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 第1章 误入惊悚世界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头好疼…… 林侵晓用拳头一下下往自己的脑袋上砸,试图以毒攻毒,克制住那股来自脑子里的疼痛。 疼痛让林侵晓不愿从床上起来,即使这张床,不暖和也不柔软。 [这床平时也这么硬的吗?该死……头好疼啊。] 林侵晓在床上躺了一会儿,那股像是有人拿着锋利的针,一股脑的刺向脑仁的疼痛已然缓和。 惺忪着眼,林侵晓坐起了身,捏了捏眉心,缓了一下头上残余的疼痛,站了起来。 !!!!! 眼前一片灰暗,大脑一片空白。 林侵晓瞪圆了眼睛——大雾笼罩,眼前一切事物的轮廓被洗刷,只留下薄薄一层。 寂静阴森,隐藏在浓雾里大树的枝叶在簌簌作响,时不时靠近的鸟儿,又带着嘶哑的喉咙远去,在空中盘旋。 远处山头耸立,于浓雾之上。轻微的哭声,好似随着山上小道一路蜿蜒而来,传到林侵晓的脑海里。 仿佛被下了定身咒,林侵晓动不了。双脚如被注了水泥,哆嗦的四肢,额角的薄汗,抽动的嘴角,滑动的喉结…… “咕嘎——” 汗毛树立,林侵晓猛地转身。 “咳……该死的鸟。” 好久不出声,林侵晓觉得自己的嗓子被人捏住了……原来是鸟从林侵晓身侧袭过。 语气里不是愤怒,倒是像劫后余生的庆幸。 “呃啊——!” 突然什么冰凉的液体掉落在林侵晓的脸颊,四肢发软,精神紧绷,林侵晓咽了咽嗓子,缓缓的抬眼往上看。 心脏仿佛被利爪掏出来,林侵晓觉得自己一瞬间失去了心跳。 厚厚的雾……没有什么怪物就好…… [原来是汗水啊。] 林侵晓深吸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以示安慰。 平复后,林侵晓缓慢后退靠近身后的那块半截枯木。 林侵晓感谢这半截枯木,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这半截枯木做他的“依靠”,他会不会时刻在崩溃失智的边缘线徘徊? [好吧,虽然现在也差不多……怎么回事啊,我也没看什么恐怖的东西啊,为什么这么恐怖,我真的受不了了……谁能救救我?] “啪。” 林侵晓迫切地想从噩梦里苏醒,一个巴掌打到脸上,睁开眼依旧是阴森可怖。 咬咬牙。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脸上,也毫无作用…… 林侵晓欲哭无泪的蜷缩在枯木的角落里,周围的阴森仿佛要把林侵晓吞噬…… 头又开始疼…… 一根紧绷的皮筋在脑子里,林侵晓打量着隐匿在浓雾中的大树和飞鸟,好像那些大树的枝干会忽然刺破浓雾,勒住自己的脖子,然后吊起来…… 而那些鸟,或许会在自己的肩头停留,用尖锐的喙刺开完好的皮肤…… [别想了别想了,没事的,很快就会醒来了……]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林侵晓还是想找个武器防身。 环顾四周,空无一物,这样的环境下,他也不敢走远,想想还是蜷缩在原地吧,希望早点从梦里醒来。 夜黑了。 周围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好像是永远也逃不掉黑暗…… “唔唔……咳唔……” 远处轻微的哭声好似汇聚在一处,林侵晓恐惧委屈的泪水流下,强忍住的呜咽声到时成了这片夜色里唯一能证明“生命”的象征。 忽然! 窸窸窣窣的声音刺激着林侵晓的神经,止住泪水和呜咽,林侵晓抬眼注视着声音的来处。 [求求了,千万不是怪物……] [好像是人的轮廓……肢体正常……走路正常……排除丧尸!是救星!] 林侵晓立马起身,想奔向救星,却发现脚麻了,攥紧拳头砸了砸自己的麻掉的右腿,双手撑着地面站起来。 “哥!——大哥!” 站起来就奔向远处的身影,声嘶力竭的呼唤大哥,生怕大哥就这么走了。 许是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强大的求生欲,让林侵晓光速前进,连那只麻掉的右腿也争气的很。 “哥!——” 林侵晓摔了,双腿软了,在救星大哥跟前摔了。 没事没事,咬牙爬起来。 “哥!求你了我,让我跟着你吧啊啊啊……我救救我呜呜呜……求你了救救我吧。” 爬起来就搂住救星大哥的腰,往人怀里钻,仿佛找到了依靠,便止不住地哭泣…… 林侵晓哭了多久,就抱了救星大哥多久。 [都到这时候了,脸面什么的根本就不重要,大丈夫能屈能伸!抱到大腿就好!] 林侵晓吸了吸鼻子,久久不见这位大哥的声音动作,心想大哥不会不带我吧! “哥……你救我一命,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求你了。” 脑袋讨好地在人家胸口蹭了蹭…… !!!林侵晓惊觉:大哥会不会恐同啊,我这…… “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只要你让我跟着你,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林侵晓猛地松开环抱着人家的手,一股脑说完便想抬头看向对方的眼睛。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别说眼睛了,连人脑袋都看不全,怎么还戴着个头盔? [这……怎么有点眼熟啊?] 视线往下移,赤裸的上半身,身下的皮质袍子…… [wtF!!!大刀……上面深深浅浅的……不会是血吧——] 林侵晓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心脏在一瞬间停止后,又像揣了个兔子。 咚——咚——咚 死死盯着那把刀尖还抵在地上的大刀,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跄了一步。 趁着对方僵持不动,就是现在!跑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地转身,拼尽全力地跑远。可是不争气的双腿软绵绵的,有力使不出的无力感,让林侵晓心里发慌,没有听到对方靠近的声音,林侵晓下意识地回头看——依旧是那个姿势,在原地。 [太吓人了!不会突然闪现吧!快跑快跑!] 尽力克服软绵的双腿,竭力奔跑远离。 “好。”——三角头盔下,发出嘶哑的戏谑的低语。 尽管是微乎其微的抵抗,嗯逃跑,林侵晓还是想跑,本能地想远离。 拼命地逃离,想回头确认又畏惧,万一一回头看见的是近在咫尺的脸…… “呃啊啊!” 双腿再次宣告自己的无力,林侵晓栽倒在地。 怪物手中的大刀随着他缓缓前进的步子,慢慢前移,从地面上划过的声音,阴森可怖。 “站起来啊……快点站起来!” 无论林侵晓怎么努力,都没能站起来,脚踝处的刺痛,刺激着林侵晓的神经,麻木的脑子突然活了过来。 “大哥!您别杀我,我能打猎干活做饭,随便什么都行,只要您别杀我。” 空荡荡的一片,只有窸窸窣窣脚步声和林侵晓祈求的颤抖的声音。 不认命,林侵晓尝试再次站起来逃跑。 不认命不行,林侵晓站也站不起来。 注视着眼前提着大刀缓缓走来的怪物,林侵晓的眼眶又湿润了。 怪物一步步来到林侵晓面前,跪坐在地的林侵晓心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不甘和怨念。 “杀吧!随便你!杀了我就能回去了!我不怕你!” 蹙起的眉,紧闭的双眼,咬紧的牙关,纤细白皙的脖颈…… 三角头像一座山一样,伫立在林侵晓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反复无常的……有趣的人。 [我不怕!我待会儿就能醒来了,没事的!很快就结束了!再也不看恐怖的东西了……求你了哥给我痛快一刀吧。] 林侵晓感受到面前的阴影。 [他来了,要提刀杀……杀我了……没事没事我不怕。] “喔哦!”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侵晓不自觉的扶上怪兽的胸口。 [这是?哈!一把子把我抱起来啦,不杀我了?] 瞪圆的眼睛来回打量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内心的疑问尽显,却也不敢发问。 [他真的被我的话打动了?还是想把我带回家宰啊……这真的是三角头么?] 第2章 恶魔外表天使心肠?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三角头还真是像《寂静岭》里的boss,但所发生的一切都印证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就从他不杀人这点来看,就知道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的林侵晓,开始打量起这个三角头怪物。健硕的肌肉,宽阔的胸膛…… [啊……超绝肌肉线条!他快有两米了吧。] “吱呀——” 三角头的臂膀很结实,把林侵晓抱坐在手臂上,好像轻而易举,一路上稳稳当当。不知何时,三角头已经抱着林侵晓来到了木屋里,接着把林侵晓放在床上,三角头转身就出去了。 [这难道是三角头的家?] 屋里倒是算得上正常,但……这好像才是不正常的地方吧?杀人怪物的家不应该是乱糟糟的一隅吗? 应该是因为空空旷旷,所以显得整整齐齐吧,林侵晓是这么觉得的。 林侵晓好奇心上来了,想到处看看,刚站起来,脚踝处的刺痛立马让他坐了回去。 “好疼啊……” “吱呀——” 门开了,三角头去而复返。昏暗的灯光下,林侵晓连忙低下头,避免视线对上,惹出什么不必要的误会。 听着对方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仿佛回到了不久前林侵晓瘫坐在地上,怎么也起不来,只能看着三角头提着大刀一步步走来的场景,不由得林侵晓瑟缩了身子,心里紧张的七上八下。 突然一只大手出现在林侵晓视线里,当然还有他手中的一块叠地整齐的打湿的毛巾。 “啊!啊啊啊?” 慌乱的眼神四处飘荡,最后试图迎上了三角头头盔下的双眼,想从中获得什么指示,很遗憾,林侵晓只能看到对方冰冷的金属头盔。 “什么?” 怯懦又灵动的目光落在三角头眼里。 “擦干净。” 三角头低沉的声音传到林侵晓的耳朵里,后者不假思索地双手接过那块毛巾。 “谢谢哥。” 一边上下擦拭着手上的污渍,一边思索着这是什么梦境奇遇。 [????什么!三角头递给我一块毛巾给我擦手!梦境这么癫的吗?] 自那双纤细的手从三角头手中接过毛巾,他便站立在对面人的面前。灯光下,三角头的身影没有一点覆盖住床边的人。 “擦好了……呃谢谢哥。” 林侵晓把有污渍的那一面折在了里面,像原来折的那样,四四方方。 沉默中,林侵晓将其拿在手里,双手规规矩矩地捧在胸前,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脸。” “啊?……哦!好的好的。” 林侵晓顺势外部干净的毛巾擦拭面部,虽然不知道脸上哪里脏了,但是见三角头好像这么爱干净,还是猛地把整张脸都擦到了。 [脏东西终于消失了,果然和他的脖子一样白。] [现在擦完了,要递给他吗?会不会显得不礼貌啊……] 就在林侵晓思索之时,那只熟悉的大手又出现在视线里。 三角头手很大,拿走毛巾的时候,碰到了林侵晓的手,林侵晓看到了上面分布的青筋——这是一只非常符合林侵晓手控的手。 [手这好么好看!?性张力upupup!] 也许是感觉到一丝丝善意,或许是觉得对方不会杀害自己,嗯……起码现在不会,林侵晓分外好奇着这位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怪物,于是打量起正背对着自己走向桌子的三角头。 [太平洋宽肩!双开门帅男!] 身形高大,双臂有力,步履稳健,肌肉线条在小麦肤色下更显流畅显眼。三角头盔下的脸是什么样的呢? 毛巾被三角头规矩地放在了桌子上,之后便转身意欲向林侵晓走来,察觉到三角头的动静,林侵晓连忙低下头保持沉默。 也许是觉得这么低头好像会给对方一种拒绝沟通的感觉,林侵晓决定还是把头抬起来一点。 自我感觉不动声色地抬起了头,林侵晓注视着三角头的脚——稳健的步伐,缓缓走来…… 只见他向自己方向靠近……又靠近,然后单膝跪地,然后握住了那只扭伤的脚踝。 ????? 满头问号脸的林侵晓意识到三角头正在做什么的时候,全然顾不得什么细节控了,猛地抬眼,试图从三角头的脸上看出什么,但他看到的只有冰冷坚硬的金属头盔…… 宽大有力的手加了点力道,沉默地握紧了瑟缩有逃开趋势的腿。 林侵晓看着面前赤裸上身的,健硕身材的三角头单膝跪地为自己按摩扭伤的脚踝,gay达哔哔哔作响,难道人家只是外型设定比较吓人,内心却实温柔大暖男? 昏暗的灯光下,男性荷尔蒙的气息在林侵晓的感官里飘荡。 [哥,你这样我可要爱上你了……] …… 扭伤的脚踝在三角头的帮助下,已经好多了,三角头忽然将林侵晓公主抱起来,吓得林侵晓手忙脚乱的搂住了三角头的脖子。 见三角头不动,林侵晓以为自己冒犯了,刚准备松手道歉,三角头就把林侵晓轻轻放在了床铺最里面。 一个转身,对方又出去了。 林侵晓撑着身子起来,又盯着三角头的身后看,再一次被完美的背部线条吸引,直到那道身影走出门,看不见了。 盯着门口看,林侵晓在等三角头回来。感觉过了好久,始终不见三角头回来的身影,林侵晓觉得眼睛有些睁不开了,好想睡觉啊。 一晚上的情绪波动让林侵晓精力告急,又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眼皮子磕磕绊绊打架了。 …… “吱呀——” [回来了?好困啊,不想睁眼。] 这样的环境下,就算再困,还真是没法睡地安心,一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林侵晓半梦半醒的意识又复苏了。 身边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三角头也准备上来睡觉了。 [唔……被子?] 林侵晓在脑海里回忆,之前好像确实没有看到床上有被子。 [刚才是给我拿被子的……] 就此,林侵晓脑子里紧绷的那条皮筋总算是被解开了,昏昏沉沉进入梦乡了。 [多好的三角头啊,主角光圈就是好……床好硬……梦醒了得晒晒被子了……] 第3章 这才不是梦境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早晨,微弱的光亮照进了小木屋。 林侵晓的意识逐渐苏醒,想着一定从梦醒过来的他,随意地翻了个身,欣欣然睁开眼。 唔哦! [三角头怎么还在这?梦还没结束吗,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林侵晓无奈地撇了撇嘴角,虚眯着眼表示自己的无语。 刚才肆意地一翻身,没想到昨夜的三角头怪物还在身边,画面离谱到林侵晓都觉得好笑,竟然和杀人魔躺在一张床上…… 一起来就遭到心灵创伤的林侵晓定定地躺在床上,平复被吓到的呼吸。 [哇~胸肌好大……是男妈妈!] 不像昨夜屋内昏暗的灯光,早晨的微光是温和明亮的。 [戴着头盔睡觉不难受吗?] 三角头长什么样呢? 林侵晓注视着金属头盔,思绪开始飘远:他觉得头盔之下,应该是一头短寸,额头宽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厚实,还有刀削般的下颌线…… 到底是什么样的呢? 三角头睡觉很规矩,是类似书本上标准的睡姿,左右手搭在平躺着的腹部,即使是在睡眠状态,手臂肌肉线条隆起,像绵延的山丘…… “不冷吗?” 看着看着,心中的疑问不假思索地问出来了,秋夜里凉飕飕的居然不盖被子。反应过来自己说出了声,林侵晓立刻捂嘴噤声,抬眼试图通过对方的眼睛判断他的反应。 但结果一样。林侵晓知道自己看不到对方的眼睛,只是他总是忘记。 林侵晓既尴尬又惶恐,万一三角头有什么起床气……以对方的战斗力,不得分分钟把自己撕碎? 在林侵晓灼热的视线下,三角头坐起身来,顿了一瞬后,离开床铺去拿椅子上的皮质袍子,利索地围在下身,只留下出去的背影。 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没有施舍片刻目光给床铺上的人,好像床铺上的人什么也没做,或者说宛若无人。 林侵晓庆幸自己没有触及三角头的雷点,暗喜之余,更多的是担忧。 这个梦境真实恐怖,不像之前的梦里,恐怖的是惊悚诡异的画面和莫名其妙的失重感……林侵晓觉得自己扎扎实实地感受到了疼痛,而且一切都很具象。 “叮——林先生你好,我是你的系统助手小白。你的新手体验已完成,接下来将正式开启本世界的任务。” ?????? 毫无预兆的人声忽然响起,吓得林侵晓一股脑从床板上坐起。四处探寻着声音的来源,微微瞪大的眼睛已然能看出他的惊讶与慌张。 “谁……啊?” 想到昨晚的离奇场景,林侵晓怀疑这一定是设定里的恐怖npc,不由得起了一丝冷汗。 “你好,我是你的系统助手小白。” “系统?” 林侵晓知道但又不知道,这怎么那么像穿越小说的情节呢? 小白也看出这位宿主的疑惑,一一为他解释了一切。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梦境,而是真实地进入了异世界。只有完成了每个世界里任务,让世界概念不崩塌,才能回家。 林侵晓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的心情,对未知和陌生的担忧恐惧里夹杂着丝丝兴奋和激动。 “那我的任务是什么啊?” “第一个任务:尽力存活并获得怪物三角头的信任。” “什么!?尽力存活?所以没有给我什么金手指吗?我会被嘎掉的?” “是的宿主。但你不必担心,每当完成任务将获得相应的积分,可购买各种物品,当然也包括保命技能。” “那这些任务,会很难吗?万一我完成不了怎么办啊——” “宿主放心,除了主线任务,也会随机掉落简单任务,而且我会尽力保障你的安全。” 又躺平在陌生的床上,接受了太多离奇的现实的林侵晓开始思考——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吃饭。” 那道低沉的声音,从屋门外传来。 林侵晓侧眼看去,是那个头戴三角头盔的男人,啊不是!是这个怪物。 扑棱着从床上坐起,挪到床的边缘,开始伸脚穿鞋。 “别动。” 准备穿鞋的手和脚,突然就不敢动了。小白说,这个三角头确实是采用了《寂静岭》里三角头的部分设定,也确实是战斗力爆表的屠夫……所以,当时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林侵晓选择乖乖坐在床边,听候发落。 [三角头早上要吃什么呢?忌口……好像不太会的样子,好在厨艺还可以,俗话说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人的胃,活命小技巧轻松拿捏。] 想到这里,林侵晓晃起自己的小腿,心里阵阵窃喜。 三角头一进屋,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拥有一头毛茸茸的黑发的男孩,撑着胳膊,晃着腿,翘起的嘴角…… 床铺上的男孩好像感知到三角头的到来,抬起头看他。 “你喜欢吃什么?只要有食材我基本上都可以做的。” 林侵晓望向三角头,灼热的目光似乎也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星星……] 见三角头忽然不走了,林侵晓又担心自己的话是不是没让三角头满意,紧接着又找补了两句。 “嗯……没有食材的话我也可以想办法的,不会的菜我可以学,一定让你满意。” 在恳切的目光中,三角头平静地走向床铺边缘的男孩,拉过对方的右手,把自己拿来的碗筷放在他手中。 林侵晓被三角头这一顿操作弄地有些懵,不应该是把做饭的东西拿出来让自己准备吗?怎么手中的已经……大功告成了? “吃。” 留下略带冷漠的一个字,三角头转身就走了,独留林侵晓在屋内。 [刚巧不巧,你这肚子怎么不再等会儿呢?偏偏人家就快要出去了喂……这么远应该听不见吧。] 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好好吃饭的林侵晓,埋着头就一个劲儿往嘴里扒拉米粥,虽然说平日里不喜欢吃,但是现在还能强求什么?! …… 看着干干净净的碗,林侵晓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为三角头做饭,而且还被这个反派给投喂了。 [异世界的反派这么……和善的?] 但是林侵晓觉得自己不能当米虫!就算是为了讨好三角头获得其庇护,于是准备穿起鞋去看看有什么活可以干。 白皙的脚踝处还显现着昨日扭伤的红肿,林侵晓活动了一下脚踝并不觉得刺痛了,便迅速穿戴好,拿着干净的碗向屋外走去。 昨夜浓雾笼罩,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是阴森可怖,当下浓雾退去,好像和乡下环境差不多,原始自然。 林侵晓没有看到三角头的身影,于是寻找水池 ,把盆里的两双碗筷都洗干净放好了。 之后,仍然不见三角头的身影,就开始试探性地小声呼唤对方。 “什么事?” 第4章 心跳声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啊……那个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不知道三角头从哪里突然出现,冷不丁的回答让林侵晓一惊,但是这样低沉冷静的声音好像又充满了安全感。 [帮忙?] 三角头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两个字,只是觉得陌生。 不知做何回复的高大的怪物选择沉默,转身看到自己的大刀正放在磨砂砖上…… 三角头并不需要瘦弱的男孩为他做事,他只需要乖乖地在自己身边就好。 说到帮忙,三角头想到把男孩抱坐在手臂上的重量……太轻了。 林侵晓已经习惯了三角头冷淡的样子,见对方没有生气的样子,也不觉得怎么害怕了。 看到对方转身站立,像是在看着什么,林侵晓也慢慢地移动到三角头附近,但实在是畏惧对方的战斗力,在其右后方约两米处停下了步子。 “你要磨刀?” “有任务。” “奥奥奥。” [你也有任务……啊] 在三角头有节奏的磨刀声中,响起一道陌生的声音,当然这是只有宿主本人能听到的声音。 “请为三角头送去以下任意关怀一项:递水、擦汗、鼓励关怀。限时1小时内,奖励10积分\/惩罚电击。” “什么!!!” “怎么了?” 三角头知道男孩骨子里的倔强,也知道男孩心里的脆弱和怯懦,忽然的质疑声让他十分担心男孩。 “没事没事,我……就是被其他声音吓了一跳。” [为什么会有处罚?还是电击!] “宿主不用担心,这项随机任务很容易完成,你能轻易得到10积分。” [这不是一个概念啊,那万一以后有什么任务我做不到,我不就完了吗?] “宿主放心,惩罚手段只是为了督促宿主的积极性,并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的。提醒宿主,抓紧时间哦~” 林侵晓被机械音夹出来的撒娇声音给雷到了,背后一阵凉意,缩了缩脖子。 想来当然是递水最简单啦。 三角头察觉到停在身后的男孩离开的步伐,脚步声一点一点远离,这样他的心里莫名的暴躁,或许林侵晓就应该向着三角头一步步迈近。 心中暴虐的因子又开始猖狂,为了不吓到胆小的男孩,三角头只是加大了力度继续打磨愈发锋利的刀具,“蹭蹭蹭”的声音和明媚的早晨实在太不和谐。 “嗯……那个,你要不要喝点水?” 话音落,有节奏的磨刀声戛然而止,三角头只是停下手中的动作。 身边清瘦的男孩双手捧着一杯水,修长白皙的手中,是阳光映射下袅袅飘起的水汽。光影水汽间,三角头看到乌黑毛绒碎发下明亮灵动的眼,像是蓄满了水雾。 一方天地间,三角头只听见天空中清脆的鸟鸣和胸腔内缠绵、有力的心跳。 “嗯。” “任务已完成,奖励10积分,恭喜宿主~” “小白,三角头长什么样啊?” “抱歉宿主,这个我没有权限的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随口一问随口一问。” “在家待着。等我回来。” “好的,你注意安全啊。” 看着远去的身影,林侵晓开始在三角头的屋子外探索,光天白日的果然壮人胆,林侵晓觉得这妥妥的安定模样。 方圆几里好似只有这么一间屋子,但是不远处有好多认识的蔬菜和果子树,想到答应给三角头做饭,林侵晓马不停蹄开始采摘蔬菜去了。 兴致勃勃地把洗干净的果蔬放好,正当林侵晓准备开始做菜时,忍不住满头黑线了:三角头吃饭的家伙事太原始了吧…… “起码来个地锅啊,这支楞的木棍子怎么炒菜啊?” “你还记得早上吃的什么吗?” “米粥啊……他不会天天喝粥吧?” “你真聪明(手动大拇指)” “我一定要让他吃上好的!可是他长的明明那么壮诶……我知道了!一定是天赋异禀。” 给三角头做炒菜的决心是定下的,但是搭个灶台还是需要时间的,只能再让三角头多喝几碗粥了。 中午,青菜粥在石锅里沸腾,水蒸气在太阳光下,一股一股的往上流涌动。 林侵晓在等三角头回来,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这个世界似乎又变得混沌,昏暗诡谲……欢愉的鸟儿已经死去,悚人的鸟鸣已然在身边响起。 屋子内的暗黄的灯光沉沉,在未及的角落,林侵晓的心在佯装镇定。 “咚——咚——咚” [三角头怎么还不回来啊……快回来啊。] “小白,小白?” 小白已经下线了,他说他没法时时刻刻都在自己面前,他说有些事情只能自己去做。 没有人陪伴的林侵晓甚至不敢说话,总觉得一旦开口了,便会吸引着什么东西。 所幸,三角头打开了门。 看清来者后,林侵晓从床铺上弹坐而起,奔向身形健壮的人。 “你怎么才回来?我好害怕。” 就在三角头以为男孩会像之前一样抱住自己时,却见他站定了,微微颤抖的肩膀彰显着男孩的害怕。 “耽误了,对不起。” 没事,即使男孩不抱住三角头,三角头也会抱住林侵晓的。 三角头炽热的皮肤下带着丝丝凉意,这样的拥抱还是让林侵晓有些不能接受,不动声色地从臂弯里离开。 “那个……我去给你热粥,我做了青菜粥。” 三角头回来了,林侵晓在陌生世界里的安全感也回来了,一个人去屋外热粥根本不怕的。 站在三角头的身边注视着他的斯文的动作,突然林侵晓觉得自己有点刻意,转而坐在了床铺上,和三角头靠的好近。 “好吃。” “真的吗?” “嗯。” “那就好,我本来想做点炒菜给你吃的,但是你家没有工具,我明天试着找东西搭一下。” “我们的家。” “啊?你说什么,我刚才没听清。” “我帮你。” “好!” 三角头又被面前男孩的笑容打动,天真烂漫的笑。 深秋,入夜,凉风袭来,小木屋并不防风。三角头去把碗送去外面了,林侵晓坐在床铺上等他回来一起睡觉。 三角头抱了一床看起来很暖和的被子,林侵晓侧头看了床上的薄被,想来今晚一定不会冷了。 林侵晓赶紧从床上下来,主动去拿三角头手上被子的角,两人一起把被子铺好了。然后也不等三角头发声,就麻溜地钻进了被子里。 深夜,林侵晓无意识地靠近热源,一只手臂圈住了男孩。 第5章 洗澡初接触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像是隐居田园,接下来的日子里三角头没有任务外出,二人日日待在一起。 泥灶台已经做好了,林侵晓展示了自己的手艺,看样子,三角头很喜欢,每次都吃地干干净净。 林侵晓胃口小,每次吃一点就饱了,剩下的都由三角头解决。林侵晓吃完就注视着三角头吃饭,斯斯文文的动作,和他的外表太违和,但是林侵晓看着就是哪哪都顺眼。 叶已飘零,冬天快要来了。入冬前,林侵晓想好好洗个澡,中午太阳还算暖,三角头帮忙烧了很多热水。 为林侵晓提水进去时,三角头看到了他白皙的背影,圆滑挺翘的臀部,修长的双腿…… 好像是察觉到有人进来,林侵晓没做他想的转身,虽然是同性,但是这样的坦诚相待还是有点害羞。 刹那间,三角头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不正常…… “谢谢啊……那个我很快就好了。” “嗯。” 匆匆放下水桶,桶中的水摇摇晃晃撒出来一些,溅到了林侵晓白皙的腿上。 林侵晓没忍住发出了声。 三角头连忙拿起葫芦瓢盛了冷水,一手握住林侵晓的关节处,往腿上冲凉水。 溪里的凉水冻人,林侵晓不自觉的想抽离自己的腿,但是那只大手很有力,完全牵制了林侵晓。 “忍一下 。” 没了身上的热水,无所遮挡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算不上冻人,但也绝不温暖。 三角头温热的鼻息一股一股的。 [哎呀千万不要啊!太尴尬了……] “那个,可以了,我澡还没洗完呢” “好了。” 三角头看着男孩匆忙转身留给自己所看到的部位…… [好想摸上去……] 小小的隔间内,只有透进来的光,升起的水汽和两处略显厚重的呼吸声…… “慢慢洗。” 三角头出去了,贴心的关上了门。 林侵晓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试图给滚烫的脸降温,垂眸看着身下不敢动作。等了一会儿,估算着那人已经走远…… 安静片刻后,三角头听到了里面人钻进水中声音,自己也该离开了。 离开前,三角头注视着木门,好似能透过木门洞察男孩的每一寸肌肤。 [嗯……] 林侵晓将脑袋也浸入水中,试图平息胸腔有力的心跳。 [我在想什么啊!太离谱了吧……] 洗完澡,林侵晓把洗澡水和木桶处理了,拿衣服把身上擦了擦,再洗了洗搭在架子上,最后把自己用薄被单裹起来出去了。 刚出来就和三角头打了个照面,两人相望突然无言。 “emmm我洗好了。” “嗯,进去吧。” 林侵晓裹着被单灰溜溜钻到了床铺上,外面的风一吹,还是凉飕飕的,进了屋子里好多了。 “洗完澡真舒服!” 林侵晓突然想到什么,把被子掀开,看着被烫红了的腿,不觉得脑海里就想到了被那只大手握住的感觉。 余光里看到有人进来,林侵晓抬眸看清后,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谁料,那人径直走来坐下,就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诶诶诶,干什么啊?” 三角头不解地看着挣扎的男孩,默默答道。 “上药。” “上药你拽我被子干嘛……上药啊……” 刚才还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知道对方意图后安静地不像话。 原来三角头从门外离开后,脑海里全是触碰到的滑软的皮肤,忽然想起还有上面被烫红的娇嫩的皮肤。 心中的旖旎心思全无,连忙着去摘了几株草药捣成泥状,就等着男孩出来,给他敷上。 看着三角头用手指取了一团透明的药泥,黏腻略带小气泡,手指上拉丝透明的液体就落到了白皙的肌肤上——冰冰凉。 明明都没有触碰到林侵晓的皮肤,他却觉得自己的腿又被那只手握住了…… 三角头盔下,对方的眼睛林侵晓不从得知,但是林侵晓总觉得对方的目光好像汇聚在自己的大腿上…… 堪堪往自己身边收了收腿,很快三角头也把药上好了,然后站起来,看向床铺上的男孩。 站远了些看,灰色床单衬托下愈发的白皙修长。 三角头只淡淡看了一眼,便转身向门口走去,行至门口,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我要外出,在家别乱跑。” “哦哦好的,你注意安全。” 还沉浸在尴尬脸红中的林侵晓,听到对方说话声连忙佯装镇定,只不过声音里仍夹杂着些许颤抖。 [哥们怎么这么有性张力啊……老夫心跳的好快!] 林侵晓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双手放在胸口,试图抑制胸腔里有力的心跳声。 “宿主心动啦?” “啊啊啊——小白你别说了。” “!!!小白!你有没有……呃……那个我……” “宿主放心,我们系统可是自动和谐一些画面的,我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唔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还是觉得好丢人……觉得有被视奸到。” “宿主放心没事的,我们系统很人性化的。” “对了,三角头给我上的这药没问题吧,我也不是怀疑他,就是有点担心我的小命。” “没问题的,这就是芦荟制成的胶状物,对付这种轻微烫伤很有用的。” 第6章 初次离开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到了傍晚,肚子开始咕咕叫抗议了。 林侵晓唯一的一身衣服都洗了晾在外面,虽说方圆几里都没人,但是林侵晓还是做不到光着屁股蛋子去做饭。 好在还有剩下一大盘的烧鸡,只需要热一下就好了。 “真的太可惜了,哎。” 小白看着连连摇头的林侵晓发出了疑惑。 “怎么了?” “哎,可惜你尝不到我的手艺,简直是人间美味。” 小白没忍住冲其翻了个白眼。 “口腹之欲而已,我才不需要。” “对了宿主,今天有一个主线任务,奖励100积分\/强流电击。” “强流……电击?是什么样的啊?” “不会损害您的生命危险。” “啊?那你告诉我电完有什么反应没?” “依往日宿主看,大家都会收获新发型。” “头发都电枯了!?” 看来这项任务是不得不完成了,可是太阳即将落山了,黑布隆冬的在外面做任务也太吓人了。 况且!没有衣服穿诶…… “宿主别担心,你试着把被单裹在身上打个结就好了。” “你是认真吗?” 小白看着林侵晓一脸正经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骗你的,你可以花5积分把衣服烘干。” “小白居然骗我!我还以真的要裹被单出去呢!快把我衣服烘干吧,不然影响到我做任务就不好了。” 虽然小白说主线任务没有时间限制,但是目标人物出现的时间还未从得知,林侵晓心里毛毛的,对这种不确定的事情总是会胡思乱想很多,还是尽早赶去比较好。 来到异世界的半个月里,只有前两天独自一人在黑夜里徘徊,当下昏暗的夜色里,林侵晓一步步远离那间小木屋。 林侵晓回头看,心里惶恐不安,像是在蜗居壳内的蜗牛离开自己的保护壳。 这次任务就是给一帮科研人员指路,带着他们走出夜色浓雾下的森林,不然他们很有可能被怪物杀死,这也意味着城市内的民众也可能成片的死亡。 这种牵扯他人性命的任务,一下子就让林侵晓严肃起来。 他很害怕,因为他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平庸,他根本无法保证他人的生命安全,就连自己活命都是在依附一个反派boss…… [这简直是送人头的任务。] 林侵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存在世界,并不是一片祥和…… 穿好衣服,关上了木门。 [没事的,为了回家。] 听从小白的指引,沿着小溪向前,踏上溪中的石板,跨越小溪,林侵晓回头看向木屋的方向——昏暗的灯光被玻璃束缚。 他没有把灯关掉,莫名的,心中有一道声音告诉他:回来的时候可以寻找光的方向。 “小白,你知道三角头去干嘛了吗?” “他?做任务去了啊,就是——” “小白。接下来往哪里走啊?” “看到那片树林了吗?往那里走。” 小白看着林侵晓的背影,竟然觉得有些坚毅果断的意味,明明刚才三步一回头似的扭捏。 参天密林近在眼前,浓雾笼罩在森林的上部,一眼望去,只有树干下部没有被桎梏。 心里在打鼓。 林侵晓看看密林,又回头看,没有光亮。转过身站定,黑夜将昏暗的光亮和木屋一同吞噬。 “走吧,我感受到那群科研人员了。” “嗯。” 他转身,向密林走去。 真正走进森林里才发现方才与森林的距离,看着近在眼前却走了好一会儿。 进入之后,底部的那层薄雾不似轻纱缥缈,倒像是四面八方都被堵住的空气墙,压抑地人喘不上来气。 “滴——滴——滴——目标人物正遭受袭击,请尽快采取救援行动。” “这是怎么了?” “宿主,快跟着地上闪烁的箭头,他们有危险了。” “啊?好!” 漆黑的夜里,耳边是急促的警报声,地面上硕大的蓝色箭头十分醒目,林侵晓跟随着一路狂奔。 蓝色箭头忽然消失—— “到了?” “到了。” 周围十分安静,只有林侵晓气喘吁吁的声音,空气里似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这里暂时安全,没有怪物,宿主快带着他们离开这片这里,她们在箭头消失的的树后。” 林侵晓看着箭头消失的方向,树干后侧有好像只有两人,一只手里好像还握着匕首。 树后,李肆伸出左手用半边身子将姜羽粥挡住,右手则握匕首,蓄势待发。 方才一群人忽然的遭遇让二人心惊胆战,整张脸被布满獠牙的大嘴占去二分之一 ,全身带着金属光泽的约莫2米的黑色怪物从远处冲着小部队狂奔而来,视觉冲击太过强烈。 小部队的人瞬间分散,转身就跑,奈何那怪物狼犬般的后腿速度太快,刹那间,嚎叫声……撕拽肉块的声音…… 浓浓的血腥味飘散。 刚听到地面树叶沙沙声,李肆便察觉不对劲,刚要出声提醒众人,却见一只通体可怖的怪物冲着姜羽粥袭来。 “阿肆,你快来我——” 姜羽粥莫名地被闪现面前的李肆拉住手腕,接着就是一顿狂奔。 “怎么……了?阿肆——” 除了保护姜羽粥,李肆无暇顾及任何事情,包括当下回答姜羽粥的话。 很快,耳边风吹过的声音被尖叫声掩盖…… 姜羽粥不知道大家是否还好,是不是也躲起来暂时安全了。 方才让姜羽粥处于危险的境地已然是失职,现在又是一阵树叶的沙沙声,声音还是一点一点变大,而李肆手中的匕首也一寸一寸抬高。 蓄满力的手,正在等待时机,重重刺下。 “你好,那个我——” 锋利的刀刃闪烁出光泽,折射到林侵晓的眼中。 “你是什么人?” 突然逼近脖颈的匕首打断了林侵晓的话。 “我我我……我,我能带你们出去,我就是想帮你们,别杀我。” 不亚于第一次见到三角头时心中的害怕,那匕首不用看都知道很锋利,林侵晓才不想挂彩。 [小白!小白!快救我啊!] “阿肆,放开他吧。” 面前人用寒若冰霜的眸子,深深看了一眼林侵晓后,将匕首从他的脖子边拿开。 “你说你能带我们出去?” 第7章 别想离开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你说你能带我们出去?” “对对对。” 那是一道温柔的嗓音。 薄雾好像散去了,眼前的森林忽然变得如湖水透彻般,林侵晓抬眼,原来是皎洁的月啊。 冷峻女子身后,走出一个身着白色褂子的女子,林侵晓想这应该是科研人员吧。 “我知道在你们看来,我很奇怪,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虽然好像……我也没有这个能力] 可能是温柔的人总让人觉得亲切吧,林侵晓看着姜羽粥的眼睛,试图让对方看到自己眼中的真诚。 “小心你的命。” 深秋凉风袭来,湖面水波不兴,却依旧瘆人。没有起伏的话语,怎么更觉杀气? [叮咚~请宿主跟随地面闪烁箭头方向,成功带领科研人员逃离。] [小白!刚才我命悬一线!你怎么不回我!我还以为我要交代了!那个刀离我那么近!] [抱歉宿主(鞠躬),系统设定的一些规则我没办法打破,但是你放心,没有生命危险的。] 算了算了,也算是有惊无险,能顺利完成任务就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姜羽粥紧紧步伐,来到林侵晓身边。 “我?” “对,你怎么会在这?” “我家在附近,听到有尖叫声就来了。” “你家?” “昂……对。” 此时,穿着一身夜行衣的女子双手交叉,不动声色地走到二人中间。 沉默是金,氛围一下子变得异常奇怪,林侵晓感谢高冷女子的打断,也感谢女孩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再不打住的话,他要觉得二人得去木屋走一遭了。 皎洁的月光之下,匕首的利刃反射着锐利的光。 [杀手姐,不要吓我,求求了呜呜呜。] 眼不见心不烦,放空似的闭了眼深呼吸。 “快点!” “好好好。” 或许是因为在专心赶路程,没了心思纠结什么其他的,一切顺利又自然。 “到了,接下来的路,你们小心点。” “我叫姜羽粥,她叫李肆,谢谢你带我们出来。” “没事没事,你们快点去吧,路上小心……我叫林侵晓。” 挥手向二人告别,林侵晓看着远去一高一低的背影,她们这一去可是拯救世界的。 “嘶~好冷啊——” 小白自觉的亮起地面上的箭头,林侵晓没做他想,跟着箭头指引的方向回去。 “小白?” 没有回应,看来时间已经用完了。 没有陪伴的林侵晓不觉得加快了步子,除了害怕这种恐怖阴森的氛围,心里好像还挂念着一个人。 穿过林子,那条熟悉的小溪就在眼前,月光下波光粼粼,甚是神秘。 而前方黑暗中的一抹暖色的光,好像给了林侵晓无限的安全感。 [终于到了。] 刚迈开步子,一只手握住了林侵晓的脖子,林侵晓惊恐地回头,看到的是三角头。 “你回来了!刚才吓我一跳。” 三角头没有松手,脖子处被冷风吹的冰凉,刚靠近时的温暖,接着变得发烫——林侵晓觉得后颈那块皮肤被灼烧着。 又是熟悉的抱起来坐在对方怀中。 三角头好像很喜欢这样抱东西,嗯包括人,虽然只有两次。尽管林侵晓不能适应这样扭捏的姿态,但是对方是三角头boss诶,怎敢不从呢? 但是林侵晓不敢放松,因为他感受到三角头周身散发的怒气。保持沉默,林侵晓静静地端详着三角面具,试图窥探对方的表情。 “你干什么啊!?” 三角头一路抱着林侵晓回到木屋里,走到床边,接着就把人重重砸到床上,头磕到墙壁上。 白皙的面庞,嫣红的眼尾,清泪打湿了长翘乌黑的睫毛。 屁股疼,脑袋晕的林侵晓坐在床上,一抬眼就看到站在床前的高大怪物,正在解开他下身的袍子。 [喂……干嘛呢你?] 急匆匆地伏下身子,离男孩的脸只有厘米时,三角头顿住了…… …… [这是什么逆天的姿势……太羞耻了吧!] 林侵晓垂着眼眸,看着就热默默收回的双手,对方的身影似乎把自己全部笼罩,一点点胸腔里是阵阵跳动的声音。 林侵晓觉得自己吞了个鼓进去,耳朵都被震的微痛。 冰冷的铁质三角面具凑近林侵晓的脖颈一侧,冻的他脖子瑟缩,三角头微微摆动着自己的脑袋,好像在寻觅什么气味。 林侵晓想问,你怎么了?或者是你想干什么?答案好像呼之欲出…… [不敢看他……] 忽然,三角头紧紧环抱住单薄的男孩,刻意拉开的身下的距离也一样,无限贴近…… 林侵晓在旖旎氛围的渲染下…… 偏偏对方仿佛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的样子,让林侵晓觉得自己在被凌迟……明明三角头只是安静地抱着自己。 三角头感受到怀里的男孩也变得滚烫,每一处都不再冷冰冰,轻轻地缓缓地将自己的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也许,爱是按行自抑。 …… 三角头就这样安静地抱着怀里的男孩,直到一切平息。 三角头把林侵晓放在床边上,出去了。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让林侵晓大腿和手臂都有些酸痛,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 [要不我先躺床上去?可是衣服脱了的话嗯有点奇怪了啊。] [不管了,为了不尴尬,还是假装睡着好了。] 林侵晓麻溜地脱去外衣外裤,钻进了冷冰冰棉被里。 [怎么又出去了?] 夜已深,在外又忙活了好久,林侵晓一沾床便觉困倦,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好像过了好久好久,林侵晓感受到一片温热。 [高质量梦境,知道我没洗漱,帮我洗脸呢嘿嘿。] 又过了一会,三角头也收拾好自己,侧身躺在床上,看着男孩安睡的神态。 “别想离开。” 慢慢圈住男孩的身子,把人带到自己的怀里,三角头喜欢这样的相拥而眠,有一种对方永远属于自己的满足。 第8章 不许再受伤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次日,睡眼惺忪的林侵晓从床上坐起来,迷茫的打量着屋内。 “吃饭。” 只见门被打开,来者停在屋外,说完话就转身离开了。 桌上放着一大一小木碗,两双竹筷,餐具是两人一起做的,青菜粥是林侵晓教的。 想来,林侵晓觉得挺不好意思的,一开始死皮白赖的祈求对方收留自己,自己则是做牛做马报答他,结果呢? [每次醒来都有叫起服务,洗漱完,早餐已经在桌上了,午饭晚饭也是三角头动手,我顶多是个指挥的。] 桌上太安静了,虽然三角头本就话少。 “谢谢。” [完了完了,说完更尴尬了。] “叮咚~请为三角头处理伤口,增进对方对宿主的信任度,奖励20积分。” “什么!你受伤了?” 前一秒还扭捏着说“谢谢”的男孩,突然在自己的身上四处寻找。 蹙眉凝眸。 “你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弄的?” “昨晚。” 林侵晓查看到手臂上长长的伤口,心里很不是滋味,想质问对方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为什么昨夜受伤了还突然整那出事情? 幽怨地瞥了对方一眼,转身跑回屋内了。 “有药吗?处理他伤口的药。” “有的,20积分可兑换。” “换吧。” 三角头看着去而复返的男孩,板着小脸地走来,拿着个盒子站到自己的身侧,盒子里面的东西,他从来没看过。 三角头盯着男孩纤细的手指拿着一根白色小棍子,沾了褐色的液体后往刀口处涂抹,他很仔细很轻柔…… 他微微抬眼注视着男孩毛茸茸的脑袋,脱口而出道。 “疼。” “现在知道疼了?你为什么不早说?” 嘴上倒是硬,手上的力道却轻的不能再轻了。 小白很想告诉宿主,其实三角头这家伙在骗你,他根本就不疼!!!他才感受不到疼痛!但是看着林侵晓专心给三角头处理伤口,小白选择了什么也不说。 那伤口又长又深,看着那翻出来的红肉,好像能想象到当时流了多少血。 “嘀嗒” 男孩又要逃? 三角头长臂一伸,拦腰把逃开的男孩圈坐到腿上。 那是一滴泪,男孩流的泪。 [男孩背对着自己坐下,不知道怎么做,总之不能让他离开,因为他哭了。] [男孩没有挣扎着逃脱,安静地待在自己的怀抱里。] 稀碎的呜咽,微微颤抖的肩膀,牵动着无坚不摧的心。 “下次唔……不许受伤。” “好。” 三角头把自己的胸膛贴近对方的背,轻轻地将下巴搭在男孩的肩膀上,答应了男孩沉默落泪后的要求。 三角头并不在意受不受伤,其实也没人能伤得了他,不过既然男孩这么说,那他就答应。 听到三角头的回答,林侵晓心中莫名的委屈无限放大,他掰开紧紧箍在自己腰间手臂,转身投进温暖的怀抱里继续哽咽着。 而那被扯开的双臂,无措地保持着张开的姿势又快速地回抱住男孩,一只手不熟练地拍着男孩的背。 外面的风有些凉意,虽然三角头为其遮挡着,但是毕竟林侵晓穿的单薄些。 “啊啾!” 三角头立即托起林侵晓的屁股,想把人往屋里抱,谁料,男孩微微挣扎着从怀里挣脱。 [只要不离开,做什么都行。] 也许是看出了三角头的不解,林侵晓屏住哽咽声,解释到:“伤口会疼。” 随即一个转身,就把三角头甩在了后面,三角头看着小小的背影,微微扬起了嘴角。 回到屋内的林侵晓后悔死了,早知道先去洗把脸了,泪水从脸颊滑过留下的痕迹,很不舒服。 “又没纸了,小白我要面纸。” 虽然很不想在这个非常丢人的时候cue小白,但是众所周知,拥有纸巾的人才是大佬! “已成功兑换,消费1积分。宿主你怎么——” “小白,你要是敢笑我就完了!” 忙着擦鼻涕的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走到门口的人,三角头只是微微一怔,拿着湿热的毛巾走向床边。 “擦脸。” 林侵晓下意识的抬头,又猛地低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你不许看!” “不看。” “转过去!” 三角头咧了咧嘴角,无奈又宠溺转过身笑了。 [嗯?是我听错了吗,他笑了?] 林侵晓停下擦拭的动作,看向面前高大伟岸的背影,然后注视着他的后颈脖。 [好想看到他的表情……小白!他刚才笑了吗?] [宿主,情报需要花费1积分哦~] [什么!?这玩意也要扣我钱?你真的没有在坑我吗?] [童叟无欺~宿主想不想知道?] [昂,告诉我吧。] [他不仅笑了,还笑出了声。话说这根本不符合他的设定,so我透露这个是要扣积分的啦~] 林侵晓把毛巾遮在脸上,毛巾掩盖之下是咧开的嘴角和跃动的心。 “你好好在房间里养伤,饭我来做。” 说着说着,便从三角头身边走过,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像是在逃避什么。 三角头意欲林侵晓擦完脸,把带回来的衣服给他穿上,谁想男孩像躲着他似的。 无奈地注视那个背影,三角头走到角落处,拿出了一件粉色的棉袄,三角头看着这件棉袄,细细打量了一番,就去找林侵晓。 [很好看。] 男孩还是不愿意看到自己,三角头自觉地没有挤进对方的视线,把棉袄搭在男孩身上,嘱咐了一句就回屋了。 “穿好,我回屋了。” 男孩让他在屋里好好养伤,他得听男孩的话。 “居然有棉袄!太好了,不然冬天直接给我冻傻了呜呜呜。咳咳咳……你先别走,这衣服拿来的?” 三角头没有立即回答,看着在粉色棉袄衬着越发白皙水嫩的面庞,回答道。 “捡的。” “哦……去休息吧,饭做好了我叫你。” [这里怎么皱皱的?] …… “小白,你会做鱼汤吗?” “小case,我给你查,免费为您提供食谱~” 林侵晓把烧鸡热了热,又问小白兑了几条小鲫鱼和一些调料,开始煮鱼汤。 他几乎不做鱼,一是因为小时候被刺卡住的经历,二是他不喜欢鱼的腥味,自己实在拿捏不住鱼的处理办法。 “哎呀,我不会做鱼,万一太腥了,他不吃怎么办?” “不喜欢也得吃,宿主为了给他养伤口,亲手做鱼汤,给他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没错,他不吃也得吃。” …… 林侵晓洗洗手,准备去叫三角头吃饭,一转身就看到坐在凳子上的三角头面对着自己,就好像……他一直在看自己一样。 “喂,吃饭了。” 听到男孩的呼喊,那人利落地从凳子上起身,向着林侵晓走来。 [男孩说吃饭前要洗手,我要去洗手。] “呐,给你做的鱼汤。” 林侵晓端着一大碗鱼汤放在靠近三角头的一侧,他尝过了,鱼汤很鲜是好喝的。 但是鱼,林侵晓没尝。 三角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正给他盛饭的男孩,心里想着:男孩竟然可以捉到这么肥的鱼…… “鱼也是你的。” 三角头看着男孩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把筷子伸向了完成的鱼腹。 [emmmm果然还是腥。] “算了,鱼别吃了吧。” 三角头不明白,明明男孩热衷于给自己做饭,虽然自己不想让他细嫩的手干活,都是自己提前做好的;明明男孩喜欢看自己把他做的食物全部吃完…… 每次男孩的眼睛就变得亮亮的,像星星一样。 [为什么这次不让我吃鱼?] “对不起,你别生气……” 沉闷的声音,好像他受了偌大的委屈,竟然让一个高冷酷拽的人发出这样的声音。 [呃……我是对他做了什么吗?怎么觉得我欺负他了啊。] [宿主真有你的,我觉得你把三角头降伏了,他居然用这种声音和你道歉!这个世界太癫了!] “哎呀我没生气啊,你这是怎么了?” “鱼,你不让我吃。” [真的两眼一抹黑啊,大哥。] “不是不让你吃,因为这个鱼我没做好 太腥了不好吃。” 只见三角头筷子一夹,把鱼放在碗里,吃了一口后,透过三角面具,对林侵晓说。 “好吃,我喜欢。” “真的?那就好,多喝点鱼汤。” 第9章 轻颤的睫毛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日子好像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不过三角头再也没有外出了。 只不过三角头再也不需要等男孩睡着后再把人圈到怀里了。 只不过三角头总能得到男孩的拥抱和牵手。 冬夜尽管寒冷,但是看着三角头亲手做的火炉里正燃烧着,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 虽然每次问三角头都说他不冷,但是林侵晓看着还是觉得心凉凉的,于是问小白兑换了一件超大版的军大衣。 哈哈哈哈哈不是贵的买不起,而是军大衣更有性价比! 早在之前就想给自己换个厚外套穿穿,可是没办法向三角头解释衣服的来处,刚好三角头给自己“捡”来一件棉袄,那再捡到一两件衣服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捡到的衣服,你快穿上合不合适。” [躲闪的眼神……不喜欢。] “嗯……” “刚好!” [喜欢眼里有星星。] 三角头不懂男孩为什么突然这么开心,但是他知道他喜欢这样的男孩。 当男孩笑眯着眼说“对不起对不起”,捂着嘴钻到自己怀里时,面具下那张残破不堪的面容也久违地笑得开怀。 …… 小白给的药效很好,没到半个月三角头骇人的伤口已经愈合地很好了。 林侵晓拉着三角头一起去砍些木头,想把木屋再修缮一下,防止漏风。 当然,干活的还是三角头,林侵晓是个指挥的。 屋外是呼啸的风,异世界的生活里,没有娱乐没有夜生活,两人躺在温暖的床上,男孩依靠在三角头的怀里,赤裸的腿贴在一起,一时有些失语…… 男孩的眼睛里又出现了星星,三角头知道男孩的小脑袋里又有了奇思妙想。 男孩不主动说,显然是等着自己开口,三角头低头迎上闪烁的目光,“怎么了?” “我有点好奇,但是我害怕你生气。” “不生气。” “还是算了吧。” 林侵晓收起抬起的下巴,把自己毛茸茸的脑袋又塞进了结实的胸膛里。 “你说。” “emmm……我想看到你的样子,可以吗?拒绝的话也没关系,我就是……对不起,我们睡觉吧,明天起来还要去打猎呢。” 哪有什么打猎一说?林侵晓从三角头怀里离开,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 “咚——咚——咚” 安静的环境中,心脏的跳动声愈发的明显,心里有一些莫名的情绪,是紧张,是后悔,还有一些酸涩的东西…… 林侵晓以为他可以知道一切关于他的事情的。 三角头掀开被子,从床上下去了,丝丝凉气席卷了那颗脆弱的心。 [都不愿和我睡觉了嘛……] 眼睛有点酸涩,林侵晓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是穿衣服出去吗?都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了?] “不要离开我……” 林侵晓听到对方的声音后,从床上惊坐起——三角头摘下了金属头盔。 可是林侵晓来不及去看对方的脸,他的视线里全是对方带着祈求的神情。 什么也听不见了,除了停滞一刻后再次跳动的心,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 “脆弱”原来也可以用来形容面前这个人吗? …… 三角头盔下的一切,正如林侵晓料想的一切:一头短寸,额头宽大,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厚实,还有刀削般的下颌线。 但脸上凌乱的异色,让林侵晓好奇,仔细端详着,那竟然是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疤痕!尤其是那道从额头贯穿眼部到脸颊的疤痕,像一条巨型的蜈蚣。 三角头不敢看男孩眼睛,男孩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他害怕从男孩眼里看到“嫌弃”和“厌恶”,但是他又渴望看到男孩的眼睛。 那是一双雾气朦胧的眼…… 男孩爱哭,他知道的,可是他唯一会做的只是去拥抱。 自打男孩的话说出来,三角头心里就在做准备,不断地告诉自己没事的,男孩看到也没事的。 可是他还是远离了床边,他期盼着男孩看不清自己丑恶的脸,不被自己的丑陋面容吓到——男孩胆小,爱哭。 看到了蓄满泪的人,三角头连忙走过去,这时,林侵晓也站起来,向三角头跑去。 赤裸的皮肤遇上凉凉的空气,但是林侵晓只想去对方的身边。 当三角头环抱住男孩的片刻后,男孩双手抚上那张残破的脸,亲上了厚实饱满的唇。 林侵晓的眼里满是高大脆弱的男人,没有离开视线。 时间好像停止在一刻,就连呼吸也一同被剥夺。 林侵晓第一次看见那双眼睛里的情愫——疑惑震惊。踮起脚尖,只是双手环抱住对方的脖颈。 回过神的男人,一把托住林侵晓的屁股,把人抱起来,就去亲男孩的脸。 林侵晓能感受到对方,男人看见了男孩瞬间变红变烫的耳朵尖,心里莫名的满足感快要将他侵袭。 男孩像只树懒一样,搭在男人的身上,无法忽视的某物,像身上爬满了蚂蚁,酥酥麻麻。 俯身把人按倒在床上,摆正男孩红扑扑的小脸,确认对方眼里没有“嫌弃”和“厌恶”后,唇落于他的眼睛,鼻尖,耳后…… 男人终于控制不住诱惑,亲上了他水嫩饱满的唇上。 男人拉开小小的距离,注视着灰色床单里的男孩,微微张开的唇,水光潋滟。 林侵晓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顺从地闭上眼,任由身上的男人肆意索取亲吻。 …… 男人粗糙的手,从肩头滑到腰间,男人没忍住吻了上去。 “唔——不要……” 这轻轻地一个吻,倒是实实在在。 手又开始不安分…… “呜呜……” …… 在男人的帮助下,男孩无力地蜷缩在床上,男人却起身离开,见状,林侵晓撑起身子,拉住了男人的大手。 “我帮你。” 男人是知道的,自己无法抗拒男孩的任何要求,尤其是看着这般像是被采撷过后一脸餍足的男孩。 …… 第10章 真假难辨心有定夺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嗯……拿点纸给我。” “我出去一下。” “待着。” 听到男人的话,林侵晓也就端正坐在床上,低垂着头。 男人打开门出去了,很快又进来了,接着在床边坐下,牵过林侵晓的手,用毛巾温柔地擦拭着。 林侵晓微微抬眸,看着一只大手牵着自己的手,另一只温柔地给自己擦手。 [显得我手好小好白哦~] [一二三……确实是八块腹肌,可惜没摸到。] 如果小白在的话,一定要戏谑地说“他的腹肌你来来回回数了这么多遍,还不知道有多少块吗?” “你没穿衣服出去的!不冷吗?” “冷。” “冷你还这样!” 林侵晓收回自己的手,掀开被子就往男人身上盖,但是男人在床边,又改为拉着男人的手臂,把他往床上拽。 “等一下。” 男人走到火炉旁,从盆里拿出另外一条毛巾,拎干,展开,走来。 [唔……啊啊啊啊!他咋啥都没穿啊。] “咳咳咳。” [明明升级形态的都看过了,这有什么的!] 林侵晓昂起头,自欺欺人地,明目张胆地注视着迎面走来的男人,试图把视线集中到那块毛巾上,可是余光里摇摇晃晃的,怎么能让人忽视呢? “来。” 男人抚上林侵晓一侧脸颊,另一只手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眼睛,鼻尖,脸颊,脖子…… “痒~” 林侵晓瑟缩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他看愣了神——他看见男人微眯的眼,浅浅的笑,还有旋起的梨涡。 “很好看。” 说着说着,手已经摸上了那可爱的梨涡。 “真的。” 男人觉得心脏一角变得好软,拉过男孩的手,在眼睛上落下轻轻一吻,他还能感受到男孩浓密睫毛的轻颤。 男人不知道男孩的话是真的,还是为了能得到自己的庇护而说出的违心话;甚至……自己对男孩的感情,是占有,还是爱?亦或是孤单太久了,终于有人能陪伴在自己身边了呢? 但他知道,从相遇开始就知道。 那天他按部就班去那片密林里,系统般的扑杀一切外来者,正准备回到木屋,却听到了啜泣声。 [讨厌加班。] 他看过太多对未知,死亡的恐惧,看过太多泪水,他没有同情心,他只想按部就班地完成他该做的。 但是一切变得不太一样,那个男孩颤颤巍巍也要跑到自己的怀里……坚定,义无反顾。 白皙的脖颈,好像要在夜里发光。 他是男孩唯一的仅剩的救命稻草。 [意识到了?] 他意识到了,男孩拼命地想握住救命稻草,却忘记辨别是救命稻草还是索命恶灵了。 跑啊,跑啊,摔倒了,爬起来啊。 那圆溜溜的眼里,明明蓄满了泪,却偏偏倔强地不肯落下。 [走吧,跟我回家吧。] [小脸黑黢黢的,从哪蹭的。] [没擦干净。] [手脚冰凉……] …… 男孩总是在刻意地讨好自己……不喜欢,但……也不厌恶。 他享受着男孩主动倒水,擦汗,做饭……男孩总会询问他的口味爱好,但是事实他没有,他觉得一样。 对啊,所有的食物都像水一样,没有什么味道。 不,他尝到了味道——除了水以外的味道,甚至比记忆里的味道还要美味。 [为什么?] 他开始留心男孩的动向,就像男孩的视线总是落在自己身上。 [从来没看过的东西……] 男孩用它来擦手,擦鼻子。 桌案上,也多出了从来没看过的东西,男孩把它们放进菜里——所以那些菜有味道了?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 [呵,当然不可能是因为他,才恢复味觉。] …… 日子平淡,却很欢喜。 他不再继续做任务了,因为男孩会害怕,害怕深夜里没有他的陪伴,因为男孩很有爱心,他不舍得生命的流逝。 每每当男孩睡去,他总是默默圈住男孩,两人贴在一起,他想:为什么之前总在做任务? 他想不明白,于是不想了,继续抱着他的男孩睡觉了。 早晨,男性正常的反应总会出现。饱满圆润的臀部,他看到过…… [嗯……想……] 男孩睡着了,所以他轻轻地…… 轻轻落下一吻,去给男孩做早餐了。 他已经知道该放什么调料了——源源不断的调料。 …… [不想去。] 不想去,但是脑海里好像有一道声音,“必须去”。 他去了,但他不想杀人。有一群穿着白色外套的人在逃命——他看惯了这样的逃命。 [好久没见到能反抗的入侵者了。] 那是一道全黑的身影,矫健灵活。 他皱眉,因为那人有个累赘,那人明明可以顺利逃脱。 突然,那群怪物扑杀的目标多了一个——三角头。 [找死。] 麻溜地,没有谁能打伤三角头。 “轰——嘤——” 耳鸣——!眼前一片黑,心莫名的狂跳! “他跑了……他跑了……” 像命不久矣的尸体发出最后的声音。 [不许走!不许走!不许走!] 尖锐的手尖刺进了手臂里,微微地痛感让他意识回笼。 他冷静下来,佩服这怪物摧毁人心的能力,攥着衣服回去了。 “呵——” 他把衣服放在角落,坐在椅子上,双手置于双膝上。 时间分秒流逝……他的手紧紧攥住,咔咔作响。 “真敢跑。” …… 他又心软了他舍不得,男孩太瘦了,他根本受不住。 [他生气了。] [他哭了……] [他给我上药。] [他让我好好休息。] [他很好,他对我很好……如果他不离开我。] [他不让我吃他做的鱼了?我又做错了……] [不要哭。] …… [他想……看我的脸……] [可以吗?会失去他吗?] [他亲我了!软软的香香的……] [他好美……他的眼睛好美……哪里都好美……] [唔!湿热的……舌头!] [身下涨的好难受,想……嗯他也是吗?] [很可爱……] [太丑了,不能给他看到。] …… [“好看”是什么意思?] !—————— [他看到我了……] 第11章 那就不戴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木屋里没有怪物,只有两个普通人。 “别戴那个了,好吗?我想看到你的梨涡。” 林侵晓把手从三角头的胸肌上挪开,放在左脸上,梨涡应该出现的地方抚摸着。 “吓人。” “喂!昨晚我那时被吓到的样子嘛!” 这话一说,林侵晓“噌”的一声,从被子里钻出来,侧身面对三角头坐着,手舞足蹈地声讨对方的自我否定。 看着粉雕玉琢的男孩,顶着一头毛茸茸的杂乱的黑发,双手叉着腰,一言一行都充满了被偏爱的骄纵,三角头长臂一张,便把人搂到怀里,在男孩白皙脖颈处轻蹭。 “嗯。” “喂!你怎么总是这样!” 林侵晓察觉到时,下意识地用脚踹了对方,哪知道脚上的触感……分明是…… “唔嗯……” 这倒让林侵晓愣住了。 [好娇好反差!老夫的少女心!] 钢铁一般的男人,也会有自己的脆弱。 三角头低头看着自己,又转向男孩,他不知道男孩为什么这么开心,好像并不是纯粹的开心。 男孩双手捂着嘴,眼睛已然看不见自己了,闪烁着光? [哭了?] [是开心的泪水。] 那是一种三角头从来没看过的情绪,他很开心,男孩让他看到了。 没有情欲,没有贪恋,身下也平静,三角头凑近爽朗声音的来源,亲吻。 [做早饭。] 疯笑中的林侵晓,还沉浸在对方反差的声音中,莫名其妙的被亲了。 轻轻落下的一个吻,没有任何预兆,三角头像是做了千次万次一样,没有任何的违和。 嘴唇碰触时,林侵晓在思考:这是干什么? 慢慢分开,男人转身捡起衣服时,林侵晓在想:刚才干嘛了? 看着男人熟练地穿好袍子和军大衣,他的手伸向了桌案上的三角头盔时,林侵晓没有想其他的了。 顿住,微微侧身。 …… [那就不戴了。] 收回手,去做粥了。 [他没戴!没戴!] 顿住的手,收回的手,离开的背影! 林侵晓莞尔一笑,钻回被子里,咕咚咕咚地像条大鲤鱼。 “呵。” [!!!他还没出去吗?啊啊啊啊啊好丢脸。] [没有哦~宿主,他在嘲笑你哈哈哈哈哈!] 林侵晓完美展现了什么叫动若脱兔,静若处子。埋进被子里的脑袋热热的,心脏“咚咚”的。 …… “宿主,你俩……嘿嘿嘿昨天大和谐了啊~” “没有的事,别瞎说。啊啊啊——你不是说,我们涩涩的时候,你看不见吗!” “略略略,但是我可以听到啊(手动滑稽脸)~” “小白!!!” “宿主你还是这么的单纯,搞的人家都不好意思骗你了。” “你变了,小白,我们终究是背道而驰了呜呜呜。” “别啊宿主,当我强制被锁进小房间时,我就知道要发生什么我不能看的事情了呜呼~” “这跟告诉你我正在……哼!” “哎,没想到我们宿主凭借美色把反派boss收入囊中了呀~” “别说了别说了,我要去吃饭了。” …… [真美味啊,这野生的红薯虽然卖相不好,但是因为昼夜温差大,都可甜了。三角头学习能力真强,教了一次就会了。] [酸的!臭的!] “你喜欢?” “嗯啊?喜欢喜欢,你的手艺越来越好啦,真厉害。” “嗯。” 是什么让一个身高近两米的壮汉,在冬日里如沐春风?当然是老婆的夸夸! “嗯?你害羞啦?你也会害羞哒!” 男人听到这句话,默默将头侧过去。 林侵晓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去凑近男人,从下方用闪着星星的眼睛看男人,难以掩饰的好奇和笑意从眼里溢出。 “看我嘛~” 男人随意地一瞥,正巧和林侵晓的眼睛对上,飞速地闪开。 “你笑了!” 三角头不否认,男孩的确有魔力,谁知,男孩突然的动作,又让他乱了心。 软软的唇,贴上了自己的左脸。 “亲你一口,奖励你,因为你笑了,很好看。” “我去洗碗。” 林侵晓看着笑容凝固在脸上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偷笑。 [可怜的汤姆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桶里没水了。” 走到水池边的林侵晓嘟囔着,也是平日里三角头很早就起来了,做完早饭,可能就去打水了。 可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今早上又折腾人了一下。 而这边发愣的三角头,心思很快从惊喜之中转到男孩身上,看出男孩的心思,立即起身走到男孩身边,拿着水桶就往溪边走去。 [眼里有活的好宝!] 三角头的步子依旧稳健,像是根本没有遭受挑拨,也压根没有小鹿在胸口乱撞。 “噗通——” 大木桶里装满了水,水面摇摇晃晃,倒映着男人健壮的上半身。 三角头盯着桶里的水,摇摇晃晃到波澜不兴,缓缓地他低下了身子,凑近了桶面。 左脸,什么也没有。 手指轻抚在男孩的吻上——发烫。 三角头尝试着重复男孩说的“笑”,可是太丑了,无法忽视的深浅不一的伤疤,像巨型蜈蚣的伤疤…… 三角头提起水桶,往回走。 …… “你回来啦?等你好久了~” [可他说好看,想看。] “嗯。” 或许,爱,原就是自卑弃暗投明的时刻。1 …… 三角头让林侵晓去旁边坐着,他不想让男孩的手来洗碗,男孩拒绝了,他想和三角头一起洗碗。 他莫名的开心,好像男孩陪着自己,就像没有选择离开自己一样……也许是吧,他自己也说不清。 “水冰,看着。” “那好吧,谢谢你这么贴心。” …… “暴雪快来了。” 整天里,三角头带着麻绳和斧头去附近一片小林子里砍柴,林侵晓也背着自制的小背篓跟着他去了。 捡到一些菌类,但是他也不懂有没有毒,看到一个就问小白能不能吃,小白也给力,能吃的,不确定的也都告诉了林侵晓。 林侵晓还装了很多枯枝落叶,回去铺在绿叶菜上,虽然可以兑换,但是太消耗了,所以林侵晓问小白换了种子和生长液,自己开荒噜。 许是砍柴费力,三角头一开始就把军大衣脱了,叠好放在一边空地上。 “刚开始就热啦?火炉子一样的身体不是盖的,牛波一。” 1引用史铁生《病隙碎笔》 第12章 同床异梦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雪,在不久后的日子里来了。 白皑皑一片的,林侵晓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雪景,世界像是铺上了洁白的棉被。 林侵晓的觉得头发长长了,戳眼睛,时不时就需要用手拨一下,于是准备剪头发了。 “小白,我还剩多少积分啊?” “还剩50积分了,宿主。” “哎呀,我都省着花了,怎么还是花了这么多。” “宿主的样子,可不像节俭着花的哦~” “嗯哼嗯哼。先给我兑换一副剪发的剪刀,头发太长了,好难受。” 刚好三角头端着早餐进来了。 “吃完饭,帮我剪头发呗~” “好。” 三角头回忆着脑海里第一次见到男孩时的模样,一点一点地复刻,小心翼翼,他怕伤着男孩,这张粉嫩无瑕的脸蛋不能受伤。 …… 林侵晓胡乱拨了拨头发,让零碎的头发掉落,三角头看着看着,用手摸上自己的脑袋。 “我也想剪头发。” “唔?” 林侵晓抬起头,看着男人的头发,确实长长了不少。 “真的要剪吗?可是你的头发并不是很长,而且冬天的话,稍微长一点还可以保暖哦。” 踮起脚尖,林侵晓的手在稍长的板寸上摸了摸——有一点扎手。 “不剪了。” 不剪了,反正小愿望已经达成了。 …… 冬日的白天总是短暂,光亮之后是黄昏,然后是黑夜。 木屋里没有其他娱乐活动,三角头圈着林侵晓聊天算得上一个。 手臂上那条很长的伤口早已愈合,就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林侵晓想问:是不是所有伤口都会很快愈合?是不是受过很多伤? 白嫩的小手于宽大的手,十指紧扣。林侵晓的视线停留在伤口消失的地方。 三角头察觉到怀里人不知为何的低落情绪,微微俯身去亲男孩的侧颈。 “你是不是受过很多伤?” “……” “还好。” “还疼吗?” “不疼了。” …… 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林侵晓知道他一定受了很多苦,但他什么也不知道。 “对不起……” “我又没生你的气,干嘛和我道歉。” “又让你难过了……” 男人呼出的湿热的鼻息打在脖颈上,惹的林侵晓全身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 林侵晓的手慢慢往身后伸,摸上了三角头的身体。转过身,面对着,他的手从腹肌开始一路向上。 “你让我很开心。” 吻落于饱满的唇。 轻触后分开,林侵晓从下到上端详着那道贯穿眼睛的伤疤。 男人拦腰把人抱起,拉近两人的距离。 白皙脆弱的脖颈就在眼前……一切都让三角头的心跳动地掷地有声。 [不许逃……] 男孩的身子像红透了的虾,双手挣扎着推着男人结实的身子,身子不断往后躲。 男人看着林侵晓这般姿态,当然也没有吊着他的意思,双臂环抱住林侵晓。 …… [好想一直就这样……] 平静的当下总预告着汹涌的来日。 不是安心……未发生的事情和将要发生的事情,不会让人安心的。 一个多月前,林侵晓根本不会想到被恐惧裹挟的自己,竟然能舒心地占有一隅。 可是他没有忘记,这一切,本就是虚假,本就是荒诞。 但他享受,沉醉,贪恋…… 林侵晓没法劝告自己,这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他能触碰到男人结实的身体,能感受到男人火热的体温;他能听见对方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他能听见对方深沉磁性的声音;他甚至能感受到……来自他的爱…… 倘若这一切都是假的呢? 如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我还是要回家的……] 林侵晓从三角头身上滑下,顺势转身背对着三角头。 “睡觉了,好困啊~唔” 三角头看着男孩找了个舒适的姿势躺好,打了个哈欠后揉了揉眼睛,想来方才把男孩折腾累了,自己也顺势搂住男孩。 负面情绪就是瘟疫,一点苗头出来都可能传染一大波。 三角头搂着林侵晓的腰,难眠。 他也困惑,明明一切都符合他的完美设想,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不安——暴风雪前的宁静……让人忧心。 林侵晓的两次离开,也许给三角头留下了心理阴影。 他自认为不是什么脆弱微小的人,男孩看到自己身后沾着血的大刀后匆忙逃离时,他只觉得有趣;后来,他坐在凳子上等着男孩回家,却迟迟不见来人,他只是生气…… 在林子那边找到了男孩,见他完好无损时,三角头一瞬间是庆幸的。 可是“他跑了”又席卷他的脑海,他很生气。 像是做了无数次般,熟练地把人托起来抱坐到怀里,他又庆幸——找到了。 回到屋内,脑子里又是龌龊的想法。 [打断他的腿,就再也跑不了了……] [不行。] [用链子拴起来吧,也跑不了了……] 想法通通被三角头抛开,这样好的人,他舍不得这样对待。 后来,林侵晓磕到了头,天晓得三角头有多后悔。他还记得刚来的那一晚,男孩扭伤的红肿的脚踝…… [唔……好漂亮……] 在后来,三角头甚至分不清是在惩罚男孩,还是自己…… 裹了火的下身,很难受。 但他早已经习惯了,有了男孩的陪伴,甚至在心灵上更有慰藉。 …… 几乎是每一个早晨,三角头轻轻地松开手,在熟睡的男孩脸上落下一吻,起身离开。 拎着木桶去溪边,打水……也是压制住下身的火。 …… [一直陪着我吧。] 三角头紧了紧圈住林侵晓的手臂。 第13章 商量不成反被锁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宿主,有主线任务了。” “啊是吗?是什么?” “那记得那天遇到的两个女生吗?她们已经在实验室研究药物了,但是她们当下缺少物资,很快生命体征就会出现问题了。” “城市里不应该有很多物资吗?为什么会这样?” “病毒是在市中心爆发的,各种变异怪物更加聚集,甚至出现了传人现象。她们带来的物资都落在了密林里,而城市里的物资也被抢夺一空,仅有的食物水源也没了,黑衣女还受了伤。” “我们尽快!” “……” “我得先和他说一下。” “什么?你觉得他会让你去吗?而且这件事情不能让他知道。” “我不告诉他具体情况,就是跟他说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这样也不行吗?” “emmmm可以。” 其实林侵晓能感觉到三角头的不安和占有欲,自从上次出去被他发现后,三角头就再也没有外出做任务了,林侵晓不知道是没有任务,还是因为自己的“出逃”让他不放心自己一个人。 而且,几乎是时刻都要在他能看见的范围内,否则三角头绝不会让林侵晓一个人待着的。 …… “我想和你说一件事情。” “……” “喂,你在听我说话吗?” 林侵晓用手指戳了戳男人的腰腹。 “嗯。” 三角头听到了,一开始就听到了,只是他知道,一旦男孩以这样的口吻开头,那么往往就预示着,有什么不太容易的事情要发生。 但是他仍然选择倾听。 “我有事情要做,可能会要出去一趟。” “我陪你去。” 话音刚落,赶着的像不愿一根针插进去。 “不行,只能我一个人。” 坚定的眼神,这是男孩少有的坚定的眼神,也有为难,但不多,至少没有不安的情绪多。 “不行。” 三角头不会让林侵晓逃开的。 “你只能陪着我。” 没了三角头盔的遮挡,三角头眼里的狠厉和偏执,林侵晓看的真切清楚。 “我不走,我还会回来,只是需要短暂地外出一趟,为什么你——” “你只能陪着我!” 这是第一次,三角头掀了桌子,还对他大吼。碗筷“哗啦啦”地掉落在地,连着热乎的饭菜一并…… 三角头久违地看到了男孩眼里的恐惧,他好像……已经不再享受别人眼里的“恐惧”了。 他呆愣地站在原地,低下眸子看着地上的散落的饭食,他不敢看男孩了。 余光里的男孩也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是在想“怎么离开自己吗?” [不行!绝对不行!] 定在原地的男人,仿佛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转身就走了,林侵晓好像看到了他身上的燃烧着的火焰。 随后,木屋后的杂物间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紧接着林侵晓看到了令他十分不解地画面。 [没看错的话,那是铁链?这是想干嘛?] “你要做什么!” 林侵晓忍着的脾气也爆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男人竟然拿来了一条铁链。 身下的凳子也追随碗筷的步伐去了。 对面的男人一言不发,甚至没有分给林侵晓一丝目光,全部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腿脚上。 [拴住他,就跑不掉了。] 心里的声音一遍遍响起,一遍遍扩大。 林侵晓见对方义无反顾地向自己走来,终于害怕地往后退了退。 谁知,这一举动触到三角头的逆鳞,只见三角头那张疤痕遍布的面庞,因狰狞的表情而更显骇人——太阳穴青筋暴起,小麦肤色里泛出的红。 对方一个健步冲到林侵晓面前,蹲下身子就提起他的一只脚,“叮叮当当”声中,男孩的挣扎若蜉蝣撼大树。 “解开!快点解开它!” 林侵晓尖叫的声音可以说有些刺耳,但是男人的神情像是根本没听到男孩的叫声。 “听话。” “……” 磁性的声线,这让林侵晓觉得男人好像又变回之前的体贴温柔的样子了。 [算了,小白你待会儿有办法带我出去的吧。] [小意思的,宿主。] 三角头从林侵晓胳膊下穿过抱起来,像一棵主动奉献自己的桉树,而身上的男孩便是考拉。 林侵晓没法拒绝这样温柔的男人,即使心里有不解不甘不愿,还是妥协了,不过这次他才没有主动抱上男人的脖子。 将搭在男人肩膀上的手收回来,双手于胸前交叉抱起,以示自己的气愤。 三角头看着这样有些骄纵意味的男孩,别样的喜欢,盯着那赌气撅起的小嘴就往上亲。 余光里看到男人的动作,林侵晓迅速别过头。 [才不让你亲!] 紧接着,一个吻就真真切切的落在了林侵晓的脸颊上。 “哈?” 别过去的脸又气愤地转过来,怒视着男人含笑的眼。 许是觉得自己被对方捉弄了,林侵晓收回视线,再次别过傲娇的脑袋,留下了充满怨气的一句。 “哼!” [!!!!!气死我了!怎么好意思亲我的!啊啊啊啊啊!这个狡猾的男人!] 心满意足的三角头一手托着自己怀里的人,一手把地上的锁链拉到手里。 林侵晓听到了地上锁链划过地面的声音,心里更气了。 男人抱着林侵晓往屋里走,把人往床上一放,拿着锁链的另一头,将桌子一抬,就套在了桌腿上。 “我去收拾桌子。” 三角头没有走,站在门口处看着床上的人,显然,男孩在生气。 男人知道对方可能不会回复自己的话了,于是走上前,捏住对方的下巴,就是亲。 “别亲我!” “嗯。” 得到了男孩的回应,三角头心里舒坦了,莞尔一笑。 他想听男孩应和他的话,就算话里是拒绝也没事。 “哈?他就那样走了,没看出来我很生气吗?他知不知道这样做真的很讨厌!” “宿主没事的,反正我有办法带你走的。” “……” “我突然走,会不会不太好?” “啊?宿主这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了。” “就是……他不想让出去,等他回来看到我不在家,他一定会很生气。” “宿主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我以我的名字保证!” “呃小白你……算了,你有没有那种让对他实施时间静止的能力啊?就是他根本不知道我走了的那种。” “有是有,但是这需要花积分的,而且宿主你的积分不多了哦~” “没事的,这次任务干成了,不是还有积分吗?多少来着?” “500积分,因为这项任务确实具有一定难度和危险性,但是宿主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谢谢小白。” 第14章 来到城市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好了吗?我怎么感觉不到变化。” “你去看看嘛,脚镣给你解开了哦~” 林侵晓的视线落在脚踝上,果然已经开了,于是他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站在门后悄悄地寻找男人的身影——果然男人已经静止了。 三角头已经把掀翻的桌椅放好了,碗筷也工整的放在桌子上,只有地上的狼藉提醒着林侵晓前几分钟发生的事情。 林侵晓走到三角头身边,用目光描摹了男人的棱角分明的面庞,不知为何心里翻起一股酸意。 来不及做他想,林侵晓在男人饱满的唇上落下一吻。 “等我回来。” “小白,走吧抓紧时间。” 随即,林侵晓周身一圈发出蓝色光芒,愈来愈密集的光,逐渐把他包围,“咻”的一声,木屋里只剩下眉头皱起的男人。 …… 入目即满目疮痍,流血漂橹……林侵晓不是一个嗅觉灵敏的人,但是来到城市里,弥漫着的是恶臭血腥和寂静。 有一种与“病毒”“灾难”不符的静,好像人类文明已然消失。 “宿主,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能量有一阵紊乱,只能把你传送到这里了。” “这里离那里还有多远?” “大约5公里,前面2公里处有一群集结的人类丧尸,都是被变异怪物咬伤感染了。” “……” “我觉得我可能没法活着完成任务了……” “小白?你人呢?不会是临阵脱逃了吧,喂!我都没跑啊啊啊!” “啊宿主宿主!我才不会抛弃你!我们是命运共同体。刚才上边给我们分配了一套‘金钟罩’,有效期7天,这样我们就能宛然无恙的了。” “嗯?还有这种好事?” “唔……我看看,好像是说因为刚才没有传送到目的地给的补偿,人身安全有保障了,就是有一点费腿。” “嗐,行吧,我们快点走。” 林侵晓是小趴菜,没有什么运动细胞,上学时的一千和两千四的长跑,那双腿常常得酸痛个两三天。 现在倒好,好家伙直接暴走5公里……真真是两眼一抹黑啊。 路很长,但也很短,林侵晓透过金钟罩打量着居民区的人,哦不,已经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人类了,他们是丧尸。 不完整的肉体发青发紫发黑,衣不蔽体,发如枯槁,双眼无神又空洞,行尸走肉般在游荡…… 心里是一种苦涩的情绪,看着同胞们变成这样,啊一切都来源于那个病毒。 “啊——吓我一跳。” 金钟罩被碰了一下,林侵晓停下脚步看去,一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女孩坐在地上。 [她的爸爸妈妈呢?] 林侵晓四处望去,小孩、孕妇、老人,还有无数的青年人……乌泱泱的,都已不再是“人”。 脚下的步子继续前行,一步步的坚定,一步步的掷地有声。 [快点再快点!] 林侵晓又跑了起来,耳边呼啸过去的风,有些凉,但心热起来了。 …… “宿主,坚持住顺着前面的地下车库进去,就快到了。” …… “她们就在里面,进去吧宿主。” “咚咚咚——” “是我!带你们出密林的那个人,开门让我进来。” “……” [她们不会晕过去了吧?] “喂!你们没事吧,我是来给你送物资的,喂——” “叮——” 金属大门缓缓打开,是那个穿白大褂的女生。 林侵晓看着她一脸的欣喜,然后转而疑惑地打量着自己,来不及多想又迅速地把人拉进实验室的大门。 “有药吗?阿肆伤的很严重。” “有的有的,都在这。” 等林侵晓把一包药递给女生时,他才看到躺在地上的黑衣女。 面色苍白,腹部被绷带缠住,血迹渗透出来,看着就知道是一个很大的伤口。 姜羽粥给她注射完针剂后,用棉签沾了水往她的嘴唇上摸,看样子水分摄取地过少。 “对了,我这里还有吃的和水,给你们。” 白衣女孩帮阿肆,把粘黏在额头的长发往后捋,接着给她盖上了被子。 “谢谢。” 肉眼可见的,姜羽粥的状态也不好。 林侵晓把身上的棉袄脱下来,递给对方,“你穿着。” “不……” “先吃点东西垫垫,应该好些日子没吃饱了吧。” “……” “谢谢你……” 女孩坐在李肆一旁的角落里,情绪低落,大口大口地吞咽着面包,林侵晓别过脸,他懂这种脆弱。 在安静的实验室里,小小的呜咽声传来,让人心疼。 林侵晓兑了一包纸巾,默默递给落泪哭泣的女孩,虽然在异世里她是拯救人类的科学家,但同时她也只是一个小女孩。 无声地,林侵晓拍了拍女孩的背。 没有人知道,这两个女生,如何在这个破碎的城市里生存了近一个月,没有人知道她们承受了什么。 “起来……” 林侵晓倒吸一口凉气,这匕首怎么又架在脖子上了喂???? “阿肆!你醒了!快回去躺好!” 身边的女孩应声抬头去看,阿肆居然醒了!连忙站起来就去搀扶阿肆,把她带回到原处。 “阿肆,把刀收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他是怎么回事?” [呃……黑衣姐好牛,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杀气却不减当日啊。] 听姜羽粥解释了前因后果,李肆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李肆见来人好像确实如女孩所说,并无恶意,也就不再释放杀气,安静地靠在女孩身上。 …… 林侵晓也饿了,中午的饭还没怎么吃就被三角头给掀了,下午又走了这么久才到,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咳咳咳……” “你快吃吧,不用管我们的。” “哈哈哈……我吃一点,中午没吃饭。” “对了,之前你带我们出去后,回去的路上遇到什么了吗?” “啊?” [什么意思?她这是说的三角头吗?] 姜羽粥看着嘴里还塞着一大块面包的林侵晓,活脱脱像她曾经养过的仓鼠。 不禁地笑出了声,“你这样,好像我家小葵。” 林侵晓:?????????? 李肆:…… “啊哈哈哈小葵是什么?” “小仓鼠,很可爱的。” “你养了?啊我也好喜欢小仓鼠,软软的好像麻薯,可是我家养了小猫咪……” “那是什么?” “仓鼠啊……” [呃……黑衣姐你真的好像很讨厌我呜呜呜] 李肆的视线完完全全落在了身边的女孩上,炙热的疑惑的。 而姜羽粥突然意识到,好自己说错了话,倏地噤了声,随后找补了一句。 “老鼠你知道吧,你可以理解为是它的变异种,不过是正向变异。” …… 李肆没有出声,顺着墙壁躺下了。 第15章 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姜羽粥见状,悄悄起身,向林侵晓身边走,听到了男生小声的嘟囔。 “这个世界没仓鼠吗?” “有的。” 姜羽粥下意识地回答,随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姜羽粥:?!!!!! “林侵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林侵晓猛地转身,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女孩,她的眼里亮闪闪的,满怀期待的样子。 “什么意思?” “穿越、系统、做任务、回家,是吗?” 林侵晓:!!!!!! “你也是!” “对!” “啊啊啊啊啊啊好激动!我终于看到家人了呜呜呜。” 两个人激动地手舞足蹈,后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旁边,故而看了一眼角落的人,收敛了激动的心。 “我们去那边说吧。” 姜羽粥指了指那边的门,小声地对林侵晓说,林侵晓点点头,跟着女孩向那边走。 就在两人迈进那扇门后,躺在垫子上的人坐起来,看着他们的背影。 …… “你的任务是研究克服病毒的药吗?” 林侵晓一边打量着实验室里五颜六色的药剂,一边询问着姜羽粥。 “是。你呢?” “我?我没有最终任务,它总是阶段地告诉我该做什么。” “研究地怎么样?应该快了吧。” “……” “并不理想。我……不是她。” “什么意思?” “原身是科学家,但我只是一个小企业的打工人。” “那这些……” “我能拥有她的记忆……就像她重新拿回了她的身体。我倒希望她能回来,她才能拯救人类。” 林侵晓沉默了,他能感受到女孩的压力和无奈,“拯救人类”对么陌生的词汇,可这样的重担就真实地落在了女生的身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 “对了,这件衣服是你捡到的?” “算是吧,怎么了?刚在门口我还在想你在看什么?” “这件衣服是我的。” “你的?!” “对呀,当时我们往前找路,突然就窜出来好多怪物,大家都跑散了,我的衣服掉了……我还挺想回去找的,但是太危险了。” “这件衣服是对你很重要吗?” “重要谈不上,这棉袄跟着我来的,我什么都变了,但是穿的衣服都是现实生活里我穿的,就是莫名的安全感吧。” “啊……原来是这样。” [这件衣服是三角头给我的,所以他那天是去……] “对了!你不知道那天有多吓人,要不是你带我们出去……简直不敢想象。先是长了一张巨大的嘴的怪物追杀我们,它的嘴里全是锯齿,而且跟迅猛龙一样跑得超快!阿肆拉着我就是跑。” “啊,肾上腺素飙升啊,我最怕这种逃命的感觉了。” “我们以为终于躲开了,结果后面又来了一个戴三角头盔的,拿着老长的大刀,我卒……可惜我们好多队友都没逃出来……” [三角头那天是去……杀人的?] [他每次出去都是杀人的?] [那……第一天他本来也要杀我……] [还有那个伤口……是在那个时候弄到的。] 姜羽粥见林侵晓发呆地看着地上,可地上明明什么也没有。 “你怎么了?” 姜羽粥拍了拍林侵晓,林侵晓也从自己的沉思里出来。 “没事,我今天好累,太困了。” “那你就在这休息,我出去了。” “嗯嗯。” 林侵晓坐在地上,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嘿,给你的被子枕头。” “谢谢。” “没事,我走咯。” “嗯嗯。” 机械地把床垫铺开,放好枕头,钻进被子里,实验室里黑了,应该是姜羽粥关灯了。 黑夜里,林侵晓告诉自己: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 对啊,一切都顺理成章,怪物的任务就是杀戮,而三角头是那个屠夫。 送物资的任务已经完成,积分也到账了,林侵晓本可以让小白带他回去,可是他没有。 [怎么面对他呢?] 林侵晓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三角头的感情,但是快乐的日子让他忘记,亦或者他自己一直装不懂,不懂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只有到了现在,别人撕破了他精心经营的表皮,把鲜血淋漓的事实摆在面前,他才肯接受现实。 可这一切本就是假的,他本不过是一个做任务的小玩家,这些到底该怎么办? 心里一阵阵钝痛,泪水止不住的流淌,但此刻他还是想念男人的怀抱。 他忽然想到,男人那边也是晚上吗?那他在外面会不会很冷啊?早知道就让他在屋子里了。 “小白小白,三角头那边的静止解除了吗?他……小白?” 林侵晓想起来,小白要到明天才能和自己沟通,遂不再言语。 跑了大半天,很困,但睡不着,林侵晓觉得他是想家了…… 与此同时,姜羽粥跪在地上,给李肆盖好被子,静静地看了一会儿,也钻进被子里了。 听着身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李肆翻身盯着姜羽粥的背影,眼睛里深沉晦涩,她听到了两人说的一切。 [小姐的身体里拥有其他人的灵魂,那个人貌似是其他世界的人。] [难怪小姐突然不让叫她“小姐”了,性格变化也说得通了,还有那身奇怪的衣服……一切奇怪的点都说得通了。] [小姐偶尔还能掌控身体的控制权,小姐是怎么离开的?这个人又是怎么到小姐身上的?要怎么做,才能让小姐回来?] 李肆犯了难,她不了解这个占据小姐身体的人,要怎么做呢? 李肆又躺回了被子里,和姜羽粥背对着背,动作拉扯到伤口,让李肆倒吸一口凉气。 [伤口……为什么被怪物咬了却没事?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缓缓地,姜羽粥睁开了双眼。 前几日为了照顾受伤的李肆,姜羽粥睡得都很浅,一点动静就醒,生怕李肆想干嘛却没听到。 她知道刚才李肆注视着她。 [在想什么呢?杀了我,让她回来吗?] 姜羽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各种想法疯狂乱窜,她也不想霸占别人的身体啊,虽然原身非常优秀,哪里都好,但是姜羽粥是想做自己。 [我好想回家吃妈妈做的饭……] [不能哭不能哭,没事的,我很快就能回去了。] 第16章 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小白。” “宿主我在。” 林侵晓盯着墙壁上的钟,“嘀嗒嘀嗒”当秒针转到12处,迫不及待地呼唤小白。 “宿主,你怎么了?” “小白,我后续还会有什么任务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不想回小木屋那里了。” “嗯?那我去看看。” …… “没有了,我们的主线任务都完成了,剩下的时间,宿主可以自由发挥了。” “那解开对三角头的静止控制吧,反正我也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吗?” “不回去了。” …… “好的宿主。” “小白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快了,等这个世界恢复正常,就可以了。” “那就好……” 翌日清晨,姜羽粥面带难色地走到林侵晓面前,林侵晓猜到对方可能是有求于自己。 “什么事,有话你说吧。” “林侵晓,我们可能需要你的帮忙。” 姜羽粥说,昨天她好像回来了,脑海里无端地涌现出很多东西,比如一些过往,比如药剂的关键,和那颗重要的芯核。 而那块芯核是一名科研人员捡到的,晶莹剔透好像蕴含着巨大能量,那名科研人员与大家商讨了一番,决定带回实验室里研究。 谁也想不到,那竟是消除病毒中,不可缺少的一环。可是,就是躲避怪物的突然袭击中,大家四处逃散,根本没人再想起那块“石头”。 “我需要你帮我找到那枚芯核,并把它放在水源里。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好像希望我这么做。” “而我,已经知道该怎么研制药剂了。” “好,我去。” …… 林侵晓让小白把他传送到目的地。郊外的地面上全是雪,一脚踩下去,没过脚踝。 “昨晚又下雪了吗?” 白皑皑的一片,林侵晓开始寻找地面上鼓起来的雪包。 …… [在那里!] 林侵晓向着一棵大树下的雪包跑去,匆忙地拨开白雪。 “啊嘶——什么玩意?” 一看,竟然有一条血线,再一看,原来是一根带了刺的树枝。 林侵晓没顾及小伤口,拨开雪,果然是一个背包,一番摸索下来,果然发现了那个晶莹剔透的石头。难怪让他们一行人注目,这石头看起来就像蕴含着特殊能量,闪闪发光。 “小白,小溪往哪边?” “右边,朝右手边一直走。” 不久,林侵晓来到了溪水边,只不过小溪不像往日里缓缓流淌。林侵晓打开了刚才捡到的背包,找到了一个锥状物,双手紧紧握住,使劲往冰面上砸。 “咔擦——” “还好冰面不厚,放进去就好了吧。” 从口袋里拿出那枚芯核,林侵晓张开掌心注视了一会儿,郑重地把它放进水里。 他以为会出现什么惊奇的现象,但是什么也没有,那枚芯核悬在水中,然后缓缓地下沉…… “它怎么突然这么亮!” 瞬间,芯核的能量好像瞬间消散,失去了光芒,甚至变得黯淡。 “接下来,就看姜羽粥的了。” …… 林侵晓站起身,看着那块冰窟窿,里面什么也没有。恍惚间,林侵晓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小白……” “木屋的方向在哪?” 林侵晓抬起头看向小溪对岸,远处依旧是森林,林后是小山。 “宿主,你不是不回小木屋了吗?” “来都来了,我想再看最后一眼。” “转身,沿着脚印的方向,这是最近的路。” “嗯!” 林侵晓怎么也没想到,他转身看到的竟然是三角头,戴着三角头盔,拿着大刀的他。 时间好像回到了第一晚,当林侵晓看到了来者真容时的那一刻。 脑子里充斥着“逃!快点逃!”,身子也这么做了,转过身就是跑。 [水!] [不行!] 回头看了一眼三角头,他提着他的大刀一步步走来。 林侵晓不敢再看,随即沿着溪边狂奔。 “小白!带我走!” “小白!你人呐!啊啊啊啊我好怕!” “着地上一踩一个脚印,我能跑哪里去!我不跑了。” 林侵晓自暴自弃地停下步子,转身看向来势汹汹的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林侵晓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反正我是要离开的,我不怕。] 一遍遍的心理建设,一声声的心鼓,寒冬里,林侵晓却出了一身冷汗。 愈来愈近,脚踩在雪上一步步靠近,刀具在雪花上摩擦地“簌簌”声,冬天原来这么安静地吗? 三角头在林侵晓面前站定,没有言语,没有行动。 林侵晓抬头看向来人,努力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郑重地说道。 “我要走了,来和你道别的。” 突然,一道闪耀的光刺向了林侵晓的眼,待他反应过来,才看清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悬在自己的头上。 “你要杀我!?” 震怒,林侵晓怒视着三角头,却发现看不到对方的神情,这让他更加愤怒。 于是他手臂一抡,挡开那把大刀。 “叮叮当当——” 林侵晓才不顾那把刀如何了,紧接着就是上手去扒拉三角头的头盔。 男人没料到对方竟然会这么做,头盔险些被摘下,反应过来后,一把握住了男孩的两只手腕,狠狠往下一扯。 “你干嘛!弄疼我了!” “你为什么又把这玩意戴上了?你不是答应我不戴了吗?” “那你呢!我等了你一夜!” 林侵晓从未见过三角头这样说话,他的声音不再磁性温柔,而是被质问、愤怒充斥。 “……” “我……我说了我要出去一趟。是你非不让我走的!” “那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来和我道别的’!” “你要跑,是不是!你一开始就想逃,和我回来也不过是为了活命,上次也是,你早就想着怎么从我身边逃开了吧!” “呵!怎么不说话了,编不出来了吗?” “……” “花言巧语地留在我身边,看到我的烂脸还是觉得恶心,受不了?” “你以为真的能从我身边跑掉吗?” “唔……你放开我……” “松……手!” 脆弱的脖子终于从男人的桎梏里逃脱,刚才的窒息感太强烈,林侵晓觉得自己真的要死在男人手里了。 “咳咳咳……呕!” “你疯了!你这个怪物!” 瘫坐在地上的男孩,双手护上自己的脖子,用嘶哑的声音控诉着面前怪物的行为。 第17章 想活就留下来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如果林侵晓能看到三角头的眼睛,他一定会害怕布满血丝的眼睛。 “想活……就留下来。” 三角头的双手紧紧攥起,隐约间还能听到骨骼发出的“咔咔”声。 林侵晓的觉得三角头刚才真的想掐死他,呛得眼泪直流。慢慢的林侵晓觉得好委屈,凭什么他这样做!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看着男人还是站在那里不动,林侵晓没由头的叛逆。 “杀我啊!” 可是当他说完这句话,林侵晓就后悔了。 [冲动是魔鬼啊,你说你逞什么能!小白,你到底去哪儿了?你快回来啊,我真的要小命不保了,能不能让我无痛殒命啊\/泪目了。] 林侵晓倔强地闭上眼,咬紧牙关,准备接受被抹脖子。 等啊等,不疼,应该还活着。 “啊呃——” [熟悉的配方,又给我整起来了……] [啊?怎么还拿刀啊?] [还好还好,只是捡起来而已。] [不对!] “你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 林侵晓没忘记自己在做什么,被三角头扛在肩膀上,对他拳打脚踢。 可是对方却像是一身铁,肌肉邦邦硬,反而自己的手很疼。 “啪——” 一道清脆的,响亮的声音响起,来自屁股上的刺痛让林侵晓觉得羞耻至极。 “md!你快把我放下来!你到底想干嘛,你这个丑怪物!” 男孩对他的拳脚,微乎其微,毫无杀伤力。 他知道男孩出逃的原因,可当真切地从男孩口中听到那个字,他的心好像被刀割。 …… 昨日,就当男孩生气被自己锁住,自己出去收拾东西时,世界好像禁止了。 不,严格意义上来说,好像是自己的肉体被禁锢住了。 没错,他还有意识,他能看到男孩突然跑出来,跑到自己的身边——明明那条锁链是他亲手铐上的。 男孩注视着自己的脸,好像要把自己脸刻在脑海里,他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舍,这很奇怪。 [唔……男孩的嘴唇总是这么软这么甜。] 沉醉在温柔乡里的没一会儿,他听到了男孩的话,“等我回来”…… 他终于想起来了,他之所以用锁链拴住男孩,是因为男孩说他要走! 等等!现在……男孩要跑了! 又听见男孩在对一个名叫“小白”的人说话,随即一圈蓝光亮起——男孩消失在眼前。 他挣扎了很久,但是身体无法动弹。他没有气愤,没有发怒,只是有些担心男孩的安危。 他不再挣扎了,因为男孩让他等,男孩会回来的。雪下了一整夜,男人头上,大衣上全是雪。 [骗人,头发长了,还是那么冷……] …… 直到第二天早晨,他好像感受到一种陌生的力量在召唤他,同时未知的力量之源向他输送能量。 !!!!! 是血! [他受伤了!?] 他惊觉自己的身体可以动了! 脱掉湿透的军大衣,先放在凳子上,拿起自己的大刀就往能量来源处走。 他顿住了脚步,胡乱掸去头上的雪,连忙戴上了三角头盔就赶往那里。 心中满是担忧。 [人类的足迹……没有打斗的痕迹,血味很淡。] 焦急的心,算是安定了些,马不停蹄地顺着脚印的痕迹走,三角头的心里就是激动又是忐忑。 他实在是不确定男孩迫切想要出去的原因,而且他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男孩那句话真实性……毕竟自己这张丑陋令人恶心的脸。 男孩选择背对着自己跑开,印证了他的猜测。 [果然吗?狡猾的人类。] [没关系,带回去,把腿打断就好了……] 男孩又像第一次见面那样,转身就跑,跑啊,逃啊,这次他没有摔倒。 [很好,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他的坏心情一扫而空,满意地向男孩走去,可就当他站定在男孩面前,一如既往地等待男孩开口时——他后悔了。 “我要走了。” “我要走了。” “我要走了。” “来和你道别的。” “来和你道别的。” “来和你道别的。” 一声声魔咒萦绕在林侵晓的脑海,他还是要逃!他根本就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几乎是本能地,三角头提起了他的刀。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 [杀了他,他再也跑不掉了。] [一直拥有他,一直拥有他,一直!] 理智占领了高地,三角头当下唯一的想法就是把男孩带回家,回到他们俩的家。 可是男孩真的很会戳人心窝子…… 男孩质问他,为什么把头盔戴上了? [为什么?] 三角头气极反笑。 [当然是一张烂脸遭人唾弃!还能有什么!] [满嘴谎言的人类,说好不逃,一而再再而三。说什么“不觉得丑”,全是骗人的!虚伪!!] “咳咳咳……” !!!!!三角头不知道,自己的手何时竟掐住了男孩的脖子! 小脸因缺氧而通红,眼睛满是痛苦。 他倏地松开了手,他不想这样的。 …… “咯吱——” 毫无温柔可言,三角头粗暴地把人往床上扔去。垫子很厚,被子很软,林侵晓不觉得疼,可是这样的做法让他觉得心中酸涩。 “你是想把我砸死?” 大眼睛里含着泪,强忍着泪水,微微仰头盯着三角头,眼睛好像在控诉,在哭诉。 三角头依旧沉默着,封心锁爱,男孩的眼泪无法再拴住他。 摘下头盔,随手一丢,金属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脆响亮。 赤裸着上身的男人,站在床尾,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床上的男孩。 男孩的眼神,一瞬间变了,从床上坐起。 [果然是因为这张脸。] “还有更恶心的。” 林侵晓:????????????? [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怎么一点听不懂啊……] “呃啊——” 男人伸出长臂就是一推,将林侵晓按倒在床铺上,刻意不去看对方的眼睛,他想那里一定是恨。 只要他看不到,就感受不到来自男孩带着恨意的眸子,那么心就不会痛,就和过去的多年一样…… 第18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 [这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我怎么一点听不懂啊……] “呃啊——” 男人伸出长臂就是一推,将林侵晓按倒在床铺上,刻意不去看对方的眼睛,他想那里一定是恨。 只要他看不到,就感受不到来自男孩带着恨意的眸子,那么心就不会痛,就和过去的多年一样…… 男根本不给男孩说话的机会,只有呜呜咽咽声。 林侵晓的双手不停地拍打男人的背,可男人熟视无睹,许是觉得林侵晓这样太聒噪了,男人钳住了林侵晓的手腕,让其不得动弹。 “滚开……” 林侵晓感受到浑身的气血都往一处涌。 三角头低头看着男孩,真是美极了。 终于得到一丝空气,大口大口的喘气,林侵晓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放开我……” 林侵晓抬起腿往男人的下三路踹去,谁料男人敏捷地往后一撤,男人的手顺势扯掉了林侵晓的衣服。 冰冷的空气。 ……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让倒下的林侵晓无法动弹。 “你放开我!我不要这样!你有病吧,滚啊!” 任由林侵晓怎么反抗,被紧紧桎梏住的男孩无法挣脱束缚。 林侵晓看着男人扯开了他的衣袍,随之映入眼帘的是…… 林侵晓哪里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看这架势,对方分明是想霸王硬上弓。他不知道,为什么男人突然想做到这一步,但看着那骇人的尺寸,林侵晓心中只觉害怕。 “你不能这样做!我不想!我不同意!” 一切都是徒劳…… “你……滚啊!” 窗外,被白雪压住的枝干。 三角头看到面前的男孩,面色惨白,唇却那么的艳,心里暴虐的因子在狂喜。 林侵晓觉得自己来到了原始部落,一切都是毫无章法,没有规则的。 “丑八怪……你” “我……后悔唔……!” 破碎的话,听起来是那么令人心痛。 与此同时,男孩眼里的失望刺痛了他的心。 长臂一拉,三角头把人搂到自己怀中。 [看不到眼睛,就不会难过。] …… 男孩没了声音,很安静也不反抗,身子软软的滑滑的,也热起来了。 男人搂着男孩的腰身,将下巴搭在对方的肩膀上,头微微一侧,落到了男孩纤细的脖颈上。 或许是想到男孩总是仗着自己对他的感情,而无视自己的威严,他又狠狠地咬在颈侧。 “你不该逃的。” “……” “说话!” 三角头眉头一锁,正准备发怒,却看到男孩闭上了眼——苍白毫无血色。 一把把男孩翻过来,搂在怀里,三角头轻轻拍着男孩的脸。 “喂!醒醒!” 没有任何反应。 三角头把耳朵贴近男孩的心脏,还好他听到了心跳声。 看着怀里的人,汗水打湿了他的乌发,粘黏在脑门上,眉头微微蹙起。 “你听话一些,我对你好。” 到底是心疼了,三角头给昏睡过去的男孩裹上被子,转身出去。 柴火在燃烧,小声地燃烧着。 “咔擦——” 一拳下去,木桶里的冰面裂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回到屋内。 掀开被子,男人仔细打量着男孩赤裸的上身,像是一朵朵红梅掉落在雪中。 [血味?] 三角头掀开了被子,寻找血味飘散的根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到底干了什么?! 身下全是血……灰色床单上全是血…… 他来不及拷问自己,凑近——惨不忍睹! 给男孩盖好被子,三角头赶忙出去,给灶台点了火 。 [盆!水!火!快点!] 时间过的好慢,水为何这么冰? 焦急地等待,终于水温上来了。去又复返的三角头,拿着湿热的毛巾,跑进了屋内。 入目仍是那般……三角头不敢多想。 太多血了…… 三角头甚至能感受到血的温热…… 他心悸。 搓洗、拧干、再擦拭。 盖好被子,三角头坐在床边轻柔地为其擦去额头上汗水,将汗水沾湿的头发捋好。 牵起男孩的手,自上而下地擦拭着。 [手划伤了!] “呵~和我造成的伤害而言……” “恨我好了,别离开我。” 三角头坐在床边看着男孩的脸,轻颤的睫毛,挺翘的鼻子,原来是那么水嫩鲜红的唇……他总是沉迷在男孩的睡颜中。 他突然弯下身子,将脑袋埋在男孩的胸口,他……颤抖的肩膀? 怪物也会有悲伤的情绪吗? 久久,男人抬起头,为其掖好被子。 搬起火炉往床边放,三角头在床上男孩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出去了。 …… 掀开透明的膜布,三角头摘了一棵青菜。 前日打到的猎物,全部被打翻在地上了,三角头想给男孩打点吃的补补身子,即使他知道男孩现在跑不了了,但是他还是不敢离开他的身边。 …… [青菜、米、水、黄色的颗粒、白色颗粒……] 把粥煮上后,三角头立马回了屋,什么也不做,就是安静地听着柴火在燃烧。 …… 当一切安顿好,男人自顾地摸上了自己的脸,凹凸不平,疤痕丛生。 三角头开始懊恼悔恨,他不该这样折辱男孩。看到男孩眼睛的不解疑惑,甚至是憎恨,他不敢看。 也许是因为看过这双眼睛,曾经多么炙热,多么温情地注视着自己,所以无法承受这般充满恨意的眼睛。 两个月的生活,两人最亲近也不过是帮助着对方,可是在自卑,背叛,厌弃,逃离的枷锁下,三角头到底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神经。 [占有他!侵蚀他!他哪也不能去!] 疯了,简直疯了,床板嘎吱声、男孩痛苦的喘息声,刺激着三角头本就失控的神经。 他好像找回了最初杀人的快感! …… [对,与其失去他,就恨我吧。] [可是为什么心好痛……] 男人痛苦地望向床上的人,他不想伤害男孩的啊。 久久,三角头站起身来。 “你休想再把他带走,否则……等着消失吧。” 第19章 快好起来吧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天已经黑了。 自从男孩睡去,已经一下午了,仍然没有苏醒的迹象。 三角头坐到床边,男孩面色潮红,满脸汗水,他不知道为何好好的,身子竟然这么烫! 简直像煮熟的虾米。 “醒醒,醒醒。” 三角头轻轻拍了拍男孩的面颊,不行!实在是太烫了。这么下去,人都要烧傻了…… 火炉里的柴火已经添了几捆,火炉旁木盆里的水,也加热了一遍又一遍。 三角头熟练地打湿毛巾,拎干,擦拭男孩额头上的汗珠,脖颈、肩膀、手臂、手指和斑驳的身体…… 他承认他心慌,看着男孩毫无生机地躺在床上,好像随时随地,都要变成一缕炊烟飘走。 …… “嗯啊……” 男孩好像醒了,嘴里嘟囔着什么,细若蚊呐,于是赶忙低下身子,凑到男孩耳边听。 “什么?你再说一遍吧。” “唔……疼呜呜呜……” “啊……不要不要……呜呜呜……” 密密麻麻的针,扎进了三角头的心。不对啊,明明刀枪都无法轻易刺破他的皮肤,为何…… 想起男孩身上撕裂的伤口,血迹斑斑…… “都怪我…… “对不起。” “呜呜呜呜……” 三角头难以想象,这是有多么疼痛,竟然让平日里睡觉,怎么折腾都不醒的男孩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乖。不哭了……” …… 方才的毛巾已经变得温热了,三角头重新将其浸泡在冰冷的水中,拿起来,拎干,叠好放在男孩的额头上。 平日里,只有在男孩生气的时候才会蹙眉。 “……” …… 后半夜,男孩烫人的体温还没有下去,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头发,随着男孩痛苦的挣扎,更显凌乱。 —— 一种莫名的、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尘封的记忆回笼,三角头想起,在很久以前的一场瘟疫。起初,也是这样的身体发烫,逐渐变得意识模糊,最后,再也没有醒过来…… “哗——哐当——” 三角头猛地站起来,盆被打翻在地,水倾洒而出。 可怕的回忆,让三角头无法忽视当下男孩的状况。 “救他!小白,快点救他。” …… 语落,空荡的小木屋里只有柴火燃烧的声音。 “快点想办法救他!” 突然,木质地板上闪着蓝光——那是指引方向的标志。 三角头用被子把男孩裹得严严实实,抱起林侵晓就冲出房门,跟随蓝色箭头指引,一路狂奔。 风有些大,三角头低头扯了扯被子,将男孩的头也遮住些。 [太麻烦了……] 三角头突然停下了步子,思索片刻,只听“噌——”一声后,他马不停蹄地抱着男孩奔去。 雪地上,脚印,还有被丢弃的金属头盔。 …… 风中。 雪地、密林、小溪、铁路、村镇、公路、城市…… 黑夜、晨晓、清晨…… 耳边,男孩一声声痛苦的呻吟,催促着男人的脚步,跑快点!再快点! ……! 三角头突然停下了奔跑的脚步。 前路是一大片变异人类怪物,乌泱泱的一片,三角头不怕,但怀里的男孩…… [不行,不能受伤。] “怎么办?他会受伤。” 就在三角头也思考解决之策时,他看到周身一圈散发出的光芒,就像是一个保护罩…… “多谢。” 没有片刻犹豫,三角头有了辅助加持,接着又是一路狂奔,汗水从额头到眼睛……但是来不及顾上。 穿过密集的怪物潮,耳边嘈杂声不绝于耳,可三角头仍能清晰的听到自己的脑仁的“砰砰砰”。 …… 地上的蓝色指引线突然消失了。 三角头抬头看,那是银色的大门。 “开门,快点快门!” …… 大门紧闭,心中的焦急暴躁已经抵达顶值。 “救人!开门!” 攥紧的拳头“咚咚咚”砸向严密的大门,青筋隆起,好像血液要喷涌而出! ——门打开了一条缝! “救他!” 门打开了,门内的女人面无表情的平视着男人怀里的人。 见其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便用手去触碰林侵晓的额头。 “干什么!” 一道黑色的身影闪现在面前,锋利的匕首还闪着光泽。 女人两指抵上那匕首,让旁边撇去,“下去。”随即女人抬眸,用冷淡的眸子注视着男人,目光如炬。 “想要他活吗?” “救他。” 女人收回眸子,沉默一瞬。三角头面上不显,却心急如焚。 女人一个转身。 “跟我来。” 黑衣女看向离去女人的背影,选择为两人让开道路。 三角头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紧跟着女人的步子进去。 来到室内,他将稳稳地男孩放在一平台上,他觉得男孩好像更严重了。本就不正常的潮红,经过几个小时的奔波,干裂发白的唇…… 三角头将视线聚焦在,那个穿着白衣大褂的女人身上,而那个黑衣女也盯着他。 [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还不救人?] 可是他不敢出声质问女人,他知道当下唯一能让男孩好起来的,只有她了,而他只能站在男孩身边,攥紧拳头。 …… 一针下去,三角头看着小管子的液体,尽数进入男孩的身体,看着女人表情微动,他想应该好了吧。 “好了?” “嗯。” 就在三角头以为,他可以安静地守着男孩苏醒时,女人突然掀开了男孩身上的被子。 一个箭步,意欲伸手去擎制住女人,谁料,那匕首“噌”一声。 “住手!” “不相信我,就立刻带他走。” “……” 女人随眼一瞥,入目是斑驳的身体,青一块红一块的。视线往下,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惨烈! 红肿、撕裂、血迹…… 她实在没忍住,狠狠刓了对面的男人。 三角头感受到两记飞刀,没敢迎上女人的眼睛,他心虚、愧疚,可又无事于补。 只见女的手往身侧一放,凭空出现了一个小的圆柱体的东西,撕开一层透明膜,将它放进男孩的身体里。 ……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还是不是人!” “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不是你想让他死吗?” “我没有!” “没有!?那他为什么躺在那!” 女人豆大的泪珠“簌簌”地往下掉,她的话让三角头陷入了沉默。 再抬眼了时,女人将发丝捋到耳后,抬头冷淡道。 “明天。” 第20章 从梦里醒来……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 “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还是不是人!” “现在知道担心了?早干嘛去了!不是你想让他死吗?” “我没有!” “没有!?那他为什么躺在那!” 女人豆大的泪珠“簌簌”地往下掉,她的话让三角头陷入了沉默。 再抬眼了时,女人将发丝捋到耳后,抬头冷淡道。 “明天。” “不过,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 “明天告诉你。” …… 三角头将手放在男孩额头上,温度好像下去了,他松了一口气。 [流血了……] “好起来吧,我好疼……” …… [那两个女人,好像在吵架。] 三角头直起身子,站起来往外走。 “安静点,他在睡觉。” “松开!” “……” “是……小姐。” 三角头不再掺和她们的事情,转身回到林侵晓的身边,看着他的睡颜,像是怎么也看不够。 …… 次日上午,女人走到实验室圆台前,视线看向三角头,又扫向躺着的林侵晓,三角头会意向她走去。 “把这个,” 三角头看着女人手中的一管蓝色液体,不解。 “在一个地方,摔碎它。” “……” “干不干?” “你要做什么?” 一瞬间,剑拔弩张,低气压席卷实验室。 “李肆。” “是!小姐。” 只见黑衣女一个箭步,闪现到林侵晓身边,那该死的匕首就悬在男孩胸口的正上方。 “放开他!” “别担心,我不会杀他,只是希望你帮我办个事。” 一把夺过那管药剂,三角头恶狠狠地俯视着这个身材娇小的女人。 “他最好没事……” “蓝光会指引你,蓝光消失的地方,就在那里。” …… 女人走到林侵晓身边,推开了赖在这里的李肆。 “他走了,起来吧。” 林侵晓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姜羽粥,谢谢你。” “我怎么到你这来的?还有……他?” “……” “你再不来这,脑子就要烧坏了。” 林侵晓困惑,这是什么意思?回忆着到底发生了什么…… [芯核,被他看到了,我开始跑,被扛在肩膀上,回到小木屋……] [为什么突然强迫我?] 看着皱着眉,陷入痛苦回忆的林侵晓,姜羽粥出声。 “你爱他吗?” 林侵晓:????????????? 林侵晓睁大双眼,试图从女孩脸上看出什么,但是女孩冷冷的,只是看着自己的眼睛。 “我……不知道。” 低垂下头,林侵晓也不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 “你以为的心动,只不过是吊桥效应。” 吊桥效应,在危险刺激的环境下,心跳加速会让人产生“心动”的错觉。 “哈……是吗?” 看着林侵晓落寞的样子,姜羽粥不忍心,但是必须要让他看清事实,看清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不受桎梏。 “等他事情办好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什么?” 林侵晓一脸疑惑地看着姜羽粥。 “林侵晓!” “咳咳……阿肆,先出去。” 李肆盯着刻意不看自己的人,愣了一会儿,还是选择离开了。 待到黑色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故作矜持高冷的姜羽粥抱住了林侵晓。 “你终于醒了呜呜呜,现在还好吗?那个怪物真是个畜牲!” “……” [我好像知道了……] “没事啦,我已经好了。” [其实有一点难过。] 林侵晓回抱住姜羽粥,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 他的心酸酸的,他没想到姜羽粥这么关心他。 姜羽粥松开了手,林侵晓不想让他太担心,扬起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可是看着姜羽粥的表情,他知道——这个笑容也许不尽人意。 “别笑了,林侵晓。” “想哭就哭,不丢人。” 看着对面女孩眼里闪烁着泪珠,林侵晓一瞬间倒是真不难过了。 “你是安慰我,还是替自己找补,我可是看到你的眼泪咯~” “林侵晓!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嘶——” “对不起,没事吧?” “没事没事。” “咕咕~” 林侵晓:!???????? 姜羽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姜羽粥!不许笑我!” “嗯嗯嗯嗯我不笑我不笑……噗哈哈哈哈~” 林侵晓看着女孩捂着嘴,一溜烟跑没了影,既气愤又好笑。 