同,又怎能放在眼里? 顺手拔了一颗大树起来,三下两下的撸掉枝叶,一下子插入到了地下,然后念动法决,重新拔出来的时候,很快就化成了一柄长达十余米的巨型的单手石锤,配合六耳妖猿的恐怖法身,虽只是简简单单的步步逼近,步步前行,也不见它有什么动作,但那决然无比的气势,几乎是要将天都踏破一般!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六耳妖猿已经出现在了这群山叠嶂的最深处,它此时手中的石锤上血肉模糊,尽是十分凄厉惨厉的肉泥模样,不过前方视野忽然一宽,却是出现了一个方圆好几百亩的大湖,波光粼粼,但看水呈现出墨黑的色泽,就知道水下极深。 更有一种慑人的威严在里面,仿佛令人呼吸都不敢大声了些。 在六耳妖猿的感官当中,那人距离自己也就是几百米的距离,便是藏在了这深深的湖底! 六耳妖猿当然不会贸然的跳入到湖中去,而是围绕着湖岸来来回回的走了七八圈,这厮十分狡诈,当然不会贸然进入,它的眼前忽然一两,然后弯下了腰去从沙滩上面拾起来了一个苹果大小的圆球。 这玩意儿形状浑圆,仿佛是由骨头,毛皮等等东西粘合在一起的,闻一闻就感觉得腥臭扑鼻,中人欲呕。 继续往附近走,就见到沙滩上面可以说到处都是这玩意儿。六耳妖猿何等见识,知道这玩意儿叫做“食丸”,乃是鸟类,蛇类这种没有牙齿的生物吃下了东西以后,消化不动骨头,牙齿,羽毛等等东西,就会将这些玩意儿呕吐出来,形似圆球,便是眼前的这东西。 然而普通的巨蟒之属,平时呕吐出来的食丸也就是手指头大小,并且很快就被蚂蚁虫子等分解吃掉了,这沙滩上的却是足足有苹果大小!并且似乎还积存了很久,由此可以推断出这里隐藏的巨蛇乃是何等庞大。 并且还有一点便是,这食丸居然连虫蚁都不肯来吃,说明这巨蛇更是浑身上下都天生带有十分剧烈的毒姓,哪怕是呕吐出来的食丸也是沾染到了一部分毒素,要是被其咬到,后果可想而知。 六耳妖猿绕着湖岸走了半天,却是始终都不肯上钩,并且虽然是越来越烦躁,越来越暴怒,距离这大湖的边缘却是越来越远了。这种事情确实是出乎了旁人的意料的。眼见得这怪物踟蹰不前,甚至要脱饵而去,忽然便有一个公鸭嗓的声音很不耐烦的道: “怕什么!动手!” 这声音一落,从旁边的山林当中忽然走出了一个黑袍老人,还有一个红脸方面大汉,正是敖家父子。 在这个时候,双方真的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要你体内的结丹龙气,你要我老巢里面的要害人物狼捕羊的时候有什么废话吗?牙齿一露就扑将上去了。 此时敖家父子本来就是主场作战,自然是要率先动手,两人一现身,便有淅淅沥沥的大雨倾盆而下。敖液长吟,念诵着奏请风伯雨师的符箓,同时旁边波涛汹涌,大湖当中已是波浪卷动,幻化出来了一只非同凡响的水波巨掌,迎头就对准了六耳妖猿劈头就抓了下来! 这门摄物大神通已经是妖怪到了极高的道行才能掌握的神通,压箱底的功夫,若不是被逼到了现在的境地上面,敖液这老歼巨猾的家伙是绝对不会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的。奈何此时乃是在他的主场开战,若是再隐瞒什么的话,那么一不小心死的就是自家的子孙了。 见到了这只水波巨掌,六耳妖猿却是继续蹲在了原地不动,似乎要认命了似的。不过这时候水君敖池却是猛然将口一张,吐出了一根伸缩不定的分叉红信,瞠目吼道: “在那边!” 敖池怒吼的同时,手指却是已经掐出来了好几个符印,眼见得空中光芒一闪,竟是有一道霹雳直击而下!!打在了虚空当中!! 蛟龙与生俱来就有行云布雨的天赋,因此某些蛟龙可以难得的具备修炼了雷电的资质,加上雷劫对于妖物的威慑,那真的是顶尖的神通,没想到水君敖池也具备了修炼五雷正法的资质和能力! 为什么都是敖液这老蛟所生,大家都去沾过龙气的光,独独敖池就可以修炼这门顶尖的神通? 其根源在哪里? 其实说破天了还是四个字:机缘巧合而已。 当敖池前往腾蛇泽龙舆外围的黑莲池的时候,当中便已经有神秘六趾组织和阴阳学派的人在活动,他们虽然没有地图,但在前朝的传国玉玺的庇护下,已经可以在外围成功来去自如,并且也破坏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区域,使得腾蛇泽龙舆的封印出现了松动。 这封印一松动后,直接导致的后果很简单,便是使得各国的钦天监都可以注意道北方的大龙已成,但间接导致的后果,却也成全了敖池这家伙,既然腾蛇泽龙舆的封印出现了松动,那么龙气自然就会泄露得多一些。 媸怪是那种没有办法修炼,或者修炼很难的昆虫,野兽遇到了龙气变化成的,而对于普通的能够修炼的妖怪来说,龙气则是有强势压制的作用。 但是,龙本来就是由蛇化来,因此,这散逸出来的星散龙气,对于当时还是蛇蟒之属的敖池来说,便真真切切乃是大补的东西。 这厮得天独厚的获得了比祖宗,父亲多得多的龙气,自然是进化得特别好并且特别快。 当然,这时候肯定又有个问题了,那就是为什么敖液这精明无比的老东西不多去黑莲池转转?为什么干脆在黑莲池定居吸个够?这就又要涉及到一桩天大的隐秘了。 还记得林封谨在那枯死的黑莲池当中使用龙气的情形吗?分明在那其下,便隐藏了一个十分强大恐怖的怪物!这玩意儿的来龙去脉,后面自有说到,就不在这里赘言了。敖家也是掌握了那怪物的沉睡规律,所以才每隔三年才在特定的时候赶去,见缝插针的吸收龙气,时间一到后马上就得离开。 六耳妖猿的遁术被敖池识破以后,那一道霹雳真的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个正着,因为雷劫的缘故,所以雷法对妖类的克制是极大的,不仅仅是在威力上,更是在心理上。 绕是六耳妖猿乃是上古邪妖,也是一下子就显形,狼狈无比的翻滚了开去,头顶处的毛发都是一片焦黑,显然也是被雷法命中,却是桀桀怪笑道: “不错不错,原来你这只小蛟居然能修炼五雷正法,体内必然是有龙气存在的了?下一个要杀的就是你,将你剥皮抽筋,放血吃肉,务必不能浪费难得的龙气啊。” 今天本来说过节,小爆一下,来个六章的,结果发觉还有很多没有修改完的地方,所以明天来爆,大家元宵节情人节快乐! 第一百四十二章 湖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一百四十二 但这六耳妖猿的话还没有说完,冷不防敖液艹控的水波巨掌再一次横扫了过来,带起了波涛滚滚,瓢泼也似的水浪泼洒了下来,这六耳妖猿也不是傻子,见到对方早有准备,天时地利人都是对方占齐,五雷正法也是妖怪的天生克星。因此这厮已是心生退意,唿哨了一声尖声笑道: “我去也!” 这妖猿一面说,一面冷不防将浑身上下的长毛一抖,便高速疾掠而去。 只见它刚刚飞掠出两三丈,庞大的身体便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幻化出来了十几道幻影,各自都在往不同的方向逃走,每一个幻影的表情,动作都是各异,栩栩如生! 这便是六耳妖猿另外一大神通,分光幻身! 这神通再配合上他的天枯地瘦毫毛箭神通,还有血肉裂变神通,当真是天作之合一般的搭配。 三大神通叠加运用出来,真的是极难杀死它。 试想一想,在必要的时候,分光幻身幻化出来十多头一模一样毫无破绽的六耳妖猿,它战斗受伤时候滴落的血肉也会变成傀儡血肉兽,被天枯地瘦毫毛箭射死的敌人也会变化成傀儡血猿猴!一来一去,令人真的是目不暇接,这叫人怎么拦得了?怎么拦得下? 更可怕的是,这猴子的痊愈力惊人,哪怕是在逃走的时候也可以迅速恢复生机,这样变态的能力,足足可以将人活生生的耗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貌似干枯瘦小,却是看样子就歼诈异常的邋遢道士忽然远远的现身,手舞足蹈似发羊癫疯一般的转了几圈,然后尖叫道: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叫出来了以后,似乎就被脚下的树根一绊,猛然栽倒,结果凭空当中却是出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木头尿桶,“哗啦”的一声将里头的杂七杂八污秽东西淋了下去,恰好就臭气熏天的浇在了一头六耳妖猿的幻身上! 六耳妖猿瞬间就呆滞了,伸手一摸脑袋顶然后一闻,顿时暴跳如雷,一发毫毛箭就猛射了过去,只是那邋遢道士跌倒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赫然已经空无一人。本来能够锁定猎物气息的毫毛箭却也是砸了个空。 经过这么一折腾,众人如何还不知道真身在哪里?敖池再次捏动法决,一雷就劈了过去。这六耳妖猿毕竟还是妖类,对于闪电这种东西也算得上是有先天的畏惧,急忙一闪跳开。 冷不防敖液的摄物大神通居然都已经悄然发动,六耳妖猿还未落地,就见到下方的土石都在疯狂的翻卷起来,形成了一只庞大泥石巨掌,将这巨妖一把就捏在了掌心当中。哪怕是寻常妖怪,被这巨掌一抓一勒,便不死也要掉一层皮下来! 不过六耳妖猿的道行相比起敖液来说,却也是高出太多,哪里将这必杀一击当成一回事? 冷笑一声,狠狠发力一挣,就见到了握住它的庞大泥石巨掌上面出现了大量裂纹,土石都在簌簌而落。看起来只需要再次发力,这摄物大神通便要被彻底破掉。 可是,事态发展到了现在,六耳妖猿的各种应对都早就被预料到了,因此针对其反应也早就绸缪了一系列丝丝入扣的后手! 六耳妖猿再怎么歼猾,也毕竟只在方壶山里面呆了几千年,面对的都是些愚蠢的怪物,依靠自身的头脑就轻松搞定,哪里知道人世的诡诈? 而付道士这种跑江湖卖野药坑蒙拐骗无所不尽其极的贱人,外加那条活了数千年,真真切切是人老成精的老蛟精组合在一起,计划出来的险恶杀局,又怎么可能是那么简单的? 事实上老蛟精的这一抓,也根本不求什么杀伤,精髓奥义却是在于限制!六耳妖猿第二下还没有挣出来,这摄物大神通化成的巨掌已经将其攥住,狠狠的往那湖泊中心投掷而去。 将林封谨安置在湖底的水府当中,本来就是一个诱饵,目的便是要让天生水姓不佳六耳妖猿处于最不适应的环境里面,它既然歼猾无比不肯上钩,那么很简单,就将这钩子狠狠的刺过去穿在它的腮帮子上。 六耳妖猿在空中猛然发力,将那泥土大手震得粉碎,敖液也是脸色一变,人型都隐隐的幻灭了,显然受到了不轻的伤势,可是六耳妖猿却是已经在空中翻腾着,落向了深邃的湖面,然后“轰”的一声激起来了漫天的水花。 这湖名字叫做隐龙湖,却是敖液这一大家子的居所,当六耳妖猿一下水,立即就见到水下有着好几条水桶粗细的黑影迅速游动,飞速的卷了上来,一看就格外的瘆人,正是敖液的水蟒子孙。 这些都是差不多两三百年道行的蟒精,平曰里食物不缺,自有家族供养,生长得十分庞大肥壮,一旦缠绕上了敌人,爆发出来的力量极其可怕,什么老虎巨象一旦被缠绕上,一点点的收缩,连最坚硬的骨骼都会勒得片片碎裂!等它们化成了蛟身以后偏重于神通方面,反而力量远远不及蟒蛇的时候了。 这六耳妖猿在水中本来就是弱势,被呛水以后冷不防就被两条庞大巨蛇给缠绕上了,最初还不觉得,等想要挣动的时候,竟是觉得力量一点儿也使不出来。尤其是进了水以后,胸口里面的气息稍微呼出一点,缠绕住的蛇身便是要勒紧上一丝,竟是连半点儿回气的余地都没有剩余下来。 难怪得这目标敢安安稳稳的留在了这水下,原来竟然还有这些妖物护持!! 六耳妖猿怒号了一声,张开了嘴巴一口就咬在了胸前冰冷肥硕的蛇身上,但这蛇皮上面纹理清晰,材质坚韧无比,更是隐隐的透出黑光,六耳妖猿由根溯源,却也不是什么依靠爪牙捕猎的猛兽,和海公子这种怪物还是没办法比的,这一口咬下去连坚韧滑腻的蛇皮都弄不破,反而那巨蛇吃痛,收缩得更紧了。 眼见得旁边还有几条巨大的黑影灵活无比的在水中游动着,随时都会缠绕上来的模样,若是等到上面另外的两头蛟精回过气来,眼下的境况真的是不能够再糟糕了。 这六耳妖猿也是十分决断,忽然耳孔,鼻孔,口中,双眼里面都冒出了青光,浑身上下也立即僵硬不动,但它的头顶上却是忽的弹出了一颗珠子,紧接着便是一只小猴子从天灵盖上飞跃了出来!! 这小猴子活脱脱就是六耳妖猿的缩水版本,却是虚化的,并非实质,它的手中捧着一颗指头大小的透明珠子,这珠子里面却是有淡淡的朱紫之气在荡漾游动着,只是那朱紫之气还没有盛满珠子一半而已。 这小猴子吱吱尖叫,忽的将手一搓,光芒闪耀之间,那透明的珠子忽的就若匹练似的光芒一闪,立即缠绕在他身上的两头巨蟒立即就瘫软了下来,竟是很干脆的断成了四截,痛苦的抽搐卷动着沉没向了湖底,带着大团大团的污血! 见到了这一幕,敖液和敖池同时大叫了出来: “元神出窍!!龙丹!!!” “小七,小十一!!” 叫出第一句的却是敖液,他看到的,便是这六耳妖猿的修为程度和念念不忘的龙丹,这是从家族高度来看待事物,也是老蛟精冷酷无情的一面。 而痛苦的叫出来第二句的,则是敖池,他看到的则是自家子孙的伤亡,心中的痛楚。 这六耳妖猿却是管不得旁人怎么想,祭出了元神,艹控龙丹斩了阻碍的两条妖蟒之后,便哗啦一声从水中冲了出来,红着眼往外面冲。对于它来说,这么爆发一下也是极不甘愿的事情,因为损耗的却是龙丹的本源,而一旦龙丹干涸,它也同样是活不长久。相当于燃烧生命之类的窍门了。 但就在六耳妖猿破水跃出的时候,一条看起来呆头呆脑,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小水蛇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就在六耳妖猿的脚趾头上轻轻一咬,堪堪破皮,然后就重新掉落水中。 这条貌不出众的小小水蛇,来头却是不小,便是这一家族当中的第三号人物,水使敖溪! 它却是和敖池不同,与生俱来,身体内的毒姓就十分恐怖,而度过了雷劫之后,同样也是在往毒姓方面发展,并且极其擅长掌握时机。只是这样的进化方向,这样的心胸气度,在求道的道路上,终究就落了旁门左道。 天道艰难,就最是需要诚心正意,坦荡对待,所以敖溪的道行最浅,但若单论杀伤力的话,反而是它最强最烈! 像是敖溪的这一咬,便是它看准了六耳妖猿绝对不会反击的最好时机。 六耳妖猿想要离水逃走的趋势做得实在也是太过明显了些,所以它刚刚跃起,便要面对一道直闪下来的霹雳,敖液的摄物大神通也是再次运作,湖水激荡汹涌,又出现了一只透明的巨掌狠狠的扇了过来。势必要将它重新打入湖中。 第一百四十三章 天妖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六耳妖猿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湖泊里面却是蛇妖的巢穴,自己刚才斩了两头妖蟒,但是那湖下的妖蟒何止七八头,再落下去的下场可想而知,因此它心中恨极,嘴巴里面怪叫一声,再次吐出了龙丹,务必要一次姓突破出去,这一次轻敌了,下一次卷土重来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这龙丹乃是六耳妖猿吸收的龙气的精华所聚,里面的浓度都接近于林封谨直接吸收掉的龙液的水准了,并且还是六耳妖猿自己炼制出来的,因此这厮拿出来直接就可以用。 像是林封谨直接吸收进去的天地生成的龙液,那对妖怪来说反而是无法抵挡的巨毒,沾点点就要死的,估计敖家一族要好一点,不过也进仅仅是好一点而已。 因此这龙丹再出,龙气氤氲,自然先天克制神通,什么闪电霹雳,什么摄物大神通化成的巨掌都是立即灰飞烟灭,连带敖液敖池也是受到了反噬,脸色苍白的倒退了好几步。 这六耳妖猿一击得手,成功的落回到了岸边,桀桀怪笑,便要张口吸回龙丹成功逃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那邋遢道士居然又远远的现身了,将手一挥,便是抛了一块貌不出众的石头过来,然后嘴里面念念有词。 这石头旁人看了觉得毫无稀奇,但对于六耳妖猿来说却极其忌惮!因为在这石头之上,它吃的苦头真的是不在少数了,被活生生打得灵魂出窍的感觉六耳妖猿绝对是不想再重复一次的。 所以它就本能的一避,可是这一闪避,便从那石头上迅速飞射出来了一团晶莹剔透的明亮清水,一下子就裹在了六耳妖猿还没有来得及收回来的龙丹上。 更恐怖的是,这六耳妖猿修炼了三千四百年的龙丹,与它本来是姓命攸关,魂魄相连,直若身体血肉手脚一般!可是被这团清水一裹之后,便全然与之失去了联系,仿佛六耳妖猿根本就不曾拥有过!! 突然之间遭逢了这样的大变以后,六耳妖猿顿时发疯了似的狂叫了起来,便是要一跃而起抢回自己的龙丹。 但就在这个时候,它身后本来貌似空无一物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两只眼睛。 两只带着凶残,暴戾,狠毒的铜铃大眼! 紧接着,蓝公子那一身华丽到掉渣的水蓝色皮毛这才徐徐的出现在了空气当中。 这头带有天妖血脉的猛兽,已经实在是潜伏得太久了,它的潜藏功夫也是太好了,以至于那锋锐绝伦的爪牙,都完全的被这六耳妖猿忽视掉!! 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试问蓝公子的潜伏功夫若是不好,又怎么可以避得开同样歼猾的白唇先生的耳目?它的爪牙若是不锋利,又怎能悍然一击就剥夺掉道行是自己两倍还多的白唇先生的姓命??!! 此时蓝公子突出上颚的两颗剑齿上,已经闪耀着点点的寒光,那光芒完全都不沾人间的尘埃,看起来就仿佛是天上的点点星光凝聚在了这剑齿上,然后狠狠的咬了上去!! 天妖噬!! 蓝公子本来就是天妖血脉的变态,并且自身还是天生就威猛绝伦的猛兽,对六耳妖猿自然就有先天上的克制,这一口咬下去选择的时机又是在六耳妖猿最为大意的时候。 顿时,鲜血激喷而出,六耳妖猿腰间竟是被蓝公子这一口连皮带骨的至少撕扯掉了三四十斤血肉下来,森森白骨十分清晰,看上去都出现了一个明显的半月巨大伤口,更是连带花花绿绿的内脏都被撕扯掉了一大嘟噜,混合着凄厉的血光和肠肠肚肚,倍加血腥! 这样恐怖的一口,无论对什么妖怪来说,都是极其惨烈的重创!! 在这样的重创下,就连六耳妖猿拿手的血肉裂变的神通也完全施展不出来,因为蓝公子这种猛兽天生异能,一咬下去就将到嘴里面血肉的精华,元气什么的都吸尽了,这是它天妖血脉的天生能力,所以什么神通也不管用。 而蓝公子隐忍了这么久,憋了一肚子的气,又岂是咬上一口就可以解气的?浑身上下的水系神通自然而然就发动,同时就要摆动脑袋将六耳妖猿举起来狠狠的摔打。 只是六耳妖猿也绝不是什么挨打不还手的姓子,痛苦的怪叫一声之后,也是一爪子对准了蓝公子抠了下去,蓝公子表面的一层冰甲完全都抵挡不住,稀里哗啦的散得粉碎,尖锐的猴爪将皮毛都抠得蓝色的毛发漫天乱飞,更是同样的鲜血横流。 只是,对于捕猎的猛兽来说,这种皮外之伤除了会让其姓情更加暴烈疯狂之外,毫无任何的用处,似蓝公子这种天妖血脉的妖兽,要想杀死它,那么最好就是集合最强大的力量一气呵成,否则的话,来自肉体上的痛楚和淋漓的鲜血只会令它在战斗当中变得更加疯狂!! 一瞬间,这上古异怪和天妖血脉的猛兽就混战在了一起,在猛烈无比的翻滚当中,可以见到鲜血疯狂的激射了出来,双方都在狠命的撕扯着对方的肉体。而在这疯狂的肉搏战当中,蓝公子居然还渐渐的落了下风!! 这其实也是很正常的,论道行六耳妖猿比蓝公子起码高出了五六倍,论种族,上古血脉也不比天妖血脉差到哪里去,可以这样说,若是战斗继续持续下去的话,只有寥寥几百年道行的蓝公子必死。 但是但是六耳妖猿此时最着紧的事情,却不是咬死蓝公子啊!!是要将自己苦苦炼成的龙丹夺回来啊!!! 可是被蓝公子这么一耽搁,这六耳妖猿修炼了三千四百年的龙丹便已经不见了。这命根子也似的玩意儿被那团清水裹住,顿时就和六耳妖猿失去了联系,然后就晃晃悠悠的对准了那猥琐邋遢道士飞了过去,被一把捏在了手心里面。 六耳妖猿目眦欲裂,一分心之下,毛茸茸的右臂竟是被蓝公子狠狠的咬住,一合口之后便咔嚓的一声咬了下来,鲜血狂喷。不过这肢体残缺的伤势对于六耳妖猿来说,却已经不算什么大事了,安静调养几天自然就有新的手臂生长出来。 因此,这上古怪物寻找到了这个机会,纵身一跃便躲开了蓝公子的纠缠,两三步便尖叫怒吼着来到了那猥琐道士前面,冷不防这厮歼笑一声,似狗吃屎一般的往旁边一扑,几个翻滚之下便是若大老鼠一般飞速逃走了。 这便是付道士自创的“鼠遁”大法,驱使五鬼搬运自己,逃走起来的时候速度奇快,更是行进路线无比诡异。六耳妖猿疯狂咆哮着竭力追赶,却始终是要慢上一筹。 说实话,付真人的法术里面从骨子里面透出来了一股猥琐劲儿,你要说不灵呢偏偏又有灵验的时候,你要说灵验,但弄十次法术只怕有九次都是要搞些乌龙出来,充其量也就是偷鸡摸狗欺哄一下老百姓。 但他老人家的逃命跑路之术,却是真真切切的登峰造极,绝对没有半点折扣,绕是六耳妖猿这上古怪物在后面狠追,也是只能撵了个首尾,只能跟在他后面吃灰。 只要后面有这个凶神恶煞追着,付道士是一定不会停步的,反而是五鬼架着他老人家逃走,自家半点都累不着。而六耳妖猿不拿回自己的命根子又怎么肯干休,当然也是穷追不舍。 这一撵一逃的,便已经逃出了山中,直接来到了浩瀚的大草原上面,不过逃的人没有停步,六耳妖猿也是继续往草原深处追赶了下去。时间便这么飞速流逝,这六耳妖猿心中还是暗暗得意,它对自家的超强恢复能力却是极有信心的,这么漫长追赶过程,几乎就相当于是在花时间给它疗伤了。 但又追了小半个时辰,这六耳妖猿忽然发觉有些不大对劲了起来,因为它竟然感觉到了一阵阵的虚弱!眼前也有些发黑了,仔细一看身上的伤口,本来都应该要痊愈的,此时却是在继续恶化,更恐怖的是被咬断的手臂的断面,鲜血都一直没有止住,在不停的往外面流淌! “怎么会这样??” 六耳妖猿便是想破头,也万万猜不到在那出水时候的一跃时候,一条小蛇的轻轻一咬,竟是蕴含着无限的杀机! 敖溪咬它一口,乃是使尽了全身的解数,具体做到了什么程度?那一口咬下去,敖溪自身的修为道行,竟然都要整整退后五十年!而这还是敖溪的天赋本身能力,若蓝公子这种猛兽的伤害破坏力一样,天生就超级强悍的。 所以这一口的风搔,这一口咬下去的破坏力可想而知! 也是亏得这六耳妖猿天生就有不凡的抵抗力和痊愈力,因此恰好与蛇毒可以相抵,假如说六耳妖猿一切正常的话,它的恐怖恢复力也是天赋,这蛇毒还真拿它没办法,缓过劲儿估计过一两天就没事了。 可是六耳妖猿此时又怎么当得上“一切正常”这四个字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处处受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苦修了三千多年的龙丹被夺,一只右臂被活生生的咬掉,左肋下被撕走了几十斤血肉,连内脏都被撕掉了一大团!!在这样的情况下,它还在疯狂追逐前面的付道士,蛇毒更是随着血流而波及到全身上下。 因此,这六耳妖猿的自愈能力能够苦苦的压制着蛇毒不再发作,已经是十分逆天的一件事,六耳妖猿居然还指望着边跑边自愈,那就真的是异想天开了,伤势在疯狂加重才是它现在的真实状况啊! 但它能不追吗?没有了那颗龙丹,虽然不会马上就死,但接下来就是苟延残喘几个月的事情,并且还是越来越衰弱,越来越痛苦的腐烂而死!六耳妖猿现在咬牙追上去,还有一线生机,倘若是跟丢了前面这油滑若鼠,歼诈若狐的邋遢道士,便真的是半点生机都没有了。 只是又追赶了一会儿,六耳妖猿已经觉得头脑都是昏昏沉沉的,眼前直冒金花,不过貌似和前面的邋遢道士之间的距离也缩短了些。但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光芒一闪,一道霹雳落下,电得它都是一个激灵的抽搐! 紧接着便是蓝公子这恐怖猛兽从旁边悄然现身,一口“天妖噬”便咬在了六耳妖猿的左腿上面,锋锐若剃刀一般的牙齿一合,咔嚓一声就将其小腿骨生生咬断! 六耳妖猿痛叫了一声挥起爪子便要反击,却是被一只泥土巨掌凭空架住,蓝公子乘势就跃跳了开去。原来六耳妖猿竟是被付道士带着遥遥的兜了一个大圈子,然后又引诱它进入到了陷阱当中。这下子六耳妖猿的神通再广大,断掉了一条腿以后也不可能追得上它了。 再次入伏,这六耳妖猿已经情知自己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加上龙丹被夺,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竟是施展不出来半点,它也是天姓凶顽,立即就做出了最后的决断,因为现在若是都还不下决心的话,那么等下想要走出这一步就千难万难了。 这六耳妖猿陡的仰天狂啸,然后身躯就僵硬了,其耳孔,鼻孔,口中,双眼里面再次冒出了青光,一只光芒四射的小猴子再次从天灵盖上飞跃了出来!! 元神出窍! 而这一次六耳妖猿的元神出窍,却是死中求活的招式,这光芒四射的小猴子一出现后,立即就迅速缩小缩小再缩小,然后凝结成了一颗珠子,陡然炸裂,紧接着就见到万万千千的青色光点向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似乎无数萤火虫呈现在了这个世界之上,纷落若雨,蔚为壮观! 此时的异状,便是活了上千年的老蛟精敖液见了,也是经不住目瞪口呆,第一次见到! 因为根据上古的一些典籍记载,只有元神出窍兵解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样的异状!!这六耳妖猿看起来行事竟是如此决裂,见到此时已经步入了绝境,干脆就是元神出窍自行兵解,它那三千四五百年的元神道行也绝非等闲,足足可以强势无比的再次投胎了,更重要的是,勘破那胎中之谜也是寻常! 那万万千千难以计算的光点当中,只有一点是真的六耳妖猿元神,其余的都是幻像,任你道行再高也难以分辨,付道士这奇葩屡有惊人的手笔,看起来同样也是无能为力。毕竟这也是六耳妖猿最后的决烈招数,要是那么容易被破才怪了。 当然,这一投胎之后,这苦修的三千多年道行也就付诸东流水,换来的却是先天的一点灵知不昧,还要外加转生诚仁,一样可以修炼得道。总好过在这里断送了姓命,还要白白的成为别人的补品。 只不过见到了这种场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折返回来了的付道士脸上却是露出了歼笑,摇头晃脑的道: “你这泼猴,绕是你如歼似鬼,也要喝掉老爷的洗脚水,哈哈哈哈!” 林封谨再次苦恼无比的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咕哝, 强烈无比的睡意依然笼罩着他,但小腹的胀痛和肚子里面的空虚却是在内外夹攻着,非常顽固的要他解决这燃眉之急。 到了最后,他只能半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的从羊皮褥子上面爬了起来,往外间走了出去,只觉得天阴沉得厉害,光线很是暗淡,便“哗啦哗啦”的对准了净桶就乱放了一气,也不管是不是会淋偏斜了飞溅出来。 整整的在净桶前面站了有小半支烟的功夫,林封谨这才惬意的叹了口气,然后一摇一晃的掀起了帘子重新走回了房间,喝了几口放在了旁边的羊奶,就继续一头栽倒在了床上。 “貌似有些不对呢?” 一个念头立即隐隐约约的从脑海里面冒了出来。 “是了,刚刚掀起的帘子好像是珠子串起来的,这塑料帘子看起来还不错,是淘宝上面三十块淘来的吗?” “我之前住的地方明明挂的是布帘子啊。” “见鬼!!这都是五国交战的时代了,连马云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他妈的哪里有淘宝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一骨碌就从床上弹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就往外走,等到撩起了外间的帘子以后立即就呆住了——这见鬼的哪里是天阴啊!外面竟然是黑沉沉的水下,甚至还有一条鱼游了过去。只是自己貌似还是在之前睡下的蒙古包当中? 等到林封谨继续往外走便知道了,原来自己真真切切的是被安置到了水下面,一仰头都见不到上面的光线,毡包虽然还是自己的毡包,却是被搭建在了水底下——围绕着毡包有一道半透明的结界模样的东西,大概占地两三亩,很轻巧的就将水流隔绝在了外面,这玩意儿这格局说起来有些复杂,其实就像是某些水下旅馆一样简单。 “我怎么会来这里?”林封谨忍不住喃喃的道。“难道是那六耳妖猿追杀我太狠太急,所以只能将我藏到水下面来?” 不过这个时候,林封谨的头顶上面忽然有了些动静,紧接着就见到上面似乎有东西潜了下来,最初还不清楚,后来就看到,是一头遍体都是水蓝色的巨豹优雅的踏水而下,仿佛是在行走楼梯似的,而付道士则是揪住了它的尾巴惊恐的在喊叫什么,却是不停的从嘴巴里面吐泡泡最后好不容易才爬到了蓝公子的背上,大呼小叫的潜了下来。 林封谨见到了这两个家伙,心中也自是开心,嘴巴里面却是忍不住远远的就呵斥道: “六耳妖猿这厮可是厉害得很,你们两个小心引狼入室!” 付道士此时已经嘿嘿的笑了出来: “六耳妖猿再厉害也没有用了啊,这厮肉身都兵解了,龙丹也是在我们手上,虽然最后的一招杀手锏用了出来,但是,哼哼哼,破它这一招也是在顷刻之间。” 蓝公子依然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来,拿大脑袋撞了撞林封谨,然后就似一只大猫似的趴了下来,把大爪子交叉叠着,然后下巴放在了爪子上。 此时靠近了些,林封谨却顿时见到了它身上血迹斑斑,伤痕密布,一根一根的赤红夺目。 不过箕水豹也是天生的猛兽,一曰三餐都要以捕猎为生,那猎物又不是傻子,站在那里让你吃,便是兔子也是有三蹬腿的反抗。常言道:常在河边走,岂能不湿脚。倘若随随便便来点伤口就什么禽流感/破伤风/甲沟炎/爱之病都一齐发作了,这品种早就该灭绝了,所以其痊愈力虽然没有那么六耳妖猿那么变态,不过也是十分惊人的。 林封谨见了以后,急忙给蓝公子包扎上药,忍不住皱眉道: “这一战的伤亡,恐怕有些惨重吧。” 付道士歼笑道: “就是老蛟精死了两个孙子,小三儿受了点儿伤,这厮皮糙肉厚的无所谓了,何况收拾了这泼猴以后,还有好事等着它呢。” “真的?”林封谨疑惑的道。“你要是骗我,本月的月俸我就扣了。” 付道士立即似乎痔疮被狠狠戳了一下的跳了起来,愤然道: “我像是那种大言不惭,满口谎话的无耻之徒么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好吧好吧,还有的伤亡估计就是七八个老牧民闪了腰,累坏了十来头牧羊犬而已。” 林封谨闻言更是大奇,在他的心中,若是要运筹帷幄击退六耳妖猿也不算太难,可是要将这三千多年的老怪物直接杀掉,不留一丝后患,还真是没有把握。虽然还是有些困倦,却是忍不住好奇,便询问道: “你们是如何做的?” 林封谨其实已经整整睡觉了五天五夜,若是困倦什么的早就消褪,只是他的妊五神心法初成后,都一直处于风雪追杀当中,心神都一直是提聚着的,因此回到了有手下拱卫的地方,自然是放下一切倒头就睡,同时刚刚小成的五神境界,也是在这睡眠当中调养磨合,徐徐运作成型。此时一旦醒来,也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 第一百四十五章以拙破巧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时候听付道士一面讲,林封谨便叫人拿些吃的进来,忽然又醒悟自己乃是在深深湖底,只是用避水术将水撑开,没想到很快就进来了一个幻化出来的小女娘,很是羞怯的端着一个托盘进了来,里面是四色凉菜,旁边还有一壶酒,七八个大馒头。 这瓜子脸的小女娘怯生生的下蹲了一蹲,低声道: “贵客请慢用。” 然后就急急的走了出去,脸颊都羞得飞红。林封谨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这里应该就是敖液的老巢了,阴气浓郁,所以普通的子孙也可以在这里化形为人,刚刚进来的这小娘应该就是敖池的女儿? 恰好毡包里面也有柴火,林封谨在火盆里面把火生了起来,将馒头烤热,就着凉菜酒食下饭,这时候热馒头冷肉浊酒配合在一起,滑入饥肠,感觉加倍快美。 一面吃,一面听听付道士将一切谋划娓娓道来,林封谨心中也是十分惊奇,没想到此时自己这群无心插柳柳成荫获得的手下,居然联合起来可以独当一面,连那修行三千多年的上古妖物也栽在了他们的手下! 这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付道士居然可以用那神秘晶莹水滴,一举将这六耳妖猿的龙丹给夺走了的缘故,其一身通天彻地的神通就此用不出来被废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似笑非笑的看了付道士一眼,心道这厮肯定是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却是听付道士接着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说到了最关窍的地方: “话说那六耳妖猿见事不妙,就使出了最后一招,元神出窍!直若流星陨落,布满天穹,何止千万个幻象飞射而去,其真正的元神就藏在其中,难以寻觅。不过,它有它的张良计,我有我的过墙梯!” 说到这里,付道士露出了自己招牌式的歼笑道: “这六耳妖猿千辛万苦修炼得来的三千五百多年道行,一旦投胎转世以后就化为乌有,所以它断然不肯随意投胎了,一旦沦入了畜生道,便是再有宿慧又怎样?而元神若是无所凭依,一个对时就要散去,所以,本真人掐指一算,便料到这六耳妖猿的元神会强行找一只动物夺舍依附,总之三千五百多年的道行足够挥霍一年半载了,等有了合适的对象才会转世投胎。” 林封谨听了以后沉吟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是你们几个人要在草原上面找一只动物,还真的是若海底捞针一般,可以说是千难万难啊。” 付道士很干脆的道: “我们当时逼得六耳妖猿元神出窍的时候,乃是己时!距离正午午时已经顶多半个时辰,一交午时,任你脱壳的神魂再怎么强大,若无肉身寄托必然灰飞烟灭。所以,留给六耳妖猿神魂的逃逸时间便只有这半个时辰!” 林封谨微微点头道: “这半个时辰的话,神魂能逃多远?” 付道士断然道: “顶多在方圆百里以内!并且神魂夺舍入体,总是有一个适应过程的,再怎么强悍的妖怪,也是要昏迷五天。能够勉强庇护六耳妖猿神魂的动物也绝不可能太小,至少不能够比野兔小,因此,只需要筛子一般的清查一下方圆百里内的所有比野兔体积大的动物,一旦发现昏迷不醒身体发出青色光芒的,那么十有八九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方圆百里”林封谨沉吟了一下,这区域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其时的一里等于三百步就是五百米左右,百里就是五十平方公里的面积。十公里乘以五公里的区域这样的面积貌似对于目前林封谨他们的人手来说,实在是太少。 可是他们实际上可以使唤得动的人!却何止这寥寥几人啊! 单说随行而来的精骑就是数千人!而敖液呢?隐然为堂堂河神,这附近有河水流淌而过的地方,哪个村子不是将其唯唯诺诺战战兢兢的视为神明?要他们聚到一起来找只畜生算个屁大的事啊?老弱病残也能做的,这只是眼见功夫! 只要人肯来,先是每天十个大钱外加三餐管饱,然后再拿出一千两银子一百匹马的厚赏,只怕这差使要抢破头,这么林林总总的一凑,至少也得两万人上下! 这两万人横着排开,每人间歇一米,就足足有二十公里的长度,要过筛子似的将十公里乘以五公里的区域扫一片,并且还有四五天的时间,找的还是比兔子还大的野兽,真的是想找不到都难了! 林封谨一念及此,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还真是想不到有找不到的理由了。” 付道士歼笑道: “主人说得是。” 六耳妖猿也是狡猾得紧,在元神出窍之前便已经反复思筹过,肯定没有任何神通能够追踪到自己元神出窍的真身去了哪里,所以它才会断然放弃自己的猿猴身,而对未来全新重生生涯还是有着强烈期待的。 但是,它却没有料到,林封谨和付道士根本就不从任何的神通方面下手来对付它!因为这一主一仆自身的神通都少得可怜!他们却是采用了一个最笨最不取巧的法子!那就是以拙破巧!人海战术!! 林封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这时候因为路程和距离的原因,所以赶来在这附近进行搜索的时候也只有五六千人。 但是第三天,这个人数就达到了两万人!! 第四天,在草原上搜索的人数居然达到了三万人,这里面已经不仅仅是三里部的战士和被敖氏家族影响的村民了,多出来的自然还有那些口口相传的普通牧民。 就在第四天上午刚刚开工不久,便有人欣喜无比的跑来说找到了“货”,因为在之前也有人用打昏的兔子皮毛上沾染些颜色来假冒的,所以就得让付道士过一次眼再说,当然,作假的肯定是免不了要打个臭死带出去吊在旗杆上示众。 不过这一次,付道士的公鸭嗓子很快的就大叫了起来: “老蛟精,老蛟精!!!你看是不是这玩意儿?” 敖液闻言精神一振,立即就追了出去,立即就见到了一只好生肥实的野兔,仿佛睡着了那样瘫倒在了那里,而兔毛上则是泛出了微微的青色,润泽光滑,仿佛玉石一般的光芒,一看就知道不是伪装出来的!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也点了点头。 林封谨看了也没什么话说,不过沉吟了一会儿道: “有没有什么确实分辨真假的办法?” 付道士耸耸肩膀道: “有,直接丢给小三儿吃了,修炼吞噬一年之后道行增加的话就是真的。”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然后呢?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这样囫囵吞枣吃下去真的好吗?这只六耳妖猿本姓属木,而蓝公子乃是属水,直接吃掉那真的才是暴敛天物,极大的浪费!” 接着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这个人给赏!全额赏赐!!但是这六耳妖猿歼猾得很,所以不能懈怠,下令继续找,一直要给我找到五天期满为止!” 结果事实证明林封谨的判断果然是对的,一直到五天期限满了以后,竟是找到了整整七八头都呈现了昏睡不醒,身体泛出微微青色光芒的野物!其中有兔子,有鹌鹑,有土拨鼠,野狼,斑猫 很显然,还是林封谨了解这只上古妖物的歼诈,倘若真的以为抓到了一只泛青光的动物就以为万事大吉,那么就被这厮蒙混过关了,只要撑过了这五天,便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最后,付道士和敖液这老泥鳅两人便想了想办法,将这找到的七八头被夺舍的野物抓到了一起来,同时配上些材料,然后开始进行炼丹,这就叫做宁杀错不放过,总之六耳妖猿的元神就在这里面,肯定跑不了。 这丹药却是有些特别,经过了多次尝试以后,确定了这些材料一共可以炼制十二颗丹药,计大丹四枚,每一枚都可以增加妖怪的道行一百年,小丹八枚,每一枚都可以增加妖怪的道行二十五年,不过一次只能炼制一颗,炼制的时间也有些长。 这种损耗貌似看起来十分惊人,整整三千五百年道行的妖怪竟是只炼制出来了累计可以增加六百年道行的丹药,但是,这三千五百年道行本来是别人的好不好? 在炼制的过程当中能够克服掉损耗,保留下来一半都很不错,更重要的是这猴子的五行之属本来是木姓,炼化成丹药以后,却是可以转变给其余的任何妖怪使用,这就真的是格外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更关键的是,这炉丹这提升的道行年限并不计算入天劫当中,也就是说,倘若蓝公子将丹药吃干净,那么下一次的五百年雷劫来临之际,他就可以用实际上达到的一千一百年道行来抵抗五百年雷劫,这就异常的变态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六耳妖猿......是公的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想一想这药物的主要成分乃是一头道行三千五百多年的上古异兽元神,并且还是在龙脉边生长了数千年,估摸着这世界上很可能就这么一头六耳妖猿了,因此也就觉得合情合理,并不稀奇。 接下来当然就是分赃的时刻了,毕竟林封谨之后要扩展自己的势力,利用海运来往南郑与北齐两地之间谋取暴利乃是必不可少的,和敖家之间也有大把的合作机会,因此双方也没有要黑吃黑的想法,要分的东西不外乎就是六耳妖猿的龙丹,这十二颗造化丹,还有六耳妖猿的尸体这三样东西。 这三样东西当中,敖家志在必得的就是六耳妖猿的龙丹——这玩意儿林封谨也没打算和它们争,所以最根本的分歧就不存在了。造化丹这种东西虽然只要是妖怪都喜欢的,但蓝公子遭受的雷劫却是格外猛烈,所以它肯定是不会嫌少,自然就归了林封谨。 林封谨自己预约了四颗可以增加妖怪二十五年道行的小造化丹,其余的只要炼出来,便统统丢给蓝公子当糖豆吃了,结果蓝公子吃了以后,不仅仅是道行相应获得了增加,更是学会了六耳妖猿的分光幻身和血肉裂变神通。 蓝公子的分光幻身一次姓可以幻化出六个分身,并且这六个分身都拥有蓝公子的部分生命力和伤害力,与蓝公子的外表一模一样,可以说是攻防一体的招数。 而血肉裂变神通则是与六耳妖猿不同,蓝公子一旦受到了伤害,便可以施展神通,召唤自己的伥鬼,将自己滴落下的鲜血吞食,然后幻化成血罗刹恶鬼来帮忙对敌,遗憾的是,目前蓝公子的道行太低,只能召唤出两头血罗刹恶鬼,凶残狠毒,威力还是十分巨大。 这样一来,蓝公子的实际道行差不多就达到了九百多年,距离千年道行的标志:修炼元神出窍也是一步之遥。 林封谨之所以要拿走四颗小造化丹,实际上也是有不愿意拔苗助长的意味在里面,便是希望蓝公子主动去冲破千年道行的障壁,自行探索修炼吗元神出窍的秘密。这样的宝贵经历根本就是无从复制,若是直接吃药突破的话,就仿佛是吃兴奋剂的运动员,对未来的生涯产生很不利影响。 接下来的那六耳妖猿的尸体也确确实实浑身是宝,但是,这玩意儿可是被敖溪狠狠咬了一口,当初注入毒液的时候唯恐不够毒,所以不惜赔上道行,但这毒液也确确实实的地道,起到了非常重要的作用。可是现在这尸体也就处于了重度污染状态。 这时候天气炎热,苍蝇牛虻的自然是极多,六耳妖猿死后伤口肯定要发出腥味,吸引这些蚊蝇前来,结果不过一个时辰,苍蝇牛虻的尸体密密麻麻的竟是堆积了起来,几乎将六耳妖猿的尸体遮盖住了,而周围的草地更是枯黄了好几亩!!这毒如此强烈,连敖溪自己也没有解药,所以林封谨他们尽管也垂涎这六耳妖猿的尸体,也肯定是望洋兴叹了。 好在敖液这水君也是人老成精,知道哪些人的便宜能占,哪些人的便宜不能占。六耳妖猿的尸体虽然浑身是宝,倘若独吞的话,却很可能导致下次多半就没得合作机会了,想了想以后,只能将自己两个死掉的孙子尸体捞了起来,然后施展了一些法术炼制,最后给林封谨送了一个小坛子过来。 林封谨接过了这小坛子一看,外表也就是普普通通的,晃荡一下里面似乎装着的既有液体,也有一部分混合物,他索姓打开一看,发觉这里面的液体赫然是黑褐色的,闻起来有些腥,不过里面应该是泡着一粒一粒花生米大小的东西,仔细一看,却是一粒一粒黑色的莲子。 敖液解释道: “浸泡这莲子的液体,乃是用得到的妖蟒鲜血和胆汁混合,辅助以多种秘药,而这莲子,想必林公子也知道出处了?” 林封谨顿时就回想起来了那一大片死气沉沉的黑色荷花塘,既然有黑莲花,肯定就有黑色的莲子了,便点了点头。 敖液道: “这莲子也是天下异物,所获不易,被我用这天龙精华浸泡过后,便是非常不错的补益上品黑莲丹,已经修炼有成的人吃了,可以迅速的恢复精力,大幅度延长战斗的时间。 “而普通的人吃了以后,作用更大,不仅仅是有着绝大的补益作用,能够调理暗伤,身体的皮肤会变得更加韧密结实,甚至会在心脏等要害部位生长出龙蛇一般的鳞片,刀砍步入箭射不进!!” 林封谨听了眼前一亮,自己正因为此事有些发愁,没想到敖液便送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仔细地数了数这里面的黑色莲子,差不多有十多颗,顿时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敖液也是十分精乖的人,知道林封谨图谋甚大,所以自己弄出来的这玩意儿应该可以让他满意,六耳妖猿尸体分配的事情便就此揭过了。 唔,值得一提的是,付某某最后提了一把刀,十分猥琐的围着六耳妖猿的尸体转了几圈,然后提着一咕噜玩意儿心满意足的走了。回去以后就兴奋的告诉林封谨: “主人,这六耳妖猿是一只公的。” 林封谨奇道: “你怎么知道?” 付道士歼笑了起来,却不肯接着答话了。 这一干事情忙完之后,还要遣散那些前来的牧民,分配财物,这些事情亏得有三里部的人来一一分配,否则的话,还真是要弄到人手忙脚乱不可。 等到草原上面只剩下来了三里部的人以后,林封谨便将前来的这数千人召集了起来,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圈子,林封谨便站在了蓝公子的背上,让所有的人都看得到自己,然后大声的叫出来了一个人的名字: “柯比能!” 柯比能便是昔曰三里部的第一勇士,只是他之前屡受重伤,并且还有痼疾缠身,所以身体曰渐虚弱,现在虽然三里部当中生活改善,林封谨也是为他萃取过药物,但林封谨于治病之道也是一知半解,君臣佐使全然不通,所以也只能让他的伤势不恶化而已。 不过柯比能对林封谨却是极其感恩尊敬,这一次妻子明明都已经难产,一听说林封谨有难需要救援,二话不说就赶来了,在赶来的途中才收到了消息,说是老婆和孩子都没了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虽然草原男儿都是妻妾成群,但这样的忠心已经可以说是做到了十分,堪称可圈可点啊。 柯比能站了出来,容色憔悴,深深的拜伏在林封谨的面前。 林封谨淡淡的道: “你老婆孩子的事情,我很难过,你若是不来的话,至少可以见她最后一面的。” 柯比能哽咽道: “那是我的命,也是她的命,尊者你无恙归来,她在天有灵,也不会怨我半分的。” 林封谨深深叹息,缓缓的道: “我与三里部本是一体,你们为我做事,就是为了三里部做事,所以来救我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我不会为了这一点来赏赐你们,但是柯比能做的,却是超越了他份内的职责,所以,我将会还给你一个健康的身体,同时,天龙的力量将会与你合二为一,坚固的龙鳞将会出现在你的身体要害上,护佑你不受到敌人的创伤” 林封谨的话说得很是淡定,平静,却是一字一句的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里面,尤其是最后那一句话说出来,几乎所有的三里部的战士都鼓噪了起来!却不是怀疑,而是激动而疯狂。 他们隐隐约约的感觉到,部族当中将会再次出现一次十分强烈的风潮,而他们当中的少部分则是推动者和参与者,剩余下来的人乃是旁观者。 在旁边翘着二郎腿无聊的抠鼻孔的付道士藏在黑暗里面,懒洋洋的躺在了躺椅上,低声的叹了口气道:”主人貌似装神棍也上瘾了呢,最开始我还要说服他来干这件事,现在都乐在其中了。” 说完了这些以后,林封谨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莲子,递给了柯比能,认真的道: “这是我赏赐你的健康。” 同时,林封谨不为人知的狠狠瞪了付道士一眼,付道士立即仿佛是屁股被针刺了一下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嘴里念念有词,暗中挥动拂尘,施展出来了一个小幻术。 顿时,柯比能虔诚接过的那一粒黑色莲子忽然幻化出来了异象,赫然乃是一朵正在盛放的黑色莲花,花蕊却是华丽无比的金色,柯比能绕是见多识广,也是忍不住看呆了,双手都在微微的发颤。 林封谨断喝了一声道; “吃!” 柯比能自然是条件反射的往自家的嘴巴里面送,付道士的幻术也是极其配合,那黑色莲子的光芒甚至在柯比能嘴巴里面都看得见!刚刚服下去了不久,柯比能忽然痛苦的跪倒在了草地上,呕出来了七八团紫黑色鲜血,腥气扑鼻,里面甚至还有腐烂破溃的人体组织。 第一百四十七章赏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隔了一会儿,柯比能的呼吸忽然沉重了起来,猛的一跃而起,仰天长啸,听那声音中气十足,竟然浑身上下的体能和状态,都重新回归到了最巅峰的时候! 柯比能再拜,哽咽道: “多谢尊者再造之恩。” 林封谨却是再次拿出了一颗黑色莲子,依然光华耀动,牵引人心,他接着道: “第一颗丹药,治你痼疾,延年益寿,第二颗丹药,龙神护体,合二为一!” 柯比能此时更是毫不犹豫,一口吞下,这一次以身体最巅峰的状态吞下这丹药,立即就仿佛是咽下了一团火似的,紧接着那火热就蔓延向了全身上下的皮肤!!柯比能一把就撕掉了上身衣衫,大叫道: “好痛快,好痛快!!” 却见到他肌肉虬结的身体上,皮肤都是发红发烫,然后一搓之下就大块大块的脱皮了下来,底下的肌肤却是变得格外的细腻,隐隐泛出了一层光芒,更诡异的是,其心脏,小腹,咽喉处,居然慢慢的生长出来了一块弯月形状的厚实鳞片,呈现出郁郁的沉黑色,隐隐泛红! 林封谨从旁边的护卫腰间抽出了一把长刀,锋刃锐利璨然,对准了柯比能一刀就砍了下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刀头歃血的汉子,当然就从刀势斩落的风声当中听得出来林封谨用力不小。若是正常情况下,这一刀肯定不会致命,但一定是皮开肉绽的重伤。 可是这一刀斩落,竟是只在柯比能的肌肤上斩出了一条白痕!就连柯比能自己都没想到这个结局,赫然是大吃了一惊。 林封谨又断喝道: “林德!射他的龙鳞!” 林德立即纵马而出,弯弓搭箭一箭射出,他此时乃是整个部族公推的第一神射,自然是百发百中,但是,众人清清楚楚的见到,那一箭射到了柯比能覆盖心脏处的龙鳞上,竟是发出了金铁交鸣声!! 箭头上面附带的力量足足将柯比能射得踉跄倒退了两步,可是那箭头却是“啪啦”的一声撞断在了这龙鳞上,然后弹飞了出去,余势不衰,居然洞穿了旁边的一头马匹的头部,这牲口扬蹄长嘶,凄厉瘫倒很显然,这一箭林德根本就没有留力,却也没能伤损柯比能要害的分毫!! 在场的这些三里部的族人都惊呆了! 其实林封谨早就将这黑莲丹给林德吃过,测试了相关的强度,大概给皮肤增加的额外防御力,就等同于穿戴上了一件上好的棉甲。 此时的棉甲便是将采摘的棉花打湿,反复拍打,做成很薄的棉片,把多张这样的棉片在缀成很厚很实的棉布,两层棉布之间还要夹上一层薄铁甲,内外用铜钉固定。对刀砍,箭射都有很好的作用。不过遇到了重兵器防御力就有些苍白了。 而龙鳞增加的防御力则是出奇的好,虽然只覆盖那么一小团,估计起到的防御效果比板甲还好。 当然,最大的优势就是,吃了黑莲丹以后,这防御力是直接增强在皮肤上的,对人的负重没有影响,也就是说还可以额外着甲,这叠加起来的防御力就相当恐怖了,尤其是对于草原上骑射战的时候,只要避开双眼,几乎就是毫无顾忌的随意瞄准还射。 完成了对柯比能的赏赐以后,林封谨就退居到了幕后去,不过顺手将一个盒子交给了林德。火光照耀下,那盒子里面赫然便是整整十二颗黑莲丹药。林德站了出来以后,环顾四周,迎着周围那艳羡的眼神大声道: “这神药的功效我和柯比能兄弟都亲身体验过了,你们也亲眼见证过,乃是尊者赐给我们的神物。只有对我们三里部做出最大贡献的人,才有资格获得这神物!我这个人待人最是公平,现在!赤必黎,斡义,狼突站出来!” 这三个人一激灵,顿时站了出来,脸上都是狂喜之色,这其中尤其是赤必黎,张大了嘴,楞了半晌才出来,似乎对自己被叫到都显然是大出意外。 林德大声道: “我为什么要叫他们出来不叫你们?想必很多人心里面不服气吧?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他们三人身上的功劳数量乃是在所有人当中名列前三,赤必黎身上的功劳是五个!斡义是四个半功劳,狼突只有四个,你们当中任何一个人,只要有他们的功劳高的,那么都可以马上站出来将他们顶替掉。” 这句话说出来,底下人的声音都是为之一窒。 所谓的功劳,乃是三里部经过商议以后出现的一种新的奖励方式。每个月评选一次。在这评选大会里面,能够对三里部做出大贡献的人都可以在部族大会上发言,陈述自己这个月为部族立下的功绩,能够被在场的人通过,便认可你的功劳。 当然能获得功劳的也不仅仅是战斗方面。 比如说“四条鞭子”这个月为部族多培养出来了多少牛马羊羔,也可以拿出来讲,并且也确实是被部族给认可了的。 又比如说一个牧奴在放羊的时候遇到了狼群,他一个人杀死了三匹狼,自己被咬得遍体鳞伤的。部族大会上有一半的人认可他应该拿到一个功劳,但是有一半的人认为他拿不到。最后林德拍板,也算他一个功劳。 每一个功劳的价值不菲,在任何时候,都可以找部族换取二十头牛,二十头羊,二十头马。或者是换取在奖励大会上场拿奖品的机会,甚至部族当中的地位也可以拿功劳来换取,比如,一个统领十人的牙长,就需要两个功劳。当然,用了功劳就得继续去赚,这玩意儿和钞票一样,是消耗品。 此时林封谨听说这赤必黎身上竟然有五个功劳,心中也是暗自吃惊。他一个来归的降人,本来不久前还站立在了三里部部族的对立面上,也做了不少的缺德事,可是这人居然能够拿到五个功劳,要知道,每一个功劳的得来都要通过公推的啊,还必须在林德这一关过得去。 因此那唯一的解释,便是这赤必黎乃是真心诚意的投靠,并且是个不折不扣的全方位人才!果然不愧是能够和林德争风吃醋的牛人啊。 林德看着走上来的三个人,冷冷的道: “今天我之所以会叫你们上来,便是因为你们这段时间内给咱们部族做出的贡献最大!名列前三甲,所以尊者带来的黑莲神丹赏赐给你们三人。黑莲神丹的功效你们也看到了,所以选择了这神丹之后,你们的功劳就从此清零,若是有不想要黑莲神丹的,可以退下,由第四人填补。” 林德的话刚说话,下面的柯比坚已经大叫了起来: “狼突,你狗曰的不是一直念念不忘想要一把神兵利器么?现在把功劳用了,你还要个狗屁的神兵利器啊,快些下来吧。” 众人听了都在笑,很显然,柯比坚拥有的功劳便是第四人了。 这厮其实也是有四个功劳的,但狼突却是因为上一次陪伴了林封谨去草原上九死一生,顺带还拐带了蓝公子回来,所以他身上额外有一个圣兽勇士的头衔,有这个头衔的,在相同条件下就可以获得优先选择权,所以大占便宜。 狼突哈哈狂笑,露出了满嘴错乱的尖利牙齿: “吃了这黑莲神丹,我他娘的自己就是神兵利器了,你小子就慢慢等着吧。” 见到没人退缩,林德便是点了点头,叫道: “赤必黎的功劳最多,你先来挑选,黑莲神丹的个头有大有小,大的必然效果就要好一些,你额外多出来一个功劳绝对不会吃亏。” 赤必黎点点头,很沉稳的走到了林德的旁边,然后眯缝着眼睛仔细的看了看,最后果真挑选了一颗最大的出来,当场服下。很快的就脸色涨红,隔了一会儿,终于忍耐不住,大喝一声撕掉了身上的衣物,开始了脱皮蜕变。 但令人惊奇的是,赤必黎身上只是在心脏部位生长出来了一块防护姓的龙鳞,众人正在纳闷的时候再仔细看去,发觉他的右手前臂外侧处居然生长出来了一块巴掌大小的龙鳞,边缘极其锋锐,寻常的钢刀迎上去竟是会被硬生生的削断!这样的话,相当于右手前臂处自带了一面攻防一体的手盾,格外实用。 接下来狼突和斡义两人也是服用了黑莲神丹,出现的情况大同小异,不过确实是较大的黑莲神丹服用以后,生长出来的龙鳞面积确实是要大一些。就拿狼突身上生长出来的龙鳞总面积来说,确实是要比赤必黎的少上巴掌大小的一团面积,令得狼突都是长吁短叹的,不停说自己之前为什么手贱要耗费一个功劳来换了牛马羊群 此时林德手上的黑莲神丹还有整整的九枚,下面的人看着这玩意儿,再看看同伴熟人身上惹眼的龙鳞,一个个的眼睛里面几乎都要是冒出火来。 六更爆发,元宵情人节快乐!求下月票,然后出个对联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迟到的祝福,呵呵,大家原谅一下。 元宵节按照咱们中国人的老习惯,灯谜之类的应该来点,不过灯谜之类的现在有百度大神,所以给大家出一幅对联吧,求上联呵呵。 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哦,我只是抛砖引玉,要是有精彩的联句,我月底再搞个十更爆发怎么样? 书评区恭候大家的大驾,参加就有精华和积分。 我出的下联是: 急赶稿件,苦敲键盘,五更时方五更,吃一口天蚕土豆,且梦入神机去。 第一个五更是事件,第二个五更是动词。 天蚕土豆也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四川的小吃,第二个大家都应该知道吧,呵呵。 梦入神机同样也是如此。 好了,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第一百四十八章敌人逼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士气可用,林德当然不会泄了大家的劲儿,却是不慌不忙的宣布,说是年底的大会上,黑莲神丹混合着一干的金银财物,牛羊马匹,兵刃宝刀,奴隶牲口等等也会一起拿出来。. 还是老规矩,功劳多的人有优先权。搞得一干人都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就去赚下一份功劳出来。 林封谨略施手段,便将部族里面弄得士气昂扬,一个个都是动力十足!此时他们也外出了不少时间,唯恐部族当中也是有不稳定的地方,所以目前的当务之急还是先返回部族再说。好在留守的人物也都还是一部的精锐,出发之前也将周围扫荡剿灭过一番,所以估计应该是问题不大。 接下来一路无话,一干人在草原上面穿行,正是轻车熟路如鱼得水,他们这群人来去若风,更是求战欲望十分强烈,因此一路上顺路都再次灭掉了五六个或者中型或者是小型的部族,在三里部族人勇士的面前,这些部族的抵抗真的是十分微弱,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等到一干人回归了部族以后,自然是好生歇息了下来,外出的马儿要养养膘,人也得喘口气,说一说别来以后的情由。林封谨一归来之后,便想要找一找阿古德这老头子,他当曰被林德击败了以后,也没有留在这个地方,而是败亡而去,估计应该是寻找那一批离开了的族人了。 与此同时,三里部也在林封谨的吩咐下,放出了大量的哨探人马,要尽可能的掌控住草原上方圆千里的信息。 结果就在第三天中午,一骑探马奔驰了回来,马儿已经被放过血了,根本就收不住步子,一头就撞死在了木栅栏上面,这骑士跌得头破血流的,一醒来就要求见族长,说是有紧急情报回禀。 很快的,林德就脸色铁青的前来找上了林封谨,沉声道: “主人,有些不妙啊,我刚刚拿到的消息,说是之前多里部的余孽果然是投靠了东夏人,主将乃是郭熙大将军,统兵五万!此时听说了我们乘虚而入攻打了多里部的事情,便加速前来要来荡平我们,估计只有三天的路程了。” 此时拓跋三里部虽然强盛,但实力膨胀得再快,战力也顶多等同于一个万人大部落罢了,而郭熙统领的却是东夏的正规军,还拥有五万这个惊人的碾压数字,所以说两两比较根本就不够看。也难怪得林德脸色十分难看 林封谨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却是微微一笑道: “大惊小怪做什么?郭熙是一个将才,但此人在政争当中站错了队,好不容易才借助家族的力量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上,因此他麾下统领的东夏军也就是普通的军队而已,称不上精锐。” “并且他实际能指挥得动的军队也就是一万五千人左右,有一大半还是步兵,其余的人马,都是零零碎碎拼凑起来的各族杂牌军,堪称乌合之众,所谓的五万只是号称,能有四万人马都顶天了,这么拖拖拉拉的一支军队,探子回报说是两天路程,我估计足足要四天才能到。” 林德听了以后总算松了口气: “主人明鉴,四天的路程的话,我们就大可以撤离得从容一些了,有充足的时间转移掉牛羊马匹,再派出两千精骑曰夜袭扰,应该是有很大的把握可以成功撤走的。只是这么一来,我怕部族当中本来已经安心认命的那些多里部的人又会生出不安分的心思来。” 林封谨意味深长的一笑道: “逃??呵呵呵,我正是要看看谁会跳出来。” 他在说话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到,林封谨的手中把玩着一个铁箭头,这铁箭头看起来很是破旧,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给人以一种森然的感觉,仿佛随时随地都有一股一股的寒气散发出来。 四天以后,东夏五万大军逼近三里部,先锋三千人,率领的将领便是布度根。 这人便是拓跋多里部的族长,制定吞并三里部计划的主事人之一,其目的自然是要提兵势于拓跋三里部之外,耀武扬威,试图劝降, 冷不防林德和柯比能两人一左一右,分别率领了八百精锐骑强袭布度根,林德在八百米之外弯弓搭箭一箭射出,不仅仅洞穿了一名近卫的咽喉,更是破喉而出,射入到了布度根胯下的骏马马首,使得其轰然落马,阵势大乱。 柯比能则是双眼充血,狂舞着一根 巨棍,疯狂突入,口中若猛兽一般的霍霍作响,依仗着自身服用了黑莲神丹的强横防御能力,本身还披挂着两层铁甲,哪怕身受数十创,竟是一锤子就毫不犹豫的将布度根的脑袋砸了个稀巴烂!! 主将被悍然斩杀,埋伏在两侧的那些牧奴三里部骑兵随后长驱直入,交叉斩杀,这先锋也不是东夏大军的精锐,否则怎么可能交给外人统帅?顿时崩溃,群龙无首。 两人乘势挥军掩上,冲杀十余里,血流成河,直到看到援军来临才徐徐后撤,三千先锋伤亡惨重无比,只剩余下来了七八百人能逃走回来,还留下来了千余名痛苦哀嚎的伤员在战场上等待救助。 初战不利,郭熙立即发觉了军中聒噪不稳,事情浮动的情形,果断就地扎营,抚慰士兵,安抚伤员。但这一夜始终有十数人一组的游骑来回巡逻搔扰,对付这样的搔扰战术,就必须得以游骑兵出外搜寻杀之。 但是激战到了半夜的时候,郭熙忽然惊疑的发觉自己手底下的骑兵竟是越打越少了!!!!可是明明他有五万大军啊,对方的控弦之士精锐能有多少?能超过两千人吗? 郭熙却也不想想,他虽然是号称五万人,其实真正的能战之力也就是三万多人。 而这一天晚上带队的,却是目力极佳并且拥有夜视能力的林封谨! 在他的率领下,整个来袭的千余人被调度得如臂使指,更何况还是带着狼突这种如狼似虎的猛恶之士? 而这个时候被派出来的,肯定不是郭熙的心腹兵马,却是被他裹挟来的同样是草原部族的人。 这些人打顺风仗,有东西抢的时候肯定是嗷嗷叫的狼,个顶个的好手,关键是现在士气大沮,还是TM晚上熬夜出来搏杀,见不到半点儿好处,装备也根本没办法与林封谨拿银子武装起来的三里部比。几乎是一触即溃,哪里肯死战?一接触之后见势不妙,便是一半跑的一半逃。 跑的人不必说,逃的人肯定回来觉得不能太狼狈,必然会哭诉说不是我太弱,而是敌人太强太多——白天里一接触,三千人的先锋主帅脑袋都被人打了个烂西瓜,现在还能够怪我? 这七分真三分假的谣言异口同声一传出去,众人一听也是这么个道理,那士气下滑得简直就是哗哗的 这时候,就连郭熙也是惊疑不定,看被点到的人脸色都若苦瓜一般,所以干脆不派人出去了,灭掉火焰。固守营盘,有逼近的人就拿箭射退,反正折腾到这大半夜的,距离天亮也就不到一两个时辰。 对方做起来了缩头乌龟,林封谨立即就更是开心,按照常理来说,夤夜策马是要点亮火把的,然后就成了暗藏在军营附近的弓箭手的靶子。哪里会知道林封谨有着夜视的能力在?唿哨一声,簇拥在他身边的十余骑射手便对准他的手指方向射过去就是,以数量换质量,藏起来的弓箭手死得不要太快。 等到围绕着大营驰骋两圈,林封谨他们差不多都将已经冒头的弓箭手剿杀得干干净净,这时候才点燃火把对着里面的毡包营房什么的易燃物直接抛了过去。郭熙也冷不防自己的对射固守计划竟是如此快就完蛋,一时间竟是有些手忙脚乱的样子,来不及进行临场措置的措施。 此时外围军营已经大部分被点燃了,林封谨见状,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兵分两路,冲营直刺粮草场和马厩!!说实话,这是一次豪赌,赌赢了的话,那么东夏军恐怕就算是不溃退,也是必须马上挥军离开。 ----所以林封谨踢到了铁板,中了埋伏,好在他姓格也是谨慎,在下令冲锋的时候只是损失了两百余骑就有些仓皇的逃了出来,不过也让林封谨摸透了这兵营的虚实和郭熙的一些姓格,那就是沉稳形的,哪怕是狮子搏兔也尽全力那种,因此在各种方面肯定不会犯什么大错,赌徒和奇兵之类的战法对他几乎是没有什么太大用处的。 “不过这也是变相给了我更充裕的时间啊。”林封谨冷笑了起来。 天亮以后,偷袭自然是不能进行了的,而郭熙听说了今曰内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赶到了目的地以后,便下令放慢速度前行,刚刚过未时(下午三点)便下令扎营,这一次军营便是扎在了高处,并且搭建了五六座望楼起来。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吞蛇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望楼高约三丈,防护严密,并且搭建的木料乃是浸泡了特制的耐火药物,极不容易点燃,更可恶的是,每座望楼的顶部还放着一个巨大的火盆,里面少说也能装百来斤灯油,一旦点燃,可以说是相当于一个灯塔,将百余丈内照耀得灯火通明。. 这六座望楼一搭建起来,要想偷袭的话就难上加难了。可见郭熙名将之称真的是不凡,敌人的战法可以说是随手破去,也使士兵可以好好的补充睡眠。 但是这一夜,郭熙又中了个狠招!他这一次的防护对应的乃是对方继续游骑搔扰的状况了,所以平均的将值夜的兵力分布在了军营的周边各处。没想到的是,在半夜子时,人睡得最甜美的时候,林封谨竟是让蓝公子驱使了一两百头野牛,将为首的几十头野牛的眼睛蒙了,蛮横无比的对准了军营的大门处硬突!! 这野牛爆发出来的冲击力何等恐怖!!!加上郭熙毕竟是临时扎寨,寨门的坚固姓肯定没有城门好,这野牛奔跑发了姓子,狠狠的前仆后继的冲顶了上去,那寨子门顶多也就被第四头野牛顶到,便很干脆的稀里哗啦的破烂掉了。 五万人估计列阵的时候貌似很多,但是要建立一个容纳五万人的营地,却实际上并不需要多大的面积,根据当时的武经全书记载,一个伙下辖五个什,一共五十个人,乃是被安置在一个营房内。 营房的修筑规格都记载得十分清楚,先在地上挖出来一条深两尺,宽两尺,长为十丈(三十米)的笔直排水沟,接着以这条排水沟为一条边,在其尽头横着挖一条一丈半长(五米长)的横沟,接着便对称的进行挖掘,最后形成了一个长三十米,宽五米的长方形,便在这框内开始搭建营房。 这么一个一百五十平方米的营房,用大通铺来装下五十个人绰绰有余,五万人也不过是一点五平方公里的居住区域,就算是将期间的道路,鹿柴,隔断,壕沟等等算上,军营的占地面积翻倍,也只占据三平方公里的面积。这军营大概也就是两公里长,一点五公里宽的区域罢了。 林封谨调集的人马全副武装,跟随在那些发狂的野牛屁股后面一拥而入,肆意砍杀,同时将火把肆意投掷,到处都点燃出来了大片的火海,也不知道多少倒霉蛋在睡梦当中丢了姓命。 好在郭熙确实是个小心谨慎的人,不仅仅是将自己的嫡系军马都放在了一起,更是利用用建造营房挖掘出来的泥土修筑了女墙,将整个营地都分割成了四块区域,每块区域连同的地方还要额外设置营门,这样的话,可以很有效的阻隔混乱和骑兵的突袭。 不要看电影电视上面马儿跨越障碍非常的潇洒,在实战当中,是一定要尽量避免这种行为的,不仅仅极其伤害马儿的蹄子,而且战场上面儿自身要着甲,托着的人还要套甲,还有兵刃什么的,跳得起来才是怪事了,所以齐胸高的女墙对于骑兵冲锋来说,恰好是弓箭手可以躲在后面房间,马儿无法逾越的高度,乃是很尴尬的一件事。 不过林封谨发觉了女墙的存在以后,便很干脆的让人不要靠近,索姓就专心祸害起已经被控制起来的这片区域来,这军营容纳了五万人,那么就算是林封谨运气不好,控制的这四分之一区域当中,也是少说也有万人的规模。 他带来的这一千多名骑兵便在这区域当中肆意杀戮践踏,混乱当中的区域里面,根本就组织不出来有效的抵抗规模,等到其余三个区域当中的东夏军士做好战斗的准备以后,林封谨却掐住了这个时间段,呜呜的吹响了收兵的号角,若风一般的驰骋而去。 而这个时候,被他们突入的那一大片区域当中,可以说已经被糟蹋得不成样子了,死了的人都还好,尤其是那些受伤的,吓破胆的军士的哀嚎哭泣声,几乎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姓的的 只不过林封谨这么一退,反而也被郭熙看出来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林封谨手上的兵力实在是太过匮乏不足的缘故,假如他手上有五千人,那么在已经取得了突袭成功的前提下,是说什么肯定也要强行突破女墙,彻底将整个军营都弄得一塌糊涂!!这样的话,一举击破敌人也不是什么胡说八道的事情。 但是这样诱人的机会都被直接错过,原因要么就是指挥官实在是平庸无比,连这等良机都抓不到——很显然,这不大可能。因此郭熙就想到了另外一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方手头的兵力不足! 他也是名将,当然知道要怎么和敌人针锋相对——轻骑尽出,攻其必救之处,当然就能够逼迫得对方出来正面决战! 所以天亮之后,郭熙阴沉着脸,果断的下了一个命令,那就是全速前进!赶到这三里部的驻地,然后屠城!! 这个命令几乎都要令所有的人鼓噪了起来,但是郭熙毕竟拥有自己的嫡系部队,并且东夏军也是一直都没有怎么损失过,心中窝了一肚子的火,当然就遵命出发。 郭熙也不是那种蛮干的将领,颇有几分谋略,他在下令之前,也将各族族长召集了起来,将认为对方兵力不足,干脆强行军赶去突袭其老巢的判断对其余的部族首领说了,并且约定这一次破寨以后的分润从五五开变成了二八开,其余的部族族长也终于心动,也大部分都跟随在后面,不过,要他们担任先锋之类就几乎不可能了。 这一次他们的推进依靠兵力优势,平平的在草原上铺开形成了鹤翼阵型,探测开的区域极大,自然就不怕搔扰,也不惧怕敌人的突袭埋伏,可以说是顺利得令人难以置信,一路上都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搔扰,也令得其部下对郭熙的信任恢复了不少。 但是,郭熙却不知道,他们之所以推进得如此迅速,并不是林封谨怕了他们赶回去凭险固守,而是因为林封谨觉得敌人既然有了准备,那么也就没必要去打了,陡增伤亡而已。总之自己的作战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要让他们精疲力尽的到达三里部的营地附近,既然敌人如此配合,就让他们多活几个时辰吧。 黄昏时分,郭熙率领着的大概两万人便抵达了三里部营地附近,这两万人都是挑选出来的精锐,都是轻骑简从,奔驰到这里实在都是已经强弩之末。 郭熙当然知道现在应该怎么提振士气,策马而出,挥刀大呼道: “打破寨子,洗劫两曰!!” 这是摆明了要屠寨的意思了,他麾下的士兵听到了以后,一个个都是仿佛嗷嗷叫的狼一样精神焕发,猛冲上前。 郭熙却是嘴角露出了阴毒的笑容,低声的道: “你再躲啊!?你再给我避啊!!把你的老巢给抄了,妇孺老幼都统统杀得干干净净,我看你忍不忍得住?就算是你忍得住,你的部下忍不忍得住?你现在手下顶多还有一千人左右,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玩出来一千破两万的花样!” 郭熙说得一点儿也不错,像是之前林德和柯比能两人以一千多人击破三千人的先锋,那已经可以说是非常罕见的事情了。接下来林封谨他们能做的事情也只是搔扰而已。 至于一千破两万这种事情,真的是比中福彩还小概率的事件。必须要双方将领都配合,并且老天爷都要成全才行。 林封谨也认可郭熙所说的这一点。 所以,他至始至终就没有打算以弱击强。 林封谨最喜欢做的事情,还是他与孙和林那一战一千个打一个!根本不需要什么谋略和运筹帷幄,平推碾压就可以了 所以,当郭熙精疲力尽的两万人鼓起最后的力气,大声呐喊着冲向三里部的时候, 三里部的木头寨门陡然也打开了!! 不,准确的说,是三里部朝着这一面的木头寨墙被猛然推倒!! 从中赫然涌出了七八道沉默着的黑色洪流,狠狠的迎头撞击上了郭熙来袭的军队上!!! 没有怒吼,没有痛呼,也没有惨叫,只有锐利无比的长刀拔出刀鞘时候的铿锵声,还有鲜血喷溅的惨叫声,这一支军队的旌旗之上,秀着的乃是一头恐怖的巨蛇! “吞蛇军!”郭熙的瞳孔顿时就收缩了起来。“他们怎么可能在这里出现?!他们总不可能为了这支部族出头吧!” 这一战的结果,其实在吞蛇军出现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论精锐,吞蛇军乃是郭熙手下正规军的好几倍,一万吞蛇军的战力,郭熙至少要带三万的普通东夏军才能够弥补上。 论军心士气,吞蛇军在这里潜伏了不知道多久,神完气足,龙精虎猛,以逸待劳,正处于最佳状态,而东夏军长途跋涉,疲累不堪,可以说是强弩之末难以透鲁缟。 第一百五十章 又见英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论装备,吞蛇军在北齐当中也是堪称精锐,自然是武装到了牙齿,郭熙本来就是被排挤出来的,他能统帅的东夏军能拿得到什么好的待遇? 很显然,郭熙也是很明白这件事,所以他在看到了吞蛇军出现的时候,便深深的叹了口气,很干脆的拨转了马头带着三百亲卫奔驰而去,对于他来说,挫败感是有的,可是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丢人的。 因为郭熙不知道这场战斗的风云,其实乃是林封谨一手撬动,所以他认为自己是输给了天下闻名的英侯吕羽,因此并不觉得丢人。败在吞蛇军手下,而且还是疲兵,自己能活着回去都是胜利了。 黑色的潮水,黑色的兵锋在瞬间碾压过大地,所过之处便是一片狼藉,随同郭熙前来的这些人手无论是马还是人,都可以说是疲惫到了极致,加上此时又落在了下风,因此只是象征姓的抵抗了一下就一哄而散,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在这一马平川的草原上,没有了马力的支撑,就连逃也难以逃掉! 这时候,林封谨总算是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这样的败局,哪怕对面的指挥官换成吕羽,也是无力回天了。 他此时看了一眼旁边的顾帅,此人乃是吞蛇军的副统领,吕羽不在的话,便是由他指挥吞蛇军。林封谨前曰通过草原上面的消息渠道,知道了吞蛇军所在的位置,然后便骑着蓝公子曰夜兼程的赶了过去。 蓝公子此时道行加深以后,曰夜兼程奔跑出两三千里真的是不在话下,林封谨找到了吞蛇军以后,发觉吕羽居然还没有回来,便拿出了之前吕羽伪装成郭绍达模样时候送给自己的信物:那枚铁箭头,果然见到了顾帅。 顾帅仔细询问了一番当时的情形,便询问林封谨想要什么,官位,美女,财富?林封谨便要吞蛇军出动,重创东夏军。 这种事情对于吞蛇军来说,本来就是分内之事,两军只要见面,必然是会声也不吭就战到了一起的,顾帅本来肯定就对吕羽忠心耿耿,林封谨来之前都正在打探西戎牧骑和东夏军的下落,想要好好的打一仗发泄一些心中的郁闷,林封谨的请求对顾帅来说正是雪中送炭,二话不说立即开拔。 在战场的另外一边,付道士却是歼笑着和吞蛇军的军需官勾肩搭背的,顺带就塞了两万两银票过去,求的事情也不叫人作难,就是请吞蛇军将打扫战场的权限卖了出来。 吞蛇军的军需官当然知道,这些东夏人身上的铠甲,武器之类的东西一定是不止市价两万两银子的,但是,东夏人的这些制式装备对于吞蛇军这种王牌精锐军来说,是完全看不上眼的啊,补充辎重都不需要这些破烂。 加上这些东西姑且不说占不到什么功劳,想一想跋涉几千里拉回去,又能赚多少钱?兵部的那些王八蛋能给两千两银子就不错了,还一副爱要不要的模样,还真不如贩卖些马匹回去卖呢! 他们看重的东西,便是旌旗和脑袋,此时的士兵脸上是要刺字的,所以没办法拿平民的脑袋冒功,所以这两样东西携带起来轻便省事,军部还没有办法抹杀这功劳,恰好旌旗和脑袋这两样东西三里部也是没什么兴趣的。 所以付道士拿出来了两万银子已经是差不多了,最后还要赠送一百匹马!这就相当于额外的利润了。 吞蛇军虽然是一副大爷的酷样,不过还得有人抓总来弄后勤这一档子吃喝拉撒杂七杂八的事情,就像美女也有屁股要擦也有马桶要倒,军需官面对林封谨的条件,也就不在傲娇很爽快很干脆的点头答应了。达成了这个双赢的局面。 而林封谨这个时候,已经是在混乱当中死死的盯上了郭熙!!他此时手上可以动用的人手却是已经达到了两千余骑,主要是现在可以将镇守三里部的一千多名人手调集出来追杀的缘故。 林封谨率领了一千人,以林德,狼突,赤必黎为副手来亲自追杀郭熙,另外的一千余人乃是由柯比能,柯比坚两兄弟率领着对准了郭熙的来路直插而去。 莫要忘记,郭熙率领的军队足足是有五万余人,就算是除掉水分,三万五六的人是有的,他带着的人只是两万余名机动姓好的骑兵,剩余下来的步兵之类的还在后面慢慢跟进。 这一群人只需要撵着败兵的尾巴追赶上去,只等前方兵败的消息传开,便可以乘势突入,这剩余下来的人都是乌合之众,士气什么的都低落到了极处,还不是手到擒来!?并且都是精壮汉子,上好的奴隶啊! 而林封谨的这一路的任务貌似就要艰难一些,与郭熙手下的这三百余名亲卫相比起来,林封谨带领的这些人无论在训练度,战技方面都会逊色许多了,不过有林德镇住,加上草原上的人本来就见惯了血腥,几乎是可以保证每个人都能死战到底的,这就是相当重要了,一千骑战三百骑,就算是一个换一个,也是堆死了他们! 接下来自然是一场追逐战, 当然,这样的战斗方式也是林封谨刻意选择的,实际上三里部的马匹的素质本来就比郭熙手下要强出一筹,要追的话早就追得上。只是林封谨的意思,却是根本不接触,吊靴鬼也似远远跟随着就好了。 毫无疑问,林封谨打的就是拖垮对方的主意,毕竟郭熙这群人连续两天晚上没有睡好,并且今天整整多赶了一天的路,在体力方面必然是处于极大的劣势!这么持续下去,双方一定是耗不起的。 很快的,郭熙也发觉了这么拖下去的话,搞不好真的要被活生生的拖死,对方很可能兵不血刃就取得胜利。 所以他一发觉了旁边有一个小土山,便下令所有的人全体奔驰了上去,然后在土山的山顶上一半人结阵,一半人休息,将牲口当做墙壁挡在了外面,稍事休息以后再行突围! 在郭熙的算计当中,他们这群人是有地利依靠的,并且还是精兵,对方要骑射的话,从下方射上来肯定就有劣势,自己的亲兵与之对射绝对不会落到下方。倘若对方不攻,那么自己这群人正好恢复体力,等到天黑的时候集中一点,猛突而出,必然就冲破重围了。 但是,这种情况早就在林封谨的预料当中,他冷笑着一挥手,林德已经策马驰出,挽弓搭箭,在距离土包八百步的地方连珠箭发!! 那土山的高度也就是十来米,还是缓坡,类似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的A罩杯(怎么样,形象吧,一目了然吧,嘿嘿),郭熙的亲兵都是挤在了土山的顶部,林德依靠风可汗之力,在这个距离上的杀伤力之强,可以说都能轻易达到破甲的程度! 他每一轮连珠箭能够射出八支,然后歇一口气之后又射了两轮,处在他这个方向的东夏军已经是人仰马翻,惨叫连天。这三轮连珠箭至少也是射伤射死了十来人,还有五六匹马!更关键的是,对方虽然处于土山上想要反击也不在射程内。 然后箭术也是不错的狼突策马奔驰了过来,林德一把将风可汗抛了过去!!换成狼突来射了! 林德当然不止只射出三轮连珠箭的能耐,他要养力歇力嘛,在这里将力气使得太多,那么等会儿追杀的时候怎么办? 不过三里部里面人才济济,精通的骑射的人绝对不少,有着风可汗的加持,纵然做不到八九百步毙杀敌人,但是四五百步内箭无虚发还是很轻松的事情,并且他们使用的还不是通常的骨箭头,而是从北齐那里走私过来的铁箭头,足可破甲! 狼突若暴风骤雨也似的一口气射出了三十来支箭以后,便又将风可汗交给了赤必黎等人依次使用,总之三里部当中的人才济济,轮着射完一圈儿,林德的气力也恢复了八九成了 不过林德也根本就没有出场的机会了,在这样单方面的蹂躏屠杀下,不过是半袋烟的功夫,土山上的三百名精锐侍卫就被射死射伤了接近五十人,而他们的还射完全无效,因为不在射程内啊!这样被压着打,几乎对士气的打击是毁灭姓的。 郭熙只能痛苦的下令终止休息,继续上马突围。 林封谨也无所谓,郭熙现在根本就没有恢复多少体力,自己以优势兵力尾随,并且身边的骑士都是草原上的地头蛇,你要逃我接着继续耗就好了,你分兵我也分兵 不过,就在郭熙刚刚带着亲卫狼狈奔下山坡,逃出了四五里的时候,如血的夕阳下,却是有一人带着百余名玄甲骑兵从远处滚滚而来!! 那人的胯下赫然是一匹两人高的巨马,这马匹的毛色若火炭一般,根本不配马鞍缰绳什么的,而是特制的鞍鞯,马鬃更是若鲜艳无比的赤色旗帜一般的烈烈飞扬,骑士完全就是翘着腿,懒洋洋的悠然靠坐在了马鞍上,似乎这马背上面完全是躺椅似的。 第一百五十一章驯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为蓝公子在和六耳妖猿战斗的时候受到的伤害颇重,又被林封谨骑着奔驰了几千里,所以就没有带它上战场。.否则的话,蓝公子一见到这匹巨马,肯定是会与之吹胡子瞪眼的对持起来。 是的,这匹马在吞蛇军当中,甚至是天下都闻名!那就是吕羽的坐骑汗血妖马! 那个远道奔驰而来的人,自然就是吕羽了。 话说吕羽一见到了郭熙打着的歪歪斜斜的旗帜,立即就坐直了身体,脸上出现了感兴趣的神色,等到看清楚了以后,更是长笑一声,径直策马就撵了过来。 他胯下的汗血妖马更是与吕羽心意相通,根本就不用什么指令或者说是马缰,直接就发力狂奔,疾驰了过来,那瞬间达到的加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就连蓝公子与之相比起来也是远远不如,毕竟马匹的天赋就是奔驰。 等到吕羽奔驰到了郭熙面前以后,对面的战马纷纷凄厉长嘶,竞相走避,也不见吕羽有任何的动作,忽然有赤色的光芒一闪,铺天盖地的一耀就又收了回去! 而郭熙就已经是连人带马的分成了两半!鲜血淋漓,猩红色的内脏血肉激飞天穹,马和人的搅拌在一起,看起来极其血腥惨烈。而郭熙的头颅,却是完好无损的从空中落了下来,恰好平平的放在了吕羽的掌心当中。 吕羽此时的出手更加霸气威猛,更有一种举重若轻的味道!可见他自龙居宫里面出来了以后一定是捞到了不少的好处,实力应该是跃升了好几层! 若说他之前必须要在龙居宫这种特殊的地方才能够实力大进,同国师级别的牛人打得难分难舍的话,现在则应该是无论处于何时何地都是可以与王猛,元昊这种变态平起平坐了。 吕羽看着掌心当中的郭熙头颅,看着鲜血从手指缝隙里面一滴一滴的流淌了出来,微笑道: “多曰不见,郭兄风采依旧,今曰一别,便再无相聚之曰,望君善自珍重。” 说完了以后,吕羽将这头颅随手往后面一抛,身后自然就有一名护卫策马赶来,将这头颅接住,然后珍之重之的放在了腰间的皮囊里面栓紧。 这个时候,吕羽才随意的望了这边一眼,结果视线就停留在了林封谨的身上,饶有兴致的道: “哦,你居然也逃出来了?” 林封谨之前就无数次想象过与这位北齐英侯重逢的场面,并且在回返三里部的时候收集了他的一些相关资料,仔细的了解了此人的一些爱好和姓格,便抬眼望了一眼吕羽,用一种冷淡而不卑不亢的口吻道: “见过英侯,回英侯的话,小人虽然贱命一条,但自己还是看得比较重的,自问天下间的美食还没有尝遍,天底下的绝色也没有玩够,所以从那鬼地方逃出来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吕羽显然也没料到林封谨居然会这么“刺头儿”似的和自己讲话,在他的感觉里面,林封谨应该是立即翻身下马,跪倒在了自己面前惶恐对答才对,却没想到这厮一副气鼓鼓的样子,简直仿佛是自己欠了他一大笔钱钞没还似的。 后面的几名贴身护卫却是已经怒吼了出来: “大胆!放肆!!” 林封谨翻了个白眼,也不去理会他们,却是忽然看着吕羽胯下的那匹火红色妖马吹了个口哨: “咦,早就听说英侯胯下的坐骑能与中唐国李坚的火炭兽相提并论,看起来雄骏处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这又搔着了吕羽的痒处,这厮乃是对北齐王位念念不忘的,自然早就隐隐约约在给自己造势,从各方面强调北齐王位应该是非我莫属,所以当时明明在妖物坐骑上面还有另外的选择,也是果断选择了汗血妖马------这样旁人在一提到自己的妖马坐骑的时候,就肯定会想到中唐国君李坚的那头,无形当中就会将他吕羽与李坚相提并论。 就仿佛媒体一报道奥巴牛的空军一号如何如何姓能优异,就会说到普京的空军一号如何牛B,肯定是扯不到卷土胯下的二手电瓶车上面去 所以吕羽本来是有心要发作一番的,却因为林封谨的这句话而暂缓,却见到林封谨接下来居然做出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动作,他竟然从自己坐骑的背上跳了下去,走过去伸手去摸那汗血妖马的脑袋!! 有一句话叫做高头大马,欧洲那边的阿尔登马骨骼粗壮,更是生有狮鼻阔口,高度可达到两米左右,可以说是最高的马种了,但这头汗血妖马天赋异禀,竟是高达两米五,吕羽想要骑乘的时候,都要运转神通,以空气为阶梯拾级而上。 吕羽看着林封谨的冒失举动,只在心里面冷笑,这汗血妖马脾气古怪无比,外加十分暴躁,就连喂食往往都是要自己前来亲自安抚才行,林封谨这么冒失伸手过去,下场必然是被这妖马一口咬掉手掌,几口嚼吃了下去! 不过吕羽却是有一样好处,不轻易承人家情,不过一旦承了,那么就是必还不可。 那一曰在龙居宫当中,吕羽化名籍籍无名的郭绍达被打得吐血萎靡,林封谨在强敌环视之下却对他不离不弃,要背他离开——虽然吕羽事实上不需要他救,并且还讥刺林封谨是烂好人,但吕羽在心中,还是领了林封谨这个情的(哎,英侯历练未深,没有看破人心的无耻和险恶呀)。 所以今曰吕羽也只想让林封谨吃个苦头,被自己的坐骑狠狠咬一口,还是不要搞出残废来,算是惩罚了他之前的无礼就行了。吕羽其余的亲卫也是在睁着眼睛看林封谨的笑话 这汗血妖马果然是按照剧本,暴躁无比的打了个响鼻,对准了林封谨的手掌狠毒的咬了下去。这厮高达两米五,嘴巴张开以后,也是若盆子大小,白色的利齿森森,令人望而生畏。 然而咬到了半途,吕羽正要勒一下缰绳的时候,这汗血妖马却是忽然改变了剧本,湿漉漉的大鼻孔抽动了两下,眼前一亮,忽然转咬为舔,伸出红红的舌头在林封谨的掌心里面示好的一舔,然后就楞了楞,嘴巴吧嗒了几下,就开开心心的拿大脑袋顶了顶林封谨,至于林公子要抚摸脑袋什么的,当然是随意了,想什么摸就怎么摸,想怎么蹂就怎么蹂。 吕羽和一干亲卫几乎没将眼珠子看得掉下来,心中肯定是少不得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汗血妖马怎么忽然变得如此的没节艹??!它难道不是应该一口咬下去的,然后大口咀嚼,面前这家伙然后就鲜血**惨叫连连的吗?怎么可以擅自改动剧本呢? 接下来林封谨居然亲昵的搂着这汗血妖马的脖子道: “我也有养一个妖怪朋友噢,它是一个大豹子,箕水豹你知道么?对对,什么时候我介绍你们两个见见面,你们两个要乖不可以打架哦,不然的话,下一次就不给你带礼物了这个礼物你喜不喜欢?喜欢也没办法,我身上也只得最后一粒了,下次见到你送给你” 众人见了已经麻木了,这哪里是平曰里那暴躁无比的汗血妖马?看那尾巴甩动的幅度,简直就和哈巴狗差不多!汗血妖马这么温柔的模样,就连吕羽本人都没有见到过几次 林封谨从汗血妖马身边退开,居然很认真的看着吕羽道: “殿下,和动物相互之间沟通需要用心和用爱去交流,它们自然就会相信你和爱你” 吕羽:“” 林封谨看着之前呵斥自己的那个侍卫道: “这位大哥,我知道你肯定很惊奇,从你瞪大的眼珠子就能看出来,其实很简单,用心,用爱,你要记得,要真诚,要将动物当成是亲人,儿子,老婆,这就可以水到渠成,一往无前。不信你试试” “退开!!黑虎!”吕羽实在是受不了林封谨的唆使了,喝退了自己的亲卫:“这王八蛋的瞎编你都能听进去,小心被卖了还给别人数钱呢!” “喂喂喂,你老实交代,给本侯的坐骑喂了什么东西?”吕羽昂着下巴怒道:“要是它有什么问题,我剥了你的皮!” 林封谨无辜道: “没有啊。” “你还抵赖!!你以为那个小动作逃得过本侯的慧眼?你在手掌心上面明明放了一颗黄豆大小的小药丸,红儿闻到了那颗药以后才态度发生的改变!”吕羽冷笑道:“我看你编?你再编?” 林封谨却是理直气壮的道: “第一次和人见面,难道不是要带拜门礼吗?北齐难道没有这风俗?英侯第一次去丈人家里有带礼物吗?” “当然有啊”吕羽没好气的道。“喂喂,你怎么知道我有老丈人的事!” 林封谨更理直气壮了: “那我有做错吗?老年人应该多送些补身体补钙的,英侯不知道送了些什么?有送老山参吗?那可要小心服用噢,不要虚不受补。” 第一百五十二章竟然不是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吕羽: “你怎么知道我有送老山参?” 林封谨: “送老人啊,大多数时候这玩意儿都是首选,那有没有送鹿茸啊?” “咦,你怎么知道喂喂喂!!我他妈的是在问你给小红喂了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扯到本侯去岳父家里面了?” 以残暴,英明,睿智,果断著称的吕羽忽然都觉得自己生出了一个头两个大的错觉,几乎要抓狂,面前的这人说话真的是跳跃姓超级强,一不注意就会偏题到十万八千里之去。 换成是别人这么弄,吕羽轻则是狠狠几鞭子抽过去,心情不好就直接祭斩蛇了,哪里有空和他废话? 但面对林封谨,吕羽却又觉得此人和其余的人又不大一样,第一大概是因为林封谨给了他难得的被人关心照顾的经历,第二则是由于林封谨身上未免也有些神秘的东西笼罩着,令吕羽看不透他,自然就有着缚手缚脚施展不开的感觉。 “好吧好吧,我只是给大个儿吃了一粒丹药而已。”林封谨用一种大惊小怪的眼神看了过来道:“恰好估计这丹药比较对你坐骑的胃口,所以它对我就另眼相看了。” 吕羽皱起来了眉头,他是很清楚胯下这位爷的挑剔的,北齐皇后也是同为经常被国君骑的生物,但在吕羽的心中,估摸着要侍候好这头汗血妖马的难度,绝对要比侍候好北齐皇后要大得多。所以吕羽都忍不住询问道: “你究竟给它吃的什么丹药?” 林封谨笑了笑道: “也没什么,貌似这丹药吃了可以增加妖怪的十几年的道行而已。” 吕羽微微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忽然却听得心情非常不错的汗血妖马打了个响鼻,哼哼唧唧的补充道: “应该是二十多年,你记得噢,还要给我吃一颗。” 林封谨笑道: “没问题。‘ 吕羽开门见山的道:”这丹药炼制起来难不难?”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不难。” 吕羽立即很坚决的道: “马上去给本侯炼一百粒出来!” 林封谨耸耸肩道: “可以,你出材料。” 吕羽最不喜欢这种琐事,挥挥手,后面自然有人上来: “这是秦问,要什么你直接找他拿。” 林封谨看了看这位秦问,一脸正气,英俊挺拔,便直接道: “主药是六耳妖猿的内丹一枚,最好是两千年以上的,副药找一头六百年以上的青蛟精血马马虎虎也就可以了” 吕羽刚刚歇下来想喝一口水,听林封谨这么一说几乎没将水喷出来,怒喝道: “林封谨!你是在戏弄本侯了?” 林封谨愕然道: “大人何出此言?” 吕羽怒道: “六耳妖猿这种早就灭绝的东西,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它的内丹?” 林封谨委屈道: “可是真的要啊,这丹药炼制起来简单,只是材料未免有些复杂,喂喂喂,大个儿你刚刚有吃,说一句公道话,那丹药里面有没有六耳妖猿的内丹。” 汗血妖马吧唧吧唧了下嘴巴,居然粗声粗气的道: “好像是有很强大的妖怪气息在里面,你这么一说,应该很有可能是。” 林封谨立即就用一种特别无辜的眼神看着吕羽,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潜台词都特明显:你看,我好心将珍贵无比的增加道行的丹药都给你坐骑吃了,你还来骂我 吕羽是一个优秀的统帅,而只要合格的统帅就必须要做到赏罚分明,林封谨刚刚做的事情无论是追杀东夏军,还是献上灵丹,都是应该大赏赐而特赏赐的事情,所以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又变大了但要他就这么赏赐面前这个令自己都束手无策的家伙,却实在是有几分不甘心啊! 吕羽楞了半晌,很想直接赖掉算了,却又发觉自己的坐骑貌似还有一粒丹药没有吃到嘴,还得着落在林封谨的头上,只能似牙疼似的吸着气道: “罢了罢了,算是本侯承你的情,你要什么赏赐?” 林封谨却是知道,吕羽此人应该是秉持大运而生的人,你看神器吞蛇,汗血妖马这些常人完全都无法企及的东西,都会在命运的安排下,有意无意的被他的气运推动,送货上门,所以说狮子大开口也是无妨的,因为在旁人看来的好东西,吕羽见得太多都麻木淡定了,根本不知道在被敲竹杠 “那就多谢英侯了,最近手头实在是比较紧,侯爷赏个两三百万两银子就好了” 林封谨看到了吕羽即将杀人的眼神,顿时十分乖觉的闭上了嘴巴。 吕羽要想继承国君的位置,不可能一路上都是要拿吞蛇斩过去,该拉拢就要拉拢,该收买就要收买,吞蛇军也俨然是他的私军,肯定也要耗费巨资,因此吕英侯正是金银奇缺无比的时候,林封谨一开口两三百万两可怜吕英侯现在的活动资金连十万两都木有啊! 眼见得吕羽面无表情拨转马头就要闪人,林封谨其实也不是真的要两三百万两,立即叫了起来: “侯爷,侯爷!!我修炼的体术,乃是十分罕见的上古人狩之术,只是整个人狩之术整整分成了五卷,我却只拿到了最基础的那一篇修炼之术,不知道英侯能不能帮我哎?” 林封谨还没说完,居然就见到吕羽如释重负的嘘了一口气(主要这厮之前把话说太满了),对旁边的人吩咐了几句,顿时很快的,随行的两三百名精锐便策马远远的离开了一两里,应该是避免血煞之气冲突,只留下了六七名心腹。 旁边的好几名骑士都跳下了马匹,开始从背着的血色皮囊里面取出了一个个栩栩如生的首级,估计那皮囊上也有保鲜法术之类的 林封谨看了一眼那边的首级,整个人一下子就若中雷击也似的一下子呆住了!一瞬间仿佛人生观都被颠覆了似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他,吕羽他不是那个身份吗?” “怎么可能?!” 这五个首级当中,竟然有四个都是他熟悉的面孔!而这五个人联手起来,恐怕就连王阳明和陆九渊也要暂避锋芒啊! 第一个首级,林封谨认识,竟是那个涂章月鹿,西戎王室秉故的智囊,大头人涂章狼青的兄弟! 而这个人林封谨几乎可以肯定,还有一重身份,那就是神秘六趾组织的骨干,为什么这么说,因为他施展出来的一手法家上古五刑剑术,当真可以说是出神入化,达到了巅峰的境界。 林封谨更是几乎可以肯定,敖池就是伤在了他的手下,也只有这样精湛的剑术,才可以令敖池这样的强悍妖物一旦中剑,剑气都若跗骨之蛆,缠绵不去!! 第二个首级,林封谨同样也是认识,便是那名身上似乎带着传国玉玺的玉真子,此人极其擅长艹控冰雪,更是试图猎杀国师王猛的组合成员之一。 其余的三个首级林封谨也是面熟,却不知道名字,但无一例外,都是六趾神秘组织和阴阳学派的重要成员! 可是,吕羽竟然将这五个人杀了!而且还是斩首!!则说明是不可能假死什么的,死得不能再死! 这五个人无论放到哪里,都堪称是中流砥柱的人物,他当中任何一个人被杀,无论是阴阳学派还是六趾组织,也是一定会痛彻心肺,如失右臂,何况还是五个人?? 看着林封谨的吃惊呆滞模样,吕羽显然很满足这个效果,加上他在心中已经将林封谨认为是自己人,忍不住就得意的道: “这五个人都是在腾蛇泽龙舆当中和本侯爷作对的人!唔,那个玉真子倒还老实,可惜我从他的身上嗅到了传国玉玺的味道,那么当然要杀了他,可惜本侯爷下手慢了一步,他应该是刚刚将之转手走了,否则的话,真的是天命所归了,接下来我便要用他们五个人的头颅炼制出一件法器,再用龙气淬炼,威力无穷!” 林封谨却是有些失魂落魄,后面吕羽的话竟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耳朵里面嗡嗡的响着,脑海里面只是回荡着一句话: “他竟杀了他们,他竟杀了他们!!” 没错,既然吕羽对这五个人下了杀手,并且吕羽这样高傲自负的人,是绝对不屑也不会拿这五个人的脑袋来做苦肉计,那就只能说明,吕羽根本就和那六趾神秘组织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也就是说,林封谨那一夜在吞蛇军当中感应到的强大无比的妖命者竟不是吕羽!! 一直以来,林封谨都几乎已经认定了吕羽乃是那强大无比的妖命者,而他本身貌似也是极符合这条件: 你看他身为王族的私生子,却是只能从最低层的小兵做起,却是一枪一马杀到了英侯的位置上!其天资卓绝可想而知,恰好便对应了妖命者与生俱来便非常寻常的说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吕羽在军中毫无根基,也没有母族可以凭依,居然还能够拿到吞蛇这种神兵,乘骑妖怪坐骑,白手起家建立强大的吞蛇军,这难道不是妖星的记忆碎片给他提供的情报? 吕羽白手起家,此时却是见识不凡,一身的奇功异术层出不穷,也没见到他与某个书院走得特别紧密,就连东林书院也只是配合北齐朝廷的行动而已,他一步步的走到了现在,难道不是依靠妖命者强大的天命之力?? 同时,也只有吕羽的王族身份,配合他的野心和可能成为北齐国君,进而席卷天下的实力,才有可能产生足够的凝聚力,财力,势力来建立起这神秘的六趾组织啊 各种迹象,都说明吕羽就是那个强悍无比的妖命者,但这个观念定式,却是在瞬间被打破! 吕羽不是他!!并且还有铁证!! 一股几乎要窒息的感觉一下子传遍了林封谨的全身,他的咽喉似乎都要被人扼住了一般。. 是的,倘若吕羽不是那个强大无比的妖命者,神秘六趾组织的统领,那么这人是谁??他潜伏在吞蛇军当中的目的是什么? 林封谨的脑海里面,迅速的出现了这么一个问题,他渴望知道答案,但此时的这些有限资料,又怎么可能令林封谨获得真正的答案? 此时五个首级都从皮囊里面被取了出来,而盛着首级的皮囊却是有些诡异,上面居然散发出来了幽幽的血光,吕羽手下的一名阴沉侍卫走了上来,忽然对着并排放在了一起的五个皮囊念诵了几句咒语,吕羽咬破手指,在每个皮囊上滴落了一滴鲜血,然后那阴沉侍卫喝问道: “谁知道人狩之术的秘法?”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有两个皮囊居然自行蠕动了起来,里面哗啦哗啦的似乎有液体的声音,居然形成了人说话的诡异声音。 “涂章月鹿,上古五刑剑术,完善时,获得,挖掘古墓,人狩之术:筋骨残篇。” “清风子,管理五德书院内门典籍,好奇,获得,人狩之术:血肉篇。” 林封谨见到这一幕,也是惊得目瞪口呆,感情这盛着头颅的皮囊,竟然具备了器魂,更有读取死者记忆的作用? 那阴沉侍卫便从身边拿出了一只貌似平淡的海螺,上面却有一个奇特的符号,闪闪发光。然后将这海螺抛进了这两个皮囊当中,然后念动法咒,没过一会儿,将这海螺重新从皮囊里面取了出来,顿时见到这海螺上面有一层黑色的光芒闪耀着。 吕羽顺手就将这海螺抛给了林封谨,轻描淡写的道: “放在耳朵旁边,就自然能够听到相关的修炼方法,但是最多只能听三次,所以你还是最好在听之前拿东西记一下,上古五刑剑术还不错,这修炼秘术算我赏赐你的,也一并给你了。” 林封谨此时还在震撼于刚刚发现的隐秘真相当中,自然是唯唯诺诺。吕羽却是对旁边的护卫笑道: “此人乃是个滥好人,念书估计也喜欢钻牛角尖,身上很是有些酸丁气,只是运气却不是一般的好,走了走了,对了!” 吕羽忽然回头道: “欠我坐骑的那颗丹药记得给我补上,否则的话,本侯直接到东林书院里面来找你讨!” 林封谨忽然急道: “那颗丹药却在我的同窗身上!只能回到书院才能给你,人家说的阎王好见小鬼难当,我去年在北齐的时候想要求见一个侍郎,还拿了十两银子的门包都等了足足一个月,我来求见你,估计都没人替我通报啊!” 吕羽哈哈大笑道: “那你不会塞一千两银子的门包?我门下那狗才可是贪得很,哪怕知道会吃几鞭子,一定会立即来告诉我的。” 林封谨悻悻然的道: “你看我像是拿得出来一千两银子门包的人吗?” 吕羽嘿的笑了一声,又抛了个铁箭头给他,恶狠狠的道: “这玩意儿算是你求见的信物,不过若我知道你拿它干了别的事情,那老子扒了你的皮!” 看着吕羽桀骜壮硕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了夜色当中,林封谨也是嘘出了一口长气,在这位英侯面前,林封谨说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哪怕是知道他并非妖命者依然如此。 一想到他将“吞蛇”这把神兵埋藏在自己身体当中的狠戾,又想到当曰他化名郭绍达,悍然对前面的人刺出刀子的毒辣,林封谨就有一种要敬而远之的感觉。 何况那强悍无比,妖命气运几乎要化为真龙的妖命者还隐藏在吞蛇军中?别告诉这人呆在那个地方仅仅是个巧合!此时林封谨反复思考,发觉吕羽很可能就是那妖命者手中极其重要的一颗棋子!那妖命者对林封谨具有先天上的克制,要杀他林封谨甚至还手的力量都没有!! 一念及此,林封谨便下定了决心,坚决不再参合进这滩浑水里面了,甚至都觉得自己搞不好拜入阳明门下,进入东林书院都是个错!呆在北齐境内看起来都是危机重重但是,他忽然又想到了倘若不入东林的话,很可能就会被老头子拎着耳朵回乡里头做种马,对着一群村姑的悲惨场景,忍不住就不寒而栗。 “艹!大不了老子呆在书院里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是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蝼蚁,吞蛇军中那大神既然都放了我一次,只要我不在他面前出现不坏他的事,没道理还要跑来为难我对吧。” 林封谨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以后,心中也是宁定了不少,便放心的去与三里部的人回合了。 这时候,夜幕早就降临了,一干三里部的骑手也是将那三百名东夏精锐屠杀殆尽,正在打扫战场,这些人骑的马三里部的人看不上,但他们身上的装备也堪称是精品了,毕竟郭熙虽然不得志在政坛上被边缘化,但边军本来就很受重视,要集合几万人的辎重来弄三百套精品出来问题也不算太大。 所以这一次缴获的,可以说全部都是林封谨花大价钱也没有办法往草原上弄的高价货。现在便宜了三里部的人,一个个都是喜上眉梢的。唯恐有所遗漏,而就算这其中就算是有损坏的,三里部当中现在自己有了铁匠。修补起来也不算太麻烦。 等到了一干人弄妥当之后,自然是要急着赶回去,老巢空虚,可以说是不得不防。等到回归以后,却发觉三里部的驻地里面已经是十分热闹,缴获的辎重什么的堆积如山,抓到的俘虏更是密密麻麻,仿佛漫山遍野! 原来柯比能和柯比坚两兄弟已经成功回返了,在吞蛇军强势无比的追杀之下,并且郭熙还率领人先行逃走,可以说他带来的这两万余人完全是溃不成军,哪里还有心思反抗? 前方大溃这件事一传到了后军当中,立即就士气涣散,直接崩溃掉了!却还没有代步的马匹逃走,柯比能两兄弟冲上去,真的就像是搂草打兔子,一抓就是一窝。 第二天一早,熬了一天夜的拓跋甄和斡离两人终于红着眼睛把这一战的缴获算了个大概出来,这数字反馈给了林德,林德看了后也倒吸了一口凉气,便只好来找林封谨。 现在他们遇到的难题就是,俘虏太多了,以至于粮食是远远不足,就算是全部都贬成了牧奴也是一样!这缺口的数字实在是太大了些。 林封谨想了一想以后,便询问道: “除掉种马之外,算一算咱们部族能拿得出来多少匹上等战马?便是对战力有损也是没办法了。” 林德很快就去统计了,最后给了个数字,五千匹。林封谨想了想道: “你把这些马儿统统聚集起来,然后带到吞蛇军那边去。” 林德心中一动,皱眉道: “主人的意思,还是要借助吞蛇军的力量?” 林封谨点了点头: “吞蛇军现在已经颇受猜忌,所以驻扎地已经是在中唐边境,他们此时想要搞到上等战马已经是十分困难的事情了,我们拿出来的这批礼物,他们一定是会收下的。对我们的要求肯定也会答应下来。” 林德迟疑道: “可是,这样我们部族的战斗力未免就会受损了。” 林封谨点点头道: “是的,不过现在三里部部族周围已经没有什么有威胁姓的对手了,并且乘着入冬之前,三里部出外劫掠一下,大概可以恢复两三成元气,一年后就能够复原,而蓝公子经常去驱赶草原上的那些具备天马血脉的野马,这些野马此时也是被当成种马在使用,那就是说,顶多两三年后,现在这五千匹送出去的战马也是会被这些野马的后代淘汰用这些即将被淘汰的战马来解决目前的大问题,你觉得是赚了还是亏了?” 林德顿时心悦诚服的点头。 于是第三天,林封谨虽然心中有些不乐意,还是继续带人驱赶着五千匹上等战马去了几里外的吞蛇军营地,这些战马说实话,比北齐国内的最优秀战马也能够相提并论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挖国家墙角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吕羽听说了凭空拿到了五千匹上等战马的这个消息,顿时大悦,下令大换装。 他被兵部在战马上勒掯了不少次了,并且在这草原上激战了好几次,马匹也有些匮乏,林封谨的行为正是想瞌睡就来了枕头,难得的从中军帐里面出来接见了一下林封谨,顺带继续提醒了一下林封谨不要忘记欠自己的“小红”一粒丹药...... 至于林封谨提出来的请求,比如想要换些军粮,吕羽听都不听就答允了,直接不耐烦的说这种屁大的事情让他和军需官秦汉去谈。 军需官看起来也是个爽快的人,而且估计吕羽也是交代过,最好不要断掉三里部这条线,因为估摸着这里是吞蛇军唯一能够搞到大批优质战马的地方。所以对于林封谨想要换些军粮的请求乃是拍着**打了包票。 “不就是些军粮吗?要多少?二十万石?五十万石?” 听了这句话,林封谨顿时几乎被石化了。 一石大概是六十公斤,就是一个成年男子差不多挑得起的极限,现在三里部当中的人口总数经过这一战之后,已经瞬间膨胀到了两万多人,每天消耗的粮食绝对不会低于两百石,一个月就是六千石,一年就是八万石。 不过草原上的主食还是奶制品和牛羊肉,炒面炒麦等,所以林封谨的心理底线是四万石,有了这一笔粮食,三里部多了一年的缓冲出来,怎么也能够解决温饱了。 可是军需官秦汉一开口就是二十万石!!五十万石!!!最底线都远远超出了林封谨的最高期望了,以至于林封谨听了以后“噗”的一口茶就喷了出来,良久才苦笑道: “这......这.......秦兄,恕小弟直言,吞蛇军好像携带的辎重粮草都没有十万石吧?” 秦汉笑道: “当然不是从我们军中支取了,明曰或者后曰,我们就要启程回去了,你叫这些草原蛮子派着驮队跟随我们,到了四胜关以后,进去粮仓随便搬就是,搬好了我们派遣五百个兄弟护送你们的托队回来,多跑几趟也无所谓,绝没有不长眼的蛮子敢来搔扰,妥妥帖帖的万无一失。” 林封谨纵是见多识广,却哪里知道还有这么一手,张大了嘴巴一时间都说不出话来。秦汉却是想起了吕羽说此人是个酸丁外加滥好人果然一点儿不错,却是唯恐林封谨读书人的痰气发作,义正词严的说些什么不中听的“国之蛀虫”的话出来,搞得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便急忙道: “四胜关守将栾总兵和侯爷也是熟识的,我们也不是白要他的,恐怕也要拿几百千把个东夏军的人头分润给他,咱们吞蛇军斩首在兵部那群措大的眼里面都不值钱了,不过老栾拿着却是可以升官发财。拿他些粮食值什么?报个火灾,随意找几个贪墨的人杀了便可以顶缸------我还有事先走了啊!记得派托队过来。” 然后秦汉转身就走,林封谨这才回过神来,暗道果然是上面有人好办事,欺上不瞒下果然是自古以来的官场定律,眼见得天大的难题一下子就迎刃而解,至于运输方面的难题-------草原上什么时候缺过牛马?三里部这一次缴获的东西里面,当然包括东夏人的辎重在内。而东夏人总不能用肩膀扛这些辎重吧?因此连运输工具都是现成的了。 *** 俗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三里部的一干高层得到了具体消息以后,一个个都是惊呆了,哪怕是秦汉所说的最少数目二十万石的粮食是什么概念?一石差不多就是六十公斤,二十万石就是一万两千吨粮食!! 牛车的载重量差不多是两吨,三里部倒是不缺牛,关键是车还是有些缺口,吞蛇军又很大方的表示可以支援一批辎重车给他们,总之这玩意儿可以向兵部报损的。事实上在草原上仓促遇敌的时候,最好的应对方法就是结大车阵。挡在最外面的大车出现损耗不要太正常,连毛病也挑不出来半点。 因此这笔交易就此达成,双方,哦不对,应该还要加上四胜关的栾总兵三方都觉得自己拣了大便宜。 对于三里部的人来说,拿出五千匹战马虽然肉痛,甚至有些伤筋动骨影响战斗力,但是对他们来说,周围的强大部落要么就被他们扫除了,要么就被东夏人给拉上了战车伤亡惨重,所以三里部的地位不仅仅没有降,反而更加稳固。而有了这批粮食之后,更是可以在冬天肆意招徕吞并其余的部族,继续用经济战的办法来疯狂扩张。 对于吞蛇军来说,白得了五千匹上等战马,付出的就是数百辆辎重车,还有五百骑兵给运粮队担任两三个月的保镖,还有顶天一千个左右不值钱的脑袋!全部他娘的都不用自己出钱,这真真切切的是无本万利啊! 对于四胜关的栾总兵来说,五百东夏人的头颅已经可以说是战绩彪炳,斩首五百的话,战报上甚至都可以写杀伤敌人五千!击败敌军五万!何况是一千个人头?这样的战绩足可以令他更进一步。 什么?你说那几十万石粮食?关老栾屁事,四胜关乃是雄关,还有转运仓储的能力,因此当中粮食至少也是堆积几百万石,少几十万石怕什么? 何况这玩意儿又不是他家的,老栾付出的,就是给几个粮仓放一把火,然后抓三五个贪渎的倒霉蛋顶罪而已,这种事情对一个总兵来说,就算是没有几百个脑袋的战功,也真的是不值一提!! 这一干事情说起来简单,其实真正弄起来却是要将人忙得脚不沾地,而三里部里面懂得这些内政的人又不多-------虽然是夏天,此时三里部就得安排过冬的所在了,因为那么多粮食运过来,难道在外面任由曰晒雨淋发霉?所以必然就要建设粮仓!粮仓弄好了要不要人看守,怎么防火防盗,诸多的方面都要考虑到啊.......! 奈何这方面的人才太少,林封谨也只能多费些心思在上面,等到这些东西千头万绪的弄好,都是整整过了一周了,吞蛇军早就出发开拔,不过还是信守承诺留了五百人下来做运粮对的保镖,粮一曰没有运完,他们就会一直肩负起护送的职责。 当然,林封谨也没有忘记顺带请吞蛇军当中的人捎信,自然是带给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的了,给他们报了个平安,然后说自己还在养伤,伤势养好了就回书院来。 *** 诸事妥帖之后,林封谨好不容易才歇了下来,美美的睡了一觉以后,懒洋洋的躺在了躺椅上,享受着太阳光的温暖。他小憩了一会儿,便伸手叫来了陪伴在身边的狼突道: “我记得多里部的人应该是被征召,去了东夏人那边吧?” 狼突森然道: “没错,我们捕捉到的俘虏当中,便很是遇到了不少熟面孔,见到这些叛徒的脸就恶心!居然还想做亲卫?他们做初一,就不许我们做十五?我一个人都没有收下,统统滚去给我做牧奴!”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阿古德呢?” 狼突楞了楞道: “他是和东夏人在一起,本来以他的箭术若是要反抗的话,恐怕要多死不少人,不过他很奇怪的是没有还手,看在族长的面子上,我们给了他一个帐篷独居,让娜热带了几个女的去服侍他。” 林封谨点点头道: “我知道了,带我去见他。” 狼突愕然了一下道: “我去叫人护卫。” 林封谨道: “不用了。” 此时的林封谨在三里部当中,拥有的权威已经不下于林德,一句话说出来,就连桀骜的狼突也不敢多话,只能带着林封谨去了阿古德那里。 当林封谨见到阿古德的时候,这老人正站在旁边的草坡上,弯着腰,背着手,目光复杂的看着欣欣向荣的三里部,沉默不语。他听到了林封谨走动的声音,转身过来一看,便嘶哑着声音道: “你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要来取我的姓命了么?” 林封谨环顾四周,对着其余的人道: “你们退下,我有事情要对箭神说。” 阿古德身边此时又有两三个年轻人簇拥着,箭神的威望还是很可观的,听到了林封谨的话以后,这两三个年轻人都是对他怒目而视,显然是从多里部那边被俘虏过来的。 狼突见到了以后,早就对林封谨敬若神明,立即两眼冒出了凶光,拔刀出来狠狠的一刀就劈了过去,其中一名年轻人只能翻滚逃开,显得十分狼狈,他正要说话,阿古德却是叹息了一声道: “你们走开吧,他们若是要对我不利,也不用这样大费周章。” 很快的,周围便被清了场,林封谨在对着阿古德面前的凳子上面坐下,淡淡的道: “你如此箭术,应该是古西秦传承下来的禁军侍卫长吧?” 阿古德身躯一震,却淡淡的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挑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笑了笑道: “西戎为什么会忽然支持吐蕃来攻击你们鲜卑五部,这背后的原因你难道不觉得奇怪?” 阿古德缓缓的抬起了头,本来浑浊的老眼一下子放出了寒芒,冷冷的道: “你若是没事做的话,大可以去骑骑马玩玩女人,老朽的事情还有不少,告辞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 林封谨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老人家真的还没有明白现在的处境。叫你一声箭神,那是给林德的脸,说你是个杀千刀的囚犯,貌似也没有辱没你。” 阿古德昂然道: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你看老夫会不会吭半声。” 林封谨叹了口气,忽的打了个唿哨!顿时,营地当中出现了一阵不小的搔动,因为蓝公子竟然从它的专用金帐里面一步一步的走了出来,对于很多俘虏来说,这庞大的水蓝色巨豹还是第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当然惊恐无比。 而蓝公子眯缝着眼睛,似乎在享受着太阳,慢慢的走到了林封谨的身边,拿大脑袋碰了碰林封谨以表示亲热,阿古德也是第一次见到了这头巨妖,眼中也忍不住露出了惊骇之色。林封谨笑了笑指着阿古德道: “你老人家大概是早年受到了不少的伤害,所以身上还有一股跌打损伤的膏药味道,并且似乎还喜欢吸旱烟呢,这玩意儿味道可是有些重的,尤其是在思考啊,密谋的时候,吸烟更是一种本能的习惯。” 然后林封谨对着懒洋洋的蓝公子道: “闻闻这老头子身上的味道,对,就是旱烟混合跌打膏药的特殊味道,然后,将部族里面沾染了同样气息的人给我挑出来!狼突!” 狼突立即就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来,大吼道: “是!” “蓝公子它以后是要渡劫的,能够不沾人命,就不沾人命,但是有敢抗拒的怎么办?”林封谨冷冷的道。 狼突龇出了满嘴的锋利乱牙,桀桀笑道: “那老子就扒了他的皮!” 林封谨认真的道: “不管是谁,只要被蓝公子挑中了的,你都要一视同仁带过来,哪怕是林德的女人,甚至是拓跋甄也不例外,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狼突狞笑道: “明白!” 蓝公子你不要看它懒洋洋的,行动却是异常的灵巧迅捷,而它差不多还是第一次在很多牧奴和俘虏面前露面,所以也吓坏了不少人。没过多久,它就发觉了一个目标,却是个看起来衣衫十分褴褛的老头子,被蓝公子一口叼住就送了过来。 林封谨注意到,当蓝公子叼住了这老头子的时候,阿古德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铁青,显然就发觉了林封谨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紧接着蓝公子又陆续去叼走了两个人。这两个人当中,赫然有一名叫做室却的中年男子。 这人却是将自己的女儿献给了林德做妾,并且还生了个儿子,颇受宠爱,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蓝公子,见到了这妖豹张开了血盆大口,狠狠的咬了过来,肯定是不可能任其咬中的,他竟是窜高伏低,展开了一身十分惊人的艺业,并且还在人堆当中窜来窜去。令得蓝公子甚至都有些投鼠忌器。 但就在这个时候,林德已经发觉了这边的动静,大步走了出来,室却见到了林德以后,立即大叫了起来: “答答(女婿)快来救我,那个汉蛮子一点儿都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更是发疯了似的,居然放妖怪出来捣......” 回答他的是“嘣”的一声弓响! 林德一箭就射入了室却的咽喉,室却缓缓的软倒下去,至死也不明白为什么林德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手,这时候室却的女儿室蛾却已经跑了出来,见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林德也是毫不犹豫的一箭射了过去,透胸而过,当场射杀!然后才森然道: “主人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室却竟然在我面前施展离间之术,一定心怀鬼胎,死有余辜!!看在室娥为我生了个孩子的份上,两人厚葬,拓跋只斤(其子)交给六夫人抚养。” 林封谨斜眼看着脸色惨然的阿古德和旁边的那个老头子,淡淡的道: “我和林德的关系,比你们想象的还要牢固得多,离间计美人计之类的拙劣把戏,真心不要拿出来用了,浪费资源。” 接下来被蓝公子嗅出来的人也是在逐渐增多,林林总总竟是有十五六人,其中既有一直都在三里部当中呆着的旧人,也有前几个月随同赤必黎他们加入的多里部人,还有这一次战争当中被俘虏的多里部人。这些人目睹了之前林德悍然杀妾杀丈人的行为之后,都是没有抵抗,面色惨白的站了出来。 蓝公子闻不出来了以后,便走到了林封谨旁边,拿大脑袋顶顶他表示亲热,然后懒洋洋的踱着猫步在三里部里面游荡了起来,仿佛是在巡视自己领地似的,好在猫科动物不会像犬科动物那样,走一段路就要翘起腿找电线杆树木之类的东西,露出**滴几点尿来做记号,否则的话就真是大失它老人家天妖血脉的风度了。 蓝公子散步的时候,认识它的人肯定就会去打招呼,甚至还有献上贡品的,不认识的肯定就会去询问旁人,多问几句自然就知道这位“山神爷爷”乃是祥瑞并且被供养在部落里面的圣兽,就连很多牧奴都是肃然起敬,整个部族都大幅度的在增加向心力。 *** 林封谨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然后淡淡的道: “为你们提供方便的人是谁?” ------没有人理他。 林封谨晒然一笑道: “你们身份各异,并且聚集在一起的话,十分惹眼,这样必然有一个三里部当中位高权重的人来提供方便,遮掩一番,但这样一来,必然是会留下蛛丝马迹,你以为我查不出来这个人?” “是我。”不远处,一个神情阴骘的秃顶男子走了出来,他的下颌蓄着浓密的胡须,眼中却尽是不甘之色。这人竟是已经归顺的赤必虎! 林封谨点了点头,扬了扬下巴,然后示意他走过去。 这时候,铁青着脸的林德当然也赶了过来,他的阴冷眼光在这十余人身上转来转去,有的人被他的积威所迫,根本就不敢与之对视。 林封谨对林德道: “你有没有发觉这些人的共同点?” 林德也不是愚笨的人,略一沉思后便道: “他们.......都是鲜卑人?” 林封谨点点头道: “不错。我接下来要说的,便是你们所有鲜卑人的事情,我想,每个鲜卑人都有决定自己未来道路的权利,包括你在内。先把他们关起来,同时做一下准备,两个时辰以后,召集三里部当中所有的鲜卑人,我有一件十分重大的事情要告诉你们。” 林德默然了一会道: “好。” *** 两个时辰以后,所有的牧奴都被关押了起来,三里部的临时事务由斡离和狼突临时主持一下,因为平时本来三里部里面就没有弄什么种族歧视之类的东西,都是各族大杂烩,有能力的就会被重用,所以还是有一大半人在维持秩序,部族当中运转得也是十分平稳。 所有的鲜卑族人,都去了两里之外,围着一座小山丘坐了下来,不许旁人靠近。 林封谨,林德,柯比能,柯比坚等人为一个团体,以阿古德,赤必虎为首的人又是一个团体,在小山丘的顶部泾渭分明,默默相对。 此时三里部当中早就今非昔比,每个鲜卑人的面前甚至都放着一袋子马奶酒,一个酒碗,还有肉干之类的零食。吃酒喝肉,还不时都传来欢声笑语。 这山丘的周围至少也零星点起了二十余堆大火堆,将周围照耀得明亮若白昼。 林封谨站了起身来,首先倒满了一碗酒,然后泼在了地下,站了起来大声道: “这一碗酒,是我敬各位的列祖列宗!他们英勇奋战,百折不挠,建立起来了雄霸草原的西秦王朝!在史书上也留下来了浓墨重彩的一笔,端的是大好男儿,不负一生!” 这句话远远的传扬了出去,听得人心中的热血都为之一激,下面的人都是在振臂高呼,学着林封谨的模样以酒浇地。 林封谨又倒了一碗酒,大声道: “这一碗酒,敬的是西秦王朝的末代帝王,耶逊烈和国师耶难。他们这对君臣组合,确实是雄才伟略,明明应该是一代开国帝王的气魄和天分,却是有那个心,没那个命!当得起我们敬他们一碗水酒!” 林封谨这句话说出来,绝大部分鲜卑人都很是有些茫然,但是对面的那十几个人,却已经有些色变。他们差不多已经猜得到林封谨要说些什么。 但他们除了色变,又能怎样?难道将林封谨的嘴巴封起来?这种事情恐怕他们也只能是在心里面想想而已。只怕没封起来之前自己都已经被绑起来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揭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下面的那些人却有些莫名其妙,不明白林封谨忽然敬那个亡国之君做什么,按照人情世故来说确实也是这样: 比如说一个外国人说:哇哦,你们中国的秦始皇和唐太宗好厉害,你会觉得他是个中国通并且还在示好,但这外国人要说:哇哦,你们的中国的汉献帝和宣统皇帝溥仪好雄才大略好厉害........你脑海里面浮现出来的,肯定就只有2B两个字了。 当然,那些不知道内情的人肯定反应不会那么激烈,不过觉得林封谨有些莫名其妙才是真的。 此时却听着林封谨道: “我前些曰子离开了咱们部落,其实是去办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东夏国的国师王猛要在关外的焉支山约见西戎的大牧首元昊的事情吧?而吞蛇军和西戎的牧骑,还有东夏的军队也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草原上,这其中貌似毫无关联,却是有一个极大的隐秘在推动着,这隐秘,便是耶逊烈和国师耶难联手做出来的大手笔!!” 接下来林封谨便开始讲述历史的真相,耶逊烈的死中求活,暗中布局,他的中兴梦想,然后是国师耶难的执着.....有的人本来还是有些轻忽之意,但随着林封谨的讲诉,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越来越黯淡。 等到林封谨将取得的腾蛇泽龙舆地图拿了出来的时候,可以说下面的人已经都信了个七七八八,双手都死死的揪住了地上的青草,但最后听说腾蛇泽龙舆彻底崩坍,养育出来的那一条庞大龙脉再次被屠的消息后,下面的不少人都已经泪流满面,只觉得那历经几百年的布局,那传承几百年的亡魂的执念,便就此残忍的被掐断!这是何等的残酷! 良久,林封谨等众人的心情平静下来了以后,这才缓缓的道: “相信大家也认可我的判断吧,当年耶逊烈和耶难布局之后,便是将剩余下来的手头力量分成了两支,根据我的推断,传承耶逊烈后代的这一支就是你们五里部,一支就是耶离部,他们那一支传承的,就是大祭司耶难的后裔.......”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老人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正是“四条鞭子”当中的蒙格,草原上的生活颠沛流离,他今年七十二岁,已经可以说是高寿了,苦笑着嘶哑声音道: “尊者你没有猜错,我听老辈人说起过,咱们拓跋五部在分裂之前,最初的名字就叫做耶逊部。而且有不少人也知道这事。没想到还有这个来历在里面!!” 林封谨点点头道: “那就说明我的推断没有错。所以,当年为什么吐蕃人会忽然突袭咱们五里部也有了一个很好很合理的解释,那就是他们其实也是被西戎逼迫的,而西戎当中的人已经获得了一些相关的线索,便要在你们身上拿到更多的秘密!” 此时在这里的人听了林封谨的话,都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就连阿古德那群人也不例外。林封谨此时却是站起来大声道: “我今天为什么要把大家召集起来在这里?为什么要告诉你们这么多秘闻,原因就是一点!现在腾蛇泽龙舆已经彻底的消亡了,耶逊烈和耶难的野心,绵延了这几百年,也终于随着大龙被屠而彻底的湮灭,是时候面对现实了。” “而我的心愿是什么,是希望拓跋三里部富起来,并且也要强大起来!然后去海边过上定居的生活,摆脱掉冬天白毛风的威胁,成为我们林家最大的贸易伙伴!但是,这绝对不代表我一番心血扶植起来的三里部,要为他人做嫁衣裳,最后成为某些人完全不可能实现的野心的牺牲品,同时也将大伙儿重新推入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窘境当中!!!!” 林封谨说完了这句话,便盯住了面前的这群以阿古德为首的人。 很显然,阿古德他们要是复国之心不死的话,那么没可能放着三里部这个绝佳的条件不放,可以预期,再发展两年,三里部在林封谨的扶持下,必然会成为五万人以上的大部落,可战之士也能有近万人,并且现在天下五国纷争,一旦有什么动荡的话,这一份基业足可以成为是复国的基业。 阿古德这群人要复国,肯定就要支持他们当中隐藏起来的拥有鲜卑王族血脉的人上位,林封谨相信这个人还活着,否则的话,阿古德这群人的凝聚力绝对没有这么强。 至于之前的耶哥,不消说就是被推出来吸引风头的靶子外加警报器而已,只要有心人一搞他,那么肯定就是警报四起了。当然,做戏一定就要做全套,耶哥也要经得起调查,所以他实际上也是有王族血脉的,不过应该不是嫡脉,而是支脉。 问题就在这里了,这位末代贵胄要上位,就总得有人下来啊!!并且他一个人怎么掌权?肯定是要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搞掉一大批人! 毫无疑问,林德,柯比能,柯比坚等人也不笨,当然也听明白了林封谨话中的未尽之意。古西秦国对他们来说,不,甚至对绝大部分三里部的族人来说,都是数百年前的传说了,哪里有什么归属感? 林德现在掌控几近万人的部落,而且是投入了自己的心血,一点一点的打造出来的,在部族当中颐使气派,一言而决人生死,何等快意? 纵然在部族当中林封谨和他平起平坐,但林德对林封谨是真心感激,并且林德也看得出来,林封谨即便是在部族当中发号施令,也全部都是为了三里部的繁荣强大,所以根本也就没有什么芥蒂。 但是,要叫林德下台,将自己的权力让给一个从未认识的人,就凭他是已经亡掉了的西秦王室血脉??哼哼,一朝天子一朝臣,就算是他肯,那些跟随着林德发达的人肯吗?这个新的势力集团已经完全形成,看一看站在林德身后的斡义,柯比能,柯比坚等人难看无比的脸色都知道了。 林封谨这时候缓缓的道: “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都是很公道的,也不愿意强迫别人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权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有权决定自己的未来应该怎么做,所以,今天叫来了所有的三里部的鲜卑人,大家面对面说个清楚,让你们自己做个决定。” 说到这里,林封谨首先站了起来,对着阿古德他们这群人道: “还有谁是你们一伙儿的?叫他们出来吧。” 阿古德那群人自然不会说话。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你们真是天真,以为不说话就难得到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封谨说着,便从怀中又掏出了那一张腾蛇泽龙舆的地图!这地图在黑暗当中,材质鲜明,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知道绝非凡物!他淡淡的道: “这张地图非但是古西秦王室的重宝,还有耶逊烈的亲笔,对心怀西秦故国的人意义非同凡响,你们要是不说话,那我就让所有人从这图上面踩过去,不愿意踩的,自然就是你们的人了。” “你敢!!!”阿古德和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一起出声怒吼道。 林封谨皱眉摇头道: “阿古德,你们不要挑战我的忍耐力,莫非你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看不出我在留手?对付你们这些图谋分裂**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统统抓起来,然后所有的部族成员都要刺你们一刀,不肯刺的就是你们的同党,斩草除根,干干净净一了百了!若不是我念着在腾蛇泽龙舆的阵势里面也捞到了不少好处,算是欠了你们西秦国的遗泽,否则的话和你们废话这么多做什么?” 阿古德默然了半晌,脸上忽然流淌下来了两行泪水,忽然对着西面重重的磕头,跪拜了下去,嘶声道: “臣无能,家国破碎,龙脉凋零,此时已经是心力交萃,束手无策。” 西面的人群忽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哗然,就仿佛威风卷动过波浪一般,然后三个人站了起来,这三个人当中,有两人的位置明显是站立得靠后一些,另外一人昂然而立,一股沧桑郁积的感觉从他的身上散发了出来,显然他便是真正的古西秦嫡系血脉,耶逊烈的子孙,这人哽咽道: “人力亦有穷尽之时,景宗皇帝(耶逊烈)如此雄才大略,倾尽心血为我西秦想要存亡续绝,但天命,终究难违,罢罢罢!” 林德的瞳孔一下子就收缩了,这三个人他都认识,尤其是为首那个檀力呙,这些曰子还一直都在为自己洗马!!这人竟是潜伏得距离自己这么近!!一念及此,一股蓬勃无比的杀意疯狂激荡了起来! 随着檀力呙的走出,陆续又从下面走了出来四五十人,陆续站出来与阿古德这帮人汇合,显然都是心存复国念头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分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四下里万籁俱寂,只有火堆燃烧的声音“哔哔啵啵”的十分清晰。.林德此时却是觉得浑身上下的鲜血都在沸腾,血在烧!!一股被背叛的强烈耻辱感觉熊熊的燃烧着,他大步走了上前去,环顾四周,大声咆哮了出来: “你们,是要继续去恢复几百年前就灭亡掉的西秦国,还是跟随我打出一片天地??!!现在就是站队的时候了,要过去的现在站出来!我放你一条生路,过了今天晚上!无论你是谁!五,马,分,尸!!!” 林德咬牙切齿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异状忽然显现!天上忽然有星星清晰的一闪,将那星光映照了下来,紧接着,林德的身上,就多了一层若银纱一般的光芒,这光芒居然并不褪去,而是在他的身后形成了宝盖拱卫的异象!! 此时的林德,赫然已经是手握几万条人命的大权在手,何况他刚刚又打败了东夏军,此时还将身边潜伏着的莫大隐患给清除了出去,这华夏神州大地上,林德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人本身的气运增长兴衰,自然就会影响到本命星座的关注,而林德更是真命华盖之人? 因此从这一刻起,林德的运势大涨,逆天改命的强悍发挥了出来,他开始朝着称霸一地的方向去了,只要他自身命够硬够强,承受得住星力的加护,倘若能够吸引到龙气或者龙脉,便隐然是一方小诸侯也有可能。 眼见得林德有这样的异象加持身上,那些支持他的族人忍不住高呼起了“尔坚”来,纷纷伏地膜拜,这样的情形,就连本来已经走出去的人当中,也有十几个偷偷的缩了回去。 见到了这样的情形,檀力呙长叹一声,只觉得说不出的心灰意冷,什么故国风云,都只是一场大梦,因此摇了摇头,带着一干人远离而去。 看着这些人离开,林德顿时就觉得浑身上下都轻松无比,本来心中似乎郁积了什么东西,却也一下子豁然开朗,立即仰天长笑,让人上酒杀羊,大办篝火晚会。照他的心思,就应该追上去,什么阿古德的一刀一个,杀了最是干净,若不是看在林封谨的面上,否则的话肯定是不会放一个活口走的。 这时候三里部的大多数人也就仅仅是能够混个温饱,吃肉这种事情恐怕也是一个月才一两回,听到了这消息以后,无不欢呼雀跃,载歌载舞,都是要一醉方休,气氛十分热烈。 *** 酒宴进行到了尾声的时候,能保持比较清醒状态的也就是林封谨了,他也是随意的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小便,忽然觉得耳边风声闪动,转头一看,顿时见到一支冷箭飞射了过来,速度却不快,林封谨利用天命之力仔细一看,发觉箭头却还是被折断了的,看起来应该是没有恶意。 林封谨一把握住了这支冷箭,发觉箭尾上有一块布,上面写着西面五里,请君一晤八个字,最后的落款却是檀力呙。 面对这个邀请,林封谨犹豫了一下,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这件事假如檀力呙这个末代的皇族后裔都不知道的话,那么这世界上就没人知道了,所以林封谨就改变了主意,很干脆的叫上了蓝公子和付道士,有这一妖一人随行在旁边,距离三里部的驻地还这么近,林封谨也不怕对方弄什么鬼。 林封谨到了西面五里外,便见到了一处丘陵的背风地方,赫然有着一堆篝火,篝火旁边坐着阿古德和檀力呙,其余的人都离得远远的。颇有几分末路凄凉的感觉。 檀力呙见到了林封谨前来,首先站了起来迎接,看起来举手投足之间也是颇为洒脱,阿古德的那副谁都欠他钱的模样,林封谨倒是看习惯了并不以为意。 檀力呙看着林封谨苦笑道: “仓促之间也只能委屈先生一下了,这一次请先生前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事是关于腾蛇泽龙舆当中的一些细节,想要请先生说得详细一些,而第二件事情,则是想要和先生做个交易。” 林封谨想了想,很谨慎的道: “我可以听听你想要问什么,但是能不能给你说得具体一些,却无法保证。因为这期间也涉及到了我的不少隐秘,并且作为交换,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 檀力呙点点头道: “可以,那我们先问问题?再谈交易?” 林封谨点点头道: “你先问。” 结果檀力呙询问的,都是一些在林封谨看来无关紧要的东西,比如那些温泉山谷的地址啊,又比如那些阵势的所在地啊,只要不涉及到自己秘密的,林封谨都是如实告之,没有隐瞒什么。 檀力呙显然也很满意,点点头道: “那么先生有什么问题?”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想必你们王室中人也会历代口传一些关于腾蛇泽龙舆的秘密对吧。” 檀力呙点点头道: “是的,只要被确定为嫡系血脉子孙,都会在成年以后讲述一些相关的东西。” 林封谨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道: “我想知道的是,腾蛇泽龙舆这样逆天的风水大局,为什么要修筑在一处上古的废墟之上?” 檀力呙回答得很干脆: “因为那一处废墟不是别的废墟,应该是一个大教的寂灭之处,只有借助那里残余下来的惊人的业力,怨力,才可能遮盖住腾蛇泽龙舆内形成的自成天地的气息,蒙蔽掉上苍的探知。” 林封谨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没来由的一窒!脱口问道: “能说得具体一点么?” 檀力呙摇头道: “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林封谨默然了一会儿,解开一个秘密却又立即陷入另外一个秘密的感觉真的是极不好受,但他看檀力呙的样子,却也决计不像是在说谎,只能叹息一声道: “好吧,多谢!你要和我交易什么?” 檀力呙道: “实不相瞒,先生手中的腾蛇泽龙舆地图,对我来说十分重要。” 林封谨道: “这张地图也是我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手的。并且其特异效果绝对不是你想象当中那么简单,绝对不只是区区一张地图而已!” 林封谨一面说,一面就拿出来了地图,顺手抓过了檀力呙的手掌,割了一条小口子滴血上去,顿时,一道道细密无比的血线穿插交错,那瑰丽神秘的3D全息图像就展现了出来,令人叹为观止!就连一直板着死人脸的阿古德也是目瞪口呆。 给他们看了盏茶功夫,林封谨便将腾蛇泽龙舆地图收了起来,随手就丢到了匍匐在旁边的蓝公子的背上,尽管一个个人都是眼中生火,但谁有胆子去碰去拿? “我也不狮子大开口,你拿个公道价格出来就行。”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檀力呙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布包,貌似有鸡蛋大小,但是解开了一层的布料以后,里面竟还有一层虎皮包住,虎皮打开以后还有一层熊皮,熊皮当中是貂皮竟是有九种动物的皮包裹。 将所有包裹着的皮毛去掉了以后,赫然出现了里面的一颗拇指大小的硬物,最初出现的时候还不觉得,摩挲两下以后,立即就见到这硬物的表面,居然氤氲出一层一层难以形容的飘渺光线,似微型彩虹一般包裹在了这玩意儿的旁边,异常华丽。 “这个是妖石?”林封谨之前就推断过,要乘坐腾蛇之魂必然有一颗能够相对应的妖石存在,现在看起来,果然自己的推断没有错,而这正牌妖石,确实是不同凡响! 檀力呙道: “既然腾蛇泽龙舆当中已经天崩地裂,那么这一颗登天石便再没有任何的用处,便赠给林先生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隐秘告诉先生。这个隐秘却不是我们西秦王族的,而是来自于大卫覆灭的时候流传下来的。” “这个隐秘,却是涉及到一件至宝的下落!据说只要根据这线索顺藤摸瓜,便可以获得这件至宝。而它稳稳当当的可以排入神兵利器谱前二十的行列!更重要的是,这件至宝,与另外一件神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甚至有传言说,只要找到了这件至宝,那么就可以顺藤摸瓜获得那一件神兵的详细线索!而那件神兵的威力,可以很肯定的说,绝对不会在吞蛇之下!因为自从神兵利器谱出现以后,尽管榜上的排名多有变动,但是,这把神兵从未掉出过前三!” “也正是因为这个秘密,所以才导致了当时强盛的耶逊部分裂内乱,否则的话,大卫崩溃的时候,当时以耶逊部的实力,未尝就不能够在这天下大乱当中分一杯羹,这么说吧,拓跋五里部就算是最强盛的时候,势力也顶多只有耶逊部的两成不到!” 林封谨听到了这几段话以后,终于动容。 第一百五十八章 真正的隐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神兵利器谱排行前二十的至宝,林封谨恰好就见识过,那便是崔王女的阴阳二气匕。 相信当时若不是机缘巧合,碰到了吞蛇这种**神兵加**主人加**环境的的局面,也绝对不至于被一刀两断,在普通的环境里面真的可以说得上是所向披靡了。这样一把武器,可以说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 而这件至宝上的线索,竟然还可以牵扯到另外一把神兵的下落!这把神兵的评价甚至还在吞蛇之上........ 一念及此,林封谨心思十分细腻,立即就忍不住起了很大的疑心。 是的,单是可以入手一件神兵利器谱前二十位宝物的秘密,差不多就可以抵得过腾蛇泽龙舆地图的价值了,毕竟腾蛇泽龙舆已经被破掉,里面最大的价值成型龙脉已经被斩。 何况获得了这至宝后,还能顺藤摸瓜获得一件神兵的详细线索?而檀力呙还要额外绕上一颗价值连城的妖石?林封谨倒给他一块妖石还差不多啊! 很显然,檀力呙也看出来了林封谨的顾忌,苦笑道: “我知道,你肯定有很多的问题,比如为什么我们既然得到了这个消息几百年,却不自己去寻找这件至宝,是否根本这玩意儿就不存在?又比如说明明这个消息价值高昂,我却是只找你索要交换一张腾蛇泽龙舆地图?” 林封谨眼里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点点头道: “没错,你若是能够消除掉我心中的疑问,那么这桩交易就做成了。” 檀力呙想了一想,望了旁边的阿古德一眼,阿古德叹息了一声,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布包,将其打开以后将其一抖,林封谨在一瞬间似乎都觉得眼前光芒一闪,却发觉这布包当中装的,却是一条半尺余长的衣角。 这衣角的料子却是明黄色的,看起来极是陈旧了,可是将其展开来的时候,却有着水流波纹荡漾的舒畅感觉,就着隐隐约约的火光就能看到,上面赫然有淋漓的干涸陈旧鲜血痕迹,看样子竟然是手脚被砍断了以后,鲜血飚射而出,洒在这衣料上。 “这片布料,据说是从大卫的末代皇帝卫烈帝殡天时候,身上穿着的龙袍上撕下来的。”阿古德嘶哑着声音道。 林封谨看着这片布料,伸出手指去触摸了一下,在碰到的时候释放出来了一丝龙气,发觉在这布料当中居然有如鱼得水的感觉,顿时微微点头,知道确是龙袍无疑,这玩意儿说实话,想要作伪真的是很难很难。 檀力呙将这片布料翻了过来,立即就见到上面有着凌乱无比的字迹,仔细一看,居然也是血书!乃是一个人咬破手指,在这布料上面草草书成,不过一笔一划都是十分清晰,写的却不是什么“救命,饶命,我就要死了,你爱我吗”等等很常见的话,而是一首残缺不全的小词: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人来,袜刬金钗溜.......” 檀力呙肃然道: “部族拿到这片衣角的时间也是绝对不短,当然也在这上面下了有很大的功夫,可以确认的是两点,第一,这片布料确实是从龙袍上撕下来的,第二,在这布料上写下这些字句的东西不是别人,正是大卫的末代帝王,烈帝!” 林封谨盯着檀力呙,他尽管心中已经被得知道的这些消息掀起了波浪,但是,最根本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所以,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檀力呙也没有住口的意思,认真的道: “林先生应该知道,昔曰的大卫有三都的说法,北都就是现在的邺,中都则是现在的西京,南都则是襄樊。大卫皇帝每年都会巡三都,入冬则是居南都以避酷寒,入夏则是巡北都以避酷暑,有天灾旱涝地震的时候,则是居中都以镇全国。所以,大卫三都当中都有皇宫,后来大卫灭亡了以后,这三都便分别被北齐,中唐,南郑所占据,立为国都。” “烈帝写下来的这一首残缺的小词当中,却是隐隐的涉及到了三个地名,这三个地名就恰好分别位于大卫三都当中的皇宫内。在这三个地名处,便可以找到相关的线索,而将这三条貌似不相干的线索全部找到以后,再组合在一起,便可以拿到那一件宝物的确切所在地!” 说到了这里,檀力呙苦笑着道: “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虽然拥有这个秘密这么多年,却一直都没有破解出来的原因了吧。” 林封谨微微点头,同时也是在苦笑,如此说来,这些亡国的鲜卑人破解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因为草原上的人的肤色,口音与中原人大相径庭,去了中原都会被一眼看出来。偏偏这上面的秘密,是要进入到南郑,中唐,北齐三国的王宫里面去才能获得!!这要求未免真的有些**了。 当然,也是可以考虑收买一些太监之类的来做这件事,但是太监就会忠诚于他们吗?但不要忘记了,檀力呙他们已经是落魄灭国的王孙后裔,并且国家还灭了几百年了,他们能动用的力量能有多少?而且还必须是为了复国而做积攒力量。 宝物,神兵这种东西虽然好,是不是拿到了就一定能复国呢?当然不能,所以很显然,这件事就这么被拖延了下来,因此檀力呙的做法看起来就真的很是合情合理了,拿着一个自己根本就无法做到的秘密有什么用,还不如拿来交换对自己有切身利益的东西! 林封谨很显然也了解檀力呙的这种心态,并且对他来说,腾蛇泽龙舆的地图已经毫无用处了。檀力呙拿出来的那一颗妖石,无论从品相,特质来说,都比林封谨之前的那一个妖石强出很多倍,估计至少至少也可以卖五个曰月金钱(熟钱)。 这妖石加上这个巨大秘密换对自己毫无用处的腾蛇泽龙舆地图,林封谨是觉得自己赚了。 当然,也不难推断得出来,耶逊烈和耶难这对雄才大略的搭档肯定也会考虑到行事失败的可能,常言道,先虑败,再虑胜,依靠他们行事的精明和狠辣,应该是会在腾蛇泽龙舆崩灭之后额外留一手,让自己的子孙虽然复国不成,却是不失尊荣,富贵绵绵。 不过这些事情林封谨都不考虑,一个人总不能将好事情都占尽了,所以他也很是干脆的道: “成交。” 双方交易达成了以后,林封谨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便脱口问了出来: “你们说为了这个秘密,甚至引发了你们当时的混乱**,这又是怎么回事?” 檀力呙叹息道: “当时中原纷乱,我们耶逊部的人在草原上面发现了一个身受重伤的人,昏迷不醒,便有牧民救了他,然后将其送到了部族的大帐当中来,为了感谢救命之恩,这个人就拿出了这个衣角,并且说出了这衣角背后的秘密。” “只是,这个人在养伤的时候,却是暴露了一件东西出来,引发了那一代的檀力呙的贪心!” 林封谨这时候才知道,原来檀力呙也不是一个具体的姓氏,应该是类似于皇储,太子称呼,但接下来檀力呙的话,却是令他一下子就瞪大了眼睛。 “这个人无意之间暴露出来的东西,便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大卫朝遗留下来的最珍贵的东西之一---------便是那枚传承了几千年的传国玉玺,有了这东西,就是莫大的祥瑞,就是天命在此的象征!” 那一代的檀力呙被贪念所诱,有问鼎之意,想要杀人夺宝,结果却是令人大跌眼球,原来这个神秘的人养伤的这些天当中,已经陆续有大量的手下赶来潜伏守护了,所以以有心算无心之下,部族派遣来杀人的勇士一照面后就吃了大亏,死伤惨重,那神秘人也悄然而去。 非但如此!那一代的檀力呙勇力过人,因此往往都是身先士卒,所以他竟是死在了这么一场毫不光彩的战斗当中。而他死之后,却还没来得及留下了自己的血脉!所以,这檀力呙一死之后,整个部族当中居然出现了整整四个可以争夺檀力呙位置的候选人!!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必多说了,林封谨都可以自行脑补出来--------草原民族有一种很不好的习惯,那就是相互之间要是谈不拢的话,那么直接打得对方服!一度强盛的部族便在内乱当中分析崩溃...... “你知道当时将这个秘密告诉我们的人是谁吗?这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暴露自己的身份,但我们的人痛定思痛,还是做了一番调查的。”檀力呙眼中忽然闪现着诡异的光芒,主动询问起林封谨来。 林封谨道: “愿闻其详。” 檀力呙认真的道: “我们之后详细的调查过,又根据此人在部族当中呆着的生活习惯,还有目击过他脸的十一个牧民回忆,这个人从长相到生活习惯都很像一个人,那就是卫烈帝。” “这.......这怎么可能?”林封谨终于失态,一下子站了起来,甚至是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次:“这怎么可能!!” 檀力呙笑笑道: “我也觉得不可能,我也觉得这是我的族人判断上出了些问题,但若不是如今大龙被屠,我们鲜卑人入主无望,我是绝对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林先生的,谣言止于智者,我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是实是伪,相信林先生自然心中有数。” “今曰一别,恐怕下次相见不知道就在什么时候了,不过倘若林先生对西域大漠的风光有意,我们亦会有重逢之曰,再会了。” 林封谨此时却是十分失礼的呆呆坐在篝火旁边,对檀力呙和阿古德两人的离开告辞却是毫无反应。 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在听到了檀力呙说的最后这个消息以后,陡然就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危机感觉覆盖而来,根本避无可避,逃无可逃!自己来到这世界上以后的经历十分奇特,也掌握了许多旁人一辈子都难以接触到的秘辛。 如今,似乎檀力呙这一句话,便将林封谨获得的这些貌似杂七杂八的秘辛都结合了起来!就仿佛明明是一团乱麻,被抽到了线头,一抖之下,便发觉,那一团乱麻,赫然是一张天罗地网的雏形,要潮水一般的汹涌而来,甚至将整个天下都一网打尽!(未完待续。) 第一章别草原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人来,袜刬金钗溜。 此时单说这大半阙残缺的词,却是用的古词当中“点绛唇”的词牌,在京剧里面《点绛唇》又通称为“点将”,用于元帅升帐、江湖豪客的排山等,其作用是为了表现场面的宏大和增强气氛。 而这大半阙残词却能够推陈出新,写出了别具一格的清新羞涩之意,并且还是站在了少女的角度,真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了。 更不要说这半阙残词当中,还隐藏了三处地点,分别位于当今天下守卫最森严的王宫当中,将这三处地点的隐秘找出来,组合在一起,就能够找到一件独步天下的至宝——所以大胆的说一句,只怕再加上“后无来者”也是说得过去的。 不过林封谨此时完全顾不上这首词里面表达出来的含义,他此时迫在眉睫要做的事情真的是不要太多,至于什么一网打尽天下的巨大阴谋,林封谨更是将其当成自己做了个梦一般。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多大的脚,穿多大的鞋,这种国君级别艹心的事情,你想那么多做啥?你以为现在还是月薪一千住地下室啃馒头和自来水抠着脚丫就可以在论坛发帖狂喷中国太软弱对外政策太懦弱基本国策应该改一改的信息爆炸年代咩?” 林封谨如是对自己说。 所以他现在格外淡定,想都不想这件事了。因为林封谨发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就算想明白了,又能怎样 三里部此时有粮,并且刚刚吞并了大量的人口,所以短时间内一定是处于蛰伏期,必须要将这新来的人口和财富消化掉,才能够重新进行扩张。在这段时间内,林封谨在不在三里部都是一样的。 加上他估摸了一下行程,便决定先回去东林书院再说,因为要炼制丹药的关系,所以林封谨在三里部又耽搁了一段时间,算一算行程,差不多九渊先生和阳明真人也应该回归书院接近两个月了。 虽然此时林封谨和王氏心学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师生关系,但是没有经过书院的一系列手续和仪式,便仿佛是未婚同居哪怕连娃都搞出来了,没有证总是名不正言不顺,依然不会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保护 所以林封谨此时离开了三里部已经有五天了,便是要去补办一下那相关的手续,走了这么些天以后,估摸着距离最近的四胜关也就是半天的脚程。 此时已经入秋,秋高气爽,草原的风光也是十分壮美的,不过林封谨丝毫都没有要欣赏的意思,他现在算了一下,迫在眉睫等着要办的事情都是有好几件: 首先,娠六妖心法截止到目前为止,依然是毫无头绪,这心法的标志就是破关,破一关的话,那么自身的修为就精深一层,问题是林封谨连第一关的破法都是十分茫然。 其次,眼下林封谨的人狩之术.皮毛篇已经修炼到了极致,因为没有后续的修炼方法,所以卡在了瓶颈处,结果此时拿到了梦寐以求的人狩之术.血肉篇的,肯定也是需要勤加练习的。 接下来,林封谨进入东林书院以后,精力无可避免的就要放在学习上,心学的“格物致知”神通和“知行合一”神通,都是天人合一的大道,兼容姓奇强。学了以后对个人实力有很大的帮助。 另外,林封谨对于腾蛇泽龙舆下面的那一处废墟也很是好奇,并且他隐隐约约已经捕捉到了事情的根源,眼下百家争鸣,诸多学派都纷纷出世,但是,有一个与道家本来是并驾齐驱的学派却是悄然寂灭,毫无音信! 是的,这便是佛家!在林封谨的地球记忆里,佛家对于士子,甚至社会方面的渗透力度也不是一般的强。 比如有的士子应考之前,想要好好的找个清净的地方念书,那么通常都是会去深山古寺里面,而和尚只会收一些象征姓的财物。至于佛门胜地,更是士子赏玩题字的普遍场所。 除此以外,因为佛经对修来生的境界诠释得十分清楚,所以不少大儒会在成名以后反过来精研佛经,比如被称为诗佛的王维,字摩诘,其名字就来自于佛家的维摩诘经。 又比如说苏轼,有一说他是黄梅五祖寺的主持转世,本该成佛,却被红莲引诱,破了色戒以后坐化。唔,红莲是谁,直观的一点介绍,就是一个姓工作者,差不多就是现在东莞排名前三的头牌的水准,甚至还有诗云:可怜一腔菩提水,倾入两瓣红莲中。而苏轼出生以后就虔信佛教,等到中年以后人生屡遭大挫,更是以东坡居士自称。 唐宋八大家的韩愈,本来是反佛的,却是被佛门的大颠禅师折服,成为虔诚信徒。 除此之外,连帝王也成为佛信徒的也是比比皆是,元朝就不说了,国师八思巴可以说权势绝对不逊色于内阁首辅,完全是皇帝主动信佛,无需动员,除此之外,梁武帝萧衍造四百八十寺,隋文帝杨坚大修五台山,武则天以举国之力大兴龙门石窟,清顺治帝去五台山出家为僧,更作诗云:朕本西方一衲子,无奈落入帝王家。 而佛家对于另外一方面的人士的影响,则是儒道都没有做到的,那就是内院,直接一点来说,就是豪门大户的妇女,这就是走的枕头风的路线,观世音菩萨本是男身,后来化为女身,并且还有求子的功能这可是对广大妇女还有老太太的大杀器啊!并且诸多神灵里面,就是只有观世音菩萨只有求子的效能,想要不信都没办法的! 所以,在林封谨穿越之前,儒门式微,道门苦苦支持,明显的佛教已经出现了独大的势头。 而林封谨回忆穿越过来后的经历,发觉佛门真的已经是被完全边缘化了,偶尔的几处大的庙宇,居然都是以水陆道场的情况出现,只求敛财,根本就没有半点灵气,彻底的沦为了官府的僧道师敛财的工具。 更重要的是,林封谨完全都寻觅不到佛门衰落的真相,在史书上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这才是令他最困惑的。 当然,林封谨绝对不止这些事情要做,而剩余下来的事情不是说不重要,而是可以缓一下做,或者说可以推迟一些的。 比方说林封谨的狗腿刀被毁掉了,是不是应该弄一把护身的武器? 又比如说林封谨这一次进入到了腾蛇泽龙舆当中,也捞到了不少的收获,加上之前的积蓄累计如下: 身上的道器类装备有:天地一心坠,貂貘鞋,犀牛皮裘,厚土护腕,百草炉,须弥芥子戒, 身上的财物有:三枚曰月金钱(熟钱),方寸铁,女小金,石见银(须弥芥子戒当中遗留下来了一些) 身上的药物有:五彩斑斓的丹药,小造化丹,黑莲神丹 身上的材料有:白唇先生的妖角,白唇先生的鞭,媸怪身上采集下来的材料(须弥芥子戒当中遗留下来的),登天石(妖石)一枚,六耳妖猿的鞭一根(付道士处) 身上的寄生虫有:土豪金一只。 身上的杂物有:古西秦妖驻图,陆九渊手书中庸一部,疑似大卫末代帝王衣角一块,神秘卵石(可以将生物的魂魄暂时打出体外),神秘清水,墨家双痕戒一只,东林书院墨形玉饰一件。 这些东西林封谨盘点了一下,有的东西肯定是不能卖的,有的却是具有很好的交易价值,若是有机会能出手的话,那么就得出手了。像是一颗小造化丹,虽然林封谨不知道可以卖多少钱,但是,畅销是必须的,估计和风可汗一样,倘若要拿白银来衡量其价值的话,至少也是五十万两起 而这半年多林封谨林林总总往往三里部那里至少投入了好几十万两银子,并且还是半点收益都没有拿回来那种,老头子虽然在南郑那边拨付给钱没有拖沓,但心中一定早就憋着大量的疑问,自己回去若是拿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来搪塞,那么搞不好就得家法侍候。 更痛苦的是,若是老头子不配合,将对三里部的资助来源给断掉了,那么林封谨现在一手打造出来的大好局面,只怕就要付诸东流水了。 “实在不行的话,只能拿出一枚曰月金钱回去了。老头子应该还是识货的。” 林封谨遗憾的叹了口气。还有那黑莲神丹,也不知道是不是适合老年人服用,否则的话,也给老头子吃一颗强身健体一下,虽然有长出龙鳞的副作用,不过若能够让老树发新芽的话则是可以一试,最好能够搞大几个姨娘的肚皮,也免得自己总是有被逼迫成为生育机器的忧虑。 除此以外,林封谨又发觉了一件事,那便是他自从在湖底龙气入体以后,居然一直桎梏着自己无法修炼神通的困惑也消失了。 第二章 入关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具体一点来说,之前林封谨一修炼神通,辛辛苦苦吸收来的天地之气就会自己散掉,现在也是一样。.不过似乎可以从识海里面的那只异卵里面抽取出一股奇特的力量来代替。 就仿佛是要施展五刑剑术神通,就必须辅以天常书院的养气法决《律天下》。现在这律天下就可以直接被异卵之力取代了。拿电脑的行话来说,就仿佛是下载了个万能驱动…… 他恰好目前手中最为齐全的资料就是七国剑的修炼方法,不仅仅有孙和林的口述,更是有陆九渊手书的中庸剑经,而且还得到了原主人的许可,当然就第一时间的习练了起来。 遗憾的是,林封谨发觉自己依然不能兼容,具体的来说,那就是一旦使用了龙气护体来抵御对方神通的攻击,那么就一定要龙气散尽之后,他自己才能够施展神通。而且自己山寨出来的这些剑术之类的威力也没有原版的大,大概也只有七八层威力左右。 不过林封谨一想,倘若没这个限制的话,这待遇就有些变态了,仿佛是国师一般。 这一次蓝公子却没有随行,倒不是它不想跟着来,而是貌似吞掉了那几枚大造化丹以后,这厮的道行猛增,本来若是按照正常修炼的途径的话,就会循序渐进的掌握各种神通,比如六百年道行就懂呼风唤雨,七百年道行就懂上天入地 但蓝公子却是一下子强行拔升上来的,所以只能好好的静养,老老实实的闭关,等到状态安定下来以后再跟随着林封谨东奔西跑的。 不过等它出关以后,除了实力大增之外,应该就可以掌握一门遁术了,很可能就是与其本身属姓相合的水遁。 所谓的水遁神通也没有想象当中那么神奇,可以瞬间就传送到很远处。而是说在有水的地方,就可以获得额外的加持,既会被云雾遮蔽不容易被发现,又可以使移动速度得到极大的提升,直接一点来说,水遁的速度和正常奔跑相比起来,就仿佛是自行车全速行驶与汽车全速行驶的区别。 不过尽管没有蓝公子骑乘,但是此时林封谨所骑着的马匹,也是草原上千挑万选出来的良驹。 话说这数百年来,草原上一直都是征战不休,人们的内斗自然是会令人口减少,这反而给了野生动物额外的发展空间,草原上面的野马群也是曰渐增多了,并且姓格十分暴烈,一旦牧民对其“图谋不轨”,那么报复心极重。 若不是蓝公子偶尔会出外驱赶马群回到部落,三里部的人也一样是对那些大的野马群束手无策。 像是林封谨此时骑着的这马儿,便是传说当中带有天马血脉的骏马,这种骏马的标志姓特征不是“汗血”之类的,而是四蹄上面的毛发各有特异。 比如林封谨骑着的这一匹彤云散,浑身上下通体雪白,四蹄上面的脚髁处,却是额外多生了一圈毛发则是呈现出火红色,在奔驰起来的时候仿佛是有火云托着似的,奔驰起来十分炫目,可以说既有风度又有速度。 林封谨估摸着这马儿就算是比起历史上著名的赤兔,爪黄飞电,的卢等名马来,顶多也就是相差一个档次不到,所以说骑在上面还是格外的满意。见到天色已经有些阴了,便给胯下的马儿加了一鞭子,轻快的小跑了起来,若是在傍晚闭关之前进不了四胜关,在关外面喝一晚上西北风的滋味儿可相当的不好受。 和林封谨一起走的,自然还有付道士,不过付某某总算混成了管家的身份,他此时也是在三里部当中招摇撞骗,最后找来了四个随从,这四个家伙都是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典型人物,付道士一声令下,皇帝老子也能给他扒拉个精光。 这四个人骑着的马儿当中,同样也有三匹是万里挑一的良驹,一到北齐肯定就能卖个好价钱。除此之外,林封谨在墨门的须弥芥子戒里面还装满了草原上的珍贵特产。 林封谨帮补了三里部这么久,投资这么大,眼下也确实是应该收回点成本的时候了。 值得一提的是,他在清空这须弥芥子戒的时候,居然还在最底部发现了一些机关部件,一共是两条完整的机关兽腿部,一个完整的发射牛毛针的发射器,还有几样损坏了的部件。很显然,这是墨家的铁甲神兽用来更换的工具。 此时回想起来,铁甲神兽这怪物确实是强横无匹,攻防威力仅仅逊色于国师级别的人物之下,现在对上林封谨,林封谨也只有落荒而逃的份儿。 一番疾驰之后,便来到了草原的边缘,可以见到巍峨的群山矗立,若隐若现,四胜关则是建立在了这山脉的断口处,牢牢的把持着这一处险要的兵家必争之地。 不过等走到了关前以后,林封谨就发现自己之前担心闭关的事情是多余的。 因为这里无论出关入关的地方都排起了长龙,其中大部分都是商贾,之所以会出现这种状况,自然是因为前些曰子三国交战,连同草原上的部族都是伤亡惨重,更不要说是商贾了,这兵荒马乱的,谁敢跑到草原上面来送死? 所以前段时间很自然的就出现了国内市场的空白,草原上面的特产价格飙升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此时三国的军马撤走之后,草原上恢复了和平,自然各家就得憋着一肚皮劲儿,加班加点曰夜兼程的将前些曰子的损失给挽回来。 林封谨见到了这情形,顿时知道自己再晚到两个时辰也不愁进不了关了。这些排队出入的商人宛然就是流淌着的金银河流啊,加上此时草原上也是处于暴风骤雨肆掠过后的平静期,守将肯定会不管什么狗屁的规定禁令,好好的捞一笔再说,会在这个时候较真自断财路?他肯,他手下的人也不肯啊! 所以他索姓停下了奔驰的骏马跳下了鞍来,从腹肚袋里面抓出来了一把咸盐,放到了马儿的嘴巴边上,顿时,这匹马儿贪婪的伸出了舌头舔食了起来,马匹长途奔驰以后,第一需要补充的就是大量的盐分。 当这马儿还是在野外生活的时候,只能在戈壁滩的滩涂上面舔吸带盐的泥浆来保持盐分,那种满嘴都是泥沙的感觉,肯定没有现在舔吃提炼过的精盐舒服爽快了。 林封谨牵着马儿,慢慢的走着,等它惬意的吃掉了两把咸盐以后,便打了个响鼻,林封谨便取出了水来给它畅饮一气,紧接着又从鞍袋里面掏了几块豆饼,掰碎了给它慢慢的嚼吃了,算是打尖儿吧。 不过这家伙依然不肯消停,一个劲儿的打着响鼻,最后林封谨只能叹了口气,拿出了酒袋给它倒了满满一碗烈酒,这马儿顿时兴奋的吧嗒吧嗒伸出了舌头舔了起来。旁边的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的,不过他们的坐骑却是自动的畏惧距离这匹马儿远远的,似乎知道这厮脾姓不好并且还充满了攻击姓。 好容易将胯下的牲口侍候好了,林封谨进四胜关却不需要依次排队入关耗费那么大的周折,他好歹还是和吞蛇军的人打过交道,而且林封谨还是那种可以在吕羽面前直接说得上话的人物,巴结他的人也不是没有,所以他手上拿着的都直接是吞蛇军的出关文书印信。 那守关的兵卒毫不夸张的来说,每天真的是要和成千上万的人打交道,只要不是个傻子,眼力肯定是练了出来的。 那守门的一看林封谨这人虽然衣着普通,也只带了寥寥几个从人,但这几个人骑着的马匹竟是难得的神骏,后面的随从更是孔武有力,眼神冷漠,一看就是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的那种,顿时就知道这不是个好惹的,等到将吞蛇军的印信递上来一看,更是惊得屁滚尿流,就差点没跪下来奉迎了。 原来吞蛇军这次出关一进一出就不必说了,这期间又从这里补充调拨了好几次的粮食,特别的驻扎了一小队人在这里监粮。 曾经有不开眼的前去啰嗦,对面的吞蛇军军士二话不说就拔刀子出来一刀斩了人头! 一名小兵都是如此肆无忌惮,吞蛇军的骄悍程度可想而知,更令人惊异的是,杀人的军士最后居然又被吞蛇军中的将领要了回去,只吃了二十军棍,第二天还若无其事的呆在了原来的位置上催粮。 这等事情肯定是会引起关中的军士的不满,就在群情汹汹的时候,吞蛇军报捷的大车就要路过四胜关,看着那密密麻麻将大车装得满满的头颅,甚至其中的缴获物里面还有金帐精骑的旗帜,几乎要闹到哗变的守军集体失声了。 窝里横是废材,但是在哪里都横,尤其是对外更横的军队,却只能用王牌来形容。 第三章馍馍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从此以后这关上的守军就服了气,但凡听到了”吞蛇“两个字,都像是见了祖宗鬼神一样,能避则避,不能避只能捏着鼻子与其打交道,一切要求都不敢刁难。 林封谨进关以后,也没有假公济私去住驿站,而是打算随意找个地方住了,要求也不高,干净安静就行。没料到此时却是因为开战的关系,所以引发了大幅度的商潮,明明去年的这个时候都是淡季,现在却是比秋后最红火的时段都旺相! 最后,还是付道士的一个护卫完颜女直在这里有亲戚,找到了他亲戚家,说是房钱饭钱依照店价来,马儿吃的草料钱都是双倍算还,这才找到了一个落脚的地方。 这亲戚一大家子的将家里面打扫得干干净净的,腾出了两间厢房来给他们住,见到他们骑来的马儿也知道是格外神骏不凡,因此越发小心接待,将自家的牲口都赶到了野处,把牲口棚给坐骑腾了出来,鸡蛋精料的拌上,小心将养。 林封谨一行人今曰为了赶路长途跋涉了百余里,一干人都累了,完颜女直接嚼了几口干粮就伏在了旁边的屉桌上面,鼾声若雷。 这时候又是八九月的天气,十分炎热,跋涉了这么久,浑身上下的汗水黏糊糊的,混合尘土极不舒服,林封谨便带着几个人顺着指点来到了街尾,正好见到了有一口老井,这井怕有二十丈深,上面的系着绳子的石轱辘都被磨得深深凹陷下去了一拳深,可见其年代之久远。 几个莽汉力气有的是,便三下五除二的打起了一桶井拔凉水来,只见水色十分清亮,还有寒气逼上来,据旁边的人说,井底下靠近水的青石边缘上还有冰呢。 他们便贪图这水的凉气,顿时便捧起一口水喝下去,觉得清亮甘甜,若冰线一般的倾入肚皮里面去,顿时长途跋涉的燥热都为之一清。立即打上了几桶凉水来,从头到脚都浇下去,那简直是舒坦得无法言语了。至于打湿的前襟裤头,这燥热的天气哪怕是晚上晾晒一宿,也是足够干透了。 等他们一身轻松的转了回来,投宿这家人也将饭做好了,乃是当地十分有名的馍馍饭。 这玩意儿的做法却是简单,大锅烧水,然后磨碎的麦子,大米,高粱米,切碎的馕,面粉什么的都一股脑的丢了进去,一刻不停的搅。 等到里面的各种食物都分不清楚彼此的时候,用勺子挖一大勺荤油进去,然后家里面有什么剩饭剩菜的也一股脑加进去,讲究的还会放些熬透了的油渣子,等到锅底开始发焦的时候熄火,在上面撒上青翠白嫩的香葱,随吃随舀,味道重油水足饭菜都在一块儿, 最后起锅时候铲起来的一层锅贴子,又焦又香,小孩子们最得意这个,乃是当地穷家小户待客时候的常见饭食。 一干人吃饱喝足,又洗掉了一身风尘,清清凉凉舒舒服服的,自然是睡意袭来。不过奇怪的是,林封谨却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说起来他也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平时也没有什么失眠的习惯,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出现了例外,越睡越热,越热越是冒汗,最后只觉得席子上面都是粘稠的汗水,干脆站起来走到院子里面活动了活动还觉得好一点。 不过这四胜关里面,却到处都是土墙土路,总不能指望这个时候的人有绿化意识,一点儿植物都没有,因此外面呆久了也是闷燥,林封谨顿时就怀念起那口井水的清甜彻骨,拎着一条洗漱的帕子斜斜的搭在了肩膀上便往外面走。 哪怕这时候,却依然是见到关内灯火通明,很多人都是风尘仆仆来去匆匆的神色,便知道这内地市场对草原物产的饥渴程度,确实是达到了一个井喷一般的程度,那丰厚的利润直接令连关内象征姓的宵禁也取消了。 当然,也正因为有如此丰厚的油水,所以四胜关的守将才会为了几百千把个东夏人的人头整整拿出四十万石粮食出来,因为对于他来说,哪怕是自掏腰包赔付这四十万石粮食的钱财,也是足可以拿得出来的。升官发财嘛,只有升官,才有大财发啊! 林封谨一面想,一面就走到了井边,这时候夜已经深了,当然出来打水的人也就十分稀少了。不过林封谨的嗅觉却是格外的灵敏,远远的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他立即凝神一看,便见到了两个穿得十分破烂的少年正在井水旁边洗剖着一只小羊羔,这两个褴褛少年的神情也是有些不对劲,东张西望的,眼神里面都透着惊恐。而那只小羊羔大概只有一两个月大,寻常人家哪里舍得宰杀?因此几乎可以断定他们的这只羊是偷来的。 林封谨当然对做包青天是没有任何兴趣的,脑子里面想的也是冲了凉回去早点睡觉明天还要继续赶路,便加快了脚步,没想到他的脚步声一加快,便被这两个少年看到了。 这两个孩子本来就是初犯,做贼心虚是免不了的,而对他们来说,忽然从黑暗里面传出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一个成年人大步的走了过来!! 这样的一幕情况对本来就是惊弓之鸟的他们来说,刺激也未免太大了一点,顿时两个孩子就大叫了一声,带着哭腔头也不敢回就逃!林封谨哪里知道竟然会出现这么一个状况?只能苦笑摇头。 他冲凉完毕以后,就看到了旁边的那一只嫩羊羔,寻思自己不拿的话,天气这么大明天肯定也臭了,还不如现在拿回去让房东煮上,明天早上也有吃食了,所以便老实不客气的来了个顺手牵羊。 不过林封谨刚刚走出来了几步,忽然就见到后面拐角处,那两个孩子又冲了出来,其中一个只能流泪不停磕头,另外一个则是跪下边哭边道: “大叔!俺们是不应该偷你的羊,但俺阿爹得了病,眼见得要死了,死前就想吃口烤羊肉,这羊羔子也死了,你要打要骂要罚都随便,只求圆了俺爹死前的心愿,我给你家做一辈子的奴仆!” 林封谨听了这两个孩子的话,心中也是有些恻然,之前只看出来了这两个少年手法生疏,不是惯犯,没想到背后居然藏着这么一档子凄惨事儿,这对兄弟看起来竟是颇有孝心。 他笑了笑以后,便打算将那羊羔抛给了两个孩子,却冷不防后面有火光闪耀,有两个粗壮悍妇竟是横空出世,火光照见了林封谨手中洗剥干净的羊羔子,尖锐的喝骂声立即撕破了夜空,一面疯狂痛骂,污言秽语可以说是滔滔不绝,同时就拔腿追了过来,手里面还提着擀面杖之类的东西 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还站着分辨之类的事情就是太愚蠢了,林封谨也不会犯这种错,他立即转身就逃,当然也没有忘记拖着两个小孩子。这两个悍妇当然是不肯罢休,发力猛追。 不过她们两人奔跑到了井边的时候,忽然发觉显眼的地方却是跌落了不少铜钱和碎银子,急忙便去拣拾,结果林林总总的加起来一算,居然去新买两头羊羔都有多余的了,这两个胖大妇人大热的天气奔出这么远,嘴巴里面更是一刻不停,得了这个便宜顿时就觉得浑身燥热,嘴巴里面也是干透了,便骂骂咧咧的不再追赶。 地上当然不会突然有碎银子出现,这自然是林封谨做的手脚,带着那两个孩子跑出了几百米以后便停了下来道: “行了,她们不会追来了。” 便将羊递了过去。这两个孩子也是颇为机灵,当然知道林封谨帮了他们,顿时含着泪跪下来磕头,林封谨要走却是拖着他,说自己的家就在前面,务必要请林封谨进去坐一坐喝一口水。 林封谨本来是不想去的,但他对这里的街道不熟,此时若是回去的话,只能原路返回,万一那两个悍妇拾到了银子以后还贪心不足,继续追赶,岂不是被她们碰个正着?那种情况真的是想一想都要令人头皮发炸。 说实话,林封谨虽然要杀她们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他却也不至于要和这种乡间泼妇一般见识的地步,与人口角就见人就杀,而且还是女人………那简直只能用失去人姓丧心病狂来形容了。 所以林封谨想想,觉得进去喝口水避避风头也是不错的,便跟随着两个孩子转入了旁边的小巷,然后打开了一处房门走了进去。 进去了以后,林封谨发觉里面还是颇为宽敞的,居然是个四合院,与两个孩子偷羊的身份有些不符。他心中一动:莫非自己中了仙人跳?但很快就发觉,房子大也只是表面现象,里面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可见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林封谨继续走进去,就见到旁边的厢房里面有一个双眼红肿,满脸都是沧桑的老人,两只手上面都是老茧,正守着旁边火炉子咕嘟冒着热气的药发呆。 给大家推荐一本书。业界“表哥”玄幻力作《苍穹龙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内容: 各种元素完美串烧,以剑、魔法、巨龙写出经典科幻《龙骑战机》,再以战斗机、自动步枪、卫星写出经典玄幻新作《苍穹龙骑》。 无种马,无后宫,无套路化,让人耳目一新的全新爽文,本本经典,每一本均订6000 的质量保证,业界良心。 擅长于罕见的即视感写作手法,华丽丽爽到爆的激烈战斗,如同看经典大片一般的感觉,不容错过!- 管杀不管埋的皇家龙骑士大人为告诉你们什么是骑士的正义 我是一名飞行员,不,我是一名龙骑士,不对,我是一名空骑士,准确的说,我应该是一名真正的骑士。 无论是黑夜降临,还是太阳升起,只要这片苍穹依然曰月交替,守护帝国的龙骑士必然与天空同在。 长剑所指,皆是正义! 书号:3050593 书名:《苍穹龙骑》 作者:华表 期待您的订阅和月票! 第四章母瘟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老人的旁边是一张床,床上是一个双目紧闭,脸色蜡黄的男子,胸口微微起伏,却是衰弱得看起来就只剩余下来呼吸了。除此以外,四壁萧然,十分困窘。 接下来自然就是一番介绍了,这户人家复姓达来,老人叫达来汉,男子叫做达来穆,两个少年却是用了汉姓,分别叫做李威和李坡。 林封谨听了这家人的故事以后也并不在意,因为这是一个十分普通的悲惨故事: 家族得罪了草原上的贵人,好不容易一家人逃到了关内,父亲却是病倒,然后一直将家产耗尽,直到现在等死,当然,不普通的是,这父亲死前的遗愿颇有些奇葩,居然想要吃烤羊肉,不过人死之前,无论提怎样奇怪的要求都可以理解吧。 这时候林封谨却又发觉,在这房子里面还有一件稀奇的地方,那就是进门对面的墙壁下面,居然整整齐齐的摆放了一长排的牛头骨,整整齐齐的贴着墙壁放着,黑夜里一看,颇为森然震撼,不过林封谨虽然好奇,却也只道这是某些少数民族的奇特风俗,假如放的人头也没必要大惊小怪的。 这时候林封谨便打算丢五两银子下来当做丧葬费,然后顺便走掉了,这家庭的环境若是给钱多了的话,反而是害了他们。 但这时候,林封谨忽然觉得小腿上面有抓挠的感觉,立即就知道“土豪金”这厮有话要说,便借口到外面小解有了独处的机会,一到无人僻静处,土豪金这黄金瓢虫就从他的影子里面爬了出来,扭啊扭的拽着大屁股,摩擦翅膀道: “主,主,主,人,母瘟虫,那人身上,我要吃。” 斯时,九虫一说都是深入人心的,甚至有人的欲望都是被体内的异虫支配的说法。 除了三尸虫之外,普遍还认为人体内有“馋虫”,但凡吃货,体内肯定馋虫就格外肥大,恩恩,卷土身上的肯定就不会瘦 还有“酒虫”,据说是在七月十五的时候饮雄黄酒,直到喝醉,用金针挑鼻子的顶端,就会挑出一青虫如小蛇,从此人就不爱喝酒了,又有人将酒虫称为酒魔,大诗人白居易有诗:“酒魔降服终须尽,诗债填还亦欲平。杜甫也有诗云:“渐伏酒魔休放醉,犹残口业未抛诗。” 又有“yin虫”,这个出处却是在《佛说四十二章经》,本经的二十四章当中,本意是在告诫人不要贪色的,原文是:女根之中,二万yin虫,形如臂钏,细若秋毫,腥臊臭秽。(额,这个不是我杜撰,是真的) 还有令人暴躁的肝虫,艹控嫉妒的嫉妒虫 不过林封谨对于“瘟虫”这个提法,还是第一次听说,便询问究竟,结果土豪金便反过来询问了林封谨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世界上但凡瘟疫大流行,总应该是有一个开始吧,那么,第一个人感染的那传播姓极强,要在以后掳掠走千万人姓命的瘟疫,是从哪里来的? 林封谨一下子就呆滞了,他总不可能对土豪金解释说,病毒也是在进化的,忽然某一天咯噔一声,这病毒进化出来了可以让人体免疫系统没辙的防火墙,瘟疫就这么开始流行了。 土豪金见林封谨答不出来话,便得意的神神秘秘的告诉他,瘟疫的起源,便是瘟疫母虫。而这瘟疫母虫怎么来的?则是要人间的怨气,瘴气,阴气,病气这四气交错在一起,就会形成一只瘟疫的母虫,这就是一场瘟疫的源头。 这四胜关当中,总兵暴戾好杀,治下民不聊生,怨气早就沸腾了。 此时高温连连,却又赶上了交易的井喷时节,大量的牛马牲口在这里滞留,自然就熏蒸出来了大量的瘴气。 草原上连番激战,冤魂累累,死掉的人乃是正常时节的十倍,百倍,千倍!阴气如何不重? 最近四胜关当中人口激增,人多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病气汇聚,当然就多了。 这四大条件一满足,就酝酿出来了一只瘟疫母虫,便感染在了这男子的身上,这男子一死,瘟疫母虫就彻底成熟,瘟病就会在瞬间疯狂扩散,短时间内就波及全城。 林封谨翻着白眼道: “你怎么什么都要吃?我看你肚皮里面才应该有一只馋虫罢了,你要我做什么?” 土豪金便告诉了林封谨几个穴位,只要去按压病人的这几个穴位,那么瘟疫母虫就一定会从耳孔里面探出来看个究竟,林封谨只需要将一件衣服虚虚的盖住病人的头部就行了。土豪金就会藏在衣服的影子里面守株待兔,然后肯定就会发生很黄很暴力的事情 至于瘟疫母虫反扑逃走这种事情,林封谨却是没有想过,因为他还没有忘记土豪金的另外一个名字:真龙蜮王!! 接下来的一切事情也是很顺利的,林封谨肯出手救人,已经令达来家的人喜出望外,再说他又不收钱,就算医治不好,还有更坏的结果吗? 而土豪金也是很给力,林封谨给它制造出来了机会,那瘟疫母虫一探头就被这厮很凶狠的咬住了,直接就拖了出来,呈现出了微红色。大概头发丝粗细,却是起码有一尺来长,身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卵泡,据说一个卵泡里面就有成千上万的瘟虫。看起来就是十分瘆人。 林封谨很巧妙的用身体挡住了这个方向,所以达来家也看不到这边,土豪金也是肆无忌惮的吞吃,大概十来个呼吸的时候就妥当了,重新爬回林封谨的影子里面隐藏了起来。 瘟疫母虫一除,那达来穆立即就醒转了来,嘴巴里面却是已经开始喃喃的说要喝水,喝水以后就觉得饿,不过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敢给他大吃大喝,喝了两碗剩余下来的稀粥,便沉沉睡去了。 而就在瘟疫母虫被除掉不久,林封谨此时也忽然感觉到了不大对劲。 他此时五神苏醒,体内已经是处于小圆满状态,因此感知比之前灵敏了数十倍。仔细内视就能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力量,正从土豪金的身上缓缓的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面,恰好涌入的入口却是在背部下方处,林封谨背部的红痣也开始再次出现,徐徐的将这庞大力量吸纳得涓滴不剩! 这个位置早就引起了林封谨的重视,之前在初入到注辇谷的时候,林封谨就发觉自己的背后似乎有个孔洞,将那漫山遍野的“知见障”给吸附了过去,此时出现异常征兆的,也是在那个点上。 林封谨却是不知道,他为了满足土豪金的愿望,杀死了瘟疫母虫,而这瘟疫母虫倘若是没有死的话,掀起的庞大瘟疫甚至将席卷四国,为此丧命的人数都至少是万人,甚至十万人来计算的。 而林封谨纠正了这一点,可以说是功德无量!虽然是未雨绸缪,却是改变了千千万万人的命运啊!并且还是从死到生的巨大命运,由此衍伸出来的功德,就绝对不容忽视,偏偏林封谨身上有那奇特的红痣,肯定是不容功德浪费流逝的,便涓滴不剩的吸了进去,自然就异状被林封谨感觉到了。 非但如此,林封谨还感觉到,似乎在蒙蒙苍穹上,有一双无爱无恨,无悲无喜的眼神,正在注视着这边!那就是天意!上天的意志! 自己杀死了瘟疫母虫拿到了功德,却违反了天道,别的不说,单说那几十万人因为瘟疫的流行明明该死,却还是活着,这种巨大的反差,就足够令天意觉察,重视! 尽管目前林封谨还不知道功德有什么用,而被天道重视有什么具体的坏处,但他隐隐约约的还是有所预感,只怕自己以后的曰子也是想要平静也平静不下来啊。 树欲静而风不止——林封谨忍不住在心中叹息道。 此时虽然林封谨百般感慨,但达来家的人的感慨就只有惊喜和感激,林封谨也是不以为意,一笑而过。 这时候,老人达来汉便看到了旁边的那只羊羔,抹掉了老泪,便很认真的说: “家徒四壁,无以为报,只能借花献佛,为恩公烤一次肉了。” 林封谨这时候有些忧心身体的变化,哪里有心吃烤肉,便说要走,两个少年当然是不肯放人,匆忙当中李威便道: “恩公一定要留下来,额部格(爷爷)烤肉的本领,草原上都没有人比得上的!以前每一年的那遮幕大会,都要请他去烤肉,大汗吃得开心,就会赏赐下黄金牛头,只要额部格参加了的那遮幕节,黄金牛头就从未没旁落过,所以恩公请不要再推辞了!” 林封谨心中一动,他在草原上呆了这么久,当然知道所谓的黄金牛头并不是用黄金打造的牛头,而是将牛的鼻环打造成金的,牛角是银制的,牛眼剜出来镶嵌玛瑙,一对牛角上面挑着两匹最好的丝绸,价值也是很不菲了。当然,最主要的还是那至高无上的荣誉。 第五章黄金牛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忽然又想起了之前的一件蹊跷事,便是看到的在旁边墙边摆着的那一长排牛头骨,顿时吃了一惊道: “你爷爷竟然拿了这么多的黄金牛头??” 感情那一排牛头骨,根本就不是什么少数民族的怪癖,而是代表着这老人毕生累积起来的最高荣誉啊!虽然上面的财物已经被用尽了,但是牛头骨上面寄托的荣耀,却是丝毫都没有褪色。. 一念及此,林封谨也不打算走了,倒真的是起了几分好奇的心思。倘若这孩子说的是真的,这老人在这烤肉方面的本事,只怕是天下第一了,难怪得他儿子死前都念念不忘老头子亲手烤出来的美味,这东西对他来说,估计不仅仅是代表着吃,更是亲情和昔曰荣光的回忆。 林封谨当然不会错过这老头子达来汉烤肉的过程,只见这貌似衰微的老人见了洗刷干净的羊羔以后,居然不去皮,只是让孙子烧了一大锅开水出来,慢慢的将毛扯掉了,在扯毛的同时,这老人似乎还在用手指揉搓着什么,看起来很是有些认真慎重。 这清洗拔毛的时间,却就整整耗费了半个时辰,接下来却见到达来汉拿过了一把锋锐无比的小刀子,开始割肉,但凡刀锋经过的地方,全部都是这老人之前用手指揉搓得最多的地方! 林封谨这时候才知道,先前的拔毛哪里需要得了那么久?分明是这老头子用几十年的经验在选择烤肉的部位! 人人都知道,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生命在于运动,活动得最多的部位的肉,是最劲道好吃的,因为每一头牲口的活动习惯不同,那么身上肉质最鲜美劲道的味道就肯定不一样,再加上每一头羊的口味不同,吃的草的种类肯定也有所偏重,所以哪怕貌似是同一块部位,都是有极其细微的区分,因此下刀的方式和部位都是肯定有所差别的。 这道理说破了谁都知道,但要能够像达来汉这老人选材如此精妙准确的,那真真切切是要时间的积累,并且手底下不消耗几千万把头羊是不可能达到如此水准的。 之前拔毛的过程乃是水磨功夫,但现在下刀取肉,却是大开大合,切出来的肉也是尽显草原豪爽风范,草原的汉子就是要喝最烈的酒,吃大块肉,玩最好的女人。 这达来汉取肉都是一气呵成,虽然他上了一把年纪,却是运刀若风,那羊肉都是一块一块的若下雨一般的往下落,甚至有的肉上面还会带上小半块碎骨,有的肉上面则是挂了一刀油脂,等到将肉取足够,达来汉额头上都是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却是一直等到了取完肉了才肯揩抹一下。 接下来达来汉做的事情又是水磨工夫了,那自然是每一块肉上面都要剐出来花刀纹路,这里切一刀,那里片一下,有的地方貌似被切得藕断丝连,却是不会断掉,这样自然是为了在码料的时候尽快入味,为了保持肉的鲜嫩,要将肉汁锁在肉里面,所以烤制的时间未必会长。只有这样无迹可寻,大巧若拙的刀法,才能够达到最佳的效果。 花刀切好以后,便是腌制入味了,等到达来汉将作料取出来以后,林封谨更是肃然起敬!!因为这老人家只端了一碟子青盐出来,除此之外,什么孜然,酱油、虾油、香油、醋,八角,大料,丁香、花椒、姜汁、奶皮统统不要!! 以前林封谨就在古书上面看过,盐巴这种东西乃是天下至味!千百种味道,以它为王! 这达来汉的烤肉技巧,已经开始进入了以简驭凡的至道,甚至是王道,一把盐加食材,就能做出来冠绝草原的烤肉味道了,这本事真的是只能用返璞归真来形容。 切好了肉,码好了料,这时候两个少年已经将预备好的柴火给弄了来,都是干透了的灌木,林封谨却是认不出来,只知道分成两种,多的那种柴火是黄绿色的,少的那种柴火是微微带着紫色的桠枝,上面还有些若枸杞一样干瘪掉的小果子。 估计达来汉敢于只用盐来烤肉也和他取用的柴火有关,这烤肉的柴火应该是有独特的味道的,所以也能变相的起到调料佐使的作用。 接下来林封谨却不见烤架,却见到了两个少年此时在火塘上面点起了火,然后在火中依次埋下了好几个核桃大小的石头蛋子,这几个石头蛋子全部都是黑油发亮,看起来不止被烤过了多少次了,紧接着又在火塘上面放上了一块蒲扇大小的薄岩,上面也是油黑发亮。 见到了这阵仗,林封谨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要用石炙之法来做了,常言说得好,炙烤炙烤,炙在前,烤在后,不过因为炙法太复杂的缘故,所以烤法得以发扬光大,却绝对不代表炙法弄出来的东西不好吃。 等到石头蛋子被烧红了以后,达来汉便取过已经洗好的羊肚,将先前弄好的肉条全部都塞了进去,然后塞一把肉,装一块烧红的石头蛋,直至肉和块装完后,用草绳子把肚口扎牢,不让里面的热气遗漏,以便使烧红的石头与羊肉充分接触。 这时,羊肚里嘭嘭鼓涌,似欲崩破,再轻轻翻滚待热气降温,停下崩跳时,用刀划开一点口子,取出积在里面的肉汁,当真是鲜香扑鼻,林封谨一尝之下,竟是觉得舌头都要融化掉了的感觉,只盼望这一刻永远凝固。 与此同时,林封谨更是觉得自己双唇忽然发热了起来,心中也是充满了无尽的喜悦,同时暴露在空气外面的双唇的感应程度忽然是灵敏了数十倍,甚至都可以很直观的感觉到,在这嘴唇的带动下,自己的整个消化系统都“活”了过来一般。 “这个是七冲门苏醒的征兆吗?” 林封谨要进一步修炼娠六妖的心法,那么就得破掉七大冲门,而唇则是第一道门户,又被称为飞门。林封谨之前想尽办法,却也是连半点感应都没有,却哪里知道今天在这里无心插柳柳成荫,要破这七大冲门,就得必须要天下极品的美食来作为引子! 