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系少女成神記》


 第一章︰女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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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死了？”宋歲不信邪的翻了翻文章，發現自己沒有眼花。

    最近在追一篇文章，大女主的修仙文。

    主角叫做宋毓，一個天選之女，里面有一個女配叫做宋歲，和她同名。

    宋毓渡劫的時候，天雷誤傷了宋歲，死了。

    好吧，女配沒人權，女配不配擁有一個美好的結局。

    道理咱都懂，可是你他喵的用我的名字讓她死，就是你的不對了。

    雖然是一個每次考試都擦邊過的學渣，這並不妨礙她捍衛自己的人權。

    點評︰憑什麼，好看的人不配擁有結局，作者你以為你自己很幽默？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麼產……

    果然，有句話說的沒錯，好好一個宋歲可惜長了嘴……

    正罵的帶勁，宋歲腦海一痛，沒有了意識……

    ……

    紅磚綠瓦，小院里格調高雅，翠鳥鳴啼，碎石小路。

    桃木家具，古樸又復古。

    床榻上，宋歲驚醒。

    感覺到一絲不對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這絲線，這手工，不是她應該穿的衣服。

    起身走到銅鏡前，摸了摸自己的發髻，臉還是拿張臉，靈動又精致。

    ︰什麼情況這是？

    她掐了自己一把，確定沒有在做夢。

    宋歲杏眸里的光明明滅滅，看了看周圍的場景，格局格局很大，木制的屏風，雕工一絕。

    八仙桌上放了茶水，香爐里煙氣裊裊。

    周圍一個人都沒有，讓宋歲有些無跡可循。

    不過很快，她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四小姐，您醒了？”一個穿著碧色衣服，丫鬟模樣的少女走了過來。

    宋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模樣有些呆傻，憨厚。

    這樣子可嚇壞了小丫鬟︰“小姐，您怎麼了，別嚇唬阿錦啊。”

    阿錦，這個名字有些印象，這不是她剛看的那本書里的人物嗎？

    她這是穿書了吧……

    宋歲斂了斂神情，唇角扯出一抹非常不自然的笑意︰“我沒事，剛才在想事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听到宋歲終于是回答她的花了，她才松了一口氣︰“小姐，你可嚇死我了。”

    宋歲想知道這是哪個時間段，還沒張嘴，就听到外邊有一些嘈雜聲。

    于是出口問道︰“外邊是什麼情況？”

    阿錦耐心的解釋到︰“小姐發燒昏迷的這段時間，大小姐，已經突破玄階藥師了，老爺正在給大小姐慶祝呢。”

    宋歲知道這一段，宋毓突破玄階藥師，才十五歲的年紀，前途自然是無量得。

    藥師這個職業本就稀缺，年紀這麼小就又怎麼大的突破不得不讓人刮目相看。

    宋毓是一個很溫婉又善良的女子。

    此舉很快就驚動了朝廷，皇帝想要聯姻。

    听著是鞭炮慶祝，實則是朝廷來探探底。

    宋歲知道這一段，宋毓婉拒了朝廷那邊的要求。

    以自己年紀還小，師傅不允許她聯姻為由，打消了老皇帝得娶宋毓的念頭。

    不過因為想要拉攏宋家，婚事就許給了宋家二小姐，宋離。

    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女孩，而且她的天賦也是不差的，最會的就是陣法。

    這種熱鬧的事情，對于剛剛穿書的宋歲來說沒有心情參加。

    阿錦走了過來，拍了拍走神的宋歲的肩膀。

    ︰“小姐，你怎麼樣了？”

    宋歲輕輕扯唇，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我沒事啊。”

    說著，晃了晃身子，一副要倒的模樣，阿錦見了連忙上前饞住她。

    擔憂的發問︰“小姐，你沒事吧。”

    宋歲擺了擺手︰“我沒事，就是有些累。”

    阿錦扶住她的肩膀︰“我扶您回去休息休息吧。”

    宋歲也沒有拒絕，原著里宋歲是最沒用的一個。

    最被忽視得一個，因為天賦測試的時候，紫淵柱沒有任何反應，妥妥的廢柴。

    紫淵柱能夠測試人們的靈力精純度和屬性。

    靈力又是各個職業的基礎，沒有靈力什麼也做不了。

    宋毓測試的時候紫淵柱出現了雙色，青色和紅色。

    大概是百分之六十的高度，顏色代表靈力屬性，高度代表精純度。

    一般人只有一種顏色，高度大概在百分之二十左右，皇室里最出色的一輩也不過是百分之七十，不過卻是單色屬性。

    所以現在知道，宋毓的天賦了吧。

    所以說，宋毓拒絕皇室是又本事的，二舍她的師傅可是天師宗的首席藥師。

    其地位和能力自然是數一數二的存在了。

    宋歲一個不受寵的孤女，沒錯就是孤女，因為撿她的是宋家三夫人，當時痛失愛子的她，遇到還是嫩娃的宋歲，看對了眼。

    三夫人還受寵得時候，她的日子還是很好過的，三夫人去世的時候，她的生活也不差，直到五歲測天賦的那天。

    宋家徹底放棄了對她的管理，給她安排了一座小院子。

    也難怪是女主的家人，還是很有良心的。

    挺欣慰的。

    就算有勾心斗角，原主也是不參與的，充分印證了什麼叫做存在感極低的小炮灰。

    既來之則安之，當一個咸魚也挺好，但是為了活命還是要抱好女主的大腿，主角光環神聖不可侵犯。

    這是宋歲內心的想法。

    “小姐，你這是什麼表情啊？”阿錦，看著自家小姐坐在桃木椅子上，神情忽明忽暗的讓人有些心頭發　。

    宋歲抬眸，柳眉微聳慵懶得聲音有那麼一些不著調。

    ︰“小阿錦，我想喝牛奶……”雖然不受寵，吃穿用度也是不會苛待她的。

    阿錦得了令，不疑有他起身︰“我去給您拿，你稍等一會兒。”

    宋歲點了點頭，看著阿錦離開。

    宋歲抻了抻筋骨放松一下，余光微微一轉。

    落到了不遠處的窗台上，窗台外的場景還真是美不勝收。

    綠色生機盎然，時不時傳來的蟬鳴讓宋歲精神有些恍惚︰這小生活也不錯啊。

    清風拂面的感覺真的挺好的，突然，腦海里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人在撕扯她的痛覺神經一般。

    宋歲表情有些痛苦，雙手不自覺的抱住自己得頭，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什麼情況，一來就玩這麼大嗎？

 第二章︰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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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腦海里是一陣嗡嗡的刺激聲，好半晌，那種感覺才褪去。

    宋歲以為沒有其他的問題的時候。

    耳邊傳來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像是從遠處傳來的一樣但是卻又覺得就在耳邊︰“多少年了……”

    宋歲感覺脖頸處一陣惡寒，還沒來得及搞清楚。

    阿錦手里端著牛奶走了過來︰“小姐，你要喝的牛奶。”

    宋歲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剛才奇怪的聲音被她拋之腦後。

    攏了攏衣衫，起身，穿古裝的感覺被她拿捏的死死的。

    宋歲伸手接了過來︰“阿錦，咱們這院子里有廚房嗎？”

    阿錦听了這話，晶亮的雙眸微微閃動，輕聲開口︰“有啊，不過，廚娘回家了，所以閑置了，您不知道嗎？”

    說著疑惑的轉頭看了看宋歲，宋歲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自在，為了緩解尷尬，低聲道︰“哦，我腦子有些不清楚。”

    因為宋歲確實染上了風寒，高燒了好幾天，有時候記憶力缺失，她能理解，也沒有懷疑。

    宋歲看了看手里的牛奶，突然沒有胃口了，倒不是味道不行，也很甘甜，奶香四溢。

    不過空腹喝奶不好，喝了一口，也就喝不下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原因，總是感覺嘴里一點味道都沒有，想來點重口味的。

    阿錦看著宋歲把碗放了下來，不解得問道︰“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宋歲眼皮微微撩起，瞳孔有些潰散，輕聲開口︰“沒事，前院現在是什麼情況啊？”

    阿錦回答道︰“已經開始有一會兒了。”

    得了，蹭飯的幻想破滅了。

    沒辦法，自己去了廚房，阿錦跟在她身後。

    廚房的規模不大，但是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什麼東西都是應有盡有的，該有的都有。

    阿錦看著宋歲吧袖子往上擼起的樣子，有些震驚。宋歲拿了雞蛋開始打蛋。

    阿錦心生警惕，急忙上前︰“小姐，你這是干嘛？”

    宋歲看著攔在她面前的丫頭，從她的角度剛好看得見她白皙的額頭。

    阿錦想要從她手里拿走雞蛋，不過卻先一步被宋歲察覺了她的目的，躲開了︰“我餓了，做一份炒雞蛋啊。”

    說著離阿錦遠了一些，手里的動作不停。

    說完這句話還安撫著開口︰“你放心，我會做飯。”

    阿錦的小臉微垮，腦海里浮現的是，宋歲不久前也是這副架勢，自信旦旦的模樣，接著就轟轟烈烈的把廚房炸了。

    接著就被老爺請了家法，當時宋歲狼狽的模樣還歷歷在目。

    背後的鞭痕，也多虧了大小姐的膏藥才好了個七七八八。

    沒有想到她這麼快就好了傷疤忘了疼。

    宋歲確實早已經不是原來的宋歲，她現在就想果腹，余光掃見一臉擔憂的阿錦，眨了眨眼楮，語氣染上了幾分嚴肅︰“去前院，看看前院現在什麼情況了。”

    阿錦欲言又止，眼楮離不開她手里得碗︰“可是……”

    宋歲揚了揚胳膊肘推了推她︰“怎麼，我現在說話都不管事是吧？”

    听了這話，阿錦委屈的看了她一眼，想讓這位收手，可是宋歲的眼神過于堅定。

    阿錦張了張嘴，自家小姐還有一個最大的特點就是　，油鹽不進的那種。

    心里嘆了一口氣︰“好。”

    說著，準備離開，宋歲的目光落到灶台上，腦海里閃過什麼︰“等會兒。”

    阿錦以為她改主意了，立刻停住了腳步。

    結果听到宋歲說︰“灶台的火打著。”

    阿錦是火屬性的，二階修士，打火更方便些，不像她，一點靈力都沒有，又是這麼一個環境她可沒精力研究打火石那個東西。

    有現成的為什麼要自己動手？合理利用自己身邊的資源，我們宋歲同學一直貫徹的徹底。

    交代完後，她就開始準備其他的食材了。

    動作嫻熟又穩重，神色里滿是認真，一點也不見慌亂，一點都不像一個外來者。

    用宋歲的話來講，我焦躁有用嗎，那為什麼不先填飽肚子呢？

    不得不說這心態，也是沒誰了。

    阿錦無言，最後還是乖乖升好火，就執行命令去了。

    宋歲炒菜的動作很嫻熟，油煙四起，讓她的面容多了幾分朦朧感。

    三刻鐘後，她拿出腰間的手絹擦了擦額間的汗水。

    沒一會兒，飯菜的香味就飄了出來。

    宋歲給自己做了三菜一湯，砂鍋煲湯，把食材的味道鎖的死死的。

    她拿出勺子，嘗了一口贊賞的拍了拍手︰“真不錯。”

    ︰“小姑娘手藝不錯啊。”那道聲音冷不丁的又傳了出來，蒼老有力，又有一些渾沉。

    冷不丁的一聲，讓宋歲差點把手里的勺子飛出去。

    不過宋歲的手很穩，沒有掉。

    宋歲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發現四周沒有任何人。

    以為自己撞了邪了，輕嘆了一口氣默念道︰“21世紀新青年不懼鬼神……”

    那個，21世紀新青年先睜開眼楮。

    ︰“小鬼嘀咕什麼呢？”

    好吧，這次宋歲確定了周圍確實有聲音，感覺不道來源得惡意，心里也就穩了一些。

    試探著開口︰“前輩哪位？是否方便出來一敘。”

    接著一縷青煙緩緩升起，很快青煙就幻化出一個影像。

    有幾分虛透，飄渺的像煙氣，像極了幽靈，不過形象卻是獸態。

    不是很大的模樣，毛發柔亮飄柔，貓臉鹿角，很神奇的形象背後還有一對翅膀。

    一人一獸大眼瞪小眼，宋歲沒有見過這種生物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你能看見我？”听見那獸開口，打破了僵局。

    宋歲听了他的問題，回答道︰“對啊。”

    听了這話，那獸金黃的眸子轉了轉，豎形瞳孔怎麼看怎麼慎人，像極了蛇的眼楮。

    它圍著宋歲轉了轉，湊近他的耳邊聞了聞，最後回到原位，嘖嘖著開口︰“不可能啊。”

    宋歲不明白它話語里的意思，因為是實在是餓了，就先動筷往嘴里送了一塊炒雞蛋。

    不油膩，蔥花的味道不沖，中和了雞蛋的腥味，很好吃。

    ︰“小姑娘，幫我一個忙？”它轉頭對正在吃雞蛋的宋歲開口。

    宋歲吃東西的手微頓︰“嗯？”

 第三章︰剩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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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還沒來得及問是什麼問題的時候。

    就听見阿錦得聲音由遠及近傳了過來︰“小姐……”

    阿錦的神色讓人有些猜不透，宋歲先是看了看不遠處的獸獸，發現哪位一點躲避的樣子都沒有。

    這不禁讓宋歲有些好奇了，它這是不怕被別人發現嗎？

    可是阿錦走進來後，直接穿過了它，而且似乎一點都沒有發現有另外生物的存在。

    這不禁讓宋歲多看了幾眼，因為她的眼神太過于專注，阿錦也不自覺的落到了自己的身上。

    目光順著那位的落到了自己的腿上︰“小姐？”疑惑的開口。

    宋歲回神，杏眸微撩，落到它身上。

    獸獸似乎知道了她的疑惑，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這個啊，除了你沒有人看得見我。”

    好吧，不止看不見，也听不見。

    阿錦把手放到宋歲眼前晃了晃︰“小姐……”

    宋歲回神，眨了眨眼楮︰“剛才走神了，怎麼了？”

    阿錦看見宋歲終于回自己了，深吸一口氣，努了努嘴，表情有些糾結。

    宋歲看著阿錦眉眼里的糾結，不自覺的催促她︰“說吧，什麼是，我扛得住。”

    阿錦這才開口︰“二小姐和太子殿下訂婚了。”

    原主暗戀太子，也是她看小說的時候，宋歲死了之後她才知道的。

    也難怪宋歲會去紫荊山替宋毓接天雷。太子喜歡宋毓，宋歲不得不感嘆一下，真是一個傻姑娘。

    哦，對，因為宋歲幼時頑皮，差點葬送在七星天狼之口，被路過的太子所救，從此深深喜歡上了他。

    宋歲暗戀太子的事，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

    因為阿錦忠心護主，能力有出挑自然知道的多一些，也為自己小姐多操心一些。

    她怕自己家小姐做出什麼大事。

    她以為會看見一副肝腸寸斷，痛不欲生得表情。

    結果，一抬頭發現自己錯了，宋歲臉上沒有一點傷心地痕跡，相反很淡然。

    這個兆頭讓阿錦不由得，心尖微顫。

    抖著聲音安撫道︰“小姐，你……沒事吧……”

    此宋歲非彼宋歲，她當然沒事了。

    宋歲余光又掃了一眼獸獸，才對阿錦開口︰“我餓了。”

    阿錦這時候，才發現她居然沒有炸廚房，而且還做了賣相極好的飯菜。

    宋歲不想和阿錦說其他的話了，多說多錯，她還是想謹慎一些。

    也不在理睬阿錦把飯菜端道餐桌上。

    阿錦站在一旁，宋歲吃飯很優雅，不緊不慢的。

    阿錦看著如此安靜的宋歲，心里越發的放心不下了。

    被人注視的感覺真的沒有那麼好。

    宋歲放下筷子︰“我吃飽了。”

    阿錦習慣性的把桌子的殘局收拾好。

    宋歲趁著這位收拾的時候，先一步離開了屋子。

    那團虛影跟在她身後。

    ︰“你怎麼也不問我的名字啊？”

    宋歲腳步不停，順著石子路向前走去。

    ︰“我問你你會告訴我嘛？”宋歲掃了他一眼，問道。

    它在她眼前晃了又晃，胡子抖了抖，滴溜溜的眼楮輕揚著。

    ︰“會啊，我叫諦听。”

    宋歲這次真的停下了，腳步，好好端詳了一下，怎麼看也不像啊。

    ︰“你知道我？”諦听看宋歲看它的眼神多少有些疑惑。

    宋歲挑了挑眉︰“不知道。”

    諦听的虛影坐在她的肩膀上︰“幫我一個忙吧。”

    宋歲目光落在前邊，一邊走著一邊回答︰“什麼忙？”

    諦听還沒說話，就消失在眼前。

    宋歲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看不見人影了，這個諦听怎麼這麼怪啊。

    ︰“小歲？”一道溫婉的女聲讓宋歲的抬頭。

    就看到宋毓向她走了過來。

    宋毓真的很好看，鵝蛋臉，柳葉眉，櫻桃小口，眼角里蕩著水波。

    衣袖處的曇花，若隱若現，繡工真的是絕了，身材高挑，溫柔又仙氣。

    也難怪是女主呢。

    宋歲眸子動了動，嘴唇微撩，泛起一絲笑意︰“大姐。”

    宋毓站在宋歲對面。

    ︰“你的病好些了嗎？”說著伸手摸上她的胳膊給她號脈。

    宋毓的神色很認真，皮膚細膩有光澤，搭在宋歲胳膊上得那只手，縴細修長，看的出來很關心宋歲。

    確定沒有問題，才把她的胳膊放了下去。

    宋歲輕笑。

    ︰“已經好多了，听說大姐突破了，想去給你慶祝一下來著。”

    認真嚴肅的樣子，道真像那麼回事。

    宋毓聞言，眉眼微彎，笑意滿滿的開口︰“勞煩你惦記我了。”

    宋歲謙虛的擺了擺手︰“哪里的話。”

    而後又側了側頭，頭簾微微浮動︰“你這是干嘛去？”

    ︰“听父親說，你生病了，我來看看。”宋毓聲音如沐春風的溫柔。

    宋歲覺得這個女主真好，不知道是不是主角光環的作用，宋歲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個女孩可愛又知性。

    宋歲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小臉上很快帶起了笑意︰“我沒事了。我陪姐姐走走？”

    宋歲不動聲色的提議道。

    宋毓自然不會拒絕，宋毓是自己來的，所以兩個人活動範圍也就多了些。

    兩人出了府。

    ……

    西院，是二小姐宋離的屋子，名字她所居住的院子叫做景韻苑。

    顧名思義，景色絕美。

    小溪淌過，嘩嘩的流水聲，但是景色別致。

    但是細看就會發現，流水卻沒有打濕一點其他的東西。

    知道的人都知道，這是宋離最近新研制的陣法。

    幻影陣，一般的人這種天賦怎麼也不會這麼小材大用。

    用陣法來裝飾自己的別院，怕是除了宋離能做出來，其他的人自然不會來做了。

    要不就是說，宋離是一個任性的二小姐呢。

    這時候，景韻苑被一堆彩禮填滿。

    宋離的姿色不同于，宋毓的溫婉，宋歲的清秀勾人，她是那種美的很張揚。

    略微有些潑辣，丹鳳眸里是高傲，和不可一世。

    宋離喜歡穿紅色，張揚又恣意。

    ︰“小姐，這彩禮還真是貴重啊。”她旁邊的婢女，一邊添茶，一邊恭維道。

    宋離輕哼一聲，手里畫著符紙︰“貴重有什麼用？還不是宋毓剩下的。”

    一句話成功把婢女懟的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宋家的人都知道，最看不慣大小姐的就是二小姐宋離了，兩人就像是天生的冤家一樣。

    宋離的天賦雖然不如宋毓，但是宋離的能力也是很厲害的。

    最重要的是，性子比較火爆，喜歡嗆宋毓。

    宋毓每次都不和她計較。

 第四章︰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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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跟著宋毓來到華央街，小攤小販很多。

    糕點的清香，糖葫蘆的甜膩，時不時撩撥著宋歲的嗅覺，還有小飾品，這做簪花的水平很不錯啊。

    宋歲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宋毓在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溫和的開口︰“喜歡啊？”

    說著已經向攤販那邊走了過去，宋歲把人攔了下來︰“不用了，我就是看看，沒那麼喜歡。你不是說帶我去成武拍賣行看看嘛，走吧。”

    說著拉著宋毓往另一邊走了過去，不是說簪花不漂亮，宋歲只是單純喜歡，她呢雖然單純的喜歡但是身為一個現代人，梳一個馬尾，不戴首飾就很好。

    比如說現在，一個精簡的凌雲髻，除了一個桂花的發飾，其他的一概都沒有。

    發髻還是阿錦給她打理好的，拗不過宋歲，宋毓也沒強求。

    兩人來到了成武拍賣行，宋歲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大手筆的建築。

    門口的柱子應該是金絲楠木的，而且有陣法加持，雖然沒有靈力，但是看看旁邊人的處境就知道了。

    旁邊那人非富即貴，藏青色的袍子，金絲繡蟒，那人臉上的神情有些高傲，濃墨闊唇，有些粗獷。

    听到招待的人開口︰“四世子，我們有規定，沒有通行證誰都不能放進去的。”

    謙卑有禮，雖然話語溫柔，不過很有底氣的模樣。

    四世子還沒說什麼，他的手下就已經和他交代好了︰“世子，不要沖動，成武拍賣行的陣法可是不比護國大陣差啊。”

    他輕哼一聲，轉頭離開了，不過卻是多看了一眼那個招待的小二。

    應該是記仇了吧，宋歲這般想著。

    轉頭，看到了宋毓有一些為難︰“可是，通行證我沒有啊。”

    宋毓遞給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輕聲道︰“放心吧，我帶著你。”

    宋歲自然是不會放棄開眼界的機會的。

    也沒有拒絕，宋毓開到門口出示一下通行證。

    宋歲才發現不同，別人的通行證放到指示板上是亮白色的，而她的則是深紫色，而且明顯看出來招待的人看她的眼神明顯不同了，多了幾分恭敬。

    這不禁讓宋歲來了興趣，挑了挑眉，還沒等她想清楚有什麼不一樣的時候。

    宋毓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進去吧。”