缓缓躺下,身下撕裂的伤口随之产生疼痛,小脸揪在一起。 睁着眼,傻傻地看着天花板。 装睡的时候,他听到了在这个世界的姜羽粥在对三角头说话。 [她要他干什么呢?] 林侵晓本不愿再去想任何关于三角头的事情,可是当大脑空空,关于他的一切就会充斥整个脑子。 即使他做出了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情,即使这一身伤都出自他手。 被撕裂的衣服,不知去处。脖子上,胸膛上,腰腹,腿侧……隐隐地发痛,随眼一瞥:红的,青的,紫的。 林侵晓都不敢碰那些斑驳的痕迹。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男人欺压在身上。双眼通红,青筋暴起,深深浅浅地疤痕更显暴戾,林侵晓觉得也许那才是真正的三角头,真正的屠夫。 顶撞下,七魂六魄,纷纷离了身子,往四处窜去。 一块柴火,被斧头劈成两半…… 猛地睁开眼,林侵晓从虚幻里逃脱,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冷汗,仿佛告诫着他:一切都是真的,小心自己的命。 [哈~吊桥效应而已,没必要那么在意了。] “小白?” 空荡的实验室里没有回声。 “小白,你去哪了?” “……” 突然地上开始闪烁蓝色的光芒——那是林侵晓熟悉的蓝色光芒。 “小白!是你吗?” 蓝光有节奏地闪烁着,好像在回应林侵晓的问题。 “是你的话,就闪两下。” [果然。] “你怎么没法说话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蓝光好像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林侵晓意识到小白没法说话,沉默片刻后出声道。 “我还能顺利回家吗?” 看着小白闪了闪两次蓝光,林侵晓舒了一口气。 “能回家就好,能回家就好……” 第21章 沉默不再言语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姜羽粥一出去,就被站在门口的李肆吓了一跳。 “咳咳咳。” 用两声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 “你把小姐怎么了?” “……”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小姐。我劝你老实告诉我,否则……” 姜羽粥迎上李肆的眼睛,抬起脖子就往那锋利的匕首上靠近。 李肆没想到,这人竟然不要命地就冲着匕首靠近—— “否则怎样?杀了我吗?” 眼睛里这股子坚毅的劲儿,竟然让李肆一时分不清是小姐,还是霸占小姐身子的人…… [不对,这不是小姐。] 李肆一把推开女人,随即转身背对着她。 “我劝你不要动什么歪心思,为了小姐,我会杀了你的。” “噗通——” 是撞击声,李肆下意识地想要去扶,但脑子里有声音告诉她:她不是小姐。 李肆逃避地离开了。 瘫坐在地上的姜羽粥,默默抬起头,看着渐远的背影——嫌弃、讨厌、憎恶、果决。 [早就知道了……吗?] [所以之前的一切,都是骗我的。] [这么讨厌我吗?] [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从来就没想霸占这个身体,我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姜羽粥看向沾了血迹的白色衣袖,露出可悲的笑。 “你放心,我会遵守约定的。” …… “咚咚咚——” “进来吧。” 林侵晓见姜羽粥拿着,那件熟悉的粉色棉袄向自己走来。 “呐!快穿上,等会儿给你送粥。” 还不等林侵晓回答,女孩就把棉袄往自己身上一扔,接着就出去了。 看着女孩离开的背影,林侵晓敏锐地察觉到对方的低落情绪。 …… 在现实生活里,姜羽粥一个人在外地,租了一间小房,独立卫浴。 自己动手做饭是她释放压力的一种方式,她的厨艺很好,李肆知道。 但是姜羽粥不会。 那日晚上,林侵晓带着物资来到实验室,姜羽粥的临期任务——得到支援,也完成了,她立即兑换了一些米和果蔬。 李肆的伤,虽然没有大碍了,但是姜羽粥还是想给她这些。 当然,她煮的粥香甜软糯,一口一口喂给她……想到这里姜羽粥觉得有些悲哀。 明明对方早就知道一切都不对劲…… …… “姜羽粥,你怎么了?” “没怎么啊,别说话了,我喂你喝粥。” “你哭过。” “……” “已经没事了。” “真的?” “对啊。” “哎呀,你自己喝吧,我手都端累了。” “有事可以和我说,虽然不一定能帮上忙,但是说出来会好一点。” “嗯嗯。” 林侵晓一口一口的喝着粥,不去看女孩哭红的双眼。 但他的确也是饿了,自昨天开始,胃里强烈的不适感,终于在这一刻得到片刻舒缓,暖暖的,舒服多了。 “姜羽粥,你还能系统还能和你说话吗?” “不呢,你的也?” “对,不知道怎么回事。” “……” “我觉得,可能是她……” “他是谁?” “姜羽粥,这个世界的姜羽粥。” “就是昨天早上,我的脑子突然有了她的意识,她隐隐约约地告诉我,研究药剂的关键,还有那枚芯核。” “是芯核的缘故?” “我猜是的。也许你把芯核放入水中后,释放了特殊的能量,把一些磁场破坏了,从而导致我们无法和系统对话。” “……” 林侵晓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她让三角头去干嘛了?” 姜羽粥感知着那段记忆,将原委告诉林侵晓。 原来,只有将那管药剂释放出来,让其在丧尸怪物中扩散,穿越时空的门,才能被召唤出来。 而药剂会以一定的速度传播,直到病毒全部被毁灭。 “他会怎样?” 隐隐的不安,在林侵晓心中燃起了苗头。 “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 “你呢?你怎么回去?我的意思是,她的身体……” “门出现的时候,我的灵魂会被剥离,这样就把她的身体还给她啦。” “没事,回家就好了。” “嗯嗯!” 女孩期待着眼睛里夹杂着一丝伤感,林侵晓知道。 林侵晓安慰地拍了拍姜羽粥的肩膀,谁也没有再说话。 …… 李肆好像知道,这个霸占她小姐身体的女人,对她有非分之想。 所以,为了她不伤害小姐,不继续霸占着小姐的身子,她开始主动迎合女人。 女人总是把视线聚集在自己的身上,所以李肆也回以视线;女人总是装作不经意地和自己贴近,所以里李肆也任由她的小动作;女人总会撒娇让自己帮她,所以李肆听从她的话…… 可是她为什么? “阿肆,你穿的好少,这个棉袄给你穿~” “阿肆,给你喝水~” “阿肆,你笑起来真好看~” “阿肆,你会一直保护我吗?” “……” “会。” [我会一直守护小姐。] 不知为何,这样的谎言让李肆的遭受了自我的谴责,尤其是看到女人难以掩饰地嘴角。 李肆撇过头。 [小姐,我一定想办法让你回来。] “走吧,阿肆!” 女人亲密地抱住自己的一只胳膊,不知为何,当下竟然觉得有些不合适。 …… 思绪回笼,李肆看着小锅里的粥,“咕噜咕噜”,香气四溢却让人提不起食欲。 那个女人在喂那个男人喝粥,打闹嬉戏。 [聒噪。] 李肆一早上没吃东西,饿了,但是不想吃,于是回到自己的垫子上,按着腹部坐下。 …… [终于舍得出来了。] 李肆微微抬眼,余光里——女人端着碗出来,走向小锅旁边。 姜羽粥用勺子搅拌了一下粥,一点没少。她抬眼,向黑色身影那边看去,淡淡地又收回视线,自顾地盛上粥,转身又向林侵晓睡得地方走去。 李肆低着头等啊等。 [怎么还不来?] 待她再抬眼,哪里还有什么身影? 她觉得那个女人在耍她!眉头一皱,视线落在那扇门上。 …… 她想起来了。 小姐回来了。 小姐让她收起那些蹩脚的行为,她不需要。 李肆没想到,小姐竟然知道自己和她发生的事情,有一种背叛主人的巨大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是,小姐。” 李肆没有多问,她知道小姐足智多谋,一定想到了办法。 故而,她不再默示女人的示好。 冷言冷语,冷眼相待,还……推了她。 那双炙热明媚的眸子里满是不可思议和忧伤,李肆不敢看。 “哈~” 自虐似的,李肆用力按压腹部的伤口,这让她的心好受多了。 第22章 再见,我要回家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这个是暂时屏蔽你身体疼痛的药,吃下去。我们待会儿可以回家了……” “……” 林侵晓接过女孩递给他的药丸和水,吞下去。 “我这里,只有一双拖鞋了,你将就穿一下吧。” “嗯嗯,有鞋总比光脚强。” …… 姜羽粥搀扶着林侵晓站起来,让林侵晓动了动适应了一下,还是有一些疼痛感。 于是,便带着她往实验室大门走,这般,李肆也意识到了他们要做什么。 利索地从垫子上站起来,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李肆盯着姜羽粥的脸,怎想对方竟然不分一丝视线给她! “你想干嘛?我劝你别耍花样。” 李肆拉住了姜羽粥的手腕,连带着林侵晓也被扯到。 李肆看着头也不抬的女人,皱了皱眉头,就在她以为对方会像往常一样撒娇争执时,对方只是平淡地说。 “这是你家小姐要我做的。” 李肆沉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作答,她一声不吭地为他们打开了大门。 见门打开,姜羽粥便搀扶着林侵晓往外走,地面上闪起了蓝色光芒…… 保护小姐是李肆的义务,她一路跟在姜羽粥身后,可是姜羽粥……从始至终,都没有分给她一丝目光。 [这不对劲。] 大街上残破不堪,比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还要凄凉。 越走,沿途的丧尸越多,不完整的躯体,干瘪枯瘦的身躯,呆滞无神的双眼,诡异骇人的肢体动作,但他们好安静…… 但是只要他们嗅到鲜活人类的气息……姜羽粥闭上眼不敢想象。她清楚地记得那日在密林里被怪物追杀时的惊险,现在想想,还是让人心里一悸。 也是在那时,李肆紧紧牵住姜羽粥的手,带着她一路逃脱。 心脏也回忆起那日的刺激,“砰砰砰”地跳动着,但总不是往日的那般了。 “身体还好吗?不行的话,就休息一会儿?” 林侵晓摇了摇头,看向姜羽粥。 “没事了,疼痛感已经越来越少了,再过一会儿,应该就感受不到疼痛了。” …… 终于,脚下的蓝色光芒消失了。 “到地方了?” “就是这。” 三人驻足,在金钟罩里好像与世无争。 …… …… 三角头握着那管药剂,沿着蓝光的指引 一路走一路走。 他迫切地完成女人给他的任务,他想早点回去守着男孩,无论如何,他是要回去找他的。 越往前走,人类丧尸越多,但都枯瘦如柴行动迟缓,不像林子里怪物,行动矫捷肌肉发达。 那群人类丧尸闻到特殊的气息,像是饿疯了,闻到了肉腥味一样,蜂拥而至。 但三角头没有在意,因为他知道是体内多出来的奇妙能量,让他们对自己臣服。 [只需要在固定地点摔碎药剂,就可以回去了。] 思及此,男人露出了笑容。 …… 蓝光消失,就是这里。 他本应该义无反顾地摔碎这个药剂,然后立刻回到男孩身边。 臣服?他不需要。 他只需要男孩永远陪着自己。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有强烈的不安? 好像,是自己也会被影响吗? 三角头皱了皱眉,他知道那个女人的目的是消灭病毒,但这绝不是她唯一的目的…… 如果他不如约完成任务,男孩可能会遭遇危险…… [算了,不管她为了什么,我得回到他身边。] “咔擦——” 玻璃管砸在地上,迸发出的蓝色液体夹杂着玻璃渣向四处窜去。 身边的人类丧尸纷纷围在周边,熙熙攘攘,唧唧呀呀的。 “呃——啊啊啊啊啊啊!” 忽然,一只人类丧尸爆发出尖锐爆鸣,三角头看去,空洞的眼眶里,竟燃起了红红烈火!指尖更是疯长,像猛兽的利爪。 行动迟缓的丧尸,驻足在原地,浑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痛苦的叫声,扭曲的身体不断挣扎。 随即,开始暴揍模式,宛如一头饿极了的野兽。 互相啃咬,来不及变异的丧尸,就这样被啃掉了手脚,甚至头颅。 三角头还弄不清当下的状况,不应该全是死掉吗?为什么是这样!? “呃啊——” 背部一阵刺痛,三角头回头就是一巴掌,那丧尸便丢了脑袋。 [不对,一切都不对!] 三角头穿过丧尸潮,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千万不要有事!] 脸上是他自己也想不到的焦急。 …… “姜羽粥!那是门吗?” “门……” 二人四目相对。 “开了。” 突然,姜羽粥感到头痛欲裂,一把金刚钻死死地钻进脑子里,痛! “呃啊啊啊!我的头……啊啊唔唔。” 林侵晓看着短短几秒之内,姜羽粥捂着头,瘫倒在地,太突然了。 “姜羽粥!你怎么了!姜羽粥!” 真的太疼了,控制不住地呻吟和打滚,原来,真的能痛到这种地步。 看到这个画面,李肆觉得这女人应该不是演的,立即推开她身边的林侵晓,抱住姜羽粥,将她固定在怀里。 “你怎么了!” “说话!” 姜羽粥突然泄了力,晕倒在李肆怀里。 “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没做啊,姜羽粥,你怎么了?” “小白!小白!快救救她啊。” “……” “呃——走开。” “你醒了!太好了!” 李肆突然紧紧抱住姜羽粥,将对方的脑袋抱进自己的怀里,手摸上姜羽粥的秀发,安慰着她,好像也在安慰自己。 “李肆,松手。” 李肆:???? “小姐?” 姜羽粥一把推开李肆,捋了捋被弄乱的头发,站了起来。 林侵晓看着眼前的一幕,大为吃惊。 “她去哪儿了!” “林侵晓,我在这儿呢。” 林侵晓猛地回头,是她。虽然是一张从未看过的面孔,但是那笑容是她。 “姜羽粥?” “是我~” “走吧,我们回家吧。” “嗯……” 林侵晓跟着姜羽粥往“门”开启的地方走,他突然停下了脚步,四处张望着,他在找那个身影,可是什么也没有。 林侵晓看着姜羽粥的义无反顾的背影,不做任何停留的步子,欣然一笑,跟了上去。 门就在前方。 …… 就在林侵晓准备跟着姜羽粥的步伐,迈进大门时,一道嘶吼声击中了他。 “别走!” “你不许走!” 林侵晓回头,是他,为什么他身上全是血! 鬼使神差地林侵晓向来人的方向跑过去。 他仓皇跑来,脸上的焦急,眼里的惶恐,声音里的颤抖,无不击中林侵晓的心。 男人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不应该这么狼狈…… “你别走!不许走!”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也越来越颤抖…… 林侵晓想哭,想埋在男人的怀抱里,他承认他舍不得……舍不得就这样离开。 看着三角头一点点靠近,林侵晓慌了,他怕自己走不掉了。 林侵晓转身向门的方向跑去,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别走……我求你了!别走!” 临门一脚,林侵晓还是停下了步子。 “你别过来!” 他转身看着不远处的男人,近两米的个子,为什么显得这么矮小? “我错了对不起,我不应该强迫你……求你了,留下来吧,别走了……” 三角头“咚”跪了下来,背上的伤口,血迹斑斑。 林侵晓又是惊讶又是心疼,伸手想要触碰男人,可是不行。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我该死,你打我吧,怎么样都行。” “能不能别走……” “你答应会陪着我的!你答应我的……” 三角头抬头看向林侵晓,明明男孩眼里也有不舍,为什么还是要离开!? 男人的话,刺痛了林侵晓的心,男人眼里的绝望让他无法承受自己良心的谴责。 “对不起……” “我骗了你,我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回家。” “忘了我吧……” 转身,一脚迈入门中,林侵晓突然感到一片阴影,抬眼望去是男人。 林侵晓心里一慌,他想回家,他不要被留在这里。 [他竟然到我身边了……这么迅速……] 心慌……前所未有的心慌…… [怎么回事?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胸口、利掌、血! 林侵晓嘴角哆嗦着,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需要你救我啊……” 男人转身把丧尸的脑袋拧掉,“啪嗒”一声。 林侵晓颤抖着走近男人,泪水肆意流淌,无声的绝望。 “能不能……” “咳咳咳……” “能不能……不走?” 林侵晓的视线迷糊了,男人无力地跪在地上,他看不见男人的眼睛,他看不见…… 他呜咽着摇头,不停地摇头,他不想这样,他怎么也没想到会这样! “你……呜呜……你为什么要来啊?” “我……呜呜呜呜……不要你救我!你懂吗!我不会被它杀死的!你懂吗!” 林侵晓抱住倒下的男人,泣不成声…… “为什么……血怎么止不住啊……呜呜呜呜呜” “你……别这样……我害怕呜呜” 男人胸口的血,止不住地流,为什么捂也捂不住? 男人躺在林侵晓的怀里,伸出手想去触碰男孩的脸,可是他没力……怎么也使不上劲…… 林侵晓一把握住沾着血的大手,贴上自己的脸。 “你……亲亲我,好不好?就……” 林侵晓亲上男人的嘴唇——鲜血淋漓的嘴唇。 为什么这次亲吻,这么令人心痛,林侵晓觉得自己无法呼吸了。 男人满足地笑了,含情脉脉地看着那闪着泪花的眼睛——他最爱的一双眼睛。 “对不起……” 然后闭上了眼睛…… “宿主!快点进去!门要关了!快点!” 小白终于恢复了能力,终于能说话了,但是他来不及高兴。 林侵晓迟迟不进去,芯核的能量快要消失了,这意味着大门即将关闭! “来不及了!” 莫名的力量,死死地拉扯着林侵晓就往门里走。 “不要!不要死!你别丢下我!” “咻——” 异世界的大门彻底消失—— “宿主!你冷静一点!他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现在可以回家了,你可以回家了!” 瘫坐在地上的人,终于恢复了神志。 “我可以回家了?” 可是眼睛里为何仍在那般无神? “小白,他……会死吗?” “宿主,他从来就没有活过,他只是一段代码数据。” “是吗……” 第23章 番外一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有一个人,没有主宰我的回忆,但我总出不来。 …… 我叫林侵晓,一个普通的在校大学生,芸芸众生里的一个小透明。 我经常做梦,也许是我想象力丰富,从小到大,各式各样的梦。 每当我从梦中苏醒,我都觉得有趣,无论是稀奇古怪的,幸福美满的,亦或骇人听闻的梦。 嗯哼,看着阴森恐怖的氛围,噩梦没跑了。 可是这个噩梦好真实,好细节,一切都很具象,甚至说一切都很符合逻辑。 我开始害怕了,这种真实的恐怖,让我毛骨悚然,毕竟我不是一个勇敢胆大的人。 我看到大腿了!速速抱大腿! 这哥们好高好帅!身材真好,嘿嘿,我可真会做梦诶嘿嘿。 什么?我穿越了?绑定了系统,系统还叫小白……呃这么随意的名字吗? 这个梦,真的好懂我!终于体验一把穿越的滋味了。 嗯,如上,一开始我也是这么以为的,可是我发现这个梦持续地太久了(虽然我还是很喜欢和三角头待在一会儿滴~)。 我真的穿越了!? 这可就不是什么我喜欢人家,乐意和人家相处的事情了…… 嗯好吧,虽然就算小白说我不会死掉,但是我的代入感很强的好伐?我可是一个看3d电影都害怕的人…… 行吧,只要能回家就行,做任务就做任务呗,这机会可遇不可求啊! 而且我还是难得的精通厨艺的男大,好吗?这不分分钟拿下。 wow~好满足,对一个人厨艺最好的赞扬就是通通吃光!他真的深得朕心,我要给他做好多好多饭! …… 咳咳咳,有点尴尬,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晨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了! 没关系!我是正常的男人,这是正常的现象,有啥的? 可恶! 可是为什么我的梦里……唔三角头在亲我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承认他身材很好,声音很好听,手很好看,腹肌很好摸,唔好像那啥size也非常的可观……但是!我不喜欢男的,ok? …… 哇~so sweet~ 我要洗澡,他给我烧水洗澡,只有妈妈才会这样对我!三角头才不是什么怪物,他是好好先生嘻嘻嘻。 唔……虽然都是男的,但是我还是很不好意思…… 我嘞个豆!这水是想烫死谁!? 好吧,看在你知道给我处理,就原谅你了。 唔~好痒~感觉好奇怪……心脏怎么跳的这么快? 唔!俺?!这被他知道,也太尴尬了,快点出去! 不敢说……侧过身子,遮一下好了。 我是小丑我是小丑,小丑是我小丑是我! 我堕落了…… …… 我出去做任务了,刚好三角头也去做任务了,免得我费劲找借口。 我不知道他的任务是什么,也不好奇,真的。 啊……原来世界就是世界,到哪都这么残酷。 一群科学家,两个人……我要带她们出去,她们要救很多人。 天黑了,有点害怕呢…… 是他!他怎么看起来有点不一样?这是生气了? 啊啊啊——怎么又抱我!我不要面子的吗!?行吧,反正我也累了。 啊嘞? 身体好难受,你还是个男人吗?都这样了,还不弄!?我也很难受的,拜托。 为什么觉得好温馨……好想就这样,一直靠在一起。 …… 起床啦~唔哈!就是等吃等喝的一天~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角头学成了,厨艺非常好! emmmmmm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是哪里呢,我怎么留下来的? !!!!???? 他受伤了!? 什么时候受的伤?狗玩意,都受伤了,昨晚上还……咳咳咳真的是服了,色字头上一把刀。 我生气了!伤口这么大!?他竟然顶着这么大的伤口,还有心思捉弄我,牛波一,不怕疼就疼着吧! 我是死鸭子…… 不想和他说话,我去做饭得了,刚好我饿了。 嗯?哪来的棉袄,还是粉色的?原来是捡的啊。 …… 嗯哼,冬天到了,我给他整了件军大衣,不是贵的买不起,是军大衣更有性价比。 话说三角头这身材,穿上西装不得嘎嘎乱杀!野性和禁欲的交织……想想都美。 …… 他为什么总是戴着那个三角头盔? 小白说,那已经不是刑具了,原本的三角刑具更大更重。 那为什么?明明那么不方便……而且我真的很好奇。 凭什么!?我都让他看光了,他还遮遮掩掩的上了? …… 我早该知道的,深深浅浅的疤痕…… 我是不是生病了,心脏为什么隐隐作痛? 我只想拥抱他,我也这么做了,向着他跑去,我抱住了他,他也抱住了我。 看到他落寞的眼神,我想我不应该逾矩的…… 怎么弥补呢? 我亲了他,饱满的嘴唇,我的心里好像揣了一只兔子,别跳了,我的心要跳出来了。 棱角再分明,五官再立体,有了这些疤痕真的算不上美观,可是我还是觉得他无可救药的英俊有魅力,从何而来呢? 也许他本来就是一个帅气的人,也许是那些深浅不一的疤痕带来的的沧桑和故事感,反正我觉得他真的很帅。 以后都别戴了,我不喜欢遮遮掩掩。 他真的没戴! 我……算不算小小改变了他?开心~ …… 暴雪快来了,好期待!喜欢下雪天。 有一点奇怪,但是很舒服,但是会显得我很积极,哒咩。 箭在弦上! 哥们,你怎么不发箭呢哥们哥们哥们!? 嗯……好像还可以,好吧,被你折服了。 怀里好温暖,喜欢男妈妈(吸溜吸溜!) …… 快乐之后,就会出现emo吗? 想家了,我是一定要回家的啊……我怎么可能真就留在这里,和一个怪物生活在一起。 好疼……我想睡觉了。 …… 又有主线任务了,所以我还需要外出一次,说实话,我不太喜欢这样。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任务还是得干的,但是我不想瞒着他了。 他好生气,他冲我吼,把我饭菜都打翻了,好心疼我还没吃几口呢,昨天刚打的猎,不珍惜粮食扣大分! 啊啊啊!我还是好生气,我好声好气地解释,为什么非得弄得这么难看?不理解,大为震撼。 ???????哥们你家怎么有铁链呢? 算了,不和他吵了,我知道他怕我离开他,当然我就是要离开的。 还是让小白给我解决这个难题吧。 看着他被定住了,我突然有点心疼他……他对我那么好,我算是在利用他的爱吗? 等我回来,起码现在还不是我离开的时候。 …… 来到城市了,怪物和丧尸集聚的地方。人类文明好像即将毁灭,没有感情没有温暖,一切如同混沌时的大酱缸——黑暗。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的疮痍。 我得给她们送物资,她们是要拯救世界的,我得跑得再快点。 任务完成了,我可以回去了,三角头等着我! …… 居然在异世界遇到了“家人”!我好激动,有人懂我! …… 我…… 我早该知道的,其实我早猜到了不是吗?他是杀人的,每一次出去做任务都是杀人的。 那件粉色的棉袄是他杀了人,夺过来的,上面是沾满“鲜血”的。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忆,我和他过往的“美好”生活,一切都太过温馨平常,以至于现在鲜血淋漓地让我无法承受。 我不回去了,反正我迟早要离开的。 …… 姜羽粥让我帮个忙,我答应了,我也想为了拯救世界做些什么。 就算顺路,我也不会回去的。 我还想再看看那个小木屋,远远地看最后一眼就行…… 还有他。 可就当我往回走时,我看到了他。一切好像回到了初遇那天。 但是这次我没有像看到救星一样的奔向他,我撒开腿就跑,心跳的很快,我讨厌被追赶。 冷汗遍布额头,小白不见了,我突然不想跑了,就像那晚一样,我倒是想知道他能把我怎么样。 他看起来很生气,我知道因为我“跑”了。 我也很生气,凭什么这样凶神恶煞地追我?而且说好不戴头盔的呢?怎么又戴上了!? …… 他疯了,我讨厌这样,违背我的意愿,强迫我的身体,我讨厌这样。 我说了违心的话,好像是潜意识里的认知,这句话一定会触动到他,我说了违心的话。 果然,他的眼睛,我看不清了。 …… 我会后悔了,我好像从来不认识面前的人,亦或许,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意识模糊前,我只记得:好疼,想回家了。 醒来,我听到了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她让三角头替她办事,什么事? 算了,不关我的事。 听声音好像是姜羽粥,但是说不上的奇怪。 谢谢他没有拆穿我,我还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我想,我也不愿再见到他了吧。 姜羽粥突然问我爱他吗? 笑话! 我……我不知道。 吊桥效应?刺激下产生的误以为是“心动”? 姜羽粥突然抱住我,她好像变正常了,看着她眼里闪烁着因心系我的状况的泪光,我的心暖暖的,感觉终于有人懂我的心酸了。 她离开了,我躺下休息。脑子里开始想起她恢复正常前的那句“危险刺激环境下,心跳加速而误以为是心动”…… 是吗? 可是我们明明有太多温馨的时光……所以我是爱他的,对吗? 可是我还没有思索出答案时,我的脑子再次被痛苦的回忆席卷。 身上人可怖的神情,通红的眼睛,暴起的青筋,我的头好疼,伤口处也好疼,我的心也好疼。 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 姜羽粥把她粉色的棉袄给我穿了,看着这衣服……哎穿上吧,我不想再赤条条的了。 姜羽粥的情绪有些低落,我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尽可能地宽慰她。 不可思议,我以为姜羽粥和我一样,只是在这个世界里多出来的,没想到她竟然在别人的身体里…… 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她让三角头去办的事情是什么?会不会有危险?会怎样? 我有点担心,我太害怕这里的一切不可控因素了,我是胆小鬼。 姜羽粥给我吃了药,身体撕裂处的疼痛感逐渐减轻,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真好。 …… 原来,原本的姜羽粥是这般模样,和她的声音一样,甜甜的带着笑的。 门,突然出现了,我看着姜羽粥毅然决然地步子,心里的徘徊不定,在一瞬间也坚定起来。 我多么希望,衷心地希望,我的听力再差一些,或者干脆听不见好了……真的。 撕心裂肺的声音,好像也把我的心撕碎了,为什么他身上好多血啊?为什么? 我近乎本能地向他跑去,可是我突然意识到这不对,我不能再往他的身边去了。 我后退了,和门保持着一定距离,一旦他不可控地靠近我,我立刻就走,不做停留。 他祈求我,我从来没有看到这样的他,破碎凄凉,他一遍遍的让我别走,让我留下…… 我的心好疼啊,可是他好像也很疼,我是罪人,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坦白了,我说我是个大骗子,从头到尾只是利用他来活命罢了。 我…… 我说不出来,我的心不让我再违背它了。 我转身,我要走了。 ! 他……怎么……? 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不对,这不对。 胸口、利掌、鲜血…… 我的眼睛是出问题的吗?还是他在演戏!他在装! 我真的气到发笑,我真的想大骂他,这是什么恶劣的手段,太恶心人了! 不对……一切都不对。 他不是怪物吗?他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会这样…… …… 我抱着他,我发现我的手无力了,我控制不住我的手,但是我不能放开他。 我有金钟罩,我不会被伤到不会被杀不会流血,他抛弃了他背叛了他,我真的不明白! 为什么要自以为是的来救我!为什么! 为什么要来救我! 我根本不需要! …… 我亲了他,我亲了他,可是我的心不再跳动了。 …… 小白把我带回系统工作中心,我只是在那睡了一天,我很快就缓过来了,他不过是一段数据。 小白看我状态挺好,就让我回家了,我心心念念的家,真好,我回来了。 几天后,我又回去了,我仍然需要在小世界里穿梭,这样我的病才能好起来。 不过我选择了沉浸式体验,最近很火的,我也想试试。 原来我是生病了啊…… 第24章 番外二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木屋烧了,只留下一片焦黑。 是,我还没死。 醒来时,是黑夜,明天应当是个好天气,天上有很多星。 我站起来,扫视着周围的一切。没有尸体,没有血腥,什么都没有……向实验室的方向走,里面依旧什么也没有。 想回去了。 城市、公路、村镇、铁路、小溪、密林、雪地…… 黑夜,晨晓,清晨,晌午…… 那是我的头盔,我的三角头盔。 停下了脚步,我开始抗拒它了,甚至不敢靠近它。 反复纠结。 我还是拿上了它,雪还会下,我不想把它留在这。 …… 我的记忆不会出错,这里就是我的木屋,但是为何只剩下一片废墟? 饭桌椅子、碗筷、木桶烧了,床、灰色被子烧了。 这是我的绿色大衣……怎么也变成黑色了? 久久地注视着烧焦的火炉,我好像知道了这一切的原因。 走出屋子,来到菜圃,青青葱葱,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是什么? 我为什么想不起来了。 对!青菜。 我就说我的记忆不会出错。 …… 或许我该喝点粥了,摘了一颗青菜,掰开,把锅具和青菜拿到溪边洗洗。 按照记忆里的步骤,轻车熟路,味道和记忆里的一样。 烫,只是太烫了,喉咙受不了。 …… 好像很久没有任务下达了,虽然不知为何产生这样的想法,但这让我很不习惯,于是我拿着我的刀,主动去了。 阻止一切外来者的入侵,阻止一切外来者的入侵。 可是意外地,等了很久,也没有入侵者。 有个声音告诉我:永远不会有了。 是吗? 我唯一的价值,好像也在此刻消散,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我开始思考。 我不聪明,想不到答案,只能回去,回哪儿? ——我的废墟。 …… 我还算有点追求的人,起码在住的房子里不要太邋遢。烧毁的床、桌子、椅子全都搬出去当柴火放着,烧焦的衣服……也拿出去吧。 木屋的整体架构还在,只是焦黑了,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去伐树,用木头在墙壁内外码上一层,原木色的,看起来还不错。 …… 时不时地,我还是会拿着大刀去密林那里,我好像在找什么,严谨些来说,我好像在等什么。 无一例外,无功而返。 …… 粥,每天都在喝粥。那些动物冬眠了,我也懒得去找,干脆就着菜圃里的青菜和米面过冬。 日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意外地我享受这样的生活,好像我从来没有杀过人,没有见过血腥,好像我以往过的就是这般闲散。 只是偶尔觉得太安静了。 没有鸟鸣,没有犬吠,没有簌簌作响的树叶,也没有潺潺流淌的溪水,太安静了。 我去伐树,大刀砍上粗壮的树干,拳拳到肉的声音,让我内心深处的火燃了起来,像是早春的野兽,肆意发泄着身体里的怒火。 “咔嚓——” 一手持刀,一手拖拽倒下的大树,往木屋的方向走。 原木的桌椅,碗筷,木桶,通通不在话下,一天的时间足够我做完了这些。 正当我削去碗筷上的木屑时,我疑惑。 看着两个一大一小的木碗和两双筷子,我有些愣神。 我记得,被当成柴火的那堆里,也有这么一大一小的木碗和两双筷子。 我没有多想,不想多想,也没有功夫多想,去做饭,我饿了。 青菜粥,我做过太多次了,每一次都是记忆里的味道。 但是这次,有些不同。 罐子里没有那种黄色颗粒了…… 黄色颗粒是哪儿来的? 用完了,再也没有了。 没有人告诉我,我没有黄色颗粒了,所以我估摸着这粥的味道可能要不太一样了。 “咕噜咕噜——” 盛了一碗粥,小碗……我是吃不饱的。把小碗放在新做的桌子上,筷子置于碗上。我又用大碗给自己盛了一碗,放在小碗的旁边,埋头就开始喝粥。 味道一样?还是记忆里的味道……有点奇怪,应该不一样的啊。 噢……原来是我我忘了,早就失去味觉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好像我也快去了。 自从芯核的能量,从身体里开始消失,我就知道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我依旧会拿着刀去密林里,等上几个小时,夜里的冬天,好冷,我开始体会到这样的寒冷。 那件烧焦的大衣是御寒的吗? 我怎么会有一件大衣,没记错的话,是墨绿色的大衣…… 我的记忆开始出错,脑海里总是浮现出一个陌生男孩的身影。 我不认识他,但是他出现在脑海里,慢慢侵占我的思想,我不知道这些凭空出现的记忆从何而来。 但……为何如此真实? 一个小小的身影向我跑来,像看见救星一样,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噗通”一声,我低头看着他,在我面前摔倒,显得他更小了。 谁想他刚站起来,我就感受到两条冰凉的胳膊,和他掌心里微热的汗。 他钻到我的怀里,开始哭,小小的哭声,颤抖的声音,我居然不讨厌。 他想跟着我,什么意思?和我生活在一起吗?第一次有人愿意和我生活在一起。 我没有出声,我想抱起他就往木屋的方向走,但他在我怀里蹭了蹭,心痒痒的。 后知后觉,原来是泪水。 让我哭笑不得。 中间也发生了一些小插曲,不过,我同意了他的请求,我也如愿抱着他回去了。 那天我杀了很多入侵者。 把男孩放到床上,我去用水冲了一下,冲去一身血腥味,男孩胆小,非常小。 找了条毛巾给他擦脸,果然和颈侧的皮肤一样白。 给他按了一下脚踝,雪白的皮肤,纤细的脚踝,一圈就圈住了,之后出去杂物间找到了一床被子,也不知道何年何月塞进去的。 男孩的脚也冰凉。 可是后来,我竟然真的有一瞬间,发怒到想掐死他。 意识到我正在做什么的时候,我惶恐又害怕!我不要他死!他白皙纤细的脖子上,只能有我的吻痕,而不是被我掐出来的淤青。 如果能回到那一天,一定不要这样对他…… 还有那次,他没有移开视线,我想应该是的,我躲闪后再次抬眼,直直地盯着男孩,他没有躲闪。 原来,我也可以被正视吗…… 好温暖,好柔软,记得,那天是这样的。 …… 好像每一根神经都被牵扯着,疼痛感席卷全身。 待疼痛感平息,我终究是记起了那一天。 他要离开,那扇诡异的门,会让他消失!我一遍遍,一遍遍嘶吼着,祈求他不要离开…… 他把我丢下了,他决绝地转身! 黑色的身影!他要干什么!? 我还是来到了他身边,我悲伤痛苦又庆幸,万分庆幸。 如果他一定要走,我死了也挺好,起码他能好好的。 他也哭了,哭地更让我心碎。 他的眼睛是湖泊,不再是星星…… 最后一刻,我们亲吻着,像我们常做的那样,也不像。 是下雨了吗? 原来是泪啊。 一滴,两滴,泪水争相涌出。 心像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风呼啸,我心摧残。 …… 日子久了,我的记忆力太差了。 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星星一般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我快记不清他的样子了…… 你到底是谁? 你去哪儿了? 你叫什么?我都忘记问你了。 我想去见你。 第25章 番外三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姜羽粥作为家中次女,虽无人问津,但无需被迫接手家中事务,能从事自己喜欢的行业,倒也觉庆幸。 某一天,世界突然开始变化。 从一只浑身泛黑的鹿出现开始…… 一开始无人在意,任由它在城市道路上行走,直到它伤了人。 一切都变了,伤口快速地红肿泛黑流脓,周围的皮肤开始腐烂,隆起的血色经络向四周延伸,直至面部。 从疯鹿袭人视频开始,到民众身体变异,视频在网上火速传播,一时人心慌慌。 大街上被变异丧尸追逐,吼叫声不绝于耳,好像世界末日的前兆。 地方政府紧急开会商讨对策,各方势力都在尽力挽救,姜羽粥被派遣去调查研制药剂。 当天,姜父打电话前来说派一个人保护她,还不等她说话,那方便挂断了电话。 姜羽粥没想到,姜父还是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什么也逃不过姜父的眼睛。 来人一身黑,应当是姜家养的打手,专门帮他们处理妨碍他们的人。 姜羽粥一众人,跟着组长乘车前往目的地。谁也没有想到,偏僻的公路上窜出来一群疯狼,或许是狼吧。 体积赶上老虎了,满眼的绿光,像不知道疼痛般疯狂地撞击着车子,司机躲闪不及,一个劲儿撞上了大树。 再次醒来时,姜羽粥发现自己好像被束缚住了。 好像……失去了了身体的掌控权,以灵魂的方式注视着一切。 疯狼消失了,车消失了,大家出现一片林子里,没人能解释发生了什么。 一切联络信号都消失了,大家心里都有些恐惧,徒步往目的地前进,走了很久,好在干粮带的够。 姜羽粥无法解释自己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当下首先要做的,就是到目的地去。 一路上,姜羽粥就以灵魂的姿态,看到自己的身体和那个名叫李肆的黑衣女人在一起。 那个陌生人较为活泼,就连组员也打趣道。 “小粥难得这么乐观。” “哈哈哈哈哈我们小粥是傲娇,这是在我们牺牲前暴露一次本性吧!” “去去去!别瞎说,我可不想和你们死一块儿啊。” “真是够了,咱都好好活着不行吗?” “我支持。” “我也不想死。” 自己的身体被陌生人霸占了,而自己飘荡在她身边,却无可奈何。 组里的氛围很好,虽然大家性格各异,但相处地很好,经常团建唱K。 可自从遇上了这件事,不真实的就像在拍电影…… 组里氛围就变得怪怪的,没有人不怕死,大家头顶都盘旋着一朵乌云。 姜羽粥平日里不是话多的人,热闹的氛围都是由组里的话唠打开的,这次话唠也沉默了,惹的她心里有些焦虑。 看着“自己”好似为组里带去了一些轻松的气氛,暂且原谅了那个霸占自己身子的人。 …… 但是,也有让姜羽粥觉得厌恶的。 她看到“自己”和李肆的相处逐渐变得亲密,她讨厌那群听从姜父的狗。 姜父的狗大多是收养的孤儿,可怜的孤儿以为等到了救世主,却不知现实的残酷。 耐磨的皮肉,严实的嘴,能打能死,为了一个指令,不管是否正确,是否合理,就是干。 太多血了…… 科研组来到一林子前,众人望去并无其他路可走,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黑夜,密林,浓雾,迷宫。 姜羽粥看到了,提前看到了远处的怪物,她一遍遍吼叫着,一遍遍拉拽着。 “快走!快走啊!有怪物!” 姜羽粥咬牙改为冲向怪物,试图阻止它们的到来,没用,没有任何用处。 怪物,逃跑,尖叫,血腥。 折断的脊梁,刺穿的胸膛,掉落的残肢,血流不止的创口,不能瞑目的眼…… 姜羽粥在朋友身边跪下,她再也看不到对方的笑脸,再也听不到爽朗的笑声……再也不…… 她抚上对方的眼,可是她触碰不到对方……深深的无力感习席卷全身,声泪俱下。 突然!一股无形的力量牵扯着她往一处奔去! “不要!” 姜羽粥不想走,她不想离开她的家人们。 “不要!” 愈来愈远,直到变成点,直到再也看不见。 姜羽粥努力地转过飘荡的身体,原来是李肆拉着“自己”在逃跑,想来这无形的力量将自己和“自己”圈在一定范围内。 …… 姜羽粥抹去泪,飘荡在她们身边。 太恶心了,姜羽粥简直无法看到“自己”和李肆站在一起! 明明她可以呼叫一声,起码大家都能反应到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她没有,她只是拉着“自己”逃跑。 而那个占据自己身体的人,竟然……是喜欢吗?喜欢上李肆? 尽管姜羽粥刻意不去看她们的“恩爱”时常,但太明显了,“自己”灼热的目光太明显了。 而李肆也变得很怪,她竟然默示甚至主动贴到“自己”身边,那个人就是这样养自己的狗的吗!? 姜羽粥又开始厌恶自己,“砰砰砰”那是那个陌生女人的心跳,可是那颗心是自己的! 竟然因为李肆而心跳,姜羽粥厌恶这样的自己。 …… 来到实验室里,姜羽粥觉得自己回到了自己的舞台,和大家一起研究的回忆涌上心头,垂泪。 悄无声息的,姜羽粥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 她回来了!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小粥,你怎么了?” 李肆一进来就看到满脸震惊的姜羽粥,关心的问道。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李肆侧脸顿时红了起来,嘴角有着血腥味,不解地看向姜羽粥。 “姜霆昀是这样教你的!” “……” “小姐……?属下知错。” 李肆知道了,小姐还是从前的面冷心善的小姐,难怪前段日子里温和的“小姐”让她觉得奇怪,原来是被他人占去了身体。 可怜李肆还以为回到了她与小姐最初见面的时候…… 那时李肆不过是住桥下一个小乞丐,饥肠辘辘,衣不蔽体。在街上行讨时,两眼一黑就倒在地上,醒来时,便是姜羽粥端来一碗粥给她。 李肆接过那碗粥,谁想饿到无力地手,连一碗粥都接不住,干净的被子上全是撒下来的粥…… 想也没想,李肆便凑上去舔食,姜羽粥拉着李肆,让她别动。 李肆愣住不知该如何自处,只见面容姣好的女孩把自己弄脏的被子拿走,一条毯子又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又端来一碗粥,热腾腾的粥。 一勺一勺的粥进肚,整个人都暖和起来了,李肆觉得她好像看到了天使。 她一定是天使。 可是再后来,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把她带走了,再见到姜羽粥就是在不久前。 …… 姜羽粥时不时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虽然无法完全驱逐那个人,但当下她已经很满足了。 姜羽粥能感觉到那个人的心跳,还有思想,她发现那个人对李肆的感情,从爱到纠结…… 姜羽粥看到了一切,那个人以为的“爱”不过是“吊桥效应”而已,沉沦在虚妄的感情里,太傻了。 她只想拿回自己的身体。 前提是那个人愿意走…… 消灭病毒,拿回身体。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可是心却因为那个人的关系,而感到疼痛,姜羽粥甚至觉得那就是自己的情绪。 太不正常了。 门开了,那个人走了,决绝果断,姜羽粥第一次对这个霸占了自己身体的人,产生钦佩的感情。 …… 世界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怎么可能恢复原来的样子呢? 她回去了,朋友的葬礼她去了,只记得那天阴沉沉的。 偶尔,姜羽粥还会想起那个,曾经在她身体里待过一阵的蠢女孩。 看着手腕上的疤痕,姜羽粥没有痛感,割肤之痛,切切实实地是那个蠢女孩体验的。 那日李肆的做法,姜羽粥看在眼里,她替那个女孩觉得不值,却又觉得是女孩咎由自取。 算了,谁说的清呢? …… 李肆从第一次遇见姜羽粥开始,一直等待一直追寻。但是不知从何开始,她一直在放手一直在失去…… 她明确地知道自己对小姐的感情,但是那个曾经和她在一起的“人”……是什么呢? 为什么你不愿再看着我的眼睛? 为什么看见你的背影,我的心那么痛呢? 为什么不回头看看我…… 第1章 阳春白雪下里巴人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宿主,你确定要这样吗?” “嗯,我们走吧。” …… 朝堂之上,众人目光纷纷瞥向了番邦使臣呈上的礼物。 “男子,一位清癯男子,皇上向来不近美色,男宠更是少之又少,这蛮夷的算盘可得落空了 。” 主张继续征战讨伐的大臣们心里暗暗得意。 随即众臣又默默将目光瞥向使臣,见使臣脸上的忐忑不安后,便愈发笃定此次求和必然以失败告终。 得意之时,只听朝堂之上传来皇帝爽朗的笑声。 “好好好,赏!” 以左丞相带头的一番人均是面露难色,左丞相眉头一锁,转身看向那位男子,只能说清癯之中有几分淡雅气质,但怎么说也算不上国色天香的美人,就是看起来有些眼熟…… 倏地!左丞相看出来了。 右丞相早就料到老对头会用诧异的目光看向自己,缓缓侧身,迎上了左丞相眼睛,右丞浑浊的眼睛里射出几分狡黠,嘴角讽刺的笑,愈发引得左丞相气愤不已,心里燃起一把火,却又不得发作。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右丞相所预料的那样,应番邦战败求和,以下嫁皇帝之女怀心公主告终。 是夜,商谈畅饮结束后,皇帝轩辕稷屏退左右,酒气冲天地只身前往寝宫。 吱呀—— “人呢?!” 轩辕稷火急火燎地推开门,略带嘶哑却掷地有声的嗓音让林侵晓为之一颤。 “草民拜见皇上。” 轩辕稷被这深深地一拜所触动,眼中的迷茫被清明替代了几分。 [这不是我的阿清……] 是啊,喝醉了头的皇上哪还记得这么些年过去,曾经的阿清再也回不来了。多少次不经意的疏远,一次次刺痛了轩辕稷的心。 坐定后,轩辕稷久违地倒了一杯水喝下。 “给朕抬起头来。” 轩辕稷伸手捏住林侵晓的下巴,细细打量。 [比不上,没有一点阿清的气质。] 忽然,轩辕稷把人从地上拽到怀里,轻轻抚过那带着怯懦的眼,眼睛里带了羞涩,倒是有几分趣味。 “唔……” 微微侧过脸,完美的脖颈倒像是祭献给君王。用犬齿留下痕迹。 笙歌…… …… 林侵晓不知道昨夜是如何度过的,只记得脑袋晕晕沉沉,脸好烫,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然后,身体很痛很痛…… 第一次经历这档子事,懵懵懂懂,起先只是觉得奇怪,随之而来的,身体像是被劈开的疼,像是做了了一场可怖的梦。 [我……皇上……] 林侵晓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当下,只觉得心里沉闷又寂寥。 低头沉思,垂泪划过脸颊。 …… “林公子,这是换洗衣物。” “……” “多谢,放在那边吧。” “奴婢伺候您更衣。” “多谢姑娘,我自己来就好。” 前来准备服侍的侍女,听到贵人的话安静地退出去了,她知道宫中贵人各有各的想法。 看着侍女拿上来的衣物,细致奢华,是他从来没有见到过的。 林侵晓觉得自己不配穿上,毕竟他只是一个……一个什么呢? 林侵晓知道自己的现况,是皇帝白月光的替代品。他不明白,自己如何能成为那人的替代品…… …… 据说,皇帝心尖尖上的人叫堂溪伏清。 皇帝暴戾,动辄便处罚大臣,更别说下人了,却偏是堂溪大人惹怒了皇帝,竟也不发作,只是一句“退朝”便就此作罢。 此般,白月光应当身处要职,可白月光为人刚正不阿,不愿白白受了皇帝的封赏,几次驳了皇帝面子,让人下不来台,朝下大臣无不为其捏一把汗。 久而久之,众大臣也明白了皇帝的偏心,左丞右丞,甚至后宫都有意无意地拉拢这位风光霁月的堂溪大人。 堂溪又怎不知这朝堂的暗潮涌动,埋怨嫉恨中,堂溪大人只想好好辅佐皇帝,为了这江山社稷,百姓福祉,而旧事……不提也罢。 林侵晓真的不懂,为何能选到自己…… …… “皇上驾到!” 林侵晓脑子里有点懵,待反应过来,匆匆忙忙跑到门口迎驾。 [这是生气了?] 林侵晓瞧见这皇帝的脸色,心里暗道不好,怕是又是腥风血雨。 “啪!” 脸麻! 大监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林侵晓觉得时间静止了,久久不能动弹。 [听不见了……] 耳鸣,似乎是天旋地转。 [好疼……] “还不快跪下!” 被人从腿弯处狠狠踢了一脚,瞬间软了下去,颤抖着声道。 “皇……皇上恕罪。” 又是捏住林侵晓的下巴,猛地往上抬,偏偏轩辕稷太高大,偏偏林侵晓得跪着,让其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抬起头来,朕问你。何罪之有啊?” 轻飘飘的语气是陷阱,没人知道阴晴不定的皇帝的心 “草民不知宫中礼数,冒犯了皇上,求皇上恕罪。” 林侵袭犹豫地抬起头,又不敢看向轩辕稷,颤颤巍巍解释自己的错。 “去外面跪着。” 轩辕稷讽刺的笑了笑,紧紧盯着地上的林侵晓。 一介草民哪敢有怨言,灰溜溜地出去了。 这一跪,就跪到了下午…… …… 阳光逐渐刺眼,脑袋晕沉沉的,身上的酸痛感还没有完全消失,膝盖又在受苦…… [我这是要死了吗……] [刚进宫就要死了吗?] [师父……我对不起您……] …… “林公子,林公子?” 是像泉水一般的声音,好像洗涤了破碎的心。 林侵晓晕过去的最后一眼,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微微睁开眼—— “林公子可还好?” 涓涓流水般的声音,英俊潇洒的面庞,这是温柔乡!? [唔?我没死……] 怔了许久,林侵晓终于意识到自己被救了,他还活着!满眼的欣喜与感激。 “多谢公子,我……” 可是就在一瞬间,林侵晓突然又想到晕倒前的一切,害怕被皇帝加罚,更怕连累了面前的好心公子。 “公子你且速速离开,我——” “林公子别担心,皇上已经准许你在此处休息了。” 听到此话,林侵晓悬着的心,算是安定了一些,起码不给别人带去麻烦。 尽管好心公子按住林侵晓的身子,不让他起来,但林侵晓还是坚持拖着虚弱的身子从床上爬起来,向面前公子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的出手相助,来日林某一定报答公子。” 堂溪伏清看着虚弱的公子,满怀感恩的看着自己,随即庄重地拱手鞠躬作谢,连忙扶起他。 “林公子言重了,在下不过将你带到此处。” “我与公子非亲非故,公子能为我做及此,已经是林某之幸。敢问公子尊姓大名,林某日后也好报答。” “林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唤我堂溪便好。” “……” [堂溪……是那位堂溪大人吗?] “林公子,如何称呼?” “我!?” 林侵晓看着对方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微微点头,以示肯定,支支吾吾回道。 “林……林启安。” 林侵晓不敢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堂溪伏清见面前的人,像是突然被抽去了魂魄,回答之后,便久久的看向自己,这让堂溪伏清忍不住发问。 “我脸上可是有什么?” 听到堂溪的话,林侵晓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失礼。 “大人恕罪……草民冒犯了。” “无碍,你且好好休息,不用送我。我还有其他事情,就先告辞了。” “我……多谢大人。” …… 林侵晓听着对方的脚步声,一点一点远离…… 就在余光里的身影,快要消失之际,他猛地侧过脸去看——只看到了飘起的蓝色衣袍。 讪讪地收回视线,林侵晓低下了头,垂下的双手相互纠缠着。 [他就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吗?静若翩鸿,仪表堂堂……眉宇间的气质更是与众不凡,难怪皇帝会喜欢上他。] 林侵晓觉得那个官差真真是看走了眼,竟认为自己能成为堂溪大人的替代品,别说气质了,就连眉宇间也并无几分相像。 林侵晓本就不多的信心,顿时又所剩无几了,他真的能做到吗? 第2章 阴晴不定的人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是夜,轩辕稷身边的大监来了。 林侵晓认得,从衣着来看,应当是踹了自己一脚的人。 脑海里想起那位大人的嘱咐,匆匆跑到屋内,拿了钱袋子,双手奉上。 …… “草民多谢大监提醒,小小敬意,还请您笑纳。” 大监欣慰一笑,心想:还是挺懂规矩的。 “林公子言重了,这是咱家该做的。” 说着把林侵晓给的荷包袋子,塞进了袖子里,眼睛早就眯成一条缝嵌面孔里了。 看着面前大监满意的模样,林侵晓想:果然没有银子是万万不行的。 [皇宫。] …… 林侵晓跟着大监来到了轩辕稷的寝宫,第一次来还没仔细观察过,走这么一趟,才瞧见了,是富丽堂皇,奢靡之风。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1 路好长,走了好久终于到了。 “草民叩见皇上。” 这一拜,可谓卯足了虔诚之心,林侵晓是真的怕又哪里得罪了这只老虎。 “草民?朕的人岂是草民?” “臣……臣妾……?” 林侵晓的脸皮子薄地很,试探着说出这个自称后,连着耳后根臊地发红发烫。 “臣妾?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轩辕稷笑得前仰后合,那还有什么帝王之姿,简直活脱脱地风流公子般,听的林侵晓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罢了罢了,你在宫中且自在些,就像在家中一样。” “谢皇上恩典。” 就在林侵晓松了口气时,轩辕稷就开始阴晴不定了。 “看着朕!” 前一秒还开怀大笑的人,倏地皱眉大声呵道。 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张一合的扑闪着,躲闪不及的双眼在威逼之下,勉强迎上了龙目。 乌黑的瞳孔里还闪着点点水光,眼里的怯懦祈求讨好之意,让轩辕稷心情大好。 轩辕稷俯下身子,捏住那人的下巴,左右打量着。 [倒是生了一副好眼睛。] 轩辕稷被这双水汪汪的,还带着些渴求心绪的眼睛注视着,真觉像极了后宫里讨食的小狗。 端详着,思绪不知飞往哪去,若有所思道。 “朕……倒是第一次见你这般。” 不由得手已经扶上茸茸的脑袋,给林侵晓顺了顺毛,露出了就他本人也想不到的笑容。 许是这样的笑过于遥远,让轩辕稷倍感陌生,就连他本人也认为那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于是很快冷下脸去,抬起脚就往单薄的肩头上踹去。 “滚吧。” 不知为何,轩辕稷竟然没做那档子事。尽管林侵晓不通情事,但遭了头一回,夜里皇帝宣到寝宫,想也不用想。 [踹了一脚,便放我离开了?] [也好。] 恭顺地告退,行至屋外,林侵晓才敢流露出痛意。 肩头一阵疼痛,比腿弯出还疼的厉害,和膝盖差不多疼,还有身下……天晓得每走一步他有多煎熬…… 林侵晓觉得自己有些凄惨,这才几天,一天一遭……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算了,洗洗睡罢。] …… 翌日一早,林侵晓刚起来,便有年轻小太监上前传话,说是皇上中午来这用餐。 [来这用餐?] 林侵晓真真是摸不着头脑,想不到轩辕稷的意图。 …… 洗漱穿戴好的林侵晓,看着来来往往的太监和宫女们,端着菜进进出出,他走进去看了一眼,桌上放了起码十几二十道冷盘。 [是要宴请他人吗?] [一顿吃这么多。] 太监宫女们停止了走动,仅留下几个人站立在两侧,林侵晓不知所措地看看菜,又看看门口的方向。 他有些紧张,毕竟等待的过程难免多想。 [他来了。] “参见皇上。” 方才还被眼前菜品之多震慑住的林侵晓,像得了ptsd般“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 轩辕稷长手一摆,大监捏着尖细的嗓子吩咐。 “都下去吧。” 偌大的屋子里,只留下了三个人。 “膝盖还疼吗?” 林侵晓见轩辕稷把手伸到自己面前,顺从地搭了上去,在其搀扶下站立起来,即使意识到自己对皇上的举止有些不妥,但圣意难测,顺着来总没错的。 “多谢皇上关心,已经不疼了。” [小骗人精,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可真是冤枉了林侵晓,只是他低垂下的眉眼,总是让人主观地认为谁又欺负了他。 “饿坏了吧,坐下用膳。” “多谢皇上。” [坐下也很疼……] “等等。” 轩辕稷一把拉住了准备坐下的林侵晓,将人往自己身边拉,向大监示意。只见一块蓝色的垫子就被放在了凳子上…… 林侵晓不明白这是何用意,呆呆地看向了轩辕稷的脸。 “没人告诉你,不可俯视帝王吗?” “请皇上恕罪。” “坐吧,用膳。” [软软的,使得那处没有那么疼了……] [心为何跳动得这么快?] 轩辕稷见林侵晓拿着筷子却不所动,也不出声,默默拿起自己的筷子用膳,见林侵晓还没有动作,出声道。 “不饿就让人收了吧。” “饿!” 小小的声音,却中气十足,轩辕稷抬眼看。 楚楚动人的眸子,水汪汪的看着迎上轩辕稷的眼睛,转瞬又闪躲开。 轩辕稷挑了挑眉,示意小狗吃吧。 只见林侵晓哆嗦着扒了一大口米饭,明明是细若蚊蝇的声音,却无端的击中了帝王心中柔软的一隅——想来还是这张巧妙脸吧。 林侵晓胃口小,但实在是饿狠了,吃下了不少。 轩辕稷觉得倒是有趣,托着下巴注视他林侵晓进食,真是像不讨狗妈妈喜爱的那个,个头最小的狗崽努力找食。 许是皇帝的视线太过炙热,林侵晓默默地咽下口中的饭菜,将筷子放好。 “吃饱了?朕先前是没管你饭?” “唔……吃饱了。” 轩辕稷粲然一笑道。 “朕忙去了,你自己待着吧。” “唔?” “恭送皇上。” 屋子里一下子没人了,但是还有满桌子的饭菜…… 林侵晓觉得自己还可以吃!说书人口中的珍馐美馔,正摆在前面不是吗? 吃着吃着,林侵晓思虑,为何轩辕稷总是用一种很奇怪的方式,和自己相处?悉心体贴,宛如眷侣…… [啊……我忘了,我是堂溪大人的替代品。] 脑海里闪现那日的风度翩翩的堂溪大人,那是皎洁无瑕的白月光,那是可望不可及的贵公子…… 林侵晓心中愧疚,竟将自己与此般君子作比,真真是侮辱了堂溪大人。 第3章 夜里池中戏水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夜里,轩辕稷又派人给林侵晓传话,让他去浴池伺候皇帝。 林侵晓听清意思后,只觉面颊臊得慌,跟随着小太监的步伐前往途中,心里隐隐担忧。 雾气朦胧,像缕缕炊烟,又像丝丝仙气。 “林公子到了。” 只见小太监微微曲身,示意其进去,再无他话,林侵晓有些懵,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地向内走去。 浴池里没人,显得更宽阔,来到中央池子处,林侵晓看见了池水中的轩辕稷。 林侵晓不知该说些什么,就站立在池中人的身后侧,听候发落。 “过来,帮朕搓背。” 林侵晓踱着步子来到轩辕稷身边跪下,靠得近了,林侵晓才看清轩辕稷的背。 “皇上,我手笨,要不还是找其他人来伺候您吧?” 林侵晓看着坐在浴池里的皇帝,宽阔结实的肩背上有一道贯穿整个左肩的疤痕,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朕使唤不动你?” 轩辕稷难得的没有发怒,语气里甚至带着些许戏谑,要知道除了堂溪伏清,没有人能得到这样的宽容。 还没等林侵晓回答,突然有一只手把他拽进了浴池里。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致于因惊吓敞开的口鼻呛了水,后脑也磕到了浴池墙壁上。 本能地咳嗽,林侵晓觉得自己要被呛死了,生理性的泪水和池水交融。 这一出,轩辕稷着实没有料到,见怀中人眼睛通红,咳嗽不止,拍拍后背帮着他平复。 非礼勿视。 “你倒是娇气的很。” 林侵晓不知道如何作答,只是低着头保持沉默。 秋夜,虽然凉气袭人,但是在皇帝专属的浴池里,却让林侵晓脸烧烧的,眼睛也被热腾腾的水汽熏的雾蒙蒙的。 林侵晓听到了心跳的“砰砰”声。 “让朕瞧见你的脸。” 轩辕稷一只手还擒着林侵晓的胳膊,紧紧注视着对方的快要低到水面的脑袋,目光如炬。 林侵晓慢慢抬眸,对上了帝王炙热的眼神,林侵晓觉得自己像只肥羊,而对面的人就是狼。 倏地,林侵晓不敢再对上对面人的双眼,飘忽不定地移开。 轩辕稷冷笑一声。 “皇上……?” “帮朕洗澡。” “是。” 林侵晓不敢再伺候下午了,蜜色的胸膛,结实的腰腹,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心生旖旎。 反观自己的身子,干瘪瘦削,无法比较。 “你叫什么?” “我叫林侵晓。” “林侵晓……看着朕。” 水汽中的男人 ,光洁的面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叛逆的眉毛微微向上扬起,长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眸子,狂野不羁;一头湿发,邪魅性感。 英挺的鼻梁,厚实饱满的唇,立体的五官,完美的下颌线,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势。 邪恶俊美的脸上,突然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林侵晓看愣了神。 就在林侵晓疑惑地迎上轩辕稷双眼的那一刻,他的身体忽地被轩辕稷扯进怀里,那是一个比池水还要滚烫的胸膛。 “怦——怦——怦” 是心跳。 还未等林侵晓反应,他的呼吸便被人强势地夺走。 轩辕稷难得地对林侵晓善心大发,纡尊降贵地给林侵晓擦干了身子,又擦了擦头发,把人抱回来了自己的寝殿。 潮红的面庞微烫,水光潋滟的小嘴微张,看着憨态可掬的模样,轩辕稷蹭了蹭小巧挺翘的鼻子。 …… 将人放在床上,盖上被子,注视着对方略带倦意的面容,轩辕稷觉得自己喧嚣已久的心,此刻格外的平静。 [就想一直一直停留在这一刻……] 轩辕稷不由自主地抚过床上人儿的脸颊——柔软细腻。 卸下浴袍,轩辕稷躺上床,将床内的人往自己怀里带,浅浅地鼻息吹在轩辕稷的胸膛,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思绪又飘回了他与堂溪伏清年少的时光……那时他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皇子,堂溪是他的好朋友。 宫中的太监宫女忽视他,欺负他,堂堂皇子竟不如宫中下人,吃不饱穿不暖。 一日,误入宫殿的俊俏小公子,走到他面前,向他伸出白白的小手。 被推搡着崴了脚,瘫坐在地上的轩辕稷就这样仰头看到了他。 小堂溪心地善良,看着小轩辕蓬头垢面的样子,面黄肌瘦的样子,时不时给他带来好吃的糕点。 小轩辕每日的期待,便是好朋友的到来,被欺负了也不仅仅是躲起来哭泣,而是拍拍弄脏的衣物,擦去眼角的泪,洗干净手,坐在门口处,等小堂溪的到来。 就好像闷热的暑日,迎来徐徐的清风。 …… 只是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堂溪都没来过了,小轩辕还是等,没日没夜地等…… 终于,他来了。 轩辕稷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很愤怒,但是真正看到小堂溪拎着糕点向自己走来时,他只觉得委屈。 眼前一片模糊,胡乱擦去泪水,他没有向以往一样向着堂溪跑去,他站在原地。 再后来,他竟然和堂溪一起出宫了,那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宫外的世界,轩辕稷住在堂溪家。 夜里,他抱着枕头偷偷跑去小堂溪的屋子,站在床边纠结着想和他一起睡觉,可是他不敢,于是抱着枕头,靠在床边。 许是玩了一天着实是累了,他很快就睡着了。再醒来时,小轩辕发现自己和堂溪躺在一起…… …… 林侵晓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句“阿侵……” 第4章 后宫第一枪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窗外,树叶随风而去,哗哗作响,鸟儿立于枝头,婉转地唱着萧瑟的歌…… 林侵晓醒了,这一觉竟睡到了晌午。待清醒过来,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看着身体上还未褪去的痕迹又新添了些,忽觉面红耳赤。 掀开帘子,宫女们进来了。 “林公子,这是皇上给您的衣物。” “多谢,你们先出去吧。” 穿戴好,林侵晓就让宫女带他回自己住的地方。小宫女的名字叫翠柳,入宫时日不多,是一个很活泼开朗的女孩。 “公子,我们刚好经过花园,我带您去看看?” 这两天林侵晓身体不舒服,除了皇帝唤他,几乎是一直待在寝殿里,也是闷得慌,见翠柳眼中的隐隐期待,便顺势答应了。 林侵晓见小女孩开心地笑了,眼睛弯弯的,自己心里也明亮了些。 林侵晓漫步在园中,欣赏着园子里的色彩缤纷,时不时看着翠柳,像一只小蝴蝶在花丛间飞来飞去。 忽然,林侵晓看到前方似乎是有很多人,初来宫中,林侵晓实在是怕惹上不该惹不能惹的人,便侧身去到翠柳旁,轻声唤了翠柳,意欲回到住处。 “公子怎么了?” 翠柳发现身边没了林公子的身影,扭头寻找。 “无碍,我们回去吧。” “林公子留步!” 不得细究声音从何而来,林侵晓此刻只想快点离开。急促的脚步声向人逼近,随即又是一道细细的尖尖的声音。 “林公子!皇后娘娘请您一叙。” [皇后……看来是躲不掉了。] 林侵晓在小太监的带领下来到了皇后跟前。 “草民拜见皇后娘娘。” 叩拜在地,心脏离双耳更近了,胸腔压迫着躁动不安的心脏。 一声声心脏跳动的声音像棒槌敲击在紧绷的鼓面上,仿佛很快那层鼓面就要崩裂。 空旷的庭院里只听得见鸟雀在枝头鸣叫和树叶梭梭作响的声音,当然还有林侵晓自己的心跳声。 “怦——怦——怦” “林公子?” “免礼。” 雍容华贵的皇后娘娘端起桌案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多谢皇后娘娘。” 林侵晓在翠柳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直视后宫之主。 是啊,后宫之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多么尊贵的身份。 以这样奇怪,甚至是叛道离经的身份,得了她夫君的“恩宠”,这位怎么能忍受呢? 想来,这后宫里佳丽三千,都是王侯将相家的掌上明珠,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又怎会甘愿自己的夫君,被一个乡野男子分了去? 林侵晓着实是有些害怕,只是故作镇定的沉默着,等待着面前尊贵的妇人,能善心大发放过自己。 沉默中,皇后娘娘发话了。 “呀,本宫的玛瑙镯子呢?” 这话一出,林侵晓隐约察觉到这是皇后在找麻烦了。 “本宫刚才在湖边散步时,看着还在呢。” 皇后反复打量着自己的纤纤玉手,姣好的面容上,几分刻意的焦急和按捺不住的快意,使得面部变得似有些扭曲。 “还不快去给皇后娘娘找镯子!” 皇后身边的太监领着众人往前面的小湖走去。 “麻烦林公子也帮本宫去找找呢,那可是皇上赏赐的番邦使臣进贡之物。” 林侵晓哪里看不出来,这是皇后故意的手段,既然躲不掉,那就谨言慎行,还是希望早点找到。 林侵晓在湖岸边的草丛中翻找皇后的镯子,无意间看到了许多金银花。 一下子便被它吸引了去。 因为师父开着一家小医馆,从小便耳濡目染,向林子为学了不少行医知识,当下秋季,难免上火,林侵晓就想到先摘几朵带回去放在房间里,闻闻这金银花的清香。 采摘遇到的草药似乎成了林侵晓的一爱好,心里美美想着。 忽然! 有一双手使劲地在后背推自己! 林侵晓被这重重一推吓得失声,身子即刻失去了平衡,林侵晓眼睛飘忽间是看到是身着太监服的人,只是那脸却怎么也看不清了。 “砰砰砰!” 林侵晓只能抱住自己的脑袋,身子就这样从十几阶台阶上滚下去…… 短短几秒内,林侵晓却是觉得过了好久。 “嘶——” [还好只是擦破了皮,应该并无大碍。] “啊!——” “咕咚!” 秋天的傍晚,有个倒霉蛋被人脚一踢,滚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找到了!皇后娘娘,找到了您的玛瑙镯子。” 小太监讨好的奉上洁白无瑕的玛瑙镯子。 “既然找到了,那便回宫吧。” 轻飘飘的一句,林侵晓自然是听不到的。 “林公子!林公子!” 翠柳听到林侵晓一声尖叫,立马随声而去,想让太监们下去救林公子,可是看着他们整齐划一离去的背影,这个天真的小姑娘也在此刻明白了。 翠柳来不及做他想,立即跪下,向林侵晓伸出自己的胳膊。 “林公子!快抓住我!我拉你上来。” 皇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女人紧攥着双手,指甲嵌入掌心,用疼痛强忍杀意,硬生生忍着,才留给他们一条生路。 凭什么! 皇后想让林侵晓干脆就这样溺死在湖里,可是她不能,作为后宫之主,她不能;作为皇帝的女人,她不能。 可是,为什么是自己的女儿呢?凭什么啊…… 就凭那张相似的脸吗? 想到这里女人停下了步子,笑了。 笑什么呢?女人松开了紧紧攥住的双手,嘲笑自己身居高位,却无能为力…… 皇后本被气愤怒火填满的心,又硬生生挤进去几分酸涩凄凉。 忙了一大通,天色已晚。 起风了,从湖水里爬出来的林侵晓哪里禁得住?吹的他直哆嗦,二人狼狈不堪地向林侵晓的寝宫走去。 翠柳让小太监打了热水,让林侵晓去泡泡热水澡。翠柳是知道的,林公子喜欢不愿让人在身边伺候,故而自己则是去厨房做点姜汤。 在温暖的水中,林侵晓的嘴角扯出苦涩的笑。 逆来顺受? 不,林侵晓觉得自己是乐观。人这一世,短短数十载,甜也好,苦也罢;尽数来,尽数接;因便趁利,顺势而为。 若孑然一身,自是无所顾虑,畅意而为,可心系一人,便只得如履薄冰地渡过一遭又一遭。 林侵晓闭上眼将身体全潜在水里,感受着热水带来的温暖,脑海里回忆起的水中窒息的感觉却让人心底发凉。 第5章 浴中委屈落泪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轩辕稷处理完朝政时,天已经昏暗,直接回了寝宫,想找林侵晓用膳。 光是想着,冷面帝王勾了勾嘴角。 可当轩辕稷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无端的烦躁涌上心头。 把察言观色洞悉透彻的大监,看着皇帝一皱眉头便知道皇上脑海里想的是林公子。 便把今日手下小太监探查看到的时候一一说了出来。 听完,轩辕稷怒了,对皇后的更加失望,她还是不愿让怀心去和亲。 之前跪在殿外一下午,固执的请皇上收回成命。万人之上,九五至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平日里的皇后纯良识大局,是贤内助,如今竟也学着前朝嫔妃那样,为了达成一己私利,勾心斗角,心狠手辣。 当今圣上不爱后宫,未有子嗣,怀心公主其实是皇后已故兄长夫妇的女儿。 那年轩辕稷上战场,同行的就是怀心的生父。不幸的是,他带领的一支队受到敌军夜袭,经过一整夜的厮杀,两败俱伤,几乎没有人活下来…… 怀心的生母悲痛欲绝,终日以泪洗面,久久无法从失去爱人的痛苦中走出,逐渐变得疯癫。 也许是过于思念身故的夫君,这位被人看作疯子的妇人,却在处理完丈夫的后事的夜晚里,来到女儿床边,静静地描摹着稚嫩的小脸……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就像往日里那么做的一样。 “原谅娘亲的自私吧,好好活,我的女儿……” 然后带着恬静的笑容——一如往日里和丈夫相处般,回到了爱人的棺柩旁,饮下毒药,去追随爱人的脚步了。 在妇人逐渐失去活力的身体,靠上沉寂的棺柩时,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 可怜年仅十岁的怀心,还没清楚的认知到父亲的离开,母亲也走了。 像是中了邪气,反复高烧,甚至请来了巫师做法,可仍是没有起色。就在大家都不抱有期待的时候,怀心竟然好起来了。 当时皇后心疼可怜的怀心,便斗胆向轩辕稷提出,将怀心过继到自己身边抚养。 想来轩辕稷也是心怀愧疚,但应下了这个请求,对待怀心也是格外珍惜。 如今让怀心远嫁番邦,确实是苦了她,但江山面前,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 轩辕稷去找林侵晓了。 来到寝殿,小宫女匆匆拜见,答道林侵晓在沐浴,轩辕稷屏退左右,进了林侵晓洗浴的屋子。 “吱呀——” “翠柳吗?” “衣服放在屏风前的架子上就好,多谢了。” 一道屏风,轩辕稷往侧边走了走。 目光透过蒸腾的水汽,聚焦在了林侵晓的身子——泼墨般的秀发,半遮掩着雪白单薄的背,星星点点的红痕更显涩情,像是寂静冬天雪地里绽放的红梅。 不由得,轩辕稷被吸引着靠近水中的人。 [一只手!是谁?] 轩辕稷捏住了林侵晓的下巴,林侵晓这才知道是他。 惶恐不安的眼神让轩辕稷心里为之一颤,面上不显,安慰道。 “别怕,是朕。” 也许水汽缭绕,使得轩辕稷的嗓音尽显磁性低沉,安慰的话语萦萦绕绕的钻进了林侵晓的脑子里。 [别怕,别怕,别怕……] 还未被师父捡到时,林侵晓是街上的乞丐,如今社会,谁也逃不开弱肉强食。被好心的贵人赏了钱,还没在掌心捂热,就被拳打脚踢后拿走了。 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人坚强的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挪动到墙角。 小乞丐冻的发抖,他很想站起来,去找一个保暖的地方,可是他的腿被踢被踩的太疼了。 整个人都在哆嗦,牙关也在打颤,小乞丐觉得自己好困啊…… 好像睡着就感觉不到疼痛了,那条腿好像已经不疼了,小乞丐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站起来找个更温暖的地方,可是他实在太困了,想睡了。 就是在那样一个饥寒交迫的旁晚,林子为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小小的乞丐身前。 只见他解开自己的披风,蹲下给额角血迹干涸的小孩裹上。 “别怕,跟我回家吧。” 此后,流落街头的乞丐有了温暖的家。 似曾相识话语,即刻触动了林侵晓敏感的心,眼里瞬间蓄满了泪——委屈、想家。 [师父怎么样了?不知道病好了没有。] 额头上磕在阶梯上的伤口没有让林侵晓哭;落进湖里浑身湿透也没有让林侵晓哭。 莫名其妙的被威胁被绑架,林侵晓认了;匪夷所思的被送进宫里成为替身男宠,林侵晓也认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委屈过伤心过,可是林侵晓没哭过,可就是冷面帝王这么缓缓一句“别怕”勾起了那些年少的委屈,让林侵晓的泪蓄满了眼眶。 轩辕稷看着小可怜惊慌失措后,又低下去的头,心想“还是那么害羞”,可下一秒,冰冰凉的一滴划过轩辕稷的指尖。 轩辕稷哪懂什么怜香惜玉,使了使劲捏着林侵晓的下巴往上一抬。 轩辕稷懵了。 高高在上的帝王,看过罪人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看过先皇嫔妃撕心裂肺控诉不公的样子,却没看过像林侵晓这样隐忍地沉默着,任泪流淌。 渐渐地,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令人血脉偾张。 轩辕稷自诩是不近美色,自控力极好的人,可…… 轩辕稷凭借自控力忍住了自己的欲望,虽然身体和脑子告诉轩辕稷,他当下强烈的想做什么,但是心脏好似又冒出来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哭了,不能那么做”。 将人缓缓从水中拉起,站立在水中的林侵晓宛如出水的芙蓉,轩辕稷的视线不由得被雪白身子上两缨吸引,慢慢将视线上移,轩辕稷想看清对面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水汽弥漫的眼。 发觉对方身体微微打颤,轩辕稷也不执着想看他的眼了,轻轻地又把人往水里按,随即转身去拿了浴巾。 林侵晓不知道来人想要干嘛,只是呆呆地蹲坐到浴桶中,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轩辕稷拿着干净的浴巾走来。 第6章 平静又暧昧的夜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轩辕稷看着小可怜惊慌失措后,又低下去的头,心想“还是那么害羞”,可下一秒,冰冰凉的一滴划过轩辕稷的指尖。 轩辕稷哪懂什么怜香惜玉,使了使劲捏着林侵晓的下巴往上一抬。 轩辕稷懵了。 高高在上的帝王,看过罪人伏在地上痛哭流涕的样子,看过先皇嫔妃撕心裂肺控诉不公的样子,却没看过像林侵晓这样隐忍地沉默着,任泪流淌。 渐渐地,梨花带雨楚楚动人,令人血脉偾张。 轩辕稷自诩是不近美色,自控力极好的人,可小腹倏地一紧,无端的欲望似乎要喷涌而出。 轩辕稷凭借自控力忍住了自己的欲望,虽然身体和脑子告诉轩辕稷,他当下强烈的想做什么,但是心脏好似又冒出来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哭了,不能那么做”。 将人缓缓从水中拉起,站立在水中的林侵晓宛如出水的芙蓉,轩辕稷的视线不由得被雪白身子上两缨吸引,慢慢将视线上移,轩辕稷想看清对面人的眼睛。 那是一双水汽弥漫的眼。 发觉对方身体微微打颤,轩辕稷也不执着想看他的眼了,轻轻地又把人往水里按,随即转身去拿了浴巾。 林侵晓不知道来人想要干嘛,只是呆呆地蹲坐到浴桶中,眨巴眨巴眼睛盯着轩辕稷拿着干净的浴巾走来。 “怎敢劳烦皇上,我自己来就好。” 说着林侵晓便想站起来。 “待好别动。” 林侵晓踌躇犹豫片刻,乖乖退回去抱着双膝,把自己埋进水里,只露出鼻子和双眼,黑漆漆的眼睛直直盯着轩辕稷的身影。 见轩辕稷即将转身,匆忙地垂下眼帘,林侵晓不知道他的小动作已然被察觉到了,轩辕稷觉得甚是有趣。 这像什么? 一只想要摇尾乞怜的小狗,却又执着地想要扞卫他那微乎其微的自尊心,遮掩忸怩却莫名让人觉得耿直可怜。 不像那些被欲望所裹挟的贪婪之辈,云淡风轻表皮下张狂丑恶的面孔,早就发烂生疮流脓,即使离得千丈远,亦能嗅到令人作呕的气息。 轩辕稷的欲望仍然挺立,可心中欲望之火渐平息,看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又注视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靠近,轩辕稷有一种被自家小宠物盯着的感觉。 “要朕抱你起来?” 林侵晓抬眸,轩辕稷伟岸的身材一下子便映入了眼帘。 林侵晓低垂着脑袋,快速从水里钻出,双手交叉下垂遮掩住一部分身体,从浴桶中出来。 水花溅到了轩辕稷的华贵的衣袍上,林侵晓心里有些慌张,但是衣物的主人并没有在意。 林侵晓微微挺直了背脊,只是双手还是交缠着放在身下。 轩辕稷视线往下,看到他膝盖上的淤青,心里突然一阵愧疚,把手伸过去扶住了林侵晓的胳膊。 等林侵晓站定,便用浴巾把整个人从上到下裹起来。 “刚才不是一直盯着朕看,现在怎么不看了?” 拂去粘在鬓角的发丝,轩辕稷静静等待着林侵晓的回答。 林侵晓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被皇上察觉,一阵愧赧。 “那不一样。” “哈哈哈哈哈!” 轩辕稷喜欢对面人这般,害羞带着些许傲娇的姿态,这是他从来没看到过的。 在林侵晓一小声的惊呼中,一把把人抱起来,轩辕稷没忍住往嫣红的嘴上嘬上一口,然后迈着步子回了林侵晓的房间。 把人塞进薄被里,轩辕稷转身出去了,看着立于门外的高大的人,叫来了大监,吩咐了几句,一人向外走,一人又进来了。 林侵晓又看着轩辕稷走向了衣柜,在里面翻找一番,把衣服递给了林侵晓。 林侵晓迅速穿上了衣服。 “你身上每一处,朕都看过了。” 林侵晓沉默不语,脸色通红。 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举动有多不敬,但是当下,没有人苛求。 大监在皇帝准许下,进来了,手里拿着两个个瓶子。 [今日为何多了一个瓶子?] 林侵晓大概能猜到下面的事情,但是却不明白,如果要做那档子事,皇上为何又让自己把衣物穿上? 果然圣心难测啊。 也许是觉得宽大华丽的衣袍并不顺手,轩辕稷除去了外衣,放在衣架上。 随后,只见轩辕稷来到林侵晓脚边身边坐下。 林侵晓看着轩辕稷的举动,很是不解。 只见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放在了裤脚上,又见轩辕稷把一条裤腿卷到膝盖上方,然后随着对方的双手移动——拿了那个没见过的药。 轩辕稷拿出瓶塞,往手心里倒了倒,掌心相对摩擦着。 一片冰凉贴上了膝盖,冰冷加上疼痛让林侵晓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回过神来。 淤青的膝盖呈现在林侵晓面前。 [啊,是跌打损伤的药。] 瓶塞打开后,里面之物的气息便悠悠飘散开来,林侵晓本该立即能猜到的,可是注意力全被那双修长的手吸引了去。 膝盖逐渐变得温热,林侵晓意识回笼,心里一阵惶恐。 料是经历了这几天的事,也让林侵晓没有想到万人之上的皇帝居然要为自己上药。 “忍着些。” 林侵晓感到膝盖上的温暖,别样的温暖,是让内心深处酥酥麻麻地也流过一股暖。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洁白如玉,手指处几道疤痕在这暧昧的氛围下显得涩情。 轩辕稷给林侵晓把身上其他几处撞到的地方也擦了药酒之后,又给额头上的伤口擦了药。 把裤腿放下,自己从他身上跨过去躺下,轻轻搂过瘦削单薄的身子,让林侵晓靠在自己的怀里,抚摸着还有一点湿的秀发。 “睡吧,朕明日还要早朝。” 窝在温暖的怀里,林侵晓没想到轩辕稷竟然没有要做……嗯……那档子事。 他的心跳地好快,他感觉自己甚至有点隐隐期待着发生什么事情。 闭上眼准备安寝,林侵晓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但是当下的时机实在是不宜说出口。 心口酥酥麻麻也睡不着,就静静地躲在对方的怀里,许久,林侵晓察觉轩辕稷的气息平稳了,便微微地将身子往轩辕稷怀里送了送,小小的轻轻的对着结实的胸膛说。 “谢谢你。” 轩辕稷的嘴角微微扬起。 身为帝王,尊贵又危险,没有哪个帝王会沉沉睡去。轩辕稷早就发觉怀里人的气息,被折腾了大半天的人,久久未睡,便刻意屏息装睡。 不出所料,小可怜动作了,轻声细语的“谢谢”,竟让他好不容易平复后,再次气血涌动。 “谢谢你……” 清澈透明又甜蜜诱人。 轩辕稷在“睡梦”中抱紧了怀里人。 月黑风高,这是一个平静却极尽暧昧的夜。 第7章 光天化日下的手脚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次日,轩辕稷处理完朝政,正式敲定了怀心公主和亲的一些细节,被迫忙碌几日的帝王难得早早下朝了。 轩辕稷没有忘记,昨天在可怜小狗身上发生的事情,只见冷面帝王一个眼神,大监就捧着诏书往后宫去了。 正在自己宫殿前赏花的皇后娘娘,看到大监来了,还以为是皇上怜惜,准备来此用膳。 皇后怎么也没想到,听到的是被禁足思过半月。 “你说什么?” 没有愤怒,没有仇怨,只是深深地怀疑自己的双耳。 听清了一切,皇后强忍着要抽搐的嘴角,姣好的面容里透着几分狰狞。 等大监一行人走后,瞪圆的眼睛,紧绷的嘴角,攥紧的双手无不透露着这位妇人内心的不甘与愤怒。 “我本就打算这样放过你……看来还是我太仁慈了!” 沉思片刻,灵光乍现。皇后端正好仪态,一步一步回了屋内。 密不透风的危墙之下,群狼环伺,耳目众多,一有消息便不胫而走。 “林公子,林公子,我听说皇后被禁足思过半个月了!” “……” “这是……” “一定是皇上知道了昨天的事,替林公子出头呢!” 林侵晓看着面前欢呼雀跃的翠柳,心里却是惴惴不安。 或许,本该是觉得暖洋洋的高兴,昨日委屈,早就被轩辕稷的悉心照料所抚平。 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林侵晓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宫墙之下,生存多久? 他知道所谓的后宫倾轧,降临在自己的头上,就像是鸡蛋碰石头般——不自量力。 皇后背后站的是强大的母族,此番招来后宫嫔妃嫉妒埋怨是小,开罪了朝中元老是大。 [真的是为了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吗?皇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公子可是身子还难受?” 为及笄的翠柳,性格开朗心思细腻,看着林公子微微蹙眉,便晓其情绪低落,想来是身上的伤又在隐隐作痛。 “要不去屋里休息一会儿。” “无碍,只是在想些事情……” “罢了,我去休息一会儿,你去玩吧。” …… 两人之间的情愫在那夜温存下,一路直上。 难得清闲的轩辕稷,一得空就往林侵晓的寝宫跑,跑多了轩辕稷觉得麻烦,干脆让轩辕稷搬到了自己的寝宫住下。 这番退朝,轩辕稷马不停蹄的回到寝宫,只见身着碧落之衫的林侵晓立于院中,他的身前是鲜活的绿,微风拂来,发丝飘起,衣衫吹起的弧度让清癯的人多了分洒脱。 轩辕稷久违的孩子心性窜涌而出,抬手让众仆从悄然退去,自己端着坏笑,走向清癯的人儿。 一把子从后面抱住了林侵晓。 说不惊吓是假的,但林侵晓很快就知道这是轩辕稷,这是在皇上的宫殿里。 “是朕。” “我知道是皇上。” 林侵晓觉得这很像平日在集市里,大街小巷里夫妻眷侣间的相处的场景。 [啊……夫妻眷侣吗?一介男宠,是在奢望什么呀……] 没有人能逃过世俗的眼光,林侵晓就是一个循规蹈矩的人。虽然没有遇到心仪之人,但是知道日后若遇到心仪的女子,便是好好好待她,一起经营好他们的小家。 可是一次莫名其妙的被绑架威胁,进了宫,上了龙床……让林侵晓觉得匪夷所思,一切都太荒诞了。 [是梦吗?] 林侵晓想从梦中挣脱,但是就像沉溺在水中一般,无法自拔。 轩辕稷把脑袋搭在林侵晓的颈窝。 “侵晓,这是在做甚?” 热气从耳边传来,林侵晓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将林侵晓的思绪拉回现实。 “在晾晒金银花……” 这一声,让轩辕稷回想起那夜。 轩辕稷宠溺的笑了,情不自禁地往林侵晓的颈侧上嘬了一口。随即把人拦腰抱起,大步流星地把人往房里走。 十指交缠,四目相对。 林侵晓清楚地听到自己胸膛里的“怦怦”声,这让林侵晓更紧张了。 “皇上,这……不好。” “大点声。” “朕光听见你的心跳声了。” 轩辕稷看着身下人的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一会儿功夫,林侵晓觉得浑身的血液仿佛都集中到脸上了,火辣辣的。有一种干了坏事,被正主抓包的紧张与羞耻感。 轩辕稷没有强忍的习惯,在他清瘦白皙身体上有几处红痕,淡雅又涩情。 天微凉,园子里秋海棠开的正盛,流露出成熟的娇艳之态。 轩辕稷看着秋水眼里荡漾着微波,心满意足的亲了亲林侵晓微启开的殷红的唇。 “你好甜。” “嗯……” 轩辕稷拿衣服把自己身子擦了擦,钻进被子抱着林侵晓软滑的身子。 “本是想带你去风潇亭用膳的,见你身子孱——” “皇上!” “好好好,朕不说了。” 倘若轩辕稷说出那几个字,林侵晓会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于是连忙出声打断了。 当然这嗔怪的语气并没有让轩辕稷觉得冒犯,反而是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轩辕稷本是想着带林侵晓去园子里的风潇亭处用膳,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昨夜落下的肉,当然是要补回来的滴~ “让朕抱一会儿,待会儿再用膳。” 过了一会儿,轩辕稷掀开被子,捡起地上的衣裳就开始穿,林侵晓见了哪还有继续窝在床上的道理,也掀开被子准备穿戴。 明明是午后了,可一丝不挂的从被子里出来还是有几分凉意,林侵晓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躺好别动。” 皇帝都发号施令了,林侵晓便默默缩了回去,盯着身高九尺的健壮的男子,一件件把衣服穿上去。 “皇上也会自己穿衣服吗?” 轩辕稷像是听到了什么啼笑皆非的问题 反问道。 “你是觉得朕连穿衣都不会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是以为皇上需要仆人服侍着。” 林侵晓有些恍惚,有时候竟会让了自己的言行有多冒昧。 “想什么呢,穿好衣服用膳去了。” 林侵晓回过神来,见轩辕稷把手伸进被子里。 从被子里扯出了林侵晓的里衣,接过轩辕稷手中的里衣,林侵晓迅速地穿好了——温热的。 接着轩辕稷递过来一件外衫穿上。 “朕还是第一次替别人穿衣。” [明明只是帮我拿衣服而已。] “多谢皇上。” 林侵晓装模作样的一句,逗乐了轩辕稷,两人相视一笑。 大监麻溜的带着一行人把饭菜摆放在桌子上,二人移步过去便看到了满桌的菜肴。 再次看到这样的饭菜,林侵晓还是觉得惊叹。 未进宫前,只听说书人讲“琼楼玉宇、贝阙珠宫,凤髓龙肝、玉盘珍馐”,可是到底是个想象,如今见了这桌饭菜,只能说身份限制了林侵晓的想象。 林侵晓很是新奇,拿起筷子便要用膳。 可筷子还没碰到食物,林侵晓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对面的人可是皇帝啊! 一瞬间失了神,猛的又撂下筷子,跪了下去。 “求皇上恕罪,我……求皇上恕罪。” 不想死,对死亡有天生的恐惧。 轩辕稷费解,方才相处松弛自然,怎么突然如此惊慌。 “起来,朕又没怪你。” 将林侵晓从地上拉起,坐在有软垫的凳子上。 “朕喜欢你方才那样,朕说了让你自在些,便不会食言。” 说心无芥蒂是假,方才真真切切的恐惧,怕丢了这平白性命。 可是看着眼前的男子为自己碗中放了一叠又一叠的珍馐,还有那句充满完全感的话语,林侵晓觉得心里有什么在暗暗生长。 “多谢皇上……” 第8章 不可谈及的秘辛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今日林侵晓和翠柳去了园子里。 在那次和皇后发生不愉快的事件中,偶然看见了一片金银花,当下便想采摘,可奈何情况所迫,未能如愿,还空惹一身狼狈。 事发次日,林侵晓唤着翠柳一起去那园里,摘了不少金银花。 翠柳这小姑娘,正是最天真无邪的年纪,看着女孩凑上去嗅嗅花的清香,耸动着鼻子,活脱脱像一只小白兔。 “林公子这是什么花呀?它好香啊~” “这叫金银花。” “金银花?既像金子,又像银子?” “没错。此花色白而黄,类金银,故曰金银花,忍冬科忍冬属植物,乃传统的常用药材。性甘、寒,有清热解毒,消炎退肿之效;主治外感风热或温病发热,中暑,热毒血痢,喉痹,多种感染性病症。” “哇!这小花还真能治病呐,林公子你知道的好多!” “都是在师父教导下习得的。” “师父是什么样的?” “师父是一个看似严苛却十分善良的人。” “那公子的父母呢?他们是什么样的?” 小姑娘突然像一朵被霜打过的娇嫩的花。 “翠柳你怎么了?” 林侵晓担忧的看着翠柳。 “我都没有见过我爹娘……我一直都是一个人……” 小姑娘不想对别人说,自己是被抛弃的,但是事实的确如此,翠柳无法改变,换一种说法,或许就是小女孩在默默维护自己的小小的尊严吧。 呜咽声传到林侵晓耳边,他知道了,翠柳因为自小没有父母的陪伴,因而想从他人口中得知“父母”是什么样的。 “翠柳,擦擦泪。” 递上自己的帕子,林侵晓何尝不是也想到了自己呢? “其实我也没有见过亲生父母,自有记忆开始我就跟着街头乞丐一起乞讨,直到一个冬天,师父看到了我,把我带回医馆,给我洗澡上药吃饭,还教会我一些医术,我很感谢他。” …… 林侵晓看着这个未行笄礼的小女孩,宛如自己的妹妹,心疼的不行。 下一秒,看着自己即将触碰到翠柳的背部的手,林侵晓迅速收回了自己的手。 [差点冒犯了人家小姑娘。] “呜呜呜林公子,我们都好可怜啊——呜呜呜……” 翠柳一下子扑进了林侵晓怀里,泪水打湿了林侵晓的衣衫,见状,林侵晓也不顾及所谓的“男女有别”,轻轻拍了拍翠柳的背安慰她。 “好了不哭了,脸都哭花了。” “嗯嗯我不哭了……” “呜呜呜……” “对了林公子,这花闻起来好香,那我能把它放在房间里吗?” “当然可以。” 林侵晓被翠柳迅速的转变能力惊到了,满是笑颜的眼睛里,还闪着丝丝泪光,不过这样也好,不藏事的小孩会过的很开心。 “太好了!那我回去要找一个好看的花瓶。” 翠柳蹦蹦跳跳的很是开心。 今天,林侵晓倒不是为了金银花来的,一个喜欢研究草药的人,怎么会只心系株草药呢? 可是寻觅一番,乘兴而来却无所得。 [罢了,一如上山采药,都是些碰运气的活计。 …… [那位就是林公子吗?就是他,让母后被父皇禁足了吗?] 怀心公主盯着不远处的林侵晓,迟疑了不一会儿又笃定的走近。 “林公子。” “奴婢参见公主殿下。” 翠柳在林侵晓身后轻轻戳了戳示意,林侵晓了然。 “参见公主殿下。” “免礼。” 知书达礼的公主并不擅长刁难他人。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怀心特意提高了音。 “你是林侵晓?” “回公主的话,在下是。” [虽然不尽相像,但哪怕不常见到堂溪大人,但面前的脸,细细看起来确有六分相像。] “原来传言都是真的……你身为男子怎如此不要脸面,竟出卖色相讨好我父皇!” 林侵晓知道对面的妙龄少女,是公主便已了然此次叫住自己的原因。说来,林侵晓对这位怀心公主也颇为愧疚。 “草民惶恐。” 林侵晓看得出公主对自己的敌意并不大,更贴切的说,许是更多的替自己委屈,替母亲委屈。 “……” 久久地沉默中,在场的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竟陷入了尴尬的就是境地。 可偏偏眼前身份尊贵的怀心公主,莫名地给他一种亲切感,故而林侵晓出声提及了一件在意的事情。 “草民有一事不解,公主可否指点一二?” 怀心公主没想到,面对自己的故意刁难,这人居然没有任何的恼怒,居然还好声好气的向自己问起了问题。 反而让怀心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收敛起故作的刁蛮样子。 “你且问吧。” “我与那位大人,有几分相像?” “……” 怀心一时愣住了,不明白林侵晓所言何意。 “公主殿下。” “皇后娘娘还等着您过去呢。” 身边的丫鬟及时打断了怀心的思绪,也是这时,没说出的回答咽回了肚子里。 怀明白了“相像”的意思……怀心意识到了自己差点要犯了错,柳眉一蹙。 “本公主还有事,就不为你解答了,我劝你也不要多问。” 自见怀心公主眉头一蹙,林侵晓心里了然——显然这话再往下说就不礼貌了。 “草民明白了,多谢公主提醒。” 林侵晓没有错过怀心公主离开前,那一闪而过的担忧的神态——至少林侵晓是这么认为的。 看着怀心公主身边那位年龄稍长的侍女,想来也是知晓皇帝与堂溪大人的一些事情,而这些事情……是秘辛。 翠柳跟在林侵晓后面心里慌慌的,恨不得林侵晓的步子迈的快些。 虽然怀心公主平日里待奴仆们都很宽容,但是曾经贤良淑德宽容大度的后宫之主,都开始用手段敲打林公子了。 翠柳已经不敢相信所谓的“皇上的后宫一片安宁”这种话了。 谁说后宫人少就没有勾心斗角?谁说生性纯良就不会走上歧路? 翠柳不由得加快步子,生怕怀心公主反悔了,把他们叫回去收拾一顿。 “刚才好险啊林公子,还好我们遇到的是怀心公主,而不是其他嫔妃娘娘,不然可没这容易放我们离开了。” 林侵晓沉默无语,好像的确如此。 “是啊……” 林侵晓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脸颊,其实身为男子林侵晓对自己的容貌并不在意。 本就是普通平凡的一张面孔,顶多算得上清秀,可是……林侵晓摇了摇头,想把这些乱糟糟的想法从脑海里甩出去。 第9章 一包药中的指令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公子林公子!” “刚才外面有个小太监,说是一小包药材,让我转交给您。” [这就是所说的“到时候……”吗?] 打开药材包里,里面有一张小纸条——获得皇上信任,静待指令。 尽管是乡野之人,但涉及皇宫皇上的事情,想必定不会是简单小事,而且很可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可偏偏以师父的生命安全要挟,到底需要做什么呢?林侵晓开始深深地思索,该何去何从? [只愿这指令来得晚些。] “林公子你怎么了?”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翠柳,这件事希望你能帮我保密,不要同任何人讲。” 小姑娘眼中的关心不假,林侵晓也相信翠柳的为人,是这件事情毕竟是源于自己,林侵晓不愿无端牵连他人,故而只希望翠柳不将收到一包奇怪的药说出去。 “公子放心,翠柳一定替您守好这个秘密。” 看着一反稚嫩脸庞上的正经严肃,林侵晓不禁失笑。 “我知道,翠柳一定会帮我的。” 听到林侵晓这话,翠柳开心的仰起头,颇有炫耀之意,仿佛在说,“那当然!我翠柳可是最讲信用的。” “林公子,大监来了。” 听到前来汇报的小太监的话,二人四目相视,林侵晓匆忙地把纸条丢进花盆里。 …… “咱家见过林公子。” “大监快请起。” “不知大监前来,所为何事?” “是皇上遣咱家给公子送药的。” 药? [用于身上的擦伤和……那处的药都还有,况且身上的伤口都好得差不多了,怎么又送药来了?] “林公子可是想问这是何药?” “大监真是料事如神。” “哈哈哈公子折煞咱家了,这玉露凝肤膏是番邦进贡,这后宫里除了皇后娘娘,便也只有您一人得此。” “皇上给我的?” “皇上特意差人从内库拿来的。” “多谢皇上。” …… 送走大监,独自在屋内,林侵晓在拿着精美小盒子来到镜子前坐下。 打开盖子,一丝清香飘出,是林侵晓不曾闻过的香气。 一时,林侵晓觉得心里一阵唏嘘…… 宫外,林侵晓能轻而易举的根据香气辨别出药材,能为乡亲们治病疗伤,可是宫中生活的几日,便让林侵晓意识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平日里林侵晓无事,便借阅宫中医书来看,学到了很多从未了解过的医学观点和医术,一时学的非常尽兴。 [倘若我们也有这些医书就好了。] 思绪被清香拉回,林侵晓对着镜面,将药膏涂在额头伤疤处,顿感清凉。 这一阵清凉又让林侵晓想起曾经被乞丐打的头破血流的自己,父亲也是用一种清凉的药膏涂在疤痕上…… 林侵晓一想到自己在宫中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师父却仍受人威胁便心有郁结。 [师父,我一定会保您平安的。] …… 皇宫里的日子,逐渐变得和往日一样。除了陪伴在轩辕稷身边,其余的时间林侵晓要么在看医书,要么就在采摘草药。 在屋子里看完一卷医书,林侵晓想着给轩辕稷送一盏茶,祛祛火。 轩辕稷心情不太好,林侵晓昨日就看出来,许是秋季干燥上火,这金银花茶又有祛火之效,于是取出些许花叶去烹制金银花茶。 “皇上,林公子给您送茶来了。” 大监微鞠着身子前来禀报。 “……” “让他进来。” 轩辕稷捏了捏眉心,酸的很,清闲了一两日,事又多起来了。 “参见皇上。” “到朕身旁来。” 轩辕稷向林侵晓招招手,把人唤到身边来,林侵晓看着略显疲惫的帝王,心里隐隐的心疼。 “皇上请用茶。” 轩辕剑看看素色杯盏中的茶水,抿了一口。 “这是何茶?口味独特清香,朕还从未见过。” “金银花茶。” “就是那日在园中碰见,采了些放在架子上晾晒的。” 这么一说,轩辕稷倒是有了印象,脑海里全是那日的滋味。 那日匆匆去找林侵晓,刚进去就看到林侵晓站在架子前摆弄东西,只不过当时涩急的帝王,一心只想把眼前人拐进屋里,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花花草草。 轩辕稷莞尔一笑,视线突然被林侵晓手上一抹红痕吸引,有些担心的拉过那只手,柔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 “没事的,烹茶时不小心碰到了炉子。” 轩辕稷心疼把站在面前的人,扯近身,又顺势把人按坐到自己怀里。 “你也会烹茶?” 林侵晓愣了一下,烹茶?也?想来自己的应该是会的吧,但是这似乎也不难啊。 [堂溪大人会烹茶……] “……” “会一点的。” 轩辕稷的身体感受着怀里人的柔软。 林侵晓脖子因姿势原因,露出了殷红的痕迹,若隐若现,看地轩辕稷心里痒痒的,欲望渐渐起了势头。 视线里突然闯进来一只大掌,林侵晓目睹着那只手向自己的之间靠近。 “啊呃……” “你真会勾引人。” “我嗯……没有……” 看着怀里人清纯却涩气十足的样子,轩辕稷起了坏心思,勾唇一笑。 轩辕稷喜欢看林侵晓这样鲜活的笑。 “以后多笑笑,朕爱看。” [他说“爱”……爱看我笑。] “好。” …… 轩辕稷整理一番仪容仪表,牵着林侵晓的手去后面打了水冲洗。 任由轩辕稷抓着自己的手,在水流下冲洗,林侵晓开始思索一件事情:最近心里总会有很新奇的想法和感受,是以往没有过的,这是为何? 就比如方才和皇帝相处一番,换做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可偏偏……一切都好像脱离了原来的轨道,变得陌生新奇,又让人情难自禁。 第10章 午后风潇亭温存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看着怀里人清纯却涩气十足的样子,轩辕稷起了坏心思,勾唇一笑。 贴在林侵晓耳边,用极轻的声音对他说了一句话。 林侵晓愣了一下,随即肉眼可见的,从脖子到两颊,霞色飞舞半边天。 春色满园,风光旖旎。 …… 轩辕稷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还牵着地上人的小手,平复了好一会儿,把人从地上拉起来,坐在自己腿上。 “真是一双巧手……” “皇上!” “求您别打趣我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 “我们侵晓的脸皮真是薄啊!” 轩辕稷爱极了这嗔怪娇羞的语气,见怀里人不出声,轩辕稷往软腰上掐了一把,一声嘤咛让轩辕稷更满意了。 “日后找我,直接进来。” “是。” 和往日里清爽的声音不一样,这时流露着被采撷过后的甜腻。 其实林侵晓还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本是想端来金银花茶给皇上清热去火,不曾想却……看来得常给皇上送茶来了。 “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轩辕稷难得见在自己面前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好奇心不由得涌现出来。 “我……在想皇上……” “朕就在你面前,你不看,偏还要在心里想着?” 林侵晓心里念着:此“想”非彼“想”,有些事情实在是难以启齿,故而折中了一下,应该也算不上欺君之罪吧。 想着想着,便掩面一笑。 轩辕稷喜欢看林侵晓这样鲜活的笑。 “以后多笑笑,朕爱看。” [他说“爱”……爱看我笑。] “好。” 轩辕稷整理一番仪容仪表,牵着林侵晓的手去后面打了水冲洗。 任由轩辕稷抓着自己的手,在水流下冲洗,林侵晓开始思索一件事情:最近心里总会有很新奇的想法和感受,是以往没有过的,这是为何? 就比如方才和皇帝相处一番,换做以前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可偏偏……一切都好像脱离了原来的轨道,变得陌生新奇,又让人情难自禁。 这边的轩辕稷,看到林侵晓白皙手指上的一抹红痕,才想起来他的手碰到炉子烫红了,自己还拉着人……这不是为难人家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让轩辕稷心里不舒畅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想了想,为了弥补林侵晓,便悄无声息地牵着林侵晓的手,悉心躲开了烫伤处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风潇亭。 茶水瓜果已备齐放在桌上,二人坐下,轩辕稷摘了一颗饱满的葡萄亲昵的喂给林侵晓,接着是一颗又一颗。 看着身边人活脱脱一只小松鼠,鼓起的腮帮里是轩辕稷喂进去的水果。 轩辕稷乐此不疲,看着林侵晓眼睛里一丝埋怨,勾了勾唇,脑子里又打了什么不可言喻的坏主意。 “好了好了,朕不戏弄你了,慢慢吃。” 待林侵晓慢慢咀嚼水果,轩辕稷就这样手撑在桌案上,托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看着林侵晓。 林侵晓觉得自己的脸又要红了。 “皇上,您说好我戏弄我了的……” “瞧也不让朕瞧见了?” 林侵晓无言,微微低垂下脑袋,本想无声地抗议,可扬起的嘴角为什么压不下去呢? 一瞬间,轩辕稷有些恍惚。 像是回到了年少的时光,那时他们总是喜欢在风潇亭里喝茶吟诗一起学习,累了就躺下小憩,天真无邪的日子…… 这座小亭子真的记载着太多美好了,只是那些美好一去不复返,甚至不给轩辕稷足够的时间去怀念…… 一只小小的手轻轻牵上了轩辕稷的手——细腻柔软。 “皇上最近可是为讨伐瞿国而忧心?” 轩辕稷的视线落在被触碰的手上,接着又看向林侵晓的眼,自己的眼里多了份清明。 “是啊……” 把人拥进怀里,林侵晓的脑袋就在贴在轩辕稷的胸膛。 “蒋将军骁勇善战,就算遇到危险,也一定会化险为夷。” 谁也没有开口提及那个人,谁也没有。 轩辕稷听着怀里人的声音有些沉闷,怕束缚了林侵晓的呼吸,故而松了松怀抱,将人从怀里拉开些。 林侵晓顺从地,任由轩辕稷捣弄,一时无言,好在风潇亭的景很美。 二人就这样在亭子里坐了一会儿,林侵晓想着好不容易给皇上开启了话头,思虑着要不把那件事也和皇上说了。 思虑一番,还是说了。 “皇上……我有一事不知当说不当说。” 轩辕稷挑了挑眉,示意林侵晓接着往下说。 “是关于皇后娘娘的……” 林侵晓见轩辕稷面色不改,故而接着说道。 “自从皇上禁足了皇后娘娘,我很惶恐……我并不值得皇上为我这样做。皇后娘娘的母族为皇上的左膀右臂,而我只是一介草民,此番为我禁足皇后,实是不划算的……” 轩辕稷抚上林侵晓的额头上的伤口,他本以为面前的人不满对皇后的处罚,不料竟是为其开脱。 “好了,朕知道你想说什么。没事的,那件事确实是皇后过分了,作为后宫之主应大度包容,贤良淑德,却对你大打出手,是该罚的。就算母族强大又何妨,犯了错,就该惩治。” “或许皇后是爱女心切,正值怀心公主出嫁,皇后娘娘一定很舍不得公主,当下又被禁足……不若解了皇后娘娘的禁足,让公主出嫁前好好说说体己话。” “朕知道你这是为朕着想,朕心里很高兴。只是这样,委屈了你。” “承皇上恩泽,我怎会委屈呢?” “这伤口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等伤口好了,朕让人给你送些祛疤的药。” “多谢皇上。” 轩辕稷的心动了。 这些推心置腹的贴心体己话,自母后离世,堂溪伏清疏远,就再也没听到过了,像是上辈子的话语一般远…… 第11章 轩辕稷生闷气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整整一下午轩辕稷都和林侵晓窝在一起,吃水果,品茶,在亭中看看风景,在园子里漫步,陪林侵晓找找草药。 林侵晓倒是没敢让皇上纡尊降贵的陪自己找,但是招架不住皇上的好奇,两个人就在园子的草丛里翻翻找找,没想到还真被轩辕稷碰到了。 林侵晓一边四处找草药,一边注意着轩辕稷的动静。侧身看到轩辕稷抬起手看着,以为受伤了,连忙小跑来到轩辕稷身边。 “皇上,您没事吧。” 握住轩辕稷的手,一看,原来是三叶鬼见针。 “无碍。” “还是您厉害,这都被您找到了。” “哦?是吗?” “朕赢了。” “甘拜下风。” 说着把粘在轩辕稷袖口上的鬼见针一片片拔掉。 “我说朕赢了。” “我听见了。” “那……” 林侵晓故意专注在轩辕稷的衣袖上,不去看那狡黠的目光,可轩辕稷微微弯腰,将眼睛直愣愣地展示道林侵晓的眼前。 躲也躲不掉,林侵晓眼眸一抬,迎上轩辕稷的眼睛。 “任由皇上处置……” 轩辕稷心满意足地搂住林侵晓,往那纤细的脖子处亲了一口。 …… “你说这也是草药?叫什么名字?” 轩辕稷注视着袖口上枯黄色的,带着两个“针头”的草药,慢慢把视线移到了靠近自己的面庞上。 “这草药叫三叶鬼见针,可止泻,清热解毒,主治感冒咽痛,蛇虫咬伤。上次我和翠柳一起来园子里,准备找找有什么草药,一个也没见到,如今皇上一来,就寻见了。” 笑靥如花…… 微微一蹙的眉,水墨画一般明澈的眼,从眼角到眼尾,流畅清新如工笔白描,柔韧婉转。 黑白分明的眼仁,专注又带有隐隐的担忧。 挺翘光滑的鼻下,红润饱满的唇,味道很甜——这点轩辕稷是知道的。 微微俯下的单薄身子,微风吹过,垂下的一缕青丝飘散,轻轻萦绕到轩辕稷指尖,有点痒。 “朕待你不好吗?” 多日以来,林侵晓习惯了轩辕稷稳定的情绪,一时又见其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压迫感,让林侵晓误以为自己的言行惹得他不高兴了。 林侵晓手上的动作停住了,整个人也被轩辕稷这么一句话整的不知所措。 “皇上待我很好。” 林侵晓反应过来,把自己的手从轩辕稷手上挪开,轩辕稷见了,一把把那双白皙修长的手又牵过来。 “以后多吃些。” 许是觉得这话流露出的关心,已经超出了自己心里的一个“量”,轩辕稷紧跟着又补上了一句。 “太瘦了,朕抱着都硌手。” “我记下了。” 身影在夕阳下被延长,在轩辕稷怀里的温暖,让林侵晓觉得皇上是傲娇,关心自己,又刻意填上一句看似不讲情分的话语。 用完膳,轩辕稷带着林侵晓去浴池。 轩辕稷坐在池子里,袒露出结实的肌肉,林侵晓伺候着,水流从肌肉上缓缓地,蜿蜒的流过,直到消失在水面上。 水汽似乎掩盖了一切,却遮不住那道疤痕——那道贯穿左肩的疤痕。 “皇上……这里疼不疼啊?” 林侵晓轻轻地触碰上,那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左肩的,骇人的狰狞的疤痕。 之前为轩辕稷洗澡时,都有意无意的避开,这次却机缘巧合地实实地触摸了。 凹凸不平的,带着炙热体温的。 “背上的疤?” “早就不疼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好若是与生俱来的痕迹长在了背上。 “……” “怎么,心疼朕?” “……” 身后岸上的人一言不发,轩辕稷转身一探究竟。 跪坐在岸边上的人,低垂着脑袋,轩辕稷伸出右手抬着林侵晓的下巴,不曾想这人儿的泪蓄在眼眶里。 睫毛微微颤动,那悬着的泪珠便从眼眶滑落,滴在轩辕稷的手上。 “哭包,朕早就不疼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林侵晓的泪像决堤的水,一股股的从眼里流出。 轩辕稷一时慌了神,看着人哭的这么伤心,却一声不发。 “噌”的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忙手忙脚地替人擦去脸上的泪水。 “好了好了,陪朕泡澡了。” 乱手乱脚去解林侵晓的衣扣,三下两下把人衣服扒了,一手牵着人的手,一手半搂着腰,把人带进水里。 林侵晓揉去眼中的泪,浮了一把水往脸上抹。 轩辕稷就牢牢地牵着林侵晓另一只手,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轩辕稷学着林侵晓给自己洗澡时的动作,浮上水从肩膀处,让水往林侵晓身上流…… 在氤氲的水汽中沉默着洗完了,轩辕稷靠在岸边搂着林侵晓。 “那是朕第一次上战场……” 林侵晓吸了吸鼻子,把头靠在轩辕稷的胸膛上。 “那时父皇宾天,朕刚登上皇位,朕的兄弟们和大臣心怀不轨,他国听闻这个消息,毁约攻打我国边境。内忧外患,朕只有亲自打赢这场仗,才能坐稳这皇位。于是朕便去了……” 轩辕稷没有把血腥暴力的场面,讲给林侵晓听,更别说可怖的细节了。 林侵晓这般胆小的人,听了可又得哭鼻子,好不容易哄好的。 “皇上御驾亲征,朝堂之内如何呢?” “父亲给朕留了几个忠心不二的大臣,在朝堂上替朕守着呢。” “堂溪大人也是吗?” “……” 说完,林侵晓就后悔了,他不是个藏不住事的人,为何……一股脑就说出来了? 贴在一起轩辕稷的怀里,自己的心跳声早就盖过了他的。 “堂溪?你认识他?” “那日堂溪大人帮了我……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你可是还记恨朕那日罚了你?” “草民不敢,那日确实是草民的错。” “你怎么回事,又这样!?” 轩辕稷有些生气,松开了怀里的人,转过身故意不理睬他。 林侵晓总是这样,时不时的就端出一副疏远的样子,明明已经准许他不用顾及礼仪了。 林侵晓自觉触了轩辕稷的逆鳞,当然不敢继续上赶着躺,静默着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只是黏在轩辕稷后背的眼睛,透露出他心中的慌张。 发脾气的轩辕稷,突然想起方才,林侵晓心疼自己时的眼睛,像一潭湖水。他觉得对方明明是个男子,却不像一般男子坚韧,反而是柔弱爱哭,娇滴滴的,怕不是水做的。 按道理来说,自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啊,就算是喜欢的男子,也该是像堂溪伏清一样坚韧挺拔,卓尔不群的人。 轩辕稷的身子突然僵住了,自己心里想的什么? [喜欢……?] 轩辕稷思索这两个字…… 洗浴完,轩辕稷依旧是拿了浴袍,把林侵晓裹住就往被子里塞,只不过轩辕稷记着呢,他在生气。 给人擦拭墨发,二人躺在床上,轩辕稷双目看着屋顶出神,不断思索着脑海里的那两个字。 蜡烛燃尽,轩辕稷的思绪被打断。微微侧了个头,看着安睡的人儿,在林侵晓额头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好好睡吧,小哭包。] 第12章 心中乌云密布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日子过得久了,好些事情的前因后果好像也逐渐浮出了水面。 譬如,林侵晓进宫第二日,刚醒来见到龙颜震怒的轩辕稷,是何缘由? 翠柳说,那是轩辕稷在生堂溪大人的气。在瞿国边境处勘探到敌军军队,本是蒋厌将军领军出征,可堂溪大人也固执地要去。 轩辕稷本是不准,可不知为何,最终同意了堂溪大人的请愿。 就是因为这件事,林侵晓带着撕裂伤口跪了一下午…… 但也恰恰因为此事,那晚林侵晓逃过了一劫——肩头上的一脚可比伤口再次被撕裂好得多了。 还有,莫名其妙地相处方式……林侵晓总觉得,轩辕稷待自己的方式太过宽容,以至于让他分不清面前的帝王到底是暴君,还是君子? 想起来了,冷面帝王不过是在自己的身上,与另一个人相处。 堂溪大人跟着军队走了,那道飘起的蓝色衣角,是林侵晓看到他行军前的最后一眼。 …… 当乞丐时的林侵晓只想活命,当小徒弟的林侵晓可以好好生活,当一个男宠的林侵晓只求得到皇帝宠爱。 他想他要是倾世美颜就好了,再不然媚骨天成也行,只要能俘获皇帝的心,他都想要,可偏偏他只是一个干瘪平凡不懂风趣的男子,还会硌到轩辕稷的手…… 好在轩辕稷重情欲,几乎天天都要拉着林侵晓运动,也算是有机会能爬上龙床了。 轩辕稷很美,林侵晓愿意这么形容他。蜜色皮肤,浓密的睫毛,长而翘,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泼墨般的秀发,给人一种雌雄莫辨的美。衣衫下的肌肉,却又告诉林侵晓,他又绝非是单薄书生。 他一次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让他觉得兴奋又羞耻,他分不清这是何情愫。 关心的话语、凳子上的软垫、深情的眼神、遮下的欲望、赏赐的药膏、热烈的相拥亲吻…… 于是,林侵晓忍不住问怀心公主。 “我与堂溪大人,有几分相像?” 说不上是何心情,紧张是一定有的,期盼……期盼什么呢? 一切都变得陌生,林侵晓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直言不讳的人,可是几次的言行都让林侵晓快不认识自己了。 没有得到回答,怀心公主身边的侍女有意打断了公主的即将出口的话,林侵晓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也分不清,到底是该像堂溪大人呢,还是不像呢? [一起沐浴,被他抱着塞进被窝里;让我多笑,他喜欢看;被他喂葡萄,一颗又一颗;因我处罚了皇后,还有珍贵的药膏……] 令人沉沦的美好被打破,一张纸条将幕布撕开,露出鲜血淋漓的残酷:为了救师父,博得宠爱,拿到玉玺。 原来一切都是虚妄啊…… 享受着这一切的林侵晓,不仅仅觉得愧对师父,也对不住堂溪大人。 紧接着,林侵晓顿悟:若不是与堂溪大人有几分相似之处,林侵晓岂能和皇帝相处地如此融洽。 这就是被选中的原因,即使没有得到回答,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锦衣玉食的日子,皇宫里的一切,都让林侵晓觉得不安,像一个小偷,偷走了他人的人生。 可是,虚妄就是让人沉沦。 自识得草药后,林侵晓便独自上山采药,那是久违地有人同他一起采药,那人也很开心,满眼的新奇。 看着一身华夫,外貌精致的轩辕稷,衣衫些许凌乱,袖口上还粘着草丛里的鬼见针叶片,着实别有一番风情。 晚上,林侵晓得知了轩辕稷贯穿左肩刀疤的来历。 略懂医术,平日里屠户切了手,猎户中了箭,林侵晓看见过流出来的血,止也止不住似的。 他实在难以想象这道伤口,又流出了多少血…… 原来多年前,这道狰狞的伤口就出现在轩辕稷的身体上了。跪坐在轩辕稷身后的岸上,林侵晓听着他轻飘飘的语气,好似事情并不是发生在他身上。 一定流了很多血,一定很疼…… 可是轩辕稷偏偏说不疼。 林侵晓忍不住抬头去瞧,可怖的疤痕像蛇蜿蜒在背。 很疼的,林侵晓知道的,他永远忘不了流浪时的伤痛。 他觉得若是能看到他的眼睛,他一定能看破他的伪装,感受到眸子里淡淡的惆怅,尽管轩辕稷会隐藏得很好。 伏在轩辕稷炙热的结实的胸膛上,静静地听着彼此的心跳声,听他讲述他的那段时光…… 他惊觉,自己又说错话了…… 他的脑海里总是会想起那日堂溪大人的模样,不由得不适宜的话,就从口中滑了出来。 话一出,心有灵犀般地二人都愣住了。 林侵晓感受到环抱住自己的手,不自然地僵住了,很快又恢复了原状。 轩辕稷问,林侵晓便老实答。 可是轩辕稷还是生气了…… 林侵晓知道自己不该提及堂溪大人的,无论是出于自己的好奇,还是……还是什么?他也想不明白了。 池子里雾气腾腾,水温刚好,一点也不让人觉得凉,可是怎么突然就凉飕飕的? 原来是他松开了手。 看着轩辕稷转身背对着自己,被水打湿的发丝粘黏在蜜色的背脊上,那道疤痕又隐约展现在他的面前,林侵晓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注视着轩辕稷的背脊,一直注视着,等待被原谅。 …… 敏觉地,林侵晓感受到轩辕稷急促的呼吸停滞了。 [为什么?怎么了?] 细眉蹙起,林侵晓好想往他身边走去,问他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哪怕只是看着他也好,可是林侵晓不敢。 [他还愿意给我擦身体!] [抱着我。] [带我去床上。] [给我擦头发。] [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对视呢?] [今晚,不抱着我睡觉了吗……] 清澈的眸子里,满是轩辕稷的英俊笔挺的侧颜。他看出来轩辕稷在想事情,想什么呢? [是想堂溪大人吗?] …… 林侵晓清楚地知道,一切温馨的开始,是从堂溪大人出征而开始的。 因为堂溪大人出征了,所以轩辕稷这样对我好。 待到堂溪大人回来,便是终结之日。 [对了,我还要完成任务呢……] 倘若那时,自己便只能是失了新鲜感的敝履,又怎能完成任务,救师父出来呢? 夜里,林侵晓觉得有些冷。 