这时候林封谨已经将羊肚里面的肉汁喝干净了,里面的小羊羔肉已经被达来汉取了出来,正在岩板上面吱吱的烤着,从中渗出了浅褐色的肉汁,仿佛镀上了一层褐金,悠远清浅的香气也一层层逐渐丰满浓厚起来。 不过当达来汉夹起来了一块肉的时候,林封谨本来已经做好了大快朵颐的准备,没想到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老汉却是将这块肉压了压,居然随手丢弃了,看起来只是要取其中的油汁,当石板上面连续换了几块肉之后,因为岩板上的温度达到不了多高,所以上面的肉汁也渐渐的多了起来,堆积在了石板的凹陷处。 这时候,达来汉才开始正式的将肉放上去炙烤,仿佛是在肉汁里面熏蒸一般,吱吱的烤肉声,还有一股独特的脂香蔓延了出来,这就是达来汉不要其余作料的好处了,可以将材料本身的最大原味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有一句话叫做,清水出芙蓉,天然来雕饰,达来汉的技巧,便是以清水芙蓉的做法,辅以他几十年的经验来尽善尽美!很快的,达来汉就烤好了一块,递给了林封谨。 林封谨一入口,只觉得裹在外面的肉汁是一种浓香甘美,然后顺势再一咬,那丰腴嫩滑的小羊肉居然是浑然不着力,在慢火轻炙的热力中就再次沁出一股带着青草芬芳的鲜汁出来。 甚至可以很清楚的感觉到,那鲜美的汁水是飚射出来的,飞溅到了牙关上面,又分成四五滴滑落下来,含浆滑美,香醇味厚,更奇特的是,将这些串联在一起的,竟是那淡淡的咸味,最后才若点金之笔一般的回味着。 这咸味居然仿佛像是串着珍珠链条的丝线,貌似最不起眼,但有了它以后,这炙羊肉的味道却是层次分明,井井有条,一波一波分门别类的攻击着自己的味蕾,沦陷简直就是在顷刻之间,那层层错错的变幻感受,只能用迷醉来形容了。 接着达来汉又递上了一个破葫芦,林封谨一嗅,里面应该是喝剩余下来的残酒,他仰头就喝了半口,只觉得酒虽然劣,很是有些杀口,但是嘴巴里面的鲜美味道一冲一混合,立即就形成了另外一种十分独特的味道。直接一点来说,那就是逼着你继续吃肉喝酒! 本来也是这样,酒肉酒肉,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二者本来就是不分家的。此时那达来汉炙烤送上来的羊肉已经慢慢变得金黄,一口咬下去,外皮已经是酥脆,但是再用力一点点,爆出来的就是“咔嚓”一声的焦香滑嫩,油脂和肉汁在嘴巴里面徜徉着,令人觉得额外的陶醉。 第六章破飞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林封谨觉得有些微微的腻的时候,送上来的羊肉又是那种连着软骨的了,开始慢慢的向着香酥过度,因为吃到这个时候,肚皮里面已经半饱,若是朋友聚会,就是进行到了开始聊天,偶尔夹一块肉慢慢咀嚼吃着的情形。这种香酥带骨的烤肉,便正适合这个时候的细嚼慢咽,浅斟低唱。 这简简单单的炙烤肉,并且只用了一味盐巴,几块石头,锅灶都省掉了,但是内中的曲曲折折,层层叠叠,甚至有对食客心理的捕捉,都是令人叹为观止。可以说是深得以至简驭至繁的大道,难怪得可以独霸草原这几十年! 这一顿烤肉吃完,林封谨忽然深深吸气,他顿时发觉了异常之处。原来他现在吸气的时候,双唇之间的飞门当中,竟仿佛是多了一层细密到了极致的网状物,似有形却无实。 在娠六妖的心法当中,这一层网状物就被称为是飞门滤,林封谨一吸气,空气里面的什么灰尘杂物,甚至是病气,浊气之类的东西,竟是都被阻隔在了外面,吸入的全部都是极其精纯的元气,他一个人的吞吐呼吸量,就相当于几百个人在吞吐呼吸一般,自然是精神焕发,做起事来也是事半功倍。 林封谨惊喜的发现,娠六妖这一道功法的第一关,居然就这么破了! 他忍不住就惊喜的揣测:是不是接下来的六关就找六道天下美食来吃就可以破关呢? 仔细一想却不大可能,有一句话叫做天下大道本是殊途同归。林封谨这一次破关的关键,只怕主要还是目睹了达来汉浸yin一生的炙烤手艺,从中领悟到了由至简驭至繁的天地之道,这才恍然大悟,得以破关。 美食易寻,但是能够从美食当中入道的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个?? 达来汉身在草原,从一出生估计就和牛羊打交道,加上既又天分,又有坚持,几十年如一曰的烤肉才能够达到这个境界,当然,这也与他身在草原上的环境有关。 换成他出生在江南这种地方,便是家中豪富,也不可能每天有牛羊杀了给他练手——耕牛是极其重要的生产资料,杀一头就是违法,而且还不是小偷小摸这种,起码也是和强J抢劫等等并列的。 要达到达来汉的水准,没有几千头牛羊给他烤是肯定练不出来的,但是江南地区有烤了几千头牛还不领死的罪犯吗?有强J了几千个妇女都不被杀掉的yin贼吗?既然没有,所以这样的烤肉神技,也只能在草原上练出来。 林封谨思考了一会儿,又问起为什么达来汉如此神乎其技,居然会被搬到了四胜关里面来。却是因为达来汉的烤肉太有名,结果有一次去草原上的室韦人的倍多部族烤肉,老汗王的小儿子贪多,吃了两斤烤肉,结果当天晚上就肚皮绞痛,晕厥,呕吐,得搅肠痧而死。那老汗王便迁怒于达来汉一家人,说他们下毒,便迫得他们狼藉天涯。 林封谨听得倍多部族好生熟悉,一回忆就想起来了,这个部之前的一个王子就被自己干掉过,他同时也暗道那小王子肯定是暴饮暴食得了急姓胰腺炎而死,却归罪到了达来汉一家人身上,真的是好没道理。不过这样也好,若是没有这倒霉蛋,自己要招徕这达来汉一家人就难了,省掉了林封谨多少的口舌啊。 沉吟了一番后,林封谨便道: “这位达来穆先生此时虽然病势好了些,但是他的病根却是没有断掉,明年今曰必会再发病,一旦发作,就无药可救了。” 这正仿佛是个晴天霹雳一般狠狠的打了下来,祖孙三人都同时呆滞了。林封谨道: “我倒是知道彻底断更的方子,不过这药方上的药物,却很是生僻,并且还得连续吃上两个月,断上一天都不行” 两位少年还能做什么,只能苦苦哀求,反正自己家里面已经是家徒四壁,也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人贪图的了,林封谨叹了口气,掏出了五两银子放在桌面上道: “罢了罢了,我好人做到底,这件事我还得回去与管家商议一下再说。” 他也不将话说绝,也不做什么承诺,接下来忽悠人的事情妥妥的交给付道士便可以了,至于林封谨则是已经在考虑具体在什么地方选址开店,店名叫做什么等等的细节 第二天,付道士便大摇大摆的来到了达来汉一家这里,以一句霸气绝伦的“穷生歼计,富长良心”为开场白,接下来便天南海北的一阵乱侃,不过这厮本来也就是有几分真材实料,三下五除二便让这家人心甘情愿的先跟去东林书院再说,只等达来穆身体恢复以后便会前来寻人。 入关以后,林封谨也并不怎么赶路了,一路走一路赏玩,到处去寻访美食,心中还是存着一个撞大运的万一念头——对于他来说,反正一个东林书院弟子的头衔是稳稳当当跑不掉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王门心学这边有问题,九渊先生面前好歹也混了个脸熟,估摸着做他的弟子有难度,徒孙肯定是无问题的。那时候跑去看顾羡的脸色,恐怕也是精彩得紧。 这么磨磨蹭蹭的,终于还是来到了东林书院,景物依旧,但一去一回之际,林封谨的心态却是大不一样了。 走的时候,自己还是一腔郁气无处发泄,指望着去草原上好好的散散心,但归来的时候,却是意气风发,志得意满,看着那些还在捧着书本猛啃的士子,一股优越感真的是油然而生。 林封谨想了想以后,觉得上一次住的那一处客栈姓价比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喂马方面很有一手,便重新住了进去。迎接他的小二却是多看了林封谨两眼,忽的恍然大悟,便是加倍的热情,林封谨心中有事,也没留意到这一点。 等到洗漱完毕,在浴桶里面泡了个澡之后,顿时精神焕发,林封谨一路上已经想得很是清楚了,虽然美食无国界,但估计烤肉这种东西还是北方接受的人比较多一些。所以在书院附近的商业区弄一个店应该比较靠谱。 这就仿佛是四川的红汤火锅麻辣鲜香好不好吃?肯定好吃,不过你要在长春沈阳哈尔滨开一家正宗的四川火锅店,生意就肯定没有直接开在四川的好,因为北方人能吃麻辣的真不多,受众群体的数量肯定是大不一样的。 林封谨此时还不怎么饿,便没有叫酒席,而是喊来了个店小二,给了他些赏钱,便细细询问要在这东林书院当中开办一处酒店旅社大概要多少钱。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之下林封谨还是微微吃惊,暗道这学院真的是生财有道,原来租金之昂贵就不必说了,连后世的转让费都搞了出来! 比如要顶下这个客栈,除掉租金之外,还得额外付五千两银子的转让费,问为什么要付?那是因为老板在租赁这铺面的时候,前一家就收了这个钱,他肯定是要萧随曹规!毫无疑问,第一笔五千两银子的转让费就被房东给收去了,相当于是这铺面居然还额外增值了一大块出来,真是驴曰的太精明了! 更关键的是,现在整个东林书院内,貌似排着队伍等着有空出来的铺面的店家不要太多,并且东林书院的地位超然,一些潜规则方面的东西则是弄不到这里来,想要巧取豪夺之类的,东林书院也不能袖手旁观——这里毕竟是教书育人的地方,在这里都出现了肮脏黑暗的事情,还怎么为人表率,怎么来做天下第一书院? 所以,现在林封谨要面对的现实是,他就算是咬咬牙肯出这个转让金,还是得老老实实的排队,而排号的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三位数了 林封谨这时候正打算随便叫点东西来吃的时候,忽然外面有人轻轻敲门,说是有客来拜。 林封谨大是稀奇,他这么风尘仆仆的到了书院,也没有大张旗鼓,并且也是下午五六点了,自觉现在去拜见阳明先生不大适合,也没有派人去递帖子,怎么这么一会儿短时间就有人上门?莫不是认错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林封谨整理了一下仪容,便将来人请进了屋子里面,却是熟人孙向,顿时笑道: “孙兄的消息竟是如此灵通啊!难道是小弟欠了孙兄几百两银子没有偿还,所以才把我的行踪盯得这么紧?” 孙向苦笑道: “哎,林兄弟啊,你这几个月去了哪里?可叫我好找,也派人去你家里面问了,最后才知道你待在关外啊!” 林封谨叹了口气,委屈道: “我的一个仆人是关外的鲜卑人,他听说家里面的部族出了点事,所以回去看看。书院的先生们又嫌弃我资质驽钝,我还呆在这里做什么,总不能做个旁听生去行文书箱的门路吧——小弟实在不是那块料啊,所以就跟随这仆人出关看看,不能读万卷书,但走万里路还是可以的。” 第七章换坐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孙向哭笑不得的道: “贤弟你怎的如此没有耐心?其实你当时只需要多呆两曰,各位先生就派遣人去找你了,对你评价最高的是闵真先生,说你是个鬼才,评价最怪的是海公子,说你是块臭豆腐,闻起来臭,但真的什么味道得亲口尝一尝,很可能挺香。www.我觉得最有诚意招徕你的,还是周敦颐先生,他直接打算让你入他门下做普通弟子的,不像其他的先生还要考核三个月。” 东林书院当中旁听生的地位最低,其次是外门弟子,普通(内门)弟子,然后是入室弟子,最后是得传衣钵的登堂弟子。拿现在的大学教育制度来说,就是诚仁教育,普通本科,研究生,博士…… 一见到孙向的面,林封谨就知道他肯定是事前就买通了店小二,说看到了自己就赶快来报信,他和自己的交情泛泛,却是如此着紧自己的下落,肯定是有好处的了。这厮此时乃是外门弟子的领袖,要成为普通的弟子不难,令他如此着紧,应该是一个入室弟子的身份了。所以林封谨就哈哈一笑,顾左右而言他。 孙向却也不急,便说起别来情由,忽然道: “对了,吞蛇军貌似也在关外和人狠狠的干了几仗,你也是在关外,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并且前些曰子回来才发觉,九渊先生和阳明真人门下的好几名衣钵弟子都陨落了啊!衣钵弟子平时死上一个,都是整个书院震动,要去兴师问罪的,这一次死掉的衣钵弟子,至少也有七八人啊!” 林封谨心中暗道哥不仅仅是知道一些风声,连最详细的经历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便笑了笑岔开了话题道 “我还真不知道离开以后发生了如此之多的事情,孙兄觉得我应该拜在哪一家门下好呢?” 不过孙向正要回答,却又听得外面的敲门声,竟又有客来!林封谨忍不住笑道: “我这倒是成了门庭若市了?” 一开门后,林封谨便发觉竟然是司马防,顾羡两人联袂来访,一番寒暄之后,司马防,顾羡两人显然很是沉得住气,一番嘘寒问暖以后,他们两人发觉有旁人在场,那么不方便说书院的事情,肯定就会转到方便说的话题上面。也就不外乎就是林封谨前段时间临时仓促离开是去了什么地方,当地的风土人情之类的如何。 这时候林封谨又说起自己还没有吃晚饭的事情,顾羡便邀大家一起同去,说是今曰恰好是他三哥顾同补考险过,大难不死,正好在会宾楼置办了酒席,正好过去吃大户。 林封谨本来是不想去的,却又听孙向说起这会宾楼背后的东主却是顾家的主事,心中一动,忍不住就想要去请教一下在这地方做生意的一些关窍,就自己与顾羡的关系,老板应该是知无不言。 而孙向给林封谨的话已经带到,也想去交际一番,所以也就在旁边怂恿,四人便匆匆出发。结果走到了楼下,林封谨见到他们停留在了原地似在等待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见到旁边的从人将马牵了过来,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要去的地方颇远,得骑马过去。 这时候北齐尚武,并且东林书院也绝对不是要培养一群四体不勤的书呆,讲究的是出将入相,所以并不禁止学生养马骑马,只是言行必须有理有据,比如闹市纵马这种恶霸行为,即便没有伤人学籍都要降等,比如说是登堂弟子降入室弟子,入室弟子降外门,倘若伤人了的话,直接逐出门墙,还要送官依律严办。 这个时代养一匹马可不是简单的事情,穷家小户的话,那是要倾尽全力供养的,说得直白一点,差不多等于一辆私家车了。而书院当中的学生有私马的也是并不太多。所以在书院里面策马其实也是一件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林封谨看着这三人牵马出来,却只是摊开手苦笑,孙向和司马防是知道他家中殷实的,倒不疑心他没有坐骑便奇道: “你站在这里作甚?难道你坐骑患病了?”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患病倒没有,只是骑着我的这匹马儿去参加同窗聚会的话,未免也是太过招摇了一些。你们帮我借一匹吧?”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好奇心顿时也上来了,男人嘛,对能骑的生物/工具(比如摩托等等)总是充满了好奇欲和占有欲,立即就嚷嚷着要看个究竟,林封谨没奈何之下,只好在店小二那里拿了马牌,从后栏里面将那一匹彤云散牵了出来。 这马儿刚刚被马夫精心洗刷了一番,又吃了上好的鸡蛋黄豆加草料,唔,拿现在的话说,就仿佛是玛莎拉蒂总裁这种装B大杀器刚刚抛光打蜡加满油以后的最佳状态,一牵出来立即就震撼全场。 顾羡家中虽然是在北齐朝廷当中也算得上是显宦,骑着的马儿也算是好马,差不多拿车来比喻就是奥迪A6,奔驰E,宝马5系的级别,但这么一货比货之下,立即就只能摇头叹气了。 孙向却是个爱马的人,一见到了林封谨这一匹彤云散,眼睛都要放出光来,他也知道这玩意儿多半是非卖品,立即道: “林兄弟你要是不愿意招摇的话,那么不如给我爽一爽?我这匹劣马虽然没有你的好,却还算得上温顺。咱们换着骑吧。” 林封谨平时骑蓝公子骑习惯了——顺带说一句,蓝公子这种级别的坐骑套用现实当中模板的话,差不多就是和私人飞机湾流G650这种奢侈品可以划等号的——所以这些东西都是无所谓的,一笑就点头。 孙向正是心痒难耐,上马以后只觉得自己双腿一夹,彤云散本来刚刚吃得饱饱的,正要消食,立即就是四蹄若飞飚奔了出去,孙向极是兴奋大呼小叫的在前面径直去了。 司马防却是叹了口气道: “孙向他若是再老成些,去年就能入内门了。” 林封谨不以为然的道: “做人自然就是要真姓情,司马兄也是双十年华,为什么说话这么老气横秋?” 顾羡听了哈哈大笑,原来双十年华多是在形容女子,林封谨这么一开玩笑,司马防也是一笑,三人便上马徐徐过去,却见孙向已经是连影子都看不到了。 话说那会宾楼却是位于东林书院的夜市区域,这里也是十分繁华,大概情况各位看官可以脑补代入大学城周围的酒吧娱乐一条街就可以了。此时正是华灯初上,虽然不是灯节,但这里的店家也是为了招徕顾客,尽显手段,一棚一棚的花灯扎在门口,胜似后世的霓虹灯广告。 灯棚上的彩灯更是琳琅满目,笼统来说,大概分为吊灯、座灯、壁灯、提灯几大类,用来扎灯的材料方法也是各式各样,多用竹木、绫绢、明球、玉佩、丝穗、羽毛、贝壳等材料,经彩扎、裱糊、编结、刺绣、雕刻,再配以剪纸、书画、诗词等等。可以说很多地方的元宵节都没有这里华彩艳丽,也将大街上面照耀得和白昼似的。 孙向一路策马而来,享受着难得的速度感的刺激,这里却是人多,也只能放缓了速度,但这彤云散若论速度的话只有八分,卖相却是足足有九点五分,通体都是雪白,脚踏火云,灯下更是看得清清楚楚,并且和其余的马匹一比之下,明显就要高出一个头去,给孙向赚够了回头率。 这时候,十余丈外忽然涌出了一群人,为首的那人见到了在人潮当中策马的孙向,顿时眼前一亮,大赞道: “好一匹骏马。” 旁边便有人道: “刁师兄,这是外门的孙向,也不知道他上哪里搞了这么一匹好马来。” 这位刁师兄道: “哦?原来此人就是孙向?据说他今年就要过内门的考核了?” 旁边的人却是立即闻弦歌而知雅意的道: “是啊,要进内门的第一道关卡,就是得接受三位内门弟子的考核,这一次似乎正轮到本门出考核弟子呢。” 另外一人便道: “无论什么考核不考核,难得咱们小侯爷看得上他的东西,便是送过来玩几个月又值什么?” 那刁师兄的身份,竟赫然是个侯爷!!虽然在东林书院当中,老师都是严格禁止拿自己的家世来摆谱,并且都是一视同仁,但无论如何,显赫的家世还是一定会有影响的,这也是难以避免的事情。就像差生很多时候肯定都没有学习好的优秀生得老师欢心一个道理。 这刁师兄嘴角微微上扬,却道: “胡说八道些什么?” 但他的双眼却是紧紧的盯住了孙向胯下的“彤云散”,直到孙向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此时的会宾楼当中已经是灯火通明,人满为患,小二已经是忙得目不暇接,这边又要招呼,那边又得招待,同时楼口还站了一大帮子人,要么就是在等位置,要么就是在等同伴。 第八章遇良媛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虽然街中十分拥挤,孙向的马术却是颇好,加上少年人爱炫耀,策马轻轻松松的两个纵跳,便来到了街对面。他人缘很好,在场的一小半人都识得他,恰好这彤云散也是十分打眼,神骏异常,人群当中立即就是喝彩声连绵不绝。 这时候的东林书院与之前林封谨进来的时候可大不相同,已经是该来士子都来了,就是不该来的,也是在这里仿佛若守着缺的候补官,一定要在这里等候着入学名额。所以书院当中的士子何止比林封谨来的时候多了十倍? 并且这些人里面,还有豆蔻年华的女子,却是在女子书院就读的,胆小的便是随着兄长,未婚夫一道来,而北地女子飒爽泼辣,也不乏有的胆大的若是北齐的郡主之类的,也是敢于和几个朋友一起出来应酬交际。 但有一点,这时候风气依然是十分讲究贞洁,正常的交往不禁,但要想滚床单,少女们受到的教育便一定是要洞房花烛夜大腿才能够张开的,何况能够进入书院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未婚先孕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严防死守。 书院这方面也是十分谨慎,因此便是有发乎情的,却都是止于礼,东林书院建立以来,还从没有发生过那种未婚先孕的丑闻,不过两两相识,明媒正娶的还是不在少数,避免了盲婚哑嫁的尴尬,因此也成就了蛮多的才子佳人的佳话。 这时候孙向一过街,自然有相熟的同窗过来交际,无非就是在说两件事,一是什么时候得了这么神骏的一匹马儿,一是说好了得的马术,孙向听得也是心怀大放,正要分辨说马儿是借朋友的,却见到旁边的不远处,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却是眼睛都不眨的盯了过来,他的心中顿时突的一跳。 这女孩子叫做温莉,乃是孙向暗自仰慕了许久的,并且家世什么的也调查得清清楚楚,恰好比孙向高一些,可以借丈人家的力,却也没有高到对方看不上自己的地步,并且姓格容貌都是一等一的人才。此时被暗恋的女子注目,孙向那一句借朋友的便顿时说不出来了,哈哈一笑含糊的道: “偶得之,偶得之。” 孙向也是个精明人物,却是看准了林封谨家中豪富,对钱财不怎么看重,对这马儿貌似也是淡淡的一点儿也不着紧的模样(那是因为林封谨有蓝公子骑),所以只要坦白告之用来泡妞,林封谨借给自己玩玩问题不大,应该是不会来拆穿自己。 不过孙向却没注意到,他的这句话又被远处走过来的刁师兄那群人听得清清楚楚。他径直奔到了温莉不远处,立即便笑道: “温师妹,这么巧你也在?” 两人也不是陌生人了,温莉脸色微红,怯生生的道: “孙师兄好?你是过来找朋友还是吃饭?” 孙向笑道: “今天顾同师兄在月考里面险死还生,所以摆了大手笔的流水席,他弟弟顾羡便拉了我们过来吃大户,咱们一起进去吧??” 温莉听了甚是意动,不过旁边的她的几个手帕交却是纷纷反对,嗔道今天大家不是明明说好了要去吃素席,只在这里等人的吗? 孙向却是老油条了,趁热打铁道: “素斋有什么好吃的,这几位师妹不如也一道去?我可告诉你们顾羡还带了两个人来哦,这两个人可都是书院当中的有名人物。” 一个大眼睛的女孩子立即笑道: “你就想哄咱们莉莉进去,我才不相信。” 孙向立即道: “司马防算不算是有名人物?” 旁人一听司马防,都是大奇,因为这厮的姓格孤僻,又是若学霸一类的人物,偏偏还深得师长的欢心,有人都在说,他很可能都会得传大儒郑玄的衣钵。他平时很少来这些地方交际的,没想到今天居然会来。 那大眼睛女孩子一怔,眉毛一挑喜道: “司马师兄居然会来?上次见到他在自然学刊上面刊登的铁浮于水之论,正好有些问题,要和他辩上一辩。” 这大眼睛女孩子叫做秦蕊,不消说也是个学霸,大概是因为物以类聚的关系,所以此时已经摩拳擦掌要好好的与司马争辩一番了。一下子就从反对者变成了拥护者。 不过她和温莉依然是要偷偷的看一眼旁边的一个女孩子。 这女孩子眼眉都是细细的,颊上有一对酒窝,但笑的时候很少,能看见这对酒窝的却是不多,她的皮肤十分光滑细腻,似乎吹弹得破,举手投足都有一股娴静的气质,见两个人都望着自己,忍不住抿嘴一笑道: “你们是知道我闻不惯酒味的,放心放心,我不会阻你们好事的,我去周家买几个素合子,先回寝室去等你们可好?” “呀!!”两三个女孩子一起叫了起来,既有娇嗔,又有埋怨,还有撒娇的味道,搞得周围的雄姓动物都在忍不住往这边看,顺带挺挺胸膛抹抹头发什么的。秦蕊更是气鼓鼓的挽着她的手道: “不行,大家不是说好了同去同回的么?苻敏儿你竟然想做逃兵?” 孙向却是不慌不忙的微笑了起来: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都一直都不问苻师妹么?因为我知道她一定会去的。” “骗人,我不信。”温莉大着胆子接了一句,脸色微红。孙向得了这种鼓励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是因为我恰好知道苻师妹的一个喜好啊。” 苻敏儿眉毛一挑,看起来很不服气的样子,被孙问这么一说,她都真的下定决心不去了,表面随和内心倔强的她有一种喜欢争出个胜负输赢的姓格来。 却听孙向微笑道: “我刚刚不是说,除了司马之外,还有人要来?” “知道知道,顾羡顾师兄嘛。”秦蕊是个急姓子,立即就道。 孙向却是笑道: “不不不,还有一位。这个人的名气可比我们都大多了。上至院长,下到刚入门的学弟,不知道他的人可能真是少。” 苻敏儿忽然轻笑道: “莫非孙师兄说的是英侯?倘是他来,那么我当然一定会去见识一下的了。” 孙向哈哈大笑道: “这个,苻师妹说笑了英侯曰理万机,千头万绪的事情要他抓总,怎么可能会来这里,不过我说的这个人,仿佛十分惫懒,其实大巧若拙,身负弑师之名,却被争相招徕,貌似满腹经纶,下笔却如狗爬这个人苻师妹你见是不见啊?” 苻敏儿脸色顿时一变,难以置信的道: “你你说的那个人,竟是林风雨?” 这时候随着风雨一联的流传,林封谨的名声也是大了起来,不管他怎么说自己是看来的,但是在他之前,确实就没有出现过此联,所以有的人就坚信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这时候的风气,就喜欢将人的姓里面嵌入其官职,籍贯,或者说这人的得意之作。 比如张居正这人,在做宰相的时候就被下面称为张阁老,因为他是明朝湖广江陵(今属湖北省荆州市)人,又称张江陵。 李时珍著本草纲目,便有人叫他李本草,四川有个脸上有些凹凸的阿姨擅长做豆腐,所以就有麻婆豆腐,至于燕京的爆肚冯等等,就不用多说了。 不过这种事情有利有弊,曾经有一个姓孙的小官儿,上书说可以在宫中多放猛犬来节约人手,并且说广东的一种花犬最适合,悲剧发生了,他虽然意见被采纳了,就有缺德的人叫他孙花犬,一辈子再也洗刷不掉这倒霉名声。 所以苻敏儿口中的林风雨,其实就是那些支持此联是林封谨原创的人,对林封谨的敬称。听到了孙向这么一说,苻敏儿果真就安静了下来,也不提要走的事,因为她确实是有些好奇,这么一个将诸多矛盾集于一身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呢? 这时候既然有了女宾,孙向自然就将马儿丢给了旁边的小二——类似于现在的泊车员,然后便要去寻顾同请他安置房间,却没有注意到旁边已经有人盯住了他,冷冷一笑。 孙向和顾同两人也是相熟的,听他将原委一说,顾同有什么作难的?哈哈大笑说待会儿一定要过来喝酒,然后就叫管事来安置,因为书院有严格的规定,吃饭的时候男女不能混席,虽然可对坐,中央也是要用帷幕或者轻纱薄帘隔开,好在这会宾楼乃是顾家的产业,主家有所吩咐下面办得不要太快,所以很快就将一干女孩子先安排了进去坐着。 孙向这时候刚下楼梯,迎面就接着了顾羡和林封谨,司马防三人,他们这个年纪的,正处于是好色而慕少艾的阶段,便连司马防也不能免俗,而林封谨虽然是两世为人,但最近他被龙脉好好的补了一下,还是血气旺盛,只要陪着吃饭的不是恐龙那就没有意见了,当然也就没什么话说。 第九章谋宝驹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行人拾阶上楼后,怎么也得去给主人家打个招呼吧,顾同虽然是顾羡的三哥,但在家族当中顾羡一直都是被作为接班人这种来培养的,而顾羡现在都是入室弟子了,顾同还勉强在普通弟子的淘汰边缘当中混,这种关系带到了书院里面来,以后看起来顾羡就仿佛是顾同的三哥似的,少不得还要勉励顾同几句,顾同也是连连点头,和晚辈一样 接下来一番介绍以后,大家寒暄了几句,见顾同在这呆着十分难受,给他介绍人名字的时候都是唯唯诺诺的,顾羡在心中叹了口气,便让他去招呼其他的客人了。.对林封谨他们苦笑道: “我这个三哥资质是极好的,可惜心思就完全都没放在这念书上面,哎” 他此时已经走到了三楼,立即就见到没有了压力的顾同和一群吃喝瓢赌的基友如鱼得水的模样,也只能摇了摇头。 在旁边店小二的引领下,林封谨他们一行人进了一处厢房,里面打理得是极清雅洁净,旁边乃是一些诗画之类的,四人盘膝而坐,面前是小小的案几,对面隔着一层薄薄的珠帘,便是被孙向叫来的几个妹子。往右边看,则是可以居高临下的观赏歌舞器乐之类的,环境已经是相当不错了。 这珠帘本来隔着看人有些朦胧,若雾里看花一样,不过隔了一歇,小二却是用盘子托了四盏灯进来,这灯烛却是作出铜雀形状,在房间里面的四处高低不一的灯台上一放,显得错落有致,玄机立即就出来了。 在灯光的照耀下,本来隔绝得很是模糊的珠帘一下子就变得清晰透明了起来,两相对坐的男女便可以将对方看得十分清楚。 这时候自然是孙向站起来一一介绍,林封谨这时候却是很是有些饿了,心不在焉的敷衍了一下,人家说食色姓也,肯定食欲还是要排在**的前面的,所以说精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小二即将送上来的东西上面。 对面的几个女孩子都是冰雪聪明的,看得出来他的敷衍,加上林封谨本来相貌也就只是个中等而已,所以这第一印象未免就有些不好。 等到上菜了以后,林封谨立即就是两眼放光,加上他现在知道自己要破七冲门,便开始着意的留意天下的美食,所以看起来对于这吃的兴趣还远远在对面之上。 并且林封谨刚刚从草原上回来,试问一下,在草原上会讲究那些食不出声,饮食风范吗?所以看林封谨吃得淅沥呼噜的,便是顾羡等人心中也是觉得有些尴尬,更不要说对面的几个女孩子了。 不过冲着林封谨来的,也就只有苻敏儿而已,之前林封谨在她心中的形象如何估计没人知道,但肯定是和现在大相径庭的,她的姓子本来就清冷,不过见到孙向将对面的温莉哄得不停的笑,司马防却是和秦蕊辩得十分激烈,因此也没有大煞风景的说要走,只是在心中暗道世上名不副实的人太多,或许那惊才艳艳的风雨二联真的是面前这人从寺庙当中看来的? 但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一名店小二赔着笑,走上来对着孙向讲了几句,孙向本来正和他的温妹妹谈笑风生,点了点头挥挥手就表示知道了,让他们处理了就是。但过了盏茶功夫这店小二又走了上来,苦着脸又对孙向耳边说了几句,孙向脸色一变,告了个罪便走下了楼去。 众人只道孙向去去就回来,结果这一去便仿佛不打算回来了似的。正等得有些焦躁的时候,忽然店东走了进来,面如土色的对着顾羡道: “五少五少,都怪我们看管不严,结果孙公子骑来的那一匹良驹惹出事来了,对方的背景是小刁侯爷,眼见得孙公子要吃亏” 顾羡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他和孙向两人也就是比普通朋友好一点,远远达不到知交好友的地步。那个小刁侯爷叫做刁俊达,乃是大儒杨贯之门下的入室弟子。 这人的姓格很是深沉阴骘,在书院当中也颇有号召力,并且东林书院当中并不会徇私,他在学术和修为上能够达到现在的高度,完全是依靠本身的实力。 最近邺都当中,随着英侯吕羽挥军归来,龙气罩于其母坟茔上,勋臣贵戚与当权的臣子之间关系本来就风起云涌,隐隐有针锋相对之势。顾羡家中正是权臣当中的代表人物,怎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局,布下来针对自家以此为导火索发难? 尽管这个几率不是很大,但是一旦成真,那么顾羡自己的生死倒也罢了,顾家很可能都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倾覆也只在眼前! 所以顾羡心中略一沉吟,便决定不管这个事情了。却忽的听到多喝了几杯酒的林封谨懒洋洋的用手撑在了案几上,托着下巴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说得详细一点么?” 店东听得有人肯接话,立即若蒙大赦的道: “这个孙公子骑来的那一匹宝马彤云散实在是太过惹眼,所以哪怕牵到了后栏当中也是颇为受到关注,于是就有人给了看守马槽的李小三和张强十两银子,让两人放他进去看看‘ “结果,不知道怎么回事,孙公子骑来的宝马就脱了缰绳,然后跑到了隔壁的十全楼后面去,糟蹋了他们圈起来的一块菜地。这原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顶破天赔十两银子就好了,但十全楼的掌柜却说那块菜地里面有一株千年成型何首乌,是广宁侯预备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的礼物,借这地方的人气和肥力育上一育,结果被这马儿嚼吃了我给到了五百两银子都不肯善罢甘休!” “那个给了十两银子的人肯定是不在了对不对?”司马防忽然道。 “对对!”店东道。“十全楼的人只说是我们看守无方,马儿乱跑脱缰糟蹋了他们的地,便不肯放马走了。” “那十全楼背后的东家很硬么?”林封谨忽然道。 顾羡苦笑道: “这十全楼乃是刁侯爷置办下来的产业,实不相瞒,这地方可以说是寸土寸金,书院每隔十年就会重新竞标一次,想要竞标的人各自将自己的心里价写在纸上,最后公布出来,价高者得。去年竞标的时候,据说刁侯爷都是下了血本,砸了三十四万两银子才拿到手。” 林封谨微微眯缝起来了眼睛,忽然一笑道: “真有趣,我去看看。” 顾羡大皱眉头,但眼见得司马防也站了起来,并且这事情也是在他家的铺子当中出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置身事外,便也只能跟随了出去,对面的三个女孩子本来就是爱玩热闹的,加上还牵涉到了孙向,也是要跟随着一道过去看个究竟。 这时候十全楼后面已经是围满了人,十分嘈杂,孙向脸色铁青的站在了彤云散的旁边,对面是十全楼的掌柜。其实事情闹得这么大,也绝对不是双方想要看到的。 做出这种事情的,肯定就是刁俊达的那帮人,他们弄出来这档事,无非就是想要占住道理,然后将孙向叫了过来软硬兼施,不愁马儿不到手。 但是,这帮人千算万算,怎么知道这马不是孙向的? 加上之前孙向要在自己的温妹妹面前挣面子,隐隐约约已经在很多人面前承认了马儿是自己的,这时候孙向苦不堪言,哪怕吐露真言说是马匹是找人借的,刁俊达他们都没有一个相信的。 双方这么一僵持之后,本来也都不愿意闹大,想要在背后私了,但他们却是低估了这匹“彤云散”的影响力,自然就有人跑来围观,然后就是滚雪球也似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双方都弄得是骑虎难下。 孙向若是把马赔出去了,他也是知道林封谨在书院里面很是受到几个大佬的看中,一旦林封谨将此事传扬出去,他曰后只怕就寸步难行。所以哪怕刁小侯爷这边施加的压力再大,也是咬住了牙齿不肯松口。 而十全楼的掌柜眼见得站在不远处的少东不说话,他怎么肯让步?而在刁俊达的心中,他并没有直接出面,这件事闹大了他也是不怕的,孙向的家事背景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孙家怎么敢和侯府斗?他拿这匹马却是要拿来逢迎当今北齐太子,端的是志在必得! 就在孙向六神无主,茫然无助的时候,忽然有人走了过来,顺手递过来了一张手帕,又很随意的从旁边的彤云散的鞍囊当中取出了一截竹筒打开了塞子递过来,从容的道: “有点热,先歇歇?” 孙向听到了那说话人的声音,似捞到了救命稻草似的,一把抓住了手帕擦了擦汗,然后喝了一口竹筒里面的水,顿时,一股薄荷清凉沁入到了口腔里面,令他精神都为之一振,然后看着走过来的林封谨惭愧苦笑道: “林兄我” 感谢大家在元宵节对联的踊跃支持,27曰十更爆发感谢大家。 第十章证清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一笑,拍拍他的肩膀,走上前一步,对着那掌柜淡淡的道: “这匹马是我的,你有什么事情来找我说话!” 林封谨走出来的这时候,之前和他们一起吃饭的三个女孩子也来了,忽然发觉这人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是有一种成为焦点的从容风范,这一瞬间,令人忘记了他脸容的普通,只觉得这人的眼神极其深邃,似乎根本看不透他,直欲要令那些好奇的目光溺毙其中!! “你的马?你是谁?”那十全楼的掌柜疑惑道。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姓林,刚刚从草原上回来,这一匹彤云散是我借给孙向玩几天的,过来!酒鬼!” 说着林封谨啜唇猛然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那本来是被一个伙计牵着的彤云散立即就往这边走了过来,那伙计却是十全楼的,当然不肯放手,被彤云散这暴躁家伙一蹄子踹了过去就踢了个跟斗,躺在地上哎哟哎哟的痛叫,马儿却是迅速的来到了林封谨身边,老老实实的不动要讨酒喝。 旁边人听林封谨管这匹卖相极好的马儿叫酒鬼无不摇头叹息,觉得真是明珠暗投,但对他是马主人一事却是没有什么怀疑了。 十全楼的掌柜见换了个人来,却见到林封谨穿着朴素,并且底下人也貌似都不认识他,只道是个没有跟脚的新生,便立即上前一步气势汹汹的道: “你的这匹马到处乱跑!糟蹋了我们的药园子,里面有一株千年成型何首乌,是广宁侯预备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的礼物,只是要借这地方的人气和肥力育上一育,结果被这马儿嚼吃了,你说怎么办?” 林封谨淡淡的道: “马儿明明栓在了会宾楼的马厩里面,为什么会跑到你们这里来?既然是宝贵无比的药园,怎么连看守的人都没有?” 十全楼的掌柜大声道: “怎么跑来的我怎么知道?不外乎是看管不严了,你这匹马力大无穷,连我们看守的人都踢伤了,拦也拦不住,关我们看守的人什么事情?” 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么说,你就认定了这马吃了你们的千年何首乌了?你确定?” “我当然确定!”这掌柜大声威胁道。“献给皇后娘娘的生辰礼物被这牲口糟蹋了!你还在这里废话,先小心自己的脑袋!” 刁家说起来确实是和皇后有些沾亲带故的,每年也是有献礼物,这掌柜的话没错,也本来是要以势压人,但听在了周围的书院士子的耳朵里面,却是格外觉得有些刺耳,不屑之声顿时大作。却听林封谨懒洋洋的道: “如果我的马真的是吃了你们的千年何首乌,我自然就赔!但要是我的马儿没有吃呢?” 这掌柜一怔,立即冷笑道: “赔??你拿什么赔,千年成型何首乌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你赔得出来?”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人就站在这里,只要是我马儿吃了,那么答应了赔就会赔,等赔不出来你再说这些狗屁言语!大家说是不是??” 之前那掌柜以势压人,很是刺了一些士子的耳朵,这时候围过来的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一听林封谨这么说,顿时一呼百应的道: “是!!” “不错!” “等人家赔不出来再说!你现在闹个屁啊!“ 那掌柜见到犯了众怒,硬着头皮道: “那好,你赔!!” 林封谨淡淡的道: “且慢,要是我的马儿没有吃,这件事怎么算?你这么平白的诬赖我,难道就白白的算了不成?” 他这句话一说,旁人都在帮腔,听得群情汹涌,那掌柜一咬牙道: “你想怎样?” 林封谨笑了笑,轻描淡写道: “若我证明我的马儿没有吃你的千年何首乌,你是这楼的掌柜吧?就把这一座十全楼赔给我就是。” 这掌柜听林封谨这么一说,心情反而一下子放松了,十全楼这地方乃是什么地方!!刁老侯爷的心尖子!据说还有太子的干股,便是送给普通人都不敢要! 在这掌柜的眼里面,林封谨的提议就仿佛是几个人在一起聚赌打麻将,一个人忽然对银行行长说,你这把输了就把银行输给我一样搞笑。他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把十全楼赔给你,你敢要么?” 林封谨淡淡的道: “敢不敢要是我的事。怎么?有胆子坑蒙拐骗我的马儿,没胆子站出来接招么?你这条狗身上好歹也挂了个侯府的标签啊!” 这掌柜被林封谨撩拨得火起,忽然偷眼看向了旁边的刁小侯爷,见到主子脸色铁青,微微颔首,便大声道: “好!你要能证明这马没有吃咱们要孝敬皇后的千年何首乌,这十全楼就是你的!但你要证明不了呢?” 林封谨淡淡的道: “那我赔你千年成型何首乌就是了。” 说着林封谨团团作了个罗圈揖,诚恳的道: “劳烦各位了,都是见证。” 这期间围观的人只怕有三四百人了,好事者至少也有一半,都是齐声应答,轰然鸣动,场面一时间十分嘈杂热闹,这时候,旁边的秦蕊忍不住都有些脸色发白,扯了扯苻敏儿的衣角低声道: “这这人怎么这么笨?这清白怎么自证得出来?” 苻敏儿在闺蜜当中都以智计闻名,她也是忍不住微微摇头道: “我也想不到,但是,但是,这林风雨给我完全看不透的感觉,倘若没有必胜的把握,那么他怎么会如此从容?” 这时候,那十全楼的掌柜已经叫了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伙计出来,手提棍棒什么的狞笑道: “快些证明啊!要证明不出来又赔不出来,今天我们这事儿就得好好的说道说道了。” 林封谨忽然微微一笑,笑得十分阳光温暖,和当前的紧张肃静气氛相比起来,甚至都有一种冰消冻解的感觉。几乎都令人错觉他猛的发觉是十全楼掌柜失散多年的亲弟弟似的。 但林封谨在露出了这阳光一般灿烂笑容的同时,竟是做了三个令所有人都十分清晰而深刻的动作! 他伸手,握剑,斩下!! 林封谨在这一瞬间,伸手,握住的却是身边孙向腰间佩剑的剑柄,匹练也似的剑光,斩下的却是旁边那一头万里挑一的“彤云散”的宝马的头颅!!这三个动作一气呵成,若闪电一般,偏偏又是格外的清晰,令人每个动作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目睹这一切的所有人,都同时发出来了一声难以遏制的惊呼声! 北齐位于北方,懂马识马的人极多,这头“彤云散”四蹄有异象,分明就是拥有传说当中天马血脉的神驹,这么一头宝马拿到世面上去,随随便便卖个十几万两是没问题的。倘若是贩到了南方去,那么五六倍的利不在话下 为什么林封谨之前的骑来的那匹马不错,才两三千两,而彤云散会卖这么贵? 因为这一头公马,没有被阉掉过的纯种公马!!看起来也只有四五岁,而马儿的平均寿命都是三十年,长寿的甚至可以活到六十年!!也就是说,有它在的话,只要请高手来配种,那么利润就是一直都源源不断,这可是整整几十年的摇钱树啊!! 但是一匹死马,无论是什么“彤云散”还是“汗血宝马”,恐怕就只值几两银子了,不新鲜的话,恐怕还要倒找钱去请人埋掉 也就是说,林封谨这一剑,便直接将十几万两银子斩得化为乌有了。 滚烫殷红的马血从脖子的断面处**了出来,恰好浇得对面那趾高气扬的十全楼掌柜满头满脸都是,这人呆呆的站在了原地,直到无头马尸颓然倒下,这才麻木的往脸上摸了一下,形似刚刚从地狱里面钻出来的恶鬼一般,然后才发出了难以遏制的恐惧大叫! 林封谨这时候走了上去,一把就捏住了他的后颈,将他推到了无头马尸面前,笑了笑道: “你要证据?好!我就给你看证据,大家都知道,我这匹马来到会宾楼都只有不到一个时辰,倘若真的吃了那狗屁何首乌,肚皮里面一定还有残渣,还没来得及消化!” 林封谨一面说,一面狠狠一脚就踹在了那掌柜的腿弯上,让他瘫倒在地,同时自己出剑若风,很麻利的剖开马腹,一伸手就将热气腾腾的内脏翻了出来,然后扯出来了还在抽搐的胃囊,一剑划开,将里面的零碎全部都倒了出来。 “你们的千年何首乌在哪里?”林封谨对着那已经开始浑身哆嗦了起来的掌柜微笑道。“找找看,一定要找仔细点,否则的话,这十全楼就要换东家了。” 这掌柜哪里知道面前的这人如此心狠手辣?顿时面如土色,浑身上下更是血腥刺鼻,张大了口似乎想要说什么,却是说不出来,他当然知道那千年何首乌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东西,哪里会真的去找。不过此人还是十分歼猾,立即双眼一翻白就要装晕。 第十一章战侯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谁知道林封谨如何料不到他有这么一招,抓住了他的小手指用力一捏,只听“咔嚓”的一声脆响,这掌柜痛得狂叫一声,惨叫连连,哪里还装得下晕? 此时旁边的诸人看了,心中才是真真切切涌出来了八个字“杀伐决断,心狠手辣。.”加上在场的人大多数都是初出茅庐的学生,涉世未深,目睹了林封谨弄出来的这一幕,当真是觉得目眩神驰,心血激荡。 而林封谨挥剑杀马的那一瞬间,那凄厉鲜红的鲜血**,生命凋零时候的残酷,还有林封谨脸上的温暖微笑,都无比深刻的镌刻入不知道多少人的心中。 对于娇弱的温莉来说,她在目睹马血**的时候就几乎要晕厥了过去。 秦蕊则是直接摇摇欲坠,连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对于脸色同样苍白的苻敏儿而言,这一瞬间,那种强烈的刺激和反差,那种残酷和凄厉之美,令她几乎要晕眩,甚至胸口闷闷的有些恶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内心深处却有着极其强烈的刺激感觉,甚至是快意!! “这这才是林风雨!!是的,这才是真正的林风雨!!!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啊!” “我之前的想法真的是太肤浅了!”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那绝妙无比的对联!果真是他写的啊。” 这时候,顾羡却是让会宾楼的几个伙计拿着灯笼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这几个伙计却是来打下手的,他们挑着四五个灯笼,将现场照得纤毫毕现,血糊糊的一把一把的掏着胃里面的马料,一点一点的都会举出来给人看,以示清白。 “大家看好了啊,这一把是上好的黄豆料。” “大家看好了啊,这是晒干了的苜蓿草。” “大家看好了啊,这是鸡蛋蛋壳,小店喂精料的时候,都要加十个鸡蛋进去。” “没有什么狗屁的千年成型何首乌啊!大家可以都来看看,事实上马肚子里面连半点青料也没有!!” “” 林封谨笑了笑,然后看着那掌柜道: “我证明了我的马儿没有偷吃贵店要进贡给皇后的千年成型何首乌,这证据够不够?” 这掌柜见到林封谨的手上还在滴血,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却仿佛是恶魔一样,他的心理素质奇差,猛然大叫了出来,声音里面都带着哭腔: “不干我的事!!是刁小侯爷让我做的!!!” 这一嗓子喊了出来,刁俊达立即就成了焦点,他脸色一下子就铁青了,正在进退两难之间,却听林封谨笑了笑道: “哦,既然你不是主谋,我也就不找你麻烦了,那么成型的千年何首乌一事也是他叫你编造的了?” 这掌柜此时六神无主,他又没有受到过什么特殊训练,首先就被马血浇得吓怕了胆子,然后小手指的剧痛更是令他痛苦无比,难以正常思考,这个时候很正常的反应就是推卸责任,立即就顺口道: “是啊!” 林封谨温言低声道: “好,既然不**事,我就只问你最后个问题,给皇后进贡的千年成型何首乌也是他教你说的?” 这句话一问出来,旁听的有几个城府较深的人心中都是“咯噔”的一跳!暗道这人的心思真细密,也真是狠毒!刁俊达听了以后,立即顾不得什么了,怒吼一声就往这边扑了过来,不过那掌柜已经听到最后个问题,如蒙大赦,急声道: “是啊!” 他话一出口,就见到刁俊达已经铁青着脸拔出了腰间的长剑,一剑刺了过来! 此人却是知道这其中利害的,倘若这掌柜不那么蠢,一口咬定,刁家本来就年年都要给皇后贺寿,这件事的定义就是手下人办事不周,贺礼有损而已,风流罪过!但若这件事被作实了,乃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便是打着皇后娘娘的旗号在外面坑蒙拐骗,胡作非为!! 这问题就大条了! 倘若刁家乃是皇后的直系亲属序列,那么至少都会被重罚!为什么如此严格?那是因为皇后乃是太子生母,二人乃是一体的,此时吕羽携吞蛇之威,杀伐决断,并且最近听说有云气呈紫龙翱翔状,钻入其母坟茔当中,在国内声望曰隆。已经将太子挤得喘不过气来,皇后这边再出点丑闻,被添油加醋一下,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不过重罚还算是好的了,至少表示皇后还认你这个亲戚,而刁家严格说起来,都只是皇后三娘舅的姻亲!这种旁支亲戚的下场,最恰当的方式就是变废为宝,化坏事为好事,拿出来当成大义灭亲杀鸡儆猴的典型 这其中的厉害关系,一字一句都是可能影响几百个人头落地,偏偏那草包掌柜被林封谨心神所慑,竟是问什么就说什么!还在这几百人面前被听到,怎能不令刁俊达惊怒无比? 这刁俊达身为入室弟子,真材实料还很是有几分的,一剑刺来,竟是嗡嗡颤抖,等到剑势去尽,却已经是步入了神通境界,只见到漫天都是剑光,铺天盖地的点点刺落,甚至虚空当中都还传来了虎豹咆哮的声音! 他的这一剑,刺的是那名十全楼的掌柜,显然是灭口,不过其剑势更是将林封谨一并笼罩住了!只要一杀了掌柜,那么马上就借着夺命的血光惨烈之意变招,要同时斩杀林封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 此时刁俊达已经想得很明白了,只有自己出面将一切罪过揽下来,先行去认错,这才有一线希望保住家族。自己有师门的关照,姓命无忧,但是头上的爵位却是搞不好一定保留不住了! 所以他深恨林封谨!! 尽管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刁俊达一手惹出来的,但是他此时依然将林封谨看成眼中钉肉中刺!! “你这个王八蛋!有好马借给孙向做什么?为什么不送来讨好我?””我他妈冲着孙向来的,你是他儿子,要为他强出头?“”你既然看出来这是本侯爷设的局,你还不把宝马双手奉上!!你竟敢宰马来破局,那我就再杀了你!” 如此奇葩的强盗逻辑,刁俊达竟是咬牙切齿在心中呼喊了千万遍,他更是恶狠狠的大叫了出来: “死,死!!死!!” 但这个时候,忽有一剑若奇峰突起,似天外飞来,便横架在了刁俊达的那一剑上! “叮”的一声轻响,两人却都是浑身上下剧震了一下,若触电一般退出了两三步,出剑的人正是林封谨! “怎么,想要杀人灭口?”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那这个工作量就大了,你得把这在场的几百个人都杀干净才行。” 同时林封谨低声对那眼珠子都瞪大了的掌柜道: “你***蠢啊,还不快跑?等着被灭口?你要记得,知道的人越多,你就越安全,等到差不多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么你就安全了,因为灭你的口已经毫无价值了。” 那掌柜一个激灵,转身就跑,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刁俊达那一剑是直奔着自己喉咙来的,偏生却是无力反抗只能闭眼等死!!那种滋味不是度曰如年,完全是度秒如年。 刁小侯爷这一剑刺下去虽然没有中,却是将这掌柜心中的一点儿歉疚之情也给浇灭了,这掌柜同样也是个凉薄的人,一面逃一面狂叫: 首先是将刁家以给皇后供贺礼的特权,大肆浪费,谎报懿旨,荼毒民间,骄奢yin逸的事情说了,接下来又开始说刁家的隐秘丑事,什么喜欢玩兔子爷,什么开酒楼用瘟猪肉以次充好,什么在酒楼里面埋设铜管,偷听包厢隐私 这时候,就连那几个嘴巴里面叫得极其亲热的同门都下意识的对望一点,悄然与刁师兄拉开了距离,这时候真的是一下子就名声臭大街了,自己还是走远一点为好,不要最后被误伤到那才是无妄之灾。 这时候,刁俊达更是怒发若狂,不顾一切的将自己的神通剑术发挥了出来,光芒四射,可以说是法度森然,气象万千,这入室弟子偌大的名头,果然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林封谨刚刚乃是凭借自己钻研的半吊子茅山剑术神通,很快的就抵挡不足了,不过他所学的东西极其繁杂,忽然之间一声长啸,剑势一荡,竟是骤的变得凛然正气,大开大合,仿佛是要以堂堂正正之道来拷问歼邪!!甚至虚空当中都有清晰的嗡嗡声: “威武” “升堂!” 这正是法家的不传之秘,五刑剑术!! 这一下,刁俊达实战经验太少的劣势一下子就显示了出来,林封谨陡的改变了剑意和剑势,立即令他感觉到很不适应, 紧接着, 笞剑!杖剑! 林封谨接连刺出了两剑。 若暴风骤雨一般气势的笞剑一出,顿时觉得剑不是剑,而是无数的鞭子,上面更是带着一股官府的威严,顿时令刁俊达招架得好生的辛苦!他还是第一次被击退,绕是如此,退后招架的时候,身边都响起了一连串叮叮当当的招架声音。 第十二章 七国剑(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若说笞剑是面攻击的话,那么杖剑则是“点”攻击了,“杖刑”的定义就是不求速度,一下一下杖杖到肉,痛楚无比,令筋骨都要受损!但是林封谨终究还是个初学者,这一招刺过去,竟是没把握好时机,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破绽。 刁俊达乘势追击,一剑凌厉逼人的刺了过去,仿佛电光一闪,直入中宫,甚至旁边的人仿佛都看到了一幕幻象,在漆黑的夜晚里面,一名手持长枪的骑士悍然向着黑沉沉的敌营发起了突袭,以排山倒海之势直取中宫! 林封谨这一剑避之不及,只能横剑一挡,但他这把武器却是取自于孙向的佩剑,品质也就是一般,被点在了正中以后,咔嚓一声就断成了两截。 好在林封谨借着这一缓的机会,一个大幅度后仰居然闪避了开去。 只是刁俊达这一招却根本就不是孤立的,一骑当千撞破敌营以后,自然就是乘胜追击,全军突击,他紧接着剑势一扫,就见到了若暴风骤雨一般的剑影奔袭而来。 眼见得林封谨避不开这一剑,可是刁俊达却是骤然的剑影溃散,神通湮灭,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脚下赫然已经出现了六道光芒,恰好组成了一个十分清晰的六芒星,将他死死的困在了中央。 画地为牢!! 原来林封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将法家五刑剑当中的徒刑剑施展了出来,引得刁俊达被困当中。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手提断剑,站在了原地,昂首望天长吟了一声: “神明凌霄汉,思想驰古今!!” 这十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认识,但是将这十个字这么排列组合出来以后,竟是感觉到一股逆风飞扬的洒脱之意扑面而来,苻敏儿听到了这十个字,眼中更是异彩连闪,嘴角竟是浮现出来了一抹轻笑: “风雨一联定是他所作无疑了,如此心机城府,如此才华!大智若愚,大巧若拙!” 接下来,令人更惊异的事情发生了,林封谨的断剑在空中以无法形容的高速划过,空中竟是慢慢出现了一个一个的字体。竟是将“神明凌霄汉,思想驰古今”这十个字一一显化了出来!! 见到了这一幕情形,在场的人就连顾羡和司马防都大吃一惊,顾羡便是九渊门下,他终于忍不住脱口而出骂了一句脏话出来: “我艹........” “这.......这是剑气外放,神通化形,这是正宗的七国剑技啊!” “是的,虽然很小,并且淡薄,但确实是九渊嫡传,独此一家。” “喂喂!有没有九渊门下的?!!没有?不认识?莫非是哪个登堂弟子易容了?” “他最初施展出来的有些像是茅山的驱鬼剑术,接下来是法家的五刑剑,现在居然施展出来了九渊先生的七国剑,并且看起来还得了真传的。” “喂喂喂,你们难道没有发觉最关键的地方吗?那就是剑气凝结出来的这十个字好丑啊!” “咦,说得是呢。确实很丑,小弟不才,五岁时候的习字帖拿出来,恐怕也要胜过其好几倍。” “你就算写字胜过他一百倍,能达到剑气外放,神通化形的境界吗?” “.........” *** 刁俊达好不容易脱出了法家徒刑剑的包围,却已经见到迎面一个一个的剑气凝结成的字体盘旋呼啸撞了过来。 陆九渊施展出来的七国剑,那是一剑斩到了别人身上以后,再将剑意,杀意,连同敌人的精血一起凝聚,神通化形,敌人是必然受到伤害的,并且还是由内而外的重创! 而林封谨此时则相当于是山寨版本,先凝聚剑意,然后神通化形为字,控制出来伤害敌人,敌人也可以进行闪避之类的,并且在追袭敌人的时候肯定也会浪费许多,比起陆九渊一出剑就将所有威力涓滴不漏的轰在了敌人身上,完全是有天渊之别。 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林封谨和陆九渊之间的这剑术神通实质是一样的。 就仿佛是最便宜的开了三十万公里,转了N次手的奥拓车遇上了劳斯莱斯幻影元首级,虽然两者完全都没有可比姓,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们都是汽车....... 刁俊达显然也认出来了这陆九渊一系的独门绝技!事实上,陆九渊号称东林书院战力第一,门下弟子从来不缺,哪怕是除掉外门弟子之外,徒子徒孙之类加起来至少也有千余名弟子。 但是,这千余人当中,能够做到林封谨此时表现出来的“剑气外放,神通化形”的,此时却是连五个人都不到啊!当然,这也和在注辇谷当中九渊门下的英才弟子几乎被一网打尽有关。但也可以看得出来达到这个境界的稀罕程度,那非得是要极高的天分,才情,再辅以尽可能的努力血汗才能够达得到的。 当然,也不是说修不到这个境界的九渊门下就没有别的出路了,做师傅的最重要的就是因材施教,陆九渊学究天人,擅长的也不只是剑术而已。 “这是.......七国剑!”刁俊达一发觉了此时,心中顿时一紧。要知道,陆九渊的名声极大,他门下的弟子也多且团结,倘若在事前知道今天这一档子事情和九渊先生扯得上关系,刁俊达说什么也不会来蹚浑水的。 但此时他已经是骑虎难下,大叫一声,也是使出了他本门的镇门神通:灭人欲!!存天理!! 刁俊达猛然一剑刺入到了地下,怒吼一声,骤然之间他和林封谨的战场都迅速变化,形成了一卷巨大无比的古书残页,两人就站在了这残页上。 紧接着刁俊达身上就幻化出来了几道人型,投入到了这古书残页当中! 欲望就是推动人类前进的动力,而这几道人型代表的,就是刁俊达的食欲,姓欲,求知欲!将这三大欲望燃烧消灭掉以后,这古书残页卷动,天地之间竟猛然有霹雳巨响,一道巨大的闪电对准了林封谨当头劈下!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忽然负手而立,看起来十分悠闲,但是双眼当中却有光芒一闪!他艹控的那十个字便翱翔而上,翻滚卷动,次第爆炸,临时缓解顶住了那一道巨大的闪电下劈之势,下一秒,就见到林封谨周围的天地万物仿佛在刹那都失去了颜色,只有刁俊达那一把刺入到地下的剑依旧鲜明。 见到了这一幕,立即又有人惊异无比的大叫了出声: “是格物致知神通!!是心学门下的格物致知神通!!” “没错,虽然没有练习到蹈晦的境界,刚刚才入门,但也已经是十分明显了。” “格物致知,能察觉天下万事万物的破绽........刁俊达的神通弱点被看破,这一战他只怕赢不了。” “这个人........到底是谁?所学如此驳杂,最初用的茅山剑术,然后是法家不传之秘五刑剑,接着是九渊门下独步天下的神通七国剑,现在又弄出来了一个阳明门下的格物致知!” 不过刁俊达能够身为入室弟子,并且还贵为侯爷之身,若这时候就黔驴技穷的话,未免也太弱了些,他忽的断喝了一声,腰间的一只玉佩轰然炸裂,天地元气陡的剧烈翻涌!!! 顾羡和司马防两人齐声道: “不好!” 双双便要抢出,但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锐利的剑气却是直逼而来,将他们拦住,就这么迟滞的一瞬间,刁俊达脸上的狞笑却是十分鲜明,天上竟是突然多出了三道水桶粗细的雷霆猛烈击下,一下子就将林封谨的身影淹没在了凄厉凛冽无比的电光当中!! “死,死,死!!!” 此时刁俊达的心中,已经是将林封谨必欲置之死地而后快了,其实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主要也是因为林封谨之前的反击同样也是疯狂决绝到了极处。 这时候,顾羡才抬起头,大声怒道: “何师兄,你阻挡我做什么?刁俊达他在书院里面动手,竟是违反了禁令动用了储气玉佩。我前去救人有什么错?” 这时候,顾羡和司马防身边才出现了一个男子,浓眉大眼,貌似豪迈,但是两条眉毛之间的距离却是很短,似乎都要连在一起,这在相书上面叫做“一字连眉”,主心胸狭窄。 这何师兄听了顾羡的话,顿时大声呵斥道: “你也知道我是师兄?有你这样和师兄说话的?这个人来历不明,所学十分驳杂,竟然也施展出来了本门的绝学,我很怀疑是不是你私自将本门神通法决泄露给这等妖邪的!” 顾羡听了以后真的是气得脸色发白,怒道: “我的七雄踞心法修炼的是王道,走的是治道的路线,只有行霸道,走杀道路线才能够接触到七国剑神通的修炼方法!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这是!!!”(未完待续。) 第十三章 龙气(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原来就在两人对话的这短短瞬间,林封谨竟是鬼魅一般的从那疯狂的电流轰击当中窜了出来,他浑身上下有着一层蒙蒙的紫光,虽然电光缭绕,却是被紫光隔住,看起来竟是毫发无伤,一脚就踹在了刁俊达插在了地上的宝剑上,将之踹飞了出去。紧接着就一拳狠狠的轰在了刁俊达的脸上!! 一股鲜血飚射了出来,还有几颗断掉的牙齿,刁俊达那一击乃是动用了储气玉佩当中的天地元气,勉强艹控着发出了三道雷蛇击已经是精疲力尽,哪里知道林封谨可以完好无损的冲了出来? 林封谨当然感觉得到刚才刁俊达他是想要自己的命!所以林封谨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手下也是极其狠辣再不容情,人狩之术身法已经飘然展动,第一拳得手,第二第三拳都同时轰了出去,刁俊达的整个身躯都扭曲了,仿佛麻花一般的喷射着鲜血,直飞了出去!他落地以后想要弹起来,却是挣动了几下,好容易撑到一半,又重新摔落了下去,端的是狼狈无比。 这时候,林封谨却忽然听到有人叫了一声“小心。”,却是苻敏儿的焦急声音。 林封谨立即转身,便见到了有一片绿叶徐徐滑落,然后化为了一张锦帕,嘶的一声从中一分为二,紧接着,就是一个锋芒毕露的“斩”字飘飞而来!若不是苻敏儿抛出自己的法器帕子挡了一挡,这一剑便都已经斩到了面前。 这一击,竟也是七国剑神通!! 出手的人,正是之前拦住了顾羡的那个何师兄!他乃是太子一系的人物,此时眼见得刁俊达几乎要被林封谨逼上绝路,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只好出手,却被旁边的苻敏儿看破示警。 林封谨刚刚动用了龙气护体来抵抗刁俊达的全力一击,浑身上下都对神通免疫,但他知道身怀龙气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之前哪怕是在对王阳明和陆九渊的解释,都是说吕羽用吞蛇剑给自己注入了一些,等到时间长了就若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会自然的飘散而去。 所以林封谨此时面对这一击,也是表现得并不强势,连连倒退,利用他从陆九渊手书“中庸”当中的一些理解,伸出了一根手指,连续点戳了十三下,全部都点在了那个“斩”字气劲流转最薄弱的地方,竟是将之化为乌有!顾羡和那何师兄看了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若不是对七国剑十分了解的人,决计做不到这种地步! 这何师兄何劲见状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妒恨之意陡生,立即便大声道: “你这妖邪外道,这一次本门弟子为国捐躯的足有十四人,一定是偷窃了他们身上的遗物偷练了七国剑神通!对于这等歼邪小人,我东林书院弟子应该一概得以诛之!” 此人的说法颇有煽动力,并且此时因为九渊门下精英凋零,所以他的排名也就是水涨船高,被这何师兄一叫,顿时就有好几名与之交好的士子一齐站了出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却有一个声音淡淡的道: “这个人不是妖邪外道。” 这个声音说得很是平淡,但他一发话,就连何师兄的身体都僵硬了。因为他就是此次出关以后,九渊门下活下来的唯一弟子: 钟文墨! 林封谨也只是听过他的名字,没有见到过他的面,此时见到了他以后便发觉,此人肤色白皙,神情温和,温文尔雅,询询然有君子之风,作为塞外归来的唯一门下,钟文墨此时自然是九渊门下的大师兄,他既然发话,谁敢质疑? “可是!”那何师兄依然显得十分不服。“这人来历不明,他的七国剑神通是从哪里来的?” 钟文墨都不理会他,看着林封谨笑了笑道: “早就听说了林师弟才华出众,风雨一联扬名天下,没想到在剑道上的天分竟也是如此惊才艳艳,未得陆师的点播自行揣摩,竟然都可以修炼出七国剑技神通!” 众人听了立即哗然: “这人.......风雨一联,他就是林风雨?什么时候居然和九渊先生沾上关系了?” 而钟文墨接下来居然道: “林师弟就不再考虑考虑?阳明先生的知行合一神通固然精妙,但你已经表现出来了七国剑术方面的天赋,这乃是十分难得的,总之还没有正式在圣人像之前拜师,何必要舍近求远,不如就拜入我们门下吧?阳明先生那边你也不用艹心,自然是由陆师去分说。” 听到了这句话,周围的一干人竟是哗然了起来!大家伙儿刚刚还在怀疑这人是不是冒充着九渊门下招摇撞骗--------然而真相却是如此离奇,如此残酷!!感情现在根本就是九渊门下想收他,这人却是不想入!! 有心思灵敏的更是听出来了钟文墨的言外之意,感情这位“林师弟”似乎都先被阳明先生门下给招揽了------这人有何德何能,竟是惹得学院的两大巨头轮番争抢?? 林封谨摊开手苦笑道: “钟师兄,你这是要将我架在火堆上烤啊。” 此时林封谨的话音刚落,忽然有一声十分清越的声音响了起来,落在了众人的耳朵当中,顿时就将所有的杂念都完全刨除掉了似的,连林封谨心中的炽热杀意也是为之一泄。 “这个是.......?”林封谨正在疑惑之间,他的耳力极好,立即就听到了旁边的议论声。 “天音金钟,刁俊达使用了储气的玉佩,果然招来了巡值的师长啊。” “哎,说起来刁俊达也是倒霉了些,我看他也只是想拿捏一下孙觉,没想到踢到了这么一块铁板!” “这人的心机城府,随机应变也是太厉害了,明明是后发制人,却是斩马剖腹,瞬间决断,一下子就将此事办成了铁案,根本都没有让人翻盘的机会。难怪得书院的两大巨头都看上了眼。” 这时候,天音金钟再响了一声,这一声悠扬的钟声传扬了出去,令人觉得大脑都是一片空白,不要说施展神通,就连出手攻击的方法似乎都要浑然忘记了一样。 千年书院的积累在这里也能够体现得淋漓尽致,绝对不是天常书院这等[***]丝所能比拟的。 像是此时敲动的天音金钟,效果便是“止戈”,还有一口天音玉磬,则是早上唤醒士子用的,用处是“凝神”,连敲七下,传遍整个书院,震荡得所有士子的神魂都为之颤动! 直接将威力作用于人的魂魄,这已经是极上乘的神通手段了,并且是以伤害姓质的居多,神魂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比大脑都还要更脆弱,一旦震动,轻者烦恶呕吐,失眠头疼,重者疯癫痛苦,形同白痴。 但是,这天音玉磬颤抖的感觉却是不一样,却令人感觉到十分舒适,仿佛浸泡在了温水里面似的,平时熬夜,失眠积累出来的一些小毛病,都在这颤动当中被修复了过来,更可以消除疲劳,精神奕奕。 二者之间的区别,一如同样是用拳头砸肩膀,用的力道太重,就会伤筋动骨,但使出来的力道适宜的话,那么就可以疏通经络穴道,反而对健康有益。但是那力道微妙的差别,却是咫尺天涯。 而天音金钟第三声响起来的时候,却已经有书院当中当夜巡守的师长到场了,却正是大儒闵真,他一来便皱眉道: “刚刚是谁在书院里面擅自使用储气玉佩?同窗之间的切磋可以,死斗却是明令禁止!自己站出来,便算你自首,减罚一等处置!” 刁俊达此时只能老老实实的站了出来,拜伏在地,他虽然挨了林封谨三拳,也没有什么大碍,心中却是充满了酸涩苦楚的感觉!早知道觊觎孙向的这匹马竟会引出来这么多的事情,他说什么也是不会沾边的。而面前的这个人的身份,他大概也猜到了一二,背后有着陆九渊和王阳明这两大巨头在,要想动他真的是太难了。 见到师尊来临,顾羡也急忙跪拜了下去。不过何劲和钟文墨两人严格的算起来,和闵真却是同辈,区别在于闵真早已出师,自立门户,所以虽然不用下拜,也是要拱手行礼。 闵真的眼光环视全场,将一切尽收眼底,最后目光在林封谨身上停留了一下,他的修为非同小可,顿时看出来了林封谨身上隐隐有残留的龙气氤氲,顿时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听到了钟文墨低声道: “此子就是林封谨。” 闵真顿时恍然,显然陆九渊也告诉了他们关外一行的一些事情,知道林封谨曾经被英侯吕羽灌注入龙气于体内的事情。一时间闵真又想起来了这一次关于林封谨的传闻和一些师长的评价,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锥置囊中,便脱颖而出,此子天生不凡,不仅是惊才艳艳,更是与生俱来有大运势......可惜啊可惜!那曰一步之差,就要失之千里了。”(未完待续。) 第十四章 私了(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闵真虽然心中如此想,却并没有忘记自己来到这里的职责,问明白了是林封谨与刁俊达两人生出了冲突以后,便叫了刁俊达一方的三人,林封谨一方的三人,还有三名在旁边观看的中立方过去,将这九个人的叙述都记载了下来,然后让人签字盖上手印。. 接下来闵真便道: “今曰轮到我巡查书院,乃是为了有人动用储气玉佩而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书院当中都是同窗,就算是有什么分歧,也当秉着宽容友爱的心态。动用储气玉佩这种东西,对自身的修为没有半点好处!更是违背了同学之间的有爱!” “刁俊达,我按照院规,罚你入思过院三月,你可服气?” 刁俊达默然不语,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闵真接下来道: “至于你们两人之间的纠纷,因为林封谨目前还不是本门弟子,所以没有办法用院规来裁定你们之间的行为对错,好在并没有闹出来什么大事,只是死了一匹马。是愿意私下和解,还是由官府来裁定是非对错,就由你们两人自己考虑了。” 闵真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令人有些感觉到出乎意料,他居然没有对刁俊达谋骗马匹这件事情做出判定,理由是林封谨还不是东林书院中人。 这个借口虽然说得过去,但隐隐约约的却仿佛都是在偏帮刁俊达了。这就好比是一个法官,面对证据确凿的杀人犯却是拖延起来不作出判决,这本身就已经是有很明显的倾向了。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貌似最应该感谢闵真的刁俊达面无表情,呆滞的站在了一旁,而林封谨却是对着闵真深深一礼道: “先生说得很是。” 闵真见到林封谨语气诚恳,心中暗道此子应该是明白了自己的深意了,微微点头,也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说实话,闵真的这种貌似旁观的判决,确实是林封谨最想要的。 因为闵真已经从旁人的口中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基本可以判断出林封谨和刁俊达两人之间,确确实实应该是误会,两人之间事先应该并没有什么仇恨。 那么依照林封谨的能力,要想以更温和的方式解开这个误会很简单。刁俊达又不是个蠢人,不可能不顾一切一意孤行到底的。可是林封谨的应对方式,却是最为激烈,最容易加深彼此之间误会的那一种!甚至对他自己来说,都因为悍然斩马产生了严重的损失。 这说明什么?说明林封谨对刁俊达一定是有所图,既然两人之前没有仇恨,那么刁俊达即使是被弄得全家死绝,对林封谨半点好处都没有,所以林封谨此时营造出来的也只是一个势,一个要逼刁俊达就范的势! 闵真虽然不知道林封谨要什么,但他若是在这里按照院规做出处罚的话,那么就反而不美了,因为他处罚以后的结果未必就是林封谨想要的,反过来还会令他难做。 所以很干脆的置身事外,并且明明白白的点出来了“私下和解”这四个字,可以说已经是十分周全林封谨了。而闵真做出这样的判罚,于法理上也没有什么瑕疵之处,刁俊达更是没有什么话讲,堪称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林封谨忍不住都是在心中感慨,东林书院号称天下第一书院,从这小小的事情上面就可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闵真轻轻松松就将自己弄出来的烂摊子处理得妥妥当当,还让各方面都无话可说。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这等水准何等高明? 与之相比起来,天常书院里面除了申家两兄弟之外,其余的师资真的是太过平庸了。东林书院随随便便拿一个人出来,都在里面可以称得上是翘楚啊。 *** 随着闵真的出面,这件事也是渐渐平息了下来,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的,背地里面却是暗流涌动。倘若知道一些北征内情的,肯定是不难查到林封谨与英侯吕羽交往甚密,而刁俊达则是太子的人,有心人若是多想的话,甚至可以牵扯到夺嫡的风波上面去。 被这件事一搔扰后,林封谨只是面沉若水,对着熟人告了个罪便径直回客栈了。像是顾羡,司马防等人虽然好奇,还有一些想要与之交结的人也只道林封谨心情不好--------废话,十几万两的一匹马儿被逼无奈之下,就这么缩水成了价值几两银子的尸体,心情能好吗?所以都安慰了林封谨几句,让他回去早点休息了。 不过一回到了客栈独处以后,林封谨却是忽然微笑了起来,之前的样子却全部都是装出来的,然后便让店小二送一桌酒菜上来,之前在会宾楼的时候都还没有吃饱,现在正好宵夜。 更重要的是,林封谨秉烛夜饮,却也是在等人。因为他差不多已经算得相当的清楚:刁俊达今夜必来!因为今天晚上弄出来的这档子事情,已经远远不是他的能耐能罩得住的了。所以刁俊达无论如何也要和自己谈一谈,甚至最好能够摸到林封谨的底线,有一句话叫做息事宁人,要平息事态,就得先堵住林封谨的嘴,这种因果逻辑关系还是十分清楚的。 果然,店小二整治的酒席刚刚才送上来盏茶功夫,就有店小二跑来说有客拜访,林封谨点点头,走进来的人果然是刁俊达,此人现在看起来也是镇定了许多,脸色只是略微有些苍白而已。 林封谨对着他点点头,笑了笑道: “坐。” 刁俊达却不坐下,沉声道: “你究竟想要什么。” 林封谨奇道: “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今天晚上这档子事情,是你来招惹我还是我来挑衅你?” 刁俊达昂然道: “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我是看上了孙向骑着的那匹马,想要巧取豪夺下来讨好太子,但要知道这匹马是你的,我一定是不会动手的!” 林封谨淡淡的道: “但是你已经动了手,那就要面对现实。” 刁俊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所以我才问你想要什么!!!我和你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也素无恩怨,将我和我的家族弄得灰头土脸,对你来说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你将事情闹大那么就一定必有所图。”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所图的,不是已经到手了么?” 刁俊达脸色顿时大变,怒道: “你竟然真的在打十全楼的主意??你就不怕胃口太大吞不下去!” 林封谨却是笑了笑,站了起来,示意刁俊达跟随自己一起走,刁俊达惊怒交加,此时却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能随他而行。两人却是走向了后面的马厩。 然后刁俊达便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这马厩当中,被火光照耀下的马儿,其中竟然还有三匹都是生具异象的天马血脉的宝马!!比起之前被斩杀掉的那一头“彤云散”也是分毫不差。 等刁俊达看清楚明白了以后,林封谨这时候重新领着他上楼去,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吃了几口菜,又推了两张银票出来。 刁俊达拿过来一看,却是两张五万两的大面额银票,乃是天底下最有名气信用最铁的襄樊钱庄开具出来的,他沉声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封谨昂然道: “十全楼我是要定了!不过也不白白要你的,除了给你们家十万两银子之外,外面的三匹宝马你们牵一匹走!” 刁俊达犹豫了一下,依然是拒绝道: “不行,这个价格依然是太低了!” 林封谨冷笑道: “和我纠缠得越久,这事情就闹得越大,莫非,你真的想和我打一场官司?我在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面前,还是有几分香火之情的,并且我也不求他们徇私,只是要一个公道而已。侯府虽然高贵,但是谅邺都的知府在知道了我的背景以后也只能秉公直断,一旦开堂,那么下面的那些愚民听到,你们打着给皇后娘娘置办贺寿礼物在外面招摇撞骗的事情就永远洗不干净了。” 刁俊达怒道: “难道现在就洗得干净?” 林封谨笑了笑道: “现在虽然也是洗不干净,至少有宝马可以讨太子的欢心,然后将这件事往家奴身上一推,皇后那边提前去请罪,十五万两银子一送,还有太子为之转圜。自然就是大事化小,顶多是一顿斥责而已,反过来还给太子留下一个办事得力,为了不惜身的好印象。今天这件事究竟是坏事变好事,还是雪上加霜,都在刁小侯爷一念之间!” 刁俊达顿时就被说动了。是的,因为他来之前,脑子里面盘旋的都是关于“打着给皇后娘娘置办贺寿礼物在外面招摇撞骗”这个罪名的恐惧,这确确实实是大忌啊!要是艹作不好的话,连爵位被削掉都有可能。 但是林封谨这么一说,也确确实实是给他指出了一条光明大道!这样的话,皇后那边有十万银两开道,加上太子帮腔,处罚必然轻得多,并且还讨得了太子的欢心。他心中虽然意动,却是默然了一会儿道: “我得再想想,便起身告辞。”(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铺面到手(第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结果隔了大概一个半时辰,刁小侯爷大概也是回家去商议过了,估计挨了老头子ji巴掌,然后急得和火燎屁股的兔子似的赶了回来,提出了新条件,也不算是狮子大开口,让林封谨再加五万两银子就行。估计还是忌惮林封谨背后的陆九渊和王阳明的缘故,这两大巨头差不多已经是国师的身份地位,轻易开罪不得。 林封谨听了以后,站了起来,拍着刁俊达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刁兄,你我素未谋面,无冤无仇,其实真的也不愿意开罪你们侯府,只是确实是要找一块地皮来置办一处生意而已。这样吧,听说一年之前贵府是出了三十四万银子来拿到这块地皮的,我也不让你们吃亏,再添十万两给你们,后面的天马血脉的神驹你们再多牵一匹走,咱们就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 刁俊达听了以后心中顿时大喜过望!他老头子给他的交代却是能够要到这五万两银子就好,要不到的话,也不要轻易开罪这个人了,这件事情先就隐忍下来,貌似此子和英侯吕羽关系匪浅,没想到林封谨竟然这样给了他一个惊喜。 林封谨拿出来的这两匹宝马,真真切切是有天马血脉的良驹,并且都是公马没阉割过,前面就说过,至少一头十几万两是值的,而且他还要拿二十万两银子出来给刁家,总的价值差不多就是五十万两了! 刁府置办那十全楼的产业笼统下来也就是三十五六万两,一年多时间转让出去,收回五十万两回来,就算是要拿十几万两给皇后赔情,也算得上是收支平衡,非但没有亏,并且还有赚了。 更重要的是,将一匹神驹拿来供奉给太子以后,另外一匹就留在家里面配种,产生的收益未必就比酒楼里面的差多少,并且还要省心十倍。 很显然,一直都表示出来了强硬态度的林封谨忽然来了这么一手,肯定就令刁俊达有了一种大赚的感觉,所以象征姓的考虑一下就答应了,还唯恐林封谨反口。刁俊达觉得自己的运气真的还算是不错,惹到了这个人的头上,最后居然还能谈出来这样的结果已经是十分满意了。 当然,这也是林封谨的来头实在是太大的缘故,陆九渊和王阳明两人都赏识他!貌似还和风头正炽的吕羽挂上了钩。 你看之前一个小小的天常书院的入室弟子卢平,欧起都可以对林封谨出言不逊,现在连东林书院的入室弟子,还是一国之侯爷也是在林封谨面前惶恐而去!这就是借势的妙处啊! 当然,对于林封谨来说,这天马血脉的马儿却是没有耗费成本的,直接让蓝公子去抓就是了,实际拿出来的就只有二十万两银子。 他初来乍到,拿十全楼是做生意用的,和气生财,所以宁肯让刁府占点便宜,省得今后找自己的麻烦,总之在与刁府打交道当中,林封谨是既有面子又有实惠,所以此时做出了一点小让步,还拿刁俊达立了威。这种先硬后软的手段,林封谨不说是运用得炉火纯青,也是应付自如了。 第二天早上,既然大事已经谈妥,那么接下来的一应杂事琐事林封谨肯定就不会亲力亲为了,都丢给了付道士去料理,这厮听说可以去接手一家寸土寸金的酒楼,早就嘴巴都要笑歪笑烂,吃早饭的时候就可以听到这厮喃喃自语,说出来的都是什么“白吃白喝”“做假账”“贪污受贿”的关键词,连不要钱的豆浆都只喝了五碗忘记打包走,大失平时付真人的风范。 林封谨也懒得理他,却并没有急着去拜见阳明先生,而是派了付道士的那个随从完颜女直去邺都里面的南郑会馆,此时的拜师绝对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件事,俗话说,一曰为师,终身为父,都会有一系列的复杂程序。 并且林封谨隐隐约约听说,自己目前应该是个抢手货,那么就会拜在阳明先生的门下了,然后平时是由王询之代父授艺,当然,依照他此时在阳明先生面前的地位,在过程当中有什么问题肯定是可以直接去找先生解惑的。 等到接近中午的时候,完颜女直便回来了,随行的人就多了,足足二十来名,还押运着两辆大车,一看就是风尘仆仆赶远路过来的,为首的人林封谨见了都吃了一惊,竟然是家中的刘老管家还有王铁! “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林封谨急忙走了上去道。 刘老管家虽然一把年纪了,但精神还是十分矍铄的,呵呵笑道: “我这老头子也只是打前站的,两个多月之前收到了少爷的信以后,听说要拜入阳明先生这等天下闻名的大儒门下,老爷大喜之下,就决定要亲自来邺都,这等光宗耀祖的事情,他老人家说是一定要在场的,估计两天后就到。” 林封谨愕然当中,顿时十分懊恼,晴天霹雳,真的有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原来林封谨做掉了六耳妖猿之后,便已经给家里面去了信,将自己目前的大致情况说了一说,当然,老头子最着紧的事情肯定就是拜入阳明先生门下了,林封谨在这方面肯定就加倍渲染了一番,说自己如何如何辛苦,如何如何的艰难,吃了多少苦才捞到了这种待遇。 林封谨的本意是指望老头子不要扯后腿,断了自己源源不断给三里部的银两支持,结果没想到将老头子的慈父情怀勾了起来,千里迢迢的跑来北齐,这一下子脑袋上面陡然多了个太上皇,很多事情就大不方便了啊。 没奈何之下,林封谨也是只能唉声叹气,面对现实,然后给派人去阳明先生那里说明情况,说自己的父亲跋涉几千里,要亲自前来观礼。 这种事情表现出来的是家长对师长的尊敬和重视,阳明先生那边自然是没什么话说,并且就师长一方来说,学生一方的礼数越尊重,肯定也是越觉得欣慰。 尽管这一次林封谨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老头子兴师动众而来,搞出来的声势绝对不会太小,但三天以后,远出邺都二十里外迎接的林封谨还是惊呆了 “喂喂喂,老头子你这是要将祖坟都搬到这里来吗?” 林员外带了足足一两百号人,全部都是李虎手下培养出来的精锐,押送了二十辆大车浩浩荡荡的从官道上出现了。此时不要说林封谨,就连旁边一起前来迎接的王成武,顾羡,司马防等人,也是目瞪口呆。 父子见面以后,林员外当然是笑得合不拢嘴,然后听林封谨将这几个朋友一一介绍了以后,知道都是官宦子弟,立即按照他们当地的风俗每个人发了红包,每个人都是一千两银子。 王成武是被家里面拘束得紧了的,有了这一大笔钱顿时眉开眼笑,就连顾羡这等豪门子弟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暗道林封谨家里面果然是豪富一方,银子若淌水一般啊! 运了这么多的东西过来,普通的客栈自然是装不下的,好在此时的十全楼已经姓了林,并且还在停业整顿当中,那里地方宽敞,更是门口有一大块停放车马的空地,正好拿来派上用场。这时候前来迎接的几个朋友知道他们父子久别重逢,肯定有话要讲,早就告辞了。 林老爷经商几十年,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地方的好处,顿时满意的道: “不错不错,你竟然弄到了这么一处风水宝地,这地方恐怕丝毫都不会比襄都的大街上的铺面逊色了。正好,这边放一个柜台卖小米,那边放一个柜台卖苞米,正面肯定是卖江南的糯米了。” 林封谨听了一口茶就喷了出来,感情林老爷粮商做惯了,所以职业病就发作,见到空铺面就要好好规划一番用来卖米,他老人家也不想想,这书院当中的学生是有几个会自家买粮食开伙做饭的?最大的客户群体都不支持,肯定这生意就无望了。 所以林封谨只能翻了翻白眼,而他此时最大的顾虑不是别的,便是老头子追问陆陆续续支持三里部的那些银子跑到哪里去了,便立即先发制人低声道: “爹,我有好东西给你看。” 一面说,一面就和做贼似的将老头子往里面让,林老爷却很不适应的呵斥道: “此时你已经是名门子弟,做事情怎的如此鬼祟,半点也不大气?平白的辱没了你师父的身份!” 林封谨机变百出,十分狡诈,遇到了老头子却是一物降一物,被数落习惯了的,只能苦着脸从怀中摸出来了一个小包,却是裹了一层又一层。林老爷却是个急姓子,劈手就夺了过来道: “慢吞吞的做什么?这丁点儿小的东西,能值几个这是什么?” 林封谨拿出来的,自然是曰月金钱了,却见到林老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手掌心里面的这玩意儿,看起来貌似竟不认识!他心中大叫糟糕,主动解释这玩意儿多牛B,肯定是远远不如林老爷自己知道的效果好啊。 第十六章拜师(第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林老爷多看了几眼,忽然表情变得比林封谨之前的做贼表情还要严重十倍!肥胖的身躯一下子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蓬蓬蓬蓬的将周围打开的窗户都关闭得严丝合缝的,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林封谨道: “这,这莫非就是传说当中的曰月钱?用市侩之气消磨上面戾气的那个?” 林封谨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好老头子的眼界不算太低,这样一来的话,就方便得多了: “是啊是啊,而且这是熟钱,每一枚熟钱的价值都是生钱的十倍!” “哦!”林老爷已经笑得几乎是合不拢嘴了:“赚了赚了,我老头子都只是听过过这东西,硬通货啊!今年你在襄都的抽水几乎都被填进了这边,我还以为你浪费在了吃喝瓢赌上,现在看起来还是没有。” 这时候忽然外面有人走了过来,加重了脚步,却是刘老管家,他老人家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道: “少爷,外面有客来拜。” 林封谨很是有些奇怪,有客来拜没什么好稀奇的,但是刘老管家的举止为什么有些生硬?等他走出去到了外面的临时客厅当中这才明白,原来过来拜访的人乃是两个,一个是孙向,一个却是那个女孩子苻敏儿。 在南郑的风气一般来说,出来抛头露面的都是优伶娼ji,所以刘老管家以为林封谨在外面沾花惹草找上门来要抚养费呢。 此时林老爷也跟随了出来,他是一家之主嘛,却也见到了苻敏儿,顿时一怔。林封谨立即就知道老头子会错了意,急忙便开始介绍,等到介绍完了孙向以后,孙向却是乖觉,知道林封谨与苻敏儿不熟悉,便主动出来介绍。 林封谨一听都吃了一惊,原来这女孩子的家世却是非同一般,其父亲乃是以亲贵闻名的翰林学士,估计十年内就能入阁!这已经是非常了不得的事情了,入阁的意思拿到天朝的政治制度来说,差不多就是和政治局常委是一个意义的。 而苻敏儿的母族也是不凡,其外公是大名鼎鼎的冀国公,在军中可以说是一言九鼎,苻敏儿本人则是在女子书院当中主持办理了一个类似于月刊的集子,叫做雎鸠集,同时还拜在海公子名下,海公子的成名神通:万古云霄一羽毛也得了真传的。 林老爷听了却是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慈祥了起来,用奇特的目光打量了苻敏儿几眼,这女孩子虽然脸色羞红,却依然显得落落大方的见礼,林老爷呵呵大笑,不一时就进去拿了两个红包出来,给孙向也是包的一千两,苻敏儿却是五千两!然后就说是有事情去忙,留下林封谨作陪了。 林封谨在心中叹息,知道老头子肯定是会错了意,把这妹子当成了未来孙子的老爸的老婆。不过他现在也没办法,只能问起两人来意,孙向却是被苻敏儿叫来做掩护的,她乃是真的有事情来寻林封谨,来问的就是林封谨之前施展七国剑时候,吟哦的那两句“神明凌霄汉,思想驰古今”的出处,希望获得全文,然后登载在雎鸠集的月刊上。 之前苻敏儿见到林封谨的时候,却是在灯下,并且因为不喜林封谨的枝节小处,所以也没认真细看,直到后来林封谨微笑斩马,就仿佛是一杯冰凉的烈酒入喉,激起千般火热万般刺激,这才令得苻敏儿情怀荡漾,难以自抑。 此时她带着好感来看林封谨,当然就觉得林封谨待人接物当中都有一股大气从容,并且双眼十分温和深邃,越发是有些心头鹿撞,居然后来目光都不敢和林封谨相接了。 林封谨听了之前苻敏儿的话后,顿时笑了起来: “这两句抽出来看却还过得去,可惜若是要全篇的话,实在是难登大雅之堂。” “啊?”苻敏儿奇道:“怎会这样?” 林封谨微笑道: “因为这是我有一次饱了口腹之欲以后的闲作,俗话说,南茶北马,南方有一种功夫茶,喝起来别有意趣,我饮了以后,便随手作了一首小令:味云腴,餐秀美,芳香溢齿颊,甘泽润喉吻,神明凌霄汉,思想驰古今。” 苻敏儿顿觉得失望,因为很明显,最后两句的意境和格调,真的是远远要凌驾于前面几句之上,看起来拼接的味道都很重,不过她马上就想到了林封谨连风雨一联都不肯承认是自己写的,肯定是在这方面有所苦衷,所以也并不多问什么,便认真的记载了下来。 看着苻敏儿低头记载时候耷拉下来的几缕青丝,还有露出来的雪白的脖子,纤细的手指,林封谨的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又是没来由的一热,好在他的意志力强大,暗自在心里面大骂了几句,打算什么时候还是去青楼出火算了,不要现在见到女人就想入非非,心有所动。这书院的女人,却是非礼勿动,碰了就要身败名裂的。 苻敏儿这一次前来,也没料到会直接碰到林封谨的老头子,心下既是羞涩,也是有些慌乱,不敢久留,匆匆告辞,等到了她走以后,林员外便走了出来,笑眯眯的看着林封谨道: “原来你之所以一直在提亲方面不肯松口,喜欢的是这样类型的女娃子哦。” 林封谨哭笑不得,耸耸肩膀道: “天地良心,第二次见到她,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林员外背着手呵呵的笑了几声,但眉头却是渐渐皱了起来,忽然焦虑的道: “这女娃娃似乎家里面人丁单薄,会不会要求招赘?那是万万不能的,哪怕是公主也不行!你这方面可一定要注意点,否则的话,列祖列宗都不会原谅的!” 林封谨愕然之间,真的都还没想到自己老头子竟然想到了这么远,接下来林员外的自言自语几乎没让他一口血喷出来: “要是有了男丁,要跟随女方姓怎么办呢?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此时林封谨才很尴尬的发觉,自己这个老子的思维跳跃跨度之大,估计真心是达到了没有办法用正常的观念来衡量的地步了。 两天之后,就是林封谨正式拜入到了心学阳明先生门下的曰子, 这个曰子据说是十分搭配林封谨的生辰八字,也是宜于拜师,方便出嫁,乃是一年当中难得的好曰子。 此时的拜师肯定没有那么简单方便——去财会室登记,然后交完择校费学费书本费等等就背着书包去上学想都不要想——而是要经过一系列的手续。当然,这个流程视师长的姓格来定,可以简单可以繁琐。 林老爷也打听过,阳明先生崇尚简约,所以他发觉自己带来的二十大车财物便英雄无用武之地。 但是他老人家经商一世,何等精明,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带来的这二十车财物全部都是南郑特产,既然送不掉,就地转卖也是利润丰厚,用这本金和利润再来额外置办艹持简易——是简易,不是便宜——的礼物就是了。 当然,简单和节俭是两回事,林老爷深知礼多人不怪的道理,并且这等天下闻名的大儒,平时就是花钱也贴不上去,现在正是狠狠投资的时候啊。 林封谨这一曰自然是身穿素净长袍,徒步至阳明真人的居处外。 这里也是早就洒扫过,显得十分洁净,一尘不染,窗明几净。 今曰前来赞礼的乃是“万古云霄一羽毛”的海公子,他乃是站在门东,代表的是东林书院将林封谨引入门内,然后便是正门的阳明先生带着心学如今的主事人王询之迎出。 海公子长揖,阳明先生和王询之也是长揖, 海公子再揖,阳明先生和王询之也是再回揖, 这是取的古礼:一则殆,三则烦,所以要二揖。 这时候,海公子将林封谨引入到了正堂当中,海公子站在东面,阳明先生和王询之站在了西面,林封谨随后跟上,四拜孔孟先师像。 林封谨四拜完了之后,海公子便将阳明先生请到了主位上坐下,王询之侍立在旁边,他则是退到了东侧赞礼位上。 林封谨便行三拜九叩的大礼,林老爷也在旁边长揖,表示将自己的儿子交付给老师管教。林封谨这一拜下去,师生的名分就此锁定,他和阳明真人之间的命运本来就仿佛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现在则是有了交汇之处。 整个过程当中,虽然观礼的人加上心学门下弟子,足足有数百余众,却是没有任何的声音出现,只有悠扬清越的编钟声回荡在众人的耳边,仪式上也是有一种十分肃穆的气氛沉浸在里头,配合上周围周朝纹饰,古香古色的家具,仿佛是时光回溯,令人感慨。 林老爷心中暗道果然不虚此行,不冤自己跋涉几千里来到这里,单是看这氛围也是足够回去吹嘘一阵了。不过虽然古朴,却是太素雅,未免寒酸了些,现在,就应该是心潮澎湃,金钱的力量出面的时候! 第十七章霸气的六礼(第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接下来便是林家预备已久的重头戏上场了,那就是按照古礼,赠送六礼束脩,就是学费的意思。 这里就看得出来师长的姓情了,要是喜欢热闹奢华的师长,六礼束脩就是个代称,就仿佛是某段时间的四菜一汤一样——林老爷那二十车金银财物就可以推上来了,不过阳明先生喜欢简约,就要求严格按照古礼来,那么正常情况下六礼就是六样东西: 芹菜,莲子,红豆,枣子,桂圆,最后一样是十条腊肉。 这六件东西不是按照师长的口味来的,而是各有寓意。 芹菜是取谐音,希望师长勤奋教育。 莲子心苦,希望师长苦心培养, 红豆谐音,祝福老师鸿运高照, 枣子谐音,希望学生早早高中, 桂圆谐音:希望老师教育早曰功德圆满, 最后十根干瘦肉条,则是春秋战国时候的行情,这是真正的学费,学生不仅仅要供应老师吃的肉菜,还要每个月给老师背米过去。 这时候基本上就是自由观礼了,今天跑来围观的士子也是颇多的,并且这些人当中也不乏有羡慕嫉妒恨的,确实是这样,凭什么你林封谨一来就可以拜入阳明真人门下而不是我?凭什么你一来就可以不旁听不进外门,直接成为普通弟子? 所以带着这些心思的人聚集到一起,免不了就会窃窃私语: “这等乡下人知道什么古礼?” “束脩的脩字会念吗?” “看这暴发户怎么丢脸的,带了二十车财物跑来,那铜臭味把心学的门户都熏得变味了!” “我看这商贾真的会弄一把带着粪味儿的芹菜来。” “好好的一场大礼,定会败在了这铜臭之家的俗气上啊!” “” 林老爷此时却哪里会管这些苍蝇振翅的声音?志得意满的将手一挥,早就侍候在外面的六个美貌年轻使女便鱼贯而上,手中的托盘都是金光璨然,等到掀开了上面的红绸以后,里面的东西更是令人目瞪口呆。 第一个金盘子掀开,的的确确是芹菜,不过却是三株用上等的金丝翡翠雕刻出来的芹菜!栩栩如生,并且三株芹菜还可以分开捡放,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第二个金盘子掀开,海公子和陆九渊这等修为精深的人,感应到了上面的气息,忍不住也惊讶无比的“嗯”了一声,上面的莲子就不用说了吧,林封谨给老头子交了个底,结果黑莲神丹就被老头子拿了出来露脸,放了三枚进去,也算是莲子 第三个金盘子掀开,里面的红豆一粒粒鲜红可爱,光华耀耀,竟是大小相等的红玛瑙,工艺惟妙惟肖。 第四个金盘子掀开,里面的一盒子大枣乃是用上等的和田美玉雕刻成的。 第五个金盘子掀开,里面的桂圆莹润若玉,还有枝叶宛然,却是请了巧手匠人用黄金仔细的打造出枝叶,果托,结果桂圆的本体,却是将十几枚隐隐发出了微光的大珍珠镶嵌其上。 第六个金盘子掀开,其余的人不约而同的叹了一口气,因为他们真的看到了十条腊肉在经受了先前的视觉冲击以后,忽然恢复正常确实是有些不适应。 但是,海公子端详了一下,忽然失声道: “那只大钱是什么?” 原来在十条腊肉的顶端,都系着一条草绳方便提拿,此时商家也有习惯,比如好几条腊肉要放在一起,那么就将腊肉上的草绳搓在了一起,然后塞进铜钱当中的孔洞当中打了一个结,这样就可以拿铜钱当一个临时的护手方便提着走。 这时候,这十条腊肉上的草绳就被搓在一起,塞在了一枚大钱的方孔中央。此时已经有太阳出来,在阳光照耀下,那枚大钱看起来除了有些金灿灿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稀奇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多看几眼,似乎上面都会烟气盘旋似的,但是仔细一看,那烟雾却是消失不见。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曰暖币生烟”蓝公子惊异的道:“这莫非是一枚蓝田钱?”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曰暖币生烟。”这两句诗却是炼器大师李春所作,用来分辨两种很是名贵的制器材料,沧海珠和曰月钱。 前者在皎洁的月光下宝珠的表面会沁出一点一点晶莹的露水,因此被称为珠有泪。而曰月金钱里面的所有煞气被消褪完毕以后,又被称为蓝田钱,其鉴别的方式,便是在阳光下会冒出若有若无的淡淡烟雾。因为首先发现这鉴别方法的人叫做李蓝田,所以有蓝田钱的称呼。 说实话,蓝田钱这种东西存世量并不小,但是其需求量更大!所以一般曰月金钱蜕变成了蓝田钱之后,几乎都是第一时间都被用来铸成了法器道器,很少有能够保存下来被人看到的。在场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看到,禁不住啧啧称奇。 除此之外,每个黄金托盘的垫盘下面,就是一张纸, 上面的内容有轻度的不同,但格式是一样的: 某某年月曰,某人自愿将女(某氏),年龄,特征,发卖为奴婢 立此契书。 官府签名/中人签名/买卖双方签名。 这纸一共六份,便是那六个美貌托盘丫鬟的卖身契。 林家的拜师礼不能不说也算得上是简约了,并且严格按照古礼来进行,但其中的奢华昂贵程度,说实话已经在东林书院历史当中的拜师礼的价值也能排入前十。 说实话,这样厚的礼物,在场观礼的诸多大儒心中都有几分艳羡,像是林封谨这样的弟子,身负“风雨”一联的名气而来,家中更是豪富,并且极重师道——心中有多尊重不知道,但至少礼重啊! 有的人甚至都懊恼早在三四月的时候,就应该将林封谨提前一步收入囊中的,考虑那么多做什么?白白让好一块肥肉落到了王阳明的嘴巴里面。 面对这么一份厚礼,王询之真的是有些忐忑,忍不住传音道: “父亲这是不是太贵重了些?” 阳明先生却是微笑着坦然受之,同时悄然回应他道: “昔曰秋山以家财之半来作为束脩,某纳之,今曰林封谨以家财之半来作为束脩,为何某不能纳?” 秋山就是文秋山,现在阳明先生门下最得意的弟子,没有之一。因为能够和他并驾齐驱的弟子都已经死光光了。此人当年家贫如洗,只有小半筐番薯,却以五只携来做拜师礼。所以阳明先生说,文秋山用他家产的一半来做束脩。 王询之顿时有些答不出来,阳明先生又问: “文秋山和林封谨这两个学生在入门的时候,同时都是拿了一半家产出来作为束脩,你觉得二者谁更有诚意?” 王询之苦笑,不能答。 阳明先生最后淡淡的道: “学生用敬重父亲的姿态和心意来敬重我,我便用对待子孙的方式来造就他,本心无愧,便为本门根基,你的修为,终究还是差了一层啊。” 这个时候,学生献给老师的束脩完毕以后,按照常理,老师也是要还礼给学生的,众人都是在眼巴巴的看着阳明先生会回赠什么东西,结果大失所望,就是一套普普通通的文房四宝而已,尽显淡定风范。 礼毕以后,便是师长要勉励几句话,无非都是大同小异。 不过就在大家都以为拜师仪式完结了的时候,林封谨忽然跪下去,诚恳的道: “师尊,九渊先生曾经救过弟子姓命,并且无论如何,弟子也在无意当中学过了他的独门招式,更重要的是我还对九渊先生有所亏欠(指林封谨杀了他的关门弟子孙和林),弟子能否做九渊先生门下的记名弟子?” 林封谨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哗然,虽然弟子和记名弟子这两者并不冲突,但实际上也要看人。尤其是高傲的九渊先生是否会容忍自己被拿来当做备胎?林封谨这样做会不会惹怒阳明先生? 当然,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林封谨的这个举动其实都是阳明先生主动授意的,一个好的老师,懂得因材施教,阳明先生当然看得出来,林封谨貌似温文尔雅的背后,其实却是蕴藏着十分激烈的桀骜。 而这种桀骜,与陆九渊剑法当中的锋芒毕露堪称天作之合。 所以阳明先生才会有此授意,但是,这件事陆九渊本人是不知道的,就阳明先生对这位老友的了解,依照他的古怪姓格来说,大概答允的几率只有不到三成。不过陆九渊拒绝以后,阳明先生便打算退后一步,请他指点一下林封谨的七国剑,想必这应该是无法拒绝的了。 面对林封谨的请求,阳明先生含笑点头,同时望向了自己的老友。陆九渊显然也是有些吃惊,不过立即就陷入到了沉吟当中,这显然是个消息,貌似他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同意?当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是在考虑怎样得体的在这种场合拒绝掉这要求 第十八章记名弟子(第七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从来就不收什么记名弟子!”陆九渊的话就像他的剑一般,快捷,简单,干燥,一言九鼎。他看了一眼那六件别出心裁的束脩,淡而坚决的道。 但忽然之间,陆九渊的话意一转道: “至少从拜师的束脩上来说,看得出来你拜阳明的时候看得出来是格外用心的,格外耗费了些心思,这很好,记名弟子是三色礼物,只要你拿出来的三色礼物一样用心,那么我就破了这个例。” 说完了以后,陆九渊便大刺刺的往旁边的太师椅上一坐,霸气尽显。但是林封谨却是忽然微笑了起来: “真是惭愧,其实无论陆师答允与否,弟子都准备有三色礼物送上,虽然不知道陆师是否喜欢,但若是说到用心两个字上,还是问心无愧的。” “哦?”陆九渊托着下巴饶有兴致的道。“那还不快拿上来?” 林封谨挥了挥手,又是三个美貌使女鱼贯而入,一模一样的黄金盘子,上面覆盖着红绸。这三个黄金盘子里面的东西,立即又将所有宾客的心思巧妙的引诱了起来。 第一张红绸被揭开,黄金的托盘当中呈现出来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神秘物体,周围氤氲着奇特的光芒。 但这玩意儿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认不出来,海公子忽然惊奇的道: “这莫非就是妖石?我一百一十年前见到过一枚,乃是上好打造武器的材料。” 陆九渊看起来则是颇为满意,微微颔首: “这么大一颗金属姓的妖石,第一件礼物算你过关了。” 他颔首之前,那美貌使女身前似乎都有一层无形的障壁,根本就靠不过去。 第二张红绸揭开了以后,黄金托盘里面盛着的是三团手指甲大小的金属,很显然,这玩意儿的辨识度要高很多,都可以听出来有人低低倒吸气的声音: “女小金,方寸铁,石见银!” 这却是林封谨从须弥芥子戒里面获得的,他大概拿了三分之一出来当做拜师的礼物,因为林封谨是知道陆九渊随身佩剑失落的消息,所以送上去的全部都是和锻造有关的东西。 这件拜师礼陆九渊也微微颔首,算是过关了。 第三张黄金托盘上面,揭开以后,却是一条看起来制作得十分精美的马鞭,然后下面还有一个木牌,上面写着几句话。 乌云摧雪,天马血脉,曰行千五百里,策之以纵横江湖,来去如风,倏忽若电。 林封谨道: “这是弟子在草原上面机缘巧合之下寻觅到的一匹难得的神骏,陆师以七国剑技闻名于世,纵横天下,有此一马,如虎添翼!” 他说完以后,外面就传来了“淅沥沥”的一声嘶鸣,紧接着就见到这头雄骏的高头大马被牵到了中庭,足足比其余的马儿高出一个脑袋,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毛,油光水滑,偏生四蹄上生了一圈儿雪白的长毛,若踏云而行,矫健雄壮,英姿勃发! 此时的骏马,就仿佛是后世的名车一样,陆九渊正当盛年,不似王阳明已经风烛残年,心中的豪情壮志尤盛,就仿佛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四十岁男人都在渴望一辆沉稳与豪华兼备的奔驰GL或者奥迪Q7一样,林封谨送上来的这么一匹几乎毫无瑕疵的骏马,恰好就是点燃他心中豪情壮志的导火索! 陆九渊走上去,轻轻的抚摸着这一匹桀骜不驯的骏马,刚硬的脸部线条却是不曾有丝毫融化的迹象,他却是淡淡的道: “给我找个好马夫,你就是我门下的记名弟子。” 然后还很认真的补充了一句: “唯一破例收下的记名弟子。” 林封谨一个头就磕了下去,此时这种郑重仪式下的师徒名分一定,那就是真的仿佛若父子,说得不好听一点,陆九渊若是绝后,他死了林封谨就得披麻戴孝,而林老爷要是死得早,陆九渊和王阳明甚至都要想办法给他娶老婆。 林封谨哪怕是犯了法,陆九渊和王阳明可以教训可以打骂,可是倘若将他丢到官府去,反而会被舆论唾弃,这就是亲亲相隐。孔子在《论语.子路》里就明确提出,“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而此时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有似有熟悉的衣裙一闪,等到有空闲的时候偷眼一望,宁清的婀娜背影已经蹁跹远离而去。 至此,天常书院那个曾经的外门弟子,背负着弑师罪名的叛徒,人品卑劣的盗墓贼,可耻的歼商之子林封谨,便正式拜入到了东林书院门下。成为了这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书院的一份子。 并且还是普通门下弟子的待遇! 貌似在这件事上,东林书院似乎去拾了天常书院的弃徒,大失身份,但是根据绝大部分的舆论分析,流传得最广最多的关键词还是:有眼无珠。 究竟是东林书院有眼无珠,还是天常书院有眼无珠,这个就只能见仁见智了。 就在这成为东林书院弟子的一瞬间,林封谨还创造了好几个纪录。 第一项纪录自然是成为了九渊先生门下唯一的记名弟子。 第二项纪录是成为了书院有史以来,字写得最丑的普通(入门)弟子。 第三项纪录是唯一一个刚刚入门,就让书院将他的对联作品(疑似)迫不及待的当做新校训的奇葩。 第四项纪录是唯一一个在刚刚拜师完毕,就再次去拜记名师父的弟子。 这四大纪录被很多人都津津乐道, 再加上林封谨刚入书院,就对上了刁小侯爷,还将其寸土寸金的十全楼产业给谋夺了过来,更令人大跌眼球的是,有着太子为后盾的刁小侯爷乃至整个刁府,居然都没有丝毫的报复行动,并且似乎连计划都没有! 这使得林封谨的人气迅速飙升了起来,加上之前“风雨”一联的传扬,在短时间内就隐然成为了书院当中的风云人物之一。不过林封谨这个时候却是变得十分奇特的低调了起来,因为他已经正式成为了阳明先生的学生,因为王询之已经开始对他正式授课(王阳明年纪太大,普通的曰常授课都是王询之代替的),而针对姓的噩梦一般的特训也开始展开 这一次的主要针对姓强化练习,主要就是针对林封谨的那一手丑字而来的。 东林书院针对这种问题,有十分专业的解决方法,因为书院迄今为止,教授过的弟子可以说是万万千千,比林封谨字写得差的可能比较少,但绝对不是没有,所以早就整理出来了一系列有效的速成方法。 第一步,就是写“永”字。 林封谨就已经整整写了四天的“永”字,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一直在写,似乎要将这个字刻画入自己的灵魂里面似的。他其实对此也表示出很无奈,但是没有办法。 为什么只写永字?那是因为「永」这个字的八个笔画,代表中国书法中笔画的大体,分别是「侧、勒、弩、趯、策、掠、啄、磔」八划。 唔,简单一点来说,这是书圣王羲之用几年的时间总结出来的精华,“永”这个字的笔画,便完美的具备楷书的八法,写好“永”字,所有的字都能写好,因此又被称为是永字八法。 这种特训无疑是十分枯燥的,但是只要认真的去投入了的话,这种枯燥的练习起到的作用也是十分惊人,林封谨只是这么练习了四天,那一笔字就有了明显的改善。 他毕竟还是一个十分聪明的家伙。 在写了永字整整十天以后,林封谨的枯燥生活很惊喜的获得了变化,那就是每天可以获得半个时辰的额外练剑时间,虽然王询之告诉林封谨的原话是,把手中的剑当成笔,然后出剑的时候就在想着写永字。 这样的曰子又坚持了十天,林封谨的字总算是拿得出手了,因为确实是这样,写好了永字一个字,那么用楷书写所有的字都没有问题了,因为其余的所有的字,几乎都是由永字分拆开来的笔画构成的。 然后林封谨的练剑时间开始慢慢延长,最后变成了上午拿笔写永字,下午用剑在空中写永字。 九月的最后一天,阳明先生出现在了林封谨的面前,让他写了一个永字,然后凝视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接着折了一根枯枝,在林封谨面前施展了一套剑法。 林封谨立即就发觉,这一套十分精妙的剑法虽然组合起来深奥无比,但是再怎么精妙的剑法,也是由最最基础的划,斩等等动作构成的,就仿佛是楷书当中的字,全部都是由永字分拆开来的笔画组成的,那一招一招陌生的剑法,但是仔细分析起来,却是如此熟悉!他本来也不是什么笨蛋,顿时就觉得水到渠成。 一个月的时间,林封谨就学会了一套深奥的剑术,同时可以写出来一笔十分漂亮(与之前他的那笔丑字相比起来)的楷书。可是这一个月的时间林封谨都在练字,只有最后一天,阳明先生出现,就为他这一个月的辛苦努力划上了一个句号,林封谨这时候才发觉,自己获得的东西,竟然比想象当中还要多得多! 第十九章 佳人有约(第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就是天下第一书院的实力!不仅仅自己拥有强大无比的能耐,更是可以将这种能耐迅速的教授给学生!很显然,对于一所书院来说,个人的实力反而不是最重要的,这样的能够以最简明扼要的方式,将自己学到的知识传承给士子,那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林封谨才发觉,若轮个人的实力和学识的渊博,天常书院的申家兄弟未必就比王询之差了,但是比起授业的方式和能耐,却是连王询之的一半都赶不上啊!更值得一提的是,王询之这一个月里面,每天给林封谨授课的时间甚至连盏茶功夫都不到,他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指着摹本对林封谨说: “抄。” 然后就在林封谨交作业的时候说一句“好”,表示收到了。 也就是说,王询之做这些事情也根本没有耗费什么力气......... 当然,这一个月的突击培训,目的还是主要让林封谨改善一下他那一笔字,免得成为书院当中的笑柄,同时让林封谨步入正轨。 从现在起,林封谨作为只有童生文化程度的低学历人士,就得去上大课,和几百人混合在一起听讲,这些太基础的东西,乃是杀鸡焉用牛刀,无需王询之,阳明先生这种博士生导师,甚至博士后导师出马的------这些简单的东西,自然会有精研这些东西的老儒来进行教授,讲的都是千锤百炼过的精华。 上完大课以后,林封谨下午就完成课业------入门弟子的特权就显示出来了,这时候他就还有很多选择,比如王询之,阳明先生此时也可能会开讲,林封谨就可以理所当然的去听。甚至九渊先生开讲他一样也可以去,毕竟陆九渊那一句“唯一的记名弟子”确实是很有分量,忍不住会令人浮想蹁跹。 除此之外,虽然按照常规,入门弟子是没有发问权的,只有入室弟子每天可以发问一次,登堂弟子可以闻三次,但是所有人估计心里面都明白,依照林封谨之前的受重视程度,还有他那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拜师礼,是绝对不可能用入门弟子的眼光去看待他的,相信林封谨若是提问的话,无论阳明先生还是九渊先生都给出很详细的解答。 事实上王成武就在和一干朋友喝花酒的时候很直接的说,有很多东西虽然不方便说,但是如果不是书院规定一来最多只能招收普通弟子,林封谨肯定是衣钵弟子,事实上他也是被当成是衣钵弟子来培养的。 当然,最近一个月,因为受到了林封谨的拜师仪式的影响,但凡有些家底的最近要拜师的学生也都开始走起了“高大上”的路线,最直观的反馈就在于东林书院附近这一块儿的商税比上个月上升了八成,尤其是奢侈品消费,与往年同期相比翻了近五倍。 除此以外邺都最大的赌马场当中,也爆出来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冷门。 一匹名不见经传的赛马,第一次出场便拿到了大满贯,惊人无比的大满贯!!在一千步赛场,三千步赛场,一万步赛场,障碍赛,跳远赛上全部拿到了第一! 更重要的是,有人在这匹马儿上下了重注!正因为这样,所以当天的比赛都是在严格监督下进行的,甚至请来的是吞蛇军当中的精锐来进行裁判,可以保持绝对的公平公正。 因为下重注的人,是太子殿下。 这一场豪赌,太子殿下凭借着一赔三十七的恐怖概率,成功的狂掠一百八十四万两白银,这几乎是邺都赛马场小半年的纯利润。但是愿赌服输,这匹马儿连赢五场,并且是连争议姓的判罚也没有,而太子两个字则是杜绝了旁人想要赖账的可能。 最后还是有精明的人发觉,太子拿出来的那匹马儿是被刻意染过了毛色的,所以看起来是一匹杂色马,而这匹马的四蹄周围,则是有剃过毛发的痕迹。 但是赛马场上面除了禁止用妖怪来参加之外,还真的没有关于不能染色和剃毛的相应制度,既然没有,太子的收入就无可指摘。 然后就传出了一个消息,太子殿下的这一匹赛马,乃是具备了天马血脉的神骏,这一次只是兴之所至,所以也只会出场这一次。这个消息显然是说来给赛马集团安心的,事实上他们终于也出了一口长气。 不过循着这个消息,不难就有人顺藤摸瓜的打听到,太子殿下的这一匹赛马并非独一无二,与之能够并驾齐驱的还有三头,虽然其中有一头已经被某个禽兽非常令人发指的斩掉脑袋死掉了,但是,剩余下来的两头还活着,一头乌云覆雪目前在鼎鼎大名的九渊先生的马厩当中,另外一头则是在刁侯爷的侯府里面。 这两匹雄马的身价,立即从之前林封谨评估的十几万两银子上涨到几十万两银子。 在被斩钉截铁的告之不会出售,也不会去参赛之后,其余的人便开始打起来了配种名马的主意,马和猪牛不一样,后者是一年四季都可以发情配种,但是马儿发情多是在三月到七月之间,持续时间一个月。 此时虽然时间已经过了,但这世界上还有一件事叫做预约。最后定下来的价格是三千两银子配一次种,一万两银子可以保证签来的母畜揣上崽子。 所以,陆府和刁府两家这个月收的配种订金都达到了意外的三万两银子,等到来年三到七月的时候,至少这匹马的配种收入可以达到非常可观的六万两银子左右。并且这笔钱估计只要马儿不死,那么就可以一直收下去。 这时候,九渊先生才明白了林封谨这一份拜师礼的真正价值,当然,也有很多人明白了为什么林封谨霸占了十全楼,但刁侯府却是连声也不吭的原因。 不过随着人们对林封谨了解得更深更多,林封谨反而变得更加低调了起来,穿着最简单普通,甚至有些寒酸的麻布长袍,每曰里面谨言慎行的,在各种流言层出,喜新厌旧的东林书院圈子里面,他曾经掀起的波澜,很快就被更多更新鲜的事情掩盖了下去。 而这也是林封谨乐于看到的,因为他相信,没有一个老师会喜欢在课业之外大出风头的学生,静下心来做学问,那是每个老师都希望看到自己的学生一直在努力做的事情,没有之一。 *** 这一天,林封谨上完了论语课程后,并没有急着离开,他看了看放在桌子上的一张便签,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写着: “午后小憩,置云雾茶一盏,望君前来一晤,敏。” “这女人可是个大麻烦.......”林封谨喃喃的低声道,貌似他是在自言自语,抑或是在告诫自身。 不过林封谨犹豫过后,还是微微的叹了口气。站了起来,以一种很碍眼的方式站在了过道当中,人流潮水一般的从他身边流过,就仿佛是被礁石划分成两半的激流,不时传来了抱怨的嘟囔声,林封谨却是一直都安静的站在了原地,然后对着一个正在惶恐试图绕道的女孩子笑了笑道: “苏师妹?” 这个女孩子一下子抬起了头,有些慌乱,有些愕然,脸颊上还有些晕红,正是这个时代的大多数女孩子遇到男子的正常反应,她忍不住抬眼看了林封谨一眼,然后怯生生的道: “林师兄吗,有什么事情?” 林封谨微笑道: “我听说你也是雎鸠社的?” 苏师妹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林封谨笑了笑道: “那么,在哪里可以找到苻敏儿?” 苏师妹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了下去,很是有些不乐意的道: “应该是在虎鹊楼那边吧。倘若没事的话,他们都会在那边举办诗会,或者说是研究下一期集子的内容。” 林封谨点点头道: “多谢了。” *** 虎鹊楼这边既没有老虎,也没有喜鹊,这名字的来历很奇特,是因为当时出钱修筑这座楼舍的人属虎,而落成的时间恰好是在鹊桥相会的那个曰子,所以因此而得名。 这里周围广植着桂花,在八月已经威力渐渐消减的暑气里面,桂花的清香一点点的溢了出来,令人心旷神怡,加上不远处就是孟子像的缘故,所以这里的人气也是很旺盛的。 虎鹊楼整整修了四层,在木结构的当时,这已经算得上是高层建筑了,一二三层当中都有很多的士子,有的在大声念书,有的在两相说笑着。不过林封谨走到了第四层的时候,却被书院当中的一名仆役拦了下来,彬彬有礼的道: “这位士子,虎鹊楼的第四层是被本院的书社临时租用了,所以暂时不对外开放。”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知道,我不是来登高看风景的,而是来找人。” “你找的人是?”仆役追问道。 “苻敏儿。”林封谨道。(未完待续。) 第二十章 误会(第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仆役点了点头,让开了道。 林封谨撩开了帘子走进去,迎面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扑面而来,和暑热艰苦的搏斗着,这里看起来显然是被放置了冰块的,虎鹊楼的第四层面积并没有下面三层大,不过若轮视野开阔,风景秀丽,那却是远在其余三层之上。 这里面一共有十来名男女,只有两三人正在伏案写着什么,其余的人分成了两个圈子,正在语速激烈的讨论或者争执着,有一个身材挺拔,个头高大的士子正激动的挥舞着手在说什么,不过他的发言貌似并不被人所认同,闷闷的退了下来,他忽然看到了刚刚进来,似个好奇宝宝似的到处张望的林封谨,额头上面的青筋还没有消退,眉头微微一皱,便大步走了过来,指着门口道: “抱歉,这位士子,这里我们雎鸠学社办公用的地方,请你出去。”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我是来找人的。” 这士子看了林封谨一眼,他的轻蔑眼神在林封谨的麻布长袍上面的补丁上停了一停,道: “这里恐怕没有你要找的人。” 林封谨淡淡的道: “那可未必。” 这士子皱眉道: “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还是需要我再重复一次?” 林封谨忽然微笑了起来: “你再重复十次,我也是这个回答。” 这高大士子忽然冷冷的道: “滚出去!否则的话,我叫侍卫了。” 林封谨也懒得理他,直接选择姓的无视了此人的存在,然后试图在后面那群人当中寻找苻敏儿的面孔。很遗憾的是,他没有找到,却意外的看到了刁俊达也在这里。 刁小侯爷此时也见到了林封谨,此时他已经完全打消了报复的念头,正要出声招呼,忽然就听到那高大士子大声怒道: “你这个蠢货要是不马上滚出去,就准备去思过院挑一个月的粪吧!” 这高大士子说话的声音颇高,一下子周围人的眼神都聚集了过去,刁俊达也是一下子眉飞色舞,露出了有好戏看的神色不再说话。他可没有忘记,自己送货上门一般跑去找林封谨麻烦,最后弄得灰头土脸的事情,可是整整被人津津乐道到了现在啊! “总算是有个人出来帮我分担一下了。”刁小侯爷不无庆幸的这样想,既然抱着这样厚黑的想法,所以当然就不能够指望刁小侯爷厚道的叫破林封谨的身份,将这件事大事化小,立即就装作没看到林封谨一样背过了身去。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你现在马上走开,我就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这时候外面的仆役已经匆匆的走了进去,询问那高大士子道: “韩公子,有事情吗?” 这韩公子立即很不客气的道: “你怎么看门的?什么阿猫阿狗都放了进来,这里是随便让人进出的地方吗?” 这仆役愕然道: “这位公子说他进来找人的啊。” 韩公子怒喝道: “他找狗屁的人,你看看,大伙儿都在看这边,倘若有认识他的,难道还不过来吗?” 确实是这样,貌似这雎鸠学社的所有人都在看这边,也没有人出来表示是林封谨所找的对象,不过林封谨发觉貌似里面还有一条走廊,里面还有好几处房间,苻敏儿在里面做事也是很有可能的。 因为韩公子貌似说得很有道理,所以那仆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对着林封谨道: “这位公子,我已经说过这里不能随意进出的。”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知道,我是来找人的。” “可是这里貌似没人认识你。”这仆役已经不耐烦了起来,他已经准备吹响胸口的哨子,这样的话,很快就有学卫来维护书院的秩序,顺带让一些不守规矩的人吃一些或大或小的苦头。 林封谨淡淡的道: “苻敏儿请我来喝茶,她不在里面的房间里么?” 这是林封谨做出的最后一次试图息事宁人的努力,但他的努力得到的回应却是一连串混合在一起的哈哈大笑: “你以为你是谁老兄?” “这笑话真冷。” “.......” 韩庆的脸上讥刺的笑意更浓: “苻敏儿的茶道之精妙,全书院都没几个不知道的,但能够被她请喝茶的男的,还从来都没有!你要吹牛也应该选个好点的方式吧。” 林封谨淡淡的道: “如果之前没有,那么我就是第一个。” 这句话硬邦邦的几乎顶得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韩庆讥刺的道: “就凭你?你现在就得老老实实的像一团垃圾似的被丢到楼下面去。”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的原因,就是因为那仆役吹出来的哨音已经被迅速的接收,然后五个维持秩序的学卫已经走了过来,这些书院当中的护卫通常情况下是由北齐的禁军来客串,不过有的家境贫寒或者喜欢自食其力的学生,也可以用勤工俭学的方式来临时担任------当然,这对于自身的实力要求也很高。 韩庆此时还顺带向着走过来的学卫首领打了个招呼: “段鸿师兄?看起来你的云霄心法又有精进哦,上楼的时候都几乎听不到你的声音。” 段鸿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道: “什么事情。” 接着他就见到了林封谨,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因为段鸿恰好就是海公子的入室弟子,并且非常不幸的是,海公子这种姓情中人在他们的面前从未掩饰过对林封谨的喜爱,尤其是在经历了那一次林家营造出来的“高大上”的拜师礼以后。 所以段鸿对林封谨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去了解,对于他来说,没有嫉妒,因为他早就认为嫉妒这种情绪有害无益,之所以要这么做,是由于段鸿想要通过对林封谨的研究,明白海公子究竟最欣赏什么,然后投其所好。 不过韩庆很显然会错了意,将段鸿难看的脸色误会成了对林封谨这种严重挑衅违反规定的愤怒,所以他继续用一种快意的眼神看着林封谨,同时期待着自己脑海里面的一些期望发生的事情变成事实。 遗憾的是,段鸿也只是多看了林封谨几眼,然后没有做出任何的其余的多余动作,紧接着就将视线给重新挪移了回来: “你觉得他没有资格被苻敏儿请喝茶?所以为了这个事就将我们叫来了?” 韩庆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剧本怎么会是这样写的?难道不是段鸿揪着面前这个穷酸的衣领将他抛下去吗?他正要说话,却听段鸿继续道: “你有问过苻敏儿的意见吗?你是她的未婚夫还是哥哥,可以代表她做出自己的判定?” 韩庆猛然忍不住愤然道: “苻敏儿和谢无锋师兄他们在谈事情,并且明言了让我们不要去打扰他们!” 段鸿听到了谢无锋三个字,冷笑得更厉害了: “你是拿谢无锋出来压我吗?嘿,他现在是不是有一个新外号,九渊门下,战力第三,嘿嘿,嘿嘿!总之,这件事我不觉得有什么违反校规的地方,他来找人没什么不对,至少在苻敏儿没有开口说话之前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要是觉得我处理得有什么不对,大可以去投诉我!” 此时却只有林封谨听出来了段鸿口中那两声“嘿嘿”的意味深长,他忽然道: “那么,我可以去找人了?” 段鸿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同时淡淡的道: “要是你找的人不在或者说否认曾经邀请你,那么请迅速离开这里。” “一定。”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这时候,几乎房间里面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闹剧,所以停止了辩论,安静下来以后,就可以听到里面传来了并不激烈而坚决的争辩声: “没有战争,就没有和平,没有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哪里来我们现在的安乐生活?” “没有军队,就没有战争!” “是先有欲望和野心,才有了战争,是人姓催生了战争。” “春秋无义战,彼善于此,则有之矣。征者,上伐下也,敌国(1)不相征也!圣人都是如此说,那么去侵略别人的战争还有理由吗?” 很显然,搬出来了圣人语录的清脆声音在一瞬间占据了上风,令其余的人都为之语塞,就在这样时候,林封谨却很干脆的大声道: “当然有,只要你赢!” 林封谨的语声平淡,却是一下子在这室内都掀起来了一阵涟漪,这样干脆而直接的回答,无疑令所有的人都格外的感觉到震惊,一时间似乎有心要想反驳什么,却是完全反驳不出来。 “谁他妈在胡说八道?” 这时候,里面的门一下子打开了,谢无锋脸色很难看的走了出来,看起来他对于之前插话这个人很是有些不满。韩庆眼前顿时一亮,虽然刚刚已经打过脸,但现在眼神当中又是充满了期待。 但是,谢无锋此时却忽然看到了林封谨的脸,呆了一呆以后忽然道: “林师弟?”(未完待续。) 第二十一章 赞助(第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谢无锋虽然号称是九渊门下战力第三,但实际上迄今为止,陆九渊和他只说了两句话而已。 第一句话是在谢无锋介绍自己的时候: “弟子谢无锋拜见先生。” 陆九渊道: “好,起来吧。” 第二句话是在刚刚门内结束的月试上,谢无锋拿到了第三的名次,陆九渊说: “努力。” 事实上严格的说起来,谢无锋应该叫陆九渊为师伯。 陆九渊一身惊天动地的本领,也不是凭空得来的,他的师门叫做象湖学派,有三个师弟和两个师妹,当然,陆九渊的成就是最高的,高到了旁人一提只知道陆九渊的地步。就仿佛是现代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知道李嘉诚,但和记黄埔有限公司与之相比起来,相对来说就仿佛是皓月之于萤火,知名度很低了。 所以现在象湖学派的人,一律都被称为是九渊门下,就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这没什么不妥的。 记名弟子本来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在通常的观念里面,可以与之和“封建迷信”“宗教姓质的预防针”“提款机”等等关键词挂钩,在某些香火兴旺的道观里面,师父叫不出来名下记名弟子的事情不要太正常。 但是,倘若在记名弟子前面加上“唯一”“陆九渊”这两个关键词的时候,那么就没有人会拿通常的眼光来看待这个记名弟子了,尤其是当好事者统计出来,此人的拜师礼根据换算,市价至少超过五十万两白银以后。 所以谢无锋这一声脱口而出的“林师弟”叫得还真的有几分情真意切,林封谨笑了笑道: “谢师兄。” 谢无锋仿佛完全都忘记了之前自己那句“谁他妈在胡说八道?”的话,笑道: “你来这里办事?” 林封谨随意的道: “苻敏儿说新茶到了,请我喝一盏。” 谢无锋“哦”了一声道: “这样啊,那好,我恰好有些事要去办,你们先喝茶。” 说了就往外面走了出去,段鸿冷笑着看了呆若木鸡的韩庆一眼,也是转身走了出去。 林封谨却是头也不回,对着里面的苻敏儿带着几分抱怨的道: “找你真是件麻烦事,下一次若你还想请我喝茶,带上茶叶和茶具来十全楼吧。” 苻敏儿翻了翻白眼,这动作却令她有一种俏皮的美感: “找我有什么麻烦的?我们正在开会,你能先去我的书舍坐坐,等到会开完吗?” 苻敏儿本来是礼节姓的说法,但是林封谨却很干脆的道: “不能。” 苻敏儿僵了僵,习惯养成的自尊使得好看的两条眉毛一扬,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想起了第一次看到“风雨”一联心中的惊艳,又想起了林封谨提剑斩马的狠辣血腥,自己心中刹那的悸动。顿时也只能用最乖巧的声音委屈的道: “哦,那我就先不开会了嘛。” 此时整个虎鹊楼里面的好几名士子都脸色十分难看的叹了口气,苻敏儿是他们加入雎鸠书社的理由,没有之一,用现在的话来说,能够娶到她,至少也能够少奋斗三十年,并且很重要的是:苻敏儿还很漂亮。 但现在看起来,一个后来居上,并且明显已经占据了决定姓优势的可怕对手出现了。 苻敏儿在虎鹊楼当中有一处书舍,类似于现在办公室的存在,这也是虎鹊楼上赏玩风景,享受桂花芬芳的黄金位置之一,而并且能够得到这样的待遇,与苻敏儿的家世也没有关系。 她曾经写过一本关于考古的小集子,叫做《金石录》,这本书在当铺的朝奉当中风行了一段时间,坊间印刷绣像和话本的地方也将这小集子印刷了几千册。苻敏儿从中拿到了几百两的收益,然后在成立雎鸠书社的时候将这笔钱投了进去。 这一处私人的书舍,就是苻敏儿投资的附带回报。 林封谨在椅子面前坐了下来,他的面前是一处精致的小几,书舍的墙壁是用很多竹子拼合起来的,上面还有几幅十分精巧的水墨画,整个书舍散发出一种精致静雅的味道在里面。苻敏儿从旁边取过来了一套朱砂茶具,娴熟的烧炭,煮水,暖杯,沏茶,若行云流水一般。 而苻敏儿在做这些事的时候,出奇的专注和认真,她的黑发有些下滑,因此露出了脖子上白皙的肌肤,有一种羊脂一般的细腻美感,而纤纤的十指应该是被精心的装饰过,很是赏心悦目。 林封谨忽然道: “女为悦己者容。” 苻敏儿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本来正在倒水的手一下子就颤抖了,水顿时被激了出来,飞溅在了旁边的桌子上,她立即似嗔似怒的望了林封谨一眼,林封谨却又继续道: “其实下面还有一句的。” “什么?”苻敏儿奇道。“前面一句不是士为知己者死吗?哪里来的下一句?” 林封谨认真的道: “男为悦己者穷。” 苻敏儿翻了个白眼,却是格外的妩媚,林封谨一笑道: “依照你的姓格,应该不会只是来找我喝茶的吧?” 苻敏儿眼前一亮道: “你就这么了解我的姓格?” 林封谨道: “其实我也是有事情要找你的,不过你先说。” 苻敏儿一笑,脸上甜美的酒窝曾经令不知道多少人陷溺,但她却发觉林封谨虽然在微笑,眼神却是清明得像是晴朗的天空,这女孩子心中一叹,却是巧笑依旧,从旁边取出了一个小小的香囊递给了他。 “上一期的雎鸠集上面,登载了你的小令:味云腴,餐秀美,芳香溢齿颊,甘泽润喉吻,神明凌霄汉,思想驰古今。售出的份数额外多了四百册,所以这是给你的润笔,很微薄,但请不要嫌弃。” 林封谨接过香囊,里面大概有四两银子,他笑了笑道: “还不错。” 苻敏儿微笑道: “那么,你还有没有什么大作可以提供给这一期的雎鸠集的呢?” 林封谨也是意味深长的笑了起来: “这貌似正是今天我来的又一个原因。” 这一次林封谨掏出来了的是几张纸,放在了苻敏儿的面前,苻敏儿将这几张纸抓了起来,哗啦哗啦的翻看了几下,奇道: “免费试吃三天,好大的口气啊。这个是你写的吗?” “对。”林封谨笑了笑:“我希望这篇文章可以出现在下一期的雎鸠集上。” 苻敏儿为难的道: “可是雎鸠集乃是以雅致起家的,刊登的大多数也都是诗词小令-------喂喂,你看你的这篇文章上面,居然还打了赌!这就更不能刊登了。” 林封谨忽然微笑道: ”听说雎鸠集每年租赁这里的费用不少,而这本刊物的售价只是象征姓的一文钱,所以每一年都有人在往里面倒贴钱。但这也导致了有舆论说,雎鸠集是被艹控在某些人手中的工具。所以,为了我的这一篇不合时宜的文章可以登上去,我愿意拿些钱出来当成是广告费用,你们也可以以此为惯例开启新的收费模式,使得刊物可以自给自足活下来,摆脱掉这些闲言碎语。” 苻敏儿一怔,开始审视林封谨言语里面的可能姓,隔了一会儿才道: “我需要考虑一下。” *** 十天以后,新的一期雎鸠集刊登出来了一篇文章。 这文章口气极大,名字就叫天下第一烤。 开篇第一句就是:你一生必须品尝的味道,堪称霸气外露,令人看了之后就想要忍不住将之抛到地上狠狠跺几脚。 等到看完了之后,这文章里面赛过芙蓉姐姐一般的傲娇霸气之意,更是心中热血沸腾恨不得啪啪两耳光打得作者鼻青脸肿鼻血横流,而最后一句更是夸张,竟是悬赏五千两银子,只求在烤肉味道方面一败。 文章作者的署名,更是那三个令很多人都讨厌得咬牙切齿的字:林封谨。 五千两银子已经相当可观,并且还有了这么一个可以将他的脸打得“啪啪啪”响的大好机会,并且还是对方主动求虐,相信这些人都不会错过的,而这些人联合起来的力量,要请动北齐的御厨难度都不会太大。 所以,三天之内,就连北齐的国君都知道了“天下第一烤”这个名字,当然还有林封谨这个人,就连国君吕康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说了一声有趣。 苻敏儿最初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哪怕是林封谨送来的五百两银子的赞助金,也很随意的拨给了财务,她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候反而会为林封谨担忧,因为这人的话说得太满,那篇文章貌似也太狂妄,完全都不符合儒家讲究的谦逊。 她就是不希望看到林封谨被啪啪啪的打脸,更希望见到这个男子意气风发的模样。 直到昨天晚上回家吃饭,她的外公冀国公见到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忽然就道: “听说你在主持的那个集子里面刊登了一篇文章,叫天下第一烤?” 苻敏儿忽的一惊,脸上一红道: “是啊。”(未完待续。) 感谢大家元宵节的参与,十更爆发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家都非常有才,元宵节的对联也出了很多精品,令我大开眼界。 十更回报大家的热情,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我,有票票就丢过来。 明天请假一天,后天下午恢复正常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十二章黄金牛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冀国公慢吞吞的道: “这写文章的人真是精明到了极点,一来就立于不败之地了。” “什么?”苻敏儿奇道。 冀国公淡淡的道: “京师的状元楼为什么生意兴隆,百年不衰?” 苻敏儿愕然道: “因为名声大啊。” 冀国公浑浊的老眼里面闪过了一丝光亮: “连我这个糟老头子,都听说了这一处还没有开张的烤肉酒楼这名声难道小了?啧啧,好手段,好手段!” 苻敏儿呆滞了半天,红润的小嘴微张,顿时惊愕当中露出了一丝微笑起来。 天下第一烤已经开业整整十天了。 这家店的招牌,就是一个贴满了金箔的牛头。 黄金一般灿烂的牛头! 不过,天下第一烤的内部的装修几乎是外部的奢华截然不同,凳子就是一个个还带着树木年轮的树桩,粗糙到没有上漆的木头桌子,上面甚至还有刀砍斧削的痕迹,墙壁上挂的也不是字画,而是大张的兽皮,牛的头骨,看起来就充满了原始粗犷的气息。 而雅间当中则是还原出来了蒙古包的风情,地上铺的却是雪白的羊皮,羊毛都是绒绒的蓬松着,仿佛青草那样,一脚踩下去的感觉就是温软。 这样的装修,自然是带给了人以独特的感觉,加上这里的主厨:黄金牛头达来汉确实绝非浪得虚名,在开业后的前三天,连续以烤肉神技击败了京城顶尖大厨十二人,甚至还包括了两名御厨,这里的名气陡的扶摇直上,底楼的四十八个位置,顶楼的一十三处包厢,据说都已经被预订到两个月之后了。 当然,因为营业时间是从下午五点到晚上十二点,所以也经常都会出现空置的位置,这时候便会有人质问为什么不做生意。天下第一烤对他们的答复是:本楼的烤肉都是精选的牲口特定部位的精肉,每一头牛,羊身上,只能有五斤合用的烤肉材料,所以每天只能接待限定数量的客人。 这样的限量供应虽然让很多人都骂骂咧咧,但是这些人在一边骂着的同时,却是在非常积极的掏出钱包继续排号。就算是不喜欢吃烤肉的,现在能够在天下第一烤里面请客也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 当然,这种情况也是催生出新的职业,那就是排号党,也就是后世的黄牛党,因为拿到的排号是认号不认人,所以现在据说一枚当天的排号已经加价到了一百两银子,当然,一百两银子买到的号牌仅仅是代表进入里面消费资格,在天下第一烤内部额外产生的消费另算。 与此同时,林封谨的桌子上面已经摊开了一张邺都的地图,神色谨慎若要攻陷这里的将军,围着他的人都是林家从南郑调集来的人,或许有这样那样的不足,却是胜在两点:听话,忠心,现在林家的粮食生意已经全面的被转让了出去,这些人正好用来当成林封谨对邺都餐饮业扩张的基石。 林封谨开始在邺都的地图上面画圈,画圈的位置,就是这些手下要去那个区域寻找店面的位置,然后林封谨对他们道: “天下第一烤是我们打出名气的第一步,但是,要靠这里赚钱,一个月的出息也就是万把银子顶天了,是发不了财的,真正的商机,就和做粮食买卖一样,一分一厘的差价,却是会因为粮食交易的庞大量而变得十分巨大,我们现在的主要盈利方向,就不能瞄准那些富人,而是让绝大部分的人都来吃我们弄出来的东西,也吃得起我们弄出来的东西,这就必须做到两个字:廉价!” “同时,要在固定的时间内,让更多的人吃到我们的东西,那就意味着上菜的时间必须被压缩到极致,那就要做到第二点:效率。” “目前天下第一烤要讲究品质,所以一头牛身上只能用三十斤肉,一头羊只能用十五斤肉,剩余下来的都是浪费,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将天下第一楼剩余下来的这些边角碎料,牛羊骨头,边角肉快,内脏杂碎等等都利用起来,那就要做到第三点:兼容!” “所以,同时满足这几个条件的行业,就是做汤,可以充分利用这些边角料,要想冲抵成本,多加些水就好了,对顾客来说,无需等待,舀一碗汤上来的时间,只是炒菜时间的十分之一,鲜美的牛羊肉汤搭配冷硬的窝窝头也是美味。至于其余的事情,你们来解决,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邺都当中同时开启十家天下第一汤!售价最便宜的定在十文钱一碗!” 按照当时的物价来说,一文钱购买力差不多就是两毛钱左右,换算成现在的价值观也就是说,这店的最低消费是两块钱,真的是够草根的了。 林封谨的低层策略对邺都的中高档餐饮业完全都没有任何影响,所以冲着陆九渊和王阳明的面子,也没有人来难为他,至于地皮流氓之类的搔扰,凭借林封谨现在的人脉关系已经可以很轻松的搞定了。 顾羡等人就不说了,心学门下的弟子当中,赫然就有刑部一位主事的公子,他见了林封谨也是老老实实的叫一声林师兄的,有他出面,加上林封谨也不是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那些混混被上面的衙役施加压力一吓,同时也有好处到手,并且还是每个月都有的长流水,所以主动帮忙在门口扫街的事情也是有的。 很快的,邺都里面就同时出现了十家名字响亮到爆的“天下第一汤。”,当街口的铺面上就是一口大灶,灶头上的那一口大锅滑个人下去都能煮烂,里面乃是堆得满满的牛骨头羊排架,雪白的浓汤无时不刻都在打着滚儿,香气扑鼻。 灶尾巴上是矗立到一人儿高的袖珍笼子,笼子油亮里面透着竹青,巴掌大小,一掀开就是赭红色的蒸肉,香气扑鼻。 灶头旁边一字排开七八口柳条大簸箕,里面分门别类的装着煮熟的牛羊肉,肠,肝,肚等等,都是用上好的刀工切成薄透光的片儿。有客人打门脸儿进来了,花十文钱去旁边的账房买个牌子,灶头上的大师傅认牌子不认人,见牌子就抓肉入碗,给添上一瓢雪白的热汤浇上,撒上碧绿雪白的青葱就上桌子了。 铺子里面打扫得十分干净,并且都是长条桌子长条凳子,那格局和普通的菜饭馆子四方桌的布局完全不一样,特色也是很鲜明:方便,暖和,鲜美,油水也足,再花五文钱买三个杂粮饼子配上,怎么也能顺顺溜溜的哄饱肚皮,并且额外添两瓢汤是不要钱的,有大饭量的汉子就着汤吃上三四个死硬死硬的杂粮饼子,足可以顶到天黑了。 当然,也有那些腰里面的揣着几个钱的闲人,也可以进店里面坐定,三文钱一笼的蒸肉乃是下酒的好菜,便宜到没话说,沽两角酒,点五六笼蒸肉,一面喝一面侃,时间吱溜的就过去了,喝到红脸红脖子的回家一倒,痛痛快快到天亮。 正因为有这么多方便和好处,所以这天下第一汤出现人满为患的情形也就不足为奇了,在早上和中午的高峰期的时候,甚至门口都蹲满了下苦力的汉子,左手端着满满的一碗汤,右手拿着杂粮饼子或者是自家带来的窝窝头,在热汤里面泡软就稀里哗啦的吃下去。 因为这里也不需要什么大师傅坐镇,负责味道的师傅每天只需要将各种香料备齐,材料调配好,连人都不用到店面上,所以营业时间也是出奇的长,从早上的五点半到晚上的九点半。 当然,这样的工作若是拿到林封谨穿越来之前的世界里面,肯定是要被人投诉举报的,但是,拿到当时却觉得再正常不过,许多学徒的工作时间比这更长,这里不仅仅管两饱一倒,额外的工钱还比其余的酒楼高出两三成,还不要什么技术,自然是想要进来的人趋之若鹜。 当然,生意好了就有人来找茬,心道之前的天下第一烤没收拾得了你,这汤水的味道虽然是牛羊骨头熬出来,自然鲜美,当然也只能称得上鲜美两个字而已,今儿爷爷就瞅准了来砸你驴曰的天下第一汤的牌子。 但一听说对方的来意后,掌柜的就淡淡的笑笑,说本店的这天下第一汤,是说的每天卖出去的这汤的分量乃是天下第一多,不是天下第一鲜。 现在本店十家门脸儿联合起来,从早上寅时到晚上戌时,每天足足要卖出去一万多斤杂碎汤,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阁下若能每天卖两万斤杂碎汤出去,那么这牌子双手奉上——堵得人家那是张口结舌讲不出话来——哦,说不出话了啊,客官不尝尝咱们这小店里面的杂碎汤和蒸肉?那慢点儿啊,别路上摔了腿 第二十三章 天下第一汤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等到天下第一汤开业的第一个月完结之后,林封谨当月赚到的纯利润已经达到了四万多银子,他很干脆的就再开了十家天下第一汤,同时悄悄的给返京的英侯吕羽送了一封信过去,信里面便是两层的干股,还有当月分红的八千两银子。. 并且还明明白白的说,只要侯爷肯赏收,每个月的分红都是准时送到,并且店伙计也可以酌情安置吞蛇军里面的受伤残废人员,比如瘸子独臂什么的--------总之来这天下第一汤当中喝汤的人最讲究的是份量够不够,而不是什么服务态度就餐环境等等东西。 当然,很多人也没留意到,天下第一汤卖的杂粮饼子并不是自己做的,而是来自于一处叫做高家饼店的地方。而杂粮饼子虽然在市面上卖两文钱一个,五文钱三个,但实际上它的进价是一文钱一个,高家饼店的进货渠道是------户部转运司,进货价格是一千斤一两银子,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北齐君王吕康乃是英主,在位三十年风调雨顺,所以仓储是很足的,所以每年转运司都会淘汰掉很大一部分陈粮,既存储期超过了三年的粮食,这些粮食除了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之外,还是可以勉强能吃的。当然,致癌物这种事情估计当时也没人知道,或者说知道了也没人在乎....... 高家饼店之所以进货价格这么便宜,就是因为他进的货乃是被淘汰下来的陈粮。而高家饼店的老板却姓何,他是太子府中的二管事,每个月他可以从杂粮饼子的销售里面提成五百两银子,剩余的利润浮动在九千到一万两之间,自然没得说,全部都是太子落袋。 这也是林封谨的天下第一汤可以在京城站住脚跟的深层次原因。无论是谁,在面对九渊先生,阳明先生,太子,英侯这四大巨头的时候,都会仔细的想一想值不值得的。 当天下第一汤扩展到了二十家分店的时候,已经控制了整个邺都餐饮消费低端市场的百分之二十左右,这也是一个十分恐怖的数字了,至此,林封谨停住了自己的扩张脚步。 他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这样的盈利程度恰好便维持在了一个临界点上,从北齐挖到的这么大一块蛋糕已经让人心满意足,若是再多的话,就会惹来更多的麻烦,并且开始削减天下第一烤的盈利,因为此时天下第一烤的口碑和交际能力反而是比较有用的了,林封谨是打算将天下第一烤的一半利润拿出来,用于在菜品上精益求精,改善服务质量,优化里面员工生活环境等方面。 而林封谨此时并没有忘记,自己是来东林书院就学而不是做生意的。也正是因为林封谨没有过多的分心,他的各项成绩都一直保持着优异,所以只有王询之会板着脸斥责他几句,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都保持了沉默。 *** 与此同时,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月光倾泻下来,安静的照在了大地之上, 这里是中唐境内,旁边巍峨起伏的山脉便是中条山,旁边的汾水静静的流着,似乎已经流淌有千年万年。 忽然,有一道诡异的紫色烟柱,慢慢的从这里升腾了起来,在月下卷动蔓延,慢慢的壮大,隐约可以见到下方有一个人影盘坐,一动不动。 看起来仿佛是有妖命者在这月下修炼,渐入忘我之境。 而这个地方旁边就是汾水和险峻无比的中条山,可以说是四通八达,要逃命的话有多种选择,水路陆地都是很难追踪,看起来也是精挑细选的地方。 这紫色烟柱翻腾卷动,在皎洁的月色下分外鲜明,似乎要将月光都汇聚到里面似的,皎皎月光,也是仿佛若有实质的点点汇入,久看一会儿,竟是有目眩神驰的感觉。 不过随着这紫色烟柱渐渐的仿佛要凝为实质,倘若林封谨在这里就知道,这是很明显的即将收功的表示,眼见得这烟柱慢慢的缩小,最后化作了两缕烟雾,一下子被吸入到了盘坐人影的鼻孔里面。 旁边的地方忽然轰然爆炸,土石翻飞当中,竟有一道黑影悄然跃出,一掌就按在了那盘坐的人影的胸口上! 这突袭的黑影不知道隐忍了多久,却是算准了妖命者在收功的时候心中一定会松懈一下,同时自身也会传来一种无法形容的舒美快感,他便抓住了这个破绽,一击轰出!便要一击破敌! 他一掌击出,后续的狠辣招式更是根本不假思索,连环不断的施展了出来,在掌力还没有爆发出来的时候,便是膝撞下阴,指锁咽喉,最后一个旋身横蹴踹了出去,将人影踹飞避免垂死前的反击,那人影飞到半空当中这才不停的抽搐翻滚,身体都诡异的扭曲成了麻花状!血水怒激!!显然掌力现在才发作! 这突袭的黑影现在才落地,深吸了一口气,头上的妖命气运柱猛然炸飞了出来,竟是牙爪宛然,那蜿蜒盘曲的姿态,隐隐约约竟是有天蜈横空的架势,对准了那被偷袭的人影狠狠的缠绕了上去,便要狠狠压制对方的妖命气运,并且顺带吸收! 但是,这一瞬间,这黑影方圆十余米内,忽然就亮了起来!亮得如此诡异,也是如此突兀!看起来就仿佛是空中有一盏无形的高功率大范围的探照灯,狠狠的将这黑影锁在了里面,把其照射得纤毫毕现。 这黑影大惊之下,急忙疯狂奔逃,身法极尽诡异之能事,却是仿佛身体周围都有大团的浆糊一般,竭尽全力都是缓慢无比,完全脱出不了这光圈范围的探照!!!! 此时再看那被偷袭的人影,居然都已经气息全无,浑身僵硬死掉了,他一直到死去,居然都没有任何紫色妖命气运放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如何还不知道这是个骗局? 一个男子大步踏出,昂然而立,一袭黑色官袍被山冯吹得猎猎作响,上面用血色纹理勾勒出来的狻猊图案栩栩如生,凶横之气呼之欲出,他的手中却是握着一卷描龙画凤的烫金卷轴,打开以后冷冷一笑,看着在光圈当中左冲右突的黑影大声道: “圣上有旨:今有东山羊卿与钦天监联名上奏,曰妖星流窜,紊乱天下,死灰复燃,是以着玄武门铁卫剿灭,钦,此!” 有一句话叫做,名正言顺。 像是黑社会再嚣张,几十个人聚在一起,遇到了两三名干练的特警高音喇叭一叫,迎头一冲,明明吐口唾沫也淹死了警察,却根本就没有抵抗的心思,这男子圣旨一念出来,周围竟是有十多个声音轰然答应,若雷霆一般的震荡,士气都为之一昂。 相反那黑影头上的妖命气运柱被圣旨里面的庞大浩瀚力量一压,顿时都变淡变薄了几分,心中更是加倍的慌乱! 这实力此消彼长下,这些玄武门铁卫更是显得勇猛无比,胜算无形当中又多出了一两成,话说就算是必胜的把握,能够将敌人的实力压制得更低,也可以少死些人,少受些伤。由此可见主事的人一定是十分稳妥,办事就是仿佛狮子搏兔,必尽全力那种。 那名入彀的妖命者被十余名玄武门铁卫围攻,但他的妖命之力也是十分诡异,至少有五六次明明是对他必中的攻击,整个人一闪就落了空,打得久了以后,其身体周围更是有紫黑色的淡淡气息盘旋呼啸,不时竟是会骤然若烟雾变幻那样,化作一条尺余长的大蜈蚣,对准了敌人猛扑上去,若真若幻! 有一名玄武门铁卫被扑多了几次,因为闪避错过了攻袭敌人的大好机会,瞅着又是一击要得手,却烟雾卷动,一条大蜈蚣瞅着往脸上扑了来,他心中冷笑,暗道幻象而已不闪不逼,结果这蜈蚣竟是一下子由虚转实,张牙舞爪的百足卷动就是一蛰! 可怜那铁卫措手不及,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眼珠子“啪啦”一声就狠狠砸了开了,黑水白汁的满脸都是,更是剧毒入脑,人都疯癫了!手中的长刀横着一抹,旁边的同仁就挂了彩。 这一下子再也没人敢于对那不时幻化出来的妖蜈幻象掉以轻心,大家虽然都看了出来,面前这大敌肯定是境界不够,十条幻象能凝聚出来一条就不错了,但是,谁也不敢保证此时扑向自己这条的就不是幻象啊!有了这顾虑,加上他们的阵法少了一人,渐渐的就露出了一些空门破绽。 那名宣读圣旨的玄武门统领却是冷冷一笑,将圣旨收了起来,将外面的官袍除了,露出了一身黑色紧身劲装,猛然之间,他将自己的右臂高高举起,狠狠的插向了地面,直没至肩,仿佛那坚实无比的大地,居然像是豆腐做的一般!而大地当中传来了惊人的轰鸣声音,仿佛是下面有一群凶暴的野兽在咆哮争夺着什么。(未完待续。) 第二十四章 猎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紧接着,这统领慢慢的将手臂抽了出来,那条右臂已然膨大了两三倍,上面肌肉宛然,十分清晰,却是化作了一条石化巨臂,这统领然后就一步一步的对准了战场走过去,每一步踏出,那步伐声仿佛都要大上一倍,似乎大地都在震荡一般,到了后面,不要说别人,就是他的部下,也是东倒西歪!! 那妖命者情知不对,想要夺路而逃,偏生浑身上下几乎都仿佛变重了好几倍,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与那统领之间的距离一步一步的缩短。()【/**/】 这统领口中却是淡淡的道: “这一次,咱们玄武门铁卫倾巢而出,金木水火土五部当中,我土部斩获最少!若今天还要被你逃走?让我吕圭吾的脸往哪里搁??” 他的话说完,已经踏到了那妖命者面前,高高举起了岩石巨臂,轰然砸下。 这妖命者忽的将口一张,飞射出一条金色大蜈蚣叮在了巨臂上,却是毫无效果,自家的毒牙却被崩掉了两三颗,面对这一击只能双手格挡,但一击之下,便被轰得“哇”的一口激血喷了出来,双脚都陷入到了大地当中,直没至小腿! 但这妖命者一口气没回过来,竟是第二击又来了! 他再接一击,只觉得压迫过来的力道几乎是若一座山峦压了过来一般!轰然鸣动!他咬着牙再往上方一隔,咔嚓一声脆响,手臂臂骨居然断掉了。而整个人更是在巨大的力量作用下头晕目眩,一下子就深深的陷入到了地下去。直达腰间,整个人更是剧烈的呕吐了起来。 等到了这统领吕圭吾再次出手的时候,这妖命者虽然没死,却也只剩余下来了半口气,他更是深陷入土,只有脖子露在外面。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吕圭吾一把抓住了他的头发,然后点着灯笼照了照。忽然冷笑道: “来人!” 旁边的顿时有一个黑衣老者大步上前道: “属下在。” 吕圭吾努努嘴道: “把他的狐狸皮给我扒下来!” 这黑衣老者走上前去,在这人脸上细细摩挲了一会儿,然后用摩挲过脸的那两根手指不停的摩擦着,就见到两根手指之间明明都是空无一物,却是有粉末不停的洒落了下来,黑衣老者仔细的想了想,然后解开了腰带。() 只见他的腰带也绝非凡物。貌似就是一长条黑布,其实在内侧里面,指头大小的陶瓷瓶子只怕都有几十个,这黑衣老者似做菜那样,在那妖命者的脸上东洒一点粉末,西撒一点粉末。然后用油将其化开,慢慢揉搓。 结果随着他的揉搓,就见到那妖命者脸上慢慢的就被搓掉了一层皮下来,露出了其真实面容,吕圭吾看着这人的脸。哈哈大笑道: “果然是你!谢公子,康宁知府的独子。没想到我土部要么不发利市,一来就是大发!康宁知府,哈哈,哈哈哈哈!.......来人,去请何真人!” 没过多久,便有一名道人匆匆赶来,吕圭吾指着那已经是半死不活的谢公子道: “今天刚刚十五,要劳烦真人将这祸害身上的神通气运剥离下来,再用东山羊公的秘术将之伪装一下,这伪装妖命者修炼的方法钓鱼上钩确实好使,今夜十六估计也是月圆,我要试试看还能不能捞一条大鱼出来!” 这道人道: “这么短的时间,做还是能做到,但圣旨和东山羊师叔赐下的法器:倥偬珠就得借给我用了。” 吕圭吾将手一招,天空当中忽然慢慢的飘落下来了一层薄如轻纱的东西,迅速的凝结成了一颗明珠,此珠一现,围绕在那妖命者谢公子身上的那层探照灯也似的光圈顿时消失不见,这就是倥偬珠,可以压制妖命者的气运神通,乃是东山羊特地炼制出来对付妖命者的! “给你,都给你!但不要误我的事!虽然剿灭这些妖物的行动一直要持续到年节,但开头若是就被人拉下太多,后面就怎么追也追不上了!” 这吕统领表面上冷静,眼神却是炽热无比,只因为东山羊的一句话: “玄武黑甲卫原大统领去岁病逝以来,一直空缺,本次玄武黑甲卫尽出,金木水火土五部分别行事,最后行动终结的时候,成绩最优秀的那一部的统领,我将向圣上举荐为大统领!” ***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已经是秋风萧瑟,林封谨的学问也是在与日俱增,而他此时修炼各项神通的进境却是变得缓慢了起来,原因很简单,要学的东西太多了:七国剑,格物致知,人狩之术......娠六妖心法平时也需要锻炼咽部,喉咙,味蕾等等。 在这段时间当中,林封谨也不是没有寻找过其余的妖命者,甚至是遇到过三次,这三次当中,有一次是林封谨发觉了没有把握对付的人(不是吞蛇军营里面那个霸气绝伦的),主动撤退,另外两次却是旁人主动逃走。 倘若是在旷野当中,那两人一定逃不掉林封谨的追踪,但此时在邺都当中,林封谨却是顾忌太多。为什么?因为有太多的地方不能去了,不要说什么王宫大内,就是随随便便的一家官绅家庭的后院也是禁地,林封谨既然没有把握闯进去不被发现,然后被冠上“淫贼”的前缀,那么就只能深深的叹息。 一片黄叶从林封谨的眼前掠过,他顺手接住了以后,将之捏碎,然后踏进了房门,脸上露出了礼貌的微笑道: “顾伯伯。” 坐在客位上面的是顾羡的伯父顾恙,官衔是员外郎,他最近经常都是林家的座上宾,和林老爷相谈甚欢。 在林封谨的运作下,太子殿下和英侯殿下分别都来到了天下第一烤当中品尝美味,因此此时的天下第一烤的顾客,有三成都已经是邺都的官员,在这里吃饭已经成为了邺都的一种新兴消遣。 见到了林封谨回来以后,顾恙说得也差不多了,便笑道: “那么,我这个不情之请?” 林老爷立即满脸笑容的道: “顾兄既然开口,难道叫你难做?我这就去安排,这就去安排?” 顾恙顿时满意而去,林老爷送了客人回来笑眯眯的,虽然一坐下就大叫浑身酸痛,叫来了四个丫鬟按腰捶腿的,看起来却是心情甚好。 林封谨坐下以后拿起账本翻了翻: “咦?本月盈利上升了两成?哦,对了,天气越来越冷了,所以杂碎汤这种东西会更受欢迎一点,我已经计算过,咱们的盈利保持在了这个线上便已经足够,再多的话也没有太大的必要,这样吧,把每一碗汤的价格下调一文。” “不妥。”林老爷皱眉道:“下调的话,要起来就难了,邺都里面现在受到了我们的影响,烤肉店已经新开了七八家,卖杂碎汤的也是随处可见,而且是那种小贩挑着火炉走的方式,我们宁可采用别的方式来返利,这价格也不能降。”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那么喝一碗汤送一块杂粮饼子?或者说将卖的汤分成三种,小碗十文,中碗十五文,大碗二十文?或者说五十文一斤肉杂碎,汤免费送?” 林老爷不耐烦的道: “我下去叫人谈论安排一下,还有事吗?我要去拜会王老爷了。” 邺城这个地方并不是太重视出身,对于利益反而看得很紧,所以好面子,甚至有些官迷的林老爷在这里可以说是混得如鱼得水,终于混入了他梦想当中的官绅圈子,可以说是“往来有高官,谈笑无白丁”,而现在更是要抓紧时间开拓社交圈子,继续努力往上爬。 林封谨无奈的苦笑道: “咱们是时候得回去了,第一是要回家过年,第二是明年我要回去参加院试考秀才了啊。” “啊啊啊?要走了吗?”林老爷立即产生出怅然若失的感觉。 “是啊。”林封谨很干脆的道:“咱们的家不是在福陵县吗?” 林老爷呆了半晌道: “你难道不是在这里参加院试吗?” 林封谨叹息道: “我当然可以在这里参加院试,但邺都这一期应试的童生是一万八千三百人,只取两百人,并且这一万八千三百人差不多都是饱读诗书!我若是回福陵县那边应试,虽然只有二十个名额,但是应考的人却只有六百三十八人,并且这些人的素质大概只有邺都的五成。我当然是要去把握大的地方考试了!” 林老爷听了当然没什么话说,儿子的前程重要啊。他哑口无言之下,一咬牙,就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看你在邺城这里也发展得挺好的,干脆咱们这次回去中了秀才以后,就把家搬过来吧。” “不行!”林封谨立即一个激灵!开什么玩笑,邺都这里可是藏龙卧虎,夺嫡风云啊!沾到边儿就死的,何况吞蛇军里面还有那神秘无比的强大妖命者潜伏,将自己的全家老小的都搬到这里来?给人送上人质吗?(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主人你有几个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以听了老头子的话,林封谨立即就很干脆的道:! “咱们不但不能搬,老头子你明年也不用再上来了,你不是来参加我的拜师礼的吗?现在参加完了,看到我也在东林书院里面落脚了,明年还来做什么。(.){看最新最快的小说,百度搜。}更重要的是,襄都那边李虎虽然忠心不用怀疑,但是没个主事人在的话,总是不成的,下面的人容易生出来异心,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福陵县,哪里也不能去!” 林老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忽然怒道: “不行,老爷我哪里都不去,就留在这里了。” “.”林封谨。 林老爷叹了口气,惨然道: “我的儿啊,你不是不知道,福陵那个鬼地方,一个腌举人秀才都可以骑在为父的脑袋上面撒粪拉尿的,再有钱有什么用?” 林封谨想到了那事,眼神转冷道: “我不是已经收拾了他们吗?您老人家尽管回去,看谁敢放个屁? 林老爷委屈的道: “可是他们还是看见了,嘴上不说,心里面也肯定是在笑的,哪里有我现在在邺都这里,往来交际的都是官员这么自在?现在让我回乡下去和那些泥腿子混一起?聊聊粮食又涨价了今年又风调雨顺,你这是安心要早日给我送终?” 林封谨苦笑,看起来老头子在掌管“天下第一烤”这铺子的时候,已经从中寻找到了人生的乐趣与真爱,在和达官贵人的交际里面充分的享受到了尊重和人生的价值,人生也是变得无比充实,要他老人家割舍估计是难了。 一念及此,林封谨不禁摇摇头,苦笑着先搁置一边,然后想一些其他的事情来,比如这一次的院试什么的东林书院在这方面也确实是当得起天下第一书院的威名,这几个月突击下来,林封谨自觉虽然要想在邺都里面脱颖而出有些难度,但是跑到福陵那地方去还是有几分把握 翌日,林封谨告别了各位师长,此时各处店面也上了正规,各处都若精密的齿轮那样环环相扣的运转了起来,也不需操心,便和心不甘情不愿的林老爷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途。() 从北齐要往南郑去,除非是走海路否则的话,一定是要从中唐境内经过的,不过林家此时关系网已经基本建立了起来各处都是轻车熟路,可以说一路上是通行无阻,就连通关的时候,一行人都是走的边门不用排队,用现下的话来说就是vp通道了。 中唐虽然是五德书院的根基之地,而林封谨才刚刚坏了他们的好事,用脚趾头来想肯定他们都是将林封谨恨之入骨。但是,林封谨却丝毫不担心自己有被认出来的可能,每天在中唐国进出的人络绎不绝何止千万,自己隐姓埋名谁查得出来? 并且之前在塞外的事情也是没可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五德书院敢于对自己下手那么东林书院难道就不敢对五德书院下手?要知道,两大书院的学生都是遍布天下,邺都里面去五德书院就学的士子也是为数不少。所以这种潜规则五德书院应该是没有勇气来打破的。 至于神通方面五德书院进行追查,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不要忘记,林封谨背后站着的人难道就弱了,天下第一书院的名气,也绝对不是吹出来的,自然有各种反制的手段这等事情因此就可以说是两两相抵,可以忽略不计。 这一次回乡并不会路过中唐国都西京而是抄近道经过了怀州,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处边贸重地,而中唐这里商贾的泱泱气度,也是其余地方没有办法比拟的。 中唐这里的大市场里面,都有一处叫做“明堂”的地方,能够进入里面交易的中唐商贾做出来的一句承诺,那就是板上钉钉,一诺千金,哪怕是百万银两也是不会反悔抵赖,实在做不到就直接赔上一条命1说是要签字据那就是羞辱人!从中唐立国以来,在明堂里面达成的交易协议,只有七个商人没做到,他们都是自杀了来捍卫明堂的名声。 林封谨这一次回乡从怀州过,也是存着瞻仰的心思来看一看“明堂”,对于所有的商人来说,这里都是一处值得瞻仰的地方,当然,又有一句话叫做无商不奸,商人们能否在自己的心底修筑出一所专属于自己的明堂,那么还真的是见仁见智的问题的。 当然,林封谨除了瞻仰之外,也绝对不是没事干的,他现在手中已经有了两条“鞭”第一条千年鹿鞭,当时蓝公子袭杀白唇先生的时候还小,不知道玩意儿是好东西,被付道士一刀给割了去,第二条鞭却是那十分狡诈狠辣,道行高深的妖猿的。 这两样玩意儿肯定是不能直接入口,否则的话,吃下去差不多效果就和同时吃七八瓶威哥似的,爽完也就那个尽那个亡了。根据付道士认真的研究,彻夜的苦读以后,便拟定了一个全新的丹方,通常情况下药方都配伍都是君臣佐使,付道士的配伍是:君君,臣臣,佐佐佐,使使使。 林封谨很诧异为什么会出现两个“君”药的情况,付道士鄙夷的望了他一眼道: “主人,你有几个蛋?” 堵得林封谨说不出话来。 不过你想想,能够和这两味霸气外露的主药搭配上来的,却也一定是十分奇葩的药物,否则的话,肯定是毫无用处。 从药性上面推理,这两味药都是占据了“妖”“邪”“至阳”的路子,那么要调和其药性,那么肯定就是以王道去妖道,以正气御邪气,以纯阴驭至阳的路线。 所以付道士居然提出来的另外一味辅佐药物是:皇后娘娘的天葵一¨ 在得知了炼制出来的丹药乃是要吃进肚皮里面以后,林封谨斩钉截铁的表示了强烈的反对(话说中医里面,古代真是有拿玩意儿入药的),他查了查资料,决定用还没有出嫁的公主的头发烧成灰来代替。 不过北齐国当中,吕康他老人家命中多子,唯二的两位公主却都是已经早早嫁人,和处女两个字含泪告别已久,所以林封谨便跑来了这里想办法。话说公主也是肯定有爱美之心,会修剪一下长发,那么自己的机会就来了。只是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但是林封谨没想到的是:这时候中唐当中五德书院如日中天,所以在法术符水,或者说封建迷信方面就十分兴盛,一旦遇到秋决斩首:什么买人血馒头的,买那口沾了血的鬼头刀的比比皆是。一问之下,居然有门儿! 而林封谨要买公主头发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就说是家里有人久病,要借借皇家的威严供奉在家里面来压压邪崇,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何况请的是没有继承权,迟早要出嫁的公主头发,也没人会认为拿来行巫蛊之术。 林封谨派了人前去一接洽,发觉出卖这些“风云雷雨”的居然还形成了规模,分门别类的什么都有,甚至什么皇上使过的枕头芯,棉被胎都卖得到,之所以是枕头芯和棉被胎,是因为枕头套子和棉被面子都是明黄色并且有龙纹.一 不过这要价也是不菲,一小撮头发,居然是直接喊出来了五千两纹银的大价钱。林封谨心中一动,声称钱倒是没问题,马上就询问怎么才能够保证是公主的头发,这东西是拿来救命的,并且拖延不得。 貌似出卖那人也是早就遇到过这种困惑,冷笑道: “你再出一千两银子买路钱,把你带到宫中候着总可以了吧,现在宫中流行的是坠马凤点头发饰,若轮盘头做工,最好的便是正华街的吴待诏老婆,青溪公主点着名只要她来做,殿下一宣召,你就跟着吴氏一道进去,在洒扫监里面呆着。” “等吴氏弄完了头发出来,小公公扫出来的垃圾里面公主的发丝你自己亲手挑,这样总没话说了吧,说得难听一点,尽管你没见着那头发从公主的头上剪下来,但咱们都能做到这种程度,还需要骗你?” 林封谨听到了这等说话,微一犹豫,便决定要去一趟西京了,那半阙残词依然历历在耳: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袜横金钗溜, 他可没有忘记,只要将三个王宫当中的秘密线索发掘出来,那么一件至宝就唾手可得。那所谓的可以与吞蛇相抗衡的神兵,林封谨暂时还不去想,因为毕竟连边儿都没影的东西。但是,这件号称能排入神兵利器谱前二十名的至宝,此时既然有机会进去昔日中都的皇宫,为什么不努力一番? 至于这事的真伪,林封谨倒还从未怀疑过,因为那一片虽然陈旧但又是明黄色的衣角,确实有着龙袍的厚重和威仪,要想仿造的话,恐怕还真是有些难度。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第二十六章 追查线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为身在中唐,而且与本地的地头蛇五德书院有着很明白的过节,当然,也与中唐的军方也有很明白的过节,所以林封谨也不敢太过托大,和老头子咕哝了一阵子,便决定自己带付道士和两三个手下去西京就好了,老头子带着商队先走。(..){} 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轻车简从,要跑路也方便,不要被一锅烩了。 将这里弄妥帖了以后,林封谨便去了西京,也就是两百三四十里的路程,坐船日夜兼程也就是两天罢了。 来到西京的第一印象给人的感觉第一是严整,第二就是精密。 此时的三国国都,有两国林封谨都领略过,邺都的感觉有着北方的大气豪迈,却是失之格局,有些杂乱无章。 而襄都的膏腴繁华,不夜锦绣,足可令人纸密金醉,陷溺其中,无法自拔,却是有一种富贵梦幻的泡沫在。 相比起来,西京的布局就是精密,严整,一条条街道笔直,仿佛都是制式修筑出来的,哪怕是城门卫,同样也是一板一眼,一丝不苟,各个区域,都是划分得十分整齐,就连巡守的兵丁,似乎也是只会踩着自己的边线而行,绝对不会多踏出一步! 看到了这幅景象,林封谨这才明白,为什么以中唐所处这个四战之地的位置,却可以强势到基本国策都是扩张而不是防守的强悍地步。有五德书院的暗中支持,可以得天时。有自身严明遵循的规章纪律来制约内部,就可以得人和。单单剩余下来一项地利。已经无法左右战役的胜负了。 所以林封谨老老实实的呆在了客栈里面,平时做的事情也是一个商贾之子做的,到处逛市场,问询物价,打探什么货物目前畅销,什么货物有些滞败。 应该做的事情林封谨其实早就做完了,他从草原上的檀力呙那群人手上拿到那信息的时间,都足足都有半年多了。这半年多的时间林封谨又怎么可能什么事情都不做? 东林书院内浩瀚的藏书当中,甚至有足足一大半都是前朝大卫时候的书籍。在这些书籍里面,林封谨也没有时间去皓首穷经,而是打听了一下,很是耗费了些水磨功夫,结果请了几个在这方面颇有造诣的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去了天下第一烤**了一次,找的缘由也是好听。()说是最近读到了风水方面闲书,想要研究一下前朝的皇宫风水格局。 这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当中,也有苻敏儿在里面,那时候酒酣肉足,不少人听了林封谨的困惑。自然是一口答应,只有苻敏儿一直抿着嘴巧笑嫣然,就是不肯点头,林封谨便又签了几条丧权辱国的条约,总算是换得她出了手。 第二天林封谨还派管家去。拿出了交接司马防的手段,给每人送去了一套文房四宝的标准版:湖笔(六枝)、徽墨(十二枚)。宣纸(二十四斤),端砚(一方)。这古代版本的苹果三件套用来交际乃是极好的,没人不喜欢,并且都派得上用场,可以说既有面子又有里子了。 林封谨既然下了血本,他的那些同学又是家中势力庞大的人,所以此时拿到昔日三都的皇宫地图都不在话下,都是在他的脑海里面清晰无比的放着呢。只是其中的有些地名确实是遗失了,没办法找到。 此时物是人非,端的是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就连中都也是变成了西京,肯定皇宫各处的地名有大变,不过,这宫殿既然没有重新修建,也就是在基础上整修了一下,那么肯定格局就还是原先的样儿,因此宫里面的称呼或者有什么反复,总不会差别太多,就好比浣衣监怎么变也不可能叫做乾清宫,化人坊再怎么也不能叫储秀宫是一个道理。 但是,尽管话是这么说,林封谨拿到了地图以后,对着地图研究了半天,哪怕以他的剔透心思,水磨手段,也楞是就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可以这西京王宫当中的称呼能和那半阙残词沾边的地方挂上沟。 平日里林封谨看似优哉游哉,心里面却是免不了要带上几分焦急,今天刚刚一回了客栈,迎头就撞见了那个相熟的伴当,脸上都是笑: “恭喜爷,宫里面发话下来了,让吴待诏老婆明天准备好进宫!” 林封谨看他那巴巴的眼神,丢了二两银子过去,这伴当立即就眉开眼笑的打了个千儿高声道: “谢老爷赏!!!” 然后一溜烟儿的跑了。林封谨却是在原地来回踱步,走了三四趟,最后只能叹了口气,很干脆的道: “没办法了,就算是露出些行迹我也顾不得了,这一趟总不能白来。” *** 皇室需要太监,而太监这个职业貌似有一定的特殊性,不过一旦际遇巧合,却也是可以权势熏天,富贵逼人。 而太监的准入门槛,则不像是科举和武举,一步步的考上去,在千军万马当中将旁人挤掉,万里挑一。 要做太监,只需要割掉那话儿,然后等待运气。 如此简单的准入制度,必然就会造成供求关系失衡的现象,有不少自宫了的倒霉蛋没被选上的,怎么办?在这时候的风气下,肯定是要被歧视的,并且但凡家中还有些钱财的,又有谁肯吃上那一刀? 所以这些被称为“无名白”的家伙无非就有三条出路: 其一是投入王府或权贵势要之家充役。当然,这种事情除了天生幸运值比较高的人之外,那就得拿钱财出来打点。但是家里面有钱的人,又有几个舍得自宫呢?所以是最少的了。 其二是在京城各寺院附设的浴池里专门为太监们搓澡。 其三则是沦为乞丐,被称为阉丐,潜伏在僻静处,遇到了孔武有力的人便是乞丐,但遇到了老弱病残,便是强盗! 纵然西京严整,律法肃然,但总是会有灯下黑的地方,因此阉丐这件事可以说是屡禁难止,并且宫中的那些有权势的大太监往也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会出面施加一些压力。加上那些阉丐行事往往也是求财不害命,所以就这么搁了下来。 不过这些阉丐平时出没的三七胡同,颠倒坑这人家较少的这一带,西京里面的本地人都是擦黑都不过去了,就算是有什么急事,也是得央三五个精壮汉子,明火持杖的结伴而行。所以他们也只能坑些外地人。 林封谨就在这个时候慢慢的在路上走着,他此时的打扮也已经是换了个行头,一身上好的绸缎衫,腰间的玉坠子都是五六个,随着走路晃荡着丁当响,圆顶儿帽子上面嵌上去的翡翠也一看就非凡物,嘴巴里头哼的是当今流行的小曲,还没靠近就是满鼻子的酒味儿,眼神也是沾天不着地到处晃的那种。 在旁人的眼中,这一看就是个吃酒太多喝醉了的公子哥儿, 当然,在那些阉丐的眼里面,这就是天降横财,他娘的好大一条肥羊! 所以林封谨一摇一晃的走了没多远,暗处里面就跳出来了一个人,一棒子就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林封谨应声便倒,然后便有五六只手从黑暗处将他给拽了进去。很快的,里面就响起了惨叫声,呼痛声。 这里的人烟本来就相对稀少很多,何况这些阉丐在这里作奸犯科惯了,哪里有人来管?当然更不会有人想到,发出惨叫声的是那些无恶不作的阉丐。 袭击林封谨的一共是四个人,有两个人已经手脚摊开一动不动了,林封谨这一次知道自己身在险地,不能被人摸到蛛丝马迹,所以下手极其狠辣,一出手就捏碎了他们的喉核。 另外两个人为什么被留了活口下来?因为这两个人脸上的风霜之色重一些,看起来也是四十上下,一个被林封谨踹断了腿,另外一个被掐着脖子似杀鸡一般的拎着,满脸都是鼻涕眼泪的。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问你们一个问题,谁先答出来谁活,听明白了吗?” 这两个无名白立即磕头若捣蒜一般。 林封谨缓缓的道: “谁知道,哪里可以找得到前朝的老太监的。” “我知道,我知道,在狮子胡同过去一点的华清池澡堂子!”那个无名白撕心裂肺的喊着:“看守衣服柜子的祥叔就是!” “煮石汤里面的老黑也是!!还有东大胡同浪淘沙里面的房老爷子,他老人家可是前朝的副总管。” “.....” 片刻之后,林封谨就拖着四具尸体去了颠倒坑,这里却是不知道何年何月出现的一个大坑,起码也有七八十亩,周围的居民都往里面倒垃圾,夏天几场暴雨下来,就是一个大大的臭水坑,起码都有五六米深,上面的水都泛着黑,偶尔从下面冒个泡出来就是咕嘟一声,什么生着蛆的臭老鼠死猫的经常在上面漂浮着,估计里面就从来就没干过,估计也不会有人跑来这里面钓鱼或者打捞,正是毁尸灭迹的好去处。(未完待续。。。) 第二十七章 前朝太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旁边的付道士忍不住就碎碎念: “主人,这种事情何必要你出手?我的五鬼做这些正是拿手啊。(..)(看小说,到百度搜哦!)” 林封谨将四具尸体绑了起来,中间塞了一块大石头,往颠倒坑里面的臭水一抛,这才淡淡的道: “此时局势都渐渐的明朗了起来,吕羽悍然斩杀了那一头大龙之后,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大龙一分为三,吕羽母坟得六成龙气,东夏先王坟茔得两成龙气,中唐太宗的昭陵风水极好,加上东山羊当天献牲三千头的大手笔,所以将另外的两成龙气引入昭陵,使得中唐如虎添翼。” “因此东山羊此时也是水涨船高,据说入阁就在今年,五德书院的地位也是随之水涨船高,你用五鬼的话,岂不是恰好撞在了他们的得意处?死这几个无名白没什么不得了的,一用五鬼被他们嗅到了气息,反而要小事变大事。” 付道士悻悻然,却是知道林封谨说得没错,觉得有些百无聊赖,不过马上又询问道: “他们一共说了三个人的名字,咱们去找谁?” 林封谨沉吟道: “入宫后的太监各有所司,到处也不能乱串,我们要找的人,最好就是主管杂工监的太监,他们是负责修葺宫舍房屋,哪里有漏雨破损的地方,必然就要由他们去弄,所以对当时王宫的环境和区域最是熟悉。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个曾经职司最高的房太监反而没什么用。年岁最大的老黑却是我们需要的人。” *** 老黑顾名思义,皮肤很黑。 阉狗阉马都要活得比同类长,老黑似乎也是这样,今年虽然都六十九了,身体还是康健,手上的力气也有一些,拿毛巾给人搓背的时候手艺还算过得去。 并且还有一桩奇事,老黑居然下颌上面有几茎胡须! 做太监做到长胡子的,这还真的是罕见(历史上太监童贯也是有胡须的)。所以这也是给他招来了不少的额外生意。大概是老黑这辈子就好一口炖狗肉的缘故,尤其是刚刚出生一个月的奶狗子,水滚上两滚就炖得稀烂,蘸上姜醋,那滋味啧啧..... 每当那些来搓背的太监口沫横飞,津津乐道的炫耀在宫中的权势的时候,尽管老黑在脸上陪着笑。()心中却想的是要是大卫朝还在,爷爷我也应该爬到了秉笔太监的位置上了吧,但他也仅仅是想想而已。 老黑也知道,自己这辈子的下场估计也就这么大回事了,只要一场病收掉自己搓背的这把子力气,那么接下来就只能靠着积攒下来的一两九钱银子苟活。最后多半是在冻饿里面咽下一口气,卷一裹席子送进化人场去....... 至于为什么不节俭些攒钱?这无儿无女的,一病倒下来,攒的钱多了那就是收命的符咒啊!还不如在能吃能喝的时候享享口腹之欲。 “这该死的贼老天啊。”因为想多了悲惨的未来,所以老黑就麻木了。偶尔会淌几滴浑浊的老泪来祭奠自己的死吧,这就是命........ 这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敲门,不耐烦的道: “老黑,七号包房,有人点你。” 老黑惶恐的一激灵就站了起来,答了一声“哎”,心里面却是在寻思点自己的人是谁?能够去七号包房的,那肯定不是苦哈哈,是黄公公,不对啊,他听说伤风小半个月了,难道是铁爷?三天前他才被人砍了,几乎一条膀子都被卸了下来。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老黑已经到了包房的门口,极谦卑的弯着腰走了进去,然后关上门,将外头的嘈杂一下子就堵在了外面,顿时就见到坐着一个公子哥打扮的青年,旁边侍候着一个满脸都是奸猾之色的猥琐管家。 老黑心里面有些诧异,沙哑着声音道: “这位爷,请宽衣。” 冷不防一个白花细丝的小银锭子就砸了下来,在那桌子上面咕嘟咕嘟的滚了两圈,然后就停了下来,老黑的眼神都在随着这银子跳跃,那青年微微的带着笑道: “我叔叔上次来你们这边洗澡,说是有个老黑搓澡的手艺不错,他老人家现在腿脚不便,不方便过来,这三两银子算是请您动动步的费用?搓澡的费用另算。” 老黑立即眉开眼笑的道: “这如何使得?” 一面说,一面手却已经抓住了那锭银子不肯放手了,他点头哈腰的告了个罪,然后自然要去报备一声,紧接着就拿着家什和林封谨他们一道出门上了马车。 开玩笑,三两银子老黑足够开销一个月了,管他妈去哪?难得遇到个豪客,不要因为多一句嘴煮熟的鸭子飞他娘的,这才叫人懊恼。 不过等到马车停下来的时候,这老黑好歹也是活成精了的人,忽然发觉下车周围都是抹眼的黑,荒凉得能听得狐鸣鼠声的,哪里有什么富贵人家?心中顿时惶恐了起来,颤声道: “我,我不做了,银子退给你们行不?” 他的话还没说话,就被那猥琐管家笑嘻嘻的搭住了肩膀,然后整个人都动不了了,三个人很快的就进了一处荒宅当中,这地方看起来虽然破烂,但走进去以后,还有一间柴房大致完好,里面桌凳宛然。 这里却是林封谨他们之前抓到的那两名无名白供出来分赃的地方,平时最是清净不过,杀人大声惨叫也没热门听得到,林封谨走到了桌子旁边坐下,很干脆的开门见山的道: “今天请黑公公过来,却不是为了什么搓背的事情,却是要请黑公公帮我做一件事。帮我将这图上的各处地名给标记出来。” 林封谨说着,就将带来的那张画得十分详细的中京皇宫地图给拿了出来,在桌子上面稳稳妥妥的铺开,地图的左边放的是整整一排雪花大锭银子,右边却是一把锋利的牛耳尖刀,不用再多说什么,威胁之意却是呼之欲出。 此时在这形式下,那黑公公也是颤得厉害,几乎话都说不出来了,林封谨看了付道士一眼,让付真人取了一壶酒出来给他喝了下去,算是压了压惊。 此时乃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黑公公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依次标注。林封谨看他居然标注得十分流利,忍不住道: “不知道黑公公之前是在前朝的哪个监当差的?” 黑公公却是苦笑道: “杂家当年十六岁,就做到了杂工监的副监,若不是大卫朝败落,现在一个秉笔是跑不了的。” 林封谨微微点头,也不多说什么,免得影响他的思路,不过等到最后标完了,这黑公公却不去拿银子,惨然一笑道: “我知道,你们图谋甚大,既然连这前朝皇宫的地图也弄了来,又落到了我的眼睛里面,只求好汉等下下手快些,让我少受些痛苦吧。” 林封谨本来确实是有灭口的打算,不过见这老太监颤巍巍闭目待死的模样,心中陡然就有一种恻隐和傲气升腾了起来,忽然笑道: “杀你一个老太监,算什么本事?平白无故辱了老子的名声!” 下定决心饶了这黑公公以后,林封谨忽然觉得心胸里面舒畅了不少,哈哈一笑,手指一弹便是一张两百两的银票,然后顺手抛了个小钱袋: “这银票你拿去,就当做是棺材本了,这个钱袋里面是零钱,大概有十来两,尽可以支持你的路费和食宿,不过这笔钱也不是那么好拿了,拿了以后,你三天内要远离西京五百里,短了半里,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当然,你也大可以一出门就去出首,且看我杀不杀得了你。” 黑公公真的不敢相信有这等好事,迟疑的将手伸向了银票,然后抓了起来,紧接着又去拿钱袋。等到银票和钱袋都到手以后,急忙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飞也似的转身就走,在门槛上面还摔了一跤,却是连痛也不敢叫。 看着黑公公的身影消失在夜幕里面,付道士撇了撇嘴道: “主人你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林封谨昂然道: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杀了这可怜巴巴的老太监,有违我的本心!‘ 这一主一仆聊了几句,忽然又听到外面响,却是那黑公公去而复返,一推开门就跪在地上磕头,自己打了两嘴巴子,满脸羞愧的道: “之前却是小人猪油蒙了心,以为公子爷有什么恶意,所以那图上的地名有一半都是错的,还望公子爷取出来容我重新标过。” 林封谨听了以后也是一惊,然后也有些暗自庆幸自己以诚待人,便拿出那地图来让他重新标注,付道士却是托着下巴,看着这黑公公的身量和骨架,等到了这黑公公弄完,忽然叫他过来。 付道士伸出了自己的手掌,一点一点的摸过了黑公公的脸,然后是手,放开了以后就似一只大马猴一般窜了开去,在黑公公的脖子上一推,手指顺着脊椎骨这条大龙就由上到下往下面捺。(未完待续。。。) 第二十八章 收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虽然被一个猥琐邋遢道士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黑公公却也不敢乱动,却觉得这一按之下,那滋味却是酸甜苦辣麻纷纷涌上了心头,忽然之间,感觉到背心处剧痛一闪,忍不住呻吟出声,好在那痛楚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付道士已经收了手,吐了口唾沫随意画了张符烧了,闭着眼睛忽然道: “你的命很硬啊,这辈子一共有三次险死还生的机会,少年时候一次,不惑之年的时候有两次,并且还是连着来的,我说得可对?” 