    宋歲點了點頭，宋歲的打扮太過于普通，以至于有人說是宋毓的婢女都有人信。

    不過因為宋歲姣好的面容，忍不住讓人多看幾眼。

    宋毓真的是一個名人，所以她所到之處，別人大多是認識的。

    然後就是大波的贊賞。

    “是宋小姐啊。”

    “對啊，這麼年紀輕輕就自己逛拍賣行了啊。”

    “你懂什麼，這次肯定是有好東西了，宋小姐的眼光總是最獨到的。”

    “那誰知道呢，沒準是藥材吧，畢竟現在這位已經入了玄階藥師了。”

    “不是吧……”

    “宋小姐的煉藥技術可是深的大師親傳啊。”

    ……

    諸如此類的話不絕入耳，恭維者居多。

    就算有一些酸的人，很快也會被壓下去。

    可見宋毓的影響力之大。

    宋毓表情很淡然，宋歲也沒有說其他的話。

    有時候她最清楚宋毓最煩的是什麼。

    大概就是只看到她的成果，而忘記了她的努力。

    看宋毓越來越平淡的眸子，難道還不明顯嗎？

    宋歲攬上宋毓的胳膊，湊到宋毓耳邊低喃︰“姐姐，下次指導指導我藥理吧，不然什麼都不會都給宋家丟人了。”

    宋歲的眼神太過于真誠和堅毅，讓宋毓心底有一些觸動。

    宋毓彎了彎眉眼，輕笑著開口︰“好啊。”

    兩人進了拍賣行，宋毓輕車熟路的樣子應該是來過不少次了。

    “姐姐，相中什麼了？”宋歲開口發問。

    “缺少一味藥材，想來這兒踫踫運氣。”宋毓開口。

    宋歲也沒有問其他的，不遠處看到了幽魂狀的諦听。

    站立招呼她的樣子，怎麼看怎麼有些呆萌啊，不知道為什麼，諦听卻是不靠近她們，這讓宋歲有些深思了。

    宋歲眯了眯眼楮，看了看神情專注的宋毓，猜想宋毓身上有什麼讓諦听忌憚的東西吧。

    既然已經進來了，自己的目標和宋毓的目標是不一樣的，而且她可沒有那麼有錢。

    她扯了扯自己有些長的衣擺︰“姐，我自己逛一會兒就先回去了，有些累了。”

    宋毓看她的面容有些發白。本來是可以，給她一些丹藥緩一緩的，但是宋歲臉上想回去的情緒太過于明顯了。

    也沒有強求︰“好。”

    宋歲眨了眨眼楮，對宋毓擺了擺手︰“我看著你上去，我在回去。”她貼心的開口。

    宋毓眉眼一彎，聲音不自覺的軟了幾分︰“好。”

    宋歲唇角微勾，杏眸里斂著笑意，模樣絕美又吸楮，也難以讓人生出厭惡的情緒來。

    看著宋毓上了二樓，直到看不見宋毓的身影，宋歲才收回了目光。

    卻和諦听撞了滿懷，看著近在咫尺的諦听，她眯了眯眼楮，壓著聲音開口︰“為什麼突然消失啊？”

    諦听抖了抖耳朵，眼楮有些閃躲，不過小表情很傲嬌，小嘴巴一動一動的︰“就，有一點特殊情況。”

    看著它支支吾吾的模樣，宋歲知道也不會逼出什麼問題。

    轉移了話題︰“你找我干嘛？”

    諦听听了這話，圍了過來︰“你過來。”

    說著就往前面的商攤飄了過去。

    宋歲緩步跟了上去，拍賣行一樓的的位置，專門有一個小商販的市場。

    這里什麼都有賣的，不過大多是一些低階產品，藥物，武器裝備陣法，符紙……都有。

    不過能來拍賣行的，自然是對這些不感興趣的，這個位置大概就是圖一個氣氛。

    所以來這兒的人不多，宋歲來到一個攤販，攤販的東西是隨意的拜訪在粗布上的。

    這里好像是賣煉器的原材料的地方。

    因為這里的原石真的很多，熟悉小說的設定這些基礎的東西還是能夠叫的上名字的。

    而且因為有些原主的記憶，自然也懂一些。雖然沒有靈力，但是她也知道這些原石的品質不是很好的。

    可是諦听在最中間的原石上，一動不動︰“這塊，買下來。”

    宋歲努了努嘴，老板是一個老人，頭發都有一些花白，褶皺的雙手時不時摸一摸這些原石。

    宋歲卻從他眼楮里看出了精明，輕輕勾唇。

    不動聲色的開口︰“老板，你這的原石都一個價位嗎？”

    老板微微掀了掀眼皮，看到穿著樸素的宋歲，冷哼一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宋歲也不惱，轉身準備離開。

    老頭的聲音傳了過來︰“是，一個綠晶十個原石。”

    宋歲心底嗤笑一聲，這老人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哦？不知道你這原石為什麼這麼貴啊？”宋歲也是知道價位的，一個綠晶相當于十兩黃金。

    神淵大陸的貨幣，除了金銀珠寶，就是晶石了，晶石不僅可以修煉而且可以做等價交換物。

 第五章︰宋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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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原石可是在清遠山脈開采出來的。”清源山脈是神淵大陸靈氣最為充足的礦山。

    那里的好原石很有可能能夠作為天階武器的原材料。

    宋歲眸子沉穩，黝黑深沉的瞳孔里帶著淡然，輕喃一聲︰“昆凌山。”

    老板的臉色有些不自然︰“你，別瞎說啊，買得起就買，買不起不要這麼敗壞我的名聲。”

    ︰“姑娘，我這兒不歡迎你。”

    他開始趕人了，宋歲漫不經心的開口︰“我就是提一個地名，老板，你慌什麼啊？”話音剛落，宋歲摸了摸離她最近的那塊原石。

    ︰“我覺得，這塊就挺不錯的。”宋歲唇角的笑容有些晦暗莫測，老板心里打鼓，感受不到這位小姑娘身上有什麼靈力，地位應該是一個很低的下人，想要出手攻擊。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平時很少有人經過的攤位，此刻的人竟是多了起來。

    而且非富即貴的模樣，明明應該紅紅火火的開張，卻因為眼前的女人，讓他進退兩難。

    老板滿是褶皺的臉上帶上了一抹決絕︰“你到底想怎樣？”

    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宋歲唇角撩起了弧度。

    ︰“老板新開張，不要點彩頭嗎？”宋歲眸子滿是慵懶，杏眸微揚，俏皮又可愛的話讓氣氛緩和了幾分。

    老板一時間摸不清她的想法，而後會意︰“這樣吧，小姑娘，你即是第一個客人，圖個好彩頭，這幾塊原石送你了。”這樣算得上是另一種的要封口費的方式了吧。

    宋歲彎了彎眉眼，禮貌的接了過來︰“謝謝老板。”

    看著宋歲拿了原石離開，老板白松了一口氣。

    可不是，他的這些原石還真是從昆凌山的廢棄山脈低價收購的。

    昆凌山的原石靈氣稀缺不說，最重要的容易染上邪祟，一般人不會拿昆凌山的原石，最重要的事，爆破率很高，被人們稱為邪石。

    宋歲不費一分錢拿到了諦听想要的原石。

    臨出門的時候她明艷的小臉上揚起了笑容低喃道︰“還真的挺管事啊。”

    不久，宋歲從拍賣行走出來，旁邊的諦听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手里的原石。

    一臉震驚的發問︰“你為什麼知道它是從昆凌山來的？”

    宋歲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撩唇︰“說說吧，你要這個干嘛？”

    ︰“我當然是有用了啊。”諦听理直氣壯的答道。

    華央街很熱鬧，大紅的綢緞在一旁的飯樓上飄蕩。

    來來往往商販的叫賣聲，華央街是東玄國的商業街，這里應有盡有。

    所以相對較為和平，這里的制度很嚴苛，大打出手的很少。

    宋歲搓了搓細長的手指，唇角勾起一絲不明顯的弧度。

    ︰“想要可以，我有什麼好處？”

    宋歲不動聲色的跟諦听談條件。

    一句話可是把諦听難在了原地，蠢萌得大臉更是有些呆傻。

    後來想到宋歲波瀾不驚，化解問題的能力，諦听心里有了盤算︰“好處，有啊。”

    宋歲來了興趣，諦听湊到她耳邊，低喃道︰“靈力。”

    宋歲腳步微頓，偏頭看了看諦听，細長得柳眉微挑。

    不得不說，這個誘惑對她來說真的不小。

    尤其是這種修仙小說中，沒有靈力真的很難保命啊，就算不是女主角，但是她呢，一點都不想白白挨劈。

    宋歲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輕聲道︰“成交。”

    有人看到宋歲伸手摸空氣的場景，懷異的掃了她一眼。

    不過宋歲最會的就是熟視無睹的忽略周圍的一切環境，屏蔽外物。

    肚子發出了抗議，發出咕咕的聲音。

    宋歲微微低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包子得香味傳到了她的鼻尖，走到不遠處的包子攤買了兩個包子。

    老板面容很慈祥，五十多歲的大叔，笑起來樂觀又親人，生意很好。

    宋歲不動聲色的離人群遠了些，太過于擁擠，害怕被誤傷。

    老板的動作很快，她也很快如了願。

    拿到油紙包的的肉包子，宋歲還是很高興的。

    ︰“這個好吃嗎？”諦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了起來。

    宋歲咬了一口，汁水四溢，綿軟鮮香，真的很好吃。

    宋歲點了點頭，就是好吃的意思。

    她看到諦听眼里一閃而過的憂傷。

    她吃東西的手不自覺的收了回來。

    想問又覺得不該問，所以宋歲選擇了忽視。

    裝運沒有看到的樣子。

    一人一獸，並肩齊走，無望也無言。

    諦听有些賭氣，覺得這個女人沒有良心，一點都不會關心別人，就只會吃包子。

    好氣啊，但還是要忍著。

    宋歲在一個書攤前停了下來，諦听飄到一半發現人沒有跟上來。

    扭頭看了看，發現宋歲在一個地方站著不動。

    無奈，諦听又折回去。

    飄在宋歲頭頂，看了看她手里的書本。

    是一本基本的草藥識物，功能類似于本草綱目。

    ︰“你買這個干嘛？”諦听在一旁不動聲色的開口。

    宋歲付了錢，拿著書走了。

    ︰“拓充一下知識面。”

    其實諦听想說，你大可以換一本高難度的，這本書入門級的吧。

    就連不通藥理的新手小白也應該認識這本書里的大半藥材。

    諦听看宋歲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考量。

    它覺得這個不僅是廢柴，還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

    宋歲才不理會它的想法呢。這個世界對她不熟悉，她對這個世界也不認識，自然是需要從頭開始了。

    學過一些古體字，所以認字方面沒什麼大問題。

    一人一獸，不一會兒就到了宋府門口。

    正好遇到了，剛要出門的宋大人和宋家三小姐宋甄。

    宋甄的性子很溫和，穩重是朝廷上唯一的女官。

    女強人的那種，明明是個文官，卻讓武官們大大的佩服。

    因為她的謀略真的很先進。

    東玄國和北原國的刺龍戰爭可是少不了宋甄的出謀劃策。

    宋甄眉眼里有幾分英氣，收斂著，發型也是很颯爽的那種。

    她的格斗技術堪稱一絕，最重要的是她會御獸。

    也難怪人人都稱贊宋家教導有方啊。

    這種處境下，宋歲的處境就很尷尬了。

    所以宋歲是真的很自卑的，一般都會把自己關在屋子里，好久都不出去。

    宋家的規矩很多，而且家法更是以嚴酷出名。

    所以下人們在看不起宋歲也是不會對她有什麼不恭敬態度的。

    這也是宋歲至今還健在的原因了吧。

    宋甄看到了宋歲，狹長的鳳眸微撩。

    宋歲看見宋甄，對她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宋大人沒有注意到一旁的宋歲，先一步上了馬車。

    應該是皇上召見了。

    宋甄對宋歲微微一笑，黑袍微微揚起，對她輕輕擺了擺手，算是告別了。

 第六章︰鸞獸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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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諦听的聲音突然傳來︰“鸞獸魂竟然會出現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不懂就要問啊，宋歲走在前邊問道︰“什麼是鸞獸魂？”

    ︰“鸞獸魂，就是在遠古時代，宗師級御獸師都不一定激活的天賦。”諦听中肯的答道。

    宋歲大概懂了，應該是御獸師天賦的一種，獸魂不好修煉，小說里有介紹。

    獸魂多種多樣，鸞這種獸魂應該是高階獸魂。

    雖然不在四大獸魂里，也是有舉足輕重的地位的。

    宋歲也只是好奇了一下，捋順了腦海里小說的設定，也就沒那麼糾結了。

    ︰“原石給你了，你答應我的呢？”宋歲心里想的是靈力的事情。

    諦听沉默了一瞬間，宋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不禁把目光轉到它身上。

    雖然宋歲杏眸溫和，但是一言不發盯著人的樣子還是有幾分威懾力的。

    諦听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發怵︰“是這樣的，需要你在幫我一個忙。”

    宋歲輕嗤一聲︰“怎麼，還想騙我？”

    諦听听了這話，耳朵蔫了下去︰“不是的，是我現在這個狀態真的很難辦到。”

    宋歲沒有理會它，自己往前面走。

    阿錦看到自己家小姐回來了，迎了上去︰“小姐，您去哪了？”

    宋歲也沒什麼好隱瞞的︰“跟大小姐去了趟拍賣行。”

    阿錦點了點頭，跟在宋歲身後。

    宋歲有些不適應這種狀態︰“對了，父親和三小姐干嘛去了？”

    阿錦听了這話，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主子的事情還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宋歲沒有接著問下去，只是應了一聲好了，知道了。

    諦听這時候湊到她耳邊，軟聲道︰“好不好嘛，我不騙你的，你只要幫了我這個忙我就會兌現承諾的。”

    宋歲余光落在阿錦身上，沒有搭理諦听︰“阿錦，你去給我拿著牛奶過來吧。”

    阿錦站在石子路旁邊听了，宋歲的話，應了一聲好，然後小跑著去了廚房的方向。

    諦听覺得自己被忽視得徹底，有些話哽在喉嚨里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宋歲是真的不好打發它發現，瞳孔微微轉動，妥協的開口︰“這樣啊，我先給你一個小彩頭。”

    ︰“什麼？”

    宋歲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一絲殷切的感情。

    諦听雙手結印，它面前亮光驟起。

    宋歲被刺的有些睜不開眼楮，眯了眯眼鏡，透過指縫里看了過去。

    一個近乎透明的手鐲浮在半空中。

    很古樸的感覺，像極了青銅器，上面的浮雕有些銹掉，模模糊糊似乎看的出來是一些獸印，具體是什麼樣子有些辨認不出來。

    很丑，宋歲也就在上面滯留了幾眼，就收回了目光。

    嫌棄的神色溢于言表，大概是嫌棄的意味太過于嚴重，讓諦听不得不重視一下。

    它聳了聳鼻尖，胡子動了動︰“你別看不起它，神階可增長型法器。”

    法器級別分為天地玄黃級大師級宗師級皇級神級……

    神淵大陸已知的最高級別的法器也就是宗師級法器。

    據說是東玄國的開創者，道御仙人的兵器，英辰劍。也是可增長型的，法器升階需要的不只有資源更多的是機遇。

    一出手就是神級，這個真的很難不讓人心動啊。

    諦听把東西在她面前晃了晃︰“成不成交？”

    宋歲挑了挑眉，接過，紅唇微勾︰“成交。”

    東西到了她手上，從虛態變成了實態。

    而且顏色更加鮮艷了不少。不過依舊是青銅器的模樣。

    宋歲掂了掂手上的質感，很輕，這讓宋歲很喜歡。

    ︰“這個怎麼使用啊？”宋歲端詳了一會兒，問諦听。

    諦听蜷在半空，悠閑又自得︰“這個啊，一半呢，你得有靈力，另一半呢，它得認可你。”

    宋歲臉上的笑意冷了幾分︰這家伙她可是連靈力都沒有，再者說這等法器怎麼可能會認可她這樣的人呢。

    越想越覺得自己被騙了，宋歲越想越覺得好笑。

    轉念一想，諦听大費周章的讓她做的事情倒是讓她來了幾分興趣。

    手里把玩著鐲子，眉眼淡然︰“好啊，你的忙我幫了。”

    諦听听了這話，開心到飛起︰“太好了。”

    宋歲低了低頭，睫毛微顫︰“不過得等半個月。”

    諦听頓了一下︰“為什麼？”

    宋歲眸子里的光明明滅滅。

    ︰“沒有為什麼。”

    因為這半個月，她啊，得了解一下現在的世界。

    底層無所謂，但是錢不能少啊……

    宋歲回到自己的房間，拿出集市上買的書本，看著。

    陽光透過門框打在她的臉上，斑斑駁駁的黑影，給她多了幾分柔和暗黑的感覺。

    又美又迷，阿錦手里拿著牛奶看到自家小姐的神顏，呼吸不由得放緩了幾分。

    輕手輕腳的走到宋歲這邊，輕柔的聲音低響︰“小姐，你要的牛奶。”

    宋歲的目光落到阿錦得右手上，腕間的青紫很明顯。

    ︰“疼嗎？”宋歲問她。

    阿錦說著她的目光落到了她的手腕上，心底一暖，輕笑著開口︰“不疼的，這是去摘紫桑果的時候不小心蹭上的。”

    宋歲接過牛奶，腦海里有了紫桑果的模樣，紫桑果是一種靈力很充沛的果子，廉價又常見。

    算得上家喻戶曉的充饑果子了，最近是紫桑果成熟的時節了。

    宋歲問她︰“為什麼想起去摘紫桑果了？”

    阿錦說︰“奴婢抽空之余去幫了一個小忙。”

    阿錦有個妹妹，是在劉府做事呢，劉府是最大的紫桑果種植戶，可以理解了。

    不過宋歲有多看了阿錦得手腕幾眼，最後開口︰“听我的，你今晚回去吃點藻清葉。”

    阿錦一臉懵︰“啊？”

    宋歲點了點頭︰“對啊，我最近有個課題需要你幫一下我了。”

    阿錦得小臉垮了下來︰“哦～”還以為是小姐突然關心呢，結果是這個回答，心底再多復雜的想法，也是說完就離開了。

    宋歲把牛奶拿去了廚房，想給自己做一份烤牛奶。

    半晌……

    宋歲手里端著做好的烤牛奶，心滿意足的吃了一口。

    入口即化的口感，真的絕了。

    阿錦帶回來的牛奶不少，她做的也不少。

    自己吃肯定是吃不完了。

    讓阿錦給宋毓和宋離送了一些去。

 第七章︰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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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幾天，宋歲把自己關在屋子里，消化著書本里的知識。

    忘了提一句，宋歲有過目不忘的本領，雖然每次考試都是擦邊過學渣，也是會控分的學渣。或者說，就是因為會控分才被人叫做學渣。

    諦听在她身邊也待了幾天，發現宋歲雖然沒有靈力，但是是真的很聰明。

    她很會收買人心，比如難搞傲嬌的宋離，被她的甜品征服了，

    溫和淡雅的宋毓對宋歲多了一些莫名的寬容感，另外會在一些事情上提拔她一下。

    而且宋毓會教給她一些一般醫師不會輕易透露的藥理。

    宋歲現在雖然不是煉藥師，但是也是一個能給人開藥看病的普通醫師了。額……可能比普通醫師更厲害一點。

    劉家傳來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采紫桑果的一群人或多或少的都中毒了，來的迅速，找不到來源。

    城里的人心惶惶的，紫桑果的市值大打折扣。

    阿錦進來的時候看到宋歲還在吃紫桑果。

    心頭一震︰“小姐！”聲音有些尖，應該是破音了。

    臉色也變得蒼白。

    宋歲放下手里的書，不悅的皺眉︰“你怎麼了？”

    阿錦過來把她盤子里的紫桑果挪到一旁。

    ︰“劉家的事情您不知道嗎？”

    宋歲看了看不遠處的紫桑果，不解的發問︰“什麼事？”

    阿錦接著開口︰“劉家的紫桑果吃出人命了，摘紫桑果的那群人出現了一些從來沒有見過的癥狀。”

    宋歲知道一點︰“這個啊，我知道了。”

    阿錦嘆了一口氣，一副小大人的模樣有模有樣的跟她開口︰“所以你現在知道這紫桑果的危害了吧。”

    宋歲目光落到了院子里的桃樹上︰“沒有什麼危害啊。”

    阿錦覺得自家小姐，還是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小姐……”

    宋歲把視線轉了回來，右手托腮，慵懶的聲線微響︰“我記得不久前，你也去劉家幫忙了吧。”

    一句話讓阿錦僵在原地，瞬間失聲。小臉的顏色變了又變，總之就是很不好看。

    憂愁以肉眼可見的樣子爬上了眉梢︰“是啊，我不會也……”

    後面的話不用說，也是能猜到的，大概是自己也離中毒不遠了。

    宋歲看她慌張的模樣，笑了︰“你現在不是沒事嗎？”

    阿錦有一瞬被安慰道，可是還是不是很放心︰“也許是時候未到？”

    宋歲把果子勾到自己這邊來︰“阿錦，幫我去收購一些紫桑果吧。”

    阿錦听了這話，以一種非常震驚的眼神看著她︰“小姐。”

    宋歲輕笑著擺了擺手︰“去吧。”

    上級的命令真的很難違抗。

    看宋歲臉上沒有任何開玩笑的痕跡，壓著心底的疑惑，阿錦最終拿著宋歲的錢去了劉府。

    宋毓和阿錦打了個照面。

    宋毓看阿錦匆匆忙忙的樣子，柳眉微微蹙起︰“這是怎麼了？”

    阿錦見了宋毓恭敬的行了一個禮︰“大小姐，我們小姐教我辦點事情。”

    宋毓表示了解，讓人離開了。

    她呢，就進了屋子，宋歲的側顏線條很明朗，清秀勾人，膚白如雪。

    眼瞼上投下的陰影讓她看起來溫柔又優雅。

    ︰“小歲。”

    听到有人叫她，宋歲抬眸，看到了門口站著的宋毓。

    宋歲眉眼微揚，臉上的笑意明顯的很，語氣也是說不出的雀躍︰“大姐，你怎麼來了。”

    一邊說著，一邊把凳子給她遞了過去。

    宋毓坐了下來︰“我過來看看，過兩天我就要回宗門了。”

    宋歲輕嘆了一口氣︰“啊？這樣啊。”不舍得情緒在眉間怎麼也散不開。

    宋歲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吃點水果吧。”