第13章 朝堂暗潮涌动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次日轩辕稷下令解了皇后的禁足。 “谢皇上恩典。” 皇后受宠若惊地跪拜感谢,她知道皇上不会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 “起来吧,操持好怀心的婚事。” 其实后宫和朝堂早就传开了——林侵晓极受圣上恩宠。 但这一切从右丞相在山中看到那个少年的第一眼开始,就都在其意料之中了。 一袭青衣的清癯少年背着箩筐在山中采药,就在少年采完身下草药起身之际,那张脸出现在右丞相眼前——天助我也。 立即让探子跟踪那少年,探清了所有身份信息,右丞相便绑了这少年。 右丞相将这少年带到了番邦使臣所住之地,把自己的计谋告诉了对方,但对方费解——为何选中一寡淡无色的人献给皇帝,还是个男子? 更离谱的是还是皇帝的子民……这实在是让番邦使臣心神不宁啊。 右丞相笑而不语,像是在脑海默默欣赏了一遍自己的计谋,随后道。 “使臣切莫忧心,一切尽在老夫掌握之中。” 使臣心存疑虑,但也是听从了右丞相的计谋,却没想到真的入了皇帝的眼,皇帝不仅同意休战和亲,还赏了金银。 那是当然,七年前新皇轩辕稷凯旋归来,在朝堂上下旨的画面,右丞相可是记忆犹新。 虽然身形气质不相同,但那略有几分堂溪韵味的脸,怎么也能让皇帝多看两眼啊。 …… 怀心公主出嫁前的准备均已备完,明日番邦一支迎亲使臣就到了,很快怀心公主就要随迎亲队伍前往番邦之地了。 “母后……女儿舍不得您。” 怀心将头靠在皇后的腿上,泪水早就布满了姣好的面庞,这在平日里,皇后可是要好好教育一番女儿的礼仪,可是此情此景,皇后也无心顾及于此。 “怀心,去了番邦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若是那番邦人待你不好,你且先忍着,让下人回来报信,母后一定想尽方法救你回来。” “是,母后……” 皇后静静的抚摸着怀心的头,就像怀心刚来到自己身边那般…… 虽然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是这七年里的朝夕相处,母女之情已然与亲生无异。 这孩子从小便遭到父母双亡的打击,好在一场高烧让其忘记了一切。杜有姝以为在自己的身边,怀心可以无忧无虑的过好她的生活,可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兄长嫂嫂,有姝对不起你们。” 泪水静静滑落。 五日前…… “老臣拜见皇后娘娘。” “父亲快请起。” “父亲可否奏请皇上,另寻他法与番邦交好,您知道的,怀心娇气不谙世事,若一人前往番邦此等蛮荒之地,怎能受得了。” “娘娘,不是老臣不帮,只是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又怎会因老夫一言一语而改变旨意呢?” “可是父亲您是右丞相,皇上向来是什么事都询问您的意见啊!为什么皇上就愿意为了那个贱人,把自己的女儿当物品一样送给别人!?” …… “姝儿。” “你莫不是忘了,怀心并非是他的女儿。纵使往日珍视怀心,你又如何得知他的真心与否?” “怀心怎么不是!他的……” [怀心不是他的女儿,对啊,我根本就生不了孩子。] 皇后最后的幻想破灭了,虽然一早就知道是无法更改的结局,可是还是舍不得心爱的女儿就此下嫁番邦。 后宫不得干政,此前去求皇上收回成命已经是触怒皇上逆鳞,如今又请身为右丞相的父亲前来。 看着泪流满面的女儿,右丞相很是心痛,可是为了日后…… 杜铎晦不得不这样做。 况且那番邦可汗答应他会善待怀心,不然这笔交易,番邦也休想得到好处。 多年前,杜铎晦同房如遣均为先皇的左膀右臂,三人虽为君臣,但因三人先皇求贤若渴,礼贤下士,君臣相处却如兄弟一般,惺惺相惜,实为盛世的一段佳话。 先皇离世前一个月,选轩辕稷为太子,娶杜铎晦之女杜有姝为太子妃。 当时的轩辕稷年轻气盛,心中也早有心悦之人,当然是不情愿。 但身为帝王家的子女,轩辕稷早就知道很多事情并不是能被“情愿”所左右,又值先皇身体状况不好,轩辕稷实在不敢违逆,只好应下。 成婚前夕,轩辕稷便向杜有姝坦白自己已经有心悦之人,自己并不喜欢她。 杜有姝听了,隐隐难过,如花似玉,达官显贵踏破了门槛想求娶的千金,被直白“拒绝”,任谁也得难受上一会儿。 但是杜有姝也知道,自己以后的夫君将是九五之尊,自己能成为皇上的妻子已经是幸运之事,多少人盼星星盼月亮都求不来的,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杜铎晦很是疼爱独女,但也没有溺爱成瘾,使得杜有姝一直便是温文尔雅,落落大方,这也是先皇选择其成为太子妃的一个原因。 喜结连理,杜铎晦很是满意这桩婚事,更是对先皇忠心耿耿,可惜好景不长,先皇终究是要去了…… “铎晦,如遣,务必守好这江山啊……” 那日午后,先皇离世了。 先皇一生爱民爱贤,从谏如流,励精图治,抚定内外,上下无不为其垂泪。 …… 人貌非昨日,蝉声似去年。只可惜,曾经终究只是“曾经”了…… 至于女儿,杜铎晦本不想让女儿卷入这场纷争,可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终究是让女儿受了牵连。 现在,杜铎晦唯一能保护好女儿的方法就是将计划如期进行,且尽可能的让女儿置身事外。 轩辕稷处理完朝政,便去寝宫找林侵晓了。 轩辕稷某日清晨起来,就让大监告诉林侵晓在此好生待着,虽未明说其中之意 ,但是大监可是轩辕稷肚子里的蛔虫。 瞧见这位憨憨的林公子,也没有藏着掖着,免得引皇上不高兴,又直白的找补告诉林侵晓,皇上让其在此长住。 可是后宫里的消息,真真是一丁点儿也留不住。 就此等之事,还闹到了朝堂之上,右丞相开始唧唧歪歪一通,整个意思就是让皇上雨露均沾,多去皇后宫里。 这些年,也止于去皇后宫里,哪有其他妃嫔的留宿过夜? 朝中臣子虽有怨言,但迫于轩辕稷非同往日的能力,也不敢过多言语。 只是苦了那帮进入深宫大院的女子,以往珠圆润的满怀对皇上的爱慕的少女们,蹉跎了岁月…… 好在轩辕稷并不苛待后宫女子,准许家人进宫相见,锦衣玉食,寒有炭火,暑有冰块。 轩辕稷哪能不知道右丞相心里的盘算? [暗地里勾结番邦贼子,面上仍与朕虚与委蛇,装作一副赤诚相待之相。殊不知,朕早已洞悉一切,正待蛇之出洞。] 殿下臣子们瞧见皇上的脸色忽然一变,不是怒气,当然也不是喜悦。 臣子们因猜不准帝王的心思而惶恐。 轩辕稷也说不准此刻心中想法,只知让林侵晓住在自己的寝宫此举,并无任何利用之嫌,完全出于本心想让此等佳人留在自己寝宫,随时回去便能瞧见。 第14章 吃完桂花糕吃…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如今让林侵晓在朝堂之上亦成为众矢之的,确实不在轩辕稷的计划内,罢了,此般也好…… 终究是要来这么一遭的,反正自己能护着林侵晓,不让他受伤。 “退朝 。” 退朝之后,轩辕稷愈发想铲除杜铎晦这个老贼。日月蹉跎,物是人非。 往昔的忠心臣子已去,现下的已是陌生人了,不知从何开始,尊敬的师长成为了出卖国家的贼人。 震怒,不解,怀疑,失望,笃定……一场旷日持久的权谋而已。 [老师,您输定了。] 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出现在轩辕稷脸上,背后是众多埋在鼓里的大臣,或许右丞相此刻,心里正窃喜着。 “哈哈哈哈哈!” 轩辕稷想想便大笑起来。 “对了,他在干什么呢?” “皇上可是说的林公子?” 轩辕稷身后的大监见其没有否认,便会心一笑紧接着道。 “据奴才所知,林公子正在小厨房里忙活着。” “哦?这倒是让朕觉得好奇了。” 大监内心:林公子做什么,您都感兴趣。 “怎么样,好吃吗?” 林侵晓见翠柳吃下一口桂花糕后,小小的脸拧巴在一起,心想:这糕点应该是失败了,不应该啊…… 可还是有点隐隐期待着,万一是好吃的呢? “这是在做什么呢?” “参见皇上。” “啊……这是你做的糕点?” “是的,但是……” 林侵晓抬头一看,轩辕稷手中拿的是什么?! [是失败的糕点啊!] “皇上别吃!” “怎么,舍不得给朕,还是……有毒?” 林侵晓分明从打趣的眼神里看出了阴森可怖。 “不是不是,只是……” “那就没事了。” 说着,轩辕稷便吃了一口白里透黄的花型糕点。酥松绵软,口味清甜,唇齿留香。 “手艺不错,朕喜欢。” 听到轩辕稷的话,林侵晓倒是松了一口气,倏地又疑惑起来,微微侧身看向一旁的翠柳。 翠柳忸怩地笑了笑,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像是被宠溺的小孩子做错事了,被大人审视着。 原来,皇上出现在小厨房过于突然,本想着捉弄林公子的小丫鬟,故作吃了不太美味食物的样子,谁曾想,阴差阳错地,让林侵晓以为险些让皇上吃了这“难吃”的糕点。 “看来,方才你是舍不得给朕尝尝了?” “不是的!这糕点本就是为皇上做的。” 许是刚才的乌龙,让林侵晓顾不上什么心中的羞涩,急忙注视着轩辕稷的眼睛解释道。 “许久不做了,手生,担心味道不好……” 提及此,林侵晓先前的心慌之味又回笼了,缓缓垂下了脑袋。 “你尝尝,很好吃。” 一块不完整的桂花糕,出现在眼前。 缓缓抬眸,当视线和桂花糕处于同一高度时,林侵晓看着不完整的一块,愣住了。随即继续抬起,越过那块桂花糕,注视着轩辕稷的双眼——明亮而又幽深。 仰视着面前轩辕稷,只见剑眉随意一挑,将桂花糕又往自己面前送了送。 “朕都喂你了,尝尝自己的手艺。” 朱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白亮的牙齿,逐渐靠近轩辕稷的修长的手指,咬了一小口糕点…… [想亲……] …… “多谢皇上。” “……” “皇上?” 林侵晓浅浅咬了一小口,吃完便想着回应皇上,却不知为何皇上看着自己的脸走了神? [难道我脸上粘了东西?] 于是匆匆抬手去擦脸。 “啊?” “好吃!朕很喜欢。” 一旁的大监和翠柳强忍着笑意呢,谁看不出来,咱们这位皇上是看林公子看愣了神呢。 “咳咳……这是什么糕点?” “是桂花糕,还在里面加了些蜂蜜。” “真没让朕料到,你还有这手艺呢。” “父亲平日看诊较忙,无暇顾及果腹,我便跟着邻居婶婶学了些糕点。” “方才说这是为朕做的?那就拿回寝宫吧。” 许是轩辕稷觉得刚才表现有些丢了自己面子,想着办法又来挽回点自尊。 “吃到后面发觉过于甜腻了,下次做淡些。” 正在把糕点装盘的翠柳一听,瞪了瞪杏大的圆眼,心里暗自说道:啊?您刚才还说很喜欢呢?明明就很好吃!不许让林公子伤心! “是吗?下次不会了。” 翠柳见林公子跟在皇上身后回应,真的很想冲到林侵晓面前,看着他的双眼告诉他。 “你做的桂花糕很好吃!一点也不腻!别听他的!别听!” “别走在朕身后,都听不到你说话了。” 看着皇上把步伐调小,悄无声息地等着林公子跟上来,翠柳才觉得:这还差不多。 [林公子和皇上的背影看起来好般配啊~](星星眼姨母笑) [牵手了!!!!] 翠柳跟在身后,紧紧盯着林公子的修长白皙的手被另一只大手裹住! 轩辕稷牵起身边人的手,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手上的红痕,已经淡去了不少,看来药效不错。 他微翘起着嘴角,牵着有些凉的手,往寝宫的方向走。 回到寝宫,翠柳将手中摆放着桂花糕的盘子放置桌上,退至一旁。林侵晓想着弄些金银花茶来,让轩辕稷就着桂花糕吃,便转身意欲去煮些茶来。 “你去哪儿?” 轩辕稷见林侵晓没有在自己身边坐下,反而是向着门的方向过去,疑惑着问道。 “我想去煮些茶,可以解腻。” “解腻?” “糕点过甜,喝点茶解解腻。” [还真放心上了……] “让翠柳去。” “那……翠柳帮我去煮些金银花茶吧,小心点。” “是。” 大监在一旁,像长者目睹了孩子情爱中的小扭捏,心里不禁的感叹到:再怎么说还是年轻人啊,就是好面子。 “后天是怀心的送嫁宴,陪朕一起去。” “已经到公主出嫁的日子了吗?” “是啊,这场战事就快要结束了。” 林侵晓听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见轩辕稷眉间似乎笼着一层乌云,阴沉沉的。 “皇上别担心,一切都会好的。” 林侵晓伸出纤纤玉手,去舒展轩辕稷紧蹙的眉。 轩辕稷闭上眼任由手指在眉间动作 他的手指细腻柔软,轩辕稷握住了那双手,意欲带到唇边,他想亲亲这双手。 他睁开眼,亲吻着淡去的红痕,心疼地说道。 “伤还没好,好好养伤,别乱折腾。” 感受到打在手指上的温热鼻息,见其看着自己手上的红痕,好似珍宝般,他觉得自己心里满满的。 “皇上。” 轩辕稷抬眸看向身前人儿的眼睛,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您还生气吗?” 林侵晓不敢继续迎着轩辕稷笃定的眼神了,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地。 “朕为何生气?” 双手被握住,轩辕稷一拉,单薄的人儿就扑向了轩辕稷的怀里。 怀里人任由自己抱着,摸索着,但他沉默着,轩辕稷停下了舔舐他的脖子,呼吸沉重地说。 “朕疼你还来不及,朕不生气。” 说着,又去抓林侵晓的手,可是那双手竟像挣脱的鱼儿,从自己的手中抽离,轩辕稷疑惑地看去,林侵晓双手掩面。 第15章 温存时突生变故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双手被握住,轩辕稷一拉,单薄的人儿就扑向了轩辕稷的怀里。 怀里人任由自己抱着,摸索着,但他沉默着,轩辕稷停下了舔舐他的脖子,呼吸沉重地说。 “朕疼你还来不及,朕不生气。” 说着,又去抓林侵晓的手,可是那双手竟像挣脱的鱼儿,从自己的手中抽离,轩辕稷疑惑地看去,林侵晓双手掩面。 “呃啊……疼。” “侵晓你怎么了? “手拿开,让朕看看!” 面前的人像是没有听到轩辕稷的话一样,自顾的把头低下来,轩辕稷看着对面人的身子的都微微发抖,直接上手握住纤细的手腕。 “哪儿疼?回答朕!” “伤口那儿……好疼……” 说话声都带着哽咽,轩辕稷立即拂去垂下的发丝,额角额头疤痕处出现大片的红疹。 “啊额……啊啊啊——” 林侵晓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整个人从轩辕稷腿上摔下,双手不停的在红疹处绕抓——疼痛转为奇痒无比。 轩辕稷被林侵晓突然的动作吓了一下,立即俯下身子用手固定住不停动作的双手。 “王启!宣太医!快宣太医!” 红肿处,现在已经是血丝横布,轩辕稷看着觉得心慌,这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 一声声难受的嘤咛声传到轩辕稷耳朵里,心像是被揪住了。 “人呢?!怎么还没来,干什么吃的!” “信不信朕把你们剁了!?” “快快快,陈太医快请。” …… 喝了药,方才痛苦挣扎的林侵已经睡去,陈太医去写药方了。 寝室里只有躺在床上的林侵晓和一旁的轩辕稷。 额头上那一条条约莫十公分带血的抓痕,衬得白皙的脸庞分外妖艳,但轩辕稷只觉得心疼。 近乎是血肉模糊了,从掩面到绕抓,短短几分钟里,轩辕稷不敢想到底是有多难受,让林侵晓把皮肤挠成这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药已经制成,微臣这就为公子上药。” “嗯。” 碾碎的绿叶草药敷在了伤口处,见床上的人的嘴角扯了扯,轩辕稷紧紧握住了林侵晓的手。 自己好不容易燥热的小手,又变得微凉。 待上药完成,床上的人没了任何动静,轩辕稷出声道:“王启,你在屋内照看,有动静告诉朕。” 说完看了一眼那苍白的面孔,便往外屋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轩辕稷一脸严肃地质问太医缘由,陈太医从林侵晓用过的那盒玉露凝肤膏上闻到了特殊气味。 心有所怀疑,但不能确定,故向皇帝陈情得到同意后,马不停蹄的回了太医署书架查证。 果不其然。 “皇上,这玉露凝肤膏上多了些不该有的药材。” “此草药烹制成药水,易凝结成膏状,本是无害的,可其中一味药材与玉露凝肤中的药材相冲,二者混合便会致使肌肤红肿奇痒,若不及时诊治,怕是有毁容之险。” “可有性命之忧?” “回皇上的话,并无性命之忧,公子按药房喝药调理便好,只是……” “有话快说!” “只是这疤痕难以去除。” “……” “谁能接触到你说的那物?” “那药材唤作漾腐,乃番邦之物,中原里不易种植,太医署里也未曾有过。” “……” 看见皇上眼里的嗜血之情,陈太医猜测皇帝定是有了怀疑之人,心里为下药之人默哀三秒钟。 虽然朝廷里总在流传着,这位皇帝暴戾恣睢,嗜血成性,着实有失偏颇,更多的时候皇上是从善如流,公正不阿的。 正因为如此做派,让那些意图反抗轩辕稷的皇家贵族,愈发肆意造谣诋毁。 众人以为杀伐果断的皇帝会一把端了这些杂碎,但轩辕稷并没有。 只是时不时的敲打着他们,像是一头猛虎圈养了一群羚羊,心情好了便任由他们奔跑,心情不好了,便用锋利的虎齿咬住脖子,不拧断,只是任血流。 致使林侵晓面部红肿的是番邦之物,右丞相与番邦勾结,皇后乃右丞之女,背后耍手段之人显而易见。 好在林侵晓并无性命之忧,方才其痛苦模样,着实让轩辕稷的心失去往日的平静。 “恶毒的女人,这就等不及作恶了。” 轩辕稷长臂一展,连带着衣袖划出半个圆弧,桌子上的茶具接二连三的掉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格外刺耳。 “皇上息怒,好在林公子身体并无大碍。” 跪拜在地上的大监显然被这些刺耳声惊到,身子一个哆嗦,连忙说道。 “你就是这么办事的?看来朕平时对你太仁慈了!” 轩辕稷平复了怒火,声音又变回往日的阴冷。 “请皇上责罚。” “去领罚。再有疏忽,仔细你的脑袋。” “谢皇上。” 大监一直是轩辕稷的内侍,一路陪着皇子成为太子,再成为如今的圣上,得到了轩辕稷的青睐。 除了最初的失误被重罚,一连半个多月无法下地行走,见识了少年帝王的手段后,大监再也不敢轻率鲁莽了。 [到底是哪里没盯住?皇后宫内外均有眼线,怎么疏漏的呢?] 一道道板子从空中“唰唰唰”挥下,重重地砸到臀部上。久违地受到此般刑罚,大监觉得自己的屁股要开花。 榻边,只见身着金色华服的帝王,平静着注视着床上熟睡的人,冷淡的眸子里隐隐的担忧流露。 轻轻抚过滑嫩的脸颊,而被一片浓绿草药覆盖之下的伤口,又是怎样一番光景呢? 轩辕稷注视着这张略带愁容的脸,被草药覆盖之处微凉,便用自己的大手覆上了林侵晓的面庞。 他觉得这张脸其实也没有多重要,只要人能活着就好。但该替其讨回的公道,是必不可少的。 ……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那个林侵晓毁容了!” “你说什么?” “回禀娘娘,那个林公子毁容了!看样子还不轻呢,皇上把陈太医都请过去了。” “毁容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好啊……” 宫女听着乐极的皇后娘娘,肆意大笑,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你下去吧。” “是。” 小宫女转身关门的那一刻,分明看到了皇后娘娘的纤纤玉指,在脸上挥动。 [是泪吗?] …… “真没想到,皇上居然喜欢男子啊……” “陈太医,陈太医!你嘟囔什么呢?” “啊?” “我问你皇上龙体如何?” “哦!皇上龙体康健,是那位林公子身体抱恙,似是被恶意中伤,大约是要毁了容了。” 陈太医见另一位太医脸上写着:然后呢?继续说。 便娓娓道来:“今日大监匆匆领我去皇上寝宫,行至门口,我便听到皇上急切的声音,以为是龙体抱恙,进去一看是那位林公子……” 听完陈太医的讲述,另一位稍年长的太回应到:“想来是后宫妃嫔的手段吧。” “或许吧……话又说回来,没想到皇上竟喜欢男子,我看今日那番模样,皇上倒是像爱极了那位林公子。” “你在想什么!?” “皇上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林公子。你当真不知道皇帝当初留下他的原因吗?” 第16章 往事不堪回首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真没想到,皇上居然喜欢男子啊……” “陈太医,陈太医!你嘟囔什么呢?” “啊?” “我问你皇上龙体如何?” “哦!皇上龙体康健,是那位林公子身体抱恙,似是被恶意中伤,大约是要毁了容了。” 陈太医见另一位太医脸上写着:然后呢?继续说。 便娓娓道来:“今日大监匆匆领我去皇上寝宫,行至门口,我便听到皇上急切的声音,以为是龙体抱恙,进去一看是那位林公子……” 听完陈太医的讲述,另一位稍年长的太回应到:“想来是后宫妃嫔的手段吧。” “或许吧……话又说回来,没想到皇上竟喜欢男子,我看今日那番模样,皇上倒是像爱极了那位林公子。” “你在想什么!?” “皇上怎么会喜欢上那个林公子。你当真不知道皇帝当初留下他的原因吗?” 陈太医一脸无辜的样子,让其想起来这位年纪轻轻却一身本事的太医,也不过是刚入太医署一年而已,而那件事已经是七年前了…… 那时,先皇因病驾崩,轩辕稷在笼络的大臣助力下,名正言顺即位为皇。不巧的是,正值外敌来犯,上下人心惶惶,轩辕稷御驾亲征,奋勇杀敌,成功歼灭敌军。 回宫第一件事就是上朝下旨,纳男妃,娶堂溪伏清入宫为妃。 举朝震惊,还没从新皇首战大捷的喜悦之中抽身,便受了这么一通如雷劈的消息。 堂溪伏清更是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昔日好友,虽君臣有别,但是堂溪不是刻板固执的人,他认为自己和轩辕稷是难得知己。 但是就是被自己视为知音的轩辕稷,下旨要纳自己为妃!? 当初听闻轩辕稷要御驾亲征,着实是皱眉思索了一番,转而佩服的看着他。 这是最明智最有震慑力的举动,此番成功,不仅能安内,亦能攘外,但风险也极大,万一朝中兵变,一切又将颠覆。 “阿稷,你决定了吗?” 堂溪伏清看着轩辕稷眼中的坚毅,心里已然知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的问出来。 “是,等我回来。” 原来,分别让人知晓度日如年,对伙伴的思念担忧,像一片乌云笼罩在堂溪的头顶。 战场上的厮杀,刀光剑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轩辕稷与敌军将领正面厮杀之际,一兵从后方用刀从其左肩上劈下,前方将领趁势用缨枪刺向了腹背受敌的年轻人。 危机时刻,轩辕稷迸发出全部力量,先刺瞎了前方敌人双目,一脚踹开了他。 转身看向后方敌人。 “呵!苟延残喘。” 看到那小兵本就身负重伤,劈向轩辕稷的那一刀,已经是用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看到倒在地上的半死人,轩辕稷倒是佩服这个无名小卒了。 [和自己一般大的人。] 只见小卒嘴角咧开一个唏嘘凄凉的笑,盯着眼前的蔚蓝的天,泪水从眼角滑落,和血水融为一体。 接着,消失了。 轩辕稷缓缓走近躺在地上的人,举起刀刺向了那人的腹部。 拔出刀,鲜血涌出,应该还不冰凉…… 轩辕稷蹲下,双手覆上了失去光彩的眼。 左肩到后腰的伤口,正在淅淅沥沥的,轩辕稷行至路径尽是鲜血。 年轻帝王站在高处远眺过去,敌我军方的尸体遍布,亲身经历的屠杀,可悲又让轩辕稷血液更加滚烫,像是什么东西在奔涌!在喧嚣! 一切都结束了,班师回朝。 “阿清,我回来了。” …… “请皇上收回成命!” 殿下的堂溪伏清跪地行礼。 “请皇上收回成命!” 众大臣在堂溪的声音中,寻回自我麻痹了的意识,纷纷应和。 “堂溪!我们说好的啊!” “阿清!你看着朕!” …… 在倔强执着的眸子里,轩辕稷妥协了,他深知堂溪淡漠表面下的倔强。 “退朝!” 其实身受重伤的轩辕稷休养了几日,便快马加鞭回朝了,他想站在心上人的面前说:“我做到了。” 可是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轩辕稷就倒下了。 堂溪伏清守在轩辕稷身边,静静端详着朋友的脸——大大小小的伤口,身上更是不用多说,仅是那一道贯穿半个身子的伤口,就能要了人半条命,看着就骇人。 堂溪伏清着实心疼,但思绪又突然被轩辕稷莫名其妙的旨意,弄的生气心烦。 [这算什么?君子之交淡如水,轩辕稷要和我如胶似漆?] 前所未有,匪夷所思!堂溪伏清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 堂溪伏清从床榻边离开,坐在了桌边,开始思考父亲曾语重心长说过的四个字——君臣有别。 “呃……水……” 堂溪连忙从壶里倒了水给轩辕稷送去,把人扶起来侧靠着软枕坐起。 猛喝了一口水,轩辕稷拉住堂溪的手,欣喜地对他说。 “阿清,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堂溪伏清眼睛微微弯着眼,用赞赏的目光看着朋友。 “我知道你一定能的。” 轩辕稷剑眉一蹙,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 “阿清,方才在殿堂上,你为何拒绝我?” 堂溪也恍然想起,不动声色地脱开轩辕稷的手心,转身把杯子放回了桌子上。 看着悬在空中的,被挣脱的手,轩辕稷不解地看向离开的背影。 “阿稷,你这是在捉弄我?” 堂溪试探着问,眼睛里殷切的期待着对面人肯定的回答。 “你知道的,我不是喜欢捉弄的人。虽然后宫男妃之事鲜少,但并无先例,只不过是世人众说纷纭,况且我是当今圣上,又有谁敢议论?” 片刻沉默…… 思虑后,堂溪注视着轩辕稷的双目。 “阿稷,你为何要有这个想法?” “当然是因为我心悦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 “我们从小就在一起学习,如今我辅佐朝堂上的你,我们一直都在一起啊。” “这不一样!你答应我的!” 轩辕稷一声怒吼中,听到了堂溪说道。 “阿稷我从未从你口中听闻,又哪来的答应呢?你且好好养伤,我改日再来看你。” 轩辕稷以为自己的那句“等我回来”下的“我心悦你”,已经呼之欲出,可是没想到堂溪根本没有…… 亲密无间并不是心有灵犀的代名词,情投意合也不是心有灵犀的最终解。 后来的后来,堂溪伏清食言了…… 自从那次不愉快的重逢后,堂溪伏清给双方一段冷静的空间,在家中思索到底是什么让好友对自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 [这不对。] 可是年幼时开始的真挚的友情,就一定要淡去吗? 没有单独见面的日子里,堂溪想了很多,决定找个时间和轩辕稷说清楚,毕竟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他…… 养了两日,年轻帝王就带伤上朝,日日都能瞧见殿下的心上人,只是那人一直在逃避自己的视线,轩辕稷肯定的。 冷峻无情的表情里透露着的凶狠,跟随轩辕稷杀敌的官兵看了,必然能想起战场上的帝王的神情。 帝王家的子女似乎天生的会散发骇人的气息…… 可是对于堂溪伏清,皎皎明月光,轩辕稷并不打算就这样冷战,只要对方来,便不计前嫌了。 一日未来,两日未来,三日,四日…… 等来的却是堂溪伏清递上的请求赐婚的帖子。原来在未出征前,堂溪伏清就和一府中千金初定下了婚事,只是因为时局动荡,堂溪伏清从未提起。 轩辕稷震怒!深深的背叛感快要将轩辕稷撕碎。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堂溪伏清对于男女之事并无兴致,且说了自己并不心悦于贵千金,但执着的怀春少女一心只想于心爱之人成婚,便初步应下了。 无休无止的争吵自此拉开序幕。 堂溪伏清想解释,可是轩辕稷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霸道专横,善于发威发怒。 但这些堂溪伏清都可以包容,但草菅人命,让堂溪认知到:不知何时起,我已分不清是挚友阿稷,还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了。 那位府中千金彻夜未归,被找到时衣不蔽体,血污遍身,香消玉殒……任谁看了都心如刀绞。 堂溪伏清真的不想怀疑轩辕稷,从小到大的认知都让堂溪清楚他的为人,可是据人说,他看到了一身黑衣人身上的的令牌…… 堂溪伏清生气愤怒失望,两人之间的纠葛,为何牵扯到无辜的性命!?他闯到轩辕稷寝宫里质问他,这也许是堂溪做过的最大胆的事情。 “你为何要杀她!她是无辜的!” 轩辕稷好不容易等来堂溪,以为他想通了答应自己了,却没想到来人却是罕见的怒颜,眼里满是刺痛轩辕稷的神情。 堂溪伏清见人来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心里更加来火,更不顾什么君臣之礼。 “你这么草菅人命吗!?你知道她有多惨吗身上全是血!轩辕稷!我看错你了!” 剑拔弩张之下,轩辕稷无缘无故被劈头盖脸的指责,身为帝王的脾气也上来了。 “是!我就是草芥人命又怎样?我是皇帝!我想怎样就怎样!” “我劝你从了吧!不然我绑也要把你绑在我身边,打断你的腿!” 硕大的寝宫里回荡着轩辕稷的怒吼,发泄出来的轩辕稷觉得心里舒畅极了,他是皇帝,只要他想,他能得到一切! 自信满满地看着对面的人,为何是那种神情?为什么?! 堂溪伏清满眼失望与后悔,他觉得面前的人变了,或者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 此后再也没有漫漫长夜促膝长谈,再也没有“阿稷”了,轩辕稷只听到一声一声的“皇上”。 每次听到堂溪口中疏离淡漠的“皇上”,轩辕稷那被划破的心就被拉出来撒上一把盐,直到结痂愈合。 嘴硬的人,死要面子活受罪;嘴硬的人,又最容易心软,可那人从来不愿给一点台阶;嘴硬的人心又狠,别人不向前一步,自己绝不会靠近。 好似再也不会痛了,可是疤痕依旧。 轩辕稷也怨,也恼。 怨,堂溪就这样认为此般恶毒行径是自己所为;恼,明明解释的话就在口中,却如鲠在喉说不出。 堂溪伏清陷入了深深地自责,因为自己的缘故,让一妙龄少女惨遭毒手。他虽然没有情爱的喜欢,但其纯真的笑容和羞涩,让堂溪伏清觉得像是自家有个妹妹一样。 可这位鲜活的,对明日满怀期待与热忱的妙龄少女,就这样惨死在街头巷尾,洁白的花被扯进泥潭里的惋惜伤痛。 堂溪伏清走不出这座名为“愧疚”的围城。 时间一晃过去了好久好久…… …… “所以说,皇上爱的人是……堂溪大人!?” 从小就天赋过人的陈太医,第一次对自己的理解能力产生了怀疑。先不说林公子是一男子,却成了皇上的妃子,这位男妃竟然还是当朝大臣的替身! 第17章 皇后上门挑衅?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要不是这么一出,轩辕稷都快忘了林侵晓睡不安稳的样子了,那是他刚到自己身边时,可怜巴巴唯唯诺诺的样子。 轩辕稷恨不得将皇后打入冷宫,可是当下时局暗潮涌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尽管布局缜密,但轩辕稷还是不愿再多生事端。 坐在床边,轩辕稷用手指捏了捏眉心,没有林侵晓捏的舒服…… 想起往日身边人,眼力见好的出奇,每每感到头胀眼晕时,那双细腻白皙的手轻按,一切烦恼似乎都消散了。 注视着被褥里的人,苍白的面容和翠绿的草药形成鲜明对比,轩辕稷下意识地伸出手指,试探林侵晓的鼻息。 “怦——怦——怦” 他的呼吸太小了,轩辕稷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还好,还好。] 拨去被薄汗打湿的墨发,轩辕稷的手指抚上了微微蹙起的眉头,顺着柳眉的方向,一下一下的抚平。 “林侵晓。”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没有声音,也没有动作。轩辕稷注视着林侵晓的脸,自顾地说着。 “早些醒来吧,朕……” 轩辕稷也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王启轻轻走到其身边,说是膳食已经备好了。轩辕稷此刻也没有什么心思用膳,想起方才吃的桂花糕,便让人端上来。 “很好吃,朕很喜欢。” “……” 好像又回到了曾经,一句话落下也荡不起水花的样子。 还有不少政务需要处理,轩辕稷差大监让人把奏折搬到寝宫里,大监应下便退出去。 “等等。” “差人做点粥,等他醒来要喝。” “是,皇上。” …… [捷报。] 蒋厌大军一鼓作气,歼灭敌军大部分人马,说是不出数日便可班师回朝。 信中并无他言,没有消息或许是最好的消息,轩辕稷相信那人是安然无恙的。 战场上的残酷,没有人比轩辕稷更清楚了,这也是为何他不答应堂溪伏清请愿的原因。 刀剑无眼,一介文臣非得随军去战场,有时候轩辕稷真的想质问他,是不是以为自己很了不起?这仗少了你就胜不了了!? 眉头紧皱的轩辕稷突然意识到,自堂溪伏清离开皇城到现在,好像在自己脑海里出现的频次越来越少了…… 将笔墨置于笔架上,轩辕稷微微侧头看向内室,金丝纱笼的薄纱遮掩着,看不清床上的人。 回过头,正身,久久不曾动作。 他想,往事不可追…… 这一刻,轩辕稷觉得好平静,像是皎洁月光下水波不兴的湖面。 ……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 “……” 大监只见帝王眉头一皱,转而脸上出现了阴狠的表情,随即合上奏折,轻声起身,见其向外走,也立马低头跟了上去。 “进去仔细伺候着,醒了便告诉朕。” “是。” 翠柳应下,见皇上转身走了,自己也转身意欲往屋内走,却听见皇上又开口了。 “醒了把粥拿过去。” “是。” [没想到皇帝还挺贴心的,这下应该没有其他吩咐了吧。] 翠柳见轩辕稷没有其他吩咐的意思,便蹑手蹑脚地进了屋。 额角一块亮眼的绿色膏药,翠柳知道膏药之下是怎样的伤口,明明都快要好了,却…… [林公子的面色好苍白啊,眉头微微蹙起,看来睡得实在不安稳。] 顺着小塌坐下,下巴放在床边上,两颗圆溜溜的眼睛,注视着还未苏醒的人,一闪一闪的。 一向乐天派的翠柳,此时也有些抑郁。 林公子并未与人交恶,仅是并非本意地触及他人利益了,便被接二连三地伤害。 [林公子,你快好起来吧。] …… “皇上,这是臣妾亲手炖的梨汤,您尝尝。” 轩辕稷用汤匙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皇后果然贤良淑德。” “不仅将怀心的婚事操办地如此妥帖,还有空给朕炖汤。 “真是,辛苦皇后了。” 精致面容上的笑,在听到“怀心的婚事”时,僵住了一瞬,但又很快恢复,抬眸便是看到轩辕稷深情眸子里的冷漠孤傲。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 “……” 鸟儿的鸣叫再响亮些吧,最好能盖过汤匙和杯盏触碰的声音。 梨汤喝完了,杜有姝见皇帝看起来未曾生气,想来皇帝只是喜欢那张脸而已,现在毁了容,皇帝自然不在乎一个乡野男子了。 杜有姝也明白,轩辕稷之所以生气,无非是自己越俎代庖,伤了他的小宠儿,但是说到底自己才是唯一的正妻,故而轩辕稷也只是罚了罚自己。 虽仍然介怀怀心下嫁一事,但好在是看到祸端起源之人遭了报复,心里倒是舒坦多了。 [还有那药膏……] 光是想想,杜有姝阴冷的眸子便控制不住地散发怨气。 [阴差阳错……哈哈哈哈天助我也。] 收回阴冷的眸子,秀眉凤目,嘴角微微扬起,杜有姝抬头看向轩辕稷。 “皇上处理了一天朝政,不若去益熙宫用晚膳,臣妾已安排好膳食了。” 轩辕稷听此,微微抬眸看向满怀期待的皇后,可是皇后注定是要失望而归的。 “不用,你若无事便回去,朕有公务处理。” 话已至此,刚好免了杜有姝来回折腾口舌之劳,领着一众人大摇大摆回了益熙宫。 随着朝堂上一道道捷报,杜有姝知道,怀心离开自己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几日母女俩几乎时刻黏在一起,倒是让杜有姝回想起,刚把怀心接进皇宫里的日子 “时间过得真快啊,转眼你就要嫁人了。” “母后……” 怀心看着面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母后”,记忆里她便一直是貌美如花,端庄典雅的年轻模样,不知为何近日总觉得气色差了些。 怀心想应该是因为自己。 其实她很早就想起了往事,父亲战死,母亲追随,父亲的妹妹可怜自己,将自己接进宫里。 无尽的恩宠,让怀心一直觉得自己不幸却又幸运。 或许也因为她无法孕育自己的孩子,而把她孩子的那一份的爱,也倾注到自己身上。 明明她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怀心觉得皇后更像是自己的姐姐。这么一想,怀心又想起那时处处照顾自己的皇后,也不过刚刚及笄。 [时间过得真快啊……] 第18章 满血“复活”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嘶……好疼。” 额头上有些刺痛,微微睁开眼,有些昏暗。侧头一看,轩辕稷竟在床边!好像睡着了。 轩辕稷胳膊置于床边,撑着脑袋睡去了,这实在是罕见。 将有些疲倦的眼睛瞪圆,林侵晓仔细打量着轩辕稷的侧颜,尽管天未晨晓,光线昏暗,但骨相依旧英挺,错落的明暗更显魅力。 手突然被紧紧牵制住! [好疼……] 林侵晓视线一抬,迎上满眼的狠厉,他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狼盯住的羔羊。 [自己刚才竟,不由自主地想去触碰皇上……] 很快,映入轩辕稷眼帘的惊慌,让其收回了眼里狠厉,手也立即松开,反将那只微凉的手握进手心。 “怎么样?可还有哪里不适?” 林侵晓看愣了神,眼前人的转变实在太快,以至于他自己都在思考方才所见是否真实发生过。 “回答朕!” 略带怒气的话语,将林侵晓的神拉回来,视线从被握住的手上离开,看向轩辕稷满是担忧的眼睛。 “没有不适。” “朕看看。” 说着,另一只手便被绿色药物遮掩的一处,林侵晓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牵扯到伤口,故而不禁出声。 “嘶……” “还说没有!胆敢骗朕!?” 宽大温暖的手,离开了。 林侵晓的视线又从轩辕稷的眼睛回到他的手上,骨节分明的手还放在床边。 鬼使神差地,就在那一瞬间,林侵晓的手便追了上去,一只相比之下较小的白皙的手覆上了那只大手。 林侵晓用微凉的手握住了轩辕稷的指节,说道。 “皇上不要生我的气,我错了。” “……” “王启,粥。” “是。” 大监默默退下,吩咐小侍女去小厨房里加热备好的粥。 林侵晓微微握住轩辕稷修长的指节,但那人仍是赌气似的不愿意转过脸来,林侵晓脸皮子薄无奈只能收回自己的手。 “唔……疼。” “哪儿?朕瞧瞧。王启!宣——” 轩辕稷突然愣住了,话到嘴边又吃了回去。 瞳孔微瞪,亲眼看着面前人的面容一点点靠近,然后一个吻,吻在了自己的侧脸。蜻蜓点水般,很快的那人便退去。 轩辕稷回过神,随着视线去看林侵晓,苍白的面色透着粉,眼睛清澈湿润,发丝凌乱,耳根……耳根通红! 破碎又凄美…… 方才被吻过的地方突然发烫! 轩辕稷的手摸上那一处,心跳地好快。全身气血都往身下一处涌去…… 林侵晓听到轩辕稷深深吸了一口气,用低沉嘶哑地声音说道。 “身体受不了,就不要乱勾引人。” 林侵晓:??????????? 听道这么一句话,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林侵晓睁大眼睛疑惑地看着轩辕稷。 却见轩辕稷忽然笑得前仰后合,更是费解,但也微微扬起了嘴角。 [不生气就好。] “皇上,粥来了。” “嗯,下去吧。” [又变成正经模样了。] 粥的香气四溢,许久未进食,勾的林侵晓肚子里的馋虫都要出来了。 “吃吧。” 接过粥,林侵晓迫不及待地吃起来。 “唔……好烫。” 轩辕稷见状,敏捷地从林侵晓手中夺过食碗和汤匙,见其面颊衣物上并无残渣,出声道。 “什么也干不好。” 林侵晓抬眼看向轩辕稷,总觉得他还在生气,刚才不是还笑了吗?怎么又生气了。 [有一点难过。] “张嘴。” 轩辕稷拿着勺子喂粥!? 林侵晓虽然惊讶,但是见到勺子已经在嘴边,便顺从地开张了嘴。 [不烫了。] 林侵晓盯着轩辕稷的举动。 [原来他吹凉了热粥啊。] …… “吃饱了吗?不够还有。” “嗝~” 小小的嗝声,让轩辕稷哂然一笑。 晓还没来得及羞愧,就听到轩辕稷的话。 “既然饱了,就快睡觉吧,朕还得早朝呢。” 只见其转身将碗放置桌案上,“蹭蹭”脱下了外袍,折回到床边,吹灭了蜡烛,从床尾跨了进去,躺下,掀开被子的一脚盖住自己。 接着,长臂一揽,林侵晓便被搂进怀中。 “皇上,不生气了?” “不许骗朕。” “嗯。” “睡吧。” 林侵晓睡了大半天,早就不困了,可轩辕稷拦着自己也不好说,只是依偎在其怀中。 轩辕稷应该是乏了,很快便睡着了,看着男人的睡颜,林侵晓不禁想。 [一直在照顾我吗?累了怎么不上床睡,就撑在床边?粥是特意备下的吗?] 林侵晓没有问出声,或许根本就没在问轩辕稷,理所当然的没有回答。 眨巴着眼睛,林侵晓用眼神一遍遍描摹着男人的面容。 …… 时间过得好快,已经天明了。 林侵晓感受到腰上的手拿开了,睁开眼,就看到轩辕稷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 轩辕稷回过头,就看到脸颊微红的林侵晓睡眼惺忪地看着自己。 “朕吵醒你了?” “没有,我服侍您穿衣。” “还早,继续睡吧。” “睡了好久,睡不着了。” 两人坐在床铺上相视一笑,轩辕稷起身,将双手伸到林侵晓腋下,把人抱起来。 “那就辛苦你了。” 轩辕稷觉得林侵晓笑得很好看,如果没有额头上的腐烂的伤口,一定会更好看。 …… 林侵晓俯身为轩辕稷挂上腰间玉佩,听到头上传来的说话声。 “朕会为你讨回公道。” 林侵晓自上而下抚过光泽莹润的玉佩,站直了身体,抬头看向轩辕稷。 “皇上,我……多谢皇上。” “晚些,陈太医会来查看你的伤,乖乖听话。” “嗯嗯。” “朕去早朝了。” “皇上慢走。” [怎么不走了?] 林侵晓被轩辕稷盯得有些发毛,他眼里有一种东西很炙热,但是林侵晓看不明白。 只听到不可一世的帝王,微微摇头叹了一口说道。 “亲我。” “啊?” “朕说,亲朕。” …… “吧唧。” 轩辕稷看着林侵晓踱步进了内殿的身影,觉得越发可爱。 “怦怦怦!” 林侵晓心里的小鹿撞个不停,好不真实啊。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第19章 白月光怎么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这药怎么不喝?” 林侵晓闻声,抬头望去,轩辕稷站在桌案边,俯视着桌上的药,又抬起眼看向自己。 “有些烫。” “哦?是吗?朕怎么觉得药都要凉了。” “莫不是觉得药苦,耍小孩脾气?” “当然不是,皇上是忘了我也算得上半位医者?” 轩辕稷爱极了林侵晓这略有骄纵的样子,长臂一伸,一罐子出现在林侵晓面前。 接过打开一看,竟是各类果脯。 看着眼里像是冒了星星般,轩辕稷也不禁弯了弯眉眼。 “快喝,药凉了不好。” 其实林侵晓真没有觉得药苦,可是难得轩辕稷如此贴心准备了果脯,林侵晓将温热的药一饮而尽后,拿了一块果脯就放进嘴中。 随即,又拿了一块放到轩辕稷嘴边,他也很给面子的张嘴含下。 林侵晓很满意这样的场景,恍惚间好像他与轩辕稷就该是这么相处的。 就当画面和谐的不能再和谐时,一道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场景。 “报!——” “皇上!急报!” “什么事,慢慢说。” 轩辕稷不喜地皱了皱眉,冷冽的声音传出。 “是堂溪大人!” “什么!他怎么了!” “堂溪大人回程 中,遭一黑衣人刺杀,跌落悬崖昏迷不醒!” 轩辕稷长臂一挥,挥去挡在面前的物品。 “人在哪!” “在堂溪府中。” “王启!走!” “是,皇上。” …… “叮叮当当……” 原本在罐子里的果脯散落在四周,还有些圆形的果脯滚啊滚……站在原地,林侵晓盯着那颗滚地越来越远的果脯,直到撞到门槛停下了。 林侵晓抬步走向前,默默蹲下捡起重重摔在地上的罐子,左看右看打量着。 “还好没有摔坏。” 蹲在地上,将地上的果脯一颗颗捡起,放进罐子里,起身往门口走去,捡起最远的那颗果脯。 林侵晓注视着手中的果脯,不知在想什么,许久放进口中咀嚼。 “怎么酸酸的……”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以至于林侵晓根本没有想到轩辕稷的反应这么剧烈,好像这才是帝王真正的样子。 时间好像回到了进宫的第一天,一切都太陌生。阴晴不定、暴戾恣睢才是帝王。 耳边东西摔落的声音,怒吼质问的声音,还有心急促跳动地声音,融合在一起让林侵晓吓得不敢呼吸。 身着黑金龙袍的身影早已消失,看向小道延伸消失的地方,林侵晓开始忧心堂溪大人的伤势。 方才听到士兵的话,想来堂溪大人的伤势严峻,林侵晓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问“人在哪?伤势如何?”接着让人带路前去查看诊治。 可是帝王的声音,如闪电后的雷鸣般更快,也更震耳。 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有多么天真?皇宫太医院哪位太医不比自己专业博学呢?恐怕去了,也会妨碍太医救治堂溪大人。 [堂溪大人,您一定要平安无事。] …… “驾!” 四蹄翻腾,长鬃飞扬,一声声鞭抽声,一声声马鸣。 “参见皇上!” 急促地从马背上下来,轩辕稷直冲堂溪府。 “带路!” 焦急忐忑! 轩辕稷迫切地想看到堂溪伏清。 [胆敢有什么事,朕饶不了你!] “呵……他怎么样!” “回皇上的话,堂溪大人……” 轩辕稷听不清太医的话了,满脑子都是满脸血迹的堂溪伏清,失血过多致使的面色惨白,双眼紧闭,胳膊、肩颈都是渗了血的绷带。 “轰——” 脑子的的声音太杂太乱!侵占了轩辕稷所有的意识! “治好他!否则朕杀了你们!” “是。” 太医和下人们纷纷“噗通”跪地,全身都在打颤。 待太医禀告,堂溪伏清只是皮外伤较多,只要平安醒来,就无大碍。 时间流逝,心逐渐静下来。辕稷发现,方才自己根本无法平息急促的呼吸,心脏跳地太快了!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了。 只觉得脑海里,有一团烈火在燃烧。 …… “公子,先睡吧。我去问了大监的干儿子苏宁,他说皇上今夜不会回宫了。” “我知道了,多谢翠柳。你先去睡吧,我还不困。” “公子你……” “我没事的,回去吧。” 翠柳还是个小女孩,林侵晓看见她眼里太过显眼真挚的名为“同情”的情绪了,不禁地也觉得自己正如她感觉的那般“可怜”。 林侵晓自嘲的笑了笑。 小女孩撇了撇嘴角,又深深看了林侵晓一眼,好像在确认对方是否真如他所言,是“没事的”。 “那公子早些休息,翠柳告退。” “嗯,去吧。” 收起精心调配的笑容,林侵晓放下书卷,疲惫不堪。 自轩辕稷走后,脑子里一团浆糊,拿着医书看了一下午,却什么也没看进去。 此时,午时没有心情用膳,此时肚子空空倒是饿了,便起身往小厨房方向走。 “喂,你听说了吗?皇上听说堂溪大人受伤了,对林公子发了好大的火。” “为何对林公子发火?又不是林公子伤了堂溪大人。”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若不是因为林公子长得像堂溪大人,皇上怎么看得上他?现在正主伤了,替身却好好的,皇上怎么不心疼堂溪大人,又怎么不生替身的气呢?” “那……林公子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哦。” “是啊,我要是林公子我就赶紧跑路,免得皇上拿我出气。” “哎呀,走了走了,到点我们回去睡觉吧。” …… 林侵晓躲在柱子后屏息倾听,女孩们的话真实又刺人心脏。 [是啊,近日所得一切,无非幸运有几分堂溪大人的模样。] 顺着圆柱,林侵晓缓缓滑下,夜里凉风吹来,林侵晓圈住了自己的双膝。 [好饿……走不动了。] 脑袋搭在手臂上,抬头看着皎洁的圆月,月下树荫婆娑。 许久,林侵晓想站起来弄点吃食,却发现脚麻了,难受地很,只能扶着墙壁,一步步挪进厨房内。 掀开白色方布,是一盘糕点,是那日剩下的桂花糕。 看着摆放整齐的一盘桂花糕,林侵晓不禁想起,那日轩辕稷的评价——过于甜腻了。 拿起一块放进口中咀嚼,林侵晓的眸子暗了暗。 “骗人,根本就不甜。” 一口又一口,没有咀嚼几下便吞咽下去,紧接着又从盘中拿起一块,塞进嘴里,把嘴里塞得满满的。 “呕……” 太多食物堵在嗓子眼,强烈的不适感让林侵晓干呕不止,拿起瓢就从水缸里舀了水猛灌,接着一块又一块。 看着空空如也的盘子,莫名的满足感充斥着林侵晓的心脏,不舒服也舒服。 积食让林侵晓彻夜未眠。 第20章 只有我们能懂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整整一夜,轩辕稷没有睡,堂溪伏清没有苏醒。 头上裹着白色纱布,眼角有些红肿,眼下暗沉,这还是轩辕稷第一次见这么狼狈的堂溪伏清。 记忆里的仗义执言、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正虚弱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你说你非要去那里干嘛。” “……” 回应轩辕稷的当时只有沉默。 “堂溪。” “朕命你快点醒来。以前的事……” “只要你醒来,朕以后不会再纠缠你。” 床上的人不语,轩辕稷无奈地看了一眼,转身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下步子发话。 “他若是有半点闪失,你们通通不用活了。” 说完不顾他人的言行,便大步向堂溪府大门走去。留下胆颤心惊的一众人员,跪拜在地。 大监紧跟在轩辕稷之后,只见帝王长腿一踩一跨,驾马向皇宫奔去。 …… “侵晓!” “皇上?” 在堂溪身边守着的时候,轩辕稷突然想起林侵晓,知道他性子软、胆子小、心思细,下午走的急,好像有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是什么呢? [但愿没有吓到他。] 守了堂溪伏清一夜,听太医之言,皮外伤仔细养养便好,只有头上的伤可能会有些麻烦。 轩辕稷自觉待在那里也无事于补,便驾马赶回宫中,趁着早朝前探望一下林侵晓。 汗浸湿了发丝和内衫,轩辕稷站在门外喘气,平复急促的呼吸,然后轻轻打开门,蹑手蹑脚地进去。 谁知,往时还在熟睡的人儿,竟一脸痛苦,小手握拳捶着胸口。 “这是怎么了!” “皇上,你怎么……” [怎么这么憔悴?] “哪里不舒服?让太医瞧了吗?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林侵晓看着轩辕稷气势汹汹地向自己走来,像翻面一样,把自己翻来翻去,又捧着自己的脸,仔细打量着伤口。 [胡茬……] “皇上,我没事。” “皇上。” “嗯?哪疼?宣太医了吗?” “我没事,昨晚吃多了,积食而已。” 轩辕稷松了一口气,无奈又宠溺地看着面前些许憔悴的人。 “平日里,朕少你吃食了?” “朕不在,就偷吃,昨夜没睡好?见你眼睛通红。” “皇上不也是?” 轩辕稷微怔,看向林侵晓,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 “昨日朕走的匆忙,也未遣人告诉你,是朕不好。” 察觉到轩辕稷话语里隐隐的歉意,林侵晓连忙想出声表明自己,并没有抱怨昨日之事。 却不曾想,那人说着说着,低头将脑袋埋在了自己的颈窝,嘴唇轻轻触碰着细嫩的肌肤。 滚烫的鼻息打在颈侧,林侵晓一个激灵,一时语塞。 [好香。] “……”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双手抱住男人的腰,林侵晓觉得鼻头有些酸。 “皇上乏了,便睡会儿吧。” “……” “皇上?” 林侵晓扶住身上男人的背,侧过头看。 [睡着了?] “皇上,去床上睡吧。” “……” 轩辕稷身高九尺,一身肌肉,林侵晓根本抱不动,便妥协地任由男人靠在自己身上。 林侵晓将自己的脑袋,依靠在轩辕稷的肩膀上。 “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这样别扭的姿势保持久了,林侵晓腿脚感觉有些不适。 可怜此时不便出声叫人,林侵晓只能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门外,希望有人来帮一下。 终于,和大监的眼神对上了!太好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驾起轩辕稷来到床边,把人放在床上。 “唔……别走。” “我不走的,皇上先睡。” 林侵晓顺着轩辕稷的话回答,把缠上自己脖子的手拿开。 “麻烦大监差人打些温水来。” “是,林公子。” 林侵晓愣了愣,近日大监对待自己的感觉好像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呢?] [算了,不想了。] 脱去外衣,合上被子,林侵晓坐在床边注视着睡去的男人。 过了一会儿,大监捧着水前来。 “林公子,水来了。” “多谢大监。” 见林侵晓稳稳接过水盆,放置在床边塌上,王启退至一旁。 打湿,拧干,擦拭。 随着骨骼的起伏,轻轻地擦拭着。 …… “一定要去早朝吗?皇上好像很疲惫。” “林公子,自皇上登基以来,没有一天缺席过早朝,况且今日乃我朝大军凯旋而归的日子,皇上极为重视,不然也不会特意赶回宫中。” “多谢大监提醒。” 大监越过自己,向寝室内走去,林侵晓沉默地转身看去。 [原来是因为早朝,我还以为……真是我也太高看自己了。] 轩辕稷从床上坐起,眸子寒若冰霜,满是被打搅的低气压。 突然,林侵晓和轩辕稷的眼睛对上了,冰雪消融,阳光明媚,那又是一双含笑的眼。 那双眼好像有魔力,吸引着林侵晓靠近。 林侵晓转身准备去拿衣服,为轩辕稷穿上,轩辕稷看破了林侵晓的想法。 “不用,让王启来。” 停下了步子,林侵晓心里一梗,有些不知所措,明明往日轩辕稷乐此不疲地让林侵晓为他穿衣。 “你不舒服,找陈太医为你开些药。” 林侵晓看向长臂展开,任由大监伺候的帝王。帝王居高临下回以视线,眼睛里满是一种让林侵晓心动的神情。 “药若是苦,你知道怎么办的。” 这好像两人之间的小秘密,让林侵晓听到便觉得心里甜滋滋的,不由得扬起一个笑容。 “嗯。” 第21章 杀回来的白月光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日子有条不紊的进行,轩辕稷几乎时时刻刻都和林侵晓腻歪在一起。 轩辕稷看奏折,林侵晓就在一旁看医书;督促林侵晓喝药,若是林侵晓表现得好,轩辕稷便会用食指刮蹭那皱起的鼻子,再投喂一颗果脯。 …… “皇上,堂溪大人醒了。” “什么?” “……” 林侵晓抬眸,没有错过轩辕稷眼里,转瞬即逝的错愕和久久的欣喜。 悬在空中的笔,落下一滴黑墨,砸在桌案上,也莫名的砸在林侵晓心上。 “那便好,遣陈太医继续悉心诊治,给赏。” “皇上……” “有何不妥?” “堂溪大人他,状况不太好……皇上去看看吧。” “什么!” [又是拍案而起。] “太医不是说醒了就无碍了吗?怎么又出了岔子!” “皇上恕罪。” 看着“簌簌”跪下的王启和一众太监侍女,轩辕稷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转身看向身旁的人。 只见林侵晓和一众人一样,跪拜在地。轩辕稷心里暗道“不好”,连忙俯下身子,搀扶林侵晓起来。 “快起来,昨日伤了身子,这一跪又不知何时能好。” “谢皇上。” “……” 轩辕稷见人不和自己对视,便知道林侵晓心里又是难受了,开口让一众人都下去,吩咐王启备马。 “侵晓,朕又吓到你了,朕错了。” 轩辕稷双手搭在林侵晓的两臂上,低头凑近人儿的面前,林侵晓抬头微微一笑。 “皇上快去看看堂溪大人吧,我也很担心堂溪大人的身体,侵晓等您回来。” “好,等朕回来给你擦药。” 说着,轩辕稷的大手从林侵晓的手臂上下移,直到那圆润挺翘的屁股上一捏。 “皇上!” 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落在林侵晓微张的嘴唇上,林侵晓噤了声。 “等朕回来。” …… 前面就是堂溪府邸,轩辕稷夹了夹马肚来到大门前,匆匆下马。 转身之际。 [有人靠近!] 抽剑! [什么!] 硬生生地剑飞了出去,刺进了远处的树上。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 大脑宕机,一切都太反常了,轩辕稷深知这不是堂溪能做出来的事情,或许说现在是不可能的。 可是当轩辕稷拿着剑,直指来人时,那张脸出现在面前,带着明媚的笑,轩辕稷一时愣了神。 [剑!] 轩辕稷赶忙将剑甩向远处。 [还好反应得快,不然堂溪的胸膛……] “你这家伙在干什么!没看到朕的剑吗!?” 轩辕稷不近人情似的扯开环抱住自己的人,一脸凶狠地质问道。 堂溪伏清被大力猛地推开后,踉跄了几步,不解地看向轩辕稷,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推开。 他又向轩辕稷的身边走,周遭的声音不绝于耳,可堂溪伏清只能听见轩辕稷的话。 “让你不要去,你非要去!朕是什么洪水猛兽会吃了你吗?” “这么多年,朕都容忍你,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看,你给自己弄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你那天满身是血吗!?” “堂溪伏清!你听——” “阿稷……唔呜……” “见了吗?” 堂溪伏清钻进了轩辕稷怀里,轩辕稷张开双臂僵在原地,他是听错了吧,堂溪怎么可能会这样叫他。 上一次听到他口中的“阿稷”还是七年前…… 轩辕稷脑子里全是埋在自己胸口的人的哭泣声,肆意地嚎啕大哭,眼泪决堤,胸口的布料也变得湿热。 [像个孩子。] 柔情似水的眸子里闪过寒霜,轩辕稷将人从怀里扯开,大声质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太医卑躬屈膝地走上前来,向皇上解释。 堂溪伏清的皮外伤都已无碍,本该是醒来后就无恙了,但堂溪一醒来就嚷着闹着问“爹爹呢爹爹呢”,可堂溪老爷分明已故去多年啊。 堂溪府中一下人说出来后,堂溪伏清竟直接落泪哭泣,一直控诉下人们花言乱语,欺骗于他。 神志不清,宛如小儿神态,太医们纷纷相劝,好不容易安定住堂溪后,为其诊治,原来是头上一肿块,一致认为是头脑受到撞击后失忆了。 当下的堂溪大人已然停留在孩提时期。 …… 轩辕稷皱着眉头听完,久久未有言语,只是转头看向固执地拉着自己手的堂溪,堂溪见阿稷终于看向自己了,高兴地回以注视,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星星。 “阿稷,你别生气。” 轩辕稷无奈地用另一只手招了招,让下人都离开了。 “堂溪,你要叫朕皇上。” “阿稷你怎么了?被别人听到就完了。” 看着一脸正经严肃的堂溪,轩辕稷觉得这才正常。 “阿稷,你听到了吗?我答应会保护你,但是你也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失了神,时间恍若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初见的日子。黑暗的日子,有一个小公子携着光走进了他的世界…… “堂溪,朕就是皇上,你爹早已故去,你也不再是孩童了,你懂吗!” “你干嘛……你骗人!你骗人!我要去找我爹!” 虽然心智回到了孩提时期,但身体依旧是成年体格,不给轩辕稷反应的时间,堂溪伏清便夺门而出。 “堂溪!你看我还是小孩模样吗!” 堂溪伏清愣住了,站立在原地,听清轩辕稷的话后双手紧紧握拳,转身看向声音来处。 视线上下打量着轩辕稷,轩辕稷很高很高,脸蛋也不像记忆里那般圆润白皙。尤其是他的眼神,好像第一次见他的眼神,明明他已经变得爱笑了。 “爹爹真的离开了吗?” 看着眼尾通红,眼眶里蓄满泪水的人,轩辕稷想起了林侵晓,心里软成一滩水,实在不忍心在言语上伤害这个心智不成熟的小孩。 “阿清,过来。” 堂溪伏清听到熟悉的称呼,再也绷不住了,好朋友终于承认自己了,泪水哗啦啦的流,跑着向轩辕稷奔去。 这次轩辕稷没有拒绝堂溪伏清的拥抱,他只是一个孩子,一觉醒来失去了亲人的孩子,又何必再让他承受失去朋友的痛苦呢? 那是轩辕稷深有体会的痛……还未干透的衣襟,再次被打湿。 第22章 饭桌调戏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阿稷你去哪儿?你要丢下我吗?” “阿清,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也要回我的家了。” 轩辕稷任由堂溪扯着自己的衣角,他没有阻止,至于原因,他自己也不清楚。 是因为同情堂溪的遭遇,还是心中放不下的执念呢?毕竟那是他从年少时期以来,一直渴求的东西。 “阿稷,能不能带我回你家?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我害怕。” 脑海里,曾经的画面闪过。 那时,轩辕稷还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宫里的每一个人都能踢打骂他,永远吃不饱穿不暖。 有一个人走近他的身边,带了很美味的食物,小轩辕觉得他好像是光一样的存在,好像在他身边就会变得开心,于是每每在他离开时,轩辕稷便问:“能不能带我回你家?” 思绪回笼,彼时的自己,此时的堂溪…… 轩辕稷还是无法对堂溪伏清冷漠,点点头,任由堂溪伏清扯着他的衣角进了马车。 行至集市,周遭开始热闹起来,也许是为能和朋友一起回去而感到开心,坐在马车里一直往外面看,圆圆的眼睛直溜溜的。 忽然,堂溪放下帘子,笑盈盈地看向轩辕稷。 “阿稷,我饿了。” “停车。” “阿稷快点,我们还去吃那家面!” 一众人看着堂溪大人无所顾忌地牵着皇上的手,拉着人就往前跑,着实为其捏了一把汗。 虽说宫里人尽皆知,皇上对堂溪大人有十二分的包容,可这般亲密之举…… [哎,希望堂溪恢复记忆后,不要后悔啊。] “赵伯伯!两碗阳春面。” “堂溪大人,您这是?” “按他说的办。” 轩辕稷看向正在掌勺的年轻人,虽说是一张相似的脸,但哪里还是“赵伯”,约莫是赵伯的儿子吧。 “两位大人,你们的面。” “多谢。” 轩辕稷看着,堂溪伏清眼里满是心心念念的阳春面,从筷筒里拿起一双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突然!一双筷子出现在轩辕稷面前。 轩辕稷不解地看向堂溪伏清,后者也看出他的困惑,出声解释道。 “阿稷你别害怕,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你也饿了吧快吃!” “……” “你看着我做什么?喏,快拿着。” 接过筷子,轩辕稷想起第一次出宫,堂溪就是带着自己来吃的这家的阳春面,先给自己拿了一双筷子,见自己愣住,堂溪也是说的这么一番话。 回过神,轩辕稷却看到堂溪眼里流露的伤感,不知为何,立即接过了那双筷子。 “多谢。” 见堂溪仍然兴致不高,找补了一句,“吃完,带你回宫。” “……” “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 [还真像个孩子。] …… 回到马车里,堂溪伏清明显没有刚才那么活泼了,轩辕稷隐约猜测和自己有关,无论如何,他本应该开口说些什么的,但是他却选择沉默。 …… 马车行得慢,回到宫中天已经黑了。 看着熟睡地堂溪伏清,轩辕稷派王启先把人安顿好,而自己要去找林侵晓了。 “皇上,您回来了。” 抬眼看,一身青衣的可人向自己跑来,画面重合,让轩辕稷一时里愣住了神。 随即莞尔一笑,加快步子向来人前去。 “侵晓这是想朕了,站在门口处等着朕?” “才没有,皇上可吃过了?” 花前月下,两人相拥在一起,耳鬓厮磨。 “嗯,你呢?” “还没有。” 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轩辕稷蹙了蹙眉头,只听“一声响。 林侵晓红了耳根。 轩辕稷一把抱起林侵晓,往人脖子红痕处又啃了一口,往屋内走。 “这是罚你身子不好,还到处乱跑。” “我知道错了。” …… 将人放到软垫上,轩辕稷居高临下地看看桌上的饭菜,又看看林侵晓。 “你真是,现在能吃这些吗?撕裂伤本就难以愈合,吃了这些要更不舒服了。” [委屈。] 眼前突然一片阴影,是轩辕稷的脸。 “朕是为了你好,怎么又委屈了?” “堂溪大人如何了?” “……” 轩辕稷移开了脸,坐在林侵晓身边凳子上,拿起汤匙舀了鸡汤。 “他身体没问题,就是脑袋有些问题。” “什么!堂溪大人怎么了?” 突然提高的音量,在轩辕稷意料之外,好像林侵晓对堂溪过于关心了。 “撞到脑袋失忆了,现在心智宛如孩童。” “……” “那堂溪大人……什么时候能恢复呢?” 轩辕稷放下汤碗,转过身直视林侵晓焦急的面容。 “你好像很关心他?” 夜里凉风吹来,林侵晓觉得后颈脖有些凉。 “堂溪大人是好人,他帮过我。” 不知道是何情愫,轩辕稷不可否认的心里不适,不知从而来,又该如何疏解。 林侵晓有些害怕,轩辕稷眼里燃起的一团火,分明是每夜把自己按到,想要吞食的模样,可当下…… “咕咕咕……” “呵呵~” “唔!?” 全身气血好像都往脸上涌,被人嘲笑了,好丢脸。 “这是饿了?快喝点汤。” 林侵晓轻轻拨开男人递来的汤碗,侧身拿来另一个碗,开始进食。 “这才是我的。” 轩辕稷一看,这才知道自己错怪了林侵晓,这一桌子饭菜哪里是林侵晓要吃,分明是为自己安排的。 “好侵晓,朕错了,朕心急了,原谅朕吧。” 纤纤细腰突然被搂住…… 这当然没有逃过轩辕稷的法眼,随即腾出一只手,把林侵晓手中的汤匙放进碗里,捧着那只手。 “不生气了?” 面颊羞红,林侵晓就是这么容易害羞。轩辕稷见此,长臂一抬,把人直接固定在自己的腿上,圈住单薄的林侵晓。 “那朕喂你吃饭,你原谅朕,好不好?” “……” 殿内只听见,冷面帝王宠溺地笑声。 …… “呃……林侵晓别乱动,你的身子还没好。” [什么!?] 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好像有致命的魔力,吸引着林侵晓。 这下轮到林侵晓犯难了,身下滚烫的东西抵着自己,可自己分明什么也没做。可为了避免……只能僵住自己的身体一动不动。 …… 夜间,洗漱完,轩辕稷轻轻褪去林侵晓的下衣,拿出那罐药膏。 骨节分明的手指,涂抹伤口。 放好药罐,轩辕稷拉过林侵晓挡在眼前的手臂,看着可怜的人,在水润的唇上…… “辛苦了。” 第23章 从来都不是我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皇上,不好了——” 大监匆匆赶来,站在帷幔外小声禀报,见帷幔里呈噤声手势,立即停止往下说。 一身白色亵衣的帝王从温柔乡里出来。 尽管见了多次,高大伟岸的帝王,小心翼翼行走的样子,大监王启还是觉得震惊,竟然真有人能让皇帝做到这样。 “到旁边说。” 王启连忙屈躬跟上。 “什么事?” “回皇上,堂溪大人不见了。” “什么!派人去找了吗?” “已经派人找了,还未寻得。” 紧紧皱着眉头,轩辕稷思索了片刻,随即转身套上衣服,穿上鞋就往外走,秀发泼墨般散在身后。 此时,一只青葱玉手掀开帷幔,露出藕节般手臂,帐中人只看到凌乱匆忙却坚定的身姿。 偌大的寝殿里只剩林侵晓一人,在轩辕稷将环抱着自己的手拿开时,他就醒了。 …… 虽然这么说,有些难以启齿,但林侵晓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轩辕稷胸膛的温度。 倘若早上再来这么一遭……林侵晓实在不敢接着往下想象了。 林侵晓感受身后温暖的胸膛离开了。 庆幸的是,林侵晓觉得自己免于一难。 心跳地有些快,清晰地跃动声就在胸腔里,然后耳边还有轩辕稷簌簌穿衣的声音。 每每轩辕稷将手拿开时,林侵晓都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他感受着轩辕稷的亲吻,听着轩辕稷尽力克制的声音,然后穿衣离开。 一开始,林侵晓还被惊地睡不着,呆愣愣地坐在床上平复心跳,后来次数多了,林侵晓反而能跟无事发生一样,继续睡觉。 …… 可这次,其他人的声音响起。 [是堂溪大人!] 睁开眼,屏息凝神,林侵晓不动声色地偷听着轩辕稷和大监的谈话,原来是堂溪大人失踪了。 林侵晓说不上是何心境,总之心里不舒坦我,像是一坨被雨水浸湿的棉花,湿哒哒的压在心口。 睡意全无,林侵晓也起来了。 “林公子,你今日为何起的这般早?” 翠柳身着一身黄绿衣衫,笑盈盈地端来一盆水。 林侵晓看到她这般明媚的模样,心里的阴霾驱散不少,回以笑容,解释道。 “昨日睡得早,今日便早起了。” “那林公子今日,有没有兴致和我一起去赏花?” “真的只是想赏花吗?” “哎呀,林公子行不行嘛?” 看着小女孩娇羞可爱的样子,林侵晓当然是选择答应了。 …… “唉唉唉,我听说今日皇上未上早朝诶。” “这有什么稀奇的?皇上自然是不想早朝便不早朝啊。” “嗐,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自从咱们这位皇帝登基以来,这还是头一次!” “什么什么,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头一次?” 叽叽喳喳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听不见,表面上林侵晓在赏花,实则小太监们的交谈,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朵里。 想起那日,一身狼狈的轩辕稷赶回宫中,没过一会儿就睡倒在自己的身上,好不容易和大监一起,把人弄到床上,睡了没有一时半会又赶着上早朝。 今日为何…… 林侵晓心里有个声音,但是他不想听不愿听。 “翠柳,我们去摘些桂花吧。” “好!哈哈哈哈那个……我是想问,我们摘桂花干嘛呀?” 林侵晓的眼睛弯成一道月,用食指隔空点了点翠柳眉心的位置。 “你说呢?想不想吃桂花糕?” “想想想!” …… “哇~林公子做的桂花糕,实在是太好吃了!呜呜呜好感动啊。” “怎么啦怎么啦,好好的怎么还哭上了?” “呜呜呜呜……” 林侵晓本以为翠柳只是开玩笑的模样,一看豆大的泪珠滚滚落下,连忙出声问道。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呜呜呜林公子……嗝……我” “没有人欺负我呜呜……” “你只管告诉我,我带你找他去!” “我只是觉得嗝~林公子待我真好呜……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还给我做桂花糕吃,我就没忍住呜呜……” 见状,林侵晓松了一口气,无奈地笑了笑,想起翠柳和自己差不多的遭遇,只不过自己比翠柳还要幸运些。 见翠柳哭地泪流满面,林侵晓想起来在身上找帕子,递过去。 “喏,擦擦泪,变成小花脸啦。” “哼,不许看。” 翠柳夺过林侵晓递来的帕子,连忙转过身,往小脸上擦。 余光看到一个身影窜了过去——是谁? “好香啊,我可以吃一个吗?” 林侵晓闻声回头去看,门口站着的不正是堂溪大人吗!? “堂溪大人,你怎么在这?” “你认识我?” “翠柳,你快去告诉皇上,说堂溪大人找到了,在小厨房这里呢。” 翠柳闻言会意,吸了吸鼻子,便踱步出去了。 “那位姐姐怎么哭了?你欺负她了!?” “我没有,只是我做的糕点勾起了她不好的回忆。” “糕点!糕点好香啊……” “嗯?” 面对堂溪大人有些呆萌的表现,林侵晓实在是摸不着头脑,灵光乍现。 “姐姐”、“撞到头脑”、“失忆”、“小孩”,林侵晓猛地想起来,堂溪大人现在的状况和小孩一样。 “啊对,你要来一块吗?刚做好的。” “可以吗?” “当然了,堂溪大人你过来尝尝。” “小心烫哦。” 堂溪伏清拿着新鲜出炉的糕点,吹了吹,散发的热浪在阳光下一股股的飘动。 “真好吃!是你做的吗?” “嗯嗯。” 堂溪伏清吃东西很文静,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林侵晓看着这样的堂溪大人,心里软软的。 他印象中的堂溪大人温润如玉、气质彬彬,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此般可爱文静的小孩样子,真的让人有一种母爱泛滥的感觉。 “怎么啦?” “我……嗯还可以吃一块吗?” “当然了,这里有很多,堂溪大人想吃便吃。” …… “嗝~我吃好啦,谢谢你的糕点。” “堂溪大人不必客气。” “你们为什么都叫我‘堂溪大人’,那是我……你叫我‘阿清’就好啦。” [阿……清。] [皇上口中的人一直都是……堂溪大人。] “喂,你怎么了?大哥哥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堂溪……阿清你说什么?” 第24章 当我看着你们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堂溪伏清吃东西很文静,一小口一小口地品尝着,林侵晓看着这样的堂溪大人,心里软软的。 他印象中的堂溪大人温润如玉、气质彬彬,一副翩翩公子模样,此般可爱文静的小孩样子,真的让人有一种母爱泛滥的感觉。 “怎么啦?” “我……嗯还可以吃一块吗?” “当然了,这里有很多,堂溪大人想吃便吃。” …… “嗝~我吃好啦,谢谢你的糕点。” “堂溪大人不必客气。” “你们为什么都叫我‘堂溪大人’,那是我……你叫我‘阿清’就好啦。” [阿……清。] [皇上口中的人一直都是……堂溪大人。] “喂,你怎么了?大哥哥你怎么了?” “啊,我没事,堂溪……阿清你说什么?” 林侵晓看着面前的堂溪大人,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件事情。 “对了,大哥哥你叫什么?” 温润如玉的面庞,遇上天真无邪的神情,让人不忍心隐瞒。 “我叫林侵晓。” 再次被堂溪伏清问及姓名,林侵晓选择如实相告。要说起初见时,“林启安”的假名是何缘由? 林侵晓还没弄明白,待他想弄明白的时候,堂溪伏清随军征战去了,随之而来的宫中好像变了。 譬如轩辕稷的态度,譬如皇后的针对,譬如药包中的纸条…… [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只有我还傻傻地以为……] “侵晓哥哥,我是你弟弟吗?” “嗯?什么?” 思绪被温柔却略显幼稚的话拉回,林侵晓有点不明白堂溪伏清话里的意思。 “阿清!你去哪儿了!谁让你乱跑的!” “阿稷!” 瞳孔微张,好似有一根箭从背后正中心脏,好痛。 堂溪伏清从身边窜过去,林侵晓猛地回头看去,没错,轩辕稷回抱住向他奔去的人。 轩辕稷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打湿了发丝,丝丝缕缕的贴在额角,眼里满是担忧和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阿稷你去哪儿了,我都找不到你了呜呜呜。” “朕在寝宫里,倒是你为何乱跑,让朕着急!?” “呜呜呜我,我想去找你,但是你不在宁福宫,我就一直等你……” “……” [宁福宫啊……] 宁福宫啊……宁静福瑞,多么美好的愿景。可就在这么一座宫殿里,年幼的轩辕稷度过了将近十年暗无天日的时光。 许是日思夜盼,祈愿终于被上天的神明聆听,他们将一个人送到自己面前。 一袭碧落的身影闯入了黑夜,晨曦倾洒,儿时的轩辕稷觉得来人或许是仙童,周身散着微光,就连发丝也散发着清澈的光芒。 轩辕稷突然想起! 怀里的人,可是他多年来日思夜想的人啊!儿时的朦胧的感情,少年时血与泪的夙愿,多年来的隔阂…… 轩辕稷默默收紧了怀抱,回想着多年前,堂溪伏清给予记忆里第一次的拥抱,他轻轻拍着怀里人的背,柔声说道。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带你去吃糖人。” [你一定很喜欢糖人,每次来手里都拿着形象各异的糖人。] “嗯唔……不要,只有你喜欢这样甜的东西,我才不要。” “不要?” “那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如此狼狈的状态下,轩辕稷言行里却是出奇的有耐心,轻声细语地询问堂溪伏清的想法。 门外的侍从们纷纷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皇上竟然自称为“我”? “桂花糕!侵晓哥哥做的桂花糕可好吃了!你一定会喜欢!” 轩辕稷被堂溪伏清拽着手,就往林侵晓的方向走,此时,轩辕稷才想起来是谁差人,告诉他堂溪的位置的。 “侵晓?你为何在此?” 林侵晓被问愣住了,他好像不知该如何面对轩辕稷的视线了,他眼里是什么?——不解?疑惑?嫌弃? 林侵晓更不知该如何作答,他要说:我闲来无事,便来做些你不喜欢的糕点吗? “呃我……我……” “罢了,阿清喜欢你的糕点,还有吗?” “嗯有的。” 话音刚落,林侵晓就看到堂溪伏清拿着一块桂花糕,坦坦荡荡地递给轩辕稷。 “阿稷给你,快尝尝。” 堂溪伏清是堂溪老爷独子,又是老年得子,全府上下更是宠爱地无以复加,自小个头就高。 明明还比轩辕稷小了月余,却生生比其高出了半个头,惹的小轩辕总跟在堂溪后面,一口一个“哥哥,哥哥。” 也不知轩辕稷后来是如何做的,突然有一日两人并肩站在一处,堂溪伏清发现曾经的小个子,竟然长高了许多,竟比自己还高些。 成年堂溪的身高,比轩辕稷矮不了多少,记忆停留在儿时的堂溪,还没认知到当下自己的身体,一个伸手,差点打到轩辕稷腹部。 面对有些无礼的举动,轩辕稷倒也跟没事人一样,接过手中白里透黄的糕点,“嗷呜”就是一嘴。 神态故作夸张之态,轩辕稷知道:表面清风朗月、风度翩翩的堂溪伏清,小时候可是最喜欢吃和看别人享受地吃。 …… “阿清的眼光就是好,果然好吃。” 顷刻间,林侵晓脑海里一遍遍回荡起,清晰的话语声。 “阿清的眼光就是好,果然好吃。” “阿清的眼光就是好,果然好吃。” …… [你不是不喜欢吗?] [为什么又笃定地说好吃呢?] [你到底有没有……有没有……] 鼻头发酸,悬而未落的泪,在眼眶里打转,林侵晓泪眼婆娑地、固执地盯着轩辕稷,心里暗暗祈求。 [看我一眼,求你看我一眼,就一眼。] 面前温馨祥和的画面,何时变得刺目?耳边嬉笑打趣的声音,又何时变得刺耳? …… 睫毛轻颤,晶莹剔透的泪珠洒落。 林侵晓微微颔首,玉指一挥,擦去泪水,微微吸了吸鼻子,低垂着眼,林侵晓到底是不知该看向哪里,索性将桂花糕一一拿出来放置盘中。 “侵晓,今日朕有事,你自行用膳吧。” “是,皇上。” 干脆又利落地回答,倒是让轩辕稷感到有些意外和……和什么呢? 他也不曾弄清缘由,只是知适才心似是梗了一瞬。 “阿清,我们走。” “好啊!走吧走吧!” [牵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另一只同样修长略显白皙的手,然后对方回握。 林侵晓从未如此感悟到“多余”的含义,他们相拥时没有,嬉闹时没有,为什么看到轩辕稷牵着堂溪伏清的手,心却密密麻麻似的刺痛呢? 只给林侵晓留下飘动的黑金、碧落色的背影,再无其他。 他僵在原地,哪怕是后知后觉,也能感受到轩辕稷的冷淡与忽视,鼻子酸酸的,喉咙发干,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林侵晓宁愿自己犯了错。 第25章 恰如其分的留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睫毛轻颤,晶莹剔透的泪珠洒落。 林侵晓微微颔首,玉指一挥,擦去泪水,微微吸了吸鼻子,低垂着眼,林侵晓到底是不知该看向哪里,索性将桂花糕一一拿出来放置盘中。 “侵晓,今日朕有事,你自行用膳吧。” “是,皇上。” 干脆又利落地回答,倒是让轩辕稷感到有些意外和……和什么呢? 他也不曾弄清缘由,只是知适才心似是梗了一瞬。 “阿清,我们走。” “好啊!走吧走吧!” [牵手……]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另一只同样修长略显白皙的手,然后对方回握。 林侵晓从未如此感悟到“多余”的含义,他们相拥时没有,嬉闹时没有,为什么看到轩辕稷牵着堂溪伏清的手,心却密密麻麻似的刺痛呢? 只给林侵晓留下飘动的黑金、碧落色的背影,再无其他。 他僵在原地,哪怕是后知后觉,也能感受到轩辕稷的冷淡与忽视,鼻子酸酸的,喉咙发干,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林侵晓宁愿自己犯了错…… 如果轩辕稷回头,哪怕一眼,他一定会看到林侵晓眼尾的红。 …… 二人离去的背影明明是欢愉,却让林侵晓觉得冷漠又无情。 眼前的画面与清晨时轩辕稷离去背影重合——头也不回的背影,林侵晓只觉眼前划过无数的白刺,挑动着某根摇摇欲断的神经。 “林公子!林公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林公子坐好,我去找太医,我这就去找陈太医!” “唔……翠柳,我没事。” “公子!公子还好吗?”翠柳哆嗦着问。 “我没事了,不用……不用麻烦陈太医了。”林侵晓轻轻咳了咳,平静地开口。 翠柳跪坐在林侵晓面前,攀住林侵晓的胳膊,仍是焦急如焚,愧疚感侵占了她的心脏,使得她抑制不住地哆嗦,连带着林公子的手都在颤抖。 [水,对了!给林公子喝些水。] 茅塞顿开,松开林侵晓的胳膊,翠柳一下子站起来为其倒来了一杯水。 “怎么样公子?” “好多了,谢谢翠柳。” “……” 整理好衣衫,林侵晓想离开这里,却见翠柳还站在原地,不为所动,便出声唤她。 “皇上怎么能那样!难道就因为堂溪大人像小孩子一样,就不顾及公子的感受了吗?” “公子对皇上那么好,凭什么他一回来,皇上就跟都忘了一样!他没有心吗!?” 反应过来的,林侵晓一把将翠柳的嘴给捂住了,神情慌张地看向门外,生怕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被有心人听了去,注视着翠柳,语重心长说道。 “翠柳,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有些话不该说也不能说。万一被有心人听了去,你我的小命可都没了。” “……” “翠柳!” 林侵晓板了板眼,用审视的目光注视着面前的小女孩。 见林侵晓当真生了气的模样,翠柳瘪了瘪嘴,不情愿地应了声“知道了。” 知晓翠柳听进了自己的话后,林侵晓能理解她被说教后的低沉心情,故而不再言语,默默地端起装满桂花糕的盘子,抬步向外走。 侧耳倾听身后,林侵晓没想到翠柳居然没有跟来,只得停下步子,思索片刻后,小声嘟囔着:“你也不愿理睬我了吗?” 翠柳:! “哒哒哒哒哒。” 那是少女赌气时的脚步声,林侵晓觉得像赶来抢食的小鸡。 事实好像亦如此,一盘桂花糕就这样被翠柳夺了去,林侵晓不动声色地抿嘴笑了笑,他可不敢再惹毛了人家。 “这是做给我吃的。” 说完,翠柳走得飞快,真真将林侵晓甩在几步开外。见着俏皮活泼的样子,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也抬起步子追上前面的女孩。 倏忽,翠柳顿在原地,林侵晓恐其发生了什么事,急忙开口询问。 得到的答案,让林侵晓气极发笑,竟然是一句轻飘飘的“我和公子一起走”,心里想着果然还是个孩子,言行举止全凭心意。 “陈太医?” “参见林公子。” “陈太医怎么来了,我……” “堂溪大人身体有碍,恕在下先行告退。” “……” “原来是这样,多谢陈太医。” 陈太医看着面前人那,天缥绿的衣角随风飘荡,对方到底是没说出来话,故他保持着卑躬姿势。 听到陈太医此番陈述,林侵晓心中了然,定是堂溪大人身体抱恙,皇上特意寻陈太医前来问诊。 恰如其分的提醒,到底是让四目相对的眼睛里流露出同情和感谢。 感受到擦肩而过的风,林侵晓回头望去,明明是陈太医,怎么好像轩辕稷也与之而过呢? [糕点。] [算了,下次再感谢陈太医好了。] 感谢他没有揭开,没有揭开掩盖着残酷真相的遮羞布。 …… “我们回去吧。” [还回皇上的寝宫吗?可还有我的容身之所呢?] [不想了。] 此时,林侵晓看着自动退到身后的翠柳,又端着糕点重新向前和自己并肩,准备继续回去时,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事情将要蹦出来。 恍然大悟!那简直不亚于严冬里的暖阳。 “翠柳。” “公子有何事?” “……” “谢谢你。” “……” “下次还给你做桂花糕。” “不要。” “还在生气?还是真的不好吃?” “好吃!谁敢说公子做的不好吃,我去骂他!” “好啦好啦,谢谢翠柳为我打抱不平。” …… 午时,因为一人的缺席,所以并未准备常日里准备的饭菜,但倒也是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故而将翠柳也拉着坐下用膳。 翠柳也不执拗,反正大门一关,谁也不知道屋子里干的啥,况且林公子都准了,还有什么怕的,坐下来就是炫饭。 知道翠柳爱吃,却没想到拿着鸡腿就开始啃,油脂也糊在了嘴角…… 这番用膳的操作,真是给林侵晓开了眼界,下意识地清了下嗓子道。 “小姑娘家用膳,要矜持些,不然到了夫家后会被指责的。” 翠柳顿了顿手上的动作,不假思索道:“我为何一定要到夫家,在自己家不行吗?而且公子面前,我只是弄脏了自己,又没有妨碍他人啊。” [在自己家不行吗?为何一定要到夫家?] 林侵晓觉得不可思议,这些话竟然是从一个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 “我觉得你说得对,但是先把你的嘴角擦一擦吧。” 翠柳一把接过,“谢谢公子。” 第26章 浮于表面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皇上,迎亲使臣明日或可进宫面圣。” “……” “下去吧。” “是。” [快了。] …… “阿稷怎么又忘了我的话?” “什么?” 堂溪伏清这话说的板板正正,俨然一副正常时模样,轩辕颇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用手托着下巴盯着他,示意堂溪伏清接着说下去。 “这样就对了嘛,不要总皱着眉头啊。” [皱着眉头?确实是迫在眉睫。] 轩辕稷盯着堂溪说完这番话,见他自顾地翻看着特意找来的诗集,看的津津有味。 凤潇亭,饮茶,对诗,他和堂溪伏清…… “阿清,莫愁前路无知己。” “然后呢,‘莫愁前路无知己’的下句是什么?” 没有得到期望的回答后,轩辕稷哂然一笑,举起茶盏,一饮而尽,行至围栏前,双手背至身后, 看着湖水清澈透明,几条锦鲤漫游,长叹了一口气。 倏地,转身面向堂溪伏清,掷地有声道:“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天下谁人不识君……阿稷,你真厉害!” 彼时轩辕稷和堂溪伏清都还小,轩辕稷迫切地追忆着他情愫疯狂增长的日子,可惜对面的人还不能…… 眼下现在堂溪伏清的记忆,应当是停留在和轩辕稷相遇一个月左右的日子。 只不过,以前是轩辕稷像跟屁虫一样,时刻盼着堂溪伏清来宁福宫找他。 而今,轩辕稷明显地感受到,堂溪伏清对他的依赖,譬如那日驾马去堂溪府,他冲出来抱住他;譬如今日堂溪伏清去宁福宫找他等他,尽管那里已经荒废不堪,可孩童心智的他还是进去了。 想来定是,还无法接受堂溪伯父故去的事实,也是以他当下的智力水平,堂溪或许只是以为自己生了病,极为不适地睡了一觉。 好不容易醒来,浑身疼痛,想着念着找爹爹撒撒娇,却见一个又一个陌生人用惊讶困惑的眼神看着自己,接着从他们口中听到,自己的爹爹早就驾鹤西去的事情。 …… “阿清,” “你若是想哭,便哭,我会陪着你。” “阿稷,我……” 在堂溪伏清的记忆里,一个月前他看到了躲在庭院角落的男孩,那是已感染披头散发衣角全是灰的瘦弱男孩。 那时他身上刚好有一个用糯米纸包好糖人,于是他向那位小弟弟走去,把糖人送给了他。 后来,他时常去宫殿里找他,也给他带宫外的美食,堂溪伏清觉得他是一个很活泼的弟弟,只是每每当他离开时,轩辕稷总会皱着眉头,像是回忆起伤心的往事。 “阿稷,你不要总皱着眉头嘛,每当我难过的时候,就让自己想点开心的事情,这样就不会难过啦。” “……” “阿稷,你若是想哭,便哭吧,我会陪着你的。” …… 看到堂溪伏清眉眼间的挣扎意味,轩辕稷顿了顿,微微张开双臂,向人走近。 泪水决堤,堂溪伏清悲怆似的哭声,牵扯着轩辕稷的心,本能地抱紧了怀中的人。 “阿稷,呜呜呜……我再也没有爹爹了……” 轩辕稷自认不是有耐心之人,怀里的堂溪久久未能平复激动的心情,哭声泪水到底是让轩辕稷心生些许厌烦。 风吹过,桌案上泛黄的诗集册子掉落在地,轩辕稷睥睨着诗集被风一页页的吹开、翻过、再吹开,浑然不觉手已经垂至两侧。 蓦然,脑海里浮现起,往日同林侵晓在凤潇亭温存的记忆: 一个劲儿地投喂他水果,看着林侵晓活脱脱像只屯食的小松鼠;脸皮薄不禁逗,一逗就脸红;小手白皙细软,坐在双膝上,气血全往下身涌去,眼瞧着人耳根通红,身子微颤,任人折腾。 …… [没记错的话,那日侵晓好像也哭了,不过他总是默不作声地泪流,像是独自把委屈嚼碎了咽下。] [不知额头的伤如何了?] …… “皇上,陈太医到了。” 轩辕稷斜眼一瞥,陈太医正俯身站立在亭外,轻轻拍拍堂溪伏清的背,平静地开口:“阿清先起来,朕让陈太医替你看看伤。” “嗝唔……我知道了。” 大监见状,麻溜地将陈太医领至亭中,让其为堂溪伏清查看伤口。 就在陈太医拎着医箱上前时,听见轩辕稷冷不丁开口问:“林侵晓的伤如何了?” “回皇上的话,林公子额头的伤已无大碍,过几日拆去纱布,静养便可痊愈。” “赏。” “多谢皇上赏赐。” …… 宫中消息不胫而走,赶来的路上听说:早上皇帝来不及穿戴洗漱,便去寻走丢的堂溪大人,独留林公子在床。 而林公子也心生醋意,想为皇帝亲手做桂花糕,挽回心意,却不曾想匆匆赶来的皇帝为了让堂溪大人知晓他的心意,故意冷淡诋毁林公子,一口桂花糕也没尝,硬生生把林公子逼哭了。 方才转角偶遇林公子和翠柳,陈太医确实瞧见了翠柳端着满满一盘的桂花糕,而林公子白皙的肌肤更显红了的眼尾。 可适才,堂溪伏清从轩辕稷身上离开,轩辕稷眼里的神情和擦拭衣衫的动作,分明写着——嫌弃。 [圣心难测,圣心难测啊。] …… “皇后娘娘,迎亲使臣明日便能进宫了。” “这么快?通知怀心吗了?” “还没有。” “……” 皇后沉默着,一双凤眼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娘娘,丞相大人到了。” 杜有姝玉手一招,侍女退至门口,“丞相大人请进。” “老臣见过皇后娘娘。” “……” “都下去吧。” 宫殿内只剩父女二人,右丞相自觉的直起身子,神色坦然地看着坐在凳上的皇后娘娘。 姜还是老的辣,杜有姝在这场心理博弈里首先败下阵来,她出声打破了特意营造的沉默氛围。 “丞相大人,没有话对本宫说吗?” 右丞相显然顿了顿,回问道,“不知皇后娘娘所指何事?老臣年迈,一时竟想不起有何事了。” “嘭!” 玉手一挥,手中的杯盏摔碎在地,双手撑在桌子上,凤眼瞪圆,“父亲还要瞒我到何时!?” “明日迎亲使臣就要进宫面圣,可是今日女儿刚刚查到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人!父亲,你知道是谁吗!?” 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女儿,杜如晦内心些许摇摆,语重心长地说,“姝儿,你是皇后,注意礼仪姿态。” “父亲!” 杜有姝像是蔫了的花,眼睛却狠狠盯着右丞相,含泪的眼里是质疑,是愤怒,是深深的失望。 “难怪那日,父亲不愿去皇上面前求情,原来一切都在按照您的想法进行,那男子是您找来的,怀心是您要送出去的,还有身边一群眼线,也都是您安插的!” “父亲!你把女儿骗得好苦啊!” “既然皇后娘娘知道了,老臣也不再隐瞒,你只等有人来接你。” 说完,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转身就要走。 “父亲!你到底想干什么!” 可惜杜有姝还是没能得到右丞相的回答,他的背影那么决绝,像极了记忆里每一次分别时的模样。 …… “皇上,右丞相刚从皇后宫中离开,听眼线说,皇后和右丞相起了争执。” “争执?” “据说是皇后娘娘此前,对右丞相的事不知情,皇后心生疑虑,派人暗中查探,这才知是右丞相的手笔。” “你信?” 大监王启被这么一问,看向轩辕稷微愣,略作迟疑地点点头。 “你可是忘了她对林侵晓的出手?虽说是小手笔,却也打在了刃上,知道朕不过是喜欢那张脸,便前后对那张脸下手。” “何况右丞老奸巨猾,皇后自小受他栽培,你说她一概不知情,朕自是不信的。” 第27章 我心摧残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皇上,右丞相刚从皇后宫中离开,听眼线说,皇后和右丞相起了争执。” “争执?” “据说是皇后娘娘此前,对右丞相的事不知情,皇后心生疑虑,派人暗中查探,这才知是右丞相的手笔。” “你信?” 大监王启被这么一问,看向轩辕稷微愣,略作迟疑地点点头。 “你可是忘了她对林侵晓的出手?虽说是小手笔,却也打在了刃上,知道朕不过是喜欢那张脸,便前后对那张脸下手。” “何况右丞老奸巨猾,皇后自小受他栽培,你说她一概不知情,朕自是不信的。” [“不过是喜欢那张脸”?皇上当真对林公子只是……] “王启,你在想什么?” “皇上,奴才……” 看着王启低下的头,一副惶恐模样,轩辕稷冷不丁笑出了声,精致俊美的面庞露出了蛊惑人心的笑容,一边摇摇头,一边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王启啊王启,跟了朕这么久,你还是不懂朕。” 王启虽知皇上,不是传言中的暴戾恣睢的疯子,但是瞧见此般反常的言行,不由得心还是一紧。 正欲说些什么,王启只见轩辕稷想开口但又顿了顿,眼神看向自己的身侧,忽而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提了提音量自顾地说着。 “你不会以为,朕喜欢那个林侵晓?” “除了那张脸,朕还真挑不出什么亮点,能让朕将那人留下。” “可无论是何人,朕都必将其留下,说来那老贼还真有几分能耐,还真给他找到了堂溪代替品。” 王启听着听着,总觉得声音像是被布蒙住了,抬眼看,发现轩辕稷低垂着头看着地面。 倏地轩辕稷抬头,王启瞻望到其眉间难色。深知皇上心系边境一事,便恭敬地俯身,以表对轩辕稷的折服,不言语。 他本应该迎合着轩辕稷说些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轩辕稷并不是在和他说话,倒更像是自我洗脑,总之多言多错,王启还是选择沉默着。 “下去吧,朕自己待会儿。” 瞧见轩辕稷收回视线,略带疲倦地微微阖眼,恭顺出声。 “皇上保重龙体,奴才告退。” 轻轻合上门,王启看向坐在殿内正中间的轩辕稷,眼下一片阴影,看不出什么神色,只瞧见骨节修长的手指,在眉心捏来捏去。 好似一团乌云笼罩在顶,不出片刻便淅淅沥沥…… …… “什么人在那里!快出来!” 王启紧紧盯着白色身影消失的转角,厉声质问,加紧脚步向前。 “林公子?” “大监,我……” “原是林公子,方才咱家不知是公子您,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原谅。” “呃……没事,大监若是无事,在下先回去了。” “公子慢走。” 月色下,烛光朦胧。 未挽起的墨色发尾,随着单薄的白色身影离去,步履匆匆,同样模糊的神色,声音亦是。 王启收起挤出来的笑脸,恢复冷峻脸色,看了林侵晓消失的转角片刻,转身回到殿门外。 站在殿门外,透露着淡黄色光亮的窗户,阻隔了视线,无法窥探殿内。 “王启,” “今夜不需你守着,回去吧。” “是。” 利落地转身,背对着殿门径直离开,瞬间脑海里反常的一切事情,好似都连贯起来。 [殿外、窗户、人影、交谈、哽咽、离开,愁容……] 猛然顿住,王启转身看向林侵晓消失的转角,脑海里蹦出一个想法。 [皇上这是……] 收回视线,王启继续走,这并不是他该知道的事情。 …… 午时,轩辕稷同堂溪伏清离开时,告诉林侵晓他有事,便不同他一起用晚膳了。 餐后,林侵晓总提不起来兴致,寻得医书来看,却也集中不了注意力,脑子里像是一团浆糊,眼睛盯着医书,却没看进去半点。 等待总是漫长又难熬,可是时间一不留神便飞逝。 夜已黑,林侵晓让翠柳回去休息,自己也要洗漱睡觉了。 夜深人静,偌大的寝殿里孤身一人,心思像犄角旮旯里的荆棘,只需一点养分,便能无限滋生暗长,逐渐占据全部身心。 坐在檐下阶上,抬头仰望皎洁的明月,树影婆娑,像是受到神力牵引,林侵晓伸出手指,却怎么也无法触及。 想起白日里的一切,一把钝了的刀在心脏上磨。没有身份的吃醋,就像心脏被钝刀划出一个不平整的口子…… 轩辕稷的宫殿很大,寝殿和书房相离甚远,但是林侵晓想去找他,他已经有半日没见到轩辕稷了。 [我只想远远地看他一眼。] “你可是忘了她对林侵晓的出手?虽说是小手笔,却也打在了刃上,知道朕不过是喜欢那张脸,便前后对那张脸下手。” [什么?] 林侵晓觉得自己有些恍惚,心脏骤地“怦怦怦”,不禁按住胸口,开解自己:想来毕竟是昨夜没睡好。 刚行至于此,步履匆匆什么也听不真切,于是林侵晓侧耳临窗倾听,是轩辕稷同大监王启在交谈。 爽朗的笑声穿过门窗,传到林侵晓的耳朵里,既是好奇,又是困惑。 [为什么笑得如此畅快?他们在说什么?“不懂他”又是何意?] 就连林侵晓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蹙起的眉头和干涩的嗓子。 “你不会以为,朕喜欢林侵晓?” [什么?] 好寂静的夜,好似连针掉落的声音都能听的真切。 “除了那张脸,朕还真挑不出什么亮点,能让朕将那人留下。” “可无论是何人,朕都必将其留下,说来那老贼还真有几分能耐,还真给他找到了堂溪代替品。” 单薄的身子猛然一震,不由自主地倒退半步,宛如被霹雳击中,呆愣在原地,惊疑不定的眼睛里流露出绝望的无助。 [那张脸、无论是谁人、代替品……] 怎么每一个字都识得,为何拼凑在一起,便让人听不明白了呢? [当真从未……从未看到我吗?] [从头到尾都是透过我的躯壳,看的另外一个人吗?] “下去吧,朕自己待会儿。” “皇上保重龙体,奴才告退。” [跑,不能让他发现我。] 捂住绞痛的心脏,林侵晓顶着发软打颤的双腿,扶着墙往来时的路赶。 “什么人在那里!快出来!” “怦——怦——怦” 心脏地跳动幅度太大,牵扯着心中的口子,一遍遍的撕裂流血。 “林公子?” “大监,我……” 扯出一个真心算不上得体的笑,怕是任谁看了都要觉得怪异。 “原是林公子,方才咱家不知是公子您,多有冒犯,还请公子原谅。” “呃……没事,大监若是无事,在下先回去了。” [不能留在这,要快点离开。] 话音未落,林侵晓赶忙捂着胸口离开,发软的双腿,在这时倒是争气的倒腾地快。 …… 倏地停下步子,林侵晓立于寝殿外,看着殿内熟悉的一切,竟然觉得陌生又心慌,这不是他的“家”,不是他的避难所。 转身站在台阶上,久久仰头望月,清泪滴落。 [明明无风,是什么穿过了胸膛?] [好苦啊……] [果脯蜜饯!对!] 晚膳没有食欲,林侵晓觉得现在好饿,一大罐果脯,三五颗同时往嘴里丢,还没来得咀嚼透彻,便生生吞下,紧接着又是三五颗。 “唔……咳咳咳!” 一个果核卡在嗓子眼,上气不接下气地堵住,本能地咳嗽让生理泪水打湿了卷翘的睫毛。 [没了,一点都没用,怎么还是好苦啊。] 趴在桌案上,泪水划过眼角,划过脸颊,将胳膊处的浅色衣衫打湿。 [月亮真的好美,好朦胧……] 第28章 丧家犬之名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倏地停下步子,林侵晓立于寝殿外,看着殿内熟悉的一切,竟然觉得陌生又心慌,这不是他的“家”,不是他的避难所。 转身站在台阶上,久久仰头望月,清泪滴落。 [明明无风,是什么穿过了胸膛?] [好苦啊……] [果脯蜜饯!对!] 晚膳没有食欲,林侵晓觉得现在好饿,一大罐果脯,三五颗同时往嘴里丢,还没来得咀嚼透彻,便生生吞下,紧接着又是三五颗。 “唔……咳咳咳!” 一个果核卡在嗓子眼,上气不接下气地堵住,本能地咳嗽让生理泪水打湿了卷翘的睫毛。 [没了,一点都没用,怎么还是好苦啊。] 趴在桌案上,泪水划过眼角,划过脸颊,将胳膊处的浅色衣衫打湿。 [月亮真的好美,好朦胧……] …… 光亮让眼圈一周更显刺痛,林侵晓捂住红肿的眼睛,让自己慢慢适应眼前的光亮。 [眼睛睁不开……] 双手撑着起来,林侵晓一低头便看到,盖在身上的绣着金龙的被子。 [床上?我昨日不是在桌案上……] “公子!你醒了?” 一听声音便知道是翠柳,拨开帘子,只见翠柳拿着毛巾靠近,视线不由得看向桌案上,已然没有昨日的杯盘狼藉。 “唔!” 忽然,眼前一黑,有东西覆盖在眼上,凉丝丝的好像缓解了眼周的疼痛。 “公子先敷一下眼睛,我去收拾东西。” “哦,好。” …… 一块凉凉的毛巾,让迷迷瞪瞪的林侵晓意识清醒起来。 [昨夜从书房回来后,心里难受趴在桌子上吃果脯,然后睡着了。] [是我自己上床来的?应该不是翠柳,她一小女孩怎么能架得住我。] [难道皇上回来了?] 迅速将手伸向床内侧,冰冰的,一摸就知道并没有人睡在那里。 脱离双手固定的毛巾,掉落在双腿上。 [他怎么可能回来睡,他若是回来,一定会睡在床外侧的。] 倦眼一瞟,殿门空空如也。 起身洗漱完,翠柳回来了,肩上还背了个包裹。 “翠柳,你这是?” “公子,我们回启安宫吧,皇上这里确实奢华,却未免太过拘束,要我说还是启安宫好,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心口又是一阵钝痛,尽管翠柳一副乐天派的样子,没有把话传达的那么让人难堪,但是话里话外,就是意味着:乾宁宫不需要林侵晓了。 林侵晓突然自虐似的想知道,轩辕稷到底是怎么吩咐的,是“让他滚吧,这里没有他的位子了”,还是“他早该回启安宫了”,亦或者“一个乡野男子,竟也在朕的寝殿里住了这般久”…… 翠柳的手紧紧握住包裹的袋子,圆圆的鹿眼盯着脸色苍白的林侵晓,她知道林侵晓一定知道了,尽管她努力地隐瞒。 [你说你为何要这么聪明呢?傻些就好了。] “辛苦你了翠柳,我们走吧。” “……” “来,包裹给我一个,我们一起拿。” [明明上一秒还一副要哭的样子,怎么突然又笑了。]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嘛。] 小嘴一撅,取下一个包裹递到林侵晓伸过来的手中。 林侵晓接过包裹,行至门前,还是转身回到桌案旁,俯视着那空无一物的罐子,胃里就一阵反酸,片刻后还是俯身,将其拿在手中。 接着向门外走,迈出门槛的那一步,轻快无比,和平常并无不同,翠柳看不出什么留恋不舍,也是这样才好。 道路何时变得悠长又曲折? …… “阿稷,我们真的可以住在乾清宁宫吗?” “当然。” “那里面还有其他人吗?他同意吗?” “……” “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得了几日恩宠而已,那还真有他说话的份。” “狗?阿稷何时养了小狗?” “咔哒——” 轩辕稷和堂溪伏清一行人的视线,均被声响吸引了去。 瞳孔微怔,心脏停了一拍,耳边一遍遍重复着那“咔哒”声,心中一片混乱,毫无头绪。 [你怎么在这?朕……朕……] 青衣墨发垂地,看得清骨骼的手,慌乱地捡起地上的罐子。 直起身来,风过,衣衫贴在单薄的身子上,发丝缕缕凌乱,遮住了那双眼,轩辕稷看不清…… 倏地,风向变了,遮挡在面前的发丝,宛如知晓轩辕稷的心思,额角的白色纱布、殷红的眼尾,乌黑的眼下,可偏偏……偏偏不敢直视他炙热的双目。 林侵晓直直地注视着轩辕稷的双眸,不可置信地盯着他,许是执着让轩辕稷妥协地迎上林侵晓的泪眼。 亲眼见到轩辕稷眼里的惊慌神色,紧接着云淡风轻,若无其事。 一把盐撒在未结痂的伤口上,鲜血淋漓。 他们对视了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然后艰难地移去目光,林侵晓努力掩去眸子里复杂的情绪和隐忍克制的爱意。 悬而未决的泪,盈眶。 轩辕稷先移开了目光,牵住身边堂溪的手,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义无反顾地向前。 低头垂目看着手中的罐子,直到轩辕稷彻底消失在余光里,林侵晓猛然抬头追逐那人的背影,宽阔伟岸毫不留情…… 一抹惨笑出现在苍白的面孔上,凄凉又悲怆。 [最是无情……帝王家。] “公子,你……我们走吧。” 翠柳抚上林侵晓的胳膊,然后双手覆在捡起的罐子上,盯着林侵晓婆娑的双眼。 “我帮你拿着。” “嗯嗯。” …… 启安宫里,窗明几净,一尘不染。窗外枝头,雀儿歌喉婉转,殿内却沉寂地骇人。 “公子公子!方才一宫女塞了一个纸条给我,您快看看。” 去而复返的翠柳,匆匆赶来,眉眼间尽是喜色。 [侵晓,托一侠客搭救,为父已脱险,在外多保重,待你回家团聚——父留。] “师父脱险了……” “师父脱险了!” “翠柳!太好了,师父被人救出来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低落情绪一洗而空,看着林侵晓沉浸在其师父脱离桎梏的喜悦里,翠柳的笑容里倒是有几分不符合她年龄的沉稳和欣慰。 第29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参见皇帝。” “番邦使臣何必拘礼,快请坐。” 招待番邦迎亲使臣的最后一晚,席间,珍馐美馔,歌舞升平,极为热闹。 怀心公主出嫁相关事宜,皆以商榷准备完善,只待良辰吉日送亲队伍便可出发。 今晚过后,迎亲使臣们均不得入宫,只能待两日后怀心出嫁队伍送亲,方可进宫迎接。 招待番邦迎亲使臣的最后一日,皇后杜有姝姣好如花的面容上,几抹难色,轩辕稷也深知其缘由。 她看向右丞相的眼神里,分明带着怨恨和埋怨,像极了此前看向自己的眼神,知道一手策划送出怀心的人,竟然是自己的父亲,那滋味想来必定不好受吧。 酒杯背后,一抹狡黠阴狠的笑容,出现在轩辕稷俊朗的面容上,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平静道。 “怀心到底是朕与皇后自小疼到大的公主,难免骄纵,犹记五年前,怀心不知为何突然要养一只小狗,朕与皇后向来不喜欢那玩意,便不答应。” “谁想,怀心整日吵着闹着要小狗,朕无奈只得派人寻来一只狗崽给她。” 坐在轩辕稷身旁,神情恍惚的皇后,回忆起怀心的童年时光,神色不禁柔和起来,过往的点点滴滴到底是良药。 “哈哈哈皇帝真是疼爱怀心公主,我们可汗能娶到公主,定是会加倍疼爱。” 眼睛一凛,轩辕稷察觉到皇后周身的低气压,也是想来那可汗只是比右丞相小了几岁,据传蓬头垢面,胡子拉塞,俨然是不能同怀心与之相配的。 [离间人心,实在太简单了。] 觥筹交错间,该点到的都点到了,轩辕稷也不再多言,让大家在坐的大臣使臣们尽情享用。 轩辕稷则是听着乐声,一个劲儿的往堂溪伏清碗里放吃的。 “阿清,尝尝这排骨。” “唔,谢谢阿稷,我的盘子要放不下啦。” 轩辕稷抬眼看去,微怔,这张脸、微微鼓起的嘴巴…… [林侵晓……] [好像很久没有和他一起用膳了,也不知他有无按时用膳……] “阿稷你怎么了?怎么呆呆的?” 冷不丁被出声打断的思绪消失,轩辕稷回神看向堂溪伏清。 “我没事,你多吃些。” 说着大手摸上了堂溪的脑袋,眼神里满是轩辕稷自己也料想不到的柔情。 …… “林公子快看我拿回来了什么!” 正在擦拭桌子的林侵晓,听到翠柳这般高兴激动的声音,放下擦布转身看向她。 只见翠柳提着食盒,“噔噔噔”的跑来,灵活的将食盒放下、打开盖,入目即是色香俱全的食物。 “糖醋排骨!?” 看看糖醋排骨,又看向得意洋洋笑起来的翠柳,林侵晓眉眼间也不禁露出了些喜色。 “你是如何得来的?” “嘿嘿我自有办法,我们都几日不见荤腥了,快点吃饭公子,我好饿啊。” “好。” 同翠柳一起将饭菜摆在桌子上,米饭、青菜、土豆丝、当然还有糖醋排骨。 林侵晓本是对吃食并不热衷,能不挨饿便心满意足,可是连着几日的青菜和土豆丝,确实让人觉着乏味。 翠柳先前也同膳房的人理论过,可宫里就是这样,熙熙攘攘皆为利来利往。 林侵晓觉得他们说得对,自己本就是上不了台面的男宠,走运和堂溪大人长得几分相像,博得皇上恩宠,风光无限了几日,眼下正主归来,替身当然只能灰溜溜离开,哪还敢奢求什么锦衣玉食? “翠柳,今日可还有人传纸条给你?” “唔?奥!” “没有了,林公子不必担心,林师父既已经写信给你报了平安,想来定是想让你安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林侵晓觉得翠柳说的有道理,既然师父已经安全了,自己便不再受那官差的胁迫,自己也无需再待在皇宫内了。 “狗皇帝将公子你呃……哼!竟然还克扣公子的饭食,早晚得遭报应!” “翠柳你忘了我说的,要慎言。” 翠柳怒其不争,一下子把筷子放在桌子上,叉着腰转身冲着正门就开始指天大骂。 “什么嘛!左右他也听不到!真没想到那狗皇帝如此狠心,好些日子了,竟一次也不来启安宫,负心汉!” “好了翠柳,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了。” “……” 身后细若蚊呐的声音,让怒气冲冲的翠柳一下子蔫了,像是霜打过的茄子。 …… 最初只知林公子与自己相似的流浪经历,逐渐林公子告诉他有人以其师父要挟,逼迫他进宫,后来才知一切的开始,竟是因为林公子和堂溪大人相似的脸。 [若不是这张脸,林公子也不必遭受这般侮辱。] 翠柳对堂溪伏清不太熟悉,偶然间见过几次,眉眼间确有几分相似,但林公子绝不是堂溪大人。 没有失去记忆的堂溪大人给人的感觉,宛如夏日里袭来的凉风,亦或夜色下皎洁的白月光;而林公子则是冬日过后的春风,还时不时夹杂着毛毛细雨。 总之,翠柳一点没将林侵晓同堂溪伏清混淆,林是林,溪是溪。 “公子你多吃点排骨嘛,我好不容易弄到的,不吃可惜了。” 林侵晓刚准备开口,翠柳便出声打住。 “林公子别问了,我在宫外自己靠自己会这么大,怎么可能没点本事在身上呢?” 左右摇晃着脑袋,小鹿眼眨呀眨,林侵晓真是被眼前的小太阳感染了,了然后便不再多问,只是笑着嘱咐她要小心,这几日的饭菜也是在宫外常吃家常菜,没有什么吃不惯的,不必为了他干危险的事。 “是是是!我都听公子的,公子也要听我的。” …… …… “阿稷,我真的不能和你睡一起吗?” 轩辕稷看着睁着水汪汪的眼睛,祈求讨好似的堂溪伏清,一时哭笑不得。 “你若是恢复记忆,定要羞得面红耳赤,指着朕要朕忘记这件事。” “阿稷笑起来真好看,阿稷以后多笑笑。” [好熟悉的话,为何觉得似曾相识呢……] 一双手突然在眼前上下晃动,轩辕稷不再思索那句话,催促着堂溪伏清去偏殿休息。 谁知孩子心性的堂溪伏清,紧紧盯着自己的双眼,褪去孩子般的稚嫩,一脸正经,好像能洞察人心。 “阿稷的床,是不是要给其他人睡?” “呃……什么?” “是不是那日我们回来,碰上的那位和我很像的大哥哥?” 轩辕稷呼吸一滞,紧接着漠然的声音响起。 “他和你一点也不像。” 堂溪伏清看着皱起眉头的轩辕稷,下意识地伸手去碰,却被其重重挡了下来。 “唔好疼,”堂溪伏清不明白这是怎么了,“阿稷你怎么这样,我们不是好朋友了吗?” “对不起,阿清,我方才……方才……阿清没事吧。” “哼,那我就原谅你了。不过你下次不可以打我的手。” 轩辕稷点头答应后,一时沉默无言。 堂溪伏清试探地在轩辕稷脸扫了扫,还是说出了心里疑问,“既然阿稷留着床位给他,为何不将他寻来?” “……” “我惹他生气伤心了,他不会愿意跟我回来的。” 看着眼前阿稷落魄失魂的样子,像极了他印象里的阿稷,故而那段曾经开到他记忆复苏。 “你弥补了吗?你不去请求他的原谅,难道还要他给你道歉吗?” “……” “嗯,我知道了,你快去睡吧。我困了,明日还有事处理呢。” 离开前,堂溪伏清回头看了一眼殿内的帝王,原来孤傲的雄鹰也会低下高贵的头颅。 第30章 皇后的计划?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早晨轩辕稷正准备去用膳,刚进去便发现堂溪伏清坐在桌边用膳。 “阿清今日起的挺早。” “嗯。” “……” “我吃好了,你慢用。” 轩辕稷一头雾水地看着堂溪,囫囵吞枣似的把小半碗粥喝完,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心想定是还在为昨日之事生气,也没在意。 “右丞相那边可有异动?” “禀皇上,右丞相昨日私下与使臣在青楼里密谈。” “可以打听到细节?” “奴才无能,未能近身打探,请皇上责罚。” “无能。” 冷目一瞥,皱着眉看着跪拜在地的王启,轩辕稷心里莫名的窝起一团火,也不知为何,近日里总看不得人动辄下跪求饶,实在是让其心生不爽。 随手拿起一块糕点,酥软香甜,味道极好,心里无端的火平复了几分。 “今日的糕点还行。” 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话茬便往下说。 “前几日的糕点难以下咽,御膳房的奴才是干什么吃的?朕是养了一群吃白食的废物吗!” 王启咽了咽干涩的嗓子,思来想去还是微微直起身子,略作迟疑地说道。 “皇上,前些日子的糕点是御膳房的厨子做的,今日……” “有话说话,朕竟不知你何时变得此般唯唯诺诺。” “回皇上,今日的糕点是林公子做的。” “……” “他……” 王启抬头瞄了一眼轩辕稷的脸色,并无不喜,迅速收回视线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咽下去了几分。 片刻后,冷淡的、不辨情绪的声音响起。 “他做的糕点……什么时候送来的?朕不是让你拦着他,不让他再来此处了吗?” “回皇上的话,是林公子身边宫女送来的,送来有几天了。” 轩辕稷眼角抽了抽,不解道,“前些日子便送来了,为何今日朕才瞧见?” “呃……禀皇上,几日前林公子身边的宫女端着一盘桂花糕来找奴才,说是林公子那日见堂溪大人爱吃,便做了糕点送给堂溪大人,以做报答。” 一盆凉水自头顶向下,浑身热血在一瞬间凝固,轩辕稷怔忪住。 他也无法分辨是何情绪,起初责备王启没有看好他而生气,但是又好像有点窃喜,好胜心在作祟给他的感觉好像是林侵晓根本离不了自己。 紧接着是什么?就连王启话语中的断断续续,都仿佛在嘲笑轩辕稷:自作多情,他根本没有想着你,你看,就连糕点都特意招呼是给堂溪伏清的。 久久,轩辕稷牵起一丝疏离的冷笑。 “呵。” [糕点不是做给朕的,是给救命恩人堂溪伏清的,特意让宫女这么说,亲手做的糕点也不让朕吃了吗?当真是一点也不……] 想到那日在堂溪面前,出言羞辱林侵晓的画面,轩辕稷觉得林侵晓不愿搭理自己才是合情理的。 毕竟那么难听的话,林侵晓脸皮子又薄,回忆起那日情景轩辕稷仍是心里一顿,他没有想到会刚好遇上离开的林侵晓。 回廊下,好像风一吹,他便要散了…… “早朝。” 早膳已然没有心情,胡乱吃下手中残余的桂花糕,顿了顿起身便往外走。 王启见状,不敢耽误,随即跟上。 冷不丁轩辕稷开口,“继续看好他,别让他乱跑。” “遵旨。” …… “草民参见皇后娘娘。” “平身。” 平日里,这个点翠柳早该回启安宫了,林侵晓见其迟迟未归,便只身出去寻她。 行至往小厨房的路上,一宫女便上前行礼,直言道:皇后娘娘请公子去花园里赏花。 [皇后娘娘?赏花?] 林侵晓哪里不知这里暗藏的凶险,起初与无奈与皇后娘娘交恶,眼下回到启安宫,想必定是要受罚。 [翠柳!翠柳莫不是在皇后那里?] “烦请姑娘快些带路。” ……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林公子,可还能闻到这花香?” “皇后娘娘若有指示,不妨直说,草民定当肝脑涂地。” “哈哈哈哈既然林公子是个明白人,那本宫便直说了……” “……” 林侵晓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杜有姝一脸严肃,没有先前打趣的笑容,只有坚毅。 “本宫知道林公子会有顾虑,本宫会派人竭力保护你的安危,确保万无一失。” “皇后娘——” “林公子莫不如好好考虑一番,你身边的那丫头……” 听及此,平日里温和没性子的林侵晓也挂了脸。 [果然翠柳是被皇后带走了。] 言尽于此,林侵晓直视着那双凤目,杜有姝眼里含着笑,明明是那么平静的笑容,却好似暗藏杀机。 像是高贵傲娇的猫科动物,竖瞳里像是笑又像是轻蔑,下一秒,是温柔的肉垫,还是锋利的爪尖? 收回质疑的视线,林侵晓低头沉默着,脑子里疯狂思考如何救出翠柳,可是脑子就像被一团浆糊糊住了,只有一个声音“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可是到底要怎么办!?] “好。” 深呼吸后,林侵晓抬眸,面无表情地迎上皇后的双眼,不再卑躬屈膝。 “明明有那么多合适的人选,可皇后娘娘偏偏选了草民,必然是有娘娘的考虑,草民自当竭力,只求娘娘不要伤了翠柳,事成之后,将翠柳完好的送回来。” “本宫答应你。” 杜有姝的视线落在林侵晓的双眼上,接着静静地描摹了一遍对方的脸,低头自嘲般的笑了笑。 待杜有姝转身离去时,林侵晓盯着她,发现她嘴里振振有词,竟念起了诗: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林侵晓怔怔地看向远去的丽人背影,心里竟生出一份同病相怜的痛感。 [皇后娘娘,也不能得偿所吗?] …… 花园,位于乾宁宫的东南方。 飘零凄凉的花园里,只剩林侵晓一人,打量着凋零的花,夹杂着丝丝苦涩的味道,难以想象春日里它们是多么的绚丽,多么扑鼻…… 转身看向乾宁宫的方向,回忆渐渐涌上心头,隐隐露出的檐角好似在心坎上戳弄着。 第31章 怀心出嫁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杜有姝的视线落在林侵晓的双眼上,接着静静地描摹了一遍对方的脸,低头自嘲般的笑了笑。 待杜有姝转身离去时,林侵晓盯着她,发现她嘴里振振有词,竟念起了诗: “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林侵晓怔怔地看向远去的丽人背影,心里竟生出一份同病相怜的痛感。 [皇后娘娘,也不能得偿所吗?] …… 花园,位于乾宁宫的东南方。 飘零凄凉的花园里,只剩林侵晓一人,打量着凋零的花,夹杂着丝丝苦涩的味道,难以想象春日里它们是多么的绚丽,多么扑鼻…… 转身看向乾宁宫的方向,回忆渐渐涌上心头,隐隐露出的檐角好似在心坎上戳弄着。 …… …… 转眼,到了怀心出嫁之日。 正午时分,日光照耀在汉白玉台阶上,热烈耀眼。红色的地毯铺陈开来,宛如一朵朵盛开的灼芙蓉。 …… “皇上,一切无恙。” 听到王启的话,一早上心神不宁的轩辕稷,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终于心定了。 “堂溪还没回来?” “回皇上,堂溪大人身子不舒服,怕是要在屋中休息。” “无事,派人看好他即可,不得有任何闪失。” “奴才遵旨。” 坐在龙椅上的轩辕稷正了正身子,继续看着殿下的盛装的怀心,进行出嫁仪式。 怀心公主身穿百鸟朝凤、云霞五色云纹婚服,一头乌发尽数绾起,红纱盖头下,金丝凤冠在阳光下闪耀。 修长的身子一步步走下台阶,长长的裙裾在身后展开,微风吹过,红纱盖头飘荡,露出了雪白的皮肤。 轩辕稷被这一抹白吸引,白皙皮肤上的流苏面饰,摇摇晃晃,很快怀心身后浩浩荡荡一众从嫁随从挡住了轩辕稷的视线。 到底是悉心养护过的孩子,临了被自己利用,轩辕稷仍是心里一紧。回想起怀心小时,堪堪到腰间,梳着小辫,用粉嫩的小手扯着自己的衣袍,生疏地叫着“皇阿玛……” 后来,逐渐熟络了,小怀心也变得活泼开朗,甚至有些骄纵,哭闹着这为了养一条小狗崽…… 轩辕稷不由得注视着远去的人,倏地,那抹红色的身影顿住了。 [怎么了?] 轩辕稷和皇后均是眼神一变,紧紧盯着那道身影,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只见那道红色身影,缓缓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高位上的人,像是无声地陈情,像是告别。 轩辕稷看着怀心这一举动,让紧绷着一上午的皇后,都心里发酸了。 也许是能理解皇后对怀心的不舍,轩辕稷难得地从怀中拿出了帕子,目不直视地递给了身边的女人。 杜有姝心中警铃大作,仰望冷面的帝王,冷似乎都要冒出来,迟疑地接过了帕子。 “臣妾谢过皇上。” “皇后放心,朕会护她平安。” 杜有姝僵住的表情上,突然有了一丝松动,眼里的落寞凄凉无以复加。 “怀心定会平安无事的。” 笃定又惋惜,杜有姝小声嘟囔着,她和轩辕稷相隔并不是很近,风一吹,话音就飘走了。 [怀心,不要怪皇阿玛,谁让你来到了帝王家……] 红色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直至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 …… “公主小心,老奴扶您上马车。” 一嬷嬷仔细地搀扶着怀心,踩着一侍从的背上,小心翼翼地上了马车。 …… “右丞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 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狡黠阴暗的光,右丞相一把握住自己灰白的胡须,顺了又顺道。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 …… “阿清,你现在可还难受?” “尚可。” “……” 察觉到异样的轩辕稷,眨了眨眼,深深的看向对面的人,半天开口道。 “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前夜。” “呵,难怪你昨日起的那么早,前几日真跟孩子一样睡到日晒三竿才肯起来。” “……” 堂溪伏清没有接过轩辕稷的话茬,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不像是往常的堂溪伏清。 