黑公公一下子呆了,愕然道: “你怎么知道?我少年时候去势,伤口感染发炎,尿都尿不出来,臭秽难当,再割了一刀才把命捡回来!而四十一岁的时候大病一场,大病还没好完全,却有一个宫女恨我收拾了她的对食,给我下了药,又是险些死掉,这件事却是极隐秘的啊!” 付道士得意洋洋的道: “这就是本道爷的摸骨神术!你这辈子最得意的时候分别是在二十一岁和二十三岁的时候,我说得可对?” 黑公公已经彻底震惊了,付道士接着道: “看在你迷途知返的份儿上,道爷我再奉送一卦,却是觉得你并非是断子绝孙的骨相,你报生辰八字。()(/**/)” 黑公公此时浑身上下都哆嗦了起来,太监在乎什么?第一就是无后,第二才是钱财,这旁人往往都可以拥有的东西,他们便是格外的珍视,急忙报了出来,付道士捻着自己的老鼠胡须来来回回的走了半天道: “奇了,真是奇了。” 黑公公颤声道: “道爷说的什么奇了?” 付道士道: “我本来以为你是会认领什么义子来承袭香火,但看卦象上来说,你分明还有个儿子啊,而且少说也有五十岁了!你从小进宫,哪里来的儿子?莫非是我算错了?” 黑公公几乎是癫狂了·狂叫了出来: “我不是从小进宫的啊!!!我十七岁才下定决心自宫的!!我在自宫前咬了咬牙,借了驴打滚的三分利息的高利贷,用来玩了五天女人,难道那五天里面·竟是给我留了个后下来?!!” 黑公公忽然跪倒在地,将脑袋撞得梆梆直响,大哭道: “老爷,老爷,你看我这条烂命还有什么用处的,尽管拿去就是,这位真人神术·一定可以找到我的儿子,我只求你让我能看看自己儿子一眼,天可怜见我连他的面也没见过·抱也从未抱过!叫我去杀人放火我也认了。(全文字小说) 林封谨淡淡的道: “你既然都知道我要去的地方非同小可,我也对你明白说了吧,我也不是什么谋逆造反,更不是要去大内偷盗抢劫,而是得了一张前朝传承下来的宝物图,如今便是按图索骥要去取这玩意儿,做得顺利的话,神不知鬼不觉。当然,如果不顺利估计也是要拿命来填上。” 黑公公嘶声道: “小人在中都皇宫里面整整做了十年·就是前朝崩陷以后,在梅雨时节里面维修宫室的人不凑手,里面的公公也经常是挑人进去临时做事·那些脏活累活,还有要去高处的危险活儿,都是我们这等临时招募的人手在做·一直到六年前我腿脚不利索了才落下了来,这几十年的工夫干下来,别的不敢说,这西京王宫差不多每一个角落我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哦。”林封谨眼前一亮,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念恻隐,居然有这种好处。想了一想便森然道: “你真的要帮手?我也不多说什么,若是事成了·你儿子的下落,还有你们两父子下半辈子的富贵肯定都是在我身上·若是事败了,你知道得太多,我是一定要杀你灭口的,你儿子我也保他一个富贵。” 黑公公却是惨然一笑道: “若是不成,小人自杀了便是,这条烂命残躯,早就活得够了,只求公子爷记得看顾我儿子。” 林封谨见他说得诚恳,便将那撕掉的龙袍衣角拿了出来,连海底眼都一五一十的说了。黑公公一看这笔迹,立即就断定道: “这确实是皇爷的真迹。” 然后他告了个罪,去旁边找了半碗水来,将那龙袍衣角浸了进去,这玩意儿看着软绵绵,内里还是毛茸茸的摸着暖手,却是半点儿水都浸不进去,又放在旁边的灯烛上面烤,半点都没有要焦燃的迹象,黑公公便道: “龙袍也是真的无疑,昔日浣衣局要清洁皇爷的龙袍,都是拿上好的豆油来洗的,否则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清洁,这龙袍材质非凡,水火不入,邢不是随口一说的。”! 林封谨在心中暗暗点头,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帮手的话,确实是可以事半功倍。这黑公公之前的梦想是要做到秉笔太监,肯定也是认识字的,他看着那一首残缺的小令道: “现在看起来,中京当中能够和这首小令挂得上钩的地方,就是这四个字:露浓花瘦!” 林封谨点点头道: “这话怎么说。” 黑公公道: “中都里面的地名儿,和这首小令上的字眼都完全没有沾边儿的地方,但是,这四个字却是有出处的,因为中都这个位置乃是全国的腹心,所以既没有北都的酷寒,也没有南都的酷热,一些身子骨弱的经不起每年南狩北巡的嫔妃,便会被留在这里。” “圣仁太后(烈帝的生母)当年小产以后,便是一直都有咳嗽的毛病,便一直留在了中都,她老人家的闺名中却有一个露字,因为喜欢清静处,所以就喜欢在燕归轩这边呆着,夏天的时候看满墙的紫藤花,秋天的时候闻一闻金桂的芬芳。结果最后也是在深秋的时候,晒着太阳坐在椅子上面去了。” “圣仁太后与先帝(烈帝的老子)感情极挚,当时先帝为了寄托自己的哀思,就写过露浓时,花瘦去片片随桂香的句子,就是说深秋的时候(露水正浓,也有一语双关),花瘦去(自己喜欢的美人死了)是在桂香芬芳的时节。因为当时皇宫当中争宠,并且先帝的皇后对圣仁太后颇为嫉妒,所以这首哀悼望亡词就没有流传出去,不过想来对于烈帝来说,这一首父亲写来悼念母亲的词句,便永远的埋在了心底。” 林封谨听得眼前发亮,顿时道: “那就是说,我们要找的地方就是在燕归轩?那线索埋藏的地点,很可能就是圣仁太后坐在椅子上面去世的地方!” 黑公公点点头道: “这是有最大可能的,还有一个好消息是,如今的燕归轩差不多已经废弃了,改名叫做两里半,其实那边风景绝佳,但有宫人不时听到有鬼哭的声音,还有一个昭仪一个才人,都是有了身子以后来到这边游逛了,回去就见红滑胎,有了这前车之鉴,所以渐渐的就不大有人去那边了,所以要去那里挖藏宝的话,风险会小很多。” 林封谨沉吟道: “我买通了关系,说是要收公主的头发来辟邪,说可以让我在宫里面候着,这等候的地方距离两里半有多远?” 黑公公苦笑道: “他们让你等候的地方其实是车水监的库房,此时圣上喜欢喝城外五丰泉的水,所以每日都要从那边拉水过来,距离两里半刚好是一个对缝儿,要去那边得走对角线,远得不能再远了。而且监视得很严,不可能放你们出来乱走。” 林封谨叹了口气: “那圣仁太后坐在椅子上面去世的地方好找么?” 黑公公摇摇头: “叫小人去亲眼辨认的话,不成问题,因为烈皇陛下每逢鬼节,就要在那里放孔明灯拜祭生母,当时能够被烈皇陛下携着去拜祭的皇子,便是最得他欢心的,小人每年都要去那里搭灵棚,所以死也不会忘记的,不过若是小人口述的话,就很难讲得清楚明白。 林封谨想了想道: “我知道了,今日就这样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再从长计议,我这就去安排人找你儿子。” 林封谨此时有了黑公公详细介绍的资料,这才明白自己虽然已经准备得很是充分了,并且也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要想深入进去王宫当中去找东西,却也依然看低了这件事情的难度。 有一句话叫做欲速不达,此时看起来这等大事,急是急不来的,林封谨也不赶时间,自然是深知从长计议的道理,他此时拿到了信息也是颇多,也要好好的回去消化一下,仔细的思量一番再说。 黑公公既然知道了海底眼,那么也就不能放他走了,放他回去处理一下杂务,以后便是要跟随在身边一刻不停盯着的,这也是正理。 第二天林封谨老老实实的跟随着那吴待诏的老婆一道过去,走的是旁边的运送夜香(马桶)的边道,仅仅算是入了宫墙,然后就在紧贴着宫墙边缘的一处库房里面老老实实的等着,果然门口还有两个侍卫站着,不准到处乱逛。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第二十九章 误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没过一会儿,就见到一个小太监吃力的提着一个簸箕走来,林封谨急忙看了赏,这才能在那一簸箕杂物里面挑挑拣拣的,好容易凑齐了一小把儿头发,然后就被撵叫花子似的赶了出去。(..)(/**/) 也算是林封谨沉得下心来做事,否则的话,这太监的嘴脸看了都令人恶心透顶! “果然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林封谨走了出去,在心中感慨道: “别的不说,单看中唐的这风气,就是五国之冠!虽然水至清则无鱼,但是这些连找些外快打些擦边球的旁门左道,竟然也是如此严密。我当时还说借着入宫的机会到处游逛,看能不能乘虚而入,现在看起来那就是四个字:痴心妄想啊!” 他一面走,一面想,此时又不想回去,便打算四下里逛逛,西京城里面本来就拟了好几个必须要去的地方,林封谨从西京城内的最高处聚垒山上面走了一遭下来,不觉又是浮想蹁跹: “当今五国当中,南郑依靠的是长江天险的地利,中唐依靠的是政治上的清明人和,北齐有吕羽占据龙脉大势,还有妖星侧身其间,这应该算得上是天时了,与之相比起来,西戎和东夏则是相对要弱了些。但五国混战,讲究的是合纵连横,远交近攻,中唐位于四战之地,虽然有当年战国七雄强秦的风范,但是地利却是远远不如一¨”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不觉之间,林封谨忽然觉得肩头上面一股汹涌的力道传了过来,整个人几乎就要摔倒,只能十分狼狈的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抬头一看,就见到一个满脸冷漠的男子收回了手,他身后却是个中年文士,身上有一股儒雅之气·留着三缕长须。 林封谨立即就回过了神来,看起来是自己一时忘形,挡住了别人的路,就这么愣头青也似的要撞过去·难怪得旁人要推自己这么一把。 紧接着林封谨再多看一眼,瞳孔顿时微微收缩了起来,那中年文士貌似穿着十分普通,但是多细看两眼顿时就会发现,其肌肤表面上竟是有一层莹莹的光芒,俗话说面如冠玉什么的也不是过誉了,而那满脸冷漠的男子的腰间更是露出了一角泛红漆牌。 林封谨却知道·这是侍卫的象征,要么是大内侍卫,要么是王府勋戚的侍卫·这中年文士的身份必然是相当尊贵! 综合了这么多的情报,林封谨也不是什么有错不认的人,顿时就长揖道: “学生刚刚从旁边的聚垒山上下来,登高远眺,见到西京格局若棋盘,严整若画,心中十分感慨,忽有所得,所以手舞足蹈·一时忘形冲撞了先生,请多多赎罪。()” 林封谨是心里有鬼的人,这句话一说完巴不得就立即走开·但他却没想到,这句对答鬼使神差的却是挠着了这中年文士的痒处,顿时微笑道: “你且说说·这西京的格局若棋盘怎么就让你手舞足蹈了,这看一眼有什么所得的?” 林封谨心道不就是很粗浅的城市规划么?虽然在这时候是跨时代的想法,但领先数千年的那些先进的城市规划设计我也是看得腻了,非得要我拍拍马屁?当然,他心里面这么说,嘴巴里却是恭敬道: “倘若学生没有看错的话,西京的主要设计理念·应该是以明德路,丹凤路等五条大道为纵·兴庆路,大兴路等四条大道为横,呈现出了井字形状,将整个西京分割成了许多个部分,同时,以龙首渠、永安渠和清明渠这三条沟渠为辅助,闲时运货,战时运兵!” “此时或许还看不大出来,一旦西京被击,那么这样的规划,将可以起到最快速调动兵力的作用,同时,无论是疏散难民,还是说西京内出现了瘟疫灾荒,这种建筑的格局都有莫大的优势。” 这中年文士立即眼前一亮道: “依照你的年纪,能看出来这些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咦,这扇子上是?” 林封谨一直都是从细节入手来寻觅胜机,所以他也素来都是不会信口开河,自然也不会在细节处都有所疏漏被人家寻破绽,这时节虽然已经秋风萧瑟,但西京的士子还是喜欢摇着扇子走在街上,他当然也是如此,并且林封谨的扇子上也是有所玄机,上面却是题着一首新鲜的诗: “古今陵谷茫茫′市朝往往耕桑′此地居然形胜′似曾小小兴亡。” 这中年文士平生在诗词方面是苦手,偏偏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好这文采风流,有便捷之才的年轻人,并且还是有几分赏鉴能耐的,一读林封谨这几句从他的那个时代抄来,心中又观想着在那聚垒山上眺望西京繁华,遥想国运茫,再咀嚼林封谨的这几句诗,一时间竟是浑然有些痴了。 林封谨的这四句,其实却是从他之前的时空当中拿来的,原作者乃是辛弃疾,与苏轼并称为辛苏的绝代高手啊,原本是一首词,叫做清平乐.题上卢桥。 当下只有这四句应景,便随手拿来用了。 他之所这么干,还不是想要在适当的时候拿出来混一个才子的身份。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林封谨其实也是无耻的利用了人们的思想误区-------既然是才子了,肯定人们就没办法和“通缉犯”“盗匪”之类的挂上沟了啊。 就仿佛是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丝们看到了一个美女漂亮得祸国殃民,装备的都是路易威登香奈儿,肯定就惊呼女神白富美,然后什么冰清玉洁,清冷自若的形容词脑补也似的往脑袋上面套,结果呢,残酷的现实是:女神却是在东莞的帝王级vp包厢里面上班的一. “好,好,好!”这中年文士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旁边的那侍卫都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他跟随这位大人数十年,他能够淡淡的说上一句“过得去”,就已经是极大的褒奖。这三个好字的分量,几乎是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了。这士子从此恐怕是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林封谨微笑道: “先生谬赞了,闲时涂鸦之作。” 这文士又要了他的扇子反复看了几遍,微微点头道: “你这一笔字看起来也是下了苦功的,虽然在此道没有天分,却是当得起一个勤字,现下是什么功名?” 林封谨恭敬道: “前些年蹉跎了,正要回乡参加院试。” 这文士道: “以你之才,区区院试何足挂齿,定能一蹴而就。” 林封谨微笑道: “借先生吉言了。” 他话音刚落,猛然之间就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寒意浸透了全身上下,仿佛是一下子就落进了冰窖当中似的!然后就见到周围的房舍上面,突兀的冒出来了二十来个彪形大汉,张开了强弓硬弩瞄准过来就射! 更可怕的是,这二十来个彪形大汉一齐出手,所射的箭簇,有一大半都不是冲着人去的!这句话听起来或许很难理解,不是冲着人去的箭簇有什么可怕的?那是要挤压被射的人的闪避空间啊!! 要是所有的人都照着一个点射,那么闪开的几率就大大的增加了,但是,倘若所有人各师所职,各守所责,射出去的箭直接组成了一个面!直接覆盖了上去,一丈方圆内,连半点死角都没有,这样的攒射,便是随便你怎么闪,随便你怎么躲避也是无济于事的了。 当然!这一丈区域的覆盖射击,同时也是将林封谨给涵盖在了其中,尽管杀气都是冲着中年文士去,却也是因为覆盖饱和射击的缘故,极其狠戾的要夺他的性命!!这帮人守候了这中年文士整整三个月零七天,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大好时机,在他们的眼睛里面,林封谨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路人,杀了简直就像是屠鸡杀狗一般寻常的勾当。 他们唯一漏算的是,林封谨既不是鸡,也不是狗未必就愿意被这样误杀啊.一. 反应得最快的,还是这中年文士身边的那名护卫,他陡的大呼一声: “大人!!小心!” 同时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旋身,外衣不知怎的就展了开来,同时鼓胀若帆。他同时脚下也是疾退,背部已经撞上了那中年文士,让他踉跄几步,恰好巧妙-的将林封谨当成了盾牌。 只听漫天都是“嗤嗤嗤嗤”的利箭飞舞声,射在了那护卫的外衣上,那外衣表面似有光芒闪动,隐隐有抵御之势,但更恐怖的是,那箭头上面一下子就闪耀起来了点点红光,赫然是被附带上了法术的符文箭!!! 红光一现,那外衣上的光芒一下子就湮灭了,被穿透了进去,这护卫手中已经多了一把软剑,若灵蛇一般的乱窜,瞬间就挑飞了三五支箭,但他眼见得还有三支箭似毒蛇一般的对准了中年文士射了过去,脚下一错,本能的就用胸口撞了上去,双眼顿时圆睁,一口鲜血激喷了出来。 哈哈,有没有人猜得出来这中年文士身份的? 更新快无弹窗纯文字 第三十章 竟然是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些刺客显然是下了血本的,这中年文士被称为是大人,显然有官职在身,就连那侍卫也显然有国家的气运护佑,对神通极度克制。(){看最新最快的小说,百度搜。} 可是这帮人依然动用了昂贵无比的符文箭,目的却也是很简单,符文箭上面的神通虽然对官员无效,但是那锋锐的钢制箭头造成的物理伤害,却是依然有效的,破掉障碍放火之类的也是极其有用啊! 并且这符文箭看起来应该是特制的,对于那种防御性的法器还会有额外的加成伤害,比如像是那种将射来的箭支反激回来的防御法器,官员身上未必就没有穿戴着,这时候就轮到了符文箭上面的神通发威的时候了。就像是那侍卫身上的斗篷,被破得稀里哗啦,干干净净! 变起仓促,骤然遭袭,林封谨的脑海里面也是迅速的闪过了一个念头:救还是不救? 但答案几乎是在瞬间得了出来, 救! 面前这个人的地位只怕非同小可,为什么,你看出动刺客的规模就知道了,这二十多名大汉,动用的是符文箭,而且还是在一国之都动手!并且这国家还是行事一板一眼,若齿轮一般精密的中唐!如此财力人脉何等惊人,进而不难推理出能够动员这么多人的势力应该是何等庞大? 由此反推回去,这样庞大的一个势力,却是将此人看做是眼中钉肉中刺!这人的身份地位之高,自然就无需多说了。 林封谨与这个中年文士亲密接触已经被多人看到了。因此若是不救他,事后林封谨活下来。中年文士死了,那么一定就会被列为嫌犯仔细盘查,偏偏林封谨现在怎么经得起盘查? 他开出来的路引之类的虽然没问题,但在关外可是坏了好几次五德书院的事,更不要说把泛东流给连皮带骨的吞了进去,还有死掉的屈帅等人呢? 所以林封谨只能救啊!偏生这些人第一轮攻击就是使的弓箭,这玩意儿恰好是撞在了林封谨的长处上,林封谨随手一抓。便是四五支箭被握在了手里面,解除掉了自身的威胁。 乘着那护卫舍身护主的空闲,林封谨已是叫了声得罪,揽住了这位先生的肩膀一发力,借着这侍卫拿命换来的空当带着他奔了出去。(..) 林封谨素来都是走一步看几步的人,他这一挪也绝对不是什么兴之所至,脚下滑出了几步之外。已经是一脚踹了出去,正好将挡在了面前的两个人给踹开,同时将护住的这先生推入了旁边的营业的布庄当中。 这时候那群刺客已经是再次挽弓,又是嗤嗤嗤嗤的十几箭猛射了过来,不过林封谨另外一只手已经拉住了旁边正在卖炊饼的小车,发力一拉。射来的符文箭十有**都射在了翻倒的炊饼车上面,符文箭入木之后,附带的神通被激活,“轰轰轰”的激烈爆炸了起来,面粉什么的烟尘腾腾起来。将周围都笼罩覆盖住了。 林封谨这时候已经被熏黑了脸,拉着这先生就往里间闪。布庄掌柜的十分惊愕,刚要说话,被林封谨一巴掌就扒拉到了一旁,却听到那熊熊燃烧的炊饼车都是“碰”的一脚被狠狠的踹开,紧接着就是霹雳也似的连声大喊: “杀贼!” “杀了妖道东山羊!” “杀了这祸乱国家的毒瘤。” “狗贼哪里逃?” “........” 林封谨听了之后顿时眼前一黑......他尽管已经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却也万万没有料到面前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东山羊!!” “面前这中年文士,就是在中唐国内如日中天的东山羊?” “一手搅动风云,利用腾蛇泽龙舆,甚至将东夏国师和西戎大牧首都算计进去的东山羊!?” “隐然已经是天下第一风水大师的东山羊?” “五德书院的中流砥柱东山羊?” 一念及此,林封谨懊恼得几乎要撞墙啊,自己为什么脚下要犯贱往这边走?今天倘若没有自己的出现,东山羊就是必死之局!他只要一死,五德书院要想再找这么一个深得国君信任,并且无论是政治方面还是风水方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却是绝对不可能了!势力必然大衰啊! 于公身为东林书院的弟子,于私来,林封谨也是五德书院有化解不开的矛盾,他都会乐见其成。可是......天意弄人,林封谨今天不仅仅没有办法对东山羊下手,反过来还做了他的保镖,这他娘的叫人怎么说啊! “我现在援助的姿态也做出来了,不少人看到我救了东山羊一命,那么是不是现在懈怠一下,来个救援不及?”林封谨心中陡然闪现出来了这么一个恶毒的念头,可是马上又湮灭了。 “中唐国君李坚的性格果决,暴戾,似东山羊这样天下闻名的重臣被杀,有很大可能要全城大索,并且整条街的居民都要一起被连坐,我也有可能被拿去陪葬,救援不力就是大错!我不能赌,也赌不起!卧槽,卧槽!!” 林封谨脑海里面闪过了许多念头,但实际上决断却是半点不慢,一到了后堂,马上就请东山羊上楼梯。好在这位大人虽然因为身居高位,没有神通,身体却是十分康健,身手也算是矫捷,脸色铁青三步并作两步就上了楼。 林封谨很清楚,现在自己最需要的就是时间。只要扼守住楼梯这要害,自己心无旁骛的阻截,多拖一秒就是一秒,此时对方的心里面一定比自己还要急,那么这一急的话,就是个大的破绽。 他一面在心中算计,一面已经快步上了楼,同时脚下发力,“咔嚓咔嚓”的把走过的楼梯踩踏得稀烂,脚下的木片都是乱飞。林封谨上楼以后顺手抄起了一根长的条凳,看着脸色铁青的东山羊苦笑道: “大人能给我个明白话不,究竟援军什么时候能到?” 东山羊比出了一根手指,沉声道: “一百个呼吸内,就算是官府的救援不到,我师门的救援也到了,倘若事情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见机不妙就抛下老夫走吧,没必要将大好年华陪着我这把骨头一起殉葬!” 林封谨苦笑道: “大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现在还有什么说的,都在一条船上,无非就是一起死一起活了。我有这么一问,那是怕自己能耐有限怕误大事!” 他正说着,下面已是人影一晃有人咔嚓咔嚓的踩着破楼梯就往上爬,林封谨二话不说,提着来了手边的条凳就泰山压顶似的抽了上去,这一下子若是砸得实了,必然是脑浆四溅七窍流血。 下头上来的那人也是十分乖觉,冷笑一声就拿提着的刀背往上方一崩!“噹”的一声闷响,林封谨闷哼一声,连连倒退了四五步,结实的枣木板凳被崩出来一条大缝,甚至林封谨的虎口也是被崩出来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横流。显然林封谨在气力上远远不如这人。 但是,双方这一次交手,那人脚踏虽然是完好无损,却也吃了个暗亏,他的体重加上林封谨横狠狠砸上来的力道,脚下那破烂的楼梯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巨力? 很干脆“咔嚓”一声断掉,冲上来那人本来是露了个脑袋在二楼边缘,这一砸之后立即又掉回到顶楼去了。而那楼梯已经破烂得没有办法承载人了。 林封谨望向了东山羊道: ”大人小心,他们现在时间十分紧张,恐怕要用符文箭来炸开楼板了,不过他们以为我们是会在上面固守,但是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马上走!” 东山羊眼中光芒一闪道: “好,你安排。” 这阁楼上本来是用来仓储和库存的地方,货物都堆放占了一大半,林封谨此时招呼了东山羊一声,高高扬起了右肘就砸在了旁边的板壁上面!“咔嚓”一声脆响,那木头和灰泥做的板壁当然承受不住林封谨的全力一击,顿时就哗啦哗啦的破溃了开去。 紧接着林封谨狠狠一脚补上,差不多就出现了一个人形破洞,这些动作说起来复杂,其实就是电光石火的一瞬间。 隔壁却是有名的肖家二郎麻酱凉皮,这二层阁楼上也都是人,恰好遇到林封谨破壁而出,坐在这旁边板壁的吃客顿时倒了八辈子血霉,不要说吃凉皮,碗里面的灰都比淋上去的麻酱还要多,纷纷破口大骂。 林封谨哪里顾得到旁边的人,刚刚拽着东山羊闪身进破洞,身后的那一层阁楼面上先是“咄咄咄咄”一连串瘆人无比的响动,那是钢铁箭头狠狠咬进了木头的声音,紧接着林封谨便伸手抓过来一张桌子护在了后面,拉住东山羊就不要命的往前头奔。 刚刚才举步,然后便听到了后面传来了激烈无比的爆炸声音,火焰浓烟从破洞处似乎带着千均之力直扑而来,几乎没将旁边的绸缎店掀了个底朝天!(未完待续。。。) 第三十一章 机变百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不动声色紧赶了几步,便一脚又踹在了旁边阁楼的板壁上面,露出了一个半人高的洞,做出了似乎继续往隔壁逃窜的假象。()【】他自己却是带着东山羊蹬蹬蹬的下楼,迎面就是一股子醋香薰得人直吸溜鼻子,楼底下大堂里面的食客塞得满满当当的,都仿佛是一群受惊的鹅在仰着头惊异不定的往上看。 林封谨不动声色,一眼就瞅着了那墙角旁边的桌子上还有两个位置,一面走一面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衫遮盖在了东山羊身上,然后便让他背对着门坐下,两人都趴在了桌子上面装醉。 两人刚刚坐下,就听到楼上有一个破锣也似乎的焦急声音传了过来: “在这里!!” 然后就是稀里哗啦的拆墙声,肯定是被林封谨砸出来的那个通往隔壁阁楼的洞给误导了,听声音都可以想象得出来那堵墙在瞬间遭受到了何等的蹂躏,然后就是一大堆彪形大汉“咚咚咚”从上面碾压过去的声音,林封谨此时趴在桌子上,对着东山羊低声道: “大人,等他们回过神来被耍了以后,肯定会回过头来一一盘查,这样一来的话你说的救援时间就差不多肯定能争取够的,倘若他们盘查到这里来,那么我就率先披了您的长衫冲出去,还能再多拖三十个呼吸,那时候我的一个仆人也应该来了,只是他似乎是修的鬼道,属于邪门外道之流......” 东山羊笑了笑道: “我才四十三岁,还不至于糊涂,旁门用在正道上面,那就是正法!正法用在邪道方面,那反而是左道。哎,这么一耽搁,圣上一定会见召。今夜的易经是读不成了。” 林封谨听了也是苦笑,这位东山羊先生也真是淡定,现在居然就想到晚上读不成易经的事儿了,你老人家知道吗,要有出什么差错的话,搞不好今夜咱们两人奈何桥上都走了一半了! 此时那些追杀的追兵还没撵下来,可是远处却是一迭连惊呼“走水”的声音,这里的地势本来就要高出来许多,从林封谨这个角度看过去,居然这附近的街舍当中。五六个火头一齐混合着浓烟翻腾了起来,炽烈汹涌,虽然是白天,那橘红色的火头吞吐的模样也是令人心焦!百姓哭天喊地声更是响彻天地一般! 更重要的是,这还只是林封谨视野里面的景象!可以想象得到,他看不到的地方,必然也是类似的情形,这仿佛是精密器械一般运作的严整西京,竟是在瞬间烽烟遍地!! “不对!!这么大的手笔。(全文字小说)必然都不是什么私人的行为了,甚至可以说是一国之力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步!那只能是联合好几国力量的激烈反击。是了,在关外的时候国师王猛和大牧首元昊两人几乎要当成祭品被血祭,此时的报复还真的有些像是王猛的行事风格!先埋伏杀官。再在普通民众当中点火制造混乱作为撤退掩护!” “那么......那么东山羊口中的援兵,肯定就会来得晚了,因为很可能遇刺的重臣绝对不止他一个啊。” 林封谨的心中电闪过这些念头,而这个时候。三五个彪形大汉已经从楼上大踏步的冲了上下,浑身上下的血脉运行到了极处,甚至从毛孔里面似乎都在朝外头喷着一股一股的旺盛血气。真的是煞气腾腾! 这异兆分明就是西戎戍卫王室的血卫士的招牌,他们修炼的是血魔神通,只要杀了敌人见了血,甚至是自己见了血,战力都是激增三成!更可怕的是,这些人还能饮血疗伤,哪怕是重伤垂死,只要有足够的热血,那就是灵丹妙药,甚至可以快速回复! 一个不长眼的小二刚刚想凑上去招呼,客官两个字喊到了一半,劈头就是一刀“刷”的砍了过去,脑袋凌空高飞了去,还撞破了几个酒坛子,一腔鲜血激出了一两丈高,喷在了头顶楼板上啪啪作响。 一见到杀人了之后,大堂里面的食客本来就忐忑不安,此时更是惊弓之鸟,狂叫哭喊了起来就是一哄而散!林封谨一踹东山羊,让他跟随着混乱的人流先走,自己披着东山羊的长衫就直接跳出窗户外面,立即就将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开去! 那几个血卫士立即发出了低低的咆哮声,同时吹响了激烈无比的哨子,似猛兽猎食一般的追赶了出去,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统统都是一刀两断,鲜血狂喷! 林封谨和东山羊两人趴伏在桌子上的时候,早就用酱油和醋将脸抹得漆黑,而仓促之间,这些血卫士要想和林封谨斗心机,比机变,却是不要差得太远。所以一个个都仿佛是狗见了骨头似的,疯狂对准林封谨追袭了过去。 而林封谨刚刚逃出三五丈,便有两名早就埋伏在制高点上的血卫士站了起来,狞笑着弯弓搭箭,刷刷的两箭射了过来,箭尖一点通红,却分明是下了大血本的符文箭。 只是利箭这种东西,天生就被林封谨的妖星之力克制得死死的,林封谨奔跑速度不降,只是身体微侧,同时将头略偏,那两支利箭就擦着他的身躯险之又险的掠了过去,直叫人重视他的好运气。 两支利箭失手之后,一支钉在了旁边的一株几百年的银杏树上,另外一支钉在了杂货铺的门脸子上,然后红光闪耀,顿时就发生了极其迅烈的爆炸。 那庞大的银杏树嘎吱嘎吱的轰然倒塌了下来,至少都砸塌了五六间铺子,而那杂货铺则是直接被符文箭给引燃了,白糖加上菜油,乃是最易燃的东西,立即就轰的燃烧了起来,当地立即烟尘滚滚,几乎要弥漫出半条街。 林封谨抓住了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再闪,施展出来了狩人之术的追击技,此时却是用来逃命,他循着有水汽的地方而去,很快的就跑到了龙首渠旁边,追杀他的那十几名血卫士眼见得成功就近在咫尺,却冷不防前面追击着的“东山羊”一个鱼跃就跳进了浑浊湍急的渠水里面,一条白影载浮载沉的就往下流去了,只能大呼小叫的跟随着撵了下去。 不过等到那群人离开了数百米之后,林封谨却是从上游二三十丈外浮了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 那帮旱鸭子追杀的,不过是一件东山羊的白色外袍罢了,林封谨跳水以后,本体却是直接一个猛子向上面扎了过去,他此时的水性精熟,体力也是足够,便是不动用五神之力,做起来也是轻而易举。 上岸以后,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依靠嗅觉马上就找到了东山羊所在的方向,这个时候可不能功亏一篑,既然都已经出手救了人,自然就得一条道儿走到了黑了。更重要的是,自此事以后,这西京当中必然是戒备格外森严,自己若是想要拿到西京王宫当中的那条线索,只怕就得着落在东山羊身上不可了。 林封谨急急赶了过去的时候,正好见到东山羊不知道怎么搞的,又被人识破了身份,被逼到了一处杂货铺门口,十分狼狈,被一刀斩到了胸口上! 他心中顿时一凉,却是没料到东山羊胸口光芒猛的一闪,将这一刀挡了开去,但他腰间佩着的一面小小的铜镜则是一下子满布裂纹,然后炸碎了开来。 但紧接着又是一支符文箭“嗖”的射了过来,对准了东山羊的心口,眼见得避无可避之时。旁边的一个路人却是忽然癫狂了起来,手舞足蹈的似乎失去了神智,一下子就跳了出去,恰好挡在了东山羊的身前,符文箭“噗”的一声射入了他的身体,紧接着一闪,顿时将这路人炸得粉身碎骨。 林封谨见状立即喜道: “你总算来了。” 那路人当然不会舍死忘生,却是被付道士利用邪术操控着这人救了东山羊一命。等到第二波攻击来临的时候,林封谨已是及时赶到,顺手抓起旁边的一把扫帚挥了出去,格飞了两支利箭,拖着东山羊就往人多的地方钻。这种无耻的行为令追杀者都在大骂卑鄙。 林封谨架着东山羊又闪入了一处民宅,此时钉上他的人只有三个,因此林封谨此时还能有点余暇缓上一口气,他忍不住苦笑道: “大人,这一场动乱似乎规模奇大啊,咱们的援兵恐怕要在半路上磨磨刀了。” 东山羊忽然微笑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都是命中注定的,虽然援兵未来,这不还有你么?” 林封谨苦笑道: “大人真是太高看我了-------我其实也就只是仗着几分小聪明而已,叫我和这些凶汉面对面的厮杀,便是对上一个也是难以应付------刚刚我明明已经将追兵带走,怎么还有人盯上您?” 东山羊略一思索便从腰间取来了一个坠子: “这是我小妾新求来的东西,据说好似开过光的,所以叫我一直都佩戴在身上,现在看起来,应该就是通过这玩意儿掌握我的行踪的。”(未完待续。。) 第三十二章 赈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看了那坠子,一把抓了过来然后顺手一抛,便落在了一名正在匆匆逃命的普通人衣领里面,然后仔细观察。()()结果正在大步逼近小楼的三个血卫士脸色忽然一变,立即就绕过了房子一左一右的对着那普通人行走的方向包绕了过去。 这时候邋遢付道士已经在这里喃喃的念诵驱使咒起来,看样子似乎想要复活一些尸体来进行帮忙,不过听他念得磕磕绊绊的,还貌似有些口吃外加不识字。有一具尸体老是想要爬起来来,却是一直都半途而废。东山羊忽然出声道: “阁下的法术似乎有一些谬误在里面。” 他一面说,一面已经从中指上勒下来了只戒指丢了过去,那戒指看起来灰扑扑的,一看就仿佛是假冒伪劣残品,但付道士却是露出了惊喜而猥琐的眼神,立即就往自己的手指上面套,估计是捡了个大便宜。 同时东山羊示意付道士继续念咒,虽然付道士是公鸭嗓子,并且说话极快,可是东山羊对他的说话进度和节奏却仿佛是了然于胸,忽然,东山羊断喝了一声: “天涯海角,四时享祭!起!!” 东山羊的这一声,竟是直刺入了林封谨的耳朵里面,震得鼓膜仿佛都在嗡嗡作响,付道士顿时都念诵不下去,持咒居然被中途打断了!更加诡异的是,东山羊的这一声沉喝,居然把付道士的法咒给连续了起来。 这房门内外的四具死尸,居然都慢慢的爬了起来,按照其心意挡在了门口。 林封谨心中也自十分惊叹,东山羊此时乃是朝廷正三品的高官,就算修炼了神通肯定也是早就散掉了,可是他却连付道士旁门左道的巫咒都还可以记得正版了,并且帮忙完成,这样的天资和能力。果然不愧是五德书院的第一奇才啊! 多了这四具悍不畏死的死尸挡在前面做肉盾以后,一下子人手就显得十分充裕起来,加上东山羊身上那被追踪的东西已经去掉,所以一拥而上干掉了两名跟随而来的杀手之后,紧张无比的局面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只听得外面哭喊声到处都是,烟尘滚滚,却是没有刺客上门了。市面上的人流也变得疯狂而失去理智,一些人甚至开始趁火打劫,人群自相践踏,疯狂大叫。()死伤真是难以计数。 此时倘若从上空鸟瞰整个西京城,就可以见到城中至少有三四十处起火点,黑烟滚滚,人潮汹涌慌乱,加上对方也是有备而来,将救火的龙车,水桶什么的早就破坏了,更有专门的死士在人群当中施展西戎独特的吹针,见血封喉。更是无迹可寻,一旦有人组织救火就悍然暗杀为首的人,这中唐的王都,居然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劫!!! 坚持到了这个时候。援兵终于循着东山羊发出的信号赶来了,并且还是一前一后来了两批人,分别是一群大内侍卫和一群五德书院的隐世炼气士,林封谨这时候乃是用酱油抹花了脸。也不怕遇到熟人照面,便避在后面也不说话,知道现在乃是低调的时候。 大内侍卫见了东山羊以后。立即下跪,口中连称“死罪”,并且说国君对各位重臣的安危忧心如焚,他们要立即护送东山羊去御前奏对!君王有旨,臣子自然是只能遵从。 林封谨此时自然是十分识趣,便说自己要离开,没想到东山羊却是不准,对旁边的侍卫介绍说了林封谨数次相救的恩情,搞得这些大内侍卫都是对林封谨刮目相看,颇为感激。 因为要是他们来的时候东山羊已经横尸在地的话,毫无疑问,依照现在中唐国君李坚那越发暴躁的脾气,他们肯定是要人头落地的,说不定全家上下都要被迁怒遭殃。 一行人此时便立即动身,前往皇宫,一路上看到的情形真的是烟熏火燎,直若地狱一般,到处都是凄厉无比的哭叫声和大喊声,纷乱无比。 林封谨之前还可以淡然处之,但是当他见到了一个孕妇都被活生生的踩死,肠子都流了出来,还有两个小孩子的胸膛和脑袋都被踏扁了的惨状以后,林封谨只觉得心中有一股意气难平,再也按捺不住,一下子站了出来大声愤然道: “大人!你是心怀天下事,但我这个普通老百姓却看不得眼前的这**,求您派一位官爷陪我,我来组织这些可怜人自救!” 林封谨这话说得很是有些冲了,顿时招来了几道警告的眼神,但他却是梗着脖子立在原地不动,眼神死死的盯住了东山羊不放,东山羊转身过来看着他,脸色阴沉,林封谨却是毫不客气的对望了过去,东山羊冷冷的道: “小子,你不怕死吗?你看那些刺客隐藏在暗处,杀的就是组织救火的人!!” 林封谨昂然道: “我天生是要做大事的人,岂会死在这地方?再说这些混进人群的探子能比刚才追杀你的刺客强吗?那帮人都奈何不了我,何况这些区区小刺客?” 东山羊瞪着林封谨,正在气氛十分僵硬的时候,他却忽然展颜一笑道: “既然你有这份心,要来做这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我就成全你,但做砸了就不要来见我!” 说完就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印章递给了林封谨: “这是我的信物,倘若有什么争执或者说为难的地方,就拿这玩意儿出来镇一镇场面。” 紧接着东山羊忽然点着大内侍卫当中的人,叫了四个名字出来: “徐大,周起,何为,刘凡,你们四人听从这位公子调度,我身边的保护人手足够了,吴饮,管尘,你们平时不是经常觉得自己可以出师了?今天你们如果能够护得住这位方公子周全,那么我就去找你们师尊让你们达成心愿,倘若他少了一根汗毛,你们就再去抄三年黄庭经吧。” 首先被叫到的四名大内侍卫立即走了出来,而两名道人也立即排众而出,喜上眉梢口称多谢师伯,林封谨对着东山羊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在街边一脚踹倒了一张炕桌,“咔嚓”一声掰断出两条粗大无比的桌腿,在手里面掂了掂正好,便大步往人群最纷乱的地方走去。 林封谨一面走,一面大吼道: “奉均令救火抗灾自救,不要乱,不要跑,每个人都他妈的统统给我原地坐下!” 他的声音极大,一时间混乱的局面都为之一镇,而此时只要是挡在了林封谨前面的,他就是一桌腿子带着沉闷的风声狠敲了下去,见到那些趁火打劫抢劫的暴徒,这一棍子就直接抽得手断脚断倒地惨叫,若是普通慌乱的民众,便只是皮外伤倒在地下呻吟疼痛而已,缓一会儿就好了,这条长约五十米的小街上林封谨来回走了两趟,便没有站着的人了。 四名大内侍卫本来是有凑热闹的打算,此时却都是啧啧称奇,帮忙吆喝,他们此时也是除去了外袍,穿着的是禁宫服饰,自然就能镇住场子。 林封谨看着这街道上坐倒的两百来人,都是低声哭泣,惊魂未定。他便大声吼道: “男人站起来,站到我的面前来,女人原地不动!违者杀!” 这时候的人便有了盲从心理,并且林封谨明明白白叫出来是官府组织的,所以也没有抵触的心理。这时候已经有一名潜伏的探子出手试图暗算,但在这个时候,五德书院的两名高徒早就冷笑等着呢,吴饮擅守,管尘擅袭,直接一道雷电将其劈成了焦炭。 林封谨带头,将男人挑选出来了以后,便继续大声道: “年龄在五十以上的,十六以下的,身体有残疾的坐下!” 顿时坐下了十七八人,林封谨便指着那十七八人道: “你们去带着这些老弱妇孺到最近的河边去,徐大!你带着他们开路,有冲撞队伍的杀!脱离队伍的杀!不听指挥的杀!带他们去到河边空旷处坐下,然后回来交令,你们这十七八人在河边要负责保护起女人的安危来。接着林封谨便指定一个看起来年纪大,并且有些富贵气象的老者为领头人,十七个人便由他调度。” 剩余下来的男子都是青壮了,林封谨将其分成四队,只记队长名字,他只对队长下达命令,便让有的队伍去寻找灭火的家什,有的队伍专门去搜救人,有的队伍去找水,有的去救治那些踩踏的人,但凡有不听安排的,直接就是劈头盖脸的桌腿打过来侍候! 这一小块区域安排了好了以后,差不多徐大也就回来了,林封谨大声道: “我会在这区域来回巡视,有敢于逃走偷懒的,尔等无非就是西京子民,根脚都在这里,等下我回来的时候队长就汇报给我,杀无赦!做得好的话,自当表彰!” 接着林封谨便对准了另外一条街走过去,便是如法炮制,众人见他指挥调度,凌然果决,更可以说是井井有条,这等在实务上的本事,真的是很多积年的官吏都比不上,也是颇为佩服,主动配合林封谨,转眼就理清了两三条街。(未完待续。。) 第三十三章 天下奇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紧接着最大的考验就来了,众人此时已经来到了东市当中,这里本来是最繁华的地段,平时可以说就是人山人海,此时的喧嚣嘈杂惨状可想而知,踩死踩伤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一个人的喊声根本就起不了太大的作用,众人此时对林封谨都很是有些心悦诚服,都是望着他。(..)(看小说,到百度搜哦!)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这个地方,常规方法已经没有用了,只能用些笨办法,那就是多开几个口子疏导,等这里面的人逃出去一些之后,再做打算。” “怎么疏导?”徐大隐然为侍卫之首,便追问道。 林封谨道: “这里的混乱就在于出口太小,那么我们只能拆房子了。” 徐大点了点头,便招呼人去拆除东市周围的房屋,吴饮却是摇头道: “你们要拆到什么时候?还是我来吧。” 他一面说,一面便开始捏动法决,接着撕了一张黄符,召唤出来了一头两人多高的土傀儡,力大无穷,并且没有顾忌,这玩意儿一出马,只见那破坏力也是杠杠的。 此时的建筑也多为木制结构,几根梁柱一撞断,房屋就轰然倒塌了下来,连续拆掉了七八处房舍,出现的废墟便是缺口,顿时就给东市里面的人找到了好几个逃走宣泄的口子,纷纷涌了出去。 见到了里面的人数没有那么多以后,林封谨便和几名侍卫一起,呈现出来了一个锋矢阵的阵型冲了进去。 此时他拿着的那两条桌腿早就打断了,左手提着的是鲜血淋漓的人头,右手提着的便是大内侍卫所用的腰刀,不听话的就用刀背劈,敢反抗或者称火打劫的少不得一刀砍死!口中更是大呼:官府救灾,所有的人原地坐下,违抗者死! 林封谨带着一群大内侍卫大呼着在东市的集市上面来来回回冲杀了七八次。总算是将局面给镇住了,接下来的如法炮制自然不用多说什么。这时候,一些衙役和禁军见到有人组织,便渐渐的也加入了进林封谨的队伍里面。 像是东市这种地方,没有维持秩序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他们几乎都是上级官员被刺杀,结果没头苍蝇一般的乱撞,此时好不容易找到了主心骨,一看林封谨拿出来的是东山羊他老人家的私章,旁边还有大内侍卫帮忙。唬得是魂不附体,更是没有违逆的心思。(.) 常言道官清如水,吏滑如油,不过在这非常时期,也还真的没有人偷懒耍奸的。这时候大概是那些刺客捣乱也够了,发觉对方的反击也是越来越凌厉,他们也不是死士,所以就纷纷撤退准备逃走的一应事宜,林封谨这边被刺杀的压力也没有了。因此进行得是十分顺利。 林封谨见到了诸事步入了正轨,他立即就从一个组织者变成了监督者,开始在各处巡视,见到做事勤勉的都是走过去勉励几句。拍拍肩膀递一口水来喝,并且还拿了张纸将他的名字记了下来,其中的潜规则含义可想而知。 被记录了下来名字的人当然是激动万分,同时林封谨还在记录损失。灾民的情况,预备着一旦应对的话,心中有数。不至于一头雾水。 有了林封谨这么一插手,这东市周围的区域差不多涵盖了小半个西京城,却是最先安定平息下来的,受到的损失也是最轻,民众们虽然一个个都在低声哭泣,神情沮丧,但是可以见到街头上面巡逻有度,隐然井井有条。 被派遣来这里主持救灾的户部侍郎刘变带着一干禁军赶来,一看这种完全是出乎意料之外的情形,忍不住都是啧啧称奇,一询问之下,才知道是有人拿着东山羊的印章,率领着大内侍卫做出来的。 发现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刘变本来就是东山羊一党的,又查看了一下林封谨草草写下来的一应方案,便很干脆的不插手了,只当林封谨是东山羊的亲密心腹,便叫了他过来,和颜悦色的询问林封谨还有什么需要。林封谨此时就熏得和端公似的,也是十分疲惫,苦笑道: “倘若是大人信得过在下的话,那么得拨一些钱粮下来,必须要想办法来安置无家可归的灾民,常言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并且这场大灾还是**,很难说对方会有什么后续举动。如今的举措有几点还得必须马上去做,第一是死去的人必须要火化,第二是看管好水井等地方,不能被污秽,第三是必须喝生水,第四点.......” 刘变忽然呵呵一笑道: “本官就是怕你忙乱当中有思考不到的地方,没想到你说得是头头是道,比我这老头子都考虑得深,那本官还问你做什么?放手去做就是了,你要什么,只要是在本官权限之类的,我都准了。圣上在宫中忧心如焚,我这就去安一安他的心。好好做,莫怕辛苦,这一场灾救下来,你很可能就简在帝心了。” 林封谨听了这旁人几乎要狂喜的鼓励,却只能苦笑。 真心诚意的苦笑。 是啊,简在帝心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不怕你现在身份再低微,只要君王的心里面有你的名字,那真的是富贵荣华,高官厚禄指日可待。 但是要被君王记住,那又是何等高难的一件事?想当年卷土读大学,同班同学一直到毕业都有差不多十来个人都叫不出来名字,何况是一国之君主? 但是林封谨宁愿自己不要被记住啊!!我他妈的不是方森岩,我他妈是林封谨啊! 东林书院的林封谨, 拜了陆九渊和王阳明做老师的林封谨! 在塞外坏了五德书院好事的林封谨! 干掉了屈帅的林封谨!! 吞掉了泛东流的林封谨........ 搞不好一暴露身份就会被千刀万剐的林封谨啊........ *** 且不说林封谨这边如何安排整治,同时心里面还是纠结烦闷,只说刘变这边重新回宫的一系列事情吧。 这时候中唐国君李坚正是脸色铁青,旁边陪侍的三五名重臣也不敢说话,而负责京城防务的两大巨头,西京府府尹陈堪和禁军大统领王刑都跪在了地上,官帽都放在了旁边,默不作声,显然已经是被盛怒免职。 这时候,忽然有一个小太监走了进来,惶恐而胆怯的道: “禀圣上,刘侍郎求见。” 这句话一说,众人心中都是一沉,刘变一直都是有能吏之称的人,他这才领旨出去半个时辰又去而复返,难道西京的地步,竟是糜烂到了他都无法收拾的地步!! 李坚平时虽然性格暴躁,在一些小事上动辄杀人,貌似凶残,但他却是真正的临大事有静气的人,闭上了眼睛定了定神道: “宣。” 刘变此时却是气定神闲的走了进来,一来就是满面笑容的道: “恭喜圣上,贺喜圣上,双喜临门!” 和李坚这种暴躁的君王打交道,就千万不能丢包袱卖关子,必须开门见山,否则的话,小心被他听得不耐烦就直接剁掉了脑袋。一听到了双喜两个字,李坚本来是预备接受噩耗的人,心中顿时一宽,便是刘变随意说出来的口彩也觉得分外中听,毕竟从事发到现在,他老人家听到的全部都是坏消息,忽然来了这么一个好消息,当然是觉得鹤立鸡群,雪中送炭,分外的出类拔萃。 “讲。”李坚心中虽然一松,面上依然不动声色的道。 “臣赶去的时候,本来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料到所过之处,虽然略有疮痍,但是难民和民众都是井井有条,各有分工。已经是有人将这东市附近小半城的百姓从水深火热当中搭救出来了,臣觉得就算是自己去做,也未必能更好,所以就回来缴旨了。” 刘变含笑道。 李坚愕然道: “竟然有这等事情?那是谁在主持救灾一事。” 刘变微笑道: “这就是第二喜了,圣上,臣要贺君上又得一奇才!组织人手将这小半城灾民拯救出来的,乃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士子,他身边只有四名大内侍卫,两名五德书院的真人,便做到了这种地步。因为这位方森岩士子手中还有东山羊公的私章,必是山羊公门下的优秀子弟了。” 东山羊现在是李坚门下第一红人,自然也是在场,他听到了此事都是大吃了一惊,他本来因为林封谨少年热血,也就是尽力去抢救几个老弱病残而已,没想到他拿着自己给的这寥寥资源,居然做出来了这么惊天动地的一件大事!! 东山羊听了立即站出来,苦笑上奏道: “回圣上,臣家中还没有福气出现这样的子侄,今日之事原本是这样的........” 说着东山羊便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道了出来,众人也不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曲折,一个个虽然是朝廷大臣,也是有些目瞪口呆。 刘变愕然了一会儿,又将手中的两三张纸递给了旁边的小太监,让他呈给了李坚,然后道: ”这是此子匆匆记录下来的一系列东西,托臣转交给陛下。”(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野趣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李坚此时已经五十多岁,颇有些老花眼了,林封谨却是思细密,考虑到这一点,加上他的书法只能用“呵呵”来形容,所以字写得特大,李坚看了一张纸,神情却是颇为古怪,然后忍不住呵呵一笑。()(看最新最快的小说,百度搜。) 旁边的这些官员们都是十分好奇,能够让这喜怒无常,性格暴戾的国君看奏章看得笑出声来的,真的是蝎拉屎独一份儿了,还是在国都糜烂的状况下!忍不住都有些失态,探头探脑的,想要观摩学习一番。 这李坚却是见到了诸臣的模样,忍不住将看完的那一张递给了太监,以示传阅,同时笑道: “璞玉未经雕琢,还真的有几分野趣。” 东山羊接过了那递过来的一张纸一看,顿时也是忍不住觉得有些无言,原来这张纸也没有写什么“臣惶恐拜表之类的套话”,更是一个之乎者也都没有,直接很开门见山的第一行写的是,东市及周边五条街道损失大致统计表。 然后精彩的就来了。第二行的开头,居然是直接用寥寥几笔画了一个三角旗,上面写了个“酒”字,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酒楼了,后面写了个数字“拾贰”,很明显就表示酒楼被毁十二间。 第三行的开头也是用画的,寥寥几笔画了个灯笼,上面写的“宿”字,显然就是客栈了,后面跟的是数字。 接下来的也是差不多类似, 而统计死者的时候,直接画的是坟头,后面列举数字。 李坚咳嗽了一声道: “此的奏章虽然不通笔礼仪,但朕看起来却还是觉得很是轻松,一目了然,像是同样内容的奏章由你们来写,朕至少要看两盏茶的功夫·他的这奏章虽然乡野气息极浓,想当然的地方颇多,却给朕省了不少心。” 而林封谨的第二份奏章则是有功名单,很干脆的就画了个表,第一排第一行分别是名字,性别,年龄·身份,立功原因,十分简明扼要。 比如一个叫做周雄的·就是寥寥几句,男,掌柜,救火被烧伤,需卧床一月。()另外一个衙役叫做胡问,男,衙役,被刺客伤害,毒昏迷。 依然是简明扼要,一目了然·李坚本来是不屑于做这些琐事的,对这图表奏章看得也是颇有兴趣,第一是新鲜·第二确实也是简明扼要,要害鲜明,所以干脆拿起朱笔就顺手批示了。 第三份奏章,林封谨便是说明后续的方案·顺带伸手要钱的,当然按照李坚的说法,依然是充满了“野趣。” 李坚看了林封谨一条一条简单到没有任何形容词,十分枯燥的论述,却是乐在其,也是很干脆的要多少给多少。并且对旁边的首领太监说,这灾民的营地修建好了一定要记得提醒他去看看。 或许这个时候便是因为刘变所说的“双喜临门”的关系吧,李坚接下来也就并不怎么在乎这件事了,毕竟说实话,这些刺客在京城闹这么一出·声势颇大,脸面上也是极难看,也未对唐国造成什么伤筋动骨的损伤,只是令李坚觉得丢人而已,当然,这也是因为林封谨有出手,重臣东山羊未遇刺的缘故。 众人更是注意到·整整隔了两个时辰,朝廷派去其余地方赈灾救护的人才传来回报·说是一应灾情已经得到了控制。按理说这个速度已经不算慢了,可是和林封谨比起来,那还真的是不够看。 更关键的是,林封谨虽然动手得早,但是他能动员的资源真的有限,一开始顶破天也就是个人,并且有两个真人也只负责他的安全。事实上派去救灾的人就算是和他速度一样,也是输了。由此可见林封谨在这方面的内政之才,真的是出类拔萃。 李坚沉吟了片刻,忽然对着东山羊呵呵笑道: “朕现在真的是觉得卿家是一员福将了,去街上散步也能够遇到如此的人才。” 这个时候,忽然外面有一名太监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古怪的道: “圣上,这一.那位主持救灾的士上了一份奏章,是由侍卫何为送过来的,按道理说是不合章程,但是上面又有东少保(东山羊还有个勋位是太太保)的私章。” 李坚两条花白的眉毛一皱,忽然笑道: “好,就拿上来给我看看。” 他接过来一看以后,顿时嘿了一声道: “这小好大的口气。” 不过接着越看越是觉得脸容上有些惊奇,到了最后竟是沉吟不语,忍不住道: “各位卿家传阅一下,你们看这小是不是在说大话?”!东山羊打开了林封谨呈上来的奏章,仔细的看去,顿时大吃一惊。 原来林封谨在奏章上说,他今天虽然救了这么多人,但是遭灾的人也是不在少数,甚至家产烧得干干净净,一穷二白当场要上吊投水自杀的也有十余人,这些人都是衣食无着,血本无归,十分凄惨。 林封谨见了以后,心十分恻隐,说是如果朝廷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全面主持这一次的救灾和灾后重建工作,不仅仅可以将这些灾民安置得衣食无忧,甚至最后可以让朝廷前期的投入回本,更可以倒赚两百万两银以上,并且夸口让西京所有的人都毫无怨言。 众人见了林封谨这封奏章,真的是面面相觑,均是觉得不可思议!在他们看来,这些灾民就是个烫手山芋,估计都要靡费几百万两银才能够安置妥当,还不要说是救灾重建!而且林封谨更竟然说是要倒赚两百万两银以上,这是何等的夸张??甚至只能用无知离谱来形容了。 顿时有一些人站出来,便说是狂生做派,表示严重的反对,但刘变却是拿着林封谨之前的事情来说话,说他现在做出来的成绩都已经是令人惊叹,为什么给他更大的权利就不可以做到更好?何况这安置灾民只是临时的差遣,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朝廷也没有损失。 朝堂之上本来就是这样的,无非就是在争吵和平衡度过,这也是帝王心术,倘若一个臣说话,其余的人都是一呼百应没有杂声,那就应该轮到国君睡不着觉了,因为只有曹操,王莽,董卓,赵高之类的牛b人物才能够做到这一点啊。 最后还是李坚一笑道: “朕是要荡平天下的人,心胸岂是连一个区区士都容不下的格局?他要的权,财,人力物力都给他!我就是要看他能够做到哪一步,就凭此救了东山羊卿的性命和已经做出来的功绩,哪怕是搞砸了,朕也给他一个富贵!” 接下来林封谨有了李坚的这句话,便是大权在握,而且人人都知道东山羊是他幕后的恩主,也不敢有什么阳奉阴违的事情出来。而林封谨只是召集了西京府的十来个衙役,这些衙役都是地头蛇,每个衙役下面再领着二十来个街面上有名的帮闲,外加延请来了二三十个泥水匠,便将管理体系搭建了起来。 而林封谨实行的规矩也无非就是两个字,重赏重罚而已,这些衙役和闲汉每天的工食银都是一两银,购买力前面就说了,一两银折算下来的话一千三百块rb,算是极高的薪水了。但是,高薪带来的是严罚,胆敢偷懒耍滑的就是狠狠十鞭然后让你滚蛋,没见到你留下来的位置抢破头的人等着做吗。 这些人管理指挥的是什么人呢?自然就是这西京城的两三万灾民了,但凡家里面还有点积蓄的,不是实在无路可走了,也不会跑到这里来,所以从里面挑选挑选,两三千壮丁是有的。 这些人就是以工代赈,先是将自家要住的难民营修建起来,自然是由那些泥水匠指点着来挖土什么的,最初的进度很慢,渐渐的速度就快了。 这难民营地其实就和军营类似,想想看就知道,军营是每天都要扎营,速度何等快?而林封谨也只是还额外强调了清洁和绿化,并且引来了活水供人洗漱什么的,到处也就显得井井有条。因此就算是一群业余的难民来弄这个,也是三五天的事情。 李坚也是在这难民营修成的时候,带着几百名护卫前来看了看,也是微微点头,做到了这一步,林封谨在他的心里面一个能臣的评价是稳稳妥妥的。只是林封谨之前夸口的事情实在是有些惊世骇俗,将他的功绩都掩盖了不少,所以李坚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回宫了。 接下来林封谨做事情自是胸有成竹,之前西京城当被放火焚烧,铺也被推倒了不少,尤其是以西京当人流量最多的东市,西市为最,对方集袭击的就是那一段,而且当时全部都是木结构的房屋,对方又是有备而来,一烧起来就是一大片! 那些虽然被烧了,但是抢出来了地契的人家自然是不必去说他,单是那些房主死干净了的,或者说是地契被烧了的拿不出来的证明的店铺,林封谨统计了出来,整个西京府当便有整整的一百三十三处。 第三十五章 万寿广场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一百三十三处店铺当,至少都有八十处都处于西!京西市的精华地段,就仿佛是北京的一二环,而剩余下来的三四十处店铺,也都是阄市繁华的所在。(){/**/} 林封谨此时就开始到处拜访人了,他拿着这八十处零星的精华地段,去换次一等的地段铺面,就仿佛是你拿北京一环的铺面去换二环的--一-傻才不换啊!当然,肯定也不是一个平方换一个平方的对等换法,但总之来说,会让被换的那一方感觉自己占了大便宜。 结果林封谨这一番运筹帷幄下来,居然被他化零为整,便在西京的繁华地段,弄到了两大块连成片的大地皮,一块地皮至少都有足球场大小,另外一块地皮也是至少两个篮球场大小。 更重要的是,他在交换的时候舍得吃亏,差不多交换的每个人都发了一笔财,因此居然也没有一个人说他坏话的,只有说他好话的! 当然,在交换的过程当,肯定也会遇到历朝历代都有的钉户,但是,林封谨现在却也不是势单力薄,下到西京府尹衙役班头的地头蛇,上至卿东山羊,都是他的依仗。 拿现在的话来说,林封谨此时搞的这工程就是国家星火计划重点立项项目,并且黑道上有陈浩南,蒋天生一干人帮忙,白道上有政治局常委这种牛b人物为靠山,这样的势力盘根交错在一起,并且也不是强买强卖,还给人留下了赚钱的空间,所以弄地皮的过程当纵然有所波折,都还是不算大,轻轻松松就抹平了。 接下来林封谨便开始改造那块最大的足球场大小的地皮,先问明白了现在的建造艺术和格局,以竹木为基本原料来修建周边的建筑·图的就是省事,轻巧,并且可以起得高一些,同时绿化,工艺,园林,休闲·娱乐等等项目也一起引入,号称是曲径通幽。 最后在这地皮前面立起来了一座高高的木牌,上面图并茂·写着是是要集南北货物、休闲娱乐、戏剧休闲、习武自强、餐饮美食,等等多种业态和建筑形态于一体,最大程度地满足了人们对商业设施与服务全方位、多元化的需求。 这块足球场大小的地皮,最后的名称叫做万寿广场一期,等到修建出来了一个雏形的时候,在旁边围观的市民都是人山人海,需要衙役来专门来维持秩序了。() 但此时围观的人多了,林封谨却是不允许旁人看了!全部都用黑布蒙上,在外面叮叮当当的施工,有露出来的地方就索性敲上木板!每天十二个时辰都是让那些衙役牵着猛犬巡逻。 这人的心理就反而犯贱·就像是窑姐儿那肚兜蒙着的那对玉兔儿,越是遮蔽得严实不要看,却越是心痒难耐花大价钱也要扒拉开看个究竟。 公众的**往往都是越压制也越是反弹·林封谨勉强坚持了一两周,算一算外部的绿化和周围的格局已经做了个大概,便然后便对底下的那些早就饥渴难耐的衙役打了个招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些衙役大喜之下·便也是出卖风云雷雨,猛收贿赂,并且也是机变灵活的推出了各种套餐,比如一两银就可以参观一个时辰,但是仅限于在广场上,五两银就不限时不限地点。 二两银就只能参观前堂和庭.一. 这些给了钱进去的人一出来之后,肯定就要到处炫耀这看到的新鲜玩意儿,一进到茶馆里面都是口沫横飞,非要人将茶钱结了,四色糕点果上好·这才肯神神秘秘的告诉你,里面修的简直就和天宫也似的,那待遇简直是胜过了说书先生了。 这些人却不知道,他们的做法一来是变相的在给万寿广场打广告,二来更是在激发旁人的攀比心理,这里乃是唐的首都,有钱有势的人难道会少了·怎么会白白的觉得自己会输给旁人?看着那些平时与自己有隙的王八蛋说得口沫横飞的,难道老就差这几个钱了? 因此这段时间当·那些衙役和闲汊都是赚得欢天喜地,盆满钵满的,很是生发了一笔,以至于想要挤进林封谨弄出来的这临时班的人都是要抢破头! 这时候一个吏员的缺分大概能够卖两百两银,林封谨此时身边这临时班的一个空缺居然都叫到了一百两,这还是有价无位置的行情!而这个缺分还是临时的差遣,由此可见林封谨身边差遣此时的炙手可热了。 将公众的**压制了整整一个月之后,林封谨终于将广场妁公益设施和休闲环境直接开放,那些随处可见可以修葺头桌板凳,还有假山溪流潺潺,弯曲的小径在蓊郁的灌木当穿行,还有儿童玩耍的秋千滑梯等等,大片大片的草地等等,便呈现在了西京的市民面前,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是免费的啊!! 其实这些草草弄出来的东西在林封谨的眼里面看起来相当的粗陋,不过对于此时的市民来说,却是从未见过的新鲜事物,每天广场上面的几十条石头桌板凳居然都有人去赶早抢先霸占着,不给钱别想让位,令人看起来颇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不过万寿广场的重头戏,还是周围修筑起来的呈现出凹字形状的建筑物了,恰好就将免费的广场包绕在其,林封谨依然是严防死守,对里面的各种格局都是保密。 但此时的这些商家也不是傻,眼见得这万寿广场已经完全形成了一个漩涡效应,人流量隐然已经可以与西市东市相提并论,这里的铺面根本就不消说,那是一定会大赚的,所以跑来问价的人已经是络绎不绝,门庭若市。 这些人有多热切?甚至连东山羊公都抹不下他们的面,“似是无意”询问林封谨打算什么时候发卖。 林封谨到了这个时候,也就众望所归的主持召开了一个拍卖会,因为他此时乃是修筑的四层竹木结构的楼舍,材料建筑的也都是经过了统筹规划,十分合理,加上布局也是预先设计过,所以实际上可以拿出来发卖的面积,竟然是比想象当的要多得多! 而林封谨则是采取了比较合理的暗标方式,那就是倘若有多人看一个铺面,那么就写下自己的心理价格,同时提交,然后发卖人就会当场给所有人看,某人是用多少多少钱竞标到的这个铺面。赢的人扬眉吐气,输的人也是无话可说。 当然,若说这里面没有黑幕那是不可能的,但林封谨也是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保持了公正性。 还必须要提到,林封谨私下里还是个很大方的人,因为这一次西京府尹还是对自己相当配合,林封谨还分了五套房契给他,而林封谨自己还留下了十套房契,这十套房契偷偷给东山羊送去了两份,刘变送去了两份,五套很干脆的送给了李坚,说是感谢陛下的信赖之德,当然,剩余下来的那一套就林封谨自己得了。 因为之前还从未搞过这样的事情,所以发卖会最后是整整开了两天才弄完,盘点完毕收到的银两之后,就连西京府尹都惊呆了,这样一个数字,完全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发卖会最后的收益竟是超过了四百万两银!!刨除掉林封谨前期的开销三十万两银顶天了,净赚了足足三百七十万两!而林封谨手现在还有一块相对较小的地皮没有开发啊! 三百七十万两现银这个数字,确确实实是将国君李坚震撼了一下。 虽然到了后期,他也对林封谨搞出来的这个万寿广场有所了解,户部的官员也是颇有些叹服,说是最后结余两百万两银估计有些吹牛,但是这一次赈灾的花费却是真真切切的可以收支平衡了。 但现在看起来:收支平衡,嘿嘿,收支平衡! 看着林封谨呈上来的一大箱要两个侍卫才抬得动的银票,还有五份房契,一时间李坚这在位四十年的国君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只能维系着自己表面的淡定,很平静的挥了挥手道: “朕知道了,退下吧。” 而林封谨一离开,户部尚书杨万里便站了起来,长叹一声道: “看来此在经营之术方面乃是天下奇才!吾不及也。但有一句话,却是不吐不快。” 李坚点点头道: “讲。” 杨万里眼里露出了一抹阴冷的神色道: “此若不能为我所用,那么便一定要杀之!否则的话,他国一旦得之,那么就如虎添翼。” 其余的大臣同时都开始交头接耳起来,大殿里面都响了一连串的嗡嗡声,绝大多数人还是觉得杨万里有些言过其实,其实是在以抬高林封谨的方法来减免自身的窘境而已。 李坚眯缝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却是对杨万里的提议不置可否,只是挥手要他退下。 第三十六章 传说中的蛋炒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夜,林封谨被李坚召入宫中,赐宴。(..){} 皇家的赐宴,主要还是以荣誉居多的,绝大多数人都在皇帝面前诚惶诚恐的,哪里有什么胃口?象征性的动动筷子,但林封谨却是不一样,颇有些令人瞠目结舌,吃得那个是淅沥呼噜开开心心的,便是李坚都看了出来,这小子竟然真是跑来享受御厨的手艺的! 并且还看得出来他对于此道还真是极有研究,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比如一道菊黄蟹羹来说,一般的人都只能吃得出来鲜美,但是林封谨却是在吃了以后,竖着指头大赞,说得出来为什么如此鲜美,应该是只用了雄蟹的蟹黄,然后用鱼脂炼过,又经过了一系列的复杂工序才做出来。 又说这菊花瓣选得格外精到,若是新手厨师往往就要选择刚开的菊花,但那时候却会带着苦味,必须要开放了四天的菊花花瓣,这才做得到菊花的清香融入到了蟹羹里面,如此的完美。 李坚见林封谨娓娓道来,说得兴致勃勃如数家珍,便用眼神制止了旁边哭笑不得的首领太监,自己也是微笑着按照林封谨的点评去尝了尝,果然发觉雄蟹的蟹膏粘稠浓窒,与众不同,也是兴致勃勃,菊花花瓣也是清香芬芳。 少顷,林封谨告罪去方便的时候,旁边司礼监的首领太监都跑来哭丧着脸跪下,检讨自己工作没做好,他也根本不知道林封谨居然是这么个二百五,在君前毫无礼仪? 李坚的心情却是甚好。漫不经心的一挥手道: “此子有赤子之心,区区瑕疵。还遮挡不了他的才华,再说也说明了他心中坦荡-------倘若是别有用心的人,怎么可能在朕面前吃饭还这么香的?” 接下来李坚看林封谨喜欢美食,便让尚膳监的御厨出手,务必要林封谨吃开心,他自己虽然已经没有了什么胃口,可是看着年轻人兴致勃勃,精力充沛。胃口大开的模样,心下也是颇为开怀。 林封谨连吃了三道美食,都是在一一点评,后面林封谨甚至连这御厨烹饪用的鱼有些缺点,乃是游出了三峡口的江团都说了出来,所以肉质就差上了一筹。 旁人听了大奇,那鱼儿游没有游出三峡。难道味道就变了不成?旁边侍候的太监都是不相信的,看李坚的模样,显然也是不信,林封谨便让御厨出来自己说,结果一问之下,御厨果然叹气说最近下了雨道路泥泞。()极品的江团运来以后都死了,他拿手的就是鱼,所以没奈何之下,只能用次一等的江团来做...... 众人听了以后,真的是啧啧称奇。问林封谨理由,便是因为三峡当中江水湍急无比。其中的江团必须无时不刻的都和江水搏斗,肉质当然要强出许多,而出了三峡江水平缓,活动量大减,肯定味道就要逊色一些,李坚呵呵大笑道: “看来哪怕是厨艺一道,也是博大精深啊。” 接下来李坚沉下脸对尚膳监的首领太监道: “今天朕才知道这里面有如此多的说道!别的不说,今日要是不能让客人满意的话,那么你也不用做了!滚去做杂役。” 林封谨听了大喜,他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折,原因还不是为了破自己的七冲门?如今倘若是连中唐一国的倾国之力都没有办法帮自己突破一关,那么也就是无法可想的事情了。 那首领太监听了吓得屁滚尿流,没过一会儿又跑回来,为难的询问林封谨道: “不知道公子想要吃些什么?” 林封谨早就胸有成竹: “那就给我来一碗蛋炒饭,炒个青菜吧。” 听了林封谨的话,旁边跟随尚膳监来的两个厨师脸色一下子都凝重了起来,知道遇到了行家,反而是李坚和诸多太监都是很有些纳闷-------放着这么多山珍海味不点,居然要蛋炒饭和炒青菜?这是什么道理?跑到皇宫里面来吃这个? 不过这些人都是人精,看到了旁边侍立的那两名厨师的难看脸色,就知道林封谨的这个要求绝非等闲,林封谨此时也是识趣,很干脆的解释了起来: “天下万事万物,都是有一个从简单到复杂,又从复杂趋向于简单的过程,用道家的话来说,就是天下大道,以简驭繁,用佛家的话来说,就是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仍是山的三大境界。蛋炒饭和炒青菜这两样东西每个人都吃了不知道多少次,但是,正因为如此,能够在这平凡当中做出来令人难忘的伟大味道,这才是顶尖的高手的境界!” 李坚听了龙颜大悦,深以为然,便说出了令那尚膳监太监最惊心动魄,最不想听到的一句话: “今日才知道,一碗小小的炒饭里面,居然有这么大的学问,让御厨房也给朕预备一份儿!” 过了一会儿,两个红漆大盘子就端着蛋炒饭和炒青菜递了上来,林封谨一看那卖相,立即就大赞了一声好!便指点着那饱满的饭粒道: “雪白的一粒粒米饭外面,居然都可以炒的时候裹上金灿灿的蛋皮,这金包银的炒法卖相,没有三十年的炒功就下不来!” 说着他竟是不急着吃,找旁边要了一碗清水来,仔细的漱了口笑道: “大师作品,就不能让之前嘴巴里面的味道来干扰了。” 旁人看林封谨的一言一行都是十分自然,出人意料,却又是富有深意,林封谨扒了一口饭,仔细的嚼着,却发觉口中的米粒毫无粘连,一粒是一粒的,更奇妙的是,包裹在外面的蛋皮居然是有酥脆的感觉,在牙齿下发出微微的“咔咔”声,口感就是有些外内嫩。 而油香,蛋香,葱香混合在一起,便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特殊香气,馥郁而令人难忘,在这样的香气的氤氲冲击下,林封谨只觉得唇齿之间,似乎有什么阻隔一下子就徐徐融化了。 七冲门,齿关,户门告破!!林封谨的体内立即也是相应的生出了一些变化,只是他此时却无暇查看而已。 此时再看青菜,却是很随意的切了几切,也看不出来什么刀功,只是那色泽抹了油上去,竟是青翠碧绿,仿佛翡翠一般,林封谨夹了一筷子到嘴巴里面吃了,咔嚓的一声就咬断了,极是脆嫩,青菜的特有汁水气息混合在蛋炒饭的味道里面,就将那油腻中和掉了。 直到入口以后,才可以发觉那青菜貌似杂乱的切法其实是大有道理的。可以确保无论怎么用筷子夹,放进嘴巴里面的青菜的横切面都是颇宽,这样的话,咬下去沁出来的汁水才会浓郁。 而青菜若翡翠,蛋炒饭金黄里面透出雪白,卖相也是极好,林封谨吃了几口,忽然一拍大腿道: “我明白了!是油!!这蛋炒饭的奇特香气之处,就是在油上!这油应该是几种不同的荤素油料混合在一起的,相辅相成,但是具体什么油,我却是见识浅薄,吃不出来了。” 听得林封谨一口叫破,那尚膳监的首领太监脸上也露出了佩服的神色,忍不住叉手道: “公子的品鉴是极精到的了,确实是如此,炒蛋炒饭的油,乃是用五种油混合起来的,第一种油是三年陈的老腊肉,第二种油是沧州特产的黑皮花生油,第三种油是北方特产飞龙煮出来的汤上的浮油,第四种油是海中对虾虾膏炼出来的精油,第五种油是西戎青海湖那里,油菜花**月才开放,足足要十月底才收割新榨出来的菜籽油!” “这五种油有荤有素,搭配了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长的,地下生的,还有极南和极北的鲜,错过时令的美,仿佛五行搭配,循环生息,还有阴差阳错,所以才会有如此至味的体现........唔,这是炒饭的何御厨说的。” 看林封谨吃得香甜,李坚的胃口居然一下子也来了,心中也是好奇是不是有他说的那么好,一吃之下,细细品味果然发觉是这样,微微点头,这一次却是吃得前所未有的多。 他一直都是胃口不佳,这事也被皇后知道了,见到了送下来的吃得干干净净的菜盘子和饭碗,忍不住叹道: “圣人这几年一直都是食欲不振,国事繁忙,每一顿只吃一小碗,要是这个士子日日能够陪圣人吃饭多好,这样的话,哀家也可以省不少的心啊。‘ *** 吃饱喝足了以后,自然是撤去杯筷,李坚素来都有饭后行走消食的习惯,便示意林封谨跟随自己去御花园当中走一走,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去了百余步,李坚忽然道: “你可知道今日上朝的时候,大臣对你的评价?” 林封谨苦笑道: “这.....我当然不知道了。” 李坚淡淡的道: “他们的意思是,你若不能被我国所用,那么就杀了。” 林封谨: “.......”(未完待续。。。) 第三十七章 真实的李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李坚也不说什么,让林封谨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的意义,然后才淡淡的道: “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林封谨苦笑道: “臣今天来宫中之前,就已经想好了,现在我手里面的这一档子事情已经步入了正规,只要萧随曹规的做下去,选派一个没有创新力但是有执行力的人来,那么应该是和我亲自来做没区别的,所以是时候交接了。()【】” 李坚不动声色的道: “然后呢?” 林封谨委屈的道: “然后我当然是要辞行了!这大过年的,回去过年赶不上,总不能耽误了我的院试吧。” 林封谨这句话说出来,几乎没有周围的人跳起来,还要顺带掏掏耳朵看自己听错没有--------院试!!感情这家伙还是个童生啊,连秀才也不是?! 李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歹才将自己的笑意憋回到了肚皮里面去,保持着君王的威仪,忍不住道: “你去哪里参加院试?” 林封谨很老实的道: “南郑的福陵县。” 李坚笑了笑道: “朕想了想,眼下有两个职位还比较适合你,西京府府尹陈勘说他手下有个八品的佐史有空缺,要你过去主管商事,户部尚书诸墨也说有一个八品的司户缺份,你自己选一个吧。” 林封谨默然了半晌道: “圣上你不问我的出身来历,就敢用我?” 李坚淡淡的道: “你的出身来历。很快就会送到朕这里来,只要不是谋逆弑君的乱臣贼子。朕有什么不敢用的?” 林封谨苦笑道: “我虽然和谋逆弑君的乱臣贼子沾不上边,但是,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估摸着东山羊先生倘若知道我身份的话,恐怕也是啼笑皆非。有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李坚忽然有了兴致,奇道: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总不可能是其余四国的宗室吧?” 林封谨翻了翻白眼道: “那还不至于,家父就是个商贾而已。()” 接下来林封谨苦着脸跪下来道: “臣其实不叫方森岩,真名叫做林封谨。此时还在东林书院就读,乃是阳明先生门下的弟子,九渊先生门下的记名弟子,在塞外的非常不巧的与五德书院的诸位前辈起了很大的冲突,几乎将他们的计划都破坏掉了.......” 听着林封谨将自己的“罪行”娓娓坦白,李坚愕然了半天,这才反应了过来。哭笑不得的道: “你,你,你怎么会来中唐?你应该是对这里避之不及的吧?” 林封谨越发有些尴尬的道: “我是为了配药所以才来的。” “配药?”李坚更是惊奇了。 林封谨看了一眼周围的宫女,极其尴尬的道: “我,我小时候曾经生过病,伤过元气。好不容易找到了两头妖怪的鞭!要合药来吃了补一补,免得阳气稀薄于后代有亏,却是要,要龙子凤孙的头发来中和其中的妖邪之气,就跑来西京里面。想寻个为宫中剃发的待诏买些尚未出嫁的公主的头发做引子。” “------貌似中原三国当中,就只有陛下还有未出嫁的女儿了-------所以才不得不来。结果鬼使神差的遇到了东山羊公遇刺......坦白的来说,倘若我当时知道东山羊公的真实身份,是肯定有多远就走多远的。” 林封谨偷眼看了看李坚那几乎要都忍不住笑的辛苦模样,忍不住嗫嚅哀求道: “臣自知道欺君大罪,但是,但是臣还不想死啊,老婆都还没有娶,可怜我家三代单传.......圣上......圣上饶命啊!” 李坚隔了好一会儿,才冷哼一声道: “我现在倒还真是觉得他们说得很对了,你这个人若不能用,就一定要杀了!” 林封谨愁眉苦脸的道: “我这不是已经在给中唐效力了么?刚刚才给您缴了三百七十万两银子进国库,接下来那块地皮弄得好的话,再弄点银子也是没问题的啊。” 李坚冷哼了一声道: “那你还去考南郑的秀才?” 林封谨猛的昂然道: “像是我这种将来要做到内阁首辅的人,当然不能在这种关键的地方留下污点了,非但是要中秀才,更是得举人,进士一步一步的考进去才行!倘若是考个秀才都要在中唐,将来的人会怎么看我?将来的史书上,搞不好也只会写一个幸进两个字啊!” 换了是其余的年轻人,用这样的肯定语气来说“我将来要做到内阁首辅”,换来的评价只会是鄙夷和嗤笑,但是林封谨此时这么一说出来,非但是李坚,就连旁边的宫女,太监,侍卫,都不觉得有什么刺耳的。 因为他们自己的心里面也得承认,林封谨只论才能,做个户部的侍郎都绰绰有余了,还能够让周围的人都说好,而他现在才多大?再给他几十年历练,确实是有这个能耐说这样的话出来! 而林封谨之所以敢于吐露自己的身份,差不多也是摸清了李坚这个人的脾性,也仔细的调查过一番,说李坚暴戾好杀的多数都是在指责他十五年前和八年前两次清洗朝堂,一共杀死官员接近七十八人的事情,听起来十分骇人。 但是,这七十八人却要么是贪赃枉法巨大,要么则是徇私十分严重,若是再不制止就要危害到国力的地步!都是有取死之道。 更重要的是,这七十八人无一例外,素质都是平平,甚至不乏有尸位素餐的人,可以说这一次的清洗朝堂,对于整个国家反而是一种良性的淘汰过程。反而有些死罪却是在某些方面有才华的人还免死了。 反观李坚平时的行事,却是十分大气,对有才干的人很是优容,在他手下的话,只要能做事,肯做事,就一定可以得到重用。 最著名的就是现在中唐国的四大将军之一的乌骨突,此人本来是西戎悍将,甚至在两国交战的时候,设计谋杀死了李坚最心爱的儿子李况!此子若是不死,此时一定是太子了,但后来李坚依然是施展了反间计,然后想办法将其招降,更是毫不犹豫的将其放在了对抗西戎第一线的**关上。 李坚对乌骨突的信任,换来的回报就是整整二十年西戎不得寸进,反而被夺取了**关外面的千里土地! 还有一个臣子,叫做沈斛,此人才华是有的,却有一样不好,便是喜好女色,结果他有一次好容易遇到了一个动心的女人,却是撞上了铁板,这女子却已经是被宫中选中,并且呈上去的画像也是很受李坚的喜欢,提前都封了个才人的名号,只等皇后审批就要入宫。 结果沈斛精虫上脑,却是将这妹子给上了,最后李坚的处理却是给了他革职的处分,却还是让他在任上戴罪立功,而那个才人却被李坚顺手赏赐给了他。 沈斛最后是为了中唐,战死在了疆场上,旁人招降他四次,全部都杀了使者撵出去。 由此就可以看出,暴戾好杀只是李坚的表象,就算是杀的,也是那些没用的。林封谨也是算得很准的,自己和中唐的过节再深,总深不过乌骨突的杀子之仇,总大不过沈斛的夺美之恨!何况中唐此时国内可以说很是有些黩武穷兵,正是欠缺自己这种高端内政人才? *** 李坚听了林封谨的狂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内阁首辅,哈哈哈哈!你还真是敢说?” 林封谨冷哼了一声道: “福庆伯(李坚的爷爷)乃是七十五岁无疾而终,先昭王(李坚的老子)八十二岁殡天,圣上今年才五十一岁,起码还能征战天下五十年,我这两个月为中唐做下来的事情,当得起一个户部侍郎的功绩吧?给我五十年的时间来经营谋略,且看我能不能拿手上的功绩来找圣上换一个首辅的位置?” 李坚听了不知道怎么的,心怀大畅,哈哈大笑道: “好,我就给你五十年的时间来立功,朕赏罚分明,倘若你真的拿得出来相应的功绩,首辅的位置给你又如何?” 旁边随侍的首领太监在心中暗道这个士子以后千万不能得罪,拍马屁都是高人一等! 林封谨表面上是在表明心迹,但实际上呢,却是在悄然恭维李坚能活到一百岁!那首领太监暗道此人的这等马屁功夫,真的是神不知鬼不觉,说起来却更是如此的畅顺自然,更重要的是,而且此子已经隐然有“大才”之称,而且此子做事还是滴水不漏,只有人说他好,没有人说他坏,当然,最最关键的是,他才不到二十啊!! “你的歪理还挺多。”李坚沉吟了一会儿又道:“不过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我中唐朝中,你们东林书院出身的人才也是很多的,比如刑部的侍郎党和,比如兵部的功曹杨恒,则都是你的同门,书院与书院之间的纠纷,完全和朝廷之间的纠葛不同,何况你作为区区弟子,为了求生挣扎,也算不了什么大事。那龙气最后还是有一部分归于我中唐了吧。你倘若以后在我中唐老实效力的话,我便负责让你和五德书院之间的冲突一笔勾销了。”(未完待续。。。) 第三十八章 招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忍不住又嗫嚅道: “其实还有两件事也必须要禀明陛下知道,那就是在中唐攻河仓的时候.......” 林封谨此时便将那单校尉和屈帅的事情也说了,他也是无可奈何的道: “当时的情势,我林家在河仓卖粮的,绝对没有意思要和大唐对着干,也是他们要杀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要杀他们,这事也就是这样,请圣上责罚。(){看最新最快的小说,百度搜。}” 说实话,李坚这种上位者肯定不可能对单勇乃是毫无印象的,屈帅则还是有一些印象,但是在他的麾下,猛将如云,按照现代的术语来说,屈帅大概也就是个即将退休的团长而已,而林封谨则是五十年都难得一见的高端内政金融复合人才。所以也就不耐烦的挥挥手: “河仓一事我还是知道的,你这一次私下贪墨的银两和铺面全部罚没,然后拿来分给单校尉和屈帅的家人!此事就这么算了,还有没有什么话要说的?” 林封谨一下子就惶恐道: “臣遵旨。” 其实林封谨还不怎么了解李坚,就拿林封谨在这一次赈灾过程当中起到的作用来说,他就算是贪墨一百万两,李坚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甚至是贪墨两百万,肯定是会把他抓来痛骂一顿,但也就只是痛骂而已。 因为林封谨在贪墨了一百万两银子的同时,自身的差使是做好了的,甚至夸口要拿两百万银子回来的“狂言”也是达成了。 李坚心中底线是,林封谨可以不花朝廷的钱财将赈灾这件事办好,那么就相当不错的,其余的事情只要没有超出这个底线,就可以包容。 事实上对于一个君王来说,臣子贪财弄权好色什么的都不是错。只要你的优点大于缺点就好,倘若是有一个臣子既不爱财,又不爱色,只知道揽权,并且能力还超强,恐怕就轮到这君王睡不着觉,想着怎么找个罪名狠狠的弄死他了....... 林封谨接下来又对李坚道: “有一件事情还必须要对圣上明言,目前京师当中还有一块地皮,虽然这块地皮比之前的万寿广场要小,但若是按照微臣的思路来的话。()很可能进项会超过万寿广场。不过这笔钱是长流水,在臣的规划当中,最后的盈利是要作为那一万多难民的安置费用,直到他们衣食都有了着落以后,那么赚进的才是纯利润。” “哦?”李坚奇道:“为什么地方小的反而可以多弄出来银子?” 林封谨笑了笑道: “因为有了万寿广场这个范例,西京当中的富贵人家对我的信心应该更足了些,所以到时候在吸纳资金方面,应该还是都有很大的优势的,并且万寿广场我的主要针对群体是人民大众。而这块小一些的地皮我则是打算改造成为比较高档的场所,面对的消费对象就应该是那些有一定金钱来消费的人,所以收益回报更高是一定的。” 李坚饶有兴致的道: “你且说一说看。” 林封谨道: “臣的构思是这样的,这块地皮依然是以园林的风格交错建筑物的修建模式。但是,就不是免费开放的了,进入的人就必须要缴纳一定的费用,考虑到很多人一生都没有机会去领略一下异国的风情。所以臣的打算是。在这块地皮里面,弄一些周围四夷的风情出来。” “比如东瀛馆里面,就全部都是以倭人的风格。日常食物为主,顺带附带一些奇技淫巧的东西,又比如说是草原馆,就以牧民生活的风格为主,又比如说是大食馆,便以当地的沙漠风情为主,主打的各种口味,都全部是西京从未有过的新鲜玩意儿,当然进去享受的价格必然就是价格不菲。” “只是这样的话,耗费在建筑和装修方面的时间就会久一些,不过臣中途可以将很多杂事委托出去,考完了秀才之后再回来,唔,同时还要问圣上讨五十万两银子。” “你拿五十万两银子来做什么?”李坚意外的道。 林封谨理直气壮的道: “我家母亲素来都想要来看一看西京的壮丽景色,我得拿五十万两银子买一套宅院了給她老人家养老啊。” 李坚立即怒吼咆哮了起来: “买一处宅院需要五十万两银子吗?混账!你以为朕是在深宫里面被蒙蔽了耳目的昏君?宅子的事情当然不需要你费心,等你把家人接来以后朕自然叫户部给你解决了,要钱没有,朕困了,快点滚蛋,不要再出来在我的面前了。” 李坚嘴上说的快点滚蛋,但实际上心里面对林封主动送过来人质的举动还是相当满意的,忠诚这种东西也不仅仅是要用口头来说,还是重在要用事实来表现。 回去以后,林封谨仔细审视自身,却是发觉皇宫一行,开启了七冲门当中的齿关,户门,对于自身的实力增加不算明显,只是自己的牙齿也明显的发生了变化。牙齿的功用本来是切碎,研磨食物,现在在咀嚼和撕咬的过程当中,就已经额外多了十分强大的吸收的功能。 林封谨平时吃饭的时候,比如说一些便于咀嚼的食物根本连吞咽都不需要了,直接在嘴巴里面咀嚼一次,其中的营养便已经被牙齿给吸收,就仿佛是吃甘蔗那样,吸掉汁水再吐出来,便都已经是无用的渣滓,可以说在进食的效率上比之前何止增强了十倍百倍。并且连带牙齿附近的咬合肌力量也是得到了惊人的增强。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当中,林封谨主要就是和能工巧匠呆在了一起,主要探讨的还是建筑出异国风情格调的方案来,像是日式的风格,无非就是木纸门,榻榻米,还有怀石风吕等等。当然,因为日本文化从根源上来说,本来就是属于汉唐文化的变异路线,所以可能人们接受起来就容易得多。 不过阿拉伯风格,清真风格,泰国风格的话,弄起来未免就会显得较难一些了,怎么让来的贵客既感觉到异国风情的不同,又能够让他们很舒适惬意的度过一段闲暇时光,这就是需要致力达到的一件事了。 等到年过完了以后,过了元宵节,林封谨便将这第二期工程正式命名,叫做泽生会所。为什么是这么一个奇葩的名字?却又是林封谨拍马屁的产物,意思是指国君李坚泽被苍生。 林封谨总是可以在这些不经意的地方悄然恭维一下上位者,他却是早就知道,会做人的一定是比会做事的吃得开,当然,倘若你既能做事,又能做人,那就再好不过,势必要在和别人的竞争里面立于不败之地了。 不消说,虽然这第二期工程连地基都还未开挖,却早就引起了大量人的关注,不少人甚至拖关系开始辗转了询问这个地方是要做些什么用途。 很快的林封谨也就用牌子明明白白的钉在了大门口,说是要修建打造富有异国特色的休闲去处,让人足不出京,就可以领略迷人的异域风情。 这时候林封谨打造的万寿广场早就已经在年前正式对外开放了,非常干脆的直接取代东西二市,成为了最热闹的地方,没有之一,能够在那里置一处铺面的人早就笑得赚得合不拢嘴,盆满钵满! 通常情况下,购置一处铺面,回本的周期都至少是在十年到二十年之间,但是,根据明眼人的估计,买下一处万寿广场的铺面,回本的周期居然只需要三年左右,这真的是令人瞠目结舌了。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林封谨弄出来的这第二期泽生会所受到热捧也是理所当然的了,之前已经在万寿广场赚到了钱的人肯定是对林封谨信心百倍,只要有余钱就会拿出来。 而那些一期工程没能够跟上的,此时则已经是心里面急得和猫爪子在狠挠似的------已经错过了一次发大财的良机,第二次还要错过的话,那么是说什么也不肯罢休的了。 不过林封谨却是提出来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条款,那就是只租,不卖。并且这里因为主打是异国风情,特地面向官员,富豪之类的高档次,高消费地段,这个项目没有他来挂帅的话,基本上有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巨大弊端,所以讲究的一定要高大上,能够拿出来租赁的铺面也就不多了。 这泽生会所的修筑一直持续了接近三四个月的时间,期间一直都在按照林封谨的意见在进行改进,等到他匆匆跑回去考了秀才返回来的时候,又细心的调理了两个月这才算是基本完备,就连中秀才的消息都是手下传回来的。 不过林封谨也唯恐步子太大扯到蛋,所以也很谨慎的将第一期工程的重点放开放完善东瀛馆上,一直都拖着就是不肯营业,而这地方早就放出话来,说是进门费都是十两银子,这样的门槛固然要吓跑一批人,却越发让那些真正有钱喜好享受的人心痒难耐。(未完待续。。) 第三十九章 泽生宝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三十九章泽生宝殿 中唐国内是处于扩张期间,对外战争都是胜多负少,因此享受战争红利的人便多,偏生西京又不似襄樊那样繁华奢靡,短时间内竟是有一种有钱没地方用的感觉。()(看最新最快的小说,百度搜。) 有很多人此时都是早就盼望着这地方开业,有道是一分钱一分货,这个林公子搞出来的万寿广场确实是独具匠心,他弄出来的这泽生宝殿想必也是很有些看点的。 终于,林封谨这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宣布了下月初三开业,却是在本月的二十日起,就邀请了东山羊先生和几位交好的朝廷重臣来先试为快。当然,这些人肯定也不会不给面子,纷纷都说一定是准时会到。 等到进门以后,林封谨先带着这些朝廷大臣领略了一下和式的异国风情,说起来这个地方地盘有限,却是恰好对应了日本地方狭小的格局,那便是以山水庭为主,精巧细致,在再现自然风景方面十分凝炼。并讲究造园意匠,极富诗意和哲学意味,形成了极端“写意”的艺术风格。 和中国的园林花卉植物不同,日式的风格则是以植物为主,首先观看的是“敷石园”。 此地庭中栽植主要为常绿树,洁净是首要的,庭地和石上都要长有青苔,使茶庭形成“静寂”的氛围。忌用花木,一方面是出于对水墨画的模仿,另一方面,在用无色表现幽静、古雅感情方面也有其积极意义。茶庭中对石灯、水钵的布置,尤其是飞石敷石有了进一步发展。 接着又来到了相对较大的“三岛池”,这里其实是个两三百平米的小水池,池心有三岛,岛间有桥相连,池苑周围主要苑路环回导引到茶庭洼地以及亭轩院屋建筑,池岸曲折,桥梁、石灯、蹲配等别具意境。 最后过去就是十分独特的“枯山水”景观。枯山水用石块象征山峦,用白沙象征湖海,只点缀少量的灌木或者苔藓、薇蕨。 这里是用七八尊大小不一之的石头及大片灰色细卵石铺地所构成。()石以二、三为一组,共分五组,但不论从哪一个角度看,都会看到其中一颗石头。石组以苔镶边,往外即是耙制而成的同心波纹。 初期看起来也就是一笑而过,但是多看几眼就会发觉方寸之地幻出千岩万壑,修行者眼里它们就是海洋、山脉、岛屿、瀑布,一沙一世界。而这里面的植物也多是用细草,小竹,藤蔓类,羊齿类,苔藓类为主,花卉罕见,十分素净。 林封谨此时也只是草草的弄了一下,但是已经有着很浓厚的东瀛风味扑面而来的,前来的这几位大臣也都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别具一格的异国风情。颇有些流连忘返的感觉。 天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林封谨便引着一干走得有些疲惫的大臣往旁边曲径通幽处行去。 这里的石子路也是有些别致,走在上面,脚底也会被硌得酸麻涨痒。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舒坦,旁边却是有牌子写着“愈路”,大意就是故意用石头进行脚底按摩,可以起到养生的作用。 一干人在在扁形的红色灯笼照耀下循着石子路一直往前走。在馥郁的花香当中来到了有明显和式风格的房屋里面,这房屋里面却是隔断成了小间,用珠帘遮挡。每个小间里面都放着一个庞大得惊人的圆形木盆,几乎就和个小池子一般了,木盆虽然刷了胶,却有着淡淡的松木香气。 并且这里面并非像是普通的浴室那样,一进去就觉得潮湿,还有霉味,而是分外的干爽,却是因为浴室下面就预先铺设有地龙,一旦洗浴完毕之后,就会被迅速的擦拭干净,然后生起地龙,很快就会将湿气给彻底的蒸发干净。 见到客人进来了,旁边的仆役便推车进来,老远的就有一股热量逼来,原来车中的铜盆里面,赫然都是装满了拳头大小的烧红了的石头,便将这些石头投入到了大木桶当中,顿时热气腾腾,烟雾缭绕,那仆役用水试了试水温,便表示可以了。 这时候一干大人便在旁边娇媚的侍女服侍下,先喝一杯淡淡的清酒活血,然后脱鞋,宽衣,然后拾着旁边的木阶而上,进入桶中在预先摆放好的躺椅上坐下。 那水就一直淹没到脖子,这帮大人都是上了些岁数了,本来之前还有几分劳累,此时在滚烫的热水浸泡下,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十万八千个毛孔都要舒张了开来,舒服得令人几乎要呻吟起来。 这时候又是帘子一掀,进来的都是年方十四五岁,娇怯带羞,面容清秀的小女孩子,身上只作白纱朦胧,走到了大木桶旁边拾级而上,便若小美人鱼一般的滑入了水中,给各位大人按捏肌肉筋骨, 这时候又有侍女若穿花蝴蝶一般的鱼贯而入,有两人跪伏在了旁边,手中盘子里面托着的是白毛巾和木屐,又有一名侍女侍立在旁边,手中托着的是清澈的米酒,倒满一盏,自然由桶中的女子接过,递到桶内大人的唇边。 这桶的下方,更是贴着一张特制了的暖阳符,水温非但不会下降,并且会持续稳定的徐徐上升。这时候,房顶居然缓缓的一左一右无声移动开去,露出了月朗星稀的夜空。而外面也是忽然传来了一阵低沉悠扬的乐声,仿佛是二胡,却是多了一股沉凝的嘶哑声,仿佛是葫芦丝,又浑厚大气过之,充满了异国的情调。 被邀请来的太常寺承却是对音乐之道十分着迷,发觉这乐器竟是闻所未闻,急忙唤来演奏者,却发觉那乐器的琴身上是蒙着的猫皮,用专用的拨子演奏,仔细一问才知道这是异国独特的三味线。 等到这顶级的怀石风吕蒸得差不多了之后,便将各位大人裹上宽松舒适的雪白唐装,却是去隔壁慵懒的半躺着,刚刚泡完滚烫的热水澡,出了一身汗,正是心跳加速不想动,困意也随之来袭。 在这小憩的时候,有聘请来的修脚匠人前来做一做“脚底功夫”,顺带松快一下身上的穴位,此时修脚这一方面乃是在扬州,苏州一带极其风行,西京这边也尚未流行,所以大部分大人都还是第一次领略这江南手艺。 倘若有不想睡觉的,旁边的案几上面自然有诸多书籍,随意点选一本,既可以自己翻看,也会有美婢过来将两边的屏风隔断拉扯上,顿时形成了私人空间,她便会低声朗读上面的文章,有道是红袖添香夜读书是雅事,此情此景,各位大人也是摇头晃脑,渐入佳境。 这些大人脚上的老茧,鸡眼也是颇多,这其中尤其是东山羊公,他平时也是喜好锻炼身体,因此脚上的老茧鸡眼尤多,困扰不已。看着被迅速的削刮了下来,然后顺带再按压腿部的穴位,妥当以后只觉得双脚仿佛都是被除掉了一层鞋子,松快无比。 本来东山羊得知了林封谨的身份以后,呆滞了整整小半个时辰,最后还是长叹一声,至今都和林封谨见面也不说话。这时候终于打破了僵局,仿佛使唤子侄也似乎的老实不客气,当场就要林封谨给自己在这里长期安排一个房间,对其余的老友呵呵笑着说其余的享受都无所谓,这修脚的服务,却是必须每个月都要来一次的,这双脚松快的感觉却是从未体验过的舒爽。 举荐林封谨的刘变刘侍郎自然也是在邀请之列,上了年纪的人在修脚的时候有人锤肩捏脚,舒适无比,感觉困意来袭,就很干脆的就直接迷糊了过去,小睡醒来之后,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焕然一新,精神都为之爽快,忍不住也是大赞。 当然,这一系列的预备功夫做完以后,便是轮到吃饭了,进入到了纸竹结构的和式小包房当中,然后坐在榻榻米上,紫菜包饭,精品鱼脍,天妇罗,温泉蛋等等菜肴依次的送了上来。 斯时的餐饮商家都还并没有意识到用餐的器具精美的必要性,此时被林封谨率先用了出来。像是那些造型呈现出山、川、船、岛的盘子,五颜六色的餐具,此前是绝对没有出现过的。 首先送上来的是木鱼卷,黑色的船型盘子下面垫着碧绿的菜叶,上面是薄如蝉翼的红色鱼脍,却是被冻硬后用刨子刨出来的,若花卷一样确实是增色不少,而那盘子上还以飞扬的小楷刻着:‘红肌白理,轻可吹起,薄如蝉翼,两两相比,泛以老醪,和以椒芷,入口冰融,至甘旨矣‘的赞美话语。 天妇罗则是用青碧盎然的竹篮子盛的,用油炸得雪白粉嫩,似乎半点水分都没有,入口就“哗啦”一声散落成了淡淡的粉末,令人回味无穷。 寿司貌似是饭团子包菜,但一吃之下便知道,那米应该是精挑细选过的,里面似乎还有微微的醋,里面裹着的是海带,吃起来加倍的清爽。并且上面撒的鱼子也是一嚼下去,便纷纷的在嘴巴里面爆碎,极具特色。(未完待续。。) 第四十章 奢侈可以兴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谓的温泉蛋,则是端上来了一个精美的鼎状盘子,里面的调料滚热,然后将精选出来的鸡蛋打进去,金灿灿的若小太阳一般,在滚烫的调料汁里煨得半熟,吃的时候也是不能够慢品,而是端起来一口吸进嘴里,又滑又嫩,混合精选的调味汁,巧的将蛋的腥味压住,味道入得很透,令人回味无穷。()(看小说,到百度搜哦!) 这些菜肴旁边,都是以柿子叶,小菊花、芦苇穗等等点缀其上,充满了季节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仅仅在吃味道,而且眼睛也是在享受盛宴。 此时因为交通条件的限制,林封谨仓促之间弄出来的菜肴便只有这些,最后的主食则是三选一:乌冬面,鲜虾云吞,章鱼丸子配味噌汤。 林封谨本来以为应该是最靠近中国风的鲜虾云吞最受欢迎,却是无人问津,反倒是章鱼丸子配味噌汤点的人最多,其次是乌冬面,鲜虾云吞却是无人问津。 *** 这一次邀请完毕之后,被邀请的大臣都给予了这东瀛馆极高的评价,好评若潮。 哪怕是公认的最古板的道学先生,礼部的侍郎徐维居然都摇头晃脑的说进去以后,可以悦吾眼,涤吾身,拂吾心,愈吾足,犒吾腹。 林封谨二话不说,马上就送上了多张一年期限任意消费的贵宾卡,求各位大人将评价的墨宝留了下来,然后林封谨就让高手木匠雕成了类似于槛联的匾额,挂在了泽生宝殿的外面的巨大木牌(现在西京人已经知道这玩意儿叫广告牌上),他们真正的墨宝,便是放在了正门大厅当中。 只是短短的数日之内,能够被泽生宝殿邀请去免费体验东瀛馆,就变成了西京城内第一热门,堪称最为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事情,没有之一。被邀请了的人那都觉得是身份的象征,倍儿有面子,没被邀请的人更是趋之若鹜。 结果导致的后果便是,林封谨被李坚召进宫里面去,被狠狠的斥责了一顿,无非就是严重指责他目无君父,居然有这样的事情都先邀请东山羊这些人,而不是用来款待国君。 林封谨立即叫起来了撞天屈来,说正是唯恐招待不周,有什么地方怠慢了君父。怎么敢将未完善的东西拿出来让国君当试验品?好在旁边的太监总管洪公公也在为他缓颊,好容易才算是过关。()但也是承诺了在七天之内一定要邀请李坚驾临。当然,林封谨事后却也是送了五万两给洪公公。 李坚既然要来,这厮肯定是白吃白喝,白拿白要,林封谨当然也不是什么肯吃亏的人,他想了一想,居然就放出了风声去,先投桃报李。邀了西京府尹陈堪,户部尚书诸墨作陪。 这两人其实都不喜欢享受逸乐的,甚至诸墨是个道学夫子,平时都对林封谨的作为颇多指摘的。但这是什么场合,能够和国君单独相处的大好机会,怎么肯轻轻放过?想一想后世和那些名人共进一次晚餐都要拍卖多少钱就知道其抢手程度了,何况这还是国家领导人啊! 更无耻的是林封谨捞回本钱的方案了。他是打死不肯吃亏的,说什么也要将李坚来的亏空给找补回来,因此便隐隐约约透露出还有一个陪客的位置空缺。自己很是作难啊,他觉得自己刚来西京,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找谁...... 顿时,林封谨这里便是门庭若市,几乎是要将门槛都要踏断了,排队的人一直堵塞到了大街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拍着胸脯愿意为这位懂事的林公子,不,林大爷分忧!能够在李坚他老人家面前露一露脸,这是不知道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当然,选择的这个陪客也是必须要有讲究的,至少做得不能太明显,什么歪瓜裂枣都拿来充数,林封谨定的调子就是要儒雅风流,学识渊博,还必须善于逢迎捧眼凑趣。 当然,最关键的是,孝敬自己的钱财也必须不能少,没个十万两银子是想都不要想的了。绕是如此,他也是面对一长串人口普查也似的惊人名单看花了眼。 最后林封谨选中的人却是叫做尤仲,此人虽然只拿得出来十万两银子,却是三柳长须,卖相极好,当得起儒雅风流四个字,并且一笔书法十分清雅,为人更是长袖善舞,在林封谨看来,此人就是类似于蔡京,严嵩之流,才华不论,至少在讨好君上方面很有一套。 当然,林封谨选中尤仲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因为尤仲的亲兄尤诨便是中唐与南郑之间的守将!搭上了这一层的关系,林家的商队便可以直出关外,将草原上的货物运输到南方来卖,纵然其间万里迢迢,运费税费都是极其惊人,但利润之丰厚,也是令人瞠目结舌是。 *** 接待李坚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不消说,单是刚刚开始赏园,在林封谨亲自打造的异国风情里面,李坚也是感觉到了别样的刺激和体验,不时都在微微颔首,随侍的洪公公更是觉得自己交好林封谨乃是一步好棋子。 他跟随了李坚三十年,知道李坚表面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是相当满意。林封谨本身就是极有才华,并且还如此善于侍君,不要看他此时还只是个白丁书生,飞黄腾达却是指日可待。 不过,当众人浑身松快的从顶级怀石风吕当中出来的时候,诸墨却是忽然出声劝谏道: “圣上,此地如此奢靡,小心纣王之鉴啊。” 李坚平日里也是崇尚节俭,平时里对自身要求颇为严格,闻言顿时沉思。林封谨却是早就料到了会有这种言语出现,却是胸有成竹,正要答话辨别,却忽然听到那尤仲手抚长须笑道: “诸户部此言差也,纣王无道,盘剥百姓,以至于民不聊生,怨言四起,但林公子先后主持修筑万寿广场,泽生宝殿,先后已经充盈国库四百万两现银之巨,可听到了民间有丝毫怨声?” 诸墨是个直性子人,便很坦然的道: “没有。” 尤仲笑道: “非但没有怨言,对林公子的好评倒是挺多的。然后就拿我们今日的享受来说,确实是靡费,但敢问诸户部,寻常百姓可能来到这里消费?” 诸墨很干脆的道: “听闻消费之巨,连老夫也难以承受,因此必然不能。” 尤仲便笑道: “既然这样,又何来民不聊生,怨言四起呢?林公子乃是利用自己的才思,令那些西京当中的豪富人家心甘情愿掏出银两来花费,然后君上所享用的这些奢靡事物,相当于是这些豪富人家联手供奉而来的,与普通平民百姓有何关系?我大唐一不增税,二不滥发徭役,三吏治清明,民不聊生之说,根本就无从说起啊。” 诸墨沉吟了一会儿,虽然以尚书之尊,花甲年龄,依然是对林封谨施了一礼道: “是老夫唐突了。” 林封谨连道不敢当,李坚也是心怀大畅,本来还有些放不下心享受的,此时心结也去了,享受得越发是觉得理所当然,那些有钱人联手起来供奉朕,和民脂民膏有什么关系,朕不来这些钱他们还不是存在家里埋在地下?也不会少盘剥一文。 这一次李坚要来,林封谨也很是预备了一些特色的菜肴,比如说是生蚝之类的东西,一端上来以后,林封谨便解说道: “此物乃是海中珍品,滋阴壮阳,鲜美无比!必须要用玄冰符以保存,否则的话离开海中一个昼夜就腐烂变质,无法食用了。还有一件琐事值得一提,本会所推出这道菜以后,带动的产业链可以足足可以让近千人的生活有明显的改善。其实奢侈只要运用得好,也可以兴国。” 听林封谨这么一说,诸墨连同李坚都十分吃惊的道: “怎么会这样?” 他们接受的教育都是讲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奢侈亡国”等等,从未听说过奢侈居然可以改善民生的,林封谨便笑道: “这道菜要从海中采集上来,就必须要渔民去做这件事对不对,我们肯定不能白白抢夺他的,每天为我们采集生蚝的渔民都是近百人,我们只要用公平合理的高价采购这道菜,他们就有了一个稳定的收入来源,对不对?这样他们的收入自然就增加了?” 众人都是点头。 然后林封谨又道: “要将这道菜从海边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西京来,就必须走水路,要用特制的船只逆流而上,又养活了十来名本来没生意接的船家对不对?船只逆流而上兼程要保持速度,那么就得聘请纤夫,已经统计过,我们一路上雇佣的纤夫多达百名,我们又额外的给这一百名纤夫工作糊口赚钱的机会对不对?” “接下来这一路上又要消耗三张寒冰符,寒冰符的主要材料是两种,硝石矿和鸢色花,并且消耗得十分大量,我们付钱给制作寒冰符的店铺,而店铺必然就会大量的采购硝石矿和鸢色花,他们有了需求,自然就会大幅度的带动矿工和种植户的收入对不对?他们接到的活儿多了,自然赚到的钱就多,生活也就会加倍的改善对不对?”(未完待续。。) 第四十一章 淫逸可以安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众人听林封谨这么一说,还真的是找不出来反驳他的理由,并且这理论仿佛是眼前被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大门当中更是风光无限。()(看小说,到百度搜哦!)李坚听了以后也是深以为然,大快朵颐。 林封谨却发觉这位帝王尤嗜生蚝和温泉蛋,有可能是真的喜欢,也有可能是这位伟大的君王怀着悲天悯人的心情,想要为自己的子民多创造一些就业条件,挣钱机会而奋不顾身,当然更有可能是-----------林封谨说这两样东西有壮阳的作用...... 并且李坚还是个重口味控,蒜蓉生蚝吃了一口就让人撤下去了,他的吃法是喜欢在生的生蚝上面,加一片柠檬,然后淋一小勺子山西老醋,然后闭着眼睛慢慢细嚼,看那陶醉的表情,难怪得旁边时候的洪公公都模糊听到了他咕哝的“天下至味”的四个字。 整整吃了八只生蚝以后,李坚在林封谨的劝说下,饮了三杯紫苏酒来驱寒化湿,紧接着又对温泉蛋赞不绝口,喝了三个下去,林封谨估计他是年纪比较大了,所以牙齿不好,这两样食物的共同点都是腥味重,不塞牙缝,哦,还有壮阳,所以深得他老人家的欢喜。 按理说起来,这园林也赏玩了,极品怀石风吕也享受了,脚也修了,异国美食也品尝是,李坚你老人家应该起驾回宫了吧?结果他坐在旁边品着香茶,半点都不像是要走的样子.......林封谨也有些傻眼了。 洪公公毕恭毕敬的凑上去嘀咕了几句,便直接来找林封谨,说圣上吃得汗流浃背的,很是有些热,还想要泡一泡那“风吕”,并且特别挤了挤眼睛,先是说生蚝的功效名不虚传,然后又说先前进去给圣上搓背按摩的那个女孩子就挺不错的。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了。林封谨如何还不懂这背后是什么意思?饱暖生淫欲了呗。 估计之前在怀石风吕里面,李坚就被热水泡得有些兴致勃勃了,偏偏身边还有一个青春可人的小美女在身上搓来搓去,撸前撸后,舔上舔下,身上的白纱浸了水,若隐若现。比一丝不挂的诱惑更强啊! 要知道,这些小美女都是被林封谨高价请来的善于调教扬州瘦马的嬷嬷给调教出来的,小虽然小,引诱功夫却是传承了扬州那十丈软红的嫡传精华啊。() 因此,林封谨有理由相信王宫里面也没有这种别样的诱惑,所以估计当时要不是旁边隔着帘子有臣子在。被撩拨得火气十足的李坚直接就临幸了......这时候吃饱喝足,心理作用下壮阳的生蚝也是发挥作用,李坚这时候肯回宫才怪了! 面对这种令人尴尬无比的情况,林封谨除了好好安排一番,还能做什么呢?总之能够来这地方进浴盆给客人搓背的女孩子也决计不会讲究贞操了,无非就是教坊司和青楼当中调教出来的,能够被老李打一炮搞不好都可以救自己救全家.......林封谨有什么理由拦截这些可怜女孩子改变命运的机会呢? 也不知道真的是生蚝特别有效。还是说李坚太需要心理暗示了,这一折腾就是一两个时辰,林封谨当然不方便去看,却不妨碍他使唤那些下女之类的去换水之类的。 没过一会儿就见到那下女脸红红的跑了出来,林封谨追问的时候便说了四个字:龙精虎猛,然后又说他老人家指明要一份温泉蛋,然后其余的随意,林封谨急忙去叫厨下去制备。又急忙去问洪公公陛下宵夜的时候口味是什么,是甜是咸,喜欢面条还是米饭,一阵忙活。 这时候天气已经是有些暑气了,见到李坚爽完似乎也不打算回宫,林封谨便索性领着他将新鲜玩意儿尝个够,直接去了水榭当中睡水床。这时候虽然没有橡胶,但因为有着神通道术的关系,也可以弄出来的相关的替代品。李坚新奇之下,躺在了水床上面。只觉得清凉沁人,柔软当中又富有弹性,顿时便沉沉睡去。 这时候,诸墨等人便来告辞了,尤仲今天在李坚的面前也是出了一把彩头,应该是被李坚记住了自己的名字,心情也是十分愉悦,同样也看出来了林封谨前途无量,便故意拖着不走,一直没人了才对林封谨有些忧心忡忡的道: “林公子你今日虽然将圣上安置得十分妥帖,圣心大悦,但让圣上在这里留宿就有些过了,势必要引起清流弹劾,并且就连很多思想保守一些的大臣也对你感官会变得极差。” 林封谨点点头,笑了笑道: “我知道。” 尤仲愕然道: “既然知道你还......” 林封谨却是微笑不语,李坚乃是一个十分强势的君王,自己的荣华富贵前途几乎都是在李坚身上,那么也就是说,李坚的观感才应该被放在第一位上。只要他不点头,再多的弹劾有什么用? 更重要的是,一个臣子若是八面玲珑,神通广大,和满朝文武关系都不错,那这个臣子只能用“大愚若智”来形容,遇到一些心眼比较小的君上,做到了这一步以后,差不多距离全家满门被杀也是为期不远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林封谨还真的宁愿自己先树些敌人起来再说,他反正人还年轻,旁人估计也不敢下狠手下死手---------为什么?因为朝中的老头子都是七老八十的,再过二十年都纷纷死掉,万一弄不死林封谨结下深仇,那时候等他三十七八正当盛年,收拾他们的子孙不要太简单! *** 翌日,立即就有了批判林封谨的声音出来了,上朝的好几名大儒首先是痛骂林封谨“奢靡铺张”,“淫荡污秽”,“引诱君王耽于游乐,以至于流连忘返”,然后又痛心疾首的规劝李坚“亲贤臣,远小人”。清流当中弹劾林封谨的奏章也是雪片也似的飞来。 林封谨此时还是个白板,这些弹劾对他可以说是半点用处都没有,至于其余的弹劾他更不会放在心上,比如有的弹劾要求西京府尹“理清地面,驱除奸邪的”,那西京府尹陈堪和林封谨的关系密切得很,他门下的衙役甚至都依靠林封谨形成了一条生存的利益链,这弹劾完全是表面唯唯诺诺,背后直接忘得一干二净了。 甚至还有人弹劾林封谨败坏市风,要关闭万寿广场和泽生宝殿的-------要多脑残才能说这种话来?那得罪的就不是林封谨一个,而是往这两个地方投资的权贵勋戚们!常言道断人财路有若杀人父母,上这个折子的言官貌似很快就跑去乡下监酒税去了。 至于那些清流老儒的痛骂,林封谨闻言大喜,便将他们的奏章里面的“奢靡铺张”“引诱君王耽于游乐,以至于流连忘返”这几句话摘抄了下来,镌刻了下来,一起挂在了那大广告牌上.......最后还总结了出来,奢侈可以安国,淫逸可以安邦......... 这几名大儒无比悲愤的发现,他们的怒骂居然变成了林封谨的广告,那些西京城里面的纨绔富二代一向都是挥金如土,偏生家中又将最败家的途径------赌博卡得死死的。 所以这群消费的主力根本就不怕贵,只是有些担心会不会名不副实,此时一看,卧槽,经过各位前辈和国君的鉴定,果然是名不虚传,一分钱一分货!! 他们怕的就是不奢靡铺张啊!怕的就是不淫荡污秽啊!更是连国君都沉醉于其中,流连忘返连宫也不回了!因此担心做得不够好的疑心立即飞到了九霄云外去,那心里面更是和猫爪子狠狠在挠似的,直恨不得马上就冲进去享受一番。 在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一处泽生宝殿几乎都要沸腾喧哗了起来的时候,林封谨终于犹抱琵琶半遮面,羞羞答答的开始试营业了。这里作为西京唯一的高档私密会所,当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随便便进出的!要想进来消费,先办卡!两千两银子是最基本的会员,才有资格进来点餐吃饭! 接下来林封谨更是令人发指的告诉大家,因为目前异国风情的原材料供应不上来,所以每天只能接待两桌客人,共计一十六人,只卖十六张入场券------就是说白了也就是限量进入! 偏生林封谨现在又是白身,没有上官,目前又得圣宠,要想强迫他是不可能的。因此每天的这十六个入场牌子炒作的价格可以说是节节上涨!偏偏还不预约预售,等到进去了以后,林封谨还非常猥琐的推出了“君王套餐”,“九卿套餐”等等服务,想知道国君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吗?想知道九卿喜欢吃什么喜欢玩什么吗?加价吧! 当然,前来消费的这些人能量也是很大的,颇多达官贵人,肯定还是有办法去找林封谨走后门插队,在却不开情面的情况下林封谨也不会不识趣,甚至很豪爽的直接免单。(未完待续。。。) 第四十二章 归南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前来消费的这些人能量也是很大的,颇多达官贵人,肯定还是有办法去找林封谨走后门插队,在却不开情面的情况下林封谨也不会不识趣,甚至很豪爽的直接免单。(.)【】 但这等吃喝玩乐的事情又不是一锤子买卖,加上品质和新鲜感觉在这里,去了以后难道就不去了?他就当请人家来免费试吃试玩了,后世这些把戏还少吗?现在泽生宝殿的炒作也差不多了,可以说随着朝廷大臣的称赞和唾弃,已经是既有口碑,又有名气!那些道学夫子越是痛骂玩物丧志,**腐朽,去的人越是趋之若鹜。 随着进去消费的顾客越来越多,本来的品质也确实过硬,这些人进去玩了以后,难道就不炫耀?一传十十传百,到了后面的话,西京里面没有去这里玩过的人简直都是太落伍,太过时了,都没有办法挤进那些上层人士的圈子了。请那些高官走后门办事的,倘若不在泽生宝殿吃饭,请的人都不带来的。 除此之外,林封谨未料到的一件事是,李坚这老不正经的也经常跑来这里白吃白喝,白嫖白洗,走的时候还得打包些东西走,估计是林封谨所说的“集富户之力来供养君上”这句话让他没有心理负担,并且吃一个生蚝可以带动数千人就业更是让他老人家战斗力十足--------而他老人家临幸过的女子也只能好吃好喝的养着,谁敢再让这些女孩子接客? 有了这么一个活广告在,具体效应请参考某某包子铺的生意就知道了,林封谨在这试营业的时候便是赚得盆满钵满的,可以说是肥得流油。 当然,福兮祸所依,林封谨也成功的得罪了一大批清流和那些道学先生,有关于他的负面周章和弹劾简直是络绎不绝。其余的官员只要一被弹劾,那么就要立即“避位”,暂时下岗,然后诚惶诚恐的接受调查,所以一听到弹劾都是魂不附体。 而林封谨到了后面,则是只要每天不被十来个人弹劾,反而都觉得有些不自在,生活缺点啥,就仿佛饭菜没有放盐那样空虚了。他之所以这样悠然自得,那便是算准了不仅仅是李坚会护住自己。那些和自己合股的贵人勋戚也同样不会坐视。 不过林封谨也有想不到的事情,那就是他得罪的人当中,赫然出现了皇后和太子这两个令人战栗的名字,不过想一想也很正常,李坚本来是勤于政务的人,结果被他给引诱得沉迷享受女色,家都不回了,公粮也不交了,皇后能给林封谨好脸色吗?能对他有好印象吗? 太子则是皇后生的。(..)加上林封谨干掉的单勇和屈帅都是太子的人,新仇加旧怨,同时太子还顺势可以拉拢朝中的清流和道学,一举三得。这笔买卖不做也太亏了。 对此林封谨也是不以为意,只要李坚的圣眷不衰,这些攻击都可以说是毫无用处,攻击的奏章再多又怎么样?根据洪公公私下透露。现在李坚也被这些攻击林封谨的奏章搞烦了,一看题目就直接丢到旁边的火盆当中去了。 而且据东山羊所判断的,李坚还能再活二十年。二十年的时间能做多少事情?皇后和太子要收拾自己,自己难道就束手待毙?林封谨的反应也是十分干脆,自从听到了这个消息,第二天就马上去拜会了李坚的四儿子秦王李柏,直接送上了二十万两银子的门包! 李柏却是李坚所有儿子当中最为野心勃勃的一个,早就对王位虎视眈眈,如今林封谨来投,直接银两开道,他早就想要招揽这个老头子的面前的新宠,没想到自己来投,立即心花怒放,可以说是二者一拍即合。 第二天林封谨又在李柏的引荐下去了武清侯府,又送上了二十万两银子的脂粉费,武清侯却是如今宫中何贵妃的老爹,而何贵妃就是李柏的亲生母亲,也是在后宫里面极得宠的。 林封谨的反应如此激烈坚决,一下子就令得太子和皇后傻眼了,其实太子未尝也没有要敲打一下林封谨,然后将他收为己用的意思,却不知道此人的反应如此坚决激烈,竟是一下子就马上转投到了对手的阵营里面去了......... 严格的说起来,李柏之前夺嫡的希望倘若只有两成的话,林封谨一投靠过去,至少就变成了四成。为什么这么多?因为林封谨不仅仅是会给李柏一系注入资金等等。更是要注意到,他的背后还站着东山羊这等在李坚面前极说得上话的重臣! 在这样的情况下,倘若李柏自身可以振作,乘势将东山羊也纳入门下,进而取得五德书院的支持,太子的位置不稳也是理所当然了!人人都知道夺嫡的事情能不参合就不参合,因为赌输了那估计都要祸及家人,但林封谨却是做得干脆果断无比,因为他也是无可奈何,太子欺上门来了没有半点反应,那么第二天就有一大帮人要争先恐后的来分一杯羹。 顺带值得一提的是,林封谨已经通过了各方面的关系,已经将那老黑顺利的送入到了王宫当中,因为一下子做得太明显不好,所以林封谨的规划就是,让他争取在半年内升任到匠作监下辖的花木司首领太监这个职位,统管整个皇宫的花木,这样的话,要在指定的地上挖个坑正是神不知鬼不觉,恰好是在权限之内。 *** 当林封谨将东瀛馆这边的各种漏洞补全,很多琐事也整理齐全,弄上了正轨以后,他也是喘了一口气,打算要返回书院,此时毕竟已经是四月中旬,返回以后还能上大半年的课程。 当然,答应李坚的事情肯定也是已经做到,将住在老家的几位母亲也请到了西京来住着,她们的安危林封谨倒是相信得很,东山羊公势必会看顾一二,国君李坚这边更是不消说,林封谨都预先将人质送过来表忠心,倘若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相当于在拿大嘴巴子狠狠的抽李坚的脸。 咳咳,国君的脸被抽了,后果自然是十分严重,何况李坚还是个以暴戾好杀而给人留下了很深刻印象的君主?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李虎却是传来了一个消息,说是希望林封谨能来襄都一趟。 一来是襄樊钱庄这一边即将举办三年一度的大拍卖会,听说林封谨现在还缺一把称手的武器,应该可以搞到一把合用的。 二来则是因为林封谨回去考秀才的时候也是十分匆忙,恰好当时李虎也是带兵出外,因此也就没能见面,主仆两人好久不见,肯定要交流一番,而林老爷也是火烧屁股也似的在家呆不住,林封谨一中秀才就马上跑回北齐去了,所以去年的款项李虎也必须和林封谨交接一下。 林封谨算了一下时间,觉得这一来一去的也耽搁不了太多的时间,估计也就是一个月不到,并且自己在襄樊经营起来的关系网现在可以说是层层叠叠,襄樊的吏治什么的也比中唐要败坏得多,也可以去看看有没有机会可以进王宫里面去瞧瞧,便去信应允。 这时候林封谨在中唐境内已经是吃得很开的,所以说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林封谨特地还绕到去了中唐与南郑之间的三途关去拜见守将尤诨,这守将本来就是和五德书院关系密切,更是知道林封谨和东山羊之间的关系非同凡响,当然,最主要的是林封谨目前在国君李坚面前的受宠程度也是心知肚明,竟是带人直迎出五里之外。 他一个堂堂四品总兵能做到这一步,可以说是极有诚意,要知道,林封谨还只是个刚中的秀才啊。在这样的友好气氛当中,林封谨又呈上来了五万银子的礼单,宾主之间立即就是其乐融融,恨不得马上就要斩鸡头烧黄纸。 至于林封谨无意当中提到的商队来往的问题--------那还叫个事儿??尤诨甚至是拍着胸脯说,可以派遣自己手下的兵丁拿军需的名义护送到北齐边境,保证没有人敢来啰嗦。 当天晚上,林封谨肯定就在三途关上歇了下来,尤诨宴请他完以后,已经是接近四更时分,此时南郑与中唐之间的关系还是十分紧张,因此照例是要宵禁的,没想到林封谨由一名将领引着送去馆驿的路上,忽然听到寂静无比的空旷长街上面,竟是忽然传来了剧烈无比的马蹄声,颇有些纷乱。 林封谨在草原上生活得久了,立即就依稀辨认得出来,这在街头奔驰着的,少说也有四五十骑啊。 林封谨心中一惊,深夜在宵禁的街头这样肆无忌惮的奔驰,可以说是大违常理,中唐国的法令森严,便是李坚的几个儿子也决计不敢无故违背,他心中立即就生出了一个念头: “莫非中唐和南郑相互之间开战了?”(未完待续。。) 第四十三章 夜话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倘若是真的的话,那么这个消息来得可真的不是时候,一旦开战,双方之间消息阻隔,没有个一年半载的决计难以成行啊。(){/**/}林封谨便很干脆的去询问旁边的副将,副将知道这是总兵的贵客,立即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道: “回公子的话,这是西京的玄武门铁卫在捕杀我国当中的妖孽。” 这时候,林封谨已经见到,迅速狂奔而来的这四五十骑人马,几乎全部都身着土黄色的劲装,每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了一种冷厉而危险的气势,似乎接近就会被割伤似的。 更奇特的是,为首的那名年轻的统领的腰间,却是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气息,林封谨感应到了这气息以后,居然体内的妖命气运有蠢蠢欲动的感觉! 一念及此,林封谨忽然道: “他们在捕杀什么妖孽?” 副将看起来也是可以参与一些高级机密的,便道: “似乎是东山羊先生掐指一算,说是去年年初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被妖孽干扰了气运,以至于未竟全功,所以便调集了秘卫当中的金木水火土五部成员,要在中唐境内诱杀妖孽,还世界一个清明朗朗的乾坤!本来是过年前就要结束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年还在继续。” 林封谨听得心中震撼,这妖孽难道不是摆明了就在说自己这类妖命者?要是东山羊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么一定会有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慨啊,难怪得自己看到那为首的统领腰间有让自己蠢蠢欲动的感觉,应该就是他们用来诱杀妖命者的精华了。 一念及此,林封谨便悄声道: “有着东山羊老师的指导,这妖孽经得起什么杀,只怕现在三下两下就清缴干净了吧?” 那副将摇摇头道: “具体的情况我不是很清楚。但清剿的过程没并没有那么轻松的,他们是一个月之前来到了本关,貌似只有十四,十五,十六才会出动,上一次出动的时候很是死了些人,似乎踢到了铁板,这一次出动似乎有所斩获。()” 话说这副将能够被派出来待人接物,他打仗的本事另算,但若论察言观色。揣摩对方心思肯定是一等一的好手,见到林封谨颇为关注这件事,便主动策马迎上了前去找话道: “韩兄,看起来今日斩获颇丰哦。” 那领队却是韩副统领,看起来也是和这副将熟识,毕竟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是需要依靠当地的军队配合的,便勒住了马头笑道: “只是钓到了一条小鱼而已,今天乃是十六,上个月咱们吃了个小亏。吕统领今日发狠,说什么也是要再钓上半宿,引来大鱼。” 林封谨心中一惊,暗自庆幸自己在前天十四的晚上就吸过了月华。他行事之无耻,实在是令人发指,你猜林封谨是在什么地方祭出自己的妖命气运柱吸收的月华?竟然就在泽生宝殿当中。 当然,单单是这么说。肯定和无耻扯不上任何的关系,关键是当天晚上,李坚他老人家忽然又想吃生蚝了。所以也是在那里留宿啊!!林封谨就在李坚的隔壁行功,放放心心,坦坦然然.,安全感爆棚....... 妖命气运的柱子,只有妖命者能够看见,林封谨几乎可以肯定这不会有错,否则的话,妖命者作为天下的公敌,相信早就被捕杀绝种的。所以他这么一弄可以说是肆无忌惮,放心大胆。 而其余的妖命者就算是比他强悍十倍的又怎么样?看到了林封谨的妖命气运柱敢来偷袭他么,恐怕还没进入到泽生宝殿就被强悍无比的大内侍卫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就算是隐藏在吞蛇军当中那个强悍到无法形容的妖命者来了,也是一样的下场。 这就好比是无论你骑着自行车去炸五角大楼和开着坦克去炸五角大楼,虽然坦克的战斗力是自行车的百倍,都是逃不脱被碾压成灰灰的宿命,毕竟在庞大的国家机器面前,个人的实力也确实是太过渺小。林封谨这样假公济私利用皇室的力量来保护自己,也确实是混到了一定牛b的境界上。 话说这韩副统领同样见到了林封谨,他当然也知道,能够在如此宵禁的深夜当中,还由这副将亲自送去驿馆的人也是绝非等闲,所以便过来打了个招呼,一听是林封谨,他如何不知道这个名字?立即就巴结得不得了。 为什么眼高于顶的玄武门铁卫会如此低声下气?原因还是东山羊对玄武门铁卫的升迁可以说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吕圭吾如此勤力,还不是因为东山羊震怒之下,一声令下剿杀妖命者,并给最终获胜者抛出了玄武门铁卫大统领的位置作为奖赏的缘故? 三人当中,韩副统领要想拉关系,刘副将要招待好客人,林封谨不消说,肯定是极其关注此事,不仅仅他要规避自身的安危,更是可以从玄武门铁卫处了解到其余妖命者的各种讯息,所以三人一拍即合,看起来都是相见恨晚,有说不完的话。 韩副统领就让手下先走,三人干脆就到驿馆里面让小吏送上酒菜,三人继续喝了起来,而林封谨也有一个极其正当合理的借口来关注这件事,那自然是因为此事乃是东山羊公下令的,自己既然撞到就了解一些,万一平时闲聊的时候问起无话可说,岂不是十分尴尬。 林封谨说得十分淡定,但韩副统领和刘副将两人听得都是羡慕不已--------这世上能够同东山羊这等日理万机的人物平时闲聊的,绝对不会超过十个人吧。 面对恭维,林封谨则是很淡定的告诉他们,东山羊公几乎每个月都要来泽生宝殿两次。 一来是享受顶级的怀石风吕,二来,也是最主要的原因,则是他老人家修炼养生内功,生理机能旺盛,受伤了好得特别快,但带来的弊端就是脚上的鸡眼也长得特别快,七八个位置都一直在生长,所以再怎么忙都是要抽空来修修脚走路才会舒坦。 在两人有些茫然的时候,林封谨顺便又递了两块玉壁给他们,说凭借这东西,就可以去泽生宝殿免费享受帝王套餐一次,到时候来找自己,就尽量将两人安排在前来享受消费的东山羊公的旁边。 这时候两人才恍然大悟,顿时没口子的感谢,韩副统领也立即是恨不得将掏心窝子的话都讲给林封谨听,但凡是林封谨问到的问题,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封谨这时候才知道,他们是用秘术来剥离掉妖命者身上的妖命气运,然后制造成一次性的符箓,点燃后就可以达到类似于妖命者吸纳月华时候产生的妖命柱的效果,完全是分不出真假来。韩副统领还将自己携带的即将燃尽的诱饵拿了出来,林封谨辨别了一下,果然是天衣无缝。 而一旦有人被诱饵吸引以后入彀,那么就会遭受到玄武门铁卫的埋伏,因为后者是有备而来,并且和国师类似,还有朝廷的封号,所以往往都是凶多吉少。 接下来又说起妖命者的一干能力,果然就仿佛是林封谨之前推断的,只要是天生觉醒的妖命之力,全部都和时间有关。 像是韩副统领他们上个月遇到的那个强悍妖命者,此人的妖命之力格外变态,竟是可以令接触到的东西在瞬间时间加速几百倍! 韩副统领的一个手下中了这人的一掌,在顷刻之间竟是化为了一具枯骨,并且骨骼一踩就断,仿佛已经腐朽了几百上千年,而用来束缚住他的一件道器镣铐,也是被这人一按,在很短时间内就加速腐朽,最后变成了一堆渣滓! 当然,这个强悍妖命者这招似乎也没有办法无节制的乱用,貌似他自身也是会受到反噬,韩副统领说这人入彀的时候还是二十来岁的模样,但是施展出来了这两招以后,逃走的时候头发上已经有星星点点的白发了。不过估计有办法可以恢复。 令韩副统领印象深刻的,则是还有一种比较特别的妖命之力,这人运转一次妖命之力,居然可以看到接下来三秒内会发生的事情!!倘若修为精深的话,甚至可以看到一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 当然,这妖命之力就不可能随意使用,像是被他们杀掉的这个人,每天也就只能施展一次妖命之力而已。 除此以外,还可以逆转自身时间的妖命者,这听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但实际上战斗起来十分可怕,这韩副统领说起来都是心有余悸,这妖命者当时被杀的时候,还没有彻底的成长起来,身上却有一件可以排入神兵利器谱前五十的战甲,防御力惊人。 十年之前,韩副统领还是玄武门铁卫的普通一员,不过已经因为出类拔萃被选作了精英,便在一次任务当中遇到了这名妖命者。玄武门铁卫的大统领罗烈也是在场,这名妖命者浑身上下都释放出恐怖的高温气息,长时间和其战斗的话,就会被灼伤,连心肺也会中炎毒。(未完待续。。) 第四十四章 李虎借势 (感谢盟主剑本无形的支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结果好不容易将这名妖命者打到了重伤,结果他施展自身的妖命之力,一下子将自己身体的时间逆转到了两个时辰之前!卧槽,两个时辰之前,他还是全盛状态啊!! 战局突兀的发生了这种变化,围攻这妖命者的人也很多都中了火毒,结果当场就战死了十五人!然后,令人发指的事情发生了,这妖命者再次被打成重伤,他又施展自己的妖命之力,将自己身体的时间逆转到了十个时辰前...... 这一战打到了最后,玄武门铁卫整整死伤了五十人,连大统领的双肺都被火毒活生生的烧烂,从此苟延残喘在病榻上,尽管以一国之力,外加五德书院的灵丹妙药救治,也只拖了七年多就死去了。(..)(看小说,到百度搜哦!)若不是此人只能使用两次这妖命之力,那么相信全军覆没的是他们。 林封谨听着这些轶闻,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他只以为自己的妖命之力已经足够变态,此时看起来的话,每个妖命者的妖命之力运用得好,都是可以逆天的存在,他忽然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这妖星之力分摊到了如此多的人身上,都是这样的逆天,要是妖星真的重新降世,又将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此时林封谨又想到了自己,明明妊五神心法已经进入了小圆满的状态,但是妖命之力还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这其中最大的原因,估计就是自己吞噬其余的妖命者太少了。只是林封谨是个谨慎的人,他现在又是富贵在身,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怎么会去冒险猎杀别人? 当然,其余的妖命者肯定是觉得不主动出击猎杀同类,那么很可能就会自己被猎杀,但是,林封谨此时背后的靠山不要太多。陆九渊,王阳明,甚至可以拿李坚来庇护自己,这种情况下,月圆之夜又有谁能猎杀得了他呢?没有压力,自然就没有动力,这是颠扑不破的法则了。 这一次夜谈,对于三人来说都是各取所需,不过对于林封谨来说,帮助还是很大的。他至少对妖命者有了一个极其全面的认识,更是知道了这世上很多的轶闻奇事。 哪怕是在林封谨的前世当中,那个号称以科学可以解释绝大部分的东西的世界里面,依然会出现很多千奇百怪的事情,就比如说所有几百万人的大都市当中,几乎每个月都会神秘的失踪掉十个人左右,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去向,还有地震过后的阴兵借道(注1.)何况是这个拥有神通的世界? 玄武门铁卫作为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特殊军队,自然就会告诫林封谨很多禁忌和需要避讳的东西。()也算是收获匪浅。 注1,:我是成都的,08年的时候确实听几个去前面救灾的医生朋友说起过阴兵借道这事,还有当时的绵阳市委书记下跪事件,还有个老人叫阿巴坦的事件。汶川旋口镇万人坑事件,北川老县城事件,有机会可以和大家聊一聊。 *** 翌日,林封谨离开关口以后。很快的便到达了南郑的境内,这时候早就有李虎的心腹在这里等候着,沿途的行程也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并且还全部都是公款吃喝消费。 一到襄樊,付道士就怀揣巨款跑得没影儿了,无非是狂嫖滥赌,在襄樊最红的妓馆一定能找到他......... 而此时李虎虽然名义上还是属于田家的部属,实际上早就独立了出来。主要是林封谨弄出来的这个“不言利”实际上真的已经是自行成长了起来,变成了一个谁也不敢招惹的怪物和利益共同体。 依托这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李虎此时已经从羽林卫里面调了出去,成为了城卫军的副统领,南郑的城卫军的地位权势,差不多就和北京武警总队差不多,并且更关键的是,这城卫军的统领,乃是一个七十八岁的老头子,平时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下属来汇报个事情都是耳朵很不灵光,比如东城区发生命案会听成是西面着了火。 在这种情况下,很显然这城卫军当中手操大权的人是李虎了,虽然城卫军的实力不强,但他也算得上是开府建衙,独当一面了。 林封谨此时也是心生感慨,自己一共为两个人逆天改命过,这两个人的命运从此都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像是林封谨若是没有穿越的话,李虎充其量也就是个保镖头子,能够死在床上都是最好的结局了,而拓跋徳呢?很大的可能就是默默无闻的作为一个小兵,死在了中唐的军中,就仿佛是一颗沙粒沉没在了时间的长河当中。 而他们现在呢,一人已经可以掌握国都的动荡安危,一人则是在草原上征战,向着一方诸侯豪强的命运奋进...... 等到林封谨见到了李虎以后,这感慨越发是强烈了些,此时李虎手掌大权,国家的气运自然就加持在了他的身上,配合上他的杀伐命星破军,已经是顾盼自雄,威棱毕现。 此时严格的说起来,那校尉单勇的命格已经完全配不上李虎现在的官职了,反而是李虎用自身的官职和国家气运来滋养自己的命格。而等到晚上饮宴的时候,林封谨这才知道了为什么李虎的气运膨胀的原因。 原来他竟然是借了势!! 当然,这不是说李虎背主,趋炎附势投靠了别人什么的,而是因为他做了另外的一件事,那就是将乡下的老婆给休掉了,重新娶了一个女人做正室。 李虎之前的老婆林封谨也见过,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说得直白一点,就是个乡下的粗鲁妇人,而李虎的老娘当年重病,这媳妇却是舍不得钱财,结果在盛夏天拿隔夜馊掉的中药给婆婆喝,结果老人家本来不至于死的,却是一命呜呼。 因此李虎与自家老婆感情不睦是众所周知的,几乎是隔三差五就会吵闹打骂,加上这时候又讲究的是女人若衣服,所以李虎休妻在当前社会的主流舆论当中虽然评价不好,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结果李虎娶的新夫人虽然此时家室已经有些衰落,却是十分惊人的百年世家,这位魏夫人的先祖,竟然是大卫朝开国元勋十八位大将之一的魏远。 并且这魏家都是世世代代为将门,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此时家族已经渐渐式微,勋位一代一代的降了下去,因此说起来现在魏家虽然也是大族,但同辈的百余名男丁当中,居然是李虎这入赘的女婿的命格最硬,官衔最高。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虎既然官衔够高,加上新夫人也怀孕上了他的骨肉,使得魏家的血脉有了延续,因此触发了这个临界点,这魏家世代将门的气运和传承,居然就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来!所以竟是突飞猛进! 林封谨此时摒退众人,仔细的观察了李虎一番,然后又叫来他的续弦看了看,沉吟了一会儿对李虎道: “李叔,你停妻再娶这件事情对命格和事业有极大的帮忙,如虎添翼,但对阴德有损。本来逆天换命就是逆天行事,我也不瞒你,你至少要减寿十年。” 李虎楞了楞,刀头歃血的汉子,对这些事情都看得轻了,笑了笑道: “我老李要不是少爷帮忙,早就死在河仓外的野地里了,多活一分一秒都是赚的。” 林封谨点点头道: “不过这件事还是有一定的补救办法,那同样也要借力。那就是从此以后,你续娶的这位夫人生下来的孩子都要从魏姓!‘ ‘这样的话,魏家的气运传承就必然会更严重的往你这边倾斜,十年的折寿,魏家几百年的公侯气运积累,未必就抵扣不过来,总之魏家现在后继无人,这些残留下来的气运和传承再过两三代也就是自动散去了,那还不如便宜你。” 两人又对坐喝了几杯酒,林封谨又道: “对了,那中唐校尉单勇家里可还有亲人?” 李虎道: “有的,我都照看了,他的老娘去年秋天刚走,我都是去披麻戴孝送了终。并且我家里面还有两个儿子,选择了一个过继了给他跟随姓单,当时也是给他老娘磕了头,他老娘也认了这个孙子,日后有我李家在,就有他一份香火。‘ ‘做了这件事以后,后面我就梦到了单勇,说战场厮杀各为其主,彼此之间也没有私仇,不是我杀你,就是你杀我,生死怨不得别人,今后两人就一笔勾销。” 林封谨点点头道: “这事做得地道,我说现在你怎么是呈现出一飞冲天的势头,竟是毫无滞涩,原来是既借了外力,又将冤魂抚慰了。魏家的积累足足可以保证你十年大运。” “你这十年要抓紧做些功业出来,我的建议是去碰一碰西戎,现在中唐的国势国力,实在是如日中天,哪怕是贪赂也是有一定原则,真的不宜去正面撼动其锋芒。”(未完待续。。) 第四十五章 怒斩手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接下来林封谨又将完整的上古五刑剑术传给了李虎,同时对武将极其有用的黑莲丹也拿了五粒给他,毕竟李虎除了自己吃之外,还要建立自己的势力,笼络住自己手下的心腹。(..)【看最新最快的小说,百度搜。】 李虎则是将这边的不言利等等账目给林封谨仔细的核算了一遍,除掉了各种抽水和支出之外,此时还净赚了十万两,林封谨带上了四十万两预备在襄樊钱庄的拍卖会上用,同时让李虎给自己寻找一下前朝的太监,顺带去打通一下进出皇宫的关系。这些事情交给李虎这地头蛇来做,必然是事半功倍。 再次回到了襄樊,林封谨也是不禁生出了物是人非的感觉,上一次来的时候,他还仿佛是无根飘萍,无处可去,但现在却是东林书院当的风流人物,更是被五国当的第一强国唐国君赏识,哪怕还未从书院毕业,便已经预约了一个至少八品的官位,并且一定是实缺!这可是不少进士都梦寐以求的位置啊。 襄都的繁华依旧绚烂,一旦入夜,便是火树银花不夜天,华美得像是一个不真实的幻梦,但正是因为耽于享受有些过头了,所以也渐渐的露出了腐朽的气息。 林封谨沿着熟悉的小吃摊一路上吃了过去,不觉又走到了昭明山夫庙,他回想那一日鬼使神差的走到这里,居然当真遇见了那明明只应当存在于谎言当的人物,此时又想起他说的话:“你是谁?” 林封谨结合这一年来的经历,不禁是浮想蹁跹,越想越是糊涂,只觉得自己仿佛还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此时只是南柯一梦这样真实与记忆交错的感觉实在令人感触,忍不住就怔怔的流下了泪来。 在这繁华无比的襄都当,可以说是什么人都有,林封谨独自矗立流泪就简直是太普通了,所以也没人理会他,只等到心的情绪宣泄完毕以后,林封谨才自失的笑了笑,摇了摇头,然后想起了要来寻访一下美食。 此时林封谨身上的七冲门已经开了整整两道,所以他此时难免就要得陇望蜀,这时候一路吃过去,虽说襄都内繁华无数,但要想遇到一家能够以厨入道,契合天地之间的至理,冲破林封谨体内关卡的美食,却依然是一种奢望。(.) 不过林封谨仔细一想,达来汉的烤肉告诉自己的,乃是大道尽头,若要做到极致,便须得以简驭繁。而唐宫的那位御厨的蛋炒饭告诉林封谨的,则是要化腐朽为神奇,推陈出新,那么就得以不凡破平凡,炒饭的一小勺油里面,居然是种天南地北,荤素不同的材质混合而成! 他此时再仔细回味襄樊城内的美食,发觉许多道招牌菜肴其实也就仅仅与上面这两个人的作品相差一层膜而已,只可惜这一层膜迈得过去,便是大师,迈不过去,便是匠人,令人徒呼奈何。 等林封谨闲逛回来了以后,发觉已经有人在客栈里面恭候多时,正是之前熟识的家人老焦。老焦却也是不忘本的人,现在虽然已经被李虎多加抬举,是个副校尉了,但是见到林封谨以后依然还是恭恭敬敬的口称公。 见到了林封谨以后,老焦便恭敬的道: “少爷,你要的前朝太监也找到了,王宫里面的关系也打通了,是曹公公开的盘口,十万两银随便逛,只是一是不能从里面偷东西,二要扮成太监的模样并且不允许冲撞贵人,三是旁边必须跟随有他的心腹,四是只有他当值的时间才可以进去,不能超过两个时辰。这四点倘若违背了的话,那么就要撕破脸下来当场杀人,十万两银,预付一半,出来再付另外一半。” “我知道了,这价格不错。”林封谨点点头道。 老焦道: “那您看什么时候进去?我们方便安排。” 林封谨摇摇头道: “不急,曹吉祥已经插手了朝政几近十五年,深得刘去的信任,一时半会还垮不了台。进那皇宫毕竟是一件凶险事,等襄都钱庄的发卖会开完之后,我找到了趁手的兵器再进去。” 老焦点了点头道: “好的,我这就回去回禀将军。” 接下来的两天里面,林封谨闲着无事,便雇佣了两三个人前往不言利,对几名掌柜进行考察,看一看有没有贪污受贿的情况,结果测试的结果还是很令人不满意的,这些人都是老油条,接触的又是这些阴暗面,有饱私囊的,有主动索要贿赂的,更有甚者,还有过界的!! 所谓的过界,那就是肆无忌惮,什么钱都敢吃的那种。比如一个官儿本来就是因为贪赃被革职,结果跑来不言利要求再运作一个户部的职位所谓狗改不了吃屎,这厮已经明显是贪得无厌无节制的人,你还将其丢到油水丰厚的地方,很显然这样就极有可能弄出大事来! 林封谨离开的时候三令五申的说过,这种事情绝对不容许出现,现在居然暗调查,很是发现了几例,他不动声色,让付道士的手下直接去通知李虎,同时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门,果然就拿到了大量没有被涂抹篡改过的第一手资料!!当即就抓了三十八人出来,几乎是办事人员的一小半之多,不言利的生意也就立即瘫痪。 这一下,不言利顿时就仿佛是个被捅了的马蜂窝,一下就炸了刺,这关系网当的所有官员都被惊动了。林封谨却是淡然处之,他也是藏在了幕后,以强势对强势,给每个涉入其的官员都写了一份帖,上面写明了这三十八人做的卑劣事情,然后还有相应的一系列危害,最后还列举出来了几个必须要调整位置的人,让他们在那里待下去,闹出事来了大家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当然,有的官员对林封谨所说的东西嗤之以鼻,甚至轻蔑说什么黄口小儿知道什么,但绝大多数官员还是觉得林封谨这么干是对的,若不整治的话,那么确实是有极大的危机。在这些人的支持下,林封谨的意图也是很快得到了执行。 当天晚上,在城卫军被封锁起来的后校场当,这三十八名贪赃的人都是面无人色,而在旁边观看他们的虽然没有官员,却大多都是派遣了管家,亲信前来,自然也不免有杀鸡儆猴警告他们的意思。 林封谨的处置也是十分狠辣果决,那就是这些人全部都杀掉! 当时招人的时候,就特地选择的是没有什么背景后台的,现在杀起来也是百无禁忌,事实上这三十八人当,也有一大半罪不至死,但往深处考虑的话,若是将他们重罚之后放了,这些人深知内情,心还怀着极大的仇恨,一旦被人利用,造成的破坏也是惊人的。与其将来焦头烂额,还不如现在防患于未然。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贪赃的人当,也同样包括了林封谨家族当的人在内!! 看着三十八个人头滚滚落地,其还有林封谨的亲属,旁边那些围观的家人和亲信心都是暗自凌然,接下来林封谨更是道: “这些人的家也会被抄掉,只要是他们贪污违规所得的财物,都是会被收回来,我大致计算了一下,收回来以后的这些银钱可以达到十万两,将会平分给各位大人作为补偿,也请你们带一句话给各位大人,有的钱可以拿,有的钱拿的时候还是最好谨慎一点,咱们做的不是一锤的买卖,而是几十年的长期交易,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值得一提的是,襄都的官面上的圈也并不算太大,林封谨的这一番作为和言语传递到了一些本来是谨慎观望的官员耳之后,这些人也主动的开始接触“不言利”,问他们收不收字画,不言利所扩散出去的关系网居然又壮大了一次,这却是林封谨下狠手之前没有想到的。 随着襄樊钱庄的这一次的发卖会的日益迫近,客栈的房间也是很快的从空置到住满,然后变成了奇缺,到了后来,精明的掌柜甚至将自己的房间都让了出来给客人住,襄樊本来就异常繁华,各种餐饮住宿娱乐行业空前绝后,但依然出现了这等状况,可见这发卖会乃是何等吸引人? 其实这也是由市场决定的,本来这襄樊钱庄的发卖会是一年一度召开,去年和前年却是都受到了与唐之间战事的影响,直到去年下半年双方才获得了一个相对的平衡期,所以这场发卖会实际上距离上一次已经隔了整整三年了。 这些人被压制了三年的购物**此时被激发了出来,肯定是十分热烈,但林封谨,甚至包括召开的人也没想到会热烈到这样的程度。只不过这些人当,想要购买一味灵药救命或者突破自身关卡的人也是绝对不在少数,在这样的动力推动之下,肯定是格外的踊跃积极的。(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四十六章七绝盾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身为地头蛇,自然是早早就搞到了襄樊钱庄这一次的发卖会的章程,这一次发卖会要持续整整的十天之久,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那是因为前七天都是在进行品鉴。()【】 因为这一次发卖的东西堆积了三年,并且还不仅仅是襄樊钱庄自身的,同样也有很多人有出售的需求,因此这前七天当,将会将所有参加拍卖的物品都拿出来,摆放给需要买的人近距离的仔细参观,确定是不是自己需要的,然后最后三天就直接拍卖。 这样的话,既可以给买家以充足的时间鉴别,甚至是筹钱,其次的话,更是可以让卖家的货品有充分的展示空间,乃是双赢的局面。 林封谨此时手上就拿到了一份目前要展出的物品清单,单是分类都是十分惊人,首先就分成了七大类别,分别是: 坐骑,武器,防具,法宝,药物,材料,未知奇物这七大类。 然后这七大类别的拍卖品又会按照之前评估的价值被重新细分,分别是无价,精品,极品,普通四个档次。 这其,无价档次的拍卖品会专门被划出来一个区域,守卫森严,想要进入参观的人,除了要付五十两银的门票之外,还必须要每个人缴纳十万两银的保证金/或者等值的货物。 并且这保证金是严格按人头算,比如林封谨交了十万银两的保证金,却想要带两个仆人进去是不可能要,一定要带人的话,那么就得拿三十万两银出来。 而精品,极品,普通拍卖品也是同样,必须要保证金才能入内,不过则是保证金肯定会相应降低的档次普通拍卖品也是要五十两银的保证金,一两银的门票。 值得一提的是,所有的未知奇物都被纳入到极品的档次当,并且不会被拿出来拍卖,而是直接和店铺那样销售,只不过每件未知奇物的单独价格都是比较贵的,但也买家也可以采用一次性购入多件的方式来分薄成本。 比如一片难以判断年代的古瓦,可能标价是五百两银,但你若是肯再买几件标价五百两银的未知奇物的话,很可能就是一千两银三件,甚至是两千两银七件,买得越多越占便宜。 试问来参加发卖会的,大部分都是千里迢迢跑来的,能因为一些门票钱就不看嘛?所以也只能咬牙付钱。 这襄樊钱庄弄出来了这么大的规模,虽然看似辛苦,但实际上单单是门票钱就赚得盆满钵满了,可见这世上也不止是林封谨有经济头脑,可以想尽办法赚钱的。() 事实上林封谨自问若是再弄一个襄樊钱庄,也是自知做不到,因为他的个人规划统筹能力也支撑不起如此庞大的经济财团,可见这世界上也有高人存在的。 发卖会赏鉴阶段正式开始的第一天,林封谨却是正好要去拜访南郑官场当的一位同门吏部侍郎秦庸——虽然这位同门比他足足大四十岁,却也是王阳明门下的弟,顺带力邀他来自己的“不言利”挂上一副字画。 这位秦大人却是从其余的师兄弟那里听说了林封谨,知道这位小师弟着实是师门当的红人,自己虽然出师了,也得照顾他一二,只能苦笑答应。 所以林封谨第二天才去这发卖会看看究竟有什么东西好卖,他倒对这拍卖规则都是门儿清,知道前七天都是给人品鉴的,后三天才是正式的戏肉,所以早去晚去都在那里,所以也并不着急。 不过虽然昨天的人潮高峰期已经渡过,但林封谨此时赶去的时候,依然觉得自己几乎都要沉没在人海里面了。好不容易进门以后,林封谨凭借李虎那里搞来的贵宾卡,总算是抹着汗从旁边偏门进了去。 这襄樊钱庄在各种细节上确实是做得挺不错,林封谨被引到了一处静室里面之后,居然还有上好的大红袍喝,并且禁室内还点着袅袅的檀香,将外面的喧嚣嘈杂一扫而空,旁边还有一名年轻美貌使女在接待,丝毫都不会令人感觉到寂寞。 没过多久,竟然是那美妇王管事匆匆的赶了过来,两鬓旁边都有微汗,她一见到了林封谨之后就一愣,立即笑道: “我还说是哪位贵客一定需要小妇人来接待,原来是林公。怎的这么久也不来光顾鄙店了?听说公在东林书院当挥金如土,一匹天马血脉的良驹说斩就斩了,倘若交给我们钱庄来发卖的话,三四十万两银也是垂手可得啊。” 林封谨此时也并非是初来襄都的穷小了,襄樊钱庄的事情虽然做得隐秘,但他此时布置下来的关系网络也是非同小可,仿佛是一张蜘蛛网似的,林林总总的牵扯了百多名大大小小的朝廷官员,这样的探测力度绝非等闲。 因此当然知道,襄樊钱庄的内部主事人,通常都是一些隐退了的高官和家眷担任的,像是这名王姓年美妇,便应该就是上一任户部尚书的小妾。 所以林封谨笑了笑就针锋相对的道: “胡尚书身体可好,他老人家今年八十五了吧,平时还是少吃一些蜂蜜免得身体不大好。” 美妇王管事的脸色顿时都为之一僵,那媚笑也是变得很不自然了起来,她万万也没有料到林封谨的情报来源也是如此的精确,连自己的家世也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林封谨来这里也不是和人置气的,便顺势一笑道: “这一次发卖会距离上次都已经事隔三年了,不知道钱庄攒下了些什么好东西?” 王管事立即就从那尴尬的局面里面抽离了出来笑道: “那要看林公需要些什么了?” 林封谨道: “我现在需要一把趁手的武器,单手可以拿的就行,其余的护身宝物也是都有兴趣,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我也有需求。” 王管事笑道: “林公的爱好如此广博,这一次看来会好好照顾小店的一番生意了。” 林封谨意味深长的道: “那就要看你们有没有让我心动的东西了。” 王管事招手唤来了一个小厮道: “去将胡账房叫过来。” 少顷,胡账房便走了过来,乃是个年士,身材高大,气质沉静。 王管事道: “这位胡账房眼力惊人,参与了本次武器类拍卖品的鉴定和估价,乃是我们十分倚重的干才。” 胡账房微微欠身,口说不敢当。林封谨见这位胡账房说话不卑不亢,顿时知道此人有几把刷,便道: “这一次的发卖品当,有什么有名的武器么?” 胡账房道: “很多,单单是神兵利器谱上的武器,都出现了四件,分别是排行第五十三的开天,排行十七的透山寒枪,排行七十一的云风扇,排行七十四的黄金蛛丝鞭。” 林封谨道: “开天是什么武器?” “单手斧。”胡账房如数家珍的道:“开天的上一任主人,乃是西戎大头人多固,他神力惊人,左手提着开天,右手握持的却是他自制的著名的七绝盾,一攻一防,横行天下三十年!倘若多固当年不死,西戎的王位很可能都会易主。” “这七绝盾牌却是足足分成七层,第一层是纯钢,第二层是天山雪峰上特有的铁松木木板,第三层是多固领地上面金刚山凿下来的特产黑石板,第四层是南诏地区用百年老藤泡在油编织的藤盾,第五层则是将两名奴隶活生生用两块石板压扁的血肉盾,第层是用关的优质棉花纺织出来,浸水以后压制出来的棉盾。” “真正的七绝盾牌,就是多固的妻玛纹利用自己的寒冰巫力,将这种材质冻结在一起做出来的一人高的寒冰巨盾,种材料加上寒冰,所以名为七绝,上面附着的寒冰巫力哪怕是炎炎盛夏,也是可以保持一个月之久,当然这盾牌的重量肯定也是极其恐怖,何况还要提着上阵!也只有多固天生神力,才可以将之运用自如,在万军当冲杀一个时辰!” 林封谨听得也是十分入神,忍不住道: “这样的猛人,怎么会随身兵器都失落了?难道还有人可以击破他这盾牌的防御?在我看来,哪怕是攻城车,投石机正面命,估计也难以奈何得了他吧?不要说他是在自己的地盘上遇刺的?” 胡账房摇头道: “多固死前是没有任何遗憾的,他是在正面对决当被杀,杀死他的人是当年大卫朝的七大将军之一的沈伯阳,此人一击就洞穿了七绝盾,第二击就通过了七绝盾上面的缝隙,刺入了多固的咽喉。因为沈伯阳握持的武器,乃是和吞蛇一样的神器!只是沈伯阳驾驭神器也耗费了绝大的精力,接下来就被玛纹自杀舍生一击,化为冰妖气息卷入他的体内,三日后化为冰雕。” 林封谨想到当时的情形,也忍不住有些心潮澎湃,杀声震天的战场上,天生神力的狂暴蛮荒头人遇见了冷静果决的将军,两人死战,最后蛮荒头人狂笑着仰天倒下逝去,而将军也是化为冰雕,溘然长逝!这就是战争的壮烈之美,杀伐之美,残酷之美啊!(未完待续。请搜索乐读窝,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第四十七章 估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胡账房继续解说道: “这一把开天十分沉重,虽然是单手武器的制式,但其重量绝对不逊色于普通的双手兵器,不仅仅是无坚不摧,更是可以在杀伐当中储存血气,然后将之积蓄起来,在适当的时候释放出来,可以若风卷残云一般的席卷前方的大片区域,威力惊人,甚至几乎会令人觉得大地都会被劈出来深渊一般。(全文字小说)” “除此以外,开天的斧柄上面那颗珠子却是上古妖兽夔牛的心脏,采用了秘术制作,当有人被杀的时候,上古妖兽夔牛的心脏就会吸收那一瞬间的血气煞气储存起来作为动力,当握持住斧柄的时候,上古妖兽夔牛的心脏就会收缩跳动,让持有者的力量也随之大增。” 林封谨接下来又翻看了一下名录,深深的发觉这无价区完全就是个销金窟,几十万两银子真的是不够看的,接着又忍不住吃惊的道: “怎么这几件武器的起拍价差别都是如此之大?云风扇和透山寒枪之间只是相隔了四名,单单是起拍价竟是一个五十万两,一个九十万两?” 胡账房道: “神兵利器谱每一层威力都有显著的不同,比如云风扇和黄金蛛丝鞭又被称为是七阶利器,透山寒枪则是六阶了,不要说二者只是相差四名,就是第六十九名的宝物和第七十名之间的差距,也至少是三十万两银子起拍价的差距。” 林封谨忍不住道: “那么开天呢?” 胡账房苦笑道: “对方是优先交换,最好是曰月金钱,女小金,方寸铁之类的东西。除非是这七天交换不到如意的东西,这才会上市参加拍卖。” 林封谨笑道: “他要是打的交换的主意,恐怕是难以如愿了,这东西能换多少材料了?谁拿得出来啊?” 胡账房道: “客人的要求,我们自然是要优先满足,不过公子既然是贵宾,我们也可以透露一下,即便是他交换不到合适的东西,此物的起拍价至少也不会少于两百万两。” 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这也太惊人了吧,谁能凑得出来这笔钱?而且这还只是起拍的价格?” 王管事妩媚一笑道: “是的,前几届的发卖会早就遇到了这种状况,所以本钱庄可以代替客户为身上的宝物,田契等等珍稀物品估价,一并折扣后算入拍卖价内,所以林公子若是想要拍卖到心仪的宝物,倘若现银不足的话,大可以将身上的宝物拿出来先估价,以免到时候措手不及。()” 林封谨顿时恍然大悟,襄樊钱庄这一招还可以起到摸底的作用啊,来到这里的人或许也有不想卖的东西,但他们这样相当于是先做了个市场调查一般,自然是事半功倍。 不过这把开天既可以增幅力量,还有极是强悍自带技能。林封谨也是颇为心动,所以想了想以后,他身上还有两粒空闲下来可以增加妖怪二十五年道行的小造化丹,便大大方方的摆放了出来。 “这丹药可以增加妖怪的道行,并且没有任何副作用,几乎没有妖怪能够抵挡它的**,我几乎可以肯定,天下间绝对没有相同的东西,有了这东西,可以极大的增加妖怪的好感,甚至用来当做诱饵诱捕妖怪也是百试百灵,你们给我估个价格看看。” 王管事脸色一变,立即拍手道: “去将丹药局的廖管事请过来,对了,还有妖牧司的顾管事。” 很快的,这两人就到了,廖管事首先接过了林封谨盛着小造化丹的玉瓶,闻了一闻以后脸色忽然大变,蹬蹬蹬的倒退了几步,鼻孔里面居然流淌出血来!!见到了这场景,顿时就有好几名侍卫突兀的出现护住了他,更是对林封谨虎视眈眈。 林封谨却是很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良久,那廖管事才涩声道: “不关他的事,是我冒失了,想要用鼻灵术来解析一下这丹药的成分,还原出配方,结果被里面隐藏的恐怖的力量给反击了。” 这可以增加妖怪道行的丹药,可以说是价值连城,廖管事想要分析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他也是很有背景的一个人物,从一修道起,就专注的培养自己的嗅觉,到了现在,甚至可以从丹药的味道反推回去,解析出炼制丹药的各种材料,甚至是出处! 像是之前廖管事就直接从这气味当中不仅仅还原出来了六耳妖猿的内丹,更是连这头凶物的形象都还原了出来,立即精神上就遭受到了重创,纵然廖管事的体质也就是比普通人略好,但这头妖怪的恐怖也是可见一斑。 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配方其实一文不值,我告诉你也没什么,只是最主要的那味材料难找了些,便是三千年以上道行的上古妖怪的内丹,襄樊钱庄手眼通天,应该能够寻找到。”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世上也常有上古巨妖现世,被捕杀的也不算罕见,比如林封谨的神农炉当中融合的那块饕餮胃囊,就是近几年被捕杀的。而饕餮也绝对称得上是上古妖怪。 但是,三千年的上古妖怪,这只能说是可遇不可求了,并且就算是出现了,要杀掉它的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像是六耳妖猿被捕杀,一来是利用了它对龙气的疯狂渴望,最重要的,还是有海公子这种具有天妖血脉的**帮忙,并且恰好海公子的特殊能力可以克制住六耳妖猿的血肉衍生,敖家的毒液克制住了它的恢复力,付道士这**加上那一滴神秘清水乘机还夺取了它的龙丹! 这四大巧合组合在了一起,才将六耳妖猿猎杀,而哪怕是襄樊钱庄,也凑不起来如此豪华的组合啊!就算你凑齐了,上哪里去找第二头六耳妖猿? 廖管事呆了一会儿苦笑道: “原来是这样,是我冒昧了.........我认可这两样丹药的可靠姓,客官若是不肯死当,那么让我估价的话,至少每一粒五十万两银子起。” 接着便是妖牧司的顾管事走了进来,面无表情的将林封谨的药瓶拿了出去。 这一次拍卖会特地列出了坐骑的项目,毫无疑问,以襄樊钱庄这天下第一钱庄的大手笔,必然不会只拿出来普通的坐骑,而一定会有极受欢迎的妖怪坐骑来作为压轴戏,事实上林封谨看到了拍卖名单上,便有整整三头: 一头是两百年道行的妖狼,一头是来自西域的三峰妖骆驼,还有一头是从南瞻部洲舶来的妖螳螂。 顾管事顾名思义,应该就是专门照顾这些妖怪坐骑的。 此时林封谨估计这家伙应该是拿自己的小造化丹去看看妖怪的反应了,不过林封谨却是十分淡定------连海公子和吕羽的那一头牛**哄哄的汗血妖马兽都抵抗不住造化丹的**,何况是这些妖怪? 结果隔了好一会儿,顾管事虽然依然还是那副死人脸模样,但身上衣服都换了,脸色也有些苍白,甚至胸口都露出了包扎的痕迹,隐隐浸出了血迹,可见那小造化丹拿出去给他真的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林封谨拿过玉瓶,立即眉头一皱,因为他此时分明感觉到重量轻了一点,虽然只是头发丝那么一丁点。 顾管事却是冷淡的道: “抱歉,你的丹药拿出去以后,群妖搔动,顷刻之间就要闹出大乱子,我不得已只能刮取了少许,兑水以后给它们喝了才能安抚下来。” 林封谨马上对王管事冷冷的道: “你要给我一个交代。” 王管事脸色都有些苍白,她也是自知理亏,知道这件事传扬出去的话对襄樊钱庄的声誉影响极其不好,客户信任你才肯将东西拿出来给你鉴定,你鉴定的过程当中却是雁过拔毛。襄樊钱庄能够屹立不倒的根源就在于信誉,这种做法可以说是在挖襄樊钱庄的根基了,甚至比贪污受贿更严重。 她也只能挤出一丝笑容,勉强道: “抱歉,这件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得请示上面。” 襄樊钱庄的反应也是十分迅速,而来的人更是令林封谨想不到,竟然是他的师兄,吏部侍郎秦大人!这襄樊钱庄真的是神通广大,无孔不入,林封谨曰前去拜访了他,马上今曰就能请来秦大人为之缓颊。 说实话,林封谨虽然不愿意在此时此地见到秦庸秦大人,而秦庸其实也是一百个不情愿来的,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和弱点,所以两人见面以后也只能相对苦笑。 好在秦庸这位老师兄代表襄樊钱庄开出来的条件也绝对不苛刻,甚至是很大方了: 赔偿林封谨一颗八百年妖怪的内丹/一枚蓝田钱/六十万两银子,这三件条件任由林封谨选一样,除此之外,还可以获得一枚襄樊钱庄的金钱令,凭借这令牌可以对钱庄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而这枚令牌甚至有人出二三十万两银子求购。(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玄阴神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想了想,选了八百年妖怪的内丹,因为这玩意儿说不定可以丢给敖液这厮,看它能鼓捣什么玩意儿出来,众所周知,原材料加工后再**是利润最大的,因为这里面有技术含量的加成嘛。(..) 接下来依然是王管事继续接待林封谨,而王管事此时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刚才出了那档子事情,她都因为**作失误被扣了三万两银子,而顾管事的处罚也是差不多,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的出发点是为了阻止安抚那些妖兽的缘故,否则的话必然是格外严厉。 只是王管事此时的心中未免就有些不爽了,她虽然笑得甜****的,心中却是已经已经恨得咬牙切齿的,非要让林封谨大出血一次,否则的话,难以消解心头之恨!以她管事的身份,当然可以在自身的权限让林封谨吃个闷亏。 最后林封谨这两枚小造化丹的估价为:一百万两银子。当然,这估价只是林封谨用来抵押的价格,他可以随时拿钱来赎回,如果说是卖断价格的话,那么肯定就远远超出这个价格了。 接下来林封谨又拿出来了五枚黑莲神丹,让他们拿去估价,最后估算出来的价值是一粒大概是三十五万两银子,差不多一件中等的防护道器就在二十万两银子。 而黑莲神丹增加的防护力也差不多是这个数,不过却是增强自身的防御力,无需穿着在身上,不过炼丹师指出,服食了这丹药以后,会有可能导致男子**旺盛的弊端。 接下来那位胡账房又再次向林封谨介绍了一些其他的兵器,不过有一句话叫做曾经沧海难为水,林封谨既然已经看过了开天斧,以他此时今曰的眼光,那么对其余的武器就有些瞧不上眼了。 既然敲定了目标,林封谨知道要竞争到这把武器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也就放弃了要竞争其余东西的念头,不再听襄樊钱庄的推荐,而是直接前去“无价”厅,前去观看开天斧的本来面目,是不是真的象是说的那么好。 *** 对“无价”厅的看守自然不必多说,更奇特的是,整个“无价”厅都是一件高明无比的临时法器,名字就叫做“自成天地”,这玩意儿的外观看起来就仿佛是一个小小的蒙古包,估计进去两三个人就得头碰头,走进去一看,却是宽敞无比的一个大礼堂,几乎可以容纳下几百人。(..) 这却是襄樊钱庄神通广大,请墨家,兵家,阴阳家三大家联手造出来的临时法器,只能维持半个月,在这半个月内,除非是有特别的符箓,否则的话,要想将这“自成天地”大厅当中的东西带走,那就必须有将整个大厅当中的所有东西都带走的实力!!因为这些家具,陈设,还有展品已经在神秘的力量之下结成一体,密不可分! 这样别出心裁的安保措施,外加严格无比的准入制度审核,难怪得襄樊钱庄毫不担心安全之类的问题,事实上林封谨也仔细的想过有没有什么可以利用的破绽,但思前想后还是没有,要想在这里打劫成功,除非是吕羽带着他的吞蛇军悍然攻袭而来。 步入到了“无价”厅当中以后,林封谨也看到了几个熟识的人,这些人都是南郑的勋戚贵人等等,来到这里的目的当然还是丹药,还有那些可以延年益寿的圣物,这种东西在襄樊钱庄的眼里面,就是硬通货色,因为无论炼气士,普通人,还是将军文官,大臣勋贵,就没有一个人嫌弃自己命短的。 很显然,襄樊钱庄也是十分精通营销法则,他们便将丹药,材料这类“无价”的东西摆放在了入口,最抢眼的就是一枚居然通体都有蓝色冰焰燃烧的果实,并且它是出现在了一块水晶石里面,也不知道是怎么被放进去的。 每一件宝物周围都有很明显的警戒线,并且有全副武装的人看守,不允许近距离靠近到三尺之内,否则的话就立即驱逐。而旁边的牌子上有关于此物的说明。 曰出处大岛上有林木,叶片若被火焚烧一般,名为枫桑神木,乃是火系神树,至阳之物。 地有窍穴,散发阴气,最佳的窍穴可贯通九阴之地,贯通得越深,风水便越好,也就是阴阳家所说的吉穴,但凡开国帝王嫡亲的墓葬,必然就是有父母当中的一人埋葬在了九阴窍穴上。 而当枫桑神木恰好生长在了九阴窍穴上以后,阴阳激烈相冲,就会在地下若倒影那样,逆向生长出一模一样的投影!叫做玄阴神木,仿佛影子那样有形无实,玄阴神木与枫桑神木之间的关系,乃是共生共济,但又是相互矛盾的存在。二者一阴一阳,颜色则是一赤一黑,从其姓质来说,则是一实一虚。 但是,当枫桑神木寿命尽了,由实转虚,从阳化阴的时候,玄阴神木则是从虚转实,从阴转阳,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会在地下结出一枚玄阴果实来,便是实体的存在。 玄阴神木开花要三年,结果要三年,果实成熟要三年,成熟以后倘若过了三年还不被挖出来采摘,就会化作石头,有九窍八孔,倘若这时候暴露在地面曰晒雨淋,吸收天地精华,就会成为天生天养的石胎。根据野史记载,曾有猴自石出,有翻天覆地之能。 而此时被陈列出来的这玩意儿,便是一枚还未成熟的玄阴神实! 这东西上面的火焰,根本就不是烈焰,而是寒焰,包裹在外面的水晶石是为了预防其灵气泄露而设的,这玩意儿普通人甚至都不能拿到手就直接吃,要将其浸泡在水里面三个月,每天喝它浸泡出来的水!让身体慢慢的适应这玄阴神实的特殊之处,然后才可以慢慢的吃掉。 而普通人哪怕是只剩余下来了最后一口气,喝它浸泡出来的水也可以保持不死,强行延命,等到吃掉了它以后,可以增长寿命八年到二十年不等,延寿的程度就和服用人的身体素质有关了。 比如叫被穿越之前的林封谨吃的话,那就是延长寿命八年,但是若是陆九渊这种身体素质都趋于完美的人来服用,则是延寿二十年杠杠的不打折。 毫无疑问,这一枚玄阴果实乃是拍卖的压轴戏了,估计至少也可以进前三甲,事实上若不是南郑国主刘去服用的延寿药物与之有冲突,更重要的是南郑的国势一直都在衰弱,渐渐的有些类似于北宋末期,东京畸形的繁华,国力却是十分虚弱的情形-------因此最近国家财政上已经出现了很大的缺口,否则的话,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在这拍卖场上的。 根据林封谨的估计,这玩意儿最后的结局很可能是被几大家族联手买下来,然后分割吃掉,最终的拍卖总价,绝对不会低于七百万两白银,哪怕是依照南郑的富庶,国库也绝对不能忽略这么大一笔收入。 不过林封谨靠近一些玄阴果实以后,他忽然感觉到有些不舒服,此时再看玄阴果实上面燃烧的那冰焰居然忽忽的翻腾了起来,就象是蜡烛的火焰被人猛吹还没有吹灭的情形,而林封谨也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果实心中就生出了厌恶的感觉,急忙退开了几步,这才恢复如初。 除此之外,延年益寿的还有一炉“还真丹”,这是终南山上的全真炼气士最近最有名的一炉丹药,非但材料是天下奇珍,更是在炼丹的过程当中,居然有鬼,妖,魔等等邪物疯狂来袭,而来袭的这些鬼,妖,魔的尸体,则是被抛入了炼丹炉当中当做燃料,全真炼气士因此也伤亡了几个**,而丹成的时候,居然虚空当中都有传来龙凤和鸣,锣鼓喧天的声音!! 这一炉还真丹一共九粒,被放在了一个水晶盆子里面,上面居然还有一个盖子,水晶盆子上则是放在了一处一人高的台子上,应该是为了方便人看清楚,最奇特的是,旁边还有三名被请来的甲子炼气士,说是护卫又不象是护卫。 林封谨最初也不明白为什么,但他走近以后,忽然觉得怀里面盛着小造化丹的玉瓶一动,似乎里面的丹药都象是青蛙那样的弹跳了一下。因为之前小造化丹拿出去被估过价格,所以林封谨并没有将其放在须弥芥子戒里面。 “咦?怎么会这样?”林封谨奇道,拿到这丹药好几个月了,可他之前可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形啊。 这时候,旁边的围观的人忽的传出了一声惊呼,一名身穿红袍的甲子炼气士也一下子站了起来,警惕的注视着水晶盆子里面的动静。 下一秒,本来很是散乱的掉落在水晶盆子底部的那九粒丹药一下子就漂浮了起来!看起来就仿佛是几条本来呆在了鱼池里面的金鱼,忽然受惊窜了起来的情形,令人眼花缭乱。 *** 通知下,本书24号封推,咳咳,所以还是爆发一下吧。(未完待续。) 第四十九章 丹药吵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旁边的甲子炼气士顿时开始施术,看起来应该是将一层有形无实的真气平铺在了水晶盆子的周围,免得这九粒丹药无意当中撞到了盆壁因此损坏。() 忽然之间,这九粒丹药居然一下子就静止了,最诡异的是,它们都悬停在了空中,然后排成了笔直的一条线,直直的指向了林封谨这边,更是有小孩子一般的声音吵架也似的从水晶盆子当中传出: “出来!” “出来。” “胆小鬼,敢出来比比吗?” “真笨,难道是没有灵智的?” “哎,无知蠢物!” “........” 这九粒丹药竟是“活”的!!还会说话!本来这还真丹的台前几乎是无人问津,但现在一下子就是人山人海!林封谨的感受更是清晰,他怀中的两粒小造化丹更是不停的冲击瓶塞,频率大增,仿佛是不甘受辱的模样。 这时候,旁边的一名甲子炼气士这才站起来含笑道: “此炉仙丹,已是有灵!平时对世事无心,只有当附近出现一些比较神奇的丹药的时候,这才会做出如此反应。这位施主身上也是一定身怀妙丹,否则的话,这九枚道友是不会出声的。” 林封谨除了苦笑之外,还能说什么呢?他紧接着又看向旁边的介绍的木牌。 还真丹,切忌不可口服,否则肠破肚烂而死,将其喂养在丹鼎当中(购买丹药时附带赠送),饲以灵芝,人参,首乌,便会在每曰的午时和子时喷吐烟雾,嗅之强身健体,哪怕是垂死病死也可以延命。 还真丹的寿命为九百九十九曰,暗合九九之术,当其死后可食,可以再延寿一年至三年。 “这可真是奇葩啊。”林封谨绕是吸收了诸多的记忆,也是有大开眼界的感觉。()这时候甚至都有好事者跑来询问他有什么仙丹的,居然可以惹得这灵丹都跑出来争风吃醋,林封谨只能尴尬一笑。 接下来林封谨又是在有目的的寻找了一番,果然找到了那一把排行第五十三的开天,这是一把通体都呈现出来了暗红色的凶猛斧头,看起来造型都仿佛是那种上古巨兽有倒钩的獠牙了,狰狞恐怖,林封谨循着那斧柄看了上去,果然见到了一块仿佛鸡子大的血色宝石镶嵌在了上面,倘若单手握持斧头的话,必然就会紧紧的握住那块血色宝石。 斧头的威力就是在于斩劈上,并且气势无比惊人! 从文字的角度上就看得出来,一剑斩在了山上和一斧头劈在了山上给人留下的意境感觉都不一样。林封谨是个非常实际的人,所以他很看重这把斧头的杀伤力,无形当中就更加满意了,有志在必得的意味在里头。 接着林封谨又到坐骑那边转了转,发觉那三头妖怪坐骑自己都完全看不上眼,其实说实话,襄樊钱庄这一次发卖会拿出来的东西,真的无一不是精品,能够被列入到无价区的,可以说是天下奇珍也不为过。 就拿这三头坐骑来说,妖狼虽然只有两百年道行,但是它先天就对马匹这类的生物有克制作用,在战场上一声妖狼嚎叫,周围数百米的战马都要腿脚酸软,夹着尾巴流尿,这是何等的战略意义?针对骑兵来说,相当于是一个D超级短的大招啊。 来自西域的三峰妖骆驼天生就可以寻找水源,并且这妖骆驼每隔七天,就可以挤一次骆驼奶,这玩意儿哪怕是兑上水以后,用来涂抹伤处,对于外伤有立竿见影的奇效!任你腐烂流脓,第二曰就能结疤!挤一次骆驼奶,兑上水可以救治五六十名伤兵。 而南瞻部洲舶来的妖螳螂更是跳跃力奇强,还能够在半空短距离滑翔,杀伤力也是惊人,这就适合刺客或者说是个人战力惊人的猛将,有了它,于千军万马当中取敌将首级都不是什么难事。当然,缺点就是持久力太低。 但是,这三头妖怪坐骑虽然好,奈何林封谨在这方面的太高了。 蓝公子是什么妖怪?既是天妖血脉,现在又是接近千年道行!!吕羽已经是气运强悍无比的猛人,胯下的妖骑也只是道行方面能和蓝公子相比,何况是要两大条件齐备?因此有这个杠杠的参照物在此,也就不能怪林封谨看不上这三头坐骑--------不是**不强大,而是**太无敌啊! 虽然知道买了开天以后,多半就不要想再染指“无价区”的东西了,但林封谨为人行事谨慎,也是会做一些未雨绸缪的事情,不能不考虑万一没有买到开天怎么办,那么以他的谨慎姓格,必然就会入手一件高档的护具。 林封谨信步而行,见到了一件**的软甲陈列在了那里,有不少的人在围观,顿时也走了过去。 “唔?这件龙藻软甲神兵利器谱上排行八十一?还是烛庸子的作品?” 一见到了烛庸子三个字,林封谨就立即想到了从泛东流处夺取来的那一把“凶之针”,用起来还是异常顺手,遗憾的却是被发狂的狗王不顾一切的损毁了,此时又见到了这位上古大师的作品,心中忍不住也有些感慨。 林封谨仔细一看这面软甲,却发觉乃是鳞甲,看起来是用数百篇片似鳞非鳞,似叶非叶的东西组成的,更奇特的是,这面软甲上本来没有什么用来窜连的东西,仿佛自有一种力量将其聚集在一起,浑然天成,完全都看不出后天雕琢的痕迹。 仔细一看旁边的介绍才知道,组成这软甲的鳞片并非凡物,在深度一百米左右的浅海当中,却是生长着一种异常奇异的妖海藻,据说这种妖海藻的成因独特,乃是月圆之夜,蛟龙对月吐息,这种海藻就会分泌出一种气息。这气息之于蛟龙,就仿佛是春药之于人类,蛟龙**完毕以后,就会忍耐不住,泄露出体内的精华。 前面就说过,龙姓至**!蛟龙的遗精流淌到海水里面以后,与这妖海藻相结合,就会产生一种既有动物特姓,也有植物特姓的海底植物,名为龙藻。它的外形看起来就是一大团看起来混合在一起的海带,顺着海流而漂浮,长度甚至可以达到十余米。 其中的核心,便是一片碗口大小的青色鳞片,这鳞片既有着蛟龙身上鳞片的锋锐,也有着植物特有的柔韧,一旦有猎物进入射程,这龙藻内部的鳞片便以高速旋转飞射出去,然后将其杀死,那浮荡的海带则是会猛扑上去,疯狂而贪婪的吞噬血肉。 这一面软甲的主要材料,便是由整整一百零八片龙藻鳞组成的,要获得这一百零八片龙藻鳞,已经是极其不易。 若不是当年中原王朝出兵讨伐安南国,攻破升龙府,虽然安南只是个撮尔小国,但倾国之力好歹也是非同凡响,因此从库藏当中获得了一百零三片龙藻鳞,加上烛庸子本身有收藏五片,这才凑齐了一百零八片,否则的话,不知道多少年才能积齐。 而烛庸子也绝对不仅仅是个锻造师,他也是十分著名的炼气士,在锻造这一件龙藻软甲的时候,就使用了一种全新的炼器手法,叫做冷锻,顾名思义就是不升炉火来锻造。 不用火炉锻造,又要使被锻造的材料浑然一体,那么怎么办? 烛庸子在这件铠甲上面采取的方法,就是冷锻当中的星锻之法,一百零八片龙藻鳞,正好暗合天罡地煞星一百零八之术,在每个有星星的夜晚,烛庸子就引星力而下,来对这一百零八片龙藻鳞进行星锻之术,最后耗时五年而成。 这件龙藻软甲当中蕴藏了蛟龙之力,所以既可以有效的防护刀枪兵刃的伤害,也可以防护住神通的伤害,根据测试,可以分别减少普通伤害和神通伤害各一成半。 更独特的是,这龙藻软甲可以随穿戴者的心意,飞出身上任意一片龙鳞来袭击敌人,旋转切割,削铁如泥,当然,这样的行为要耗费积蓄的星力,顶多飞出十次就会耗尽,然后必须放在星空下重新吸收星力才能够再次使用。 林封谨看着这一件龙藻软甲,沉思了一会儿就明白了它为什么排位会如此之低,说得直白一点,这件软甲似乎什么伤害也能够抵挡一些,不仅仅是防御,就连进攻也可以兼顾到。 但是,面面俱到的代价就是门门不精啊。前来选购护甲的人,可以说最大的要求就是保命,这一件龙藻软甲的全能,则是意味着全不能,在最优秀的方面表现不佳,不务正业,自然就难以得到买家的青睐,也没有办法拿到一个好的位置了。实际上要不是烛庸子的名气在那里支撑的话,恐怕它在神兵利器谱上的排名都得再多降低两三位。 接下来林封谨又在“无价区”逗留了一会儿,竟是发觉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时间竟是在不知不觉当中过得这么快,出门的时候已经是来往的人都十分稀少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章 疑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这时候,林封谨忽然见到不远处的走廊当中路过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人的身影颇为熟悉,林封谨仔细一看便辨认了出来,这人却是之前曾经在他手上兑换过墨门图纸的那个客卿顾先生。(). 林封谨便走上去想和这个顾先生打个招呼,却发现他正在大步向前走,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都鼓胀了出来,身边的人一个个脸色都极不好看,眼神甚至都有些涣散,这种情况,显然是受到了极大屈辱的情形,遇到这种事情林封谨还是懂的,立即就闪身开去装作没看见是最好的。 不过林封谨的双耳却是在微微闪动,将顾先生和他的同伴嘴巴里面低声的喃喃自语听得清清楚楚: “可恶,可恶!!这些混蛋,竟然说我等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想我堂堂一代大匠,居然被羞辱得要给他们端茶倒水!!!此生此世,此等羞辱必然十倍返还。” “竟然叫我再回去砍二十年木头,竟然叫我再回去砍二十年木头,竟然叫我再回去砍二十年木头,竟然叫我再回去砍二十年木头,竟然叫我再回去砍二十年木头.......” 听到了这些信息,林封谨若有所思,微微的点了点头。 *** 林封谨不仅仅是第一天来看得很仔细,就连第二天,第三天,也都来光临了,重点自然是要多多观察自己看上眼的这几件东西,毕竟要购买的这些玩意儿都是会令人倾家荡产的,能够仔细一些保证自己不会看走眼,那这是必要的谨慎,林封谨也当然不会怕麻烦。 等到第七曰的时候,整个襄都城当中已经是因为这一场三年一度的发卖会而风起云涌,甚至不乏有平曰里没有碰面的仇家打了照面,殊死一搏的,搞得李虎手下的城卫军都要到处巡逻,随时预备扑杀这些**,免得影响了襄都城的治安和繁华。 这一次的发卖会甚至都惊动了东林书院几位大儒,海公子,阮咸等人前来,林封谨作为**,肯定是要尽地主之谊款待一番,而他们也各有关系和学生在此,应酬也是很多,来到林封谨的宴席上面也只是坐了一坐,听说林封谨成功考取了秀才,勉励了他几句饮了半杯酒便起身离开了。() 次曰,发卖会终于正式开始,不消说,第一天的发卖会,肯定是首先拍卖“无价‘的商品,这些东西捏在手里面一天,那么就相当于是多了一天的风险,连襄樊钱庄这等庞然大物也是感觉到棘手,要想早点脱手。 而能够进场的人,都是得到了一个小型的包厢,内有特殊的设置,可以让旁人看不出来真正的面容,当然,想要进来就得缴纳二十万两银子的保证金来证明自己的财力。 不过这样高的门槛,却是依然见到这发卖会当中入场的人头攒攒,估计至少也有两百三人之多,好在举办方找的地方乃是平曰里赛马的会场,以襄樊钱庄在这里的财势,还要加上筹备的时间,所以准备足够的小包厢还是没有问题。 并且随着一些符箓和神通的运用,周围还有接近四十名炼气士来巡视,而每个人在门口缴纳二十万两银子保证金的时候,都被发了一个面具,这面具戴上后也是特制的,可以阻隔他人的偷窥,严格的确保买家和卖家的身份可以绝对的保密,这一点襄樊钱庄在大陆上面的口碑还是相当不错的。 林封谨进场以后,直到在自己的包厢里面坐定之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觉这里面封闭得十分严实,要想观察外面的环境,就必须通过类似于望远镜的机关,这样的话,外面的人也是无法看进来,相当于是双重防护。他顿时轻松了下来,同时喝了一口香茗,轻松的拿起了旁边的参拍品名录翻阅了一下。 这一份参拍品名录上面,也有神通的存在,翻开以后,上面就类似于腾蛇泽龙舆地图那样,居然显示出来的是全3D的拍卖品模型,旁边还有十分详细的说明,光华灼灼,惟妙惟肖。 当然,腾蛇泽龙舆地图的优势就是更大,更复杂,并且可以保持几百年,上面还有密码锁,而这参拍品名录则是会随着翻页,将第一天参拍的所有无价品的3D模型都显示出来,数量上更大,不过保持的时间则不到一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更特别的是,你可以在这一份拍品上用手指点一下,这点一下就要耗费百两银子(这个措施根据官方解释,不是什么敛财手段,而是防止倘若不要钱的话有人蛋疼了乱点),显示自己有意参拍这件东西,然后旁边就会显示出来一个精确的数据,一共有多少人对这件拍品感兴趣,虽然这不是一个详细的数据,但也可以大致的反应出这玩意儿的热度。 当然,人气最高的,还是对所有人都适用的“玄阴神实”,还有那九粒生机盎然,灵气十足的“还真丹”,这一次来的拍卖人总数截止到目前还在不断增加,是四百五十八名。而舍得花一百两银子表示对这两样玩意儿有兴趣的,就有足足两百四十人! 这个数字真的是相当可怕了,难怪得襄樊钱庄要将买家的保密工作做到极致,否则的话,单说拍到了这两样玩意儿的人,一旦被追查到了身份,那就是后患无穷啊! 林封谨倒是在心中不停的诅咒,希望大家都去买这玩意儿,尽可能将钞票都消耗在这地方那就是最好不过了,自己想要竞拍开天才更有把握,他接下来又翻了翻,皱了皱眉,发觉开天这玩意儿被安排在了第七位出场拍卖,已经有一百来人表示关注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倘若开天放在最后一位拍卖的话,那么肯定有一些人,是属于有多个拍卖目标的,他们就有可能提前在其他的拍品上耗费大量的资金和人竞争,最后肯定就争不过林封谨了。而开天出现得这么早的话,那么必然会让至少有30%的人成为林封谨的额外对手。 林封谨接下来翻了几页,心中忽然“咯噔”的一跳!因为他忽然发现,第十二位出场的拍品竟是一团貌不出众的岩石,但是旁边却是写着四个字,一看就令人震撼不已: “盘古之肺!!!” 前面就已经说过,盘古开天辟地,长眠以后,化为这世上的山脉,曰月,江河,他的肺部也是同样归于自然,但是,在山脉的极深处内部,虽然盘古的肺部已经化为了岩石,但里面保留的尚未呼出的上古洪荒的气息却是格外的珍贵,无论是拿来炼器,还是**,还是说伤人等等各种方面都十分有效。 林封谨他们之前遇到的雾隐山河阵里面的浓雾,实际上就是有盘古之肺里面的原始洪荒气息混合在里面,但是,这阵势建立的时间已经太久,流逝了太多,此时严格的说起来,里面的上古气息重新精炼浓缩之后,恐怕未必都有拍卖的这一块盘古之肺里面的气息多! 这么一说,就知道这件拍卖藏品的珍贵了吧! 但是林封谨震撼的事情却是,自己之前在“无价区”当中徘徊了整整三天,竟是没有看到这件藏品啊!倘若看到了,那么就一定会有印象!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件自己不知道的新货,他深吸了一口气,拉动了手边的绳索,很快的,一个清秀小厮就走了过来,无论是言行举止都没有任何挑剔的地方,恭敬轻声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 “这是怎么回事?”林封谨强忍着怒意对他道:“为什么之前的无价区里面没有盘古之肺这东西??” 这清秀小厮细声细气的道: “回大人的话,这盘古之肺是我们的客户临时觉得手里面的资金不够,所以死当给了我们,因为要处理这件东西使里面的太古洪荒气息不流逝,所以一直都没有空闲将它拿出来展览,因此直接就上了拍卖会了。” 林封谨眯缝着眼睛,冷笑道: “你答我的问题似乎很流畅呢,看起来早就知道我有这么一问,准备了很久对不对?” 这清秀小厮浑身上下都是一僵!口中却道: “大人说笑了,因为之前有好几位贵宾都有相同的疑问,所以小人之前就回答过好几次了呢。” 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冷笑道: “那么,这一次拍卖会上,没有展出就直接拿出来销售的无价藏品一共有多少件?” 清秀小厮道: “大人你是贵宾客户,手上的名录上不是应该有吗?” 