    宋毓看了看她手里的紫桑果，宋歲不甚在意的模樣，時不時往嘴里塞一個的樣子。

    宋毓接了過來，吃了一個︰“知道劉家的事情嗎？”

    宋歲打了一個哈切︰“知道啊。”目光落到書上的某個圖片。

    拿過去給宋毓︰“姐姐，這個的青靈芝的屬性是什麼啊？”

    宋毓看了一眼圖片，是各種草藥，已經不是基礎者該看的繪本了。

    宋毓看宋歲晶眸里的流光，明亮又招搖，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青靈芝，木屬性的，這個藥材生長在……”

    看著宋歲記筆記的模樣，宋毓突然覺得自家妹妹除了沒有靈力，不能從事相關的職業外，其他方面很聰明啊。

    腦海里想到了什麼︰“你是不是知道劉家的事件啊。”

    宋歲手里的筆停了一瞬，語氣坦蕩︰“對啊。”

    ︰“不介意跟姐姐分享一下吧？”

    宋毓的話讓宋歲听出來幾分試探。

    宋歲抿了抿唇︰“紫桑果沒有毒。”

    宋毓喝茶的手撫著杯沿︰“你知道？”

    宋歲就知道，宋毓很聰明，索性也不瞞了︰“對啊，阿錦前兩天給我送吃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宋歲努了努嘴︰“大姐，你得撈多少好處啊。”

    宋毓饒有興趣的開口︰“哦？”尾音上揚，調笑。

    宋毓的手指輕叩著桌面，有一下沒下的響︰“說來听听？”

    ︰“有毒的，不是紫桑果，是迎玉蜂，或者說是迎玉蜂身上的紫甦粉。”

    宋歲手里的動作不停，記著筆記，一邊和宋毓開口。

    宋毓不疑有他，紫桑果樹旁邊當條件適宜的情況下，就會生長紫甦花。

    宋歲知道紫甦花不僅致幻，而且有毒，毒性不大，但是會留下大片的青紫痕跡看上去怪異非常。

    而且時間一長會有刺痛感，會傳染，這也是為什麼病歷在增多，但是並沒有穿出來有人死亡的原因了。

    紫甦花平時生長在陰暗的環境，少見。一般來說與紫桑果樹是共生關系，

    但是東玄國地理位置狀態很佳，很少有陰暗潮濕的地方。所以紫桑果樹很容易成活，但是紫甦花就很難存活了。

    劉家種紫桑果的地方是從一個外戚手里買的，地處偏僻而且常年多雨，紫甦花最適宜的兩個條件它都佔了。

    要不就說劉家趕上了，紫甦花的名號不響，京城里的藥師束手無策還是能夠理解的，但是像宋毓這種大宗門里的出來的煉藥師自然是一看癥狀就知道怎麼回事了。

    解決方法是拿藻清葉濕敷，或者喝藻清葉焯的水。當然直接吃藻清葉的效果更佳。

    肯定會有人想到來求助宋毓，這可是一個拉人脈的好機會。也難怪宋歲說要讓宋毓撈好處呢。

    相信過不了幾天宋毓的名號雖然稱不上是整個東玄國都知道吧。

    華央街周遭的人都得吹得上好久了。

    宋毓第一次才覺得宋歲是真的通透。

 第八章︰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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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什麼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宋毓動了動唇︰“剛才看到阿錦了。”

    宋歲點了點頭︰“嗯。我讓她給我去買些紫桑果。”

    宋毓眨了眨眼楮︰“哦。”

    宋毓手下的人過來了，在門口通報了一聲︰“小姐，劉府來人了。”

    宋毓看了一眼宋歲，目光轉了回來︰“好，知道了。”

    ︰“那我先過去了啊。”宋毓跟宋歲打了聲招呼。

    宋歲跟她擺了擺手︰“好。”

    宋毓先一步離開了，淡黃色的衣裙在此刻顯得神聖至極。

    宋歲看著宋毓離開的背影，默默輕嘆︰“女主果然跟其他人不一樣。”

    男主……宋歲腦海里浮現了一個清修的雅致的男子。

    宋毓的師尊吧，一個以天下為己任的男人。

    天師宗的創始人，已經成仙了，不過離神職還差一步，原因大概在于這位隨心所欲了些。出了名的清修無欲無求的性子就很難搞。

    不過看著宋毓，覺得兩人還是挺般配的。

    宋歲也沒有深究男女主的感情線，她現在最想好得就是自己。

    諦听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在她面前︰“我說你這也太悠閑了吧。”

    宋歲轉了轉毛筆，筆尖沾了墨水，宋歲很精準的把握了筆尖的方向和手腕的力道。

    墨水斑斑點點得灑在了宣紙上。

    宋歲打了一個哈切，哈聲道︰“你說說吧，要我幫什麼忙？”

    諦听一臉怨婦模樣的看著她︰“呵，我還以為你早忘了呢。”半月的期限早已經過了大半。

    宋歲似乎摸到了諦听的命門，整天不是往宋毓那邊跑，就是宋毓來這邊找她。

    對此諦听真的很想啐她一臉，宋歲每天不是在釀酒，就是在釀酒的路上，不是在做果醬就是在做果醬的路上。

    看起來是很誘人可是，你有想過它還是一個游魂嗎？

    真的，如果不是只有宋歲能幫助它，它早就離這個女人遠遠的了，洞悉能力太強了。

    這正是這幾天有苦說不出得經歷讓諦听內心的想法越發的堅定。

    宋歲把它的陰陽怪氣看在眼里，輕聲道︰“你有意見啊？”

    宋歲對諦听的看法就是，太過于頑劣，誰也不服，下馬威她是不會使的。

    但是也是要讓人知道她也是不好惹的。

    宋歲很好的把控了諦听的想法。

    腦海里想起自己書里的東西，暗戳戳的搓了搓手指。

    清風緩緩吹動，輕輕拂起她的衣擺。

    衣擺上的杏花若隱若現，俏麗明艷動人的很。

    諦听在她一旁輕哼︰“沒有，我需要你幫我解開封印。”

    宋歲聞言，語氣里的情緒晦暗如深︰“倒是沒想到是個窮凶極惡之獸啊。”

    諦听听了這話，毛都炸了起來，梗著脖子跟她爭辯，聲音重新帶上了渾厚︰“你別血口噴人。”

    諦听的精神攻擊，讓宋歲險些招架不住。

    宋歲微微後退兩步，抵在了桌邊，眸子里浮現一抹殺意沉聲道︰“怎麼，下一個溝通者找到了？”

    一句話喚回了諦听的理智，看著宋歲發白的臉色，諦听停止了精神壓迫。

    宋歲真的可遇不可求啊，他可不能一時沖動把最後的救命稻草弄死。

    宋歲緩了緩，好半晌才回神，冷笑一聲︰“前輩怕是會過河拆橋吧。”宋歲的表情真的不好看，應該是生氣了。

    諦听心頭一慌，腦袋低垂，尾巴也是耷拉著的。

    軟聲開口︰“我不是故意的。”

    宋歲小臉上的表情有些諷刺︰“我幫你解開封印，咱們算兩清了吧。”

    宋歲突然覺得靈力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諦听真的是一個不定時炸彈。

    听了宋歲的話，諦听有些話在喉間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看著宋歲的神情，諦听垂下了睫毛︰“是。”

    然後宋歲問了封印地點，和解除封印的方法。

    宋歲手里記錄了幾個位置，收回目光︰“我知道了。”

    封印在清遠山，幻物森林深處。

    幻物森林里面的凶獸可不是說著玩的，一般好多學院會把學生放到這里去歷練。

    有靈力的人都有些艱難，更別說宋歲這樣一個毫無靈力的人了。

    其艱難程度可想而知，宋歲太過于淡定讓人不自覺的多看她一眼。

    諦听安慰她道︰“你放心吧，有我在，保證不會讓你受傷的。”

    宋歲撩唇低聲道︰“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不知道為什麼一人一獸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諦听心里怪怪的，宋歲表情淡然的很，宋歲本來就不是一個很重感情的人，不知道為什麼諦听的話她下意識的想要幫它，這種不受控的感覺真讓人煩躁啊……

    景韻苑，宋離坐在椅子上，吃著糕點。

    糕點的賣相很好，最近是槐花盛開的季節。

    槐花糕的味道很醇香，很好吃。

    “小姐，三小姐過來了。”婢女青禾通報。

    宋甄和宋離的關系有些微妙，說好吧，交集又不是很多，說不好吧，可是兩人沒有任何沖突。

    宋甄穿了一件淺綠色的裙子，款式是最近京城的流行款。

    宋離眉眼微抬，眸子里的情緒有些難懂，語調平緩︰“有什麼事情嗎？”

    雖然宋甄在朝中的職位很高，宋離才不懼呢。宋離一直是一個我行我素的人。

    如果不是真的喜歡太子，又怎麼會委屈求全呢。

    不過雖然是未婚夫妻，但是她卻一次也沒有主動找過太子，傲嬌自尊心又強。

    宋甄對于宋離的態度沒有露出一絲不滿。

    摸了摸自己的發簪︰“閑來無事，看一看姐姐。”

    宋甄一邊說著，一邊自己找了把椅子。

    宋離可不覺得這個女人這麼好心。

    手邊摸著桌子上的茶杯，不動聲色的開口︰“看完之後覺得如何啊？”

    平緩的感覺不到一絲情緒。

    宋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氣色還行，學院請的病假快到期了吧。”

    宋離輕輕扯唇，神色多多少少有些不屑︰“怎麼，朝廷命官連這種事都管？”

    宋甄輕輕揚唇︰“哪有，就是覺得你該去學院逛逛了，有些事情被蒙在鼓里可不好。”

    宋離眯了眯眼眸︰“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直說吧，出什麼事了？”

    宋甄臉上帶著笑容，然後整個人就消失在眼前了。

    宋離見狀，咒罵一聲︰“又來這招。”

    原來剛才的景象是宋甄的分身，宋離怎麼忘了，此刻的宋甄在東玄國邊境呢。

    東玄國邊境……

    大雪紛飛，碎石嶙峋，空曠荒無人煙。

    寒風吹得帳篷砰砰直響。

    主帥營內。

    宋甄睜開眼楮，她旁邊的婢女遞給她一根香薰。

    ︰“小姐，你為什麼這麼做？”

    宋甄撫了撫自己的秀發，目光落到不遠處的軍旗上，搖了搖頭︰“你下去吧。”

    婢女听了這話，告退了。

    宋甄看著手里的香薰，低喃道︰“為什麼啊，太子非良人啊，而且……”

 第九章︰昏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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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

    幻物森林，宋歲自己拖裁縫鋪做了身簡約的衣服。

    輕便顏色淺淡，宋歲站在森林入口處沉思。

    旁邊的諦听，圍著她轉了又轉，不解的發問︰“怎麼了？”

    宋歲在旁邊的石頭上坐了一會兒，石頭的位置又偏又高，不過也可以正好看好底下的場景，手里拿了一把扇子。

    她今天的扮相是一個男子裝扮，眉眼清秀，白淨和弱不禁風的小生有的一拼。

    宋歲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輕聲道︰“看個熱鬧。”

    諦听還沒來得及搞清情況，就听見遠處傳來一道極響的爆破聲。

    就看到兩個異獸打架的場景。眾受紛紛逃竄，生怕自己被波及。

    一個是冰魄狼王，一個是幽夜冰蟒。

    兩只靈獸的級別已經到了五階獸王級別，相當于五個九階修士的實力了。

    宋歲這種去了就是白白送死。

    諦听把不遠處得景色都收入眼中，看宋歲的眼神又多了幾分考量。

    作為一個神獸來說，它的反應能力居然比不上一個宋歲。

    宋歲的精神力還真是一個迷啊。

    諦听此刻也有一些打鼓，互送宋歲，它現在的狀態真的很難說啊。

    他轉頭對宋歲開口，有幾分為難︰“要不過幾天再來？”

    宋歲晃了晃扇子，目光轉到它身上，搖了搖頭︰“就今天。”

    諦听聞言，有些焦躁，想了想丟人就丟人吧，總比這個女人丟了命強吧︰“我現在的狀態壓制不了他們。”

    冷風吹了過來，有些冷，有些尬，場面一度冷凝。

    ︰“我知道了。”宋歲低垂著眸子，輕聲開口。

    說完這句話，就已經離開了原地，往林子里走了進去。

    諦听見狀︰“那你還走？”

    宋歲看了看打的難舍難分的兩個獸王。

    輕笑一聲︰“我不會出事的。”

    冰魄狼王和幽夜冰蟒的狀態真的比宋歲的體型大上幾十倍。而且破壞力肉眼可見的的強。

    諦听不知道宋歲這話的意思。

    很快它的疑惑就得到了解答，就看到天空上出來了好多御劍飛行的修士。

    身上的衣衫各不相同，裝束不同，應該是來自不同的學院，或者宗門。

    很少有地上走到群派，宋歲的處境就安全了。

    俗話說的好，天有異象必有寶物出沒。

    冰魄狼王和幽夜冰蟒本應該是閉關修煉的，地位更是不可小覷。

    一般的寶物怎麼會入它們的眼呢。

    一般警惕性強，思維敏捷的人自然會先一步行動。

    看著那群人目的明確的樣子，像狼王它們那邊去。宋歲自己就顯得略微可憐。

    但是宋歲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這樣才方便她行動不是，就算起爭執也落不到他身上。

    宋歲是算準了才出發的，據她所知，這兩天事冰玉雪蓮盛開的好時機。

    冰玉雪蓮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東西，當然對于宋歲這種沒有靈力的人吸引力不大。

    冰玉雪蓮是冰屬性的草藥，如果用它制成清玉丸，可是防止走火入魔的利器啊。

    當然其他功效也是不可估量的。

    地上的雜草很多，宋歲走過得時候發出        的聲音。

    動靜不打，就是有些累。宋歲真心覺得比登山還累。

    她走的比較偏的小路，俺這諦听給她的方向自己規劃了一條安全又快捷的道路。

    越往深處走，雜草枯樹越來越多，樹枝越來越粗壯，靈獸們也因為冰魄狼王和幽夜冰蟒的打斗隱匿了起來。

    不久就找到了諦听所說的地方。

    看起來是一塊廢石，廢石的體積不算大，半人高。

    宋歲站在石頭面前，摸索了一會兒，在側面摸到了諦听說的圖騰。

    目光轉向右手得鐲子，把上面的圖案印了上去。

    宋歲還沒來得急反應，腳下一松。

    失重的感覺，讓她眼睜睜的看著頭頂的那塊板子合上。這邊的變故來的太過于突然，毫無征兆，所以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為了防止自己受到傷害，宋歲沒有尖叫把自己縮成一團減少阻力，調整自己的姿勢確保安全落地。

    她的頭發有些散亂，幾縷發絲飛到了她的臉上，看起來有些滑稽。

    諦听見狀，在一旁施了一個法術。

    宋歲這才安全落地。

    宋歲過了一會兒，感覺不到疼痛，才緩緩睜開眼楮。

    被眼前得景色看到有些震驚，幽藍的光線照亮了周圍的景色。

    寬敞，陰暗的像一個地下宮殿。

    諦听先一步飄到了不遠處的雕像前。

    耳朵動了動︰“歲歲，這里。”

    周圍的石頭像是黑曜石一般，透亮陰寒。

    宋歲摸了摸旁邊的石柱子，眸光微動，听到諦听的聲音把目光轉了過去。

    就看到中心位置有一做雕像，同諦听一樣，貓臉鹿角，背後的翅膀大張，嘴里的獠牙露了出來。

    龐大的很，雕像身上是無數的鐵鏈。

    宋歲大概知道，這是諦听的雕像。

    宋歲看著自己腳底下的位置，看到了一個艮字，她目光頓了一下。

    諦听在那邊叫她︰“歲歲，按我教你的。”

    宋歲眯了眯眸，最後還是照做了。

    拿了一把刀劃破手腕，鮮血順著地面上的紋理流了下去。

    似乎是搞受到了鮮血的滋潤，她所戰的位置有些不對勁。

    宋歲發現她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了，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

    地下的地板突然動了起來，腳下似乎有陣法，磚塊全都變了位置。

    听著石頭踫撞得聲音，宋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驚慌。

    發現諦听已經消失了，宋歲心里吧諦听的八輩祖宗全都問候了個遍。

    然後她看到中間那個雕塑降了下去，而她來到了雕塑原本的位置。

    鮮血還在流，宋歲的臉色越來越白，大量失血讓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腦海里的氧氣越來越不足。

    眩暈的感覺麻痹著她的神經，嘴唇沒有一絲血色。

    身體一動不動。宋歲似乎听到了諦听的聲音。

    但是她覺得離她越來越遠，思緒越來越飄。

    眼皮好重，緩緩的閉上︰要死了嗎？還真是不應該有一絲同情心啊。好好活著他不香嗎，相信什麼破直覺啊……

    那個叫諦听的，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沒有注意到右手的鐲子沾了鮮血，閃閃發光。

 第十章︰想要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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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圍的環境來了個大變化，沌白的場景有些恍惚。

    宋歲毫無生命征兆的躺在這個空間的中心。

    不一會兒，周圍泛起了星星點點的白光，全都涌向宋歲那邊。

    場面極度壯觀，宋歲被包圍在一個在一個光圈里。

    手指處的傷口以肉眼可見得速度愈合了，臉色也慢慢有了血色。

    臉色也重新有了光彩，宋歲的手指動了動。

    ︰“諦听看好的人啊，根骨不錯啊。”混沌醇厚的聲音在她腦海里盤旋，隱隱約約看見一個老者席地而坐。

    宋歲想要一探究竟突然感覺一股巨大的拉扯力把她的思想拉了回來。

    緩緩睜開眼楮，周圍空蕩的場景讓她有些緩不過神來。

    太過于亮堂，而且空無一物，宋歲轉身看了看四周，像一個虛空，飄渺的浮游物時不時的飄蕩。

    像極了雲彩，宋歲伸手撥了撥，那團雲彩似乎再和她做游戲一樣，貼著她的手背，怎麼轉也轉不下來。

    宋歲突然覺得自己身體有一種從未體驗過的輕盈感。

    摸了摸自己的丹田有些熱熱的，還沒來得及弄清什麼情況。

    听到了不遠處得流水聲，宋歲站在原地順著聲音找了過去。

    陌生的環境太過于空蕩和單調了，沒有一絲活物的痕跡。

    听到水聲是讓宋歲最安慰的事情了。

    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有水聲就說明有生路啊。

    撥開眼前的迷霧，宋歲一動不動的看著眼前得景象，太美了，讓她的呼吸都忍不住放緩了不少。

    真的稱得上是世外桃源，一條一望無垠的小溪，像一條飄帶一般橫亙在她眼前。

    溪水上有一些星星點點，耀眼又奪目。

    對面有一座竹屋，方方正正的，精致又簡約。

    宋歲走了幾步到了溪水前，面前出現了斷石橋。

    她邁步走了過去，很快就到了竹屋面前。

    空中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宋歲抬頭。

    細細听著，是諦听的聲音。

    ︰“你不是說她沒有大礙了嗎？為什麼還沒有醒啊？”著急擔憂，听起來很惶恐。

    然後就是嗡嗡的聲音，是宋歲的知識盲區。

    她眯了眯杏眸，撇了撇嘴，他所處的空間真的很大。

    眼前的竹屋應該是她出去的唯一答案。

    把諦听的聲音從腦海驅逐，緩了緩，推開竹門。

    竹屋里的很簡單，一張八仙桌，桌子上有一個棋盤，旁邊的瓷器清透明亮，是兩盞。

    很多書架，書架上的書滿滿當當的。

    屋子里有一個床榻，一個屏風。

    宋歲走到桌子前看了看眼前的棋盤，是一局殘棋。

    應該是一局死棋了，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觀察了一會兒眼前的棋局。

    挑了挑眉，沒有說什麼。

    ︰“小丫頭，看出什麼了？”一道渾厚的聲音把宋歲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听起來和剛才老者的聲音有幾分相似，但是又有一些怪異。

    宋歲轉頭看了看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淡定了，已經習慣了這些人一驚一乍的出場方式了。

    周圍空無一人，宋歲猜想應該是屋子原來的主人。這麼空蕩的空間應該是一個老前輩了。

    宋歲對虛空作了一個揖︰“小輩多有叨擾。”

    ︰“哈哈，你這娃娃真是很知禮儀嘛。”那道聲音繼續穿了過來。

    宋歲輕笑一聲︰“前輩，想知道什麼？”

    宋歲的目光落在床榻上，一縷紅煙飄落。

    很快一個美艷的女子出現在了床榻上。

    香肩半露，深紅的紗裙遮住她令人血脈噴張的身材。

    極盡魅惑的眸子里瀲灩著微波，紅唇輕啟︰“你倒是聰明。”宋歲眸子里沒有任何的驚異的情緒。

    宋歲看著那女人的眸子，淡聲道︰“前輩留下的線索挺多的。”

    女人起身，紗裙鋪散開來，海藻般的長發披散下來。黑亮的長發襯得人更是人比花嬌。

    眉眼微挑︰“哦？說來听听？”

    宋歲摸了摸自己右手的鐲子︰“前輩的手真巧。”

    宋歲不動聲色的開口，她從一進門就看到貴妃塌上的做了一半的女紅。

    女生偏愛鮮艷的色彩，屏風上的絲帕更是驗證她的猜想。

    梳妝台上的口脂有用過的痕跡。

    雖然棋局是死局，但是很容易看的出來兩人的棋風相當，而且雖然茶杯是兩套，但是只有一個杯子里添了茶水。

    這里的主人是一個女生也不難猜。

    女人也看到了屏風上的手帕，伸手拿了下來︰“倒是個觀察細致的。”

    女人走近宋歲，宋歲聞到了一股冷香，很好聞。

    ︰“你認識諦听？”

    宋歲听了這話，低垂了眸子，睫毛微微顫動，陰影落了下來︰“認識。”

    女人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我怎麼覺得你對它有些不滿啊？”

    宋歲依靠在桌子上，沒有說話。

    ︰“你呢，也不要怪諦听，它也是為你好。”女人柔聲開口。

    宋歲扯了扯唇︰“是嗎？我是被困了吧。”

    女人頓了一下，看宋歲的表情怎麼也不像是高興的模樣，想來也是，誰被莫名其妙的搞到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會高興啊。

