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 第1章 他像一个吸血鬼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被沈时倦推倒的瞬间,尚存的理智告诉我自己。 顾晚凝,你是有未婚夫的! 尽管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 昨天我还听到他在跟他的朋友打电话提到我。 “顾晚凝?我要不是追不到顾家四小姐,也不会退而求其次找她,不管怎么说,她妈虽然是三房,也算是顾家人。” 当时我若是有骨气,应该走过去把咖啡泼在他脸上拔脚就走。 但是,我空有骨气却没有底气。 毕竟,林家也算是大户人家,谁让林志楠是我唯一的选择,只有他才能让我妈在顾家有点底气? “你分神了。” 沈时倦一口咬在我的锁骨上,痛的我眼泪横飞。 整个过程,他一直在问我:“你们上过床吗?” 其实是没有的,别说上床了,拉手亲嘴都没有。 但我偏偏说:“那不然呢?” 然后他就更大力,整张床都在摇晃。 吱嘎吱嘎,整个天地,整个世界都要散架。 第一次的我,痛彻心扉。 痛过后,是快乐。 痛并快乐着,廉耻暂时抛之脑后。 做了二十几年乖乖女的我,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叛逆的事。 其实我和沈时倦数月前在画展上才认识。 他的面孔太优越,引来无数爱慕的目光。 但他只看着我,眼睛里仿佛有钩子,终究在今天把我钩到了床上。 也许是长久以来林志楠带给我的屈辱感,也许是永远被顾家人打压的压抑感。 沈时倦仿佛打开了囚禁我灵魂的枷锁。 我在他的身下畅快地尖叫释放。 但他不允许我有半点的分心,只要我有一丢丢晃神,他都会像一条野狗一般咬我。 咬我的耳垂,咬我的肩膀,咬我的脖子。 见血,封喉。 他啃噬我的全身,但唯独留下我胸口的那块位置。 忽然,他将他的耳朵贴在我的胸口,我问他听什么。 他好一会才喃喃自语:“你的心脏跳动的声音,是我听过的最美的。” 他的语气迷恋,声音温柔,我却惊的汗毛林立。 “我怎么觉得,你要掏出我的心脏,一口吞掉呢?” 他笑了,直起身看着我:“怎么会?我只会好好守护它。” 守护我的心脏,好奇怪的情话。 “说爱我。”他再一次把我压倒,在我耳边轻语,他的气息是凉的。 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我咬紧牙关,尽管身体上很没出息地在迎合他,但仍然是嘴硬的。 “不爱,我有未婚夫的。” 他戚戚地笑了:“那我喊他来?你跟他说,你爱他,但却跟我上床?” 我才不信,偷人者,总归是心虚的。 可他的话音刚落,门外竟然响起了门铃声,紧接着就是林志楠的声音。 “晚凝?你在里面吗?” 刚才还热烈回应的身体,忽然就冻住了。 我咬着牙看着趴在我身上的男人,这个疯子! 他真的把林志楠叫来了! 我恨不得一脚将我身上的男人踢下去。 我完全乱了阵脚,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恐慌。 如果被林志楠发现,我知道我是什么下场。 被退婚,声名扫地。 当然,我的名誉不算什么。 但退婚,等于要了我妈的命,也等于要了我的命。 本来我们在顾家就不受待见,再搞砸了四姐不要的婚约,从此我们在顾家更是一点点地位都没有了。 “晚凝!”伴随着一声声的门铃声,我的手机也响了,巨大的手机铃声在床头柜上尖叫,我手忙脚乱地拿过来想关掉声音,却不想竟然接通了。 电话里传出了林志楠的声音:“喂?晚凝?你在房间里吗?你怎么在酒店?晚上伯父生日,你准备好了吗?” 我拿着电话放在耳边不知道该不该出声。 一直在看着我的沈时倦忽然笑了。 我毛骨悚然。 因为,他又一次发起了进攻。 而我,情不自禁地,叫出了声。 第2章 我想你怎么办?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异样销魂的叫声,林志楠应该听见了。 我立刻挂断电话,同时捂住了沈时倦的嘴巴。 林志楠更大力地敲门,按门铃,而沈时倦这个变态却用他潮湿温热的舌头舔我的手指。 这时,外面林志楠在外面不知道跟谁说话。 “这间房间有人吗?” “不清楚啊先生,我打给前台问一下。” “如果有人的话,麻烦帮我开下门,我担心里面有人会出事。” “好的先生。” 我已经不能呼吸,那个变态还在我的身体上驰骋,若不是不敢弄出动静,我一定会把他从我身上踢下去。 “先生,前台说这间房里没有人,也许您弄错了。” “哦,谢谢。” 林志楠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狠狠咬了一口他的手指头,掀翻他下床,在凌乱的地毯上找到自己的衣服跑进洗手间。 一身的吻痕,齿痕。 沈时倦是一条野狗,不把我咬的体无完肤决不罢休。 我用力搓洗自己,用了半瓶沐浴乳,试图把那变态的味道从我的身上洗去。 当我穿好了衣服擦着头发从洗手间里出来,他还裸着靠在床头,只在腰间搭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嘴里叼着根雪茄,烟雾缭绕在他的脸前,半遮半掩他那张漂亮面孔。 我走到床边找我的手机,他却一把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拖进他的怀里。 “去哪?”他明知故问。 我挣脱开他,从他的身下拉出我的手机,弯着腰蹬上高跟鞋。 “我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你?”他的声音像一只慵懒矜贵的猫,不动声色地来到我的身边。 我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再见。”我说,其实我是想说,再也不见。 再见面,就失控了。 不,现在已经失控了。 我的手刚握住门把手,他的脚步声就传来了,然后他从身后抱住了我:“今天晚上,我要见到你。” 他又在咬我的耳垂,细密的尖锐的痛楚伴随着酥痒和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痒。 我缩着脖子躲避着:“晚上我有事。” “你父亲生日?”他扳着我的肩膀将我转过来,歪着头凝视着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去拜访伯父?” “沈时倦。”我咬着牙:“你答应我今天是最后一次找我,我才出来的。” 他笑的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齿,忽然在我的鼻尖上吻了一下:“别激动,”他漆黑的眸凝视着我,闪着深情的却咄咄逼人的光:“我是那么说过,但是我阻止不了想见你的心。” 沈时倦向来会说这种情话,而且说的诚恳不油腻。 偶尔,会击中我脆弱的心。 我知道这种男人是危险的,我和他也不会有什么未来。 但是,就是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他又开始吻我的额头,吻我的眼睛,吻我的唇... 心在狂跳,很没出息地狂跳。 第一眼见到沈时倦的时候,我的心就跳的毫无章法。 此时此刻更是,甚至有些心悸。 我按住了胸口,怕一不小心心脏会跳出来。 沈时倦立刻发现了,他松开我:“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 我心脏做过移植手术,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我更要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推开他:“沈时倦,放开我!” 他真的放开了我,第一次那么顺从。 我拉开门逃出去的瞬间,看到了他陡然间煞白的脸,更显得他漆黑的瞳那那么黑。 黑的像绝望的夜色。 我无暇多想,仓皇而逃。 第3章 顾家大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开车回家,我和妈妈的家不是凤凰山半山腰的顾家大宅,而是离顾家尚有一段距离的别墅区。 我妈是我爸的三房太太,老大老二都健在的情况下,她压根没资格住进顾家大宅。 只有初一十五,大太太去庙里上香,我妈像个仆人一样帮大太太提着篮子,点香,忙前忙后的,中午才能回顾家大宅跟爸爸一起用餐。 我妈不在家,秋婶告诉我:“太太一大早就出门了!” 我知道,我妈去做头发,做spa,做光子嫩肤。 难得才能见我爸一次,她铆足了劲也要把自己收拾的光芒万丈。 我妈很漂亮,就是没什么脑子,所以这辈子只有做小三的命。 而我的命,就是小三的女儿。 我妈连个儿子都没生出来,就生了场病,从此不能再生育。 所以再漂亮,也是被养在外面,做一只人人羡慕又人人唾弃的金丝雀。 我上楼去换衣服,我妈早就给我准备好了。 爸爸喜欢旗袍,我的礼服就是一条白底浅紫色小花的旗袍,很素雅,素的不像去参加生日宴。 首饰同样清汤寡水,水滴状的翡翠耳坠之外,就只有一只通透的白玉手镯,连妆容我妈都有讲究,妆容一定要淡,唇色一定要惨,比我自己的唇色还要再黯淡一些。 倒不是我妈的审美有问题。 她是让我cosplay我爸的初恋情人。 每个渣男都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一个十七岁就患病去世的美丽女孩,每到她的忌辰,我爸都会带着一大束小雏菊去给她扫墓,我奶奶的墓他都没扫的这么积极。 我爸已经半年没到我们这里来了,也怪不得我妈都把我给豁出去了。 打扮完毕,我带着我的礼物去顾家大宅。 刚好在门口遇到我妈,她依旧明艳照人,出去折腾一整天,跟没折腾一样,这就是高明之处。 “嗯。”我妈满意地打量着我:“好,很好,真好!” 她攥着我的手的手,都紧张的冒汗。 一个连女儿都二十多岁的妻子,见到自己的老公还紧张,我妈应该是史上第一人。 我们的车不能开进顾家大宅,不知道是谁的规定,所以我们得徒步穿过偌大的园子。 门房看到我们依旧半死不活的,连个笑容都懒得给。 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们,一个月拿个大几千块钱,却也把我们分成三六九等。 在顾家,我和我妈就是九等的。 我很少穿高跟鞋,走不到一半就脚痛了,我妈踏着比我还高几公分的高跟鞋却走的仪态万千。 “晚凝。”我妈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提醒我:“别扭来扭去,再痛也要忍着,我们踏进这里的每一秒钟,都被人看在眼里。” 谁看着呢,是那些花园里打扫的佣人们? 那些修剪花枝的园丁们? 还是穿梭在花园中从顾家酒店调过来的服务生们? 或者,是园子里无处不在的摄像头? 好吧,不管了,顾晚凝,就冲你姓了顾,再痛也给我忍着! 我咬着牙,昂首挺胸的牵着我妈的手向前方庭院深处的大宅走去。 第4章 欺负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宾客已经来了,大宅内衣香丽影,人头攒动。 时间尚早,开席还有段时间,我爸在偏厅端坐,接受众人的参拜和接受礼物。 对于动辄半年才见一次的父亲,我并不熟。 但是人人都说,论长相,我是最像他的。 我有他英气十足的眉毛,英挺高耸的鼻子,就连脸型,嘴唇都极像他。 我妈经常看着我的脸说,我就是女版的我爸。 好奇怪的一句话。 我们在偏厅门口等着,参拜也没轮到我们。 排在我们前面的是四房。 是的,四房是排在我们三房前面的,谁让老四生了两个仔,名字也起的特招摇,特意问爸爸要了焰这个字,取名顾焰弛和顾焰骋,是希望她这两个儿子在商场上驰骋。 他们驰骋的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一个整天泡吧的朋友倒是天天都能在酒吧遇到他们。 我妈看到四房储美珍,客客气气地跟她打招呼。 “美珍,很久不见了。” 储美珍却连头都不回,用她头顶的鸡窝对着我们。 我妈倒是气定神闲,她被所有人排挤都习惯了。 但只有我知道,她有多屈辱。 我捏了捏她的手,她扭头朝我笑笑。 这时,顾焰骋忽然转身挥了下手,就正好把我怀里抱着的礼物盒打掉在地上了。 盒子封面是蜀绣,盖子用一枚牛角做的扣子别在底部的搭扣里,松松的,也就是个样子。 所以掉在地上后,盖子就被撞开了,里面我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也掉在了地上,叮呤咣啷一通声响后,砸了个稀碎。 伴随着女眷们的尖叫声,围过来不少人看热闹。 顾焰骋用脚踢了踢地上的碎片,我还没发声,他反倒恶人先告状。 “顾晚凝,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碰瓷吧?” 顾焰驰捡起一片碎瓷片瞧了瞧,丢进了垃圾桶里:“老二,稍安勿躁,几十块钱的东西,谁都赔得起。” 这是我花了功夫才找到的康熙御制珐琅彩碗,博物馆都看不到的好东西, 我爸喜欢古董,尤其是很难找到的孤品绝品,我跟几个古董老玩家泡了半年,才搞到了这只碗。 没曾想,还没送到我爸手里就碎成了渣。 我妈的脸色,比地上的白瓷片还要白。 她哆嗦着嘴唇,尽管她努力在维持着风度,却无法控制她的伤心和绝望。 天知道她盼今天盼了多久,对我寄予了多大的希望。 她极力克制着,不让眼眶里的泪掉下来。 我无法共情我妈的绝望,我满胸腔的只有愤怒。 我不止一次想一把火烧了这里,烧掉这些丑恶的丑陋的嘴脸。 但只是想想而已。 过一把意淫的瘾,到最后还是得低眉顺眼地接受他们的羞辱。 妈跟我说过一句话,成王败寇,做不到人上人,只能低三下四,抓住一切机会。 我妈不服啊。 我呢,作为她唯一的女儿,跟着她忍辱负重,是我必须做的事情。 储美珍转过身看了一眼,很淡很嫌弃地说了一句:“那谁,还不过来扫了,别扎了谁的脚。” 我真想捡起一片碎瓷片刮花储美珍那张胖脸。 傻子都知道三房这是故意的。 他们不是第一次了,前年的礼物,也是他们破坏的。 我攥着拳头,我妈却跟我摇了摇头:“晚凝,你去叫人过来清理一下。” 我们被欺负,从来不撕逼。 因为势单力薄,撕也撕不过,若是在爸爸面前吵吵嚷嚷,更是惹他讨厌。 我眼睁睁地看着储美珍带着两个儿子走进了偏厅。 马上就到我们了,我送什么给爸爸? 送地上的碎瓷片? 我强忍着去找人来清扫,大厅内熙熙攘攘,女眷们身上的香水味冲的我脑袋疼。 我走到门口深呼吸,每次来顾家,我的情绪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 忽然,一只手把我拉到了一个柱子的后面,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又陌生的声音。 “我们又见面了。” 第5章 一碗之恩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这个男人总是神出鬼没的。 自从有一次他出现在一个歌剧演出的后台之后,他再出现在哪里,我都不觉得奇怪了。 哪怕顾家大宅的门口保安众多,还有无数个电子眼,若不是被邀请的,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 他一只手撑在柱子上,将我整个人都环在他的臂弯里。 人家是壁咚,他是柱咚。 很油腻的姿势,他却做的自如又自然。 我很紧张,因为林志楠就要来了,而且这里人多眼杂,被谁看见都不行。 “我没时间跟你闹!” “急着去干嘛?”他饶有兴致地问:“到你们送礼物的环节了?” 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仿佛一个游荡在人间的鬼,洞悉人间所有事。 他戳到了我的肺管子。 我很郁闷,我想送,我拿什么送? 他忽然跟我笑,在我的鼻尖上落下了一个吻的同时,我的怀里多了一只盒子。 “你刚才那只碗是假的,全国才有一只,在我这里。”他捏捏我的下巴:“现在送给你救急。” 我打开盒子快速地看了一眼,跟我那只一模一样。 我对古董懂得不多,皮毛而已,看不出和我那只有什么区别,但事已至此,我哪有选择的余地? 他忽然松开我,还推了我一把:“去吧,记得我这一碗之恩。” 我刚从柱子后面走出去,就碰到走上台阶的林志楠。 “嗨,晚凝,我打了你一下午电话,你...” “快进去吧,到我们了。”我拉了他一把,走进大门之前,我往柱子后面看了一眼。 他抱着手臂斜靠在那里,笑嘻嘻地朝我眨了眨眼睛。 他的笑容被夕阳染的更绚烂,更迷幻。 “晚凝,你看什么?” 我立刻转过头:“没什么,刚才风太大了,迷了眼睛。” 我们走进偏厅的时候,三房刚送完礼物敬完茶,储美珍坐在二太太的身边,顾焰驰顾焰骋站在储美珍的身后,带着不屑讥诮的微笑。 走到爸爸面前,打开盒盖,那只珐琅碗静静地躺在里面。 我的余光瞄到我妈惊讶的表情。 爸爸果然很感兴趣,立刻拿出那只碗把玩着。 “康熙御制珐琅碗?”爸爸难得地抬头看看我:“你有心了。” “世晴。”他叫我妈的名字,甚至还指了指他身边的空位:“坐吧,别总站着,上次不是听你说腰不好?最近好点了吗?” “好点了好点了。”我爸的一点点关心,我妈都受宠若惊,一迭声地回答:“上次那个周师傅,他真是有本事,扎了几针就好了。” “他们是世家,几辈子都是中医。”爸爸真的很喜欢这只碗,一直在手里把玩着。 妈妈坐下之前,和我对视了一眼。 她的眼神里有激动,有不解,也有惶恐。 储美珍到底忍不住了,她哪里看得我妈坐在爸爸身边? 她笑的唇角都在抽搐:“晚凝真是本事,这只碗我没见过,但听说过,全国就这么一只,好像还是从外国的博物馆里买回来的,怎么就到了晚凝的手里了呢?” 她言外之意就是,这只碗是假的。 第6章 神出鬼没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管家来通报,宾客都到齐了。 我爸宣布宴会开始,碗的事情先放在一边。 沾了那只碗的光,我和妈竟然能坐在主桌,和爸爸同一张桌。 八仙桌只能坐八个人,当然硬要再强塞几个人也是可以的。 一般主桌都是大房一家和爸爸一同坐,刚才大太太不舒服,叫了医生来给她检查,空出了位置。 我妈激动的手指都在颤抖,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她笑的眼里含泪。 我真不明白,和我爸同桌吃饭就这么让她激动吗? 一辈子的青春都耗在我爸身上了,一把年纪了却为了能跟老公同桌吃饭激动的热泪盈眶。 我不知道我应该心疼她,还是怒其不争。 服务生来上菜了,虽然坐在了主桌,但我的位置刚好是上菜位,我得侧过身子让人家上菜。 “清蒸黄唇鱼。”一只手臂托着硕大的白色盘子从我面前缓缓放下,熟悉的声音落在我的耳边:“这种鱼肉特别鲜美,很适合女士品尝。” 我立刻抬起头,只捕捉到他的背影。 我终于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了。 他冒充我们顾家酒店的服务生混进来的。 我承认,他搞乱了我的心思,后来他再也没有上过菜。 我的目光总是在大厅里寻找着,这时林志楠端着酒杯过来,和我一起敬我爸。 林家世代经商,前几辈在东南亚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从林志楠的父亲接手生意,逐步在国内扩张,和顾家相比虽然不算是旗鼓相当,但绝对算是大财团了。 我能搭上林志楠是乘了顾家的东风,要不然我一个侧室的女儿,想嫁进和我们顾家门当户对的豪门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祝酒的词还是那一套,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之类的。 我爸挺喜欢林志楠,笑着将一整杯酒都倒进嘴里。 然后,他笑问:“你们有没有把婚期提上日程?” 我妈一听就激动了:“上次见了林太太,倒是商量了日子,打算找个时间给你看一看。” 我爸笑的很慈祥:“你对这些很懂的,就不用问我了,两个孩子愿意,我也不插手。” 林志楠微微弯腰,双手举杯,一脸恭敬:“好的伯父,我们打算月底先订婚,婚礼还要筹备一阵子,争取年初完婚。” “我看行。”我爸朝他压压手:“别绷着,自在点,好了,晚凝,你跟志楠去他们桌吧,我这桌上都是老人家,别妨碍了你们年轻人。” 我跟桌上的众人打了声招呼,跟着林志楠走了。 我说我要去个洗手间,他笑容满面地要陪我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的时候,他忽然就变了脸色,猛地站住就掐住了我的脖子。 谦谦君子消失了,我看到了一张狰狞的脸。 “顾晚凝,下次我不希望再出现我找不到你的事情!等会宴会结束后,你给我好好解释你下午去了哪里?” 我和林志楠并不熟,一个月见一次,他都是笑脸相迎,彬彬有礼,上车下车都帮我开门,还用手挡着车顶怕我撞到头,十足的绅士。 他翻脸如同翻书,掐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我下午,听到的,是不是这个声音?”他咬牙切齿地靠近我:“顾晚凝,你给我听好了,以前我们一个月见一次,随你怎么玩我不管你,但是我们马上要谈婚论嫁了,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不然...” 我还想听一听他的威胁,一个高大的身影一闪,一巴掌就冲林志楠的脸扇过去了。 第7章 我跟他玩不起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掌风擦着我的脸过去,林志楠应声倒下。 我没想到林志楠这么脆皮,一巴掌就被打倒了。 我也没想到我又看到了沈时倦。 他真是无处不在。 在我片刻的愣神间,林志楠的脸都被沈时倦踩扁了。 他皱着眉头,挺不高兴地跟林志楠说:“欺负女人的男人,太下贱了。” 林志楠拼命挣扎,像是一条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濒死的鱼。 这时走廊那头有人走过来了,我急忙拉走沈时倦,走廊尽头无处可躲,我只能将他拽进了洗手间。 好在顾家的洗手间隔间够宽敞,点着熏香的气味也够芬芳。 我靠在门板上,看着站在我对面沈时倦,他正慢条斯理地卷着袖子,他的手掌因为刚才那巴掌都有点红了。 虽然心脏扑通扑通跳,但是爽感也是有的。 林志楠刚才的嘴脸太丑恶,沈时倦那巴掌实在是解恨。 但是,我觉得,我惹上麻烦了。 林志楠一定会追究的,虽然刚才那一幕让本来对他无感的他多了份厌恶,但是我太需要这个婚姻了。 这是爸爸安排的婚姻,从我出生到现在,他唯一为我张罗过的事。 我妈当做圣旨一般小心翼翼地执行。 如果搞砸了,恐怕以后连顾家的大门,我和妈都没资格迈进来了。 “你可以从我家里出去吗?”我承认我过河拆桥,但不论任何人,都不能破坏我的婚姻。 它是我妈的命。 他蹙蹙眉:“你家?你住在这里?” 他明知故问,刚才他一直在,深知我和我妈在这个家里的地位。 “刚才谢谢你出手,希望他没看到你的样子,不过我得想想该怎么解释。”我岔开话题,手放在门把手上就准备拉开。 忽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今天倒是让三房家占了风头。” “那只碗,十之八九是假的!” “不是十之八九,是百分之百!” 我听出来了,是二房家的,顾淑怡和顾淑青。 我赶紧把门反锁起来,条件反射地踮起脚尖捂住了沈时倦的嘴巴。 脚步声靠近,门板被拽了拽:“咦,有人吗?” 我不能说话,毕竟她们刚才还在说我们的是非,撞见了不好看。 我屏气凝神,沈时倦却拉下我的手,朝我眨眨眼睛。 他一眨眼睛我就心惊肉跳,鬼知道他又要干什么? 这里不是酒店房间,只隔了一张薄薄的门板,不论发出任何声响,外面的人都听的到。 我祈求地看着他,跟他摇头,现在让我给他作揖都行。 顾淑青也过来了:“里面有人吗?说话啊!” “会不会锁坏了?” “不知道啊,老张他们没有定期维护吗,烦死了,算了,去二楼的洗手间。” 脚步声从洗手间里消失了,我松了口气,立刻打开门探头出去看了看,没有人再把沈时倦拽了出来。 我慌慌张张像个过街老鼠,他倒是气定神闲。 “她们也是你的家人?” “嗯。”我含糊地应着:“你走吧,走廊人多,我们不方便走在一起。” “干嘛像做贼的一样?” “你说呢?”我被他气笑:“我们见得人吗?” “晚上我能见到你吗?”他又问我这个问题。 “不能。” “再想想。”他靠在墙上跟我笑。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星星,亮的让我心慌。 我已经消失好一会了,而且林志楠刚才被揍,我还不知道该怎样解释,我哪里有闲情逸致跟沈时倦纠缠。 我和他不一样,他既然可以在我家出入自由,也能随时随地拿出一只古董碗,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他就不是普通人。 我跟他玩不起。 我拔脚就溜,仓皇二套,极没风度。 拐弯的时候,余光瞥到走廊尽头,那个颀长的身影还靠在那里,像一根歪斜的旗杆。 第8章 走吧,晚凝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回到大厅,林志楠正到处找我。 他的脸精彩纷呈,左边是掌印,右边是鞋印。 他把灰擦掉了,但印迹还在。 看着林志楠的脸,想起刚才他趾高气扬的模样,这种视觉冲击让我忍不住唇角上扬。 大厅里人来人往,他又恢复了谦谦君子的模样。 “晚凝,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你的脸怎么了?”我明知故问。 他笑的整张脸都在抽搐:“没事,摔了一跤。” 他带着我去给他父母敬酒,林志楠的父母并不是特别满意我,他们更喜欢二房家的顾淑青姐妹。 但她们看不上林家。 我好歹是顾家人,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 今天他们格外热情,也许是看我今天坐了主桌,林母甚至还热络地握着我的手:“刚才跟你爸爸聊了聊,你们想好哪天订婚了吗?” 我笑而不答,看向林志楠。 “月底或者是下月初。”林志楠说:“确切的日子还没定。” “那就明晚来家里吃饭。”林母拍拍我的手背:“让你妈妈一起来吧!” 林母的语气,仿佛我妈是一件附属品。 不受丈夫宠爱的女人,连外人都欺负。 我还是没说话,其实我一向都挺能忍的,我不喜欢林志楠更不喜欢林家,但为了妈妈我可以忽略我自己的感受,该陪笑脸的时候赔笑脸,该低头的时候低头。 但此刻,我不但没回应,连笑容都没有。 我实在是笑不出来。 一直以来,我只知道林父林母区别对待我们和顾家其他人,今天见到了林志楠的第二幅面孔,我才知道,他和他家人都是一样的。 宴会散了,我跟在众人后面送客,林母临走前小声问我:“明天,你爸爸能来吗?” “爸刚才说了,订婚的日子让我们自己做主。” “哦。”林母的脸顿时就冷下来了:“那既然这样,你和志楠自己商量吧!” 林母的意思是,明晚我也不用去她家吃饭了。 送走所有的宾客,爸爸有点薄醉,走路歪歪倒倒,本来是储美珍扶着他,妈担心她一个人扶不住就急忙跑过去准备搀扶爸爸。 我正好扭过头,分明看到一旁的顾淑怡伸出脚,我妈跑的急没留意,一下子被绊倒,扑通以上趴在了地上。 我赶紧过去搀扶,我妈这一跤跌的狼狈,起身的时候眼中泛着泪光。 我看的心里泛酸,想要质问顾淑怡,被我妈拉住了。 她摇摇头,看着爸都没有回头看一眼的背影,她的泪滴还是忍不住落下来。 “走吧,晚凝。”我妈握紧我的手低声道。 我回头看,顾淑怡站在台阶上高傲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说,你能怎样? 最后,我和妈妈灰溜溜地走了。 这二十多年来,我们每次来顾家大宅,都是低着头来,灰溜溜地走。 没有车子接没有车子送,得自己开车来回,有时候被逼着要陪爸喝几杯,车就不能开,只能打车。 顾家在半山腰,根本打不到车,得走下山到路口才行。 今天我也喝了酒,这里连代驾都叫不了,也不允许叫。 我踩着高跟鞋搀扶着同样穿着高跟鞋的我妈,母女俩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走在下山的路上。 前几日雷雨,线路被打坏了,有一截路的路灯坏了,漆黑的一片,我从包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明的范围很局限,我们走得很慢。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天空忽然落雨了,雨点也很大,我们没伞也跑不快。 前面一片黑漆漆,后面虽然是灯火通明的顾家大宅。 我犹豫着要不要去门房借一把伞,这时一辆车开过来,我怕地上的积水会溅到我妈,拉着她往路边靠了靠,那辆车却在我们身边停了下来。 第9章 我是晚凝的朋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车门打开,一双长腿迈下车。 我知道沈时倦这个人不简单,但刚才还是服务生,现在就坐劳斯莱斯,还是幻影。 此刻,他在我的面前,就像个幻影。 他彬彬有礼地跟我妈妈打招呼:“您好伯母,我叫沈时倦,是晚凝的朋友。” 我妈疑惑地看着他,估计在纳闷我从哪来这样富贵的朋友。 沈时倦已经拉开了车门:“下雨了,我能不能送你们回家?” 他用的是询问句,既有礼貌又显得谦逊。 本意我是不想跟沈时倦有任何牵扯,但他手挡着车顶,司机也下车撑起伞遮在我们的头顶上。 我妈见此情景,以为沈时倦真是我关系不错的朋友,微笑着道谢,便坐进了车里。 我也跟着坐进去,沈时倦关车门之前用一块柔软的羊毛毯搭在我妈的膝头上:“车内开了冷气,伯母别着凉了。” “谢谢。”我妈有些惊喜地看我一眼,似乎在问我从哪里认识这样的高质量男士。 沈时倦坐在副驾驶,我还没说出我家地址,他就跟司机准确无误地说出目的地。 我也不必惊奇他会知道我家住哪。 他若是想了解,我的生辰八字外加祖宗八辈他都能查的明明白白。 车内宽敞,还散发着幽香。 我妈将她腿上柔软的羊毛毯分了一部分盖在我的腿上,我也看到了她刚才跌的红肿的膝盖。 那一跤跌得不轻,我心疼又气愤,将手掌放在我妈的膝盖上。 “前面有个药店。”我跟沈时倦说:“麻烦靠边停一下。” 沈时倦回头应道:“好。” 车子缓缓在路边停下,我刚要下车,沈时倦却先我一步下车:“我去去就来。” “你知道我要买什么药?” “我知道。” 看着他的身影快步走进药店,我妈喃喃问:“这位沈先生是什么人?你在哪里认识的?” “一个朋友的朋友。”我含糊地回答:“见过几面,不是太熟。” “人长得很好,看来也是出身很好的人,但是晚凝,还是要少些接触,给志楠知道了不好。” “嗯。”我应着,对于妈妈,我一向有求必应。 她在夫家得不到的认可和尊重,我作为女儿的,能给多少给多少。 我怜惜她,疼她,虽然我不懂她。 沈时倦很快就回来了,将一只塑料袋递给我,里面有些感冒冲剂和碘酒药棉,还有一瓶跌打损伤的喷雾。 沈时倦说:“正好今天做活动,满百还送了一瓶喷雾。” 沈时倦好用心,怕我妈尴尬,找了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 我妈不疑有他,连忙说谢谢。 “伯母您太客气了。” 不管沈时倦接近我有什么目的,但他对我妈妈尊重又客气,光这一点我就感激他。 他将我们送到家门口,我妈礼貌地请他进去坐,他委婉拒绝:“太晚了,不打扰您休息,改天来正式拜访。” 我妈笑着点头回应:“好的,既然这样,就谢谢你送我们回来了。” “您不用客气,我能和晚凝聊五分钟吗?” “当然。”他这样彬彬有礼,我妈无法拒绝。 他又撑着伞将我妈送进花园,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儒雅的笑容。 “谢谢你,不过...”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他就将我拉进伞下,一只手撑着伞一只手搂住我的腰,他柔软的唇就堵住了我的唇。 第10章 陷入沼泽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应该推开的。 我应该拒绝的。 因为,此时此刻此地,是危险的。 我家在别墅区,不是私人的地方,即便是夜晚也会有这里的住客来来往往。 我家门口的路灯也很明亮,是我特意换的,因为妈妈有点夜盲,到了晚上视力会变得很不好。 还有,妈妈有晚上在露台发呆的习惯,如果被她看到... 此刻,我就像被梦魇住了。 脑子是清醒的,能够准确清晰地分析出利弊。 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我不但回应着沈时倦的吻,我还听见自己不知廉耻的微微喘息声。 因为沈时倦的手正放在我的胸口上,掌控着他掌心里的绵软。 他每次吻我,都喜欢将手放在我的胸口上。 他的吻,顺着我的下巴一路下滑,从脖子到锁骨,从锁骨到胸口,最后停留在心脏的位置。 他虔诚地吻着那个位置,我的怀中抱着那颗黑发的脑袋。 此时,微凉的风吹来,及时吹醒了我混沌又浑噩的大脑。 我一个激灵,用力推开了他。 他猝不及防被推开,后背撞在了身后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他没有发怒,反而依着树深切地注视着我。 灯很亮,星很淡,夜很黑。 他的眼神很蛊惑。 也很深情。 我从一个长了一张花花公子的脸上,看到了一双深情的眼睛。 我肯定是疯了,才会跟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搅和在一起。 他会把我的人生搅和的一团糟。 我的人生,自从到大都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我走的每一步,都必须正确。 生在顾家,生在这个我身不由己的庞大家族,我但凡行差踏错,都会跌进万丈深渊。 我落荒而逃,没有跟沈时倦说一个字。 甚至都忘了说,从此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想,说了也是白说。 我控制不了他的出现和存在。 我淘回家里,妈妈已经洗干净脸正在敷面膜。 她拉住惊慌失措的我:“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花园里看到一只虫子。” “这么冷还有虫子?”我妈表示惊愕。 “对了,”她又说:“那位沈先生呢?走了吗?” “嗯。”我闷闷地回答。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我从来没听你提过他。” “就是,在一个画展认识的,刚巧碰到了而已,妈,我先上楼去。” 我逃回房间,将自己关进淋浴间里,打开开关,头顶的花洒里喷洒出凉水,过了一会才会转变成热水。 冷热交替间,我的情绪才慢慢平静下来。 在烫的要蜕层皮的热水里,我脱下了衣服。 我很讨厌穿着衣服淋水。 小时候,妈妈被顾家的家法惩罚,会被推到花园里淋雨,我心疼妈妈就哭着陪着她一起淋。 雨水浇在衣服上,而衣服黏在身体上的感觉。 是我这辈子体会过的最令人难以忍受的感觉。 我仰着头闭着眼睛,让热水冲刷着我的脸。 一闭上眼睛,沈时倦那双黑色的瞳,就一下子撞进了我的脑子里来。 强势地霸占住我整个思想。 我承认,我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像沈时倦这样的男人。 从未谈过恋爱的我,就像是不小心走进了沼泽地,陷了进去。 我不敢挣扎,越挣扎陷得越深。 但我也不能一直站在那儿,总有一天,沼泽还是会吞没我。 总之,惹上沈时倦,是我这小半生做的最不明智的事情。 及时止损吧,我告诉我自己。 我把自己浑身烫的像只红虾子从洗手间里出来,家里的小阿姨阿玲敲门告诉我,我的手机一直在响。 我过去一看,林志楠打了至少有二十个电话过来。 从一连串的未接来电上就能看出他的暴躁。 我挥挥手让阿玲出去,深吸一口气给林志楠打过去了。 “喂。” 我刚开口,电话里就传出了他阴涔涔的声音。 “今晚打我的那个人,就是白天跟你在酒店的男人吧?” 第11章 你没有选择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冷笑:“顾晚凝,我不关心你在外面有没有野男人,但我这顿打不能白挨。” “我累了,我要睡了。” “别挂电话!”他警告地低吼:“顾晚凝,别跟我装傻!你想嫁进我们林家,今天这件事情,得给我个说法。” 我给他什么说法? 我告诉他,我下午的确跟一个野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晚上在我家,他也是被那个野男人胖揍了一顿? 我沉默着,林志楠说。 “你听着,顾晚凝,有一件事你帮我做了,今晚的事就算了。明天我会跟我父母说你怀孕了,我们尽早完婚。” 我和林志楠连手都没拉过,上哪里去怀孕? 我还没说话,林志楠又说:“你跟任何人都要这样说,包括你母亲,等结过婚我会把你送到我家在西雅图的农场里待一阵子,孩子生下来你再回来。” 我有短暂的困惑,然后迅速地听明白了。 林志楠外面的女人怀孕了,他想让孩子借我的肚子生下来。 想必那个女人的家世上不了大雅之堂。 难怪晚上他挨了揍后还能保持风度跟我做戏,原来我还有这样的作用。 “顾晚凝。”林志楠语气冰冷的喊我的名字:“我知道你看到过我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但不代表你也能这么做。明天晚上你来我家,如果你能请得动你父亲来的话,那就更好了。别不说话,你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只能一拍两散。但是顾晚凝,你和我的处境不同,如果你的丑事东窗事发,你觉得你还能在顾家翻身吗?” 林志楠说完,就把电话挂掉了。 还未嫁给他,就已经感受到无爱婚姻的窒息。 本来,我对林志楠这个人无感,虽然不喜欢但也不厌恶。 为什么要让我在即将跟他结婚之前,忽然开始了解这个人了? 哪怕结婚后,我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我太郁闷了,去露台吸烟,妈不给我吸烟,说尼古丁会让女人快速衰老。 尼古丁本来就不是好东西,它带来的不止是衰老,如果剂量大了,不用老就直接死了。 我靠在栏杆上,刚刚打着打火机点烟的时候,忽然看到楼下的花园外面,也有个小红点在半空中闪烁。 我在路灯下看到了沈时倦,他靠在路灯的灯杆上吸烟,烟雾盘旋在他的头顶,仿佛他即将就要升仙。 我第一次见他,他就对着一幅画一边吸烟一边欣赏,吸了好几支,直到画展的管理员来告诫他:“先生,这里不能吸烟。” 他很有礼貌地把烟头都放进一张卫生纸里包着,然后塞进了管理员的手里,并且说了一句:“有劳。”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将傲慢和野蛮演绎的如此彬彬有礼。 他吸烟的样子,是迷人的,我发现自己在偷看他的时候,同时发现好几个女士都在偷偷看他。 他在看画,我们在看他。 有的人就是有这样的能力。 第一眼就抓住别人的眼球。 第12章 烟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对于我第二天要去林家的事情,我妈非常重视。 她一大早就开始准备去林家的礼物。 事实上,林家人还未到我和妈妈的家里来过。 看着妈妈忙碌的样子,我纠结又心酸。 她带着即将嫁女儿的欢喜,我不知道如果我告诉她林志楠是个人渣,她还会不会坚持让我嫁给他。 我不知道,但我不敢尝试。 不是怕忤逆她,是怕万一她说:“晚凝,只有林志楠能帮我们了,你就嫁吧。” 我怕我会失望,因而会有叛逆的心。 有些事情,我试都不敢试。 她准备好东西,又开始催我打扮,然后自己也开始梳妆。 我不忍心跟她说,如果爸爸不去的话,其实林家人没有请她。 我站在她的房间门口看着她,她正对着镜子描眉,描的很仔细。 她的眉毛其实长得很又英气,但我爸偏爱那种老式的柳叶眉,我妈就把眉毛修成这样。 她描好了一只,放下眉笔看到了我,然后跟我笑了笑。 她的笑容里有无奈和隐忍,也有洞悉一切的睿智。 “闲来没事,不画眉总觉得缺点什么。” 妈妈在告诉我,她并不是要跟我去林家。 如此兰心蕙质的母亲,我不明白为什么得不到爸爸的宠爱。 虽然,现在已经是不需要依靠男人而活的世界了。 但是,这世界上还是有一小部分必须依附男人的女人。 她们的根,她们的灵魂,她们的精气神,在她爱上这个男人的时候,就一并交给他们了。 我默默地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在衣帽间里挑选着衣服。 林志楠发消息来:“我妈喜欢玫粉色,穿那个颜色的衣服。” 我看着那些小小的字,麻木地在众多颜色的衣服中,挑出了跟那个该死的玫粉色尽量相近的颜色的衣服。 衣服还没换好,我竟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他的号码我存了很多年,他没有换过号码,但也从来没在我的手机屏幕上出现过。 我讶异地接通,父亲的语气竟然是愉悦的:“老七?” 父亲的孩子众多,论年龄,我排第七个。 我应着:“爸爸。” 跟他说话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起身,后背挺得笔直。 这是家教,从小管家用芭蕉叶中间的杆,一杆一杆地抽出来的。 “昨天你不是送了礼物么,怎么又送了烟斗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支烟斗,你从哪里搞来的?” 我脑子飞速地运转着,从那只碗不难联想到沈时倦。 难道烟斗是他送过去的。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爸爸已经话锋一转,他提出的问题并不需要我的回答。 “晚上你和你妈妈去林家?” “啊。”我应着。 “几点?” “说是六点。” “唔。”我爸点点头:“我也有一支好烟斗,不过既然有了你送我的,这支就送给林志楠他爸吧!晚上五点半,我来接你们。” 我爸挂了电话之后,我还愣着。 他最后一句话,我揣摩了半天。 我妈轻轻敲开我的门:“晚凝,你几点钟去?快点收拾,第一次去他家,别迟到了,会失礼的。” 我注视着我妈,她笑着过来推了我一下。 “怎么了,傻傻的样子。” “妈。”我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爸刚才打电话来。” 我妈盯着我,紧张的连瞳孔都缩小了。 “爸说,等会来接我们,他今晚会跟我们一起去林家。” 我妈愣了至少有半分钟,然后,我在她的眼中看到了狂喜。 她那张还很美丽的脸,仿佛一瞬间就被点亮了。 妈妈幸福的时候,是这样光彩照人。 第13章 虚无的美好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爸的车准时来接我们,坐上他的宾利,我都忘了最近一次坐他的车是什么时候。 我爸的车内,除了奢华的内饰之外还有一个显着的特点,那就是香气复杂的脂粉味。 他今年整六十,却依然风流,尽管有四房太太,但外面的莺莺燕燕也不曾断过。 若不是算命的告诉他这辈子只能有四房妻室,估计他能把外面的女人都娶进家来,弄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比肩皇帝。 男人有了权势金钱,就等于有了无限的魅力,如果再有一副好皮囊,那更是会令无数女人为他倾倒。 我爸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白手起家,从我老祖的那一辈家里就是有钱人,家族庞大,有做官的有经商的,优良的基因代代相传,哪怕辗转经历了战争,举家迁移,家族也没有没落。 到了我爸这一辈,他更是把家族企业发扬光大,地产,贸易,娱乐,甚至连最新潮的电商都玩转。 我看到他手里把玩着一支古铜色的木质烟斗,应该就是他收到的那支了。 看得出他很喜欢,见我在看烟斗,他还跟我笑了笑。 我知道我爸不是浅薄的因为一支烟斗,就对我们重视起来。 而是通过这支名贵的烟斗,我爸猜测我的交友圈就不会太差。 要不然,我不会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弄来这些好东西。 社交能力也是众多能力中的一种。 爸爸儿女众多,他当然不会对每个儿女的喜爱都做到雨露均沾,谁都喜欢强者。 爸心情颇好,甚至还询问了一下我妈最近的身体怎样。 我妈受宠若惊地回答:“挺好的,能吃能睡。” “多吃一点,你太瘦了。”我爸轻轻拍了拍我妈的手背,她立刻握住了我爸的手,小心翼翼的,带着虔诚的崇拜的笑容,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爸的身边。 我总是觉得我妈爱的太卑微,都丧失了自我。 但我不是她,或许她乐在其中。 到了林家,因为我事先没跟林志楠说我爸也会来,所以我们下车的时候,门口没有一个人来接。 林志楠只是给我发了一条微信,告诉我不要把车停进他们家的花园,会轧烂他家刚铺好的石子路。 林家的铁门是自动的,也没有门房,我们自己走进去,车子就停在外面。 昨天下过雨,林家花园才修整过,地上有点泥泞,不太好走。 我妈扶着我爸速度很慢的走在我的身后,我回头看,我爸的眉心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 当我走到大宅门口的时候,林志楠还很不耐烦地发微信问我:“来了吗?” 门廊前的台阶上铺着浅蓝色的地毯,考虑到瓷砖铺的台阶有点滑,我也过去扶着我爸走上台阶。 他痛风,前几天才发作过,现在还没完全好,走路就有点不太方便。 刚刚踏上地毯,一个中年女人就从屋里蹿出来了。 “别踩地毯!踩脏了怎么办!”女人的尖叫声吓了我们一跳。 我认识她,她是林家的管家。 我来过林家一次,但不是正式来拜访,就陪林志楠回来取个东西,管家估计从林志楠对我敷衍的态度上判断我应该不是来自大富之家,对我的态度也不太友好。 今日更是恶劣,简直能用恶形恶状来形容。 我不确定是她自己所为,还是林志楠或者是林家人给我一个下马威。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我爸也来了。 女管家也不认识我爸,但是他凌厉的气场有点吓到她了,后面更难听的话她没说出口,吞了回去。 “林志楠呢?”我爸语气不重,但我已经听出了不满。 “我打给他。” 我拨通了林志楠的电话,按了免提,他的声音不悦的从里面传来。 “不是到门口了吗,还打什么电话?” “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未婚妻的?”我爸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林志楠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大门里就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 林志楠跑出来,当他看到了我爸的时候,他的脸顿时绿了,一向能言善道的嘴巴也口吃起来。 “伯,伯父...” “先别伯父,我想请问你们林家,不允许踩地毯,我走哪里?” 他跑过来要搀扶我爸,大门里又传来林母的声音。 “志楠,怎么还不进来,难道还要我们都出去迎接吗?” 林志楠怕林母说难听话,又急忙跑回去。 林志楠不知所措的样子令我心里升起一阵快感,而随后跟着跑出来的林父林母脸上错愕又惊讶的表情,我真想拿出手机拍下来。 他们万万没想到我爸今天会来,给我的下马威和难堪,全被我爸体验了一下。 进了林家大厅,林父林母殷勤地招待,好话说了一箩筐,我爸的脸色也没好看一点。 他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姓顾,在他面前林家对我客气热情,私下里,我这个三房的女儿,若不是我姓顾,他们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他怎么待我们的,别人也是怎么待我们。 林母热情地坐在我妈的身边,没话找话地夸赞我妈保养得好,看上去很年轻。 我和林志楠认识一年多,林母也没跟我妈说过这么多话。 开饭前,林志楠把我拉到一边,小声问我。 “你怎么没说你父亲也来了?” “你也没问。”我冷冷应道。 他看我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塑胶袋装着的验孕棒塞进我的手里:“放包里,等会晚餐的时候我会说的,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林志楠...” “晚凝,你父亲这几天好像对你很关心,你也不想他对你失望吧?”林志楠知道我想说什么,立刻打断了我的话。 他是个贱人,骂他渣男都算夸他的。 我不想就范,也不想让他得逞。 但是我回头,看坐在父亲身边的我妈笑的那样开心,那样幸福。 我不忍心打破这种虚无的美好。 我无法想象如果林志楠戳爆我和沈时倦的事,我爸会怎样气愤。 他会在林家人面前,所有的颜面都荡然无存。 我整天都活在一个选择的世界中,A和b,永远无法抉择。 第14章 一场好戏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晚餐七点钟才开始,我猜原本应该没准备什么菜,故意怠慢我,我爸来了才临时让大厨加菜。 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各色佳肴,生猛海鲜琳琅满目。 林父林母客客气气的请我爸坐在主位,又请我妈妈坐在我爸的旁边。 林父亲自给我爸夹菜,大虾鲍鱼都放进我爸碗里了,我礼貌地回应:“爸这几天痛风,不能吃海鲜。” 林家人一惊,林志楠立刻质问我:“你怎么不早说?” 话音刚落察觉自己的语气不太好,又赶紧找补:“因为晚凝爱吃海鲜,家里准备的都是海鲜。” “不碍事。”林母说:“我让厨房再去做几个菜。” 我爸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林志楠急忙给我夹了一只虾以表疼爱。 我妈却将虾夹进了自己的碗里,温柔地解释:“晚凝从小吃海鲜就过敏。” 林志楠石化在原地,我爸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瞬间严肃起来。 这餐饭吃的跌宕起伏的,林家人小心翼翼地陪着小心。 所以,我这个他们看不起的姓顾的,还是不想放手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林志楠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 “伯父伯母,爸妈,有件事情我想跟你们宣布一下。” 我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拧着桌布,我妈轻轻拉下我的手,她很注意这些细节,从不允许我做这种小动作。 她努力把我培养成一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但是此时此刻,我却被林志楠利用,吃着哑巴亏也不敢吭声。 我不服,我不甘。 但我毫无办法。 没有能力的人,受了委屈也只能打落门牙往肚子里咽。 手机在包里叮的一声响,我往包里看了一眼。 沈时倦发消息来:“吃累了,看场戏?” 与此同时,林志楠在cue我:“晚凝,你可以拿出来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来不及思考沈时倦让我看什么戏,手指捏住了那支验孕棒。 如果掏出来,我屈辱的人生就开始了。 “晚凝...”林志楠又在喊我的名字。 连我妈都好奇地看向我:“晚凝,什么事啊?” “晚凝还害羞了,那我来说吧,晚凝有了...” 我的面前是一道点心芙蓉饼,我想抓起一块芙蓉饼堵住林志楠的嘴。 我当然没有动手,但客厅门口传来的嘈杂声打断了林志楠的话。 “小姐,你是谁啊,你不能进去!” 在女管家惊慌的喊声中,一个女人快步走进了餐厅。 她一袭红裙,包裹着姣好的身材,只是小腹那里微微凸起,看起来略有些不雅。 我见过她,有一次偶遇她和林志楠手牵手一起逛街。 想必,林志楠就是让我装作有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我知道沈时倦让我看的是什么戏了。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让这女人闯进林家的,我只知道林志楠此刻一定很想一头撞死。 他的脸顿时煞白,在灯光的照射下又发青,转紫。 总之,姹紫嫣红的格外好看。 “林志楠!”女人一看到他就哭叫道:“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要给我个名分,要让孩子进林家的门,可是你现在在干什么?你说你根本对她无感,你就是走个形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女人的肚子,此时女人是什么人,她和林志楠是什么关系,在场的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林志楠后知后觉地跑过去要把女人拉出去,女人挣扎着厮打着:“林志楠,你是不是要娶她?那你还哄我把孩子生下来,你真不是东西!” 林父林母的脸色早就难看至极了,林母大叫着来人把女人赶出去,林父陪着笑脸向我爸端起酒杯。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喝,不用理他们。” 管家带着保安跑来了,餐厅里乱糟糟的。 沈时倦真是给我看了一场好戏,无形中,我的危机也解除了。 我安静地坐在一边,忽然我爸拍了桌子,砰的一声,餐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很生气,眉心都拧成了一个肉疙瘩。 “林建安啊林建安,你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我们顾家高攀了啊!” 林父惊慌失措地起身:“不不,都是误会!” “我顾鹰骅的女儿,就这么给你们糟践的?” “不,不是...” 我爸起身,走到林志楠的面前,忽然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我爸以前打泰拳的,现在年纪大了,富贵病又多,才歇了下来,不然如果一直在练,林志楠的脑袋都会被我爸抽下来。 不过,现在林志楠还是被揍的连头都抬不起来。 我爸抽完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拔脚就往门口走去。 我扶着我妈跟在身后,林家人跌跌撞撞的跟着想要挽留,但我爸一个眼神,他们就噤声了。 我们离开林家之前,我看了看林志楠,他的半张脸都肿了,而他身边的女人还一直撕扯着他。 “你说啊你说啊,你到底要把我怎么安顿?” 林志楠恼羞成怒中,一把将女人推倒。 我回过头,扶着我妈走下台阶,女人拉警报一般的哀嚎声响起。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好痛啊!” 穿过林家的花园,经过一个垃圾桶的时候,我顺手将那枚验孕棒丢了进去。 我爸的司机开车送我们回去,到了家门口,我爸竟然破天荒地进去了。 我妈喜出望外的忙着泡茶,切水果,忙得脚都打跌。 我爸喊住了她:“坐下来说几句话。” 我妈顺从的坐下来,我爸向我也招了招手。 他沉默了几秒钟,开口了:“跟林家的婚事就算了,我没想到他是这种货色,还有,他们一直是这样对待你的吗?” 这是我爸难得温情的时刻。 灯光下,我看到他花白的头发。 此刻,我有点动容,母亲已经抹起了泪。 我感动的太早了,我爸接下来的话,让我差点溢出眼眶的眼泪瞬间消失。 他说:“林志楠这么做是不把我们顾家放在眼里!世晴,难道你一点都不知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绕来绕去,这件事情成了我妈的不是。 我就不该对我爸抱有任何的希望。 我立刻替我妈解释:“我没跟妈说过,她会担心,也毫无办法,我何必说呢?” 我爸看了看我,从沙发上起来径直往门口走去。 我妈惊慌失措的追上去:“鹰骅,鹰骅,对不起,你别生气,我应该多问一问女儿的...” 她追到门口不小心跌了一跤,我急忙跑过去扶起她。 她忍着痛抬起头,我爸的背影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了。 我掀开她的裙子,膝盖跌破了,血丝渗出来,我急忙扶她起来,大声叫张姐:“张姐,拿药箱来,快点!” 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看着我的眼中泪光闪烁。 “晚凝。”她哽咽地道:“你受委屈了。” 第15章 不是我的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受委屈是常态,哪天不受委屈了,才是奇怪。 张姐拿了药箱过来,搀扶着我妈在沙发上坐下。 我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她还在记挂着我爸。 “明天,你去顾家看看,跟你爸道个歉。” 我完全可以像普通人家的女孩任性地跟我妈嚷嚷:“我没错!” 但是,我不能。 我顺从地点头:“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怼我妈,都忽视她,轻视她,但我不能。 我理解她,更觉得自己可笑。 还以为一只古董碗,一支烟斗就能让我们在爸爸心中的位置重一些。 送我妈回了房间,我也回到自己的房间。 躲在洗手间吸烟的时候,接到了沈时倦的电话。 他问我:“那场戏好看吗?” 我吐出烟雾,看着镜子里面目已经模糊的自己,自嘲地笑了。 “沈先生搅黄了我和林志楠,对我的人生依然没有任何帮助。” “那真遗憾。”他叹着气:“我还以为,至少我会有奖励呢?” “我能奖励你什么?” “见你一面,就是我最好的奖励。” 沈时倦的甜言蜜语,说的永远恰到好处。 再过一点就过分甜腻了。 我知道不该见他,但我今晚忽然很想放纵。 我去见了沈时倦,他在一栋别墅里等我。 我没问他这里是不是他家,他的任何事情都跟我无关。 我们只不过是一对互相索取的狗男女。 翻滚在他别墅的大床上,身体上的愉悦会让我短暂忘却所有的糟心事。 沈时倦很会带节奏,完全掌控了我的身体。 他让我达到巅峰的时候,我就达到巅峰了。 他吻着我的耳垂问我:“快乐吗?” 我没有回答。 身体上带来的极致快乐只是暂时的,还不能够掌控大脑,如果能的话,人就不是人,只是牲畜。 最后的ending以他深情地吻着我的胸口结束。 我抚摸着他浓密黑发的脑袋,漫不经心地问他:“你这个举动,我总觉得你是个妖怪,咬一口吞下我的心。” 他将耳朵贴在我的胸口,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 “怎么会?这个心跳,是我听过的最美的声音。” 沈时倦的情话太动人了。 我当真了。 我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第二天早上被电话惊醒时,沈时倦已经不在身边了。 我来不及寻找我的情郎,先接通电话。 我在顾氏的审计部门工作,听上去很有权利的职位,其实就是一个苦差。 “喂,刘部长,怎么了?” “顾小姐,华隆的那个工地,有个刚盖了两层的楼塌了!” 我记得华隆,上个月刚刚审计过,很多账务都不合格,我和刘部长还在商量要不要上报,现在就出事了。 “负责人过去了吗?” “您说六少啊,到现在电话都打不通。” 华隆是四房的顾焰骋负责的,自他管理以来问题不断,账目乱七八糟,出事是早晚的。 “我们不是华隆的负责人,刘部长,我们先观望吧!” 我挂了电话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走出房门,忽然沈时倦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从身后抱住我,差点没把我吓死。 我捂着胸口:“你吓死我了,心脏要被你吓得骤停了!” 我也是随口说说,但好像真的吓住了他。 他的脸都白了,我第一次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 沈时倦给我的感觉一直都是什么都不在意的,但这一刻我竟然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惊慌。 “去医院。”他抱起我就往楼下跑,他跑得太快还扭了一下,我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喂!”我拍他的后背:“我随便说说的啦,我没事!” 他脚步没停,但速度放下来了,我感觉到他一瘸一拐的。 “你扭到脚了?” 他不但扭到脚了,连嘴唇都白了。 或许,我太缺爱了吧。 这一秒,我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所以,我搂着他的脖子就吻住了他的唇。 他的唇好凉啊,凉的让我心惊。 这一次,我们在客厅宽大的沙发里。 他向我压下来之前还反复确认我的心脏是否有事,我干脆用力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我从被动变成了主动。 沈时倦这个人,其实很不符合我对爱人的想象。 我以前一直喜欢沉稳的,有责任感,有担当,并且我要对他的家世他的所有都了解的清清楚楚的。 沈时倦连一根头发丝都跟我的要求不符合。 他总是来无影去无踪,我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他的年龄,不知道他的家世,他所有的一切我都不了解。 目前我能肯定的就是,他是个男人。 我在顾氏工作以来从来没有迟到过,今天因为沈时倦,我迟到了。 hR的部长是我的姑姑,一个我永远看不到她的笑脸的精瘦女人。 她的眼睛似乎总是盯在我的身上,我刚到办公室,秘书凯蒂就告诉我:“顾小姐,顾曼贞从九点之后你还没到办公室,就平均五分钟打个电话过来问你到了吗。” 好不容易被她抓到把柄了,她一定会小题大做,并且还会上升到我妈妈。 “你要不要上去一下?”凯蒂指了指楼上。 不过,今天我的运气不错,总裁办那边来电话通知我去开会。 我到的时候,大部分高层都到了,甚至连我爸爸都在,他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沉着脸,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非常压抑凝重。 我的位置是会议室墙边的一排长椅,作为审计部门的副部长,我连会议桌的一角都挤不进去。 华隆项目的塌楼事件网上已经传的沸沸扬扬,据说还埋了好几个工人,现在正在救援,刚刚挖出来一个,但已经没有任何生命体征了。 我爸将会议桌拍的震天响,质问顾焰骋是怎么抓项目质量的,为什么会搞成这样? 顾焰骋被骂的头都不敢抬,他一向最会狡辩和甩锅,而现在他一个字都不敢说。 爸爸发完火,自然是追责,华隆的项目负责人,工程师,外包经理甚至采购,一个都跑不掉。 我在下面偷偷翻着相关的新闻,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倒不是塌楼带来的损失,而是工人的生命安全和网络舆论。 现在追责没什么意义,我倒是觉得顾焰骋应该出面主动承认错误,真诚道歉,然后回应大众一定会极力抢救伤者,还能挽回一点顾氏的颜面。 但这话,我只能跟坐在我对面的刘部长在微信里说。 忽然,我听到了我的名字。 我立刻站起来,莫名地应了一声。 “我在。”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我,包括我爸爸。 这时,我听见一个高层在说:“其实上个月审计部去华隆审计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问题,很多采购原材料的账务对不上,但是审计部一直没有处理。” 爸爸的目光很严厉:“为什么不上报,为什么不处理?” “当时发现问题之后,我们就...” 我刚开口,高层就打断了我:“顾总,审计部的孙部长本来是要上报的,但是被七小姐压下来了。” 我和华隆的项目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怎么这锅也能甩到我头上来? “关于华隆的问题,我开了几个夜车把所有问题都罗列出来,如何整改上报的事情我跟孙部长商量过了,打算这周的例会就上报的。” 我爸看向另一个角落里的孙部长:“是吗?” 第16章 我的荣幸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刘部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了,他飞快地看了我一眼,我没由来地感到心慌。 我从一进顾氏就跟刘部长一起工作了,相处的很融洽,关系一直很好,甚至逢年过节他还会带着他太太和儿子到我家来拜年,他算是顾氏难得的不会排挤我们的人了。 我应该对他有信心才对,怎么会无端端心慌。 我胡思乱想间,只听到刘部长说:“当时查出了问题后,我第一时间就要上报,毕竟数额很大,涉嫌偷工减料,肯定会影响工程质量,但是这事情被顾小姐压下来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脑袋一嗡,不可思议地看向刘部长。 我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让跟我一起共事了两年多的同事背刺我。 这种滋味,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被人算计,背叛,这种事情不计其数。 短暂的惊愕之后,我极快地恢复了平静。 我没有长篇大论地为自己辩解,只是问了刘部长一句话:“你有证据吗?” 他掏出手机放在会议桌上,然后从手机里传出了我的声音。 “刘部长,我们又不是华隆的负责人,这件事情我们先观望吧!”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在众多鄙夷,漠视,看热闹的眼神中,爸爸的眼神最为凌厉。 就像是一把剑,直直地插进我的胸膛里。 这是今天早上我接到刘部长电话的时候,我跟他说的。 但是背景不一样,情境不一样,同样的话就是不同的意思。 “顾晚凝。”爸爸连名带姓地叫我的时候,说明他不但记得住我的名字,此刻的恼怒也到了顶峰:“电话里是你的声音吗?” “爸,我...” “我就问你是不是!” “是,但是...” “别说但是!”姑姑顾曼贞插嘴:“你发现了问题却不上报,你用意何在?你是参与了采购的偷工减料还是别有用心?” “在没搞清楚事实之前不要妄加揣测!”我大声打断了顾曼贞的话,我必须要把要说的话说完:“这句话是今天早上刘部长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华隆出事的时候,我说的。我的本意是我们既不是华隆的负责人,也不是工程监管部门,我们除了只能观望还能做什么?” “你不是顾氏的一份子吗?你把自己置身事外的观望,是看顾氏的热闹吗?” “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但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就能大做文章!”我看向刘部长,他回避着我的目光。 “顾晚凝,你倒是会狡辩,那你不上报是为什么?” “够了!”我爸拍了桌子,他的怒吼声回荡在会议室里。 顾曼贞闭上了嘴,但厚厚的眼镜片后的眼睛还在死死地盯着我。 我爸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只手撑着桌面,身体半躬,在这一刻,我看到了他的衰老和疲惫。 “审计部的事情以后再说,顾焰骋,老张,老李,你们到我办公室来。” 会议室的人慢慢散去,刘部长走的飞快,我挤出人群拉住了他。 我盯着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他背刺我的原因是什么。 背刺我这样一个在顾氏无足轻重的小人物,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但我没有在他的眼睛里找到答案。 刘部长挣脱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顾氏的高层们一个一个从我身边走过去。 每个人我都怀疑,每个人都有可能。 因为,在这里我就是他们碍眼的一棵杂草,连眼中钉肉中刺我都不够格。 谁都能将我从田埂边拔走,就是因为这样,我才平安无事地在顾氏混到现在。 我知道我爸不会委以重任给我,我也没什么野心,审计部说好听了是集团的中心部门,其实轮到我去审计的都是一些小项目,这次的华隆算是我审过的最大的一个项目了。 第一次,就给我扔了个锅。 我回到办公室发了好久的呆,我不知道我还能在顾氏待多久。 说来好笑,顾氏是我家的,我作为顾鹰骅的女儿,钱包却经常捉襟见肘。 没工作之前,每个月顾家会准时拨家用给妈妈,工作之后,家用里我的费用扣除了,只有妈妈的,所以我要想活的更风光,就得靠自己挣钱。 大多数我必须要的风光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比如要参加一个公开的场合,我作为顾家人不能给顾家丢脸,置办各种行头得花钱,美容健身spa也得花钱,作为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的千金,每次去那种地方都会被拉着办上万块的卡。 顾家人的身份,给我的只是压力,并无荣光。 凯蒂敲门:“顾小姐...” 她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顾曼贞进我的办公室从来不敲门,我转过身看到了她傲慢不屑的眼神。 她用手指了指我的鼻子:“今天下午两点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是你的稿子,到时候照着念就行了。” 她把几张纸丢在我桌上,我没有拿起来,扫了一眼。 这是一封道歉信,以我的名义向大众道歉。 我第一次听说因为财务审计不严谨而导致工程出现事故的。 工程部是大房的人,没人敢动,我就成了炮灰。 我好像知道是谁背后指使了。 除了我,顾家的所有人。 如果我说凭什么我道歉,顾曼贞会细数我一大堆罪状,浪费口舌也无济于事。 我在文件的最下方看到了我爸爸的印章。 把他最不看好的小女儿推出来任凭万人所指。 我没说话,顾曼贞英雄没了用武之地,最后她丢下一句话恶心我。 “你应该感到荣幸,如果你不是顾家人,你连这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顾曼贞的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远去,凯蒂在门口看了看我,悄悄关上了门。 我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十分,距离我代表顾氏道歉还有两个小时五十分钟。 在这个时候,我竟然饿了,没吃早饭饥肠辘辘,我拿起内线电话让凯蒂给我订一份饭,还没说话就听见电话那边的说话声。 “赵组长,你能不能跟顾部长说说啊,把我调到其他秘书室去吧,顾晚凝这边我估计是干不久了,这次她被降职都是轻的,没准还会被开除!” 凯蒂没把电话挂好,她们的说话声我听的一清二楚。 我知道,我这里没人愿意来,跟着我这个永远不会出头的上司,要什么没什么,公司的福利,奖金,我的部门永远是最少最差的。 我放下电话,妈妈的电话打过来了。 “晚凝,你昨晚怎么没回来啊,你可不能瞎闹啊,刚跟林志楠分手,别再闹出什么事情来。” “妈,我没事。” “昨天听你有几声咳嗽,我煲了百合龙骨汤,等会给你送来。” “不用。”我说:“妈,我下午有个会,你来了也见不到我。” “现在还是中午呐,我送来了你正好喝一碗。” “妈。”我苦口婆心,我一个人受辱就算了,连带上我妈,我真的会崩溃:“别来,真的。” 第17章 背黑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汤是家里的司机送来的,说是司机,其实就是张妈的老公。 身兼数职,园丁,司机,各种物品的修缮。 在我们家,都是一个人顶好几个人用。 老张送汤进来,应该是一路上听说了我的事,欲言又止。 我说:“别告诉我妈。” 老张点点头:“夫人让你把汤都喝了。” 我有点自欺欺人,现在不告诉我妈,等新闻发布会一出来,她迟早会知道。 一点三十分,顾曼贞打电话来:“稿子背熟了吗?等会讲话的时候诚恳一点,说到关于被困人员的时候,你起身向华隆的方向鞠几个躬,记住,一定要哭,眼泪越多越好。” 我被推出来顶锅不是第一次了,那时刚刚进顾氏,稀里糊涂的就当了替死鬼,被赶到郊区的制药厂,年前才调回来。 刚进审计部的时候妈妈很高兴,以为我终于得以重用。 不过,现在也算是重用。 顾曼贞不是说了吗,如果我不是姓顾的,还没有背黑锅的资格。 一点四十分,凯蒂通知我去会客室,已经陆陆续续有记者到了。 然后凯蒂递给我一份崭新的稿子,上面很贴心地用各种颜色标注着,我该在什么地方哽咽,该在哪里哭泣,站起来鞠躬的时候,我该朝向哪里,甚至还有一瓶眼药水。 凯蒂说:“顾部长说,你要是哭不出来,就用这个,但是别被人看见了,最好自己哭。” 我接过那些东西,将眼药水塞进口袋里。 一点四十五分,我走到了会客室门口。 陪同我的是几个高层,作为项目负责人的顾焰骋都没有来,和华隆项目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我被推了上来。 “稿子背熟了?”罗总面无表情地问我。 我没有说话,罗总看着我,眼神越来越冷,最终他不耐烦地丢下一句。 “不要出错,你应该知道这个发布会有多重要。” 我的认罪现场,能不重要吗? 一点五十分,里面的人通知时间差不多了,不要等记者都来了,不然会显得我们的道歉不够诚意。 罗总手握住了会客室的铜制的门把手。 推门进去,从此我的耻辱柱上又多了一条印迹。 我没得选择,生在顾家,我没得选择。 不被宠爱,我没得选择。 现在被架在火上烤,我还是没得选择。 罗总即将要推开大门的时候,他的秘书一路小跑递给他手机。 罗总走到一边接通,抑扬顿挫的声音和夸张的肢体动作,电话里的内容引起了我的好奇。 他接完电话走到我面前,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对另一个高层说:“董事长说,新闻发布会先暂停,让公关部过来协调一下,把记者们送走。” “怎么回事?”赵总一头雾水:“怎么不开了?” 他们一边说话一边向走廊那端走去。 “华隆项目的甲方大老板,要亲自去工地视察...” “甲方不是海城的大财团?华隆这个项目他们这么重视吗?” “不是死人了么,甲方那边很注重声誉的,说是人已经到了,让我们...” 他们声音越来越远,我听不清了。 我不知道对我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如果迟早要顶包的话,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早点痛晚点痛的问题。 他们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我:“董事长通知,所有跟华隆有关系的人员都去华隆项目工地,马上。” 我驱车赶往华隆,在我们安州和邻城的交界处,当初拿下这块地还大费周章,还是甲方帮了忙。 我没有司机,自己就是自己的司机,灰头土脸赶到目的地,该来的都来了。 有人给我一顶安全帽,让我到事发工地去。 门口很多救援车辆,救护车,消防车,警车等等。 我一边戴上安全帽一边往里面走,有很多人正在清理废墟旁边的杂物瓦砾,方便于救援人员搜救被困人员。 那边顾焰骋正在大发雷霆:“不是说甲方早就来了吗?人呢?” “顾总,我收到消息是已经到了,但我们赶过来的时候没看见。” “没有联系方式吗?” “他秘书的电话都打不通。” “那个甲方横插什么一杠子!本来这事就已经搞定了!” 找到背锅的了,结果临门一脚没成功,顾焰骋发火也是正常。 这时,我身后有人在喊我:“你好小姐,请问这里有药箱吗?” 我回头一看,有个工人坐在地上,撩起裤腿的小腿上流着血。 “你受伤了?”我赶紧四处张望寻找医疗人员,工人说:“刚刚挖出来一个被困人员,现在没有医疗人员,你能找到药箱给我就行。” 一般办公室里都有配备,我立刻去找,果然有。 我提着药箱赶过去,发现他的手也受伤了,干脆帮他处理伤口。 “要是痛了你就跟我说。” “谢谢你啊小姐。” “没事。” 处理伤口的时候,仿佛有闪光灯闪过,我听见了照相机快门的声音。 我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帮他包扎。 “好了,我扶你到那边去坐着。” “谢谢你啊。”对方一迭声地道谢。 我费劲地扶着他,他一只脚一跳一跳地跳到了一边,我找了一张椅子给他坐。 “等会医疗人员来了,我跟他说。” “小姐,我那边才清理了一半。”他为难地说。 “我帮你吧!” 反正我也没事,干脆卷起袖子过去干活。 幸好我今天穿的是裤子,鞋跟也不高,我弯着腰清理着地上的垃圾。 这时一阵风吹来,垃圾袋被风吹得飘起,刚好扑在一个人的身上。 也就那么巧,那个人是顾焰骋,他很恼火地拿下身上的塑料袋,然后就看到了我。 “顾晚凝?”他拧着眉头:“你在干什么?” 我顺手捡起地上的垃圾袋:“你应该看到了。” “顾晚凝,你是来捡垃圾的吗?” “帮背黑锅,捡垃圾是副业。” 顾焰骋正一肚子火没地方发,听到我的话,他揪着我的衣领将我拉到他面前。 “顾晚凝,刚才的话,再原封不动地说一遍!” 顾焰骋打女人的,我亲眼看到他打他的女朋友,可能不是女友,只是女伴。 但他打女人,恶心到极致的男人。 我从来不care他,如果他动手,我一定会打回去。 忍,也是有个限度的。 “顾总这么暴躁,因为你的黑锅没人帮你背?”我仰着头,愤怒卷着压抑在胸膛翻滚,此时此刻,我不想忍了。 顾焰骋的手都举起来了,就在要凶狠地落在我的脸上的时候,有两个人抬着装满石块的竹筐过来撞开了他。 “让让,别挡路。” 第18章 他的新身份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顾焰骋被撞的倒退了好几步,工地上坑坑洼洼,他差点跌倒,竹筐里的石块也落了几块,弄得他名贵的手工西装上都是灰。 他极为恼火,大喝一声把抬筐的两个工人喊住了。 “站住!” 工人站住了,顾焰骋走过去就揪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衣领:“你撞谁呢?你长了眼睛不看人吗?” 旁边的工人劝道:“是你挡着路,大家都在忙着救人。” “你们是哪里的?是我们顾氏的人?” “不是。”工人回答:“我们是...” “管你们是哪里的?”顾焰骋动手了,一拳就砸向了他揪住衣领的工人。 等等,我怎么听着其中一个人的声音那么耳熟? 我抬起头,便看见那个穿着白衬衫戴着安全帽的瘦高男人向顾焰骋出拳。 稳准且狠,一拳就把他砸倒了。 沈时倦。 动手的这个工人,竟然是沈时倦。 每次遇到沈时倦我的脑子都容易短路。 他每次在我面前的人设都不一样。 有时候是服务生,有时候是神秘的有钱人,今天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工地的工人。 顾焰骋被打倒,气的哇哇叫,冲上去就要跟沈时倦拼命,身边的高层赶紧拉住他,一个劲提醒:“顾总顾总,这边好多人,好像还有媒体。” 不是好像,我回头看,全都是媒体,长枪短炮的对着我们一阵猛拍。 顾焰骋快要气疯了,他咬牙切齿说狠话:“你等着,我会要你的命。” 沈时倦一边放下袖子一边向我走过来,云淡风轻,优雅依旧,仿佛刚才打架的那个人不是他。 “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这时一个人匆匆跑来,高层看到他急忙拉住他问。 “葛助理,你们大老板呢?来了没有?” 那个人环顾四周,目光居然落在了沈时倦的身上。 “沈先生!”葛助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我找了您半天,手机也没带!” 不止是我,刚刚还在叫嚣的顾焰骋猛的停住了。 “他是你老板?” “是的,哦,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巨人集团的总裁沈时倦先生。这位是...” “认识了。”沈时倦向顾焰骋伸出手:“顾先生的脸上还有我的指纹,不打不相识。” 顾焰骋很没有风度地追问:“上次我见到的不是一个欧洲人吗?” “他是欧洲分公司的行政总裁托马斯,沈先生才是集团的大老板。” 我都想鼓掌了。 精彩,真是精彩。 沈时倦又摇身一变,变成了大财阀。 其实,我也猜到他非富即贵,毕竟能随时随地变换身份的,除了七十二变的孙猴子就是有权有势的有钱人。 顾焰骋的脸色变幻的有多尴尬我不关心,我在想我这个黑锅大抵是不用背了。 沈时倦的来头太大,连我爸爸都惊动了,他打电话来说他在赶过来的路上。 顾焰骋终于收拾好心情,陪着笑脸跟沈时倦说话,他却二话不说,卷起袖子抬起地上的竹筐就走,我也继续捡我的垃圾。 顾焰骋站在原地片刻,拍了拍屁股转身就回到了办公室里。 顾焰骋享受空调,而我们在大太阳底下晒着的时候,我爸也赶到了。 他脱下外套丢给助理,也投入了救援中,他身后的高层们一瞧,都默默地跟过去帮忙。 工地上热火朝天,记者们的镜头卡嚓卡嚓,作秀的嫌疑是有,但是干起活来也是真格的,我爸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 这时,有个救援人员惊喜地大喊:“最后一个人找到了!他还活着!” 人们都簇拥了过去,那人被一块石板压住了,头顶的碎石头都被清理干净了,可是那块石板在下面,没办法挪开。 消防人员想了很多办法也没什么用,那人已经精疲力尽,能量和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我爸也急的一鼻子汗,如果这个人活着被救出来,这件事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如果他死了,一连死了两个人,再危机公关一时半会顾氏的口碑都挽回不了。 沈时倦发现那人身边有个缝隙,如果钻个人进去帮他把石板搬开,他就能被拉出来了。 沈时倦试了试,消防人员拉住他:“不行的先生,您进不去,会被卡住的,刚才我们也是打算这样做的,除非找个身体瘦小的人。” 在场的都是男人,再瘦小也进不去那个狭窄的缝隙。 我是唯一的女人,我虽然不算小巧玲珑,但胜在挺瘦的。 于是我自告奋勇:“我去试试。” 我准备下去的时候,沈时倦拉了一下我。 我以为他会说小心,注意安全之类的话。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可是我看到了他担忧关心的眼神。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从除了我妈之外的其他人身上感受到的关心。 我跟他笑笑,慢慢地钻进了那个缝隙里。 那个缝隙真的很小,我钻进去的时候,旁边不规则的石块刮蹭着我的身体,快到底的时候,我被卡住了。 这不上不下的,脚也悬在半空中,我咬着牙心一横往下使劲一蹿,我就从那缝隙里掉下去了,但是尖锐的石块划破了我的衣服,我后背和胳膊一阵刺痛,缝隙里很黑,看不到我受伤的情况。 不过里面还挺宽敞的,足够我蹲下来将压在那个人腿上的石板搬开。 我受了伤,胳膊使不上劲,石板又很重,我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试了好几次,才好不容易把石板抬起来。 他的腿上没有重物了,上面的人立刻将他用绳子拽了上去。 外面在狂欢,又是欢呼又是鼓掌。 我筋疲力尽的瘫倒在地上,两只胳膊都在发抖,抬都抬不起来。 紧接着,我也被消防员拉上去了,还没站稳,闪光灯闪烁,一时间夜晚亮如白昼,我的眼睛都睁不开。 我被记者们快速包围了,他们对着我不停拍照,我这辈子也没受到过这般关注,还有记者现场采访我:“请问小姐,你是顾氏的员工吗?你救人的时候不害怕吗?有没有空,我们做个专访?” 有人喊了一声:“她的手受伤了!” 刚才搬石板的时候,一个小手指的指甲盖被掀翻了,放下石板又不小心压到了手。 其实不止是手,我的后背和胳膊都快被尖石块给划烂了,血从破掉的衣服里渗出来。 我的整个人都有点虚脱。 这时,沈时倦及时抱住了我,从人群里挤出去的时候,他在我耳边跟我耳语。 “这时候,你应该晕过去。” 我闭上眼睛,我不是装晕,我是真的晕。 我从来不知道流血会让人虚脱,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被沈时倦抱进车里之前,我听见记者们的议论声。 “她好像是顾家的七小姐!” “叫什么?” “顾晚凝!” “这可是个爆点,快联系总编,我们要发头条。” 我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这个黑锅我不但不用背了,说不定还能一战成名。 救人是本意,但如果能有意外收获,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第19章 反转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的伤不重,但是伤口众多。 后背的伤最严重,被石头划了一条很深很长的口子,还缝了针。 我悲催地想,这辈子别指望穿露背装或者比基尼了。 哦,比基尼我本来也穿不了。 我做过手术的,左边的胸口有一条狰狞可怖的伤口。 小指甲保住了,虽然被掀开了,但是指甲盖还没离家出走,医生给我包扎好,告诉我没多久就会长回去。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缠满了纱布,明明大多是擦伤,但看上去就像是命不久矣的重症患者。 我妈得到消息赶来,看到我吓得脚都软,嘴唇都白了。 后来得知我没什么大碍,她坐在我的床边握着我的手,眼泪才一滴一滴落下来。 “晚凝,你可吓死我。”我妈用手帕按住眼睛,过了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如果你有什么事,你让妈怎么活?” “不至于。”我尽量轻描淡写不让她担心。 她摸摸我的头,又摸摸我的脸,明知道我没事,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这时候,我竟然想起了沈时倦当时的眼神。 我的心没出息地跳的很慌,很乱。 但是,我也感受到了它的愉悦。 我的心和我的人,都同时快乐着。 明明浑身都是口子,我却如沐春风。 我在病房门口里寻找沈时倦的身影,我妈顺着我的目光往门口看去。 “你是找他吧?” 她注视着背对着我们的正在打电话的沈时倦的背影:“那个人是不是那天晚上送我们回家的?” 我点点头:“嗯。” “他是顾氏的合作方?” “嗯,华隆项目的甲方。”我低声说。 “怪不得,上次我看到他的气质,就不是一般人。” 沈时倦打完了电话,放下手机的同时转过身来,跟我们笑了笑,便往病房里走来。 “伯母,您好,让您受惊了。”沈时倦自报家门:“我叫沈时倦。” “你好。”我妈跟他点点头:“听说是你把晚凝送到医院来的,谢谢你了。” “我们是朋友。”他笑的温文尔雅。 “谢谢你。”我妈重复着,她虽然一直也在笑着,但笑的不由衷。 我感觉到我妈好像不太喜欢沈时倦这个人。 我不明白他这样一个看上去几乎是完美的男人,为什么我妈会不喜欢他。 而且,我好像很在意我妈对他的印象。 我对他从抗拒,到欲拒还迎,到不由自主,再到情不自禁,沈时倦好像并没有用太长的时间。 “您不用客气,而且,她还是受伤了。”他自责的语气是诚恳的,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闪过的水光令我心动。 我没想到的是,爸爸竟然也来了医院,看到了我满身的伤,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晚凝,你辛苦了。” 从小到大,爸爸很少这样亲昵地呼唤我的名字。 我妈坐在一旁欣慰地抹眼泪。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让我去背顾焰骋的黑锅。 等我父亲叮嘱我好好休息后离开,我才知道原因。 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我救人的消息,我满身灰尘和血迹的照片占据了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 我被描绘成了一个天使,一个拥有着一颗金子一般的心的富家千金,我虽然出身豪门之家,却毫无富家女的傲慢和架子,亲力亲为投入救援,甚至为了救人弄得自己伤痕累累乃至毁容。 毁容? 当我在一片唱赞歌的文字里看到了毁容两个字,我觉得有点过了。 医生也说有可能会留疤,也不是一定,再说伤口都在身上,不在脸上,说什么毁容。 有的媒体就爱夸大其词,我叹了口气,放下手机。 这时送我妈出去的沈时倦回来,听到了我的叹气声。 他笑着问我:“怎么了?被夸得太狠怕捧杀?” “言过其实,而且我之前帮一个工人处理伤口也被人拍下来了,夸得我天上有人间无。” “我第一次见到有人被夸还不高兴的。”他靠在床头柜上看着我。 “顺手的事。”我忽然想到什么,抬头看他:“这一切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只有一个框架,是你做的好,才有的好结果。” 从我这个角度歪着头看他,看得我晕头转向。 我还没问他为什么会摇身一变,变成巨人的大老板。 但是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问的。 “想说什么?”他问我。 “我在想,你下次出现在我面前,会是什么新的身份?” “那就取决于你想见我的下次,是什么时候了。” 他高深莫测,故弄玄虚。 但偏偏大多数女孩子都很吃这一套。 包括我。 第20章 相思无解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在医院住了一天,风风光光的出院。 有多风光呢,这么说吧,天皇巨星出街也不过如此。 妈妈扶着我刚从医院大门走出来,记者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将我包围住了,有几个人从人群中挤过来塞给我一大捧花,其中一个中年女人扑通一声就向我跪下了。 我和妈妈都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就去扶她,从那女人哭哭啼啼的讲述中我大概明白了,她是我救的工人的妻子,现在是感谢我救了她老公。 “也不是我一个人救的,我就把石板搬了一下。”我胳膊痛,龇牙咧嘴地扶起她。 女人千恩万谢,连连鞠躬,差点又要给我跪下,感谢我的救命之恩,也感谢我们顾氏不但全权负责了他们的医疗费,还给了他们一大笔赔偿金。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我好不容易把女人扶住,已经是满头大汗:“工程出了事,是我们的责任。” 这时,立刻有话筒递到了我的面前:“顾小姐,你能就华隆工程的事件发表一下意见吗?你觉得你们顾氏的责任大吗?” “当然了,不管是工程质量问题还是其他的问题,我们顾氏都不会推卸应该承担的问题。” “昨天下午我们简单采访了华隆的负责人顾焰骋先生,顾先生和您对责任归属问题的说法不一样,顾先生觉得跟顾氏没有直接关系。” 这是顾焰骋一贯的作风,不论出什么事,他觉得死鸭子嘴硬一概不承认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我只是从我的角度来看。” 这时,顾曼贞他们从人群外挤进来,扶着我往外走:“不好意思,晚凝刚出院,需要多休息,请让让。” 我和妈妈坐进了顾曼贞的车里,她亲自来接我,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妈怯怯地跟她打了个招呼:“曼贞,很久不见了。” 顾曼贞在我妈面前一向很傲慢的,她从来看不起二房三房这些做小的。 今天倒是破天荒地跟我妈点了点头,然后递给我一张纸。 “下午要开新闻发布会,你只需要出席十分钟就可以了,发言稿你看一看。” 又是发言稿,我低头扫了一眼,和上次的那个截然不同。 那个发言稿就是认罪书,而这个则是用我的嘴巴给顾氏唱赞歌,顺便撇清公司的责任。 出了事情撇清责任是最愚蠢的行为,不承认就能代表真的没有责任吗? 但我没反驳,反正嘴长在我身上,到时候该怎么说我心里有数。 顾曼贞今天的态度比之前好太多了,虽然仍然没什么笑脸,但没有以前的尖酸刻薄了:“下午你的发言很重要,顾氏的声誉能不能挽尊就看你了。” “顾部长。”顾曼贞又甩给我一口锅,如此沉重我可背不起:“顾氏的声誉不是一个人红口白牙说几句话就能保住的,现在的大众都不是傻子,他们要看到的是事故发生之后我们集团做出的措施,处理事故的态度,和承认错误的诚意。” “承认错误?顾晚凝,你脑子没毛病吧?你真以为自己误打误撞救了一个工人就成了顾氏的救星?顾晚凝,别太自以为是!总之,集团让你做什么,你照着做就行了!” 顾曼贞忽然将枪口调转向我妈:“邹世晴!拜托你管好你的女儿!今天下午的发布会非常重要,她的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我们顾氏未来的命运。” 顾曼贞的帽子扣的太大了,我妈明显被惊了一下。 顾曼贞气呼呼地让司机开车,我妈忽然声音小小地开口了。 “曼贞,你太看得起我们了,我们的头戴不了那么大的帽子,至于救人是我们晚凝骨子里的善良,我很为她骄傲。发布会的事情,曼贞,我觉得你们还是要慎重考虑,关乎顾氏命运的事,你们得权衡好了,我们晚凝的肩膀挑不起这个担子。” 我妈这番话说完,顾曼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连我都是惊奇的。 因为在我的印象中,我妈对顾家的任何人,包括其他几房的态度都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吃了亏也忍着,从来不会为自己辩驳。 虽然刚才她的声音依然细细小小的,语气也是软绵绵有气无力的,看上去好像在委曲求全地求商量,其实每个字里行间都透出反抗。 顾曼贞愣了有好几秒种,我妈握着我的手,安安静静地看着车窗外,顾曼贞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居然无言以对。 我第一次见到我妈反抗顾家人,而且还是我的姑姑,爸爸的亲妹妹顾曼贞。 把我们送到家门口,顾曼贞把脑袋探出车窗警告我:“顾晚凝,不要自作聪明!下午的发布会你爸爸你会参加,别让他对你失望!” 顾曼贞的车远去,我妈轻轻拍拍我的手:“走,进去了,妈煲了汤,等会你得喝两碗。” “妈。”我和我妈一边走进花园,我一边问她:“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怼顾曼贞哪,她的脸都气绿了,可是你为什么...” “顾家人欺负我都无所谓,但关于你,不行。”我妈的声音很轻,但字字落入我的心,暖得我鼻子酸酸的。 “妈,林志楠的事情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其实我真的不喜欢他。” “林志楠的事情翻篇了,其实喜不喜欢爱不爱的倒不是最重要的,但他那么对你,就算你父亲坚持我也不会同意的。” “妈,你居然会忤逆我爸爸?” “他有无数个子女,无数个太太,但我只有你一个女儿。”我妈站住了,握住我的手,微微仰着头看着我,阳光洒在她依旧美丽的面庞上,美的发光。 “不知不觉长这么高了。”我妈感慨着,唏嘘着:“我女儿出落得真漂亮,你这么好这么优秀,值得更好的人。” 我曾经以为我妈妈为了让我们脱离困境,就算林志楠是个渣男也会执意让我嫁。 是我狭隘了。 “妈,”我鼻子堵堵的:“我不会让你再受他们的欺负。” “无所谓的,我都一把年纪了,但是晚凝,你每一步路都要慎重,千万不能行差踏错。”我妈的语气忽然凝重,眼神也严肃起来:“那个沈时倦。” 她忽然提到沈时倦,我的心没由来地跳的很凶。 “怎么了妈?” “我不知道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妈是过来人,妈的话你要听,不要跟他走得太近,最好。”她顿了顿:“连朋友都不要做,做个点头之交就好了。” “为什么?”我能感觉到我妈不喜欢他,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每次沈时倦在我妈面前出现的时候,表现得都非常得体。 “直觉,晚凝,一个母亲的直觉。我看着他的眼睛,就觉得有一天他会伤害你。晚凝,我希望你嫁的好,如果你的婚姻能够给你的人生带来更好的未来和帮助,那是更好的了,你不用考虑我。但是,如果对方是个不良人,哪怕他外在的条件再优越,哪怕他再吸引人,他都只是一棵美丽的罂粟。他有毒的。” 我妈很少在我面前说某人的是非,哪怕顾曼贞那些人,我妈受了什么委屈,私下里都不会说一句。 她总是说,能忍就忍,忍不了就当面翻脸,背后说人算不得本事。 沈时倦让她开了这个先河。 她紧紧地用力地握住我的手,仿佛要把全身的力量都注入到我的手掌中。 “晚凝,你知道相思子吗?” “红豆。”我莫名地道:“那首诗,红豆生南国...” “对,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我妈喃喃地念着诗,她的声音缓慢沉闷:“相思子有全红,有半红半黑的,形状椭圆,表皮光滑,美丽且寓意动人,但是晚凝你知道吗?相思子,相思入骨,其毒也入骸。世界上最可怕的是什么?不是外表丑陋狰狞的东西,你看到它就会躲开。而是像相思子那样美丽又让人向往的东西,但往往这些东西是最有毒的,一颗致命,并且相思无解。” 第21章 奖励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相思无解。 好绝望的一个词。 我被我妈的话深深震慑到。 她那样一个平和的人,第一次对某个人有这样尖锐的评价。 尖锐到甚至有些武断。 但,好像又很准确。 沈时倦那个人,真的像一颗饱满光滑的红豆,有着漂亮的迷惑人的外表,也有深情缱绻的加持,但他有毒。 下午的新闻发布会,和上次没开成的那个,不同又相同。 不同的是我的发言稿的内容,相同的是我仍然是个傀儡。 今天不过是个外表光鲜的傀儡。 临行前,爸给我打了电话,问候我的身体康复得如何了,他给我安排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本来我还在犹豫要不要装病不参加,但现在我不参加也得参加。 