只见对面的人,冷冷抬起双眸,迎上自己的目光,轩辕稷心中一怔,心想:这副表情,还是在他以为朕杀了那女子时见到过的。若不是真的变成那时的堂溪伏清了? 轩辕稷察觉到异样,但或许许是安排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让他喜露眉梢,挑了挑眉,一脸戏耍模样盯着堂溪伏清说道。 “你这是怎么了?为何变得又不一样了?难不成是少年时的记忆了?” 堪堪收回探出去的身子,轩辕稷长臂一挥,正身而立,躲开那双灼热的视线。 “让皇上失望了,臣已经恢复全部记忆了。” “……” 闻言稍顿,收起脸上的笑容,轩辕稷昂头,顺势环视了一圈殿内摆设,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片刻后清了清嗓子道。 “恢复了就好,朕还有事,你且好好休息。” 以成年人的身份,同孩童心智的堂溪伏清相处的日子,虽然稍显聒噪,但是以不同的角度看到了挚友的孩童时期,曾经以为的“厉害的大哥哥”,也会在无助伤心时哭泣撒娇。 忽然无时无刻都想黏着人的“阿清”变成冷冰冰的“堂溪伏清”,甚至不是没有受伤前,温润如玉的“堂溪伏清”了,这让轩辕稷的感到的落差感尤为明显。 轩辕稷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还期待着少年时堂溪伏清能出现,起码他或许可以解释那场误会。 曾经的事情,到底还是像一根刺梗在心里,让人苦涩。 殿内的堂溪伏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停下了脚步,奇怪的是轩辕稷也不转身,只是立在那里。 堂溪伏清没心情思考,这位帝王的想法,他只是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还是说,多年前的事实就告诉堂溪伏清,轩辕稷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堂溪伏清总是自我欺瞒,逐渐隐藏这个人做的事情。 可是失忆时,与轩辕稷的相处仍历历在目,他应当还是从前的轩辕稷啊…… “阿稷,” “我看不清你了……” 第32章 黑云压城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以成年人的身份,同孩童心智的堂溪伏清相处的日子,虽然稍显聒噪,但是以不同的角度看到了挚友的孩童时期,曾经以为的“厉害的大哥哥”,也会在无助伤心时哭泣撒娇。 忽然无时无刻都想黏着人的“阿清”变成冷冰冰的“堂溪伏清”,甚至不是没有受伤前,温润如玉的“堂溪伏清”了,这让轩辕稷的感到的落差感尤为明显。 轩辕稷觉得自己有些可笑,竟然还期待着少年时堂溪伏清能出现,起码他或许可以解释那场误会。 曾经的事情,到底还是像一根刺梗在心里,让人苦涩。 殿内的堂溪伏清面无表情地看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停下了脚步,奇怪的是轩辕稷也不转身,只是立在那里。 堂溪伏清没心情思考,这位帝王的想法,他只是觉得,他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还是说,多年前的事实就告诉堂溪伏清,轩辕稷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是堂溪伏清总是自我欺瞒,逐渐隐藏这个人做的事情。 可是失忆时,与轩辕稷的相处仍历历在目,他应当还是从前的轩辕稷啊…… “阿稷,” “我看不清你了……” …… …… “吁——” “可汗,可敦就在前面的馆驿。” “好,快马加鞭先去馆驿。” “驾!” …… “叮叮当当”来人身上叮当作响,稳健的步伐,一步步靠近,心跳“怦怦怦!”,咽了咽干涩的嗓子,紧紧盯着来人的脚步。 …… 太阳下山,天色渐晚,红纱盖头下的人早就察觉到不对劲。 迎亲队伍出奇的缓慢,倒不是诋毁番邦使臣人,只是素来听闻他们孔武有力、行事果断,且多数都是粗犷浮躁之人,怎么会这么安静? 自打入住馆驿,听到屋外的嘈杂声,喝酒吃肉,身边的嬷嬷又被叫走去拿膳食,这一去却久久未归。 [难道是皇后的人?] 微微掀开红纱盖头,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突然屋外叮叮当当的声音响起。 不敢耽误,立即将盖头放下,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即将打开的门上。 [为何戴着铃铛?不怕行踪暴露吗?] 脚步在身前一米处停下,“叮叮当当”消失了。 “……,我来找你了。” [什么?这是在唤公主的名讳吗?] [等等,怎么好像是女子的声音?] “之前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对你,我想和你解释求你原谅。可等我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后,我找不到你了……” “终于,我找到你了。” 看见着双臂张开,被紧紧地拥抱着,好像永远也不想分开。 紧接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清晰地出现在眼前,好看的眉眼间微微蹙起,眼里突增的疑惑,让其顿悟! [我的面纱!] !!!!!!!! 面面相觑。 “你是谁!姜羽粥去哪儿了!” 暴风骤雨般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一只大手紧紧掐住了林侵晓的脖子! “唔唔唔……唔……” 本能地拉拽住面前人的手,尽力地拍打以求对方能松开桎梏。 睁圆的双目昭示着本人的愤怒,手掌中的人剧烈挣扎,红色面纱在挣扎中被扯去掉落。 祈求的眼神,紧紧看向自己,那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一些过往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当即松开了手,俯下身子贴近那人,紧紧握住双臂,开始质问道。 “姜羽粥呢?姜羽粥去哪儿了!” 好不容易再次呼吸到空气,喉咙里的干涩和刺痛还未消失,又被对面的人一顿摇晃,耳边尽是她雷鸣般的质问声。 “说话啊!她到底在哪里!” “我……” “我求你了,求你告诉我她在哪……” 胳膊上的禁锢消失了,疼痛感残留在皮肤上,“咚”的一声,林侵晓抬眼看去,方才步步紧逼的人,竟然双膝跪地,声音破碎的祈求着。 [求我?] 莫名其妙的一系列操作让林侵晓摸不着头脑,故而一时失语,待意识到自己该解释什么,哪怕是说些什么安慰地上的人时,那人抬起了头。 林侵晓看到她眼里的苦涩,心里也顿顿地发疼,抢先一步道。 “我并不认识你口中的‘姜羽粥’。” 那双哀婉的眼睛里的满是不解。 “林侵晓,你在骗我吗?” “姜羽粥啊,你们不是一起走的吗?你们一起离开的啊,不是吗?” “她去哪儿了,我……我就是来找她的,我知道错了,让我见见她吧。” “我求你了,林侵晓。” 一句句苍凉哀婉的话,牵动着林侵晓的心,好像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过往。 深吸一口气,林侵晓双手紧紧攥在一起,不敢直视被悲伤情绪笼罩的女子,“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她,我想你是认错人了。” [虽然她叫出了我的名字,但世上那么多人,同名同姓的人不在少数,何况或许只是同音而已。] [再者,她说的一切,姓名、经历,都是我不曾知晓的。] …… …… “不,不可能,她一定就是姜羽粥。” “对了!怀心!怀心公主!” 林侵晓看着这女子嘟嘟囔囔着,自言自语,清楚她的心境,遂起身想搀扶她起来。 谁曾想,就在林侵晓起身,正欲搀扶她时,对面的女子利索地起身,林侵晓眼看着她从地上,然后默默抬起了头仰视着她。 两人的距离较近,林侵晓不得不抬头看着这位女子,这才看到她的装扮,俨然同番邦迎亲队伍之人一般的打扮。 “怀心公主呢,她在哪?她本应该在这里的,对吧?” “啊?呃……” “快说!” “是。” 得到确切回答的女子,眼睛里迸发出希冀的光,随即转身出门,身上又开始“叮当”作响。 林侵晓瞧见了,那女子的左手松开,原来那是两块铁片似的物品,相互碰撞发出的脆响。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又太莫名,以至于人没了身影,林侵晓仍然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 金属声、鞭打声、马鸣,然后恢复了静谧——异常的静谧。 蹑手蹑脚走至门口,林侵晓迅速退了回去,将扯落的红纱盖头遮在头上,走了出去。 月夜、竹影、一张张桌子上,瘫倒的当朝士兵、侍从…… [这是怎么回事……] 呼吸一滞,他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得背脊发凉。 医者的本能,让他迅速奔向附近倒下的人,食指试探鼻息。 [还好,只是晕倒。] 眼睛一瞥,碗中的酒水…… [果然,蒙汗药。] “好奇怪,这是番邦人干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第33章 宫中风雨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月夜、竹影、一张张桌子上,瘫倒的当朝士兵、侍从…… [这是怎么回事……] 呼吸一滞,他被自己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惊得背脊发凉。 医者的本能,让他迅速奔向附近倒下的人,食指试探鼻息。 [还好,只是晕倒。] 眼睛一瞥,碗中的酒水…… [果然,蒙汗药。] “好奇怪,这是番邦人干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 “皇上,探子来报,反贼已经聚集在城门外,看势在等番邦人。” “去吧,一个不留。” “是。” 殿内只有轩辕稷一人,龙椅上轩辕稷睥睨众生般,设想着此番朝堂换血的顺利进行,一切都了如指掌,待大事妥善办成…… 轩辕稷哂然一笑,心里想起林侵晓耍小脾气,但耳根子软又好哄的模样,心里一阵阵暖流。 [没办法,朕就多哄哄你吧,谁让朕中了你的蛊呢?] 思及此,轩辕稷也坐不住龙椅了,起身便出门去,从御前侍卫中穿过。 …… “参见皇上。” 启安宫外的侍卫们纷纷参拜皇帝,轩辕稷哪有心思理睬他们,径直迈过了门槛,向内走去。 行至门外,轩辕稷刹住了步子。 好似一种近乡心怯的情绪浮上心头,闷闷的,轩辕稷微微低头顺了顺气,随意晃了晃手,咽了咽嗓子开口轻声道。 “侵晓,睡下了吗?是朕。” “……” 林侵晓哪里会忽略了轩辕稷,头一次体验到这样的落差,心里钝钝的发疼。 “你开开门,朕同你解释。” “好不好?” “……” 屋内依旧是一片安静,透过窗户只能看见乌黑一团,半点身影也看不见。 “朕觉得好久没见到你了,那日王启说你送糕点来,朕心里高兴极了,可继续问他,方知道那糕点没有朕的份……” “朕……” “皇上!皇上!不好了——” 突然的刺耳的尖细声音,打断了轩辕稷的话,强烈的不悦感席卷心头。他看了看匆忙赶来的一脸着急的小太监,又回头看向阖着门的的、仍旧没有声响的屋内,自顾远离了几步。 “什么事?” 不耐地皱眉发问后,只听气喘吁吁的声音。 “堂溪……堂溪大人不见了!” [不好。] 长腿一迈,越过赶来通报的小太监,行至门口,“一队人跟我走,剩下的守好这里!不得有任何闪失!” 倏地,匆忙的步子又停了下来,转身面向屋门,迟疑片刻后,对着屋子严肃地说道。 “林侵晓,你等朕回来。” 屋内依旧是一片安静,轩辕稷抿了抿嘴角,低声叹了口气,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 [看来是真气着了。] “走!” 收回小心思,轩辕稷恢复成冷面帝王,浓密乌黑的长发迎着晚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睫毛密长,薄唇微抿露出冷冽的下颌线,眼里满是坚毅和果决。 轩辕稷怎么也不曾料想到,等他处理好一切回来寻林侵晓时,林侵晓早就消失了身影。 原来当他忍不住思念,满怀期待来启安宫寻他之时,屋子里就只剩空荡与冷清…… 他自以为是的剖析告白,不会是一场笑话。 …… “报告大监,反贼已全部拿下!” “右丞呢?” “带上来。” “咱家参见丞相大人。” “呸!” 唾沫星子从口中飞出,刚好喷在王启的脸上,大手一抹。极为不悦地睁开眼,阴狠地注视着被擒住的丞相大人,几乎是一瞬间都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咱家还是劝您,早点告诉我堂溪大人的位置,否则皇上怪罪下来……” 尖细的咯咯笑声悠悠响起,右丞相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浓烈的鄙夷和蔑视。 “一个阉人,哪有你说话的份!” “啊——” 一记拳头狠狠砸进了右丞相的腹部,疼痛感让其不由得叫出声。 “皇上驾到!” 闻言,王启迅速后撤至右丞相身侧,见其不为所动,一个猛踹就落在了腿弯处,“噗通”一声,右丞双膝砸在了地面上。 “参见皇上——” “怎如此无礼对待朕的岳丈!” “求皇上恕罪,奴才知错。” 静静看着王启表演完,轩辕稷三步连成两步向前,俯身搀扶起跪倒在地的右丞。 “委屈岳丈了,朕日后定当罚他。” “哼!看来皇上早就知晓一切,将计就计,待老臣上钩呢!” “此言差矣,若不是朕的好皇后通情达理,朕岂能真就神机妙算了?” 浑浊的双眼里满是精明打算后,发现被至亲背叛的愤怒! 看着轩辕稷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在戏谑嘲弄自己的棋差一招,右丞相心里更是窝火。 转瞬,突然想起方才狗太监的话,收了收面上的焦灼,嘴角一勾,斜睨着轩辕稷道。 “可怜那堂溪伏清啊……” 轩辕稷闻言,面色一变,一把夺过右丞相的衣领,像毒蛇般睁着竖瞳慢慢凑近猎物。 “不要试图惹怒我,” “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还有你的家人……做出什么。” 四目相对,无声地对峙,战况胶灼。 “报皇上!堂溪大人找到了。” 松开右丞相的衣领,抬手有条不紊地替其整平后,拍了拍右丞相华服上的隐隐灰尘埃。 “入夜了,先送岳丈休息去吧,可不能怠慢了。” 月光下,轩辕稷英挺的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显得深不可测。 …… 闭眼立于皇宫内,血腥味、金属味、尸体…… 一瞬间将轩辕稷拉回了初登皇位,在战场上的记忆,太多尸体、太多血了、腥臭味充斥在鼻腔里,可是杀红了眼的眼,哪顾得上其他? 轩辕稷觉得心里莫名酸涩凄凉…… …… “皇上……这里疼不疼啊?” 心底隐隐酸被甜蜜侵占,轩辕稷想起那日用完膳,带着林侵晓去浴池。 自己坐在池子里,林侵晓则在身旁伺候着,也不知怎得,那人竟直接开口问道。 那是一道遮不住那道疤痕——那道贯穿左肩的疤痕。 轩辕稷犹记,林侵晓纤细的软软的手指轻轻地触碰上自己的肌肤,准确的说是那道想来定是狰狞的疤——那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左肩的,骇人的狰狞的疤痕。 奇怪,换言之许是奇妙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像是破开的皮肉正在悄悄的愈合,以心灵能感知的速度愈合着。 “背上的疤?” “怎么,心疼朕?” 记得林侵晓一声不吭,轩辕稷好奇地转身一探究竟。 发现跪坐在岸边上的人,低垂着脑袋,伸出右手抬起他的下巴,这一看,不曾想这人儿的泪蓄在眼眶里,摇摇欲坠。 睫毛微微颤动,那悬着的泪珠便从眼眶滑落,滴在轩辕稷的手上,滚烫的泪滴明明打在手指上,却像滴进了心坎上。 “哭包,朕早就不疼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林侵晓的泪像决堤的水,一股股的从眼里流出。 轩辕稷一时慌了神,看着人哭的这么伤心,却一声不发。 “噌”的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忙手忙脚地替人擦去脸上的泪水,乱手乱脚去解林侵晓的衣扣,三下两下把人衣服扒了,一手牵着人的手,一手半搂着腰,把人带进池中。 轩辕稷学着林侵晓给自己洗澡时的动作,浮上水从肩膀处,让水往林侵晓身上流…… 也许是湿热水汽蒸腾,朦胧的感觉,让轩辕稷也打开了话匣子,尘封已久的故事开篇。 “那是朕第一次上战场……” …… 也是那一次,轩辕稷真切地体会到林侵晓是水做的人。 第34章 他\/她在哪!?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哭包,朕早就不疼了。”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林侵晓的泪像决堤的水,一股股的从眼里流出。 轩辕稷一时慌了神,看着人哭的这么伤心,却一声不发。 “噌”的一声从水里站起来,忙手忙脚地替人擦去脸上的泪水,乱手乱脚去解林侵晓的衣扣,三下两下把人衣服扒了,一手牵着人的手,一手半搂着腰,把人带进池中。 轩辕稷学着林侵晓给自己洗澡时的动作,浮上水从肩膀处,让水往林侵晓身上流…… 也许是湿热水汽蒸腾,朦胧的感觉,让轩辕稷也打开了话匣子,尘封已久的故事开篇。 “那是朕第一次上战场……” 也是那一次,轩辕稷真切地体会到林侵晓是水做的人。 …… 在轩辕稷的回忆里,林侵晓总是带给他太多平平淡淡的美好,可偏就这些粗茶淡饭似的温馨,填补了轩辕稷心里空虚的一隅。 “他还在生朕的气……” [怎么办是好呢?] “对了!” 他深邃的黑眸里迸发出点点星光,快步走向一侍卫身边,抽出对方腰间佩戴的利剑。 只见金属利剑折射的光影刺眼夺目,紧接着布料被划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皇上!您这是!” “无碍。王启你带人把事情都处理好,朕回宫了。” “皇上还是叫太医来看看吧。” “朕自是会去找人诊治的。” “堂溪怎么样?没事吧。” “回皇上,堂溪大人无碍,只是——” “那就行。” 知道堂溪伏清没事,轩辕稷也就无暇顾及他的状况了,一心只想着回到启安宫,去找林侵晓。 但是去之前,准备工作还是要做好,小臂上约莫一指长的伤口,渗出鲜血,隐隐的血腥味散发出来。 [不够明显。] 轩辕稷看着新鲜的伤口,还是不满意,掐着伤口处的肌肤,“嘶——”血迹浸染在白色亵衣上,轩辕稷又用力扯了扯金黑色的外衣,将破口撕得更开。 [这样还差不多。] 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笑容取代阴沉怅惘的愁容,长腿大跨着,向着来时的路返回。 …… 停在门前又是紧张又是心怯,夜已深,轩辕稷猜想林侵晓应当是睡了,可是…… [可是方才朕在门外的一番话,他……应当会因担心朕的安危,而迟迟不得入睡吧。] 想到这里按捺不住的嘴角勾了勾,嗓子有些干涩,于是轩辕稷清了清嗓子,用不卑不亢的语气说着,“侵晓,朕办完事回来了。” “……” 屋内的人依旧是难得的高冷与淡漠,愣是一句话也没有出口。 “侵晓?” “朕知道错了,你把门打开朕同你好好解释。” “……” “呃……若是你今晚不愿听,朕……你先让朕进去嘛,我们都好几日没见了,你真就一点不想我吗?” 太安静了,安静到反常。 轩辕稷被心中的想法惊到,咽了咽口水,勉强带着笑开口,“林侵晓,你在里面吗?” 一秒,两秒。 心慌,前所未有的心慌。 “嚓——” 屋门被砸开,尖锐刺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侵晓!你出来!” 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急匆匆地扫视着屋内一圈,眼神里满是焦灼急躁。 “没人!” “这也没人!” “人呢!人去哪儿了!?” “皇上……” 听到轩辕稷震怒的声音后,门口庭院内的侍卫们纷纷上前,请罪般跪倒在地,声音里隐隐的颤抖。 “朕要你们有什么用!那么大的活人都守不住!去找!速把林侵晓完好无损的带到朕面前来!” “快去!” 方才满是人的庭院里,顿时空荡了。 气血攻心,轩辕稷一道道刺耳的声音在脑海中哗然,双目好像无法聚焦,像一口将要干涸的枯井。 心中无数个可怖骇人的想法,席卷了轩辕稷,眼里顿时闪过精明的光。 [千万不要受伤,千万不要落入反贼手里。] [到底怎么回事?侍卫严守,期间无人外出,无人入内,人怎么不见了?] [反贼已经捉拿,是何人?] [番邦贼子!] “朕要杀了你们!” 大步流星地奔出去,径直冲向一个带刀侍卫,“哐嚓”一声抽出利剑,气势冲冲地向宫门方向走近。 …… 刀光剑影,轩辕稷也没有想到那骏马身上的番邦人,凶神恶煞般提着一把不般配的利剑,剑起血溅。 那锐利的鹰眼在一张黝黑的面孔上显得尤为突出,倏地!四目遥遥相望,火光冲天,蓄势待发般。 …… 夜,月光、刀光剑影、血腥…… 黑金铠甲紧贴高大伟岸的身体,勾勒出完美的线条。眉深目阔,身姿挺拔,长发工整的束起,手持长剑,俨然一副侠客模样,但轩辕稷可是在成年之际便手刃敌军全营的嗜血魔头。 “嗒—嗒—嗒!” 刀剑厮杀声中,一声声有节奏的马蹄声脱颖而出,直奔轩辕稷而去! “林侵晓在哪!” “怀心在哪!” 轩辕稷见来人驾马持剑逼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马腿,在可怜的马儿痛苦的鸣叫声中,番邦打扮的人滚落在地。 轩辕正欲向前,将利剑抵上来人的脖子,却不曾想来人身手了得,一个利落地翻滚起身持剑,僵持不下的场面诞生——双双被对方利剑直指喉咙。 出声后,轩辕稷审视地看向对方的眼睛,如出一辙的焦虑疑惑。 “是你掳走了林侵晓,他在哪!” “怀心在哪!出尔反尔的小人!” 没有人落后一步,没有人肯先退一步。 轩辕稷的心慌越演越烈,好似周围的嘈杂声消失殆尽,只有一片空荡。 蹙眉叹息,轩辕稷深呼吸后,首先放下了指向番邦人脖子处的利剑,忍不住开口道。 “林侵晓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你先告诉我怀心在哪!” 轩辕稷忍不住的皱眉,他听不懂对面话中的意思,上午怀心举行完仪式便随使臣离开。 “怀心不见了?怎么回事!她不是被你们番邦人接走了吗!” 轩辕稷紧张的神色不像是假的,这让她更加无措。 [那姜羽粥去哪儿了?被谁带走了?] “你们番邦人怎么办事的!那么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朕早知不让怀心下嫁你们番邦了!” 女子冷眼一瞥,淡漠地看向气愤的轩辕稷,心想:帝王之怒,不过如此。 “林侵晓不是我掳走的。” 轩辕稷:!? 怔住的目光一瞬间被疑惑取代,还没等轩辕稷开口,只听得女子若有所思自顾地说着,“他林侵晓穿着婚服……” “他是代嫁!” 轩辕稷浑身一怔,仿佛被雷电击中,久久不能缓和。 不行!当下,林侵晓生死未卜,轩辕稷告诉自己不能停! “他在哪儿!” “馆驿。” “叮当——” 剑落,轩辕稷奔向不远处一匹完好的骏马,一个蹬腿跨步上马,驰骋而去。 第35章 火、灰烬、他……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在哪儿?你把他怎么了?” “你先告诉我怀心在哪!” 轩辕稷忍不住的皱眉,他听不懂对面话中的意思,上午怀心举行完仪式便随使臣离开。 “怀心不见了?怎么回事!她不是被你们番邦人接走了吗!” 轩辕稷紧张的神色不像是假的,这让她更加无措。 [那姜羽粥去哪儿了?被谁带走了?] “你们番邦人怎么办事的!那么大活人说没就没了!朕早知不让怀心下嫁你们番邦了!” 女子冷眼一瞥,淡漠地看向气愤的轩辕稷,心想:帝王之怒,不过如此。 “林侵晓不是我掳走的。” 轩辕稷:!? 怔住的目光一瞬间又被疑惑取代,还没等轩辕稷开口,只听得女子若有所思自顾地说着,“他林侵晓穿着婚服……” “他是代嫁!” 轩辕稷浑身一怔,仿佛被雷电击中,久久不能缓和。 不行!当下,林侵晓生死未卜,轩辕稷告诉自己不能停! “他在哪儿!” “馆驿。” “叮当——” 剑落,轩辕稷奔向不远处一匹完好的骏马,一个蹬腿跨步上马,驰骋而去。 …… 深秋的夜,到底是冷。风吹在脸上,打在心里。 [千万不要出事,等着朕!] 半日的脚程,轩辕稷快马加鞭硬是在一两时辰内赶到。 可哪里有什么馆驿…… [馆驿在哪?只有一片废墟啊。] 想着,便意欲驾马继续赶路。 突然!轩辕稷看向身后的废墟,下马,垂放在身体两侧的手紧紧攥着,因为过于用力,泛出惨白的骨节。 脚下像是注了铅,明明想向前走,却被无形的力量控制住。 走近废墟,余温…… [燃烧后的余温!] 轩辕稷眸中情绪翻腾,快速眨巴眼睛,试图让面前的一切恢复如初,未果。 废墟里好像隐隐传出一个声音,在无形的感召着轩辕稷的心,于是他马不停蹄的奔进废墟。 入目,满目疮痍,尸体遍布。 与战场上厮杀后的血腥尸体不同,焦黑,焦黑一片的尸体。 心中“咚咚咚”声越来越大,轩辕稷焦急地大喊林侵晓的名字,环视周遭的一切。 倏地! 楼梯旁一抹红色! 一抹红色刺向了轩辕稷的眼。 双腿有些软,轩辕稷紧紧盯着躺在楼梯旁的人,那人身上也是焦黑,一抹红是从何而来? 一步步靠近,心跳声愈来愈大,好像要刺破耳膜,呼吸越来越急促,好像空气越来越稀薄,随时要窒息。 “这是……这不是婚服不是婚服……” 咽了咽唾液,轩辕稷颤抖着将手伸向面部的珠帘,掀开珠帘,早就看不清原貌了。 他心中一片混乱,毫无头绪,只能一片片笃定地告诉自己:这不是林侵晓,这不是林侵晓。 跪在地上,向四周张望,一声声焦急地催促着。 “哈哈哈林侵晓你快出来,这不好玩,快出来。” “林侵晓!快点出来,夜深了朕带你回乾宁宫睡觉了。” “林侵晓!你快点出来啊!” 周遭安静的可怕,咬紧打颤的牙关,尽力压抑住心头的可怕想法,一种无法言说的痛楚席卷心头,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苦涩。 轩辕稷用手撑着地面站起来,便往楼梯上冲,谁想刚踏上没几步,“吱吱呀呀”声后“咔嚓”声中,木板断裂,支架倒塌,轩辕稷从断开的台阶上摔下。 那抹红色突然又闯入了轩辕稷的眼里,本不做抵抗的轩辕稷,一个反转,双臂撑在身下烧焦的尸体上,背后是无数坍塌而下的建筑。 “呃……” 持续了数十秒,背上的建筑终于停止坍塌,轩辕稷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毫无声息的人,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已经看不出具体容貌的面孔,眼睛又酸又涩。 “你明明那么白,怎么会是这样呢?” “咳咳……” 轩辕稷强撑着双臂,跨跪在身下尸体的身上,一点点把积压在背上的木块顶起,双手伸向焦黑的尸体。 就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身体时,轩辕稷的手停在了空中。 呼吸急促,脑海混沌。 就当轩辕稷触碰之时,隐隐的余热传到指尖,散开的束发遮挡在轩辕稷面前,一滴清泪砸在了焦黑的身体上,没了一点踪影。 双手轻轻握住身下人的双臂,将其往自己怀里带,一手紧紧抱住不柔软的身体,另一只手趁着地面,后腿一蹬发力,从倾倒的建筑堆中逃离。 轩辕稷双手紧抱着怀里的人,躺在地上听着“咔嚓咔擦——”的木块纷纷坠落。 他想起林侵晓躲在他怀里的时光,于是他闭上双眼,试图感受着他的心跳,“怦—怦—怦”,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好疼啊林侵晓,你和我说说话吧林侵晓……” “唔唔林侵晓,我错了……唔唔……” 冰凉的珠帘落到轩辕稷的脖颈处,轩辕稷将脑袋轻轻搭在面目全非的人上,试图再次获得他的温暖,可是当余热散去,一丁点儿温度都消失殆尽,只有冰凉…… …… 月明星稀,轩辕稷抹去水迹,尽力克制声线的颤抖道,“朕带你回家。” 就当平复好心情的轩辕稷,揭去遮挡面部的珠帘,欲抱起人时,身体的僵硬让轩辕稷的心再度被凌迟。 仰头闭眼,任由清泪滑落,狠狠咬住下唇也克制不住抽动的嘴角,随着一声长长的叹息,再度抹去水痕,轩辕稷抱起僵硬的身体。 马匹早就不知去往何处,轩辕稷就抱着僵硬的人一步步往皇宫的方向走。 “侵晓别怕,朕带你回家了……” “很快……很快我们就到了。别怕,朕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话语还算的上平静温和,可是拥抱的力度也分毫未减,始终用力又克制,舍不得分开,又担心弄坏了怀里人的身体。 皎洁明月光,照亮来时的小道。 高挺的鼻梁、泛出血迹的唇,剑眉下,一双寒潭般的眼眸显得深沉无比,目光闪动间,流露出难以名状的复杂之色,既有难以掩饰的绵绵情意,亦有波涛汹涌的愁绪悔意。 树影里,轩辕稷像是矮了不少。 第36章 你回来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轩辕稷没能走回皇宫。 王启带人赶到时,发现倒在小路上的轩辕稷,不敢耽误连忙下马向前查看。 [怎么怀里还抱着一具焦黑的尸体?] 心里没有过多寻思,王启从轩辕稷脑袋上留下的血迹,正想掰开轩辕稷的手,将碍事的尸体挪开,却发现轩辕稷的手死死抱住了无名尸体。 用力掰开轩辕稷的双手,将尸体挪到一旁,王启不断呼唤着“皇上皇上”,可是昏死过去的轩辕稷哪能回复他。 扶起失去意识的轩辕稷,把人架在背上,一步步向着马走去,这才发现轩辕稷的左小腿上竟插着一块木刺,周围一圈的布料已然被血浸染。 王启不由得皱紧眉头,看向轩辕稷的目光里多了几分不解和震惊。 [上次见到皇帝这般狼狈,还是在那次征战中。] 终于紧随而后的亲卫赶到,把马牵到面前,助王启把轩辕稷扶上了马。 突然王启看向不远处地上的焦黑尸体,眼神锐利,思索着皇帝紧紧抱住的样子,又想起番邦贼子的作为,心中一惊。 [难道是怀心公主!?] 王启呆怔了片刻,随即出声下令:“去!把那具尸体带上,小心磕碰着。” [喜变丧,怀心公主……] 王启心里一阵震惊和惋惜,朝中争端,竟让一女子背负…… 无声叹息。 …… “皇后娘娘,您请节哀。” “什么?” 安顿好轩辕稷,王启决定还是去同皇后说明,可是王启到底是替怀心的惨死感到痛心,从而更不敢直视皇后的眼睛。 他没有像往常一般,刻意做出表情,只是冷冷的,也不显露内心的想法。从余光中,他看到皇后身姿为之一颤,随即转身背对而立,急促的呼吸声,彰显着一位母亲的悲痛。 “多谢大监相告,皇后娘娘伤心过度,需要休息,便不留大监了。” 皇后娘娘在侍女的搀扶下向内室走去,另一侍女踱步走到王启面前送客。 …… …… 窗外喜鹊舒展歌喉,清脆悦耳。 微风拂过,轩辕稷虚眯着睁开了眼,好些不适应这般有点刺眼的晨光。 “咳咳……” 微弱的声音没有逃过身旁人的耳朵,箭步上前来到床边,扶轩辕稷坐起,将一块松软的枕头放置身后。 随即,又转身到桌边,端起水杯向轩辕稷唇边靠近。 “来,喝点——” “你回来了!” 那是一道欣喜笃定却又干涩哽咽的声音,让人听了确实不忍推开他的怀抱。 …… “小白,帝王家生的都是这样没有心的人吗?” “胖橘是这样,渣渣龙是这样,轩辕稷也是这样么……” “宿主,你不要难过,好在原主已经脱离了深宫,可以和师父好好生活了。” 任务完成,林侵晓已经恢复了记忆。剧情发展到这里,小白也从翠柳的身子里出来,告诉他可以会总部了。 但是林侵晓的心里好像梗着一根刺,隐隐地发疼,他想知道轩辕稷到底有没有真心爱过原主。 可事实就是这样残酷,鲜血淋漓。 醒来后的轩辕稷,不顾小腿上的贯穿伤和背后的骨折,一个起身便抱住了堂溪伏清。 紧紧抱住堂溪伏清的手,太过用力,骨节泛白露了出来。 久久,上帝视角般的林侵晓目睹着一切,轩辕稷一直抱着他的白月光,嘴里嘟囔着什么,林侵晓听不见,却也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他的高兴激动。 可是林侵晓的心却钝钝地发痛,他为原主感到不值。 要知道,原剧情里番邦贼子在设宴的最后一晚,派射手射杀轩辕稷。 原主因为深得轩辕稷的宠爱,故而在前夜收到密信,以师父性命要挟原主给轩辕稷下药。 宴席里,坐在轩辕稷身旁的林侵晓没有一直警惕着周遭的一切,他清楚地知道那群反贼不会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各种对轩辕稷不利的事情都会发生。 所以,当利箭向轩辕稷射来之时,原主一个起身挡在轩辕稷身前,他紧紧盯着那根箭,视线随着箭头,看着它刺向胸膛。 [好疼……] 血迹散开,原主好想回头看看轩辕稷,可是他没有,他必死无疑,所以他要继续为轩辕稷排除风险。 眼前一片黑,原主无力的瘫倒,失去意识前,他记得自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还有人焦急地呼唤他的名字。 原主很想告诉他,“我没事的”,但是怎么也开不了口,很快,他什么也感受不了了。 林侵晓唏嘘不已,用手使劲按住自己的心脏,悲伤的回忆被勾起,他有点想念那个人的身影了。 …… 轩辕稷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迷糊睁开眼,一道朦胧的身影快速走来,出现在眼前。 他愣住了,那是他梦魇中失去的爱人! [一切都是梦!一切都是梦!太好了林侵晓没有死,一切都是梦!林侵晓没有死,没有离开我!] 看着他转过身,离开自己身边时,沉浸在喜悦中的轩辕稷不由得屏住呼吸,紧盯他的身影,生怕人离开了。 当看到林侵晓又向自己走来时,按捺不住的激动的心狂跳!不等其走到床边,轩辕稷一个起身,紧紧环抱住了来人。 轩辕稷紧紧抱住他,无视微小的挣扎,他清楚地记得林侵晓还在生他的气,很快轩辕稷感受到林侵晓的放松,无比的安心涌上心头,仿佛世界里只有他与林侵晓。 “我梦到你不要我了,偷摸摸地跑了,还有个番邦贼子说你替怀心出嫁,我匆忙赶赶去找你,你……你早就不在了。” 轩辕稷卷翘浓密的睫毛微湿,眼尾一片红。 他没敢把所谓的梦境如实告诉怀里的人,林侵晓胆子那么小,什么“焦黑的尸体”一定会让他害怕,虽然轩辕稷知道这会让林侵晓更依赖自己,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让林侵晓害怕,所有的苦楚,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 “……”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错了,我向你解释——” “轩辕稷,你看清楚我是谁。” 轩辕稷话还没说完,便被怀里的人推开,“轩辕稷”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称呼,他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 本能地开口回答,“林侵……” 可是,话还是没有说完,就连“林侵晓”这三个字都没有说完,轩辕稷的话被自己的认知打断了。 “堂溪?” “怎么是你?林侵晓呢……” 第37章 离别信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轩辕稷卷翘浓密的睫毛微湿,眼尾一片红。 他没敢把所谓的梦境如实告诉怀里的人,林侵晓胆子那么小,什么“焦黑的尸体”一定会让他害怕,虽然轩辕稷知道这会让林侵晓更依赖自己,但是他舍不得,舍不得让林侵晓害怕,所有的苦楚,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就好了。 “……” “你怎么不说话,还在生我的气吗?我知道错了,我向你解释——” “轩辕稷,你看清楚我是谁。” 轩辕稷话还没说完,便被怀里的人推开,“轩辕稷”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称呼,他疑惑地看向面前的人。 本能地开口回答,“林侵……” 可是,话还是没有说完,就连“林侵晓”这三个字都没有说完,轩辕稷的话被自己的认知打断了。 “堂溪?” “怎么是你?林侵晓呢……” 大脑宕机般,轩辕稷瞳孔震颤地看着面无表情的堂溪伏清,嘴角微微抽动,冷冷笑了一声,“堂溪,朕现在没心情陪你闹,告诉朕林侵晓去哪儿了?朕现在有事要找他。” 只听见一个微弱的叹息,堂溪伏清悠悠开口,“皇上不是知道了那具尸体是谁了吗?” 瞬间! 眼前一片眩晕,伴随接连不断的耳鸣,轩辕稷的高大的身子,在空中晃了晃,尽力稳住身子,轩辕稷前所未有的满面怒色! “堂溪伏清!朕是纵容你!但如今你竟敢如此造次!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了你吗!” “……” 冷冷迎上轩辕稷的灼灼怒目,堂溪伏清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口,“皇后以为那是怀心公主,将尸体带走了。” “咚——” “咔擦!” 轩辕稷强忍面部的抽动,狠狠剜了堂溪伏清一眼,一个跨步上去抓住他的衣领,用力地将人向后砸去。 随即,奔着向外冲去,左小腿上的木质夹板限制了轩辕稷的动作,一把扯下碍事的东西,不顾左腿上的伤口,用力全力地奔去。 脑子里太乱了,一团酱缸般,所有的消极猜想通通浮现在脑海里,废墟、死亡、尸体! [林侵晓!这一定是梦!] …… “咚!” 轩辕稷冲向皇后宫殿,门被狠狠砸开。 “皇上!” “啊皇上您的腿!” “杜有姝!尸体呢!” “臣妾已经把怀心入殓了。” “……” 一声声急促的喘息声声,轩辕稷听清了面前女人的话。 “怀心?是怀心……” 脸色片刻松动,轩辕稷怔怔地看向平静地杜有姝,方才的怒火莫名的被平息些许。 反观先前神色淡漠的皇后,此时却好似忽然缓过神来,认知到怀心已死的事情般眼睛里满是轩辕稷看不懂的阴沉。 “皇上您的腿伤还未痊愈……” 轩辕稷将视线从那张头一次看不懂的脸上移开,听到跟随而来的王启的声音,看向自己的腿——血迹浸透了白色纱布,像是雪地里的雪梅。 后知后觉,轩辕稷感叹:难怪方才跑来时,总觉得不利索。 [等等!朕的腿……朕的腿!] 突然! 夜里的一切! 废墟、遍布的尸体、一抹黯淡的红、珠帘、一片焦黑的身体、僵硬的尸体…… “什么?什么?” 王启站在门边,低垂着头,但视线却一一刻也不敢离开轩辕稷,只见他小声嘟囔着什么后,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质问声。 “贱女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策划了一切!他是不是没死!是不是没死!林侵晓在哪!” “咔咔嚓嚓——” 周围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女太监,哪里见过皇帝这样将皇后推倒在桌上,桌上的茶具跌落。 听闻皇帝此般龙颜大怒,不敢耽误纷纷跪下,五体投地。 “皇上为何如此慌张?” 紧紧按住撞到桌边的腰腹,杜有姝缓缓站立,抚平了被打乱的发丝,凤眼一张一合的望向暴怒的轩辕稷。 “什么意思!” “朕竟不知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双眸里满是憎恶与鄙夷,“呵——你先告诉朕他在哪,朕可以不追究。” 努力调整了面部表情,轩辕稷刻意松了松语气,再次质问林侵晓人在哪,心里却时刻紧绷着一根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臣妾还真是长眼了,皇上竟也会为了一条讯息,隐忍自己的怒火?” “杜有姝!朕劝你快点说出林侵晓的位置,否则休怪朕无情无义!” “无情无义?皇上讲过情义吗?” 杜有姝顶着些许凌乱的发髻,一步一步向轩辕稷逼近,直至鼻尖相对。 “皇上听到臣妾说那是怀心的尸体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觉得松了一口气,啊还好死的不是林侵晓!” “你个疯女人,你到底谋划了什么!” “呃唔——” 女人纤细的脖子一把被掐住,一点点收紧,能呼吸到的气体越来越稀少,明明是是极为劣势的处境,可是狰狞的面容上却露着势在必得的笑。 看的轩辕稷心里直发凉,不由得松开了掐着她脖子的手。 “咳咳咳……” “怎么?咳咳……皇上不是想杀了臣妾吗?” “杜有姝,朕求你……求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生理泪水打湿了杜有姝的睫毛,可是面前不可一世的帝王轩辕稷也开口祈求,祈求自己告诉他林侵晓的位置,杜有姝发痛的心脏,又被拉开一个口子。 转身向内走去,很快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被放在凌乱的桌子上,被轩辕稷瞬间夺过,手忙脚乱的打开纸条,却发现手指也不利索了,差点撕烂了薄薄的纸条。 “那具尸体就是林侵晓,为了能离开皇宫、离开你,他亲自选择了这条路。” 纸条上的话不多。 [皇上,草民想回家了,所以我走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不怪任何人。] [皇上,草民不是狗,也不愿做谁的替身。] 呆在原地的轩辕反复思索着这两句话,像是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 这是他说的,是他亲口说的!轩辕稷觉得心上密密麻麻的针眼,生生地发疼。 “我可以解释的林侵晓,我可以解释的,你为什么不等等我?我说了我会向你解释的,为什么不听我解释,为什么!?” “嗒—嗒—” 水迹滴落,漾开了未干透墨。 双手颤抖,视线模糊,轩辕稷猛地看见快糊成一团的字迹,连忙用袖口去擦。 “咔擦—” 薄薄的一张纸,又破开了口子,像轩辕稷的心一样。 第38章 碎片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启安宫,轩辕稷拖着狼狈的左腿,蹒跚的来到林侵晓最后生活过的地方。 这是轩辕稷第一次真正的踏足这里,一切那么陌生,又那么熟悉。 桌案上是林侵晓敞开的医书,轩辕稷知道林侵晓总爱钻研这些,抚上书页,轩辕稷的心被击中。 [孙思邀 《千金要方》灭瘢方:丹参60克羊脂100克,应先将丹参细切,然后取羊指熬油去渣,投入丹参,煎至质枯,捞去丹参,滤净,待冷自然凝结。每次取适量药膏,涂敷患处。] 林侵晓从未揭下额角上的纱布,轩辕稷以为还未痊愈,却不曾设想过纱布之下的疤痕是何情况。 手指从文字上抚过,轩辕稷深深叹了一口气,将视线移到别处,突然心里一阵酸楚。 [这是果脯盒子……] 那日,仅是回忆起就让人心如刀割。 “阿稷,我们真的可以住在乾清宁宫吗?” “当然。” “那里面还有其他人吗?他同意吗?” “……” “不过是一条狗而已,得了几日恩宠而已,那还真有他说话的份。” “狗?阿稷何时养了小狗?” “咔哒——” 轩辕稷突然被物品掉落撞击地面的声响吸引了去。瞳孔微怔,心脏停了一拍,耳边一遍遍重复着那“咔哒”声,心中已然是一片混乱,毫无头绪。 轩辕稷清晰地记得那日自己的无措,他不知为何会碰上意欲搬走的林侵晓,明明他那时就应该在启安宫里了啊。 青衣墨发垂地,看得清骨骼的手,慌乱地捡起地上的罐子。直起身来,风过,衣衫贴在单薄的身子上,发丝缕缕凌乱,遮住了那双眼,轩辕稷看不清…… [瘦了,又瘦了。] 倏地,风向变了,遮挡在面前的发丝,宛如知晓轩辕稷的心思,额角的白色纱布、殷红的眼尾,乌黑的眼下,可偏偏……偏偏轩辕稷不敢直视林侵晓炙热的双目。 他感受到灼灼的目光,是不可置信?还是质问控诉埋怨?轩辕稷也遇上了不敢看的人。 到底是心软又好奇,执着的林侵晓的让轩辕稷妥协地迎上他的眼,他的泪眼…… 他们对视了好像有一辈子那么久,然后艰难地移去目光,林侵晓努力掩去眸子里复杂的情绪和隐忍克制的爱意,轩辕稷松动的双眸里恢复了帝王该有的冷漠寡情。 悬而未决的泪,盈眶。 轩辕稷先移开了目光,牵住身边堂溪的手,领着一行人,浩浩荡荡义无反顾地向前。 低头垂目看着手中的罐子,直到轩辕稷彻底消失在余光里,林侵晓猛然抬头追逐那人的背影,宽阔伟岸毫不留情…… 一抹惨笑出现在苍白的面孔上,凄凉又悲怆。 翠柳抚上林侵晓的胳膊,然后双手覆在捡起的罐子上,盯着林侵晓婆娑的双眼。 轩辕稷站在宫门口回头看向远去的单薄的身体,心里总是担心风再大些,人就要被吹散了。 …… “侵晓,都是朕的错。” 紧紧握住缺了一角的罐子,轩辕稷再也控制不住了,只见他埋着头、宽硬的身躯微微颤抖…… 久久,轩辕稷才抬起他的头,一道道水痕还未干透,一道试探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皇上,龙体要紧,让陈太医为您看看腿伤吧。” 没有回答,即为默认。王启一把招呼等在门外的陈太医,上前为其诊治鲜血淋漓的伤口。 “他额头上的疤痕,能去除吗?” 正在为轩辕稷缠纱布的陈太医,愣住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口中的“他”是谁,毕恭毕敬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林公子额角的疤痕,只可修复缓解,无法根除。” “……” “朕知晓了,下去吧。” “是。” “王启,让堂溪伏清过来。” 王启:? “是,奴才这就去。” 退至轩辕稷看不到的地方,王启迅速转身离开,心里不停捣鼓着轩辕稷的话,总觉得怪怪的,却也说不上来怪在何处。 …… “堂溪大人,皇上找您。” “这不是去乾宁宫的路。” “大人,皇上在启安宫等您。” 堂溪伏清惊讶地看向大监王启,又很快收回视线,跟上他的步子。 …… “皇上,堂溪大人来了。” “嗯,下去吧。” “是。” 堂溪伏清一步一步走向前,毕恭毕敬地行礼,可轩辕稷却一反常态,迟迟不做回答。 只是盯着手中破损的罐子,冷不丁开口。 “那日在启安宫里的是你吧。” 堂溪伏清没有想到轩辕稷如此直白,直接戳破了他的所做所为,但堂溪伏清心中除此,再无波澜。 “是。” “……” “你知道在他眼里你是什么样的吗?” “皇上此言何意?” “他说你救了他,是他的恩人。他想报答你,所以见你喜欢桂花糕,便连着做来送给你。” “你看过他的尸体吗?你知道他变成什么样子了吗?你知道你们这样做会把他害死吗?” 轩辕稷越说越激动,但他不想在他人面前流露出这样的一面,深呼吸,轩辕稷克制住激动的情绪,接着又开口。 “朕那日看见他在门外了,可朕还是说了伤他的话。” “领你去乾宁宫那日,他本不该在那里的,朕也不知为何他偏偏在那,偏偏听到了朕违心的话。” “堂溪伏清,”轩辕稷将视线从罐子上移开,看向堂溪伏清的双眼,“林侵晓从头到尾都觉得他是你的替身。” “呵—”,堂溪伏清气极反笑,激动地说“轩辕稷,到了现在还在找他人的错?你不觉得这是你的问题吗?你真的爱林侵晓吗?你若真的爱他,为什么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他人的替代品?” 看着沉默不语的轩辕稷,堂溪伏清心里阵阵火气愈演愈烈,终究是忍不住道,“你还跟从前一样恶劣,我真后悔和你做朋友。” 房子里空荡又冷清,宛如轩辕稷的心脏。 听了堂溪伏清的话,轩辕稷开始回忆他和林侵晓的记忆。 见他的第一眼,轩辕稷就觉得他像堂溪伏清,得不到正品,尝尝替代品也不赖? “唔……心好疼。” 接着轩辕稷又想起,他们的第一夜,自己是得偿所愿了,可林侵晓却是一身伤,青青紫紫。 次日,他又让林侵晓拖着一身伤痛,跪在烈日骄阳下,轩辕稷拼命地回忆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处罚林侵晓,可惜很不幸,轩辕稷怎么也想不起来。 “林侵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我以为你都知道的,你才不是狗,也不是谁的替身,林侵晓……我知道错了,倘若我早点推开门找你解释清楚,你会不会还在我身边?” …… 轩辕稷抱着林侵晓留下的罐子,躺在床上,努力嗅着却怎么也闻不到林侵晓的气息。 入夜,行尸走肉般,轩辕稷一个人走回乾宁宫,月光下影子被拉长,那夜的画面像是深深刻在他的脑子里,怎么也消散不去。 “这是……” 轩辕稷看见地上散落一地的黄白色东西,全完不顾左腿的伤痛跑去 “咚!” 伤心过度心力交瘁的轩辕稷重重摔倒在地,失去平衡让罐子离开了他的手掌,轩辕稷眉头紧皱,“不要!” 可惜一切都迟了,“咔哒!”的脆响,罐子摔碎在地,地面的上的玻璃渣刺进轩辕稷双膝和手掌里。 忙乱地捡起一片一片的木片,轩辕稷怎么拼也拼不上,“怎么办……林侵晓怎么办啊?” 血迹一点一点流淌,原木色的碎片上沾满了刺眼的红,轩辕稷模糊的视线看到了一抹抹红,痛苦的回忆再次在心上反复刻划,着急地用袖子去擦,“怎么越擦越多,怎么回事……” 轩辕稷不敢再把碎片拿在手中了,连忙将其放到地上,怔怔地看着。 “金银花……金银花!” 轩辕稷迫切地用袖袍,把散落一地的金银花挪到一起。 “谁敢的!是谁干的!” “你当真这么恨我,什么也不愿留给我吗?” …… 次日清晨,王启来乾宁宫时,才发现倒在地上的轩辕稷,浑身是血。 第39章 番外1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明明一切都是轩辕稷咎由自取,但望着眼前那失魂落魄的身影,堂溪伏清仍然忍不住地叹息和感慨。 其实,早在许多年以前,那个浑身伤痕累累的轩辕稷回到京城的时候,堂溪伏清便已心知肚明——轩辕稷对他异样的感情。 岁月流逝,堂溪伏清以为这么多年来,轩辕稷只是在耍小脾气,揪着自己不放,好似在报复自己。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时至今日,轩辕稷竟然会由于他们二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再次牵连进一个无辜之人,并将其卷入这场残酷斗争之中,最终使其成为了可怜的牺牲品。 那些刺耳戳心窝子的话语,在脑海里一遍遍回荡,作为一个旁观者尚且如此难堪,堂溪伏清难以想象,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林侵晓将会是多么伤心难过? 是什么是爱? 究竟是班师回朝后自以为是的那句“朕要封你为男后”? 还是为了阻止得不到的人与他人成亲,而致使正值豆蔻年华的女子,遭受惨无人道折磨的行径? 亦或是肆意挥霍别人对自己的倾慕之心,待到利用殆尽后便无情地弃若敝履? [轩辕稷,你的爱到底算什么?] 总之,世间绝无这般离奇的爱情存在,堂溪伏清觉得轩辕稷没有心! 正因如此,在举行送亲大典那天,无意间撞破皇后与林侵晓之间不为人知的秘密时,堂溪伏清毅然地决定出手相助。 那日大典上,身着华丽无比、五彩云霞云纹婚服的并非皇后所疼爱的女儿怀心公主,而是被利用抛弃的林侵晓。 那时的他,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被整齐地盘起,妆容精致,美不胜收却遮掩不住满面的愁容,俨然没有一丝喜悦,似乎在平静地哀鸣着。 “堂溪大人……” 刨去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不谈,这才是堂溪伏清和林侵晓的第二次见面。 然而,仅仅是那句颤抖着说出的“堂溪大人”,就仿佛一把时光之钥,瞬间将他带回到了他们初次相见时的那个场景...... “林公子,林公子?” 那还是一个烈日当空的午后,堂溪伏清正准备找轩辕稷,忽然看到一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只见一名男子正双膝跪地,似乎随时都可能昏倒在地。 堂溪伏清快步走上前去,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正是早朝上见过的那位林公子。眼见着对方即将摔倒在地,堂溪伏清来不及多想,连忙伸手抱住了他,差太监通报皇上。 笑谈间瞧见是堂溪大人,这哪敢不从?赶忙灰溜地来到轩辕稷面前转达,轩辕稷皱了皱眉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得到了小太监转达的轩辕稷的意思,堂溪伏清小心翼翼地抱起林公子,转身离去。 启安宫,一间久无人居的宫殿,林侵晓躺在床上,满脸的苍白。太医很快赶来诊断,确定林公子只是因过度劳累而晕厥,并无其他大碍。 堂溪伏清一贯好人做到底,晕厥的人还未醒,他也没打算离去,索性找了轩辕稷也是无功而返,不急一时。 没过多久,床上的人缓缓睁开双眼,眼神起初有些迷茫,但当他看到眼前的堂溪伏清时,顿时变得清醒起来。 林公子呆呆地望着堂溪伏清,很快眼中满是惊喜和感激之情。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却在一刹那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脸色骤变,原本的喜悦与感恩瞬间被恐惧所替代。 “公子,请您尽快离开这里!我……”话未说完,林公子的声音便已哽咽,眼眶中也泛起了泪花。 “林公子莫要担忧,皇上已然恩准您在此歇息了。”堂溪伏清心下明了,这位林公子似是有所顾虑,于是出言宽慰。 即便堂溪伏清示意林侵晓无需起身道谢,然而林侵晓依旧执拗地强撑着病体,自床铺之上起来,并朝着眼前之人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公子出手相助,他日定当报答救命之恩。” 堂溪伏清凝视着眼前这面色苍白、身形羸弱的男子,见其满含感激地望向自己,不禁也正身握拳还礼,而后出手将其扶起。 “林公子太见外了,在下只是顺路将您带至此处罢了。” “我与公子素昧平生,公子却能对我施以援手,做到这般地步,实乃林某之荣幸。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待到日后,也好让林某有机会报恩。” “林公子切莫如此多礼,直呼我堂溪即可。” “……” “林公子,如何称呼?” “我!?” 显而易见地,堂溪伏清发现对面的人些许疑惑地眼神,遂注视着他明亮的眼睛,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林……林启安。” [启安?] 堂溪伏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心里暗自思忖道:在这戒备森严、勾心斗角的皇宫之中,还是谨慎一些为好。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林公子,却惊讶地发现他此刻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呆呆地凝望着自己,眼神中夹杂着些许迷惘。 堂溪伏清不禁心生好奇,轻声问道:“我的脸上莫非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林侵晓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顿时面红耳赤,尴尬不已。他连忙低头致歉,语气惶恐地道:“大人恕罪......草民方才失态,实在是冒犯了大人,请大人见谅。” 堂溪伏清淡淡一笑,表示并不在意,安慰道:“无妨,不必放在心上。你刚刚受了伤,需要好好调养歇息。我还有其他事务要处理,就先行一步了。”说罢,转身离开。 眼见这位“启安公子”已无大碍,而自己留在这里似乎也令对方感到不适,堂溪伏清决定不再久留。 临行前,他嘱咐林公子好生休养,然后迈开步子离开了。 然而,在他的内心深处,却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明眼人皆能瞧出这位林公子与自己容貌相似,轩辕稷的心思更是不言而喻…… 继续与林公子相处下去,堂溪伏清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思及此,他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希望轩辕稷不要太过分……] 事与愿违,命运总是如此弄人。堂溪伏清心中沉闷,他早该正视真相的,轩辕稷就是一个冷漠无情、心如铁石的帝王! 他那颗冰冷的心,仿佛被千年寒霜所冻结,无论怎样的温情都难以融化。在他眼中,权力和地位才是至高无上的追求,而其他一切皆微若尘埃。 随军出征之前,堂溪伏清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战争残酷无比,受伤流血乃是家常便饭,甚至可能会面临死亡和牺牲,但唯独失去记忆这一点,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想范围。 在他外出征战时,宫廷之中谣言纷起,人们纷纷议论着一件事情:番邦进献的一名男宠深得皇帝宠爱有加,从此以后,龙床之上每晚都会多出一个善于迷人魂魄的男妖精。 回想起失去记忆的那段日子,堂溪伏清不禁感到一阵酸楚涌上心头。那时候,在香气扑鼻的新鲜桂花糕面前,轩辕稷眼中满是孩子气的自己,而角落沉默的人明明红了眼眶;当他被牵着手走进乾宁宫时,那些不堪入耳的侮辱与诽谤之言,如潮水席卷了单薄的人;而当回到启安宫后,等待着他的只有饥肠辘辘、食不果腹的艰难生活…… 思绪回笼,堂溪伏清脸上布满了无尽的忧愁和感慨。他暗自叹息,如果说轩辕稷是这场悲剧的始作俑者,那么自己又何尝不是其中的帮凶呢? 命运的齿轮似乎总是无情地转动着,将每个人都卷入其中无法自拔。 堂溪伏清无比期盼着:林侵晓,好好活儿。 第40章 番外2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姜羽粥!!!” 马不停蹄地冲进屋内,目光直直落在不远处的那个人身上——李肆确信无疑,那就是姜羽粥! 他一个箭步冲向怀心,张开双臂,全然不顾怀心满脸的震惊与恐惧,一把将其紧紧拥入怀中。 “老天保佑!!!我总算找到你了!” 李肆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仿佛要将这些天来所有的思念、担忧与悔恨一股脑儿倾诉出来。 此刻,他胸腔里的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剧烈跳动着,每一下都如同重锤狠狠敲击在鼓面上,似乎下一秒就要破开一道永远无法修复的口子。 “姜羽粥,我真的好想你……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跟我回去吧……” 看着眼前这个突然闯入自己府邸的疯癫之人,还未来得及大声疾呼侍卫,就被死死禁锢住。 怀心奋力挣脱那双钳制住自己的大手,但听到对方如此诚恳卑微地道歉乞求,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恻隐之心,反抗的动作也变得迟疑起来。 刚经历过被敬爱的父皇抛弃利用,成为战争棋子牺牲品,又侥幸存活的怀心,此时此刻,心理防线不堪一击,丝毫的侵扰,都能让其决堤。 起初瞧见那人凶神恶煞地靠近,又是一副番邦人的模样,怀心还以为是替嫁事情败露,番邦人前来把她掳走。 却不曾想,那人竟眨眼间功夫闪现到她面前,还死死地抱住她,尽管怀心拼命挣扎,但微弱的力量在马背上驰骋的番邦人面前,如同蜉蝣撼大树般可笑。 可待这个疯人开口,颤抖的声音里既是激动又是破碎哽咽,原来对方竟是个女子,竟有一般男子的个头,着实让怀心惊了一瞬。 “您……认错人了,我并非你所寻之人。” “不!你就是!” “我……” “啊对不起……我知道之前对你做的事情太过分了,你不愿意原谅我,都是我应得的,你怎么打我骂我都行,但是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装作不认识我……” 怀心茫然失措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完全无法理解她所说的话。她只能用充满疑虑和怜悯的目光凝视着对方,试图让她明白这就是现实,但当两人的目光交汇时,她却被那眼中流露出的无尽悲伤和痛苦深深震撼。 怀心本就容易心软,此刻更是不知该如何启齿。 “姜羽粥,是我啊!我是李肆,求求你别再假装不认得我了,我已经知道错了!” 李肆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含懊悔与自责。 面对眼前一言不发的人,李肆心急如焚却又无计可施,只能紧紧握住怀心的手,拼命想要通过肌肤相亲的方式唤起她心底的柔情,让她愿意与自己相认。 “你难道真的忘了吗?我们来到一片密林里,逃避怪唔得追杀,东躲西藏,最终躲进了那个实验室,我为了保护你受了伤,你一直悉心照顾我,给我盖被子,为我吃饭……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 她迫不及待地诉说着过去共同经历过的每一个细节,期望这些回忆能够触动怀心内心最深处的情感。然而,能说出来的事情少的可怜,那个曾经喜欢自己的纯真女孩,被自己忽视欺骗利用…… 尽管李肆厚着脸皮讲述自己微不足道、甚至一切都不是为了这个姜羽粥做的事情,但姜羽粥的面庞依旧毫无变化,有的只是迷茫、困惑以及对李肆的同情...... “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是你口中所谓的‘姜羽粥’,我……” [好险啊!差一点就把我的真实身份给暴露出去了,幸亏刚才没说出口。]怀心心中暗自思忖道。 她抬眸看向身前那个皮肤黝黑的女子,只见对方早已泛红的眼眶之中,似有可疑的泪痕若隐若现。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不停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掉落下来一般,但即便如此,她仍旧不肯放弃,用那充满恳切哀求意味的眼神紧紧盯着自己,似乎是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回忆起曾经与她共同度过的那些美好时光。 “姜羽粥,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她努力克制着情绪,但她的目光变得愈发急切起来,像是要透过姜羽粥的身体看到些什么一样,上下仔细打量着对方,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无论怎样寻找,李肆都无法从姜羽粥身上找到任何能够向其证明的证据。 心情沉重无比的李肆缓缓地垂下头去,独自陷入沉思之中。 尽管怀心已经多次表示并不记得自己,可李肆仍然坚信眼前之人就是姜羽粥无疑。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然抬起头来,原本被哀伤所笼罩的双眼此刻竟然闪烁出明亮的光芒来! [没关系,失忆了也好,这样一来,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便能从脑海中彻底抹去,而我也将有机会去弥补曾经犯下的过错!] “怀心!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 “呃......啊?” “怀心,我叫李肆,我可不可以这样你?” 这是怎样的一双含情脉脉的眼啊,轻声细语间,却仍难掩其内心的激动与紧张。 “可......可以。” …… 自打与那个女子在府中一折腾后,那女子竟不急着寻找她的相公了,还非得赖在府邸中不愿走,其实从她的言语中,怀心隐隐估摸着她的相公怕是早已殒命。 怀心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如此可怜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之情:已经这么可怜了,既然如此,就让她留在府里吧,反正府上也不在乎多一张嘴吃饭。 “你是否愿意留在我府中做事呢? “当然愿意!只要您不赶我走,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高大的女子连忙点头道,表示非常乐意留下。 怀心沉默片刻,接着说道:“那就先这样吧,我去安排个人带你洗漱收拾一下。” “好。” 李肆乖乖地跟在姜羽粥身后,如同以前那样走在她的侧后方。 等洗漱换好装之后,怀心惊讶地发现,这个女子并没有之前看到的那么黑黝黝的,穿上当朝的服装后更像女子了,真不怪怀心眼拙,那番邦打扮,活脱脱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 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往日的平静,宫外的世界确实比宫中要有趣得多、热闹得多。怀心一有空闲时间,就会拉着李肆一起到街上去闲逛。 相比起随从来说,怀心反而觉得李肆更像是一名忠诚的护卫,时刻保持警觉,洞察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 [应该是我多想了吧,她和她相公逃命过程中一定遭受了不少惊吓,也难怪她起初精神状态怪怪的。] 第41章 番外3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不对劲很不对劲,怎么总觉得李肆黏在我身边呢?出去逛街也是,看到什么新奇的玩意就要买,买就算了还说要送给我?] 晃着脚丫,脑海中自动浮现出白天的画面:阳光正好,李肆偶遇了一个售卖荷包配饰的小贩。她的目光立刻被那些精美的荷包所吸引,眼睛闪闪发光,仿佛被定住一般,走不动脚。 就在怀心打量着这些荷包如何一下子吸引了李肆的注意力时,一只比自己大很多的手伸过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 “怀心,你喜欢哪一个?” “啊?我?” 怀心有些茫然地看着李肆,然后又疑惑地看了看那位热情招揽客人的小贩,在他们俩同样炽热的注视下,她犹豫了一下,最终选择了一个与今天穿着的红蓝罗裙相搭配的红绿调、绣有荷花图案、坠有两条竹节条的荷包。 “这个多少钱?”怀心指着问道。 “我来付。” 没等小贩回答,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怀心循着声音望去,只见李肆手中竟然拿着一串来自异域他乡的货币。 [这是……番邦货币?] 怀心迷茫了好一会儿,随后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用手捂住脸,轻声笑了起来。 那对如桃花般美丽的眼睛望向身边一脸严肃却浑然不觉的李肆,心中越发觉得有趣,就连小贩小哥也禁不住开玩笑说:“这位公子,我这可是小本买卖,只能收铜钱呢。” “还是我来吧,多少钱?” “五个铜板,小姐。” “这个给你,不用找了。” “啊这么多!感谢小姐,祝公子小姐长长久久。” 李肆闻言面上难得露出一抹羞红,看了看怀心的笑颜后,给了小贩小哥一个赞许的眼神,一把把番邦货币收了回去,接过那个荷包,走到怀心面前,亲手把它戴在了怀心盈盈一握的细腰上。 “走吧。” “叮叮当当”,俏皮的话后,紧接着是清脆悦耳的撞击声,随着怀心走的一步步响起,怀心看向这叮当作响的荷包,微微笑心想:到真是个新奇玩意呢~ 李肆眼里满是怀心炫目的笑容,心里酥酥麻麻的,好像一阵风拂过心田。 “李肆,你穿上男装,似乎大家都把你认成男子了,还把我们认成一对了呢~”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怀心,立即噤声,瞄了一眼身旁的李肆,唯恐提及她可能去世相公而伤心,立即扬起一个刻意的笑找补道,“你什么不穿女装啊?” “男装更方便,我都习惯了。” [是因为逃命时……我怎么总是戳人心窝子啊?算了,还是闭嘴好了。] 粉红色的回忆结束,怀心控制不住地开始思索,自顾地说着:“话说难道我和她相公长得很像吗?” 李肆轻轻地合上房门,抱着她房间里的枕头和被子,转过身来面对着坐在床上的人。 “怀心,我真的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琢磨着白天事情的怀心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得一激灵。 “我说了!你要唤我‘小姐’!”怀心娇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 那一双粉嫩的玉足毫无掩饰地暴露在空气之中,宛如精雕细琢而成的艺术品一般引人注目。 李肆的目光一下子就被吸引住了,但转眼间,那可爱的脚趾却微微蜷缩起来,仿佛害羞似的,缩进了被窝里。 她抬起头,这才发现原来是怀心把双腿收了进去。此刻的怀心,一身素衣包裹之下,更显得娇小玲珑、惹人怜爱。 “可是你明明准许我叫你‘怀心’了……”李肆低声嘟囔着,眼神中透露出些许委屈。 “还有你怎么不敲门就……”怀心原本想要继续责备下去,然而当她看到李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时,到嘴边的话突然又说不出来了。 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和冷清,怀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局面。明明就是李肆先来打扰自己休息,而且还不知礼节地敲门,可现在反倒像是自己做错了事一样。 “小姐,我真的不能和你睡吗?我自小害怕雷声,整夜都无法安睡……外面正下着雨,也不知道夜里会不会打雷……” “好了好了!真是的,你这么大个人了,个头比我还高呢,胆子竟然这么小。”最终,怀心还是没好气地说道,试图打破这份沉默。 做好了充分准备又装模作样的李肆,终于无法继续伪装下去,原本还装作可怜兮兮模样的脸庞,此刻已经被难以遏制的灿烂笑容所占据,如果不是因为怀心侧过身子往床铺里面挪动了一下位置,说不定就会被她察觉到异常。 李肆动作敏捷地将从房间里搬过来的被褥和枕头,与怀心使用的并排摆放整齐,然后内心急切地躺了上去...... “多谢怀心……呃多谢小姐收留我。” [哼,总算懂礼节了?但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本公主才不管了呢。] [公主……我现在只是一个商贾家的小姐罢了。] 察觉到身边人突然低沉下去的情绪,李肆冷不丁开口说道:“小姐把被子盖好,夜里有风,小心着凉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了。倒是你,夜里万一打雷了,可不要动静太大,影响我睡觉了。” “好的小姐,我会注意的。”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话,对一个遭遇苦难的的女子而言,过于冷血苛刻,怀心支支吾吾地找补道,“别担心,我小时候也怕,长大就不怕了,这些都是正常的天气现象。” “嗯,多谢小姐。” …… [真没想到她这次居然如此规矩……好困啊……] …… 耳畔渐渐传来一阵轻微而富有节奏感的呼吸声,李肆轻声试探,“怀心?” “怀心睡了吗?” 见无应答,李肆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将已经进入梦乡的人儿轻柔地揽入怀中,尽情感受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气息,轻声呢喃道:“姜羽粥,这一次我绝对不会再把你弄丢了。” [番邦人说,可汗迎娶自己的可敦时,送给她一枚铃铛佩戴在腰间,寓意着二人生生世世都能在一起,那枚铃铛在夜里厮杀时弄丢了,好在遇到了今日的小贩……] [姜羽粥,忘了之前糟糕的记忆也好,我答应你以后一定好好爱护你。] 第1章 小白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小白,桂花糕好吃吗?” “好吃!喜欢!” 林侵晓看不见小白的实体,但是翠柳的模样倒是还在他的脑海里,想必是疯狂点头表达对桂花糕的喜欢。 “也不知道是谁说,口腹之欲而已,他才不需要。”总部的宿舍里,林侵晓一脸坏笑着说道。 “谁说的,我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小白,说真的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个女孩,长得还那么可爱。” “宿主你在说什么!?谁可爱了!呸呸呸,我是男的!” “哈哈哈哈哈你急什么,别急啊,你现在要是顶着翠柳的模样,一定非常非常可爱。” “宿主!请你!收起!你的星星眼!再说我可就要生气了!” “啊?那也太可惜了,我还想着做烧鸡和某人一起吃呢,要是他生我气了,我怎么好意思邀请他呢?” 看着林侵晓故作扭捏的姿态,小白想打又打不到,生气哇! [可是他说请我吃烧鸡诶~] “说真的小白,你能变成人形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 瞧着小白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倒是勾起了林侵晓的好奇心,催促着说“好饿啊,我要去厨房做饭了。” 在上个世界完成任务后,林侵晓把身体的掌控权还给了原主,自己兑了积分给原主。 老地方定然是不能再住了,原主虽然不再对轩辕稷抱有幻想,但是为了日后不必要的麻烦,原主还是在翠柳的帮助下带着师父南下了。 而林侵晓则是回了总部,透过一面镜子观察轩辕稷的举动,像神仙的法宝般窥视一切。 林侵晓没有想到轩辕稷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迫不及待地抱住了堂溪伏清。 虽然脱离了原主,但是和原主的躯体相处那么久,好像代入感也愈来愈强,就比如看到这一幕,林侵晓的心隐隐作痛,他心疼原主,心疼原主在原剧情里为他做的一切,失去亲人、失去性命,到头来却只是一个替身,一个被随意诋毁侮辱的替身。 [好在没有让原主和师父翠柳好好生活了,也算得上不幸中的万幸了。] 之后,林侵晓还是心里不爽,凭什么他可以随意地伤害利用别人?于是他没事就看着镜子里的轩辕稷。 镜子出现了故障,听不到声音,林侵晓尽力去辨别轩辕稷的口型,很可惜林侵晓看不出来,索性就放弃了,站直接着看。 看着他忏悔,看着他哭泣,看着他弄坏了林侵晓留给他为数不多的物品,看着他伤痕累累倒在冰凉地上…… 心里说不出来的顺畅!然后就关掉了镜子,和小白交谈起来。 “诶诶诶!宿主我想尝尝……嗯那个我先去做嘛,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变成小女孩嘛,真的可爱哟~” “……” 此时已经没了小白的声音,林侵晓猜到小白可能是太害羞了,也不再开玩笑,转身就去了总部的厨房。 前几天他回了一趟心心念念的家,很快林侵晓又回到了总部,小白给他一张单子,简言之就是上头下达指令,提议各位宿主们长期待在总部,确保任务的完成度。 说是问询大家的想法,小白却告诉他大多不服从安排的宿主都被拉去关小黑屋了…… 听到小白这样说,林侵晓也不想起什么乱子,觉得住在总部其实挺也好,一人一间宿舍,配件齐全,也没有人际交往上的困扰。 …… “小白呢?菜都做好啦,快出来尝尝。” 林侵晓把饭菜放好,虽然知道小白没有实体,但是刚才他都说了他有办法,所以林侵晓还是环视了一圈寻找着小白。 “咚咚—” 突然的敲门声传来,林侵晓心里寻思着:怎么会有人来找我? 咽了咽嗓子,走过去问“谁啊?” “是我!” “唔?小白的声音!” “唰”地打开门,眼前却没有人,这着实让林侵晓摸不着脑袋了。 “喂!眉毛下面卧俩蛋,只会眨眼不会看嘛!” 林侵晓将视线下移,这才看到小小的一只……一只小崽子! 眉清目秀,唇红齿白,一脑袋乌黑顺滑的头发,再顶着一张傲娇的小表情,林侵晓立马俯下身,双手从其腋下穿过,把人抱起来,眨巴着眼睛看来看去。 “小白……小小白!啊啊啊啊你太可爱了!你怎么这么小啊?” “宿主快放我下来!” “哎呀,让我再抱抱嘛~” “咕噜噜~” “……”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啦好啦,饭菜早就做好了!” 把人放到凳子上,林侵晓把筷子递到小白手中,愣愣地问,“小白会用筷子吗?” “宿主,我不是小孩子!我会用筷子!” “嗯嗯嗯,那你快尝尝。” 看着小白一开始小心翼翼的模样,林侵晓也拿起筷子吃饭,逐渐的小白放松多了。 “宿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愿拥护你为新的厨王。” “诶诶诶低调小白,低调低调~我没骗你吧,我的手艺可是顶呱呱的。” 被美食治愈的小白,哪还有方才傲娇的小模样,一脸崇拜地望着林侵晓。 林侵晓看着小白越发觉得可爱,小嘴上还沾着汤汁,起身拿了一张纸巾,按住小白的脑袋,帮他擦嘴。 “唔?宿主你干——” 小白只觉得一双手轻柔地抚在自己的脑袋上,随即视线被一片白遮挡住,紧接着入目即是一张美丽的面孔。 [好近……] 林侵晓的桃花眼,卷翘的睫毛…… “砰—砰—砰” “好了,你看你吃的满嘴都是,还说自己不是小孩。” 小白:? “本来就不是……” 声音里少了些底气,这让林侵晓感到奇怪,立马找补道,“小白那个……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我下次不这样了,好不好?” “奥……” “……”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林侵晓没想到这样,小白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那个……” “宿主……” 两人皆是一愣,异口同声“你先说!” 相视尴尬一笑,林侵晓先开口了,“小白,我们下个任务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下个任务是Abo世界,原主也就是你将要穿入的身份是个beta,他的男友是个有点渣的Alpha,一个omega的出现让他变心,他们的关系就此破裂一发不可收拾,然后宿主这次的任务就是虐渣,虐到让原主满意即可。” “虐渣!你说这个我可就来兴趣了,负心人必须吞一万颗针!这次我可不会像上个世界那样,轻易放过渣男了!” 就在林侵晓胸有成竹势在必得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来,小白刚才好像要说些什么的样子,于是转过话头询问,但小白却说他也忘记了,等想起来再说吧。 林侵晓听到他这样说,也不再多问,眨巴眨巴着眼睛,看着面前香香软软的小崽子,心里软软的。 “小白,你可以长大吗?就是变成大人的样子。” “当然可以,只不过我还不够资格。” 说着说着,小白双手交叉摆到胸前,小孩子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精明的眼神,“还得仰仗宿主你咯,你的成绩越好,我也能跟着晋升。” 林侵晓被小白的反差萌迷的不要不要的,一把摸上乌黑顺滑的脑袋上摩擦,“知道啦,我会好好打工滴~” 小白觉得自己的耳根热热的。 第2章 优质O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李昀墨是林侵晓的学长,刚升入大学的那个夏天,林侵晓误打误撞地走进了创新创业的社团。 阳光、微风、蝉鸣,浓密乌黑的短发顺着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鼻梁高挺,睫毛纤密,薄唇微抿露出优越凌冽的下颌线。 那双凉薄沉黑的眸子里藏着冷厉和锋芒,让初来乍到的林侵晓看愣了神。 “同学,你想参加我们社团吗?” “啊我?” 林侵晓呆呆地用手指指着自己,疑惑地看向面前和大家不在一个图层的英俊男子。 “对,你。” 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突然迎来了暖阳,冰雪消融,万物复苏,林侵晓清晰地听到胸腔里的声音。 渐渐地他才知道李昀墨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学习好运动好,还是齐盛集团总裁的独子,是多少男女omega的梦中情人。 和万千omega一样,林侵晓无一例外的坠入李昀墨的颜值陷阱之中,无法自拔。 就在林侵晓想追问,李昀墨有没有对象时,身边的小伙伴像是知道林侵晓想法似的,遮掩着嘴凑到林侵晓耳边说。 “但是我跟你说啊,李昀墨好像那方面有缺陷……” “那方面是哪方面?” “哎呀你傻啊,这么优质的Alpha居然讨厌和香香软软的omega诶!哪个正常的Alpha能做的出来?” 话说到这个地步,林侵晓隐隐约约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说李昀墨的性功能可能有问题。 “或许人家只是没有遇到喜欢的omega呢?也不一定是哪方面不好呀。” “傻孩子这不怪你,你是beta你不懂。” 虽然林侵晓想接着提问,但是这话从同样是Alpha的司枰口中说出,确实让林侵晓无话可说。 身为一个平平无奇的、没有信息素、也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林侵晓确实无法理解Alpha和omega之间无法抗力的信息素吸引。 可林侵晓怎么也没想到,让自己自卑多年的beta性别,让他幸运的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接近李昀墨的机会。 林侵晓从来没有这么庆幸,庆幸自己是一个beta。 有传言李昀墨那方面不行,也有传言李昀墨是个喜欢Alpha的Alpha,还有人说李昀墨其实非常孤僻,讨厌和人相处,总给人一种蔑视一切的样子。 故而大家无不赞叹被吸引,却没有人愿意真正走近他的身边。 林侵晓也不知道自己的勇气从何而来,进入社团,礼貌地叫着“学长”,有意无意地在校园里寻找他的身影,锁定然后注视。 再之后因为社团的运营事务,林侵晓和李昀墨接触越来越多,他觉得自己和李昀墨渐渐熟络起来,同时他觉得李昀墨并不像传言中那样,相反林侵晓追逐李昀墨的步子越来越紧。 …… “大致剧情已传输完毕。宿主,准备好了吗?” “当然。” “……” “有话直说嘛小白,咱俩谁跟谁啊,怎么还支支吾吾的,早就觉得你有话想和我了。” “宿主,你……从第一个世界走出来了吗?” “哈哈哈哈我是谁?早就走出来了,戒断反应过去就好了,我又不会真的爱上一个虚拟的人。” “……” “那就好,准备好我们就出发了。” “宿主,记住不要occ,我会暗中帮助你的。” “知道了小白,我会好好做任务,带飞你。” 也不知道总部怎么总是整出个乱七八糟的规定,突然说小白只能附进原世界人物身上,就像“翠柳”一样,默默地帮自己。 林侵晓也不纠结了,反正小白用好吃的勾勾就冒头了。 …… “喂!那个死缠烂打的舔狗!李昀墨学长呢?” 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不屑。 然而,林侵晓并未立刻意识到这句话是针对自己的,他茫然地环顾四周,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 见林侵晓没有反应,那道声音再次传来,语气越发尖锐:“问你话呢,耳朵聋了还是怎么回事?不吭声难道是个哑巴不成?” 这次,林侵晓终于听清了,但内心充满疑惑。就在这时,一只拳头毫无征兆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力道之大令他不禁踉跄了几步。 这一拳显然出自一名具有强大 Alpha 实力的人之手,背后传来阵阵隐痛,林侵晓这才明白原来自己就是他们口中的\"舔狗\"。 “同学,请你们尊重一下别人,可以吗?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林侵晓。”林侵晓强忍着痛楚,转过头面对那些嘲笑他的人。 “哟哟哟,被说是‘舔狗’还不乐意了啊?整天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人家身后摇尾乞怜,人家可曾用正眼看你一眼?你也真是够不要脸的,要说你是单纯迟钝呢,还是愚蠢至极呢?”其中一人继续冷嘲热讽道。 一旁的傅临夏则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眼前的林侵晓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这时,傅临夏的一名追随者走上前来,只见他一头红发带着黑色耳钉,他先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林侵晓,然后满脸鄙夷地说道:“傅少爷何必跟这种乡下来的穷酸beta 一般见识,犯不着为他动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好。咱们走吧,别理他了。” 说完,他伸手轻轻拉了拉傅临夏的衣袖,方才满眼的蔑视鄙夷都转化为柔情绰态。 而这位矜贵傲慢的临夏少爷,悠悠开口,“管好你自己,可怜的beta。” 没错,这位出身高贵、心高气傲的 omega 竟然也是李昀墨的倾慕者之一。 然而,早在傅临夏第一次和李昀墨独处的时候,这个 omega 暗自揭开了后颈处的抑制贴,让那令人陶醉的玫瑰信息素肆意散发出来——这本应是他最为自豪和迷人的时刻。 可谁能想到,面对这样的诱惑,李昀墨不仅没有丝毫心动,反而露出了满脸的厌恶之情。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个 omega,然后毫不迟疑地转过身去,毅然决然地离去,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不屑一顾。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别人被他傅临夏拒绝,他还从来没有尝过被人如此对待的滋味。尤其是那毫不掩饰的厌恶眼神,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窝,让矜贵高傲的他在这一刻,气得浑身发抖,就快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了。 他紧紧咬着牙关,面上努力想要保持着镇定,但心中却是按捺不住的气愤与不甘,“李昀墨,你竟敢这样对我!” 可是一个平平无奇的beta却像李昀墨的跟屁虫一样出现在他的身边,碍于李家的面子,傅临夏不敢做些什么,可是一个小小蝼蚁般的林侵晓…… [林侵晓是吧,本少爷记得你了。] 看着远去一行人的背影,林侵晓虚眯着眼睛,脑补了一大场反杀恶毒渣滓的大戏,心心暗暗叫好。 “哼,自己没本事追到李昀墨,还好意思骂别人。” 已经恶补了Abo世界后的林侵晓,在回宿舍的路上不禁回想起刚才被五六个优质Alpha和omega围住的场景,好在心中反抗的因子没有显露,不然以那群纨绔的性格,当场定是要有一场血雨腥风。 他们有钱有权,何况在大社会下,Alpha和omega都是被恭维保护的对象,林侵晓一个平凡普通的beta大学生当然是抵抗不了的。 思及此,尽管因李昀墨在以后对原主的始乱终弃而感到鄙夷,林侵晓还是觉得无论是为了暂且有个靠山,还是日后好替原主报复渣男,他都得紧紧抱住这条大腿。 回到宿舍,只有一个Alpha室友正在打游戏,另外两个beta室友结伴出游还没回来。 “周泽,你的饭。” “okok谢谢小林子,多少钱待会儿转你。” “不用谢,十块。” 把周泽的快餐放到桌子上,林侵晓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打开了聊天软件。 [李昀墨在哪儿呢?] [这是多久没聊天了啊,怎么在这么下面……呜呼~备注是“昀墨学长”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条条绿色的信息条,却只有零星几条回复。甚至很多条问询式的消息,像是羽毛落进了湖中,没有激起半点声响。 第3章 落差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把周泽的快餐放到桌子上,林侵晓默默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一边吃饭,一边打开了聊天软件。 [李昀墨在哪儿呢?] [这是多久没聊天了啊,怎么在这么下面……呜呼~备注是“昀墨学长”诶。]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条条绿色的信息条,却只有零星几条回复。甚至很多条问询式的消息,像是羽毛落进了湖中,没有激起半点声响。 最近一条信息是昨天下午,原主问李昀墨假期有没有安排,想来是原主想黏着李昀墨的,可惜迟迟没有回复。 原主想着李昀墨可能正在忙,就没再继续打扰。他又住在校外,这样一来假期的第一天里,林侵晓和李昀墨没有任何交流。 按照原主的性格,即使对面没有回音,他大概率也会自顾地分享自己的日常,但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次,林侵晓想着:今天就算了吧,从明天开始励志做好一个舔狗。 美美吃完饭,林侵晓玩了会儿手机就去去洗漱了,刚吹完头发把吹风机放好,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差点没把林侵晓吓出心脏病,“哎呀!吓我一跳。” “哈哈哈哈小林子怎么还这么胆小,诶今天不跟你的昀墨学长打电话啦?” “啊?他好像在忙,我就不打扰他了。” 看着周泽一脸坏笑的样子,林侵晓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小林子陪我一起打游戏吧,游戏搭子都出去嗨了,一个人玩太没意思了。” 恍然大悟,林侵晓拨了拨遮眼的发丝,笑着说道,“可以啊,如果你不嫌弃我技术菜的话。” 午夜宿舍里灯火通明,林侵晓被连连带飞,这样的感觉不要太好!于是看向周泽的眼睛里多了份崇拜。 “玩的挺溜啊,我还以为你多菜呢。” 周泽紧紧地盯着屏幕上那耀眼的战绩,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缓缓移向身旁的林侵晓,眼中满是赞赏之情。 \"多亏你带飞我!\" 林侵晓由衷地说道,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 听到周泽的夸奖,林侵晓不禁露出了欣喜的微笑。他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形,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娇憨的魅力。 这突如其来的笑容,让周泽有些失神,眼前的画面仿佛变得模糊起来。 “啊呀,时间过得这么快,都已经这么晚了,我赶快去洗个澡。”周泽快速地说着,一边伸了个懒腰,试图驱散身体的疲惫。 周泽下意识地挠了挠头发,站起身来准备去衣柜里寻找替换的内衣裤。 然而,当他转身时,却发现自己和林侵晓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闻到他发丝间散发出来的淡雅香气。 [好香......] 那股若有似无的清香如同轻烟般缭绕在空气中, 周泽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不知为何,这个味道竟让他联想到了林侵晓的信息素,这种奇怪的联想令周泽心中一震,急忙匆匆转身走向浴室,似乎想要逃离什么。 [想什么呢?小林子可是货真价实的beta。] 见周泽去洗澡了,林侵晓打着哈欠,关闭了电脑,然后爬上温暖的床铺,困意来袭,没过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宿舍里一人酣睡,校外某个高档小区内,一个倔强固执的身影迟迟没有入睡。 一身黑色睡衣,金丝眼镜,李昀墨伏案正在看着纸质书籍,可过去半天还是停留在最开始的一页,显然这书是一点没看进去。 注意力全都在黑屏的手机上,突然余光看到屏幕亮了,李昀墨眉毛一挑,按捺住迫切的手,生生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书籍上。 终于读完了一页,慢悠悠地合上书卷,打开已经黑屏的手机,屏幕上赫然在目的某软件推广信息…… 李昀墨心里暗暗说了句脏话,这种感觉很糟糕,好像他很期待林侵晓给他发信息一样。 低气压一瞬间笼罩了书房,随手翻开一页,一目十行地扫视着,李昀墨干脆双手一甩,回卧室了。 从昨天下午开始,李昀墨就一直忙着公司的事情,好不容易理完,习惯地打开聊天框,看着林侵晓发来的一条条信息。 可是对面的消息量明显比之前的要少,甚至在询问完自己假期有无安排之后,没了声音。 李昀墨突然想回学校一趟,正当他迈着长腿从车上下来时,看到不远前一群人围在一起争执着什么。 [林侵晓?] 李昀墨本不打算在无关的人事上浪费时间,可是眼睛一瞥,就看了站在一群人对立面的林侵晓。对面三五个Alpha和一个omega气势汹汹地在刁难林侵晓的样子。 他没有好管闲事的爱好,靠着车长腿一屈,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饶有兴致地看着接下来会是怎么样的场面。 小嘴微抿,眉头蹙起,仰视着对面的Alpha说着什么,紧接着一红发Alpha走到omega身边,时不时打量着对面的林侵晓,很快一行人就走了。 “这就?没意思。” 突然他看到林侵晓用空闲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背,脸上一副气愤无语的样子,这真是新奇,李昀墨很少见到林侵晓的脸上有负面情绪。 就在林侵晓将要抬头之际,李昀墨迅速将视线挪开,久久那人都没有到自己的身边,忍不住想:难道是受伤了? 李昀墨悠悠回过头看去,没看见林侵晓,站直身子张望着,才发现那道身影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英俊白皙的面庞仿佛瞬间变得阴沉灰暗,李昀墨紧接着猛地转过身,用力拉开驾驶座车门,坐上车并迅速驶离现场。 心中难以抑制地埋怨着林侵晓:不主动与自己联系也就罢了,居然连自己都没发现便自顾自地离开了! 这让李昀墨感到既气恼又可笑,仿佛一切都是他在一厢情愿、热脸贴冷屁股。 回到书房的李昀墨决定先集中精力完成父亲交给他的额外任务,于是他再次将手机调至免打扰模式——他实在不愿被接下来源源不断的信息或突然响起的电话干扰心神,更不想因此中断思路。 愤怒如火焰般在心头燃烧,紧握手机的手指几乎要将手机碾碎,手背青筋凸起。 处理完事情的李昀墨打开手机却没有一条来自林侵晓的消息,李昀墨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然后推动一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走进浴室冲凉洗漱。 时间回到现在,此刻的李昀墨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迟迟未能入眠,殊不知心中思索的人早已进入香甜的梦乡。 第4章 发烧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学长,你今天有空吗?] [最近有个新电影,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看电影~] 林侵晓看着迟迟没有回信的消息,虽然知道李昀墨不爱回复信息,但过去这么久一条也没有,确实让他有些担心。 周泽还没醒来,林侵晓蹑手蹑脚地走到走廊,向李昀墨拨去了电话。 “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再打了一通电话,还是如此,林侵晓只好发信息给李昀墨的好朋友。 [傅翔学长,请问你有昀墨学长的消息吗?]林侵晓满脸忧虑地给傅翔发消息。 [我有点事情想和他说,但是他没回我信息。] 林侵晓一边看着和傅翔的聊天框,一边不时地关注着信息提示,期待着李昀墨能够回复自己的消息。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叮咚—” [啊?我也不清楚,他今天也没给我回信息。] [这样啊,那学长能告诉我他的住址吗?我想去看看他。]林侵晓用坚定和关切的眼神盯着手机屏幕。 傅翔知道这个执着而真诚的beta,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同情之情。他知道好友李昀墨虽然表面冷漠,但就是个傲娇怪。 也许正是因为林侵晓执着又真诚,李昀墨才会默许林侵晓跟随在自己的身边吧。 想到这里,傅翔决定满足林侵晓的请求,将李昀墨的住址告诉了他。 得到地址后的林侵晓如获至宝,他立刻飞奔而出。 找到自己的小电驴,带上头盔迅速赶到附近的药店,精心挑选了一些治疗感冒发烧的药品;紧接着,他又担心李昀墨可能还没有吃早餐,便特意去买了一份营养丰富的热粥。 一切都准备好了之后,林侵晓根据导航指引,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昀墨学长所住的小区。 站在门前,林侵晓的心情突然变得格外紧张。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跳出嗓子眼一般。深吸一口气后,他轻轻敲响了房门,并轻声呼唤:“学长?学长开开门,我是林侵晓。” 声音中带着些许颤抖,既有对未知的担忧,也包含着满心的关怀与挂念,但门里一片寂静,安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 “滴滴滴。” 伴随着输入傅翔所给密码的声音,只听得“咔擦”一声,门口的密码锁应声而开。 “昀墨学长,我进来了哦。” 走进屋内,林侵晓环顾四周,发现整个房间异常整洁,仿佛根本没人居住过似的,透着一股冷冰冰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鞋子,又瞧了一眼闪闪发亮的地板,最后还是决定脱掉鞋子,穿着袜子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 [这里应该就是卧室了吧?] 来到卧室门前,林侵晓轻手轻脚地敲了敲门,但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于是他鼓起勇气推开房门,一眼便看到李昀墨静静地平躺在床上。走近一些仔细观察,竟发现他脸色通红,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 “学长,学长,你还好吗?”林侵晓轻声细语声夹杂着急切,见床上的人并无反应,心里越发担心。 昏睡过去的李昀墨耳畔响起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他努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浮现出一个模模糊糊、难以分辨性别的身影。 然而,极度的疲惫让他无法支撑太久,很快他就又闭上眼睛,心里暗自嘀咕:哼,怎么会在这时想起,那个没心没肺家伙…… “学长你别睡呀,你发烧了,先起来喝点粥,然后把药吃了再好好休息。” [这都不知道……] 若是李昀墨此时还有多余力气,他的嘴角一定会展现一抹不羁的笑。 没过一会儿,发晕发烫的额头上一片凉爽,就像湿漉漉的暑气里的一阵风,这让李昀墨觉得舒服多了。 轻柔地为其擦拭着额头、脖颈、手臂,林侵晓把毛巾放好,随即走近床边,看着床上没动静的人说道,“学长,我扶你起来吃点东西。” 随即便俯下身子,双手从其腋下穿过,将李昀墨抱起了身子,昏睡过去的李昀墨再困,这时也努力睁开了眼。 思绪混沌,耳边熟悉地声音再度吱吱喳喳的响起,李昀墨揉了揉眼睛,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一时蹙眉凝神,刚想出声质问“你是谁!” 便瞧见那没心没肺家伙,欣喜瞪圆的眼睛,“学长!学长快喝点粥。你发烧了,喝碗粥,把药吃了再睡觉哈。” 李昀墨面无表情地看着林侵晓,眼神冷淡,毫无波澜,然后又垂下眼帘,瞄了一眼那只快要碰到嘴唇的勺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怨念之情。 他慢慢地将头偏向一侧,不去看林侵晓的闪亮亮的眼睛,语气生硬地质问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谁告诉你我家地址的?” “你一直没有回我消息,又是一个人住在校外,我担心你生病了没人照顾,所以就问了傅翔学长你的地址,然后我就来啦,你看,果不其然吧。” 林侵晓眨动着那双圆溜溜、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满无辜和纯真。当他看到李昀墨不再说话时,便趁机迅速地将一勺热粥送到了他的嘴里。然而,这一举动却引来了李昀墨的一个凌厉眼神。 如果不提及这些事情也就罢了,但经林侵晓这么一提,李昀墨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加灰暗。 究竟是谁没由头地停止发送消息了呢?是谁眼睛有问题,竟然连站在眼前的人都视而不见吗?还有,到底是谁假期刚开始就忙碌得不可开交,甚至连个电话都懒得打了? “学长,你自己先吃着吧,我去帮你倒杯水过来。”林侵晓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 李昀墨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被拉了起来,还被迫咽下了一口粥。此刻,他的手中又多出了一碗粥,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望着眼前这碗仍有余温的粥,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无奈宠溺的笑,但是很快他又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神色。 “学长怎么不吃了?是不好吃吗?” 林侵晓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被放在一边的小米粥,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他还没来得及吃午饭呢! “学长不吃的话,那我吃了啊。” 说着便放下水杯,伸手去拿,李昀墨知道这家伙力气大,但没想到速度也快,就话音刚落下,一转眼林侵晓就仰着头,准备喝下剩下的粥了。 “别吃!” 这一声给林侵晓吓得一哆嗦,满眼无辜地看着李昀墨,发问“怎么啦?我好饿哦~” “这粥我喝过了。”李昀墨敛了敛慌张的神色,微微侧过脸不去看林侵晓。 “我知道啊,这有什么的?我又不嫌弃学长。” 听到这句话后,李昀墨不禁皱起眉头来。他当然明白林侵晓话语中的含意——他显然仍未打消喝粥的念头啊。 紧接着,他转过头去一看,顿时眼前一黑:果不其然,林侵晓正仰着头准备将那碗粥一饮而尽…… 这可把李昀墨气得够呛,他猛地站起身来,迅速伸手一把夺过林侵晓手中的碗,并\"duang 叽\"一声狠狠地放在桌上,然后愤怒地瞪着一脸茫然的林侵晓。 “你难道也想像我一样发烧吗......” 李昀墨用那充满疲态的神情、深邃阴沉的眼神以及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整个人看上去都带着几分凶狠之意,这让林侵晓不由得心中一震,急忙慌张地解释道:“哎呀,不好意思,我竟然给忘了,谢谢学长关心我的身体~” 说完,林侵晓立刻送上一个甜美的笑容,但却不敢与李昀墨对视,而是迅速垂下眼帘,同时双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胳膊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学长您还是赶紧回床上好好休息吧。” 说话间,他已顺手将水杯和药片递到了李昀墨面前,眼里既是期许又是顺从。 第5章 信息素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李昀墨用那充满疲态的神情、深邃阴沉的眼神以及沙哑低沉的嗓音说道,整个人看上去都带着几分凶狠之意,这让林侵晓不由得心中一震,急忙慌张地解释道:“哎呀,不好意思,我竟然给忘了,谢谢学长关心我的身体~” 说完,林侵晓立刻送上一个甜美的笑容,但却不敢与李昀墨对视,而是迅速垂下眼帘,同时双手轻轻搭在对方的胳膊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学长您还是赶紧回床上好好休息吧。” 说话间,他已顺手将水杯和药片递到了李昀墨面前,眼里既是期许又顺从。 李昀墨是不喜吃药的,作为一个S级Alpha,只要不是病理性问题,就没有自身修复不了的,但是瞧见林侵晓这般模样…… [算了,看在你还知道]来看我的份上,勉为其难。] 最初看到李昀墨冷漠的神情时,林侵晓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学长长相帅气高冷,但好像害怕药苦,不想吃药呢? 正当他琢磨着,是否要马上去购买一些糖果的时候,只见李昀墨缓慢地将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位置。 林侵晓眼疾手快,立刻按照顺序递上药片和水杯,生恐这位难以取悦的大佛改变了主意。 “学长赶快吃药吧,下一次我一定会记得给您带上糖果的。” 林侵晓原本是担心李昀墨会被水呛到,所以特地等待他顺利咽下口中的水后才开口说话。 然而事与愿违,最终还是害得学长被水呛到了。他急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关切地帮李昀墨顺着气,怎知换来的却是一个凌厉的眼神。 “谁说我着急了?” 李昀墨侧过头,满脸无奈地质问林侵晓,却没有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竟然如此之近,彼此的鼻尖几乎就要碰触到一起。 [好近......] “学长,你真的好漂亮啊~” “走开!” 几乎出于本能反应,李昀墨用力一推,试图拉开与对方之间的距离,但随后传来的林侵晓的呼喊声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急忙转头望去。 “嗯……对不起啊学长,我下次不会这样说了,你千万不要生气。” 林侵晓一边说着,一边将头低得快要埋进地里,目光躲闪不定,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突然间,他瞥见满地散落的粥,就像发现救命稻草一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学长先休息,我把地上东西清理好就走。” “……” 李昀墨本想解释些什么,但面对眼前这个呆子奇怪的思维方式和言语逻辑,他竟然完全摸不透头绪。什么“糖果”?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漂亮”话语,实在令人费解。 眼看着林侵晓如惊弓之鸟般匆匆逃离现场,只留下一个狼狈不堪的背影,李昀墨无奈地闭上嘴巴,默默地躺在床上注视着那个傻乎乎的身影忙碌地收拾残局。 他的目光热烈而专注,似乎要透过林侵晓瘦弱的身躯看穿他内心深处的秘密。 可呆子偏偏是看不懂的。 “学长,如果没别的事情,那我就先走啦。你记得吃完饭后再吃药哦,一天要吃两次,还要多喝水。如果遇到任何问题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都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哈。” 李昀墨习惯了林侵晓这样的唠叨,平日里再小的事情,都要被眼前的人拉出来说半天,不耐烦地撇了撇嘴,“嗯。” “那我走啦,学长再见。” [没良心的家伙,才多久就嫌麻烦不愿待着了。] [走了也好,免得吓到那呆子。] 众所周知:Alpha 的易感期,就像是一场无法逃避的风暴。他们的身体变得异常敏感,情绪也容易波动,在这个时期,Alpha 会变得更加具有攻击性和占有欲,对自己的伴侣更加依赖,散发的信息素浓度到达最高层次,若是不做好防护措施,难免会造成事故和伴侣的受伤。 他们的眼神中会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仿佛要将对方吞噬,呼吸也变得急促,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冲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不经意的触碰,都可能引发他们无法控制的反应。 与此同时,易感期的 Alpha 需要更多的关注和照顾,他们可能会表现得异常脆弱,需要伴侣的温柔和理解。 易感期的 Alpha 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受伤的野兽躺在血泊中,它的皮毛残破不堪,血迹斑斑,每一处伤口都在汩汩流血,仿佛在诉说着它所经历的惨烈战斗。尽管身受重伤,但它的眼神依然充满了警惕,仿佛在警告任何企图靠近的威胁,就算是殊死搏斗也要守护自己的尊严。 一般Alpha如此,更不用说身为社会上少有的S级Alpha了,破坏力强悍到令人害怕颤抖,极易动怒出手,造成严重事故,但李昀墨是个例外。 极强的自控力和抑制剂的作用下,李昀墨不会出现失控的状况,但是……这样的状态下李昀墨觉得就应该一个人慢慢熬。 [我已经到宿舍啦~学长你有没有好一点了?] 刚发完消息,林侵晓便想起来这时李昀墨应该正在休息,把从食堂买的最后一口包子啃了,等了一会儿果然没有回复,就拿着换下来的脏衣服去水池洗衣服了。 上完厕所出来的周泽,一眼就看到了顶着一个呆毛的林侵晓,心中不禁一喜,大跨步上去搂住他的肩膀。 [怎么有种熟悉的味道?] “小林子你回来啦,一大早去哪儿玩了?还是不是哥们,都不叫上我。” “什么呀你自己睡懒觉,还赖上我了?还有你的起床气,我可不敢叫你。再说了,我是去照顾病人了,昀墨学长他生病了。” 周泽恍然大悟,原来是李昀墨的信息素,就说怎么闻起来有些压迫感呢,明明林侵晓香香甜甜的才对嘛。 突然间,周泽却又愣住了,仿佛遇到了什么让人棘手而又尴尬的事情一般,原本圈住林侵晓肩膀的手也缓缓收了回去。 林侵晓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周泽,只见对方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不过,林侵晓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他知道周泽没有因为“起床气”而生自己的气,所以有条不紊地扭开了水龙头,并从旁边拿起洗衣粉均匀地洒在浸湿的衣物上,开始认真地搓洗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周泽又开口了,“李昀墨生病?” “对啊。” “他应该是易感期,你身上全是他的信息素……” 声音深沉又底闷,周泽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说出这句话的。 闻言,林侵晓搓洗衣服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他皱起眉头,他抬起手臂,将鼻子凑近那件衣服,像只可爱的小狗一样使劲儿嗅了嗅。 周泽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林侵晓,只见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转来转去,最后抬起头来,脸上满是欣喜的表情说道:“学长的信息素是什么样的!快给形容形容!” 望着眼前这张天真无邪的脸庞,周泽只觉得自己的心头泛起一阵莫名的酸楚。这种感觉十分微妙,但绝对称不上好,“等你回宿舍,我告诉你。” “唔?好的!” 手中揉搓着衣物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许,伴随着“刷刷刷”的声响,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他的耳中——是周泽离开的声音。 林侵晓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呼喊:“周泽,我很快就回去咯!” 周泽并没有回头,但他好像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炽热的目光一般,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举起右手,背对着林侵晓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这个简单动作让林侵晓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初春冰雪即将消融。他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衣服上,双手用力地搓揉起来,心中满是期待着李昀墨信息素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 第6章 周泽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呼喊:“周泽,我很快就回去咯!” 周泽并没有回头,但他好像能感受到背后那道炽热的目光一般,脚步微微一顿,然后举起右手,背对着林侵晓比划出一个“oK”的手势。 这个简单动作让林侵晓脸上绽放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仿佛初春冰雪即将消融。他轻轻点了点头,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衣服上,双手用力地搓揉起来,心中满是期待着李昀墨信息素的味道,究竟是什么样的。 “周泽我回来啦,快告诉我吧。” 林侵晓像一只活泼的小鹿一般,连蹦带跳地迅速闪现在周泽身旁。就连他手中的水盆甚至还来不及放回原处,便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想要立刻知晓李昀墨信息素的真实味道究竟是怎么样的。 “别着急,先去把盆子放好。”周泽轻声说道。 “好哒!” 林侵晓清脆地回应一声,话音未落便再次如闪电般消失不见。只一眨眼的工夫,他又顶着那根呆萌的呆毛,重新出现在周泽面前,仰起头满脸期待地看着他。 周泽回视着林侵晓那副满怀期盼的神情,轻声吩咐道:“闭上眼睛。” “嗯?为什么要闭上眼睛呀?” 林侵晓嘴里嘟囔着表示疑惑,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听从指挥,乖乖闭上双眼。周泽则一边在自己手上均匀地涂抹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林侵晓的脸庞。 只见他微微上扬的唇角,浓密修长的睫毛,以及那张可爱至极且充满期待的面庞,所有的美好都如此触手可及…… 周泽不禁轻轻叹息一声,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缓缓伸向林侵晓的鼻尖。 “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他柔声问道。 此时此刻,周泽清楚地看见林侵晓那双犹如小扇子般的睫毛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即迅速睁开。他的眼眸明亮闪烁,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美丽动人至极。 “这难道就是昀墨学长的信息素吗!!?” 林侵晓的声音中难掩兴奋与激动之情。 “大致就是这个味道吧。”周泽回答道。 周泽安静地注视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林侵晓,突然瞪大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那双手轻轻地握住了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洁白如雪、柔软细腻的手,与自己那小麦色肌肤且青筋凸起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一时看愣了神。 周泽想小林子明明是个beta,除了身高不似omega般娇小,其他地方真的和omega一样…… “好好闻啊~” 那是一种沉稳冷冽,又如冰雪般温暖回甘的木质气味。 温暖湿润的气息缓缓吹过周泽的手背,仿佛有无数羽毛轻拂而过,这种感觉一直传到他的内心深处,令他浑身泛起一阵酥麻之感。 此时此刻,周泽突然产生一种错觉——紧握着自己一只手的林侵晓宛如一只正在向主人讨要宠爱的可爱小狗一般,尤其是他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是令人无法抗拒,只想就这样一直握下去,永远都不要松手。 “呜呜呜!多亏了你,不然我都不知道学长的信息素这么好闻~” “为了报答这份恩情,我愿意做牛做马!” 周泽不着痕迹地将手抽离出来,脸上露出一副“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神情,对着林侵晓说道:“既然这话是从你口中说出的,那我便信以为真咯。” “那是自然,我才不会欺骗人呢!” 每当提及类似的事情,林侵晓总会没来由地感到无比骄傲和自豪。这让周泽打心底认为,林侵晓就是一个乖巧懂事、坦率真诚且的好孩子。 [怎么突然有种父爱泛滥的感觉?] 周泽情不自禁地用刚刚被碰触过的手,抚摸起那个毛茸茸小脑袋,并暗自感叹道:好可爱啊。 “对了周泽,这到底是什么味道呀?” 对方悄无声息地,将脑袋从自己的手下挪开,周泽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呆滞,他迅速转过身去,迅速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并将桌上的那瓶香水递给了林侵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的信息素应该是雪松味的,和这瓶香水中调的味道非常相似。” 周泽紧盯着林侵晓的双眼,看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的香水并接了过去,补充道:“不过我也不能完全肯定,毕竟我可不是狗狗。” 刚才一直全身心投入在香水上的林侵晓,突然被周泽这句略带无厘头的话语所吸引。 他满脸狐疑地望向周泽的眼睛,当看到他刻意回避的目光时,那双原本圆润的大眼睛此刻宛如一弯月牙般弯了起来,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哈,你是说狗鼻子吗?哈哈哈,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啊,我这可是第一次得知昀墨学长的信息素哦。” [又是“昀墨学长” ……]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周泽心里不禁泛起一丝苦涩。他有些尴尬地坐回到自己的椅子上,打开游戏准备开始玩耍,似乎想要通过游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可是他的思绪完全无法集中,满脑子都是刚才林侵晓在自己前面的动作神态,这很不像他自己。 “呐谢谢,放你桌上咯。” 