    女人撥了撥耳邊的碎發︰“丫頭，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宋歲看著女人精致的面容，女人唇角的笑意撩人至極。

    ︰“不好奇。”宋歲的聲音沉穩平淡。

    ︰“為什麼啊？”

    ︰“好奇害死貓，你說是吧，前輩。”宋歲眼底的明明滅滅似乎看透了她內心的想法。

    女人倒是沒想到眼前的小丫頭還挺聰明的，真是舍不得就讓她這樣死了啊。

    沒錯，她是有殺死宋歲的打算，不過現在嘛，她改主意了。

    ︰“華御棠，我的名字。”

    宋歲眨了眨眼楮，沒有接著往下問。

    突然的沉默有些尷尬，宋歲沒有說話。

    華御棠伸手搭上了她的脈搏，眸子里有流光閃過︰“你的運氣還真是不錯啊。”

    宋歲疑惑的看著她︰“前輩這是什麼意思？”

    華御棠彎了眉眼，神情有些緬懷︰“你啊，修了八輩子的福啊。”

    宋歲表情更為疑惑了，在一旁等著她的下文。

    華御棠側頭︰“認我做師傅嗎？”她的聲音不大，輕緩有力。

    宋歲把目光落到棋盤上︰“我有什麼好處嗎？”

    她問的認真，眼前的女人很厲害，她知道，就算小說里沒有提到這個女人她也知道這個女人的身份不簡單。

    第一次遇到跟她討價還價的，華御棠看宋歲的眼神越來越有趣。

    ︰“好處啊，你想要什麼？”

 第十一章︰暴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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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什麼啊，宋歲沉默了片刻啊。

    華御棠和諦听的關系有些難猜啊。

    宋歲請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右手腕上的鐲子。

    突然覺得有些熱，她的目光不由得往下看去。

    不一會兒眸子動了動，宋歲輕笑一聲︰“還真有一個想要的，就是不知道前輩舍不舍得了。”

    華御棠的注意力轉了過去，手指輕輕叩著桌面

    宋歲的話不得不讓她深思一下，畢竟宋歲是一個聰明的小丫頭。

    殺了吧，目光微微掃了她一眼︰還真是舍不得啊，下不去手啊。

    華御棠想到了什麼︰“只要我有，不過答應我一個條件。”

    宋歲袖子下的手掌緊了又松︰“可以。”

    ︰“說說你的條件吧。”

    華御棠開口。

    宋歲抬眸，晶亮靈動的雙眸微眨︰“錦灼扇，師傅應該知道吧。”師傅兩個字叫的流暢又俏皮。

    錦灼扇兩個字，成功讓華御棠的面色陰沉下來，但是有被師傅兩個字哄的有些喜悅了。

    尤其是宋歲那雙眼楮，充滿期盼又真摯的模樣讓人忍不住心軟啊。

    最後華御棠表情木然的施了一個法術，她的手強出現了一個紅木盒子。

    宋歲的目光打盒子一出來被吸引了。

    華御棠把盒子扔給了她︰“還以為你會要靈力呢。”

    宋歲接過盒子听了她的話︰“師傅怎麼直到我沒有靈力啊？”

    華御棠輕嗤一聲︰“你以為這個地方誰都能進來嗎？”

    宋歲做謙虛狀，一副洗耳恭听得樣子。

    閃閃發亮的大眼楮，讓華御棠不得不講下去。

    ︰“你所處的地方叫做混沌空間，諦听的封印是你解開的對吧。”

    宋歲點了點頭，乖巧應了一聲是。

    原來正常情況下諦听的封印只需要幾滴生人血而已，只要位置到位就能解開封印。

    封印下的空間是諦听不知道的，這個空間里有混沌之力，有靈識。

    混沌之力是最初的一種原力，與靈力不同，各方面需要比靈力突出，自然是不會放有靈力的人進來。

    所以宋歲能進來就是再大的判斷。

    至于宋歲為什麼不要靈力啊，很簡單她發現自己能夠激活手鐲啊。

    她不知道混沌之力，只是以為自己有了靈力自然需要討一些其他的東西的了。

    錦灼扇啊，是器靈得要求，宋歲自然是沒有其他條件了，她很佛系得。

    宋歲受教了，而後想起了什麼︰“師傅，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啊？”

    華御棠聞言，睫毛微顫，眉間里的情緒有些低迷︰“為什麼啊。”

    目光轉向宋歲，輕輕扯唇︰“你就是答案。”

    宋歲還沒來得及消化話語里的意思。

    身體一輕，突然覺得有些壓力，華御棠施壓了。

    宋歲突然覺得喉間一甜，鐵銹的味道充斥著她的口腔。

    小臉憋的通紅，她蹙了蹙眉，淡定的把那口血壓了下去。

    腦海里出現華御棠的聲音︰“把丹田的混沌之氣按著我說的，運轉。”

    宋歲想說什麼，華御棠似乎早就知道一般︰“放松自己，听我的，靜心感受。”

    宋歲本來一竅不通，慢慢的開始得心應手起來。

    把混沌之氣逼至身體各處，不一會兒，宋歲額間出現了汗水。

    臉上的表情越來越痛苦，嘴唇抖動的厲害。

    華御棠把她的情況看在眼里︰沒想到還是個硬骨頭啊。

    混沌之氣有多霸道，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又是一個從沒修煉過的人，混沌之氣入體的第一件事是改造宿主的體魄。

    拓寬經脈，然後就是建骨，然後是丹田，最後才能修煉。

    大概就是把人重裝一遍，或者說更痛。

    就看看這個小丫頭有沒有造化了，如果生生疼死了，那也是福氣就這麼大了。

    華御棠神色慵懶，滿不在乎的模樣還真是高冷女神啊。

    妖孽的臉龐清冷自持，余光卻不時的轉到她的身上，目光轉到了她手上得鐲子上。

    靠在了身後的貴妃塌上︰還真是沒想到還真有搶生意的啊。

    手上捏了一個法訣，擊中了她的鐲子。

    鐲子嗡嗡了幾聲，一個小光團飄飄忽忽的出來。

    慢慢的幻了型，是一個白白嫩嫩的小娃娃。

    吹彈可破皮膚，肉肉的小臉，頭頂的兩個丸子，可愛又俏皮。

    像極了蓮藕娃娃。

    蓮藕娃娃生氣的時候腦後的兩片小葉子會晃動︰“華御棠，你干嘛！”小臉氣炸得模樣一點威懾力都沒有。

    華御棠伸手給宋歲布了一個結界。

    它想回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最後撲稜著小翅膀飄到華御棠面前︰“你，太過分了。”

    華御棠彎腰，與她視線相齊︰“肄業大人好久不見啊。”尾音微微上挑，輕笑一聲。

    肄業氣鼓鼓的瞪了他一眼︰“你把結界撤了。”

    華御棠神色無辜，在結界處留戀了片刻，沒有回它的問題︰“肄業大人這是相中這個小姑娘了？”

    肄業圓圓的小眉毛一抖一抖的︰“你別管！”

    說著，帶著考量的目光打量著她︰“都成游魂了還不安穩啊。”

    語氣多少有點幸災樂禍可，華御棠也不惱，小拇指輕輕劃著額間兩側的頭發︰“好歹還是一個游魂呢，你們家哪位可是魂飛魄散啊。”怪不得宋歲會要錦灼扇麼，她漫不經心的語調，緩慢又沉穩。

    成功讓肄業炸了毛︰“你！”

    肉肉得小手手指著她，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兩人的氣氛有些火爆，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來一樣。

    “噗，咳咳……”宋歲咳血的聲音成功讓人們的注意力又回來了。

    華御棠撤了結界，肄業急忙飛了過去查看宋歲的情況。宋歲的神情絕對談不上好看。整個人像是充血了一般，一踫就碎得那種。

    肄業伸手綠光蕩滌在它的手掌上，她安撫著宋歲的額頭。

    確定宋歲還活著，肄業才送了幾口氣。

    這邊快解決完了，華御棠施了一個法術把人安置在了床榻上。

    華御棠臉上的神情淡然的可以，肄業這才開口︰“你是不是故意的。”

    華御棠把目光挪了回來，重新落到肄業身上︰“什麼故意的。”

    ︰“故意和我們過不去啊？”

    華御棠輕笑一聲︰“怎麼會啊，老朋友見面了這麼暴躁干嘛？”

 第十二章︰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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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肄業叉腰對她開口道︰“誰跟你是老朋友啊，別套近乎。”

    肄業氣急敗壞的表情沒有讓華御棠有任何生氣的跡象。

    ︰“在這兒跟我爭辯這種無光緊要的問題，你不去看看你的契約者？”華御棠手里拿著茶杯，輕緩出聲。

    肄業聞言冷哼一聲，轉身去了床榻那邊觀察宋歲的情況︰“你也不是全能的嘛？”肄業最後的返擊，讓華御棠把視線轉移到了它身上。

    輕輕撫著杯沿，青蔥如玉的手指修長又撩人︰“肄業大人，這是在夸獎我厲害嗎？”

    肄業被她的話搞的一噎︰“懶得理你。”

    ……

    宋歲此刻的感受就是疼，骨頭生生被人掰斷又重新接上的感覺。

    而且血管的脹痛感覺讓她也根本忽視不了。

    體內的混沌之氣橫沖直撞到後來被她安撫的一點點的按著既定路線循序漸進的游走。

    真的不只是耗費體力的工作，精神力也被掏空了。

    混沌之氣進入丹田得時候，她真的堅持不住了。

    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如果能活著再也不做這麼有挑戰性的事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疼痛感慢慢消退，取之而來的是滿滿的生機力。

    宋歲也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有了生存的底氣了。

    肄業出現在她的神識里，宋歲眨了眨眼楮看著眼前的小精靈模樣的肄業︰“這里是那？”

    肄業撲騰著小翅膀，坐到地上︰“這里是你的神識。”

    宋歲了然的點了點頭︰“我什麼時候能出去啊？”

    肄業撲稜著翅膀飛到她眼前︰“你現在的狀態還不適合出去。”

    宋歲手底一熱，不溫不火的觸感讓她低了頭。

    手里有一把黑色的扇子，扇骨是她完全不認識的材料。

    扇柄處有一簇小火苗，扇尾處的流甦是點楮之筆。

    好看有低調，這是錦灼扇，小扇子的流甦一晃一晃的可愛極了。

    宋歲緩了緩神轉頭對肄業開口問道︰“你和我師傅認識？”

    肄業听到宋歲叫華御棠師傅，小臉微鼓︰“什麼師傅啊，她不過是一個外來者。”說完傲嬌的把頭扭到一邊，哼哼唧唧的樣子脾氣真的不小。

    宋歲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這話怎麼說？”

    ︰“現在呢，你有混沌之氣，你就是混沌空間的主人，她就是一個來寄宿的。”肄業出聲。

    總覺得其中的故事牽扯很多，宋歲沒有興趣過問那麼多，面帶微笑不搭茬。

    宋歲知道肄業是她鐲子里的器靈，兩人有契約，肄業自然是不會害她的。

    華御棠嘛，宋歲眸子微暗︰應該能夠靠得住。

    ︰“你想什麼呢，還想不想好起來了。”肄業的聲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那你倒是給方法啊？”宋歲沒好氣的開口。別問，問就是疼痛使人暴躁。

    肄業這才教宋歲打坐，引靈，運用。

    混沌之氣沒有固定屬性，任何屬性它都可以充當，模擬。

    因為宋歲的等級還不夠，只能操縱一種屬性。級別再高一些，全屬性修者不成問題。

    她選擇了木屬性，用肄業的話來說，木屬性是生的本源。

    以她現在的體質，木屬性溫和，利于她身體的恢復。肄業遞給了宋歲一本書︰“你現在學這本書的前兩章。”

    宋歲接了過來，翻看起來，有了靈力還真的和凡胎肉體真的不同啊。

    不僅過目不忘，看書的速度都加快了不少，這是宋歲親身的感受。

    宋歲緩了緩自己神情，看完之後按著書本的內容開始修煉。

    ……

    華御棠似乎知道了什麼，目光轉到了宋歲身上，輕嗤一聲︰“倒是沒想到，還真是這麼坐不住啊。”

    話語里情緒有些難明，華御棠伸手施法從書架上拿了幾本書。

    放到了桌子上，肄業有出現在她面前，小表情有些得意︰想不到吧。這是肄業出來的第一句話。

    華御棠神色不變，不過話語多少有了一些變化︰“還真是一個惜命的。”

    這是說肄業慫呢，肄業又怎麼會听不來呢︰“你別在這兒陰陽怪氣的，反正治療之術你教不了。”

    華御棠覺得肄業幼稚，沒有理會它。

    肄業坐到桌子上，小短腿晃啊晃，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華御棠手里執黑棋，落在棋盤上余光掃到一臉疑惑的肄業，善意的提醒到︰“你的小伙伴，知道你家主人選好繼承者了嗎？”

    聞言，肄業才知道自己忘記什麼了，諦听那貨還在外邊呢。

    不過看著隔絕外物的宋歲，肄業不知作何反應。

    華御棠看著坐立難安的肄業，輕笑一聲︰“肄業大人的佔卜能力大不如前了啊。”

    ︰“你……”肄業憋了半天一個字也憋不出來。

    肄業扭頭，冷哼一聲︰“你還是一如既往的壞啊，也不知道主人怎麼會看上你。”

    華御棠眸子也沒有抬，拂手，肄業就被刮到了屋子外邊。

    翻滾了幾圈，才堪堪站穩，看著華御棠神色淡然的把門關緊。

    被關在門外的肄業，心里有氣，拍了拍門，不過沒什麼動靜。

    門內傳來華御棠的聲音︰“我覺得肄業大人應該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肄業頓在原地，抬起的手臂又放了下去，雖然華御棠的聲音很淡然，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但是肄業知道此刻的華御棠情緒不好。

    這個女人發火它還是真的招架不住的。

    表面無害，這個女人一肚子壞水呢。

    原地消失，肄業去找諦听了，混沌空間的出去方法它還是知道的。

    ……

    諦听此時在石頭的中心踱步，原本的雕像早已經沒了蹤影。

    諦听也不是虛影了而是實體，白色的絨毛順滑白亮。

    胡子抖動，眼楮往洞底看了過去︰“不可能啊，不是說沒事嗎。？諦听在原地呢喃道。

    ︰“諦听。”肄業的聲音從它身後傳了過來。

    諦听扭頭看到肄業，眸子微亮︰“你……”

    肄業摸著自己的小肚子冷哼道︰“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諦听听了這話，小爪子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呵呵笑著︰“肄業大人，也是沒變啊。”

 第十三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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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肄業有些生氣，諦听隨隨便便就把它送出去了。

    諦听自然是不知道肄業的怒氣，看它出來後第一反應是宋歲和它契約了，宋歲現在安然無恙。

    他才松了一口氣，肄業看著呆掉的諦听，拍了拍他的頭︰“你在想什麼？”

    諦听抬眸︰“歲歲現在在哪？”

    肄業賭氣的把頭扭到一旁︰“你真是莽撞，你自己的地形不先勘測好嗎？”肄業生氣的是，諦听把宋歲親手送到了華御棠手里。

    諦听眼楮眨了眨不明白肄業的意思。

    肄業這次沒有搭理他，自己沒了蹤影。

    又剩下他一個人，諦听愣在原地，腦海里突然浮現宋歲最後消失的畫面。

    她的眸子里滿是失望，一點星光都沒有，死氣沉沉的不說，他似乎看到了點點的憤怒。

    心尖不自覺的微顫，是自己太自私了，想到這兒，諦听的耳朵動了動，耷拉的模樣看起來楚楚可憐。

    一個人躲在原地，看著陣中心的深洞……身形有些蕭瑟。

    ……

    宋歲的消化能力很快，肄業交給她的那本書她都修煉了一遍。

    緩緩睜開眼楮，看到了一旁的華御棠。

    華御棠看到宋歲醒了，媚眼如絲的眸子微動︰“好點了嗎？”

    她出聲詢問，宋歲說︰“沒什麼大礙了。”

    華御棠看她的面色紅潤緩步向她走近了一些︰“不錯。”伸手摸了摸她的下巴。

    宋歲眨了眨眼楮，看著近在咫尺的女人，不清楚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知道你是一個有眼力的女孩，審時度勢的能力不錯。”華御棠的聲音傳了過來。華御棠知道宋歲不是真心想要拜師的，迫于壓力吧，但是能怎麼樣呢……

    宋歲頭頂有幾縷呆毛，杏眸里有些無光，呆呆憨憨的樣子讓人忍不住想要揉上一把。

    宋歲看著華御棠的眼楮，不可置否︰“看看前輩圖的什麼吧。”

    宋歲的話沒錯，華御棠似乎確實是有圖，即使……已經不可能有了。

    華御棠紅唇輕撩︰“你這個小姑娘還真是心大，什麼都敢踫一踫啊？”華御棠說的應該是肄業給她的那本功法。

    因為宋歲身上的氣息有了很大的改變。

    很熟悉的靈力波動，讓華御棠不得不說什麼了。

    宋歲輕聲道︰“有總比沒有好啊。”大概是那本功法適合她，雖然累，但是時間一長會發現有些大不相同。

    疼痛感消失是一回事，另一種就是心底的一種莫名的欲望似乎督促她。

    華御棠沒有再說什麼，詢問道︰“還拜師嗎？”她把主動權交到了宋歲手里。

    宋歲還沒說什麼，華御棠慵懶的打了一個哈切︰“算了吧，太麻煩了，我的使命也就到這兒了。記得把書架上的書都消化了啊……”她的聲音越來越輕。

    宋歲抬眸，瞳孔里倒映出華御棠的身影，她的形象越來越虛化，最後化作點點流光，華御棠眸子里是解脫和釋然。

    一根紅色的飄帶緩緩落了下來。

    肄業一進來就看到宋歲手里拿著一根紅飄帶，神情呆滯的模樣。

    肄業眯了眯眼楮，似乎想到了什麼，轉身往竹屋外邊奔了過去。

    就看到原本空蕩蒼白的空間，一瞬間生機盎然了起來。

    甚至有了土地，茵茵的綠草地大片大片的一望無際。

    原來，華御棠不是寄宿者啊，而是暫代者，也難怪會變成這樣子啊。

    目光落到宋歲身上，肄業眸子微動︰想來也是真的喜歡宋歲這個人吧。

    宋歲手里的飄帶攥了攥，肄業覺察到了她身上的負面情緒。

    來到她的肩頭，小手摸了摸宋歲的頭發︰“你沒事吧。”

    宋歲收回目光︰“沒事。”

    手里拿出錦灼扇側頭，放到它面前︰“你要的。”

    肄業看著比他身子大上好多倍的扇子，不知作何反應，最後嘆了一口氣︰“我不用這個。這個是給你的。”

    錦灼扇是上古戰神，蓮鄴神尊的法器，名號不小能力也不小。

    錦灼扇被世間第一縷異火允承蓮火鍛造，最後與異火相輔相成。也就是說宋歲有了異火。

    異火可吞萬惡，可御可攻，堅不可摧。

    也難怪肄業惦記著，之余肄業為什麼知道扇子在華御棠身上，很簡單，直覺和天生的尋寶能力。

    宋歲現在已經步入三階修士了，雖然三階修士在東玄國很常見，但是也都是從小修煉的，像她這種幾天跨三階的怕是真的沒幾個了吧。

    ︰“現在過了多久了？”宋歲問的事從她進入混沌空間開始。

    ︰“這個你不用擔心，空間里的十天頂外邊的一天，現在最多也就過了兩天。”肄業安慰著開口。

    宋歲心神一動，出了空間。

    諦听看著突然出現的宋歲，毛茸茸的小臉上有了笑意，雀躍的開口︰“歲歲～”

    宋歲還沒站穩，就被一個不明的東西撲倒在地。

    諦听站在宋歲的肚子上，軟聲道歉︰“對不起嘛，歲歲我一開始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先發制人的認錯態度，讓宋歲生不起一點氣。

    手肘處隱隱作痛，宋歲暗暗倒抽一口涼氣，听著諦听的聲音還是原諒了它︰“好了，沒關系，我也沒事。”

    然後起身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服。

    衣服袖口處有些鮮血，應該是當初破陣的時候不小心滴上的。

    諦听親昵的蹭了蹭她的手掌︰“那我們回去吧。”

    肄業看著這麼黏人的諦听，挑了挑眉︰諦听和宋歲也才相處幾個月啊，這麼喜歡宋歲？

    不知道哪個環節出問題的肄業，在一旁沉思。

    宋歲掉下來的時候入口明線被封死了。

    她對諦听開口︰“你知道出路嗎？”

    諦听看了看周遭的壁石，拍了拍胸脯，露出白白胖胖的小肚皮︰“交給我就好。”

    諦听得瑟的樣子，惹的肄業直翻白眼，可可愛愛的肉臉怎麼看怎麼喜慶。

    因為肄業穿的紅色的小肚兜，跟年娃娃有些神似。

    諦听浮在半空中，雙手結印，對著牆壁發了過去︰“生玄門，開。”

    接著就听見吱吱呀呀，石頭滾動得聲音。

    一條長長得石階路出現在宋歲眼前。

 第十四章︰恐怖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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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甬路很黑暗，伸手不見五指，空蕩且幽靜。

    大概是太久沒有人經過這里，冷風刺骨不說，還陰森森的。濕氣很重，從頂端傳來滴滴答答的落水聲，詭異非常。

    無神論的宋歲跟在諦听後面，諦听可能是理虧，一路上乖巧有粘人，沒有作妖，沒有使絆子。

    明明諦听已經坑過宋歲一次了，但是宋歲也不知道為什麼還是選擇相信它。

    明明是一個防備心很重的大學生啊，記吃不記打的標簽原來也是可以打在宋歲身上的。

    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前面的溫度有些低諦听貼心的知會了宋歲一聲︰“冷的話知會一聲。”

    宋歲眸子微動，側頭看了一眼諦听，輕緩的點了點頭，肄業早已經回了手鐲里。

    走了好一會兒，似乎看到了陽光，看不遠處落下得橙黃色光景。諦听做到了她的肩膀︰“我們到了。”