我以为是顾家的车来接我,顾家有很多闲置的车,有些家里的阿姨去采购之类的,就会用那些车。 但是没想到停在门外的竟然是一辆崭新的宝蓝色的梅赛德斯,司机下车恭恭敬敬地帮我打开车门。 “七小姐,请上车。” 这是我从来没有过的待遇,虽然不至于受宠若惊,但上车的时候我还是小心翼翼,生怕划破了顶级小牛皮的座垫。 上次我和妈坐过顾家的车,内饰坏了愣是说我们弄坏的,虽然没让我们赔钱,但阴阳加挖苦,气得我妈心律不齐了好几天。 司机好像看出来我的小心,关上车门的时候笑嘻嘻地说:“老爷说不知道你们女孩子喜不喜欢这种车,如果不喜欢的话,下次你亲自去挑。” 我听出言外之意:“这车是...” “老爷送给七小姐的,新车,手续都办好了,就在前面的抽屉里。” 这是我人生的第一辆新车,顾家的子女成年后都会得到一辆车,所有人都是新车,只有我是旧的,从顾家的停车库里随便找了一辆给我。 这辆车开了足足五年,修了无数次,我和妈妈不论什么事都开它代步。 司机关上车门,跟站在门口目送我的妈妈鞠了个躬:“三太太,再见。” “慢点开车。”我妈笑着跟我挥了挥手。 我正低头系安全带的时候,司机忽然又回头跟我说:“我姓柳,柳树的柳,以后我就是您的司机了,七小姐,有什么事情您就尽管吩咐。” 我失笑,看来我是我爸的女儿这个身份,都不敌误打误撞帮顾氏化解了危机。 我知道,这是我爸给我的奖励。 不是礼物。 礼物是宠爱,奖励是激励,更像是给了一巴掌再给一颗的那个糖。 到了会场,我看到了我爸,也看到了沈时倦。 难得看到他西装革履的样子,穿上黑色正装的沈时倦,有一种陌生感。 他在跟我父亲说话,以前我总觉得我父亲很高,和沈时倦站在一起,那个我从小就仰视的人,好像也没那么高大了。 爸爸看到了我,向我招了招手。 他笑着将手放在我的肩头:“时倦,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小女儿顾晚凝。” “她很勇敢。”沈时倦的目光停留在我的脸上:“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勇敢又善良的女孩。” 他有点夸张,但我爸好像挺受用。 “哦对了,你们那天见过,晚凝还是你送去医院的。” “顾伯父的家教一定非常好,才能教育出如此优秀的女儿。” “时倦,你过奖了。”我爸哈哈笑着。 我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骄傲的情绪。 原来,我爸这样的人,也会为了儿女而骄傲。 发布会开始之前,顾曼贞又来叮嘱我照着发言稿上的说:“一个字都不能改!” 那该死的发言稿,我一个字都没看,别说背了,估计读都读不通。 上台之前我从口袋里摸出来了准备扫一眼,这时沈时倦从我身边走过去,胳膊碰到了我的手,发言稿掉在了地上,我还没来得及捡,沈时倦就顺势将我推上了台。 发布会开始了,正好沈时倦坐在我的身边,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他的腿总是跟我的腿靠得很近。 虽然桌子上面铺着桌布挡住了我们的腿,但我还是往边上躲了躲。 我越躲,他越是靠近。 沈时倦的胆子大得过分,他甚至握住了我放在膝盖上的手。 台下就是记者和顾氏的高层,顾家人等等,而头顶上的舞台灯雪亮,估计能把我们每个毛孔都照得清清楚楚的。 我不敢挣扎也不敢有任何情绪,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直到他发言的时候才将手松开,却在我手心里留下了一张卡片。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楼上客房的房卡。 我无心跟他胡闹,发言稿没了,等会我该怎么发言? 顾焰骋还是将顾氏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令记者们很不满,有的记者反驳追问顾焰骋,一来二去间,顾焰骋的公子哥脾气爆发,差点当场翻脸。 若不是爸就坐在台下,他一定会掀了桌子。 一时间,我的情绪有点顶上去了,本来我是打算不痛不痒地说几句混过去就算了,轮到我发言的时候,我忍了半天,还是说了一句。 “我不是英雄,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我希望能救出全部被困人员,但还是有人员遇难了,在这里,我代表顾氏向遇难者的家属和受伤的工人道歉。” 说完我起身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台下忽然掌声雷动,闪光灯闪烁。 我直起身来的时候,刚好看到顾曼贞铁青的脸色,在无数张脸中,她好像青面獠牙。 其实我坐下的时候就后悔了。 俗话说枪打出头鸟,我在顾家是什么身份地位? 我都二十五六了,偶尔还会一腔热血。 我都没敢再去看台下我爸的脸色了。 发布会结束,我就匆匆溜下台,接下来是个宴请记者的冷餐会,我就不参加了。 本想溜之大吉的,却被顾曼贞堵在了会场的后门。 这里没有灯,空气里都是灰尘,顾曼贞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顾晚凝,我告诉过你,照着发言稿念,你说的是什么?你代表顾家,你凭什么代表顾家?你是什么东西?你一个姨太太生的,说白了你妈妈就是一个三!” 随着顾曼贞的怒吼声,她抬手就打了我一个耳光。 顾曼贞很喜欢打我耳光,还喜欢留尖尖的指甲。 因为她脸上有道疤,无论做什么医美都没办法消除掉,她讨厌嫉妒我漂亮的脸蛋。 她总是会找一切机会打我。 忽然,我们身边的大门打开了,宴会厅内明亮的灯光照过来,无数个诧异的目光笼罩在我们的身上。 此时,顾曼贞还张牙舞爪地举着手打算再给我第二个耳光。 记者们立刻端起照相机对着我们猛按快门,顾曼贞愣了一下,用手挡住脸恼怒地叫着:“不许拍,不许拍!” 顾曼贞落荒而逃,有好几个女记者竟然跑过来问我需不需要送我去医院。 她们的眼神满是同情,估计刚才那一幕自己就脑补了一场豪门恩怨的大戏。 不过,事实也如此。 我摇摇头,谢谢她们的关心。 然后,我被记者团团围住,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当然只字不能提,只是说一场误会。 透过人群的缝隙,我看到了站在人群外的沈时倦。 他向我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第22章 完美爱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晚霞满天的时候,我已经在总统套房的露台上欣赏美景了。 傍晚的太阳是深橘红色的,悬在遥远的半空中。 太阳落山仿佛是一眨眼的事,沈时倦的脚步声传来,我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再扭过头去,太阳就消失了。 天色暗下来,像是老天爷按了关灯的按钮。 整个世界都黑了。 沈时倦在我的面前蹲下来,露台上没开灯,昏昏暗暗中,我闻到了碘酒的味道,然后冰凉的碘酒药棉在我的脸颊上缓缓移动。 “没事。”我说:“一个耳光而已。” “你从小到大挨过很多耳光?” “也没有很多。” “你的脸被她的指甲划破了。” “值了。”我刚好打开手机,跳出来的一个新闻就是顾曼贞打我的事情:“顾曼贞这个恶姑姑的嘴脸,人尽皆知了。” 我抬起头,手机的亮光映亮了他的脸。 这种诡异的光都没拉低他的颜值,反倒有种鬼魅的令人欲罢不能的迷人。 “这得谢谢你啊。”我说:“宴会厅的后门不会无缘无故地打开,谢谢你把我受委屈的一面展现给所有人看。” “你觉得,这是我故意安排的?” “那倒不是,但顾曼贞气急败坏地找到我,后面要做什么,你这么运筹帷幄,怎么会不知道?” 挨了那一巴掌后,我就有点蔫蔫的。 不是因为被打,也不是被所有人目睹我的惨状颜面无存。 我知道沈时倦的目的是让顾曼贞难堪。 他应该早知道我和顾曼贞就在后门的外面,他没有第一时间干预,却等着最精彩的时刻。 他真是一个好的导演,知道卡在最好的时机喊咔。 效果很好,我却因为他目睹了我挨了一个耳光而郁闷。 我好像有点不认识我自己了。 我以前,没那么矫情。 他放下药箱亲吻我的面颊,我躲避着:“小心把碘酒吃进肚子里。” “那也不会死。”他吻到我的耳垂,忽然搂住了我,没有进行下一步。 他拥着我挤在躺椅上,我的脸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脏的跳动声。 好一会,他才说:“如果我能预料到她会动手,我一定不会让她得逞。” 他忽然将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他说话的气息弄得我很痒。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含糊,我努力分辨才听得出他在说什么。 他鼻音浓重,仿佛感冒了,也仿佛因为流泪而鼻塞。 我没有勇气把他的脑袋从我的颈窝里拔出来一探究竟。 但是我很没出息地动容了。 虽然我没谈过恋爱,但我自认我不是恋爱脑。 看任何言情小说和言情剧的时候,我都是以嗤之以鼻的态度去看的。 可能是因为我爸妈的原因,我不相信爱情。 直到现在,我都不确认我是否爱上了沈时倦。 我们在拥挤的躺椅上接吻,深秋的天气,露台上冷得要命,我冷得瑟瑟发抖,接吻的时候上牙齿都撞到了下牙齿,还不小心磕到了他的嘴唇。 我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吓得急忙停住推开他。 他眼中有情欲的颜色,下嘴唇上慢慢地渗出一粒鲜红的小血珠。 我猛地想起我妈跟我说的话。 相思子。 一颗致死,相思无解。 我陷入在莫名的恐慌里,沈时倦柔软的唇已经再一次覆盖住了我的唇。 小血珠渗入我们的口唇,血腥味蔓延在口腔中,久久无法消散。 后来,我趴在枕头上看着这个男人。 我不知道我妈从哪里看出他是危险的。 是因为他过于漂亮的外表,还是他强大的家世,亦或者他总是随时会出现在我身边,帮我解决任何难题。 他对于我来说,就是一个完美爱人。 也许,他的危险在于他太过完美了。 没有瑕疵,才是最大的下瑕疵。 其实当那天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后,就立刻上网查了他,他的资料并不多,其他的我都不关心,当我看到他的婚姻状态是未婚的时候,我的心就已经落进了肚子里。 或者这么说,我已经准备好了,把我的心随时随地交给他。 “我脸上有花吗?”他忽然说话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睡着了。 他睁开了眼睛,我在他墨黑的瞳里看到了我的脸。 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我,眼神是迷离的,脸颊是绯红的,像是在做梦,做一场旖旎的春梦。 他翻身压住我,在我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饿了吗,我叫客房服务。” “几点了?”我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十一点了?” 我把手机打了静音,我妈打了无数个电话给我,我都没接。 我推开他,手忙脚乱地下床。 衣服扔了一地,我在一边弯腰捡着一边给我妈回过去电话。 她一向早睡,每次晚睡都是在等我。 “晚凝。”她语气焦急:“你在哪啊,怎么一直没接电话?妈担心死了。” “妈,我没事。”忽然沈时倦从身后抱住我,他的手不老实地在我的身上摩挲。 我忍着痒,语气努力平稳:“妈,我等会就回来了,你先睡,不用等我。” “顾曼贞打你的事,我知道了。” “嗯。” “你爸爸让你明晚回去吃饭,看到顾曼贞,别弄得太僵。” “嗯。” 我和我妈说话的时候,沈时倦开始亲我,像条野狗似的咬我的耳垂,又痛又痒又麻。 我忍无可忍,用力挣脱他,不小心弄出声响,我妈立刻问。 “晚凝,你在哪里?” “我在南星这里,他又失恋了。” 我很少跟我妈撒谎,我心虚又内疚:“妈,我等会就回来了,我先挂了。” 我挂掉了电话,恼怒地瞪着一直在骚扰我的沈时倦:“我在打电话,万一被我妈听见...” 他歪着头等待我的下文,我却卡了壳。 难道我要跟他说,我妈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再说,他好像也没说要跟我在一起。 他甚至也没追求过我,我就稀里糊涂地跟他滚了床单。 我忽然泄了气,捡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套上:“我走了。” 他跟着到门口,倚在门框上看着我换鞋,忽然他问:“南星是谁?” “我的一个朋友。” “男人?” 我抬头看着他。 怎么说呢。 身份证上的性别是男性,但在我的眼里,南星是无性别的。 我认识他的时候,很没礼貌地盯着他的脸好半天,直到他发了毛,过来问我有什么好看的。 我还是直勾勾地看着他说:“我觉得你好美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男人?” 他本来是有点愠怒的,见我傻傻的样子,就忍不住笑了。 他撩了一下搭在肩膀上的长发:“对,男人,我叫南星,你叫什么?” 就这样,南星成了我唯一的朋友。 我拉开门:“是男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第23章 这是爱情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开着我的新车回去,司机我早就让他回家了。 开了一小段路,等红灯的时候我发现有辆车上个路口就在我的车后面。 接下来我就格外留意,等我开过两个路口的时候,那辆车还在我的后面,我就有点紧张了。 城市的夜晚永远是灯火通明的,马路上也车流如织,但是拐过这个路口往我家的方向的那条路,相对人会少一点。 我加快了速度想甩掉那辆车,但是对方紧追不放,甚至还超过了我的车,有把我的车逼停的意思。 我的一只手摸索着手机,另一只手扶着方向盘都在发抖。 我都准备报警了,那辆车又慢下来,当我看清了司机的脸的时候,我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跟在我身后的人,竟然是沈时倦。 他把车在路边停下,我也停下来,下车的时候手脚都软了。 他向我走过来,估计我的脸色吓到了他,他立刻扶住我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快被你吓死了。”我连骂他的力气都没了:“你干嘛跟在我后面?” “我怎么会让你这么晚了一个人回家?” 话是好话,也是好意,他此刻担忧关切的眼神也不是演的。 一阵冷风吹来,我整个后脊背都被冷汗浸湿了,现在风一吹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打开他的衣服将我裹了进去。 我也是乱没出息的。 他温暖的怀抱和干净清新的气息很快就抚慰了我。 我窝在他的怀里,久久都不想动。 后来,他把他的车丢在路边,开我的车送我回家。 他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跟我十指紧扣。 他开得很慢,幸好这条路没什么车也没什么人,静谧的夜里仿佛只剩下我们俩。 我有种恋爱的陶醉和意乱神迷。 每次见到沈时倦,我的心都会跳得乱糟糟的。 我开始留恋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其实刚分开我就有点想他。 我知道这样是危险的。 而且,我都搞不清我们现在到底算什么? 谈恋爱,狗男女? 男未婚女未嫁的,算不得狗男女吧? “在想什么?”他侧过头看我。 他的侧颜绝了,月光透过车前面的玻璃将他的影子映在车窗上,优美流畅的轮廓就像是一幅剪影画。 我承认,我是个很庸俗的女人。 庸俗到,第一眼就被沈时倦的外表吸引到。 后来又被他的甜言蜜语攻陷了。 我看着他出神,他已经把车开进我家的别墅区。 “就在这里停下吧。”我说。 “到了?” “前面。”我晚归的时候,我妈都会在露台上张望,我怕被我妈看见。 他没有坚持,将车在路边停了下来,他下了车,我就从副驾驶爬到驾驶室。 我还没来得及坐下来,还处在撅着屁股,半个身子还在副驾驶的姿势,沈时倦又探进车里,吻住了我。 他的吻很令人迷醉,但是我的姿势很令人迷惑。 我努力抗拒,狼狈地推开他:“好啦,我要回家了。” 我好容易才坐进驾驶室,关上了车门。 他就站在车外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就像是被主人丢弃在路上的大狗。 我都已经把车往前开了几米了,忍不住看了看倒后镜,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方向。 我一脚油门停下车,他飞快地向我奔过来,我打开车窗还没说话,他就把脑袋探进了车窗里,吻住了我。 我的心跳的疯狂,在我的胸膛里击鼓一般咣当咣当狂跳。 我的脑子是迷迷糊糊的,仿佛一脑袋装的都是豆腐花。 但是,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热力在体内乱窜,让我兴奋,激动,情难自已。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 但我知道,我没有听我妈妈的话。 我是一个坏女儿。 我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没谈过恋爱的蠢女孩。 但是,我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妈妈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我才推开他。 “不行,我要回家了。”我摸遍全身也没找到手机,他指了指副驾驶,我才看到我的手机在旁边的座位上。 我一边接通一边发动汽车:“妈,我回来了,我不是说让你别等我吗?” 我没有再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直把车开进了我家的车库。 我没有立刻下车,我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我的情绪,又下车让冷风把我微烫的面颊冷却一下。 我怕我春情萌动的模样被我妈看出来。 她有一双很敏锐的眼睛。 我进了家门,我妈还在客厅里等我,见我回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搞到现在啊,你今天刚出院,要早点休息伤才能痊愈。” “我早就没事了,都是小伤。”我弯腰换鞋,然后装作困倦地捂着嘴打哈欠:“妈,我困死了,我要睡觉了。” “困死了还不早点回来?”我妈嗔着:“我还给你留了汤,那就明天再说吧。” 我匆匆往楼上跑:“那我回房间了,你也早点睡。” “对了,我看看你的脸!” “没事,一个耳光而已!” 我跑进了房间关上房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心脏突突跳。 我刚才喊出一个耳光的时候,语气轻松又愉悦,好像挨顾曼贞的耳光是件很美妙的事。 好容易平复下心情,准备去洗漱,沈时倦的电话打过来了。 我压低声音,鬼祟得很。 “嗯?” “到家了?” “嗯。” “在房间?” “嗯。” “妈妈说你了吗?”他的语气像是两个早恋的高中生,偷偷约会怕妈妈发现似的。 “没有。”我走到窗边靠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你还没回去?” “你房间的灯,是橘色的。”他答非所问。 我立刻打开窗户向外张望,可外面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 “你在哪里?” “你看不到我,我却能看得到你的地方。” “你这句话说得好像变态跟踪狂。” “还不够,如果半夜翻进你的房间和你共眠,才算变态。” “那我会关紧窗户,不留一丝缝隙。” “你这么狠心?” “如果你过分,我还会报官。” “哪个官?九品芝麻官?” “能管你就行了。” “想判我什么罪?” “采花大盗。” 这种毫无营养的对话,有一天我也能说得津津有味。 他忽然沉默了片刻,话筒里一片沉寂,只听得见我自己的呼吸声。 “那我挂了。” “我想你了。” 我们俩同时出声,他的声音很轻,却完全覆盖了我的声音。 绵柔的话语从我的耳孔里进入,一直传导入我的心。 此时此刻,我有一种冲动,恨不得现在就奔出去扑进他的怀里。 如果不是我妈妈在家的话,我早就这么做了。 我慌乱地挂掉了电话。 他再多说一句,我只怕我会控制不住我的手和脚。 因为,我已经控制不住我的心了。 临睡前,我接到了南星的微信。 他问我:“刚才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刚才众多的未接来电中也有南星的,我没注意。 我哼着:“手机静音了没看见。” “对了,晚凝,晚上你妈妈打电话来,让我周末去你家吃饭。” 我的心咯噔了一下,困意立刻消失了。 “晚凝,你在听吗?” “嗯,听见了,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困了。” 我挂了电话,郁闷地闭上了眼睛。 我妈没有直接问南星,但是我在不在他那里,我妈随便聊两句就知道了,她那样聪明又通透的人。 刚才见到我,她明知道我和谁在一起,她也没明说。 我将被子拉到头顶。 沈时倦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忽然跳进了我的脑子里,无论我怎么甩,都甩不脱。 第24章 我会努力的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第二天早上,我看到我妈是心虚的。 餐厅只有我们两个人,她跟往常一样让我多吃点,偶尔跟我说几句话,并没有提起沈时倦。 我的心好不容易放下来了,这时候沈时倦发消息过来。 “中午一起午餐。” 我飞快地看了一眼,都没敢手机打开,做贼似的,看完就立刻低头继续吃饭。 “等会去顾氏?”我妈夹了一只煎蛋给我。 “嗯。” “今天就上班了?昨天你爸爸打电话来还说让你多休息几天。” “我没事了。” “如果在公司看到顾曼贞,以前怎样现在还怎样。” “嗯,知道了。”我三口两口把煎蛋吃完就站起来:“妈,我走了。” 我跑出家门上了车,这时沈时倦的电话刚好打过来。 我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接通他的电话。 他的声音通过车载电话传遍整个车厢:“怎么没回我?” “刚才在吃早饭。” “现在呢?” “准备出发去公司。” “我想见你。” “不是中午午餐?” “现在几点?” 我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二十。” “你们中午几点午休?” “十一点半。” “也就是说,我还有三个小时才能见到你。”不知道他是不是趴在床上还没起来,暗哑的声音带着慵懒,苏感十足。 沈时倦是那种声音里都能听出性感的男人。 他说情话的时候,哪怕是一笔带过的,也会撩动女人的心弦。 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我开车了,中午见。” 中午能见到沈时倦的喜悦,很快冲淡了我没有听我妈话的内疚。 我知道她不会害我。 但是,陷入了爱情的我有了侥幸心理。 万一我妈误会了沈时倦呢? 万一,她这次看走眼了呢? 总之,我已经给沈时倦找了一万个理由,等有一天在我妈面前东窗事发,我该怎么帮他辩解。 我到了顾氏,刚走进大门就发现我今天的待遇和往日截然不同。 首先是保镖看到我,啪的一声立正,然后给我敬了个礼。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那边的前台就对我九十度深鞠躬,恭恭敬敬地说:“顾小姐,早上好。” 我这才想起,我现在成了救人的英雄,顾氏因为我,减弱了不少这次华隆的事情造成的负面影响。 保安一路小跑去电梯口帮我开电梯,里面的员工满满当当,看见我自动让出一个位置,叫顾小姐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热情得让我有点招架不住,后来我进了办公室翻了翻手机才知道,昨天下午发布会的发言被人传到网上,和顾曼贞打我耳光的视频接在一起,我不畏强权也要说真话的出淤泥而不染的真千金的形象就立住了。 现在自媒体铺天盖地,关于我的小视频多如牛毛,但凡跟我有关系的点赞评论都不计其数,我稍微翻了翻,评论区把我夸上了天。 当然,除了夸我,就是骂顾曼贞和顾焰骋的,现在网友的嘴真毒辣,他们被骂得体无完肤。 凯蒂笑眯眯地敲开门:“顾小姐。”她今天的声音格外甜腻:“董事长让您去会议室一趟。” 她对我的称呼,也从你变成了您。 我走到门口,她笑得像张鱼脸:“顾小姐,咖啡怎么样,还合您的口味吗?” 我回头看了看,才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杯咖啡。 以往,都是我叫她,她才去倒的。 “我还没喝。” “哦,那等您回来我再给您冲一杯,我的私家珍藏,手磨的。” “你有心了。” “顾小姐是我的上司嘛,我当然要用心。” 我去会议室的路上,看到的都是笑脸,每个人都跟我打招呼。 “顾小姐好。” “顾小姐早。” 我也一路应着,以前的小透明时代不知道是一去不复返了,还是等这件事情渐渐淡了,我又会重新变回小透明。 我走进会议室,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坐在我爸身边的位置上。 我爸向我招招手:“晚凝,快来。” 我刚走过去,立刻有人让了一个位置给我。 进顾氏两年多,第一次开会在会议桌边我有了座位。 我坐下的时候,沈时倦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 他的眼睛亮得我发慌。 我清了清嗓子叫了一声爸,想掩饰我的慌张,但一触碰到沈时倦的目光,我的心就乱了。 我低着头,听到我爸在说:“华隆这个项目一切从头来,这一次我会亲自盯着的。” “爸,我也会盯紧一点,绝对不会让那些外包商做手脚...”顾焰骋还在推卸责任,其实那些偷工减料的差价进了谁的荷包,所有人都清楚。 华隆项目庞大,那些差价不是买菜买米抠出来的三瓜两枣,那么大的数额不是什么人都敢拿的。 他还没说完,我爸就厉声打断了他的话:“华隆不需要你做了,你这段时间停下你手里所有的项目,暂时交给其他人,你给我好好反省反省!” 顾焰骋被撤,应该是这次的事情搞大了,他昨天的发言也引起了众怒,我爸再不处理他,吃瓜群众都不干了。 其实,在众多的子女中,我爸还挺偏爱顾焰骋的。 “爸,连专家都说楼塌的原因有很多,跟我有什么关系...” “顾焰骋!”我爸拍了桌子,一直以来也只有顾焰骋敢为自己辩驳,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他的偏爱现在不管用了。 我爸发了火,顾焰骋把后面的话吞下去了。 我爸喝了口茶,情绪也平复了下来。 “我和沈总商量了一下,决定把华隆项目交给,晚凝...” 我正低着头把玩着手里的笔,冷不丁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像是上学时做小动作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我条件反射地站起来:“我在。” 我爸笑着向我压了压手:“坐下坐下。” 然后,他又询问众人:“华隆交给晚凝,你们谁有意见?” 顾曼贞第一个坐不住了:“她只是一个审计,哪有经验?” “我看过她的审计文件。”沈时倦慢条斯理地开口了:“她的工作做得很细致,而且她审计过华隆,对华隆的业务很清楚,而且华隆这次出事的原因和弊端,她应该了比谁都了解,而且我也很相信顾小姐的人品,我觉得人品应该是大于工作能力的。能力可以培养,但高尚的品德,不是人人都有。” 沈时倦这番话阴阳了谁,大家都清楚,顾焰骋气的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但也不敢翻脸。 沈时倦是甲方大老板,他都力挺我,原本也有意见的高层就处于观望的状态,不再说话了。 我爸环顾众人:“你们没有意见,那就是晚凝了。晚凝。”我爸指了指我:“沈总相信你,我也相信你,好好做,我让张总他们协助你,有什么不懂的,你就问他们。” 既然如此,我也不推脱,大大方方接受。 “好的爸爸,我会努力的。” 第25章 麻雀变凤凰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一夜之间,小家雀变凤凰。 身边有多少看红了的眼睛,有多少嫉恨的目光烧灼着我的后背。 我不敢说这件事对我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肯定不是,说不定负面大于正面。 但是,偶尔的扬眉吐气,会激发我小人得志的心理。 我刚刚坐下,沈时倦忽然探究地看着我,又困惑地问我爸。 “那我以后该怎么称呼顾小姐?还是顾小姐?还是顾审计?” “哦。”我爸说:“我差点忘了,晚凝,你从审计部出来吧,那个曼贞。”我爸点到顾曼贞的名字:“你帮晚凝把手续办一下,然后晚凝你..”他注视着我思索了一下:“华隆那个项目属于房地产分公司的,正好罗总快到了退休年龄,你先任副总吧,好好跟罗总学习。” 我从审计部的一个小部长,摇身一变变成了分公司的副总。 坐火箭都没我升得快。 顾曼贞终究是忍不住了:“哥,顾晚凝只是一个审计,哪里有经验?” “晚凝。”我爸看向我:“你是学什么专业的?” “工商管理。”我说。 我爸点点头:“专业也对口,先试试吧,不是有罗总在吗?对了,晚凝,你可以带几个你觉得可以帮得到你的人过去。” 我懂我爸的意思,身边有信得过的人,也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刘部长背刺。 我身边哪有信得过的人呐! 当初也就刘部长对我还算和气,结果还是被算计。 我好像有了想法。 “爸,我倒是有个人想带过去。” “你说。” “刘部长。” 今天的会刘部长还不够格参加,他不在会议室里。 但在场所有的人都知道刘部长上次背刺我的事,我的决定让我爸都有点小小的意外。 但他还是飞快地同意了。 “好,那曼贞,人员调动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晚凝,你即日起就可以去分公司了。” 一场四十分钟的会议,让一条小鲤鱼跃了龙门。 顾曼贞从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用眼风狠狠甩了我一眼。 这一幕,恰巧被我爸尽收眼底。 这时,沈时倦忽然指了指我的脸:“顾小姐的脸,好点了吗?” 与此同时,我爸喊住了顾曼贞。 “你等等。” 顾曼贞停下来了,此时会议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们。 我爸看看她,又看看我。 “跟晚凝道个歉。” 顾曼贞一愣,随即就愤怒起来:“哥,我给她...” 顾曼贞还没说完,我爸就打断了她。 “有误会解开就好了,上次晚凝的发言虽然没按照发言稿说,不过效果还是不错,但以后还是要事先说一下。晚凝,你姑姑的脾气你一向了解的,对事不对人。” 沈时倦点了我爸一下,他才会让顾曼贞给我道歉。 但是字里行间的,还是在袒护顾曼贞。 他是告诉我,在顾家,我的地位是不会随着这次华隆的事件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的。 想要一夜之间翻身农奴把歌唱,那是做梦。 做了那么多年的受气包,看眼色我是第一名,我大大方方地微笑着向顾曼贞伸出手。 “昨天的事就是个误会,现在媒体都爱夸张,我会找个时间跟媒体澄清一下,姑姑,你别往心里去。” 顾曼贞心里还郁闷着,情绪转变没我快,脸色也没及时恢复过来,一时之间她倒显得没有大人之才,也没伸出手跟我握手。 沈时倦在旁边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走,外人在场,我爸的面子挂不住,语气又沉了沉。 “曼贞,小辈都这么懂事,你一个做长辈得拿出点肚量来!” 顾曼贞这才不情不愿伸出手,估计也就碰到了指尖她就缩回去了。 “爸,没事,我本来就是做小辈的,哪能让姑姑给我道歉?” 原来得了便宜还卖乖是这种感觉,我笑颜如花更是映衬着顾曼贞那张刀鱼一般面无四两肉的刻薄脸更是难看。 “晚凝,好好干。”我爸拍拍我的肩膀。 “我会的,爸爸。” 离开会议室,回到了我的办公室,秘书科的消息是最灵通的。 我刚坐下,凯蒂就送上刚冲好的咖啡:“顾小姐,哦不,顾总,恭喜您高升啊!” “咖啡不错。”我抿了一口,跟她点点头。 她笑得见牙不见眼,在我桌前转来转去不肯走。 我抬起头:“你有事?” “顾总要调到分公司去了吧?” “嗯。” “那,顾总可不可以带我走?” “哪里有从集团公司往分公司调的?”我笑着:“在集团上升空间更大些。” “顾总,求求你带上我。” “人员调动归顾部长管,再说你上次不是已经拜托她调去别处了吗?怎么,顾部长还没给你安排好?” 我话音刚落,凯蒂的脸色立刻变得惨白。 我倒不是个太记仇的人,但我得让她知道,她以前对我是怎样的态度。 她知道无望,低着头说了句:“那我不打扰了顾总。” 她转身的时候,我喊住她。 “如果你说实话,为什么要去分公司,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她转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小声说:“我马上要结婚了,男朋友的房子买在分公司附近,如果我能过去的话,上班很方便...” 她声音越来越小:“还有,副总的秘书的工资比我现在的工资会上调两个档...” “倒是很真实的理由。”我点点头:“行吧,你收拾收拾,找到交接的同事了吗?尽快交接好,等会去hR签个字就好了。” 她整个人呆住,不确定地看着我,她肯定以为我在戏耍她。 “快去啊,你是我的秘书,我直接带你走只需要跟hR打个招呼就好了。”我在她呆若木鸡的注视中拨通了hR的电话:“我是审计部的顾晚凝,凯蒂跟我一起调去分公司,你们把手续办一下。” 我甚至开了免提,等对方应着:“好的顾总。” 我才挂掉电话。 她有了真实感,结结巴巴,语无伦次:“顾,顾总,我一定好好干,我以后不会那么想了,我以后就全心全意为你服务,顾总,我保证,我发誓...” 她都举起了三根手指头,我啼笑皆非地制止了她。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之常情,我明白的。” “顾总,你大人有大量。”她都快哭了。 我朝她挥挥手:“还不去收拾?” 她这才着急忙慌地往外跑:“我很快,我马上。” 我低头整理着我的东西,有人进来了,轻轻关上门,不用抬头就能从脚步声分辨出来是谁。 沈时倦的声音漂浮在我的头顶上:“人家都是身边带着心腹,你倒好,弄了一堆小人,还得时时刻刻防着。” 我靠在椅背上,用手敲着酸痛的后颈脖:“严格来说,刘部长的确背刺了我,凯蒂倒是没有,良禽择木而栖,可以理解。” “背刺过你的人,留在身边,不怕被扎成刺猬。” “那没有背刺过我的人,就不会暗算我了吗?”我笑嘻嘻:“最起码,我至少知道我身边的是什么人,要不要提防他,该怎么去用他,总比我去猜我不了解的人更省时省力。” 沈时倦看着我的眼神很奇异,然后他就笑了,伸长手臂摸我的脑袋。 “你的反向思维,很不错。” 第26章 超级英雄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的反向思维,源于我的无奈。 若是有其他的办法,谁会给自己没事找事? 不过,不得不说,沈时倦好像是我的贵人。 自从认识他之后,我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时候,我和妈妈受到顾家人的欺负的时候,我总是会幻想会有个超级英雄从天而降来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中。 我就在无数次的幻想和失望中慢慢长大,我也告诉我自己,压根没有那样的人。 我只能靠自己,委曲求全,去讨好林家人,去嫁我压根没有感觉的男人,才能改变一丢丢现在的人生。 但是,现在沈时倦不就是从天而降的我的超级英雄吗? 刷的一下,出现在我的人生里。 他实现了我的童年梦想,甚至让我少女时期心中模糊的白马王子的形象具化起来。 王子有了脸,就是沈时倦的模样。 我仿佛,一瞬间就达到了顶峰,整个人都飘飘欲仙。 不是因为我升职了,是因为我的人生里有了沈时倦这个人。 在他出现在我人生里的第十五天,我爱上了他。 手续很快就办好了,我的东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司机帮我把东西都搬下楼,我去hR签了个字就可以走了。 顾曼贞不在,估计她不想看到我意气风发的样子。 此时此刻,也不是她跟我撕逼的最佳时间,她选择躲开。 我觉得顾曼贞是个聪明人,但这几次总是干蠢事,多半是太轻敌了,太不把我和妈妈当回事了。 等有一天,她认认真真地把我当做了敌人,说明我对她才真的有了威慑力。 我签完字,没遇到顾曼贞,却在走廊里遇到了二房家的二女儿顾淑怡。 从小到大,顾淑怡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羞辱我和我妈,她从来不掩饰她的恶毒,就像是卡通片里很脸谱化的巫婆。 刚好,她的鼻子千锤百炼,越做越鹰钩,现在她这张脸更像老巫婆。 我升职又出尽风头,最不爽的人就是她了。 我本来想躲开,但她拦住了我。 “顾晚凝。”她伸长手臂挡住我的去路,名牌包包挂在她的手腕上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四姐。”我跟她点点头:“麻烦让让。” “还没恭喜你,升职了啊!”她说。 “谢谢。” “既然升职了,你不表示表示?”她笑嘻嘻地靠近我:“今天晚上大富豪,我先开好包厢等你,我们兄妹几个都去,给你庆祝。” 我今晚如果去了,他们会玩死我。 我笑着道:“今晚可能不行,这样,你们玩得开心点,一切开销我买单。” “你真以为你一步登天了?你买单,你买得起吗?”顾淑怡嗤笑着:“顾晚凝,单不让你买,你晚上过来一起玩就好了,小时候你不是很喜欢往我们身上凑吗?现在给你这个机会,你怎么不要了?” 这时有人走过来了,顾淑怡侧了侧身子让开路,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阴森森地跟我耳语:“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拜访你妈。” 顾淑怡威胁完我,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因为她是二房家的,二房的娘家是这几房中最有势力的,早年帮过爸爸不少,所以无论他们再过分,爸爸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顾淑怡如果去骚扰我妈妈,我能怎么办? 告诉爸爸?跟顾淑怡拼命? 都行不通。 刚刚的意气风发,一瞬间就消失了。 顾淑怡为什么让我去,意思再清楚不过。 我出了风头升了职,他们心里不舒服,一定要出口恶气才行。 而且,我得心甘情愿的过去让他们出气。 就像小时候,我奥数比赛全国金奖,爸爸很高兴,奖励给我一栋娃娃屋。 结果,当晚顾淑怡他们就找上门,让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娃娃屋烧了。 我到现在还记得当时我的绝望和愤怒,我都想一把火把他们烧死。 也许从小被欺负,我太理智了,那么愤怒的我都没有过多的反抗。 我妈告诉过我,当双方的力量悬殊太大的时候,不要做无谓的反抗,那样除了会让自己受伤之外,对自己的现状不会有一点点帮助。 只能忍辱负重韬光养晦,等到自己的能力能够和对方抗衡的时候再反击。 很显然,我还远远没达到和顾淑怡他们抗衡的能力。 今晚,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当然,我不能白白去送了人头。 我的反击,暗戳戳的反击。 如何反击,这是个问题。 如果我求助沈时倦,可能事情会简单很多。 但是,我和沈时倦之间,好像还没到我可以毫无顾忌地跟他开口的地步。 我打电话给南星,他是个模特,经常出入大富豪那种地方,我让他帮我找个灵活点的服务生,从我踏进大富豪开始就全程偷拍。 最近媒体正在热炒顾家的豪门恩怨,今晚我被顾淑怡他们欺负的素材流出去的话,明天网络一定会炸了,铺天盖地都是这些新闻。 苦肉计换他们的负面新闻,我知道社会舆论一阵子对他们也不会伤筋动骨。 但我一个人势单力薄,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不会太亏本的办法了。 人得去,羞辱的挨,但我得讨回来点什么。 到了分公司,我受到了热情的接待,他们给我安排了一个大办公室,比起以前的那个,简直一天一地。 罗总很客气地要安排晚上给我接风,我婉拒了,借口妈妈在家做好了饭给我庆祝。 快下班的时候,我收到了顾淑怡的微信。 她就说了一句话:“大富豪8188,等你。” 她知道我不敢不去,多余的威胁的话都没说。 下了班,我在车里补了妆,换了衣服,平底鞋牛仔裤,万一有什么事我跑起来也方便点。 然后,我开着车送上门给我的兄弟姐妹们羞辱。 第27章 现场直播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路过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和护肝片,就着矿泉水吃下去。 今晚过去,喝酒难免,说不定他们还会捏着鼻子往我的嘴里灌,既然逃不掉,就尽量打有把握的仗。 七点钟整,我到了大富豪,经理亲自将我带到8188。 当然,我没有这个面子。 顾家的小姐少爷们来光顾了,他们还不得小心伺候着。 我推门进去,还没站稳,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在我头顶上炸开。 我还以为他们在我头上开了一枪,等纸花从半空中飘飘洒洒地落下来的时候,我才看清楚是两个服务员手里拿着礼花筒。 “热烈庆祝我们顾家的七公主高升!”顾淑怡从服务生的后面走出来,笑嘻嘻地拍着手:“怎样,顾晚凝,排面还不错吧!” “四姐有心了。” “那当然。”她走过来揽着我的肩膀,她穿着高跟鞋也没我高,又把手臂缩回去了:“现在除了大哥没来,大家都到了,你来的算晚了,得自罚三杯!” 沙发上坐着一圈人。 大房家的老二顾振东,二房家顾淑怡顾淑青姐妹,四房的顾焰骋和顾焰驰。 老大比我们年长不少,很少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们这几个人平时也是斗来斗去,但只有在欺负我和我妈的事情上,才会团结一致。 看着顾焰骋阴森森的眼神,我就知道今天有我受得。 顾淑怡递给我一杯酒,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我看了一眼酒瓶,白兰地,一滴果汁都没加,甚至连冰块都没放,别说三杯了,一杯下肚我就要晕了。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笑着说:“四姐,我酒量太差了,这样喝的话一下子就醉了,后面还怎么玩?” “你就是醉了,后面才有的玩!”顾焰骋大笑起来。 顾淑怡也跟着笑,笑得花枝乱颤的:“谁说不是呢?” “四姐,我真的...” 顾淑怡前一秒钟还在笑,后一秒就收起了笑容:“你在跟我讨价还价吗?这里是菜市场吗顾晚凝!别给脸不要脸!别逼我给你灌下去!” 我不确定这杯酒里有没有下药,就算没下药,这一杯下去我也差不多了。 我看向门口,刚才进来之前有个服务生站在门口,胸口别着一枚徽章,南星告诉我他就是帮我偷拍的人。 我跟南星说好了,我进去十分钟之内没有给他发微信,就让服务生进来。 我磨磨蹭蹭地让他们很恼火,顾焰骋一脚踢翻脚边的垃圾桶,从沙发上站起来:“看来,还真得让我给你灌进去!” 他向我走过来的时候,门被推开了,服务生手里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 “晚上好,经理让我给你们送个果盘。” 他还没走到茶几边顾焰驰就呵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放下果盘就走。”服务生说。 “拿走!”顾焰驰吼了一嗓子。 服务生为难地看看我,不敢多逗留,又端着托盘转身出去了。 我都看到他把手机藏在托盘下面了,计划是他们在逼我喝酒的时候,服务生偷偷拍下来发到网上去。 结果,没想到他们的警觉性这么高,计划还没开始执行就结束了。 我愣神间,顾焰骋已经捏着我的嘴巴开始灌我酒,那酒从我的鼻子,嘴巴里灌进去,又辛辣又呛人,我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估计从我嘴巴里喷出的酒弄到了顾焰骋的衣服上,他很恼怒地拿起茶几上的酒瓶,一股脑地往我的头上浇下去。 酒水滴滴答答地从我的头发上往下滴,流进我的衣领里,顺着我的腿再流进我的鞋子里。 粘糊糊,湿哒哒,冷冰冰。 他们有的在笑,有的在冷眼看着我。 顾淑怡则打开手机围着我开始录像:“顾晚凝,怎样,我们对你很好吧,用这么贵的酒给你洗澡,两万块钱一瓶的酒,我闻闻,嗯,好香啊!” “两万块给她的衣服洗个澡真是浪费。”坐在最里面的顾淑青嗤笑道:“酒是喝的,不是用来浇的,老五,你太浪费了。” “她不肯喝,还弄了我一身。”顾焰骋抖了抖衣服:“你有本事,你来灌。” “顾晚凝,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大家好不容易凑在一起给你庆祝,你这么不给面子。”顾淑怡撇撇嘴:“这样,我们也不让你连干三杯,喝一杯吧,好不好?然后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顾淑怡又倒了一杯酒给我:“一杯酒总要喝的吧?嗯?” 我的身上还在滴着酒水也得接过来,这杯酒我得喝下去,然后我就装作要吐,先出去跟服务生对个暗号,让他想办法再进来帮我偷拍。 这样下去不行,我迟早要被他们玩死。 我端着酒杯正准备喝,忽然顾焰骋往杯子里丢了一个烟头,刚才还燃着的烟头刺啦一声,冒着黑烟沉进了琥珀色的酒水里。 “加点料。”他说:“把烟头一并喝下去,一杯抵三杯,不想喝加料的,那就连喝三杯!” 顾淑怡走到门口,咔嗒一声反锁上门。 “不喝完这杯,别想出去。”她抱着双臂冷笑:“顾晚凝,你该想到今晚你来会是怎样的下场,然后你还是来了,怎么,觉得你现在在爸爸面前已经是个大红人了吗?爸爸会给你撑腰吗?你明天去跟爸爸说,我们灌你酒,你觉得爸爸会理你吗?” 只能说,他们预判了我的预判。 不给我任何反击的机会。 我轻敌了?还是我压根不该想着跟他们抗衡。 看着酒杯里的烟头,这酒我无论如何不会喝下去的。 喝下去了,就等于喝下了耻辱。 “别磨磨叽叽的!”顾焰骋不耐烦地大吼了一声:“你们谁按住她,给她灌下去!” 顾淑怡开始撸袖子:“就这么给她灌下去没什么意思,要不,我们直播?” 顾淑青说:“别瞎闹,万一给爸爸看到。” “我们不露脸就好了。” “算了,小心一点吧,早上爸还说最近安分一点。” “没意思。”顾淑怡歪着头打量着我:“只灌她喝酒有什么意思?” “你拍几张照得了。”顾淑青说:“快点吧!” “你来搭把手。”顾淑怡靠近我。 这时,我放在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顾淑青顺手将我的手机从包里翻出来,她看了看忽然兴奋起来。 “她妈打来的。” 顾淑怡的眼睛也亮了:“不能直播给网友看,那我们就现场直播给她妈妈看!多一个观众,也算不浪费我们两万一瓶的酒。” 他们兴奋又得意的笑脸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我害怕了,从我踏进这里开始到现在,他们灌我酒也好,羞辱我也好,我都不怕。 但是,他们要让我妈看到我这幅样子。 我怕了。 我不想让她伤心,我也不能让她伤心。 世界上最让一个妈妈揪心的事情就是,她的孩子被人欺负,但她却无能为力。 我服软了,我开始祈求他们。 “别,别接。” 他们开始真正地兴奋起来,只有看到我真的害怕了,他们搞的这一切才有意义。 “你不是你妈妈的乖女儿吗?”顾淑怡晃着手里的手机,我妈打的还是视频电话,她平时很少打视频给我的。 “不接妈妈的电话,可不是好孩子!” 顾淑怡笑着伸出手,做着精致美甲的手指按在了绿色的接通键上。 第28章 家丑外扬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电话接通了。 我想躲,想藏起来,但是顾焰骋一把拽住了我的头发,整个头皮都快被他揪掉了,我动都不动不了,只能看着妈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 同时,我的脸也出现在妈妈的视线里。 起初,她是笑着的:“晚凝啊,你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我...” “我们在给晚凝庆祝她高升。”顾淑怡凑到镜头前来,笑着跟我妈挥了挥手:“你看,你女儿在喝酒呢,看她多开心啊!” 她忽然转过头在我的杯子里吐了一口痰,笑着把杯子推到我的嘴边:“快,喝给你妈妈看!” 我看到妈妈的笑容凝滞住了,她的嘴唇开始颤抖,说话顿时带着哭腔。 “淑怡,淑怡,你不要吓她,别这样,淑怡,我求你了。” “干嘛这么客气啊,我们在请你女儿喝酒啊,这点面子都不给啊?你没教会你女儿怎么跟别人相处啊?怪不得你这个做三的被我爸打进了冷宫...” 顾淑怡冷哼着,耸肩,摊手,模样及其丑恶。 此时此刻,我真想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但是我动不了,顾焰驰都不耐烦了:“快点把她嘴巴撬开灌进去!” 他们靠近我,顾焰骋把我脸朝上的按在茶几上,顾焰驰拿着一根筷子要来撬开我的牙齿,顾淑怡则站在沙发上高高举着手机对着我的脸。 灯光大亮,顾淑青愉快的声音传来:“这样看的更清楚一点,邹世晴,你睁大你的眼睛,你不会教你女儿,我们来帮你教!” 筷子已经触碰到我的嘴唇,顾淑怡兴奋的手都在颤抖,我紧闭着眼睛和嘴巴,根本不敢看手机屏幕里的妈妈。 我希望她不要祈求他们,就算求,他们也不会搭理。 他们兴奋的笑声太大了,我都听不清我妈是在哭还是在求他们。 忽然,一个严厉的男声在手机里响起。 “顾焰骋,顾焰驰!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声音仿佛一道惊雷,不但吓住了他们,也惊到了我。 是我听错了吗? 刚才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好像是我爸的。 我睁开眼睛,我不但在手机屏幕里看到了我爸,我还看到了一旁的沈时倦。 顾焰骋他们也呆住了,顾淑怡甚至还举着手机对着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放开她!谁在拿着手机!顾淑怡!” 我爸的一声厉喝,吓得顾淑怡手一抖,手机掉在了地上。 “捡起来!”我爸怒不可遏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下,所有人都清醒过来了。 电话里的那个人,真的是我爸。 我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今晚沈时倦和我爸我妈在我家。 顾焰骋终于放开了我,我立刻从茶几上爬起来捡起了手机,我爸看到了我的模样,我妈在一旁痛哭起来。 “晚凝,晚凝,你怎么被搞成这样?” 我在视频的小窗口能看到我自己。 满身都是酒水,脸上也是,嘴唇上全都是血。 其实,这是我刚才偷偷咬破的。 满身水不够惨,只有流血才会有视觉上的冲击力。 果然,我爸顿了几秒钟,咆哮道:“你们现在立刻马上把晚凝送去医院!如果她有事,你们都别想好过!” “爸。”我用手背抹了一把嘴唇上的血迹,此时不卖惨何时卖惨:“我没事,我不用去医院,我只想回家,爸,我想回家!” “你在哪里?” “大富豪。” 我爸走到一边打电话,我妈看着我哭,酒水把我的眼睛都迷住了,模糊的视线中,沈时倦的身影却清晰无比。 他远远地坐在一个单人沙发里,怀中卧着我的猫,一只胆子极小的曼基康矮脚猫,任何陌生人来我家都会让它惊恐地抱头鼠窜。 我家的保姆至今不能靠近它。 但沈时倦却能让一只惧怕人类的猫第一次见他,就窝在他的怀里。 我知道,今晚他和我爸会出现在我家,是他安排好的。 这通视频电话,也是他安排的。 怪不得他一整晚都没有一个电话,也没约我吃饭什么的。 他没搞英雄救美这一套。 治标不治本。 沈时倦做的每一件事,永远合我心意。 唯一的就是,我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他看到了。 我爸打完了电话,又重新出现在画面中。 “晚凝,大富豪的周总马上送你回来。” 外面立刻有人敲门,顾淑青打开门,一个中年男人跑进来扶起了我,转身从包厢里走出去的时候,我听见我爸恼怒的声音。 “你们几个,马上给我滚到这里来!” 我被周总扶了出去,他让人去拿衣服给我换,又要带我去洗漱。 我拒绝了,我这个惨样当然要面对面的被我爸看见,才不枉我被他们羞辱。 周总没有坚持,他亲自用他的大奔把我送回了家。 我妈和沈时倦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我刚下车我妈就奔过来,她踉踉跄跄差点跌倒。 “妈,我身上都是酒。”我躲过了我妈伸过来的手:“黏糊糊的。” “妈不怕。”我妈哭着说。 沈时倦快步走过来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伯母,我扶她进去。” 我妈点点头,跟周总道了谢,哭着跟在我们的身后走进家门。 我爸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我只看到他的背影就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倒不是他多袒护我,我知道他的愤怒来自于我被他其他的子女欺负的场面被沈时倦看到。 家丑不得外扬,现在不但扬了,还是扬给了沈时倦看。 我爸在商界在社会上的地位和面子,会因为这件事,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窝里哄,说明他这个父亲的无能,一碗水端不平。 我低着头走过去,怯怯地叫了一声爸。 他扭头看到我,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 他停了几秒钟,朝我挥挥手:“快去洗澡换衣服。” 我妈陪我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她小心翼翼的帮我脱掉湿哒哒的衣服,查看着我身上有没有伤。 我说:“妈,我没受伤,也没喝多少酒。” 顾焰骋灌我的第一杯酒被我吐出来不少,不得不说,沈时倦的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太早了我还不够惨,太晚了我会被他们折腾死。 我妈看着我掉眼泪:“你晚上说有事,就是去找他们啊,你为什么要去啊?” 我尽量笑的轻松:“顾淑怡那个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去她能放过我?” 我妈啜泣着:“自从你那次奥数获奖之后,我再也不敢让你做出头鸟,我们缩着脑袋过活,不显山不露水的,他们看不到我们,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妈,有时候躲着也不是办法。” 我妈打开莲蓬头帮我冲着身体上的酒水,水也溅到了她的脸上,跟泪水混作一块。 我洗完澡下楼,顾焰骋他们已经到了,刷刷一溜排低着头站在我爸面前。 我爸让我过来坐,我刚坐下,我爸的手机叮的响了一声,他拿起来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他忽然扬起手就将手机向他们丢了过去,正好不偏不倚地砸在顾焰骋的额头上。 他捂着脑袋惨叫了一声:“啊,爸,你干什么打我?” “你,你们干的好事!” 第29章 判官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知道发生了什么。 刚才在房间的时候,我收到了南星的微信。 他告诉我为了以防万一,他让服务生事先在包厢内的隐秘处放了一部手机,然后他已经截取了最精彩的一段发到了网上去。 我爸应该是看到了那段视频,此刻距离南星发上网已经二十多分钟,视频被迅速转载,点击量惊人。 广大民众还是无聊,对豪门恩怨尤其感兴趣,评论无数,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狂欢盛宴。 我爸的那只手机击中顾焰骋的额头掉在地上,刚好正面朝上,里面正播放着他们霸凌我的小视频。 视频中他们得意大笑的声音有多开怀,现在的脸色就有多坏。 我爸从腰间抽出皮带,扬起手就狠狠地往他们身上抽打过去。 我爸以前一定赶过羊,他一皮带过去抽倒了一片,顿时鬼哭狼嚎声迭起,看着顾淑怡抱着被抽到的胳膊瘫倒在地上尖叫痛哭的样子,还以为她踩到了电门。 皮带抽在身上的滋味我尝过,小时候他们欺负我,还反告了我一状,我被爸爸结结实实地抽了几皮带,趴在床上好几天都没下床。 那次是我妈第一次跟我爸翻脸,一向逆来顺受的小媳妇化身成护犊子的老鹰,紧紧地抱住我要跟我爸拼命。 就是因为那次,我们就搬出了顾家大宅,再也没回去过。 我那时才五六岁,很多细节记不清了,只记得当时他们几个围观,看得津津有味,仿佛看大戏一样,只差抓把瓜子边嗑边看了。 现在皮带抽在他们身上,他们才知道疼。 我爸连抽了好几皮带,我和妈妈静静地看着那些人抱头鼠窜的样子。 我妈懂事些就应该过去夺过皮带说算了,但她没有。 不过,我爸抽了几皮带就气喘吁吁。 年过六十的他,好像一下子就衰老了。 他喘息着停下来,整张脸都涨红了,他喘了好一会将皮带丢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进去。 “你们。”我爸指了指他们:“去跟老七道个歉。” 我爸抽了他们几皮带,又让他们给我道歉,已经算是我人生里的高光了。 我知道,我爸这次为我出头是沾了沈时倦的光,若不是他像个判官似的坐在不远处,这次的事情会跟以前无数次我被他们霸凌的结果一样,我如果坚持的话,有可能被惩罚的人还是我。 这一次,说不上扬眉吐气,但看他们一个个原先人模狗样的,现在在我和妈妈的面前被爸用皮带抽,心里的爽感还是有的。 我也在沙发里坐得更加端正了一些,等着他们来跟我道歉。 顾焰骋被打得最惨,额头都被手机砸肿了,像一只鹅。 他悄悄看了看那边的沈时倦,压低声音:“爸,有外人在...”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得见。 沈时倦也听见了,但他仍然坐得四平八稳。 我爸仿佛越来越生气:“你还要脸?你看看你们干的好事?现在马上跟老七道歉,然后把网上那些视频解决了!” 我爸已经一声令下了,他们还站着不动,顾淑怡低着头,阴毒的目光透过发丝狠狠地盯着我,顾焰骋甚至用手在脖子上横划了一下来威胁我。 他们阴森森的眼神无不在告诉我,等今晚过后,我再落进他们手里一定不会放过我。 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远见,只顾得到眼前的爽,先爽到再说。 我眉毛都不抬一下,我妈妈也纹丝不动,若是按她一贯的温润的性子早就息事宁人了。 我妈总是说,算了,算了。 这句口头禅贯彻始终,但只会在一件事情上例外。 那就是我受欺负的时候。 我们就这么僵持住了,他们迟迟不肯低头,我爸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我知道,他也在等着我和我妈主动说算了。 他要面子,也要里子。 刚才当着沈时倦的面用皮带抽了他们几下,已经是给足了面子了。 现在,该我给他找回里子。 我若识相,做个大度懂事的女儿,给他们一个台阶下,这事就算了。 但是,我不识相。 委屈受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有人给了我快意恩仇的机会,我得好好利用。 这时,沈时倦怀里的豆包喵呜的叫了一声,然后从沈时倦怀中跳了下来向我跑过来了。 它跑到我的脚下站直了让我抱,它腿短跳不上沙发。 我把它抱在怀里,这时沈时倦也走过来了,在我身边坐下来,轻轻地摸了摸豆包的脑袋。 他低着头看着豆包笑,他好像很喜欢小动物,以至于抬起头的时候,笑容还没有消失,甚至从顾焰骋他们的身上慢慢地滑过去。 死寂的气氛中,我爸又怒吼了一声:“还不道歉?” 这一次,我爸的话音刚落,我就听见一堆凌乱的声音极小的文字哼似的字符一闪而过。 我只听见他们在哼哼,完全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我爸拍了桌子:“大声点,清楚点!” “对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错落而至,流星一般一闪而过。 “对不起谁?没名没姓吗?”我爸又吼。 “顾晚凝,对不起!”声音终于大了些,终于听得清晰了。 虽然每个人都咬着后槽牙,面目格外狰狞。 虽然我知道不可能发自真心,此刻心里都在想着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弄死我。 但是,此刻,现在,他们不得不跟我低头。 我爸挥了一下手:“滚蛋,快点滚,不想看到你们!” 他们立刻离开,关门的声音几乎要把我家的大铁门撞碎。 我爸气得脸色铁青,在沈时倦的面前,他的;脸丢得一点渣子都不剩。 最后,他抱歉地对沈时倦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世侄,今天的家事让你见笑了。” 沈时倦还是笑而不答,他的手还在豆包的脑袋上轻轻抚摸,豆包那每次看到陌生人都吓得屁滚尿流的小怂包,此刻在沈时倦的抚摸下舒服得整个猫都要瘫成一团猫匿。 没一会我爸也走了,沈时倦也适时告辞。 我和我妈把他送到花园门口,我妈诚恳的跟他说:“沈先生,今天的事情谢谢您。” “伯母,您不用客气。”这时今天晚上我见到沈时倦后,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妈跟他笑笑:“豆包好像忘了喂它晚饭,我先进去。” 我妈知道我们有话要说,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扭过头正要说话,他温热的掌心已经敷上了我的脸颊。 “晚上有受伤吗?” “没有。”我摇头,或许是他的声音太关切太温柔,本来一点没觉得委屈,此刻竟然有点鼻酸,很想哭,很想撒娇。 刚才在我妈的面前,我都不敢哭。 我以为我只是想想而已,但当眼泪水掉在我的手背上的时候,才意识到我真的哭了。 我是疯了吗? 我矫情得自己都认不出自己了。 “晚凝。”他声音很轻地呼唤我的名字,用大拇指抹掉我的眼泪,他担忧地注视着我的眼睛:“哪里疼?嗯?你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这次是我被他们欺负唯一没怎么受伤的一次,以往无论我被怎么欺负,都强忍着。 我以为我很能忍,我很坚强。 原来只是没有一个怀抱能让我放心地投进去痛哭而已。 于是,我很矫情地窝在沈时倦的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 第30章 听你的心跳声睡觉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痛痛快快地哭过。 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等我好不容易止住眼泪,脑袋都哭得晕晕的。 我把沈时倦浅蓝色衬衫的胸口都哭湿了一大片,就像是一滩蓝色的湖泊。 我摸遍全身找纸巾想帮他擦衬衫,他从口袋里掏出丝质的手帕帮我擦眼泪。 “我可怜的晚凝。”他的轻声呢喃,让我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决堤。 我的印象里,小时候我每次受欺负的时候,我妈都会这样流着眼泪呼唤我。 后来长大了,不忍看到妈妈再哭泣,不管多疼我都忍着。 我哭得丑态百出,用丝巾捂着脸不想让他看到。 因为我哭多了,鼻子会红,眉毛也会红,丑到要命。 他拉下我的手:“别把自己闷死了。” 哭够了,发泄够了,我该问出我的疑惑了。 “今晚你和我爸来我家,是故意安排的?” “嗯。”他歪着头,借着路灯的光整理我在他怀里揉得乱糟糟的头发。 “你知道顾淑怡晚上让我去大富豪的事?” “嗯。”他表情专注,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入党,仿佛此时给我整理头发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我按住他的手:“你怎么知道?” “顾淑怡在顾氏拦住你的时候,我在。”他轻描淡写。 “那你为什么不干脆让我别去?” “我不会帮你决定任何事,我只会在你决定之后,做好你的后盾。” 我这个人,其实没那么容易感动的。 但我却听出了这句话中的诚恳。 可能成长过程中比较缺少父辈那种男性力量的爱的女孩子,特别容易被保护似的关怀感动。 我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 他撑着我的后脑勺弯下腰,适配我的高度,我踮起的脚尖放下,脖子也不用伸那么长,背也不用挺那么直。 在沈时倦给我的世界里,我永远都这么舒服。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每次和沈时倦在一起,都会想起永远这个词。 我跟他腻了很久,我明知道我妈在里面不合适,后来还是他轻轻摸了摸我的脑袋:“回去吧,你妈妈还在家里等你。” “嗯。”我送他到他的车边,看着他上车。 他的车门都关上了,我还站在车外。 忽然,他又打开了车窗,我立刻靠近弯下腰,他从车窗里探出头,再一次吻住我。 我以前很看不上谈恋爱了就变成好似拉线的那种接吻木偶,一天到晚都吻在一起。 所以说,过头饭可以吃,过头话可不能乱说。 打脸打的啪啪的。 送走沈时倦,我心情甚好地回到家里,我妈果然还在客厅里等着我。 我收起笑容,换了鞋走过去。 “妈,还没睡啊?” “没,想起他们今晚这么对你,我就睡不着。” “但是今天爸抽他们了,他们还跟我道歉。” “宁可不要他们的道歉。”我妈注视着我:“也不想让你受伤害。” “我没事,其实今晚我是有备而去的。” “今晚沈先生忽然和你爸爸过来,我都吓了一跳,这件事情,你们商量好的?” “那倒不是。”我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在。” “怪不得他说有件事情想要咨询你,但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打过去了。” “今天算是沈时倦帮我出了口气。”我甚是得意。 可是我妈的表情却没我这般愉悦,反而长长地叹了口气。 “妈,怎么了?” “一时的出气,可能换来的将是后患无穷,他能帮你出气一时,还能护你一世?” 我差点脱口而出为什么不能? 话到嘴边了,我又吞下去了。 我莫名地有这种自信,但现在还不能说。 我知道妈妈担心,我打算以后再慢慢跟她说。 她这样爱我,一定会尊重我的想法。 我单纯的,天真地觉得,我妈只是怕我受伤害。 怎么会,我又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女孩,我有承受能力的。 而且,我也有自信的。 我装作困了打了个哈欠,我妈是想再跟我聊一聊的,看我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似的,便让我赶紧回房间睡觉。 “好好睡一觉吧,明早妈煮你爱吃的艇仔粥。” “嗯,妈晚安。” 我回到房间,刚刷完牙沈时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到家了。”他声音慵懒。 “刚刷完牙。”我躺下汇报我此刻的状态。 “嗯,我去洗澡。” “晚安。” “你要挂了?” “不然呢?” “你听过男人洗澡吗?” “听?” 他在电话那边笑,伴随着脚步声,他将手机放下了,没有再说话,然后很快话筒里就传出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我们没有打视频电话,第一次不依靠视觉但是我却很快有了画面。 在春雨般的水声中,我仿佛看到站在淋浴房里的被雾气笼罩的身影,模模糊糊的,若隐若现的。 我不自觉的唇角上扬,虽然没有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肯定笑得像个花痴。 沈时倦这崭新的调情大法,朦胧中带着矜持,却能让人浮想联翩。 听着听着,我竟然犯了困,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沈时倦在我的梦中出现,仍然在洗澡,不过这次就在我面前,看得见,摸得着。 他忽然拉开淋浴房的玻璃门,一只潮湿的手将我拖进了那个潮湿且诱惑的世界。 这是一个有感官的梦,一觉醒来,我也浑身湿漉漉,仿佛真的跟沈时倦缠绵在那片春雨中。 我呆坐在床上醒了醒神,正准备起床,忽然听见某处传来了沈时倦的声音。 “醒了?” 我还没完全清醒,第一个感觉竟是沈时倦变成了小人国的小人,此时此刻就在我的房间里的某处。 最后,我在床上的,手机里,找到了他。 我惊讶地发现昨天晚上的通话一直维持到现在,足足七个小时! 好在我在床头放了无线充电器,每天晚上睡觉直接把手机放在上面就能自动充电,不然手机压根撑不了七个小时的通话。 “昨晚你没挂掉电话?” “你也没说要挂电话啊。” “我睡着了。” “我在等你的晚安。”他很认真地回答我:“没有你的晚安,我怎么能挂?” 我知道他只是胡扯,但他的胡扯都深入我心。 一大早,我被他撩拨得笑得停不下来。 于是,我们通着话刷牙,洗脸,换衣服。 我正在穿内衣的时候,他忽然没声音了,我一边穿一边问他:“怎么了,有事?” “你今天穿的是什么颜色的?” 我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指什么。 我怀疑他是千里眼,能看到我在干什么。 “什么什么颜色?”我明知故问:“流氓。” “我说的是外套啊!”他一本正经:“你以为呢?” “我以为是裤子呢。”自知被他耍,我没好气。 “你在干嘛?”我扣好衬衫的扣子,穿上外套。 “我在想你。”不论怎样肉麻的骚话从他口中说出,都会令我心动。 后来张妈敲我的房门,催我出来吃早餐。 “小姐,你大清早跟谁打电话呢?快点出来吃早餐,太太说你上班要迟到啦!” “知道啦!”我把脑袋探出衣帽间喊了一声,又低头跟手机里的沈时倦说。 “我要挂了。” “嗯。”他应着。 “我真的挂了。” “嗯。”他还是就说一个字。 我居然莫名地有点生气。 陷入爱情的女人,脑子都有点毛病。 我正要赌气地挂掉电话,沈时倦忽然又说:“晚凝。” “嗯?” “今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把你的手机贴近你的胸口。” “干嘛?” “我想每天都听着你的心跳声睡觉。” 第31章 卖可怜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很喜欢听我的心跳声。 他经常会把耳朵贴在我的胸口,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调情,或者占便宜。 但每次他都会静静地听上很久。 他说我的心跳声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 我原本想笑他这种情话有点土也有点老套。 但是,他的表情肃穆,甚至带着虔诚。 于是,我将嘲笑的话咽了回去。 后来,他再听我的心跳的时候,我会心动,会偷偷地低下头嗅他的散发着薄荷味洗发水的发丝。 我下楼吃早餐,低头喝粥的时候也压不住我的唇角。 心情好的时候,吃什么都好吃。 我妈从厨房里端出小菜的时候,我仰起头谄媚:“妈,艇仔粥好美味,我妈的手艺是这个!” 我竖起大拇指,又往嘴里丢了我妈刚端上来的海米扮贡菜。 “嗯,这个也好好吃!” 我妈看着我笑了笑:“嗯,好吃就多吃点,中午来不及回家吃饭,想喝汤我就让老张给你送。” “不用,公司有员工餐厅,昨天中午我吃了,味道还不错。” “你调到分公司也好,和顾焰骋他们也少见点面。” “这么愉快的早晨,别提那些人。” “你吃吧。”我妈说:“别迟到了。” 我拍了我的早餐给沈时倦发过去,他也很快发来他的早餐。 两片白面包,一只煎蛋,三片火腿,一杯黑咖啡。 看上去没滋没味的,我一边吃一边打字过去:“哪天你真得尝尝我妈做的艇仔粥,特别美味。” 他发了一个兔子嚼胡萝卜的呆萌表情过来,我笑出了声,差点把嘴里的米粒喷出来。 我赶紧捂住嘴巴,从小我妈就教我吃饭要有吃饭的样子,不可以玩手机,不可以嘴里包着饭说话和大笑。 我把粥三口两口喝完,一抬头我妈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我。 想必我刚才的样子都被她尽收眼底。 我妈是一个特聪明特敏感的人,她肯定看出来我刚才在跟谁发消息这么开心了。 “妈。”我起身,犹豫着要不要跟她坦白我和沈时倦的事。 但她却朝我挥挥手:“吃完了还不快去上班,刚调去新公司,别迟到了!” 我看看时间,真的不早了,我抓起旁边椅子上的包就往外面跑。 “你慢点。”我妈跟在我身后:“这么大人了,还冒冒失失的。” 她追出屋,在门廊前看着我上了车。 我系好安全带跟她挥挥手,她也跟我挥挥手。 阳光下,妈妈的脸安详美丽。 在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的幸福已经达到了顶峰。 其实,现在的生活和以前也没差,虽然我升了职,但是我的喜悦和这些事完全无关。 所以,我的幸福来自于我的人生里多了沈时倦这个人。 司机发动汽车,我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 想起刚才我妈的态度,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情让她对沈时倦改观了。 完了,我的唇角又压不住了。 今天走进公司,我受到了夹道欢迎,其实昨天我已经过来办理入职,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基本上我都见了一遍。 相比于昨天他们对我的态度,除了热情我还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当我走进办公室,坐下的时候忽然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才明白那种奇怪的情绪应该是同情。 昨晚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但凡爱刷手机的人都知道了。 凯蒂敲门进来送咖啡,今天咖啡的味道调得正正好好。 我跟她说了一句谢谢,她立刻摆手。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顾小姐。” 她送完了咖啡没有着急走,我看看她:“还有事?” “哦,昨天您说要看的资料,我已经整理好发给您了,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顾小姐,谢谢您不计前嫌带我过来。” “不计前嫌?”我被她的话逗笑了:“我们俩之间有什么嫌隙?” “以前我的工作不够细致,不过顾小姐您放心,我从今后一定好好为您服务。” “好好工作就好了。”我明白她的表决心是什么意思,懂得感恩说明她人还不算坏。 凯蒂出去了,我打开手机,昨晚的视频竟然还能搜得到,看来顾焰骋他们的能力实在一般。 我都能想象到爸今天还能在网上看到这些视频有多恼火。 作为视频的女主角,这事也算是双刃剑吧。 有好处,也有副作用。 我收获了大部分人的友善和同情,当然,也有对我永远恶意满满的人。 比如我在洗手间的隔间里,听见女同事在外面一边补妆一边议论我的事。 “我们的新副总,听说以后是要坐罗总的位置的,虽然我们是分公司,但我们这可是做地产的,顾氏所有的分公司里最有钱的。本来我还在想这个七小姐一定很有能力,谁知道原来她只是卖可怜。” “不就是救了个人,挽回了公司的声誉,要不然能轮到她?” “你们看吧,现在这事还在风头上,等风头慢慢过了,顾先生顾小姐那些人能放过她?” “像她这样没根基的,她能斗得过谁?别说罗总的位置了,她副总的位子能坐稳了都算她有本事。” “她的本事,就是卖可怜...” 我透过门缝看过去,女员工们笑的前仰后合的。 卖可怜? 是,我是卖可怜,但不是卖给他们看的,是卖给我爸看的。 我冲了水就推开门走出来了,她们听见冲水声立刻回头,便看到了我,一个个面色格外尴尬。 我走到她们身边洗手,在她们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我说。 “下次说别人闲话,最好把每个隔间的门都推开看看有没有人,还有。”我关上水龙头甩着手,手上的水都甩到了她们脸上。 她们惊呼一片,好像我手上是硫酸。 我向离擦手纸的抽纸盒最近的那个人伸出手:“有劳。” 她愣了一下,但还是抽了两张给我。 我一边擦手一边笑眯眯地跟她们说:“还有,我是你们的上司,议论上司不是可以,但最好别在公司里,找一个我不可能听到的地方。” 她们面面相觑,估计没想到我在视频里那么怂,现在却这么顶。 她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我能猜到她们在想什么。 所以,我干脆说出来了。 “你们在想,跟我们凶什么,有本事去跟顾焰骋他们凶啊?那可不一样,他们是他们,你们只要在这个公司一天,就是我的下属,嗯?” 她们没回应,我又问了一遍:“嗯?明白了吗?还是我让hR给你们半天假,你们出去找一个咖啡馆尽情说?” “明,明白了。”其中一个最先醒过神来:“不好意思顾小姐,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别在上司背后议论,像长舌妇,也不符合我们顾氏的企业文化。”我擦干了手环顾四周没找到垃圾桶,就把纸巾递给了我身边的女员工:“有劳。” 我诚恳地跟她道谢,走出洗手间。 我都走到走廊尽头了,也没听到她们在吐槽什么。 估计,是被我镇住了。 我不是怂包,我也不是战神。 我妈从小就教我,人前人样,鬼前鬼样,只要不存着害人的心,以保护自己为前提,这样不丢人。 我不是顾焰骋他们的对手,我硬刚的下场,谁会帮我? 第32章 我的女孩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早上我很忙,一个会快开到中午。 一场会开完,我应该会让在场的高层对我印象有很大的改观。 一个工商管理硕士,再差也差不到哪去。 虽然我一直不想学这个专业,是我妈坚持让我学的。 我说我学工商管理有什么用,难道爸爸以后会让我管理公司? 所以,我妈还是高瞻远瞩。 散了会,我让凯蒂通知大家,今天晚上我请所有人吃饭,正式认识一下他们。 刚通知完,沈时倦打电话来,我正在吃凯蒂帮我订的海南鸡饭,吃的狼吞虎咽。 “小心别噎着。” “沈总有什么指示?” “晚上一起晚餐?” “今晚不行,我要请公司的员工吃饭。” “那是很大一笔钱啊。” “是啊。”我叹口气:“半个月工资没了,还得看吃什么,如果吃得更好一点...” “安溪路新开了一家法餐。”他竟然给我介绍起餐厅:“厨师非常棒,食材也新鲜。” “我知道很棒,价钱也很棒。” “老板我认识,可以给你打折。” “真的?”我立刻振奋起来:“那感情好。” 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请他。 请他,我该跟同事们怎么介绍他? 而且,他是华隆项目的甲方,很多人都认识他。 我和沈时倦现在的关系乱尴尬的,也没有明说谈恋爱,但干的都是谈恋爱的事。 我还在琢磨,他已经说:“那你慢慢吃,我先挂了。” 然后电话就挂断了。 连邀请他的机会都没给我。 我咬着筷子发了一会呆,凯蒂敲门进来问我订什么餐厅,我就告诉她沈时倦跟我说的那个餐厅的名字。 凯蒂一听就说:“听说这家餐厅很贵的,我们这么多人...” “没事,去安排吧!” “谢谢顾小姐。” “不客气。” 那家餐厅被我们公司包场了,餐厅还加了桌子,不然都坐不下。 我把菜单给他们,让他们随便点菜。 其实我连菜单都不敢看,刚才瞄了一眼一道法式羊排都要398,但今天的主厨特推是龙虾,今天中午才空运到的澳龙。 这么多人若是人手半只,我的荷包瞬间就要空空。 点完菜,服务生拿来酒水单,既然都吃了这么好的菜,当然要配很好的酒。 白葡萄酒最配海鲜,罗总很善解人意地打算点一种很平价的牌子,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 “当然是勃艮第了,罗总,我们七小姐不差钱呢!” 说话的人当然不怀好意,立刻就有人起哄,你一句我一句的,我被架在那里下不来了,心一横就点了几瓶勃艮第。 一瓶大几万的,还好我带了信用卡。 菜一道一道地上,酒一瓶一瓶地开,我酒量一般,很快就有了些醉意。 推脱间,却被好几个人团团围住,其中就有中午在洗手间说闲话的那几个人。 “顾小姐,我敬您。”一个女员工快把她的酒杯怼到我的脸上来了:“今天白天的事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先干为敬。” 她一杯喝掉,我也只能跟着喝完。 刚喝下去,另一个人又端着杯子跟我说:“顾小姐,你跟丽丽喝了,也得跟我喝。” 她仰脖也是一杯,我已经有点晕了。 她们一人一杯敬我一个人,我得喝好几杯可还行。 凯蒂想过来救我,但被人给拉走了。 我看着周围的这些面孔,竟然和昨天顾焰骋那些人的嘴脸一模一样。 我不论请他们吃再好的餐厅,喝再好的酒,表现得再霸气,在有些人的心里,我依然是最好欺负的那个。 我压着性子解释:“以前做过手术,不能喝太多的酒,见谅。” “顾小姐这是看不起我们吗?” “当然不是。” “那顾小姐连这点面子都不给?” 我挺恼火,但又不便发作,今天毕竟是我请大家吃饭,闹得不欢而散的不太好。 我准备借尿遁,冲出重围的时候,大堂经理过来了,笑容满面地跟我们说:“诸位,今晚的菜还满意吗?我们的主厨特意过来听大家的反馈。” 然后,我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大家好,我是今晚大家的主厨,菜品还合大家口味吗?” 我循着声音看过去,看到了身穿黑色主厨服的沈时倦。 是的,他又摇身一变,变成了法国餐厅的主厨。 沈时倦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女性的目光,那些围着我的女员工们也散开了,一个个痴痴地盯着沈时倦的脸。 我听到她们在小声议论:“他好帅啊,这么帅做什么主厨,应该去当明星。” 女人们为他着迷,我竟然有些骄傲。 用帅这个字形容沈时倦有点空泛,帅是表面的东西,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消逝的。 我更喜欢沈时倦的眼睛,就像是深海,仿佛藏着很多东西,有些不该出现在他眼中的情绪,会在某些时候忽然出现,又忽然消逝。 我发现,我迷恋这个男人,依赖这个男人。 短短不过几个星期的时间,我从抗拒到欲拒还迎再到一发不可收拾。 仿佛脱缰的野马,我根本控制不住。 后来我去洗手间,头有点晕,我洗了个冷水脸,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我看到了他就站在门口等我。 我上下打量他,笑着对他的新身份表示认可:“原来你喜欢角色扮演。” “不止是扮演,今晚有一道菜是我做的。” “哪道?” “你点的乳鸽。” 对,他们都点的龙虾,只有我点了乳鸽。 “你做的?”我惊人天人:“真的?” “真的。” “这么好吃?”我有点不信,是真的很好吃,我当时吃的第一口就赞不绝口,一般的大厨都没有这样的手艺。 “特意学的这道菜。” “为什么?” “因为我的女孩爱吃。” 我的女孩这个称呼,瞬间让我晕菜。 我晕了,我陶醉了,我有点忘乎所以了。 所以,我忘了问他怎么知道我爱吃乳鸽。 因为连我妈都不知道,原先我对乳鸽一点都不感兴趣,我做了个大手术之后,忽然很爱吃乳鸽。 我深深地陶醉在我的女孩这四个字中。 我几乎要迫不及待地把他拉过去介绍给我的员工。 但残存的理智还是把我拉住了。 第33章 他爱我,肯定的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因为沈时倦,经理给我打了个骨折,我看到账单金额都惊呆了。 零点一折的折扣,我有生之年能经历到,绝对算我人生中的一个里程碑。 走出餐厅,有的人意犹未尽起哄要去二场。 我实在不行了,很大方地拿出一张信用卡给他们,让他们随便刷。 其实额度就三万,刷爆了也能承受得起。 他们欢天喜地地接过来,直呼:“顾小姐威武!顾小姐霸气!” 我笑着挥手让他们玩得尽兴点,送罗总上车时,罗总说:“顾小姐今晚破费了。” “只要大家开心就好。” 罗总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便说:“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 “顾小姐这段时间春风得意,但还是不要锋芒太露的好,毕竟你刚刚升职,公司里人多嘴杂,你也不是了解每个人,所以...” 罗总的意思我明白了,这算是很中肯地在提醒我。 我谢过罗总,目送他的车离开。 我本来也没打算请大家吃这么贵的饭,还不是沈时倦诱导我的。 想到沈时倦,我转过身,他果然在餐厅门口等我。 他已经换下了厨师服,浅蓝色的牛仔衬衫,简单随性又慵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我看到他心脏就扑通扑通乱跳,像情窦初开的小丫头。 我向他奔过去,这时一辆车从那边开过来,我忽然从马路对面冲出去,估计司机也没反应过来,那车就直煞煞地向我撞了过来。 时间太短了,只是一瞬间的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在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中被沈时倦给扑倒了。 我们好像在地上翻滚了好几下,他的手护着我的后脑勺,滚到路边撞到了马路牙子才停下来。 我听到他低低地哼了一声,急忙从他身上爬起来,他好像撞到了脑袋,表情略微有些痛苦。 “沈时倦。”我紧张地查看他:“你没事吧?” “没有。”他拉住我的手站起来,上下打量了我一下:“你呢?” “我很好,没受伤。” “你们做个人吧!”一声怒吼从前方传来,司机推门下车恼怒地跟我们咆哮:“你俩没事,我的车有事!你脑子有毛病啊,忽然横穿马路,马路是你家的?” 这条路挺窄的,本来就不是正儿八经的大路,一般车子都不从这条路走,我又喝了酒,没想到会忽然蹿出一辆车。 我看向他的车,刚才为了躲避我一头扎进了路旁的绿化带,好在及时刹住了车,没有撞得太厉害。 不过不管怎样,是我的错。 “对不起啊,我没看到你的车开过来。” “对不起有什么用?”那人吼的唾沫星子都溅到我的脸上了:“你这样跑出来,如果我撞到了你,算谁的?现在我的车撞成这样了,你说怎么...” 沈时倦将我拉到身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皮夹子,将里面的现金都拿出来拍在那人的手里:“不够打名片上的电话。” 我想应该是够的,因为沈时倦把我拉走塞进他的车里,那人都没有过来拦我们。 这个年头还有人出门带这么多现金,我的钱包里都是空空如也的,只放了各种卡和身份证。 我惊魂未定,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他:“你是不是撞到头了?” “没事。”他低声说。 我听得出他声音有些异样:“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去医院吧!” “没事。”他还是两个字,然后就发动了汽车。 我觉得他不是头痛就是生气了,一路上我都不停地偷瞄他,他明知道我在看他也目不斜视。 我不知道他生什么气,我承认我忽然跑出去是我不对,但也不至于跟我生气吧? “沈时倦,今晚的事是我的错,害你摔了一跤,如果你真的不舒服别撑着,去医院,如果你现在很烦我,可以在路边把我丢下来。” 他还是不说话,目不转睛看着前方,我对牛弹琴,自己也生气了。 “靠边停下!”我跟他吼:“我自己回去!停车!” 他在我的咆哮声中把车靠路边停下来,刚停稳我就解开安全带跑下车。 我也不知道我气什么,其实挺无聊的,一把年纪了还整这出。 我念大学的时候谈过一次比较潦草的恋爱,那时候我特冷静,没有恋爱的兴奋羞涩和各种荷尔蒙的迸发,后来人家也觉得无趣就分手了。 现在我已经二十六岁高龄,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会因为对方的情绪生气闹别扭。 我下了车就沿着路边往前跑,别看我穿着高跟鞋,我跑得却挺快。 但是沈时倦很快就把我追到了,他拽住我的胳膊:“顾晚凝。” “别理我!”我跳着脚借着还没完全散去的酒气跟他喊:“别管我!” “我没生气。”他声音软绵绵的:“我就是被吓到了,刚才你差点被车撞到,我很怕。” 上一秒钟我还暴跳如雷,在心里下定了决心要跟沈时倦一刀两断。 但这一秒,我的怒气仿佛一团烟雾被大风吹散了,消失殆尽。 我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失去血色的嘴唇,这才意识到我真的吓到了他。 一时之间,愧疚,不安,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我蠕动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沈时倦将我拽进他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了我。 他抱得我好紧好紧,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但我好开心,好快乐,狂喜卷着悸动在我的心头翻滚。 我能感觉到沈时倦对我的爱意,我从未被一个男人这样紧张过,这样在意过。 我也同样地紧紧地抱住他,忽然此时,我的心闷闷地跳了好几下,有点不太舒服。 我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松开了我,我捂住了胸口。 其实我这样也是正常的,医生说如果太激动或者剧烈运动了,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让我还是要小心一些。 但是,我又吓到了沈时倦,他看我捂着胸口,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你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 我还没说话,他忽然抱起我就往他的车奔去。 他跑得好快,我都听到了风从我耳边擦过去的呼啸声。 我躺在他的怀里,看到他在霓虹下都被吓得惨白的脸色。 我的心被感动和喜悦塞满了。 原来,被一个人爱着,紧张着,在意着,是这种感觉。 “沈时倦。”我拉了拉他的袖子:“我没事,我只是刚才情绪有点激动,现在好了。” 第34章 相亲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还是被沈时倦送去了医院,尽管我一直说自己没事,他似乎耳朵被驴毛塞住了,一点都听不到我的话。 我躺在急诊室的床上,听到他在门口跟医生说话。 “她是做过移植手术的,你给她做个全面的检查。” 沈时倦没说错,我的确做过心脏移植手术。 先天性心脏病的我,不能跑不能跳,拖着病体活了二十多年,去年年初我的心脏实在是不堪重负,只剩下移植一条生路。 好在我爸有权有势,我总归是他的女儿,他不会见死不救。 我做了手术,几乎没有出现过任何排异现象,身体迅速地康复了。 新的心脏给了我新的生命,过了段日子我都能跑能跳了,每半年一次复查,心脏功能非常好,我现在的身体跟普通人无异。 但这事我没跟沈时倦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过,这件事也没困扰我多久。 他要是想知道,也不是难事。 医生给他看了我的复查报告,我上个月才做过检查。 “检查情况非常好,刚才也做过了心电图,她应该只是有点心律不齐,没大碍,不用担心。” 沈时倦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的脸色仿佛才恢复了一点人色。 我伸出手摸他的脸,忽然心中升起一个奇怪的感觉。 眼前这个男人,我仿佛不是只认识他一个多月,而是很久很久了。 我痴痴地盯着他的脸,直到我妈的电话打过来,我才醒过神来。 我接通了,我妈说:“还没结束吗?” 我不自觉地又撒了谎:“同事们说要去唱歌,可能会晚一点。” “明天还要上班呢!让同事们也都回家吧,别耽误正事。”我妈轻言细语:“我煲了点安神补脑的汤,你回来喝一点早点睡。” 我极不想回家,极不想和沈时倦分开。 我承认,我现在已经无法自拔地爱上了沈时倦。 我一直以为我是一个对感情看得很淡,很冷静的人。 原来,只是没遇到我爱的。 我真的爱上了,我就会变成一团火,不用别人点燃,自己就能自燃。 但是,沈时倦还是将我送回了家。 “早点休息。”他亲亲我的额头:“今天你喝了那么多酒,下次不要了,对心脏不好。” “你是怎么知道我做过手术?”我问他。 他的车里没开灯,在黑暗的环境里,他的脸也隐在了一片漆黑中。 他没回答,只是帮我拉开车门:“快回去吧,别让妈妈担心。” 我依依不舍地下车,依依不舍地跟他道再见。 我刚转身,就听见他的车开走了。 我又立刻转过身,身后已经空空如也。 我怅然地叹了口气。 记得以前看过一部小说,男女主刚分开,女主就叹口气说:“哎,好想他。” 当时我心里说,神经病吧,不是刚才分开吗,有什么好想的。 又打脸了。 我现在,此刻,已经在思念沈时倦了。 我回到家里,妈妈在等我。 “我去热汤给你喝。” “妈,我现在很饱。”我说。 她看着我片刻,没坚持:“好吧,你上楼休息吧,早点睡。” “妈晚安。” 我飞奔着上楼,我只想快点洗漱完,那时候沈时倦应该已经到家了,他会给我打电话,一直等我睡着。 “晚凝。”我妈忽然喊住我,我都快跑上楼了,我在楼梯上停下来回头看她:“怎么了妈?” “后天周末,中午陪妈跟你周阿姨吃个饭。” “哪个周阿姨?” “就是你去澳洲的周阿姨。” “哦,她回来了?” “嗯,很久没见了,陪妈妈去跟周阿姨叙叙旧。” “好。”我应下来:“周六我有空。” 我没多想,此时此刻,我满脑子都是沈时倦。 我回到房间飞快地洗漱完等着沈时倦的电话。 果然,我刚躺下没多久,他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我知道晚上吓到他了,也就没多说话,把手机贴着胸口:“能听到心跳声吗?” 他说能,可我觉得应该不能。 但不重要,他说行就行。 他在听我的心跳声,我在听他的呼吸声。 我渐渐地睡着了,一夜到天明。 第二天早上醒来,看到我的手机通话时间又是七个多小时,我的心是愉悦的,仿佛昨晚我们就躺在一起。 沈时倦约我周六中午吃饭,我很想去,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妈妈,我只能说:“沈先生明天晚上有空吗?” “明天下午我要出差。” “去哪里?” “飞一趟欧洲。” “什么时候回来?” “目前不确定。” 我心中竟然溢满了即将分别的悲伤。 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第二天,我还是陪妈妈出去吃饭了,我算了算时间,沈时倦下午三点半的飞机,吃完饭大概一点多的话,我还赶得及送沈时倦去机场。 总之,乖女儿我要做,恋爱我也要谈。 但是到了餐厅见到了周阿姨,还有她身边的年轻男人的时候,我才明白我妈为什么让我陪她来见老朋友。 她们简单地寒暄了一下,周阿姨就笑着给我介绍:“晚凝现在真是大姑娘了,好漂亮啊。这是我儿子,你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玩呢,你的子越哥哥,还记得吗?” 男人向我彬彬有礼地伸出手:“周子越。” 出于礼貌,我跟他握了握手。 “你好,顾晚凝。” “这俩孩子这么客气,小时候可好了,他们办家家酒,一个爸爸一个妈妈,笑死人的。”我妈笑着拉着我坐下。 周阿姨也在笑:“是啊是啊,那时候就看他们金童玉女的特别般配。” 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妈竟然拉我来相亲。 我以为她知道我和沈时倦的事,这几天她都没提,我都觉得她是默许了。 可是,她不动声色地把我弄来相亲。 我第一时间就想逃之夭夭,但我怕妈妈生气,也碍于周阿姨的面子,毕竟是妈妈的好朋友,我硬着头皮坐下来。 她们俩有说有笑,把点菜的活交给我们。 “子越,你问问晚凝的口味,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你们俩决定,我们吃什么都行。” 周子越把菜单向我推过来:“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 “我记得你小时候有很多东西不能吃。” 那时候心脏不好,吃药的时候有忌口的。 “现在什么都能吃了。” “那,我看着点?” “嗯。” 他问我就答,心里在嘀咕着赶紧点菜,赶紧上菜,吃完了我就溜。 我还要去送沈时倦呐! 第35章 无巧不成书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周子越点菜的时候,我低着头在给沈时倦发微信。 我甚至有个想法,让沈时倦过来,直接跟我妈说他是我男朋友。 我字都打好了,又一个一个消掉。 