正在沉思的周泽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他看着眼前的人,然后迅速恢复清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微笑,询问林侵晓是否还想继续玩游戏。 “啊?我先不玩了,我待会儿要去兼职呢。” “那好吧,晚上回来给我带个饭哈。” “遵命!牛马为你效劳~” 周泽迅速让自己回到平时的状态,以一种轻松愉快的口吻与林侵晓交流,然而,话音未落,便被小林子的一句“牛马”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没过多久,林侵晓因为要去外面做兼职离开了宿舍,只剩下周泽独自一人。接连输掉几场游戏之后,周泽有些气恼地咒骂着,并愤愤不平地退出了游戏。 不经意间,周泽的目光瞥见了放在桌子上那瓶刚刚拆封的香水。他凝视着它,沉默片刻后,毫无表情地将它放回原来的包装盒内。 这瓶香水是一位留着黑色大波浪、身材曼妙多姿的学姐送给他众多礼物中的一个。周泽心里清楚,这位美丽动人的 omega 学姐对自己心怀爱意,而他自己对她也颇具好感。 毕竟,很少有 Alpha 能够抵挡得住如此迷人 omega 的魅力......嗯,周泽暗自琢磨着,或许只有那位名叫“昀墨”的学长不会为之所动吧。 “切,装什么清高?”周泽嘴里嘟囔道。 紧接着,一想到那个李昀墨居然仗着小林子对他的喜爱,像对待仆人一般随意地使唤林侵晓,周泽便气得怒火中烧。 要知道,林侵晓在他们宿舍,那可是大家的团宠宝宝,只有李昀墨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才不懂得珍惜他人,仅仅因为觉得林侵晓傻乎乎的好欺负,就肆意践踏他真挚无比的感情。 “真是个混蛋!小林子怎么会爱上这样一个人呢?”周泽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每天都辛苦地去做兼职,好不容易盼到放假可以休息一下,宁愿放弃自己难得的休闲时光也要跑去照顾那个家伙。”想起这些,周泽就气不打一处来。 第7章 小馄饨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学长你醒了吗?(可爱猫猫头疑惑.jpg)] [身体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了呢?] [吃过晚饭了吗?(流口水.jpg)] …… 林侵晓完成了在书店的兼职工作后,正准备返回学校。然而,当他想到李昀墨整个下午都没有回复自己的消息时,心中还是住不住的担忧。 尽管她发出的消息,一如既往的沉入了大海,但是内心仍不由得泛起一丝被忽视的酸楚。 就在伤心感慨之际,突然间,手机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咚——\" 林侵晓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看到了李昀墨简短的回复:“没。” 就这么简单的一个字,让林侵晓瞬间喜笑颜开,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但紧接着他又皱起了眉头。 他开始寻思着李昀墨的“没”到底是身体不适,还是没有吃晚饭呢? 于是,林侵晓迅速回复道:[学长有没有什么想吃的呢?我下班了,刚好可以给你送过去哦~] 在发送这条消息的同时,林侵晓脑海中已经不自觉的浮现出,自己骑着小电驴给李昀墨买食物并送到他家的美好画面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未见对方回应。林侵晓再次追问:“学长有没有想吃的呀?” 此刻,夏日的余晖依旧炽热难耐,微风轻拂而过,却未能驱散他心头的烦闷。 无奈之下,林侵晓只好关闭手机屏幕,戴上头盔,骑着小电驴朝着学校方向驶去。 …… “咚咚咚——” “学长是我呀,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抵达目的地后,林侵晓抬手轻叩房门,并出声表明身份,但许久都未得到回应。然而,他敏锐地捕捉到屋内似有细微声响传出。 “既然没人应答,那我就直接进去喽~”林侵晓轻声嘟囔道。 伴随着“嘀—嘀—嘀—嘀—”的按键声,林侵晓略显生疏地输入密码后,门锁应声弹开。 “学长?学长你在家吗?”林侵晓边说边脱下鞋子,同时目光四处搜寻着学长的身影,却不见其踪迹。疑惑之际,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一定是学长!] 脸上不由得浮现出欣喜的笑容,待他蹲下身将鞋子摆放整齐后,便迫不及待地循声望去。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整个人瞬间僵滞在原地——李昀墨学长竟是半裸着上身出现的! 只见李昀墨下身围着一条洁白的浴巾,而上半身则因其抬手擦拭头发的动作,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林侵晓面前,那结实健硕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清晰可见…… 此时此刻,林侵晓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有一只顽皮的小兔子在其中横冲直撞,使得心跳愈发急促。 与此同时,一种异样的燥热感涌上心头,他甚至感觉有股温热的液体,正顺着鼻腔缓缓流淌而下,一点点逼近嘴边。 连忙低头用手一擦,果不其然,看着手指上鲜红的液体,这让林侵晓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 [啊啊啊啊我怎么流鼻血了!太丢人了吧。] 此时此刻,完全沉浸于自我世界中的林侵晓,毫无疑问地引起了刚淋浴完出来李昀墨的关注。 对于林侵晓如此擅自作主,再度闯入他家一事,李昀墨早已司空见惯,平日里这家伙就是这样,一个劲儿地往自己面前凑。 但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家伙居然会因为看到自己的半裸身躯而流鼻血,这着实令人感到新奇不已。 李昀墨心中暗自窃喜,但表面上却并未表露出来,而是若无其事地走向桌边,抽取了几张纸巾。 然后,在林侵晓目不转睛的凝视下,一步步款款地走近,在合适的距离下停住脚步,伸出手将纸巾递给了对方。 “擦擦。” “哦!谢谢学长......” “噗嗤~” 林侵晓是个beta,却天生长了omega般可爱的脸蛋,再配上这副憨态可掬的表情,李昀墨再怎么尽管努力克制,最终还是没能憋住,侧过脸去用手捂住嘴巴,轻笑出声。 林侵晓急忙接过纸巾,仰头擦拭着鼻血。听到李昀墨的一声调侃,他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然而,面对学长那难得一见的灿烂笑容,林侵晓毫无顾忌地凑近说道:“学长,你笑起来真是太好看啦~” 李昀墨一转头,又是将将贴近自己的身体的林侵晓,心中忍不住吐槽这家伙的记性和鱼一样,怕是只有七秒,上午刚被自己一记眼神杀,又来这么一出。 伸手一挥,林侵晓的脑袋被粗鲁地移向一边,明明是极为冒犯不尊重的动作,可林侵晓偏偏满眼都是李昀墨的炫目的笑容,脑子告诉他,他真实地感受到来自学长的宠溺温柔,也顾不上羞愧丢人了,嘴角疯狂上扬,唯恐李昀墨不知他的心意。 “让你别露出这副便宜笑的样子,总是记不住。”李昀墨毫不遮掩地露出嫌弃之色。 “嘻嘻嘻~我哪里便宜啦学长?” 可林侵晓好若没有看见一样,自顾地把自己的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李昀墨结实的手臂上贴,像只撒娇的小猫咪。 他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甚至露出了更标准的八颗牙齿,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越发明显,活脱脱就是一副得意洋洋、恃宠而骄的模样。 李昀墨也不抗拒,任由林侵晓继续贴着自己的手臂傻笑,突然毛茸茸的脑袋离开了自己的身体。 “对了学长,猜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林侵晓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打包盒,神秘兮兮地说道。 听到林侵晓的话,李昀墨的眉毛微微一挑,将目光缓缓移到林侵晓手中的打包盒上。 林侵晓看见,还不耽误立即出声道,“是学校旁边那家小馄饨哦~”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能够清晰感受到,李昀墨此时愉悦放松的心情。 他记得,那是学校旁边的小馄饨,自从答应了林侵晓过去一次后,林侵晓总喜欢再拉着他去。 那家店虽然店面不大,装修也十分普通,但胜在口味不错,价格实惠,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李昀墨看着林侵晓,轻声问道。 “因为学长你不是很喜欢吃他们家的小馄饨吗?而且我特意嘱咐老板不要加香菜哦,是不是很贴心呀~”林侵晓双手叉腰,满脸期待地等待着李昀墨的夸奖。 李昀墨不知道这家伙又是如何断言,自己喜欢那家小馄饨的,但起码不讨厌,也就不再否定这家伙了。 第8章 鼻血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看见,还不耽误立即出声道,“是学校旁边那家小馄饨哦~” 仅仅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人能够清晰感受到,李昀墨此时愉悦放松的心情。 他记得,那是学校旁边的小馄饨,自从答应了林侵晓过去一次后,林侵晓总喜欢再拉着他去。 那家店虽然店面不大,装修也十分普通,但胜在口味不错,价格实惠,深受学生们的喜爱。 “怎么突然想起买这个?”李昀墨看着林侵晓,轻声问道。 “因为学长你不是很喜欢吃他们家的小馄饨吗?而且我特意嘱咐老板不要加香菜哦,是不是很贴心呀~”林侵晓双手叉腰,满脸期待地等待着李昀墨的夸奖。 李昀墨不知道这家伙又是如何断言,自己喜欢那家小馄饨的,但起码不讨厌,也就不再否定这家伙了。 身边忽然刮起一阵轻风,林侵晓一只手紧紧攥着用来擦拭鼻血的纸巾,另一只手则提着打包好的小馄饨,越过李昀墨径直朝屋里走去。 林侵晓顺手将垃圾扔进垃圾桶内,然后如同在自家一般自然地走进厨房洗净双手,折返回来时,发现李昀墨仍然站在玄关处。于是便热情地向他打招呼:“学长快过来吃呀,等会儿凉了可就不好吃咯~” 李昀墨看着林侵晓这样自来熟的操作,心里暗自思忖道:也就是你敢在我面前这样了。 一边说着,林侵晓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停顿。他迅速替李昀墨解开包装袋、揭开盖子、取出餐具摆放整齐,并将醋包放入其中。 就在这时,话刚说完的林侵晓恰好走到了李昀墨身旁。正蹲着身子帮对方打开小馄饨包装的他,突然感觉到头顶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他下意识地想要抬起头查看情况,只听“啪”一声,冷不丁地上多了一双洁白的拖鞋。 “穿上吧。”李昀墨轻声说道。 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感觉涌上心头,瞬间填满了林侵晓的整个心房,林侵晓突然回忆起周泽给他闻的香水,雪松味,那是昀墨学长信息素的味道。 虽然知道自己一个beta是断不可能闻到Alpha信息素的,但是在一颗好像就连味道也变得具象起来。 [咦?鼻子怎么酸酸的......] “好的,谢谢学长!”林侵晓满心欢喜地应道。 目光如炬,李昀墨瞬间便洞察到了其中的怪异之处。[这个家伙平日里总是喜欢仰头望天,那双圆润明亮的眼眸仿佛总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人,这次怎么……] “你怎么了?” “嗯?没有啊,哈哈哈哈我就是眼睛痒痒的,蹭蹭就好了。” 李昀墨注视着林侵晓蹭了蹭眼睛,见他没事刚准备向沙发走去,就听见“蹭!”的一声响起,林侵晓动作敏捷地套上鞋子后,像弹簧一样迅速站起身子。 他瞪着那对圆滚滚、亮晶晶的大眼睛,径直朝李昀墨的凑过去,差一点就要撞到对方的脸了。 李昀墨毫不掩饰地嫌弃,伸手将林侵晓的脑袋推开,自己则走向沙发,开始吃小馄饨。 缓缓走到李昀墨身边坐下,林侵晓细细打量着脚上洁白的拖鞋,和李昀墨一样的拖鞋,只不过这双好像是崭新的,这让林侵晓心里说不上来的愉悦。 [不过学长的拖鞋也是这样,没有任何装饰呢……] 眼睛不自觉的看向李昀墨精致的侧脸,不禁感叹:真是一张360°无死角的帅脸呢。 “说了我生病了,你不能……”话还没说完,李昀墨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接着转身面对着林侵晓开口道,“你不会还没吃饭吧?” “啊我?” 看着他支支吾吾的模样,李昀墨心头一阵清明,恢复了往日寒霜的面孔道:“先管好你自己事,再来操心他人。” 语音未落,屋内气氛骤降至冰点,仿佛24°空调眨眼间便将二人冰封。 就在李昀墨以为对方又要腆着脸耍赖时,林侵晓一反常态并未答话,李昀墨突然茫然无措不知该说些什么。 时间在两人的缄默中缓缓流淌,压抑得令人窒息。 终于,打破这片死寂氛围的是林侵晓轻声说道:“学长,我突然想起我还有点事情,就先回了。”说话间,他已经离开了沙发,穿上自己的鞋,并将那双洁白的拖鞋整齐摆放进鞋柜之中。 随后,只见林侵晓右手轻搭在门把之上稍作停顿,随即脸上漾出那抹极具代表性的灿烂微笑,朝着坐在沙发上的李昀说道:“明天后天我都没有兼职,如果学长有需要的话,随时告诉我,我快马加鞭随叫随到!” 然而,面对如此热情幽默的话,沙发上的 Alpha 却毫无反应,仿若机械般,自顾地吃着小馄饨。 林侵晓见状只得尴尬一笑,连忙又补充了一句:“那学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说完,他轻轻带上房门离去。 就在房门关闭的刹那,沙发上的冷面 Alpha 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扇紧闭的大门,似乎想要透过它,窥探林侵晓离开的背影。 无关紧要之人的话,林侵晓本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可是偏偏那么优秀貌美的omega也是李昀墨的追求者,林侵晓到底是有些自惭形秽的。 而今,李昀墨一句“管好你自己的事”,如雷贯耳,瞬间把那omega围住自己时的场面从消失的记忆里拉出来。 [昀墨学长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他知不知道我喜欢他呢,我是beta他会不会只是把我当成好兄弟啊?] [昀墨学长到底为什么不和omega接触呢?那个“傅少爷”长得真的好精致漂亮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某个大明星呢……] [不过我自己也挺不错的呀!身为一名 beta,既不像 Alpha 那样会经历易感期时的狂躁易怒,又不会像 omega 一样有那种令人难以忍受且无法自控的发情期,可以一直拥有清醒的思想。不仅如此,我长得还算端正,性格也不错,我很满意这样的自己~] 戴上头盔后,林侵晓骑着心爱的小电驴返回学校。抵达食堂时,依然没有忘记之前答应过周泽的事情,但周泽却说他已经跟朋友出去吃饭了。于是,他便只为自己买好饭菜然后带回宿舍。 [嘿嘿嘿,看来我还是个言而有信并且对朋友很友好的人呢!] 一回到宿舍,林侵晓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饭盒,并拍下一张美美的照片发送给李昀墨。 [学长快看我今晚的晚餐,超爱这种香香辣辣的大鸡腿!!!(流口水.jpg)] 等待了十几秒钟之后,仍然未见对方有所回应。对此,他并未多想什么,而是直接点开视频软件,迅速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电子榨菜,接着便开心地享受起美味的晚餐来。 第9章 扭伤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因为在书店兼职的一共有两个学生,接下来林侵晓难得有两天空闲时间。 清晨,阳光透过阳台洒进宿舍内,林侵晓从床上坐起后,伸了个懒腰后,便迫不及待地抓起放在床边的手机。 [有新消息!] 开心地点开屏幕,发现是陈孜寒和刘漾在宿舍群里分享的,昨夜登山时拍摄的一系列美轮美奂的日出照片。 这些照片仿佛将大自然最壮观的景象展现在眼前,让林侵晓不禁感叹:哇塞!简直太美了!又找了一个满眼放光的表情包发送过去。 紧接着,他迅速在群里打字: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呀? “叮咚” “叮咚” 就在手指刚点在“发送”键上时,连着从隔壁床铺上传来的两声信息提示音,是周泽的手机。 “叮咚” 手指不自觉的点了“发送”,又是一声提示音,林侵晓心里有一些小忐忑,生怕惹了有起床气的周泽。 屏息凝神,听到周泽并没有什么动静,看了一眼时间,心想此刻他们或许正在下山途中,亦或是找了个舒适的地方稍作歇息。 林侵晓也就没有等待他们回复,而是退出群组,点击进入与李昀墨的聊天窗口。然而,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停留在他发送的那一刻。 [也不晓得学长的身体有没有所好转......]林侵晓暗自思忖着。 伴随着手指在键盘上轻微的敲击声,“嗒嗒嗒——”他原本想要关切地询问李昀墨的健康状况,但突然间又犹豫了起来。 他担心自己这么做会打搅到对方,毕竟方才差点打扰到熟睡的周泽休息,况且也许李昀墨好不容易才安稳入睡,如果此时收到消息,怕不是会打扰了他? [算了,还是不打扰他休息好了……] 心中的失落在所难免,但不是因为李昀墨还没有回复他,而是难过自己在此刻不能给李昀墨发信息。 思及至此,林侵晓轻轻叹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下床,尽量避免发出声响,以免吵醒还在熟睡中的周泽。 然后,他如同往日一般谨慎地拿起洗漱用品,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向水池,开始认真细致地洗漱。洗漱完毕后,周泽依然沉睡未醒,林侵晓无奈之下只能蹑手蹑脚地翻动书架上的笔记本和学习资料。她左手提着书包和资料,右手紧握着水杯和钥匙,悄然无声地走出房门。 的确如此,林侵晓计划前往图书馆潜心学习。毕竟六级考试迫在眉睫,必须将复习工作提上日程。途中,他先去食堂买了两枚热气腾腾的茶叶蛋,并在路上迅速吃完。进入图书馆后,她在一楼接了一些免费的温水。 [太好了,我的老位置居然还在!]林侵晓满心欢喜地轻声在心里呢喃道。 悠然自得地走到那个靠近角落的座位,轻轻放下书包,抿了几口温开水滋润了一下喉咙,随后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才八点半呢,学长估计还没起床吧,那我就先学习啦~]林侵晓暗自思忖着。 [哎呀!差点把手机调静音这件事给忘了。]他突然想起,急忙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 林侵晓向来是一个专注力极强之人,无论是面对心仪之人还是学业,皆是如此。一旦投入学习状态,便会全神贯注、心无旁骛,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之无关,极少有人能够扰乱其心神。 这一埋头苦学,就学到了中午,肚子隐隐地传来了抗议的动静儿。 一边利落地收拾桌案上的资料文具,一边心里止不住的思考着。 [啊,该吃饭了~昨天吃了大鸡腿,今天吃什么呢?] [算了到食堂再看吧。] 背好书包,拿起反扣在桌子上的手机,往外走,看到周泽给他发了信息,于是乎点开。 [小林子,你一大早跑哪儿去了?] [昨天的话,还算不算数?] [你哥我饿了,饿晕了!请求支援!(饿死鬼.jpg)] “噗嗤”林侵晓被这形象搞笑的表情包逗地笑出了声,看了一眼时间,是两分钟前周泽给他发的,于是灵活的打字。 [当然!] [真的是赶巧咯,我刚刚完事了看手机,这就去食堂了。] [你想吃什么?] “啊呃!” “咔哒”一声响,随之而来的脚踝一阵刺痛,只见林侵晓紧紧皱起了眉头,瞬间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好疼啊啊啊啊啊……” 林侵晓心里一阵惊慌,那可怕的响声让他心里忍不住朝坏的方面多想:不会骨折了吧……上课好麻烦,兼职怎么办呢?我还怎么照顾学长啊,还有周泽的饭我还没买呢。 下意识地点开了和李昀墨的聊天框,“嗒嗒嗒”地输入:学长我脚崴了, 看着嫌少被回复的信息,林侵晓陷入了自我纠结:学长知道了会安慰我吗? “嗒嗒嗒” 删掉了打好的字,林侵晓又重新编辑了信息:学长醒了吗?今天身体有没有好一点?吃过午饭和药了吗?记得多喝水哦~(可爱小猫.jpg) 紧接着,点开和周泽的聊天框,“哒哒哒”地输入:周泽对不起啊,我可能没法给你带饭了。(委屈小猫.jpg) “小林子!还是不是兄弟这么快就反悔了?” 听着周泽发过来的略带怒意的语音条,林侵晓连忙低头打字向他解释前因后果。 紧紧盯着和对方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突然一个弹屏出来了,屏幕里是自己的脸。 “喂?” “喂,小林子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里呢?我去接你,你车呢?钥匙在哪儿?”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周泽凑的很近的五官,让毫无准备的林侵晓吓得往后一退,回过神儿来,看见他顶着鸟窝似的头发,一脸关心地看着屏幕外的自己,林侵晓笑了笑说。 “周泽周泽,你等等,让我回答呀。” 那头的人,听了林侵晓的话,许是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着急了,清了清嗓子后回道,“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婉拒周泽好意无果后,林侵晓逐字逐句地回答了周泽的问题后,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你在原地待着别动,我这就来。”随后视频电话便被挂断了。 第10章 酸酸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小林子!还是不是兄弟这么快就反悔了?” 听着周泽发过来的略带怒意的语音条,林侵晓连忙低头打字向他解释前因后果。 紧紧盯着和对方聊天框上方的“正在输入中……”突然一个弹屏出来了,屏幕里是自己的脸。 “喂?” “喂,小林子你现在怎么样!?在哪里呢?我去接你,你车呢?钥匙在哪儿?” 小小的手机屏幕里,周泽凑的很近的五官,让毫无准备的林侵晓吓得往后一退,回过神儿来,看见他顶着鸟窝似的头发,一脸关心地看着屏幕外的自己,林侵晓笑了笑说。 “周泽周泽,你等等,让我回答呀。” 那头的人,听了林侵晓的话,许是也觉得自己的表现太过着急了,清了清嗓子后回道,“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婉拒周泽好意无果后,林侵晓逐字逐句地回答了周泽的问题后,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句:“你在原地待着别动,我这就来。”随后视频电话便被挂断了。 挂了电话,周泽利索地从上铺下来,飞快地拿起洗漱用品洗漱了一下,回来拿着林侵晓的车钥匙就出发去找他。 待在原地的林侵晓鼻头酸酸的,他抬起头,望向高挂于天空正中央的烈日,强烈的阳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甚至感觉泪水快要流出来了。于是他迅速低下头,慢慢起身,踮着脚挪到了一旁阴凉处坐下,手指在寂静无声的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 待他反应过来时,林侵晓才发现他点开了和李昀墨的聊天框,依然如此,林侵晓“嗒嗒嗒”地打了字:学长我今天不太舒服,就不去给你送饭咯,你记得吃过午饭再吃药哈~(元气满满.jpg) 难得地,林侵晓竟看到聊天框上方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几个字,他目光紧紧盯在上面,期待着李昀墨回复的消息。 “嗯。” 满怀期待后,只有这么简短的一个字,林侵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一瞬间鼻头更加发酸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看到这个,林侵晓一边捂着刚刚扭伤的脚踝的手,迫不及待地也捧着手机,双掌紧紧握住手机,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李昀墨的回应。 终于,信息发过来了——“好好休息。” “好好休息。” 林侵晓低声呢喃道,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好休息。”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仿佛忘却了刚才受伤的疼痛。此刻,心中满溢着甜蜜与幸福。没有品尝过甜蜜滋味的beta,就是这么容易满足。 “小林子!” “小林子你在哪儿呢?” [是周泽!] “嘶~”忍着脚踝的疼痛感,林侵晓站起了身子,扶着墙壁,缓缓地走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周泽,我在这。”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周泽迅速看去,背着书包的小beta向自己招招手,磕磕绊绊、步履蹒跚地一步步向自己走来,周泽不自觉地眉头一锁,骂了句脏话,“草。” “你站着别动!我来了!” 紧接着,不敢耽误立即奔向了阴凉处的林侵晓,一把握住了对方纤细的胳膊,视线自上而下地扫视着林侵晓。 “摔到其他地方了吗?我看看。” “没事,就是脚崴了。”林侵晓忍着疼痛说道。 “真的?”周泽满脸不信地俯视着林侵晓,眼中满是关切之色。 林侵晓看着周泽紧张的样子,心中不禁一暖,一股感动涌上心头。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但还是忍不住有些颤抖:“哎呀,当然是真的啦。我只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没什么大碍的。” 然而,周泽并没有相信他的话。他蹲下身子,轻轻抬起林侵晓的脚,仔细检查着伤势。看着周泽认真而专注的神情,林侵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此刻的周泽,仿佛不再是那个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大男孩,而是充满了安全感。 “那行,走吧。”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尖叫,周泽抱起了林侵晓。林侵晓被突如其来的凌空感惊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待他回过神来,看着上方的周泽和自己现在所处的状态,不禁瞠目结舌——他居然被公主抱起来了! “周泽!快放我下来啊!”林侵晓又羞又急地喊道。 “别乱动,”周泽低声说道,同时伸手牢牢按住林侵晓那胡乱扭动的双腿,“我只是想把你放在电车上而已。”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反常的坚定和温柔。 闻言,林侵晓也不再挣扎了,乖顺地任由周泽抱着他。 [正就一点点的路而已。] 坐在车后座上,周泽拿起来车篮里的头盔,细细地给林侵晓戴上,方才被一个Alpha直接公主抱起来,臊得林侵晓脸热热的,一时也没想起来说,看着身前的周泽一身白t带着自己,心里想着:回宿舍而已,干嘛还要给我带上头盔? 一阵阵暖风吹来,车子停下了,却不是食堂,也不是宿舍楼下,而是学校大门。 “我们这是去哪儿?不是回宿舍吗?” “傻子,要去医院啊,你不是说听到‘咔哒’一声响吗?” “奥奥,看看没问题的话,就不用白担心了。” …… 骑行了约莫20分钟,来到了市医院门口。 林侵晓当然清楚医院就诊的一系列流程,可怎奈周泽只因自己回答他“有一点疼。” 便执意要替自己代劳,林侵晓无奈也只好乖乖就范,老老实实地坐在长椅上,眼巴巴地望着周泽略显生疏地忙前忙后。 好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是有惊无险——仅仅只是软组织挫伤而已,医生说只要保证充足的休息便能很快康复。 至此,一直高悬在林侵晓心头的那块巨石,才如释重负般稳稳当当地落回原地。 回家途中,林侵晓在小电驴的后座上,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咕”声,他略带羞赧地轻拍周泽的后背:“周泽,真的太感谢你今天特意过来接我,还陪着我一块儿到医院忙活半天,要不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怎么样?” “咳咳......嗯好啊,那就去学校边上那家卖小馄饨的吧。” “好嘞好嘞!” 正骑着小电驴的周泽,突然间感到腰间一阵异样,原来是林侵晓摸了他的后腰。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传遍全身,被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真的是,小林子不知道beta和Alpha有别吗,怎么随随便便摸我的后腰!不过,看在你还知道请我吃饭的份上,原谅你了。] 第11章 ooc处罚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回家途中,林侵晓在小电驴的后座上,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阵“咕咕”声,他略带羞赧地轻拍周泽的后背:“周泽,真的太感谢你今天特意过来接我,还陪着我一块儿到医院忙活半天,要不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吧?怎么样?” “咳咳......嗯好啊,那就去学校边上那家卖小馄饨的吧。” “好嘞好嘞!” 正骑着小电驴的周泽,突然间感到腰间一阵异样,原来是林侵晓摸了他的后腰。刹那间,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传遍全身,被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真的是,小林子不知道beta和Alpha有别吗,怎么随随便便摸我的后腰!不过,看在你还知道请我吃饭的份上,原谅你了。] …… 在周泽的搀扶下来到店门口,刚刚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冷空气吹到身上,顿时凉快极了,一跛一跛地往里进,已经过了午饭的点,店内人难得有不少空位,林侵晓指了指临近出风口的位置,周泽会意领着他去那儿坐下。 “老板,我要两碗鲜肉馄饨。” “好嘞,稍等啊。” 店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小馄饨走到两人位置旁,就远把新鲜出炉的馄饨放在了林侵晓的面前。 见到这种情况,林侵晓连忙用两只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还冒着热气、有些发烫的碗,慢慢地把它移到了周泽的面前。 就在周泽刚想要开口说话拒绝林侵晓好意的时候,林侵晓却抢在他前面开了口:“毕竟是我请客啊,当然要让你先吃啦~” 他的脸上挂着明媚灿烂的笑容,就像春日早晨初升的太阳一般耀眼夺目,这使得周泽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可疑的红晕,他轻声回应道:“小林子不错嘛!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同学,你点的馄饨好咯!” “好的,谢谢~” 周泽随意地瞥了一眼那个打杂的店员,心里暗自琢磨着对方应该是个趁着假期到父母店里帮忙的初高学生,而且还是一个模样颇为俊俏的小Alpha。 [小林子怎么到处勾引人!] “你是吃香菜的对吧?这里有辣椒油,还有醋哦,”林侵晓仔细辨认了一下每一个瓶子,然后动作利落地给周泽指明它们的位置,并顺手将这些调料推到了他面前,“呐,给你。” “哈哈,没错!我简直就是香菜的狂热粉丝!”周泽兴高采烈地接过林侵晓递过来的装着香菜的碟子,毫不犹豫地往自己碗里加了一大半,紧接着又舀了满满一勺红彤彤的辣椒油。 看着周泽利索地动作,林侵晓也不甘落后开始调味自己的这一碗馄饨,香菜、辣油、醋,一个也不能少! “诶,对了!你那兼职先停停吧,你脚都扭伤了,先好好休息吧。” “唔?”林侵晓赶忙咽下口中的半个馄饨,“我这两天刚好没有兼职,哈哈哈哈,难道是知道我会受伤,所以特意给我安排两天假呀哈哈哈哈。” 周泽闻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对面的林侵晓,颇有些费解无奈地说,“不是,小林子你可真会开解自己,要是我早骂人了。” “哎,但是吃一堑长一智,你下次可得好好走路,别光顾着玩手机了。下次再有,我可不来救你了啊。” 林侵晓用勺子轻轻地搅动着那碗还在冒着腾腾热气的小馄饨,眼睛却看向坐在对面正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说话的周泽,心里暗自觉得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个生涩初出茅庐的大家长一般。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周泽提高音量喊道。 “听到了呀,谢谢泽哥关心~”林侵晓微笑着回答,同时继续搅拌着碗里的小馄饨。 “啥……?” 周泽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耳边不停回响着刚才林侵晓对他的称呼:泽哥泽哥泽哥泽哥…… 突然间,他意识到似乎自己的年龄要比林侵晓稍大一些,于是壮着胆子说道:“嘿,好像我的生日比你早一些呢~” “小林子!你要是再这么调皮捣蛋,我可就不再管你了哈!” 周泽情绪愈发激动,甚至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身来,满脸涨得通红,控诉林侵晓对他的“戏弄”——至少在周泽自己看来确实如此。 “哎呀!快坐下,周围还有其他人看着呢!”林侵晓见状,连忙伸出手去,试图让周泽重新落座。由于两人之间隔着一段距离,他也只能握住周泽那只稍微向前伸出的手,并轻声安抚道:“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 [手……牵到一起……] 周泽视线从林侵晓白嫩的手上离开,看向后面那张顶着星星眼的脸。 可爱的脸蛋仿佛天生有一种魔力,能轻易获得他人的原谅。再加上那种如同撒娇一般的口吻,使得原本就已经满脸羞涩通红的周泽,此刻变得愈发面红耳赤、滚烫发热。 “什么破空调?怎么一点儿也不凉快……”周泽一边说着,一边收回自己的手,用方才被握住的手,在自己的脸旁轻轻扇动着风。 知道周泽并没有真正生自己的气,林侵晓心中暗自会意,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闪现在他的脑海之中:宿主行为涉嫌 ooc(即out of character),电击处罚准备。 [什么!!? 小白!小白!啊啊啊啊!救救我啊!]林侵晓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惊慌失措,可又不敢声张,只能像被按了静音键般疯狂求救。 “3——” [小白!]冰冷毫无波动的机械音响起,随着倒计时的开始,林侵晓冷汗直冒。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疼?” 周泽注意到林侵晓的脸色骤然一变,瞬间紧张起来,急忙拉开椅子,快步走到林侵晓身旁,双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关切地问道,并将身体贴近他以便更好地观察情况。 “2——” “小林子!?” 周泽见林侵晓没有回答,眉头紧皱着,声音中透露出明显的担忧之情。 “1——” “唔!”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呻吟声,林侵晓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颤抖了一下。 [我好像寄了……] “小林子!你怎么了!?” 周泽见状,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其他,张开双臂,一把搂过林侵晓蜷缩着的身子。 突然一只手从身下拿上来,悠悠晃了晃手说,“哈哈……我没事,刚才突然肚子疼,现在好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看你那么紧张,吓我一跳。” 周泽看着林侵晓恢复原色的脸,已然没事的样子,这才发觉自己的整个身子都覆在林侵晓身上,有些不自在地收回了手,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嘿嘿对不起啦,快吃吧,吃完回宿舍躺平了~” 周泽时不时抬眸打量着,低头吃着小馄饨的林侵晓,看出来他心里有事,但是既然小林子不愿意说,周泽也不过多询问。 [真的服了,我不就是看着他好像喜欢原主的样子,开开玩笑而已嘛,这就ooc了……?] [差点忘了,小白还没找呢,还好只是电击……还有怎么感觉没那么疼了?是我的错觉吗?] [哎呀,真烦人,李昀墨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喜欢上原主啊?我一个beta也没法从其他方面虐他这样有钱有权的Alpha啊……] 第12章 争吵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原主的小脑袋瓜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一个对自己没有好脸色的人呢? 纤细的手指上下划动着,零零碎碎地几乎都是原主这边发过去的信息,时不时还有晚间的语音电话,但是对面的那人,惜字如金,总不愿意动动手。 脚踝扭伤虽然没有大问题,但到底是有些疼的,林侵晓也不愿再去李昀墨面前“献殷勤”,但是又因前车之鉴,林侵晓经常厚着脸皮给他发信息。 大多带有询问意味的信息,林侵晓也知道多数没有是没有回音的,故而也就客套的一天一问,“学长今天身体好些了吗?”,除此之外,分享一些有趣的日常和吃的饭。 夜幕降临,两个 beta 室友终于赶回了学校。刘漾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推开门,甚至来不及把书包放下放下,便脚步匆匆地直奔林侵晓而去。 刘漾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掰开林侵晓的肩膀,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着他的脸庞,满脸关切地问道:“你怎么瘦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但转眼间却又摆出一副冷酷无情、铁面无私的模样,怒不可遏地吼道:“是不是那个大猪蹄子又欺负你了!真是个混蛋玩意儿!我跟你说,他就不是个好东西——” “刘漾。”——那是陈孜寒的声音。 姗姗来迟的陈孜寒,把沉重的行李箱和书包放下,也往林侵晓这里走。 “哪有的事儿啊,我怎么可能瘦了?”林侵晓不可思议的笑着辩解道。 这时,默默站在刘漾一旁的陈孜寒开口了,他轻声细语地问:“侵晓,你的脚还疼吗?”话音未落,只见陈孜寒松开了刘漾的肩膀,缓缓蹲下身来,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林侵晓。 林侵晓微微低头,看着眼前温柔如水的陈孜寒,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寒哥,我不疼了。” 陈孜寒作为一名大三的学长,年纪比同宿舍的其他人稍长一两岁。除了小辣椒刘漾会直呼其名外,周泽和林侵晓都尊称他一声“寒哥”。 “要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哥儿几个说,咱们都在呢。”方才仿佛被噤了声的刘漾拍了拍林侵晓的肩膀,安慰道。 “对了周泽那家伙呢,他不在宿舍照顾你,又跑去和小omega约会啦?” “不是的,他——” 林侵晓正欲启唇向刘漾解释时,耳畔猝然传来“咔擦”一声脆响,房门应声而开,随后便是一道夹杂着些许怒意的嗓音。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谁说我去跟 omega 约会了?老子是给小林子打饭去了,要是我不去打饭,咱俩吃啥啊!” “你吼什么吼!?你就不能点个外卖吗?他一个人待在宿舍里万一需要帮忙怎么办?”面对匆匆赶来的周泽的质问,虽然没有想到这么巧主角就来了,但刘漾仍毫不示弱地反驳道。 眼见二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阵势,林侵晓与陈孜寒对视一眼后心领神会,迅速行动起来,各自拉住其中一人。 陈孜寒动作娴熟且迅速,从背后伸出手臂紧紧环绕住刘漾的身躯,刘漾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随即快速转过身来面向陈孜寒,满脸怒意地大吼道:“陈孜寒!赶紧给小爷松手!你干嘛拦着我!干什么!” “好啦刘漾,侵晓可还在这里呢。” 陈孜寒眉头微微蹙起,但其面容之上仍旧保持着温柔之色,看上去就像是在哀求刘漾不要再继续胡闹下去了般。 刘漾见状,脸上竟出现了可疑的一抹红,水润的嘴张张合合,到底是没再说话了。 “周泽,你别生气,漾漾他就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啦。” 一旁的林侵晓亦是哆哆嗦嗦地站起身子,紧紧拉住周泽的衣角,圆圆的眼睛直直地望向他。 此情此景,周泽心里满是林侵晓楚楚可怜,惹人心软的神色,同时很清楚平日里,林侵晓和刘漾之间的关系最为要好,如果自己继续这样跟刘漾无休止地争吵下去,肯定会让自己在林侵晓心目中,本就被刘漾诋毁了的形象更加不堪。 更何况,此时此刻的林侵晓正用如此柔弱而又无助的目光注视着自己,自己又怎么可能会拒绝他呢? 于是乎,周泽撇了撇嘴,狠狠地瞪了刘漾一眼,随即将饭菜端到林侵晓面前的桌子上,并贴心地帮他摆好餐具。 死死地盯着周泽的刘漾,自然不可能错过那充满不屑与鄙夷意味的一记白眼。这一眼,仿佛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刚刚才勉强平静下来一点的刘漾内心的怒火。 就在这时,林侵晓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孜寒凑到刘漾耳边低语了几句。神奇的是,听完这话后,刘漾竟然真的没有再同周泽争执了。 “快吃吧,我给你打了你喜欢的大鸡腿。”周泽沉闷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 “啊啊啊,你真是太了解我啦!谢谢你!”林侵晓兴奋地喊道。 林侵晓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周泽的一举一动,他心里很清楚,别看周泽已经是个身高 185 的成年人了,而且还是个性格开朗的 Alpha,但其实他的内心深处仍然隐藏着一份难以掩饰的孩子气,时刻渴望得到他人关注的目光以及真诚的赞美。 “嗯哼……” 眼见着 Alpha 的火气似乎还没有完全消退,林侵晓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拉扯了一下周泽的衣角,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说道:“好啦,别生气了嘛,漾漾他不是故意的。” “行了,我知道了,我可没某些人那么小心眼!”周泽没好气儿地回了一句。 心里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周泽心里到底是有些被戳中的心虚,他承认自己之前经常和omega出去玩,但是!那才不是约会好吗!? 好不容易保持冷静的刘漾仅仅只是双臂交叉环绕在胸前,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满脸怒气地“哼!”了一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周泽的后背,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而此时正忙着收拾行李箱里衣物的陈孜寒,听到声音后抬头看了一眼耍小性子的刘漾,既感到有些无奈,又觉得十分可爱,于是便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拿他没办法。 就在这时,陈孜寒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说道:“哦,对了周泽,这是刘漾特意给你们带的礼物,这个是侵晓的。” “哇,谢谢漾漾和寒哥~”林侵晓开心地接过礼物并表达了感谢之情。 “谢谢寒哥。”站在一旁周泽也跟着附和道。 第13章 那个O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愉快的假期转瞬即逝,苦逼的大学生们又要开始忙碌而充实的校园生活。这就意味着他们将再次面对可怕的早八! 不幸的是,林侵晓和刘漾也未能逃脱早八课的魔掌,成为这支庞大队伍中的一份子。 “晓晓,你跟谁聊天呢~!拿来吧你,快给我看看。” 正坐在凳子上发呆的林侵晓,听到刘漾的话后,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手机就已经被刘漾一把夺过去了。 “好家伙,我就猜你给猪蹄子发信息呢!” 刘漾看着占满屏幕的绿色信息框,心里了然,一看备注是“昀墨学长”,果不其然就是那个冷漠的人。 紧接着,刘漾开始快速翻动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阴沉起来。 “他丫的大猪蹄子!他是死了吗?回你消息要他命了吗!?晓晓,你别追他了,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Alpha,保准个个都比他好。” “不是的漾漾,学长他最近处于易感期,身体有些不适,所以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复我啦。”林侵晓连忙解释道。 “胡说八道!他到底有多虚弱啊,连打字回个消息的力气都没有吗?还自称 Alpha 呢,我看简直就是一只被虫子咬过的烂苹果!你快别替他解释了。”刘漾怒气冲冲地反驳道。 “‘烂苹果’?” “噗嗤—哈哈哈,apple? 漾漾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真是够无厘头的。”林侵晓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令人讨厌的上课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刘漾的话,只见他凤眼一转,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刘漾用手指戳了戳林侵晓的脑袋,颇有“怒其不争”意味地开口。 “你这个恋爱脑居然还有心情笑,别再给他发消息了,赶紧认真听课。” 刘漾一边说着,一边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并将其塞进了林侵晓的桌洞里。 下课铃终于响了,林侵晓整理好书包,从桌洞里拿出手机,下意识地想给李昀墨发信息,但是余光里看到了来自刘漾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把手机屏幕又按灭揣进口袋里了。 “好热,我们回去吧,陈孜寒还等着我投喂呢。” “嗯嗯!” 天气确实很热,偏偏是大教室,人一多空调冷气就不足,林侵晓也想快点回宿舍了,可奈何脚踝处仍有些许疼感,只能缓慢前进。 本是打算刘漾骑着电车带着林侵晓的,可不巧的是电车没电了,只能步行往返教学楼。 一路上,急性子的刘漾陪着林侵晓慢悠悠地走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哎呀呀,你可真够粗心大意的啊!不用想都知道,肯定又是忙着给你那位昀墨学长发消息,才没注意台阶吧?” 被说中要害的林侵晓顿时语塞,只能用哀怨的小眼神瞪着刘漾,希望他不要再继续揭穿自己了。 尽情吐槽的刘漾,突然想到陈孜寒同他说的话,意识到自己的嘴又没把住门,皱着小脸,打了打自己的嘴,重新找了个话题。 两人就这样一边闲聊一边散步,突然间,林侵晓的目光穿过人群,定格在了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峻的男子身上。 [竟然是学长!] 当林侵晓看到李昀墨的一刹那,仿佛有种心灵感应一般,李昀墨的视线和自己的竟然不期而遇。 那双狭长的眼,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无法阻挡眸子的魅力,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心扉,让林侵晓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起来。 正当林侵晓准备露出灿烂的笑容向学长打招呼时,却发现他的眼神异常冷漠,面无表情地将目光移开,那种无视的态度,就像是完全把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一样。 林侵晓笃定李昀墨一定看到了自己,可是笑容还没绽开,就被那视线排除在外。 林侵晓缓缓地张开嘴,原本想要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对方的眼神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因为那人的视线完全没有落在他身上,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透明人一般被直接无视了。 这让林侵晓心中有些失落和难过,他本来就迈得并不快的脚步,也因此彻底停了下来。 心中疑虑万千,林侵晓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定着那个男人的背影,看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似乎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走去。 [学长这是要去哪儿?] [红头发……那个Alpha?] [那个找人围住自己的漂亮的omega!] 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声,在这炽热难耐的夏日里,周围人声鼎沸、喧闹异常,但接近一米九大高个还是让李昀墨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出众夺目。 [难道学长是要去找那个 omega 吗?] [应该不会吧,可是学长向来就不太喜欢跟 omega 有所接触啊……] 然而就在此时此刻,林侵晓却发现李昀墨清晰可见地朝着那位面容精致姣好的 omega 逐渐靠近…… “晓晓,你怎么啦?” 刘漾迟钝地觉察到身旁林侵晓的异样,于是询问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那不是大猪蹄子嘛,晓晓?” 刘漾并不清楚林侵晓究竟看见了什么,只见到他双手纠缠在一起、身体前倾,脸上满是紧张之色。 不敢有丝毫耽搁,刘漾急忙又转过头去搜寻李昀墨的踪迹,可眼前所呈现出的一幕却令他怒不可遏! ”他丫的,有闲工夫去和omega搂搂抱抱!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真的恶心人!!” 仿佛一支离弦之箭一般,刘漾以惊人的速度“咻”地一声从林侵晓身旁窜过。林侵晓目光敏锐,尽管脚踝仍然痛感明显,但他还是咬紧牙关,加快了步子追赶着刘漾的步伐,并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别拉我!我要去找那家伙算账,非把他臭骂一顿不可!”刘漾怒发冲冠,满脸怒气地质问道。 “漾漾,我疼……”林侵晓痛苦地皱起眉头水汪汪的看着刘漾,声音好似带着一丝哀求。 “你——!” 听到林侵晓喊疼,刘漾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自己对李昀墨的不满。 他咬着嘴唇,强忍着对李昀墨所作所为的愤恨,眉头紧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关切地问:“哪里疼?是不是脚疼?” “嗯……” 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传来,那是一种带着委屈和痛苦的鼻音。这声呢喃如同一把利剑,直直地刺进了刘漾泼辣外面下柔软的心。 看着眼前可怜巴巴的人儿,刘漾心中最后一丝责备也消失无踪。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默默放弃了原本想要对李昀墨发出的斥责。此刻,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受伤的身影——林侵晓。 完全无视周围人们对那对般配Alpha和omega的议论,刘漾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背对着林侵晓。然后,他弯下腰,动作娴熟而轻柔地将林侵晓背起。 背负起这个重量,刘漾并没有丝毫犹豫或吃力之感。这样的场景已经在他们之间上演过无数次,刘漾稳稳地迈开步伐,坚定地绕过拥挤的人群。 一路上,刘漾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专注于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避免与其他人发生碰撞。尽管背上背着一个人,但他的脚步却显得与他身高外形不匹配的沉稳。 而林侵晓则安静地趴在刘漾的后背上,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他闭上眼睛不去看李昀墨环抱着那个omega。 第14章 心思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一路上,刘漾始终保持着沉默。他专注于脚下的路,小心翼翼地避免与其他人发生碰撞。尽管背上背着一个人,但他的脚步却显得与他身高外形不匹配的沉稳。 而林侵晓则安静地趴在刘漾的后背上,感受着对方温暖的体温,他闭上眼睛不去看李昀墨环抱着那个omega。 …… 正如林侵晓所认为的那般,李昀墨确实注意到了林侵晓,但他却选择了熟视无睹。 课间时分,校园内人声嘈杂,然而身处其中的李昀墨却一眼便望见了林侵晓——他正在满脸带笑和一个beta交谈。 林侵晓身边的beta叫刘漾,是林侵晓的室友,还是他高中的同桌,李昀墨不止一次听到林侵晓说刘漾是他最好的朋友,嗯所以呢? …… 自上次一别至今,李昀墨已经有两日没看见过林侵晓了,稍一愣神间,李昀墨不由自主地将视线在林侵晓身上多停留了会儿。 就在这时,站在人群后方的那位头发翘起呆毛的beta,似乎有抬头望向这边的趋势。 突如其来的紧张感,倒是让李昀墨有些猝不及防,于是他急忙收回目光并佯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然后目不斜视、满脸淡漠地地看向前方。 或许是因为太过了解林侵晓那炽热的目光,又或者只是单纯地习惯了回望对方以眼神,总之在这一刻,两人的视线竟鬼使神差般交汇到了一起。 李昀墨一直知道,林侵晓有一双圆溜溜的令人着迷的眼,它饱含笑意、那么明亮动人,在阳光映照下更显其主人的纯真。 而事实也如此,林侵晓就是这样一个宛如小太阳的人。与此同时,正是由于林侵晓拥有如阳光般灿烂美好的特质,才使得周围聚集了众多怀揣异样情感之人。 无论是他的室友周泽、刘漾,还是其他 beta们,甚至在李昀墨许多 Alpha同学的心目中,林侵晓都是他们梦寐以求带回家的理想伴侣,但他们大多是不约而同地都会抱怨道,“如果林侵晓是个omega就好了……” 每当听闻此类言论,李昀墨内心便无法抑制地对他们投去鄙夷蔑视的目光,这些Alpha和beta目睹林侵晓对自己的纠缠,李昀墨觉得他们这些看客,只是局外人在执迷不悟般,而他们的那些话,就像是把林侵晓当做一件物品,随意评价…… 从他们的言辞之间,丝毫感受不到对林侵晓真挚的爱意,无非是看中了他温顺的性情和讨人喜爱的模样,便轻易地将其纳入候选名单之中,这种行径实在是让李昀墨心生厌恶。 而李昀墨同样觉得,林侵晓未免太过天真愚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看却无法辨别真假。他总是轻易相信别人,哪怕被人算计利用,好似还要傻乎乎地替人家数钱。 一想到那天林侵晓在消息里说身体不适,在家中处理公司事务的李昀墨眉头一皱,他本以为林侵晓会像往常一样先是说自己哪里不舒服,接着撒撒娇,央求自己前去探望,可是李昀墨看着两人的信息框好久,也没有收到任何预想中的回复。 心中焦虑不安占多,李昀墨更是觉得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这傻小子没事吧。”说不担心是假的,李昀墨穿戴好衣物,忍着易感期刚过后发软的的身子,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学校附近的馄饨店。 他本意是提着林侵晓喜欢吃食去看望他的…… 对于林侵晓这个人,李昀墨所知不多,但喜欢吃小馄饨和香辣大鸡腿,李昀墨却是知道的。因为在李昀墨和林侵晓的信息框里,出现频率最高的也正是这两样东西。 怀着不错的心情,李昀墨迈步走进店里,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幻想当林侵晓看到自己提着小馄饨去找他时,脸上会露出怎样的惊喜表情。毕竟,李昀墨深知林侵晓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然而,就在推开门的一刹那,李昀墨的心境瞬间变得犹如铁块一般冰冷坚硬,紧接着眉头紧紧皱起,眼神犀利得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刹那间,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涌上心头…… 但他并没有过多停留,在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之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那重重关上的门发出的“砰”一声响,是否能引起某人的注意呢?也许只有当事人自己才知道答案了。 …… 今天,也就是上次在馄饨店看见林侵晓后的又一次见面,李昀墨刻意摆出一副并未瞧见林侵晓的姿态,将目光牢牢锁定在不远处因扭伤脚踝而坐在前方台阶上的傅临夏身上,并迈步朝其走去。 台阶上的傅临夏,一头服帖顺滑的黑色短发,还有耳朵上蓝色锆石的耳钉,和白皙的脖子形成鲜明对比,更衬那张精致的脸庞矜贵无比,就连受伤时都这么迷人,是谁都得称赞一句“神颜omega”。 李昀墨对 omega 身旁那位红发 Alpha 的怒视而视若无睹,毅然决然地蹲下来,小心地将坐在台阶上的omega抱进怀中,但他那张脸却如同冰块一般毫无表情。 在一声声“他们俩绝配!”“我磕的cp成真了!”的呼声中,精致漂亮的omega傅临夏用那双桃花眼盯着头顶上方的李昀墨,眼里满是势在必得。 [本少爷就说,没有Alpha能不对我心动。] 但,或许无人知晓,此时此刻,李昀墨所有的感知器官全都远远地集中在人群之外的一名平凡无奇的 beta 身上。 耳畔传来阵阵喧闹声,然而在他听来却是一片死寂。 林侵晓并没有如以往那般兴高采烈地向自己飞奔而来,那双原本圆润可爱的眼眸里,如今也不见丝毫喜悦之情...... 刹那间!李昀墨微微上扬了一下唇角,心中猛然醒悟:这不正是他预想到场景吗?只怪那个天真的林侵晓太过单纯无知,无意散发花香,却还是招来一大片蜂蝶。 而在李昀墨怀里的傅临夏,恍惚间看见冷漠如面瘫的李昀墨居然笑了,片刻不经意的笑,竟然那么漂亮!? 没错,傅临夏觉得应该用“漂亮”来形容这位身高一米九的Alpha,他的眉眼锋利俊美,浓密的睫毛卷而翘,让傅临夏这个被称为“神颜omega”都有些自愧不如。 傅临夏想,如果李昀墨是个omega,那么“神颜omega”的称号,一定不会落到自己头上。 …… 而李昀墨正好借着傅家提出的条件,做出这样的行为,让林侵晓深刻认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所在。 可……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林侵晓在那个beta背上时,心里却没有了半点,达成目的的快感呢? 第15章 信息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而李昀墨正好借着傅家提出的条件,做出这样的行为,让林侵晓深刻认识到自身存在的问题所在。 可…… 可为什么…… 为什么看到林侵晓在那个beta背上时,心里却没有了半点,达成目的的快感呢? …… “让我下来吧,漾漾。” 在这沉默的十分钟路程里,刘漾背着林侵晓一路从教学楼走到了宿舍楼下。 终于,林侵晓缓缓地松开了原本圈在刘漾脖子上的手,并轻轻地拍了拍 beta 的肩膀,暗示他可以把自己放下来了——毕竟,即使二人的关系非常好,但以林侵晓的个性来说,实在不好意思继续劳烦刘漾把自己背到四楼宿舍去。 然而,就在这时,刘漾却紧紧抱住了林侵晓的双腿,然后轻松地向上一提溜,同时用一种异常冷淡的声音说道:“别乱动,摔下来有你疼的。” 别看刘漾和林侵晓身高差不多,身材也都单薄,但是刘漾的力气却丝毫没有被单薄的身子带垮。 这种冷淡的声线对于刘漾来说并不常见,但其中那若隐若现的嗔怒之意,却毫无疑问地表明说话之人正是刘漾本人无疑。 事实上,林侵晓本来就不太敢于顶撞眼前这位性格犹如小辣椒一般火辣的beta。 要知道,刘漾向来因他对李昀墨的爱慕之情颇有微词,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厌恶。而且,平时大多数时候都是刘漾主动设想、批评李昀墨的种种“恶行”,只有当他碰巧撞见李昀墨冷漠地对待林侵晓的时候,这个小辣椒才会彻底爆发,不分青红皂白地乱骂人。 乖巧地伏在刘漾并不宽阔的后背上,林侵晓纷乱如麻的脑海中浮现的,不是刚才在教学楼上那令人心痛的一幕,那些在此刻都已不再重要。 取而代之的则是,回忆里刘漾一次又一次洞悉自己内心深处的失落,强忍着满腔怒火却义无反顾转身陪伴自己时的温柔身影。 [哎,其实我宁愿漾漾对我大发雷霆……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冷冰冰的样子,真的永远习惯不了。] 伴随着刘漾稳重而坚定的脚步,林侵晓并没有感受到一丝因双脚悬空带来的不适或慌乱,很快就到了宿舍所在的四楼。 [四楼到了。] 当刘漾稳稳当当背着林侵晓来到寝室门口时,他并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恰好在林侵晓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轻柔地将其放了下来。 “漾漾……” 林侵晓双脚刚一落地,刘漾便默默转过身去,只是轻声回应了一句:“嗯。” 然后他动作轻柔而缓慢地打开房门,并用眼神向林侵晓传达信息:你先进屋吧。 虽然心中略感奇怪,但林侵晓依然顺从地朝屋里迈出一小步,同时忍不住回过头来张望。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看见门外的刘漾并未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宿舍门口。 刘漾敏锐地捕捉到了,林侵晓那张小脸蛋上浮现出的一丝困惑,于是语气冷淡地解释说:“刚刚忘记给陈孜寒带早餐了。” 话音刚落,甚至不等林侵晓做出任何回应,那个被称为“小辣椒”的beta,便如一阵风般迅速从眼前掠过,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望着空荡荡的宿舍走廊,林侵晓暗自思量:哎呀,我居然把给寒哥带早餐这件事给忘了!都怪我刚才装作脚疼,害得漾漾又得多跑一趟。 此刻,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里,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周泽和陈孜寒两人还在呼呼大睡,显然他们并不需要像林侵晓和刘漾那样,赶早上八点的课程。 而另一边,林侵晓则轻手轻脚、心情沉重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百般无聊下,他下意识地点开了与李昀墨的聊天框。看着屏幕上的头像,他忍不住在心里暗暗问自己:“我怎么又点开了呢?”紧接着,各种念头涌上心头: [学长现在在做什么呢?那个漂亮的 omega 的脚伤好了没啊?] [他旁边明明就站着那个热情似火的红发 Alpha,可他为什么不主动去抱抱 omega 呢?] [如果那样的话,或许学长就会注意到我了吧......毕竟,我的脚也扭伤了呀。] “嗒嗒嗒……” 林侵晓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和期待,手指如飞般在键盘上跳动起来,很快,一条消息便发送出去: 学长,刚才我看到你了哦~身体已经恢复健康了吗?(可爱小猫探头.jpg) 然后他又继续发送到: 学长今天不是下午才有课嘛,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啦? 字里行间透露出一丝关切之意,发送完毕后,林侵晓紧张地盯着手机屏幕,期待着李昀墨的回复。 对了,学长……那个omega是谁呀?(委屈巴巴.jpg) [对方正在输入中……] 林侵晓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因为他完全没有预料到李昀墨居然正在看手机,而且似乎还准备回复自己之前发送给他的消息! 要知道,在此之前,林侵晓一直认为李昀墨此刻肯定正全心全意地照顾着那位腿脚受伤的漂亮omega呢。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林侵晓的内心充满了期待与激动。 他不禁开始暗自揣测起来:李昀墨学长发来的信息会是什么样的内容呢?也许是告诉自己他的身体已经康复,感谢自己前些日子对他的悉心照料;又或者是解释说早上其实并没有课程安排,但就是想来学校里转一转(实则就是想看看我呢?);再不然就是澄清他和那个 omega 之间毫无关系,仅仅是因为 omega 受了伤,所以才过去帮忙而已...... 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林侵晓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令他愈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李昀墨真正给出的回应。 然而,就在林侵晓沉浸于满心欢喜与美好憧憬之中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他迟迟未能收到对方发来的回复信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给了林侵晓当头一棒,让他有些恍惚。就好像刚才亲眼目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只是自己一时眼花缭乱产生的错觉一般。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第16章 拳头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各种各样的可能性在林侵晓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令他愈发迫不及待想要看到李昀墨真正给出的回应。 然而,就在林侵晓沉浸于满心欢喜与美好憧憬之中时,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可他迟迟未能收到对方发来的回复信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仿佛给了林侵晓当头一棒,让他有些恍惚。就好像刚才亲眼目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只是自己一时眼花缭乱产生的错觉一般。 [难道真的是我看错了?] …… “李昀墨,我去你大爷的!” 就当李昀墨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的声音,刚刚转身迎面而来就是一记拳头。 “嘶——” 那张英俊美丽好像被精心设计过的面庞之上,眉头微微皱起,不满怒视显而易见。 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充满了冷漠与冰凉之意,就像是千年寒冰一般让人不敢直视,而他脸颊上,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 [还没有人敢这样做……] “那个 omega 呢?你怎么不在他身边陪着啊!?” 就在李昀墨心中积蓄怒火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待李昀墨看清楚出拳之人时,心中不由得一惊,原来此人正是林侵晓的好友——刘漾。 [为何会是他?林侵晓怎么没有出现?] 李昀墨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样的疑问,眸子里的不满冰冷被疑惑取而代之,不动声色地张望四周,却仍不见他希望的身影。 “你他丫的还急着跑过去抱住他,难道他真的需要你吗?他身边可明明有一个 红毛Alpha 在啊!哦~~难不成他就是在等待着你的拥抱吗?真是个心机的妖精!我就说omega和Alpha,一个妖精一个人渣,绝配!” 看着对面张牙舞爪的、为林侵晓抱不平的beta,李昀墨心里倒是替林侵晓有这么一位愿意维护他的朋友而感到高兴。 “呵呵~真惯的你!我们晓晓可是那么好的一个人,对你更是没得说,可你倒好,居然连是非善恶都分辨不清吗?你要是真不喜欢晓晓,就和他说清楚了,你这样吊着他,还和omega卿卿我我!到底有没有良心!!?” “我没有吊着他。” “哦!看我这记性,人家是omega,我们晓晓就是beta,配不上您Alpha身份,那就请你快点和晓晓说明白!又不是非得是你,喜欢我们晓晓的人多了去了!!!” 显然刘漾沉浸在自己的单方输出中了,就连李昀墨解释话都没有听到。 刘漾越是激动,李昀墨心里却越是高兴和满足,因为刘漾一切责骂自己的行为,无不彰显着林侵晓正在为自己而产生心里波动,这也意味着:在林侵晓心中,李昀墨仍然是无法替代的、唯一的爱恋对象。 想到这里,李昀墨的嘴角扬了扬。 李昀墨在把傅临夏送到医务室之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了。毕竟,他已经兑现了对傅家的承诺,可以说算是完成任务了。 而且,傅临夏的身旁还有另一个 Alpha 在照顾他。总而言之,李昀墨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或许是因为他想要去寻找某个特定的人吧。 “林侵晓呢,他人去哪了?” 有过之前的经历后,李昀墨这次特别注意提高了说话的声音,并向满脸怒容的刘漾打听起林侵晓的行踪来。 “啊?” 也许是因为李昀墨说话时的语气过于平静和礼貌,仿佛刚刚被人突然打了一拳、还遭人当面冷嘲热讽的对象并不是他一般,这着实令刘漾当场愣住了,甚至连原本插在腰间的双手也流露出些许困惑与尴尬。 “晓晓他在宿舍呀,他脚扭伤了,除了回宿舍休息还能去哪里……” 离了陈孜寒的刘漾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心直口快。刘漾下意识地顺着李昀墨的问题,便将林侵晓所在之处说了出来,但随后回过神来的他,却望着自己不知何时已指向宿舍方向的手指,终于察觉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哎!我在骂你呢!你到底有没有听清我说的话啊,故意装傻是吧你! “他受伤了?” 李昀墨的耳朵捕捉到了什么重要信息!刘漾刚刚提到说林侵晓的脚扭伤了? [原来当时刘漾背着林侵晓,是因为……] [难怪他没有来找我……] [等等!] [他脚扭伤了,但是我去找了傅临夏!] 等到李昀墨反应过来这一切时,林侵晓已经不在自己身边了。 [对了,信息!] 刘漾的拳头砸到脸上之前,李昀墨正在看林侵晓发来的信息: 学长,刚才我看到你了哦~身体已经恢复健康了吗?(可爱小猫探头.jpg) 学长今天不是下午才有课嘛,怎么这么早就来学校啦? 对了,学长……那个omega是谁呀?(委屈巴巴.jpg) 看到前面两条消息时,李昀墨心中仍堵着一团无名之火,却又找不到出口宣泄,然而究竟为何恼怒,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不过没多久,聊天框上[对方正在输入中……]后,他终于看到了隔了一段时间才传来的新消息时,他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并露出一抹微笑。 李昀墨深知林侵晓的性格特点——他往往不善于甚至反感将自身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对于这种带着些许嫉妒意味的“质询”更是鲜少表露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此时此刻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喜悦之情。 然而,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就在他正准备回复这条消息时,突然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一记拳头。 第17章 找你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李昀墨深知林侵晓的性格特点——他往往不善于甚至反感将自身的负面情绪传递给别人;对于这种带着些许嫉妒意味的“质询”更是鲜少表露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样,此时此刻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喜悦之情。 然而,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出乎人们的预料。就在他正准备回复这条消息时,突然间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一记拳头。 刘漾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清楚对方究竟联想到了什么事情,正当他疑惑之际,却看到那个人脸上露出一副颇为挣扎的表情之后,便如一阵疾风般飞速地从自己身旁掠过。 眨眼之间,只剩下刘漾独自一人留在原地。 “搞什么名堂啊!?神经。。。” 刘漾满腹狐疑地转过头去,目光紧盯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嘴里还喃喃自语道。 …… “嘟嘟嘟——” 就在这时,李昀墨毫无征兆地停下脚步,然后迅速掏出手机并点击了通讯录顶部的联系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 [居然不接我电话?] 伴随着一声烦闷的叹息,李昀墨果断挂断电话,并进一步加快步伐朝着宿舍而去。此刻着急的心情,他也说不清道不明,只是内心有个强烈的声音告诉他:必须立刻、马上听到林侵晓的声音,看到他眼中只有自己的模样。 沿着人群涌动的方向,李昀墨终于抵达了宿舍区内,但令他惊讶的是,这栋宿舍楼竟然没有安装电梯。 然而,此时的李昀墨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毫不犹豫地冲上楼梯——目的地是四楼,尽管有并不宽裕的楼道里,拥挤嘈杂。 区区四楼对李昀墨来说,不在话下,可是从医务室一直跑到这里,一公里多的路程还是让他的胸膛有些起伏。 站在四楼的楼梯口,李昀墨炯炯有神的眼神里竟然透露着迷茫,他左右张望着,心中暗自懊恼:自己竟然不知道林侵晓住在哪个房间。 突然,一股隐约的自责和愧疚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他。 [他住在哪间房?] 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林侵晓甚至还特意向别人打听过自己在外租住的房子地址,但自己对他的了解却是少之又少。 就连他所住的宿舍楼层,也是从他偶尔提起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来的记忆。 “到底是哪一间呢?” 李昀墨喃喃自语道,驻足在原地,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咚—” 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消息,李昀墨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完全忽略了对方的询问,迅速点击了视频通话按钮。 然而,伴随着拨通视频电话的声音在嘈杂的走廊里回荡开来,对方却始终没有接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昀墨原本因看到林侵晓的回复而稍稍好转的心情,愈发烦闷起来。 紧接着,李昀墨迅速挂断电话,退了出去,“嗒嗒嗒”继续给林侵晓发信息: [你宿舍号是多少] 刚刚踏出宿舍门口,小心翼翼合上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后,林侵晓正准备按下接听键时却发现对方早已挂断了电话。 一瞬间,林侵晓满心欢喜期待落空,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小刀在心口划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虽然不太疼痛,但仍感到些许不适。 然而就在此时,李昀墨发来的一条消息让林侵晓无暇顾及内心的失落与哀愁,他几乎出于本能般迅速地回复过去。 [在] [451] [学长怎么了吗?你没事吧?]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 紧接着,聊天框上突然又弹出了视频通话请求,手机屏幕上映照着自己满脸疑惑的模样,心中愈发忐忑不安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学长接连不断地给自己打来电话呢?甚至还要询问自己宿舍号? 林侵晓猛然回过神来,李昀墨给自己在打视频电话,毫不犹豫地点下了接受按钮,手机画面瞬间切换成了对方的影像。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堪称完美、毫无瑕疵的帅气面庞,但是不爱出汗的学长额角,好像有一丝丝闪烁的水珠。 “林侵晓!” “我在!”林侵晓下意识地回应道。 “学长……你这是怎么了?你这是在……学校宿舍里么?” 望着屏幕中的李昀墨,他的背景显然不是室外,也不像教室,倒像是宿舍楼,林侵晓不禁心生困惑,开口询问道。 [难道学长是把那个omega送回宿舍了!?] [可是Alpha不是不能进omega的宿舍楼吗?] “林侵晓,你在想什么?” 李昀墨轻声问道,目光顺着 440 的方向慢慢向右移动,最终停留在宿舍门口那个身影身上。 此刻走廊上人来人往,但李昀墨却仿佛拥有火眼金睛一般,瞬间就捕捉到了林侵晓的存在。 “啊——我在想学长你呢。” 林侵晓下意识地回答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紧张与羞涩。 听到这句话,李昀墨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些许惊讶的神情,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 短暂的沉默过后,林侵晓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一句多么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于是连忙解释道:“呃学长不是的,我是在想事情,关于你的事情……不是在想你。” 话刚出口,林侵晓就后悔不已,他觉得自己的解释反而越描越黑,心中暗自懊恼:这下可好,本来没什么事,也被自己搞出事情来了!可这能怪他吗?怎么不算在想李昀墨学长呢? 此时,李昀墨已经将手机从自己的胸前移,他的手臂自然地下垂着,注视着不远处的beta人影——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机。 林侵晓看着屏幕中的那张英俊脸庞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让人无法看清其中的景象。 “学长?我看不见你了,你在干嘛呢?” 林侵晓有些焦急地问道,试图打破眼前有些尴尬的局面。 李昀墨的目光集中在林侵晓身上,自然不会错过他那充满疑惑的肢体动作。只见林侵晓傻乎乎地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机凑近了一些。李昀墨迅速拿起手机举到面前,屏幕中的林侵晓一脸惊愕,过了一会儿,眼中流露出的情情,李昀墨猜测应该是惊喜。 “找你。” “啊???学长你来找我!?你不是在 o 区吗?” 李昀墨总觉得把手机举在脸前有些不便,于是干脆将它放到耳边,这样既不妨碍行动,又能清晰地听到林侵晓的声音。 “我去o区干什么?你不是在Ab区吗。” 综合考虑到到三种性别的差异,学校将学生住宿区划分为两大类——Ab区和o区。Ab区是Alpha和beta的住宿区,o区则是omega的,这两片区域里再次划分了男女性别的两个区域。 李昀墨虽然不住在校内,但是也知道一些布局,听闻林侵晓这么问,心里也想到了为什么他会这么问自己,心中的愧疚感又起了苗头——他还在怨自己。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又正了正嗓子,然后才开口说道:“我来找你。” 他的眼睛像是被磁石吸引一般,始终紧紧地盯着林侵晓的身影,那道并不像omega般纤细的身影在他眼中变得如此清晰。 他的目光焦点慢慢移动,最终落在了林侵晓的头上,看着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向自己的方向。 当看到林侵晓的脸时,李昀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他微微眯起眼睛,再次将视线范围缩小,牢牢地锁定住林侵晓那双明亮的眼眸。 果然,如他所料,林侵晓几乎在同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两人的目光在这狭长的走廊中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 “学长!” 林侵晓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 然而,就是这样轻微的一声呼唤,却如同一把利剑般穿透了周围的空气,直直地传入了李昀墨的耳中。 第18章 宿舍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果然,如他所料,林侵晓几乎在同一瞬间就发现了他的存在。两人的目光在这狭长的走廊中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静静地对视着。 “学长!” 林侵晓的声音并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轻柔,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和喜悦。 然而,就是这样轻微的一声呼唤,却如同一把利剑般穿透了周围的空气,直直地传入了李昀墨的耳中。 [学长来找我了!学长第一次来找我!啊啊啊啊啊好开心!] 林侵晓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开朗、喜欢笑的人,此刻她心中的喜悦之情愈发难以抑制,仿佛一个初次获得奖状的孩子一般,满心欢喜地朝着来人飞奔而去。 然而,脚踝处那若隐若现的痛楚却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身体也微微前倾,似乎想要稳住脚步。 李昀墨注意到这一幕,心头一紧,连忙加快步伐向林侵晓走去,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至只有亲密关系才会保持的社交距离。 “学长,你怎么来了?” 林侵晓仰着头,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目光中满是惊喜和期待。 面对忽然靠得这样近的林侵晓,李昀墨的心不禁又乱了节拍,但他还是努力保持冷静,微微皱眉,略带责备的嘱咐道:“你脚疼就别乱跑了。” “谢谢学长关心,我的脚已经好多啦~” 林侵晓感激地点点头,语气中透露出一丝俏皮。 [真的好多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其实扭伤了脚呢?] 李昀墨暗自思忖着,关切的心情里不由得升起了一些醋意。 “嗯,那就好。”李昀墨回应道,声音略微低沉。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有些微妙。 突然,李昀墨想起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于是提议道:“对了,有个新上映的电影,要不要一起去看?” 林侵晓有些疑惑地看着李昀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把话题转到了“看电影”上,但还没等他想清楚,就听到李昀墨再次开口说道:“你脚也不利索,还是算了吧。” 林侵晓连忙摇了摇头,着急地说:“我没事的!我可以走路啊!我要去!学长我们一起去吧!这可是你第一次邀请我去看电影呢~”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李昀墨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只是因为我认识的人里面,只有你还没有看过这部电影罢了。” 林侵晓听了这话,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笑着对李昀墨说:“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也要谢谢学长,明明学长可以一个人去看的,但是却把这个机会给了我!”语气里丰沛的感激和喜悦让李昀墨切身感受到。 看着面前鲜活灵动的林侵晓,李昀墨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脸,在不为人知的角度里勾了勾嘴角,他很满意这样的林侵晓——眼中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随即,李昀墨一手拉过林侵晓的胳膊,将人往走廊墙边上靠,一手打开手机查看今天的电影票。 阳光穿过走廊尽头,洒在李昀墨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他微微低头,专注地看着手中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来回滑动着,深邃的眼眸里透露着专注。 林侵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他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中充满了崇拜,林侵晓乖顺地任由李昀墨的手紧紧握住自己的胳膊,仰视着面前专注于手机的李昀墨。 他的五官犹如雕刻般精致,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美丽的让人不敢打扰却又动让人不自觉的靠近。 林侵晓的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一般,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着。他默默地在心中祈求时光能够凝结于此刻,让他尽情享受这种珍贵而美妙的被找寻、被紧握的感觉…… 就在刚刚买下当天下午最近一场电影票之后,李昀墨仿佛察觉到了林侵晓投来的视线,他缓缓抬头,两人的目光刹那间交织在一起。 李昀墨原本想要开口告知林侵晓,自己已经购买了下午场次的电影票,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当他凝视着这位对方时,对方望向自己的眼神竟然如此......如此令人心动不已。 他的目光如同明亮的星辰,紧紧地锁定在自己脸上。眼神中流露出满满的欣喜,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情感,欣喜若狂却又小心翼翼,唯恐惊扰了这份美好。 这让李昀墨的心猛然一动,他细细打量着这双明亮的眼,发现他的眼神里还带着深深的期待,好像是期待着能与自己更进一步的接触和交流。 四目相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眼中被放大,成为他心中无尽的想象和憧憬。 他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眼神中充满了欣喜、期待和崇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有那一个人的存在——只有自己的存在。 在略显狭窄拥挤的走廊内,空气中的温度迅速攀升…… 李昀墨只觉得自己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发热,但他还是强装镇定自若,若无其事地把原本要说的话说出口,只是说话的速度异常之快,甚至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这是在试图掩盖内心的窘迫。 然而,此时一阵轻柔悦耳的笑声传入了李昀墨的耳中,正是来自林侵晓。这阵笑声让李昀墨的心境愈发纷乱如麻。 “那么下午们先汇合,再一起去!” “嗯……” 看着远去的高大背影,林侵晓莫名的他觉得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脸上露出了不符合他长相的狡黠。 [什么高冷Alpha男神,轻松拿下。] …… 没过多久,刘漾提着早餐回到了宿舍。他将两个包子随意地丢在陈孜寒的书桌上后,径直走向林侵晓,并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拉住他,准备去宿舍外说话。 然而就在瞬间,他突然意识到林侵晓身体不便,于是迅速松手并掏出手机开始打字,蹲下身来。 林侵晓凝视着屏幕上清晰可见的几个字——他是不是来找你了? 他立刻瞪大眼睛,满脸惊愕地望向正蹲伏在自己双膝前的刘漾,然后点了点头。 此时此刻,刘漾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脸上流露出既无奈又愤怒的神情,嘴里还低声咒骂着一些话语,但具体内容林侵晓听得并不清楚。 恰在此刻,陈孜寒与周泽的闹钟相继响起,随后传来陈孜寒从床上坐起身子的声响。 刘漾见陈孜寒起来了,便不再噤声,破口大骂:“他是神经吗?真够犯贱的!” “你他妈大早上瞎嚷嚷个什么!还让不让人睡了!!?” “你是吃火药了还是怎么的?没看到现在都几点钟了吗?你自己定的闹钟响了,还赖床不起,难不成想装死啊!?” 刘漾向来是个急性子、暴脾气,心里有话从来憋不住。原本就因为李昀墨的事憋了一肚子火,如今周泽又这般作为,他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怒气冲冲地冲向周泽的床铺,直接开怼。 没错,与陈孜寒不同,此时的周泽尚未睡醒,他随手关掉闹钟后,翻个身便又继续昏睡过去。既然陈孜寒已经醒来,刘漾自然也就不再保持安静。 于是乎,起床气最重的那个人开始喋喋不休地咒骂起来,而这一次被针对的对象依旧是刘漾本人。 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日常争吵不对付,林侵晓出声向周泽解释道歉。 “周泽,真是抱歉啊,都是因为我有点儿事要跟漾漾讲,把你给吵醒了,实在对不起呀。” 尽管刘漾的怒怼,实在让人心生火气,但周泽对林侵晓的央求实在没有抵抗力,于是乎他简简单单地说了句:“……算了。” 陈孜寒眼见如此情形,也不再多言,默默走到刘漾身旁,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后拿起洗漱用品,朝着公共水池走去,准备洗漱。 第19章 怀疑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尽管刘漾的怒怼,实在让人心生火气,但周泽对林侵晓的央求实在没有抵抗力,于是乎他简简单单地说了句:“……算了。” 陈孜寒眼见如此情形,也不再多言,默默走到刘漾身旁,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随后拿起洗漱用品,朝着公共水池走去,准备洗漱。 …… 林侵晓记得小白说过,他会穿到自己的身边某个人身上,默默保护自己。 之前刘漾和陈孜寒都不在学校,林侵晓也没有亲身和他们相处过,自然是没有想过:刘漾是小白这件事。 但是,经历过这几天的事情,林侵晓认定刘漾就是小白,不仅是刘漾对自己的维护和帮助,还有原剧情里刘漾就是原主多年的好朋友加持。 而此前,林侵晓不是没有怀疑过周泽。 关于周泽,其实林侵晓心中一直有所疑虑。毕竟,按照原着情节来看,周泽绝对称不上是一个出色的追求者。 要知道,在这间寝室里,周泽可是唯一的 Alpha。 从踏入寝室的那一刻起,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无不在向其他三人传递着一种深深的鄙夷之情,更确切地说,这种鄙夷是针对beta群体的歧视。 有意思的是,周泽似乎并不打算掩饰自己的这种态度。于是乎,三位beta不约而同的在无形之中,便感受到了来自这位 Alpha 的灼灼目光。 也许正是由于陈孜寒虽身为 beta,但无论体魄还是学习能力都堪比强壮的 Alpha,甚至还做到了全科优秀、文武双全。 尽管其相貌并非顶尖水平,却依然成功俘获了众多 omega 的芳心。面对这样的竞争对手,周泽自然心生嫉妒与厌恶之情,并因此而多次公然对陈孜寒进行明面上的中伤。 然而,陈孜寒却宛如一个温文尔雅的古代公子般,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激起他内心的波澜。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徒劳无功的中伤之后,周泽终于意识到,无论他如何耍脾气,都无法影响到陈孜寒那如静水般沉稳的心境。 渐渐地,周泽开始放下自己的傲慢与偏见,并被陈孜寒独特的人格魅力深深吸引,于是,他对这位beta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敬意,并与林侵晓一同尊称他为“寒哥”。 至于林侵晓,同样身为一名 beta,但他却丝毫没有传统观念中beta的那种刻板形象。相反,他更像是一个娇小玲珑、惹人怜爱的omega,可爱又漂亮的脸蛋,性格软乎且阳光善良,对待每个人都充满善意和耐心。 不过,别看他如此随和亲切,其实心中有着自己的坚守和底线。 对于这样的林侵晓,周泽自然颇为喜爱。只是有时候,他会忍不住暗自叹息:如果林侵晓是个真正的 omega 该多好啊。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或许就能擦出更多火花,发展出一段美好的恋情。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尽管心有遗憾,周泽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故而对原主林侵晓的感情,顶多是好感,并且只是把林侵晓当做消遣的一员,因此而已。 毫无疑问,在这三个 beta 之中,似乎唯有刘漾与周泽心目中的 beta 形象最为契合——平淡无奇、普普通通。 周泽向来对beta不屑一顾,原因就在于他们太过寻常,既无过人的容貌,亦无卓越的才能,更别提拥有独特的信息素了。 可是有些beta心生嫉妒,仇视与生俱来就是领导者、上位者的Alpha们,厌烦天生就是漂亮贤惠惹人爱的omega们,周泽就是讨厌这样的beta。 再者,周泽尤为看不惯他和林侵晓亲密的样子,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周泽尤其享受刘漾那种对自己心怀不满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作为一名 beta,不好好低眉顺眼地做人,反倒四处跟自己辩驳不休,实在是搞不清谁是大小王,然而让周泽始料未及的是,这位 beta 在争吵方面竟然还颇具一套。 有时当周泽目睹刘漾与林侵晓待在一块儿的时候,心中不禁纳闷:这两人究竟是怎样成为好朋友的呢?明明同为beta,身高体型差不多,可为何单单瞧着刘漾便感觉像是一颗辣椒,活脱脱一点个一点就着的爆竹呢? 可是自从林侵晓穿过来开始,他就觉得周泽变了。 看向自己的眼神里不单单是戏谑挑逗,好像在周泽眼中,林侵晓不觉得自己是个供人欣赏的玩具,倒是像周泽的暗恋对象…… 他记得那天和周泽打完游戏,周泽的脸不知怎的变得红红的,他还偷偷闻了自己的头发;听到自己谈及李昀墨而飘出来的醋意;听到自己受伤快速赶来,一下子把自己公主抱起…… 周泽的变化如此明显,很难不让林侵晓怀疑他还是不是他本人?或者说他的身体里是不是还有个其他人? 但是世上一切都有bug的,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隐藏剧情,林侵晓还没有了解到? …… 临近中午时分,阳光炫目,李昀墨提前抵达了宿舍楼下,并迅速给林侵晓发送了一条信息,让他下楼出去。 收到消息后的林侵晓并没有耽搁太久时间,他简单整理了一下携带物品便匆匆下楼。当走到楼梯转角处时,一眼便望见站在楼下等待着的李昀墨。 然而,林侵晓并不知晓李昀墨之前曾特意跑到三楼稍作停留,随后又返回楼下静静等着。 见到李昀墨,林侵晓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开口问道:“我们不是买的下午的票吗?怎么这么早就出发了?” 李昀墨回应道:“带你去吃饭。” 话音刚落,林侵晓眼中闪烁出惊喜的光芒,追问道:“真的吗?” 在得到李昀墨肯定地点头示意之后,林侵晓高兴得宛如一个即将前往游乐园玩耍的孩子一般,如果不是因为脚上有伤限制了行动,恐怕此刻的他早已蹦跳起来。 出于礼貌和绅士风度,李昀墨深知应当主动替林侵晓打开车门,但这一次他却并未这样做。相反,他抢先一步坐进了主驾驶座,静静地等待着林侵晓上车。 李昀墨那双骨骼分明、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食指富有节奏感地轻敲着,同时用眼角余光密切关注着车外的林侵晓,仿佛在期待着某种事情发生。 “咔哒——” 随着安全带扣上的清脆声响传来,李昀墨原本满含期待的脸色瞬间消失,他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看着林侵晓,后者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睁着圆圆的眼睛看着自己。 李昀墨轻轻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纠缠于此,然后踩下油门,驾驶着车辆疾驰而去。 李昀墨选择了一家他常来的西餐厅,知晓林侵晓可能不太习惯用西餐,所以选择了包间。 接着,一起观看电影时,欢声笑语不断,偶尔,他们的指尖会不经意间相互碰触,但又立刻停住。那一刻,心跳声仿佛在各自的胸腔内奏响,却被周围的笑声所掩盖。 [这样倒真像一对情侣啊,可惜……] 林侵晓不禁在心中暗自感叹,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李昀墨身上,一股无法抑制的落寞感涌上心头。就在这一瞬间,他感觉仿佛原主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些曾经的记忆和情感如潮水般涌现。 第20章 解释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看完电影后,李昀墨并没有送林侵晓回学校,而是驾驶着车辆朝着自家的方向驶去。 当车停稳在车库里时,林侵晓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期待和紧张。他知道,接下来要踏入的将是昀墨学长的家里。 之前虽然来过两次,但毕竟是自作主张的,这次的心情之前的还有些不太一样呢。 跟在李昀墨的身后来到门口,李昀墨打开门先一步进去,林侵晓也跟着走进屋内,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但每一次都让林侵晓对这个地方充满好奇。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四周,目光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整洁与井然有序。 然而,也许是这次没有目的的来到这里,让林侵晓越发觉得这里缺少了一些生气。低调的黑白灰色调构成了整个空间的主色调,仿佛一幅冷色调的画卷展现在眼前。这种装饰风格无疑是典型的霸总风范,但却也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沉闷气息,让人有些压抑。 “自己拿鞋。” 听到李昀墨的声音,林侵晓回过神来,连忙应道: “哦哦好的,谢谢学长。”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摆放着的一双白色拖鞋,一眼就认出来,那正是上次来时学长递给自己的鞋子,而此刻再看向李昀墨脚上穿着的拖鞋,明显可以看出自己脚下的这双是全新的。 [这就是我上次来,学长特意为我准备的新拖鞋!]想到这里,林侵晓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甜蜜的喜悦 他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跟随着李昀墨的脚步,略带拘束地坐在沙发上,双手不自觉地交织在一起,然后轻轻放在膝盖上,眼神则默默地追随着李昀墨的一举一动。 电视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声响,成功吸引了林侵晓的注意力。他随意地瞥了一眼,却意外发现电视上正在播放着一档自己也追的综艺节目,而且正好是最新播出的那一期。这让林侵晓瞬间兴奋起来,双眼放光,目光完全被电视屏幕所吸引。 如此一来,原本一直试图避开林侵晓炽热眼神的李昀墨终于找到了机会。 他注意到林侵晓似乎总是喜欢盯着自己看,这使得李昀墨根本无法专心地观察这位有意思的beta。不过幸运的是,林侵晓平日里很喜欢与人分享生活琐事,通过这些只言片语,李昀墨虽然难以确切知晓他真实的喜好,但大概能够感觉到,至少林侵晓对于某些事物还是抱有浓厚兴趣的。 “你的脚是怎么受伤的?”李昀墨冷不丁的开口,关切地问道。 “就是那天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我没有留意脚下的台阶,一不小心就把脚给崴了。后来周泽陪着我一起去医院做了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只是叫我多休息一下。” [周泽……] 听到这个名字,李昀墨不禁皱起眉头,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以后别轻易麻烦别人。”他淡淡地说道。 “什么?你说周泽吗?他人很好的,不会觉得麻烦呀。” 李昀墨的脸色黑了黑,沉默了片刻后,开口说道:“怎么没和我说?我有车也方便点。” “那时候学长不是易感期发烧了嘛……所以我就没有麻烦学长了。” “呵~” [麻烦我?就不怕麻烦那家伙了?] 林侵晓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李昀墨的脸色会变得如此难看,甚至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都仿佛蕴含着隐隐的怒意正紧紧地盯着自己。 “学……学长,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林侵晓的声音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 然而,面对他的询问,李昀墨却选择了沉默不语。 [真是个呆瓜脑袋。] 正当空气中的氛围逐渐变得凝重时,李昀墨突然开口说道:“那天我去了那家店,本来想买点吃的给你送过去。” 听到这里,林侵晓的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但同时也充满了疑惑,他努力回忆着当天的情景,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馄饨店吗?是我崴脚的那天吗?可是我当时并没有看到学长啊……” 看着李昀墨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林侵晓心里顿时明白了过来——这应该就是他默认的答案吧。就在这时,他突然间恍然大悟,找到了这些天一直觉得李昀墨很奇怪的原因所在。 “你是不是看到了我和周泽在一起吃小馄饨?” 林侵晓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声音也不由自主地变小了一些。 此刻,李昀墨双手紧紧地交叉环抱于胸前,翘起二郎腿来,用一种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眼神凝视着林侵晓,仿佛一个手握大权的军官正在审视犯人一般。 虽然他一言未发,甚至只是发出一声轻微的鼻音,但这已足以令林侵晓恍然大悟。 “难道说……学长是在吃醋么?” 当这个念头从脑海里闪过时,连林侵晓本人都不禁感到一阵难为情,脸颊顿时变得滚烫无比。然而,内心深处却有个坚定的声音告诉他:没错,学长肯定是吃醋了! “吃醋?呵!怎么可能?” 面对林侵晓直白的质问,李昀墨起初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嘴角微微抽搐,不自觉地上扬。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被人戳穿了秘密一般,。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强装出一副镇定的样子,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哪有吃醋啊,你别乱说。” 然而,他的语气却显得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略带着一丝沙哑。他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低下头,不敢与对方的目光对视,生怕被看穿自己的内心。 原本交叉环抱住胸口的双手也显得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如何安放;而那不停抖动着的翘起的双腿,则更透露出一种难以掩饰的慌张——似乎在向外界传递着被拆穿后慌乱掩饰的气息。 这样的李昀墨,林侵晓还是头一次见,俨然没有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而是一个活脱脱的人。林侵晓舍不得错过他的一举一动。 [学长这样好可爱啊。] [可爱?我竟然第一次觉得学长可爱诶~] “学长吃醋,我很开心~” 而林侵晓和李昀墨视线对上的那一刻,林侵晓分明看出了学长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容,眼神中流露出坦诚和释然。此刻,他好像不是一个反复掩盖自己的情感的人,反而变得更加真实和可爱。 终于,对方似乎放弃了掩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像自暴自弃地承认道:好吧,我承认我是吃醋了。 “以后走路注意一点。”李昀墨放松了紧绷不适的身体,轻声说道。 “嗯嗯。” “学长……” 林侵晓有些迟疑地开口,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什么事?”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林侵晓的身上,不明白他的犹豫。 “其实我……emmmm 学长认识那个 omega 吗?” 终于,林侵晓鼓起勇气问道,李昀墨抱着那个漂亮的omega的画面时不时在脑海里出现,虽然是上午刚发生的,却像过了很久很久,林侵晓到底是在意的。 林侵晓紧紧盯着李昀墨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果然,他看到了李昀墨眼中闪过的一丝闪躲,就好像一个苦苦暗恋者发现爱慕对象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个人,没有身份的吃醋,最容易让心难受…… [因为我们不是恋人,所以我害怕你喜欢上别人……] 很明显,李昀墨是认识那个 omega 的,但不知为何,他却选择了隐瞒。 面对林侵晓的追问,李昀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算不上,你别多想。”然后便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起身离开了林侵晓的视线。 尽管心中有些失落,但林侵晓还是决定不再追问下去。毕竟,学长已经明确表示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如果继续纠缠不休,恐怕只会让彼此尴尬。 然而,看着李昀墨冷漠的背影,林侵晓的心情愈发复杂起来。说不失落是假的,毕竟他对学长久久以来一直心怀特殊的情感。但同时,学长那句不体贴的安慰又让他感到心头一暖,仿佛在告诉他不必担心太多。 李昀墨对自己的关怀以及包容,都是其他人无法享受到的特殊待遇,林侵晓深深地感受到这位学长给予自己独一份的待遇,但同时内心深处却又充满着纠结与困惑…… 那层无法捅破的薄纱始终横亘在两人之间…… “喝点牛奶吧。” 突然间,李昀墨轻声说道,并将一盒牛奶放在了茶几上——那是自己常喝的牛奶。林侵晓惊讶地看向那盒牛奶,然后抬起头来凝视着李昀墨,尽管对方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的神情,但林侵晓敏锐地察觉到其中隐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温柔。 “学长您不是一向都不喜欢喝牛奶吗?” 林侵晓疑惑地问道。 话音未落,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这盒牛奶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还没等李昀墨来得及作出回应,林侵晓已经迫不及待地脱口而出:“谢谢学长!” 此时此刻,房间内的空调温度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感到寒冷,也不会令人觉得燥热难耐。在确定了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之后,林侵晓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电视屏幕上,全神贯注地观看着节目。 第21章 秘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就在林侵晓满心欢喜地期待着,他与李昀墨之间的关系能够更上一层楼的时候,李昀墨却变得愈发繁忙起来。 一开始林侵晓还傻傻的以为,李昀墨是忙着实习的事情,结果被李昀墨好友傅翔听到后嘲弄了一番。 傅翔告诉他,李昀墨可是富二代,他可没有什么愁的,林侵晓有些听不明白,但是看着傅翔的笑容,总觉得事情并不像他口中说的那么轻松。 但是无论怎么说,林侵晓都已经习惯了他们俩之间的相处模式。毕竟,他心里清楚,李昀墨并非故意不回复消息,而是真的没有时间或者说他只喜欢在看到消息的瞬间回复,而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尽管如此,每当他发出一条消息后,内心深处还是会涌起一丝期待,盼望着对方能尽快给予回应,就算没有,林侵晓也知道李昀墨的心里的一点点角落里是有自己的。 比如上次,当林侵晓告诉李昀墨自己身体不适时,正在发烧的李昀墨竟然毫不犹豫地打车前往学校附近的馄饨店,想要给自己带回最爱吃的馄饨,这种后知后觉的关心和体贴还有一系列乌龙,让林侵晓觉得既温暖又好笑。 此外,那个一向对综艺节目不屑一顾、认为其毫无意义的学长,竟然奇迹般地准确猜到了自己喜爱观看的综艺节目,这无疑让林侵晓感到十分惊喜。 更令林侵晓意外的是,几天前还空空如也、只有矿泉水的冰箱保鲜层里,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他经常喝的盒装牛奶。 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举动,却如同春雨滋润大地一般,悄然无声地触动着林侵晓的心弦,他知道,自己发的信息,李昀墨都看到了。 有时候,林侵晓不禁感慨,他们两人的相处模式仿佛就像一只活泼欢快叽叽喳喳的碎嘴小鸟,栖息在一棵沉默寡言但坚实可靠的大树上。 尽管大树可能无法用甜言蜜语来回应小鸟的爱意,但它默默提供一条枝干供其停留,好像就能给予小鸟无尽的安全感,而大树也并非毫不主动,当微风吹过小鸟,小鸟的羽毛轻轻颤动,树上的绿叶也不甘示弱地拨动着小鸟的心弦。 …… “晓晓,你的脚真的没事儿吗?要不就多休息几天吧,干嘛这么累?” 刘漾皱着眉头,撅起小嘴,一脸心疼地站在林侵晓身后。他伸出双臂撑在林侵晓正坐在凳子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噗嗤~” 林侵晓一想到这是小白这样,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这一笑,可把本来就脸皮薄如纸张的刘漾给惹恼了,他立刻松开双手,扬起下巴,气鼓鼓地瞪着林侵晓,嘴里还不停地抱怨:“林!侵!晓!你居然敢笑话我!” “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林侵晓努力憋着笑,试图解释道。 “啊啊啊啊啊啊!不准笑!不准笑!你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再也不理你了!”刘漾气得满脸通红,一个潇洒的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看着刘漾远去的背影,林侵晓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暗自嘀咕:唉,小白还是那么容易被激怒,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 原本想要继续逗弄刘漾一番的心思,也因为对方的反应而烟消云散了。林侵晓见状,急忙站起身来,紧追着刘漾的身影。转眼间,他已经来到了刘漾身旁,轻声说道。 “哎呀,漾漾,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啦,谁让你突然撒起娇来,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嘛~” “你才撒娇呢!你们全家都撒娇!!”刘漾气鼓鼓地反驳道。 “好啦,别生气啦~你看看你,嘴巴都嘟得像条金鱼一样了。” 林侵晓伸手指了指刘漾那微微鼓起的嘴唇,目光随即落在了刘漾粉嫩的脸颊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想要触摸的冲动。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轻轻戳了一下,只听得“噗呲——”一声轻响,整个宿舍的气氛顿时变得异常尴尬,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侵!晓!你大爷的!!!” 刘漾羞恼交加,猛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双美眸瞪得浑圆,死死地盯着林侵晓,嘴里还咬牙切齿地骂道,“你这个混蛋!!!” 被刘漾这么一吼,林侵晓心知自己理亏,可身体却下意识地想要躲闪开来。就在这时,刘漾迅速伸出双手,朝着林侵晓的身后拍去。 林侵晓自然不甘示弱,也立刻展开反击,两人就这样你推我搡,互不相让,场面一度十分活跃有趣。 然而,就在他们打得难解难分之时,宿舍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推开门的周泽,身体猛地僵住,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瞳孔地震!)——他看到了什么?刘漾竟然在摸林侵晓的屁股?而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林侵晓居然也在反过来摸着刘漾的胸部? 站在周泽身后的陈孜寒,察觉到他突然停下脚步,疑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并向屋内张望。原本那双总是充满温柔和熙阳光的眼眸,此刻却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狠厉和占有欲。 然而,周泽依然呆呆地愣在原地,仿佛被定住了一般。陈孜寒见状,面无表情地伸手将挡在门口的周泽扯开,然后毫不犹豫地迈步走进房间,直接朝着正纠缠扭打的两人走去。 实际上,刘漾根本就没有真的生林侵晓的气。他只是心疼他太过劳累,如果是为了他自己,那也罢了,但刘漾心里清楚得很,林侵晓之所以要打这么多份工,究竟是为了谁! 没错,正是李昀墨。林侵晓提过一嘴他要给他买礼物,他一直盘算着要送给李昀墨一件特别的礼物,并借此机会正式地向他表白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所以,此时的李昀墨忙碌不堪,而林侵晓同样也没有停歇片刻。 其实很早以前,刘漾就曾劝说过林侵晓不要如此拼命,然而这个固执的beta却像一头蛮牛般只顾埋头向前冲,令刘漾既心疼又气愤。 …… 因此,当看到两人“打闹”在一起的时候,刘漾心中反而有一丝欣慰,仿佛觉得这样一来,林侵晓那颗一直压抑着的心终于能获得片刻的解脱。 于是乎,当刘漾嬉闹着要去拍打林侵晓的臀部时,林侵晓推搡反抗的举动,在外人眼中便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意味。 就在这时! 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刘漾顿感被握住的地方传来阵阵隐痛,而且那只手似乎还有继续加力的迹象,他不禁眉头一皱,暗自做好了随时动手反击的准备。 双眼一抬,发现是上完课回来的陈孜寒,刚准备开口质问他“你是不是有病啊?”,就看到了他不同于往日的冷漠深情,眼里哪里温柔如水,明明像一头将要掠夺食物的狼。 于是乎,还没开始炸毛的刘漾嘟囔着几一句话刚说完,刘漾便卸去了所有力道,不再反抗,任由陈孜寒将自己一把拽到了他面前。 “你在干什么?!” 陈孜寒冷冽的声音响起,其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 刘漾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身体不禁一颤,尽管他们同为 beta,但此刻刘漾却觉得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极度敏感的 omega,正毫无防备地遭受着来自 Alpha 的强烈信息素侵袭。 这种莫名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使得刘漾心生恐惧,根本无法与陈孜寒对视,只能低垂着眼眸,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我……我闹着玩儿呢,干嘛这样?” “闹着……玩?” “你干嘛这么凶啊……我和晓晓玩呢,松开!疼死了。” 刘漾突然反应过来,反问自己干嘛这么怕陈孜寒,对方无缘无故的这样做,该心虚的是他!于是乎,猛地甩开了陈孜寒的手,坐回了位子上。 身为刘漾和陈孜寒背景板的林侵晓突然被cue,沦为众矢之的,两双眼睛都盯着自己! [啊?我……?] “呃,那个……我们就是闹着玩呀,怎么了吗?” [天啊!这气氛简直让人如坐针毡......小白,不对,应该叫漾漾,快快过来救救场啊!] 林侵晓也莫名的紧张起来,不敢与陈孜寒对视,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刘漾,可刘漾此时周身也是低气压,故而他只能寄希望于周泽。 “咳咳……” 周泽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吧,实在太热了。”说罢,他走进宿舍,随手关上门,然后若有所思地看了林侵晓一眼,林侵晓满眼感谢,随后便径直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好好好!” 林侵晓暗自感激周泽的善解人意,赶紧答应着,起身拿起桌上的遥控器,将温度降到了22度。 趁着这个机会,林侵晓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孜寒转身回了自己的位子,可是林侵晓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陈孜寒突然生气了? [等等!陈孜寒和刘漾出去玩……漾漾和周泽吵架,寒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紧接着就!] [原来!漾漾和寒哥是一对吗!?] 林侵晓轻声惊叹自己发现的秘密!微微侧身打量着好像在赌气的两人,这下他好像明白为什么陈孜寒会生气了。 于是他马不停蹄地给陈孜寒发信息解释前因后果,眼睛一直偷瞄着陈孜寒的动作,心里隐隐地着急,怎么对方还不回信息啊? “叮咚—” [我知道了,谢谢侵晓。(微笑.jgp)] 林侵晓刚低头打字,却看到陈孜寒起身了,紧接着他恢复了往日温柔的声音,“刘漾,跟我出来一下。” “你谁啊你!叫我出去就出去吗?” 刘漾这下是真气着了,林侵晓猜他很在意陈孜寒对他的猜疑,而这件事起因好像在自己身上,于是支支吾吾地开口,“那个,漾漾你就去一下呗。” “你别说话,不关你的事。” 刘漾语凶狠狠的,可是了解他的林侵晓知道他就是怕自己把原因到自己身上才这样说的。 林侵晓有些蔫蔫的,忽然听见凳子腿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一看刘漾已经先一步出了宿舍,而陈孜寒也紧随其后。 [小白,你真的长大了,好贴心啊。] “周泽,刚才谢谢你救我狗命。” “嗯。” [哎?这家伙怎么这么冷淡?] “你这是要出去吗?” “嗯,有个omega学姐找我吃饭。” “奥奥。” 周泽从刚才进来开始就没什么好脸色,现在更是,好像一刻也不想在宿舍待了一样,一溜烟就没影儿了。 [就你这副脸色,人家omega不会生气吗……] 说到那个omega学姐,好像叫顾汐语,周泽给他看过那个学姐的照片,她是一个非常美丽,散发着成熟女性气息的omega。 黑色大波浪,身材曼妙凹凸有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上一眼便无法自拔,林侵晓觉得除了李昀墨的眼睛,那位omega学姐的眼睛应该是学校的第一名。 他们的相识还是因为一次意外,顾汐语的发情期提前了,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 要知道,无论是对Alpha还是omega来说,这都是非常危险的。没有信息素抑制贴和抑制剂,大庭广众之下…… 起初顾汐语只是以为自己发烧了,毕竟上个月的发情期刚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是发情期,直到后颈腺体隐隐约约的发热发烫,椰奶香气飘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死死捂住腺体,可都是徒劳,身体发软到站不住脚,她总是觉得周围好多Alpha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好像要把她烧焦。 就在她即将瘫软下去之时,一双手扶住了自己,来人正是周泽。 “同学你忍忍,我带你去医务室。” [什么!?] 顾汐语被触碰的肌肤变得更加火热,听到抱着自己的Alpha所说的话,心里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慌张害怕,她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是否值得信任…… 突然,一阵清爽的香气飘来,让顾汐语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丝,迷茫的眼神看着头顶上的Alpha,对方正抱着自己在狂奔。 “医生!omega发情期!” 言简意赅,甚至有些不顺畅,是因为太紧张了吗?顾汐语这么想着。 后来,康复的顾汐语找到了周泽,为了表达感谢,顾汐语经常请周泽吃饭,周泽对这位美丽又懂得感恩的omega也有好感。 在相处过程中,顾汐语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周泽尴尬地挠了挠头说,“没错,我信息素是薄荷味。” “omega们好像都不太喜欢这个味道哈哈哈,打篮球的兄弟们倒是喜欢。” “我很喜欢!” “呃啊?” “我是说,总会有omega喜欢薄荷味信息素的嘛。” 但是自从上次的小长假开始,周泽就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了顾汐语的邀请,就在顾汐语失落伤感时,对方主动约饭,这让顾汐语高兴坏了。 第22章 坦白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啊泽你来了!走吧,位子在那边呢。” 顾汐语满心欢喜地喊道,并一把圈住了周泽的胳膊,周泽的手臂瞬间感受到了一阵柔软袭来,他的耳根微微发红,仿佛有一股电流穿过身体。 顾汐语亲昵地挽着周泽的手臂,当她的手触碰到对方的那一刻,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尽管内心激动不已,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表面的镇定,微笑着带领周泽走向预订好的座位。 今日的顾汐语依旧美丽动人,但与平常不同的是,她展现出一种别样的清新甜美,好像更像omega了,他想象中的omega就应该这样温柔如水,可爱黏人。 那头乌黑亮丽、如丝般柔顺的大波浪长发,此刻被一根可爱的奶黄色头绳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俏皮地垂落在脸颊两侧,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之气。 她的脸颊犹如新生儿般粉嫩娇柔,宛如水蜜桃一般诱人;樱桃般小巧玲珑的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迷人的浅笑。 淡紫色的鱼骨上衣完美地勾勒出顾汐语圆润丰满的身材以及纤细腰部的优美曲线,而白色的蛋糕短裙则恰到好处地展露出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随着脚步的移动,它们交相辉映,仿佛一步步走进了人们的心底深处。 “学姐,我……”周泽有些迟疑地开口。 “哎呀,都说了别再这么叫我啦!听起来好像我比你年长很多似的,直接叫我小语就好啦。哝,就在这里,快点坐下来吧。”顾汐语娇嗔地说道,一边指着座位示意周泽落座。 “哦,好的……”周泽略显羞涩地回应道。 身为 Alpha 的周泽绅士地走到顾汐语身旁,轻轻地将椅子拉开,请omega入座。 顾汐语落座后抬起头,目光与周泽交汇的瞬间,脸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她轻声说道:“谢谢”,声音如同蚊蝇一般细小,随即便羞涩地垂下了头。 待二人坐稳,周泽礼貌地示意顾汐语先行点菜。尽管他们并非初次一同用餐,但此刻却感觉这点餐的过程无比漫长。以往,周泽和顾汐语都是性格开朗之人,相处时自然而然,毫无拘束,而现在,两人皆显得有些异常。 “学姐,你在看什么?” 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顾汐语突然打破僵局,透过周泽的身体,朝着后方张望。周泽见状,疑惑地顺着她的视线侧身望去,但那个方向并无任何引人注目的事物,他不禁好奇地问道。 “你是看到认识的人了吗?” “啊?没有没有……”顾汐语连忙摇手否认,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之色,“只是看到一个身影很像我的朋友,可能是我眼花了吧。” “原来如此……”周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理解。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似乎鼓起了勇气,开口道:“学姐,其实我有一些话想要对你说……” “啊?等、等等!” 顾汐语显然有些吃惊,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像是想要阻止周泽继续说下去。 “先生女士,你们的餐点。” “好的,谢谢。” 顾汐语感激涕零地向服务员姐姐道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艰难险阻才得以脱身一般,她对服务员姐姐的及时出现感激不尽,因为这缓解了现场的尴尬气氛。 顾汐语那张美丽动人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隐约可见的羞涩笑意。今天,她特意去周泽社交软件上扒蛛丝马迹,精心打扮成周泽喜欢的模样,只为了能在今天向他表达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自从初次相遇的那一刻起,周泽的身影便深深烙印在她的脑海之中,或许是他那直率却温柔的举止,又或许是他的安全感和责任心,再或者是他那独特清新的薄荷味信息素,无论如何,顾汐语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喜欢上这个Alpha了。 她常常有意无意地制造与他偶然邂逅的机会,与他进行眼神交流;时不时邀请他一同用餐;看着他在球场上尽情挥洒汗水,为他送上饮用水…… [他应该也是喜欢我的吧?可是为什么今天感觉他有些奇怪呢……] [等等!] “嗯?怎么了?” 感受到顾汐语突然聚集的视线,周泽下意识地咽下口中的食物,然后抬起头来,用疑惑的眼神询问着对方:“怎么了?” 他的语气十分自然,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但顾汐语却因为他这句话而心跳加速,脸颊也瞬间变得通红。 “没事。” 顾汐语故作镇定地摇了摇头,然后迅速低下头去,继续假装专心吃饭。然而,她的内心早已波澜壮阔,就像怀揣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一样,无法平静下来。 [难道说……周泽也要向我表白吗?]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让她不禁吓了一跳。 她一边吃着饭,一边胡思乱想起来,甚至开始想象起周泽会以什么的方式向自己表白。 “咳咳……那个,待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 放下餐具,她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就在这时,顾汐语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开口邀请,她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同时还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虽然她很想受到周泽的表白,但是她也精心策划了,大家都说omega要矜持不能太主动,可是这次顾汐语就是想主动一次。 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周泽,仿佛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一些端倪来。 此时此刻,她的脑海中已经开始不断幻想着自己精心设计过的告白场景,以及周泽可能会有的反应。 “学姐……我” 周泽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顾汐语的幻想,他的语气显得有些犹豫和迟疑,这让顾汐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难道他真的要表白了?] 顾汐语暗自心想,她的直觉告诉她,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将会非常重要。 “阿泽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其实我今天也有准备,你先等等好不好?还有,我都让你不要叫我‘学姐’了。” 声音里颇有些撒娇意味,尽管顾汐语内心十分紧张,心脏跳动的声音一度要盖过周遭的声音,但是顾汐语还是强装镇定地阻止了周泽的举动。 看着对面端坐略显紧张的的Alpha,顾汐语心里越看越是欢喜,她感叹到:果然是我的真命天子!就连表白这件事都想一块儿去了嘿嘿。 “学姐,你喜欢我吗?” “当然!” 沉浸在自我脑海的欢悦想象时,周泽冷不丁的开口,顾汐语想都没想就爽口的说了出来。 [天哪我刚才是说出声了吗?] 顾汐语双手捂着自己的嘴,满眼错愕地看着周泽,周泽现在倒像是松了一口气,坦然地注视她。 这样的神情很不对劲…… 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到异常了吧。 顾汐语缓缓放下了自己的手,面色恢复如常,轻声开口道:“你是想和我……” 低垂下眸子,手指紧紧交缠在一起,顾汐语转而开口道,“你是不喜欢我穿成这样吗?我以为你喜欢这样的omega,所以……其实我的风格还是之前那样的,这次就是试试,我下次就不穿了。” “学姐,我……” 周泽嗫嚅着,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是我误会了,对吗?” 再次打断周泽的话,顾汐语叹了一口气,声音依旧温柔,但明亮的眸子里却泛起了点点可疑的光亮,她紧盯着周泽,仿佛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周泽低下头,不敢与顾汐语对视,心中愧疚让他抬不起头,可是他知道只有说出来才能不继续伤害她。深吸一口气,周泽鼓起勇气说道:“学姐,对不起……其实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说完这句话,周泽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顾汐语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大发雷霆或者黯然神伤,相反,她微微一笑,语气轻松地说:“原来如此,那我祝福你哦。” 这让周泽一时有些恍惚,他没想到学姐会如此大度和宽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动,感动之余,则是更深的愧疚。 “谢谢学姐……” 顾汐语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我可以问问他是什么样的 omega 吗?” “他是个beta。” 顾汐语愣住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过了一会儿,她勉强地微笑着挤出一句祝福的话:“那……那祝你们幸福。” “谢谢学姐,那我先走了。” 听到这句话,顾汐语默默地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渐行渐远的背影,顾汐语仿佛变成了一个泄气的气球,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失落。 她自嘲地笑着,想起自己上一秒还在激动地幻想着对方是否也会向自己表白,更可笑的是,她竟然差点说出:“你是想和我撇清关系吗?” 他们之间甚至谈不上有什么关系…… 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周泽发来的一条转账信息。 [学姐收下吧,很感谢学姐对我的喜欢。] 看到这条消息,顾汐语的心情愈发沉重,她撅起小嘴,喃喃自语道:“难怪你都不愿意叫我小语……” 第23章 和好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难怪你都不愿意叫我小语,原来是有喜欢的人了……” 周泽离开后,顾汐语坐在位子上,她忍不住开始想象这个beta究竟长什么样子呢?为何周泽宁可喜欢一个beta,却不肯多看自己一眼呢?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如决堤般滚滚滑落,顾汐语为自己的一厢情愿感到羞愧难当,心里密密麻麻的酸楚与疼痛。 可内心深处的教养不容许她在大庭广众下失态痛哭,她竭力克制着激动的情绪,不停地告诫自己绝不能失控,更不能在公众场合失去仪态。 [我不能哭!] 她用那只洁白如玉的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顾汐语脸上重新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并礼貌地请服务员姐姐过来买单。 一直提着的那口气,直到踏出饭店才终于松了下来,她仿佛逃离了令人窒息的氛围,她想自己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来这家饭店了。此时此刻的她只想赶紧回到家里。 …… “侵晓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我了,是我误会了你,别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陈孜寒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刘漾的步伐,一直走到走廊尽头那一小片空旷之地。 他看着刘漾生气得连正眼都不愿意看向自己,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于是,他慢慢地靠近刘漾,轻轻地握住了他的胳膊,让自己出现在他眼前。 “错怪什么?事实就摆在眼前,我就是摸了他的屁股,怎么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以为你是晓晓的谁啊?我才是他最好的朋友!我们干什么用的找你管吗!?少在我面前耍小心思,周泽和晓晓怕你,我可不会!” 陈孜寒早已习惯了刘漾平日里的直爽和率真,但今天他这种颇有些阴阳怪气的态度,着实让他感到新奇不已。他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犹豫片刻后轻声问道:“你这是……吃醋了吗?” “你才吃醋呢!你们全家都吃醋!”刘漾像一只被惹恼的小猫,瞬间炸了毛。本是怀疑的陈孜寒此刻,对刘漾吃醋的事实确信无疑。 陈孜寒成功地引起了这位傲娇小猫的注意,他嘴角含笑,满意地看着刘漾激动的反应,然后故意说道:“你说得对,我确实吃醋了。” 也许是看到陈孜寒露出如此笑容,并说出这般话语,仿佛是无尽的嘲讽,刘漾眉头一皱,那水润的嘴唇微微张开,正准备回怼陈孜寒的冷嘲热讽时,额头上被轻轻点了点,刘漾本能地闭眼,紧接着便听到对方传来温柔的声音。 “你这小脑瓜究竟在想些什么呀?吃醋的人明明就是我好不好,我在意的是你被侵晓摸了啊,我才是你的男朋友,难道不是只有我才可以摸你的屁股吗?” 只见陈孜寒伸出两只宽厚的大手,分别握住了刘漾的胳膊,然后他微微俯下身去,从侧面看,就好像将刘漾整个人都拥入怀中一样。 [男朋友!?] 听到关键词的刘漾,那双闪烁着星星点点光芒的眼睛开始变得飘忽不定起来,而陈孜寒的视线则紧紧跟随着刘漾的一举一动,似乎固执地想要与刘漾对视。 “对吗?” “……” 刘漾觉得陈孜寒这样好过分!尽说这些让人心脏感到不适的话,自己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但是听完陈孜寒的道歉和解释后,刘漾原本紧绷着的脸慢慢松弛了下来,神色也不再那么紧张了。 陈孜寒见此情形,便趁机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刘漾,同时还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我才是晓晓最好的好朋友!”就在刘漾进入陈孜寒怀抱的那一刻,他冷不丁冒出来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傲娇。 “是是是,你是侵晓的好朋友,是我的男朋友。” 陈孜寒一边说着,一边缓缓地凑近刘漾的耳朵,他那温热的气息喷吐在刘漾的耳际,让刘漾的耳根瞬间变得通红。 “哼!” 面对陈孜寒如此亲昵的举动,刘漾完全没有抵抗力,尤其是那一句句轻声细语,仿佛每一个字都直接穿透进了他的内心深处。 “对不起漾漾,我刚刚太着急了,所以态度可能有些不好,下次不会了。” 陈孜寒再次诚恳道歉,态度诚恳到让刘漾不忍心拒绝他,刘漾发现自己就是个软耳根子,一见不得林侵晓撒娇打滚、二见不得陈孜寒温柔退让。 陈孜寒见他怀里的炸毛beta此刻安静又乖顺,就像一只已经可爱的小猫咪,显然炸毛的小猫咪此刻已经被抚。陈孜寒心里明白,beta 的这种表现意味着它已经原谅了自己之前犯下的错误,于是,陈孜寒缓缓松开了原本紧紧环抱着刘漾的胳膊,他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温柔和爱意。 接着,陈孜寒微微低头,深情地凝视着刘漾的脸庞。在那一瞬间,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然后,陈孜寒慢慢地凑近刘漾的脸颊,轻轻地在上面落下一吻。这个吻虽然轻盈无比,但却蕴含着无尽的情感和歉意。 陈孜寒牵起刘漾的手,两人一起朝着宿舍的方向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不少。 宿舍里的林侵晓心中明白,由于自己的缘故导致那对疑似小情侣的两人产生了矛盾,又怎能若无其事地安心坐着呢? 他早早地便趴在门口,将脑袋伸出去,仔细观察着刘漾和陈孜寒的一举一动。 然而,由于过于全神贯注,他几乎快要被当场抓住!林侵晓万万没有料到,陈孜寒会突然牵着刘漾朝宿舍走来。 惊慌失措之下,他赶紧蹑手蹑脚地关上宿舍门,然后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逃回自己的座位上。 “咔嚓——” 林侵晓转过头去,望向回到宿舍的两人,正准备开口询问,却猛然瞥见陈孜寒和刘漾紧握在一起的手! “啊!漾漾!寒哥!你、你们!”林侵晓失声惊叫道。 陈孜寒微笑着说道:“你猜对了,侵晓,我和刘漾在一起了。” 林侵晓脸上的惊愕瞬间转化为欣慰的笑容,他凝视着刘漾那略带傲娇但仍微微泛红的侧脸,感觉自己像娘家人一样,心中充满了喜悦之情。 “漾漾!你竟然一直瞒着我。”林侵晓嗔怪道。 “唔嗯……我……”刘漾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声嘟囔着。 听到林侵晓话里的嗔怒,刘漾侧过去的脸终于露面了,焦急地看着林侵晓,嘴唇嗫嚅着,想要为自己解释辩解,但事实却让他支支吾吾。 陈孜寒似乎看出了刘漾的窘迫,伸手轻轻拍了拍刘漾的肩膀,示意他别着急慢慢来。 刘漾挣脱开陈孜寒的手,迈着有些焦急的步子,向林侵晓靠近,走到林侵晓面前时,他低着头,不敢直视林侵晓的眼睛,只是喏喏地开口说道:“晓晓,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哎呀,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跟你开玩笑呢!”林侵晓娇嗔地瞪了刘漾一眼,然后拉住刘漾的手,偷偷瞄了一眼不远处的陈孜寒,捂着嘴靠近刘漾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快告诉我,是不是你先跟寒哥表白的?” “才不是呢!”陈孜寒不知道林侵晓说了些什么,只见刘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一下子炸了毛,激动地反驳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林侵晓得意洋洋地大笑起来,他知道刘漾这反应分明就是被戳中事实的恼羞成怒,使得林侵晓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陈孜寒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又开始“扭打”起来的两人,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露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第24章 聊天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学长在忙吗?有一点事情想寻求你的帮助。(水獭托腮.jpg)] 林侵晓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着,平日里盼星星盼月亮的期待着自己发过去的信息,李昀墨能立刻回复,但是这时他有一些紧张,时间嘀嗒嘀嗒过去,很快,几乎是当即,屏幕上弹出了一条消息: [问吧。] 看到这条消息,林侵晓眼睛一亮,他没想到这次李昀墨居然回复消息这么迅速!他立刻打开相册,找到了之前保存的照片,然后点击发送。 另一边,李昀墨刚刚完成手头上的工作,正准备休息一下,就看到林侵晓发来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看到了一连串的图片。 然而,当他看到这些不同颜色、不同花纹的图片时,不禁皱起了眉头,缓缓发过去一个问号,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 林侵晓似乎察觉到了李昀墨的疑惑,他赶紧紧解释道:[学长帮我选选哪一个比较好看?] 李昀墨一张张翻看着这些图片,小圆点的图案显得简洁而不失活泼;大方点的设计则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竖条纹和横条纹的组合,让人觉得很有层次感和视觉效果;而那些印有花卉、动物的款式则更具个性和艺术感。 正当李昀墨看得入神时,突然发现划拉到最后一张图片怎么也加载不出来了,屏幕上一片灰色。 他以为是网络问题,于是退出聊天界面,重新点开,但结果仍然是一样的。无奈之下,他只得清空了后台运行的程序,再次尝试打开图片,可无论怎样都无法显示这最后一张图片。 突然间,一个离谱到极致的猜想猛地涌上了李昀墨的脑海:这……难不成真就是一张灰色的图片? [最后一张是灰色的图片?] [对啊对啊,学长是觉得这张图片很特别吗?] 林侵晓肯定想不到,手机屏幕背后的那个人——也就是大家口中那个高冷的 Alpha 学长,此时正因为他发过来的这张图片而气得直扶额,甚至还露出了苦笑。 李昀墨实在是搞不懂,林侵晓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会给他发一张纯灰色的图片过来。 他还一直以为是网络出了问题,不停地尝试点击打开,没想到对方居然还觉得他会认为这张纯灰色的图片很特别!? [你又是从哪儿看出来它很特别的?] [(黑人问号脸?????.jpg)] 林侵晓在心里暗暗琢磨着,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可李昀墨分明是从那么多张有图案的图片当中,只提及了这一张啊。 而且这个竹子暗纹真的很漂亮很特别啊,清高却不张扬,林侵晓本以为李昀墨会倾心于这个,但是看着他消息里的意思也猜到并非如此了。 [我觉得这只小鸟的看起来倒是还不错。] 小鸟? 林侵晓在一堆图片中仔细寻找着,终于,他看到了那张带有小鸟的图片。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一只西伯利亚候鸟,这只小鸟色彩斑斓,羽毛闪耀着迷人的光泽,确实非常好看。 然而,林侵晓原本以为李昀墨会更喜欢纯色系的东西呢。 [好的好的,谢谢学长的建议~]林侵晓心中了然,迅速回复道。 接着,他又小心翼翼地发出一条消息:[学长今天在学校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呀?(星星眼.jpg)] 发送完毕后,林侵晓想了想,又发过去一个表情包:想你.jpg 他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李昀墨的回应。 李昀墨看了一眼手边的工作,思考片刻后,准备还是婉拒林侵晓的邀约,此时聊天框里出现一个猫型的小玩意?双手揪在一起,眼睛水汪汪,头上还写着两个字——想你。 “呵~” 李昀墨觉得自己怕是工作太久眼花了,居然感觉林侵晓正在像这个表情包里的小玩意一样,哭唧唧地说想自己了。 可是心里又是一片柔软。 [昀墨,别忘了下午去我那儿啊。] 是傅翔发来的信息……李昀墨脸上淡淡的笑意离开消失无踪,冷漠地回复好友,知道了,随即重新点开与林侵晓的聊天框。 [在忙。] 短短两个字,让林侵晓的期待落空,他在屏幕后安慰自己似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样啊……那学长先忙吧,我就不打扰学长了。(拜拜.jpg)] 林侵晓努力让自己的语心情保持平静,但内心的失落却难以掩饰,他本想借这个机会和李昀墨多相处一会儿,毕竟他觉得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好好见面了。 之前不知道李昀墨的住处时,就是这样,现在知道了,好像也没有机会可以去。林侵晓不是没有和李昀墨提过,他想去他家玩,李昀墨答应了,可是他很忙,总在处理他父亲公司的一些事情,而自己兼职的时间又不巧总与李昀墨的空闲时间相撞。 李昀墨没有再回复信息,林侵晓趴在桌子上,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心中一阵怅然若失。他不禁在心里埋怨着自己,学长好不容易及时回复了自己的信息,可结果却是这样……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里,转身离开了桌子。 第25章 玫瑰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逐渐降临,大厅内那盏华丽无比的水晶吊灯散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不仅将整个厅内照得亮堂堂的,就连室外的建筑物也被它映照出一层朦胧的光晕来。 此时此刻,在一栋极其奢华的别墅之中,众多年轻男女正欢快地举行着一场热闹非凡的派对。 别墅的花园里,鲜花争奇斗艳、竞相开放,绿油油的草地如同柔软的地毯一般,精美的雕塑和喷泉错落有致地点缀其间。 那些经过精心装扮的Alpha和omega们伴随着动感的音乐旋律,肆意地扭动着自己曼妙的身姿。 客厅中则摆放着各式各样精致可口的糕点以及香醇诱人的美酒,人们开怀畅饮,尽情享受着这些美味佳肴带来的满足感。 派对现场,欢声笑语和阵阵欢呼声中,每个人都深深陶醉在这种欢乐愉悦的氛围里。 原本,这只不过是他们在这个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世界里度过的一个再平凡不过的下午罢了。然而,由于某些人的出现,一切都变得不再那么简单纯粹。 [到哪儿了?我在门口这边等你。] 站在门口的金发Alpha身形高挑修长,如同雕塑般完美无缺。他身着一套剪裁精致得体的西装,深灰色的色调深邃而优雅,仿佛与生俱来地契合着他的气质。 白色的衬衫领口挺括整齐,领带系得恰到好处,微微松开的领口散发出一丝不经意间的性感韵味。 Alpha见对方许久没有回复信息,不禁心生焦急之情,于是毫不犹豫地拨通了对方的电话号码。伴随着几声音乐声响起,对方终于接听了电话。 “学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对方略带疑惑的询问声,Alpha的语气中流露出些许抱怨:“侵晓,难道你已经忘记了吗?下午的时候我可是邀请你来我这里玩的哦,你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了呢……”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委屈声音,林侵晓连忙开口解释道:“我当然记得啦!我现在就在赶来的路上呢,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记嘛。”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回我的信息呢?我还以为你真的忘记了。”Alpha 的话语中依然带着一丝埋怨和不满。 “奥我刚才在骑车,戴着耳机听的导航,所以没有来得及看学长的信息呢。” [骑车?导航?] 这两个词语让 Alpha 有些惊讶和疑惑。 “你、是说骑车导航过来吗?”Alpha忍不住问道。 “嗯嗯对呀,学长还有事吗?”林侵晓的声音透着一丝活力和俏皮。 “嗯没事了,你路上注意安全,不用着急。”Alpha 连忙回答道,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侵晓竟然是骑车过来的,从学校到别墅,就算他自己驾车也要半个多小时啊。而且此刻天色已经不早了,Alpha不是没有提出去接他的事情,当时林侵晓婉拒自己去接他时,Alpha原本以为他会选择从兼职的地方打车过来,没想到…… 就在这时,远处驶来一辆小电驴,车轮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随着来者的缓慢靠近,Alpha 终于看清了戴着头盔的林侵晓正向自己招手示意。 那一刻,他的心中不可名状的感情再次涌上心头。 Alpha在暮色中勾了勾嘴角,微微抬手,轻轻地将被风吹乱的金色发丝捋至耳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狡黠而又坚定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学长!我来了。” 随着一声呼喊,一个身影出现在Alpha 的视野之中,来人正是林侵晓的。 林侵晓安置好小电驴,便向着Alpha的方向靠近。 轮廓分明,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嘴唇微微上扬,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林侵晓不是没有见过这位傅翔学长,可是却是第一次发现他居然这么帅气。 Alpha步伐轻盈且稳健,双手自然下垂,身体微微前倾,以一种优雅的姿态向林侵晓缓缓走来。 “你终于到了,跟我来吧,我带你进去。哦,对了,进了这里可别再叫我学长了。”Alpha 转过头去,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轻声说道。 “啊?为什么不能叫学长呢?那……我该叫你什么?”林侵晓脸上浮现出些许疑惑,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静静地跟在Alpha身后半步,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嗯……就叫我翔哥吧,大家都这么称呼我。”Alpha 思索片刻后,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说完,他微笑着拍了拍林侵晓的肩膀,示意他跟上自己的脚步。 “学、学长......呃,翔哥!你今天和以往真的好不一样啊,感觉今天的你格外帅气迷人!” “哦?是吗?那么……你有没有因此而对我动心,甚至爱上我呢?”傅翔突然向前迈进一步,身体贴近林侵晓,刻意将嗓音放低,缓缓说道。 傅翔清楚地察觉到面前的beta身子猛地一僵,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在暮色中轻声一笑。然而,他随即迅速拉开与对方的距离,毕竟他并不希望如此之快就把这个可爱的 beta 给吓跑了。 “哈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啦,别紧张嘛。”傅翔轻拍着林侵晓的肩膀安慰道。 林侵晓有些害羞地点点头,然后跟随着傅翔继续往别墅里走去。这座别墅异常宽敞,当他们走到中间时,竟意外地发现了一大片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林侵晓瞬间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两只眼睛像是被粘住一般,直直地盯着那些美丽的花朵。 “你喜欢玫瑰?”傅翔注意到林侵晓的反应,笑着问道。 “嗯、嗯!我觉得它们实在是太漂亮了,而且它们的香味也很吸引人不自觉的靠近。”林侵晓盯着这片玫瑰回答道。 “那就当作是你在夸赞我吧,”傅翔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说完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面前的花圃。 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傅翔回过头看向林侵晓,似乎看穿了他内心的疑惑,于是悠然自得地开口解释道,“因为我的信息素就是玫瑰香味哦~” 疑惑、惊讶、欣喜,beta的脸上如同调色盘,一个个明显的情绪挨个彰显出来。 “哇!学长的信息素居然是红玫瑰吗?!好特别啊!”林侵晓惊叹道,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傅翔看着林侵晓如此激动的表情,不禁被逗得笑出声来,他觉得这个beta真是天真无邪,让人忍不住想要看着他、靠近他、了解他更多。 傅翔心想,也许正是因为林侵晓这种独特的魅力,才让李昀墨那个一向冷漠的家伙也对他另眼相待吧。 看着林侵晓一脸期待的样子,傅翔决定再给他透露一些关于信息素的秘密。他微笑着说:“其实,每个人的信息素都是独一无二的,它代表着一个人的个性和气质。不同的信息素会相互吸引或排斥,这也是我们在社交中选择朋友和伴侣的一种方式。” 林侵晓听得入神,不停地点头表示理解他似乎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继续问道:“那么,学长的信息素有什么特别之处呢?它会给人什么样的感觉呢?” 傅翔想了想,认真地回答道:“我的信息素是红玫瑰,它象征着热情、浪漫和爱情。当人们闻到我的信息素时,可能会感到一种温暖和愉悦的氛围,就像是置身于盛开的玫瑰花海中一样。不过,这只是一种普遍的感受,每个人对于信息素的反应都会有所不同。” 林侵晓听了之后脑子里不知想些什么,眼神中流露出羡慕之情,他喃喃自语道:“好可惜我闻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傅翔看到林侵晓有些失落的神情,连忙安慰他说:“别担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虽然你没有信息素,但你的个性和才华同样令人着迷。” 林侵晓抬起头,感激地看着傅翔,知道对方是在鼓励自己,其实林侵晓并没有因为自己不是Alpha或omega而感到自卑也没有因为没有信息素而不安,他只不过是想和喜欢的人走得更近一点……关于李昀墨的一切,林侵晓都想参与进去,而非只是只是一个观众。 林侵晓笑着说:“谢谢学长的开导,我明白了。” “要叫‘翔哥’。”傅翔故作生气的样子,和林侵晓重复这个称呼。 “哎呀我忘记了,好的翔哥。” 第26章 好巧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恋恋不舍地缓缓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那片绚烂多彩的玫瑰花圃后,林侵晓才挪动脚步跟上前方带路的傅翔,朝着室内走去。 刚踏进门口,他便被眼前所见惊呆了——只见宽敞明亮、金碧辉煌的豪华别墅大厅内,璀璨夺目的灯光交相辉映,优美的音乐中那些精心打扮过的Alpha和omega们,则正风度翩翩、优雅大方地穿梭于的人群之中。 整个派对现场的气氛热烈又欢快无比,时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以及兴奋的欢呼声,交织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傅翔敏锐地察觉到林侵晓脸上流露出的惊喜之色,知道他已经隐隐期盼着加入其中,于是笑着对他说:“怎么样?我没有骗你吧,我就说你一定会喜欢这个派对的。” 林侵晓微微笑了一笑,表示赞同,但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尽管这里充满欢声笑语,热闹非凡,但毕竟自己与在场的大多数人素昧平生,即使环境再喧嚣繁华,似乎自己也不容融入。 就在他内心纠结之时,突然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他感觉到自己的手竟然被人紧紧握住了! 林侵晓的瞳孔猛地一缩,满脸惊愕地朝着自己的手望去,只见傅翔的大手正牢牢地牵着他的手,并迈着大步朝前走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侵晓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立刻用力甩掉对方的手,然而正当他开始挣扎想要摆脱傅翔的时候,忽然听见傅翔那温柔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响起:“hi~汐语,这位是林侵晓,是我的好朋友,多多关照一起玩哦。” 刹那间,一股淡淡的愧疚之情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迅速席卷了林侵晓整个心脏。他不禁为自己刚才对傅翔的误解感到无比懊悔,他竟然会误以为学长是有意与他产生身体接触! [我怎能这样揣测学长呢,啊啊啊啊我真是有罪!] “hi~小弟弟,可以叫我小语姐,祝你玩得愉快哦。” “谢谢小语姐,我是林侵晓。” [好漂亮的omega姐姐啊……] 林侵晓一时看愣了神,对面的omega的美如同燃烧的火焰,身材曲线优美,腰肢纤细;她的眼神中透着一种迷人的神秘感,像是深夜里的星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探索。 “那我先去那边啦。” 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微微上翘的嘴角带着不经意的微笑,听到林侵晓的回应后,顾汐语便拿着她的香槟向另一方走去。 明明是笑靥如花,可是林侵晓却总觉得omega眉宇之间散发着淡淡的愁绪。 在林侵晓盯着顾汐语看的时候,傅翔也在看着林侵晓,显然这个小学弟被顾汐语的美貌迷住了,他不禁在心里盘算着:到底是哪个Alpha居然拒绝了顾汐语的表白?真是不明白。 “晚上吃饭了没?我先带你去那边吃点东西吧,怎么样?” “嗯、好呀!谢谢学……翔哥!”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挂断电话的傅翔突然开口说道:“不好意思啊侵晓,我有个朋友找我有点急事,我得过去一下。你能不能自己先待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要是无聊了可以四处逛逛或者找点吃的喝的。” 林侵晓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有问题,还催促傅翔赶紧去忙他的事情,不用担心自己。 然而,不知为何,林侵晓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傅翔学长与往日相比有些不同寻常。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呢,他一时半会儿又实在说不上来。 苦思无果之后,林侵晓决定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免得自寻烦恼。于是,他便安安静静地坐在饮品区,一边品尝着饮料,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此时此刻,整个派对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Alpha们纷纷展现出自己的绅士风度和独特魅力,想尽办法吸引 omega 的关注;而那些美丽动人的 omega 们则以优雅大方的姿态予以回应,他们之间的目光交汇、言语互动都流露出若有似无的暧昧情愫,直看得林侵晓面红耳赤。 羞得林侵晓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再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他慌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点开通讯录,找到李昀墨的名字后,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视频通话键。此刻的他心中暗自思忖:这个时间点,李昀墨应该已经完成手头的工作了吧?果然不出所料,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 “什么事?”手机那头传来李昀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 “学…学长!学长没有在忙吗?”林侵晓结结巴巴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 “刚忙完,你还在兼职没回学校?”李昀墨温柔地回应道,目光紧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那个可爱的beta身上。 当看到林侵晓因为自己接听了他的视频电话而露出欣喜的表情时,一种莫名的满足感涌上心头,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听到李昀墨的询问,林侵晓下意识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精美的装饰,然后情不自禁地将脸贴近屏幕。 透过屏幕,李昀墨那如雕刻般完美的五官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这一瞬间,林侵晓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击中一般,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唯有眼前的李昀墨真实存在。他呆呆地望着他,甚至忘记了呼吸,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 然而,正是因为林侵晓靠得如此之近,以至于他没能注意到李昀墨在看到他突然靠近后的那一瞬间,脸上浮现出的惊愕与呆滞。 可惜的是,这短暂的失态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来不及捕捉。 “学长你看!傅翔学长带我过来玩,这里真的好漂亮啊!外面还有一大片玫瑰花,简直就像童话中的城堡一样……” 林侵晓兴奋地向李昀墨展示着周围的美景,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仿佛要将这份快乐传递给他。 “学长?学长你还在吗?” 林侵晓看着手机屏幕,突然间眼前一片漆黑,但他立刻意识到这并非手机故障所致,因为他仍然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这边的画面。他一遍遍呼唤着李昀墨,然而却迟迟得不到任何回应。 正当林侵晓准备挂断电话并重新拨打时,李昀墨那边的画面又重新显现出来。 “这画面怎么这么眼熟……”林侵晓暗自思忖道。 “刚才你怎么了呀,手机网络不太好吗?学长你还在吗?”他关切地问道。 与此同时,大厅里原本播放的音乐骤然一变,虽然林侵晓对音乐并无太多研究,但他依然能够察觉到曲风似乎发生了转变,愈发显得暧昧迷离,宛如一池秋水般荡漾人心。 林侵晓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手机屏幕上,期待着李昀墨的出现,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自画面恢复以来,李昀墨始终未曾露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布置奢华、高调夺目的场景…… “等等!”林侵晓心中一惊,一种奇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林侵晓心中猛地一动,仿佛一道闪电划过脑海。他突然明白过来,要说起和傅翔学长的关系密切程度,李昀墨才称得上是傅翔学长最要好的朋友啊!而自己呢?不过是一个学弟而已。 既然连自己这样的普通学弟都来到了这里,那么作为傅翔学长好友的李昀墨又怎会缺席呢? [太好了!] “学长你是在傅翔学长这里吗?我也在这里哦!我去找你吧。” 不等李昀墨那边声音传来,不远处的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欢呼声和掌声如潮水般涌起,一浪高过一浪。 林侵晓不禁好奇地站起身来,踮起脚尖,伸直了脖子,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就在他四处张望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手机屏幕上闪过一抹鲜艳夺目的红色。这道红色如同磁石一般,瞬间吸引住了林侵晓的目光,让他的注意力不由自主地再次转移了过去。 “这不是那位喜欢学长的omega吗 ,怎么会……” 第27章 拆穿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手机画面里,豪华的厅内,灯光柔和而温暖,暗红色的西装将五官精致的omega映衬得更加迷人。 omega的美貌毋庸置疑,是谁看了都会心弦为之一颤,他深邃的眼神、精致的面容,每一个线条和弧度都恰到好处,好像是造物主偏心的作品。 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随即缓缓将自己的手伸到他对面男人的面前。 [那是学长!] 突然林侵晓敏锐地发现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正是学长李昀墨。他的脑海里一阵轰鸣,他不由自主地止住呼吸,视线紧紧锁在四四方方的手机屏幕上,心中既是紧张又是隐隐的期待。 [学长是、要和那个omega跳舞吗?] …… “昀墨哥哥,可以和我跳支舞吗?”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你。” 李昀墨笔挺地站在原地,omega精致的五官笑起来更加勾人心魄,就连林侵晓也不能免俗,但此时此刻林侵晓全部视线都集中在身着黑色西服的李昀墨,紧张地等待他的下一步举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而且……昀墨哥哥可是答应了我哥的吧。” 傅临夏势在必得的眼神,让李昀墨心中一阵厌恶,可奈何有求于人,不得不接受傅翔的条件,于是乎打量面前的omega后,他缓缓接过了他的手。 李昀墨背对着他自己手机的方向,使得林侵晓看到一切都只是李昀墨接过了omega的手,霎时间阴云笼罩在林侵晓心间。 一向不接触omega的李昀墨,此时此刻,绅士温柔地牵过傅临夏的手,走向舞池。 音乐渐渐响起,旋律悠扬动人,又饱含爱恋狂潮。傅临夏步伐轻盈而优雅,李昀墨牵着他款款走向中间,他们的身体渐渐贴近,彼此的目光交汇,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其余的人都只是背景…… 暗红色和黑色似乎在旋转中闪烁着光芒,随着音乐的节奏,他们的舞步越发默契在场的人无不赞叹Alpha和omega的般配。 可是…… 一股强烈的,如洪水猛兽般的背叛感油然而生。 他们的身体优雅地舞动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默契,而林侵晓只能远远地看着,无法参与其中,就像一堵无形的空气墙把自己和他们隔离。 顿时,林侵晓感到自己的心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捏住,疼痛难忍。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在诉说着无端的不甘和委屈。 优美的舞蹈落幕,欢呼声掌声不绝于耳,那一刻,林侵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只能默默地注视着他们被人群包围在内,自己却只能通过手机看着他们在欢乐,一时心中的痛苦蔓延无边无际。 视频被挂断了,林侵晓可笑自己甚至不再有机会看到他俩如此般配的身影。 内心落寞地放下手机,林侵晓看到团团聚集的男男女女纷纷散开,音乐也恢复了先前的格调。 [学长跳完舞了,我……] “叮铃铃!”——是林侵晓的来电铃声。 [是学长!] “喂?学长!” “嗯,刚才突然有点事情被叫走了。当时声音有点嘈杂,没听见你的话,视频最后一句你在说什么?” 林侵晓没有想到李昀墨会这样说,他本应该如实回答的,但是脑海里却一直有个小人同他讲“你问他干什么去了,你问他干什么去了,你问他干什么去了!” “你干什么去了!” 林侵晓几乎是吼着说出这句话的,话里的质问指责显露无疑,手机那头的李昀墨听了之后,也是怔愣了一瞬。 “我……处理了一下工作。” 五雷轰顶。 五雷轰顶般——“轰隆隆”,林侵晓脸上震惊不可置信的表情停滞了好久,耳边手机里那道冷冰冰毫无破绽的话语,毫不拐弯地刺向了林侵晓的心。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骗我!] “学长,”林侵晓落寞的低下脑袋,发丝垂下遮住了他的眼睛,声音已然没有来时的明媚敞亮。 “怎么了林侵晓,你没事吧?” “学……长,”林侵晓的声音里有着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出来的颤抖,“我都、看到了……你和那个、omega唔。” “omega?林侵晓你看到了什么,嘶算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其实学长和那个omega的舞蹈我看了,你们跳得好好呀,可惜我都不会跳舞……学长为什么要骗我?” “林侵晓!我问你在哪里,你听到没有!?” 李昀墨大声质问的声音穿透手机屏幕,直击林侵晓的耳膜,耳朵的疼痛让林侵晓本能地挪开了脑袋。 就在李昀墨质问林侵晓所在位置时,手机里却不再有对方的声音,李昀墨不可置信地看着手机。 “竟敢挂我的电话,真是反了。” 难得看见李昀墨咬牙切齿的模样,傅临夏心里既是幸灾乐祸又是气愤不已。 不可一世的李昀墨竟也会有这幅模样,还是因为一个普普通通的beta,但正是因为是一个beta,傅临夏绞尽脑汁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让一个beta抢了先!? 精致姣好的五官变得狰狞扭曲,可就算是这样狠厉的表情,还是美得不可方物。 …… “侵晓真不好意思,我来晚了。你怎么样,玩得还开心吗?” “啊学长,我玩得挺开心的。” 傅翔刚准备纠正林侵晓对自己的称呼,可是他突然看到对方湿润的眼眶,这显然是哭过的痕迹。 “那个晚上学校有查寝的,我就先回去啦,谢谢学长今天带我过来玩,甜点很好吃。” 灯光下,湿润的睫毛泛着点点星光,明明刚刚委屈到落泪的beta此刻,居然还在勉强着自己扯出一个算不上太明媚的笑容。 “我也累了,我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学长好好休息吧,不麻烦了,学长再见。” 不等傅翔再言语,林侵晓已经一溜烟地跑出去,到门口的时候,林侵晓转身向傅翔摆了摆手,傅翔笑着也回应了他。 看着beta略显落寞的背影,傅翔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起来,他没有想过林侵晓会哭,他最见不得人哭了。 [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第28章 回家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这才哪到哪儿啊,好戏还在后面呢。” 傅翔转念一想,不禁被自己如此罕见的心软给逗笑了,原本挂在脸上那温柔体贴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所处的这个圈子鱼龙混杂、人心难测,各种阴险狡诈、勾心斗角的手段层出不穷,像林侵晓这般天真无邪之人自然是最容易受到伤害的。 他本不该这样对待林侵晓,可是李昀墨喜欢林侵晓,而自己的弟弟傅临夏也也喜欢上了李昀墨。 “你要是真觉得心里难受,那就聪明点儿,赶紧从李昀墨身边离开吧,毕竟那可是夏夏看上的 Alpha……”傅翔看着早已无人的大门,自顾说着。 他一想到自己那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弟弟傅临夏,正在绞尽脑汁地追求着自己的好哥们儿,傅翔这心里顿时变得七上八下,五味杂陈,但好在对于李昀墨这个人的品性是毋庸置疑的。 尽管心里再纠结难受,但如果傅临夏真的能够和李昀墨走到一起,或许他心里还会稍微舒服一点。 “傅翔!” 突然间,一声焦急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傅翔的思绪,他转身向声音来源看去,来人正是李昀墨。 “李昀墨?你怎么——”傅翔惊愕地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李昀墨。 “有没有看到林侵晓!你看到林侵晓了吗!?”李昀墨完全不顾及傅翔的反应,迫不及待地问道。 “侵晓?他刚刚还在呢,说是要回学校了。”傅翔回答道。 “谢了。” 话音未落,只见李昀墨如同一颗流星般疾驰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李昀墨此刻仿又如同一道神秘莫测的闪电,旁人难以理解,唯有傅翔能明白其中缘由,露出了深不可测的笑容。 …… “林侵晓!你给我站住!” 林侵晓从来没有想过,李昀墨竟然会从派对里面走出来,尤其是他居然还追着自己跑了出来! 因此,当背后传来那阵夹杂着丝丝怒意的呼喊声时,林侵晓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他慢慢转过身去,亲眼目睹李昀墨一边扯开西装外套的纽扣,一边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一切并非虚幻。 “学……长?你怎么、会来啊?” 林侵晓不禁在心中暗暗感叹,自己上辈子肯定是亏欠了李昀墨不少东西,要不然为何每次一见到他,自己就变得如此听话呢?简直就是言听计从。 “为什么挂断我的电话!!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一个都不接!!!” 面对这一连串气势汹汹地质问,林侵晓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间审讯室之中,而此刻的他,则沦为了那个备受拷问的罪犯。俗话说得好: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此时此刻,李昀墨成功地将林侵晓原本因他的出现而喜悦的心情,瞬间打入谷底。 林侵晓喜欢李昀墨,主观上愿意听从李昀墨的话,但这并不代表着他可以接受容忍李昀墨的一切,比如他对自己的无理质问和指责。 “那你为什么骗我?你明明在和一个漂亮的omega在大庭广众下跳舞!我也觉得你们跳得那么默契那么般配,可是为什么你要骗我说去处理工作了呢!?” “你什么都不管!看到我就说我,凭什么这么说我吗,我又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我也很难过啊,凭什么你一定要要求我呢!” 原本乖巧温顺的小鸟,此刻却突然变得异常活跃起来,叽叽喳喳骂骂咧咧个不停,甚至还夹带着一些粗俗不堪的话语,以此来宣泄心中的愤懑不平。 这一幕着实令李昀墨感到惊讶不已,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见到过如此与众不同的林侵晓。不仅如此,林侵晓所说的每一句话仿佛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他的心房,让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对他撒了谎,这种感觉令他无地自容。 “我可以解释——” 李昀墨急忙开口想要辩解,但话音未落便被林侵晓高声打断。 “我先走了,学长你回去吧!” 林侵晓头也不回地说道,并试图挣脱开李昀墨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然而,李昀墨反应迅速,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得两人瞬间陷入了一种尴尬而又紧张的对峙状态之中。 此时的林侵晓依然背对着李昀墨,似乎并不愿意转过身来看他一眼,李昀墨暗自思忖了片刻之后,终于再次开口说道:“我送你吧……” 他的声音低沉而又轻柔,其中蕴含着一丝愧疚和无奈。 也不知道哪里触了林侵晓的逆鳞,李昀墨低头的话也没有打动林侵晓的心,“学长松开我,我自己可以回去。”说着,林侵晓就挣扎着从李昀墨手里逃开。 见林侵晓的态度坚决,李昀墨松开了自己禁锢住他的手腕,看着林侵晓厌恶似的把自己的手拿开,李昀墨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眼神黯淡,把手揣进了裤兜里。 月色下,没有只言片语。李昀墨跟在林侵晓身后,一步步来到小电驴旁边,只见他从车筐里拿出头盔规规矩矩地戴好,插上钥匙。 “林侵晓,车没电了,你骑不回去,我可以送你。” “没事,那我打车。” “这里很偏,你打不到车的。” “……” 林侵晓不听信李昀墨的话,他点开了打车软件,可是久久都不见有人接单,而李昀墨就双手插兜在林侵晓一旁和他一起等。 坐在车座上的林侵晓,终于认栽了,一时气不打一处来,为什么小车快没电了,为什么打不到车!?难道真的要…… [不行!我不想和他待一块儿了!] 灵光一动,林侵晓“嗒嗒嗒”地低头打字,李昀墨就看着这样没有往日可爱笑容的林侵晓和自己赌气,夜间的风有些凉,抚平了李昀墨内心的烦闷,在月色下他薄唇轻启,弯出一道迷人的弧线。 就在这时,李昀墨眼里的柔情瞬间消失殆尽,他没想到林侵晓竟然把傅翔叫出来!心中的怒火冲天,李昀墨气极反笑,一把抓住林侵晓的手,“所以你把傅翔叫出来,是想让他送你回去!?” “我知道我给翔哥添麻烦了,但是翔哥人很好,他不会介意的。” “‘翔哥’!?林侵晓你什么时候和其他Alpha这么亲密了!?看我——” “你不也是吗!?” 大声质问后,李昀墨清楚地看到林侵晓的眼眶里的闪光,可是、哭了?倔强又脆弱的眼神直直盯着自己,林侵晓委屈的表情让李昀墨不知如何开口。 “你看到的只是表面,我可以和你解释,你先听我说。”李昀墨双手抓住林侵晓的肩膀,安慰林侵晓。 “侵晓,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不用了,你把车推回室内,充满电。林侵晓跟我走。”闪电般的Alpha拽着向自己求助的beta离开了。 “跟我回家,我和你解释。” !!!??? “我不去,我要回学校。” “听话林侵晓,你乖一点。”小鸟难得炸毛,怎么安慰也无济于事,车外,李昀墨张开双臂,走上前环抱住了林侵晓,把自己的脑袋搭在了beta的肩上。 林侵晓感到自己的耳根一下子变得发热发烫,好像全身气血都往那处涌去。 “学校要查寝,我来不及去你家。” “你忘了,今天是周五,学校不查寝。”他的脸颊如同熟透的苹果一般,瞬间涨得通红,双眼之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窘迫与不安。 林侵晓微微低垂着头,目光在回抱住李昀墨与保持距离之间游移不定,手臂也因内心的挣扎而显得有些僵硬。 当真相大白之际,他的内心被无尽的尴尬与羞愧所淹没。林侵晓怎会不知周五不需查寝呢?那不过是他给自己找的一个苍白无力的借口。然而,就在这令人尴尬的一刻,他的心底竟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已经很久没有去过学长的家了……] 此刻,李昀墨依然将脑袋搭在林侵晓的肩膀上,宛如一只安静的小猫,高冷的小猫在人类冷待他时,会主动贴上来。 林侵晓茫然失措,全然猜不透学长此时究竟在思索些什么,他的心跳愈发剧烈,如战鼓般咚咚作响,时间似乎在此刻停滞不前,唯有那急促的心跳声以及另外一道细微的声响交织在耳畔。 [学长的心跳也好快,难道说……学长其实也喜欢我吗?] 终于,李昀墨轻轻抬起头,缓缓松开双臂,然后温柔但坚定地说道:“跟我回家吧。” 林侵晓紧紧抿起双唇,一句话也不说。这些话实在是太容易引人遐想了,仿佛他们就像是一对争吵过后的夫妻,其中一方主动认错,请求另一半跟自己回家一般。 实际上,并不是林侵晓不愿意答应,而是他心里既兴奋又充满顾虑。 他担心只要一开口,自己的声音就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不停颤抖,从而在对方面前丧失掉所有的自尊与颜面。所以,最终他还是决定保持沉默,期望通过这种方式来掩盖住内心的波澜起伏。 李昀墨则静静地凝视着面前一言不发的林侵晓,似乎洞悉了他心中所想。 他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而是默默地打开车门,紧接着毫不迟疑地一把将林侵晓拽进车里。整个动作行云流水,透露出一股坚毅决绝的气势。 第29章 心疼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李昀墨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车辆,一言不发,而林侵晓同样保持缄默,似乎并不想开口交谈。 事实上,李昀墨已经多次悄悄侧目观察身旁的林侵晓,但向来性情温顺的林侵晓此刻却异常执拗地将头转向车窗,专注于欣赏外面的景色。 [别看我了,专心开车吧。] …… 终于抵达了目的地,还未等李昀墨完全停下汽车,林侵晓便迅速而利落地解开安全带,并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打车回学校,谢谢学长顺道载我一程。” 话音刚落,他便推开了车门出去,径直朝着后方走去。李昀墨不禁瞪大了双眼,万万没有料到这位正在闹别扭的家伙竟然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绝自己。 紧接着,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李昀墨用力关上了车门,紧跟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追了过去。 “林侵晓!”李昀墨高声呼喊道。 令他始料未及的是,随着自己的呼喊声响起,那个身影不仅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速奔跑起来,仿佛把自己当成了紧随其后的洪水猛兽一般。见此情形,李昀墨连忙加快步伐,凭借那双修长的双腿奋力追赶上去。 “林侵晓,你跑什么!”李昀墨怒声吼道,同时迅速伸手一把抓住林侵晓的胳膊,紧紧攥住不放,生怕一松手对方就会消失不见似的,“我说了我可以跟你解释,你先跟我回去!” 林侵晓停下脚步,但身体却仍在微微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哀伤:“解释什么呢?我都亲眼看到学长和那个 omega 在跳舞了,可学长之前却告诉我说是去处理工作……其实学长真的没必要跟我解释的,毕竟这一切本来都与我无关。” 说话间,林侵晓再次试图用力挣脱李昀墨的束缚,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李昀墨的手掌竟然如同铁钳般牢牢夹住他的胳膊,不仅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反而越发收紧起来。这种强大的压迫感使得林侵晓感到自己的胳膊渐渐开始发麻、发痛。 “和你没关系?”李昀墨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带着丝丝寒意,“你说和你没关系!?” “你……放开我!”面对李昀墨突如其来的怒气以及手上不断施加的力道,林侵晓不禁有些害怕,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喊道。 要知道,Alpha作为拥有最强性征的能力者,无论是体力还是力量方面都占据绝对优势。所以此时此刻,尽管林侵晓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可对于身为Alpha的李昀墨而言,无异于鸡蛋碰石头,毫无作用可言。 无视林侵晓的话,李昀墨抬起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林侵晓不断挣扎的双手,并用力将其禁锢于胸前,双眼直视着林侵晓大声吼道:“林侵晓你再说一遍试试!” 突如其来的高分贝怒吼把林侵晓吓了一大跳,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 听到李昀墨如此这般盛气凌人地质问自己,林侵晓心中的愤怒瞬间被点燃,原本气鼓鼓的小脸涨得通红,瞪大眼睛与李昀墨对峙着,两人就这样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肯让步。 其实,林侵晓本来还天真地认为李昀墨会因为内心愧疚而向自己认错道歉,但事实却相反,李昀墨不仅没有因为被发现说谎而愧疚,竟然还质问自己的不是。 越想越生气的林侵晓,感觉自己的眼泪马上就要夺眶而出了,可骨子里的那股倔强劲儿让他强忍着泪水,冲着李昀墨大喊:“说就说!” “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行了吧!能放我走了吗!”林侵晓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些话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出内心的不满情绪。 林侵晓一改往日面对李昀墨时的温柔顺从,只见他一脸冷漠地板着脸,眼神中充满了倔强与不甘,完全没有了之前对李昀墨的仰慕与依恋之情。 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林侵晓,李昀墨一时间有些恍惚,然而更多的则是无法遏制的恼怒。 “林侵晓,你竟然敢如此跟我讲话?” 李昀墨的声音冰冷如霜,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与质问,仿佛一把锐利无比的利剑,直直地刺向林侵晓那颗早已破碎不堪的心脏。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打着林侵晓的内心深处,好像在说:“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你又是凭借什么身份来跟我叫嚣呢?” 林侵晓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不让眼眶中的泪水滑落,但他那倔强的眼神里,瞳孔还是不受控制地微微放大。 李昀墨并不知道究竟是哪一句话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只看到前一刻还在据理力争的beta在这一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般,整个人都萎靡了下来。 林侵晓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嘴唇紧抿成一条线,想要反驳些什么,却又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驳。 突然间,他恍然明白,原来自己的存在对于李昀墨来说,也许只是一个无法摆脱的累赘罢了。这种认知令他感到无比的绝望和羞愤,以至于他那仅剩的自尊心也绝不允许自己继续自取其辱。 beta的眼神渐渐变得黯淡无光,眼角处泛起一抹惹人怜惜的嫣红。林侵晓默默地低下头去,任由发丝垂下,遮住了李昀墨的视线。此刻的他,宛如一只受伤的小兽,只能独自躲起来舔舐伤口。 然而李昀墨的质问,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这些天来所经历的点点滴滴。一直以来,自己就像是一个毫无尊严的跟屁虫,紧紧跟随在李昀墨的身后,不顾一切地去讨好他,却只换来对方的冷漠和无视。 甚至就在不久前,那个刚才和李昀墨跳舞的美丽omega还带着人挡住自己的去路,毫不留情地嘲讽自己是个“舔狗”。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涌上心头,将他淹没在无尽的委屈之中。 林侵晓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痛苦,他拼命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不让眼泪流出来,生怕在李昀墨面前露出一丝脆弱。 尽管李昀墨此时仍然怒气冲冲,但他还是敏锐地注意到了林侵晓的异常。看着眼前这个不对劲的beta,李昀墨突然有些不知所措。 他静静地沉默片刻后,缓缓俯下身去,靠近林侵晓的脸庞,想要看清他到底怎么了。 果然,当他真切地感受到林侵晓脸上滑落的泪水时,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瞬间崩溃。 李昀墨无奈地叹息一声,不知道这声叹息究竟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眼前这个受尽委屈的人。他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林侵晓的脸颊,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头,希望能看到他的眼睛。 可是,满脸泪痕的林侵晓却倔强地低下头,不肯与他对视。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变得黯淡无光,似乎隐藏着无数的悲伤和痛苦。 他那原本冰冷的眼眸渐渐泛起一丝柔软之色,但转瞬之间便被深深的愧疚与心疼所淹没。他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的嗓门也许太大,将眼前之人吓得不轻,又或许是明明是自己欺骗了对方在先,如今却如此这般严厉地质问他,实在有些过分。 “都是我不好,别生气啦。先和我回去吧。我会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强忍着泪水的林侵晓从未听到过李昀墨以如此温柔的口吻对自己说话,内心的酸楚与委屈瞬间如决堤般无法抑制,撇嘴哭泣起来。 “呜呜呜……呜呜呜啊……” 林侵晓的哭声仿佛一根根尖锐细长的银针,扎进了李昀墨的心里,此刻他也终于愿意再次与自己对视。 李昀墨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用指尖轻柔地擦拭掉他眼角的泪花,柔声低语道:“别哭了嗯?”言语之中满含着歉意与责备,只盼能稍稍抚平林侵晓心中的伤痛。 孰料这一举动竟让泪眼婆娑的林侵晓愈发激动起来,不仅哭得更凶了,甚至连清澈的鼻涕也流淌而出。 面对此情此景,李昀墨并未表现出丝毫介意,而是顺手帮他擦掉了那两行晶莹剔透的鼻涕。 “呜呜呜……明明就是你、嗝先骗我的……” “是我不好,先不哭了好不好?” 眼见得现场紧张的气氛似乎有所缓和,李昀墨心中暗喜,正打算放低姿态,用温柔的语气劝说林侵晓随自己一同回家。然而,就在他即将开口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鼻涕泡? 一个晶莹剔透的鼻涕泡?! 那竟然是鼻涕泡!!!!!! 这匪夷所思的场景令二人都愣住了,哭声不再,四只眼睛直勾勾地对视着,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 “唔唔唔!” 突然间,林侵晓像是被吓到似的,拼命扭动身体,试图挣脱李昀墨的束缚。他一边手忙脚乱地低头擦拭鼻子,一边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看到这一幕,李昀墨不禁微微一笑,顺势说道:“家里有纸巾,先跟我回去吧。” “唔?嗯嗯……”林侵晓依然有些恍惚地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即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怦怦怦。” 林侵晓吸了吸鼻涕,想要掩盖这突兀的心跳声:我还在生气呢,哼。 第30章 沙发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在门“嘀”的一声被打开瞬间,林侵晓像一只敏捷的兔子般从李昀墨手中挣脱开来,迅速脱下他脚上的鞋子后,便迫不及待地向屋内奔去。 李昀墨望着那瞬间变得空荡荡,失去男孩体温的手掌,嘴角不禁泛起一抹无可奈何的微笑。 “纸巾在桌子上。” [我知道,才不要你告诉我。] 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他“噔噔噔”地跑到客厅里。 此刻,摆在桌上的那一盒抽纸对于流鼻涕的林侵晓来说,无异于一根救命稻草。他如获至宝般抽出纸巾纸巾,“呼啦啦”地擦拭着鼻子,然后又顺手抽出一张继续使用。 “把拖鞋穿上,家里开空调了,地上凉。” 正当林侵晓还沉浸在终于止住鼻涕,挽回尊严时,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脚边多了一双洁白的拖鞋。 他这才意识到,刚刚只顾着冲进屋子找纸来擦鼻涕缓解尴尬时,完全忘记要换上室内拖鞋这件事。 [啊!那我的鞋岂不是乱七八糟的倒在地上了!?] 林侵晓心中一惊,猛地抬起头,朝着玄关处望去。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有些惊讶——自己的运动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鞋架上,一旁则是李昀墨今天穿着的黑色皮鞋,他们的鞋放在一起了。 他不禁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觉。随后,默默地将目光收回来,凝视着脚下的拖鞋,试图平静自己慌乱的心跳。 头顶上方的阴影始终未曾离去,仿佛一小片乌云,静静地笼罩着林侵晓的身躯上,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那片黑影显得格外突兀。 突然间,那道身影似乎移动了一下,然后离开了原本的位置。林侵晓心生好奇,忍不住抬头想要一探究竟,但就在这时,他意识到对方可能会察觉到自己的举动,于是连忙低下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没过多久,那片阴影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地方,与此同时,身旁的沙发微微陷下去一块,显然是李昀墨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整个房间里除了空调运转时发出的轻微呼呼声外,再没有其他声响。 “喝点牛奶。” 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寂静。林侵晓用眼角的余光瞥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拿着一瓶盒装牛奶向自己递来。 尽管内心不再十分抗拒,但他还是果断地回答:“我不想喝。”接着,便继续低头假装专注于手中的事情,不敢去正视那个男人以及他手中的牛奶。 [晚上喝了好多饮料,喝不下了。] 几乎就在李昀墨话音落下的瞬间,林侵晓便毫不迟疑地做出回应,仿佛一切都经过精确计算一般,两人之间原本紧张的气氛再度升温,变得愈发胶着。 此时此刻,只闻得耳畔传来一声轻叹,那是来自李昀墨的叹息。他默默地将那只被冷落、悬停于半空之中略显尴尬的手收了回去,然后缓缓开口说道:“今日这场聚会是由傅翔所办的。” 林侵晓一直苦苦等待的正是这番解释,听闻此言,他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由于我父亲的公司与傅家企业存在业务往来,和傅翔的关系需要维系,所以我去了参加了,然而我不知道,傅翔的弟弟竟然也出现在现场。” 说到此处,李昀墨戛然而止,不再继续往下说。如此一来,林侵晓那颗急于探究真相的心越发急切起来,他眉头紧蹙,紧紧凝视着李昀墨的双眼,似乎想要用这种方式迫使他继续讲下去。 “同我跳舞的那个omega就是是傅翔的弟弟。”林侵晓全神贯注地盯着李昀墨,这时他注意到李昀墨的目光竟开始躲闪,不敢与之对视。“我之前答应了傅翔的一个要求,但万万没料到竟是要我在晚会上陪他弟弟跳舞。” “下午我本想和你去吃饭的,但是今天下午的聚会早就定好了,我不得不去。”李昀墨无奈地弯下身子,将双手搭在双膝上,表示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 [原来你也想和我一起去吃饭嘛……] 林侵晓默不作声,其实他现在已经不再生李昀墨的气了,但此刻的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便选择了沉默。 他静静地凝视着桌上的那杯牛奶,然后伸出手将它拿了过来,并熟练地插上吸管,开始默默地喝起奶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寂静氛围。正当李昀墨认为林侵晓依然沉浸在愤怒之中、不愿意与自己交流的时候,突然听到林侵晓毫无征兆地开口问道:“傅翔学长的弟弟,就是那个omega,是喜欢你吗?” 这个问题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有的沉寂,李昀墨微微一怔,他没想到林侵晓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但还是诚实地点头回答道:“是。” 得到肯定答复后的林侵晓,心中那颗一直悬着的石头砸向了心方。其实早在傅临夏亲自找上他的那一刻起,他就心知肚明——那位外表美丽而高贵的omega对李昀墨有着特殊的情感。 然而,内心深处的那份倔强却让他不断告诫自己:只有他被李昀墨允许跟在他身旁,自己是那个特别的存在,他甚至天真地认为自己或许就是那个破例之人。 可如今,当亲耳从李昀墨口中得知对方确实正在追求他时,林侵晓感到自己那颗原本充满期待的心似乎渐渐变得酥麻。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让他浑身发冷,而之前所有美好的幻想好像都是自己的自作多情。 “那、那你喜欢他吗?” 一阵沉默过后,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仿佛时间都在此刻凝固一般。 [怎么不回答了???刚才不是很快就回答了吗,难道你真的、真的喜欢那个omega吗……] 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但却得不到答案。 “林侵晓,”突然间,一个低沉带着戏谑意味的声音耳边响起,正是李昀墨喊出了他的名字。 清晰地感受到李昀墨慢慢地靠近,林侵晓坐在沙发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Alpha的目光灼热,仿佛要穿透林侵晓灵魂,逐渐变得明显的体温在靠近。 突然将林侵晓扑倒在柔软的沙发上,林侵晓的呼吸好像停滞了一般,紧接着,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一片混沌,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时,林侵晓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被李昀墨重重地压在了沙发上! 两人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甚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令他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困惑与惊讶。 “我喜欢谁,你不知道吗?”李昀墨的话语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似乎隐藏着深深的暗示。 面对这样暧昧不明的表达,林侵晓心如鼓锤,心中胡乱猜测让他面红耳赤,他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眼前这张即使放大数倍依然绝美如画的面容。 他的鼻梁高耸挺直,眉毛浓密有型,睫毛卷曲修长,眼眸深邃如海洋般神秘莫测。每一处细节都是如此完美无缺,令人心动不已,此刻,他呼出的温热气息如海浪般源源不断地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上,带来一阵阵异样的感觉,酥酥麻麻的,像蚂蚁在啃食…… “怦怦怦—” 心跳声骤然加速,林侵晓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熟透的苹果一般。他从未经历过这般亲密的接触,紧张和羞涩交织在一起,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个轻轻的吻落在了林侵晓的嘴唇上,这个吻轻柔而短暂,却充满了无尽的暗示。一时,beta心中涌起一阵涟漪,这是李昀墨在告诉自己他的心意…… “喜欢你。” 在那一瞬间,时间似乎凝固成永恒,林侵晓原本圆睁的双眼渐渐迷蒙起来,他完全沉醉于Alpha带给他深沉而炽热的情感旋涡之中,感受李昀墨含蓄的爱意。 beta的双手紧紧握成拳头,仿佛试图掩盖住自己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身躯,但这一切都逃不过Alpha锐利的目光。Alpha 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将身下之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尽收眼底。 正当林侵晓惊愕不已的时候,Alpha 支撑着身体的手臂突然放松了力量。紧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李昀墨的身躯如同泰山压卵一般,重重地覆盖在林侵晓的身上。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使得两人的躯体紧密无间,彼此的心跳也愈发清晰可闻。就像两支和谐共鸣的乐曲,他们的心跳节奏竟不知不觉间趋向一致。 “还生气吗?”这句温柔得近乎耳语的询问,伴随着 Alpha 灼热的气息轻拂过林侵晓的耳畔。此刻的他,宛如置身于云雾缭绕的仙境之中,如梦似幻。 林侵晓被李昀墨这些举动吓得根本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犹豫了许久,紧握的双手终于缓缓松开,然后猛地搂住了身上 Alpha 的腰部。 林侵晓觉得如果自己是omega的话,他此刻一定能闻到李昀墨后颈腺体处散发的雪松味——那是他从未闻过的信息素的味道。 想着想着,林侵晓像只狗狗般,靠近李昀墨腺体处,嗅了嗅鼻子,不认命似的想试试闻到李昀墨信息素的味道。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身上 Alpha 的身体出现了异常变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让他措手不及,原本环抱在李昀墨腰间的手一下子变得无所适从。 “呃嗯……” 两人的身体都瞬间变得僵硬,李昀墨突然从林侵晓身上起来,伴随着李昀墨的动作,林侵晓也跟着从沙发上起来,刚坐好,就听到头顶的声音。 “呃……我去洗澡。” 李昀墨的嗓音明显发生了变化,似乎在努力克制着某种情绪…… 第31章 醒了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落在房间的一角。 宽敞而柔软的大床上,两具洁白如雪的身躯紧紧相拥着。其中较为娇小的身影微微动弹了一下,似乎在梦境想要挣脱开来,但又有些犹豫不决。终于,被环抱的人微微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朦胧的双眼。 视线所及之处,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李昀墨那结实而宽阔的胸膛,裸露在外的肌肤散发着健康的光泽,这让林侵晓瞬间变得清醒! 如此近的距离让林侵晓瞬间屏住了呼吸,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他还能清晰地感觉到Alpha的大手正轻轻搭在自己酸软的腰间,即使在 26°c 的舒适空调温度下,李昀墨身上传来的温热气息依旧格外明显。 昨晚发生的一切逐渐浮现在眼前,一切都林侵晓仍旧难以平复下来。昨晚在沙发上察觉到李昀墨的异样反应时,他的内心便开始忐忑不安起来,甚至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后两人洗漱完,李昀墨带着林侵晓回到了他的卧室,在安静的房间里,林侵晓首先开口打破了尴尬局面,“我去睡沙发。” 刚要转身向门口走去,林侵晓发觉自己又被拉住了,毫无征兆地、在半推半就之间,他们的双唇竟毫无征兆地贴合在了一起…… 嘴唇缓缓分开,林侵晓眼神迷蒙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李昀墨,只见对方的嘴唇不停张合,可他一个字也没听清。 此刻被情欲掌控的beta满脑子都是想要与眼前人那水润的双唇再度相贴,但Alpha 的一个侧身躲开了他,这不禁令beta的内心感到些许失落。 然而就在此时,李昀墨突然将脸贴近林侵晓,在他模糊的视野中,唯有那不断开合的嘴唇格外清晰。这时,林侵晓方才意识到原来Alpha正在征询自己什么意见,但是根本无暇顾及具体问题是什么,便急忙点头应许。 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每每回想起来都令林侵晓面红耳赤、羞涩难当…… [唔……好想去上厕所,可是学长长臂一挥搂住了我,我怎么逃出去!?] 林侵晓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身躯,试图从李昀墨的怀抱中脱身,岂料,他刚一动弹,身旁的李昀墨竟也随之有了反应。林侵晓见状立刻僵住身子,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然而人有三急,这也太急了!此时此刻的林侵晓哪里还敢继续硬撑下去呢,真真切切地感受到那股冲动已经快要到达临界点了,如果再憋一会儿可能就要直接喷涌而出了;不仅如此,晨起后的正常生理现象更是令他感到苦不堪言。 于是乎,林侵晓只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咬着牙用双手掀开了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条单薄的灰色被子,小心翼翼地握住搭在自己腰间的那条结实的手臂,慢慢地将其挪到一边去。 接着,林侵晓双手紧紧扶住床边,试图支撑起自己软绵绵的身体,但刚刚站直身子便觉得天旋地转、四肢乏力,仿佛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似的。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牢牢地抱住了他。 “你要去哪里? ” “呃、上厕所。” “要去洗手间?我抱你去。” [抱!?] 听到这个字后,林侵晓的脑海里顿时像放电影般闪回了昨晚发生的一幕幕场景,刹那间满脸通红,羞涩难当,全身上下也像是被火烤过一般灼热难耐。 “不不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哦? 是真的可以吗,还是说其实你是害羞了?” 站在身后的Alpha将环抱在林侵晓腰间的那双胳膊收得越来越紧,原本就十分亲密无间的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愈发狭窄,几乎近到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皮肤散发出的温热气息。 “学长……你先转过去好不好! 别、别看我!” 当终于摆脱掉李昀墨的束缚后,林侵晓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用力推搡着他,试图让他转过身去。 虽然林侵晓的身高并不算高,但也绝不娇小,同时作为一名beta,他还是有着一定的力量。然而,面对眼前这位拥有强壮肌肉和一米八几高大身材的Alpha,他的力气实在是微不足道。 李昀墨微微低下头,眼中满是宠溺地望着眼前这个耳根发红的 beta。看着对方正用那双纤细的手臂努力摆弄着自己,似乎有意不肯转身,他不禁心生戏谑之意,想要继续逗弄一下对方。 谁料想,就在这时,林侵晓突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他迅速将自己的双手交叉于胸前,紧紧捂住了自己的胸口。然后,他撅起小嘴,仰起头,目光哀怨地凝视着自己,轻声说道:“学长,快点转过去啦!” “好好,我转过去,不看你。”李昀墨满口答应道。 听到这话,林侵晓才稍稍放下心来。然而,当李昀墨转过身后,却能清楚地听到背后传来beta缓慢而迟疑的脚步声。 强烈的好奇心涌上心头,促使他忍不住回过了头,眼前的景象令李昀墨的心猛地颤抖了一下。 林侵晓的肌肤白皙如雪,远远望去,身上大大小小、东一块西一块的红色痕迹异常显眼,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昨夜的疯狂与热烈。这些印记使得原本清瘦的身躯更具一种无法言喻的魅惑之力,宛如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鲜美肉块,吸引着周围如饥似渴的狼群。 天真无邪且毫无防备之心的 beta 弯下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当他起身时,那圆润挺翘的臀部若隐若现地展现在Alpha面前。而此时此刻,它正被李昀墨那条略显宽松的黑色内裤紧紧包裹着。过大的内裤尺寸使得那双修长笔直的美腿愈发纤细迷人。 性格单纯的beta在穿戴整齐短袖短裤后,本打算开口告知李昀墨,但万万没有料到,此时的李昀墨竟然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从对方那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的笑意来看,显然这位Alpha早已转身多时。 这个突如其来的发现,令刚刚恢复平静的林侵晓再度陷入无尽的恼羞成怒之中。 “咳咳咳……我穿好了,学长也穿上衣服吧。”话音未落,林侵晓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赤着双脚迅速飞奔进了洗手间。 [尽管不得不承认,你赤裸着身子确实别有一番风情!但是!这样实在不妥,真的非常不妥……] “啪”的一声脆响,洗手间那扇略显厚重的门紧紧地合上了,仿佛将里外两个世界彻底隔绝开来。 透过磨砂质地的门窗,可以隐约看到 beta的身形映照其中,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整个房间一片静谧无声。 突然间,一阵“哗啦啦”的流水声打破了这份宁静,声音不大不小,却格外清晰地传入了站在门外的李昀墨耳中。他静静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幽深而专注,似乎想要透过那扇门,看穿里面正在发生的事情。 第32章 饺子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搬来和我住吧。” 一阵突兀而又响亮的冲水声突然响起,瞬间淹没了李昀墨原本就不大的说话声。 不一会儿,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推开,林侵晓抬眼便望见李昀墨笔直地矗立在门前,瞬间瞪圆了眼睛表示震惊。 [啊?学长怎么有偷看人上厕所的癖好……] “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难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李昀墨看着林侵晓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面露疑惑之色,本能地摸上了自己的脸,试图察觉出林侵晓眼里的异常。 “啊!不不不……没什么!”林侵晓有些慌神,带着水珠的双手连忙放至胸前直摆手,结结巴巴地回答。 “既然如此,麻烦让让,我需要用一下洗手间。”李昀墨薄唇轻起,露出林侵晓少见的弧度,但是很美很迷人,林侵晓深刻体会过李昀墨双唇的味道。 “上...上厕所!?”林侵晓惊愕得合不拢嘴,竟然是上厕所,而不是特殊癖好吗!? “怎么了,我不可以用吗?”李昀墨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下腹,又抬眸扫视了林侵晓的身体,林侵晓突觉被冒犯,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没、没问题,您请。” 林侵晓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冲动地把心中所想全盘托出,否则以李昀墨的脾气,恐怕少不了一顿调侃责骂,于是他赶紧侧身闪出门口,并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待李昀墨进入洗手间后,林侵晓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然后快步返回卧室。一屁股坐在床边,他拿起手机随意翻看起来。 此时已临近十点,屏幕上显示着几条未读消息,其中一条来自今早的刘漾,询问他目前是否安好,以及何时回宿舍。 尽管昨晚已告知过刘漾自己有些事情就不回学校了,但此刻再次看到这条充满关怀的讯息,依然令林侵晓心头一暖。 “嗒嗒嗒”地快速敲打完最后几个字,发送完毕后,林侵晓才松了一口气,趴倒在床上。空调温度保持在26度,并没有太快改变床上残余的体温,林侵晓将脑袋埋进温热的枕头里,鼻子耸动着去闻Alpha残留下的气味。就在他致力于闻到除Alpha信息素一以外的味道时,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于是急忙从床上弹坐起来。 “嘶……好疼。” “拖鞋穿上,我把你的洗漱用品放在洗手池上了。”李昀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传来。 “哦哦好的好的,我这就去。” 林侵晓有些慌张地应道,甚至来不及多想,便匆匆套上李昀墨拿过来放在脚边的拖鞋,朝着洗手间走去。 不知为何,此刻的林侵晓面对李昀墨时总是感到莫名的紧张与羞涩,以至于不敢正视他的眼睛。而且他对于李昀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毫不犹豫地照做,言听计从地好似没有想法似的,只是与李昀墨共处一室,会让他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难以言喻的感受…… 为了能快点逃离李昀墨身旁,林侵晓强忍着后腰的酸痛感,迅速穿好鞋子,然后快步冲向洗手间。 或许是因为太过匆忙,他一个不留神,左脚绊到了右脚,身体猛地向前倾斜,一个踉跄后险些摔倒在地。 “小心!” 听到身后李昀墨的提醒,林侵晓好在是稳住了身形,站定片刻林侵晓连忙假装咳嗽掩饰自己的尴尬,赶忙进了洗手间,关上了门。 [还好没摔倒,不然真丢大发了。] 平复好心情,林侵晓站在洗手池前定睛一看,发现自己准备使用的牙刷竟然和架子上李昀墨杯子里的那支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中这支牙刷是灰白色调,而李昀墨用的则是经典的黑白色系。 [还真是个将“黑白灰”风格践行到底的高冷Alpha啊。] 看着眼前这两支颜色单调,和整个室内装修完美契合,林侵晓不禁在心底暗自感叹道。 …… 洗漱完毕后,林侵晓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洗手间。额前湿漉漉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水滴顺着脸颊滑落,他轻轻擦拭了一下脸庞,突然听到从厨房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好奇心作祟,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了厨房门口。 “哇哦~真没想到学长竟然会做饭啊!”林侵晓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紧紧盯着厨房里的情景。 此时此刻,李昀墨正站在炉灶前,略显慌乱地煮着速冻水饺。他的表情十分严肃,甚至带着些许紧张,显然对于煮饺子这件事情并不是特别熟练。然而,尽管内心有些慌乱,他还是努力保持镇定,不想在beta面前丢了颜面。 林侵晓走进厨房,缓缓靠近正在全神贯注做午饭的李昀墨,他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欣赏着眼前这幅画面,嘴角情不自禁地微微上扬。 只见李昀墨小心翼翼地往锅里加了一些水,然后动作生硬地打开炉灶,耐心等待水烧开。当水开始沸腾的时候,李昀墨的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他略带迟疑地将饺子一个个放入锅中。接着,他目不转睛地盯着锅里的饺子,好像在警告它们:你们可千万别拖后腿了。 整个过程中,李昀墨完全没有分出一丝目光给身旁的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口热气腾腾的锅和那些即将煮熟的饺子身上。 然而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许多饺子都破开了口,仿佛一张张咧开大笑的嘴。李昀墨微微露出些许窘态,这一切都被细心的林侵晓看在眼里。他及时出声,轻轻地拍了拍李昀墨的肩膀,嘴角上扬,柔声说道:“哇,好香啊~” 听到这话,李昀墨脸上绽放出一抹微小的笑,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自豪与满足。但其实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此刻他更多的是暗自庆幸。 温度适宜的厨房里,空气中弥漫着阵阵诱人的饺子香味。林侵晓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李昀墨,看着他将煮好的饺子分到两个碟子中,然后再舀起一勺热汤倒入小碗里。 整个过程就像是被施加了一层缓慢播放的特效,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细腻而温柔,让林侵晓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温暖。 [这样好像和学长幸福的婚后生活呀,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第33章 哥?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吃完最后一个咧开嘴的饺子,林侵晓心满意足地长叹一口气,一双圆眼亮晶晶的,像是冒着星星般,满含崇拜地望着正在收拾碗筷的李昀墨,心中像打翻了蜜罐一样甜蜜。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林侵晓深知这个道理,因此在别人家吃完饭后,理应主动帮忙收拾餐桌才对。 然而正当他起身时,不小心牵扯到身下刚缓和不久的某个部位,突然间又开始隐隐作痛,疼得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五官也紧紧拧在了一起。 李昀墨见状面上不显,心中却懊悔不已,他很清楚昨天自己的索求过度,伤害到了林侵晓的身体。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尝试这样亲密的行为,再加上之前李昀墨和林侵晓产生了误会,他看到对方气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就已经气血上涌了;当他看到beta穿着自己大了不少的衣物,心猿意马、一时冲动没能控制好分寸…… “咳咳……你乖乖坐着别乱动。” 李昀墨有些慌乱地将林侵晓重新按回座位上,然后紧皱着眉头,把两人的碗筷叠放在一起,匆匆走进厨房。 被“乖乖”两个字戳到心尖到的林侵晓,微微张开嘴巴,呆呆地望着李昀墨离去的背影,脑海里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感叹:学长真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啊,看似冷酷的外表下,也藏着一颗温柔细腻的心。刚刚那句话,仿佛让他感受到被当成喜欢的人对待了。 [等等,喜欢的人!学长昨晚说喜欢的人是我!啊啊啊啊他还一直亲我的脖子,好羞涩!] 想到这里,林侵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节奏。 就在这时,李昀墨从厨房走了出来,看到林侵晓皱着眉头紧着双眼,双手还紧紧扣在胸口处,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听到李昀墨的声音,林侵晓猛地睁开眼睛,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唔!?不是不是,我没有不舒服,嘿嘿。”他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不敢再与李昀墨对视,生怕对方会看穿自己此刻内心的窘迫和羞涩。 “那个……学长下午还要去公司工作吗?”林侵晓满眼期待地看着李昀墨,轻声问道。 李昀墨那双深邃的眼眸微微一动,凝视着眼前这个有些不再扭捏的beta 沉默片刻后,改变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答案:“不用,怎么了?” 听到这个回答,林侵晓心中暗自欢喜,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太好了!我好想和学长待在一起啊,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跟在学长身边了呜呜呜。” 李昀墨轻轻点了点头,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弧度,他表示理解他的感受,但同时也有些无奈地说道:“嗯,我这段时间确实比较忙。本来还想着今天可以带你出去玩玩,可惜你……”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没有说完。 林侵晓疑惑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在李昀墨的脸上,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解读出未说出的话语。然而,当他顺着李昀墨的视线望去时,突然间,一股羞涩之情涌上心头! 他猛地发现,李昀墨的目光竟然停留在自己下身的位置!这突如其来的发现令林侵晓瞬间面红耳赤,仿佛整个人都被看穿了一般。他紧张得双手不自觉地环抱在胸前,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旁边扭动,想要避开那道令人尴尬的视线。 “啊啊啊学长你别看啦!” 林侵晓害羞得几乎要尖叫出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恼怒和不知所措,尽管赤裸相对过,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不会害羞啊!这种被人直视私密部位的感觉实在太过窘迫,让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觉冒犯了的李昀墨移开了唐突的视线,轻声说了句“抱歉。” “林侵晓,”林侵晓还沉浸在刚刚的尴尬之中无法自拔,根本不敢去直视李昀墨的眼睛,只是微微转过头,竖起耳朵等待着Alpha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咳咳,学长怎么不说话了?”见李昀墨迟迟没有开口,林侵晓忍不住问道道。 “你之前叫傅翔什么?” “啊……傅翔学长?我当然是叫他学长啊,这有什么问题吗?”林侵晓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这反而使他成功地从窘迫里出逃,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你昨晚可不是这么叫他的。”李昀墨挑了挑眉,紧紧地盯着林侵晓说道。 “怎么可能!我还能叫他什么呀……”林侵晓一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情景,一边喃喃自语道。 就在这时,一个词突然闪现在他的脑海里—— [翔哥!] “嗷~我想起来了,是叫‘翔哥’对吧,翔哥说聚会里的人都这么叫他。”林侵晓拍了一下手,恍然大悟地说道。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却看到李昀墨的眼神变得十分哀怨,仿佛受到了极大的不公一般 [呵,原来如此,刚才还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结果一听到“翔哥”两个字,连脸色都变了呢~看来这位高冷的 Alpha 也不过如此嘛,轻轻松松拿捏。] [哎呀!我应该没有occ吧,千万不要啊!] 