    宋歲和諦听出來後，外邊的場景有些慘不忍睹。

    腥臭味，焦糊味一瞬間充斥到宋歲的鼻腔。

    抬手捂住鼻子，蹙眉看了看周遭得場景。

    想起被困之前的景象，她轉頭看到了不遠處的慘狀。

    枯木斷折，綠木被灼燒的焦黑，巨蟒的尸體橫亙在不遠處的山脈上。

    死狀極慘，蟒頭處血肉模糊，這里應該是致命傷，不用想也知道此刻這里經歷什麼。

    說實話，宋歲看不得這種冷血動物，看著拿著細密的鱗片她的雞皮疙瘩有些不受控制了。

    不過心里難關還是能夠克服的，心里極度不爽，面上也未露一點。

    想來雪蓮也應該被搶走了，這些幫派宗門的人們啊，個個都是人精。

    幽夜冰蟒尸體被留下的原因，也好猜，不是有毒，就是有詐。不然誰會放棄這麼好的東西。

    幽夜冰蟒的皮堅韌有力，骨頭更是不可多得的鍛鑄材料。這是東玄國人都知道的常識。

    諦听轉到宋歲肩膀上，看她惋惜的神情，伸出小爪子拍了拍她的耳朵︰“你在想什麼？”

    宋歲收回了目光，提步離開︰“沒事，回去吧。”

    有了靈力的宋歲發現登山再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因為現在主修木屬性，周圍得靈力讓宋歲身心愉悅。

    到了幻物森林出口的時候，宋歲一不小心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諦听也被甩了出去，宋歲穩了穩身形。

    就看到地上有一只腿，順著往上看，就看到了一個昏迷不醒的黑衣男子倒在這邊。

    背靠著著樹干，模樣絕美妖冶，臉色蒼白。

    剛才就是他絆得她，不過看起來眼前的男子似乎受傷了啊。宋歲無意間掃到了男人脖子上的圖案。

    很小得一支彼岸花，妖冶勾人，在白皙修長的脖頸處異常的突兀。

    宋歲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諦听揉了揉腦袋，來到她面前，也看到躺下地上的男子︰“這是什麼情況？”

    宋歲指了指昏倒得男子︰“我沒認真看路。”

    諦听到男人面前聞了聞︰“還有呼吸啊。”

    宋歲眸子微動，慵懶的應了一聲︰“嗯。”

    說完轉身正準備離開，諦听還圍在男子身邊轉啊轉。

    肄業從鐲子里現身來到宋歲肩膀上︰“你怎麼走了？”

    宋歲走在前邊，目不斜視的開口︰“不然呢？”

    肄業被問的一噎︰“見死不救嗎？”

    宋歲腳步頓住，肄業見狀以為她心軟了，還沒來的及夸她。

    宋歲卻神色認真的答道︰“嗯。”

    肄業不可置信又有一些呆呆的小表情。

    ︰“把諦听叫回來，天快黑了。”

    宋歲捻了捻手指，不動聲色的開口。

    好吧，真是一個絕情的女人。

    肄業活了這麼長時間了，同情心什麼的可有可無了。

    宋歲怎麼說他就怎麼辦了，雖然對待旁人冷淡高不可攀，但是她對諦听還是不錯，對它也很上心這就夠了。

    無奈聳肩，起身去了諦听的位置。

    諦听還在原地，細嗅著，眼楮瞪的大大的，低聲道︰“這味道有些熟悉啊。”

    ︰“喂，你在這兒干嘛呢？”肄業雙手抱胸，居高臨下的看著諦听出聲發問。

    諦听轉頭，才發現宋歲早已經沒了蹤影了。

    諦听抬頭，看著肄業︰“不救一下嗎？”

    肄業雙手環胸，動了動唇瓣︰“什麼人我都救嗎？走吧。”

    諦听听了這話，轉頭看了看地上的男人，又轉頭看了看肄業，有些糾結。

    肄業耳朵動了動，輕聲出口︰“走吧，他會有人來救的。”

    諦听听了這話，將信將疑，看了看已經走遠的宋歲。

    也就起身離開了。肄業跟在它身後。

    宋歲她們前腳剛走出森林，這邊男人身邊就出現了幾個黑衣人。

    像煙霧一樣飄然出現，身上的裝扮和男人無異，同色調的黑衣，同類型的裝扮。

    幾個人恭恭敬敬的排成兩列，低垂著頭顱，似乎在恭迎什麼人。

    細碎的枝木斷裂的聲音夾雜著沉穩渾厚的腳步聲，就看見一雙黑金靴子映入眼簾。

    雍容華貴的衣服穿在男人身上一點都不俗氣，反而多了幾分邪魅。

    紫金繡線的衣服在袖口處的暗紋，神秘又精致。

    男人的神色慵懶，頭發用一根簪子固定在腦後。

    狐狸眼里滿是漠然和冷淡，氣質更是一絕，五官立體精致，鬼斧神刻的絕美。

    薄唇輕抿，紅唇微撩︰“帶回去吧。”

    手下人領命，他遣散手邊的眾人，眾人得令消失在原地，連帶著暈倒的男人。

    剩下他自己一人，目光順著宋歲離開的方向看了過去，低沉磁性的聲音輕響，帶著幾分不明的笑意︰“看不出來啊，小小年紀，還真的可以做到見死不救啊。”

    眸子里的流光輕閃，骨節分明的大手抬起，摸上了他旁邊的枝干，微微用力。

    枝干碎了，他身形不動抬手，木碎就朝四面八方噴射開來，夾雜著一種龐大的靈力。

    接著就听到了連綿不絕的悶哼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咳咳咳……”咳嗽的聲音一直響起，也來不及平緩情緒。

    見狀不妙，落地的人們急忙要逃跑。這個人有多恐怖他們又怎麼會不知道呢？

 第十五章︰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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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眉眼微抬，輕輕拂手，地下躺著的人，便神色痛苦，一動不動。

    連聲音也發不出來，眼楮幾乎要從眼眶里爆裂出來。

    紅血絲遍布眼眶，嘴唇發黑，眼楮里除了驚恐就是祈求。

    模樣好不慘淡，男人也沒有看他們，大拇指撫摸著食指上的玉扳指。

    薄唇微啟︰“只有一個機會。”沒有其他的交代，只有這一句話。

    但是地上的那群人心領神會，剛想開口。

    突然神色更加痛苦，然後沒了氣息，化作一攤攤血水。味道更是難聞至極。

    至死都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里。

    ︰“呦，我來的是不是不湊巧啊。”

    男人頭頂的枝干上出現了一個紅衣男子，男人頭發有些松散看起來多少有些放蕩不羈。

    領口大開露出精壯的胸膛，手里的笛子被他玩出了花。這個浪蕩又恣意的男人叫做楊瀟肆。

    東玄國聞風喪膽的鬼月門的掌權者，鬼月門是一個集刺殺，情報，商業，雇佣……等于一體的一個組織。

    亦正亦邪，只要錢到位，沒有辦不成的事，據說鬼月門的掌權者不是靈界的人，不過能力確實確確實實不容小覷的。

    ︰“我說，戎  ，我在跟你說話，你倒是給我一個反應啊。”

    戎  斜睨了她一眼，狐狸眼里看出什麼情緒。

    楊瀟肆從枝干上躍了下來，站在他旁邊︰“國師大人，這是什麼神情？”

    戎  開口︰“在這兒待了多長時間了？”

    楊瀟肆聞言，胳膊搭在了戎  的肩膀上，撩唇輕言道︰“從武極元那小子受傷我就在這兒了啊。”

    武極元是剛才宋歲見死不救的人。

    戎  沒有說什麼，一眨眼的功夫，也就消失在了楊瀟肆眼前。

    楊瀟肆手下一輕，才發現眼前的人早已經不見了。

    他輕呼一聲，眉毛微微挑起，輕笑出聲︰“這是有好戲看了？”

    目光轉到腳邊的幾攤雪水，很快就收了回來，手臂落在旁邊的樹干上，眸子微動︰“幫還是不幫啊？”

    然後人也消失在原地。

    ……

    宋歲回了宋府，阿錦在院子里愁眉不展的，做事有些心不在焉的。

    ︰“小姐去哪了啊，怎麼還沒回來啊……”阿錦嘟嘟囔囔的開口，神色怏怏的。

    宋歲心頭微動，這種被人惦記的感覺有多久沒有體會過了……

    唇角不自覺的泛起了笑意︰“阿錦，我回來了。”

    阿錦听到宋瑞的聲音，手下的動作停了下來。

    宋歲身上已經換了身裝扮，原本那身輕便的衣服早已經被她摧殘得不成樣子了。

    出了森林她就找了個衣裝鋪，拿了套成衣，打扮了一番。畢竟自己如果那副灰頭土臉的樣子真的不好交代啊。

    阿錦柳眉微揚，眉眼里透出了如釋重負的喜悅︰“小姐，你去哪了，嚇死我了。”最後這句話有些撒嬌和抱怨的感覺。

    宋歲打了一個哈切，眼角處泛起了生理淚花，晶瑩的淚水掛在她的眼角處有些吸楮。

    ︰“阿錦，我累了。”成功的把話題帶了過去。

    畢竟有些事情不好解釋，那就不解釋了。

    不過看著阿錦這擔心放心不下的樣子，宋歲眨了眨眼楮。

    伸手拍了拍阿錦的肩膀，低聲交代道︰“你呢，早點去休息。”

    阿錦听了這話，面露難色︰“可是……”

    ︰“沒有可是，听我的，嗯？”宋歲的聲音帶了勾子一樣，讓人有些不知所措。

    最後阿錦還是听了宋歲的話，轉身離開了。

    宋歲看著阿錦離開的背影，才松了一口氣。

    肄業這時候出現在她面前︰“怎麼改主意了啊？”

    肄業有些不解的開口，明明還沒進宋府之前，宋歲的一些想法和它是相通的。

    宋歲還是有些不適應被人這種忙前忙後的伺候著。

    她本來是打算想要找個理由，把人打發了開著。

    但是她還是改了主意，別問，問就是缺愛……

    宋歲眸底的神色有些讓人難懂，暗沉的模樣讓肄業不自覺的的把目光轉到她身上。

    宋歲斜睨了她一眼，蹙起了眉頭，語氣淡然︰“你哪來那麼多問題啊？”

    肄業有一點不可置信的看著她，沒有想到她會用這種冷淡的語氣跟它說話。

    水靈靈黑　　的大眼楮除了呆滯然後就是委屈。蔫頭耷耳的來到了宋歲的肩頭。

    接著眼底就蓄滿了淚水，眼淚一滴一滴的往下淌。大顆大顆的像不要錢似的，而且肄業還不出聲。小臉通紅，鼻頭也是紅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本來宋歲沒有注意肄業，但是漫長的沉默之後，她的肩頭有些潮。

    就看到肩頭，肄業通紅的雙瞳，和可憐兮兮的模樣。一抽一抽的，讓宋歲突然有些愧疚。

    還不清楚問題出在哪，宋歲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問道︰“你，怎麼了？”

    肄業不理她，懟著肉肉的小手語氣低落︰“我是不是不討歲歲的喜歡啊……”

    宋歲嘆了一口氣，語氣不自覺的降低︰“不是啊。”

    肄業這才抬眼看了她一眼，只看了不到一秒鐘就有沮喪的把頭低下去了，嘟嘟囔囔的開口︰“可是，歲歲剛才凶我了……”聲音低的讓人心疼，不知道還以為宋歲做了多麼大逆不道得事情了呢。

    宋歲想了想剛才自己的話，有些啞然，這才意識到一個問題原來器靈的心靈這麼脆弱的嗎，還是說太敏感了？

    她摸了摸肄業的小腦袋，溫聲開口︰“那我給你道歉，剛才不該跟你說那些不好的話的。”

    宋歲得眼神太過于清澈，感情真摯，肄業也就勉強高興了起來︰“我就知道歲歲很喜歡我的。”這變臉的速度也是沒誰了。

    也不想讓肄業瞎想，于是宋歲跟它解釋了︰“我呢，確實是改主意了，不打算把阿錦打發走了。”

    而後她想到了什麼，轉頭把目光輪到肄業身上︰“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肄業嘿嘿一笑︰“我是你的器靈啊，神識跟你自然是想通的啊。”

    小神情有些驕傲，但是宋歲覺得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眯起雙眸。

    肄業被她得眼神看的有些驚悚，最後妥協︰“好了，我教你怎麼操縱了。”

    因為剛剛接觸這個世界的新事物，初擁有自然也是不熟練的。

    神識思想外放被契約獸，器靈什麼的察覺很正常。

    宋歲覺得當下最重要的是，就是了解一下大局，怎麼活下來是最好的……

 第十六章︰說來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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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離在房間里，手里拿著一桿玉髓制成的毛筆。

    毛筆的筆頭的毛發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晶瑩剔透的不像是動物的毛發。

    是冰蠶絲，三品冰蠶的產物，三品是宋離母親的契約獸，冰蠶吐的絲線集攻擊防御于一體，不過宋離的母親在幾年前就離開了這片大陸。

    回了宗門，宋離母親是宋老爺的八抬大轎娶的平妻，和宋毓的母親算得上是一個地位。

    不過宋毓的母親來的早一些，宋離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明白了母親和父親的關系。

    兩人之間沒有愛，不過是相互利用的關系。

    她母親身後的資源恰好又是父親需要的，所以兩人結為夫妻。

    父親對她的很上心，但是感受不到一點父親的愛意，大概只是一種責任在。

    她需要的他都會滿足，但是從來沒有過問過她的生活，她不喜歡宋毓的原因大概就在于父親總是給她極盡的偏愛。

    宋甄是父親的左膀右臂，兩人的交談也多，她看起來恣意瀟灑，其實內心脆弱的很。

    她喜歡吃甜點，最討厭的味道就是苦味。

    她看起來高不可攀，咄咄逼人，只有真心待她，打動她的人大概才會明白這個女孩內心極致的熱血。

    比如備受忽視的宋歲給她送了甜品，她就轉頭送了宋歲自己最新研究的符咒。

    畢竟那丫頭那麼笨，防御要到位，而且不能被欺負了。攻擊的符咒也會給她。

    宋離也不露面就差個人給她送了過去，一盒子的符咒。

    理由是殘次品，手滑不小心，不過用來防防身也是可以的，不喜歡也可以扔掉。

    別扭又傲嬌，有些可愛呢，東玄國誰不知道宋離的一張符咒有多值錢，她倒好一送送一盒……

    宋歲收到符咒的時候，諦听還在旁邊說來著︰“這怎麼看也不像是練費的啊……”

    宋離手里的毛筆是一個品階很高的靈器。畫出來的符咒自然是不會差，再加上宋離的天賦在哪呢，送出去的就算是廢符也是別人爭相搶奪得。

    宋歲讀懂了宋離的內心，也就隨著她來，宋離不喜歡別人踏足她的生活。

    但是不會拒絕別人踏足她的生活。

    宋歲不會踏足她的生活，能做的也就是和她有一個恰到好處得聯系，這就夠了。

    ︰“小姐，四小姐回來了，听阿錦說四小姐出去散了散心。”

    宋離手下的婢女第一時間跟宋離通報。

    宋離手下的動作停了下來，眉頭微蹙，冷哼道︰“跟我說這個干嘛？她愛去哪兒去哪。”不過神色卻是放松了一些。

    她手下的婢女很了解宋離的性子，宋離有意無意的提過宋歲，知道宋歲一天一夜沒回來的時候她的表情覺得算不上好看。

    而且宋離每天都在房間里研究符咒，東玄國每個人都知道宋家二小姐一煩躁就會拿練符閉關做借口。

    所以宋離還是真的挺關心宋歲的。

    宋歲這邊哄好肄業後，回了房間。

    肄業看著坐在桌子前的宋歲，她手里畫著什麼，這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白色的宣紙上，就看到一個宋歲畫了一個稿圖。

    肄業有些看不懂，宋歲手里得稿圖畫的也不是其他的，就是一把手槍的草圖。

    一些零件畫的神乎其技，傳神的很。

    肄業忍不住出聲︰“歲歲，你這是畫的什麼？”

    宋歲看了他一眼，輕聲開口︰“這個啊，一個小玩意兒。”

    肄業也沒有接著往下問，宋歲把零件和樣本畫好後收進了空間。

    宋歲突然想到了什麼，拿出一本書，書面上寫著源生紀。

    她把書推到肄業面前︰“這本書為什麼後邊沒有字吧？”

    肄業湊上前去看了看，諦听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一塊著看。

    ︰“這書有些眼熟啊？”諦听撓了撓頭，小聲的開口道。

    這本書就是肄業讓宋歲修煉前兩章的那本。

    肄業看著半本沒字的源生紀陷入了沉默。

    諦听突然也反應過來，機械的轉頭，有些震驚的看著宋歲。

    宋歲被他倆的神情搞的有些懵然︰“有什麼問題嗎？”

    肄業突然正色︰“我能試一下嗎？”

    宋歲眨了眨眼楮，疑惑的開口︰“什麼啊？”

    接著手臂出傳來一陣刺痛，她的目光不得不下移。諦听還沒來的及阻止。

    就看著宋歲手臂上得血液是綠色的。

    諦听上前，掐了一個訣，把肄業擋到了一旁。

    諦听的臉色絕對談不上好看，聞了聞宋歲傷口的味道，冷聲道︰“肄業，活的時間不夠是吧？”

    肄業沒有理會諦听，轉頭對宋歲開口︰“學以致用？”

    慵懶的聲音，一點驚慌都沒有。

    宋歲聞言驅動著混沌之氣，想了想按著源生紀上自己所學得內容，讓混沌之氣游走了起來。

    她緩緩閉眼，很快他手臂上傷口就愈合了。

    諦听一直注視著宋歲的舉動，自然也注意到了她傷口的愈合。

    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頓在原地。

    肄業的屬性他知道，肄業的第一任宿主是一個上古時期最出名的藥神，肄業的招數除了防御治療就是下毒。而且毒性也是一定一的絕。中了肄業的毒，能活著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源生紀是上古大陸的藥神的手寫筆記，與其說是功法不如說它是一本功法。

    難修練不說，而且字體生澀難懂。不過源生紀是眾醫師追捧神話本，堪稱基督教的聖經，不過卻不是誰都能擁有的。

    看宋歲得心應手的運用情況，肄業陷入了沉思。

    肄業為了讓宋歲保命讓她修煉前兩章，原因是前兩章的內容偏自愈加上宋歲的屬性，很容易修復自身的創傷。

    這本書最人性化的地方在于，修煉多少會出現多少字體。

    看著大半本書的黑字，肄業不得不重新正視眼前的女人了。

    想來後半本書是空白的原因，在于她的修為還沒到標準的級別。怕她走火入魔所以才空白了。

    宋歲緩緩睜開雙眸，眼底的情緒讓肄業瑟縮了一下脖子，乖巧的舉雙手投降︰“歲歲，我可以解釋……”

    兩邊的發髻一晃一晃的企圖蒙混過關。

    宋歲輕輕扯唇︰“說來听听吧。”

 第十七章︰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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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大概懂了肄業的用意，不過目光一轉落到那本書上︰“果然啊，有一技之長傍身還是很靠譜的啊。”

    宋歲正在思索接下來的動向的時候，從牆頭傳來一道聲音，熟悉又陌生︰“歲歲姐。”

    宋歲透過房門看著院子里的場景。

    就看到一個藍色長袍的男生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男生的五官白淨周正，小虎牙也是可愛的緊。

    發髻規規矩矩的，不過卻有些凌亂。

    想來是被風刮亂的，他的呼吸有一些急促，臉頰處的紅暈比紅隻果差不哪去。

    好一副鄰家弟弟扒牆圖，他熟練的從牆頭上翻了下來，落地動作也是瀟灑又帥氣。

    頭發在空氣中劃出了弧度，流暢自然。

    宋歲看著越來越近的男生，腦海里的有些記憶重新被點燃了起來。

    眼前的男孩叫做宏堂，國宴上為數不多和宋歲交談的富家子弟。

    宋歲因為天賦的原因被不少人看不起，又因為宋歲本身沉默寡言受了委屈自己往肚子里咽，所以別人對她的欺辱更是變本加厲。

    國宴上，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宋歲突然被東玄國的皇帝點名表演才藝。

    宋歲內向畫了一副牡丹圖，畫是好畫，不過卻是爛大街的題材，而且性格有時候真的決定一個人的畫風。

    那副牡丹圖多少有些小家子氣，沒有提詞，可以稱得上俗氣，且難登大雅之堂。

    加之宋歲那段時間偶感風寒，怕什麼不雅之舉沖撞了聖顏，所以帶了面紗。

    所以被人編排為人奇丑無比，廢柴不說，女紅能力都拿不出手。

    當時皇帝的評語只有兩個字︰“尚可。”

    明眼的人都知道這是不想讓宋家太難看，也賣了一個人情給宋家。

    宋家的能力和女兒們各個拿的出手，宋大人待人又和善自然是挑不出一點差錯。

    這好不容易挑出一個差得自然是不會放過的。

    尤其是宋歲畫完牡丹圖後，李羽裳，李家五小姐畫了一幅百鳥朝鳳圖。

    對比性出來了，宋家的黑料也就出來了。

    宋歲離席的時候被有心人關在了後宮廢棄的一處宮殿內，是宏堂無意間路過救了她。

    後來宏堂知道宋歲沒有靈力，就教給了宋歲一些簡單的防身術。

    宋歲也會給他繡一些小東西，贈一些字畫題詞。

    兩人一來二去也就成好朋友，不是姐弟勝似姐弟的親人。

    “歲歲姐，我來看你了。”宏堂小跑著往屋子里跑了進去。

    宋歲看了一眼肄業，肄業心領神會消失在眼前。

    她起身斂了斂神情，看著走近的宏堂，輕輕緩了一口氣。

    宋歲臉上的神情讓自己看起來溫柔一些，沒那麼冷淡，聲音放緩︰“嗯。”好吧，半天也就說了這麼一個字。

    因為宋歲的性格原因，話少，宏堂沒有發現什麼不一樣。

    宏堂眸子里的星光微蕩，紅唇微揚，他很喜歡和宋歲相處，小手里拿出一個東西獻寶似的把東西送到了宋歲面前︰“宋歲姐，你看看我給你帶什麼東西來了。”

    宏堂的個子沒有宋歲高，宋歲看他的時候，微微低頭，細碎的發絲垂在了臉側。

    杏眸里的陽光有些有些閃亮，看的出來很縱容宏堂。

    宋歲配合的看了過去，他手里的東西是一個石頭，石頭表面有些坑坑窪窪的，像極了隕石卻又比隕石的亮堂了不少。

    有一個紫水晶樣子的晶石，很規則的圓形。位置這幾乎在石頭的正中間。

    不知道是人為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宋歲配合的露出驚異的神情，夾雜著幾分愉悅︰“這是什麼？”