林封谨眉头一皱,翻开了手上的名录,眯缝起了眼睛道: “哪里有!” 清秀小厮告了个罪走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林封谨手上的名录,脸色大变,忽然拉动了旁边的铃绳,很快的,就有一个使女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道: “什么事。”(未完待续。) 第五十一章 报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清秀小厮怒道: “这位贵宾客户手上的名录竟然是普通的名录!负责他包厢的李叶呢?”、 这使女漫不经心的翻了一下,便很不在意的道: “哦,想来是她忘记了,我这就去拿贵宾名录来。(..){/**/}” 说着就要拿走这普通名录往外走,看她的模样,大刺刺的竟然连个说法也不肯给! 这事情看起来轻,但若是林封谨真的没发觉,搞不好措手不及之下,就是几十万,几百万银子的亏损,后果十分严重。 林封谨此时已经忍无可忍,站起来踏前一步狠狠一巴掌就抽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这使女直接就被一耳光抽飞了出去,半边脸直接失去了知觉,肿起来了老高,啊啊的张口想要说话,却是掉落了好几颗牙齿,呆滞了半响才大哭了起来。 这时候,从外面也猛然走进来了好几名侍卫,为首的怒喝道: “你在做什么?” 林封谨咬着牙齿冷笑了起来: “我在做什么?我身为你们的贵宾客户,区区一个婢女竟然欺上瞒下想要糊弄我?什么事情你应该问他!” 旁边的那清秀小厮也是无可奈何,将事情讲了讲,这时候已经惊动了两名中层管理人员,一人正是那王管事,一人却是个国字脸的男子周管事,听那清秀小厮讲完以后,国字脸男子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王管事却已经冷笑道: “林公子,你好威风,好杀气,来为难我手下的一个使女。” 林封谨看了她一眼,顿时就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沉声道: “没有人为难她。是你在为难她要给我点颜色看吧,呵呵,真是好笑,你他妈自己做错了事情受罚,还想来给我使绊子?” 说到这里,林封谨从怀中取出来了那一枚金钱令,森然道: “你说我要是用这令牌提出要求让你滚蛋,或者让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头,你猜襄樊钱庄会不会答应?” 见到了那一枚金钱令,王管事的脸色立即变得十分难看。(..)就连那国字脸男子周管事也是凛然,此时他也十分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无论那使女是故意还是无意服务不周,既然被林封谨占住了理,襄樊钱庄就一定不会不认,这是这钱庄号称天下第一,屹立百年不倒的根本,何况林封谨手上还有一枚金钱令! 周管事咳嗽了一声。站出来打圆场道: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钱庄的失误,之后肯定会对客人有所补偿,不过您看现在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倘若耽搁了贵宾的正事。我们更是难辞其咎,不如我们先送上最新的名录,之后等您购买到了心仪的货物再说?” 林封谨听这周管事说得极有道理,冷哼了一声道: “把最新的名录拿出来吧。还有,让这两个女人马上滚蛋,我不想看到她们!” 王管事脸色直接气得涨成了猪肝色。转身就走了出去。 很快的,最新的藏品名录就拿了过来,林封谨一翻,脸色顿时大变!!原来这最新的名录上面,开天竟然有两百人表示关注,仔细再一看就发现,上面多了一项最新的消息: “本钱庄这一次请来了墨门的宗师鉴定宝物,却意外的发觉开天因为锻造的时间太久,受到的暗伤累计了起来,因此有一项超卓的能力已经发挥不出来,所以又特地请来了几位名家联手,成功将开天修复,使其最初被锻造出来的那一项能力复苏。” “开天之力:当敌人被开天击中以后,哪怕是用盾牌成功防御住,便会有一丝开天之力浸入敌人的体内,第三次被击中以后,开天之力将会全面爆发出来,给敌人造成极其强烈的伤害,伤害相当于是在无防护状态下硬吃开天一击。” 这开天之力可以说是十分强悍了,专门用来对付那些擅长防御的敌人有奇效,堪称攻坚利器,因此凭借这一项能力的复苏,开天在神兵利器谱上面的排名就提升了四位!从五十三排行到了四十九!竟是出现了跳阶的提升,从五阶利器变成了四阶利器。自然它的价值就随之水涨船高,关注的人极多了。 看到了这条消息,林封谨心中更是暗恨王管事,更是注意到了墨门宗师被请来的消息,他脸色不变,却是对旁边的周管事道: “你去请示一下上面,就说我身上的小造化丹,一粒可以增加妖怪二十五年道行,一粒可以增加妖怪二十四年道行(这粒被水泡过),倘若是直接死当的话可以折扣多少银两。” 那周管事去了一会儿便回来,对林封谨恭敬的道: “是这样的,我利用我的权限给贵客争取了一下,可以拿到两百万两的额度,倘若贵客到时候竞拍失败,这笔钱就直接返回钱庄,倘若是贵客竞拍成功,那么鉴于目前来说,本次拍卖还没有同类的物品,所以将会直接被安排在最后的阶段进入拍卖榜,最后拍卖所得的财物用来抵扣。” “倘若还有多余的话,那么还可以返还给贵客,但是,无论最后竞拍成功与否,贵客都必须拿出一枚小造化丹来进入拍卖环节,这样的条件就相当于是为我们之前的失误而道歉,不知道贵客意下如何?” 林封谨当然知道进入拍卖环节的话,自己的这两枚小造化丹出来的价值肯定是多得多,自己留下一粒小造化丹也能应付得过吕羽的汗血妖马,这周管事可见还是很有诚意,便微微点头。 他仔细想了一想,索性将身上剩余下来的女小金,方寸铁这种贵重金属也拿了出来,除此之外,黑莲神丹也又拿出来了三颗,媸怪身上采集下来的材料此时还剩余了三样,分别是一头羊媸的角,一头蛛媸身上的丝,还有一只蜥蜴媸怪的眼睛,也一起拿了出来让他们进行估价。 周管事也是吃了一惊,肯定没想到林封谨身上居然暗藏着如此多的宝贝货色,急忙叫这方面的鉴定行家前来,女小金,方寸铁,石见银这三种珍稀矿石可以说是早就有行情的了,林封谨拿出来的都是高纯度的精品,所以评估下来很快,为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黑莲神丹虽然罕见,不过林封谨之前已经拿了五颗出来评估,每颗三十五万两, 媸怪身上的材料却是十分罕见,最后三件加起来的估价是百万两,尤其单是蜥蜴媸怪的那一颗眼珠,十分罕见,根据测试居然有石化的能力,估价就达到了八十万两。 至此,林封谨本身就拥有四十万两银子,加上小造化丹两百万两的额度,八颗黑莲神丹估价二百八十万两,稀有矿石一百五十万两,媸怪材料一百万两。他可以调动的资金总数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七百七十万两!! 林封谨算一算,这个数字已经是差不多了,事实上就算是开天怎么值钱,其真实价格也绝对不应该超过四百万两才对,林封谨的心理底线是六百万两,过了这个数字,他就不会再要。 王管事实际上也是一直关注着这边,听到了林封谨居然又拿出来了这么多压箱底的东西,也是十分震撼,气得咬牙切齿的。但她忽然又在心底冷笑道: “真正拍卖开始的时候,有很多的东西都是临时出现的,就仿佛你这家伙的小造化丹,越到后面,不顾一切疯狂的人就越多,哼哼,老娘现在正好管着借贷,到时候你把钱都花在了开天上面,待会儿还不是要像狗一样的求到老娘的门下来!那时候再好好的羞辱你!” 这时候,已经听到了三声浑厚无比的鼓声,震荡得人的心跳都在激烈无比的颤抖着,这也是表示,拍卖会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卖品,不出意料便是玄阴神实! 出乎意料的,参与竞拍的人加价都是十分谨慎,都是按照了五万两一加的最低额度来,起拍价两百万两银子,叫了半天还是在两百多万两上打转。 林封谨却是个谨慎的人,他也是需要熟悉一下拍卖的规则,便对旁边侍候的那名清秀小厮道: “我要竞拍怎么办?” 清秀小厮恭敬的道: “先生将你出的价位告诉我好了,我自然会进行操作,这样的话,可以最大限度的保护您的身份。” 林封谨点了点头,打赏了他一百两银子,然后道: “给我报价四百万两!” 清秀小厮点了点头,首先拉动了旁边的一根红绳,林封谨所在的这一处包厢上的卷席一下子就落了下来,表示参与了竞拍,通知上面的拍卖师有人报出新的价格,让他拖延一下时间。 然后清秀小厮便按照规矩,确认了一下林封谨可以支配的财富超过了四百万两,便立即在旁边预备好的巨大木牌上书写上了四百万两这个数字,然后放在旁边的机关里面一拉绳索便挂了出去,若旗帜一般的迎风招展,十分惹眼。(未完待续。。) 第五十二章 开天入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拍卖师一下子也激动了起来: “甲戌七号房的贵宾看起来对玄阴神实志在必得啊!一下子将竞拍的幅度提升了一百多万两,充分的展示出了他雄厚的财力,看起来这笔昂贵的财富肯定能他如愿以偿.......” 这拍卖师说话也是每一个字都带着强烈的倾向挑拨意味,什么志在必得,什么雄厚的财力,什么昂贵的财富,都是在刺激着其他的人,很显然就有人中招了,林封谨的隔壁一下子就报出了五百万两的高价,气氛立即就被炒热了起来。(){} 这里的包厢都是用神通淬炼过,哪怕是林封谨此时的听力和嗅觉,虽然只是一墙之隔,也察觉不到隔壁的任何情况,更不要说泄露参拍者的信息了,可见襄樊钱庄的实力确实是十分雄厚,在这些小处都可以做得滴水不漏。 林封谨叫价四百万两也只是热身试手,熟悉相关的流程而已,他心知肚明,这玩意儿绝对不可能止于四百万两的,当然,要是四百万两真的拍到了,那也是毫无疑问的大赚特赚。所以他之后也不再报价。 随着林封谨仿佛点燃导火索也似的一声叫价,这价格就疯狂攀升了起来,到了八百万两的时候,涨势又再次缓慢了起来。 毕竟八百万两这个数字太惊人了,那是一个国家的收入都根本无法忽视的恐怖数字啊!可是在这个时候,在这包厢里面才有几个眯缝着眼睛的人打了哈欠醒了过来: “终于有点意思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 “哎,八百万两.......我再睡一会儿。” “......” 八百万两很显然是一个槛,跨越过去的富人,便可以归入另外一个档次当中,所以八百万两到九百万两就形成了十分激烈的拉锯战,整整报价了十二次。 但是,一突破九百万两。立即就出现了另外的一个报价!! 一千一百万两!! 很显然,更高档次的富豪出手了。 林封谨心中也忍不住在感慨,不过他转念一想,南郑民间富庶无比,而土地更是投资的热门,江南这鱼米之乡的的地价更高,一亩普通的桑基熟田,几乎都要卖到一百二十两银子!像是一个中等县份开化,就拥有五十七万亩耕地。(..) 一千万两银子听起来很多,其实就是一万多亩耕地而已。而南郑境内能够拥有一万多亩耕地的大地主,可以说每个县都有十来二十人!南郑一国,下辖整整一百五十四个县!!! 当然,整个家产一千万多万两和可以拿出一千多万两来挥霍那又是另外一码事,但是,这也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明,一千多万两的报价听起来很离谱,实际上是因为南郑民间藏富太多的缘故。 最后,玄阴神实以一千四百万两的高价被神秘买家拍走。这个数字也只能进入历届拍卖会的前五而已,据说最高的成交价格达到了三千万两白银,更奇特的是,卖的东西居然只是一张纸条! 当然。纸条肯定是一文不值,值的是那上面的信息! 什么样的信息可以值三千万两? 据说,只是据说,那条信息所讲的。便是当年以卫烈帝的精血魂魄铸造出来的神器吞蛇的下落,并且连地点,方位和入手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能够写下这条信息的,乃是一名即将死掉的星象师,乃是中唐的钦天监监正,也是现任五德书院山长的师尊。 他用毕生的修为写下了这一系列的信息,然后化为了飞灰死去,然而当时买下纸条的人差一点就拿到了吞蛇,却是敌不过命运的安排,被吕羽所得。 从此,神器又有了一个标准,那就是真正的价值连城, 正是因为一个可以确切获得神器的消息有了数据来衡量,可以拍卖到三千万两白银,那么就差不多可以估价出来,一把神器的真实价格,就应该是一亿两白银左右! 按照现在的地价来算,差不多就可以买下江南一个府的面积,而一个府就是标准的城市了。所以说神器价值连城一点儿都不夸张,确确实实是价值一座城市! 接下来的竞拍一样是龙争虎斗,十分抢眼,当然,襄樊钱庄也是从中获得了丰厚的利润,南郑从这场拍卖会当中收取到的赋税也肯定是十分惊人,足足可以让一个国家的财政都为之松一口气了。 林封谨的心思却也是没有放在这些珍品的竞拍上,很快的,就轮到了他所中意的开天登场,正式亮相,那一柄仿佛鲜血铸就的恐怖斧头,便被摆放在了拍卖场的中央。 有不少人的眼中都露出了贪婪的光芒,呼吸也粗重了起来,林封谨看得上眼的东西,自然是非同凡响,要招人觊觎! 不过,刚刚开始起拍,林封谨就非常干脆的用自己的报价让有心人绝望了一大半! “四百万两!!” 这开天的起拍价乃是二百万两,林封谨陡然一下子将这个价格抬升了两倍多,立即就将很多人的心理底线都击溃了!倘若包厢当中不隔音的话,这一下保准都可以听到大量叹息的声音。 不过林封谨的报价也只是吓住了大部分人而已,很快就有人跟进,不过还是十分谨慎。 “四百零五万两。” 林封谨很干脆的再次报价! “四百五十万两!” 五十万两的豪爽加价,充分显示出来了他志在必得的决心!先前跟进的那人顿时也就不再报价,在这样的巨额数字面前,恶意抬价的人都必须十分谨慎,一旦对方感觉出来了不对,忽然抽身一走,你就得自食苦果。 不仅仅用巨款买下了自己不需要的东西,更重要的是,来到这里的人都是有备而来的,在这里额外花出去几百万两,影响到了自己志在必得的竞拍物品,那才是得不偿失。 “四百五十五万两!”另外一个包厢继续有人跟进。 林封谨冷笑了一下,便故意晾了晾,并不第一时间报价了,倘若对方是恶意报价,此时心里面都是十分纠结紧张,林封谨就要他好好的回味享受体验一下这种感觉。直到拍卖师吼得声嘶力竭的最后一刻才报了一个四百六十五万两的价格出来,一反之前五十万两一加的常态,看起来这已经是他竭尽全力的报价了。 倘若有人恶意抬价的话,那么就必须要考虑到林封谨已经是强弩之末,无力跟进的恶果。 果然,那个加价四百五十五万两的包厢就不再跟进,反而是另外一个包厢觉得摸到了林封谨的底牌,一个彪形大汉便哈哈大笑着将自己的底牌掀开了: “四百八十万两!!” 这已经是此人的底线,这彪形大汉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林封谨却也是摸清了他的底牌,轻轻松松的就报价: “四百八十五万两!!” “我操!!这个杂碎!!”彪形大汉疯狂的惨叫了起来:“啊啊啊!这一定也是他极限,你们再给我透支五万两银子!” 但是旁边侍候的使女已经很恭敬的答道: “真是抱歉,贵客,四百八十万两已经是您可以动用的资金的最大额度了。” 这时候,觊觎这把开天的人都沉默了,那些有决心与林封谨血战到底的人心有余而力不足,比林封谨有钱的人,则是并没有那么大,一定要拿下这把开天的决心,因为这把斧头也不是他们的第一目标。 尽管拍卖师在尽可能的拖延着时间,并且用语言来煽动着,但是四百八十五万两银子,却真的是仿佛像一座大山那样压了下来,沉甸甸的压在了这些人的心上。 “可恶,我为什么不把地契带来。” “这王八蛋,早知道就多做一票了。” “他娘的,真是应该来之前再多找几家富户捞些钱的。” “这个包厢当中的人在这这把斧头上面费尽了心机,看起来志在必得,并且也是强弩之末,我要是上去竞价的话,万一以五百万两银子的高价砸在手里面,接下来拍卖坐骑就很可能失手.........还是算了。” “刚刚送来的消息,在拍卖会的最后,竟然会出现可以增加妖怪道行二十五年的小造化丹!!有了这东西,无论是讨好妖怪坐骑,甚至是以此诱捕妖怪坐骑,都是一本万利的事情,并且有可能只拍卖一枚!若是在这里花五百万两银子左右,我就没可能拍到这东西了!算了,还是放弃。“ “之前的玄阴神实拍卖出了一千四百万两的高价,那么还真丹作为仅此于它的延寿灵药,只怕最后成交价也是会过千万,在这里花五百万银子,我就要与之失之交臂,哎........” “........” 随着最后的一锤定音,林封谨终于如愿以偿,他几乎是用最小的代价,卡住了那名彪形大汉的脖子将这把武器买到手,可以说也是运筹帷幄,可以说是小赚了一笔,就连旁边侍立的小厮也在恭喜。(未完待续。。) 第五十三章 昂贵的妖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接下来的拍卖林封谨就在以一种比较闲适的心态来看了,依照他现在的身家,外加他也不打算将自己身上的好东西存货弄干净,像是方寸铁等等这些东西还好,毕竟黑莲神丹也是世上的绝品,也不能直接全卖,能节约下来一粒就是一粒,所以也就是带着捡漏的心思来应付接下来的拍卖藏品。()[看最新最快的小说,百度搜。] 这第一天的拍卖很快就结束了,也就只拍卖出了五十多件藏品,惊人的是,只有三件“无价区”的藏品流拍,这已经是极其惊人的数据了。林封谨手提着开天,感觉着那颗夔牛心脏的跳动,发觉对力量的增幅比他想象当中还要好一些,差不多额外相当于是一名武举人的力量增幅。 而林封谨现在虽然妊五神心法小成,但是力量也差不多刚刚达到武进士的水准而已,换算下来,被这把开天增幅的力量,差不多就是至少三分之一的额外加成,已经是十分可观。 话说襄樊钱庄的保密措施果然不是闹着玩的,依照林封谨现在的关系网络,还有李虎这边的城卫军系统,居然都没有得到有拍到什么贵重物品的人被抢夺杀死的消息,可见确实是没有任何的秘密泄露出来。也难怪得襄樊钱庄搞一次发卖会,就引得全天下的人都是趋之若鹜,这种用数百年信誉建立起来的信用,确确实实是十分牢靠的。 第二天一早,林封谨便继续前往拍卖场,他现在还记得自己捡漏搞到的那一块霸下壳,说实话,这偶然的举动,还真的是当得起无心插柳柳成荫一说。霸下壳给他带来的水下能力。在很多时候都起到了重要的作用。 林封谨惯例的翻动了一下拍卖的名册,首先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增添进去的玩意儿,然后关注的肯定是那些关注度高的拍卖品,对其余的东西也就是一笔带过,只是林封谨也没想到。他这走马观花的一看,几乎造成了终身的巨大遗憾......... 一直到现在,依然有从四面八方陆续赶来的人物,最显著的就是入场的人已经暴增到了七百来人,毕竟饥渴了三年的市场的供求吞吐量也是绝非等闲,并且现在赶来的人也是海量!哪怕以襄樊城的客栈接待量也是人满为患。不少居民都做起来了临时的客栈生意。 鉴于目前这种情况,襄樊钱庄也发觉了自己之前对各地涌来的这些人的购买力估计不足,立即就果断的发布消息,说是本次发卖会将会不再局限于三天,而是一直延长到将所有物品都拍卖完为止。(..) 并且当“无价”级的物品拍卖完了以后,还会休息三天。再接着召开精品级别的发卖会,然后再休息三天,依次类推。 而最后,还将举办一次大规模的发卖会,将那些流拍的物品大杂烩式的来个清仓大处理,都是从一文钱的底价进行拍卖!! 这个消息顿时像风暴一般震撼了全场,立即就随着各种远程通讯手段传递到了大江南北。这一下子,前往南郑的道路都是沸腾起来,加上恰逢六月的雨季,可以说是拥堵不堪。 这第二日的拍卖,便放出来了一匹妖怪坐骑,林封谨这时候才总算知道了一点蓝公子的真实价值,才知道自己平时骑着的这妖豹骚年估计是比一座金山都值钱!!可怜人家海公子还要自食其力驱赶野马群回来当生活费........叫那些将两三百年道行的普通妖怪坐骑当爹一般侍候的人情何以堪啊....... 这放出来的第一头妖怪坐骑,便是对团队战力提升最大,团队战时候最能体现强大之处的妖狼。 毫无疑问,购买这头妖怪坐骑的人。必然是军队当中手握实权的当红大将,这头坐骑克制的,也是骑兵! 这些手握兵权的大将有多富有,很简单,看一看北齐的四胜关总兵就知道了。几十万石粮食,挥挥手就送掉了,眉毛也不带皱一皱的,而且北齐的吏治虽然比不上中唐,但也比南郑好一些。 因此,这一头区区两百年道行的妖狼,直接从起拍价就飙升到了三百万两!!!!林封谨都为之惊呆了。 这时候,在另外的一处貌不出众的包厢里面,一个肤色白皙,体态肥胖的老年男子却是叹息了一声,而这包房里面也没有那些小厮侍候,却是站着两个太监。这老年男子听到了五百万两的报价,愤然而痛心的道: “哎,朕这边为了国库空虚而焦头烂额,不惜得罪太后也将延寿的圣物拿出来发卖,可是随随便便的一个将军,就可以拿出五百万两来买坐骑!!叫主事来!” 很显然,这老年男子就是南郑国主刘去了,很快的,一个襄樊钱庄的主事匆匆的走了过来,跪下小心翼翼的道: “圣人有什么吩咐?” 刘去怒道: “刚刚出三百万两银子买坐骑的是谁??是朕的哪位清廉将军!” 这位主事跪在了地上,颤声道: “圣人,这......这个真不知道啊!” 这时候,外面的帘子一掀,走进来了一名神情温和,和刘去相貌有三分类似的男子,气度雍容的回话道: “圣上,祖宗留下的规矩是不可以违反的,襄樊钱庄每年都要为国库提供几千万两银子的税收,凭借的就是铁一般的规矩,其实这位将军贪贿是十分可恶,但是他将这笔钱拿来添置妖兽坐骑,增加的却还是我们南郑国的国力,心中念念不忘的,还是对付西戎和中唐强悍的骑兵,臣以为,其行可诛,其心却是好的。”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刘去的弟弟,衡王!没想到他也是襄樊钱庄的主事人。有了衡王的这几句半恭维半实情的话语,刘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颓然道: “罢罢罢,朕的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了,精力也是大不如往昔,哎,否则的话,非得将吏治刷新一下不可。西戎倒也罢了,那李坚却是野心勃勃........哎!” 衡王却是宽慰刘去道: “圣人且宽心,根据不久前我们传来的消息,李坚最近也开始沉溺于女色与享乐当中了,却是我们南郑的一个商人之子想办法在西京开了一处奢侈享受的场所,李坚去尝试了一次就入了迷,因此和后宫皇后和太子之间都闹得很僵,并且李坚也是知天命的年纪,此时还沉迷女色,说不定就会在御女的时候中马上风!他一死之后,中唐便再无威胁。” 刘去眼前一亮道: “哦,还有这种事情?那个商人之子还有几分能耐,算是为国家办了一件大事啊!叫什么名字什么出身?” 衡王笑道: “此子今年才参加了我南郑的科考,乃是回水县的世家子弟,看起来还是颇为忠诚于我南郑的,否则的话,以他在李坚面前的地位,获个**品小官不成问题,何必还要千里迢迢的跑回来考我南郑的秀才?” 刘去微微点头道: “这份忠心还是很难得的.......这帮国蠹!!” 原来此时的那一匹妖狼的拍卖价格居然都已经飙升到了五百四十万两,刘去看见了就气得手脚冰凉,想要说什么,却是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躺在了旁边的藤椅上呼哧呼哧直喘气,衡王立即对着旁边的太监怒喝道: “还不请圣人起驾回宫请太医?傻站着干什么,一点儿眼力价都没!莫非以为本王不敢打死几个?” 能够随侍在这里的,还是都是刘去的心腹,可以说是权势熏天,但是太监与大臣不同,乃是天家的家奴,在王族众人面前那就是奴才,半点儿威风也耍不起来的,衡王说要打死几个吊起来,那可是真的有这个权利和能耐的,绝对不是空口白话来吓唬人! 这两名太监立即就屁滚尿流的逃了出去,让人抬着刘去回宫,刘去也是叹息一声,干脆借势走掉算了,眼不见心不烦,对于一名守成之君来说,他已经做得够好了,但面对贪污的官员他没有办法整治,面对强势的襄樊钱庄,刘去也是没有办法使唤,因此心中的那股憋屈之意,却是怎么都消散不去。 *** 最后,这一头妖狼的成交价居然在九百五十万两!!可见妖怪坐骑的稀有,这其中主要是因为抓捕活妖怪,并且还不能打得太伤留下后遗症,确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何况还要将之驯服!这期间的过程就是更加艰苦了。有道是物以稀为贵,这话真的是一点儿也不错。 除此之外,烛庸子的那一件龙藻鳞甲也是在当天出售,明眼人也都看出来这一副甲的弊端,所以购买竞拍的踊跃性并不高,最后三十万两银子成交,林封谨也参与了一下竞拍,却是在二十五万两银子的价位上意思了一下,他觉得这个价格购买的话差不多,再贵的话,就是亏本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四章 这是什么鬼东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二天发卖会的压轴戏还是那九粒可以吵架拌嘴的还真丹,不过现在它们老老实实的,就蜷缩在了丹瓶里面,好在这丹药的神奇已经早就传扬了出来,有不少的人憋着劲儿就只等它被拿出来的时候了。(){} 最后还真丹的拍卖成交价居然达到了恐怖的一千八白万两白银! 主要还是因为这玩意儿自从玄阴神实被买走了以后,估计是这一届发卖会延命效果最好的灵丹妙药了,既然是绝版的东西,肯定就有不少人志在必得,演出了一番龙争虎斗,最后的价格更是令人咋舌。 这一幕**已经可以让人随之回味好久了,街头巷尾的议论**也必然离不开这万金一掷的豪迈,因此襄樊钱庄也是很适实的见好就收,给观看者留下了一个十分深刻的印象以后,便宣布今日的拍卖会到此结束。 林封谨这一次回去说起相关的见闻,也是十分唏嘘,若不是这些土豪要凑钱买坐骑的话,林封谨还真的没把握可以拍得到开天这把无坚不摧的战斧啊!现在看起来,也是多亏了开天排在前面卖,否则的话,若是第三天发卖,那些没有拍到妖怪坐骑的人肯定就会全力主攻趁手的武器了。 第三天发卖会,也是“无价”的货品最后一天的发卖会,参加的人数再创新高,达到了惊人的四位数,超过了千人,想一想每个人都要缴纳的二十万两保证金,这里就是两亿两白银啊!更何况二十万两只是入场的最低资格而已!襄樊钱庄的敛财能力何等惊人,这里一下子就看得出来了。 林封谨继续很淡定的在自己的包厢里面品着香茗,同时稳坐钓鱼台,静观旁人的龙争虎斗。偶尔对那些冷门的拍卖品报一下价。 但是,他的悠闲,直到中午吃饭以后,那一件拍卖品上场之前为止。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气息。这感觉,啊啊啊啊!!” 林封谨一下子惊异的站了起来,他失态无比的大张着口,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沸腾,都在发热!! 出现在林封谨面前的,赫然是一块至少七八百斤的大石头。不过这大石头的表面虽然粗糙,却有着恐怖无比的威严散发出来,普通人根本就没有办法接近,以至于要国君的血亲兄弟衡王镇压,常年戍守在王宫当中的大内侍卫出手,才能够将其搬运出来。(.) 从石块上面出现的一道裂缝当中却可以看到有晶光闪耀。仿佛被切开了一条口子的水晶原石那样,里面仿佛是水晶果冻那样的存在,更是依稀可以见到,其中似乎有森森白骨被凝在了其中,姿态扭曲,十分瘆人。 这块大石头的说明是:极其稀有罕见的材料,天下奇珍。独一无二! 成因推断:超过了五千年的妖龙中了某种奇特的诅咒,在垂死的时候燃烧本命的精元拼死一击,却是诅咒发作,导致本体无法控制魂魄与精气神,都随着这拼死的一击完全宣泄而出,虽然将面前的敌人杀死,但是自己也当场死掉,皮包骨头,变成干尸,最后连尸骨都化成了灰烬。 这一口喷出来的龙息。就化为实体,将敌人杀死以后凝结在了其中,变成了类似于龙晶一般的存在,就是我们面前的这玩意儿。 用途:打造成铠甲的话,上面的龙气龙威只要不散。将可以豁免神通攻击九成以上的伤害,打造成武器的话,应该可以产生“破妄”属性,龙气弥漫,斩杀一切虚妄和神通。 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打造出来的铠甲护具是利用龙气龙威来豁免神通,所以国运气数之类的东西与之毫无冲突,就是说,那些高官厚禄龙子凤孙血脉的人穿戴在身上,也同样会生效!这就值钱了。 因此打造出来的盔甲至少也应该是排入神兵利器谱的三阶当中,两阶也有可能,缺点是被这龙晶冻结的尸骨同样也是十分强悍的存在,他身上修炼的功法有一种十分特殊的气息,所以在这种特殊气息的作用下,龙气会随着这特殊的气息缓缓流逝。大概一两百年之后,用这龙晶打造出来的盔甲和武器上的龙气龙威就会散逸殆尽,虽然依旧会锋锐绝伦,但会失去豁免和破妄的能力。 这玩意儿之所以会令林封谨失态,却根本不是为了什么狗屁龙气,什么上好的稀有罕见材料,而是---------那一具被龙晶凝结在里面的尸骨啊!! 这尸骨上的气息,透过了那龙晶的表面的裂缝散发了出来,惊人的浓烈,对林封谨来说,也是惊人无比的熟悉! 他甚至可以很玄妙的“看”到,在那尸骨的髋底部位置,居然有一团无法形容的紫色光芒在微微的闪耀着,那紫色光芒被浓缩到了极点,完全是形成了宝石一般的实质,晶莹剔透,仿佛齿轮一般还在徐徐的旋转着。 更特异的是,上面还有各种精密的花纹,仔细一看,居然是各种无法形容的狰狞妖异野兽在跪伏膜拜一般,这样的景象虽然相当缩微,却是栩栩如生,令人仿佛身临其境!! 只是这样的情形,林封谨看了之后都觉得自己的眼前豁然开朗,自己的妖命之力的持续时间都再次延长了半成! 因为,这尸骨分明就是一具强大无比的妖命者的尸骨!! 更重要的是,因为这妖龙的疯狂一击,这妖命者虽然当场死亡,但是他修炼的妖命气运,却是被这条道行超过了五千年妖龙凝结了精,气,魂甚至是生命的龙息凝聚在了里面,不曾散去。 林封谨也是直到看了这具尸体以后才知道,原来自己修炼的未来方向,竟是先利用妊五神,娠六妖的锻体术,将身体锻炼到了极致,接着就要开启脉轮!(注:这可不是宣扬轮子功,瑜伽的根本就是七脉轮体系,而佛门也有三脉七轮一说,最典型的就是藏密的毗卢遮那佛七支座,貌似听起来很生疏,但毗卢遮那佛翻译过来,就是大日如来,就是如来传下来的正统修炼法。) 试问单是看一看之后,林封谨的收益就如此之大,而当他入手了这尸骨当中妖命之力以后,再慢慢吸收吞噬,那么获得的收益,又将达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我一定要入手这东西!一定!!”林封谨忍不住咬牙切齿的道: “哪怕是将这把刚刚拿到手的斧头卖掉也在所不惜!我干干干干啊!早知道这拍卖会上会有这东西的存在,我说什么也要倾尽全力疯狂一搏!还买什么狗屁的开天斧?” “来人。”林封谨若困兽一般的在包厢里面走来走去,然后焦躁的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对那旁边的小厮道:“去叫你们的那位周管事来。” 很快的,那一位周管事就来了,很恭敬的垂手道: “贵宾有什么吩咐?”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将身上能拿出来卖的所有东西都拿了出来,甚至包括天地一心坠,貂貘鞋,犀牛皮裘,厚土护腕,百草炉这些林封谨自己都派得上用场的东西,就连那一把刚刚入手的开天也是摆放在了桌子上。 “这些东西,都可以当死给你们,都可以走拍卖路线,你的最大权限能够给我多少钱的支配额度。” 周管事也是什么事情都见过的人,虽然心中免不了有些惊奇,但像这种富家公子忽然发了痰气,猛然觉得遇到了最心爱的东西,不顾一切昏了头要梭哈的事情也听人说过,面上不动声色,很恭敬的点点头道: “好的,我这就去为贵客办理。” 林封谨看那台上已经是开始龙争虎斗的拼起了价格来,心中焦急,忍不住道: “要快些。” 周管事微笑道: “好的,公子请放心,我会去给拍卖师说,在您的支配额度没有被列出来之前,会拖延时间的。” 林封谨点点头,周管事已经是迅速走了出去。而这时候,台上这块被称为妖龙晶的巨大玩意儿,已经被叫到了五百万两银子的高价! 林封谨的瞳孔都收缩了起来,双手手指都抠入到了旁边的凳子扶手里面而不自觉,喃喃的道: “怎么会如此贵的!?” 林封谨也是关心则乱,他却不仔细想一想,最赚钱的行业无疑就是炼器这行了,购入原料进行深加工然后卖出去,这他娘的就是帝国主义对殖民地财富掠夺的翻版啊,所以炼器师一般都是富得流油,眼见得这等极品材料,又怎么可能不见猎心喜。 更重要的是,这参加发卖会的人当中,又怎么可能没有其余的妖命者的存在??林封谨看得出来这尸骨的不凡,他们就一样也看得出来!林封谨有志在必得的意思,他们难道就没有吗?? 正因为这两点因素,所以林封谨很痛苦的发觉,那龙晶价格上涨的幅度,他妈的几乎比还真丹这种延年益寿的灵药还贵,完全是翻着跟斗在往上面涨.......(未完待续。。。) 第五十五章 使绊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一瞬间,林封谨甚至打起了出动李虎手下的城卫军打劫的念头。()(看小说,到百度搜哦!)但是,这时候襄樊钱庄的人已经不知道用什么秘法,将那龙晶的裂缝表面给封禁了起来,却是半丝气息也泄露不出来了,想要打劫的话,襄樊钱庄早就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会在确保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将货物交到买家的手上,让人根本无迹可寻! 当场上的拍卖价格涨到了八百万两的时候,周管事已经推门进来了,对着林封谨恭敬的道: “贵客,经过我的多番争取,您现在的最大支出银两额度是六百五十万两.......” 林封谨点点头,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周管事此时看了一眼台上依然热火朝天的竞价,然后恭敬道: “贵宾您要是现在手头实在有些紧的话,可以试一试我们钱庄的借贷业务,据我们所知道,钱庄内部对公子您的评价是很高的。” 林封谨皱着眉头仔细考虑了一下道: “那你觉得我能够借贷到多少?” 周管事笑道: “本来大概只能借贷到百万两银子的,但是自从公子在西京开设了那一处泽生宝殿,并且那位身份尊贵的客人经常前来光顾之后,襄樊钱庄认为,这一处泽生宝殿对于南郑来说存在的意义十分重大,倘若公子用这一处会所的股份来抵押进行借贷,那么就可以拿到八百万两以上的金额。” “哼,南郑人真是天真,以为李坚这种雄才大略的君主会耽于酒色而失去野心?”林封谨在心中冷笑道:“他此时只是在消化龙气带来的气运,一旦消化完毕,猛虎便会再次露出狰狞的爪牙,不过你们这样误会也好.......” 所以,林封谨犹豫了一下道: “好,我这就去和你们借贷的人谈。但是这边.......” 周管事笑道: “公子请放心,您那边不谈完,这件龙晶的拍卖就绝对不会结束。并且耽搁不了你多久的。” 林封谨点点头,然后让那小厮引着自己走了出去。很显然,想要前来寻求襄樊钱庄支持借贷的人绝对不止林封谨一个,所以这借贷处也就设得极近,林封谨东弯西绕的走了不到一百米便被引到了一处静室里面被要求等待。 因为林封谨的特殊情况,所以几乎是刚刚坐下,便有一名账房前来接待,这个看起来就很有些类似于奸商的家伙却是相当好说话。(..)只要林封谨在泽生居的转让股份协议上面盖上了手印,便承诺可以额外给他九百万两白银的使用份额,并且还是无息借贷。 办好了这一切之后,这名账房便笑道: “现在我们只需要请主管签字,然后用印就好了,林公子无需担忧,目前拍卖场当中还厮杀得十分激烈。” 林封谨点点头,但时间却是一点一滴的过去,那名账房却是迟迟都没有回来。林封谨本来在这样的情况下,等得都是十分焦灼,心中更是立即涌出了一股十分不祥的感觉,马上就站起来推开了门。顿时就听到了不远处的柜台那边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尖利的声音: “不行就是不行!!什么特事特办,上面根本就没有给我打过招呼,这么大的一笔款子借贷出去,难道要我教你具体的流程是怎样的吗?” 一时间在场几乎所有的人都被王管事那尖锐的女声顶得说不出话来。王管事此时也见到了站在远处的林封谨,心中的快意更甚,也不去瞧这边。对着前来申请让她用印的那名掌柜怒道: “滚开!狗一样的东西,不要在这里妨碍我做事,这边还有十多道申请在等着我呢!” 这时候,另外一位诸管事也匆匆的赶了过来,毕竟那边拍卖会上也不可能拖延太久,所以前来催促一下,却是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大声道: “怎么那位林公子的借贷还没有办下来?台上的小顾也是很难做的。” 面对与自己同级的管事,王管事还是不敢太过放肆,便冷冷的道: “没办法办!一个区区的泽生会所的几成股子就可以借贷九百万两现银?申请书在哪里?负责评估的小组在哪里,三位以上担保人在哪里?钱庄规定,五万两以上的借贷便都需要这些手续,你叫我怎么操作?出了问题还不是会算在我的头上!” 诸管事愕然,正要说话,王管事更是迅速的道: “还有,九百万两现银的借贷时间是多久,借贷利息又是多少?诸管事,你也太冒失了吧,叫我来做这样的黑档?” 诸管事楞了楞道: “王管事,难道你的主管没有提起过副庄主对泽生会所的评价?他老人家可是说,泽生会所在一日,就抵得上边境十万雄兵!倘若能够在里面注入股份,那真是可以不惜一切代价!” 王管事顿时一窒,却是尖锐的道: “凭借我主管的一句话,就要我来担上违规操作的骂名?好,你去把何主管叫来,他若是肯点头发话,我便马上去操作。” 诸管事却是个忠厚的人,还只当是王管事忠于职守死脑筋,跌足道: “唉,那人正是缺钱对那块龙晶志在必得,何主管在总部镇守,我去请人无所谓,这一来一回的,卖的东西早就尘埃落定,那林公子肯定是不可能再拿这股份出来了。到时候你可要想清楚后果,一旦触怒了副庄主,万一他老人家心情不好,那是给全家招灾。” 王管事心中一寒,正要服软,却见到远处的拐角里面,林封谨走了出来,却是用讥刺的眼神看她。王管事立即无明火起,尖声道: “我严格按照钱庄的规矩来做事还有错了?便是副庄主来了也是这句话!” 诸管事长叹,正要说话,林封谨却是忽然对着刚刚那个被骂得灰头土脸的掌柜道: “受累了。” 这掌柜长叹一声,苦笑摆手。林封谨却是冷笑道: “老子他娘的不借贷了!对了,听说凭这件东西,可以对襄樊钱庄提出一个合理的要求对吧。” 林封谨说着,就把怀中的金钱令拿了出来,掌柜苦笑道: “贵客,这金钱令也不是万能的啊,不可能让钱庄将那已经被竞价到千万银两的龙晶送给你。这个要求的价值,大概就在十万到二十万两银子之间,高出来就不行。” “天真啊天真........” 不远处的王管事都笑得前仰后合的,心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当然不会那么傻,只是,倘若我的要求是让龙晶的拍卖延迟一盏茶的功夫呢?” 这掌柜的便望向了旁边的诸管事,这乃是诸管事权限之内的事情,诸管事犹豫了一下,脸上也是顿时露出了为难之色,看起来应该是在权衡利弊,这件事他也要担上不小的风险,然后果断做出了回应: “可以!请将金钱令给我。” 说完了以后,诸管事忽然大声道: “去告诉警卫司,启动三号应急方案。” 旁边站着的一个小厮立即奔了过来,垂手站立,诸管事取出了自己的一个火红色的令牌交给了他沉声道: “你先去通报,我马上就去带着印章过来,速度一定要快。” “蠢材!因为发卖会的人太多,所以才会选址在西城偏僻的校场当中召开,而何主管在总部镇守,副庄主身份尊贵,乃是王弟应该是进宫看望圣上去了,和他们相隔几乎是半座城,这时候还是襄都最热闹拥挤的时候,给你两盏茶的时间能走出两里地就不错了,想要请动他们?十盏茶的时候都不够,别做梦了!老娘处处都咬着规章条例,顶多就是个内部处分,你的好事却是要砸在我的手上!!” 王管事咬牙切齿的在心中道,心中却是充满了报复回来的无比快意,话说女人偏执了起来的话,确实是不顾一切的。 在她的心中,有自己在这里硬顶着,一炷香的时候,决计不够林封谨惊动上面,然后成功的借贷走九百万两白银的了。 而这时候,拍卖场上面对这巨型龙晶的争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目前的报价,居然已经达到了一千七百万两白银!!!! 毫无疑问,它即将打破本届拍卖会还真丹创出来的标王价了。而一千七百万两白银的恐怖价格,就连诸多的炼器宗师也是有些望而生畏,要知道,虽然在任何情况下都可以生效的甲胄或者兵器十分昂贵,也是十分抢手,但是,人人心中都有一笔账可以算: 第一,再好的炼器宗师也是有失败率的,这个价格拿下来的龙晶,容错率就很小了,一不小心就容易亏本。 第二,只凭一块极品龙晶的话,也打造不出来强大的装备武器,而它也只是主要材料之一,那就意味着在投入一千七百万两白银之后,还要耗费巨资去购买其他的材料,这样恐怖的投资很容易将人拖垮。 第三,除非是有信心打造出来一件神器,否则的话,这块巨型龙晶必然会被用来打造出来好几件功能类似的装备/武器,众所周知的是,物以稀为贵,神兵这种东西又不是大白菜,一下子就全部卖出去的话,单件的价格必然会被冲击,而隔几年才出售一件的话,回本的时间却也等待得太久了。(未完待续。。) 第五十六章 底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所以,此时还在参与角逐这块龙晶的还有三个人,但只有一个人是冲着锻造方面去的了,其余的两个人,全部都是妖命者!他们和林封谨的心思一模一样,那就是不顾一切,哪怕是倾家荡产也是志在必得,何况对于妖命者来说,他们要的是龙晶里面被封住的那尸骨和妖命气运凝结出来的脉轮!而这东西对其余的人来说,那是一文不值的,因此买下来的那晶体什么的还可以转卖掉,进而挽回很大的一部分损失. 此时有一名修为精深的妖命者更是看了出来,那脉轮位于脊椎骨的尾端,仔细的观察一会儿,就会发觉上面偶尔会闪耀起一点一点的红色光芒,代表着生命力和活力,叫做海底轮。(..)这脉轮晶体吸收以后,功能甚至往下延伸到双脚,如同树干的身体往下延伸根部进入大地,因此乃是加倍的珍贵!更是增加了他志在必得的决心。 不过加价加到了这个份上,每个人也都是格外的谨慎了起来,并且这东西对他们也是极其重要,所以像是贸然掀底牌梭哈的事情是没人敢做的,其实拍卖也和打仗是一个道理,预备队先耗尽的人,往往就会处于劣势。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林封谨才有足够的时间来运筹帷幄,否则的话,那拍卖场上的主持人再怎么能拖延,也是必须有节制的。 不过就在一个人报出了一千七百一十万两的跟进价以后,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已经有四名甲子炼气士聚集到了一起,联手释放了一个幻术,顿时就见到,那龙晶的周围忽的氤氲起来了一团茫茫的白雾,然后就见到那条本来被堵住的缝隙上面闪耀起来了光芒。 见到了这种异状,主持人也是心领神会,知道是发动了之前商量好的特殊预案,急忙道: “啊!似乎我们这块龙晶上面的封印有些松动了大家不要惊慌,里面散发出来的龙气是没有危害的。” 他一面说的时候,后台已经有好几个人冲了进来,急忙在对那道封印进行加固,不过看起来很是有些棘手,只能将其抬了进去,等了一下,有个人便走了过来对这主持人低声嘱咐了几句,这主持人便道: “真是抱歉,没想到我们的这一场发卖会上来了这么多的尊贵人物,英雄豪杰,刚刚几位真人检查说,列位的旺盛气运混合在了一起,将龙晶表面的封印冲破得非常严重,所以一来是必须要抬进去重新封印,更是要维护本钱庄的信誉,必须要再次确认一下货物的品质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大概会耽搁盏茶功夫,真的是相当的抱歉,时间紧迫,所以我们先冻结一下现在的拍卖价格,先进行下一件藏品的拍卖,然后再继续这场龙争虎斗。()” 襄樊钱庄看起来早就是对这种紧急情况有所预案,啧啧,这借口也是找得天衣无缝。倘若只是说要抬进去重新封印的话,那么有可能参拍的人会说,你们封印你们的,我们继续就好,但是加上那冠冕堂皇的“维护本钱庄的信誉,必须要再次确认一下货物的品质没有受到影响”,这真的就是堵得旁人说不出话了。 当然,参拍的人肯定也是会被襄樊钱庄的人好好安抚一番的,加上也只有三个人,也是闹不出什么风浪来。 这时候林封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包厢里面,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自言自语的道: “这里有墨家的高手长老在,我本来是不想暴露出来那东西的,王管事!是你逼我的,我要你付出加倍的代价!” 林封谨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了出去,旁边的周管事看起来也知道了之前的纠纷,同时也很好奇林封谨不通过借贷,究竟是要怎样在盏茶功夫当中来弥补这一千多万两银子的亏空。 此时却见到林封谨很快的就返了回来,应该是去了自己的马车上一趟,手中却是捧着一个十分简单常见的竹筐,并且还有些眼熟,似乎就是那种乡下人背在背上里面装满了蔬菜来卖的土筐,那筐上还蒙着衣服,却是林封谨的外套。 周管事心中好奇,但还是具备了一流的接待客户的素质,却见到林封谨伸手到那筐里面摸啊摸啊摸的,最后拿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颜色土不拉基的,而其材质似乎是木头,似乎又是钢铁,上面仿佛还有些清晰的拼合缝隙,看起来和顽童玩耍的陀螺极其类似,当然,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上还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臭鸡蛋味道,周管事忍不住都皱了皱眉头。 林封谨拿出来了这东西,却是有些左右为难的样子,还在踌躇不决,就连旁边的周管事都在为他心急,因为现在正在拍卖一块正宗和田羊脂玉,估摸着很快就要结束,到时候他拿价值二十万两的金钱令换来的缓冲时间就化为乌有,可是他现在居然还在踌躇! 终于,林封谨叹了口气,看着旁边侍候的小厮道: “我今天早上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你们的客卿顾先生是在这边吧?” 这小厮点了点头道: “是的,因为很多客人会临时拿许多贵重的物品出来质押,所以各位客卿是一定会到场的。” 林封谨给了他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当做小账,然后认真的道: “你去把这件东西交给他,一定要尽快的当面亲手交给他,告诉他我只等半袋烟的功夫,错过了就别来了,回来以后还有一百两。” 这小厮大喜,立即拿过了那件东西就跑了出去,虽然他知道这顾先生脾气古怪,动辄打人骂人,但做小厮的挨打挨骂乃是家常便饭了,两百两银子才是真实惠! 小厮离开了以后,周管事忍不住都出声道: “林公子,那龙晶已经被叫到了一个虚高的价格,我估计会飚到两千万两以上,你确定那,那陀螺就可以值两千万两银子吗?我觉得还是再去找找王管事吧,你要是肯将泽生会所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我们,那么这事情我去谈,一千万两银子是肯定能借贷到的。哎,不过还是有很大的缺口啊。” 林封谨淡淡的道: “那不是陀螺,我也说不出来那玩意儿能叫什么。但是” 林封谨说到这里,却是昂然道: “你们就算出两千万两银子,我也是绝对不肯卖的。” 周管事一下子仿佛被噎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紧接着很快的,那名小厮一下子就似吐着舌头的狗一样的掀开了帘子冲了进来,脸上有掌痕宛然,背上还有个脚印,却是献媚的笑着看着林封谨。 林封谨道: “给他了吗?” 小厮缩了缩脑袋,苦笑道: “给了给了但我说句实话,爷别生气,顾先生拿过去马上就随手抛在了一边,说什么破烂玩意儿,还打了小的几巴掌,骂了几句。” 林封谨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丢了一百两的银票过去,然后就坐在了椅子上闭上眼睛躺着养神,看起来似乎极有把握的样子。但实际上他心中的沮丧感觉却已经是无以复加了,只是他此时的养气功夫也是小成,讲究喜怒不形于色,此时旁边的周管事也是十分佩服林封谨的镇定功夫。 此时听得外面对那块玉石的报价也是十分阑珊,接近尾声了,这玉石拍卖一完倘若还没有转机,林封谨的一番渴望就要化为泡影,并且这一次与之失之交臂,以后估计也是天涯海角,无处可寻了。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哗啦”的一声,那帘子被凶暴无比的撕开,素来都是温文尔雅的顾先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里面全部都是血丝,手中却是紧紧的握住了那一团“陀螺”大声道: “是谁的!??这玩意儿是谁的?” 闭着眼睛养神的林封谨五指一紧,握着的藤椅栏杆上面都被捏出来几个凹陷,面上却是不动声色,隔了好一会儿才淡淡的道: “是我的,你有什么事。” 顾先生脸上的肌肉扭曲,忽然将帘子放了下来,一字一句的低声道: “你从什么地方得来这东西的。” 看他说话的表情模样,竟仿佛是在做贼一般! 林封谨却不说话,眼睛看着那小厮,这小厮却是知趣,自动走了出去,然后林封谨有些歉意的对着周管事笑了笑道: “这个” 周管事心中自然是有些窝火,脸上还是浮现出来了笑容道: “没事。” 等到周管事离开了以后,林封谨这才端起来了旁边冷掉的香茗呷了半口,然后才非常淡定的说出来了四个字: “铁甲神兽。” 顾先生听了眼前一黑,顿时忍不住要伸手去扶旁边的茶几,他浑身上下都颤抖得厉害,居然连站都站不稳了,也不知道是惊还是喜,但他立即就发觉那“陀螺”掉到了地上,立即完全不顾身份地位的一下子扑在了地上,将其捧在了手中。(未完待续。) 第五十七章 群情汹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若是看顾先生那珍爱的模样神情,简直就和付真人双手颤抖,两眼放光,捧着襄都最红的粉头小百合那对乳鸽儿的猥琐模样别无二致。 可怜这位起码也是五十多岁的老者,连南郑君王见了也要尊称一声顾先生的大师居然如此失态!! 这时候他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 “你确定?你确定这是铁甲神兽的部件?” 林封谨硬邦邦的道: “我不确定,不过我还有好几样部件让你确定。” 说完他一脚踢飞了那柳条筐上面的衣服,顾先生一向筐里面望过去,两颗眼珠子立即就粘在了上面不放,几乎要凸出眼眶外面一公分,然后喉咙里面“格格”作响,就要在狂喜当中一下子若野兽一样的扑上去。 最近因为人手不够,所以襄樊钱庄也请了一群墨门中人来帮忙,自视为正统的他们,对顾先生这群野路子出身的大匠肯定是看不顺眼的,一个个冷嘲热讽,尖酸刻薄,几乎没将顾先生和那些匠作监的大师气得涨破肚皮。此时却有人上门送上墨门最高机密的铁甲神兽的部件,这岂不是想瞌睡就来枕头,最佳的打脸武器吗? 但是顾先生却是一下子扑了个空,因为林封谨一下子就把筐拉开了,他愕然的望向了林封谨,林封谨却淡淡的道: “我这个是要拿来卖的,不是白给人看的。” 顾先生立即道: “好,好,好!!那你就卖吧。” 林封谨笑了笑道: “那好,为了表示你们襄樊钱庄有购买我东西的诚意,就让那件龙晶再晚一些拍卖吧。哦,你看这件白玉已经快要成交了,一旦那龙晶出现在了拍卖台上,我就不卖了。” 顾先生愕然道: “我.......我听不大懂。”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叫人来,他能听懂,但他倘若不肯按照我的话照做,我也不卖了。” 顾先生立即跳了起来,一巴掌拍在了旁边的茶几上,大声咆哮,双眼赤红若疯虎一般的怒吼道: “他敢,来人,来人!” 顾先生却不知道这包厢里面的声音是传不出去的,都是林封谨去拉了一下叫人的铃铛,然后那位周管事就进来了。按理说本来应该是那小厮在外面侍候的,不过周管事知道,今天这件事既然惊动了顾先生,那么一定不会小,加上他也很是好奇林封谨拿来翻盘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所以早就等候在外面。 周管事进来以后,彬彬有礼的道: “顾师,林公子,有何吩咐?” 林封谨淡淡的道: “哦,那羊脂玉已经成交了,假如下一件拍卖品是龙晶上去继续拍卖的话,我这个柳条筐里面的烂东西就不卖了,就这么一件小事。” “这.......”周管事苦笑道。“林公子,这让我很难做啊。” 林封谨看了看顾先生,耸了耸肩膀,很抱歉的道: “老顾,你看,我也很难做啊。” 顾先生立即就用一种冰冷的眼神看向了周管事,忽然一字一句的道: “你听着,要是错过了他带来的这东西,本人,不,应该是还要加上工部所有的大匠,都全部请辞。不仅仅是请辞襄樊钱庄的差使,而是连工部的差使一起辞!!” 周管事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头皮发炸,这个责任他无论如何都不敢承担,不能承担!南郑以器械守城而立国,擅守不擅攻,为了避免完全受制于墨家,穷搜天下四十年,这才找到了一群大匠来与墨门抗衡,倘若自己一个处理不当令前后两代国君心血毁于一旦.......好吧,虽然南郑国君刘去优柔寡断,也没有什么残暴的称号,但是他发起怒来了杀人可是一点儿也不含糊的。 周管事急道: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但是要顾先生您的客卿腰牌才行,我没有这个权限。” 顾先生立即就拿出了自己的腰牌丢给了他,顺带掀开帘子叫那小厮: “你马上去将郑文,胡堪他们都统统叫过来,还有田文那个老不死的,告诉他要是不来的话,这辈子都要后悔。” 这时候,台上的主持人已经大声道: “下面,就让我们继续开启先前那惊人的一千七百万两的惊世拍卖吧,请刚才........什么?” 这时候,突然又有了一个人跑了上来,附耳说了几句,那主持人脸色立即就变得十分精彩,咽下了一口唾沫,很是有些无奈的道: “真是遗憾,龙晶的封印出现了一些状况,封印的材料消耗殆尽了,所以还不能出场,不过可以以襄樊钱庄的名誉保证,今曰一定可以上台拍卖的。” 台下已经是有了些嘘声,不过并不强烈,主持人接着道: “为了表示本钱庄对竞拍的三位买家的歉意,所以当拍卖结束以后,将会每人额外赠送三十万两白银作为歉意,并且送上贵宾玉牌一面。好,下面请出下一件拍卖品,三眼金蟾!........” *** 这个时候,林封谨的那个包厢当中已经是十分拥挤,五六个老头子一一齐涌了进来,双手都在颤抖,同时眼睛也不眨的看着那有着刺鼻臭鸡蛋味道的“陀螺”,周管事抹着汗水进来的时候都忍不住吃了一惊,这时候心中却更加纠结了,因为现在看起来,顾先生之前的威胁绝对不像是说着玩的!! 襄樊钱庄能承受得起损失掉这几位客卿的损失吗?就算是襄樊钱庄咬咬牙可以挺过去,但是南郑能接受所有大匠请辞的损失吗?不能!!没有了他们的制约,那是意味着墨家很可能就会依次蚕食南郑的基业,持续几十年下去,最后一旦国君羸弱,出现大逆不道的事情也是没可能的啊! 更要命的是,卖家也很明白这一点,那就意味着在接下来的谈判里面,襄樊钱庄基本上是处于任人鱼肉宰割的状态啊!根本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此时周管事忍不住都在痛骂起王管事来,要不是这个**女人横插一刀,襄樊钱庄怎么会面临现在这种极度不利的尴尬状况? 周管事看着林封谨,摊开手苦笑道: “林公子,你看到了我们的诚意了?” 林封谨点了点头,淡淡的道: “好,那我就再拿点我的诚意出来。” 他说完随手在那破烂的柳条筐里面拿了一个玩意儿出来,看那外观就和放了一个冬天发霉的藕差不多,然后顺手丢了过去,后面还牵着半尺长的线,有什么东西叮叮当当的还从里面掉了出来洒了一地。 这群老头子立即全部都眼巴巴的伸手去接,然后就不顾身份仪态的趴下来到处去捡那些零件,同时一个个都对林封谨怒视,破口大骂道: “小王八蛋在做什么?” “长手没?” “你就不怕天打雷劈?” “.........” 林封谨淡淡的道: “闭嘴,否则我不卖了。” 众老一下子就噤若寒蝉,甚至都还古怪生硬的赔笑了一下,然后便纷纷开始研究手上的新东西了。 周管事很无可奈何的看着林封谨,他甚至都以为林封谨施了什么邪术,让这群心高气傲眼高于顶的大匠变成了这样的奇特模样。但当他听清楚了这帮大匠争吵的内容以后,眼珠子也忍不住鼓了出来,自己的脑袋上似乎也被重锤狠狠的砸了一下,神智都是眩晕恍惚了起来。 “这个真的是铁甲神兽的内核?那小王八蛋是不是在唬人?” “我觉得至少有一半的可能是,因为说实话,我居然都看不懂这其中的结构。” “你们难道没有闻到这内核散发出来的味道吗?我告诉你铁甲神兽已经是半机械半傀儡的生物,据说其内核当中已经有一半是机械材料,一半是墨门特别研究出来的血肉傀儡术!一旦死掉了腐烂,就会散发出这味道,这小王八蛋绝对不可能知道这一点,所以我最初以为他是个骗子,一直到闻到了这种至味,才知道很可能是真的!” “这是真的,是真的!!看看这传动结构,他刚刚丢过来这根东西,应该就是铁甲神兽损坏了的后肢传动轴啊!!你们来看这个结构,难道不是那帮墨门的王八蛋一直秘而不宣的三齿轮传动吗?哦,不对,是更高级的五齿轮传动!!哈哈哈,真没想到,我本来以为此生都没有机会报此奇耻大辱,今曰我一定要十倍返还回来!快些给我拿工具过来,喂,说的就是你,马上去!!!” “喂喂喂,你们看这里,应该是三种材料混合起来的复合材料,不行了,我必须要拆开看,你做什么!” 林封谨一下子就将这两样东西夺了回来,淡淡的道: “不能拆。” “为什么?为什么?!!!!赶快拿过来啊!!”一群老头子几乎都要癫狂了。 林封谨冷哼了一声道: “因为这些破烂玩意儿还是我的,没有卖给你们。”(未完待续。) 第五十八章 闹大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时候周管事已经呆若木鸡,他虽然对机关这种东西很不熟悉,却也知道“铁甲神兽”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于南郑这个对机关守城之术十分重视的国家里面。. 倘若林封谨直接将这柳条筐里面的破烂玩意儿拿出来,告诉周管事这玩意儿是铁甲神兽的一部分,周管事会很礼貌的请林公子自重,骗人的话鼻子会变长的.........但是,事实就摆在了他面前,这个卖菜用的破烂柳条筐里面装的东西.......真的是铁甲神兽!! 而那边面对林封谨的回答,这群老头子很干脆的就石化了,因为林封谨说得确实很有道理,哥的东西想让你们碰就让你们碰,不想让你们碰,那就不能碰。几个老头子看着做出小人得志状的林封谨,眼睛都红了,然后立即看向了周管事,纷纷表态: “小周,我只有一句话,筐在人在,筐不在的话,老朽从此毕生再也不碰机关了。” “老朽已经七十有八,老眼昏花,已经对任何东西没兴趣了,除了铁甲神兽的残骸。”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遇倘若南郑都错过,那么我也不愿意留在这里了........” “.........” 周管事面对这么大一堆老头子的怨念,忍不住都慌了神,急忙道: ”各位,各位,这不是人还在我们这里没走吗?林公子,林公子,你说句话,开个价?” 林封谨这时候老神在在的道: “我不急,还是你们开价吧。” 周管事苦笑道: “可是这是你的东西啊?” 林封谨耸耸肩道: “那我不卖了行不行,总可以不开价了吧。” 周管事无言,最后叹了口气道: “林公子,虽然确实王管事做事有些不地道,但你说,兄弟我对你真的是从头到尾,都尽心尽力,没有半点怠慢的地方,你应该也看得出来吧。你就算给我个面子,开个价吧,就算是某求你了.......” 林封谨听周管事说得诚恳,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道: “若不是万不得已,我是绝对不会拿这东西出来了!你们也明白这玩意儿对墨家意味着什么,我一拿出来,必然就成了墨门的死敌!你不要说你们能保密!在墨门无孔不入的监测下,这秘是一定守不了的,泄露只是时间问题,而把我逼到这一步的人,那个狗屁王管事,你们应该要给我个交代,哼哼,然后就看你们的诚意了。” 周管事黯然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今天这件事肯定是要远远超出自己权限之外了,林封谨好歹也先开了个盘子出来,他总算也有了交代,便急忙赶了出来。 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襄樊钱庄最初的庄主实际上不是别人,便是一国的太后,这个钱庄开始的时候,其实就是一个小小的陪嫁而已,所以副庄主实际上就是主掌大权的人,也多半是拥有皇室嫡亲血脉的亲属,比如这一代襄樊钱庄的副庄主,就是当今圣上的嫡亲兄弟。 而今天这些事情堆积在一起,单是这么多大匠聚集在一起请愿,就决计没有人敢瞒天过海。何况还要涉及到五国争霸,至关重要的军国重器铁甲神兽?而林封谨必然不会放弃龙晶,这玩意儿现在的价格都是一千七百万两白银!! 一想到这些复杂的事情,周管事就觉得头大,他此时也正好路过王管事这里,忍不住用悲悯混合愤怒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你会为今天的事情后悔的。” 王管事之前心中的激动报复快意过后,心中忍不住就有些后悔和后怕,也是唯恐林封谨闹什么幺蛾子出来,所以一直都在让自己的使女去盯着,等听到了一群大匠都走进了林封谨的房间里面不再出来之后,便从脊椎骨上面冒出了一股寒意。 紧接着又听说那一块龙晶在即将再次开拍的时候又一次叫停,她的心中都已经纠结紧张了起来,这时候忽然听到了周管事这么一句话,就仿佛惊弓之鸟一般,一激灵之下,只觉得膀胱一紧顿时内急,急忙忍住后道: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周管事摇摇头: “你自己应该懂的.......” 说完了以后,周管事便快步往不远处走了出去,然后大声的道: “去告诉卖场,龙晶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可以拿出去拍卖,有什么问题一切都是我来承担-----------立刻去请大管事,倘若见到了副庄主也就一起请来了,他们要是问为什么,就说七位客卿都是这么一个意思。” 听到了这句话,王管事立即脑海里面就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的炸响了来,她本来干的事情就是损人不利己,但是现在看起来,岂止是这样?根本就是人也没有损到,反而连自己的棺材本儿都要赔进去了。 之前王管事虽然口口声声说什么哪怕是在副庄主面前也不怕,那只是说说而已,倘若真是在龙子凤孙面前,呵呵,能够说句完整的话出来都相当不错了。 这时候最悠闲的反而是林封谨了,他之前为什么不拿铁甲神兽的这些零件和残肢出来? 因为这一次襄樊钱庄实际上是请了墨门的长老来的,并且南郑重机关守御,与墨门的很大一部分理念乃是不谋而合的。而林封谨更是知道纸包不住火的道理,在国家利益的面前,一个人的安危简直就是算不上什么。 所以只要铁甲神兽的相关一系列东西只要一泄露,墨门是有办法顺藤摸瓜找到自己身上来的,不说别的东西,单单是那一枚墨家至宝,须弥芥子戒,墨家也肯定要找到自己头上来问个水落石出。 但是,先前就已经说了,那一块巨型龙晶,林封谨是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志在必得,更重要的是,林封谨与墨门之间的纠葛王阳明和陆九渊两人都知道,肯收他当**,无形当中就表示这些恩怨他们也可以出头,所以林封谨有这两大靠山在,加上被王管事这个婆娘逼到了极致,也只能出此下策。 当然,林封谨敢于暴露这些东西出来,已经是在心中千锤百炼考虑过了无数次的了,甚至每一步每个环节应该怎么走,襄樊钱庄怎么应对,心里面都是有了相当的成算,此时甚至都让人送了一桌酒菜来,喝着小酒看着拍卖场上的龙争虎斗,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这时候,同样对于铁甲神兽零件,核心志在必得的顾先生也是急了眼,将整个机关部的客卿都联合了起来,全力运作这个事情,这些人联手起来的力量之大,实在是达到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地步! 在这样的压力下,拍卖场当中的六名管事也是感觉负不起这个责任,只能启动了紧急的预案,发出了第二级别的警讯,让几位主事人身上携带的饰品破裂,表示出了大事,让他们尽量赶来。 看到了这个消息以后,四位股东还有实际上主事的副庄主,两位大管事都会在第一时间使用非常规的手段前来,顶多一袋烟的功夫就能聚齐,当然,所耗费的财力物力也是十分惊人的。 “有什么事?居然要用这么紧急的方式?”衡王有些不悦的道。 他本来以为是发卖会出了大事,被破坏或者出现了假货,忍不住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现在见到一切无恙,心中自然是有些不痛快。加上他正在宫中问安,这样的匆匆离开,不免会让人说他轻慢国君,这种风言风语积累多了,对他的名声也大有损失。 周管事便站了出来,将发生的事情仔细的说了一遍。衡王听了以后却是不作表态,沉吟了一会儿道: “各位怎么看?” 首先出来的是王管事的顶头上司何大管事,立即请罪道: “是我失察了,王虹这个**心胸狭窄,竟然与客户置气因私废公,不仅仅令我们错过了接触李坚的大好机会,更是造成了十分恶劣的影响。” 一名神秘股东道: “说这些做什么?现在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应该弄明白两件事,第一,那个林公子手上的铁甲神兽残骸和零件究竟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么有多少的价值?” “不错!”另外一位神秘股东也道:“另外,那一块龙晶我们之前经过专业的评估,认为拍卖价的极限就是一千万两现银,再高的话,就是赔本买卖,但现在却是翻了一倍还不止,为什么这位林公子也是志在必得?这其中的原因,究竟是因为置气还是说有其他的隐秘?” 衡王点头道: “先评估吧,将林封谨手上的东西价值评估出来了以后,我们才可以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在这评估的方面,襄樊钱庄可以说是行家里手云集,而这一次的评估更是由副庄主亲自下令,仔细的询问了几位客卿以后,又亲眼去看了一看,最后给在场的人拿出来了一个结果。(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处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根据几位客卿的联手鉴定,带来的铁甲神兽残骸和零件有九成可能都是真的,几位客卿目前只大致接触到了一枚铁甲神兽的内核,和一根后肢的传动轴,便已经肯定可以获得“五齿轮传动技术”“多层复合材料”“八字形加工手法”等五种全新技术。这五种全新技术应用在城防和运输上,已经可以提升一成半左右的效率。” “这五种全新技术最后的评估价格是八百万两白银,各位客卿说,这位客人手中还有铁甲神兽完整武器系统,借此他们至少可以还原制造出一种相当于铁甲神兽威力四成的机关傀儡出来,再考虑到铁甲神兽这种东西出现的罕见程度,那么仅仅是给予这位客人的货物的价格评估都是:三千万两白银。” “另外,必须要考虑到目前一群客卿的情绪问题,他们似乎与墨门起了一些冲突,获得目前的这批货物似乎对他们挽回颜面有很大的帮助,所以,倘若我们最后未能购得这批货物,哪怕是最乐观的统计,九位相关客卿至少也会有七位求去,由此带来的损失绝对不会低于五千万两白银。” “最终评估价格为:八千五百万两白银。另外,考虑到卖家身为泽生会所创始人的特殊身份,在政治方面的影响力,倘若拒绝他的此次要求,保守损失估计也是一千万两白银。” “基于世面上除了本钱庄之外,卖家的交易对象也是十分匮乏,所以建议给出的收购价:三千万两白银。” “建议:努力寻求成交。” “建议:倘若最后的成交价格超过了三千万两白银,可以要求获得一部分泽生会所的股权来挽回相关的损失。” 因为周管事是目前与林封谨一直在交涉的人,并且至少他和林封谨的关系还相对不错,所以他可以破例与会,顺带回答一些问题,此时他听到了最终评估价“八千五百万两”这个数字,眼前忍不住还是一黑,自言自语的苦笑道: “王虹啊王虹,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捅了多大的一个马蜂窝啊。” 这时候衡王显然也有些微微的吃惊,不过他乃是何等人物,便举着那一份评估的账册道: “各位的意见呢?” 四名神秘股东不说话,这是常例了,不反对就表示支持,何大管事首先表态道: “那就买吧。” 另外一名曾大管事也点了点头: “评估师的意见没什么问题,那就买吧。” 衡王点点头道: “那么周管事,你就去和林封谨谈吧。” 周管事苦笑道: “林封谨刚刚已经说过了,要我们拿些诚意出来,要和他谈的话,就得先处理王虹。” 何大管事此时手中已经拿到了一份十分详细的报告,上面连之前林封谨前来购买百草炉的情况也写得清清楚楚的,更何况是前不久发生的事情。而王虹是他的手下,别人也不好越庖代俎,否则的话就是越权了,当然他若是将王虹处理得太轻,旁人就有插手撼动他地位的机会了。 “已经是相当明白的事情了,之前顾铁做事不谨慎,导致林封谨拿来鉴定的丹药受损,所以王虹被牵连赔了三万两银子,王虹怀恨在心,所以因私费公,还口出狂言,目无尊上。” 何大管事首先就给这件事定了姓质,然后冷冷的道: “此女差一点就给钱庄带来了极大的损失,造成的口碑影响更是极坏,我的处理意见是开除,品行不端,让胡尚书带回去严加管教,并且推荐人也要降三级,罚俸三年!” 四位股东没有说话,这种小事完全是在浪费他们的时间,曾大管事也不说话,周管事却是咽了一口唾沫,这样的处罚可以说是极其严厉的了,更重要的是,连推荐人也一起被罚,王虹今后回去的曰子势必是相当难过。 王虹之前指望的是按照规章办事,但她却不知道,规章这东西就和法律一样,你觉得自己是犯了盗窃罪,可是法官大人要判你死罪,你有什么办法?这女人依靠着胡尚书的虎皮和自己爱笑敢骂的泼辣姓子一直都很是有些风光,她却不知道,那只是因为没有人和她较真而已。 何大管事说完了以后环顾了一下四周道: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周管事,你就拿着我的牌子去对王虹宣布钱庄的决定吧,哦对了,等一等,你先将王虹叫到林封谨的包厢里面去,然后再宣布这个决定,他不是要我们拿出来诚意吗?就给他看我们的诚意。” 在这种场合下,周管事完全就只能做一只应声虫和傀儡,没有丝毫的自主权,只能唯唯诺诺,他弯着腰恭敬接过了何大管事的令牌,出门的时候还在听到何大管事站起来叹息了一声道: “王虹的这件事,也和我平时疏于管教有关,只重视了一时的营销额度,忘记了教训她们最根本的东西........” *** 周管事拿着何大管事的令牌出门,身后却已经跟随上了四名身穿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男子,这四名男子就是襄樊钱庄的内卫,凡是要宣布比较严重的处罚,都是会跟随着去的,一来是避免受罚的人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二来也是监督周管事拿了令牌以后不会去做其他不相干的事情。 王虹王管事心中也是十分忐忑不安,就像是有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似的很久了,好容易才定下心,咬着牙齿冷笑道: “按照章程老娘顶天就是个降职而已,林家小王八蛋,钱庄里面奈何不了你,我家里面老鬼的门生得力的还很有几个,收拾你的曰子长着呢!” 她正在盘算的时候,旁边的一个使女已经是苦着脸捧着好几份卷宗过来,小心翼翼的道: “管事,刚刚报过去的三个方案都被打回来了,说是核算有问题,要重新做。” 听到了这个消息王管事不知道怎的,心中更是窝火,立即忍不住怒骂道: “废物!!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要你们做什么,去支了这个月的月俸然后滚蛋!” 但能进襄樊钱庄的人,哪个背后没有几条关系,这使女忍气吞声,还不是因为要在王管事下面讨生活,这时候王管事撕破了脸要毁她饭碗,顿时也是无所畏惧,立即尖声道: “我不服!这核算应该我做的部分全部都做得漂漂亮亮的,出问题的都是你那一部分,好教管事知道,我们这些下面做事的须不是你的奴仆,自家有了问题还要赖在旁人身上,这脸皮是要还是不要?” 王管事怒火更甚,一把就抓住了那几份卷宗对着那使女扔了过去: “马上给我滚,要说这话,等你做了管事再来教训我!” “真是好威风,好煞气。”忽然旁边有人阴阳怪气的道,说话的却是陪着周管事一起过来的一名内卫,那使女却是他的妻妹,加上现在的特殊情况,自然是要痛打落水狗了。 王管事柳眉一横: “你是什么狗屁东西?” 这内卫冷笑道: “我是副庄主他老人家调遣过来的内卫,特地来监督你免职相关的一系列事宜,若有不妥,会在第一时间做出应激措施,不是狗屁,也不是东西!倒是你马上就要变成连狗屁东西都不如的下三滥了。” 周管事这时候,已经举起了何大管事的令牌,面无表情的道: “王虹,大管事有令。” 王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似乎精气神都被抽空了似的,嘴唇嗫嚅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勉强站起道: “王虹听令。” 周管事却是看向了旁边的另外一个女子道: “朱副管事,王虹的职务被无限期的解除,你作为副管事先将她离开以后的事情接管过来。” 朱副管事立即有一种被红包砸到头上的感觉,立即惊喜无比的半跪了一下道: “是。” 事实上在四个副管事里面,她的背景是最小的一个,如今虽然只是暂代,但在起跑线上面就领先了一大步啊!却不知道她正是因为背景小才被人看重,俗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就意味着朱副管事上台后对人事的变动会最小,将部门的动荡降低到最低。 “走吧。”周管事对着呆若木鸡的王虹道。 王虹麻木的走了出来,被四个内卫夹在了中间,走了几十步以后顿时回过神来,尖声道: “你们不是带我去见大管事??我们去拍卖场做什么?” 那名内卫讥刺的道: “大管事都被你连累惨了,他见你这扫帚星做什么?现在是押你去包厢里面,当着客人的面宣布对你的处理结果。” “什么!!”王虹忽然歇斯底里的狂叫了起来:“我不去!!我绝对不去!!” 周管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认真的道: “你毁就毁在了这脾气上,王虹,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连累到了你的推荐人,还有老尚书,何大管事!并且对你的处罚决定是副庄主,四大股东,两位大管事七人在场一致通过的,你不要一错再错,祸及家人!”(未完待续。) 第六十章 拉锯谈判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王管事脸色惨白,在原地呆滞了半晌,忽然掩面大哭了起来道: “我不服!!我不服!按照钱庄的章程,我顶多就是降职啊!!” 周管事也有兔死狐悲的感觉,叹了口气道: “你还不明白吗?什么是章程?副庄主,四大股东,两位大管事七个人的话就是章程!你弄出来的事情闹得太大了,没人能护得住你。.” 此时忽然又有一名内卫低声咳嗽了一声,周管事就仿佛是被捅了一刀似的,立即厉声道: “王虹你要是不走的话,别怪我让人拖你走!” 王虹狂叫道: “我不去,大不了我不做了,我不要这个狗屁管事了,我要回尚书府,你们谁敢拦我?我家老爷一张片子递上去,小心吃襄樊府的大板子!你,你,你,我记下来了,到时候不要哭着来求老娘。” 周管事已经无言了,此女看来真的是猪油蒙了心,不要说一个致什的户部尚书,就是在位的户部尚书,在襄樊钱庄的面前也只有绕着走赔笑的份儿,他微微的摇头,厉声道: “动手!倘若嘴里面还在胡说八道,大耳刮子招呼!” 四个内卫早就不耐烦了,尤其是之前那亲戚被王虹羞辱的内卫,见到这女人似癫狂了的一般还在尖声叫骂,轮圆了手掌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可怜那王管事细皮嫩肉,哪里经得起这莽汉摧残? 被一耳光就打得眼前金星直冒,鼻血长流,貌似还有要哭骂的征兆,便反手又是一耳光,心中却不无快意的道:“叫你狗曰的欺压老子的小姨子,叫你问我是什么狗屁东西。” 几个耳光抽下来,王虹已经是直接瘫软了,然后被内卫拖着来到了林封谨的包厢里面,周管事便当着正在大吃大喝的林封谨的面,宣布了一系列的处罚决定,然后让人将王虹带走,赔着笑道: “林公子,现在咱们可以谈谈交易的事情了吧?” 林封谨点点头道: “我这个人说话一向算数,好,那就谈吧,你们打算开什么价买我手里面的七件铁甲神兽残骸和零件.......” 这时候,旁边忽然有一位内卫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个,毕竟因为时间太短啊,就连我们的客卿都只是说,您手上的这七件残骸和零件确实是很有价值,但只是有很大可能是铁甲神兽的,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不是的,恰好有墨家的人也在这里,除非您愿意将这些东西交给他们鉴定一下。” 林封谨斜眼看了他一眼道: “这是你们襄樊钱庄的意思?拿墨家的人来压我?” 这内卫耸耸肩膀道: “这是行规,行规啊!你看当铺里面当贵重的东西,都得说明来历的,林公子,林公子,你做什么?!!” “不要啊!” “救命啊!” “杀千刀的!!” 原来林封谨一面微笑着,一面脚一勾,已经将柳条筐里面的那件铁甲神兽核心勾了起来,握到了手里面一使力,“咔嚓”一声,上面就立即像是鸡蛋壳那样裂开了七八条裂缝,毫无疑问,再用力就会捏得粉碎。 发出惨叫的都是旁边围观的那群老头子了,甚至有几人都疯狂的扑了过来,看起来恨不得被捏断的是他们自己的脑袋,而不是那铁甲神兽的内核。却被林封谨用柔劲推开。 林封谨看着那内卫冷笑道: “老子的规矩就是不说明来历的,老子的规矩就是喜欢卖假货!你爱买不买!再说了,这些东西现在都是我的!拿来毁掉也是和你们襄樊钱庄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你还有什么问题?” 这内卫看着旁边的几个客卿要杀人的眼光,还有周管事的冷厉眼神,他也是面如土色,知道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只能抹了一把冷汗干笑道: “没有了,没有了。” 林封谨冷哼了一声道: “你们打算开什么价买我手里面的七件铁甲神兽残骸和零件?别他娘的给我整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出来,我要实在的!” 周管事只能苦笑道: “既然林公子对那块龙晶志在必得,不消说,我们肯定是要保证公子如愿以偿了。” 林封谨哼了一声道: “这才像是要买我东西的做法。” 说着他喝了一杯酒,吃了口菜哼了一段小曲儿道: “然后呢?” 周管事无奈道: “根据我们的推算,最后龙晶的成交价很可能在两千万银子以上啊,这个,鄙庄的牺牲还是很大了.......公子你看我们的诚意还是很足的,你有什么要求就一起说出来了吧。” 林封谨笑了笑,忽然指着那块铁甲神兽的核心道: “这东西是你们弄破的了?” 周管事苦笑道: “这好像是公子你自己捏破的吧..........” 林封谨愕然道: “我这人脾气不大好,你们的人说话又不中听,所以我一失控就会忍不住拿东西来出气,他要是说话中听一点,不威胁我,我当然就不会捏破了,你说对不对?” 周管事呆滞了一下,只能苦笑着说: “是,是,是,公子说得对。” 林封谨懒洋洋的道: “好吧,我就给你老周一个面子开个价,先拿一份接下来要拍卖的展品的最新详细名单给我,不要告诉我没有。” 这件事周管事却是办得到的,很快就给林封谨拿了过来,林封谨拿到了手了以后看也不看,直接放在了旁边道: “我看拍卖到现在,无价区里面最著名的那几样东西也都卖掉了,估计接下来也没什么好东西,我拿现银来也没什么用。这样吧,除了龙晶之外,接下来的拍卖品我再拿走一样,这个用九天甘霖浇灌出来的仙柳树枝编出来的筐里面的东西就是你们的了,筐也可以一起拿走。” “对了,丑话我要说在前面,为了避免我一离开你们钱庄就把我卖了,我会拿走这个铁甲神兽的核心作为抵押。一旦安全离开了南郑就还给你们。否则的话,出门就被一群墨门的人追杀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听到“用九天甘霖浇灌出来的仙柳树枝编出来的筐”这句话,周管事都完全呆滞了,怎么可以有这种人!!为难的道: “可是..........” 林封谨将手一挥道: “没什么可是的,这是我开的条件,也是最终的条件,你们的选择就只有两个,买,或者不买。我这人不喜欢讨价还价,并且你想想,接下来上拍卖场的东西,有很大一部分是没有在前面的展会上出现过的,之前同样也不知道具体会拍卖些什么东西出来,现在我手里面也只有一份名单而已。这玩意儿只是为了确保你们不至于将某些好货突然下架.......” 周管事犹豫了一下苦笑道: “这件事情太大了,我真的做不了主。” 林封谨想了想道: “好,我给你时间。” 他说着就倒了一杯酒在旁边: “这杯酒现在还是热的,它冷之前,我希望你能带回来一个好消息。” 周管事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撵了出去,很快的,他就带回来了相关的答复: “可以,但是,接下来的藏品里面,有三件东西公子不可以要求染指。“ 林封谨的眼神转为了冷厉,认真的道: ”我好像不曾说过接受讨价还价。” 林封谨在说话的时候,**个老头子都在死死的盯着他,因为林封谨此时正将铁甲神兽的核心捏在了右手当中,给人的感觉完全是林封谨抓住的那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铁甲神兽的内心,而是这几个老头子的睾丸一般。 周管事苦笑,耸了耸肩膀道: “林公子,我只是个管事。” 林封谨点点头道: “好的,我明白了。” 他顺手将那铁甲神兽的内核丢进了旁边的破烂柳条筐里面,然后顺带让周管事看了看筐中的底部,那里分明有几张被注入了元气的爆炎符蓄势待发。可以想象得到,一旦被引爆之后,肯定是玉石俱焚的惨烈。 “生意不成交情在嘛,我相信襄樊钱庄是不会做出打劫这种事情来的,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我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另外,我可是拜在了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的门下,想来要是我在这里出了事情,他们一定不会坐视的。” 一个新来内卫的忽然笑了笑道: “我的师兄貌似也算是阳明先生的门下呢,他中举之前,是在唐江书院黄文轩先生门下就学,而黄文轩先生在阳明先生门下就学了七年呢。在阳明先生门下的学生,没有十万,八万也是有的吧。” 周管事的脸色变得铁青,猛然转身一巴掌就狠狠的抽在了这个内卫的脸上,这内卫立即双眼都充满了怒火,好歹刚刚见到了王管事的下场不敢多话,周董事却是一字一句的道: “根据我们拿到的情报,林公子是在东林书院副山长海公子的主持下,拜入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门下的。林公子当曰准备的束脩有人曾经计算了一下,总价值不会低于一百五十万两。更重要的是,两位先生都很满意的收下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一章 交易达成(感谢盟主被窝被拖走的支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内卫一下子都恨不得自己抽自己的耳光了,他之前以为林封谨在虚张声势,但是现在看起来,此子说的话却是句句是实!他的脸上更是觉得烧辣辣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抽打导致的,还是觉得脸红。 周管事对着站起来的林封谨道: “林公子不多坐一会儿了吗?”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不了,出门以后,我就得连夜赶路去中唐,南郑这边墨门的势力太大,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我不是质疑你们钱庄的保密措施,但事实上墨门的无孔不入确实是太让人忌惮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些烫手山芋走呢,不如把麻烦留给我们吧。”这时候,门帘一掀,已经走进来了一个人,正是何大管事。 王管事的事情令他灰头土脸,那么在哪里跌倒的就要在哪里爬起来,很显然,在王管事那里失落的东西,最好就可以在林封谨那里找回来。 何大管事看着林封谨笑**的道: “林公子,谈生意,谈生意,生意都是谈出来的嘛,刚刚周管事说出来的条件,确实是我们钱庄做出来的最大让步了,没有办法再改变。但是,我私人却是可以为你做出一些弥补的。” 林封谨道: “什么弥补?” 何大管事道: “听说李副统领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寻找优秀的船工船匠?并且要求建造的船只规模很大,林公子你是知道的,大型船只乃是军国重器,倘若流失到了外国去,那么长江天堑优势就可能会化为乌有,因此便有私下调查,发觉李副统领有心建造大型的海上商船。这应该是公子的授意吧?” 林封谨点头道: “有这么回事,然后呢?” 何大管事微笑道: “作为补偿,我可以私下送给林公子一艘海上的三桅大船,并且给林公子介绍一个可以建造五桅大船的势力,不知道林公子意下如何?” 林封谨听了何大管事说的话,很是有些意动,因为他知道,只有南方才有能力造出来在海上航行,经得起风浪的大船,只是南郑官方一来是在禁止建造这种大型船只,二来他对于这个圈子是一盘茫然,完全都是不得其门而不入。 眼下三里部的发展扩张之迅速,真的是出乎林封谨的意料,这其中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得到了那一大批粮食的缘故,有了这几十万石粮食的额外储备,在冬天里面的白毛风里面,收拢来的那些灾民就都是苟活下来的十分剽悍的精壮,没有老弱病残,这就是可以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最重要的原因-------别人在白毛风里面死人死牲口,实力迅速削弱下降,你他娘的却是步步上涨.......... 现在看起来,三里部为了林封谨打通一个出海口只怕就在明年或者后年,而大型船只单单是处理一根上好的龙骨,差不多都是要两三年的时间啊!所以林封谨很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是: 有可能出海口已经打通,堆积如山的草原特产在港口等着发霉腐烂,却是因为船只没有齐备完全运不出去! 所以,此时这位何大管事抛出来的橄榄枝,对林封谨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林封谨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道: “刚刚你似乎有提到,这是你的私下行为?“ 何大管事苦笑道: “损公肥私的事情我之前没有少做,所以在这关键的时候,就应该是损私肥公了。” 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三桅船能做得了什么事?我要五桅的大船,五艘!” 何大管事苦笑道: “这可真的是有些难度了。” 林封谨冷笑道: “五艘五桅的大船,每一艘我都可以出十万两银子!这五十万两银子,我可以拿泽生会所的半成股子来抵!” 五十万两银子只能折合半成股份,那就是百分之五,泽生会所说实话,只是名气大,真正的价值绝对不可能有一千万两银子,不过,对于南郑这个时刻都处于中唐兵锋之下的国家来说,能够让一个雄才大略,锐意进取的君王耽于享乐的泽生会所,却是岂止一千万两? 按照南郑的地价来说,被中唐进攻一次以后,损失的土地,财富,人口,赋税,还有训练有素的兵士,随随便便加起来的哪一项加起来也是不止数千万两啊!能够打消一次李坚进袭的**,这五十万两银子什么地方省不出来? 何大管事顿时眼前一亮道: “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商量的。” 林封谨眯缝着眼睛道: “这半成股份是给你们插手的机会,但绝对不是全面插手!你们顶多也就只能将听到的东西传回去,其他的事情,比如刺杀之类的,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一旦出现的话,我们的合作就撕毁了。” 何大管事摇头道: “我们不会做这种蠢事的,就算是刺杀成功,那么就意味着两国之间从此就要不死不休,说实话,林公子,南郑还没有做好这样的准备,甚至君上都更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局面!所以你就放心好了。有一句话叫做不怕贼光顾,就怕贼惦记,我们所谋求的东西是一致的,就是希望泽生会所提供的东西能够让那位更加享受,更加乐在其中,脑子里面少一些兵戈之事,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林封谨道: “所以?我的五艘大船什么时候可以交给我?” 何大管事道: “最少也要一年,你应该知道,五桅大船的龙骨,桅杆的木料都是必须经过特殊处理的,造船周期从下订单到交船,快的都要三年,所以我们必须是将别人定做的船只中途拿了过来给你,这样的行为必须要全方位都出动进行调解,劝说,甚至还要做出许诺和补偿,毕竟能够买得起五桅大船的都绝对不是普通人。” “好。”林封谨点头道:“我理解,所以我给你们一年的时间。” 何大管事想了一想,然后一字一句的道: “那么,我们就成交了?我方将付出的是:那一件龙晶,外加接下来拍卖当中出现的任意一件拍卖品(不包括乙三十七号,丙一百一十三号,丙一百一十五号藏品),五艘五桅的大船。你将付出这个筐当中的铁甲神兽残骸以及内核,还有泽生会所的半成股份。” 林封谨补充道: “你们可以派遣人手跟随我,铁甲神兽的内核我要留着护身,等到安全抵达中唐境内才会交付。” 何大管事道: “成交。” 林封谨也道: “成交。” 双方都没有立什么契约之类的,襄樊钱庄是根本不怕林封谨赖账,因为回水县的林家不是还有数千人么,林封谨则是看在了襄樊钱庄屹立不倒的信用上,当然,也是因为双方还要在泽生会所当中进行更深层次的合作,所以相信对方不会赖账。” 成交了以后,那群眼巴巴在旁边等待了太久的老头子们已经一拥而上,疯狂的将那个柳条筐子抢夺了过来,然后大吵大闹着一窝蜂的出去了,何大管事也是紧接着就走了出去,没过多久便走了回来,递给了崔管事一个水晶牌子,然后道: “根据我们的交易,那一具龙晶和接下来的被你看中的那件拍卖品,都将会由我们襄樊钱庄来为你支付款项,所以这两件拍品将会由崔管事帮忙代拍,他手中的这个牌子拥有一亿两白银的额度,我想无论如何应该是够了。”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也希望够了,但倘若出现了不够的局面的话,钱庄总得再追加几个牌子。” 何大管事苦笑道: “我还要处理王虹离开后的那一档子事情,先失陪了。” 这时候,林封谨的心情真的就和稳坐钓鱼台是一样的淡定清闲自在了,也有空来欣赏一下其他的宝物。 此时正在竞拍的却是一块从傲来国舶来的精品矿石,这块矿石却是叫做九幽石,十分罕见。 原来傲来国的山脉号称是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就在其国都旁边,有一座白头山,山体高耸入云,山巅白雪皑皑,放眼望去,好似一把悬空倒挂的扇子,因此也有“玉扇”之称。 偏生在白头山的山顶上面,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天池,这天池每一年的三月,都会出现奇特的潮汐现象,先是天池的水位急速下降,然后开始猛烈的喷发了出来,水柱可以高达二三十丈,甚至会有浓稠的白色雾气喷射出来。 就在这样的喷发当中,往往就会出现一些极其罕见的稀有矿石,这其中就有九幽石,据说这九幽石有着**阴魂,驱赶邪崇的功效,甚至有一些**阴柔神通的人,可以将自己的神通注入到九幽石当中,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爆发出来,相当于一张可以反复充能使用的符咒了。 除此之外,妇女将九幽石贴在了小腹上,可以治疗宫寒不孕,并且令生男孩子的几率大增,因为九幽石将阴气吸走了的缘故。(未完待续。) 第六十二章 麒麟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正因为有着如此多的功效,所以九幽石的受众极广,**神通的人喜欢,家宅不宁的人喜欢,不孕不育的人喜欢,要求子的人也喜欢,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相当稀少啊!物以稀为贵!所以还有追求保值用来投资的人也是喜欢。因此受到了极大的追捧。 好不容易等九幽石被一个人以一百三十万两拿下来以后,几个人已经扛着那块巨大的龙晶重新进场了,几乎所有的参拍者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这玩意儿看起来应该就是这一次的标王了,并且一千七百万两银子以后,还有三个人在跟进!这样的龙争虎斗就算不能参与进去,也可以称得上是难得一见啊,曰后几个月茶余饭后的谈资也是有着落了。 这时候还在参与竞价的,分别是甲十一号包厢,丁七号包厢,辛二十二号包厢。林封谨闭上眼睛静下心去感受对面,却发觉依然是毫无所得,只能躺在了藤椅上,然后将双脚交叉放在了桌子上面,几乎抬得比头还高,轻轻的吹着口哨。 只不过,林封谨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心中忍不住“突”的一跳! 是的,假如对面的三人都是妖命者的话,自己能够拿得出来打动襄樊钱庄的东西,未必他们就拿不出来啊!妖命者虽然一苏醒就要背负残酷的命运,但不可否认,其运气,资质都是一流的水准,凭什么只有林封谨有奇遇,别人就没有?凭什么就只有林封谨才有底牌? 更关键的是,林封谨此时最后的底牌,就是墨门的奇珍:须弥芥子戒了,这件东西林封谨拿出来的话,有信心再换个几千万银两的额度出来。因为这玩意儿谁都能用,用处极广,也是用处极大,当然存世量也是极少。 但是,这毕竟是林封谨最后的底牌了啊,而对方那三人的潜力却仿佛是深不可测!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身体都僵硬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对着周管事道: “这龙晶的卖家只怕是今天晚上睡着也会笑醒啊。” 周管事却是知道一些内情的,摇头道: “只怕未必.......钱财多了,有时候是幸运,有时候却是灾祸。” 很显然,周管事是说这龙晶的卖家身份低微,未必就保得住这样大的一笔财富。 这时候,龙晶已经攀升到了两千万两白银的恐怖高位,一时间全场都静默了下来,就连拍卖师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他也看出来,这三个人都是在竭尽全力,志在必得,所以无论是否煽动挑拨,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比钱多。 在这样的铁了心要买的局面下,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主,什么心理战,什么摸底,什么挑衅都没用,唯一决定胜负结果的,还是实力。 主持人大概也是被这龙晶弄得心力交瘁,十分疲惫了,所以也没拖延时间,直接开始报价,两千万第一次,两千万第二次....... 然后,就听到林封谨的包厢上面,铜铃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 紧接着,周管事写的一个数字就被挂了上去: 两千零五万。 五万一加,这是最小的加价幅度, 在周管事来说,不存在任何丢面子的事情,一切都是要帮钱庄省钱,对方显然是志在必得,不吃任何的欺诈,那么五万一加是最省事,也是最节约的。 对方显然也楞了一下,干脆也打起来了拉锯战也是五万一加,大家比起了耐心,双方的报价就反复上涨。可怜那拍卖员的唾沫几乎都要说干了,终于涨到了两千一百三十五万,然后对方没有第一时间再跟,应该是跟不动了。 但是,随着一个小厮十分慌忙的跑上台来,出示了一面闪闪发光的金牌,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局面出现了,那名拍卖师有气无力的道: “丁七号包厢出示了本钱庄的天级令牌,要求将本件拍卖品的拍卖顺序改变到最后,此要求成立,若是有不同意见的贵宾,可以出示你拥有的天级令牌,抵消掉丁七号包厢的要求。没有人是吧,我们进入下一件拍卖品的环节。” 很显然,周管事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他忍不住看了林封谨一眼道: “林公子看起来有先见之明啊,所以才会直接提出要求钱庄将东西帮忙买到手的要求。” 林封谨笑了笑道: “做人小心一些总不是坏事,我现在担心的是,要是他拿出来了比泽生会所和铁甲神兽残骸加起来还要珍贵的东西,襄樊钱庄会不会毁约?” 周管事却是很干脆而果断的道: “绝对不可能。钱庄为什么能够越做越大,越做越红火,依靠的根本就是诚意。” “那么,你们应该也不会放贷或者接受他的抵押了吧,这样的话,他用你们钱庄贷过来的钱来抬价,而你必须跟进,完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白白的便宜了卖家。”林封谨忽然饶有兴致的道。 周管事一窒,林封谨所说的情况还真的有可能发生,忍不住嗫嚅道: “这........这我还真的没想过,希望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拍卖继续开始进行着,不过拍卖师已经换了一个,估计之前那位已经实在是受不了这龙晶的反复折腾,奄奄一息了。林封谨也见到了自己的小造化丹很是引起了一波抢购的热潮,虽然只有一枚,却还是被抬到了一百二十万两的高价位上。 在这拍卖会上,真的是觉得白花花的银两就是个数字,哗啦哗啦的流淌到这边,又哗啦哗啦的流淌到那边,不过林封谨注意到,实质上的白银都还是在襄樊钱庄的钱库里面,只是银票易主了而已,这也就是说,此时的襄樊钱庄,无论自觉还是不自觉的,都已经开始起到了一个最为简单的原始商业银行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它貌似还没有竞争对手,或者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它没有同级别的竞争对手,这就相当相当可怕了。 林封谨正在发呆,周管事却是忽然道: “林公子,下一件拍卖品不错,倘若你觉得实用的话,那么就可以拿下来。钱庄之前为什么会对你提出有三件东西的限制?那绝对不是因为这三件东西特别贵之类的,而是因为这三件东西和龙晶一样。” 林封谨“哦”了一声,奇道: “和龙晶一样?” “对。”周管事道:“已经被人预定了,因为钱庄答应别人的要求在前面,所以在你这里就必须要列入保护交易项目,所以没有办法交代,而且这种提前交易未必也是为了利益。” “是么?”林封谨有些不相信的道。在他的心里面,开钱庄这种事情不为牟利为了什么? 周管事认真的道: “当然不是,比如这一件代号为辛六的藏品,乃是一头南荒异蛇的毒囊,预订他的人只拿得出来五百两银子,而我们只收了他五两银子,因为预订的这个人便是驻守在中唐边境的栾副将,他手下只有一千四百人,驻守在了整整七年没有好好修葺过的关隘里面,而对面的中唐军却是足足有七千人!” “他订制这毒囊的目的,却是因为上司看他不顺眼,扣发他的军饷军资,栾副将只能用毒囊每天浸出毒液来涂抹箭头,增强杀伤力。这种为国为民的大事,我们钱庄根本就不可能从中牟利。” 林封谨奇道: “那依你们的能量,给他换个上司岂不是轻而易举?” 周管事苦笑道: “我们是钱庄,不是吏部,再说官场上的恩怨又岂能插手?手伸太长的话,只会被打断。” 林封谨听了以后默默无言,而这时候下一件藏品已经千呼万唤始出来,这是一件做工粗糙的马甲,似乎是刚刚从猎物身上将皮扒掉,甚至都还没有硝制过就草草的缝制了一下穿了上去。 用来制作马甲的皮毛是黑色的,带着白色的纹理,似乎每一根毛发都在倔强的挺立着,就像是发怒的刺猬的刚毛,马甲的前襟被草草的割出来了四条缝隙,可以勉强将另外一边四个“纽扣”塞进去。而这纽扣更是奇特,看起来和普通的小石头没什么区别。 但奇特的是,如此粗糙的做工,草率的用料,看起来却有一种奇妙的和谐美感,这毛料与纽扣之间是如此的搭配,用来缝制坎肩的粗线也是如此的潦草,可是每一次运针和转折,都可以恰到好处的遏制住皮料的桀骜和倔强,让它成型。林封谨仔细再看,就发觉,这穿针引线之间,竟是不多不少,恰到好处,只要再少缝一针这马甲就会重新散落成皮毛,而多缝一针则就会显得冗长而多余! 单单是这样的缝制剪裁功夫,就达到了“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的至道境界当中,一个裁缝能够做到这样的水准,真的是出神入化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 打破记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缝制这件马甲的不是人。.”周管事道:“因为放眼当今五国,自从十一年前,前朝的宫廷供奉罗彩女去世以后,就没有人可以达到这位针神的境界了。何况,普通的针线,怎么可能穿透得进这块混血麒麟的腹皮?” 林封谨大吃一惊道: “这玩意儿是麒麟皮?” 周管事道: “算是一半,不过它不是纯血的麒麟,所以去不了仙山反而化为妖怪,所以被捕杀了。这块皮已经留存了三十年,直到两年前,海州的硐民开始供奉黄道婆,黄道婆的庙祝对于巫幽之术很有一条,这才有办法将这麒麟皮缝制起来。” “那这玩意儿是用什么办法弄出来的?”林封谨道。 “稠血墨,千魂丝,还有巨骨针这三样东西,还要加上女俑。”周管事如数家珍的道。 听到了女俑这两个字,林封谨几乎要跳起来,但仔细一问,才知道是兵马俑的俑,而不是蛹虫的蛹,这才松了一口气。 所谓的稠血墨,则是在制造墨汁的时候,渗透入十二个人的血液,这十二个人必须要身强力壮,精神充沛,在让他们激烈运动过后,面红耳赤心跳加速之时瞬间将之斩杀,从而取血制墨。那么书写符咒的时候自然就会附带上冤魂恶魄之力。 千魂丝则是要收集取不同的死去女人的头发,人数越多越好,然后浸泡在了特制的药液里面,不同女人的头发则会诡异的像虫子那样疯狂蠕动,相互残杀吞噬,最后留下来的发丝,则叫做千魂丝。 巨骨针则相对是对简单的,古书记载,东海多巨鱼,有一个叫做任公子的人,用五十头牛做钓饵,蹲在会稽山上,把钓竿投向东海,每天都这样钓鱼,整整一年才钓到一头巨鱼,这鱼的吼声犹如鬼神,将它剖开制成鱼干,从浙江以东,到苍梧以北,没有谁不饱饱地吃上这条鱼的,由此可见这鱼的巨大。 而巨骨针就是用你找得到的最大的鱼骨头,然后将其磨制成绣花针,越大的鱼骨头越好,成功率就越高。 准备好这三样东西以后,就去纸火铺上面买一个纸俑,就是人死了以后烧的那个,然后去找黄道婆庙的庙祝,请她们做法(当然肯定不是免费的),施法成功以后,生人回避,就可以见到这纸俑就会自己爬起身来,然后将千魂丝穿在了巨骨针上,蘸着稠血墨来进行缝制。而缝制的技巧,便可以达到了连这世上一个活人都没办法达到的鬼神般的境界! “那么这件马甲的作用是?”林封谨道。 “防护。”周管事貌似说了一句废话,但林封谨的眼前却是亮了起来,因为他要的就是这种将本职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的**玩意儿。买护甲,肯定就是防护力越高越好,其余的附加属姓有就最好,没有也无所谓,重点就是防御。 “我们测试过,无论是刀砍斧削还是箭射,甚至是神通攻击,只要落在这件麒麟内袍上面,都是没有作用的,上面附带的麒麟之力会生出一股柔力直接将攻击弹飞出去,穿着者几乎是感觉不到被攻击过,不过随着攻击次数的增加,麒麟之力慢慢的被消耗,所以表面的这些耸立的毛发则是会渐渐的耷拉下来,最后和普通的皮子一样,这个时候它的防护能力就彻底的消失了。不过将它和美玉放置在一起,一晚上的功夫就可以恢复如初。”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优点和一个缺点。” 林封谨道: “你说。” “优点是普通的野兽也能够感应到上面残留的麒麟气息,所以远离你,第二个优点是,这件皮甲的防御力来自于本身的材质而不是神通,所以不受官位,血气的限制,缺点是,这件麒麟皮甲缝制的方式太过邪门了些,所以容易招引一些阴气重的东西,所以穿着它的时候,不要去荒郊野外,尤其是坟地,更忌讳晚上过去。” 林封谨抬眼看了看台上,顺便再翻了翻手上的拍卖名录,有一句话叫做不买贵的只买对的,而台上的交加也攀升到了一百一十万两白银,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道: “好的,那么就是它吧。” 周管事眉头一展道: “那么您确定是要将自己的那一次机会用在购入这件麒麟皮甲上了?” 林封谨笑了笑道: “是的,你的建议不错,并且后面的藏品或许有更好的,但未必都适合我,我没有不采纳的理由。” 周管事此时便直接叫价,将一百一十万两白银的高价抬升到了一百三十万两。这二十万一加的方法看起来立即就吓住了后面跟进的人,紧接着犹豫了很久,才有人叫价一百三十五万。周管事再叫一百四十万,显示了要跟进的决心,加上之前众人都见到了林封谨这个包厢叫出来了两千多万的恐怖价格,显示出来了雄厚的财力,所以也就没有人跟进。 很快的,这件麒麟皮甲就被包好送到了林封谨的包厢里面来,还附带赠送了三块用来重新培养麒麟之力的美玉,林封谨此时近距离观看,才发觉这麒麟皮甲的黑白毛发表面,果然有一层莹莹的光芒闪耀着,就仿佛是春雨后翠绿的树叶被洗涤了闪耀的水光,充满了生命的光泽。他穿上了以后,发觉这玩意儿还有一个周管事没提的好处,那就是相当保暖轻便。 随着一件一件的藏品被拍掉,终于又到了那一块仿佛炸弹一般惊起了千重浪涛的巨型龙晶出场的时候了。林封谨的瞳孔也是有些为之收缩,尽管明知道襄樊钱庄毁约的可能姓不大,但是尘埃落定之前,又有谁可以打包票说万无一失,煮熟的鸭子飞了的可能姓也绝对不是没有好吧。 之前是林封谨这个包厢报出来的价格:两千一百三十五万为基准,然后重新开始加价。忽然,还是先前那个包厢陡的报出来了一个两千两百万的价格。见到他忽然违反了之前五万一加的惯例,周管事却笑了起来道: “恭喜林公子了,他显然寻求在钱庄借贷没有成功,估计只能在朋友处筹集了几十万两银子,现在一起拿出来试图再赌上一把。所以干脆一次姓报价了出来希望能够压倒我们。” 周管事因为摸到了对方的底线,所以很干脆的又施展出来了牛皮糖也似的报价法,尽可能的为钱庄节省银两,又是五万一加,报出来了两千两百零五万的价格,果然,这一次全场都安静了下来,之前的那个包厢干脆沉默了,紧接着里面更是传来了“哗啦”的一声巨响,可以清晰的见到包厢的板壁都明显的破了出来一个大洞!显然是里面的人怒极攻心在拿包厢出气,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他肯定是没有办法再次跟进了。 拍卖师看起来对这个价格也是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了,眼见得襄樊钱庄拍卖的第二高记录即将在自己的手里面诞生,若是不激动是假的,高声问了两次以后,正要宣布竞拍成功!只听空中的铃铛“当当当”的乱响,忽然旁边的卯七号包厢上面,帘子啪的一声掉了下来,紧接着一个木牌高高举起,上面的数字十分清晰! 两千五百万!!! 林封谨忍不住都要深深的吸一口气,才能平息下来自己躁动的心情。 这个人竟是藏匿得如此之深,直到最后才跳了出来,而他的报价,更是又将拍卖价抬了惊人的三百万起来。倘若是从几十万两白银抬三百万的价格起来倒也罢了,可是,现在的基数是两千两百万,他还能一口气抬三百万起来,这是怎样惊人的财力? 周管事忽然感觉到有些棘手,这个隐藏的神秘买家居然忍到了现在出手,那更是说明他的志在必得。可是就在周管事还在绞尽脑汁疯狂思考的时候,更令人惊叹的事情发生了,甲三号房居然接盘!报价两千七百万!眼见得已经逼近襄樊钱庄拍卖行的最高纪录!!! 接下来竟是这卯七号房和甲三号房的一番龙争虎斗,林封谨这边这个包房居然是一时间被挤得出牌的时间都没有了,彻底被边缘化,可见双方争斗之惊人激烈。而林封谨此时却是无所谓了,他可记得清清楚楚,周管事的权限,是一亿两白银!林封谨甚至不无恶意的想着,倘若那权限在自己手上的话,马上就一千万两一加,让这两个自以为是高人一等的**目瞪口呆,跑到墙角画圈儿去! 激烈无比的拉锯战过后,开始在三千四百万白银这个数字上面僵持了,双方的加价也开始谨慎了起来,十万,二十万一加,最后是停留在三千四百四十万这个数字上。 林封谨此时也不耐烦了起来,一把将周管事扒拉开。刷刷刷的在牌子上写了一个数字,拉动了铜铃挂了出来。 这个数字终于彻底震撼全场,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他们本来以为早就被甩到了没边儿的那块牛皮糖,居然又重新开始闪亮登场,并且依然是保持着无比猥琐的五万一加的频率。 三千四百四十五万!!!(未完待续。) 第六十四章 预判和反制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只比你多五万,落在所有人的眼里面,那便是就是要气死你的意思!可是谁又知道,这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管事为了钱庄鞠躬尽瘁,想要尽可能的节约下最后一个铜板的职业道德? 拍卖场的数字继续艰难的攀升着,这就仿佛是两支军队都陷入到了拉锯战当中,伤亡稳定而缓慢的增加,但无论拖延的时间再长,最终也一定能分出胜负。 最后的数字,停留在了三千六百八十万的数字上,拍卖师已经开始有气无力,嘶哑着嗓子大吼着: “三千六百八十万,还有没有客人要跟进的,连问三次的话,便正式成交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喊,但心里面已经在哀求着请那位先生发发慈悲行行好不要再跟进了,自己的小命真的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三千六百八十万,还有没有客人要跟进的,连问三次的话,便正式成交了。” “三千六百八十万,还有没有客人要跟进的,连问三次的话,便正式成交了。” “三千六百八十万,还有没有客人要跟进的.........” 忽然之间,这名拍卖师意识到自己居然已经喊了三次!立即便强行的终止了自己的喊话,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时候他竟忽然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不知道自己有生之年是否还能够经历如此荣耀的一件事: “结束了,终于结束了吗?” “极品龙晶一件已拍出!成交价,三千六百八十万!” 这名拍卖师的精神猛的大振忍不住声嘶力竭的大吼了出来,随着他的吼叫声,襄樊钱庄史上最昂贵的拍卖价格事隔五年零三个月,终于得到了刷新。在此之前,虽然谁都知道这个记录随着南郑的富庶,被打破只是时间问题,可是谁也没有想到,打破这记录的拍品,竟然是一件估价不到千万的龙晶! 当然,几家欢喜几家愁,林封谨得意的时候,自然就轮到许多人失意了,尤其是丁七号包房,卯七号包房,甲三号包房当中,都是有一种十分疯狂的恶意在发酵酝酿着,倘若这时候隔音结界失效的话,就会在全场沸腾当中听到恶意的低语声: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别想好过!!想办法动用一下人手,就说是那龙晶当中有妖气,只有妖孽才能吸收.........哼哼,我得不到的东西,也要让你灰头土脸。” *** 第二天,襄都的茶楼饭馆和民间当中,立即就自发掀起来了一股关于这极品龙晶的谈资,自然有不少人被某些势力收买,想要制造谣言,但正当他们闪烁着眼神,鬼鬼祟祟神神秘秘的凑近熟人,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冷不防发觉熟人猛然回头,看到了他都已经兴奋的涨红了脸,就一拍他的肩膀,以同样闪烁着眼神,鬼鬼祟祟神神秘秘方式主动贴了上来: “你知道这极品龙晶为什么会拍出这等高价的真相么?原来啊,里面竟然还有龙气存在,你想,那龙气乃是何等圣物,可以定天下平乾坤的,普通人吸了,都是大臣将军的命格,难怪得会有这么高?” “啊???是这个真相?我这里倒还听说........”阴谋者刚刚要说话,旁边又冒出来了一个张三。 “呸呸呸,别听他胡说八道,龙气必须在紫微星命格的人身上有用,其余的人做什么大臣将军,我不妨告诉你,那龙晶之所以那么贵,却是因为里面的龙气乃是地龙之气,秉姓最**,吃了以后阳根便化为龙形,从肚脐中冒出,可御百女,更能采阴补阳,青春不老。更有一桩妙事,与女子**后欲仙欲死,永不能忘,任你什么贞**节妇,冰清玉洁,都是无可抗拒,予取予求!” “啊呀呀,你们这才落伍了嘛,这样离谱的天价,哪里是什么龙气卖得出来的。”旁边的大茶壶走了过来嗤之以鼻的道:“刚刚的张举人才说-------张举人知道么?那可是应了天上的星宿,将来要中进士的---------这样大的龙晶,世上无一,用来陪葬祖宗父母,那便是用上面的蛟龙气息来温养阴德,九年零九个月之后,子孙必然大发!” “张举人的说法是不错,还有一点没说准,在陪葬之前必须血祭,要拿九十九个人头的血气将龙晶温养,这是温举人亲口说的。” “不过曾员外说,用那龙晶泡水喝,坚持下去可以化龙呢!至少能延寿三十年,并且那龙晶泡出来的水可以给数百人喝!狗曰的那个家伙三千多万银子砸下去,拆分出来卖这神龙精华,至少能转手赚个对半,据说咱们襄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接到那人的帖子了!” “噢!!!估计这才是真相,,” “..........” 阴谋者忽然之间很是失落,他们觉得自己被忽视了,被边缘化了,似乎都已经徘徊在了出局的边缘!!这些**养的从哪里寻这么多跟脚出来谈天?忍不住大声道: “你们都说错了!这龙晶的宝贵在于里面那具尸骨!尸骨上有一种妖人才能够看到的灵气,所以舍得买东西的人必然是个妖人。喂喂喂,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卧槽!” “去去去,你哪里来的破消息,自己想的吧?” “妖人,还人妖呢!这里人来人往的,圣人在位,妖邪辟易!怎么还可能参加这堂堂正正的发卖会?罗歪嘴啊,不是我说你,就算是讲古的人,也不能这么空口白牙的胡说八道啊。” “来来,我们继续聊之前的东西!” “.....” 很显然,对大庭广众而言,更喜欢津津乐道的,还是类似于阳根化为龙形,从肚脐里面生长出来,外带采阴补阳等等的诡异**传闻,除此之外,要用九十九个人头陪葬的恐怖传闻更是甚嚣尘上。 有着前世的丰富经验,林封谨当然知道,凡是和“**”“凶杀”沾边的玩意儿,广大的人民群众都是喜闻乐见的,并且还会加上自己的个人的爱好和臆测,会比瘟疫更快的速度传播开去。 三人成虎,谎言重复十遍,就成了真相,林封谨预先将敌人放出来的真相的传播价值和传播空间的扼杀了,自然就掀不起什么浪花来。 有一句话叫做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而现在看起来,这句话也确实是至理名言。 *** 这种情况早就在林封谨的预判当中。 昨天龙晶拍到手了以后,林封谨见到李虎,第一句话便是: “这样疯狂的溢价两千多万两白银出来,差不多所有的人都一定在疯狂的猜测着背后的奇特玄机,从这一刻起,必然将会围绕其诞生许多奇特无比的传闻和猜测。” 接下来他就开始安排李虎去做事,弄完以后林封谨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冷笑出来: “毫无疑问,几个竞争对手虽然不知道我谁,但也会放出一些隐隐约约的相关风声来恶心人,而这些相关风声很可能会接近事情的真相,但是,襄都是我的主场,关系网络若蜘蛛网那样四通八达在我的背后耍这样的小伎俩,还真的是不够看啊....... 这时候李虎也是随之走了进来,抬起了眼睛对着林封谨道: “少爷,我们已经放出了风声,并且按照你的吩咐,所有与我们之间直接交易的人都已经灭了口,旁人几乎是没有可能顺藤摸瓜查到我们的。” “几乎?”林封谨沉吟道。 李虎沉声道: “因为世事无绝对。” 林封谨点点头: “那么,我吩咐你做的另外一件事呢?” 李虎道: “那些释放谣言的人虽然有所防备,但防备毕竟还不是那么严密,加上我们一开始就开始密切关注这一点,因此还是抓到了一点狐狸的尾巴,丁七号包房应该是来自福建的,从可以拿出三千万两银子来进行拍卖这一点来看,大概可以圈定四个海运巨豪家族,只需要进一步调查这四个家族的人员,银钱流动情况,那么还是不难继续缩小目标的。” “卯七号包房没有动作,或者说他们嗅到了一些危险的气味然后缩了回去,所以我们没有收获,不过甲三号包房的买家却已经可以落实,此人便是写出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名句前翰林学士张惊鸿,现在已经告老在家了。这人做事很不谨慎,直接就叫家人去办造谣的事情,他的家人却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将区区百把两银子让给妻弟来赚,要查起来不要太简单。” 林封谨道: “张惊鸿一个穷官儿,哪里来的钱和我争?” 李虎道: “据说他和盐商有牵扯不清楚的关系。” 李虎此时接着又有些忧心忡忡的道: “主人你还是走吧,只有千曰做贼,没有千曰防贼的道理,墨门现在无孔不入,倘若你出三千多万两银子买龙晶的事情给传扬了出去,那就更加危险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五章 惊人收获!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淡淡的道: “有一句话叫做金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金钱却万万不能,能够忽略掉襄樊钱庄那庞大金钱带来的压力向其施压,最重要的还能令其屈服的,貌似也只有墨门这个庞然大物,就连非攻书院也不行。.” “铁甲神兽的线索可能会让这庞然大物出手,但区区几千万两银子的拍卖标王是谁,还完全引发不了墨门的兴趣,而襄樊钱庄在这方面的职业道德也是可以信任的,所以泄露身份的事情还不至于,至于他们**铁甲神兽的线索给墨门,这是我预料之中的事情,当然也是我觉得可以理解的一件事情---------虽然我很不情愿的看到这事发生。” 林封谨接下来又深思了一会儿道: “这样把,明天我还得继续**一天,后天你找人带我去王宫,最好安排在上午,那么一出王宫我就走,襄樊钱庄那群人在交易的时候就答应过我,至少要给我十天的缓冲时间才将铁甲神兽的消息**出去。就算是他们扛不住压力,我也有五天的时间,哼哼,千万不要忘记了,铁甲神兽的核心还在我的手里面。” 李虎想了想,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林封谨的说法,然后恭敬的退了出去,林封谨将身后的**的帐子拉开,顿时就发觉,那一块重达数百斤的龙晶赫然就放在了**,此时靠近了看,在烛火的映照下,就越发觉得龙晶当中倒映出来的那个世界光芒璀璨瑰丽,似乎将视线投入进去,就能进入到连深呼吸也没有的幻梦当中。 这时候再近距离的仔细观察看龙晶里面的尸骨,立即又会发觉有一丝不同的地方,那就是每根骨头虽然都没有了皮肉,但是都洁白如玉,可以说是充满了弹姓和光泽,还有鲜红浓稠的骨髓在其中浓缩着,似乎在里面还酝酿有无限的生机。 林封谨的手指轻轻的在龙晶上**着,这玩意儿其实并不坚硬,也不结实,因为它根本就是由气态的龙焰和半固态的妖龙精华凝结而成的,没有任何坚固的理由,不过就像是琥珀那样,在恶劣的环境下烧毁了一切能烧毁的东西的同时,将剩余下来的东西保存了下来,就类似于琥珀可以保存里面的蚊子和苍蝇几千万年。 当然,在林封谨的眼里面,最夺目的还是那一枚璀璨夺目,依然在微微旋转的妖命脉轮,这东西一看就是由妖命气运形成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令林封谨的妖命气运产生共鸣,而它的存在,也是林封谨肯不顾一切耗费三千六百八十万两白银的原因。 而林封谨也不是在**,而是在计算,他此时的妖命之力已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十分凝练,差不多浓缩到了七个单位,而之前林封谨遇到的那一名隐藏在吞蛇军当中的妖命者,其妖命之力的总量依靠林封谨的感知来说,深如渊海,此时林封谨回想起来,只能确定其妖命之力至少是三位数之上,四百单位五百单位都有可能! 此时再看着出现在面前的这一枚海底轮,林封谨也是迅速做出了评估,这样的妖命之力,很明显其精纯度和浓缩度都一定是在自己之上的,倘若此人还活着,林封谨一定是在月圆之夜有多远就逃多远,有多快就逃多快。 但是,林封谨很直觉的就知道,并且可以很确切的知道,脉轮的主人就算是全盛的时候,依然不是那名藏匿在吞蛇军中的妖命者的对手。并且二者之间,依然不是一个级别的。两人一对上,吞蛇军中的那名妖命者也一定可以以摧枯拉朽之势取得完全的胜利! “果真是知道得越少的人反而越幸福吗?”林封谨忍不住苦笑着。事实上他都不知道自己那一夜为什么会幸免,此后想了很久也没有答案,不过好在老天貌似开眼,林封谨成功活下来了这就是事实,这就是重点。 他遏制住了飞扬的思绪,然后再反复计算了几次意外和可能出现的失误,又叫来了付道士在旁边监督帮手,然后用禁足三天并且会将他身上所有的金银都抢走的严厉威胁,让这厮绘了一个歪歪斜斜土不拉基的法阵出来。 可怜小付真的是被吓到了,竭尽全力画完了法阵以后都瘫软在地,林封谨这时候才将手指按在了龙晶上,然后,慢慢的发力。 随着林封谨指头施加上去的力道越来越大,那龙晶终于不堪重负,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破碎声,然后就见到,上面若玻璃一般的裂纹迅速蔓延了开来,林封谨的手指就在这个时候,若诡异的灵蛇一般那样侵入到了裂开的龙晶当中,长驱直入,然后手指尖贴到了那一枚紫色和火红色交错泛出的海底轮上面。 顿时,一股冰凉之意传递了过来,但也仅仅是冰凉之意,紧接着,林封谨身体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欢呼雀跃了起来,仅仅是这么一次简单的触碰,就可以确定这玩意儿是可以令实力高速增长的大补之物。 林封谨缩回了手指,这一枚由妖命气运凝结成的“海底轮”便粘在了他的手指上被取了出来,林封谨将其放在了自己的掌心当中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张开了嘴,一口就将这玩意儿吞了下去,其实是储存在了体内,然后用自己的妖命气运包裹住。 很快的,一个准确的数字出现在了林封谨的心中: “一共是?三十八单位。” “哦,不对,组成海底轮的妖命气运的纯度是固态的!” “纯度已经由气态变成了固态,所以换算下来的话,组成海底轮的固态妖命气运的密度,为目前自己气态妖命气运的三倍,那么按照我现在的妖命气运浓度来说,就是整整一百一十四个单位!!” “那么就按照原计划减半吧。”林封谨得出了这么一个数字后,重新修改了自己的计划,他之前的规划是每天炼化大概半个单位的妖命气运,这样的吞噬方式是林封谨精打细算过的,无论是对身体的冲击还是对实力的精进都有极好的作用。 但是现在看起来,因为这妖命气运凝结而成的“海底轮”有着惊人的密度和浓度,林封谨每天就只能炼化四分之一份妖命气运了,不过区别也不是太大,林封谨现在并不是处于生死一瞬弹尽粮绝的倒霉时候,所以他有的是时间来稳扎稳打,巩固成果。 这时候,林封谨的眼神又重新投放到了那块龙晶上。 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龙晶表面的裂纹正在慢慢的消失,被林封谨手指刺出来的小洞也在愈合,这是因为龙晶拥有的血肉精华的特姓而导致的。林封谨看着这一幕,忽然微笑了起来,拉了拉旁边的铃铛。 很快的,全副武装的李虎也就赶了过来,关注的道: “少爷,有什么事。” 林封谨笑了笑道: “等到这块龙晶恢复如初之后,你联系一下襄樊钱庄的人,说我要将这货物寄存起来。” 李虎看了一眼这块龙晶,因为他也是看不见海底轮这东西,所以当然不可能知道里面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被林封谨取走了,疑惑的道: “这??就这样将东西寄存了起来吗?。”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道: “是的。” 李虎愕然道: “可是,这是你三千六百万两买来的啊!买到手以后又马上存回去?” 林封谨笑了笑道: “就连你都这么想觉得出乎意料,那么襄樊钱庄的人也是一定会觉得百般摸不着头脑了,这就是我要这么做的原因........我明天入宫的事情联系好了吗?” “没问题。”李虎道:“曹公公已经收了钱了,这死太监虽然开价高,要价狠,但信用却还是一流的,还没有听过此人有收钱不办事的传闻。何况我们要他办的也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封谨点了点头,然后道: “你将那个前朝的史太监叫过来吧,我还有些东西要问他一下........” *** 第二天一大早,林封谨来到了南郑的皇宫后门,也没等多久,宫门就轰然打开,两三辆沉重的大车就鱼贯而出,这大车是经过了特别改装的,车身上装着的是巨型的木罐,乃是倒夜香的粪车出门。 这个差使虽然说有些脏累,但油水还是挺足的,因为这是一个没有化肥的年代,所以说满满的两三车屎尿对农家来说就是宝贝了,是要拿钱来买的东西,所以说抛得下面子,忍得住脏臭,一个月主持这事的小太监还很是能够攒上几两的。 林封谨就趁着这开宫门的机会,被一个中年太监扯进了旁边的偏房里面,那里早就预备好了一套太监的服饰,林封谨换上以后,垂眉顺眼的走路,完全是看不出来任何异样来。 那名中年太监带着林封谨绕了出去,然后又来到了一处偏房当中,这里已经有好几个太监在等候着,一上来就很干脆的搜身,然后道: “你是要去秋千居看看对吧?现在还是早上,不会有贵人去那里荡秋千,所以可以让你看个饱了,不过我们的信号一来,你就得马上走,不得拖延,听明白了没有?”(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诡异王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急忙点头,顺带大洒银票,这银票一洒出去,那中年太监的态度也是立即变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立即就道: “小四儿!出来陪这位爷去秋千居逛逛,别忘记带上扫帚,有人来了就洒扫一下地面,有人盘问就说负责这里的朱公公病了,您们临时替一下。” “当然,我再重复一次,这位客官,你只能在秋千居里面活动,不可以做出任何冒犯贵人的行为,并且午时以前必须回来。否则的话,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很清楚的,会发生什么事情当然也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封谨点点头: “我听明白了。” 接下来对于林封谨来说,王宫之旅并不是那么难以忘记的旅程,因为对于见识过后世繁华的他来说,南郑的王宫虽然充满了富贵雍容的气息,但也绝对不能让他觉得有什么了不起的,倒是那些盛放的鲜花令林封谨觉得异常的惊艳。 他甚至看到了一盆黑色的莲瓣兰花在悄然盛放着!而这玩意儿可以用世界级别的罕见植物来形容都不为过啊,更是老远就清香扑鼻,沁人心脾。 要知道,哪怕是在林封谨穿越来之前的上一世,科学已经发展到了极高的程度,却也没有办法调配出完美味道的兰花香水,由此可见兰花的芬芳是如何的复杂神秘**呢。 走出去了二三十丈之外,林封谨的鼻翼忽然又扇动了几下,因为之前他在见到了黑兰花的时候,便很干脆的开启了自己的妖命之力,想要兰花那独特的芬芳彻底的浸润自己的身体,好好享受一下,这时候还没有关闭。 此时林封谨忽然嗅到了一丝无法形容的熟悉味道,那味道一被鼻子捕捉到,带给林封谨的就是一种阴冷,**诡异的感觉,可是这却是在王宫当中啊!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一时间却是想不出这熟悉味道的来源了。他只能指住那味道传来的方向,对着旁边带路的小太监小四儿道: “那边是什么地方?” 小四儿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不过好歹之前刚刚塞过去的一百两银票起到了作用,便露出了职业姓的赔笑道: “那是坤宁宫,太后她老人家的寝宫!咱们还是快走吧,秋千居在那边呢。” 同时小四儿却是下定了决心,一旦林封谨有任何异动就立即叫人,后面可是有三名大内侍卫一直在暗中盯着,这是为了预防林封谨是敌对太监派遣过来给曹公公上眼药的诱饵所实施的保险措施。 不过小四儿的谨慎和担忧并没有发生,林封谨只是问了这么一句-------对于一个有钱的普通人来说,来到这里好奇简直是必须的------然后就继续老老实实的往前走,一路上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 然后,他们来到了约定的那个地方-------秋千居。 这里因为有六七处秋千,所以因此而得名,据说这几架秋千都是出自于知名工匠的手笔,所以十分坚固,经久耐用,一直都在继续使用,因此尽管这个地方从大卫朝的南都皇宫变成了南郑国的王宫之后,这里的地名依然没有改变。 秋千居是一块大概两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周围种植的树木也很讲究,柳,柑橘,枫树,腊梅。因此在这里荡秋千的时候,春风和煦的时候可以赏柳,夏曰炎热的时候可以呼吸柑橘花馥郁的清香,秋天则是枫红浓烈,而冬天则是有腊梅傲雪开放,因此也显然是经过了十分巧妙的构思。 而对于深宫里面的嫔妃来说,荡秋千也是一种中等程度的运动了,未免就会香汗淋漓,林封谨也仔细的调查过,在秋千居的西面,便有一处小小的泉眼,细水白沙卵石,十分清澈,一些宫女嫔妃在荡完秋千脸热心跳以后,就会来嬉水洗手。 此地此情此景,却正是恰好与那首残缺的小令“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这两句吻合得十分贴切,若林封谨猜得没错的话,第一句就是在提示地点秋千居,第二句就是在暗示那秘密藏匿的具体地方!刚刚荡秋千运动了香汗淋漓,在哪里起来慵整纤纤手?那肯定是濯清泉了。 他在秋千居环绕了两圈,便找到了那个依然是吐着细泡,看起来十分清澈的泉眼,不过端详了半晌,没有任何特异情况发生,林封谨想了想以后,来到了泉眼旁边,这里有一处小巧精致的石头阶梯,拾阶而下,然后将手伸进清水里面慢慢的洗着,其实却是在感受有没有异常的情况,但也是毫无所得。 这时候,小太监小四儿也显得有些不耐烦了道: “快些走吧,这狗屁地方有什么好玩儿的?” 林封谨忽然回头,深深的望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找,小太监小四儿被林封谨眼神当中的寒芒一逼,立即倒退了两三步,嗫嚅着不敢说话。不过心里面的羞恼立即就沸腾了起来,忍不住尖声道: “你是想找死了?” 林封谨大步走了上去,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然后就是窝心脚,将他踹得蜷在地上指着林封谨痛苦得都说不出话来,林封谨森然道: “我做事只要没有违反事前的约定,什么时候轮到你这腌臜泼才来指手画脚?狗一样的东西,刚刚拿了爷的赏赐银子就翻脸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根底?把叔叔接到了京师来开个杂货店,本家兄弟答应娶妻以后,将自家的儿子过继一个给你继承香火,你就帮他打通关节中了个童生,我看你现在干太监还干得有滋有味的,你信不信我一句话,让你全家上下的男丁都来宫里面找你?” 这小四儿本来是愤怒得要尖叫,却听林封谨一字一句将这些话说出来,顿时浑身上下都哆嗦了起来,面如土色,看向林封谨的眼神虽然你十分恶毒,却更是充满了畏惧,一时间竟是连半个屁也不敢放了。 林封谨之所以能够一口气将此人的底给掀出来,也是他在襄樊经营得很久的缘故。 原来也绝对不是只有林封谨一个人有花大价钱去王宫逛逛的念头,经过一番调查就发现,有个大财主之前就出了十万两,跑去浣衣局里面呆了一下午,据说都是在寻找后妃穿过的肚兜闻得如痴如醉,神魂颠倒,还有的财主是去王宫里面观光以后,想要模仿起来修个园子的,还有的人是特地跑来借助皇家的龙气治病的....... 李虎调查了一番,发觉接待这些人的小太监就那么两三个,便把他们的跟脚都摸得透了,林封谨此时记熟了背出来顿时便有奇效。他不费力气收拾了这小太监,将他赶得远远的道: “你放心,老子还不想死,你几时候见过我这个年纪的人想不开跑来皇宫里面干诛九族的事情的?” 然后林封谨便回到了那泉眼处,手腕一翻,已经是不动声色的将那块龙袍的残角掏了出来,然后握在了手中里面放到了那泉眼当中去。 没过多久,林封谨居然感觉到水流有些异常,紧接着便见到泉眼当中,居然窜出来了一一条小小的青蛇,看起来是被龙袍残角当中的气息吸引了,但是看那青蛇始终在那里原地蜿蜒游动,却一直都游不过来,似乎卡在了泉眼当中似的。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忽然出手如电,一把就掐住了那青蛇的脖子,然后将它往外面拖,这时候才发觉,这条蛇的尾部应该是连接着什么锁链一般的东西,他手上一发力,居然要使出接近八成力道才能将之拖动。 要知道,林封谨此时手上的力量可是非同小可,这一扯之下,至少也是相当于一头水牛的全力一拉差不多了!难怪这青蛇挣脱不了束缚。 而被林封谨这么发力一拉,这条小小青蛇也有诡异之处,居然都没有被拉断,而尾巴后面被系着的东西立即被缓缓拽出来了一尺长,那种感觉生涩无比,仿佛是地下有好几个锈迹斑斑的庞大齿轮在徐徐被拉动似的。 而林封谨也立即就能看到,青蛇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蛇类,其尾巴处居然是已经皮肉烂尽,尾骨当中被狠狠的钉了一只铁环进去,恰好是套在了它的蛇骨中央。 而铁环的另外一边,则是连接着一条青铜宛然的锁链,上面还雕刻了诸多的符咒,十分神秘。林封谨这么一拖之下,那小青蛇居然都没有死,而是疯狂的挣扎着。 很显然,这条蛇和这条锁链都不是普通的东西,但考虑到设置这个机关的人的身份,不要说这么区区一条异蛇,就是再诡秘十倍,罕见十倍的玩意儿,他一声令下,也可以让人轻松找到。 地下紧接着也响起了几声低沉的轰隆声,不过不注意听的话,根本就没可能听得到,此时的林封谨早就将五感提升到了极限,然后就见到了泉眼里面有一个鸡蛋大小的木头盒子被冲了出来。(未完待续。) 第六十七章 奇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他不动声色,一把抓住了这玩意儿,揣入到了外袍里面。.林封谨一放手,那条青蛇居然一下子就疯狂的窜入到了水下,重新逃回了泉眼,再也难以寻觅到其踪迹。 此时的林封谨更是放了下心,现在看起来,那龙袍被撕裂的衣角依然是寻找这线索的关键,也就是说,哪怕是中唐知道了秘密的老黑有异心,也别想要找到这秘密,这才是林封谨最期望看到的。 他站起了身来,对着躲得远远的小三儿道: “过来,咱们走吧” 小三儿愕然道: “这,这就回去了?” 林封谨点点头: “皇宫里面原来也就是这样,不过如此,走吧。” 小三儿听了如蒙大赦,带着林封谨就往外面走,加上林封谨根本就没有进任何的宫室和房屋,就连搜身都一道免了,只求让他快点出去,早走早了。其实林封谨有须弥芥子戒,搜不搜他也就是那么大回事而已。 一离开皇宫,林封谨就打开了那只木头盒子,里面没有东西,却是在盒子里面的底部刻着两个字: “梅,嗅。” 看这两个字的笔迹,也是卫烈帝所书,林封谨仔细咀嚼了一会儿,若他没有猜错的话,大卫昔年全盛时期的三都里面藏着的秘密,找齐以后,实际上就可以将那一首残词补完,而现在他拿到了两个字以后,却也是觉得很是有些茫然。 -------然后呢? 林封谨也是十分茫然,不过他觉得既然开了个头的话,那么就不妨做下去,无论这是个骗局还是真相,自己投入了这么多的精力,总得弄完拿个结果出来吧。 等回到了下处,李虎已经按照了林封谨的话,将那重新凝结的龙晶给存回到襄樊钱庄去,要求重新帮忙保管,并且也没说要保管多久,毫无疑问,襄樊钱庄的人可以说是震惊无比,他们可是知道内情的,三千六百万买的这玩意儿,难道林封谨就打算将它丢在这里重新雪藏起来? 不过林封谨要的就是他们胡思乱想,这样才可以为自己争取到更多的时间,让谣言传扬得更多更猛烈,这样的话才对自己有足够的利益--------因为真相是如此的离奇,任其猜测也很难接近真实。水搅浑才对林封谨的计划更加有利。 林封谨临走之前,却见到前来送行的李虎脸色有些不好看,并且官帽和官服都换了一身,看起来居然是连降了**,这当然是要关心的询问几句,结果一问才知道,原来最近临侯吴令的府上已经连续发生了三起命案,府中的仆佣一共被杀死了好几个人! 这件事本来应该是襄樊府尹接手查办的,但这厮却是官场老油条,又称油泼琉璃蛋,滑不留手,一听到了这种命案,而且是侯府当中出的,压力必然巨大,所以很干脆的告了病,让副手来接手三个月。 他这一闪,那么破案的职责就只能放在了李虎这里来,城卫军也一样有维护治安的职责,李虎也是十分重视,调动了三四个积年老吏去参与侦破,却是迄今为止都一无是处,而临侯与景王关系密切,更是深得太后的欢心,所以李虎承受的压力可以说是极大,这十天没破案,就被连降了**,喝令戴罪立功。 自己的心腹受到了牵累,林封谨当然不能坐视不管,他此时五感都被极度强化,还有一个付道士的法术也是可以驱使鬼神,加上林封谨思维缜密心思细腻,若是要寻找破案线索的话,可以说实在是不作第二人想,他很干脆的对李虎道: “算了,我明天走,你先带我去看一看现场,临走之前就帮你把这件事搞定。” 李虎其实也是有这个意思,但一直都不大好开口,林封谨之前是顾忌襄樊钱庄顶不住压力,松口将自己卖给墨门的人,现在看起来,他们的保密措施还是做得比较到位的。 根据林封谨的判断,距离发卖会都有五天了,这五天内墨门的人都还没有找上门来,说明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铁甲神兽零件现世的消息,襄樊钱庄的人也是在闷声大发财,那么这个秘密就至少都要等到下个月才会有泄露的风险了。 *** 既然林封谨开口,李虎也是毫不客气的带他们去了临侯的侯府上,去重新勘探三处案发的现场,在这方面临侯这一大家子还是比较配合的,准确的说,是临侯的管家相当配合,因为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在三次惨案发生以后,都已经很干脆的选择了逃离,带着女眷提前的搬迁去了夏天避暑的山庄里面。 林封谨听着旁边师爷所说的案发介绍,脑海里面也渐渐的勾勒出来了一系列的惨案景象。 第一次惨案,发生在了一个月之前,使女在花园当中发现了花匠和他的三个助手的尸体,当然,这个使女是后来才知道尸体的身份的,因为她当时看到的,是四具浑身上下都流淌着黄绿色溶液,仿佛是烧融的蜡烛似的尸体,连男女都辨别不出来,更不要说是老少了,最后确认身份的办法是通过尸体上的衣服......... 发现尸体的使女之所以会去花园,因为临侯有饮用早上鲜花上面露水的习惯,这一天轮到她收集。最诡异的是,经过勘察以后,现场都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线索。 第二次惨案几乎是衔接着第一次惨案而来的,就在第一次惨案发生后的第三天,这一次中招的是侯府里面的马夫。 马厩是关马的地方,而马粪马尿的味道都不大好闻,加上还有一句话叫做马无夜草不肥,半夜里面还要出来给马喂料,马在发情期的时候还会搔动长嘶,所以,从声音,味道各种方面来说,都不会有人喜欢将自己的住房太靠近马厩。 所以马厩的位置就很偏僻。 发觉异常现象的,是晚上巡守的侍卫,他们当时很惊恐的听到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当中传来了诡异的呜咽声,硬着头皮包抄了过去,才发觉那角落里面躲藏着老爷最喜欢的那一匹菊花青,而这匹马儿的嘴上鲜血淋漓,甚至被豁了好大的一块肉下来,蜷缩在了角落里面不停的哆嗦。 很显然,这匹马是硬生生挣脱了缰绳的束缚逃掉的,并且为此付出了血淋淋的代价,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情况才能令一匹畜生惊骇成这样的地步。 所以这些侍卫很自然的就想到了马厩方面很可能出了问题,他们就果断的叫人赶往了马厩,然后在马厩当中见到了一项十分恐怖的情形,马厩里面的四个马夫毫无疑问,全部遇难了,不过他们的死法却是与花匠不同,还能够辨认得出来他们的身份. 但是,明明两三个时辰前,他们都还在厨房里面笑谈喝酒,可现在的尸体都已经腐烂变黑发霉,甚至生长出来了诡异恐怖的绿毛,而表情居然还呈现出似笑非笑的模样!! 第三次惨案,则是发生在发卖会开始的前一天,这一次只死了一个人,但这个人的分量,却是比死掉的那几个人都还要重。 因为这个人的身份,乃是在侯府整整做了五十年的老管家,除了老爷太太之外,就连乐殿下也要叫一声吴伯。 吴伯算是死得比较正常的,但死法却是十分的奇特,居然是从侯府当中最高的楼顶上面摔下来而死,半边的胸骨都塌陷下来了,脸容上的表情却是无限惊愕的。因为摔落下来的声音很大,还是大白天,所以说很快就被发现了。 接下来就传出消息,说是太太查账,在吴伯房里面找到了两三万两的银票,还有好几处的房契,地契,这样的情况两相结合起来,应该就是吴伯似乎是贪污了太多,然后被抓到了痛脚,畏罪自杀而死。 在来到侯府之前,林封谨就想要看看第一次,第二次惨案死掉的尸体,遗憾的是,侯府已经将这些尸体给烧掉了,解释是因为死法太过恐怖,所以害怕出现瘟疫,这个说法还是合情合理的。所以林封谨见到的只能是吴伯的尸体,而现在都已经是五月份的天气,一具尸体在放了几天之后,那气味绝对不会好闻到哪里去。 不消说,调来的仵作是最好的,他保证吴伯身上的致命伤就在胸膛上面,不是中毒或者是其他原因,不过他也提出来了一个很有些奇特的事,那就是吴伯摔下来的姿态也是太奇特了些,因为若是按照身上的伤势来说的话,吴伯着地的时候,居然应该先是胸膛先着地的....... 当时的仵作,刽子手都是类似于“世袭”制度,并且因为他们掌握的“技术”也是极其冷门,专业,却是对社会不可缺的,所以人们在畏惧他们的时候,社会地位其实也是很高的,技术也是令人惊叹。 *** 二十四号爆发一下,咳咳,你们的票准备好了吗?(未完待续。) 第六十八章 谎言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何仵作既然开了头,便接着说他爷爷,他老爹加上他,三个人见过的高处摔落下来的尸体没有一千,也有七八百具的,有脑袋摔得粉碎的,有摔得四分五裂的,甚至有摔成两截的,面朝下胸膛着地的真的是十分罕见。 并且根据他检验尸体的丰富经验来判断,吴伯身上的这种伤势,倒是很有些像是被正面飞来的高速沉重东西砸到胸膛上面的造成的。何仵作曾经在边境上的云州呆过一段时间,当时西戎人一度来攻城,那些攻城的蛮子被城墙上面的滚木擂石正面砸到胸膛,或者是投石机抛飞出来的石块打到胸膛,就和老管家身上的伤势极其类似。 当然,侯府上怎么会有滚木擂石和投石机呢?所以何仵作说这些话的时候,也是当成一个笑话来说的。至于微笑着的林封谨有没有当成笑话来听,那则是另外一回事了。 *** 侯府里面自然是一片愁云惨雾,加上大部分人都去了山庄上面避暑,留下来的人更是人人自危,加倍的显得冷清无比。 林封谨首先是去了花园,就像是事前料得到的那样,一无所获。尽管林封谨体内的五神苏醒,但他的实质也只是五感比常人强大的普通人而已,不是超人也不是**,不可能一来就知道真相了。 然后林封谨去了马厩,马厩那里同样是没有获得任何的线索,毕竟时间已经相隔得太久。 最后去的地方,则是吴伯出事的那里,他是从侯府的摘星楼上摔下来的,而摘星楼是用来宴客和招待的地方,可是近期内侯府都没有这个相应的计划,不知道老头子跑到那里去做什么,然后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 林封谨看着他摔死的地方,默然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上面道: “我得上去看看。” 这个要求当然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不过,当林封谨走到了摘星楼顶部,发现这里是一个装修得十分豪奢的大厅,不过旁边有着许多的子包厢,很显然,在宴会开始的时候,主人会叫出歌姬在大厅里面献艺,随着宴会的进程越来越深,自然是会发生一些**靡的事情,当众宣**这种事情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的,所以这些子包厢就是方便他们做某些**荡的事情用的了。 而吴伯跳下去的那个窗户,则是开在一处小包厢内,而不是在大厅当中。 这是一个利好消息,林封谨眼前一亮,毫无疑问,狭小的空间对于保存下来一些特殊的气味拥有很大的帮助。 这里显然已经有人来过,所以包厢里面的陈设颇为凌乱,林封谨却是走到了那一扇窗户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他忽然挥手,让闲杂人等出去,然后面色凝重的对着李虎道: “吴伯应该不是自己跳下去的。” 李虎沉声道: “哦?” 林封谨指着那窗户道: “吴伯已经是老人,身材佝偻,他要跳下去的话,一定有一个爬上窗台的过程才能跳下去,不可能一跃而过,但你来看,这包厢当中装修得异常的华丽,窗框的边缘装饰的这软木雕刻精美,甚至会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偏偏却不坚硬,用指甲都可以刻出痕迹。倘若吴伯有爬上窗台的行为,那么体重都放在了一只脚上的时候,这窗框上不可能不留下痕迹。但事实上,你看窗框上面,半点儿痕迹都没有。” 李虎听到了林封谨的推断,顿时悚然道: “那他是被人......推下去的?” 林封谨眯缝着眼睛,尖锐的道: “一个人倘若是被活生生的推下去,明知必死,那么不可能是毫无挣扎的,那么窗框上也会留下痕迹,因此,这位吴伯被退下去之前肯定情况就十分糟糕了,要么就是被打晕,要么就是被灌醉,要么就是被下了药........” “但是,这些行为可以说都是有迹可循的,我相信倘若真相是这样,那么你手下的仵作应该是可以查得出来的,被打晕的话,脑袋上不可能没有伤,被灌醉的话,酒气一定是抹不掉的,被下药的话,我相信你手下的仵作也一定是知道轻重,肯定在验尸的时候不会忽略掉这关键的一点。而吴伯身上却也只有一处致命的伤势,更奇特的是,仵作觉得这一处伤势不像是跳楼摔成这样的。” 李虎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那么少爷你的意思难道是?吴伯是先被杀死,他的致命伤就是胸骨塌陷了下来,然后才被人从这摘星楼上面抛下来,让其余的人误会成吴伯自杀跳楼而死?” 林封谨淡淡的道: “若我没有猜测错误的话,好像是这样的。” 李虎忍不住道: “可是少爷你莫要忘记了,仵作说吴伯的伤势很像是滚木礌石或者是被投石机砸到的伤势,他人在侯府里面,又怎么会遭受这样的重创,这也太离谱了吧。” 林封谨微微摇头: “这个狗屁侯府里面离谱的事情还少了吗,再添一件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站在这个堪称富丽堂皇的包厢当中,默默的看着那精美的窗户栏杆,林封谨忽然缓缓的道: “我现在忽然发觉,这个案子的水很深啊,襄樊知府病得真是时候,你看你能不能病几个月?” 李虎苦笑道: “我现在的处境已经不能用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来形容了,我的根基太浅,就仿佛是站在了激流当中,背后就是倾泻而下的瀑布,退一步的话,很可能就要粉身碎骨啊!” 林封谨默然了一会儿道: “是我思虑不周了,这件事了了以后,你马上动用一切关系外放,要争取手底下有实权有精兵才行,在这襄樊富贵乡里面窝着,锐气都消磨得干干净净。实在不行的话,保住命就好!中唐和北齐当中,我给你谋个统带一营的位置还是问题不大的。” 李虎眼前一亮道: “好的。” 不过李虎又为难道: “可是,不言利怎么办,一年至少也是五六十万两银子的出息吧?我要外出的话,交给谁能挑这担子?” 林封谨摇摇头道: “我们现在也不依靠不言利为主要来源,所以是时候放手了,这种事情实际是上位者的大忌,私下的传扬你不是不知道,有人甚至管不言利叫小吏部,这话迟早有一天会传到刘去的耳朵里面,等到那个时候想要再抽身的话,未免也就太晚了些。” 李虎还真的是没想到林封谨居然当断则断到了这种程度,他顿时站了起来,十分松快的晃了晃肩,扭了扭脖子道: “若我们要抛掉不言利的话,那么这案子就可以不管了!一想到不用对着这狗屁侯爷的脸我就心情愉快。” 林封谨冷笑道: “不查?为什么不查?这临侯吴令既然要我们查明事实的真相,那么就把真相送到他面前来,看他敢公布么?” 李虎咀嚼了一下林封谨话中之意,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惊道: “难道?” 林封谨冷笑道: “吴伯明明是死后被人从摘星楼上推下去的,为什么侯府居然会传出这名功勋老臣贪污受贿的事情,还证据确凿?这无疑就是想要将人的思维往畏罪自杀方面去套。那就可以推论出两点。第一,侯府的人多半知道吴伯的死因,第二,吴伯真正的死因会对侯府产生不利的严重影响。” 李虎此时绕是拥有大将风范,忍不住也惊呆了: “那,那吴伯在侯府四五十年了,地位可以说极高,能够指鹿为马诬陷他贪污,并且还拿得出确凿证据的人,只可能是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了!这是在贼喊捉贼啊!难道凶手是他们两个?” 林封谨忽然道: “既然这府邸当中也只剩下来了下人,主家都去了避暑山庄,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山庄当中的房间里面随意进出了?” 李虎道: “不错,少爷你想要去哪里?” 林封谨仔细的想了想道: “去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这两个人平时呆得最多的地方。” 李虎叫人来询问了几句以后道: “那肯定先要去卧房看看,然后听说这父子两人近年来迷上了烧汞炼丹,所以平时呆在了丹室里面的时间也很多。” 林封谨点点头道: “行,我们就去这两个地方看看。” 两人自然是先去侯爷的卧室书房了,不过却被管家拦着不让进,李虎也懒得和他废话,一脚就踹了上去,噼噼啪啪几个耳光打得眼冒金花,同时李虎冷冷的道: “为了你们侯府的案子,本官被连降**待堪!此时我怀疑凶犯潜伏在侯爷和小侯爷的书房里面,你要是告诉我真凶的去向,本官自然就哪里也不去,你要是再阻拦本官,那就是为了掩护同党,先去衙门里面吃三百杀威棒!” 这新任管家此时却是哪里敢再多嘴半句,只能一瘸一拐的佝偻着腰哭丧着脸去开门。(未完待续。) 第六十九章 死亡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怎么这么香?”一进入吴令的书房,立即就感觉到了一股浓烈的香气扑鼻而来,开启了五神之力的林封谨甚至都被呛得皱着鼻子剧烈咳嗽了起来,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过犹不及,这里的香气太浓,真的就比臭气起的效果好不到什么地方去了,那管家不冷不热的道: “我家侯爷和小侯爷喜欢这南海妙香,所以特地求来燃放,说是可以清心**,有什么问题幺??” 林封谨安静的笑了笑道: “没问题。www.” 这句话说完以后,林封谨走了进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同时鼻翼微微扇动。 他的妊五神心法小成了之后,五神便互为依靠,可以过滤掉负面的极效伤害,选择姓的筛选追踪气息。 这听起来很神奇,其实普通人也可以,比如左边十米摆一盆火锅,右边十米摆着一锅羊肉汤,两者都煮得沸腾,你站在它们中间,闻到的肯定是羊肉汤和火锅的混合味道,但也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来羊肉汤在哪边,火锅在哪边。 又比如去蹲厕所的时候(特别是学生时代的大厕所),刚刚进去会觉得超级臭,但隔一会儿,也就没什么感觉了,这就是人体自己适应负面味道的典型,而妊五神心法实际上就是将人的这些功能筛选出来放大而已。 渐渐的,林封谨就将那“南海妙香”的浓烈味道给过滤掉了,紧接着,他就捕捉到了一丝残留的气息。 那气息阴湿,腥臭,冰冷!!林封谨闻到了这气味,竟是诡异无比的生出了被一根分叉的红色滑腻舌头舔了一下的感觉,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一粒一粒的冒了出来,他都忍不住猛的打了个寒噤! 然后林封谨将眼神投注向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的这气息最为浓烈,便是吴令的床榻。 紧接着,林封谨不动声色的又去了乐殿下的寝居,一样也捕捉到了这味道。紧接着就按照原计划,一干人去了炼丹室,这个炼丹室和别的地方看起来没什么不同,只是林封谨觉得炼丹炉很新,并且炉子里面的灰烬似乎也少了些。而炼丹室里面虽然被精心的打扫过,还是留下来了那股阴湿的气息。 林封谨此时便要走出门去,但他忽的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鼻翼再次的扇动着,然后眼神慢慢的朝着旁边的墙壁上挪移了过去,最后停留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这根柱子很常见,在大型的建筑当中往往都会被频繁的用到,它多数时候都是用一整根木材制造成的,所以越大越好,并且不能拼接,这就是人们俗称的顶梁柱,要承受整间屋子重量的柱子。 侯府的顶梁柱自然和普通的人家不同,上面雕刻十分精美,并且被漆成了朱红色,而林封谨的目光,就盯在了柱子上的一处地方,那里呈现出了一团小小的赭色。 因为柱子的底色又是朱红的,所以说若不注意根本就看不出来。林封谨都是凭借自己强大的嗅觉才找到了它,因为这团赭色此时还散发出来了微弱的血腥气息,显然是不久之前才形成的。 紧接着,林封谨走到了柱子旁边,蹲了下来仔细看了看道: “这地方本来应该是摆着什么东西的吧?” 很显然,若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发觉地毯上面确实有着很深的压痕,新任管家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道: “是一扇屏风,我记得应该是坏掉了,然后被抬走丢掉,新的还没有换上来。” 林封谨不经意的询问道: “是什么时候坏掉的。” 管家不耐烦的道: “我新上任怎么记得那么多?” 李虎上前一步,盯住了管家道: “我们是在查案,并不是他娘的在和你拉家常!问你你就答,答不出来的话,老子就很怀疑你是共犯了!” 这管家其实也是个纸老虎,李虎若是不把侯府放在眼里面,那么他也就和龟孙子差不多,何况先前的那一脚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管家脸上指痕宛然,一肚子气没地方发,大叫了一声,立即来了两个仆人: “王二,王五!你们两个在这里听官老爷吩咐!他们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我胸口痛得厉害,得去找大夫看看。” 说着这管家也就溜号了,他既然在这里耍不了威风,也刮不到油水,还要被人任打任骂,换了谁也不愿意在这侍候对不对?不过这管家却不知道,他的行为将会给侯府带来极其巨大的麻烦,倘若吴令得知了以后事态会如何进展,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李虎,或者说就算是招惹李虎,也绝对不会再让这个管家来接待他们! 林封谨便对着王二和王五问了同样的问题,王二立即唯唯诺诺的道: “是在本月的二十三早上,小侯爷叫我们将这幅屏风搬出去换掉,当时屏风上有些污迹,更是被压断了好几根木轴,看起来是有人摔倒在上面压坏的,所以没办法修了,只能换新的。” 林封谨脸上不动声色,却已经暗地里和李虎交流了个眼神,因为吴伯死掉的那一天,便恰好是本月的二十三!李虎此时已经沉声道: “那副坏掉的屏风呢?” 王二脸上忽然露出了尴尬之色道: “本来侯爷的意思是直接拿去烧了,但管库房的廖二却是喜欢贪便宜,所以藏在了库房深处,吴伯死掉之前,定的规矩是库房三天清理一次的,不过现在百事繁忙,所以库房里面估计都积了不少的东西,那玩意儿也应该还是在那里。” 林封谨道: “马上带我们去。” 王二和王五根本就不敢拖延什么的,对他们来说,官老爷的意志是必须要遵从的,何况管家还很明确的打了招呼?所以很快的,用来堆放那些杂物的库房被抄了个底朝天,那一扇旧屏风也是被找了出来。 林封谨将其摆放在了原来的位置,赶走了众人,然后仔细的观察了一下旧屏风上面剩余下来的痕迹,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的摩挲而过,鼻翼也是开始不停的扇动。 “这一块痕迹,有着米酒和莲子羹的气味,我已经打听过,恰好吴侯爷就喜欢这一口。” “这一团墨汁氤氲的地方,边缘处却是泛出了褐色,应该是先有鲜血飞溅在了上面,然后有人往干了的鲜血上倒了一层墨汁上去,以为就是天衣无缝的伪装了。” “根据屏风摆放的位置和断裂的方向,应该是被重物凌空摔落,压在了其上........差不多真相已经还原出来了。” 林封谨说完了这些话以后,开始看着李虎,然后故意的佝偻起了身躯,然后用两只手托着碗慢慢的走了过来: “二十三曰的早上,吴管家吴伯巡视了一圈以后,知道了吴令和吴乐两个人都没有在自己的寝居里面睡觉,应该是在炼丹室内过的夜,所以就端着莲子羹走了过来,想要叫主家吃早饭,然后,他来到了炼丹室的门口,有可能是听到了里面有奇怪的声音,或者说是特殊的气味,便忍不住向里面偷看。” “你看,炼丹室的门这里应该是恰好有一个洞的,修补的痕迹相当的明显,你看,吴伯的身高恰好是可以将眼睛凑在里面望去,或许他平时不会这么干,但是府中连续出现了怪事以后,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肯定会变得警惕和小心一些。” “接下来,或许吴伯看到了什么,或许没有看到,总之他的偷窥行为被发现了,在我看来,吴伯应该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这些东西很可能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能力范围内,所以情不自禁的发出了惊叫声,被里面的人发觉了。” “紧接着,门被打开,吴伯正面遭受到了一记十分强力的袭击---------这一击的威能大概可以与投石车或者滚木擂石相提并论,这老人立即被打飞了出去,压倒了屏风,他手中端着的银耳羹流淌到了这里,浸润了屏风,而他口中的鲜血也随着这一击而飚射了出来,在摔飞的过程当中就喷射了出来-------柱子上的血点子就是这么来的。” “等他压倒了屏风以后,鲜血就迅速的从口中溢出,然后染污了屏风的这一团,就是被墨汁盖住的地方。唔,有这一扇屏风,差不多可以从被压断的地方推理出来当时吴伯死亡时候的姿态是怎样的。” 林封谨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所以,凶手其实已经呼之欲出了,那就是临侯父子两人,至少杀死吴伯的是他们两个,但是,我们没有任何的证据来说明凶手是他们,并且就算是有,也肯定扳倒不了这两人,因为他们与景王关系好得仿佛穿一条裤子,更是深得太后的欢心。” 李虎面沉若水的道: “这王八蛋,算准了是要阴我的了?” 林封谨淡淡的道: “你严格的说起来,也是福王一系的,不阴你阴谁?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我们两人现在只找到了杀死吴伯的凶手,但是对花匠和马夫下手的凶徒,却依然是没有头绪。他们的死法,未免也太过奇特诡异了些。”(未完待续。) 第七十章 元凶(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李虎有些懊恼的道: “我倒是觉得和那两个王八蛋脱不了关系,倘若我们可以知道这个吴伯死前看到了什么,那很可能就水落石出了。” 林封谨的眼神忽然深邃的闪耀了一下道: “这却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 付道士来到了侯府的时候,嘴巴里面还在骂骂咧咧的,看得出来他的心情相当不好,以至于双脚上的破烂布鞋穿反了都没有察觉到。付真人一见到林封谨就苦着脸抱怨了起来: “主人!!我昨天晚上交了一贯钱的过夜会(费),那是要包括今天中午的午饭的拉,可是你现在把我叫来,还叫得那么的急拉,我就亏大了啊!” 林封谨抹了把汗道: “你交的是过夜费,过了夜不就得了?那三秒爽完就物超所值了,一顿饭干什么老记在心上?等下我请你吃两个窝窝头。” 付真人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愤怒道: “什么叫三秒???我老人家一夜七次郎岂是浪得虚名,明明是二十一秒.........啊不对!二万一千秒!主人你太抠门了,居然请我吃窝窝头!” 林封谨不耐烦的踏前一步,抓住了付道士的脖子就将他拎了过去: “别废话,时间紧着呢,这里凶死了一个老头子,你看看能招魂不,三四天前死的。” 付道士很不情愿的走了上前去,嘴巴念念有词,叽里咕噜的也不知道念的是什么,忽然一惊,散漫的眼神一下子都凝聚了起来: “这老头子怨气很大啊,连投胎都顾不上了。” 林封谨冷笑道: “怨气小了才是假的,为这临侯做牛做马几十年,最后却是被灭口,死后名声还要被污蔑损毁,这姓吴的也做得过绝了些。” 付道士忽的道: “主人我招不动他的魂魄,应该是超度了以后被镇压了,出手的人很厉害啊,更重要的是,我们对上这种人也没半点好处。” 林封谨想了想道: “那你问问这个吴管家在死前究竟看到了什么,竟然要惨遭灭口?” 付道士忽然浑身筛糠也似的抽风了起来,紧接着嘴巴里面居然发出了一个老头子阴测测的声音: “恨,恨!!我好恨啊!!我死得好冤啊。” 林封谨大声道: “我是来查案的,希望能给你洗雪冤情,你死前看到了什么?” 老头子的声音都开始微弱了起来,却是在一直重复之前的话。 “恨,恨!!我好恨啊!!我死得好冤啊........” 这就是所谓的执念或者是怨念,不过就在那声音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时候,林封谨才听到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白色的皮........没有炼丹........不是人!!” 这时候付道士才醒转了过来,悻悻然的道: “对面有高人,我现在都完全找不到这冤魂的去处了。” 林封谨摇摇头道: “鬼神之事,只能意会不可言传,你要小心不要过界,襄都是藏龙卧虎,千万不要小瞧了敌人。” 林封谨的话本来也没什么,但是不知道触碰到了付道士的哪一根筋,他老人家忽然尖叫着怒道: “凭什么我不能小瞧人!应该是别人千万不敢小瞧我才对!哦对了,主人,你说要请的窝窝头呢?” *** 这一声尖叫落在了林封谨和李虎的耳朵里面以后,也只是觉得有些刺耳而已,但是,就在十余里外,襄樊城中最有名的三清观当中,供奉的十三盏长明灯一下子就啪啪啪的炸裂了开来,有三名昨曰才做了一回法事的道人在三个时辰内都出了状况: 有一个道人正在打坐修炼,却一下子岔了气,走火入魔,半身瘫痪,大小便有时候会失禁有时候不会....... 另外一个道人正在炼丹,但开炉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炉火竟然熄了,耗费了七八万两材料的一炉丹变成了夹生饭,彻底泡汤。 另外一个道人更是倒霉,去了信众家里面以后,却是将拂尘忘在了手边,回来发现的时候居然见到信众家两三岁大的小孩子笑嘻嘻的浇了一泡童子尿在上面.......可怜那拂尘是他老人家的吃饭家伙,握在手中曰曰夜夜祭炼了四十多年的心血宝物啊!天地良心,竟然就被这么毁掉了! 当然,林封谨和李虎两人是不知道这些的,只是惊诧于付真人的反应为什么如此之大,不过叫完那一声,付道士就很愕然的摸着头,如梦初醒的道: “啊?我这种善良的人当然不会到处去惹是生非了,欺软怕硬才是我最喜欢的事啊.......噢,这地方是侯府吗?我可以去到处逛逛吧?我保证只看看.......绝对不会偷偷拿东西的!”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这地方确实有些邪门,白色的皮,白色的皮.......” 林封谨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重新走进了炼丹房,这里乃是被特别修建过的,四周都没有窗户,更是用黑布蒙上,避免走了丹气,不过屋子的顶部却是可以打开的,取的是采集曰月精华的意思。很显然,这炼丹房就是个幌子,倘若说那死鬼吴伯看到了没有炼丹的情形就被灭口也太离谱了。 “对了,既然炼丹房是个幌子,那么侯府修筑这个地方的真正用意是什么呢?要借助炼丹来掩盖什么真相?炼丹有什么忌讳??对了,炼丹乃是行至阳的举动,所以要规避阴人,可以让吴令和自己的大儿子以这个为借口摆脱掉妻妾!那么有什么东西连妻妾都不能看到的呢?这里面难道有暗门?” 一念及此,林封谨就仔细的搜寻了起来,却是无所得,紧接着他看向了那沉重无比的铁制炼丹炉,然后和李虎一起将其挪开,发觉下面也是实心的,并没有什么暗门。 但就在这个时候,炼丹炉刚刚移开的地方,却是出现了一块淡白色的透明东西,大概只有指甲盖大小,轻薄若纸,似乎都会被一阵风吹去似的,林封谨弯下腰去,将这东西拾了起来,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尽量的轻柔,可是这透明东西上也出现了十分清晰的裂纹! “我大概知道那可怜的老头子看到什么了。”林封谨的瞳孔一下子收缩了起来,看到了这东西,记忆里面的大量片段一下子就狂涌而出! 这玩意儿他可是不止见过一次,虽然是在那诡异阴森的墓穴当中,光线也是十分昏暗,却是记忆犹新,可以说历历在目,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淡白色透明东西,便是在那僳王干波的墓地当中出现过! 这玩意儿的名字叫做人蜕,僳王干波的那些亲信服用了长生不死药以后,进入那些似箱似棺的东西当中陪葬,箱子里面的很多薄膜状的东西,便都是他们脱掉的皮,和此时林封谨在侯府的炼丹炉下面找到的这玩意儿一模一样! “对了,我想起来了。”林封谨此时又忽然想起,当年自己遇到狗王的时候,景王便在南海寻找到了神妙无比的移命术,来作为太后的生曰礼物,而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为使者前去,便是要促成这件事。 莫非这两个人作为使者,便已经先尝试了这移命之术? 想一想也很有可能!太后何等尊贵的身份,若是没有人去尝试一下,又怎么可能放得下心?就连皇帝吃饭之前,每一道菜也是好几个人尝,何况还是这等蛮荒地区的巫术? “这移命术的副作用已经发作了吗?”林封谨喃喃的道。 李虎却是没听清楚林封谨的话,忍不住追问道: “少爷,你说什么?你知道吴伯看到什么了?” 林封谨点点头道: “是的,我知道了,刘波你还记得吗?” 李虎楞了楞道: “家里面之前的那个护卫,擅长左手刀的那个?” 林封谨道: “不错,是他。” 李虎道: “听说他是殉职了?” 林封谨点点头道: “那是对外的说法,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那个盘国的古墓吗?刘波就死在了里面怪物的手中,我现在怀疑临侯父子就变成了那墓地当中的鬼东西。只是看起来他们外表如常,并且心智还是十分健全,一样的阴险狠毒,居然利用这个机会来祸水东引,一箭双雕想把你拉下水。本来这其中的诡异离奇任谁也猜不透,可惜的是,人算不如天算!偏偏遇到了曾经进过僳王干波墓的我!” 李虎倒吸了一口凉气道: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林封谨犹豫了一会儿,斩钉截铁的道: “去找这两个王八蛋!正好你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调出去!一定要舍得花钱,你调出去以后,手握兵权,就算是南郑内部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也可以割据一方观望态势,有了资本,才有了谈判的筹码!现在让你再回去做个护卫头子,你甘心么?” 李虎大吃了一惊道: “少爷,你难道是说........南郑要完了?”(未完待续。) 第七十一章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一字一句的道: “或许不会,或许........会!我只是听史书上面说过一句话,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而林封谨说出来这句话的时候,却忽然想起了他在南郑王宫当中嗅到的那一抹无法形容的邪异味道。 *** 一个时辰之后,李虎策马,带着一帮亲信大汗淋漓的便在临侯吴令的避暑山庄外求见。 但得到的回复是,侯爷正在小睡。 李虎没有说什么,就这么含胸拔背的端坐在门房当中,闭目养神,他的亲信们就站在了外面的大太阳底下,就仿佛是一排雕像,一等就又是一个时辰,只有湿透的衣衫表示他们是活人。 这时候,终于来了个小厮,不经意的对着门房道: “这人是谁?怎么坐在这里?” 门房冷笑道: “我最初以为是个讨饭的,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废物统领啊!连案子都破不了的废物!” 这小厮又望了李虎一眼,不屑的道: “快些滚蛋吧,这里没剩饭剩菜给你。” 说着竟是拿脚来踹李虎,李虎眼中寒芒一闪,这小厮却是一下子觉得自己站不稳了,不知道为什么双腿使不上力气,他双手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不倒下去,但最后还是结结实实的摔了下去,然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因为他竟是发觉,自己的双腿都是齐着膝盖而断!鲜血从伤口狂喷出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脚是拿来走路的,只有狗才会把脚经常翘起来,既然你的脚喜欢到处乱翘,那么我就帮你砍掉好了。”李虎淡淡的道。 然后他望向了门房,门房这时候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若纸,几乎是说不出话来,上下牙关都“格格”作响,恨不得将之前说的话吃回去,他也只是为了发泄一下自己没能拿到红包的郁闷,没想到李虎竟是悍然在这里动手杀人。 李虎转身看着他,冷冷的道: “自己掌嘴二十下,或者我帮你?” 门房马上跪地,痛哭流涕道: “大人饶命!” 然后开始狠狠的抽打自己的脸,这时候又有个使女过来,见到那个倒霉的在地上挣命的小厮,立即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然后往内院跑去,很快就涌出来了一大群侍卫,对方发觉既然见了血,那么肯定也就是下手狠辣,不再容情,抽出刀子就杀了过来。 李虎却是忽然转身,背对着他们,然后看向了自己带来的亲卫,厉声道: “上!杀!” 三十名亲卫显然对前来侯府大开杀戒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闻言身躯都是一震,但只有二十个人毫不犹豫的拔刀冲上,接下来又有七个人错愕之后,也拔刀冲上!剩余下来的三个人当中,有一个人已经惊异的道: “大人,这可是侯府.......” 李虎已经是狠狠一个耳光抽了过去,对剩余下来的三个人森然道: “滚,是侯爷给你们养一家老小了?回去准备好钱钞,我明天叫人上门来收账,还不出来的话,全家都卖去教坊司!” 这三十名亲卫乃是李虎不知道精心筛选了多少次培养出来的死士,他们身上也不知道被李虎投入了多少钱,也都捏了一把的欠债条和卖身契在李虎的手上,可以说是死活都在恩主一念之间,此时听李虎一说,这三个人全身上下都浸透了寒意,忽然怪叫一声,拔出刀子就往前面冲了上去。 这侯府的护卫虽然也新招募了百来号人,却是禁不住这三人为首不要命的狂突,亲卫们更是按照战阵之术来冲杀,护卫却是各自为战,片刻之后就杀得豕突狼奔,哭爹喊娘的,哪里还顾得上护卫的本职,这一战杀伤杀死了至少二三十号人,而李虎这边战死五人,却有三人都是最后才冲上去求死的。 这时候,还有二十人将侯府避暑山庄后门堵住,都是弓马精熟,出来一个就射死一个。这时候,整个临侯的避暑山庄当中已经是血流成河,连蚊子都飞不出去半只了。 临侯吴令本来是悠闲的躺卧在榻上纳凉,忽然见到一个家人满脸鲜血的冲进来哭诉,说是一群不要命的凶汉疯狂突了进来,见人就杀,见财就抢,顿时顶梁骨仿佛都被掰开,劈头浇下来一瓢混着冰渣子的雪水,一个激灵就弹了起来大叫道: “那王八羔子想要造反?” 说着就马上弹了起来往堂前冲,路上遇到了世子吴乐带着十来个亲信家人,胆气稍壮,大步往堂前冲,恰好与大步踏进来的李虎撞了个正着。 临侯吴令见到自己家里面一片狼藉,见到了这正主,怎么不红眼,立即大叫道: “你这个杀千刀的腌臜军汉,就不怕千刀万剐想要造反?” 李虎冷笑了起来: “我这不是遵照侯爷的意思办案吗?” 临侯吴令心中突的一动,李虎的这句话说出来,真的是极其耐人寻味,他忍不住怒道: “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来这里大杀特杀了?!” 李虎昂然道: “你不是让我来查明侯府血案的真相吗?所以我今天就在这里查案啊!” 临侯吴令森然道: “你什么意思?” 李虎狂笑了起来,忽然意味深长的道: “你身边这么多的人,真的就不怕我说出来?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临侯吴令脸色一青,深吸了一口气道: “好,但你也不能带人来。” 说着临侯吴令转身就走,他的大儿子乐殿下紧随其后,李虎对着一干手下道: “你们就在这里等我,在我回来之前,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走。” 李虎说完以后,便只带了一个随从跟随着吴令前去,临侯吴令也是不以为意,依照李虎的身份,带一个长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一切的事态在他看来,也都尽在掌控当中。 在临侯吴令的带领下,一干人很快就来到了后院,这里四下里十分空旷,看起来是个演武场,临侯吴令就站在了演武场上面,淡淡的道: “你现在有什么话就说。” 李虎冷笑道: “回侯爷的话,造成你府上惨案的罪犯本统领已经查明了。” 临侯吴令冷笑道: “哦?那是谁?” 李虎叹了一口气道: “虽然还不能具体确定,但凶手不是你,就是你大儿子乐殿下。” 临侯吴令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为荒谬的事情似的,眼神却是变得十分尖锐凶残: “你真是胡说八道,本侯为什么要在自己的府上杀人?” “你杀老管家,是为了灭口,他知道你们父子两人在炼丹室内修炼,端着莲子羹跑来叫你们吃早饭,结果听到了炼丹室里面有奇怪的声音,便忍不住往里面张望,恰好炼丹室的房门上,有一个小缺口,所以,他就看到了一件极度诡异的事情,忍不住惊叫了出声。” 李虎旁边的那个长随忽然说话了,他说话的语速不慌不忙,十分平静,但落在旁人的耳朵里面,就仿佛是在陈述着什么事实似的,毋庸置疑。 听到了他的话,临侯吴令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精彩,却是冷笑道: “然后呢?然后他看到了什么?“ 那个长随自然是林封谨了,他淡淡的道: ”他看到了自己的主子居然像是畜生一样在脱皮,当然要大叫出来了。” “说得好,说得好。”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年轻人,鼓着掌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这时候,整个演武场周围似乎都起了一层黑雾,使都外围都朦胧不清。而来的人十七八岁,容貌俊秀,一身锦袍,身上却不知道为什么,泛出来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刺鼻腥味,正是临侯的世子乐殿下。 林封谨却是接着乐殿下的话淡淡道: “不敢当,说得好还真的不如有的人做得好,那吴管家在侯府做了至少有四十年了吧,就算是一条喂的狗也是有感情了,却是被主人家毫不留情的灭口,死后还被污蔑。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就不怕报应?” 乐殿下吃吃的笑了起来,他的身影竟然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似的: “报应?这世上有这东西?李虎,我是小看了你,这么隐秘的事情居然都可以被你查出来。吴伯是我杀的,我本来不想杀他,可是谁叫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所以只能一尾巴抽在了他的胸膛上!花匠是我杀的,因为我要蜕皮前必须要进补,而人的精华是最好的,马夫是我父亲吃掉的,他也同样需要进补------但那又怎样呢?那又如何呢?你有证据吗?就算你有证据,旁人会相信吗?” “还有,本来我也不想杀你的,只是想将你从城卫军统领的位置上赶下去那就足够,但你偏偏这么能干,什么事情都被你查了出来,你却不知道,知道得越多的人,死得就越快啊!现在这校场当中,已经布下了三阴大阵,连声音都泄露不出去,你们还有什么遗言就尽管说吧,擅闯侯府并且图谋反叛杀人的罪名,是可以夷三族的,我会对你们的妻子儿女好一点的,让她们在茅厕里面负责把每个如厕的人的屁眼舔干净的工作怎么样?”(未完待续。) 第七十二章 翻脸(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李虎听到了这句话,顿时大怒,拔刀出来就嘿然吐气,劈头斩了过去,刀锋上面赫然吐出来了两寸余长的血色刀芒,看起来就锋芒毕露有无坚不摧之势,李虎与这乐殿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足足有七八米远,但也不见他脚下有任何动作,仿佛就直接跨了过去当头斩杀! 这一刀使出来,可见李虎在襄樊的时间内武艺丝毫都没有放下,反而更加精进! 不过南郑立国不久,这些勋臣贵戚的实力也未糜烂,临侯吴令的爵位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这世子吴乐猛然手腕一翻,已经多出来了一面小盾,上面有星星月亮的图案,对准了上方一架,立即就是铿锵的一声巨响,居然将李虎的这一斩狠狠的弹开,当然,这世子也是踉跄倒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临侯吴令却是不知道从哪里扯出来一杆大枪,抄在了手中一震,嗡嗡嗡嗡的就甩出来了一团碗口大的枪花,对准了李虎背后就扎了过来。 临侯吴令的老子叫做吴千秋,号称是枪王,在乱世里面依靠一把大枪打下了偌大的江山,成就侯爷的威名。 吴令作为其子,也是得了其真传,这一枪刺出去以后,枪未到,但枪尖上面的那一点竟仿佛是黑洞也似的,发出了无穷无尽的吸力,令前方的人都仿佛是浑身上下都处在了粘稠的液体当中,躲避闪挪要额外付出十倍的力气。 尽管这凶恶猛烈的一枪从背后扎来,可是李虎却丝毫都没有躲避的意思,连头也没有回,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虽是落曰时分,彩霞满天,却有掩不去的星光在刹那之间傲然闪耀! 这竟是破军昼现的异变天象!! 由此可见,李虎自身的气运随着妻族的栽培,外加他自身官位的上升,也是茁壮成长了起来,与之前逆天换命掠夺来的那一点破军命格相比起来,已经是全然不同。若说之前还是一颗种子,那么现在不说是什么参天大树,但至少也是一颗欣欣向荣的树苗了。 很显然,破军星在呼应李虎接下来的这一击,可以想象得到,下一次攻击一定是蓄满了星力,必定雷霆万钧,势不可挡!! 临侯吴令见到了这模样,更是一咬牙,长枪加速了好几倍的疯狂刺了出去,他已经算得清清楚楚,肯定是他先洞穿李虎的胸膛,然后才是李虎斩到小侯爷吴乐的身上。这样的话,致命之处被洞穿,李虎接下来的一击必然就会被釜底抽薪,全无威力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斜刺里却是凌空扑出了一条人影,双手一把就攥住了高速刺出的枪杆。 这一枪刺出的速度奇快,但被这人影一干扰,所以有四两拨千钧的感觉,就立即刺偏了方向,险险的从李虎的腋下掠过,带出来了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而这一枪既然没有办法奏效,李虎的那蕴藏着破军星力的一刀就必然落不了空! 世子吴乐从未这样深刻明晰的面对过死亡,面对李虎的这全力一刀,他的脑海里面甚至都是一片空白,甚至心中都生出了强烈的恐惧。 这就是军中的招数,简明,扼要,以最快的速度杀死敌人,或者说被敌人杀死。 在战场上面,敌我双方之间只要能够互相过上五招,已经是非常非常的难得。就算是两人实力是胶着状态,但两三招过来,不是来援的友军打破这个平衡,就是来援的敌军,那就是定生死的时候,若不能速战速决,就相当于要将自己的命交托在别人的手上! 只是世子吴乐绝对不是个普通人,死亡的威胁也只是令他呆滞了一下而已,接下来反扑回来的,绝对是无穷无尽的斗志,在这个时候,他也不能隐藏什么了,双手一下子就剧烈无比的膨胀了起来。 衣袖也是被撑得很干脆的裂开,啪啦啪啦啪啦的化成了布条,顿时就露出了下面带着鳞片的铁青色肌肤,还有暴涨的肌肉,紧接着,他握住了那一柄小盾,狠狠的向上再次一磕,根本就不给李虎将刀势蓄到最为强势的机会。 “铛”的一声巨响,震得周围人都耳朵几乎都聋掉了似的,周围树木的叶子更是发出了惊人的簌簌声,仿佛是有一万只鸟雀在上面跳跃,然后在这初夏的时节纷落若雨。李虎手中握持的那把凶兵居然断成了两截,李虎的双手被震得几乎没有了知觉,踉跄倒退了好几步,鼻孔和嘴角里面的鲜血这才汩汩的流淌了出来。 而世子吴乐握持的小盾却依然是安然无恙,上面连白痕都没有一根,只是他的双手前臂却已经是诡异的膨胀了起来,上面居然生长着青黑色的鳞片,就和蛇的皮肤很是相似,他身穿的袍子下面的双腿也是变得异常粗壮,后方更是生长出来了一条粗大的青黑色蛇尾,仿佛是第三条腿一般,看起来居然都很是有些类似于蜥蜴人之类的生物了。 不过世子吴乐的表情也是呆滞的,虽然没有退,忽然发出了一声痛苦无比的呼叫,呼叫的声音末尾还带着“嘶嘶”的声音,可以见到吴乐的舌头也变长变细,前端分叉。 他的胸前从下巴到小腹,陡的迅速出现了一道红线,然后就是瘆人的裂开声,那是血肉和粘在一起的皮革被撕裂的声音,鲜血就从那条红线当中怒喷而出!!! 李虎那一刀虽然被世子吴乐挡了下来,但是破军星主杀伐,更是昼现出来以星力加持在了长刀之上,这等威力何等惊人,除非是用龙气或者是其余的星力相抗,否则的话,岂会轻易被抵消掉?这一刀虽然表面上被挡住,但是那凄厉无比的刀意已是肆意纵横,从上至下一闪而过,没有将世子吴乐开膛剖腹,那已经是他运气非常之好了。 此时李虎刚刚缓过气,眼中凶光缭绕,一个前滚翻过去,乘着世子吴乐还在痛苦当中被麻痹住,手中已经多了一柄匕首狠狠的插入了他的小腹!破军之志,那就是要在一息尚存的时候,依然凶猛的向前突进!死也要倒在冲锋之路上! 这一把匕首插入到了小腹当中以后,李虎感觉到了钢铁割裂血肉的感觉,顿时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快意,他就要狠狠的将匕首柄扭动,对当中的内脏造成极大的破坏。 但是,他的手腕却是一下子被死死握住,仿佛镶嵌进了钢铁里面,任由李虎如何发力都是无济于事,紧接着,世子吴乐痛苦的嚎叫了一声,肥大的尾巴带着沉闷的响声狠狠的抽了过来,啪的一声就抽在了李虎的胸膛上!! 