我从小到大对我妈都没叛逆过,更何况现在,何必让她在老友面前难堪? 再说,沈时倦是我男朋友吗? 他好像从来没说过啊。 “晚凝。”我妈用胳膊肘轻轻地碰了碰我:“别总是玩手机,跟子越聊聊天啊!” 相亲最尴尬的事情就是,明明不熟的人却得尬聊。 我抬起头跟周子越笑笑,他已经点完了餐,很绅士地拿过来给我看:“你看看有哪些不爱吃的?” “我都可以。” 说完这四个字,我已经有点如坐针毡了。 上了菜之后,我妈竟然和周阿姨从桌边起身:“你们慢慢吃,好好聊。” “妈,你干什么去?” “我和你周阿姨约了去做美容。”我妈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手背:“今天有部电影蛮好看,你们吃完饭再去看部电影。” 我妈安排得明明白白,然后她和周阿姨就走了。 她走了也好,正好等会找个机会跟周子越说清楚。 或者不用说,人家说不定也是被硬拉来的呢! 上菜前,周子越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着,无非也就是最近在做什么,平时忙不忙之类的。 我的近况其实他不用问,新闻上都能看得到,但他只字未提,还算挺有风度的。 好不容易上菜了,我一边吃一边想等会怎么跟他说我下午有事。 周子越忽然往我碗里放了一只剥好的虾。 我有点意外,抬起头看向他。 他立刻说:“我是用叉子剥的虾,不是用手。” 然后,他开始展示叉子剥虾的绝技,一气呵成,看上去特解压。 “谢谢。” “不客气,我再帮你剥一只。” “不用了。” “要不,我教你?”他兴致勃勃:“你这样拿着叉子,不是,是捏着叉子的尾部。” 我没get到到底拿哪里,他干脆跑到我的身边来捏着我的手教我操作。 “你捏这里,对,然后另一只叉子刮掉肚子上的皮...” 周子越的手环过我的肩膀,等于是把我整个人都圈进了他的怀里。 看上去好像是有点占便宜,但人家的身体是悬空的,手也没碰到我的手,虽然感觉上有点别扭,可我也不好推开人家。 我费劲巴拉地在他手把手的指导下剥好了一只虾,刚一抬头,忽然在落地玻璃窗的外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无巧不成书都没那么巧。 此时此刻站在窗外的人竟然是沈时倦。 外面落着秋雨,他穿着烟灰色的短风衣,手里撑着一把暗橘色的伞,玻璃窗上的雨点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 如果他不是沈时倦,这样一幕油画般的场景会让我忍不住吹口哨。 可是,我现在眉心在跳。 我得追出去跟他解释,不是他看到的这样。 有时候眼见都不一定为实。 但我一错眼他就不在了,外面的街道空空荡荡,哪里还有那抹烟灰色的身影? “晚凝。”周子越见我在发愣,轻轻呼唤我的名字:“怎么了,看什么?” “我好像看到了我的朋友,我先出去...” 我刚准备出去看个究竟,只听见服务生整齐划一地喊着:“欢迎光临!” 然后那抹烟灰色的身影就走进了餐厅。 沈时倦进来了! 我莫名的紧张,也有点莫名的兴奋。 先不去想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都想好了,他走过来我就跟周子越介绍他是我男朋友。 不管沈时倦有没有承认过,反正今天我就先主动了! 但是,然而,可是... 他并没有走到我的桌边来,而是在我旁边的空桌下坐了下来。 我都快站起来了,又坐了下去。 “晚凝。”周子越说:“你朋友怎么了?要给他打个电话吗?” “暂时不用。”我跟他笑笑,余光瞟向沈时倦。 好吧,我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干嘛。 他当做不认识我,我也当做不认识他。 我继续吃饭,虽然食不知味。 周子越还挺健谈的,开始跟我聊他为什么会用叉子剥虾的事情,原来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做过服务生。 “我不但做过服务生,我还去农场里养过牛。” “为什么?”我心不在焉地跟他聊:“我记得周伯伯生意做得很大。” “倒不是钱的问题,只是想试一试不同的生活。” “哦。”我没兴趣了解他想过怎样的生活,余光又不由自主地往沈时倦那里瞄。 沈时倦的对面,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女人。 瞬间移动吗,刚才还是空的椅子。 当我看清楚那个女人是谁的时候,我只觉得我的脑子都有点宕机了。 沈时倦对面的女人,竟然是顾淑怡。 顾家的四小姐,我的死对头顾淑怡。 几天前,她还在沈时倦的面前被我爸用皮带抽得惨叫连连。 现在就打扮的珠光宝气,仪态万千地坐在沈时倦的对面。 我有点错愕,他俩坐在一起有种破次元壁的违和。 顾淑怡也看到了我,四目相接中,我也看出了她的惊愕,很显然她不知道会在这里遇到我。 这时,我的手机叮的一声响,我低头看了看,是沈时倦发来的微信,但不是现在,而是十多分钟前。 “你父亲介绍顾淑怡给我,我去应酬一下,等会去机场。” 我的手机上次摔了一下,有时候就会卡,这次更离谱,卡了十多分钟。 所以,沈时倦不知道我在这里,只是巧了。 真的巧,巧得晴天霹雳的。 我该不该过去打个招呼,还是装作没看见? 恍神间,周子越又给我夹菜:“晚凝,你吃得太少了。” “谢谢。”我往嘴里塞了一口菜,自己也不知道吃的是什么。 这时,沈时倦却走过来了:“嗨,这么巧?” 我含了一嘴的菜,拼命吞下去,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我含糊地介绍:“这位沈时倦,这位是我妈的老友周阿姨的儿子...” “周子越,您好。”周子越伸出手跟沈时倦握手。 这种修罗场我难得经历,说不好是尴尬还是不安。 顾淑怡恶狠狠的眼神从沈时倦的身后射过来,像一把淬了毒的箭。 我爸竟然把顾淑怡介绍给沈时倦,惊讶之余也不难理解。 对于沈时倦这样的人,我爸想把他纳为自己的乘龙快婿,只能说他颇有眼光。 我爸有七个儿女,待字闺中的只有我和顾淑怡,顾淑青已经谈婚论嫁了,只是还没举行婚礼。 所以,他把顾淑怡介绍给了沈时倦,却忽略了他还有一个女儿。 哪怕顾淑怡那天的丑态被沈时倦尽收眼底,我爸也没考虑到我。 沈时倦跟我们打过招呼又回到桌边,我倒是不嫉妒,我不认为沈时倦会对顾淑怡感兴趣,只是忽然有点意兴阑珊。 好像不论我做的到怎样好,而顾淑怡在外面闯了什么祸,给顾家带来怎样不好的负面影响,都不影响我们在我爸心中根深蒂固的地位。 所以,一切都是枉然。 “晚凝。”我在周子越又一次的呼喊中终于破防。 我抱歉地跟他说:“对不起啊周子越,我下午还有点事,我先走了,麻烦帮我跟周阿姨说一声。” 第36章 一个母亲的第六感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很没有风度地逃离了餐厅。 我破防的原因,不是因为沈时倦和顾淑怡相亲。 我知道,我爸肯定多多少少从我和沈时倦的相处上看出某些端倪。 他那样一个精明的人,有着惊人的敏锐的洞察力。 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沈时倦对我的某种庇护? 所以,他明明知道我和沈时倦的关系,却把他的四女儿介绍给他。 我以为我从来没在意过,因为我从来没得到过爸爸对我和他其他的子女公平的爱。 没得到过就不会奢望,不奢望就不会盼望。 没有期盼就不会失望。 但,这些逻辑在我这里不成立。 归根结底,我就是一个太追求爱的小孩。 我希望应该爱我的人爱我。 或许,这个底层逻辑就是错的。 沈时倦没有追出来,倒是周子越追出来给了我一把伞。 外面的雨下得很大,我接过伞却发现是刚才沈时倦打的那把暗橘色的雨伞。 周子越解释:“是刚才的沈先生请我交给你的。” 好迂回的宣示主权的方式。 使唤我的相亲对象,给我送了一把伞,并且现在正在跟我的死对头相亲。 当然,我没生他的气。 一切不是他的错。 也不是我。 世界上的事,一向没那么简单。 不是你错,就是我错。 不是那样的。 我谢过了周子越,撑着沈时倦给我的伞离开了。 我没去送沈时倦,他去机场之前给我打了电话,说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他没解释和顾淑怡相亲的事情,也没多问我和周子越的事。 但他的语气一如往常的温柔亲昵。 “我到了地方给你打电话。” 这种程度,应该是在谈恋爱吧? 但是,他嘴上就是不说。 做着恋爱做的所有事,在外人看来却是陌生人。 要么是觉得我的身份太low不值得公开,要么就是跟我玩玩。 而我偏当真了。 大中午的,我在南星的咖啡馆里问他要酒喝。 他皱着眉头看着我:“你什么身体自己不知道,喝什么酒?连咖啡都不能多喝。” “那给我一个能忘却烦恼的饮料。” “你有什么烦恼?” “你猜。” 他盯着我,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我笑嘻嘻地摸着他顺滑的长发:“姐姐好美。” 他打掉我的手:“顾晚凝,你谈恋爱了?” “你想多了。” “你休想骗过我的眼睛!” “你谈过几段恋爱就装大师?不过,你的恋爱对象是男的还是女的?”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南星的性取向。 不过,也不妨碍他是我的嫡掌闺。 其实,他就是我唯一的朋友。 我们是高中认识的,他是隔壁班的,我同桌暗恋他,就让我去打探他的性取向,一来二去我们倒成了很好的朋友。 一直到现在。 在得知我的家庭后,还能跟我一直这么要好的,只有南星了。 虽然人家都说他不男不女。 他不娘,只是长相偏女性,美得不可方物的。 我央求了南星半天,他只给我调了一杯酒精含量百分之一的鸡尾酒。 我看着那些层层叠叠的颜色问他:“这杯叫什么?” “末日狂欢。”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猩红色的天边,残阳还残余颜色,穿着皮夹克的男人跨上摩托车,身后的女孩子紧紧抱住了他的腰。风吹起了女孩的长发和她衣服上的飘带,和她脸上模糊茫然的微笑。” “为什么是茫然的?” “因为不确定前路和未来啊!” “为什么不确定还要跟那个皮夹克男走?” “因为爱情啊!” “那爱情是什么?会让人如此盲目?” 我的疑问,成功地让我和南星都陷入了沉思。 然后,问题又回到原点。 “你爱上的那个人,让你困惑又迷茫了?” 我拒绝回答,一口气把那杯该死的末日狂欢喝掉。 晚上回到家里,妈妈没有质问我为什么忽然跑掉,只是拐弯抹角地说起爸爸今天给她打了电话。 “上次那件事的视频一直删不干净,你爸爸就让沈先生帮了忙。” “嗯。”我闷闷地应着。 “你爸爸很看中沈先生,人家家世庞大,人脉又广,是他女婿的不二人选。” “妈,你想说什么?” “上次你爸跟我聊到了沈先生,我觉得他和顾淑怡挺般配的,于是我就..” 原来,把顾淑怡介绍给沈时倦,是我妈提议的。 我不明白,沈时倦到底是什么洪水猛兽,让她这样抗拒。 “妈。”我已经尽量让自己不要激动,平心静气了:“实话跟您说,我和沈时倦在谈恋爱。” “那是你认为。” “我们确实...” “如果他也这么认为,他就会跟你父亲直接说,或者见到顾淑怡的时候告诉她,而不是跟她约了他下周回来,等她去接机。” 我愣住,我看着我妈的眼睛,我知道她不会撒谎。 “别问我怎么知道,她会把和沈时倦约会的内容告诉你爸爸,你爸爸也会告诉我。” “妈...” “晚凝,我知道沈时倦不论家世还是外在都无可挑剔,但他不是你的。” “您怎么..” 我妈从来没这么武断过,她再一次打断了我。 “别跟顾家人争,争不来的。” “从小你就这样教育我,所有我喜欢的东西都要让给顾家人吗?” “不是让,那些你喜欢的东西不是独一无二的,没必要跟他们争抢,我会给你再买一样的。” “但是沈时倦是独一无二的。” “如果是珍宝,哪怕世界上只有一个,我也会抢来争来给你,女儿。”我妈说到动情处握住我的手:“但是你相信我,沈时倦不是。” “您到底为什么会觉得他不是良人?” “我没有说他不是良人,我只是说,他会伤害你。” “依据。” “一个母亲的第六感。” 我无言以对。 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和推翻一个母亲的第六感。 但我又明白,她那么爱我,此刻却和顾家人站在同一阵线上来反对我和他在一起。 一定是有莫大的理由。 可是,只凭第六感却说服不了我。 第37章 在我监视下的约会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在英国待了六天,每天都会打电话给我。 每次我都想问他,为什么让顾淑怡去接机? 但我还是忍住了没问。 就凭他对我这模糊的态度,我就没必要问。 我们分开的第七天,沈时倦回来了。 他上飞机前告诉了我他落地的时间。 所以,这是让我去接机? 顾淑怡不是去接他的机吗? 如果我们遇到,又要撕得精彩绝伦。 或许,沈时倦很喜欢他被女人们争抢撕逼的感觉? 事到如今,一个天天要听着我的心跳入睡的男人,我竟然对他的了解少之甚少。 我纠结了很久,还是没有去接他。 当天下午,我就在手机上刷到了顾家四小姐的神秘男友的小视频。 没有官方认证,但是小视频已经满天飞。 顾淑怡手捧一大捧鲜花出现在机场,身边数十个保镖一字排开,比国家总统访问邻国还有排面。 沈时倦从闸口出现,顾淑怡小雀儿一般飞过去,将鲜花送到情郎的手中。 我怀疑拍视频的人都快把镜头怼到他们脸上去了。 因为沈时倦的表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微笑,虽然看不出多开心,但也没有抗拒和疏离。 反正就是那种,你爱往上贴我也不拒绝。 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这一幕,像是有人往我的眼睛里泼了一盆脏水。 我得用八四洗一洗眼睛。 我没跟沈时倦联系,但他落地不出半个小时就给我打电话了。 “你没来接我?” 他明知故问,或许他在等着我说,四小姐都去接你了,我去不是多余? 这话说出来很low,两个同父异母的姐妹争夺一个男人,这种桥段八点档的电视剧都不播了。 我客客气气:“我下午开会来着。” “晚上一起吃饭?” “有个项目报告要得急,我得加班。” “好,你注意休息。” 他也不坚持,就挂了电话。 或许,我妈的第六感是对的。 现在还没怎样呢,我都已经觉得被沈时倦伤着了。 晚上我正在办公室里挑灯夜战的时候,有人推开了门。 我抬起头,沈时倦站在门口,笑意吟吟地向我举了举手里的餐盒。 “一个朋友从潮州来,带来了特别新鲜的鱼生。” 我还没说请进他就走进来了,把餐盒放在桌上打开,然后将里面的食物一样一样拿出来。 “来吃点东西,吃完再做事,事情是做不完的。” 他把我从椅子上拽起来,又按到了茶几前的沙发里。 我对生食不感兴趣,我说:“我怕寄生虫。” “少吃一点没事。” 我勉勉强强吃了几口,鱼生很新鲜,我没吃过这种鱼生,口味上很特别,不难吃,但我也不会有下次再吃的欲望。 我放下筷子,正要说我不吃了,他又打开一个餐盒,是一碗粥。 “猜到你应该吃不惯,吃粥吧。” 他总是有两手准备,我接过粥低头吃,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他不背着我直接接通,虽然没用免提,但办公室里很安静,我能听见里面的声音是顾淑怡的,但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明天晚上?可以,我有时间,好,不见不散。” 沈时倦挂了电话,然后他坐在我的对面看着我。 他知道我什么都听见了,所以他是在等我的反应。 他等我跳起来质问他为什么要跟顾淑怡打得火热。 或者,等我哭哭唧唧地声讨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想看到的,我就不让他看到。 我面无表情地继续吃粥,吃得特别快。 “慢点吃。”他温柔地叮嘱我:“别呛到了。” 我怀疑他在咒我,因为他话音刚落,我就被呛到了,然后咳个不停。 他立刻拿水给我,帮我拍后背,妥妥的体贴温柔的大暖男。 他想看我失控,失态,为了他破防。 我就不,我偏不。 但我还是被呛得涕泪横流。 多多少少,是真情流露。 我躲进了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看着镜子里的素颜,我看到了一个憔悴的为爱伤神的大蠢蛋。 我在盥洗台上摸索着纸巾盒,却摸到了一只手,然后一块崭新干净的丝质手帕塞进了我的手里。 镜子里我苍白的脸的旁边,是沈时倦的脸。 他就像是一朵旷谷幽兰,哦不,一朵旷世奇葩。 美丽,夺目,散发着幽香的大白莲。 我要把手帕丢在他脸上,然后将他扫地出门。 手刚刚扬起来,他说:“明晚vita餐厅,我们来个偶遇。” 我像个招财猫似的手竖在半空中,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他笑了,握住我的手腕放下我的手。 “从今天起,我和顾淑怡的所有约会,都在你的监视下,oK?” 他的瞳孔里,是我痴傻的面容。 一直以来我都觉得自己不算笨。 但和沈时倦在一起之后,脑子经常出走。 片刻之后,我才给了点反应:“你想干什么?” “上次你父亲找到我,说很欣赏我,很想跟我成为一家人,我不置可否并且答应了他,于是顾淑怡就成了我的约会对象。”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答应你父亲的事情,我一定得做到,你配合一下我?嗯?” 他没把话说得很明白,但我好像明白了。 看着他狡黠的笑容,刚才心中的愤怒一点点消失,然后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替代。 我知道我不该陪他疯,但我竟然答应了。 沈时倦完全拿捏了我。 从情绪到精神。 第二天晚上,我拉着南星去了vita。 他很开心,以为我真心请他吃大餐,穿得很man,扎起了马尾辫,穿上了西装。 他太夺目,一路上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回头看他,然后小声议论着,估计在讨论他是男是女。 我们到了餐厅,沈时倦和顾淑怡已经到了。 顾淑怡正在跟沈时倦说话,一只手托着腮,面带笑容满目春情地凝望着沈时倦,爱意都要从她的眼睛里溢出来了。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笑容顿时就消失了。 沈时倦笑着跟我们打招呼,并且客气地要跟我们一起用餐,我半推半就地拉着南星坐到了他们的桌上。 顾淑怡的脸,已经拉得快掉在地上了。 我跟沈时倦介绍:“这位是我朋友,南星,这位是沈时倦,这位是顾家的四小姐。” 一桌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尴尬可想而知。 但我看到顾淑怡气愤到扭曲的脸孔,心里就一阵阵暗爽。 其实,我沉浸在这种表象的胜利中,是一件很蠢的事情。 只是现在,我还挺享受。 特别是顾淑怡后来缓过神来,一个劲地跟沈时倦扮亲密跟我显摆的时候,而此刻她口中的男朋友正弯腰捡掉在地上的打火机,顺手摸了一下我的腿。 我忽然笑出声来,顾淑怡诧异吃惊地看着我:“你笑什么?” 刚才沈时倦弄得我有点痒,顾淑怡刚才又是一副炫耀的表情,二者合一,才觉得格外好笑。 我捂住嘴巴:“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第38章 见家长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心情甚好地补了个妆,新口红的颜色让我的妆容格外明艳,我对自己的状态很满意,在镜子里欣赏了半天才从洗手间走出来。 南星却在走廊里把我堵住了。 “你拉我来这里吃饭,是因为那个男人吧!” “哪个男人?”我装傻。 “你爱上的那个人,就是那个沈时倦?” 南星的眼光还挺歹毒,我装也装不下去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 “且不说你的眼神都能拉丝了,我还看到了他摸你的腿。” 难怪,我抿了抿唇:“保密。” “那他为什么要跟顾淑怡约会?” “你就当作没看见。” “晚凝,你在玩火。” 我一愣,觉得这话听着挺耳熟,仔细一想这不就是烂大街的霸总语录么。 我一时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我笑得越开怀,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顾晚凝。”每次南星生我的气都会连名带姓地喊我:“我觉得那个沈时倦,不可靠。” 怪不得我妈妈很喜欢南星,原来他们的想法这么一致。 现在,我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可能,我被沈时倦中了蛊了,现在就是有人告诉我沈时倦是个妖怪,要剖开胸膛吃掉你的心,我都会说,啊,那来吧! 我和南星不欢而散,他很没有风度地走掉了,连再见都没说。 我一个人回到桌边,沈时倦问:“你的朋友呢?” “他有事先走了。” “哦。”沈时倦笑着道:“你一个人,等会我们送你回去?” “不用了。” “别客气。” 我们一问一答,顾淑怡的脸又拉下来了。 吃完饭,我盛情难却还是上了沈时倦的车。 餐厅距离顾家更近一点,于是沈时倦让司机先把顾淑怡送回家。 所以,我坐在车里目送着顾淑怡离开。 她回头看我的时候,眼中有被我喧宾夺主的恼恨。 我不但要喧宾夺主,我还要夺走她心头爱。 这种感觉,竟然爽到翻天。 沈时倦实在是我的良人,他懂得我一切的想法。 接下来的日子,他和顾淑怡联系紧密,但每次都在我的眼皮子底下。 不过我担心每次他们约会我都出现,迟早会被顾淑怡发现端倪,后面几次我都乔装打扮。 比如他们看电影,我就戴着鸭舌帽和墨镜坐在最后一排,人家觉得我脑子有毛病,看电影还戴墨镜。 他们吃饭,我坐在角落里,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尽收我眼底。 网上他们的绯闻越炒越凶,甚至传出他们即将要谈婚论嫁。 我也想看沈时倦到底要怎样把这场戏收尾,非常期待。 这天早上我正要去上班,我妈对我说:“晚上早点下班,直接去顾家。” “怎么了?” “今晚。”我妈看了看我,迟疑了一下:“沈时倦的父母会去顾家,跟你爸爸谈他和顾淑怡的婚事,你爸让我们都去。” 这个沈时倦没有跟我说,我不知道我应下我妈的时候表情是如何的。 我妈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她以为我的反应迟钝了一下,是被这个消息刺激到了。 上班的路上,我是想给沈时倦打个电话,问他具体的情况。 他父母来顾家,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他真的把他父母请过来就是为了戏弄顾淑怡,可能性不大。 电话号码都按好了,我还是一个个消除掉。 我一天都没给沈时倦打电话,快下班的时候,他倒是发了一个微信给我:“晚上见。” 莫名的,我下班后特意换了一套衣服,很温婉的真丝系带衬衫和同色的花苞裙。 凯蒂看到我,笑着跟我打趣:“顾小姐,您穿得真好看,好像是要去见家长呢!” 我这可不就是见家长? 一厢情愿地,自以为是去见家长。 其实,还是有点忐忑。 我到了顾家,路上堵车,所有人都到齐了,还没开饭,都在客厅里聊天,气氛热火朝天的。 我看到了二房钱宝慧,那张谁都看不起的面孔,今天笑得像张蛋饼。 顾淑怡坐在沈时倦的身边,小鸟依人的模样,我都有点不认识她了。 我在人群中寻找着谁是沈时倦的父母,这时一个慈眉善目的约六十岁开外的女人看到了我,向身边人询问着:“这位是?” 我爸扭头看了看我:“哦,小女顾晚凝。” 我便走过去,女人微笑着拉住了我的手,很欢喜的模样:“你就是晚凝啊,真漂亮。” 她的手干燥而温暖,沈时倦的眉眼有她的影子。 这时我爸介绍道:“晚凝,这是沈伯母。” “您好沈伯母。”我轻声道。 但我并不认为她真的是沈时倦的母亲。 因为她看上去年级略大,沈时倦比我大不了几岁,我妈妈尚年轻,他妈没道理这么老了。 “这是沈伯父。”我爸又介绍他身边的那位器宇轩昂的老者,他看上去更老,估计得七十来岁了。 我觉得,说他是沈时倦的爷爷更有说服力一点。 “沈伯父。” “好,好。”沈伯父笑着跟我点点头:“晚凝,刚下班?” “是啊。” “听说你很能干,又聪明,又善良。” 沈伯父每夸我一句,顾淑怡和她妈钱宝慧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我妈这么有眼力见的人,立刻看出不对,便起身道:“我去看看厨房准备得怎么样了。” 这时管家也来通报:“老爷,晚餐准备好了。” 大家起身去餐厅用餐,这么多人,顾家的餐桌是坐不下的,每次这种情况,我和妈妈是上不了桌的。 今天大房不舒服,没有下楼,其实大家都清楚,大房二房表面和气,内心还是不和的,今天二房春风得意,大房自然不会给她这个炫耀的机会。 但即便大房家没来,主桌还是坐不下,妈妈自动将我拉住了,没有随众人走进餐厅。 沈伯母忽然站住了,回头看向我们,然后她竟然折回来挽住了我妈的手臂往餐厅走去:“我也跟着亲家叫你世晴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妈有点懵,也有点受宠若惊。 “沈夫人,您自便,不用管我们的。” 说话间已经来到桌边,沈家父母肯定是上座,沈伯母刚坐下,这时钱宝慧过来了,若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还在尽量保持着风度,以往她早就要翻脸了。 “世晴啊。”钱宝慧笑着拽了一下我妈的胳膊,看我妈皱了皱眉头,想必钱宝慧一定暗戳戳地拧痛了她:“你去厨房看看汤好了吗?” 我正要过去,这时沈伯母却直接将我妈拉坐在她的身边,笑着抬头问钱宝慧:“二夫人是吧,你们家没有佣人吗?这种小事都要麻烦世晴?” 一句话把二夫人问住了,这时我爸和沈伯父有说有笑地走过来。 “自谦兄,快请坐。” 他坐下时看到了我妈,显然有点意外,但也没说什么。 沈时倦拉开了他身边的椅子,跟我笑了笑,我就顺势坐下了。 大家陆陆续续地入座,因为我和我妈都占了顾淑怡母女的位置,只有她们没有入座。 我爸看看她们:“坐啊,还站着干什么?” 顾淑怡在沈时倦的另一边坐下,钱宝慧只能找了一个离主位最远的位置坐下。 她的脸色阴沉得马上就要滴下水来了。 正餐还没开始,开胃菜就已经很精彩。 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大餐,不知道沈时倦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第39章 他应该不喜欢四小姐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晚餐极其丰盛,看得出顾家的大厨们今天使出了浑身解数,都是拿手好菜。 我爸特意开了他的私家珍藏,众人推杯换盏,席间倒也是谈笑风生。 钱宝慧母女更是笑得花枝乱颤,顾淑怡时不时就会有意无意地靠在沈时倦的肩头。 上一次她们这么嘚瑟,还是钱宝慧任妇女会的副会长的时候。 酒过三巡,顾淑怡有点沉不住气了,我看到她跟钱宝慧使了个眼色。 钱宝慧笑容可掬地举起酒杯:“我来敬亲家一杯,两个孩子的婚期...” “哦,”沈伯母说:“对,你看我都忘了,我们来之前问过时倦,他的意思是先订婚,这段时间刚好就用来筹备婚礼。” “可以,可以。”钱宝慧连连点头:“那订婚的日期...” “我们之前找大师算了几个日子都挺不错的,给你们过目一下。” 沈伯母说着就拿出手机,这时钱宝慧已经伸出了手,就等着接沈伯母的手机了。 但是,沈伯母却将手机转而递给了我妈。 “世晴,你看看这几个日子,哪个更满意?” 这一切,我并不意外。 我只懊恼此刻不能拿出手机拍照,白白错过了钱宝慧母女此刻精彩纷呈的表情。 我妈也诧异不已:“沈夫人,不用问我的意见的...” 钱宝慧这才缓过神来,看向我妈,语气也凌厉起来:“邹世晴,手机...” 我妈急忙起身将手机递过去,沈夫人却拉住了她的胳膊,又将她拉坐了下来。 “晚凝,你跟你妈妈一起看看,喜欢哪个日子,我们就挑哪个日子。” “怎么也轮不着她们来挑日子吧!”顾淑怡到底是忍不住了,拔高了声音。 沈伯母慢慢转过头,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纳闷地问道:“四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轮不着她们挑,那轮得着谁挑?” 沈伯母疏离冷淡的称呼让顾淑怡的脸色都变了,她顿时收了跋扈的气焰,讷讷地道:“伯母叫我四小姐做什么?叫我淑怡好了。” “还是叫四小姐吧,刚才我听晚凝就这么叫你。”沈伯母干脆将手机递给了我:“晚凝,你和时倦一起挑个日子吧,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不掺和了。” “是啊。”沈伯父笑着向我爸举起了杯:“这些让他们自己去搞,我们喝酒。” 顾淑怡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让顾晚凝和时倦挑日子,她凭什么...” “时倦和晚凝的订婚宴,她不选日子,谁选日子?四小姐你吗?”沈伯母诧异又不解的语气。 “什么?”顾淑怡的眼睛瞪得好大,我都怕美瞳从她的眼眶里掉出来:“时倦和顾晚凝的订婚宴,没搞错吧...” “怎么?”沈伯母比顾淑怡还要惊讶:“你以为是谁的呢?” 顾淑怡的样子都要哭了,整张桌子上的人都看着她。 除了大房不在,顾家几乎所有人都在。 还是钱宝慧冷静一些,笑着打圆场:“亲家肯定是搞错了,这事闹的,不过没事,今天都是我们自己人在...” “搞错了,搞错什么了?”沈伯母打断了钱宝慧的话。 “哪里是晚凝和时倦的订婚宴嘛,不是淑怡和时倦订婚?” “是吗?”沈伯母困惑地看向了一直没说话的沈时倦:“时倦,你是要跟四小姐订婚,而不是晚凝?” 沈时倦放下酒杯,当他抬眸目光从顾淑怡和我的脸上滑过的时候,我能感觉到顾淑怡紧张得都不会呼吸了,仿佛下一秒她就要晕过去了。 他故意顿了顿,让整个氛围更加紧张,我看到连爸爸都紧盯着沈时倦,估计此刻他也是懵的。 “我和淑怡...”他只说了四个字,又顿了顿,沈时倦一向很会拿捏人,将餐厅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包括佣人管家,个个都伸着脑袋往我们这里看。 顾淑怡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表情略微缓和了一些。 沈时倦又继续说:“只是聊得还算投机的朋友,订婚当然是我和晚凝了,怎么,我跟你们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沈伯母接过来说:“是啊,当然很清楚了,只是刚才二夫人这么一说,倒把我给说懵了,我还以为我搞错了呢!” 顾淑怡开口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了:“什么叫聊的还算投机的朋友,时倦,你在说什么啊?今天不是来谈我和你的订婚宴的事情吗?跟顾晚凝有什么关系?” “四姐。”沈时倦跟着我的称呼道:“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们的订婚宴?为什么?我们为什么要订婚?我们谈恋爱了吗?” “怎么没有,我们经常见面,看电影,吃饭...”顾淑怡已经哭了,涂得略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两道泪痕。 “因为你是晚凝的四姐,我不好拒绝的。” “你搞错了吧!一开始爸爸就介绍我给你...” “不是晚凝吗?”沈时倦的语气更加惊讶,他看向我爸:“顾伯父,您说您的小女儿还待字闺中,希望我们发展一下,您的小女儿不是晚凝吗?伯父,我没有理解错吧?” 我爸的面部表情极为复杂,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沈时倦说的,估计并没有说出顾淑怡的名字,这就给沈时倦钻了空子。 他停顿了几秒钟,在顾淑怡母女殷切的注视中干咳了几声开口:“没理解错。” “爸!”顾淑怡已经控制不住她的情绪了,从餐桌边激动地起身:“是您说让我去跟沈时倦约会的!怎么会变成顾晚凝?” “怪不得那天我和晚凝见面,那么巧遇到了你,我还以为是个巧合。” “可是,你明明只有一个人坐在那里...” “晚凝遇到一个朋友,和他聊了几句。”沈时倦依然微笑着保持着风度:“我看在你是晚凝的姐姐的份上,跟你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往来,没想到你误会了。” 沈伯母略带埋怨地道:“那一定是你给四小姐产生了误解了!” “我觉得应该没有啊,我和四姐出来见面,都是发乎情止乎礼,从不曾越界,连牵手都没有的,怎么会忽然发展到订婚?” “说的也是。”沈伯母也纳闷:“看来还是四小姐误会了,而且据我对时倦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喜欢四小姐这个类型的女孩子。” 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我冷眼旁观,我敢说这是我有生以来看过的最精彩的一出戏。 每个人的表情都耐人寻味。 且不说顾淑怡母女快要疯掉了,我瞥到了顾淑青的表情,她抿着唇低着头,发丝遮住了半张脸,但她偶尔抬手撩头发的时候,我能看到她的表情,多多少少带着一点嘲讽和讥笑,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放松。 她们亲姐妹的感情从来都不怎样,雌竞也不乏出现在她们俩姐妹之间,只要出现好的资源,男人,她们也会争得头破血流。 估计这次顾淑怡和沈时倦的事情,顾淑怡在自己亲姐姐的面前没少嘚瑟。 反正这张桌上的人,除了我爸,其他人都是在极力掩饰自己幸灾乐祸的表情。 哦,还除了我妈。 她很沉默,但她应该已经看出了端倪。 第40章 你的命中注定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闹剧,就此拉开帷幕。 顾淑怡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她哭的妆都花了,她将矛头对准了我。 “顾晚凝,你勾引了时倦!你跟你妈一样,天生就是做小三的,骨子里就是骚狐狸,看到男人就走不动路,时倦你也勾引,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 顾淑怡骂得好难听,她从小就这样。 我爸这个人,很喜欢舞文弄墨,对于儿女的要求也是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就连我这个被赶出去的最不受待见的女儿,我爸也会请有名的老师上门教我,书法,古琴,国画等等,所以顾淑怡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但是无论这些怎么熏陶,都浸淫不了顾淑怡粗鄙的灵魂。 她也不知道像谁,那些书像是念到了狗肚子里,张口就是市井的既视感。 从小到大她都这样,我早已习惯。 今天她骂得如此难听,我甚至甘之若饴。 她闹得越难看,脸撕得越破,当着沈时倦一家人的面,我爸的颜面也被她一句一个狐狸精臭婊子给撕得碎碎的,丢在地上,踩在了脚底下。 “够了!”我爸终于拍了桌子:“钱宝慧,你还在傻愣着干什么?把那个丢人的东西给我拖下去!” 钱宝慧一个激灵,刚醒过神似的,急忙拽起了顾淑怡。 顾淑怡是真的受了刺激,且不说她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沈时倦,但沈时倦绝对符合她所有对未来另一半的幻想。 估计,她早就把她和沈时倦的事情在她的圈子里告知得人尽皆知了,我上次还看到她发抖音,拍了沈时倦的背影暗戳戳的秀恩爱。 而现在,忽然梦碎,她的情郎告诉她,是她表错情搞错了,沈时倦要娶的人不是她,而是她最看不上的从小欺负到大的顾晚凝。 此时此刻,我不说点什么,就太辜负沈时倦给我导演的这场戏了。 我也起身去扶顾淑怡,带着歉意怯怯地跟顾淑怡开口:“四姐,我真的不知道你误会了,时倦也跟我说过你们经常约着一起看电影和吃饭,每次他都约我,但我刚去分公司,事情很多很忙,都没赶得及,我没想到你会误会...” “顾晚凝!”顾淑怡彻底歇斯底里,她甩开我的手,发狠尖叫:“你算什么东西!你怎么配跟时倦结婚?” 她又转头看向我爸:“爸,顾晚凝怎么能跟沈时倦结婚?我们顾家沈家联姻,一定是我啊,是我啊...” 我看到我爸的脸被顾淑怡踩在脚底下来回踩踏,他很努力地在沈家人面前保持着风度,压着声音再一次跟钱宝慧低吼:“带她下去!你们其他人干坐着干什么?都聋了都瞎了吗?顾淑青,看好你妹妹!其他人都帮忙!” 众人这才起来,跟钱宝慧一起把顾淑怡拽走了。 餐桌上终于恢复了平静,我爸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本想若无其事继续跟沈伯父喝酒,但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到底没发出声音。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我妈轻声开口了。 “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但还是谢谢沈夫人一家的抬爱,不过晚凝还小,也不够懂事,配不上沈先生,所以...” “伯母。”沈时倦握住了我的手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跟我妈鞠了个躬:“很抱歉没有先登门拜访,告知我和晚凝的事情。” “也怪我们。”沈伯母插话道:“我们寻思着今天大家一起见面聊孩子们的订婚宴的事,就算是正式见面了,事先也没有跟你沟通一下。” “沟通就不需要了,我们晚凝不配...” “在我的字典里,没有配不配的事情,虽然今天出了这样一个插曲,但是我和我父母是真心真意对待我和晚凝的婚事的。” 沈时倦的手握着我的手很紧,我逐渐感觉到不对头。 本来,我就是冲着看戏来的。 怎么,这个婚事好像要变成真的了? 我错愕,不安,但心中又蹿动着隐隐的喜悦。 “晚凝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们在恋爱的事情,这件事对我来说太突然了,我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抱歉...” “好了!”我爸粗声粗气地开口:“你不知道是你不知道,相信他们已经交往了一阵子了,既然沈兄一家人如此诚恳地登门谈婚事,你就不要再推搪了!” “是啊。”沈伯母握住了我妈的手:“世晴,很抱歉刚才吓到了你,不过你放心,时倦一定会好好爱护晚凝的,我们也都很喜欢晚凝,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点伤害!” 我妈的脸色并不好看,按说跟沈家联姻远远比跟林志楠的婚姻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要不是沈时倦,这种好事根本轮不到我,爸爸口中的小女儿,竟然不是年纪最小的我,而是顾淑怡。 估计在他心里,只有两个女儿吧! 我到底怎样令他讨厌,才令他如此忽视? 我的斗志裹挟着我对沈时倦的爱慕,令我当着所有人的面也毫不顾忌地跟我妈说:“妈,我和时倦在一起有段时间了,我一直想跟您说,但您都没给我机会,今天我跟您表个态,我想跟时倦在一起,而且必须要跟他在一起。” 从小到大我都挺懂事,我很少跟我妈表达过我想要什么,一定要什么。 不论我多喜欢的东西,只要我妈觉得一般的,我都不会主动开口。 但沈时倦不同。 我爱他。 他能给我所有我想要的东西。 甚至,他能拯救我和妈妈在顾家任人宰割的处境。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 重点是,沈时倦是我有生以来第一个无与伦比渴望得到的人。 付出任何代价都可以。 我妈颤抖着嘴唇想说什么,但我爸又一次剥夺了她的话语权。 “好了世晴,难得时倦对晚凝这么喜欢,两个孩子都愿意,我们做父母的就不要掺和那么多了!” 我觉得我爸的意思是,他的本意是要把顾淑怡嫁给沈时倦的,现在阴错阳差这样的好事好事落在我的头上,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我妈一向把我爸的话当做圣旨,我甚至都怀疑我爸让她去死,她会不会也义无反顾地去死。 我以为我妈不会再说什么了,没想到她却看着我的眼睛。 “晚凝,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 我和沈时倦对视了一眼,他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去吧,我在这等你。” 我跟我妈走出了餐厅,来到了空无一人的偏厅。 她关上门,转身我正要说话的时候,她忽然一个耳光打过来,结结实实的打在我的脸上。 我被打蒙了。 在我印象里,我妈这是第一次打我。 从小无论我犯了怎样的错,我妈都不会对我动手。 有一次我淘气,她手都举起来了,又落了下去。 这一次,她打我了。 打得很疼。 我捂着脸,看着我妈的泪水一颗一颗地落下来。 “妈...” “我跟你说过,沈时倦不可靠...” “他对我真的很好,他为了我还...” “还设计了一场戏戏弄了顾淑怡母女?”我妈走过来紧紧捏住了我的肩头:“他对你的确很好,事无巨细,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都会出现,他就像天神,就像救世主,就像你的命中注定,一下子出现在你的人生里,对不对?” 是的,我妈说对了。 她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妈,我爱沈时倦,求你成全我们。” 第41章 完美是错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第一次求我妈。 我从小想要什么,不需要求,她都会给我。 我从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某个东西,某个人。 我紧紧握住我妈的手,却感觉到她的手在我的手心里逐渐凉下去。 “妈...”我惶恐地低喊:“我和时倦...” “我不同意。”她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我。 “为什么?除了你的第六感觉得他会伤害我之外,你为什么不同意?” “没有,但是我就是不同意,晚凝,你一向是个很冷静很有头脑的孩子,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世界上会有完美爱人吗?你不觉得沈时倦太完美了吗?” “完美也是一种错吗?” “没有人是完美的,是无懈可击的。” “妈。”我忽然觉得我妈有点过分的固执:“如果我坚持呢?我不想因为你的第六感而放弃沈时倦呢?” 我坚决的态度仿佛刺伤了我妈,她死死地盯住我,眼中泛着泪光,片刻之后她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跟我说。 “你如果一意孤行,你订婚也好结婚也罢,我不会去的,你也休想得到我的祝福!” “妈...” 我妈松开我的手就拉开门走出了偏厅。 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妈如此强硬的态度,特别是在我爸面前。 她一向都是唯唯诺诺的,一向都是唯命是从的。 但是今天因为沈时倦的事情,她连我爸的意思都忤逆了。 我无法理解,但我妈刚才的话像炮弹一样击中了我。 我孤零零地站在偏厅中央,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鞋子上亮闪闪的水晶贴片在灯光下闪着光。 这双鞋还是我生日的时候,我妈送我的礼物,很贵的奢侈品牌,她说我在顾氏上班,一定不能让别人看扁我。 其实她自己很节省,穿的衣服都是平价,只是去顾家的时候才会穿得讲究一些。 我妈无论任何事都为我着想,尊重我的意愿。 我没想到在沈时倦的事情上,她如此坚决,甚至偏执。 门口传来脚步声,然后走到了我的身边,将我圈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我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怪我。”沈时倦温柔的声音漂浮在我的头顶上:“可能一开始我就没给伯母留下一个好印象。” “不关你的事。”我闷闷的。 “没有一个母亲不想让孩子过得幸福。”他摩挲着我的后背:“只能是我不够好,才会让你妈妈对我没有信心。” 我苦笑着:“你猜我妈反对我们的理由是什么?” 他摇头,我说:“因为你太完美了,或许我妈觉得像我们这样的人,我就不配得到任何完美的事情,包括完美爱人。” “不是的。”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别这么想。” 我们走出偏厅,出乎我意料的,我妈竟然都没跟我爸打招呼就离开了。 她这是有多讨厌沈时倦,第一次在我爸的面前都表现得如此强硬。 沈伯母很慈爱地握着我的手说:“改天我们亲自登门拜访,你放心,你妈一定会对时倦改观的。” 一开始,我还以为他们是沈时倦找来的演员,刚才我百度了一下,发现他们真的是沈时倦的亲生父母,沈时倦是他们最小的儿子,生他的时候,他们都五十岁高龄了,难怪看上去像是沈时倦的爷爷奶奶辈。 我爸亲自送沈家父母到门口,看得出他还是很乐意跟沈家联姻,所以即便要嫁出去的女儿变成了他不太待见的小女儿,他也还是很高兴的。 他送沈家父母上了车,微笑着目送车子驶离,转而又看向我:“你妈今天也不知道发什么疯。” 沈时倦就在一旁,他不便发怒,拍了拍沈时倦的肩膀。 “时倦,很高兴你能成为我的女婿。” 然后又对我说:“你妈的事情你不用管,我稍后会找她,你就踏踏实实地筹备订婚宴的事就行了。” “订婚宴不用她费心。”沈时倦说:“而且晚凝事先什么都不知道,我还得征求她的意见。” “她能有什么意见?”我爸的语气轻飘飘的,前几日因为我救人的事情挽回了顾氏的声誉这件事,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我的态度也回到了从前。 “她的意见对我很重要。”沈时倦说。 我爸看了看沈时倦,笑了,连连点头:“晚凝,你有福气了。” 一个完美爱人,在我爸的眼中,我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在我妈的眼中,沈时倦是一颗有毒的红豆。 在我的眼中呢,我抬眸痴痴看他。 他是谁都不重要,我只知道他是我第一个也绝对是最后一个爱上的男人。 沈时倦送我回家,在花园门口,他看着屋里亮着的灯:“我进去跟伯母打个招呼?” “不用。”我急忙说:“今天就算了。” “那什么时候合适,你对我说。”他低头凝视我:“晚凝,关于订婚的事情我都没跟你说,我还不知道你...” 他明知故问,我的态度还不够清楚? 但他这么问我,我能怎么说,我皱了皱鼻子故意说:“都没有求婚,一点都没有诚意。” 他还没说话,花园里传来动静,张妈的声音从铁门那边响起。 “小姐回来了吗?” “唔。”本来还想跟沈时倦再聊一会,可张妈已经打开了大门站在门口,我只能跟他挥了挥手。 “那我进去了。” 他彬彬有礼地跟张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微笑着目送着我们进去。 一边往里面走,我一边小声问张妈。 “我妈回来了?” “嗯,太太心情似乎不好,一回来就进房间了。” “不在客厅?” “不在呢!那个沈先生。”张妈回头看了看:“小姐你正在跟他谈恋爱吗?” “嗯。” “哦。”张妈高兴起来:“那感情好啊,沈先生比那个林先生好多了,长得帅为人也有礼貌,每次看到我都打招呼呢!” 人人都觉得沈时倦无可挑剔,只有我妈不喜欢。 人家不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吗? 回到家里,我站在我妈的房间门口,敲门的手都举起来了,还是放了下去。 算了,她还在气头上,说不定明天等她冷静下来了,一切都不同了呢! 反正,我是快乐的,无与伦比的快乐。 第42章 淹没在颜色海洋中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第二天早上,我很意外地没在厨房里找到我妈,早餐是张妈煮的。 一般我的早餐都是妈妈亲自煮的,她知道我的口味,趁我吃早餐的时候她还会跟我聊几句。 张妈给我端上早餐,告诉我:“太太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说去哪了。” 我妈好像第一次生我的气,而且气这么久,第二天了还不理我。 我给她打电话,她接通了,但语气冷淡。 “我在外面有点事,挂了。” 我妈的态度有点影响我,开会的时候我都有点心不在焉。 午休的时候,我接到了沈时倦的电话,他约我晚上上山吃晚餐。 东城山有个山顶餐厅,生意很好,尽管上山的路程开车都要四十分钟,但每晚都爆满。 然后我就收到了他让人送来的衣服,湖蓝色的纱裙,还搭配了同色的鞋子和配饰。 他在电话中温柔地问我:“喜欢吗?”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很愉快地告诉他:“喜欢。” 其实,我不是非常喜欢蓝色,更不喜欢穿纱裙。 沈时倦好像特别喜欢蓝色,他送我的礼物大部分都是蓝色的。 虽然不喜欢,但也不讨厌。 下班后我换上了蓝色纱裙,从办公室走出去,凯蒂看到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顾小姐,从来没看过您穿这种类型的衣服呢!” 我的衣服偏冷色,而且职业装偏多,很少穿这么温柔的裙子。 我跟她笑笑:“是不是很奇怪?” “不奇怪不奇怪,很漂亮的。” 当然漂亮了,沈时倦的品味一向很好。 沈时倦在公司门口接我,他给我带来了一大捧蓝色的鸢尾花。 花很漂亮,但我有点花粉过敏,刚抱进怀里就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了?” “我有点过敏。”我说。 “所有的花都过敏吗?” “有花粉就过敏吧!” 他将花接过来顺手扔进了垃圾桶:“抱歉啊,不知道你花粉过敏。” “没事。” 他走回车边打量着我:“很美,你穿蓝色真的很漂亮。” “你很喜欢蓝色?” “嗯,你不觉得蓝色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吗?” “为什么?”我问。 他看看我,没有回答,拉开车门:“公主请上车。” 我笑了,坐上了车。 和沈时倦在一起,我特别容易开心,我妈对我的态度给我带来的阴霾,仿佛一瞬间就一扫而空。 到了山顶天都黑了,入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 我不喜欢秋天的,因为秋天太萧瑟。 但东城山的环山公路两边的树上,结满了红彤彤的柿子,像一只只小灯笼。 这么看来,好像秋天也挺美的。 我原以为就算沈时倦事先定了位子,但这个时候肯定餐厅里是爆满的,但没想到一进去里面空空如也。 “怎么没人?” “我包下来了。” “干嘛包下来?有位置就好了呀,大财阀都不喜欢跟别人挤在一起吃饭?” “也不是,因为今天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却笑而不答,神秘兮兮的。 他不答我就不问了。 坐下后我发现餐厅里也都是蓝色的装饰,连我们桌子上的桌布都是蓝色的。 “餐厅里的装饰也是你让他们换的?” “好看吗?” “你是有多喜欢蓝色?” “就这么喜欢。” 我觉得身穿蓝色纱裙的我都快被淹没在这片蓝色的海洋里了。 我猜今天沈时倦肯定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作,要不然他不会如此隆重。 这时我才留意到他今天也西装革履,我们在一起的大部分时间,他都不会穿得太正式。 深蓝色的西装配浅蓝色的领带,不能说不好看,但我有一种被蓝色包围住了的感觉。 还好,菜品是正常的,我都怕沈时倦会给我上一只蓝精灵。 今晚的酒水都是蓝色的,我尝了一口,酒味很淡,应该是照顾了我的身体。 我忽然想起什么,便问他:“你怎么知道我的心脏做过手术?” “想要了解一个人,并不难的,对不对?” 这倒是,我没有纠结这个问题。 因为惊喜来了。 我切蛋糕的时候,切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用餐刀将蛋糕翻开,我看到了躺在蛋糕底部的一枚有着硕大的蓝色钻石的戒指。 连钻戒都是蓝色的,也是没谁了。 但我很开心,虽然把戒指藏在蛋糕里不算太别出心裁。 沈时倦把戒指从蛋糕里拿出来,他细长白皙的手指捏着戒指的指圈,令那枚戒指的光华都更耀眼了。 “晚凝,昨天我事先没跟你说,让你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我想我们跳过订婚,直接结婚,好吗?” 此时此刻,距离我认识沈时倦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 理智告诉我,太快了。 但是现在,我哪还有理智? 自从和沈时倦在一起后,我的理智就飞走了,就消失了。 在这个时刻,我甚至没有想到我妈。 她连我们订婚都如此反对,更别说是结婚了。 随着我点了点头,那枚冰凉的钻戒缓缓套上了我的无名指。 钻石很大颗,指圈也稍微有些小,属于戴上后就摘不下来的那种。 但是喜悦和幸福已经充斥了我整个胸膛,我的心脏也在扑通扑通地跳得很凶。 我捂住胸口,他顿时很紧张:“心脏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摇头:“没有不舒服。” “我们先去医院。” “我真的没有不舒服,不骗你。”我笑着拉住他。 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惜命,我希望我胸膛里的心脏能够支撑得越久越好,我能像正常人一样寿终正寝。 医生曾经告诉我,移植心脏的患者中,最长的活了三十二年。 当时我还跟我妈说,我不贪心,能陪我妈到老就行了。 现在,我很贪心,我想更久。 因为我也不止有妈妈想陪,还有沈时倦。 我再三保证我的心脏没事,他才放心下来。 吃完饭,他牵着我的手来到花园里看烟花。 不出意外的,连烟花都是蓝色的。 极少见到蓝色烟花,我承认它很美,很稀有。 沈时倦搂着我,问我喜不喜欢,我说很喜欢。 的确很喜欢,但如果是彩色的,我更喜欢。 但不要紧,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些都不算什么。 都可以忽略。 第43章 跳过订婚流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晚上我回去的很晚,沈时倦都把我送到家门口了,但我们还是在车里耳鬓厮磨了很久。 他舍不得放我回去,我也舍不得离开。 后来,他吻了吻我的头发:“傻妞,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可以天天在一起。” “傻妞?” 第一次听他叫我傻妞,有点怪怪的。 “我哪里傻?” 他又吻我的眉毛:“你不傻,我的妞妞。” “我以前养过一条狗,就叫妞妞。” 他把脸藏在我的颈窝里笑,笑得我浑身都痒痒的。 第二天晚上,沈时倦和他的父母来我的家里,算是正式来拜访我妈。 我事先没有跟我妈说,我怕说了之后我妈极力反对,反而不好收场。 先斩后奏,虽然我妈有些措手不及,但以她的性格,哪怕心里再不舒服,也只会以礼相待。 果然,我妈有些惊讶,但还是客客气气地招待了他们。 沈伯父沈伯母拿出了十足的诚意,甚至连老人家讲究的聘礼都准备好了。 “妈。”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刚好给她展示我手指上的婚戒:“我已经答应了时倦的求婚。” 我妈看见了,她的目光快速地从我的戒指上滑过。 我看得出她的不快,沈伯母紧接着说:“很抱歉我们应该先来拜访您,再去顾家的,我们把顺序弄错了。” “沈夫人不必对我用尊称,我比你们小。”我妈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很紧张,如果此时我妈像上次那样坚决,两家人闹得很难看,我不知道会怎样。 “伯母。”在令我不安的沉默中,沈时倦说:“我会好好照顾爱护晚凝一辈子。” 不知道是不是沈时倦的保证起了作用,还是我妈心里早有松动。 她最终抬起头来,虽然笑容还是很勉强,但她终于是松了口:“晚凝的事情,由她自己做主。” 这个结果算是皆大欢喜,沈家父母很高兴,邀请我们一家改天去他家做客。 送走沈家人,我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一下我妈,可是她却走开了。 她虽然同意了,但不是发自心底的。 我想起她在顾家跟我说的话。 她不会祝福我和沈时倦地。 我很郁闷,我不知道我妈为何如此固执,甚至偏执。 如果她有什么真凭实据倒也罢了,我应该也不会恋爱脑到那种程度。 但是,她总是跟我说直觉,第六感。 我会因为我妈的第六感,就放弃我爱上的人吗? 我和我妈之间的关系,开始变得很奇怪。 她也不是不理我,每天早上也会给我做早餐,也会跟我说话,但是少了以前我们母女之间的亲密无间的感觉。 因为沈时倦,我和我妈之间有了隔阂。 这个隔阂让我很不舒服,但我又无力改变。 不过,只要离开家我就会瞬间开心起来。 公司的事情很忙,还要筹备婚礼,我忙得脚都打跌,但越忙心里就越充实。 除了我妈带来的一丝惆怅之外,我的心胸都被快乐和幸福涨得满满的。 华隆的项目我接手之后就更忙了,只有凯蒂一个秘书显然不够,我打算再招一个。 hR一连面试了好几个,到我这里都被pass了,倒不是我多挑剔,现在秘书的岗位不算吃香,专业性不强,但是事情却很琐碎,需要一个很有眼力见,眼里头有活,脑子又活泛的秘书。 很有经验的不会来我这里,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又不胜任不了,现在这么忙,没时间让她慢慢熟悉,所以一连一个星期,我都没招到合适的秘书。 今天面试的最后一个秘书,我咬着牙告诉我自己,绝对不能再挑剔了,只要差不多就得。 令我意外的是,这个面试者哪里都合适,不是应届毕业生,在国外工作过,刚回国不久,专业是法律,我问她为什么不去找相关的法律专业的工作,她反问我说,如果您的秘书有法律知识,可以做一个免费的法务,您觉得不香吗? 香是香,就是有点杀鸡用了宰牛刀。 而且,她看上去就很聪明,一脸的机灵样。 我实在是心动,翻了翻她的简历:“萧纹渝是吧,你去hR办个入职吧,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随时。”她说。 我对这个新秘书相当满意,她上手得特别快,没几天就不需要凯蒂的指点独当一面了。 这天我去华隆看现场,上次出过事之后,我对工程施工非常重视,不但派了几个工程师亲自盯现场,我也会隔三岔五过去检查。 我和几个工程师正在开会的时候,接到了沈时倦的电话,这才想起我和他约好了去试婚纱。 我让他等我一会,散了会我就赶过去。 人还在路上,我忽然想起来我把图纸落在了华隆的工地上,明天开会还要用的。 我赶紧给萧纹渝打电话,问她还在不在华隆,让她帮我把图纸送到婚纱店来。 她一口答应:“顾小姐,您别着急,我马上回去拿。” “谢谢,超出的时间给你算加班费。” “没事,不用,举手之劳。” 我紧赶慢赶,赶到婚纱店,沈时倦已经换上了他的礼服。 他背对着我站在穿衣镜前,礼服很合身,量身定做的,一丝一毫都不会差。 他是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 我走到他的身后,他也没发现我,不知道他到底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我都在他身边站了好一会了,还是店员走过来跟我打招呼:“这位小姐...” 他方才回过神来似的,转过身看到了我。 “你来了。” “自我欣赏呢?”我笑着跟他打趣:“看来对这套衣服很满意啊!” “去试试你的礼服。”沈时倦让店员拿来我的礼服。 新锐设计师的品牌,提前一个月订做的,听说很多礼服的配饰都是从意大利买来的,都是手工缝制。 我倒是觉得大可不必,一件简简单单的白纱就够了。 但是,连我的婚纱都是蓝色的,浅蓝的,湖蓝的,最后是深蓝的渐变色,层层叠叠,裙摆上还缀着蓝色的水晶,很闪,很美,但不像一件婚纱。 几个店员捧着我的婚纱展示给我看:“顾小姐,好美的。” 当时来定礼服的时候,我只看到了图纸,黑白的,没有颜色,款式虽然觉得复杂了一点,但听说是沈时倦自己设计的,毕竟他的一番心意,我也没坚持,至少独一无二。 颜色方面我更是没考虑那么多,婚纱么不都是白色的? 谁知道竟然是蓝色的。 我看着婚纱发愣,沈时倦轻轻推了推我:“试一试?” 第44章 他们认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但我还是去试了,合身是合身的,就是很重,得有人帮我托着裙摆,抹胸的地方一直往下滑。 但当我看到沈时倦惊喜的眼神的时候,那些不适感都消失了。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来,每走一步都显得特别的虔诚。 当他终于走到我的面前来的时候,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闪烁的泪光。 沈时倦是个很奇怪的人,我和他看悲情电影的时候,全电影院的人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只有他面无表情,眼睛干干的,一滴眼泪都没有。 说他没有共情力吧,他却总是会在我不能理解的时候哭。 比如现在。 我只是穿个婚纱而已,有这么感动吗? “时倦...” 我还未说话,他已经弯下腰,半跪在地上,将他的脸贴在我的胸口上。 他很喜欢听我的心跳声,我知道,每天晚上不听就睡不着似的。 但是现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这样的举动是不是有点奇怪? “时倦。”我轻声喊他:“你先起来。” 我的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想把他拽起来,却感受到了他的颤抖。 我呆立着,一种异样的,不舒服的感觉在心头滑过。 店员们错愕地站在一边,估计跟我一样有点手足无措。 我尬笑着抬眸,看到我的秘书萧纹渝正站在婚纱店的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 一时间,我怎么觉得她的眼神和她的表情,有种说不清的怪异。 但我们四目相接后,她立刻提着装图纸的纸筒走过来了。 “顾小姐,图纸拿过来了。” 这时沈时倦才站起来,他的表情如常,这个人好像不论做什么别人觉得尴尬的事情,只要他觉得寻常,都不会影响他。 “有劳了,辛苦。”我接过图纸顺手递给沈时倦:“帮我放到那边,我先把礼服换下来,好重。” “礼服真美。”萧纹渝赞美道。 “谢谢。” 听到说话声,沈时倦转身,我便给他介绍:“这位是我的秘书萧纹渝,我刚才图纸落在工地了,让她帮我拿过来。纹渝,这是我未婚夫沈时倦。” 介绍完,我就提着我的裙子去试衣间换下来。 还好除了这件礼服,其他的都是我自己选的,尽可能的简单舒适。 尺寸都量过的,我试了一件没什么问题就换下来了,还是穿着自己的衣服舒服。 我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环顾四周却没看到沈时倦的身影。 正好我想去洗手间了,店员告诉我洗手间得从店内出去绕到后面的巷子里。 穿过弯弯曲曲的巷子终于找到了洗手间,正要走进去,忽然看到了沈时倦的身影。 他不是一个人,他的对面竟然站着萧纹渝! 我疑惑地站住了脚步。 两人面对面地站着好像在说话,但我在巷子头,他们在巷子尾,隔了很长的距离,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不论他们在说什么,他们的神情,说话的表情,甚至面对面的站姿都表明了,他们不是陌生人。 他们是认识的! 我努力回忆,刚才我给他们互相介绍的时候,他们的神情是怎样的,有没有彼此打招呼什么的。 刚才我完全没在意,所以现在毫无印象。 我应该走过去大大方方问他们在说什么,是不是认识的。 但是,当他们好像往我这里看了一眼的时候,我却立刻躲到了一边,鬼鬼祟祟的,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片刻后,我又探出脑袋看了看,他们已经离开了。 我进了洗手间,心绪烦杂,在气味并不好闻的厕所里待了很久,直到我的电话响起,沈时倦问我去哪里了,我说我马上回来。 我回到婚纱店的时候,萧纹渝已经离开了。 我故意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纹渝呢?” “你的秘书?”他语气依然如常:“走了。”“什么时候走的?” “你进试衣间以后。” “哦。” 他撒谎。 沈时倦居然对我撒谎了。 所以,他们本来就是认识的。 我开始复盘萧纹渝面试那天开始起,所有她的一举一动。 记得当时凯蒂还跟我说,萧纹渝名牌大学法律系毕业的,那个学校是很厉害的,而且在国外她任职的职位也跟律师相关,现在却来应聘秘书的职位。 凯蒂说:“顾小姐,现在经济很差吗?不过按她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跟她的专业相关的工作。” 当时我没在意,急着要人,再说她条件这么好,我还挑什么。 现在想起来,只要任何不合常理的,都事出有因。 “晚凝。”我一直发呆,沈时倦轻轻拍了拍我:“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已经坐进了他的车里了。 看来一路上我都在神游。 我跟他笑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直接问。 因为他也没有直接说,但凡能见的人的关系,他们都不会掩掩藏藏,如果只是普通的认识的关系,当时就会大方的打招呼。 所以,我不但不打算直接问,我还要暗地里查一查。 我和沈时倦从认识到准备结婚,两个多月的时间,我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过去。 他今年二十八岁,就算没有婚史也会有前任。 难道萧纹渝是他的前女友,碍于我和沈时倦现在的关系,他们才没有相认? 但是,萧纹渝成为我的秘书,绝对不是偶然。 我第一次和沈时倦在一起分神了,一整个晚上我都心不在焉,沈时倦当然发现了,为了不让他看出我的心事,我就装作不舒服,把他吓得不轻,立刻送我去医院。 医生说我没事,他还不放心,非得让我留院观察一晚上,他就陪在我身边。 后来我睡着了,夜里忽然醒来,沈时倦还趴在床边,他睡着了,脸枕在他的手背上。 他这个姿势睡觉过不了一会胳膊都要麻了,我想推醒他让他上床来睡,但手伸出去了还是缩回来。 不得不承认,我活这么大除了我妈没有人对我这样好过。 就是因为太好了,才会让我如此深陷。 我发现,我已经爱沈时倦爱的超乎我自己的想象。 我甚至有种想法,要不然就别管了,当做不知道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根本不是我的性格。 以前看到电影电视剧里有类似的桥段,原配明知道老公出轨还装聋作哑当做不知道,我一个观众气得直蹦直跳的,说若是我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眼睛里容不了一颗沙子。 但现在这事有可能到我身上了,我却竟然也萌生了装聋作哑的想法。 或许,太爱了,才不敢面对现实。 第45章 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彻夜未归,早晨回家换衣服,沈时倦就在外面的车里等我。 我妈在花园里浇花,阳光下的水雾五彩斑斓的,仿佛一大块彩虹色的幕布。 我妈只是透过那片水雾向我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妈的直觉是有道理的。 但是,已经晚了,迟了。 我喊了一声妈,她淡淡地应着,我想解释为什么昨晚没回家,但她完全不关心的样子,我解释显得多余。 我回房间换了衣服,张妈说:“早餐准备好了,三明治,两份。” “两份?” 张妈悄悄地指了指外面妈妈的背影:“太太一大早起来做的,知道你肯定要回来换衣服的。” 我妈这么聪慧的一个人,知道我跟谁在一起,也知道我早上回来不是一个人,连早餐都准备了两份。 所以,这算不算她已经默认了我和沈时倦的事? 我拿了早餐从我妈身边经过:“妈,我去上班了。” “嗯。”她还是淡淡地应着。 我走出花园大门回头又看了她一眼,在飞溅的小水珠中,我妈美丽的脸从容又淡漠。 沈时倦对我妈给他准备的早餐表现得很开心,一块比他的巴掌还要大的三明治,他两口就吃掉了。 他送我到公司门口,我希望能正好遇到萧纹渝,我想看看他们在我面前表现出的样子,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和端倪。 也是巧了,我这么想的,还真遇到了。 沈时倦刚好送我下车,正搂着我的肩膀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的时候,萧纹渝正好从马路对面走过来。 我们打了个照面,我窝在沈时倦的怀里跟她打了个招呼。 她也恭恭敬敬地跟我弯了弯腰:“顾小姐好。” 然后,她看向我身边的沈时倦,微笑致意:“沈先生好。” 看上去一切无异,沈时倦也跟她点了点头。 他们的表现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任何人都看不出任何问题。 “我先进去了。”萧纹渝又跟我们弯了弯腰,走进了公司。 “那我也进去了。”我说。 “晚上我来接你。” “还有什么事吗?” “这话说的,没事我就不能见你?” “今晚我想回家陪妈妈吃饭。” “哦。”他低眸,用他的额头抵住我的额头,完全不在意路上行人的目光:“我打算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新家。” “改天。”我说:“昨晚没回去,妈妈该不高兴了。” “嗯,那晚上下班我接你,送你回家。” “这一面非见不可吗?”我笑了。 “你今天中午忙,都没空接见我,晚上还不给我送你回家的机会?”他腻歪得很。 看他眼底淡淡的倦意,我推了他一下:“快回家睡觉吧,眼袋都要掉到脚面子上了。” 我从他怀里钻出去,跑进了公司。 我进了办公室,凯蒂的热可可已经冲好热气腾腾地放在桌上了。 我发现这几次,凯蒂的时间拿捏得刚刚好,我坐下来就能喝到还有点烫嘴的热可可,是我最喜欢的温度。 我尝了一口:“你是看到我进公司才去冲的可可?” “是萧秘书告诉我的。”凯蒂说。 今天早上她在门口遇见我,知道我什么时候进办公室,但平时她怎么会知道我什么时候上班? 凯蒂看出我的疑惑,又说:“萧秘书真有心,我听说楼下前台的朱莉说,萧秘书一来公司就送了她一套名牌护肤品,请她每天早上看到你进公司,就告诉她。然后她就跟我说,您上电梯的时间,我刚好冲好热可可,而萧秘书也把您一天的工作安排整理好放在您桌上了。” 我低头一瞧,果然是。 不得不说,萧纹渝的工作能力很强,如果我昨天没有看到她和沈时倦说话的那一幕,我会很庆幸有这样的秘书。 但是,我知道萧纹渝做我的秘书的动机不纯,她只是想接近我而已。 我想做傻白甜,但终究不是傻白甜。 我想装聋作哑,但奈何我耳聪目明。 办公室没人的时候,我给南星打了个电话。 他天南海北三教九流什么人都认识,我让他帮我查一下沈时倦的过往情史。 一个认识沈时倦的女人接近我,一定和沈时倦的私生活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第一个怀疑的身份就是她是否是沈时倦的前任。 南星阴阳怪气的:“你都要跟人家结婚了,现在才查他的情史是不是太晚了?” 南星对我闪婚从来都不支持,他跟我妈的意见格外统一,为此我们还差点吵架了。 “你不查我去找别人。”我作势就要挂电话。 “好了,怕了你了!”他说:“我找人帮你问问,你是要随便问问,还是找私家侦探?” “先问一下吧。” “好,话说沈时倦干什么了你要查他?” “没干什么,”我说:“别跟我妈说。” “我的嘴巴有这么长?” “你的嘴巴哪里短了呢?” “还知道斗嘴,看来情况还不太严重,你等我电话。” 我忐忑不安地等到中午,今天的午餐是萧纹渝帮我订的,凯蒂快结婚了,中午请假去和男朋友看家具去了。 我偏爱海南鸡饭,我发现萧纹渝点的也是海南鸡饭。 我的心里动了动,觉得哪里有点奇怪,但是又捋不清奇怪的点在哪里。 萧纹渝把饭递给我:“中午外面在修空调,到处都是灰,我可以在您的办公室吃饭吗?”“当然。”我一口答应,让她随便坐。 我们面对面在沙发处坐下,趴在茶几上吃午饭。 我留意到她穿的衣服,戴的首饰都是名牌,耳朵上的耳钉更是某个奢侈品的最新款,一对能抵她两个月的工资的。 所以,她来做秘书肯定不是为了钱。 “顾小姐也爱吃海南鸡饭?”她忽然跟我搭话。 “嗯。”我吃饭很少说话,食不言寝不语。 “口味一直如此?” “也不是,以前倒不太爱吃口味太清淡的,自从做完手术后,医生说尽量少吃重口的刺激的,吃习惯了也觉得很好吃。” “哦。”她抬起头来跟我笑了笑。 或许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她的笑容里格外有深意。 忽然这时,南星的电话打来了,看来是查到了什么。 萧纹渝很识趣地立刻说:“顾小姐,我在是不是不方便您接电话?” “没有。”我戴上耳机:“你吃你的。” 我不动声色地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了南星的声音:“晚凝,查到了一些。” “你说。” “你让我查的那个叫萧纹渝的女孩子,今年二十三岁,两年前毕业于英国剑桥的法学院,然后一直在英国工作。沈时倦今年二十八岁,毕业于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后就直接回到国内管理公司业务,和萧纹渝并没有交集。至于他的过往情史也很简单,据说大学时有过一个初恋女友,后来女友留在美国,他独自回来,前几年他经常往返美国和中国之间,最近两年基本就留在国内,应该和女友分手了。” “就这样?”我往嘴里填了一大口饭,海南鸡饭要趁热吃完,不然凉了饭里的鸡油会凝结住。 “大概就是这样,如果你想知道更详细的,就只能找私家侦探了,要找私家侦探吗?” “不需要了。”我说:“那挂了,晚点我再给你打过去。” 我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茶几上,萧纹渝已经吃完了饭:“我吃完了,顾小姐也吃完了吗,需要我帮您把餐盒带出去吗?” “谢谢,我还有一口,等一等。” 我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然后将空饭盒递给她:“有劳。” 第46章 大可不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萧纹渝出去了,随着她把门轻轻合上,我也长长舒了口气。 南星给我的答案,还是令我满意的。 不管他们为什么认识,但是我猜想的两人是前任的关系不成立。 沈时倦的初恋女友是他大学同学,而他和萧纹渝的年纪差了五岁,也不可能同一时间念大学。 至于为什么他们都不说彼此认识的事情,也许不是我想象的那种关系。 别胡思乱想吧,顾晚凝。 我跟我自己说,哪天开诚布公地问一问沈时倦,说不定答案并不是我想的那么复杂和龌龊。 想明白了,晚上再见到沈时倦,心里头就坦然多了,不然看谁都是一脸阴谋诡计。 我看着他傻笑,他一边开车一边向我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干嘛看着我傻乐,傻妞?” 他又叫我傻妞,我不禁想起他的初恋。 是不是,他那时候会经常叫她傻妞? 莫名其妙的,我吃起了他前任的干醋。 谁还没点过去? 我也有啊,虽说我没和林志楠谈过恋爱,但严格来说他也算我的前任。 过去的事情,计较它做什么? 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我甩甩脑袋,把那些困扰都甩掉。 他好笑地看着我:“怎么又甩脑袋?” “甩掉烦恼。” “你还有什么烦恼,告诉我,我帮你解决。” “自从认识你,好像就没什么烦恼了。”我说的是肺腑之言。 沈时倦能帮我解决掉所有我无法解决的事情。 而以前我很看重的事情,比如让爸爸另眼相看,我和妈妈在顾家有一席之地。 这些好像随着沈时倦的出现,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夕阳下他的眉眼笼罩着无限温柔,橘红色的落日消失在天边,却好似落进了他的眼睛里。 我看着他出神,华灯初上霓虹闪烁,我回过神来才发现已经夜幕降临。 快要结婚了,我忽然发现我还没有问过沈时倦爱不爱我。 虽然这个问题有点多余。 我知道,他一定爱我。 就像我爱他一样。 但是,我还是多此一举地开口了。 “沈时倦。” “嗯。”他侧头看了我一眼:“又在天马行空地想了什么?” “你爱不爱我?” 我很愉快地问出这句话,等着他飞快地不假思索地回答我。 我还在心里盘算着,如果他回答得稍微慢了一步,我就说你居然还要想! 如果他立刻回答,我会说你想都不想,太没有诚意! 反正无论说什么我都两头堵。 我想看沈时倦被我捉弄的样子,毕竟难得一见。 但我没等到他的答案,因为他忽然猛打了一下方向,车子急速向马路的一边开去,我吓了一跳,后面立刻响起了急促的汽车鸣笛声,然后沈时倦一个急刹车,将车在路边停下来了。 要不是系了安全带,我整个人都要撞到前车窗玻璃上去了。 沈时倦按住我:“你没事吧?” 我惊魂未定:“没事,什么情况?” “刚才有人闯红灯。” 我刚才之顾着看他,没留意路况。 这时有人砰砰砰地敲车窗,估计是路上差点跟我们的车撞上的车主。 沈时倦连头都没回,直接发动了汽车,那些人自动散开,车子便向前方疾驰而去。 这个小插曲,把我刚才等待的回答,忘得干干净净。 回到家里,我才想起来。 算了,不重要。 我走进客厅,发现家里堆了很多东西,我问张妈,张妈说:“是沈家送来的,说是聘礼和彩礼,那个珠宝,一看就很贵很贵的。” 茶几上放着很多大小不一的首饰盒,其中有一对一看就是老玉的祖母绿,张妈小声告诉我:“这是专门送给太太的!” “我妈呢?” “太太在楼上。” 我上了楼,敲开我妈的门。 她正坐在梳妆台前,回头看到我,向我招了招手。 走得近了,才看到她手里拿着一只很通透的玉镯。 “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现在你要结婚了,送给你。”她握住我的手,将那只已经在她手里把玩到温热的玉镯戴上了我的手腕。 看来,我妈已经是默许了我和沈时倦的事。 我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妈,你别生我的气,我真的很喜欢沈时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明白。”我妈摇摇手:“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想什么我都明白,你不要嫌妈啰嗦想得多,我最大的心愿就是你能幸福。” “不管怎样,总比和林志楠子结婚要好百倍,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 说到林志楠,我妈顿了顿。 她缩回握着我的手的手,低着头,仍然漆黑的发丝垂在脸颊边。 “是啊,我口口声声为你好,当初还逼你跟林志楠结婚,他那么渣...”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抬起头疲倦地跟我笑笑:“我希望我所有的直觉都是错的,你幸福比什么都强。” 我抱住妈妈,镯子在灯光通透地都能看到我的皮肤。 我和妈妈已经好一段时间没这么亲密了,因为沈时倦,我们之间有了隔阂。 现在,我要把这个隔阂撕开,丢的远远的。 晚上沈家还在陆陆续续地送东西过来,最夸张的是,最后竟然送来了两辆车。 一辆给妈妈平时出入代步,一辆给我。 我和我妈站在门廊前的屋檐下,亮白的灯光照在我妈平静的面庞上。 东西都送完了,我妈才低声道:“送我的都拿回去吧,沈家娶的是儿媳妇,我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 我知道我妈的脾气,当即给沈时倦打电话,让他把东西都拿走。 彩礼什么的意思一下就好了,他送这么多东西来,当我不知道他是大财阀。 但他的电话响了好多声都没人听,这是平时很少有的情况。 我妈说:“明天再说吧!” 临睡前我又打电话,还是没人听。 我的心有点乱,有点燥,换了衣服就开车出门了。 我直接去了沈时倦的别墅,鬼知道他到底在干嘛,打这么多电话都不接。 他的车停在门口的,应该是在家。 我下了车就推开没关严的花园铁门走了进去,走了没几步我就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沈时倦,我觉得你大可不必!” 第47章 他骗我什么呢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站住了。 我听出那个女声,是我的新秘书萧纹渝的声音。 她声音很大,语气很激烈。 我像个贼一样躲在一棵树后向前方看去。 在亮着灯的别墅门口,我看到了萧纹渝和沈时倦。 沈时倦穿着灰色的家居服,一副和对方已经很熟稔的模样。 而萧纹渝站在沈时倦的面前,即使背对着我,我都能感受到萧纹渝的气急败坏。 “你这样做完全没有意义,她根本也不是...” “纹渝。”沈时倦两手插兜,语气很平缓:“现在很晚了,我送你回去。” “我每次跟你说这些的时候,你都会岔开话题!” “我已经决定了。” “你的决定是错误的,你不听我说,那好,我去找她说...” “别乱来,如果你跟她乱讲话,我就会把你扔回英国。” “她迟早有一天会知道的!” “如果你不说,她永远不会知道。”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那个她是谁? 是我吗? 不让我知道什么? 我听得云里雾里,我屏气凝神继续听,但忽然此时鼻子痒痒,我忍了半天没有忍住,还是打了个喷嚏。 今晚我捂住了口鼻,但是他们也听见了,我看到他们齐刷刷地向我的方向看过来。 被发现了,我觉得我到有点心虚似的,急忙转身就往花园门口跑去。 沈时倦追出来了,我已经上了车,飞快地发动汽车开走了。 我知道他看出是我了,就算没看清我,也认得我的车。 他家门口的路灯挺亮的,而我的车的颜色也足够鲜艳。 我也不知道我跑什么,我心虚什么。 我刚把车开出路口,沈时倦的电话就打来了。 我没接,反而被吓了一个哆嗦。 我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在夜色里驰骋。 我怕什么呢,怕得好像身后有鬼在追我一样。 我又不是故意偷听的,而且现在心虚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看今天的情况,他们不但认识还很熟,但是两人都没有跟我说,他们一定有什么秘密瞒着我。 所以,我刚才应该直接过去揭穿他们,质问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彼此认识却装作不认识。 但,我竟然跟过街老鼠一样偷偷溜了。 沈时倦的电话不停地打来,自动挂了再打,我的手机在包里尖叫震动,听得我心烦意乱。 最后,我把车在我家门口停下来,拿起了电话。 我犹豫着要不要接,接了要跟他说什么。 是矢口否认刚才那个人是我呢,还是正面硬刚。 犹豫间,电话长时间没人接,自动挂断了。 我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我知道我怕什么。 我怕他们刚才说的那些是关于我的,我怕沈时倦跟我在一起,是有所图的。 原来我已经这么爱沈时倦了,爱到宁愿逃避事实。 我明明不是当鸵鸟的性格啊。 爱上一个人,会让原本的自己面目全非吗? 我正闭目养神,忽然有人敲响了车窗,吓了我一跳。 我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到沈时倦就在我的车外。 这下我跑不掉了,也无处可逃。 我总不能装聋作哑不开车门吧,我打开了车窗,沈时倦立刻弯下腰来,他略带焦急的面庞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晚凝。” 我说什么呢? 嗨,晚上好。 嗨,这么巧? 我没说话,他绕到了副驾驶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他应该也是一路飞驰而来,有点微微喘,看得出他很焦急,我的忽然出现明显吓到了他。 既然事已至此,我们面对面,那就把话说清楚吧。 “你认识我的秘书萧纹渝?” “是。”他点了点头:“我认识。” “上次你们在婚纱店遇见,明明是认识的,却没有告诉我,为什么?” 我问完了,等待他的回答。 他几乎没有停顿:“萧纹渝是我妈的干女儿,从小在英国读书,后来工作,这次是偷跑回来的。” “偷跑?” “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她不喜欢。” “她喜欢你?” 他注视着我,眼中坦坦荡荡:“她还是小丫头的时候有过这个心思,但是我们好几年没有接触过了,这次她忽然跑回来也没直接来找我,那次在婚纱店遇到她,也是我时隔几年后第一次看到她。本来没什么好隐瞒,但是她忽然变成了你的秘书,我知道不会那么简单,怕你误会就没有说明白。” 这个答案,我不知道自己满不满意。 也不知道自己信不信。 不过我让南星查过,他们有好几年的时间的确天各一方。 所以我才没有当回事。 如果不是今晚撞见他们,我也觉得没什么。 “我不是有意偷听的,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我就去你的别墅找你。” “我手机放在楼上房间了,抱歉。” “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注视着沈时倦,我说话只说一半,我不说我听到了什么,让他惶恐,猜疑,然后自曝。 “小孩子就是很冲动,她的话不必当真。”展京墨仍然镇定平和,波澜不惊。 我没诈到他很不甘心,继续天马行空地往下说。 “她说她要告诉我你们的关系,如果只是你说的这样的关系,需要你极力阻止吗?” “我不记得她说过这样的话,她说要告诉你的话,大部分都是她胡编乱造,没必要产生的误会。” 他说的是真的吗?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他漆黑的眸中分辨出虚情假意或者谎言。 但我分辨不出。 看了半天,只是颓然。 所以,我要死要活的差点要亡命天涯了,结果就是这? “晚凝,到时候我会让纹渝跟你道歉,我知道她跑去做你的秘书动机不纯。” “也不用道歉。”我说:“反正,她的工作能力很强,帮了我许多。” “她不是真心做秘书的,她只是瞎闹,做不久的。” “你想让我开除她?” “不是,我只是告诉你她做不久,如果你想留下她随你,但她如果觉得无趣了,随时随地会离开。” 沈时倦还是坦坦荡荡的,倒显得我特别小气。 如果真的是他说的这样,好像也没什么。 而且,能有什么阴谋诡计呢? 我有什么能被沈时倦这样的人骗的? 或者这么说,人家要从我身上骗什么? 骗财骗情? 财他比我多得多,骗情的话,我的情有什么好骗的呢? 我捋不出一个正确答案,却仍然心乱如麻。 最后,我跟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先回家了。” 第48章 相信他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下了车,推开花园铁门走进去。 我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地跟他说。 “不必跟着来,你回去吧。” 他的脚步声停止了,我大步走到了家门口,正准备按指纹,我听见沈时倦在跟我说。 “晚凝,我和萧纹渝没有一丁点男女之间的关系。” 我的手握在门把手上,他看出我不信他的解释。 也不是不信。 也不是怀疑沈时倦。 说不好什么感觉,我直觉觉得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但是,我还是觉得沈时倦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是他刚才说的那么简单。 但他瞒着我什么,我就猜不到了。 夜色已晚,我很困了,现在的状态实在不善于思考。 “嗯。”我淡淡道:“知道了,回去吧!” 我打开门,走了进去,然后轻轻地关上大门。 其实也不是什么天大的事,沈时倦解释得也没毛病,刚才诈都没诈出来什么。 但我就是有点意兴阑珊。 隐隐的,有点不安,在胸膛里的某处蹿动。 我躺下的时候,强迫自己不要去想,什么都不想。 夜里我醒来起夜,我有个毛病,如果睡前喝了水,那夜里必定会起夜。 上完洗手间回床上睡觉,经过窗口无意中往外面看了一眼。 花园外的不远处,有个小红点忽明忽暗。 我仿佛立刻清醒了,我跑到露台上往外看,在不远处的路灯下,沈时倦正低着头吸烟,他吸得很凶,一口接着一口,我这里似乎都能闻到烟味。 我回房间看了看表,都三点了,他怎么还没走? 他又发什么疯? 本来不想理他,但是我躺下了就爬起来,披了一件棉褛就下楼跑出去了。 他对我忽然出现感到很意外,有些错愕地看着我:“我吵到你了吗?” 他吸烟也能吵到我,也是绝了。 “你怎么还在这里?” “守在你家门口,好像心安一点。”他说:“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解释,但我又无能为力。”他的样子很苦恼,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巨大的磨难。 我蠕动着嘴唇:“我的不信任,让你这么痛苦吗?” “不关你的事,是我做得不够好,我应该告诉你我和萧纹渝认识,你就不会胡思乱想。” 我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此时此刻,我竟然有些歉疚的感觉。 仿佛不信沈时倦,我真的大错特错了。 “只是小事而已。”我说:“你回去吧,很晚了。” 他痴痴地凝望着我,眼中的缱绻,依恋,毫不掩饰,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还在疑心什么呢? 如果他真的和别的女人有什么,为何非要跟我在一起? 我又不是唐僧肉,咬上一口就能长生不老的。 我努力跟他笑笑:“我真的没事了,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睡觉了。” 我转过身,刚走了几步,沈时倦忽然从身后紧紧抱住了我。 他满身都是烟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烟囱,忧愁的焦油的味道,将我笼罩住,包围住。 我的心儿都颤了颤,此时此刻,晚上我对沈时倦产生的疑虑,不信任,和淡淡的怨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一个能因为我不信任他,而在我家楼下待到凌晨的男人,我还怀疑他什么? 我又不是有金山银山那么吸引人。 再说,我就是有,沈时倦也不稀罕。 我没有挣扎,静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后脑勺是他浓重的呼吸,弄得我痒痒的。 他抱了我很久,天空都要发白了,我们都只穿着睡衣,我好歹还披了件棉褛,他可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冻得像根冰棍。 我把他塞进车里,强迫他回家睡觉。 他开了暖气,把我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暖气渐渐温暖了我们的手脚,也成功地让我犯困了。 于是,我就靠在他的怀里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是张妈敲车窗玻璃把我们叫醒的。 我打开车窗,她的脸探进来:“小姐?你怎么在车里睡啊?” 我看看外面,天都大亮了。 都怪沈时倦,我在车里睡了半夜。 我轻轻拍拍他:“喂,醒来了。” 张妈笑嘻嘻:“你们小年轻谈恋爱真黏糊,都舍不得分开,这不马上要结婚了么?姑爷,进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说的也是,沈时倦这昏昏沉沉的,别开车出了事。 我把他拽进家里,刚好我妈下楼,迎面碰到,我有点不好意思,正准备长篇大论地解释,我妈却跟沈时倦点点头,淡淡道:“快去房间洗一洗,等会下楼吃早餐。” 我妈现在是彻底妥协了。 以前我妈极力反对的时候,张妈就跟我说过,做父母的终究拗不过儿女的坚持,让我好好跟妈妈说,不要闹僵。 张妈到底是过来人。 我开开心心地拖着沈时倦上楼,张妈送新牙刷毛巾,还有衣服过来。 “这衣服是太太拿过来的,太太以前给老爷准备的,没穿过,可能有点小了,暂时穿一下在,总比穿着睡衣强。” “谢谢张妈。”沈时倦接过来,张妈看到他就笑的见牙不见眼。 沈时倦很具有老少通吃的能力,他长得好看又彬彬有礼,很难不讨人喜欢。 我的老公是个万人迷,让我欢喜也让我愁。 我们用同一个漱口杯刷牙,刷着刷着,嘴边还有牙膏沫就亲到一起去了。 若是发生在别人身上,一定会觉得恶心至极。 原来爱惨了一个人,做什么都不会觉得过分。 我们手牵手下楼,我妈亲自做的早餐,中式西式的都有,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妈说:“做得多了一点。” “伯母,我都可以的。”沈时倦说:“我不挑食。” 他好意思说,他还不挑食。 对,他是什么都吃,但是做的不好吃就绝对不动筷子。 但我妈做的早餐,他吃的很多,看的张妈都眯眯笑。 看得出沈时倦都吃不动了,还一个劲地吃,连我妈都说:“不必都吃完的,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各种都做了一些。” “我都爱吃。”他塞的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像仓鼠。 我悄悄掐了一下他的大腿,他痛的眉心都在跳,但还是忍住了没叫出来。 他疑惑地看着我,我笑嘻嘻:“原来你的感官没出问题啊,我还以为你紊乱了。” 我们打情骂俏,我妈就坐在一旁,她神情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第49章 沈家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萧纹渝的事情,是不是就这样翻篇了。 我不知道。 要不要继续留下她,我也不知道。 甚至在我的办公室里见到她,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跟她把话说清楚。 她看到我的时候,和平时无异。 这个小女生不一般,心理素质比我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她照常站在我的办公桌前跟我汇报我一天的工作行程,再把需要我处理的文件都放在桌上。 “纸质版都在这里,您过目完再上oA系统电子签。” 她汇报完工作,神色如常:“您九点半有个会,我先出去,有什么事您随时叫我。” 她转过身向门口走去。 本来我是想跟她开诚布公地说,我知道她和沈时倦认识的事情。 但是她这样,我如果在办公室里跟她说私事,反而会显得我很不专业。 等下班吧,有的是机会,她又不会像黄大仙一样腾的一下冒了一阵白烟就消失了。 晚上我果然又见到了萧纹渝,在沈时倦的家里。 是沈家,而不是沈时倦的别墅。 沈家在离我们所在的城市一百多公里的康城,沈家的巨人集团在我们这里开了分公司,沈时倦就常驻海城。 我一直以为我们顾家是首屈一指的大家族,到了沈家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沈家是老宅,苏州园林似的格局,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九曲桥弯弯曲曲,通往曲径幽深的庭院。 我身在其中,会以为这里是公园,而不是住家。 这种大门大户,如果不是住了几百个人,天一黑我都不敢到园子里来。 我和我妈两人加上张妈张叔还有小荷,我们五个人住一栋别墅,我都觉得挺空。 沈时倦牵着我的手走在园子里,天色已晚,下班后驱车一个多小时到这里,天已经漆黑的了,但是园子里还是很明亮,隔几步就是一盏路灯。 沈时倦说:“我爸妈年纪都大了,园子里得亮堂堂的,不然容易摔倒。” 我点头,然后又有点埋怨:“早说到你家来,我准备礼物啊,空着手来。”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沈时倦会说话,但纵然他口灿莲花,我还是两手空空。 进门之前,他变戏法地递给我一只手提袋。 “褐色的盒子里是送给我爸的鼻烟壶,黄色的盒子是我妈喜欢的蜜蜡手串。” “蜜蜡,是不是有点掉价?” “礼物在心,不在贵重。” 问题是,我也没尽心啊,都不是我买的。 我提着手提袋跟着沈时倦跨过高高的门槛。 沈时倦父母一起在门口迎接我,沈伯母身穿一条宝蓝色底粉色芙蓉花的旗袍,脖子上戴着一条硕大的珍珠项链,沈伯父则是新中式的唐装。 两人盛装迎接我,令我受宠若惊。 “晚凝。”沈伯母干燥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仰头看我,笑颜如花:“赶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快进来休息一会。” “不累,伯母,伯父。” “别拘泥。”沈伯父挥了挥手,笑哈哈地说:“快进来。” 我把礼物递过去:“来得匆忙,事先时倦也没跟我说...” 沈伯母很高兴地接过来:“谢谢晚凝,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不需要准备礼物的。” 我跟沈伯母寒暄完,一抬头,他们身后齐刷刷地站着几大排人,我顿时愣住了。 