    宏堂把東西放在宋歲手里︰“這個是我在成武拍賣行拍下來的。我發現它和靈力有一種天然的排斥，這樣如果有人用靈力欺負你的時候，這個可以很好的保護你。”

    宏堂細心的給她解釋道，如果說在幾天前給宋歲把東西送來宋歲覺得還是很有用的。沒錢就慢慢還，然後就大不了欠一個人情，總比丟命強啊。

    但是現在嘛，好像不太需要了，平平白白的欠人一個人情宋歲內心是拒絕的。

    可是東西在她手里，宏堂眼里的光很明亮拒絕的話有些哽在了喉間。

    宋歲把人拉倒桌子前坐了下來，她坐在對面仔細端詳著︰“這個東西很貴吧？”

    說完這話，宏堂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實話，歲歲姐，這個石頭一點都不貴，這個石頭形態太怪了，而且沒有什麼出彩的地方，所以我拍下來也不貴。”

    說完抬眼看了看宋歲的神色，宋歲听了價錢不貴的時候，心底有些愉悅。

    宏堂見她沒有嫌棄的意思，也就老老實實的交代了︰“我就是看上了石頭上紫晶了，想著買個小東西送給歲歲姐，無意間發現了它的用途。”

    宋歲听了這話心頭微暖，宋歲輕笑一聲︰“謝謝你，我很喜歡。”

    宏堂听了這話也高興，五官舒展開來，白嫩的小臉紅撲撲的。

    宏堂問宋歲︰“歲歲姐，過兩天我要考試了，你去看我嗎？”

    宋歲知道宏堂在青玄學院求學，宏堂的煉器天賦一絕，雖然年紀不大但是也是青玄學院煉器部的佼佼者。

    宏堂聰慧又肯學加之家族刻意培養所以宏堂出名也就是時間的問題。

    宏堂的小模樣真的讓人難以拒絕，宋歲說好。

    她輕輕撫了撫自己的衣袖，目光落在宏堂的耳朵上。

    眯了眯眸子，沒有說什麼她說︰“堂堂，我最近新學了幾道糕點，一會兒你帶回去嘗嘗吧。”

    宏堂說好，沒有听說過宋歲廚藝很精通啊，但是他最不會拒絕的人大概也就是宋歲了。

    宋歲給他打包了幾道糕點，自己做的西式糕點，還有自己釀的酒。

    宏堂因為是來報信的也沒有待很長時間。

    宋歲看人離開後，這才看了看手里的石頭。

    諦听和肄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

    肄業對宋歲道︰“這里面可是好東西啊。”

    宋歲倚在門框上，低聲詢問︰“怎麼說？”

    肄業說︰“你對它發力試試。”

    宋歲挑了挑眉，雖然疑惑，但是還是按著肄業的話做。

    她準備發力的時候，肄業叫停了︰“等等，去空間。”

 第十八章︰御獸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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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听了肄業的話，心神一動，進了空間。

    坐在竹屋的八仙桌前，按著肄業說的對石頭運轉丹田的靈氣。

    一團綠色的氣體奔著石頭就去了，宋歲以為會被彈開，做好了防御措施。

    她緊閉著雙眼，預想的動靜並沒有出現。

    她緩緩睜開眼楮，發現原本的石頭此刻竟然像一個盒子一般，打開了，從正中間正好斷開。

    露出里面的東西，是一個卷軸狀的東西。

    宋歲眨了眨眼楮，看了看肄業，諦听也在她旁邊，諦听眼楮亮了亮。

    宋歲伸手拿了出來，卷軸的開頭首卷處寫著三個大字︰御獸決。

    她把卷軸推開細細端祥了一會兒里面的內容。

    宋歲看懂了文中的內容，不由自主的按著卷軸上的步驟開始修煉了起來。

    順者，生，為我所用；逆者，殤，魂飛魄散。

    宋歲眸子微動，饒有興趣的輕笑，心道︰這位也太中二了吧。

    宋歲不動聲色的翻看著卷軸著得內容。

    看起來就只是一小卷，卻發現里面大有乾坤。

    御獸決的卷軸好像全息投屏的顯示器一般。

    隨手一劃便切換到了下一個頁面。

    入門頁，就是了解天地萬物的靈獸和魔獸存在。

    他們的特征弱點強項，可塑點一個都不少。

    還真是值得細細推敲的一個好東西啊。

    諦听看了一眼御獸決，宋歲神情太過于專注讓人不忍打擾。

    看了一眼肄業，發現肄業臉上沒有他想象的快樂︰“怎麼了？這麼好的東西讓歲歲得了，你有什麼不開心的嗎？”

    肄業雙手抱胸，眯了眯雙眸︰“倒是沒想到是這個東西啊……”

    諦听听了肄業的話，低聲詢問︰“你怎麼了？”

    肄業聳了聳肩，側頭對諦听開口道︰“沒事，以後無非麻煩一些。”

    諦听似懂非懂，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應了一聲︰“哦。”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那邊的宋歲達到了一中忘我的境界。

    細長柔順的發絲微微清揚，白皙的面容在如夢如幻得空間中影影綽綽的，絕美又優雅。

    肄業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他拍了拍諦听的肩膀︰“听我的，去鎏川那取些生靈水過來。”

    諦听轉頭看了看竹屋前飄帶一般得河水，點了點頭。

    照著肄業說的去辦事情了。

    很快諦听就拿了一個荷葉，巧手包了一個荷碗，里面的生靈水清澈見底，淌出幽幽的香味。

    不久宋歲睜開眼楮，不過她的眼楮卻是泛著金光的。

    臉上的神色更是有些冰冷，整個人身上的氣息完全不對勁。

    肄業看著一旁發呆的諦听，淡聲道︰“愣著干嘛，把水扔過去。”

    諦听雖然不解但還是條件反射的照著肄業所說的做了。

    清冷冰涼的生靈水倒在了宋歲身上。

    臉上的水漬斑斑駁駁的，有幾滴水珠掛在了她的睫毛上。

    晶瑩欲滴的水珠半掉不掉樣子，雖然狼狽襯得宋歲有些楚楚可憐。

    不過眼底確實多了幾分清明，宋歲感到涼意。反手抹掉了臉頰上的水漬。

    諦听有些做賊心虛，偷偷躲在肄業身後，知道宋歲有仇必報的性子主動交代道︰“肄業叫我做的。”

    宋歲沒有說什麼，一陣劇咳，喉間腥甜的味道蔓延到了嘴里，宋歲沒有壓下去。

    很快就吐出一口鮮血，落在汗白的玉石地板上，很快鮮血也就消失不見了，被地板吸收了一樣。

    宋歲單手撐桌，咳了好久，嘴角處的鮮血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妖冶。

    杏眸里的情緒冷淡又極致，諦听和肄業在旁邊好久也沒有動一下。

    不過兩人臉上的情緒各不相同，諦听有些著急，晶藍水靈靈的大眼楮看起來滿是憂愁和擔憂。

    肄業則是早有預料一般，肉乎乎的小臉上沒有一絲情緒的波動。

    宋歲緩了好久，才把喉間的不適緩過來，對肄業開口︰“謝謝。”

    肄業湊了過去︰“你也太草率了吧，什麼都敢上手啊？”

    宋歲听了這話，又看了看手里的卷軸，吐了吐舌頭︰“這不是有你嗎？”宋歲又何嘗不知道肄業是故意不提醒她的呢，讓她嘗嘗苦頭。不過還有下次，她保證。

    肄業被噎的說不出一句話，宋歲看了一眼手里的御獸決，拍了拍︰“現在可以給我講一下了？”

    肄業把頭偏到一旁，冷哼一聲︰“這個世道都不容許存在的東西有什麼可講的？”

    諦听在它身後，抿了抿小嘴支支吾吾的開口︰“可是，這是好東西啊。”

    肄業眼楮的情緒有些冷然，扯了扯它的小胡子，輕笑一聲︰“你知道什麼啊？”

    諦听抬手摸了摸自己胡子，顯然肄業把它搞痛了。

    幽怨的抬眼撇了他一眼，肄業看宋歲神色淡然，沒有一絲被嚇到的意思挑了挑眉︰“你不害怕啊？”

    宋歲手里不知道什麼時候把錦灼扇拿了出來給自己扇風︰“我害怕什麼啊？”

    她就是一個小配角，人固有一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啊。

    肄業看她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有些想笑。

    宋歲抬手，手里一個白色的球狀靈力出現，漫不經心的開口︰“據我所知，混沌之氣也是不被世道所不容的吧。”

    肄業挑了挑眉︰“繼續。”

    宋歲真的很聰明，有些事情一點就通。

    宋歲卻不想說什麼了︰“沒事了，對了想問你個事情，空間是我能操縱的？”

    肄業輕笑出聲，肯定的開口︰“當然了。”

    宋歲發現混沌空間和外邊的環境大不相同，靈力充足是一回事，土地也是很肥沃的。

    華御棠歸西後，宋歲才發現空間的生機和一些隱藏的地方。

    比如竹屋後被煙雲籠罩的高峰，居然是一座名藥峰。

    山峰的靈植無論是數量珍稀指數還是種類都比她從藥譜上全乎。

    可惜的是，她不會煉藥，白白糟踐了這些奇珍異寶了。

    不過她的眸子微動，唇角的笑意加深了。

    諦听看了看肄業，肄業也看了看諦听。

    混沌空間移植的靈草容易存活，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生長速度堪比生物入侵。

    也就得虧空間自我處理能力不錯，不然宋歲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第十九章︰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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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打了一個哈切，摸了摸諦听︰“走吧，我們出去吃點好吃的。”

    諦听听了這話，興奮的竄上來宋歲的肩頭。

    畢竟也是惦記宋歲手藝不是一天兩天了。

    肄業在一旁有些迷惑，不過看著諦听那副興奮到眼楮發亮的樣子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心里也不好受，就感覺兩人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卻不跟它分享一樣，他好像一個局外人。

    肄業怒了努嘴唇，心里不滿面上卻未露分毫。

    他坐在桌子上生悶氣的樣子，怎麼看怎麼可愛。

    宋歲很快也就沒了蹤影，肄業在抬眼的時候就發現偌大的空間就剩下它一個了。

    瞬間心里有些不平衡了，而且感覺自己被拋棄了一樣。

    還沒來的及生氣，鎏川河里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音。

    好像熱水燒開了的聲音，肄業轉頭往哪邊看了過去，黝黑水潤的眼楮看著河邊的情況。

    接著鎏川河里的生靈水很快就噴了出來，一股清流久久不消，好像是噴泉一般，這個場景有些好看。

    清澈通亮的生靈水，打在周圍緩緩浮動的雲彩上，在光線的照耀下折射出各種色彩。

    這個場景就好像是天空中架起了彩虹橋一般。

    肄業被眼前得美景迷住了，忘了做出反應。

    很快本來亮堂的空間，瞬間變得昏暗了下來。

    肄業眼前一黑，眼前的美景消失不見，這才讓肄業回神。

    眉眼微眯，眸子里滿是警惕，眼觀六路耳听八方的氣勢很足。

    ︰“怎麼，乾坤鐲盛不下閣下了？”一道慵懶的女生從不遠處傳來。

    有幾分沙啞，老練，老嫗和蘿莉的聲音夾雜在一起听起來有些  得慌。

    不過肄業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怎麼可能會害怕呢。

    穩了穩自己的心神，既然能叫上他的名諱怎麼也是半個熟人，不過這架勢來看，是敵是友有些難辨啊。

    不過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眸子里有些驚奇︰“還以為你永遠不會出來了呢？”

    空間很快也就亮堂了起來，肄業面前出現了一個小巧的藍衣小蘿莉。

    模樣生的標志，不過眼楮卻是一金一藍有些獨特。

    小臉有些肉乎乎的，沒有挽發髻，海藻般的秀發披散在身後。

    衣服上水光粼粼的，來回變換的圖案栩栩如生。

    是五彩的游魚，在袖口處和衣襟處增添了幾分色彩。

    莫名的神秘，她來到肄業對面，粉色的唇瓣微撩︰“還以為閣下不記得我了呢。”

    肄業摸了摸自己的額頭，輕笑一聲明明可可愛愛的福娃形象此刻竟有些紳士︰“是御獸決引得你動心了還是……”

    她雙手環胸，蹙了蹙眉不滿的開口︰“我要那個有什麼用嗎？”

    肄業聞言頓了頓︰“看上宋歲那一點了？”

    這個小蘿莉是混沌空間的執掌者，混沌空間的好寶貝這位可都知道。

    繼承過混沌空間的人不多，但是也有八九個，畢竟混沌空間和天地衍生是同一時期出現的。

    不過有幸見過這個小蘿莉怕是還真沒有幾個。

    小蘿莉叫做混沌，空間自然也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

    肄業是晚輩這是毋庸置疑的，不過混沌卻叫他閣下，可見肄業的功績不小能力自然也不會差。

    混沌听了這話，思索了片刻︰“大概是她不想做的一些事，是我非常希望讓她嘗試一下？”大概意思就是宋歲不希望做什麼她就偏要人家去做什麼。

    有些叛逆的話從混沌嘴里說出來，竟有些讓人無語。

    肄業挑了挑眉︰“我怎麼感覺你的打算會落空呢？”

    混沌眸子微動，輕哼一聲︰“你懂什麼？我說她會她就是會。”

    肄業聳了聳肩，不打算和這位再做無謂的辨證了。

    另一頭，諦听倒在桌子上，哼哼唧唧的。

    肚子圓滾滾的︰“好撐啊，可是……”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不遠處的餐盤上︰“還想吃怎麼辦？”

    宋歲從外邊走了進來，小臉微沉︰“你怎麼吃這麼多？”

    看著近在咫尺有圓滾滾毛茸茸的肚子宋歲伸手順著給它往下順了順動作輕柔。

    諦听舒服的打鼾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宋歲看了他一眼最後嘆了一口氣︰“還真是……”

    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形容詞了。

    阿錦走了進來︰“小姐，老爺回來了，您不去迎接一下嗎？”

    宋歲看了一眼桌上的諦听，阿錦也看到了諦听，詢問的眼神投遞過去。

    宋歲輕咳一聲︰“路過靈寵市場，買的，也不貴。”

    阿錦也就沒有繼續問下去，宋歲透過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裝束，沒有任何失儀的地方。

    便轉頭對阿錦開口︰“走吧，去看看。”

    還是第一次去見這個所謂的爹爹，宋歲尋思著少說話。

    不露出什麼破綻才好。

    宋歲把諦听安置在房間的床榻上便和阿錦一起去了前院。

    路上宋歲詢問道︰“還有誰嗎？”

    阿錦想了想︰“還有表小姐，和表少爺。”

    宋歲右手順手摸了摸耳垂，沒有說什麼。

    阿錦听不見宋歲的聲音，以為她想起了什麼不好的經歷于是出聲開解道︰“小姐，別擔心，又老爺在呢，他們不敢怎麼樣的。”

    宋歲知道表小姐林脂和表少爺林陽兩個人自小就是喜歡欺負宋歲的。

    林脂慣用手段就是裝無辜賣可憐，甩鍋，宋離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虧呢。

    林陽呢典型的欺軟怕硬，總之兩人沒一個好東西。

    喜歡欺負宋歲，林脂是嫉妒宋歲的美貌，林陽呢就是喜歡欺負弱小。

    想到這兒宋歲眯了眯眸子，袖子里的手指捻了又捻，心想︰“該不該給他們留下一些印象呢？”

    路過涼亭的時候，和宋離見了面。

    宋離的服飾比以前更招搖，依舊是烈焰的紅色。

    宋離頭上的步搖宋歲知道，叫做凌霜好看精致是一回事。

    最重要的是養人，凌霜內部被一個知名的陣法師打上了聚靈陣。

    修煉事半功倍是一個好處，另一個好處就是這還是一件防御的好利器。

    宋歲自然是不動心的，不過林脂動不動心，她可就不確定了。

    宋離側頭看到了不遠處的宋歲，清冷的鳳眸里沒有什麼其他的情緒，轉身也就離開了。

    宋歲還沒搭上話，就看著宋離走到了她前面。

    聳了聳肩沒有說什麼……

 第二十章︰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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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趕到前院的時候，宋離已經入了坐。

    看到了林脂，林脂穿的素雅，淺白的紗裙襯得人比花嬌。

    要不說林脂也是東玄國的十大才女之一呢。這面容白皙，五官立體古典的模樣平白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林脂的眼楮很亮，瀲灩著水光，端坐在客座上倒是有一種說不出的雅致。

    至于林陽，宋歲也沒有仔細看，匆匆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不過對于林脂她也是沒怎麼注意的。

    進了前院，恭恭敬敬的給宋老爺行了一個禮打了聲招呼。

    宋老爺看了她一眼，冷淡的說了一聲入座吧。就沒有了其他得表示。

    宋老爺雖然年過半百，因為修為的原因，讓他看起來也就三十出頭。

    宋歲乖巧照做，不過看得出來，宋歲真的不受寵。半天一家人聊天她也插不上話，而且宋振海也沒有關心過她的行蹤，和身體狀況。

    無奈，宋歲在一旁安靜的听著人們聊天了。

    原來是林陽護駕有功，來這兒顯擺來的。

    因為平時林陽會時不時來宋家串串門。一般情況下惹了禍宋振海也會幫他兜著點。

    零錢和一些修煉資源也會給林陽留著。

    親外甥的待遇比宋離這個親閨女還要好，更別說她這個外人了。

    林陽時不時投來的目光讓宋歲不由得暗襯一會兒他心底打的什麼主意。

    很快宋歲也就知道林陽打的什麼主意了。

    林陽給宋振海遞了一杯茶︰“舅舅，我看四妹妹也不小了，總是讓您養著也不太好，況且，四妹妹她又不能修煉，您每天早出晚歸的也顧不上她，如果被人欺負了……”

    听起來似乎是處處為宋振海和宋歲打算。

    听到和自己有關的話題，宋歲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袖子下的手指輕輕叩著自己的大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樣。

    雖然心里知道林陽打的什麼主意，但是還是親自听一听的好。

    宋振海听了這話，威嚴的目光掃了一眼宋歲。

    如果是平時的宋歲此刻早已經害怕的移開了目光，做鵪鶉狀。

    不過宋歲內芯兒早就已經換了，宋振海眸子的情緒宋歲也看懂了。

    大概是心動了，都是老人精了自然知道林陽什麼意思。

    也就開口詢問︰“那依你之言，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林陽微微揚眉︰“給四妹妹，找戶好人家嫁了唄，這樣婆家看著她，還能學會操家主事這樣別人也就不會拿四妹妹的修為說事了。相夫教子怎麼會被人說三道四呢？”

    這是再說宋歲在東玄國的名氣不景氣，全是罵名。也是在提醒宋振海宋歲給宋家抹黑啊。

    宋歲睫毛微顫，低垂著眸子，把眸子里的情緒掩蓋的徹底。

    “歲歲，你怎麼看？”宋振海把問題拋給了宋歲，看起來是詢問宋歲的意見。

    但是听了林陽的話，以宋歲自卑怯懦的性子，自然也是來一句︰全听父親做主了。

    這樣，宋振海留下了開明又理智的美名。

    宋歲眸子微眨，輕笑一聲︰“全听父親做主。”

    沒有宋振海想象的怯懦，反而多了一起笑意。

    宋振海雖心底感到怪異，但是還是笑著說︰“如此甚好。”

    宋離看著宋歲應了下來，嘲諷的詢問︰“听林陽表弟的意思是，是有合適的人選了？”

    林陽听了這話，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林脂掩唇輕笑︰“那是自然，趙公子，可是特意托我哥哥給說媒呢。這樣趙公子的婚約也就不會推給別人了。”

    林脂這話多少有些諷刺宋離了，宋府的人都知道宋離的婚約可是太子的無奈之舉，畢竟一開始相中的是宋毓啊。

    宋離好比是撿了人家別人不要的，四舍五入也就是別人推給了她。

    這其中的諷刺的意味怕是知情的宋家人才知道了，林脂怎麼知道的，其中的事情可就有趣了。

    宋歲听了林脂的話，輕笑一聲︰“林姐姐說的是，趙公子是優秀的，人家看上我是我的福氣，可是我怕別人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啊……”委委屈屈的發言，宋歲把自己的地位降到了最低。但是東玄國知道林脂暗戀太子的人也不在少數，宋歲捎帶誰也就是一目了然了。

    果然林脂的臉色一瞬間真的談不上好看，眯了眯眸子，林陽見狀拍了拍林脂，林脂才沒有爆發，臉上重新扯出笑容︰“怎麼會呢，趙公子自然是不會讓歲歲吃虧的。”

    宋離在一旁瞥了一眼宋歲，別扭的攏了攏自己耳邊的碎發。傲嬌又可愛。

    這邊說話的聲音讓宋振海有些頭疼于是開口道︰“那好，這件事就這樣定了，我先去給歲歲準備她的嫁妝了。”

    說完宋振海在管家的陪同下離開了前殿。

    宋歲看著宋振海離開的背影，陷入了深思︰有些不對勁啊……

    宋歲眸子微動，捻了捻指甲，覺得看看再說吧。

    沒了宋振海，林陽和林脂也就不在裝乖巧了。

    林脂看宋歲失神的模樣，嘴角泛起了一起嘲諷的笑容︰“怎麼了，四妹妹感動的說不出話了？”

    宋離挑了挑眉，嗤笑道︰“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沒出息呢？”

    林脂聞言，有些氣憤的道︰“宋離，你別太過分！”

    宋離一臉無辜，攤了攤手︰“林大小姐，這是什麼話。我這是幫你指出你的缺點啊？”

    “你……”

    林陽看自己妹妹落了下風，出聲道︰“離表姐，還是不要總是欺負脂兒了。”

    聲音溫潤暖心，不過語氣缺多了幾分命令的語氣。

    宋離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還真把自己當根蔥啊？”

    林陽也不惱，只是輕聲道︰“離表姐，你的性格該收斂收斂了，也難怪不討太子殿下的歡喜。”

    果然林陽知道軟刀子往哪戳最扎人。

    宋離雖然心底有些惆悵，但是面上卻不露分毫︰“我宋離就這個性子，陛下賜的婚太子不喜歡也是可以退婚的。”