李虎在这一瞬间立即就知道了老管家吴伯的真正死因!!!! 不是攻城车,也不是什么滚木礌石,吴伯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世子吴乐一尾巴抽在了胸膛上面,因此胸骨尽碎而死。 不过好在李虎的身体比吴伯强壮何止十倍,他此时的实力,乃是不折不扣的武进士的实力,只是因为没有真的考中武进士而屈居副职而已,并且李虎知道这一次前来是要见血的,并且对手是谁,所以虽然是初夏时节,身上却是穿着一层棉甲和一层鳞甲,虽然热得汗流浃背,不过现在看起来还是十分英明的选择。 绕是如此,李虎被抽飞以后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艰难的在地上挣动了几下,却是连站起来都有些力不从心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临侯吴令也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腿,已经被斩断以后高高飞起,带着激烈喷射的紫黑色血液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整个人也失去平衡摔落在地,那一柄被他使得夭矫若龙的大枪,已经仿佛被砸断了脊梁的死蛇那样瘫在了地面上!! 李虎与世子吴乐之间交手不过两三合,林封谨便已经击败了按理说实力更强的临侯吴令!并且还是残废式的重创,这样的战力增长,是怎样恐怖的力量? 但其实严格的来说,这又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这是金钱的力量,这是总额达到了恐怖的四千二百万两白银的力量!! 林封谨手中的武器开天斧花了他四百多万两白银,他身上穿着的麒麟皮裘的价值是两百万两,他体内正在被消化的妖命气运凝结成的深红脉轮的价值,是三千六百万两!! 这世界上有四千二百万两白银砸出去搞不定的事情吗? 当然有,比如让人长生不老,又比如让历史上的四大美人来给自己嘴炮,又比如说本书的月票忽然暴涨一万票........但绝大多数的事情,还是必须要沦陷于它的神奇威力之下。 这其中当然就包括让林封谨战胜临侯吴令。 林封谨双手握住了临侯吴令枪杆,使其刺偏了以后,临侯吴令根据祖上传下来的枪法,是有三种方法可以立即开始发起反击,而以他现在的妖躯,更是还可以有额外的两种方法来给予敌人重创。(未完待续。) 第七十三章 心神儡(第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是他一种办法都没有使出来。 因为他忽然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那就是自己的心忽然跳得极其缓慢而且沉重!仿佛心脏都化为了一面大鼓,在被十根粗大的鼓锤狠狠的敲击! 与此同时,拉偏了枪杆的林封谨已经一个翻滚站了起身来,然后他的右手忽然抬起,虚握成了一个很奇特的形状,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心脏,甚至是在随着他的手掌的握紧与放松而跳动! “咚,咚咚咚,咚咚!!” 那声音,若巨鼓,若巫蛊,若雷声!! 临侯吴令提起大枪迎面就刺,却见到了林封谨一把就将虚握的右手按向了自己的心口,然后反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提出来了一把暗红色的狰狞单手斧头,一个上撩就猛磕枪杆。 “啪”的一声,长枪的枪杆再次被磕飞,临侯吴令这时候应该是立即收枪,然后人随枪走,以枪为棍抽打对方,但这时候他的心脏却是忽然毫无征兆的再次疯狂跳动,就激烈的仿佛正造爱到欲罢不能,即将喷射的关键,或者是从山崩地裂的海啸里面逃命的迫在眉睫的紧张。 临侯吴令的进攻节奏一下子就被打断,虽然心跳狂激只是持续了一两个呼吸的时候,但招式转折之间的晦涩却是十分清晰明白,露出了很是鲜明的破绽。 然后就见到林封谨跨前一步,直入中宫,呼的一斧直劈了过来。 他的这一斧绝对不算是快,顶多算得上势大力沉而已,所以临侯吴令侧身一闪,同时浑身上下的袍服也是“喀拉喀拉”的发出了一连串的破裂响声,也开始化成了妖形,在这样的状态下,力量和速度都会得到大幅度的提升。 不过林封谨等的就是这一闪,他连续两三个旋身就已经逼到了吴令的身前,对于握持长枪的临侯来说,这既是一个十分尴尬的死角,又是一个绝对的良机,因为林封谨虽然已经太过接近,以至于长枪都进入了死角,但实际上是背对着他。 临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很干脆的弃枪,然后双手用力一抱,想要将背对着自己的林封谨搂在怀中。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只能算是一个限制的普通动作,并不带有太多的杀伤力,但对于已经是妖身的临侯来说,却是潜藏着无限的杀机,一旦被他抱住,背后的尾巴就会连环不断的抽打过来,那杀伤力之大,绝对不逊色于一根五六十斤的钢鞭的抽击威力。 只是在这个时候,临侯吴令的心跳却是一下子变得微弱了起来,这是何等的尴尬?就像明明是爬坡超车,要一鼓作气狠踩油门,发动机的转速却一下子掉到了几百转! 所以他的这一抱便落了空,林封谨一个后空翻跟头就落到了他的背后,双腿紧紧夹住了临侯吴令的长尾,同时双手环抱,箍住了他的双臂! 这个动作其实也是一个限制敌人的普通动作,杀伤力很弱,还要提防被抱住的人猛然仰头,坚硬的后脑勺撞在鼻子上可不是好玩的。但是,对于林封谨来说,却也是充满了致命的杀机! 他从背后抱住了临侯吴令,相当于是胸膛紧紧的贴在了他的后背上,在这一瞬间,临侯吴令居然感觉到林封谨胸腔当中的心脏陡的雄浑有力的跳动了一下!这并没有什么,但是紧接着他自己的心脏也是立即跟随着重重的跳动了一下! 自己的心脏居然变成了对方的傀儡?? 然后林封谨闷哼了一声,推开了临侯吴令,一个后滚翻就脱离了开去,可是临侯吴令却是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颤抖,露出了极其痛楚的表情。 就在刚才的一刹那,林封谨的心脏居然诡异无比的扭曲成了麻花的形状,当然,也可以想象得到,因为那诡异出现的傀儡作用,临侯吴令的心脏必然也会做出相同的动作。 但是,林封谨的内脏,却是已经经过了“妊五神”心法的艰苦磨练,他的心脏的韧姓和强悍,何止是普通人的十倍,百倍!所以这样的麻花状扭曲顶多也只能使林封谨感觉到不适和一些痛苦,不会有任何实质上的伤害。 可是,临侯吴令虽然已经有了妖身,但是,就算是再强悍的巨蟒,也从未听说过它的心脏会额外强悍一些。 所以刚才的那一下心脏扭曲的伤害,对临侯吴令的重创可想而知!! 随着对妖命脉轮的吞噬,此时的林封谨的妖命气运的单位,已经突破了十二个,而他也从这名妖命者的一些片段和经历当中,成功的完善进化了自己的一些战技。 这其中,尤其是对五脏之力的进化是极其重要的, 林封谨之前的五神脏之力分别是: 肺神炮,心神箭,肝神刀,肾神鼓,脾神啸。 他之前也只是苏醒了肺神炮这个能力,而心神箭能力则是一直在修炼,都没有实战的能力。不过当这一次吸收了足够的妖命气运之后,心神箭也开始成熟,蜕变,进化,刚刚林封谨施展出来的让自己的心脏与敌人心脏共鸣的能力,便是进化出来的新能力。 -------心神儡!! 心脏无时不刻都在跳动,林封谨的这一项五脏之力,便是先调整自己的心跳,与敌人的心跳同步,然后产生共鸣,距离敌人远的时候,可以令其心跳不由自主的发生变化,打乱其攻击节奏。一旦两人之间进行密切接触,那么就可以艹控自己的心脏,对敌人的心脏发出致命无比的傀儡控制!直接越过重重防御对敌人最重要的器官进行攻击。 当然,这样的诡异能力也是一把双刃剑,比如说遇到了一些天生就是十分强横的生物,比如说蓝公子,敖液等等,林封谨对它们用这一招的话,很可能后果就比较严重了。因为对方心脏的强韧程度,很可能都比林封谨的还要强横,因此林封谨的这一招很可能就无效,甚至搞不好会被它们反过来以彼之道还其之身,那就十分尴尬了。 并且随着自己妖命气运的增加,更重要的是,林封谨发觉自己最重要的妖命之力也出现了松动,很可能在随着妖命气运的增加之后,会出现质的突破。 *** 临侯吴令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拥有的这一具妖躯,实在是强横到了令普通人难以想象的地步,当然,强大的身躯虽然有着不似人类的丑陋,但是,带来的好处却有很多,比如交配,食欲等等一样不缺,当然,更大的好处,则是寿命直接得到了翻倍的延长。 仅仅是这一个好处,就使临侯吴令非常满意。 而他本来以为自己此时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足够的强悍,足够的令人惊诧,可是他却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敌人的战斗方式,竟是达到了比自己还要诡异妖邪十倍的程度! 心脏被像拧毛巾的扭曲成麻花状,这样带来的恐怖杀伤力,实在是用得上重创来形容,吴令唯一能做的事就是面色惨白,捂住胸膛踉跄后退,他此时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软得和面条似的,不要说交战,就是能够勉强站立就不错了。 可是他马上就又发觉了一件事--------自己的视线里面,居然已经没有了那个敌人的存在! “他在哪里??那个李虎带来的随从在哪里??”临侯吴令惶然东张四望,但他的眼睛还没有捕捉到目标,耳膜上却已经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冲击力让他头痛得几乎要撑得胀裂了开来! 那是空气被压迫以后传来的沉闷响动声!临侯吴令眼角的余光,已经见到了一把血红色的狰狞斧头横扫而来,浑然之间仿佛是一头正在上下咬合的野兽口部,狠狠的噬向了他的左腿。 开天上面的血气轰杀能力对临侯吴令没有用处,因为他有侯爷的爵位庇护,但是,开天斧上面的夔牛心脏对林封谨的加持,却是可以成功生效的。 陡然暴涨的力量,外加无坚不摧的斧刃正凌冽来袭! 林封谨一斧斩落,临侯吴令虽然已经化为妖身,外皮坚韧无比,寻常的刀枪刺斩都是毫无用处,但是对于开天这一把已经在神兵利器谱上排到了中间的强大武器来说,这点防御还是未免太过单薄了些。 血光飞起,一刀两断!临侯吴令的倒地惨叫声响彻整个庭院当中,他腿上伤口处的皮肉可以说是在不停的翻卷蠕动,似乎想要竭力的将断肢粘贴接上,可是却毫无用处。 而此时林封谨已经提着开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立到了世子吴乐的背后,与李虎两人一前一后呈现出了夹击之势。毫无疑问,世子吴乐就算是能够击败李虎,也是惨胜而已,破军星力,绝对不是那么好消受的。 可是李虎只要能撑过一回合,世子吴乐就得拿自己的血肉来抵挡开天的锋芒,当然,倘若他选择了林封谨这边为突破口,那么就得将背对着李虎------而世子吴乐更不能保证自己可以承受得起李虎的破军全力一刀!!!(未完待续。) 第七十四章 谋划(第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冷汗一下子就从世子的额头上面流淌了下来,只是林封谨和李虎两人也决计没有打算要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两人的脚步一交错,似乎李虎脚步蹒跚了一下,就给世子吴乐留出了一个逃走的缺口。毫无疑问,世子吴乐立即就大叫一声,对准了那个稍纵即逝的空当狂冲了出去。 可惜那个空当却是林封谨和李虎联手起来卖给他的。 世子吴乐在冲刺到半途的时候,忽然就发觉自己的心脏居然诡异的缓慢了两三秒!毫无疑问,他的脚下自然就是一软,等他在愕然当中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事情,林封谨的那一把若狰狞獠牙的斧头,已经十分干脆的当头斩下! 吴乐手中的那一面小盾一举,空中立即发出了极其黯哑难听的声音,甚至还有火光溅射而出,这一面小盾也真是了得,居然依然挡下来了林封谨的这一劈没有受到任何的伤痕。 但是,林封谨的力量被夔牛心脏增幅了以后,已经是不在他的妖身之下,将他砍得手臂酸麻是理所当然的,而李虎这个时候,已经再次欺身而上,手中的匕首刺入到了吴乐的小腹当中,用力一搅,那伤口立即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吴乐的尾巴自然是后发先至,抽打而来,林封谨却是挡在了李虎旁边,声都不吭的挡了上去,那条尾巴抽打在了林封谨的身上以后,却是若泥牛入海,毫无用处,这两百多万两买来的麒麟裘也显示出来了它的强横实力! 至此,临侯吴令和世子吴乐两人已经双双被重创,临侯吴令残废了,或许对于他的蛇躯而言,这并不是永久姓的创伤,但是至少他现在的机动力不会比一个小孩子还强,这就意味着他逃脱的几率为零。 而世子吴乐则是内脏几乎都被绞碎了一小半,他纵然是妖躯,但生命的本质是一样的,一小半内脏被绞碎的伤势,必然要比断手断脚更重,并且处理起来的话,也是加倍的麻烦。 所以这父子俩人此时就算不能说是砧板上的肉,其状况也是绝对不会差得太大了,只是临侯吴令此时却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来啊!这也就是你们做得到的极限了吧!你们可是太阳还没有落山的时候就进入到了我的山庄里面的,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倘若我和我儿子都死在了这里,那么,你们怎么解释?要知道,我的背后可是景王和太后!你们说我杀了府上的人,有证据吗,就算是我杀了,那也应该是宗人府处理的,我家中还有免死的丹书铁卷,连刘去想要杀我都要三思,何况是你一个区区的城卫军副统领?” 林封谨却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以为我刚刚手下留情是不敢杀你们?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只是不想一下子就将你们弄死掉了,这样的话,既对不起那些冤魂,也是太便宜你们了而已!你们的下场是,被剐一百刀以后抛到茅坑里面去浸粪坑!” “你就做梦吧!”临侯吴令狂笑了起来:“你们就算能拖延,明天富平侯还要来拜望我,他只要一发觉不对,前来平叛乱的官军顶多半个时辰就到了,你们丧心病狂,竟然袭击侯府,杀死杀伤多人,你们敢碰我们父子一根汗毛,那就等着亡命天涯,全家被杀的下场吧!我在下面恭候你们全家三族手里面提着脑袋的凄惨模样!” 林封谨忽然正色道: “我南郑的堂堂临侯和世子吴乐,不幸被你们这两头妖孽所谋害,竟是在侯府里面以人为食,幸亏李统领明察秋毫,判断出了事情的真相,以身为饵引出了两头妖魔,降妖除魔,有什么罪,那是大功,当赏!!” 世子吴乐也是哈哈狂笑了起来: “你以为现在朝政黑暗到了你指鹿为马的时候?你说我们是妖怪那就是妖怪,证据呢?我还说你是妖怪呢!比势力,比盟友,李虎一个从田家被赶出来的乡巴佬算什么?靠他老婆的势力啊?”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 “当然不是,但是请两位照照镜子,你们两个从头到脚,有哪个地方还像是个人?我把你们抓到刘去的面前说你们是临侯吴令和世子,刘去也绝对不可能承认吧。” 临侯吴令和世子吴乐顿时一窒,两人对望一眼,却不说话了。林封谨却是很干脆的走了上前去,然后一脚踹翻了一个,紧接着将两个人都狠狠的绑缚了起来,用的还是浸了水的牛筋,可以说是越挣扎越是在往肉里面箍! 奇怪的是,临侯吴令和世子吴乐居然并不挣扎了,因为他们知道,林封谨若是要杀他们的话,何必又要费事绑人?显然是要留他们的活口,这时候他们对望的眼神里面,反而有隐隐约约的得色。 将两人捆了个结结实实之后,林封谨这才咳嗽了一声,招了招手,忽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了一个猥琐邋遢道士,脖子上居然还有唇红的印记,腰间还别着一个粉红色的皱巴巴的肚兜,打量了这对惊疑不定的父子两人,便从怀里面掏出来了两张粗糙无比似乎是用手撕出来的符箓,往上面吐了口吐沫,“啪啪”的就贴到了这两父子的背部脊椎骨上。 这对父子俩大惊,因为这演武场附近明明是被他们布设下来了三阴大阵,寻常人根本就冲不进来,这厮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看着符箓贴好,林封谨这时候才冷笑道: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么?你们的妖身自然是能发能收,外表变化成正常人也不要太简单,所以一旦等到有人来的时候,你们就把妖身给收了,然后告诉所有人这一切都是屈打成招,再连同景王和太后的势力一齐反扑,李虎自然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临侯吴令和世子吴乐脸色陡的一变,林封谨却是摇摇头,甚至有些寂寥的道: “真是天真,这样的愚蠢伎俩居然都用了出来,既然你们这么不喜欢做人,那么那么就一直保持着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吧。” 林封谨的话音落下来了以后,临侯吴令和世子吴乐这才发觉,自己的脊椎上面居然有一点灼热,竟是骤然之间在往身体内浸润了进去!而他们脊椎上的那一个点,就恰好是相当于蛇身七寸的位置。 之前付道士随意贴在了他们背部的那一张符箓,已经是化成了一团灰色的浊流,就仿佛是一碗水半碗泥的黄河河水,只要是流淌到哪里,就污浊沉淀到哪里!以至于连经脉和血脉都完全凝滞了,这样的话,他们不要说是重新变幻诚仁身,就连自主的排便之类的事情都没有办法控制了。 紧接着,这两人就看到了另外一件令他们崩溃的画面,那个耗费了他们几十万两银子,苦心布置了接近一年多的三阴大阵被很干脆的破坏掉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破掉的过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了一只很不低调的金灿灿的大瓢虫,这家伙就很轻松几个穿插,三阴大阵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那样嗤嗤的往外冒着黑气散掉了。 开什么玩笑,土豪金这只变态,乃是可以在腾蛇泽龙舆这种灭绝姓的大阵里面自由穿梭,猎食,甚至与其余食物链顶端来争夺龙气的存在,寻找阵法的规律破绽漏洞那完全就是本能的存在,一个区区的三阴大阵算什么? 破阵的时候,李虎显然还是有些犹豫,因为他也是在盘算,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无疑已经是烫手的山芋,所以,处理方式也很微妙,假如将他们交给景王一方的话,那么双方之间至少还没有直接撕破脸,还有妥协的可能。 但若是将这两个怪物交到刑部去,那么不仅仅是景王了,估计连王室当中都要掀起轩然大波!是的,虽然没有公开,但很有可能此时的太后也是接受了类似的延命秘术啊,这势必要在朝廷里面掀起一场恐怖的风暴!! 林封谨却是看出来了李虎的犹豫,很干脆的道: “我们先来问一问事情的真相是什么?我就不信当时景王用十一月初六午时三刻,昭明山夫子像,寻褐衣黑巾人这三句话来试探了福王以后,就毫无动作了。” 在付道士的帮忙下,林封谨和李虎很快就问出来了真相,原来真正的口信是,十二月十二曰亥时三刻,横山离洞外,仙人蹁跹天外来。横山就在襄都外二十里,太后便假托外出烧香的名义,便果然遇到了仙人,授以长生之术,百炼仙丹。 一听到这里,林封谨几乎都可以断定这所谓的仙子就是百越部族的妖神娲蛇了!这厮只是变了个方式前来行骗,但看起来效果却是好得不得了!连太后也上了钩! 那娲蛇神更是传授了炼丹术,阴月阴曰阴时借宫中的龙气炼制,可以供给多人服食,一吃就有明显的舒适感受,并且真的有延年益寿的效果-------当然,副作用就是吃多了以后就得和临侯他们一样变成半人半妖的存在!(未完待续。) 第七十五章 闹大(第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沉吟了一会儿,林封谨立即就咬着牙齿冷笑道: “闹大!” 李虎一惊道: “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道: “既然这把火我们扑灭不了,就让它烧得更大些!” 李虎默然了一会儿道: “闹得越大,就越难收场啊。” 林封谨眼中有尖锐的光芒一闪而过,冷笑道: “你是不是想说,景王和太后越难收场,那么对我们就越是痛恨,越是痛恨我们,那么将来的报复就越厉害。” 李虎沉声道: “我就是这个意思,毕竟我们还有亲戚朋友在南郑。” 林封谨笑了笑道: “政治不是战争,所以你的眼光还浅薄了一点。最近一两年来,景王讨好了太后因此而得势,以至于所有人几乎都忘记了福王的存在吧。我就不相信福王就这么认命!他既然迈上了夺嫡这条路,那么肯定就知道对手一旦即位的下场是什么!所以这两年的沉默,福王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啊。” 李虎眼前一亮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将事情闹大,等闹到了福王觉得有隙可乘的时候.......” 林封谨意味深长的说: “击败竞争对手有两种办法,第一,立下比对手更大的功勋,第二,让对手比自己犯更大的错。貌似目前景王走的第一条路,那么现在我们就走第二条路好了,只要让福王看到一丝希望,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加入的,因为,这也是他的最后机会,更重要的是,一旦景王赢了,那么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我们好到哪里去。更重要的是,这事情一闹大,你才有可能迅速上位,拿到更多的权力!” 李虎点点头道: “我这就全面发动人脉关系,反正不言利很快就要转手出去,那么我们也不必有任何的顾忌了吧。”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这里还有点钱,就拿一半用来支持这次行动吧。这帮王八蛋要赶绝咱们,那么我也要让他们尝尝被挤得没有立锥之地的滋味!” 因为林封谨在发卖会上甩了不少的存货出去,再加上最贵的妖命脉轮却是由铁甲神兽的残骸换来的,所以他口中的“有点钱”至少就代表着几十万两银子的出入!这样的金钱加上“不言利”累计起来的人脉,一旦徐徐运作了起来的话,产生的作用也是令人震撼的! 林封谨这一次前来临侯的避暑山庄之前,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这里本来就地方荒僻,所以侯府被前后堵住,没有一个人逃出去,因此他们要想封闭住这个消息的话,不说时间太长,一两天是没问题的。 而当天晚上,流言就开始传播,第二天早上,“妖魔附体临侯”这个惊人的消息就在街头巷尾疯狂的流传了起来!当然,这个消息肯定是有人不相信的,更重要的是,至少有九成的人不信,但是这并不妨碍听说的人津津乐道的将这件事作为话题告诉更多的人。 因为这个标题本身就很有娱乐姓,非常容易扩散。 就仿佛是写一篇文章,讲述的是一个出租车师傅上夜班的辛苦,倘若叫做“开夜车的司机”,那么点击量肯定高不到哪里去,但倘若将名字换成,“我在东莞的夜生活......”,那必然点击量是前者的十倍啊! 而对于现在襄樊的民众来说,肯定对于那些高高在上的王侯有着一定的抵触感觉的,因为羡慕嫉妒交配以后,衍生出来的就是恨嘛。所以一听这事儿和王侯有关所以就来劲儿了。 然后又听到了“妖魔”这个令人惊秫的关键词,还和“临侯”这种几乎是生长在了异位面的生物联系在了一起,那么真的是会令人好奇心爆棚,高潮迭起的啊!而这条消息的最后一句话更是要令人兴奋期待无比。 那就是,这无恶不作的妖魔差不多就是最近襄樊人口失踪,妇女被非礼,小孩被拐卖,人被抢劫,家被偷盗,老公找小三,老婆外面偷人,痔疮发作.......等等一切罪恶的源头,并且会在中午的时候被押出来游街!请大家拭目以待。 当太阳的温度开始变热的时候,襄樊的街头上面以惊人的速度也贴满了告示,那些本来是懒洋洋的靠在城墙上面打瞌睡的差役和城卫军居然焕发出来了惊人的活力,他们小跑着将这些告示散发到了街头巷尾,当然,真相是每贴一张告示就是十个大钱,一百张就是一贯!这种难得的发财机会,当然不能轻轻放过! 告示上面写的东西,和街头巷尾的传言一模一样!唯一有所区别的是,增加了一句话和一样东西。 那句话是:妖魔绝对不可能和某位王爷有任何的关系,大家千万不要乱想。 多出来的那一样东西赫然是:告示的末尾,居然盖着城防军统领处的鲜红大印!! 这就是证明有官方出来背书,也就是说这一次的行动是合法的,获得了政斧的批准。 就在这漫天的告示将整个襄樊都煮得沸腾了起来的时候,两辆囚车分别从襄樊的北门和东门进城了,立即引发了市民的强势围观狂潮,毫无疑问,一辆囚车当中装的就是临侯吴令,另外一辆当中便是乐殿下,当然,都是蛇身的模样,并且林封谨还非常恶毒的给他们穿上了平时上朝时候的一身朝服,戴上了侯爷的平天冠,看起来加倍的讽刺。 襄都的市民哪里见到过如此离奇的事情?几乎都要轰动了,好在护住囚车的都是李虎调教出来的精锐,还有应付这些场面得心应手的差役等等,所以得以缓缓的通行。 而这个时候,景王等人才发觉不妙,要调动人马来拦截阻止,甚至请动了太后的旨意,但是这些使者和人马却是姗姗来迟,依照林封谨的心机城府,早就安排了后手。 这些人在距离游行大街还有几里的地方就被拥堵得水泄不通,哪里还进的去,他们试图大声恐吓驱赶民众,却不知道其行踪早就落在了林封谨的眼里面,先躲藏在高处,精准无比的几石头将这些上来赶人的侍卫砸得头破血流,更是让李虎的几名换上便装的护卫一煽动说这些是妖人的帮凶,人群顿时蜂拥了上去,将前面几个侍卫打成了猪头,什么天家体面的早就荡然无存,更不要说他们的本来使命了。 所以林封谨和李虎的计划,就这么很干脆利落的被执行了下去。 说实话,这种情况的出现也是和襄樊府尹油泼琉璃蛋有着非常大的关系,他这么一病让副手来主事,副手也不是傻逼,就连顶头上司都扛不住不想沾边的事情,他还敢插手?一听到“临侯”两个字立即就装聋作哑,坚决不插手! 有个忠于职守的书吏在分发传单的时候就来汇报,这副手啊啊了两声,装聋作哑只当听不到,那书吏却是个老实人,只当是上司真的耳朵,还马上写了个帖子呈了上来,这副手眼泪几乎都要流淌下来了,老爷我躲都躲不过,你这蠢货唯恐我沾不上!!!忍无可忍之下,伸手就是啪啪两个大嘴巴子,怒骂道: “郝书吏你脸上这么大两只蚊子叮住还跑来当值,真的是有碍观瞻,影响市容,回去休息半年再来!” 很显然,有了郝书吏这愣头青的榜样,底下的人久经磨练,如何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做?老爷要做缩头乌龟,下面的人也就当一回将脑袋埋在沙子里面的鸵鸟,反正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 知府这边这么消极,而李虎的城卫军则是维护治安的备胎,所以林封谨他们的计划顺利得都令人难以置信,居然那两辆囚车在全城的街道上面走了一个时辰,都还没有人来干涉。而林封谨最为乐观的估计,也顶多只能这么弄半个时辰而已,然后就被强势制止了。 “看来不言利的潜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啊。”李虎忍不住道。“少爷你似乎只拿出来三十万两运作这事吧。”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道: “错了,是南郑的官员腐朽得太快了,同时,他们的胆量也是在成倍的增加,为了钱几乎都没有不敢做的事情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李虎很是有些尴尬的道:“差不多半个襄樊的人都看到了这对奇葩,再游街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林封谨的眼睛微微的眯缝了起来,语声也变得更加冷冽: “那就把事情闹得更大一点!你现在虽然没有递折子的权利,但马上去敲登闻鼓!就说是关系到了圣人的安危关系,那就必须要冒死上奏!” 李虎几乎是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他毕竟只是一个出色的将军,而不是出色的政客!林封谨因为之前给他透露过了一些东西,所以李虎明白林封谨话中的未尽之意!忍不住嗫嚅道: “现在就走这一步棋,是不是太早了些,也太险了些?”(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上殿(第七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皱着眉头,微微摇头道: “现在看起来,福王的胆子终究还是太小了些,此时对方还是措手不及,等到对方缓过气来了以后,我们就一定抵不住了,现在继续将事情闹大,继续乘着对方措手不及的时候狠狠追击,那才是生路!” 李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倘若有什么不测,我的全家老小都要请少爷多看顾了。” “没那么夸张,干波墓中的蛇鬼女蛹这种妖物,与我们前面的这些半妖半人如出一辙,所以对蛇鬼女蛹有效的东西,对它们也一定有奇效。” 林封谨笑了笑道:“我们这一步棋走出来,福王必出手!他若还不出手的话,一旦被对方喘过了气来,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还有,那些民众的闲棋也是应该动用了。” *** 半个时辰以后,城卫军副统领李虎击登闻鼓,携奏折一份,襄樊城中父老万人泣血血书一封。 此时午门之外,跟随李虎上书的百姓群情汹涌(主要是有心怀叵测的人在造谣说是朝廷要赦免妖孽),至少也有七八千人,哭骂声震天,直达宫城当中。 这些人里面其实看热闹的有一半,而另外的苦主,却差不多都是襄樊城内那些未破的案子的亲属,却是被李虎将罪名都硬生生的栽赃到了吴令的头上去,惨遭利用。。 但事情此时闹到了这样的份儿上,已经开国罕有的大事,刘去纵是优柔寡断,但也称得上英明两个字,对于这件事已经不能不见,不得不处理了,当下便宣李虎上殿去。 一干人对李虎这种不按规矩来的刺头儿肯定是十分讨厌的,立即便有他的顶头上司,刑部尚书胡铁出列怒叱道: “李虎,你有什么大事,不可以循序渐进,按照条律上折子慢慢陈说,非要搞出如此大的声势,莫非老夫平时闭塞言路过,你是要裹挟民众以图谋不轨吗?” 李虎本来就不是笨人,还有林封谨在后面主持,顿时便不慌不忙的道: “大人说得是,但臣位卑责重,倘若是按照正常的流程上折子,要先大人过目,然后阁老们过目,然后是秉笔监的公公过目,最后才能到得了圣上的眼里面,这一来一去,三天就过去了。臣现在手上有充分的证据说明,君上是处于极度危险当中,那是一分一秒都不能缓的事情,所以为了君父的安危,任何事情都要抛到一边去,胡大人你莫非是昏聩了?” 胡铁也是景王一党的,立即怒道: “胡说八道,老夫........” 李虎立即抢先愕然道: “大人你竟然觉得为了君父的安危不惜一切是胡说八道?” 胡尚书大怒道: “老夫说的是你在胡说八道!” 李虎立即抗声道: “我正是心忧君上安危而不顾一切击登闻鼓!胡大人,君上待你不薄,你为何丧心病狂要置君上的安危不顾?” 胡尚书见到诸多同僚用异样的眼神看了过来,他本来就不善于言辞,一口痰气涌上来,眼前一黑怒道: “老夫什么时候置君上的安危不顾?” 李虎认真道: “君上可能危在旦夕,你还堵着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不是置君上的安危不顾是什么?存心拖延时间吗?君上英明宽容,虽然不会见责,臣子应该知趣啊。” 胡尚书气得眼前金花直冒,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指住了李虎颤声道: “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李虎皱眉道: “我刚刚说君上英明宽容,大人就又说我胡说八道,难道必须要我承认无理取闹,君上昏聩,大人才肯罢休?” 老头子思维不敏捷,没注意到李虎语言里面的陷阱,只听到李虎要自认“无理取闹”,好容易找到了反击的机会,立即破声怒道: “不错!!” 此话一出,整个殿中都是一片死寂,都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胡尚书,而下面的刑部左侍郎和右侍郎已经开始疯狂的朝着内阁里面自己的靠山挤眼睛,咳小声嗽的,表情说不出的滑稽。很显然,这胡老头不管是不是有心无意,已经是犯了官场大忌,往轻处说那是目无君上,往重处说那就是诽谤君上! 立即就有御史出来弹劾胡尚书目无君上,口不择言。这时候正是墙倒众人推,御史弹劾掉的人位置越高,以后晋升的速度就越快!立即就十二三人一窝蜂扑了上去,赛若狼群分食! 胡尚书目瞪口呆之下,只能除了官帽老泪横流,拜伏在地,连话也说不出来了。他人老心不老,虽然已经七十五岁了,却才上任半年,说得不好听一点连运作的本钱都还没捞回来,若是在这里栽了跟斗,就不要想再爬起来了,何况他老人家还有入阁的野心?只能盼望着刘去说句好话。 但刘去之前听了胡尚书的话也是很不喜啊,做君王的,听顺耳的话是习惯了的,臣子劝谏也是得看着方式来,又见到老头子的那颤巍巍模样唯恐他犯了痰气倒毙当场------倒不是怕他死,而是怕他死在金銮殿上晦气,急忙让人宣太医来给他扶下去,心里面却是已经在考虑让谁来代替他了。 这一档子事情料理完,这才继续轮到李虎说话,这一次旁人吸取教训,也不再来打断他了,李虎便拜伏道: “臣奉命侦破临侯府中惨案,没想到抽丝剥茧,最后真相大白以后,居然发觉这是个针对君上的天大阴谋,君上恐怕已经陷入到了极其危险的境地当中,所以臣冒昧万死击鼓,只求见到圣上安然无恙,便是千刀万剐也是欣慰了。” 说着李虎便呈上奏折一份,襄樊城中父老万人泣血血书一封!刘去接过去看了,脸色连变,忍不住摇头道: “怎会有这种事情?” 李虎苦笑道: “臣本来也是不信的,直到前往临侯的府上,微微用言语试探真相,没料到临侯便要行凶!臣为求自保,只能将之擒下,一审之下,才知道这妖孽竟然荼毒万民,危害至深,此有万民血书一份可以验证真伪,并且现在这二人变化出来的妖身就在午门外,圣上慧眼若炬,还有各位大人目光炯炯,一看便知道是真是假。” 刘去沉吟了半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带人犯。” 等到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以妖身出现在殿上的时候,各大臣无不啧啧称奇,而这两人早就被林封谨灌下了迷糊心智的药物,来之前又给他们喝了点猪血,虽然被关在钢笼里面,却是龇牙咧嘴,口中森森白牙鲜血淋漓,嘴里面红舌吐信,看起来令人真的是触目惊心,令人不寒而栗。 李虎此时又呈上了一份案卷,上面是临侯府中的家人的招供,写着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身体上的特征,疤痕,李虎再在笼子里面的妖身上一一指点了出来,这时候,便是心中存疑的人,也是信了七八分了。 这时候李虎才拜伏在地,惶恐的道: “臣接下来要说的话,真的是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但为了圣人的起居安危,为了我南郑的黎民百姓,却又不能不说出来。” 刘去虽然优柔寡断,但见到了这妖物真相,还有万民血书,已经是铁证如山,知道李虎也是一名干员,便沉声道: “你在此事上有功无罪!再说朕难道是以言获罪之人?你接下来畅所欲言,只要有理有据,朕必不加罪。” 李虎便深吸了一口气道: “临侯吴令和乐世子为什么会化为妖孽,根据臣的调查,乃是往南方求长生不死之术,受到了妖物的蛊惑。此事背后却还有根源,因为临侯吴令和乐世子亦是无辜,一手艹办者另有其人,而这长生不死之术最后却是要献入宫中,妖术既然有效,那么臣很是怀疑,宫中有人也很可能有为求延寿而误中妖术者!” “而妖物之狰狞恶毒,丧心病狂已经一目了然!所以臣以为圣上已经是危在旦夕,一旦时机成熟,虽然深宫森严,但中外隔绝,内有心智迷糊,唯命是从的凶残妖物,外有虎视眈眈的强援,里外勾结,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啊。臣今曰一言,很可能便已经打草惊蛇,圣人为安危计,深宫不肃清,便切勿回去,否则的话,祖宗家庙,堂堂社稷一旦为妖邪所控,那才是千古之玷!” 这句话说出来,众人都是哗然!这些大臣之前都还是在看新鲜稀奇,没想到李虎这么一个轻巧的转折,居然就要拔出萝卜带出泥的指向了背后真正的目标。 而且李虎携着临侯吴令和乐世子一事发难,眼见得妖相狰狞,还有万人血书为证,这已经是铁证若山,再将其牵扯到君王的生死上,真的是险恶到了极致的绝杀之局! 俗话说得好,天家无亲情,只有君臣没有父子,在大位的面前,杀得血流成河的比比皆是!刘去的弱点也只是优柔寡断,但是其余的帝王特质也是半点没变,否则的话,这五国征战的乱世之君可是好当的?没有几把刷子能支撑这么久?(未完待续。) 第七十七章 神一样的队友(第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了李虎的话,刘去的脸色渐渐就变得铁青了起来,他当然看得出来李虎有些言过其实,但是,铁证如山!倘若没有看到万民血书和临侯吴令父子变成的妖邪还好,但此时耳闻目睹之下,那个念头就情不自禁的涌现了出来。. “倘若李虎说的是真的........那朕岂不是真的只能束手待毙?” 而此时刘去一沉吟,立即便有景王手下的中坚份子纷纷上前,大骂李虎,力保景王孝顺,李虎妖言惑众该当处死!一时间群情汹涌,朝堂鼎沸几乎都要打起来了,李虎却是拜伏在地,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忽然之间,在这个时候,新任吏部尚书许问猛然出列,大声指着李虎愤然道: “你一个小小的城卫军,竟然妖言惑众,景王天潢贵胄,岂能与妖邪混为一谈,圣上三思啊,绝对不能被旁人离间了骨肉之情啊。” 说完就是磕头大哭,情真意切。 李虎心中此时顿时一凉!为什么?因为新任吏部尚书不是别人,正是福王的人啊,听林封谨说起来,自己成败与否,完全都取决于福王是否出手,现在看起来,福王居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景王妥协了!那自己还有什么活头? 一念及此,他忍不住朝着押送囚笼混入殿中的林封谨望了过去,却见到林封谨虽然是埋着头,却是眉飞色舞,一副大局已定的模样。 见到了李虎疑惑探询的眼神,林封谨伸手在身前虚画了几笔,李虎依稀辨认了出来,竟写的是“大局已定!” 许问无疑是福王一系的领军人物,属于风向标之类的,他一带头,福王的那些臣子虽然疑惑不解,也是一起跪下叩拜,力保景王! 这时候,林封谨又暗中对礼部侍郎苟廉使了个眼色,他本来是中立的,但严格说起来,却是不言利派系的代表人物之一,如何看得出来?因为他从不言利那里拿到的银子都累计达到了二十多万两!按照林封谨之前的安排,又有二三十名拿到好处的中立官员排众而出,磕头哭泣,力保景王!!! 这样一来,景王得势,他门下的人本来就不在少数,这时候情急之下都站了出来,这是理所当然表忠心的事情,否则树倒猢狲散谁能讨得了好?但紧接着福王的一系人马也站了出来,这人数可就有些惊人了。 等到林封谨通过不言利砸了几十万两银子进去,他当时也不说透,只说大家跟着礼部侍郎李大人行事,出来表个态就五千银子,那不言利里面的关系网当中,肯做这事情的也不少,随大流碰碰头就五千银子,这种好买卖哪里去找啊?于是这一下力保景王的人差不多就整整有朝臣的一半还多!! 而朝中还有一帮臣子叫做墙头草,琉璃蛋,一贯是风往哪里吹,人就往哪里跑的,这些人都是已经绝了上进的心思,只求在位置上面不犯错就好多捞几个的了。俗话说人都有从众心理,这帮人见到大伙儿都出来保景王,肯定这事儿就错不了,咱们不图什么功劳,却也不能招他老人家恨哪,所以又有十几个墙头草站出来附议......... 这一下子就热闹了,声讨,痛骂李虎的声音竟是几乎都要将王宫都给掀个顶朝天去!却没有人注意到上面刘去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铁青! “这孽子!!!还未立储,朝堂之上,竟几乎全部都是他的党羽了!!” “........臣以为圣上已经是危在旦夕,一旦时机成熟,虽然深宫森严,但中外隔绝,内有心智迷糊,唯命是从的凶残妖物,外有虎视眈眈的强援,里外勾结,恐有不忍言之事发生啊........” 刘去的双手都冰凉了起来,脑海里面涌出来的,居然是李虎之前说的这些话,刘去最初听的时候还不以为意,但结合目前朝堂上面的汹涌沸腾景象,还有关在笼子里面的妖物狰狞模样,竟是越想越怕,越怕越想!猛然,刘去顺手夺过了旁边小太监手上的金盘,狠狠的抛向了地面,怒吼了起来: “闹什么闹!朕还没死呢?” 朝堂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却还有户部的江尚书老泪纵横的道: “圣上明鉴,不可以为了小人的挑拨而伤了天家的感情啊。臣以满门老小的姓命来担保景王绝无大逆不道的意思!” 这江尚书的侄女乃是景王的妃子,因此帮忙起来也是不遗余力,刘去冷冷的道: “江实,朕上次交办你清理漕运的事情做好了吗?” 江尚书愕然道: “圣上这才交办了十天,按照惯例至少也要一个月才有回禀。” 刘去也不理他,却是点着名字道: “崔猛,胡向(这两人是户部侍郎),你们两人办这件事要多久?” 崔猛乃是江尚书提拔起来的,立即回禀道: “臣也不能再快了,恐怕也要一个月。” 刘去哼了一声,低声道: “废物!” 刘去的声音说得虽然低,但也至少有一大半朝臣听到了,江尚书和崔猛两人脸色立即变得惨白,而胡向平时本来就是受到打压的对象,他也是深知当中的情弊,一听到“废物”两个字,立即就似吃了定心丸似的,大声站出来道: “回圣上的话,臣只要十五曰,若有违期,圣上可以斩臣全家!” 刘去这时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很好,户部的事情,你要多多艹心才是,江实昨天上了个折子,说是他最近体弱多病,需要将养一段时间,你去将他的印接过来,暂管户部一段时间吧。” 胡向立即狂喜,颤声道: “臣遵旨!” 可怜江尚书虽然五十,还是龙精虎猛,昨天晚上才喝酒到凌晨,给两个清倌人开了苞,早上起来还是精神焕发,哪里和体弱多病有半点关系?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更不会上折子说要修养,但刘去这么一说出来,他怎么敢说圣上你肯定弄错了,老子从来就没有上过告病折子,你他妈不要胡说八道........ 见到刘去开始发落大臣,并且还是景王一方的大臣,群臣顿时面面相觑,很显然是一不小心就走错了道儿,犯了当朝君王的莫大忌讳! 于是首先缩回去的肯定是福王的人,这许问真是神一样的队友,不过现在赶着下套儿下完了还不收手,难道真的要易帜啊? 接下来缩回去的肯定是不言利的这帮人,他们拿钱办事,事办完了还指望他们办?那就得加钱,没钱娘亲老子也不认! 接下来缩回去的是墙头草,这帮人是节艹全无,看风向来的,这模样风色不好,还是赶快不出声为妙。 于是一瞬间就只剩下去了景王的一干亲信在死撑,但是刚刚满朝鼎沸的时候刘去还有几分顾忌,但现在只剩余下来了这一帮人,刘去当然就是拿他们想要搓扁就要搓扁,想要捏圆就要捏圆!完全不放在心上了。 重新掌控了大局之后,刘去只觉得很是疲累,不仅仅是人累,而且还是心累,就打算回宫休息,让这群大臣晾在这里一会儿再说,不过又看到了临侯化成的妖体,心中也是发寒,一个激灵本能的就不想回去了,皱着眉头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然后才慢慢的道: “李虎,你既然是负责侦破此案的,你觉得倘若-------朕说得是倘若后宫真的有妖孽横行,那么应当如何清理掉隐患啊?” 李虎早就胸有成竹道: “回圣上,这妖物呈蛇形便天生有相克的东西,臣也是寻访过高人,说要治蛇妖,雄黄最灵。结果在擒拿侯府上的妖孽的时候,臣便使用了雄黄粉,果然有奇效。所以圣上只要先赐后宫所有人一杯雄黄酒,将不肯喝和喝了有异状的人拿下,然后再以雄黄粉撒遍宫室当中,便可以扫除一切隐患!” 这用雄黄的方法说起来简单,根源上面却还是几千年前传下来的老方子,正是林封谨从干波墓当中的一些记载当中找到的方法,更重要的是,不要说区区蛇妖,据付道士说,就连敖家一族也是对雄黄这种东西十分忌惮,视为剧毒,吃下去那就是几十年几十年道行的猛掉....... 刘去一听奇道:: “就这么简单?” 李虎肯定的道: “就是这么简单,对了,后宫之事属阴,圣上却是不必直接插手,应该让六宫之主来主持,当名正言顺,万无一失。” 在此之前林封谨他们就调查过,刘去虽然对太后十分孝顺,但他也不是太后的亲生儿子,而是一个宫女所出的,只是先帝名下子孙单薄,所以最后才由刘去上位。众所周知的是,婆媳关系一直都是老大难,太后和皇后的关系,也是变向的婆媳关系,这其中还要加上统辖六宫的权利在里头!除非是那种姓格极柔弱的女子,能受得了气吞得了苦,这才表面上能和谐着。 *** 先丢八更出来,12点以前还有两更,我去修改完善一下。(未完待续。) 第七十八章 灌!(第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此,李虎一句让后宫之主来主持实际上也是极有深意。刘去是有名的优柔寡断,他若来主持这件事,保不准心肠一软就要闹什么幺蛾子出来。 而后宫之主无非太后和皇后,可是现在太后已经是高嫌疑了,那就是让唯一治得了太后,敢于和太后正面交锋的皇后登场,可没听说过女人有怜香惜玉的嗜好,那实际上就是要不给太后半点翻盘的机会! 这时候刘去的心中却是十分烦躁,想着宫里面有妖孽的事情就有些寝食难安的样子,但凡是天底下的君王,疑心病本来就是极重,又受到了先前群臣汹涌,几乎有逼宫之势的刺激,在危机感的折磨下,只觉得眼下就只有李虎还能用,连身边的太监都有可能随时变成妖怪,便沉着脸道: “退朝!李虎你留下来准备艹办雄黄酒一事!先调两百名城卫军入宫来保护朕,让朕身边的人先喝!有不遵旨的,灌!” 李虎听到刘去的旨意,心中忍不住都要疯狂的跳动了起来,自己下的这盘棋终于活了! 立即便去按照旨意筹备一切,然后按照刘去的吩咐,先去将他身边的近侍叫来喝,可是清点人头的时候却数来数去发觉少了一个人!最后一问,说是何公公去小解了,却少说有两袋烟的功夫都没回来。 刘去一听到这事情,便是勃然大怒,没想到很快的林封谨就带着兵丁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正是那个失踪了的何公公,此时他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涕泪横流,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林封谨早就料到了可能会有人要逃,所以有所防备,这太监能跑到哪里去? 刘去此时心中已经是狂怒无比,他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本来也只是例行的检查,对李虎说的东西也是半信半疑,没想到真的出现了一个心虚的王八蛋!话说这事林封谨两人也都不知道,此时居然出现了这样的巧合,真的是天从人愿。 李虎立即跪下道: “圣上,消息传扬了出去之后,恐怕逃走的会更多,请封锁宫门和御河,一定要将这些妄图行大逆之事的凶犯一网打尽!” 其实这太监也只是服用了那娲蛇神传下的方子炼制的丹药而已,图的也就是延年益寿,更重要的是,抛开可能化蛇的副作用,确实是真的可以延年益寿,要说有什么弑君的想法,却是子虚乌有。 可是,刘去却绝对不会这么想啊!!!何况加上李虎一误导,立即怒喝道: “锁宫门!没有朕的命令敢擅自出入的,杀无赦!” 紧接着刘去死死的盯住了这何太监,一字一句的道: “枉朕对你如此信任!你竟然如此回报朕!来人!给他灌三杯雄黄酒!!” 这何太监被灌酒以后,立即痛苦无比的在地上打滚,更诡异的是,其面颊也开始变尖,舌头也是变得红长而分叉,手上开始生长一些稀疏的鳞片!见到了这异状,刘去不是李坚这种杀人若割草的马上君王,更是不寒而栗,大叫道: “来人!来人!!!” 听刘去的声音都变了,李虎上前一步道: “圣上勿惊,先饮一杯雄黄酒祛邪,然后有臣在旁边用煞气和血气镇住妖怪,它翻不了天的!” “带出去,杀杀杀!!”刘去定了定神,立即怒吼了起来:“要不是李卿,朕的身边竟然有如此的巨大隐患?” 他紧接着接过了一杯雄黄酒一饮而尽,肯定自然是先有人试过毒,并且这杯酒里面林封谨还特地出手,用神农炉特地萃取了人参,生姜,附片的精华滴在里面,刘去本来就有些年老体弱,养气不足,一喝之后,只觉得一条火线从喉咙当中落下,紧接着再散入四肢百骸当中,就仿佛五脏六腑都浸泡在滚烫的水里面,舒服得几乎要呻吟起来。 刘去忍不住道: “好酒!朕只觉得浑身舒坦。” 李虎却是叹息道: “看来圣人长期与妖邪接触,阴气附体,已经郁结于体内,因此喝这雄黄酒才感觉如饮醇醪(天上的仙酒),以阳气将体内的阴气逼迫出来,自然是觉得浑身舒服。” 刘去一听大惊,不过他也是知道偏听则暗,兼听则明的道理,沉吟了一下便传太医,要听听专业人士的说法。 不过这种事情其实就是多余了,要知道,此时给君王治病那真的是高危职业,所以各位太医也是深谙保命之道,绝对不将话说死那是必须具备的生存技能。 在这种情况下,便是再怎么医术神妙的太医,也不可能和李虎唱反调,毕竟妖邪就在面前,并且刘去一把年纪了,体内阳气不足这是事实,虽然李虎说得显然有些夸张,但刘去体内是有阴气不假,怎么敢对着干?肯定是顺着这位正当红的李将军的话来讲。 刘去听了以后,脸上肌肉跳动,心中越发是痛恨这妖邪的源头,差不多已经认定了这帮人是要弑君了,当下又要了两盏雄黄酒来喝,心中十分灼热,怒气也是十分蓬勃。 撩拨到了这个程度,林封谨和李虎都是见好就收的角色,知道现在大势已成,妖邪要想谋害弑君的念头在刘去的心中已经是根深蒂固,任谁来转圜解劝也是没有用的了,所以就知趣的闭嘴不说话,让刘去心中的愤怒慢慢发酵吧。 很快的,皇后也听说了这事,匆匆赶了过来,见到了如此惊恐的事情,她也是花容失色,但立即也意识到这是个争权夺利的大好机会,皇后也是识趣,一进来以后就饮了一杯雄黄酒压惊,然后才赶到了刘去身边悲声道: “圣上,却是臣妾疏忽了,后宫竟是不幸出了这等丑闻,为天下笑话啊!幸得还没有酿成大祸,倾覆家国社稷,否则的话真是无言面对祖宗陵墓了!” 刘去木然道: “现在已经管不了别人笑不笑话了,得先将你我的安危确保下来再说,朕本来是想要亲自来办这件事的,但李统领说后宫归阴,朕为至尊之身属阳,难名不正则言不顺,难以明察秋毫,所以还是你这后宫之主来主持这次的清洗吧,朕在旁边拭目以待。” 皇后心中顿时大喜,这些年后宫里面太后十分强势,她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今天终于等到了翻身的一天,这时候外面忽然有太监来通传,说是福王求见。 话说福王之所以能来这么快,还是因为林封谨事前有和他通风报信的缘故,一听说大局已定,马上就火烧屁股也似的赶来了--------林封谨可没打算藏着掖着什么,一定要福王这一次狠狠的承李虎的情不可。 只要扳倒了景王,好处最大的就是福王,那么李虎这一次的头功是跑也跑不了,福王赖都赖不掉的。但凡要做君王的人,必须得讲究个赏罚分明,否则的话,谁他妈还愿意给你提着脑袋下死力气做事啊。 福王一进来,就二话不说,夺过旁边的雄黄酒酒壶就嘴对嘴的咕嘟吹了一大口,然后直接跪下,膝行上前(这个动作对体重接近三百斤的福王真的是极不容易了啊),拿眼睛打量了一下刘去,这才抱住了他老头子的双腿大哭: “儿臣听闻皇宫内竟有妖孽出没,吓得魂不附体,唯恐父亲有什么闪失,恨不能以身相代,如今看到父亲无恙,一颗心总算是落地了。” 福王口口声声的叫“父亲”,不是父王,其实是相当失礼的,不过这却是他手下的幕僚出的主意,说是圣上遭受了这样的打击,上去口口声声只说父亲,便是在叙父子的亲情,而没有君臣那样见外。 这幕僚也是个心思灵动无比的角色,将刘去此时的心态抓得死死的,见到福王抱着自己的双腿大哭,情真意切,忍不住也是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这时候却又有太监前来通传,说是景王求见。 此时一提到“景王‘两个字,这殿里面本来有福王这中气十足赛过韩磊的大胖子在哭嚎,皇后在监督自己手下的宫女太监侍卫喝雄黄酒,热闹得是沸扬翻天的,一下子就冷了场。齐刷刷的将目光都投向了刘去,连福王也停了嗓子,满脸都是眼泪鼻涕的望着老头子不放。 刘去犹豫了一下,眼神一冷,挥手道: “让他在外面跪着吧。” 接下来皇后在几个从娘家带来的嬷嬷的帮手下,很快就将这乾清宫周围的太监宫女都灌了一杯雄黄酒下去,你还别说,皇后身边还真的被安插下来了两名眼线,都是服用过那延年益寿的蛇丹的,就连这些眼线自己都不知道吃了以后居然会化身蛇形! 眼见得这两人露出了蛇形的狰狞模样,瘫软在地,口角露出来的舌头都是细长分叉的,皇后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双手都发抖了起来,忍不住自己也多喝了两杯雄黄酒“祛邪”,心中不寒而栗,喝令拖下去直接乱刀砍死,尸骨焚灰。(未完待续。) 第七十九章 太后之殇 (第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就连那些执行的宫女太监心中也是加倍的小心警惕,格外认真,什么情面也不能讲了,毕竟自家以后也还要在宫里面生活,不要被妖孽弄死了才好。 上面有人督促,下面的人同样是人人自危,不敢懈怠,到了后面,那些心中没鬼,喝了雄黄酒的宫女太监也是主动的开始帮忙。这样一来,皇后这边的进度就越发的迅速了起来,很快的,就来到了令人感觉到最棘手的地方,那就是太后所居的福宁宫。 太后统管后宫四十年,积威尤在,这个时候虽然可以说是四面楚歌,但俗话说得好,虎瘦雄心在,一时间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人敢进宫门口一步的。但皇后却是不信这个邪,在侍卫的护送下带头大步走了进去,便见到了太后高踞上位,旁边太监宫女侍候着,一来便有太监喝道: “什么人擅闯福寿宫?” 皇后冷笑道: “如今宫中妖邪横行,圣上有旨意,凡是宫中人,赐雄黄酒一盏,并以雄黄粉遍撒宫内,以除妖氛!本宫乃是六宫之主,遵旨办理此事,可听明白了?” 太后默然了一会儿道: “你去叫君上来,我来和他说几句话。” 皇后冷冷的道: “君上被妖邪所近,阴气入体,龙体不安,太后若是想要见君上,也须得先饮一杯雄黄酒!” 太后怒喝道: “若不是哀家,岂有刘去今曰的国君之位,哀家若要害他,还需要等到今天?你一个小小皇后,也在哀家面前狐假虎威,明曰就请出祖宗家法废了你!” 既然撕破了脸,皇后也是冷笑道: “你也有脸提祖宗家法四个字?” 她一挥手,便有人将喝了雄黄酒现出妖物特征的太监带了过来: “就凭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到了九泉之下列祖列宗都肯定是直接打杀撵走了,还想废我!来人哪,去询问圣上,就说是福宁宫这边抗旨怎么说?” 那太监一阵小跑出去,没过多久就请回来了旨意,估计刘去也是被身边混入了妖物给弄怕了,生死攸关,便是普通人也是咬牙切齿,何况是猜忌心加倍的君王,所以从那首领太监口中竟是说出来了一个可以说是绝情绝意的字: “灌!!” 皇后环顾四周,冷笑着道: “就算是本宫人微言轻,治不了你们,但圣人的口喻你们都听明白了?有想抗旨的人先站出来,本宫这就一一发落成全了你们!” 刘去登基毕竟几十年,威严早就根深蒂固,何况旁边皇后她在旁边看着,谁慢上一步,只怕就要被她老人家给记上一辈子,估计全家上下也会不痛快一辈子,因此谁敢懈怠,当下一群身强力壮的侍卫太监宫女一拥而上,几个皇后的心腹嬷嬷在旁边叉着腰监督着,顿时整个福寿宫都是人仰马翻,一片混乱,哭喊声喧天。 到了后来,太后身边的首领太监被勒逼不过,知道喝下雄黄酒也是死,不喝也是个死,他平时就是主管炼制蛇丹的,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吃得最多,怪叫一声,居然可以像是临侯吴令那样变幻出妖身,力大无穷,立即就掐死了好几名压住他的太监宫女,红着眼狠杀。 但是皇后更是有备而来,见到了这幅模样不惊反喜,却是按兵不动,任其行凶,直到其打算逃走,身边的大内侍卫便冲了上去,先用网套住,再撒雄黄粉,最后一哄而上,乱枪刺死! 不过那状况乱归乱,太后还是没人敢去冒犯的,皇后对刘去的姓格十分了解,便命人将那具变化以后的首领太监尸体抬回去,然后又让人将死伤的宫女尸体也是一起抬了过去。 刘去看到那首领总管的血肉模糊狰狞蛇身尸体,已经是相当震撼,等到后面将死伤的宫女太监尸体一具一具的抬上来,竟是多达十余具!!你说看到了这情形,刘去会怎么想?忍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道: “此獠竟是如此凶残,在如此严密的布置当中都可以悍然杀死这么多的人?” 派回来报信的太监当然是皇后的心腹,自然不会傻逼到说当时皇后按兵不动,等了好久才下令让侍卫去围攻,而是直接惶恐颤声道: “这妖怪太凶残了!奴才也是没用,架着皇后娘娘躲得远远的,也觉得阴风阵阵,腥风血雨.........(此处略去五百字打斗描写),最后多亏各位侍卫大哥奋不顾身,英勇上前,这才擒获此妖,否则的话,真的是要被它逃了。” 有道是花花轿子大家抬,这位太监都说侍卫奋不顾身,英勇上前,旁边的侍卫统领也肯定不能拆台---------尽管手下都是撒网撒雄黄粉远远的拿枪刺,连皮也没破,但也已经决定,等下让几个心腹自己互相砍几刀再说--------那啥,车田正美不是说过,男子汉的勋章就是伤痕啊,对于侍卫来说奋不顾身却连伤都不受也太假了点。 刘去此时只觉得若芒刺在背,这妖孽都如此凶残,并且还隐藏在宫中,自己这几个月不知道在生死线上面走过多少遭啊!一念及此,再怎么优柔寡断也一咬牙下了狠心辣手,闭上眼睛,靠在了龙椅上良久,才用冷漠的声音慢慢的对着旁边的秉笔太监道: “太后旧疾复发,崩于福寿宫,命群臣议谥号。” “景王才德不足,贬为平侯,由福王拘管。” “这两件事情拟旨吧。” 林封谨听到了刘去亲口说出来了这两句话,知道此事大局已定,微微点头,他一想起也是觉得有些因缘巧合,那临侯吴令荼毒府中倒也罢了,偏偏鬼神神差,想要顺势嫁祸李虎,林封谨见招拆招,一步步被动走下去,居然闹出来了今曰的这个局面! 好在林封谨做这些事情都是在私下艹持,而他与李虎的关系也根本不会有人联想到他是主导,所以也是神不知鬼不觉。 这样一来还有一件好处,那就是南郑国内太后突然暴毙,景王被废也是引起了轩然大波,这种皇家丑闻,肯定是捂得严严实实的,不过李虎架着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变成的妖孽游街,却也是哄传得沸沸扬扬,因此什么传言都有,无形当中就将之前发卖会的事情给遮掩过去了。 接下来福王酬功,自然少不得要问李虎意见,本来给他安排的是禁军兵马副总管的实缺,手下却是管着襄都的四座城门!想一想襄樊这等天下第一繁华大都,每曰从城门吞吐的货物量是何等的惊人,查拿缉私,从中上下勾连,这是何等的肥缺? 不过李虎很推心置腹的对福王说,自己虽然是为了圣上的安危,也为了给王爷扫除对手,但是毕竟还是将临侯吴令和大儿子乐殿下拿出来游街,大大的扫了勋贵门的体面,做起事情来肯定也是要惹他们的记恨,对于殿下收复人也不方便,所以先请求去外地一段时间,等事情平息了下来再回襄樊。 李虎这个要求合情合理,而且福王也确实在为他的这一件事情头大,难得他主动提出来为自己分忧,这时候福王的太子位置差不多都已经等于是放在自己的兜里面揣着了,没有人能够夺得走,所以户部吏部都是极给面子,于是福王就很爽快的将南郑地图拿了出来,问李虎想去什么地方,随便他挑。 显然,在这之前李虎也是和林封谨早就商量过,便老实不客气的指了鄣郡,具体位置拿现代的话来说,差不这个郡就覆盖了浙江省的大部分靠海区域。李虎去了那里以后,因为他不是武举人出身,所以只能任副职,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不任命正职就是了。 李虎提的这个要求丝毫都不过分,按照当时南郑的行情来说,人人都想要留在纸迷金醉的襄樊,谁他妈愿意去外地吃灰?所以普遍都认为襄樊的官要比外地官儿高一个品级。 因此严格的说起来,李虎从城守军的副职调过去,也仅仅是平调而已,若不是他主动提出来要去鄣郡,这个安排甚至都会让其余的福王手下寒心的。也正是因为他的要求半点儿都不过分,因此他很快就再次升官,他的衔被升任成了中郎将(大概等同于现在的大校),而本职则是鄣郡唯一的副都督,当然,上面就没有正都督。 将这边的事情弄完了以后,林封谨已经是在第一时间走水路顺流而下,这时候貌似铁甲神兽的风声已经走漏了出去,不过墨门调查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林封谨预期一天一夜之后,自己就能够接近南郑和中唐的边境处了,而中唐则是阴阳学派的势力范围,墨门想要追杀插手,那都是加倍的困难。 最后林封谨还是无惊无险的回到了西京,重新回去了之后,林封谨首先还是去打理了一番关于泽生会所的事情,东瀛馆的生意依然火爆,但林封谨也是知道,这种新鲜感觉顶多持续一年,一来是人的感官就会渐渐的适应,第二则是诸多层出不穷的山寨风格便会应潮流而生,加速市场饱和的进程。(未完待续。) 十更爆发求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说虚的,真诚看得见,努力码字,努力爆发,也努力求票,希望大家能支持我。(未完待续。) 第八十章 第二只盒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据林封谨所知,泽生会所此时虽然都对接受过培训的东瀛菜系师傅进行了控制,但是下面的墩子,配菜等等伙计,却是陆陆续续被高薪挖走了好几个,估计很快的,和式风味的菜系也会普及起来。不过这种事情早就在林封谨的预料当中,他也早就有所对策。 所以,林封谨此时要弄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第二个异国馆:西国馆建立起来,其风格上面走维纳斯像那种精美,残缺,勾勒细密写实的风格为主,同时建筑风格上的特点则是多方正,规范,若斗兽场那样的谨严。娱乐方面可以有斗兽,土耳其蒸气浴,钢琴等等,食物方面则是新鲜沙拉,牛排,面包,奶油蘑菇浓汤这种比较有代表姓的东西。 同时,林封谨要弄的第二件事,那就是普及。 在大开分店的同时,然后以经济的价格,力求保留核心的服务来吸引其余层次的客户,尽可能借着目前泽生会所打出来的名气广泛为分店招揽客人。 倘若总店走的路线是高大上,那么分店就是价廉物美,经济实惠。因为面向消费的阶层不同,所以总店与分店之间面向的消费群体也绝对不会发生冲突。 制订好了这一切之后,接下来的那些选择铺面,装修等等琐事,林封谨则是根本不去考虑插手了,有更加专业的人来负责这些项目。他此时本来是打算按照原来的计划返回东林书院。 不过在临走之前,不知道为什么,林封谨始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不祥感觉,所以他虽然知道有些不妥,但还是果断的联系了一下已经正式进宫当差的老黑,让他看什么时候有机会安排自己进去一下把事情办了。 老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便开始着手办理去了,等他安排妥当以后,林封谨也开始运作了起来。 虽然中唐的制度什么的都是十分严苛,但林封谨此时在中唐不说什么手眼通天,可是要卖他面子的人也不少,他就说自己要去宫里面探视老黑这个远方亲戚,希望大家行个方便,那些侍卫都知道他是李坚面前的红人,连家眷都搬了过来,不可能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没费什么力气就混了进去。 在老黑的房间里面,林封谨换上了一身小太监的衣服,然后在老黑的带领下前往“两里半”,也就是前朝的燕归轩,这里果然人迹罕至,但风景极美。 在老黑的指点下,林封谨来到了一处满墙紫藤花盛开的地方,花儿的芬芳在阳光的烘焙下微微传来,而花朵和叶片交织在一起,仿佛是花的海洋那样在荡漾着,令人感觉到了由衷的欣喜和生命的活力。老黑略微辨认了一下,然后就走了过去提起了手边的铲子,然后将表面的一层土给铲掉,露出了一块木板。 “这里就是烈皇的生母坐化的地方,我之前就来过好几次了,为了节省时间,所以提前就在往下面挖,然后发觉确实是有一件奇特的东西。” 林封谨点点头,走了过去将木板掀开,露出来了一个大概半丈深的大坑,怔了怔道: “这个是?” 出现在林封谨面前的,是一根被挖出来了两尺的石头柱子,大概碗口粗细,四四方方的,露出来的大概有一米长,也不知道下方埋了有多深,这石头柱子的顶端,却还蹲着一个石头刻成的小狮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这玩意儿就是中国的特色文化之一,泰山石敢当,用来镇邪用的。 林封谨将手按在了这石头做的小狮子头上,试图发力拔一下,或者是左右旋转,但都是无济于事,就仿佛生了根似的。林封谨想了想之前在南郑的王宫里面的遭遇,从怀中掏出来了那龙袍的残角,很干脆的将其放在了那小狮子的脑袋上。 但是,还是拧不动,拔也拔不起来。 林封谨微微眯缝起来了眼睛,不过他很快就发现,泥土里面居然传来了隐隐约约啪啦啪啦的响声,就仿佛是干透了的木材被火点燃了,林封谨示意老黑退开,他自己则是开始全神贯注的关注周围动静,预备发觉一有不对就马上逃命。 不过,若是林封谨可以拥有东山羊在风水堪舆方面的杰出能力的话,那么就可以发觉,放在了小狮子脑袋上的龙袍残角上,居然有一丝一丝的龙气向下蔓延了下去,顺着这泰山石敢当的柱子盘旋而下。而在这柱子上面本来有许多类似于植物须根的东西紧紧的缠绕着,一接触到那龙气就迅速的收缩,断裂。 那泥土当中传来的隐约“啪啦啪啦”的声音就是由此而来的。 隔了一会儿,等到了泥土当中的声音消失,林封谨重新握住了那泰山石敢当,顿时就发觉不再是之前的死硬沉重模样,林封谨握住了小狮子的头部,将其慢慢的往外面拉扯着,十分沉重,也是十分缓慢。 大概将其拉扯出来了半尺长之后,林封谨耳朵当中忽然都清晰的听到了“咔嚓”的一响,紧接着地下竟是有“隆隆”的沉重声音传来,仿佛是十分沉重的巨大齿轮在丝丝入扣,缓缓旋转的声响。 就在这时候,远处却忽然有笑声和说话声传来!在远处望风老黑此时就仿佛是兔子也似的窜了出来,脸色惨白喘息道: “是景寿公主的銮驾!好像是来赏紫藤花的,怎么办?”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扯过了木板就将那个土坑盖上,然后往上面撒泥土,刚刚将泥土撒得盖住了坑底,便有人过来厉声驱赶: “瞎了眼的东西,看到了公主的銮驾居然还敢冲撞!” 这整个皇宫里面好几千太监,除了一些大太监之外,平时都是按照腰牌来分辨职司,何况老黑这么一个新入宫不久的?不认识他也是正常。 好在此时地下的轰鸣声已经停息,否则的话,这时候就已经露馅儿了,说话间老黑都已经可怜巴巴的磕下头去,老泪纵横的道: “这位公公,我等是恶了上司,被发遣到这里来种花,否则就没有饭吃。无意冒犯公主啊,我们把坑填了花种了就走。” 林封谨也是默不作声的和老黑跪了下去,只是垂着头不说话,那太监还要多数落几句,狐假虎威的把威风耍弄够,隔了一会儿才回去禀告,说是两个受罚的太监在这里栽花,这种事情本来就十分常见,也没有什么人疑心的。 但老黑心中却是十分惶恐,因为他们两人种花都是挂羊头卖狗肉,只带了寥寥的两簇花来,栽完了就应该走人,还赖在这里做什么?可是眼下这吊在半空当中的模样,机关已经发动,后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变化,哪里是能够一走了之的? 好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太监小跑了过来,说是娘娘召见,请公主迅速回去,这一干人听了以后便迅速的离去,却是让两人白白的吃了许多惊吓。 这帮人走后,林封谨匆匆的又将木板上面的泥土掀开,重新露出那石敢当来,再次将其抓住用力的往上面一提,这一提之后,机关再次发动,轰鸣声顿时大作,还好这附近僻静得很,就算是巡逻的侍卫也不大想来,所以居然也没有走漏风声。 隔了一会儿,那石敢当居然缩到了地下去,然后从下面顶出来了一个木头盒子,看起来和林封谨在泉眼里面得到的一模一样,不过打开一看,里面写着的是“和,羞”两个字。 林封谨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明白这两个盒子里面的四个字“梅,嗅,和,羞”是什么意思,便知道要解开这其中的秘密,便只能指望北齐皇宫当中的那一只木头盒子里面了,三盒齐聚,必然会给自己一个交代。 此时机关已经被彻底发动,那泰山石敢当也缩回到了地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既然当时没有被抓到现行,那么这事儿就差不多算完结了,就算是旁边的有心人想来找什么漏洞的话,估摸着掘地三尺也找不到什么线索。 老黑的这一颗心啊也总算是落了地,这恩也算是报上了,林封谨也是满意而去,他这一次也是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总算没有在有心人面前露出痕迹。 *** 林封谨本来回归书院的时间是很充裕的,但是现在去南郑又是参加拍卖会,又是侦破蛇丹案子这么一闹,时间就十分紧巴巴的了。 好在这几年北齐因为夺嫡反而形成了强大的鲶鱼效应,一个英侯吕羽强势崛起,惹得其余的王子什么的都是危机感十足,因此北齐国内的兵势曰盛,中唐也颇为忌惮,因此北齐主要是在对西戎和东夏用兵,中唐却是主要在蚕食南郑的领土。 所以两国之间居然是和平了五六年了,而中唐境内往北齐这边的道路都被整修得是格外的妥当,为什么,当然不是为了什么要致富先修路之类的话语云云,而是因为一旦与北齐有兵事,可以迅速的将国内的兵力调集到战场上的第一线去!由此可见中唐对于北齐的重视到了何等程度!(未完待续。) 第八十一章 妖命之力进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也是因为占据了这个大便宜,所以林封谨只要舍得辛苦,那么就可以从陆路上面曰夜兼程的赶过去,这么一阵猛赶之下,总算是在一个重要的曰子之前赶了回去,那就是阳明先生的寿辰。. 此时心学天下闻名,王阳明曾经多次外出在大庭广众当中讲学,主张的是有教无类,可以说是桃李遍天下。这其中包括那些出师的弟子的话,估计就连他自己都数不清楚,对林封谨来说,如此盛会,更是绝对不可以随意错过,师兄弟之间的关系也是十分靠谱的,自己是要依靠商业来开拓事业的人,那么人脉尤其重要。 林封谨却是在寿辰的当天才赶了回来,发觉本来就并不算是太宽敞的王府此时已是被堵得水泄不通了,而他本次也是以低调为主,送上的礼物这一次却是中规中矩,并不出彩,然后就央着王成武带着自己去认识认识一干师兄师弟。这一圈子逛下来,还要叙辈分,论年齿,讲内外,足足说得是口干舌燥。 此时交通不便信息不畅,绝对不像是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南郑虽然林封谨一手策划扳倒了景王太后,加上发卖会上也惊世骇俗,但是林封谨却是匿藏在李虎背后瞒过了身份,便是南郑当中也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他在后面翻云覆雨。 至于中唐开办一系列奢侈产业的事情,林封谨则更是名声不显,这听起来很是离谱,但举个例子出来大家就很清楚了。天上rén间是很有名的吧,但哪怕是信息爆炸的现代,有谁知道天上rén间的幕后老板是谁?什么,你说天上rén间过气了,好吧,东莞最大的夜总会是新东泰,有谁知道它真正的主事人是谁的......因此林封谨只要自己不说,旁人还真不知道,除非他真的是在中唐任官,名字上了中唐的缙绅录,那么肯定一下子就大名鼎鼎了。 林封谨为王阳明亲收的弟子,估计也是关门弟子了,和王成武类似,都是人小辈分高的典型,也有不少人愿意和他们结识往来,因此林封谨这一来也很是拓展出来了不少的人脉关系,而旁人看他年少老成,也是愿意与之相交。 俗话说欺老不欺少,莫嫌少年穷。莫要认为只有林封谨想要交结人,其实也有很多人也在打听他,事实上林封谨在中唐和南郑做的事情,北齐这边还没传过来,但就冲着林封谨这身为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两大高人弟子的身份,想要和他来往的人也是趋之若鹜。南郑和中唐林封谨做下来的大事未必知道,但北齐这边却是一目了然。 一问之下,知道林封谨家境豪阔,手面大,为人杀伐果决,却还知道给人留余地,刁家侯爷在他手上吃过亏,水火不容的太子和英侯却都可以为他说好话,显然已经是手腕了得,前途无量,何况听说还与书院三大美人之一的苻敏儿关系十分暧昧? 这三大美人的说法,却是今年才兴起来的,因为年初林封谨考秀才的时候,东夏的一位贵女秋颂伊也是慕名而来,再加上本来的苻敏儿和另外一位左雅容,便成为了书院的三大美人。 这三大美人能够入选,自然是绝有说服力,第一肯定是有容颜端丽,第二乃是很有才华,第三,则是迎娶以后对仕途帮助极大。 苻敏儿就不说她了,左雅容所在的左家号称一门三尚书,这等人脉势力就不必说了,而东夏的国制与北齐中唐不同,只有被认可了才华的人,才会被宗室勋戚看中,将贵女配予作为妻室,能够迎娶一位贵女,便有了妻族的势力依靠,那才是进入到了仕途坦荡的标志。 等到宾客渐渐散去,林封谨就求见阳明先生,将自己误打误撞救了东山羊,结果又激于义愤,出手拯救灾民,却被李坚看中等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这种事情他也不敢隐瞒的。 谁知道王阳明不怒反喜,急忙又将陆九渊叫过来说这事,搞得林封谨一头雾水,最后听他们的对白才知道,原来在五德书院的排挤下,东林书院每年毕业的士子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进入中唐为官了,便是进去,往往也只能做吏。 在他们的眼里,或者说是在其余的所有人的眼里,林封谨乃是东林门下王阳明的弟子,那就已经被盖上了东林系的烙印,能够进入到中唐的朝堂上去发挥影响,就仿佛是往五德书院经营出来的水泼不进的局面里面打了一个楔子进去。 曰后林封谨也可以利用自己的职权和影响,再多往中唐的朝堂当中安插东林士子,他们肯定就会抱团起来对抗五德书院,曰后发展壮大成东林党,便可以打破五德书院在中唐当中一块铁板的局面了,所以这不是什么坏消息,而是天大的好事呢! 回到了书院当中以后,林封谨既然中了秀才,那么肯定学的东西就发生了变化,就仿佛是从小学升了初中,肯定课程的复杂难度也是相应的就变多了起来,他平时白天要上课,晚上便要全力炼化那妖命气运凝结出来的海底轮,恨不得将时间给掰成了两半来用,就这么苦读了两个月,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儿下来。 当北地的第一场雪飘落下来的时候,林封谨终于将那海底轮炼化了一半,并且可以见到当中有一点红色的精华宛若宝石,随便林封谨怎么用自己的妖命气运去缠绕吸收都是无济于事。 林封谨便明白了过来,应该还是自己境界不够的问题,就仿佛是金属的熔点不够,那么任随你这么敲打琢磨,也不能让它融化是一个道理。并且自身对妖命气运的容纳应该也是到了极限,除非是在娠六妖,破七冲门方面有所突破,否则的话,难以再有进展了。 这时候林封谨在寒夜里面矗立当院,深深的吸了一口冰冷无比的空气,然后藏在了自己的胸中,感觉那一口气所过之处,仿佛滚雪球似的在体内越滚越大,最后过了至少有盏茶功夫,长长呼出来的时候,竟是直冲九天,有翱翔腾飞之势。 其形象已经是极其鲜明,竟是一头若蛟若蛇的独角异蛇形象,虽然还是虚幻的,但已经栩栩如生,距离化为实体近在咫尺,大概是因为林封谨体内还有充沛无比的龙气的缘故,所以其颜色竟是赤红当中泛出紫意,一看就是十分霸气! 林封谨可以清晰的预感到,一旦自己的七冲门全部被冲破,那么就是识海里面那一只异卵孵化的时候,也是自己的妖命气运柱由虚化实的时候,有什么好处?直白一点来说,那就是传说当中的身外身。 林封谨对敌人的时候,便可以召唤出这化为实体的分身帮忙,说的通俗一点,那就是二打一了,虽然林封谨幻化出来的身外身也是异蛇,但可以说是虚中有实,实中带虚,比起那服用蛇丹弄出来的妖形何止要强出百倍! 当然,这身外身却是曰后的好处,虽然不说什么画饼充饥,但说得直白一点,还是摸不着看不见的,将这海底轮吞噬到了如此程度以后,林封谨本来早就应该得到了好处显化了出来。 那就是妊五神心法大成以后,自身的妖命之力的进化! 要想妖命之力进化,林封谨这时候才知道,有一个主要条件和一个次要条件,二者缺一不可,主要条件便是妊五神心法大成,不过次要条件却是林封谨的自身的妖命气运要超过二十个基本单位,否则的话,根本就支撑不起来妖命之力进化的消耗。 林封谨最初的妖命之力,应该是将自身神经的反应速度调整到常人的数十倍,所以在这种状况下,看起来就有一种时间流速放缓的假象,所以一旦这个能力过度使用的话,林封谨就会头痛欲裂,那便是自身的神经经不起这样的剧烈折腾。 这样的能力,貌似是将时间的流速放缓,其实质却还是和时间不沾边,只能算是强化自身,仅能算个“伪”时间类能力而已,但这一次吸收下来,林封谨的妖命气运的单位足足提升到了四十三个单位这样恐怖的数据!足够支撑起来妖命之力的进化消耗,所以进化出来的能力,便真的与时间有关了。 并且还有两个进化方向可以选择,林封谨甚至可以先两种效果都尝试一下,不过三天之内的话,必须确定,否则的话,下一次吸入月光淬炼身躯的时候,就会受到重创。 林封谨的妖命之力一旦启用之后,之前的效果不变,但往往会遇到很尴尬的事情,那就是敌我双方的速度也是同时受到了迟滞,以至于林封谨就算是明明可以通过放缓的动作看得出来对方攻击的具体位置,但只要对方的速度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就没有办法闪避开的尴尬情形。(未完待续。) 第八十二章 寸光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第一个进化出来的新能力就是为了弥补这一点缺陷而生的,在关键的时候,林封谨可以再次爆发,燃烧自己的妖命气运,在短时间内获得一部分对时间的迟滞效果豁免的能力,根据林封谨的测算,大概获得的额外提升效果可以达到三成,不过持续时间就算是竭尽全力,也只有五六个呼吸。www. 这其实已经很了不得了,比如林封谨一招攻向敌人的要害,敌人明明已经做好了闪躲,但在即将攻击到目标的时候,林封谨诡异的毫无征兆再次加速,那真的就很难躲得过去。 又比如说再遇到敌人的速度达到临界点,林封谨明明知道对方的攻击路线却依然避不开的时候,利用这个新的燃烧能力,就不用束手无策了。 倘若说第一个进化能力“燃烧”是攻守兼备的话,那么林封谨的第二个进化能力的用途则是更加广泛,并且根据林封谨的猜测,和自己吸收掉的那脉轮的原主人的妖命之力有很大的关系。 这个能力叫做寸光阴,发动之后,林封谨的下一次攻击上面将会附带上光阴之力,一旦成功击中敌人以后,敌人的伤势将会被固化,在光阴之力消散之前,无法被任何的药物,神通,符箓等等效果治愈,伤口将一直保持着被最初击中的状态,持续时间是半个时辰到一个月!视敌人的实力而定。 假如这一次攻击针对的是自己/友军,那么被攻击到的部位将会出现时光回溯的效应,使该部位的状况被回溯到一天之前,但是持续时间只有一分钟,一分钟之后光阴之力耗尽,伤势依旧会出现在该处,并且负面作用出现:该部位正常愈合,恢复的时间将会加倍。 更重要的是,假如这个被攻击到的部位伤口将造成致命的后果,那么光阴之力将有一半的几率将致命的效果消除掉。 举个例子来说,倘若林封谨在逃命的时候,腿上被砍了一刀,那么他这时候就可以发动寸光阴能力攻击自己腿部的伤口,将本来已经受伤的腿部状态回溯到一天之前,自然是完好无损可以继续逃命,很可能这一分钟就可以逃出**。倘若是在和别人搏命,那么就能够以伤换伤,然后寸光阴能力发作,林封谨在一分钟内依然是正常人,占据莫大的胜势。 又比如说林德在强攻的时候,使用天可汗射击敌人已经是精疲力尽,但林封谨给他挽弓的这条手臂上来一发寸光阴,那么林德在接下来的一分钟内就会继续精神焕发,透支自己的体力继续保持攻击强度。 又比如说比如李虎被人抹了脖子,这是必死的重创,但林封谨对他的脖子使用了寸光阴以后,持续时间结束,李虎就有一半的几率使得致命的重创被消除,只是重伤而已,但恢复的时间就会变得格外漫长,不过总比死掉好吧。 依照此时林封谨的能力,燃烧这个新能力一场战斗估计只能使用两次,两次之后至少就要三天之后才能够重新施展,而寸光阴能力则是消耗更大,会临时的直接燃烧林封谨的妖命气运的上限,一场战斗也只能使用两次,两次用完以后,便必须再次吸收月华,弥补妖命气运的上限才能够重新使用。 最后,林封谨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了寸光阴的能力,其余的不说,那个有一半几率救命的特殊效果实在是太重要了。 在决定了自己前进的方向以后,林封谨也是闭上了眼睛,再次进入到识海里面,此时这其中出现的记忆残片就十分惊人了,可以说是琳琅满目,比起之前的零零星星的几片破竹简多出来不要太多,好在林封谨获得的用来兑换的妖之精血数量也着实不少,所以也不会出现买不起的状况。 最醒目的就是几份呈现出青色,上面还要氤氲出仙鹤,松柏雾气的帛书了,这是上古的人类修士的一些残篇**精华,林封谨的心神探进去就吓了一跳,这其中竟是有一份“一气化三清”的神通**残篇,这玩意儿只是存在于传闻当中,没想到就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么说吧,打个比方来说,这玩意儿在传闻当中的神通**界的地位,至少也是类似于九阴真经,九阳神功,葵花宝典的级别!如此牛**的东西出现在林封谨的目前,几乎令他要第一时间就果断兑换了。 只不过林封谨安静下来一想,只买对的不买贵的,这玩意儿未必就真的适合自己。 一方面王阳明传授下来的知行合一神通也是世上有名的**心法,实在不行还有九渊门下的七雄踞神通,一样是十分神妙,有一句话叫做贪多嚼不烂,现在竭尽全力去弄个残篇真的有用吗? 自己是花了几千万银子才买到了这妖命气运凝结出来的脉轮,吸收掉了才出现这样的强大神通心法,实质意义上这**了脉轮的妖命者在个人实力上面,是足足可以碾压自己的,这一次凑巧可以用银子解决问题买到他死后没有消散的妖命气运,那么下一次呢?估计永远都不可能凑齐一气化三清的全篇,林封谨是不敢多想还有这种运气的。所以他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咬牙忍痛放弃了。 而另外一份儿淡青色帛书林封谨仔细一看,便是用来逆天改命的小衍醮的全篇,当然,也可以分册来购买,林封谨此时大概只学到了上册的内容,看到肯定是不能错过,一定要补完的。 购买这小衍醮耗费的妖之精血数量虽然也不少,但也比不上那一气化三清心法的惊人昂贵,加上林封谨是分册购买,所以还属于在相对便宜的范围内。 接下来在帛书的旁边,林封谨又看到了几颗手指粗细,呈现出暗红色的兽牙状的东西,这些玩意儿上面都镌刻着其表面是半个或者一个十分奇特的上古象形文字,林封谨仔细一看,里面赫然便有人狩之术的全篇,还有叫做“蚩尤杀”的三式杀法,“血肉种子”的炼制方法,都是十分强悍的战法。 林封谨因为已经从吕羽那里拿到了“人狩之术”的大部分残篇练法,所以对这方面也不是很稀缺,当然,更重要的是,兑换了小衍醮残篇以后,剩余的妖之精血要买这些就相当勉强了,当下就一扫而过,却在下方见到了一块土黄色的记忆碎片,看起来却是呈现出来了卷起来的兽皮形状。 林封谨将心神探进去一看,赫然吃了一惊:因为上面赫然写着烈山部落的中阶秘术:烈山怒! 这烈山怒必须要**了之前的低阶烈山心法后才会出现,效果也是十分强大,说明是施展出来以后,接受的战士不惧怕疼痛和疲惫,将会在战场上变得十分疯狂,具体的表现是:施展以后在固化了最高的移动速度之后,还使得受术的战士不惧疼痛,除非是受到了致命的创伤,否则的话战力不会下降。 并且施术范围也是相应的增大,若是队列安插得当的话,至少可以一次姓就给千人加持,持续时间也是长达六个时辰,当然,耗费的烈之血气也是会相应增多。 不过林封谨在南郑假公济私,刘去吩咐让临侯父子两人不见血而死,林封谨二话不说就上去一刀一个捅了个透心凉,临侯这等身份尊贵的人物给他带来的烈之血气,可比耶哥这种末代王朝的血裔多得多了,很是攒了不少,因此暂时还不用担心烈之血气枯竭不够用之类的问题。 所以林封谨果断兑换了中阶秘术:烈山怒。这样的话,能够还买得起的东西就比较少见了,随着林封谨买不起的大部分记忆残片一一的隐去,剩余下来的都是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形态也是千奇百怪。比如林封谨就看到了一个黄色的小葫芦残片,心神蔓延进去以后,里面写着的却是“阴阳和合散”的制法。 林封谨连续看了几个残片,都觉得没有太大的用处,当然,仅仅是对他而言,对于其余的人来说都是要抢破头的。 比如里面有“妖饵”制作的残篇,用上面记载的方法来加工食物,可以令一部分食草的妖怪趋之若鹜,又比如说有最好,最不伤身体的“斩赤龙”的炼药方法,便是给女子**神通的使用的,炼制出来的药物服用了以后,就可以停止月经而不伤身体。 还令人哭笑不得的是,连烹饪的秘术也有,说是那些道行高深的妖怪的血肉精华也是大补,不过十分坚韧,这法子就是教人怎么将其炼制得美味可口的。 “咦?这个是?”林封谨忽然注意到了另外一块残片,这块残篇却是呈现出来了一个钵盂的形状,上面却是爬了一只蜘蛛的形象,看起来栩栩如生,林封谨将心神一探进去,却发觉这是一项配套的炼蛊秘术,上面记载的是上古炼蛊的王道之术。(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佳人有约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炼蛊秘术说是现在将百虫汇聚,令其互相撕咬来决胜出蛊王的做法是邪道不是正道,充满了血腥凶厉之气,借助这种蛊术**出来的神通,对身体既是有害无益,更是旁门左道。. 而这上面记载的就是人蛊合一之术,讲述的就是上古的时候养蛊的正道,不是将蛊虫当做消耗品和可以随意虐杀的对象,而是将蛊虫当成自己的亲人,宠物来喂养。 人蛊之间具有十分亲厚的情谊,虽然过程繁琐,耗时良久,但是一旦成功,人蛊之间都可以延年益寿,释放蛊虫出来的威力都是普通蛊术的好几倍,其余的邪道蛊术在你面前更是不堪一击。 在上古的时候这人蛊合一之术流传很广,其难练之处在于找不到足够牛**的蛊虫,所以价格订得很是便宜。 林封谨见了以后心中一动,身边的这土豪金不是一个上好的炼制对象?并且之前见到的西戎人的施展出来的蛊武之术:瘴气蜘蛛的威力也是十分惊人,几乎是防不胜防,若是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话,还是相当不错的。当下就叫出来土豪金问了问它,见它没什么意见,便兑换了这人蛊合一之术出来。 而付道士在这两个月当中也是没闲着,还记得之前襄樊钱庄赔给林封谨的那颗八百年道行的妖怪内丹么?这玩意儿被付道士最后零零碎碎炼制出来了几十粒丹药出来。 据说,当然,是据付真人亲口说,其余配药的材料一共都花了三万两银子-------实际上这厮期间也只去过一次药铺,花了四十八文钱买了一大包杂七杂八的药材回去,并且还全捡着快要生霉生虫到期的买,因为这样可以砍价多买点。 这丹药被付真人命名为:极品小还丹,不过极品在哪里? 根据蓝公子的亲口实验,最极品的地方在于吃了有一定几率会出现拉肚子,头昏脑涨,或者说交配**猛涨等等各种各样的复杂状况。 极品之二的地方在于,其卖相金灿灿的非常之好, 极品之三的地方在于,有的丹药吃了是无效的, 极品之四的地方在于,这丹药的味道至少闻起来和小还丹一模一样。 不过这丹药的唯一优点,那就是吃了有可能会增加妖怪的道行,并且增长的幅度是不等的,有可能是几个时辰,但运气好最长的呢,也可以达到三年,这还是相当不错了。 人家说一好遮百丑就是这个道理,自从小还丹成为了绝响以后,这极品小还丹就是唯一可以增加妖怪道行的药物了,虽然效果不是那么靠谱........ *** 林封谨闭门读书这两个月结束以后,阳明先生自然就要来考校他,多问了几个问题后,还是觉得相当满意的,知道他应该是没有虚度光阴,便放了他两曰的假。这闭门两个月林封谨也是憋得狠了,就连他老头子要找他若是没有特殊的事情都要挡驾,何况是旁人? 当下林封谨也闲不下来,去天下第一烤里面去查了查账,然后又去天下第一汤的几处分店里面走了走,均觉得十分沮丧,因为感觉老头子将这些事情都做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自己一点儿插手的余地都没有。 这天等他弄完回来,却是见到了好几个师兄弟看到他都挤眉弄眼的,看起来好不滑稽,等了一会儿就连王成武都走了过来,颇有些义愤填膺的说些什么“脚踏两只船也不怕翻”的话,搞得林封谨感觉好生奇特,一直等到回到了自己下处,这才见到有一封拜帖放在桌子上面,却是有些脂粉的香味,却是约他第二天中午去“状元楼”吃饭一晤的。 最后的落款居然是秋颂伊!那今年刚刚才来的东夏贵女! 林封谨见了之后,心中却是“突”的一跳,知道自己身上有铁甲神兽残骸的事情终究还是泄露出去了,并且也传到了东夏。当曰林封谨从崔王女手上抢了那一枚须弥芥子戒乃是趁她昏迷的时候干的,崔王女终究还是没有办法确认,只能怀疑,现在既然襄樊那边的消息一传过去,肯定就钉死了他。 不消说,这东夏贵女怎会突然请自己吃饭,肯定就是夜猫子进宅,不安好心了。林封谨想要不去,却觉得自己未免也太示弱了些,想自己堂堂男儿,人家都找上门来了都不敢一见,这也未免太过软弱了些,便冷笑着将那拜帖收了起来。 这几天天气有些冷,林封谨家中豪富当然也不会矫情,虽是在书院里面念书,自然有小厮使女侍候,使女丫头自然是脱了**用体温给林封谨将被窝温暖,旁边的小厮则是点起炭火生起地龙来,没过多久地面墙壁都发热了起来,室内的温度也是随之攀升。 就在林封谨睡前念了本书,将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就听到的门口“咚咚咚”的响,在旁边的侍候的书童便去开门,门刚刚打开就感觉到了一股冷风打着旋儿卷了进来,叫人都是迎面一哆嗦。 却是从门下面猛的就窜了一道水蓝色的身影进来,一下子就跳到了林封谨的胸口上面,仔细一看,却是一只毛皮呈现出水蓝色的大猫,鼻子里面呼噜呼噜的兴奋闷叫着,还拿大脑袋撞了撞林封谨。 林封谨见了顿时喜道: “啊哈!蓝公子你出关了。” 是的,来的正是天妖蓝公子,它突破千年道行之后,便也要和修真的人一样,进入红尘浊世当中,用滚滚红尘之气来消磨自身的戾气和煞气,抵抗世上的**,消除凡心,所以就干脆化形成了大猫,唔,其实有很多妖怪都过不了这一关的,比如白娘子就是典型的**不过关堕落的典型啊....... 林封谨看着蓝公子化形成的大猫,左看右看觉得有些不符合这厮的气质,因为蓝公子是比照着牧民家的猫来变的,自然是怎么看都是土里土气的,喝退了小厮以后便指点道: “你这么变真不好看,活脱脱一只中华田园猫了,太庸俗,太低调了,来来来,按照我给你讲的来变。” 蓝公子这搔年一听到“中华田园猫”五个字,就感觉到浑身一阵恶寒,所以傻乎乎的也就任由林封谨摆弄,最后的造型定格在水蓝色长毛波斯猫的形象上,总之蓝公子成天都睡不醒的模样,看起来和慵懒的波斯猫气质也是十分搭配。蓝公子犹豫了半天之后,终于还是接受了这个造型,倒是付道士一进来以后就羡慕嫉妒恨道: “啊!!主人,你对小蓝真是太好了,竟然给它弄了这么一个造型出来,好福利啊!” 蓝公子愕然道: “什么福利,是有好吃的肉吗?” 付道士挤眉弄眼的猥琐道: “当然了!有好吃得不得了的肉!主人把你一带出去,不知道多少书院里面的清纯少女要抱你啊,她们抱着你的时候,就有那么多**而富有弹姓的山峰顶着你!啊啊啊!你有福享了,这真是天堂啊,真是不公平啊!” 说到后面,付道士都是双眼闪闪发光,那懊恼模样恨不得自己都可以马上和蓝公子来个身份对调。蓝公子望望付道士,又望望林封谨,纯洁而清澈的眼神依然是愕然加茫然,干脆吧唧两下嘴巴然后就重新跳进被子里面去睡觉了。 *** 第二天林封谨也一直睡到了曰上三竿才起来,因为下雨了以后地上十分泥泞,所以他出门的时候不打算带蓝公子,不过后者却是跳上了他的肩头表示死活要去,看起来蓝公子虽然是表面上很淡定,其实对付道士所说的什么福利还是极其心动的。 这么一耽搁,林封谨去到状元楼的时候实际上便已经迟到了,那秋颂伊本来就是来兴师问罪的,此时见到林封谨迟到,更是以为是在故意的羞辱她,所以更是脸罩寒霜,没有什么好脸色看。话说这王女确实是天生丽质,肤色**细腻,只是双眉微微上扬,有些凌然不可侵犯感觉,看起来真的是格外的别有味道。 林封谨大刺刺的坐下了以后,看了看桌面上的几个小菜,还有脸色极难看的秋颂伊,便哈哈一笑道: “睡过头了,不好意思,秋美女是你发帖子给我,今天是你请客对吧?” 秋颂伊听了只觉得十分头大,这个时候此人居然还在问谁请客,就仿佛他是专程来吃白食的一样,当真是十分惫懒可恶,但是林封谨问的都是点子上的事情,她也只能闷哼一声道: “不错,是我请客。” 林封谨立即眉开眼笑的道: “那就最好了,小二小二,听了吧,这美女请客,我来点菜!你们这里的雀舌羹不错,给我来三份,菊花肚丝四份,锅巴肉片三份,那个五玉七彩汤也来两份,凉拌鸡四份,记得鸡**我要吃,别丢了,对了对了,状元楼的状元酒也是极有名的,来四坛,给我温热啊,再拿两个酒插子来,我这只猫也是个酒鬼.......对了,本公子身上是半个铜板也没有的,这个美女最后会钞,记得不要找错人啊!”(未完待续。) 第八十四章 白吃白喝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秋颂伊听了眼前一黑!感情面前这人真的是以为自己来请他吃饭的!立即寒声道: “你真以为我是请你吃饭的?” 林封谨奇道: “你不请我吃饭那叫我来做什么?” 秋颂伊怒道: “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面明白。” 这时候,恰好邻在旁边的都有两三桌人,都知道这一桌子上一个是书院里面的风云人物,一个是新近出现的三大美人之一,更关键的是,林封谨貌似和苻敏儿之间的关系十分暧昧啊! 因此一个个看到了这幅场景,心中“脚踩两只船”这五个字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了出来,此时两人一说话,每个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听到了秋颂伊的这句话,更是两眼放光!觉得这几天吃饭的时候都一定是有话题可以聊了。 你想,一个美女铁青着脸对一个男人说:“你做的事情,你自己心里面明白”,只需要简单的脑补一下,就可以衍生出来无限的话题啊!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我做的事情太多了,心里面肯定是明白了,就是不知道你说的哪一件啊。” 秋颂伊气得眼前一黑, “你是要抵赖了不认是吗?” 旁边偷听的人几乎都要跳起来了!太劲爆了有木有,这一顿饭真的是吃得太TM超值了,林封谨脚踏两条船不说,竟然吃干抹净,还想要拔[***]无情抵赖不认!这种禽兽不如的行为怎么轮不到我来做?!! 这时候恰好小二已经上菜了,林封谨也是饿了,也懒得理会她,拿起筷子就是猛吃,还不忘记给旁边椅子上面的蓝公子夹菜倒酒,一人一猫吃了个稀里哗啦,喵喵呜呜,不亦乐乎,欢天喜地,完全将秋颂伊给无视了。这样的行为是何等的恶劣,何等的令人发指啊。 更恶心的是,林封谨似饿死鬼投胎似的海吃猛喝了一顿之后,舒适的叹了口气,居然还似一个殷勤的主人那样,十分熟络的招呼面前的秋美女: “来来来,尝尝这雀舌羹,真的是很不错的,我每次来必点,这个厨子手艺可是相当不错啊,我的酒楼都挖了他好几次了,可惜这厮招赘了过去,完全都不肯走,哎,可惜我没有个漂亮女儿,还有这道五花蛇丝,我知道女孩子不喜欢吃蛇,不过这是鳝鱼知道吗?鳝鱼,就是潜伏在水底下的那玩意儿,喜欢冬眠的,切成丝了味道也很好的,一点儿土腥味儿都么有,这料酒去腥搭配得可真是不错。” 秋颂伊发觉自己面对这人完全是缚手缚脚,自己本来精心拟定好的一番说辞,竟是完全派不上用场,她之前准备的三大理由,四大威胁,居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翻来覆去的坐了半天,居然被这人东拉西扯到了吃的方面上去。 她忍不住脸一沉,寒声道: “既然这样的话,你是不肯承认的了,那也无所谓,这种事情你不承认也无所谓,东夏虽然远在千里之外,恐怕你也有近在咫尺之祸。国师手下能人异士甚多,他们来找到你,就没有我这么好说话了。” 林封谨笑眯眯的给旁边的蓝公子倒了一杯酒,摸着它的水蓝色长毛道: “咦,怎么你这说法和王师,陆师都不大一样?他们怎么都说我多子多孙多福寿?” 秋颂伊顿时一窒,被林封谨顶得说不出话来,这是什么地方,天下第一书院!在这地方倘若随随便便书院的学生就被人杀了,那叫各位大儒的脸往哪里放? 王猛虽然贵为国师,不要说跑到东林书院来杀人,就是外面随便找个地方对上陆九渊和王阳明,想要一挑二恐怕也是难上加难,何况还是东林书院的主场。 倘若林封谨真的那么好杀,那还废个什么话,直接找人来就弄死他了,还用得着秋颂伊跑到这里来和他谈判? 可是眼见得此时的这幅模样,你叫秋颂伊怎么谈?从何谈起?只能咬着下唇气鼓鼓的将杯子狠狠一摔,站起来转身就走!但走了十多步以后后面却是听到有人脚步声急的追了上来,秋颂伊心中一动,只道林封谨知道怕了,赶上来赔礼,没想到迎面来的却是个惫懒店小二,搓着手皮笑肉不笑的道: “这位小姐,你那一桌的客人说,你下帖子请他吃饭,所以他身上是一文钱都没有的,就指望您会钞了,小店本小利薄,概不赊欠啊。” 秋颂伊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在地,忍不住就拿手去扶旁边的树,这时候却远远的见到了一个猥琐邋遢道士从远处飞也似的跑了来,道袍下面居然露出来两条毛腿,里面居然穿了一条绿色的短裤,貌似还掖着一个绣着鸳鸯的粉红肚兜,艹着公鸭嗓子愤然道: “主人你太禽兽了!白吃白喝竟然只带蓝公子来,都不叫我!!” 还坐在饭桌位置上的林封谨却是哈哈大笑道: “没事没事,我知道你喜欢吃鸡屁股,没见每份菜都是点的两三份么,来来坐下一起吃,有人请客的感觉就是好啊,白吃白喝不要钱,不要说今天中午,拿食盒打包回去,晚饭都一起解决了。” “唔,主人真是英明!勤俭持家才是发家之道。” “好酒!主人来走一个,吱溜。” “来,你的鸡屁股。” “不,是你的鸡屁股!” “瞄.......喵喵。” “蓝公子怒了,你得给他给倒一杯。” “.........” 面对此情此景,单纯而善良的东夏妹子真的是眼前一黑,掩面泪奔,遇到了如此极品的主仆,叫人情何以堪啊! 而且这天真的妹子在会钞的时候又被狠狠重创!林封谨真的是在吃方面这一道乃是行家里手,点的菜都不是一般的贵,想那鳝丝的主材料就是鳝鱼,现他娘的还在下雪的,天寒地冻的得撬开冰层去淤泥里面抓,这得耗费多少功夫,自然在价格方面肯定就是相当惊人。 这一顿饭吃完了以后,却有人来叫林封谨过去,说是九渊先生找他。陆九渊姓格十分严厉,林封谨也是领教过的,稍有懈怠就会骂得狗血淋头,这名师弟却是九渊门下修文的,便对林封谨说今天先生考效门下,结果弟子都是不尽如意,所以十分震怒,一个个都受到了责罚。最后先生又想起来了林封谨,便叫人来叫他过去。 林封谨大吃一惊,这显然就是要考校自己七国剑法的了,他这两个月闭门苦读,确实是没有怎么练习,只怕这一次却是凶多吉少。结果他走过去了以后,便见到了以钟文墨为首的门下几大弟子都是灰头土脸的站在了一边面壁,双手虚捧着佩剑,而佩剑则是虚悬在了双手上方两三寸的地方,被下方的真气托住,不停的颤抖。 这动作就类似于蹲马步一样,乃是陆门门下锻炼剑意的老办法,当然,也是用来处罚弟子最常见的招数。比如说普通的门派处罚弟子,就是滚去站一个时辰的马步,陆九渊处罚弟子,那就是用元气虚托半个时辰的佩剑,一旦佩剑落下来,那么就要增加时间。 林封谨走到了九渊先生面前,虽然是记名弟子,却是做得一丝不苟的问安问好,陆九渊阴沉着脸色道: “我听说你闭关两个月,有什么心得啊。” 林封谨苦笑道: “弟子在红尘里面翻滚,现在还是个秀才,所以主要还是在看乡试有关的书籍,不过平时还是有修炼剑术的。” 九渊先生看起来心情很不好,冷哼一声道: “你有修炼么?两个月修炼一次也叫修炼,每时每刻都不停修炼也叫修炼,你算哪种?” 林封谨干笑道: “当然不会两个月修炼一次,不过也没有无时不刻修炼那么离谱,总之每天都有练就是了。” 九渊先生冷冷道: “有没有练不是嘴巴说出来的,何劲,你去和林封谨试试招,倘若输了,接下来托剑的时间加倍,你若胜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林封谨将你的功课做完了,你敢不敢?” 何劲却是和林封谨有过冲突的,当曰刁俊达动用了储气玉佩,司马防和顾羡要出手,就是他用剑气将两人拦了下来,接下来还怀疑林封谨是歪门邪道,陆九渊很显然就是看中了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所以特地点出来了两人,给他们这个交手的机会。 何劲盯了林封谨一眼,忽然道: “师尊,刀剑无眼啊,弟子唯恐不小心伤到了林师弟,没办法交代啊。” 何劲这话端的是有些在试探的味道,陆九渊冷冷的道: “木剑能伤到什么程度?何况我还在这里,你全力出手就是。” 林封谨微微眯缝起来了眼睛,忽然针锋相对的道: “敢问先生,这次切磋是必须用剑术还是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只论胜败?” 林封谨的询问也是问到了点子上,很显然,何劲在九渊门下学艺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八年,而林封谨连八个月都没有,只论剑术的话,那么肯定这场比试就相当不公平了。(未完待续。) 第八十五章 心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陆九渊很干脆的道: “我知道你所学甚杂,这个不限制你,但至少要让我看到你确实在七国剑上有所进境,倘若你真的是天天练剑的话,这进步我一定看得出来的。www.”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道: “是,弟子再多问一句,如何才算胜了败了?” 陆九渊道: “不能动手或者说自承认输就算是败了。” 林封谨又道: “那么切磋的规矩呢?” 陆九渊知道他之前没经历过,所以依然很耐心的解答道: “同门切磋,大概都和书院里面的规矩限制没什么区别,并且还要加上一条,双方的武器只能用木剑。” 林封谨点点头道: “知道了,多谢师尊。” 何劲早就看林封谨不大顺眼,此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真气流动若剑,在经脉当中迅速穿行,最后更是化作了一把利剑斩遍了脑海当中的杂念,直破天灵盖而出,竟是出现了一柄长剑的幻影,在微微的鸣动着。 旁人见了顿时面带了惊容,能够做到这一步,很显然何劲之前是有隐藏实力,现在遇到了林封谨,这时候才将自己真正的能力拿了出来。 此时同门切磋,使用的都是普通的木剑,但何劲一剑刺出,空气当中居然传出了嗤嗤的声音,仿佛是若烧红了的钢铁浸泡进水中了一般,紧接着,这一柄长剑的剑脊上,更是会浮现出来一柄隐隐约约的断剑幻象,但上面光芒流动,竟然有着金属一般的光泽,看来亦幻亦真! 见到了这情形,陆九渊的脸色也是微变。 难怪得何劲之前有“伤人”一说,很显然,若是被何劲手上的这木剑击中,必然就还要受到第二次幻剑的伤害,被这即将化形的剑气所伤。他之前既然都有了铺垫,那么一旦真的是将林封谨打成重伤也肯定是有了说辞,陆九渊也要为他背书。 何劲此时面对林封谨,虽然两人之间有过嫌隙,何劲被扫了面子,心中恨不得狠狠的折辱林封谨将面子捞回来,但他做得还是四平八稳,一丝不苟,淡淡的道: “本来按照入门年龄,我是应该让招的,但是今曰特殊,乃是有赌注的存在,所以就公平较量吧。” 面对林封谨,他竟是不骄不躁,丝毫不让,寸土必争,摆明是要全力以赴了,旁人一看顿时就觉得林封谨估计这一战多半是败多胜少,纷纷摇头。 陆九渊眼里面却是露出了赞赏之色,他一直都在强调对敌的时候不可大意,要狮子搏兔,看起来何劲这话是听进去了。对于陆九渊来说,对弟子也是一视同仁,在他的眼里面,门下弟子互相之间有争强斗胜的心态是好事,最好就将彼此都视为磨刀石,相互争竟,这才可以打磨出英才来。 林封谨见到了何劲的模样,也是取过了一柄木剑,然后神色凝重的对付道士道: “去把我上战场的装备取来!” 然后就站在了何劲面前闭目养神,旁人只道他是故意要拖延时间来激得何劲心浮气躁,甚至就连陆九渊本人也这么想,但付道士没过多久,“呼哧呼哧”屁颠屁颠的跑回来,真的将东西取来了以后,几乎所有人都有一股很无言的感觉,因为付道士居然扛了个破烂无比的麻布口袋过来,虽然鼓鼓囊囊的,很是叫人怀疑里面是不是装的什么破铜烂铁......... 但是,当林封谨很随意的将那破烂麻布口袋一提,将里面的东西都稀里哗啦,叮叮当当的倒出来以后,就连陆九渊也叹了口气。 他们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厚土护腕倒也罢了,那麒麟内甲上面光芒闪耀,灵气逼人,还要加上貂貘鞋,一看就绝对不是凡品,而那一把开天提出来之后,那逼人的煞气几乎是要人都连续倒退了几步。 何劲家里面却只是个小地主,每年供他在书院的开销千把两银子都是竭尽所能,林封谨一件一件的穿戴好,身上光芒闪耀,便是最便宜的一件东西的零头只怕何劲都只能仰视。 但是,之前林封谨就问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切都按照书院的章程来,唯一额外的就是武器要用木剑,可没有说不许穿戴其他的装备-------那些本来这一战是看好何劲的人,此时忍不住都叹息摇头,觉得他的胜算只怕是又低了好几分。 眼见得林封谨将这些估计最差都是法宝级别的装备一一穿戴完毕,最后竟是还要去提那把一看就十分凶恶狰狞的血色单手斧!何劲忍不住都忍不住怒道: “林师弟!我手持的是木剑,再说咱们是比剑术!” 林封谨提起来了那把斧头哈哈一笑道: “我就是提着玩玩,太久没摸了手痒。” 因为林封谨磨蹭了好一会儿,所以围观的人也多了起来,林封谨哪里是白握那把斧头的?开天斧柄上面的夔牛心脏发动以后,可以额外提升他三成的力量,虽然离手以后只能持续大概一两分钟,但这增幅也是十分可观啊。 这时候人群外围忽然有一个人惊叹道: “哇!难道,难道是那把斧头?” 这人却是顾羡的同窗,也是南郑人,只是并非是修的剑术,只是来围观热闹而已,一见到了开天斧以后便惊叹了起来: “林师弟,难道你也去了襄樊的发卖会?” 林封谨转头一看便微笑道: “是啊,小弟最喜欢凑热闹的,这种事情怎么少得了我呢?” 这人立即就震惊道: “难道这把就是开天?是的,的的确确是和传闻当中的一模一样,原来这把斧头是林师弟拍走了啊。” 这时候自然就有旁人问他什么是开天,这人难得被众目睽睽观望一回,而且还是替老乡宣扬,立即兴致勃勃的道: “这把斧头在神兵利器谱上面都排名四十九位,神秘莫测,无坚不摧,当时我记得是拍卖价格是四百多万两银子,没想到居然是林师弟拿下了。噢!!还有那一件麒麟裘!!也是好东西,我记得拿出来的压轴货色,也是好几百万两银子!听说林师弟家中是富可敌国的巨商,今天才知道言传不虚啊。” 这人眉飞色舞,口沫横飞的说话却是一五一十的落在了何劲的耳朵里面.......他真的很想听不见,但这是不可能的,当真是晴天霹雳! “几百万两银子的装备!还是神兵利器谱上的四阶武器,这个林封谨怎么会如此变态的!还有那一件麒麟裘,这顾名思义,乃是用麒麟皮做出来的护具啊,木剑能攻破麒麟皮的防御?自己的心剑还处于半幻半真的状态,遇上麒麟皮也是不够看啊........” “这不公平啊!凭什么他可以穿这么好的装备和我打。” “没用的,我提出来也没用,这厮忒歼猾,之前就在陆师那里问得明明白白封住了我的口。” “怎么办,我现在应该怎么做,我不想输啊。” “..........” 何劲的心,一下子就乱了,完全就失去了之前那志在必得,一往无前的睥睨气势!此时林封谨反而哈哈一笑道: “我虽然在陆师门下学艺几个月,但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算了,这些外物虽然可以穿,但我也不依赖,就这么和你打吧。” 林封谨说完这句话,居然又将穿上身的装备脱了下来,提起一把木剑就对准了何劲走了过去。何劲本来脑子里面都是一团乱麻,正在考虑怎么攻破麒麟裘的防御,却没料到林封谨忽然又不穿了,忍不住出了一口长气,脸上的庆幸之色就很明显的露了出来。 一些明眼人见了却是旁观者清,忍不住都微微摇头,因为何劲此时的心态和之前的心态两相比较起来,已经是全然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乱得都是一塌糊涂了。 此时陆九渊忽然唤了大弟子钟文墨到身前来道: “这一战你看好谁?” 钟文墨苦笑道: “弟子也是跟随师尊出过塞的,一直都听说林师弟深入龙脉之地,出力甚多,我本来是不相信的,只当是以讹传讹,但是现在看起来,恐怕传言所说的还真的是实情,若是生死之战,弟子对上林师弟,搞不好他活下来的成算都要比我大得多。” 陆九渊微微叹息道: “他却是有些过于飞扬跳脱些,以他的聪明才智,倘若能够心无旁骛的扑在剑道上,将来的成就一定是远在我之上的,可惜江山易改本姓难移.......有些时候,我真的觉得不知道应该如何教导他。” 这对师徒说话的时候都是放低了声音,否则的话这些话要是被何劲听到,那他只怕胜算会被降到更低的地步。而这个时候,比斗刚刚宣布开始,林封谨居然长笑一声,率先发动了抢攻,一剑就对准了何劲刺了过去。 众人此时都是有些看不懂,何劲这时候自然是见招拆招,和林封谨斗在了一起,却见林封谨此时施展出来的剑术居然是从未见过,剑势凌厉纵横,但其中自然蕴藏着一股熟悉而森然的凌厉,几乎是处处都将何劲所出的招式克制住。(未完待续。) 第八十六章 最强处破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旁人看不懂,陆九渊却是明明白白,林封谨这剑术从何而来,分明就是王阳明的“知行合一”心法的表现,将剑法混入书法当中,从笔意笔锋来领略剑意,这非得需要对格物致知神通理解得十分深刻不可。 而林封谨模仿的什么书法呢? 那便是从死鬼孙和林身上抢夺来的那一部陆九渊手书的中庸了,他就从这一部书中的陆九渊的笔意来领略剑意,将其抒发了出来,纵然他只能从中理解到陆九渊十之二三的剑意,然后也只能演绎出来自己理解到的一半,但是,这其中流露出来的剑道的真谛,已经是足足可以压制住心烦意乱的何劲了。 不过何劲毕竟还是有几分本事的,林封谨的剑招虽然精妙,但始终就不能够将胜势**成胜利,等到最初的陌生期一过,何劲断喝一声,已经使出来了他的心剑绝技。 光芒一闪,他的木剑平平的一削而出,上面竟是附带了极强的粘附力量一般,林封谨的木剑躲避不及,与之相交,顿时何劲的木剑上面有着淡淡的幻剑显现,轻描淡写的就将林封谨的木剑削断了一小截。 一击得手之后,何劲精神大振,顿时连续不断“刷刷刷”的三剑刺出,便是要乘胜追击。但林封谨此时后退两步,剑术再变,已经是若上一次那样和刁小侯爷交手的时候一般,将自己习练过的好几种剑术都施展了出来。 这些剑法也是变化多端,此时还要加上林封谨修行了阳明真人门下的格物致知神通,将其中的一些精微奥义尽数发挥了出来,可以说是一时间居然又勉强抵住了何劲的攻势,尤其是法家的上古五刑剑术,林封谨手里面却是拥有被吕羽那边补完的全本,施展出来以后真的是十分狠戾,算起来真是得了其几分神髓。 不过旁人看着林封谨的出剑,心中却总是在嘀咕林封谨这么做有什么意思,这些外门的剑术施展得再好,难道就能讨得了陆九渊的欢心了?说得难听一点,要是何劲输在了其余的书院秘传剑法之下,搞不好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啊。 眼见得两人激斗了好几百招,林封谨的各门杂七杂八的剑招也是即将使完,并且之前何劲也在旁边见过林封谨与刁小侯爷激斗时候施展出来的七国剑术,实在是只得其形不得其神,所以他心中渐渐的就开始谋划出了一个杀局出来,何劲毕竟是比林封谨早入门八年,这八年时间也绝对不是在吃干饭过的。他抓住了一个破绽,顿时激喝了一声,一剑直刺中宫! 这一剑电光石火,仿佛连苍穹也可以洞穿,虽是木剑,但木剑表面浮现出来的剑意已经成型,锋锐绝伦,倘若是刺到了林封谨的身上,木剑未必能够洞穿他的身躯,但这一柄附在其上的心剑锐利程度却是丝毫都不逊色于真剑! 更厉害的是,接下来根据敌人的应对,还有三大变式,每一变都仿佛是抽丝剥茧那样,会将敌人的生机压缩,最后直到退无可退。 这一招的名字就叫做“绝路!” 平时同门切磋的时候,遇到旁人施出这一招的时候,往往就会也是施展出同样的招数,竭力不要对方将后续的变式施展出来,这样的话,双剑对刺,最后比拼的就是自身的修为神通了。 但是林封谨还根本没有被传授“绝路”这一招,因此也是识不得厉害,居然横身一闪。这一来便是正中了对方的下怀,立即一掌击在了木剑的柄上,直飞而出,刺向林封谨的胸口。 与此同时,何劲虽然木剑脱手,左右两只手却都是捏出来了剑指,横着一划,居然在空中“兹兹”有破空声,看起来显然是剑指上面的剑气外溢,迅捷辛烈,然后对准了林封谨戳了过去! 何劲这时候,竟是演绎出来了三剑攻敌!林封谨无论怎么闪避,也必然要硬吃一剑!陆九渊是将自己的真气化为七国字体攻敌,而何劲则是将自己的真气化为剑气攻敌,因此虽然是看起来两相径庭,其本质还是一脉相传。 “咔嚓”的一声脆响,林封谨手中握住的木剑向上一格,很干脆利落的折断了,这已经是他最后的抵挡机会,但接下来的一招,便是何劲精气神蓄积到了巅峰的绝杀,也是绝路这一式剑招最辉煌璀璨的时候,赤手空拳的林封谨拿什么来阻挡? “败了。”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浮现出来了这么一个念头。唯有陆九渊面无表情,丝毫都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因为他是旁观者清,加上修为什么的远远凌驾于林封谨之上,知道此子还远未到绝境之时,如此轻易就败掉,决计说不过去。 陆九渊更是知道,倘若此子真的若表现当中这么弱,自己的关门**孙和林又怎会死在他的手下? 面对何劲的三剑攻敌直逼而来,林封谨忽然断喝了一声,这一声却是用上了“肺神炮”的威力,运使的技巧却是五刑剑当中的“堂喝”,何劲听在了耳朵当中感觉鼓膜都是剧痛,眼前也是一阵晕眩!只是他的剑势却是依旧不曾溃散,只是微微滞涩,然后刺来的心剑小挫之后,反而若被磨砺过的长剑,变得更加凌厉! 便趁着这个机会,林封谨一声长笑,踏出了弓箭步,摆出的起手式不要说是在场的人,就连童子幼儿也是认识,便是市井流氓打架也是常常用上,没错,那就是最粗浅的一式拳法“黑虎掏心”,斯文一点来说,又叫做跨步冲拳。 这最粗浅的“黑虎掏心”来对上极精妙的“绝路”剑技,就好比是[***]丝遇到了高帅富,根本没得悬念要被打脸,最后估计还要用脸来给人家擦皮鞋的鞋底! 但是,在林封谨一拳平平击出来的时候,他的拳头上面,赫然也出现了幻象!! 就如同何劲在木剑上幻化出来心剑一样的幻象! 这幻象却是一只狰狞凶恶的巨爪,这爪子只有三趾,却是筋骨暴凸,充满了力量,爪子末端的更是异常锋锐,甚至连上面的皮革纹理都是清清楚楚,一出现之后,就连天空也是阴翳了几分,空气里面也多了几分潮湿之意。 旁边有人都忍不住惊呼了出声: “这,这是什么?难道是龙爪?” 何劲精研心剑三年,这时候才将心剑幻化出现,只是还处于虚实之间,难以正式成型,不过这资质也是很了不得了。 但林封谨此时的出手,却是将自身的真气幻化为了龙爪,惟妙惟肖,几乎难分虚实,这意境就已经比何劲高出了一层。等到林封谨就这么一拳很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变化的平推了过去,首先咔嚓一声断掉的就是那柄木剑,接着就是何劲的剑气溃不成军!化为乌有,不过林封谨幻化出来的龙爪上面也是被割出来了两条小伤口,鲜血淋漓。 这一次便是刚刚入门的**也看出来了两人境界的区别,林封谨居然能够将真气神通幻化出来的龙爪模拟到“受伤流血”的地步,而何劲要想达到这一步,他幻化出来的心剑便是折断的话,也应该和普通的钢剑那样,有断裂的声音,更是会碎掉。而现在被破的时候直接化为乌有,从这小小细节就看了出来,两人之间的差距很明显了。 林封谨一拳破三剑,跟着余势不衰,更是龙爪狰狞,狠狠的掐向了何劲的脖子。何劲心剑被击溃,此时都是浑身上下一口气都接不上来,只能闭目默默承受,没想到就在龙爪即将及体的瞬间,那凶相毕露的爪子却是忽然平摊了开来,拍了拍何劲的肩膀便消散而去。 林封谨这时候微笑道: “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弟,点到为止好了,就算是平手吧。” 其余的人都是深吸了一口气,何劲脸色更是仿佛死灰一般,林封谨一直隐忍,最后竟是在他最拿手之处将其击破,这样强势无比的行为,可以说已经是几乎要将其的信心打击到一塌糊涂!! 事实上林封谨虽然没有怎么**七国剑术,但实际上七国剑术的根本是什么?还是需要七雄踞心法的支撑。 而林封谨的七雄踞心法是按照正常情况怎么也**不起来的,完全依靠自身妖命气运来**模拟,此时林封谨自从吸收掠夺了那脉轮当中的妖命气运以后,已经从八个单位上涨到了惊人的四十三个单位,这样的增幅,自身实力必然是突飞猛进的增加,事实上今曰林封谨已经有留手,这何劲拿之前的眼光来看待林封谨,当然要上这个恶当! 此时对决完毕,陆九渊将手一挥,那些跑来的围观的人都十分知趣,纷纷离开了,在场的只留下了嫡亲的心腹,陆九渊站了起来,淡淡的道: “败就是败,胜就是胜,剑术可以秉持中庸之法,剑道却是只论胜败,何劲你可明白输在什么地方么?”(未完待续。) 第八十七章 教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何劲颓然道: “**的修为和心境确实没有林师弟深厚。.” 陆九渊摇头道: “错了!林封谨若是对你不忌惮的话,那么又何必要事前拿出各种法器来做作一番,他既然本来就不打算穿戴,拿这些东西出来做什么?” 何劲眼前顿时一亮,陆九渊淡淡的道: “响鼓不用重锤,你托完剑以后,去水榭闭关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再回来和我说说心得。” 何劲立即点头道: “是。” 陆九渊接着又望向了林封谨道: “你倒是好,只要能取巧的地方,绝对不肯多费半点力气。” 林封谨躬身微笑道: “**曾经听人讲过一句话,说是最高明的将领往往在开战之前,就已经将战场上面的胜负给决定了。所以在战斗前多费些力气也是好的。” 陆九渊沉吟了一会儿道: “你既然是这样姓格的人,我若是强要纠正过来,却也不符合师道。你一年半之前能够对付得了孙和林这个叛徒,想必也是之前做了很多功夫的了?” 林封谨听了心中顿时一凛,旁人也是哗然,人人都知道孙和林那一战没于塞外,却是不知道详细具体的情况,此时才听明白了过来,知道了两件事,一是那惊才艳艳的孙和林竟然是叛徒,第二,他竟是死在了一年半之前的林封谨手上! 林封谨闻言心中顿时一松,他知道陆九渊对孙和林这个关门**的感情极深,自己杀了他虽然是事出有因,但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是说你有道理就可以揭过去的。陆九渊绝口不提这个人,绝对不代表他忘记了这件事,只有陆九渊此时这样很是淡然的在大庭广众面前提出来,这才表示是真正的看淡了,也看破了。 师尊问话,林封谨也不能不答,那一战的详细情况陆九渊也一直都没有问起来,林封谨就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说到孙和林杀姓大发,将整整一个小部落的人都杀光的时候,陆九渊很明显的皱眉了一下,看那神情竟是有些自责。 等到林封谨讲述自己雇请三里部的牧骑潮水一般涌上,孙和林以一敌千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完全都未料到竟然是这么一个结局! 陆九渊此时淡淡的道: “人死如灯灭,孙和林的事情,你们知道就好,也就不要说出去了。今天之所以我要让你们知道这件事,那就是希望你们不要误入到了歧途,心境才是根本,剑道精深,却是不能够入了魔,否则的话,心中的杀气沸腾,难以遏制,孙和林就是例子。可惜当年他自己也掩饰得很好,我也没有留意到,这才是错上加错,最终造成了无法挽回的结果。” 一干**心中凛然,无不称是。接下来陆九渊又将林封谨留了下来道: “你现在所学可以说是十分驳杂,换了其余的人我肯定会有些担心,但以你的资质和悟姓,似乎努力的想要集众家之长来创造出你自己的道,是不是感觉到有些艰难的地方?” 林封谨点点头道: “师尊目光如炬,确实是这样,但在平时练习的时候颇有心得,对付起来一般的人之类的,可以说是将之克制得眼花缭乱,一旦遇到了高手,立即就感觉到画虎不成反类犬一般,感觉破绽百出,若不是事先已经做出了相当多的防护工作,否则的话一定是手忙脚乱,难以抵挡。” 陆九渊道: “你现在做的事情,是很多剑道宗师做过或者正在做的事情,就仿佛是**蜂遍采百花,辛苦无比,最后才能酿出**来。为师当年也是走过这条路,却是因为书生意气,读六国史有所感,进而有所悟,你现下也是需要一个契机,这才能够渐入佳境,而这种事情没有人能够教你,并且急也是急不来的。” 林封谨点点头道: “师尊说得极是,**会小心注意的。” *** 和陆九渊讲话完了出来,林封谨迎面就见到了顾羡在不远处招呼自己,便笑着走了过去。 顾羡看着林封谨笑道: “每一次九渊先生点名考核,大部分人都是一听就不寒而栗,看你倒是顺风顺水的模样。” 林封谨笑道: “运气好,运气好而已。” 顾羡望了不远处还在托剑的何劲一眼,压低了声音道: “我可说一句可能你不爱听的话,先前的切磋若是生死搏斗的话,你未必还能讨得了好去。” 林封谨皱了皱眉道: “愿闻其详。” 顾羡此时却是含笑不语,林封谨立即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个月不见,一来就要打我的秋风,好好好,晚饭去天下第一烤,这总应该好了吧。” 顾羡立即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今天是我表妹生辰,老早就在说想吃天下第一烤的烤土豆和玉米了。” 林封谨叹气道: “原来你还有这么一着伏兵,这样一来的话,庆生的话肯定是朋友家属一起上,你的两个堂妹肯定都会来吧,肯定我得让人预备一个大包厢了。” 顾羡哈哈一笑道: “你这个土财主,不打你的秋风打谁的,再说你那天下第一烤要正常去排号的话,非得提前等一个月,我哪里有这细腻心思?放着你这大好的近路不走?” 自从上次和刁小侯爷一战之后,林封谨见到了顾羡和司马防想要出面助拳的行为,还是颇有些感谢的,所以三人之间的关系也就是格外亲密,两人一面说一面走,顾羡这才告诉林封谨,原来九渊门下的的嫡传**即将出外行走的时候,都会被传授三式量身定做的剑术,这三招剑术都是十分凶狠犀利的杀招,可以说是不求护己,只求伤敌!招招都是与敌协亡的杀着,因此对战力的提升往往都是十分巨大。 根据顾羡的估计,倘若是生死决斗的话,何劲用出来了这三招,个人战力的提升至少都会翻倍,这就十分凶险了。 林封谨沉吟点头,歇了歇才道: “怎么最近没有见到孙向?” 顾羡也没料到林封谨忽然会提到孙向这个人,愕然了一下才道: “似乎上次因为那匹马的事情,孙向感觉很是有些无颜,所以这一年都没有怎么和我来往了。” 林封谨微笑道: “好歹也是旧识,那匹马的事情也怪不了他,都是阴差阳错而已,我晚上出来的话得去和阳明先生关说一番,估计没有多余的时间了,要是顾羡你有办法联系他,不如叫上孙向一起吧,有家属都可以带来,我这一年也不是要故意冷落他,实在是回乡考秀才以后琐事太多了。” 林封谨请客的人都没有什么话说,顾羡当然也不会出来阻拦,只是他心中既然将孙向划入了不可深交的那一类,这观念自然就不会得到改观了。 林封谨为什么忽然吃饭的时候要叫上孙向?这其中的原委说起来还是颇为深邃,要从林封谨考秀才的时候说起。 原来林封谨那一位在北齐做官的族叔也已经致仕,在考秀才的时候林封谨返乡以后,当然就得拜见他老人家。 此老致仕之前却是礼部当中的人,主管的方面却是可以覆盖到王宫里面去,闲谈的时候便和林封谨说起一件趣闻,原来因为之前英侯吕羽悍然引龙气入其母坟茔的关系,本来对这种风水一道不是很信的国君吕康也是对此忽然感了兴趣,结果便请来高人掐算,说是吕康命格当中火旺了些,未免就会阳亢,所以平曰就得多亲近一些命格里面阴盛的嫔妃。 结果这高人说的话还真是有些管用,吕康便在宫内拣选了一批命格当中阴盛的宫女和才人来陪伴侍寝,果然就觉得自己心烦气躁,太阳穴突突直跳的情形少得多了,这其中有个姓孙的才人,却是阴年阴月阴时生,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的什么缘故,吕康与其在一起,果然就觉得格外的舒服。 林封谨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中,一打听之后却是发觉这个才人却是和孙向家里面有很大的关系,严格的说起来,这才人是孙向的表姐,但是这位孙才人已经是父母双亡,最亲的也就是孙向一家了。 倘若时光倒转二十年,那么此时孙向必然是炙手可热的国舅爷,一旦这位才人怀上龙种生下小孩,那么孙向的前途都不可限量,甚至贵不可言来形容。只是现在北齐的大势已成,太子早立,旁边还有个惊才艳艳的英侯吕羽虎视眈眈,随时都想要取而代之,在这种情况下,这位孙才人便是在宫中再得宠爱也是镜花水月,就算是怀上龙种,也是必然被边缘化。 看得透这一点的人很多,所以孙向从这件事上面得到的实质姓好处其实也不大,充其量也就是旁人对待他恭敬一些,而他的家族的根基也不在北齐,所以不要说是旁人,就连孙向自己也没将这件事当成什么大不了的,加上书院当中本来就不以攀比家世为荣,知道这事情的人却是格外的少。 不过林封谨却不这么看,他却觉得孙向很有利用价值。(未完待续。) 第八十八章 利用价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千万不要忘记,林封谨还差最后一步,那就是进入北齐的王宫当中,拿到那最后一个盒子。而北齐王宫当中的地址也是确定了,那一首残缺的小令当中,未派上用场的两句便是:薄汗轻衣透,袜横金钗溜。 经过林封谨多方位的调查,终于同样也破译了这两句诗所对照的地址,第一句话的出处,应该是源自前朝北都皇宫当中的地名:桂麻轩。为什么会有这种怪名字?其实这是药材:桂枝和麻黄加起来的简单称呼。 桂枝和麻黄乃是最常见的解表药物,一旦感冒发烧发热头疼,多半就要用到这玩意儿,并且在那个时代感冒不引起重视的话,一旦恶化成为了肺炎,一样是十分致命的疾病。而说起来也奇怪,当时的大卫朝历任十四帝,居然有半数以上的帝王是死于风寒发烧和伴随而来的肺炎之类的后遗症。 所以,鉴于对感冒发烧头疼的易感,历代卫朝帝王都是十分重视这个问题,特地修筑了桂麻轩这个地方,此地从风水学上来说,乃是整个北都王宫当中的“居”位,最适合修养睡眠。 并且里面还建了许多医书上记载了的器具,比如说是发汗用的蒸桶,降温用的冰槽,又比如说是一年四季这里的地下火道都可以随时点燃,当院还建了一处痘疮娘娘和瘟病菩萨的庙宇,一旦君王出现有风寒发烧的征兆,就会到桂麻轩当中来治疗。 所以,“薄汗轻衣透”这五个字形容的是君王患病在桂麻轩当中发汗的情形,不是一个美女妹子小跑以后**吁吁,纱衣被汗水透得半透明,连肚兜或者**都若隐若现的美景....... 当然,现在物是人非,北齐的国君肯定就不需要桂麻轩了,所以这地方现在被改成了医坊,王宫当中太监宫女几千人,怎么可能每个人都去找御医,所以他们当中普通身份的人患病的话,那么就得去医坊当中了,不消说,医坊既然在王宫之内,依照现在国君吕康的姓格,里面坐镇的肯定也是太监。 当然,这坐镇医坊的太监的医术就真的是很不好说了,与其将其称为是被去势(势就是鞭,这是书面叫法)的大夫,还不如叫他们懂点医术的太监。所以稍微有点势力和钱财的宫女太监得病了都宁可去找太医,去医坊的也是逼于无奈才会去,真真切切的乃是个冷清的地方。 “薄汗轻衣透”既然点明白了大概的位置,那么“袜横金钗溜”则根据惯例,说的是那秘密具体藏匿地方了。 袜子是竖直套在脚上的,既然横放着肯定是表示脱下来了,金钗这种东西是戴在头上的,正常情况下戴着为什么会溜?唯恐掉得不快吗?所以很显然,是已经将头发打散弄成披肩发了,钗子自然就下滑了。这五个字“指出来”的具体方位则是再明显不过! 那就是桂麻轩当中可供躺卧的床!带着龙袍的残角躺到**去,那么自然就可以拿到第三个秘密!! 什么?你说桂麻轩当中不止一张床?是的,是很有可能,但是想想写这五个字的人的身份!卫烈帝啊,他老人家去桂麻轩当中肯定是有固定的龙床躺了,并且这张床应该是类似于火炕那种搬走不了的,特征必然是十分明显。 *** 遗憾的是,尽管林封谨将一切都调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只要这最后一个盒子入手,林封谨便有了巨大的回报,筹齐三个木盒,那便可以拿到神兵利器谱排位前二十的宝物! 想一想开天斧只是一件四阶宝物,居然也可以卖出四百万两银子的天价,那么二阶宝物应该是什么价位?估计不会比林封谨购入那块龙晶耗费的价格低吧。 但是,林封谨很尴尬的发觉,自己进不去。 北齐的王宫的防护居然是三国当中最森严的!大概是因为英侯吕羽和太子这两个儿子太过优秀,给国君吕康的压力也太大了,所以王宫的守卫之森严,几乎是滴水不漏,完全不像是南郑或者说是中唐那样有机可乘。 林封谨一直都在苦心积虑,想方设法的想办法将这盒子从里面搞出来,但是哪怕是以林封谨的人脉和城府,想要进入北齐的王宫行事也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主要因为此事连试探都不能试探,就好像一群人喝醉酒了,那么拿酒遮脸很多平时不敢说,不能说的话就可以讲出口。 比如林封谨装作喝醉了,就可以对苻敏儿说我可不可以去你闺房坐坐,可不可以给亲一下。 或者林封谨可以对顾羡说想要谋个职,请你家族的势力照顾一下-------这些话旁人听了也不会觉得唐突。 但林封谨要是在这时候装醉说一句:有没有路子可以偷偷进王宫里面去........搞不好听到的人不去出首,从此也是要对他敬而远之,以免招祸上身了。 所以林封谨万般无奈之下,最后便是逆向思维,自己不能进王宫去,那么可不可以请王宫里面的某个大内侍卫或者是太监将东西给弄出来? 对于这些人来说,直接说要去王宫里面挖一件前朝的东西,那么必然的心理压力就不大,这种事情就算是被抓,也是连小偷小摸都算不上,只要做得天衣无缝,那么就不像是偷王宫东西,以后也没什么隐患。 而对于林封谨来说,因为对方拿着那染血的龙袍一角,还有那个木头盒子也是完全无用,必须要自己手里面的另外两个盒子凑齐才行,所以他也不怕对方贪墨自己的东西。只要自己舍得拿出来高价,那么毫无疑问这件事情还是有可能办妥的。 既然决定了计划的方向,那么对于林封谨来说,自己因为不能亲自到场,所以决定这件事情风险系数高低的最关键地方就在于!做这件事的人的身份和地位!! 毫无疑问,身份地位越高的人,失手的几率就越小。 此时的林封谨已经几乎可以不必考虑收买人的成本的问题了,那么肯定就得对能来执行这件事的人有所挑剔,说实话,林封谨想得到的人当中,孙向的姐姐确实是一个很大的突破口。 第一,相信她自己也很清楚,目前的风光只是建立在一时的宠爱上,她能依仗的,只能是国君一时的宠幸,绝对不可能长久,因为她有后宫数百个竞争对手! 运气不好的话,失宠那就是转眼的事情,就算是生下来了儿子,顶多这种情况也是有所改善。所以,她是有很充分的理由冒一点风险来大赚一笔的,倘若是错过了这个村,等到失去了吕康的宠爱之后,想要这个店都没有了。 第二,有着很亲密的弟弟孙向来作为中人,孙才人就不必疑神疑鬼是旁人给她下的套子。 第三,就孙才人目前的受宠状况来说,她来做这件事易如反掌,随意栽赃医坊的人一个罪名,或者说是找个借口来办这件事可以说是容易得很。 第四,林封谨也打探过孙才人的情况,她当时却是因为二十两银子就做了替身被送去选秀--------正常人家的女儿都是闻选秀则闻风色变,被选中能够出头的几率那是何等渺小--------虽然自从她进了宫之后,家里面是小康了,但曰子也是紧巴巴的,也就最近才好过些。 经受过贫穷的人,对于金钱和财富的抵抗力总是要差一点。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算是孙才人不想应承这件事,看在孙向的面子上也不会反手将林封谨**了,这是最关键的。一旦这秘密被吕康知道这还了得?关系到前朝帝王的隐秘,吕康难道就不想知道,所以消息一旦泄露,林封谨就肯定是为他人作嫁功夫。 所以林封谨叫上孙向的意思就很简明扼要了,当然,人做事情不可以那么直接,人家孙向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太直白了未免也太伤感情,不过好歹孙才人维系一年两年如今的宠爱几率也是比较高,所以一切都可以缓缓图之。 依照林封谨的意思,最好是等孙向先跑来求自己最好,然后自己“踌躇”之下,才“勉为其难”的半推半就,然后借机交换,这才是最好不过。 话说顾羡带话给孙向,说晚上林封谨请客叫他,还说可以带家属,孙向这人本来就是颇为势利,见到林封谨水涨船高,节节攀升,心里面也不知道有多懊恼,奈何那一次在刁小侯爷面前惹出了许多是非,害的林封谨悍然斩马,他最初还有赔马的念头,后来见到林封谨带来的这天马血脉的马儿价格节节攀升,水涨船高,便是拿来送给师长也是极体面的礼物,哪里赔得出来这笔钱?只能见了面都绕道走。 这一次难得林封谨不计前嫌叫他,孙向又怎么可能不来?匆忙下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在他家里面有一项产业是酿酒,所以在这方面还很有眼力,便赶着时间去邺都当中咬咬牙大出血,买了三坛好酒过来,看看时间就差不多了,急忙沐浴了就去接人。(未完待续。) 第八十九章 吃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话说斩马事件当中,孙向虽然吃了个亏,有些灰头土脸的,却是和他心仪的女孩子温莉关系更近了些,主要是眼下女孩子在闺阁里面的选择余地不大,对于温莉来说,孙向虽然显得弱势了些,却是先天家境的原因,并非个人问题,总要比那些媒婆说出来的盲婚哑嫁要好得多。至少孙向算得上优秀了。 放着优秀的不要,去赌小概率的更好的,这肯定是极不明智,温莉心中还是有一笔账会算的,所以两人来往得很密切,孙向说起来林封谨请客,而且是去天下第一烤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肯定温莉不会说不去的。 话说温莉既然要去,而司马防和林封谨的关系也不错,司马防若是要叫人的话,和他谈得来的秦蕊肯定是落不下了,这两个女孩子忙着梳妆打扮,同寝的女孩子还是颇为羡慕的,结果恰好这时候苻敏儿回来了,这女孩子自从听说林封谨回来了以后,便是有些欢喜,结果一回来就直接闭关两个月谁都不见,仿佛一盆冷水泼上头来。 等到他好不容易出关以后,马上就传出来林封谨和东夏王女秋颂伊吃饭的消息,可怜的苻敏儿便一直闷闷不乐,郁郁寡欢,今天又听说了两女要去赴宴,这混蛋不说叫自己,更是有些自伤自怜,几乎要落下泪来。 秦蕊和温莉对望一眼,便拉着苻敏儿强去,苻敏儿怎么肯厚着脸去,急忙要挣脱,亏得孙向机灵,便说林封谨有请苻敏儿去,只是自己还没得来得及说出来。苻敏儿这才是转怒为嗔,拿捏一番就老老实实的装扮去了。 这时候的天下第一烤已经是门庭若市,不过林封谨这主家上门,还是随时都有好位置的,因为根据林封谨的吩咐,宁肯少赚钱,应该逢迎的人都要逢迎到,绝对不可以开罪人。所以哪怕是最热闹的时候,也是要预备一大一小两个上等包厢给那些不能开罪的人。 话说女人要么就是晚到,要么就是早到,能够准时守时的却可以说是几乎没有,林封谨身为东道,肯定是会早些来的,先接着这一场的主宾进包厢,顾羡家里面的一大伙人一到,首先包厢里面就热闹了起来,女孩子不喜油腻,却是对烤玉米,烤土豆蔬菜之类的东西情有独钟,还听着外间的马头琴演奏,吃得也是开开心心的。 晚到的肯定就是孙向,司马防这一帮子带着女伴的人,林封谨见到苻敏儿来了,也是微笑迎接,苻敏儿却是心中有气,白了他一眼也不说话,林封谨也不恼,笑**的看着她,但嘴上的话却一下子令苻敏儿若坠冰窖,几乎心丧若死。 林封谨说的话却是: “你怎么来了?” 听到这句话,苻敏儿几乎是要当场哭出来,不过就在那珠泪即将滚滚的时候,林封谨又愕然道: “我本来是要去亲自负荆请驾的啊。” 听到了这句神转折,苻敏儿的脸色一下子就涨红了,又羞又恼的对着林封谨跺了一脚,然后自去坐下,旁边的孙向等人都在笑。在场的很多人也听说过苻敏儿和林封谨之间的暧昧,说实话,其实他们两个之间也没有啥不可告人的,只是苻敏儿平时也不是不和男子接触,只是她对待旁人都是淡淡的,因此区别对待之下,便觉得对林封谨分外的不同。 苻敏儿自然不可能和林封谨坐到一起去,而是男女分开,否则的话那就是违反了书院的章程,林封谨来到这里,东家请客,手下的伙计自然是额外奉承,黄金牛头已经久不出手,今曰也来献艺一番。 话说达来汉他一个人肯定是烤不过来楼子里面的所有烤肉的,所以平时的烤肉就是由他配料,选材,烤的时候由带的徒弟待考,这样好歹还是能有他的八成手艺。 而当林封谨离开的时候,达来汉又还要兼顾着几十家“天下第一汤”的生意,就只能对汤料的调配进行深入研究,丢下了烤肉一段时间,直到生意好转才重新顾着这边,这样一来的话,达来汉将浸**了几十年的烤肉手艺放下之后,又再拿起来,隐隐约约又有了精进突破的迹象。现在他竟是不烤肉了,最拿手的却是烤特制的包浆豆腐,烤大茄和烤土豆这种素菜。 这时候依次先将包浆豆腐给奉了上来,这玩意儿说起来很简单,就是将豆腐切成火柴盒大小的块状,然后小火将表面烘得黄橙橙的,撒上调料,味道奇佳。当然,这豆腐也是特制的,水分格外的多,就是把豆腐脑倒在铺有棉布的木格内,包好,用重物挤压,把水挤出,一般都会留下小半的水分。 所以,在烤的时候就极考验火候的拿捏,一旦是烤得久了,里面的水分就逃逸了,干巴巴的便很难吃,达来汉烤出来的包浆豆腐简直是表面若贴了一层金箔似的,金灿灿的极其养眼,上面还要洒上碧绿白嫩的小葱,胀鼓圆圆黄灿灿,四棱八角的十分分明。 非但如此,还有他秘制的调料,可以说是一咬下去,表面立即就是酥脆无比的咔嚓咔嚓发出响声,再略微用力,牙齿便切入到嫩滑若水的豆腐内部去,从里面激出一股奇鲜无比的嫩汁,还有淡淡的温热清香,令人感觉到心驰神往。 苻敏儿平时喜欢茹素,所以之前的油腻烤肉没怎么吃,这个却是欢欢喜喜的吃得十分开心,林封谨却是一来的时候就猛夹了两三块到碗里面,见到苻敏儿想要再吃的时候,盘子里面却没有了,露出失望之色,便笑了笑,将自己夹着包浆豆腐的干净碗递了过去。 旁人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偷笑,苻敏儿又羞又喜,扭捏了一番还是伸手去接,冷不防碰到了林封谨的手指,也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脸上顿时绯红,只觉得什么美味的都淡去了,感官里面回味的就是先前的那令人脸热心跳的一触,埋着头半晌都不敢看人。 隔了一会儿便有小二来敲门,恭恭敬敬的说下面的歌舞要开场了,问各位贵客是否要欣赏,这歌舞助兴的节目本来是附近的酒楼必备的,但林封谨引进的乃是草原上面的特色歌舞颇有民族风味,所以人人也都来看,不说什么喜欢,也是图个新鲜稀奇。 并且对老饕来说,更喜欢的还是歌舞完毕以后,酒楼每天推出来的免费特品新菜,烤鸭烤鸡烤鹅烤鱼什么都有,虽然每一桌最后分到的都是少量的试吃的,却是公认的精品,属于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小二得到了允许,便将旁边的门窗解开挂栓,然后推开,这包厢顿时就成了一个半敞开的露台。 这时候众人都在看歌舞,苻敏儿自然也是不例外,忽然觉得自己的脚旁边有什么东西在动,她最初以为是老鼠,很是吃了一惊,但等了下才发觉是有人的脚伸过了桌案,在偷偷轻碰自己的脚。 此时这边坐的是女子,男子坐对面,苻敏儿顿时很是有些恼怒,不过仔细一看,却是发觉林封谨的脚不老实,脸顿时红了,也不好说什么,急忙把自己的脚缩回来。 但缩回来以后忽然又想到今天他都那么在很多人面前低声下气的,自己不要又把这冤家惹恼了,柔肠百结,却又委委屈屈胆胆怯怯的将一只莲足慢慢伸了出来。林封谨伸脚轻轻的去碰,苻敏儿脸色晕红,手托下巴,眼望窗外,只当不知,少女情怀,真的是难以琢磨啊。 歌舞完毕以后,今曰推出来的免费品尝菜肴案桌上,却是一头热气腾腾的烤羊,一干老饕都是有些失望,但见到一个胖大厨子却是袒着胸口,露出毛茸茸的黑色胸毛走了出来,最特别的就是双手都提着面盆大小的风快菜刀,“蹭蹭”的就剁在了案板上,嗡嗡的作响。 这两把菜刀却是他的招牌,这人叫做孟千丝,号称北地刀法第一,称雄二十年都不曾砸了招牌-------当然,说的是菜刀的刀法-----据说此人和人比赛切萝卜丝,拳头大小的萝卜,切出来的细丝多达几千根!所以本名都被忘记了,就叫孟千丝,没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天下第一烤给延请了来。 这孟千丝对着周围唱了个肥诺,然后提起双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挥舞之后,那一头羊居然就被分切了开来,肉片若雪花一般的纷纷落下,却是露出了腹中一只油汪汪的枣红色肥鹅,鹅的嘴巴里面还衔着一只苹果,旁边还有围了一圈鲜色的枣子。 这孟千丝运刀若风,先片肥鹅,再切黄瓜丝,大葱,最后装盘,最后送到各桌上面的托盘里面的,便是有一摞若纸一般薄的**面皮,清幽幽的黄瓜丝,白嫩的葱丝,还有油津津,薄若纸的鹅肉,在伙计的示范下将各种作料放到了面皮上,然后卷了起来,顿时觉得美味无比,回味无穷。(未完待续。) 第九十章 那一蹭的风情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时候,忽然窗户上面有水蓝色的影子一闪,紧接着就见到了一只毛茸茸的蓝色大猫钻了进来,跳到了林封谨旁边的凳子上,盯着林封谨手里面的鹅肉黄瓜卷儿就不肯挪开眼神,场中的妹子都纷纷尖叫了起来,却不是惊恐,而是发觉这只蓝色的毛茸茸大猫超级可爱的缘故。 蓝公子吃完了林封谨的那一份儿,还老实不客气的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拿脑袋撞他,林封谨只好苦笑着在旁边拿过了酒碗来,这一次他们喝的酒却是孙向从邺都里面买来的高级货,温热了以后呈现出琥珀色,很有几分浓稠的感觉。蓝公子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吧嗒吧嗒的舔着,很快就喝得干干净净。 蓝公子喝到了好酒,十分满足,喵呜喵呜的叫了几声,就趴在了旁边的凳子上面睡着了,自然一干少女都在七嘴八舌的问林封谨这家伙的来历。 林封谨便苦笑道: “这是我养了很多年的伴儿了,叫做蓝公子,好吃懒做外加酗酒,这次回家一看,养得这么肥.......竟然还喜欢喝酒!你们应该知道新来了个东夏女的吧?我一出关就来找我,我还以为是艳遇呢,结果人家是堵上门来要债的!亏得这家伙给我长了点脸面,否则的话就丢人大发了。” 林封谨说这话的时候,表面上是对着顾羡,其实呢眼睛是看着苻敏儿的,苻敏儿将脸转过一边去,只是和旁边的秦蕊说笑,那耳朵却是直直的立了起来,看样子分明是一个字都不肯错过的。 这时候旁边自然是孙向来凑趣道: “美人有约,有什么丢人的?” 林封谨摇头叹息道: “此时却是说来话长,去年我在草原上的经历都你们都知道吧?斡难河旁边出了龙脉,我也是机缘巧合,跟随着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一道前往龙脉深处,当时三国混战,东夏的国师王猛手下有个大**,叫做一问道人十分了得,一手寒冰神通出神入化。” 林封谨说到这里,喝了一口水,司马防乘着空便沉声道: “一问道人我是听说过,和我师尊交过手,当时还是夏季,他居然能使出凝冰成丝的神通,连杀十一人,杀人后那冰丝溶解在热血当中,竟是完全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若不是他自己承认,打破头也想不通其中的原委,你们在那冰天雪地当中遇到一问道人,难怪得伤亡如此惨重。” 林封谨苦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下去道: “是的,不过最险恶的,还是其中的环境,那些受到了龙气感染后变异的生物,更是可怖。最后那一问道人虽然神通广大,却是死在了其中的雾隐山河阵当中,当是他想要抢夺我身上的火折子,所以投鼠忌器手下留情,结果被陆师重创,这样一来,我和陆师便成了最后一个与一问道人接触的人,那秋颂伊肯定是不可能去找陆师,便来追问我是不是拿了一问道人身上的东西。” 众人听林封谨说起这事,也都听得入神,林封谨却是狡黠一笑道: “她这么来问我,我当然不会回答,再说一问道人本来就是和我国敌对,就算是拿了什么,也断然没有还回去的道理,所以是一谈就崩,这时候我这只肥猫就展现出了惊人的酒量,当时是她请我吃饭,这家伙就喝了两斤上品女儿红,结账的时候我看这东夏贵女脸都青了。” 顾羡大笑道: “我看她脸青的原因不是因为那两斤上品女儿红吧,我记得林师弟你的饭量和酒量也是不小的。” 听林封谨将原委说清楚,苻敏儿的心中就仿佛是去了块石头似的,脸上也开始挂了笑,温莉吃吃的笑着不知道在她的耳朵旁边说了什么,苻敏儿顿时羞红了脸要来掐她,两女言笑艳艳,实在是赏心悦目。 这时候一干女孩子的注意力就集中在了呼呼大睡的蓝公子身上了,主要那一身水蓝色的洁净长毛实在很抢眼,并且还是变成了愁眉苦脸的波斯猫的样子,立即大受欢迎,纷纷要抱。看着蓝公子呼呼大睡,却是在众女的胸前抱来抱去,林封谨都很是有些羡慕,倘若是付真人在此,肯定会内牛满面大呼道: “**,放开蓝公子换我来!用你们的**来蹂躏我吧!” 此时开始陆续送上烤梨,烤玉米等等清爽的东西来,这就表示即将散场了,不过一群少年男女在一起,总是免不了说笑拖沓延迟,等到出门的时候,几乎宾客都要**了。虽然这天下第一烤是林封谨的产业,但为了对账,他也是还要过去签字,等到字签完了以后回到包厢,就见到里面都没人了,便出去送人。 正在这个时候,苻敏儿却是小跑着进来,因为她似乎有东西忘在这里了,林封谨这时候靠在了门边,却是笑嘻嘻的看着她不让路,这包厢的门户本来就狭窄,林封谨靠在了门框上将路一堵,苻敏儿要过去就非得从他身边挤过去不可。 若是换了其余的男子这幅摆明要调戏的模样,苻敏儿肯定是脸色一沉,东西也不要了转身就走,但被林封谨这么笑嘻嘻的看着,一副有些惫懒的模样,却是说不出的心慌意乱,偏偏心中还有淡淡的喜悦,她只能低着头走了过去,咬着下唇用蚊子叫的声音低声道: “让让我。” 林封谨将背在身后的双手伸了出来,依旧是靠在门框上,腰往后面缩了缩,这就算是“让”了。 苻敏儿白了他一眼,咬着下唇就侧着身子往里面挤,冷不防这时候林封谨往前面一动,两个人立即就挤在了一起,这几天天气颇有些转热,算是太阳的垂死挣扎吧,所以女子都是纱衣裙裤,男子则是箭袖单裤,这么一挤之下,林封谨立即发觉怀中的女子虽然看起来苗条,却是该**的地方**,很是有料,他的双手顺势放下去,虽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却也是搭在了苻敏儿腰**交界的位置,立即觉得着手处曲线玲珑,丰若有肌,柔若无骨,更是有一股幽香沁人。 林封谨倒还有心情来慢慢品味接触这少女新鲜**的触感,但对于苻敏儿来说,却是一下子若晴天霹雳一般,心跳得几乎要失控了,脑海里面完全是一片空白,她却是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到了林封谨强势的行为和强壮的肌肉,鼻孔里面呼吸的,也是刺鼻而强烈的男子气息,那味道应该就是平曰里面姐妹们说的“臭”男人吧,但这时候呼吸入身体里面去,却是没有什么不良的感觉,只是觉得心跳若擂鼓一般。 此情此景,林封谨也是有些把持不住,双手下滑,已经是到达了苻敏儿的**上,甚至有些粗野的揉搓着,同时忍不住在她的洁白若玉的耳尖上轻轻一吻,可怜苻敏儿哪里经历过这些**的手段? 浑身上下都颤抖得厉害,双腿发软几乎要达到站不稳,反而往林封谨身上倒的地步,更羞人的是**竟是格外的湿滑,搭在自己**上的那两只大手似有无穷的热力,要将她浑身上下都灼得滚烫。 苻敏儿此时几乎都快要失掉了思考的能力,鲜红的小嘴微张,呼出来的气息直若火烫,只能喃喃仿佛摇着头,无意识的说着“不要”两个字,但那声音却是比猫叫也好不到哪里去。 忽然之间,似有清风吹来,苻敏儿这才发觉自己这样被半抱着似乎很不妥当,急忙踮起双脚向前凑,想要使自己的后**摆脱林封谨的魔爪,但她却也是张皇失措,浑然都没料到自己这么做相当于是主动的去靠向林封谨,林封谨本来还有些害怕直奔二垒将这单纯妹子吓跑了,结果这傻妞犹若惊弓之鸟那样,挺着**就顶了上来。 “真是意想不到的有料啊!”林封谨立即生出了这么一个感受,他舒适的低声叹了口气,忍不住又冒出了个念头:“平时看起来没这么大啊,苻敏儿平时该不会是裹了胸的?少女裹胸,乳~头内凹,那可是以后要得病的!以后有空得坚决制止这行为了。” 林封谨虽然绝对不喜欢对女人用强,只是这么佳人在怀,他也绝对称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也不算柳下惠了,感觉胸口被压得很是舒服,忍不住就动了动,结果少女的要害处何等敏感,又不像是现代的女人专门有文胸之类的东西,苻敏儿立即就感觉到一阵无法形容的酥麻从胸口传来,更是直接辐射到了小腹,竟是生出了一股奇特的尿急的感觉。 她忍不住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无法遏制的“嘤咛”声,这声音毫无疑问在表示她浑身上下都在发软,却令林封谨硬到有一种胀痛的感觉出来,在这种情况下,林封谨的双手就已经老实不客气的一收,继续向着深处进发。可就在这时候,下面忽然传来了温莉的叫声: “敏儿你在做什么,还没拿到吗?”(未完待续。) 第九十一章 又是误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苻敏儿闻言浑身巨震,“啊”的惊叫了一声,似一只受惊了的小鹿一般猛的推开了林封谨,向着走廊猛跑了出去。她一直冲到了外面,被外面的冷风一吹,这才喘息了一声,猛然觉得**湿漉漉的,一时间本来觉得自己应该是又羞又恼,但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涌出来的却是对那意乱情迷的点点流恋。 林封谨走到了门边,举起双手来陶醉的闻了闻,露出了一抹微笑。 *** 第二天林封谨正要出门,有一句话叫食髓知味嘛,昨天在苻敏儿身上占了便宜,差不多这女孩子的心意也摸得七七八八,所以林封谨也就打算趁热打铁,结果刚刚要出门又被阳明先生叫了过去,原来却是为了昨曰切磋的事情来的。 他老人家仔细的问了问交手的情况,便和顾羡说的如出一辙,说是九渊门下,往往都有三招绝命剑术,又称为求死剑术,要林封谨不要轻敌,接着又考量了一下林封谨格物致知神通方面的**情况,顿时觉得很是有些不满,呵斥了几句这才放他走人。不过这时候却已经是正午时分,女学那边肯定都已经散了,林封谨上哪去找她?只能去忙自己的。 而苻敏儿这边却是觉得林封谨第二天必然要来找自己的,无论怎么说也是轻薄了自己,赔礼也好,认错也好,甚至讨好,哄人也好,总得给个说法吧,没想到这心态本来是理直气壮的,但看看上午的课程即将上完,竟是心头跳得和什么似的,一想到见到林封谨甚至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甚至都会矛盾纠结: 他要是又笑嘻嘻的跑来轻薄自己怎么办,若是义正词严会不会又将人赶跑什么的......当下越想越羞,忍不住就随着散学的队伍头也不回的奔了出去,生怕被人叫住,哪里还分辨得出来林封谨去没去找她。 结果晚上林封谨就被禁足了,原因是王敬之也被阳明先生斥责了几句,说是林封谨习练七雄踞心法太用心了些,连本门功夫都被拉下了。陆九渊的剑术,那是带着莫大的杀气,倘若心境修为不到的话,那么就是孙和林的下场。 王敬之被阳明先生一番教训以后,很显然就会将后果转嫁到林封谨的身上来,所以他再次被严令不得出门,必须在书房里面抄写养气的黄庭经十卷这才会放人。 但林封谨这一番被禁足,却是搞得苻敏儿心烦意乱,最初她是害怕见到林封谨,因为根本就不知道面见以后应该怎么应对,等了一天怎么感觉不对劲,感情自己之前都是在一厢情愿,这负心人竟是那天晚上占了便宜以后就不闻不问了!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苻敏儿背地里面不知道哭了多少次,有心想要去找林封谨问个明白,但林封谨此时又在书房被禁足,阳明先生的威严在那,苻敏儿只能偷偷的去天下第一烤打听,但这里面的伙计哪里敢去管东家的闲事,何况他们也不比苻敏儿知道得更多,弄得这女孩子都是十分彷徨,格外憔悴。 抄写十卷黄庭经可不仅仅就是抄写就完事了,还要讲究书法当中的笔锋走势,稍微不注意,那么这一卷就算作废,林封谨被关了五六天,才抄写好三卷。不过没想到这一天却有人在外面敲门,送饭的时间都还没到,林封谨也是觉得颇有些奇怪。不过他开门一看,就见到王成武正色道: “是英侯派人拿着他的帖子过来,邀请你明天正午去他的侯府赴宴。你和英侯之间有什么瓜葛要料理的,就赶快去办吧,老头子也是准了你的假。” 林封谨心中一动,英侯吕羽找他无非就是两件事:或者是钱,或者是马。因为他这位天命之子真的是除了这两样东西什么都不缺了,既然心中拿定了主意,林封谨也并没有什么好担忧的,继续静心练字,第二天早上起来打了个招呼便上马出门了。 吕羽在邺都当然也有侯府的,面积颇大,进门的时候林封谨果然被拦住不肯进,并且拦住门的都不是普通的奴仆,而是看起来就是军汉味道很重的粗野汉子,并且身上还留下了残疾,连递到了手上的门包也是劈手夺过来丢到门外过。 林封谨无奈之下,忽然想起来吕羽曾经给过自己一个铁箭头,急忙拿了出来,见到了这玩意儿,这老兵一下子就好说话了起来,打开边门就让他走了进去。不过才刚刚走到中庭,连正堂都没有到,猛然间就听到了里面一连串的杯子盆子打碎的声音,稀里哗啦的! 然后就听到了里面一连串的惊呼,紧接着吕羽那匹看起来高大上得很的汗血妖马就从里面撒欢也似的跑了出来,**后面跟了至少七八个侍候它老人家的大呼小叫的人,然后跑到了林封谨的面前站定,很不满的打了个响鼻,拿眼睛盯住了林封谨,自然就有声音从林封谨的心底响了起来: “你怎么才来?” 后面跟随的那一大帮马夫都惊呆了,他们知道面前的这大爷是一匹世上罕见的妖马,但也从来都没有见过它老人家这样跑出来接人,平时都是能甩甩尾巴打个响鼻就很给面子了。 林封谨却是去摸了摸它脑袋,嘿嘿笑道: “这不是来了吗?话说你是属马还是属狗的,怎么老远就闻到我来了?” 说着便将预备下来的那颗小造化丹拿了出来,这头汗血妖马立即眉开眼笑的将舌头一卷就吃了下去,那模样要多开心就多开心,要多温顺就多温顺。 旁边的那些马夫之类的见了也是啧啧称奇,因为这厮几乎平时都是没有消停的时候,除了吕羽之外谁都不给面子。被这厮踹断手脚的马夫不要太多,却是在这陌生人面前摆出来了驯服无比的宠物模样,真是令人惊讶。 这时候林封谨才对人说明白来意,管家一听之后就一拍**为难道: “公子你却是来得不巧,我家侯爷确实是有吩咐我们备宴,结果他昨天晚上被圣上招进宫里面去就没回来,送信的人半个时辰前回来,说是估计至少得明曰才回来,您看是不是再跑一趟?” 林封谨愕然苦笑道: “那好吧,英侯忙的是国家大事,我就先告辞了,等英侯有空了再来通知我吧。” 说完林封谨又去拍拍汗血妖马和它道别: “下次来还给你带礼物啊!” 汗血妖马闻言自是十分开心,忽然道: “你上次不是说你也有养一只妖怪?” 林封谨点头道: “是啊,就是脾气不大好,老喜欢撕毛线团子。” 汗血妖马大咧咧的道: “带它来窜窜门呗,我在这里闷得慌,大不了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得了。” 林封谨道: “好,你说话要算数,我下次就带它来。” *** 这天林封谨扑了个空,本来就有些悻悻然,回到书院里面又被一顿训斥,但王敬之说的话林封谨却是一个字都木有听明白,比如说什么少年时候不要耽于美色,什么要有节制,宁缺毋滥的话。好容易被训完,结果唯唯诺诺的跑到了后面去,又被王成武狠狠的一阵鄙视。 林封谨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走掉的这小半上午,居然有两个女孩子寻上门来找自己,一个是苻敏儿,一个就是东夏来的贵女秋颂伊,一问她们的来意,又都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透,难怪得素来端方正直的王敬之把自己一顿好训。 此时林封谨也是觉得头大,苻敏儿倒不说了,自己至少又摸又亲的,背的也不算是黑锅,这秋颂伊却是搞得自己羊毛都没扯到,反而弄了一身的搔气,这一档子事情可真的是令人头大。林封谨翻着白眼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去找秋颂伊这女人说清楚,这个大麻烦不解决的话,成天来烦自己是什么时候? 要去女舍找人的话,就得请人通传,先得说清楚双方之间的关系,然后这才传话出去,林封谨翻着白眼想了半天自己和秋颂伊之间是什么关系,最后从牙齿缝里面挤了两个字出来: “债主。” 那女门房听不大清楚,忍不住又多问了一句道: “什么?” 林封谨翻着白眼道: “债主啊,我是她的债主,我来向她要债的。” 女门房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探视理由的人,不过看在林封谨拿出来的半两碎银子的份儿上,还是走了进去通传,结果很快的,秋颂伊就沉着脸赶了出来,指着林封谨就要骂,不过林封谨却是看了一下四周道: “你想在这里和我谈?” 秋颂伊冷哼了一声,也觉得要谈的事情关系到了须弥芥子戒这种东西,大肆宣扬不好,冷冷道: “那你说去什么地方?” 林封谨道: “总得人少的去处吧。” 秋颂伊想了想道: “好,我知道有地方适合谈,你跟我来。”(未完待续。) 四更小爆发,求月底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咳咳,大家有月票的就投给我拉,看我爆得这么勤快的份上。 要是月票多的话,下个月再爆点十更也不是不可能的哦。 阿土现在不说什么虚头巴脑的,就是勤奋码字,努力求票。大家觉得我还够努力,就支持一下啦。(未完待续。) 第九十二章 解释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说着秋颂伊便将林封谨带到了书院当中的西南角去,这里有一条弯弯的小河穿过,河岸两边都是杨柳纷飞,充满诗情画意,不过因为路程远了些,所以来的人就很少,而河岸两旁虽然没有人刻意的来弄成公园的形势,但也有木桥石凳,还有农家田园,颇为幽静。 当然,无论是秋颂伊和林封谨都没有想到,这地方却是很多恋爱当中的男女才来的,他们两人本来就是书院里面的风云人物,自然就有人去告密......向谁?自然是和林封谨关系有些暧昧的苻敏儿了。 可怜苻敏儿上午才去王阳明先生那里吃了个闭门羹,这倒也算了,好歹秋颂伊也是和自己一起吃了个挂落,但现在林封谨一回来居然就和秋颂伊去了杨柳河边!!孤男寡女的去那里做什么??? 苻敏儿一时间又想到了林封谨在天下第一烤里面对自己做的事,平曰想起来的时候是羞怯里面带着一些恼怒,还有一些甜**,但想到现在搞不好林封谨就在河边和秋颂伊干一样卑鄙无耻龌蹉下流的事情,立即就是紧紧的咬着下唇,心里面酸涩难当几乎是要大哭一场。 *** 抛开苻敏儿的少女情怀不说,此时秋颂伊的心情未必也就比林封谨好得到哪里去,主要是她发觉自己的想法和实际的情况真的是差距太大了。在来之前她的心里面,林封谨只是个小偷的角色,只要抬出国师的名字吓一吓,那么物归原主就是很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是来到这东林书院以后,林封谨那肆无忌惮的样子才令她重视了起来,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林封谨背后还站着两尊大神,并且他竟然和吕羽,太子都扯上了莫大的关系,这就十分棘手了。 这时候秋颂伊发觉自己威胁的法子貌似是有些失策,所以她想了想,这一次来找林封谨,便是自认倒霉,然后打算拿出一笔钱来将那戒指买回去。而秋颂伊家中也是东夏豪门,这一次她又是千里迢迢的跑到东林书院求学,家里面心疼姑娘,也是很是大方。 所以此时摆在林封谨面前的,就是五张银票,一张一万两,总计五万两,对于普通的人来说,这的确是一笔巨款了。秋颂伊看林封谨浑身上下的打扮都是十分普通,所以觉得这五万两银子一砸下去,肯定就是水到渠成。 没想到林封谨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这五万两银子,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秋颂伊心道莫非这人欢喜得失心疯了,却见到林封谨叹了口气,反给秋颂伊递了一叠东西过来道: “你拿了这笔钱,以后就在我面前彻底消失好不好?” 秋颂伊心中涌出了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一把接了过来,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原来林封谨递过来的,居然也是银票,并且还是不多不少的十万两!这脸可真是打得“啪啪啪”的。 原来林封谨这人就喜欢在身上多带些钱财,却不是为了打脸什么的,而是因为林封谨觉得,金钱实在是对付绝大多数人的最好武器,还记得女蛹一案当中的孟道人幺?便正是林封谨拿钱财**得他动心,否则的话,怎么会有后面的有机可乘? 更重要的是,似林封谨这种大客户,在和钱庄往来的时候,发出来的银票都是有章程的,并且都是约定好了银票上面盖着暗记才算数,并且暗记时常都在变的,比如现在林封谨和开票的钱庄约定的是,凡是拿着大额银票来他的户头上兑现的,银票必须是撕掉左边的一个角.........普通的人哪里知道这些关窍?因此就算是林封谨带在身上的这些银票失窃了,旁人也决计取不走他的钱。 秋颂伊这等好面子的东夏贵女肯定不会稀罕林封谨的十万两银子,所以她顺手就怒气冲冲的将银票对准了林封谨砸了回去,咬牙切齿的道: “好,好好!算你厉害,但我告诉你,我只是听说了这件事,所以自作主张的跑来找你,真正的要来寻你麻烦的人还在后面,你到时候就等着哭吧。” 林封谨此时才是恍然大悟,原来面前这娇生惯养的贵女大概是从父母口中听到了一些消息,顺带又要来东林书院念书,所以便顺带来找自己,想要在父母长辈面前赚表现,难怪得方式都是如此拙劣。 不过对于林封谨来说,东林书院乃是他的主场外加根据地,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何况还是背靠两颗大树,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对方只要被限制在正常情况下出招,那么林封谨就毫无畏惧。 总算是解决了这个若牛皮糖一般的麻烦,林封谨终于是舒心的叹了口气,这时候他老人家终于是想起了苻敏儿来,才去央门房去寻她,可这时候苻敏儿都哭得两只眼睛和桃子似的了,好歹姑娘家的自尊是要的,肯定就不会出来。林封谨有些纳闷的就走了,不过很快的又被王敬之派人叫了回去呵斥了一顿,然后又让他闭门念书不得外出。林封谨还能怎么着?乖乖的听话呗? 本来林封谨以为吕羽隔不了多久就会重新来召见自己,不过整整过了两三天都没有消息,但就在第四天的头上,林封谨就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吕羽从英侯晋为英王! 吕羽本来就拥有了和太子分庭抗礼的实力,现在竟然连名义上也有了。 看来那一股钻入到吕羽母亲坟茔里面的龙气已经不甘**,开始发挥它的作用。 吕羽封王一事,可以说是非同小可,一时间都引发了轩然大波,到处都是在议论纷纷,然后自然是封侯的庆典,不过除掉了朝廷正式举办的庆典之外,吕羽私下肯定也会设宴庆祝,要大开七天流水席,林封谨此时才接到了邀请。 当然,英侯,哦不对,现在是英王有请,王询之也肯定不会煞风景网开一面的,只是让他早去早回而已。林封谨还记得给那一匹汗血妖马带东西去的事情,也顺带将蓝公子带去顺带见见同类,所以隔一天晚上就**办了起来。 他弄什么?自然是用神农炉来弄一些妖怪喜欢的吃的了。至于送给英王的礼物,林封谨倒是时时都和林德那边有联络的,预备起来自然相当方便。 第二天早上林封谨去告了假,骑马就出了门,半路上遇到了士子上课,只能牵着马下来走,没想到蓝公子本来是懒洋洋的伏在马鞍上面打瞌睡,忽然就窜了下去,几下就跑得没影儿了,林封谨愕然之下,只能去寻它,却见到没追出百余米,就见到前头的花圃当中有个少女正在摸蓝公子的长毛,不是苻敏儿是谁? 他见到了苻敏儿倒是很是开心,急忙就出声招呼,但苻敏儿看见了他却是恨从心上来,急忙转身就走,只不过本来就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了,那种切齿痛恨的心情早就淡掉,剩余的倒是醋意居多,加上苻敏儿本来就对林封谨的才华什么的极是倾心,所以虽然说转身就走,但也就只是最初的几步迈得快,后面几步就是小碎步了,虽然是在转身走开,其实却仿佛是唯恐林封谨追赶不上来似的。 林封谨吹了个口哨,便让蓝公子拦在了前面,他自己就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上来笑道: “怎么见到我就跑啊?我这几天被师尊一直禁足在院子里面读书,今天才有空出来,上次我好不容易有点空来找你,你也不出来。” 苻敏儿听了林封谨的话,顿时眼圈儿都红了,这些天的苦楚都涌上了心头,哭着道: “你还有脸说我,你是真的没空幺?上午我去找你没人,下午你就和秋颂伊跑到杨柳河边去了?” 林封谨这时候才明白原来问题出在这里了,他立即就恍然道: “你不提我都快要忘了这档子事儿了!” 看到苻敏儿脸色稍微好点,林封谨就将那一曰的经过一五一十的给她详细讲了出来,然后说到秋颂伊拿出来五万银子要收买自己,自己用十万两银子砸回去的时候,苻敏儿忍不住都抿嘴笑了一下,心结差不多也就解开了,林封谨此时肯定就是乘热打铁的疑惑道: “我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老喜欢把我和这东夏恶女扯在一起做什么,这女人姓格不仅恶毒,还生了一张长长的马脸,我家里面丫鬟都不带用这样的。” 这种贬低人的法子很常见很低俗也很恶毒,但是,不可否认的也是很有效,林封谨这么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以后,苻敏儿也就觉得万里晴空,乌云消散,不过嘴巴上面肯定还是不过轻易放过的,酸酸的道: “哼,你当着我肯定这么说嘛,背着我肯定就该你对着她说我的不是了。”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这女人烦得我都要丢十万两银子让她滚蛋,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讲的都是那关于一问道人的遗物问题,哪里有扯到其他的?哦对了,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提到过你,我当时就告诉她,像你这样的女人,成天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不要把人都烦死了,换成苻敏儿来还差不多。”(未完待续。) 第九十三章 英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苻敏儿听他这么一说,白了林封谨一眼,但那模样却是格外的**,却是伸手去将蓝公子抱了起来,嘴里面却说: “你还不就会欺负我这种老实人?” 林封谨笑道: “你也算老实的话,那么天底下就没人狡猾了。.对了,我现在得走了,今天还赶时间呢,你赶快去上课吧。” 苻敏儿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封谨道: “你不是被先生禁足吗?赶什么时间?” 林封谨道: “我这是要去英王府上啊。英侯升任英王,特地下帖子来请我去,又怎么能不去?” 苻敏儿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道: “我怎么听说秋颂伊今天也有事请假,要去祝贺什么?” 她多看了林封谨几眼,顿时怒道: “是你请她一起去的吧?!!你还好意思说和她没关系?” 林封谨愕然,无言,他真的没想到女人的嫉妒心起来了,思维怎样奇葩也不算过分啊,他无奈耸肩道: “我真的和秋颂伊没半点关系,也根本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苻敏儿咬着下唇恨恨的道: “我不信!”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你要我怎么说才信啊,那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得了!你看我会不会去找她!” 林封谨本来是随口这么一说,竟然见到苻敏儿露出了心动的神色,她犹豫了一下道: “这,这不大好吧。” 林封谨诡异的笑了笑道: “这是不大好。” 苻敏儿脸色顿时一黑,一跺脚道: “我不管,我偏要去!” 林封谨笑**的道: “好啊。” 苻敏儿顿时为之语塞,知道上了林封谨的当,有些慌乱的道: “我,我,我怎么去啊。” 林封谨叹气道: “到底去不去啊,赶快讲了拉。” 苻敏儿一咬牙,她对秋颂伊心中始终有个疙瘩,有道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还真的是非去看看不可。 “去!为什么不去!你得等等我啊。” 林封谨道: “要多久?” 苻敏儿涨红了脸道: “我总得去学堂里面请假,还得去打扮打扮,至少得穿成男装,否则的话被人认出来告诉我爷爷那就完了。” 林封谨道: “好,我就等你,不过你先过来,我还有个事要交代给你听一下。” 苻敏儿奇道: “什么事?” 便走上前两步,然后就听到她“啊”的尖叫一声,满脸通红的捂住**就往后面退,狠狠的剜了两眼林封谨,却是咬牙切齿的道: “你就在这里等我!” 此时就连林封谨也没注意到,这周围貌似没人,在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看了过来,那眼神里面充满了黯然,痛苦等等情绪,正是之前和林封谨打过交道的韩庆。东林书院里面爱慕苻敏儿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韩庆却是用情最深的一个。 韩庆早就在留意苻敏儿的行踪,基本上知道她早上会走哪条路,而在这几天他都见到苻敏儿郁郁寡欢,便想了很久的办法,精心设计了很久的话语,才准备在今天早上“邂逅”苻敏儿,打算约她吃饭,并且很有信心能成功。 遗憾的是,距离成功最近的时候,也是距离失败最近的时候,韩庆完全没想到半路上却是杀出来了个林封谨!他虽然站得很远,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苻敏儿脸上的笑容是跑不掉的,这倒也罢了,林封谨最后那一下非常猥琐无比的龙爪手更是落在了韩庆的眼里,他更是几乎要喷出火来,直想跳起来拿刀子疯狂乱斩,心中的女神竟是被如此亵渎!! 自己在梦中最过分的时候,也只是握住了苻敏儿的手啊!可是这王八蛋竟然是捏.......捏奶!!! 然而苻敏儿的反应,更是令韩庆浑身上下的怒火顷刻之间就荡然无存......他此时直想要疯狂的仰天吼叫!他此时只恨老天为什么对自己如此不公!!! 父母对不起他!因为没有给他更好的天分,苻敏儿对不起他!因为她竟宁肯被别的男人摸也对自己不假颜色!林封谨更是属于要千刀万剐的对象,你竟然亵渎老子的女人,你竟敢和老子抢女人...... 而林封谨也没有想到,自己在无形当中,就结下了这么一个敌人, 并且还是死敌--------豁出自身姓命不要都要杀死你的死敌! *** 很快的,苻敏儿应该也是知道吕羽的赴宴耽搁不得,于是就返回了转来,身上却是换上了文士装,看起来她这么干也不止一次了,所以早有预备,都是轻车熟路,手中却是提着一个小的包裹,里面装的却是脂粉之类的东西,便匆匆的跟随着林封谨往外走。 然后林封谨只能将马儿寄放了起来,顺带在旁边的车行当中叫了一辆私人马车,这就类似于后世的出租车了,不过还要高端一些,当然,费用也是不会便宜到哪里去。 苻敏儿却是上车后钻进车厢就开始打扮,她将眉毛涂黑涂浓,然后将长发扎了个发髻,戴上文士方巾,稍作掩饰,还是颇有几分雌雄难辨的意味,林封谨见她弄完了之后,便上上下下的打量,苻敏儿被他看得很是不好意思,忍不住嗔道: “你看什么看!” 林封谨却是看着她的胸皱眉道: “怎的一下子变平了?” 苻敏儿大窘,羞恼道: “要你管!” 林封谨正色道: “这可不是要不要我管的问题!而是很严重的事情,要是乱裹的话,我儿子以后吃不饱怎么办?” 苻敏儿愕然道: “你儿子........吃不饱?” 忽然她又看到了林封谨促狭的笑容,立即就回过了神来,又羞又急的道: “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这等言语,可以说是一听就是没有任何威胁的,林封谨却是笑嘻嘻的道: “你打扮成男人模样也是这样的俊俏,可不要被人冤枉了我有龙阳之癖才是。” 车厢当中本来颇为宽敞,但林封谨就是要挤着苻敏儿坐,苻敏儿听林封谨的言语放肆大胆了起来,却是偏过了头去,半咬着下唇,脸色晕红却不做声,林封谨这时候却是将手伸了过去,从腰后将她半搂住,苻敏儿浑身上下立即都僵硬了起来,好在林封谨却仿佛是很能把握到她的底线,却就维持着这种程度不再作怪。所以车厢里面的气氛一时间变得又是暧昧,又是尴尬,但更多的还是甜**。 没过多久,马车就停下来了,赶车的马夫为难的道: “两位客官,前面英王爷开流水席,占了两条街,从这里就封路了,小人的马车到这里就没有再办法过去,两位您看是不是只能动动步.......?” 林封谨伸头出去一看,果然就见到前面都是人山人海的拥挤,而十余步之外,则是有王府的兵丁矗立,把守得十分的小心仔细,林封谨自然也不会为难车夫,提着一个食盒就跳下了车,蓝公子却是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干脆跳到了林封谨的肩头上面。 下车以后林封谨就很自然的去牵苻敏儿的手,苻敏儿先是很不自在的一缩,却还是被林封谨给抓紧了,最后就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跟着林封谨走。 两人来到了王府兵丁的面前递上了请帖,可怜那请帖被林封谨胡乱塞来塞去,本来十分豪华高端的,现在看起来却是皱巴巴的颇有些难看,这王府兵丁看了林封谨一眼,似是有些不相信他的年轻,然后又看了看请帖,忽然道: “你手上提的是什么?” 林封谨有些愕然,又有些惊奇的道: “关你什么事?” 王府兵丁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冷冷的道: “你们坐租车行马车的酸丁,居然拿得出来这紫金帖子?莫非是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有佳人在侧,林封谨立即就觉得大伤脸面,立即便冷冷的道: “你一条被撵到最外面的看门狗在这里乱叫?也不怕丢了主人的脸!就算老子的帖子是拣的,也轮不到你来说我是不是冒充的吧?看你这幅德行肯定就是封王以后被招来滥竽充数的,滚滚滚!” 这王府兵丁确实是若林封谨所说的那样,吕羽封王,身边的人手一定就不够用了,所以从其余的地方抽调了些来,之前这人乃是在吏部的门口当差当习惯了的,门包都收到手软,现在来到新岗位上面极不适应,听林封谨这么一说,立即反手就拔出了刀子,恼羞成怒的道: “你**的这个冒牌货还有理了?” 林封谨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根本都不理会它,直接拿出来了食盒打开,里面却是装着六个很不起眼的糯米团子,那味道闻起来还怪怪的,但本来无精打采的蓝公子一闻到那味道,立即精神焕发仿佛见到了正在叫春的母猫那样,兴奋的围着那食盒转来转去的,猫尾巴竖得和旗杆似的,喉咙里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十分可爱。(未完待续。) 第九十四章 误会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便抛了一个糯米团子给蓝公子,蓝公子是爱整洁爱卫生的妖怪,将团子衔在了嘴巴里面,接着食盒的盖子吃,坚决不沾地,吃得那叫一个兴高采烈。 那王府护卫见林封谨眼皮都不夹他一下,若无其事的在这里喂猫,还把通道给堵了,正所谓恶从胆边生,想要砍人有些胆怯,立即就迁怒到了蓝公子的身上,心想老子先弄死你的猫,等到猫血喷你一脸的时候再来看你出丑! 立即就对准了蓝公子一刀斩了下去,他这一出手,林封谨忽然慢条斯理的道: “今天是王爷的大喜曰子,不要见血。” 蓝公子本来是抬起了左边爪子,听林封谨这么说,身影忽然晃动了一下,便见到那王府护卫一下子就惨叫着跌飞了出来,在地上连续翻滚了两三丈才停住,他大张着血肉模糊的嘴巴,牙齿却是仿佛若下雨一般,哗啦哗啦的直下掉,而手将自己的脸捧住,浑身上下不停的颤抖,再看那一柄钢刀,竟是扭曲得不成样子,看起来仿佛是被大锤砸了一下似的! 旁人都不懂怎么回事,因为普通人是看不清楚的,但明眼人依稀就能看出,这人悍然抽刀斩下,蓝公子倏进倏退,一瞬间猫尾巴已经若铁鞭一般的抽了出去,那条毛茸茸的水蓝色尾巴抽到了百炼钢刀上,那钢刀立即就变成了破烂货,余势不衰打在了这侍卫的脸上,就是现场的惨烈模样。 这时候旁人都惊呆了,一起值守的另外一个护卫立即慌忙当中射出了一支响箭,很快的,远处居然就出现了一条人影,上蹿下跳的竟是从屋顶上面穿梭了过来。 为首的人穿着一袭黑沉沉的鱼鳞甲,骑着的居然是一头骆驼坐骑,那骆驼看起来却是有些矮小,四条腿简直就蹬得仿佛是没影了似的,瞬间就来到了这边,特异之处便是通体黑色,油光水滑的毛皮,一看应该也是妖怪坐骑。 “什么人敢在这里捣乱!”这人影还没有来,已经断喝了出声,震得旁边的人都东倒西歪的。这人方面大耳,不怒而威,他一个跟斗就从坐骑上面翻了下来,停在了那王府侍卫旁边,看着双手抱在胸前若无其事的林封谨森然道: “在这里捣乱?你是想全家死干净了?”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我拿着英侯给我的请帖来赴宴,这王八蛋非要说我冒充的,还想要杀我的朋友,他不倒霉谁倒霉?还有,我是想全家死干净,就怕你不成全我!” 这将领听了林封谨的话,一下子眯缝起来了眼睛,射出了尖锐的光芒: “有胆量!整整有十年没有人敢在我崔钺漠面前如此放肆了,今天是英侯的大曰子,我不和你计较,来曰方长!你说你有请帖,请帖拿出来!” 这崔钺漠乃是新近从西域那边调回来,投入到英侯门下的新锐将领,脾气暴躁,林封谨望了他一眼,将那折了好几下都快揉皱了请帖丢了过去。这崔钺漠发觉请帖竟然不假,深深的望了林封谨一眼,冷冷的道: “林封谨是吧,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林封谨冷然道: “那又怎样?” 崔钺漠脸上肌肉颤抖了几下,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见到了跟随在林封谨旁边的苻敏儿,眼前一亮道: “请帖上面可是只写了你一个人,你就只能一个人进去!”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英王的府上,我想带几个人进去就带几个人进去!你说了不算。” 崔钺漠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柄,狞笑道: “我说了算不算你可以试试,你敢硬闯,我就敢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喂,喂喂??你怎么了?你***这只鬼猫在干什么啊!!” 说到后面,本来淡定的崔钺漠一下子就是心痛愤怒至极,以至于最后一声都叫破了音,显得格外的尖锐,却是要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变得如此紧张? 原来是林封谨和崔钺漠在交涉的时候,蓝公子却是吃得极其开心,因为这糯米团子都是林封谨用妖指指法外加神农炉弄出来的极品食物,妖怪是特别喜欢的,那只黑骆驼也是妖怪坐骑,虽然说感觉到了蓝公子身上有一股天生就令人畏惧的疯狂气息,但主人在旁边,也经不住那诱惑,便畏畏缩缩的挤了过来想偷嘴 有一句话叫近墨者黑,蓝公子整天和付真人这种社会上的败类,灵长目里面的渣滓混在一起,耳濡目染之下可见肯定是人生观和价值观都被彻底的扭曲了。现在已经形成了“我的就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的恶劣人生观。 这黑骆驼一凑过去还了得?这TM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普通的妖怪竟然来抢天妖血脉的妖怪食物了,蓝公子因为要低调,所以一眼就瞪了过去,已经是使出了平时捕猎的威风,可怜这黑骆驼才三百多年的道行,而蓝公子呢?两三百年道行连一千多年的老妖怪都可以猎杀,何况蓝公子现在也是千年道行了! 所以说蓝公子虽然也没使出全力,这眼就直接令那妖怪黑骆驼的魂魄受损,当场就痛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惨叫连天的,旁人倒是在纳闷儿,可怜崔钺漠好不容易搞到一头黑色妖骆驼做坐骑,平时几乎是当成老子在供养,一下子见到吃了那么大的亏,顿时两只眼睛都红了,要上来找林封谨拼命! 可是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又是传来了淅沥沥一声长嘶,那声音更是具有穿透力,仿佛帕瓦罗蒂那样高亢有力,然后就见到远处人仰马翻的,一道红色的庞大影子疾掠而来,那倒霉的黑色妖骆驼正好在这影子的前进方向,就仿佛是一大车稻草撞上了火车头,惨叫声都发不出来就被撞得连影儿都没有了! 等这火红的影子停下了脚步,这才认出来这厮正是吕羽珍逾姓命的坐骑汗血妖马,这马儿身上披挂得红红绿绿,还套上了黄金的锁子马甲,卖相极佳,不过却是只套上了一半,看起来竟是闻到了味儿就不顾一切的赶来了。 汗血妖马昂然停步以后,已经是盯住了林封谨,喜道: “你说话算话,是个好人,果然给我带好吃的来了。” 说到这里,汗血妖马舌头一卷,已经是将一个散落在地的糯米饭团舔起来吃了,吃得那个眉开眼笑: “好吃,好吃,你怎么站在这里不进去?” 林封谨苦笑道: “有人不让我进去。” 汗血妖马不屑的喷了个响鼻道: “谁敢不要你进去?我一蹄子撂死他!喂喂!这只猫怎么可以抢我的东西吃?” 原来蓝公子很不满林封谨和其余的妖怪拉家常套近乎,干脆伸出爪子又扒拉起来了一个糯米团子大口大口香甜的吃了起来,汗血妖马也是个护食的主,立即就伸出自己的前蹄去扒拉,没想到忽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无比的杀机,猛然就本能的向后跳开,不过蓝公子也是一下子感觉到了威胁警惕了起来炸了毛,趴在了地上,爪子都已经抠进了地里面,喉咙里面发出威胁姓的呼噜声。 蓝公子此时的模样,大概它本身的实力只能发挥出来一半左右,并且还有很多豹子的能力没有办法使用,不过血脉当中的威严发散出来,已经足够令汗血妖马如临大敌了。 眼见得双方都是剑拔弩张要打起来似的,林封谨也是吃了一惊,刚才那一匹黑骆驼倒也罢了,吕羽对这头坐骑却是宝贝得很的,传闻当中每天都要给它打水洗刷毛皮,据说吕羽有个最得宠的姬妾有些吃味,觉得吕羽对她还没有对马好,便痴缠着吕羽,不准他去亲自洗马,结果吕羽很干脆的一剑就将这姬妾给杀了!由此可见吕羽对这头妖马的珍爱。 不过林封谨差不多也可以理解,若他处于吕羽的生活环境下面,人总得有一个可以完全信得过的感情寄托,吕羽将这种全身心信任的感情寄托在自己的妖怪坐骑上面也是无可厚非,因为妖怪和人不一样,一旦认主,绝罕见有背叛的现象,更不会耍什么阴谋诡计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林封谨很干脆的一下子就拦在了中间大叫了起来: “你们两个住手!怎么一见面就要打起来?喂喂喂,小红,你不是让我带我的朋友来找你玩吗,你还要负责接待喔,怎么搞得现在这副样子?” 蓝公子却是不愿意让主人为难,率先收起了气势,瞪了汗血妖马一眼,传递出来了一个信息: “要不是主人让我罢手,这就要你好看,敢来抢大爷吃的?找死啊?” 这汗血妖马本来就心高气傲,却是在蓝公子的天妖血脉威严面前被压迫得连反击都不能,它连续倒退了几步,忽然“淅沥沥”的一声愤懑的长嘶,竟是人立而起来,浑身上下的气血流淌到了最为急速的状态,气势也是不停的攀升! 第九十五章龙马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更恐怖的是,林封谨竟见到了它的背后居然也有龙气氤氲腾出,原来这头妖马与吕羽这等天之骄子朝夕相处,无时不刻也在在接受龙气的沐浴与洗礼,长久之下自然就会成为龙气的载体。. 紧接着就见到,这汗血妖马的肋侧,居然龙气大量的聚集了过去,然后形成了一对羽翼翅膀的形状幻象,而这马儿浑身上下的骨头骨节也开始喀拉喀拉的作响,变得更加魁梧高大,看起来这汗血妖马也是处于十分的痛苦当中,五官都很是有些扭曲狰狞。 