沈伯母向身后一看,笑道:“知道你今天第一次来,我把他们都叫回来了,来,我给你介绍。” 沈伯母牵着我的手一个一个给我介绍。 “这是时倦的大哥,我的大儿子,沈旭舟,这是我大儿媳,这是时倦的二哥,沈旭平...” 也是巧了,沈时倦有六个兄弟姐妹,跟我一样排名老七,只是不同的是,他们都是亲生的,同父同母,而我们顾家七个人就有四个不同的母亲。 我一一打招呼,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三姐四哥,五姐,六哥,还好我不脸盲,不然转头就忘才尴尬。 人多就是好,把那么大的客厅都塞得不显得那么空旷了。 他们都很和气,很热情,几个嫂子和沈时倦的姐姐围着我坐下,就开始跟我聊天。 聊天聊得聊今天的天气,聊我们来的路上在修路,她们很健谈,本来还有点忐忑,跟她们热聊了一通,刚认识不太熟的尴尬也渐渐消失。 她们也拼命让我吃各种水果,点心,热情得恨不得亲自喂进我的嘴里。 沈伯母笑呵呵地对他们说:“好了,别塞了,晚餐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晚凝吃饱了就吃不下了。” “今晚三姐可是亲自下厨露了一手,我们三姐的厨艺不是,重要的客人可不会轻易露出来。”沈时倦的五姐沈冰清笑着说。 “对了,我忘了点菜了。”沈时倦的六哥沈旭晟竟然染了一头黄毛,看上去有点精神小伙,穿着也特潮流,猛一看还有点眼熟,像是在某个综艺里见过。 “你点什么菜?” “三姐上次说,我可以点一个我想吃的菜,那道菜我想吃很久了。” “哪道?” “腐乳肉。” “你这话要是被张厨听见会哭晕在厨房,张厨的红烧肉是他的拿手菜。” “不一样嘛,三姐做的是腐乳肉,跟红烧肉不一样的味道,我去找三姐。”沈旭晟说着就真的起身跑出了客厅。 过了会,他垂头丧气地回来。 “菜点了没?” “三姐说,她今天没配腐乳肉的配料,必须要那种大红方腐乳。” “吃得可真讲究。”沈冰清笑道。 他们说说笑笑,我就一旁听着看着,只觉得神奇。 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和谐友爱的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处。 不管是表面功夫还是关系真的很好,这在我们顾家都是不可能的事。 而且演出来的和真的关系融洽还是有区别的。 沈时倦坐在我身边,样子很松弛,不像我在顾家后背都挺得笔直,瞻前顾后生怕有人趁我不注意就捅我一刀子。 “妈。”沈旭晟这么大人了,居然在跟沈伯母撒娇:“我们还不能开饭吗?” “马上了,哎,纹渝怎么还没来?” 听到萧纹渝的名字,我好像知道为什么沈时倦今天忽然把我带到他家来了。 这时,我听到了大门口传来了萧纹渝的声音。 “我来了!” 我向门口看去,只见萧纹渝蹦蹦跳跳地从外面跑进来,和平时在公司严谨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干妈!”她拖着长音抱住了前去迎她的沈伯母,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干妈,你有没有想我?” “我才不像你这个坏小孩!”沈伯母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屁股:“偷偷溜回国也不跟干妈说,非得让时倦把你抓到才肯露面是不是?” “干妈,我就知道你会打我屁股!”萧纹渝搂着沈伯母的脖子,又蹦又跳,看得出她们很熟很亲近。 这时沈旭晟走了过去,拍了一下萧纹渝的脑袋:“你的面子可真大,全家人等你一个,我们等你不要紧,今天老七的未婚妻第一次来家里,也要等你?” 萧纹渝捂着脑袋,夸张地大叫:“哎哟,好痛,干妈你看他,总是打我的头,再打我就不聪明了!” “就你这个鬼灵精,打残了脑子转得都比别人快!” 萧纹渝冲他做了个鬼脸:“亏我还帮你经营你的粉丝群,你等着,我不但脱粉,还要成为你的头号黑粉!” 第50章 眼见为实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萧纹渝一扭头,看到了我,笑容竟没了刚才的明媚,估计她并不知道今晚我也在这里,她顿了一下,然后跟我点点头。 “顾小姐,您也在这里。” “叫什么顾小姐,这么客套!”沈伯母说:“这位是你嫂子,以后你就叫嫂子!” “哦对了!”沈旭晟说:“听说你不声不响地跑到了人家晚凝的公司,悄咪咪做起了秘书,萧纹渝,你老实交代到底想干嘛?” “就你什么都知道!”萧纹渝瞪了他一眼。 沈伯母笑着打圆场说:“好了好了,菜都凉了,人齐了赶紧坐下吃饭。” 沈时倦拖起我的手从沙发上起身:“吃饭。” 我看着他:“你今晚把我带来,就是告诉我你没有骗我?” “说一万句都没用,眼见为实。”沈时倦笑着说:“对不对?” 确实,从萧纹渝和沈家人的相处上看,如此亲密无间没有几年的相处是不会有这种状态的。 今天我亲眼所见,比沈时倦说一万句还顶用。 我跟着沈时倦走进餐厅,他家的餐桌着实惊到我了,大得像会议桌一样。 沈伯母看我那惊讶的样子,笑着跟我解释:“家里人多,保证每个人都有位子,这张桌子是特意订做的,当时为了放下这张桌子,餐厅还得扩建,不然根本放不下。” 原来,避免亲疏之分,订做一张大桌子就能做得到。 可小时候,我和妈总是因为大房的一句话,桌上坐不下,任何场合我们都没有上桌地份。 顾家家大业大,不至于连一张桌子都买不起。 可能我爸从来都没想过一碗水端平,不争不抢的我妈,就此被我爸冷淡,遗忘。 晚餐很丰盛,也相当热闹,餐桌居然安装了类似旋转小火锅的那种传送带,因为桌子太大,有的菜会夹不到,也不知道哪个人才想出了这个点子。 不过即便如此,他们还嫌传送带转得太慢,时不时就听到谁在说:“那谁谁,把那个菜拿到这边来。” 一餐饭吃得相当热闹,每个人都给我夹菜,我的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我不好意思不吃完,埋头使劲吃,沈时倦好笑地把我的脑袋从碗里拔出来:“不用都吃完的。” “是啊晚凝,吃不完就放着,别撑着自己。”三姐沈玉洁说。 “对,吃不完可以喂狗。”沈旭晟立刻插嘴。 “喂你啊!”沈冰清又跟他斗嘴:“你会说人话吗?” “我哪里说错了嘛?” “我们家哪条狗吃剩饭?都吃狗粮的!” “前面广场上很多流浪狗。”沈旭晟委屈地嚷嚷:“我有时候也会喂的,真的,”他转头跟我说,“晚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喂过的,狗仔都拍下来过。” “切,你敢说那不是人设?”沈冰清一句话就把沈旭晟说得要跳起来了。 “谁告诉你是摆拍?当然是真的!” “好了好了。”沈伯母打断他们的争执:“今天晚凝第一天来家里,你们能不能别那么呱噪?” “晚凝是自己人,有什么关系?”沈旭晟笑嘻嘻。 我终于想起来了,沈旭晟还真是一个演员,只是不太有名,怪不得我看得眼熟,好几部剧里都看到过他。 “没事的。”我急忙说:“挺好的,很热闹。”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想不到沈家这些豪门的大小姐公子哥,随和又亲切,一点都不端着。 这种家庭氛围,是我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我就这么听着他们说话,就觉得很开心,很愉快。 沈时倦一副早就司空见惯的样子。 吃完饭,他带我参观他家,我便问:“你们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相处的吗?” “嗯。” “真的这么和谐,从来不吵架打架?” “我比他们都小,和他们打不起来,只有沈旭晟跟我们差不了几岁,从小打到大。” “你说的话...” “跟顾家那种不一样。”他知道我想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而顾家人不是。” “我以为。”我喃喃的说:“我以为像这种子女多的大户人家,都难免勾心斗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性格,也不可能一点争执都没有,不过勾心斗角不至于,不管吵成什么样,我们都想着是一家人。” “你们都是同一个父母,不像我们...” “顾淑怡和顾淑青明里暗里也撕得不可开交。” 这倒是,顾家人不友爱,可能真的跟是不是同一个母亲的五官。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沈时倦推开了房门。 “我的房间,请进。”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时倦的房间很大,里外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个起居室,简约风格,但大部分的装饰都是蓝色的。 我忍不住发问:“你这么喜欢蓝色?” “是啊。”他回答:“我觉得蓝色是世界上最美的颜色。” 相同的话好像他说过一次。 其实原来我对蓝色也不讨厌,我还有很多衣服都是蓝色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时倦这样狂热地爱蓝色,我反而有点逆反的心理。 我对蓝色,竟然从不讨厌变成了有点反感。 坐在他蓝色的沙发里,风吹来窗边蓝色的窗幔飘动,蓝色灯罩的台灯散发着幽蓝色的光。 我又被蓝色给淹没了。 原本能让人平静的颜色,竟让我莫名地有点不安和焦躁。 还好没坐多久,沈伯母叫我们下楼吃水果喝甜汤。 尽管我已经饱得不行了,我还是立刻站起来,先逃出这无边无际的蓝色的世界再说。 我们下楼,萧纹渝正在和沈家兄妹相聊甚欢,沈旭晟很喜欢逗她,他们挺像欢喜冤家。 我完全相信了沈时倦的话,因为后来吃得太饱了,沈时倦的三姐沈玉洁陪我去花园里散步。 她主动cue到了萧纹渝。 她说:“纹渝从小就古灵精怪的,你别介意。” 我看着她,还没作答她又说:“忽然知道自己的秘书跟未婚夫是认识的,而两人事先都没跟你说,难免会胡思乱想。不过纹渝和时倦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你放心吧,我可以用我们沈家的声誉发誓。” 这话就严重了,吓了我一跳。 我赶紧说:“三姐,不要这样说。” 沈玉洁笑了:“别害怕,我就是想让你放心。” “嗯,我知道了。”话都说成这样了,再说沈家上上下下几十口子,难道都为了给萧纹渝打掩护而一起撒谎? “把心放在肚子里。”沈玉洁说:“我们都会好好爱护你的,放心地加入我们沈家吧!欢迎你,晚凝。” 沈玉洁向我伸出手。 在沈家明亮的花园里,面前面带微笑的我未来的姑姐,这一切美好得让我恍惚。 我真的稀里糊涂地找到了一个完美爱人,并且遇到了一个我做梦都想拥有的家庭。 我的人生目标已经模糊了。 因为我一不小心就走到了我人生的巅峰,没有了往上攀登的必要了。 第51章 众星捧着月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晚上临走的时候,他们极力挽留我留宿,所有人都众星捧月般地将我围在中间。 从以前在天幕中一颗毫不起眼的小星星,变成了被星星包围的月亮,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在发光。 但我明天要上班,沈家离公司的距离太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可大家太热情了,拒绝的话说不出口,还是沈时倦帮我开的口。 “晚凝明早还要上班。” “太辛苦了。”老五沈旭晟说:“把公司买下来吧,晚凝当老板,就不用天天去了。” “公司本来就是顾家的。” “那就并购。”财阀就是财阀,收购买公司说得跟菜市场买菜似的。 沈时倦搂着我的肩膀,带我杀出包围圈,沈伯父沈伯母笑着送我们到门口:“路上小心点,晚凝,等你们结婚了,想回来住就回来住,到时候我给你们把房间重新装修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 这时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萧纹渝是不是跟他们同路,你怎么来的?” “打车。” “要不你跟时倦他们一起走。” 沈伯母立刻接过来:“让老万送纹渝。” 说着,她剜了对方一眼:“人家小两口好的蜜里调油的,你是不是脑子缺根筋。” 沈伯母太懂得分寸了,一个晚上我都能感觉得到,她很刻意地让我明白,虽然萧纹渝是她干女儿,大家的感情很好,但是我毕竟是儿媳妇,亲疏有别的。 她握着我的手,依依不舍地:“你太瘦了晚凝,多吃点东西。时倦,你要好好照顾她,过几天我去看晚凝,如果没胖一点,我拿你是问。” 沈时倦看着我笑,笑的温柔。 上车之前,我看到人群里的萧纹渝,虽然离得不近,但她眼中的落寞我都看得出。 今天晚上,我可谓是心满意足。 我系安全带的时候,胳膊上都叮当作响,刚才沈伯母把我拉到房间打开她的首饰箱,恨不得把她的宝贝都塞给我。 除了沈伯母,每个人都送了礼物,看的出都是精心准备的,让我很不好意思,相比之下我的礼物简直不值一提,还是沈时倦准备的。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唠叨他:“你既然早有打算,就应该早点告诉我。” “你不需要准备礼物,他们对你好是应该的,你不用这么诚惶诚恐。”沈时倦握着我的手,顺势在我手背上亲了一下。 “什么叫应该的?第一次见面,他们都精心准备礼物,这样我太不好意思了。” “晚凝,不是所有人都是顾家人。”他一句话就让我沉默了。 是啊,从小没吃过细粮的,今天猛的一吃,给我吃顶住了。 “晚凝,我和我们家的人,都会不遗余力的对待你和你妈妈,你的后半生,交给我。” 沈时倦搂住我的肩膀,将我圈进他的怀里。 以前我从来没想过,我的下半生得靠谁。 我只知道我妈要靠我,我要撑起我们的小家。 现在,有个人告诉我,我不用努力了,安安心心地当阔太太吧! 虽然当豪门阔太不是我的理想,但是沈时倦可以改变我的人生目标,我放下那些争斗踏踏实实的在沈时倦给我搭建的避风港里。 我已经看到了我的未来,灿烂,幸福,一世无忧。 我靠在他的怀中,竟然睡着了。 我是被沈时倦抱进我家门的,我听见张妈一惊一乍的声音。 “小姐这是怎么了?” 我妈也下楼了,估计也被吓得不轻。 “嘘。”沈时倦很轻很温柔的声音:“她睡着了。” 其实我都听见了,又不是小宝宝,睡得没那么死。 但是在沈时倦的怀中我很安心,我都懒得睁开眼睛。 沈时倦抱我上楼,我还听见张妈在跟我妈嘀咕:“我们家新姑爷对小姐真的没话说,太太,您就把心搁在肚子里头。” 张妈说进了我的心坎里,我往沈时倦的怀里又缩了缩。 沈时倦把我抱进房间,放在我的床上。 他帮我脱鞋,脱外套,我还听见他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门口,小声问张妈我的睡衣在哪里。 我妈过来了:“我去给她换吧。” “有劳了伯母。” “她是我女儿。”虽然话不好听,但我妈的语气还是很温和的。 “伯母。”沈时倦的声音忽然特别严肃:“我知道您对我有些不放心,我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我可以在您面前保证,我一定会善待晚凝,好好照顾她。我们以后的新家离这里不远,您跟我们一起住。” “不用了。”我妈说:“我在这里住惯了,沈时倦,实不相瞒,我到现在对你也不放心,你的承诺我听着,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辜负了晚凝,让她伤心难过,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会的,伯母,我会好好对她的。” 我蜷缩在被子里,有点想哭。 我知道,我现在被两个人切实地爱着。 有时候幸福太满了,也会让人想哭。 后来沈时倦走了,我妈过来帮我换衣服,我装作半醒不醒的。 我怕我妈说什么,或者我说什么,把我们都惹哭。 本来一件好事情,别搞得凄凄惨惨的。 我妈在我床边坐了很久,像哄孩子一样拍着我的肩膀,我睡得很沉很香,做了一个很美的梦,但是太朦胧了,第二天早上都想不起来梦里的内容,只是嘴角一直上扬,压都压不下去。 我的心情太好,每个人都说我容光焕发,凯蒂更是夸张。 “顾小姐!您是做了什么美容项目?不对,美容项目没有这么好的效果,您该不会是半夜出去吸了几个男人的阳气吧!” 我被她气笑了:“我是鬼啊!” 凯蒂笑得很开心:“顾小姐,我开玩笑的,不过您真的越来越漂亮!” 我把凯蒂调过来之后,她对我心存着感激,我这人也很好相处,一来二去的我们的关系比以前熟稔了很多,只有我们的时候,会像朋友一样对话。 “哪有那么夸张?” “真的,就是那种全身上下都在发光!您老远走过来,哪怕在人群里都能一眼都看到你!” “我这是吃了几个灯泡?” 凯蒂被我点了笑穴似的,笑得花枝乱颤的。 我们正说着,萧纹渝来了,看她面色沉郁,我知道她有话要跟我说。 我让凯蒂先出去,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刚坐下她的辞职报告就递过来了。 “顾小姐,我会等您的新秘书到我再离开。” 我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说实话萧纹渝真的帮了我不少,如果她走了,我真不一定能找到比她更好的秘书。 她的工作能力没话说的。 “其实你不用辞职,除非你不想留在这里了,那我不强求,如果只是因为时倦的原因,我倒觉得大可不必。” 萧纹渝注视着我,我在她的眼睛里并没有看到敌意。 从一开始到后来我知道他们认识之后,我也没看出,这也是我打算留下她的原因。 “顾小姐。”她沉吟着:“你明知道我做你的秘书动机不纯,你还让我留在你身边吗?” 第52章 心理上的抗拒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如果你公私分明的话,我十分愿意你留下来,因为你的工作能力很好,你这样优秀的秘书我当然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帮我。” “可是,如果我对沈时倦还不死心呢,你也放心...” “这是两码事,我刚才说了,只要你公私分明,至于你对时倦的心思是你的私事,没结婚之前你甚至可以争取,但我们结婚之后,那就不行了。” 她用很奇异的眼神看着我:“顾小姐,你一点都不担心,你这么相信沈时倦对你的感情?” “担心肯定是担心的,但我觉得你不是我的敌人。” “为什么?” “第六感。” 她啼笑皆非:“第六感是小女人的专属,我觉得您要是走女强人的路,就别信第六感。” “谁说我要做女强人?”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可可,今天格外香浓。 “凯蒂说你一直很拼的,难道因为沈时倦的出现,你就甘愿当他的小女人了?”我怎么从萧纹渝的语气和眼神里感觉出恨铁不成钢的意思呢? “时倦的出现,是我的...”我顿了顿,脑子里冒出来一个词,我情不自禁地就说出来了:“救赎。” 这样恶心的话,我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在萧纹渝的面前说出来了。 她一脸吞了苍蝇的恶心感:“救赎?他救你什么了?” “你不明白的。”我摇摇头。 沈时倦把我从苦苦挣扎的斗争里一把拉了出来。 如果没有他,我可能跟林志楠结婚了,那以后是怎样的人生,可想而知。 没有爱,更别提幸福感了。 “好了。”我终结掉这次谈话:“如果你改变主意的话,我就替你撕掉它了。” 我拿起桌上的辞职报告,她看了我片刻,从我手里拿走了那张纸揉成了一团。 “顾小姐,我可以留下来,但我想告诉你,你和沈时倦如果出现危机,那肯定不是我的原因。” “那就好。”我笑着跟她伸出手:“欢迎你留下来。” 她忍了半天,还是跟我握了握手,就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刚才萧纹渝的那句话,我可不可以理解成她对我的承诺和保证? 那么,我还担心什么呢? 其实,我也没怎么担心过。 我说女人的第六感虽然听上去很傻,但是往往是很准确的。 特别是情敌这种关系,她但凡真的对沈时倦有什么心思,只要我们处在同一个空间,哪怕没见到,我都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就是这么神奇。 所以,我才把她留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应该是我人生中最开心,最心无旁骛,最放松的日子了。 我沉浸在和沈时倦的爱情中,上班,下班,闲暇时间和沈时倦筹备婚礼,其实也不需要我亲力亲为,我只需要定一下请柬的款式,婚礼现场的布置等等。 今晚去选花,沈时倦包了一个婚庆公司,在我们婚礼之前,他们不能接其他的业务,只能全心全意为我们服务。 我们的婚礼现场在海边,虽然我们的城市叫海城,但我们并不是海滨城市,有海但没有其他的海滨城市那么美。 婚礼策划给出的建议是可以去海滨城市办婚礼,反正沈家财大气粗的,包几架飞机载客人往返都没问题的。 但是沈时倦拒绝了。 我也挺想去的,沈时倦说:“你的心脏可以坐飞机吗?” 他不说,我都忘了我还是个心脏移植患者了。 “干嘛总是提醒我?” “你的情况不能坐飞机。” 医生跟我说过,最好是别坐飞机,因为不论是飞机的起飞降落带来的失重感和在高空飞行的空压,都会给我的心脏功能带来负担。 但医生也说最好别坐,也不是一定会出事。 我还想坚持一下,毕竟我做完手术都一年多了,这一年来我恢复地特别好,我不说根本没人看出来我做过手术。 但是沈时倦直接跳过了这件事,一副除非他死了,不然我别想的模样。 我也就没坚持,毕竟他是为了我的身体着想,再说我也想长长久久地活着,和沈时倦和我妈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呢! 傍晚的海风挺凉的,不过沈时倦选的婚礼的日子很好,五月份的海城已经很温暖了,太阳下还会冒汗呢。 我刚下车,沈时倦就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肩膀上了。 “我不冷。”我抗议。 “等你冷了,就已经感冒了。”他不由分说:“你的身体,也不允许你感冒。” 沈时倦只有这个时候,才特别霸道。 好吧,我妥协了。 婚庆公司的人,拉了一整车各种花,布置了一番让我们定夺选哪种。 一走过去,满眼都是蓝色。 风信子,风铃花,淡蓝色的紫罗兰,勿忘我,天堂鸟,甚至还有一小朵一小朵的桔梗花。 “你这是把世界上所有的蓝色的花都集齐了吗?”我远远地站着,捂住了鼻子。 我有点花粉过敏,虽然不严重,但这么多花在眼前,我离得有些距离都觉得鼻子痒了。 “还有蓝雪花。”婚礼策划说:“太难订了,只能等到婚礼那天才用。” “你看看,你想选哪几种,还是全都要?”沈时倦问我。 他等于是在问一个不爱吃包子的人,是吃肉包子呢还是吃菜包子或者豆沙包子。 我根本不喜欢蓝色,现在让我在一堆蓝色的花里选。 “能不用蓝色的花吗?” 他讶异地看着我:“怎么了?” “我本来也不是很喜欢蓝色。” 他沉默地看着我,从所未有的沉默,让我感觉我刚才好像说了一句罪该万死的话一样。 “一直以来,我也没说我很喜欢蓝色,是你自说自话,沈时倦。”我问出了我一直想问的问题:“是你很喜欢蓝色吗?” “你不喜欢蓝色吗?”他牛头不对马嘴地反问我。 “我说过我喜欢蓝色吗?”我拔高了音量。 我也不知道怎么,我好像有些激动。 其实,什么颜色的花我都无所谓,我这个人不太计较那些细节。 但是我就是对蓝色的东西产生了抗拒。 这种抗拒,我也说不好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婚礼策划有点莫名的看着我们,我们俩在他们前面一直都是恩爱无比的关系,今天为了这么点小事吵起来了。 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吵。 沈时倦没跟我吵架,他只是看了看我,就往前走去。 我看着他的身影融入了那片花海中,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头涌上一阵恐慌。 我看得出沈时倦不太高兴,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 我也觉得我有点敏感了,其实什么颜色的花对我来说,不都一样吗? 但是,此刻我就是不想妥协。 有一种下意识的抗拒,像根针一样扎在我的皮肉中。 事情的最后,他很快就回到我身边,淡淡地跟我说:“留下风信子吧,它很漂亮。” 我的心一颤,本来都做好了跟他干一仗的准备,可沈时倦主动让步了,我反而觉得自己有点过分。 我舔了舔嘴唇:“还可以留下一种蓝色的花。” 第53章 我要去见她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心理上潜在的抗拒,很快就消失在沈时倦的妥协和温柔当中。 后来,沈时倦只留下一种蓝色的花,剩下的让策划公司换成永生花,没有花粉的。 他没有我想象中的坚持,反而让我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 所以回去的路上,我很谄媚,时不时靠过去亲他一下。 后来,他被我亲得忍不住笑起来了,捧住了我的脸。 “你干嘛?” “我爱你啊,就忍不住要亲你。” 他看向前方正襟危坐目不斜视开车的司机,意思让我矜持一些,我这个人一向不吝啬表达,爱就说出来,闷在肚子里会生锈,会发霉。 我爱沈时倦,我高调得恨不得去跟每个人说。 好像,沈时倦从来没说过爱我。 不过,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有的人爱表达,有的人不爱表达。 但是爱不爱,是可以看出来的。 沈时倦对我,除了我妈,世间无二的好。 还需要用嘴巴说出来吗? 回到家,我把婚礼现场的照片给我妈看,张妈也凑过来:“哇,这么多花,真漂亮,不过小姐,你不是花粉过敏吗?” “时倦换成了永生花。” “哦哦,姑爷对小姐真是没话说,太太,您可以放心了,以后有人照顾小姐了。” 我妈握着我的手,我怎么觉得她的手指头有些凉凉的。 “妈,你该不会还是担心他会伤害我吧?” 我妈只是笑笑,拍了拍我的手背:“好了,早点休息。” 某些方面,我妈是个很执着的人。 不过不要紧,日久见人心嘛!时间久了,我妈就知道沈时倦不是她想象的那样了。 我快乐地亲了一下我妈的额头,然后飞奔上楼。 张妈在楼下一直喊:“慢一点,今天地板刚打过蜡,很滑的!” 的确很滑,我差点摔了一跤,好在我扶住了栏杆。 不过,不妨碍我的快乐。 洗漱完,我正准备给沈时倦打电话,南星打电话过来了。 我愉快地跟他说:“收到伴郎服了?” “伴郎是男方的人,关我什么事?” “那你总不能做伴娘吧?” “那也没什么不行的。” “你说真的?那我真的送伴娘礼服给你了?” “我把我三围的尺码报给你。” “你哪里有三围?”我大笑道。 我们插科打诨了一会,南星忽然正色道:“对了,你一直找的人,已经找到了。” “在哪里?”我忽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激动得心脏咚咚跳。 “在康城。” 这么巧,沈家也在康城呢! “我要去看她。” “什么时候?” 我翻了翻日程,明天早上没什么事,我说:“明天?” “好,正好我明天有空,我陪你去。” “嗯。”我说:“明天我去你家接你。” “就我们俩?” “你还希望有谁?” “我还以为你要把你的沈时倦带着呢,你们现在不是如胶似漆?” “我怎么从你的语气里听出酸溜溜的意思?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切。”南星不屑道:“别自作多情了。” “不说了,明早见。” 我挂了电话,躺在床上的时候,还激动得胸口起伏。 沈时倦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都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异样。 “怎么了?” “有一件很高兴的事。” “多高兴?”他笑着问我。 “非常高兴。” “说来听听。” “我找到了一直想找的人。” “是吗?那恭喜你。” “不问我是什么人?” “你想说吗?” 我当然想说了,正好这时我妈送牛奶进来。 见我还在打电话,她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早点休息。” 一打岔,本来很想告诉沈时倦的事,我犹豫了。 倒不是不能告诉他,而是他不见得会赞同我的做法。 就比如我不敢告诉我妈一样,她一定会阻止我去找她的。 这是个秘密,至少暂时是个秘密。 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一定要去看她。 我有好多好多话想跟她说。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让张叔帮我在花园里摘了一大捧报春花。 其实这是张妈的中草药,但是开出来的花特别美,我每次见到都觉得很像她的感觉。 张叔偷偷摸摸地找了一张塑料布把花扎起来给我,让我别被张妈看到了。 如果张妈知道她的心肝宝贝被我们摘了,一定会拿着鸡毛掸子追着揍我们。 我昨晚就跟张妈说,让她一大早给我烤曲奇和杏仁饼,以前我不太喜欢吃这些,自从我做完手术后,我发现我忽然很喜欢吃这些东西,我猜应该是她爱吃的。 我把东西塞了一后备箱,张妈奇怪地问我:“小姐,你去上班吗?怎么感觉你要去野餐啊?” “我们公司团建。”我顺口胡咧。 幸好今天是十五,我妈一大清早就去上香了,要不然肯定要问我神神秘秘的干嘛去。 我开车去接南星,然后开往康城。 一路上我把车开得飞快,他一只手抓住车顶的扶手连连叫唤:“喂,我不赶时间!” “我赶啊!” “你赶着干嘛去?” “赶着见她啊!” “你再快一点,我们就彻底去见她了。” “怎么以前没看出你这么惜命?”我扭头看看他。 “你的驾驶技术,”他一脸惊恐,“你原来的那台车,都是被你撞烂的。” “撞一撞,驾驶技术才能提升嘛!” “啧啧。”他的脸都要凑到我脸上来了:“有了未婚夫,底气都不一样,这么有自信?” “那是。” “那为什么不跟他说?” “以后会说的,今天第一次去看她我一个人,下次我就带他去。” “啧啧。”南星阴阳怪气:“你这个嘴角,比AK还难压。” 我开得的确快,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只是墓园这种地方,无论多晴朗的天气,在这里都会觉得阴霾又清冷。 我打开后备箱,拿下我带来的东西。 南星说:“你这是搬家啊,这么多东西!” 是的,不止是花,饼干,还有这一年多来我和以前不同的喜好的东西,我觉得应该都是她喜欢的。 比如我以前从来不喜欢穿很淑女的裙子,但我买衣服的时候会多看几眼,我就把那些衣服买下来,以后有机会送给她。 还有高跟鞋,手袋,书,总之我以前不喜欢现在感兴趣的,我都买下来给她。 分甘同味。 南星抱着一大堆东西,跟在我的后面抱怨。 “我还以为我多特别,沈时倦都没带他来,唯独带我来,原来是抓我来当苦力的。” 我懒得跟他啰嗦,我抱着花提着装着曲奇饼的食盒急急地往墓园里走。 我找了她好久,终于有了消息。 我早就想见她了,从我的胸膛里跳动着她的心脏的时候,我就想见她了。 是的,我今天要见的这个女孩子,是把心脏移植给我的人。 她叫桑思侬,车祸身亡,终年二十六岁。 第54章 我们要结婚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找了她整整一年。 今天,我终于见到她了。 她的墓,和别人的都不同。 她的墓碑是爱心型的,旁边还立着一个正在跳芭蕾舞的女孩的雕像。 我愣了一下,仔细去看墓碑上的名字,桑思侬,没错。 我小声问身边的南星:“她是明星吗?” “不是啊,就是普通人,不过听说是跳芭蕾舞的,出事之前刚进了一个很厉害的芭蕾舞团,可惜了...” “是啊。”我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手帕探过身体去擦墓碑上的照片。 我的手在抖。 她好漂亮啊,纤细的,温雅的,一眼看上去就是很好很善良很可爱的人。 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笑的露出白牙齿,好快乐好阳光好自信的样子。 怪不得,自从她的心脏跳动在我的胸膛里,我也仿佛变得以前更加自信了。 “桑思侬。”我用手帕把她的照片擦得干干净净,本来也不脏,只是昨天下过雨,照片上有很多雨水的痕迹:“我叫顾晚凝,你的心脏现在就在我的胸膛里跳着,谢谢啊思侬,谢谢你的心脏,很遗憾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我打了一个晚上的腹稿,早上洗漱的时候还在背诵着,结果今天一见她好多都忘了,说了几句后面的就说不下去了。 特别是我看到她的样子,我忽然好难过啊。 这样美好的人,这么美好的年纪。 我按住胸口,但是好神奇,她的心脏还在跳动着,所以,她等于是用我的躯壳在活着呢! 我很想嚎啕大哭,但又觉得第一次见面很失礼。 于是,我把我带来的东西都一样一样地拿出来,逐样给她介绍。 “这是杏仁饼,这是曲奇,早上我让张妈现烤的,我知道你肯定爱吃对不对,因为我现在很爱吃,对了,这些东西,肯定都是你喜欢的...” 我像见到了老朋友,把我带来的东西如数家珍,絮絮叨叨,打开了话匣子就关不住了。 后来,我干脆席地而坐,介绍完我带来的东西,就开始介绍我的现状。 “你的心脏给我带来了好运,我要结婚了!”我兴奋地告诉她:“他叫沈时倦,下次我带他来见你!” 桑思侬像是我一个很久没见的好朋友,没有初见的生疏感,久别重逢,一肚子的话都忙不迭要一股脑地倒出来。 我说得都口干舌燥了,南星推推我:“你都要把你的生辰八字,身上哪里有颗痦子都告诉人家了。” “那有什么关系?” “问题是,人家乐不乐意听呢?” “她乐意的。”我看着桑思侬的笑容:“她这么好的人,她肯定也是喜欢倾听的人。” 南星把我从地上拽起来,拍掉我身上的草屑:“其实,我帮你查的时候是犹豫的,她对你来说只是心脏的捐献者,她去世前就签了遗体捐赠书,然后她的心脏就给了你,按道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怎么能过去?”我摇头:“对你们来说,她只是个捐献者,而我呢,她根本不认识我。但是,你不是我你不懂,她的心脏在我的胸膛里跳动着,你说一个人最重要的器官是什么?心脏啊!我的心脏是她的,我们怎么没关系呢?自从我做过手术后,我的身上就发生了很多神奇的事情,我的口味变了一些,我的爱好变了一些,南星,可以这么说,我和她现在就是一体的了。” “对我来说,你没变,你还是以前的顾晚凝,只是做了个手术而已。” “你不明白。”我推开他:“你滚到那边,别打扰我。” 南星叹了口气:“你说归说,别激动,伯母要是知道我带你来找她,估计得...” “别把我妈说得那么不近人情。”我说:“思侬给了我第二次生命,我妈对她更是感激的。” 我又跟桑思侬絮叨了很多,把我的生活,我身边的人,我最近发生的事,林林总总都告诉她了。 最后,我把我和沈时倦的请柬放在了墓碑前。 “思侬,下个礼拜我就结婚了!或者说,我们要结婚了!” 我按了按胸口:“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我希望你的来生幸福顺遂,一生无忧。” 离开墓园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我是听见那么的肚子在咕噜咕噜叫才离开的,不然我都舍不得走。 我一步三回头,那么说:“好啦,这种地方别恋恋不舍的。” “我结婚后再来看她。” “晚凝,你不...” “你闭嘴。”我打断他,我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说的我一个字都不想听,在我的心里,桑思侬不止是我的心脏的捐献者,她还是我的朋友,我们共用着一颗心脏的,神奇的朋友。 走到墓园门口,正巧垃圾车来拖垃圾,南星捂着鼻子把我拽到一边。 垃圾车的两只长臂抓住垃圾桶举起来往自己的车斗里倒,一大片一大片的蓝色从垃圾桶里倾泻出来。 “这是什么啊。”南星说。 “等下!”管理员从传达室里跑出来跟垃圾车的司机说:“那边还有一大堆,垃圾桶都放不下了。” 我和南星绕开垃圾车向门外走去。 “每个月都这么多花,不能吃不能喝的,送这么多来,真浪费。”那个司机大着嗓门。 “人家有钱,这点小钱算什么?” “这么多花,而且颜色都是蓝色的,不便宜呢!每个月都送这么多,她男朋友真是长情。” “一年多了,她刚去世的时候,天天都来,晚上都睡在墓地,拉都拉不走。” 我猛地停下来。 蓝色的花? 我脑子里一个激灵,立刻转过身就往垃圾车跑去。 南星惊讶的声音已经模糊:“晚凝,你干嘛去?” 我奔到垃圾车边探头往里面看去,满车里都是半枯萎的蓝颜色的花。 风信子,鸢尾花,天堂鸟,蓝雪花,还有人工染色的蓝色妖姬。 这里的每一种花,我都见过。 就在昨天,我的婚礼现场。 这些花儿,在灯光闪烁下争奇斗艳。 而今天,它们又以衰败枯萎的面貌出现在墓园的垃圾车里。 司机和管理员错愕地把我拉开:“小姐,你干嘛,你找什么?” “这些花。”我舔了舔嘴唇,看向墓园里面,太阳晒得我头晕目眩,眼前金光闪闪:“是从哪座墓拉过来的?” “有个女孩子的墓,去年去世的,车祸。”管理员说。 去年去世,车祸。 我的耳朵在耳鸣,有无数只蝉在我的耳朵里嘶吼尖叫。 我用力拔高声音才能听得见自己的声音在问他:“是那座心形的墓碑吗?旁边还有一个跳芭蕾舞女孩的雕像?” “对,对。”管理员说:“就是那个,对了,你们今天去拜祭的不就是她吗?你是她什么人啊?” 我是她什么人啊? 我不知道,我不能思考。 南星跑过来了,拉着我问:“你怎么了晚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他的脸在我面前晃,晃得我天旋地转的。 我从包里掏出手机,一只手用力拽住了管理员,在他惊讶的注视中,我打开手机翻出沈时倦的照片:“你刚才说,每个月都来拜祭她的男朋友,是这个人吗?” 第55章 我早就该知道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的视觉出了问题,眼前全都是蓝色。 我的听力也出了问题,耳朵里的蝉鸣声大过一切的声音。 以至于,我都听不清管理员的声音,只看到他的口型。 我大声跟他喊:“你说什么,大声一点!” 管理员声嘶力竭,额头上都爆出了青筋:“我说,是的,就是他!我太熟悉了!” 我的听力,一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管理员接下来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特别清楚。 “去年他女朋友刚去世的时候,他几乎每天都来,喝得醉醺醺,睡在墓碑前怎么都拉不走,我还给他的家人打电话把他带走呢!” 对上了,一切都对上了。 怪不得,所有的都是蓝色。 怪不得,他每晚都要听着我的心跳声入睡。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目光不是看着我的脸,而是我的胸口。 当时,我还以为我遇到了色狼。 原来,原来,他是桑思侬的男朋友。 原来,我的胸膛里跳动着的,是他女朋友的心脏。 他曾经说过,我的心脏的跳动声,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声音。 当时以为是情话。 现在才知道,他说的是真话。 我太迟钝了,其实一切早有端倪,我应该早就发现的。 两个月的时间,我就沉溺在他的宠爱当中,昏了头脑。 这样强烈的爱,原来并不是给我的。 我太笨了,我太蠢了。 我会错了意,表错了情。 我不知道怎么回到车上的,等我回过神,眼前是南星焦急莫名的脸。 “晚凝,你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我不会开车...” “南星。”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耳朵里的蝉鸣也渐渐消失,因为我听得见他的声音,也听得见自己的声音。 “晚凝。”他捂着胸口:“你要吓死我了,你不知道你的脸色有多难看,就跟失了魂似的。” 是啊,我的魂魄在刚才那一刻,就出窍了。 “晚凝,你还能开车吗,我叫个代驾去医院吧!” “我没事。”我想起了沈时倦,每次我一有点不舒服他就要立刻赶去医院。 我当时在想,怎么会有这样爱我的男人啊! “晚凝,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 “你刚才跟管理员说的那些。”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沈时倦是桑思侬的男朋友?” 我的目光落在车前镜里,我的脸苍白得像个死人。 我抬头,低头,完成了一个点头的动作。 南星半晌没说话。 看来这个消息真的很炸裂,不止我这个当事人被震晕了,同样惊到了南星。 好一会他才开口:“你是说,沈时倦是桑思侬的男朋友,那么他应该知道桑思侬的心脏移植给你了吧?” 还需要说吗? 我看着南星,惨兮兮地笑了:“你说呢?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我面前呢?” “这个,这个...”南星无言以对。 我们面面相觑地坐在车里,直到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默。 我低头看了看,沈时倦打来的。 南星跳了起来:“接,问他接近你是不是因为桑思侬的心脏!问他是不是动机不纯!” 还用问吗?还需要多此一举吗? 南星拿起我的手机,我又夺下去丢到后座。 他看着我:“为什么不接,为什么不跟他摊牌?”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不想接,不想摊牌。” “你不是不想摊牌,你是不敢!”南星那双漂亮的杏眼因为愤怒都有些变形了:“你不敢问他,你不敢面对他跟你结婚的真实原因!” 我没说话,我不想回答。 因为没必要回答。 南星扳着我的肩膀跟我吼:“晚凝,你该不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吧?你该不会要当鸵鸟吧!你该不会回去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跟他结婚吧?晚凝,你听见了吗?” “你吵死了。”我挣脱开他,岂止是听见了,他快把我的耳膜给震穿了。 “顾晚凝,你清醒一点!” “你闭嘴吧。”我系上安全带,发动汽车。 “去哪?” “回去。” 电话又响了,还是沈时倦打来的。 南星声嘶力竭:“你接电话啊!你不接我接!” “南星。”我说:“是的,你说对了,我不敢。” 我认怂了,南星瞪着我却慢慢平静下来。 他握住了我的手,悲天悯人的口吻:“晚凝,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要面对事实,你回去问他,如果他说...” “如果他说是的,他就是因为思侬的心脏才接近我的,我怎样?打他一个耳光离开他吗?” “不然呢?” “我凭什么打人家?”我笑了:“他从来没说过爱我。” 我想起来,他无数次跟我妈保证的都是。 “我会好好照顾晚凝一辈子。” 只是照顾,不是爱。 所以,人家没有撒谎啊。 他从来,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他冲我这个人来的。 他每次跟我说情话的时候,都是看着我的胸膛。 我还以为他害羞不好意思看我的眼睛。 原来,他的情话不是对我说的,是对胸膛里的桑思侬的心脏说的。 我,不过是他爱人的心脏的载体而已。 “既然这样。”南星的声音都在发抖:“你还不跟他摊牌?” 我不知道,我脑子很乱。 我怕摊牌了之后,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我发动汽车往海城的方向开去,一路上我的手机都在嘶鸣,沈时倦找不到我一定很恐慌。 现在我的感觉很奇怪,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在找我,他是找思侬的。 以前他每天都在思侬的墓碑前过夜。 后来,他千方百计找到了我,他终于不用在冰冷的墓碑前过夜了。 他可以贴在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爱人的心脏在活跃地跳动着。 仿佛,思侬没死。 我忽然觉得,我特别能理解沈时倦的做法。 他一定是爱到桑思侬极致了。 我理解,但我更伤心更无助更绝望。 我觉得我的心,正在一点一点掉进漆黑的洞里,深不见底的洞。 不,那不是我的心。 那是桑思侬的心。 我这样一个破碎的身体,到底是我自己呢,还是桑思侬呢? 我魂不守舍,眼前一片混沌,我把车靠边停下来,跟南星说:“叫个代驾吧!” 我现在伤心欲绝,心如死灰。 但南星还在我车上,他招谁惹谁了,我这个状态开车会出事的。 他叫了代驾,扶着我坐到后座等代驾来。 我妈打电话来了,想必是沈时倦找不到我,就打给了我妈。 我妈的电话我要接,不然她会着急的。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量正常的语气接通电话:“喂,妈。” “晚凝,你在哪啊?沈时倦打电话来,说找不到你...” “是吗,我不知道。” “怎么会呢?他说他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发微信也不回,我也吓了一跳...呀,他来了,你跟他说吧!” 猝不及防的,电话里传来了沈时倦焦躁的急切的声音。 “晚凝?” 我听到他的微喘声,从他找不到我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几分钟,他就赶到了我家。 我能想象到他有多着急,把车开的有多快。 透过电话,我都仿佛看到了他惊慌失措的苍白面容。 但我也知道,他的任何焦急都不是因为我。 第56章 荡气回肠的爱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以为我听到沈时倦的声音后会崩溃的。 但当我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居然是平静如常。 我说:“可能是我不小心把你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所以你打我的电话都打不通,我马上给你拉出来。” 沈时倦长舒一口气的声音:“晚凝,答应我,下次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了,好不好?” “好。”我平静地回答他。 一旁的南星都从座位上跳起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 “我和南星在逛街。” “哦,需要我去接你吗?” “我开了车。” “好,那再联系,你把我拉出来了吗?” “拉了。” 挂电话之前,沈时倦又一次提醒我:“别让我找不到你了,好吗?” 我微笑着挂掉了电话,然后眼前就出现了南星恨铁不成钢的脸。 “你为什么不跟他摊牌?” “他在我家。”我说:“我暂时不想让我妈知道。” 南星瞪着我:“那你决定什么时候跟他摊牌?” “晚上。” “真的?” “我从来不是鸵鸟。”我话音未落,沈时倦的电话又打过来了,这次我接了。 他的语气如释重负:“你终于接电话了。” “嗯。”我应着。 如果是以前,我不接他的电话令他如此着急,我一定会觉得沈时倦简直太爱我了,一分钟找不到我就不行了。 代驾后来来了,开着我的车将我们送回海城。 南星直接去了咖啡馆,问我要不要去待一会。 我说公司里还有事,他不放心地送我到门口:“你行吗?” “怎么不行?”我向他展开笑颜。 “晚凝,刚才我想了想,其实也有一种可能,沈时倦虽然接近你的动机不纯,但是他应该也爱上了你,只是没那么纯粹,所以就看你自己能不能接受了。” “你什么时候也有这种退而求其次的想法了?” “因为你爱他啊!”南星靠在玻璃门上抱着双臂,阳光照在他漆黑的长发上,他哀怨地叹了口气:“你从来没谈过恋爱,我第一次看到你对一个男人如此上头,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是不是连死的心都有?” “我死过一次了,为了我妈我也得好好活着。” 我到了公司,刚刚坐下,萧纹渝就进来送文件。 一切真相大白,我倒是很好奇萧纹渝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纹渝。” “顾小姐有什么事?” “下周五,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没事,怎么了?” “方便做我的伴娘吗?” 她一愣:“什么?” “我没什么女性朋友,婚礼还少一个伴娘,正好你和沈家这么熟,正合适。” 她应该是在揣测我的真实意图,犹豫着没有立刻答应。 “如果你没有意见的话,下班后,我带你去试一下伴娘礼服。” 她沉吟片刻,还是点点头:“好。” “谢谢。”我微笑。 我认真工作了一下午,我都挺佩服我自己,当我得知沈时倦接近我是另有目的的时候,我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工作。 下班后,我开车带着萧纹渝去了婚纱店。 伴娘礼服也是蓝色的,只是款式简单些。 她捧着礼服,表情怪怪的:“你能接受蓝色的礼服吗?” 我笑得大义凛然:“只要是婚纱就行,你不觉得蓝色很美吗?” “我第一次见蓝色的婚纱,”她往试衣间走,走着走着又回头问我,“顾小姐,你真的那么爱沈时倦吗,爱到如此忘我?” “忘我?”我喃喃念着这两个字。 “是啊,我相信不会有人能接受蓝色的婚纱,你对沈时倦强加给你的一切你都照单全收,还不是忘我?” “听你的语气,你在为我抱不平?” 我的电话响起,是南星打来的。 我只能终止和萧纹渝如此有深度的谈话。 “我先接个电话,你去试衣服。” 我接通了电话,南星急急地说:“晚凝,我下午找私家侦探查了一下,那个萧纹渝...” 听到萧纹渝的名字,我向试衣间看去。 “怎么?”难道她的身份还有蹊跷? “她是桑思侬的亲妹妹!” 这个我真是没想到:“她们不是一个姓啊!” “两个父亲。” “哦。”我了解了,原来是这样。 萧纹渝是桑思侬的亲妹妹,所以她了解全部的事情,但是她出现在我身边的意图是什么呢? 告诉我沈时倦接近我的真实原因? 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或者,萧纹渝也喜欢沈时倦? 好狗血的故事,我不想往下深想了。 “还有什么炸裂的消息,一并说了。”我忽然发现,自从早上我知道了一切之后,我似乎变得强大了。 也不是强大,反正也是掉进了谷底,还怕往哪里掉呢? 只有在巅峰的人,才会小心翼翼。 我这个就叫,破罐子破摔。 “还有什么比沈时倦冲着你的心脏才跟你结婚更炸裂的事?”南星比我还要激动。 “没了?” “就是一些沈时倦和桑思侬的过往,你要不要听?要听我就告诉你。” “说吧。”我在沙发上坐下来,不但舒服一点,等会承受不住的时候,也不会跌倒。 “那我说了。”南星的声音颇哀怨,像个哀怨的女鬼:“沈时倦和桑思侬是大学同学,两人爱得很痴缠,桑思侬的家庭略复杂,她妈妈年轻的时候长得很美,很多富豪都很爱慕她,她有好几段婚姻,虽然每个老公都是非富即贵,但是大门大户的沈家自然是看不上这种亲家。” “沈家反对他们在一起?” “是的,起初沈家是反对的,不过沈时倦非常坚决,为了桑思侬和家人闹了很久,后来沈时倦做了件事吓坏了沈家人,他们还是妥协了。” “什么事?”南星很有讲故事的天分,他完全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问出这三个字的同时,看到了沈时倦从婚纱店的门外走了进来。 下班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说来接我,我说了萧纹渝给我做伴娘的事,但是没说来试礼服。 估计沈时倦立刻就给萧纹渝打了电话,得知在这里他立刻就赶来了。 我知道他怕什么。 他怕萧纹渝会揭穿他。 不必揭穿,我已经知道了。 他看到我正在打电话,立刻就站住了,跟我保持了一个很有礼貌的距离。 我微笑着仰头跟他对视,听南星在电话里继续说。 “沈家为了不让桑思侬跟他在一起,把桑思侬的继父的生意搞黄了,然后桑母害怕了,收了沈家一大笔钱就把桑思侬带走了,怎么都找不到。后来,沈时倦在外面找了两个月始终没有找到,回到沈家的第一个晚上,就把自己的手腕割开了,深得伤到了肌腱,奔着一心赴死的决心,还好沈家人发现得早,沈母吓得当场就晕过去了。” 南星又叹了口气:“沈时倦这边从手术室里出来,那边桑思侬已经上了飞往海城的飞机,沈家人自此不敢再阻拦他们。” 我依然微笑着注视着沈时倦,他也看着我笑。 他的眼中,是满满的情谊和宠溺。 我想此时,他的目光已经穿过了我的身体,落在胸膛里跳动的,他的爱人的心脏上。 “好荡气回肠的爱情啊。”我感慨着,挂掉了电话。 第57章 我要生下他!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挂了电话,沈时倦才向我走过来。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握住了我的手。 今天外面有点热,他卷着衬衣的袖子,刚好露出了他的手腕。 平时从来没有留意过,他的左手总是戴着手表,宽宽的表带遮住了伤疤。 我的耳边还回荡着南星的话。 沈时倦割开了自己的手腕,奔着赴死的心。 心忽然就痛起来,搅着痛,抽着痛,有人用棒槌用力捶打的痛。 我第一次这么深切地爱上一个人,恨不得把自己掏空了给他。 掏心掏肺地爱上的人,却不爱我。 他只爱我的心,那我把心掏给他好不好? 我把心还给他,好不好? “晚凝,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坏?” 能不坏吗? 我好不容易建设起来的堡垒,在看到他之后,轰然倒塌。 “晚凝。”他的语气急切紧张起来:“你哪里不舒服?心脏不舒服是吗?” 心脏,他永远都只挂念着我的心脏,除了心脏,我哪里坏了都没事。 但现在,全身上下都不痛,只有心在痛。 我按住胸口,用了全身的力气,恨不能将自己的手按进胸膛里头去。 我的心脏跳得很难受,很猛烈,仿佛要蹿到我的嗓子眼里去。 我又掐住我的喉咙,我真怕我一张嘴,思侬的心就跳出来了。 沈时倦的脸已经在我的视线里焦急到变形,他在喊什么我什么都听不清。 我按着胸口,就这样倒进了他的怀里。 沈时倦抱起我狂奔出婚纱店,其实我没晕倒,只是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天地都在旋转,我努力睁大眼睛,我只觉得今天的夜特别黑,街上的霓虹都不明亮,所以我也看不清沈时倦的脸。 我只能听到他的喘息声,在我的耳边来回摩擦。 前面出了车祸,马路上的车流从头堵到尾,沈时倦没有上车,一直抱着我往医院的方向跑。 我听见身后有高跟鞋的声音,应该是萧纹渝跟在后面。 从婚纱店到医院至少有好几公里的距离,沈时倦一直抱着我狂奔,我都听见他的心跳声在胸膛里砰砰砰,比我的跳动的有力气多了。 他隔几秒钟就低头看我一眼,大声叫我的名字。 “晚凝!” 不错,这个时候还没有叫错名字,我谢谢他。 全家。 我想起来了,上次去沈家,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但所有人都隐瞒了。 沈家上下串通一气演戏,瞒天过海。 但瞒不过我。 我闭上眼睛,耳边是他惊慌凄厉的喊声:“晚凝,晚凝!” 他以为我死了。 此刻,我有个罪恶的想法。 我还不如死了呢。 胸膛里揣着别人的心脏,仿佛一个千古罪人,苟活了别人的性命。 我被送进急诊室的时候,沈时倦的声音都崩溃了,他跟医生大吼:“快,救她,救她!她心脏不舒服!快点!” 急诊室的门关上了,医生开始给我插上各种管子,接上各种仪器。 一个护士发现我的眼睛睁着,惊讶地叫出声来:“呀,患者是醒着的!” 我说:“是。” 医生过来翻我的眼皮:“心脏病患者居然是清醒的。” “痛。”我说。 “哪里痛?”医生紧张道。 “眼皮痛,你扯到我了。” 医生尴尬地缩回手:“你除了眼皮痛,还有哪里痛?” “还好。”心脏不痛了,看不到沈时倦我的心脏就一点都不痛了。 看来,是心理的不是生理的。 我开始拽身上的管子要下床,医生护士吓得按住我:“小姐,你别乱动,我们得给你做检查。” “我没事。” “不行。” 门外传来沈时倦的怒吼声:“你跟她说了什么?” 萧纹渝被吓到了:“没有,我什么都没说。” “什么都没说,她为什么会这样?萧纹渝,我跟你说过,这个秘密你就烂在肚子里,永远永远,都不要告诉任何人!” 他那么大声,全世界都知道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护士又惊呼:“患者晕过去了!” 医生如释重负的声音:“晕过去就对了。” 他们好吵,医生好吵,护士好吵,门外的沈时倦很吵。 我在清醒的状态下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从头至脚都做了一遍。 然后,我听见医生在门口跟沈时倦汇报我的情况。 “她的心脏没什么问题,一切功能都是正常的,刚才患者也醒来了,跟我们正常交流。只是...”是不是全天下的医生都喜欢用转折词,让人听得百转千回。 “只是什么?”沈时倦果然又被吓到了。 “刚才我们给她做了腹部的b超,发现她怀孕了。” 急诊室内外都是一片死寂。 我的心都漏跳了好几拍,然后沈时倦又问了一句。 “什么,怀孕?” “是的,她怀孕了,大概有八周了。” “她怎么会怀孕?” 沈时倦的反应让我忍不住想笑。 我是个女人,我为什么不会怀孕? “沈先生,就算你们做了避孕,也会有意外发生。” 门外又没声音了。 我不知道沈时倦是什么表情。 我将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一种特别的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从我的指尖一直传递到我的全身。 好神奇,我竟然有了宝宝。 刚才的愤怒,不安,焦躁的情绪全部溜走了。 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当妈妈了。 我要生下他!我脑子里立刻迸出了一个强烈的愿望,我要把孩子生下来! 我可以的,我能的! 我做手术那段时间,经常有个孕妇来复诊,后来护士告诉我她也是心脏移植患者,我很惊讶,我以为心脏移植患者是不能怀孕生子的。 护士告诉我,也不是完全不能生,每个人的身体素质不一样,而且产前肯定要做评估的,如果评估没问题,还是可以生孩子的。 我此刻甚至把一切不愉快的事情都忘掉了。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怀孕了,我孕育出了新的生命。 我被推出了急诊室,沈时倦和我妈立刻迎上来了。 我喜不自胜地想要立刻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沈时倦已经知道了,但我妈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知道。 我还没说话,我妈就握住了我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妈。”我说:“我没事啊,我...” 沈时倦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吓死人,他的手好凉,好像刚才躺在急诊室里的人是他不是我。 我都没事了,思侬的心脏也在我的胸膛里跳得很健康。 他的脸还跟死人一样白,为什么? 第58章 刽子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被送进了病房里,医生护士进进出出,我妈和沈时倦的表情严肃,仿佛我情况危急,马上就要翘辫子了。 他们这样,我的喜悦之情也被他们给压下去了。 算了,等他们平复下来再提孩子的事。 反正沈时倦已经知道了。 我的手放在小腹上,闭上了眼睛。 我很喜欢小孩子,我以前的志愿是去幼儿园做老师,当然这只是想一想。 现在,我将要有自己的小朋友了,想一想就嘴角上扬。 后来,我就睡着了。 夜里我醒过一次,听见沈时倦不知道跟谁在门口说话。 “她不知道吧?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可以吗?” 我太困了,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神清气爽,肚子里饥肠辘辘的。 我刚准备起床,护士就来了。 “你醒了?”护士说:“一切还好吗?” “挺好的。” “那就行。” “我的家人呢,我的洗漱用品带来了吗,我要洗漱一下吃早餐了。”我肚子都饿扁了,现在我可不能饿着,肚子里的宝宝要吃饭。 “别急,等会还要做个检查。” “昨天不是已经做了很多检查了吗?” “今天还要做。”护士说:“我去给你拿洗漱用品。” 我洗漱完,护士就让我躺在推床上,直接将我推出了病房。 我在病房门口看到了我妈和沈时倦,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奇怪。 我被推进了检查室,躺在床上,当护士拿着针管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好像反应过来什么。 “这是什么药水?” 护士并没有答话,一阵刺痛后,那管药水缓缓推入了我手臂的静脉中。 我还想说什么,忽然浑身无力,就像是灯的开关被关掉了一样,眼前一下子变得漆黑,我失去了意识。 我醒来的时候,浑身软绵绵的,这种感觉很不舒服也很熟悉。 对了,我当时做心脏移植手术打了麻药,也是这种感觉。 我很害怕打麻药后睡去,像是死了一样,跟睡着了不同,睡着了会做梦,会有意识,脑电波还是在活跃的。 可打完麻药后醒来,像是死了一次,被埋进了潮湿阴冷的地里又被人挖出来一样。 我撑着手臂想要坐起来,我妈立刻扶住了我:“晚凝,别乱动,赶紧躺着。” 我看过去,原来我妈和沈时倦都在房间里。 “妈,我感觉身上没力气。”我想坐也坐不起来,浑身都无力,手臂软软的。 “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 “对了,刚才我做了什么检查,为什么要打麻药?” “一个需要打麻药的小手术。”我妈说。 “什么小手术?” 我妈支支吾吾的,她竟然在心虚! 我看向沈时倦,他向我走过来在床边坐下来,他依然温柔,依然温存:“你先休息会好吗?等会再说。” 我的手在被子下面探向我的小腹,本来肚子就是平平的,我也摸不出来和刚才有什么区别。 但是,小腹那里传来的隐隐的疼痛告诉我,刚才那个手术不简单。 我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我想质问他们到底给我做了什么手术! 话都到嘴边了,我竟然咽了下去。 我再开口的时候,尽量地平静:“妈,我想去洗手间。” “哦。”我妈和沈时倦扶着我下床,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我走到洗手间门口。 “你一个人能行吗?” “没事。” 我走进了洗手间,我看到了我不想看到的画面。 我靠在墙壁上,身体在发冷,一阵又一阵地发冷。 我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承认。 他们拿掉了我的孩子! 对了,昨天夜里我听到沈时倦说的话,那是在和医生对话! 他在问医生,我知不知道我怀孕的事。 又问我现在的身体能不能做手术。 他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第二天一早,就迫不及待地拿掉了我的孩子! 怪不得昨天他都一直在病房里没有进来,就在全心全意谋划怎么弄掉我的孩子! 对面的墙上的镜子,倒影出我苍白的面孔。 我很久很久没这么憔悴过了。 我在我的眼睛里,看到了浓烈的恨意。 我的目光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搜寻着,马桶刷,肥皂,卫生纸,每一样都没有做凶器的潜质。 最后,我颓然地放弃了。 我又不能真的杀了沈时倦。 但是,恨意是真的从我的四肢百骸萌生出来。 其实,昨天早上当我知道桑思侬的事情之后,我并不恨他,反而能够理解。 他那样爱桑思侬,当他得知她的心脏还在某一处活着的时候,他不顾一切地来到我身边,接近我,照顾我,就是为了离他他爱人的那颗心脏更近一点。 所以,我并不恨他。 情有可原。 而我接受了人家的心脏,也必定得接受一些我无法接受的东西。 他对我做任何都可以,哪怕可以一辈子瞒着我。 但是,他拿掉了我的孩子! 他杀了我的孩子。 “晚凝,晚凝!”门外响起了我妈的声音:“你没事吧,你在里面待了好久!” 我紧紧地抓住门把手,用尽全力抵住门,我使劲上扬着唇角,这样我的声音听起来会甜美一些,正常一些。 我说:“妈,我那个来了,你去给我拿点卫生巾。” “哦,好。” 我妈很快拿来了,我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沈时倦就站在我面前,担忧关心地看着我。 我竟然没有扑过去跟他拼命。 我竟然很冷静。 我竟然还跟他笑了笑:“忽然那个来了,没事。” 我妈小心翼翼地扶着我:“赶紧上床躺着。” 我躺下了,我妈一直强忍着泪水握着我的手陪着我。 我知道,她被沈时倦说服了。 沈时倦一定告诉她,心脏移植患者生孩子的危险性很高,他还会说,干脆就不要告诉我,神不知鬼不觉地拿掉孩子,我不知道就不会伤心难过。 我妈同意了沈时倦的方案。 我理解我妈,但我恨沈时倦。 因为他们立场不同,出发点不同,动机不同,身份不同。 而他沈时倦,身为孩子的父亲,只顾着他爱人的心脏,当他得知了我的身体里孕育着他的孩子时,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立刻决定拿掉孩子。 死刑犯核准死刑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缓冲期,但他连身体评估这个机会都没给我,就拿掉了孩子。 他沈时倦,就是个刽子手。 第59章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忽然发现我的演技还挺好的。 我在我妈面前表现得愉快天真,甚至还捡了大便宜似的跟我妈说:“这次来例假,我肚子都不那么痛。” 我妈的笑容,像是相机捕捉到似笑非笑的瞬间,肌肉抽动的那一下。 令我看了,格外心疼。 但我也笑得格外灿烂。 我这个人很奇怪,心里越是难受,脸上越是笑得没心没肺。 我妈抚摸着我的脑袋,泪花始终在眼中闪烁:“总是傻笑什么,躺在医院里还傻笑。” “我没事啊,对了,我为什么还不能出院?”我作势就要拔掉手背上的针头,我妈吓得赶紧按住我:“别乱动,好好躺着。” “我没事,为什么要打吊瓶,这是什么药水?” “哦,对心脏好的药水吧!” “不是消炎药水吗?”我指着吊瓶上的标签。 我妈顿时慌乱,她一直不太会撒谎,所以才不会耍心眼,斗不过大房二房那些人。 这时,沈时倦过来了,他依然笑得温柔缱绻。 我倒要听听他的解释。 他说:“检查的时候,发现你有点炎症,就给你用了点消炎药水。” “哪里有炎症?”我打破砂锅问到底。 “前几天,你不是在腋窝下长了颗毛囊囊肿?这次顺便给你用了点药。” “上次医生不是说,只要不发炎,没必要用药?” “昨天还听你喊不舒服。” 我问,他答。 我问得咄咄逼人,他答得从从容容。 沈时倦真是撒谎连眼睛都不眨的。 “哦。”我适可而止。 不是他的谎言无懈可击,令我没有反驳的空间。 而是立在他身后的我妈,我觉得她都快要碎了。 我不想折磨她,虽然我并没有达到试探沈时倦的目的,但是不要紧,来日方长。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直接跟沈时倦摊牌。 可能,我怕自己控制不住可怜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地问他为什么要拿掉孩子,甚至问他有没有一点爱自己。 我不想那么卑微。 我可以爱他,但不可以那么卑微。 我和沈时倦之间,从他拿掉我的孩子的那一刻起,我就告诉我自己,这个人永远都不会是我的爱人了。 后来,医生说我明天可以出院了,沈时倦便让人送我妈先回去。 “伯母,我在这里,您放心。”他送我妈走出病房门口。 “你费心了。”我妈声音哽咽。 “伯母,我应该的。” 我躺在床上,看不到我妈的表情。 估计这一刻,她对他这个准女婿的好感比以前多了很多。 这样温柔,体贴,事事都为我着想的好男人,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我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遇到这样的好男人。 我得给他磕一个,感谢他如此垂怜我。 沈时倦回到我的床边时,我正在手机上百度流产下来的胎儿都会怎么处理。 有的人回答是当做医疗垃圾,有的人则回答的颇为恶心。 比如,有的大一点的婴胎会被人高价买走,当做滋补的补品。 我颤抖着手指提了一个问题:“那两个月的呢?” 沈时倦温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上飘荡:“晚凝。” 我关掉手机抬头看他:“怎么?” “你饿了吗?我让人送点东西给你吃,你想吃什么?” “都行。” “那人参鸡汤可以吗?” “这么补?”我笑了:“我又不是坐月子。” 我说者无心,他听者也是无意的,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你乖了,我打电话给家里的厨师。” 沈时倦走到门口打电话,事无巨细地叮嘱着:“鸡汤不要太油,把油撇掉一点送过来,配面条吧,容易消化。” 这时护士进来给我换水,不无艳羡地跟我小声说:“你先生啊?他好体贴啊!你不知道你在急诊室的时候,他一直站在门口,后来听说你没事了,他激动地掩面哭泣呢!我还拍下来了呢,你要不要看?” 我微笑着回答:“不用看,我知道的,我只要一丁点不舒服他都紧张得要死。” “顾小姐,真羡慕您,沈先生的身份地位这个先不说,就说他对您的好,真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 我还是微笑:“别这么说,你还年轻,这辈子还要见的事情多了去了。” 她捂着嘴笑:“我说的是真的。” 护士给我换完水就走了,沈时倦打完电话回来,细心地查看了一下我的针管,笑着问:“护士跟你说什么呢,这么开心?” “羡慕我有个好老公。”我竟然还能对着他的脸笑得出来。 他的脸隐在巨大的盐水瓶的后面,在透明的液体中,那张俊美的脸扭曲得令我陌生。 不知道他是不是心虚到不敢跟我对视。 但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他在我床边坐下,温暖的掌心覆在我的脸颊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他看我的眼神中有种劫后余生的失而复得。 果然,他一开口说的就是:“昨天那时候,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不会。”我斩钉截铁地告诉他:“我不会死,我会像乌龟王八一样活千年万年。” 他好看的唇角上扬,以为我在说笑话逗他开心。 若是以前,我一定被他的深情感动到落泪。 但现在,我的恋爱脑在我失去孩子的那一刹就不药而愈。 我甚至在想,若是现在人工心脏的技术够成熟,我换一颗人工心脏,把他的爱人的心脏还给他。 但是,他必须要把我的孩子的命还给我。 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晚凝。”他轻声呼唤我的名字:“你在想什么?眼睛都发直。” “我在想我们结婚以后的生活。”我将目光落到他的脸上,在他漂亮的俊逸的脸上一寸寸移动着:“蜜月我想去看极光。” “你不能坐飞机。”他温柔地拒绝我。 “医生说,不是所有的移植患者都不能坐飞机,只是可能会有危险而已。” “哪怕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的可能性,我们都不要去尝试。”他轻抚我的头发,像抚摸一件世间无二的珍宝:“晚凝,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第60章 噩梦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的这句话其实可以翻译一下。 应该是,世界上没有什么比你胸膛里的心脏更重要。 我没有坚持,又继续勾画我们的未来。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我给了留了十秒钟的回答的时间,没有等到他的答案,我又自说自话:“反正,不管男孩女孩我都喜欢,我们结婚后过段时间就要孩子吧?好不好?” 我说完,憧憬地期盼地看着他的眼睛。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孩子的事情,暂时不要考虑,好不好?” “医生说。”我不依不饶:“像我这种情况也不是不能生孩子,要不然,到时候我做一个身体评估,如果能生我们就生好不好?” “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领养。”他笑的慈悲,普度众生:“改天我带你去福利院,很多很可爱的孩子。” 我注视着他的眼睛,依然坦荡。 沈时倦至少有一个优点,他不会给我画饼,但也可以这么想,他连个希望都不给我。 我的心平静如水,我本来就不抱任何希望,只是试探而已。 他不动声色地杀掉了我的孩子,怎么会再让我生孩子? 我一字一句地回答:“孩子们很可爱,但是我想生属于我们的。” “没必要拿命去博,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那句我胸膛里思侬的心脏才是最重要的吧,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我生生地忍住:“如果评估结果,我可以生呢?我见过一个孕妇就是心脏移植患者,听说她生了一个小女孩,母女平安。” “不要乱想。”他快速切断这个话题,低头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吻:“晚凝。” 他的嘴唇湿润微凉,声音也暗哑模糊不清。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永远在一起。” 他的嘴唇亲吻我的额头,鼻尖,最后温柔地落在我的嘴唇上。 他情深意切地吻我,我睁着眼睛看着他卷曲微翘的睫毛微微闪动。 他不专心,他不是真心吻我。 他只是用吻来结束这个他不想提及的话题,来扰乱我的心。 在今天之前,我还觉得沈时倦至少没有骗我,没跟我说过他爱我。 我太蠢了,他怎么没骗我? 从他接近我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在骗我。 他装作爱上我,装作对我不能自拔,让我掉进他的温柔陷阱里。 让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的命中注定,天选之子,从此王子公主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巨大骗局。 他追念他的爱人无可厚非,但有一万种办法,绝不是一场会令我掉入深渊的骗局。 有一首老歌是这么唱的,是谁偷偷偷走我的心,不能分辨黑夜或天明。 这首歌,此时此刻太应景了。 沈时倦偷走了我的心,一颗不但属于思侬的心,还偷走了我原本的心。 此刻他越是动情地吻我,我越是恨他。 怎能叫我不恨他? 入夜,我没睡,沈时倦趴在我的床边睡着了。 我看着他的睡颜,依然美好的让我心动。 不可抑制的心动加不可磨灭的恨意,爱恨纠缠,如同蛛网将我缠住。 为什么不直接跟他撕逼翻脸,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我也不知道我这样隐忍是要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以后我要做什么。 我对以后的事情一片未知,茫然。 后来,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噩梦。 医生告诉他,我的身体已经腐坏了,不能再作为桑思侬的心脏的载体。 医生话音未落,沈时倦便手持一把锋利的匕首,将我的胸膛划开,拿出了我的心脏。 好奇怪,我竟然没有立刻死去,只是忽然觉得胸膛里空荡荡的,然后就敞着血淋淋的胸膛注视着捧着心脏的,欣喜若狂的沈时倦。 场面过于血腥,我被吓醒了,一身冷汗。 “晚凝。”他就在我身边,熟悉的关切的声音立刻在我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忧心忡忡的眼睛。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的手探上我的额头,好看的眉毛拧成一团:“流了好多汗,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闭上眼睛,我不想看到他的脸。 那样我会想起刚才那个梦里,他手捧着我的心脏的模样。 沈时倦叫来了医生,医生护士们来了一大堆,围着我从头至脚地检查了一番,最后告诉沈时倦。 “沈先生,放心吧,顾小姐没什么大碍。” 他这才放心下来,让他的助理去给我办出院手续。 沈时倦送我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鸡汤的香味。 以前我对鸡汤倒是不反感,昨天喝了一天,我早就对这个味道深恶痛绝。 沈时倦小心翼翼地扶我坐下,仿佛我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我妈立刻端来鸡汤:“晚凝,先喝一碗鸡汤,燕窝还在炖。” “我昨天喝了一天了。” “我放了黄芪是补气的,对你的身体好。” “吃鸡不补心。”我推开碗。 我妈欲言又止,我知道他们让我补什么,补昨天在我的子宫里挖掉的一块血肉。 我妈求助地看向沈时倦。 他端起碗,舀了一勺鸡汤吹凉放到我嘴边,循循善诱。 “乖,伯母熬了一早上,喝完它,好不好?” 沈时倦的话不会比我妈更有用,此刻我看着他,心里在想,我若何做才能伤透他,才能报我失去孩子的仇? 现在我还没想到,所以,沈时倦的这个面子,我给他。 我喝完了那碗汤,然后我就说困了,沈时倦扶我回房间休息。 我躺下了,他没有立刻走,在我床边坐下。 我说:“你不用去工作吗?” “我陪你一会,等你睡着。” “我在家里,你还担心什么?” “你睡吧,不用管我。” 于是,我在沈时倦的注视下装睡。 我越装越清醒,我躺的笔直,像一具尸体。 后来,沈时倦终于走了。 听到他的关门声,随即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我松了口气。 满手心都是绵绵的汗水。 两天前,这个我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爱人,今时今日他在我身边,我居然如芒在背。 我是怕我那个噩梦,会变成真的吗? 第61章 鸡犬升天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妈让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每天大鱼大肉地给我补。 我开玩笑地说好像坐月子,我妈的表情都很难过。 后来我就不说了,我知道她是无可奈何。 有一天,我正儿八经地问我妈:“妈,你觉得我以后还能当妈妈吗?” 我妈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她摩挲着我的手背,低头沉思了半天才回答我:“晚凝,先把身体养好了,以后再说。”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以后都不能要孩子了?” “晚凝,你自己的身体你清楚,这孩子不是非生不可的,我不在意你以后有没有子嗣,你的伴侣也不在意,你何必多想呢?” “我的伴侣,妈,你指的是沈时倦?” 她眼中情绪纷杂,垂着眼皮,应该是默认了。 “你不要有压力,沈家虽然是大户人家,但时倦应该不会在意你有没有孩子。” “他告诉你的?” “也,也不是。”我妈捏着我的手的手颤了颤,就松开了:“但是他那么在意你,所以我想跟孩子相比,他肯定会选你的。” “我和孩子一定要二选一?” “时倦也、不在意,沈家又不是只有时倦一个男丁,晚凝,何必纠结生孩子的事?我知道你爱时倦,但爱一个人就是要长长久久地活下去,别想别的了,好吗?” “妈。”我闭上眼睛靠在她身边:“我昨晚做了个梦,梦到我怀孕了,但是沈时倦逼我拿掉了孩子。” 我感觉到了我妈身体的颤抖,她立刻打断我:“别胡思乱想。” “就是梦嘛!想跟你探讨一下,你说为什么沈时倦要拿掉孩子呢?” “他是为了你好啊。” “妈。”我睁开眼睛看着她:“为什么你现在对沈时倦的评价变好了?” 她闪躲着我的目光:“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他对你的好,我看在眼里的。” “是啊,沈时倦的确对我无可挑剔,不过妈,你说论家世,容貌,我又不算顶尖的,为什么沈时倦会这样痴狂地爱上我呢?” 我妈也看着我:“你问我呀?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 “你这几天怎么了,神神叨叨的,是不是快要结婚了,有婚前恐惧症?” “大概是吧?”我朝我妈展开笑颜。 这个话题不能再聊了,我妈很聪明,再聊下去她一定会察觉到什么。 我在家修养的这几天,沈家人陆陆续续来看我,沈伯母带来的补品塞了一橱柜,拿我妈的话来说恨不得开着集装箱送来。 沈时倦的几个哥嫂,还有他的姐姐们,都来看过我。 每个人都给我带了礼物,还好不是补品,但都很贵重。 我笑说:“我只是住院检查了一下,还能收到这么贵重的礼物,其实你们不用大老远来看我,我没事的。” “那可不行,你是我们家的大宝贝。”沈冰清握着我的手:“时倦宠你,我们也宠你的。” 若不是我知道了真相,此刻我一定感动到涕泪横流。 我会觉得我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怎么这么好命,不但被沈时倦呵护有加,还被他家人当宝。 我想起上次去沈家的时候,沈时倦的三姐沈玉洁在花园里握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 “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都会好好爱护你的,放心地加入我们沈家吧!” 当时这句话让我感动了好久。 我问自己何德何能。 现在我知道了,我的能耐是我胸膛里的那颗心脏。 沈时倦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也是最受宠的一个,全家人为了他一起骗我。 我不恨他们,就是感慨沈时倦对思侬的爱,把沈家人都镇住了。 他们走后,带来的礼物张妈她们拆都拆了半天。 有新衣服,有包包鞋子手表首饰,总之女人们喜欢的东西都有。 每拆一样,小荷就夸张地尖叫:“哇,好漂亮!” 我靠在床上看着她们:“送你了。” 小荷被吓住:“小姐,别开玩笑了,这么贵重的东西...” “没开玩笑。”我说:“拿走吧,我不喜欢。” 张妈笑道:“小姐,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我刚才还跟太太说,我们小姐是个有福气的人,以前的苦难都过去了,以后都是好日子!” 没认识沈时倦之前,我的日子的确也不怎么样。 顾家人的排挤,爸爸的忽视,我和妈妈在夹缝中艰难求存。 认识沈时倦之后,我的生活简直飞升了,坐直升机都没那么快。 可惜,高处不胜寒,我待不了多久,就被一棒子打下来。 升的快,跌得更快。 这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而且,爱的如此狂热。 我休息了七天后就去上班了,沈时倦亲自来接我。 今天外面落着小雨,其实小得可以忽略不计。 但是沈时倦还是撑着伞,将我护在他的怀里,好像我是做的,被雨淋一淋就会化掉。 我在家的这几天,沈时倦都来看我,我喝的各种补品都是他一勺一勺喂进我的嘴里的。 所以,今天我妈送我上班到门口,看到沈时倦已经有了丈母娘看女婿的感觉,眉眼都带着笑意。 我妈应该在懊悔以前她那么反对我们,觉得自己看走了眼。 不得不说,我妈的第六感真的很准,很准。 可惜,当时一个陷入了恋爱的女孩子,怎么会相信妈妈的第六感呢? 沈时倦亲自送我上楼,牵着我的手招摇过市。 公司的女员工们每次看到他都是花痴脸,沾他的光,现在每个人都对我很尊敬,连爸爸对我和妈妈的态度都大大转变,上次还提起我结婚后,就让我妈妈回顾家住。 托沈时倦的福,我们全家人都鸡犬升天。 “你回去吧。”我在我的办公桌后坐下:“难道你还要替我办公啊?” “别太累。”他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有什么琐碎的事情,就让萧纹渝去做。” “嗯。”我笑着推了他一把:“好了,走吧!” “中午,我让司机送汤给你。” “嗯。” 他一步三回头,都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又折了回去,弯腰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正好萧纹渝送文件进来目睹了这一幕,她的样子很尴尬,怀里抱着文件不知道该进来还是该出去。 沈时倦回头看到了她,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快。 “进上司的办公室都不敲门?” “门开着。”萧纹渝解释道:“我以为顾小姐还没来。” 萧纹渝看到沈时倦的表情怯怯的,估计上次的事情沈时倦把她骂得很惨。 “你别对她这么凶,你干妹妹呢!小心伯母知道了会训你。”我拉了拉他的手。 “我妈还是能分得清亲疏的,干女儿和儿媳妇之间,没有可比性。”他捏了捏我的手:“那我走了,中午我有空就过来陪你吃饭。” “嗯。”我朝他挥挥手,看着他从萧纹渝身边走过去,好像是极快地跟她耳语了一句什么。 萧纹渝脸上的笑容,很勉强,很僵硬。 第62章 最幸福的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走了,萧纹渝这才把文件送过来。 我打开文件的时候,看见了她的辞职报告。 我并不意外,上次我在婚纱店忽然晕倒的事情,虽然沈时倦并不清楚原因,而萧纹渝也并没有跟我说什么。 但是沈时倦一定不会再把萧纹渝留在我身边。 我装作吃惊地道:“为什么要辞职?是因为上次在婚纱店的事情吗?跟你无关啊,我只是有点不太舒服而已。” “我要回英国了。”萧纹渝低着头:“顾小姐,不好意思,您再另请高明吧!” “一定要走?” 她点点头:“是的。” 我很想挽留她,她的业务能力真的很好。 但是我也知道,沈时倦不可能把她留下来。 对沈时倦而言,所有知情的人都是定时炸弹,沈家人除外。 我没有强求,反而有点抱歉,萧纹渝在这里做得挺开心的,大家相处得都不错。 我说:“我很想留下你,但是如果你心意已定的话,我就不为难你了,这样,今天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就算给你送行?” 她想拒绝的,我把话都给她堵死了。 “大家相识一场,你忽然走了,凯蒂她们肯定都很舍不得。” 萧纹渝也是性情中人,她就答应了。 中午沈时倦的司机送汤过来,沈家的大厨的手艺当然非凡,今天是陈皮炖老鸭,清甜醇香,空气里都是陈皮的味道。 “顾小姐慢用。”司机放下餐盒:“我在外面等一会,您慢慢吃。” “空的汤桶明天你送汤再来拿。”沈家总不见得只有一只汤桶。 “我等一会不着急。” 我顿时明白过来,沈时倦这是要确定我有没有把汤喝完。 我保重好身体,活得越久越好,多活一天,思侬的心脏就会在我的胸膛里多跳动一天。 我让凯蒂带他去会客室休息,大家都走了后,我打开了汤桶,浓郁的香味飘出来。 我提着汤桶来到了洗手间,掀开马桶盖,倾斜汤桶,淡淡的琥珀色的汤从汤桶里倾泻而下,流进了马桶里。 我暴殄天物,我浪费粮食,我罪该万死。 还好,汤是汤渣和汤分离的,没有把马桶堵起来。 广东的老火汤,一般都习惯把里面的汤渣盛出来放到一边,先喝汤再吃里面的内容物。 汤渣放在第二格的食盒里,我故意剩了一半,若是全部倒光了反而有点假。 过了半个小时,我让凯蒂把汤桶拿过去给司机。 凯蒂笑嘻嘻地问我:“顾小姐,爱心牌汤肯定无比美味吧!” “又不是沈时倦煮的。” “是他家大厨啊,这是沈先生的心意呢!顾小姐,您真幸福。” 我微笑着把汤桶递给她:“快拿走吧。”不出半个小时,沈时倦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他有点无奈的轻笑:“你没有吃完呢,今天没有米饭只有汤,你还剩下。” 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是一位宠爱女儿的父亲。 想到父亲这个词,我哪里都不觉得不舒服。 “太腻了。”我随口道。 “是吗?明天我让他们送清爽一点的汤过来,椰子鸡好吗?” 我现在听到鸡汤两个字,我就觉得我身上长满了毛要起飞了。 但我仍然笑着答:“行啊。” 反正,我也不喝。 “那,晚上见,我来接你。” “纹渝辞职了。”我遗憾地告诉他:“今天晚上大家给她弄个送别宴。” “我也可以参加?” “沈先生能否在结婚前让我有点自由?”我笑问。 他这样识趣的人自然不会纠缠:“那,晚上不许喝酒,快结束打给我。” “唔。”我应着:“知道了。” 晚上的餐厅订在海鲜自助,算是本市规格最高的了,同事们都很开心,刚进餐厅就一哄而散,去拿最贵的海鲜了。 萧纹渝兴致不高,每个人盘子里都堆得小山一样高,只有她的盘子是空荡荡的,只放了两只雪蟹腿。 我问她:“不能吃海鲜?” “能。” “那怎么拿了这么少?” “不着急。” 她有心事,一根蟹腿喝了三杯威士忌,她这样喝法,一只螃蟹只伤了皮毛,她却要喝醉了。 “纹渝,”我想套她的话,语气和蔼可亲:“如果你能留下来该多好?虽然一开始我们有点误会,但是后面的相处还是很愉快的,我很希望...” “顾小姐,您对您现在的生活满意吗?”萧纹渝空着肚子喝酒,很快就醉意朦胧,她两只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到我面前大声问我。 一旁的凯蒂听见了,笑着替我答:“当然满意了,我们顾小姐可是天之骄女,有疼她爱她的未婚夫,下周就晋升为老公了,整个夫家都把顾小姐当做公主一样宠,简直就是人生巅峰啊!” 萧纹渝晃晃悠悠,眼睛盯着我:“顾小姐,你真的觉得沈时倦很爱你吗?” 这个问题,还是凯蒂帮我回答的:“萧秘书,你喝多了吧,说什么呢?沈先生爱顾小姐这件事情还需要质疑吗,有眼睛都能看得见的!” “有时候看事情,不能用眼睛。”她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她真是喝多了。”凯蒂直摇脑袋:“说什么胡话呢?” 今天晚上,再给萧纹渝多喝一杯,她就会把所有的事情跟我和盘托出。 萧纹渝是友军,不管她对沈时倦有没有觊觎之心。 可能,她有点看不下去了。 我当然不能让萧纹渝说出来,我正准备让人送她回去,沈时倦及时出现了。 当时萧纹渝正摇摇晃晃地站在我面前跟我说:“有时候,不要用眼睛去看,要用心去看!不要看表面,顾小姐,不能看表面...” 沈时倦将她从我面前拖开:“你先等一下,我让司机把她送回去。” 萧纹渝被沈时倦拽着往餐厅门口走,还扭过头跟我喊:“顾小姐,天上不会忽然掉下馅饼,也许是陷阱...” 凯蒂她们惊讶地看着她:“萧秘书这是疯了吧?她失恋了吗,一整个晚上都奇奇怪怪的。” 我目送着萧纹渝被沈时倦带走了,其实她酒醉心明,如果她真的醉了不会说话这么朦胧,说一半留一半。 她这是在提醒我。 或许,她有私心。 或许,她比我更了解沈时倦。 就算没有我,沈时倦也不会选择萧纹渝。 反正,不论剧情是不是姐妹俩同时爱上一个人的狗血桥段,还是我这个连替身都算不上的人,都永远替代不了他心中桑思侬的地位。 说好听的,我是替身。 说不好听的,我就是件祭品。 第63章 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回来了,我问他:“把纹渝送走了?” “嗯,她喝多了。” “总感觉今晚她有心事似的。”我仰着头看着他的眼睛:“你猜纹渝今晚跟我说什么?” 他眉毛都不动一下,淡定到不行:“什么?” “她居然问我。”我故意慢吞吞地卖关子:“真的以为你爱我,她这话似乎话里有话啊?” 他垂着眸,女孩子一样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眸,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却听见了他的笑声。 仿佛这是一件很好笑的事情,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得停不下来。 他笑得我窝火,冷冷地看着他笑。 最后,他亲了亲我的鼻尖,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带着笑意:“她喝多了,别理她。” 七个字,他就打发了我。 “我觉得,纹渝辞职是你的意思,干嘛逼人家走?” “她的事情我不过问。” 又是四两拨千斤,他彻底让我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欲望。 反正,我问他也不是想要一个答案。 我是觉得我不问,反而不正常。 沈时倦牵着我的手跟我的同事一一打招呼,每个人都派了请柬,我都不知道他今天居然把结婚喜帖带来了。 “顾小姐,恭喜恭喜啊!” “顾小姐,百年好合啊!” 眼前都是笑脸,笑的特别真诚,自从和沈时倦在一起之后,身边的全都是好人。 最近顾淑怡他们都极少找我麻烦,上次在总公司撞见,她头一低就从我身边走过去了。 这也是我没有跟沈时倦摊牌的理由之一。 失去了他的庇护,我会被打回原形。 在我还远远没有能力抵御敌人的时候,沈时倦就是我最好的避风港。 他能利用我,我为什么不能利用他? 回去的路上,我跟他说:“我原本没打算每个人都请。” “海边的场地很大,多加几桌也不碍事。” “让人家花钱的事,你是有钱人感受不到。” “到时候每个人会有伴手礼和回礼红包,他们不会亏。” “那又是何必?两败俱伤的事。” 可能我这个词用得太不恰当,沈时倦看了我一眼:“两败俱伤?” “我用错词了。” “你这几天情绪好像不高。” 他还能观察到我的情绪,真是令我受宠若惊。 “婚前恐惧症。” “恐惧什么?” “恐惧,”我在黑暗的车里凝视他的脸:“现在我拥有的一切,不过是个梦,南柯一梦。” “怪不得你妈妈说你总是胡思乱想。”他笑着将我搂进怀里,在我的头发上亲了一下。 他这是避重就轻,从来不会认真地回答我的问题。 回到家里,南星竟然在我家等我。 当他看到沈时倦的时候,我都怕他冲上去跟沈时倦摊牌。 所以,我都没让沈时倦进门:“晚安。” 他一只脚都跨进我家大门了,听到我这么说,他抬眸看着我:“这是不请我进去了?” “挺晚的,再说我有朋友在。” “你好像还没介绍过你的朋友给我认识。” “你也没介绍过。” “我没什么朋友。”他说。 “我也是。” “他不是?”沈时倦看向南星。 “你这孩子。”我妈迎过来了:“时倦送你到门口了,怎么不让人家进来?” 沈时倦就顺势进来,牵着我的手过去跟南星打招呼。 “嗨你好,沈时倦。”他向南星伸出手:“晚凝的未婚夫。” 南星缓缓从沙发里站起来,一对眼睛藏在发丝里,他的长发快把他的脸都完全遮住了。 他没有跟沈时倦握手,沈时倦又笑着缩回了手。 他一向很有风度,就显得南星挺小家子气的。 “南星。”他好歹还自曝了一下家门,让场面没那么尴尬。 “等了我很久?”我问南星。 “也没多久。” “怎么不打电话给我?” “反正你都是要回来的。” 南星的声音闷闷的,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糟糕。 沈时倦倒是识趣,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南星直勾勾地看着沈时倦的背影,只跟我说了两个字:“上楼。” 我跟他上了楼,进了我的房间,刚刚关上房门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见南星问我:“你真打算跟他结婚?” “小点声,隔墙有耳。”我把他拽到卧室:“你刚才看沈时倦那样直勾勾的,感觉你不是暗恋他就是暗恋我,你能不能掩饰一下?” “晚凝,你为什么跟没事人一样?沈时倦不爱你的,你为什么还要跟他结婚?他骗了你啊。”尽管我的卧室里的隔音不错,但我还是捂住了他的嘴。 南星的模样生得雌雄未辨,声音也介于男声女声中间,相比男声,他的声音更亮更高频。 “别那么大声。” 他拉下我的手,漂亮的杏眼瞪着我:“你就这么爱他,爱到宁愿自欺欺人?” “互相利用。”我在床边坐下:“沈时倦能带给我除了爱情的一切。” “你在给自己找理由。”南星咬着牙。 如果没有孩子的事情的话,我承认也许会有这样的可能。 但是,沈时倦拿掉了我的孩子,我就是再爱他,也不会自欺欺人。 我没告诉南星,这种事情恶心我一个人就够了,不需要让另一个人也添堵。 “你和他不过认识几个月而已,能有多爱?顾晚凝,你清醒一点...” “你的台词太老套。”我有气无力地打断他的话:“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知道个屁。” 我真是造孽,把一向儒雅的南星都逼得说脏话。 “对了,“我岔开话题:“你的礼服到了,正好你试一试。” 我从衣帽间抱出他的礼服,他看都不看一眼:“你是不是觉得,你的情敌已经不在世了,对你构不成威胁,只要你和沈时倦在一起,他迟早有一天会爱上你的,对不对?” 原来我在南星眼里的人设这么苦情。 我没说话,等着他的转折语。 果然,他又接着说:“但是,晚凝你要搞清楚了,如果你的情敌是个活人,你至少还能跟她争跟她斗,但是桑思侬已经死了,一个活人无论如何都斗不过一个死人。桑思侬最美好的一面永远留在沈时倦的心里,就算他会对你产生好感,但永远不会超过桑思侬,你会甘愿你爱的人心里永远藏着别人吗?” 道理我都懂,但他说服不了我。 