    但是被太子退婚的女人，怕是以後無論是名氣還是生活都不會太好過了吧。

    林陽沒有說什麼，但是他和林脂眼底幸災樂禍的意思讓宋離卻是一句話也懟不出來。

    現在看她笑話的是他們兩個，以後看她笑話的怕會是整個東玄國的人了吧……

    林氏姐弟，來這兒的目的達到了，也就離開了。

    宋歲回過神來的時候，兩人已經走遠了。

 第二十一章︰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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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看著有些失神的宋離，起身來到宋離旁邊︰“沒事吧？”

    宋離淡淡的掃了她一眼，神情冷淡高傲︰“沒事。”

    宋歲突然問道︰“真的很喜歡太子嗎？”

    宋離听了這話，眸子有些暗沉冷聲道︰“你也來看我笑話？”

    兩人之間的氣氛瞬間有些冷凝，宋歲甚至能感覺到周圍靈力運轉的動靜。

    宋歲舉雙手作投降狀︰“沒有，我是說，姐姐如果想退婚的話，我幫你啊。”

    宋離抿了抿雙唇，手底的衣服被她攥的有些褶皺。

    蔥白的雙手泛起了青筋，宋離最後嘆了一口氣低聲道︰“你不用管了。”

    說完宋離也就起身離開了，剩下宋歲一個人在前院。

    宋歲看著宋離離開，雙手托腮︰“還真是難搞啊。”

    阿錦走了進來，湊到宋歲耳邊開口︰“小姐，大小姐讓我給你帶句話，成武拍賣行里有她給你留的東西，讓您有空親自去取一趟。”

    宋歲聞言，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阿錦詢問︰“要不要奴婢陪您去一趟啊？”

    宋歲擺了擺手︰“不用了，你去幫我看著點二小姐。”

    阿錦不解出聲問道︰“為什麼？”

    宋歲耐心解釋道︰“我看她的狀態不太對，你幫忙看著點萬一她做一些蠢事你記得去攔一下，我怕二小姐屋子里人們攔不住。”

    阿錦有些頭大︰“那我就更難做了啊……”

    宋歲寬慰她︰“沒關系，你可以叫人啊。”

    說完這句話，宋歲先走一步，留下阿錦呆在原地，有些為難的在原地踱步。

    最後看宋歲沒有半分回頭的樣子，阿錦認命的去了宋離的住處。

    宋歲走到門口的時候，肄業又出來啦，坐在她的肩頭︰“你這是干嘛去？”

    宋歲老實交代了︰“拍賣行。”

    肄業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諦听不在啊？”

    宋歲點了點頭︰“對啊，他還在睡覺。”

    宋歲拍了拍他的額頭︰“對了，空間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宋歲對空間的感應能力真的是超乎他的想象，心里對混沌說的話信了七八分。

    肄業也沒打算瞞著她︰“嗯，混沌出世了。”

    宋歲腦海里想到了什麼，不過轉瞬即逝。

    肄業在她耳邊絮絮叨叨︰“現在知道混沌的地位了吧。”

    宋歲點頭表示了解，肄業打了一個哈切，眼角處濕漉漉的︰“我發現你好像不喜歡和人交往啊，是有什麼難題嗎？”

    宋歲聞言，輕笑出聲︰“我能有什麼難題？”

    不喜歡跟人交往啊……大概是被寵壞的。

    想到這兒，宋歲甩了甩頭把腦海里的情緒掃光，似乎不太想回憶什麼。

    肄業雖然在空間里，但是林家兄妹的話他還是听到了。

    ︰“你還真同意那個什麼趙公子訂婚啊？”

    宋歲斂了斂神情，點了點頭︰“對啊。”

    宋歲有自己的打算，說實話，她穿書，宋歲的既定軌道沒有詳寫她就是想試一下不一樣的結局，訂婚的事也就是一個小小得試探。

    突然街道上的人突然有些熱情，宋歲還在發呆，被突如其來的情況搞的有些懵。

    原本嘈雜散亂的街道突然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推搡間宋歲也不知道唄多少人撞了又撞，還好宋歲底盤穩，不然此刻很可能會發生踩踏事故，她是那個最大的受害者。

    ︰“國師回京了。”

    ︰“真的啊？”

    ︰“听人說了，車子都到城牆了。”

    國師……宋歲听著旁人的討論，有些印象，小說里有寫國師，不過國師的出場次數不多。

    好像是叫戎  吧，記得宋毓渡神劫的時候他出現過，想來兩人是有些關聯的。

    戎  幫宋毓打碎了最後一道雷劫，宋毓也因此成神。

    按道理來說，這樣是不科學的，雷劫度過了福，渡不過是命。況且如果最後雷劫都沒打在渡劫者身上就算到了神界處境會很尷尬的吧。

    而事實是，宋毓飛升後得得到了最大的優待……

    想來這個國師的身份定是不一般的。

    宋歲想著想著，自己的盡頭在哪？

    如果死了還能不能回到現實世界，其實死的話方法有的是，就是怕她書里死掉，現實中也就死了個徹底。

    俗話說好死不如賴活著，有吃有喝的生活就不錯。

    好吧，有些跑偏，她听到了鈴鐺清脆的響聲。

    耳邊的歡呼聲也掩蓋不住，宋歲不適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很快街道上的人們全都跪了下來︰“恭迎國師回京。”

    耳邊得口號整齊劃一，沒有任何逼迫之意，心甘情願，

    這程度怕是皇帝來也不一定有的場景吧。

    宋歲周圍的人全都跪了下來，她自己站在原地有些突兀，從小到大跪一個外人怎麼想也有點怪異。

    肄業對她開口︰“這人這麼多有，我給你施個隱身咒？”

    宋歲搖了搖頭︰“算了。”這個國師的能力深不可測，誰知道她會不會那麼寸，照做好了，不惹麻煩才好。

    也沒有按著肄業的想法做事先一步跪了下去。

    因為眾人都低垂著眉眼，沒有人敢抬頭，所以也沒有看到剛才站著的宋歲。

    宋歲心底幽怨的念叨自己倒霉︰“早知道明天再出來了。”

    很快馬車就從他們面前駛了過去。

    宋歲偷偷抬頭才發現馬車的奢華，龍涎木是基礎，頂棚處的寶石一看就是真品。

    馬車上的雕工怎麼看都是出自大家之手。

    還是彩繪，肄業告訴她，拉車的馬是神駒。

    一瞬間宋歲也不知道該怎麼該形容自己內心的想法了。

    耳邊鈴鐺的響聲，直逼人腦海深處，洗腦的很。

    肄業告訴她︰“那是通天鈴，神器。”

    宋歲挑了挑眉，肄業也是神器。

    肄業讀懂了她眼底的情緒︰“想什麼呢，我可比它高級多了，它沒有器靈，而且我是遠古時期的神器。”

    宋歲微微揚眉︰“我什麼也沒說，你激動什麼？”

    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清風緩緩吹過，吹動國師的窗簾。

    宋歲此刻抬眸的時候，正好看到國師的側顏。

    完美的下顎線，側顏還真是贊美啊。

    身上的服裝也是白色的，看起來有些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感覺。

    宋歲眨了眨眼楮，也就低下了頭︰“非禮勿視。”

    她還不想丟掉小命。

    國師身邊護送的人，穿著一襲黑衣，讓人看不清臉上得面容。

    宋歲的小舉動被他們收入眼中，結果其中一人來到她面前。

    宋歲此刻跪的腿都麻了，突然一雙黑色的鞋子出現在她面前。

 第二十二章︰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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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輕緩的蹙了蹙眉，以為是路過，結果這人半天也沒有挪動一下。

    這不禁讓宋歲緩緩抬頭了，看著高高在上的男人，她的呼吸一滯，雖然心底有些慌亂但是面上還是不顯。

    “恩公，為何在這兒跪著？”男人的聲音很好听，清泉般的清澈。

    听了讓人難以生厭，一句恩公差點沒把宋歲送走。

    她僵硬的扯了扯唇，低聲開口︰“這位大人，你認錯人了吧。”

    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就是宋歲見死不救苟延殘喘被救活的武極元。

    武極元生了一雙丹鳳眸，眉梢微微上挑，看起來邪肆又勾人。

    手里的佩劍抵上了宋歲的下巴︰“怎麼會呢，恩人跟我走一趟？”

    語氣里滿是漫不經心的調侃，恭敬和感激之情一點都沒有。

    宋歲突然覺得自己後背有些發涼，這自己要是跟著眼前這位離開了，後果有些不堪設想。

    媽的，誰能想到兩個人還有後會有期的時候啊……

    宋歲甚至能感覺到周圍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武極元挑了挑眉，喉間輕輕淌出幾分笑意，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溫和一些。

    極具迷惑性的形象倒是迷倒了她周圍的幾個婦女小姐姐們，但是她心底除了惡寒還是惡寒。

    武極元無辜的眨了眨眼楮︰“恩公，這是在猶豫什麼？”

    武極元把人拉了起來，宋歲差點栽倒他懷里，穩了穩自己的身形。

    尷尬的笑了笑，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我想起還有點事，報答的事情還是算了吧。”

    武極元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臉為難的開口︰“這樣啊，我只能日後去貴府登門拜訪一下了。”

    其中的威脅意味還真是不言而喻了，宋歲只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有些難搞。

    而且記仇，如果時間能倒回她一定給這人補上一刀。

    看他權勢通天的樣子，宋歲要多後悔有多後悔。

    國師的馬車早已經走遠了，留下他一個人和她周旋。

    周圍圍觀的人人數也漸漸多了起來，宋歲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走吧。”

    武極元把人帶著離開了華央街。

    路上留下眾人面面相覷，猜測事情的經過了。不過還是很羨慕被帶走的宋歲的。

    武極元的名號就算不響亮，但是跟國師一塊混的人怎麼會差呢？

    所以人們開始猜測被帶走人的身份了，因為宋歲的性格原因，被人熟知的幾率還是很小的。

    無跡可尋的人們也就慢慢的把問題放了下來，專心做了自己手邊的工作。

    清風微淌，陽光熠熠生輝，照綠了地上的磚瓦，染紅了行人的臉龐。

    此刻最受爭議的大概就是國師為什麼會進京了吧。宋歲的事情也就是一個插曲，很快就被一筆帶過了。

    “所以國師大人為什麼會突然回京啊？”

    “听說是智空大師的司南儀出了些問題，國運受損，讓國師佔卜一下，另外修護一下。”

    “是嗎，這里還有這麼大的乾坤嗎？”

    “國師大人既然現身了，這好日子也是要來了。”

    “國師大人的側顏好絕……”智空大師的司南儀象征的事東玄國的國運和龍氣，司南儀是護國大陣的陣眼。

    司南儀出問題的消息能在坊間流傳，還不造成恐慌怕也是只有戎  有這樣的影響力和能力吧。

    另一邊，武極元右手搭在宋歲的手腕上，不得不說一下，宋歲覺得自己已經感覺不到她左手的存在了。

    武極元似乎知道宋歲沒有靈力的事情，采用的是御劍飛行的方法。

    宋歲的角度能清楚的看到地面四通八達的街道，和瑰麗宏偉的建築。

    來來往往的行人，熱熱鬧鬧嘈嘈雜雜的模樣，讓人體會非凡，當然如果旁邊沒有這個記仇的男人在的話效果會更好。

    宋歲只看了一眼地下的場景，她就收回了目光。

    宋歲見周圍的路她越發的不熟悉于是出聲詢問︰“我，恐高，您看看能不能把我放下來？”

    武極元轉頭，看她的臉色有些發白看起來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諒她也不敢耍什麼花招。

    落了地，才發現周圍空曠的一望無際，這個地方對方向感差的人來說還真是噩夢啊。

    比如說宋歲，武極元帶著宋歲來到了一個小茶驛。

    宋歲嘴唇有些干澀，有了裂紋，武極元好心的給她點了一大罐清水。

    宋歲手腕處被他綁了一條金色的繩子，雖然細軟平滑但是不得不說這東西的作用還真是不容小覷。

    她認命的坐在武極元對面，安靜的等著伙計上水。

    說實話眼前的人她還連名字都不知道。

    肄業的聲音從她腦海里傳了出來︰“這小子的修為很厲害啊……”由衷的贊賞道。

    宋歲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是重點嗎？”

    肄業看她頭發的模樣，拱了拱鼻子，輕哼道︰“活該吧，誰讓你見死不救的。”

    ︰“有什麼辦法逃脫嗎？”宋歲好脾氣得詢問。

    肄業吊兒郎當的開口︰“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依你現在的實力，逃出去的可能性為零。”

    宋歲煩躁得冷哼道︰“我就等死？”

    肄業听了這話，出聲安慰︰“怎麼會呢？有我在，不會讓你死的，最多保你一命。”

    不過皮肉之苦什麼的還是要你自己扛。

    宋歲自然是讀懂了它的潛台詞，有些頭疼的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他什麼修為啊？”

    ︰“啊，他啊，離成神就差一步。”

    他喵的，大佬逛新手村，拿小嘍�@サ丁　  

    宋歲此刻真的想抽根煙放松一下自己的情緒。而且，最狗血的事情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她不知道叫什麼名字。

    這也就是說她就是交代在這荒郊野外的，如果很幸運的撿回了一條命也不知道該找誰報仇？

    她的水上來了，武極元看她神色有些無神知道她在走神，推了推她的胳膊︰“喝水了，恩公。”

    宋歲回神，看著單手托腮額武極元。

    最後把碗拿了起來，水碗剛送到嘴邊，宋歲眸子微沉。

    把水碗扔掉了桌子上，碗里的水撒到了桌子上，斑斑駁駁的水珠折射出太陽的光輝，好不惹眼。

    宋歲神色認真，冷聲開口︰“行了，你想怎麼樣直接說吧。”

 第二十三章︰想活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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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爆發的宋歲讓武極元多看了宋歲一眼。

    武極元眨了眨眼楮，白皙妖冶的臉龐染上了笑意︰“恩公這是說的什麼話，我可是真心想報恩的啊。”

    宋歲余光掃了一眼桌上的清水，沒有來口，武極元還不知道宋歲心里正在盤算什麼。

    宋歲伸了一個懶腰，突然問道︰“不過，話說，你一直叫我恩公，我連你的名字都不知道呢。”

    武極元眼楮轉了轉，看起來再打一些壞主意。

    不過武極元還是老實交代自己的名字，不過信不信就看宋歲自己了。

    “武極元。”

    宋歲摸了摸碗沿，沉吟了片刻，武極元啊，有一些印象。

    這位是戎  的表弟，戎  的地位不用說了，也難怪養出了這麼一個性子古怪的表弟。

    想了想和武極元第一次見面的場景，脖子上的彼岸花，此刻已經消失不見了。

    宋歲盤算了一下日子，大概知道了，武極元那天倒地的原因了。

    怨詛發作，所以這位才會落得一個淒慘的下場。

    至于為什麼宋歲知道會有人來救他，而不是來殺他的嘛，可能是武極元身上的靈力和戎  的靈力太過相似了吧。

    原著里對武極元的描寫，可是一個妖孽腹黑男，暇眥必報的性格也不知道是隨誰了。

    武極元算得上是一個男n號，對他的出場寫的不是很多。

    宋歲突然覺得有些嗶了狗的感覺。什麼時候她的接觸範圍是小說里一筆帶過的人物啊……這讓她怎麼應對啊。

    宋歲把水給武極元遞了過去︰“你也喝一點吧。”

    宋歲突然的示好，讓武極元愣住了。

    宋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怎麼了？”

    武極元輕笑一聲︰“沒事。”接了過來。

    宋歲看他接了碗，眯了眯雙眸。

    手邊的筷子被她打了出去，正好射碎武極元手里的碗。

    清水撒了一地，武極元抬手那碗的動作有些憨。

    小茶驛的伙計被突如其來的動靜吸引了過來。

    武極元甩了甩手上的水漬扭頭不滿的對宋歲開口︰“宋歲，你干什麼？”

    宋歲眸子微動，果然啊，她不認識武極元，武極元怎麼可能不認識她啊……

    一身粗布麻衣的伙計們走了過來，拿靈力給武極元烘烤衣服。

    態度好的不行，一邊烘烤一邊開口安慰道︰“客官息怒。”

    武極元攏了攏眉梢，語氣不好的問宋歲︰“你怎麼解釋？”

    宋歲輕笑一聲︰“哦，手滑。”

    武極元看她揚起的眉毛，信了她個鬼。

    把身邊礙眼的兩個人指使開走到宋歲旁邊，　黑的瞳孔倒映出宋歲的倒影︰“你能修煉？”

    宋歲無辜的眨眼︰“我什麼時候說我不修煉了？”

    ︰“全東玄國的人都知道……”

    宋歲沒有應他這個茬，只是問了一句︰“武兄，你百毒不侵嗎？”

    武極元被問的愣在原地︰“什麼意思？”

    宋歲輕笑一聲，目光落在茶驛二樓的窗口處︰“你再不去追，可就跑了啊……”

    武極元轉頭，就看到二樓木窗前，一個藍衣男子離開了他的視線。

    武極元心底有了估量︰“臭小子，別讓我捉到你。”說完這句話，武極元隨意的那人離開的背影離開了。

    空間扭曲的感覺，讓宋歲又開了眼界了。

    肄業在空間里看宋歲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忍不住出聲嗆她︰“你只要努力修煉，要不了，多久你就會和他一樣了。”

    混沌坐在肄業旁邊，拍了拍肄業的額頭︰“你怎麼總是嗆她啊？”

    肄業扭頭掃了一眼混沌，冷哼一聲︰“你看錯了！”

    才不會告訴她，宋歲給諦听做吃的不叫他，他記仇呢。

    宋歲听到肄業的聲音，不甚在意的聳了聳肩︰“看天吧。”

    說著準備離開，才發現手上的繩子竟然沒有解開。

    ︰“這是什麼材質的啊？”

    混沌看了一眼，驚奇的出聲︰“是縛神索啊。”

    宋歲還沒來的及問什麼是縛神索，腦海里就出現了縛神索的資料。

    縛神索是上古時期被用來鎖過神獸白澤的。

    現在居然用在了宋歲身上，是該說宋歲運氣好呢，還是該說武極元出手大方呢。

    宋歲此刻沒有理會混沌內心所想的彎彎繞繞︰“就告訴我，怎麼解開啊？”

    混沌听了這話︰“這個啊……”混沌還沒說完，宋歲這邊就出了問題。

    一道利劍從遠處射了過來，宋歲側身躲了過去。

    耳邊的碎發被劍削斷了幾縷，耳邊的呼嘯聲讓宋歲心頭微寒。

    宋歲目光轉到那柄劍上，然後讓宋歲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劍轉彎了，宋歲驚奇的瞪大雙眸，條件反射的拿出了錦灼扇。

    擋在了自己的臉前，很快錦灼扇就形成了一道防御層，抵住了劍的方向。

    很快劍就被融化成了一灘發紅鐵漿。

    還沒等宋歲松一口氣，耳邊傳來了一道有些奇怪的笑聲。

    有幾分瘋瘋癲癲的，听起來有些蒼老渾厚。

    ︰“哪來的小娃娃，斷了我的廢劍啊……”

    宋歲轉身看到，不遠處走出一位穿著破爛的老爺子。

    老爺子的花白的的頭發，亂糟糟的，甚至有些破碎的枝葉。

    松松垮垮破破爛爛的大衣，讓他看起來有些像一個瘋瘋癲癲的老乞丐。

    老爺子的臉上被歲月刻滿了痕跡，不過那雙眼楮還是很精明的。

    宋歲看到深知眼前的老人身份肯定不凡，轉身恭恭敬敬的作了一個揖︰“抱歉，前輩，是晚輩魯莽了。”

    宋歲的聲音很好听，雖然叫了前輩卻沒有任何的諂媚和瞧他不起的意思。

    老爺子手里拄了一根拐杖，走到宋歲旁邊，看了看她手上的縛神索︰“這個小東西都能把你困住啊，還真是廢物啊。”

    宋歲臉上的笑意微僵︰“前輩教訓的是。”

    老爺子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鐵漿上，郁悶的努了努嘴︰“真是的，你為什麼要躲啊。”

    宋歲臉上的笑容又木了幾分，我不多等著被你爆頭啊。

    宋歲突然覺得這個小老頭有些惡劣啊。

    宋歲吐出一口濁氣︰“這個啊，很簡單啊我想活著啊。”

 第二十三章︰陰差陽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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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歲說這話的時候，眸子里的氣勢儼然有些不同了。

    少了調笑的意味，語氣里也滿是認真。

    老爺子覺得宋歲在開玩笑，不屑的開口︰“是嗎？如果有人偏偏就不讓你活著呢？”

    老爺子說這話的時候，手里的拐杖已經出手了。

    直逼宋歲心髒就飛了過去，速度快的讓人反應不過來。

    宋歲手里的錦灼扇還沒拿出手，那拐杖就被人打掉了。

    釘在了不遠處的土地上，土地上揚起的風沙讓宋歲知道眼前的老人怕是真的來取她性命的。

    “我還說是誰呢，這是在以大欺小還是在倚老賣老啊？”武極元的聲音傳了出來，手里提著剛才逃走的男人。

    把男人扔掉了地上，目光轉到了老人身上。

    武極元的服飾沒有什麼凌亂的地方，除了嘴角處的淤青有些搶戲其他的還是不影響武極元的個人形象的。

    老人看了一眼武極元，老氣橫秋的臉上滿是無畏，扯了扯自己發間的碎葉︰“呦，來人了呢。”

    說完這句話，人影就已經消失不見了，留下一句只有宋歲才听的見得話︰“小丫頭，咱們後會有期啊。”

    武極元輕啐了一口︰“老東西跑的還挺快！”

    宋歲呆在原地沒有反應，看起來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精致勾人的側顏在陽光下像玉石一般清亮白皙。

    鬢角的碎發被清風微微撩起，在空中留下弧度，緩慢飛起。

    武極元寬慰的走到她身邊，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安慰︰“好了，人已經走遠了。”

    武極元的聲音太溫柔了，宋歲也回過神來，按常理來說多多少少有些安全感存在。

    不過宋歲卻沒有表示，問了一句︰“剛才那老爺子你認識？”

    武極元攤了攤手，慵懶的開口︰“談不上認識，他的名號還是能叫上來的。”

    ︰“怎麼稱呼？”

    被武極元抓來的男人，看著交談的兩人，細長精明的眼楮轉了轉，躡手躡腳起身。

    準備逃跑，不過迎接他的事一把鋒利無比的銀刀。

    把他定在了小茶驛的木桿上，他甚至能感覺到冷涼的刀刃貼到了他的肌膚上。

    心髒跳動瞬間加速，最重要的是他還有了幾分尿意。

    而操縱者呢，此刻正在和小美人談笑風生。

    宋歲自然是注意到了不遠處男人的處境。

    同情的向他投以目光，不夠很快就收了回來，青蔥的手指輕輕叩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副見慣了大世面的樣子。