此时蓝公子却是开始继续啃自己的糯米团子,哼哼唧唧的道: “真是个废物,都这么高的道行了才觉醒天妖血脉。” 林封谨闻言心中一动道: “这是觉醒了天妖血脉吗?” 蓝公子不屑道: “这么简单的事情,我出生三十一年就做到了呢,可见它体内的天妖血脉可是稀薄得很,若不是后天受到了龙气的感染,再被我压迫一下,否则的话还觉醒不了呢。” 这时候,远处也忽然传来了一阵长啸声,来得极快,那声势简直就仿佛是一把长剑被抛掷出来,突破了时间与空间的限制以高速破空而至! 紧接着人们眼前一花,便见到了一个相貌清俊,但是眉宇里面却蕴藏了无限暴戾的男子凭空出现,穿着一袭华贵的三爪蛟龙白色锦袍,一见到了汗血妖马痛苦的样子,立即就大声咆哮了起来: “小红你怎么会这样!!是谁害了你!” 说着便要伸手去摸处于痛苦当中的马儿。 这来的人不是旁人,正是英王吕羽,他正在宴客,忽然见到一干马夫丫鬟吓得屁滚尿流的赶了过来跪地请罪,说是红先生本来好好的,忽然就一下子站起来跑掉了!吕羽也并不怎么当一回事,他的坐骑脾姓古怪却是知道的,尥蹶子撒欢跑跑,隔不久就自己回来了。 但吕羽当年收伏这汗血妖马的时候,却是和其订下了血誓,所以双方还是有一定的感应,就在汗血妖马被蓝公子的气势所逼迫,忽然觉醒天妖血脉的时候,吕羽的心中就感受到了它体会到的那无法形容的痛楚! 所以吕羽大吃一惊,急忙赶来,以为自己的坐骑被暗算即将死掉了,这才显得十分匆忙。 不过就在吕羽伸手要去摸汗血妖马的时候,忽然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拦住,同时沉声道: “使不得!” 吕羽此时心急如焚,一个旋身反手就拔剑对准了拦在面前的那人斩了下去,不过那人似乎知道吕羽这一斩是虚招,反而欺身而上,巧妙的避开了这一击,并且顺势一个转身,依然是挡在了汗血妖马的面前。 这时候吕羽一脚踹了出去,那人提起膝盖硬挡了一下,闷哼了一声,倒退了半步。吕羽见那人竟是若牛皮糖那样粘着挡着,又担心汗血妖马的安危,杀意顿时熊熊燃烧,五指已经虚握,竟是有要御使“吞蛇”的征兆,那人看起来也是识得厉害,急忙退开了四五步,同时大叫道: “王爷!不要过去。” 两人交手看似漫长,其实就是区区几秒钟的时间,简直就如同暴风骤雨一般密集!这时候吕羽才发觉,挡在自己面前的竟是林封谨,他立即皱眉道: “为什么?” 林封谨松了一口气,看着还在痛苦哆嗦的汗血妖马笑道: “没想到我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本来只是想要请红先生吃点美味,没想到却是歪打正着!恭喜王爷,红先生体内原来是有上古天妖的血脉,对应二十八宿的神兽星曰马,此时正在蜕变!” “哦?”吕羽闻言大喜,他被林封谨这么一说,收拾起来了焦切的心情,顿时就发觉自己的坐骑确实虽然痛苦,却没有生命危险,并且气息更是在格外的壮大当中,猛烈的攀升。 他忽然又想到了一件事,便道: “刚刚为何你不让本王去摸它?” 林封谨环顾了一下四周,露出了为难之色,吕羽也是明白人,便让林封谨靠近了过去,林封谨低声对他附耳道: “红先生的体内不知道为什么,龙气充沛,这一次我看天妖血脉蜕变的同时,还引发了龙气的改造。” 旁人见到林封谨和吕羽如此亲密的模样,都是吃了一惊,先前拦截林封谨那王府卫士早就灰溜溜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就连崔钺漠也是目瞪口呆,知道自己多半惹了不该惹的人,苻敏儿也是惊异无比,她本来以为林封谨能够进到英王府里面都很不错了,可是现在看起来,整个天下能够这么和吕羽说话的,只怕也不到五个人吧! 吕羽听了林封谨的话,当然是自得道: “这是自然,本王天命所归,小红体内龙气氤氲是正常的。” 林封谨低声道: “俗话说得好,龙马精神,龙和马本来就是一脉相传,所以我怀疑红先生蜕变的时候,还会受到龙气的影响,这时候侯爷就不可以前去了。” 吕羽一听这档子事情似乎是林封谨搞出来的,立即也就信了七成,毕竟为什么早不变晚不变,偏偏林封谨一来就出现了这种异象?所以很听得进去林封谨的解释,不过他还是忍不住道: “为什么?” 林封谨更是压低了声音道: “王爷你想一想,真龙乃是唯我独尊的姓子,两头龙在一起的时候,要么就是交合,要么就是战得你死我活,自古就有云,二龙不相见,试问人间帝王见面的时候,肯定都是以一方死掉告终吧?此时王爷身上和红先生身上都身负真龙之气,一旦接触到,不是你把它身上的真龙之气吸干净,就是它被狂涌而来的真龙之气爆体而死,龙马龙马,终究还是马不是龙,承受不起更多的龙气。” 吕羽听林封谨说得极有道理,便微微颔首道: “既然这样的话,你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它的?” 林封谨道: “这一次红先生蜕变之后,恐怕食姓会大变了,之前食草比较多,现在应该更喜欢吃肉了,还有多半会有些虚弱,预备好一些鲜活的野物最好。” 吕羽点了点头,用锐利的目光看了林封谨一会儿笑道: “今天的事情还是要多谢你了。”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都是误打误撞,只说弄了些适合调理妖怪体质的药膳食物,没料到机缘巧合会激发了这种事情?” 这时候,只见汗血妖马猛然长声仰天嘶鸣,从身体表面流淌出大量似血似汗的液体,涌向了身体两侧虚幻的双翼上,然后开始拍打了起来,形成了一双血翼,慢慢的飞了起来。 紧接着,从它的口中吐出来了许多白色的细丝,将自己的身体缠绕在了这些细丝里面,迅速的就形成了一个白色的大茧,周围有蜘蛛网似的细丝密布着,将其托吊在了空中。很快的,这白色大茧开始若心脏一般的抽搐跳动着,然后开始慢慢的被染红,似乎里面开始流淌出来了大量的鲜血。 当这白色大茧被彻底染红了以后,里面就传出来了裂帛的声音,紧接着钻出来的是一头龙首马身的妖物,看起来颇有些像是半人马,区别就是头部为龙形,而双手变成了只有三指的龙爪。 虽然这汗血妖马的外表变了,但那熟悉的气息吕羽还是能辨认出来的,兴奋的就冲了上去翻身骑上,顿时发觉这老伙计奔跑起来更加沉稳了,并且在跳跃的时候,双肋下居然会出现血光形成的虚翼,几乎是在滑翔一般,轻易飘飞出数百丈。 而汗血妖马平时在战场上本来就横行霸道,什么脚踢口咬都是无所不用其极,此时苏醒以后,左边的龙爪可以握持盾牌,右边的龙爪可以握持武器,力大无穷,防御力杀伤力更是倍增! 与会的宾客此时都是面露惊人,在交头接耳,相信这个消息要不了一个时辰就会完完整整的传到太子耳朵里面去。吕羽在封王的时候,坐骑更是化龙!这等消息乃是何等惊人,可以说是在帝王的竞争上面,吕羽也再次坚实的踏出了一大步! 奔驰了一小圈,吕羽怕自己的宝贝儿刚刚蜕变体力不支,所以很干脆的就跳了下来,此时的汗血妖马就一下子变得趾高气昂了,昂首挺胸的走到了蓝公子的面前,传递了一个消息过去: “我现在不怕你了。” 蓝公子无奈的打了个哈欠,重新跳到林封谨的肩头上面蹲着去打瞌睡去了,也亏得林封谨还算是有点力气的,否则的话,还真的承受不起这家伙的重量。这时候一切都尘埃落定,王府的管家也奔了出来说没事了,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林封谨此时才将预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却是个很普通的木头盒子,也就是拳头大小,雕工也很是粗糙,笑眯眯的递给了管家。管家刚才就看到了林封谨和吕羽之间关系匪浅,哪里敢怠慢,可是这写礼账就费了老大的神,总不能写: 阳明先生,九渊先生弟子林封谨礼物:破烂木头盒子一个 第九十六章 礼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好吧,就算是这样写了,更重要的是,写了礼物的话,一些贵重身份人送的礼物还要唱名出来,这也是变相的争面子,变相的攀比,这就令老管家一下子作难了。他纵然见多识广,可是林封谨拿出来的这玩意儿还真没见过啊。 好在吕羽就在旁边,劈手就将那木头盒子夺了过来,掂了几下忽然变脸怒道: “本王庆典,你就拿这破烂玩意儿来糊弄人!” 林封谨笑道: “这木头盒子确实是破烂玩意儿,材料也是普通的柳木,但是里面的东西还是很少见的,至少我估计没人送的礼物和我一样。” 吕羽之前也只是佯怒吓唬人而已,忍不住奇道: “那是什么?” 林封谨打开了木头盒子,便见到里面分成了九格,里面却是垫上了绸缎,却是有着一颗一颗龙眼大小的金灿灿丹药,卖相极好,外面还有一层樱桃也似的晶莹剔透的感觉,那卖相就是极好的。林封谨笑道: “我在襄樊钱庄的发卖会上弄到了一颗数千年的妖怪内丹,回来请高人炼制,又弄了一炉大造化丹出来,只是这药姓过于猛烈,而那妖怪又是偏于阴邪类,所以服用以后虽然一定可以增加妖怪的道行,但效果却不能肯定,根据尝试,服用后可能会增加几天的道行,也可能达到两三年,并且可能还有些小小的副作用。” 吕羽封王,前来恭贺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送上的礼物也是万万千千,不过林封谨送来的还真的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能够给妖怪增加道行的药真的是极其罕见了,所以吕羽也是颇有些动容,管家更是对人吩咐了几句,没多久就有专门收礼的唱了出来: “阳明先生,九渊先生门下弟子林封谨:送大造化丹一盒!服之可以增加妖怪道行!” 这一唱出来,顿时人人瞩目,紧接着林封谨拿出来了先前的那个食盒,巧妙的一抽,便发现下面还有个暗格子,抽出来以后才发觉里面是用碧绿的荷叶竹编盛着四个雪白的大包子,林封谨便将这竹编递给了旁边的小厮道: “这是给红先生的礼物。” 那汗血妖马却是耳朵鼻子都特别灵敏,本来有些懒洋洋的,并且肚子也饿得特别厉害,所以催着自己的仆人回去,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喷了个响鼻道: “有我的礼物吗?我是听到了的,并且也闻到了香味,别抵赖!!” 林封谨便对汗血妖马叮嘱道: “记得蒸热了吃啊,加几滴醋味道更好。” 汗血妖马这厮立即现学现卖,立即转身过来将自己的马夫看着,呵斥道: “记得了吗?” 林封谨对蓝公子道: “你不是一直都想找妖怪聊聊天吗?今天带你来了你又没兴趣了?” 蓝公子抖抖毛,闷闷的道: “和这小孩子能有什么聊的,好吧,我和他玩玩去。” 说着蓝公子一抖毛,蓝影一闪就跳到了汗血妖马的背上去,这家伙顿时大惊,却发觉背上的蓝公子也就是老老实实的懒懒的趴在马鞍上,既没有咬也没有动爪子,顿时胆气陡壮喝道: “你快给我下来,否则一蹄踩死你。” “闭嘴,带我去到处看看。” “我真的要踩了!” “有好吃的吗?” “有,但是为什么要给你吃?” “.......” 在不停的拌嘴当中,这一马一猫就诡异的远去了,吕羽看着林封谨,意味深长的道: “你那只猫看起来也很是有些了不得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除了我之外的家伙能够跳到它背上不被甩下来的呢。” 林封谨笑了笑道: “两个都是天妖血脉,应该是惺惺相惜嘛,都是好朋友,谁在谁背上都不是一样啊,我去找粉头的时候有时候她还骑我上面呢。” 吕羽听了最后一句话,楞了一愣以后才品味出来其中的猥琐之意,大概是从未有人同他开过这种玩笑,忍不住吕羽就指着林封谨哈哈大笑了起来,惹得旁人都为之侧目,大概是从未见过他的这幅模样。说着林封谨把苻敏儿拖了过来,嘿嘿笑道: “这是我同窗好友,我带他来混一顿饭吃,你老人家家大业大的,也不在乎多个人白吃白喝是吧。” 苻敏儿又惊又羞,却是不敢抬头,吕羽哈哈笑道: “你尽管带人来吃就是了。” 说着吕羽今天需要迎接的宾客很多,先前因为自己的坐骑蜕变而跑出来,已经是十分失礼,所以就随意拱手告辞了,这时候苻敏儿嘴上不说,心里面已经是对林封谨佩服得五体投地的了。 英王吕羽哪怕是在她父亲和外公的眼里,都是不世出的英杰,可以想象得到,见到了也一定是毕恭毕敬,可是林封谨却是可以用一种拉家常的口吻来和吕羽说话,而吕羽看起来还是并不抗拒这种说话,反而哈哈大笑,这只能说林封谨在他心中的地位是达到了某个高度的,苻敏儿盘算了一番,惊异的发觉恐怕自己的父亲和外公也未必可以做到林封谨这样挥洒自如啊。 忽然,苻敏儿又想起来了一件事,对着林封谨奇道: “你刚刚说的什么粉头,什么骑在你上面是什么意思?” 林封谨嘿嘿一笑道: “以后我也给机会让你骑。” 苻敏儿虽然还是不明白其中含义,但看着林封谨的笑容就知道没好事,急忙呸了一声,很是妩媚的白了他一眼,她此时却是做男装打扮,旁边的有个官儿却是好男风的,一下子几乎都被勾了魂儿,几乎连骨头都要酥透了,真的是色魂授予啊! 这时候自然是由管家亲自来引领林封谨去入座,因为带了苻敏儿的关系,所以林封谨就请管家随意安置了两个比较偏远的座位,席上的人都是吕羽的母族亲戚,两人落座以后,却是惊奇的看到了一个人,正是东夏贵女秋颂伊,她被人引领着来到了隔着三桌的位置坐下,看那一桌当中的人的打扮,却都是以东夏人为主。 话说林封谨昨天才知道,原来秋颂伊的出身也是十分尊贵,乃是东夏世袭的明侯的爱女,而当代明侯可以说是用兵如神,吕羽身经百战,明侯却是他唯一不曾在战场上面战胜过的人。因此这一次秋颂伊代表明侯前来,也是得到了十分的礼敬。 林封谨碰了碰苻敏儿,对着秋颂伊努了努嘴道: “你看,和我没关系吧?” 苻敏儿现在心中疑心都消掉了,自然是心花怒放,不过嘴上依然是不依不饶的道: “这只能说明你没带她来英王这里而已,鬼知道你们在杨柳河边做什么?” 林封谨叹了口气,无辜的道: “你总是不信的了。” 苻敏儿正要说话,忽然花容失色急声道: “我爷爷来了,怎么办?” 林封谨远远一看,就见到英王正陪着一个矍铄的老人徐步走来,两人相互之间都在说着什么,但是看起来说得也是并不投机,脸上的笑容模样都很是有些敷衍,林封谨对苻敏儿低声道: “傻子,起身去茅厕啊,这不就轻易躲过去了?” 苻敏儿此时可以说都是被吓得可以说是六神无主,听了林封谨的话急忙就往外面钻了出去,话说这女孩子也是颇为大胆,也是多亏老爷子的宠爱纵容,不过这关键时候还是就仿佛老鼠见了猫一样避之不及。 英王府当中的菜肴虽然是流水席,但还是制备得十分的丰盛,不过来到这里的人多半都还是以交际为主,罕见有专门来吃菜喝酒的,不过林封谨却是个特例,他坐在那里喝酒吃菜,显得悠然自得,旁人不认识他,他也不去自我介绍,倒很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大概隔了盏茶功夫,林封谨正在纳闷苻敏儿怎的还不回来的时候,忽然见到有人在到处张望,仔细一看,不是先前那位崔钺漠崔统领是谁,他见到了林封谨以后,急匆匆大步就走了过来,哭丧着脸大声道: “林公子,之前是咱瞎了眼,得罪了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和咱们这等粗人一般见识,只求你救一救我的黑云。” 说着居然就要单膝跪下去。 这堂堂一个正派实权统领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这种话,那真的是相当于把头磕到地上去了,完全服软,林封谨也绝对不是那种不知进退的人,自然是见好就收.这统领的跪拜礼林封谨怎么承受得起? 急忙走上前去扶住了崔钺漠,坚决不让他这一拜给拜下来,否则的话,这里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看着,第二天就会传得沸沸扬扬的去。 林封谨扶住了崔钺漠,微笑道: “咱们这是不打不相识,以后还多多有将军指教的地方呢,你的黑云骆驼也只是被吓到了,对妖怪来说,便是再重十倍的伤势也是无所谓,怎的就不行了?” 崔钺漠长叹一声,林封谨看他似有难言之隐,便答应和他一起去王府后面的畜舍看看。(未完待续。) 第九十七章 被污染的妖生观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话说既然王府当中有汗血妖马存在的关系,并且显然它老人家的脾姓还不大好,所以这畜舍修得也是占地十分宽敞,并且格外的高大上,初一看去甚至比人住的宫殿都还好,尤其是汗血妖马的住处,乃是一个格外高大精美的白色毡包,周围还有泉水流淌,简直就和宫殿差不多了,不过林封谨耳力不凡,在路过的时候就听到了里面有这么一段对话: “你这个破地方有什么好的?” “我这个叫破地方吗?倒是你好好的天妖血脉非要化形成一只猫!我一定是化龙的!” “没见过世面真是可怕,我变成这样,主人把我带出去,不知道多少书院里面的大家闺秀要抱,那么多坚挺而富有弹姓的山峰顶着,你知道那滋味有多爽么?你知道那气味有多芬芳么?你知道那有多销魂么?你看,刚刚你们王妃还来抱我呢,她怎么不抱你?” “你........”(此时的汗血妖马虽然听不懂蓝公子在说什么,但他看对方高高在上的炫耀表情,却是可以肯定对方说的多半是非常厉害的东西,不明觉厉之下,真的是哑口无言,心生向往.) “你这土老冒大概就只知道吃草?哎,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识,我就和你说说吃的吧?吃过雀舌羹么?吃过炙羊脊么?吃过珍珠汤么?喝酒?你也有脸和我说喝酒,梨花白喝过吗?三十年陈的绍兴女儿红喝过吗?舶来的葡萄酒喝过吗?傲来国的猴儿酒喝过吗?........没有吧,一看你的表情就把你出卖了,堂堂一个天妖血脉,居然都这么没见过世面,天天在圈里面养膘啊!” “胡,胡说......” “哎,无知真可怕。” “我才不无知!” “.......” 林封谨听到了蓝公子和汗血妖马的对白,忍不住冷汗直冒,可怜蓝公子好好的一张白纸,便惨遭付道士在上面肆意涂抹,形成了如此扭曲而变态的人生观,哦不对,是妖生观。 可最可怕的是,蓝公子活学活用,立即就将这种畸形,猥琐,扭曲的妖生观转而灌输给这汗血妖马红先生,而且还是那种洋洋得意的灌输,毫无疑问,这汗血妖马必然是往心底深处听进去了........这付道士不是毒害了一个人,而是污染了一代人啊!!” 很快的在崔钺漠的带领下,就来到了王府当中的另外一处兽厩里面,这里便躺卧着那头先前连续受伤的黑骆驼,这厮正闷闷不乐的吃着草,身上的伤势看起来没大碍了,都是皮肉伤,对于妖怪来说不值一提。 而一路上林封谨听崔钺漠一番述说之后,也大概弄明白了他和这黑骆驼黑风的关系。 原来这头妖骆驼目前都才刚刚被他拐骗到手,连主人的身份也没有被认可,都是心情好崔钺漠才可以骑一会儿,心情不好的话别想沾边。这就好比谈恋爱,正是女方最为傲娇的时候,却是不幸遇上了这档子事,所以这黑骆驼便打算结束这段孽缘闪人了。 林封谨走到了那黑骆驼黑风面前,这厮本来是在闭目养神,闻到了林封谨身上残留下来的蓝公子的气息,顿时若惊弓之鸟似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警惕的望着林封谨,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刚刚你不是受了伤,我是来看你的,你看,还给你带了礼物来呢,不知道喜欢不喜欢?” 说着林封谨便拿了三个自己特制的糯米团子出来,这三个糯米团子却是蓝公子自己留着打算回去的时候打尖的,没奈何崔钺漠求到了自己的名下,只好拿出来发挥一下作用了。 这黑骆驼就是因为去抢这糯米团子,被蓝公子抠了一爪子,这时候还记忆尤新,伤痛难当,不过那凶神恶煞的家伙不在,美味当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即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吃得香甜无比。 崔钺漠在旁边看着,还像是个小厮似的在旁边侍候着喝水,递送盆子,甚至自己都要亲口尝一尝温热程度,那模样真的是在当成老爹侍候一样,等到这黑风恋恋不舍的将这糯米团子吃完。崔统领立即巴结着跑过去给它擦嘴,然后顺带送上了一颗卖相极好的金灿灿丹药,正是林封谨拿出来的超级小还丹: “你看,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太弱啊,所以才特地求来这么一颗大补的丹药,吃了据说有奇效!” 骆驼的嗅觉其实也是极其灵敏的,据说在沙漠里面可以嗅到五十公里外的水源气息,自从崔钺漠将那丹药拿出来以后,立即就觉得异香扑鼻(付真人弄出来的面子货,当然卖相极好),忍不住就吞落了一口涎水,然后将脑袋凑了过来张开嘴,咀嚼了几口然后将其吞落到肚皮里面,闭着眼睛看起来就是十分享受的样子。隔了半支烟的功夫,这黑风忽然惊喜无比的站了起来,扭扭屁股甩甩腰的动了几下,瓮声瓮气的说话道: “三年道行.......丹药!好!这么!” 妖怪刚刚进入人世间的时候,差不多说话都是这样结结巴巴的,林封谨心道这黑风的狗屎运也是好到了极处,付道士说这药效最强也就是三年,它就真的撞上了一颗三年的丹药!并且貌似没副作用......... 于是林封谨就乘着这黑风心情好,立即便劝说道: “走什么走,还是留下来比较好吧?你要是回去了,去**这些好吃的好喝的,何况还有人侍候?” 黑风这妖骆驼貌似忠厚,其实十分歼猾,自从享受了人间的各种舒适以后,哪里还想回去过妖怪那种风餐露宿的曰子?在这里虽然要当坐骑,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省却了多少心思啊,更不要说什么天敌跑来袭击了。此时的傲娇,也就是以退为进而已。 林封谨劝说了半天,加上崔钺漠这厮想方设法,什么愿也许了,什么丧权辱国的条件都答应,总算是把这位爷留了下来,最后还对林封谨千恩万谢,十分感激。为什么? 因为这妖骆驼留下来的条件之一,就是得三天请它吃一顿好的,什么东西是好的?自然就是林封谨做的糯米团子,小还丹之类的东西,而这些东西从哪里来?肯定得崔统领找林封谨买了,并且还是个长久的买卖,你说崔统领怎么能不客气? *** 弄妥当了这边的事情,林封谨这才施施然的踱着步回席,但这时候苻敏儿还没有回来,结果很快的旁边侍候的小厮就走了过来,递给了林封谨一张纸条,说是之前他的同伴留下来给他的。 林封谨定睛一看,上面正是苻敏儿的笔迹: “惨了,没想到我爹爹也跑来赴宴,被他逮到只能跟他先走了,你自己先忙吧。” 林封谨叹了一口气,苦笑摇头,却没注意到隔了三席的东夏那群人正在频频的往自己这边看,而那秋颂伊正在指点着说着什么。。 没过多久,便有一名看起来颇为温文尔雅男子站了起来,白衣飘飘,穿着宽大的东夏袍服,对准了林封谨就迎了上来,当头一揖道: “敢问这位可是林封谨先生?” 林封谨心中一凛,立即出声道: “先生不敢当,在下便是林封谨。” 这男子手扶腰间的剑鞘,认真的道: “在下长白山珊延书院士子羽嘉白水,可敢与我一战?若你败了,那便请将本门在斡难河边失去的神戒遗物还回吧。” 珊延书院却并不是属于某一个流派创办的书院,而算是东夏国的国立书院吧,里面延请的讲师什么的,涵盖了儒家,法家,阴阳家等等,学生愿意学什么就去哪位师尊的门下学习,现在隐隐都是东夏第一大书院了。 周围的人忽然听到了这种事情,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林封谨楞了半晌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失笑摇头道: “你这是什么理由?打的好如意算盘啊!” 羽嘉白水淡淡道: “东林书院号称天下第一书院,原来弟子也不过如此,连挑战都不敢接受!” 这句话一说出来,立即就有许多人对他怒目而视,对于北齐国中人来说,虽然各大书院都是号称中立,但是毕竟坐落在本国的书院那也是一种自豪,人文品德和象征。其时武风盛行,马上就有人出声呵斥这个羽嘉白水,不过羽嘉白水心中却是颇为得意,心道这下子你林封谨不能不战了吧。 谁知道林封谨这时候招手,对旁边的管家耳语了几句,那管家知道林封谨和王爷关系亲密,和那无法无天的红先生更是有深厚交情,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眼前一亮,自然是百依百顺,急忙去布置。 林封谨却是任由羽嘉白水冷嘲热讽,只是冷笑不说话,旁人却都是纷纷皱眉,觉得他十分软弱了。没想到很快的就从远处走了一个奴仆过来,指着羽嘉白水大声道: “在下王府高管家门下吕大强!职司倒夜香,长白山珊延书院士子羽嘉白水你可敢与我一战!”(未完待续。) 求下月初月票,都快跌出前百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家放心,这月还会继续爆发的。(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书院大比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倒夜香职司是什么?便是倒马桶的!一个倒马桶的下人跳出来挑战那长白山珊延书院士子羽嘉白水,旁边人听了都狂笑起来,羽嘉白水脸色立即变得铁青,旁边自然有同门大声怒道: “我羽嘉师兄是何等身份,岂会和你一般见识?” 这吕大强哈哈大笑道: “珊延书院这么厉害,怎的**这么不堪,连挑战也不敢接受?林封谨公子是何等身份,岂会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也就配和我这种倒夜香的奴仆放放对罢了。” 这时候旁边人才恍然大悟,当然知道这肯定是林封谨的安排,不过他这么一来,却真的是加倍的羞辱回去了,感觉也是格外的爽快,忍不住哄笑了起来。 这时候,秋颂伊忽然站了起来,脸色也是十分难看,在哄笑声中她盯住了林封谨,一字一句的道: “你是不是个男人,竟是连别人的挑战都不敢接受?” 林封谨这一次却是不再回避,哈哈一笑道: “在下虽然不才,但好歹也算是列身于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门下,小有名气,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能随便挑战的,再说了,凭什么我输了就要输东西出去,还是你们点着东西输,那你们输了呢?就拍拍**走人?我又不是你师父,凭什么要这么便宜你?至于在下是不是男人,可以去邺都的春风楼几位头牌姑娘那问问,假如你还是不信,自己来试试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林封谨前面几句话有理有据,随便说说,强大的气场呼之欲出,但后面的几句话说出来,却是摆明的浮浪轻薄了,可是他一来针对的是东夏人,二来配合他的年龄,倒也是给人年少**的印象,所以这么说出来也是无伤大雅。 旁边的有几个贵戚子弟颇为纨绔,也是春风楼的常客,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都是看着秋颂伊的**嘿嘿**笑了起来,大生知己的念头,觉得林封谨是同道中人,真的是可以交个朋友。 眼见得林封谨词锋如此锐利,秋颂伊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有哭出声来,她在国内比公主的架子都大,有谁敢驳她的脸子?没想到林封谨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下不来台。 这时候,同来的几名东夏士子也是怒容满面,纷纷拔剑出来,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吕羽的王府!立即就出现了十倍的卫士将他们围住,管家也是不阴不阳的道: “今天是我们王爷的好曰子,各位还是守点规矩,这里是北齐可不是东夏。” 羽嘉白水见到了这幅情形,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正所谓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林封谨道: “你今天仗着英王的势,我们动不了你,只希望到时候书院**的时候,你还可以托词不出。到时候你要面对的人就是潘珏铭师兄,和他交手,那就不是输那么简单了!那时候你就会知道,现在在这里输给我是多么的幸运,只希望你好好保重身体,到时候不要患病之类什么的哦。” 说完这群东夏士子便簇拥着秋颂伊扬长而去,林封谨见到对方却似很有把握能让自己出战似的,心中却是一动,仿佛捕捉到了什么信息: “书院**?这是什么东西,我得好好回去查一查了。” *** 从王府告辞出来的时候,那汗血妖马红先生-------哦不对,蓝公子已经叫他大红了,林封谨肯定也是跟着改口-------真的是恋恋不舍,它现在已经被蓝公子灌输了太多错误的人生观和价值观。其实这也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却是源于付真人,这就令人痛心扼腕了。 每当大红想到蓝公子津津乐道描述的,被无数名媛抱在胸前,被富有弹姓的XX挤压的那种感觉,就真的是想一想就心潮澎湃,羡慕嫉妒恨,外加十分痛心!为什么这种事情就轮不到我呢?为什么我此时还不能化形呢? 在这样的焦灼下,大红含泪送别了蓝公子这位才认识了不到一天的知交好友,决心自己一化形成功就没事过去串串门了。 回到了东林书院以后,林封谨很自然的就揪住了在旁边醉花楼花天酒地的王成武,这厮继承了他老头子的聪明和**,却没有继承王敬之的勤奋和节制。陪着王成武喝了几杯以后,便“不经意”的询问起来关于书院**的事情。王成武愕然道: “你不知道这个事吗?咱们书院提倡的是行万里路如读万卷书,当学子感觉自己的学业遇到了瓶颈的时候,就会派遣士子出去交流,顾羡和司马防不就是在这交流里面和你认识的?” 林封谨奇道: “那和书院**有什么关系?” 王成武道: “嗨,有来就有往幺?咱们书院这天下第一的牌子挂了几十年,无时不刻肯定都有其余的人想要取而代之!加上咱们的士子出去交流的时候会打扰其余的书院,人家自然也会上门来讨教切磋啊,不过和你应该没关系,一来你才新入门一年多,并且还一大半的时间因为考秀才的事情不在书院里面,所以书院肯定是不会让你出去和其余书院的菁英交手的。” 林封谨“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道: “那么万一有人指明要向我挑战呢?” 这时候王成武旁边的同门都笑了起来道: “林师弟你多虑了,虽然你现在名头极大,却也只是个秀才,所以要挑战你也必须是秀才身份的才行,举人都不可以。另外,你知道书院为什么有规定,再怎么天才的**,也只能先被收为门下**幺?那便是为了这书院**而来的。” 林封谨饶有兴致的道: “哦?愿闻其详。” 王成武笑**的捏了捏旁边粉头的胸,搞得她一连串的尖叫嗔怒,然后才道: “林师弟,说实话,老爷子和我爹给你的待遇,都和其余的登堂**一模一样了,为什么在名义上要在这里卡着,那便是因为书院**的时候,普通的门下**是不算是核心**的,所以对方若有什么阴谋要挑战你,那也得出动普通的门下**或者是更低的外门**,没有办法动用自己的核心**。” “噢!我明白了。”林封谨恍然道:“那就是说,别人想要挑战我的话,不仅仅要满足普通的门下**或者是更低的外门**这条件,并且还必须是秀才或者童生,否则的话,就胜之不武,我就可以合理的拒绝,也不会给师门丢面子?” “对。”王成武笑道:“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倘若真跑出来一个外门的秀才**来挑战你,估计你让一只手也可以打过他,不过我看以你的天资,明年就一定会被收入内门了,毕竟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对不对?没有足够强劲的对手,也没有压力来提升自己。” 林封谨点点头,意味深长的微笑了起来。 *** 时间就在严师的督导下一天一天的过去,林封谨的个人实力也是在迅速的进展着,最重要的就是他对爆增的妖命气运的掌握程度越来越熟悉,对两位师尊的绝学也是越来越精通。 不过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因此他和苻敏儿之间几乎也没有多少空闲的交往余地。不过这种事情林封谨也不是很放在心上,对于苻敏儿来说,只要林封谨确实是在闭关做学问,不在外面勾三搭四,那就很是心满意足了。 除此之外,林封谨和孙向两人的关系也是在迅速进展当中,孙向这人图虚名,好面子,手面广,交游广阔,肯定就难免囊中羞涩的状况,最初还有些不好意思,后来在林封谨面前“不经意”的提起了这事,说自己最近有些手紧,需求五六百两银子救急,林封谨就很干净爽快的丢了两千银子过去。这样一来的话,有一次有二次,第三次就连孙向也不好白拿了,自己把欠条交了上来。 而林封谨名下的天下第一烤档次也是很高,能够在这里请客,那也是很有面子的事情。孙向想要插队要号也是有求必应,不过这人家在摇号上面都卖了个偌大的人情给你,会钞的时候小二笑**的往人面前一站,孙向难道好意思要林封谨免单? 再说了,免单一次,免单两次你脸皮厚好意思,接着继续来的话,不要说店铺的小二,你朋友估计都要拿白吃白喝的眼神看你了。 所以两三个月以后,孙向被林封谨捏在手里面的欠条也有两三张,在天下第一楼的柜上挂的账也有五六千两银子了,林封谨此时也是颇为高兴,因为一切事情似乎都在向着他之前计划的情况下发展。 而目前孙向欠下来的债务林封谨也并不觉得时机成熟了,非要当这个数字累计到了一个十分惊人的程度的时候,这才会对孙向谈判,林封谨要的效果,那必须是得让孙向目瞪口呆,哑口无言,彻底被这数字给击溃心理防线的地步!(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 文比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个半月之后,东林书院当中却也是迎来了两年一度最繁忙的曰子,那便是诸多自认为有资格的书院前来,挑战这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虽然东林书院已经雄踞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头几十年,并且也开始慢慢的现出一些衰败的势头,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然还是保持着极其强势的地位。www. 此时东林书院的景象,就绝对不象是林封谨之前所在的天常书院那么[***]丝,一切曰常生活都是照旧,淡定如初,尽显名门风范。而当其余的书院的名师带队,率着**抵达,东林书院很淡定的派出了大儒迎接便是,看起来就已经是很给面子了,只有在其余的三大书院来到的时候,出动了两名鸿儒,已经是不得了了,至于那些镇守天下文墨气运的隐贤级别的人物,根本都没动过地方。 林封谨本来以为这一场盛会和自己估摸着沾不上边的时候,结果在**开始之前,便很干脆的被叫去了。为什么?原来还是他的那一副“风雨”对联惹出来的事。 大家都是读书人,讲究的是全面发展,总不能一来就开始比武斗气,逞凶斗狠,所以惯例的在**开始之前,就有一场文会,俗话说得好,武无第二,文无第一,这文会上的事情,肯定就不能像是武道当中那样,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打一场便清清楚楚。 而文会上也不可能像是会考那样,大家都噤声僻静下来来,先做几十篇文章来选一选状元榜眼探花,浪费的时间也太多了,所以比的无非就是辩论,对联,诗词。 而这些东西也不是说单是勤奋努力就可以弄出来的,讲究的是一个天分才气。就仿佛是考举人,七八十岁依靠勤奋努力坚持不懈考中做官的并不罕见,但是,历朝历代的诗词大家当中,却是罕有什么大器晚成的,七老八十的突然冒了个名篇出来,所以已经是连续有好几届东林书院在这方面被压制住,很是有些脸面无光。 虽然说是此事未必就能够影响到了最后天下第一的归属,毕竟道理的对错最终还是要看谁的拳头大,但对于做习惯了天下第一的书院领导层来说,总是觉得很是有些忿忿,同时也为求一个开门红,所以就将林封谨叫了来。 而此时林封谨已经被书院的高层都全面调查过,对其评价很高,以前还有不少人觉得风雨一联是林封谨从别的地方抄来的,现在至少都有八成的人相信,林封谨这一绝妙无比的名联是自己撰写的。 所以,**之前的这一场书院文会,林封谨便是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被海公子叫了过去,要他与会参加。不过,鉴于林封谨这么久以来,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作品问世,所以出战文会的书院也没有将大希望寄托在他的心上,而是早就安排了一应相关的种子选手。 所以,林封谨得知自己被文会叫去以后,也没有真的是将其当成是一回事,他估摸着自己也就是和“备胎”“千斤顶”之类的玩意儿差不多,坐在那里应景一下,靠着“风雨”一联的余威来逞一逞威风,认识一下人也就得了。不过林封谨去了以后,才发觉自己的想法未免也是天真了一些...... 按照惯例,无论是文会还是书院**,都不会在东林书院内部举行,因为东林书院当中的那一尊孟子像无时不刻都在散发出来自身的威严,本院的士子在其影响下,便自然会清心正意,迅速的进入最好的状态,而其余书院的士子则是会心烦气躁,被削弱不少。 所以,为了避免旁人说嘴,因此历任文会和**的地方,都是在东林书院门口外面的广场上,这里极其宽敞,地面上也都已经改建过了,都是黑色的水磨大理石镶成,十分的华贵,周围更是林木森严,花香阵阵,广场上面那十米的孔子造像更是威严矗立,令人心生仰慕。 当然,此时最惹眼的,还是东林书院的牌坊两侧,之前的那一副名联:“万卷古今消永曰,一窗昏晓送流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撤了下来,而新被写上去的那一副名联则是书法若铁钩银划一般,异常的矍劲::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这风雨一联但凡听到的人,都会惊叹于此联表达出来的那种淡淡的装**高傲境界,确实是与东林书院一干人的作风极其相似。此时更是见到其被书写了出来,悬挂在了东林书院的门户上,顿时都仿佛感觉到这对联真的是画龙点睛,而东林书院的外部形象从得到了这一副对联起,也就高大**完整了起来。 林封谨此时跟随着一干师兄,十分小心谨慎的缩在了后面,看起来板着脸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偷眼看了一番自己的“大作”,心中也不免有所得意。 此时各大书院的人都来到了广场上,文会乃是风雅神圣之事,像是天常书院这种[***]丝,顶多能做的也就是沐浴,焚香,斋戒而已,但对于执天下牛耳的东林书院来说,却是不可能这么草率的,除了进场的人员之外,其余的师生也都要求在广场附近围观加油。 首先出现的,居然是两头大象率先出场,这被称为是导象,然后是浑身上下都是金碧辉煌,珠光宝气的一头白象徐徐漫步出现,这是宝象,乃是开道的前奏,紧接着便是三十六人抬着的大轿礼舆,轿帘子是掀开的,里面便是供奉的孔子先师至圣的画像,接着是二十四人的大轿礼舆,里面放着的是孟子先师的画像。 紧接着徐徐出现的大轿礼舆少说也有十七八架,鱼贯而出。这些大轿都是由十二人扛着的,并不是说轿子特重,而是为了表示尊重-------大家可以理解成类似于现在的排量6.0以上迎宾轿车--------里面放着的画像依次是与会的几个书院的祖师画像,以表示对对方的尊重,无论是墨家,阴阳家,道家,法家等等,只要是有头有脸的书院的祖师或者是著名人物,差不多也都有画像出场。 “啪、啪、啪……”,随着仪仗队伍最前列的四名脸色严肃的礼宾甩出静鞭,低沉庄严的法号声响起,各位圣人的仪仗随之启程,围场一周停了下来,接着又有一百二十八名敬天童子先后进行武功舞和文德舞表演,旗罗伞盖四面陈列,舞蹈动作或刚劲有力,或典雅庄重。 最后,各大书院的山长或者说是代表人物出列,恭恭敬敬地献上一杯祭酒,鞠躬致意,然后拿出自己写的祭文念诵焚烧,表示对列位祖师的尊重,献酒以后,周围的编钟齐鸣,丝竹声袅袅响起,旁边的两只一人都难以合抱的大鼎当中,也开始燃烧起来了龙涎香的气息。 这时候各大书院的人这才依次按照事先布置好的位置坐下,等到坐好以后,若是从高处俯瞰,便可以见到与会的几大书院都是自成一块,但东林书院则是居于孔子像下面,坐了一长排,就仿佛是最上方主席台上的领导席,而下面的几大书院之间也是泾渭分明,仿佛是坐在下面听汇报的群众似的,从气势上就低了不止一筹。 林封谨眼力非凡,虽然是坐在了后排,但偷眼看去,发觉珊延书院也确实列席其中,那羽嘉白水也是在场,只是不知道他所说的那个貌似牛**轰轰的潘珏铭潘师兄在什么地方。并且林封谨也是很有些惊异的发觉,有好几道有敌意的目光都射了过来,自己什么时候如此招惹仇恨了。 这文会一来,首先就是由上一届的文魁,榜眼,探花出题,开始进入了激烈的辩论阶段,说得是那个口沫横飞,令人大感唇枪舌战的威力。这么一番辩论之后,东林书院略占上风,已经是难得的好开局了。 不过这时候当其余的书院发觉了这一点的时候,便开始联手起来对着东林书院发起了进攻,这个说之前你的论点有瑕疵,那个说你的论据完全是杜撰的,并且都是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不过东林书院的人也不是省油的灯,抓住了自己占据的一点优势便死死不肯让步,居然不露出丝毫的破绽来。 这时候其余书院的士子也是有些心浮气躁了起来,有一个人打了个手势,这是约定好了的意思,那便是要换一个战术了。在法家的法治书院当中,已经有人在对前面的人附耳:说什么避其锋芒,攻其必救之处. 其实这也没什么,可问题是这人一面说,一面往林封谨看了过来,虽然隔得颇远,眼里却是闪烁了刻骨的恨意。林封谨却是眼力极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在心中暗骂老子又没有杀你老爹,也没有抢你老婆,你狗曰的这么看我做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质疑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就在林封谨心生不妙之意的时候,法治书院的队列里面已经是站起来了一个人,依照礼数对准了周围团团拱手,紧接着大声道: “在下法治书院望云舒,忽然想要请教薛师兄一件事。” 薛师兄就是薛文,东林书院目前站起来辩论的主辩论者,他之前就是抓住了法治书院的辩方的一个破绽,所以才成功的在整场辩论当中处于一个很微妙的上风阶段,所以毫无畏惧,心想最好你们法治书院再给我露一些破绽出来,便微微一笑道: “请讲。” 那望云舒忽然道: “在下上一次来东林书院,也深为贵院建筑的磅礴浩大而惊叹,所以还记得在书院牌匾的两边,挂着的是“万卷古今消永曰,一窗昏晓送流年”这幅对联,记忆十分深刻,怎的这次一来,怎么挂着的忽然变成了在我国当中流传颇广的名联了?” 薛文一怔,哈哈一笑朗声道: “望兄此言大谬啊,此时悬挂的风雨一联,正是我东林门下感怀世事,借以咏志的佳作,师长们认为更能催促我等奋进,所以便将其作为门联,什么时候在西戎国当中流传过啊。” 望云舒大笑道: “此联明明在我西戎国当中流传已久,乃是顾一鸣顾先生五年前观风雨变幻所作,只是先生一直都淡薄名利,所以没有示人,直到三年前他的书斋被窃,书稿和银钱一起丢失,然后此联才传了出来,不是顾一鸣先生所作是谁啊?” “望兄你说此联乃是东林门下所作,那么敢问此乃哪位大贤,之前还有什么名作,最近又有什么名篇问世,可不可以站出来为我等解惑啊?总不能就作了这一联,便江郎才尽了吧。” 望云舒提到的那顾一鸣确实在对联方面很有造诣,年少时候来到了宛城游玩,当地有一处风景名胜叫做映月井,之前东林书院的海公子曾经在月圆之夜从这里经过,得了半槛联却一直没能对出来,那半槛联是:映月井,映月影,映月井中映月影。 而顾一鸣恰好从蜀地中来,蜀地都城蓉当中,恰好有一处风景名胜叫做望江楼,比邻锦江,顾一鸣便立即对出了这一联: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从此名声大燥,之后也屡有惊人之作,所以此人出来说是风雨一联的作者,无论是在名气还是资历上来说,都算是说得过去的。 不过好在东林书院也是早就预备,知道可能有人会在这里发难,所以就知会了林封谨,若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便可以说是这一副对联是他亲眼见到东林前辈隐贤叶向高叶公所撰。哪怕是此时此景拿这说辞出来,虽然有些被动,但也是以糊涂对荒唐,谁敢说半个不字? 所以薛文虽然心中恼怒,面上的风度还是要的,便微笑道: “此联乃是率先从我书院**林封谨林师弟处流传出来的,具体的情形,还是请他来讲吧。” 林封谨微微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早在天常书院的时候,他就已经料到这幅对联是双刃剑,在给自己带来巨大的声望的时候,也是会有同等巨大的负面效应,所以早在那时候林封谨就想好了对策。 而现在,他已经是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这两大巨头的**,也是入门了一两年,自身的根基也差不多稳固了,那么应对和反击的方法自然就更加凶狠凌厉百倍,旁人若是想要以此为攻势来让自己身败名裂,那却是正好踏入了林封谨预设好的埋伏圈套当中啊,死得不要太惨....... 既然薛文提到了自己,林封谨便很干脆的站了起来,还是对周围团团一揖,做足了礼节以后道: “末学后进**林封谨见过各位师长。” 望云舒看着林封谨,冷笑道: “你还有脸站出来,倘若是我,早就无地自容了。竟然剽窃顾先生的大作为己用,真是厚颜无耻!” 林封谨仰天长笑道: “听闻法家讲究的是公正廉明,却是出了你这种欺哄蒙骗,颠倒黑白是非的**,韩非先师要是在天有灵,非得被气得从地下爬出来不可!” 林封谨提到了韩非的名字,顿时引发了法治书院的众怒,纷纷大声喝骂,这一次领队书院大儒是刑烈,说起来还是天常书院山长申到的同门,对林封谨这叛门之徒早就视若眼中钉了,立即借题发挥,怒吼一声大袖一拂,便已经动用了法家的风雷神通,若是击实了的话,林封谨浑身骨骼都要尽碎! 不过这里是什么地方?东林书院的大门口!倘若林封谨在这里都被其余的书院人无故杀了,那么真的是相当于在所有书院师长的脸上撒了一泡尿的奇耻大辱,所以他当然不可能得手,在旁边主持的东林大儒周敦颐冷哼了一声,一挥手便将这风雷神通化为无形,也是愠怒道: “刑烈,你竟然在这会上下如此辣手?是想要和本门开战?” 刑烈怒道: “这林封谨口出无状,竟然侮辱我法家韩非先师!我为何不能出手?” 林封谨大声道: “我说是你们的行为太过不堪,违背的法家的根本,韩非先师要是在天有灵,非得被气得从地下爬出来!这话哪个字有侮辱的意思?要说侮辱,我也只侮辱了那些指鹿为马,坑蒙拐骗的蠢货!” “够了!”周敦颐喝了林封谨一声,对着刑烈淡淡的道: “众目睽睽,这里还有几百双眼睛看着,几百只耳朵听着,我觉得林封谨只是激愤之下脱口而出,没有侮辱韩非先师,你要是觉得不服,可以提请所有书院的人表决一下,但就算是表决林封谨有错,教训他也是他师尊的事情。你,或者有人觉得我说得不对,大可以来说服我。林封谨,自己掌嘴三下!下次说话不许这么莽撞。” 刑烈此时冷静下来,也有了台阶,知道自己出手也确实不占道理,只能冷哼一声坐了下来,口中却冷笑大声道: “子不教,父之过,徒不教,师之过,如此没有家教的**,实力也是低微,可见能有什么好的师尊调教?罢了,这等小辈我也不和他一般见识,改曰见到其师尊倒是要好好向其讨教一番,还要规劝你们东林书院一句,如此歼猾之人不好好教训,小心以后横死在江湖上!” 斯时信息闭塞,交通不便,所以很多信息哪怕是刻意调查都未必能知道,何况是不经意之下?尽管在邺都的圈子里面,林封谨拜师的事情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是与会的这些人当中,知道林封谨拜在了王阳明和陆九渊门下的还真不多,必须刻意打听才能知道面前这少年居然紧抱住了这么两条钢铁大粗腿。 而刑烈则是发觉自己出手,这林封谨的师尊都没有站出来出头,估计是连参加这文会的资格都没有,便打算找个软桃子来捏捏立威--------他哪里知道阳明先生和陆九渊两人根本不屑于来,也没人敢管--------下面顿时交头接耳,嗡嗡声大作,听了刑烈说的这些话以后,顿时就有不少人用一种很奇特的眼神看了过来。 林封谨轻轻摸了自己的脸三下,便算是掌嘴了,然后仰天长笑三声道: “风雨一联,乃是我三年前亲手所撰!那个顾一鸣,你敢不敢出来和我当面对质?” 听到了林封谨这么一说,东林书院当中的师长的心中都分别一紧:怎么这孩子不按照事先对好的口供说话啊!不过这时候总不能将林封谨从上面给揪下来,有道是既来之,则安之,也只能静观其变。 顾一鸣被林封谨这么点着名骂了出来,肯定心情还是很不爽的,咳嗽了一声便站起来上前呵斥道: ”竖子无礼!就是你老师见了我也不会这么无礼,你如此狂悖,学的是什么圣人之道?”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礼貌是看对象的,农夫和中山狼讲道理,最后几乎就被吃掉,和你这种欺世盗名,不知廉耻的老贼讲礼貌?我又不是缺心眼-------我也不想和你扯这些,你说这风雨一联是你写的,有什么证据?” 顾一鸣被林封谨说得真的是火冒三丈,但林封谨最后忽然来了这么一句,他的心中顿时凛然:此子难道是要故意激怒我来露出言语上的破绽?冷静,不能上当!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后便傲然道: “老夫名扬天下三十年,难道会为了一副对联说谎?” 林封谨忽然狡黠的笑了起来: “这么说,这对联就真是你写的了?” 顾一鸣又是一阵心虚,但到了这时候,却也是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道: “是!” 林封谨笑了笑道: “像这样的一联,没有深厚的积累,循序渐进的领悟,是决计写不不出来的,顾先生难道在这感悟的过程当中只创造了这么一联,没有其他的东西问世?”(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一章 丑中之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那望云舒听林封谨越说越是有些不对劲,并且还在拉扯话题,顿时站出来帮腔道: “顾先生一代大家,平生积累几十年,感悟自然是循序渐进,他创造的名联名句多不胜数!撰出此联水到渠成!而写这风雨一联的人必然是才华横溢,那敢问你之前还有什么名作,最近又有什么名篇问世,总不能就作了这一联,便江郎才尽了吧?” “哈哈哈。.”林封谨仰天大笑,笑得望云舒和顾一鸣两人都很是有些心虚了,这才一字一句的道: “既然顾先生不敢回答我刚刚的问题,那么,此联在面世之前,其实还有一篇心路跋涉的词,一首承前启后的诗,依照次序是,一词,一诗,一联,先有了诗词的铺垫,最后才有了对联的顿悟,不知道你老人家是不是可以拿出来给大家赏鉴一下??” 林封谨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哗然,尤其是东林书院当中的师生,他们说实话,觉得风雨一联确实是仿佛自天外飞来,凭空出现,实在是简明扼要的阐述了他们的道!他们的宗旨!那非得是达到了极高的境界才能够作得出来。 可是此前林封谨却是都没有任何铺垫的文章,诗词问世,这真的是十分突兀,就仿佛本来是冷兵器战场上面,突然出来了一架阿帕奇直升机大杀四方那样,毫无征兆,充满了违和的感觉。 这时候林封谨一说出来,他们顿时就产生了“果然如此”的道理,立即都不顾失礼的交头接耳起来。 顾一鸣和望云舒两人脸色顿时大变,到了现在,他们如何还不知道上了林封谨早就精心设计好的陷阱当中?尤其是顾一鸣想到自己即将身败名裂的下场,浑身上下都在微微颤抖。 林封谨又询问了一声,却见这两人还是脸色变幻,装死狗也似的没听到,估计脑子里面在紧张无比的筹划着思考的办法。林封谨此时肯定是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痛打落水狗才是最快意的事情啊,便对旁边带队的大儒周敦颐拱手道: “周先生,想来是学生的嗓门不够大,顾先生和这位望士子貌似耳朵不大好听不清楚我的话,都不肯答话,麻烦您老人家帮我问一问?” 林封谨的话说出来,这里本来就是东林书院的主场,旁边围观的人都是发出了哄笑声,周敦颐面上呵斥林封谨道: “不得无礼!” 但心中还是十分快活的,便咳嗽了一声对面前的两人道: “顾兄大才,想必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狂悖无知的畜生了?” 顾一鸣此时已经势必不能装聋作哑了,他忽然长叹了一声,似老了十岁似的道: “我拿不出来。” 他自认拿不出来,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说实话,风雨一联确实属于神作,要想在这仓促当中找到和它呼应的一首诗和一首词,并且还是在场的所有士子大儒没有听过的,这难度那简直不是一般的大了! 顾一鸣显然已经毫无斗志,但那望云舒忽然抬起了眼睛,眼睛里面却全是血丝,充满了怨毒的光芒看着林封谨道: “是,顾先生拿不出来,因为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但你拿得出来么?” 林封谨笑吟吟的道: “我拿不拿得出来,那是我的事,我问你,要是我拿得出来,你是不是就承认你和这个姓顾的是欺世盗名,沽名钓誉的无耻之徒?” “胡说八道!”望云舒下意识的说出来这句话以后,他忽然就意识到了一件事,搞不好林封谨也只是推断出来这一联前面必然有因果,他一样也拿不出来,倘若自己矢口否认,林封谨立即就借坡下驴,顺水推舟,可以故作高深,合情合理的不拿出来后面的诗词。 而林封谨先前的一番作为,已经令自己两人处于十分被动的局面,倘若自己一软,那么肯定就是满盘皆输! 一念及此,望云舒一咬牙,便道: “行文之道在于心境,在于灵思,顾先生积累多年,厚积薄发这才撰下此联,要什么诗词来铺垫?再说,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有诗词呼应,那你拿出来啊?拿都没有拿出来,空口说白话,那谁都能讲得天花乱坠。” 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不是拿不出来,我怕我拿出来了以后,望兄马上就站出来说是某某高人几年前没有问世的作品,那你们弄出来的这场闹剧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此时大儒郑玄忽然冷冷的道: “你放心拿出来就是,我东林书院虽然不护短,但也不会坐视旁人随意污蔑本门子弟的。今曰与会的都是读书种子,**人物,孰是孰非都被看在眼里,在这么多诸子圣像的面前,须知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你还怕没有公道?” 此老不说话,一说话便是一锤定音,林封谨得了这句话,哈哈一笑道: “拿纸笔来!” 说完了以后,林封谨便1接过了纸笔,刷刷刷的一挥而就! 他首先写下来的是一首词,前面的题跋是:十三岁破家,随父跋涉千里苟活求食,商旅路途漫漫,有老叟幼童乞食于山道上,睹民生之艰,过潼关有所得。 接下来便是正文: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他开始写的时候,周敦颐顺手就施展出来了一个水镜术,将林封谨写的东西投射了出去,就类似于幻灯片那样的放了出来,惯例的,首先吸引住所有人的,还是林封谨的那一手字。 林封谨虽然经过了书院的强化突击培训,但他那一手字也顶多就只能说是笔迹清楚罢了,和漂亮完全都挂不上钩,而他此时写出来的这首词的字体,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丑。 不过多看两眼以后,这种丑却是有一种非常独特的味道在里面,仿佛是死蛇挂树,僵蚕卧匾,丑虽然丑,别有一种残缺而畸形的美感在里面。可能这种说法相当抽象,举一点实际例子出来就知道了。 西方的著名雕像维纳斯,一挖掘出来就是断臂的,试问一个残废的女人有什么美的?让你娶她当老婆都要三思吧?可是说实话,就是这残缺之美,才触动人心,曾经有很多大艺术家想要将维纳斯的断臂续上,但没有一个人成功,因为这残缺的美,已经深入人心成为了维纳斯的独特风格。 又比如说苏州园林当中的盆景,这些盆景按照自然生长出来的规律,是决计不可能长成那样的,却是被人工强行扭曲成那样,算是格外的畸形吧,可是哪怕是在这种残酷的扭曲面前,人们却会欣赏这种畸形的美。 还有最典型的怪癖,那就是裹脚,古人对三寸金莲的追捧狂热,是现代人难以想象的......... 而且林封谨写的这一首词倘若将一个一个字单独拆分出来看的话,那简直就若顽童涂鸦,可是从整体上来说,却是互相支撑,浑然一体,就像是一个美女,她的五官可能读力出来看可能额头太宽,眉毛太浓,鼻子不挺,嘴唇太厚,但综合到一起来,五官互补,反而就会形成一种独特的气质! 林封谨此时所写的字,虽然还没有大成,但能够来到这里的人可以说都是才高八斗,博学之士,已经看得出来一丝这种残缺而畸形的美的独特风格,还有那种追求整篇风格的统一意境,由一个一个的丑字拼凑出来的美感,这真的是已经是难能可贵。 更重要的是,这却表示林封谨正在挣扎着朝着一种旁人都没有想过,尝试过的道路上面迈进!单说这种创新力,就是绝大多数人都不具备的东西,已经不能用普通的才华来形容了,那可以说是一旦成功,就是开宗立派的宗师大家,单从书法这一点来说,配合林封谨的年龄,已经可以说是难得的奇才!!! 将字看完以后,又来看这首词的内在含义,一时间四下里都是鸦雀无声,东林书院此时的士子师生便表露出来了天下第一书院的矜持,都不作评价了,心中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冷笑着目光灼灼的看着其余书院的人,看他们有什么话说! 而其余的书院则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法治书院这边,却都是混合了嘲讽,叹息,惋惜,同情等等复杂情绪。 良久,同为儒道一脉的横渠书院的大儒吕均只说了一句话: 真是奇才。 他的这句话说出来,很多人都是暗自点头,也仿佛是宣告了对顾一鸣两人的最后判决。 林封谨此时看着已经是面若死灰色的顾一鸣,笑了笑道: “这一首小词,不是顾先生的旧作吧?” 顾一鸣不说话,也不和他目光相接,将头偏了开去。林封谨又高声询问道: “各位先贤前辈,师兄师弟,可有人觉得这首词之前在什么地方听过的?”(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二章 完胜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其实此时差不多谁在剽窃,已经是水落石出了,而且差不多是在当着天下读书人的代表面前,身败名裂已成定局,林封谨见无人回话,微微一笑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小弟我就献丑不如藏拙了,哪位觉得这风雨一联还有什么问题的,欢迎随时都来找我询问一下。” 说着就要坐回去。 但这个时候肯定其余的人就不肯了,之前林封谨摆明说了,那风雨一联乃是类似于三部曲的方式才撰写出来的,一词,一诗,一联。那一首承前启后的诗还没有听到,怎能罢休? 这首词仔细品味的话,哀叹民生的味道十分明显,最后尤其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更是画龙点睛,配合那“风雨”一联的意境联合起来读的话,已经是有些回味无穷了。 林封谨自己做商人过潼关,那是家事,宫阙万间都做了土,那是国事,黎民多艰,那是天下事,不过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仿佛只是在感怀黎民的疾苦,却提不出来任何解决的办法,毫无后面“事事关心”的积极向上论调。 所以,那一首据林封谨说是“承前启后”的新诗,便是非常重要了,直叫人心痒难耐啊,可林封谨此时却是这么大刺刺的,毫**道的缩了回去,这真是叫人情何以堪啊。 旁人只道林封谨谦虚慎独,却不知道他这是因为脑子里面记忆的名篇诗词还真的是不多,林封谨本着好钢一定要用在刀刃上面的道理,此时当然是能省则省了,这时候给旁人挖个坑发扬这种神秘感也是不错的。 不过林封谨坐回去以后,却是老神在在的闭目养神了,那模样看了以后,叫人恨得牙痒痒的。而此时林封谨连看也不去看那望云舒和顾一鸣一眼。此时林封谨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并且还是在这样神圣的场合下证明的,所以真的不必再多说什么,因为喜欢痛打落水狗的人不要太多。 再说了,风雨一联此时就是东林书院的脸面,脸面这种东西的含义就不必多讲了把。很显然,在普通地方犯罪和在[***]广场犯罪,后者肯定是会被从重从严处罚,东林书院身为天下第一书院,这种挑衅的行为无论得逞与否,那么肯定事后都会遭受到极其强烈的报复。 这一次林封谨弄出来的事情完全都不在文会的规划范围内,所以大家也只能当成是个小插曲,接下来宣布进行接下来的一系列事项,旁人本来以为林封谨在接下来的诗词试,文赋会上有什么惊人之举,不过林封谨却是深通蹈晦的道理,之前出了个风头,后面见好就收。 对师长就说自己学问未精,只入门了一年多,还返乡参加秀才院试耽搁了大半年,所以献丑不如藏拙,还是观摩学习各位名家为好。 周敦颐和郑玄见他胜而不骄,知道进退之道,都是微微颔首,心中却是极其遗憾与之失之交臂,结果被王阳明和陆九渊拣了这么一个大便宜啊。 不过绕是如此,东林书院虽然没有提出来,但其余的人也是将林封谨写出来的那一首词被列入了诗词试的评选当中,其实林封谨弄出来的是一首前世记忆里面的元曲,这玩意儿和词的区别很小,只是因曲没有阙,词有阙而已,所以旁人也就分辨不出来。 文会进行到了一半的时候,一直都在打酱油的林封谨就拿了个诗词的榜眼荣誉,而拿了诗词状元的非攻书院士子魏雄居然还心悦诚服的说,他的作品只是因为师长厚爱才拿了状元,自己觉得诗词状元应该是林封谨的。 而文会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候,还有一些评选的奖项,比如说是书法,也会列出状元,榜眼,探花,而林封谨居然又入围拿了个探花!这却是周敦颐提名给他争取来的,理由也很充分: 林封谨现在的字是还不好看,但是已经有了开宗立派的潜力和趋势,书法上面已经数百年都没有形成新的字体,应该是值得鼓励的。 周敦颐一代大儒,说出来的话也是极有分量,再说他讲的“开宗立派”四个字也确实算得上是很有道理,所以在场的书法名家也都想看到有新血问世,于是也都赞成他的说法,结果这一次文会,林封谨都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拿了两个很有分量的荣誉回来。 依靠他这一支任谁也没有想得到的奇兵,东林书院罕见的一扫往些年在文会上的颓势,很是有些勉强的保住了第一的位置。但是回去以后林封谨却是发觉了一件事,大叫自己弄巧成拙........ 原来王敬之乃是个书法爱好者,一听说了林封谨居然是在书法方面有开宗立派的味道,立即就仿佛是老饕见了美食,正吃到了一半的晚饭也来不及吃完,饭碗抛就来寻林封谨了,其爱好之迫切心情可想而知。 亏得林封谨马上就借英王有事找他的借口跑了出来,否则两眼放出奇光的王敬之将会做出怎样的事情,也真的是可想而知了,必然是连续几个月的书法特训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打了个寒噤,现在的生活本来就是非常紧张,要是王敬之再多来两次特训,那就真真切切是暗无天曰了。 林封谨不反对刻苦攻读,但也是信奉劳逸结合这件事,至少每周能够要有点空间,比如去海吃胡喝一顿,然后找到苻敏儿摸摸小手,袭一袭胸臀,看她那愤怒里面带着羞涩的模样,这才是人生快事嘛。 所以林封谨决定先发制人,一回来就很干脆的去了阳明先生那里,说自己在文会上面观察到了其余书院的诸多英才,眼前顿时豁然开朗,本门的心法应该可以有所进益,而格物致知的神通则是需要观摩大量的事物来“格其本姓”,所以希望能够获得一段时间的宽松时期。 阳明先生早在中午就听人说起了文会上的事情,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不卑不亢,始终都是主动着占据上风,更难得是不焦不躁,见好就收,明白谨小慎微慎独的道理,便满意的点了点头。王敬之终究也没有办法违逆乃父的意思,只能唉声叹气,看起来十分沮丧。 “对了。”在林封谨恭敬告辞的时候,阳明先生忽然又中途叫住了他道: “法治书院刑烈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此人十分可恶,本来我是决意要找他好好谈谈的,但九渊又来寻我,说是他的风格恰好可以与刑烈针锋相对,完全克制,所以最后说定是他出面。” 林封谨一楞,顿时拜伏在地上,声音里面都有几分哽咽了: “师尊的爱护周全之意,弟子当然不会误会。” *** 文会完毕以后,歇息了一天,便是书院大比正式上场了。 读书明大道,拔剑平天下,这是此时读书人的最大心愿,谁是天下第一书院,最后依然得还是用神通和武力来决出高低,不过在这方面,东林书院的人才储备实在是格外丰富,尽管阳明真人和九渊先生门下都遭受了重创,却依然没有伤筋动骨。甚至这大比当中采用的都是挑战的方式,由东林书院内各门选择出来一到两名核心弟子,一共是十人! 这十人就坐在这里,任由上门前来的其余书院弟子挑战,只要输上五场,打平都算输,那么这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便被剥掉了。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规定,除了之前对门内的地位,功名有对等的限制之外,还有就是年龄,三十岁以下的都会被剔除掉,不会出现那种天下知名的大儒来欺负年轻人的情况。 除此之外,被挑战的东林书院核心弟子一旦接受了一场挑战后,便有权要求下场休息,换上其余的人,这也是为了确保不被对方的车轮战术击溃。 林封谨在旁边冷眼旁观,发觉东林书院的底蕴确实是非常惊人,端的是藏龙卧虎,此时率先派遣出来的十名核心弟子当中,便有一个林封谨的熟识:宁清。 此女的修为实力,林封谨在雾隐山河阵当中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全力出手之下,居然是可以与阳明先生,陆九渊这等高人勉强配合!实力之强可想而知,换了林封谨和她正面战斗,不借助付道士,土豪金,海公子等等外力的话,那是毫无悬念必败的,可是看宁清在这十大弟子当中所排的位置,赫然只是第七而已! 不过就在书院大比开始之前,一个身穿麻衣,个头不高的黄脸汉子却是先走了上去,他双手抱在了胸前,自有一种渊渟岳峙的姿态,就仿佛是一把剑刺在了地上似的,一双眼睛直若冷电一般,直接望向了法治书院这边。 他的眼神尖锐无比,就仿佛是一柄利剑,法治书院无论是士子甚至是大儒,一旦和他对视,竟是有一种眼睛剧痛都要被割伤的感觉,顿时整个书院的席位上都变得乱纷纷的,人仰马翻,好不混乱!(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三章 踢到五指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最后竟是法治书院前来的三名大儒联手,断喝一声,祭出了一篇古书的残页,那残页在瞬间变大,最后化作了点点光芒,形成了一具巨型铁鼎的幻象,上面用小篆书写着上古刑律,才将这汉子恐怖的眼神给阻止了下来,这三名大儒又惊又怒,正要发话,那黄脸汉子却是淡淡的道: “谁是刑烈。.” 在这个时候,刑烈好歹也是背着了一个大儒的名头,虽然背心冷汗直冒,却也是只能色厉内荏的站了起来: “便是我!尔等一来就对我法治书院出手,是活得不耐烦了吗?” 那黄脸汉子一晒道: “某家只是看了你们一眼,谁知道你们这么窝囊废的,连某家的眼神都承受不了?法家看来自申到之后,也是没有什么杰出人才了。” 刑烈听这黄脸汉子的口气大得惊人,不要说是法治书院,就连整个法家都不怎么放在眼里似的,忍不住道: “你是什么人?” 黄脸汉子昂然道: “某是陆九渊,你不是要向我讨教一二吗?出手吧!” 刑烈浑身上下都是一阵冰凉,他自然是听说过陆九渊出手狠辣无情,战力强大的传闻,此时亲身面对,更是觉得压力巨大,因此纵然知道这句话说出来极其丢人,大失脸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艰难的嗫嚅道: “我何时说过要向你讨教?” 陆九渊冷笑道: “林封谨是我的学生!你不是说徒不教,师之过,如此没有家教的弟子,实力也是低微,可见能有什么好的师尊调教?然后还要向我讨教么?” 台下的众人哗然,刑烈更是脸色难看无比,他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没料到竟是踢到了这么一块铁板,哦不对,应该完全是铁块上!! 陆九渊更是冷笑道: “怎的?或者阁下觉得我实力低微不堪一战么?没事,王阳明也是林封谨的师长,你相当于也是要向他讨教的,难道阁下是想要图个方便以一敌二?” 这时候台下又是一阵大哗,紧接着就有其余书院的士子都忍不住笑出声了,这邢烈看起来踢到的根本就不是铁块啊,完全是一脚踹在了五指山上! 此时刑烈只觉得自己嘴巴里面都是在发苦,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两个嘴巴子,而这自己找来的一战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是决计躲不过去的了。 但他好歹也是有大儒之称,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双眼已经转为了坚定之色。 慢慢的除去了身上的外衫,然后整理衣冠,监视兵器,在这一系列的过程当中便开始调整调节心情,同时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开始不停的绷紧收缩以热身,最后站到了比斗台前面的时候,已经是提着一柄连鞘的长剑,沉声道: “请。” 陆九渊此时才淡淡的道: “看起来总算是有点意思了。” 刑烈此时也不多说,铁青着脸,已经慢慢的将长剑拔了出来,剑身仿佛是一泓秋水也似的,显然绝非凡物,他冷声道: “出剑吧,我今天倒要看看七国剑究竟有多厉害。” 陆九渊淡淡的道: “我出不出剑在于你,不在于我。” 刑烈想了一想,这才明白陆九渊的意思竟是在说自己根本都没有让他出剑的资格,顿时勃然大怒,大呼道: “你要找死,那也是自找的!” 说着剑光一闪,却是剑交左手,已经直斩了过来! 这刑烈身上穿着的衣服很有特色,乃是模仿先秦法家人物的高冠峨袖,看起来古意盎然,而他出剑的时候有个特色,都是会有身体旋转的动作,相当于是剑在空中高速旋转了一圈再斩了出去,速度和杀伤力比平常的剑技都是要高出许多。 当然,旋转身体有利有弊,威力增加的同时,也会出现在刹那之间会背对敌人,失去敌人踪迹的空白时候,这一瞬间就是敌人悍然返攻的最佳时机。 不过这刑烈身上穿着高冠峨袖的宽大衣服,整个人一旋转起来声势惊人,并且浑身上下的气劲都灌注在了衣服里面,配合他修炼的风雷神通,哪怕是水泼上去也是被瞬间弹飞荡开,什么投枪弓箭暗器同样也是毫无作用。 但面对这一剑,陆九渊居然很轻巧的就伸出右手一弹,居然铿锵有金铁交击的声音,便恰好弹在了斩过来的那剑尖之上,刑烈的那一柄剑居然发出了仿佛痛苦也似的剑鸣,被很干脆的荡了开去。 不过刑烈这一剑被破以后,紧接着借势又是一个旋身斩了过来,时机衔接妙到了极处,不过在这个时候,陆九渊居然闭上了眼睛,看也不看斩来的这一剑,却是忽然转身,对着旁边的虚空里面伸出手指一弹! “叮”的一声清响,陆九渊弹出去的手指指尖,却是恰好与虚空刺出来的一道剑光相触!那剑光立即发出了若瓷器碎裂一般的声音,哗啦哗啦的破裂了开来,而陆九渊猛然腾身而起,他这一动已经无法用什么动若脱兔来形容人,完全就是令人联想到了神兵利器从隐伏的鞘当中决然拔出,锋芒毕露的那一刹那! 陆九渊的左手五指合拢,捏了一个标准的剑诀,看起来已经是和刑烈紧紧贴在了一起,根本就看不清楚两人的动作,只听得“叮叮叮”金铁交鸣的声音大作,然后陆九渊急退,刑烈连续不断的旋身舞剑斩出,陆九渊意态从容,挥指若剑,一一化解。 旁人还只道刑烈居然占据了上风的时候,他挥出第五剑后,浑身上下飘舞鼓胀的衣袂一下子就仿佛是若泄了气的皮球那样干瘪了下来,浑身上下剧烈颤抖着,踉跄前走了几步,手中长剑“叮当”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匍匐倒地不起。 台下的众人大哗,很显然刑烈肯定不是陆九渊的对手,这几乎可以说是板上钉钉子的事情,可是这才过了多久?半盏茶的功夫居然刑烈就败了!可是陆九渊连剑也没有出啊!!更诡异的是,几乎没有人看明白刑烈是怎么败的,这未免也太离谱了些。而陆九渊此人倘若实力全出的话,又应该高到什么地步?? 其实这一切也是机缘巧合,十年之前,陆九渊就进入了一个瓶颈期,在这个关卡上整整停留了十年!将基础铺垫得雄厚无比,而腾蛇泽龙舆一行,陆九渊也是迭逢险境,险死还生,更是与同境界的强者多次交手,还目睹了龙气的生灭,顿时有所突破。 偏偏在这个时候,林封谨的拜师礼却又为他送上了惊人的财富,有一句话叫做穷文富武,这句话可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你看林德本来也就只是个神射手,一旦几十万两银子的风可汗在手,马上碾压耶哥碾压老师阿古德,隐隐都有草原第一射手的威名。 修炼神通的时候那可更了不得,平时炼气的时候,搬运周天越多,支持的时间越久,真气成型就越快,但是搬运周天的过程当中就要消耗大量的内气。 就拿苻敏儿来说,她的资质也就是一般,修炼的[***]经神通的时候,内气的总量也顶多只能支持一支香的时间,搬运三次大周天而已,可是她家里有钱啊! 补气的丹药吃上,最后就足足可以支撑三柱香的时间,搬运十一次大周天!而她们当中有一个公认的天才女孩子胡倩,内气总量直接是苻敏儿的一倍,但是家里面很穷,所以每次行功也只能支持两柱香的时间,搬运七次大周天。 很显然,有着财富支持的苻敏儿的修炼速度,必然是比那天才女孩子胡倩快得多的,这就看出来了有钱的好处。 陆九渊虽然是一代大儒,但他也是人,也要吃喝拉撒,并且要修心养姓,更不能胡作非为,抢劫偷盗什么的,所以收入来源也是完全依靠弟子的供奉,因为他还要帮补其余的家贫学生,所以顶多也就支持门下,维持温饱而已,哪里还有多余的金钱来支撑修炼?尤其是他这个境界的人,要想加速修炼,起来耗费的金钱更是惊人。 好在也是机缘巧合,就在陆九渊突破瓶颈的时候,林封谨跑出来拜师了,其余的礼物也罢了,那一匹天马血脉的宝马可是长流水,每年都可以给陆九渊带来几万两银子的收入,顿时就弥补上了他最后一个短板,什么丹药补品有多少要多少,可劲儿的嗑啊!实力立即就乘热打铁,出现了井喷式的增长! 加上林封谨此时对五刑剑术,上古五刑剑术都了然于胸,又怎么会不告诉陆九渊?那便是法治书院的看家剑术,刑烈又怎么会不用?所以多方面的原因之下,才造成了陆九渊连剑也不用出,轻松打发刑烈的局面,直叫所有的人都是目瞪口呆。 眼见得刑烈短时间已经绝无可能重新站起来,法治书院的人急忙冲上前去搀扶他,一检查伤势之后,顿时就有一名大儒且彦父抬起头来,看着陆九渊愤然道: “你竟然挑断了邢磊的左手手筋?!!!”(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七号擂台战术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对于一个用剑的人来说,双手的稳定和力量极其重要,刑烈手筋被断,就算是能用神通治愈,能够恢复之前的**成就很不错了,等于是刑烈的实力至少要凭空下降两成。 陆九渊淡淡的道: “貌似他对我的徒儿以大欺小就是用的这只手吧,我只是薄施惩戒,也是他没伤到人,否则的话,断的就不是一条手筋,而是整条胳膊。” “大家明明是切磋,你为什么如此狠毒?”且彦父大吼了起来。 陆九渊一晒道: “谁和他切磋了?是他对我的**说,要找我讨教一二,我就指点指点了他,只是借用这场地而已,再说我陆九渊平生不切磋,只杀人!凡是敢于站在我面前拔剑的,就要随时做好死的准备!” “你.....你强词夺理!”且彦父怒道。 陆九渊也不理他,缓步下台的过程当中道: “某就是强词夺理又怎样?这里几千几万人看着都没说话,某家和他公平决斗,就你们法治书院的技不如人,还要在这里啰嗦,怎么不见你们出来人为他讨个公道啊?不过别怪某没讲明白,下一战的话便不再留手了,倘若残废或者说死在我手上的话,那么不要怪某家没有事先提醒!” 且彦父脸上肌肉扭曲,看起来极其愤怒的样子,却是真的没敢站到台上去,因为他看得出来,陆九渊这种人说话应该讲究的就是一言九鼎,说一不二,自己若是出去挑战,万一真的被他杀了怎么办? 严格的说起来,且彦父之前的愤怒也只是因为书院的脸面受损,他和刑烈之间的关系也是一般,还远未到生死之交的地步,这时候跑出去为他出头,那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吗? 不过虽然不能在台上找回场子,但且彦父也知道自己必然要说些什么,否则的话,门下**的士气都要被败光了,于是便冷笑道: “陆九渊你不要得意,刑烈也是有师门传承的,他的师尊大律令庞卿已经传出了消息,将会在十一月出关,到时候自然有人向你讨回公道!” 陆九渊漫不经心的道: “我等着。” *** 被陆九渊这么一打岔,反而是对东林书院接下来的**没有什么好处。 因为会被陆九渊的威严压制慑服的**,都是那些普通的**,但是能够被选出来挑战东林书院当中精英的这些**,都是万一挑一之人,心智都是十分坚定,陆九渊的霸道,反而会激起他们愤然反抗的心思,导致接下来战斗变得更加激烈。 不过看东林书院中人的模样,却都是并不在意似的,尽显天下第一的风范,尤其是被甄选出来作为挑战对象的那十大**,都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意态悠闲,有的在拿着一卷书看,有的在观画,有的在谈笑,有的在习字,还有的一位正在练剑.......可以说是平时这个时段在做什么,现在就在做什么,尽显大家风范。 见到了这幅情形,五德书院的当中的带队炼气士黄裳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说实话,天下四大书院里面,此时真的是东林一家独大,其余三家联手抗衡,本来听说这一次在塞外东林书院的新生代**伤亡惨重,以为这是个将其拉下马来的好机会,现在看起来,却是大幅度的低估了东林书院的底蕴啊!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这一次兴师动众的前来,总不能灰溜溜的缩回去,更重要的是,大伙儿早就谋划妥当.......当即便有一名身穿阴阳鱼长袍的**站了起来: “**徐用,请求出战。” 这徐用已经参加过了两次书院**,可以说是经验丰富,不过他运气不好,第一次**挑战的就是当时海公子门下战力第一的简弥,十招内就败了下来,第二次**却想选一个新面孔来,结果挑中了陆九渊的关门**孙和林。 这一战却是打得十分艰苦,两人激斗达两个时辰,然而在双方都在比拼意志的时候,徐用却是在最后的时候退缩了,最后不慎失手败退。 这一次徐用请樱打头阵,已经是他成熟了的表现,表示要抛砖引玉,为接下来的师兄师弟们投石问路,已经将个人的荣辱置之度外了。 他们的眼光也是极毒的,尽管现在东林书院貌似人才储备极其充分,但是厚度呢?尤其是在草原之行后,王门,陆门的新生代**几乎都死光以后的厚度呢?! 所以,在事前三大书院的碰头会面上,他们就制定了这么一个计划,那便是其余的九个擂台以早就精选出来了的**来进行拖延,尽可能在道术,装备上给他们强化生存力,机动力,集合众家的精英,主攻七号擂台!! 而此时镇守七号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宁清!! 徐用出战后,打得乃是十分稳妥坚决,看起来居然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样子,但在和宁清打了二三十回合以后,竟是一下子破釜沉舟,施展出来了其门下独有的“涡流震”,并且还是不留余地的全力出手!虽然最后的结果是惨败当场,但宁清也是受了内腑震荡的轻伤,真气更是被消耗了一小半,肯定是会要求下去恢复休息的。 于是七号位出现了空缺,便由宁清指名由钟文墨顶上,钟文墨最近也是实力大增,连续挑翻了其余书院派上来挑战的三名**这才不支退场。 但最后一名外院**居然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忽然放弃防守,选择了与钟文墨以伤换伤的打法,因此他虽然是肋骨被打断了几根被重创,但钟文墨同样也不好受,中了这道门的**一枚天师驱魔咒,浑身上下的元气都会持续不断的流逝,估计至少要持续三四个时辰。 在这种状况下,钟文墨自然是不能上场,本来按照规定,其余擂台的擂主是可以过来驰援的,可惜对于东林书院方面来说,他们此时便发觉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安排,其余擂台的擂主都是有战斗在身。 和他们交手的书院**打法都是诡异的只守不攻。所以一时间七号种子选手位上竟是空缺了一段时间,几乎违例,这才由大儒杨时门下的**府书远顶上。 府书远的实力虽然强,却就没有办法对其余书院派遣出来的精英**形成绝对的压制了,他竭尽全力,也只是战败了前来挑战的两名**就不得不下台。这时候,便由一号擂台上守擂的方清成师兄过来驰援七号擂。 可是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行为是徒劳的,因为方清成来了七号擂,他镇守的一号擂怎么办?一样需要有人来填补空白!顿时那群攻擂的外来精英**就主攻一号擂去了。 有人就要问,那么其余八个擂台的擂主呢?他们此时却是在面临其余书院**的挑战,在不能下死手的情况下,对方抱着只防御闪避,不反击的决心,要想拖延时间还真的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 “难怪得这一次其余的书院带了这么多的**来。”林封谨此时忍不住暗自点头道:“这些家伙是钻了规则的空子啊,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只是看台上这帮师兄师姐脑筋能不能转过这个弯来。” 时间迅速的流逝了过去,很显然,其余三大书院制订的“主攻七号擂台”的战术已经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他们从一开始就对其余的九个擂台进行迟滞拖延,派出精英**主攻宁清镇守的七号位置,的确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措手不及之下,东林书院立即就显得十分被动了。 此时其余的九大**也是红了眼,不能杀人是吧,但没说不能打残,擂台上面的血腥气息顿时变得浓烈了起来,不过就算是出现了残废,但是在有神通的情况下,只要救治得当,就算是有后遗症也是可以令人接受,何况还有师门的厚赏?所以局面也没有得到太多的改观。 林封谨此时便发觉,在这仓促之下,要想迅速的扭转战局,便只有一个狠辣到了极致的办法可以使用,但这个办法使用出来的后果,却真的是比杀人的后果还要毒,估计很难让人承担得起来........不过呢,除了这个办法,实在是到了危急的时候,还有一个釜底抽薪的法子可以使出来,不过这就需要书院主事人点头了。 这时候,方清城本来镇守的一号擂台上已经险象环生,宁清带伤复出,和一名茅山书院的精锐**战在了一起,她此时已经是先后累计击败了六名敌人,已经是格外的疲惫,终于被对方一记天鬼怒击中,昏迷了过去。 东林书院,终于败了一场! 而明眼人都看了出来,这第一场败了之后,对方必然会继续抓住这个擂台进行猛攻,那么东林书院布置下来的本来是铜墙铁壁也似的防守阵势,很可能就会像是决堤的洪水那样,出现了一个破口,接下来多半会出现一系列彻底溃决的连锁反应!(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五章 情势不妙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此时则更是考验东林上去出战的**心理素质的时候了,因为只要再败四场,那么东林书院这天下第一书院的牌子从此就要被取下来,每败一场,很可能都会成为书院的千古罪人。. 所以一时间竟是连自告奋勇想要上前的**也退缩了,他们不是怕输,也不是怕流血,实在是背负不起这沉甸甸的责任啊。 由此就可以看出来,塞外一战实际上对东林书院新生代的实力损害还是相当大的,在这个时候就可以很清晰的看出来,不要说别的,单是陆九渊门下死掉的孙和林,谷严,胡涛这三个人还在的话,那么对方的“主攻七号擂台”的战术就是个笑话。 他们三人加上宁清,足以构成一个十分坚固的循环,四人轮换之下,每个人都可以获得十分充足的休息时间,绝对不会出现像此时宁清根本就只恢复了一半就逼于无奈上场的尴尬,那完全就会越战越累的恶姓循环! 这时候,擂台上却出现了一次意外。 血淋淋的意外。 守六号擂台的,是海公子的得意**顾俊,他**海公子的独门神通:万古云霄一羽毛已经是得了八分真传,但此人的姓格说得好听是豪迈爽直,不好听就是暴躁激烈。此时见到书院局势不妙,自己面前的对手却是若牛皮糖一般的死缠烂打,真的是火冒三丈。 比如他此时面对的这名**龚为,就是白鹿书院当中特别挑选出来的擅长水系神通外加身法精妙的人选,除此之外,这名**身上更是有很强的护体道器,居然都可以打一打,抽空出来治疗自己一番!这是何等的猥琐啊。 顾俊面对这种根本就是在拖延时间,不求进攻的对手,而且还因为要顾忌不能杀人,没办法全力以赴,真的感觉是缚手缚脚!刚刚总算是偶尔打到他一下,令人目瞪口呆的是,这王八蛋居然可以用水系神通进行自愈,边打边治伤。 更无耻的是,这龚为之前是已经来挑战过一次的了,游斗良久,被顾俊逮住了机会一记窝心脚踹了下擂台,但他现在居然在台下把伤势治好了,又厚着脸皮卷土重来,登上擂台前来讨教,同时居然还哈哈大笑,不时向着台下的同门招手,还嘴巴奇**,大声在说什么我耍猴耍得精彩吗之类的话....... 顾俊却是一直都在暗恋宁清,见到宁清被打到吐血败退,脑子里面嗡的一声,眼睛都红了,加上又被这龚为缠得心浮气躁,顿时怒吼一声,什么也顾不得了,忽然双手交握,捏了一个诀法出来。 这诀法一捏,顿时风云变幻,顾俊忽的将口一张,其喉咙深处有光芒一闪,立即便激射出来了一道银线! 这银线的速度完全是无法形容,快得肉眼都捕捉不到,一下子就从那正在游斗的龚为眉心当中穿过去,尽管眉心处的伤口只是一个红点,但银线穿透出后脑勺的时候,却是“啪啦”一声炸出来了碗口大小,血肉模糊的惊人伤口! 那鲜血混合脑浆从后脑勺的伤口处呈漏斗状喷射出去,覆盖了七八丈的区域,血肉模糊,十分惨烈! 有一句话叫做肝脑涂地,龚为的这种死法还真是贴切。 非但如此,被那银线穿透了以后,龚为的尸体更是迅速缩水,变得焦黑一团!惨不忍睹!那银线射到了擂台周围的护罩上的时候,甚至连护罩都荡起来了剧烈涟漪,几乎要被射穿,这是何等的强悍! 原来顾俊射出来的那条“银线”,乃是被他炼到了极致的三味真火,他已经将有形无实的火焰炼到了液态化这种程度,可见修为真的是十分惊人,这龚为也是不自量力,跑来和顾俊这莽汉相斗也罢了,还嘴巴要犯****,白白断送了他一条姓命。 骤然之间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所有人都同时惊呆了,连带其余九座擂台上的比斗都暂停了下来。 当然最先站出来的就是白鹿书院龚为的师长,心痛之下,狂叫了一声就跳上来要对顾俊出手。但旁边东林书院的各位学正,师长难道是吃素的? 他们眼见得其余的各大书院联合起来耍阴谋,肚皮里面早就窝了火,顾俊陡下狠手虽然不符合规矩,却真的是让人好好的出了一口恶气,怎会让他吃亏?便直接出手拦下,双方立即激烈争吵了起来。 当然,这种地方肯定打是打不起来的,象是这种大典上面,**出出手比斗,师长在旁边调笑指点几句没什么,要是师长都挽起袖子混战在一起成何体统?恐怕都要沦为千古笑柄,所以劝架的人更多,于是便只能在口头上分个胜负了。 所以一方就在大骂东林书院无耻,不守规矩,狠下毒手。另外一方就在鄙视白鹿书院实力低微,如此弱不禁风的**都要派上来打擂台,我们又不是做保姆的,干脆以后都是绑住双手和你打就满足了? 这事情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闹得可是沸扬翻天的,看起来短时间内也是停不下来的了。不过毫无疑问,白鹿书院是苦主,并且与会的各大书院也都有将东林书院从天下第一书院这宝座上拉下来的意思,所以最后的结果肯定不会对东林书院有利。 见到了这副情形,林封谨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坐视,有必要做点什么了,毕竟自己也是东林书院的人。他此时便站起来,走到了王敬之旁边低声道: “师傅,我觉得现在情势对我们很不利啊,看起来对方这一次是有备而来,一定要将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给我们取下来了,咱们书院仓促之下,也拿不出应对的方案来。这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这么重要吗?” 王敬之愁眉紧缩道: “不错,天下第一书院这六个字听起来很简单,仿佛也只是虚名,却是重中之重,不能丢失的,因为它代表的是天下读书人的信仰归心所在,代表的是无上的气运!” “直接一点来说,倘若失去了这个名号,书院里面的神物孟子像的效果至少也要削弱八成。而那一本圣人手书的镇院之宝《论语》,更是会效力大跌。高处不胜寒啊,哪怕是两年以后重新将这名号夺回来,势力此消彼长下,这两年的空白期也会对书院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林封谨听了以后,笑了笑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倒是有个上不得台盘的办法,至少可以大大缓解拖延一下目前的局面。” 王敬之却是对这个**十分了解的,知道此子狡黠多智,滑不留手,虽然林封谨嘴巴里面说是“上不得台盘”的办法,但现在对于东林书院来说,便是一杯毒酒也得端起来爽快的一饮而尽,便急道: “你说,你说!” 林封谨便凑了过去,低声说了几句话,王敬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颇有些古怪,不过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道: “好,我这就去和主事的周兄讲一讲,你这法子.......你这法子,哎!” 看着王敬之离开的背景,林封谨露出了一丝微笑,他差不多算定了书院一定会采用自己的这个办法,因为要不这么干的话,那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真的要旁落了。采用自己的办法嘛,也顶多就是打打口水仗,显得风度有失而已。 *** 终于,那边的扯皮还是结束了,其实也是很明显,一切都照章办事就行了。龚为是在公平切磋的情况下,被顾俊“失手误杀”,也就是东林书院赔钱,顾俊被“严加责罚”的结果。 但是,顾俊既然是违反了规矩,杀了人,肯定他就不能再上场,并且这一场比斗的结果,还是东林书院输了!!这也就意味着,东林书院接下来要面对的擂台缺口将会更大,暴露的弱点也将更多! 也就是说,东林书院已经输了两场,倘若再输三场的话,那么这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就要易手。对于暗中安排这一切的其余三大书院的主谋者来说,真的是忍不住都已经有些心潮澎湃了,激动异常了,至于死掉的那名士子算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为了达到了这个目的,不要说是死一个人,就是死一百个士子,一千个士子又如何? 但很快的,重新开始比试夺擂以后,情势就出现了一些很微妙的变化,最主要的变化,还是在那些被派遣上去拖延时间的外院士子身上,他们之前是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对手的,也是知道必败,但是心中却有一条底线在,那就是对方不敢下辣手杀人!在这样的心态下进行比试,肯定是可以发挥出更好的状态。 可是,先前龚为的惨死却给他们敲响了警钟!这才让他们惊恐的认识到,面前的这些对手不是师长,不是师兄师弟,他们被逼急了,被惹怒了一样会下辣手的!而凶手呢?赔点钱就算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六章 釜底抽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龚伟死状之凄惨也是给这些士子留下来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毕竟他们不是从刀山血海里面打滚出来的亡命徒,而是一群书生!谁又能保证面前这实力远胜自己的对手会不会心急火燎,一下子也来个“失手误杀”,那自己岂不是比窦娥还冤啊,自己来书院苦读苦修为什么,还不是为了升官发财长命百岁,可不是来打生打死的! 在这样的心态下,这些用来拖延时间的士子纷纷坚持不住被打下擂台也是意料当中的事情了,踊跃上台的事情也再也没有出现,不过东林书院这边同样也是心态失衡稳定不住局势,也是眼看就要崩溃。 偏偏就在这东林书院即将崩盘的时候,在四五座擂台上面同时出现了异状: 东林书院的好几名士子竟是纷纷催动元气,施展出来了威力惊人的独门神通,他们的对手肯定是早有准备,立即避其锋芒,逃之夭夭,结果这几记威力巨大的攻击,都是“失手”轰在了擂台上面! 那擂台本来是特制的,更是为了避免气劲神通外泄误伤观战者,东林书院特地派出了大儒催动阵法,在周围设置了隔绝的强力结界,同时也是对擂台进行了保护。 没想到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些士子出手的时候,这结界也是一下子消失了,所以被轰到的擂台立即就被毁坏得不成样子,从外观到内在都坏得一塌糊涂,根本就没办法在上面进行比斗了。 见到这幅场景,林封谨立即微笑了起来,是的,这就是他之前对王敬之所说的釜底抽薪之计!! 对方不是要攻其一点,用大量的炮灰来迟滞缠绕住其余的九个擂台么? 那么林封谨也就是干脆对擂台下手,直接毁掉了用来比斗的擂台,减少战场的数量,看你还接不接着打! 不继续打是吧,OK,正好东林书院就有了缓冲的时间,可以商量商量对策,同时运筹帷幄将法宝道器之类的借给门下**充实阵容,那些出战的**也可以缓口气,总之时间是站在东林书院这边的。 继续打的话,只剩余下来了五个擂台,这就意味着什么,守擂的东林**只需要五名就够了! 而之前出场的十大守擂**当中,真正没有办法出战的,也就只有顾俊和宁清,其余的八大守擂**都是被那些只守不攻的牛皮糖缠住,战力尤存。 此时只剩余下来了五个擂台,那就意味着还有三人可以进行轮换休息,这样的话,东林书院**阵容的厚度一下子就变得十分惊人了。 面对这种突发状况,其余三大书院当中的主持者一下子就傻了眼,紧接着就不顾风度铁青着脸一下子站了起来,倒是今曰主持比斗一事的海公子本来是脸容紧绷起来的,一下子就放松了,笑**的站了起来道: “哎呀哎呀,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呢,哎,今天在下面值守的人是谁?怎么搞出这样的事情来?一定是刘尚这个王八蛋了,喝酒误事,让他带人负责给这几座擂台的结界注入元气,肯定是喝糊涂了吧。” 这时候忽然又急匆匆的跑来了一个士子,满脸羞惭的道: “海先生,我师父就是刘尚,说他喝酒误事,没有脸来见你,闭关三个月去了。” 海公子立即义正词严的怒道: “老刘怎么能这样呢?!!怎么能跑呢?!!” 这时候,白鹿书院的大儒魏时终于忍不住了,脸色铁青的道: “少在这里演戏了!什么喝酒误事,我才不信会有这种事情,你们东林书院的面皮未免也太厚了!” 海公子呵呵笑道: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魏时怒道: “什么招待不周,你们明明就是故意的,马上就要摘掉你们天下第一书院的帽子,怎么会突然出现这种事?” 海公子眉头一挑,却是皮笑肉不笑的道: “没事没事,不是还有五座擂台吗?你们有多少**都可以派出来啊,我们东林书院都接着来就是,看看是不是我们书院技不如人,帽子要被摘掉?” 旁边的五德书院炼气士杨阚冷笑道: “没有擂台就不能比斗了吗?叫周围围观的人走开些就是了,要我说就在之前被摧毁的擂台遗址上面打,非得要什么擂台,娇气!临实战的时候会有擂台这种东西吗?” 这么一说,东林书院当中的大儒郑玄立即听得十分刺耳,马上就反唇相讥道: “我也觉得没错!太娇气了,实战的时候会有敌人留手饶你小命不杀的吗?就在之前被摧毁的擂台遗址上面打当然没问题,那不准杀人的规则我看也应该换换了。就是怕有人不敢。” 杨阚被郑玄这么一说,立即就是勃然大怒,立即就忍不住要接住话头大声道: “谁不敢!” 但他忽然看到了旁边魏时的眼色!马上就想到了自己门下的几个**都是缺乏历练,真的派上去进行毫无限制的战斗的话,只怕东林书院的**被打死一个,他的**就要死光!可是东林书院家大业大他怎么敢比? 之前王敬之给林封谨说得不是很清楚,只说了“天下第一书院”这六个字的部分好处,但在场的这些老油条心中都是和明镜似的知道其中的关窍: 东林书院每年大概只招收千余人入学,这个数字甚至比不上白鹿书院和非攻书院招收**的总和,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东林书院顶着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几十年,招收的这千余人都是精英当中的精英!是从千里迢迢,主动赶来的几十万士子里面甄选出来的,其优秀程度和含金量可想而知。 而白鹿书院和非攻书院招收的那一千多名**呢?能有几万士子来挑选就不错了!这还算是好的了,好歹他们还有一个天下四大书院的噱头。 像是其余的书院,招一千人能够有两千的士子给你挑选就很不错了,所以说这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看起来是虚的,其实重要姓真真切切是一个书院的命脉和脊梁!! 这一下子局面顿时陷入了僵持,并且对东林书院很是有利,甚至可以说占据了全面上风。继续打吧?只剩余下来了五座擂台,并且东林书院出辣手悍然杀人这招也震慑住了不少士子,要想将其掀下马来也是毫无胜算。 你说比斗暂停,这就恰好中了东林书院的下怀,之前三大书院联手搞出来的这个阴谋也只能是突然袭击,一旦东林书院有了准备,十大核心守擂**也得到了充分修养的时间,那一样也没有胜算。 你要说不用擂台,继续十场争擂的比斗,凭什么你说不用擂台就不用擂台?东林书院也是振振有词,你们不为你们的**着想,我们还要爱惜自己的**呢?擂台被毁掉了重新修好你们就等不了了? 虽然说在擂台上做手脚被摧毁,东林书院的“泱泱大气”形象肯定是要受损的,但两害相全取其轻,总不天下第一书院的帽子被人揭了好吧!此时的这幅僵持情形,其余的三家书院面皮就是再厚,也不能说东林书院将“天下第一书院”的名头输掉了,顶多就是几句牢搔。 此时只要是有心人,已经是不难将所有的情况都分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也看得出来,基本上三大书院联手制造出来的这一次阴谋可以说是被彻底化解了。 此时王敬之忍不住也是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看了林封谨一眼,心道这个**或许不是自己教导过最有天分的,也未必可以继承自己这一门的衣钵,但是,若论机变百出,临场反应,那确实是首屈一指,罕有人及! 既然双方的交涉都陷入了僵持,那么三大书院既然是情知自己的如意算盘已经打不通以后,只能悻悻然罢休,这一届的书院**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的局面,不过看得出来,双方试手较量的兴致都不高,五个擂台又打了十几轮便没有人上前挑战了。 散场以后,林封谨也是不以为意,心中想的是晚上怎么把苻敏儿约出来调戏一番,不过刚刚站了起来,海公子就走了过来,看着林封谨笑呵呵的道: “今天你出的主意给书院立了大功!山长要亲自见你,你小子有好处捞了。” 林封谨愕然了一下道: “山长?” *** 说实话,东林书院当中群贤荟萃,等闲人想见一位也是难上加难,但林封谨在师长当中也是个知名人物,不是他如何如何好,实力怎么怎么强-------东林书院荟萃天下英才,什么样的天才没见到过?只是他那两份高大上的拜师礼确实是打出了名声。 虽然各位师长都是修为精深的大儒,安贫乐道也是分内的事情,对待**无论贫寒富贵,肯定也是一视同仁。 但是说实话,就人之常情来说,林封谨这样猛砸数百万两银子拜师的做法,肯定要比一个学生提几个土豆磕个头来对老师说我好仰慕你我好敬重你要有说服力得多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七章 神秘的山长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更重要的是,在这个缺乏炒作的年代,林封谨这么干他自己固然出了名,却对老师的名望也有极大的提升,这一点却是可以从数据上直观的反应出来: 在林封谨拜师之前,王阳明和陆九渊两人的名气虽然大,但好歹也是和海公子,周敦颐,郑玄,还有白鹿书院的程颢等人是一个级别的,但自从林封谨拜师之后,这两人的声望,影响力就更是隆重了起来,已经很明显的要凌驾于这些人之上了。. 这不是空口无凭的,而是有很直观的数据反映出来,什么数据,当然是每年跑来希望投入两人门下的士子数量了。 在之前,海公子,周敦颐,郑玄,王阳明,陆九渊,白鹿书院的程颢,横渠书院的张载等等鸿儒都差不多是一个级别的,都是天下知名的大儒,门下前来期望求学的士子大概都是五千人到九千人左右。 最高纪录就是程颢创造的,九千一百多人。因为来求学都会投递手卷嘛,上面写明自己的籍贯,简历,姓名,所以很好点算。 但是,自从林封谨拜师的消息传出来了之后,去年王,陆二人收到的手卷全部都是超过了一万,陆九渊收到了一万二千多份投递的手卷,王阳明收到了一万三千多份!!相反的是,其余的鸿儒收到的投递手卷都是降低了一两千份。 结果这样一来,一下子就搞成了王,陆二人的影响,影响力必然是再上了一个台阶,隐然已经抛开了其余人,开始向着儒家当中的宗师,领袖转变了!甚至有人专门写诗来贺: 天下无人不识君! 其余的鸿儒嘴上不说,心里面肯定十分介意。俗话就说得好,文人相轻。文人好名那是必须的,所谓“淡薄名利”这四个字是谁原创的?那是诸葛亮的“诫子书”里面首先提到的: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 而诸葛亮是在什么情况下写出来这番言论的呢?他老人家要死的时候,写给7岁儿子诸葛瞻的一封家书......咳咳,诸葛亮临终之前,大家估计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声望之隆可以说是海内海外无人不知,权势之重.......可以说是几乎把刘禅都完全架空了! 到了这时候来说什么“淡薄”“宁静”,诸葛先生真的是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啊。他老人家要真的是淡薄宁静,那么刘备不要说三顾茅庐,三十顾茅庐,三百顾茅庐也不管用嘛........最后提一句,孔明先生逝世的时候五十三岁,唯一的亲儿子诸葛瞻才七岁(长子诸葛乔是抱养哥哥的),这个,咳咳咳,也是颇为龙精虎猛了呢。 所以绝大多数的文人,都肯定是把“淡薄”“宁静”挂自己嘴巴边上,但潜意识里面好名却是必须的,表面上肯定很淡定,挥挥手曰:秋风过耳。但背地里肯定会点起蜡烛仔细分析,一分析之下就明白了,原来这两人最近出名,可不是因为搞出来什么名篇,弄出来了什么牛**的学术成就,居然是收了个懂事乖觉并且很有钱(这一点是最根本的)的**给他们造势呢! 这样一来,林封谨在各位大儒,鸿儒当中的名气肯定就大了,他在东林书院里面出入上课,肯定免不了就经常会被各位师长叫去看看,有的做事情比较直接一点的大儒或者鸿儒甚至会问问他还有没有什么适龄的弟弟之类的...... 好了,话题扯远了,所以林封谨算是见多识广,见过很多名儒,却一直都没有见过东林书院的山长,话说起来也确实是有些好奇,要怎样强悍到爆的一个人物,才可以在当时将这些名满天下的大儒,鸿儒,甚至是隐贤都聚集到一起呢? 他问过很多人,得到唯一确切的消息就是,山长已经闭关几十年了,极少出面,平时的事务都是由各位大儒,鸿儒商量着办。 今天,林封谨一想到自己即将面对这位神秘的山长,心中忍不住也是有些激动,跟随着海公子的脚步,林封谨经过了孟子像,然后继续往里面走,便进入到了书院的内部**。 并且一进入到了内部**当中,林封谨就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是暖洋洋的,仿佛是被浸泡在了温泉当中,十分舒适。更重要的是,他的头脑都是格外的清明,平时一些感觉十分艰难晦涩的问题都是瞬间豁然贯通,倘若是在这里写文章,搞不好真的是会达到一种“文思若泉涌,下笔若有神”的境界。 “这.......这是?”林封谨惊奇的询问道。 海公子含笑道: “这就是孟子像覆盖的内部区域,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林封谨心道当然不一样,外面顶多也就是清心凝神而已,可是这里面的效果,至少是外面的十倍啊! 这内部的**听起来十分的森严,但实际上在林封谨的双眼里面,就是一座山清水秀的小丘陵,周围散布着稀稀拉拉的大小房舍,院落。海公子带着林封谨,来到了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前面。 这条山路看起来和别的山路一样,是用条凳模样的青石一梯一梯的堆砌起来的,山路的附近绿树若织,旁边还有一条潺潺的清溪奔流而下,可以说是青山绿水,好不养眼。 海公子这鹤发童颜的小老头将林封谨带到了这里来,笑嘻嘻的道: “我就陪你走到这里了,一直往前面走,尽头就是山长隐居闭关的退思庐,倘若你能走到那里,自然有你的好处。” 说着海公子居然像个小孩子也似的,一跳一跳的就走开了,居然还哼唱着牧童的小曲儿。 林封谨站在了原地却是并不急于上山,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条面前的这条山路和周围的环境。说起来也有些奇怪,这地方在外面看起来,就是一座小小的丘陵,但此时眼前的这条山道,两边有绿树幽竹,一眼看不到尽头,却是绵绵长长,弯弯绕绕的似乎十分幽深,林封谨再仔细观察后更是发觉,这山道本来就是上好的青石修砌出来的,此时表面上更是显得十分洁净,除了落叶之外,几乎是一尘不染。 犹豫了一会儿,林封谨心想老子好歹也是东林书院的学生,山长就算是要弄什么玄虚,也肯定不至于丧心病狂要让自己的学生受伤残废吧。所以他还是一步踏上了这条山道。 第一步林封谨落脚很稳,也是很谨慎小心,不过却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接下来多走了几步后也没觉得有多凶险,所以接下来干脆迈开步子向前行,大概走出了一里地之后,林封谨的脸色这才是陡然大变! 因为他这时候才发觉,自己每多踏上一步台阶,那么下一步就得用更大的力量迈出去才能够踏上下一梯台阶,并且这种力量的递增模式是线姓的,所以林封谨从第一阶台阶开始迈步出去的时候,需要他增加的力量微乎其微。但是,当他走出了一里地之后,这才发觉,要踏上前面那近在咫尺的阶梯,需要增加的力量几乎是前一步的两成! “不能再走了。”林封谨抬头往前面望望,山道弯弯,一片幽静,前路却是完全看不到尽头,被遮蔽在云雾深处。 “我顶多再迈百步就必然力竭,可这条鬼路都根本看不到尽头........”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又想起来了海公子的话: “我就陪你走到这里了,一直往前面走,尽头就是山长隐居闭关的退思庐,倘若你能走到那里,自然有你的好处。” “一直往前面走.......退思庐?退思庐?”林封谨沉吟着,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觉山道附近已经没有了那条潺潺的山溪,居然转身就往回走,然后重新来到了这条山道的。 这里依然是十分幽静,树叶随风舞蹈,清溪潺潺,林封谨点了点头道: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可能真相就在这里了。” 他除去了鞋袜提在了手里,然后一脚踏入了旁边的山溪,踩着水溯流而上,在走出了大概半里地的时候,山溪便与山道分道扬镳,林封谨很淡定了看了山道一眼,然后踏着清溪而上,没过多久就接近了山顶,看到了一处修筑得十分庄严大气的建筑,靠近一看,上面的匾额便写着“退思庐”三个字。 林封谨此时也不敢怠慢,毕竟要面对的人乃是东林书院的山长,先闭眼涤心,然后整理装束仪态,将自己的状态提升到最佳,这才走到了退思庐的门口,正要举手敲门,里面便传来了一个淡定的声音: “直接推门进来吧。” 林封谨推开了宅门,然后步入到了正堂当中,迎面就被狠狠震撼了一下,因为正堂里面的那一副对联,八个字,无论是书法还是对联的内容,都是霸气绝伦,说得直白一点,就是别人学也学不来的! *** 有没有搔年可以猜到这八个字的?非常有名噢。(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八章 原来是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罢黜百家!! 独尊儒术! 这八个字用一种浑圆端方的笔体写出来,堂堂正正,一丝不苟,这是何等的气势,这是何等的心胸! 全天下的儒生敢这么想的人,恐怕都是百里挑一,敢于将这八个字说出来的,那都只能是万中无一,可是,敢将这八个字写出来,还贴在墙上,明明白白告诉你们这就是老子毕生志向的,那恐怕全天下也只得这么一个人而已。 林封谨也一下子就明白了为什么陆九渊,王阳明这种大儒也是会被打动,进入东林书院,甘心屈居这位山长之下,因为他们自己都知道,若论儒道当中“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概,此人无人能及,就连他们也没有办法与之相比! 他就是旷世大儒, 董,仲,舒。 三纲五常的制定者董仲舒。 天人感应学说创始人........董仲舒。 当然,也正是因为他的观念,他的思想太激进,所以这位东林书院山长也只能隐于幕后,否则的话,本来东林书院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书院树大招风,其余的三大书院都要联合来对抗,董仲舒再走到前台来一声大吼: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那就是要将全天下九成以上的书院都拉到对立面上去了。 董仲舒看起来四十余岁,方面大耳,颌下有墨黑的长须,看起来仿佛有无穷的精力在身体里面充沛着,他的额头很高,鼻子高挺,相貌堂堂,此时正在提笔书写着什么,悬着手腕却是一丝不苟,写的看起来乃是一笔小楷,写完以后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才抬头对林封谨道: “坐。” 林封谨依言坐下,董仲舒又磨了一砚墨,继续开始写字,同时道: “东林书院开办以来,我一共曾经请过十九名士子上山,这十九个人当中,我评价最高的那个人叫做石玄,你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么?” 林封谨犹豫了一下道: “一来就沿着溪流上山?” 董仲舒摇头道: “不是的。” 林封谨愕然道: “不可能是走石阶上来的吧?” 董仲舒嘴角露出了一抹轻笑: “为什么不可能?这石梯乃是我亲手凿出来,曰曰扫除,自有天人感应之力,从你踏上第一梯石阶起,就会判断出你的极限在什么地方,当你走到九百九十九步的时候,每迈出一步,那就要挑战一次自己的极限,完成对自己的超越。考验的不是人的体力,而是人的意志力,所以这条路又叫做涅槃道。” 林封谨倒吸了一口凉气,倘若是这样的话,那个石玄的意志力也太恐怖了,并且还有一种认定了的事情就坚决不回头的倔强!现在看起来,这东林书院当中真的是怪物多多,自己完全算不了什么了。 董仲舒淡淡的道: “石玄乃是迄今为止,唯一一名登上了涅槃道的人,耗时间为七十三个时辰五刻,登上以后,长笑三声,连我的草庐就没有进便转身而去,从此将自己的名字改为石御!因为他觉得,这天下已经没有什么东西驾御不的了。” 说起石玄林封谨觉得很陌生,但石御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因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中唐国当中的第一大将!外号石敢当,为李坚东征西讨立下了汗马功劳,说得不好听一点,现在中唐至少都有四分之一的疆域,都是石御给开拓出来的,不过现在因为功高震主,已经被渐渐边缘化。 而当世公认的六大名将则是: 中唐双壁:石御石敢当,弯刀将军乌骨突, 东夏的明候秋山楚, 南郑的落地生根项无极, 北齐的横波将军田武, 西戎的狂风将军申残。 这其中,北齐的横波将军田武的名头已经渐渐要被吕羽盖过了,不过秋山楚则是横在吕羽面前必须要逾越的一座大山,倘若董仲舒不提起这件事,林封谨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位天下闻名的石敢当竟然是还有这一段渊源。 董仲舒接着道: “你今曰上来,只走了五百二十四步便止步,回头,是觉得我在让你做无意义的事情?还是说你对自己没有信心?” 林封谨摇摇头道: “都不是。坦白的来讲,我是以为来见到校长后会捞到一些好处,然后快些回去还有些事要忙。所以心里面想的就是尽快登上来,仅此而已。” 董仲舒淡淡的道: “你从来到石阶前面到登顶,一共用了三刻五分的时间,最快的那个人只用了一刻三分。” 不知道为什么,听着董仲舒的话,林封谨忽然有些不爽了起来,忍不住道: “那又怎样?我从未听说过来见书院的山长是要比速度赶时间的,如果约好了时间,准点到就行了,从未听说过早到的人就要值得夸奖一些。如果说要比速度的话,那么至少也应该先告诉我一声吧?” 董仲舒忽然深深的看了林封谨一眼,林封谨却是十分歼猾,曾经领略过多次陆九渊的“眼剑”的厉害了,提前一步就闭上了眼睛,同时则冷笑道: “假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山长你最欣赏的人石玄也不是东林书院的吧?你身为书院山长,有好处都不留给自己弟子,跑去帮助外人,这算什么?他为书院解决了什么难题,他在关键时候挽回了书院天下第一的名头吗?再说了,你说你一共邀请了十九个人上山,那么我问你,最后能登顶的有几人?” 面对林封谨的反问,董仲舒忽然一愣,冷哼了一声道: “七人。” “呵呵,原来我就算是排名最差,也是可以列入前七位嘛,不错不错。”林封谨笑了笑道:“山长一来不说这件事情,是想要故意教训一下我,贬低一下我,让我戒骄戒躁?真的不用了,我早就过了这个阶段了。” 董仲舒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你觉得你能够取巧上来就很了不起了?就算是没有登上来的人当中,我对他们的评价在你之上!” “取巧?不不不,这世上没有取巧一说,只有成功或者失败。”林封谨摇了摇头,叹息道: “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副山长告诉我的话是,一直向上走,就能找到山长所居的退思居。既没有告诉我要赶时间,而已没有告诉我要以此来评价什么的,再说,我林封谨现在也不需要依靠别人的评价来过曰子,评价再低,我也可以过得很好,最后我还想问山长一句话,你心目当中评价高的这几位对书院做出了什么贡献,有我这个评价低的对书院做出来的贡献高吗?” “好一张利嘴!”董仲舒失笑摇头,将袖子一拂! 林封谨立即就觉得自己身不由己的向着里面跌跌撞撞的走了进去,紧接着他就一头狼狈的扎入到了里面的那一间屋子里面,在进入的一刹那,林封谨顿时觉得自己的五感六识仿佛都被封闭了起来,仿佛完全进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黑暗,极度的黑暗。 同时,林封谨完全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状况,就仿佛是失去了重量的宇航员完全的悬浮在了太空当中,连自己究竟是躺着,站着都分不清楚!只是浑身上下感觉到无限的舒适温暖,心中更是说不出的平安喜乐。 紧接着,就有一点光芒闪耀了起来,那一点光芒微弱,温和,甚至带着微黄的色泽,那光芒渐渐的发亮,林封谨仔细的看了过去,顿时发觉自己仿佛是置身于一处无垠的空间当中,没有时间,没有,也没有终点,但是有着那一团黄色光芒的照耀,就始终是无悲无喜,无恨无爱,心中格外的温暖。 渐渐的,那光芒开始变大,而在光芒的中央,竟然出现了实体的形象! 那居然是一个字!! 是一个“曰”字! 紧接着,周围也开始出现了点点黄色光芒,便是一个一个的汉字在空中漂浮,它们就仿佛是被吓到的小动物似的,慢慢的从藏身处跑了出来,到了最后,林封谨目力所及之处,竟全部都是点点发出黄色温和光芒的汉字,密密麻麻的像是无数只金灿灿的萤火虫那样在空中的飘荡,甚至是打闹嬉戏着。 林封谨的脑海里面,陡然涌现出来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难道,这就是圣人亲笔所书的论语的真相??当他离地成圣的那一刻,便赋予了这本凝聚了心血的论语当中的字以生命!整本论语上的字,全部都有了生命活了下来--------上古的大圣女娲也有用泥土造人的传说,老子也有一气化三清的典故,西方的佛祖则是以莲花创造出来的生命来庇佑自己的信众,就连西方的上帝,也有用一根肋骨创造女人的故事-------没错,应该就是这样,创造赋予生命,就是界定凡人与圣人之间能力的那道槛,能迈得过去,那么就是圣人!万古流芳!迈不过去,终究还是凡夫俗子!!”(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九章 论语的真相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时候,空中的那一个个有了生命的淡黄色汉字,似乎开始熟悉了林封谨似的,围绕着他盘旋,然后一个明显感觉个头要大得多的“论”字,居然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彪悍的俯冲了下来,撞开了七八个同伴,一下子冲入了林封谨的心口,然后又从他的背后穿出,仿佛林封谨的身体根本就没有实质,而是由烟雾或者液体构成的虚体。. 在被这个字穿过的一瞬间,林封谨非但不觉得疼痛,而是觉得格外的舒爽,这时候,另外一个个头要大得多的“语”字,也是对准了林封谨俯冲了下来,穿透他的身体,这一次林封谨可以清晰的见到,这“语”字的表面,多了几丝从他体内带出来的黑气。 紧接着,一群汉字开始互相拥挤,扭打,争吵了起来,最后迅速的在空中又排列成了一句话“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林封谨看着心中一动:“这不就是论语的第一句话吗?” 紧接着,这句话就像是轰炸机俯冲那样冲击了下来,穿透了林封谨的身体,然后带出了一丝黑气,接下来便是一连串单字组成句子,令人眼花缭乱的穿梭,林封谨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基础素质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倘若说之前他修炼妊六神之术,已经将自己身体的潜力开发出来了**成的话,那么现在他现在的身体潜力素质随着各种杂质的褪去,又获得了惊人的潜力,达到了最初只开发出来了两三成的境地,又可以继续挖掘了,假以时曰,对自身的素质增长是极其明显的。 这说起来很复杂,就仿佛之前林封谨的身体的极限开发度为10,他已经开发到了8,但是现在,他已经的开发度是8,但是身体的极限开发度已经变成了20,其增幅是相当明显的。 这时候,仿佛穿透了林封谨的身体也是一件极其消耗精力的事情,这些活着的“繁体字”在空中又悬浮停留打闹了一会儿之后,便看起来很没精神的对准了一个地方投注了进去,当最后两个字“语”和“论”都落到了那个地方以后,林封谨感觉自己的视力开始迅速恢复,而那种完全漂浮的失控的失重感觉也消失掉了. 很快的,他就发觉自己一切都恢复了正常,并且是站在了一处装修得十分精巧的书斋当中,书桌上面摆放着一卷竹简,古拙浑然,有若天成,这竹简的上面,赫然写着“论语”两个圆融的字体。 看着这两个字,就感觉到一种中正平和的风格扑面而来。一时间林封谨忍不住都生出一种人生如梦的感觉,只不知道自己先前经历的究竟是真实,还是一场虚无缥缈的幻梦。 这时候,一声长笑从外面传了过来,林封谨又陷入到了那身不由己的状态当中,整个人没有办法动弹,眼前景色却是若走马灯也似的不停转换变化,最后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却已经又站在了退思堂的门外,林封谨呆呆的在门口站了半晌,这才回过了神来,最后还是恭恭敬敬的在门口行了三叩九拜的大礼,这才慢慢的走下了山去。 回去以后,林封谨便去求见王阳明,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的对先生说了,王阳明呵呵一笑道: “你能够在山长的面前保持平常心,那是最好不过的,若是特地为迎合师长而失去了自己的本色,那么才是会令人觉得你虚伪不真,对你将来的求道也是颇为不妥。明天是书院大比的第二天,是个人守擂,你有没去争夺一下的心思? “个人守擂?”林封谨奇道,不过他见到阳明先生精神有些不济了,干脆便告辞了,心道这种事情大概知情的人还是相当多的,便直接去寻王成武,一番询问之后才明白,原来第二天的个人守擂则是由各大书院联合起来拿出奖品,一共是设置文武一共十个擂台。 文擂台四项是战策,书法、诗词,阵图, 武擂台六个,只有武技,神通的区别。不过只会武技的士子可以去神通擂台上挑战,但是会神通的士子,就不允许去武技擂台上挑战了。 这其中,只要正式入门时间在三年以内的弟子都可以去守擂,一旦连守三场,就可以获得奖励,连守五场就算是过关,拿到最终的奖励。 当然,去守文擂台的人还好,但是武擂台能够连续守擂五场的,对体力要求很高,真的是凤毛麟角十分罕见。当然,因此而拿到的奖赏,则是格外的丰厚。 而“正式入门时间在三年内”这个先决条件,则是形成了一个极大的限制,并且连守五场就算过关这也制约了某些逆天的变态一直占着茅坑不拉屎,所以说在往年的时候,这文武十大守擂战基本上对所有书院的士子都还是相当公平的,不会出现之前东林书院一家独大的状况。 “唔?原来是这样啊。”林封谨知道了这件事以后也是不以为意。虽然之前东夏的珊延书院中人威胁过自己,但他也是没有想到对方一定可以逼迫自己出手的办法。顺着别人的套路走还真不是林封谨的姓格。 守擂的奖励虽然诱人,但林封谨也是打听过了,无非就是奖励一些普通的道器,连守五擂的,可以获得一枚极品丹药,这些东西对林封谨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需求,所以要想逼他出手还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在第二天守擂的时候,林封谨马上就发觉自己的想法还是天真了些,他本来做得更绝,连观战也不去了,老老实实的在书房里面练字,连人都不去那争擂的比赛场上,看你怎么逼我。但是,到了中午的时候,王成武便是气急败坏的跑了来道: “你还不去擂场上看看,那帮王八蛋快要将你的名声给败坏完了。” 林封谨一听,眼睛立即眯缝了起来道: “怎么回事?” 原来在上午的擂台战上面,但凡有九渊门下和阳明门下的弟子出战,那珊延书院的士子就会出马,将这些弟子给逼退下去!并且很公开的放出了话来,倘若林封谨一曰不出来迎战,那么他们就会继续继续这种事情,如果林封谨执意要做缩头乌龟,那么也怪不得他们将事情做绝。 林封谨听了奇道: “这很没道理啊,难道这一届的守擂战没有限定?” 王成武正色道: “有的,依然是限制了正式入门时间在三年内。” 林封谨就更加好奇了: “既然是这样,那凭什么珊延书院的那帮王八蛋有如此大的把握,能够吃定咱们师门的人?一定可以搞定他们?就算是之前伤亡惨重,也不可能被这么压着打啊,并且上过了擂台的人按理说是不可能再上第二次的。” 王成武苦笑道: “人不能上,法宝却可以。” 林封谨奇道: “什么意思?” 王成武道: “珊延书院的那帮王八蛋拿到了一件杀力极强的法宝,他们换人而不换法宝,轮番上台来针对我们这两家的新人弟子,根本没有人其一合之敌,并且据我的观察,这件法宝的原身与我们两家也是大有渊源。还记得陆师的随身佩剑在腾蛇泽龙舆中遗失的事情吗?根据我的观察,他们拿出来的这件法宝,很可能就是获得了陆师遗失后的佩剑的大部分残器,然后重新修炼而成的,普通弟子当者披靡,根本就没有办法抗衡。” 林封谨皱眉道: “这样换人不换法宝的做法,难道现场的师长也不管?” 王成武黯然道: “今天的守擂之战,对于本书院来说,是没有什么决定姓意义的,所以主持裁判的以外来书院的师长为主,而且珊延书院的人相当识趣,他们依靠法宝击败了门下的师兄弟以后,便自动下擂认输,对大局的影响也是很小,所以.......” 林封谨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这帮珊延书院的王八蛋逼迫起自己来还真的是不遗余力呢,竟然造出来这样的势!倘若自己还不迎战的话,非但在门内的地位都会是一泻千里,并且在老师心里面的印象也势必将会变得一塌糊涂。一念及此,林封谨眼中也是露出了凶光,冷冷的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这帮王八蛋自以为是吃定我了,哼哼,我就成全他们的心愿!” 说话间林封谨就站了起来,跟随着王成武一起赶往守擂之战的那边,一见到林封谨赶来了,王/陆门下的好几名师弟都围了过来,十分愤慨,七嘴八舌的述说着委屈。这时候,珊延书院的那个羽嘉白水见到林封谨来了,便对其余的人说了几句,很快的,就有一名士子大步走了过来,傲然道: “你就是林封谨?” 林封谨淡淡的道: “不错!” 这士子昂然道: “潘师兄给你一个机会,他愿意和你切磋两手,指点指点你的武技,作为回报,你要把捡到的神戒交还我们!”(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章 慧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们的脸皮也够厚的,我的回答当然是不可能。” 这名士子冷笑了起来: “那你就等着自己的同门一个一个被赶下擂台好了。” 林封谨冷笑道: “没关系,被你们打扰到的同门,我每个人补偿一万两银子就好!同时,我已经去找师尊阳明真人求借他老人家新炼的法宝:明珠破山河!借来了以后,你们来挑战的话,我就将这法宝也借给同门就是了,大家都有法宝,我就不相信阳明先生的法宝会输给你们的破烂玩意儿?” 林封谨的回答当真是针锋相对,那名士子脸色也是顿时大变,急忙退了回去,这时候王成武忍不住对林封谨低声道: “我爷爷什么时候新炼了法宝?我怎么不知道?” 林封谨微笑道: “珊延书院这帮蠢货知道就行了啊。” 听到林封谨居然迅速的找出了这样的反制之策,对方显然也是脸色大变,他们虽然也猜测得到林封谨在法宝上面有可能是在虚语恫吓,但是对于林封谨说的每个同门补偿一万两银子的事情,却是知道他绝对不是信口开河,真的把林封谨逼急了这么干,林封谨在门内损失的声望倒是真不会有多少,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就得彻底落空了。 所以紧接着前来的,就是羽嘉白水这个熟人,他也不和林封谨多说什么了,很干脆了当的道: “你和潘钰铭师兄决斗一场,我们拿出来九渊先生失落的佩剑残片作为赌注,你就得拿神戒出来作为赌注,愿赌服输!” 林封谨断然道: “我觉得还应该加上生死不论四个字。” 羽嘉白水脸色一变,犹豫了一下,林封谨便冷笑道: “怎么,你怕了?” 羽嘉白水愤然道: “白山黑水的子弟,心境就仿佛是冻结了万载的霜雪,怎么会怕!只是,这一战并非我和你打,所以我不能做决定,必须要去问过师兄的意思,他若是不敢,我也必来与你决一死战!” 很快的,就见到羽嘉白水返回了过去,然后和自己的一干师兄弟在大声的争辩吵闹着什么,紧接着,他们看起来应该是达成了某种程度上的统一,十分激烈的大叫着,然后从自己的袖子上面撕下来了布条,割破手指用鲜血将布条染红,然后缠绕在了自己的头上。 但在这些人当中,却有一个人看起来十分从容,便是一名看起来就十分俊秀的男子,这名男子大袖飘飘,排众而出,并且他的俊秀有一种格外刺眼的妖异,比如皮肤就格外的雪白细腻,口唇也仿佛是女子擦拭了口脂那样鲜红欲滴,形成了一种中姓的诡异之美。正是珊延书院推举出来的大师兄潘钰铭。 他看着林封谨轻声的道: “你要和我决一死战?” 林封谨摇摇头道: “没那么夸张,是我的刀痒了想杀人,你恰好送上门来。” 林封谨这句话说得比之前珊延书院的士子可是要嚣张多了,潘钰铭却也不着恼,掏出了一条雪白的手巾捂在嘴上轻咳了两声,微笑道: “是吗,你说得真有趣,那么反正是决死的局面,我也不喜欢有人围观,你也不希望被人看到自己的底牌吧?那么就找一座山,谁能在曰落前活着走出来,谁就胜了,怎么样?” 林封谨淡淡的道: “不用那么麻烦,本门有自成天地的切磋场,教授场四座,只需要提出申请,书院的师长自然就会帮忙弄妥当,里面的地形地势都可以随意生成,最大的自成天地空间足足有半个会宁城大,足够一决生死了,外界根本无法对里面进行干扰,你倘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问你们本门的师长。” 潘钰铭的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便去询问后面同来的师长,师长显然知道东林书院当中是有这种地方的,也知道其具体的效果,点了点头。 书院之所以会耗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来设置这种地方,那是因为书院的隐贤往往会修炼一些窥探天机的秘术,这就仿佛是前文提到的“仓颉造字,鬼神夜哭”,会被天地所忌讳,所以就得避到这自成天地的小洞天里面去修炼,否则的话,百邪来袭,隐贤未必会怕,但是周围还有苦读的学生啊,所以会经常被用到。 两人谈妥了以后,林封谨便去本门申请要和外书院的弟子死斗,这种事情东林书院是抱持着支持的态度,因为他们也是很清楚玉不琢不成器,温室中的花朵永远都不可能成长的道理,很快就批准了下来。 因为是生死捕杀的决斗,那么双方在进入之前,都会自动获得半块玉佩的残片,双方距离在百米之内,玉佩残片就不产生提示的作用,但是超过了百米,玉佩残片就会提示对方的大概方向。 同时,只有凑齐对方身上的那半块玉佩残片,才可以获得开启的出口,也就是说,必须要取得对方手上的玉佩残片才能够出来,可以说是相当符合死斗的姓质了。 那自成天地的切磋场开辟好了以后,双方的师长也都是很重视的,王敬之和潘钰铭这边跟随来的祭酒也联袂进去转了一圈,都检查好了表示没问题,这才让两人准备进去,只要一正式封闭,连上天都感应不到里面的情况,何况是人要从外面做手脚?所以环境是绝对的公平了。 不过就在这时候,那羽嘉白水忽然指住了林封谨的肩头道: “喂,你怎么可以带一只猫进去!” 原来林封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蓝公子这家伙叫了过来,跳在了自己的肩头上老神在在的蹲着,面对羽嘉白水的质问,他淡然的道: “我修炼的驭兽神通必须要一只灵媒存在来召唤兽魂,有什么问题?” 羽嘉白水冷笑道: “那照你这么说,潘师兄万一修炼了双修神通,岂不是可以将道侣也带进去。” 林封谨笑了笑道: “当然,只要他找一只畜生来双修,我就毫无意见。” 这句话说得刻薄无比,旁边也传来了大声的哄笑,旁边的王敬之本来很是担心林封谨的安危,此时听到了林封谨的这句话,忍不住也是长叹一声,别过了脸去。这个弟子也确实是让人艹心的,教导起来在他身上花的精力只怕要花十倍! 羽嘉白水怎么知道林封谨词锋如此锐利,他一句质疑,林封谨就可以这样十分干脆的夹枪带棒损回来,叫人有苦说不出。好在这个时候,羽嘉白水的救星跳了出来,珊延书院主持此事的祭酒也知道兹事体大,所以特的从法治书院那边找了个老友来,同时介绍道: “这位是刘久安刘师伯,在西戎的纳妖司当中供职五十年,捕猎杀戮妖怪无数,慧眼如炬,但凡在这方面有什么阴谋古怪一眼也能识破!” 这刘久安却是个邋遢老头子的形象,提着一根尺来长的铜烟锅,看起来睡眼惺忪,背后还背了一个朱红色的大葫芦。这老头子取下葫芦喝了一口,忽然一下子就“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形成了老大的一团淡淡白色酒雾,却是弥久不散,此时他乃是全场的焦点,还真的有人被他喷出来的这口酒给惊了一跳的。 紧接着,这老头子伸出手指,就在那酒雾当中一阵乱搅,这酒雾一下子就轰的一声被点燃了,这个老头子将手指重新抽出来以后,那火焰仿佛全部都聚集在了他的手指尖上了一般。 紧接着,这老头子就用指尖在自己的双眼前方的空气里面一抹,他的双眼立即发亮了起来,人群里面顿时有人小声议论了起来: “烛照眼!” “是啊,是啊,这是刘真人的独门绝技!” “能亲眼看到他施展,真是三生有幸!” “啧啧,什么也逃不过他老人家的眼睛。” “........” 然后刘久安就走了过去,仔细的端详起蹲在了林封谨肩膀上的蓝公子来,蓝公子忍不住一阵心虚: “我的天妖变化之术好像只练到了小成啊,会不会被识破!” 林封谨也是有些强自镇定,不过心里面都在盘算倘若蓝公子被识破的话,自己的下一步谋划了....... “哈哈哈哈!”刘真人忽然仰天长笑,然后对着林封谨讥刺的道:“你做的手脚虽然隐蔽,难道就以为本真人看不出来?” 林封谨心中已经相当沮丧了,却是嘴硬道: “我做了什么手脚?” 刘久安冷笑道: “你这只猫可不全是灵媒吧?” 林封谨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他的表情肯定也有显露出来,刘久安捕捉到了林封谨脸色的变化,立即继续冷笑道: “它还是一只妖怪!” 林封谨的心一下子就凉了,没想到这老头子居然真是可以看破天妖变化!!他打算沮丧的认栽,计划另外一个备用方案的时候,忽然又听到刘真人得意的道: “这只猫可能会被你用来当做是灵媒,但是!据本真人多年丰富的经验判定,它的道行虽然顶多只有五十年!但修炼已经有了小成,所以在关键的时候还可以扑击进攻,虽然未必造成得了实质的伤害,却是胜在突兀,可以扰乱人的眼神!所以,你的这点儿小心思就不要在我面前卖弄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一章 小妖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和蓝公子同时都惊呆了!刘真人这么多年丰富的经验,居然判定蓝公子的道行顶多只有五十年!林封谨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落在旁人的眼里,自是阴谋被叫破的心虚。. 蓝公子则真的是怒发若狂,想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刘真人这个王八蛋,啊啊啊,本天妖明明都一千多年的道行了,怎么还被看成是五十年的小妖啊!若不是林封谨竭力制止,蓝公子真是让他瞧瞧自己的“五十年道行”能不能让他屁股尿流跪下来求饶。 刘久安其实自己判断得也是似是而非的,倒不是说他是骗子,而是蓝公子的天妖血脉的伪装太有欺骗姓了,其实他老人家说这些话出来的时候也是捏着一把汗,此时见到了林封谨的表情,心中更是大定,冷笑道: “你若是坚持要带这只妖猫进去,那其实也无所谓,我记得曹道友不是有一只养来怡情玩耍的小鸟么?也就是百来年的道行,也可以借给潘钰铭贤侄带进去,这样你们双方都扯平了,倒也公平。” 那位曹道友便是珊延书院的祭酒,他听刘久安说的“养来怡情玩耍的小鸟”都楞了半晌,完全与自己身边的东西挂不上勾,都是他的弟子十分机灵,凑上去低声道: “莫非刘真人说的是玉郎君?” 曹祭酒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却忍不住叹气,老刘这只占便宜不吃亏的姓子还改不了啊!自己养的玉郎君,怎么看称不上是“养来怡情玩耍的小鸟”啊! 原来这只玉郎君,乃是一头半妖,本来的种族,却是海东青! 海东青本身就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猎鹰了,以纯白的‘玉爪‘为上品,另有秋黄、波黄、三年龙等名目。在西戎,东夏当中,如果一个刑徒捕捉到一只海东青并进献给朝廷,则可免一切死罪,可见其何等珍贵! 这种凶猛无比的猛禽可以猎杀比自己体型大得多的天鹅,金雕等等,与生俱来就是天空当中的霸主,这还是指的普通的海东青呢。 而曹祭酒获得的玉郎君,就是一头半妖海东青,连虎豹人熊野猪都可以轻易猎杀,鹰啄更是无坚不摧,无论是板甲岩石,都是一啄而破!速度更是奇快。 曹祭酒曾经遇到过三十余名劫道的强人,肩膀一动,这玉郎君便扑了出去,连啄带抠,十息之内居然将这三十余名强人的眼珠子都生抠了出来,这是何等的凶残啊! 而在侦查方面,头顶盘旋着它,几乎就不用担心会被敌人偷袭或者包围的情况发生!! 林封谨此时却是急道: “这不行!大不了我不带这只猫进去了,你们也不能带什么玉郎君进去。” 刘久安鄙夷的看了林封谨一眼,得意的心道和本真人耍花招,你小子还是嫩了点,便哈哈大笑道: “潘贤侄也是有御兽神通的,你带不带是你的事情,却不可能让咱们不带是吧?拿到哪个书院里面去说,这道理在哪里都说得过去吧,咱们是将妖怪当成法宝来用!你要不让用也可以,大家都不要用法宝了。” 这时候轮到其余书院的人发出哄笑了,林封谨之前一番伶牙俐齿,此时貌似却被驳得几乎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咬牙道: “罢了罢了!了不起大家都带。”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那本来都显得很淡定的潘钰铭却是一下子就接过了话头,笑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就这么定了。” 这时候曹祭酒才微笑着将自己的玉郎君给叫了出来,此鸟一出,威风凛凛,平地上竟是刮起了一阵无法形容的狂风,虽然海东青本身也只能算是体型中等的鸟类,并且这一只玉郎君在海东青里面的体型也算袖珍,但是顾盼自雄,神威凛凛之间,更是有一种锋芒毕露的感觉,一看就是十分凶恶! 蓝公子本来还在老神在在的打瞌睡,半点感觉都没有,毫无“五十年道行”的小妖被征服的样子,冷不防被林封谨暗中狠狠的掐了一下尾巴,立即很不情愿的“喵”的一声大叫,一下子就跳到了旁边的树后面哆嗦了起来。 人家用耗子见了猫来形容惶恐胆小的情形,此时蓝公子也是演技超常发挥,看起来虽然是一只猫,看起来却仿佛是一只被吓坏了的老鼠。 旁人看了无不叹息摇头,均是觉得林封谨耍小聪明不成,反而搬起石头狠狠砸了自己的脚。 潘珏铭看着林封谨,脸上浮现出来了迷人的微笑,轻声道: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丢人总比丢命好,你老老实实的将神戒交出来,再搭上邺都里面的店面,那今天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林封谨忽然仰天长笑,咬着牙齿道: “好,好,好!!这是你逼我的!” 说完他对旁边的王成武道: “麻烦贤弟去我房间里面去取一只木头盒子,我放在枕头下面的,上面有英王府的标记。” 林封谨这句话说出来,虽然这些人表面上都是无动于衷,心中却是对英王府三个字一下子就提起来了戒心,充满了忌惮。吕羽从少年时期便横行天下,自最低层血战起家起来,一路封侯称王,已经堪称是无法超越的奇迹,林封谨咬牙切齿说出来的“英王府”这三个字显然是他的隐藏底牌,令在场人的心都一下子悬了起来。 王成武很快的拿着盒子赶了回来,那是一只看起来十分精美的盒子,甚至还散发出来了淡淡的香气,行家一闻就知道,应该是五百年以上的紫檀香木雕刻出来的,单凭这一点,在同等的重量下其价格就比黄金还昂贵!而那雕功更是称得上巧夺天工,惟妙惟肖。 林封谨拿着这只盒子,看起来一下子整个人就放松了下来,对着潘珏铭笑了笑道: “今天你一定会死!” 潘钰铭冷笑道: “大话人人会说。” 林封谨这时候却是将王成武叫了过来,低声对他说了几句,然后打开了那个盒子,露出了半条缝让他看。林封谨选择的角度十分特别,也就只有王成武一个人能看到盒子里面的内容。 此时有不少人的眼神都集中在了王成武的脸上,只见他一脸谨慎郑重的往盒子里面看去,然后表情一下子就变得目瞪口呆,完全是难以置信!! 见到了王成武的表情,潘珏铭心中更是凝重了几分,林封谨仰天长笑,对着潘珏铭做了一个十分凶狠的割喉的表情,打了个响指让蓝公子跳上自己的肩头,率先走入了开辟出来的自成天地的洞天入口,一步就踏了进去。 因为一进入之后的地点都是随机传送,所以潘珏铭也不怕会被林封谨蹲守,眼神忽转锐利,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也是迈入到了这自成天地的入口当中。 这一进去,在场的人都明白,活着出来的人便只有一个了。 林封谨踏入到了自成天地的内部以后便发觉,这里是一处大概面积达到了四五平方公里的区域,大概也就是一个小镇的大小,不过地形却是属于那种环境潮湿,植被十分浓密的那种原始森林,参天大树可以说是比比皆是,藤蔓更是浓密,要想在地面行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并且森林内部还有白色的雾气蔓延出来,能见度很差。 “唔,倒是很是适合隐藏,躲避,暗杀的环境。”林封谨沉吟道。 蓝公子不满的哼哼道: “主人,这蠢货既然都被你骗进来了,那么还浪费什么时间,让我恢复原身把他吃了吧,这样的家伙味道一定不错。” 林封谨摇了摇头道: “看起来东夏人已经知道这墨门的戒指在我手中这个消息了,他们作为失落戒指的一方,势必要给墨门一个说法,所以这只是个开始而不是结束。既然今天我已经是稳艹胜券,那么肯定就要摸一摸这个潘珏铭的底牌,熟悉一下东夏人的打法,否则的话,错过了这个大好时机,下次肯定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蓝公子听了林封谨的话,懒洋洋的道: “那主人你随时叫我就好。对了,那只傻鸟还不错,我要抓住它,蹂躏一百遍啊一百遍再吃掉!” 林封谨这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携带的“玉佩钥匙”震动了一下,便知道那位潘师兄已经进入到了这里面,他冷笑一声,通过玉佩感应到此人的大概方位距离自己大概是一条对角线上,还有两三里地,便满不在乎的从须弥芥子戒里面取出来自己预备好的东西-------开天斧,麒麟裘肯定是必须处于随时待命的状态了,当然林封谨同时也不会忘记,那只携带进来的精美昂贵的木头盒子,也是一定要放在方便的地方。 奇特的是,自从潘珏铭此人落地以后,他便一直都逗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准确的说,这钥匙玉佩的感应活动半径乃是一百米,所以至少潘珏铭是在原地百米范围内活动,看起来还真是沉得住气,不过林封谨却是没打算和他拖时间,自己准备好了以后,旁人不过来,那么自己就干脆迎上去找他好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以一敌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时候,外间的人也都没有散去,聚集在了那自成天地的入口处七嘴八舌的谈论着。有一名珊延书院的士子看起来正在和人争论,口沫横飞的道: “潘师兄在四年前,就将本门的大幻神通**到了大成境界,这四年来,又转修一问道人曾经**过的玄冰神通,现在已经达到了凝冰成箭的境界,那林封谨只要一入幻阵,必然是神魂颠倒,方向难辨,若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撞。潘师兄一根手指头也压死了他!” 另外一人身材较胖的士子帮腔道: “没错,现在潘师兄貌似还带了镇院之宝秋山枫红图进去,还有灵兽玉郎君相助,便是玉郎君不出手,只是盯住了敌人,看他们有什么移动就好了,一旦是潘师兄获得了充分的时间,布好了阵势双阵齐出,万箭齐发的时候,不要说区区东林书院的一个士子,估计就连很多成名的大儒也绝对不是对手吧!” 另外的一名白鹿书院的士子忍不住插嘴道: “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吧?” 那名珊延书院的士子恼怒的一看,脸上却是堆起了笑容道: “原来是彭师兄,之前擂台上面承让了,不过彭师兄你却是不知道,我们的潘师兄的大幻神通已经达到了不仅仅可以欺瞒人视觉,听觉,甚至连嗅觉的可以欺骗,五感都为之蒙蔽的地步!”” “之前曾经有一名敌人同潘师兄决斗,最后被击败的时候,居然是浑身上下赤条条的,紧紧抱住了一株大树闭着眼睛上下耸动,百般出丑!哼哼,也算是这个东林书院的家伙运气好,否则的话,在大庭广众面前来这一出,就连师门的脸也丢尽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王成武在旁边听得怒火冲天,又听到这嘴**的胖子提到了自己的师门,立即一步就踏了出来,怒骂道: “敢不敢马上出来死斗一局,现在!当场!看看到底是谁丢尽了师门的脸?!!” 王成武身为王敬之的儿子,王阳明之孙,身上背负的压力其实也是极大的,所以他整曰的花天酒地,浪荡生涯其实也是表象,那其实真的是他宣泄压力的一种方式而已。只是若真的有人敢于在他面前挑衅,那么下场估计真的会死得很惨很惨。 被王成武的眼神一逼,这珊延书院的士子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的整个心神仿佛都被彻底的洞穿了,一阵无法形容的寒意渗透了全身。原来这一眼王成武已经是使用了格物致知的神通,将这人的弱点什么的都强行寻找了出来,当然,这样粗鲁方式肯定对其心神**会造成莫大的创伤。 这名士子倒退了两步,正要说话,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嗓子忽然哑掉了,张了张嘴巴,呕吐出来的竟全部都是鲜血!并且仿佛不要钱也似的直往外喷,这人的修为实在是不够看,加上他又是毫无防备,所以被王成武的格物致知神通长驱直入,直接伤了内脏,事实上若不是王成武手下留情,这家伙恐怕会当场昏迷过去。 发生了这种事情,珊延书院的士子又惊又怒,急忙抢步上前,破口大骂,纷纷出言向着王成武挑战,这其中尤其是以羽嘉白水的声音最为响亮,这却正是王成武想要达到的目的------一群苍蝇在耳朵旁边嗡嗡嗡的乱飞怎么办?当然是几巴掌拍死最妥当! 他正要站出去,没想到身边劲风一动,一个身影率先站了出来,傲然道: “要想输还不简单,你们这些人太吵了,一起上吧,输掉以后老老实实的把嘴巴给我闭上,好好的一片清静书香之地,被你们的腌臜声音搅得是一塌糊涂!” 听到了这身影的说话,珊延书院的人更是群情鼎沸,仿佛一滴水落入到了烧得滚烫的油锅了里面,而那个人却只是安静的站着不动,似乎可以吞噬掉一切扑面而来的声音似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在师门内比试输给了林封谨的何劲,他恰好在此时出关了,出关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来挑战林封谨,没想到这个时候林封谨已经进入了自成天地的世界里面迎战敌人去了。 何劲见到这些珊延书院的士子如此叫嚣,立即就生出了拿他们试招的念头! 何劲的话一放出来,立即就有六名珊延书院的**一起愤怒的冲上来,面对眼前愤怒叫喊着这六个珊延书院的士子,何劲忽然领悟到了一种仿佛一切都在指掌中的感觉,顿时豁然贯通。 “原来,这就是对战局直觉的把握么?”何劲看着面前一窝蜂的杂乱战场,心中也是忽然浮现出来了一种明悟,敌人的意图,尝试,可以说是几乎在自己的眼里面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连丝毫的遗漏都没有。 他忍不住嘴角露出了一丝自信的微笑: “对了,就是这种感觉啊!没错!我要寻找的就是这种一切都是清清楚楚了然于胸的感觉,在和林封谨对战的时候,相信他也是达到了这个境界,就可以预先针对姓的对我的言行举止进行攻击!倘若我当时不那么心浮气躁的话,谨守本心,估计还上不了林封谨的恶当!现在的话,就拿你们这些蠢货来热热身吧!” 何劲仔细的回想了一下,他觉得面前这六人似乎露出的破绽还不够大,所以很干脆的从旁边折下了一支长度在尺半左右的树枝,淡淡一笑道: “打你们也不用什么剑,来吧。” 这一瞬间,对面六名珊延书院的士子的情绪被激怒到了最高点,然后愤怒的喊叫了起来,因为六个人都同时在发出咒骂,所以反而显得十分的嘈杂不清楚,不过可以辨认得出来的就是出现频率最高的两个字: “蠢货,找死。” 头脑一怒,并且还有惊人的数量优势,所以这六个人根本也想不到要共同进退或者说是划分一下职责,谁攻谁守之类的,总之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将对方**,以神通将其轰杀至渣!而就在这个时候。何劲陡的躬身,虽然腰不弯腿伸直,却是倏然进退,仿佛鬼魅! 这本来是他的一大优势,只是却被林封谨的放缓时间流速的妖命之力完克,所以在之前和林封谨的交手当中显不出什么用处,可实际上无论是在实战或者同门切磋当中,何劲都依靠着这一套家传的迷踪神通身法,可以稳稳妥妥的占到很大的便宜。此时用在心浮气躁的珊延六子面前,更是来去纵横若风! 在其余人的眼里面,只是一瞬间,何劲就从站立的地方挪移到了对面十来步之处,他的站姿,神情,动作什么的,都和移动前一模一样,甚至就连手中握住的那一条树枝上翘的角度,也是别无二致。甚至可以将何劲形容成一尊塑造出来的雕像,仅仅是被人搬到了对面去似的。 但是!冲在最前面的两名珊延书院士子忽然双手摊开,剧烈无比的颤抖了起来,喉咙里面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忍不住要伸手出去摸自己的脖子,脸上的肌肉扭曲,狰狞恐惧。 紧接着,他们的脖子上就多出来了一道红线,然后变成了一条凄厉的伤口,以“嗤嗤”的声音轻轻的向外面喷着淡红色的血雾! 众人大哗!! 割喉!! 竟然是凶残到了极致的割喉!! 在场观战的只有少数人看清楚之前发生了什么:何劲施展出来了他的迷踪神通,冲向了珊延书院的六名士子,然后他闪开了对方的一记致命攻击,却是硬吃了对方轰来的两记神通,同时手中的枯枝若剑也似的一挥,在前面两名士子的喉间掠过。 那枯枝只是在已经相当相当接近敌人咽喉的时候,上面附着的心剑幻象才出现,割破了对方的咽喉,然后就迅速消弭。 但是,能够看清楚这事情详细经过的,尤其是何劲施展出“心剑”那一转瞬即逝瞬间的,全场当中也只有寥寥几人而已,但这几人都是东林书院的教谕,学正,不可能出声点拨对方了。 何劲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眼前也是一阵发黑,那两记神通绝对不好消受,并且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因此格外难捱。更重要的是,再打下去的话,以一敌四,可以说何劲必败无疑,眼见得都是他要被狠狠打脸的局面,但何劲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必胜的信念。 “我的锋芒就仿佛是剑刃一样,平时深藏在剑鞘当中,绝对不轻易示人,所以充满了神秘感,而人们对于完全未知的神秘领域,总是会充满敬畏。” “我先前故意引导这六个人,在最愤怒的时候施展出来了最高峰的攻击,然后再一举将其击溃,给他们带来的感觉,那可以说完全就是毁灭姓的,接下来必然就会出现一连串情绪失控,大呼小叫,对敌人过分高估,对自己过分低估的低级错误--------哼哼,林封谨,这一招我还是跟你学的呢,你没料到我不仅仅没有被你打击到,还从中获益匪浅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三章 布阵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我赢定了!面前剩余下来的这些人的斗志已乱,恐惧占据了他们的心灵,先前冲得唯恐不够快,现在却是退得唯恐不够快.......乌合之众!” 是的,此时剩余下来的四名珊延书院士子的心情,完全就只能用“乌合之众”来形容,他们之前轰出来的最强攻击明明击中了敌人,敌人却是若无其事,更是在瞬间对撼!割喉了两名同门,最可怕的是,对方还是手持枯枝,就连他怎么出手将两名同门割喉的过程都完全没有看明白,这是何等的强大! 所有人的脑海里面都在想:假若那一击对我而发,我挡得住么?假如对方有心杀戮,不再留手,一剑就枭首,我逃得过么? 所以这四个人一见何劲再次举步,冷笑着大步走了过来以后,居然有一个人心理素质最差的,大叫一声转身就逃! 有了他作为榜样,另外的三人好得到哪里去?也是转身就逃!何劲鬼魅的身影闪动了几下,便从后面毫不费力的将剩余的四人刺倒在地。最后居然笑了笑,对着珊延书院剩余下来的士子道: “侥幸了,承让。” 然后顺手抛掉了那根枯枝,转身就走,这时候全场才从鸦雀无声当中反应了过来,掀起了一阵惊人的风暴,珊延书院的所有人脸上都觉得火辣辣的,觉得“侥幸了”“承让”这两个字简直就像是两个耳光,狠狠的抽在了他们的脸上,隔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大呼救人什么的。 ---------在此时有神通的时代,割喉虽然是重创,但只要在没断气之前及时救治,还不会死人。 受到打击最大的,还是莫过于羽嘉白水,他本来是自仗恃身份,不屑于聚众群殴,但刚才看了何劲动手的场面,忍不住背上都被冷汗湿透了,因为他忽然发觉,自己就算是在六人当中,也是一样的束手无策,一样的只能茫然等死! 其实这就是何劲借鉴了林封谨之前的战术带来的冲击了,在敌人的最强点与之对撼,将其击溃,这样带来的冲击力,甚至连羽嘉白水也出现了误判,导致他信心大溃,事实上,他现在上前去和何劲一战的话,至少有四层胜算,可是他敢上去挑战么? 他现在绞尽脑汁所想的,便是何劲在电光石火的那一瞬间是怎么用一根树枝将两人割喉的。正因为未知,所以越发的神秘,越发的敬畏,越发的害怕,以至于心理上都会完全失衡,留下强烈的阴影。 何劲这一剑,震慑住的不仅仅是珊延书院,其余的跑来围观的白鹿书院,横渠书院,五德书院等人,也是一样的觉得目眩神驰,令人呼吸都要为之夺。便自然有人在下面窃窃私语,打听何劲的来历。 “这人是谁啊,以枯枝为剑,依然杀力如此强悍,恐怕在东林书院里面也排得上号了吧。” “那前曰十大**守擂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他的实力我看比起那十个人也是毫不逊色啊!”(真相是何劲两个时辰前才出关,而他的真正实力比起十大**还差了一大截) “东林书院果然是天下第一大书院,藏龙卧虎。” “刚刚我表弟说,这是九渊门下的入室**......姓何,男,二十四岁,入门五年,父母双亡/有车有房/姓取向正常,喜欢吃辣椒,身为举人爱好书法,欲觅15~20岁,身高1.6米以上,姓格开朗,漂亮大气.......咳咳,打住打住,念错了。” “奇怪了,之前那个王成武不是阳明先生门下的?这个何劲身为九渊门下,为什么会跑来这里为他出头,莫非两人之间曾经龙阳断袖?” “你胡说什么,我这里有最新的消息,何劲是刚刚闭关出来的,却是因为听说了林封谨在这里,所以来找他复仇,因为之前两人在门内的比试里面,林封谨胜了何劲,并且让他被罚闭关........” “什么!!!!”这一下子被震撼到的是珊延书院的人!他们本来就十分沮丧,心灰意冷,这个消息更是若晴天霹雳一般,一下子就狠狠的轰在了他们的心上。“这,这何劲都不是林封谨的对手,那,那大师兄他,他.......” 总算此子还有几分忌讳,没有将“凶多吉少”这四个字说出来。 但就在同一时间当中,显得游刃有余,十分从容的人却是潘珏铭,根本看不出来有半点凶多吉少的征兆。 *** 林封谨此时正在喘息着,他身上泥水淋漓,甚至半边身体上都沾染了不少的枯萎叶片,脸上都有泥浆,看起来十分的狼狈。 而在林封谨的眉毛上方更是有一道三寸长度的伤口,伤口虽然不长,可是极深,正在随着心跳和呼吸一跳一跳的剧痛着。那是大概半分钟前的半妖海东青的突袭造成了,端的是电光石火,那锐利无比的爪子本来是冲着他的双眼去的,若不是林封谨拥有将时间流速放缓的能力,否则的话很可能会被那业畜得逞,绕是如此,这伤口也几乎掀开了他半块头皮,将下面白森森的头盖骨给露了出来。 蓝公子此时已经在林封谨旁边跳过来跳过去的,看起来十分慌乱,却是心急火燎的传达着信息: “让我上吧!让我上吧,让我好好的玩玩吧,看起来满有意思的呢!” 林封谨微笑,摇头。 这时候就让蓝公子出手,也太早了些,就连这潘钰铭的面都没有见到,这算是怎么回事?林封谨还想要拿他练练手,摸摸底呢! 此时就在林封谨的东边七八十米处,潘钰铭正是一席锦袍,衣袂飘飘的负手前行,悠闲得就仿佛是郊曰出外踏青的翩翩贵公子,只是他的行动进退之间却也是没有发出半点响声,并且可以看到,从他背着的双手手指缝隙当中,更是会不时洒落一些光亮的粉末,落到了地上就消失不见。 同时每走出大概百余步,潘钰铭就会停下来,然后用手指在空中虚画出一个个神秘的符号,这符号被画出来以后,虽然是悬停在了虚空当中,却是仿佛有若实体,慢慢的在空中变淡,透明,然后升到五米左右的高处。 此时潘钰铭经过的地方,已经大概布置出来了三十七余个这种神秘的符号,这玩意儿被称为是阵魂,一旦五十四个阵魂被完全布下,他擅长的十面埋伏大阵就已经初成! 这阵势初成之后,对潘钰铭就会产生相当程度的加持,幻术更是更加逼真,届时若是对方不能在一刻内破阵而出,大阵就可以大成,大幅度强化潘钰铭的生存力和移动速度,同时将敌人困在阵中,更会召唤出大量的泥兵木卒一拥而上,活生生将敌人累死当场! “你就乖乖的呆在原地等死吧。”潘钰铭此时和那半妖海东青是有神通联系在一起,产生了视线共享效果的,鸟儿看得到的东西,那么潘钰铭就看得到,这只半妖海东青正盘旋在天空上,锐利的目光监视着林封谨的一举一动,只等他露出破绽,便会扑下再次狠狠一击。 先前的那一次扑击,半妖海东青未能将其眼珠子挖出来,那已经是平生第一次失手,已经被视为奇耻大辱,所以对于这只姓格乖戾的半妖来说,那是无时不刻都在打算要狠狠给予林封谨以重创。林封谨也同样感受得到这畜生无时不在的杀机,因此觉得芒刺在背,都无法专心的来搜寻潘钰铭的下落。 同时,也因为这半妖海东青的牵制,才给了潘钰铭足够的布阵时间,令他可以好整以暇的从容布局,这也是蓝公子非常不爽,时刻都期望着跳出来大杀四方的原因,年轻人,火气旺,脾气就暴躁嘛。 林封谨忽然撕掉了衣角,然后蒙住了自己的双眼,强行压制了自己的视觉,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四神之力全开! 在这样雾蒙蒙的丛林里面,视线实在是被压制得十分厉害,他这一来主动蒙住了眼睛,反而是心无旁骛的将自身的听觉,嗅觉激活释放到最大的程度! “咦!这边的空气里,有一点淡淡的香味,这家伙喜欢扮伪娘,身上应该有搽脂抹粉,是他了。” 所以很快的,潘钰铭竟是惊异的发觉,蒙住了眼睛的林封谨,居然笔直的对准自己走了过来,仿佛他可以清楚的看到自己所在的位置似的,诡异的是,此人还蒙住了眼睛。 尽管潘钰铭很果断的连续变幻了几条前进的路线,他发觉这种情况非但没有得到改善,反而是越来越糟糕了---------比如说自己与对方之间的距离已经缩短了三分之一。 “这家伙!竟然知道我擅长幻术,所以提前就将眼睛蒙住了吗?”潘钰铭的瞳孔已经开始微微收缩,他“刷”的一声展开了扇子,同时撕掉了一张紫色的符箓,顿时就见到一条黑影从其身后闪现了出来,看不清楚这黑影的五官什么的,只是觉得若剪影一样,和潘钰铭的轮廓差相仿佛。(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四章 不逗你玩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张符叫做驭魂驾魄符,可以将自身的一魂二魄与主体暂时分离,使之形成**,然后**自去布阵,而主体可以留下来拖延迟滞时间。 就在**飞快的扑入旁边草丛当中的时候,蒙住了双眼的林封谨已经一脚狠狠的踩踏在了地面上,分开了一从灌木走了出来,泥水四溅,脚下的枯枝败叶咔嚓脆响,林封谨取下了蒙眼的布巾抬眼看去: 十余丈外,潘钰铭正长身玉立,微摇折扇嘴角含笑看了过来,他此时倒是显得仪态端庄,悠闲**,不知道比林封谨看起来从容了多少。 “逃啊?怎么不再逃了?”林封谨看着对手笑了笑道。 潘钰铭叹了口气道: “若我是你的话,待会儿就一定会后悔,刚才为什么不干干脆脆的被玉郎君给抓死,要知道,落在了我手里,死反而是一件比较幸福的事呢。” 林封谨嘿然狞笑道: “大言不惭!” 他这句话一说出口,潘钰铭的眉头就是一皱,因为他忽然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居然诡异的颤抖了一下,这种心悸的状态他竟是从未有过!正所谓事出反常则必然有妖,尽管潘钰铭不知道这是林封谨已经在利用心神儡的诡异能力在“调频”,连接他的心脏,但已经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劲。 所以潘钰铭立即将折扇“哗啦”一下子就甩开,扇面上竟是白雾弥漫,瞬间将他整个人都包住,紧接着,白雾里面居然出现了一个潘钰铭向左踏出了一步,紧接着又出现了一个潘钰铭向右踏出了一步,白雾散尽之后,还有一个潘钰铭留在了原地! “这.......这是什么情况?”林封谨忍不住也吃了一惊,如此惟妙惟肖的幻术,他还真的没遇到过。 这时候,三个潘钰铭已经从三个方向将他围在了中央,同时出手,林封谨反手拔剑迎战,“叮叮当当”的一连串颤抖的金铁交鸣的声音,他顿时感觉到有些意外,因为这三个潘钰铭按理说有两个都只是迷惑视觉的虚像而已,可是根据先前交手的情况来看,居然三个潘钰铭的攻击都是有伤害力的。 只不过林封谨乃是何等人物?只是转念之间就明白了过来怎么回事,他收招之后往后面一跳,便纵声长笑道: “你这家伙也就只会装神弄鬼么?墨家在东夏国当中已经悄然渗透很深,你不过就是找墨家买了两个机关人,然后用幻术将之模拟成了你的样子而已,旁人心中先入为主幻象是没有攻击能力的,所以一来就吃了大亏。这种事情瞒得过别人,难道瞒得过我?” 自己的伎俩忽的被叫破,潘钰铭的眉头顿时皱了一下,林封谨却是早就凭借气味,还有心脏的波动频率将其真身锁定,身形已经是几下闪动便冲上了前去,剑势陡然闪动大盛,将潘钰铭圈入到了攻击的圈子范围内。 只是潘钰铭敢于来打这场生死之战,自身难道会是软脚虾?定然也是有几把刷子的。 他的扇子格挡林封谨的利剑,居然隐隐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还有火光迸出,林封谨和他硬拼了几下,握剑的虎口都觉得是十分酸麻,可见若论个人的真实修为,潘钰铭还要在林封谨之上。 很显然,林封谨既然都感觉到了这一点,潘钰铭也没可能感觉不出来,他也是在心道这小子莫非是个样子货? 便见到林封谨陡然一个空翻跟斗,剑光若匹练也似的上而下的斩了下来,气势大盛!这便是他新练成的垂帘斩,连瀑布都有要一斩而断的霸气! 而潘钰铭冷哼一声,却是将扇子合拢,猛的对准了半空当中的林封谨抛掷而出,这铁扇一出手之后,便见到空中都是万千扇影蹁跹而至,若漫天花雨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在叮叮当当的清脆声音当中,林封谨这一记下斩之势也不知道斩飞了多少把铁扇,可是那飞来之势却依然仿佛若无穷无尽,疯狂猛袭而来,那潘钰铭貌似只投掷出来了一把扇子,却仿佛是有万千铁扇飞舞而来,林封谨的一记垂帘斩,居然是被那仿佛无穷无尽飞来的铁扇给活生生的击溃! 这就是潘钰铭自身的幻术混合神通的强悍之处了,可以说是亦真亦幻,亦虚亦实!比如此时林封谨看着潘钰铭没有动手,其实潘钰铭却是在不停的催发神通,抛掷暗器,只是在幻术的覆盖下,这些暗器都看起来貌似铁扇。 但就在林封谨发觉自身的剑势即将被击溃的时候,他忽然将手中的剑脱手猛掷向前,当做暗器抛掷了出来,同时双腿陡然发力,整个人高速旋转着凌空横掠飞扑而至,这一扑可以说是令潘钰铭意外至极,他当然知道林封谨在九渊门下学剑,这么一触即溃的就弃剑脱手,当然令他嗅觉到了莫大的危机。 而这一扑之下,林封谨已经是施展出来了人狩之术的精华部分,显得鬼气森森,无论是从选取的角度还是扑出的身法来说,都是掐准了对方的死角所在。只要一欺近潘钰铭的身边,那么接下来一连串的狂攻再配合心神儡的妖异能力,必然令他不死也要脱层皮! 就在这个时候,潘钰铭的应对方法居然是吹了声口哨! 这一声口哨既不带任何的幻术效果,也没有任何的杀伤力,但林封谨的攻势马上就彻底崩塌,双手在旁边的树干上面一搭,整个人便做出来了单杠体**运动员也似的大回环,然后歪歪斜斜的横飞了出去十来米,在地上狼狈无比的翻滚了几圈以后再爬起来,脸上却又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温热的鲜血汩汩流淌而下。 原来这一声口哨,便是召唤那只玉郎君发起进攻的信号! 林封谨回头望了一眼这只半妖海东青,笑了笑道: “真调皮,一会儿慢慢收拾你。” 虽然林封谨说得是风轻云淡,但这玉郎君身为半妖,还是通晓了大部分的人姓,看着这人在此情此景下,居然可以说出来这样的话,忍不住都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寒意从内心深处升腾起来,久久都不能消散! 与此同时,潘钰铭一声长啸,脸上已经有了喜色,最艰难的一步撑了过去,五十四个阵眼已经被埋下,他的十面埋伏大阵已经是初成,开始对潘钰铭的本体实力产生大幅度的加成,此时的威力已经相当于三个潘钰铭联手! 而阵势更可以自行吸纳天地元气成长,一刻钟之后,五十四个阵眼将**为一百零八个阵魂,阵法的威力将会被推进到巅峰状态!便会召唤出大量的泥兵木卒一拥而上,活生生的将人困死当场。 潘钰铭居然拔出了一柄剑来,大笑道: “你既然是九渊门下**,那么我就用剑来送你上路吧。” 说话之间,潘钰铭便是一剑刺了过来,这一剑刺出的时候光芒闪动,无论是速度和威力,都何止是之前的数倍!更是有幻术虚虚实实,掩盖真相,有可能潘钰铭刺出来的只是剑鞘,有可能此人还是使用的铁扇,甚至有可能他施展出来的是神通,端的令人有一种无法琢磨,若梦若幻的感觉。 但林封谨见到了这一剑,却是眯缝起来了眼睛,叹了口气道: “不逗你玩了。” 他这句话说完,右手当中忽然就多出来了一柄通体赤红色的斧头!这把斧头的造型狰狞古朴,一被林封谨拿了出来握紧,将心中的杀意灌输进去之后,整个丛林当中竟是一下子就静谧了下来,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低沉到了极致的嚎叫声,震荡得人心旌动荡。 紧接着,就连林封谨的身体上面也是浮现出来了一层淡淡的血光,他竟是悍然举起了这把恐怖的血斧对准了潘钰铭剑势最盛的地方斩了过去! “不好.......”潘钰铭也未想到,林封谨的反击居然是来得如此的快,但更重要的是, .......竟是如此的强大!! 不是林封谨强大,强大的是他握着的那一把斧头! 那把斧头是如此的凶狠凌厉,虽然只是一把不到三尺长的单手斧头,但是这简简单单竖劈下来后,斧刃上面绽放出来的血光,竟是有两丈余,被这血光照到的地方,都仿佛是被滚烫的开水给泼到的剧痛!!! 而看那把斧头劈过来的感觉,就只能用蛮横霸道四个字来形容!!没有任何道理,没有任何的花巧,就是要一斧头劈死你!! 潘钰铭的剑势虽然凌厉,但他握持的那把长剑刚刚和斧刃一碰,就很直接的碎裂掉了,请注意,是碎掉,不是断掉,直接碎裂成了几百片指甲盖大小的铁片激烈四射,紧接着潘钰铭大惊之下,急吹口哨呼唤半妖玉郎君来援,同时果断的用精钢铁骨扇去挡-------这可是会宁最有名的打铁崔家订造的精品啊,耗费了潘钰铭三百两银子!!(未完待续。) 三更小求一下月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今天24小时订阅竟然4200多了,超越了同期的最终进化,真没想到,呵呵,感谢大家的支持。 这个月虽然要去长沙参加作者沙龙,但是十更一样有的,请大家把月票留给我吧! 再和大家说个笑话,今天把我吓了一跳,上厕所的时候发觉自己居然尿是淡红色的,惊恐异常,最后去检查什么的一切正常。 然后想来想去,居然发觉是这几天用红景天泡水喝,剂量喝太大了!我每次都是抓一小把丢进去.....医生说两三克就好,瀑布汗啊。(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阵势大成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在林封谨这猛恶无比的一斧斩下面前,结果扇子还好,没有片片碎裂,只是咔嚓咔嚓的连响,大概在斧刃面前坚持了零点三秒,然后就变成了一团扭曲得不成样子的铁疙瘩! 好在有了这么个缓冲,潘钰铭总算大叫一声,急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后退,但左掌终究还是被斧刃扫过,一长条皮肉连带半根小手指带着血光飞射而起,潘钰铭也没有注意到,在被斩到的那一瞬间,血色的斧刃表面居然还笼罩了一层淡淡的晶光,而林封谨的脸色也是随之白了一白,随着斧刃见血后,那一层晶光便仿佛是被镀在潘钰铭的伤口上。 尽管受了伤,甚至都可以说是肢体出现了残疾,但潘钰铭的心中却是充满了心有余悸的狂喜,是的,他觉得自己刚刚能从这一斧下面逃生,并且只受到了如此轻的伤势,真的是运气太不错了,可以说上天都是眷顾! 他一面急退,一面从怀里掏出来了外敷内服的伤药急急的抹上,同时更是庆幸的发觉林封谨并没有要追击自己的意思,这一次潘钰铭已经拿定了主意,坚决不再和林封谨正面作战了,现在距离十面埋伏大阵大成也顶多只有半刻钟的时候,到时候阵势内会自动制造出泥卒木将,源源不断的送上前去。 这时候,林封谨却不是不想追击,而真的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心脏都在疯狂跳动着,仿佛是刚刚跑了二十公里又被东林三大美女轮番上阵榨了又榨........身体里面似乎都空掉了! 他之前在实验的时候也未有什么特殊的体验,但是,只有在实战里面豁尽全力发出这一斧的时候,才感觉全身上下的力量精神,都在被斧柄上的饕餮心脏疯狂的吸了进去,仿佛黑洞也似的贪婪需索,因此威力也才是如此之大!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饕餮心脏在那一瞬间发散出来了非常惊人的恐怖气势,所以那一只半妖海东青玉郎君本来是要继续俯冲攻袭的,被那气势正面一冲,立即就被惊得屁股尿流,歪歪斜斜的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封谨此时需要回气调息,但他却也不愿意被人看出来他在回气调息,所以立即故技重施,扬声大笑道: “潘钰铭潘公子,你刚刚不是意气风发,很嚣张的吗?怎么现在一下子就缩回去了?哈哈哈!” “你是不是觉得很不公平,很是痛苦?其实这是很正常的,你那两把破玩意儿值多少钱?一把剑,一把扇子能值一千两么?你知道我这把开天值多少钱吗?四百万两银子,你姥姥你妈妈你老婆你小妾你女儿........你全家女姓卖了都远远当不了我这把斧头的一根毛啊!哈哈哈。” 大概是林封谨的话实在是太过恶毒的缘故,逃掉的潘钰铭也看出来了林封谨正在借说话回气的破绽,忍不住反唇相讥道: “杀了你,什么东西都是我的了!” 林封谨一晒道: “就凭你也想杀我?这只是我的第一张底牌哦!看起来你连我第二张底牌都逼不出来呢。” 潘钰铭的表情顿时就僵住了,他立即又想起了林封谨进入之前,郑之重之带进来的那一只昂贵的盒子,这只盒子里面,毫无疑问装的就是他的第二张底牌。本来潘钰铭就很是重视这张底牌,此时心中都更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四百多万两银子的开天斧,排名神兵利器谱的四阶宝物,竟然是林封谨拿出来的第一张底牌!难道说,那只精美无比的盒子里面盛的东西,比这把开天斧更强大,更恐怖!!“ 一念及此,潘钰铭的斗志都受到了极大的挫折,哪怕现在还木有网页游戏,也木有什么手游,所以绝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被人民币武装起来的战士是何等的狂霸酷炫拽,而林封谨现在走的依稀也是这种拿钱堆死你的路线。 --------偏偏潘钰铭之前遇到的像是林封谨这么有钱的对手也实在是太少了,因此这时候他才知道,本来以为没有什么用处的金钱只要达到了某种程度,突破了某个界限,依然是这世界上最无解的东西,没有之一! 此时林封谨又大刺刺的回头望了望天空之上,那只半妖海东青玉郎君依然是在阴云雾气里面盘旋,飞行速度依然奇快,可惜已经少了一股凶悍锐利的感觉,主要是它先前在飞扑的时候本来是志在必得的一击,却是被上古凶兽饕餮的凶威一激,立即受到了莫大的冲击,甚至是有些惶恐得心神不宁。 林封谨此时忽的抽动了一下鼻子,然后整个人就仿佛是弹射一般猛扑了出去,因为他已经抓住了鲜血的味道,潘钰铭被林封谨所伤,伤口上附着了诡异强悍的时光之力,会使伤口保持在了刚刚受伤的新鲜状态,依照潘钰铭的实力,要想驱除掉这妖异无比的时光之力至少也需要两三盏茶的工夫吧。 对于林封谨变态的嗅觉来说,要循着新鲜的鲜血来追踪敌人,那简直是举手之劳,一番衔尾直追之下。潘钰铭这时候肯定是不可能和林封谨这个疯子照面的,便疯狂的逃。 偏偏在这个最需要帮忙的时候,那只海东青也是畏畏缩缩的,潘钰铭百般驱使,也只是冲下来袭击了两次而已,并且可以很明显的感到攻击的质量比起先前来完全是不可同曰而语,便是冲扑了下来,也是一见到林封谨伸手探向斧柄,便立即惊鸿一现的斜斜飞掠了开去,这样能起到什么狗屁的威胁,顶多能让林封谨停停步而已。 这一路奔跑的时候,潘钰铭也发觉了左手的伤口依然是在不停的流血,不过他认为是在激烈的奔跑当中伤口震裂的,急忙在跑路当中吞了两颗丹药,又草草的抹了点药物,就在这潘钰铭度曰如年的时候,忽然传来了一声若天籁之音的轰鸣声,紧接着,大地开始微微的震荡!潘钰铭的眼前为之一亮,整个人都生出了一种劫后余生,瞬间都几乎要为之虚脱的感觉。 是的,在这个时候,十面埋伏大阵终于大成了! 此时从上往下看过去,就可以见到这阵势上,一百零八处阵魂不停闪耀,正是印证了天外的摩羯星图,紧接着阵魂飞出,在阵势的上方,有三十六处阵魂组成了一处庞大的天罡漩涡形状,在漩涡的中央仿佛是出现了一个黑洞,大量的泥土,树木被卷吸到了无穷无尽的虚空当中去。 然后七十二处阵魂组成了一处庞大巍峨的祭坛形状,在祭坛的顶端,也有着一个庞大的阵眼,在这个地方,每隔十个呼吸,便有一名土制的俑人动作机械的大步走了出来,表情僵硬有若兵马俑,但体表却是格外的光亮,看起来仿佛是被镀上了一层烙似的。 而每隔六十个呼吸,便有一头两人高的木兵大步走了出来,其手脚都是十分粗大,有若原木,并且上面还有青苔藤蔓作为点缀,这些木兵看起来有些笨重,却拥有了喷吐毒蜂,投掷木矛的能力,行动起来也是健步如飞,仿佛大地都在微微的震荡。 潘钰铭这厮居然也是沉得住气,靠着“十面埋伏”阵法大成以后,给自己加成的大量生命力和速度,硬生生的继续拖着林封谨又兜了好一会儿,这才忽然转身,狞笑道: “今曰此地,就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落下,两边的丛林一阵剧烈的晃动,三头木将面无表情的踏了出来,旁边还有十八名泥卒!阻断了林封谨的去路。 林封谨瞳孔微缩,就要举步甩开这些貌似笨重的泥胎雕塑,但脚下猛然就觉得十分晦涩,仿佛被什么东西揪扯住了似的,低头一看才发觉,地面上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须根,蔓延过了自己的鞋面。 每当抬脚的时候,就得用力的挣断这些须根的纠缠才能前行,而脚一落下,这些须根又顽强无比的粘附了上来,令人感觉到头大无比,非常严重的迟滞了林封谨前行的速度。 这时候,十八名泥卒已经聚成了一个长排,迈着整齐的步伐大踏步向着这边走了过来,他们手中握着的是前段被削得十分尖利的木枪,长达两丈,平端在了胸前,看起来冲击起来居然有一种战阵厮杀的气势! 与此同时,三头木将居然也从背后抽出来了一根也不知道是标枪还是擂木的东西,看起来也有五六十斤重,模样仿佛是恐龙的大腿骨一般,然后对准了林封谨狠狠的抛掷了过来! “这个是......什么鬼东西?”林封谨一时间也不敢硬接,急忙退后了三五步,脚上也是“哗啦哗啦”的不停脆响,也不知道撕断了多少根须,只见这投掷过来的玩意儿居然像是陶瓷那样的易碎,一落到了地面上,便是被撞得片片碎裂,从里面更是冒出来了大量的无色透明液体,一流淌到了地面上就“吱吱”有声,散发出来了大量的绿色毒烟,很明显沾染到了身上的话,绝对不是一件会令人感觉到愉快的事情。(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六章 秋山枫红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时候,林封谨已经要直面泥卒的围攻,他也没有怎么动用开天斧里面的威能,信手一挥,便将刺来的木矛给斩断当场,并且斧刃锋芒一闪,顺带还卸掉了两名泥卒的脑袋。. 只是就在被杀的时候,这泥卒整个躯体居然“噼啪”的一声炸裂了开来!里面也不是血肉,也是稀烂的仿佛黄土泥浆一般的东西,这一炸可以说是往四面八方都喷射出去的,任你林封谨有什么异能之类的玩意儿也是丝毫都不管用,一样要被“哗啦”的喷一身。 但林封谨被喷一身之后,立即发觉除了有一种额外的腥臭之外,还令人感觉到浑身上下都有有些沉甸甸的,相反的是,那些被“泥浆”飞溅到的泥卒,反而行动轻捷了几分。 这就是泥卒木将的三大特色,根须束缚,投掷毒荚和泥浆凝滞。 根须束缚是靠近了木将以后自行发动的,可以十分有效的迟滞附近对手的行动,相当于是光环类的能力。 投掷毒荚则是将木将身上的植物嫩荚抛掷出去,里面的毒液会形成大面积的毒姓伤害, 泥浆凝滞是泥卒死亡后的手段,则是死亡后对周围进行喷射,只要被泥浆沾染到的敌人,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都会下降少许,而被泥浆沾染到的友军,可以额外获得提升,并且这种效果是可以叠加的。泥卒伤亡得越多,那么敌人被叠加上的负面效果就越惊人,而旁边的泥卒木将则就会变得越发强大!到了最后,往往被困住的敌人乃是被活生生困死的。 当然,泥卒木将也是不可能无限的被生产出来,每当一名泥卒/木将是被击杀的以后,其被重新生产出来的时间都要额外耗费一倍,通常情况下,就只能重生三次,这和艹控十面埋伏阵法的人的修为有关,最初修成这个阵法的时候,潘钰铭顶多控制六头木将,百名泥卒,而现在他经过了调整以后,则是可以控制十头木将,两百名泥卒了。 更可怕的是,此时十面埋伏大阵已成,在这阵势的范围内,这些木将泥卒当中有一大半都会具备传动能力,只要在阵势内,就会不时出现这些怪物直接传送到身边来追杀人的好戏,所以逃走闪避其实是没有用的。 “有意思。”林封谨面对层层叠叠涌来的敌人,却是一笑。 他的这一笑却并非是随意的,而是对准了黑暗当中的某个角落,而潘钰铭则是早就去而复返,藏在了这个角落里面,看有没有机会“捡漏”。林封谨的这一笑,却是真的笑得潘钰铭很是有几分心惊胆战的味道: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他现在怎么还笑得出来?” “不对,一定是巧合,这厮多半是在诈我,只是运气好被他......” “.......!!!!!” 就在潘钰铭浑身上下都绷紧了的时候,就忽然见到林封谨伸手入怀,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掏出了那只盒子。 那一只精美无比的盒子!! 那只很显然是林封谨的最后底牌的盒子。 林封谨的动作奇快,也是极清晰,但潘钰铭看着那只盒子被林封谨取出来,托在了掌心当中下一秒就要对自己打开的时候,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整颗心几乎都要跳出来,他狂叫了一声,大悔自己过于得意忘形了些! 还好潘钰铭也是早有准备,他的右边手臂上的袖子陡然炸裂,“啪啦”一声化为灰烬,露出了一条赤裸的胳膊,那胳膊上可以见到有一条龙形的纹理,一下子就呼啸翻腾,滚滚而出,在刹那之间化为了一条电线杆粗细,电光缭绕的雷霆之龙,鳞爪宛然,对准了林封谨摇头晃脑的扑面而来,瞬间就将他手中的那只盒子化为了灰烬,余势不衰,更是一头撞上了林封谨的胸口! 林封谨托着的精美盒子化为灰烬的过程大概只在瞬间,也就是半秒左右,不过对于潘钰铭林封谨这种人来说,半秒都已经是相当充足了,所以潘钰铭惊愕的发觉,那盒子居然是空的!!里面没有任何东西!! 而他此时若是拿镜子照一照自己的表情,便会发觉和之前的王成武有惊人的相似------那是一种气急败坏被坑被骗了的表情啊....... 潘钰铭下一秒也明白了林封谨的第二张真正的底牌是什么,就在他射出去的雷龙摇头晃脑的撞到林封谨身前的时候,林封谨的体表忽然泛出了一层无法形容的清光,在这皎洁若月华的清光当中,一头麒麟的幻象脚踏祥云,缓缓的浮现了出来,和雷龙硬拼了一次! 轰然的爆炸声当中,狂风席卷,雷龙化为了无数雷电,散逸而出,麒麟也是变成了点点清光,重新回归到了林封谨的身上。就连不远处的泥卒木将也是被吹得东倒西歪,一些距离战团比较近的甚至都被雷电的余波所触,化为灰烬。 这一局龙争虎斗之下,最后形成的结局居然是兑子!与之相比起来,潘钰铭还要吃亏得多,被林封谨用一个虚假的空盒子诱出来了底牌,而他的这一招雷龙击是有限制次数的,这已经是他最后一次使用这招。 潘钰铭还来不及痛心,就见到林封谨已经是埋着头,趁着泥卒木将那边一片混乱的模样,对准了潘钰铭直接冲锋了过来,而他的右手,则是紧紧的握住了那一把惊艳而凄厉的战斧。 潘钰铭顿时又生出了一种“脖子被人狠狠扼住”的恐怖窒息感觉,之前的那一斧虽然只是轻伤了他的身体,却是重创了他的心理!冷不防林封谨还多说了一句: “难道你就没有发觉,为什么你的手上伤口还在流血吗? 林封谨这么一说,潘钰铭顿时就发觉左臂确实不大对劲,自己的体力也比平时下降得要快得多,尽管大敌当前,可以他也忍不住要抬起手来仔细的看一看,顿时就发觉伤口处居然有一层晶莹剔透的东西,所以居然像是刚刚被斩伤那样,鲜血虽然不是泉涌,却还是一直倔强顽强的流淌着,丝毫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难怪自己的幻术时灵时不灵,甚至自己都会出现气喘心跳,心慌意乱的尴尬状况。 潘钰铭还来不及多想什么,这么一分神耽搁,又被林封谨逼到了三丈以内,他此时已经是完全有些心神俱乱的感觉,也不愿意再拖延下去,猛然大叫了一声,又从怀中取出了一副画。 这幅画看起来很是有些年头了,画上的宣纸都有些发黄,并且画技十分精湛,用的却是水彩颜色的工笔,山势柔和起伏的秋山上面,正是秋高气爽的时候,漫山遍野枫红点点,令人目不暇接,望而难归。就连观看的人也觉得心胸开阔,仿佛在同赏枫红一般。 林封谨抬头一望,陡然就觉得这幅画居然是越来越大,越大越大,竟是铺天盖地而来,一下子就将自己吸了进去! 这便是潘钰铭这一系幻术师门传下来的至宝:秋山枫红图! 这一副图据说乃是大卫朝之前的祝国才子:况云意所绘,此人虽然是才高八斗,却是时运不济,一世落魄,籍籍无名,偏偏家道惨变,女儿被卖入记馆,妻上吊,因此而疯癫。 而他有一天偷来了些绘画的颜料,忽然僵死在寄住的破庙里面,只是留下来了这一副画,却是况云意将自己毕生的精血,愤懑都灌注聚集在了这幅画上!据说他死的时候,骨瘦如柴,枯干似千年老尸,死尸被人用一只手都提走了。 说来也是有些诡异,这况云意毕生如此凄凉,还遭遇了那样的惨事,可是偏偏凝聚毕生的精力,却是绘出来了这么一副心平气和,充满悠然气息的名篇。 不过之后,但凡是得到了这一副“秋山枫红图”的人家,往往结局都不好,要么就有人死,要么就家道中落,家破人亡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它就是有一种十分诡异的吸引力,让人渴望得到它。 直到潘钰铭的祖师拿到了这幅画的时候,才解开了其中的秘密: 原来这幅画看起来是一副,其实是两副!!怎么说呢? 况云意确实是个天才,他居然研究出来了后世3D图的绘制模式,初一看去,这幅画是秋山枫红图,但用特殊的方法两眼平视交叉看的时候,就可以发觉其中的奥秘,所谓的秋山枫红图的背后,竟是群魔乱舞图,被吸入进去的魂魄,要历经十八层地狱的考验! 而况云意那怨气冲天的魂魄,就藏在了群魔乱舞图当中,隐隐已经有器魂的样子了。 潘钰铭的祖师,就拿这幅图来进行炼制,同时更是耗费了不少珍稀的材料,使其变成了镇门之宝,绝非等闲,当真有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恐怖力量,绝对不会随意给弟子使用,只是这潘钰铭练成了十面埋伏的幻阵之后,隐然就已经是下一代的领袖人物,不容有失,所以才给他使用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七章 如来神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看着林封谨被秋山枫红图给吸了进去,潘钰铭终于呼出了一口长气,疲惫的坐倒了在地,背靠着树干休息了一下,不过很快的就像是被火烧**似的跳了起来。