第64章 我接受他不爱我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最后,我和南星不欢而散。 他气呼呼地从我家离开,我妈问我南星怎么了,我说不用理他,每个月都有那几天。 我妈忽然忧心忡忡:“南星不会暗恋你吧?” 我哈哈大笑:“妈你想多了,南星自己都不知道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他不会喜欢我的。” “我能感觉到他对时倦的敌意。” “对沈时倦有敌意,也不代表人家非得暗恋我,我又不是九天仙女,人人都得爱我。” “不是就好。”我妈说:“不早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 我洗漱完,手机铃声准时响起。 每天晚上沈时倦都要听着我的心跳声入睡,前几日我借口修养身体,很早就睡了,他便没有打来。 我把手机打了静音,没有接,放在床头柜上,关上灯。 手机的屏幕一会亮起,一会暗下去。 我就在这明明暗暗间睡着了。 这个晚上我居然睡得很好,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早上醒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我好像已经接受沈时倦不爱我这件事了。 就像南星说的,我们不过认识几个月而已,能有多爱? 我洗漱完下楼,意外地在餐厅里见到了沈时倦。 他正在一边吃早餐一边跟我妈聊天。 俩人相谈甚欢,沈时倦就是妇女杀手,怪不得那时候我妈那么反对他还镇定自若,他是对自己太有信心,假以时日一定能拿下我妈。 果不其然,今日这盛世如他所见。 我走过去,装作诧异地跟他打招呼:“你怎么来了?”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在这里。 我妈立刻说:“你呀,睡觉那么沉吗,时倦打了你无数个电话你也不接,把时倦吓坏了,大半夜的跑来。” “是吗,哦,可能是我不小心打了静音吧!”我在餐桌边坐下,看到他的眼底有淡淡的疲色:“昨晚你就留在这里的?” “大半夜的怎能让他再回去,就在客房住了一夜。” “可是,我睡觉打静音有什么问题呢?”我歪着头问他。 他脾气很好地回答:“没问题。” “对啊,你为什么总是半夜给我打电话?”我接过张妈给我的粥,低头大吃。 我忽然找到了我的快乐源泉,那就是耍沈时倦。 看他为了思侬的心脏来回奔波,还得陪着小心不敢气到我。 昨天南星的话说的挺对的,但有个地方不对。 他说活人永远斗不过死人。 他错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跟谁斗,特别是桑思侬。 不管怎样,我能活着全靠人家的心脏。 我永远感激她。 我对桑思侬的感恩,和对沈时倦的痛恨是两回事,互不干扰。 吃完早餐,沈时倦送我上班,我们一路无话。 这么早他的司机没赶过来,他亲自开车。 我坐在后座,一抬头就能看到沈时倦的后脑勺。 他皮肤白,所以头发不是特别黑,在阳光下是深棕色的,他开着车窗,没打发胶的头发在风中肆意飘荡,阳光把他的耳廓照的几乎透明。 沈时倦看上去依然美好,但在我的眼里,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沈时倦了。 我可能现在还爱他,但不妨碍我恨他。 我也许是个恋爱脑,但我是一个清醒的恋爱脑。 我把目光转向车窗外,不再看他。 我想沈时倦一定能察觉出我这几天有点反常,他那么敏锐的一个人。 我有点期盼他问我一句怎么了,但是从上车到下车,他亲自拉开车门,伺候老佛爷似的将我扶下车,把我送到大门口,还依依不舍的在我额头上印上一个吻,也没有问我你怎么了。 他根本不关心我的情绪,他关心的只有他爱人的心脏。 我跟他笑笑,向他挥挥手,走进了公司。 萧纹渝今天已经没来了,她的工位上空空的。 本来她还说做到月底,估计沈时倦连我们的婚礼都不会让她参加。 凯蒂送茶水进来,告诉我:“萧秘书一大早来办了手续就走了。” “嗯,知道了。” “萧秘书走得也太匆忙了,这下她一走,好多事情要忙。” “通知hR继续招人。” “哦,好的。” 凯蒂嘟嘟囔囔地走了,萧纹渝在这里,她能偷懒,萧纹渝不忙的时候会帮她做很多事。 所以昨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凯蒂也喝了几杯,搂着萧纹渝的脖子哭得稀里哗啦的,可舍不得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的关系好得无与伦比。 但凡原本不相干的人对另一个人快速地建立友情也好,爱情也好,都是因为对方有利可图。 今天中午的汤是沈时倦亲自送的,也就是说,他会看着我一滴不剩地喝下去。 椰子鸡汤,其实很清香,以前我很喜欢吃的,东浦路有一家椰子鸡火锅,我和南星经常去光顾。 沈家的大厨的椰子鸡,一定不会比火锅店的差。 但是,看着碗里清亮的鸡汤,我一口都喝不下去。 但我不能说不喝,沈时倦会哄着我喝下去。 我就怕哄着哄着,我会破防。 我当着他的面开始喝汤,一口两口三口,喝了小半碗的时候,我冲进洗手间全数吐了出来。 沈时倦飞快地跟过来,又是给我拿毛巾又是给我拿水漱口。 我刚才趁他不注意抠了嗓子眼,吐得死去活来,早饭都差点吐出来了。 我吐得快虚脱了,沈时倦扶着我在沙发上坐下,他忧心忡忡地看了我几秒钟:“我们去医院。” “不用,我只是不爱喝鸡汤。” “你吐得很厉害。” “只要不喝鸡汤都没事。” 沈时倦最后还是放弃了,把剩下的鸡汤原封不动地带走。 “明天,想喝别的什么汤,你提前说。” “我能不喝吗?” “你要养身体。” “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需要这么养?”我笑着反问他。 他没有回答我,捏了捏我的肩膀,最后说:“你太瘦了,要长胖一点。” “你让我恐婚了沈时倦。”我笑嘻嘻的,半开玩笑地跟他说。 “因为让你喝汤?”他也笑着说。 “你对我太好,让我害怕。” “那我对你差一点?”他曲起手指刮了刮我的鼻子:“我走了,你中午没吃东西,等会我让...” “我让凯蒂帮我叫份饭。”我打断他:“别再让你的司机给我送汤了。” “不可以吃垃圾食品。”他嘱咐。 “知道了,啰嗦。”我把他推出办公室门口:“再见。” 我靠在门框上看他离开,凯蒂跑过来捂着嘴偷笑:“顾小姐,你和沈先生真痴缠,羡慕死人了。” “你不是也快要结婚了?”我转身走进办公室。 “我男朋友可跟沈先生比不了,我不是说家世财力,我男朋友对我还没有沈先生的千分之一好。” “正常就好,任何事情过了头了,都有问题。” “顾小姐,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凯蒂困惑地看着我。 “没什么,”我笑笑:“对了,给我订一份油鸡饭,哦不,”我现在不能吃鸡,一听到鸡这个字就受不了:“叉烧饭吧!” “刚才沈先生不是给您送了饭?” “山猪吃不了细糠。”我打开窗户,让椰子鸡汤的味道散出去:“还是叉烧饭最适合我。” 第65章 我要很多的钱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快下班的时候,银行忽然收到了一笔钱,还是一笔不小的数额,是公司打过来的。 我想了想,今天是发工资的日子,但是我的工资也没这么多啊。 升了副总之后,我的工资的确涨了,但我收到的这笔钱比我一年的工资还要多。 我不知道该问谁,打电话给hR的部长,拐弯抹角地问他我现在的级层是什么。 他秒懂:“顾小姐,您刚才是不是收到了一笔钱?那是公司上个季度的分红。” “分红?” “副总和副总级别以上的,都享有公司利润的百分之十的分红。” “可是,我上个月末才来公司,是不是搞错了?”上个季度的分红,怎么分都不可能分到我。 “没搞错。”hR笑着说:“这是董事长特批的。” 我明白了,这笔钱等于是我爸白送给我的。 这应该是我进顾氏以来拿到的最大的一笔钱了,作为顾家的女儿我一直过得挺捉襟见肘的,顾家对我们向来不大方,我和妈妈一直是撑不着也饿不死的状态。 托了沈时倦的福,马上我就要成为沈家的儿媳妇了,身价倍增,我爸自然也对我另眼相看。 我把钱立刻转到我妈的账户,她应该是没有看见,没有立刻回复我。 下班后,沈时倦来接我,我还沉浸在收到钱的快乐中。 我挺财迷的,因为我深知没钱的艰难。 顾家每个月给我和妈的生活费,都是由大房分配的,这么多年来物价不停地涨,生活费却像放在冰箱里冻住了一样,常年没涨过,我还在念大学的时候,我妈实在是转不过来,心气那么高的她只能陪着笑脸去找爸爸,还没见到爸爸的人,被大房知道了,说我妈告小状,第二个月的钱更是少了一半,我妈卖了首饰才扛过去。 我爸从来不管这些,那时候我以为他都不清楚我和妈一个月生活费到底有多少,过得有多艰难。 不过这一刻,我才明白,其实我爸一直都知道,不然他不会一下子给我这么多分红。 “怎么了,今天心情这么好?”沈时倦握住我的手,低头看我:“捡到钱了?” “可不就是捡到钱了。”我忽然又get到一个沈时倦带给我的好处。 我看着沈时倦那张漂亮的脸庞,心情极好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自从那天我失去孩子之后,我就特别茫然,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留在沈时倦的身边不跟他直接撕逼,我知道我要给他致命一击,但我一直想不到如何致命,总不见得我把我的胸膛剖开,把思侬的心脏掏出来丢给他吧! 不过,此时此刻,我有了灵感。 我要趁这段日子多多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然后带着妈妈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悄无声息地消失,让沈时倦无从找我。 我几乎都能想象到当时沈时倦有多抓狂,有多疯狂。 我都在沈时倦的瞳里看到了我的脸,笑得近乎扭曲和狰狞。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脸颊:“想什么呢?笑成这样?” “想好事。” “什么好事?” “以后跟你结婚,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你很喜欢钱?” “谁不喜欢?”我仰头看他:“你不会才发现我是一个很俗的人吧?” “我的钱都可以给你。”他说得云淡风轻,我才不信。 “你很多钱的,都舍得给我?” “命给你都行。”他笑着说。 “真的?”我歪着头装惊讶,目光不由自主地从他的手腕上一晃而过。 今天他很少有的没戴手表,我终于看到了他手腕上的伤疤。 难怪他要用手表遮起来,那么明显那么狰狞的一条疤痕,想象得出他当时抱着不吓死沈家人就必死的决心,割得很深很深。 他的命,早就给过桑思侬了。 “真的。”他捏捏我的脸蛋。 他说假话的样子,还是帅的。 我笑了:“我不要你的命,我也不要你的钱。” “你是我太太了,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那我可没有钱跟你共享,这笔账你不划来的。” “你的人是我的,就行了。”他把我搂进他的怀里。 在外人听来,这是一句很好听的情话。 但听在我的耳朵里,情字全无,都是满满的意图。 我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热。” 本来晚上他说要带我去看新房,我意兴阑珊没什么兴趣,说累了要回家休息,他也没强求。 回到家门口,我刚下车就看到花园门外停着好几辆豪车。 我妈朋友不多,就算有也没有这样富贵的,这是谁到我家来了? 沈时倦送我进去,一进门我就听见了嘈杂的女人说话的声音。 “世晴,鹰骅上次还说,我们姐妹之间要多走动走动,儿女都大了,我们也都老了。” “世晴还是很年轻的,其实我倒羡慕世晴住在这里躲清净,鹰骅多难伺候你们都知道,我这天天在跟前伺候着,人都苍老了,其实,我比世晴也大不了几岁吧?” 我听出来了,是二房钱宝慧和四房程新兰的声音。 这可真是稀客,我和妈搬出来后,她们从来没有上过门,今天是第一次。 张妈迎上来给我们拿拖鞋,沈时倦本来不打算进来的,也顺手接过了张妈递过来的拖鞋。 “她们怎么来了?”我问张妈。 “来了好一会了,东扯西拉的,上好的龙井她们喝了三壶。”张妈压着声音嘀咕道:“应该是来送份子钱的,还带来了礼物,我看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我走进去,面对我坐着的程新兰看到我了,拉长音亲热地道:“哟,我们晚凝回来了。” 程新兰年纪跟我妈相仿,但特别会发嗲,听说当年就是用这种狐媚的功夫迷倒了我爸。 她笑容可掬地起身向我走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晚凝啊,几天不见又漂亮了,马上要做新娘子了,这精气神就是不一样啊。” 她看向沈时倦,自然而然地去掉了他的姓:“看来时倦把我们晚凝照顾得很好呢!我们家晚凝真是有福气,真是羡慕不来的啊。” 这几个女人中,我最讨厌的就是程新兰,比阴毒的钱宝慧还要讨厌。 因为她伪善,两面三刀,总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每次当着爸爸的面,她对我们都是很亲热,爸爸一转身她就变了张脸。 我把胳膊从她湿热的掌心中摆脱出来:“刚才一进门我都蒙了,都没反应过来居然是兰姨你们。” “你和你妈妈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不想被我们打扰啊。”这种话她也能说得出口,那我必须得接下去了。 “是么,那兰姨怎么不跟爸爸说,也搬出来单独住呢?” “我可不行,我就是操劳的命,鹰骅生活方面离不开我...” “兰姨这么说,大妈和二妈倒像吃干饭的了。” 我妈在程新兰变脸之前及时走过来打圆场:“也不好好叫个人,快来跟你二妈打个招呼,你兰姨和二妈来给你送礼金的。时倦,过来坐。” 我们走到沙发边,钱宝慧看到我们的表情不太自然,特别是看到沈时倦。 我知道,她还为她女儿没嫁给沈时倦的事情耿耿于怀。 我很想告诉她,这辈子顾淑怡都没希望。 因为,她没有他爱人的那颗心。 第66章 礼金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客客气气地跟她们打了招呼,程新兰嗲声嗲气地应着,钱宝慧的表情还是不太自然,笑的时候唇角都在抽动。 茶几上放着很厚的大红包,目测五万之内。 相对普通礼金来说,不算少了。 但顾家这样的大户人家,二太太和四太太对自己人出手也太过小气。 听说,她们每年都会结伴去澳门赌场,扔给司机的封口费都不止这么多。 “你兰姨和二妈来给你送礼金。”我妈说。 “谢谢兰姨和二妈了,特意跑一趟。” “我们晚凝出嫁是件大事,鹰骅很重视的,特意让我们提前来跑一趟。”程新兰笑着说:“钱就是个意思,主要是心意。” “你们有心了。”我妈客气道。 忽然沈时倦的电话响了,他走到旁边去接电话,离我们很近,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喂,怎么了?工人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 我吓了一跳,正要问是不是华隆的工地,沈时倦又说:“哦,不严重,腿骨折?人送去医院了吗,财务带钱过去了吗,五万?五万怎么够?除了医药费还要给工人的误工费和营养费,五万块打发叫花子呢!” 听到最后一句,我本来要起身过去问他,又稳稳地坐回沙发里了。 刚才那个电话应该是沈时倦自导自演的,怪不得我还觉得奇怪,工人出了工伤这种事情,下面有包工头,有项目经理,再不济还有副总,怎么也不可能直接去找大老板。 沈时倦挂了电话坐回我身边,既然这样,我得把他的戏圆满的收个尾。 于是我很关心地问他:“怎么了?哪里出了事?华隆的项目吗?” “不是,最近买了一个海湾的地,正在做开发。” “工人严重吗?” “不严重,不过要做手术。” “你刚才说什么五万块钱?” “财务带了五万块过去,我们巨人集团不至于这么小气,那点钱我们拿不出手。” oK了,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钱宝慧和程新兰都是人精一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钱宝慧和程新兰对视了一眼,脸色都有点难看,但碍于沈时倦在,她们被影射心里再不舒服也不能表现出来。 程新兰清了清嗓子,打着哈哈说:“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起身,我妈急忙道:“再坐一会,晚上留下来吃晚餐。” “妈。”我笑嘻嘻地挽住她的胳膊:“我们家的粗茶淡饭,二妈和兰姨怎么能吃得惯?你和张妈的手艺,怎么能跟顾家大厨相比?” 我很喜欢这种尖酸刻薄的人设,有什么不痛快的就直接怼回去。 我妈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示意我别说了。 程新兰这下嗲不起来了,她笑得讪讪的:“不用了,不早了,今晚鹰骅回来吃饭呢!” 我妈又客套了几句,她们坚持要回去,我妈便说:“那就下次来之前说一声,我做几个拿手好菜。” 我妈准备送她们到门口,沈时倦却拉住了她。 “伯母。”他跟我妈说话的时候总是轻言细语:“您休息,我和晚凝是小辈,我们送就好了。” 沈时倦这样一来,又显得很懂礼数,又把我妈主人家的身份拉起来了。 程新兰还算识趣,接过了话茬:“是啊,世晴,你就别送了,听说前几天你有点感冒,你休息吧!” 我妈便留步了,我和沈时倦送她们到门口,我是准备送到花园门口的,反正我们家花园也没多大,走几步路的事。 我的脚刚准备迈下台阶,沈时倦却抓住了我的胳膊:“二妈,兰姨。”他跟着我的称呼:“你们慢走。” 我一只脚还悬在半空中,便缩了回来。 钱宝慧的脸已经快挂不住了,她在强忍着,程新兰笑得也挺勉强的。 “不用送了,再见啊。” 我和沈时倦就站在门廊前看着两个女人踩着高跟鞋,歪歪扭扭地走在用鹅卵石铺的石子路上。 “托你的福。”我抱着双臂,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算不得爽,但看她们吃瘪也是件开心事,但是呢,不是凭我的力量,沈时倦在身边,我总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 “你是我太太。”他淡淡的:“她们欺负了你和伯母这么多年,来日方长,我们慢慢玩。” 我扭头看看他:“你是会阴阳人的,五万块打发叫花子呢,这句台词不错。” 他轻笑:“不过是我功力的百分之十。” “说你胖你还喘。”我转身进屋,我妈在玄关处等我们。 “口舌之争。”我妈看着我摇摇头:“晚凝,我早就跟你说了,逞口舌之快只是一时快活,有何意义呢,而且你毕竟是小辈,她们是长辈来的。” “妈,跟她们那种人还需要客气嘛?程新兰当着我们的面还阴阳怪气,说您在这里躲清闲,得了便宜还卖乖...” “好了。”我妈打断我:“时倦在这里,不说了。” “伯母。”沈时倦从我身后走过来,在我身边站住,搂住了我的肩膀:“你和晚凝以前受苦了,以后有我在。”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声音很轻,分量却很重。 没有画饼,点到即止。 我妈看了看他,有点动容,笑着点头又摇头:“我倒没什么,晚凝倒是吃了些苦,哎,不说了,吃饭。” 沈时倦牵着我的手去餐厅吃饭,他的掌心很暖,刚才他说的话做的事,也很暖。 其实我也知道逞一时口舌之快没什么意思,但是沈时倦还是配合我,用我喜欢的方法给她们难堪。 虽然小儿科,但爽感却是实实在在的。 我应该跟他说一句谢谢,都要开口了又闭嘴。 也没什么好谢的,他利用了我,这些就算是附加给我的增值项目。 吃晚餐的时候,爸爸竟然打电话过来,我妈在客厅里接听,我们都听见了。 估计我爸也对她们送来的礼金不满意,只听见我妈在说:“都是一家人,已经很多了。” 我不知道我爸在电话里说了什么,我们晚饭还没吃完,顾家的司机就来敲门了。 他递过来一只硕大的袋子:“是二太太和三太太落在车上了,让我送过来。” 沈时倦帮我接过来,从袋子的沉重程度上来分析,十之八九是钱。 司机走后,我这个财迷拉开了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两只红色的小皮箱,打开来一整箱红彤彤的大钞。 这目测一箱二十万左右,我正要吐槽她们还是抠抠搜搜的,又在袋子里发现了两个首饰盒,打开来里面都是金器。 这时,我妈接到了程新兰的电话,她的声音又尖又嗲,我妈没开免提我都听得见。 “哎呀,瞧我们的记性,真是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啊,特意来送礼金,礼金还忘在车上了。” 我若是接电话,一定会反问她:“那桌上的又是什么呢?” 但我妈不是我,她很温和地回答:“真的不用这样的,你们下午送来的已经很多了。” 本来我觉得我妈实在是太好欺负了,但忽然反应过来,我妈这话不就是直接打了她们的脸么? 哎,我若是有我妈的功力,我也不至于傻乎乎地这么快就掉进了沈时倦的甜蜜陷阱里。 我下意识去看他,他正弯着腰帮我妈的茶杯里蓄满热茶。 第67章 爱和不爱有很大的区别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张妈在一旁瞧着,笑的眉眼弯弯,仿佛沈时倦是她的女婿,怎么看怎么欢喜。 而我妈,我极度怀疑是沈时倦主张拿掉孩子的那件事,也让我妈对他彻底改观了。 她应该觉得,一个男人为了自己爱人的身体而选择不要孩子,一定是爱她到了极致。 我妈被沈时倦无私的爱打动了。 同样是因为孩子,因为立场不同,我和我妈对沈时倦的态度是相悖的。 总之,一屋子三个女人,都被沈时倦拿捏的死死的。 我忽然意兴阑珊,打了个哈欠:“沈时倦,你回去吧,我要睡了。” “你这孩子。”我妈嗔道:“时倦一杯茶还没喝完哪!” 我妈喜欢喝茶,也很会品茶,而沈时倦什么都懂一点,他们聊着茶都能聊半天。 我不知道他这是不是投其所好,其实没必要,我都被他拿下了,他还需要花时间了取悦我妈吗? “你们喝吧,我先回房间了。” 我刚走上楼梯,我妈忽然喊住我:“晚凝。” “嗯?”我回头:“怎么了?” “我等会把户口本直接给时倦了,你这个小迷糊蛋,明早别忘拿了。” 哦,我都忘了,明天要去和沈时倦领证。 “哦。”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随便。” 我转身继续上楼,我妈叹着气说:“这孩子,这几天好像总有哪里不太对,问她也不肯说。” “伯母不用担心,她没事的。” 沈时倦的话,听上去是在宽慰我妈。 实际上,可以理解成,我的状态好不好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 临睡前,我给南星发了条微信:“明天去领证。” 他的电话立刻打过来了,仿佛我明天去上断头台一般悲壮:“你想好了?” “想好了。” “顾晚凝!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明知道沈时倦不爱你!” “他也不会爱上别人,并且对我无敌好,我要是放弃了这样的男人,我会后悔的。” “你真的这样想?” “再见。” 我挂掉了电话,把手机打成静音,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爱情这种东西,我发誓我这辈子都不会再沾了。 但我强迫自己睡,却怎么都睡不着,在床上烙了好半天的烧饼,后来才睡着。 我也不知道沈时倦什么时候走的,反正第二天早上我下楼,他已经在我家了。 他换了衣服,一套中规中矩的西装,淡蓝色,衬得他肤色更是白的发亮。 按道理说,我今天也应该穿蓝色,沈时倦昨天就把我今天要穿的衣服送来了,搭配了同色系的包包。 现在真相大白,原来是思侬喜欢蓝色。 怪不得原本我不讨厌的颜色,忽然因为沈时倦疯狂安利就厌恶起来。 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真的挺准的。 所以,那件蓝色的裙子我连看都没看一眼,我穿的是我自己喜欢的颜色,我喜欢红色,扎眼的红。 因为小时候总是住院,病房里的白色和浅蓝色的病号服看的我生理性地厌恶,所以我很喜欢出挑的颜色。 比如,红色,鹅黄色,宝蓝色。 我穿了一条大红色的丝质衬衫和白色的包臀裙,还涂了很鲜艳的唇膏,刚才照镜子的时候,自己都想给自己吹口哨。 我很适合明艳的颜色,衬得我很有精神气。 我心情甚好地跟他打招呼:“嗨。” 他微笑回应,眼中波澜未动。 张妈跑过来惊呼:“哇,小姐今天真漂亮!你还是适合亮色,真好看。” 我妈也笑着端详我,看着看着眼圈就红了。 “晚凝,今天你要结婚了,以后就是大人了。“ “妈,只有你把我当小孩。”我在他们面前转了个圈:“妈,我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我女儿最漂亮。” “沈时倦,我好看吗?”我又问他。 他竟然没有随声附和,却说:“我昨天送来的蓝色的裙子,跟我更配。” 我妈方才留意到他穿的是蓝色的西装,和我的火红色连衣裙的确有些不搭。 我妈便说:“为什么不和时倦穿同样的颜色呢?” “对啊,为什么不跟我穿同样的颜色呢?”我反问沈时倦:“今天我们领证是好日子,穿大红色更应景吧!要不然,你去换一套颜色更鲜艳的配我?” 我说完就从他身边走过去餐厅吃早餐,我妈只当我在耍花腔,也没在意,笑着跟沈时倦说:“这样也行,你们俊男靓女的,穿什么都好看。” 沈时倦当然没有坚持,甚至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不快。 他的淡然反倒衬得我有点刻薄。 一向敏锐的沈时倦,居然没觉得以往对他所有安排都欣然接受的我,现在忽然有些尖锐,和以前不同了吗? 他还云淡风轻,却显得我很小气。 爱和不爱,真的有很大的区别。 我恨我自己没出息,口口声声地说恨死他,但爱哪里那么快就消失? “晚凝。”沈时倦拿走我手里的空牛奶杯:“你已经喝完了。” 他顺手用大拇指抹掉我唇角边的牛奶,张妈正好过来给我们送刚煎好的荷包蛋,看到此情此景,赶紧放下盘子就捂着嘴笑着躲进厨房去了。 我听见她跟我妈小声说:“年轻真好啊,瞧小年轻蜜里调油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吃完早饭,我妈送我们到门口,脸上带着欣慰的笑容。 上车之前,她还握着沈时倦的手说:“时倦,我把晚凝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会的伯母。”他忽然顿了顿,绽开一个更灿烂的笑容:“放心把晚凝交给我吧,我会对她如珠如宝,让她一生无忧,妈妈。” 我和我妈同时都愣了一下,沈时倦提前改了口。 我妈这辈子第一次听到除了我的第二个人叫她妈。 她居然喜极而泣,连连点头说:“好,好,快去吧。” 沈时倦真能豁得出去,为了思侬的心脏,让他做任何事他都在所不惜。 反正,不用付出感情的叫一声妈,当做演戏好了, 去领证的路上,我一直看着车窗外,今天天气极好,天空很蓝,白云很白,阳光很灿烂。 我忽然发现,沈时倦身上的西装颜色和天空的颜色一模一样。 于是,我笑着回头跟他说:“不用我跟你搭,你看老天爷都跟你配了情侣装。” 他似乎早就忘了这件事,略一思索才想起来似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跟我笑笑。 我想我此刻一定是一副破防的嘴脸。 我讨了个没趣,重新把目光投向窗外。 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很适合结婚。 第68章 JN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结婚登记比我想象的更简单,拍照,填表,外加身份证明,一共不到二十分钟,我就变成了一个已婚女人。 在民政局的院子里,沈时倦给我戴上了指环,我说:“你不是送过钻戒给我了?” “这是婚戒,我也有。” 我这才看到他的无名指上也戴着一枚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指环。 和我手上的钻石戒指一样,都稍微有点大,我还特意绑了根红线才不会往下滑。 离开民政局之前,我去了趟洗手间,看着手指上的戒指,我鬼使神差地拿下来对着亮光看戒指的里面,我调整了好几个角度,终于在戒指的内壁上看到了两个英文字母,J,N。 我琢磨了一下,J,也许是沈时倦的倦字拼音的第一个大写字母。 那么N呢?我惊讶地发现,桑思侬的最后一个字,和我的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手写字母都是N。 也是巧了,所以我明知道这戒指是他早就订做好的,这上面的N不是我,是桑思侬。 但好巧不巧这两个字母是同一个,我也只能将错就错,当做是自己。 我重新把戒指套在手指上,去盥洗台洗手。 洗完手我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走出了洗手间。 擦干了,我随手将纸巾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只听当啷一声脆响,我低头一看,我手指上的那枚指环已经不见了。 一定是刚才我用纸巾擦手的时候,不小心把戒指撸下来了,刚才跟纸巾一起丢出去了。 听声音应该没丢进垃圾桶里,我便弯着腰在地上到处寻找。 一枚小小的指环太不好找了,我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拐拐角角都找了,我的腰弓着都痛了。 我扶着墙直起身,心中已经在琢磨着沈时倦发现后,我该怎么解释,他会不会发火。 算了,发火就发火吧,他总不见得把我弄死。 我胸膛里的心脏就是尚方宝剑,我不怕他弄死我。 oK,就这么干。 我刚转身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有人在喊:“小姐...” 这里女士不止我一个,不一定是在叫我。 我径直往前走,但身后却传来急切的脚步声,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小姐。” 我转过身,是个高个子的男人,剑眉星目,很健康的肤色,一看就是健身人士,衬衣的胸口处的纽扣都快被他的胸肌撑爆了。 哦不,我这该死的关注点。 我赶紧将目光重新挪到对方的脸上:“什么事?” “小姐,刚才你是在找这个吗?” 他向我展开沙包一般大的拳头,在他看上去比常人都大一些的掌心中躺着那枚指环。 我并不惊喜,刚才我甚至带着一种丢了更好的窃喜,反正也不是属于我的。 但现在人家帮我捡回来了,我总不能不理。 “是的,谢谢。” 他将指环还给我:“不客气。” 他跟我点点头,就准备走开,我又问:“请问是在哪里找到的?” “卡在男厕门口的地砖缝隙里了。”他说:“我看到你在找东西,就留意了一下,刚好就发现了。” “哦,谢谢。” “不用客气,说明这戒指就是属于你的,丢不掉的。”他跟我笑笑就走了。 我丢个戒指,还丢出了宿命感了。 他的话倒激起了我的逆反的心理,我心说如果我把它丢进湖里还能找回来,我就信这是属于我的。 我捏着戒指走到院子里,沈时倦还在等我。 他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奇怪地问:“怎么不戴上?” “大了。”我说:“你给我买戒指,就算不打算亲自带我去选,至少你得搞清楚我的尺寸。” 我把戒指还给他:“我戴不了,你先拿着吧,别给我弄丢了。” “你吃胖点。”他接过戒指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不就可以了?” 他是带着笑跟我说的,但我此刻真的很想抽他。 他宁可让我吃胖,也没想着再帮我去买一枚。 我皮笑肉不笑地跟他裂了咧嘴,就当做在笑。 走出民政局大门,阳光肆虐又刺眼,我用手挡着阳光,听见沈时倦在问我:“中午想吃点什么?” 我毫无胃口,特别是跟他在一起。 “公司还有事。”我回答。 “这么敬业?”他笑着:“结婚了,还要这么拼吗?” “不拼哪能赢?” 他点了点我的鼻尖:“沈太太,不拼也能赢啊!” 的确,现在我是沈家的儿媳妇,身份水涨船高,不需要努力连爸爸都会对我另眼相看。 这句话成功让我泄了气。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晃得我不能直视。 我从他怀里挣扎出来:“我先走了。” 他拉住我的胳膊:“我送你。” 我被他塞进车里,他跟我十指紧扣,他手指上的指环硌到了我,很不舒服。 我努力忍着,还是将手从他的手心里挣脱出来。 “那个指环。”本来没打算问的,但我忽然想知道他会怎样回答,于是我问:“我看到指环内壁有两个英文字母,J和N,什么意思?贱男?”我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着我没有笑,似乎都懒得回答我的问题。 或许,对着我这张脸,也不是每时每刻都能表演出爱到我死去活来的。 这一刻,我想沈时倦应该也是痛苦的吧。 毕竟,对着一张不是桑思侬的脸,而且还得是一辈子。 互相折磨吧,至少在我赚到可以远走高飞的钱之前。 我回了公司,中午和晚上都拒绝了沈时倦邀请我吃烛光晚餐的邀约。 我宁可躲在办公室里一边啃鸡爪,一边翻看着堆积如山的报表,这些不是我的工作,看不懂财务报表的老板多了去了,让财务一项一项解释就好了。 反正我也没事,况且跟这些艰涩难懂的报表打交道,也好过和沈时倦虚情假意地眉来眼去。 我从公司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我妈打电话来问我怎么还不回去,我这才发现一整个晚上沈时倦都没打电话来。 在他看来,我已经和他领过证了,咬了钩的鱼儿,还需要给鱼饵么? 浪费么不是。 第69章 三天不能见面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自己开车回家,这段时间都是沈时倦来接我,车放在停车场里都好久了。 开着开着,我总觉得车里有一股怪味,我像狗似的吸着鼻子到处嗅,后来终于在放茶杯的位置找到了一包榴莲糖,还是上次萧纹渝给我的,拆开了没吃完。 我把剩下的都倒进嘴里,将包装纸再塞回原位,忽然我摸索到一个东西,拿起来一看是一只精致的小盒子,我一只手打开,里面是一枚镶着钻石的蓝色的领带夹。 是我买给沈时倦的,那时候只要我看到蓝颜色的适合他的东西都会买下来给他。 那时的我多幸福啊,沉浸在沈时倦带给我的柔情蜜意中,满脑子都是他。 幸福来的很突然,消失得更快。 我合上盒子,忽然心里烦躁无比,想都没想就把领带夹从窗口扔出去了。 其实我扔出去的时候已经后悔了,不是舍不得领带夹,我是在开车啊,马路上忽然抛物太缺德了。 我还没来得及忏悔,就听见旁边的车一阵急促的刹车声,然后咣的一声撞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 我吓了一跳,赶紧把车靠边停下来,跳下车向那辆车跑过去。 我不知道人家为什么会撞车,但估计是因为我刚才丢了领带夹。 我惶恐地去拍对方的车窗,片刻后,车门打开了,一个男人从车里下来。 “对不起先生。”不管什么情况,我先道歉再说:“你的车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对方挺恼火的:“怎么能从车窗里往外丢东西?我为了躲开那个东西,差点撞到你...” “先生,是你啊!”不是我要跟人家套近乎,是我认出了对方,不就是白天在民政局捡到戒指的那个肌肉型男么? 他也认出了我,怒气才稍微小了一些。 “这么巧?” “是啊,好巧,对不起啊,我刚才应该是发神经了,都忘了自己在开车,就把东西扔出去了。对不起,真对不起。” 我诚心诚意的道歉,对方也消了火气。 “没事。”他下意识地看看我的手指:“戒指没戴了?” 我笑笑:“太大了,容易掉。” “也是,不合适的迟早会丢,调整一下指圈。” “哦,你的车撞到哪了,我来修。”我赶紧去查看,人家大度的很:“小事一桩,不过从车窗丢东西很危险,下次不要了。” “不会了。”我赶紧说:“我以前也没这个习惯,刚才脑子有点短路。“ “你丢的是垃圾?估计找不回来了。” 我跟着他的目光看向车水马龙的马路上:“不找了,是垃圾。” “你走吧。”他宽宏大量的:“没事。” “不不,你的车我来修。”我坚持:“您留个电话号码给我,我也把我的给你。”我回到车里翻出一张我的名片递给他:“我叫顾晚凝,您的车尽管去修,所有费用我出。” “沈斐。”他拗不过我,也给了我一张名片。 “沈先生。”我念到这个熟悉的姓,心里就咯噔一下,又是姓沈的,也真是巧了:“那您的车修好了之后打给我,我把钱付给您。” “其实不用。” “要的。” 他跟我笑笑:“那修好了再说吧!” 我又再次说对不起,目送对方上车把车开走。 我回到车上,发现沈时倦给我打过电话,刚才我在外面没听见。 我给他回过去,他淡淡地问候:“还没睡?” “马上睡了。”我随口胡扯。 “哦,晚安,对了,我们家这边的习俗是婚前三天双方不能见面,你有问题吗?” “没有。” “那好,婚礼那天见。” “嗯。” 我连再见都没说完,他就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坐在车里,身边的车呼啸而过,深夜十一点半的马路上仍然车流如织,但凡他用点心真的关心我,岂能听不出在家里和在外面的区别? 我就不该回电话,给自己添堵。 婚前三天不能见面,这个习俗我没听说过。 不过也无所谓,我也不想见他。 一连三天,我和沈时倦没见面,他连个电话都没有。 不过,每天都有人送东西过来,我的礼服,鞋子,首饰,沈时倦甚至把我妈的礼服都准备好了,旗袍,礼服,各种款式都有,任我妈挑选,连张妈都有份。 张妈笑的见牙不见眼:“姑爷连我都邀请了,还送我礼服,我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我妈让张妈换上给她看看,两个女人在房间里换的不亦乐乎。 我经过我妈的房间,我妈朝我直招手:“晚凝,过来看看你张妈穿哪件好看?” 我本来意兴阑珊,只能努力打起精神。 不得不说,沈时倦的眼光没得挑,连张妈那胖胖的身材都能穿得下他送过来的礼服,而且珍珠白的缎面的布料也不显胖。 “好看。”我由衷地说:“张妈那晚一定艳压全场。” 张妈笑的弯了腰:“老太婆了,还艳压全场。” 相比她们喜气洋洋的氛围,我显得死气沉沉的。 我妈不禁问我:“明天就要结婚了,怎么不开心似的?” “舍不得离开你,让你搬过去跟我们一起住,你又不干。” “住在这里习惯了,再说你们小两口新婚燕尔的,我去凑什么热闹?”我妈笑着说。 “不是吧。”我一语道破天机:“你是等着我爸叫你回顾家住?” 我妈笑的挺羞涩:“上次你爸的确也提过。” “妈,我爸这样对你,为什么你对他还是没死心?” “死什么心?”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夫妻之间,没有隔夜仇的。” “对,床头打架床尾和。”张妈跟着帮腔。 “他们哪有床?我爸多久才来一次?” “你这孩子,哪壶不开提哪壶。”张妈把我推出房间了:“你不懂。” “我哪里不懂?” “哎,等你结了婚了,过了几年,你就懂了。” 恐怕我结了婚也不会懂,结婚又不会把我的智力提升到爱因斯坦的程度,结婚也不是什么良药,包治百病。 但是,和沈时倦结婚还是有好处的。 我收到了很多礼物,以前跟我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也凑上来舔我,整个顾氏上下几乎每个人都来给我送礼物,这两天我家的门槛都要被踏平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第70章 吉时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明天我就要结婚了。 上次去墓园的时候,我跟桑思侬说,我结婚前会去看她。 但我食言了。 不是我知道她是沈时倦的女友,破防了。 而是,我知道今天有个人一定会去的。 为了避免撞上,我打算改天。 来日方长,什么时候去看她都行。 第二天一大早南星就来了,他负责给我化妆。 他本身是模特,对化妆也挺有研究,尽管他不乐意,但他还是化的很认真。 我笑嘻嘻地夸他有职业道德,他瞪我一眼:“你付我工费?” “难道不用付?” “你少来。”他阴沉着脸,我笑着捅他一下:“你更年期?” 他举起刷子要打我,上次他要打我的时候,是我做心脏移植手术前一天,我跟他交待遗言,让他帮着照顾我妈,还有我会特聘他做我的遗容化妆师,请他把我化的漂亮一点,别太像个死人。 当时他眼圈都红了,举起手来也没落下去,后来借口接电话跑出病房了,其实我知道他是找借口跑出去哭了。 正好我妈进来了,见我们打打闹闹的,笑着道:“还跟小孩子一样,晚凝,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时倦,什么时候到,我这里好准备。” “他说吉时九点十八分。” “好。”我妈歪着头仔细端详我:“我女儿今天可真美。” “阿姨,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南星停下手中眉笔,一本正经地跟我妈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这孩子。”我妈笑得直摇头:“不跟你们扯,我先去准备糖水。” 南星看着我妈离去的背影,低语道:“沈时倦真有办法,什么时候把阿姨都搞定了?” 我不答,低头刷着手机。 他伸头过来看了一眼:“瑞士,加拿大...干嘛,蜜月旅行?” 我含糊地哼了一声。 其实我已经被剥夺了蜜月的权利。 沈时倦不让我坐飞机,我能去哪里旅行? 我们家对面的街心小公园? 我关上手机:“你什么时候有窥探别人隐私的恶趣味?” 我当然不能说,我已经在研究我和我妈到时候移民那个国家比较合适,得提前安排。 化完妆,换上礼服,已经快九点钟了,我妈又来问我沈时倦是不是已经在路上了。 我没有接到他的任何电话,正在想要不要打过去时,沈时倦的三姐沈玉洁打电话过来了。 她的声音听上去略有些心虚,虽然表现得很开心:“晚凝,跟你说一件事啊,刚才有个大师告诉我们,吉时在今天中午的十二点五十八分,我们就改在这个时间,你说可以吗?” “沈时倦呢?”我笑着道:“改时间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婚前新人还是不要联系嘛!”沈玉洁说。 “要把这个习俗贯彻的这么彻底吗?” “一会就见到了嘛,那晚凝,我就先不跟你说了。” 沈玉洁挂了电话,南星和我妈立刻问:“改时间?为什么要改时间?” “吉时不是现在。”我说。 “是吗?”我妈沉吟着:“没想到时倦对这些还挺在意的。” 我和南星对视了一眼,等我妈离开我的房间,他立刻咬牙切齿地说:“沈时倦一定在墓园!他还在临州,一时半会赶不回来,当然要改时间了!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还待在墓园?” 相比南星的愤怒,我淡定多了。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我:“你为什么不生气?” “生气能改变什么?” 他哑然,很快又说:“那你这个反应也不对,你们俩没有一个正常人。” 这个我接受,我是无心小妖怪,算什么正常人,连心脏都是别人的。 十一点半,我再一次接到沈玉洁的电话,她已经有点招架不住了:“晚凝,对不起啊,我们这边出了点小问题,可能会稍微再晚一点。” “没关系。”我宽宏大量的让沈玉洁都惊呆了。 “真的没关系吗,晚凝?” “有关系,沈时倦也不能马上就出现啊。”我笑说:“时倦没什么事吧?” “他没事。” “那就行。”我依然淡定:“只要能在晚宴,宾客来之前到就行。” “一定的。”沈玉洁长舒一口气,都有点语无伦次:“用不着晚上,下午,我等会就把他薅起来,哦不...” 她自觉说漏嘴,我装作没听见,笑着跟她道了再见。 我淡定的连我妈都看不下去了:“时倦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不要打电话给他问清楚?” “不用问,一定有事,怎么,妈你怕我嫁不出去?” 我妈摸着我的头发:“你在我身边呆一辈子就行,婚礼就是给别人看的,但今天你爸爸那边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如果出了什么岔子让你爸跌了面子...” “妈,我的婚礼,你都不先考虑我的感受?” “你这个样子,需要我考虑吗?”我妈叹口气:“你什么时候这么没心没肺。” 我有心有肺,只是太清楚自己几斤几两重。 忽然我很庆幸,我知道了一切真相,不然今天沈时倦搞这么一出,我还以为他忽然改变主意不要我了,那么我的状态可不是现在这么淡定了。 下午两点多,沈时倦终于出现了。 沈玉洁跟在他身后,一见到我妈就说:“不好意思啊伯母,时倦肠胃炎,刚从医院出来。” 她向我妈展示沈时倦手背上的针眼。 人家生病了,我妈也不好说什么,赶紧让张妈去倒杯热茶给他。 沈时倦向我走过来,他刚走近我,我就闻到了酒味。 我有个狗鼻子,尽管他洗了澡,换了衣服,还去医院挂了水醒酒,但我还是闻到了。 所以,他手背上的针眼是真的,估计沈家人找到他的时候,她醉的不省人事,被弄去医院醒酒,到现在才清醒。 他也算天赋异禀,看上去和平常无异。 他在我面前蹲下来,抱歉地握住了我的手。 “对不起,晚凝,出了点事。” “没关系。”我抚摸他这几天明显凹陷下去的脸颊:“你这是拉脱水了吗?一个上午就瘦成这样?” 他笑的勉强,拉下我的手:“现在没事了。” 这事就算翻篇了,我没再计较。 但是,我表面装的不在意。 并不代表我真的不在意。 我不是吃桑思侬的醋,我努力告诉自己沈时倦不爱自己的事实,但是他在今天和我结婚的日子,大部分时间都留给了桑思侬,而我就是一个可笑的工具人。 我很努力地控制住我的情绪,不然我真的要破防。 我笑着跟他十指紧扣离开了我家,没有跟我妈苦情地哭泣道别,也没有出嫁的激动难耐。 就像是跟沈时倦一同出门参加一个酒会,或者是别人的婚礼。 当我们都坐在婚车里的时候,我和沈时倦都同样的平静。 他的眼睛很空,人回来了,但灵魂还留在思侬的墓前。 第71章 真是巧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人家说同床异梦。 我们不用同床。 同车也能异梦。 我和沈时倦并排而坐,新婚夫妻间却仿佛隔了条银河。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死了。 偶尔会从我心底冒出来的一些侥幸的念头,此时也被击了个粉碎。 车子开到了婚礼现场,我们都没说一句话,下车后,有人发现我们都没戴胸花。 我啼笑皆非地发现连胸花也是蓝色的。 我提出了抗议:“蓝色的胸花很奇怪。” 他淡淡地看我,看似波澜未惊的眼波下其实藏着隐忍的不耐烦。 他忍了这么久,终于也没有功亏一篑,在婚礼现场就暴露本相。 他回答的敷衍又平静:“我觉得很好看啊。” “我不喜欢。” 也许是我眼中的坚定,让他决定再哄我一下。 他走到我面前,从伴娘手中接过胸花在我的胸口比了比,哄孩子一般哄我:“你看,蓝色多衬你,戴在你的胸口,简直太美了。” “好吧。” 我这么好哄倒是令他挺意外,他亲自将胸花别在我的左胸口,动作轻柔,眼神虔诚。 “沈先生,胸花戴错了位置了。”伴娘提醒道:“一般都戴在右边。” “我喜欢戴在左边。”我说:“就这样吧。” 沈时倦终于看着我,绽开了今天见到我后第一个由衷的笑容。 刚才在我家见到他的第一面,像是有人用刀抵着他的后腰逼他来似的。 “我们先进去。”他跟我十指紧扣。 一瞬间,我们仿佛又回到了如胶似漆的状态。 不是我好哄,也不是他简单一句话就说服了我。 而是当他把胸花要戴在我的左边胸口的时候,我想到了思侬。 我想,如果她还在世的话,今天披上婚纱戴上胸花的人就是她了。 她应该也很期盼着嫁给沈时倦,做他的新娘。 所以,我默许了。 不是因为沈时倦,而是因为思侬。 感谢她给我的这颗心脏,我才有幸参加自己的婚礼。 所以,今天就当做我带着思侬的心脏,替她跟沈时倦完成仪式吧! 沈家人看到我,很为白天的插曲不好意思,沈伯母拉住我的手一个劲地跟我道歉:“晚凝,今天这样的日子让你等了这么久,着急了吧?” “伯母,时倦身体不舒服,也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我善解人意又通情达理,沈伯母的笑容里夹杂着些许不安和内疚:“好孩子,你真是好孩子,放心吧,以后时倦会好好对你的,我们沈家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伯母,您怎么说的我跟时倦结婚,像是做了什么利国利民的大好事一般?”我笑着。 沈伯母也跟着笑,这时我妈走过来,嗔怪道:“怎么还叫伯母?” “哦,妈。”我甜甜地改口。 沈伯母面露愧疚之色:“都怪时倦,这事闹的,都没来得及去家里,改口费都没给。” “不要紧,等会宴席上,让晚凝把这杯媳妇茶补给您。” “那感情好。”沈伯母握紧我的手,又拍了拍我的手背:“晚凝这孩子真好,亲家,您放心,我们全家都会用尽全力护她周全。” 我妈感动地几乎落泪,我笑容可掬站在一旁,像个假人。 世界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 我既没有三头六臂也不是无敌超人会拯救世界,我何德何能让整个豪门都来护我周全? 可惜,如果我早点懂得这个道理,也不会越陷越深。 我仍然在意沈时倦,看他像个游魂一样在婚礼现场乱晃,看得我心更烦躁。 现在还早,客人还没来,我去厨房要了一份龙虾伊面躲在凉亭下面吃。 看着碧海蓝天,我现在只想把肚子吃饱。 一盘伊面吃完,肚子竟然只有半饱。 所有的悲愤和不甘都化作了食欲,真是可喜可贺。 我端着盘子起身准备再去厨房要点东西吃,谁知刚起身就跟一个人撞了个满怀,盘子也从手里脱落,刚好掉在婚纱的大裙摆上。 先顾不得裙子,我得看看肇事者是谁? 我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他健康的肤色和这碧海晴天的很搭。 “沈斐...”我准确无误地念出他的名字。 他先是惊讶,然后是更惊讶。 “是你,好巧啊。”他这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是啊,好巧,几天内见了三次。” “今天...”他看了看我的婚纱。 “我婚礼。” “你是新娘?” “不然,新郎?”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犹豫着:“你是顾...” “晚凝。”我补充:“顾晚凝,我给你的名片上有,怎么没打给我,车子修的怎么样了?” “小问题。”他说:“不必放在心上。” 他一低头这才看到我裙子上的盘子,赶紧捡起来,盘子完好无损,但是白色的裙摆上全都是黄黄的奶油汁。 “你的婚纱!”他惊呼:“怎么办?” 看这样一个大块头着急忙慌的样子,竟然有点反差萌。 我笑了:“没事,洗洗就好了。” 我拖着裙摆往洗手间走,他拿着盘子跟在我身边。 “有替换的吗?”他问。 “白纱就一件,其他的礼服是敬酒穿的,”我说:“不过不要紧,洗洗好了,反正拖在地上没人注意。” 我跟他笑笑,进了洗手间,把裙摆拽到盥洗台上,打开水龙头冲洗那块污渍。 我想的太简单了,奶油汁里还有油,清水冲不干净,反而晕染开了,比不洗更明显,而且裙摆湿了水好重。 我顿时泄了气,现在可好,我捧着沉重的湿漉漉的裙摆不知道如何是好。 门外传来了沈斐小心翼翼的声音:“洗干净了吗?” “没有。”我哭笑不得:“越洗越脏。” “我去找时倦,你等一下。” “不用。”我不想换上那件蓝色的婚纱,他一定会趁机让我换上:“先随便找件衣服给我换上,然后我让婚纱店给我送一件白纱过来,很快的。” “好,你等下。” 过了会他的声音重新出现在门口:“顾晚凝。” “嗯。” 一只手递过来一套衣服,我接过来,是一条黄色沙滩裙。 “抱歉啊,海滩边的商店里卖的都是这种品质的衣服,没有更好的了。” 我飞快地换上,质地的确不太好,还有线头,不过总比湿漉漉的婚纱舒服多了。 我抱着婚纱从洗手间里走出来,他抱歉地看着我:“今天是你的婚礼,结果...” “没事啦。”我宽宏大量地宽慰他:“我打给婚纱店。” 第72章 婚礼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给婚纱店打完电话,我和沈斐坐在一片椰子林里,我用脏了的婚纱当垫子,靠在粗壮的椰树上,海边凉风习习,好不舒服。 唯一的就是担心椰子熟透自然落下来,如果刚好砸到我的脑袋,今天的婚礼直接变葬礼。 我仰着头正担心的时候,沈斐也抬头看过去:“没有椰子,这棵树的椰子应该被采光了。” “哦。”我放下心来。 “你不用去找时倦吗?” “现在客人也没来。”我把脑袋枕在我的膝盖上,侧头看他:“你是沈时倦的什么人?” 刚才听他称呼沈时倦时去了姓,他们又同姓沈,应该是同宗,堂哥之类的。 “我是沈家的养子。”沈斐说:“他算是我弟弟。” 算这个字,透露出来的信息,仿佛他们之间的关系一般。 “哦。”我不好深问,但他却大大方方地继续说:“我生父是我父亲的同宗,都姓沈,但是没有亲戚关系,小时候一个意外我爸妈去世,我没人照顾,父亲就把我接回沈家,收养了我。” “哦。”我点点头:“我是不是不该问这么详细?” “也不是秘密。”他笑的爽朗,昂贵的外套随意丢在脚边,卷着白衬衣的袖子,露出健硕的小臂。 我留意到他的手指上有戴过指环的痕迹,当我意识到又涉及到人家的隐私了,赶紧转开目光。 他却看到了,竟然毫不避讳地解释:“那天在民政局遇到你的时候,我和前妻离婚。” “哦。”我一直没深究他在民政局干什么,现在对上了,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不起啊。” 他又笑了,笑的很大声:“有什么对不起的?离婚也很正常,不是什么不能提的事情。” “也是。”我被他的笑声感染了。 沈斐这个人,和我接触过的人都不太一样,特别是和沈时倦相比,俩人的气质风格简直千差万别。 他简单直白,跟他说话不用猜来猜去的,让人挺放松。 “你刚才吃的是什么?”他问。 “龙虾伊面。” “好吃吗?” “还不错。” “还想吃吗?”他的样子更想吃一点。 “我们撞到之前,我正准备去厨房再要一份。” “我去拿两份,我们一起吃。” “在这里?” “不行吗?”他愣了愣,立刻又说:“去那边坐着吃也行。” “不,我都可以。” 他很快就端着两份面过来了,递给我一盘,然后我们俩人盘着腿坐在椰子树下,一人手里端着一大盘龙虾伊面大吃。 他吃饭很大口,令看他吃饭的人都觉得胃口大开,本来我都吃了半饱,也愣是把整份面都吃完了。 我们相互展示空空的盘子,相视而笑。 他说:“你还挺能吃的,不过,你不担心等会礼服穿不下?” “不会,我干吃不胖。”我不是凡尔赛,因为身体原因,不太容易长胖。 他还拿来了两个椰子,喝着清甜的椰子汁收尾,吹着温润的海风,简直美呆。 今天的婚礼,我觉得现在这个时刻就算是一整天的高光了。 因为沈时倦很快就找来了,身后还跟着婚纱店的人。 一定是婚纱店来送婚纱,没找到我,反而遇到了沈时倦。 看到沈时倦,刚才还跟我开怀大笑的沈斐显得有些局促,他立刻站起来跟沈时倦打招呼。 “时倦,刚才我不小心把晚凝的婚纱弄脏了,就...” 沈时倦向我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搀扶起来,我知道他不会骂我,但是他却无视沈斐。 跟我预想的一样,沈时倦和沈斐的关系并不好。 他牵着我的手就往椰子林外面走,他傲慢的模样令我很不爽。 我挣脱他的手:“人家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 他回过头,我在他的眼睛里不但看到了傲慢,还有轻视和不屑。 我本能地对沈时倦的态度反感起来:“我得跟人家打个招呼。” 我走回沈斐的面前,笑着跟他说:“今天的面很好吃,椰子水也很好喝。” 他笑的还是露出八颗牙齿,仿佛早就习惯沈时倦的轻慢:“那就好,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快去吧!” 沈斐的笑容,我觉得跟此刻的景色更适配。 我的笑容,也随着转身看到沈时倦消失殆尽。 我沉默地跟他回到酒店的包房换衣服,果不其然,我走进房间就看到那条蓝色的婚纱平铺着放在沙发上。 他径直走过去抱起来向我走来:“换上这件吧。” “我要白纱。” “婚纱店送来的白纱我看了,不太合适。” “我要白纱。”我坚持。 我的坚持中几乎带着些赌气的成分,沈时倦这样精明的人岂能看不出? 但他仍然和颜悦色:“蓝色婚纱跟今天的蓝天白云更配,乖了,马上宾客就来了。” 我看他能忍到几时,我期待着看他跟我发火的样子。 我一瞬不瞬盯着他,就是不肯松口:“我说过了,我不喜欢蓝色的婚纱,如果没有白纱,今天的婚礼就到此为止。” 我不讲道理的时候,自己都想扇自己一巴掌。 不过,我真的很佩服沈时倦的容忍度,或者他的精湛的演技。 我们在包房里耗了太久的时间,我妈和沈伯母过来找我们,我的任性在她们眼里变成了恃宠而骄。 我妈歉疚地笑道:“晚凝都被我和时倦宠坏了。” 沈伯母满不在乎地道:“我们沈家的媳妇娶进门就是宠的,时倦,晚凝要做什么你依着她好了。” 于是,我穿着不太合身的白纱站在婚礼现场门口迎客,胸围处有点大,抹胸的设计,裙子时不时往下掉。 我得用胳膊使劲夹着,才不会掉下去。 没一会我的胳膊就又酸又痛,苦不堪言。 沈时倦忽然走开了,过了会回来,把我拉到一棵椰子树后面,扳着我的肩膀将我转过身去,用别针帮我把大的地方别了起来。 我顿时舒服多了,他看着我:“这件礼服真的不合适。” “别说教。”我死鸭子嘴硬不肯认错,我宁可这样夹着,也不想穿那件蓝色礼服。 沈时倦一个晚上没再提起蓝色礼服的事,好在迎宾之后我就可以换下白纱穿其他的礼服敬酒了。 但那也是仪式过后,我还得穿着这件不合身的礼服站在舞台上听着司仪口沫横飞地煽情。 说起我们的爱情故事,司仪声泪俱下都快哭了,而我只想赶紧下台换下衣服。 第73章 蓝裙子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主持人滔滔不绝的时候,我居然分神了。 我正在研究舞台两边的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离我这么近都没有我都没有打喷嚏,但如果是假的,我好像闻到了花香味。 直到主持人cue到我:“我们请新郎新娘讲一讲惊心动魄的爱情故事吧!” 这个主持人文化水平一般,爱情故事但凡惊心动魄了,那就不是爱情了。 爱情这东西,虽然说起来很空泛,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却掺杂不得一点点杂质,不然就不纯粹了。 我装作怯场不肯接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倒是沈时倦接了过去。 他原本想四两拨千斤地拨过去的,但是主持人不依不饶,台下的宾客也在起哄。 “沈先生,至少说说看,你和我们的新娘是怎么认识的吧?” 沈时倦推脱不过,他看向我,眼神飘忽,似在回忆:“在画展上。” “说得详细点嘛!” 他似乎有点渴了,走到香槟台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也许是酒精开启了他讲述的欲望,他说。 “当时我们都在看同一幅画,一开始都没发现彼此的存在,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准备离开时才发现身边的她。” “喔...”台下还有气氛组,起哄的节奏恰到好处。 我立在一旁,脸都笑僵了。 “我还记得那幅画就叫初见,一大片蓝色的忘忧草,而她那天刚好也穿着蓝色的裙子...” 其实我一直听的很认真,甚至听进去了,我不知道那幅画是不是叫初见,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不是和他一直在看同一幅画,还是我在悄悄地看他。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天我穿的不是蓝色的裙子。 那天的画展是我和南星约好了一起去看,结果我们人刚到,他就接到电话要赶一个秀,他那天穿的极其随便,还借走了我的外套,他虽然高但是很瘦,我宽大的外套他也能穿。 所以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里面穿的是一件白色的真丝衬衫以及一条烟灰色的包臀裙,我从公司直接过去的,这些都是我的通勤装。 所以,沈时倦此刻深情地凝望着我讲述的,并不是我们的初见。 而是他和桑思侬的初见。 我忽然想起来我为什么要去参加那个画展,是因为我收到了画展的门票,没有寄件人的信息,不知道是什么人寄的,当时我还以为是寄给公司的高层,我还去问了,没人在意,画展那天我刚好不忙,就约了南星一起去看了。 我以为,我和沈时倦的相遇不过是在某个时刻某个地点,他出现来接近我。 却没想到,连初见他都精心设计,只为重现他和思侬当年初见的一幕。 我就是一个妥妥的工具人,此刻他还堂而皇之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起。 我的胸膛里跳动的是他爱人的心脏没错,但是我也是个人,我有脑子的,我有感知的,我也有记忆的。 我的笑容此刻还焊在脸上,但是愤怒已经像浪潮一样涌了上来,一波一波,逐渐在席卷我的理智。 沈时倦把我当什么? 真当我是没有心的吗? 在他心里,我就是一个空心的人,没有喜怒哀乐也不会有羞辱愤怒,随便他践踏,随便他捏扁搓圆? 我向他走过去,我要否定他的说法,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你记错了,当时我穿的不是蓝色的裙子,我穿的是白色和灰色,跟蓝色完全不搭边。 我要打破他的幻觉,我要让他清醒过来,明白这是和我顾晚凝的婚礼,而不是桑思侬的。 我已经,忍了又忍了。 我走到他的面前,正要拿走他手里的话筒,他忽然张开手臂将我拥进了怀里。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我也看到了台下的我妈,她眼眶湿润地也在鼓掌。 她沉浸在我和沈时倦真挚的爱情当中。 可能,她也想到了自己,当年一片真心地嫁给我父亲,甘愿做三房,却落得如此境地。 她是希望她的女儿能够获得真的爱情的。 看着我妈的笑脸,我的愤怒渐渐退潮。 忍耐吧,顾晚凝,我跟自己说,反正现在我也不能带我妈马上离开,何必让她这段时间跟我一样都陷入无助的愤怒中呢? 后来沈时倦吻了我,他的嘴唇冰冷,甚至苦涩。 我尝到了威士忌残留的苦涩之外的苦味。 好一个深情的男人,但我为什么要为他的深情买单呢? 只有那些不知所谓的看客们,被我们的爱情深深打动了。 我们喝了交杯,切了蛋糕,点了蜡烛,放了蝴蝶。 我想这些应该是思侬生前跟沈时倦规划他们的婚礼的时候提到的。 沈时倦没有问过我,我很害怕蝴蝶,装着蝴蝶的木头箱子被打开的时候,无数只蝴蝶从里面涌出来,对我来说,就是一部五d的沉浸式真人感受的恐怖片。 我躲在沈时倦的背后,只有他仰着头看着那些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看他迷醉的样子,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忽然将我搂进怀里,在我的额头上深情一吻。 此时此刻,我的脸他自动代入的是思侬的模样。 我觉得我像是一个鬼魂,附身在原主的身上,无论行动坐卧走都是我自己,但我清楚,我不是她。 我的灵魂,愣是被沈时倦逼在狭小的角落里,畏畏缩缩,不敢释放。 冗长的婚礼终于快要结束了,我筋疲力尽,若不是那两份龙虾伊面打底,我早就晕过去了。 南星陪我去洗手间,在男女厕的中间我正要跟他分道扬镳,他握住了我的手腕。 “画展那天,你穿的不是蓝色裙子吧?” 我转过头,向他绽开无所谓的笑容。 “不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顾晚凝,为什么甘愿做别人?”他质问我。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 “话糙理不糙。”我提着裙子走进洗手间。 南星肯定以为我被气疯了。 或许是从小就被顾家人欺辱,我的心理素质异常顽强。 愤怒和伤心会有,但不会长久,我知道这些情绪帮不了我。 但沈时倦对我的这些伤害,和顾家人又不一样。 我不曾对他们付出任何感情,从一开始就是带着防备的。 但沈时倦不一样,我的心扉曾经毫无保留地向他打开过。 我敞开我的衣襟,却不想他拿着一把刀向我捅过来。 还是一把钝掉的刀,上面锈迹斑斑。 他不是捅,是锯。 在漫长的岁月中,用这把钝刀一点一点地割锯着我的人生。 我把自己关在隔间里用纸巾捂住脸哭了一通,然后出来洗干净脸,涂上口红,昂首挺胸地走出去。 南星在门口等我,惊讶地看着我的脸。 “你的妆呢?” 第74章 自取其辱的新婚夜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婚礼终于结束了。 父亲很开心,喝的红光满面,今天的这个宴席对父亲来说,就是一场大型的商业见面会,他见到了很多以前想搭没搭上的海外的财团大佬。 他可能也没想到有一天也能借到我的东风,他拉住我的手,眉开眼笑着:“晚凝,好啊,好啊...” 他只重复着这两个字,他说不出我好在哪里,但就让他如此满意。 “世晴。”他当着我的面把我妈叫过来:“晚凝出嫁了,你也别一个人住那了,回家来吧,那个宝慧。”他喊着二房钱宝慧的名字:“我昨天就让你把世晴的房间收拾出来,你交待下去了吗?” “嗯。”钱宝慧今天的脸从走进婚礼现场一直拉到现在,本来今天风光的是她,结果风头被我们母女抢了去,要不是碍于父亲的威严,她今天都不会出现的。 我甚至没看到顾淑怡,她的确来了,露了一面就不见人了。 我对钱宝慧的态度十分不满意,在我爸面前她就这样,等我妈回顾家了,她的日子不会好过的。 我忧心忡忡:“算了,我还是把妈接去跟我们住,时倦,你没问题哦?” 这话我是说给我爸听得,他果然反应很大,大手一挥,拔高声音又问了一遍钱宝慧:“嗯是什么意思?收拾了就收拾了,没收拾就没收拾!” 虽说现在宾客都走了,但还有些亲戚,比如钱宝慧的娘家人在场,她被我爸吼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等会打电话问问,我是交代了,不知道他们可安排好了。” “家里的阿姨们是不是都到退休年龄了?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要不然让阿姨们退休吧,换一些年轻的,执行力也强一些。” 我妈拽了拽我的手示意我别说了。 我的意思,我爸岂能听不懂。 我也是狐假虎威,身边有沈时倦,我才能在他面前说上话。 我爸让钱宝慧这就打电话,让她们立刻收拾,然后他笑着又拉着沈时倦碰杯。 “女婿,家里女人多,让你见笑了。” 我注视着沈时倦仰脖一杯白酒吞下肚,今天他喝了很多酒,白的红的,中的西的。 今天晚上他肯定会醉。 果不其然,回去的路上他就撑不住了,让司机靠边停车,奔到路边扶着树狂吐。 本来他昨晚就喝多了,中午才醒酒。 我坐在车里看着他都快要把肠子吐出来了,我拿给司机一瓶水。 “给他。” 我都没下车,反正,他喝成这样不是因为我。 他浑身酒气回到车上,整个人瘫软的像一只乌贼。 我们的新房离顾家不太远,巨人集团的新楼盘,他选了一个位置最佳的户型最好的别墅,我是第一次来,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 司机费了老劲才把沈时倦弄进屋里,这是一栋两层的小楼,没有电梯,沈时倦虽然不胖但是他个子高,长手长脚的,趴在司机身上像只大蜘蛛。 司机实在没力气把他弄上楼,我说:“就放在沙发上吧!” 司机喘得像头牛,我给了他一个不算薄的红包,他感激涕零:“谢谢沈太。”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的新身份。 沈太,好陌生的称呼。 我把沈时倦丢在楼下,自己先上楼参观我的新住处。 是的,这里对我来说只是一个住处。 因为,这里没有一处装饰是为我而准备的。 看的出这栋房子的装修用了很多巧思,也能从很多地方看出来来自女人的设计。 所以,这是一栋属于思侬和沈时倦的新房,跟我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我也去看了新房,我们没有拍婚纱照,所以挂在床头的是一幅画。 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背影,手牵着手在花丛中。 完全没有毛病,有人问,画里的女人就是我,反正看不到脸。 我看着喜气洋洋的大红色的喜被,想伸手去摸一模,又缩回来了。 又不是给我准备的,别给人家弄脏了。 我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就轻轻地带上门。 楼上还有两间客房,我挑了一间露台大一点的,以后我就住在这里。 我洗了澡,换上了睡衣,准备休息了忽然想起沈时倦还在楼下。 我下楼去看他,他整个人都陷入昏迷状态的沉睡中,不像有的醉鬼鼾声如雷,几乎感受不到他在呼吸。 我甚至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他是否有气息。 答案是肯定的,他还活着。 我站在离他好几米的地方没过去,仿佛他是一条野狗,会随时跳起来给我一口。 我看了他片刻,转身上楼睡觉。 反正现在六月,他不盖被子也不会冷,我还拿了一瓶水放在茶几上,他要是渴了一伸手就能够得到。 我觉得我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这样对我,我不趁他病要他命,就算我人品爆发。 我回到客房躺下,床很软,床品都是真丝的,滑溜溜,所有的都是新的,非常舒服。 但在这样舒服的床上,我居然翻来覆去睡不着。 然后没出息的我,还是拿了一条毯子下去给沈时倦盖上。 正好他从沙发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往洗手间跑,我知道他又想吐了,赶紧拿了水跟过去。 他趴在马桶上再一次图的死去活来,但是都是干呕,没有东西可吐了。 我拿了水给他漱口,又把他拽到盥洗台把毛巾用冷水打湿给他擦脸。 折腾了一气之后,他好像终于清醒了一点。 他靠在墙壁上直愣愣地盯着我,看他嘴唇和脸色都是煞白的,我就算我恨得咬牙还是不放心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还是直愣愣的看着我,我又问了一遍。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终于听见了,摇了摇头:“没有。” “要不要洗个澡,你浑身都是酒气,我给你放洗澡水吧。” 我转身弯腰打开浴缸的水龙头,他忽然从后面抱住了我,把脸紧紧贴在我的后背上。 他一向喜欢这么抱我,我也很喜欢这个姿势,让我很有安全感。 我的心莫名地就软的像团稀泥,鼻子酸酸的,委屈就涌上来了。 我矫情的眼泪还没来得及掉下来,沈时倦只需要两个字,就让我的眼泪又憋了回去。 他抱着我的腰,脸贴在我的后背上,深情缱绻地呼喊出两个字。 “思侬。” 我就像一只被人用小刀划破的气球,都没有慢慢撒气的过程,瞬间就变成了一张薄薄的塑料皮。 我可真是自取其辱啊,好好地在床上睡我的觉不好吗,非要圣母心下楼看他死了没。 死了就埋没死就放着也行,但我还偏偏要照顾他。 我刚才在车上的时候还在想,晚上会不会出现他抱着我喊出思侬的名字,这样连八点档的电视剧都不再演的桥段。 我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有一天被老虎一口吞了,怨不得别人。 我用力挣扎,终于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他一个没站稳,头栽葱扎进了已经蓄了大半缸水的浴缸中。 第75章 葱油面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栽进了浴缸里,听见他的脑袋撞在浴缸边缘的声音,我都能想象到他有多疼。 我总不能眼睁睁看他摔死或者淹死,被他伤的伤痕累累的我,还得费劲巴拉地把他从浴缸里拽出来。 他趴在我身上,浑身湿漉漉的,像是一只从水底爬上来的水鬼压在我身上,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我暂时都没有力气推开他,只能无力地平躺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听着他痛苦地无助地喊着思侬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 每喊一遍,都仿佛用小刀在我的皮肤上划一道。 一条划痕不算什么,但是伤痕多了,纵横交错,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愈合。 后来我把他像拖尸体一样从洗手间拖出来,费力地脱掉他的衣服,用大浴巾将他裹起来。 然后我凝视他,完蛋,这样子更像尸体了。 我已经用光了我全身的力气,和我毕生的慈悲。 就凭他这样对我,我没用小刀叉把他分尸就算不错了。 墙上的挂钟忽然敲响了十二点,一个小人从闹钟的门里弹出来,手里举着大锤子铛的一下敲在自己的脑门上。 这样逗逼的闹钟,一看就不是沈时倦的风格。 午夜十二点,连灰姑娘都要被打回原形,我已经累的心脏怦怦跳,得去休息了,不然思侬的心不能在我的胸膛里继续活蹦乱跳,我怕就算我死了,沈时倦也会把我从坟里挖出来鞭尸。 我一步三回头,都走上楼了又折回来,在他的脑袋下面塞了一只枕头,又给他灌下去一杯水,最后用毯子盖住他。 我已经仁至义尽,以德报怨也不是我这样报法。 我真是把恋爱脑和圣母心二者合一。 我爬上客房的床,却很久都没有睡着。 其实我不认床,和沈时倦鬼混的时候,酒店的床,他别墅的床我都能睡,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我心里有事,我发现我竟然担心沈时倦在楼下的地板上睡死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下楼去看他,他不在那里了,一地的白毛巾和浴巾,妥妥的杀人后的清理现场。 如此看来,沈时倦没醉死,不然尸体不会自己走掉。 我弯下腰准备捡起毛巾,身后传来了沈时倦的声音:“等会保姆会来打扫卫生,你不用管。” 我转过身,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看上去神清气爽,和昨天晚上的醉鬼判若两人。 “酒醒了?”我问他。 “昨晚吓着你了吧?” “你又不咬人。”我说:“没吓着,就是很累,你太重了我弄不动你,只能把你扔在楼下了。” “没事。”他向我走过来,他身上有很好闻的薰衣草精油的味道,昨夜的酒气已经消失殆尽。 “睡醒了?”他打量我:“好像睡得不太好。” “折腾你到半夜,能好吗?” “还要再睡一会吗?” 我摇摇头:“我没有睡回笼觉的习惯。” “那,吃完早饭,陪我去拜访一个长辈?” “哦。”反正今天也没事做,待着也是待着。 不过,厨房冷锅冷灶,他打算吃什么? 他从冰箱里翻出了一包面条,和一些葱姜蒜。 我问他:“你打算做什么?” “葱油拌面。” “你会做吗?”反正我不会做,虽然我和我妈很早就从顾家搬出来了,没有那么多佣人伺候我们,虽然家里有张妈,但很多事情我妈都要亲力亲为,不过她也没让我做过事,我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会。”他简单答我一个字,就去做饭了。 我忍不住进厨房亲自观摩他怎么做葱油面,听起来技术含量很高的。 他在剥葱,速度相当快,令我想起了郭德纲的相声,一级葱师。 他娴熟的剥葱技术令我不得不相信他应该会做饭,至少会剥葱。 我假模假样地问了一句:“需要帮忙吗?” “不用。” 我就知道,一般做饭的人都不需要帮忙,我可以心安理得地白吃。 他剥了很多葱,于是我很外行地问了一句:“需要这么多葱吗?” “嗯。”他言简意赅,将葱洗干净用厨房纸擦干水分,就开始炸葱油。 葱香味很快弥漫在整个厨房里,沈时倦卷着衬衣的袖子,戴着大几十万的手表,手里却拿着筷子熟练地翻动着锅里的葱。 这样一幕,发生在沈时倦身上,离谱又不离谱。 自从我知道他曾经为思侬割过腕之后,什么事情发生在他的身上,我都觉得不意外。 他技术了得,一边炸葱油一边烧水煮面。 我只是背过身去打了个喷嚏,再回头他已经在调料汁了。 我明明是就在他身边全程看完了所有的过程,也不知道漏掉了哪一步,最后一碗油亮油亮的香喷喷的葱油拌面就出现在我面前。 “去餐厅吃。”他把我从厨房拽出来,把筷子递给我:“尝尝看。” 我在心底诅咒这碗面不好吃,不然他这么优秀我会嫉妒的。 然而,我尝了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婚礼,一整天我就吃了两碗面,昨天晚上又折腾到半夜,肚子早就饥肠辘辘了,这面竟然意外地好吃。 好吃到,我觉得他没练个十年八年的,绝对做不出这个水平。 他问我怎样,我没回答,但我的吃相已经给了他答案。 他依然吃的文雅,此时的他,又是那种风度翩翩的豪门贵公子。 面条好吃到我想舔盘子,我知道没有了只能作罢。 他见我一副没吃饱的样子,把他的面条拨了一点给我,我三口两口吃完,那种该死的,不确定的,模糊的幸福感又涌上心头。 我知道我的恋爱脑又发作了,这世界上怎么就没人发明恋爱脑的药呢? 发病时来一颗,不知道能拯救多少无知少女。 我的恋爱脑,还得沈时倦来治。 吃过早餐,我上楼去换衣服,我这才发现我忘了带行李,所有的衣服都是沈时倦事先给我准备好的。 我已经做好了打开衣帽间一水的蓝色衣服的心理准备,我悲壮地拉开门,还好至少不是每件都是蓝色的,但是每件都不是我的风格。 我想,应该是思侬的风格,长裙,大衬衫,像个文艺女青年。 我是个俗人,我喜欢时装。 现在打电话让张师傅送行李来也晚了,我只能挑一件还算看得顺眼的。 刚才葱油面给我带来的幸福感,已经被这些衣服给掩埋了。 沈时倦对我的新装扮很满意,他走过来牵住我的手:“等会路途有点久,你在车上睡一会。” 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拜访什么长辈。 反正,他总不见得把我卖掉。 路程果真挺远,昨晚没睡好,没一会我就睡着了。 等沈时倦推醒我的时候,我都睡得昏天黑地的。 “到了。”他拉开车门:“下车吧!” 第76章 白发魔女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这里好像是郊区,青山绿水的,视野很开阔。 前面有一个独门独户的小院子,沈时倦带着我走过去,一个白发苍苍的女人在门口笑意吟吟地迎接我们,好像已经等了一会了。 “这么远,路上累了吧?”女人的声音好温柔,我惊讶地看向她,发现她的脸很年轻,大概也只有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而且她长得很美,即便她穿着很简单的湖蓝色的针织衫,也压不住她的绝色。 刚才从远处看,她的头发花白的,还以为是个老婆婆。 她的样子令我想起了白发魔女练霓裳。 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么美的女子住在这样偏远的小院里,一定是受过什么情伤,才会一夜之间白了头。 我正在脑补一个荡气回肠糟心烂肺的爱情故事的时候,沈时倦在给我介绍:“晚凝,这是惠姨。” “蕙姨。”兰心蕙质的蕙,这个名字就非常适合面前这个鹤发童颜的女人。 “这就是晚凝吧。”女人温暖的手握住了我的手,我比她高,她半仰着头端详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了她眼中浮起的泪光,甚至我感觉到她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她看到我仿佛很激动,但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沈时倦的亲戚?昨天的婚礼,我好像没见到她。 “快进去坐。”女人牵着我的手往里面走,小院里种满了花,花红柳绿的,和外面相比又是一番天地。 屋里很大,布置的相当雅致,这样看来一点都不像是农家院子,倒像是一幢小别墅。 “快坐下。”女人拉着我坐下,她的手一直拉着我的手没放开,目不转睛地看着我,美丽的眼中盛满泪水,下一秒就要流下来了。 我有点无所适从,出于礼貌,我极力忍住自己回头去问沈时倦,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看到我会这样。 我以为他们迟早要解释,但沈时倦只是站在一边,弄得我莫名其妙。 我甚至在不着边际地想,难道我不是我妈亲生的,眼前这个美丽的白发女子就是我的亲生母亲? “哦,对了。”女人终于说话了:“看我的脑子,你坐了这么久,我都没倒茶给你喝。” 女人这才松开我的手,急急忙忙地走进了厨房。 我看向沈时倦,希望他能给我一个答案。 但他什么都没说,蕙姨端着托盘从厨房里走出来:“我煮了梅子茶,你尝尝看喝不喝得惯。” 她将托盘放在茶几上,一只透明的玻璃水壶,里面荡漾着淡红色的液体,就像是被稀释了的红酒,但能闻到梅子酸溜溜的味道。 旁边还有四小碟点心,蝴蝶酥,绿茶饼,肉松卷,和刚烤出来的的杏仁饼,我刚进来就闻到了这个味道。 蕙姨给我倒了一杯茶递给我:“喝喝看。” 我喝了一口,微微有点酸,淡淡的甜味,很清爽很好入口的味道。 我点点头:“好喝。” 女人笑的眼睛都眯起来,弯弯的像月初的月牙儿。 “这饼干。”她招呼我吃点心:“刚烤出来的,好久没做了手都生了,这面我从昨天和到今天,这才像点话。” 我不太爱吃甜食,做了手术后还稍微吃一点,以前连碰都不碰的。 我拿起一块杏仁饼咬了一口,很脆很香,我连连点头:“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女人面带笑容地看着我吃,眼中不知何时又蓄满了泪水。 她的样子弄的我坐卧不安的,我几乎都有点坐不住了,吃饼干的时候差点咬到自己的手指。 好在,蕙姨起身跟沈时倦在说什么,然后笑着跟我说:“晚凝,你先坐一会啊。” 她和沈时倦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关上了房门。 我咬了半块的杏仁饼,忽然就咽不下去了,我悄悄地把饼干放进了口袋里。 我不喜欢吃饼干,也不喜欢吃杏仁,这两者合一的更是完全无感。 忽然,我好像记得我认识的人中,有一个人很喜欢吃杏仁饼,但此时我脑袋好像堵住了,那个人是谁怎么都想不起来。 我坐的无聊,就起身在客厅转了转,然后被一面照片墙吸引了注意。 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子,我心跳的厉害,眼睛瞪的溜圆仔细辨认。 根据我多年的跟着我妈看八点档的家庭伦理电视剧的经验,下一步我就应该发现照片上的小女孩是我自己了。 我都已经准备好不敢置信和惊慌失措的表情了,却发现那个女孩子并不是我,八竿子都打不着关系。 照片从小婴儿到长大的都有,这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眼睛圆圆的,笑起来特别明媚。 我一张一张去看,当她在我的视线里逐渐长大,她的模样也越来越熟悉。 最后一张照片,她扎着青春洋溢的马尾辫,笑的露出白白的牙齿,明媚的仿佛整个春天都在她的眼睛里。 这张照片,我见过。 在桑思侬的墓碑上。 原来那个白发的女子,是桑思侬的母亲。 他们以为我不认识桑思侬,所以没有把她的照片收起来。 我也希望我没见过,只把这个女人当做是沈时倦的一个什么亲戚。 我不想承认,在我们婚礼的第二天,沈时倦就把我带到了她女友的母亲面前来。 他不是带我来,他是带着他女友的心脏过来,让差点做了他岳母的女人看一看她女儿的心脏,在我这个陌生人的胸膛里健康地跳动着。 我只不过是一只会行走的容器。 在我认出思侬之后,我的脑子里冒出了无数个我接下来的反应。 我应该夺门而出,让他们惊慌失措地在后面追。 或者,我推门闯进去跟沈时倦摊牌,大吵大闹。 再或者,我左右开弓给他两个耳光,告诉他我们此生从此不要再相见。 但是,我只是从照片墙那里走回到沙发上,又坐了下去。 这些过激的方法,每一种都能释放发泄我此刻的情绪。 但是,一时的爽并不能帮到我什么。 我现在要想忍者一样忍,忍到忍无可忍,还是要忍。 因为我还没赚到我要的钱,我发疯,歇斯底里,跟沈时倦撕破脸,这些都毫无意义。 我要挣很多的钱,安顿好一切,然后带着妈妈远走高飞。 我幻想着有一天,沈时倦回到家,忽然发现我不见了,关于我的一切,都猛然间凭空消失了。 他发疯发狂地到处去找,上天入地,但我就是杳无讯息。 我带着他爱人的心脏,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我现在几乎都能想象到沈时倦当时崩溃的模样。 他一定想杀了我。 就像此刻,我想杀了他的心一样。 第77章 我是个傻子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他们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沙发上端坐着,一碟蝴蝶酥我吃了半碟,碎屑撒了我一身。 开门的瞬间,我闻到了檀香的味道,我有一个狗鼻子,特别灵敏。 我想那个房间里应该供着桑思侬的灵位,沈时倦刚才在里面上香。 我保持微笑,把手里剩下半块蝴蝶酥塞进嘴里。 “晚凝。”蕙姨走过来,抱歉地跟我说:“让你久等了,很无聊吧,让时倦陪你在院子里转转,我来做饭,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尝尝我的手艺。” “好。”我笑着说:“麻烦蕙姨了。” “不麻烦不麻烦,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她捏了捏我的手,快步走进厨房。 我留意着沈时倦的脸色,比刚才苍白一些,眼圈也有点红。 我指了指他的眼睛:“你这是怎么了?你和蕙姨在房间里说了什么?对了,蕙姨是你的什么人?” “一个远房亲戚,随便聊了聊。” “你的回答好敷衍。”我撇撇嘴:“远房亲戚昨天为什么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随便聊了聊,为什么要在房间里聊?” “关于家里的事情。” “有什么事我不能听?我不是你家人?”我故意打破砂锅问到底,我想看到沈时倦被我问的哑口无言的样子。 但是,并没有。 他的心理素质超过我的预计,被我这样的询问,他还是连眉毛都不动一下:“一些上一辈的事情,你不会感兴趣的。” 我的确也没有了继续盘问的兴致。 反正,我也不打算现在就揭穿他。 而且,他越淡定,我就越抓狂。 但凡一个人在另一个人面前撒谎能瞒天过海不露馅,除却谎言本身的逻辑性,再一个就是撒谎者强大的心理素质。 而撒谎者能保持谎言的长久,取决于被欺骗的人在他心里的地位。 我越不重要,他就越淡定,谎言就能维持的越久。 所以在他心里,我顾晚凝这个人,根本就不重要,我的皮囊不重要,我的喜怒哀乐不重要,所有关于我的一切都不重要。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得到这个认知后,还是让我悲愤交加。 为了掩饰情绪,我装作参观客厅的陈设,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照片墙的面前。 我故意看得仔细,然后指着照片里的桑思侬回头问他:“这位是?” “蕙姨的女儿。” “哦。”我点头:“跟蕙姨不是特别像,气质不同。” “她很阳光。”沈时倦随口答道。 即便只有四个字,我却能从这四个字中听出沈时倦对她的爱。 那种带着些许骄傲的语气。 我想起在我妈或者是沈家人面前,总有人对沈时倦说,晚凝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他总是会接过来说,我会好好对待她的。 他表达的是,他愿意为我的好买单。 但是,我好不好,跟他无关。 我知道跟一个去世的人,特别是对自己有恩的人吃醋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但是这种情绪是忍不住的。 我总是会拿他对思侬的态度和对我的态度相比较。 如果有一天沈时倦知道了,估计会嗤笑着说:“大可不必,你和她没有可比性。” 我转过头继续看照片,故意很大声的:“那,蕙姨的女儿呢,在外面念书呢,还是工作?” 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了院子里,不再搭理我。 他不能回答的问题,就直接忽略,也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所以,当初我是怎么觉得他爱我爱的要死的。 明明爱和不爱,是能从很多细枝末节的中看出来的。 我以前是有多缺爱,沈时倦稍微给我一点点温暖,我就以为那是爱。 欺骗里裹着蜜糖了,所以蜜糖里面到底是什么,是不是穿肠的毒药,那真的不好说。 一个人看照片也是无趣,但我也不想去院子里找沈时倦。 我就在客厅中央站着,能够看到沈时倦的背影,他在葡萄架下面,头顶上是翠绿的攀爬着的葡萄藤。 我新婚的第二天,我想杀掉我的丈夫的想法,更加强烈。 因爱生恨,还是因恨生爱,我搞不清。 爱恨情仇这东西,就像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千古谜题。 我和沈时倦在午餐之前都没有任何交流,我知道他此刻正在意淫他和他的爱人蜜月。 我没有去打扰他,反正意淫永远是意淫,幻境永远是幻境,南柯一梦而已。 蕙姨做了好几个菜,基本上都是我以前完全不爱,做了手术之后才忽然变得爱吃的菜。 这些都是思侬爱吃的菜,我跟人家共用着一颗心,口味也变得大部分都和思侬一样。 比如我以前从来不吃梅菜扣肉这类的菜,今天我足足吃了三大片,蕙姨和沈时倦一左一右的坐在我身边,面带微笑眼泛泪光地看着我吃。 我知道,在他们眼睛里,坐在这里吃饭的人是桑思侬,而不是我顾晚凝。 我的这个躯壳,实在是多余。 他们不停地给我夹菜,我怎么吃,碗里的小山头都不会消减半分。 我实在吃不下了,放下了筷子。 “不吃了吗,吃饱了吗?”蕙姨略带失望地道:“那个菜你还没动筷子呢!” “实在吃不下了。” “喝点汤吧。” “也喝不下了。” “我煮了你最喜欢喝的五指毛桃龙骨汤...” “我最喜欢喝?”蕙姨终于说漏嘴了,我立刻捕捉到了。 “呃。”她果然慌乱起来,这时沈时倦及时解围:“我说的。” “我也没喝过这个汤啊。”我说。 “早上蕙姨打电话来问你爱喝什么汤,五指毛桃喝的惯吗,我就顺口说你喜欢。”他不假思索的居然把话圆上了。 我也不深究,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所以,有时候不是被骗的人太好骗,很可能是她心甘情愿地被骗,或者是还没到揭穿的时候。 吃完饭,已经快两点了,蕙姨舍不得放我走,握着我的手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待着她就很开心。 我陪着枯坐,没有催沈时倦走。 不是冲沈时倦,就当替桑思侬来看她母亲了。 其实我缺德一点,大可以指着照片问她桑思侬的事。 但她年纪不大就白了头,何必在一个母亲的伤口上撒盐呢? 蕙姨没做错什么,她只是想看看女儿的心脏现在是否健康地活着,无可厚非。 错的是沈时倦。 如果他光明正大的告诉我他的述求,我不会抗拒他。 但他不能骗我。 他让我发疯地爱上了他,又让我在极短的时间里,发现我只是个傻子。 第78章 人尽其用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们回去的时候,都快傍晚了。 要不是我说了一句,天黑了路不好走,蕙姨还不肯放我走。 回去的路上,沈时倦的情绪很低落,他甚至把车停在路边看着天边的火烧云,久久不作声。 我像个被他遗弃在一边的没有生命的玩偶。 后来,太阳下山了,火红色的火烧云也变成了天边的一抹黑影,他才重新发动汽车向前开去。 我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是不是一个专一的人,你以后该不会移情别恋吧?” “不会。”他斩钉截铁地回答我,无比坚定。 我大概是第一个得到了老公不会变心的承诺却心如死灰的人吧! 我真傻,还在奢望他有一天会移情于我。 刚知道的时候我还在想,就算他有一天爱上我,那之前对我的伤害又算什么? 现在,我就退而求其次了,那些伤害也忽略不计。 真是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疼。 记吃不记打。 一路无话,回到他的别墅,还是相对无言。 然后各自洗漱,我进了客房。 他还算残存一点良知,过来拍我的门,用略疑惑的语气问我:“你昨晚没有睡在主卧的床上?” “嗯。”我靠在门框上,无精打采:“没有。” “怎么?” “没怎么,不喜欢主卧的色调。”我朝他笑笑:“这几天我暂时住客房,我喜欢这个客房。” 他好似终于关注到我的情绪,凝神看了我几秒钟。 “还有事吗?” 他摇摇头:“没有了,那我陪你睡客房。” “客房的床没有那么大,会挤。” “两米的床。” “我都是在两百米的床上醒来的玛丽苏本苏,”我哈哈笑着:“两米的床两个人睡太挤了,我困了,先睡。” 我关上了门,刚才还张大的嘴巴慢慢合拢。 我不想跟他睡的原因是,我不想给他听我的心跳。 他趴在我的胸口的样子,会让我恋爱脑发作。 我会尽力去保护自己,维护我的本来就少得可怜的尊严。 睡到夜里,打雷声把我惊醒了。 我猛地坐起来,窗外的惊雷闪电把房间都点亮了。 然后又瞬间陷入黑暗。 没人不害怕雷暴,但是我临睡前窗户有一扇没关,大风呼呼地刮进来,六月的天气,房间里的温度却骤降。 我只能披了衣服去关窗户,刚刚走到窗边伸出手,又是一声惊雷,仿佛响彻在我耳边, 我完全没防备,被吓得尖叫起来,下意识地就蹲下去捂住了耳朵。 朦胧中,我依稀感觉到有人推开我的房间门跑进来了。 我刚抬起头,就被拥进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是沈时倦,这家里除了我也只有他这么个活人。 他紧紧抱住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后背安慰我:“没事了,别怕。” 明知道他呵护的不是我,但我的心却渐渐安定下来,在沈时倦的怀中仿佛异常安全,我蜷缩在他的怀抱里,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个惊雷就能让我破防,我不被骗谁被骗? 后来,沈时倦就自然而然地留在了客房,我们相依而眠。 自从我知道了真相之后,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亲密,但是除了相拥什么也没做。 后来雷声渐渐小了,我也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是我回门的日子,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欣喜地告诉我,她已经回顾家住了,今天我回门也是回顾家大宅。 托沈时倦的福,我今天风风光光地,在顾家上下的夹道欢迎中,走进顾家大门。 我们的车开进顾家的雕花黑漆大门的时候,门房特意过来跟我们打招呼,恭恭敬敬地跟我深鞠躬:“七小姐回来了,新婚大喜啊。” 我目不斜视,他颇为尴尬。 车子往里面开去时,我跟沈时倦说:“这是我从小到大来顾家,他第一次跟我打招呼。” 沈时倦握住了我的手:“以后不会了,所有人都会对你客客气气。” “是啊,”我笑的甜腻:“谁让我嫁了个好老公呢!” 所有人都在大宅的门口迎接我们,虽然很多人大都不太乐意,顾淑怡看到我,羡慕嫉妒恨的情绪已经都快化成利箭从眼睛里向我射过来了。 只有我妈是真心高兴,哦,还有我爸。 不过,他开心的是我嫁的人是沈时倦。 而不是我嫁人了。 在盛大的欢迎仪式后,我爸拉着沈时倦聊他最近准备拿下的大项目,我就去楼上审查我妈的房间。 顾家大宅有四层,因为有电梯,所以身份地位越高住的越上。 我爸和大房的房间都在顶楼,他们都是单独的房间,大房跟我爸差不了几岁,过了更年期的女人,我爸早就不去她的房间了。 二房和四房都在三楼,二楼的房间最多,就是跟我平辈的子女们。 楼上其实还有一个房间是空着的,二房四房天天较着劲,想要住上去。 我妈的房间在三层,意料之中,靠近电梯口的那个,因为这里经常人走动,有点吵,所以一直空着。 我妈来了,就把这间丢给她了。 我都没进去,在门口看了看,房型最差,采光不好,甚至屋里都能闻到一股霉味。 “钱宝慧给你安排的就是这个破房间?” “挺好的。”我妈向来知足常乐:“昨晚你爸还来我房间聊了一会。” 看她挽唇满足的样子,我知道她是真心爱我爸。 我替她难过,自古恋爱脑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行,我一定要把我妈弄去楼上。 但不能明着要,得迂回一点。 刚好今天的宴席我爸依然很兴奋,拉着沈时倦又喝了不少酒,但今天他没喝醉,毕竟上次是因为他在思侬的目前宿醉整夜。 不过,喝完酒天也不早了,我借口想跟我妈多聊一聊,让沈时倦跟我今晚住在顾家。 他欣然同意,对于这种小事,他都是顺我的意。 沈时倦要留宿,我爸当然不能懈怠,顾家是有客房的,不过像沈时倦这样尊贵的贵宾,怎么能住客房? 楼上的第三个房间,让佣人换了新的床品,里里外外又打扫了一遍,确保窗明几净。 我还上楼去验收,床单颜色不喜欢也绝不会迁就,直接叫来那个叫东姐的女佣,请她帮我换一套。 她是钱宝慧的人,狗随主人,从来不把我和妈妈放在眼里。 她搞不清沈时倦在我爸心中的地位,也搞不清我狗仗人势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翻了个白眼就说没有新床单了,只有这一套。 我不知道她对待我妈是否也这样,想必好不到哪里去。 我从来都不是省油的灯,只是那时候没人撑腰,现在我身后有沈时倦,还不把他人尽其用? 她翻白眼,我好心询问:“东姐是不是眼睛有什么问题,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万一病情严重了,影响做事就不好了,你会不会眼睛不好,明明有新床单却看不到?” 第79章 以其人之道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东姐的白眼甚至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终于落回原位。 这时顾淑怡走进来:“什么事?” 东姐急忙向她的主子告状:“七小姐嫌床单不好,要换床单。” 