    ︰“你怎麼會招惹上蜈蟬老賴啊？”

    宋歲听著名字，眉頭不由的高高聳起。

    ︰“我不記得和他有什麼交集啊？”

    武極元不喜歡宋歲皺眉的樣子，不動聲色的轉移了話題︰“這次啊，你還真是算上是我的恩公了。”

    宋歲余光掃到了釘在柱子上男人︰“哦，還以為你百毒不侵呢。”

    武極元拿過手邊的杯子給自己灌了幾杯水︰“那你還真是抬舉我了。”

    宋歲沒有說什麼，畢竟化靈散也算不上毒藥吧。

    武極元很健談，也是有些小得瑟，喝了幾杯就把自己怎麼把釘在柱子上的男人制度的過程交代了徹底。

    不過武極元還是很聰慧的沒有把身份交代清楚。

    宋歲也不關心，喝水得時候，味道確實不太對，還以為是武極元的手筆呢。

    後來斟酌了片刻明白了，武極元知道她沒有靈力，怎麼會拿這種無效的東西用在她身上呢。

    直到兩個小伙計上來給他烘干衣服的時候，宋歲才知道了目標是誰了。

    伙計烘干的靈力里她有問道靈犀草得味道，靈犀草能加快化靈散的揮發速度。

    就算不服用，彌漫在空氣中的化靈散也能讓修煉者失去修為。

    宋歲在伙計走過來的時候動了一些小小手腳，不小心把水碗里注了些冰，順帶揮發一下。

    靈犀草只要感知到低于3度的事物就會失效。

    伙計過去的時候，經過水碗，靈犀草特別的敏感，讓它失效一點都不難。

    而且她看出來了，這兩個小伙計是那個男人的小分身，沒有影子是一回事。

    兩人烘干的動作就像是照鏡子一般，左右對稱。

    說他們訓練有素吧，身上的氣息也該遮蓋一下吧？

    本來想趁著武極元離開討伐的時間段找個安全的地方躲開他。

    結果來了一個莫名其妙的老頭，打亂了她的節奏。

    看武極元此刻對她感恩的模樣她還真是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

    宋歲覺得自己出來的時間有些長了，不由的出聲︰“所以你虜我的原因是什麼？”

    宋歲一開口武極元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目的︰“哦，本來想帶你見見世面的，告訴你有些人能幫一下以後好處大大的。”潛台詞就是有些人愛救不救的吧。

    說完武極元還覺得實在為宋歲考慮，附和自己點了點頭，他的發髻一晃一晃看起來有些呆。

    宋歲冷冷的扯了扯唇，覺得這個人講的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你那天不是昏迷了啊，怎麼知道是我見死不救的？”

    說到這個，武極元拍了一下額頭︰“看我這記性。”

    武極元把食指邊放到嘴里吹了一個口哨。

    很快從宋歲手臂出跑出一個櫻色的小蟲子，蟲子的移動速度很快。

    宋歲還沒看清楚是什麼東西，武極元要就把東西收起來了。

    ︰“追蹤蠱，小爺自己養的。”語氣里慢慢的驕傲。

    好吧，這下宋歲長知識了呢。

    ︰“武兄，咱們怎麼說也算共同出生入死過的好朋友了，能把我送回去了嗎？”宋歲沒有忘記自己的想法。

    武極元目光落到了，柱子上的男人，又看了看宋歲最後把自己腦海的想法往後擱置了︰“那行吧，那改天我帶你見見他們？”

    宋歲挑了挑眉︰“不用了，實不相瞞，見死不救這件事情看我心情吧。而且我可能會一直見死不救。”宋歲說這話的時候，眼楮都不帶眨的，眸子里得情緒波動一點都沒有。

    看的出來她很認真的說這件事情，一點玩笑都不開。

    武極元听了宋歲的話，有些不解的開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不知道啊？”

    宋歲打了一個哈切︰“知道啊，可是關我什麼事啊，做壞事就一定會被懲罰嗎？”宋歲深邃浩瀚的瞳孔里是武極元不能理解的情緒。

    宋歲見過的事情太多了，她的三觀和普通人真的有些不同啊……

    宋歲說完這句話兩人突然都沒有說話，場面一瞬間冷凝了下來。

    武極元見過的女生很多，柔柔弱弱的，颯爽直率的，她們大多很善良，就算不善良也會在旁人面前做到偽善。

    宋歲這種，他還是第一次見。心底某處被觸動，可是從宋歲緬懷的眸子里，他又瞬間清醒。

    就這樣，也挺好的……武極元這樣想。

 第二十四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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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暢，你妹妹受傷了。”教學樓前，一個穿著校服的男孩跑到另一棟樓前給人報信。

    教室里一個男人听了這話，拿起椅子上的校服外套就往門外走去。

    修長如玉的身影看起來安全感十足。

    少年出去的時候，人們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神情，但是整個帝中的人都知道黎暢的逆鱗誰都動不得。

    醫務室里，宋歲看著自己腫脹的右腳腳踝。

    嘆了一口氣，旁邊是一個長相甜美的女生是宋歲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叫做唐青梔。

    唐青梔在一旁給醫師遞藥，一邊絮絮叨叨的吐槽︰“那個白漾是故意的吧，那麼寬的路都能平地摔？”

    白漾是帝中的校花級別的人物，喜歡黎暢對宋歲也就殷切了些。宋歲不喜歡和人交際，但是這種意外之喜實在是讓人無語。

    她大概知道白漾打的什麼主意了。

    宋歲沉默不語，唐青梔還想說什麼。

    宋歲突然來口︰“青梔，我餓了。”

    唐青梔知道這是借口，嘆了一口氣，妥協的開口︰“行，我去給你買點吃的。”

    醫師在旁邊叮囑唐青梔辛辣的食物不要帶。

    唐青梔說知道了，很快黎暢就來到了醫務室，和買東西的唐青梔擦肩而過。

    黎暢長相很出挑，帥氣的背頭，劍眉微挑，性感的薄唇，一雙冷冽含情的狐狸眼。

    五官比例真的很絕，宋歲最崇拜的人就是黎暢了。

    她喜歡黎暢穿白色，白色顯得他溫柔，但是宋歲一次都沒有說過。

    她對黎暢的感情也很純粹，就是把黎暢當做自己的哥哥。

    黎暢額間有些汗水，雖然不多但是宋歲知道他是跑過來的。

    黎暢的聲音很好听，小時候也是黎暢哄睡。所以看到黎暢她就很有安全感。

    黎暢看著宋歲的腳踝處腫起的大包，青紫的瘀血讓它看起來可怖的很。

    宋歲被他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不動聲色的挪了挪自己的腳︰“哥，你怎麼來了？”

    黎暢走了過去，坐到她身邊︰“听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

    ︰“我沒事，你回去上課吧。”宋歲開口道。

    宋歲從小是被黎暢帶大的，黎暢教會了她很多，黎暢的三觀多多少少有些影響著宋歲。

    黎暢冷漠的性子，高高在上的氣場，黎暢所處的環境注定了宋歲的性格會有些出格。

    宋歲的性格和明辨是非的能力，讓她不會做一個甜甜美美，無憂無慮的的小公主。

    宋歲從記事起，親眼見證了自己的父母死在自己面前，她哭喊著求路人幫幫自己，看到人們避之不及的恐慌神情，往日諂媚和睦的親戚是如何視她如敝履的。

    從天堂到地獄的感覺，宋歲知道是什麼滋味。

    所以被黎暢收養的時候，宋歲出奇的乖巧。

    她懂得察言觀色，慢慢的開始猜測別人的心理。

    就比如今天她受傷，宋歲不希望自己耽誤黎暢的學業，也不想讓白漾有可趁之機。

    黎暢卻沒有答應她的話，攏了攏她耳後的碎發，輕聲開口︰“你這樣哥哥不放心。”

    宋歲甚至能感覺到黎暢的溫熱的呼吸。

    宋歲沒有再說其他話，黎暢把人抱在懷里︰“我帶你回家修養一段時間。”

    黎暢的話沒有人敢反駁，宋歲也不例外。

    白漾來的時候，看著黎暢輕緩的把宋歲放到了副駕駛的位置，動作輕柔的像是稀世的珍寶一樣。

    樹影打在黎暢身上，恍恍惚惚，一瞬間不知道是夢還是真的。

    樹頭的蟬鳴不止，白漾內心的嫉妒之情如野草般瘋長。

    盡管心底無數次催眠自己那是黎暢的妹妹，但是黎暢的眼神里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溫柔。

    宋歲抬頭撇到了，不遠處的白漾，白漾手里拿了宋歲喜歡的巧克力。

    看的出來白漾有精心打扮過，白漾的眼楮很好看，透亮請明。

    看誰都溫柔，宋歲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白漾往他們這邊走了過來，黎暢正準備啟動車子。

    宋歲開口︰“哥哥，再等等。”

    黎暢听了這話，停了下來，白漾來到車窗前，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不好意思，黎學長，我找一下歲歲。”白漾的聲音很甜軟，帶著幾分御姐的清冷，一點都不做作，听起來還是很不錯的。

    黎暢蹙了蹙眉，冷聲道︰“她不太方便。”

    白漾听了這話，有些委屈的低垂了眉眼︰“那能拖學長把這個轉交給她嗎？”

    黎暢掃了一眼，巧克力的包裝是宋歲很喜歡的一個品牌。

    ︰“都怪我不小心，腳滑連累了歲歲，醫藥費我替她墊付一下吧。”

    宋歲把自己的臉大半個埋進了校服里，知道白漾接下來要說什麼，也就順著她的想法來了︰“不用了，我們已經付過了。”

    白漾眨了眨眼楮︰“這樣啊，那我加你好友給你轉賬吧。”

    白漾這話是對宋歲說的，宋歲在別人看不到的地方冷冷扯唇︰“手里我沒帶，你加我哥吧。”

    黎暢不滿的皺起了眉頭︰“不用了。”

    宋歲卻先一步從黎暢口袋里拿出手機，解了鎖，調出他的二維碼︰“掃這個。”

    白漾也沒想到，宋歲這麼上道。

    別扭了好半天才加上，然後又叮囑了宋歲幾句。也就離開了。

    宋歲覺得有些人得了自己想要的就不會來打擾自己了。

    卻沒看到黎暢看到她行雲流水的操作後越發暗沉的雙眸。

    宋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黎暢突然開口︰“歲歲，想要什麼樣的嫂子？”

    宋歲目光落在窗外，柏油馬路上的行人走走停停，各色的小店給無趣的生活填了些光亮。

    耳邊是黎暢的問題，宋歲睫毛微顫，眸子的光亮閃了又閃︰“看哥哥喜歡什麼樣的吧。”

    宋歲不對黎暢評判白漾，是因為宋歲摸不準黎暢的審美類型。萬一如果以後黎暢的結婚對象就是白漾呢，見了面多尷尬啊。

    一句話也看的出來，宋歲對黎暢不抱有任何不純想法，不過……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武極元的聲音打斷了宋歲的暢想。

    宋歲回神，慵懶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沒事，我怎麼回去啊？”

    武極元手里拿出一張符咒︰“這里有道傳送符，捏爆它就能到宋府了，我現在有點事情要回去處理一下了，就不陪你了。”

    宋歲點了點頭︰“好。”

 第二十六章︰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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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極元跟她交代完，就去一旁把不遠處的男人拎了起來，然後離開了宋歲的視線。

    宋歲看了看手里的符咒，按著武極元的說的輸入靈力順便捏爆了它。

    宋歲只覺得眼前有些混沌，片刻後，她就到了宋府。

    不過離家還是有些遠，是宋府對面的一個小巷子，看到了宋府的盛況。

    門前的車馬一輛接一輛場面有些壯觀。

    宋歲才想起今天早上林脂她們和宋振海說的那些話。

    聘禮出乎意料的奢華，就好像是嫡女的規格一般。

    但是宋歲卻沒有多高興，宋歲一個不受寵有沒有靈力的庶女，京城的笑話按著嫡女的規格下聘禮多半是會被嫉妒的人詬病了。

    宋歲和路過的小生打了個照面。

    就走了進去，肄業這時候出來了，待在她的肩頭︰“你怎麼想的？”

    宋歲摸了摸它的額頭︰“沒怎麼想，早晚不都有這麼一天啊？”

    混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現在了宋歲面前。

    軟糯白皙的小臉上，滿是凝重︰“你怎麼回事啊？”

    宋歲看著眼前的混沌，唇角泛起了笑意︰“我怎麼了？”

    混沌不高興的甩了甩頭，不看她︰“給你下聘的人，你了解嗎？”

    宋歲听了這話，沉吟了一會兒︰“我不了解啊，但是有人了解不就行了啊。”

    混沌一愣︰“什麼意思？”

    宋歲還沒解釋什麼，小路上和宋離打了一個照面。

    宋離看到了宋歲，混沌和肄業是她窺探不到存在。

    就看到宋歲自言自語的樣子，以為宋歲神志不清了。

    宋歲嬌憨，單純的樣子讓宋離蹙起了眉頭。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是真是傻啊。

    宋歲不拒絕婚約的原因，宋離猜測是因為宋歲自卑過頭了，父親的話她也不敢反駁。

    宋離攏了攏自己的袖口，提步向宋歲走了過去。

    宋歲看到了迎面走來的宋離，眉眼彎彎的給宋離打招呼︰“二姐姐。”

    宋離看她的神情還是有些冷淡︰“那個姓趙的來了，你怎麼看？”

    宋歲看著荷花池對面抬聘禮的手下，眸色不變︰“自然是听父親的。”

    宋離手里的蒲扇被她捏的險些變形，眼尾微微低垂，看起來少了幾分戾氣︰“你應該知道的，就算你不嫁人，二姐姐也是能讓你衣食無憂的。”不用靠看父親或者宋家的俸祿的。

    “而且那個趙公子我听人說，可是林脂的頭號追求者，你……”宋離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顯然宋離為了宋歲偷偷調查了那個趙公子。

    可是讓宋離納悶兒的點在于，趙公子娶宋歲的原因是什麼？

    而且為什麼是宋歲呢？說是借宋家的勢，可是宋歲的受寵程度，和宋歲的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她不相信趙公子是個傻子。

    宋歲繞到宋離身後，搭上她的肩膀︰“二姐姐道理你也知道啊，趙公子喜歡的人不是我，你為我擔心，想過妹妹也為你擔心嗎？”宋歲的聲音不大，湊到宋離耳邊開口。

    雖然動靜不大，確實一字不落的傳到了宋離耳朵里。

    宋離沉默了，宋歲看她沉思的樣子，睫毛微顫，垂了垂眉眼，自己先一步離開了。

    去了前院，春風裹狹著暖意，吹得人發困，讓人的頭腦難得多了幾分清醒。

    宋離腦海里浮現出宋甄跟她說過的話，目光落到了手腕處的玉鐲，抿了抿唇……

    宋歲來到前院的時候，前院的人來的挺齊全的，林家姐弟也來了。

    宋振海坐在主座上，看到了不遠處的趙公子。

    趙公子全稱趙子期，長相雖不出挑，但是也不丑。

    趙子期看到了宋歲，眼楮里閃過一絲亮光。

    宋歲對他禮貌的點了點頭，端莊大氣的模樣讓趙子期越發開心。

    肄業嘆了一口氣︰“這個人也太普通了吧，而且你看他色咪咪的眼神，你這婚事我第一個不同意。”肄業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可傲嬌了。

    宋歲看到了走來的宋離，贊同的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肄業沒想到宋歲口風改的這麼快，剛剛還一副恨嫁的模樣，怎麼這麼快就改主意了啊？

    宋振海看到了宋歲，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渾厚的聲音情緒波動不大︰“歲歲，這是趙子期，趙公子。”

    宋歲禮貌的行了一個禮︰“趙公子好。”

    林脂手里拿著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看著行禮的宋歲眸色漸深。

    宋歲的五官真是讓人嫉妒啊，沒有靈力的廢物，憑什麼也能得到那人的夸獎啊……

    林脂眼神里怨氣太過于強烈，讓宋歲忽視不得。

    抬頭和林脂的目光相撞，林脂很快就偏頭躲過了和宋歲的注視。

    宋歲微微冷哼一聲，目光轉到了趙子期身上。

    看到了趙子期腰間的玉佩，心底有了盤算。

    宋離在一旁沉默不語的喝著茶水。

    宋振海對宋歲說︰“趙家也是世家，趙公子又對你情有獨鐘，歲歲可有什麼感言啊？”

    宋歲輕笑一聲︰“父親對我們幾個兒女可有什麼期待？”

    宋振海不懂宋歲話語里的意思，但是前堂里還有外人，有些面子還是要做足。畢竟宋振海一直都是一個偽善的人。

    宋振海眉眼溫和的開口︰“做父親的能能對兒女有什麼期待呢？他們快樂安康就好。”

    宋歲余光掃到了宋離，宋離淡定的喝著茶水，眸子里也是諷刺。

    宋歲點了點頭︰“這樣的話，父親的眼光定是不會錯的。”

    宋振海大手一拍︰“既然這樣，那……”

    趙子期和林家兄妹的神色逐漸得意。

    宋歲開口問道︰“父親，如果林脂姐姐喜歡趙公子怎麼辦？”

    宋振海神色微僵，還沒說什麼，林脂瞬間變了臉色。

    ︰“歲歲，你就算不喜歡趙公子也不能拿這個開玩笑吧？”林脂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

    宋振海偷偷看了一眼林脂的神情，精明銳利的眸子轉頭落在了宋歲身上︰“是這樣嗎？”

    宋歲神色不變，繼續開口︰“父親我說的是如果。”

    宋振海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宋歲︰“沒有這種如果。”這個沉默可就有意思，看的出來，宋振海是真的很偏向林脂啊，這種聘禮都下了，按道理來說宋振海怎麼說也得是向著她。而不是刻意的去避開這個話題。

    顯而易見如果林脂真的喜歡趙公子，宋振海是會讓宋歲讓出來的。

 第二十七章︰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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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這樣她就讓出來好了，宋歲手邊摸著杯沿，唇角帶著微笑。宋離在一旁一言不發，顯然心底藏著事情。

    林脂眯了眯雙眸，趙公子眸底的微光明明滅滅。不知道在打些什麼算盤。

    宋振海看著院子里的聘禮，還想說什麼。

    宋歲對趙公子開口︰“趙公子的玉佩不錯啊。”

    一句話把目光都轉移了過去，林脂卻是變了臉色，林陽也陰沉的掃了一眼宋歲。

    趙公子看了一眼玉佩冷淡的應了一聲嗯。

    東玄國有送玉佩給心上人的說法。

    宋振海一眼就看出了玉佩的出處。

    這塊玉佩是他送給林脂的生辰禮物，因為玉佩的花紋是他親手雕刻上去的。

    腦海里想到了宋歲剛才所說的話。

    宋離不知道宋歲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宋歲對宋振海開口︰“爹，我覺得趙公子很好，而且眼光也不錯。”

    宋振海則是打斷了宋歲要說的話。

    ︰“歲歲，你跟我來一下。”

    留下前堂的人大眼瞪小眼。

    宋歲自然也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跟著宋振海離開了前堂，跟他來到了書房。

    宋振海背對著宋歲︰“歲歲，父親想讓你幸福。”

    宋歲被突如其來的話語搞的有些發懵︰“父親這是什麼話，趙公子很好啊。”

    宋振海嘆了一口氣︰“趙公子不適合你。”

    宋歲听了這話，不悅的開口︰“父親這是說的什麼話？”

    宋振海則是對宋歲說到︰“趙公子腰間的玉佩是你林脂姐姐的。”

    宋振海暗示道。宋歲則是不懂得樣子︰“那又如何。”

    ︰“說明林脂姐姐喜歡的人是趙子期，趙子期也接受了她的玉佩，說明兩人兩情相悅。”

    ︰“可是，那趙公子為什麼要給我下聘禮？”

    宋振海是個老人精其中的彎彎繞繞，自己已經腦補了很多個版本︰“因為你是宋家的四小姐。趙子期需要借宋家的勢。”

    ︰“那我就可以嫁給趙公子了啊？”

    宋振海突然覺得眼前的人有些蠢︰“趙公子用嫡女的聘禮向宋府提親娶的自然是宋府的嫡女。”

    宋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宋振海，蹙起了眉頭︰“父親這是什麼意思？”

    宋振海開口︰“林脂也算我宋府的嫡女，林脂和趙子期兩情相悅，他們二人應該在一起。”

    ︰“可是您不是說，趙公子要借宋家的勢嗎？林姐姐，姓林啊。”

    ︰“林脂是我的外甥女，為什麼不能借我宋家的勢呢？”

    宋振海這話一出偏心偏到沒邊了。

    宋歲臉上似乎還有些不甘的情緒︰“父親您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宋振海摸了摸宋歲的頭︰“你林姐姐從小到大什麼都讓著你，你能不能讓一次你林姐姐？”

    宋歲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可是婚書上寫的是我的名字啊。而且林阿姨他們知道嗎？”

    ︰“這你就不用管了。听話。”

    宋歲無言，宋振海看效果達到了︰“好了，你走吧。”

    宋歲的腳步有些飄，看起來受打擊很大的樣子。

    宋振海看著手里的信函，低聲道︰“果然沒騙我啊。”

    宋歲出了前堂，看著前堂的眾人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前堂。

    宋離看了一眼，覺得有些不對勁，也就跟了上去。

    兩人前腳剛走，宋振海就走了出來︰“好了，婚事我同意了。”

    趙公子和林家兄妹眸子里閃過笑意。

    另一邊宋離追上了宋歲︰“你怎麼了？”

    在看宋歲哪還有剛才頹靡的樣子︰“我沒事啊。”

    宋離輕哼一聲︰“怎麼，如願了，打算嫁給那個姓趙的了？”

    宋歲眨了眨眼楮，賣了一個關子︰“你猜猜。”

    宋離賭氣的把頭扭到一旁︰“我才不猜呢。”

    混沌的聲音從宋歲腦海里傳了出來︰“歲歲，你來找我一下。”

    宋歲听了混沌的話，轉頭對宋離開口︰“二姐姐，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了。”

    宋離說好，宋歲這邊來到了自己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