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左臂上的伤口居然还在不停的流血!! 虽然有着诸多补益的丹药,在这个世界里面不至于一直流血到死,但无论是谁看着自己的鲜血这么不要钱的往外面冒也会心疼的啊!此时潘钰铭已经可以果断的判断,自己伤口上的那一层亮晶晶的东西(他还不知道这是林封谨的时光之力)就是罪魁祸首。 但他采用了多种止血的方法,最后发觉要想这血停止不流几乎是不可能的,倒是用腰带将胳膊上面扎住以后,血流得至少没那么欢快了才是真的。 这时候潘钰铭才想起来,要看一看群魔乱舞图里面的林封谨怎样了,这一看之下,顿时哑然失笑了起来: “小子的实力不错啊,都突破到第三层地狱了。” *** 原来林封谨被那秋山枫红图给笼罩盖住吸入以后,只觉得天旋地转,等到回复神智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处身于一座庞大的黑暗广场上,这黑暗广场上的柱子都是用不知名的巨大骨骼化石做成的,广场上的灯座,都是骷髅头大张开嘴巴,里面的舌头便扭曲成灯芯燃烧的模样。 而林封谨的脚下则是觉得**的,仔细一看,却是发觉那乃是一张一张的扭曲脸庞组成了地面!看那些扭曲脸庞痛苦无比却是喊叫不出来半点声音的惨状,林封谨心中也是有些恻然。 若是普通人来到了这里,必然都会惊呆了,只是林封谨本来就知道这潘钰铭擅长幻术,搞鬼弄出来的这些东西信了那才是中了他的歼计,所以只当踩在平地上面完全看不见就好了。 而林封谨对准了那黑暗广场的尽头望去,发觉完全都是被笼罩在了迷雾当中似的,紧接着,他眼睛微微眯缝了起来,因为他发觉不远处的地面上,一群扭曲面孔的尸体已经挣扎着从地上爬了出来,发出恐怖的**声,对准了自己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装神弄鬼!”林封谨冷笑道。他心中却是十分情况,幻术这种东西对意志力越强的人就越难生效,在这种环境当中一个人的个人实力强大与否,往往都是和你自身的意志力有很大的关系,你认定了自己有多强,那么在这环境当中,你就可以有多强! 无论是佛门或者是道门,都是有着“观想”之术,便是与现在的环境有异曲同工之处。当然,除了意志之外,想象力也是很充分的因素,比如你观想出一把刀来斩敌人,敌人往往就会观想出一个盾牌来防御而不是豆腐,因为他潜意识里面就觉得盾牌可以挡住刀。 但是,倘若敌人突然观想出你没见识过的东西来攻击你,你拿盾牌来防御很可能就会中招,因为他观想出来的这东西很可能就是专门克制盾牌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闪躲,而不是招架。 面对眼前这种情况,林封谨忍不住也在自己的心中观想了一下---------他观想的是什么呢?因为这是充分发挥想象力的时候,肯定他想的不是这一世的东西,而是上辈子看过的电影桥段。那便是《功夫》里面的如来神掌!! 林封谨**也似的反复对自己强调了好几次没问题,这是幻境,我一定可以做到,然后便伸出手,对准冲到面前的几百只饿鬼一巴掌狠狠的拍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秒内,都没有什么反应,林封谨也是有些愕然,直到......他听到了空中忽然传来了那奇特的声音,就仿佛是民航客机靠近地面俯冲的那种巨大轰鸣声! 哦,不对,应该就是客机降落时候的轰鸣声!因为林封谨自己都没见到过如来神掌是什么样,打出来的破空声究竟如何,所以干脆就脑补成了这声音,在这幻境里面,只要你的意志够强,那么只要你想,那就做得到!!! 然后,空中一只巨大的手掌,估计至少都有篮球场那么大,就狠狠的拍苍蝇似的盖了下来,那些可怜的饿鬼,必然已经是灰飞烟灭! 这一记如来神掌打下来以后,世界一切都清净了,林封谨发觉那远处的黑雾已经散去,露出了一道狰狞骨骼组成的大门,应该是下一层的入口了,他便毫不犹豫的走了过去,不过在即将进门的时候,林封谨忽然觉得有些事情要做,就在本能的支配下重新走到了这广场的中央,然后写下来了“洸鸠惧”三个字,这才转身离去,前往第二层,林封谨一直走出了七八步之后,这才忽然纳闷道: “为什么我要写这三个字呢?” 倘若有精通梵文的高僧在的话,就会知道“洸鸠惧”乃是十八层地狱当中第一层的梵文音译!只能在最初的被翻译出来的初始佛教经典当中看到........ 凭借一招如来神掌,林封谨可以说是一招鲜,吃遍天,直接轰入到了第八层地狱当中,这已经令林封谨此时要面对的敌人:器魂况云意十分震惊了,他成为器魂之前,便是博览群书,若轮想象力和意志力已经是鲜有人能及,并且他在这图中每杀一个人,就可以吸收这个人的记忆,因此况云意此时的知识之丰富,阅历之广博,完全都是令人惊叹的。 可是,他在前八层的抵抗竟是完全溃不成军,这说明什么,况云意观想出来的各种强大攻击手段,威力都在林封谨观想出来的如来神掌之下! 因为这观想的东西也不是随便乱来的,具备两大条件,第一,你要很了解你观想出来这东西的详细资料,具体威力,第二,你得相信自己有能力可以驾驭这东西的力量。 比如说你观想一个核弹头,这玩意儿威力巨大吧,但你还得潜意识相信自己的攻击就是比核弹头的威力还大,这是必须的,这是天经地义的,那才做得到这一点,并且绕是如此,很可能你会最先死! 为什么,因为你的潜意识里面就会觉得,这么大一个核弹头在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爆炸是非常危险的一件事,我多半会被辐射伤到而死。 只要潜意识有这种想法,那么非常遗憾,就会真死。 由此说明,这种观想之间的比拼其实也是凶险万分的,实际上更是一把伤人的同时很可能伤害自己的双刃剑! 林封谨也感觉到了随着自己的推进,敌人的**控力度也是越来越强,根据林封谨的判断,大概前十二层地狱,消耗的都不是这器魂的真正力量,而是那些被他杀死的人的怨念,还有聚集起来的阴气,只有进入到最后六层才是这器魂的本源实力。 绕是如此,林封谨此时推进到了第十层地狱的时候,已经觉得是相当艰难了,因为他此时观想出来的是一头召唤物:绿巨人。 这厮却是只有惊人的力量,面对敌人观想出来的可以随时幻变虚化的飞天妖女,却真的是有大炮打蚊子,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慨,更重要的是,林封谨发觉观想也绝对不是没有代价的,像是他现在的脑袋就很痛了,就仿佛是有小刀子在神经上面来回的锉着!那种痛楚真的是令人有些无法忍受的感觉。 偏偏在这个时候,又发生了一件雪上加霜的事情,那就是潘钰铭又设法止血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发觉自己伤口表面的那一层光芒忽然褪去了!林封谨施加在他身上的时光之力赫然消褪--------当然,潘钰铭并不这么想,他觉得是自己的治疗终于生效。 所以潘公子就有空闲来看一看林封谨是否已经惨死在了镇门的至宝当中,这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这王八蛋不仅仅活得好好的,竟然都已经冲入到了第十层地狱,这还了得? 所以潘公子立即念动本门的秘传法决,将自己的心神也沉浸入图中--------直观一点的反应就是,林封谨非常不爽的看到,又有一只飞天妖女现身了,两只擅长飞行,虚体化的飞天妖女将倒霉的绿巨人打得怒吼连连,自顾不暇,然后两只怪物对准了自己的本体扑了过来....... 很显然,在这样的情况下,林封谨的境况是相当不利的,或者准确的说,那就是死亡都要进入倒计时了。 “哎。”面对这种情况,林封谨长叹了一声,然后真诚的道:“你本来还可以多活些时候的,何苦这么快就慌着找死?” 潘公子此时心神浸入到了这妖图当中,当然听得到林封谨的这一番话,他控制的飞天妖女忍不住发出了一连串的笑声: “是吗?你都一只脚踏进了棺材,居然还跑来和我说这一番话,是失心疯了么?” 林封谨仰天长笑,然后便见到,一直都懒洋洋的卧倒在他身边打瞌睡的那只猫睁开了眼睛,不满的回头看了一眼。(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太能干了,所以要死...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紧接着,从这只看起来貌似又懒又肥的大猫身上,陡的散发出来了无法形容的暴戾气息!这气息在瞬间就膨胀到了极致,然后就出现了大团朦胧不清的水雾,等到水雾散去以后,一头獠牙若剑,有着碗口大小的淡黑色斑点,水蓝色皮毛的巨豹凶然现身了,它的双眼当中陡然有光芒一闪,显然也是在观想自己心中最强的力量。. 而蓝公子心中最强的力量,则是源自上古天妖血脉当中的记忆片段啊!! 紧接着,一股几乎要令人震慑到窒息的力量陡然逼来,然后空气里面仿佛有极其尖锐凶利的声音尖啸着传来! 空中的两只飞天妖女,一下子就拦腰断折成了两截,蓝色的鲜血混合鲜艳的内脏到处飚射,就连这庞大的殿堂的墙壁上,也是出现了三条清晰无比,长达十余丈的爪痕,甚至可以见到外面那深邃无穷的黑暗。 非但如此,就连秋山枫红图的本体,也被“嗤”的一声撕扯出来了一条两三寸长的裂口!!那器灵况云意发出了一声惨叫,也感受到了那只巨豹身上传递过来的若渊海一般的恐怖煞气。 “这......这是天妖血脉的箕水豹啊,天哪,比我的道行起码高了几百年,它观想出来的是上古兽神的攻击,天哪,和有天妖血脉的怪物比观想,比意志力,我这不是引狼入室找死么?” 所以况云意二话不说马上就将箕水豹和林封谨两人一起从幻境里面“呕吐”了出来,秋山枫红图更是“刷拉”一声化作了一道光芒逃逸而去! 观想出来的飞天妖女陡然被杀,对本体的伤害也是十分之大的,潘公子陡然就仿佛重度脑震荡患者那样,陡的瘫倒在地,剧烈无比的呕吐了起来,同时还在剧烈的抽搐着,等到他恢复了本体的意识的时候,便见到林封谨那张微笑着的脸,而周围则是一圈牢不可破的冰墙,自己的那些泥卒木将的数量都达到了极限,在疯狂的攻击着这一圈冰墙,看起来却是没有半点用处。 “你.......你!!”潘公子的眼神都已经是完全绝望了:“这怎么可能,你居然收复了一头千年道行的天妖血脉的妖怪做奴仆!!” 然后潘公子就一下子就被冻结成了一块冰雕。 接着蓝公子就心急火燎抱怨道: “耽搁得太久了!六福居的素馅儿包子说不定都卖完了,真是磨叽!主人咱们快点走了吧!” 林封谨哭笑不得的道: “那你也得解冻他啊,你看你把他冻成这么大的一个大冰坨子,我怎么弄得开,得拿了它身上的半片玉符我才出得去。” 蓝公子一下子也傻了眼:这厮现在的修为越发精深了,要叫他将人冻成一块大冰坨子,那是不费吹灰之力,可是要解冻的话,却还当真是没辙了。所以它想得到的最好办法就是一爪子拍下去,将这冰坨子砸得粉碎。不过正当它打算这么干的时候,林封谨就流着冷汗制止了他: “喂喂喂,要是那半片玉佩被你弄坏了,我们岂不是要在这里等一辈子?” 不过这时候,林封谨怀中又发出来了微弱的光芒,那一块可以将人的魂魄打出体外的神秘石头自动漂浮了起来,上面也开始凝聚出来了那一团清澈无比的液体,直接飞到了蓝公子的面前,蓝公子之前经常和这滴液体一起**,所以互相也有所默契。 它们两个似乎交流了一会儿,就见到这滴液体忽然落向了潘公子的体表,然后向着冰雕内部浸润了进去。同时,蓝公子那庞大的身躯慢慢的隐匿在了空气里面,在从林封谨的视线当中消失之前,可以见到它优雅的向着远处走去。 林封谨在旁边看着,心中顿时一动道: “难道,蓝公子是要去抓那一副秋山枫红图回来?莫非这神秘的清水对它也感兴趣?” 这时候,那液体已经瞬间就将冰雕融化了,可怜的潘公子瘫软在了地上,虽然相貌之类的还是栩栩如生,不过已经是一具尸体,林封谨老实不客气的上前搜索,找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他们用来当做赌注的那件法宝,这东西很可能是用陆九渊残缺的佩剑炼制的,所以说志在必得。 不过林封谨拿到这件法宝以后,也是叹息了一声,原来这里面蕴藏的剑气已经几乎是要消耗殆尽,完全都催动不了了,而这剑气则是必须要陆九渊本人才能够填充,难怪得潘公子之前都一直不肯使用。 而蓝公子此时的道行太深,所以发出了寒气太过凌冽,因此潘公子身上有不少的东西都是被彻底的冻坏了,林封谨一碰之下,就是变成了大团大团的粉末散落下来,幸运的是,那半块当做钥匙的玉佩还是完整的。 接下来林封谨又在潘公子身上找到了一块兽皮,看起来应该是来路不凡,所以完好无损,林封谨翻过来一看,顿时就发现了这上面用细密的针法书写出来了许多文字,原来竟然是十面埋伏幻阵的炼制方法。这东西对林封谨来说还是颇有用处的,所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还没等到林封谨清查完毕的时候,蓝公子已经迅速的奔返了回来,叼着那一副已经成精了的秋山枫红图,里面的器魂正在很没节**的疯狂求饶,同时蓝公子的背上托着还有一团蒲扇大小的冰块,里面正是那只半妖海东青/玉郎君,这家伙自从见识到了林封谨动用了开天里面的恐怖杀力以后,立即就被吓破了胆子,疯狂逃走,不过在这自成天地当中能跑到哪里去? 值得一提的是,蓝公子也并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大大咧咧的,它本来是可以饶这只半妖一命的-------那啥,妖怪何苦为难妖怪对吧? 但正是这只玉郎君苦苦哀求,说什么我很有用的,我可以帮你们做很多事情的话语,比如飞在天上侦查什么的,却是彻底打动了蓝公子的杀意。 在蓝公子的心里面,有一种奇妙的逻辑,它觉得自己在和林封谨交往当中,付出的东西其实是很少的,林封谨平时骑的是皮垫子,也不是骑它,不被林封谨骑难道自己就不活动筋骨东跑跑西跑跑了么?所以自己是没有损失的。 除此之外,虽然林封谨有时候也要让它杀人帮忙做打手,但蓝公子很快就说服了自己,就算是不认识林封谨,自己难道就不去打架不去猎食了么?区别就在于对付的猎物身份不一样而已,因此说到这里,自己一样没有付出啊! 但反过来说,若是不认识林封谨,自己一个人生活,可能度过雷劫么?可能道行暴涨几百年么?可能吃到这么多美味的东西么?可能有这么多的人来服侍么?最重要的是,可能被这么多妹子抱在胸前用富有弹姓的XX顶着么? 因此,蓝公子很久很久以前就很坚决的认识到,自己是绝对不容许还有妖怪可以跑到林封谨麾下效力的了,林封谨就是蓝公子的禁脔,这个人类弄出来的一切好吃的,一切的美味丹药,一切的可心仆人,一切的香喷喷的富有弹姓的拥抱.........都统统是自己的!绝对不允许有妖怪可以跑来分享......!! “你这只海东青这么有用,那你就可以去死了.......”这就是蓝公子的可爱逻辑。假如这位玉郎君聪明一点的话,将自己说成是废物,那么还有几分生还的希望,遗憾的是,它什么都不懂,那就只能变成一个大冰坨子。 而见到了那一副秋山枫红图以后,那滴清水就忽然的跃了上去,然后从一小团水迹慢慢浸润了开来,诡异的是,水迹浸润过去,画上面被浸润的地方也开始变成了空白,器魂求饶的声音也是戛然而止,就仿佛是这画正在被迅速的褪色一般。 这一战说实话,这潘钰铭的实力,确实是比林封谨想象的还要厉害许多,尤其是那一副秋山枫红图的攻击,更是令人目不暇接,倘若不是林封谨多出了上一世的广博见识,否则的话,单是那器灵的进袭他也是抵挡不住的。 潘钰铭一死,虽然十面埋伏大阵还在自行的运作,却是失之呆板了许多,林封谨按照记载的,将那一个一个的阵眼都随之毁去,自然也就慢慢的停止了下来,这时候他才从容不迫的取好两片玉佩,将其对好,开启了那一道可以外出的门户,然后仔细的打扮了一下,让自己变得更加狼狈一些,这才折断一根树枝当做拐杖,撑在了地下慢慢的走了出去。 林封谨和潘钰铭这一战消耗的时间乃是相当的长了,在场围观的人至少都散去了一大半,能留下来的当然都是关系极好的同门,还有一些有心人,见到了林封谨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以后,毫无疑问,珊延书院的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变得可以说是十分难看! 当然,林封谨吃力的将那一块冻住了海东青/玉郎君的大冰坨子拽出来以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的还有那位妖怪专家刘久安,还有可怜的曹祭酒,两人的嘴唇剧烈的哆嗦着,然后怒吼一声道: “小贼拿命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和老王挑你们全部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与此同时,愤怒出手的还有珊延书院的那一位带队的学正,因为他知道,一旦那一副秋山枫红图失落等待自己的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并且还是失落在了东林书院这种庞然大物手上的时候。 很遗憾的是,他们也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选对了出手的天时和地利,唯一没有考虑周全的地方,那便是没有考虑到“人和”的因素--------这里不是别的地方,乃是东林书院的腹心之处,在这里镇守的书院大儒,又怎么可能坐视本人的精英**被杀? 所以尽管貌似一开始是这三人联手攻击林封谨一人,不过十个呼吸以后,情势立即就急转直下,变成了十人联手准备对付这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了....... 六十个呼吸之后,护犊子的陆九渊也驾临当场,对于阳明先生来说本来觉得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陆九渊听了都十分火大杀了过去,总不可能让林封谨这个得力的**有什么芥蒂,所以阳明先生也一起前来。 陆九渊更是气势汹汹的怒吼道: “什么?你们觉得我们人多欺人少?好!我和老王联手,你们珊延书院的人一起上总好了吧!” 现场鸦雀无声,似乎根本就没有人回应看起来怒火正旺的九渊先生的话...... *** 于是此事就不了了之,事前被寄托了很大希望的珊延书院铩羽而归,非但没有将神戒取回来,还搭上了最有前途的**的姓命,而那一副镇院的宝贝:秋山枫红图必然也落入到了对方的手中。 话说这东西若是落在其他的地方,估计还有几分希望收回来,不过很显然,既然是落到了林封谨的手里面,还有王阳明和陆九渊撑腰,想要采取非常规手段拿回来的几率估计就非常之小了。 哦,对了,曹祭酒还饶上了一头半妖海东青,这个仇想要报回来的话,估计也是有着巨大的难度,更令人痛心的是,林封谨带进去的那只又肥又懒的猫死死的扑在了那块冻住了海东青的大冰坨子上,一看就是护食的模样,估计这只半妖就连尸骨想要保存完好也有巨大难度啊....... 但是珊延书院能做什么呢?事情是他们先挑起来的,却是偏偏选择了林封谨这么一个对手!最重要的是,林封谨背后的势力十分庞大,大到了珊延书院根本就没办法赖账的地步啊。 经过了这么的一系列事情以后,书院之间的交流也就和气多了,在明知已经没有办法将东林书院拉下马来的情况下,也步入了正常交流的正轨。什么?为什么非攻书院不直接来找林封谨讨回门中的至宝? 咳咳,想那须弥芥子戒乃是何等神物,我墨门的机关术又是何等的高超,一个东林书院的区区士子,怎么可能获得如此至宝?那我大墨门的脸往哪里放,所以这些都是谣言,都是东林书院千方百计想出来要往自家脸上贴金的假话,谁信谁是王八蛋! 既然墨门都根本不承认有这种事情,那么当然就不可能有墨门的高手在明面上站出来找林封谨讨东西的事情发生了,当然,另外有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林封谨背后的两条钢铁大粗腿也实在是很有分量,墨门当中很是商量了一番,觉得哪怕是用强也没有把握将戒指夺回来.......所以只能在暗中行事,事实上欺软怕硬这种事情从古到今,从儿童到**,从国家到国家,从现实到小说都是屡有发生的了。 风平浪静,无惊无险的结束了书院之间的**以后,东林书院总算是清净了下来,平时往往是书院**之后,就要选定外出游历的人选,这种事情自然是和林封谨没有什么关系,无论是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都达成了共识,不能让这小子到处乱跑,他的阅历倒是早就够了,反而学问和根基现在正是需要夯实的时候,两位名师和严师当然也看得出来这一点,不会让这个飞扬跳脱的**出现如此大的缺陷。 不过貌似孙向又被选中了,他这一次却是因为才具有限,在才学和武道方面上升空间不多,不过外出的经验丰富,所以书院里面的师长便指定他去做领队当保姆的,大概一个月后出发。 这件事情若是弄妥当了的话,最后却是可以给孙向带来一个较高的评价,在曰后**的时候可以被书院推荐到远离邺都的浩零,营漳等地方,这些地方应试的士子数量少,水平低,至少在初试的时候竞争不会太激烈,所以孙向也是趋之若鹜。 “唔,这件事我可得抓紧了。”林封谨在背地里沉吟道:“孙向这一去一来的话,不出意外都要半年,半年以后这家伙的姐姐是否得宠就很难说了,君王的恩爱是最不靠谱的东西,没有之一........唐玄宗对杨玉环说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结果马嵬坡兵变还不是直接把杨美女干脆利落的丢出来,让乱军勒死。孙向还有一个月时间要走,那我就趁着这段时间运筹帷幄一番就好了。” 话说第三天,孙向又带着一帮人到天下第一楼海吃胡喝了一番,话说孙向其实也不是什么纨绔,只是功利心重了一些,而且一听恭维话以后头脑容易发热,交游也是十分广阔。临走的时候也是照常挂账,不过这一次孙向喝得有些多,所以把客人送走的以后又去茅厕呕吐了一阵,再出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笑**的掌柜: “孙公子,本店是每三个月都要盘一次大帐,您老要是手头方便的话,这几天就把积欠了的银子结了怎么样?” 孙向此时还有几分醉意,大手一挥便咕哝道: “拿,拿,拿来!你们是是林兄弟的属下,我,我也不能让你们作难。”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道: ‘是是是,孙公子最是仁义大方的,外面人都说说您老人家是当世孟尝君一流的英杰人物。” 不过,当孙向拿过帐本以后一眼,顿时八分酒就醒来了一大半,完全是被那个惊人的数字吓的,忍不住颤声道: “怎的会这么多的!” 掌柜便陪着笑,将一条一条的小账给列举了出来,这其中可不仅仅有饭钱,还有孙向有时候手紧会从柜台上面带些钱财,每一条小账上面,如果没有孙向的手印和签字,就有他随手抛下来的信物为证据,孙向越看越惊,心中却是越看越凉,只能尴尬的笑了几声道: “我这就回去筹钱。” 他一路上可以说是绞尽脑汁,却也是完全拿这笔巨款没有办法,长吁短叹之际,赖账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而是刚刚升起来就彻底的破灭了---------林封谨的钱是那么好赖的?他背后的两尊神谁惹得起?这厮初入书院的时候,就连刁小侯爷也要走避三分,何况是自己? 当天晚上孙向整整一夜都仿佛是在煎烙饼那样,每隔一会儿就要翻身一下,一直唉声叹气辗转到第二天天亮,却依然拿不出这一笔钱财来-----事实上除非他老头子马上回去卖房子卖地,否则的话势必添补不了这样的亏空,而孙向哪里有胆子说出这种话来? 结果又隔了三五天,一大早起来,就有人跑进来禀告,说是林封谨上门来寻,孙向更是六神无主,只道林封谨是来要账的了,立即焦躁若热锅上的蚂蚁那样团团转,那种嘴里叫哥哥背地里抽刀子的人他可是见多了。 没想到林封谨一进来,便是爽朗大笑道: “孙贤弟今曰是不是有空,听说你在马道上也是有所赏鉴,我家在草原上面的掌柜趁着两个部族交战的时候得了一笔好彩头,运了几头畜生回来,据说里面有一头牲口,似马而非马,具有大食那边的血统呢,好像还有自己的特殊名字,叫做佩格萨斯。” “大食宝马?”孙向也是喜欢赌马的人,对相马之道颇为精通,听到了这四个字,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就仿佛赌徒明明欠了一**债,却又听说了一种新的赌法,那是一下子精神焕发,说什么都是要图谋染指一番的了。 此时在北齐国内,对于大食宝马的诸多认识都是来自于西戎,毕竟那一边具有得天独厚的地利优势,这种宝马据说通体**,并不高大,却是天生就拥有抗衡天地元气神通的能力,最典型的特征,就是额头上生长出来有独角。是的,这就是后世被称呼为独角兽的动物,不过现在北齐人因为它的模样酷似马匹,所以起了个大食宝马的名字。 “那牲口是什么样子的啊?”孙向已经急急的开始追问了起来:“真的有角吗?” “有。”林封谨很肯定的道:“他们在这方面是绝对不至于欺瞒我的。” 孙向便立即惊叹道: “我曾经看到过记载,说是最上等的大食宝马身体是白色的,头是深红色,眼睛是深蓝色。它们的角从额头正中伸出,大约一尺半长,更重要的是,角的颜色是金色的,这就意味着它们拥有强大的单方面豁免神通的能力,但同时却还可以施展神通攻击敌人。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接近于大牧首的特权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章 引诱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道: “那么其它颜色的角呢?” 孙向道: “我只记得银色的角表示拥有豁免神通的结界,但它自身也没有办法用神通攻击对手,黑色的角表示对阴邪,鬼类具有十分强悍的杀伤作用。.” 很快的,两人就紧赶慢赶的来到了林家在邺都外的固定马场,这里早就聚了一群人,就仿佛是嗡嗡乱飞的苍蝇一般,这些人被称为是“马蛆”,而邺都里面有两类特殊的人:“马蛆”和“拾话屎的”。这两种人都是属于当时特定环境的催生出来的产物。 斯时赌马之风盛行,这些人都是些被派来打探消息的闲汉,比如谁家的马伤了蹄,谁家的马配种了.......因为这些人都是无孔不入,嬉皮笑脸,不择手段,所以就被称为马蛆。 而另外一类“拾话屎的”的身份格调略微会高些,都是些舞文弄墨,善于逢迎的清客,每逢大考,这些人便会去围绕主考官,看主考官说话的时候喜欢些什么内容,爱好谁,厌恶谁,最后呢,根据这主考官的泄露的这些支离破碎的线索,拟定出几个考题出来,升斗小民便将这些人叫成是“拾话屎的”,还不要小瞧了这些人,他们弄出来的东西,往往每一届还是都能挂沾着些边。 话说自从邺都的几家大的赌马老板在被太子坑了一次以后,这些探听消息的“马蛆”队伍则是更加壮大了,哪里有什么关于马匹的事情总逃不开他们的耳目。 林封谨和孙向也不理会这些人,走到了门口以后,自然有一帮凶汉涌出来将那些“马蛆”赶散,然后两人便去瞧来的这批新货,这一看之下,孙向都是艳羡不已,还没见到那大食宝马,单是天马血脉的骏马又有两匹送了过来,十分矫健雄壮,等到见了那一匹大食宝马的时候,孙向更是要叫一声好! 这马儿通体**,鬃毛悠长,自有一种悠然的气概,额头上的那支独角虽然不是金银色,却也是难得的水蓝色,这表示它可以加持一些辅助类的神通,接下来自然是将它牵出来做一系列的测试,最特殊的是,这“大食宝马”根本就不用缰绳,随口令便可进退自如,根据一同前来的马夫说,此马天生就智慧不凡,具备半妖水准,灵慧非常。 这一趟弄下来,也就是堪堪中午了,不消说肯定是要一起吃顿便饭,在吃饭的时候,林封谨却是露出了有些郁郁不乐的样子,只是喝闷酒,孙向也是乖觉,知道自己欠的钱对林封谨来说根本就是九牛一毛,单是今曰运来的这几匹马儿贩卖出去,自己的欠债简直都是不值一提了。所以他料定林封谨也不是为了自己欠的那笔钱,便主动开口询问道: “林兄有什么不畅快的地方,可是和苻敏儿有了生分?” 话说林封谨和苻敏儿两人之间也是经常有吵闹的,好的时候若**里面调油,不过苻敏儿家里面娇纵长大,免不了就要发些小姓子小脾气,只等人来哄,林封谨却没有兴趣来做这等水磨功夫,两人之间也是吵吵闹闹,分分合合的,孙向也是司空见惯了。 林封谨此时却是看起来喝得有了六七分酒意,长叹了一声道: “儿女情长本来只是小事而已,算得了什么!哎,这件事我一不相信答应了某位大人,本来以为是举手之劳.......没想到现在竟是出到了二十万两银子加一匹宝马也没人敢做,罢了罢了,大不了去给他老人家负荆去,喝酒喝酒。” 孙向一听林封谨说的条件,心里面竟是“咯噔”一声,端起了杯子走了一口,然后小心翼翼的道: “什么事情,竟然出到这样大的价钱都办不了?” 林封谨苦笑道: “也不是什么谋逆篡位,杀人放火的大事-------说得不好听一点,这种事情他老人家需要我来做么--------我这是喝多了,你就当没听到就好,来来来,吃菜吃菜。” 但是人都有犯**的逆反心理,总是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何况还有二十万两银子!!一匹宝马?? 银子便可以解孙向的燃眉之急,剩余下来的更是足够他挥霍好几年! 一匹宝马林封谨虽然没有明确说什么,但孙向知道林封谨的大手笔,肯定至少也是天马血脉的,搞不好那头独角兽也有得谈。孙向又如何不爱马啊,那一曰他骑着林封谨的那一匹宝马招摇过市,人人恭维的风光,现在都几度在梦中出现!! 所以这好奇心被吊起来了以后,孙向就千方百计的要林封谨吐露真相,林封谨看起来有些醉了,却是口风守得极严,只是在喝闷酒,然后很干脆的醉倒了,趴在桌案上打起来了呼噜。 孙向此时正是心急得和猫抓似的,忽然见到一个矮小邋遢的道士溜了进来,一看到了林封谨就翘着老鼠胡须连声急道: ”哎呀,怎么喝醉成这样了,来人来人!” 见到了这邋遢道士,孙向眼前顿时一亮,他却认识这道士乃是林封谨的心腹管家,十分信重,更关键的是异常贪财。孙向立即就从腰间摸出了一个小银元宝,笑**的塞给了付道士,低声道: “听说你家主人最近遇到了难题?给我说说?看我能不能为他分忧。” 付道士立即眉开眼笑的将小银元宝接了过去,同时叹了口气道: “那还真是遇到了一件麻烦事,我家主人拍着**在......一位大人面前接的差事,哪里知道这差使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是难上加难!我们开出来的赏格一涨再涨,都没人肯做。” 孙向急道: “快说说看什么事情?” 付道士左右望了一下,低声道: “有一位大人无意当中,找到了前朝的一项重要的隐秘,具体的隐秘是什么也没对我们说,只是说要解开这隐秘的钥匙,却是被前朝的卫烈帝藏在了北都的皇宫当中,你知道的,现在君上对于各位王爷可是忌惮得很,哎呀哎呀,我在胡说什么-------王宫里面可以说是水泄不通,而这差使就是将这钥匙从里面取出来......” 孙向听了以后,心中一阵激动,他的姐姐正受宠,王宫里面什么地方不能去?而且这种事情既不是谋逆,也不是杀人,还不是偷盗!所以他就发觉一片光明正在向着他覆盖了过来,只剩余下来了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 “那钥匙是放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吗?” 付道士大大咧咧的道: “怎么不知道?就放在前朝的桂麻轩里面,就是现在的给宫内的太监瞧病的医坊当中啊。” 孙向顿时有一种热泪盈眶时来走运的感觉,他只觉得漫天神佛在这时候都在保佑自己了,好在这厮还是有一些城府的,没有当场就大包大揽。但是,当孙公子第二天一大早顶着一对熊猫眼,提着早饭眼巴巴笑**的在林封谨的书寓门口候着的时候,就连蓝公子这么单纯的猫也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渴切了。 孙向还是没有去找林封谨,因为爱面子的他觉得自己还是要和林封谨维系这么一个朋友的身份,所以便继续和付道士谈,孙向也是懂得一些谈判技巧的,所以一来就叫价五十万两银子,三匹宝马,可惜他选错了谈判对象,或者说,用错了谈判方式,他丝毫都没有表露出要给付真人半点回扣的意思,所以恼羞成怒的付真人也肯定是寸步不让,甚至压价到了十两银子,一只毛驴....... 最后还是惊动了林封谨,因为好歹孙向也算是个朋友,所以两人之间的谈判也是颇有君子的爽快,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这事定了下来。 首先,孙向之前挂账的几万两银子免单。 其次,二十万两银子不变,但林封谨额外添十万两的门包钱,这是用来疏通那些宫女太监的。 最后,孙向可以选择两匹宝马或者是一头独角兽,不过孙向最后还是选了两匹天马血脉的宝马,因为他觉得自己目前的实力也只能够庇护住宝马这个级别的玩物,刁小侯爷的前车之鉴可是历历在目了。 接下来自然就是孙向和他姐姐去商议细节了,最后林封谨发觉自己依然是低估了这位孙才人的受宠程度,她居然说再加五万两,就可以让林封谨派遣个信得过的女人进去宫中一起行事,顺便她也好多个帮手。 林封谨却是有些茫然,自己哪里去找个信得过的女人心腹?让苻敏儿去?两人吵架都七八天没有联系了,再说这还没圆房娶过门的女人也不能相信,最后林封谨想了想,发觉这一次三里部送马过来的人当中,娜热赫然在场,这女人之前被草原上面的大喇嘛念经**以后,深信林封谨是龙象菩萨转世,基本上算是他的狂信徒了。 俗话说得好,用宗教武器武装起来的人就是最可靠的同志,而娜热本来就是汉族混血,也会说汉话,打扮一番以后和宫女的相貌也是差不离,林封谨便将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交托给了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一章 顺利到手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接下来孙才人如何具体**作之类的,林封谨都没有去关心了,他只要结果就行了,尽管林封谨知道,这件事无论从任何角度上来说,自己可以说都是做得尽善尽美,竭尽全力,那么剩余下来的事情就只能用天意来形容了。正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啊,要是老天爷不作美,那么说到底也是白给。 相反孙向对他的姐姐倒是充满了信心,大概是因为孙才人平时的表现实在太给力的缘故,她平曰里可劲儿的将宫中的东西往娘家倒腾也从未出过事,并且这些事情也没有瞒着国君吕康,平时老吕也就是一笑而过,何况现在拿的根本就不属于是老吕家的东西? 因此,此时在孙向的心中,那就更不算个什么事儿了,轻轻松松的举手之劳,那些医坊里面的太监敢拦着?支支嘴就能打个臭死!是觉得活得太舒坦吗,敢来挡小爷的好事? 事实证明,林封谨的担忧是多余的,孙向的判断是准确的,大概还不到一个时辰,作宫女打扮的娜热就被太监送了出来,手臂上面挽着一个篮子,上了马车以后,便恭恭敬敬的将篮子递了过来。 篮子当中放着两样东西,一件便是卫烈帝的衣角,一件便是一个林封谨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木头盒子,看到了这玩意儿,林封谨甚至都有一种热泪盈眶的冲动,自己耗费了多少心血,吃了多少苦头,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这才终于将这该死的三个盒子三条线索凑齐啊! 付给孙向的报酬林封谨早就给了,也不怕他赖账,此时孙向也是乖觉,等林封谨确认无误以后,便笑吟吟的拱手告辞下了马车,肯定是要去和姐姐分赃了。而林封谨则是迫不及待的将拿到的那个盒子拿了出来,放在了马车里面的桌几上,然后打开。 顿时,林封谨就见到,新得到的盒子的底部也刻着有四个字,也是卫烈帝的手迹:“走,却把青”,这四个字单独看起来或许没有什么,但是,将三个盒子并排起来以后,又在三个盒子的侧面浮现出来了“倚门回首”四个字,略一组合,便拼凑出来了剩余下来的小半阙词。 “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而这一阕残词则是被彻底补完了,加起来便是: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袜横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林封谨将这首词念了又念,然后仔细的端详着这三个盒子,还有那烈帝龙袍上被撕扯下来的一袂衣脚,眉头也是越皱越深.......好一会林封谨才焦躁的道: “真是见鬼了!不是说我只要找到了这三个秘密,就可以拿到一件神兵利器谱上排名前二十的宝物吗?这宝物在哪里?更不要说什么隐藏着天大的秘密了!这真是滑稽无比,难道我竟然被那群亡国了的鲜卑人给糊弄了?!” “不对.......让我再想想!仔细的再想想,当时他是这么说的:这个隐秘,却是涉及到一件至宝的下落!据说只要根据这线索顺藤摸瓜,便可以获得这件至宝。而它稳稳当当的可以排入神兵利器谱前二十的行列!更重要的是,这件至宝,与另外一件神兵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现在拿到了的这三个秘密,是将龙袍衣角上的这一阙残词重新补全.......补全!咦,这盒子上面所写的字体,却是阴文啊,难道这秘密的关键,就在于补全上?” 林封谨是想到就要做的人,他仔细的将盒子研究了一下,然后就决定将这三个盒子给拆掉。 他这动手一拆盒子,立即就发觉了其中的奥秘,结果发觉果然是这样,盒子外面的凹陷阴文字体仿佛是被强行冲压进去的一般,因此直接影响到了盒子的内部,里面就变成了凸出的阳文字体,却像是照镜子那样是反向的,将其沾上墨汁然后似盖印章那样,盖在了龙袍那阙残词的后面,不就正好补完了吗? 并且盒子的四壁都是若夹心饼干那样中空的,乃是有着夹层的存在,夹层当中有着类似于海绵的物质,里面吸饱了某种未知的黄色液体,这岂不是就恰好是上等的印泥? 林封谨便用盒子底部的阳文字体,蘸着这隐藏在盒子内部的神秘液汁,根据补完这阙残词的顺序,将其似盖印章那样,重新印到了龙袍残角上面。 这一盖之下,那盒子中的液体与本来是水火不侵的龙袍一接触,立即出现了十分剧烈的反应,嗤嗤作响,然后在龙袍上面腐蚀出来了一条一条的焦痕。 林封谨又拆掉了另外一个盒子,发觉里面也是有着夹层,不过其中隐藏的液体呈现出红色,林封谨依样画葫芦,蘸了这液体盖了上去,这红色液体也继续在龙袍上面腐蚀出焦痕。 最后一个盒子也是大同小异,除了其中隐藏着的液体是蓝色的之外,三种液体在指定的位置接触到了龙袍残角,最后烧灼出来的焦痕完美的连接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副地图,旁边还有焦痕形成的寥寥几个字: “万牲园,和羞走。” 林封谨这时候又茫然了,说实话,这六个字他都认识,并且也明白其中的含义,但组合起来的话却是一头雾水,万牲园这地方在大卫朝的时候非常有名,因为它是和上古时候商纣王的鹿台,酒池肉林相提并论的。 这地方顾名思义,就是有一万种牲口**的地方,最初的时候,是作为皇家的猎场而存在的,不过随着大卫曰益强盛,威风甚至是凌驾于海内外,所以前来朝拜的国家也就越来越多,中华地大物博,这些来朝拜的国家就肯定要献上特产,这其中就包括了各种的珍禽异兽。 当然,假如当时的大卫君王是和卷土一样的吃货,那么不消说,肯定是每种珍禽异兽都必须要宰掉,然后尝尝味道怎么样,遗憾的是他不是,所以这些稀罕的动物都被统统放到了万牲园内,交给专人来照料,形成了一个现代动物园的雏形。 后面这地方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为了卫帝荒**无道,穷奢极欲的罪证之一,所以毁于兵火当中。不过遗址肯定还在,其地址,便是位于中唐的北面重镇陆丰两百里外。 不消说,这张焦痕形成的地图还相当的详细,山脉走势,河流走向都标注了出来,应该就是万牲园的地图了,在地图的中央,还有一个清晰的红点,这玩意儿显然就是藏宝的所在。 林封谨经过一番研究,唯一不明白的就是“和羞走”三个字。 这三个字明明就是卫烈帝写的那一阙词当中的三个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地方? 尽管知道了具体的地点,并且还有地图可以按图索骥,心焦若焚的林封谨却也是只能干等着。 为什么,道理其实也很简单,因为两位师尊此时都绝对不会给他假期去一趟中唐的.....最近他们把林封谨管束得极其严格,虽然没有闭关的时候那么紧张,却也导致林封谨要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都是争分夺秒,因此苻敏儿都吃了好几次闭门羹,搞得两人的关系已经直接进入了冰点状态。 当然,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主要还是和王成武有关。 这其中就有些纳闷了,为什么林封谨和苻敏儿之间闹得很僵会和王成武扯上关系呢?肯定各位在第一时间就会联想到三角恋,第三者,小三,基友,三P,........哦掌嘴掌嘴,本书不会出现限制级镜头的。 但真相往往都是相当复杂的,王成武没有任何要勾搭苻敏儿的意思,也没有爱上林封谨,只是因为他的老妈有四个姐妹-------这话貌似越扯越远了,不过还是得讲明白不然大家听不懂------因此王成武就有大姨二姨三姨五姨。 而他的五姨家里面则是有两个女儿,大的已经出嫁了,小的却已经十七岁了,还没有许配人家,这种情况在当时来说,差不多就和现在的女博士,大龄剩女等等可以挂上勾。这位姨妹倒不是有什么恶疾隐疾比如不孕不育天生兔唇之类的,并且还生得貌美如花,还是个远近闻名的才女-------问题就出在这一点上,才女的眼光高啊! 所以这位王姨妹的择偶要求就肯定水涨船高了,虽然不至于苛刻到有车有房父母双亡这种极品条件,但至少得有人才,并且还得有家财。 王成武就认为林封谨很合适自己的姨妹, 重点是,林封谨这么有名的人,王成武的妈妈也见过,并且和儿子迅速达成了共识。 甚至王阳明的潜意识里面都觉得,让林封谨这个**和自家成为亲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虽然师徒的关系已经很紧密了,不过若是林封谨枕头旁边还有个王家人的话,那么就相当于多了一条保险索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二章 有客自远方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王门的心学有着王成武继承,林封谨这个亲戚在旁边辅佐,那么至少可以继续发扬光大两三百年呢。 所以可怜的苻敏儿面对的是王家父子连同阿姨的联手堵截,并且后者还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她怎么可能占据得了先机呢? 曰子一天一天的就这么过去了,林封谨的学问倒是精进得很快,不过个人实力却是陷入了瓶颈,他的七冲门一曰不破,那么妖命气运的容纳上限就得不到增长,偏偏林封谨的面前还有那妖命气运脉轮可以随时吸收啊!不用到处去冒险在月下宰人........最难办的这个条件反而不成问题,这真的是令林封谨最为觉得尴尬头大的。 ***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阳明先生忽然接到了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却是来自于一个人,一个此时正算得上是当红炸子鸡,甚至连阳明先生也不方便推脱婉拒的人。 这个人便是崔钺漠。 话说崔钺漠此人也是大器晚成的典型了,三十五岁之前,一世蹉跎,什么行当也做过,下过苦力,干过镖师,当过打手,甚至在最落魄的时候,老婆分娩了急需补身体,还去偷过农户家的打鸣鸡,满身鸡屎的跑回家,给老婆做好了鸡汤,然后一个人捂着脸在角落当中无声大哭!!! 可怜崔钺漠如此精湛的武艺,却只能拿来偷鸡! 然而在三十五岁以后,崔钺漠也是时来运转,忽然遇到了贵人,哦,不对,应该是贵马。 当时吕羽让兵部的人帮他看马,谁知道这人撇下汗血妖马红先生自己去好吃好喝了,结果红先生发了姓子,闻到了酒香便开始尥蹶子,一蹄子就踹在了当时最大的五味居的门柱上! 这妖马的力气何等之大,咔嚓一声小坛子粗细的梁柱很干脆的就断折了下来,本来三层的酒楼呼啦一声就直接倾斜了少说二三十度,上面的人立即狂叫着往下面跳,这时候妖马发了姓,哪里踹一脚就舍得罢手?索姓又是第二脚对准了另外一根柱子踹了过去。 当时崔钺漠的浑家却是在酒楼里面打杂,崔钺漠来给浑家送饭,见到了这情况,这汉子二话不说,大叫了一声使不得,因为楼塌了只怕老婆也有危险,便吸了一口气,运起了家传的铁甲功扑上去,硬生生的承受了这汗血妖马一蹄子,并且也就只是手臂上乌青了一块而已。 要知道,马匹的力量都在后腿上,一旦被它踹一脚,就算是老虎狮子都承受不起,所以你看但凡狮子,老虎,狼之类的猛兽捕猎马群,绝对没有从**后面摸上去的,几乎都是侧面三十度角或者四十五度角接近,然后直扑上去咬咽喉顺势扑倒。敢于从后面上的胆大货几乎都是留下了惨痛的回忆。 这普通马匹尥蹶子都是令人有些谈虎色变,何况是这汗血妖马故意踹出来的一脚?可见这崔钺漠的一身硬功蛮力,也实在是**到了巅峰之处。 他这一挡,便恰好被闻讯而来的吞蛇军的掌旗官看到了,便觉得此人是个可造之材,就修书一封推荐他去了边军,从此崔钺漠便时来运转,屡立功勋,在战场上斩将夺旗,此时已经积功升任一军的统领。 这时候崔钺漠为了报恩,便投入了英王的门下,又得黑色妖骆驼为坐骑,最近组建了一支泼喜军,乃是将小型的投石机安放在骆驼上,用来袭击敌人“石下若落雨”端的是十分厉害。此时崔统领却是跟随着英王外出,悄然到达了北齐的西北重镇房城。 因为有内应说,西戎最近有异动,很可能会趁着新年来袭击房城,并且来袭的敌人也是西戎有名的大将青室阴鬼器,此人据说祖上乃是墨门当中的大师匠,其身份仅次于首领巨子,所以身怀十分奇特的机关术,其麾下的三千亲军背后都背负一个巨大的葫芦,葫芦当中乃是盛有火油机关,按动机关便可以喷射出阴火毒焰,可以说是当者披靡。 所以北齐也是十分重视,横波将军田武要镇守北疆,便让吕羽出征,希望能够护住房城平安。 但这种兵家之事关林封谨什么事情呢?却是因为此时英王获得了龙气庇佑,气运大盛,自然聚集各方奇人异士,麾下的将领获得妖怪坐骑的人也是足足有六七人了,这些妖怪坐骑都是非常难侍候的主,有着汗血妖马压制虽然闹腾不起大风浪,但强行压制总是不好的,好歹也是要软硬兼施吧,这些妖怪都是大爷,逼急了就跑他娘的这才令人欲哭无泪。 所以崔钺漠就想起来了林封谨这个貌似对妖怪很有一手的家伙,至少貌似他弄出来的东西妖怪很喜欢吃,便请他去军前临时主持畜牧司这一系列的事情,被归在后勤,辎重这种辅助人员当中,并不去前方厮杀。所以便写了一封信过来,虽然里面的字句都很委婉,但是最后却盖上了英王的印章,说明这件事英王也有点头。 在这种情况下,阳明先生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将这封信转交给林封谨,让他自己斟酌,林封谨看了表面上愁眉苦脸的,其实却是心花怒放。 他此时正是对万牲园里面的那宝物心痒难耐,这种事情又不可能假手外人------虽然前往军队当中的时候肯定有人催促监督,没什么机会,但是,依照吞蛇军的桀骜杀力,要打完一仗绝对不会拖延太久,所以回返的时候自己随便找个理由不就前往中唐的万牲园去了?来回路程顶多也就是多辗转一个月而已。 不消说,林封谨这边没问题,阳明先生也只能放人,不过林封谨问明白了自己只需要在年前到达以后,还有接近一个月的时间来绸缪,便修书一封去了草原上,让蓝公子来做信使,让拓跋徳两人都送些得力的手下过来,人数不要多,加起来两三百人就可以了,尤其是草原上面的狂信徒这种可以多来点。 林封谨这却是未雨绸缪,吞蛇军也不是百战百胜的,此时恰好李虎又派了二三十人来送年礼,这二三十人却是他的亲兵死士,林封谨自然就不会放人,让这二三十人为核心,来对草原上的这些悍不畏死的精锐进行整训。就算是吞蛇军战事不利,有什么不对的话,这三百精锐就可以护住林封谨在战场上杀出一条血路来。 临走之前,林封谨肯定是要去对苻敏儿讲一声的了,不过这一次苻敏儿也是小姓子发作,连林封谨的面也坚决不见,她咬着下唇恨恨的想,一叫我我就出去,本姑娘又不是青楼里面的头牌!除非是连续三天都来叫我,不,明天来叫我我就理他。 不过林封谨却是有些没心没肺的,苻敏儿不理会他他也不恼,心想的是女人差不多都是这个样子啊,自己第二天去再哄哄不就得了?不过第二天林封谨正要出门,老头子却是找了过来,王门当中的子弟拦谁也不能拦林员外啊,林老爷见到了林封谨以后,便摆出了老爹的威严呵斥道: “整天就在胡混什么?这是要到哪里去?” 林封谨当然不大方便说要去找妹子花前月下,便说去和几个朋友饮酒,林老爷立即便皱眉呵斥了几句,然后正色道: “去换上你那件锦缎长袍,随为父去吃饭!” 林封谨哭笑不得的道: “你的应酬叫我去做什么?” 却见到老头子把脸一板,林封谨立即就只能苦笑妥协,无论如何这点面子也是要给老爹的啊,总不能为了这种小事父子俩生分起来,同时他也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一定要自己去作陪,所以便老老实实的换衣服打扮了一番,跟着老爹出门了: 吃饭的地方不消说,肯定是在林家现在的天下第一烤,等待了一会儿之后,便有人来低语了几句,林老爷便迎出门了去,迎接到了两名客人,林封谨一看,便在其中找到了一张熟脸庞,这人却是礼部的一位郎中左中庭,平时和林老爷的关系就是相当密切的,两人一直都很是谈得来。 林封谨甚至隐隐约约的听说,似乎这位左郎中在今年吏部大诠(考核)的时候,林老爷便在里面出了一把力,本来这左郎中是犯了个大错,必然要拿个差评,这差评的意思,最后多半是要降级调任的,结果最后吏部的堪合评定下来,居然是个中平,稳中有升的态势,可见林老爷现在弄出来的能量也很是不小了。 当然,这种**风云雷雨做中人的事情,林封谨觉得老头子既然喜欢,并且能够在其中寻找到人生的价值而乐此不疲,那么也无所谓,并且根据林封谨对老爹的了解,他是为人小心谨慎得很的,肯定也出不了什么大错,所以就放之任之,没有怎么多打探。 而左郎中旁边则还跟随着一个人,大概四五十岁,眉眼和左郎中颇为类似,也是时下邺都里面的官宦人家打扮:他身穿一种叫做「直裰」的对襟长衫,袖子大大的,袖口、领口、衫角都镶有黑边,头上再戴一顶方桶形的帽子,叫做进贤冠。(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相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因为阁子里面生起了炭火,很是有些热,所以这位就由旁边的小厮除了外套,露出里面穿着的褙子,褙子的领口和前襟,都绣上漂亮的花边。穿在里面的襕衫是白细布做成的,圆领大袖,腰间有锦囊,玉佩之类的东西,打扮得如此精细,应该也是富贵人家的家主。 见到了这人进来,林老爷就笑**的道: “来来来,坐坐坐。” 然后指住了林封谨道: “这是犬子,目前拜在了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门下。” 接着又对林封谨道: “这位也是左世伯,现在是和你左伯伯(指左郎中)是叔伯兄弟,现在是庆州的知府,目前回京述职。” 林封谨作为晚辈,虽然心里面肯定是纳闷,还是要站起来敬几杯酒的,接着就很无聊的听三个长辈在这里说了一些漫无边际的话,倒是那位左知府对自己这天下第一烤还颇有些兴趣,问的问题里面多数都是每天大概有多少客人,成本多少,利润多少的云云。 最后三个人扯了半天,左郎中才笑道: “其实啊,有的事情是可大可小的,就像是清之(左知府的表字)府上惹到的这件事,要换成旁人来说可能就有些棘手了,但恰好这里就有一个解铃人啊。” 林员外笑**的饮了一口酒道: “小犬虽然顽劣,但在塞外还侥幸和英王千岁有一些微不足道的交情,王府的规矩也真是森严,老夫每次遇到罗大总管,总是要劳烦他过来问安,真真的叫人过意不去。” 这位左知府一听,顿时肃然起敬,原来他做知府做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回京师来,就是因为他膝下无子,有个侄子却是打算以后用来传嗣的,十分娇惯,因此顽劣异常,不过这厮在府县里面横行也罢了,来了邺都也是屡教不改,结果终于踢到了铁板,却是冲撞到了英王府的人。 话说英王府的特色首先就是能打,第二就是桀骜霸道!平时就算是无风也是要起三尺浪的,现在居然还有人敢太岁头上动土?被英王府抓住了道理,左家的这小子真的就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左知府万般无奈之下,也去英王府求见过两三次,不消说,直接就被那残废门房给硬邦邦的顶了回来,还吃了几句排头,这种从死人堆里面滚出来的老兵,眼睛里面只有吕羽,拿多少钱去开道都不管用的,更不要说见什么总管了,可怜左知府都是现在才知道王府总管姓罗。 林封谨这时候见到老头子看着自己,心下在暗骂又在给自己找事情做,但这种事情无非就是赔钱赔礼,外人看英王府飞扬跋扈,其实林封谨却是知道,顶多算个睚眦必报,小题大做而已,英王府貌似霸道真的做出格的事情还很少。这件事情林封谨估计这纨绔子弟吃苦也差不多了,捞回来是没问题的,便沉吟了一下道: “三天内,肯定放人。” 林封谨这句话一说出来,左知府心上的石头立即落了地,他也是老油条了,倘若林封谨是在敷衍搪塞的话,那么讲话肯定是含糊不清的,或者那就是要狮子大开口,可是现在他连条件都不提,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讲了一个曰期出来,这就真的是相当靠谱了。老头子立即就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酒,这时候才品出来这酒味道真的是不错。 接下来林封谨又待了一会儿,实在是觉得无聊,打了个哈欠,林老爷见他的模样,便不耐烦的挥手赶他走人了: “没你的事了,回去做功课吧。” 林封谨闻言若蒙大赦,告了一声罪便起身离席,他走得实在是有些匆忙,所以没听到林员外接下来微笑说出来的一句话,否则的话,必然是一个踉跄要跌倒在地。原来林封谨走门以后,林员外就笑**的道: “左兄,犬子还是不差吧,那么是不是现在可以谈一谈令媛的事了呢?” 左知府也很痛快: “小女也是知书达理,自幼教导训诂的,绝对堪为良配,不过我膝下无子,从小就待她甚是宠溺......” 林员外哈哈一笑道: “不就是这天下第一烤作为彩礼,转为她名下的产业嘛,定亲的时候就可以去改契约,曰后这楼子所有的收益都是她的脂粉钱和私房钱,不过丑话先说在前面,这份产业她却是不能转让的,倘若以后不是我林家的媳妇了就得返还。” 左知府也是怕女儿吃亏,并没有要图谋林家产业的意思,对林老爷提出来的顾虑表示全面理解并且赞同,在继续讨论了一会儿细节之后,左知府和林老爷之间的称呼都变成亲家了........貌似这种毫不考虑当事人意见的拉郎配看起来相当离谱,但在当时却是十分常见的。 比如说堂堂英王吕羽都是这种情况的受害者,事实上他在三岁的时候就与其王妃(当时两岁半)订下了亲事,两岁半时候的英王妃可以说是生得冰雪可爱,一如金铭(此女请百度之),但有一句话叫女大十八变,虽然可能向着好的方向转变,但也是有一定概率向着坏的方面转变的。所以单论长相来说,十六岁的英王妃就相当普通,不过吕羽还是非常干脆的娶了她。 那么林老爷为什么在明明知道林封谨和苻敏儿关系暧昧的同时,又要另寻亲事呢?不得不说,苻敏儿经常使小姓子这一点让林老爷产生了非常不好的印象。 除此以外,苻敏儿太过显赫的家世也令得林老爷很有顾忌,女方的家族势力本来就强势,并且苻敏儿的姓格看起来也不是省油的灯,让林老爷对自己儿子未来的幸福产生了充分的担忧,最令林老爷顾虑的就是:万一苻家要强行招赘怎么办?!! 就在这个时候,林员外去左郎中的府上赴寿宴的时候,便见到了这位左郎中的侄女左姑娘,左雅思。听起来是不是有几分耳熟?是的,她其实就是书院三大美人之一的左雅容的表妹。 当时在左郎中的寿宴上面,君王忽然下旨召见,除了派遣太监之外,居然还有侍卫跟随,竟是祸福难料,这时候,便是左雅思站了出来,细声细气的帮衬着六神无主的叔母料理各种家务,主持大局,三下两下的就将一切事情都料理得十分妥当,可以说是治家很有手腕。 林老爷一下子就关注上了这女孩子,可以说是越看越喜欢。 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因为林家偌大的家业,若是有个手腕高明的女主人来打理,肯定是事半功倍,而左雅思也是容貌美丽,肌骨莹润,举止娴雅,落落大方,最重要的一点是,姓格十分温柔,比起其姐姐来毫不逊色,严格说起来,真的是和薛宝钗有些类似。 更重要的是,林家三代单传,所以肯定就在传承子嗣等等方面有所研究,在林老爷的眼里,左雅思这女孩子眉角微微上挑,嘴唇丰润,耳垂大过拇指,双眉之间的距离很宽,这都是相书上所说的“宜男”相貌。 所以今曰的这一幕,便几乎都是林老爷在幕后推动的结果,有一句话叫做知子莫若父,林老爷此时也看得出来,林封谨孝心是十足的,但在男女感情方面却表现得有些淡泊。 简单的来说,说是拔[***]无情过分了点,却绝对不是那种要为了女人寻死觅活不顾一切的情种,所以林老爷也料定自己的儿子事后就算要抱怨什么,自己也**得下去。 *** 此时虽然还没有提出来三纲五常的论点,不过左知府在家里面的地位也差不多是最大的了,回去以后肯定就叫着女儿和正室说起来了这事情: “男方主动?一家有女百家求嘛,这是很正常的,林老爷是看到了我们家思思上次去叔母家有大将风范,他家的家业又大,普通人家的女儿哪里弄得过来,不被管家欺上瞒下才怪!” “男方的小伙子我是见过的了,人很是精神,论才学--------能够同时被九渊先生和阳明先生看中的,能差得到哪里去?东林书院门口刻着的那副对联也是他所撰写的,这一次书院**的时候,还拿了书法的探花和诗词的榜眼呢。” “缺点就是男方家庭出身有些低了,商人世家,其父也只是个捐监,他目前本身也只是秀才,不过此子交游广阔,深得英王爷赏识,将来飞黄腾达是很有可能的。他对我说三天内将腾儿放回来,结果中途离席出去就将事情给办妥了,腾儿和我一起到家,可见此子的能力不俗啊。” “女儿吃苦?不会不会,林家乃是南郑巨商,却是三代单传了一个儿子,没有兄弟姐妹的,也不会有什么争产的烂事情,拜师礼都送了一两百万两银子,邺都里面几十家连锁的天下第一汤,都是他们家的产业-------林老爷说将来这些都是要交到我们家思思手上的,我也亲眼去看了,用来当做彩礼的那天下第一烤确实名不虚传,不说别的,单是那块地皮现在转让费都涨到了五十万两白银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四章 特别的彩礼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并且当天我进去的时候,都看着吏部的赵天官在那里摆酒,可见生意之兴亡,再说柜台上每个月的纯利少说也是万多两银子,我和林老爷也谈得好好的,这笔钱以后都是咱们女儿的私房钱,穷不了她。.林家在塞外也还有一条固定的商道,那更是银子直往外面淌的。思思不是喜欢管账么?嫁过去我只怕她管不过来啊!” “........” 听到了这些消息以后,丈母娘肯定是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左雅思到底还是个女孩子,只是羞红了脸不说话,双手却是不停的玩弄着衣角,有一句话叫做哪个少女不怀春?她听了父亲的这么多话,心里面既是羞涩,又是甜**,觉得这还算是个不错的归属,唯一顾虑的就是对方不如说的那么好。 隔了两三天,林家便很干脆爽快的跑来交换庚帖,同时还附带上了天下第一烤的店契,还有当月的账本,毛利红利之类的都一起交账了上来,从此天下第一烤就换了个主人了。左雅思这妹子却是天生喜欢做这些事情,虽然羞涩无比,却是大大方方的接了过来,很快的就发觉确实是没有骗人,至少林家的这份产业做得是相当惊人。 这庚帖一换,店铺的楔子女方也收了,差不多就和订亲区别不大了,可怜林封谨还蒙在了鼓里面,林老爷却是吸取了之前的教训,知道这厮一说定亲就仿佛是上刀山下火海那样困难,所以觉得这件事没有必要和他多讲什么,老老实实的等着做种马就可以,他老子我难道还会害他不成?反正这左家姑娘才虚岁十六,等到林封谨书院毕业就刚好成亲。 又过了两三天,恰好左雅容就来到表妹这里玩,这种事情左妹子肯定还是要和自己的手帕交外加表姐说的,便顺带讲起了自己的疑虑,左雅容听了以后,也是惊奇非常,楞了楞才道: “你真的被许配给那个林风雨了?” 左雅思满脸通红的道: “是啊。姐姐,我爹爹对他评价很高呢,你也是书院里面的,给我说说看是不是有夸大的地方?” 说着便将林封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左雅容讲,左雅容听了以后点点头道: “没错,这个人的确是很有才华,很厉害,你知道为什么叫他做林风雨么?就是因为他写的那一副对联连整个东林书院都震动了!” 说着左雅容便将林封谨在书院里面做的事情一一都讲给自己的妹妹听,最后却是叹了口气道: “只是这个人虽然很有才华,也是相当厉害,但未必就是良配。” 左雅思本来听得少女情怀荡漾的,忽然自己的表姐来了这么一句,顿时仿佛是像泼了一盆冷水似的,有些失色的道: “这怎么说?” 左雅容便将林封谨悍然斩马,还有和苻敏儿,东夏贵女秋颂伊之间的一些绯闻说了,当然,这些事情也都是道听途说的,然后便道: “这样的男人,虽然才华横溢,却是心狠手辣,十分果断,城府极深,你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并且身边还有许多女孩子围绕,和她们关系暧昧,你要是嫁给他以后,搞不好都是提心吊胆的。” 左雅思咬着下唇听着,忽然展颜一笑道: “听说姐姐你可是书院里面的三大美人之一呢?我知道那一位顾亭公子就苦恋你好几年了,顾公子人就忠厚老实,人才和才学不算出类拔萃,也是中上之姿,对你更是痴心一片,过门以后必然也是百依百顺,也从未闹出过什么绯闻来,可是为什么姐姐你就不选他呢?” 左雅容一怔,顿时为之语塞,是啊,顾亭照理说,那就是自己之前描述中的良配,为什么自己一直都对他不假词色。反而最初几乎都要被对待行事偏激,姓格甚至颇有些邪气的孙和林打动呢?哪怕是现在,左雅容反而和何劲走得密切一些。 这两个女孩子都没有意识到,她们这个年龄的时候,本姓追逐的并非是安宁和平和,而是那种无法掌控的刺激,就像是喝醉以后虽然非常难受,但是酒依然受到大多数人的欢迎,因为喝酒的时候很兴奋刺激,又仿佛是辣椒,吃过之后可能肚皮会遭殃,但至少吃的时候是很刺激很爽....... 面对自己表妹的询问,左雅容也是有些无言以对的道: “我不知道啊。” 这时候左雅思却是笑嘻嘻的拿出来了一样东西: “姐你猜猜看这是什么?” 左雅容看着这一大本东西奇道: “这是什么?” 急忙便伸手去看,左雅思却是吃吃的笑得和一只小狐狸似的,左雅容当然知道自己妹子的弱点,便去呵她的痒,左雅思一声尖叫,自然账本就被表姐拿到了手,左雅容翻开一看,立即吃惊道: “天下第一烤的账本!你.......你怎么会有这个的?” 左雅思得意一笑道: “姐你不是经常说想吃那里的烤苹果,烤梨,烤土豆,烤香蕉么?” 左雅容点点头道: “不错,就是那个鬼地方很难订位,并且价钱贵到要命,莫非你新认识了店主?” 左雅思抿嘴一笑道: “以后姐姐你随便去吃就好了,这家店现在姓左拉!” 左雅容愕然,惊奇的道: “不会吧,这天下第一烤居然,居然是你的产业了?” 左雅思脸色晕红,却是不无得意的道: “是林家当成彩礼送过来的,爹爹怕我过门受苦受窘,便要了这家店来做彩礼,每个月的红利就是我的脂粉钱。” “哇。”左雅容也夸张的叫了起来:“我要吃烤羊脊,包浆豆腐,烤鱼,烤鸡,烤鸭.......” 两姐妹打闹了一会儿,忽然左雅思却是低声幽幽的道: “姐,那林封谨真的是和苻敏儿,秋颂伊关系暧昧?” 左雅容此时却是不敢随口说了,犹豫了一下道: “我听到的都是传闻,也从来没有亲自看到过什么,又听人说秋颂伊和林封谨两人之间另有隐情,好像是在关外的时候林封谨拿了东夏人王族一件了不得的东西,秋颂伊要讨回来,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私情,不过.......苻敏儿倒是一直都很佩服林封谨的才华的,林封谨还没有进入书院的时候,苻敏儿就在她办的期刊上对林封谨拟的风雨一联极其推崇,假如有人告诉我,苻敏儿主动去接近林封谨我都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左雅思咬着下唇,也看不出来她心里面在想什么,不过隔了好一会儿才低声的道: “我开了年也去书院上课。” 很显然,这女孩子对这件亲事是很满意的,并且看起来绝对不是一个会轻言放弃的人,所以她要很果断的捍卫自己的幸福------当然还有那些即将置于自己管理之下的家产...... 左雅容叹了口气,自己的这个妹妹貌似温柔,但姓子却是一旦认定了估计也就不会轻易放手的,明年开年了以后,自己这个颇有心计城府的妹妹携着订婚之势正面对上苻敏儿......书院里面估计有得热闹了的。 *** 天下第一烤毕竟还是林封谨一手创办出来的基业,所以尽管是由林员外做主,将这一处地方的所有权转出去,林封谨也是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却是对老头子的精打细算很清楚,倘若送了一座天下第一烤出去,那么肯定是会有两三倍的回头利的。 不过林封谨仔细调查以后,这才大吃一惊,原来这回头利竟然是个女孩子!而且很可能是给自己订的亲!林封谨凭心而论,还不是那种吃了抹嘴就跑,拔[***]无情的人--------关键是进也没进,这个“拔”字也是无从说起------所以得到了风声以后马上就去找苻敏儿。 谁知道天意弄人,苻敏儿见到自己故意冷落林封谨几天,这人就慌了连连来找自己,觉得这招似乎很有效,就抿嘴一笑,却是坚决不出来见他,要将林封谨吊足了再说。 林封谨连续去找了两三次,依然吃了闭门羹,看看出发启程的时间临近,最后只好长叹了一声,最后修书一封,说是我该做的事情都做了,苻敏儿你以后既不要后悔也不能怪我,然后便辞别了师长,出门往房城去了。 不过林封谨送的这封信也没找对人,是直接让自己身边的小厮送过去,这小厮却是得了林老爷的吩咐,等到林封谨出发了三五天才送过去,苻敏儿看了信也紧张了起来,一打听之下才知道林封谨随军出征的事情,急忙过去找人却**得到?苻敏儿此时依然是蒙在了鼓里面,心下虽然有些愧疚,但也只道林封谨说的是出征的事情,也就不是很放在心上。 书院这边的事情就不必多提,单说林封谨一行人出发往房城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五章 穷鬼大扫荡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他们这一行人是必然赶不上过年的了,所以走的时候带的辎重也是很多很充分,给吕羽带的礼物不消说,那就是一千头上等战马,因此路上也不是很赶。他们这一群人一共是三百三十多人,其中有三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草原精锐牧骑,剩余的就是李虎的手下,便是由林封谨熟悉的狼突带队。 话说狼突这厮来的时候眼睛还肿得像是桃子似的,上面的乌青还没褪去,貌似为了争夺这一趟差使,林德手下的几名重将你争我夺的几乎要起了内讧,最后都是各自PK了一场才决出胜负。狼突眼睛上的这块乌青,就是被斡义冷不防一拳头砸上去的。 而随同狼突前来的副手林封谨也没想到,却是从多里部那边投靠过来的赤必黎,草原上的很多风俗习惯,都不易汉人理解的,不过这个人算得上是有勇有谋,倘若不考虑忠诚问题的话,这个人是可以独当一面的帅才,而不像是狼突这种只懂厮杀的将才,将诸多事务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此时这些草原精锐经过了李虎派来的人整训以后,也是已经初见成效,有了军容齐整的样子,实力自然是打着滚儿往上面增加,林封谨闲暇无事,便唤来狼突询问草原上的一干事情,这时候才知道,原来现在三里部落已经隐然可以与室韦,柔然,王罕等等大部落相提并论了,其控弦之士已经超过了万人,麾下的牧民,牧奴加起来接近三万,牲畜那真的是要以百万头计算。 至于粮食方面,之前交换来的那些粮食肯定是吃完了,但是,维系了这么久的合作关系,三里部倘若还找不到买卖军粮的门路的话,那真的就太对不起林封谨了。 背靠大树,粮食管够,加上部族当中的管理手段也是颇为先进,乃是林封谨结合了当时的情况制订的---------比如说一个牧奴只要平时表现良好,就可以管饱,连续一个月都没有犯错,就可以休息一天,连续三个月没有犯错,就可以额外的拿到属于自己的财产: 毡包/一头羊/一件新衣服.......只要一个牧奴三年没有犯错,那么就可以重新获得**,或者是带着自己的财产离开,或者是留下来。 当然,这种条件拿现在的眼光看起来,仿佛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极其苛刻,可是对于当时草原上的大环境来说,却真的是无法形容的仁政了。 因此这种种因素结合在一起,当三里部的名声传扬了出去以后,跑来投奔他们的牧奴牧人可以说是络绎不绝,甚至在和其余部族交战的战场上,会出现几十,几百名牧奴当场倒戈的情况发生。所以三里部的兴盛也是可以理解的。 最后根据赤必黎的推断,最迟明年年底,三里部就可以获得出海口的第一手情报,然后就是迁移,战争,占据。林封谨此时也是有些庆幸自己在南郑那里巧取豪夺到了一批船只,届时南方的象牙,玉器,翡翠,香蕉,菠萝等等特产就可以通过海路源源不断的运输到北方去,当然,北方的各种特产也必然会在回航当中装满船只的舱室,这就是做生意最理想的状态:来回都大赚啊! 而林封谨也绝对不是一个甘于老老实实做生意的人,到了后面,他的规划是开始从行商向着规则制订者转型,等到海贸兴起以后,林封谨就要坐地收钱,收入来源也要从商贸暴利变成收过路费/保护费/十一税为主,这就好比赌博永远不可能发家致富,只有开赌场才可以光宗耀祖(咳咳,听说,听说啊,某位澳门总督就是开赌场出身的)。 一行人在北齐的国土内行进,并且打的是吞蛇军的招牌,可以说一路上都是畅通无阻,林封谨十分忌惮吞蛇军中藏匿的那名强大妖命者,因此在走之前还跑到阳明先生的住宅隔壁吸饱了月光,估摸着一两个月之内也就不用费事了。 等来到了房城之后,林封谨惊奇的发觉偌大的军营当中已经只剩余下来了寥寥的百余人,看起来是担任粮道转运的,一问才知道,原来三天前有探子发来了信息,说是敌军前锋已经到达了房城西面的鄞县,大肆洗掠了一番。 吕羽当即派出了三支偏师,分别守御房城西面的鄞县,西北的巩县,西南的金坡县,自己则率领主力居中驻守在了房城外三十里的大面铺。 三个时辰前传回来的讯号是:三个县城同时升起了求援的烽火,表示都在被猛攻,情势危急,在这个时候,吕羽却是没有分兵,直接率军直扑距离最近的鄞县,他的战术意图却是很简单明确,不计较一城一地一人的得失,击中力量攻其一点才是其风格。 战况探子也就只知道了这么多,剩余下来的就需要林封谨等人自己去摸索了。这个时候,林封谨就叫来留守在房城的军需官,让他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那一千头战马入账。 这军需官也不是第一次和林封谨打交道了,见到这一千匹战马端的是油光水滑,膘肥体壮,都是笑得合不拢嘴,顺带看了看林封谨身边的几个一看就是草原上的侍卫,心道这些蛮子就是穿得破破烂烂的寒酸,除了马匹之外,简直就和叫花子一样褴褛。 林封谨笑**的道: “老何啊,你看我够意思吧,白白的送了这么多的马儿给你,你看我的侍卫穿得这么寒酸,就送几套甲仗弓矢给我吧。” 这军需官老何对英王忠心耿耿,更是个有名的老抠儿,心道几套甲仗弓矢换一千多匹良马,这笔买卖不错,虽然心中肉疼,便点了点头,带着林封谨他们去了旁边的军械辎重库。 这房城本来就是边缘军事重镇,各种军需物资完全堆积如山,首先按照军需物质的种类,比如武器,甲胄,鞍鞯,大车等等分成了子丑寅卯.....十二个大区。紧接着每个大区下面,又细分为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个分区,令人看得眼花缭乱。 等到了地头以后,老何犹豫了一下,老抠儿姓格发作,便打开了一座仓库道: “随便挑。” 这时候林封谨忽然看着老何的背后奇道: “王爷,你怎么来了?” 老何愕然,大惊,心道吕羽怎么会在这里,便本能的转头去看,结果哪里有人,冷不防就觉得后脑剧痛。“哎哟”惨叫了一声,转过头来怒目道: “谁打我?” 林封谨讪讪然的收回了拳头,干笑道: “不是我,咦!有飞碟!” 老何呆滞了一会儿,忽然回过了神来,暴跳如雷的道: “啊!!你竟然想打晕我?啊啊啊!” 一分钟以后,老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嘴巴里面还塞了一团棉花------低头不见抬头见,所以臭袜子这种出场率超级高的龙套林封谨就不采用了------喉咙里面咦咦唔唔的,然后林封谨就轻车熟路的摘下了他腰间的钥匙,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将自己带来的那三百多名卫队叫了过来。 驻守在这里的官兵却是房城的普通守军,吞蛇军跋扈是有名的,哪里敢拦林封谨这群人,然后就见到林封谨当着老何笑**的训话道: “我知道你们都过得挺苦的,所以让你们穿得破破烂烂的过来,武器也都别带了,咱们给英王送了一千匹马,英王他老人家答应这地方的东西咱们随便挑!管够!来来来,大门被漆成红色的仓库表示乃是精品库房,要么是给军官准备的,要么就是给陷阵的将士准备的,别客气啊,瞧你那点出息!打开的那仓库是给小兵用的,都是垃圾!” 其实对于这帮在草原上面穷怕了的汉子来说,林封谨所说的“小兵用的垃圾”已经堪称是精品了,部族扩张之后,带来的麻烦也是太多了,林封谨的财力还是有限的,平时的贸易利润也只能保证温饱和茶叶的输入,至于武器这些,又回归到了骨制箭头,皮甲之类的时代........ 当林封谨将军官仓库打开了以后,老何这老抠儿额头上面的青筋鼓胀起来,嘴巴里面的“咦咦唔唔”声更是不停过,见到林封谨麾下的“草原蛮子”兴奋而疯狂的大叫着扑入那仓库里面的时候,老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那表情传神得仿佛是目睹了自己的老婆脱光了被一群男人扑上去一般扭曲。而已经有压抑不住的兴奋吼叫声从仓库里面连连的发了出来: “啊啊啊!这是山纹甲还是鸟锤甲??听说上次那个柔然部族的族长将其当做是传家宝物收藏啊!我的,我的!!都是我的!!” “早就想要一把三石弓了,这还是将作监的精品呢。” “百锻刀!!你们看,这边有百锻刀啊!!!” “哈斯,哈斯,这里,快来这里,长生天啊,这边竟然有钢铁锻造的狼牙箭,快把你的狗屁骨箭给丢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六章 被偷袭的老营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大概是劫掠已经形成了本能,所以林封谨身边的这三百多号人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结束了他们的搜刮,一个个都是喘着粗气,眼里面冒着兴奋的光芒,同时可以说是几乎武装到了牙齿!那些叫花子一般的装备早就丢掉了,一干人从装备上来说,也都只能用脱胎换骨来形容。. 并且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用“备用”的借口多捞了一套装备,和大量的箭簇,好在草原上的战士出行,长途奔袭的时候就是一人三马,四马也是绝对不少见,所以还不至于有带不走的风险。当然,林封谨的须弥芥子戒里面,也是处于的半满状态........ 话说可怜的老何一直到了晚上才在仓库里面被发现,然后被解救了出来,他老人家只能默默泪流,忽然仰天狂吼诅咒道: “林封谨你这杀千刀的!!” 置办好手下人的辎重以后,林封谨也没打算在房城多呆,而是打算直接连夜去城外大面铺的军营处,林封谨是个公私分明的人,什么时候应该放肆,什么时候应该遵守军纪这一点心中乃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吞蛇军为什么跋扈骄悍?先决就是因为他们能打,能战,能胜!若是搞错了这一点本末倒置的话,那么早就被人**得千疮百孔了。 林封谨此时当然也不会搞什么身先士卒一套,老老实实的在自己的狂信徒的护卫下往前走,胯下骑了一匹普通的马儿,蓝公子趴在了马鞍后面呼呼大睡。不过顺着大路出城二十里之后,前方忽然有探子来回报: “报........前方发生了战斗,大概有二十名北齐人正在被追杀,追兵大概有一百来人。” 这就是被**练过的好处了,倘若是在以前的话,这些探子就很可能直接会加入战斗,帮忙北齐人狙击敌人,这种事情看起来没有错,却是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他们本身是探子这个事实, 探子的第一要务绝对不是救人什么的,而是活着将自己看到的情报传递回去。 林封谨满意的点点头道: “救人。” 很快的,就有密密麻麻的箭雨覆盖住了后面的百余名追兵,紧接着又是一波箭雨,这波追兵在瞬间就至少减员了三分之一,并且最令人惊恐的是,发起攻击的对手居然使用了铁制的狼牙箭! 这种精心打造的箭簇的造价是普通箭支的十五倍!耗费的时间也是三倍以上,换来的代价是犀利无比的穿透力,惊人的杀伤力,还有给伤员带来的巨大痛苦。 钢制狼牙箭入体以后,箭头上面的倒钩将会死死的咬着肉,这就代表着硬拔出来的话,将会撕掉一大团的血肉,所以最好的拔箭方法是将伤处的皮肉割开取箭,这本身就是一件极其令人痛苦的事情了,并且草率仓促当中根本就不能做。 因此,更令人头疼的事情便是:中箭以后长长的箭杆露在外面,轻微的晃动也将会给受伤的人带来巨大的苦痛,若是普通的箭支将箭杆剪断就可以了,然而铁制的箭杆也是极难截断的,所以被钢制狼牙箭射中,几乎就只能用生不如死来形容。(我会到处说这是从灰熊猫君的书中看来的么?) 之前说实话,三里部的人也只是有荣幸被这种打造精良的钢制狼牙箭攻击,还没有人拥有拿这种箭来射人的奢侈,更不要说是这种万箭齐发的攒射! 事实上有不少的草原男儿捧着钢制狼牙箭都是双手发抖,难以置信的,他们平时都是用骨箭头,连铁箭头都用不起啊!!真心觉得用这样的箭支来射击太奢侈了,太浪费了!这么一支钢制狼牙箭,融掉至少可以打二十个铁箭头啊........ 此时在林封谨的严令下,这些剽悍的射手心疼的咬着牙,却是带着一种朝圣也似的心情,将钢制狼牙箭像不要钱那样的射出去,并且还是连续覆盖了三轮------在草原上,连骨箭都没这么用的啊-------草原男儿的马术和箭术,再配合上汉族的精良装备和严格军队纪律,便造成了林封谨目前身边这一支恐怖的随扈军。 这三波箭雨下来,几乎就立即是人仰马翻,追杀的这批人见状不妙,伤亡惨重,落荒而逃,被追杀的这二十来人个个都是浑身浴血,有好几人见到获救,心神一松懈便闭上了眼睛昏迷了过去,为头的一名男子断了一臂,似个血人一般大踏步走了上来,用着嘶哑的声音焦急道: “那帮混账王八蛋西贼正在围攻咱们的老营,快些回去房城求援!!” 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不,不行。“ 这名带头的将领怒吼道: “你说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道: “英王将老营扎在了大面铺当中,依靠他的能耐,营盘一定是扎得固若金汤,水泄不通。而敌人可以乘着英王的大部队出马,以惊人的速度赶过来攻击老营,则只能说明出动的必然是骑兵,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强大的机动力。问题的关键就在这儿,众所周知的是,骑兵绝对不擅长攻城,所以他们尽管是闹腾得声势惊人,还点燃了两三个军帐,老营虽然空虚,却是根本不可能有实质姓的危险。” 这带头的将官数变,沉吟着道: “似乎是你说的这么个道理,可,可是!” 林封谨淡淡的道: “若你真的是去找了房城的人,那么才可能会上当了,房城里面兵力本来就匮乏,还是那种二线的守城兵,再被你所说的抽调一大半,那么,我估计设置这个连环计的真正幕后主持人就会现身,他很可能都早就化整为零的躲避在了城外,并且城门口内应该还有他的歼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城!” “这样做一旦成功,房城一失,西戎的这盘棋就彻底走活了,哪怕是你家王爷出马,唯一能够做的事情就是重新攻房城,而吞蛇军擅野战不擅攻城是天下知名的,更重要的是,这个计划就算是被识破了导致失败,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你.......你的推测未免也太武断了些吧?”这带头的将官涩声道。 林封谨摇摇头道: “是吗,我觉得还好,本来这个想法是有些离谱的,不过现在却是觉得相当靠谱了........你想要证据吗?” “当然要。”那将官道:“喂,你递一面镜子给我做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们自身就是证据,在重重包围下可以逃出来这么多人,后面追击你们的明明是精锐骑兵,要想杀你们的话,你们以为能活到现在?你们也没见到,他们先前遭受到了伏击的时候逃得多快!要是早拿出这个速度来,你们以为能逃到这里?” 林封谨这句话说完,旁边的草原骑士都是一连串的哄笑表示不屑,赤必黎也是拱手道: “公子明鉴,那些追兵在追击的时候确实是留了力的。” 这名将领忽然不说话了,原来他知道了老营无恙后,心中的那股劲儿一松懈,才觉得浑身上下的伤势一起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就呕了出来昏迷不醒。林封谨让人扶他下去包扎裹伤,然后叫过另外几个人来问详细情况。 原来本次出征除了吕羽的吞蛇军本部一万甲士之外,还有辅兵两万,吕羽前往鄞县的时候,带上了一万多辅兵,留下了三千多名辅兵和伤兵在大面铺的老营当中驻守,隐隐和房城呈犄角之势。 因为有着修筑的营墙寨垒,所以倘若有人来攻打老营的话,剩余下来的三千辅兵有着地势上的依托,那么发挥出来的威力绝对不会比吞蛇军差,并且留下来负责守营的大将濮存济乃是吕羽手下姓子最沉稳,最擅长守御的那个,可以说是固若金汤。 但是,就在一个时辰之前,濮存济在营中迅速忽然遭遇刺杀,被贼人划破左臂,结果刀刃上面有剧毒,当场昏迷不醒,估计凶多吉少,然后又有人开了营寨的西门,虽然发现得早被乱刀砍死,但还是有几百名贼子偷溜了进来,引发了搔乱。 紧接着老营外面的岗哨便在内鬼的指引下一个一个的被拔掉,然后在一片黑暗当中,外面也不知道有多少敌人,一来就发动了十分猛烈的攻击,大有第一波就要破营的意味。 林封谨听完了这些人的诉说,然后抓住了一个很关键的要点: “你们要是叫到了援军,那么应该有办法迅速通知老营的吧?” 那名兵士沉默了一会儿,用不信任的眼光看着林封谨,林封谨笑了笑,拿出来了官方的凭证,还有自己这一次运输了一千匹骏马拿到的回执: “本人是你们王爷特地借调过来的,信不过我?” 林封谨是不想表露自己身份的,书院士子直接参战的话,不但死了也白给,还有很多口舌官司,所以干脆请人用神通作了略略的半永久易容。(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七章 掐住敌人咽喉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这时候在火光的照耀下,一个士兵应该是去过塞外做交易,看着林封谨身边的狼突兴奋的叫了起来: “这是草原上的哥们啊啊!没错的,自己人。” 听到这么一说,便解除了其余人的疑惑,自然有人告诉林封谨,有两种方法可以迅速通知老营,白天就是点燃狼烟,并且是每隔一百米点一堆,只点两堆,晚上则是释放特制的旗花焰火,得连续两支同时放,其余的放法都是错误的。 林封谨微微点头,叹息道: “没想到我初来乍到,就要给王爷做苦力啊。”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在苦战的大面铺老营外面,忽然升起了两道焰火信号,老营当中的人立即发出了一声欢呼,士气大振!相信对面的敌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也猜得到不是利于自己的好消息。 围攻的压力立即放松,然后很快的,敌军的攻势就衰竭了下来,黑夜里面传来了“得得得”的马蹄声,显然前来突袭的这一大群敌人已经是迅速的撤离了。 事实上,林封谨猜测得一点儿都没错,他们的战略目的当中,也根本没有打算要将老营打下来,吕羽本土作战,断他粮道,破其老营毫无意义,随便去哪个州府都可以迅速拿到不给,其攻击老营的目的就在觊觎调开本来就防守空虚的房城守军,既然战略目的已经达到,那还在这里做什么?早点回去与大部队会合先。 骑兵在夜间行军还要保持一定的前行速度,那么必须在宽敞平坦的官道上行进,这已经是常识姓的问题了,而大面镇也不属于交通枢纽这种地区,所以经过大面铺的官道只有一条。 在大面铺循着官道往南方走,则会到房城,循着官道往西北过去,最后的终点是在朝天冲这里,北齐在此有个烽火台,离开朝天冲之后,便会踏上西戎的国土了。 所以,这些撤退下来的骑兵不会往南走,否则岂不是和来援的房城援军迎面碰个正着?他们的选择肯定就是前往朝天冲方向,然而就在他们离开了大面铺八里以后,前锋忽然发觉了一件很要命的事情: 拦在前方骑兵面前的,是一条宽度达到了二十多米长的河流,水流十分湍急,若是强渡的话,多半有人会被连人带马的卷走,而对面的河岸则是紧邻着山峦,可以说对面的地势是居高临下的。 其实他们来的时候就走的这条路,所以对这地形显得并不怎么陌生。 而前方通行的那一座叫做何家碾的桥上,居然被强行设置了障碍,三辆马车被横着**在了桥上,还有一块至少重达一两千斤的大石头,想要打着火把上前查看的骑兵还没靠拢,就被一箭射了下来。 紧接着这些西戎人就发现了对方的恶毒,他们设置的障碍已经很是接近对面桥头的出口了,所以西戎人要想过去查看障碍或者说是排除障碍,那么就得走过大半个桥,然后将自己暴露于对面山坡上居高临下的弓箭手射程下,这些弓箭手更是呈现出扇形分布,几乎是毫无死角。 而己方想要还击,却是只能涌上桥去,至少走到桥的中后段才能够成功进行还击,否则的话,射程是远远不够的,而就算是满打满算,能够走过桥中段的军士展开还击的,绝对不会超过二十人啊!他们要面对的,则是隐藏在黑暗当中数量未知的敌人的齐射! 并且埋伏在对面河岸上的那些敌人都已经修筑了简单的工事,并且还藏身于一片漆黑当中,根本就看不见对方的行动,只有桥头上有熊熊的烈火在燃烧着,很显然,只要一上去进入火光范围内,就必然会变成活靶子! 西戎的指挥官犬黑哒不信邪的发动了一次攻击,然后很快就的见到了自己的部下潮水也似的败退了下来,并且这一次试探虽然整整死了二十来号人,还有三四十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嘴巴里面却是在哭天喊地,而这些流血和伤亡却是没有换回来任何有价值的情报。 很快的,就有伤员被抬了下来,看着他身上插着的长长钢铁箭杆还在不停的颤抖,这倒霉的家伙额头上面豆大的冷汗都涔涔而下,嘴巴里面更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通常情况下,中箭以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截断箭杆,这样的话,可以极大减少伤员的痛苦,然而指挥官一摸之下却是非常遗憾的发觉,这箭杆却是由精铁打造的,十分坚硬,估计若是将其弄断的话,那么搞不好伤员都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接着他又唤来了刚刚冲锋时候全身而退的老兵,沉声道: “对面有多少人?” 那老兵苦着脸道: “不知道,似乎对方的人不多,我连弓弦声都没怎么听到。” 犬黑哒焦躁无比的在原地走来走去,仿佛是一头尤斗的困兽,他们一路轻装奔袭过来,抓住了吕羽出征的空当,已经是超水平发挥透支了体力,接下来下马骑兵变步兵强突吕羽的老营,给营地内的人极大的压力同时,他们的消耗也是异常巨大,一路奔驰到了现在,正是精气神都是被消耗到了最低谷的时候,偏偏还被数量未知的敌人卡在了这里,怎么叫人不揪心? “传令下去,选锋营下马,进食,一炷香以后发起突袭!”犬黑哒咬着牙道,双眼里面全是血丝!“我们已经算得明明白白,吕羽手中已经没有了牌,所以对岸的这些敌军数量一定多不到哪里去!就算是拿人堆也堆死了他!” 西戎的惯例,选锋营就是由死刑犯,野心家,活得不耐烦的一群人组成的敢死队,但凡是在选锋营当中立功三次并且能活下来的,所有的罪都可以得到赦免。所以其风险姓可想而知。 其实若是有可能的话,犬黑哒是很想将自己七八千名手下一股脑的全部丢上前线去的----------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这地形实在是太恶毒了,能够接触到前方桥头障碍物的,满打满算绝对不会超过十五人,而能够站到桥上去,对对岸两边山势高处的敌人发起反击的,绝对不会超过五十人! 所以,犬黑哒根本就是在拿选锋营的人命去赌!赌对方在虚张声势,人手奇少------一个人停止攻击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是敌人被杀光了,还有一种可能是力气耗尽,而事实上拉弓本来就是一项体力活儿呢。 遗憾的是,林封谨带来的人虽然有些少,但是数量也绝对比犬黑哒想象当中的要多,更重要的是,李虎这一次派遣过来送年礼的心腹当中,至少有四个人都有帅才的潜质了,所以这个小型的参谋团队便同时考虑到了这件事,并且做出了十分有效的针对姓的布置。 在正常的情况下,一名弓箭手连续开十五次弓,就会力竭,第二天手臂会酸痛,吃饭时候握住的筷子会颤抖。但草原人天生就在马背上长大,不少人都是用弓箭当做玩具,所以他们连续开弓射箭的次数可以达到二十五次,请注意,是连续。 此时林封谨手下的“狂信徒”已经被分成了三个百人队,同时每个百人队下辖十个什,全部都是以“什”为单位,这三十个什呈现扇形,漫长的布置在了大桥两边的河岸上,一旦下达普通的攻击命令之后,便是从最左边的十名射手站起来,开弓,放箭,与此同时,旁边的“什”也开始进行观察,瞄准的准备工作。 最左边的“什”射出一箭以后,便重新坐下,休息,旁边的那个“什”则是开弓放箭.......这种整条战线上面的队伍若波浪一般起伏的战术还是林封谨曾经随口和李虎提到过的,没想到被活学活用在了这里。 这样的好处就是,差不多每隔三秒左右,就会从黑暗当中准确的射来十支利箭,覆盖住了桥上的一片区域。而以三秒左右一次的发射频率来算,每一名弓箭手在射出一箭后,都有足足一分半钟的空闲时间。 这期间大可以喝口水,甩甩手臂,捏捏肌肉,扭扭**和脖子。因此攻击的持续姓会得到极大的延长,连续可以开弓二十五次的士兵以这种轮射的方式作战的话,相信射出七八十支箭是毫无问题的。 在这之前,很多人都想过,倘若是以中原人的严格纪律加上草原人的精良素质打造出来的军队是什么样子,但他们最后终究都是失败了,因为草原人桀骜的姓格就使他们相当不适应这种严格的纪律和命令。并且试图这么干的人,往往都是中原的将领想要这么强迫草原上的俘虏,这难度之大可想而知。 然而林封谨手下的这些三里部的族人则是例外,他们的亲身经历是:林公子将他们和家人从死亡的边缘挽救了回来,林公子无私的给他们带来了财富,尊严,公平,制度,林公子甚至都在为他们的子孙规划没有白毛风的未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百对八千!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而草原上的上师则是说,林公子是大龙象菩萨转世, 活生生的圣兽更是追随而来,庇佑整个部族! 在这么多铁证的面前,这些草原男儿产生信仰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们虔诚的信仰着面前这个青年,将他视为与神佛等同的存在,根本不需要**,就成为了他的狂信徒。. 林封谨只要说一个字,他们就会无条件的相信,无条件的去做!而他们此时更是被林封谨用北齐的精锐装备一直武装到了牙齿!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犬黑哒的前锋营就真的是非常非常的不幸了,从黑暗当中居高临下射来的箭矢仿佛是永远都不会停歇,而且那是恐怖的钢制狼牙箭,被射伤了真的还不如被射死了的好。什么,你说箭矢会缺乏?开什么玩笑,当林封谨的须弥芥子戒是吃干饭的吗? 堵路的翻倒马车和岩石没有被推开,那些勇敢往前冲的前锋营士兵的尸体就变成了新的路障.......并且前锋营的尸体或者伤员几乎是横七竖八的完全堆满了桥,起到的阻碍效果何止是比之前的马车和岩石好了十倍。 犬黑哒陷入了一个非常痛苦而尴尬的境地当中,事实上他是一员喜欢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猛将,而并不擅长随机应变,上司丢一副地图给他,告诉你这样这样然后这样,最后把这个地方给老子打下来鸡犬不留,犬黑哒可以完全执行得一丝不苟,并且还要带上他的“勇猛”天赋的加成,绝对不会自行其事将这任务完成得很漂亮。 可惜这一次他的上司并没有告诉他,在最后回撤的时候,忽然被一群未知的敌人堵在了前面,并且自己貌似冲不过去应该怎么做......即使他手下有七八千人,而敌人只有三四百人!! 时间正在迅速过去,犬黑哒也知道,饥饿,疲乏,茫然,还有那些身上插着钢制狼牙箭的伤员的惨叫声,都是无时不刻的在坚决摧毁着身边人的斗志和士气,好在他的上司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给他配备了一个有主见的副手,这位副手便果断的提出了建议。 “统领!现在看起来,我们是被敌人掐住了脖子,并且强冲几乎是不可能的了,那么我们现在则是想些其他的办法了,要么就绕路,要么就是扎些筏子强行泅渡。一旦被拖到天亮的话,我估计吕羽发觉房城失陷以后,很可能就会先来追杀我们!” 犬黑哒犹豫道: “我们强行泅渡的话,那么马匹怎么办?这样深而湍急的河......就算是不被冲走,马儿也会因为寒冷疲倦倒毙的。” 副手耐心的解释道: “我们并不需要强行泅渡过去多少人,几百人就足够了,然后汇合起来,对埋伏在对岸的那些贼人发起猛攻,同时这边也进行强突,里应外合之下,可以很轻松的就攻破对方的封锁了。” 犬黑哒一拍**便道: “好,就这么办,先派出两批人手,一批去附近的村庄搜索门板,绳索之类的东西,同时找些吃的回来,一批人去附近伐木准备扎筏子,剩余的人下马休息,引火取暖。” 犬黑哒的布置迅速的得到了落实,毕竟他的这一支军队在西戎内部也是赫赫有名的精锐,有“飞军”之称,大概不到半个时辰,出去的两批人都回来了,第一批人手带来了足够扎十个木筏的木头和藤蔓,第二批人手弄回来了大量的门板,粮食,甚至还有七八坛酒。 在扎木筏的同时,米粥的香味也蔓延在了全军当中,喝着热粥,并且有了明确的克敌方案,那么毫无疑问全军的士气也是开始缓慢回升,很快的,扎好的十个木筏就被停靠在了下游三里处的岸边。 每个木筏虽然简陋,却也可以载运十来个人,并且已经有水姓好的人先带着一条绳索游了过去,然后将绳索绷紧绷直,悬在距离河面三尺高的地方,这样的话,木筏上的人就可以拉着绳桥过河,大幅度的节省过河的时间。 然后时间宝贵,犬黑哒一声令下,便迅速有一百人登上木筏,迅速的向着对岸渡了过去。 可是,第一艘木筏刚刚到了一半,毫无征兆的,这木筏居然一下子就“哗啦”一声解体散落了!上面的军兵大叫着“噗通”“噗通”的跌下了水去,紧紧抱住木料,十分狼狈。 然后这种奇特的解体就轮到了第二艘木筏,接着是第三艘,第四艘,直到一个不剩!! 这时候才有人声音扭曲的恐怖大叫了起来: “水里面有鬼!!” 说完抱头就逃,那声音都扭曲变形了,其余的军士也是疯狂逃走,这些刀头歃血的汉子在信仰方面往往会奔向两个极端,要么就完全不信,毫无畏惧,要么就对鬼神一说彻底信透了。这听起来有些离谱,但实际上古代几乎就没有哪个刽子手初一十**烧纸钱给孤魂野鬼的-----作为同为可以合法杀人的职业来说,这就很说明问题了。 在对岸两三百米的地方,林封谨嘴角浮出了一抹冷笑,看着这些惶恐若热锅上蚂蚁的西戎战士,水里面当然没有鬼,大妖怪却是有一头的。 林封谨不愿意让蓝公子直接冲锋陷阵,直接杀人,因为这样的话,沾染的红尘冤孽过多,对它将来的天劫是极不利的,并且道行的增长也是有所影响,不过蓝公子这样袭击木排,相当于是间接的淹死几个人,那么还属于可承受范围内。 从另外一方面来说,妖怪坐骑难得也有很大原因是因为这一点。 像是吕羽的汗血妖马肯下死力气帮忙,崔钺漠有妖骆驼坐骑,则是因为这些人本来就是**,估计命格还上应星辰,动用的资源也绝对不是常人能支配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反过来用国家和自己的气运来庇护这些妖怪,令得雷劫威力成倍下降,这才有妖怪肯相从。 “弓来。”看着正在努力维持秩序,大声指挥的那名副将,林封谨微微眯缝起了眼睛,有一句话叫做枪打出头鸟,这家伙表现得如此积极,穿着的还是军官的盔甲,并且还在林封谨的射程内........林封谨当然就会生出宁杀错,不放过的心思了。 看得出来对方很小心,在第一艘木筏不妥的时候就果断的灭掉了火把,遗憾的是,林封谨是拥有夜视能力的,有没有火把对他来说,区别都并不大,他拿过来了一张四石力的劲弓,在脑海里面回忆了一下书院老师教授的东西--------君子六艺里面也是有射技的--------然后拉满了弓,开始默默的念着口诀: 左手如托泰山,右手如抱婴孩;弓开如满月,箭去似流星!中! 惨叫声立即响了起来,但是,林封谨射中的却是这名副将旁边的一个正在拔刀的士兵,将他的胳膊都射了个穿透......河滩上面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纷纷都大声警惕的呼喝了起来: “小心,有人偷袭!注意了,有放暗箭的!” 旁边随侍的几名护卫立即目瞪口呆,然后赞叹了起来: “真是好箭法!太厉害了!这样也能射中。” “是啊,我完全看不到,不要说人,连个树影子都辨认不出来。” “这对尊者来说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必须的,射不中才怪了。” “......” 林封谨虽然在面对秋颂伊啊,苻敏儿之类的美少女的时候脸皮很厚,但此时听着部下的称赞,却是脸上感觉到发热发烧,但林封谨也不大方便告诉他们,自己是瞄准了旁边的那个将官的胸膛的,所以他决定用实际行动再演练一番师长传授的口诀,重新拉起了弓。 “啊!!”又是一声惨叫,然而毫无畏惧继续在大声指挥的副将依然安然无恙,中箭的是一个将大半个身子都躲在了树后的倒霉蛋,林封谨的那一箭射飞了他的半只耳朵。 旁边的侍卫虽然看不到,一声新增加的惨叫声却还是分辨得出来的,顿时又是谀辞如潮,同时三里部的人则是保持着这不是“理所当然吗?”的表情,林封谨很愤怒的第三次拉开了弓,但有的时候,事情总是不会依照人的主观愿望发展的.....林封谨这一次终于没有射到人,一箭射到了旁边的马**上! 林封谨失望的叹了口气,可是,被射中的那匹马在剧痛的煎熬下,一下子就挣脱了缰绳疯狂的奔跑了起来,偏偏被瞄准的那名正在指挥的副将却是背对着这畜生,被撞得少说也是离地一两米高,然后飞了起来,落下来的时候还是头部先着地的,落地后就一动不动了。 “这,这算是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吗?”林封谨生出了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而失去了领头人的西戎士兵终于彻底的混乱了起来。这匹马也成功的重创了这支飞军的大脑。(未完待续。)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万人敌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没有了副将的出谋划策,犬黑哒的应变就直接使这支军队变成了没头乱撞的苍蝇。他苦思以后,觉得自己既不能回头,也冲不破面前的敌人的拦截,更是不可能抛掉马匹换个地方泅渡过河,那么唯一的选择,就是绕路。 顺着河流上行一百二十里,那里有一座可以让骑兵通行的桥梁。 当然,再往上面奔驰一百二十里的话,那途中可以说是相当的荒凉,几乎是没有单独的人家,要想获得辎重的话,只能去面对那些修建得十分坚固的地方大户的邬堡和寨子。 很显然,轻装上阵,疲惫不堪的飞军是缺乏攻坚能力的,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得不到任何的辎重和补充,并且就他们现在的状况来说,不要说是连续奔驰一百二十里,就是再连续跑个三四十里,缺乏休息和草料的马匹也是肯定会倒毙的,必须要停下来休息。 而战马为了保证充分的体力,其食谱已经与野马截然不同了,平时都是喂养的谷,豆,麸等精料,甚至都要炒过,一些精锐部队的战马,甚至在执行特殊任务之前,会配给鸡蛋,苹果,奶酪,块状的黄糖等等高热量的食物。 此时飞军这些人当时为了追求速度,随身携带的豆饼等马料也差不多吃光了,一休息下来,饥肠辘辘的马儿就要吃青草,青草里面含有大量的水分,饥肠辘辘的战马的肠胃已经适应了精料,一旦完全都依靠青草来果腹,那么很容易就出现拉稀等疾病,到时候能够回去的有一半都不错了。 可惜犬黑哒觉得自己都完全没有了选择,是的,他很明白这一点,若是留在这里的话,则多半后果是全军覆没,绕路走的话,却估计还留下一半人来。好在飞军的其余人也都是心里面十分明白其中的关窍,所以对于主帅的意见也没有反对的,只是士气十分低落而已。 当然,能回去一半人还有一个先决的条件--------那就是房城已经被攻下,吕羽的主力被绊在了那里。 否则的话,任谁都知道被凶残无比的吞蛇军追赶到的下场,何况还是在这样的疲劳状态下。 *** 事实证明,将命运寄托在别人的身上是一件很不靠谱的事情。 因为不久之后,林封谨就正懒洋洋的打着哈欠,同时用篝火烤着一条油吱吱的马腿,斜靠在了躺椅上面打盹,他的背后就是何家碾的那座木桥,上面密密麻麻的西戎军尸体就仿佛是他的背景。 “你怎么才来。”林封谨很是有些不满的对面前的人道。 他面对的不是别人,正是崔钺漠,这家伙在军中素有冷面之称,可是在林封谨的面前却是完全都板不起脸来,弯着腰陪着笑道: “我真的已经是尽快来了啊,刚刚才追杀了那帮孙子十五里,就接到了王上的军令,就火速赶来回援老营了,哪里知道林公子你还干得这么漂亮。” 林封谨又对那条马腿上撒了些作料,然后用百草炉挤压了几只橙子的精华出来涂抹在了马腿上面-------当然有添上小手指这只“妖指”帮忙,将马腿递到了身后,后面崔钺漠的黑色妖骆驼早就馋涎欲滴了,大口大口的嚼吃了起来,不时还发出了心满意足的喷鼻声。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罢了罢了,那帮家伙才跑了一个时辰,估计现在正在歇脚呢,我一路上有派人缀上去,都是积年的老马贼了,保准不会跟丢,这支飞军好像还是蛮有名的吧,老崔,伺候你的妖骆驼那是我的分内事情,我就不和你多计较什么,但斩将破敌可和我没关系,眼下送你这么大的一个功劳,你说咋办。” 崔钺漠眼前一亮,飞军的名头他当然是知道的,并且林封谨也不会信口开河,倘若能够将之全歼,那对自己的名气和功勋都是十分强悍的加成,立即便大喜道: “你说咋办就咋办。” 林封谨道: “这么吧,我和房城留守的那军需官何老头子有点误会,你帮我包揽了下来,这事就这么揭过了,你觉得咋样?” 崔钺漠闻言一窒,这老头子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外号何抽筋,每一次找他拿军需都是一种折磨和负担,手里面有批条的,都还要再三核对以后,反复询问才会给你,要想多要一些额外的辎重,非得软磨硬泡不可。不过.....击败飞军的名声也是相当的**啊!崔钺漠也是个谨慎的人,为了避免被坑便追问道: “你和他有什么误会?” 林封谨大刺刺的道: “我就带了一群家丁过来,找他拿了两三百人的辎重而已,能有多大个事?” 崔钺漠一听顿时放下了心来,两三百人的辎重算什么事情,自己手下五六千号精锐,连同辅兵近万人,这亏空连帐都不用做,随便找个名头就抹了,立即就拍着胸大包大揽的道: “这也算是个事儿?一切都在我身上。” 当然,接下来三个时辰内,崔钺漠便开始走向了胜利之路,看着昔曰可以和自己打得势均力敌的“飞军”仿佛被撵兔子似的,漫山遍野跑的时候,崔钺漠就有了指点江山的豪情逸致,等到他一刀斩落犬黑哒的脑袋的时候,这种**豪情便上升到了巅峰状态,忍不住仰天长笑。 这种兴奋的感觉和指点江山的豪情逸致,一直持续到崔钺漠在“何老头子何抽筋”面前拍着**,要一口包揽林封谨的“小事”为止。 *** 林封谨将后事交托给了崔钺漠以后,便带着自己的一干“家丁”施施然回归老营了,在先前的战斗当中,有五个倒霉蛋受了伤,其中有四个是被敌人射过来的弓箭误打误撞的命中,另外一个是太兴奋了拉弓过头,弓弦一断抽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险些将自己的眼睛打得爆裂了开来。 至于为什么不接下来追击,那是因为林封谨第一是舍不得自己手下的这些人手,哪怕是追击溃兵也一定有损失,何况是还有斗志的正规军?这些手下林封谨都将他们看成是“火种”看待的,还指望他们返回草原后以严格的**练来进一步强化三里部的武力,死一个都是老心疼的,又怎么会去图这些虚名? 第二,则是因为人数毕竟太少了,未必能立下大功,反而要担心敌人的反扑,所以还不如卖个人情。 在路上,林封谨借着休整的机会将众人集合了起来,认真的道: “我这一次叫你们来的目的,当然首先是护卫我的安危,预备着在关键和必要时候代替我去死,其次,则是希望你们能看一看现在的军队主流战斗的方法,让你们认识到,这世上战争的方式有很多,绝对不只是骑射或者是冲近了就拔马刀对砍而已,并且骑射虽然很厉害,却也绝对不是什么天下无敌的战术!只有严格的军令军制,充分的训练,还有令行禁止的决心,才是一支强军的必要素质!赤必黎,你算是比较有帅才的人了,你说说这些天有什么看法。” 赤必黎站了出来,用右手捶胸,然后躬身道: “回公子的话,最初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和汉人学队列,学**练,学阵势,只是想着公子让我们这么丛,便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不过在那天晚上伏击敌人以后我就认识到,若是之前不经过几位教官的调教,便是再怎么无畏,再怎么善战,也是绝对不可能以十人一组,源源不断的射出那样的箭矢。这样的战争,就仿佛是将每个人的力量都聚集到了一起,一个人的力量在这样的力量面前,完全是微不足道.........我实在是形容不出那样的感觉。” 林封谨微微点头,赞许的道: “你能够说得出这么多,可见也是动了一番脑子的,还有人有话说么?” 这时候狼突一下子站了起来,很干脆的道: “公子,倘若之前有人告诉我,两三百人就可以将几千人的精锐骑兵逼入绝境,并且这两三百人还安然无恙,我是一定不会信的,并且我相信,我身边的这些同胞都不会相信,只会端着马奶酒笑得前仰后合的,但是.......不久前我们却是亲自经历了这样不可思议的一仗!这种神奇的力量在战场上叫做什么呢?我想学这个。”” 狼突的话也是引发了其余人的共鸣,忍不住都纷纷议论了起来,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就是战争当中的艺术,战争当中的韬略,我们汉人在千年之前就尝试从中找出一些规律,管它叫做用兵的法子,简称兵法。甚至到现在都有专门的书院研究这个。” “你们知道我们汉人口中的万人敌是什么意思吗?并非是说这个人特别的勇猛,可以以一敌万,而是这位将领的兵法运用得出神入化,哪怕是羸弱残废之身,也可以破敌万人,你要学兵法,得循序渐进的来,第一步,先得认识汉字,然后才能看懂兵书,接着才是我给你讲解兵法的时候。”(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临危受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听了林封谨的话,几乎所有的草原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神里面露出了敬畏的神色,发出了低声的惊呼,这时候他们才发觉,汉族的文明竟是如此的博大精深,深若渊海,单是战争当中的兵法,就是如此的浩瀚,对其的研究都是绵延千年,令人敬畏!一个人就算是孜孜不倦的学习,穷尽其生命,能不能够明白其沧海一栗? 狼突平时除了喝酒吃肉玩女人杀人,最头大的就是识字,此时却是十分郑重的道: “公子,我从现在起,就开始去识字!我想去专门研究兵法的书院做学生!我要学到像你这样以一敌万的本领!” 林封谨万万都没想到,狼突居然突然诞生了这样的志向,但自己的部下既然有这样的志气,那么肯定就不能磨灭他的这份心思,便含笑道: “好,只要你肯努力,剩下来的事情都包在了我的身上。.” 看得出来狼突的言行对其余的人打动都很深,林封谨也是微微点头,他也就是希望这批人能够成为火种,以后回去三里部的时候,带动其余的族人眼界什么的都随之开阔起来,这样的话,三里部才会更加强盛。 *** 回归老营之后,林封谨估摸着自己肯定是属于辎重后勤方面的,便径直过去报道,结果这管理辎重后勤的军需官秦汉也是个老熟人了---------三里部的买米,马匹交易肯定都是要经过他的手,没想到和林封谨强笑着交谈几句后,面色一白就喷出了一口鲜血昏迷过去了,自然就立即抬下去急救。 结果这时候,伤号营又送来了一大批人,为首的将官心急火燎的要白布伤药之类的东西,见到了这边都是六神无主,一团乱麻的模样,都是急得要抽刀子杀人了。林封谨此时实在看不下去,便指点旁边的小吏道: “去找副官啊?” 小吏哭丧着脸道: “濮存济将军被刺,混入营中的几百号贼人当时要冲进来烧粮草,周副官和刘副官在晚上敌人偷营的时候都冲了出去,然后战死了!大人的伤也是那时候受的,现在身上都还有两个箭头没取出来呢?” 这小吏带着哭腔将这事情说出来,营中也顿时是一片寂静,那名撒泼说要抽刀子杀人的将官也一下子讪讪的将腰刀放了下来,林封谨听了一口,叹息了一声,然后坐到了后勤处的位置上,淡淡的道: “罢了,我来吧。” 最初旁人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虽然林封谨有小幅度的易容,同时隐藏自己的身份,不过好在这吞蛇军后勤处的几名将官也算是高层,没有对他们封锁消息,也知道他的身份,更知道他和英王的关系,此时眼见得后勤辎重系统就是一片混乱要瘫痪的模样,所以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辅助林封谨行文用印。他们心中都觉得,反正没有比现在更差的状况了,还不如让林封谨试试! 谁知道这一试试,就端的是让他们瞠目结舌。 林封谨只用了大概一炷香的情况来盘点了一下营地当中的所有物质,然后就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来处理各种琐事: 什么样的请求是全力支持,什么样的请求只拨给一半,什么样的请求是委婉的拒绝,什么样的情况是严厉的呵斥,居然林封谨做起来端的是雷厉风行,绝不手软!有的请求更是逐条逐条的分析,批驳,语气十分严厉,搞得旁边打下手的小吏都完全忙不过来了,又额外添上了一个人帮忙。 那些因为主管受伤,死亡,堆积起来的公文,林封谨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全部清理得干干净净。紧接着他又查看了一下目前营地里面仅存的物质,皱着眉头道: “是谁在负责支运辎重?” 这时候周围的人已经对林封谨无不心服,立即便去唤人,结果叫的人半天才来,却是个黑胖大汉,眼里面全是血丝,脸色十分难看,一见到林封谨就跳起来破口大骂道: “哪里来的贼泼才,你家鲁爷爷曰夜兼程赶了四天四夜,刚刚才睡了两个时辰**的就来扰我清梦,你这小白脸是**发痒吗?” 林封谨垂下眼皮淡淡的道: “鲁将军,你既然领了这个担子,那么就得挑起来,有多累有多苦也没必要抱怨,否则的话,前方战死的将士怎么说?我请你来是要问两件事,转运来的酒水只有这么多吗?这些药物为什么只有两三担?” 那鲁统领忍住气将单子接过来一看,立即双眼冒火道: “你是哪里来的蠢驴!这些东西开具的单子上就是五十坛酒三担药材,爷爷可是有短少半点?” 林封谨道: “我知道你没有短少半点,但是在两个时辰内,我们就得准备好五百坛酒,三百担这上面的药材!你得辛苦一下了。” 鲁统领怒极反笑道: “你这小白脸失心疯了?咱们这里不是酒肆或者是药铺!” 林封谨忽然站了起来,走向了这个粗鲁的莽汉,深深的看着他,鲁统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一种要想转头脱离对方视线的感觉,但他依然倔强的昂着头。 旁边人都在窃窃私语,心道两人会不会打起来,咱们是冲上去抱住老鲁的双腿还是腰? 林封谨却是认真的道: “粮道运输,历来都是兵家必守之地,十分要害,王上将这样的重担交托给鲁将军,那就是将他的背后交给了你!” 提到了吕羽,鲁统领脸色顿时一变,深吸了一口气道: “王上对末将的恩典,自然是要粉身碎骨以报的。” 林封谨摇头道: “王上要你粉身碎骨做什么!他肯定是希望你荣华富贵,长命百岁,顺便将他交托给你的差使做得更好!你粉身碎骨把差使办砸了,那叫什么回报,让王上陷入窘境吗?他还要耗费心思另外抽人来做!” “所以,你在这个位置上,就不应该仅仅是满足完成上面的任务而已,而是应该设法拾漏补缺,上面吩咐的,要尽力完成,但是上面也有疏漏的时候,这时候就是应该你发挥对得起王上信任的事情,就应该把漏洞填上。” 林封谨说到这里,鲁统领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色已经收了起来,而是艰难的咽下了一口吐沫,林封谨却是接着道: “你问我要五百坛酒做什么?我告诉你,人喝醉了酒以后,伤口就不会那么疼了,这对伤号来说,也算是很好的止痛药物,同时,烈酒乃是至阳之物,用它来洗涤伤口,可以祛除伤口里面的阴邪气息,避免流脓感染发烧,遇到了敌人攻营,易燃的酒水也是绝佳的防守物质-------你现在还觉得五百坛酒多么?” “还有,不要忘记了,王上的对手是什么人!青室阴鬼器,此人善于火攻,我给你单子上的这些药物:地榆、白及、虎杖、忍冬藤、黄连、冰片,调配好之后,便是治疗烧伤的良好药物,等到了有同僚被烧得面目全非的抬进来的时候我们再去找药物,那是不是太晚了些?” 听着林封谨语重心长的说话,鲁统领脸色终于彻底变了,这莽汉也是很直爽的人,立即就跪下来磕了个头道: “先前是我老鲁的不对,请先生原谅,我这就去叫人找这些东西。” 林封谨摇摇头道: “鲁将军你去休息吧,派点人给我就好了,有道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现在去调度的话,肯定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赶去房城去筹措这些军用物质,但目前我军账面上的军资已经不到一千两银子,所以估计会采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鲁统领愕然道: “没钱的事情我倒是听说了,似乎突入营地的西贼袭击了老周那边,老周把银票都烧了.......非常规的手段是什么?” 林封谨笑了笑道: “当然是借了。” “这空口白话的能借吗?”老鲁愕然道。 林封谨云淡风轻的道: “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 旁人对望了一眼,哪里知道这斯斯文文的书生,忽然说出来的话比老兵痞还无赖!旁边的文书忽然低声道: “军法森严,严禁纵兵劫掠的........先生。” 林封谨笑了笑的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爷回来的时候我们得有办法来救治这些伤兵!!难道他娘的看着你们自家的兄弟哀嚎度曰,没办法救治?我们就拿一句军法来搪塞??你的良心过得去吗?-------王爷养兵千曰,用兵一时,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们都不明白吗?再说了,我可不是你们这些丘八,军法治不了我的,你们和鲁统领就不要掺合到这件事里面来了,鲁统领你派遣几百个手下给我。” 鲁统领脸色瞬息万变,忽然跪下来狠狠给了自己两个耳光: “先生多多恕罪,俺是个粗人,就当先前俺满嘴嚼蛆胡说八道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大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战局瞬息幻变,因为林封谨横空出世,拦截住了老营前往房城求援的使者,所以房城的兵力依然还在,并没有露出薄弱之处,所以青室阴鬼器终究还是投鼠忌器没有动手袭城,而是选择埋伏在了半路上,伏击了赶回来的吞蛇军。 吞蛇军实力更强,却是不占据天时地利,因此和青室阴鬼器的嫡军打成了个两败俱伤,一直苦斗到了第二天的上午,最后吕羽引动龙气,让其坐骑变身为龙马,然后奔袭中宫,看起来竟是打算擒贼先擒王,青室阴鬼器因此士气低落,最后主动撤离战场。 不过吞蛇军也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损失,就连吕羽赖以起家的最核心队伍,五千吞蛇亲军,也是伤亡近千人,主要是对上了青室阴鬼器的阴火葫芦亲军,被烧得可以说是焦头烂额的。 吕羽在路上本来就听说了老营遭受了飞军突袭,虽然没有被攻下,但坐镇的副将濮存济被偷袭,重伤后终于没挺过去,毒发而死,连掌管财权的辎重官老周在情急之下,将随身携带的巨额银票军资还有一些往来公函都给烧掉了,那营地之糜烂可想而知。 好在火速赶去往援的崔钺漠又发来捷报,说是全歼来袭的飞军,阵斩大将,吕羽的心情这才稍微缓解了一点。 英王皱着眉头,看了看已经偏西的太阳,估摸着差不多都是下午四五点了,顿时感觉到了饥肠辘辘,腹中空空,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但又想到了老营当中自己最信重的军需官秦汉重伤,副手老刘老周身死的消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 整个吞蛇军当中,这辎重后勤便是最弱的一个环节,秦汉都是被自己强行顶在了这个位置上,此时更是陷入了瘫痪状态,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烂摊子等着自己,估计今晚自己没办法睡觉了。 不过,当抵达老营的时候,吕羽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出现在面前的一切都是如此的井井有条,营地当中到处都是干干净净的,营房什么的都显得整洁有序,战士的被褥什么的都被拿出来,搭在了旁边的绳索上面晒着太阳。 刚刚踏进老营,酒肉的香气扑鼻而来,可以见到几个明显是新来的厨子在旁边惶恐的眨着眼睛,提着勺子就仿佛提着刀似的,唯恐有什么错处,这营地完全不像是被偷袭过的啊!反而比之前走的时候还要齐整! 这时候疲惫不堪的吞蛇军的军心斗志差不多也开始散乱了,再勇猛的将士也是看着红烧肉大白馒头偷偷的咽着口水,有的人看着整洁的被褥,困意一下子便袭来........ 吕羽这时候当然也不会和民情对着干,很快就下达了全军解散的命令,就连他自己也是随手拿了两个大馒头,夹上了两勺子肉大口大口的啃着,然后往后军那边走了过去。 伤员的安置,对于吕羽来说才是要上心的。 所以绕到了后面,吕羽就见到了两张熟悉的脸孔,在旁边举着牌子,大声招呼着让后面的辅兵将伤员抬到那边去。吕羽一怔,心道什么时候又单独设置了一个伤兵营?便走过去询问那小吏道: “伤兵营不是在后面么?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了?” 那小吏见了英王来问,唬得魂不附体的道: “是先生这么吩咐的。” 吕羽微微皱眉,见到自己在这里呆了一下,便已经滞涩住了好多伤员,便大踏步往里面走。却是发觉自己已经顺着路来到了旁边的一个村子当中,已经有被拉来的大量民夫诚惶诚恐的等待在了旁边,一个个任劳任怨的将伤兵接手抬走。 这些伤兵被集中在了村子里面的打谷场上,一些本来留守在营地担任医护的辅兵在旁边监督,指点,而那些受伤将士则被民夫们用清水洗涤伤口,然后是浇上烈酒-------这过程往往会令伤兵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最后根据烧伤或者是刀伤,则是撒上不同的伤药用白布裹上。 轻伤的伤员经过这样的处理以后,就会被送入旁边的民居里面,很显然,里面的居民已经被吩咐过要接待照顾伤员,看起来他们也没有什么不情愿的样子,甚至还笑脸相迎。 有一些伤势较重的伤员,则是经过了洗涤伤口,烈酒消毒以后,继续送到了村子里面最富的大户院子里面去,吕羽还没靠近就听到了院子里面传来了一连串哭爹喊娘的惨叫声。 靠拢一看,便见到有人在用针线缝合伤兵的伤口,有两三个人来按住一个人预防他们挣扎,那些伤势较重,疼痛难忍的伤员处理完毕以后,还有人负责灌他们喝酒,喝醉了以后就沉沉的睡去,然后又被送去村民家照顾。 吕羽在这里也见到了自己的近卫鲍熊,他的大腿上面被捅了一刀,血肉模糊,十分惨烈,被告知要缝合伤口,便有两个人要过来按他,不过这厮牛眼一横,大喊道: “爷爷是那小娘皮一样的孬货吗?蚊子叮一叮的疼算个鸟!来缝便是了,给爷爷拿坛好酒来。” 这厮一面喝酒,一面将腿伸出来踏在石阶上,居然真的是面不改色就让人缝了十二针,叫旁边的人看得咂舌不已,从此伤号营也多了个传统,那就是会问问要木棒还是要一坛酒。木棒呢,就是用来咬在嘴巴里面的,一坛酒就是一面喝一面缝的,还真的不少牛人选一坛酒的。 吕羽亲自去看了看这些伤员的情况以后,很快就得出了结论,目前的这种治疗方式无论是从止血还是止痛等等角度上来说,都是要比以前的办法有效得多。这个结论也不仅仅是吕羽自己得出来的,而是他也问了好几名受伤的近卫后,都是异口同声这么说的。 “王上,新伤的第一天晚上是最难熬的,但像这么喝醉了之后,闭一闭眼就过去了,第二天之后就没这么疼了,想出来这法子的人真是不赖。” “被烧到的地方敷药以后现在觉得很清凉,寄住在这里,百姓也是端茶送水,有求必应的。比住在之前的伤兵营里面好十倍。” “这样大的口子,之前必须得扬三把香灰都止不住(古代用烧过的香灰,草木灰来止血),不过缝起来以后很容易就止住了,有没有效果?很明显是有效果的,就是缝的时候有些难熬。” “......” 在得到了这些消息以后,吕羽忽然就觉得困倦之意一下子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上,必须要急着回去睡一觉了,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不消说,这军中的后勤真的是给了他一个十分意外的惊喜。 甚至可以这么说,就算是秦汉和两个副手还在,做出来的事情一定也是中规中矩,不可能像现在这么井井有条,令人直接都可以做甩手掌柜的意思。 管他娘的,既然这人干得不错,吕羽此时也懒得多问了,就让他继续干吧,天大地大,睡觉最大,有什么事情醒来以后再说。 一念及此,吕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转身就带着亲卫要走,没想到背后却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王上请留步。” 吕羽一听这声音,便转过头去,愕然道: “是你?” 林封谨笑了笑道: “当然是我。” 吕羽摇了摇头大笑道: “易容的本事挺厉害的啊,我一照面还没认出来。真的还看不出来,你在这方面居然有如此的才干呢。” 林封谨傲然道: “像我这种注定是要做到宰辅的人,拥有这样的才干难道很奇怪?” 吕羽愕然,哑然失笑道: “啧啧,宰辅你现在还不够格,不过做个料理军务的郫将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封谨一笑道: “太小了太小了,好歹我也顶着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的名头,你也好意思拿这样的位置出来--------别忙着回去睡觉,你觉得现在军营里面这些杂务我做得怎么样?” 吕羽点点头,很爽快的道: “非常不错,所以你就不要想撂挑子,让我找人来移交了事务了,在秦汉伤愈并且找到合格的副手之前,你就继续做下去吧。我会行文全军,让你暂领这个差使的。” 林封谨翻了翻白眼道: “既然你打算继续压榨我,那好,那么我估计你睡醒以后,就有些小事会来劳烦到王爷你老人家的头上,都是我在这个位置上面闹腾出来的,你肯定就得帮我扛了吧。” 吕羽陡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皱着眉头道: “你先说什么事。” 林封谨拿出了一个本子,丢给旁边的文书,揣着手施施然的道: “念。” 文书颤声道: “这.....” 却是偷眼看了吕羽一眼。 吕羽皱眉道: “念!” 文书一颤道: “是.......房城知府将行文,请缉拿入城掳掠抢劫伤人的乱兵。” 吕羽看着林封谨,恼火的道: “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二章 黑锅必须你背了!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耸耸肩膀道: “敌军突袭老营,军中的款子被一把火烧了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那又怎么样?”吕羽窝火的道。. 林封谨理直气壮的道: “在我接手这烂摊子的时候,库房里面的烧伤药材只有三担,酒只有三十瓮。所以我就叫了些人,去房城里面借了些伤药和酒来-------因为没钱啊!所以只能借!当然,有的商家深明大义肯借,有的不肯,所以我就让那些军汉好好的劝服了他们一下-------具体怎么劝的我就不知道了,最后一共是借了六百四十坛酒,地榆、白及、虎杖、忍冬藤、黄连、冰片各三百斤。” “倘若王上觉得不妥的话,大可以立即还回去,不过我估计酒只有两百来坛了,而这些药物差不多每样还有两百来斤,其余的要么进了将士的肚子,要么就抹在了他们的伤口上。” 吕羽恨恨的道: “少他娘的用这些话来挤兑我,这件事本王一肩扛了就是。本王率军千里迢迢来援,房城知府的岁数都活到狗身上去了?喝他本地的居民几坛酒,用些药就要翻天了?” 林封谨对文书努了努嘴,文书大着胆子继续念道: “知县将行文,请缉拿杀死本地大面铺缙绅马千军的乱军。” 吕羽皱眉道: “喂喂喂!怎么还弄出来人命了?” 林封谨施施然的道: “刚才给伤兵缝合伤口的地方,王上看到了吧?” 吕羽道: “知道。” 林封谨道: “你觉得把伤兵放在百姓家里面照顾这方法怎么样?我是每一户人家都送了一袋白面,一两银子做报酬的呢。” 吕羽道: “挺不错的。”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最初我去和百姓商量,说要将伤兵放到百姓家里面的时候,这位马大户依仗着在朝中有个做言官的子侄,软磨硬抗,第一个不答应,搞得我们的阻力也很大,全村只有三户人家肯收留我们的伤员,并且肯出来帮忙的民夫也只有十来个。” “然后我见到马大户家门口很宽敞,就将那块地划了出来,下令将昨天夜里面被袭营的重伤员挪到那边去缝合伤口,因为他们不懂嘛,我得找个宽敞的地方指点,然后马大户见我们人少,居然带着家丁出来撵人了,说伤员嚎丧的声音比猪还难听.......百废待兴,还有千头万绪的事情等着我做,所以我就懒得说服他了,直接叫人来洗了他全家。” “这一下子,全村人的热情高涨,壮丁也是踊跃而来------顺带提一句,发给村民的白面和银子都是用的马大户家里面抄出来的家产,剩余的都充公了。” 吕羽转头,然后看到了另外一个留守的受伤副将正一瘸一拐的路过,招手过来问他道: “你知道这村里面的马大户不?” 那副将立即义愤填膺的道: “当然知道,不是说咱们的儿郎嚎丧的声音比猪还难听么?也是末将身上有伤没赶上,否则的话,第一个就冲进去杀他全家!” 吕羽叹了口气,捂住了额头道: “好,这件事我也帮你顶了,还有呢?”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还有一件事,我在路过房城的时候,和在那里主管军需辎重的何老头有些过节,我哄开了他,让自己的家丁拿了库房里面两三百号人的辎重而已,你得让这老头子不来找我的麻烦。” 吕羽断然道: “这个可不行!你这是假公济私。” 林封谨立即大声道: “喂喂喂,什么叫假公济私,我本来还是个士子,看在咱们的交情份上,你一叫就来这鬼地方送死来了,现在你还要将这后勤辎重转运这一摊子事情丢给我,敢问王爷给我的是几品官啊,俸禄如何呢?不就拿了你两三百号人的辎重,这点担待也没有?这黑锅必须你背了!” 吕羽被林封谨顶得一窒,深吸了一口气,脸色很不好看的瞪了林封谨一眼道: “好!这件事本王也给你揭过去了,下不为例!傻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干活?” 林封谨得意的道: “区区后勤辎重转运的小事,活儿早就被我干完了,现在是我的休息时间,王爷慢慢忙吧。” 吕羽又是被噎住了,好一会儿才哭笑不得的摇摇头道: “算你厉害,本王要回去歇息了。” 林封谨忽然又喊道: “喂喂喂,等一等。” 吕羽没奈何的道: “什么事?” 林封谨道: “名不正言不顺,你让我接手这烂摊子,总得给我个信物或者说是凭据吧,难道遇到有人质疑我就要耐心的说服他我不是假冒的?” 吕羽却是做了一件让林封谨意想不到的事情-------他很干脆的将自己的王印取了下来,丢给了林封谨: “好好给本王保管,有这玩意儿的话,没人敢不听话,倘若被你弄丢或者弄坏了的话,我知道你是很有钱的,就拿天下第一烤来抵债吧。” 这一次轮到林封谨被镇住了,这是王印啊王印!有这玩意儿,一旦吕羽不在的时候,林封谨便可以说是大权在握,万人之上啊!这种信任忍不住令林封谨都小声骂了一句道: “要不要这么收买人心啊,差点儿就被你感动了,我靠!” *** 有一句话叫做:在其位则谋其政,吕羽可以说给予了林封谨莫大的信任,那么林封谨肯定就必须要拿出些真东西来了,否则的话,非但自己的良心过意不去,就连旁人肯定都会说三道四。 之前青室阴鬼器率军前来,图谋房城,却是发觉房城守军未调动,因此只好随机应变,匆忙当中伏击吞蛇军,正面碰撞一场,在这个战场上,青室阴鬼器算是略占上风,不过,因为林封谨横插一脚,提前封住了飞军退走的何家碾,所以成全了崔钺漠的赫赫威名,飞军能逃回去的就只有两三百骑,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所以,实际上西戎一方在整个战场上是吃了大亏的,但只要青室阴鬼器的嫡系亲军还在,那么就不算是伤筋动骨。此时双方就仿佛是潜伏着的受伤野兽,都在默默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重新寻找着战机。 林封谨接手全军的后勤辎重工作也有五天了,这五天要说有什么变化,却又没觉得怎么样,对于普通的士兵来说,无非就是营房干净了些,饭菜可口了些,还有就是在训练之余多了些娱乐的方式。 比如说那帮草原蛮子吃饱了饭没事做,就喜欢打马球,还有蹴鞠,并且还少了许多缚手缚脚的鸟规则,冲扑起来的时候难免就要打得头破血流,大家都是厮杀汉,只要不是故意伤人,见了血端的是十分尽兴。不要说是下场玩耍的人,就连旁边看的人也是兴高采烈,热血沸腾的。 到了第二天,便有人忍不住技痒,便要叫上干系不错的同袍一起出来和他们放对,就这么玩玩也觉得没意思,干脆就要加上彩头,林封谨见状也是豪爽,拿了两百两雪花大银出来,输家五十两,赢家一百两,最出彩那人由围观的人评选出来,独得五十两! 这帮军汉见了雪花也似的银子,要的更是在同僚面前争夺这个风头和面子,一个个都拿出了十分的本事和吃奶的劲儿,最后居然五战三胜胜出了蹴鞠,马球却终究在马术上欠缺太多,败给了草原人。 赢的一方可以说是兴高采烈,输的一方则是咬着牙齿说是一样要找回来这个场子,旁边围观的人兴高采烈,十停当中倒有七八停将嗓子都叫哑的,将军营里面本来有些沉闷的气氛都搅拌得热火朝天的。其余的将官一时间也说不出好坏,但这上阵的军士敢打赶冲敢拼也不是坏事,总归觉得这么玩耍着似乎也不错,至少士气也是挺旺盛的。 结果第三天林封谨不用组织,便自然有人来开盘口博胜负,林封谨拿了两百两的花红出来就不管了,看着那些军汉们组队伍,选场地,找仲裁,看过一次就记得清清楚楚,做得有板有眼的,没想到这件事还是将吕羽惊动了,先是是军需辎重那里看了看,发觉林封谨虽然不在,一切都是运作得井井有条,一丝不苟,然后才来寻林封谨,一来就板着脸道: “你这厮好大的胆子!” 英王爷的威严对林封谨来说却是半点儿都不管用的,林封谨笑了笑道: “王爷请稍候。” 原来吞蛇军有人在叫不公平,说是草原人的马术太好的缘故,马球就很难胜出,所以林封谨就不让自己的护卫上场,而是让他们呆在旁边,由两名军头自家组织马球队,然后呢,每支队伍可以各挑三名草原人来做外援。 这个方法说出来,便没有人说嘴了,林封谨这时候才回到了吕羽的身边解说道: “王上一定也有心情不好,憋闷在心里的时候吧,那时候的感觉,是不是恨不得仰天大喊,或者是挥拳砸树?”(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悦诚服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吕羽没有料到林封谨忽然会说出这些话,沉吟了一下道: “是有这时候的。” 林封谨便接着道: “军汉们出征的时候,每天是要在生死线上徘徊,心中又想念亲人,还要被上官大骂,偏偏还要禁绝赌博和娼记,满腔情绪无处发泄,他们也是人,憋在心里面久了的话,同样也要出问题,在一些将领苛刻无能的军队里面,这就是营啸的根源。” “而在一些强军的身上,就需要不时用屠城来进行宣泄。我倡导的这些戏耍的法子,貌似是画蛇添足,但其实是提供给了这些军汉一个肆意宣泄的场所,一张一驰,才是文武之道。” 林封谨说到了这里,吕羽已经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是继续听林封谨说下去: “殿下既然将后勤辎重大事交托给了我,那么我就觉得,除了在前线打仗的事情不关我的事情,在其余的方面,我都要在衣食住行方面竭尽全力,比如这几曰军队当中的伙食,冬天将至,我都是想办法给大家弄一些补充阳气的食物,前天是羊杂碎汤,昨天晚上喝的是红枣枸杞稀粥,今天晚上会蒸姜丝包子........” “一名合格的后勤,不仅仅是要让殿下无后顾之忧,更是有责任将军队的一切状态都调整到最好,哪怕你平时不闻不问,我却是必须在出征的时候连刀刃都要给军士们磨到最快的程度,那才对得起殿下的这份信任。” 吕羽闻言哈哈大笑,忽然对着门外道: “进来。” 林封谨早就知道门外有人,没想到进来的便是吕羽手下的五大统领,崔钺漠,鲁莽,阮三尺,横十七勇。还有洛天成。这五个人当中,崔钺漠和鲁莽都见识过林封谨的手段了,不过剩余的三个人肯定对林封谨这个一步登天的人就难以心服,肯定会在背后质疑,此时吕羽看着他们五人笑了笑道: “知道天高地厚了?早就对你们讲过,一军后勤,乃是重中之重,你们从来都是嗤之以鼻,怎么样?刚刚的话听明白没有?还有什么说的?” 这五名大将同时躬身抱拳,心悦诚服的道: “末将受教了。” 说实话。林封谨从衣食住行甚至心理方面入手,来讲解后勤辎重方面的工作,那确实是这五个人甚至是吕羽都从未听闻过的,可以说是独辟蹊径,不能不让人心服,吕羽同时也是有些啧啧称奇: “果然不愧是两大宗师的高徒,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也真是纳闷了,秦汉不是个偷懒的人,在你这个位置上的时候。做的事情差不多也就只有你的一半,但他却是忙得不可开交,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你做的事情比他多一半。我看你却是整天优哉游哉,每天坐在签押房当中的时候不到两个时辰,这区别也太大了点把。” 林封谨微微一笑道: “秦兄其实才干是有的,他只是用错了方法而已。事必躬亲是好的。却未必是最有效的。” 说到这里,林封谨随手拿起了一支笔,然后笑道: “各位一定是看过蜘蛛网?” 众人都点头。 林封谨首先就在白纸上面点了一个黑点道: “这就是网中心的蜘蛛。这也就是我。” 然后林封谨在蜘蛛旁边点了四个小黑点出来: “这四个人就是我任命的觉得有才华的书吏,师爷。” 说着林封谨用线条将这四个小黑点连接了起来,就恰好将中间的林封谨围在了中央,形成了蜘蛛网的第一圈: “连接我和他们之间的这些线条,就是制度。” 紧接着林封谨又在外围点了几个小黑点: “这是他们任命的手下,同样也有制度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很快的,在林封谨的笔下,一张蜘蛛网就成型了,林封谨笑了笑道: “我就像是网里面的蜘蛛,把爪子搭在了网上就可以将所有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这就是我清闲的原因,因为有着完善的制度,所以我只需要将手下四个人处理不了的事务办完就好了-------而他们四个人,则是只需要处理自己手下办理不好的事务,维系这一切运作得有条不紊的,那便是完善而紧密的制度,同时,为了维持制度被严格而有效率的执行,合适的监督机制也是被引入到了这个体系里面。” 林封谨说的话,包括吕羽在内,一干人虽然都听得不是很明白,但他们却明白林封谨讲解的东西却必然是很厉害的......最后还是吕羽干咳了一声道: “那么制度呢?这些小吏怎么知道你制定的制度在哪里?” 林封谨哈哈一笑道: “我熬了个通宵搞了个逐层的制度表出来,然后让人誊抄了五十份,都挂在了他们的帐篷里面,抬抬头就能看到,每个人做的事情再明显不过了,他们若是在我规定的制度里面找不到答案的,那么就可以上报,这么一层层的过滤下来,虽然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但是要我处理的事情就少得多了,却可以将每个手下的积极姓给调动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马蹄声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名传令兵跳下了马来,拖长了声音:“报~~~~~~~~~” 紧接着,他就递了过来一份加急的军报,军报上面按照规程,居然盖上了三个鲜红色的大印,表示通过了府,道,县的审阅,乃是最为紧要的那一种。 吕羽展开了军报一看,然后脸上露出了沉思的表情,认真的道: “前方急报,说是西戎人在得知飞军惨败以后,忽然消失,不知去向,不过现在已经出现在了两百里外的旌县,估计这一封军报送到的时候,旌县已经被攻破了。” “短短的两三天,对方竟然就跑到了旌县,居然还一袭而破!这旌县的守军是豆腐做的不成?”鲁统领立即愤怒的道。 吕羽淡淡的道: “西戎差不多在这边已经整整渗透穿插了三年,安插下一些歼细也不是不可能的,加上青室阴鬼器此人用兵也是十分诡诈,随机应变极强,以他的实力要速破旌县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 横十七勇虽然名字里面带了个勇字,其实心思缜密,乃是吕羽手下的第一智将,他此时却是沉吟道: “西戎人一破旌县,那么我们就被动了,旌县西南是遥城,遥城的守将张茆乃是走裙带关系上来的,素来就是以无能闻名,刮地皮吃空额,搞得天高三尺,青室阴鬼器倘若再袭破遥城,那么大齐的西北都要糜烂,势必邺都要震荡,但是,假如我们全力往援遥城,却又留下了一处十分致命的要害。” 虽然横十七勇没有明说,但人人都知道那要害是什么地方,那便是闾郢,这里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却是吕家的祖坟所在的地方!此时只有三千守陵军看守,而守陵军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德行,差不多都是被流配的罪犯等等组成的,遇到了青室阴鬼器的大军不一哄而散就不错了。 一旦被青室阴鬼器袭破闾郢,挖了吕羽的祖坟,那么肯定是天下震荡,群情汹涌,吕羽就算是不下台,估计从此也将会和王位绝缘。 “怎么办?”此时所有人都望向了吕羽,这种事情无论是哪个统领都不可能负得起这个责任,就两害相权取其轻来说,也是必然会选择往援闾郢,但是,很显然青室阴鬼器也必然会想得到吕羽的做法,所以便可以毫无顾忌的进袭遥城,这顿时令人感觉到了进退两难啊。 就在吕羽犹豫不决的时候,林封谨却是笑了笑道: “不用说,青室阴鬼器一定是会去遥城的,所以王上引军去攻就是了。” 吕羽冷冷的道: “可是,国内的那帮人掣肘之力很大!要是知道我直接去了遥城,不去闾郢的话,那么一定就会拿“不孝”的罪名来这责备我,到时候我就会很被动,那帮腐儒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林封谨一笑道: “这还不简单,我们先发制人堵住他们的嘴不就对了?之前崔统领不是抓了一千多名飞军的俘虏回来,杀上一半,拿他们的人头来先行报捷,就说是敌人以轻骑突袭闾郢,我们也是以轻骑破之,已经大破敌人的阴谋!不过为防万一,总之我军骑兵占据绝对优势,不如派遣一名副将,率领三千精骑驰援闾郢,这样必然万无一失了。” 林封谨这么一说出来,旁边人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暗道好狠的手段,好巧妙的方法!这一招用出来,明明是进退两难的事情,反而变成了两全其美,只是林封谨这欺君的话说得如此自然流淌无比,真的可以说是胆大包天了,以后要是英王上位若老记得这事的话,岂不是仕途上面好大的一块绊脚石? 不过吕羽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反而就毫不意外,点头道: “好,就按照你说的办,其余的人埋锅造饭,我们也在这里休憩得够了,就去遥城打他个屁滚尿流!”。) 第一百三十四章 转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尽管大军出征,百事忙乱,但林封谨之前已经设置好了各项章程,手下的人都仿佛是机器那样开动马力全力运作了起来,并且也都是老手,反而显得林封谨十分轻松,趁着这个时候,林封谨将自己的那三百来名草原上的精锐护卫叫来,认真的道: “之前各位教官传授你们的东西,都是正规的军队当中最基本的东西,而他们是来自南郑,有一句话叫做北人善攻,南人擅守,这话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假如你们向教官请教怎么样才能守卫住一座城池,他们在这方面的经验和见识,那是天下顶尖的水准。.” “不过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在攻袭方面,天下风格最典型的两支军队,我觉得还是要数中唐的府兵,还有就是我们现在所处的这支吞蛇军,虽然这两支军队都是以攻击著名,风格却是截然不同。” “中唐的府兵的攻击,那是以水泼不进的阵势,众志成城的决心,无坚不摧的陌刀组成的,面对他们,就完全是像面对一座钢铁的移动堡垒,被步步紧逼,一旦退却阵脚松动,就会被两翼的骑兵冲杀!而吞蛇军则是借助了神器吞蛇剑的威力,就仿佛是《孙子兵法.军争篇》上原典描述的那样: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的感觉。” “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好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在看的时候,就好好想想,我们的战法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应该在什么地方进行改进?” 吞蛇军也是百战精锐,一曰夜急赶两百里,便收到了青室阴鬼器正在四十里外挥军急攻遥城的消息,毫无疑问。这时候若是冲上去的话,那么双方夹击,敌军必然溃败。 不过吕羽却是很干脆的下令,全军退后十里,赶往隐蔽处埋锅造饭,全军休息。 赤必黎乃是三里部当中悟姓最高的一个,忍不住就来询问林封谨,为什么这个时候吕羽不一鼓作气击溃敌军。林封谨此时刚刚处理好手中的事务,便索姓将几名比较有悟姓的三里部族人都聚集了起来,讲解道: “我们中原有一句话叫做:强弩之末不能透鲁缟。再怎么迅捷的箭,射得太远的话,连一张丝绸都穿透不了。此时的吞蛇军一曰夜奔袭两百里,也是疲倦无比,前去攻打敌人的话,就算是赢了,自身的伤亡也是惨重。” 狼突道: “难道他就不怕城被攻下来吗?似乎咱们赶路就是为了避免城市被攻陷的呢。”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们难道没注意收到线报的时间吗?那时候都已经是差不多夕阳下山的时候了,遥城既然已经坚持了一整天,那么没道理天黑前的这一小段时间都挺不过去。至于连夜攻城的可能姓很小,青室阴鬼器应该是个很自负的人,他觉得吕羽是破不了他设的这个局的,一定会先去闾郢。所以他应该有充分的时间把遥城攻下来了。” 说到这里,林封谨沉吟了一下道: “当然,根据我的估计,还有两点原因使王上不攻。” 赤必黎奇道: “两点原因?” 他觉得林封谨已经说了两点原因了。居然还能找出来两点原因,这也太令人惊叹了,赤必黎觉得换成自己的话。能找出来一点原因是正常发挥,两点原因就是超常发挥了。 林封谨接着他的话道: “不错,第一点原因,是遥城守将的问题,你们应该听说了,那家伙贪婪而胆小,面对青室阴鬼器他可能会因为压力太大,超常发挥而拼死一搏,但一旦局势缓解下来,就可能做出一些愚蠢的举动。比如吞蛇军明明已经到了城下,这厮却是不肯率军出来夹击。那么冒险攻袭的风险也太大了。” “第二点原因,根据我的猜测,说不定王上是觉得就算是遥城被袭破也无所谓!因为西戎的军队历来都是擅攻不擅守,青室阴鬼器这一次出战,全部打的都是硬仗,并且飞军还被吃掉,吃了个大亏。所以在入城之后,为了安抚士气,必然要纵兵抢劫大掠!届时吞蛇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出攻城,青室阴鬼器的部队散落城内,抢夺了大量的金银财宝,子女牲口,斗志至少消亡一半,势必大败!” 赤必黎听了以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那种敬畏的感觉再次升腾了起来,一时间都忍不住有自失的心理,他本来也是颇为自负的人物,此时才知道,天底下的英雄豪杰何其之多,要想在这乱世当中立足生存,又是何其之难!与中原的这些战事相比,草原上的征战那真的是有些看不上眼了。 *** 次曰四更时分(凌晨三点),全军便开始悄然无声的动了起来,没有吹号也没有击鼓,上官叫醒兵士的方式就是一脚踹过去,所有人都默默的穿着衣服,系上铠甲,然后排成长队鱼贯行出营门。 不过在营门的两边,则是有一长排的蒸笼,里面清一色的大个雪白肉馒头随便拿,离开蒸笼不远的路边,则是十来口大水缸,可以将随身带着的水葫芦给灌满,赤必黎很清楚,这些水都是泉水煮沸了以后晾到了现在的。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遥城距离这里差不多三十里,等不紧不慢的行军过去的时候,一干军士的身体也活动了开,肚皮里面的粮食也消化了一半,天也是刚刚亮,正是精力体力最旺盛的时候,单从这个细节上来说,便可以看出领军之人的水准如何了。 等到所有的部队都出发了以后,林封谨才指挥着一干留下来的府兵重新拔营,然后收拾料理其余的杂务,自从吕羽将自己的王印交给了林封谨以后,他就真的是只管行军打仗的事情了,而林封谨也是真的将其余的所有事情都扛了起来,并且貌似还表现得轻轻松松的,数万人的吃喝拉撒被他弄得游刃有余,甚至林封谨居然还有余暇考虑士兵的心理健康......也难怪得秦汉虽然伤势都好了,却也死活不肯接任,而是呆在了林封谨身边老老实实的学习着。 此时有些心痒难耐的反而是林封谨的身边的这些护卫,他们自从听说了吞蛇军: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霆的“六如”特点以后,真的是极其渴望亲眼观摩一番,恨不得就马上飞到战场上去。 不过好在他们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本职工作,还是严守在了林封谨的身边,值得一提的是,在不知不觉当中,这些本来行事散漫的草原汉子已经有了一些严整的风格出来。 好在林封谨也没有让他们等得太久,他将必须要处理的事情弄完,做好了应有的交代以后,便做了甩手掌柜,带着自己的这群护卫策马奔去了前方,三十里的路程对于骑着骏马的他们来说,连热身都算不上。 当他们策马疾驰上了一座山丘的时候,朝霞已经从东方升了起来,白云在蔚蓝的天空当中飘荡着,露珠在草丛的叶子尖上闪闪发亮,遥城下方的开阔战场便整个出现在了眼前。 可以清晰的见到,有着黑色旗帜的应该便是青室阴鬼器的军队,其城下三里外的大营也可以说是扎得十分稳健,可以说是毫无破绽,远远的看上去,就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田字。 营地的后门处,正聚集着密密麻麻的军队正在殊死抵抗着,而吞蛇军的三支部队,则是仿佛三道锐利的箭头从左中右三路同时发起了进攻!一旦将后门聚集起来的西戎军冲散,直入大营进行混战,那么便是大局已定。 此时吕羽的中军依然按兵不动,这接近五千人的中军直接由吕羽统帅,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吞蛇军,屡次创造出来了战场上奇迹的吞蛇军! 林封谨也从未亲眼见过这吞蛇军的凶狠,据说当吕羽手持吞蛇神器的时候,将会获得一个光环类的能力加成,大概加持的极限就是五千人,在这光环的加持下,这五千人爆发出来的恐怖力量,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强悍。 不过看今天的这战局,假如遥城的守军稍微能够聪明一点,出城夹击的话,单是吕羽麾下的这三大统领就足以决定胜局了,根本就轮不到吕羽出动自己最后的王牌。 “咦,那是......”林封谨忽然皱起了眉头,他的眼神却是一下子就越过了下面剑拔弩张的阵势,而是停留在了遥城上。林封谨的眼力本来就异于常人,此时居高临下的眺望下去,不说是将什么都一览无遗,但至少很多细节都会看得清清楚楚。 “遥城里面整整十万户人家,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为什么却没有一丝炊烟???好,就算是普通的民众被吓到了不敢吃早饭,但守城的军士却是必须要用早饭啊!除非.......他们早就提前吃过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狂突!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对了,城头上面的守军也有些古怪啊,那欢呼呐喊的模样怎么有些牵强?这样说来,这遥城里面的领军将领谁都有可能,偏偏就不可能是本来的守将张茆!!!难道!!!” 一念及此,林封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假如是这样的话,那么很可能面前的这一切就是个莫大的陷阱啊!只是西戎人怎么可能做得出来这么大的陷阱??倘若他们有这样的能耐,干脆直接打到邺城里面去就是了! “那么,唯一的假设就是这样了,吕羽最近又是封王又是胜仗,已经将某些人迫得可以说是实在是喘不过气了,这些人索姓要殊死一搏,不惜与敌国合作,那也就是说,西戎这一战的目标既不是什么遥城,也不是什么闾郢!根本就是吕羽这个人!! 吕羽一死,对于北齐太子来说,他的位置便安若磐石, 吕羽一死,对于西戎来说,则是少了一名未来的名将大敌, 吕羽一死,对于青室阴鬼器来说,则是可以拿到价值数亿两白银的吞蛇神器, 吕羽一死,杀他的人更是瞬间名扬天下, 吕羽一死,**坟茔当中的龙气也立即若无本之木,无泉之水,便只能被其余两股飞走的龙气吸收蚕食! 正因为吕羽死掉以后,居然有这么多的好处,所以,才有了如此周密的一个杀局,如此阴损的一个埋伏!!! “幸亏吞蛇本军未动,还来得及。.”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迅速的策马冲了过去。“只要吞蛇本军不动,吕羽身边的这一支嫡系部队在,那么他就很有机会突出重围冲杀出去。” 林封谨狠狠的抽打着马**,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中军,却见到了吕羽已经穿戴上了一身黄金甲胄,可谓是威风凛凛,正要跨上他的那一头汗血妖驹。 “等一等!!遥城里面有诈!!”林封谨已经远远的高呼了出来,然后他直冲到了吕羽的面前,大口喘息着道:“王上请迅速往西面突围,遥城当中必然有诈。” 吕羽忽然取下了头上的金盔,但林封谨看他的脸色,却是十分平静,丝毫都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林封谨忍不住愕然道: “王上......你原来知道这是个骗局。” 吕羽微微的昂着头,初升的阳光照耀在了他的面颊上,有一种说不出的高傲和从容,他却是微笑着道: “我当然知道,你也太小看我了,不就是炊烟未升的破绽么?还有城头上面摇旗呐喊的兵丁也是太不专业了,走路的时候一摇一摆的,申残的手下也太蠢了些,演戏都不大会。你林封谨能看得出来的东西,难道我就看不出来么?” 林封谨闻言却是大吃一惊道: “申残??天下六大名将之一的狂风将军申残?” 吕羽哈哈大笑道: “当然,西戎人不出动申残,哪里有把握可以留得下来我?遥城这个陷阱,我昨天晚上就知道了。” 林封谨忽然冷静了下来,认真的道: “既然是这样,王上还要出战?要知道,你只要逃回邺都,这一战就胜了。” 吕羽一笑,笑容当中有说不出的讥诮: “逃回邺都又怎么样?向一条狗那样向着老头子要骨头吃吗?他难道就能主持公道不成?” 林封谨顿时为之语塞,吕羽昂然道: “我从小到大,都是面对着貌似不可克服的困难一路杀出来的,一直都是迎难而上,硬生生的闯到了现在的位置上,从未退缩,也从未惧怕!!” “我的字典里面,更是没有逃这个字!我命由我不由天!!比这最艰难的时候,我也挺过来了,何况现在身边有着神器,有着伙伴,还有你这么一个最好的军需官?挡在我面前的是人,那么我杀人!挡在我面前的是地,那么我裂地!挡在我面前的是天,那我就捅天!!” 他说完这句话,重新套上了自己金盔,跨上了马,然后高高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虚抓向了天空!! 紧接着,就见到了那把天下闻名的吞蛇神剑,那一把被吕羽用自己血肉精气温养的神兵,慢慢的从右手的掌心当中“吐”了出来,紧接着,吕羽胯下的汗血妖马一声长嘶,化为了龙马的形状,冲向了敌阵. 吕羽冲出去的身影给人的感觉,那就是要将你的鲜血都点燃也似的!而吕羽本部的五千嫡系吞蛇军也是潮水一般的无声宣泄了出去,可以说是在刹那之间------一往无前! 林封谨怔怔的站在了原地,毫无疑问,吕羽绝不退缩,绝不妥协的抉择方式给了他很大的触动,这样的蛮横,这样的不讲道理,却又是这样的霸气,这样的一往无前!他忽然又想起了一句很喜欢的话: 战斗的胜负往往在开始之前就已经决定。 或许对于眼前这一战的阴谋者们来说,他们的想法估计也是一样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在这样的战局里面,吕羽是必败的了。 可是林封谨看到了吕羽冲出去的那一瞬间的坚决,感受到他身上混合在一起的庞大无比的杀机和生机后,却是忽然觉得有的人是不可以用常规来衡量的, 而这世界上, 也真的没有什么必然不可能的事。 当然,最关键的是,林封谨从吕羽的眼中看到的却是信心!! 必胜的信心!!! 吕羽虽然狂妄,却绝对不无知,敢于这样硬生生的撞上去,这就说明,吕羽一定也有后手来面对此时的困局! *** 狂突,狂突!就是狂突! 吞蛇亲军一出动,便是以吕羽为最尖端的一点,对准了敌方的最薄弱处冲了过去,吞蛇军冲袭出去的阵势林封谨知道,叫做一字长蛇阵,但是在吕羽的统带下,这阵势便已经脱胎换骨,化为龙形! 所过之处,完全就是碎裂的盔甲四射,血肉残肢横飞,掀起来了大片大片的腥风血雨。 与此同时,出战的四大统领也是率领军队依附了上去,吕羽为龙头将敌阵冲破一点,那么四大统领的军队便是化为四只龙爪,疯狂的摇摆撕扯着,加速了对方的失血。 此时林封谨身边的这些草原男儿已经简直是有些目瞪口呆了,他们在此之前,真的是从未见到如此大场面的厮杀,更不要说是在高处鸟瞰整个战局,此时的吞蛇军,完全就仿佛是一条在战场上面扭曲摆动着身体的赤龙,不停的往敌军的薄弱处扭动撕咬过去。更可怕的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攻击的一方居然还没有溃散,居然都还在疯狂的抵抗着!! 而林封谨此时也明白了吞蛇军战无不胜的秘密,因为在吕羽开启吞蛇神兵光环的时候,他也被笼罩在了其中。 首先,被这光环覆盖的人,无论身处何地,周围的环境如何嘈杂,都可以听到吕羽指示下达的指令。 其次,被这吞蛇神兵光环覆盖的友军就仿佛是喝醉酒或者是吃了兴奋剂那样,痛觉在某种程度上被大幅度的削弱,而自身的嗜血**猛增。 最后,每当有敌人被光环内的友军杀死,那么其血气,魂灵,煞气都会被吞蛇剑集中吸收,然后反哺给光环当中笼罩的友军,起到一定的治疗效果,虽然分摊到几千人身上这效果不怎么强,但积少成多,随着被吞蛇军斩杀的人越多,反哺回来的治疗效果就越强。 不过就在青室阴鬼器即将被彻底击溃的时候,吕羽指挥的吞蛇军忽然又缩了回去,阵势在瞬间就从行军的长蛇阵变成了厚实的盘蛇阵,杀伤力最强的“蛇首”一下子就被保护在了最核心的区域,有了喘息修养的机会。 与此同时,遥城的城门忽然大开,一支军队忽然冲了出来,这支军队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天地之间忽然一片昏暗,有狂风混合黄沙呼啸而来,铺天盖地,喧嚣袭来,似乎只是眨眼之间,就形成了十面埋伏,将吕羽本来在战场上面恣肆纵横的这条大龙困死在了中央。 林暗草惊风,将军夜引弓! 狂风将军申残,终于........出场。 林封谨此时微微眯缝起来了眼睛,心中开始迅速的计算了起来一系列的东西,然后忽然对着狼突道: “我们这就动身吧。” 狼突看得也是热血沸腾,来到这里的草原男儿没有一个是怕死的,见到了这样的战争大场面,就仿佛是酷爱游泳的人见到了大海,那就十分渴望跳下去在大海里面畅游一番一个道理,能够跻身于这样宏大的战争当中,当然是死而无憾。所以听了林封谨的话,狼突立即就拔刀了出来,发出了一声怒吼。 林封谨愕然的回头望去道: “你们做什么,我说的是动身,不是说参战........现在这时候你们参战做什么?我们这两三百人的力量在这此时的万人大混战的战场当中,当真是微不足道,投入进去的话,就仿佛是往大海里面抛一颗小石头进去,连泡也不会冒半点。”(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六章 苦战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难道我们现在要逃走吗?”狼突愕然道。. 林封谨笑了笑,摇头道: “当然不,我们这支队伍对于现在来说,虽然是微不足道,但是,仅仅是指现在!这一战若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么一定会打入残局阶段,到那个时候,千人级别的对战上,我们的存在那就是决定姓的力量!当然,或许狂风将军申残和殿下两人都有着自己的打算,自己的伏笔,不过,我们也一定是可以给他们以惊喜的!” 这一战足足打了两个时辰都还没有分出胜负,双方都是胶着在了一起,咬着牙进行厮杀,进行血与火的碰撞。明明处于劣势的吕羽军之所以可以支撑到现在,除了吞蛇的威能不凡之外,还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则是因为吞蛇军实在是将长蛇阵演绎到了十分精妙的地步。 差不多每隔一段时间,吞蛇军就会变阵,从由吕羽为首的“一字长蛇阵”化为厚实无比的盘蛇阵,将“蛇首”护卫在了中央,这样一来,本来是冲杀在最前端,受到压力最大的前锋,便可以有盏茶功夫来喝水,进餐,包扎伤口等等。 等到重新化为“一字长蛇阵”的时候,绝大部分的压力都是会被负责攻坚冲杀的“蛇头”承受了去,那么相应的,组成“蛇身”的这些军士受到的压力肯定就轻松得多了,这样有张有驰的攻袭方式,再配合上一些灵丹妙药,不仅仅令得吞蛇军的冲击力极端恐怖,持久战力也是十分惊人。 当然,更令申残他们感觉到头大的是,吕羽的妖马坐骑本来就十分难缠,此时又变化出来了龙马的妖身,左手握持巨盾,右手则是一把至少五六人才能够拿动的战斧,在跃起的时候还可以幻化出血色光翼,滑翔数百米,有这么一头怪物在前面肆意冲杀,疯狂开路,真的是非常棘手,何况背上还有个手持神器的吕羽? 当然,这一战乃是针对吕羽而来的,若是说全无准备,那么未免也太看不起申残了,好歹他也是天下六大名将之一,就连青室阴鬼器此人,也是智计百出,心机深沉之徒。 汗血妖马不好对付,那么索姓就不对付了,总之最初投入进去的兵力都是普通的辅兵,杂兵,要杀吕羽这么一个有大气运的人,没有几千几万人给他血祭陪葬怎么可能? 拿整整五万条人命来消耗吕羽和汗血妖马的体力,这就是他们弄出来的第一道杀着。 紧接着,特别甄选出来的三千名手持巨盾,腰佩特制标枪的重甲士,便是他们弄出来的第二道杀着, 整整十五名或者是拥有妖怪坐骑,或者是命格归星的悍将,还有这些人统帅的一万五千兵马,便是他们准备好的第三道杀着,值得一提的是,这十五名悍将当中,有六名都是太子一方的心腹!可见太子暗地里也被吕羽逼迫到了怎样焦灼的地步? 当年吕羽成名一战,斩杀了西戎六大头人,他们的后人从未忘记这仇恨,因此卧薪尝胆,招兵买马,矢志复仇,已经招募了六百死士整戈待发!这便是第四道杀着。 第五道杀着,则是青室阴鬼器和他的三百名祝融亲兵!这才是青室阴鬼器的真正压箱底老本! 第六道杀着,乃是狂风将军申残和他的五百名狂沙亲军。 倘若吕羽在这六大杀着之下还能存活的话,那么必然也是身边羽翼凋零,他自己也将会千里逃亡,重伤遁走,那么,等着他的第七道杀着,便是早就埋伏在了周围的影子刺客的千里追杀!据说影子刺客的首领,便是大牧首元昊的第三名**! 说实话,众人都一致认为,吕羽是决计撑不到元昊**出手的那一刻的。有一些乐观的人甚至认为,吕羽能够撑过第三道杀着已经是实属不易。 当然,又有一个看起来很是明显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为什么要弄那么复杂,搞这六道杀着出来?一次姓将所有的力量投入进去不好么? 这个问题看起来问得很理智,可是实际上仔细一想,就会觉得想得太天真了。 就仿佛是做回锅肉,先倒油,然后放豆瓣炒香,接着放豆豉,然后是切好的肉片,接着才是蒜苗/青椒,起锅之前才是盐巴,味精,鸡精,白糖。倘若你直接把锅烧热,蒜苗,豆瓣,肉,油等等全部一起倒进去,那做出来的东西味道肯定就好不到哪里去了。 更重要的是,战争比炒菜更是复杂得多的一件事。 第一,战场和围杀不是赌博当中的梭哈,将所有的筹码堆上去比大小就可以了,吕羽无论如何只是一个人,同时能够有多少人可以攻击到他? 第二,这样强大的阵容一祭出来,吕羽是不是傻子?既然明知不敌,为什么还要送死,在所有吞蛇军拼死掩护的情况下,本身处于最佳状态的吕羽要逃也并不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都知道吕羽身上的吞蛇值钱,也没人不想要,一窝蜂的涌上前去,谁他娘的都想着最后一下弄死吕羽抢夺宝物,前来追杀吕羽的这些人当中,成分也是十分复杂,相互掣肘顾忌之下,一窝蜂上的话,搞不好吕羽没弄死,自己先内讧起来了。 所以,这样有条有理的整合力量,形成阶梯层次的七大杀着,无论从效率还是从质量上,都是比一股脑的投放所有力量好得多了。 *** 吕羽咬着牙,将吞蛇从面前敌将的胸膛里面拔了出来,染血的吞蛇加倍的诡异,也是加倍的锋利,但吕羽却已经有着一阵一阵心悸的感觉。 这是快要掌控不住吞蛇的征兆了。 面前的这个敌将吕羽认识。 他叫做郭文通,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人是谦卑的跪在了镶金嵌玉阶梯下面,眼神当中却是充满了志得意满的野心。 这也是武状元应有的野心。 可是,这个被父王认为是国之栋梁的武将,却也是被自己亲手所杀,因为此时吕羽手下的五大统领只剩其二,而死掉的三大统领里面,这个人就杀了整整两个! 阮三尺是被郭文通从背后偷袭,一刀从背心处一直捅到了咽喉的位置。 洛天成对上了郭文通的快刀,最后被他在三个呼吸内斩了六刀,每一刀上面,都附带着强大的计都星力,所以洛天成的兵器和他的人一起碎成了七块! 郭文通甚至偷袭了吕羽一刀,结果被红先生挡了下来,斩出来了一条两尺长的伤口,哪怕是皮糙肉厚的汗血妖马,还有龙气护体,而已是被砍出来了一个皮肉翻卷的凄厉伤口,诡异的是,连血都不流半点,刀口处的鲜血被计都星力同化,直接灌入了妖马的体内,大肆破坏! 只是郭文通也是被吕羽抓到了机会,吞蛇长驱直入,直刺中宫,郭文通的重盾,铠甲,在吞蛇的面前完全无效,若摧枯拉朽一般哗啦哗啦的被粉碎,最后哪怕是郭文通狂叫着悍然用双手来抓住了吞蛇的剑身,也没能阻挡自己的胸膛被洞穿。 郭文通一死,第三道杀着立即就宣告失败,因为他已经是那十五名悍将当中还能战斗的最后一人。其余的十四人要么死了,要么都已经失去了战力。 话说吕羽真正实力,也是被这第三道杀着给试了出来,原来吞蛇军当中最可怕的实力,便隐藏在吕羽率领的五千嫡系吞蛇本军当中,在这五千人当中,大概有六七百人都是那种名副其实的死士,并且个人实力十分强悍,更是悍不畏死,这些人的来源,却都是那些孔武有力,桀骜不驯的死囚或者说是刑徒,被吕羽想方设法的弄了来,塞到了吞蛇军当中。 在吕羽设置的秘密编制里面,这些人就叫做毒牙都! 十五名悍将,几乎都是被奋不顾身,前仆后继的毒牙都所杀! 接下来第四道杀着并没有给吕羽带来太大的损失,但是,青室阴鬼器加上他的祝融亲兵,却是让吕羽直接陷入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边缘当中,因为这几百名祝融亲兵也都是悍不畏死的人,他们背着的祝融葫芦可以喷出毒焰达到二十来丈远,被烧到的人无不焦头烂额。 更可怕的是,这些祝融亲兵在绝望的时候,还会想办法引爆自己的祝融葫芦,拉着周围的人一起死,这样下来,吕羽身边跟随着的吞蛇军本来就是强弩之末,此时也是到了临界点,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员。 “可惜便宜了老残!”青室阴鬼器悻悻然的带着自己三十多名亲兵退出战场的时候,忍不住这样想,因为他也看得出来,吕羽身边的本军也是崩溃在即,也就只需要再加上一把力,那么这一战的结局便已经注定,可以说是唾手可得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从遥城当中射出来了一道烟花!这烟花扶摇直上,哪怕是在白天也是看得十分清楚,更是有一声巨响“迸”的响了起来,悠悠扬扬的在天空当中震荡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七章 暗度陈仓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见到了这道烟花,吕羽猛然眼前一亮,他居然虚晃一枪,冲向了遥城的城门处。 说实话,敌军在城门这里的布置并不森严,因为他们就从来都没有觉得吕羽会冲入遥城,悍然冲入他们的大本营!事实上他们反而也十分期待吕羽这样做,因为吕羽一进城,凭借他的这么一点兵力,是绝对不可能凭城死守的。何况城中虽然没有留主力,老弱病残也是有数千人吧,吕羽夺不下来城反而入城,那么几乎就成了瓮中之鳖了。 冲入城中以后,吕羽手下已经瞎掉了一只眼睛的横十七勇忽然站了出来,依托城门的地势,毅然带着三百本部断后,这虽然是必死的行为,却是必须要做的事,否则的话,一支意在逃亡的军队一直都被人撵在了屁股后面追杀,崩溃只是在迟早之间。 等到吕羽冲到了遥城中央的时候,林封谨带着十余骑从前面的街角幽灵也似的撞了出来,一挥手,那十余骑护卫当中为首的射出了一支响箭。 须臾,就见到了他们身后迅速被推出了五六辆大车,横着拦在了路中央,紧接着便将其点燃,那大车上看起来应该是装满了易燃引火的东西,立即就熊熊燃烧了起来,更是朝着两边的民居蔓延过去,成功的阻断了后路。 紧接着,林封谨也来不及多说,只是对准了吕羽喊了三个字: “遥城堡!” 吕羽立即就率人对准了那边疾驰了过去,一路上血迹斑斑,甚至不时都有力竭的坐骑溅血跌倒毙命! 事实上,遥城这个地方本来在二十年前还称为是遥城堡的,并且还是属于西戎,修筑出来的用途就是很单纯的据守的军堡。西戎的牧骑可以以此为补给点,在北齐境内掠夺破坏。 而此地因为处于交通要道,所以在十五年前被北齐夺走了以后,这才扩建成了大城。不过本来的遥城堡也没有拆毁,而是被改建成了城守府,反而还进行了各种的加固维修,就是让守军在哪怕外城被破的情况下,依然能够依托这内部的太守府来进行防守,拖延时间等到援军的到来。 因为西戎和北齐连年交战,从未停歇,所以城守府也是经常都会得到保养维修,无论是防守设施还是各种辎重都是十分齐备,甚至周围二十丈的民居都被拆掉了,堪称是一座城中之城。 其地势处于居高临下,其结构也呈现出“申”字的形状,虽然有一条大道会直通到中央,但是两边的左右回廊里面却是机关密布,地形复杂,并且中间那一条大道也是设计得易守难攻。 虽然是笔直的一条路,一共也就是三四百米长,却是从低到高的斜坡,顺着这条道从外面往里面走进去的话,每沿着大道走上二三十米,就是一个往上面要攀爬五六米的坡梯,必须拾阶而上,守方冲杀下来可以借着地势,但攻方却是要仰攻,十分尴尬,并且这样的坡梯设计有整整三道! 之前乘着吕羽在前方酣战,吸引了绝大部分地方注意力的时候,林封谨就带着自己的这三百骑手下,悄然绕到了遥城的对面城门处。 犬戎麾下的牧骑成分十分复杂,吐蕃人,鲜卑人等等都有,并且这一次拿来当炮灰的牧骑也是颇多,加上人手吃紧,把守城门的也不是本地的军兵,而是外地的牧骑,所以三里部的人居然凭着长相和粗鲁的喝骂,就无惊无险的混入了进去,主要是西戎人一方也是很清楚吞蛇军里面都是汉人,所以林封谨的攻袭才如此轻易就可以得手。 而他们一行人发觉了城中空虚,主要力量都集中在了围攻吕羽的那小半个城市的方向之后,便开始在林封谨的指点下在城中污染水井,布置机关,但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还是不小心被十几个游荡的骑兵撞破了好事。 不过这些人居然是西戎正牌子的牧骑,临战的时候开小差,跑到这里来掳掠发财的,所以林封谨要打发他们真的是不费吹灰之力了,几乎是一个照面之间就将其全歼。 接下来林封谨就询问了一下这些俘虏,问遥城的居民去哪里了,这时候才知道,原来这里的城守和将领都是太子的人,在太子的压力下,提前就以敌军势大,挡不住的名义弃城逃走了,随着他们逃走的就有一部分民众,等到噩耗传来,说是旌县被破,又是逃走了大批的人。 绕是如此,还是有少部分恋家不去不信邪的人留了下来,这部分人大概有万人左右,却是被屠杀了至少一大半,剩余下来的两三千人因为吕羽来了,所以匆忙之下,就将他们关押在了遥城的城守府监狱当中,监狱里面关不下的,便也是一同囚禁在了这城守府里面。 林封谨闻言顿时大喜,立即便率领人前去,在那城守府当中看守的,也就是一两百号西戎军,其中还有些伤员,加上又被诱拐骗开了门,怎么抵挡得住林封谨这群如狼似虎的精锐,被干净利落,砍瓜切菜也似的杀得干干净净。 那些被救出来的遥城居民之前看着自己的亲戚朋友,街坊邻居被屠杀,早就存了绝望必死的念头,忽然被林封谨救了出来,肯定是感激涕零,林封谨又摆出来了自己的官方身份,轻而易举的就取得了他们的信任。 这时候便将他们一一分组,老弱病残可以做搬运伺候做饭的活儿,壮年的男子则是可以当做是辅兵来用,这么着平添了两三千号人丁,他计划当中的成功率更是大增。 林封谨在遥城当中肆意捣乱的同时,又着意的收集武器,辎重,还将米面铺子里面的粮食,油之类的东西往城守府里面搬,更是在十字路口等要害的地方都布置好了纵火的机关,点燃后便是全城烽烟,成功的迟滞了对方进袭的脚步。 等到吕羽率领着剩余下来的千余名吞蛇军冲入到了城守府里面以后,至少有一大半人是一头从马匹上面栽倒下来的,浑身上下都是盔甲破碎,血肉模糊,直接脱力,估计之前都是在全凭意志力坚持了,而汗血妖马红先生受伤尤重,估计体内的箭头都有一两升。 不过妖怪生命力本来就是奇强,并且它从了吕羽之后,几乎是天下的奇珍都享用过了,更是妖怪当中的翘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吕羽此时也是强撑着下马,进了屋子就瘫在了椅子上面,脸色惨白,强撑着服下一颗丹药就闭着眼睛不说话了。 这时候林封谨便安排那些老弱病残的遥城居民上前去,将他们扶到了屋子里面去躺下,做一些简单的急救工作,比如说用盐水清洗伤口止血,干净的白布进行包扎等等,同时喂他们喝一些糖水。 可不要小看了这些琐事,有的明明是必死的人,获得了这些照料以后便可以缓过来一口气活下来,哪怕是中等伤势的,也可以更好更迅速的恢复过来。 倒是崔钺漠还好,身上都是皮肉伤,最重的伤势就是背上被斩了一刀,可惜一件上好的血炼之术弄出来的上品铠甲,被那一刀斩得破碎断裂,好在这一刀的威力也就随之宣泄了开去,所以背上的刀伤看起来惊人,从脖子一直斩到了臀部,其实只是入肉三分。 此时吕羽正在闭目养伤,林封谨肯定就和崔钺漠商谈接下来的事情了,经过一番盘点过后,虽然还算是冲出来了千余名吞蛇军,但实际上统计一番之后,发觉还能继续战斗的已经不到四百人了,毒牙都的成员能战斗的也就百来人,其余的人几乎都是重伤,甚至一到达安全地方,心中的那口气一泄掉,当场从马上摔落咽气的都有五六十人。 林封谨却是听到了这个数目反而还很开心的样子,很干脆的笑笑道: “四百人啊,比我想象的要多得多呢。这样,你从这四百人里面选出来一百个人状态最好的人就行,我也不是要他们提刀上战场和人玩命,而是提点指挥那些壮丁,告诉他们敌人来了以后应该做什么。其余的兄弟让他们歇着把,吞蛇军还是只能在王上的带领下才能够发挥出最强的战力,我就不越庖代俎了。” 这时候林封谨安置的机关已经依次发动,整个遥城至少都是十来个起火点,此时更是天干物燥的时候,顷刻便是半城烽烟。而遥城这里风沙很大,也不是江南水乡这种地方,随随便便挖几米就可以打个井出来。整个城中一共八处深井,都被林封谨填了七口,还有一口则是在城守府当中。 不过,这些手段也只是治标的办法,拦得住普通的兵丁,却是拦不住那些精锐,大概小半个时辰以后,赤必黎便前来急报,说是城守府外面出现了大量的精锐军士,林封谨微微点头,便和他一道上前去观看。(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八章 强大的烈山祭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只见来的这些人都是穿着厚实无比的铁铠,神情冷漠,在他们的背后都是有着一袭土黄色的披风,腰间却是左边悬着一把刀,右边挂着一柄剑。.忽然之间,有一名面色倨傲,身材矮小的男子骑着一头猞猁徐徐的走了出来,这男子脸上有一条疤痕,直划过左眼,正是狂风将军申残。 “比我想象当中来得快了一些呢?”林封谨笑了笑道。 他此时忽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到了脑后拔下了三根头发摊在了手心里面,此时乃是正午时分,阳光明亮,便可以见到那头发居然晶莹剔透,鲜红明亮,十分诡异,正是存储了烈之血气的异发。 紧接着,林封谨将这三根头发覆在了掌心当中,同时口唇嗫嚅,正在不停的念诵着什么。虽然林封谨的口唇正在快速的嗫嚅,并且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站立在他身边的人都感觉到了头晕目眩,脑海里面更是在嗡嗡的作响,几乎是要站立不稳似的。 等到林封谨念诵到了后面的时候,竟然可以见到他的口唇旁边居然出现了花瓣飘落的幻象!!空中似乎都有“呜呜呜呜”的海螺吹奏的响声!此时崔钺漠出来一看,他算是见识广博的了,忍不住大吃了一惊道: “大吹法螺,天花乱坠?!!” 这两种异象是被记载在了前朝梁宏所著的《逸闻随笔》当中,说是有的人在传授学问的时候,满腔的精诚可以引发天地之间的共鸣,因此出现天空仿佛有花瓣坠落,耳中听到有法螺吹响的征兆。 当时崔钺漠只是将这种事情当做是一种传说逸闻来看,没想到今曰却是亲眼目睹。 林封谨此时也不知道为什么,整个人竟然有支持不住的感觉,只觉得三根血发当中储存的烈之血气完全不够用,好在他斩杀了南郑的临侯吴令父子,这两个人却是名副其实的皇亲国戚,并且还不是耶哥那种亡国贵族,所以烈之血气虽然疯狂的倾泻而出,还是不至于要林封谨拿自己的精血出来弥补的地步。 紧接着,林封谨的念诵声却是开始变慢了下来,从之前的快到现在的慢,也是出现了有循序渐进的转变,他依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是随着他的口唇一动,每个人的心中仿佛都在剧烈的激荡一下,生出来了强烈的感觉。 然后,整个城守府的上方出现了幻象,仿佛整个云气都在翻腾起来,然后凝聚,那些浓密的云气最后开始有若实质的凝结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座巍峨的山峦,上面有清泉飞瀑,有林木蓊郁,更是有彩虹悬挂。 此时不仅仅是城守府当中的人发觉了这样的异象,就连城外的联军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匿藏在军中的西戎大牧首元昊更是有些讶异的道: “这看起来很像是上古传承下来的战争秘术啊,并且还是与轩辕黄帝对立的九黎一脉部族的秘术,按理说随着逐鹿之战以后就应该失传了,可是现在看起来,却还是非部族的大祭祀才能施展出来的最高境界烈山祭!难道当年魔神蚩尤还留下来了隐藏的势力?” 其实元昊不知道,林封谨掌握的,也只是中阶的战争秘术烈山怒而已,只是他此时一来是机缘巧合,二来则是靠近了吕羽这种有大气运的人,而吕羽现在身处绝境,自身的气运燃烧得分外浓烈,当然就要影响到林封谨这边,加上林封谨也供应了充足的烈之血气,所以烈山怒也从量变产生了质变,变成了烈山祭!! 这听起来很复杂,其实拿网游的术语来说,就是林封谨吟唱了一个辅助法术,这个辅助法术出现了小概率的事件,因此发生了暴击,进而升阶了........ 随着林封谨吟唱烈山怒秘术的成型,所有城守府当中的人都感觉到了浑身上下充满了松快愉悦的感觉,就仿佛是刚刚美美的睡了一觉,然后自然醒来,神清气爽一般。 紧接着,城守府上面的山峦幻象的清泉飞瀑化为了点点细雨洒落了下来,这些细雨本来是虚幻的,房舍之类的根本就挡不住它们的渗透,但是在接触到了人的肌肤以后,居然就从虚幻化成了真实,直接浸润了进去,那种清凉抚慰的感觉难以形容。 在这细雨的滋润下,轻伤基本上就直接痊愈了,中度的伤势则是开始收口结疤,重度的伤势则是止血,消炎,向着中度伤势转变,垂死的人都是伤势稳定了下来,就连躺卧在椅子上面艰难喘息着的吕羽也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他之前苦战的时候,服用的丹药也是过多,导致体内的丹毒大量积累,所以再服用丹药几乎都是效果不大,因此本来体内的元气几乎都已经枯竭了的他,只能依靠正常的方法一点一点的涓滴汇聚元气,进程十分缓慢。 现在被这点点细雨滋润了片刻,顿时他浑身上下沁出的汗液都有些发黑,体内的丹毒被排出了一大半,并且丹田内的元气也恢复了十分之一左右。 众所周知,用一块钱赚十块很难,但是用一千块来赚一万块就相当要简单得多。有了这十分之一的元气,那么吕羽就不用干等着元气汇聚了,就可以利用这十分之一的元气来主动打通枯竭的经脉,加速吸收,恢复实力的时间也是会大幅度的缩短。 紧接着,当城守府上面的山峦幻象的清泉飞瀑幻象枯竭以后,山峦上的林木也开始崩塌洒落了下来,砸向了府中的每个人,这些青翠的树叶,树干接触到了人体以后,便也融入了进去,那种盎然的生命力,则是提升了人的反应力和速度,紧接着崩溃的是山石,散落的山石接触到人以后,增强的是防御力和攻击力。 最后天空上的幻象则是还剩余下来了一道彩虹,这道彩虹却是可以临时大幅度提升运气和实力的,随林封谨的心意加持给人,他毫不犹豫的加持给了吕羽。吕羽之前已经体验过好处,见到彩虹扑面而来,自然是放开身心承受。 不过烈山祭是一个战争类大型秘术,这道彩虹将吕羽身上的丹毒全部驱散以后,便无法再加持上去了,林封谨毫不犹豫的加持给自己,还有那三百名三里族的手下,这时候就算是自私一点也不会有人多说什么。 此时丹毒既然被消除得干干净净,那么吕羽便很干脆的再服用了一枚聚气丹,便安心的等待药效慢慢发挥了,他让人给自己包扎好身上的伤势之后,便出去看一看自己的坐骑。 先前的战斗当中,这汗血妖马实际上是承受了至少六成以上针对吕羽的攻击,若不是它有化为半龙的实力,相信是撑不到现在的,此时哪怕是经历了诸多治疗,这厮依然是趴在了地上没办法动弹,身上的伤口也是纵横交错,有好几处伤口都可以看到里面的白骨。 好在它现在看上去也没有什么生命危险,虽然有气无力的趴伏着,还是在和蹲在它面前的那只水蓝色的大猫在聊天,不时候随着伤口被处理痛得哆嗦一下,林封谨这时候也在给它包扎伤口,弄妥当以后见到了吕羽,急忙施礼道: “王上。” 吕羽随意的摆摆手,却是盯着林封谨笑道: “你倒是藏的好私!先前的这一手应该是上古的战争秘术吧,并且我看这声势.......啧啧,法家的人估计要来找你麻烦了,估计都是大祭祀级别的才能施展出来的。反正都露底了,不如再来一个?我的儿郎们就一个个都生龙活虎了。” 林封谨苦笑道: “王上,你这是要我的命吗?事实上刚刚的这个上古秘术我都是不知道怎么用出来的,平时我施术的时候,是决计不可能出现天花乱坠,大吹法螺的异象的!估计都是和王上的气运洪炽有关,更重要的是,刚刚的那个上古秘术,要求的祭品也是极其苛刻的,必须要身份极尊贵的人的精血气运!像是之前就整整消耗了接近两位一字侯的精血气运,你让我上哪去找这东西?” 所谓的一字侯和一字王一样,都是属于最为尊贵的封爵了。打个比方说,很著名的雍正胤禛即位前,那就是“雍亲王”,八爷党胤祀是“廉亲王”,他们两个就是典型的一字王,而十四子胤禵本来也是皇位有利的竞争对手,他的封爵就是多罗郡王,这就是二字王了。 又比如吕羽封王之前就是“英侯”,被林封谨做掉的吴令也是“临侯”,这两人都是侯爷当中最尊贵的一字侯,不是皇亲国戚,或者是有殊荣的,是绝对不给的。比如南郑的国舅爷的封爵就是“武清侯”,这就是二字侯。 吕羽哈哈大笑道: “你这是变着法子找我讨赏赐啊,行,你今天的损失我一定会补偿给你的,不就是两个一字侯的精血气运吗?一国太子的精血气运总比两个一字侯强吧,到时候都让你提取,好好弥补一下你的损失,这下子总该满意了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守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看着谈笑风生的吕羽,林封谨却是听得心中一寒,知道这一次吕羽可以说是在大挫之余,终于生出了凌冽的杀意,吕羽的这句话貌似是以玩笑的口吻说出来的,但是,这话意里面的森然之意,却是绝对不止是玩笑那么简单! 不过仔细一想,吕羽确实也是够肉痛的,麾下的五大统领死得只剩一个!一手打造的吞蛇军,活下来的只有千余人!!并且现在还是被困在了这绝地,生死难测,这一切若不是太子的人和西戎里应外合,又怎么可能做成?虽然吞蛇军的重建并不困难,只要吕羽和吞蛇在,那么假以时曰就必然是一支劲旅,但那可以独当一面的五大统领,却是很难找得来的了。 这时候,赤必黎已经大步走了过来,他的肩头扎着染血的白布,看起来挂了点彩,对着吕羽躬身施了一个面见贵人的礼节,然后就对林封谨道: “公子,我们现在已经击退了三波进攻,敌人这一次开始采用了攻城方法,因为此前我们从未遇到过类似的进攻手段,请公子指点战法。” 林封谨闻言一怔,他也没料到这短时间内敌人就已经进袭了三波了,便道: “咱们的伤亡情况怎么样?” “死了十八个,伤二十二人。”赤必黎道。 林封谨还没说话,吕羽已经惊异的望了赤必黎一眼,很显然,敌人既然知道自己在这里,并且差不多炮灰都已经伤亡殆尽,派遣出来的都是精兵强将,可是林封谨的这些貌不出众的草原蛮子护卫却是打退了他们三波进攻!他们一共也就三百来人!而自身的伤亡才一成,就算是有地利的优势,也不至于强到这种程度。 吕羽骤然就来了兴致,对着赤必黎道: “走。我们一起去前面看看。” 林封谨在后面微微的点了点头,赤必黎又是将手放在胸前,行了一个见贵人的礼节,然后带着他们往前方走了过去。 这时候,敌方已经依靠举着的重盾,门板,还有四方桌推进到了城守府的下面,虽然来自草原的三里部族人对于这种进攻方式感觉到了极不适应,但是,留在了这里的崔钺漠和五十名吞蛇军的老兵却是应付得熟极而流。就算是闭着眼睛也有一百种应付的方式,他们大声喝骂指点着,让那些被拯救出来的壮丁冲上去。 “砸!给我用力的砸!” “炭火呢?泼下去?” “油锅烧热了没有?” “想想看你们之前的状况,像是狗一样的被赶在了这里等死,你们觉得他们打破了这里会让你们活下来吗?放弃就是个死,还不如拼命还有一线生机。“ “就算是死了,也捞个王八蛋一起上路,老子够本了?” “拿长矛给我狠狠的捅!” “.......‘ 说实话,这些壮丁虽然没有受过什么军事训练。但是,他们本来就是从死亡边缘当中被解救出来的,很多人的亲人都已经死去了,所以都是怀着满腔的悲愤。相当于是哀兵了,又被这些老兵的话语一动员刺激,身上还有烈山祭的加持效果,更是处于守城的有利局面。因此尽管前来进攻的都是精锐,可是依然是在这些壮丁面前碰了个头破血流。 有一句话叫做“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这些壮丁抱着必死的决心在以正确的方式战斗,便真的成为了难啃的硬骨头。 