这是我抢走了沈时倦之后,我和顾淑怡第一次交锋。 她憋了一肚子的气,恨不得一股脑撒出来。 “床单只有这个。” “偌大的顾家,居然连床单都没有?” “顾晚凝!”她咬着牙:“你别仗着...” “今天是我和时倦回门,新婚大喜的日子,你看看你们准备的是什么床单?白色的底,绿色的花纹,你觉得这像新婚夫妻睡的床吗?” “顾晚凝,你别鸡蛋里面挑骨头。” “如果今晚是你和沈时倦睡在这里,你睡什么颜色我都不管不着,但是,不是你,是我。” 我成功地激怒了顾淑怡。 我是个坏女人。 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看到她破防,看到她面目扭曲到狰狞,我堵了一天的胸口,终于在此时此刻畅快了一些。 “顾晚凝,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有人自作多情,自以为自己在跟别人的男朋友谈恋爱,甚至谈婚论嫁,我真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蠢人?哦不,现在对蠢人的形容有了个新的修饰,叫做钝感力,你还真是有钝感力,说实话,那天是真尴尬啊!” 我直接捅了顾淑怡的肺管子,估计她修复了好久才稍微好些,今天又被我活生生地将旧伤口撕开。 顾淑怡终于没忍住,伸手就一个耳光向我打来。 我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她打完了还想打,正要左右开弓的时候,家里的小凤走过来,时机刚刚好,我两条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我听见小凤惊慌失措的声音:“七小姐晕倒了!” 然后她就跑出去了,奔走相告。 接着就是顾淑怡气愤交加的声音:“顾晚凝,你别装死!一个耳光你晕什么晕?你跟我来这一套?都是我玩剩下的!” “四小姐,咱们快走吧,马上来人了我们说不清的。” “顾晚凝,你想陷害我?你这种该死的伎俩要用多少次?”顾淑怡抬脚狠狠踢了我一脚。 这一脚踢在我的腰间,真的把我踢疼了。 “四小姐,快走吧!” 凌乱的脚步声,顾淑怡一边逃跑一边继续咒骂我。 但是,她们没逃掉,我听见了沈时倦和我爸的声音。 “怎么回事?” 顾淑怡慌乱地解释:“爸,跟我没关系,她故意的,她没晕。” 有人奔过来抱起我,在我脸上轻轻拍了拍:“晚凝,晚凝!” 沈时倦不知是真是假,他的语气很焦急,倒是配合的挺好。 我妈也来了,她带着哭腔跑过来:“晚凝,这是怎么回事啊?晚凝,发生了什么事?” 我装死的功夫一流,我妈真的被吓到了,她哭了,眼泪都滴在了我的脸上。 沈时倦将我抱起来就往外面跑,我听见一记很响亮的耳光声,应该是顾淑怡被我爸打了。 然后,沈时倦抱着我下楼,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嘈杂,钱宝慧也跑过去了,她的声音一直是尖尖细细的,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发出来的。 其实我还想听,但沈时倦已经来到车边把我放了进去,我妈也跟了过来:“我也去。” 她坐在我身边,抱着我的脑袋。 我真作孽,我妈的手好凉,一直在发抖。 等沈时倦的司机把车子开出顾家,我赶紧从我妈怀里挣脱出来,我冷不丁坐起来了,吓了我妈一跳。 “晚凝...” “妈,我没事。” 沈时倦也回头看了我一眼,我朝他们比了个耶。 我妈还没反应过来,沈时倦已经明白了。 司机从后视镜往我这边看,低声问沈时倦:“沈先生...” “继续往医院开。” 沈时倦真是懂我,他在配合我把戏演下去。 我妈还是迷迷糊糊的:“晚凝,你好了吗,刚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哦,不对,我腰痛,刚才顾淑怡踢了我一脚。” “你。”我妈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装晕的?” “妈,吓到你了。” “你这孩子。”我妈长长地舒了口气:“可吓死我了,你可真是的。”她不轻不重地在我身上拍了一下:“时倦也被你吓坏了,刚才他的脸都白了。” 我微笑,他怕我心脏病复发,他爱人的心脏保不住了。 “妈,这几天二房那边没少给你受气吧?”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我太了解他们每个人,包括我爸,虽然现在因为沈时倦,他对我妈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是这些事情他不会在意的。 “都是小事情而已。” “妈你受了一辈子气,现在还要受气?我同意,时倦也不同意,是不是?”我忽然cue到沈时倦,他回过头,在幽暗的车里,他的脸色还是很惨白。 吓他一下,他到现在都回不过神来。 “好了,别闹了,那我们回去吧!” “不能回去,做戏做全套。” “你这孩子,真是的。”我妈拿我没辙,还是跟着我们到了医院。 这时我爸的电话打过来了,沈时倦看了看,我跟他摇摇头,他便挂掉了。 他说:“找个病房让你躺躺?” “嗯。”但我又有了新的主意:“住妇产科的病房。” 他的眉头微微攒起,略有不解:“什么?” “刚才顾淑怡的那一脚,踢掉了我刚一个多月的宝宝。” 他们同时看向我的小腹,脸色变得更苍白了。 我知道他们想起了上次我怀孕的事情,我笑的气定神闲:“不是真的怀孕啦,正好她刚才踢在我的腰上,给了我灵感,既然要弄她,干脆一步到位。” 他们这才知道我说的是假的,仔细一想也能回过神来,那件事才发生过久我就又有了? 再说,自从那之后我和沈时倦就没发生过任何关系。 我妈再开口的时候,表情不太自然:“你这不是陷害人家吗?子虚乌有的事情...” “我从小到大,我们母女被她们栽赃陷害的事情还少了?钱宝慧的那只帝王翠是我摔碎的吗,所有人都知道不是我摔碎的,但是最后呢,我下跪认错,你把攒了好久的钱都赔了还不够,还有那天晚上我被罚跪在花园里,下着大雨,你苦苦哀求钱宝慧让我进来,那晚爸爸不在,你打电话他也不接,你硬是把我抱了进来,结果我高烧不退大病了一场,我的心脏好像就是从那次开始起,就越来越糟糕的吧?” 这些事我永远都记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毛病吧? 今天我本来只打算在家里的佣人面前树立下威风,以后我妈在顾家的日子也能好过一点,是顾淑怡自己送上门。 如果她补不上一脚,我也不会加戏。 我妈好不容易才停止的泪水又掉了下来。 她掏出纸巾按住眼睛:“晚凝,这些事我怎么会忘?但是你这样...”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安排。”沈时倦转身向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我知道他会答应的,配合我演戏,我开心了,他爱人的心脏就会在我的身体里健康地多跳动几年。 我很高兴我找到了沈时倦的用途,就是随心所欲,不论我做什么他都会给我善后,安排。 我妈叹了口气:“晚凝,我总觉得这样的办法...” “报复就是要爽,别在乎什么方式,再说我没有牵扯到其他人,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有什么错?” 我妈无言以对,她说服不我了。 任何人都说服不了我。 第80章 真戏假戏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住进了病房,装模作样地挂上了葡萄糖,沈时倦已经上下都打点好了。 这时,我爸的电话再一次打过来,沈时倦接了。 他的声音居然是嘶哑的,刚才跟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好好的,给他接下来的谎言披上了一层更加迷惑的外衣:“喂,爸,晚凝还好,但是...” 他的声音甚至哽咽了,对于他精湛的演技,我叹为观止。 估计我爸在那边追问了好几次,他才哽咽着开口:“晚凝流产了。” 他的尾音发颤,如诉如泣。 我很满意,同时也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骗的了。 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蠢,他这样水平的演技,我被骗到也不冤。 我不知道我爸是什么表情,我只知道顾淑怡完蛋了。 倒不是我爸多在意他这个外孙子,而是我现在的身份不只是顾家人,我还是沈家的儿媳妇,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沈家人。 顾淑怡一脚踢掉了沈家的骨肉,我爸一定会活剥了她。 沈时倦挂掉了电话,回头看我,他的眼圈竟然是红的。 我向他竖起了大拇指:“棒。” 我妈表情复杂,我握住她的手:“妈,也许这辈子我当不了妈,但是让我过一下曾经有过孩子的瘾,哪怕没有了以曾经有过啊,好不好?” 我真是个不孝女,这句话拿捏到我妈了,简直像用一把刀直接扎进她的心窝里。 就算她觉得我陷害顾淑怡的办法太下作,她也只能点头答应。 我知道,她对和沈时倦一起偷偷拿掉了我的孩子这件事,流过很多眼泪。 我从来没有怨过我妈。 我发誓,我只利用这件事一次,只此一次。 我妈哭着点头,表示会配合我演戏。 沈家的骨肉,没有沈家人怎么行? 虽然我并不知道,沈时倦拿掉我的孩子的事情,沈家人知道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们也不愿意让我这个心脏病人生孩子,万一也是个不健康的孩子呢? 我妈去洗手间的时候,我跟沈时倦提出了这个要求。 “你们家人就可以了,是谁我不强求。” 他注视我片刻,回答我一个字。 “好。” 为什么让沈家人来,不单是这出戏需要他们的出场,还有就是,我被沈时倦这样的欺骗,沈家人也脱不了干系,所有人都配合他一起来骗我。 现在,我用的上他们了,他们怎能不出场? 我不知道沈时倦是怎么跟他家人沟通的,沈伯母居然来了,沈玉洁沈冰清姐妹俩陪着一起。 沈伯母一看到我就哭了:“晚凝,我可怜的晚凝。” 我仔细分辨她到底是演的,还是演的? 她应该只能是演的才对。 但是,她哭的太伤心,太真实了,以至于我爸和钱宝慧赶到的时候,正好沈伯母抱着我大哭,我看到我爸的脸都一下子白了。 钱宝慧更不用说,她知道她女儿闯了大祸,立刻缩在我爸的身后。 沈伯母哭的太动情,心脏都不太舒服,她捂着胸口脸色都发青了,这真的不像是演的,我都懵了。 沈冰清先发现她妈不对劲:“妈,妈,你哪里不舒服?” “叫医生!”沈玉洁喊出声的同时,沈时倦已经奔出病房了。 医生赶来,沈伯母已经倒在了床边,我赶紧往边上挪了挪,让出位子给医生检查。 医生做了简单的心肺复苏,沈伯母这才幽幽地缓过来,医生说:“先送进病房,做进一步的检查。” 众人将沈伯母抬出我的病房,我妈也吓坏了,也跟了出去。 说实话,此时我都分不清哪些是假的,哪些是真的了。 一向沉着的我爸都有些不安,他在我的病房门口打着转转,沈时倦回来了,他赶紧问:“时倦,亲家怎样?” “先住院再说,我妈的心脏也不好...”沈时倦的声音低沉,我爸的脸色更加凝重。 我的戏比较简单,只负责躺在床上面无人色,我爸寒暄了几句之后,朝钱宝慧吼了一声:“你杵在这里干什么?先去看看晚凝!” 我闭着眼睛,香水味袭来,钱宝慧永远像一只巨大的香水瓶,再昂贵的香水也经不起她这样喷法,杀虫剂似的。 她站在我的床边,嘴里咕噜咕噜,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沈时倦也走过来了,语气冷淡:“二夫人,凶手呢?” 凶手这两个字实在是太精彩了,我迫不期待地想看到钱宝慧的表情,于是我低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我的宝宝呢?”我伸出手摸向我的小腹,看向沈时倦。 他没有回答,似乎被我的问题哽住了。 这句话,早在几个星期前我就想问他了。 今天,终于有了机会。 钱宝慧他们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场戏,真的假的,都串联在一起。 倒推三个星期前,是真的。 现在,是假的。 但是,我质问沈时倦的情绪是真的。 他此刻如鲠在喉的模样,应该是假的。 但假的很真。 真到,我都真假难辨。 下一秒,我的眼泪流下来了。 我从床上爬起来,针头都被我扯出来,血飚出来,溅在白色的被单上,细细的一条弧线。 我抓住他的胳膊大声质问他:“我的孩子呢?沈时倦你说话啊,你把我的孩子弄去哪里了?” 我声嘶力竭,指甲都深陷入他的皮肉中。 我情不自禁地给自己加戏了。 那天在洗手间里,我拼命压抑住的悲愤,今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爆发出来了。 理智,像烛火,被风猛地吹灭。 我的心跌入沉沉的黑色大海。 我在无尽的黑暗中发疯,发狂,像个疯子,我要把这么多天压抑的隐忍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但是我发现,情绪不是垃圾,倒出来就没有了。 它是老年人咽喉发炎时的痰,永远吐不干净,吐到干呕嗓子眼里还是会黏着一大块。 我的尖叫声把我妈他们都喊进来了,很多人在安抚我,在拉我。 我只听见我妈哭着对我说:“晚凝,你冷静一点,不要这样,你的心脏受不了的。” 终于,我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我的戏,震惊了所有人。 知情的不知情的。 沈时倦的脸在我的视线里,也苍白的像个鬼。 我妈抱着我痛哭,我的声音在我妈的呜咽声中用力地发出:“孩子,没有了是吗?” 房间里一片死寂,然后沈时倦回答了我。 “晚凝,你保重好身体,以后...” 以后会有吗,他连这句话都不敢说完整。 以后也不会有的。 我闭上眼睛,笑着流下眼泪。 今天的戏,圆满了。 这叫什么来着,借鸡下蛋?杀鸡骇猴?借尸还魂? 反正,都不准确,但都能沾到点边。 第81章 一命抵一命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闭着眼睛的时候,房间里鸦雀无声,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所有人都微微低着头,满脸的如丧考妣,仿佛来参加我的遗体告别。 刚才的那场戏,不过是先导片,却用光了我所有的力气。 接下来,才是正剧。 我再次睁开眼睛,他们都围上来。 “晚凝,不要太伤心,好好养身体...” “晚凝,你还年轻...” “时倦,”我看到了他的胳膊上都是我刚才发狂时弄出来的抓痕,一条一条破了皮,渗着血。 我伸出手轻轻抚摸:“对不起,时倦,冤有头债有主,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不要紧,晚凝...”身边的沈玉洁握住我的手。 “三姐,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沈家的骨肉。” 沈家骨肉这四个字的含金量,令我爸的脸色更加难看。 “顾淑怡呢?”我的声音卡了痰,正好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钱宝慧默默地向病房门口退去,她想溜之大吉。 “爸。”我看向他:“这一次,你会帮我出头吗?” 记得我五六岁的时候被顾淑怡他们欺负,我去求助我爸的庇护,但是他没有帮我,自此以后顾淑怡他们更加变本加厉,顶多有时候他们闹得太凶,影响了我爸,他会出面吼一声:“你们闹什么,都给我滚蛋!” 等我爸走了后,他们就会把刚才受的气再翻倍倾泻在我身上。 所以,我后来再怎么被他们欺负,都不再求助他。 今天,我的爸爸很像个慈父,他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晚凝,你放心,爸给你做主。” “钱宝慧!”他忽然怒吼,已经溜到门口去的钱宝慧吓了个激灵。 “顾淑怡呢?刚才来医院的时候,我让她跟着来的,人呢?” 钱宝慧还在替她辩解:“这就是个意外,淑怡也不知道她怀孕了。” “不知道就能非打即骂吗?”沈玉洁起身走过去:“伯父,我不知道你们顾家的门风是这样的,就算不是一母同胞,也是自己的手足,我们真没想到晚凝在自己的家里也能受到危险。” 沈玉洁不卑不亢的声讨让我爸颇没面子,他冲钱宝慧低吼了一声:“立刻,马上,让顾淑怡滚过来!” 半个小时后,顾淑怡来了。 看到病房里这么多人,她很害怕,但是此时她还不知道她将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淑怡。”钱宝慧跟她使眼色:“快去跟晚凝道歉。” 且不说她什么道歉这样了不起,跟一个孩子的生命同等价值,显然顾淑怡并未意识到事情有多严重,她竟然磨磨蹭蹭的不肯过来。 我爸大为光火,习惯性的就要去解腰间的皮带,沈玉洁开口了:“伯父,道歉就不必了吧,有什么意义呢,又不能把我们沈家的孩子换回来。” “我不知道她怀孕了!”顾淑怡忽然尖叫起来,她指着我,好像比我还要委屈:“她撒谎,我压根没有碰到她,她就倒下去了!” “你没有碰到我吗?”我有气无力地问她。 她顿了顿:“我,我就打了你一个耳光而已。” 沈时倦忽然笑起来了,他边笑边摇头:“一个耳光,而已?” 沈玉洁也冷笑:“顾四小姐真是威风啊,打了自己妹妹一个耳光还觉得少是吗?” “一个耳光就能流产吗?我都没看到她流血,把我当傻子吗,说流产就流产...”她的声音逐渐低下去,因为我爸已经怒不可遏了。 “顾淑怡,看我不打死你!” 他抽出了皮带就往顾淑怡的身上抽去,顾淑怡触电一般惊跳起来,一边跳一边嚎啕。 这实在是太吵了,吵得我脑袋疼。 我捂住耳朵:“够了,够了!” 我放声大叫我爸才听见,他气喘吁吁地停下来,钱宝慧赶紧将我爸手中的皮带拿过来了。 顾淑怡缩在钱宝慧的身后哭泣,我能看到她愤怒发狂的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所以,今天一定要一步到位,让她不死也半条命。 把从小到大她对我和妈妈的欺辱,今天一股脑地讨回来。 我要让她顾淑怡以后看到我顾晚凝就绕着走。 钱宝慧在我爸的喘气声中陪着笑脸:“时倦,晚凝,淑怡也挨了打了,我们再道个歉,还有晚凝的医药费营养费,我们全包。” “我们沈家是出不起这几个钱吗?”沈玉洁冷冷反问道。 钱宝慧脸白了,摇摇头:“当然不是了。” “一场闹剧,一个道歉,就这么换我孩子一条活生生的命?”我扭头看着沈时倦:“你是孩子的爸爸,你觉得呢?” 我把选择权交给他,刚才我的那场戏,不管他能get到多少,他这样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低眸,握住我的手,却没有跟我眼神交汇,在这一刻,我想他的心理素质再好,再不在乎我的感受和那个孩子,但至少心里是心虚的。 他沉默了几秒钟,捏了捏我的手,抬头注视着我爸,一字一句地说:“当然是一命抵一命了。” 钱宝慧哎呀一声叫出声来,我爸都懵了。 “时倦,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淑怡杀了我们的孩子,要么把孩子还给我们,要不然就赔命。 沈时倦的表现我很满意,他懂我要什么。 我爸没说话,钱宝慧脱口而出:“开什么玩笑。” “是你们拿我的孩子开玩笑,还是我拿我的孩子开玩笑?”沈时倦厉声反问。 他很少会有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候,我爸的表情都有点慌乱。 这时,门外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一群人走进来。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也来了?”沈玉洁迎上去。 我粗粗看了一眼,沈家所有的兄弟姐妹都到了。 沈时倦的几个哥哥都已经结婚了,他们的太太也来了,围在我的床边嘘寒问暖。 这个时候,顾淑怡应该才是真正害怕,沈家的阵仗大的连我都没想到,本来这个VIp病房是很宽敞的,但来了这么多人,瞬间就把房间挤满了。 沈家的基因真不错,每个人都很高,我以前觉得很高大的父亲在他们面前,矮了一个头似的,不论是气场还是什么,都被压下去了。 我爸,真的是老了。 他干咳了一声:“今天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看到,晚凝肚子里怀的也是我顾鹰骅的外孙,我也很难过...” “处置权交给晚凝。”沈时倦打断了我爸的话,他低头温柔询问我:“你想怎样惩罚她,都可以。” 一群人吵吵闹闹的,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我搭着沈玉洁的手往床头靠了靠,沈时倦及时在我身后塞进去一只软垫,我指了指钱宝慧身后的顾淑怡,气若游丝:“顾淑怡,你出来。” 第82章 家法伺候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刚才所有人都在闹哄哄的时候,我认真思考了一下该怎么处置顾淑怡。 揍一顿,停掉她的卡,这些都是小儿科。 就算把她揍的皮开肉绽,就算扣掉她的零花钱,公司的分红,工资,也不过是皮肉痛一下,手头拮据一段时间,不伤筋不动骨的,她不会长记性,只会日后对我和妈妈的报复变本加厉,我倒还好,但是妈妈现在住在顾家,这次就算是杀鸡骇猴。 这只鸡一定要杀。 钱宝慧把她从身后拽出来,难得跟我陪着笑脸,把顾淑怡往我面前推了推:“晚凝,你四姐知道错了,快,跟晚凝道歉。” “在这里不方便。”我看着我爸说:“我要回顾家,爸,我可以帮我的孩子执行我们顾家的家法吗?” 沈家人的目光都向我爸投射过去,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下,我爸当然不能说不。 他点点头:“好,晚凝,我依你。” 钱宝慧明显慌了:“晚凝身体这么虚弱,好好在医院里休息,今天晚上我来陪着。” “出院。”我掀开被子就下床,脚刚沾地就一软险些跌倒,我身边的沈玉洁赶紧搀扶住我。 沈时倦将我抱了起来,走出了病房。 回顾家的路上,跟来时一样,车上只有我和我妈还有沈时倦。 我妈攥着我的手,忧心忡忡:“晚凝,你到底要怎样啊!” “妈。”我靠在椅背上,语气极淡,声音极小:“今天借此机会,一次性跟顾淑怡讨回来这么多年的屈辱。” “可是她并没有把你的孩子...” 我看向我妈,她终究是没说下去。 我握紧了她略带凉意的手指:“妈,我不能天天回来,你一个人在顾家生活,这次不把威信竖起来,以后你每一天斗过得如履薄冰。” “晚凝。”我妈还想说什么,我打断她:“妈,忍气吞声换不来尊重。” 我妈不再说话了,她只是悠长地叹了口气。 快到顾家的时候,我问沈时倦:“你能支持我做到什么程度?” “人弄死了,我负责埋尸。” 有他这句话就够了。 刚才我那场戏没白演。 顾家的家法,是一条皮鞭,不知道使用什么动物的皮毛做的,上面都是倒钩的小刺,这个家法,连顾家从小到大最混蛋的顾焰骋都没挨过,但我挨过。 事情的起因还是顾淑怡,具体什么事我忘了,那天我爸的心情也格外不好,顾淑怡告我的黑状,钱宝慧添油加醋,也不知道我爸的心头火那天烧的如此旺盛,抄起了家法就给了我一鞭子,我那时不过十多岁,身体也不好,哪里受得了这么一鞭子,我妈哭着扑过来护着我,钱宝慧当时的嘴脸我到现在都记得。 她用眼白冷冷地扫了一眼我和妈妈,拉长尖细的声音:“老爷,我们顾家的家法好像只要动了,就是三鞭起步,不然为了这点小事惊动了我们顾家的列祖列宗,他们可都在天上看着哪!” 我爸那天喝了酒,生意也不太顺,就把所有的气撒在了我和妈妈身上。 后面的那两鞭子,都抽在我妈的后背上,到现在我们娘俩的后背还有伤疤。 今天,但凡钱宝慧过来护顾淑怡,我一定会让她的后背开满红色的花。 顾家的家法供在顾家的香堂里,顾家人都回来了,我爸让大哥去香堂拿家法。 当那条数十年都没用过的鞭子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忍不住地在发抖。 沈时倦握住我颤抖的手臂,帮我接过了那条鞭子。 “你来还是我来?” “我亲自打。”我接过了鞭子,很沉,鞭子的把手处是皮质的,很光滑,想当年我爸经常拎着皮鞭威慑他那些顽劣的儿子们,但不管气的怎样跳脚,那鞭子也没有落在他们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我握住了鞭子,从椅子里站起来,顾淑怡还躲在她妈身后。 我在大厅中央站住,甩了一鞭子试试手,虽然很重,但是很顺手,抽起来相当过瘾。 只是极为响亮的鞭声领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愣,或许是我眼睛里流露出来的狠厉,让顾淑怡第一次对我惊恐的哭出声来了。 “不要,妈,救我,爸,救我...” 我提着皮鞭向她走过去,钱宝慧都满脸惶恐:“顾晚凝,你不要乱来。” “爸,你不发话来几个人把顾淑怡拖出来,我可就这么打下去了!” “顾焰骋,顾焰驰,你们,”我爸指着旁观的他们:“去,把顾淑怡拽出来!” “不要,我不要...”顾淑怡哭叫着被拽到了我的面前,但顾焰骋俩人一松手,她就往回跑。 我被她弄得耐心全无,以前我们挨打的时候她才十五六岁,看的乐不可支,现在轮到自己了,鞭子要打在她的身上了,她就知道痛了。 我回头看向沈时倦,他顿时意会,大步走过去将顾淑怡拉过来一脚踢翻在地上,沈时倦走开的同时,我的皮鞭已经打了下来。 “啪!” “哎哟!” 皮鞭落在顾淑怡的身上的声音,和她凄厉的哀嚎声几乎是同步发出。 原来,皮鞭抽在人的身上是这种感觉的,比抽在地上的感觉好多了。 刚才我空抽了一鞭子,皮鞭打在地毯上,震得我的虎口都疼。 但抽在顾淑怡身上就不一样,我必须多感受一下。 我再次扬起鞭子抽下去,一下,两下,三下... 好爽,真的好爽。 小时候顾淑怡烧我娃娃屋,把我骗到学校后面的池塘推我落水,要不是一个过路的叔叔,我就淹死了。 还有各种林林总总的事情,不过,不是顾淑怡一个人干的,大多时候她都是发起者,然后顾焰骋他们就跟着一起欺负我。 今天,我先拿顾淑怡下手,以儆效尤。 顾淑怡鬼哭狼嚎,我都不记得我打了多少鞭子了,钱宝慧哭着哀求我爸,但她不敢过来,她知道这一鞭子抽在她的老皮老肉上,她得在床上躺多久。 她哀求我爸也没用,大厅里有一半都是沈家人,沈时倦把他们都叫来了,我就不能浪费。 就像沈时倦说的,我就算打死了顾淑怡,他帮我埋尸,不是吗? 我连抽了五六下,实在是有点累,就暂时停了下来。 钱宝慧以为停止了,就准备过来,我累的说不出话来,抬起手指了指她,她顿时站住了。 “晚凝。”我爸瞅瞅趴在地上的顾淑怡,她被打的挺惨的,衣服都被打破了,露出鲜血淋淋的后背,还有脖子,脸颊也挨了几下子,到处都是血痕。 “晚凝。”我爸说:“你撒了气了就...” “爸,你外孙的命在你的眼里,就是我打她几鞭子撒撒气就可以算了的吗?”我尖锐地反驳。 “顾晚凝,你怎么跟爸说话?”顾焰驰呵斥道。 沈时倦向他看过去,他站着没动,他的几个哥哥已经向顾焰骋走过去了。 他们不会动手,顾焰驰也不敢造次。 沈家不论是财力,家族势力还有在商场上的地位,都压过顾家,不然我爸不会这样忍气吞声。 “我刚才只是中场休息。”我对我爸说,也是对在场的所有人说。 然后,我向茶几上的水杯指了指,沈时倦立刻心领神会,拿过来递给我。 我喝了一口茶,将水喷在了皮鞭上。 都说皮鞭蘸水打的更疼,反正那天我被揍是下雨天,我爸在花园里用鞭子抽我,一鞭子下去就皮开肉绽了。 我手里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一个漂亮的弧度,更加用力的打在顾淑怡的身上。 她的叫声惨绝人寰,但是很快她就叫不出声来了。 在扬起落下的鞭子中,我悲催的童年和悲催的爱情,仿佛也一并躺在我的鞭子下面任由我鞭打。 报复并不能快意恩仇,因为当年的那些苦痛发生在我身上,永远不会消除。 我失去孩子的痛,也不会因为今天打顾淑怡几鞭子,就能烟消云散。 虽然看似是我嫁祸给顾淑怡,她替沈时倦背了锅。 但是,伤害过我的这些人,串联着我的苦痛,没一个能脱得了关系。 第83章 打死我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不知疲倦地抽打着,我要把这些年来捆绑在束缚在我和妈妈身上的屈辱,一起抽打掉。 在鞭声和我的喘息声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她没声音了!她没气了!” 她指的是谁? 顾淑怡? 我暂时停下了手,顾淑怡果然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什么时候从乱扭乱爬大喊大叫到一动不动,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被我打死,我也不知道。 本来,我就抱着打死她的心。 拿她祭我的孩子。 顾淑怡从来不是什么好东西,她也不冤。 我回头看了一眼沈时倦,我没说话,只是向他眼神传达了我是否可以继续打下去的意愿。 他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低眸看了看地上的顾淑怡,缓缓地向我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杀戮继续。 我又一次扬起皮鞭,钱宝慧已经瘫软在地板上,连我爸都在求情:“晚凝,够了,差不多了!你真的要打死她吗?” 我的动作比刚才慢多了,我实在太累了,原来打人也是个力气活,但慢归慢,一鞭子抽下去的力度仍旧。 顾淑怡好像真的被我打晕了,这一鞭子下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就像是打在一具尸体上,跟我没有任何互动,甚是无趣。 我不理会我爸,他就将矛头对准了我妈。 “你拉住她啊,真的要搞出人命啊?” 我爸不管当着外人面还是在家里,从来不会考虑我妈的感受。 为什么我们母女受欺负,是因为他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都没把我们当回事。 他越是跟我妈凶,我更越用力。 我爸好像察觉出什么,他拽起钱宝慧向我妈的方向走去。 我听见我爸难得的低三下四的语气:“世晴,你让晚凝停手吧,真的要打死她啊?” 这是刚才我下车前,我特意跟我妈叮嘱过的。 我说:“不想让我打死她,妈你就要沉得住气,不许过来拉我,要等我爸和钱宝慧亲自来求你,让钱宝慧跪下来,从这一刻起,你在顾家才有地位!你答应我,我就手下留情。” 所以,刚才我大打出手的时候,没有听到我妈制止我的任何一句话。 “世晴。”钱宝慧也没了往日的傲娇和盛气凌人,但她哭的声音好难听:“求求你了世晴,你让晚凝住手吧!” “那是她们之间的恩怨,晚凝失去的是她自己的孩子,我没办法帮她做决定。”我妈不疾不徐的声音。 漂亮! 我妈终于挺直了了后脊梁说话。 钱宝慧哭的说话声都模糊不清:“世晴,我求你了,算我求你了。” 一旁的沈时倦帮腔:“求人是什么态度呢?” 我的皮鞭扬起来的时候,听到了扑通一声,我扭头看了一眼,钱宝慧真的跟我妈跪下了。 很好,要让顾家所有人明白,生杀大权握在我妈的手里。 我妈的身后是我,我的身后是沈时倦。 别管我是狗仗人势也好,狐假虎威也好,反正只要思侬的心在我的胸膛里跳跃,他就会无限制给我买单。 片刻后,我听见了我妈在喊我的名字:“晚凝,你累了,歇歇吧!” 我妈还是高明的。 她没说算了,放过顾淑怡吧。 她只是告诉他们,有可能是中场休息,有可能放过顾淑怡。 一切皆有可能。 我停住了,回头看向我妈。 钱宝慧像个被砍掉一半的汽油桶杵在我妈面前,显得她更加瘦弱。 我缓缓放下皮鞭,沈玉洁和沈冰清及时走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了我。 我已经累的步履蹒跚,她们把我扶到沙发边坐下,钱宝慧连滚带爬地过去查看顾淑怡。 “淑怡!淑怡!她怎么一动不动?她不会死了吧?”钱宝慧尖叫着哭喊着。 被折磨久的人,好像共情力会变弱,心也会变狠。 看着钱宝慧哭的这样凄惨,我连眉毛都不动一下,既不会感到抱歉,也不会怜悯。 只是觉得,她好吵啊。 我爸沉着脸过去看了一眼,甚至探了探她的鼻息,说了一句:“送医院!” 顾淑怡还没死,我的力气太小了,换做一个壮年男人打了她这么多下,顾淑怡早就翘辫子了。 顾淑怡被送去了医院,顾淑青陪着哭天抢地的钱宝慧跟着去医院了。 我爸再开口的时候,都是有气无力的:“晚凝,现在你的气消了吗?” “爸,你的问题不对。”我淡淡道。 我爸长久地凝视着我,估计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昔日他最轻视最看不上的小女儿,居然前脚嫁进了沈家,后脚就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他应该知道,小人得志都是这样。 报仇要趁早,跟出名一样。 都属于老天给了机会就赶紧用上,下次就不知道会不会再有这个机会了。 如果是以前,我这样忤逆,他的大嘴巴子早就上来了,现在他不能跟我发火,长叹一口气:“好,我换个说法,淑怡这次如果被打死了,我不会追究,但如果她没死,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可以吗?” “爸,顾淑怡可以活,我的孩子呢,能活过来吗?” 我不依不饶的,让我爸无法招架。 “晚凝,不要这样跟你爸爸说话。”我妈拽了拽我的手。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可以算了,但是我妈住在这里的每一分钟,爸,你能保证她不会受到任何人的欺负吗?” “怎么会?” “爸,我只想听,您保证能够保护到她,只要有您一句话。” 我爸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要跟我保证我妈不会受到他其他老婆的欺负。 终究,他点了点头:“好,我保证。” 我爸这三个字,就不枉我晚上把鞭子抡的飞起。 今晚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可我总觉得,差了一个完美的结尾。 这时,管家找人过来清理刚才顾淑怡流了一地的血迹,我立刻跟管家招招手。 “让东姐来。” 管家一愣,但还是去叫来了东姐。 刚才我没看到她,但估计她不知道多在什么地方把我发疯的一幕尽收眼底,因为她此刻都不敢跟我的眼睛对视。 现在知道怕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可以说是她惹起来的,沈时倦就在楼下她都敢挑衅我,更别说平时我妈一个人在这里了,连个打工的阿姨都敢为难我们,顾家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你把这些弄干净。”管家跟她说。 东姐正要蹲下去用抹布擦,我喊住了她。 “东姐。” 她抬头惶恐地看着我:“七,七小姐。” “你应该用这个擦吗?” “那应该有用什么?”她不解道。 “应该拿我们顾家独一无二的床单啊,我说我们新婚之夜不适合用那种颜色的床单,不吉利,你说整个顾家只有这么一床闲置的。那现在正好,你把床单拿下来染染色,我正好就要大红色。” 东姐哆嗦着嘴唇,哭的鼻涕都流下来了。 “七小姐,我没别的意思,你,你饶了我。” “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和颜悦色:“去拿啊,要我去拿给你吗?” “不不。”她从地上爬起来跑走了。 第84章 我有个好老公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东姐哭哭啼啼地抱着床单下来,却站着不动。 “擦啊!等谁帮你擦呢?” 她扑通一声跪下,一边哭一边擦。 我爸看着心烦:“滚,把她给我撵出去!” “爸。”我跟我爸说:“我能帮她求个情吗?留下她吧,这么大年纪也不好找工作,不过呢,她狗眼看人低的确可恶,扣她一年工资,反正她住在这里,吃喝都不用花钱。” 赶她走,太便宜她了。 我爸无所谓地哼了一声:“随便你。” 得了,折腾到现在,我也累了,我跟沈时倦说:“我要回去。” “晚凝,你今晚不住在这里了?”我妈问。 “不住了,反正又没有床单。” “有的有的。”管家急忙一迭声地说:“七小姐,她开玩笑的。” “既然有,就给我妈多拿一套,她现在的房间不通风,一股霉味。” 我爸懂我的意思,直接说:“世晴,你搬来楼上吧,刘管家,你找个人把床单铺一下。” 今晚的目的全部达到,我心满意足。 离开顾家的时候,我妈送我到大门口,她心里明白我是借题发挥,若是之前,她早就做和事佬了。 退一步海阔天空这种话,在顾家不适用。 退一步,只能是万丈深渊。 我妈握着我的手:“回去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 “妈,我有空就来看你。” 沈时倦将我抱进车里,他在车外跟他的兄弟姐妹简单道别。 他上了车,沈玉洁姐妹还拼命跟我挥手,让我好好休养身体。 我累的不行,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问沈时倦:“你是怎么跟他们说的?” “说实话。” 实话有两个。 一个是我真的失去了孩子,他们沈家的骨肉,但刽子手是沈时倦。 另一个实话是,我没流产,纯粹是无中生有。 我觉得,有可能是第一种,沈家人的状态不像是演出来的,还有沈伯母,她晕过去也不像假的。 “你妈妈。”我说:“她还好吗?” “还在医院里?” “嗯。” “她...” “她心脏一向不好,不能受刺激。” 所以,激动晕过去是真的。 不管了,他怎么跟沈家人说的,不关我的事。 只要今天这场戏把所有人都镇住了,得到了我要的效果就行了。 “现在你妈妈没事了吧?” “没事了,不用担心。” “嗯。”我低下头,看到了他卷起来的衣袖露出的小臂,都是我指甲的抓痕。 “刚才在医院里怎么也不处理一下?”我的语气并不关心,敷衍的很。 “没事。” “抱歉啊,当时情绪一下子上来了,假戏真做了。”我看着他笑:“没吓到你吧?” “不会。”他还是淡淡的。 我本想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些情绪,但是我失望了。 我把头转过去,看着黑漆漆的车窗外:“今晚的事谢谢你啊。” “不用。” “你不觉得我在嫁祸顾淑怡吗?” “你有你的道理。” “为什么对我这么千依百顺?”我把脑袋转过来看着他。 “应该的,你是我太太。” 这句话应该说的深情缱绻,而不是从他口中念对白一样说出来,淡的像白开水。 “我真幸运,有一个对我这么好的老公,所以以后无论我怎么作,你都会支持我?” “会。”他把我拉到他的怀里:“你今天很累了,你要好好休息。” “你真体贴。”我轻叹:“我何德何能啊,有你这样的老公。” 回到沈时倦的别墅不久,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她告诉我:“顾淑怡没有生命危险。” 我叹道:“还是下手太轻了。” “晚凝。”我妈欲言又止。 “妈,我累了。” “晚凝。”她还是忍不住说了:“你下手太狠了,毕竟她没有...” “那她也不冤,她做过的那些事足够我打死她,您忘了她曾经在你的茶杯里放蟑螂药的事吗,你住了多久的医院?妈,对敌人仁慈是最蠢的行为!” “晚凝,你有一阵子好像都释怀了,为什么现在又...” “因为我发现,单方面的原谅,是很蠢的。”我挂掉了电话。 是的,我曾经因为沈时倦的爱忘乎所以,直到我梦醒才知道,一切倚靠他人带来的幸福都是不确定的。 所有害过我的人,我都不原谅。 包括沈时倦。 我坐在床边发呆,他洗漱完带着一身清新的绿茶沐浴乳的味道坐在我身边,其实很好闻,但我不喜欢。 我捂住鼻子:“你下次可以换一种沐浴乳吗?” 他问:“怎么了?” “我闻不了这个味道。” “我一直都用这个。” 我知道,但昨天我在桑思侬的家里,也看到了相同的沐浴乳。 心理带动着生理上的不舒服,我胃里翻腾,冲进洗手间一张嘴就吐出来了。 他跟过来帮我拿水拿毛巾,我漱口的时候,他一直看着我。 我吐出漱口水笑着说:“怎么,以为我真的怀孕了?放心吧,就算我以后怀孕了,也不一定就是你的。” 我不是故意恶心他,反正他也不想跟我生孩子,我我的意思是让他把心放进盆骨里头。 “别说这种不着边际的话。”他把毛巾递给我:“如果再不舒服,我找医生来看你。” 他这句话说的有点硬冷,转身就走出了洗手间。 我回头看着他的背影,怎么了?他这样的也怕戴绿帽子? 戴绿帽,我忽然发现,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 晚上我仍然睡客房,正好以不喜欢沈时倦身上的沐浴乳味道为由。 他也没坚持,不知道他是有所察觉,还是结了婚之后他也不必演了,之前他对我的热情已经荡然无存。 我躺在床上忽然想起他在我家楼下待了大半夜的事情,心就忽然疼起来。 我发现我可以接受他不爱我,但是我无法安然地回忆过去,当我想起那些我以为他爱我爱的发疯的过往。 我依然难过的想死。 实在睡不着,我去阳台上吸烟。 其实我以前不吸烟的,但自从知道了这件事后,我有了这么个坏习惯。 我靠在露台的栏杆上,点燃了打火机,当打火机的火苗凑近我嘴上叼着的香烟的时候,我觉得此刻的我好像一个坏女人啊。 吸烟等于坏女人,这是一个刻板印象。 苦涩的烟草味,能让我苦涩的心更加苦,也许负负得正呗。 我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了烟雾,其实我至今还未get到烟草的妙处,甚至不太会吸,经常会被呛到。 我又深吸了一口,忽然隔壁的露台上传来了声响,沈时倦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 “晚凝?” 我吓了一跳,黑灯瞎火的,他什么时候在隔壁露台上的? “嗯。”我应了一声。 “你在吸烟?”一个黑影靠近了栏杆边。 “啊。” “烟草对心脏不好,把烟灭了。” 如果他不说前半句,也许我会听他的,反正我也不想吸了。 但他说了前半句,逆反心理就来了。 我狠狠地猛吸了一大口,本来想潇洒地喷出烟雾,结果一不小心被呛到了,咳了半天。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我正准备继续展示我的吸烟秀,沈时倦已经从我的房间来到了露台,将我手里的香烟拿走直接用手指捻灭了烟头丢在了地上。 我的后腰靠在冰冷的栏杆上,沈时倦这个动作,惹恼了我。 第85章 谋杀亲夫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压了很多天的怒火,在这一刻终于压不住了。 “它是砒霜么?就算尼古丁对心脏不好,一根香烟的尼古丁能构成多大的伤害?” “聚少成多,就算一丁点的伤害都要避免。”他拉住我的手腕:“回房间去,外面凉。” “现在六月。”我推开他的手:“冻不死。” “为什么这么晚不睡觉?” “大海都没你管得宽。” “睡不着?”他脾气好的令人发指,我的怒火遇上了一盆冷水,兜头浇来什么都不剩,只有黑烟。 “先回房间,我陪你到你睡着为止。” “不用。”我一拳打在棉花里,他不跟我吵,对我恶劣的态度视而不见。 但我更生气。 因为我知道,他不是包容,而是不在意。 谁会去跟一个容器吵架? 我转过身趴在栏杆上看着黑漆漆的花园,忽然沈时倦将我抱起来就往房间走。 我更加恼火,他完全不理会我的感受,他只关心我这个承载着他爱人心脏的载体会不会着凉,会不会生病,从而会影响到心脏。 他不由分说地将我抱回了房间,我也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记耳光,然后用力挣扎从他的怀里跳下去。 我的力气用的太大,震的我的掌心都发麻。 他俊俏的脸颊被我打红了,此刻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发作,至少会觉得对方无理取闹。 但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我,仿佛很快地思考了一下我为什么会如此暴躁,但也是快速地想了一下,没有深究。 因为,他压根不在乎。 所以,他也不会生气。 “现在舒服一点了?”他竟然不带任何情绪地问我,好像如果我说没有,他还会递给我另半张脸让我打似的。 我忽然就泄了气。 我知道我为什么破防,因为我在意。 在意他的不在意。 “为什么不生气?”我问他。 “为什么要生气?” “我打你,你不生气吗?” “你有自己的理由。” 他这样为我着想,我应该感恩戴德老天开眼给了我这么一个善解人意的老公。 是我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在床上坐下来,和不爱自己的人,连吵架打架都做不到。 没有爱呢,也自然没有其他的情感。 我躺下来,将被子拉到头顶:“你出去。” 我等了半天,房间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我透过被子的边缘往外看,他还在。 “我说让你出去!”我躲在被子里歇斯底里。 他不但不走,还在我的床边坐下来了,把我拉到头顶的被子拽了下来,我看到了他半张红半张白的脸。 在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脸仿佛形成了Ab面。 A面上是跟我和谐恩爱的老公,b面则是另外一个陌生人。 “滚出去。”我说。 “给你读个故事吧,你想听什么?” “我不听故事,出去!” “睡前故事,民间故事,还是希腊神话?” “我不听任何故事,我让你滚出去!” 沈时倦好像聋了,听不到我的话,我有种我们压根不在同一个时空的错觉。 无论我怎样声嘶力竭的跟他吼,他的情绪永远稳定。 “希腊神话太残酷,民间故事太套路,这样,我说一个适合成人听的睡前故事。有一位年轻人毕业后被分配到一个海上油田钻井队工作...” “沈时倦,你听不懂人话,我不听,滚出去!” “在海上工作的第一天,领班要求他在限定的时间内登上几十米高的钻井架,把一个包装好的漂亮盒子拿给在...” “滚出去!” “拿给在井架顶层的主管,年轻人抱着盒子,快步登上狭窄的、通往井架顶层的舷梯,当他...” 我忍无可忍了,他温柔的表象下,是一颗冰冷的心。 哪怕我已经破防,已经崩溃,歇斯底里,他也视而不见。 我用枕头砸他,用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砸他,他还是很平静,默默地将那些东西从地上捡起来。 等他再一次直起身来的时候,我在床头柜上摸到了一个水晶制品的摆台,我想都不想就抄起来向他砸过去。 他正好拿着枕头向我靠过来,水晶摆台就不偏不倚地砸到了他的额头上。 我听见了尖锐的棱角和坚硬的水晶敲击在头骨上的声音,也看见了血从他崩裂的皮肤中瞬间流淌下来。 他皱了皱眉,想必很疼,不然他甚至连一点表情都不会有。 我没想到我会正好砸到他的额头,我也没想到他离我这么近,我又用了十足的力气。 感觉那个水晶摆台我都要砸进他的脑袋里面去了。 我就知道有一天,我和他终究有一个会死在对方手里。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我松开手,凶器从我手中掉在床上。 他飞快地起身跑进了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他用一块毛巾捂着额头。 他还能站着跟我说话,仿佛回光返照。 “我要去一下医院,没事。” 这个时候,他的语气还是平稳的,没有埋怨,没有气愤,甚至还在安抚我。 我呆呆地坐在床上,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了,我才赶紧从床上跳下去,顾不得换衣服,拿了手机就追了上去。 他在我前面走的并不快,脚步踉跄,仿佛下一秒钟就要跌倒了。 我跑过去要搀扶他,他推开了我的手,但他并不是生气,只是说:“别看,回去吧,我没事。” 但我还是看到了,我惊恐地发现血都快把毛巾浸透了。 我的脚都发软,他说了一句回去就往楼下走,但是流血过多令他体力不支,我见他脚步蹒跚了一下差点跌倒,我冲过去扶住了他。 “车钥匙,我开车。”我简短地说。 他没有坚持,因为这时候,他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走出门之前,我去冰箱里拿了一瓶果汁拧开盖递给他:“喝,多喝点。” 我去车库把车开到大门口接他,他靠在树上,脸色白的像个鬼。 我馋扶他上车,一路上我把车开的像一颗炮弹,时不时从后视镜里去看他。 他斜靠在后座上,脑袋歪斜在一边,扶着毛巾的手已经垂了下来,血就顺着他的脸流了他满身。 我觉得他应该死了,我喊了他一声,但没发出声音。 我把头转过去,将车开的更快。 很奇怪,这个时候我就竟然手不抖腿不软,一连冲了几个红灯后,终于到了医院。 我不敢看他,我怕他真的死了,我下了车就急忙奔金医院找人抬他,我一个人弄不动他。 当他被送进了急诊室后,我身体一软,靠着墙壁就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 护士将我扶起来让我坐在长椅上,递给一杯水。 我浑身都是冷汗,顺着我的脖子往下流,手抖的连纸杯都握不住。 护士见状,干脆拿走我手里的杯子。 “他在抢救了,你等等吧。” 一天之内,来了医院两次。 今天是我和沈时倦结婚的第二天,我就谋杀亲夫。 哦不,我抬头看看不远处护士台里的挂钟,已经是第三天了。 急诊室的门打开了,我立刻抬起头,一个护士急急忙忙地从里面跑出来,我想跟过去询问,但腿软的怎么都站不起来。 第86章 保释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护士跑走了,很快又跑回来,手里多了几包血包。 她又进了急诊室,大门关上了。 急诊室的大门关关合合,护士们进进出出。 我以为会出现一些紧急情况,比如血库没有血了,我可以伸出胳膊抽干我的血给他。 或者伤者不行了,谁是他的亲属签下字。 还好,都没发生。 在我胡思乱想间,急诊室的大门再一次打开,这次是医生走出来。 我还坐着不动,他环顾四周看到了我:“你是伤者家属?” 我木讷地点头:“是。” “去缴费,要住院。”他说了六个字就走了。 护士递给我一张单据:“前面左转急诊缴费处,手机上缴费也可以。” “他,他...” “伤口很大失血过多,不过送来的及时,现在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平稳,但还要密切观察,今晚他要住在加护病房。” 我听懂了,也终于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他没死?” “没死。”护士奇怪地看看我:“你是想让他死?” 我低头在手机上缴费,手指抖得厉害,折腾了好几分钟才把钱交了。 沈时倦从急诊室里推出来,他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单和衣服都换了,头上缠着纱布,此刻全身上下没有一滴血迹,也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推床被推走的瞬间,我看到敞开大门的急诊室的地面上丢着他换下来的衣服和被单。 几乎都染成了红色,一大团,像个血红的肉球。 我打了个哆嗦,从椅子上起身跟过去。 他紧闭双眼,戴着呼吸面罩,像个科学怪人一样。 我不知道他是昏迷着还是打了麻药还没醒,这时刚才那个医生过来了。 “对了,他是怎么伤成这样的?” 我一愣,抬起头看着他,怎么办,我要实话实说吗? “我砸的。”我还是说了实话。 我虽然睚眦必报,但还算光明磊落。 “你砸的,你是他什么人?” “我是他,太太。”我说。 “用什么砸的?” “水晶摆台。” 护士们一脸八卦地看着我,我听见医生在跟她们小声商量:“要报警吗?算家暴吗?” “我不是故意的。”我说。 他们一副你在狡辩什么的表情,我也放弃了解释:“随你们报不报警。”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算了,不重要了。 所以,在沈时倦被送进加护病房还没醒的时候,我就被警察带走了。 我穿着睡衣和拖鞋,一身都是沈时倦身上的血,去洗手间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警察对我还挺客气,估计以为我是个不堪忍受家暴后奋力反击的受压迫的女性,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让我娓娓道来。 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三言两语就说完了。 “我没想砸他,一时头脑发热。” 警察面面相觑:“他对你动手了吗?” 我摇头:“没有。” “以前呢?” “没有。” “那你砸他的动机是什么?” 我的动机?因为不想听他给我讲的故事? 我不再说话了,沉默着。 警察又问:“让你的家人来一趟吧,看看你这种情况能不能保释。” “我的家人还躺在医院里,等他醒了会让人来保释我的。” 警察看看我:“你确定?” 他可能觉得我脑子坏掉了,我把人砸成那样,人家还来捞我? 我气定神闲地等着,果然一个小时后,我看到了沈时倦的司机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进了派出所的办事大厅。 我猜那个男人是律师,很快警察就通知我可以走了。 司机带来了我的外套和鞋子,律师轻言细语地告诉我:“沈先生醒了,我刚才已经跟警察解释过了,沈先生是自己不小心撞的,放心吧沈太,不会留下案底的。” “我刚才跟警察说的是,我动手砸的他。” 律师道:“您刚才太激动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好吧,这都能圆回来。 我上了车,跟司机说:“去医院吧。” “沈太。”司机回头跟我说:“沈先生让您先回家休息,好好睡一觉明天再去看他。” 他可真是体贴,我差点没砸死他,他还在考虑我大半夜没睡觉。 既然如此,我接受他的好意,回去睡觉。 等我回到别墅,房间里早就打扫的干干净净了,床单被套都换了新的,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房间里不但没有血腥味,还飘着淡淡的花香。 我回头一看,茶几上的花瓶里插着一大束百合花。 沈时倦兑现了他的诺言,我杀人他埋尸。 这次,他埋的是他自己。 折腾到了后半夜,我一挨枕头就睡着了,但是睡眠质量却不怎么样。 我做了个梦,梦里我杀了人,沈时倦淡定地跟我说:“杀吧,我埋尸。” 他在山坡上挖了个坑,然后自己躺进去了。 早上醒来后,这个梦还记得特别清楚。 吃完早餐,我去医院看沈时倦。 病房里只有他一个人,额头上贴着纱布,正在喝粥,估计是司机在医院的餐厅帮他买的,看上去有些凄凉。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情绪平稳的吓人。 他甚至在跟我笑:“来了,吃早餐了吗?” 我看着他惨白的面容,到现在嘴唇都没有恢复颜色。 我看了看他碗里的白粥:“我忘了煲汤带过来。” “没关系。” “就你一个人?” “司机让他回去睡觉了。” 他没跟沈家人说,可不就他一个人。 我在床边坐下,他三口两口吃完将塑料碗丢进垃圾桶里,这时护士进来给他换药,我想看看他的伤口到底有多大,护士刚拿下纱布,他就伸出手捂住了我的眼睛。 他不让我看他的伤口,让我想起了昨天晚上,我刚把他砸了,他就跑去洗手间用毛巾把伤口捂住。 他怕吓到我,哦不,怕吓到思侬的心。 护士换完药了,他才把捂住我眼睛的手拿下来。 “我这点心理承受能力还有的。” “又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他淡淡道:“没必要看。” 我无语,闷着头两只手搅着我的衣角。 他的态度依然让我抓狂,但我得跟他道歉。 “对不起。”我说:“我没想砸你的,我只是当时...” “我明白。”他快速地打断我的话,纵容甚至可以用宠溺来形容的跟我笑了笑,向我伸出手:“你当时有点激动,我应该考虑到你当时的情绪,不该惹怒你。” 他倒反过来跟我道歉。 虽然我知道,他如此宽宏大量是因为思侬。 但我还是没出息地哭了。 心酸,害怕,无助,还有就是心疼。 他不是顾淑怡,我每一鞭子打在她身上,心里只觉得爽快。 他是沈时倦,我这小半生唯一爱的男人。 第87章 翻书一样翻过去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安慰哭泣的我的时候,他吻住了我的眼泪。 我每时每刻都在告诫自己不要再跌进沈时倦的漩涡。 但是当他的嘴唇上沾着我的泪珠的一瞬间。 所有理智化为乌有,荡然无存。 爱情这玩意,真容易让人无脑。 还会让人不由自主地pUA自己。 比如说,此时此刻,我会对自己说,至少这一刻他吻住的是我顾晚凝的嘴唇,拥抱的是我顾晚凝的身体,甚至他轻轻地在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当做惩罚,痛的也是我顾晚凝本人。 我成功地策反了自己,顺便心甘情愿地把大脑小脑一股脑地丢进了垃圾桶。 沈时倦轻而易举地原谅了我,或者这么说,他从来没怪过我,即便我给他的额头上敲了一个大洞,很有可能会留下疤痕。 他说:“一个男人有疤就有疤呗!” “你不在乎?” “到时候我就改名叫刀疤强。” “为什么要叫刀疤强?你的名字最后一个字又不是强。” “必须要叫刀疤强,就像丧彪一样,必须要叫丧彪,不然便失去灵魂。” 我趴在他的胸膛上,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毫无营养的话。 一只水晶摆台,一个比一块钱硬币还要大的窟窿,和从沈时倦身体里流出来的一大滩鲜血,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抹掉了我对沈时倦的恨。 我秉着既往不咎的原则,翻书一样把以前的那些翻过去。 我知道是自欺欺人,但没办法,谁让我爱他。 爱这个字,就是包治任何不服。 沈时倦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因为伤口挺大,医生不允许他出院,他偶尔会伴有低烧,医生说体内有炎症,必须消炎才能出院。 他在医院躺了好几天,我问他这么多天没去公司,家里人会不会找他。 他说:“集团能人这么多,少了我一个,地球照转。” “你好像不是工作狂。” “我是恋爱脑。”他笑着把我拖进怀里在我的额头上吻了一下。 我当真了,不再去分析他说的每句话是对我还是对思侬。 既然不能停止爱他,何必让自己活的那么累。 我缩在他怀里吃吃地笑:“搞事业啊沈先生,人家偶像剧里的霸总都是一边搞事业一边保护女主,不然你哪来的实力给我买海岛?” “为什么要买海岛?” “偶像剧里都这么演。” “你想要哪里的海岛?” “你又不霸总了,霸总都是买好,哪里会让女主自己选择?” 他也在笑,笑的太厉害了,额头上的伤口就疼。 “我去叫医生。”我急急忙忙,他拽住我。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不用叫医生。” 我伸出手探探他的额头:“好像还有点低烧。” 这时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并没有接。 “为什么不接?”我也好奇地看了一眼,屏幕上跳动着沈斐的名字。 沈斐,我都快把这个人忘了,沈家的养子,很有型的肌肉男。 “为什么不接?”我问他。 他半眯着眼睛,声音懒洋洋:“不用理。” “会不会找你有事?” “不管。”他都懒得多说一个字似的,语气极其冷淡。 我想起婚礼上沈时倦对沈斐的态度也是如此,他们沈家的兄弟姐妹关系非常融洽,但是对沈斐的态度却差别巨大。 我忍不住问他:“你跟他的关系不太好?” “没有什么好不好。” “你好像不怎么搭理他,你们不是一家人吗?既然他是你爸爸收养的养子,从小一起长大,应该...” “你和顾家那些人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吧,感情有很好吗?”沈时倦的反问多多少少带着一些攻击力,我有点愣住了,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过话。 他应该也察觉到自己的态度,立刻将我抱紧,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不用管他,一些不相干的人。” 上次的婚礼上我留意到,沈家其他人对沈斐也很冷淡,几乎是无交流,所以那天除了我没人跟沈斐讲话。 我不了解沈斐和他们沈家之间的事情,他们对沈斐这样的态度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 但是,也许是我也是被整个顾家人排挤,这一点上我能和沈斐共情。 “在想些什么?”他低头看着我。 “在想沈斐。” 他皱了皱眉头,仿佛听到了什么脏了他耳朵的东西:“那就别想了。” “你能告诉我,你们为什么都不喜欢沈斐?只因为他是你爸爸的养子?还是他做过什么?” “看不出你这么八卦。”他捏捏我的鼻尖:“也没什么大家合不来而已,那就少接触,省的弄得不愉快。” 他三言两语说完,就岔开了话题。 “明天我出院,我们去吃你喜欢的那家餐厅?” 我不知道沈时倦为什么不愿意提起沈斐,但应该是很讨厌了,我难得看到他如此讨厌一个人。 挺好奇的,但不是八卦,可能因为沈斐的境遇跟我的有点像。 沈时倦出院的前一天,我在医院里看到了顾淑怡。 我今天才知道顾淑怡和沈时倦居然在同一家医院。 她和沈时倦是同一天入院的,沈时倦的脑袋被我砸了一个大洞明天就能出院了,而顾淑怡则刚刚才从IcU转进普通病房,可见伤势很严重了。 我忽然想看一看她现在什么样,刚来到她的病房门口,就跟顾淑青碰上了。 她提着保温桶从电梯里刚出来,看到我三步并做两步小跑过来。 “顾晚凝!”她的八字眉刚竖起来,忽然意识到什么,气焰猛然就消失了,整张平庸的脸像个蛋饼,软塌塌的。 顾淑青是我们顾家的子女中长得最难看的,其实顾淑怡该说不说,遗传了钱宝慧年轻时候的风采,身材长相都好,就是智商不够,坏的太表面。 而顾淑青,既不像我爸也不像钱宝慧,很多人私下里都说顾淑青不是我爸的种。 其实,我的长相跟我爸最神似,特别是眼睛。 但跟顾淑青相比,他对顾淑青都比对我好。 她虽然收起了凶相,但是语气还是满满的嫌恶:“你来干什么?” “看看顾淑怡死了没,没死就补一鞭子。” 顾淑青愣住,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该怎么怼回来。 我拨开她往房间里看去,只见顾淑怡躺在病床上,身上缠满纱布,跟木乃伊似的,只有脸露在外面,但下巴处也有伤,涂了一种褐色的药,总之她已经面目全非,反正我是认不出她是顾淑怡。 “顾晚凝,看不出来你真狠啊,你把我妹妹打成这样...” “你们姐妹俩私下里的关系也没多好,你找人去勾引顾淑怡的前男友,搅黄了他们,反正你嫁不出去,也要拖一个垫背的?” 顾淑青脸色菜绿菜绿的,她以为我不知道她那些破事。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我原本为数不多的收入中,还要抽出一部分来付私家侦探的钱。 有个私家侦探我合作很多年了,我让他帮我留意着顾家那些人的一举一动,我需要对他们的动态了若指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第88章 自欺欺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顾淑青蠕动着嘴唇,咬牙切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胡说八道!” 我笑着耸耸肩:“我走了,顾淑怡没死,差评。” 我一转身,钱宝慧从那边走来,仇人相见格外眼红,我以为钱宝慧会冲过来给我一个耳光,以她以前的性格,只要我爸不在,她把我的脑袋拧掉都有可能。 但她此刻看到我,眼中连仇恨愤怒的光都隐藏的很好,只是看了我一眼,就走进了病房。 顾淑青还在跟我对峙,钱宝慧在病房里喊了一声:“顾淑青,进来!” 看到钱宝慧这样,我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爽肯定是占大部分,有种被压了这么多年,那天一顿鞭子把她们制服了。 当然,我知道不是我的皮鞭的威慑力有多大,而是我身后的沈时倦。 刚才沈时倦还在跟我爸打电话,我爸最近一直想跟欧洲的一个财团合作,但我们顾家在海外的知名度不高,被拒了好几次。 沈时倦一个电话搞定,我爸昨天正式跟欧洲财团的负责人联系上了。 我们这些人像是一条条蛇,头咬尾,尾咬头。 我爸的威慑力镇住了钱宝慧他们,沈家的势力牵制了我爸,而我的胸膛里的心脏则牢牢拿捏住了沈时倦。 所以,我爸应该保佑我长命百岁,他还有很多心愿没完成,比如说他去年竞选泰国的拿督也没有成功,还有某个国家的爵位,总之他这样身家的人,已经不考虑赚钱的事了,名誉对他更重要。 我靠在门口看了一会,这时顾淑怡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应该是看到我了,吓得一哆嗦,钱宝慧正在喂她喝水,顾淑怡一哆嗦把水杯打翻了,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钱宝慧吓了一跳,顾淑青一扭头看到了我,气急败坏地要赶我,本来我是不想进去的,既然她们反应这么过激,那我反而要进去。 我慢慢地踱进去,踩着高跟鞋敲击瓷砖地面的声音,我自己听起来都觉得很刺耳,此刻听在顾淑怡的耳朵里,应该不会比那天的皮鞭声好听到哪里去。 我走到了床边,她情绪非常激动,但不是要跟我拼命,而是一个劲往钱宝慧的身后躲。 在沈时倦和我爸都不在的时候,顾淑怡还能这么怕我,看来那场皮鞭完全压制住了顾淑怡。 我看着她抖抖索索的样子,像一只活着的蚕蛹,看起来很有喜感。 “顾晚凝。”钱宝慧把顾淑怡护在身后,本来富态饱满的脸颊这几天好像忽然就松弛了,面袋子一样挂下去,看上去老了有十岁:“你还想干什么?” “别担心,我不是来补刀的,虽然她没死我很遗憾。” 顾淑怡应该是想起了那天的鞭打,恐惧地哭起来。 她哭的好难听,我本来不错的心情都被她搞糟了。 “顾淑怡!你给我听好了,你没死算你命大,但不代表我们就一笔勾销了,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让你给我的宝宝陪葬!” 顾淑怡又是一哆嗦,忽然一旁的顾淑青喊了一嗓子:“尿了,妈,顾淑怡尿了!” 我低头一瞧,可不是,深黄色的尿液渐渐晕染了白色的纱布。 我赶紧离她远一点,掩着口鼻,顾淑怡太不惊吓了,随便说一句她就吓尿了。 我是吓唬她的,不会真的要了她的命。 毕竟那件事是我嫁祸给她的,以前她作的孽我可以一笔勾销,但前提是以后她不再作妖。 我离开了病房,走到门口我想起了什么,回头笑嘻嘻地跟钱宝慧说:“顾淑怡火气有点大啊,多给她喝点水。” 我开心到爆炸,一路笑着回到病房。 沈时倦问我为什么这么高兴,我说:“我刚从顾淑怡的病房回来。” “哦。”他淡淡的:“还活着?” “是啊。”我歪着头看他:“如果那天我真的把她打死了,你真的会埋尸?” “会啊。”他说:“无论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都护你周全。” 他说的我心花怒放,所以人高兴时就容易得意忘形,我竟然不知死活地追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就这么爱我吗?” 问出来了,我后悔了。 他从未说过他爱我。 我就自我陶醉就好了,何必给自己添堵? 他笑着捏捏我的下巴:“是啊。” 他果然回答的模棱两可,我应该见好就收的,但是我贪心嘴又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是什么?很爱我?有多爱我?沈时倦,我发现你从来没说过你爱我。” 我殷切地看着他,但等了几秒钟后,我知道我应该会失望,所以我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有的人啊就只会做不会说,双管齐下不好吗?” 沈时倦立刻就坡下驴,笑着在我的鼻尖上亲了亲:“行动还不够表示吗?” “是啊。”我讪笑着,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现在已经到了自己骗自己的地步了。 骗一时,是一时。 沈时倦出院了,他拆了线也拿下了纱布,伤口仍然很可怕,那块骨头还没完全长好,感觉他的额头瘪下去一块。 我每次想要仔细看看他的伤口,他都会蒙住我的眼睛。 “别看。” “还疼吗?” “不疼。”他拥我入怀。 这一刻我在想,就这么着吧,就这样将错就错,反正思侬的心脏在我的胸膛里,他就会永远在我身边,何必在意他到底爱到是我还是我的心呢? 思侬的心在我的胸膛里了,就是我的心。 一个女人,就是这样自己把自己说服的。 我就这样原谅了沈时倦,也放过了自己,我打算把思侬的这个秘密永远藏在心里。 我和沈时倦仿佛回到了过去,我们休息了几天就去度蜜月,我们自驾游,沈时倦自己开车,一路上走走停停,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反正就一直往前走,哪里的风景好,我们就在哪里暂时住下。 快乐不知时日过,有一天我发现沈时倦额头上的伤好了很多,虽然仍然能看出来,但是至少没那么狰狞可怕了。 然后我再一看日历,我们竟然出来了三个多星期了。 “不回去吗?”我自从结婚后,我就没去过公司,前几天还有人打给我说公司的事,这几天都没接到过电话了。 “你想回去了?” “搞事业啊。”我说:“你可以不搞,但是我得搞,时间长不去公司,我的位子会有人顶掉。” 他看着我沉吟:“你是喜欢工作,还是喜欢工资?” “两者兼有。” “沈家的公司给你一家,你不用去,偶尔过去开个会就行了。” 我叹口气:“你真豪横,我在顾氏做了那么多年,也就是认识了你才升职,我知道我这个副经理的职位来的不那么实至名归,但是我仍然想做好它。” “好,明天再去一个地方,然后我们回去。” “嗯。” 我倚在他身边:“去哪里?” “去,看雪山。” 第89章 心愿卡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怪不得这条路线我觉得越走越冷,原来快要到雪山了。 第二天很早就要出发,沈时倦说要去看日出。 我快被吓死,我很怕冷的,因为心脏的问题,从小因为心脏供血不足,手脚都是冰冷的,我不喜欢过冬天,也不喜欢爬山。 他给我准备了很厚的羽绒服,还有帽子手套围巾,把我裹得严严实实:“放心,不是上雪山上去看日出,坐缆车,不用你爬山的。” 既然来了,那就去吧,既来之则安之。 我们坐上缆车的时候天都没亮,风从缆车的门缝中挤进来,刺骨的冷,我缩在沈时倦的怀中,看着外面的天空一点点亮起来。 到了观景台,对面就是雪山,当太阳从雪山的后面升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惊呼。 我对这些就没什么感觉,反正每天太阳都会正常升起,只要不是阴天下雨,周而复始的东西为什么这么惊喜? 而且这里海拔高,我一上来就觉得呼吸不过来了,胸闷的很,我们带了氧气瓶上来,在沈时倦那里。 可我回头一看,沈时倦不在我身边,我找遍整个观景台才在最角落的地方看到他。 他对着雪山的方向,双手合十虔诚地低着头,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做什么。 我在他的身后站住,听见了他在喃喃自语。 “思侬,蜜月的最后一站雪山,按照你以前规划的路线,还满意吗?” 我一直以为我们这次蜜月的路线是随机的,走到哪算哪,原来不是。 这是思侬以前规划过的路线。 这个长达三个多星期的蜜月,是他和思侬的蜜月。 所有的流程,他一个不落的都和思侬一起完成了。 婚纱,婚礼,蜜月,所有所有的一切。 我反而像个第三者似的。 但是此刻,我却没有一开始的那种愤怒,仿佛认命了似的。 等到沈时倦转过身看到我的时候,我甚至还跟他展开了笑颜。 “怎么了?”他向我走过来。 我这才想起我是来拿氧气瓶的,刚才那一刻居然不那么难受了,也许生气的气里也有氧气的成分? 我被自我的pUA给逗笑了,捂着胸口一边笑一边咳嗽。 他从背包里拿出氧气瓶,把面罩扣在我的脸上:“大口呼吸,好点了吗?” 海拔太高了,再加上我的心脏不好,吸两口氧对我来说没什么用。 我身体软趴趴的,靠在沈时倦的身上,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沈时倦赶紧扶住我,也许是我的脸色太过难看,吓住了他,一瞬间他的脸孔也变得雪白,抱起我就往索道口跑。 门口很多人在排队,他抱着我疯狂地从人群里中挤过去,看着他着急发狂的样子,我在想如果我就这么死了,他会内疚不? 他肯定会内疚,但也是对思侬,不是对我。 氧气瓶里的氧气很快就被我吸完了,本来就很小的一瓶,观景台上空气稀薄,我就饿得好像有人用塑料袋套在我的脑袋上,可供我呼吸的氧气越来越少。 我的视线都模糊了,沈时倦苍白的面孔仿佛也融入了不远处的落满了皑皑白雪的雪山上。 我晕过去之前在想,如果我知道我接受了思侬的一颗心之后,要这样为这颗心脏买单,我宁可去死。 但我没死,我又活过来了。 当我再一次睁开眼睛时,沈时倦毫无血色的脸就在我的眼前。 “你醒了?”他声音里有微微的颤抖:“还有哪里难受吗?” 我环顾四周,他告诉我:“就在山下的医院,等你好一些了,我们回到市里再做检查。” “不用了,”我说:“我现在好多了。” “还是再做一下检查放心。” “不用。”我摇摇头:“我就是缺氧了,海拔太高了。” “我以为坐缆车上山不用自己走就不会有事。”他的手冰凉冰凉的,想象的出我昏迷的时候,沈时倦有多慌张,手指比我的手还要凉。 “对不起。”他把脸贴在我的手掌上,我知道他吓坏了,我也知道他不是因为我吓坏了。 好奇怪,我这条命都差点因为他非得给思侬完成心愿搭上,我也不愤怒,也不生气。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豁出去的感觉。 我在医院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往回赶。 沈时倦开了一天的车,终于回到了家。 我妈给我打电话,问我玩的开心吗,我说挺开心的,沈时倦准备了一后备箱的礼物,明天我们送过去。 我妈说:“玩得开心就好,买什么礼物。” “沈时倦买的。” “他真是有心。”我妈感慨道:“现在你身边有他,妈也放心了。” “妈,你在顾家还好吗?有人欺负你吗?如果有的话你跟我说,我绝对不会...” “晚凝,你上次那一顿鞭子,顾家所有人看到我都绕着走,哎...” “妈,不要同情敌人。” “顾淑怡出院了。”我妈压低声音:“昨天刚出院的,一身都是伤疤,就算做医美也要做很久。” “她罪有应得。” “晚凝...” “妈,你还是要小心,钱宝慧母女会找机会报复的,不过现在还不会。” “知道了,你别担心我,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了,时倦呢?” “他在书房。” 我挂了电话去书房找他,他在露台上打电话,书桌上亮着台灯,放着一个打开的本子。 我走过去俯下身,那是一个日记本,上面娟秀的字体说明这应该是思侬的日记。 偷看别人的东西是可耻的,但是我发现日记上有铅笔在某些字下面划过的浅浅的痕迹。 我实在是好奇,就看了看那些字,为什么会被特别标注一下,有什么特别。 不止一页上有标注过的痕迹,几乎每一页都有。 我翻了翻,有了答案。 沈时倦把思侬的日记本变成了她的心愿卡。 日记中所提到的婚礼,登雪山,看日出,等等,沈时倦都帮她完成了。 他刚才又在研究思侬还有什么心愿没有达成的。 我看到了一个关键词,蹦极。 我笑了。 这玩意,等于直接要我的命,不知道沈时倦为了她的心愿,会不会让我去蹦极呢? 露台上传来响动,我赶紧往旁边退了几步,装做在书架上找书。 沈时倦从露台进来看到我有点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我说:“明天要去现场,但图纸我还有点看不懂,看看可有书参考一下。” 他走过来帮我找到一本递给我:“临时抱佛脚有用?” “总比不抱好。”我跟他笑。 “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我。” “嗯。” 我抱着书向书桌上看去,朝日记本扬了扬下巴:“你在干什么呢?” “找些资料。”他走过去不动声色的将日记本合上放进了抽屉里,然后又锁上了。 我笑着跟他打趣:“什么了不起的宝贝还得上锁。” 他也笑着过来搂着我的肩膀往门外走:“没有宝贝,习惯了。” 第90章 留个退路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靠在床上看书,沈时倦则捧着平板,他已经停留在某个画面很久了。 我探过头去,发现是一副画。 “怎么了?” “这幅画怎样?” “嗯。”我歪着头看了看,虽然我不是很懂画,但是小时候学过,也能说出一二:“色彩感不错,但是笔法还是稚嫩,不是名家的手笔。” “立意很好。”他喃喃道。 我倒没看出什么立意,只是一大块一大块斑驳的色彩拼接在一起。 我对这种抽象画实在没什么鉴赏能力。 我打了个哈欠,手里的书就像是催眠药,看了三行字就困了。 我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见沈时倦在打电话。 “上次不是说还在学校的画室里?怎么忽然没有了?找,必须要找到!” 我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在说什么,我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站在房间中央很焦躁的样子,仿佛丢了什么很宝贝的东西。 我太困了,又合上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我终于去了公司,结婚后我快一个月没去,带了很多礼物和伴手礼,每个人都有。 凯蒂这种比较近的关系,我给她带了一条珍珠手串,她爱不释手,戴在手腕上左看右看。 “顾小姐,真羡慕您,有这么一个好老公,您还来上班做什么?顾家这份工不打也罢,有老公养着。” 我微笑:“女人还是得有自己的事业,万一男人靠不住呢?” “天底下所有男人都靠不住,沈先生也靠得住!” 沈时倦总是能受到这种赞誉,我笑着向她伸出手:“把这几个星期的文件拿给我。” 我原以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公事堆积如山,其实也还好,凯蒂说陈总帮我做了很多。 我很有危机感,时间久了人家以为我打算一心一意做阔太太了。 对于顾家,我是有执念的,我一定要在顾家有一席之地。 中午之前我把所有的文件批完,正准备让凯蒂帮我去订饭,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方是我联系的一个海外的中介,他是中国人。 “顾小姐,之前您看中的那套房子,房主给了最终的价格,我发到您手机上了。” 我一上午都在忙没看手机,我拿过来看了一眼:“看见了。” “这个价格您还满意吧,跟您当初要求的一样,所以这边的手续是您飞过来办还是我替您代办?” 我沉默片刻。 刚发现思侬的事情的时候,我那时只想立刻带着我妈离开这里,于是我就在丹麦订了套房子。 “顾小姐?”那边等不到我的回答,小心翼翼地问:“您是资金上面有问题吗?” 钱我存到了,上次的分红还有结婚的时候,沈家给了很多彩礼,我妈都转给我了。 “不是钱的问题。”我犹豫着,是我改变主意了。 我想远走高飞的,但是现在,我又不想走了。 女人的心就是这样变化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接受。 “顾小姐,是不打算移民了吗?还是计划有什么变动?您放心,一些移民的手续我这边都可以帮你去办,一点都不用担心...” “好。”我咬了咬牙:“我不飞过去了,你帮我办,到时候我把钱汇过去。” “您直接汇到银行,不走我的账,顾小姐,这边您需要翻修吗?方便您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能住了。” “我暂时不过来,你先帮我把...” 正说着,办公室的门推开了,沈时倦手里提着餐盒走进来。 我握着电话忽然心虚,仿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小姐。”我说了一半停了,中介又问:“您说。” “交给你了。”我飞快地说:“有什么问题再联系。” “好的。” 我挂掉了电话:“你怎么来了?” “就知道第一天复工你肯定是废寝忘食,现在还没吃午饭吧?”他打开餐盒:“一个朋友的日料店今天新开张,尝尝。” 怪不得这个餐盒这么日系,我看了一眼,里面是五颜六色的生鱼片。 他弄好酱油和芥末给我,这时那个中介发资料过来,我的手机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沈时倦说:“什么事?手机被轰炸了?” “不是,是一个合作公司发资料。”我说。 “资料不直接发给秘书,却发给老板?” “副总而已。”我夹了一块三文鱼递到他嘴边:“让人家听了还以为我要谋权篡位。” “何必这么拼?” “万一你把我甩了。” “顾晚凝。”他正色看着我,一本正经的模样:“你明知道不可能。” “世界上没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你离开我,这件事情就不可能。”他用手指头戳了我一脑门。 外人听了,这是句情话。 我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我已经不打算走了,但是为什么还要买下那栋房子,或许我算是给自己留一个后路吧! 我爱沈时倦,爱到可以蒙蔽自己的双眼,将错就错。 但是,我不知道我对他的爱可以瞎多久。 或许有一天复明了,醒过来后还有个去处。 所以,我必须夸自己一下,我虽然是个恋爱脑,但也有偶尔清醒的时候。 生鱼片还没吃完,沈时倦接到了一个电话,只喂了一声就立刻起身向门口走去。 我有点莫名其妙:“你去哪?” 他没有回答我,拉开门就走出去了。 沈时倦很少这样,什么着急的事情连招呼都不打? 我猜也许他是去厕所了,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我给他打过去电话,他接的倒挺快。 我问他:“你去哪里了?” 他如梦初醒一般:“哦,有点事。” “急事?” “也不算太急。”他有点心不在焉地答:“晚上我也许回来晚点,你先睡不用等我。” 这一次,他倒是说了再见。 但他的状态,不像是去处理公事。 沈时倦这个人,情绪太稳定了,喜怒哀乐从不放在脸上,很少会有什么事让他的情绪上会有大开大合的波动。 除了桑思侬。 可是,思侬已经去世了啊,他急急忙忙的去做什么? 算了,我勒令自己不去想。 晚上沈时倦果然很晚很晚才回来,我都睡了好几觉了。 他不回来我睡的始终不安稳,一会醒一下。 等我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听见隔壁传来了声响。 我仍然住在客房,但他每晚会到客房来陪我睡,我们的主卧反而空在那里,仿佛它的主人另有其人,并不是我。 我下床去隔壁,推开房门,沈时倦正在把一幅画挂在墙上。 “你回来了。” 他冷不丁听到我的声音,虽然没有被吓一跳,但他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头,让我感觉到此时我的出现是不受欢迎的。 这样我就对那幅画更感兴趣了,我走过去,发现那幅画是昨天晚上他在平板上看了半天的那幅。 所以,他中午急急忙忙地走了大半夜才回来,是因为这幅画? 其实,我已经明白了。 但我还是问:“这幅画好眼熟啊,你买回来了?” “嗯。”他仰头痴痴地看着,满脸的满足和痴迷。 其实,这幅画很一般,就像是美术生平时的练习画。 我忽然想起了昨天夜里我听到他打的那个电话,提到学校和画什么的。 我明白了,他折腾到大半夜,就是把思侬学生时期画的画从学校里带回来。 他不允许他爱人的遗物被随意扔在学校的储藏室,他要让它重见天日。 他看着画,我看着他。 我像个傻子似的问:“这幅画的画家很有名吗?” 第91章 我在等我不爱他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不是很有名。”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匆匆地将目光又挪回了画上。 他看得如此入神,眉眼中都是满足。 以前有一句话叫做情人眼里出西施。 在沈时倦这里,可以改成情人眼里出画家。 只要是出自他的思侬的手笔,都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 我好羡慕思侬啊。 我不嫉妒她,但我羡慕她。 因为我们爱的是同一个男人,用同样的心爱着他。 但是,对我来说心只是一个器官。 我仍然是顾晚凝,被沈时倦完全忽略掉的顾晚凝。 他看了很久,完全把我忘掉了,等他留意到我的时候,甚至有点惊讶:“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想看看,你这么喜欢的画有什么高明之处。” “你看不懂的。”他一句话就把我给堵死了。 “的确,我看不懂。”或许,因为昨天晚上我无意间说了我的看法,他生气了。 我不知道是思侬画的,若是知道,一定口灿莲花地夸她。 所以,现在夸还晚吗? 我装模作样地仰着头仔细瞻仰:“昨天在平板上看和直接看画,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他顿时来了精神:“怎么不一样?” “就是,就是。”我好恨我自己平时空闲的时候就会刷毫无营养的小视频,一点美学素养都没有,我绞尽脑汁:“看画更有质感,用色非常大胆,而且,而且这些色彩看上去天马行空,但其实越看越有内容,总之,值得看很久。” “是吧?”他似乎找到了知音,眼睛又黏在了画上:“我也这么觉得。” 他个子高,画挂的也高,我仰着头看的累,正准备离开,他忽然又问。 “你再看看,说说你的感觉。” 我能有什么感觉? 对我来说,这就是一块块颜色各异的色块拼接在一起,就像是打翻了调色盘一样,毫无美感可言。 但我是舔狗,昧着良心也要继续夸下去。 “这个,这个,每个不同的色彩,都能给人不同的感觉,比如这个红色,像,像大海...” 我可能有点困了,胡言乱语,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说出来了。 我正准备纠正,他却更兴奋:“是的,她的确画过一幅红色的海。” “她?” “这个画家。”他难掩自豪感:“我记得她画过的,我得找一找。” “你还不睡吗?”我知道我很煞风景,在他沉浸在艺术的天堂里的时候,我却拉他睡觉。 “你先睡。” 我很想说,别看了,睡觉吧。 或者大发雷霆,大半夜的没完了? 但都没有,我灰溜溜地回房间了。 我竟然一点都不生气,看来只要我开启了舔狗模式之后,连嫉妒的情绪都被直接优化掉了。 我上床的时候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后来我没睡着,沈时倦也没回我的房间。 也许,他站在那里看了一夜? 他对思侬的爱,强烈到我只能变成一个旁观者,连嫉妒都不能有。 但我很平静,我静静地等着我对沈时倦的幻想和期盼慢慢地消耗掉。 等到消耗殆尽的时候,我就应该会离开他了吧。 但是现在,还不行。 一开始我对他的恨意,已经被爱掩埋了。 爱情让人盲目,让人丧失自我。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沈时倦已经不在家了,家里的阿姨告诉我,他一大早就出去了,给我留了句话,说他今早开早会。 我说哦,下楼之前又去主卧看了看。 那幅画在阳光下看上去,还是像一个美术生的作业,而且还是没什么天分的美术生。 昨晚没睡好,开会的时候我总是打哈欠,陈总看了我一眼又一眼,散会后,他很婉转地跟我说:“其实,你过了蜜月再来上班也行,都是自己家的公司,跟董事长说一声就行了。” 陈总以为我新婚,每天晚上都在洞房? 我实话跟他说:“昨晚沈时倦回来很晚,他买回来一幅画,又是挂画又是锤墙,叮叮当当半夜,我就没睡好,不好意思陈总,明天一定不会。” 我太诚恳,搞得陈总倒有点不好意思:“没事没事,我就是随口说说。” “陈总,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您直接说,我可以改的。” 陈总看了看我,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好意思:“顾小姐,你很认真的,和其他人比起来,你是最没有架子的,也是一直在努力工作的。” 我知道他说的其他人指的是谁,这是对我很高的评价了。 “陈总,我会好好做的,谢谢陈总一直不厌其烦地教我。” “哪里哪里,你学的很快,早就不用教了。” 我回到办公室,照了照镜子,都有黑眼圈了。 这样下去不行,我的状态堪忧,长此以往,这个副总的位置我坐不稳的。 我很贪心,想要沈时倦的爱情,也想要在顾家有一席之地。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这样的能力,会不会终有一天竹篮打水一场空。 今天中午沈时倦没出现,晚上也没来接我下班,甚至一整天一个电话都没有。 我想我应该知道他去哪里了,他去找我昨天随口说的红海那幅画了。 令我意外的,沈玉洁来找我,她说她来玥州找个朋友,顺便来看看我。 “时倦呢?” “没回来呢!”我说:“三姐,我请你吃饭吧。” “我吃过了,过几天我要出国几天,时倦的生日赶不及了,这个你帮我给他。” “他生日?”我接过沈玉洁的东西。 “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摇摇头,我和沈时倦没认识多久就结婚了,还没有一起过过生日。 “哦。”沈玉洁笑着说:“下周二,还有好几天呢,来得及准备礼物。” 我不认为他的生日那天会想要跟我一起过,但我还是放在了心上。 沈玉洁跟我聊了几句就走了,我送她到门口,她握了握我的手:“晚凝,那天你拿鞭子抽顾淑怡的时候,令我刮目相看。” “很可怕,像个疯婆子?” “不,恰恰相反,我觉得你敢爱敢恨,很有胆色,我以为你长期在那种环境下会唯唯诺诺。” “应该是有仇必报吧。”我笑着纠正她。 “差不多意思了。”她跟我挥挥手:“保重啊晚凝,你会越来越好的。” 沈玉洁跟我说话总是很隐晦,但我能听懂。 她想说有一天,我会让沈时倦爱上我? 我就怕我撑不到那一天,就被看不头的绝望给消磨死了。 沈玉洁搞错了,我不是在等沈时倦爱上我,我是在等我有一天不爱沈时倦了。 当我不爱他了,他爱不爱我到时候也不那么重要了。 第92章 你们都有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玉洁走了之后,我认真思索了一下我送沈时倦什么礼物。 想的我头都痛了。 什么皮带钱包领带这些寻常的东西,压根不会入沈时倦的法眼。 我想送一件他真正想要的礼物。 我想了一个晚上,直到沈时倦回来了也没什么眉目。 他今晚回来的倒不晚,只是垂头丧气的,我一看便知他肯定没找到思侬的那幅画。 忽然,灵感就来了。 如果我能把思侬的那幅画找到送给他,他不是很高兴吗? 可是,他都找不到的东西,我上哪找? 他一开始都没留意到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如同老僧入定般。 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喊了他一声。 “你回来了?” 他方才看到我:“还没睡?” “是啊,你晚上加班还是应酬?” “都不是,有点事。” 我没打破砂锅问到底,从沙发上跳下去:“吃饭了没?” “吃了一点。” “今天姜婶煲的汤好好喝,我给你留了一碗,我去给你热一热。” “不用。”他语气有点冷淡:“我不想喝。” “很好喝的。”我捏捏他的手:“你的手好凉,脸色也不好,一看就没好好吃饭,我去给你弄。” “不用了!”他很不耐烦地喊了一句。 这是他难得对我这么大声。 他喊出来了,也发现自己的态度有问题。 他飞快地调整过来,抱歉地跟我说:“对不起啊晚凝,我刚才有点心烦。” “没事。”我宽宏大量地笑着:“你真的不喝就算了,我也有错,没完没了的是挺烦人。” 我很善于在自身上找缺点,但沈时倦看我的眼神,以为我生气了。 我真的没生气,一个人对自己不爱的人不会永远都保持耐心。 我好脾气的跟他道晚安回到客房,洗完澡我正对着盥洗台的镜子刷牙呢,沈时倦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从我的身后抱住了我,吓了我一跳。 “晚凝。”他把脸贴在我的后背上:“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没事啊。”我吐掉牙膏沫,漱了口转头看他:“小事情而已。” 他歉疚地捧着我的脸,我看得到他眼睛里的疲惫。 其实,他也不容易,努力地扮演爱我,也是一个痛苦的事情。 明明不爱我,但却不敢冷淡我,我的胸膛里跳动着思侬的心脏,他想把思侬一直留在身边,就得一直把我留在身边。 他爱的太偏执了,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去。 我们都算不得正常人。 他用他冰冷的唇吻我,我回应着他,但也许彼此都心不在焉,最后这个吻草草结束。 他今晚没通宵看画,很早就陪我睡了。 两个年轻的身体靠在一起,竟然没有一点点欲望。 我们俩不如手拉手出家去得了。 第二天早上,沈时倦又恢复了正常,他送我去公司上班,然后跟我约午餐。 我说:“午餐我约了人。” “谁啊?” “南星啊。” 他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是谁:“那,晚上我来接你。” “嗯。” 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他跟我挥挥手上了车,疾驰而去。 冷不丁有人拍我的肩膀:“顾小姐!” 是凯蒂,她笑的眼睛鼻子都挤在一起:“这么痴缠啊,天天在一起,刚分开就这么看?” “不痴缠能结婚?”我笑着往公司门口走。 “真羡慕您顾小姐,嫁给了爱情,我们这种社会底层,疲于奔命的,爱情也就在生活中消磨掉喽!” “你这么说,好像我很亏待你一样?” 她立刻吐吐舌头:“我说的是我男朋友,我赚的都比他多,总不能我养他吧!” “有何不可?” “那可不行,谁付出的多,谁就输了。” “婚姻又不是博弈?” “差不多,哎呀顾小姐,你跟我们不同啦,您是名好,我们不能比啦!” 每个人都有她独一无二的恋爱哲学。 我的恋爱哲学呢,在南星眼里就是犯贱。 当他得知我想找思侬的那幅画的时候,差点把他正在给我榨的果汁泼到我脸上去。 “顾晚凝,以前没发现你这种舔狗属性啊,你是不是有病?” “我本来就有病。”我出了名的有自知之明:“你是包打听,认识人多,你一定有办法。” “我能有沈时倦本事大?他都找不到。” “你想想办法啦,我只有你一个人脉。” 南星那张精致漂亮的脸都快怼到我的脸上来了。 他清澈的黑眼球瞪了我一会,恶狠狠地骂道:“你和沈时倦都有病!一个比一个变态!” 我承认他说的都对,但我的述求依然不变。 我缠了他一个中午,他一向对我没什么办法,咬牙切齿地看着我,终于松口了:“我可以打听一下,但是不要抱希望,肯定不行。” “不要妄自菲薄,你总是低估你的能力。” “顾晚凝,你少来这一套。”他依然板着脸:“快滚快滚,我不想看到你那张舔狗的脸。” “我爱你哟!”我跟他肉麻比心:“你是我最好的闺,”后面一个蜜字我及时收回去。 他很不喜欢我总是说他是我闺蜜。 “我最好的朋友,人生知己。”我继续舔。 “滚蛋!”他还是凶神恶煞。 我看看时间的确不早了,下午还有会要开。 “那我走了,记得一定要上心啊!” “我没有心!” “你有!”我疯狂比心,一边比心一边后退,差点撞到客人身上。 南星飞过来把我拽到一边,我谄媚:“你对我真好,刚才飞身扑过来救我的时候,特别man。” 他没好气:“不会夸人就别夸。” “那我夸你母性光辉?”我和南星认识那么久了,我都不知道他的心理性别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 “滚蛋。”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轰出去,我都坐进车里了,他又敲了敲车窗。 “干嘛?”我打开车窗。 他递给我一只纸袋:“你喜欢的蛋糕。” “你才烤的?” “垃圾桶捡的!”他转身就走,黑直长甩了我一脸,跟给了我一记耳光似的。 我在路上就把蛋糕吃完了,南星好手艺,但他不对外销售,因为他很忙,咖啡馆只是副业,他不在的时候有店长看店,但蛋糕就不行,总不能时卖时不卖。 他还很傲娇,我不求他,他绝对不做给我吃。 他是懂拿捏的。 我把任务派给了南星后,就每天等着他的电话。 他不打来,我就打过去,直到他气急败坏的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眼看沈时倦的生日要到了,他这边还没动静,我能不着急吗? 就在他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终于接到了南星的电话。 他语气很不好,像我欠了他八百两银子:“找到了。” “真的!”我喜出望外:“我马上来拿!” “你有毛病?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要验货。”我套上衣服就往外跑,沈时倦今晚不在家,不过他跟我报备过了,有个应酬必须要去。 南星没辙,只能在电话里叮嘱:“开车小心点,你那个大近视眼,别忘了戴眼镜!” “只有一百五十度而已。”我欢天喜地地跳进车里,发动了汽车:“南星,我爱死你了!” 第93章 不做扑火的飞蛾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南星的住处离沈时倦的别墅挺远,车程半个小时,我飞车赶到,南星已经在门口等着我了。 我刚下车,他看了看表就劈头盖脸地骂我。 “你以为你开的是火箭啊!半个小时的路程,你二十五分钟就到了?” “嘘嘘嘘,大半夜的扰民。”我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进屋:“画呢,画呢?” “我真看不得你这副舔狗的模样。”他朝客厅的角落一努嘴:“那儿。” 我奔过去掀开靠在墙边的画上的布,映入眼帘的就是大片的红色,看上去像是红色油漆桶倒了似的。 说真的,我有点欣赏不来,南星抱着双臂来到我身边跟我一同观赏。 “就这个,只要颜料管够,我一个晚上给你画出一打。” “你画的不作数。”我弯着腰在画作的右下角看到了签名,A大美术学系二年级桑思侬。 是这个没错了,我喜不自胜,乐得合不拢嘴。 