林侵晓没有忘记之前故意调戏周泽,导致了occ从而受到了处罚,他不禁埋怨自己的脑子总是落后于他的行动一步,好在他并没有听到小白的声音,也没有感受到被电流处罚的疼痛,接着开始和李昀墨对话。 “学长,这有什么问题吗?” 就在林侵晓等待李昀墨接着说话时,一道突兀的来电铃声从卧室里响起。 “你坐着,我去拿。” “好的好的,麻烦学长了。” …… [漾漾?真是亲昵啊……] 看着林侵晓手机上给刘漾的备注,李昀墨心里暗自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漾漾,有什么事情吗?”林侵晓按下接听键,轻声问道。 此时此刻,林侵晓正与刘漾通着电话,而李昀墨则静静地坐在他的对面,手指机械般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 然而,实际上他的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手机上,而是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林侵晓与刘漾之间的对话。 原来,刘漾之前给林侵晓发送了好几条消息,提醒他不要忘记今天下午一二节还有课程安排。 由于上次放假这周调休,而且这次上课的老师平日里就是会严格点名查人,眼见着林侵晓许久都未回复消息,刘漾担心他万一错过信息导致迟到,于是便拨通了电话,亲自前来提醒。 林侵晓认真地倾听着刘漾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感动之情,刘漾果然是他最好的朋友。 但与此同时,他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无奈起来,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原本与李昀墨约定好的相处计划恐怕又要被迫取消了…… 虽然听着李昀墨的意思,好像并不打算带自己出去玩,但是要在他身边也是好的呀。 “啊……今天下午还有课啊,我都忘记了。” 林侵晓故意重复刘漾的话,同时还偷偷观察着坐在对面的李昀墨,然而这个 Alpha 的表情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语而产生任何波动,林侵晓有些失望地将目光收了回来。 当听到林侵晓在电话中和刘漾告别时,李昀墨立刻说道:“等会儿我送你回学校吧。” 林侵晓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但眼神中还是流露出了些许失落之情。 进入洗手间后,林侵晓默默地走到角落拿起自己的衣物换上,然后缓缓走向门口,小心翼翼地穿上鞋子,并将拖鞋整整齐齐地放回鞋架上。 在开车前往学校的路上,林侵晓始终显得兴致缺缺,曾经那只叽叽喳喳的小鸟此刻也变得异常安静。 李昀墨则一直在心中思考着该如何重新提及那个让他在意的问题。毕竟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十分陌生,以往他从未主动去做过类似的事,因此整个车内的气氛逐渐变得沉闷压抑起来。 “学长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学校,那我就先走啦~” 林侵晓脸上挂着习惯性的笑容,他很清楚这个时候再失落已经无济于事了,于是努力让自己的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并向李昀墨道了谢。 然而,当他试图打开车门时,却发现怎么也打不开。原来,经过上次的教训,李昀墨这次并没有解开门锁,所以林侵晓根本无法下车。 “林侵晓,你现在不高兴。”李昀墨突然冷冷地开口说道。 林侵晓心中一惊:!!!??? “没有啊,哈哈哈哈我没有不高兴啊,学长你猜错了吧。”他干笑两声,想要掩饰过去。 “……” 李昀墨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你搬来和我一起住。”语气里十分坚定,不容置疑。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侵晓耳边炸响:!!!!!!!!! “啊~!?我、我是听错了吗,学长你让我搬、搬去和你一起住!?”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昀墨。 “你不想?”李昀墨紧盯着林侵晓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想想想!可是学校这边申请走读好像有点麻烦诶。”林侵晓回过神来,有些为难地说。 “没事,我帮你弄好,你交给辅导员就行。” “好!谢谢学长。”林侵晓兴奋地点点头。 “嗯,以后可以叫哥。”李昀墨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魅力。 “……” “谢谢……谢谢哥。”林侵晓低着头,羞涩地回应道,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琴弦,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嗯,走吧。” 李昀墨的语气依然冷酷,但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温柔,随着他话音落下,“咔哒”一声,车门锁轻轻弹开。 望着眼前远去的一碰一跳的背影,李昀墨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他静静地坐在驾驶位上看着他,目光紧随其后,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耳根竟然有些发热,这种感觉让他觉得陌生,但是还不赖。 空调风吹动着李昀墨的发丝,带来丝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动。然而,那抹远去的背影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34章 气味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晓晓你终于回来了!好久不见,我好想你啊~”刘漾激动地扑向了林侵晓。 “什么呀,不就是一天时间嘛,再说你之前和寒哥出去玩好几天,回来怎么不说想我?”林侵晓一脸嗔怪地推开了刘漾。 “呃……哼!好你个没良心的,我关心你,你倒是数落起我来了。”刘漾撅着嘴,有点不高兴地嘀咕道。 “切切切,”林侵晓一边往自己位置走,一边笑着回应刘漾。他刚进宿舍,只看到刘漾一个人在宿舍里,于是开口问道:“寒哥和周泽人呢?” “陈孜寒上课去了,周泽那家伙,指不定又去找哪个 omega 吃饭去了。”刘漾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双手摆了摆。 “漾漾你不要总是这么想周泽嘛,你没有觉得他最近表现得挺好的吗?没有像以前那样莫名其妙地指责别人,就算是生气了也能很快就平复下来。”林侵晓试图替周泽说好话。 “哎呀,说他干嘛,咱们不聊他了。快和我说说,那个大猪蹄子有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没受欺负吧,快让我看看。”刘漾焦急地拉过林侵晓,上下打量着,生怕他受到一点伤害。 又是那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全方位打量,林侵晓一脸无奈地站着不动,任凭刘漾像摆弄玩具一样把自己转过来转过去。每次遇到这种情况,他都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条毫无还手之力的咸鱼,只能任人摆布。 “学长怎么会欺负我呢?他明明……嘿嘿。”林侵晓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解释道,“他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但其实对我很好的啦~” 然而,刘漾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突然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林侵晓!你这、这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你、你你你你……!” 看着刘漾眼中流露出的惊恐神色,林侵晓突然也紧张起来,一种莫名的恐慌感涌上心头,他顺着刘漾手指的方向望去,发现他好像指着自己的脖子。 “什么?”林侵晓焦急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的目光缓缓移到自己的脖子上,试图寻找任何异常之处,可是,他根本看不到。 就在这时,急于得到林侵晓回答的刘漾迅速抓起一面镜子,“咻”的一声塞到了林侵晓的手里,他的眼神充满了期待和担忧,似乎希望从林侵晓的反应中找到答案。 “……” “他是不是啃你脖子了!”刘漾紧盯着林侵晓的眼睛,急切地问道,“他只是啃你脖子了对吧,你们没有……”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似的。 刘漾嘴里不停地说着话,试图用这种方式来欺骗自己,然而,beta那张羞涩得通红的脸却早已将一切都表露无遗。 “林侵晓!你真的没事儿吗?身上有没有受伤啊?不行,你把衣服脱掉让我检查一下吧。” 一边说着,刘漾的手已经不由自主地伸向了林侵晓腹部的短袖。 “我不要!” 林侵晓紧紧抱住自己的身体,大声喊道。他当然清楚自己身上的那些痕迹——肋骨处和胸口上的红色印记清晰可见。 尽管明知刘漾只是出于对好朋友的关心,但要让他如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别人面前,实在是无法坦然接受。 刘漾呆呆地望着双手环抱、与自己刻意保持距离的林侵晓,心中既愤怒又心疼。他很清楚,那个 Alpha 在林侵晓身上肯定留下了许多的痕迹。 一时间,两人陷入了沉默…… 过了一会儿,刘漾打破僵局:“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医院吧,我陪着你一起。” “都说了我没事儿!” 刚迈出步子意欲靠近林侵晓的刘漾,顿时如被雷击中般,顿在了原地。 林侵晓语气里的不耐烦太过明显…… 刘漾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的好友,心中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一般,传来阵阵难以言喻的痛楚。 [你从来不会这样和我说话的。] 刘漾心里嘀咕着,平日里那副受不得一点委屈、脾气火爆的模样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沉默与忍耐,他默默地将内心深处那份隐隐作痛的情感藏起,因为此时此刻,在他心目中最为要紧的,是林侵晓的身体状况。 按照刘漾一直以来对于Alpha 群体的看法,他坚信李昀墨必定是个自私自利、只顾自身享乐之人,从而导致林侵晓受了伤。 刚才林侵晓坐下时的那种异样感,仿佛也进一步证实了刘漾的猜测。 [真是的,都说了我没事了。] [刚刚的语气是不是不太好啊,漾漾不会生气了吧……] 听到宿舍里的脚步声,林侵晓的内心瞬间变得轻松不少,他暗自思忖:只要你先开口跟我说话,我就原谅你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入耳中——“咔哒”,这是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咔哒”,竟然是关门声! 林侵晓心头一紧,猛地回过头去,却发现原本应该站在身后的刘漾已经不见踪影,整个宿舍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咔哒”——门从外面被打开了! “漾漾!我错——周泽?” 林侵晓停在半路上,四眼蒙蔽,他连忙越过门口的周泽,往外张望,早已没了刘漾的身影。 “你刚才有看到漾漾吗?他干嘛去了?” “刘漾?好像挺着急的样子,”林侵晓心道不好,难道是去找李昀墨替自己鸣不平了!?眉头一锁,心里想着:怎么总是那么想学长呢,明明学长人很好的呀。 “寒哥刚才也跟着他去了。” “啊、这样啊,那就好。” 知道刘漾是个性子直爽的人,林侵晓担心他去找李昀墨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但是好在周泽说寒哥跟着刘漾去了,那以陈孜寒稳重的性格来说,刘漾必然不会对李昀墨做出什么。 “林侵晓,你……” 空气里好像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周泽突然凑到林侵晓的肩膀处嗅了嗅,可是眼前一幕让他瞳孔地震,那是一个咬痕。 难怪周泽一进宿舍,就感觉宿舍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气息,原来是李昀墨信息素的味道。 随着一股陌生信息素钻入他的鼻腔,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Alpha对同性信息素有一种本能的抗拒,周泽当然也不例外,何况他喜欢的beta身上,正散发着浓郁的雪松味。 倏地拉开与林侵晓的距离,周泽试图用深呼吸来摆脱那股令人不舒服的味道,然而,信息素却如影随形,萦绕在他的周围,周泽的内心开始烦躁不安,他感到一种无法抑制的厌恶涌上心头。 同时,一阵薄荷味自周泽腺体处散发出来,一点点掩盖住林侵晓身上其他Alpha的气味,但是雪松的味道仍旧残留在beta的身体上,让周泽烦躁的同时,他又无比庆幸:好在林侵晓是个beta。 第35章 哭诉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周泽你跟我出来一下。”突然传来的声音让屋内两人皆是一愣。 “寒哥?”林侵晓和周泽对视一眼后,齐声喊道。 看着站在门口的陈孜寒,林侵晓和周泽心里均是一阵疑惑。 “什么事啊,寒哥。”周泽开口说道,但是眼神却一直往林侵晓身上瞟。 “漾漾呢?他没回来吗……” 林侵晓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向门外张望,心中愈发感到不安。 陈孜寒冲林侵晓微微笑了笑回答道:“他一会儿就回来了,”随即又向周泽重复了进门的话,“周泽你和我出来一下。” “哦,来了。” 周泽瞄了一眼林侵晓,见人没有分得丝毫视线自己,于是拿着手机就跟了上去。 此刻,宿舍内只剩下林侵晓一个人。 他呆呆地坐在凳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按这个时间估算,刘漾定然是没有去找李昀墨麻烦的,但是陈孜寒说刘漾一会儿就回来了,可为何不见其人?而且,为什么要将周泽单独叫出去?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林侵晓心烦意乱。 就在这时,林侵晓拿出手机,还是将那句赌气没有发出去的话,编辑后点了“发送。” [漾漾我错了,我刚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该对你发脾气的。(默默流泪.jpg)。] 看着这条消息,林侵晓焦急地等待着刘漾的回复,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不见回信。 紧接着宿舍门又是一声“咔哒”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急切地扭头看去。 “你回来了!” 林侵晓惊喜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期待与喜悦,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意欲迎接刘漾,却在看到对方那紧皱的眉头和严肃的神情时,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双手紧紧纠缠在一起,林侵晓低着头,不敢直视刘漾的眼睛,只能默默地注视着地刘漾的脖子以下的部位,轻声说道:“漾漾我……” 在林侵晓那唯唯诺诺的声音和小心翼翼的注视下,刘漾面无表情地朝着林侵晓走来;然后,他又在林侵晓紧张而又密切的关注中将一个白色塑料袋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林侵晓满心狐疑地打开袋子,心里充满了疑问,但当他侧过头去看向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密汗珠的刘漾时,心中便有了答案——原来刘漾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是给自己买药去了。 “我让陈孜寒带周泽出去了,除非收到我的消息否则他们不会回来。” 刘漾的语气很平静,和周泽说话尚且有起伏,此时却倒显得是同陌生人说话,一股酸楚涌上心头,林侵晓的眼眶瞬间湿润起了一层薄雾。 然而此时此刻,刘漾见林侵晓默默地握着手中的药物却迟迟没有任何举动,脑海中不禁回想起不久前,林侵晓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蜷缩着身子躲避自己的情景,心头一阵刺痛。 他嘴唇轻抿,微微垂下双眸轻声说道:“你放心吧,我这就出去。”稍稍停顿片刻后,刘漾再次抬起头来,眼神坚定地补充道:“我就在门口守着,你不开口,不会有人进来的,我也是。” 说完这些话之后,刘漾用力眨了眨眼,试图掩饰住内心深处的难过与失落。说着刘漾转身就要出去,步伐快得出奇,生怕再惹了林侵晓心里不快。 “漾漾!我、我看不见,你可不可以帮我擦药?” 刘漾猛地回头。 转身离开之际,刘漾心中满是失落和委屈,见林侵晓拿着药却不言语,还以为林侵晓现在不愿意看到自己,于是乎赶忙出声解释自己会出去。 就当他缓缓地走着,脚步显得有些沉重时,身后传来了林侵晓的声音,没错林侵晓叫住了他。 没人能拒绝林侵晓这样威武巴巴的可怜模样,刘漾一时也没明白为什么林侵晓会是这副样子,愣怔了片刻后,赶忙走近他身边。 看着林侵晓圆圆眼睛水汪汪,刘漾的眼中瞬间也泛起了泪花,心中的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迅速站在林侵晓身后,擦去眼角的水迹。 只见林侵晓掀开身上的衣物,入目满是东一块西一块深浅不一的红痕,泪水再度在眼眶中打转,刘漾努力克制着不让它们落下。 他知道林侵晓是个怕疼的人,只是为了不让他人担心,他总是选择一声不吭默默忍受。只得有人一遍遍在他耳边关心着他,他才肯稍微透露一点儿真实的疼痛。 [该死的Alpha,早该阉了——] 突然,背上一滴冰冰凉的液体。 林侵晓不可思议地回过头,却发现刘漾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林侵晓而是见过刘漾这副模样,连流泪都是这么斯文的样子,一时心中不安极了。 “漾漾……你别哭啊,我知道错了,你一哭我也好难过。” “你、还生我气吗?” “没有!我怎么可能生你气!我知道你是关心我,”林侵晓顿时止不住眼泪,张开双手就要去抱刘漾。 听到林侵晓的话,刘漾心中那如潮水般汹涌的委屈瞬间决堤,他忍不住放声大哭:“啊啊呜呜呜……你、你以前从来都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的!而且我让你给检查一下,你都不愿意呜呜呜……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想再跟我一起玩儿了呢嗝……” 这哭声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刺破了原本平静的空气,愈发响亮刺耳。而一旁的林侵晓,也被刘漾感染,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开始轻声抽泣起来。于是乎,宿舍内便呈现出两人紧紧相拥、痛哭流涕的场景。 “对了,我没有买到垫子。”刘漾突然想起这事,吸了吸鼻子止住了委屈,边说边用力扯开黏在自己身上的林侵晓,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用手偷偷擦拭眼角的泪痕,并将自己身下的垫子拆卸下来,“你先用我的吧,我帮你安好。” “呜呜呜呜漾漾,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林侵晓又是泪汪汪地感谢。 “少废话,赶紧把你的大鼻涕擦掉。”刘漾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但其中透露出的坚定却毋庸置疑。 林侵晓听到刘漾这句出乎意料的话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因为之前一直强忍着泪水,所以此刻他的笑声带着明显的哭腔,听起来十分怪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林侵晓你别笑了,”刘漾止住自己的嘴角,把垫子安好后,微微侧身开口,“我出去了,你自己……嗯就是下面伤口处,涂点药。” “啊?我……我不疼。” “现在不涂,后面几天有你好受的!快点!你自己不来,我可要帮你了。” “不要不要,我涂!我涂还不行吗?” …… 刘漾关上门,倚在墙上沉思,一段令人恶心作呕的回忆再次浮现。 年少的爱恋总是来的莫名,一个眼神、一句话,都能勾起心中的九九,刘漾也不例外——一个Alpha走近了他的心。 Alpha高大帅气又温柔体贴,刘漾没遇到过这样的攻势,于是很快便沦陷。Alpha经常找刘漾出去玩,他们去海洋馆、去游乐园、去私人影院……beta以为他们可以走过漫长的学生时代,再迎来他们的婚礼,他们会永远在一起。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当他捧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来到KtV给Alpha过生日时,却听到了那样一番话。 “还是你厉害啊,短短一个月就把那个学生拿下了。” “切~你也不看看我是谁,不就是一个性子有些泼辣的beta吗?有什么难的,你要真喜欢也去试试,铁定拿下。” “哈哈哈哈哈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他踹了,好给我机会下手啊。” “哎!我早就踹了啊,知道他不肯给我吃,我特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没搭理他,就是可惜了,在床上一定很得劲。” “是吗?” 坐在沙发上的Alpha看到他们讨论的主角此刻正站在他们前面,显然是被吓了一跳,Alpha一把推开被他圈在怀里的omega,“噌”的一身站起身来…… “漾漾我好了,可以进来了。” 第36章 香水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林侵晓深知刘漾心中埋藏着一根深深的刺,那个恶臭Alpha的作为让刘漾对Alphq群体产生偏见。 但面对这样复杂纠结的情感纠葛——一边是自己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挚友,另一边则是自己心心念念、情有独钟之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林侵晓决定寻找一个恰当的时机向刘漾坦白所有真相。 而刘漾其实早就知道到林侵晓对李昀墨那份真挚的感情,其实他这样做也是担心林侵晓像曾经的自己一样被骗。 但是通过林侵晓对李昀墨的辩护与解释,刘漾似乎也感受到他们并没有像他认为的那般不堪,于是便默许了林侵晓和李昀墨之间的关系,反正只要李昀墨辜负了林侵晓,他一定会替林侵晓讨个公道。 开心!曾经苦苦维系的单恋似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如今,消息列表中的对话不再只是满屏冷冰冰的绿色文字,对方经常也会主动发来问候;同样地,电话也不再只是林侵晓单方向的拨过去。 尽管这样,林侵晓内心深处仍惦记着上次分别之际,李昀墨所说的那句“搬到我那里一起住”的话,然而李昀墨此后并未再次提起此事,这让林侵晓感到有些难为情,不好意思开口询问。他只能不断宽慰自己:也许李昀墨最近工作繁忙脱不开身,等他忙完了就好。 林侵晓回想起李昀墨家那千篇一律、枯燥乏味的黑白灰色调装饰风格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奇妙的念头。他一边暗自琢磨这个主意,一边情不自禁地用手捂住脸颊,露出羞涩的笑容。 [对了!我还得去买下那个东西呢!] 紧接着,他如同闪电般迅速地来到周泽身旁,并眨动着那双明亮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对方。 “你这样看着我,是因为喜欢上我了?”周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说道。 “喂喂,搞什么呀周泽!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总是莫名其妙地说些奇怪的话。”林侵晓有些嗔怒地说道。 “好啦,直说吧,到底找我有何事相求?” 周泽挑了挑眉毛,示意林侵晓继续往下说。 “嘿嘿嘿,还是被你看穿了~其实真的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帮忙啦。” 林侵晓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原本想着让漾漾陪我一起去的,但他们俩现在出去约会了,只剩下我孤孤单单一个人,呜呜呜……而且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所以能不能麻烦你陪我去,给我点购物建议呢?” “好吧!谁让我这么好心呢。”周泽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 两人一同走到一家香水店门前时,周泽侧目望向满脸期待的林侵晓,迟疑片刻之后终于开口问道: “所以……你想买香水吗? “对呀,想请你帮我参考一下。走吧走吧!” 就这样,周泽被林侵晓拽着胳膊进了店内,周泽盯着被林侵晓触碰的地方失笑,他就是在林侵晓这样不经意间的行为里,被他勾去了魂魄。 “姐姐你好,我想看看雪松香水!” “好嘞小弟弟,请跟我来。” [什么?] [雪松香水?] [多数香水里确实会有雪松味调,但是为什么偏偏是“雪松香”……] [林侵晓你为什么要买雪松味的香水……] “周泽,周泽?” 听见林侵晓的呼唤,周泽猛地从自己的意识里出来,迷茫地注视着林侵晓亮晶晶的眼睛。 “你快闻闻,是这个味道吗?” [什么叫“是这个味”?] 看着林侵晓白皙的手背贴近自己的面前,那股熟悉的味道传来: 刚喷洒时,香水的前调带有一些柑橘、柠檬的清新香气,这种清爽的开场为后续的香调铺垫;随着时间的推移,中调的雪松香逐渐展现出来,那是散发着清新、淡雅木质调的气息,仿佛将人带入了一片静谧的雪松林,让人感到宁静和放松。 但是此刻他的猜想,却让这样的雪松香在周泽心上划刀。 周泽讨厌自己的薄荷味的信息素,尽管不散发出来却好似也萦绕着鼻间,所以他买香水掩盖,故而对香水颇有一些了解。 当周泽第一次从林侵晓身上沾染到李昀墨的信息素时,他便莫名地不再愿意喷洒香水。 一开始,他对这种变化感到困惑不解,但并未过多在意。然而,就在几天前,林侵晓整夜未归,带着满身浓郁的雪松木香气返回宿舍,脖颈处还留着明显的红色痕迹。那一刻,周泽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Alpha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在作祟。 但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毕竟林侵晓与李昀墨早已确立了恋爱关系,眼见着林侵晓每天都沉浸在快乐幸福之中,就算周泽心中有所不满,也实在不忍心去破坏他们这段美好的感情。 但是!令周泽万万没想到的是,林侵晓竟然会拖着自己去购买另一款Alpha信息素味道的香水!这无疑是对一名Alpha的自尊发起了挑战,试问又有哪个 Alpha 能够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好可惜,我只是个 beta,根本无法嗅到信息素的气味……周泽,你的信息素又是什么味道的呢?” “呃,我吗?是薄荷味的。” “哇!竟然是薄荷味!” 林侵晓脸上满是崇拜之情,这让周泽原本悄然升起的愤怒与不甘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有些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怎、怎么了?” “我突然想起自己读高中时的事情啦!那时我只要一上课就打瞌睡,根本没办法集中精神听课。后来实在没辙了,只好跟漾漾一起去买薄荷糖来吃。刚开始还觉得那味道有点怪怪的,但慢慢地我们两个都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了薄荷那种清新凉爽的感觉!哈哈哈哈,真没想到周泽你的信息素竟然是薄荷味呢!”林侵晓兴奋地说道。 “哈哈,是吗?你不讨厌这种味道那就好。”周泽微笑着回应道。 “怎么可能会讨厌啊!不过......说起来,我也闻不到哈哈哈哈”林侵晓有些失落地补充道。 “对了,这个味道和学长信息素的味道像吗?”林侵晓好奇地追问。 “嗯,差不多。”周泽眸子暗了暗,肯定地点头。 “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林侵晓不禁露出的笑容,周泽心里又是一阵酥酥麻麻的酸楚,难怪这个忙只能那个是自己帮,因为自己是宿舍里唯一的Alpha,一时周泽都不知道自己Alpha的身份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第37章 前夜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烈日炎炎,空气仿佛都被炙烤得扭曲变形,林侵晓推掉了兼职工作,他的手上提着大包小包,脚步轻快地朝着李昀墨家门走去。 站定在李昀墨家门前,林侵晓深吸一口气,他略显生疏地伸出手指,轻轻按下门锁上的数字键。 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此刻,林侵晓的脑海中早已开始浮现出晚上的场景了。 明天就是李昀墨的生日了,对于这个特殊的日子,林侵晓可谓煞费苦心。 因为一直苦恼于不知该送什么礼物给李昀墨才合适,直到某一天,灵感突如其来地击中了他:初次见到李昀墨的时候,对方一身笔挺的西装,风度翩翩,于是乎林侵晓决定买一条领带送给李昀墨。 当然,他也曾考虑过直接送一套西装,但李昀墨的家境优渥,一般的西服他有些送不出手,那些高级西装又太贵,即使林侵晓拼命打工,恐怕连十分之一的价格都负担不起。 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相对便宜一些的配饰。 望着手中精心包装好的礼物盒,林侵晓忍不住开始幻想自己替李昀墨系上领带的场景。 [他上班前,我给他把领带系好……啊啊啊啊啊好羞涩!] 想着想着,他的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 “哎呀,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 林侵晓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出脑海,紧接着,他自言自语道:“还是赶紧动手布置布置吧!” 换上李昀墨为自己准备的拖鞋,林侵晓将鞋子整齐摆放在鞋架上,随后蹦跶蹦跶来到客厅,打开空调。 紧接着,林侵晓马不停蹄地开始整理采购回来的物品。首先,当然是要将新鲜食材统统放入李昀墨那个空荡荡的冰箱里——里面除了几盒牛奶和少许速冻食品外别无他物。 “总是吃速冻食品可不行哦,一点儿营养也没有,看我今晚大显身手,给你做一顿丰盛美味的晚餐~” 接下来,五彩斑斓的气球和彩带登场了,尽管这是林侵晓第一次尝试布置,但他原以为会轻而易举就能完成,然而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并非如此,着实耗费了不少时间与精力;至于菜肴部分,虽然都是些家常菜品,但在种类选择上,林侵晓可是丝毫不敢怠慢。 但好在,林侵晓准备了充足的时间,能够。昨日在周泽的协助下,林侵晓迅速购齐所需物品,今日只是前往超市选购一些烹饪原料就赶到李昀墨家中。 当然,所有事情必须得秘密展开,如此方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昨晚,林侵晓便拐弯抹角地询问李昀墨今日是否有空,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随后传来李昀墨感到抱歉的声音:“我今天很忙,对不起。” “太——呃太可惜了……那哥先忙吧,再见~” 话毕,林侵晓如释重负般轻拍自己胸口,那种险些败露行迹的紧张刺激以及计划成功的欣喜若狂交叠在一起,令他愈发急切地盼望时间能过得更快些。 然而...... 没过多久,每当回想起这时的感情,林侵晓都会感到极度不适甚至心生厌恶…… …… “咔哒”——房门开启的声响突然传来! 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的林侵晓睁开了眼,待他意识到这是李昀墨回来了,瞬间惊醒,一个鲤鱼打挺,脚蹬拖鞋,三步并作两步冲向门口。 “哥!你回来啦!” 疲惫不堪的身躯缓缓迈进家门,当李昀墨伸手推开房门时,眼前出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只见一个娇柔温热的身体钻入了自己怀中。 “你怎么在这里?” 李昀墨满脸惊愕之色,声音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与不解,但更多的似乎是责备意味。 “嗯?我、我……”原本紧紧搂住李昀墨腰部的双臂突然僵硬起来,Alpha 口中吐出的话语并无半分喜悦之情,反倒更像在责怪一般,“明天不是哥的生日嘛,所以我就偷偷跑过来,给哥准备惊喜啦~” “噔噔噔~哥你快看!” 话音未落,林侵晓已迫不及待地牵起李昀墨的手掌,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精心筹备的场面呈现在Alpha 的面前。 环顾四周,只见色彩单调的的客厅内挂满了五颜六色的气球,白色的墙壁上张贴着硕大醒目的“生日快乐”的气球,餐桌上还摆满了饭菜。 “这都是你做的?” 李昀墨静静地凝视着周遭的一切,目光最后落在身旁显得有些拘谨的beta身上,他知道刚才自己说话的语气定会让林侵晓心生不安。 可是他真的完全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慌乱!看到林侵晓站在那里的那一瞬间,心中紧张到无以复加,他甚至一度怀疑林侵晓是否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特意找上门来质问自己。 “哥是不喜欢吗?对不起,我下次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我现在就把它拆了……” 然而就在这时,李昀墨突然伸手用力抓住林侵晓的手腕,然后猛地将他拉进自己怀中,并紧紧地拥抱着他:“不,我很喜欢,谢谢你。” “真的吗!?我还以为哥不开心呢,哦对了,哥哥今天的工作很多吗?为什么这么晚才回家啊?”林侵晓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惊讶地发现时间已经指向晚上十点了。怪不得他刚刚坐在沙发上等得睡着了。 “嗯,今天很忙很累。” 低沉的声音在林侵晓耳边响起,他敏锐地感觉到趴在自己身上的男人似乎比平时沉重许多,想必李昀墨今天一定是累坏了。于是接着关切地问道:“哥吃过晚餐了吗?要不我去把饭菜热一下吧。” 话刚说完,林侵晓就试图从李昀墨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Alpha突然如触电般猛地松开原本紧紧箍住林侵晓的双臂,然后用一只手托起林侵晓的后脑勺,毫不犹豫地重重吻上了那张正欲开合的嘴唇。 “唔!” 突如其来的亲吻让林侵晓惊愕不已,但紧接着与李昀墨热烈相触的双唇又迅速将他安抚下来。一时间,整个安静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亲吻时发出的啧啧声响。 “哈~呃” 被吻得几乎快要窒息的林侵晓微微张开了嘴,那原本就泛着水光的双唇此刻更显得红润,在这片冰冷惨白的光线映照下,他粉嫩的脸颊像是被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而那双美丽的眼眸也渐渐泛起了一层迷蒙的水雾。 “我、我去把饭菜热热!” 林侵晓有些结巴地说道,随即便转过身准备逃离现场,然而这一次,李昀墨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再次阻止他,只是默默地坐在沙发上,静静地凝视着厨房里那个略显慌乱的身影在不停地忙碌着。 望着眼前的一切,李昀墨的眼神中流露出无尽的愧疚之情,他紧紧握起双拳,以至于锋利的指甲深深地嵌入自己的掌心之中,似乎唯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稍缓解内心深处那份无法言喻愧疚。 第38章 礼物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那些饭菜,李昀墨终究还是剩下了许多,尽管林侵晓的手艺很好,但此刻的他心不在焉,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将眼前的抱回卧室…… 然而,当看到beta特意为自己准备这一切时,内心还是不禁涌起一阵感动与愧疚,在此刻,他实在无颜面对beta,并对其做出那般举动。 迫于化解公司危机,李昀墨和傅临夏订婚了,和一个家世显赫的omega订婚了。 …… “林侵晓,谢谢你。” 突然间,李昀墨脱口而出这样一句,林侵晓着急忙慌吞下嘴里的食物,满脸羞涩地回答道:“这已经是哥第二次跟我说谢谢了,不用这么客气啦,能够为你庆祝生日,我很开心~” 自林侵晓抬头回应他的那一刻起,李昀墨的视线便始终未曾离开过对方。他感觉眼前的beta宛如清晨初升的暖阳,散发出一种柔和细腻的光亮,总能照亮他的心房。 但与此同时,那片光亮也时刻映照出李昀墨的阴暗不堪…… “林侵晓,如果有一天我……” “轰隆隆——” “哎呀,打雷了,这是要下雨了吗?” “哥刚才说话了吗?” “没事,吃完了吗?我收拾一下吧。” “我来!很快就是你的生日了,怎么能让你干活呢,快去洗个澡放松放松,我来就好啦~”林侵晓一边说着,一边推着李昀墨往卧室走。 站在卧室门口的李昀墨回过身看着林侵晓,只见他甜甜的笑了笑,脸上仿佛写着:放心,交给我吧!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相信我。] 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水滴顺着头发和肌肤滑落,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身体,一边目光急切地搜寻着林侵晓的身影。 然而,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突然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在哪儿,林侵晓?”李昀墨有些不安地呼喊道,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哥!12 点了,生日快乐!”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紧接着,几点烛光闪烁起来,借着微弱的光芒,李昀墨看到了林侵晓那张带着明媚笑容的脸。 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住,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想要紧紧拥抱住眼前这个让他心动不已的人。当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时,李昀墨甚至能够感受到彼此炽热的呼吸。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亲吻林侵晓。 李昀墨的鼻尖轻轻触碰着林侵晓的脖颈,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心跳加速。随后,他毫不犹豫地伸出舌头,湿润而热烈的双唇开始在林侵晓的皮肤上游走。林侵晓不禁颤抖了一下,试图躲避这种亲昵,但李昀墨却不肯罢休,继续追逐着他的嘴唇。 湿哒哒的发丝掠过林侵晓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和瘙痒感,他微微退缩着,喘息着说道:“唔……许愿,先许愿。” 看着被beta躲开对空荡荡的双手,李昀墨不情愿地握了握拳,按捺住着内心的冲动与渴望,双手合十,闭上双眼,郑重其事的他开口。 “我希望林侵晓永远在我身边。” 许完愿后,李昀墨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午夜的房间再次陷入黑暗与寂静之中,唯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然而,尽管周围一片昏暗,李昀墨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林侵晓的目光正凝视着自己,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彼此。李昀墨的心跳如雷贯耳,仿佛要冲破胸膛一般,而林侵晓的胸口也同样剧烈起伏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喷涌而出。 “咳咳……那我打开灯咯~” 林侵晓面上嘴上不说,但在心里已经无数次尖叫呐喊:好!好!好好好!我答应! “啪嗒——” 灯光亮起的瞬间,房间内再度陷入漆黑一片。 林侵晓原本放在开关上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紧紧握住,背后则传来 Alpha 身上那股淡淡的凉意。 “哥……?” 林侵晓下意识地轻唤了一声李昀墨,但此刻被压制住的beta却茫然失措,不知该说些什么或做些什么,只能任由李昀墨肆意摆弄自己的身体。 “答应我。” 林侵晓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跳个不停,李昀墨的话太有蛊惑力了,“好。” “你好香……” 李昀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温热湿润的气息不断喷洒在林侵晓的耳后根处,令他不禁感到一阵燥热难耐。 出发前往学校之前,林侵晓一直在犹豫是否要使用新购买的香水,毕竟它散发出来的味道和李昀墨信息素的味道很像,但带着一身雪松香去李昀墨的家,这实在是…… [哎呀!不管那么多了,反正已经买了,如果不用不就白白浪费了吗?] 然而,就在他精心布置好一切之后,内心却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于是,他迅速脱下衣物,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试图冲刷掉身上残留的香味。 可惜沉浸在爱河中的人总是容易失去理智,林侵晓完全忘却了衣服上依然沾染着雪松香。 “好像我的味道……是特意买的吗?” 温柔的鼻息轻轻地拍打在脖颈处,仿佛一只羽毛轻拂过肌肤,带来一阵酥麻感,这让林侵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他试图扭动脖子,想要避开这种令人心跳加速的接触,但却又有些不舍。 “嗯,想闻到你的信息素……”稚嫩纯真又暧昧十足的话从身下人口中说出,Alpha的心被瞬间俘获。 信息素对于Alpha来说,不仅是一种能力的象征,更是他们魅力与个性的体现,没有哪个Alpha在听到如此暧昧的话语后能够保持平静,李昀墨自然也不例外。 在林侵晓看不见的身后,Alpha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透露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和占有欲。此刻,空气中多了一丝别样的味道,很快便弥漫在房间里。 “林侵晓,现在你身上全是我的信息素……”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彼此的呼吸也交织在一起,他们的目光交汇,眼中闪烁着炽热的火花,无需更多言语,一切都已不言自明。 李昀墨忍不住将嘴唇贴近林侵晓的颈项,轻嗅着他无法散发信息素的后颈处,失落地亲了亲,随即开始舔舐,林侵晓则紧闭双眼,感受着对方热烈的气息,身体渐渐发软。 突然,林侵晓感到后颈处一阵刺痛,那是李昀墨在用犬齿啃食,瞬间瘫软的身体被人抗在肩头。 这一夜,生日蛋糕安静地摆在餐桌上,然而真正的礼物已经被人拆吃入腹。 第39章 傅翔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李昀墨生日过后没多久,林侵晓就正式搬进了他的公寓。 尽管李昀墨依旧忙碌得很,白天两人几乎没有什么相处的时间,但每天清晨的甜蜜温存和夜晚的亲密互动,都让林侵晓感觉自己像泡在蜜罐里一样幸福,尤其是林侵晓生疏地为李昀墨打上那条领带时,李昀墨总爱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吻。 日子就这样按部就班地过着,李昀墨专注于工作,林侵晓则一边努力学习一边做些兼职。 然而,就在日子有条不紊地进行时,一条突如其来的短信却犹如一颗巨石投入湖中,瞬间打破了所有的安宁。 [你的Alpha一直在骗你。] [你的Alpha一直在骗你。] “在想什么,你怎么这副表情?”周泽注意到林侵晓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从我上完厕所回来,就见你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啊?没事没事,我们快去食堂吧。”林侵晓有些慌张地回答道,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喂!小林子,你真没事?” 买完饭后,周泽和林侵晓一同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看着林侵晓明显心不在焉的模样,周泽忍不住再次好奇地开口询问。 “没事啊~这不是快期末了嘛,在想该怎么复习。”侵晓强作镇定,挤出一个微笑回应道,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忧虑却难以掩盖。 烈日下,那明亮闪耀、仿若丘比特之箭般灿烂又夹杂着忧虑的笑容,再一次深深地射中了周泽的心房。他不禁清了清嗓子,然后略带戏谑地对林侵晓说道:“嘿,小心点儿走啊,可别又把脚给崴了,忘了上次的教训啦?” “知道啦!”林侵晓高声应道。 …… 下午,其他三个人都去上课了,空荡荡的宿舍里只剩下林侵晓一个人。课间收到的那条短信宛如一根尖锐的鱼刺,牢牢地卡在他的心头,让人难以忽视。 [你是谁?] 这条突如其来的短信令林侵晓倍感困惑,其中提到的 Alpha想必是李昀墨吧。可是……对方为什么要说“你的 Alpha 一直在欺骗你”呢?难道是哥在骗…… 不不不!这绝不可能!也许只是有人故意恶作剧中伤哥罢了,自己怎能如此轻易地质疑他呢? 正思索间,手机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咚——” 林侵晓定睛一看,只见新的短信跃入眼帘: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唯一要做的就是远离他,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侵晓万万没有料到,短信那边的人竟然会如此迅速地给予回复,简直就像是在时刻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似的。 这种被人窥视的感觉令他心生不安,同时也越发好奇这个神秘人究竟是谁,以及对方为何要发出这样的警告。 [我的Alpha对我很好,你这样的恶作剧真的很不好,以后不要再做了。] [我要拉黑你了。] “叮咚——” [你叫林侵晓,他叫李昀墨。] 看到最新信息,林侵晓原本正准备拉黑对方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 然而,他心里转念一想:就算知道名字又能怎样呢?那些想要干坏事的人早就会事先做好充分准备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反手一个拉黑动作,轻松搞定。 “我看你啊,就是太闲了才会这样。”林侵晓自言自语道。 “叮咚——”这时,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林侵晓心想着我不是已经把他拉黑了吗,怎么还给我发信息?打开一眼,原来是李昀墨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是有晚课吗?你就在宿舍睡吧,刚好我今晚有事要忙,要很晚才能回家。] [好的呢,那我就在宿舍睡觉啦~,(想你.jpg)]林侵晓迅速回复道。 …… “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下课铃声骤然响起,林侵晓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书包,同时不忘跟身旁的刘漾道别。话音未落,他已经背起书包像只兔子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了。 “我才不会因为上了晚课,就不回家了呢~”林侵晓嘴里嘟囔着,动作娴熟地戴上头盔,然后骑上心爱的小电驴朝着李昀墨家飞驰而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时针悄然指向了九点,林侵晓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心里暗自揣测着:哥应该快要下班回家了吧? 一想到李昀墨忙碌一整天后又饿又累的模样,他不禁心生怜爱之情,决定下厨为他准备一份温暖的夜宵。 走进厨房,系上围裙,林侵晓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切菜、煮粥……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对李昀墨的关怀与爱意。他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想象着李昀墨品尝到美味佳肴时满足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哥回来看到这些,一定会感到非常惊喜的!嘿嘿,我可真是个田螺姑娘呀~” 瞄了墙上的时钟,已经十点多了,原本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渐渐冷却。林侵晓知道李昀墨工作繁忙,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回来,于是,用盖子将粥盖住,放在餐桌上。 随后,林侵晓转身回到卧室,拿上换洗的衣物去浴室洗澡,毕竟他明日还有早八。 待洗完澡吹干头发后,惬意地趴在那张印有可爱黄色小熊图案的床褥上——这可是他撒娇打滚才向李昀墨争取来的奖励。 林侵晓晃荡着双腿,手中紧握着手机,思索片刻后,给李昀墨发送了一条的消息: [哥,回家后记得早些休息哦~(捶背敲腿.jpg)] 字里行间并未透露自己此刻就在家中等待,一来是担心影响李昀墨工作,不愿让他为此分心;二来也是想给对方制造一个小小的惊喜,虽然也算不上惊喜就是了。 发送完毕,林侵晓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李昀墨的回复,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时间嘀嗒过去,不见对方有任何回应,想来没时间看手机,林侵晓决定不再苦等消息,他放松下来,开始悠然自得地浏览起朋友圈来。 突然,一条新动态吸引了她的注意:“哇!这个酒吧里好好看!” 出于习惯,林侵晓顺手点开照片并将其放大。就在这时,原本在身后晃来晃去的双腿猛地停住了。 “这、不是哥吗?”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虽然那个身影被其他物体略微遮住,但凭借着对李昀墨的熟悉程度,林侵晓还是立刻辨认出了他。 林侵晓不断放大图片,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突然发现另一个人,坐在李昀墨身旁的是容貌同样出众的傅临夏——傅翔的弟弟,也是上次与李昀墨共舞的omega。 自从上次因为看到李昀墨和傅临夏在一起跳舞而产生误会之后,林侵晓就再也没有提起过那天的不对劲,比如: 究竟是谁拿着李昀墨的手机? 又是谁故意让他看到他们跳舞的场景呢? 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询问。 但 现在 为什么 李昀墨还是和那个omega在一起,还贴得如此之近? 屈腿坐在床边,林侵晓紧紧握着手机,喉咙不自觉地上下滑动,咽下一口唾沫。他内心无比挣扎,不知道是否应该向傅翔询问。毕竟,如果只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呢?那岂不是给李昀墨强加了一口大锅?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林侵晓最终还是决定给傅翔发消息: [学长,请问你知道昀墨哥去哪儿了吗?他一直没回我信息,我有点担心。] [他在我这儿呢,你别担心。] 傅翔没有隐瞒,但是这个回答仍然不能让林侵晓长舒一口气。他继续追问: [哦好的,那他还在工作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啊?] 然而,傅翔却没有立刻回复,屏幕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过了一会儿,又出现了同样的提示。林侵晓的心跳开始加速,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啊对,我们今晚可能要通宵,太晚了的话,我就让他住在我这里了。] 通宵? 不回来了? 林侵晓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条消息,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原本只是有些怀疑,但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傅翔学长没有明确的说他们在干嘛,是工作通宵?还是其他什么呢?为什么傅临夏也在?明明他也是一个同级的学生啊。 这时,林侵晓突然想起之前看到的那张照片,他想要再次打开确认一下,可是当他点开傅翔的朋友圈时,却发现那条动态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是他忘记屏蔽我了?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我已经看到了,所以顾不上回我信息,先匆忙删掉了朋友圈? 无数个疑问在林侵晓的脑海中盘旋,让他感到心烦意乱。爱情似乎有着某种神奇的魔力,它能够让人敏锐地察觉到任何细微的变化和端倪。 所以, 不是工作,而是…… 是什么? 林侵晓被自己脑子里可怕的猜测惊到,咽了咽口水,默声质问自己怎么可以这样揣测李昀墨呢? 辗转反侧,一夜难眠。 第40章 骗局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清晨七点,闹钟尚未作响,林侵晓便已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艰难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关掉了手机闹铃。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身旁那个属于李昀墨的枕头,不出所料——一片冰凉。卧室温度常置26°,平日里有Alpha的炙热的体温不觉得有何不适,难得一次身边没了人,林侵晓倒是觉得有些凉意。 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失落感,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林侵晓心里明白,李昀墨之所以选择向他隐瞒与傅临夏的往来,必定是不愿让自己担忧。 毕竟,在林侵晓心里李昀墨就是真心喜欢自己的。若非如此,以Alpha强烈的领地意识和占有欲,又怎会容忍他人踏足专属领地呢? 昨夜整晚仿佛被梦魇着了,林侵晓睡得分外不踏实,朦胧之中,他似乎看见李昀墨回到家中,还温柔笑着说他是田螺姑娘,做的粥很好吃。 “原来只是一个梦啊……” 林侵晓苦笑着摇了摇头,对于自己这样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情况感到无语,随后,他缓缓起身,迈向洗手间准备洗漱。 端上餐桌上已经冷掉的粥,林侵晓熟练地将它放进微波炉里加热,然后静静地坐在桌前等待。 不一会儿,微波炉发出“叮”的一声提示音,他小心翼翼地拿出那碗热气腾腾的粥,闻着那熟悉的香气,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虽然经过了一晚上,但还是和昨晚新鲜热乎的一样好吃~] 林侵晓轻轻吹去表面的热气,喝了一口,不禁惋惜:“可惜哥没能尝到我的粥~” 下意识地,林侵晓拍了一张本人喝粥的照片,就在准备发给李昀墨的时候,他停住了手指。既然李昀墨选择隐瞒,那林侵晓也就顺势而为,装作没来过、不知道。 …… “你们吵架了?” 一个突兀的声音突然传来,打断了林侵晓的思绪,他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着站在面前的周泽,疑惑地问:“嗯?是在和我说话吗?” 周泽点了点头,眼神坚定而严肃地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回来!天下那么多 Alpha,何必在他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林侵晓被周泽严厉正经的模样逗得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一边心虚地揉了揉眼睛,一边强装镇定地回答:“什么呀,没有的事。”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黑眼圈明显得像是昨晚根本没睡觉似的,是趁着夜色去偷牛了一般。 然而,周泽却并没有轻易相信林侵晓的话,他皱起眉头,正欲再度开口时,另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什么!?那个大猪蹄子欺负你了!?tmd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今天非要跟你一起去,看我不指着他的鼻子把他骂个狗血淋头!” 姗姗来迟的刘漾,一把掀开坐在过道边的周泽,然后大步流星地穿过林侵晓身边,一屁股坐到了靠墙的位子上。此时,上课铃声骤然响起,但刘漾似乎并不在意,依旧骂骂咧咧、振振有词,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都宣泄出来。 面对刘漾的误解与指责,林侵晓连忙开口解释事情并非如他所想那般,李昀墨也不是那样不堪的人。然而,无论林侵晓如何费尽唇舌,刘漾始终不为所动,他知道三言两语是无法解释清楚的。 “你下午没课了吧,走!我现在就去找他问个清楚!”刘漾拉着林侵晓,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林侵晓深知刘漾向来是个风风火火的急性子,单凭自己的三言两语恐怕难以平息他心头的怒火。此刻,唯有让刘漾亲自找到李昀墨当面对质,方能消除这些莫须有的猜测质疑。 “好吧好吧,不过我听哥说他最近挺忙的,可能这会儿还没回来呢。”林侵晓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哟哟哟~哥,哥哥~叫得可真亲热啊!” 刘漾故意拖长音调调侃道,“叫我声‘哥哥’听听!” “好你个刘漾!我哪里像你这么矫情做作了!” 林侵晓被气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反唇相讥。 一时,校园里,你追我赶,欢声笑语。 …… 来到门前,林侵晓刚准备输入密码,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动静,“怎么回来了也不回我信息……对了,漾漾你先不要暴躁好不好。” “我是那样的人吗,怎么这么想的我?” 因为准备带刘漾前来时,林侵晓就给李昀墨报备了,所以无视刘漾一闪而过的白眼,林侵晓熟练地输入密码,推开了门。 “哥,我带漾——” “你是谁?” “这tm的谁!!?” 三道不同的声音,前后响起,三个人,六只眼睛,面面相觑。 “傅临夏,你怎么会在这里?” “呵~这话应该是我要问你吧,你怎么进昀墨哥家里的?”没有打扮却精致美貌的omega双手一交叉放在胸前,居高临上地打量着“闯进”家中的两个beta。 “你那什么狗眼神啊,双眼皮是没剌好,使不上劲儿是吧!” “哼,看你……” 又是一通无礼的全身上下的扫视,气得刘漾撸起袖子就是冲过去拳脚相加,林侵晓及时阻止了刘漾的暴动,此刻弄清事情缘由才是最重要的。 “我是哥的男朋友,我当然可以出现在这里。” “你?”omega款款走来一步步靠近,“劣质香水的味道,一点也不像他的信息素。” 飘香的发丝勾着林侵晓的神经,omega的话轻飘飘像一缕风抓不住,却又如雷贯耳,刺激着林侵晓的心。一时,林侵晓觉得自己像一个偷了东西被拆穿的小孩,只想矢口否认一切。 “你跟这人说这么多干什么,我把他赶出去!” “赶出去?我可是这栋房子的另一个主人。” 听到这话,两人皆是一愣,林侵晓身体猛地一颤,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两步,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将目光集中在傅临夏伸出的手指上——那枚闪烁着耀眼光芒的戒指。 “昀墨哥已经和我订婚了,你说你是他的男朋友,那我这个未婚夫又算什么呢?”傅临夏的声音冰冷而带着嘲讽,仿佛一把利剑穿透了林侵晓的心脏。 “晓晓,你……” 刘漾满脸担忧地看着呆立当场的林侵晓,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上冒出一层细汗,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变得灰暗无神。 omega的话语犹如一把尖锐无比的利爪,毫不留情地撕碎了那块掩盖真相的遮羞布,鲜血淋漓。 林侵晓根本无法接受这样残酷的事实,他爱慕着的李昀墨居然脚踏两条船!李昀墨居然还已经和别人订婚了!明明前几日、明明…… 曾经美好的回忆像电影画面般在林侵晓的脑海中不断闪回,那些与李昀墨共同度过的时光,如今都成为了深深刺痛他心的利刃,每一个片段都如同刀割,嘲笑着他的无知天真。 林侵晓的身体不受控制般地微微颤抖着,他紧紧咬着牙关,拼命想要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但眼眶中的泪水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如此残酷的现实令他难以承受,最终只能选择默默转身离开,只留下气定神闲的omega在原地。 “哦!你是那个林侵晓吧,我们之前可是打过交道呢,我应该没记错吧?当时我好像跟你说过‘管好你自己的事情’之类的话吧。” omega 那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仿佛魔音穿脑一般,不断在林侵晓耳畔回响,此刻的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快点离开这里!越快越好!远远地逃离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 …… “哥,我又成功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有没有想过往娱乐圈发展啊?我突然发现当演员的感觉好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后,挂断了电话。 第41章 虚妄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傅翔匆匆走来,看着眼前的人,脸上闪过惊讶神色,不禁脱口而出:“侵晓,你怎么也在这里,难道说……你已经遇见小夏了吗?” 林侵晓缓缓抬起头,微红的眼眸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他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起来:“傅翔学长,你弟弟真的和李昀墨订婚了吗?” 傅翔与面前这位beta的接触算不上频繁,但在为数不多的相处里,林侵晓总是以灿烂的笑容示人。然而此刻,他红肿的眼眶和颤抖的声音却让人不忍心将接下来的事情告知于他。 傅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看起来你已经知道了。其实,小夏也就是我弟弟一直喜欢李昀墨,尽管李昀墨并不喜欢他,但小夏就是一个执着的孩子,他恳求我爸利用公司的事务来威胁李昀墨,迫使李昀墨和他在一起。”说到这里,傅翔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和愧疚。 得到印证,林侵晓一瞬间如雕塑般呆立当场,双眼无神,宛若丢了魂魄一般。 “其实,那天晚上的宴会是小夏的生日派对。李昀墨去那里本来就是要跟我父母商讨订婚相关的事情,我了解你对他有好感,但这终究属于你们之间的私事,所以我只能给你一些暗示,好让你自己觉察出异常来。”傅翔轻声说道。 听到这些话后,林侵晓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就如同在炎炎烈日下因缺水而干枯败落的绿色植物一样,既虚弱无力又不堪一击,“那……他们跳舞、手机里?” “没错,是我。”傅翔坦然承认道。 此时此刻,傅翔已然明白了林侵晓话语中的含义,既然如此,那么当日举着手机拍摄李昀墨和傅临夏共舞场景的人不言而喻,正是同李昀墨订婚者的哥哥——傅翔。 然而,当看到林侵晓那双微红的眼角,以及脸上难以置信又如梦初醒神情的时,傅翔的内心却突然间被某种情感狠狠地牵扯了一下:难不成你从来没有怀疑我吗? 世界在一瞬间崩塌,往日所有美好的回忆如同泡沫般破灭。信任爱恋,实则是无尽的屈辱与痛苦。 林侵晓永远忘不了那一天,自己伤心离席时,李昀墨紧追而出,并将他带回了家。那个夜晚,他们相拥相吻…… 然而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他竟然和一个即将有未婚夫的Alpha共度一夜。这简直就是一场荒诞的闹剧,林侵晓无论如何也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理解这位自己爱慕许久、甚至一度成为自己“男朋友”的Alpha的做法。 “今天也是学长提醒我吗?” 刘漾凝视着眼前那位金发Alpha,只见对方突然抬头朝着楼上的某个楼层望去,然后微微颔首,表示认同,“是我。” 周围一片静谧,就连夏日蝉鸣声似乎也无法打破此刻的沉寂…… “这桩婚事早已定下,我知道你对李昀墨的喜欢,但他已是我弟弟的未婚夫了。侵晓,请不要怪我,我这个当哥哥——” “我知道!” 未等傅翔说完,林侵晓便打断了他的话,他的声音算不上尖锐刺耳,但也绝非是平静无波澜,而他眼神中更是透露出一种无法言说的决绝。 “我绝对不会介入他们之间的……婚姻。” 金发 Alpha 看到林侵晓如此心碎却又故作坚强的模样,那双原本英俊的眼眸里好像也有动容,犹豫片刻后接着说道:“昨晚,当你给我发消息,我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侵晓,难道李昀墨真的没有告诉你吗?” [李昀墨真的没有告诉你吗?] [李昀墨真的没有告诉你吗?] [李昀墨真的没有告诉你吗?] 脑内一阵轰鸣…… 林侵晓不禁感到奇怪,为什么他会觉得傅翔说话的速度变得如此之快呢?但是每个字他又都听得清清楚楚,但将它们组合在一起,却让人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 一脸担心地注视着呆立当场的林侵晓,刘漾转头看向对面的金发Alpha,只见他满脸纠结后,一边摆弄着手中的手机,一边将其递到了林侵晓的面前。 刘漾心中暗道不好,这个Alpha实在是太残忍了,竟然想毫不留情地将所有残酷的真相一下子揭露在林侵晓面前。他忍不住想要冲上去阻止Alpha的下一步举动,但不知怎的,最终还是把手缩了回来。 [长痛不如短痛,坦然接受这些残酷的事实,别担心我会陪着你。] 那是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华丽的礼堂,礼堂中央并肩站着身穿黑白西装的李昀墨和傅临夏,而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更如一把利剑般直刺林侵晓的心房。 “昨天……竟然是昨天吗呵呵~” 内心的最后一道防线被汹涌的波涛袭击,林侵晓感觉自己就像个可笑的小丑。那些所谓的准备惊喜、田螺姑娘,还有什么忙碌的工作以及各种借口,统统都是虚假的谎言! 金发Alpha察觉到beta在看到照片后的心碎,不忘绅士优雅地轻轻拍打林侵晓的肩膀,表示安慰。谁料想,“啪”的一声脆响,他伸出的手被无情地打开。 “滚开!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真以为我看不出你这玩意也不是什么好鸟吗?”刘漾斜瞥了一眼烈日下金晃晃的脑袋。 狠厉的话从小辣椒的口中说话,没有往日大起大落的调子,却让这个Alpha都觉得一阵寒栗。 第42章 往事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关于Alpha父亲,在林侵晓的记忆里只有他牵着小腹微隆的女人离开时模糊高大的身影。 温柔或者说是怯懦的beta母亲,只是将年幼的林侵晓抱在怀里,沉默不语中任由泪水滑过。 不谙世事的小孩不懂为什么妈妈这次眼睛里有水时,不再嘶吼着让自己感到害怕,但在他有限的认知里,却感到妈妈深深的痛苦。 那个Alpha男早就爱上了别人,还装作深恶痛绝的模样说自己喝醉了酒,糊里糊涂地犯了错。 beta母亲既是震惊又是难过,难道一句“喝醉了”就可以当做一切没有发生吗?beta母亲带着孩子搬去了侧卧,不愿再看到让人膈应的Alpha。 beta好啊,不受信息素的控制,不出意外的话,能永远清醒理智。 “阿妍……你老公身上全是omega信息素的味道。” 阿妍是林侵晓的母亲。 没有吃惊,阿妍没想到真的听到这句话时,心里居然这么平静,就好像整日整夜殚精竭虑后,终于尘埃落定。 自从发现丈夫脖颈处的红痕开始,到Alpha承认和其他人上了床,再到现在旁人一脸纠结担忧地告诉自己“你的老公身上有omega的信息素”,这个不过二十六岁的年轻beta终于不想再忍受了。 “阿妍你骂我打我吧,我为你忍受了这么多年的易感期也不容易,你就放过我吧。” “放过你?滚吧,再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阿妍照顾好晓晓。” ……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Sorry……” 数落完金发 Alpha 的恶臭行径后,刘漾毫不犹豫地牵起林侵晓的手,快步走向停车区,他希望能尽快带林侵晓离开这个让人不快的地方。 到了车旁,刘漾在林侵晓身上四处摸索,找到车钥匙,紧接着就示意林侵晓坐下。 “漾漾,我想打个电话。”林侵晓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让人不忍拒绝。 刘漾原本想说:“我们先回宿舍吧……”然而,当他看到林侵晓那张异常平静的脸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这样的神情,是他从未在林侵晓脸上见过的,脱口而出的话又被咽回了肚子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Sorry……” 可是,关机关机又关机。 一次又一次的忙音让刘漾忍不住暗骂道:“真 tm 是个大忙人!” 尽管刘漾心中愤慨至极,但他并不想在林侵晓的伤口上撒盐,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嘴里小声嘟囔着。 正当他准备安慰林侵晓时,刚刚收起白眼、还来不及开口说话,便瞥见林侵晓红红的眼眶,以及那双茫然失措、充满疑惑与无助的眼睛正眼巴巴看着自己。 林侵晓的眼里是一片雾气,好像就在徘徊在大雾四起的丛林里,无迹可寻。 “漾漾我该怎么做啊……” “晓晓别怕,不管你打算怎么做,我都会陪着你。” 听到这番话,林侵晓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开始在眼角打转,他紧紧咬着下唇,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委屈和悲伤。 但当他听到刘漾如此温暖的安慰时,那颗强装镇定的心终于再也承受不住,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下来,沿着他红润的脸颊上流淌。 泪眼朦胧间,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他拼命抬起手,一遍遍地擦拭着不断滑落的泪水,可越是这样,眼泪反而流得更汹涌,仿佛永无止境一般。 微微颤抖的嘴唇,似乎想要倾诉些什么,但嗫嚅许久,却始终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刘漾看着好友如此痛苦难过,心中满是酸楚与不忍,他猛地伸出手臂,用力抱紧了那个正在瑟瑟发抖的身躯。 “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一些……”刘漾轻声说道。 “呜呜、呜呜呜啊啊嘤……” 林侵晓终于放声大哭起来,将所有的痛苦、不甘与无助统统释放出来,哭声回荡在空气中,是谁听了都会不禁心生怜悯。 “为什么啊、为什么这么对我!呜呜呜……” “我那么、嗝喜欢他,他…他竟然和别人订婚了!” “我呜、呜呜……” “漾漾、我唔讨厌他讨厌他……” 仿佛触动了某个神秘的按钮一般,泪水如汹涌的洪水一般,无尽的痛苦与哀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年轻的beta陷入一哽咽着一遍遍倾诉着自己的酸楚。 他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抽泣声在夏日蝉鸣声中显得格外凄凉。刘漾突然感觉到怀中那个与自己身材相仿的beta似乎格外单薄,他想一定是这段时间兼职累瘦了,肩头一处一点点被伤心的泪水打湿。 或许正是因为曾经亲身经历过类似的苦难,刘漾才能更加深切地理解林侵晓此时的心境。 想起自己的遭遇,他努力挤出一个并不自然的笑容,轻柔地拍打着林侵晓的背部,压低声音说道:“好了好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刘漾温暖的怀抱中,林侵晓原本抽动的身体逐渐恢复了平静。 “嗯、有纸吗?有鼻涕泡了。”林侵晓带着哭腔嘟囔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有有!”刘漾被林侵晓的话逗得捧腹大笑,他一边笑,一边看着林侵晓那张因羞涩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笑了就好。 回家的途中,林侵晓就静静地坐在电瓶车的后座上,他微微仰起头,将自己的脑袋轻柔地靠在刘漾后腰。随着车子的前行,眼前那些夏日里喧闹繁华的街景逐渐模糊、远去。 微风轻拂着他的发丝,带来一丝凉爽的感觉,也让他的心情愈发平静安宁,却也更迷茫不甘。 …… “哥!我太开心了!我就说过没有Alpha能逃过我的掌心。” 伴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笑声,一个身材娇小曼妙的omega像只树袋熊一样紧紧地抱住了面前比他高出一头有余的金发Alpha。 面对弟弟如此热情亲昵的举动,那位被唤作 “哥哥”的金发Alpha却只是一脸淡漠地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微微用力,轻易便扯开了缠在自己身上的omega,然后居高临下地冷冷扫了对方一眼,嘴唇轻启,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然而,流转于Alpha群中的omega敏敏感地察觉到傅翔的不不对劲。一双漂亮的眸子顿时暗藏波涛,只见他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相同血脉至亲的兄长,原本满是欢喜雀跃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毒之色。 “哥,难道说、你真的爱上那个低贱beta了?” 他的声音低沉阴冷,好像一条潜藏在森林里的毒蛇,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此刻也变得幽暗深邃。 突然!一股浓郁甜腻的玫瑰花香缓缓从傅临夏那白皙修长的脖颈后散发出来,如同一缕缕轻烟般萦绕在空气之中,最后尽数钻入了傅翔的鼻腔之内,只见金发Alpha神色剧变。 “够了傅临夏!收起你的信息素!” 伴随着这声怒吼,那位金发Alpha毫不犹豫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眼见如此情景,omega的眼神瞬间燃起一团火焰,他急忙伸手试图抓住Alpha的手,但只听见 “啪”的一声脆响,他的手便被无情地甩开了。 “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不要再去找不想干的人的麻烦了!” Alpha 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omega难以置信地愣怔在原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自己那只被打得发红的手,手掌上的红晕如一朵盛开的花般迅速蔓延开来。 傅临夏猛然抬起头,却惊觉Alpha的身影正渐行渐远,仿佛要消失在视线尽头,一股强烈的不甘心涌上心头,他心中的怒火愈演愈烈,几乎要幻化成实形。 紧接着,只听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被狠狠甩上,omega跑着追赶Alpha离去的身影。 “你竟然敢甩开我的手!你他妈是不是真的爱上那个该死的 beta 了!!” omega一边紧追着金发Alpha的脚步,一边怒不可遏地大声咆哮着,言语间充满了对傅翔的指责和质问,眼睛里闪烁着丝丝癫狂与偏执。 此刻的傅临夏,已然没有赶走林侵晓的快意,而是气急败坏恼羞成怒,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无法理解为何这些Alpha会对一个beta产生感情。 “傅翔!他可是已经被李昀墨给睡过的烂货了!你这家伙竟然还会喜欢他,你他妈简直就是来者不拒啊!” 伴随着这句话响起的,还有一道清脆响亮的巴掌声。 “啪——” 这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傅临夏的脸颊上,瞬间让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傅临夏瞪大了眼睛,脸颊火辣辣的疼,但是灵魂好似抽离了肉身,只是愣在原地。片刻魂魄回来,omega眼尾嫣红、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动手打人的Alpha,满脸惊愕与愤怒:“你打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颤抖,仿佛不敢相信对方竟敢如此对他。紧接着,又是一句怒吼从傅临夏口中传出:“你居然打我……” “你居然为了一个低贱的beta打我!” 这句话喊出口时,傅临夏心中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紧咬着牙关,双拳紧握,浑身气得发抖。他对面前这个人感到无比失望和愤恨,而对方却毫无悔意,反而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悠悠开口:“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第43章 掩藏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把话说开吧,我知道你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嗯?”刘漾看着盯着手机一脸愁容的林侵晓,不忍地走近轻声开口。 林侵晓微微皱起眉头,轻叹一口气:“嗯、但我还没想好该怎么……” 可怜的beta甚至不知道该如何阻止自己的措辞,要做什么?该说什么呢?空洞的眼睛迷茫地望向刘漾,林侵晓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软弱。 刘漾心疼地看着林侵晓,他能感觉到他内心的纠结和痛苦,在迷茫的眼神里,缓缓地走到林侵晓身边,轻轻搂住他低垂着的脑袋,让它慢慢靠在自己温暖的腰腹间。 然后,刘漾温柔地拍了拍林侵晓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如果你想和他说开,但现在还没有准备好,那就先不要着急;或者干脆删了他,断了所有联系,不和他再有任何瓜葛……跟从自己的心,晓晓。” “谢谢你,漾漾。” …… 停下车,林侵晓发现刘漾并没有把自己带回宿舍楼下,而是学校图书馆附近的一片湖边。 临近下午,夏日的暑气在晚风中消散,湖边的芦苇飘荡。林侵晓靠在长椅上看着眼前的泛黄的天际,放空思绪,可是罪魁祸首却又冒出来: 17:20 [今晚调课了?怎么还没回家?] [我今天买了菜,试着做给你尝尝。] 17:45 ——昀墨学长的未接来电x2 18:13 [电话怎么不接?看到信息记得给我回个电话。] [让你猜猜我要做什么。] 18:36 ——昀墨学长的未接来电x1 [是在兼职吗?什么时候能回来,看到信息把地址告诉我,我去接你。] [望眼欲穿.jpg] 每来一条信息,林侵晓就在消息提醒处看着,等到手机页面暗去,就接着远眺,以此反复。 可偏偏,李昀墨给他发了表情包,李昀墨从来不会发这些表情包,这是Alpha第一次给林侵晓发表情包,还是前几天林侵晓在家中等他回家时发给Alpha的。 苦涩的笑容出现,林侵晓不禁感慨:什么“家”,一个藏着见不得人的人的屋子。 刘漾看出好友因为这时来的一条短信而面露难色,这才从起身搂过beta的脑袋,开口安慰。 终于,过了好久都没有Alpha的骚扰,林侵晓不自在地扬了扬嘴角,拉着刘漾的手走到小电车旁,“快点为朕驾车,蚊子大军要把我们包围啦!” …… …… 开着车逃命似的驶回公寓,傅翔略显疲惫地靠在座椅上,身下无法忽视的变化让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猛地起身离开。 回到房子里便进了浴室,傅翔打开淋浴喷头,让冰冷的水珠尽情地洒落在自己宽阔的肩颈上。 那夺目的金色发丝瞬间被水浸湿,丝丝缕缕相互粘连在一起,纠缠不清。 傅翔静静地站在淋浴下,任凭水流自上而下滑过身体的每一处肌肤,感受着那份冰凉浇过炙热。 骤然!一股浓烈馥郁的玫瑰香气弥漫在整个浴室之中,伴随着一声声低沉的吼声从傅翔口中传出,他紧紧攥起拳头,狠狠地砸向坚硬的墙壁,眼中满是无法言喻的纠结和痛苦。 …… 20:30 ——李昀墨的未接来电x2 为了犒劳自己,林侵晓晚上去食堂买了两个大鸡腿,坏心情短暂的一扫而空;回到宿舍没多久,平静的心情被打碎。 一通又一通的电话铃声,一条接一条的短信提醒,就像一摞又一摞沉重的担子,不断地堆积在林侵晓的胸口,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忍无可忍,直接关机,走进浴室准备好好洗个澡,林侵晓低着头,任凭温热的水流均匀地洒落在自己的身躯上。 然而,当他看到胸口那道尚未消退的红色印记时,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在浴室洁白的灯光映照下,那抹黯淡了却依旧刺目的痕迹显得格外突兀,勾起了今日的屈辱和愤怒。 仿佛要将心中的愤恨与厌恶彻底抹去一般,林侵晓拼命地擦拭着那个令他反感的痕迹,甚至用指尖不停地抓挠,直到皮肤传来阵阵隐痛才哂然一笑,垂下双手。 这种隐隐作痛的感觉,反而让他心里稍微得到安慰。 转过身,直面着撒下来的水流,缓缓闭上眼睛,试图用心去感受水流冲刷身体带来的独特触感。 但无论怎样,身上的那些痕迹以及脑海中的那些回忆都在无情地告诉他:水无法洗涤你的肮脏,你已经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 这一切虽然并非出自他的本心,但事实就是这样。 第44章 辩解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卧槽!那边好像有人打架了。”一声惊呼突然传来。 “走走走,我们去看看。”紧接着又是一阵嘈杂声。 刚刚洗完澡,手里还端着水盆的林侵晓,正准备回宿舍,就听到周围宿舍传来阵阵喧闹声,似乎在议论着有人打架的事情。 林侵晓心里不禁犯起嘀咕:新鲜事啊!但是这么晚了还打架,难道是舍友之间闹矛盾了? 带着满心疑惑,林侵晓穿着带水的拖鞋“呱唧呱唧”跟随着看热闹的人群一起朝事发地点走去。 然而走着走着,他发现大家似乎都在往走廊尽头处走,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原本围成一圈的人群也变得愈发密集起来。 “刘漾你冷静一点!” “林侵晓人呢!?” 陈孜寒听到刘漾打开宿舍门后的咒骂声,急忙撂下手中的笔赶过来,一只手紧紧搂住即将冲出去的beta男友。 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幕,陈孜寒感到又惊又懵,他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看到刘漾见到李昀墨二话不说就要动手打人时,连忙出手阻拦,并焦急地呼唤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周泽!” 怀中的人气喘吁吁,呼吸急促得仿佛要爆炸开来,原本就力气大的刘漾,此刻更是拼尽全力想要挣脱陈孜寒的束缚。 形势紧迫万分,陈孜寒紧紧抱住那个拼命挣扎的、不断输出的刘漾,同时准备叫着周泽来帮忙。 然而,当他的目光四处搜寻周泽的身影时,却惊讶地发现周泽竟然像刘漾一样紧握拳头,意料之外地先冲向了突然闯入的Alpha,“周泽你……” “他人呢!我问你们话呢,他去哪——” “周泽你快停下来!”陈孜寒的呼喊声中充满了惊愕和担忧。 一个人要怎么才能同时拦住两个冲上去就要揍人的人??????!!!!! 眼看着周泽即将动手打人,陈孜寒犹豫片刻,松开了紧搂住beta的双手,一个健步冲上去,想要抓住了愤怒至极Alpha的手,周泽却更敏捷的逃脱。 “周泽!住手!” 他心急如焚地大喊道,满心期望周泽能恢复理智,但就在话音未落之际,只听得一阵凌厉的风声传来,紧接着贴面而来的拳头,眼前李昀墨那张帅气的脸庞突然被狠狠揍了一拳! “他到底怎么了!你们倒是说啊!” “混账东西!李昀墨你还好意思问!你他妈的简直不是人!!” 伴随着怒喝声响起,整个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之中,充满愤怒和威严的吼声,仿佛要震碎整个走廊。 各种议论声、责骂声此起彼伏,拍照片的、录像的,夹杂着拳头撞击肉体发出的沉闷声响。 陈孜寒急忙再次转过头,望向那个闯入他们宿舍的 Alpha 所在的方向,眼前的场景已经乱成一团。 “林侵晓呢!他人在哪儿?难道不在宿舍吗?他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人渣!去死吧你!” 周泽嘴里不停地诅咒着,让周围的人都觉得震惊,纷纷议论是不是双A恋被劈腿了,周泽每一拳都用尽全力,打得虎虎生风。 “快告诉我啊!林侵晓到底有没有事?他人现在在哪里?!”李昀墨的声音愈发激动,带着无法抑制的焦虑。 还没弄清楚情况、专注吃瓜的林侵晓突然听到人群里一个熟悉的名字,眉毛一挑踮着脚往里看。 突然! 透过人群的缝隙里,他看到了一个最不想看到的身影——李昀墨。 [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昀墨就算实力超群,双拳难敌四手,在面对刘漾和周泽的拳脚下,尽管有陈孜寒的阻拦也难以招架的住。 嘴角渗出一丝咸腥的鲜血,此刻的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因为他始终联系不上林侵晓,他的脑海中不停闪过各种可能,生怕林侵晓遭遇不测或是遇到什么麻烦。 可当他打开手机想要问问林侵晓室友时,李昀墨却发现他居然没有林侵晓任何室友朋友的联系方式。 驾车而来一路上,心头仿佛用丝线悬着一把利剑,让人心生忧惧。猛地拍打叫唤着,门打开了,李昀墨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认林侵晓的状况,却见一个室友面露愠怒之色,恶狠狠地盯着他,而一切都变得混乱无比。 面对这样的局面,李昀墨无奈地放弃了手中的反抗动作,咬着牙任凭那两个人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不顾一切地放声大喊:“林侵晓到底怎么了?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儿!” “你能不能别在——” 原本将主角团团围住的那些看热闹围观群众们,突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似的,瞬间变得安静下来,并十分默契地给beta让出了一条路来。 Alpha的人生信条里从来就不存在“认输”这两个字,当周泽与刘漾鼓足了劲儿准备朝李昀墨的脸挥拳的时候,Alpha只是面无表情地微微勾起了嘴角。 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打在了周泽的脸上,周泽毫无防备,直接被打倒在地;而幸运地躲过了Alpha拳头攻击的刘漾,则“哐当”一声撞在了他面前的墙上。 “周泽!你没事儿吧?” 林侵晓被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惊呆了,手一松,手里拿着的塑料盆也“哗啦啦”地掉落在地,他急忙冲上前去检查周泽的伤势。 “林侵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我——” “李昀墨!你为什么要动手打人?你有什么资格打他?!” “什……么?” 李昀墨惊愕得呆立当场,茫然失措,甚至来不及感受见到完好的林侵晓的喜悦,便陷入深深的困惑之中。此刻,整个走廊悄然无声,仿佛连一根细针掉落地面的声音也能清晰听闻。 “是他们先动手的,我……” “够了!” 林侵晓毫不留情地再次打断了李昀墨的辩解,李昀墨不禁眉头紧蹙,心中暗自思忖:林侵晓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望着眼前林侵晓的神情模样,丝毫看不出他遭遇过任何异常之事,但那一整晚既不回复消息又不接听电话到底什么意思呢! 李昀墨暗自叹息,原本还担忧着林侵晓是否发生了意外状况,心急如焚之下一路疾驰至学校。 谁知到头来,林侵晓不但对自己视若无睹,眼中毫无自己的存在感可言,更过分的是居然当着自己的面搂住那个 Alpha,并气势汹汹地质问起自己的过错来! 分明是那两个不可理喻的室友无缘无故地动手打人,林侵晓居然还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断自己说话,这让身为 Alpha 的李昀墨感觉到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冒犯,内心的愤怒之火燃烧。 “我现在暂且不和你计较这些!你给我过来!” 话音未落,李昀墨便满脸怒气地一把将林侵晓拽到自己身旁,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眼角肿起来的Alpha,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轻视。 “放开我!” “放开我!” 林侵晓猛地甩开被李昀墨紧紧抓住的手臂,对于beta反应异常奇怪,这让李昀墨感到无比焦躁,于是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地盯着林侵晓,想要看看他接下来会有什么举动。 果不其然,林侵晓径直朝着宿舍门口走去,李昀墨见状,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生怕beta就这样躲回宿舍。 “寒哥,请你帮忙带他们去处理一下伤口,我很快回来。” “你一个人没问题吧?需不需要我陪着你一起去?” “不用,我没事。” …… …… 当他路过李昀墨身边时突然开口,“跟我出去,别影响其他人。”林侵晓始终面无表情,目光坚定地直视前方,没有丝毫斜视。 [又是那种想要逃避的眼神!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看看我!] 李昀墨见状,立刻伸出手去搂住林侵晓的肩膀,然而得到的却是一个冷若冰霜的眼神,以及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别碰我。” 在李昀墨的印象当中,身为beta的林侵晓从未说过如此尖锐刺耳的话,而且他那张向来温和的面庞上似乎也从未出现过这种厌弃的神情。 李昀墨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之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一切。 [厌弃?怎么会……] …… 紧接着,李昀墨默默跟随着林侵晓来到湖边。 此刻的他心急如焚,一心只盼着林侵晓能够主动开口向自己赔礼道歉,但是脸上却是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可惜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而过,林侵晓却仍旧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原处,仿佛是铁了心要等李昀墨先打破沉默似的。 林侵晓应当是刚刚洗完澡,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缕缕水汽,湿漉漉的头发末梢还在不断往下滴水。 远处那片暖黄色的光芒若有似无地洒落在这个身形单薄的beta身上,使得李昀墨心中的怒火与怨念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真是栽你手上了……] 李昀墨一脸无奈地笑了笑,然后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与状态,并主动打破了可以保持的距离。 “今天是很忙吗?我给你打了好多通电话,但你始终没有接听,我真的非常担——” “我们分手吧。” [我们分手吧?] Alpha 脸上原本充满宠溺的笑容瞬间僵硬住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出现幻听,但下一秒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不可能啊,一定是听错了! “知道你特别爱吃那家店的馄饨,所以我专门买了食材回来,跟着网上的教程学习制作方法,就是想要等你回到家后做给你吃呀——” “我说‘分手’你难道没有听见吗!!!” 林侵晓猛地转过身来正对着李昀墨,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对其怒喊道。 刹那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 “你这是怎么了?是因为刚刚我对你发脾气所以生气了吗?”李昀墨连忙伸出双手按在林侵晓的肩膀上,言语之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之意。 “我说了,不要再碰我!!!” 林侵晓奋力向后一挣,终于摆脱了李昀墨如铁钳般的束缚,但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李昀墨再次死死抓住。 此刻的李昀墨仿佛失去理智一般,双眼布满血丝,原本深邃如海的眼眸此时掀起惊涛骇浪,似乎下一秒就要将眼前之人撕碎吞噬。 “从刚刚开始你就一直不让我的碰你!到底怎么回事!难道还有我不能碰的地方吗!还是说、你喜欢上那个薄荷味的Alpha 了?哦,对了!你今晚不回家,莫非就是想要跟他鬼混在一起!他的信息素有我能让你开心吗?” 面对李昀墨失控的质问与怒吼,林侵晓心中的怒火也被瞬间点燃:“你有什么脸面指责我!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道些什么?你给我说清楚!快说!今天你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我生怕你遭遇不测!可你倒好,手机直接关机,分明就是故意的!你该不会真的已经跟那家伙勾搭上了吧?让我好好闻一闻,你身上是不是有他的信——” 话未说完,只听得清脆的一声“啪——”响,李昀墨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李昀墨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人,那副仿佛遭受了巨大冤屈的模样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不会吧……] 李昀墨心头一沉,顾不得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朝着林侵晓的脖颈狠狠咬去。 [幸好,只有属于我一个人的气息……] “滚开!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 突如其来的斥责,李昀墨满脸困惑,呆呆地看着林侵晓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控诉着自己,原本坚硬如铁的心肠瞬间变得柔软无比。 刚刚说出口那些伤人的话语只不过是气话,此刻看到对方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他立刻举起了白旗,心里软成了一片。 李昀墨张开双臂,正准备温柔地将 beta拥入怀中,然而就在这时,beta突然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恨? 怨恨? “你tm已经跟别人订婚了!为何还要死缠着我不放!难道我就是很贱的人吗!?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到底凭什么!” 如同一把锋利无比的剑,无情地直插李昀墨的心脏,Alpha 满脸惊愕,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林侵晓。 [难道他全都知道了?] [不可能啊!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呢?] [一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林侵晓,你先别急,听我跟你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那到底是怎样!你是不是已经和 omega 订婚了!是不是!?” 林侵晓的语气充满了愤怒与质问,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李昀墨的心上,令他的心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是、但是我也是迫不得已啊,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内心深处涌起一阵痛苦难耐的情绪,如潮水般将李昀墨淹没,仿佛置身深渊之中,令他几乎窒息。 “为了公司前途对吧,我都懂,但这就是一边和我……”林侵晓脸上满是羞愤之色,后面的话实在说不出口,“还和那个 omega订婚的借口么?” “不!侵晓,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听我说……” 李昀墨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伤心欲绝的beta,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林侵晓,却又怕引起他的厌恶,只能悬在空中。 “侵晓,我根本不喜欢他,更别提跟他发生关系了。一旦公司度过这次危机,我立刻就会跟他解除协议,我真正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啊!等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我们就结婚吧,好吗?我们结婚!” 然而,一直以来殷切期盼的深情告白,却无法激起林侵晓的激动喜悦,他只觉得可笑可悲。他呆呆地伫立在原地,目光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我恨你,李昀墨,你让我成了我最讨厌的人。” 这也让李昀墨的内心世界,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之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李昀墨张了张嘴,试图向林侵晓解释清楚这一切,可喉咙却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无论如何努力,都发不出一丝声响。 林侵晓最后那句“我恨你”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窒息。 而林侵晓眼中流露出的失望与怀疑,则如同一盆刺骨的冰水,又将李昀墨从头到脚淋了个透彻,令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寒冷。 “侵晓你别这样,我知道错了,我明天就去找傅翔,把这事情作废好不好?”李昀墨祈求的说道,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随便你,不关我的事。” 第45章 小白!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自从那晚一别,林侵晓已经三四天没有见到李昀墨一眼了。 虽然林侵晓打心底里厌恶李昀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之前的确有过一段如胶似漆的甜蜜时光。 要想一下子就从这段“恋情”中彻底抽离出来,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困难,不过好在李昀墨没有继续死缠烂打,这让林侵晓感到轻松不少。同时,林侵晓也不断安慰自己,尽快走出这段感情的阴霾。 [小白小白,你说李昀墨是不是已经放弃我了啊?要不我再去挑逗他一下吧,毕竟完成原主的任务才行……就这样放过他的话,也太不值了吧。] 林侵晓趴在桌子上,侧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刘漾的侧脸,仿佛能通过眼神与对方交流一般。果不其然,刘漾心有灵犀地挑了挑眉,转头看向林侵晓。 “干嘛呢,有话直说,我还赶着补作业呢。” “小白?” “小白?你是说学校新来的那只小狗狗么?” “噗嗤~”听到这话,林侵晓先是一愣,随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喂,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嘿!你傻笑个啥劲儿?赶紧老实交代,是不是又瞒着我去找哪个臭Alpha了?” “哎呀,哪有的事儿啊!我刚刚才从李昀墨手里逃脱出来,我还在伤心难过呢好吗!?而且这段时间我不都一直和你们呆在一起吗?”林侵晓一脸无辜气愤地解释道。 “嗯,这样最好。如果让我发现你又犯糊涂,我可要替阿姨狠狠教训你一顿!” “你们在说些什么呢?又是谁把咱们家刘漾气成这样啦?” 原来是陈孜寒回来了,他手里拎着给刘漾打包的饭菜,一边推门而入,一边笑着调侃起自己的男友,笑容和煦,语气温柔。 “哼,除了这傻小子,还能有谁?”刘漾白了一眼林侵晓,娇嗔地对陈孜寒抱怨道。 尚未踏进房门,陈孜寒便听见屋内两名 beta的拌嘴声,推开门忍不住打趣着。 “周泽怎么还没回来啊,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啦……” “来了,你的鸡腿饭。” “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饿了许久的林侵晓听到周泽的声音,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兴奋得手舞足蹈起来,然后迫不及待地迈着小碎步,一蹦一跳地朝着周泽(手中的鸡腿饭)方向飞奔而去,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 “周泽,老王的作业后天就要交了,抓紧补补。”刘漾背对着大家,语气平静地提醒道。 “知道了。”周泽随口应了一句。 林侵晓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看着刘漾如此心平气和地与周泽交流,心里暗自嘀咕: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背着自己偷偷缓和关系的呢? “哎呀陈孜寒你干什么!” 突然,一声尖叫打破了平静。林侵晓闻声转头望去,只见好朋友刘漾皱起眉头,一边面露嫌弃之色地使劲擦拭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却又忍不住微微低下头,双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显然他内心的真实感受已经通过细微的表情变化表露无遗。 而一旁的陈孜寒则嘴角轻扬,露出一个得逞后淡淡的笑容,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身回到了座位上。 “诶周泽,你看看他俩,也不知道避讳一下,居然当着咱们的面就卿卿我我的了~”林侵晓调皮地朝周泽眨眨眼,笑嘻嘻地说道。 “林侵晓!你这家伙说话这么大声,是怕我听不到吗!?”刘漾立刻回过头来,怒气冲冲地瞪着林侵晓质问道。 “略略略。”面对刘漾的质问,林侵晓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调皮地做了个鬼脸。 当然是背对着刘漾的。。。 不用回头看,都知道刘漾的咬牙切齿模样,所以林侵晓默默举起自己的右手掌,阻隔自己的视线与刘漾产生交汇。 …… …… 晚上,陈孜寒又领着刘漾出去约会了,林侵晓星星眼望着两人牵着的手,给刘漾整得气急败坏得想撒开,但是陈孜寒哪里允许他这样的做法,反而将手牵得更紧了。 [多好的一对小情侣啊,真让人羡慕,祝xN!] 宿舍里只有周泽和林侵晓两个人,闲来无事的林侵晓又开始替原主琢磨着世界里的其他相关的人: 那天晚上应该是把李昀墨伤着了,但是他居然就这样放弃了!?真是替原主不值。 倒是那个傅临夏,真是个有目标执行力强又漂亮的omega啊,看得我心里都痒痒的,真是可惜了他也喜欢李昀墨,咱俩注定是情敌…… 傅临夏的哥哥傅翔,听漾漾话里的意思,好像确实是个总耍心思的Alpha,制造误会的是他、挑拨离间的是他、就连好心人也是他,不正常绝对不正常。 不愧是我的好小白啊!真聪明绝顶! “呵~” 唔?听错了吗,怎么好像听到了周泽冷笑了一声。。。 算了不管他,要是小白恢复记忆后,自己骂了自己是一条狗子,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好奇! “我不是狗。” “哎呀,我知道啦~” [等等!刚才我说话了是吗?不对不对,一定是先有个人开口我才会说话的!] 林侵晓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整个身体都变得僵硬起来,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所及之处竟然是周泽的腰腹! “哎呀你吓我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啊?”林侵晓被吓得不轻,声音都有些颤抖。 “宿主,你居然没认出我。” 听到这句话,正忙着拍胸口压惊的林侵晓突然停住了动作,然后像触电般“咻”地站起身来,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小白?你是小白吗!?” 面前的Alpha微微挑起剑眉,脸上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神情,似乎在说:如你所说。 然而,接下来林侵晓的举动却让他完全愣住了——只见林侵晓兴奋得像只兔子一样,一下子蹦跶起来,双手紧紧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都攀附在他的身上。 “好想你啊啊啊啊啊,你怎么现在才出现!”林侵晓的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思念之情。 恢复记忆的小白宠溺地笑了笑,拍了拍林侵晓的背部示意他快点下来,“我一直在,倒是宿主怎么没有把我认出来?” “诶!做任务之前你可还是个小朋友!突然变得这么高,我哪能认出来是你啊!”原本气势凌人的林侵晓,好像突然想了什么似的,小脸揪在一起。 “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小白顶着周泽的皮囊皱着眉头关切地问。 “没、就是想起来我之前……哎算了不提了。” “难道是之前在馄饨店,你对着这具身体——” “Stop!Stop!别说了,都是黑历史,我不就是想那你试试手吗,毕竟李昀墨那个Alpha之前那么冷淡,就因为这!我还被电了呢,这就是你口中的‘会保护好我’吗……” 第46章 昏倒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夕阳下,天边是一片金黄。 Alpha身着一套剪裁精致的西装,身形高挑挺拔却透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孤寂与落寞。他静静地站立在宿舍楼下,原本满心欢喜、鼓足勇气前来寻找心中所念之人,但偏在此刻失去了上前的胆量。 刹那间,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毫无征兆地闯入了眼帘。李昀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燃起了明亮的光芒,可惜这道光芒很快被阴沉替代。 原来,林侵晓正与同宿舍的那个Alpha 有说有笑地并肩前行,两人看上去好像更亲密了…… 回想起数日前,那两个人曾不顾一切地对自己拳脚相加,李昀墨的眼神变得阴沉至极。若说那个beta的出手是因为替朋友遭受到欺骗而出头,那么这个令人讨厌的Alpha 必定是觊觎林侵晓。 “侵晓!” 突然间,一声呼喊传入耳中,正在与小白愉快交谈的林侵晓笑容瞬间凝固,他猛地转头循着声音望去——竟然是几天未见的李昀墨。 “侵晓,我……” 看着眼前的男人,林侵晓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暗自诧异:他怎么如此憔悴?难道这些日子一直在外漂泊,睡在大桥下了? “侵晓、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 李昀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包含着无尽的思念和痛苦,他那如雕刻般精致的脸庞,此刻却布满了淤青,双眼红肿不堪,胡渣也冒了出来,活脱脱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令人心疼不已。 他就如同一个守护世间却遭受不公待遇的战损神灵,满身伤痕却依然坚定地站在那里。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侵晓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问道,他从未见过李昀墨这般狼狈的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李昀墨觉得自己的视线渐渐模糊起来,他努力想要看清beta脸上的表情,但眼前却一片朦胧。 尽管如此,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语气中若隐若现的嫌弃之意,这让Alpha的心猛地一紧,他急忙抬手捂住脸,试图掩盖自己此刻的憔悴与不堪。 也是,任何人都难以在连续三四天高强度工作且睡眠时间不足12 小时的情况下依旧保持良好的状态。 自从那天晚上林侵晓的身影从Alpha的视野中消失之后,他毫不犹豫地驾车返回了公司。傅家倒是个讲信用的,公司的事情倒是顺利解决了。 在接下来的前两天里,李昀墨日夜不停歇地拼命工作着,甚至顾不上回家休息片刻。这种疯狂的工作模式使得他整个人变得极度兴奋和专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因为林侵晓还在等待着他。 然而到了后面两天,身体终究还是不堪重负,精神也逐渐被疲惫所吞噬。筋疲力尽的Alpha直接瘫倒在办公桌上,突然间惊醒过来,他立刻派人买了一堆功能性饮料回来,希望能让自己继续亢奋。 而就在来找林侵晓的前几个小时里,李昀墨来到傅临夏的住处,准备与他商谈解除订婚协议一事。 当傅临夏见到李昀墨时,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冷漠地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答应你?” 李昀墨深吸一口气,他直视着傅临夏的眼睛,回答道:“就凭你并不喜欢我,不是吗?这一点,我们彼此都很清楚。与其继续这样勉强下去,不如早点结束这段没有感情的关系,做彼此想做的事情。” 傅临夏听了这话,愣怔了一瞬后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他停下笑声,冷冷地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东西带了吗?” …… …… “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林侵晓抬头看了看小白,然后将目光移到了对面一脸憔悴的Alpha 身上。他看到了李昀墨眼中流露出的祈求,那是一种让人心疼的眼神,尽管内心有些犹豫,林侵晓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得到林侵晓的许可后,李昀墨心中一阵欢喜。然而,正当他抬起头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却猛地发现林侵晓已经转身离开,他的心瞬间慌了神,急忙迈开脚步追了上去。 就在李昀墨与周泽擦肩而过的时候,周泽的肩膀突然间毫无征兆地撞到了李昀墨的胸膛之上。 “嘶——” 两人的目光在这一刹那交汇,仿佛两道闪电在空中碰撞出火花。 “你等着!”李昀墨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恨意,哪里还有之前在林侵晓面前表现出来的那种惶恐和迷茫? 然而这时,林侵晓却突然转身看向他们两个人,使得李昀墨根本来不及恢复到之前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他只能大步流星地跟上林侵晓,朝着湖边的方向走去。 …… “有什么话,赶快说吧。”林侵晓淡淡地说道。 “侵晓,我已经和傅临夏解除婚约了,公司那边的事情我也都处理妥当。我今天过、其实是想……”李昀墨结结巴巴地说道。 “都是做出那种龌龊事的人了,如今还有什么话是不好意思开口的呢?” 林侵晓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冰冷而带着嘲讽。 [心、好痛……] “能不能别这样对我说话? 你以前从来不会用这种样和我说话啊……”李昀墨痛苦地哀求道。 “你自己都说了‘以前’,我们之间早已回不去了,又何必再提呢?”林侵晓冷漠地回应道。 “侵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欺骗你!”李昀墨突然情绪激动地喊道,原本与林侵晓保持的安全距离瞬间被冲破,只见 Alpha张开双臂,径直朝beta扑去。 “我说了你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林侵晓使出浑身解数,拼命挣脱着失去理智的李昀墨,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 “恶心?侵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你明明是爱我的啊,你那么爱我,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呢?我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傅临夏!我甚至连碰都没碰过他!我已经跟他解除婚约了,你究竟还要我怎样做!怎样做你才肯原谅我……?” “李昀墨,” 林侵晓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确实还喜欢你,可是!是你让我变成了小三。当年就是那个Alpha,抛下了我和妈妈,跟着那个小三走了……” 仿佛一声晴天霹雳炸响在李昀墨头顶,此刻的他恍然间回忆起那个夜晚林侵晓口中所说的“最讨厌的人”,竟然…… “对不起、对不起侵晓,我真的错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做的。” 李昀墨沉浸在深深的自责和悔恨当中无法自拔,他再也不敢违背 beta 的意愿强行拥抱他了。 然而那该死的眩晕感却挥之不去,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向最为亲近之人靠近,林侵晓并没有推开Alpha的怀抱,他想过了今天,他们便会形同陌路,再无交集。“原谅我这一次吧,我真的已经知错了……” 就在这时,Alpha的脑袋突然沉重无比地靠在了林侵晓的肩上。 “喂、喂!你怎么回事?没事吧,喂!”林侵晓焦急地呼唤着,试图唤醒眼前这个紧闭双眼的男人。 第47章 病房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对…不起……” 夜里,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病房里,照亮了Alpha那张憔悴的脸。病床上的Alpha不时发出低沉呓语声,仿佛在梦中也遭受着折磨。 林侵晓静静地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目光平静地凝视着眼前熟睡的李昀墨。 他轻轻伸出手,冰凉的指尖缓缓滑过他的脸庞,感受着他肌肤下微弱的脉动;Alpha脸色苍白,原本英气逼人的眉宇间此刻却微微蹙起,透露出内心的焦虑;他眼眶下一片的乌青和嘴角残留的红肿痕迹愈发显眼,让人心软。 [小白小白,你还在吗?] [我在,怎么了?] [你知道李昀墨怎么了吗?他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几天他忙得不可开交,把公司的事务全部处理完了。] 林侵晓听了,心中一阵酸楚,他喃喃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才变成这样呢……” 林侵晓静静地坐在病床边,平静地凝视着病床上的Alpha,他回想起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那些欢笑瞬间如电影般在他脑海中闪现,可惜烟花易冷。 心口感到一种莫名的失落,他默默地叹了口气,眼神中透露出无法言说的情绪。 [宿主,你、喜欢上他了?] [是原主在难过吧,他喜欢的人并没有很喜欢他。] 林侵晓试图找到一丝安慰,却只感到内心的空虚和无助,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前不久李昀墨祈求自己的原谅的画面,懊悔伤心的模样,林侵晓差点就要信了。 同时,心中的怒火也被点燃,好一个凭空消失,李昀墨竟然真的三四天没有一条信息、一通电话!公司的事情重要,可是就自己就没有一点份量吗?一点份量都没有吗?自己连一条短信、一通电话的时间都不配拥有吗!? 仿佛有一块巨石死死地压在胸口,令林侵晓感到喘不过气,他根本无从知晓这种令人心碎的失落感究竟还会折磨自己多长时间,更不了解李昀墨心底真实想法是什么。 …… …… “唔...侵晓、林侵晓!” Alpha突然从病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喘着粗气,眼神迷茫而又慌乱地环顾了一圈整个病房,并没有如期待那般见到心心念念之人的身影。 扯出一个苦涩的笑,然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重新倒回病床上。 “是啊,你一定早就离开了,又怎会陪伴在我身旁呢……”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嗓音变得这般沙哑难听,喉咙更是干得厉害,仿佛被火灼烧过一般,伴随着嘴角也传来的阵阵钝痛感,但这些与胸口处如针扎般的痛感而来,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落寞伤心之时,总难免会回忆起美好的过往。李昀墨不禁回想起林侵晓第一次踏入自己家门的时候,当时他是正值易感期导致身体发热发烫,意识不清,然后当他撑开眼皮,模糊间就看到一个单薄的身影正不停忙碌着…… [这次、为什么不能陪着我?] “你醒了?” 沉浸在伤感之中的李昀墨,身体猛地一颤,满脸不可思议地缓缓转过头。眼前站着的竟然是林侵晓! “你…你怎么来了……” 李昀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疑惑和震惊,他从未想过会在这里见到林侵晓,心中阴霾消散,莫名的期待涌上心头。 林侵晓被李昀墨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愣,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 [我怎么来了呢?] 他不禁在心里默默自问,其实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或许是心软吧。 林侵晓目光落在李昀墨额头上,只见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额角,显得有些狼狈不堪。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却惊觉此时他们之间的关系,只是将手中提着的一次性洗漱用品递给对方,轻声说道:“去洗漱吧,我买了早餐。” 看着李昀墨眼中闪烁着的疑惑、震惊、确信、激动与欣喜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感,林侵晓心中微微一动。这是他第一次在李昀墨眼中看到这样的情绪变化,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于是他顺势将装着洗漱用品的袋子和热粥放在柜子上,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自然一些。 “好好好!我这就去。” 也许是因为内心过于激动,又或者是身体实在太过虚弱,当李昀墨试图从病床上下来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双腿一阵发软,眼看着就要跌倒在地! 一旁的林侵晓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状况,被吓得脸色一白,惊慌失措地往前冲去,想要扶住李昀墨摇摇欲坠的身躯。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李昀墨竟然抢先一步伸手抓住了旁边的柜子,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地对视着,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时间也似乎停止了流动,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气氛弥漫。 林侵晓见状,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两步,同时微微侧过头去,避开了李昀墨那炙热的目光。 他的心跳得厉害,脸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心中暗自懊恼:怎么会这样、我刚才怎么那么大惊小怪的…… 而李昀墨的眼神中流露出的惊喜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他紧盯着林侵晓逃避的脸庞,嘴角扬了扬,提起袋子去洗漱。 [洗漱就洗漱,冲我笑什么……] 第48章 鸡腿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洗漱间里,李昀墨站在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憔悴面容,感慨着难怪:难怪侵晓看着我的眼神,没有以前那样崇拜了…… 他原本打算好好打扮一番,展现出最好的一面,但心中却始终忐忑,他害怕屋外的人会撇下自己独自离去,于是手上的动作加快了不少,同时竖起耳朵留意着林侵晓的一举一动。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李昀墨心头一紧,急忙转身出来,大声喊道:“你去哪儿!” 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林侵晓吓了一大跳,脸上不禁浮现出一丝愠怒。他停下脚步,回头瞪了一眼李昀墨,没好气地回答道:“我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回学校啊。”话毕,林侵晓转身便准备离开。 “别走,侵晓你别走。” 李昀墨慌了神,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哀求,双手死死抓住门框,仿佛要将门整个拆卸下来一般。 若是以前,林侵晓听到这样的话语,恐怕早已欢喜得迈不开步子,然而此刻的他却无动于衷,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毅然决然地朝着门口走去。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昀墨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起来,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他感觉自己仿佛快要无法呼吸一般,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局面。 就在这慌乱无措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 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林侵晓的心瞬间揪紧,急忙转身回头望去,只见李昀墨竟然毫无征兆地摔倒在地。 “喂!你怎么了?”林侵晓惊慌失措地喊道,连忙蹲下身来扶住李昀墨,焦急万分地询问:“我去叫医生来!”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头晕,浑身没力气而已,稍微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李昀墨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那好吧,我先扶你到床上去躺着吧。”说罢,林侵晓小心翼翼地搀扶起李昀墨,将其送往床边。 “谢谢侵晓。”李昀墨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与疲惫。 其实,李昀墨早在和林侵晓第一次相处时,就察觉到这个有些傻乎乎的beta,总是会趁着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凝视着自己的脸庞,并流露出一种近乎崇拜的神情。起初,他对此感到厌烦;两人走到了一起时,他却并未觉得这样有什么。 然而此时,当他试图主动对林侵晓报以微笑时,对方却立刻移开了那不再崇拜地视线,这让李昀墨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痛楚。 “把粥喝了吧。” [现在和我说话也冷冰冰……] “侵晓,能不能……跟我回去。”李昀墨眼神真挚地看着林侵晓,鼓起勇气提出了这个请求。 李昀墨慢慢地喝完碗中的粥,然后轻轻放下手中的勺子,他完全可以装出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但林侵晓的眼里根本没有他。 时过境迁,就在不久前,眼前的人还曾贴心地想要喂自己吃饭,可如今却……想到这里,李昀墨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差感。 “李昀墨,以后别再来找我了。” 经过长时间的沉默后,林侵晓终于开口说道,他的声音平静如湖水,没有波澜,听到这句话,李昀墨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地盯着林侵晓的脸庞,仿佛要透过那张冷漠的面具看到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原本刚刚燃起希望的李昀墨,心情瞬间跌入谷底,一种强烈的不安再度袭来。 而面对当下的林侵晓,李昀墨如鲠在喉,他眉头紧蹙,眼神坚定且执着地凝视着林侵晓,渴望能从他的表情中捕捉到哪怕一丁点的纠结与不舍。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证明他们之间尚有挽回的余地,证明他并没有彻底失去林侵晓。 “侵晓,可以不可以…麻烦你一件事情?为了解除和、傅临夏的那件事情,我这几天一直在公司通宵,实在虚弱,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事实证明,尚有生机。 坐在椅子上的侵晓听到这话后,原本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宇间凝结起一丝担忧与纠结,沉默片刻之后,侵晓终于缓缓开口道:“那…好吧。” 这简单的两个字,对于此刻的李昀墨而言,简直如同天籁之音一般美妙动听。他心中暗自窃喜:我就知道侵晓还喜欢我,他舍不得我。 想到这里,李昀墨脸上不禁流露出满足的笑容。 然而,紧接着侵晓又补充了一句话:“刚好顺便把属于你的东西拿走吧。”说完,他转过头去,不再看向李昀墨。 这句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了李昀墨头上,让他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熄灭。 ………… 网约车稳稳地停在了医院门口,林侵晓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身后仿佛被一层低气压笼罩着的 Alpha,没有过多言语,自顾自地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Alpha听到那阵关门声,心头一紧,猛地抬起头来,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前去,迅速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跟着坐进车里,好像只要稍微慢那么一点点,林侵晓就会坐着车扬长而去,从此彻底抛弃自己似的。 待两人都坐稳之后,Alpha这才如释重负般轻轻合上了车门,但身体却依然紧绷着,似乎还沉浸在刚刚紧张的情绪当中无法自拔。 他默默侧过头去,眼神迷茫空洞地望向车窗外那片模糊不清的外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心中暗自感叹道: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还要回来拿属于他的东西…… …… …… “唔!家里什么味道?好臭啊。” bete的话音刚落,李昀墨脑海里便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刚才说“家里”!家里!我们的家里! 林侵晓动作娴熟地换上拖鞋后,便开始顺着那股刺鼻的臭味靠近,终于,他发现臭味似乎是从餐桌上的罩子里传出来的,于是,他屏住呼吸,揭开了罩子。 然而,当看到里面已经变质发霉的鸡腿时,林侵晓整个人都愣住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当日李昀墨发来的信息——你猜猜我做了什么? [原来你知道我爱吃鸡腿……] “臭死了,熏得我眼睛好疼啊……”林侵晓喃喃自语道。 这时,一直紧跟在林侵晓身后的李昀墨回过神来,他立刻飞奔到厨房和客厅,将所有的窗户以及空调统统打开,想要让空气流通起来,驱散这股难闻的气味。 “啊?对不起侵晓,”李昀墨一边忙碌着,一边满怀歉意地解释道,“那天我太着急去找你了,可是你……等我回来以后,又想着要赶紧把事情处理妥当再来找你,所以就没有回家……” 望着林侵晓那被臭味熏红的眼眸,李昀墨心中的愧疚之情愈发浓烈起来,他不禁暗自思忖:好像我一直在让你难过…… “别再跟我说‘对不起’了,我去收拾东西。”林侵晓的话很平静,却像一颗石子落入李昀墨的心房里。 “侵晓!那个、你下午不是还要上课吗?不然你先去学校,这边也确实有些杂乱,我打扫一下。等你今晚有空的时候再来拿,这样可以吗?”李昀墨再次露出那副令人心生怜悯的神情,试图挽回些什么。 然而,此时的林侵晓早已无心与他继续争执,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轻轻应了声“嗯”,便决然地转身离去,毫无半点留恋之意,也没有怀疑先前说自己虚弱无力的人竟然要开始打扫卫生。 “我送送你。” “不用。” 一句“不用”将李昀墨钉在原地,久久不得动弹。 第49章 不对劲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我明天去拿东西。] [好,等你有空。] 李昀墨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不时地飘向身旁那个原本应该有人坐着的空位,此刻,那里空荡荡的。 而握在手中的手机,如同死物般寂静无声,再也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提示音。 他默默地滑动着屏幕,目光停留在几天前自己发给林侵晓的那条信息上。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自己发出去的消息犹如石沉大海,得不到丝毫回应。难以言喻的失落感席卷而来,这种被忽视和冷落的感觉令他十分难受。 继续往上翻看聊天记录,之前的对话充满了甜蜜与温馨。一向热爱分享生活点滴的林侵晓因为恋爱关系的确认,变得愈发黏人可爱;而李昀墨进入恋爱状态,时常在屏幕后面露出幸福的笑容,并及时给予适当的回应,只不过偶尔忙着公司的事情没有及时回复。 然而,当李昀墨越往上翻越时,他的眉头却不自觉地紧紧皱起。 突然间,他意识到一个问题:为什么以前有那么多条信息自己都没有回复?整个页面几乎被林侵晓的白色消息框占据,而稀少得可怜的绿色回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望着这些未回复的消息,李昀墨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内心越发慌乱不安起来。 [没回信息!] [这次也没回!] [电话没接!] [怎么就回了个“嗯”!?] [回了回了,我回了你的啊!!] [怎么没了,不应该啊,我应该回了的啊!] 李昀墨心虚着急地想要辩解些什么,但当他猛地转头看向身旁时,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任何人。 没有人, 林侵晓早已经离开了这个“家”。 李昀墨呆呆地望着那原本应该坐着他的空荡荡的位置,眼神变得愈发深邃,其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之情:“原来……我之前竟然对你这么冷漠吗?” 他喃喃自语道,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心底最深处发出一般。 “你今晚去了哪里?为什么不回家……”李昀墨的喉咙有些发紧,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我已经跟他解除婚约了,我从来都不喜欢过他,更没有碰过他,可为何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呢?”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近乎恳求,眼睛因过度劳累,而变得干涩猩红。 “我真的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呜呜呜……”李昀墨低声啜泣着,身体微微前倾,将头埋进了双膝之间。 整个夜晚,客厅里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氛围,除了空调发出的“呼呼”声外,再无其他声响;月光如轻纱般洒落在地面上,形成了一小片明亮的光斑。 李昀墨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他那在黑暗中的高大身躯显得格外孤寂,他始终低着头,双手紧紧捂住脸庞,似乎想要借此掩盖住心中那份无法言喻的痛楚。 每一声哭泣都饱含着深深的哀伤与懊悔,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无尽的痛苦与自责…… …… 西餐厅内,悠扬婉转的钢琴声如潺潺流水般缓缓流淌而出,仿佛能抚平人们内心的焦躁和不安。坐在林侵晓对面的人,在背后暖色调灯光的映照下,宛如一颗闪耀夺目的明珠。 他的五官犹如精雕细琢,线条分明而又不失柔和。那浓密如同渡鸦羽翼一般的睫毛轻轻扇动着,每一次眨眼都像是一场美丽的梦境,他的眼眸明亮又闪烁。 虽然并未身着笔挺正式的西装,但仅仅只是一件简单纯粹的白色短袖,便已将他那别样的优雅气质展露出来。 他整个人似乎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奇特魅力,就像一个强大的磁场,吸引着周遭的所有人。即便他的话语间偶尔流露出些许轻蔑之意,却依然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信服。 “傅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 当林侵晓在宿舍里收到傅临夏发来的消息时,心中充满疑虑,一度怀疑是否是自己看花眼了。毕竟,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位一直被视为情敌的傅临夏竟会主动给他发送信息,更别提邀请他前往西餐厅会面了。 一头雾水的林侵晓见陈孜寒与刘漾都不在寝室,便猛地挪动到小白身旁,将手机递到他面前,并好奇地问道:“小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他要找我!” 然而就在听完小白话的下一秒,林侵晓就完全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傅临夏竟然喜欢傅翔!这实在是太意外了!”林侵晓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我没有听错吧,小白?他们俩不是……” “你在质疑我的能力?原剧情里就是这样。”小白挑了挑眉,一脸自信地回答道。 林侵晓还是觉得有些困惑不解,继续追问道:“既然这样,那傅临夏又为何要跟李昀墨订婚呢?” “在你还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傅临夏为了刺激傅翔,特意找了傅翔的好友,也就是李昀墨准备让他喜欢上自己,但是傅临夏没有想到李昀墨竟然一脸厌恶地推开了他……” “奥奥!那就是说傅临夏一开始喜欢傅翔,但是因为在李昀墨这里失了手,然后不甘心就设计和李昀墨订婚,一来找回自己的面子,二来刺激傅翔,让他吃醋?” 林侵晓的脑袋瓜子转得飞快,一下子就想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于是他迫不及待地出声打断了小白的介绍,脸上还露出了一副“瞧,我聪明吧”的得意神色。 “正解。”小白宠溺笑着回答道。 “哎哟,小白你别笑得这么开心嘛,顶着周泽这张脸,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林侵晓白了一眼小白,娇嗔着说道。 小白知道自己这个宿主不仅是个花痴,而且脸皮还很薄,每次见到帅哥美女都会忍不住害羞,无奈的笑了笑。 “唉唉唉,言归正传,既然如此,那傅临夏为什么要约我呢?我又没有得罪过他——” 林侵晓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他实在想不通,“我跟傅临夏之间似乎并没有什么交集,他怎么会突然找上我呢?难道是因为傅——” 一句话尚未说完,林侵晓便满脸惊愕地望向小白早就了然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傅翔为什么要一直给我发消息啊!小白啊啊啊,我真是命苦啊!” 由于傅临夏并无林侵晓的联络方式,所以只能通过短信将见面的地点与时间告诉他。 当确认对方是傅临夏后,林侵晓心中暗自思忖道:这两兄弟可真是够古怪的,好不容易才让哥哥打退堂鼓,结果弟弟却又找上门来了。 或许是因为要防着弟弟的未婚夫的前任——也就是自己这个李昀墨恋爱对象,又或者是内心深处对于林侵晓存有歉意,因此在李昀墨沉醉于自我世界之时,傅翔始终未曾与林侵晓断了联系。 面对傅翔频繁发来的消息,林侵晓着实感到颇为烦闷,但是原主对傅翔的感情一定是感激多于埋怨,他也只好无可奈何地继续回复着他的信息。 就在这时,一个稳重的嗓音传入耳中:“没事,有我在,我会保护好你的。” 小白,呃…准确来说是周泽的声音竟真的让此刻焦虑不安的林侵晓稍稍安定下来。 林侵晓突然沉默下来,小白见状,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些什么?” “别闹,我在烧烤不是我在思考(认真脸)。” 自从小白可以回应了自己之后,林侵晓心里就总觉得有些奇怪,但又说不清具体是哪里不对劲。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只小手在心口轻轻挠痒,让人难受。然而,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脑海中的某个念头却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哦!我明白了!” 林侵晓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他紧紧盯着小白,激动地说道,“为什么这次任务还没结束,你就提前出现了?难道…你其实一直都藏在周泽的身体里,只是失去了自己的记忆?可是…为什么这次中途有记忆了呢?” 林侵晓记得上个世界里,小白在小姑娘翠柳的身体里,虽然那时候自己和小白都没有记忆,但是翠柳无条件地相信自己、帮助自己,在潜移默化中救了自己的命。 “我也不清楚…你知道的,总部最近有党派斗争,闹得很凶,或许我们都受到影响了 。” “奥~没事反正我们都是小喽喽,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接下来好好保护我哦,我有点害怕那个omega呢。” “嗯,我会的。” 第50章 傅临夏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傅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面前的omega如同精雕细琢,即便今日着装风格相较以往略显朴素,但其自身散发出来的魅力仍旧光彩夺目、令人难以忽视。 “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 [什么!竟然是道歉!?这个人居然跟我道歉!小白我没听错吧,他这样我害怕!] [别怕,有我在。] “呃…啊?你刚刚说什么,道歉?” 林侵晓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来自omega的冷言冷语或威胁,可万万没有料到,眼前之人朱唇轻启,说出的却是一句“对不起”。 “其实…我让李昀墨和我订婚只是因为我不甘心,他居然不喜欢我,没有Alpha不喜欢我!” [嗯嗯嗯,我知道我知道。] “但是那天在他的家里,看到你的伤心流泪的样子,我的心好痛,一点也没有达到目的的快乐。” [那可真算你有良心。] “晓晓,我以为我是喜欢李昀墨,但其实我是喜欢你!” [嗯嗯你喜欢傅——] “什么你说什么!?我???” “对晓晓,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傅临夏习惯性睥睨一切的美丽眸子里竟然夹杂着一丝林侵晓猜不透的情绪。 “我喜欢你,我知道你还忘不了李昀墨,但是他能骗你一次就能骗你两次三次,或许你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他是在演戏吧小白,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没错,你也被他当成刺激傅翔的工具人了。] [我真服了(翻白眼)。。。] “傅少爷,你在开什么玩笑,耍我很有意吗?”林侵晓突然“噌”的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其他顾客纷纷侧目。 “晓晓我没有耍你,我是真的喜欢你,如果我让你什么不舒服了,我向你道歉。” 周围那些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让林侵晓浑身都不舒服起来,他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听傅临夏说话,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抓起手机,径直朝餐厅门口快步走去。 “晓晓,你等等我!” 傅临夏见势不妙,连忙起身追了上去。一边紧追不舍,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之前在餐桌上向林侵晓表白的话语。 然而,此时的林侵晓早已对这个阴晴不定的omega失去了耐心,完全不想理睬他。 突然间,“咚——”的一声闷响传入耳中。 由于白天在医院目睹了李昀墨屡次摔倒的惊险场景,此刻再次听到如此熟悉的声响,林侵晓几乎是出于本能般立刻转过身来。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傅临夏正痛苦地蜷缩在地上,连忙上前。 “喂,傅临夏!你怎么了!?” 林侵晓心急如焚地冲上前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触摸着omega的身躯。 指尖刚一触及对方的皮肤,一股灼热感便顺着手掌袭来,惊得他瞬间乱了方寸,“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烫!” 傅临夏的脸红扑扑的。 “哥…哥呃……” “你说什么?” [小白——] “滚开——” 伴随着一声怒吼声响起,原本正蹲在傅临夏身旁的林侵晓毫无防备地被一只手猛地推倒在地。 “小夏少爷!一定要撑住啊,我马上带您回家!” 狼狈地瘫倒在地的林侵晓,甚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红发Alpha男子毫不犹豫地抱起满脸痛苦神色的傅临夏钻进了车里。 “喂!等等……” 如梦初醒般的林侵晓,急忙从地面上挣扎起身,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与灰尘,迈开双腿就要朝着汽车追赶上去——他实在放心不下傅临夏,生怕对方会被坏人带走遭遇不测。 [别追了,他们互相认识,应该不会有事的。] 听闻此言,林侵晓身形猛地停下了脚步,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刚小白所说的话语以及那个红发Alpha在抱起傅临夏时脱口而出的那句“小夏少爷”,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此人正是当日将自己团团围住的那群Alpha中的一员,当时他那头鲜艳的红色头发给自己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小白,傅临夏他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体温会突然升高得如此厉害,而且看上去很难受?” [根据他的状况判断,应该是omega的发情期到了。] 小白语气平静。 “发情期!?那他被那个红发Alpha带走真的没事吗,不是说这时候的omega会不受控制的想要被标记吗!?” 林侵晓心跳加快,对omega的担心好像要化为实物,万一傅临夏被…… “不行,我得告诉傅翔让他去找傅临夏!” 电话一接通,那头的 Alpha 声音低沉,语气冷淡,兴致缺缺,与往日里完全判若两人。但此刻也顾不得许多,急忙将刚才看到的傅临夏的状况以及他被那个红发Alpha带走的情形告诉给了傅翔。 他越说越快,语调也越发焦急,生怕说得慢了会耽误时间。当他准备催促起傅翔,让他赶紧去寻找傅临夏,生怕他会遭遇什么不测时,电话那头却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啪”响,被挂断了。 “哎…希望他没事……”林侵晓无奈地叹息着,眼神中满是担忧之色。 “对了,小白,下次再碰到这样的事,你一定要立刻通知我知道吗?我要是不多问那一句,万一傅临夏真的被人……被人那个啥了可怎么办!” [我只需要保护你的安全。] “可是……不行!我不管,反正你下次必须告诉我!”林侵晓态度坚决地反驳道。 周泽的身体并没有在林侵晓身边,现在小白是以精神体的状态和林侵晓沟通。林侵晓有些气恼小白刚才的话,什么叫“只要保护我的安全就够了”,明明多提醒一下傅临夏是发情期也没有什么麻烦的,万一那个红发Alpha不安好心、趁人之危呢。 林侵晓有些恼,暂时不想和小白说话了。 …… omega发情期的到来,让傅临夏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燃了一般,他不明白发情期怎么突然提前了,没有抑制贴、更没有抑制剂。 车里被omega的信息素充斥着,玫瑰花的香味弥漫,一丝丝飘进红发Alpha的鼻息里,牵扯着他的神经。 “小夏少爷,你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到家了。” “唔……” 红发Alpha停好车,将柔软滚烫的omega抱在怀里,一边走一边贪婪地用视线将omega的白色短袖。。 “难受……” 红发Alpha加快了脚步,抱着omega来到卧室,轻轻地把人放在床上。 “快点、给我打抑制剂……” “小夏少爷我爱慕您好久了,让我帮你吧……” 红发Alpha的话在傅临夏的耳朵边断断续续地听不清,他也没有心思去管对方说了什么,他只想快点从这样痛苦的状态里挣脱。 “快点……” “好!小夏少爷,我这就帮您。” 红发Alpha利索地扒去自己的上衣,让腺体完全暴露出来,一浪浪的蔷薇香迸发出来。 “你在干什么…快点啊,抑制剂呢……”傅临夏嗔怒的声音越来越小。 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浸湿了衣衫,贴在身上。 红发Alpha眼里突然发着光,猛地扑向床上的omega。 “咚——!”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响声。红发Alpha还没来得及转头看过去,脸颊便遭受了一阵剧烈的刺痛! 紧随其后的,是一股强大的高等 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而来,犹如泰山一般,令红发Alpha感到头晕目眩,眼前瞬间漆黑一片,双腿也像失去了支撑力似的,软绵绵地瘫倒在地,甚至连挣扎着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给我等着!!!” 金发Alpha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与此同时,傅临夏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思维也愈发混乱不清。他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和情绪…… 就在这时,他的嗅觉突然变得异常灵敏,敏锐地嗅到了那股与自己近乎相同的信息素味道——玫瑰香。 刹那间,他身上的痛苦在逐渐减轻…… 然而,正处于盛怒之中的傅翔,满头大汗,他迅速行动起来,只用了短短几下,便用被子将傅临夏紧紧包裹住,然后扛在肩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个被三股信息素充斥着的房间。 而那个意识模糊的omega,则在金发Alpha看不见的角落里,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51章 空空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宿主,你生气了?]小白小心翼翼的声音在林侵晓脑海里传来。 “没有。” 专心骑着小电驴的林侵晓面无表情,语气冰冷地回答道。 [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你别生气嘛。] 然而,林侵晓似乎并没有将小白的话听进去,他迎着风,紧紧握着车把手,目光专注于前方的道路,板着脸一言不发。 小白有些无奈,它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让林侵晓不高兴了,但是那句话不假思索般就脱口而出了。 小白还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之前林侵晓从来没有对它生过气。它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委屈地默默闭嘴,不再多言,想着等到林侵晓回了宿舍再找他当面说清楚。 刚回到寝室楼下,林侵晓刚停下车就看到小白顶着周泽的皮向自己靠近,一把拉过自己的胳膊,“你和我来一下呗~” “不想去。” “周泽你tm干什么呢,晓晓都说了不想去,你还拉着他干嘛?” 小白拉着林侵晓的胳膊,惊讶地站在原地回头看了看的刘漾,转而又看了看林侵晓。 “没事的漾漾,你先上去吧,我和他出去有点事。” 刘漾老早就觉得周泽这个Alpha不对劲,对林侵晓好像有小心思。虽然,刘漾心里十分肯定那日周泽和自己双打李昀墨的行为,但是!这并不代表着周泽这个臭Alpha可以“骚扰”林侵晓这颗大白菜。 审视地看了一眼周泽还拉着林侵晓胳膊的手,抿了抿嘴无奈开口:“那行吧,早点办完回来,有西瓜吃。” 说完,刘漾提着从校门口买的整个西瓜走进了宿舍楼。小白确保刘漾进去了,迅速转过头委屈巴巴俯视着林侵晓。 “宿主你别生我气了嘛,我说错话了,下次不会了。” “Ye~你那话说的好像变了个人似的,你怕不是被周泽夺舍了吧。” 见小白这副模样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话的不对劲,林侵晓也不钻牛角尖,虚眯着满心狐疑地看着眼前的小白,又或者应该说是周泽的那双眼睛。 “宿主你在说什么呢,再不回去我们可就要被蚊子给抬走啦!” 小白一边说着,一边迫不及待地转到林侵晓身后双手攀在林侵晓肩上,轻轻推着人往宿舍楼里走。 …… …… 第二天清晨,林侵晓犹豫再三之后,还是决定给李昀墨发送一条消息,询问他是否在家,并表示自己需要过去取回一些物品。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始终没有收到对方的任何回应,这风格倒是像极了二人心意还未互通前的调调。 好像二人身份互换了一般,这两天来李昀墨倒是像个话匣子,没事就给林侵晓发信息,说自己哪里不舒服,头晕没力气没胃口、饿了怀念林侵晓的手艺…… 以前林侵晓真没觉得自己的冒犯没分寸,现今才知道难怪那时李昀墨冷淡寡言。 在等待回复时,林侵晓心中不禁犯起嘀咕:如今自己与李昀墨之间关系微妙,若独自前去他家拿回自己的行李会不会不太合适? 但转念一想,也许避免相见才更为明智吧!久久未得林侵晓的回复,林侵晓最终还是叫了一辆出租车,朝着李昀墨家的方向驶去。 车上的冷气开得异常充足,让他感到丝丝凉意…… 抵达目的地后,林侵晓轻轻敲响了那扇熟悉的房门,三声清脆的敲门声过后,屋内却依旧一片寂静——果不其然,李昀墨并不在家。 站在门口的林侵晓无奈地长叹一口气,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声叹息究竟蕴含着怎样的情绪。 也许是对未能见到彼此最后一面而心生惋惜;亦或是不舍离开这个曾经短暂居住过的地方;甚至可能还有其他难以言喻的缘由……种种思绪涌上心头,令他一时间陷入了无尽的惆怅之中。 他熟练地在输入那一串熟悉的数字,伴随着“咔”的一声轻响,门锁被成功打开。 走进房间,伸向拖鞋时,林侵晓愣怔了,屋子里他所触碰到的一切,好像都在无形之中向他传递讯息。 面无表情地穿好鞋,他径直走到了储物柜前。轻轻拉开柜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两只颜色对比鲜明的行李箱——一黑一黄。林侵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提起那只柠檬黄的箱子,然后慢慢地朝着卧室走去,顺手打开。 整个衣柜都被深色系的衣物填满,但在这些沉闷色调中间,却夹杂着几件格外不协调且引人注目的彩色衣裳——蓝黄粉绿……它们就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一般,给这个原本单调的空间带来一丝活泼与灵动。 接着,视线落在了…那张承载了两人无数美好回忆的床单上…… 黄色的小熊床单与李昀墨一贯简约沉稳的卧室风格形成了鲜明对比,尽管李昀墨还是默许了林侵晓把那些五颜六色的小物件摆满家中的每个角落;然而,对于这张床单的更换,他似乎表现出了一些特别的关注。 “我挺习惯了灰色床单,可以不换吗?”林侵晓还记得当时,李昀墨看着床上崭新的黄色小熊床单,一脸纠结地说道。 “可是我特意买的诶,我想和你睡在这张床单上,不可以吗哥?”林侵晓坐在床边,可怜巴巴地仰视着李昀墨,结局是李昀墨笑了笑默许。 想起为了换上心怡的床单,自己矫揉造作撒娇卖萌的模样,林侵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瞬间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用力甩了甩头,似乎想要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通通甩掉一般,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思绪重新回到现实当中,继续以正常的速度专心收拾行李。 当然,那张黄色小熊的床单最终还是被林侵晓换了下来,重新铺上了那熟悉的灰色床单。 “还是如你所愿,换回灰色的床单了……”林侵晓自言自语道,声音轻得仿佛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 拉着行李箱,将拖鞋整齐地摆放在鞋架上,林侵晓静静地站在玄关处,眼神缓缓扫过这个充满了欢声笑语和泪水悲伤的屋子。一时间,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此刻,对于李昀墨行为的厌恶之情似乎没有那么强烈了。站在他的立场来看,这或许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好决定了。 然而……尽管如此,林侵晓依然无法跨越心中的那道障碍,那是一道深深扎根于内心深处,从伴随着他童年开始一路而来的。 “走了……”轻声呢喃中,门自外被锁上了。 车内,目光凝视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他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思绪渐渐飘远。 突然间,他林侵晓突然想起那瓶雪松香水!前些日子刚买下的昂贵香水,还没来得及多用几次呢。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一阵惋惜。 [以后好像没机会用了呢……] 一个beta可能一生都无法真正嗅到信息素的味道,而林侵晓更是如此,他从来就没有闻到过李昀墨身上那股独特的雪松香。虽然听周泽说过,这款香水与那日李昀墨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味道很像,但毕竟不是…… “叮咚”一声,手机传来提示音,原来是李昀墨发过来的消息。 [好。] 简短的一个“好”字,却让林侵晓的心像是被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刺一般,他默默地念着这个字,仿佛要将它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然而,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道:“算了,现在再去纠结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人知道林侵晓说的是香水,还是那个简短的回复。 第52章 棋子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看到林侵晓的信息时,李昀墨刚刚从公司出来,回到车里。 就在今早,李昀墨还沉浸在难得的梦乡之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惊慌失措的声音:“李总不好啦!公司出事了出事了!” 李昀墨心头一紧,连忙问道:“别急,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得知情况后,他立刻起床洗漱,匆匆驾车赶往公司。 一踏进公司大门,李昀墨便感觉到气氛异常凝重。员工们窃窃私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他径直走向会议室,却见助理神色慌张地迎上来。 “李总!那个女Alpha,她说、她说……”助理结结巴巴,似乎难以启齿。 李昀墨眉头微皱,“她说什么?” 他加快步伐,身后的助理踩着高跟鞋紧紧跟随,脚步匆忙而凌乱,发出清脆的 “嗒嗒嗒”声响,仿佛敲打着李昀墨紧绷的神经。 终于走到了会议室门口,李昀墨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气喘吁吁的助理,语气严肃地问道:“她到底说了什么?” 助理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缓缓开口:“她、她说她是李董的孩子……” 听了助理的话,李昀墨如遭雷击般,身体猛地一颤,瞬间呆立当场,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转身望着紧闭的会议室大门,心中暗自思忖:李启真的有私生子?还找上门来了?! 就在这时,助理一个没站稳,径直撞向了李昀墨的身躯,他顿感不妙,深知自己理亏,于是慌忙向后退了两步。 待站定后,助理这才察觉到眼前的李昀墨浑身上下似乎弥漫着一股凛冽的煞气,就连其紧握得发白的手指关节也透露出丝丝寒意。 李昀墨毫不犹豫地“唰”一声推开房门,原本喧闹嘈杂的董事会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脸上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显然对于李昀墨的突然闯入感到十分心虚。 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长发Alpha 静静地伫立在那里,背对着李昀墨。他的发丝如同瀑布般垂落在背上,轻轻摇曳,仿佛在风中舞动,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与自信,更显威严庄重。 “你就是李启的私生子?” 李昀墨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声音冰冷且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在场的各位董事们皆被他如此直白的话语吓得倒抽一口凉气,一时间无人敢应声。 面对李昀墨的质问,那名长发Alpha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幽深地凝视着对方,轻声回应道:“你就是那位、哥哥?” 一头如丝般柔顺的长发垂落在肩膀两侧,Alpha的双手随意地插进裤兜里,动作优雅且自然,他慢慢转过身来,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闪烁着锐利而坚定的光芒。 李昀墨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位长发 Alpha 在面对自己如此直白的嘲讽后,竟毫无半分恼怒或羞愧之色。一时间,他心中原本那些无聊的挑衅念头烟消云散,转而打算回归到正经话题上来。 然而正当李昀墨准备开口之际,一名位高权重的董事突然站起身来,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径直朝着李昀墨说道:“小墨呀,咱们大家都清楚你近来状况不佳。恰巧这时候李肆小姐从国外回来,自告奋勇要接手这些繁琐事务,所以我们董事会经过商议之后便一致同意了。依我看,要不你还是先回家好好歇息一番,顺便调整一下个人状态吧?这样一来,也好让李董不用太过担忧你的身体健康啊。” “陈叔,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们做出这种决定之前,李董并不知情吗!!”李昀墨恶狠狠地质问道。 “哥哥,若不是得到父亲首肯与支持,我又怎能如此轻易…取代你的位置呢?” 李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淡轻蔑的笑。 听到这里,李昀墨整个人都呆住了,他似乎感觉到有人替自己揭开了那层面纱,让隐藏其中的真相赤裸裸地展现在面前。 他感觉自己好像进入了一个完全封闭的世界一样,四周一片寂静无声,只能看到会议室里挤满了人,但他们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容,而他的心里全是被利用背叛抛弃后的怒火。 回想起这段日子,他为这公司倾尽全力、挥洒血汗,甚至不惜向自己深爱之人隐瞒实情,并屈从于傅家的威胁,只为能让公司成功度过难关。 然而,他所做的这一切换来的却是失去那位满心满眼都是他的挚爱之人!直到此刻,他方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直以来都只是李启和李肆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他的拳头越握越紧,以至于手指关节都因过度用力而变得苍白无色。他咬紧牙关,心中充满了对那个长发Alpha的愤恨,恨不得立刻挥拳将其击倒在地! 但理智告诉他:不可以这样做!哪怕如今已陷入这般田地,也必须保持最后一丝尊严和体面。 一路上,李昀墨紧咬着牙关,强忍着身体和内心的痛苦,艰难地回到车里,一坐进车里,他便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拨通林侵晓的电话,听听他的声音,仿佛这样才能得到一丝安慰。 然而,就在他要点下“侵晓”这两个字的前一秒,他眼尖看到了屏幕上方的信息提示。 李昀墨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虽然他迫不及待想要听到林侵晓的声音,但是他更愿意先回复解决林侵晓的问题。 可是就当他满怀期待点开之时,他的心像是被寒冰包裹住了。 ——上午方便吗?我去拿东西。 ——我的东西都拿走了,密码记得换。 短短两句话,却如同两把锋利的剑,无情地刺穿了李昀墨的心脏。 刹那间,他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整个人变得呆滞无神,他无力地斜靠在驾驶座上,眼神空洞,仿佛世界都已离他远去。 过了好久,李昀墨的脸色愈发苍白如纸,嘴唇也微微颤抖起来。他缓缓低下头,将身子紧紧贴靠在方向盘上,压抑已久的抽泣声终于无法抑制地从喉咙里传出。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嘀嗒”声,一滴清泪溅落在手中的手机屏幕上。 视线早已模糊不清。 第53章 隐情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地下车库里一片昏暗,安静得只剩下哽咽抽泣声。 Alpha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低着头,将脸深埋进方向盘里,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过了许久,他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启动车子驶出了车库。 当车开进小区的时候,一道鲜艳的黄色突然闯入了李昀墨的视线,他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又虚眯着眼,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那是…好眼熟的花色啊。”李昀墨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震惊。 他下意识地猛踩一脚刹车,由于惯性使然,身体猛地向前倾去,但他的思绪却在此刻渐渐清晰起来。 李昀墨神情木然地推开车门走下车,双脚像被钉住了一般,一步一步朝着垃圾桶走去。当他距离垃圾桶还有三米远的时候,停下了脚步,双眼死死地盯着垃圾桶里的东西——那似乎是他和林侵晓日夜睡在上面的小熊床单。 Alpha原就布满血丝的眼眸,此刻变得愈加通红,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仿佛眼前所见并非真实存在的场景。 那张小熊床单可是林侵晓当初撒娇卖萌,好不容易才征得他同意换上的。 [怎么会这样…假的吧。] [不会的!一定是我看花眼了!] “呵呵~侵晓他怎么可能会把我们的床单给扔了呢。” [说不定只是别人恰好也买了差不多样式的床单而已。] “不过还真难得有人跟你眼光一样,居然喜欢这种风格的。” Alpha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仿佛完全没有看到那两条消息的记忆似的。然而,当他的目光再次游移到不远处垃圾桶口露出的那块黄色布料时,那种躲闪的眼神又让人感觉他并非如此轻松。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熟悉的物件挪动过去。 他慢慢地伸出一只手,似乎想要去触碰一下那张被丢弃的床单,却又在即将接触到它的一刹那猛地缩回了手,终究还是没有碰上去。 心中不断默念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李昀墨飞奔回了家。 甚至等不及换上拖鞋,李昀墨便急匆匆地冲向了卧室。 “唰——”的打开卧室的门。 “灰色——” 他的嘴唇开始微微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心中涌起的情绪如潮水般淹没了他,让他无法思考。 Alpha怎么也不愿意相信,林侵晓竟然会如此厌恶、嫌弃自己,以至于连他们曾经共同使用过的小熊床单都毫不犹豫地打包扔进了垃圾桶。 可是,残酷的现实却明明白白地展现在眼前——房间里原本鲜艳多彩的装饰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单调的黑白灰色调,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沉闷阴郁的气氛所笼罩,正如李昀墨此时此刻的心境一般沉重。 就在这时,似乎有某种念头猛地在李昀墨脑海中闪现而过。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立刻转身冲出房间,跑进电梯,径直朝着记忆中的那个垃圾桶所在之处奔去。 然而,当他到达目的地时,却惊讶地发现:垃圾桶上方原本应该摆放着那条小熊床单的位置,如今却是空空如也。 Alpha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困惑,他缓缓地伸出手,揭开了垃圾桶的盖子,然后呆呆地看向桶内,试图从中寻找什么。 但可惜的是,那空荡荡的垃圾桶仿佛在用一种无言的方式向他宣告:林侵晓彻底抛弃了他,不仅带走了属于自己的所有物品,更将与李昀墨有关的一切统统丢弃得干干净净…… 行尸走肉般回到屋子里,果然和林侵晓有关的一切都被打包带走。这无疑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李昀墨心中仅存的一丝希望也破灭殆尽。 林侵晓匆匆闯进他的心,又马不停蹄地离开,还残忍的要将他们之间的过往从生命中彻底抹去,什么也不留下…… …… …… “喂?学长有什么事吗?” “给我,让我和他说。” “学长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喂,晓晓!” 原来方才模糊的声音是傅临夏的,他像那日见面那样称呼林侵晓为“晓晓”,总让林侵晓觉得是刘漾在叫他,这么一想好像傅临夏和刘漾一样,性子里都带些泼辣的意味。 “傅少爷,那天…你、没事吧?” “嗯哼~我能有什么事呢,”此时被林侵晓冠上“泼辣”二字的omega,却娇软得出奇,和金发Alpha缠绵缱绻,“对了,我有个事情想和你说。” “嗯?傅少爷就不要再耍我了好吗……” “喂!你这家伙怎么就这么想我!我想说的是关于李昀墨的事情——” “什么,他……我和他已经分开了,你以后不会打扰你们的。” “我们解除协议了,他应该立即就告诉你了,怎么,你不信他的话了?” “……” 见林侵晓不言语,傅临夏难得开了尊口自顾地说着,“我其实从来没喜欢过李昀墨,他也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但是他好像跟有什么很深的“嫡长子情缘”似的,总想得到他爹的认可,so为了我的目的,我就是故意拿他爹公司的事情,要挟他和我在一起。” 林侵晓沉默着,不知该如何消化处理傅临夏的话,脑子已然是一片浆糊,不想再思考。 “小夏,手机给我。” 傅翔的话里颇带些命令的意味,让傅临夏心里不爽想要闹,但是一想他和他哥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了,还是撅着有些红肿的小嘴,把手机递给了金发Alpha。 “侵晓,我是傅翔。李昀墨其实很爱你,不仅仅是喜欢……”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我不骗你,他现在状态很不好,我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可是我……” “没事的侵晓,我能理解你的想法。” “我知道了,谢谢学长。” “林侵晓——” “怎么了?” 手机那头又传来了傅临夏的声音,林侵晓放下准备挂断的手,接着听。 “我们互不相欠了。” [“互不相欠了”是什么意思?] 电话“啪”的被挂断,林侵晓没心思揣测富家少爷的心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李昀墨。 第54章 靠近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叮叮当当—” 伴随着脚边清脆的声响,林侵晓站在玄关处看去,迎接他的并非是上午想时的明亮与整洁,而是无尽的黑暗和刺鼻的酒精气息。他小心翼翼地踏进房间,伸出双手摸索着找到电灯开关的位置。 突然间,他的脚尖似乎触碰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咔哒”一声脆响。林侵晓心中一紧,低头看去,借着微弱的光亮,他发现自己竟然又踢到了一个滚落在地的物品。 “李昀墨?” 林侵晓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可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皱起眉头,继续向前走着,脚下不时传来踩到各种物品的声音。 “咔哒—”——灯亮了。 越往屋内走,情况就越发糟糕。 满地都是干瘪的易拉罐,仿佛经历过一场残酷的蹂躏,这些罐子无一不是东倒西歪、面目全非。而那些原本装满酒水的玻璃瓶也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各处,有的还残留着少许液体。 “李昀墨,你、还好吗?” 林侵晓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找到了李昀墨的位置。 厚重的窗帘紧紧闭合着,将外界的光线完全阻隔,整个房间都沉浸在一片昏暗之中,灯光好像也没有那么管用了。 Alpha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般,低垂着头,毫无生气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周围散落着一瓶瓶空酒瓶,仿佛在默默诉说着他心中的苦闷与哀伤。 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Alpha的耳中,他如梦初醒般缓缓抬头,眼神迷茫而迷离,努力聚焦视线,望向那个他日思夜想的身影。手中紧握着的酒杯微微颤抖着,勉强挤出一丝看似安逸的笑容。 “侵晓,你怎么来了?” Alpha 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迟疑,似乎还没有从醉酒的状态中完全清醒过来。 爱情的伤痛如利刃般刺穿他的心房,事业的失败更是让他陷入深深的绝望。此刻,唯有酒精才能暂时麻痹他那颗破碎不堪的心,带给他片刻的宁静,他的脑海里有太多声音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Alpha的模样变得愈发憔悴狼狈。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一种病态的猩红;满脸胡渣,让他原本英俊的面容显得格外沧桑。他整个人仿佛失去了灵魂,浑身散发着一种“失意者”的颓废气息。 “你还好吗?” 答非所问,林侵晓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又回到了这里,回到了李昀墨身边,明明早上刚把和自己有关的一切都从这里剥离。 “我……” “你、可以…陪我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嗯。” 看着林侵晓如同自己一般缓缓地靠着沙发坐了下来,李昀墨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去拦住他,但脑海中却猛地闪现出“别碰我”这三个字,原本抬起的手瞬间僵硬在半空中。 林侵晓坐在了李昀墨身旁,他的嗓音带着些许沉闷,使得李昀墨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之感。 “坐沙发上吧......” “地上太凉了,小心着凉。” 如此这般,Alpha与beta在时隔许久之后再次一同窝进了沙发之中......然而以前beta总是会撒娇般主动钻进他的怀抱,可如今却是两人各自占据一方座位,仿佛中间横亘着一道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侵晓……” “你……” “还是你先说吧,侵晓,你先说。” [说吧说吧,痛苦好过麻木。] “李昀墨。” “我听着呢,你说、我听着。” 林侵晓淡淡看了一眼李昀墨,可那人就像是刻意躲着避着似的,额前稍长的发丝遮住了他的双眼,林侵晓也不执拗地盯着他。 “你给我发了很多信息,打了很多电话,我都没接没回复,是不是心里挺难受的?” “我…担心你,我怕你出事。” “你特意给我做了鸡腿,但是我一口都没吃,甚至都没回来过,是不是觉得有点委屈?” “侵晓…我……” “李昀墨,那天宴会上我看到了你和傅临夏一起跳舞,我问你你去干嘛了,你说你去处理工作了。” “对不起侵晓,但我解释过了!我那是——” “先让我说完,可以吗?” Alpha瞬间像霜打了的茄子,蔫了下去,默默点点头,不再言语。 “你生日前一天晚上,我好早就去买了蛋糕和菜,回来布置装饰,就等你回来给你惊喜,那是我们在一起,我为你过的第一个生日。那天你回来的好晚,我都不知道我睡过去了,我当时还在想:学长工作好忙,好辛苦啊……可是那晚你在和傅临夏在一起。” “侵晓我——” “后来有一天有人给我发了条信息说我的Alpha一直在骗我,我心想怎么可能?是哪个无聊的人在恶作剧,他说出我和你的名字,可我还是不信。” “你说那天工作很多,不能回来陪我睡觉,让我就在宿舍凑活一晚上,可是我很想你,哪怕晚上见不到,早上也想见到你。但是我看到了你和傅临夏在一起的照片,你还是和他在一起……那天我还做了皮蛋瘦肉粥,你到早上也没回来,我就当早餐吃了。” “白天漾漾看出我心情不好,非要和我回来,给我出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知道你一晚上没回来,可我还是在漾漾面前说你很好,还期待着你在家里,这样我们就能见面。” “可是打开门,傅临夏在屋子里,他说你是他的未婚夫,他手上还戴了戒指……” “求你了求你别说了,侵晓呜呜……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 李昀墨终于缓缓地抬起头来,林侵晓的目光与李昀墨那满含急切的眼眸相对,他那猩红如血的眸子,使得李昀墨身上那往日里高冷、酷拽的标签瞬间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就像是一只迷失了方向的丧家之犬,满脸尽是委屈、迷茫和心碎,但他甚至连摇尾乞怜的资格都已丧失殆尽。 “我错了侵晓,真的对不起……” 内心被无尽的悲伤所笼罩,李昀墨的语言能力似乎也在这一刹那间退化。他只能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表达出自己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就在这时,突然来了一阵风,它并不像空调机吹出的那种冷冰冰的风,而是一缕轻柔的微风,轻轻地拂过李昀墨的脸颊,仿佛生怕惊醒了他一般。 下一秒, 李昀墨感到脸颊上一片温暖。 轻柔细腻的触感,好像一泉水唤醒了枯枝。 李昀墨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惊愕。 “那我们就扯平了,好吗?” 林侵晓的话,让他再也无法抑制住泪水。蓄满泪的眼眶决堤,泪水一股脑儿顺着李昀墨的脸颊滚落。 滑落在林侵晓的掌心,酥酥麻麻,像一股微弱的电流流过心房。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流着泪看着林侵晓不断摇头,“不要呜呜呜…不要扯平!林侵晓你恨我吧呜呜、别扯平,我欠你的呜呜呜呜……” 见到这种反应,林侵晓不禁有些发愣,心中暗想:难道李昀墨不想跟自己再有任何瓜葛了不成?然而,当他听完对方的话后,才明白原来是李昀墨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擦拭着Alpha脸颊上的泪水,然后压低声音再次解释道:“我的意思是,房子的密码不用换,我想和你住在一起,可以吗?” “什……么?!侵晓,你刚刚说什么!”李昀墨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仿佛川剧变脸一般。前一秒还在抽泣不止的他,下一刻便在林侵晓话音刚落之际停止了哭泣,双眼瞪得浑圆像铜铃。 “我想要继续留在这里住下去,唔——” 林侵晓的话尚未说完,便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紧紧拥入怀中。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肩膀处传来湿漉漉的触感,心知肚明那是李昀墨的泪水,不禁思索:李昀墨何时有这么多眼泪? …… 在那通电话里,林侵晓第一次知道关于李昀墨以前的事情。 校园里流传着李昀墨不喜omega的传言,是真的。但既不是李昀墨能力也行,也不是因为他受过omega的情伤,他抗拒omega的根源在于他的父母亲。 李昀墨的母亲是一位温柔的omega,可是她却英年早逝。小李昀墨跑到父母房间,打开门便看到父亲一脸痛苦的站在床前,而床上的母亲像是睡去一般,神色静谧——如果浅色床上没有那滩刺目血迹的话。 浅色系的东西都太容易沾上其他颜色,所以李昀墨一直在用灰色床单,所以李昀墨一开始不愿意换浅色的床单。 小李昀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跑到母亲身边想要叫醒母亲,可是他的父亲却恢复了往日的冷峻神色,冲着他说:“omega就是这么脆弱。” “父亲,妈妈怎么了?” “死了,omega很容易死的。” 小李昀墨看着母亲手腕处流淌着刺目的红色,心里畏惧但又想靠近,他的父亲看出他的紧张,眼神暗了暗,牵过小李昀墨的手,来到床边…… 林侵晓紧紧回报住李昀墨,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不知为何他觉得李昀墨和他很像,两个在童年受了创伤的人,在此刻真正走到了一起。 “昀墨哥,没事了,都过去了。” “我努力工作,我可以养你。” “怦怦怦—”胸腔传来清晰地悦动声,分不清是谁的。 第55章 怅惘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李昀墨仿佛变成了一个失去语言能力的孩子,好似只会紧紧抱住身边的人,让那滚烫的泪水如决堤般不断流淌而下。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侵晓侵晓…”似乎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稍稍缓解内心深处那份失而复得后的不真实感。 面对这失而复得的爱人,无比幸运的李昀墨根本找不到任何松开林侵晓的理由。 浴室里,水流声哗哗作响,清澈的水珠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洒落在那一高一矮紧拥在一起的身躯。不着寸缕的Alpha犹如一只忠诚的大狗,牢牢地搂住 beta 的纤纤细腰。 “李昀墨,你这样子,我们该怎么洗澡啊?”林侵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呜呜我不松开,我永远也不会再放手了!”李昀墨低声啜泣着,将头深埋进林侵晓的颈项间,炽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细腻的肌肤上,惹得林侵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并下意识地扭动身体,试图挣脱开这个紧贴在自己身上的人。 同时,他的双手也情不自禁地伸到 Alpha 的胸前,想要用力推开眼前之人。 Alpha的手臂突然变得僵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保持着环抱林侵晓腰部的动作一动不动。 林侵晓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过来Alpha 此刻内心的脆弱与无助,他有些心虚地抬起头,目光恰好与Alpha那惹人怜爱的眼眸相对。 毫无疑问,Alpha的泪水就是他们最好的嫁妆!令人无法抗拒。眼前这个泪眼朦胧、近在咫尺的Alpha,谁又能够狠心拒绝呢? “你...你要弄就快点儿。” 话音刚落,林侵晓的耳根便如熟透的苹果般通红一片,Alpha却像个天真无邪的傻瓜,眼神中的清澈和愚钝让林侵晓不禁感到羞愧难当:我又没有和小朋友开车!为什么会有一种强烈的罪恶感涌上!(微笑汗颜) ...... 洗完澡后,李昀墨抱着无力的林侵晓回来到卧室门口,beta在其怀里瞧见李昀墨的情绪明显又低落下来,开始陷入忧郁之中。他十分困惑:刚刚才好不容易安慰了他的心情,怎么转眼间又委屈上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林侵晓关切地问道,但话刚出口,他便突然噎住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般,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扫视着这间屋子,所有与自己相关的物品都被他打包拿回了宿舍!仿佛一夜之间,这个曾经熟悉无比的地方变得如此陌生。 是的,仅仅一个白天的时间,beta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能够如此决绝地将过去抛诸脑后,又重返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房子里。 或许,是因为还有一些与他最为紧密相连的东西依旧留存在这个家中吧……林侵晓暗自思忖着,凝视着面前忧郁的Alpha。 “有空我们一起买点东西回来放家里,也挑些你喜欢的。”beta的声音轻轻的,还带着温存时的甜腻,语气诚恳而坚定,“之前是我自作主张,觉得你的屋子过于单调,置办了一些东西,却从未征询过你的看法和意见……下次我们一起去吧~” Alpha的眼睛亮晶晶的,是林侵晓少见的真诚炙热,他想此时的李昀墨应该挣脱了某些画地为牢了吧。 …… 时隔多日,李昀墨终于又将他心爱的 beta紧紧地搂在怀中,一起躺在柔软的床褥之上。然而,就在林侵晓即将被倦意淹没之时,Alpha的冷不丁一句话却让困意全无。 “侵晓,你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变了!?难道说李昀墨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这ooc了吗!?] “呃啊…我、我哪里变了,没有吧…” “但我还是很喜欢你……” Alpha用低沉磁性的嗓音说出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语,林侵晓耳根痒痒的。 可此刻的林侵晓心中更多的是惶恐不安,他拼命地在脑海中呼唤着小白:小白小白,我可不想在李昀墨怀里抽搐啊啊啊啊那样实在太尴尬了喂!求放过! 林侵晓真的不想在这样温馨的时刻,被电到抽搐。。。 只可惜,此时此刻的他正被李昀墨牢牢抱紧,根本无法与小白取得联系。随着额头上的冷汗不断渗出,林侵晓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他做好了承受电击般痛苦的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那预想中的剧痛并未来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如春风拂面般轻柔、令人浑身发软的摩挲。 “侵晓,你是腰不舒服吗?”李昀墨关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Alpha的手掌宽厚而温暖,轻轻地抚摸着beta那柔软无力的腰部,林侵晓不禁发出一声低吟,但他立刻稳定住自己的声音,回答说:“唔嗯、我没事。” “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再让你感到难受了。” 林侵晓羞得感觉全身气血都在脸上,好在夜幕降临,黑夜掩盖了他的局促。 他感受到身旁Alpha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也是,李昀墨已经好多天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现在终于可以安心入睡,进入一个甜美的梦乡。 可林侵晓的倦意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此刻他躺在Alpha的怀抱里,不由自主地开始思考起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中的种种怪异之处。 就连他自己都感到ooc了,为什么没有处罚?难道是小白背后操作,替自己解决了? 还有,为什么他不知道关于李昀墨身世背景呢,直到傅翔告诉他,他才知道? 是原主也刚了解李昀墨童年的遭遇,而理解原谅了李昀墨对他的欺骗,所以林侵晓也不由自主地想靠近吗? 还是说…… 林侵晓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件事情,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和困惑感。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记忆里他不愿再回忆的那个高大又略显怪异的身影。久违地,浮现在眼前,尤其是离别前,那个男人痛苦绝望后的表情,让心碎成了一片片…… [嗐…我这是怎么了,总想有的没的。] [这个世界也快结束了吧,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他们明明一点也不像……] 第56章 噩梦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侵晓!!” 睡梦中的林侵晓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瞬间睡意全无,心跳也随之加速起来。 “怎么了?你做噩梦了吗?”林侵晓揉了揉眼睛,关切地看着身旁的李昀墨。 此时的李昀墨满头大汗,头发也变得十分凌乱,他的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恐惧和不安。 刚才的噩梦实在太过真实,以至于李昀墨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在梦里,他看到林侵晓穿着一件奇怪的红色衣服,被熊熊大火团团围住,他的脸隐藏在火光之中,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刺耳的尖叫声回荡在整个黑夜。 林侵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李昀墨的手臂,感受着他皮肤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他知道,这个噩梦一定让李昀墨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别怕别怕,梦都是反的呀~”林侵晓温柔地安慰道,试图让李昀墨从噩梦中走出来。 然而,尽管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但李昀墨心中的忧虑却并未减轻多少。他紧紧握住林侵晓的手,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带来一些安全感。 beta的头发杂乱无章地翘起,仿佛每一根发丝都有着自己独特的个性,圆溜溜的眼睛半闭着,似乎还沉浸在睡梦中,尚未完全清醒过来。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丝俏皮与灵动,使得整个人看上去充满了生气与活力。 可是,此刻的李昀墨却觉得不真实。 他的内心深处正被一场恐怖至极的梦境所折磨,无法自拔……那个流着血泪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反复闪现,如影随形。 恐惧、痛苦、憎恶、悔恨等各种极端情绪竟然同时出现在那张脸上,令人毛骨悚然。 Alpha并非没有尝试过去拯救身陷烈火之中的人儿,但不知为何,他的双脚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那长长的铁钉仿佛有两米之长,从脚底一直贯穿到头顶,将他紧紧地束缚在原地。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挣脱这诡异的禁锢。 火势越来越凶猛,熊熊烈焰舔舐着周围的一切,木块燃烧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 Alpha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beta在火海中逐渐消失,心中充满了绝望和焦急。他想要呼喊,却发现喉咙早已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想要冲进去,身体却又不听使唤。 李昀墨的呼吸开始变得越来越急促,他下意识地用手揉了揉眼睛,希望能够驱散那些可怕的画面。 然而,无论他怎样努力,噩梦中的景象依旧挥之不去,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这种感觉就像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内心充满了无尽的不安。 “那只是一个梦而已啦~” 林侵晓嘴里嘟囔着,同时伸出手牢牢抓住 Alpha 的胳膊,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传递一些安全感,“我们今天就去商场买东西吧,好不好嘛!” 李昀墨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这张粉嫩可爱的脸,看着对方的嘴唇不停地开合,可自己却什么也听不到,只有额头上不断冒出的冷汗提醒着他此刻有多么紧张害怕。 “好啦,别怕别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哦~” 林侵晓慢慢站起来,然后双腿跪在床上,伸出双手紧紧环抱住李昀墨的脖子。 beta细腻柔滑的皮肤紧贴着李昀墨的身躯,那种真实的触感和温暖的体温仿佛把他从可怕的噩梦中拯救出来。 “但是……你的身体还好吗?” Alpha 敏锐地察觉到怀中人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担忧之情,“侵晓!你是不是发烧了啊?怎么身上这么烫!” 就在眨眼之间,Alpha那充满力量感的手臂猛地一扒拉,便将人儿从身上拉开,与此同时,一双温热的手掌毫无阻碍地覆盖在了林侵晓的额头上。 beta双腿跪地,臀部坐在脚跟上,面色泛起明显的红晕,神情显得十分局促不安。他嘴唇轻动,原本想要辩驳道:大哥!你才发烧你才发烧你才发烧呢!!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 Alpha 紧蹙的眉头以及满脸忧虑之色时,林侵晓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温暖的热流。于是话锋一转,轻声解释道:“没有啦,我……只是觉得有点难为情。” 话音未落,林侵晓只觉双颊愈发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一般。他急忙用力推开身旁的李昀墨,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飞速冲出了卧室。 Alpha的思维显然无法跟上林侵晓如此跳跃的思路,他有些茫然失措地从床铺上坐起身来,眼睁睁地看着一丝不挂的beta在眼前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咔嚓——”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卫生间的门被牢牢反锁,林侵晓凝视着镜中的自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等等!] [我没穿衣服!] [啊啊啊啊啊我光着腚出来的啊!?] [可恶……我一败涂地。。。] “咚咚—侵晓,衣服我给你拿来了。” “啊!哈哈哈哈、谢谢哈。” 伴随着这声回应,只听得“咔哒”一声轻响,那扇磨砂门微微开启,一条纤细而白皙的手臂缓缓伸出。 李昀墨见状不禁轻笑出声,他未曾料到林侵晓竟如此防备自己,于是便主动将衣物递上前去。 或许是因为被防范之人距离过近,林侵晓实在难以堂而皇之地将门锁紧。她他迅速套上那件并不合身的短袖短裤,目光直直地凝视着门口,仿佛生怕有人会突然闯入门内。 然而事实上, Alpha表现得十分规矩,并无任何不当之举。 尽管如此,当beta的身影映照在镜子前时,心中却油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感。 “侵晓,我可以进去吗?” “唔?可以、进来吧。” 林侵晓嘴里含着牙刷,模糊不清地说道,他站在洗漱台前,刚刚结束刷牙的动作,正准备用毛巾擦拭脸庞。 就在此时,李昀墨突然从背后伸展开双臂,轻柔而坚定地将他紧紧拥入怀中。 尽管林侵晓早已察觉到 Alpha 的靠近,但当身体真正被拥抱时,他还是不禁微微颤抖了一下,手中的动作也随之戛然而止。 他清晰地感受到李昀墨的体温与呼吸,那股温暖的力量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甜蜜与感动。 “那个梦很吓人吗?”林侵晓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 李昀墨的呢喃声伴随着温热的气息轻抚着林侵晓的耳垂,仿佛一把无形的软剑,穿透了他的心房,这句话正是李昀墨在生日那天许下的心愿。 那个时候,他们坚信彼此将会携手,按照既定的计划相互陪伴。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却打破了这个美好的约定,使得曾经的誓言终于破灭。 “我们彼此坦诚相待好吗?无论遇到何事,都和对方说,不要有误会和隐瞒,好吗?” 林侵晓凝视着镜子中的Alpha,只见他慢慢凑近自己的侧颈,轻柔的嘴唇轻触昨晚留下的那抹殷红痕迹,发出一声似有若无的嘤咛:“嗯唔……” “我答应你。” 清晨本应阳光灿烂、明朗美好,但为何总要被压抑沉闷的氛围所笼罩呢!林侵晓心中这般想着,随即扭转身体直面李昀墨,眼眸闪烁如星,熠熠生辉,娇嗔道:“你赶紧洗漱啦!等会儿一起去吃早饭,我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啦~” 李昀墨见状,嘴角终于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 “好,我快点洗漱完。” 话音未落,一个不含丝毫欲望、满含深情眷恋的亲吻轻轻落在林侵晓的额头。 第57章 桂花糕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昀墨哥,你喜欢喝茶?” 此时此刻,李昀墨和林侵晓二人正身处超市的零食区域内,悠闲自在地漫步其中。就在这时,李昀墨毫无征兆地伸手从货架上取下一罐茶叶。林侵晓心中暗自思忖:据我所知,李昀墨似乎对茶饮并无特别喜好啊,怎么还买起茶叶了? “没有,只是…近来有些上火,想买点茶叶来消消火气。”李昀墨轻声回应道。 “噢噢,原来如此啊。”林侵晓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表示理解,最近发了好多事情,自己也有些上火呢。 正当林侵晓准备开口要求李昀墨将茶叶递过来仔细看看时,心有灵犀的事情发生了——李昀墨抢先一步将那罐装有茶叶的罐子轻轻放置到了他的手上。 四目相对间,两人不约而同地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 林侵晓低头凝视着手中的塑料罐,只见上面清晰地印着几个醒目的大字——金银花。 “哦!原来是这种花茶呀~听人说它的确有很好的清凉降火作用呢,待会儿我们再去买点凉茶放冰箱里冰着喝。”林侵晓满心欢喜地说道。 然而,与此同时,李昀墨的眼神微微一黯,其中蕴含的情感复杂难辨,既有失落之意,又仿佛夹杂着几分惋惜或是庆幸。 …… 走进家居区,李昀墨缓缓地推动购物车,林侵晓则将手轻轻搭在车筐边缘,目光好奇地扫过那些形状奇特、风格迥异的装饰品以及琳琅满目的床上用品。 林侵晓兴高采烈地拉着李昀墨四处浏览,满心欢喜地寻找着能够让这位Alpha心动的摆件。 终于,在某个瞬间,他发现李昀墨的眼神似乎总是不由自主地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瞟去。 顺着李昀墨那若有似无的视线望去,林侵晓一眼便瞧见了那个成功吸引到Alpha注意力的抱枕,它就像万花丛中的一点绿,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你喜欢这个么?”林侵晓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呃…也不是特别喜欢啦,只是觉得上面那只小鸟蛮可爱的。”李昀墨有些不自然地回答道。 然而话音未落,只见beta的眉头微微皱起,原本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也突然睁大,从上往下紧紧盯着李昀墨,眼中流露出明显的不悦之色。 吃一堑长一智的李昀墨见状,脑海中迅速闪过今早两人的对话,立刻明白自己刚才的回答可能要对方不高兴了。 于是他连忙改口,毫不犹豫地表达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李昀墨轻声问道:“这抱枕挺好可爱的,我能把他放在我们家吗?” 林侵晓看着李昀墨顶着这副高冷帅气皮囊,却说着骄纵又委屈的话,心中不禁一软,强撑着姨母笑回答道:“当然可以啦!你家你做主嘛!” 听到这个答案,beta的小嘴不自觉地撅了起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显然对 Alpha表露自我心意的行为非常满意,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温柔的嗓音突然传入耳中——“侵晓……” 林侵晓抬起头,目光恰好与站在身旁的李昀墨相对只见他那双深邃的眼眸正默默地注视着自己,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 “嗯?怎么了?”林侵晓有些疑惑地回应道。 “是我们的家,我们俩的家。” 林侵晓彻底沦陷,李昀墨的情话总是直白的让人心潮澎湃。 看着眼前beta的害羞模样,李昀墨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可以再给我熬一次粥吗?我好想尝尝。”他的目光停留在林侵晓身上,似乎在等待他的答复。 林侵晓看着李昀墨真诚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泛起一股甜蜜的感觉。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好啊,那你是不是也该给我再做一次鸡腿呢?” “当然,侵晓。” …… 夜晚来临,李昀墨独自一人在厨房里忙碌着。 他手持食谱,略显生疏地准备着晚餐的前期工作,一旁的林侵晓见状,好心想要帮忙,却被李昀墨委婉拒绝。 李昀墨温柔地说道:“侵晓,你去客厅好好坐着休息就行,今天的晚饭交给我来搞定。” 面对如此体贴的话语,林侵晓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然而,眼看着李昀墨在厨房里生疏的样子,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担忧——总觉得今晚会吃不上饭…… …… “哝~张嘴。” 李昀墨转过头,只见林侵晓正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不知名的食物,毫无防备的李昀墨听到是林侵晓的声音,便不带犹豫地张开了嘴。 [这味道……#好熟悉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只听见林侵晓问道:“好吃吗?”李昀墨下意识地点点头,嘴里含着食物模糊不清地回答道:“嗯,好吃,这是什么?” 林侵晓微笑着解释道:“这是桂花糕,味道很不错吧?不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吃路边卖的那种现做的桂花糕,感觉口感会更好哦……” 话音未落,李昀墨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发不出声音。 而他的双手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原本紧握在手中准备给鸡腿开花刀的刀子,此时悄然滑落至砧板上。 …… 还好, 还好李昀墨背对着林侵晓。 …… “昀墨哥,” “昀墨哥?” “昀墨哥!你怎么了?” 接连三声呼唤终于将李昀墨从混沌状态中拉回现实。 他猛地深吸一大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平复内心的波澜,迫使自己尽快恢复镇定。 片刻之后,他的脸色逐渐恢复如常,转身面对林侵晓说道:“侵晓啊,我刚想起来冰箱冷冻室里还有我上次包好的馄饨呢,你能不能帮我拿出来放到冷藏室里?” “你居然还会包馄饨!?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马上就去放哈~”林侵晓惊讶地回答道,然后快步走向厨房。 “叮当”—— 一声清脆而微弱的金属撞击声响起之后,李昀墨突然感觉四周的一切似乎都停滞不前了一般,时间仿佛凝固住了。 唯有 beta口中说出的那些话语如同魔音灌耳般,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 他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呼吸也变得愈发急促,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咽喉,令他难以喘息。 林侵晓完全没有想到李昀墨竟然包了馄饨,心中满是疑惑,刚想要开口询问,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突然想起,这一定是他们分开的那段时间里,更准确地说,应该就是李昀墨做好鸡腿等待他回家的那一天,同时也包好了馄饨。 还好林侵晓反应迅速,他意识到不能再提及那些令Alpha变得敏感多疑的伤心往事,毕竟这也是他自己内心里的伤口。 …… [哇!虽然冷冻过了,但这些馄饨依然保持着板正的形状呢!] “啊……不是说要吃我煮的皮蛋瘦肉粥吗?”林侵晓自言自语道。 思及此,林侵晓小心翼翼地将冷藏层里的馄饨放入冷冻室,然后像一只欢快的兔子一样蹦蹦跳跳地返回厨房寻找李昀墨。 然而,当他走到厨房拐角处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心生疑虑。 [这是…泪水?他怎么哭了……] 林侵晓呆呆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个背影,眉头蹙起,双拳垂在身侧,指节因攥紧而泛出了白色。 第58章 火情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墨哥,今天下午学校有个志愿活动,我中午就不回去了。] [好的,那等你忙完,我接你回家。小狗等你.jpg] [那就辛苦你啦~] 林侵晓默默地关闭手机屏幕,然后将它轻轻地放回口袋之中。 自从上次目睹了李昀墨在厨房里那种异常的行为之后,林侵晓心中仿佛浮现出一个朦胧而又呼之欲出的答案,但同时他也感觉这可能只是自己的过度担忧罢了。 ....... “我真是服了啊,这破学校非得弄什么志愿时长指标,简直就是把我们当成韭菜一样收割!”刘漾愤愤不平地抱怨道。 “好啦好啦,我知道漾漾对我最好啦,你就先回去吧,周泽跟我在一块儿呢。” 林侵晓望着刘漾那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刘漾本是没有参加这个活动的,但是听一听林侵晓说是帮毕业生搬东西的活儿,就跟着林侵晓来了。 “周泽周泽周泽,你怎么老是念叨着他啊,现在要他帮,不要我帮了是吗!?还有你可小心点,要是让李昀墨知道了,他非发疯不可。” 两个 beta 像孩子般斗起嘴来,陈孜寒实在看不下去了,他缓缓地走到刘漾身旁,伸出手臂拦腰将他紧紧地搂入怀中,然后面带微笑、目不转睛地对着林侵晓说道:“侵晓啊,那你们就先忙吧,我带刘漾回去歇息了。” 陈孜寒臂弯里的人儿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化身成一只炸毛的猫,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咬他一口。 然而说到底也不过只是只小猫而已,小猫想要反抗人类成功的几率几乎微乎其微。 林侵晓笑着回应陈孜寒,看着两人回了楼上才转身对小白说话。 “小白,可以在我身上安个空调吗?我这还没开始干活儿呢,就已经感觉要出汗了……” “小事一桩啊宿主,不过——” “行行行!不就是积分嘛,我都攒了多少积分了?偶尔挥霍这么一次也无伤大雅。” 话刚说完,只见顶着 Alpha 那副帅气皮囊的小白眨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林侵晓。 林侵晓的眼前瞬间一亮,原本漆黑如墨的瞳孔此刻也好似闪烁着点点光芒。 “哇塞哇塞!好凉快啊~” 丝丝缕缕的凉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林侵晓整个人紧紧包围其中,在这个炎热干燥的夏日午后,成为了一份独一无二的珍贵礼物。 “宿主,咱们赶紧走吧,刚刚组长好像在那边催我们过去了。” “走走走,早干完,早休息。” …… 毕业季,毕业生们穿着光鲜亮丽的学士服,在校园里靓丽风景线处拍照留念;与此同时,宿舍楼的风光可谓让人惊叹。 林侵晓从没见过这么多垃圾…… [天呐小白,omega们的东西这么多吗?] 由于校园里Alpha,beta,omega比例约为3:3:4,所以林侵晓被分配到omega宿主搬运行李。 [宿主,Alpha和beta的东西也不少呢……突然有一点后悔和你一起参加了。] [小白,你怎么能觉得“后悔”呢?这是多么好的一次机会,让我们挥洒青春的汗水啊!] [那我帮宿主停掉制冷剂吧——] [No!!!!!已老实,求放过!] …… “哥!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傅临夏“咚”的一声推开门,撅着嘴向傅翔走来。 “小夏你怎么来了?我和你墨哥办正事呢。”傅翔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弟弟。 “墨哥好,我不知道你在呢。” 傅临夏看到李昀墨后,神情变得有些腼腆,他没有想到李昀墨从李家公司离开后,居然还在和他哥哥一起,不过想来也是,他们俩毕竟是朋友。 李昀墨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总是骄纵男孩,此刻却露出如此羞涩的表情,不禁感到有些意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对傅临夏的回应。 心愿达成的傅临夏仿佛回到了傅翔记忆中的那个天真无邪的弟弟形象,他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自己的真实情感,没有丝毫的做作和虚伪。 “哥我跟你说,我们学校宿舍起火了,一层楼都冒着烟,看着可吓人了——”傅临夏一边说,一边向傅翔的办公桌靠近,声音里既是庆幸又是害怕。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悄无声息的李昀墨突然站起了身! 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傅临夏。 “着……着火,学校着火了。”傅临夏又重复了一遍,他被这个Alpha的反应吓了一跳。 “咚”的一声,李昀墨猛地离身,桌案上的文件夹掉了一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傅家兄弟无法理解的畏惧和惶恐。 “李昀墨,你没事吧?” 傅翔关切地问道,但话还没说完,只见李昀墨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 留下屁股还没坐稳的傅临夏和一脸茫然的傅翔两人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李昀墨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 …… 是, 尽管李昀默一次次给自己洗脑, 那只是一个梦, 并不是真的, 可是在听到傅临夏口中的“火”时, 他好像并不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必须, 立刻 马上 赶到 林侵晓的身边去! 李昀墨一路驾车狂奔,速度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一般,他的心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然而,当他终于赶到学校时,眼前的景象没有他预料的那么可怖。 原本应该是熊熊烈火燃烧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漆黑,仿佛被烟熏火烤过一般。 消防车静静地停在一旁,显然火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但这一切并没有让李昀墨的心情轻松下来,反而让他的心头更加沉重。 因为在他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段奇怪的记忆,而这段记忆中的场景,竟然与眼前这片被烧毁的废墟重合……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您稍后再拨。” 李昀墨紧紧握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同一个号码,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发丝。 周围人潮涌动,声音嘈杂不堪,但他却充耳不闻,只是皱紧眉头,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然而,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每一次的提示音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击在他的心上。 一个可怕的念头开始在他心中蔓延,越来越强烈,以至于他感觉自己就要在这个炙热的午后窒息而死。 周遭的一切似乎都变得安静无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以李昀墨为中心,方圆几里之内只能听到一个声音,那是来自他脑海深处的如同魔咒一般的声音:你迟到了……你迟到了…… 你迟到了 你迟到了 你将再一次失去你的爱人 “嘟嘟嘟——” 失神的眼眸被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唤醒,须臾间,李昀墨顾不上其他,随即接通了电话。 “侵晓!你在哪儿!你没事吧,刚才怎么不接我电话啊,我好担心你,傅临夏说学校着火了。” “侵晓,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在哪儿,我现在在学校呢,啊…你放心,他不是来找我的,是找傅翔的,当时傅翔也在。” “我去找你好不好?我们去找傅翔,他可以为我作证的!” “林侵晓!你说话呀!” “……” “李昀墨,侵晓在医院,你过来一趟儿吧。” 这是谁? 为什么不是林侵晓的声音? 为什么拿着林侵晓的手机? 还有什么叫“侵晓在医院,你过来一趟儿”? 李昀墨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该死的骗子竟敢拿林侵晓的事情来骗他!? 他真想把这个人碎尸万段然后拿去喂鱼!!! 可是, 李昀墨自从差点失去林侵晓后,就开始变得窝囊胆小。 …… “他在哪儿!?地址快发给我!” …… 冷清的医院里突然闯入一个神色慌张、满脸焦虑的 Alpha 男子,他的出现引起了周围人们的侧目。 众人纷纷盯着他那件被汗水浸湿的白色衬衣,心中不禁暗自猜测这位 Alpha 的亲人可能遇到了什么危险或者突发状况。 此刻的李昀墨就像是一只迷失在森林中的野兽,他的眼神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然而,每当有貌似能带他找到目标方向的人出现在眼前时,他又变得犹豫不决,似乎并不愿意轻易地跟随别人前往。 “李昀墨是吧?跟我来吧。” 一个声音打破了沉默。听到这句话,李昀墨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跟随着那个眼熟的人走向前方。 “侵晓…侵晓他怎么样了,为什么会在医院里?”李昀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担忧。 “医生说…他现在情况不太乐观。”对方背对着他的身影,让李昀墨的心觉得抽痛。 这些话语中的每个字单独拿出来,李昀墨都能理解它们的含义,可当这些字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却无法理清其中真正的意思。 他的脑海中不停地回荡着“侵晓不太好”这几个字,心情愈发沉重。 侵晓,你到底怎么了? 李昀墨在心中默默呼唤着,希望能得到一个答案。他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来到目的地,隔着厚重的玻璃,李昀墨看到了病床上的人,他是那么虚弱飘渺,像一阵朦胧的烟雾。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在病房里,他怎么了? 如果说之前是心急如焚,那么此刻的李昀墨心里则是一片冰凉,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触碰他的爱人,想要牵住林侵晓的手,想看到那张张合合的红唇…… “宿舍楼着火了,等人发现时,已经控制不住了,他拉着一个omega跑,明明都快出来了,楼梯间里堆放的杂物掉下来砸到他的头了。” “……” “医生说,侵晓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总体情况不太好……” 小白站在病房外,透过玻璃看向躺在床上的沉睡过去的林侵晓,虽然知道一切,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担忧。 缓缓移过视线,双手撑在玻璃上的Alpha没有小白想象中的悲伤激动,这让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亏得林侵晓做出这样的选择。 恶狠狠地盯着李昀墨的背影,没一会儿,只见Alpha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神情专注,只有眉间浓郁的烦闷,能让人看出他心里的不平静。 “我会安排侵晓接受最好的治疗……” “先麻烦你照顾好他,我……很快很快就回来。” “他要是醒了,请你务必告诉我,我立刻回来。” “你要去哪儿!?他都这样了,你还要去哪儿!” 小白对李昀墨这样的做法表示气愤不解,林侵晓正虚弱地躺在床上,而他这个大忙人又要离开! 做出一副悲伤的样子有什么用…… “我必须离开一趟,麻烦你照顾好侵晓,处理完我立刻回来。” Alpha眼睛里突然迸发出坚毅的神色,小白不理解,心里想想算了,反正要虐你的,你走了更好…… [宿主,李昀墨走了,我们现在离开吗?] [知道他去干嘛了吗?] [去找李肆了,就是他那个从国外回来的妹妹。] [宿主,上头下指令了,说我们这次任务时间线拉太长了,必须尽快完成脱离了。] [嗯嗯,真的一点积分都没有了?] [救火用了一部分,剩下的全部用来救那个omega,现在一点也没有了呢。] [那…走吧。] …… 火情很意外,离开也很意外。 在知道大火烧起来前几分钟里,小白突然告诉林侵晓他们即将到达强制脱离世界的时间,若不能在截止时间内完成任务脱离,则会受到处罚。 二人的相处已然步入正轨,林侵晓不知道还要怎么开始“虐”李昀墨,难道之前的还不算吗? 紧接着突如其来的大火,就好像是上级为了催促员工完成任务故意放的火,告诉林侵晓:呐,事故都给你准备好了,快点完成任务! 又是火…… 熊熊燃烧的烈火。 [小白!咱努力让大家都安全离开!] [收到!] Alpha和beta冲进了大火里…… …… [小白,要是李昀墨把我忘了就好了……] [他一定很难过。] 病房里突然涌入了一群医务人员…… 篇三 番外1 /296676虐完我,他们都后悔了最新章节! “我知道公司正在与国外顶级医署展开合作,只要你能帮我治好一个人,我会将剩余的所有股份都转让给你。” “哦?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能让你如此大方?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李肆那波澜不惊的声音,犹如平静的湖面,没有一丝涟漪,但却如同一根细针,深深地刺痛了李昀墨的耳朵。 这句话仿佛一把钩子,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无尽的焦虑。他竭尽全力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以免在对方面前失控,然而,面对眼前这个人满不在乎、事不关己的态度,李昀墨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一般喷涌而出。 可是…… 他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此时此刻的他有求于人,又怎能轻易宣泄出自己满腔的怒火呢?李昀墨深吸一口气,紧紧皱起眉头,试图让自己重新找回表面上的冷静与镇定。 “林侵晓,我的爱人。” “他受了严重的创伤,从大火中逃出生天,却不幸被重物击中头部……” 李昀墨从来没有想过,仅仅只是陈述事实,竟然也会让人如此心痛,那种感觉仿佛是一把已经钝了的匕首,稀稀拉拉地将已经结痂的伤口再度划开,然后在鲜血淋漓的血肉之中肆意搅动着。 “李肆,只要我拥有的东西,都可以全部给你,请你一定要帮帮他!” 恣意坐在曾经原本属于李昀墨的座位之上,听闻此言之后,她的眼神微微抬起,朝着不远处正在玩游戏的美丽omega 望去,一些并不算美好的回忆顿时涌上心头。 在她所处的那个世界当中,正是一个名叫林侵晓的男人,将姜羽粥给带走了。 那时候的她,尚且还未能弄清楚自己对于姜羽粥究竟抱有怎样一种感情,而李肆则一味地利用那位从异世界而来的女孩,只想要帮助自家小姐重新夺回本来就应该属于她的身躯。 于是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最为稳妥,但同时也是最伤人心灵的方式,使得姜羽粥带着一颗已然破碎不堪的心脏,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去。 等到她彻彻底底地失去,她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自己曾经所做的一切行为都是那么荒诞可笑。 无尽的低沉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淹没其中,她开始深深地后悔、自责和懊恼不已。 她暗自思忖着:小姐应该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好友吧?也许,我能试着从她们那里寻找一些线索呢?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历经艰辛之后,她终于得偿所愿。 当喜极而泣的泪水滑落脸颊时,她却感到一阵茫然无措。 回想起曾经只身一人踏入那个陌生领域时的那种孤立无援、不知所措的感觉,仿佛所有的信息都被加密了一般,让人难以捉摸。 那时的姜羽粥也是这样来到异世吗?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一番苦苦寻觅,李肆终于打听到了姜羽粥的消息。 失而复得的喜悦如同春日暖阳,温暖了李肆那颗原本冷漠的心。然而,这种喜悦也让她变得患得患失起来,甚至开始变得有些黏人。 如今,她再次踏上这片陌生的土地,但这里既没有姜羽粥的身影,也不见怀心公主的踪迹。 那么, 你究竟在哪里呢? 某一天,李肆偶然间发现自己是这个李家长年在外的私生子的身份。无意在一本陈旧的相册中,与自己合影的小女孩腰间竟然悬挂着一枚精致的坠子! 那是在古代世界,她送给姜羽粥的! 脑海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告诉她立刻回国,拿回属于她的一切。 思念的人就在身边,李肆不愿参与到李昀墨和林侵晓的事件中,她可不想又和姜羽粥再次分别,哦不,这里她叫顾汐语。 “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李昀墨回答,那头便挂断了电话。 “啊肆,什么说定了?” “国外的朋友,想让我带你过去玩,我说我要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就约好了去。” “可以啊~等暑假我们去玩!我也好久没有去看望外公外婆了。” ●小白的工作日志: 任务指令来的太突然,就连我也没想到脱离这个世界居然这么仓促。 一场火,和上个世界那么相似的结局。 而且,好像宿主对李昀墨产生了非原主所有的感情…… 除此以外,独立于每个世界的任务对象好像也觉醒了一些并非这个世界所拥有的记忆。 譬如说,李昀墨突然领着宿主去买金银花茶,对宿主投喂的桂花糕有明显的反应,更有对听到“火情”时,他超乎预料的恐惧…… 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难道说轩辕稷追着宿主来到了这个世界,化身为李昀墨? 哎呀哎呀,不管了,还是等回去问问组长好了,顺便让组长给我看看,最近总是觉得意识之外还有另一个意识。 好像偶尔会失去脑海的掌控权,变得不像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