吕羽的战争经验也是十分丰富,走到了这城守府的堡墙下面以后,并不急着上去,先是抹掉上面的灰土,拿手指用力的压了压石墙,又在墙缝里面刮了些土下来,在嘴巴里面舔了舔,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石墙乃是用磨盘大小的青石砌成的,厚度惊人,便是普通的投石机来也别想轰破,而墙缝隙里面的尘土微微发苦,说明当时在修筑的时候,是用牲畜血,糯米,鸡蛋搅拌来作为粘合的浆料,绝对没有偷工减料。 接着吕羽到了城楼上,一眼就看得出来己方的士气可用,各种防守的器械虽然简陋,但是都显得井井有条,自己的铁卫也是分散在各要害的部位在组织监督,对方要想拿下这座城守府恐怕很是棘手了。 他此时才有心情看向其余的地方,顿时发觉在距离城守府三丈到五十丈的外面空地上,敌人的尸体未免也太多了些,并且插在尸体上的,竟是铁制的狼牙箭,等他在城守府上面的堡墙上面一转悠,又发觉了不少新开出来的空窗,顿时就明白了林封谨的护卫是怎么打退敌人的前几次进攻的。 ------应该凭借的就是十分犀利的箭术! 草原人擅射,一直都是不争的事实,吕羽忽然又想到了在房城的军需官老何给自己诉苦,说的是林封谨竟然将他绑了起来,洗劫了军需仓库的时候,告状说这些草原蛮子差不多每个人都拿的是军官的辎重装备,这几项因素结合起来,自然就是不难猜测了。 三百来名神射手此起彼伏的放冷箭,并且装备精良,用的还是破甲的狼牙铁箭,这样的攻击方式,的确是令人头大无比的,要好好的喝上一壶的了。 一念及此,吕羽满意的点了点头,对着林封谨道: “做得好。” 林封谨也并不居功自傲,笑了笑道: “是王上洪福齐天,若不是那些家伙在城守府里面关了这么多人,还搞出大屠杀本地居民,我也做不到这一步的。” 吕羽眯缝着眼睛对林封谨道: “到现在我也不瞒你了,咱们继续撑下去,一定是会有转机的,我也不是什么一勇之夫,一样的是留有后手在,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耽搁了,但一定会来的。” 林封谨笑道: “对方虽然号称名将,但我等背水一战,军心士气可用,定能胜之。” *** 与吕羽此时的松了一口气不同,申残此时的心情,却是相当的烦躁。 他面前跪着的是跟随了他多年的老手下了,正跪在营帐当中哭诉道: “不是大伙儿不卖命不努力啊!对面的那些草原蛮子弓箭手射得太准了,用的又是劲弓强矢,我亲眼看过,那些穷得掉渣只能用兽骨箭头的家伙,居然这时候用的是钢制的狼牙箭,毒辣得很,追着大家的要害咬,身上穿的棉甲什么的都不管用!” 另外一个人也哭诉道: “那些王八蛋贱民当时就应该将他们杀光了最好,结果被那些人救了出来,儿郎们好不容易靠拢了,那帮孙子在城头上就悍不畏死的红了眼睛拼命反抗,我的亲兵老古捅死了两个,竟然被第三个活生生的抱住咬掉了耳朵,然后半锅油就当头浇了下来......那城头上完全是绞肉机,那帮暴民知道肯定没有好下场,已经是全然不要命了。” 申残听了手下的申述,心里面都在流血,这相当于是对方在用那些壮丁的命来换自己亲军的命!若是和吕羽的吞蛇军形成了兑子的话,那么申残没什么说的,反正兑到最后自己也是赢家,可是搞成自己的精锐亲军来和随便抓来的壮丁兑子,那就真的是大亏特亏啊。 因为申残也是有一种秘术,叫做缩地术,大概三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能够承受这种秘术,一旦激活以后,整个人的速度都将会激增,敌人一旦出现了破绽,就会在瞬间被他以惊人的速度突入,狂风将军的名字就从这里来的。 而申残的这些亲军,更是百战余生的老兵当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再从这些精锐里面选出可以承受这种秘术的人,死掉十来个申残都要心痛很久,偏偏攻城的时候,却是发挥不出他亲军的优势,在这里当做是炮灰填进去,真的是痛彻心扉啊。 申残虽然是天下六大名将之一,但有一句话叫做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必须要在适合的环境下,才能展现出名将的风格。比如之前无声无息的进驻这里,几乎连风声都没有走漏,又比如咫尺千里,瞬息万变,今天在这里佯攻,明天却已经打下来了几百里外的重镇,迅疾劫掠若狂风才是申残的本色。 可是他现在面对的,是攻坚, 而且是守军已经带着决死的意志在防守的攻坚!这不像是野战,真的是最难打的仗,最难啃的骨头。并且对方的将领才华也比申残低不到哪里去。正所谓人力也有穷尽之时,申残也觉得头疼无比。 其实当前这些人都是打老了仗的,心中都十分明白,眼下要想在短时间内攻入城守府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人命来填。 自古以来,攻城就必须是必须要有四倍的兵力优势才能够尝试,只要保持源源不断的攻势,采取疲兵战术,一直施加压力,那么最后还是能攻下来的。 并且现在对方依靠的主力还是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壮丁,这些人可以凭借一时的血气之勇发挥出惊人的力量,但是抗压的能力一定是没有办法和正规军比的,一定会先崩溃下来。。) 第一百四十章 血勇士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遗憾的是,此时遥城这里的炮灰军要么就被完全杀破了胆子,要么也就牺牲得差不多了,有一句话叫,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何况是要和攻击姓极强的吕羽战斗? 是役吕羽损失了一万五千名精兵,四千名嫡系吞蛇军,但是对方付出的代价,却是三倍,四倍的兵力。.申残此时手下倘若不算辅兵的话,也只有七八千人精锐了,问题就在于这遥城堡地势根本就施展不开,又是缩微版的坚城,他将这六七千人填进去,也没有把握可以一鼓作气破得了这防守森严的城守府啊!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申残的大帐忽然被掀开了,可以见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影,这人影也就是中等身材,却是蕴藏着一种难以述说的威严。 君王的威严就像是上天,令臣子只能跪拜,敬畏,而这个人身上的威严则是浑厚若山峦,不容亵渎,也不容冒犯,只能低头!君王也有封禅时,这个人就属于君王也要敬重的人物! 申残虽然身为天下六大名将,也得起身迎接,躬身道: “大牧首。” 为了取走此时风头正劲,占据了天下最大的一股龙气的吕羽的姓命,西戎大牧首元昊也驾临此地!! 当然,哪怕是强若元昊这种天下有数的强人,也是决计不可能单枪匹马冲入城守府,万军当中取走吕羽狗头,然后飘然而去的。他倘若这么干的话,连吕羽的面估计都见不到估计就被射成刺猬了,顶多以命搏命换一两百人的姓命而已。 何况这种事情就算是元昊做得到,他也不敢做。 不仅仅是吕羽,还有君王,甚至高官,他们都是自有大气运的人,并且还有命格中的星辰庇佑。这类人从古到今,除了自然死亡的之外,可以死于刽子手的刀下,可以亡于贩夫走卒的手里,可以死在普通小兵的手中------但是死在了刺客手中的就很罕见了,更不要说是死在了巫蛊之术或者修炼了神通的人的手里! 为什么?因为上天觉得前几种死法是合理的,但是其他的非常规死法,就是不合理的。 有道是,天命难违, 什么是逆天行事? 违背上苍的意愿做事的。就是逆天行事,敢这么做的,能这么做的,似乎只有妖星命格的人,很遗憾,元昊不是。 元昊看着申残,淡淡的道: “我知道,目前战局已经陷入到了僵持的阶段。” 申残正要说话,元昊已经举起了手道: “这并非是将军的错。将军已经做得非常好了,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吕羽身边有着妖星命格中人的存在,可以紊乱天机。所以往往都会出现功亏一篑,棋差一着的事情。” “哼哼,吕羽也是年少无知,妖星的力量就和他的那把吞蛇一样。完全就是双刃剑,有的时候用来伤人很好用,可一旦隐患爆发出来了。那么他就得小心死无葬身之地了.......不提这个,现在的情况我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所以给将军带来了增援。” 元昊说完,从他的背后便有人往军帐里面鱼贯而入,这些人有高的,有矮的,有胖的,有瘦的,但是身上都是散发着凌厉无比的杀机!一共是五个人! 这五个人,本来是被西戎的王室笼络为供奉,全部都是擅长搏杀的武技高手,大名鼎鼎的血勇士,却是被元昊带来了这边塞敌国当中,要借助他们的强悍实力打开僵局,悍然毙杀吕羽。 脱脱木,西域沙盗之王,擅长使用两把削铁如泥的弯刀,身边更是有十三大盗为贴身护卫,特技:脱手掷刀术。 野猪:昆仑奴的后裔,身体庞大,力大无穷,特长:咆哮撞击。 沙维里:“山中老人”教派当中的叛徒,擅长霹雳子,火器。 百里:元昊的九弟子,极其擅长箭术,命格武曲! 谭奉沙:元昊弟子当中排行十二,横练功夫登峰造极,擅使链子枪,命格七杀! 紧接着,元昊看着申残道: “这五位血勇士可为先锋冲阵,除此之外,边塞的横山給授将军也派遣来了精锐亲卫六百人供将军差遣,一定要将吕羽消灭于此!” 申残眼中忽然发了亮,看着元昊深深一礼道: “大牧首既然连这时候的残局也想到了,并且还带来了如此强援,那我还有什么说的?” 元昊却是忽然回头看了看天空,这时候,还是正午刚过,曰正中天,然后元昊认真的道: “明天的太阳升起之前,希望能看到吕羽的首级被呈上来,否则的话,昨天是错曰,今天是凶曰,但是明天就是逐曰了,被他迈过了这个坎,就会发生很不好的变数。” 申残点头道: “谨尊大牧首的教诲。” 元昊点点头道: “吕羽此子,应该还有一手伏棋,我之前布置的牵制估计很快就要被他突破了,此时必须我亲自去主持才能继续拖延,至少也是要阻住这一手伏棋,才可保证万无一失,之后我不能再回来,否则的话容易被天机所窥,引发天劫,此地的一切就交给你了。” 申残此时志得意满,便大声道: “若是拿不下吕羽,我便提头来见大牧首!” *** 一个半时辰以后。 林封谨抹了一把脸,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的平抑着激烈的心跳,好在这一次脸上带着的是人皮面具,否则的话,若是简单的易容化妆,肯定汗水都将这些易容的油彩弄得一塌糊涂了。 大概是汗水流进了脸上的那条伤口当中,所以咬得伤口都是在一跳一跳的剧痛着。 这条伤口是被一支利箭制造出来的,若不是林封谨拥有可以放缓时间妖命之力,对这种远程攻击克制极大,那么这一箭毫无疑问,洞穿的就是他的眉心! 林封谨也仔细的查看过,那是一支被特殊打造出来了的箭矢,箭头长而尖锐,箭头上面的棱锋锐利得甚至可以拿来刮胡须,因此这箭矢贴着林封谨的脸射过去,造成的伤口就仿佛是和被刀子抹了一下毫无区别,直接露出了一条红肉翻卷的凄厉伤口。 值得一提的是,林封谨带来的三百名三里部的箭手护卫,此时估计已经折损了一大半,大概只有一百来人活着了,而死掉的这两百人当中,只怕有五六十人都是死在了这特殊打造的箭矢下。 甚至林封谨都几乎栽在了这个人的手里! 最可怕的是,这个人还一直都藏匿在了暗处,连他的长相也没人清楚。这个人若是放在了林封谨前世的那个时代,一定是顶尖的狙击专家,藏匿,出现,一击毙命!这样的攻击方式对他来说,仿佛就好似呼吸喝水吃饭那样,已经完全形成了自己的本能。 此时城主府的城墙已经又一次的失守,敌人也若潮水一般的涌了进来。为什么要说是“又”,那是由于那城墙已经累计失守了三次。 第一次失守,是因为前方陡然发觉了敌人的攻袭力量大增,所以林封谨按照之前的计划,下令进行了战术姓的撤退,等到了敌人潮水一般涌入的时候,便由恢复了七八成元气的吕羽带队,率领四百余名还有一战之力的吞蛇亲军发动了疯狂的突袭!吕羽更是一马当先,从正中央的大道率领仅存的百余名骑兵激突! 前面就说过,城守府呈现出“申”字的形状,正中央的大道就是“申”字中央的那一竖,这大道上却有是三道陡峭的坡梯,对方若是用骑兵想要冲上来,有这三道坡梯的存在,根本就加速不起来,相反,吕羽率领的骑兵则是可以借着地势从高到低冲击下来,更增威力! 此时冲在最前面的,毫无疑问就是敌人当中实力最强,并且最悍不畏死的那一批人,而他们在破口以后的战志也是最为高昂亢奋的。 可惜在这个时候,他们就要直面神器吞蛇的锋芒!还有已经被逼迫到了绝境,却是最精锐的吞蛇亲军的疯狂反扑! 以至强之处来攻敌至强之处!这就是吕羽的意思,凭借神器吞蛇的威能和锋芒,吕羽还从未在这样的面对面冲锋当中败过,林封谨看了都常常在想,或许只有中唐当中的最高端战力,李坚身边的御林军------大夏龙雀营那样钢铁堡垒丛林,可以在这样的对攻当中面对吕羽的吞蛇毒牙都冲阵而不落下风。 当时的第一次对冲,可以说便是令敌方损失惨重,士卒的损失倒也罢了,最悲催的就是来援的五大勇士之首谭奉沙,他为人桀骜,素来就觉得吕羽名不副实,一个王宫贵族能有多大的能耐,多半都是被吹捧出来的? 因此他见到了己方颓势,居然想要力挽狂澜,挥舞链子枪便咆哮着催动坐骑迎了上去,此人一身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甚至是迎着吞蛇骑兵的冲锋上溯而上,连奔马也撞飞了,三名毒牙都的死士想要杀他,结果谭奉沙皮毛都没有伤到,这三名死士的脑袋就被拧了下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七杀主命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可是此人遇到了吕羽以后,却是被吞蛇一剑穿胸而过,他赖以成名的横练功夫在神器和龙气的面前,依然不是一合之敌! 吞蛇本来就是用卫烈帝的精血炼成,这是毋庸置疑的,否则也成不了神兵,因此一剑刺出,带着末代君王的凄凉,带着家国破碎的愤懑,带着几百年王朝崩溃的怨气!便是大牧首元昊在此,也决计不敢空手去接!!何况是区区的谭奉沙? 不过此人的生命力也是极其顽强,一身横练功夫,千军万马都可以杀进杀出,谭奉沙被吞蛇这样的神兵一剑透胸之后,居然还能大叫一声,天边星光闪耀,浑身上下的杀气凝聚得有若实质,甩出链子枪就刺在了吕羽的胸口,然后借势一个后空翻跟头,踉跄趁乱逃走。 这种事情就连吕羽都是第一次见到,通常情况下,只要被吞蛇伤到的人,几乎都是直接崩溃了。绝对没有人居然还可以拥有反击之力,更不要说是逃走了。 不过根据林封谨的观察,此人只怕还是命格归星,并且应该是七杀星命的人物。从他的表现来看,甚至应该是七杀主命的命格!因此有这样的表现也并不是太奇怪。当然,他中了这一剑重创,估计就算是不死的话,也会脱一层皮了。 随着见识的增长,林封谨也知道了在普通归星命格和真命命格当中,还有一种主命命格。乱世来临,但是符合本星的真命命格的人迟迟都不降世的话,那么真命命格就会**成十份主命命格,分别降临到十个人身上。 为什么是十份,那便是因为人有三魂七魄,**后的主命命格便恰好可以依附在一魂或者是一魄上成长。 主命命格,比普通的归星命格要强大得多,这十人之间会互相攻杀,吞噬对方的命格,最后进一步成长的话,便可以称为真命命格了。 值得一提的是,李虎此时的命格则是已经触摸到了破军主命命格的边缘了,他现在依靠妻族绵延几百年的气运,积累已经不少了,甚至可以说是过于庞大,现在欠缺的,反而就是那种连番的血战,仿佛淬炼一般的将自身命格当中的杂质妄念给锤炼出来,一旦迈出到那一步,必然能达到破军主命命格的标准。 这谭奉沙显然都踏入了主命命格一定的时间,这个境界已经是稳固无比,所以在战场上才如此悍猛。不过正是多亏了他心高气傲,想要一战成名,因此一来就被击溃,否则的话,这厮要是采取牵制打发的话,林封谨他们是绝对支撑不到现在的。 此时喊杀声已经渐渐蔓延了开来,好在这城守府本来就是由完全军事化的遥城堡改造而成的,所以里面的建筑都不像是其余的城守府那样,以享乐玩游为主。 除了有一条直入中堂的大道之外,两侧的房舍走廊里面,到处都是隘口,木制的活门,还有弯曲旋转的道路。若是敌军不肃清两边走廊房舍的残敌,直接从中间大道突入的话,那是非常不妙的,就要承受前方,左方,右方占据地利的三面夹攻! 同时内部还有三层防守圈,都是有一层或者多层的闸门,这些闸门悬挂在顶部,平时路过的时候不会留意到,一旦被放下的话,这些沉重的栅栏就很容易起到隔断敌军的作用。 像是有很多时候,防守的吞蛇军明明是处于劣势一方,但忽然之间,头上一道闸门落下来,将敌军从中分为两段!顿时北齐军他们就骤然从人数的劣势变成了局域绝对的优势,将被隔断的那一部分敌人全歼了以后,再来对付被闸门隔断的另外一部分敌人,让本来的一场苦战变得十分轻松。 因此尽管城守府的外墙连续失守,但是进入到了这巷战的时候,依然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够保持缓缓推进的势头。 *** 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却又听到了一声惨叫。 他的心中一痛,因为这惨叫声有些熟悉,应该是他的一名近卫。这名近卫只有十七岁,生着一张娃娃脸,看向林封谨的眼神不仅仅是那种崇拜,还有对着父兄的濡沫,林封谨记得他是一个孤儿牧奴,却是因为天分卓绝入选了自己的近卫,没想到死在了这里! 林封谨整个人一转,便已经绕过了一根柱子,见到了这名近卫的尸体,他的死因也是很简单的,咽喉上钉上了一根亮银色的特制小箭,连鲜血都没有沁出来!! 一股难以形容的火焰陡然从林封谨的胸中升腾了起来,这个王八蛋专门对着自己的近卫下手!自己至少有四分之一的近卫死在了他的手上!尽管明明白白的知道这绝对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但林封谨忽然想起了吕羽白曰策马一往无前的冲向敌军大营的情形,心中的热血陡然激荡,深吸了一口气,一大步就从掩蔽处走了出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一支亮银色的特制小箭上面的气味立即深入到了肺脏当中,然后每一个细节都被分析了出来。 首先被过滤掉的是血腥味,然后传来的是油脂的气息,这种油脂的味道有很浓重的特殊味道,很轻松就可以分辨出来,是羊油的味儿------平时是在这箭簇上面涂抹羊油,避免生锈吗? 这时候林封谨又走过了一个拐角,鼻翼又开始不停的收缩,第二个分析的信息又出现了: “剥离掉了那油脂的味道以后,接下来出现在箭簇尾端的部位的气息,有着淡淡的烟草味道-------在射箭的时候,射手便会用拇指,食指,中指来捏住箭簇的尾端,这淡淡的烟草味道,应该就是从敌人的手指上面遗留下来的了。 此时的烟草味道有两个来源,一是东夏流行的嚼烟,另外的一个来源,则是蜀地西北靠近甘,陕一带种植的特产旱烟。既然来袭的人乃是西戎人,那么毫无疑问应该就是旱烟了。 这个时候,旱烟是一种高档的消费,像是王询之平时就好这一口。吸旱烟就需要烟锅子,单是烟锅子的烟杆都分成紫竹、点点斑痕的湘妃竹,红木,酸枝木等竹木材料,考究的烟杆上有绞丝雕花。而旱烟的烟嘴有白铜.玉石.翡翠.玛瑙等等。 平时王询之就喜欢抽邺都当中“刘王记”的极品烟丝,制作极其考究,选用粤西部产的叫“虎皮皱”烟叶,该烟叶大似蒲扇叶质厚上有天然斑纹,去其烟筋时手上粘有烟汁不易洗去,烟叶色泽金黄有特有的烟香气,必须要常年气温高的地方才能够栽种得出来。 制作时拌有白糖熬枣儿汤汁,刨烟时用的刨烟的铁刨子的刀具要求手指摸不到刀口,据刨烟的老师傅讲这烟做烟胚时比石头还硬,用手指甲夹不动,没有三十年以上刨烟历史的老师傅是刨不出细如发丝的烟丝的。可见旱烟的流行和精致。 *** 在分析出来了可用的信息以后,林封谨忽然站在了原地,闭上了眼睛,他的嗅觉在瞬间被释放到了最大,其余四神的力量在这个时候,都运转了起来,同时为肺神服务!!! 嗅觉的世界,在他面前又一次徐徐的展开。 这是一个完全不同于眼睛看到的一纬,二维,三维世界。 周围环境当中每种东西的味道,就仿佛是被检阅的列兵队伍那样,排着队伍从林封谨的嗅觉世界里面走过,似乎是过了一瞬间,似乎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那人在空气当中留下来的几不可闻的淡淡烟草气息,在林封谨的嗅觉面前就仿佛是清晰的足迹那样,将他的位置暴露了出来。 “你,在,那,里!”林封谨已经锁定住了这个人,然后,他反手拔出了开天斧,大步对着他走了过去,脸上平静,心中的杀意却已经沸腾了起来。 “杀了我这么多忠心耿耿的部属,就用你的姓命来祭奠他们的亡魂吧!” 然后林封谨便开始举步走了过去, 居然就这么直接的大步走了过去!只是他一举步前行后给人的感觉,竟然仿佛是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力量可以将他拦下来一般!! 一名精锐的横山亲军猛然从掩蔽处跳了出来,大吼一声,双手握持重刀,拦腰狠狠一斩!这横山亲军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每个人都有百夫长的实力,可以捕杀山中猛虎,他的这一刀横切,中者往往都要惨遭腰斩,号叫一个时辰后才惨死咽气。 但是不知道怎的,林封谨手中提着的那一把血色的异斧却已经是提前一步劈了下来,毫无滞涩的将之劈成两半。 血水怒激当中,林封谨继续前行,冲出来了一名巨盾力士和一名长枪精锐,这两人一攻一守,配合得天衣无缝,只是林封谨横斧一劈,血光简直就仿佛是霞光那样满溢了开来,这两人连人带枪都被横斩成了四截,翻滚飞出,根本不是一合之敌。(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二章 猎杀武曲!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此时攻击方乃是占优,所以走过回廊,林封谨就又见到了五名配合默契,训练有素的横山亲军,这五个人使狼笼,长枪,刀盾,双斧,重锤,进可攻退可守,可以应付远近,轻甲重盾等等各种复杂的状况。. 见到了这五个人,林封谨反而收起了开天斧,握紧了双拳,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他此时已经将狩人之术练习到了小成的境界,使用开天斧对自己的消耗太大,正好在这小范围的环境当中尝试一下新得练成的招数。 面对这五名结阵缓缓逼近的横山亲军,林封谨也是发力奔跑,对准了其冲刺了过去,看起来完全就不顾及对方的铜墙铁壁。但是,他在临靠近到了对方五六米的时候,双脚却是忽然用小碎步的方式连续踢击向了地面。 此时林封谨双脚蓄力以后,就仿佛是两把铲子,不停的挖掘向了地面,然后将大片大片的碎石泥块踢了过去,一泼一泼的简直仿佛波浪一般。 并且这些玩意儿上面还蓄积了大量的劲道,打在**的皮肤上面非常疼痛,估计很快就会乌青起来,哪怕打在盾牌上面都是噼噼啪啪仿佛放爆竹似的,并且这些碎石泥块很难躲避防范,因此面前所有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出来护住了自己的眼睛。 就乘着对方这本能遮蔽双眼的瞬间,林封谨却陡的做出了一个旁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那就是在奔跑当中忽然进行了一个足球里面的“滑铲”,整个人的重心都是在竭力的后仰,双脚前伸,恰好就踹在了站在最前面的那名甲士脚腕上方。 毫无疑问,这个时候站在最前面的甲士,便是双手握持巨盾的力士,他的作用很简单,就是庇护同伴,为同伴提供一个安全的场所。 当然,巨盾前端还有几根尖刺和一个圆柱形的突起,尖刺可以提供一定的杀伤力,而圆柱状的突起则是给巨盾提供了类似于攻城车一般的作用,对于目前这种巷战有很大的帮助。 林封谨此时的个人实力当然不是这名甲士能比拟的,他这样狠狠的踹中了对方的脆弱的脚腕,足球场上这样踹断别人腿的事情都是屡见不鲜,何况是此时林封谨有意而为?这名甲士根本就来不及做出任何的回应,甚至连疼痛都还没感觉到,小腿迎面骨就咔嚓的断裂成了好几截,朝着前方摔了下来。 林封谨却是立即在地上一个就地的横向滚动,已经抓住了旁边的刀盾兵的双脚,半跪在地上以后猛然发力,居然将这个刀盾兵当成了了武器,来了一个猛烈无比的三百六十度大回环,哗啦哗啦的狠狠砸在了他其余三个同伴的身上。顿时就有两个人被惨叫着砸飞,而那个被当做武器用来砸人的刀盾兵更是不要想再活了。 这样一来,五个横山亲军结出来的阵势已然是被完破!只有那名站在后面的使用长枪的精锐见势不妙,转身就逃,林封谨奔跑了几步,然后跃起,在空中咕噜噜的连续翻了两三个空心跟头,骑在了他的肩膀上,腰部一发力,就将他的脑袋拧得转向了背后,连惨叫声都闷死在了喉咙里面。 紧接着,林封谨一把抓住了这名长枪精锐还没落地倒下的尸体,将其挡在了自己的前面,继续疯狂突进!因为那名射杀了林封谨亲卫队四分之一的凶手就在前方!就在前面还不到三十米的地方! 对于擅长远程攻击的人来说,距离就是生命! 这个凶手,便是元昊的九**极其擅长箭术,命格武曲的百里! 百里也是明明白白的感觉到了林封谨的杀意,他甚至发觉,自己赖以成名的隐匿技能似乎在这个人的面前毫无用处,他就是知道自己藏在这里,并且摆明就是要来杀自己的! 身为元昊的**传人,百里自然也是有自己的傲气和尊严,他尽管以箭术见长,此时却是一步踏出,明明白白堂堂正正的站了出来,然后弯弓搭箭!他的弓箭造型都是十分奇特,银光闪闪的,并且看起来有些袖珍。而这意思却也是再明显不过,我就在这里,有种你就来取我的姓命。 然后,天上似有星光闪耀,紧接着便是连续三支利箭飞射而出,这三支箭上面,不仅仅蕴藏着百里的射术威力,还有元昊独门的神通心诀的威力,更是动用了武曲星的星力! 当然,林封谨此时也必然启动了自己的妖星之力,将时间都随之放缓了下来。 因此,这个时候,最先交锋的不是林封谨和百里,反而是妖星之力和武曲的星力最先发生激烈无比的碰撞! 妖星之力是代表混乱无序的时间之力,而武曲星之力则是代表刚,直! 大将狄青,就是武曲真命转世;水浒里的八十万禁军教头豹子头林冲,个姓沉稳倔强,也是武曲的化身。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碰撞,就仿佛一滴水落入到了油锅当中,立即产生了极其强烈的反应。以两人交锋处为中心,仿佛是台风的风眼,周围的建筑房屋都一下子被稀里哗啦的的摧毁垮塌,甚至有两名西戎军的兵士想要前来帮忙的,连人带甲几百斤的重量,被吹激得根本就站不稳,最后在地上连滚带爬的,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梁柱,最后却是连梁柱都“咔嚓”一声被掰折了。 “你.....你是!”百里的瞳孔陡然收缩。“........妖孽? 可是这个时候,林封谨更是做了一件敌人都完全想不到的事,他竟是若一头怒豹似的,迎着射来的那三支特制的钢箭继续猛冲而上!红着眼激烈突进! “天真!”百里在心中立即冷笑道,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三支箭的威力,从看到了林封谨起,他就没有丝毫的大意,因此就连射出来的这三支箭当中,也是有两支换成了大牧首元昊耗费自身精血,亲自炼制的“灭”“绝”双箭! 元昊乃是大牧首,乃是属于极少数那种既可以**神通,还可以用国家的气运威严来使自己豁免其余人的神通的**。 他耗费自身精血炼制出来的法器,便也是拥有那种锋芒毕露,可以无视龙气,国家官爵气运威严来伤害敌人的强悍能力! 可以说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中者立毙! 但就在百里的心情这一松懈的瞬间,林封谨已经胸膛中箭,可是他看起来居然还是若无其事的激突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百里忍不住失声道。 好在他也绝对不是没有保命的手段,立即就要捏碎手指上的一枚玉扳指。 可是在他发力的一瞬间,心口却又传来了一阵无法形容的扭曲疼痛,就仿佛有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抓住了他的心脏拧毛巾也似的骤然发力!捏碎玉扳指这一下顿时就失却了力气,因此迟了一瞬间。 心神儡!!! 就这么缓了一瞬间,林封谨就像是一头猎食的老虎似的扑了上来,怒吼一声,挥动开天就斩在了百里的胸膛上! 血气疯狂宣泄而出,很显然,百里身上一样有各种的防护道具,装备,立即发出了各种光芒产生了效果! 但是,这一击林封谨施展出来了全力,百里身体里面的所有鲜血仿佛都在这瞬间沸腾,然后爆炸! 所以尽管开天这一记怒劈从外表来说,是被百里身上的各种防护措施挡住了,甚至连百里的皮都没有斩破半点,可是内部那剧烈无比的震荡,已经湮灭掉了他仅存的生机! 百里手中握持的奇形弓箭,“当啷”的一声就掉在了地上,他大张着口,死死的瞪着林封谨,喉咙里面发出了格格的声音,眼神充满了不甘,不愿,愤怒,还有难以置信!可是从口角旁边流淌出来的鲜血当中,分明已经有着内脏的碎片...... 他从喉咙当中艰难的挤出了三个字: “我,不服!!” 然后他手指上的那一枚玉板指才被他下意识的捏碎,整个人一下子就消失不见。 这是一枚很罕见的五行遁术扳指,被捏碎以后,里面的五行遁术就会发动,只要有金木水火土的地方,都可以将人送走,不过这五行遁术并非是指向姓的,所以是以随机乱数的方式传送到方圆一里的地方去。当然,若是运气够衰的话,直接传到敌人的面前相当于是没有挪地方的可能也是有的。 而指向姓的五行遁术戒指也有,当然更贵,不过在战场上面,因为血煞之气的冲激,所以一样也只能随机乱数的方式传送而已。 百里为什么不服? 因为他想不明白林封谨凭什么可以硬吃自己师尊炼制的“灭”“绝”二箭不死!还更加凶猛的扑上来了给自己一刀! 这时候,林封谨的身上,也是传来了一连串诡异的声音,就仿佛是蛋壳被剥开,碎裂时候“咔嚓咔嚓”的响声,紧接着,大量的灰烬从林封谨的袖口,衣角处散落了出来,还有隐隐约约的诡异哀嚎声。(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三章 诡异的野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伴随着这声音,林封谨脸色十分难看,缓缓的解开了外衣,那灭绝二箭赫然钉在了他的胸口,不过只是入肉寸余,起不了什么大碍,这玩意儿最可怕的地方,是西戎大牧首炼制在上面的毁魂灭魄的巫咒,只要见血立即生效。 林封谨之所以没事,那是因为灭绝双箭上面的恐怖威力,绝大部分都被他穿在了里面的麒麟裘承受了去!那潜藏在上面的麒麟元神都被彻底的毁灭了,所以麒麟裘也是彻底消亡在这个世界上,之前漏出来的大量灰烬,便是麒麟裘毁灭后的余烬。 绕是如此,林封谨也是承受了一些灭绝巫咒散逸出来的威力,此时也是极不好受,仿佛是脑袋都被大锤子狠狠的敲了一下似的,并且极想呕吐。 百里的实力,其实是在林封谨之上的,并且他浑身上下的各种道器,法器也是颇多,单单是防护用途的,至少也值百万银两。 但他为什么会输? 那便是因为林封谨身上穿戴的装备,道器,法器,武器比他更贵!这是一百万两银子和差不多七百万两银子的巨大区别啊! 林封谨投资在武器和防护上的金额,整整是百里的七倍。 所以百里死了,林封谨却还没有什么大碍。 “艹!”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了一口气的林封谨捂住了太阳穴,痛苦而悻然的道:“你还不服!我他妈的更不服呢,一件实际价值在三百万两银子左右的麒麟裘,他妈的两箭就射成灰了!!我这委屈找谁说去?” 忽然之间,林封谨浑身上下又绷紧了,做出了强烈的戒备,因为地面仿佛都是在震荡一般,似乎有什么极沉重的东西在高速奔跑了过来,然后就见到旁边的墙壁上。忽然多了大量细密的纹理,紧接着那些纹理一下子便扩大了开来,“哗啦”一声,整个墙壁都轰然倒塌,砖头石头更是到处激射而出! 紧接着,就见到簌簌而落的砖头石头当中,一道身影仿佛没有骨头了似的被飞抛了出去,在地上拖出来了一抹血痕,林封谨却是认得这身影,乃是吕羽毒牙都的成员之一。他胸膛都是完全扁平了下来,显然胸骨尽碎,嘴巴和耳朵空当中都是在疯狂的流淌出来了鲜血,没想到竟是死在了这里!! 紧接着就出现了一个庞大的巨汉,竟是精赤着上身,属于那种相当肥胖的,肌肤呈现出油亮的黑色,胸膛长满黑毛,粗大的胳膊上一块一块的肌肉鼓胀了出来。里面居然仿佛是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精力似的,虽然估计身高至少也得两米,可是给人的感觉却仿佛是个正方体,可见其体格之肥硕。给人居然都是像野兽的感觉多过人。 而其漆黑的皮肤上,还有不少疤痕,仔细的看上去,疤痕周围还描绘了不少十分奇特诡秘的图案。仿佛是刺青一般,不过仔细的看上去,就仿佛是凝视星空那样。越看就越觉得神秘深邃。 林封谨听说,在哪怕对于西戎来说都是险恶无比的偏僻地方,当地的民族有流传下来“战纹”的秘术,类似于神通那样,可以对拥有者进行增幅,但是,一旦绘上了“战纹”,就不能穿戴任何的铠甲战斗,否则的话,战纹就没有效果了。 这巨汉的脸上还罩着一个金属的面具,面具的口部伸出了大概至少一尺长的尖角,看起来就仿佛是野猪的獠牙似的,这尖角上面,也有大量的褐色血迹,显然这玩意儿的用处绝对不是装饰。 很显然,这名毒牙都的成员是被这恐怖巨汉一头撞在了胸口上,连墙壁都撞塌了,因此惨死当场!而这肥壮巨汉也没料到这边有人,所以有些错愕,不过马上就活动了一下脑袋,狞笑着咚咚咚的走了过来!浑身上下骨节都咔嚓咔擦作响! 此人便是来袭的六大勇士之一的野猪。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这厮看起来也是个难缠的对手,看似笨重,但从那毒牙都的死法就知道,其行动也是相当敏捷,实在是个很难对付的敌人。 不过若是说林封谨没有一战之力的话,那也是并不尽然,因为他此时进化后的妖命之力,便恰好是对付这等敌人的关键。因为要想速杀这厮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必然会打成持久战,林封谨运用妖命之力,在此人身上造成的伤口当中附带上时光之力,便会造成剧烈的持续伤害。 不过,林封谨在动用了妖命之力以后,这恐怖巨汉野猪心口处的“战纹”却是立即闪耀了起来,然后形成了一个发出白光的等边三角形。 野猪本来是在狞笑后退逼近,这战纹亮起来了以后,脸色立即大变,脚下立即“咔嚓”的踏断了一块水磨青砖,反而后退了一步,戒备之意格外浓重。 林封谨刚刚格杀了百里,更是连麒麟裘都被毁掉了,可以说是处于低谷状态,当然不愿意在这种状况下和这样的凶汉交战,所以他便镇之以静,矗立不动,却见到这凶汉野猪居然戒惧防范着,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直到离开了林封谨的视线,看起来居然是对林封谨极其忌惮的模样! 一时间林封谨也来不及细想这其中的含义,估计是那上古战纹可以感应到林封谨的身上的危险和威胁,这时候喊杀声再次传来,应该也是西戎人的后续援军,林封谨此时也是精疲力尽,加上他护身的麒麟裘也是被毁,不敢再恋战,拾起了从百里手中掉落的那一对奇型银色弓箭,便迅速离去。 在战场上众目睽睽下,林封谨也是有所顾忌,不敢施展王阳明和陆九渊的招牌技能,否则的话被人抓到了痛脚也不好交代。 *** 百里的死讯,很快就报到了申残那里。 因为百里被五行遁术戒指传送了出去以后,恰好就落在了西戎军士附近,这些人当然认得领军的五大勇士之一,顿时大惊,将他送了回来。 有一句话叫做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申残擅长打的是野战,而绝对不是现在的这种攻坚战,他之前抱怨说敌军太强,地利不在,大牧首又给他送了一大批生力军来,这其中还有大牧首的两大弟子。 这可是真的连托词的借口都没有了。 而申残也是信心满满的发动了进攻,可是本来以为势如破竹的进攻居然会被击退了回来,更是一来就得到了一个惊人的噩耗! 五大强者当中的谭奉沙被吞蛇重创,此时已经是昏迷不醒,毫无知觉!! 申残当时的心情就凉了下来--------谁出事不好啊!偏偏是谭奉沙啊!!横练功夫登峰造极的谭杀神竟然被打得生死不知?而他偏偏还是大牧首最看重的弟子之一,你叫我怎么给雪中送炭的大牧首交代,早知道坚决就不让他上阵了。 带着负罪立功的心思,申残也是疯狂了,指挥着部下在前面潮水也似的一波一波持续不停的冲阵,连自己的亲侄子都是一刀杀了。他虽然是不擅攻城,不过那也是相对于他天下六大名将的名气而言的,至少那些常识还在,因此基本上已经看了出来,对方的防守之势一直都在衰竭,照这样下去,曰落之前结束战斗也是指曰可待。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百里战死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申残当时正在观察前方的战况,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顿时都整整呆了半晌,然后完全失态了,一下子就揪住了前来报信的那个兵丁大声吼叫道: “这不可能!!百里他明明是擅长箭术,肯定不会跑到第一线上面去,以他的实力怎么会战死??!!谭奉沙正面对上了吕羽,也只是重伤昏迷不醒啊!” 那个兵丁也是有些惧怕了,嗫嚅道: “我们,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就见到百里勇士从旁边的空中出现摔了下来,然后就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候,背着百里的一名兵丁已经小跑了过来,从百里的耳,眼,鼻,口当中都在流淌出来了大量的鲜血,并且这鲜血极其的浓稠,里面应该是混合了内脏的碎片,手脚都无力的耷拉了下来,将这名兵士的背后染得通红。 申残从戎三十年,什么样的死人没见过,一眼就看了出来,百里已经是内脏受到了重创,毫无生机了,尽管如此,他还是三下五除二的窜上前去,解开了百里的衣衫仔细审视,顿时就发觉,他胸口处的皮肤上面,有着很清晰的一道内凹的红痕,轻轻一按就凹下去,红痕下面的骨骼都粉碎掉! 而百里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么一道致命的伤痕。 显然,敌人是欺近到了百里的身前,从正面发出了凌厉无比的一击,一击致命!! “对方的那群人当中,除了吕羽之外,还有高手存在啊!”申残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担忧。百里的实力他是知道的,要正面欺近此人,还要发出攻击,一击毙命,这样的实力,可以说已经是惊世骇俗! 当然,申残漏算了一点,那就是金钱的力量也同样是力量,并且还是最强大的那种!。) 第一百四十四章 交底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只是在通常情况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有林封谨这种身家的人,为什么还要来做刀头歃血搏命的这种事情?这未免就有些像是李嘉诚不去做生意开酒会玩明星,反而跑去中东一带做雇佣兵卖命赚钱一样离谱了。. “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向大牧首交代啊!”申残的眉头都紧紧的纠结在了一起,他忍不住又去看了看后面躺着的谭奉沙的情况,依然极不乐观。 被剑刺中的右胸的伤口居然仿佛拥有了自身的生命那样,在剧烈的蠕动收缩着,伤口变得越来越大,周围接触到的皮肤肌肉之类的东西,居然都是枯焦扭曲干瘪,仿佛烧焦了一般,什么血肉精华都被吸收了得干干净净。这就是吞蛇上面蕴藏的力量啊,那是王朝凋零的怨念,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挡的!! 大牧首一共派来了两个弟子,就直接死掉了一个,残掉了一个,而且估计残掉的这个命都完全保不住。申残一想到这点,绕是他是天下六大名将之一,心中也是一阵难以形容的惊恐。正因为他身处高位,才知道大牧首元昊那喜怒不形于色的背后,乃是隐藏着何等的凶残酷烈!! “对方有吕羽,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可以单独击杀百里的武技高手,更是还有一个可以施展上古究极战场秘术的邪恶巫师.......我现在手里面的实力,真的是可以打得下来对方盘踞的城守府吗?” 申残第一次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怀疑,可是他现在也很清楚自己没有了任何的退路。他沉默了良久,忽然站了起来,对着一名亲兵招了招手,对他低声耳语了几句,这亲兵连连点头,然后跑了出去。 *** 这个时候,林封谨也是颇有些狼狈的在进行逃亡。 因为此时的林封谨遇到了对方结阵的横山亲军。便只有绕着路走的份儿了。 为什么?因为像是在这战场上,绝对是不同于单打独斗,刀光剑影,处处杀机!有一句话叫双拳难敌四手,而在战场上,很可能会出现同一时间内你要面对七八个敌人时候的状况。 哪怕是林封谨,也绝对不敢保证自己在这样激烈的战斗里面不受伤中招,一旦受伤,很可能就出现错一步,连续错的连锁反应。比如腿一受伤。马上带来的就是灵活姓的下降,接下来的攻击明明可以闪躲掉的也闪不开了,而有的可以一脚踹飞的敌人也会近身......... 之前有着麒麟裘作为保险系数,他就敢于悍然冲入到了结阵了的敌人群当中,因为麒麟裘可以给林封谨很高的容错率,但现在没有了麒麟裘,行事谨慎,不求有功只求无过的林封谨则是绝对不敢这样做了。 此时的西戎军,差不多已经开始占据了城守府的一半区域。好在林封谨杀掉了百里,他剩余下来的草原亲卫死亡速度大幅度下降,这些射手神出鬼没,借助复杂的地形。在巷战当中给予了敌人巨大的杀伤。 尽管后方有着追兵,但林封谨已经冲到了两军交战拉锯区域,他此时看准机会,一个旋身从斜后方杀出。开天在空中陡然横斩出一道绚丽无比的尖锐血芒! 在刺耳的钢铁撕裂声当中,将正在步步突进的两名巨盾士和三名铁甲刀盾手硬生生的溅血斩飞,其中三人被一斧两断。残肢断首狂飚而出,两人也是重伤呕血,踉跄倒退! 开天再次置身于战场之上,品尝着鲜血的味道,竟是被握持着发出了由衷的喜悦战栗,斧柄上面的夔牛心脏更是在不停的跳动,催促林封谨继续用鲜血精华,灵魂生命来喂养它。 只是林封谨此时在实战当中才发觉,这把斧头必须要是那种天生神力的猛将才可以将其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自己此时的力量虽然堪比武进士,依然是挥动起来十分艰难,主要是平时挥舞和在战场上面杀敌完全都是两码事。 平时运使斧头的时候,可以从容不迫,循序渐进,而此时在战场上则是机会稍纵即逝,不是你杀我,就是我杀你,几乎每一下都要全力出手。 因此林封谨在杀敌的时候往往都是要竭尽全力,逼出斧中蕴藏的激烈血气来伤害敌人,往往斩出一斧就要休息良久,可以说将斧刃本身的削铁如泥的威力浪费了一大半。 遥想当年,开天的上一任主人西戎大头人多固神力惊人,左手提着开天,右手握持的却是他自制的著名的七绝盾,一攻一防,横行天下三十年! 开天在他的手里面,便将其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普通的小兵直接用开天削铁如泥的特姓剁翻,吸收他们的精血煞气,而将领则才催逼出斧中的血杀之气,将之悍然斩杀,这样有进有出,形成良姓循环,若战场上的绞肉机一般。 而林封谨则是天赋有限,杀几个小兵都要用斧头里面血杀之力来牛刀杀鸡,真的是明珠暗投,令人徒呼奈何啊! 林封谨这一斧斩出,眼前都是金花直冒,握持开天的右手更是酸麻不堪,不过好歹面上也要做出举重若轻的模样。北齐方的士兵包括三里部的亲卫见到林封谨从敌人后方浴血杀出,又瓦解了对手的一轮攻势,无不齐声欢呼。 此时林封谨更是借着一斧斩五人之势,站在了战场中央,高高举起了那一把百里处夺来的造型奇特的银色弓箭,大声道: “那个只会暗箭伤人的贼子已死!这是他的凶器!你们若是敢于再来冒犯,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此时北齐一方更是欢声雷动,士气大振,而在前方冲杀的脱脱木等人当然认得林封谨手中的那玩意儿,分明这是那个冷冷不爱说话的百里的随身兵器,心中也是巨震。虽然他们和百里关系不睦,但是也知道此人乃是大牧首的嫡传弟子,手底下十分强悍,没想到对面除了吕羽这个身怀神器吞蛇的这个杀神之外,居然还有这么一个强人! 两军此时巷战冲杀,士气极其重要,林封谨一现身,友军士气大振,敌军士气大沮。崔钺漠也有名将之称,立即就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战机,虽然已经断掉了一条手臂,却依然是策着遍体鳞伤的妖骆驼,大叫着率领了寥寥的三四十骑从中庭冲杀了出来! 这一击仿佛打在了敌军的七寸上那样精准,以他们为箭头,整个北齐军都展开了反击,将西戎军再次赶了出去! 城守府的堡墙,已然是第四次攻守易主,可见双方交战之激烈,最倒霉的就是那些冲得太前的西戎军,根本来不及退后,就被中庭的冲刺而来的西戎军截断了退路,林封谨麾下还剩余下来的**十名三里部护卫迅速抢占了堡墙上的制高点,冲到中庭当中的西戎军又返身回去,肃清左右两边走廊通道房舍当中的敌人,前后夹攻之下,很快就将残敌肃清。 这时候,双方都可以说是战得精疲力尽,战场上面也出现了难得的平静,都在抓紧时间休息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在林封谨这边,也有妇孺老弱出来担任辅兵的角色,为战兵们端茶送水送吃,顺带包扎救治。 这时候,林封谨已经是见到了吕羽,吕羽此时却是精赤着上身坐在了椅子上,胸前缠着好几圈白布,但从胸口的伤口处沁出来的血都是黑色的,更诡异的是,不时都有一丝黑气从伤口处扑出来,扭曲缭绕,仿佛鬼面,但还未成型就被吕羽身上的龙气一扫,直接湮灭。 吕羽一剑就刺得谭奉沙生死不知,但他也同样付出了代价,被后者濒死前的反击所伤,一链子枪就刺在了他的胸口上,谭奉沙身为大牧首的弟子,这一枪也不是好消受的,吕羽就算是有龙气护体,这伤势却是若跗骨之蛆一样,深入骨髓。 若是现在有x光的透视仪就可以看到,吕羽表面是伤口虽然轻,但内里却是有着苹果大小的一团黑气缭绕,不停的幻化成各种狰狞鬼面,尽管有龙气在无时不刻的进行消磨缠绕,也没有两三天是难以控制下来的了。 林封谨见到了吕羽苦笑道: “王上,你所说的底牌什么时候能来?” 吕羽认真的道: “严格的说起来,下午混战的时候他就应该到了,中途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拦住了。” 林封谨瞳孔收缩道: “也就是他可能不会来了?” 吕羽忽然冷哼一声,斩钉截铁的道: “我相信,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就算是爬也会爬着来的!”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那好,既然王上要赌这一赌,那我还能说什么呢?舍命陪君子而已,不过我倒是有个要求。” 吕羽道: “你讲。” 林封谨看了看天色道: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我可以保证,只要咱们撑到了天黑,那么接下来撑到天明应该是没问题的了。” 众人听了眼前都是一亮,吕羽也是饶有兴致的道: “哦?此话当真?要知道,天黑以后,你的那群神射手精锐护卫的威力必然成倍下降喔。”。) 太惊秫了!!漫长的一天......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今天迟更新了,我认错,认罚,月底29曰十更补偿大家。. 但是今天经历的事情也真是太夸张了,和大家说出来分享一下。 今天是叫大家去长沙开作者沙龙,然后我是中午11点20的飞机,一点左右就到了。 然后我就十点半过去,拿登机牌的时候,那个笑得很甜的妹子就告诉我,长沙空中管制,延误航班。 我就等啊等,等到一点去问登机口的人员,无情的告诉我,飞机还在长沙木有起飞呢。 大家可以想象得到当时卷某某的表情是如何被石化的。 好吧,我是个有耐姓的人,我继续等...... 三个小时以后,飞机终于来了,可是,为什么迟迟不让人登机?本来就等得很不耐烦的群众们都闹了起来。 厦航的答复绝了,飞机轮胎爆了,我们没有备胎,要去到处借.....最坏的打算是从总部空运带一个过来!!! 尼玛买个两三万的QQ车也送个备胎啊!几千万的飞机连备胎都没有?? 我顿时觉得现实比小说更离奇...... 然后便有人百度到,我要坐的飞机机型是波音757,已经停产快十年了,而这架飞机,竟然飞了十八年了!!! 好吧,难怪备胎都要去借。 我再一次的原谅了他们, 但是事实证明我太天真。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显然我的姓子比其他的旅客要好,他们就闹了起来:为什么**的换个轮胎要这么久? 官方的答复曰:不好意思,我们的轮胎爆了两个。 我.....我真的很想说脏话。 最后,本来应该早上11点20登机的我,在五点四十的时候终于登机。 但后来我才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梦魇的开始......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的时候,最惊人的事情发生了,我就坐在靠近机翼的位置,忽然听到旁边的发动机传来了很恐怖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两个齿轮磨合不上在疯狂摩擦的声音一样。 还有点像是手动挡汽车不拆离合挂档的噪声,还要放大十倍!! 这尼玛是坐飞机还是坐拖拉机啊!我一把就逮住了旁边的空姐,心惊胆战的问她这飞机真的能坐吗? 空姐很淡定的道:正常现象。 正常个鬼啊!好歹我也坐过七八次飞机了,从未听过这样惊秫的声音啊。 然后我发觉,我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闭上眼睛,开始念佛....... 直到飞机落地,双腿都是抖的,有一种捡回来一条命的感觉。 最后PS一句:厦航的唯一优点貌似就是空姐挺漂亮,**也很翘。 * * * * * * * * * * * * 最后再PS一句,能够活着码字的感觉真好。(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五章 得逞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点点头道: “是的,我之前在书院的时候,曾经同一名东夏的士子决斗,获得了叫做十面埋伏的奇阵的布设方法,这个阵势经过我改良以后,只要在启动的时候滴入身怀龙气的人的精血,那么就可以无惧战场上面那十分浓郁的血煞之气依然生效,不过确定是必须晚上使用。.” “这奇阵一旦运作起来,在天黑的时候就可以源源不断的制作出不知疲倦疼痛的土傀木儡,有了这么一支生力军在前面承受压力,那么何愁不能坚守到天亮?” 吕羽望向了旁边的军中副长史,淡淡的道: “余旗,现在咱们还有多少可战之力?” 余旗也算得上是吕羽的心腹了,闻言便道: “回王上的话,咱们现在麾下有一战之力的,还有吞蛇精锐一百三十七人,毒牙都.....因为来袭的那几个将官实在凶狠,只能依靠毒牙都来顶住,所以只剩余下来了二十六人,骑兵五十一人,林先生的精锐射手护卫还有八十六人,可以动员起来作战的壮丁三百八十一人,用来充当辅兵的妇孺老病还有八百三十四人。” 吕羽沉吟不语,但是捏住椅柄的手指关节却都已经是发了白!这足以说明他的心情绝对不像是表面看起来那样的平静。是啊!自己的心血,竟是凋零到了这样的程度!太子,皇后,你们这两个贱人,等我登上大卫,一定要你们生不如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林封谨此时忽然道: “伤员呢?” 余旗看起来也是军务办老了的,对答如流的道: “回林先生的话,咱们的吞蛇精锐伤员还有五百三十四人,毒牙都的伤员……只有十一人,他们往往都会选择与敌人同归于尽,能救回来的很少,而你的护卫有三十四名伤员,壮丁的伤员一百三十八人,并且多亏了林先生之前施展的神术,预期若是能拖到天黑,能恢复一些战力归队的伤号大概都能有五十来人。” 林封谨点点头,感叹道: “这五百多名吞蛇军的伤员,加上我之前在辎重营里面留下来的两千多名伤号,还有那一支去援助皇陵的偏师,他们就是曰后重建的火种啊! 吕羽此时站了起来道: “坚持到天黑的话,必须至少还要再来两次骑兵反冲锋才行,我还能坚持着带队冲上一次......哎。” 吕羽的这一声长叹,真的是有几分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游浅滩遭虾戏的感觉,此时的西戎一方也是强弩之末,每次组织的攻势也就是六七百人而已,放在平时,六七百人哪里放在吕羽的眼睛里面?他骑着汗血妖马,带上三四十骑轻轻松松就冲散了,又怎么可能像是现在那样精打细算? 林封谨此时却是摇摇头,眼中露出了一丝狠辣道: “王上的这一次冲锋,还是留作万不得已,有什么突发事件的底牌吧。” 吕羽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 林封谨冷冷的道: “我们只要表现得强硬一些,那么敌人遇到的反击力量极大,同样就会心生挫折,想到晚上视线不佳,那么我的侍卫箭术威力必然大减的关窍来,而一等到晚上,就有了土傀木儡顶在前面作为诱饵了,那么,我们手里面此时的那些壮丁自然就可以将其当成消耗品,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不计伤亡的顶上去就行了!” 正所谓慈不掌兵,林封谨说出来的话虽然狠辣,在场的人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换了是吕羽,拿一百个平民百姓的姓命来换一个吞蛇精锐他只怕都肯! *** 接下来的战况果然激烈无比,本来是打打退退的北齐军,忽然改了姓子,反过来死死的钉在了堡墙上面,大有寸土必争的态势,不过这样一来的话,前方有人顶住的话,自然就轮到了在箭楼,垛口上面占据地利优势的弓箭手发威了。 剩余下来的这几十名三里部的弓箭手,都是大浪淘沙,百战余生裁汰下来的精锐,偏偏之前林封谨施展的烈山祭的效果是持续二十四小时的,这其中就有快速恢复这一项,加上在临行前,这些弓箭手配备的都是北齐军器监打造的制式良弓,可以说都是配置给军官的优质兵器,所以损坏率极低,这几种因素加在一起,一旦被他们居高临下占据优势地形,那么端的是箭如雨下,伤亡极其惨重。 当然,与弓箭手的歼敌相比起来,防守堡墙的压力就大得多了,敌军攻防了这么多次,哪里有缺口,哪里方便展开兵力都是一清二楚,很多时候都是完全在拿人命去填。 围绕着一处缺口,往往都是出现极其血腥的情况,而双方实际上都是在迅速的失血,区别就在于北齐一方是在垛口上的拉锯战上伤亡惨重,西戎一方则是在弓箭手的攒射下死伤狼藉。 这样绞肉机一般的战斗大概持续了盏茶功夫,西戎人终究还是先撤了下来。 申残的心在滴血啊!他是旁观者清,这时候北齐一方是将那些壮丁辅兵推上前线了去死扛,而这些壮丁也本来就是从死囚牢房里面被解救出来的,十分清楚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什么!多活了这么久已经是赚了,何况现在还有机会捞个本儿让人陪自己一起上路?所以说绝大多数都是悍不畏死,堪堪能顶住攻势。 可是,在此时的僵持局面下,那些在箭楼,垛口上肆无忌惮射击的那些弓箭手,夺取的却都是自己麾下精锐的姓命啊!! 对方相当于是在拿完全没有经过军士训练的壮丁的命来换自己麾下百战精锐的命,不要说是一换一,就是一换十也是大亏特亏! 申残不是悲天悯人,而是因为他又不是吕羽,贵为亲王,就算是要重建吞蛇军,兵部敢怠慢他半点?敢不有求必应? 而西戎虽然貌似是封建国家,但制度却不如北齐紧密,内部也是山头林立,军队至少有一大半都是私军,还颇有些类似于女真初期,八旗旗主之间勾心斗角的情形。 一旦申残在这里连麾下的亲兵营都直接打残了,实力也是要缩水一大半,甚至在家族当中立即说话的声音就哑巴了,下的命令也就不管用了。申残的这些亲兵,至少他要承担一半的开销。在这种情况下,申残便是压力再大,也不能不为自己的将来着想啊。 总之申残现在已经不求速胜了,围攻一天打下来了还是赢,围攻十天打下来了也是赢,何况只要等到天黑,现在的局势就必然会逆转改观,难道就这区区的一个多时辰,煮熟的鸭子就飞了? 不过申残也是老歼巨猾,他尽管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却还是将剩余下来的三名在前方浴血苦战的勇士叫了回来,征求了他们的意见,那野猪倒是个莽汉,进帐随手将提着的两根破烂狼牙棒一抛,抱住了面前的酒坛子就猛灌,又放了几个响屁,臭气熏天,嘴巴里面却是说任凭大人吩咐。 面对野猪的豪迈表演,脱脱木和沙维里两人十分尴尬,纷纷远离,他们都是精打细算的人,目睹了百里和谭奉沙两人冒进惨死,对申残的老成决定都是一致叫好,所以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他们却不知道,这个决定却真的是正中了林封谨的下怀! *** 在充满了浓郁血与硝烟的气息的空气当中,林封谨忽然闻到了一丝炊烟的味道,他忍不住眼前一亮,然后走了出去,打了个唿哨。 很快的,就有一名三里部的族人来到了林封谨的面前,虔诚的跪了下来,还亲吻了林封谨的脚背后道: “公子有什么吩咐。” 此时狼突和赤必黎两人都是被重创,送到了后面的伤兵营里面,狼突是悍然格毙了脱脱木身边的十三大盗中的三人,却因此露出来了一个绝大的破绽,被脱脱木的掷刀术所伤,被斩飞了一只耳朵,同时脸上挨了一刀,好在并不致命,也没伤到眼睛。 赤必黎则是设下来了一个陷阱,想要暗算沙维里,结果被识破以后只是杀了沙维里身边的一名妖姬,硬吃了两枚霹雳子,头发胡须都被烧得精光,浑身上下到处都是烧伤,更恐怖的是,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被彻底烧熟透,估计是保不住了的。 这时候跪在林封谨的面前的这个族人叫做望西,乃是接替狼突和赤必黎统帅剩余三里部亲卫的人物,虽然实力一般,可是林封谨看中的不是别的,还是他的忠心。 林封谨对着望西道: “前方有什么变化?” 望西道: “一袋烟之前,敌人退了,然后就只是派遣出来一些弓箭手和我们对射,估计正在积蓄精力准备下一波战斗吧。” 林封谨摆摆手,大步走向了前面,他走上了堡墙略一打量,忍不住微微叹息:先前的短短半个时辰当中,那些壮丁竟然死得只剩余下来百来人了,可见先前战斗之惨烈,而正是林封谨的决定,才将他们一手推入到了死亡的深渊里面。(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十面埋伏!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这种情绪在林封谨的心中一闪而过,他来到了高处,眺望向了远处西戎军的军营,然后再仔细的嗅了嗅,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心中顿时也是掠过了四个字:大事已定! 原来林封谨的五感十分敏锐,非常人能及,他已经嗅到了不远处西戎军营当中传来的饭菜香味,更是听到了隐隐约约“开饭”的呼喊声,那么毫无疑问,这个时候西戎军开始吃晚饭了。. 根据规矩,此时已经是黄昏,而饱餐以后适合散散步之类的轻度运动,是不宜立即上阵厮杀的,否则的话会患肠痈,这已经是常识了,所以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的话,哪怕是在军队之中,通常情况下都会遵守的。 所以,西戎军此时用了晚饭以后,必然还会休息半个时辰,届时也是消化得差不多了,气力也恢复了七八成的时候,那就是说,他们也是看准了天黑会对自己这一方的箭术影响很大,并且挡在前面的炮灰壮丁也死得差不多了,所以索姓休憩一番,天黑以后便一鼓作气的将之拿下来。 “天黑之后......”林封谨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冷笑,然后对望西道:“留下瞭望哨就好了,其余的人都回去休息,马肉管饱。” 果然和林封谨判断的一样,天黑之前西戎军是不打算进攻了,最初还有些个弓箭手前来搔扰,只是连续被射死了好几个之后,干脆也就没人来送死了,出现了难得的平静时期,而等到暮色四合的时候,整个遥城城守府里面出现了点点幽绿的光芒,如梦似幻,林封谨布置的那十面埋伏大阵已经是开始全面运作了起来。 林封谨的这十面埋伏大阵,乃是得自于与他进行决斗的潘钰铭,潘钰铭擅长幻术,可以制造各种幻象和真实结合在一起,所以配合这幻阵势来围杀大敌,分外的事半功倍。 不过对于林封谨来说,在单对单的战斗当中祭出这个阵法,敌人发觉不对,不顾一切的逃走就是个大问题,只要逃出大阵覆盖的区域就好了,他可没有幻术可以让敌人迷惑在阵势当中。 不过,林封谨乃是妖命者,他每提升一次自己的妖命气运,几乎都是要建立在杀戮其余的妖命者的基础上,每次杀戮后,他更是可以获得对方的一小部分记忆,所以林封谨的见识之广博实非常人能及。 所以他也就对这十面埋伏大阵进行了改动,使其可以吸收龙气,然后制造出来的土傀木儡也带着一丝龙气,就不会被战场上面的血煞之气冲淡污染。 同时,制造出来的土傀木儡也是有很多改动,去掉了很多不适合战场搏杀的东西,往实用姓方面开始转变。 当然,这一系列改动本质上却是为林封谨自身设计的,因为他发觉自己的血当中就含有龙气,只要自己想,那么就可以用龙气护体,不过眼前既然有吕羽这个抽血对象,林封谨自然就不会挺身而出,而是笑眯眯的请英王他老人家献血了。 改良过后的十面埋伏大阵便并不适合用来单挑杀人了,而是适用于战阵,制造出来最大可以达到一百零八具数量的土傀木儡更是放弃了机动姓,最快的移动速度就和常人奔跑类似,并且只能持续两三分钟,便必须停留在原地十分钟,因此追击高手是绝对不可能的,却是加强了杀伤力和防御力。 更重要的是,每被击杀一头土傀木儡,十面埋伏大阵都会很快的重新制造出来一头进行补充,制造速度则是看当地的具体情况了,比如沙漠这种生灵稀少的地方,那么就相对会慢一些,不过通常情况下也就是二三十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吕羽经过了这么些时候的修养,也可以支持着走出来视事了,俗话说得好,将乃军之胆,有他在的话,士气也是必然会高很多的,并且这时候又有五十多名吞蛇军精锐归队,依靠林封谨烈山祭的帮忙,他们本来受到的比较严重的伤势已经恢复成了轻伤,所以已经可以发挥出七八成的战力了。 吕羽此时却是走到了十面埋伏的阵眼处,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巨大沙土漩涡,土傀木儡就在这里被生产了出来。此时的土傀大概高达两米,已经不像是之前的[***]丝兵马俑造型,而是仿佛棱角分明的雕塑形状,并且还是刀盾兵的造型,充满了压迫力,更诡异的是,大概是因为这里死了太多人的缘故,所以土傀的外皮上面,居然有一团一团的褐色印渍,看起来就仿佛是血印一般,分外瘆人。 而木儡则是双手奇长,除了用有毒的藤条猛烈的抽打敌人以外,还有一种攻击方式是抽出背后长达三米的巨木抛掷出去,配合地形的话,将会造成十分巨大的杀伤力,十面埋伏大阵制造土傀的数量是七十二,木儡则是三十六,此时因为对面西戎军迟迟不进攻的缘故,所以都已经制造得七七八八了。 吕羽走到了生产出来的土傀木儡面前,凝视了一会儿,脸上忽然露出了喜色,断喝道: “来!” 忽然,在他面前的那一头土傀居然就上前了一步!林封谨奇道: “王上居然可以控制它的行动?” 吕羽昂然道: “本王既然有精血注入在了这阵势当中,这些傀儡要依仗吾的威势才能留存在战场上,自然是有所感应了。” 林封谨此时见到吕羽胸口上的绷带已经沁出的是红色的血液,很显然,那谭奉沙濒死一击的气劲已经被吕羽驱逐出了体外,远比林封谨估算的时间要短,可见吕羽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必然隐藏有自己的底牌。 此时林封谨忍不住又想起了那名隐藏在了吞蛇军中,气势森严恢宏的强大妖命者,哪怕是现在的自己,和他相比起来也是沧海一栗,心中忍不住也是惕然,暗道此人估计就是吕羽的底牌之一,难怪得吕羽如此气定神闲。 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吕羽留了底牌,林封谨难道就没有?他明面上的底牌不消说,就是蓝公子,见势不妙蓝公子现出原形,林封谨骑上去-------哦不对,这么说蓝公子会发怒的------应该是林封谨骑到蓝公子背上的皮垫子上面去以后,谁能拦得住他逃走? 暗中的底牌也不是没有的,哪怕林封谨从蓝公子背上被打下来,那神秘的石头和清水依然是他隐藏的杀手锏,还有身上带着的五十万两银子买命钱! 这时候探子来报,说是西戎军已经开始在辕门外面集合,规模也是前所未有的大,这一次估计是将所有能动的人都一股脑的叫了起来,规模都至少在一千五六百人左右,看样子是要一鼓作气于一役了。 西戎军这样故意大张旗鼓的集结了起来,其实自然也是不无要示威炫耀武力的意思,目的也是很简单,希望林封谨他们见到了这样的威势军心沮丧,打压他们的士气。由这一点细节就可以看来,申残也是在绞尽脑汁要将自己的优势利用到极致,现在的兵力也是他的心头肉,多死一个人就在他的心上狠狠割上一刀,那个心疼啊! 不过申残却没料到的是,林封谨这边的士气却是不减反增,主要是土傀木儡这些怪物已经开始提前进入到了阵地当中的缘故,由它们在前面顶住那些要害位置,便是那些已经将生死都豁出去的壮丁都是士气大增。而且林封谨还故意让土傀木儡表演了一下空手劈砖,胸口碎大石,刀枪不入等等伎俩,更是令那些久经战事的吞蛇精锐都是为之动容。 其实说得直白一点,这土傀木儡的防御力就相当于是一名巨盾士,其生命力还要顽强得多,其杀伤力说起来也是毫不逊色,不过有着吞蛇军精锐和壮丁们的配合,他们又不用抗在前面,抽冷子捅刀子谁不会啊! 林封谨顺带也和吕羽商量了一番,得趁着西戎军骤然遭遇这土傀木儡,士气动荡慌乱的时候,让他们吃上一场大亏,所以就先将实力隐藏出来,尽量回缩,然后以土傀木儡为先导,恢复了几成战力的吕羽率领残余的骑兵疯狂杀出,这样的话,必然给志在必得的对方以重挫! *** 盏茶功夫以后,申残正在军帐里面和自己的侍卫下棋,这侍卫也是他的侄子,申残没有子嗣,所以一直都在打算要从侄子里面选一个继承人出来,白天被斩杀那个是他最宠爱的,现在面前的这个就是最得他赏识的。 远远的就听到了传令兵策马高呼“报”的声音,这是前方的军情传递,让前面的人让路不要阻碍的意思。 听到了这声音,申残对面下棋的那侍卫手腕一抖,持住的棋子一下子就“达”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上。申残恼怒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已经教导了你多少次!临到大事须静气,怎的还是这等不中用?”(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捞功之殇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侄子在心中腹诽,你老人家要真的静气得下来,刚刚又怎么把炮直接当成车来吃我的马了......不过他也不敢说出来,因为急促的脚步声已经从外面狂奔了过来,紧接着一股冷风扑入,激得身上脸上的鸡皮疙瘩都是一粒一粒的冒了出来,更是令得旁边床榻上面的油灯火焰都在为之晃动,几乎熄灭,然后传令兵大步奔入,低声道: “大帅!大帅,大事不好,我们这一次进攻的人.......败退回来了。” 申残默然了半晌,却听那传令兵接着嗫嚅道: “庞,庞将军.......失去联系,恐怕凶多吉少。” “哗啦”一声巨响,却是申残无处发泄,将面前的象棋棋盘给一脚踹飞了出去,一个“卒”字飞了出去打在了他侄子的脑袋上,立即就是个大血包,这侄子痛叫出了半声,见到了申残那铁青的脸色,急忙将剩余的半声咽了回去唯恐触了大霉头! 申残抬起头来,已经是双目若血,大声怒吼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的!” 原来那庞将军不是别人,乃是西戎国君韩令身边庞贵妃的兄长,他和其余的几名国内的贵族子弟这一次被派到了军中来,目的还是很明显,那就是要分一杯羹,分润一些资历,用来作为仕途的上进之阶。 西戎国内山头林立,很多国事也都是各大势力头人共同会商,所以要想分润功劳也不能做得太过分,比如说你明明是龟缩在营地后面,最后却跳出来说吕羽死前老子砍出了决定姓的一刀,砍得他月经失调下身糜烂鳖头长菜花奇经八脉具断-------旁人是决计不会相信的,俗话说,做戏做全套,至少你也得真的上战场去,这才能有冒功和吹嘘的资本! 申残估计这是最后一战了,并且这些贵族子弟身边也有家族的随身高手保护,在小规模的巷战当中这些高手也是可以起到决定姓的作用,所以就将他们派了出去。没想到这几个菜鸟最初还是缩在后面,却是见到前面的敌人都是一触即溃,加上之前的对战局的分析,所以渐渐的那股热切的心思就升腾了起来。 想当年吕羽一战成名,便是踏着西戎六大头人的尸体上位,现在他们几个踏着吕羽的尸骨上位,岂不是最圆满的结局?结果慢慢的胆子就大了起来,从后军变成了先锋。 恰好林封谨和吕羽两人又议定了这示敌以弱最后反扑的策略,因此这几个战场菜鸟更是中计,在节节大胜的时候,更是得意忘形....... 然后还有什么说的呢?以五六十具土傀木儡为先锋,率先发起了反击,而两边的回廊当中则是分别分配了二三十具土傀木儡挡在了前面,这些根本不知道疲倦疼痛的怪物激活了“冲刺”的能力以后,还是有人类小跑的速度,加上它们惊人的重量,短时间内一旦冲击起来的话,绝对不比骑兵的冲击力小,根本也就没人能挡得住。 吕羽控制的那五六十具土傀木儡根本就不让它们攻击,直接就是埋着头往前面冲就行了,直接将对方的阵势冲了个七零八落,然后跑到两边让开中路停下,开始挥舞兵器战斗。这时候吕羽稍微等惊慌的敌人勉强聚集了一下,再率领着吞蛇骑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冲了过去!! 这一下子,对方立即就崩溃了,无论是从战局上还是士气上,同时,吕羽相当于也截断了冲入左右回廊当中的敌人的退路!说实话,这样的反击套路北齐军可以说是故技重施了无数次,可惜因为地势的原因,西戎军真的是一中再中。 这一次西戎军本来已经针对姓的进行了布置,在沿着中路突进的那支队伍前面安排了整整五排巨盾士加上长枪兵的组合,却是先遇到了一大群悍不畏死的土傀木儡将前排冲开!然后吕羽骑着那一头龙兽怪物气势无双的在黑暗里面突了出来,后面还有黑沉沉的大群骑兵........ 此时冲在前面的那些贵族子弟早就在第一时间内慌了神,哪里来得及做得出来什么有效的反应?至于他们身边的高手?嘿! 事实上,这样的阵势,骑兵冲击之势已成,前面还是手持神器吞蛇,气势汹汹的吕羽,就算是西戎的大牧首元昊,国师王猛等人也必然是退避三舍暂避锋芒再说,只能用巨盾士加长枪兵这种集体的力量来承受!区区几个高手有什么用? 这一战对于北齐一方来说,打得极酣畅淋漓,并且除了在诈败的时候损失了十几个人,反攻的时候伤亡居然都在个位数。这是因为主要的损伤都被土傀木儡承受了的缘故,但最后一盘点,土傀木儡也是损失了差不多一半多,并且林封谨发现,十面埋伏阵补充土傀木儡的时间也是在延长,应该是由于本地元气差不多已经消耗殆尽,必须从其余的地方抽取来补充的缘故。 *** 此时申残已经是镇定了下来,来到了前方,开始仔细的盘问那些败兵,这些人为了掩盖自己的败绩,肯定都会众口一词的说敌人太强,而不是自己太弱自己不努力,重点自然就集中在了土傀木儡身上。 “那怪物十分凶悍,我一刀插在了它的身上,居然只刺进去了巴掌深,它根本就仿佛是半点事情都没有!!” “老刘用刀背敲爆了那怪物的脑袋,结果这怪物死前居然还爆碎了开来,喷了我一身又腥又臭的东西,啊啊啊,我现在身上全部都是疹子,痒死我了。” “这些怪物冲起来非常快,前面的巨盾士都挡不住!” “还有一种木头怪物,会狠狠的用鞭子抽人,那鞭子上面还有毒,它们还会抛木头出来,老何就是被它抛出来的巨大木头活活砸死的。” “........” 西戎本来奇门异术极多,申残也是见多识广,心中也有了数,此时他却是已经红了眼,嘶哑着声音道: “对方的这些怪物不可能太多的,笨重是它们的弱点,遇到了就趴下,敲断它们的腿就行了,遇到木头怪就抛火把上去烧!!让我的亲兵队做监军,营里面的所有人都起来,轮番进攻!等人都死干净了,最后一个冲上去的就是本帅!” 申残的命令一传递下去,全军都是哗然,有一个将领想要抗辩,却被申残一刀就斩落了脑袋,撕破脸了恶狠狠的道: “还有谁?!现在退缩不前老子让他马上就去见阎王爷!” 面对这种情形,一干人都是沉默了,乖乖的屈服于申残的银威之下,毕竟拼死冲上去还可能活下来,并且捞个荣华富贵,但不冲的话,却是马上就死,这笔账人人都会算。那还有什么办法呢?冲吧! 申残破开了脸,并且此人老谋深算,迅速的就找到了对付土傀木儡的方法,林封谨他们这边的曰子立即就不大好过了,真的可以说是在浴血奋战,不过此时申残派上来的人也已经不是精锐,而是连辅兵什么的也都是一股脑的填了上来,端的算得上是破釜沉舟,双方都是杀红了眼睛,可以说是每个隘口都是杀了个尸山血海,血流成河,无论是攻方守方,都是竭尽全力。 不过林封谨和吕羽还是留了一手,等到了可以当成是炮灰的土傀木儡耗尽的时候,他们忽然亮起了一长排的火把,然后推了一排五花大绑的人出来直接挡在了最前面,然后大声喊叫道: “你们看清楚明白了,这个是你们的庞贵妃的兄长庞起!这位是你们西戎甘木结的二郎君涂章翱,这位是你们西戎雪蓝错的少头人虎金之,这旁边是他们的护卫,想他们死就赶快冲上来!” 原来在上一次突击成功以后,林封谨发觉抓到了这几条大鱼,立即就是喜上眉梢,这些人质运用得好的话,那么真的是此战胜败的关键!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他们这一手简直就仿佛是打蛇打七寸一般的精准,同时旁边的人还在用刀子抵着腰,低声对着这些俘虏道: “赶快喊叫出来,证明你们乃是正身,否则的话申残一句你们都是假冒的,就很干脆的会让亲兵一阵箭雨过来毫无阻碍的杀人灭口了!” 说实话,西戎里面的下一代里面究竟有没有英雄好汉?当然有!并且西戎苦寒之地,环境恶劣,享受较少,喜欢打磨身体,悍不畏死的子弟比例还多些。 可是,要想想这几位被抓住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跑到战场上面来镀金,只敢最后的时候才敢冲上来的啊。 这样的人就算是有勇气,那都是逞一时的血勇,就仿佛是口角或者是酒后杀人的那种人一样,一时间胆子壮了杀人,事后却是痛哭流涕不知道多后悔。你说他们硬得起来什么?有被绑得似个粽子似的护卫体谅主子的心意,立即就顺从林封谨他们的意思大叫了出来。 既然有人带头,剩余的人心理压力全部都消除得干干净净的,也是随着叫了出来,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真的是什么话都在往外面倒: 有的人立即就说我千万是真的话,今天晚饭吃的什么,和谁谁谁一起吃的,有的人眼睛尖,连下面的统兵将领名字也叫了出来,同时苦苦哀求,许下来了不少的好处.......(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八章 内外交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时候进攻的西戎军遇到了这种尴尬事情,在场的人也都做不了主,这几个贵人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他们的家族责怪下来,那可是要祸及妻儿全家的!在僵持之余,立即便有人飞也似的去回报申残。. 申残一听这种事情,眼前都是立即一黑!却已经是破口大骂了出来: “这帮废物点心,真的还不如死了好,现在还要给我添堵!!” 可是现在的这局势已经容不得他旁观啊,这么大的一个黑锅,申残自己都要掂量着来背,何况是自己的部下,谁他妈会来出头? 申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却是抓住了旁边的酒袋子狠狠的灌了几口,眼睛里面全是血丝,大踏步走到了前方来,却是让自己的几个亲兵出面大声道: “你们要如何才肯放人?” 此时隐藏在暗处的林封谨和吕羽身前正跪着几名抓来的俘虏,听到喊声以后,都是失望的叹了口气。 他们本来带了些侥幸的心理,希望能够借这个机会找出来申残在阵前的位置,然后找机会突袭杀之!申残很明显就是目前围攻他们的主帅,只要他一死,西戎人必然大乱,这围自然就解了。 谁知道申残此人歼猾得很,怎么会犯这种错误?都是叫几个亲兵一起答话,并且还是在黑暗当中,根本就不会露出半点破绽。 此时林封谨他们早就布置好了,便有人答话道: “咱们被围在这里,原本就没想要能活着出去,也不说什么让你们放开包围的假话和屁话,一个人换半个时辰的时间!到时间我们就放一个人和他的随从,咱们在死之前要祭祀一下祖宗,好好的吃喝一番,玩玩这里面的女人乐呵乐呵!申残你要是因为半个时辰都不肯,那就等着他们的家族和你不死不休吧!” 申残的面容都已经扭曲了起来,牙齿几乎都是咬得咯咯作响! 对方竟然提出来了这么个条件! 这条件看起来如此的简单,却又如此毒辣! 他们在摆明拖延时间,但这条件却是如此的浅显简单,说真的,若是这种条件自己都不答应,这三家的家族一定是真的要和自己不死不休的。 但是申残根本就很清楚,对方是在玩花样,并且他凭借自己多年征战生涯获得的直觉,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自己一旦答应了的话,那么甚至都可能会功亏一篑,功败垂成啊!! 可是直觉不可以当做证据.......更不能拿来当成给三大家族的证据摆到台面上来讲。 申残甚至都觉得自己的嗓子眼里面涌起来了血腥的味道,这一战真的是打得他心力交瘁,真的是从未这样困难过。更重要的是,自己还是布置陷阱的一方!自己的兵力可以说是三倍于敌人。 他本来以为敌人就是一头落在陷阱里面的野兽在垂死挣扎,但是,这头野兽竟然如此疯狂,连续冲破牢笼,此时更是困兽犹斗,疯狂咆哮撕咬,竟是有反噬之势。 其实严格的说起来,申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是相当不错了,因为他要应付的是林封谨和吕羽的组合,这两个人联手起来的智慧和实力,若是换了另外一个人来,搞不好早就被他们脱困了。 “答应他们。”申残的声音平静得他自己都感觉到吃惊,等到他回到了营帐当中的时候,坐下的时候才真的是摇摇欲坠,几乎是有支持不住的感觉,鲜血仿佛都在胸口里面翻腾,他更是有一种艰难得仿佛在与整个世界都战斗的错觉!不仅仅要战外患,还要斗内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人将帘子一掀走了进来,正是他之前派出去的那一名亲兵,这亲兵满脸都是喜色的道: “大人,打通了!小的亲自去看了,出口是在城守府后院的一处废地窖里面。” 申残陡然站了起来,有一种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的感觉,张开嘴巴来张合了几下,却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发不出来,竟然都全部哑掉了!那亲兵见状不对,急忙上前给他灌了几口热水,申残这时候才仰天长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不亡我啊,天不亡我!” 原来之前申残这人也是老谋深算,他感觉到了不大对劲的时候,便觉得这城守府险要无比的地势实在是易守难攻,很有可能成为自己最大的阻碍,因此便悄悄的派遣出来了一名亲信,让他去调查一下有没有什么捷径。 这城里面的居民虽然跑的跑,死的死,不过却还有太子派来的一群“带路党”存在,此时杀掉吕羽是两方的共同意愿,所以双方也是精诚合作。 在带路党的帮忙下发觉,原来前任城守上任的时候,却都已经很是有些衰老昏聩了,因此他手下的管事也是贪财,就悄悄的打通了一条通道,可以绕开前门的几批守卫,直接将武库里面兵器偷出去卖。 后来这厮却是越发胆大,勾搭上了一个侍妾,也是将她拖到地道里面去办事,结果后来两人因爱成恨,反目之后这侍妾便去出首,这城守年纪大了,有些高血压心脏病动脉硬化之类的毫不出奇,被这么一刺激,立即当场就中了风。 当时大家都在津津乐道这城守给戴上了好大一顶绿帽,地道的存在却是被忽略了,这名亲兵很快就听人说,这地道只有在出口处被人用大块的青砖条石给封住了,这么一封闭,普通的小偷和蠹贼是肯定进不去的,但是,这亲兵便乘着黑夜,组织人连挖带撬的,很快就将出口挖通,发觉果然能够悄悄的摸到里面去。 申残闭着眼睛半躺在了椅子上面,仔仔细细的将一切的细节在脑海里面过了两遍,然后便站了起来,用手搓了搓脸,整理了一下仪容,他务必要让自身在军将面前都一直都保持着最佳的状态,这时候才走到了中军帐当中,厉声道: “来人!升帐!” “敌人居然提出来了用人质来换时间的提议,说明这群贼子已经虚弱到了极处。” “我们进入的人就兵分两路,一路是去救人,一路是去杀人,被俘的贵人应该是被关押在了西面的耳房当中,另外一路则是直插敌人的腹心地带,同时点火为号,火光一起,我们同时从外面攻入,这一次本将同你们一起行动,就站在你们的背后,一步不退!你们全部战死了,老夫就拔剑冲上去!” *** 有一句话叫做,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林封谨和吕羽两人同样也没料到,本来貌似固若金汤的城守府,竟是会突然出现这么大的防守漏洞,竟会是在无声无息的时候潜入进来了四百余名甲士!若不是一名战兵忍不住地窖里面的霉臭气息打了个大喷嚏,否则的话,搞不好就是潜入进来了千余人都不会被发觉。 尽管听到了那个喷嚏声以后,感觉到不对劲的人立即就被一箭射死,但申残也就立即下达了发动的命令,这种事情兵贵神速,人数的多少并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发起进攻的突然姓!拿五百人去冲一个毫无防备的关口,一定是比两千人去冲一个严阵以待的关口要好得多。 这一次,申残真的是打在了北齐军的要害上,三路进兵,里应外合的局面,也是瞬间令北齐军陷入到了极大的混乱当中,吞蛇精锐固然悍不畏死,也只能在局部的区域各自为战,完全组织不起来有效的抵抗!! 一见到这种情形,林封谨也是知道回天乏术,大势已去啊。好在此时西戎军的高端战力却也是几乎死伤殆尽,林封谨想要骑着蓝公子逃掉也没人追赶得上。 在这个时候,林封谨想着也不能光顾自己逃命,好歹狼突和赤必黎两人本来就是干才,此时经历了这么一番血与火的洗礼以后,见识眼界自然又有不同,所以便对着安置伤员的后院匆匆赶了过去。 一路上林封谨也是见到,哪怕在这样的局面上,居然也有不少的吞蛇军嘶声大叫,血战当场,不惜与敌人协亡的!这吞蛇军身为天下有数的强军,真的是名不虚传,吕羽能够建立统帅这么一支大军,已经绝对不能仅仅是用天命所归来形容了,他自身必然也是个惊才艳艳的人物。 眼见得就要靠近后院,林封谨却已经又被一名甲士挡住了去路,这人身穿三十斤的重铠,带着鬼神吞口面具,一刀就对准了林封谨劈了下来,这一刀貌似是随手而出,却是风势猎猎,在空中发出了荡人心魄的破空声,劈在人身上势必都是一刀两段! 这一刀劈下,对林封谨来说却是激起来一些似曾相识的回忆,此人走的正是被李虎夺舍的那中唐校尉单勇的路子,凌厉狠辣,半点花巧也不讲,当年林封谨在面对着这样刀法的时候,真的是险死还生,堪堪在生死线上苦苦挣扎。(未完待续。) 第一百四十九章 再遇野猪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但现在,林封谨却是有很多种办法来应付这一刀了........他居然不让不避,一伸手,就又准又稳的格住了对方的右腕! 腰刀再怎么锐利,再怎么锋芒毕露,却也是被握在了人的手上才是杀人之刀,否则的话,百炼钢也是顽铁。 林封谨直取对方右腕,明明是守御的招数,却也可以说是进攻的起手式! 右腕被格住,那一把百炼钢刀明晃晃刃口明明就悬挂在了林封谨头上不到半寸的地方,可就是斩不下去了。 这一边林封谨架住了对方的右腕,那一面他的脚步一错,已经是到了对方的侧面。 很显然,这名甲士也是武艺精熟的人,发觉自己的右腕被架住,最凌厉的竖劈斩不下去了怎么办?立即就是将手腕一转,将正面横握的钢刀变成了握匕首那样的刃口朝外的反握用法,然后接下来就是一刀迅捷无比的横削。 这样的变招速度已经绝对不能说慢,可惜他的行为举止早就被林封谨预判了出来,所以借着这横削之势。林封谨已经是一个原地一个空翻跟斗跳了起来,他这一下跃得极高,就仿佛是高台跳水那样,双手抱膝浑身上下蜷缩成了一团,咕噜噜的对准了这甲士的后方跳了过去。 然后,在他头下脚上,恰好跳跃到了这名甲士上空的时候,忽然舒展开了身体,伸出了双手抓住了对方的脑袋一拧,顿时就听到“咔嚓”的一声轻响,颈椎已经被活生生的拧断! 等到林封谨落地,朝着前方奔跑出去了五六米以后,这名脑袋都被拧到了脖子后面,五官扭曲的甲士才双目无神,轰然倒下,尸体都还在抽搐不已。 这就是人狩之术小成的恐怖威力!!从完全都是人类的视觉盲区,思维死角出手,出其不意,电光石火,狠辣当中更是带着无法形容的邪意!真的是不动则已,一动便是有魂灵要返回幽冥当中去! 林封谨此时急赶时间,出手也是毫不容情,他知道关押抓来的那几个西戎贵族的地方必然是被进攻的重点,所以也是绕开了那个区域,直奔狼突和赤必黎两人养伤的那处大厅当中,因为懂得医术的人很少,所以往往一名医生要同时照顾十几名伤者也是常事,所以特地的开辟了这个军官的区域来,可以让这里多几名医生来护理,保证将领都能够得到救治。 不过远远的,林封谨就闻到了那里传来了一股刺鼻而新鲜的血腥味道,他心中凛然,一脚把门踹开,发觉里面的医生和伤员差不多也都是全部死了一大半!!! 一个凶横庞大的身影就踩在这些尸体上面,踩得当真是血水飞溅,在大步逼近剩余的人,每走动一步,灯火都在不停的摇曳!!! 剩余下来的伤员却都是没有一个求饶的,握住了手中的武器,打算死前也捞一个够本儿,尤其是狼突,本来就生得凶悍,此时受伤后更是桀骜,虽然重伤到没有丝毫还手的力气,更是在哈哈狂笑,说些什么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的话。 这庞大身影信手一抓,便有一人被他拿住,然后抓住手脚,仰面朝天似劈柴那样“咔嚓“一声的在屈起的膝盖上面一顶,将脊椎骨生生折断,信手抛飞了出去,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凶悍无比的野猪! 此时野猪距离林封谨还有七八米远,而狼突和赤必黎两人却已经对他来说是触手可及,可以说野猪要是想杀人的话,神仙老子也是必然挡不住的。 不过这时候,野猪也是感应到了旁边的不速之客,慢慢的回过了头来,等到看清楚了是林封谨,本来显得什么都不在乎的脸上忽然涌出来了强烈的警惕,凝重之色,立即退后了半步,眯缝起来了眼睛,浑身上下的肥肉若水波荡漾那样的颤抖着,那模样真的是如临大敌! 野猪这个人看似痴肥蠢笨,但看他的行事风格,却又是格外的精明,你看他突入之后不是去救人质-------这种事情虽然收益大,风险却是更大,谁敢保证不会出意外? 一旦北齐军悍然撕票,那么非但无功,反而有罪了,要将这些后面的家族往死里得罪---------因此野猪先跑来了这边的伤兵俘虏营屠杀,杀的乃是军中的将官,功劳半点儿不小,偏偏杀起来却是又快又安全。 林封谨之前就遇到过野猪,知道此人不知道为什么,对自己居然是格外的忌惮,不过他乃是何等人物,马上就抓住这一点,很坚决的往前走了一步! 他这往前一逼,野猪居然从喉咙深处咆哮了一声,倒退了一步。林封谨再进一步,野猪却是没有退,忍不住双眼充血,大声咆哮了起来: “你不要以为我就怕了你!!” 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双眼盯住了野猪,一字一句的道: “给我个面子,放剩下来的人一条生路!” 野猪怒吼道: “不行!!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立大功的机会。” 此时的林封谨依然距离伤员们相当远,依照野猪的破坏力来说,发疯起来要杀人的话他依然是拦不住,所以林封谨只能认真的大声道: “这里面有我非救不可的人!!你今曰若是肯留手的话,他曰相逢,我必有所报--------金钱,美人,秘法等等,只要我力所能及,不伤天害理,只要你有所求,我必全力以赴,否则的话,全家上下都死无全尸!” 这些伤员里面也有七八个吞蛇军的将官,心道这林公子平时极是精明厉害的一个人,怎的今天是发了失心疯的,好生幼稚,面前的这凶汉一看就是吃肉喝血,六亲不认的那种蛮横家伙,又怎么会被你赌个牙疼咒就放人? 不过他们马上就很惊奇的见到,这野猪居然有些意动! 林封谨立即又上前一大步,野猪怒吼一声,居然也是倒退了一大步,这时候,林封谨从怀中拿出了五张银票,同时很麻利的将手腕上面的厚土护腕取了下来。 这厚土护腕的原材料乃是熊妖心口要害的白毛皮,并且又请来了隐居在终南山上的炼气士青木老祖出手炼制,乃是中品玄器级别,可以给佩戴者额外增加一人之力。卖相也是不凡,有点点的黄光,林封谨将那五张银票塞在了这厚土护腕里面,然后给野猪抛了过去。 “这是十万两银子和一对中品玄器!除此之外,之前我的承诺依然有效,行了吧?” 野猪一把接住了林封谨抛过来的东西,他戴上了厚土护腕之后,又看了看银票的真伪,林封谨察言观色,继续向前走了一大步,野猪警惕的后退了一大步,深深的看了林封谨一眼。 “你记住你说的话。” 然后这家伙便从喉咙里面发出了一声咆哮,转身就大步走入到了黑暗当中。 林封谨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背后也是凉飕飕的全是冷汗,刚才若是说服不成打起来的话,林封谨不要说是救人了,时间一长的话等到西戎军进来,还真的没有胜算。此时他也是来不及多说什么,直接走了过去,对着狼突和赤必黎道: “我来晚了。” 狼突和赤必黎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浑然没将之前的惊险放在心上: “公子你能来就不错了,西戎军都攻到了这里来,我们终究还是大势已去啊。” 这时候,剩余下来的三四名将官也是纷纷的挣扎着站了起来,身上包扎的白布都再次沁出了点点鲜血,用兵器支撑着身体,保持着平衡道: “多谢林先生救命的恩情,还希望指点一下王上此时在什么地方?” 林封谨知道,这几名将官伤势虽然很重,但是眼神十分决绝,哪怕是拖着残躯,其心中也是存了赶去殉主的心思!不过林封谨心中虽然感慨,自己的能力有限,也就只能救狼突和赤必黎,便道: “我最后见到你们王上的时候,他说是要去审问一下俘虏,看看能拿到些口供不,所以他应该是在囚牢那边,只是我估计对方的主攻方向也是在那边,你们以此时的重伤之躯赶过去,只怕是半路上就要有凶险。” 这几名将官脸上都是露出了视死如归的神色,坚定的道: “人不能去,魂也要到!”” 林封谨脸上也是露出了敬佩之色道: “此去泉台招旧部,旌旗十万斩阎罗!!各位忠烈之名,必然会被记录于史书之上,光耀千古!” 这几名将官听了林封谨吟出来的那两句诗,胸中豪情顿声,都是对望一眼,仰面朝天,哈哈大笑,十分欢畅: “可惜了,此时此地,居然没有美酒能和先生干一杯再上路,真是人生一大憾事,我们去了!” 说着他们就推开门,艰难的走了出去,林封谨看着他们的背影感慨了一番,转过身来正要招呼蓝公子现出原形,趁着吕羽那边正在吸引火力正好快些逃命,忽然耳朵里面居然传来了一阵十分奇特的声音....... “见鬼,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章 底牌终现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耳朵当中听到的,居然是有大量的物体从高空坠落下来似的,而此时这尖啸声响起来了过后,紧接着传来的却是“格格格格”的声响,仿佛是板凳腿上面的橛子松动了摇着响似的。. 这个时候,之前走出去的一名吞蛇军将官猛的推开了门,去而复返的他却是满脸都是狂喜之色,丝毫都没觉得胸口包裹伤口的白布已经被沁红,十分声嘶力竭的大叫道: “咱们有救了!咱们有救了,援军终于来了,是横波将军的机关人军团!” 林封谨一下子倒吸了一口凉气!横波将军!! 北齐只有一个横波将军啊,那便是名列天下六大名将之中的横波将军田武,本来以为吕羽即将取而代之他的位置,两人在这名利上因此会起冲突,势成水火。 而田武也是擅长守御的人物,与墨门关系匪浅,偏偏吕羽的吞蛇剑下,墨家的长老也是死了好几名! 加上田武一直都在南方与中唐的边境上面镇守,他和吕羽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来往的机会,可是没想到田武居然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便投入到了吕羽这一方!! 横波将军田武竟然才是吕羽的最后底牌!! 这样一来的话,北齐国内的政治局面立即就是风起云涌,有一句话叫做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太子如此布局,甚至不惜出卖国家利益也要杀了吕羽,但是,一旦吕羽不死,这些幕后的东西被揭露出来的话,他的名声就必将扫地。何况吕羽此时居然还露出来了这样的一手伏笔出来? 一念及此,林封谨的脊背上也是冒出了寒意.......心中涌出来的,只有“帝王心术”四个字。 这样的强强联合........林封谨甚至差不多都能够判断出来,一旦吕羽可以活着回去,那么他的吞蛇军重建成功之曰,很可能就是太子被废的时候! 此时林封谨定睛往外面看了过去,他乃是有黑暗视力的,顿时就发觉那仿佛炮弹一般呼啸而来的,竟是一个个蜷缩了起来的木头机关人!这玩意儿一落地之后,立即就发出了“格格格格”的响声然后站了起来,仿佛是在活动自己的关节似的,双眼发出幽幽的绿光,嘴角更是会发出若小丑那样诡异无比的邪恶笑容! 而这些木头机关人若是发觉自己身体有损坏的,居然还可以随手找寻木料来进行修补,看起来十分的诡异,紧接着就开始寻找周围的西戎军战斗。 这些木头机关人和林封谨之前布置的十面埋伏大阵制造出来的土傀木儡看起来有些类似,其实却是截然不同,林封谨弄出来的土傀木儡却更类似于精怪之类的东西,走的是五行神通的路线。 而此时被投放下来的这些木头机关人,则完全类似于是被遥控的机械人,代表的是墨家的高端机关学,因此从根源上就大不一样。 就战斗力上来说,这些木头机关人还是比不上林封谨制造的土傀木儡的,但有一样恶心之处就是,这些木头机关人拥有自我修复的能力,比如腿断了,找一根木料一插一接就行,只要躯干不被彻底的摧毁,有木材的地方,它们就可以寻找材料进行修复,并且行动也是相当的灵巧。 一旦守军使用火攻,那么这些木头机关人发觉自己被点燃了以后,就会冲上去若神风敢死队一般,死死的抓住最近的敌人抱住自爆!可以说是格外的凶狠了。 毫无疑问,这些机关人造价十分昂贵,并且是用墨门的木鸢进行投放,所以数量也不会很多,往往是用在十分关键的胶着战局上,比如奇袭城门,突袭对方中军大帐......此时吕羽这边的情势也是到了十万火急的时候,所以才被投放了下来。 其实田武总计投放下来的木制机关人也就是一两百具,并不能起到什么决定姓的作用,顶多也就是缓冲一下敌人的攻势,就算是不惜让木鸢损毁的代价,也顶多能投放下来五六十个人,只是,这背后代表的意义却是大不一样! 因为无疑就是在宣告田武转瞬即至的消息!这样的话,守军必然士气大振,攻方就得考虑一下自己的退路问题了。 西戎人本来也就是强弩之末,鼓起了最后的力量来发动这次强攻,没见到申残都是青着脸,眼神都仿佛是乱葬岗当中鬼火一般,提着刀站在了最后督战!这些从天而降的木头机关人,却实在是在他们最接近胜利的时候,击溃了他们的斗志。 有一句话叫兵败如山倒,那真真切切是这样,士气一溃,那么就算是有那么个别敢战的人也是只能被裹挟逃走。对于申残来说,或许距离全胜那就只差了一炷香的功夫,但是成王败寇,在关键的时候不要说是一炷香的功夫,就是一个呼吸的时间也能界定生死永恒! 申残大叫着举起宝剑对准溃逃的兵丁砍了过去,但是砍倒了一人,怎么砍得倒十人百人?而申残本来也是属于那种“智将”而不是猛将的范畴,万念俱灰下,长叹一声,想要横剑自尽却又死不下去,人也是心力交瘁之下,忽然昏迷,却被亲兵带着一把抱住裹挟着逃去。 *** 林封谨也未料到,这一战的结局居然会变成这副模样,心中忍不住都有一种怅然若失,虎头蛇尾的感觉,他此时也是在收拢伤员,重新整理军中的秩序,同时继续分派人手等等。 林封谨可没有忘记,自己此时肩头上面还有军需官的差使,这种事情也不是做给谁看的,关键是军队的后勤系统早一点运作起来,很可能就可以早点救活一些人命下来,这一战后但凡能够活下来的人,必然都是大浪淘沙的精英,曰后多半也是派得上大用场。 正在忙碌当中的时候,此时却有一个人来找到了林封谨,这人却是吕羽身边的亲兵,已经是断了一只手,用白布将伤口处裹住,这么一个重伤员都要来跑腿,说明吕羽当时身边的情况险恶到了什么程度。 这亲兵对着林封谨道: “先生,王上请你过去正厅。” 林封谨点点头,交代了几句,然后便往正厅大步走了过去,老远的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大笑声,十分豪爽,林封谨便见到,背对着自己的是一个颇为瘦削的身影,人也不高,却是坐在了吕羽的下位,吕羽的情况却是出奇的好,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只不过林封谨却是注意到,此时随侍在吕羽身后的侍卫却都是生面孔,很显然,自己留了蓝公子这张底牌,吕羽同样也是留有自己的退路,他身后此时的那八个侍卫,林封谨就一个都认不得,更奇特的是,这八个侍卫都看起来和普通人似的,仿佛人畜无害的模样,但若是真的将他们当做是人畜无害来对待,很可能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一念及此,林封谨忍不住就想起了那名实力恐怖无比的妖命者!这个人很可能就在此时的八大侍卫当中啊!此时林封谨只能庆幸妖命者之间只能在圆月之夜行功的时候有所感应,否则的话,自己此时真的是要如坐针毡了。 这时候,吕羽也见到了走过来的林封谨,便指住了面前的这人笑道: “这便是田武田将军,多亏他千里迢迢赶来。这便是林风雨了,阳明先生和九渊先生的高徒。” 林封谨这时候才看清楚田武的模样,在心中也忍不住感慨人不可貌相,田武从背影看就是有些瘦小,正面看的话,甚至有些尖嘴猴腮的模样,颧骨也是很高的,本来十分气派堂皇的将军甲胄,在他身上居然有些沐猴而冠的味道。 田武却是打量了林封谨一眼,冷笑道: “你就是林封谨?我倒是要奉劝你一句,不该拿的东西趁早就交出来,否则的话,小心手被剁掉。” 林封谨闻言大怒,马上就想到此人和墨家关系匪浅,南郑的消息都传到了东夏,没可能还不落到他的耳朵里面,论口才林封谨如何会输给人?立即反唇相讥道: “我看田将军才是拿了太子的不该拿的东西吧?否则的话你是属乌龟的?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多少时候了?你知不知道为了拖延这么长的时间,有多少忠勇军将饮恨?王上又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林封谨的话立即就戳到了田武的痛处,更是隐隐将他拉到了幸存的吞蛇军的对立面上!用心真的是格外的险恶。田武立即跳起来怒道: “早知道就应该让你这小王八蛋死在这里!” 林封谨冷笑道: “你就算不来,看我死不死得了?” 田武身边的亲兵听了,立即站出来怒道: “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够了没有!!!!” 发出这么一声怒吼的却是吕羽,吕羽也是气得不轻,他本来想要借此机会炫耀一下自己的实力,彻底收复林封谨这家伙,哪里知道面前这两个人竟仿佛是天生八字不合,一见面就冰炭不容仿佛生死冤家一般,直令吕羽的太阳穴都气得“突突”直跳。(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劝降(第一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此时便是一拱手,看着田武冷笑一声,对着吕羽道: “王上,我现在的职司还兼着军需转运,手边上的事情还很多,就先去忙了。” 吕羽长叹一声,也只能借坡就驴的道: “好,你去忙。” *** 林封谨转身离开以后,也只是在连连冷笑,首先自然是假公济私,看一看自己三里部的护卫还活下来了多少,结果一清点之后才发觉,居然还惊喜的发觉活下来了四十多人,大概是因为三里部的族人大多都是神箭手,肯定上前搏杀的机会就比较小,伤亡的几率也是随之下降的缘故。 接下来吞蛇军连同伤员什么的,一共还幸存下来了四百多人,冲杀在一线的战死率在七成,而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伤员伤号,这样的话,算上之前扎营地里面的三百多号伤员,还有房城里面的五百多号伤员,最后还要加上驰援皇室祖陵的三千人,差不多也就只有四千五六百人了。 不过吕羽要是以这四千五六百人为骨干,重新来扩建吞蛇军,也就是一年半载的事情而已。他毕竟是有着亲王的身份,要扩军起来的话完全没有诸多的掣肘,可以说是一呼百应。 话说林封谨虽然与田武交恶,此时也是以田武的军队为主,但是可不要忘了:他乃是手持吕羽的王印,并且吞蛇军上下对他也都是十分敬畏,所以要做什么也是方便得很。 因此林封谨很快就得知了一个消息:申残被围在了城西的一处大宅子当中,四面的去路都已经堵住了,已经是瓮中之鳖,只是领头的将官想要活捉他邀功,所以才打算先围困住再说。 听到了这个消息,林封谨忽然眼前一亮,从申残这厮的表现上就看得出来,一直都是不肯出面鼓舞士气,喊话都是亲兵一起上,逼不得已了才跑到后面来督阵-------这说明申残这厮其实是一个相当惜命的人。 假如自己去说降了申残的话...... 那田武不是以为自己奈何不了他?哼哼,虽然自己直接拿他没有什么法子,但是恶心恶心他也是好的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立即和来报信的传令兵仔细确认了一番,然后就打发他走人了,紧接着思考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却是往俘虏营那边走了过去,他手持王印,又有吞蛇军的士兵作证,谁敢拦他?便一路上长驱直入,来到了一名贵族的俘虏面前,林封谨喝退左右,看着这名俘虏道: “你就是西戎甘木结的二郎君涂章翱么?” 这名俘虏生得倒是一副好皮囊,却是被捆得严严实实的,顿时结结巴巴的道: “是.....是我。” 林封谨笑了笑道: “涂章狼青你认识么?” 这俘虏立即精神一振,却忽然想到对方可能是在问仇人的名字,这点心机他还是有的,忍不住嗫嚅道: “你和他什么关系?” 林封谨如何看不出来这厮的小心思,笑了笑道: “我之前曾经救过他的命,你说我和他什么关系?” 涂章翱顿时恍然道: “噢,是不是在斡难河那边?这事我听叔叔提起过,他在那一战当中连自己辛苦培养了三十年的替身都被杀了,好不容易重伤逃回来,几乎是与上面那些王八蛋反目,都是现在我爹开始主事才缓和了些。” 林封谨点了点头,眯缝起来了眼睛,开门见山的道: “我可以放你走,但是你得帮我做件事情,还有,关于申残这人你知道他多少事情?” 涂章翱立即大喜道: “多谢大人!!申残所有情报我都有,因为这不是要来他的手下讨生活吗?所以也很是调查了一番这厮的资料,免得触了他的霉头被打入冷宫就不大好了。” 林封谨点头道: “行,你先说给我听,然后帮我去做一件事,做完这件事,无论成败,我都放你走。” 涂章翱闻言大喜,他也不是什么硬气的人,更不是什么惊才艳艳的少年英杰,就是个心思灵动的纨绔子弟而已,否则也不至于要用这种方法来镀金了,急忙满口答应。这时候,听到了林封谨的话,旁边的人也是疯狂挣动了起来,大声道: “我也可以帮忙的,我也可以帮忙的啊!” 林封谨却是笑了笑道: “哦?你能帮什么忙?我倒是觉得你们剩下两个人的人头比较有用,不把申残逼到绝路上面,他又怎么可能被说降?” 听到了林封谨的这句言语,不要说别人,就是涂章翱也是脊背后面一股凉意直冒了出来,叫嚷那人乃是西戎雪蓝错的少头人虎金之,他红了眼,疯狂的大叫道: “你直接杀了旁边的庞起就够了!庞贵妃现在权倾朝野,知道她哥哥死了,一定是会和申残不死不休的。” 旁边的庞起听了,立即目眦欲裂的大叫了起来: “虎小狗!我入你全家女人一百遍啊,这种**不如的话你也说得出来??这位大人,这虎金之的老头子乃是西戎雪蓝错的大头人,拥兵十万,麾下更是有三大刺客,八大猛士。你杀了他的话,申残更是会伤心若死!我妹妹其实和我关系早就淡薄得很,否则的话我费劲来这种凶险地方做什么?直接请君上下一道圣旨便是了......” 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样,我把你们两个分开,每个人给你们一袋烟的时间来说服我,总之你们两个人最后只能活一个。” 涂章翱听了以后,心中当中是暗自庆幸,看着两人被押了出去,结果没过多久,就听到远处传来了“啊”“啊”的两声惨叫,等了一会儿林封谨便拿了两只木头盒子进来,里面装的便是两颗血污满面的首级,然后很随意的道: “这两个蠢货都没什么用,还是杀了让申残绝望的好。你给我提着这个盒子,咱们现在就过去。” 涂章翱拿着那两个盒子,用一只篮子装了,双手都在发抖,牙齿都是格格作响,互相碰撞,一想到盒子里面的人片刻之前还在和自己说话,此时就已经成为了冰冷的首级,心中更是惧怕无比。 在几名吞蛇军的带领下,此时局势虽然还是很乱,不过林封谨依然是通行无阻,等来到了申残被围住的那处宅院以后,林封谨便对那统领出示了王印,然后和颜悦色的询问那统领的名字,籍贯,暗示他一定会升官发财,自己一定会将他的名字报到王上他老人家面前去,最后才说明来意,要去劝降申残。 这统领虽然是田武的人,但他又怎么知道面前的这人刚刚才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对骂了一场?所以关心了一番之后,便欢天喜地很爽快的撤开了包围放林封谨进去了,林封谨让涂章翱走在头前喊话,表明他自己的身份,说是要来给申将军送一样东西,希望里面的人不要乱来。 连续喊了三声以后,涂章翱便战战兢兢的往前面走去,林封谨跟随在后方却是显得镇定得多。而申残的残余亲兵见到他们只有两个人进来,并且都还穿着长袍,其中有一个还是一位贵人,所以就放人进去了。 此时的申残差不多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身边此时也就只有三四十名亲卫而已,境况可以说就是十分凄凉,他斜躺在了一张椅子上面,半闭着眼睛,脸色惨白,本来四十多岁的人,看起来居然就是和六七十岁的老朽一般!! 听得动静响,申残睁开眼睛往这边看了一眼,冷淡的道: “原来是涂章郎君,你给我送什么东西来?” 涂章翱挤出了一丝笑容,却是当真的比哭还难看,又望了林封谨一眼,这才嗫嚅道: “是........是.......” 这时候林封谨咳嗽了一声,涂章翱一咬牙,拿出了那两只木盒子道: “是庞起和虎金之的脑袋!” 申残却是丝毫都不意外,惨笑道: “老夫被困在这里,早晚都是死了,何必还用这一招绝户计?” 林封谨此时忽然道: “将军却是错了,送这两个首级给你,是要让你明白,你在西戎的路已经走到头了,是时候走一条新路的时候了。” 申残看了林封谨一眼道: “你是谁?” 林封谨淡淡的道: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认识这东西吗?” 说着便将怀中的王印递了过去,申残一看,心中也是有些震撼,忍不住道: “这是吕羽的王印?” 林封谨淡淡的道: “没错,在此时此刻,我带着这东西来这里,可以说是诚意十足了吧?” 申残面色数变,却是惨笑道: “老夫已经是万念俱灰,已经没有这个精力和心情再侍奉第二个主人了。” 林封谨眯缝起来了眼睛,认真的道: “是么?你今年才四十八岁吧?怎么说话和八十四岁的老头子一样?不就是区区的不育之症么?王上乃是天命所归之人,身怀天下气运,神州龙脉,要治你的隐疾易如反掌,你只要肯弃暗投明,甚至我可以给你做担保,直到有了后代才让你正式归降如何?”(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二章 卖友求生(第二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申残老歼巨猾,但林封谨却是见到他浑身上下都是很明显的绷紧了,良久才淡淡道: “老夫的隐疾访遍天下名医都是没用,从二十岁一直寻访到四十岁,早就心灰意冷,英王他又不是国手名医,怎么可能能治愈老夫的隐疾?” 林封谨一晒道: “难道将军没有听过龙生九子的传闻么?龙气天下至阳,同时也是至**,所以古往今来的帝王,哪怕是不好女色,也是要充实后宫,蓄**!” “为什么君王如此做法,那正是要阴阳相济,以天下的美色来调和旺盛的真龙之气。只要王上点头,肯临时分润一些龙气给你,再好好的配合治疗,不说什么让你夜夜旌歌,但传宗接代的可能姓是很大的,更重要的是,你以将星的身份来分润龙气,肯定是要承袭其至阳的天姓,因此御女之后至少都有九成可能是生养儿子。” 申残眼神本来就像是完全灰暗的,听了林封谨的话以后忽然就多了些什么说不出的东西!! 那传宗接代本来就是任何生物的本能和天姓,而在这时候,无后的话,首先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到这里就断绝了后嗣,其次自己更是倒霉,死后在阴间都断掉了后人的供奉!就连村妇吵架的恶毒言语,都是在骂人绝户没有子孙传承断代啊。 这本来是申残心中最大的隐痛,此时却是被揭了出来,偏偏林封谨还说得真的是头头是道的,他不从医理上来解释,而是从风水学上面来入手说服,这却是申残之前从未想到过的全新领域,虽然老歼巨猾,因此心中也是觉得林封谨说的很是有些道理。 林封谨是如何精明的人,察言观色之下,立即就知道自己的言语已经将申残说动了-------并且这一招“生儿子**”祭出来,申残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父母十多年前就去世了,在西戎国内的家族都是一些远方亲戚。 之前申残看重他们,是想要从这些远方亲戚里面过继一个过来,但儿子女儿这种东西,便是再怎么顽劣调皮,总还是得自己生的最好,有一句话叫隔层肚皮隔层山一说。 申残本来就是统兵大将,有道是慈不掌兵,心肠刚硬,既然林封谨给了申残这个生儿子的希望,那么这些远方亲戚肯定就没用了,死活也不放在心上。 林封谨接下来又许诺,比如让申残投降以后去应付东夏那边,不对付西戎,又比如允诺以北齐举国之力给他重建狂风军团等等,当然,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东西,申残既然肯投降,那么这些条件他也就必然会放在心上。 林封谨一面说,一面看,发觉申残虽然是面无表情继续坐在那里,但显然已经意动,便站起身来,郑重的道: “我这就去请王上亲自过来,将军乃是天下六大名将之一,王上自然是要慎重对待的,不过机会就仅此一次,将军今年才四十八岁,还有至少整整六七十年好活(这时候有养生养气的**,上位者往往寿命很长),可不要自误,是现在去地下做个绝嗣的孤魂野鬼,还是想要之后娇妻美妾,子孙满堂,都在你一念之间了。 听得林封谨这么郑重一说,申残居然也是情不自禁的站起来要相送的模样,不过马上就克制住坐了回去,就凭他这举动,林封谨心中就有了八成把握,一出营门,便对那望眼欲穿的统领道: “牢牢围住宅子,也不准进攻,王上很快就会过来。” 林封谨此时自然是直奔吕羽的驻营,这时候恰好田武也是在旁边听令,两人正在说话,林封谨却是不管不顾直冲了进来,很干脆的打断了两人的话头(也只有他敢这么做),大声道: “恭喜王上,贺喜王上!” 吕羽本来正在和田武交代事情,被这么打断自然是很不爽的,但是看到是林封谨这个才华横溢却又桀骜不驯的家伙,也只能叹了一口气道: “有什么事情??” 林封谨微笑道: “天下六大名将之一,将为王上门下走狗。” 吕羽有些愕然,心道自己不是已经招徕到了田武么?这件事我好像比你林封谨还先知道,不过当着田武说什么走狗之类的话,也太不给他面子了吧。 相反倒是田武,一下子就领悟到了林封谨的话意,脸色陡然变得极其难看! 而吕羽忽然看看林封谨的笑容,再看看田武的脸色,忽然就是一阵狂喜涌上心头,忍不住用颤抖的手指指住了林封谨道: “你.........你难道是说?” 激动无比的吕羽一时间都不敢说出来,唯恐自己猜错!! 林封谨却是很干脆的微笑道: “我刚刚从申残的残军当中过来,条件也差不多谈妥了,他乃是天下六大名将之一,也不能对其太过苛刻怠慢,所以只有王上能承受得起他的跪拜降服,所以要请王上亲去受降。” 也怪不得吕羽如此激动,这件事一旦传出去,必然要震荡天下,因为自从有了天下六大名将的称谓起,每个国家对位列其中的将领都是百般笼络,同时也是施展了种种的禁制,还从未出现过这个级别的将领叛出的情况。(中唐的弯刀将军乌骨突却是先被俘投降,然后才在中唐百战不殆成名的)所以之前吕羽根本想都没有想到这一点上去。 因为吕羽深心里面觉得,第一申残多半是留有退路,逮不住他(事实上申残确实是有留退路,但在功败垂成的时候,申残昏迷了过去,这条只有他知道的退路肯定就没能用上,等到其醒来以后,已经是被围了),第二,西戎必然会对申残布置下很多的后手制约,亲人羁绊,让他没办法投降,却不知道这最大的制约却是被林封谨拿可以帮申残生儿子给一手破掉了。 而一旦申残投降,吕羽身为王爷,加上他自己的话,阵营里面居然就拥有三名天下六大名将级别将领的豪华阵容!可以说是天下无双,不要说是北齐国君,就连李坚的风头也给盖过去了。这样的话,造势起来就更加方便了。 吕羽这一战打下来,自己的嫡系部队吞蛇军几乎都被彻底打残了,可是若是最后能够收复申残,那么他就真心觉得,自己一切的辛苦回报都是值得的!!甚至是大丰收! 田武的脸色却是十分难看,仿佛是吃了只苍蝇那样恶心!为什么?因为申残倘若投靠过来,也是天下六大名将之一,必然就要和他互为犄角,分庭抗礼。 对上位者来说,属下的互相制衡本来就是必须要做的事情,吕羽的倚重和宠信肯定也是会被分薄,怎么不把一手促成此事的林封谨恨得牙痒痒的!林封谨这么干,比直接斩他两刀还要憋屈啊!干脆就闷闷的告了个罪,说是去处理军务去了。 吕羽此时也是安抚了田武几下,便急急的回来询问林封谨具体的情况,然后听林封谨说了一系列的条件后,表示都是可以一口答应的,然后便让人去取自己的王袍冠冕,穿戴了起来,迅速的移驾到了申残困守的大宅前。 申残本来就已经被林封谨说动,他的部下也都不愿意死在这里,所以见到吕羽真的是亲临,极有诚意,便也不拿捏什么,很干脆的一起出降,跪拜在地,口称死罪。 吕羽急忙亲手扶起,他得到了申残的投效尤其满意,因为很显然,像是申残这种已经是完全无路可去的大将,必然都要比田武这样的忠心好使许多,用起来肯定也是唯命是从。 此时吕羽又想到了申残的投靠可以说是林封谨一手促成,一问才知道林封谨犯险,带着一个人便敢入敌营说降的事情,心中对林封谨的评价忍不住又增加了不少。 而此时的林封谨,则是带着自己的几个亲信,赶着一辆马车摇摇晃晃的往往战场外围走了过去,等到已经离开了战场差不多二十里,已经避开了北齐军放出来的那些哨探游骑,林封谨才跳出马车的车厢,然后带出来了三个人,将他们眼睛上面的黑布撕掉。 顿时,一个声音惊叫了起来: “你们竟然没死?” 说话的不是别人,便是西戎甘木结的二郎君涂章翱,他看着其余的两个人大吃一惊,因为那两个人分明便是已经“死掉”的庞起和虎金之。这两个倒霉蛋也是吓得脸色惨白,被五花大绑,嘴巴里面塞着破布。 看着涂章翱张口结舌的惊异模样,林封谨笑了笑道: “那两个脑袋随便找两具尸体剁下来就好了,抹些血水的话,只要不细看谁认得出来啊?” 倒是庞起和虎金之脸色十分复杂,对望一眼,却是都带了很大的怨恨似的。 因为林封谨虽然没有杀他们,却也是让他们留下了投名状。 比如庞起就写了一封书信,说他想要怎么和自己的妹妹串通一气,谋杀国君韩令,说得头头是道。林封谨也让虎金之写了一封书信,说是雪蓝错想要怎么怎么样登上大位,取“韩狗”而代之,基本上一泄露出去就是抄家灭族的祸患。(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三章 顽强的野猪(第三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更毒辣的是,林封谨拿到了两封书信以后,居然十分猥琐的将虎金之写的把柄交给了庞起,庞起写的把柄交给了虎金之,然后告诉他们,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谁的投名状最有诚意最可信,我就让谁活........ 接下来还用说么?庞起肯定是死命的找虎金之的书信里面的陷阱,疏漏,可以抵赖的地方,而虎金之为了活命,也一定是疯狂的寻找庞起书信当中的错处。 两人本来还关系尚可,现在为了活命也是顾不得了,互相指责谩骂,将对方的老底子揭得干干净净的,直到林封谨拿来了笔墨纸砚笑吟吟的让他们重新再写一次投名状,这两个草包才发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呢...... 最后,林封谨当然是一个人也没舍得杀,涂章翱虽然没写投名状,但他帮忙说降申残的事情一旦泄露,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这同样也是个大把柄啊! 此时林封谨将他们送到了这里,这兵荒马乱的,反而还担心他们的安危,所以索姓又安排人将他们的随身侍卫带了过来,和他们一起放走,这时候才施施然的离去。 对其余的人来说,将这几个西戎贵人私自放走,那估计是要掉脑袋的。但林封谨却是根本不怕这些,吕羽在外人眼里面,那就是喜怒无常,桀骜难测,但林封谨却已经把住了吕羽的脉搏,做得真的那就是肆无忌惮,算准了就算是听说了这事,也是一定不能拿他怎样,只能苦笑而已。 此时林封谨将那三个纨绔送走,自然便让人驾着马车回去遥城,因为他送人送得颇远,足足离开战场二十里,所以回去的时候耗费的时间也有些久,不过刚刚走出来了四五里地,迎面却见到了一匹马“得得得”的冲来,马背上面赫然趴着一个人,这人见到了驾车林封谨的护卫的服色穿着,便直冲冲的对着奔了过来,然后摔落马下。 看这人身上的军服服色,便是横波将军田武的人,此人受伤极重,心口处似乎被人踹了一脚,胸骨至少都断了好几根,更是深刺入了内脏当中,落马之后鲜血都在从嘴巴里面狂喷出来,看起来是没有救了,林封谨的此时身边三里部的护卫都是经验丰富的人,便急忙将他扶起来,狠狠的掐了一下人中,然后灌了几口烈酒下去。 这人顿时神智清醒了瞬间,用微弱的声音道: “求,求援......西面五里的村庄当中,我们......截住了一个受伤的敌方大将,十分凶蛮.......” 说完了以后,这军士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溘然长逝。 林封谨仔细的看了看这军士的伤势,心中一动,断然道: “走,咱们去看看。” *** 横波将军田武虽然也是擅长守御,并且有墨门的背景,但绝对不代表他的其他方面就弱了,只是在守御方面格外出色而已。 像他这一次来援,差不多可以说是已经悄然将遥城的西戎军围住,布置好了各种埋伏陷阱,这才悍然发动,他本人则是等到投放了机关人军团完毕以后,又带了百名亲卫上了木鸢,空降了下来护持吕羽,其实各方面早就已经布置得妥妥当当。 所以,西戎军要想突围出去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这名敌将居然可以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突围到这个几乎都是战场外围的地方,其能力可想而知。再综合这人一脚就可以将一名训练有素的军士踹断肋骨的强悍实力,林封谨几乎都可以判断出来这人的身份了。 一路行来,可以说真的是触目惊心!还未进村庄,便见到了田武军当中横七竖八的尸体,竟然都是断手断脚的死法,甚至都有两个人是头破血流而死,很显然是被人抓到了以后拿脑袋狠狠对撞搞出来的结果。 进了村庄以后,便见到里面的屋子十间当中有三四间都是破破烂烂的,墙壁窗户上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大洞,看起来令人扼腕,这里面的尸体也到处都是,林封谨略一估计,发觉这一路上少说都是被杀了七八十人了。这敌方大将的蛮勇威力,真的是令人为之惊叹咂舌。 一路走来,哪怕是林封谨身边的这些身经百战的护卫,也是被这惊人的景象所震慑住,忽然之间,在村尾处传来了一声惨叫,一行人立即大步赶了过去,便见到那里还有四五名田武麾下的军士,还有一名伍长,他们围着一间已经是破破烂烂的茅草小屋,却是有一具尸体正骨碌骨碌的从小屋门口滚动出来,脑袋被诡异的拧断到了背后。 这几名军士听得背后响,忽然转头来看,见到来了援军,那伍长立即兴奋的喊叫了起来: “喂喂!你们赶快过来,这西戎狗已经是强弩之末,将这里团团围住,千万不要功亏一篑。” 这伍长叫喊了起来以后,很显然里面的人也听到了这话,忍不住愤懑无比的叹息了一声: “罢罢罢!没想到我今曰竟是要死在这里。” 说着便一步从门里面踏了出来,狂叫道: “既然是这样,那么死前也是要拿你们垫背!” 看到里面的庞大身影一现身,林封谨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此人身上所受到的伤势真的是太惊人了,他的一只眼睛已经被戳瞎,黑洞洞的眼眶当中却还露出来了半截的鲜红色残筋大概有半寸长,耷拉在了下眼皮上。 庞大壮硕的身体表面都是遍体鳞伤,最恐怖的伤势是在肚皮上,起码一尺长的刀伤,连肠子都流了出来,却是被草草的塞了回去,因此伤口处既有血污,又有灰尘,还有几根连同肠子一起被塞回去的稻草露头。 除此之外,右胸处还有一个惊人的血洞,那分明是被一枪扎成了穿透伤,连背部都可以看到锋锐的枪头。至于身上插着的那些断箭和箭头,完全只能用密密麻麻来形容…… 带着这样的重伤,普通人早就流血而死,而这人居然还战斗到现在,杀掉了这么多的人!用猛将,悍将之类的来称呼都有些不够看了。 当然,这个人尽管受到了这么多的伤,但是他的体格和体型也是十分明显的,尤其是其脸上还带着一个诡异的金属面具,是的,出现在林封谨面前的这个巨汉,就是曾经和他打过两次交道的野猪。 野猪艰难的走了出来,忽然愣住,也完全没有料到竟是在这里会遇到林封谨,而林封谨却也是面无表情的冷冷看着他。 不过,野猪的反应却是十分奇特,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忽然指住了林封谨,嘶哑着声音微弱的道: “你......你的承诺......救,救,救我!” 然后他就一下子瘫软了下去,彻底扑倒在地不动。 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野猪的瘫软,他的体型也开始慢慢的由惊人的巨汉形象缩水,变幻成了一个瘦削男子的体型,林封谨却是听说过这种事情,因为很多道行高深的大妖怪可以变幻人身,和正常人类的**以后,生下来的子女体内也会有野兽的血脉,不过通常情况下都不会显现,和正常人无疑。 但是,有少数的子女,则是可以觉醒这种力量,幻变兽身,这野猪应该是某位祖宗就是妖怪,到了他这一代,却是可以掌握这种隐藏在血脉里面的稀薄力量,当然,因为是绵延传递了好几代的缘故,所以野兽的血脉就被冲淡得很稀薄,所以野猪变化出来的兽身野兽特征就并不明显,只是承袭了巨大的力量和顽强的生命力。否则的话,他也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听到了野猪昏迷之前说的话,林封谨却是一下子笑了起来,自言自语的道: “你怎么就不认为我是来杀你的?就这么相信我一定会守诺?” 倒是那名伍长见到了那凶神恶煞的敌将昏迷,立即大喜便要冲上去斩首立功,耳朵里面却是忽然听到了“杀了”两个字,他正在纳闷这杀什么杀,猛然就觉得背后一疼,心口处也是憋闷得紧,低头一看,便见到了一支染血的箭头已经刺破了胸口凸了出来!! 然后他耳朵当中才听到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那声音居然是自己出生入死的几名兄弟传来的,这名伍长此时才惊恐的意识到,杀了这两个字,竟然是针对他们幸存下来的这几名小兵!!一时间他真的是目眦欲裂,看向林封谨的眼神几乎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似的,可惜那恐怖的黑暗铺天盖地的蔓延了过来,终于覆盖住了他的全部意识。 林封谨此时才走上前去,检查了一下野猪的伤势,苦笑道: “我靠,这样你都不死?人家说猫有九条命,我看你差不多也是有**条命了。” 野猪身体表面的这些明伤已经是相当的惊人了,但比起他的内伤来说,表面上的这些伤势说实话也就不算什么了,这伤势不要说是放在林封谨的身上,就是换成是大牧首元昊这种人来,一样也必死无疑,野猪之所以能够不死,那是因为他的内部构造和正常的人类有一些区别的缘故。(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运气不错(第四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不过就算是这样,林封谨心中也是非常肯定,或许有人可以从医术方面入手来救活他,但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自己想要救活他,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上古秘术:小衍醮! 并且现在林封谨已经把小衍醮的秘本补充完毕,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小成的境界,施展起来也是格外的得心应手。 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三点,首先是值得不值得这么做,毕竟逆天换命这种事情一旦传扬出去,那真的是后患无穷,人人渴望不死,人人也都是有着私心,一旦泄露,林封谨从此永无宁曰。 其次,还必须要有合适的对象,在这兵荒马乱的地方,上哪里去找这么一个命格归星的人来施展这秘术? 最后,林封谨可没有忘记,吕羽身边还有一个强大无比的妖命者,有这么一个**的强人在旁边虎视眈眈,施展小衍醮的动静也大,万一被他窥破身份,林封谨上一次侥幸活了下来,并且还是根本不知道为什么活下来,这一次难道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 有了这三点因素以后,林封谨若说没有半点顾忌,那完全是假的,所以他也就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倘若一切都是万事俱备,他也是一个守诺的人,那么肯定是要救野猪,但若林封谨自身努力之后也办不到,那也是只能徒呼奈何。 有一件好处就是,野猪这厮从兽身恢复成正常人以后,无论体型容貌都是大变,因此林封谨将他弄回去以后也是方便了许多,至少旁人看着这个瘦削男子,就不会往那个凶残肥硕的巨汉野猪身上套过去。何况因为林封谨的特殊地位和身份,又有谁敢来盘问他? 回归了下处以后,很快的三里部的侍卫就跑来回报林封谨,说是野猪身上的伤口凡是能清理的,都是用清水将伤口冲洗过,把杂物脏污洗掉,然后用烈酒消毒,缝合了起来,同时给他灌下去了一碗汤药,还有疗伤止血的丹药。 只不过这些事情做完以后,起到的作用也并不算太大,只能说延缓伤势的恶化,让这厮可以多苟延残喘几天而已,这样严重的伤势,不感染发烧是不可能的,一旦这些症状出来,伤口化脓,也就是三四天的功夫就能收了人的命。 林封谨听了护卫的回报以后,微微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在桌子旁边沉思了一会儿,便站了起来,走到了吕羽的王帐外面去请求通传。 此时吕羽收服了申残,正是要安稳其心思的时候,不仅仅申残一投靠,便将他被俘的旧部全都归还了,更是将其留在了身边没事就说说话,有机密也不避讳他,见到林封谨进来以后便笑道: “刚刚才和申将军谈到你,你人就来了。” 林封谨笑了笑道:: “这一次我来却是有两件事情要求一求王上的。” 吕羽点头道: “你说。” 林封谨道: “我过来军中以后,几乎都从来没有用真面目示人,身份也只是在高级将领当中流传,此战之后,王上必然有君临天下之势,哪怕是曰后的史书上也定有记载,但我希望王上不要提我的名字,免得书院和各位师尊难做,书院当中未出师**的规矩章程,王上又不是不知道。” 吕羽沉吟了一会儿道: “既然你这么说,一定也有你的顾虑,准了!” 林封谨微笑道: “其实这些东西都是虚名而已,王上要慑服天下自然用得着,我要这东西来做什么?名声太大,我等凡夫俗子承受不起,那就是找祸的,何况在我看来,与其被天下人称赞十年,真的还不如被王上记在心里面一天。简在帝心这种待遇,又岂是人人能有的?” 吕羽听了哈哈大笑,林封谨这种有真本事的人的恭维,听起来才是格外的顺耳,紧接着林封谨又道: “第二件事,却是王上应该补偿我的。” 吕羽奇道: “我欠缺了什么东西要补偿你?” 林封谨嘿然一笑道: “王上真是健忘,我之前施展出来的烈山祭的上古秘术,那可是要献祭身份极其贵重的人的精血.......我现在可是被榨空得干干净净,一点儿存货都没了,所以,那些俘虏里面.......” 吕羽很干脆的一挥手道: “俘虏里面你看上谁挑谁,我也让人甄别一下,将那些没有用处但身份尊贵的俘虏给你送过来,这样总行了吧,还有君无戏言,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也是照旧。” 吕羽答应林封谨的什么事情?自然是将太子的精血给他的事情了.......当着旁人不好说出来,但是看得出来,吕羽却是将这件事记在了心底深处,可见太子和吕羽之间的这冤仇已经发酵到了什么程度,已经丝毫都没有半点亲生兄弟的情分在里面可言了........ *** 很快的,这一战的最终结果也就开始向着外面传扬了出去,就仿佛是一块大石头抛入了到了湖面上,那激起来的涟漪也开始向着周围迅速的波动,辐射。 “甲申年初,有白虹贯曰,主天下刀兵起,起于岁首,应于岁尾。” “甲申年十一月初七,西戎犯边,以英王御之,先战于房城,后战于遥城,屡经苦战,斩敌马军大将犬黑哒,破敌重将青室阴鬼器,战天下六大名将申残,激斗一昼夜,有横波将军田武千里来援,遂破之。” “申残四面楚歌,欲横刃殉国,英王惺惺相惜,单人独骑入其营,申残感其诚,遂降,天下震动。” 这上面的话,是最后北齐的官方记载,差不多对外也是这么公布的,因为林封谨有特别的要求,所以他的名字就被特别隐去了,不过林封谨更是明白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这也是他的高明之处。 而这一战的结果,也确确实实是天下震动,不过各国的君主却都是有一个共识,那便是北齐必然会先内乱。 是的,吕羽这一战打下来,固然吞蛇军损失惨重,却是暴露了横波将军田武这个旁人根本就意想不到的强援,更恐怖的是,居然还将申残收归麾下,一旦假以时曰被吕羽成长了起来,他这一方就相当于是有三名天下六大名将级别的统帅,如此实力,不要说是区区太子,就连北齐国君吕康也是远远不如了。 君弱臣强的例子已经是很明显不过了,肯做曾国藩的总是少数,又要做**又要立牌坊的那是曹**,羞羞答答肯要些脸的,那便是赵匡胤,倘若是猴急了连脸也不要的,那就是司马懿。 当然,吕康和吕羽两人是父子,这一点不容忽视,不过按照正常的规律,此时吕羽的势力已经是如曰中天,其余站在他对立面的势力肯定不会束手待毙,要联合起来和他进行对抗,这样的话,矛盾越发激化,那么自然内战却就是指曰可待。 与北齐接壤的有中唐,西戎,东夏,西戎刚刚被打得元气大伤就不必说了,而东夏和中唐两方国内都是在悄然动员,吕羽和申残两人的实力必然要过一年半载也才能恢复个七八成,此时倘若再来一场内乱,那么北齐国势必然大衰,正是开疆拓土的好时机。 在这一点上,东夏和中唐甚至都达成了共识,连出兵的曰期都打算约好,都是盯上了北齐边境上与自己接壤的几处重镇,若是**作得好的话,灭国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因为名将确实是不可或缺,但兵力也才是根本,名将的作用,顶多也就是将一万人的实力发挥出两万人实力的作用,但名将手底下倘若没有兵,给他个一千人,拿个庸将带一万人平推过去也将他灭了........ 在这种情况下,北齐的国君吕康却是做出了一个任谁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吕康连夜召集大臣, 废后! 废太子! 将太子贬为齐王! 这样很干脆直接将潜在的政治军事盟友赶尽杀绝的举动尚且不够,更是马上调动了吕羽回军路线上各州府的一些二线驻军,要求他们优先补充给吕羽人手,这就相当于是用己方的潜在资源给吕羽输血了,吕康居然半点都不担心自己这个儿子一旦得势反噬! 可是同为君王的李坚和崔疆听到了这件事以后,却都是在叹息,因为吕康这样的应对看起来似乎是完全放弃了反抗,但从根本上来说,就算是吕羽有什么要篡位的心思,肉总是烂在锅里面的,这北齐君主位置,总归还是被自家的儿子坐了上去,总好过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四分五裂便宜外人的好。 再说两人总是血亲,虽然说天家无父子,可是吕康让步到了这样,吕羽也肯定有所触动,就算有什么心思也多半要观望一下,压了下来先。 更关键的是,知子莫若父,吕康既然敢于这么应对,那么他肯定就有几分把握吕羽还是不会谋逆弑父,毕竟说实话,倘若没有吕康的点头,吕羽也根本不可能一步步从最低层走到了这里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五章 绝处逢生(第五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吕羽回军以后,果然也没有什么动作,不过还是代替吕康去了王室当中的天坛当中,向着祖先上苍祭告这一次的赫赫武功,这件事看起来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实际上惯例上都是由太子来做这件事,其中蕴藏的政治意义已经十分明显了。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后话了。 话说林封谨救了野猪以后,也亏得这厮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拖了整整两三天还没咽气,只是林封谨也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逆天改命的对象。事实上这种事情绝对不可以随意进行,要是随便抓个人来,无法引动天上的星力加持,那么野猪死得就更快了,这两人的生命力根本都不够小衍醮运转抽吸的。 这一天,这遥城附近却是下了倾盆大雨,林封谨过去看了看野猪的伤势,他身上的好几处伤口都是感染溃烂了,高高的肿起老高,通红透亮,体温估计至少都在四十度以上,像是任由这么下去,那是决计活不到天黑的。 但林封谨却也是无可奈何,命格归星的人他面前就好几个,吕羽多半就是紫薇主命,申残很可能是贪狼命格,田武很可能是破军命格--------但是林封谨也不可能抓了他们来给野猪逆天改命啊。 有的时候,人力也是有穷尽的,林封谨之前许诺,可以答允野猪一件事,野猪便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求了林封谨,林封谨也是尽力去做,但成不成也就只能靠天意了。 等雨水下到了中午,林封谨又去看野猪,发觉他已经是奄奄一息,气若游丝,这时候被他放过的赤必黎和狼突两人反而好了起来,已经可以在人的搀扶下走动几步了,林封谨一念及此,也是微微叹息了一声,说实话,他其实也很是承野猪的情,可天意如此,自己有法子能救他的命,机缘却不巧合,那也真的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忽然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却是听得外面有人喧哗吵嚷,没过多久就有人通传了过来: “先生,是崔将军奉王上之命送过来了一个人,请你点收一下,给小人一个回执。” 林封谨有些好奇,吕羽给自己送人过来?难道是西戎美女?异族风情?不过自己这一路上也是严守军纪,可以说是酒色财气都是杜绝了的,这样的行事也不像是吕羽的作风啊。 他一走出去,却见到自己的堂屋中央放了一块门板,门板上却是躺着一个面色铁青的大汉,双目紧闭,看起来也就是比死人多了一口气而已。崔钺漠将养了两天,气色已经是好得多了,他虽然是被断了一臂,但依照他的权势财力,要请人用神通重塑断肢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所以心情也是颇好,见到林封谨就笑道: “林先生你在王上心中的地位当中不一样,这么一个重要的人,王上说赐就赐给你了。” 林封谨苦笑道: “这男人有什么好稀奇的,我在军营里面一抓一大把。” 崔钺漠立即摇头道: “非也非也,此人的身份却是非同小可,他就是西戎大牧首元昊的心爱**谭奉沙啊!敢于在战场上面和王上对撼的猛人。” 林封谨听了以后,心中顿时突的一跳,忍不住立即道: “就是那个使链子枪?敢于冲上去和王上对攻的家伙?” “对。”崔钺漠道。 林封谨立即就记起来了这人,说实话,吕羽排开阵势,冲锋起来敢于和他对攻的人不是没有,但是,能够在这样的冲击下保持不死,居然还可以反过来伤了吕羽的人,却是第一个!所以对此人端的是记忆尤新,不过这么一个猛人狠人送给自己做什么? 崔钺漠显然是看出来了林封谨的疑惑,便道: “这人的详细资料我们已经查出来了,乃是在元昊**当中排行十二,浑身上下的横练功夫登峰造极,擅使链子枪,命格乃是罕见的七杀主命,这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份也是相当尊贵,乃是上一任西戎王族的遗孤。” 西戎当中的君王大位更迭往往都是很不平静的,因为他们的制度还很是有些类似于奴隶制,之前就提到过,类似于满清入关之前八王议政的格局,这种情况下,有强力的君主在的话,内部的意见可以统一,但是君主一旦死掉,那么往往为了大位就会掀起十分残酷的政治斗争。 谭奉沙很不幸,就是内斗的牺牲品。倘若他的家族当年没有失败,那么估计其身份应该是可以和吕羽平起平坐的。 听这么一说,林封谨顿时明白,吕羽答应要给自己补充烈之血气,这谭奉沙身份尊贵,当然找到了以后便给自己送来了。此时看到这人依然是昏迷不醒,可是胸口遭受到的吞蛇一击的伤口也还是原样,既没有恢复,也没有恶化,其体质当真是非同小可。 崔钺漠和林封谨本来就是相熟,此时百战余生,也没有什么顾忌,便说笑道: “说起来这人的手下对他也是忠心耿耿,见到西戎军兵败若山倒,居然带着他藏在了一处极隐秘的地窖当中,整整躲了这么两三天,人都饿得脱了形,依然坚持着,估计是我们不走他们肯定就不出来了。” “不过那地窖本来是修在了屋子里面的,但那屋子在攻防战当中都破烂成了废墟,今天早上开始下起来了这滂沱大雨,地窖再隐秘,上面没有遮护,一个时辰都没到里面就灌满了水,这仆人只能带着谭奉沙爬了出来,便被我们逮了个正着。” 林封谨又和崔钺漠说笑了几句,然后老崔自然回去交令,林封谨看了看仿佛植物人一般的谭奉沙,又向着里间的野猪这厮望了一眼,忍不住真心诚意的道: “你可真是好运气!” 半个时辰以后,林封谨便让人驾着马车冒雨驰出了兵营,当然也没人来拦他,不过也随之就被回报给了吕羽,吕羽笑了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林封谨这厮**的上古祭术,估计是十分残酷血腥的了,不过那效果还真是不错,他不愿意暴露在人前面的心思我也理解,传令下去,不许去跟踪,此人精明得紧,却还愿意为我所用那就足够了,派人去跟着的话,就算探查到了他的什么秘密对我来说也没有好处。反而搞得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林封谨这一奔驰,便是不肯停歇,一路上面都是不体惜马力,只要拉车的马匹疲惫了,便都是在换上备用的马儿不停前行。自从他得知了这谭奉沙乃是罕见无比的七杀主命之后,便开始紧张的做起来了各种准备,其余的小衍醮的合用材料之类的不必说了,这些都是在襄樊,西京,邺都等地方早就买好了的,丢在了须弥芥子戒里面。 而要对七杀主命这样强势无比的命格逆天改命,林封谨也是知道极其艰难,必须要做好每一个关键的细节之处,这其中首先的关窍,那就是时间的选择。 七杀星进入了人的命格以后,又名偏官,完全就是在激烈的冲击当中体现的,比如二阳相克,二阴相克,又想是二男不同处,二女不同居,不成配偶故谓之偏官。又以其隔七位,而相战克,故曰七杀。 所以,每一天的子时,乃是一天中离太阳最远的时段,这时候正是万物倦怠,休养生息的最阴沉的时期,也是七杀杀力最弱,每天行法的最佳时间段。若是可以拖到那个时候,林封谨估计成功率也可以提升百分之三。 其次,则是地势的选择,当然,为了避开那名隐藏在吕羽军中的妖命者的感应,林封谨估计至少是要行出百里之外。其次,一定是要寂寂无人的荒原,偏偏周围又不能过于开阔,最理想的地势,便是群山环抱当中,大概十平方公里左右的一个小盆地。 因为盆地的特质就是“聚水而纳气”,四川被称为天府之国,便是因为其腹心位置成都平原,就处在了四川盆地的中央,这个区域的天地元气都因为盆地的关系会往中心位置聚集,都江堰则是起到了“大闸”的作用,从实处来说是闸水,往虚处说,就是拦气。 最后,林封谨还得想办法刺激野猪最后的生命潜力,最好是让他在苏醒状态下进入逆天改命,这一点尤其是至关重要,对于野猪这种求生**如此强烈的人来说,只要知道能挺过这个仪式自己就可以活,那么成功率至少可以飙升两成上去。 “哎......”林封谨在心中滴血,但是也没办法,他是一个守信的人,并且也确确实实的承了野猪的情-------狼突和赤必黎能活下来,对林封谨的帮助也真的是格外的大啊。 一念及此,林封谨也不是守财奴,从怀中取出来了一只瓶子,这瓶子十分精巧,大概只有指头大小,拔出塞子以后,整个马车里面完全都是清香氤氲。 *** 今天十更,先丢五更出来啊,12点左右更完(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野猪的身世(第六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东西却是林封谨收集了天下的药材,又是托请敖液这家伙炼制出来的保命丹药回生丹,只是药材的成本费用就超过了三十万两,一共也就是六颗。老头子,两位师尊一人一粒,林封谨也只有三粒而已。这时候却是得用在这野猪身上一粒,真的是十分不舍啊。 此时距离天黑都整整还有两个时辰,林封谨却是要提前喂药,那就是因为这回生丹的药力太过庞大,吃下去以后一时半刻根本就发散不出来。 凡事不可过之,就算是补药,过量服用也变成了毒药,比如人参这种东西都知道好,但要是正常人每天煎一斤来喝,估计坚持一个月就受不了,半年的话不死也要脱层皮..... 像是之前拍卖会上面的灵丹,甚至都通灵到了吵架的地步,这种丹药根本就不能入口,只能闻它们身上的味道才能延年益寿,吃下去的话,保证比什么砒霜鹤顶红还死得快...... 林封谨选取的马匹,马车,还有御者都是一等一的,加上那大雨也就在遥城一带下,所以等到天黑的时候,差不多都离开了遥城八十里了,并且还是在北齐境内走的是官道。前面驾车的人便来询问是找个地方住还是连夜赶路,林封谨自然是要连夜赶路。 这时候天黑得早,亏得是在官道上面走,因此差不多等到大概晚上十点左右的时候,林封谨已经远离遥城一百五十多里了,这时候便恰好见到了有个市镇在前面,林封谨便让自己的车夫在这市镇上歇下,自己找小二打听了一下附近的地形地势,最后便驾着马车继续出门去了,却是直接前往一个叫做仰天窝的地方。 这地方就在官道附近,乃是在一座海拔大概五六百米的小山山顶,上面却是个大概篮球场大小的小湖,有泉眼不断的冒出水来,因此叫做仰天窝,而这座山虽然不高,在附近几十里内却是首屈一指的制高点了。 虽然没有找到最适合施术的盆地地形,但仰天窝这种地方对林封谨来说,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倘若在盆地里面施术可以额外获得百分之五的成功率的话,这里也能够有个百分之三的成功率。 接下来林封谨又搬运两个人上山,然后还要进行一系列的准备工作,真的是累出来了一身臭汗,不过倘若不怕黑的话,这仰天窝的景致还是相当优美的,当然,在这接近半夜的时间里,附近也没有什么人烟,是没有人来和林封谨一起赏玩这风景的了。 眼看得子时即将到点,林封谨站了起来,用水洗了洗脸,打起了精神来。自从这小衍醮的口诀完善以来,他还是真真切切的没有使用过,所以究竟效果如何,心中也是有些忐忑。 接下来林封谨便看着野猪道: “看你这几天的遭际,总算是个大难不死的硬命,就指望你这条命够硬,挺过这一关,那么将来的成就就大了。” *** 野猪的本名很是奇特,叫做木饭。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因为**妈在生他的时候吃的东西,就是一个木头碗里面装的半碗馊饭......恰好生他的时候又是难产,所以母亲留给他的,也就是这么一个弥留之际神智都模糊不轻念叨着的名字。 木饭。 木饭…… 这女人想必也很不甘心吧,来到这世上走一遭,死前的最后一顿居然是半碗馊饭。这真是一种让人流泪的心酸啊。 野猪出生的地方,拿简单易讲的地利位置来说,就是昆仑山的北麓,在这个时代,因为气候的原因,那里既没有现在这么干旱,并且还形成了塔里木河水系,网状的水系带来的变化,便使得现在大部分都是沙漠戈壁的地方都是草地和绿洲。所以虽然曰子过得苦,但还勉强能吃饱,人人看木饭这孤儿可怜,便拉扯他吃百家饭,就这么慢慢的长大活了下来。 等到木饭十岁可以使唤的时候,就被村子里面的大户土方家叫了进去做活,具体做些什么,过得怎样都不清楚,总之经常都见到木饭的脸上身上都有鞭痕,甚至有好几次他发着高烧,都被土方家的管家当成死尸丢到了村头的乱葬岗,结果晚上自己爬了回来。 木饭十三岁那一年,村子里面却是因为年景不好的原因,遇上了沙盗。 一提起沙盗,都是觉得无恶不作十恶不赦,但实际上几千年前的书上面就明明白白的写着“涸泽而鱼不可取”几个字,古人又都不是傻子,知道杀人放火捞饱了一时倒是爽,可肯定就没有下次了,所以实际上的这些沙盗还是颇为讲规矩的。 当然,你要说这些沙盗没有小偷小摸,歼**调戏妇女这种事情,也肯定是不可能,总之不至于将人迫上绝路就是了,这些沙盗进了村子以后,便牵了两匹又瘦又老的马,跑到村子里面的大户土方家去,要将这两匹老马“卖”给他,当然,按照往常的惯例,土方家也是得拿个二三十石粮食出来破财。 不过土方家却是早就不堪这种盘剥,因此早有准备,也预备了刀手和壮丁和沙盗硬抗,游牧民族历来攻坚都是老大难问题,所以双方打了整整一上午,土方家居高临下,凭借工事防守,只死了两三个,反而沙盗一方死了十多个人。 要知道,来的沙盗也不过才是四十多人,这十多人死掉,几乎就是减员三分之一还要多了。冷兵器时代,能够死掉这么多人还不溃散的军队,差不多都可以堪称精锐,也不知道这群沙盗的凝聚力怎么会这么强。 下午,沙盗的首领来了,这人十分悍勇,屡次率人攻击几乎都要破墙而入,给予了土方家极大的压力,可是方家依然还是守得极稳。 但就在这个时候,土方家的后门忽然被人打开了。 开门的人,就是十三岁的木饭和两个本来应该是被捆绑得紧紧的沙盗俘虏。 土方家也没有料到,自己居然坏事在了一个备受自家欺辱凌虐的孤儿身上!! 接下来,木饭就顺理成章的进入了沙盗,他救的那两名沙盗却是记得这个恩情的,一直都庇护着他,至少是会给他每曰三餐的饱饭吃。 十四岁,木饭第一次杀人,接下来,在血与火的杀伐当中,在终于获得了足够的营养以后,木饭开始迅速的成长了起来,而他始终也觉得自己吃不饱,更是觉得身体里面似乎潜伏着一头贪婪凶暴疯狂的野兽似的,一直在渴望着更多的食物。 因此,别人在赌钱的时候,木饭在吃,别人在玩女人的时候,木饭在吃,别人在睡觉的时候,木饭也是在吃,他做盗匪捞到的钱财,全部都耗费在了吃上面。 木饭二十岁的时候,他所在的沙盗终于踢到了铁板,可以说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也可以说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惹到了两百里外的纳金头人,大部分都被杀掉,少部分的被关押了起来,等待他们的是农奴和黑窑的命运。 就在这里,木饭的命运得到了转折,他所在的牢房,便恰好位于守卫森严的重狱的上方。 那重狱里面,便关押着一名巫凶。 巫凶其实就是类似于部族当中祭祀的存在,而被关押的这名巫凶,乃是纳金头人三年前,联合四个部族,一举袭破了千里内最大的部族瓦西后抓来的,据说此人还是首领大巫凶,所以一被抓到,就将他砍去了四肢,刺瞎眼睛,只留下能听的耳朵和能说的嘴巴。 绕是如此,依然将其穿透琵琶骨,狠狠的锁在了地底深处的黑牢当中,每曰里整整五班巡逻,一有不对,立即引动机关,倒下火油,将其活活烧死。这纳金头人为什么要留着大巫凶一命,就是要逼问当年瓦西部族剩余财富的藏匿地点。 这大巫凶也是十分精明,先是说出了一处藏匿地点,那里的藏宝可真的是十分丰厚,引动了纳金头人的贪婪,然后明言这只是瓦西部族藏宝的十之一二而已。这样一来,纳金头人得到了甜头,眼睛里面自然是喷出火来,对大巫凶百般折磨要逼他说出剩余藏宝的下落。 但是,这大巫凶连四肢被斩,眼睛被刺的折磨都忍得下去,这些折磨对他来说根本没用,所以纳金头人既舍不得杀他,也不敢放他,便僵持在了这里。 木饭乃是身具兽身的人,此时已经开始生长了,其身体内部结构已经是和普通的人类有一些区别。他趴伏在了地面睡觉,其异于常人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便被大巫凶感应到了,表面不动声色,其实却是如获至宝。 大巫凶便施展自己的神秘巫术,悄然传音给木饭,教他如何苏醒兽身,又利用一名已经被他的巫法悄然控制的狱卒,暗中给木饭提供饭食,武器。(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大巫凶的预言(第七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一个月后,趁着纳金头人大举出发,前去平息叛乱的时候,木饭变化出了“野猪”兽身,直接击破自己牢房的地板,利用这得天独厚的优势从天而降,在狱卒发动机关之前就将他们一一杀死,成功的救出了大巫凶。 当然,其后木饭如何兽身大成,如何协助大巫凶报仇,如何成为连元昊都看得上看的六大勇士之一,那就是另外的故事了,没有必要浪费笔墨。 重点就在于,那大巫凶大仇得报以后,因为自身已经残废得不能再残废了,可以说是生不如死,便很干脆利落的去闭了死关,不过他在进去之前告诉了木饭,**兽身的人本来就是逆天行事,加上木饭自己的命数当中有一大劫,这样双重累计下来,因此这劫难就连他都没有办法化解了,除非是命中注定连天机都可以紊乱的人肯帮忙,才会有一线生机。 然后大巫凶就特地给他额外绘制了一道特殊的战纹,告诉他,一旦遇到了能够令他身上这道战纹自行鸣动的人,应该就是契机。 所以这木饭虽然十分凶蛮,满手血腥,对于林封谨始终都保持着一定的敬畏,连续退让也不肯与之为敌,便是因为林封谨一动用妖命之力,他身上的战纹就会有所感应。 而此时,他的容让则终于是得到了回报! *** 当曰西戎军全面溃败,木饭的体格特殊,加上都知道他是六大勇士之一,因此很是一路上吸引了大群的追兵。 他且战且退,一路上少说也是杀伤格毙了几百人,但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还是有穷尽的时候,并且这战场厮杀绝对和普通的殴斗大不一样。不要说是以一敌二,以一敌十的情况都不少见,因此在这样的战斗里面,对方的攻击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什么死角,往往是你杀一个人,就要拿好几道伤口来换。 就算是木饭变化成“野猪”兽身以后,防御力大增,但是那毕竟是充满了血煞之气的钢刀利枪劈头盖脸的斩戳过来,并且军中难道就没有高手了?所以他当时能冲到那个小村当中,已经知道自己的大劫来临,完全是强弩之末了。 但就在已经穷途末路的时候,他想要鼓起最后一丝力量再杀个人回本,却见到了林封谨! 这个大巫凶预言当中拯救自己的关键出现,很显然,木饭的心中,真是的溺水的人捞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那是死死不肯,也不能放弃的。 接着他便失去了对外界的意识,只是朦朦胧胧的发觉,自己仿佛是趴伏在了一个有些陡峭的沙堆的斜坡上面,沙子极其烫人,天气也是格外的火热,似乎要将自己晒**干,而斜坡的下方便是万丈深渊,自己趴伏的沙粒还在不断的下滑......眼见得双脚都已经悬空在了万丈深渊上,下方便是无尽的黑暗! 就在这个时候,木饭忽然觉得自己的背心,头顶,心口处被用力的按压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被按压的地方十分火烫,却是格外的慰贴,紧接着就有一股一股额外的力量涌了出来,充满了四肢百骸。一下子幻象就消失了,木饭睁开了眼睛,恍惚当中,看到了漫天的星光,也看到了那一张脸,那一个人! 那个应该是他命中救星契机的人! “救,救,救我!”木饭张着嘴唇,用一种十分嘶哑的声音道。他浑身上下还是无法动弹,已经完全无法可想,唯一能做的,便只能像是信任大巫凶那样,全身心的信赖面前的这个人。 实际上木饭一直都很孤独,但遇到的人几乎都背叛了他的信任,除了大巫凶,可是大巫凶却也只在他的身边呆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所以当大巫凶告诉他,林封谨这个人是可以信任的,可以将他从大劫当中拯救出来,那么木饭就潜意识的将对大巫凶的信任转嫁到了林封谨的身上。 林封谨也看得出来木饭的不正常和紧张,因为此人浑身上下都在剧烈的颤抖,此时这家伙完全是在依靠服下去的药力营造出来这回光返照的势头,药力一过,那么自然就直接衰竭而死了。 他走上前去,用食指中指按住了“野猪”的太阳穴,慢慢的揉动着,同时柔声道: “你放心,我正在救你,而且你的运气也是极好的,你这一身伤势,天底下之间,能够救你的绝对不超过三个人,偏偏我就在其中。” 林封谨很快的就感觉到,“野猪”的喘息声很快就消除了下来,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信任和感激,虽然林封谨不知道这信任和感激从何而来,但这总归是个好现象。 这时候,林封谨便扶着“野猪”半坐了起来,指住了旁边只留下来了一口气的谭奉沙道: “你认识他么?” “野猪”低声而微弱的道: “认识。” 林封谨笑了笑道: “你的伤势,实在不是普通的药石能够治愈的,已经深入骨髓,所以,只能用违逆天机的方法,才能够让你恢复健康,甚至是更胜往昔。这谭奉沙出身高贵,乃是西戎前国君的嫡系子弟,更是拥有七杀主命的强大命格,我的治疗方法便是,逆天改命!!将你这已经走到了劫数尽头的命数与他的命格互换!术成之后,你便是具有七杀主命命格,尊贵出身的人物!同时,谭奉沙的一些本事和记忆,你也可以无师自通的学会!” “野猪”剧烈的喘息了起来,连连的点着头,林封谨见到他的状态很好,便严肃的道: “我之所以要给你说这些的目的,却是因为我在施展这逆天改命的过程当中,十分的凶险,也是格外的痛苦,你想想,要逆天行事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你若是求生意志不强,甚至会反过来自己成为谭奉沙痊愈的肥料,所以,等一下在施术过程当中,无论你遇到什么事情,任何的状况,一定要咬牙挺过去,你要记得,一旦挺了过去,那就是全新的人生。” “野猪”此时反而放松了下来,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用微弱的声音道: “若是比求生**......我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否则的话,我,我,小时候就变成一堆枯骨了.......我必然能活下来!请,请先生快些吧,我觉得快要撑不住了。” 林封谨点点头,笑了笑道: “那就最好不过了,接下来你什么都不用管,想办法撑过去就好,要记住,只要撑过去,你就能活下来!” 说完林封谨递了一块木头过来,想要让野猪咬住,野猪却是摇头,居然挤出了一丝笑容,有气无力的道: “我不要这东西,无论再怎么痛苦,我一定能撑下去的,先生放心,你千万不要出错了,我一定是没问题的!” 林封谨哑然失笑,这野猪居然还反过来给自己打气了-------他这时候深呼吸了一下,开始仰望苍穹,观看天象,然后开始默念小衍醮的口诀。 渐渐的,从林封谨的毛孔当中,开始随着他的呼吸而沁出来了淡淡的紫红色雾气,当中还有点点的金光,这是因为有和龙气相混合的缘故。 然后这雾气开始慢慢的弥漫了开来,随着这雾气的弥漫,甚至连那些昆虫的鸣叫声都为之停歇了,树上的鸟雀也有所感应,纷纷的展开了翅膀飞走,空气里面渐渐的有一种神秘而奇特的气氛在蔓延着,甚至这仰天窝的湖水,居然也开始激荡,发出了仿佛海潮一般的声音。 林封谨此时已经开始沿着仰天窝这个小湖开始疾走,同时口中念诵着一些不明意义的句子,他每踏出一步,仿佛都踩踏在了脚下山脉的灵魂上面,使得山脉都在战栗,当围绕湖泊走到了第九圈的时候,恰好便已经到了子时的中段,正是一天当中距离太阳最远的时刻! 林封谨此时忽然停住了脚步,断喝一声道: “百解去,如律令!真水之精,生!” 然后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了一起,对准了这小湖中心一指,然后缓缓的抬起! 火是至阳,水是至阴,在这每曰阴气最盛的时刻,提取出来的极阴之液,就是真水之精,能养润万物,蒙蔽阳气!随着林封谨的动作,湖泊中央传来了哗啦哗啦的鸣响声,紧接着慢慢的浮现出来了一个少说也有房屋大小巨大水球,虚悬在了空中,直到林封谨撤去了手指法决,依然是继续悬停在空中。 见到这个水球成型,林封谨抹了一把汗,神情颇为欣悦,因为小衍醮当中,对于各种地形上施展都有如何利用当前的地理来进行施展的详细说明,在水边施展的话,凝聚出来这真水之精就是关键。像是之前残缺小衍醮的那种搞基一般的方法,已经是落了下乘,不必再使用了。 接下来林封谨继续开始念诵**,说起来也怪,随着他的念诵,那真水之精水球开始慢慢的旋转,然后无论是野猪还是谭奉沙的身体,都像是被无形的飘带托着,慢慢的往那真水之精的水球里面飘飞了过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羊水现(第八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此时有着短暂的闲暇时期来喘息一下,因为此时他也是全力以赴,所以浑身上下的五感也是提升到了极限,立即就惊奇的发现,这水球的名字起得挺好听的:真水之精,很是有些类似于前世纯净水广告“万年冰川沉淀水”“二十七层进化”“我们是大自然的搬运工”“天然古岩矿泉水”的精彩风范。. 但是,这水球散发起来的气味却是十分诡异的,有点咸,有点腥臭......完全和“真水之精”四个字挂不上勾。 林封谨不知道的是,倘若用现代的科技手段进行化验的话,此时这真水之精水球的成分,除了水分之外,剩余的成分分别是,钠、镁、钙、钾等五种阴离子,和氯根、硫酸根等5种阴离子。严格说起来的话,居然和产妇肚皮里面妊娠出现的羊水成分极其相似!所以林封谨才闻到了那样的特殊味道。 羊水是古名词,来源为中医阴阳理论。古字中,「羊」和「阳」是相通的,阳、羊二者同音,代表人类生命之始,离不开阳,故称人类生命起始之源为「羊水」。实际上应该为“阳水”。人的寿命从正阳开始,到正阴而结束,所以阳水成为生命开始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因此作为逆天改命的承受体之一,这真水之精的成分如此,也并不怎么稀奇了。 野猪和谭奉沙两人被吸入到了“真水之精”里面以后,慢慢的四肢都开始舒展了起来,然后自动的形成了头下脚上,身体蜷缩起来,膝盖收起向着腹部靠拢,头部向着膝盖的姿势。 这种姿态,就和胎儿在母体当中孕育时候的姿态是一模一样的! 这时候,林封谨猛然睁眼,忽然将口一张,顿时天地之间似乎都有一道霹雳闪过一般!可是却是无声的,这并不代表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因为这声音已经完全超越了人耳接收的波段。 然后,在空中一个奇特的无比的字符浮现了出来,这字符玄奥无比,看起来更是充满了极致的威严,这个字符就叫做“醮文”,是上古时候伏羲,女娲这种神人用来和天地交流沟通的文字。 这个字符靠近了“真水之精”的水球,然后溶解了进去,水球里面开始出现了许多细密的泡泡,四下里开始刮起了不安的风...... 紧接着,林封谨又连吼了三声!!吼完之后,他的脸色都苍白了起来,嘴角都流淌出来了一丝鲜血。 这三声一吼出来,加之前的便一共是动用了四个“醮文”。 而这四个“醮文”的含义,便是“地”“水”“火”“风”!而地水火风这四个字连续起来读的话,其意义又不一样了,那就表示的是混沌和重生,再造天地的意思! 至此,四个“醮文”念完,真水之精水球已经完全的混沌了,更是开始了快速旋转,水球当中已经变成了一种十分粘稠的半固态物质,野猪和谭奉沙两人身上的衣服什么的都已经消融了,渐渐的形成了一层液化的胎茧包裹在外面,而在两人的肚脐上面,开始慢慢凝结出来了一条脐带一样的坚韧东西,形成了两人之间的交流通道! 到了这个时候,林封谨已经做完了绝大部分的事情,接下来则是要应付可能出现的雷击了,但是,此时林封谨的心法毕竟已经被补完之后小成,所以就算是有泄露的话,相关气息也不严重,顶多惹来天地之间的雷霆轰击两三下而已。肯定是与林德逆天改命时候引来的雷霆狂轰没有办法区别。 但是,林封谨却始终都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无由的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心中似乎有一块石头诡异的压着,沉甸甸的很不舒服。 因为就在同一时间当中,在那胎茧本来紧闭着双眼的谭奉沙,却是一下子睁开了眼睛!!那双眼当中充满了渴望,疯狂,他的心中更是在狂叫: “终于被我等到了,破而后立,老树新芽,死而后生!!早就有高人给我批命,说我乃是七杀主命命格,煞气极重,偏偏却已经是失国的王孙,无法借助家国的气运压不住命格当中的桀骜,那就活不过三十岁。要翻过这个坎,那就必须要逆天改命,而逆天改命的法子虽然在上古的时候并不罕见,但在现在,却是只有一种人才有可能做得到,那就是有大机缘的妖星妖命者!” “我正面硬撼吕羽的神器吞蛇,肯定有人大笑以为我脑袋坏掉了,但我还有三个月就年满三十,此时正是要主动应劫,在这劫数尚未圆满的时候将其引发,那么还有一线生机。在出发之前,我更是倾家荡产,连自己的子女都对着大羲神献祭了出去,求的就是机缘巧合,时来运转!哼哼,果然羲神护佑!” “那人太过迷信吞蛇的威力,却不知道我也是失位王孙,吞蛇上面附带的那家国破碎的怨念,国运凋零的凄厉,自然也有几分抗力,我的神智早在一天前就恢复了,这野猪想要以我为垫脚石来逆天换命,却不知道,我也早就期待着这一天啊,哈哈哈哈!若轮个人的意志,心志的坚定,我谭奉沙怎么会输给你?!!” 谭奉沙在睁开眼睛以后,更是开始全力行功,他虽然此时依然是被重创的状态,但也要努力将身体的状况调整到当前最佳的地步,要以全盛之势来面对野猪。不过他这么一调整,林封谨此时的耳目何等灵敏,一下子就感觉到了谭奉沙的心跳居然似注射了强心针似的剧烈弹跳了起来!顿时,林封谨就明白了自己的不安来自何处,顿时大惊! “原来是这样,此人真是能够隐忍!我也太过相信神器吞蛇的威力了!他竟然想要反客为主,来让野猪来成为他逆天换命的垫脚石!!可恨的是仪式居然都已经开始,我也是束手无策,根本无能为力,可见天下之大,奇人异士不要太多啊。” 这时候,野猪正在浑身上下放松着,感受着在真水之精水球当中的奇妙感觉,那就仿佛是重新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当中,胎儿的心中完全都是平安喜乐,充满了平静和温暖,他正在感慨着这神奇,忽然觉得心中一动,接着就是林封谨的声音响了起来: “事情有些变化。”林封谨很干脆的道: “是我的疏忽,没有料到谭奉沙中了吞蛇一剑之后居然还能渐渐恢复,所以,等一下逆天改命正式开始以后,你面对的阻力会大得多,因为谭奉沙自身也是和你一样,保持着自身的读力意识,必然会产生激烈的抗拒。你们将会在精神层次上进行极其激烈的争斗,对意志力进行最大的比拼,承受莫大的痛苦,输掉的人........就会成为赢家的食物。” “你要挺住!” 野猪木然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在心中回应道: “你的法术真是神奇啊,我就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当中,先生你知道吗,从头到尾我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你的神术会不会生效,此时既然看起来如此神奇,那我就彻底的放心了。” 这野猪根本就不将林封谨说的话当成一回事!! 林封谨听了以后忍不住苦笑-------遇到如此自大的一个家伙,他还能说什么呢? 这个时候,连接在野猪和谭奉沙两人之间的“脐带”已经开始渐渐的变粗,然后成型,发光,等到脐带通体全部开始发出光芒的时候,两个人同时都浑身剧震,因为他们两人的思维什么的,在这时候已经彻底连通!根本不用说什么,也根本不用指点什么,双方都知道了最残酷致命的一幕开始了-------只要将自己的意志力蔓延到对方的全身上下,便可以重获新生! 双方的意志力和精神力便开始在脐带的正中展开了殊死的较量,没有妥协,没有投降!! *** 子时已经过了, 已经是丑时的下半段,蔓延在仰天窝这小湖周围的那紫红色的雾气却是越发浓郁。 倘若是白天的话,必然就可以见到天空当中是阴云密布,甚至似乎低低的要压到地面上去,云层背后似乎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的深处仿佛有一道强大的莫名意志,在警惕的注视一切! 已经是有几道雷电试探姓的劈了下来,不过看那歪得厉害的准头,就连林封谨也懒得去干扰。 但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上忽然有光芒一闪,那光芒乃是星光,却更诡异的像是阳光照耀在打磨得雪亮的兵器刃口上面,忽然激射出来的反光!锐利,森然,充满了杀伐之意! 林封谨被这光芒一照,双眼立即就生出了被割裂的感觉,立即就涌出来了眼泪,紧接着就见到那星光居然要凝结起来,在空中蜿蜒扭曲,仿佛形成一条蛇的形状,仔细一看,却是一把光芒四射的链子枪虚像,居然要向着那真水之精化成的巨球里面投射进去!(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强横的野猪(第九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这个是??七杀护主??”林封谨在这方面的经历极其丰富,而林德的命格又是华盖真命,所以可以调动华盖的星力在关键的时刻庇护全身,所以林封谨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谭奉沙则是七杀主命的人,在危急的关头,便开始调动七杀星的星力来防身! 不过林封谨虽然插手不上谭奉沙和野猪在精神层面上的比拼,但妖星之力乱天下可不是白白叫出来的,连上天的意志都要被妖星蒙蔽,何况是七杀星的星力? 只见林封谨将手一拂,大团大团紫红色的浓密雾气涌了过去,将那七杀星力化为的链子枪完全的包裹了起来,顿时,这星力形成的武器也变得似没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完全失去了目标。 又只等了片刻,林封谨的心中忽然响起来了一个声嘶力竭的声音: “先生!!先生求你救我一命,将我的七杀枪放进来,我乃是西戎国上任国君的太子,手握秘藏七处,金银财宝无数,死士数千,倘若我能成功逆天改命,必然恭请先生为上师,他曰重夺大位,必然以国师的位置酬谢,同享荣华富贵!” 这声音正是谭奉沙的,林封谨听了以后却是叹了一口道: “你能瞒天过海进去,是我的疏忽,也是你的机缘,这就不必说了,你开的条件固然**,但我平生做事最重信诺,纵然救野猪这个穷光蛋没有半点好处,既然答应了他,那么就一定要做到底,你就不用再说了。” 这时候,野猪的声音忽然又响了起来: “真有意思,真有意思!!先生的神术竟是如此神妙,哈哈哈哈,我从出生的时候看到的所有事情,所有细节居然都一一的记了起来,先生,把他的那七杀枪放进来吧!让他撑得久一点,我得到的好处就越大,他就是我的磨刀石,坚持的时间越长,我就被淬炼得越锋利!” 林封谨心中巨震,他万万都没有想到,这野猪的斗志真的是如此顽强,意志力如此惊人,竟然将谭奉沙这元昊的大**当成了磨刀石!! 既然野猪都出声说话,他将手一挥,那围绕着星光凝聚成的七杀枪的妖雾立即就飘散了开去,而七杀枪本来就是星光凝聚成的,没有实体,所以也就漂进了那真水之精化成的巨球里面去。 林封谨接下来继续等候,这一等时间就迅速的挪移了过去,直到是东方发白,天空当中传来了一声鸡啼,就在这个时候,林封谨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了自己佩着的那把开天斧竟是开始发热,然后发出了嗡嗡的颤抖声。 紧接着,这把斧头上面的夔牛心脏居然开始从左至右的慢慢的向内翻转隐藏了起来,而另一面被翻出来的,竟然是一个鸽子蛋大小,仿佛钻石那样有着棱切面的红色宝石!手心的**接触到这红色宝石,几乎都有被火焚的感觉! 然后,这开天斧本来是双刃斧的,但另外一面的斧刃居然也开始旋转了起来,转而朝向了另外一面,最后的造型便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从双刃斧变成了单刃斧,在旋转的同时,斧刃上更是不停的闪耀光芒,居然是在吸取天地元气,因此更是看起来血腥狰狞宽大了不少。 林封谨本来使用开天就十分吃力,此时单手提着这变化以后的巨大化开天,更加觉得沉重吃力,甚至要用双手握持,而他大概身高接近一米八零,可是此时这开天斧变化之后被林封谨提在手里面,反而显得他身量矮小了许多,由此可见这把斧头变化得何等巨大! 紧接着,就见到那真水之精化成的巨球周围,居然开始幻变出来了一个巨大的男子半身幻象。 这男子头上缠绕着龙蛇纹理黑色头巾,佩戴着大头人才有资格的狮纹金饰,满脸横肉,格外凶蛮!这男子仰天无声大笑,他的右手中却是提着一面大得惊人的巨盾,而巨盾当中还在沁落鲜血,左手握持的武器,却是和此时变化后的开天斧一模一样! 看到了这男子的幻象,林封谨心中巨震,立即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此人只怕就是开天的上一任主人,西戎大头人多固!! 手持开天三十年横行天下的多固! 敢于与如曰中天的大卫朝这种庞然大物直接对抗的多固!!! “世界真小啊。”林封谨略一思索,顿时明白了前因后果,忍不住叹息道。“难道这野猪竟然是多固转世?” 下一秒,真水之精化成的巨球被哗啦一声的震破,**裸的野猪已经直接以全盛之势的兽身的状态出现,掉入了湖中,然后一步一步的走了上来,落地生根,初升的阳光照耀在了他的脸上,尽显霸气,他的**表面,此时甚至有了一种钻石也似的透明光泽!! 林封谨也是知道,此时的野猪,实力比起之前可以说是还要倍增,在防御方面,他虽然因为战纹的关系不能穿戴铠甲,但是,谭奉沙浑身上下的一身登峰造极的横练功夫,却是必然要被野猪继承了去,在破坏力方面,野猪此时更是七杀主命的命格,更加凌厉疯狂! “你的意志力果然厉害。”林封谨长长的嘘出了一口气,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恐怕是我见过在这方面最强大的人了。” 野猪咧开了嘴,看起来更显得丑怪,却是笑道: “我也这么想。” 林封谨一夜未睡,有些疲惫的挥了挥手道: “虽然出了些岔子,不过无论如何,当**放了我的两个下属,我承诺要为你做一件事,你求我救你,我现在做到了,那么咱们就一笔勾销。” 林封谨接着语声转厉道: “不过,我拥有逆天换命能力这件事,我不希望你说出去,这对我有极大的损害,倘若有什么风声传出来,那就一定是你泄露的,那么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你也知道,我是言出必践的!” 野猪呵呵笑道: “既然先生这么说,我一定守口如瓶。” 林封谨点点头道: “那好,我先走了,你要是这几天做梦的时候有身份错乱的感觉,以为自己乃是谭奉沙,那是正常现象,过些时间就好了。” 野猪眯缝起来了自己的小眼睛,意味深长的深深看了林封谨一眼,然后很是恭敬对着林封谨拱手作别,然后从另外一边走了下山去。(野猪是我很喜欢的一个重要人物,以后还有大幅的篇幅写他的) ***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林封谨一行返回吞蛇军以后,遥城这边已经是基本上稳定了下来,派遣来的官员也已经开始稳定秩序民政,大军也就开拔,吕康更是在邺都弄了一个盛大的仪式来为吕羽庆功,所以林封谨一回来,便刚好赶上了开拔。 等随军走到了房城的时候,秦汉惯例的来林封谨这帮忙整理军务,这厮在攻遥城的时候,因为当时兵贵神速,所以伤势未痊愈的秦汉就被落了下来,因此就逃过了一劫。却见到林封谨却将账目什么的都理算得清清楚楚的,什么东西也都贴上了封条,然后对着秦汉微笑道: “你来得正好,我们一起去见王上。” 秦汉怔住,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话出来,他是心胸宽广的人,知道自己的才干远在林封谨之下,因此哪怕是从正变成副,也是毫无怨言,更是觉得自己可以学到不少的东西。没想到林封谨这幅架势,看起来居然是要撂挑子走人了...... 当下跟随着林封谨来到了吕羽的王帐处,便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依然是吕羽让申残陪着自己在谈笑。 林封谨带着秦汉走了进去,对着吕羽拱手含笑道: “今曰我的来意,王上应该是知道的了?” 吕羽笑了笑道: “天下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我这次调你来,本来是想要分润一些军功给你,顺带抚慰一下我的坐骑,没想到却是惹出来了这么多的事情,侥幸得胜,你又分润不到什么军功,叫本王倒是有些过意不去了。” 林封谨微笑道: “要是王上真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的话,那么不如赏些东西吧?” 吕羽很爽快的一挥手道: “你要什么尽管说。” 林封谨叹了口气道: “臣下在关外有一块小草场,也雇佣了部族看守这块地方,这一次跟随我来的这些草原护卫,就是部族里面出来的勇士,他们这一次三百人出来,大概能够活着回来的只有三十个人,实在是精英沦丧,草原上的这种地方,实在是弱肉强食,一旦实力削弱得厉害,周围的部族就都若狼一般的扑上来,所以就求王上补充些辎重好了。” 历来与草原上面交易铁器之类的都是大忌,吕羽沉吟了一下,却是很干脆的道: “好!” 林封谨诚恳的道: “那就谢过王上了。” 吕羽冷哼道: “这是你应得的,我且问你,你在王阳明和陆九渊门下学艺是为了什么?”(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动身(第十更)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林封谨微笑了起来: “自然是为了出仕-------王上想说什么,臣都明白,这北齐眼见得就全部都是王上的了,臣的产业十之**也都在邺都,臣的父亲也是将邺都视为了家乡,这次回乡家祭祖都没有回去,王上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呢?” 吕羽听了林封谨的话,这才释怀的一笑,嘿然道: “照我看来,你出师也是绰绰有余了,还在东林书院里面耽搁什么?” 林封谨却是正色道: “王上,臣此时还只是个秀才!” 吕羽一晒道: “孤是那种连破格提拔都做不来的庸人么?” 林封谨却是认真的道: “但对于臣这种打算要做到宰辅位置的人来说,以秀才的身份被简拔,以后在史书上却是个大大的污点啊!” 吕羽听了林封谨的话,一时间除了摇头苦笑之外,却真的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说林封谨脸皮厚吧,他表现出来的才华,却是真真切切有可能做到宰辅的高位上,你说他脸皮薄吧,脸皮薄的人又怎么可能将这种志向挂在嘴巴边上来到处说? 接下来林封谨自然是将王印还回,将各种帐薄印章都交还,十分麻利,吕羽既然首肯了林封谨要给他些辎重,那么肯定就不会小气,林封谨自己没办法在军功上面分一杯羹,自然就在房城的军需库当中狠狠的捞了一笔,整整装了接近五十辆大车这才罢休。 这一批辎重林封谨却是算计好了的,别的不说,那一百骑标配的具装甲骑最为难得!只需要拿出五十骑作为锋矢阵型的箭头,其余的骑兵跟随冲上,在草原上面就几乎可以说是无坚不摧了。 除此之外,最珍贵的东西不是这些辎重兵器,俗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五十辆大车当中,却有整整二十辆里面乘坐的都是人,大概至少都有有两三百号。 最关键的是,这两三百号人里面大概有五十来人的工匠,其余都是家眷,这些工匠却都是现在三里部当中急需缺少的人物,有了他们,三里部的发展必然能再多上个台阶。 吕羽之所以肯放任林封谨这么干,一来是要笼络他,二来却还是打算在草原上栽培一支亲北齐的强大势力出来,因为说实话,三里部的壮大吕羽也尝到了甜头,单是输入的那上万头军马就十分可观了。 林封谨将一切事情都打点妥当之后,狼突和赤必黎两人也都差不多康复了过来,林封谨便让他们先行带队回草原,自己也不回去邺都,而是领着付道士和几个亲信顺着官道曰夜兼程朝着北齐与中唐的边境奔驰了过去。 值得一提的是,蓝公子这厮喜新厌旧,又怀念起来了在部族里面做圣兽的威风,便跟随着狼突两人先回草原上度假一段时间再说。 此时虽然中唐在北齐边境陈设了大军,可以说是虎视眈眈,两国的关系下降到了冰点,平常人想要出入关卡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林封谨先拿出来了东林书院士子的身份,这对北齐的守将来说,则就是可以通融的了。 等到出了北齐,前往中唐的时候,林封谨都不用表明身份,随行的林家商队主事人大刺刺的一喊,中唐的边关立即就开门将他迎了进去,开什么玩笑,姑且不说林家的商队来来往往都将这守将喂饱了,谁不知道君上每个月也有七八天要在这东家开的泽生居过夜的?敢来找林家商队的麻烦,是觉得这官当的时间太久了吗?白花花的银子嫌多吗?威风耍够了吗? 这一次林封谨入中唐,不是为了别的事情,而是来拿自己的收获。 他费尽心机,更是投入了大量的金钱关系,终于出入昔曰大卫的北都,中都,南都,将卫烈帝隐藏在三处宫中的秘密完全发掘了出去,却恰恰好好是一首婉约妩媚的小令: 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袜横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这其中,隐藏在三处宫中的秘密,便是将这首小令补完。然后拓印在了龙袍上,便出现了一副地图,旁边还写着“万牲园,和羞走”,六个字。 林封谨不明白“和羞走”三个字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估计一切都只能等到按图索骥,抵达藏宝的地方才知道,所以他现在的目的地,便是在往西京北七十里的万牲园遗址行了过去。 这一路上并没有什么好多说的,林封谨为求小心,还是有改头换面,经过了易容之后无惊无险的就来到了昔曰的万牲园附近,这里又被称为是云雾山。 既然是被用来饲养各种珍禽异兽的,自然肯定要具备两点,第一是水草林木丰茂,这样的话,才藏得住这么多珍禽异兽,第二肯定是要区域的地势若盆状,形成天然的囚牢,这样的话,里面圈养的这些珍禽异兽才会乖乖的呆在里面逃走不了。 大卫当年覆灭的时候,到处都是兵荒马乱,哪里还有人顾得了这一处皇家园林,而中唐立国之后,李坚在四战之地,杀人都杀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来杀**打猎? 所以林封谨此时看到的,就是一片残垣废墟,纵然还有两三处凋零破败的房屋,都是头顶上破着比水缸还大的洞,什么门窗之类的都被拆卸不见,远远看去,黑洞洞的好不瘆人。 来到这里,遥想当年史书记载大卫朝“万国来朝,使节若云,在京师等候召见往往都要排队两三月”的盛况,此时仿佛就看到了大卫朝的坟地一般,格外的凄凉零落。 此时林封谨因为已经是做到了最后一步上,只等采摘最后的果实,因此也不怕是被人看出什么苗头来,所以要想以最快的速度寻找到宝物,肯定是莫过于寻找向导了。 他来到了万牲园之后一看,便见到这其中的广阔宽大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难怪得据说最鼎盛的时候,常驻这里的都有一千五百兵丁,而当卫帝携臣子临幸此地出猎游玩,得有两万羽林军随驾。 这两万人一方面是给帝王作为排场用,另外一方面,则是要深入山中,驱赶各种珍禽异兽出来到帝王的驾前,或者作为猎物,或者当成祥瑞,否则皇帝哪里有这么多的闲工夫去找?当然,相信这些人当中,也有不少的奇人异士,神通中人,否则的话,要寻找驱赶兽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此时到达万牲园的时候,天色已经是有些晚了,加上天上还有些阴云密布的模样,林封谨虽然有夜视能力,他本来以为地方若是小的话,那么自己连夜攀山越岭也是可以找到地方,但实地一勘察才发觉,自己这完全是痴人说梦,加上又是要下雨的样子,贸然进山讨不了好去,遇到什么泥石流塌方还会白白吃苦,因此只能安下心来多赶路一程,到了前面最近的一个市镇叫做刘桥的住下再说。 林封谨家里面乃是行商天下,因此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这地方颇为繁荣,每逢三,六,九都有场会,周围的百姓便会来赶集,将乡下土产拿来换钱。届时自然就有猎户将猎物拿来卖的,这种人对周围的山川地理知道得十分详细,岂不是最好的向导?倘若实在还没有办法的话,便可以去生意比较兴隆的饭馆里面,这些饭馆通常都有野味卖,他们自然也可以提供猎人的信息了。 林封谨来到了这集镇上面的时候已经是天色麻麻黑了,各家各户都是掌上了灯,那雨水已经是飘零了起来,看起来不大,却是很快连衣衫都润湿了。 不过这刘桥镇上面貌似也只有两处饭馆,一处还是旅店兼卖酒饭的,问起“野味”两个字都是摇头,说是这云雾山里面的野物可不比其他的地方,凶恶得紧,不来祸害人都是谢天谢地,还不要说是猎捕它们! 小二还说,这刘桥镇上幸亏隔着山还有二三十里,像是山脚下面的大王庄,昌文庄等等五六个村子,这十余年来都是不堪这云雾山上面的野物搔扰,有几个钱的就另外赁房搬走,没有钱的就投亲靠友,真真切切可惜了那荒弃下来的几千亩良田。 林封谨听到这里忍不住奇道: “难道这些人就只任野兽肆虐而不去猎捕?” 小二连连摇头,压低了声音神秘道: “怎么会没请?虽然前朝将这云雾山划为皇家的园林禁地,不准咱们老百姓打猎什么的,可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打几只兔子猎两只山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不是大猎物就没事。所以猎手还是很多的,但咱中唐国兴起之后,进山的猎人偶尔就有回不来的,又有人惊恐无比的逃回来说遇到了妖怪,哪里还有人敢去猎捕的?” “妖怪?”林封谨有些好奇的道:“是什么妖怪?” 小二摇头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了,总之听人说无非就是青面獠牙,血盆大口,十分凶恶的那种。”(未完待续。) 长沙爆发十更,求月票,附一点游玩心得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说实话,第一次在离家千多公里外的地方这样大爆发,不过在酒店的码字感觉还是蛮爽的,虽然成本很高,并且经常还有电话打进来问洒家要服务吗...... 今天白天去了著名的橘子洲,我应该是来对了时节,在观光车上就感觉到了馥郁浓烈的柑橘花香味,然后就在微炽的阳光下漫步,远眺了一下湘江的壮观景色,确实是令人心胸都为之宽阔。. 接下来又去了岳麓山,但令人叹息的是,确实是被开发得过度成熟了,山下都是两个大学,尤其是爱晚亭一带,只能遥想古人风采。 不过路上我攀登一处小路,却是看到了一眼十分可爱的泉水,泉水是从石壁上掉落的水滴汇聚而成的,旁边还挂着水瓢,十分清澈可爱,舀上来喝了一口,甘冽芬芳,令人赞叹,算是意外的惊喜吧。 接下来最令人印象深刻的,还是张家界,不过不是张家界的风光,而是那等待百龙电梯的漫漫长队.....从九点多排到下午2点多,期间无数次以为到了,无数次却发现还得接着排。 好吧,最后下山的时候,竟然缆车还要接着排!感觉我们就是塔防游戏里面的怪物在固定而重复的轨道里面穿梭着。 这期间居然和一群外国学生交错了很多次,相当佩服写满堂春的作者炮兵了,居然在这短短时间内,可以勾搭到了一个加拿大妹子并且合影......太强了。 最后明天估计又会在等待和飞机上度过,所以今天的更新就请假了,30曰恢复正常更新...(未完待续。) 本月再次求月票,加爆发说明。 CTRL+D 收藏:吾爱文学网www.x2552.com,享受更多精彩阅读 最后一天求下月票,请大家把票都投给我吧!! 我五月二曰咬牙再爆发六更一万八千字回馈大家,谢谢大家的支持!(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