南星看不得我这个样子,他白眼都要飞到天上去:“顾晚凝,我真没想到以前满口大女人言论的人,却是一个十足的恋爱脑。” “你又没谈过恋爱,你不懂。” “如果都像你这样自欺欺人的恋爱,不谈也罢。”他忽然看着我:“你是不是遗传你妈妈...” “别cue到我妈。” “是你以前说你妈是顶级恋爱脑,被你爸控了一辈子,你现在不也是?” “不一样。”我说:“我觉得等着对方有一天能爱上自己的,或者坚信对方是爱自己的,才是恋爱脑。” “那你是什么?” “在我还爱沈时倦的时候,我不管他爱不爱我。” “然后呢?” “等我对他的爱被消磨干净啊,到时候我都不爱他了,我想怎样都行啊。” 南星狐疑地看着我:“你会离开他?” “会啊。” “晚凝,你...” “你放心南星,我对沈时倦的爱,绝对不会把我自己变成扑火的飞蛾,我爱他,但不会毁灭自己。” 他白瓷般的脸孔在灯光下白的发光,墨黑的眼珠一瞬不瞬地盯了我一会。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我拿起画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南星跟在我身后差点撞到我。 “怎么了?” “这个,我不能这样给他啊!” “为什么?” “你想想,思侬又不是什么名画家,她的画又不售卖,我是怎么找到的呢?那肯定是知道思侬的身份啊,所以,我不能直接给他。” “那你要怎样?” “沈时倦不是也到处找这幅画吗,帮我打听一下他是托什么人找的,然后你把画给他,让他再拿给沈时倦。” “你对沈时倦的心意可真是百转千回。”他冷着脸挖苦我。 “那就拜托了。”我把画又还给他:“明天就是他的生日,你明天上午之前务必办好。” “我欠你的?” “我们是好兄弟嘛!” “谁跟你是兄弟?”他送我到门外车边,看着我坐进去:“你行不行?” “什么行不行?” “回去别飞车了,慢慢开,到家给我来个电话,发微信不行。” “知道了。” 我跟他挥挥手,开车回去。 半路上沈时倦打电话来,估计他应该到家了没看到我,我接通了车载电话,他有点莫名的语气:“你去哪里了?” “我马上回来。” “你在外面?” “啊,去一个朋友那儿,已经回来的路上了。” “为什么这么晚出去?” “有点事。”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办?”他的语气已经非常不高兴了。 “好啦。”我好言好语的:“我等会就到家了,我先挂了。” 我挂掉了电话,忽然感觉视线有点模糊,这才发现我忘了戴眼镜,虽然一百五十度也不算很高的杜若,但我有点散光,一到晚上如果对面有车灯很亮的话,我就跟瞎子一样,一点都看不见了。 我一只手握方向盘,另一只手摸索着放在车头的眼镜,正好我在转弯,全部注意力都在开车上面,手一划拉就不小心把眼镜碰到地上去了。 我瞅瞅前面没车,就放慢了速度弯下腰捡眼镜。 我又不能把脑袋完全埋下去捡,只能眼睛盯着前方的路,手在地上摸索。 我摸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摸到了眼镜腿,赶紧拿起来,就在我准备戴上眼镜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蹿出来一个人,吓得我猛打方向盘,车子就向马路边的一侧撞过去了。 砰的一声,巨大的冲击力把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方向盘上的那个直击我的面部和胸口,我只觉得脑袋一嗡,胸口一闷,我就晕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医院了,我赶紧摸遍全身,还好胳膊腿都在,我也没受什么伤,就是胸口疼。 我按了按胸口,疼的叫出声来,是被那个安全气囊打的,估计这块都青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时倦应该是听到了我的声音从门外奔进来。 看他吓得脸色都青了,我挺抱歉的,还没来得及说话,他看我按着胸口,脸色更难看了。 “心脏难受?我去找医生。” “不是...” 他已经跑出去了,我知道我又吓到了他。 医生很快就来了,尽管我跟医生一个劲解释我不是心脏疼,是被弹出来的安全气囊砸的,在猛烈的撞击下,有时候安全气囊弹出来就像是一只戴着拳击手套的手似的,就这么直接给一下子,还真受不了。 但是我还是被医生检查了一番,当医生告诉沈时倦我应该只是皮外伤的时候,他才松了口气。 医生让我可以留院观察一夜,这边医生刚走,我正要安慰一下沈时倦,每次我有什么事都把他吓得不轻。 我还没开口,沈时倦忽然发作了。 “顾晚凝,大半夜的谁让你跑出去的?” “我有点事...” “有什么事情那么重要?比你的身体还重要?你以为你的心脏还能经得住你这样接二连三的折腾?你以为它是铜墙铁壁?顾晚凝,你知不知道其他那些心脏移植患者都是怎么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给了他们生命的心脏的!” 沈时倦的连珠炮将我打懵了,其实我是打算道歉的,不管什么原因,总之出了意外让他担心了,可是他口口声声只说心脏,仿佛跟我这个人完全没关系似的。 一时之间,胸口堵得慌,我看着面前的沈时倦,他漆黑的瞳光前所未有的凌厉,他的表情是冷漠甚至还带着嫌恶。 他似乎忍了我很久,终于爆发出来了。 我看着他的脸,尽管我早就跟自己说沈时倦对我的任何关怀都是出于我的心脏,但是此刻他的态度像左右开弓给了我两记重重的耳光,打得我头晕脑胀。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被沈时倦对我的无情彻底打醒。 或许,多打几次,我对他的爱就会被打散了。 孤魂野鬼似的,灰飞烟灭。 第94章 他的生日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不想跟他争吵,等他吼完我后,我试图宽慰他,顺便道歉。 “时倦,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不过今晚只是意外,我刚好捡眼镜...” 我的解释彻底激怒了他,他忽然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只盐水瓶用力地砸在了地上,砰的一声玻璃渣和里面的生理盐水四溅,吓得我都往床里躲了躲。 我从来没见过沈时倦对我发这么大的火,一直以来我蒙蔽自己的谎言,都无法说服自己了。 我经常会给自己洗脑,每次他对我的心脏过分担忧的时候,我都会告诉自己,思侬的心脏就在你的胸膛里啊,他爱她必须也要爱你,因为我和思侬现在是一体的啊。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清醒过来。 在他的心里,我始终是思侬心脏的保管员,我必须恪守自己的职责,让她的心脏一直健健康康地跳动着,一旦出了什么岔子就要拿我试问。 我的脸颊上刺痛,伸手一模,飞溅的玻璃碎片割伤了我的脸,流血了。 这时,南星跑进来了,看到满地的碎玻璃渣,又一抬头估计也看到了我脸上的伤口,他顿时就愤怒起来了。 “沈时倦!你发什么疯?她出了车祸,你以为她想的吗?你问她为什么要大半夜往外跑?你凭什么摔杯子,凭什么骂她?” 南星跑到床边低头查看我的脸,我说:“没事,就是被玻璃碴划了一下,很小的口子。” “顾晚凝!”他又跟我吼:“你脑子是被门挤了吗?他这样对你,你还毫无怨言吗?你上辈子刨过他家祖坟啊!他关心过你吗,他只关心...” 我及时捂住把的嘴巴:“南星,你别吵,你先回去,我没什么事,你放心吧!” “顾晚凝!”他用力拽下我的手,一副要跟沈时倦拼命的样子。 我知道他气疯了,我也知道他是为我打抱不平,想给我出头。 但是男女之情这种事和其他的事情不同。 哪怕沈时倦渣到人神共愤,我愿意被虐也是我自己的事。 反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在我还爱沈时倦的时候,在我还不想跟他撕破脸的时候。 我是愿意挨的。 “沈时倦,你把晚凝当什么...”南星愤慨地向沈时倦冲过去。 “南星!”我急的掀开被子下床,来不及穿鞋就去拽他,完全忘掉了地上的玻璃渣,然后我就结结实实的踩了上去。 南星为我出头的结果以我踩了满脚的玻璃渣结束。 南星飞奔着折回来扶我,沈时倦立刻跑出去叫来医生。 医生用小镊子把扎进我脚底板的碎玻璃渣一块一块镊出来的时候,南星在一旁瞪着我,他已经气到失语。 医生帮我清理了二十分钟,才把玻璃渣全部弄干净,用双氧水洗冲洗干净,包上纱布。 “不要走路接触地面,最好不要洗澡,不能沾水,两天来医院换一次药。” 南星咬牙切齿地问我:“痛吗?” 我摇摇头:“麻木了。” 他气的脸发青:“你真是找虐。” 他说的都对,但我乐意。 找虐也好,贱骨头也罢,反正千金难买我乐意。 此刻沈时倦的愤怒早就消失了,我看得出他应该挺后悔跟我吼的。 他虽然不爱我,但他又不是禽兽,在我不惹到他的时候,他不会把我往死里虐的。 他送医生回来,哑着声音跟我道歉:“刚才我不该跟你吼。” “没关系。”我毫无底线地原谅了他,本来我也没生气。 但我把南星气着了,他怪叫了一声就走出了病房。 “南星!”我大声喊他,他也当做没听见。 他可能觉得我无可救药,被沈时倦弄得伤痕累累的还无怨无悔。 他不明白,被虐的感觉也挺爽。 我就当做在磨练我的意志吧。 沈时倦问:“要我把他找回来吗?” “算了。”叫他回来还是继续骂我,我摇摇头:“不用了。 我补单不生沈时倦的气,还反过来安慰他:“南星不有口无心,你不用放在心上。” “你的朋友也是为你好,我不会生气的。” 所以,我们俩飞快地言归于好,估计南星还没到家,我们已经柔情蜜意了。 我靠在沈时倦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在胸膛里强而有力地跳动着。 我说:“你的心脏跳的很有力量啊。” “晚凝。”他以为我借题发挥:“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不过这么晚了,你也不再往外面跑,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会陪你。” “嗯。”我乖巧地应着,心里还想着那幅画。 我等待他跟我说明天是他的生日,我连跟他吃烛光晚餐的衣服都准备好了。 一条蓝色的裙子。 我早就妥协了,不再像刚知道的时候那么抗拒,现在我可以无条件迎合他。 但我等了很久,天都要亮了,我昏昏沉沉睡去,他也没跟我说。 第二天早上,医生过来给我做了个简单的检查,说我没事了就可以走了。 沈时倦送我回家换衣服,问我需不需要请假。 我说不用,他又亲自送我去公司,他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了一个道别吻钻进了车里,跟我挥了挥手。 我知道,今天他的生日是不打算跟我过的。 后来南星打电话来,恶声恶气地跟我说:“那个画让别人拿走了,他会交给沈时倦的,舔狗,还有什么要求?” “没了。”我谄媚:“你真是我的良师益友。” “滚蛋。” 他挂了电话。 我这个舔狗,明知道沈时倦不会约我一起过生日,但还是在下班前补了个妆,换上了那条蓝色的裙子。 正准备下班的时候,接到了沈时倦的电话。 我喜出望外,正要说话,他却匆匆跟我说:“晚凝,今晚我有个应酬,不来接你了,我让司机来接你。” “嗯。”说失望也不失望,反正也在预料之中。 “那你今晚早点.”我本来想说今晚早点回来,我煮长寿面给他吃,好歹也算跟他一起过生日了。 可惜,他连话都没让我说完。 我挂了电话走出办公室,凯蒂看到我,夸张地惊呼:“顾小姐,好漂亮啊,今晚是不是跟沈先生去约会啊!真羡慕您。” 真羡慕您这四个字,都变成了凯蒂的口头禅了。 我跟她笑笑:“走了。” “顾小姐慢走。”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坐进车里,看着车窗外,六月份的傍晚过分绚烂了,天边的火烧云层层叠叠,错落出令人窒息的美丽。 我靠在窗边,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发丝糊了我一脸。 我在这美丽的黄昏中幽幽地叹了口气。 第95章 同是天涯排挤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回到家,天还没黑,花园里的花开的正艳。 我就在花园里坐了一会,看老周用皮管子浇花,其实现在有那种自动浇花系统,会根据天气和土壤的干湿程度定时浇花。 而且喷洒的都是水雾,一点点浸淫干燥的土壤也不会弄伤娇弱的花瓣。 至少不会像老周这样,我都担心皮管子里的水柱会把花圃里的花冲走。 天渐渐黑了,文姐跟我说晚餐好了,问我现在要不要吃。 虽然家里人挺多,但是我们不熟,而且他们都恪守本分,除了需要交流的时候,不然不会跟我多说一句。 我从石凳上站起来,转身回屋的时候,看到花园的栅栏外面有个人影。 这里是高级花园式别墅区,很注重私密性,每栋别墅之间都有很大的间距,有的甚至会隔一条小溪,而小区里会有专门供业主散步的步道,所以一般来说不会有人在花园外逗留。 也许是太无聊,我就走到花园门口看了看,一个男人正转身向他的车边走去。 “你好。”我没认出来对方是谁,迟疑地开口。 对方听到声音立刻转身,我有点惊讶。 “沈斐?” 他看到我,有点窘迫,但还是笑的露出白牙。 他每次笑都这么开心,看着他的笑,好像见到我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情似的。 “晚凝,”他叫出我的名字,又迟疑了:“我可以这么称呼你吗?” “可以啊。”我留意到他手里提着一只纸袋:“你是来找时倦的?” “嗯,也不是。”一直给我很直率的感觉的他,忽然支支吾吾的。 我便请他进来坐:“时倦不在家,你先进来坐。” “我也没什么事,不打扰了。”他客套着。 “我都看到你在门口折腾几个来回了。”我笑说。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他的举动跟他一身西装革履的正装挺有反差感。 我请他进去,让文姐去倒茶,他在沙发上坐下,手里还捏着那个纸袋。 “你找时倦有什么事?” “没,没什么事。” 他环顾四周:“时倦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不会太早,如果你有要紧事,我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他赶紧摇摇手,然后又奇怪地问我:“他今晚不回来吃晚餐吗,今天不是他...” 他欲言又止,我忽然明白他来找沈时倦是做什么的了。 他挺拘谨的,喝了两口茶后就准备告辞了,我留他一起晚餐他也婉拒了。 “那我就先不打扰了。”他起身跟我点点头,我发现自从他知道我和沈时倦的关系之后,他在我面前就显得很小心翼翼的,完全没有之前自如的样子。 我也跟着起身,送他到花园的时候,我实在没忍住,指了指他手里的纸袋。 “这个...” 他一愣,竟然将纸袋藏在了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似的。 “如果我没猜错,那应该是你要送给时倦的生日礼物?” 他像是被我捉到了正在恶作剧的小孩,既慌乱也有些不好意思。 但他没否认,只是笑了笑。 “那你是要亲自当面送给他吗?” 他摇摇头:“当然不是。” “那,我帮你转交给他?” 他还在犹豫,我知道他们的关系不怎么好,也能看出来沈斐有些刻意讨好的意思。 他似乎想了会,但还是把已经被他捏皱的纸袋递给了我。 “谢谢,不过如果他不喜欢的话也没事。” 他谨小慎微的样子,令我想起了每年顾家人过生日的时候,我妈都带着我去祝贺,钱宝慧她们过生日,礼物都是我妈精挑细选的,但从来不入她们的法眼,大多数连看都不看就丢到一边去了。 自从知道他是沈家的养子后,我忽然能跟他共情,对然我是顾家的亲女儿,但是和他的境遇却极其相似。 都是被整个家族排挤。 我不明白的是,沈家兄弟姐妹都挺好相处的,还有沈伯母那样一个慈眉善目的人,但是对沈斐也是极度冷淡的。 “怎么会,你的一番心意。”我接过来笑着问他:“是什么?” “手表。” “我能看看吗?” “嗯。” 我从纸袋里拿出盒子打开:“这个好贵的。”我说:“你送这么昂贵的礼物给他?” “太便宜的,跟他的身份也不配。”他认真地解释。 我猜他虽然也是沈家人,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的,就算在沈家的公司任职,收入也不会高到买这样昂贵的手表眼睛都不眨。 我看看他全身上下,也不是多名贵的牌子。 “一起吃晚餐吧,反正时倦晚上也不回来吃,就我一个人。” 一个简单的邀约他仿佛内心斗争了很久,久到我都被他搞无语了:“留下来吃顿饭而已,要想那么久吗?” “不是,我,那好吧。” 一顿饭而已,他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自从我和沈时倦结婚,他很少在家里吃饭,好像这是第一次我不是一个人在餐厅里吃晚餐。 家里的大厨手艺不错,我让他们又加了几个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今天难得有人陪我吃饭,我挺高兴的,开了一瓶好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应该也知道我的情况,担忧地问:“你能喝酒吗?” “一点点红酒没事。”我说:“我以前问过医生,只要不过量,适当喝一点还挺好。” 他这才放心,喝了酒后他开始健谈起来。 我无意中看到他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狗,他见我目不转睛,便打开了给我看:“它叫瑞塔。” “你的狗吗?” 我翻看着照片:“它好可爱啊。” “你也喜欢狗吗?” “还有人不喜欢?”我话音刚落,想起我被顾家人丢掉的小狗,那么大的顾家都容不下我一条狗。 后来搬出去了,本来想养一条的,但我总是生病,我妈养我都费劲,哪能顾得上再养狗。 “真可爱。”我把手机还给他:“它现在还跟你在一起吗?” “嗯。” “在沈家?”我记得上次去,没看到家里有狗啊,不过沈家那么大,没看到也正常。 “不。”他笑容都淡了一些:“我在外面住。” “哦。”怪不得上次去沈家也没看到他。 忽然气氛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赶紧找话题:“养狗这种事,还是要慎重,如果没条件照顾它们的话还是别养,我太忙了,都没时间遛它。” “找个保姆啊。” “有的,但是它不喜欢保姆。” 我想都没想地说:“下次我帮你遛啊。” 他也顺口应着:“好啊。” 他可能觉得我是随口说说,但我还真挺想去看看的,我很喜欢小动物,特别是狗。 多了狗的话题,我们聊的很开心,一顿饭吃完,他一瞧都九点了。 “我得告辞了。”他说:“太晚了,不能耽误你休息。” 我送他到门口,谢谢他送来的礼物。 他的笑意又僵了僵:“不用客气了,如果他不喜欢...” “不会的。” “好,那我先走了。” 我目送他上了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沈时倦发了条微信。 “忙完了早点回来,我等你。” 第96章 还剩百分之六十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文姐在临睡前教我煮长寿面,教我煎鸡蛋。 我从未下过厨,鸡蛋都不会煎。 一冰箱的鸡蛋被我糟蹋了一多半,好不容易煎出了一个像点样子的,文姐很欣慰:“等会就这么煎,油不要太多,不然会溅到,太太,你看你手背上被烫了好几个泡呢!” “没事。”我看着那一叠惨不忍睹的煎蛋:“这些怎么办?” “我们会吃的,不会浪费。” 文姐收拾好厨房,又叮嘱了我一番就去睡了,我在楼下的沙发上等沈时倦。 十一点半,他还没有回来,再晚就过了十二点了。 我手里握着电话犹豫着要不要打给他,发微信他也不回。 但是,他不回来我打电话也没用,反而惹人讨厌。 我等到钟声敲响十二点,便回房间睡了。 沈时倦回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钟了,我还没睡,他没到我的房间来,我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当他的脚步声经过我的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真想把门打开,但是我的手都握在门把手上了,还是没拉开。 开了门又能怎样呢,我告诉他我等了他一个晚上,煎鸡蛋的油花四溅,手上几个大泡,昨晚也是因为他的生日礼物才会大半夜出去。 我知道我做的这些他不会感动的,我也不是为了感动他。 所以,也不必说了。 我又回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他倒是来敲我的门,抱歉地说他昨晚有点事回来晚了。 我知道他不是去陪思侬的妈妈了,就是去思侬的墓前。 本来我是想至少煮碗面给他吃,哪怕在十二点之前的几分钟,也是陪他过生日了。 但是,他一分钟,一秒钟都没有给我。 我没追究,宽宏大量地原谅他了。 下楼去餐厅吃早餐的时候,经过客厅,他看到了茶几上的纸袋。 我才想起来沈斐的礼物,赶紧拿给他:“沈斐送你的,让我祝你生日快乐,不过今天已经不是你生日了。” 他的脸从听见沈斐这两个字后就很臭,他甚至没接我手里的纸袋:“沈斐?他来过?” “嗯,昨晚。” 他盯了我片刻,忽然拿走我手里的纸袋走到门口,就顺手丢进了花园里的垃圾桶里。 我一愣,赶紧跑过去捡,他拽着我的胳膊把我拉走,我急的跟他喊:“他送你的是名牌手表,很贵的!” 他不由分说地把我拽进屋里,他很用力,我的胳膊被他掐的很疼。 我用力挣脱,又一次跑出去翻垃圾桶,还好花园里的垃圾桶基本都是空的,我一下子就找到了。 我打开盒子,把手表举到他面前:“这么贵的东西,你说扔就扔?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你有多不喜欢他,但是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人家亲自上门送来的生日礼物,你不喜欢我可以还给他。” 他的目光连瞥都没瞥一眼手表,只是看着我:“我不喜欢,你也不用还给他。” “难道还要扔?这么贵...” “你想要手表我可以给你买,我也给了你黑卡,你随便刷...” 我一下子气血冲到了头顶。 他明知道我不是想要手表,他也知道我一直说手表贵是不忍心这么扔掉,但他却故意这么说。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轻视的光。 也许,他跟看不起沈斐这个养子,和看不起我这个被顾家抛弃的弃子一样。 如果不是我狗仗他的人势,我和妈妈永远都不受待见。 前天晚上出车祸被他骂了一顿,如同淋了一场绵绵的雨,哪怕当时的雨很小,可以不用打伞的程度,但是被淋得久了,再小的雨都能淋湿。 此刻,那场雨的功效开始彰显出来,冰冷的潮湿从毛孔里侵入我的四肢百骸。 各种绝望一点点叠加。 此刻,我对沈时倦的爱,就像是一个进度条,从百分百已经到了百分之六十。 剩下的百分之六十,支撑着我没有跟他撕破脸,没有大声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也没有问他昨晚和谁过的生日。 我给自己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就是,如果实在撑不下去了,我会悄无声息地离开,也不会泪流满面地声讨他。 我终究没有跟他大吵大闹,默默地把手表放进了盒子里,然后回餐厅吃饭。 他很快也跟着进来,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很温和了,近乎温柔:“晚凝,对不起,刚才我...” “没事。”我跟他嫣然一笑:“过去了。” 我的肚量惊到了他,他眼中闪过疑惑的眸光。 他可能觉得我不是脑子坏了,就是爱他爱到丧失了自我。 我是很爱他,也会嫉妒,但是我知道我和他的问题,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有用。 一切源于他不爱我。 反正不管我怎么闹,他都不会爱我,我还不如省点力气。 他握住了我的手:“我不是故意的晚凝,我和沈斐之间有些事,我以后再..” “你不用告诉我。”我跟他笑笑:“我不介意的,真的,但是这手表太贵了,我至少要还给他。” “我让司机还给他。” “昨天他交到我的手里的。” “晚凝...” 我三口两口吃完就立刻站起来:“我吃好了,我先走了。” 我快步走出餐厅,他追出来:“晚凝。” 我站住了,但没回头。 “昨天是我的生日,但是我从来不过生日的,所以...” 他撒谎了,他过生日的,每年生日他的兄弟姐妹们都会给他过。 我拿出沈玉洁给沈时倦的礼物:“这是你三姐前几天送来的,准备等你生日那天送给你的。” 他被我毫不留情地揭穿,却仍然冷静:“晚凝,别生气。” “我没生气,我先走了。” 我的确没生气,我发现可能我还是不算太爱他。 因为这些小事,轻而易举地消磨掉一些我对沈时倦的爱。 看来,我的恋爱脑还有的救。 我到了公司后,他又给我打电话,约我中午吃饭。 沈时倦现在的套路就是打个耳光就立刻塞一颗甜枣到我嘴里。 他对我的耐心已经大不如以前,情不自禁地会流露出对我的不耐烦,但事后他立刻后悔,他不能惹恼我,也不能让我气着。 所以,他应该也是痛苦的。 他得装作爱一个他不爱的人。 好吧,看在他也痛苦的份上,我们打了个平手。 我拒绝了他,倒不是生气,只是中午吃得太多影响我下午的工作。 晚上沈时倦的约会我也拒绝了,因为我跟沈斐约了,我得把手表还给他。 我知道沈时倦会来接我,没到下班时间我就走了,可是还没到餐厅的时候,沈斐给我打电话说可能要晚一点。 “真是不好意思晚凝,我这边临时有点事情,可能要等一会...” “没事。”我忽然灵机一动:“对了,你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我帮你遛狗。” 他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我昨天就是随口说说。” “我可不是随口说的,不方便吗?” “方便,我把地址发给你。” “嗯。” 挂电话之前,他真诚地说:“谢谢你啊。” 第97章 习惯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收到了沈斐的地址,就去了他家帮他遛狗。 他住在一个花园洋房,一梯两户,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但以沈家养子的身份来说,就略显寒酸。 我按门铃,他家保姆来开的门,还没说话就听见她身后一阵欢快的小碎步的声音,我从保姆的身侧去看,看到了一只笑嘻嘻的大金毛。 天知道我有多喜欢狗,天知道它有多可爱。 我刚蹲下来,它就向我奔过来,差点没把我撞倒。 “瑞塔,瑞塔!”保姆尖叫起来:“站住,不要动!站住!” 我赶紧抱住了瑞塔的脖子,它本来很开心的,被保姆尖锐的声音一叫,有点错乱又有点害怕,整个狗头都钻进我怀里。 怪不得沈斐说它不喜欢保姆,是有原因的。 我跟保姆简单说了一下来意,她说:“沈先生打电话跟我讲过了。” 她把遛狗绳递给我,还有捡屎袋。 “它的水杯呢?” 保姆撇了撇嘴:“我去拿。” 她找了一会才找到,可见她以前遛瑞塔的时候都不带水杯,它会口渴的。 “小姐,它可不是那么好遛的。”保姆靠在门框上看着我给瑞塔戴遛狗绳,它很乖的,一动也不动。 “那是它不喜欢你。” “我又没打过它,它跑的可快了,我拽都不拽不住。” “那是因为你先不喜欢它的,狗狗们是很敏感的,他们能感觉到对方喜不喜欢自己。”我戴好了遛狗绳,拍了拍它的脑袋:“瑞塔,我们去玩吧!” 进电梯的时候,我就告诉它:“瑞塔,姐姐的身体不能跑得很快哦,你等会慢一点好不好,到时候我们去街心公园的草地上,你再使劲跑。” 它像是听懂了似的,我们走出电梯后,它也没有撒丫子跑,虽然很兴奋,兴高采烈地往前奔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看我。 看着它,我就想起了我的小狗,虽然它们不是一个品种,但大多数的狗狗都是善良可爱的。 瑞塔真的很久都没有出去玩了,后来我们去了街心公园,我在草地上坐下,看着它在偌大的草地上撒着欢地跑。 看它开心的样子,沈时倦带给我的无形中的压抑,瞬间就消失了。 沈斐下班来找我们,瑞塔看到他一个劲地撒欢,沈斐抱着它的脖子摸它的脑袋,看着一人一狗相互依偎的样子,真的挺治愈的。 沈斐说:“太谢谢你了,我能请你...” “我饿死了,必须的啊。” 我发现他跟我说话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其实大可不必。 因为很多餐厅不能带宠物,把瑞塔放在外面又觉得很可怜,我们买了炸鸡可乐这些快餐,又回到街心公园来吃。 沈斐很细心,刚才经过便利店,特意买了一次性的桌布铺在地上,我们像野餐似的坐在草地上吃东西。 我很久没吃过炸鸡了,可乐更是很少喝,我一边啃着炸鸡一边看着沈斐剥去炸鸡上的皮,把里面的肉喂给瑞塔吃。 瑞塔应该也很少吃这种鸡肉,毕竟炸过的不健康,虽然外面的皮去掉了,但里面还是有炸鸡粉的香味,瑞塔吃的很香。 看着它吃,我也胃口大开,当我拿起第三只鸡腿的时候,沈斐都惊了一下:“你的胃口真的挺好的,上次在你的婚礼见到你,吃的也挺多。” “我也不是每天都暴饮暴食,平时吃的很定量,这种东西更是不能吃,营养师不允许。”我晃了晃手里的鸡腿,又狠狠咬了一大口。 “那你很自律啊。” “不是我,是沈时倦。” “他对你真的很关心了。”沈斐说。 我笑而不答,继续啃鸡腿。 我今天吃了一大堆垃圾食品,薯条,冰可乐,炸鸡,抹了厚厚一层奶油的华夫饼,总之沈时倦不让我吃的,今天都吃了个够。 重油重口味的东西的确会增加心血管的负担,对我的健康肯定不好。 我不是这样不识好歹的人。 但是沈时倦不是真的关心我的健康,所以他管的越严我就越想反抗。 我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居然最后全吃完了,我和瑞塔都吃撑了,彼此呆望着傻笑。 然后我们顺着路往他家走,走到他家门口,他又一次跟我道谢:“谢谢你啊晚凝。” “你这么客气,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找瑞塔玩了。” “你随时来,保姆不在家,你直接输密码,等会我发给你。” 我摸了摸瑞塔的脑袋:“到时候,你来给我开门啊?我们还去玩,好不好? 瑞塔使劲用脑袋蹭我的手掌,蹭我的脸,差点把我撞倒。 沈斐笑着拉住狗绳:“别激动瑞塔,别把姐姐撞倒了。” 我站起身跟他道别,刚转身往路边的车子走去的时候,想起了我今天找他的主要目的。 “沈斐。”我转过身,手放进我的包里,却半天都没拿出来。 我欲言又止,送出去的礼物被退回来,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 他却很快就明白了:“生日礼物是吧?” 他昨天犹犹豫豫的,看来不是被拒一次两次。 我便把东西从包里掏出来递给他:“不好意思啊。” “没关系。”他坦然接受:“习惯了。” 这三个字,把他和沈时倦的关系表露的明明白边。 “既然这样,为何还要送?” “这块表他以前有过,后来弄坏了,很难买到,我看到了就买下来,一直想找个机会送给他,虽然我知道他应该不会要。” “你们为什么关系不好?发生过什么?”我今天没打算掩饰我的好奇了,我直接问他。 “其实没发生过什么,也许我毕竟不是他们沈家人,总是有点格格不入吧,所以...” 如果只是这个理由的话,沈家人的排挤和他们表现出来的人设完全不统一。 他耸耸肩又摊摊手,反过来宽慰我:“没事啦,真的没事的。” 这时沈时倦给我打电话:“在哪里?我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来。” “那,我在家等你。”他语气特别温柔。 今天早上他对我的态度太恶劣了,弥补了一天。 其实没这个必要。 而且,真心和虚情假意,一眼就分辨出来了。 我挂了电话,也就没再跟沈斐继续说下去。 我上了车,他和瑞塔一直目送我的车离开,车子转弯之前我从后视镜里还能看到他们还在原地看着我。 不管怎么说,瑞塔还是非常可爱的。 我很想再次见到它。 我回到沈时倦的别墅,刚把车停稳,沈时倦就迎上来了。 他帮我拉开车门,出其不意地在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等你好久了。” 也许是当我知道真相后,就觉得沈时倦对我的所有亲昵都太假了,假到让我感到不适。 我笑的不太由衷,他又帮我关上车门,搂着我的肩膀往门口走。 可他的温柔从车边到别墅的门口就结束了。 他忽然靠近我,开始我还以为他要亲我,却听到他疑惑的声音。 “你吃了炸鸡?” 我的心情顿时就很不爽了,我像个贼一样,吃个炸鸡还要被他盘问。 “是啊,我吃了炸鸡,还喝了可乐。” “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 “我知道。”我打断他的话:“这些垃圾食品对我的身体百害而无一利,特别是对我的心脏没好处,但是这些不是砒霜,不是吃了一次就马上就会死,请你不要像看犯人那样看着我。” 我也不想发作,跟沈时倦吵架没什么意思,反正他也不爱我,我吵了半天也得不到我想要的。 我甩开他往前走,他按住我的肩膀,又凑近我。 “你身上,有狗味。” 第98章 心头肉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此刻,才真的像一条狗,一条警犬。 全身上下,鼻子最灵敏的警犬。 我抬起手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我都没闻出什么狗味。 “你在哪里接触的狗?”他像审犯人一样审我,很难不激怒我。 “狗也会影响我的身体健康,也会对我的心脏造成危害?” “你狗毛过敏,严重的时候会死人的,上次你在医院里住了三天,你忘...”他忽然戛然而止。 我静静地看着他,看他如何自圆其说。 他忘记了,那个狗毛过敏的不是我。 原来,他时时刻刻把把思侬代入到我的身上。 有时候,他自己都会串。 他反应过来了,我倒要看他如果圆过来。 “我从来不狗毛过敏。”我说:“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他看着我,有几秒钟的停顿,随即四两拨千斤:“我记错了。” “你记错成谁了?”我咄咄逼人,不打算放过他。 本来,今天早上的事情过去就算了,但是他晚上这样盘问我,破坏了我好不容易建立的好心情。 “没谁。”他本来想继续搂着我的肩膀,估计有点演不下去了,拍了拍我的肩头:“刚才我有点凶,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担心你。” “不如,你买一个笼子把我关进去,每天吃什么喝什么都由你送进来给我,完全拿捏,保证我的身体永远保持健康,像乌龟王八一样活千年。” “别说气话,”他摩挲我的手背,试图亲昵一些,缓解尴尬的气氛:“好了,进去吧,看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我跟着他进门,一进去就看到了整整一茶几的乐高积木。 我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他冲我歪了歪头:“我每天晚上都陪你拼一个小时乐高,好不好?” “我不喜欢拼乐高。”他又搞错了,又搞混了。 “有一次你提过。” “没有。” “有。” “我说过什么话,还有我喜欢什么,我自己还不清楚?” 瑞塔给我带来的快乐,已经消失殆尽。 我甩开他上楼,走了几步实在没忍住,停下来回头看着他:“沈时倦,你这样的行为会让我怀疑,你是不是把我当做谁了?” 本来,我不想说的。 但此刻,我想看看他的反应。 我失望了,他并没有出现喜闻乐见的惊慌失措,语无伦次的解释。 相反的,他镇定地让我险些破防。 “还有甜品,你要吃吗?”他压根不接我的招,直接岔开话题。 我忽然觉得无趣,沈时倦连解释都懒得跟我解释。 我差点崩溃,差点像怨妇似的质问他,为什么一点都不在意我的感受,正常人这个时候会惊慌地解释,而不是像他如此这般淡定。 仿佛我是个橡皮人,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没有喜怒哀乐。 我转身上楼,关上门眼泪就很没出息地流下来了。 后来他来敲我的门,语气仍然淡然温和:“晚凝,开门。” “我睡了。”我冷淡地回答。 他也没坚持:“那你早点休息。” 门外脚步声消失,他离开了。 我靠在床上,这时南星打电话过来,嘲讽我道:“这个时候,没有打扰你们恩爱吧?” 我知道他不是存心挖苦,只是恨铁不成钢。 “刚恩爱完。”我回答。 “你要死不活的声音出卖了你。”他在电话那端冷哼。 “你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想看我笑话?” “是啊,有人无怨无悔追爱,只付出不求回报,如此大爱我这辈子没见过,想瞻仰一下。” 南星真刻薄,他的话像是冷水,彻底将我泼醒了。 我没再作声,他等不到我的反驳,反而有点慌了。 “晚凝?顾晚凝?” “还没被你气死。”我低低地说。 他叹口气,语气软下来:“那天看到你的样子,我真恨不得打死沈时倦。” “你打不过他。” 他这次被我噎住,顿了顿:“这是重点吗?” “南星,还有百分之四十了。” “什么百分之四十?” “我对沈时倦的爱,忍耐,包容,原谅,只剩下百分之四十了。” 他沉默片刻:“等变成零的时候告诉我,我放七天七夜的烟花庆祝。” “我会去观赏的。” “我能问下,从百分之百到百分之四十,过了多久?” “我只能告诉你,从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四十,一个白天,八个小时。” “那还剩两个工作日,拭目以待。” 虽然不是他那样算的。 但我猜,应该也用不了多久。 沈时倦对我的耐心和我对他的容忍,都在肉眼可见的变少。 所以,这一天很快就会来。 第二天早上,我和沈时倦恢复了正常。 其实对于新婚夫妻来说,我们这种正常才是不正常。 无风无浪地过了几天,沈斐来找我,他一打开车门,从后座上抱下来一条小狗。 胖墩墩,圆乎乎,我都没看清什么品种就急忙接了过来。 “怎么会有一只小狗?”小狗沉甸甸软乎乎,我的心都要化了。 “我经常给瑞塔买狗粮的那家宠物店要搬家了,新店装修,旧店马上要退租,这小家伙太小了店家不知道该怎么安顿,我觉得它太可爱了,就买下来了。” “哦。”我抚摸着它软软的毛发:“那你是要养两只了?” “我是打算送给你的,看那么喜欢瑞塔。” 我抬起头,惊喜又惊讶:“送我的?” “你不喜欢?” 我怎么会不喜欢,我简直喜欢死了。 但我从没想过,我会拥有一只狗。 “是不是不方便?”他看着我:“时倦好像不太喜欢小动物,我是不是欠考虑了?” 其实,这句话他说的有点茶。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他接近我的意图,虽然具体的目的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我也不想深究。 他有点心急了,暴露的有点早。 不过,不重要,小狗狗我还是很喜欢的。 “不会,方便,我要养它,谢谢你啊沈斐。” “你喜欢就好,我还怕给你添麻烦。” 我欢天喜地地抱着小狗回去了,沈时倦还没回来。 一进门我就招呼文姐她们,帮我去后备箱拿东西,都是小狗狗的用品。 狗粮,玩具,零食,一只软垫可以是它的小窝,我没有买狗窝,反正它可以睡我的床上,对于小狗我没有底线的。 文姐她们看我抱回了一只胖乎乎的小狗都很喜欢:“这小狗好可爱啊!太太,它叫什么名字?” “肉肉。”我想都不想地回答,小时候我被顾家人扔掉的狗狗就叫肉肉。 “肉肉,这名字可爱,跟它很配,肉乎乎的,真好玩。” 我高高举起它:“肉肉,你是我的心头肉!” 文姐忽然发出灵魂拷问:“太太,先生同意你养狗吗?” 第99章 我不是凶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压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我知道沈时倦一定是反对我养狗的。 前几天他闻到了我身上的狗味,我看见他紧紧皱起来的眉心。 他讨厌狗的主要原因应该来自于思侬。 因为丝绒狗毛过敏,不能养狗,他也跟着讨厌起来。 我仍旧把肉肉举得高高,然后又狠狠地亲了一口。 “没关系。” 我不用在乎沈时倦的感受,他不让我养,我偏要养,当然我要养肉肉也是源于我喜欢狗。不是专门跟他作对。 我忽然发现,我好像不那么在意沈时倦了,这是件好事。 果然,晚上沈时倦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肉肉的存在。 当时我正在客厅跟肉肉玩丢沙包,我刚把一个沙包丢到门口,肉肉迈着小粗腿就跑过去了,刚好沈时倦从外面进来,我看到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顿时难看起来。 现在沈时倦好像在我面前越来越藏不住心思了,不高兴的时候就动不动跟我摆臭脸。 沙包刚好落在沈时倦的脚边,他一脚踢开了,我还以为他要踢我的狗,立刻从沙发上起来就向他跑过去了。 等我跑到他面前的时候,肉肉已经叼起了沙包摇摇摆摆地向我奔过来。 我抱起它,摸了摸它的小脑袋,还没说话就听见了沈时倦质问的语气:“这是什么?” “狗。”我简单明了的回应他一个字,然后抱着肉肉就转身往楼上走。 “我认得出来那是狗,我是问你,我们家为什么会有狗?” “我养的。” “把它送走。”他的语气硬邦邦的,不容辩驳。 我当做没听见,头也不回地抱着肉肉上楼。 “顾婉凝。”他仿佛已经压不住他的怒气,连名带姓地叫我。 此时此刻我能确定他没有再把我代入思侬了,因为他的思侬狗毛过敏,永远都不会主动养狗。 我知道他爱思侬,我也知道他不爱我。 我胸膛里跳动的的确是桑思侬的心脏。 她把心脏捐给我,我感激她,她给了我生命,我这一辈子都会惦念她。 但问题是,是她出了车祸去世了,她生前签了捐献器官的文件,所以我才得到了她的心脏。 不是我用刀子剖开思侬的胸膛,拿走了她的心脏。 我是受益者,但我不是凶手。 自我本身而言,我没有错。 沈时倦为了思侬的心接近我,甚至欺骗我,让我以为他爱我而娶我,这些我甚至都能理解,而且不恨他。 但是他不能恨我。 夺走了思侬的生命的是车祸,不是我,她的心脏不捐给我也会捐给别人。 沈时倦不能因为思侬不能养宠物,就要剥夺我养宠物的权利。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来,不是因为我不敢,但是我知道就算说出来了,撕破了脸皮又能怎样? 我已经走了很多弯路了,接下来我走的每一步都是要对我有益处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救世主,不会有人将我从水深火热中打救出来。那些所谓的救赎不过是一个又一个的利用和欺骗罢了。 我抱紧怀中的肉肉飞快地上了楼,进了我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住。 展京墨后来敲我的门,我没有理会,他打我的电话,我也没接。 他隔着门跟我说话,语气已经跟平常无异了。 他每次都会这样,本能地厌弃我之后,随即又飞快的反应过来。 “晚凝,我为刚才的态度道歉,不过宠物也是家庭成员,你增添了一个家庭成员,是不是要事先跟我说一下呢?” “我给你道歉,但你是否会留下它?” “我想我得适应一下,我没养过宠物,而且我小时候被狗咬过。” 我知道这是理由和借口,不过既然他给了我一个理由,我便顺水推舟。 “它不咬人的,它很乖的,等你适应了之后,你会喜欢上它的。”我都准备开门了:“你可以摸摸他。” “不用了,等我适应了再说吧。” 他没有进我的房间,说完他就离开了。 我抱着肉肉坐在床边发呆,我一直高估我自己了。 我以为凭着我对沈时倦的爱能够感化他还是怎样,现在想想看真的是蠢的可笑。 别说能不能感动他,就说这种得不到回应的爱有多窒息,我能坚持多久? 我想我应该坚持不了多久。 但因为肉肉的存在,平时我总觉得过于既无聊又漫长的夜晚,终于不再寂寞。 而且有了若的陪伴,我晚上很早就睡着了,它就趴在我的脚边,我能够听到它熟睡的鼾声,很治愈,也能给我安全感。 因为沈时倦没有表现出对肉肉的特别大的排斥,第二天早上我叮嘱文姐,他们什么时候喂它,该怎么喂,我还写了一张纸条给他们就上班去了。 中午的时候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文姐说肉肉能吃能睡,想上厕所的时候就在花园里自己解决。 看来它很快就适应了环境,这算是我跟展京墨结婚以来最高兴的事情了。 我还跟师父反馈肉肉的情况,他说:“你那么喜欢小动物,肉肉交给你,我放心。” 晚上下班的时候我特意去了宠物店,给肉肉买了一罐奶粉,它还是个小奶狗,光吃狗粮营养太单一了。 我还在宠物店里发现了一只跟肉肉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玩偶小狗,我买下来回去给肉肉玩。 我兴高采烈的回到了家,却意外地在花园门口看到了顾家的车。 我刚踏进大门,就看见我妈和我爸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中和沈时倦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看到我回来,我妈立刻笑着向我招招手。 “晚凝。” 沈时倦也微笑着向我走过来,体贴的将拖鞋放在我的脚边。 他倒不是在我爸妈面前做样子,平时他也对我这么细心,前提是我别做出一些和思侬相悖的事情,不要惹恼他。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你这孩子这话说的,我们还不能来看看你了,结婚这么久了,你回来也少。” 我走过去看着我妈微红的眼眶,知道她是真想我。 从小到大我都没离开过我妈身边,她已经有好几个星期没看到我了。 “妈。”我在她身边坐下来,见她面色红润,眼中神采奕奕的,就知道她这段时间在顾家过得不错。 她耳朵上戴着的通透的祖母绿的耳坠能看出来,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看来是我爸新送给她的。 她没受委屈,我就放心了,我把脑袋靠在我妈的肩膀上跟她起腻,我妈摸着我的头发说。 “就结婚了,成了大人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一样?妈知道你被时倦照顾得很好,你过得好才不会总往娘家跑,妈知道的。” 我爸来的目的就不单纯了,聊了没几句,他就跟沈时倦去楼上的书房谈事情了。 我看着紧闭的书房门问我妈。 “我爸这是又有什么新的目标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难题解决不了,把你给拽来了打着看我的幌子?” “晚凝,对你爸别有那么大的怨气,他毕竟是你爸爸。” 我看着我妈:“妈,我爸对这么渣你,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他到底有哪里好让你这样死心塌地的爱他?” “夫妻之间怎么会有隔夜仇?比如你和时倦,你们两个有吗?不过你们新婚燕尔一定好得蜜里调油,现在我说这些你感受不到。”我妈笑着拍拍我的手背:“珍惜当下,有些小事情就别纠结了。” 我没有我妈心胸宽广,我也没有她的格局,但毕竟我们的情况也不太相同。 聊了一会儿,我忽然想起了肉肉。 “妈,你看到我的肉肉了吧?特别可爱,咦,它去哪儿了?我回来了,它怎么也没迎接我?” “什么肉肉?” 我养的小狗呀,怎么你们来了这么久都没看到它吗?” 第100章 爱意清零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起身开始四处找肉肉,文姐过来换茶,我问她。 “肉肉呢?它是不是跑去花园里玩了?” 我正准备往花园走,但文姐那闪躲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顿时明白了什么。 再开口的时候,我的喉头发紧。 “肉肉被沈时倦送走了,对不对?” 文姐端着托盘直勾勾地盯着我,虽然她没说话,但沉默就是她的答案。 原来昨天沈时倦的退而求其次只是让我放松警惕,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的那番话,我可能还会防备一些,至少不会像今天早上那样把肉肉丢在家里就上班去了。 再加上我没想到现在沈时倦完全不用在意我的感受,甚至连说服我的这一步都直接跳过,阳奉阴违后降低我的警惕,第二天便将小狗送人了。 所以我爸妈今天忽然过来也应该不是巧合。 他觉得我爸妈在这里我就不好发作了是不是? 我妈没看出我的异样,实际上我已经愤怒的浑身发抖了,文姐把茶放下就躲开了,我也不会迁怒于她,沈时倦是她的老板,别说他送走一条狗,就说他把我也给送走,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我快步上楼,我妈惊讶地在我身后问。 “怎么了?晚凝,你去哪里啊?你爸爸和时倦还没谈完呢,你先别打扰他们。” 我的愤怒已经燃烧掉我的理智,我来到了书房门口抬起手便要敲门,但是手落下去的时候,却并没有落在门板上,而是垂了下去。 理智战胜了愤怒,我爸妈在这里我不能发作,不是因为别的。 我忽然冷静下来了,发作,质问,甚至跟他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有用。 沈时倦既然能把我爸妈弄来,一定是想好了说服他们的理由,所以到头来说不定我会变成一对三,毫无胜算可言。 我在门口发呆的时候,房门开了,沈时节和我爸站在门口。 看到了我,我爸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这里干嘛?” 沈时节紧跟其后,他波澜未惊,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的人永远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情绪管理的那么完美。 因为他们这种人所处的位置和别人就不一样,他们处在施暴者的位置上,并且在施暴的同时就已经想好了善后,所以他们的情绪永远平稳。 只有受害者才会用不安的歇斯底里来展现她受到的伤害。 就像是被人一脚踢开的小狗,只会伤心地呜咽着,或者是咆哮着表达受伤的痛苦,很有可能得到的结果是更加惹人厌。 但我的小狗没了,我也不能表现的太平静。 这个时候我居然还能跟我爸挤出笑脸,我说:“我有点事找时倦。” 然后我就把沈时倦拉到了一边。 “你看到我的肉肉了吗?”我问他。 “我下午回来的时候,我发现它有些腹泻,我没来得及告诉你就先让人送去宠物医院了。” “那现在怎样?” “医院还没反馈,等会我打个电话问问。不要着急,我让人送过去的时候它的状态还好。他太小了,我们没有过养狗的经验的话,很容易出问题。” 他的回答简直无懈可击,我很庆幸我刚才冷静下来了,不然如果我情绪激动地质问他,我反而不在理。 而此刻,我从他探究的眼神中得知他也在试探我。 他在试探我的底线,距离我被他彻底驯服还有多久? “现在已经送去有一段时间了,你把医院的号码给我,我想问一下。” “我把微信推给你,他会给你发小狗的视频。”他大大方方,坦坦荡荡。 这一局如果刚才我由着我的性子来,那真的是输的极惨。 沈时倦果然把宠物医院的微信推给我了。然后对方也发了视频给我,视频中的小狗果然是肉肉,它趴在一个软垫上正在打吊针。 不过昨天它的确好像有些腹泻,我还以为小奶狗都是软便。 晚餐的时候我妈惊讶地问我怎么忽然养狗了,沈时倦笑着说:“昨天才刚刚养那今天就生病了。”沈时倦笑着看向我:“对了宠物医院让我问你昨天给肉肉吃了什么? “狗粮。” “什么狗粮?哪个阶段的?” “就是他所在的年龄段的。” “三个月?但是看它的样子好像不超过三个月。”沈时倦一边说一边用灵巧的修长的手指帮我剥虾。 “它太小了,我们没有喂养经验。要不然让它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等到它足够大了,到时候我们再考虑养他好不好?”他将剥好的虾放进我的碗里,温柔地询问我。 好,怎么不好呢? 现在我如果跟他闹别扭任性,连我妈都不会支持我。 我故意低头纠结,我妈拍拍我的手背说:“时倦说的也没错,小狗也是一条生命。” 所以我怎么再坚持? 再坚持下去就变成了我藐视生命,我就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沈时倦又微笑着往我的碗里放了一只虾。 “你可以随时去看它,不用担心,它会被照顾的很好的,快吃吧,今天的虾很新鲜。” 我夹起一只虾塞进嘴里咀嚼,我妈欣慰地看着。 “晚凝跟时倦结婚后都不挑食了,以前她不太爱吃虾的,剥好了都不吃。” 我想应该是思侬爱吃,他就让我吃虾。 他要让我从习惯上行为举止上完完全全的跟思侬靠拢。 我不爱吃虾,但好在不过敏,装作顺从的同时,我已经将我对沈时倦的爱全部清零了。 从这一刻开始起,我的积分的依据不再是爱,而是恨。等我的恨累积到了百分百,就是我彻底离开他的时候。 那也是我的反击。 我不需要跟他对峙,也不需要声泪俱下地揭穿他。 我只需要拿走他最在意的东西,就是带着思侬的心远走高飞,让他彻底失去。 晚餐在一片虚假的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结束,后来喝了一会茶爸妈就离开了,临走前我妈握着我的手笑意盈盈。 “什么时候想吃妈妈做的饭了就提前跟我说,我准备。” 我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保重身体。” 我和沈时倦站在花园门口目送他们的车离开,转身的时候,我忽然打了个喷嚏,他立刻飞快地脱下外套披在了我的肩膀上,动作迅速的就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在对即将发生的危险快速的作出反应。 “今天你回来没有见到小狗,我还以为你会生气。”他主动cue到肉肉,又是在试探我,反复试探来证实他的猜想。 “我都没有问你为什么要生气,问清楚了,如果你真的把我的狗扔了,那我才跟你没完。”我跟他笑笑:“怎么说的好像你挺想看到我无理取闹似的。”我仰起脸来,借着花园里的路灯的光亮端详着他那如润玉一般的俊俏面庞。 “我怎么发现你有些茶呢?如果我不分青红皂白跟你发火,然后你再这么一解释,反倒是我的不对,你是想让我爸我妈骂我一顿?” 他宠溺地揉揉我的头发:“又在发神经,你挨骂我有什么好处?” “那我怎么知道?每个人做某件事的动机都不一样,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第101章 相互折磨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今天,沈时倦的心情很好。 肉肉送走了。 当然,他的目的不是送走肉肉,也不是容不下一只狗。 而是,我离他心中思侬的形象越来越接近。 除了样子不同。 忽然我的心咯噔了一下。 一个令我惊恐的,不安的,匪夷所思的念头从我的脑子里跳了出来。 这个想法,足够拍一部恐怖片的素材了。 “怎么了,忽然手怎么这么冷?” 我的手在沈时倦的手里,连我自己都能感受的到的冰冷。 他立刻紧张地摸摸我的额头:“生病了吗,快七月份了,手怎么这么凉?” “没事。” 我挤出笑容,觉得我半张脸都在抽搐。 我想的那件事,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发生在别人身上,但是对沈时倦来说,不算什么。 我的异样让他很不安,他甚至打开手电筒照我的脸。 我苍白的脸色吓住了他:“晚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他转身就往车库跑,我看着他的背影,走出了花园,隔着花园的栅栏,我看到他把车开过来了,下车四处寻找我。 他没想到我会在外面,只在花园里找,栅栏将他惊慌失措奔走的身影分割成一块一块。 他呼唤着我的名字,每个字都能听出颤音。 找不到我,真的让他害怕又恐慌,此时此刻,他一定是慌极了。 看着他此刻的模样,刚才那个念头带给我的不安的情绪才渐渐减退。 我很庆幸,那天我留下了那栋房子,这几天刚刚办好手续,这几天正在装修翻新。 手机在我的手心里震动,他一遍一遍地打,我就是不接。 他终于找到外面来了,我靠在马路边的一棵大树上,看着他从我面前跑了过去。 大树的树冠很大,遮住了路灯的光亮,沈时倦又很慌张,他没看到我。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一路往前跑走了,他的喘气声整条街都能听得见。 对于一个我爱惨了的男人,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快感爽感占据了我的整颗心。 我知道找不到我会让他很害怕,但我想让他疯狂。 这辈子,彻底,找不到我。 等我准备好。 我靠在树上,今夜有风,吹在身上很凉爽,但树下有蚊子,我噼里啪啦地打着蚊子,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倦把我的手机都快打没电了,我终于又听见了他的脚步声。 他应该是找遍了整条街都没找到我,想着我应该不会走那么远,又找回来了。 他很显然已经用光了体力,虽然仍然在跑步,但是体力不支使他的跑步姿势看起来很怪异,远远地看过去,就像是一个提线木偶有了灵魂,一个人在大街上晃荡。 他经过我的身边的时候,其实已经走过去了,忽然他又停了下来。 此刻他的样子,真的很像木偶,就连转身看向我的动作,都跟木偶一模一样。 我在树荫下,树冠遮住了灯光。 他正好站在路灯下,灯光将他脸上的汗水照的亮晶晶的。 他看了我好几秒种才反应过来,忽然向我跑过来按住了我的肩膀。 “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你去哪里了?” “我哪也没去,我就在这里。”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我,细密的汗水汇聚成无数条小河,在他脸上蜿蜒。 “你哪也没去?”他重复着我的话。 “是啊,我哪也没去,我就在这里啊,反倒是,你去哪了?” 我镇定自若的样子显然把他搞糊涂了,他看了我好一会,又转头看看四周,似乎在确定刚才自己是不是从这里找过去的。 “可是。”他费劲地甩了甩头,汗珠甩了我一身:“我找了你很久,一直在喊你,我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没有啊。”我把手机竖起来给他看:“我没收到你的电话,一个都没有。” 我删掉了,他一共打了我二十六个电话,我都删掉了。 “我给你打电话,你的电话永远在占线。”反正他在一直打给我,我有没有打给他,他也不知道。 他已经完全混乱了。 我竟然把一向运筹帷幄的沈时倦给耍了。 我发现,他在思侬的事情上,智商就会直线下降。 他按着我的肩膀,弯腰大口喘息,我仿佛都听见他的胸膛里有个大风箱正在呼哧呼哧地响着。 他刚才跑的那么快,估计肺都要炸了。 我安静地注视着他,我发现他痛苦绝望的时候,我内心的痛苦才会减少一点。 原来,我们俩是一个沙漏。 俩人达到平衡的时候只有一瞬间。 此刻我才发现,我还是在恨着他。 新婚第二天我用水晶摆台砸了他的脑袋的愧疚,不足以弥补他拿掉我的孩子的恨意。 挺好的,我终于冷静下来了,对沈时倦不上头了,恋爱脑也不药而愈。 我等他喘完,直起身,他的脸色好苍白,白的像个鬼。 我装作惶恐:“到底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我等了你好久...” “没事。”他摇摇头:“你呢,现在好点了吗?” “刚才有点闷,吹了会风就好了。” “不用去医院?” “我是不用,不过你...”我看到他淡色牛仔裤的膝盖好像破了,应该跌得蛮严重的,连牛仔裤都跌破了。 “没事。”他四两拨千斤地拨过去,我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往花园里走去。 今晚的事情,沈时倦应该想破了脑子都想不明白怎么回事。 估计,他连什么第二空间都想到了,都不会想到我会骗他。 演戏这种事,又不是他一个人会演。 回到屋里,在明亮的灯光下,我才看到他真的跌得挺严重的,当他撕开破掉的膝头上的布的时候,整个膝盖都烂了。 文姐惊呼:“呀,先生这是怎么弄的呀!” “去拿药箱。”我说。 文姐赶紧找来了药箱,我蹲下来帮他清洗伤口。 前面有条路正在修路,坑坑洼洼的,想必沈时倦就是在那里摔的。 很多砂砾都嵌入了他的皮肉当中,一般的清洗不行,得用小镊子把里面的砂砾给镊出来才行。 我不是医生,我的手法很烂,所以我应该把沈时倦弄疼了。 虽然他没吭声,但当我用小镊子在他的皮肉里翻来翻去的时候,我都感觉到了他的颤抖。 我抬头看着他,汗珠在他苍白的脸上滚落。 “要不去医院吧。” “不用。”这两个字是从他的牙关中硬挤出来的。 是他说不用的,我就继续了。 第102章 沙漏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倦的伤,绝对在我的手下受到了二次伤害。 其实,我不是有意的。 就算我恨他。 我也不会故意这么做。 我也很害怕,手指在发抖,小镊子都镊不住。 后来终于结束了,我不知道有没有把砂砾全部弄出来,但他的膝盖血糊糊的,我什么都看不清。 双氧水清洗伤口冒出的泡泡,像是硫酸在腐蚀他的皮肉。 肉眼可见的疼。 伤口清理完,他半躺在沙发上半天都动不了。 我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里的痛苦居然也在增加。 我们的痛苦,不是沙漏,不会因为一个人变多,一个人就变少。 有些痛,我们是相通的。 他痛,我也痛。 这应该就是相互折磨。 我永远都得不到沈时倦的爱。 他也永远不能真的重新拥有他的思侬。 在我这样的清洗下,沈时倦的膝盖还是发炎了。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去上班,文姐告诉我他还没起来。 我去他房间看他,他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我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然发烧了。 我推醒他,告诉他他发烧了。 “我们去医院。”我说。 他烧的眼睛里的光都没有了,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他疲惫地摇摇头:“不用。” “你在发烧。” “吃点药。” 我掀开被子,血水都渗透了纱布,我小心翼翼地打开纱布,他的膝盖肿的老高。 “必须去医院。”我拉了他两下没拉动,便去找老周帮忙。 老周看看沈时倦的伤也皱着眉头:“请方医生来看先生吧!” “方医生是谁?” “沈家的家庭医生。” 老周打给方医生,我站在床边看着烧的嘴唇都起皮的沈时倦。 昨天晚上我把他坑惨了。 但是,他也把我坑惨了。 我觉得我们俩再继续这样下去,俩个人都活不了。 方医生来了,看到他的伤口也咋舌。 “怎么搞成这样?” “严重吗?” “伤口发炎了,要用抗生素的。” “那就用吧!” “沈先生好像有些抗生素过敏,我这里药不全,还是得去医院。” 折腾了一气,沈时倦还是被送去了医院。 我缴费的时候留意到日期,忽然发现距离我把沈时倦的脑袋敲开至今,刚好整整两个月。 我和沈时倦之间的事情好像有一个逻辑,就是他伤害了我之后,我就会让他受皮肉之苦。 仿佛一个轮回连着一个轮回,没完没了,直到我们互相消耗掉一个。 我回到病房,他已经被重新处理好了伤口,挂上了消炎药水,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我让文姐留在医院照顾他,然后去了公司。 我要去工作,下个月就可以拿到这个季度的分红了。 我的卡里已经攒了不少钱,这些都是我和我妈日后在丹麦的生活费用,哪怕很长一段时间不工作也是足够的。 我发现钱,是永不背叛我的东西。 中午的时候,沈时倦给我打来了电话,他的声音还是很虚弱,但应该比早上好多了。 他说:“我没事了,怕你担心,给你打个电话。” “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没事。”他宽慰着我:“别担心。” “我的技术太烂了,不然你的伤口不会发炎。” “不关你的事。” 我们虚情假意地聊了好一会,后来护士进来给他换药水,才挂了电话。 “我晚上来看你。” “太晚就别来了。” 我放下手机,心脏隐隐作痛。 不是我的心脏出了问题,这个心痛应该来源于思侬。 我把她的男人搞的伤痕累累,她心疼了。 我按着心脏,刚好凯蒂进来送我的午餐,看到我的样子她吓坏了。 “顾小姐。”她快步跑过来:“您怎么了,心脏不舒服吗?有药吗,我打急救电话。” 她手忙脚乱,我拉住她:“我没事。” “你的心脏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只是顺手把手放在胸口而已。” “真的?”她将信将疑。 “嗯。” 她这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你的反应才吓死我了。”我说。 “沈先生特意交待过的,让我们都多留意您的状态,如果您不舒服,就立刻通知他或者送去医院。” 怪不得凯蒂刚才的样子看上去很熟悉,原来是沈时倦交待的。 “不必那么紧张。” “沈先生真是爱你。”凯蒂说:“每次看到我们都会交待一番。” 他每次来,都会带很多东西给他们吃,有时候还会小恩小惠。 他好像在我身边到处都设了急救站似的,如此细心,难怪凯蒂她们觉得我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 晚上下班后,我没第一时间去医院,不急不忙地去了宠物医院看肉肉。 它趴在笼子里面没有精神的样子,我看了好难过。 我问医生它怎样了,医生说:“今天腹泻还好,就是精神不太好。” “它这样被关起来,精神能好才怪。” 我让医生把笼子打开,抱了它一会。 当我要放它进去的时候,它开始冲我叫,不是很凶的叫,是那种哀求的叫声。 “我要带它走,医疗费多少,我来付。” “沈太。”医生居然知道我是谁:“沈先生说,这只小狗您不能带走。” 本来今天看到沈时倦的样子,心中泛起的一点点不忍,此刻顿时化为了乌有。 我抱着肉肉瞪着医生,甚至在盘算我直接带着肉肉逃跑的可能性。 但是,我的跑步速度太慢,估计刚跑出门口就被抓到了。 这个方案不可行,我更不可能说服医生。 我只能将肉肉狠心放进笼子里,飞快地离开了。 我都快到医院了,还是折返回到别墅。 我没去看沈时倦,他打电话来我也很久才接,我告诉他我刚才在洗澡,没听见。 他松了一口气:“哦,晚凝,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么样的事,都别让我找不到你,好吗?” “我在洗澡啊,以后我洗澡的时候都要带手机吗?” “早点睡,晚安。”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我也没跟他说再见。 第103章 实施计划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在为我的离开有条不紊地实施着我的计划。 早在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制定了离开的计划。 房子已经搞定了,装修正在进行中,我和妈妈的签证也办好了,只是办签证的时候,我妈问我为什么要办去丹麦的签证,我说是先预备好,有空带她去丹麦玩。 其实我办的是工作签,不然无法常住。 再然后,就是财产了。 我们之前住的房子是顾家的,现在妈妈回到顾家,我也不住在那里,房子空出来了,也不属于我们,就只能放在那。 我的车是新的,上次我爸才送我的,得临走之前才能把车卖掉。 再有就是,我名下有一套房,我和沈时倦结婚的时候他送我的,卖房的动静太大了,也是得在临走前搞定。 最后,我抱着我的百宝箱去找南星。 他算是大半个娱乐圈的人,如果个性不那么佛系,早就大红大紫。 他沉着脸看我把百宝箱打开,依旧阴阳怪气:“你是来炫耀的,还是打算找条江怒沉一下?” “帮我卖掉。” 他一惊:“你这么缺钱?沈时倦除了渣你,对你不是一直很大方?” “这些都有证书的,还有这些都是拍卖来的,最好隐秘点不要走漏风声,别让沈家人知道了。” “你这是偷了沈家的东西?” “多长时间能搞定?半个月?” “顾晚凝,你这是要跑路?” “是。”我终于回应他了。 他吓了一跳,捏住我的脸颊把我的脑袋抬起来。 “痛。”我的嘴巴被他捏成了鸭子嘴。 “你把沈时倦杀了?” “没有。” “那你什么意思?” 我挣脱开他的手:“我要带我妈离开这里。” “去哪。” “不告诉你。” “顾晚凝...” “先不告诉你对你是好事,到时候沈时倦一定会发疯似的到处找我,等我安顿好了会跟你联系的。” “你这是打算从沈时倦身边逃走?”他终于捋清了:“跟他摊牌不就好了?” “摊牌会伤害到他吗?” “不会。” “怎样让沈时倦抓狂?” 南星漂亮的玻璃弹珠一般的眼眸盯着我片刻,仿佛恍然大悟。 “你消失,他找不到你,也等于失去了他前女友的心脏...” “帮我尽快办。” “是什么让你忽然下这么大的狠心?” 我不知道从何说起,失望攒多了,人就清醒了。 “可是,你忽然离开从小生活的地方,就因为一个男人,值得吗?” “这里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吗?” 我窝在他的懒人沙发里,忽然脑袋上多了一束冷嗖嗖的目光。 我笑了:“你还不是到处飞,整天说不想生活在这里了,等我安顿下来,你就过去,反正你也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 南星的眼睛亮了,刚才拉的老长的脸才有了笑意。 “这还差不多,不过阿姨那边...” 我妈那是个难题,最近她和我爸的感情升温,听说我爸去哪里都把她带着,钱宝慧他们敢怒不敢言。 我妈空虚了好多年的感情世界又丰富起来,现在我说带她去丹麦定居,她一定不会答应。 但我不能抛下她,而且我爸对她的好只是建立在沈家人的基础上。 我啃着指甲冥思苦想,南星拉下我的手,递给我一盒饼干:“我才烤的,别啃手指甲了,啃这个。” 我啃了半盒饼干,终于有了结论。 “不告诉我妈,先把她骗过去。” 南星嗤之以鼻:“这就是你想了半天的办法?” 恋爱脑太难杀了,我深得我妈真传,都属于不见棺材不落泪的。 好在,我妈更爱我,只要先把她骗去丹麦,到时候再跟她慢慢说就好了。 就这么决定了。 我在南星家待了一整天,沈时倦过来接我,南星靠在门框上跟我挥挥手,沈时倦拉开车门,用手挡住车顶以防我撞到。 “你跟他怎么认识的?”沈时倦坐进驾驶室,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我。 “广告公司。” “你去拍广告?” “大学放暑假回来,想挣外快。” 我没有卖惨,但他却握住了我的手,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 “怎么了?” “没什么。”他发动汽车:“每次听到你说以前的事情,就很不舒服。” “都过去了。”我说。 他没有再说话,我以为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 但是都快到他的别墅了,他忽然开口。 “晚凝。” “嗯?”我已经昏昏欲睡,扭头看着他:“怎么了?” “以前的苦难都过去了,以后都是一番新天新地。” 我愣了愣,随即忍不住大笑起来。 “你这是台词还是歌词,这么文绉绉?” “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和妈妈,你可以得到你想得到的一切。” “比如?” “一切...” 沈时倦口气好大,但是,他的确也有这样的能力。 正巧车载电视里正在播新闻,后天的明星慈善晚宴,压轴的拍品来自中世纪的欧洲王室的埃莉诺王后的皇冠。 我立刻说:“我要这个。” 沈时倦眉毛都不动一下,淡淡应道:“好。” 他答得这么淡定,我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就上网搜了一下这个埃莉诺王后,不搜不知道,人家是中世纪最具盛名的女领主,当时拥有财富最多的女性。 想必她的皇冠肯定价值连城。 开了口我就后悔了,倒不是舍不得让沈时倦花钱,问题是这种古董有价无市,我都不好出手。 “不要了。”我说:“性价比太低,没意思。” 他扭头看看我:“你喜欢就行,不用管性价比。” “那你还不如换成钱给我。” 他又看了看我,估计忽然觉得我很贪财。 我本来就贪财,我都没有男人了,还不能贪财点? 今晚的话,我也就是随便说说,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沈时倦忽然问我:“今天忙不忙?” “早上有个早会,然后就没什么事了,怎么了?” “我让老周十点半去接你,借用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干什么?” 他却笑而不答,神神秘秘的。 虽然我不知道什么事,但他总不见得大白天把我卖掉。 第104章 暴富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上午十点半,老周把我接到了一个律师楼,我刚下车就看到也刚到的沈时倦。 我跟他打趣:“来律师楼干什么,离婚?” 他牵起我的手:“胡说八道。”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离婚的,只是顺嘴胡说。 他略带嗔怪的语气,其实挺受用的。 和沈时倦在一起,只要我一放松警惕就容易被他伪装的温柔迷惑。 不能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吧,到时候再被人把已经结痂的伤口狠狠撕开。 我和沈时倦与律师面对面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此时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律师给我一份文件让我签,我粗粗看了一遍,差点没把我吓死。 这竟然是巨人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协议。 整个巨人集团旗下有数十个分公司,子公司,其业务范围涵盖房地产,娱乐业,进出口,商业等等。 百分之十的巨人集团的股权价值多少钱,我得请几个精算师帮我算上几天,才能得出结论。 我很没出息地握着笔的手都在发抖,沈时倦好笑地握住了我的手。 “怎么了?” 他还问我怎么了,任何人被这泼天的富贵砸中,都无所适从,估计当场疯掉的人也大有人在。 我喘匀了气,认认真真地问他:“巨人百分之十的股权?你认真的?” “比珍珠都真。”他一本正经地回答:“何律师,业内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你不信我也得信他。” 我知道沈时倦一向大手笔,但却万万没想到他如此大手笔。 “你们沈家兄弟姐妹一共七个,我却拿走百分之十,他们知道这件事吗?”不是我磨叽,这泼天的富贵不敢要,反正我都要走了,这股权对我来说一点用都没有,卖又卖不掉,也没人买得起。 “我们一人百分之十,还剩下百分之三十呢。”他语气轻松的很。 “沈家人都知道,你爸妈...” “我爸是巨人的董事长,他不签字,谁也拿不走半毛钱。” 我在文件的最后果然看到了沈父的签章。 “你们沈家,对儿媳妇都这么大方吗?” “不,只有你里例外。” 哦,我想起来我特殊的原因了。 与此同时,我也慢慢地冷静下来了。 沈家人对我的慷慨,应该源于对我的愧疚吧,或者是,让我死心塌地留在沈时倦身边。 这么多钱,什么女人不被控的死死的。 说实话,连我都动摇了,还跑什么跑,就留下来每个月躺着就能收巨额的分红,睡着了都能笑醒,管沈时倦爱不爱我。 “签啊,傻了么。”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发:“傻妞,快签吧。” 傻妞,他是在叫思侬吧。 我拔掉笔帽,在文件上刷刷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签完了,沈时倦接过来看了看交给律师,然后律师跟我说了一大堆,还要办什么样的手续,让我提交哪些文件,然后什么时候分红,等等。 沈时倦知道我没听进去:“何律会帮你办的,你只需要把一些身份证明给他就行了。” “嗯。”我木讷地点点头。 他笑着又摸了摸我的头:“怎么了,傻傻的?” “一个人走在路上,忽然被一堆钱给掩埋了,是你你不傻?” “习惯了就好。” 我把身份证件给何律,他让他的助理去复印什么的,过了会把原件还给我,告诉我:“巨人集团的分红政策是月,季度和年度,按照不同的比例分红,也就是说每个月都有钱拿,年末的是大头。” 离开律所,我抬头看看天上的太阳,沈时倦问我看什么。 我用手挡在眼睛前面遮住刺眼的阳光:“进律所的时候我还是个穷人,出来时已经是富豪了。” “从此我们在巨人平起平坐。” “我还要担任巨人的职务?” “不用,你收钱就好。” 世界上还有这等好事在砸在我头上。 沈时倦下午还有事,老周送我回去。 回去的路上,我冷静下来才顾得上分析。 或许,沈时倦察觉出我最近的情绪不太好,便用钱来绑住我。 不管是我想多了还是怎样,但这座金山真的把我压住了。 就像是如来佛祖的五指山,把我这个孙猴子压得死死的,动都动不了。 回到办公室,刚好接到丹麦那个中介亨利的电话,他告诉我装修已经差不多结束了,就是重新翻新一下,很简单的,剩下的就是买家具了,他问我是要自己看好款式他帮我买,还是自己买。 “你看着办吧。”我说:“钱不够就说。” “足够。”亨利赶紧说:“还有很多呢。” “嗯,你的佣金另外付,你给我一个账号,我打给你。” 我像个爆发户一样:“全款先给你。” “顾小姐。”亨利急忙说:“佣金你已经给过我了。” 我差点就要说再给一遍。 刚才何律师把巨人集团涵盖的所有的业务和公司,以及每次分红的比例,各公司的预估红利,都发给我了。 我看着最后总和的数字发了好一会的呆。 我发现我的人生真是大开大合,从捉襟见肘到大富大贵,压根就没有中间值,直接从地狱干到天堂。 这个数字,别说买我一条命了,我就算死了几回投了多少次胎,这条命还是沈时倦的。 这些钱控了我好几天,这几天我都有点迷迷瞪瞪的。 我承认我是个俗人,还是个没怎么见过世面的俗人。 不知道我爸怎么得到了这个消息,特意让我回家吃饭。 我爸看着我慈爱欣赏的眼神,是我从来没感受过得。 原来,像他这样一个有权有势的大财阀,仍然喜欢有钱人。 慕强,应该是大多数人的通病。 虽然我的强来自于沈时倦,但不妨碍我爸把我当做贵客一样对待。 连我妈都把我拽到一边问我:“听说时倦给了你巨人百分之十的股权?” “嗯。”我点头。 “怪不得这几天总是听他们在议论,时倦为什么要给你股权啊?” 我总不能说,他想把我栓在他身边。 我妈握着我的手欣慰地道:“时倦对你真的好,那时候我还担心,你不怪妈吧?” 我摇摇头,我妈放心地笑了:“不怪我就好,晚凝,妈替你高兴。” 第105章 总经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跟我妈说话的时候,顾淑怡回来了,听说这段时间她几乎天天泡在了医美机构,下着要把全身皮肤都换一遍的狠心。 她脸上戴着大墨镜,脑袋上戴着的大檐帽的帽檐大的快遮住她半个身体,明明是夏天,脖子上还围着丝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据说顾淑怡破相了,我记得有两鞭子是抽到了她的下巴处,当时我也抱着不打死她也要让她破相的心,但是她抱着脑袋把脸挡的死死的,我只抽到了两鞭子。 但身上的疤痕纵横交错的,想必很长一段时间她都不能穿太暴露的衣服。 我妈看到顾淑怡,还是有点紧张,下意识挡在我前面。 顾淑怡也看到了我,她稍微怔了一下,就向我走过来了。 我妈紧紧握着我的手,手指头发凉,手心都冒汗了。 “淑怡啊,晚凝她...” “晴姨,晚凝。”顾淑怡摘下墨镜和帽子,居然客客气气的跟我们打招呼。 我看到了她的脸,其实下巴上的伤疤不算严重,应该是被鞭子的尾部扫到了,浅浅的一道痕迹。 她如此低眉顺眼,可我妈还是紧张,都快把我整个人拉到她的身后去了。 “晚凝,你来了啊,我刚回来,还没换衣服,要去我房间坐坐吗?” 她环顾四周:“妹夫没回来?” 她用词准确,态度谦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敢看我。 顾淑怡不属于很会忍辱负重的,说白了就是受不了气,这次她被我打成这样,弄得一身的伤疤,若是以前看到我就扑过来跟我拼命了。 如今如此谦卑的态度,不是被我打怕了,是被我现在的身份和权势吓怕了。 我没说话,目不转睛看着她,她头一低:“那,那我不打扰你们说话了,我先回房间了,晴姨,晚凝,你们聊。” 顾淑怡飞快地从我们身边走过去,仿佛走的慢了,我会从她身后给她一鞭子似的。 我和我妈对视一眼,我笑着把手从我妈的手心里抽出来。 “放心吧,现在你女儿的身家富可敌国,吓都能把他们吓死。” 我妈欣慰地叹口气:“我知道,不过,看到顾淑怡那样,我...” “妈,心软不是这样软法的,我们强的时候他们示弱了,那您不想想我们以前被他们怎样的欺负?” 我妈没有争辩,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只是她太善良了。 善良可以,得在确保自己安全的前提下。 晚餐的时候,许久不露面的大房也亲自来餐厅吃晚餐了。 其实,她的架子只是在我们的面前才这么大。 我上次见她,还是我结婚的时候,几个月不见,她气色不好,瘦的像猴。 入座的时候,她非让我妈坐在我爸的身边,愣把钱宝慧的位置给挤掉了,但现在钱宝慧和顾淑怡的态度如出一辙,除了隐忍就是低眉顺眼。 我挨着我妈坐,在顾家餐桌上的座位排序跟在这家里的地位是相通的,也就是说,我妈的地位已经高于其他房了。 我环顾四周,所有人都是笑脸,就算皮笑肉不笑的像个面瘫,也是很用力的在笑。 我们还没动筷子,顾焰骋就拿起了筷子正要夹菜,储美珍轻轻地拍了他手背一下,朝我们努努嘴。 顾焰骋居然乖乖地放下了筷子,要是以往爸不在桌上,他就跳起来了。 我爸打完电话回到桌边:“怎么还没开动?不要等我。” 然后,他很温柔地跟我妈说:“世晴,你的胃一向不好,过了饭点就会疼,下次别等了,快吃饭。” “是啊是啊,世晴,你的胃不好。”大房居然给我妈夹菜:“以后厨房都要注意点,别做那么多辣菜,饭也要煮的软一点。” “不用了大姐,这么多人吃,不用照顾我一个人的口味。” “这怎么行?你这些年住外面,我们都没好好照顾你们母女,心里愧疚着呢。”大房枯树枝一般的手握住我妈的手。 她一向口蜜腹剑,整天吃斋念佛,一只手捻着佛珠,嘴里嘀咕着阿弥陀佛,干的都是缺德带冒烟的事。 大房的主动谄媚带动了所有人,一时间餐桌上一片和谐的虚伪假象。 我爸居然笑的十分欣慰:“现在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到我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坐在一桌上吃饭,这样多好,晚凝,你以后也要经常回家吃饭啊,虽然现在很忙。对了,”我爸扒了两口饭,想起来什么:“晚凝,你下周就回集团吧!” 我抬起头看着我爸:“开会吗?” 其实我爸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就有数了,他应该是觉得我现在的职位配不上我的身家了。 “也是开会,主要是宣布你担任集团总经理。” 大房的老大在顾氏做了十来年才升副总,在座的所有人都在顾氏任职,有的只是部门经理。 我爸这个人,用人方面是非常谨慎的,不会因为是他的子女就用庸才。 我虽然不是庸才,但绝对担不了顾氏总经理的职位,至少是现在。 原来,没有什么人的底线是不能破的。 如果有,那就是他心里的价码还没到。 我早就知道巨人集团百分之十的股权是多大一笔财富,但是没想到威力比我想象的更大。 都把我爸给震晕了。 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鸦雀无声,诡异的沉默是我妈打破的,她不安地开口:“晚凝还小,在顾氏没待几年,也没接触过管理...” “分公司她管的就很好,陈总经常夸她聪明有灵气,又好学肯吃苦,最重要的是她跟下面人都打成一片,不摆架子,有亲和力,这一点都要跟晚凝好好学习学习,顾焰驰...”我爸点了正在闷头吃饭的顾焰驰的名字,他立刻抬起头。 “爸。”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顾焰驰陪着笑脸:“爸说的当然对,我们都要跟晚凝学习。” “老大。”我爸又cue到老大顾辰北:“让最小的妹妹当你的顶头上司,你有意见吗?” 我爸这么问,他有意见也不敢说啊。 “没意见。” “那就好,下周一我在公司董事会上会宣布,晚凝,你这几天就把分公司的事情交一交。” “爸。”我放下筷子,看着我爸:“我妈说的对,我才在顾氏多少年,不论是资历还是年龄,我来做总经理根本服不了众,而且分公司的业务量和集团公司怎么能比,我就在分公司挺好。” “谁敢不服?”我爸瞪起眼睛:“我看谁不服?” “爸,而且时倦也不想让我这么累,我毕竟...”我看向顾淑怡,她忽然被cue到,吓得一抖,连头都不敢抬。 我爸的语气便凌厉起来了:“老大,顾焰驰,顾焰骋,晚凝是你们的亲妹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的,以后在公司里,她就是你们的上司,在家里是你们的妹妹,你们要好好关心爱护她。老大,你下周的事情都放一放,带晚凝熟悉熟悉管理业务,还有,你到时候从高层中抽两个人协助一下晚凝,其实总经理的职位也没那么多需要亲力亲为,不会太劳累的。” 第106章 荣登富豪榜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爸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推辞,就不合适了 推拉战术,我一向掌握的可以。 见好就收,差不多就得。 我看向我妈,征求她的意见。 我爸一看到我的眼神立刻就说:“你妈没意见的,是不是,世晴?” 我妈一向对我爸唯命是从,她笑笑:“你这么信任晚凝,那晚凝,你要好好干,如果觉得力不从心,要跟爸爸说的。” “谢谢爸的信任,谢谢哥哥姐姐们的帮扶。” 我端起杯子:“我以茶代酒,先敬各位。” 我爸看的眯眯笑,见众人还木讷着,不轻不重地拍了桌子:“晚凝敬你们呢,都愣着干什么?” 他们这才端起酒杯,一一喝下。 这顿饭,我和妈吃的扬眉吐气,那些人则窝了一肚子气,但是却敢怒不敢言。 晚餐结束后,还是大哥顾辰北最有大将之风,主动来跟我握手:“晚凝,恭喜你啊,从今以后我们兄妹一起共事,好好合作。” “还要仰仗大哥扶持。” “一家人不用那么客气。” 顾辰北开了个头,顾焰骋都走出餐厅了,也只能折回来蔫头耷脑地跟我握手。 顾淑怡说恭喜的时候,她都快要碎掉了。 估计打死她也猜不到,我不过抢走了她的男人,怎么就一步登天,直上青云了呢。 原来打脸的感觉这么爽,唯一遗憾的就是顾曼贞不在,她出差去了,下周才回来。 其实我一直不太明白,大房二房四房的人欺负我们,我能理解,毕竟她们和我们形成了一种竞争敌对的关系。 可顾曼贞是我爸的妹妹,我的姑姑,她一直对我和我妈非常坏,这个我就不能理解了。 我离开顾家的时候,沈时倦亲自来接我,但他没进来,我爸特意让他等一等,亲自穿过偌大的园子来门口跟他打招呼。 我和妈在一旁等着,他们一聊就是半小时。 我妈攥着我的手,又欣慰又不安:“晚凝,如果觉得吃力就要跟你爸说,一是身体要紧,还有就是这么大的集团,哪有那么好管理。” “我知道了妈。” 回去的路上,沈时倦一边开车,一边笑意吟吟地时不时回头看我。 我说:“我脸上有花?” “还没恭喜你,顾总经理,顾氏集团的总经理的含金量很高的。” “借了你的光。” “你应得的。”他轻飘飘的四个字,深藏功与名。 后天晚上,沈时倦带我去参加了那个明星慈善晚宴。 我见到了很多电视上才能见到的明星大咖,当他们主动来找我打招呼,跟我合照的时候,我才明白金钱的力量有多大。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最新荣登富豪榜的女富豪,每个人都真心地尊敬和羡慕我,没人会因为我的身价暴增是夫家的馈赠,仿佛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还听见几个名媛们在聊起我。 “顾晚凝真是命好,富豪榜都榜上有名,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有钱,跟人家比,我算什么?” “所以说啊,开局拿了一手烂牌不要紧,只要运气好。” “她的家世也不差啊,我表妹想嫁进顾家,孩子都有了也没嫁进去。” “但是顾晚凝不行啊,她和她妈被所有人排挤。” “也是,你说顾晚凝到底什么地方让沈家人怎么喜欢,不止是沈时倦一个人喜欢她,全家都宠她。” “那当然了。” 我正在厕所隔间听得认真,冷不丁传来了沈玉洁的声音。 “沈小姐。”名媛们吓了一跳。 “没事没事,谁人在背后不说人,谁人又不被人说呢?正常。”沈冰清的声音:“晚凝是我们沈家的宝贝,我们全家人都喜欢她。” 那些名媛们支支吾吾的:“是啊是啊,我们先出去了。” 她们一个个都溜走了,我要不要从洗手间里出来呢? 我正犹豫着,门就被敲响了。 “晚凝,你在里面吗?” 我打开门,沈玉洁姐妹站在门口笑着跟我说:“我们就猜到你被堵在里面了,听到人家议论你,不好意思出来,是不是?” 她们一人挽住我一边的胳膊:“马上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这个明星慈善晚宴搞的蛮盛大的,基本上所有的名流都来了。 我爸也来了,他今天的女伴是我妈。 我妈应该很多年都没跟我爸参加这种场合了,精心打扮的她容光焕发,她本来就很漂亮,五十岁了身材也没走形,一袭深酒红色的礼服将我妈衬得像一朵高贵典雅的郁金香。 我们入场时,会场基本上都坐满了,第一排是空着的,应该是留给沈家人的。 我看到我爸坐在第二排,顾家这几年在走下坡路,我爸年纪大了,有些理念跟不上,但他不肯放权,主要是他最看好的顾辰北也属于中庸的,只能守不能攻。 顾焰驰兄弟俩更别说了,如果我爸放手不管,他们连守都守不住。 我爸今年还能坐第二排,如果顾氏再这么下去,明年第二排都悬。 沈家人都在让我坐,我小声问沈时倦:“我可以让我爸妈坐到这里来吗?” “当然可以。”沈时倦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抱歉啊晚凝,是我没想周全。” 他又扮猪吃老虎,他是让我做这个好人。 沈时倦亲自去请我爸妈过来,我爸借了女儿女婿的光,又回到了第一排的位置上,他满面红光,还难得绅士地让我妈先坐。 拍卖开始了,件件拍品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这次是古董主题,大部分的有钱人都是古董爱好者,而这些古董大多都是来自于欧洲的某些非政府机构的博物馆,都属于难得一见的珍品。 我对古董不感兴趣,但是这次拍卖的有一半都是首饰,应该没有女人对首饰不感兴趣的,更何况还是来自欧洲皇室的首饰,件件都精美无比。 “那个戒指好漂亮。”我小声跟坐在我身边的我妈讨论着,就带着那种去逛珠宝店看到了某个珠宝很美,随口一说的意思。 我和我妈正小声讨论着,忽然主持人手持小锤在木质的拍卖桌上猛的一敲:“这件来自中欧的鸽血红宝石镶嵌的古董戒指,被巨人集团的沈时倦先生以一千两百万的价格拍下!” 我一愣,都没反应过来,礼仪小姐已经手托着放首饰盒的托盘半弯着腰送过来了。 沈时倦拿走托盘里的首饰盒,这时主持人在台上问:“请问沈先生拍下这枚古董戒指是送给...” “给我太太玩玩。”他轻描淡写地说着,就捉起我的手,将那枚古董戒指套在了我的大拇指上。 太大了,只能当扳指戴。 主持人夸张地惊呼:“沈先生对太太可真好!” 众人一片哗然,瞬时间各种情绪的目光向我投射过来。 这个杯,是给沈时倦装到了。 第107章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以为这个古董戒指是结束,但没想到是开始。 第二个拍品是一条古董项链,我也觉得好漂亮,看的目不转睛,沈时倦就问我。 “好看吗?” “嗯,好看。”当然好看,项链上镶嵌着这么多珍贵的宝石,能不好看吗? 然后,我就得到了那条项链。 沈时倦轻而易举地让我成为全场乃至整个海城最被羡慕的女人。 他甚至给我妈拍下了一对手镯,给我爸拍下的是一只胡桃木的烟斗,慈善晚宴的拍品被他拍下了大半。 最后一件拍品,是我那天信口开河说喜欢的皇冠。 后面几个拍品的时候,我就已经谨言慎行了,就算沈时倦问我喜不喜欢,好不好看,我都是否定的回答,结果他不给我拍了,却拍了送给我爸妈。 这一次,我很清楚地告诉他:“我不喜欢这个。” 他看着我:“那天你不是说想要?” “随便说说而已,而且这东西这么夸张,平时也戴不出去。” 一旁的沈玉洁笑了:“晚凝,这皇冠不是派来佩戴的,它的价值远远大于它的本身。” 我明白沈玉洁的意思,现在经济低迷,但照样有人赚大钱,花大价钱买下这么一顶没什么用的皇冠,当然不可能只把它当做一个装饰品。 我是真的不想要,卖也卖不掉,戴也不能戴。 对我来说,它没有发挥出它的用处,就是一无是处。 但这件拍品的竞争却极为激烈,最高价已经叫到了半个小目标了。 这小小一顶皇冠,真的这么值钱吗? “别叫价了。”我低声对沈时倦说:“你出了一个晚上的风头了,好歹让人家也出出风头。” “可是,我就想把那顶皇冠戴在你的头上。” 他极为认真地跟我说出这句话,眼神清亮,情深款款。 此时此刻,如果我说我心如止水那是假的。 没有一丝丝的波澜,也是假的。 一个男人,一个晚上为你砸了那么多钱,即便你知道他不爱你,但此时都会为他找出千百个理由来辩解。 我一晃神的功夫,那枚皇冠已经在我的面前了。 今天晚上看过了太多璀璨珍贵的珠宝,但这个皇冠的美还是震惊到了我。 所以它能成为压轴的拍品。 “别动。”沈时倦从托盘中双手拿起了皇冠:“我帮你戴上。” “不用。”我知道此刻我身上已经汇集了全场所有的目光,我们没有上台,但摄像机是对着我们的,大屏幕上投射着我们的影像,在场的所有人都能看得见。 我不怯场,但我无所适从。 我试图躲开,他轻声唤我的名字:“别动,晚凝。” 晚凝两个字,将我牢牢钉在了原地。 我仰起头看着他将那枚皇冠戴在了我的头顶上,我挽着高高的发髻,那皇冠刚好卡在我的发髻上面,严丝合缝。 全场掌声雷动,我扭头看向大屏幕,看到自己迷惘的眼神,也看到头顶上的那枚和自己完全不衬的皇冠。 “这枚皇冠是我送给我太太顾晚凝的结婚礼物,希望她能喜欢。”沈时倦不知道什么时候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 他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都敲击着我的耳鼓。 顾晚凝这三个字,我听的太真切。 “晚凝。”他面对着我,我也将目光从大屏幕上挪到面前沈时倦的脸上。 “喜欢吗,晚凝?” 他又叫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一声又一声。 仿佛刻意告诉我,这是送给我的。 “喜欢吗?”他又问了我一遍。 这时主持人在台上大声说:“沈太都开心地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沈太,您今天晚上是在场的全部女性最羡慕的人了,哦不,我这个男人也好羡慕,沈先生,您也带我回家吧!” 主持人很会搞气氛,台下的人被逗笑了。 我听见我妈和我爸都在笑,我爸说:“晚凝,时倦在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啊?” “喜欢。”我回过神来:“当然喜欢。” 美的东西,昂贵的东西,谁不喜欢? 沈时倦抱住我,在我的额头上印上一吻。 我觉得很奇怪,今天又不是我们的婚礼,沈时倦凭一己之力把我变成了这个慈善晚宴的中心。 拍卖会结束,接下来是晚宴,不论我站在哪里,都会收到艳羡的目光,女人们远远地看到我,先是满脸堆笑的跟我点点头,然后便三三两两的小声议论。 我无处可躲,只能躲到露台上去,外面有蚊子,几乎没有人。 在稍显闷热的夏夜里,我从凉爽奢华的会场逃到了蝉鸣闷热的外面,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沈时倦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接亨利的电话,他告诉我:“顾小姐,所有的都弄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动身?到时候你们先到泰国,那边有人接应,会给你们新的身份证件,你们可以持新的证件登机飞丹麦,我会在机场等你们。” 沈时倦推开大门,会场的冷气顿时侵袭过来,沈时倦就带着一股凉气来到了我的面前。 露台的栏杆上都缠绕着一圈彩灯,沈时倦的俊脸在彩灯的照射下焕发着各种奇异的光彩。 他就站在我面前,静静地等我打完电话。 我把手机紧紧地贴着耳朵,亨利没等到我的回答,又问了一遍:“顾小姐,您这边安顿好了吗,安顿好了的话,告诉我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这边就帮您安排。” “我再联系你。”我说。 亨利顿时get到我现在不方便跟他说话,立刻说:“好的顾小姐,随时联系我。” 我挂了电话,沈时倦才开口:“到处找你,怎么在这里?” “接个电话,里面太吵了。” “谁打来的,还跑到外面来接,这么多蚊子。” “一个客户,想介绍他侄子来顾氏上班。” “没有答应?你现在在顾氏的地位,招个人进公司还不是小菜?” “我爸让我任总经理的事,你该不会...” “那是你们顾氏的事情,我这个做女婿的,手能伸那么长吗?”他搂着我的肩膀往里面走:“进去吧,外面蚊子太多了。” 我觉得沈时倦也不是这么多事的人。 进了会场,我刚站稳,他忽然凑近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肩膀:“果然被蚊子咬了,你等下。” “我没事...” 我话还没说完,他就叫来经理:“止痒药膏或者驱蚊液有吗?” 大财阀开口了,没有也得有。 “稍等沈先生,马上给您安排。” 经理一路小跑离开,过了一会气喘吁吁地拎着一只小药箱跑回来。 “沈先生,泰国青草膏,止痒药膏,都有。” 沈时倦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帮我擦药膏,我的确被咬了好几个包,脖子上,肩膀上,还有小腿上。 他蹲下来,用手指头沾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在蚊子包上,顿时清凉凉的。 沈时倦的这一举动,无疑又让我收获了全场女人们艳羡的目光。 今晚不论我走到哪里,听到最多的一句话就是。 “做女人就要做顾晚凝,人家这才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第108章 没有你重要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回家的路上,我随便刷刷手机,新闻上,小视频的平台上全都是今天晚上沈时倦为我一掷千金的事。 还有人配上了各种音乐,就变成了各种版本的故事。 有灰姑娘嫁给王子,有三生三世找到真爱,更多的是豪门弃女带着豪门贵婿归来复仇等等等等。 网友的想象力五花八门,沈时倦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关掉了我的手机。 “别理他们,都是为了流量。” “不过,你对我的好,已经人尽皆知。”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他握着我的手。 “你爱我吗?”我不顾前面开车的司机,再一次问他。 本来我告诉过我自己,绝不再问沈时倦这样的问题,何必自讨没趣? 问出口了,我就后悔了。 但是没想到,我竟然听到了他的回答。 “傻瓜。”他将我搂进怀里:“我爱你啊,当然爱你啊。” 这是我和沈时倦在一起到现在,他第一次跟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他没有多余的停顿,丝滑的让我始料不及。 我在他怀里抬起头看他:“你说什么?” “我说,我爱你啊。”他在我的额头上吻了吻:“我爱你啊,顾晚凝。”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刻意连名带姓地叫我。 但是,他喊了我的名字。 我要不要喜极而泣? 沈时倦终于说爱我了? “傻瓜。”我的样子逗笑了他,他柔软的唇敷上了我的唇。 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关上了驾驶室的隔帘。 我和沈时倦今天晚上也自然而然地睡在了一起。 从我发现那件事后,我就没有和沈时倦发生任何亲密的事,连同床共枕都很少。 今晚,也是我住进这个别墅后第一个睡在主卧的大床上的晚上。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床对面的墙上本来挂着思侬的画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 沈时倦从洗手间出来,带着清新的薄荷洗发水的味道:“醒了?”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看什么呢?” “那幅画。”我指着墙壁说:“本来不是挂着一幅画的吗?” “拿下来了。” “为什么?” 他笑了,仿佛我的问题很好笑:“觉得那幅画和房间的装修不太搭配,就拿下来了啊。”他在我身边坐下来,搂着我的肩膀:“怎么了?很喜欢那幅画?画的很一般啊。” 我惊讶地扭头看他,他的表情更惊讶:“干嘛这个表情?” “你不是很喜欢吗?说很有灵气?” “我也不是很懂画,再说再有灵气也不过是一幅画,就是装饰品。”他轻描淡写地道:“快起床洗漱。” 我还是震惊着,刚才沈时倦的这番话,太不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了。 他当做宝贝一样看一整夜的画,怎么说拿下来就拿下来了呢? 我又重新躺下:“今天周末,我再睡一会。” “今天有事,快起来。” “什么事?” 他神神秘秘的笑而不答,把我从床上拖起来。 我不知道有什么事,也不知道他带我去哪。 等我到了海边,看到了摄影团队,还是有点蒙。 “干嘛?” “我们结婚少了什么,你忘了吗?” “什么?” “怎么了我的顾小姐,从昨晚到现在,你都晕晕的似的?”他用额头抵了一下我的额头。 自从他跟我说他爱我,又各种示爱,一掷千金,我能不晕吗? 这时一个摄影师跑过来:“沈先生,沈太太,礼服都放在那边的度假小屋里了,换好衣服咱们就化妆,今天天气很好,有很多地方采光都很好的。”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沈时倦这是带我来拍婚纱照? 我像是一个患有被害妄想症的患者,化妆师给我化妆的时候,我还在琢磨,沈时倦这么做,是有意而为,还是... 沈时倦的心思,我永远猜不到。 我们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拍婚纱照,换了无数套衣服,直到我筋疲力尽。 回去的路上我还问他:“为什么拍婚纱照?” “结婚前没拍,现在补拍不是正常的吗?” 他回答的没问题,我看着他的眼睛,清澈又坦诚。 也没问题。 沈时倦给了摄影团队一个星期的时间,务必要把婚纱照完成,我估计他们整个公司都在忙我们的婚纱照。 一个星期后,我就看到了成品,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我们的床头。 我和沈时倦在海边手牵手奔跑,海风吹乱了我的头发,却吹不乱他看着我深情无二的眼神。 我承认,我的心被沈时倦搅乱了。 这一个星期,他将我推上了人生的巅峰。 我荣升顾氏总经理,接受无数人对我的尊敬和膜拜。 我还记得顾曼贞出差回来,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参加我的任职酒会。 她以为只是公司开什么庆功会,当我爸郑重宣布我正式任职顾氏总经理的时候,我看到了顾曼贞张得大大的,足够能上塞进一个番茄的嘴巴。 她万万没想到,她只是出差了几天,我却一步登天,爬着天梯到达她这辈子也到达不了的高度。 后来她应该也从新闻上看到了我得到了巨人集团百分之十股权的事情,她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虽然羡慕嫉妒恨,但更多的是惧怕。 她开始惧怕我,她不知道我有什么魔力,能够让沈时倦发了疯似的对我好。 同样,沈时倦用他对我的好,把我控的死死的。 我们好像回到了刚在一起的时候,天天腻在一起,有时候一进房间他就开始吻我,本来我都累得不行,结果还是无法招架他。 有一次,我终于提起了孩子的事情。 我拐弯抹角地问他,如果我有了孩子怎么办。 他抱着我沉思了很久,将脸埋在我的胸口,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他一字一句地告诉我:“我会尽量不让你有孩子,你知道你的身体,没有一个医生敢打包票不会有事,所以,我不能拿你去赌。” “那你甘愿这辈子都没孩子?” “结婚非得生子?”他捏着我的下巴把我拉近他:“晚凝,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第109章 他给的太多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表达很动人。 当沈时倦清清楚楚地念出我的名字的时候,我在他墨黑的深情的眼眸中也看到了自己。 我听见我在傻傻的问他:“你爱我吗?” “当然了,为什么又问这种傻问题?”他笑的仿佛我真的是一个傻瓜。 他双手捧着我的脸颊,用他的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心疼的轻声地呼唤着我的名字。 “晚凝,我的小傻瓜,我知道你的家庭让你对任何人都有一种防备,对你收到的爱都会有一种不确定性,但是在我这里你永远可以安心,我会给你独一无二的永远都不会变的爱。” “你爱的是顾晚凝吗?” 他笑了,在我的鼻尖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傻子,我爱的不是顾晚凝,爱的是谁呢?你说你的小脑袋瓜里整天都装着怎样稀奇古怪的想法?” 其实下一秒我就想把秘密和盘托出了,但看着沈时倦看着我深情的眼神,想说的话又被我吞了回去。 在这一刻,我告诉自己,顾晚凝,忘掉那一切吧,再给自己也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吧,或许他接近你的动机是不明确,但是你怎么知道随着你们相处的过程中,他没有真正的爱上你? 就像他以前从来都不会跟我说我爱你这三个字,现在他不但说了,他还说出了我的名字。 “相信我晚凝,我会永远永远这样爱你的。”他吻我的额头,吻我的眉毛,吻我的眼睛吻我的鼻子。 他细密的吻落在我脸上的每一处,吻得我肝肠寸断,吻的我忘乎所以。 当一个男人,他不但给了我足够的爱,他还能给我全世界,给我以前梦想的从来没有得到过的东西。 他让我感到了权力金钱带给我的快感。 这样的人,哪怕他不给我爱情,都会有让我留在他身边最足够的理由,更何况他还那么爱我。 底线这种东西不是完全不能触碰的,就看能够让你放弃底线的是什么,有没有足够的诱惑力。 所以当亨利再一次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动身的时候,我告诉他。 “房子就放在那里,你找个人帮我看着。” “顾小姐,你又改变主意了吗?”亨利惊讶地问:“上次您不是已经考虑好了?泰国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妥当。” “你放心,佣金我一分不少的给你。” “顾小姐,不是佣金的问题。那这样吧,我先把泰国那边的钱付了,您什么时候需要就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反正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但是下次你得给我预留一个星期的时间,我提前订机票。” “应该不需要了。”我跟亨利通话的时候,刚好接到沈时倦给我发来微信,约我晚上一起看电影。 我心情甚好地回复他,跟亨利说话就有些心不在焉。 “应该不需要了是什么意思顾小姐,我不明白。” 我有点嫌他烦,略微没什么耐心:“就是字面的意思,房子你找个人帮我看着或者你搬进去住也可以,我不收你的租金。” “您是说你不考虑移民了吗?” “不考虑了。”我忽然觉得亨利好烦,啰里啰嗦的:“佣金我已经一分不差都给你了,到时候看房子的钱,我还可以多付一点给你。就这样我挂了。” 我挂掉了电话,亨利好像还想跟我说什么,但我现在无暇理会他。 我跟沈时倦约了看电影,刚上映的喜剧电影,很好笑的。 沈时倦不太喜欢看这种电影,但是他说只要我喜欢看就行。 初秋,我迎来了我26岁的生日,公公送给我一个以我名字命名的酒店。 酒店的房产和盈利收入都归我所有,我生日当天在酒店的幕墙上始终滚动着,祝晚凝生日快乐这几个字。 婆婆送我的是一套价值连城的玉器,据说那一串珠串都是大几千万的。 现在我对这些数字似乎也习以为常,我都忘掉了半年前我跟我妈还在纠结给我们工作了很多年的张叔和张婶夫妻俩,是不是要辞退一个,因为同时负担两个人的工资,我爸给的那些家用和我的薪水加在一起负担不起这所有的费用。 谁曾想半年后,钱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串数字多加了几个零。 沈家的每个人都送了我礼物,大哥大嫂送的是一辆限量版的跑车,二哥二嫂送的也是一辆车,他们事先没有商量过,结果礼物送重了。 沈玉洁知道我喜欢蝴蝶花,干脆买了一块花田送我。 沈冰清说霸道总裁的小娇妻怎能不拥有一个海岛呢?所以她竟然在马尔代夫买下了一个小岛。 他们的礼物壕无人性,但却能让人感受到强烈的独一无二的爱。 这段时间我的名字天天挂在热搜上,只要输入一个好字,就会出现一大堆顾晚凝怎么那么好命,下辈子投胎我也要做顾晚凝。 总之沈家人用钱用情,把我和整个顾家都砸的晕头转向。 之前对我拥有的一切还有一些不服气的顾家人,现在也彻底没了声音,看到我只有头一低或者是谄媚和讨好。 明知道他们不是出于真心,但看着他们那种明明心里恨的要死,但是却又情不自禁的过来舔我的样子,什么新仇旧恨都报了。 不知不觉我爸的生日又到了,往年我和妈都要提前很多天给我爸想生日礼物。 但是这次我妈提醒我的时候,第二天就是他的生日了,我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准备。 若是以往我妈早就吓得魂不守舍,但是现在她也语气淡然的跟我说。 “算了,你能回来吃饭就行了,你爸也说不需要你们送什么礼物的。” 连我妈都有这样的底气,但我还是让沈时倦帮我去弄了个古董鼻烟壶,制作非常精美。 有钱真是好,不需要绞尽脑汁提前那么多天用心准备。 但好死不死的,我爸生日的那天雨下的很大,阴雨天我又有些不太舒服,一觉睡过了头,等沈时倦叫醒我的时候都快七点了。 我妈打电话来催,我说我们得晚点到了让他们先吃,不用等我们。 但是等我们到了顾家的时候,其实都已经八点了,却发现所有人都坐在餐桌边等着我们,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也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看到我们来了,我爸亲自逆袭过来迎接我们。 他接过我递过去的鼻烟壶,还没看呢就连连夸赞。 “晚凝给我选的礼物肯定没差。” 整桌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想起一年前,我和妈为了爸的生日礼物准备了那么久,还没拿到他的面前就被顾焰骋故意摔碎了。 不过是一年时间物是人非,恍若隔世。 人还是那些人,但随着我身份地位的变化,连他们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一切都是沈时倦给我的。 我有今时今日,我能站在巅峰,都是沈时倦一手托着我。 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想到思侬了,我甚至觉得沈时倦现在已经完全爱上了我。 第110章 有不同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彻底断了离开沈时倦的念头,起初那个亨利还经常打电话问我还要不要移民? 问的烦了,我干脆就把他给拉黑了,反正我也不在乎那一栋房子的钱。 顾氏的总经理这个职位我做得很轻松,沈时倦怕我累着,特意跟我爸提了一下,所以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最后审批一下文件,开会的一些大主意我都有智囊团帮我拿,反正我这个总经理做的不要太轻松,薪水和分红我都一分不少拿。 但我爸不但没有任何意见,还甘之若饴。 我知道原因,巨人集团今年跟我们公司的合作,在原先的占比中多了20%。 他们都明白这一切是因为我,所以仰仗顾氏的而讨生活的人,怎么会有半点怨言? 甚至我还听到有人说,运气也是一种能力。 他们没我那么好的运气,羡慕都羡慕不来。 日子顺风顺水的过,过得不要太滋润,沈时倦依然对我好的令人发指。 在他诚恳的洗脑下,我也彻底放弃了生孩子的念头。 的确,谁都不敢打打包票,一个心脏移植患者生孩子不会出问题,风险一半一半,我也不再去想沈时节是因为保全思侬的心脏不让我生孩子。 一个连全世界都愿意给我的男人,我何必还要再去猜疑他呢? 就在这万千宠爱之下,我甚至长胖了,脸颊丰盈起来,连平时干瘪的身材都逐渐丰满。 我妈说单从身材来看她都快认不出我了,倒不是胖。而是风韵。 不过人要是太顺了,总得出点事。 有一次沈玉洁来家里看我,我拿了一瓶昂贵的香槟,她自告奋勇地开香槟,结果不小心把那香槟的木塞给弄到酒瓶里面去了。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用开瓶器的尖的那一端扎在木塞上,然后使劲往外一拽,我刚好就坐在她身边,她手里的开瓶器就不小心碰到了我的眼角。 因为惯性,她力气很大,我顿时就痛的捂着眼睛蹲下去了。 我把大家都给吓坏了,沈时节以为我瞎了,惊慌失措的将我送到了医院。 还好我的眼角只是被开瓶器的铁制的拉手给撞裂了一个小口子,没伤到眼睛,只是那口子有点深,医生说可能会留疤。 沈玉洁自责的要死,从送我去医院的路上就开始哭,一直哭到医生帮我缝完针。 看着沈时倦脸色铁青的模样,我真怕他跟沈玉洁翻脸。 明知道沈玉洁不是故意的,别伤了姐弟俩的和气。 我好说歹说说自己没事,沈时节才没有发作。 沈玉洁衣不解带地在医院里照顾了我好几天,她在巨人担任要职,我让她回去上班,不用管我,医院有医生有护士,她不听,非要留在医院里照顾。 其实我真没事,只是眼角可能会留疤,但那么点也应该不会影响美观。 出院后沈时倦于怀,总是看着我眼角的疤痕。 他说我有一双世界上最漂亮的眼镜,但眼角的伤疤让我美丽的眼睛不完美了。 其实我原本是不在意的,就算有一点小小的疤痕那又怎样,有疤就有疤呗。 还是沈玉洁跟我建议:“要不然我们做医美吧,你这点小疤痕是可以弄掉的。” 本来我是不想去弄的,可是沈时倦天天这样,感觉都要走火入魔了,他太在意发生在我身上的每一件事了,我便答应沈玉洁去做医美。 海城有一家很正规而且有很有名气的整形医院。,多明星名媛都在那里做医美微调之类的。 沈时倦和沈玉洁陪我去的,他们还特意找了那家医院最有名最权威的医生。 其实我觉得不过是淡化疤痕这种小事,实在不需要杀鸡用牛刀。 不过大机构就是大机构,非常负责任,他们又是制定计划,又是做给我做皮肤检测,做各种身体检查,在跑了无数趟整形医院之后,终于定下了手术的那天。 我还以为做疤痕修复用什么激光打一打,或者用什么精油按摩,但是要做手术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人家是这么权威的医生,全程都有沈时倦和沈玉洁他们陪着,我也没想那么多。 当我躺在手术台上,医生用碳粉笔在我的眼睛周围画来画去,我不解地问他在干什么,医生笑着回答:“我在量你的眼距啊,这样才能确保等会儿做的时候不会伤到你的眼睛,你放心吧,轻松。” 我不放松也得放松,因为他们给我打了全麻,麻药注入体内不出半分钟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后,就像是死过去又活过来似的,没有做梦,没有意识,那一段是完全空白的,脑子木木的,像是过了很久很久。 我忽然觉得眼睛很不舒服,下意识地用手去摸,沈时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急忙按住了我的手。 “晚凝,别乱动。” 我眼睛上蒙着纱布,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 忽然我很惊慌,我不是就做一个淡化疤痕么,怎么眼睛会看不清? “时倦。”我惊恐地告诉他:“我眼睛看不见了。” “看得见的。”他按着我的手温柔地告诉我:“晚凝,别害怕,你的眼睛没事。” “可是,我的眼睛为什么要蒙上纱布?” “做了一个小手术。” “为什么?” “把眼角这边的皮肤稍微提拉一下,疤痕就看不见了。” 还有这样神奇的技术吗? 我不懂,但第二天我眼睛上的纱布就拿下来了,我没瞎,任何东西都看得清楚的很,只是眼睛有点肿,眼角的疤痕好像真的比以前要淡了一些。 小手术而已,我的皮肤修复能力一直不错,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我就出院了。 等眼睛消肿了,这天我一边刷牙一边照镜子,总觉得我的眼睛看起来很奇怪,眼梢略挑,虽然只是一点点的改动,却觉得我眼睛的形状都变了。 我急忙叫来沈时倦,他看了半天却说:“没有啊,和以前一样啊,可能还是有点肿吧。” 我觉得已经不肿了,就是眼睛的形状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去公司的一路上我都耿耿于怀,到了办公室,我便问凯蒂:“你看我的眼睛,觉得哪里不对吗?” 凯蒂仔细看了一会,摇摇头:“没什么不同啊。” “是吗?”凯蒂也说没什么不同,可我明明就觉得有点奇怪。 后来公关部的琳达来汇报工作,她整天混迹医美机构,眼光一定很独到,我便让她看。 她也很认真地看了半天:“顾总,很美的。” 我哭笑不得:“我不是让你看美不美,我是问你和我以前是不是有些不同?” “没有不同。”她斩钉截铁地回答:“和以前一样,只是更美了。” 第111章 公主怎么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他们都觉得没问题,只有我觉得有问题,到底是他们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我拿着镜子左照右照,还是觉得和以前的样子差了很多,很奇怪。 只是眼睛的形状稍微变化了一些,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中午的时候我一边吃饭一边翻着朋友圈看到南星,说他要出国工作一段时间,我有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正好让他看看我的眼睛。 南星有一双特别毒辣的眼睛,如果他也说没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我想多了。 我打给他,他接的倒是蛮快,只是语气阴阳怪气的。 “女富豪日理万机,怎么忽然想起了我这么个小人物?” 我知道他不是嫉妒,这段时间我的确很忙,没怎么跟他联系。 关于我和沈时倦的事情,他总是持有怀疑的态度。 我哄了他好半天才跟他约了晚上吃饭,这边刚刚挂掉和南星的电话,沈时倦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晚上有什么安排?” “跟南星约了饭。” “今天晚上吗?” “你刚才问的不就是今天晚上吗?”我啼笑皆非。 “今天晚上有一个很重要的应酬,我还想让你陪我一起参加。” “什么应酬非得我陪你一起?我跟南星都说好了,再说他明天就要飞了,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见不到。我最近都没联系他,如果今天晚上再放他鸽子的话,他肯定会生气的。” “真朋友不会。”沈时倦在电话那边笑着:“今天晚上要见的人是客户,也是多年的朋友,刚刚从英国飞回来,还想着介绍你们见见。他太太今天晚上也来,他们夫妻俩不在同一个城市平时很难约着一起。” 我三言两语的就被沈时倦说动了:“比南星还难约?” “难约多了。” “那好吧。” 我答应下来,又给南星打过去电话,说今天晚上不行了,只能等他回来再说。 “这是第几次了?每次跟我约好你老公就从中作梗,他是不是不想让我跟你来往?” “你想多了,怎么会呢?他刚才还说等你工作回来他要亲自请你吃饭。” “免了,大富豪的饭我吃不起。” “南星,你不要那么小气嘛。” “这话我就听不懂了,爽约的人是你,我还不能生气了?” “能能能,当然能了。”我还想谄媚,但他没给我机会,气呼呼地挂掉了电话。 也难怪南星生气,以前我们一个星期总要见了好几次面,现在算算看,大概有两三个月都没见面了,他是我跟沈时倦认识之前唯一的朋友。 第二天我是打算送南星飞机的,我也打电话跟他说了。他嘴上虽然说着不要,但是语气却缓和了很多,可是我第二天一觉睡到八点,明明我定了闹铃却没响。 南星九点的飞机,我现在赶到机场也来不及了,我只能打电话跟他道歉。 他应该是赶着托运行李没跟我说几句,我说我睡过头了,他语气特别淡地说了一句不要紧,然后就把电话挂了。 我知道他生气了,他也绝对有理由生我的气,我叹着气,正好沈时倦推门进来,见我唉声叹气,坐在我身边揽着我的肩膀,好笑地问。 “怎么了?一大清早就连连叹气,是谁惹、我们公主不开心了吗?” “你呀,就是因为你,我都快失去我唯一的朋友了。” 他一副冤枉的样子:“昨天你不都是已经得到了他的原谅吗?“ “答应今天送他的,结果睡过了,我明明定了闹钟,怎么闹钟没响?对了,你早上去跑步为什么不顺便叫醒我?” “我不知道你要早起,况且看你睡得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叫醒你?”他在我的额头上温柔地落下一吻:“对了,正好今天周末,我们跟蒋医生约了十点。” “为什么?手术不是做完了吗?” “那也要复诊了,让他看看效果和你皮肤恢复的情况。” 我最近去整形医院太频繁,明明只是眼角有小小的疤痕,其实不做任何处理我觉得问题也不大。 这次我在医院里遇见了顾淑怡,这一年来她几乎泡在了整形医院里,经过她坚持不懈的折腾,她脸上的伤疤的确淡了很多,至于身体上的疤痕什么样我没见到。 我没打算搭理她,但当顾淑怡看到我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她就盯着我的眼睛看。 自从上次她挨了我那一顿鞭子之后,她就很怕我,大多时候她都是躲着我走,今天她突然这样肆无忌惮地盯着我看,我都有些不习惯。 这是沈时倦走过来了,顾淑怡头一低就离开了。 沈时倦搂着我的肩膀:“蒋医生在里面等你呢,我们进去吧。” “刚才我遇到顾淑怡了。” “我看见了,她还是老样子,看到我们就躲开,看来上次你那一顿鞭子是彻底把她制服了。” 我现在没心思说这个:“刚才她盯着我的眼睛看,是不是我的眼睛真的很奇怪,跟以前不一样了。” “现在不是来看医生了吗?等会你问问蒋医生。” 蒋医生的答案跟所有人都一样,他说我从来没有做过医美,所以不太习惯,而且眼周的皮肤稍微动一下,因为皮肤的拉扯,眼睛的形状可能就会有一点点变化,这也是正常的。 “过段时间就好了。”蒋医生端详着我:“你的鼻子,鼻峰这里做过手术吗?” “小时候摔断过鼻梁骨。”这也是拜顾淑怡所赐,她和顾焰骋他们骗我上树,然后树上盘着一条蛇,我爬上去之后才看到,顿时吓得跌落下来,把鼻梁骨摔断了。 “难怪,当时手术没做好,这里有个小疙瘩。” “好像是一些组织没吸收掉。”我摸了摸:“无所谓,不碍事。” “影响美观呢。”蒋医生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而且这个小疙瘩得切掉,会越长越大。” 我又摸了摸,不过的确好像比以前是大了一点点。 我抬头看向沈时倦:“要弄吗?” “还是听医生的建议吧。”沈时倦说:“小手术吗?” “非常小的手术。” “那就做吧。”以前我也动过弄掉这个小疙瘩的心,后来一打岔就忘了。 正好蒋医生今天本来有一台手术,患者有事延迟了,时间空出来给我。 “今天是周天,休息一下,如果恢复的好,后天就能上班。” 于是,我本来是复查的,结果莫名其妙地做了个小手术。 当医生给我推麻药的时候,我想起上次的手术,本想问他为什么也要全麻的时候,这次连嘴巴都没张开,我就睡着了。 第112章 独一无二的我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这一觉我似乎睡得更久,一觉醒来之后只觉得整张脸都很痛,张嘴说话的时候嘴巴都不能张开似的。 我让护士给我拿来镜子,当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吓了一跳,我的鼻子包着厚厚的纱布,感觉做一个很大的手术似的。 我立刻叫我来了蒋医生,我有点激动,但是因为整张脸都痛,说话的时候嘴巴都不能张得太大。 我好不容易表达清楚我的意思,蒋医生安慰我道。 “没有你看到的那么严重,当时拍了片子之后,我不是告诉你,因为小时候你摔断过鼻梁,你的鼻子有点歪。手术之后发现这个情况格外严重,所以就顺便矫正了一下你的鼻型,你放心吧,你的皮肤修护的能力很好,没多长时间就可以消肿的。” “矫正鼻型,那我鼻子的形状会有变化吗?” “应该外观上会有一点点的变化,不过不要紧。这都是优化,会让你越变越好看的。” 我不要越变越好看,这不就成了整形了吗? 我怎么莫名其妙的被整容了? 先是眼睛后是鼻子,我很焦躁,本来我鼻子上的那个小疙瘩可以忽略不计的,跟眼角的疤痕一样,可现在小事变大,我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头,我甚至怀疑这个整形医院在变相的给我做整形。 “你把手术单据给我看,我看手术流程上写的是什么。” 这时沈时节进来了:“晚凝,你醒了,刚刚到外面去打了个电话,感觉怎么样?” 我把我的怀疑跟沈时倦说了,但是他却四两拨千斤:“没有了,在进行手术的时候,蒋医生跟我沟通过,说他发现的问题,是我同意他对你的鼻子做一些合理化的矫正。” “合理化的矫正,那要是我的鼻子跟以前不一样了?怎么办?” “可是你的鼻梁骨是歪的呀,歪了把它矫正,变直了肯定会跟原先有些许的不同,没事的,看习惯了就好,说不定也没什么变化呢。” 我的鼻子太痛了,也没办法长时间跟他们理论。 沈时倦抱住了我安抚着:“不用太紧张了,晚凝,现在我们把以前不完美的自己逐渐的修正,变得越来越完美,这是个好事。” 我靠在他的怀里,麻药渐渐散去,伤口越来越痛,痛的我无法思考。 我从来没说过我完美,但我也没想对自己有容貌上的改变。 沈时倦不断地安抚让我不再争辩,但是这一次我心里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对。 本来那个蒋医生还说我休息一天,星期一就可以正常上班,结果我的鼻子在一个星期后才拆纱布,而这时候还有些肿,也看不出真实的形状。 我跟我爸请了个假,在家里面休息了三个星期。 好不容易等到鼻子完全消肿,前几天我强忍着不去照镜子,因为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觉特别的陌生,我便索性等到我的鼻子完全不肿也不痛了再照镜子。 我走到洗手间站在盥洗台的面前,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我的心脏紧张的扑通扑通跳。 我不知道,等会儿镜子里面出现的那张脸究竟是什么样的,还是我原来的样子吗? 我调整了好几次呼吸,最后还是咬着牙关抬起头来。 当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的时候,我愣住了,呆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一张令我陌生的面孔。 我的鼻子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我的鼻峰的确因为小时候做过手术,驼峰感有些重,鼻梁的中间也有一个小疙瘩,看上去不那么完美。 现在的鼻子应该比我之前的要好看一些,更直更挺,但却不是我的鼻子。 本来我的眼睛因为眼睛形状的小小改变,就让我觉得很陌生,现在连鼻子的形状都变了,这哪里还是我的脸,这镜子里的人哪里还是我自己呢? 这就是一个陌生人啊。 我想尖叫,我甚至想拿起台子上的陶瓷肥皂盒将镜子打个粉碎。 我害怕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 忽然我发现鼻子上有一个小黑点,我伸手搓了搓,没有搓掉,我又在手指上擦了一些洗面奶,使劲在鼻子上搓了好一会,鼻子都搓红了,那个小黑点还是没擦掉。 我洗干净鼻子又擦干,凑近镜子使劲看了看,那不是污渍,好像是一颗痣,可是我鼻子上没有痣的,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多了个痣? 我盯着镜子,忽然我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像一个人。 像谁呢? 我的脑子好乱,一时半会我竟然想不出来。 这时身后的脚步声响起,沈时倦出现在我身边。 他扶着我的肩膀嗔怪地道。 “已经秋天了,怎么还不穿鞋?” 他抱起我,体贴的让我踩在他的脚面上。然后他吻了吻我的头发,也看向镜子里的我。 “怎么了?” “你不觉得我这张脸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了?”我喃喃自语。 “怎么会?”他凝视着镜子里的我,看得特别地认真。唇角漾起幸福的笑容:“特别特别好看,真的晚凝,你现在特别完美。” 我知道我像谁了。 是沈时倦那痴迷的眼目光提醒了我。 这是思侬的脸。 对,思侬的鼻子上就有一颗痣。 虽然不能说这张脸和思侬的脸一模一样,但因为我原本就跟她有一些像,特别是脸型,而现在眼睛和鼻子改变了,跟她的相似度就更高了,不能说是百分百,也有七八十。 我明白了。 什么淡化眼角的疤痕,什么适当的矫正我的鼻子,都是个幌子。 沈时倦想把我完完全全的变成他的思侬。 以前我只拥有了思侬的心,现在他要把外表也变成思侬,他就能拥有真正的思侬了。 我浑身僵住,冰冷。 但是这次我没有发抖。 在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之后,在我逐渐被他打造成他的思侬之后,我竟然比我想象的要冷静。 我怪谁呢?怪我自己太贪心,本来我都打算走了。 是被沈时倦用巨人集团10%的股权,是被他用榜上有名的女富豪的虚荣感,是他用顾氏集团总经理的名声,还有用所有人对我和妈妈态度上巨大的转变给蒙蔽住了。 我以为他给了我全世界,其实他是在摧毁我的整个世界。 我注视着镜子里身边那个笑的温柔又深情的男人。 我知道我的心在这一刻应该是彻底死了。 在这一年的时间内,我真的认为沈时倦爱上了我。 我陶醉在我给自己编织的虚幻的梦里,我真的以为自己的魅力无限,令沈时倦后来爱上了我。 我怎么那么蠢,当一个男人他接近我的时候动机就不纯粹,怎么可能后面会真的爱上我? 他拿我当替代品也就罢了,但是他是想让我做复制品。 “小傻瓜,又在发什么呆?”他用手轻轻地摸了摸我的鼻子,手法非常非常地轻,生怕弄坏了我的鼻梁。 “我这鼻子里面该不会填了什么东西吧?”我使劲地捏了捏,他吓得赶紧拉下我的手。 “听说好像是一些很安全的材料,是为了让你的鼻子更直一些,毕竟它之前是弯的。”看着沈时倦有些紧张的眼神,我释怀地笑了。 “这样也挺好看的。” “当然了。”他松了一口气,在我的鼻尖上又吻了吻:“我的晚凝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最完美,最独一无二的。” 我原本是独一无二的,是他沈时倦亲手将独一无二的我,变成了他的思侬的复制版。 第113章 失而复得,再得而复失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情绪平稳地走出了洗手间,也情绪平稳的吃完了早餐,去了公司。 沈时倦一直送我到我的办公室门口,叮嘱我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要吃太辛辣的,毕竟我刚做完手术不久。 沈时倦离开之后,凯蒂进来给我送茶,我叫住了她,指着我的脸问她。 “你有没有觉得我和之前有哪里不同?” 其实我这句话都不应该问,因为只要有眼睛都能看出我和以前的不同。 本来眼睛变了,我觉得变化就已经是巨大的了,再加上现在连鼻子都变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能看得出来。 但是凯蒂在很认真的看了看我之后,摇了摇头,一字一句地说。 “没有什么不同啊,只是顾小姐比以前更漂亮了呢。” 然后,陆陆续续到我办公室来找我签文件的高层我都问他们相同的问题,他们回答我的答案就像是复制粘贴一样。 每个人都告诉我,我跟以前看起来一样,只是更美了更完美了。 我没有疯,我的眼睛也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他们。 凯蒂也好,其他高层也好,还有那个我曾经以以德报怨的,明知道他害了我,我还把他留在身边的刘部长也好,别看他们现在对我都言听计从,尊敬无比,每次看到我都恨不得给我磕一个,可是他们都欺骗了我,因为沈时倦买通了他们,让他们跟他一起蒙蔽我。 哪怕我这个当事人觉得自己的长相跟以前不一样了也没事,只要身边所有人都说是一样的,我的大脑就会自然而然的随大流少数服从多数,而我的眼睛也会被大脑强迫的去执行大脑传递给它的想法。 沈时倦真的好狠呢,他还是一个心理大师,把人的心理都拿捏得如此精确。 这一整天的时间我都在想,我该要怎样反击,该怎样让现在春风得意的沈时倦痛苦不堪。 当他晚上来公司接我,当他看到我的脸的时候,那一脸幸福的模样,我有了答案。 我要让他觉得自己重新拥有了思侬,然后让他彻底失去。 这一次我不允许自己再改变主意。 我找到了思侬的照片,其实现在我和她已经很相似,如果嘴唇再稍微动一下,那就有百分之八九十的相似了。所以,我打算把自己的脸完全变成思侬,沈时倦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 于是有一天我站在镜子前端详着自己唉声叹气,沈时节以为我又觉得自己的脸和以前不对,正准备说服我的时候,我指着嘴巴跟他说。 “时倦,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嘴唇跟我现在的鼻子不太配?” 他愣了愣,向镜子里看去,他甚至在装模作样的研究了一下。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点。” “你早上还说我的脸是最完美无缺的,现在又说有一点不配。” 我用他的矛攻他的盾,他却反应极快的自圆其说。 “在我心里你是最完美的,但是你对自己有更高的要求,我当然支持你。” “那你说我这个鼻子适合怎样的唇形?该怎么改变?” “要不然我们去找蒋医师让他帮你看一下,毕竟我也不太懂。” 于是我又一次出现在整形医院,坐在蒋医师办公桌的对面,他很满意他的技术,他的技艺的确是高超,我的鼻子弄得非常自然,反正我是看不出来后天改造过的痕迹,也没有留下疤痕什么的。 我向蒋医生表达了我想改变唇形的想法,他立刻就给我制定了一个方案,并且定在下周末来做手术。 估计连沈时倦都没想到我居然这么配合,可能他自己都没想着还我还会做唇部的手术。 等手术结束后,过了恢复期,那天我特意穿了一条蓝颜色的裙子出现在沈时倦面前的时候,他情不自禁地流泪了。 我看到他的眼泪从眼眶中掉落下来,我知道我这张脸和思侬的脸已经非常相似了。 他太激动了,以至于抱着我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我故意笑着问他怎么了,干嘛这样激动,是不是手术失败了,我现在变得很难看? “当然不是。”他立刻否认:“你现在才是最最最完美的,晚凝,你现在太完美了。” 他用力的将我抱住,抱得我喘不过气来。 沈时倦失而复得他的珍宝,我却在想着,什么时候让他得而复失。 沈时倦安排了一场偶遇,我和他在餐厅用餐的时候,偶遇了沈玉洁和思侬的母亲。 我知道这是沈时倦安排的,如果这个时候他带我去思侬家里见她妈妈那未免有些刻意。 所以他就安排了这个偶遇,其实同样也很刻意。 自从上次沈玉洁不小心用开瓶器伤了我的眼角,陪我做了第一个眼部的手术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当沈玉洁看到我的一瞬间她没有做好表情管理,我知道我现在的样子吓住了她。 她大约有半分钟都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我,还是沈时倦喊了她一声三姐,她才回过神来。 “三姐怎么了?我现在的脸变得很奇怪吗?不认识了吗?” “不不不。”她说了一连串的不来表示她的坚定,但她闪躲的眼神却出卖了她。 思侬的母亲看到我非常激动,尽管她在努力地隐忍,但最终还是忍耐不住她激动的心情。 她抱着我哭了,我故意装作不解地问沈时倦:“阿姨怎么了?为什么要哭?” 没有人能回答的上来,我也不是真的想要答案,我借口去洗手间,沈玉洁陪我一起去。 我用完洗手间在洗洗洗洗台前洗手的时候,沈玉洁在我旁边一直悄悄的打量我。 当我扭头看向她的时候,她立刻回避我的目光。 我笑着问她:“怎么了三姐,干嘛总是偷看我似的,是不是我现在的脸很奇怪?” 她很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不奇怪。” 得到这样的答案我也不惊讶,因为这几天这种答案我听到的太多了。 哪怕我现在的脸已经变成了个外星人,可只要我随便抓住一个人问,他们都会斩钉截铁地告诉我,你还是以前的你,只是你更好了更美了,你简直棒极了。 “是吗?但是你的眼神好像不是那个意思呀。我的脸都变成这样了,大家都看不出来吗?只是我还挺满意的,我觉得比以前的我要漂亮,对不对啊三姐。” 镜子里映着我灿烂的笑脸和沈玉洁笑得有几分勉强的脸。 我现在都不能细想,当时她不小心用开瓶器伤到我的眼角,到底是巧合还是故意为之? 细思极恐,干脆就不要去思。 反正我从她现在看我的眼神能明白,她是知道沈时倦对我做的这一切的。 尽管我也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的不安和愧疚。 但是带着再浓的不安和内疚的为虎作伥,她也终究是个帮凶。 帮凶是不配有自责的心理的,因为我已经不打算给任何人悔过的机会了,包括我自己。 第114章 只能是顾婉凝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今天晚上沈时倦喝醉了。 他太开心了,尽管沈玉洁和思侬的母亲再让他少喝点,但是他还是没控制住。 他甚至没有过多的掩饰,他觉得我已经彻底被他降服了,被洗脑了。 事实上差点也是那样。 只是他忘了,他改变的是一个女人的容貌,那是一个女人最看重的最不会忽略的东西之一。 晚上当我和沈玉洁一左一右的搀扶着他上车的时候。看着我的脸喊出了思侬的名字。 我留意到了沈玉洁和思侬的母亲都特别的尴尬,生怕我我问思侬是谁,她们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当然没有问,我也装作没听见。 回到家里,沈时倦抱着我,叫了我一个晚上的思侬。 甚至他跟我上床的时候都在叫思侬的名字。 以前我们上床他喜欢关灯,但是今天晚上我把灯关了,他又把灯开了,长时间凝视着我的脸,眼神迷醉向往,仿佛他的思侬真的活过来了。 他可以爱他的思侬,但是他不能摧毁我的世界。 我抚摸着他的脸,轻声问他。 “下个星期就是你的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说:“我只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是礼物。” 很好,我知道我该送给沈时倦什么礼物了。 时间就是过得这样快,距离他上次生日,一年都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就看见沈时倦躺在我身边,一眨不眨的看着我,我睁开眼睛,他明显慌了一下。 我知道昨天晚上他虽然醉了,但是还有一些记忆,他肯定记得自己应该是胡言乱语了。 他看我的眼神小心翼翼,我笑着支起身子在他的鼻尖上亲了一下。 “醒的这么早?昨天晚上喝那么醉,我还以为你会睡得很晚。” “不好意思,昨晚喝多了,我没有胡说八道什么让你生气吧。” “胡说八道倒是没有,只是昨晚差点没把我折腾死。”我故作娇羞的白他一眼,然后掀开被子跳下床。 我不是特别会撒谎的人,也不会撒娇。 我声音发嗲得自己都起腻,都觉得很不自然,不过沈时倦心虚着,他当然看不出来。 我积极的准备着他的生日,提前几天就开始订餐厅,选蛋糕,挑选给他的礼物。 这一切我都是在沈时倦知道的情况下,装作偷偷摸摸的进行。 实际上,我真正偷偷摸摸的是我又把那个亨利加回来了。 他对我忽然拉黑他很生气,但我没时间跟他解释。 这次我给了他确切的日期,让他帮我安排,并且我还多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用合理合法的但又绝对隐秘的方法,把我的钱转移到一个安全的不被沈时倦和我爸爸知道的账户里。 这个亨利我在现实中见过,他是我一个同学的哥哥,他的人品我很认可,所以才那么放心把钱都交给他打理。 过了两天亨利打电话告诉我,所有的都已经安排妥当了,他又不放心的问了我一遍。 “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下个星期三走?” “对,就是下个星期三。” 下个星期三是沈时倦的生日,我包下了餐厅,订了能够填满整个餐厅的各色各样的蓝色的花,我还给自己买了一条蓝色的连衣裙,提前就挂在了衣帽间里,故意让沈时倦看见。 在我离开之前,我去见了南星,他刚刚从时装周回来,还没倒好时差,我就敲开了他的门。 他睡眼惺忪的过来开门,依在门框上半眯着眼睛。 “大富豪不用去公司上班吗,却来扰人清梦。” “哪有人大下午的还在睡觉?” “我要倒时差的,这位富豪大姐。”他抬头看到了我的脸,立刻半梦不醒的眼睛彻底睁开了,整个人呆呆的盯着我的脸,最起码得有半分钟,直到我从他的面前走进他家,才听到他惊愕不已的声音。 “顾晚凝,你的脸怎么了?” 我终于听到了人话,终于有一个人惊讶的问我,我的脸怎么了? 我转过身故作惊讶的问他。 “什么怎么了?” “你疯了吗?你的脸跟以前不一样了,你整容了,你为什么要整容?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要不是你的声音我太熟悉了,我还以为你是个陌生人。” 我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 他又瞪着那张照片足足半分钟,再抬起头来的时候,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这是桑思侬,你整成了桑思侬的样子,顾晚凝,你真的是疯了。” “我的确变成了桑思侬的样子,但是不是在我的主观意识下。” “你什么意思?”他的脸渐渐地白下去,然后眼睛迅速的红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的问我。 “该不会是沈时倦?可能整容这么大的事情,又不可能一朝一夕就能完成,你是傻子吗?你看不出自己面容的变化?” “我这个傻子直到整了鼻子之后才发现我被沈时倦当做了复制品,嘴巴是我心甘情愿做的。” “顾晚凝...” 我不等他咬牙切齿的说完后半句话,忽然抱住了他,我的拥抱把南星弄的呆住了,他身体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 我贴着他的耳朵跟他耳语。 “我让他失而复得他的思侬,在他得到了思侬之后,我再让他得而复失。” 南星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我:“你是要自杀还是要毁了这张脸?” “我要消失,彻底消失。” “你上次就说过一遍,不只是一遍,你已经放了自己很多次鸽子了,这一次你真的能做到?” “永远不要去怀疑当一个女人即将失去做她自己的资格的时候,想要逃离的决心。” “你真的要走?你跟你妈妈说过了吗?” “走的那一天我再跟她说,我不能让任何人看出任何的端倪。” “如果她不愿意跟你走呢?” “我相信只要我妈看到我的脸,她会立刻义无反顾的跟我走的。” “沈时倦,我想杀了他。”南星紧握着拳头,愤怒让他那张漂亮温柔的脸都显得有些狰狞。 我笑着将掌心敷在他的面颊上:“注意你的表情管理,别为了那样的人用愤怒把自己弄的面目全非。不用杀了他,再次失去思侬,就足够摧毁他。 南星看了我片刻,转身去酒柜拿了一瓶酒,打开盖子就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我也接过来对着瓶口也灌了一大口。 我们的酒量都不太行,半瓶酒就把我们喝醉了。 我们瘫倒在沙发上,对望着彼此,南星哭了。 在这一刻,我知道了南星的心意。 我一直都在猜测他的性取向,其实我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其实我故意装作很迟钝,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和沈时倦在一起了。 我借着酒意爬向南星,我问他。 “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他流着泪回答我:“请你不要用你这张脸亲我,我想要原来的顾晚凝,只能是顾晚凝。” 第115章 他是一颗有毒的红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喝醉了,但没有太醉。 我不能太失态,不能让沈时倦看出任何端倪。 他生日的那天早上,我早早地起来,先在他的额头上印上一个吻。 “老公,生日快乐。” 他睡得很沉,这几天他的睡眠格外好。 自从我的脸变成了思侬的脸后,我觉得他的睡眠都变得好起来了。 可能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看着我的脸,就感到无比的幸福感,然后就睡着了吧。 他睁开眼睛看了我一眼,伸手搂着我的脖子将我拉下来,我的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再陪我睡一会。” “别睡啦,我还要去公司呢,今天很多事,得早点忙完。” “老公生日还要上班?”他撩开我搭在脸上的头发,欣赏着我的脸。 “我今天早点下班,五点半,我在餐厅等你。” 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进了衣帽间,换上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蓝色裙子。 等沈时倦从洗手间里洗漱好走出来,我就站在客厅的中央,扎着高马尾,笑容可掬的看着他。 他看我的眼神都有点恍惚。 能不恍惚吗? 我刚才照镜子,都以为镜子前的那个人是给我心脏的桑思侬,而不是我顾晚凝。 他快步走过来,将我紧紧拥进怀里。 我将永远记得这个拥抱。 在我们耳鬓厮磨的一年时间中,这个拥抱是为数不多的真心。 他的爱让我丢了我自己,把我变成了躯壳和内里都是别人的人。 他深情地吻我,在唇齿相依间,我说:“老公,生日快乐。” “再说一遍。” “老公,生日快乐。” 他满足地笑,用力地抱紧我,直到文姐在门外提醒我们再不出去吃早饭要迟到了。 早餐是我吩咐文姐特意给沈时倦做的长寿面。 “我的手艺一般。”我说:“文姐做的比我好吃。” “你做什么我都爱吃。” 他口甜如蜜,却忘了去年他的生日,我煎鸡蛋煎的满手都是泡,但他连生日的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没匀给我。 我看着他把面条吃的干干净净,汤都喝掉。 看着他脸上幸福的笑容,我也在幸福地笑。 路上他问起他的生日礼物,我卖关子不肯告诉他。 “等晚上你就知道了。” “那,晚上我来接你?” “直接去餐厅好了,我下午打算早点走,翘班。” 到了顾氏门口,他送我下车:“晚上见。” “晚上见。”我笑颜如花地向他挥手,目送他的车远去。 到了办公室,我给我妈打了电话,让她陪我去做头发。 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见到我了,自从沈时倦打算把我变成桑思侬的时候,每次我要见我妈,他都会找各种理由阻拦。 我以做头发的理由翘班,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凯蒂还会帮我打掩护。 做戏做圈套,凯蒂她们被沈时倦收买了,我的一举一动她们都会复制黏贴给沈时倦。 我开车去顾家接我妈,我什么行李都没带,只带了随身物品。 不过这年头只要有钱什么都不需要带,缺什么买什么好了。 我戴着墨镜和口罩,副驾驶太阳大,我妈就坐在后座,所以她一直都没看到我的样子。 “晚凝,去哪里做头发?上次二姐带我去的发廊还不错。” “我经常去的发廊。”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我妈,她气色不错,面色红润,脸颊丰盈。 整个顾家人都在舔她,她过得不好就奇怪了。 我当然不会去什么发廊,我把车往机场开,到时候我会让人帮我把车子再从机场开走。 总之,先扰乱沈时倦的视线,能扰乱几时是几时。 我妈很快发现不对:“晚凝,那个发廊在哪啊,这么偏吗?” “妈,我们不去发廊。” “那去哪?” “我们去机场。” “去机场干嘛?”我妈惊讶的:“去接什么人吗?” “我让您带身份证,带了吗?” “带了。”我妈从包里拿出身份证:“去发廊带什么身份证啊。” “妈,我们不去发廊。”马上就要到机场了,我要跟我妈说清楚了。 “不去发廊,那去哪里?” “去机场,但我们不接人,我们要乘飞机。” 我妈更加惊讶了,她身体前倾,一只手扶着驾驶室的椅背。 “我们要坐飞机去哪里?” “先去泰国,然后再去丹麦。” “去那里干什么,哦,你这孩子是不是又要给我惊喜,带我出去玩儿?你说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怎么也要准备准备,还得跟你爸说一声吧,这莫名其妙的就跑出国旅游了。对了,你上次给我办的签证就是为了这次出去吧?你啊,是不是跟时倦学的动不动就搞惊喜。” “不是惊喜,也不是出去玩,我们到泰国转机,然后直接去丹麦,是怕沈时倦会找到我们。我们会用另一个身份去丹麦,并且在那里定居。” 我一边说一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我妈,我看到了一项都很淡定的她嘴巴都不由自主地张开,眼睛也瞪得很大。 “什么不让沈时倦找到我们?我们为什么要去丹麦定居?晚凝,你是不是跟时倦吵架了,闹得不愉快?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妈妈说?时倦他对你这么好,无论你们有怎样的不开心,或者是误会说出来解决就好了,干嘛要...” 我慢慢地摘下墨镜和口罩还有帽子,将后视镜转到足够我妈可以看到我的脸的角度。 她应该是看见了,因为她的话没有说完,大概至少长达半分钟的停顿之后再次开口,我妈的声音都变调了。 “晚凝,你的脸,你的脸怎么变成了这样?” “很陌生吗?妈妈,沈时倦把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我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他又会对我洗脑,或者干脆用什么伪科学把我脑子里原先我顾晚凝的记忆全部洗掉,变成真正的他要的那个人。” “你在说什么呀?晚凝,你在说什么?妈妈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从市区到机场的这段路途的时间,完全说不清楚整件事情的原委。 我重新戴上帽子眼镜口罩:“妈,我们先去机场。” 一路上,我妈都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已经被我现在的样子惊到了。 我们到了机场,我把钥匙交给了早就在机场等我多时的代驾,让他随便把车开到哪里都行。 “拿掉行车记录仪。”我说:“删掉订单,祝你好运。” 我们没有行李,打了登机牌就可以过安检了。 本来所有的证件都准备好了,但因为我的面容的改变,证件又重新弄了一遍。 我妈很顺从地跟着我过了安检,就在准备登机的时候,她拉住了我。 “晚凝,你能跟妈说的更清楚一点吗?” “沈时倦娶我,是因为捐献给我心脏的女孩子是他的前女友,他冲着我的心脏来的,而不是我的人。” 我看到我妈的脸色瞬间白的像一张纸,我握住她冰冷的手指,在她手里塞了一张照片。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脸色更白了。 那是桑思侬的照片,现在的我和她已经有八九分像了。 “她,她就是捐献心脏给你的...” “妈,沈时倦真的是一颗有毒的红豆,我被他虚假的爱蒙蔽了眼睛,妈,我当初应该听你的。” 这是一个不听妈妈话的女孩的悲惨故事。 或许,在来得及的情况下,我要修改这个结局。 第116章 此生不必再见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们登上了飞机,在冷气很足的头等舱里,我们母女俩的身体几乎冻成了冰棍。 空姐给我们拿来了毛毯,飞机起飞前,我给沈时倦发去了一张照片。 我穿着蓝裙子在满是蓝色鲜花的餐厅里的自拍照。 我说:“老公,我已经到了,等你哦。” 然后,我关机,取出电话卡,空姐正好推着小推车送餐,我顺手将电话卡丢进了推车下面的垃圾桶里。 从国内飞泰国,我用这五个小时的飞行,终于让我妈明白了整件事。 她从不敢置信到震惊,再到沉默。 快到泰国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 “晚凝,我们为什么要移民?” “逃离沈时倦,让他永远都找不到我,这就是对他最大的报复,让他永远失去他的思侬。”我紧紧的握住我妈的手:“反正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无亲无故,到哪里生活都一样。” “无亲无故,那你爸爸呢?” “妈,在沈时倦没有出现的时候,一直都是我们母女俩相依为命的,我爸的存在感永远只在你的口中,你如果不经常提起的话,我会忘了我还有个爸爸。” “所以,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啊,我早就安排好了,就等着这一天。妈,我知道刚去国外你会很不习惯,但是时间长了的话,你会觉得离开那个尔虞我诈的地方是最明智的事情,你不用再见到钱宝慧那些人。你不用整天活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可是我连跟你爸打声招呼都没有。” “如果没有沈时倦,妈,你不会住进顾家,我爸也不会像这段时间那么待你。我们都要醒一醒,我们得到的这些温存都是虚假的,都是建立在某种基础上的,妈,这不是爱。” 我妈茫然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知道此时此刻,她比我更无所适从。 她亲爱的女儿变得面目全非,她又要被迫离开生活了几十年的地方,对她而言,前半生的过往都要被硬生生地抹掉。 还有我爸,也是我妈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之一。 尽管我爸渣到爆,但不妨碍我妈爱他,心甘情愿被渣。 我忽然发现我有点自私,没有问我妈的意见,甚至事先一点口风都没透就带走了她。 “妈。”我紧握着她的手:“我必须离开,但我又不能把你丢下。” “我知道。”她哑着嗓子说:“妈知道,晚凝,无论你去哪里,妈都会跟你一起。”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中带泪。 我用手抹掉我妈的眼泪。 我早就发现,哭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既然已经离开了,只想以后,不想之前。 不过,我还是忍不住去想,现在沈时倦应该找我找疯了吧。 满天下都找不到我,而且我消失的毫无征兆,他应该想不到我是自己离开的。 或许,他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我应该弄一具尸体让他以为我死了,让他肝肠寸断。 我们到了泰国,那边有人接应我们。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用新的身份证件坐上了去丹麦的飞机。 沈时倦从不让我乘飞机,他说我的心脏承受不了高空的压力。 事实证明,我不但坐了,还连坐两天,我也活得好好的。 到了丹麦,亨利来接我们,他是中国人,尽管有个外国名字,但仍然是个黑眼睛黄皮肤的如假包换的中国人。 他开车载我们到新家,妥妥的富人区,每栋住宅间隔都很大,给足私人空间。 我们下车,跟着亨利推开花园的门走进去,花园很大,亨利告诉我们,那边的花圃都翻过土了,想种什么花,他可以帮我们去买种子。 我妈很喜欢种花,之前我们住的地方的小花园里,我妈种满了各色各样的鲜花,现在她可以大展拳脚。 屋里的装修很衬我的心意,看得出亨利很用心地帮我盯着装修。 亨利还特意帮我们买好了食材塞满了冰箱,知道我们刚来对周边都不熟悉。 “如果你们要雇保姆保洁之类的,可以跟我说,这边有也有中国人,沟通起来比较方便。” “知道了,谢谢。” 亨利交待完,我送他出去的时候,他递给我一张卡:“这是你让我帮你打理的资金,一部分我帮你存了定期,一部分我帮你买了一些银行的理财产品。” “谢谢。” “不用谢,你也付了很大一笔佣金。” 送走亨利,我和我妈都累了,随便煮了点面吃就各自休息了。 异国他乡,陌生的房子,陌生的床,我和我妈都失眠了。 我去阳台透气的时候,看到我妈的房间的灯是亮的,直到她也还没睡。 又不是没心没肺,不可能睡得着的。 我刚才刷了会国内的新闻,我和我妈失踪的事情都上了国内的热搜了,整个顾家和沈家都发疯了似的找我们。 我安排的没问题,所有人都以为我和我妈出了什么事,完全没想到我们已经离开了海城。 沈时倦甚至登了寻人启事,还有悬赏,只要提供我们的可靠信息,价码那一栏居然写着任意金额。 这四个字就能看出沈时倦找到我的迫切。 虽然这几天舟车劳顿心力交瘁,但是只要想到沈时倦此刻焦躁的样子,我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和我妈倒了好几天时差才算适应过来,我原先的计划是,虽然我现在的钱足够我和我妈很铺张地过完下半生都绰绰有余,但是人还是得做点事。 我打算给我妈开一个花店,再包一块地种花,自给自足,不为赚钱,就为打发时间。 我呢,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就是让亨利带我去丹麦最好的整形医院,我要把我的脸恢复原样。 我鼻子里的假体拿出来,眼睛做的埋线拆掉,我不知道能恢复到原来的几成。 如果恢复不了,我干脆就毁了我这张脸。 我开始了漫长的整形,拆掉假体,修整,恢复期。 前前后后折腾了半年多,我的皮肤已经变得很脆弱很敏感。 我把鼻子上的痣也弄掉了,其实等同于纹身,用墨水在我鼻子上点了颗痣,用药水把痣洗掉了,留下了一点点痕迹。 为了这个痕迹,我又做了好几个月的修复。 我现在已经看不出我的脸是不是已经恢复到了以前。 但是唯一值得欣慰的是,终于看不到思侬的影子了。 我接受了她一颗心脏,却差点被毁了整个人生。 但怪不得思侬,没有她我早死了。 这一切都是沈时倦害的,我恨他,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恨不得剥皮抽骨。 不过好在,此生不用再见了。 第117章 逃避不是办法?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距离我离开海城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 在这半年里,海城发生所有的事情,包括沈时倦的一举一动我都了若指掌。 大约是我离开的一个星期后,沈时倦就知道我早就晓得整件事的原委。 但他没有放弃找我,天南地北,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他不但三天两头利用媒体隔空跟我喊话,情深意长的请求我出现,另一边他还盯上了南星。 一开始我还天真的以为南星顶多是不能够跟我联系,但是我远远地高估了沈时倦的人品。 南星的行动都被他限制住了,别说跟我联系了,就连他正常的工作生活都成问题。 我最新得到的关于南星的消息是,他因为多次没有按时履行工作义务,已造成违约,赔了很大一笔钱,现在南星的状态很糟糕,既没有工作,口碑也越来越差。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沈时倦的杰作,他这样无非也就是逼我现身而已。 我虽然无法和南星直接联系,但是他偶尔会在视频平台发一些视频作品。 他会用只有我们才懂得暗语告诉我,让我无论如何不要回来。 我之前还是把沈时倦想的太善良,我以为他找不到我充其量会去逼问几次南星,但真的没有结果就算了,我真没想到他会利用打压南星而逼我出来。 所以这到最后竟然变成了良心的较量,沈时倦在试探我是否能够抗得住良心的压力,视南星现在的惨状而不顾,依然远在天涯海角自得其乐。 南星的最后一个视频作品间接告诉我,让我别再留意国内的所有消息,沈时倦又不会弄死他。 我听了南星的话,没有再留意国内新闻。 我这边越是悄无声息,那边沈时倦应该是越来越绝望,越来越抓狂。 这天我做完了最后一次修复,从整形医院回家,看到我妈在院子里面浇花。 她手里捏着浇花的皮管子,脚下的一小块花圃都快成了汪洋,我赶紧把水龙头的水关掉,把皮管子从我妈的手里拿走。 “怎么了妈?发生了什么事?” 我妈慢慢地转头看向我,眼中茫然又痛苦。 “晚凝,你爸爸生病了。” 我的心顿时沉了沉,不是因为得知爸爸患病的消息,我也不知道他得什么病。 我知道不管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沈时倦这是又把手伸到了顾家。 当然,他去拿捏顾家的任何一个人,对我都不会有任何作用,但是用我爸就可以完美地拿捏住我妈。 我扶她进屋坐下,然后打开了手机。 我已经许久不去留意国内新闻了,我搜了我爸的名字,果然看到国内的头版头条上就是我爸中风的消息。 他被钱宝慧他们用轮椅推着进出医院,他的头歪斜在肩膀的一侧,整个人看上去像苍老了一百岁。 不过才六十岁出头的人,老态龙钟的感觉扑面而来,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个消息是假的。 我觉得是我爸配合沈时倦引我出来。 “妈。”我还没有说话,我妈就哭了,她紧紧握着我的手。 “你爸的心血管一直都有问题,我那时候就跟他说不要吸那么多烟,饮食也要注意...\"我妈喋喋不休着,眼泪顿时流了满脸。 “妈,你听我说,消息不一定是真的,我爸患病的消息是假的,是沈时倦在想方设法引入我们出来。” “不是假的,是真的,晚凝你看。”她将照片放大:“你看你爸这眼神空洞的样子,还有他这里湿湿的,是不是流了口水?你爸那样要面子的人,钱宝慧怎么都不给他打把伞,就让他这么被媒体拍到。” “对呀,不管怎样,我爸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看这镜头都快怼到我爸的脸上去了,就算我爸现在中风了,但钱宝慧他们是死的吗?所以妈,这是假的,这张照片应该是摆拍,是沈时倦和我爸串通一气,你想想看我爸才六十二岁,他身体一向都很好,怎么可能忽然中风?” 我不知道我是否把我妈劝说住了,她终于止住了哭泣,但是她的情绪仍然十分低落。 反正我是坚信这个消息百分之一千是假的,我都能扛得住他对南星的打压,那更别说我爸的事情了。 不过我不在意我爸的事情,但我妈在意。 我以为我说服了她,这几天我妈虽然情绪不太好,郁郁寡欢的,但是没再提起我爸生病的事情。 可这一夜里我起夜,听到隔壁房间传来我妈的抽泣声。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了,我妈还没睡吗? 其实我完全可以不搭理她,过几天就好了,但是我都躺下了,听着我妈心碎的哭泣声从隔壁隐隐约约地传来,心中始终是不忍,我还是起床去了隔壁。 “妈,这么晚还没睡...” 我话音未落,她就握着我的手:“晚凝。”我妈的嘴唇微微地颤抖:“我想回去看你爸,求求你了好不好?我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我一定要亲眼看看他,我才能放心,我就一个人回去,我会很小心的,就算被他们发现了,我不会说你在哪里的,好不好?” 看着我妈流着眼泪的眼睛,本来我想发怒,想用翻脸来吓住她,想告诉她你这么一回去,就算你是自己一个人,只要她出现在海城,沈时倦就会立刻察觉,然后下一步找到我就轻而易举的。 我也还想说,我爸那样渣的人,他渣了她一辈子,之前所有的温存全都是因为沈时倦赋予我们的权势。 如果我们还是像之前那样,他依然连看都不会看我们一眼。 但这样的话我也没有说出口,我说了她也听不进去。 我看着她的泪眼沉默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长达半年多的藏匿,我知道我妈一直过得很不开心。虽然她没有跟我说一个字,也尽量不表现出来,但我能从她空洞的眼神中看出来,她无时无刻都想回去,也不全是为了我爸。 所以我改变了所有的计划,或许逃避也不是办法。 我连夜订了回国的机票,跟亨利简单地说了一下我的决定,让他继续帮我看房子。 第二天一早亨利送我们去机场,他说。 “房子要留着还是要卖了?其实我知道你们这次回去应该是不会再来了。” 他之前是不知道我的事情,但是这段时间他从媒体上得知了我和沈时倦的事。 他从来没有发表过意见,或许是他也认为我们不会再回来了,亨利对我说。 “我们中国人有一句话叫做冤有头债有主,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不论是他欠你还是你欠他,都是一笔烂账。既然是账,那就得算清楚,总是躲着也不是办法。” 每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都是智者,他们都能看似睿智的对我的事情指指点点,但他们不是我,但凡带真的代入到我的人生里来,不一定处理的比我更好。 但这段时间也仰仗他帮忙,我真诚地谢过他。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至于我这个房子,如果我以后真的不回来的话,那还麻烦你把这个房子过户到你的名下吧,我送给你了。” 第118章 我会还给你的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在阔别了海城半年之后,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 我想当我双脚踏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刻,沈时节就知道我回来了。 下了飞机,我妈连喘口气的空隙都不给自己,就直接去了医院。 她没有要求我陪她一起去,她知道我对我父亲是有怨恨的。 这个怨恨随着沈时倦的出现,他态度的转变而越发的浓烈。 我则直接回到了以前我和我妈住的小别墅,张叔张婶一直在。 当初我们搬离那里的时候就没让他们搬走,让他们就住在那儿。 一是帮我们看房子,二是他们也在那里住了很多年了,早把那里当做自己的家了。 张叔张婶看到我忽然回来又惊又喜,经过多年的相处,我们的感情嗯就处的像一家人似的。。 张婶看到我就开始抹眼泪,握着我的手嘴唇哆嗦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还是张叔给我倒了一杯茶,让我赶紧坐下。 “对,快坐下。”张婶拉着我的手,这才顾到往门口看。 “夫人呢?” “去医院看我爸了,张婶,我爸生病的事情是真的吗?” “新闻上天天说,还有狗仔每天都偷拍先生到医院治疗,我们也是从网上知道的。”张婶看着我又开始掉眼泪:“你们娘俩这段时间是去哪了?杳无音讯,我们都报警了,可把我们给急的。” “没事,张婶,说来话长,等有时间我跟你慢慢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对了,姑爷找你们都找疯了,你们刚失踪的那段时间,姑爷天天到你家里来找你们,对了,你赶紧给姑爷打个电话。”张婶急急忙忙的对张叔说:“姑爷说了,只要一有你们的消息就立刻通知他。” “不用了,他知道我们回来了。” “是吗?你给他打电话了?” 不用我给他打电话,我想现在沈时倦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我坐了很久的飞机,现在很累,我跟张婶说:“我原来的房间现在可以住吗?” “当然可以住了,我每天都打扫呢,你等一下,小姐,我去给你换了个床单。” 我又躺在了我原来的床上,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算不如天算。 我算来算去的,始终算不过老天,不对,应该是算不过沈时倦。 也许我现在越来越没心没肺了,也许是实在是太累了,反正我很快就睡着了。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但是毫无征兆的我猛然惊醒,当我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我便看到了在漆黑的房间里一个影影绰绰的身影就坐在我的床前。 我知道他是谁。 可能我刚睡着,沈时倦就来了。 因为他,尽管我累极了,但是我睡得并不十分香甜。 我就知道我会在第一时间见到他。 所以我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在闭上的同时,我听见了沈时倦久违的深情的呼唤声。 “晚凝。” 这两个字包含了多少的深意,如果他是问心无愧的,我忽然消失大半年再出现,害得他如此心力交瘁,那不管是多爱,再见面也会先给一个耳光解解气。 他不但没有还如此深情,这是想再次迷惑我? 我干脆拧亮台灯,让他看我已经恢复了以前容貌的脸。 他并不惊讶,应该早就猜到我既然悄无声息的离开他,肯定是出于报复,我一定会恢复我自己原来的样子。 他很平静很淡定地注视着我的面孔,甚至还有脸伸出手覆上了我的面颊。 “晚凝,你瘦了。” 他如此情深意切,如此情意绵绵。 我也微笑着注视着他,他坐着我躺着,他的眼神依然情深缱绻,他的面容还像以前那样俊朗迷人。 但是这一切都是披着画皮的假象,我发现在和他断了联系半年后重逢,就算是我恨他,但应该是爱恨交织,心情极度复杂。 可此时此刻我竟然是平静的,我发现我已经不再爱他了。 至少恨已经远远的大于爱。 “你回来就好,没有你我差点坚持不下去。”他俯下身来抱住了我。 我没有拒绝,也没有挣扎。 但我在他的耳边说:“你不是没有我坚持不下去,你是没有思侬的心脏坚持不下去。” 他一动不动仍然抱紧我,没有辩解,也没有因为羞愧而松手。 那正好,反正我的话也没有说完。 “从我跟你结婚之前我就知道了,你拿掉了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我也知道,你对我做的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思侬我都知道。沈时倦,你为了你的爱人接近我,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了让我变成她而毁掉我,不行。我现在人虽然已经回到海城了,但是我正式通知你,你将永远失去了你的思侬。” 可喜可贺,我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僵硬。 这一次也是我第一次精准打击到了时节,爽感在我的身体内翻腾,但这才哪到哪。 我和沈时倦的斗争和纠葛,这才刚刚开始。 他终于松开了我,坐在床边看了我片刻,他是个聪明人,此时此刻他知道跟我说任何话都无法缓解我的愤怒。 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又默默的坐了一会儿。 我又关上了灯,我们就这么待在漆黑的房间里。 空气中焦灼着我和他的呼吸声。 一对曾经的爱侣此刻各怀鬼胎。 我不知道沈时倦在打什么主意,在我已经跟他摊牌了之后,他还要做什么? 他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很难再迷惑到我了。 他在我的房间里坐了一会儿,离开前还很体贴的帮我掖了掖被子。 “晚凝,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看你。” 他想的倒美,他以为哄哄我,我就会释怀? 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跟他说。 “沈时倦,我要跟你离婚。” 在黑暗中我看到他的背影顿了一下,但他头也不回地就立刻回答我了。 “你坐了一天的飞机,好好休息休息。” 他这是顾左右而言,想四两拨千斤的拨过去。 我在黑暗中冷笑。 如果不是这次万不得已,我是永远不会回来的,他忽略了一个女人想要离开他的决心。 “沈时倦,我现在正在积极的寻找新的心脏,等我找到了,我就会把思侬的心脏还给你,如果我没找到的话,你实在是要纠缠不休,我也可以还给你。” 他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有短暂的停顿,但他还是拉开门走出去了。 他没说话就当做没听见。 他可以当做他没听见,但是我不会当做我没说。 我说得出做得到。 第119章 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妈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醒来了,也没见她回来。 我给她打过去电话,她的声音很疲惫。 我妈说:“晚凝,你到医院来看看你爸。” 本来我想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可是听见我妈疲惫中还带着一些祈求的语气,我还是去了医院。 我原以为我爸是和沈时倦串通好的,不过是骗我妈回来,但当我看到我爸的样子的时候,我也着实惊了一下。 我没想到我爸是真的中风了,只见他口眼歪斜,嘴巴都合不拢。 当我妈让我喊他一声的时候,只见一条粘稠的口水从他的嘴角流了下来,我妈赶紧用纸巾帮他擦去。 我爸这副样子我知道是无论如何不可能装出来的,我有些唏嘘,但是并没有我妈那样的心痛和不忍。 对于这个父亲,我没什么感情。 我是个很记仇的人,我永远记得小时候那一鞭子一鞭子抽在我身上的皮鞭。 我站在我爸面前,看着他如此的模样,他才六十二岁,怎么就弄成了现在这步田地了? 病房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我妈。 “钱宝慧他们呢?” 我妈没说话,我愣了一下,实在没忍住,我竟然嗤笑出声。 “该不会是他们看我爸现在中风了,然后一个都不来了吧?” “昨天我来的时候,只有护士在。”我妈将手帕按在眼睛上,哪怕以前她被钱宝慧他们那么欺负,也很少在我面前抱怨过。 这次为了我爸,她止不住的控诉。 “他们也太过分了,你爸才刚刚患病不久,俗话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但是这才多久,太太也好,子女也好,一个都不来。昨天我见到你爸的时候,他都围着口水巾,如果有一天他清醒过来,一向这么好面子的人,知道自己曾经弄成那样,他一定要气死。” “上梁不正下梁歪,再加上我爸的教育方式。他能指望得上钱宝慧和他那些儿女们才怪。”然后我又补充了一句。 “也指望不上我,妈,这里有护士。我们回去了,你一晚上没有休息了。” “可是你爸一个人在这里...” “这里有特别护士,我大不了再帮他多请一个,你年纪也不小了,你能熬几天,你要是把你自己熬倒的话,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来拔他的管。” “晚凝!”我妈忽然很大声的吼了我一声,我从小到大她都极少跟我如此大小声:“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你爸爸听不见吗?你怎么能这样说?” “钱宝慧和顾淑怡顾焰骋他们不来是不忠不义不孝,但是从小我爸怎么对你,怎么对我?我们就怎么对待他,现在我能来看他一眼,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你父亲怎么对我们?虽然我们一直住在外面,但是他每个月的家用一分都不少。” “您觉得不少吗?一个堂堂的顾家的三夫人都沦落到偷偷带学生。”我妈弹的一手好钢琴,如果不是当年跟我爸在一起,他不允许我妈所谓的抛头露面,她现在绝对已经是大师了。 “后来你爸知道了,不是也没再让我代课,给我们加了家用。” “那是觉得您丢人现眼,他给我们加了多少家用?加的那些钱够付我贵族学校的学费吗?” “你不要把你爸说得这样无情和你吝啬。” “是的,他不吝啬,他对待其他人都不吝啬,唯独对待他觉得没有利用价值的。您都忘了,你当时怎么节衣缩食让我上贵族学校,就是为了不丢我爸的面子。他别的儿女都上,唯独我这个最小的女儿却上不了。” “那时候你爸太忙,家用这些事情都是钱宝慧和你大妈在管。” “那你去找了他多少次,他理过你吗?妈,我怎么觉得我们像琼瑶那本书烟雨蒙蒙里的陆依萍母女,真是艺术源于生活。” “好了,你不要在你爸面前说这个,你陪你爸待会儿,我回家换个衣服再煲个汤。” “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或许你那代人和我这代人思想上存在着太大的差异。我这么告诉你,如果我是你,我永远不会原谅曾经这样对我的人,就像我永远不会原谅沈时倦一样。” “这是两码事。” “这是一码事。”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我和我妈的争执因为沈时倦的到来戛然而止。 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或许他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了,但是我和我妈都没有发觉。 他走路一向没有声音,或许我刚才跟我妈说的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见。 听见也挺好的,要的就是让他听到,让他知道我的态度。 不过沈时倦这个人,他做任何事情只从自己出发。 看着他那平静的眼神,我就知道刚才我说的那些话,在他看来不过是我单方面宣言,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肯定知道我把我和他的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妈,但是在东窗事发之后,他见到我妈一如既往的平静又淡定。 “妈,你和晚凝都回去休息,我把爸转到我们沈家的私人疗养院,我妈会在那里得到最权威的专家的诊疗,还有24小时保姆管家式的照顾。” 他叫我妈依然叫的那么亲热,仿佛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没有变过。 不过,在沈时倦心里的确是什么都没变。 他从一开始接触我到现在,他的目的始终如一。 我好奇我妈的态度,不知道她是否在如今最需要帮衬的时候接受沈时倦的帮助。 但我妈忽然走过去,抬手就给了沈时倦两个耳光,左右开弓,稳准狠,把我都打的愣住了。 在我的印象中,我妈是一个非常温柔的人,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动过手,我真没有想到她会打沈时倦。 她一字一句地对沈时倦说:“我们顾家还没潦倒到连几个护士都请不起,还有你对晚凝的伤害,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从今以后你不要再叫我妈,我根本没有过女婿,你和晚凝的婚姻我不承认! 如果你还有点人性的话,请你立刻跟她离婚,不要再来骚扰她。还有沈时倦,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现在一看到你,就想起你游说我拿掉晚凝肚子里的孩子时那伪善的嘴脸。 你口口声声说那是为了晚凝好,那时我信了,我才毫不犹豫的同意亲手杀死我的外孙。 当时我以为你的心跟我一样痛,当我知道真相的时候,我才明白,当时心痛的只有我和晚凝! 你把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女儿变成你爱人的复制品,沈时倦,我杀了你的心都有!” 我妈的这一番控诉字字都说进我的心里。 她只是在对我爸的事情上会游离不定,但是她对我的事情上,态度始终坚决。 只要是伤害过我的人,她永不原谅。 第120章 到时候我们结婚好不好?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挨了两个耳光的沈时倦仍然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尽管他白皙的面颊上顿时浮现出指痕,但他依然表情柔和。 他真算是奇人,一般来说,人挨了揍下意识的情感反应就是愤怒。 但沈时倦完全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看他的意思好像是还等着我妈再给他两巴掌。 他沉默了几秒钟,很温和地跟我妈说。 “妈,您不要动怒,一切都是我的错。” 然后他就转身离开了,我妈扭头看看我,忽然抱住了我大哭起来。 我很少见我妈这样嚎啕大哭,她告诉我淑女就算是伤心到了极致,也不能那么号啕地哭。 我妈哭得我不知所措,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抚她,我知道她的哭里包含着对我的心疼,对沈时倦的愤怒,还有我爸现在变成这样的无助和难过。 我终究还是没有留在医院,并且把我妈也带走了。 她还是怕惹我生气,没有坚持,但我也知道,她顶多回家里稍微歇一歇,依然会到医院来守着我爸的。 我真不知道我爸到底有怎样的魔力,那长达二十年的冷待,难道都没有伤透我妈的心? 我们在门口遇到了沈时倦,他还没有离开。 我就知道他不会这样轻易放弃的,接下来他会对我无止境的骚扰纠缠。 我昨天晚上跟他说的不是吓唬他,如果他真逼得我急了,我就算找不到新的心源,忍无可忍之际,我就把握胸膛里斯能的这一颗还给他。 不就是一条命吗?他要我就还给他得了。 回到家里我妈连歇都不歇,就开始给我爸煲汤。 我给我妈下了最后通牒,如果她现在不去睡一觉的话,以后她每次去医院看我爸,我都一定会极力阻拦。 我妈拗不过我就去睡觉了。 回来的第二天我必须要去见南星,于是我让张婶盯着我妈,她不睡够几个小时绝对不允许踏出家门。 南星不知道我回来了,但我按响他们家门铃的时候。他应该是在可视电话里看到了我,立刻就拉开了门,一脸惊讶的样子。 “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我爸病了,中风了,口眼歪斜不认得人,还流口水。”我毫不留情面地精准刻画出我爸此时的惨状。 “还不让我进去?” 南星这才侧开身子让我走进去了,他家永远都是窗明几净一尘不染,这段时间他又赋闲在家更是有空,地板被他擦的锃亮,落地玻璃窗都擦得好像那儿就是空的一样。 我忽然觉得他家好像变大了,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来他有一个玻璃展柜,展柜里都是一些他从世界各地淘回来的收藏品。 他很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些颇有价值,现在那个柜子不见踪影,想必他为了付违约金,把里面的东西都卖了,柜子留在那儿也没什么用就搬走了。 我看着心酸,但骨子里又不是矫情的人,跟南星又太熟了,想说一句对不起都觉得肉麻。 南星倒了一杯水给我喝:“你傻站着干什么,坐呀!” “你让我坐哪里?” “地板上不是有蒲团?” 他把他的意大利小牛皮沙发都卖了,那个新的买来是很贵的,但是二手的出手估计只能卖到原价的两折三折,可见南星有多缺钱。 我看着他还没说话,南星挥了挥手潇洒的盘腿在蒲团上坐下来。 他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他本来就瘦天生的衣架子,那丝绸睡衣在身上晃晃荡荡的,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 “千万别说一些肉麻话,钱财身外物,对我来说没什么。” 我看了他几秒钟,从包里掏出一张我早就准备好的卡拍在他的面前。 “去给老娘把这些东西都买回来,不,我们要买新的,我们要买比原来好十倍好一百倍的。” “沈时倦给你的钱?” “巨人集团的分红,我在外面一年多,巨人集团的分红一分不少地按月打进卡里,这算是沈家人为他们的愧疚买单吧!” 南星看了我几秒钟,然后就接过我手里的卡。 “妈的,不买白不买,我已经好几个月都没有买新衣服了,我要去买新衣服。” “买,只要能入得了你老人家法眼的都买。” 我和南星去了海城最着名的奢侈品商场,冲进一家奢侈品店,不等店员上来介绍,就直接指着所有的商品。 “这个,这个,这个,不要。” 店员的脸都快笑烂了。 “剩下的都给你们包起来?” “你想得到美,那么难看,那些也不要,把新品拿出来。” 我们是有钱,但我们不是人傻钱多。 店员帮我们拿东西的时候,忽然认出我来了。 我最近应该很出名,榜上有名的女富豪忽然失踪,她的富豪老公日日夜夜都在找她。 这是别说海城了,全国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店员的目光从我的身上又挪到了大门外。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在商场里的液晶屏幕上,正在滚动着我的照片,照片底下还有一行字。 “晚凝,我的爱妻,无论你在哪里我都等着你回来。” 南星看的眉头紧皱:“我把那滚动液晶屏给砸了!”我拉住他:“算了算了,到处都是,你最近没出门吧?我昨天刚下飞机,在机场的门口的宣传海报上都看到了我的寻人启事。” “沈时倦是我见过的最虚伪的人。” “倒也不能这么说,他的目的向来都很明确。好了,今天出来就是血拼的,别管那么多。” 我们几乎包了店里所有的新品,衣服鞋子包包还有各种首饰。 我甚至还买了两个一点用都没有的天价烟灰缸。 南星说:“你分我一个,下次让我看到沈时倦,我就用这个敲破他的头。” “你省省吧,到时候把自己弄进去,我还得想办法捞你出来。” 我们从早上十点一直买到晚上五点,东西根本拿不了,就直接让店里送去家中。 即便两手空空的没提东西,我都累得不行,实在是走不动了,我就跟南星在商场里找了一家火锅店大快朵颐。 在丹麦待了那么久,我除了去做医美很少出去,火锅也有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我要了重辣,辣得我脑袋上直冒汗。 南星忽然盯着我的脸一惊一乍:“你的脸变回来了。” 我没好气的:“你还真是瞎,从早上到现在,你对着我这张脸已经好几个小时了,现在才看出来。” “我自动代入的就是你原来的脸,后来的那张我都忘记她是什么样子的了。晚凝,你接下来怎么做?” “跟他离婚,如果顺利离掉的话,再快速找个男人嫁了。” “为什么?” “要摆脱他的骚扰,当然得快速地进入下一段婚姻,也会有人保护我。” “你有目标了?” “我刚回来,哪里有目标?” “那我们结婚好不好?” 南星的这一句听上去很随意,就像是开玩笑似的,但是我知道他鼓足了莫大的勇气。 我头也不抬,大口往嘴里塞毛肚,含糊不清地回答他。 “好啊。” 第121章 就是她害你毁容?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偶遇了沈玉洁。 我知道绝不是偶遇,我今早对沈时倦的态度那么明确,他知道一时半会他接近不了我,就让沈玉洁来试探。 沈玉洁看到我一脸惊喜,她演的可真好。 她流下眼泪的时候,一点都不像演戏。 “晚凝,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们找不到你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快疯了,我们真的很担心你。” 我应该质问沈玉洁,当时那个开瓶器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伤到我? 但我没问,实话也好,假话也好,都不那么重要。 是我自己蠢,人家稍微对我好一点,我就巴心巴肝的对人家。 我没有理会她,当做不认识似的,让沈玉洁很是尴尬。 南星知道她是谁,他皱着眉头已经准备驱赶沈玉洁了。 沈玉洁是个特别会看脸色的人,她立刻就说:“晚凝,你先慢慢吃,我不打扰你了,有空我们再聊。” 沈玉洁没有离开餐厅,她看似跟朋友约好了一起吃火锅,但我知道哪有那么多偶遇?他不过是一直在旁边,找机会再跟我搭讪吧。 我还记得第一次去沈家的时候,沈玉洁还特意把我叫到花园里散步,特别真诚的跟我说,他们全家都会对我好的。 倒不是说沈玉洁那句话起了有多大的作用,但我清楚她的套路,打着真诚的幌子用语言攻势来迷惑我。 他们沈家各司其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套路,所以那时我才会被他们耍的团团转。 南星吃着吃着忽然问我。 “她是不是就是把你的脸弄毁容的那个人?” 倒是没有毁容那么夸张,不过源头因她而起。 我刚刚点头,南星忽然起身就向沈玉洁走过去了。 我知道大事不妙,等我急忙起身跟过去的时候,只见南星已经端起桌上滚烫的火锅,直接就向沈玉洁的身上泼过去了。 一片惊悚的尖叫声,沈玉洁被烫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不停的抖着身上的火锅汤汁,把他的朋友都吓傻了,半天都没反应。 我奔过去来不及查看沈玉洁的惨状,拉着南星就跑。 我们一口气跑出了两条街,都忘了我的车还停在附近,先顾不了那么多,等风头过了再回去取、 我们跑到了街心公园,累得大口喘气。 等我喘匀了气,才留意到南星白色衣服上都溅满了红色的火锅汤。 我从包里翻出湿巾递给他,他接过来却擦了擦手,没擦衣服。 我是感激他的快意恩仇,说真的,刚才他把火锅汤泼过去的时候,真的特别man。 但我不能夸他,我怕夸了他上头,他做起英雄来没完没了。 他要知道他得罪的是沈家,别看沈家人对我都是和颜悦色,百般疼爱,又是送这个又是送那个,但那只是他们迷惑我的手段,而真的要对付某个人,他们也会同样心狠手辣。 “不要想那么多,先报复了再说,反正我孑然一身我怕谁。” “你孑然个屁,你不是说你以后要娶我,这就变卦了?” 南星看着我忽然就高兴起来:“也是,早知道我玩阴的了。” 我无奈地看他,估计没多久警察就会找上门来。 所以我们不急着回去,在路上逛了大半天,又去逛小吃街,买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小吃。 南星很爱甜食,但他毕竟是个模特,时时刻刻注意形象,今天就忽然破戒,冷饮吃了一支又一支。 等他要去买鲷鱼烧的时候,我拽住了他:“平时那么自律,一下子吃那么多瘦不了的,到时候明天脸上长痘痘你别跟我哭。” “长就长呗。”他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要你的演艺事业了?” “算了,我早就厌倦了。” 我知道他不是厌倦,他是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回得去,被沈时倦这样一弄,娱乐圈那个地方出来容易,再进去就很难了,他的位置不知道被多少新人填补了。 我有点内疚,因为南星的先天条件太好了,像他这样子的那感觉几十年也出不了一个。 “你这是什么眼神?我不做模特又不会死,再说我可以尽情地享受美食。” “对了,我的事业有规划了,我可以开一个经纪公司,只签你一个艺人,所有的资源都给你。” “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他递给我一只鲷鱼烧。 “干鱼。”他用鲷鱼烧跟我的碰了一下。 “什么干鱼。” “没有杯就干鱼,要不然干烧?” 跟南星很久没见,他的那些烂梗我都快get不到了。 我本以为今天警察应该不会找上门了,或者沈玉洁看见我的份上没有报警,但是没想到我们刚从步行街走出来,就看到一辆警车停在路边。 两个警察刚好下车,看见我南星就立刻指着他大声吼道。 “待在那里,不要跑,不许动!” 我们也没打算跑,我和南星交换了一下眼神,我迅速地捏了捏他的手:“别害怕,我马上就找律师。” 警察飞快地跑过来控制住了南星,他手里的鲷鱼烧还没有吃完,我跟警察说。 “能不能让他把鲷鱼烧吃完?” 警察没有理会我,南星就被他们押上车了,我看到鲷鱼烧掉落在地上,想过去捡的,但是被路过的行人踩的连里面的豆沙馅都冒出来了。 我被警察又带到了另外一辆车上,一同去派出所都没让我们坐同一辆车。 看来沈玉洁不但报警了,还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个时候我才感到后怕,南星泼的的时候爽归爽,但是后面该怎么办? 如果凭我的能力捞不出他来呢? 我一个人怎么对抗沈家?胳膊拧不过大腿。 我们被带到了派出所,只在下车的时候见到了彼此。后来就被分两个房间,我见不到他,他也见不到我。 之前我们对过供词,我跟南星说,就说他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一时冲动就动手了。 南星不认同我的说法,他让我实话实说。 我想了想也只能答应,倒不是我多光明磊落,只是当时在场所有的人都看见了,我撒谎非但帮不了他,只怕会拖累他。 我只是目击者,整件事情和我无关,所以我做完笔录就被放了,然后我立刻给律师打电话,让他立刻到派出所来保释南星。 那个律师是我们顾氏合作的律师,平时对我很是尊敬,一口一个小顾总。 但是这次他连我的诉求都没听清楚,就断然拒绝了。 “顾小姐,不好意思,我丈母娘这段时间身体不好,我得送我太太回老家。” “陈律师,你只需要帮我把人保释出来,陈律师,陈律师...” 我话还没有说完,那边的电话已经断了。 我来不及黯然神伤,赶紧继续找其他的律师。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所以我熟悉的律师一个都不肯接,更别说其他我不太熟的了。 人就是这么现实。知道我对抗的人是沈家,没一个人愿意帮我。 我的手机被我打的都发烫,我正在通讯录上翻找着漏网之鱼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沈时倦,果然他温柔的声音在我的头顶响起。 “你不用打了,晚凝,不会有人敢接南星这件事的。” 第122章 抢救无效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接下来的剧情,我觉得我能猜得到。 沈时倦会循循善诱地威胁我,让我为了把南星提早捞出来而妥协,答应他什么。 所以,我没给他这个机会,直接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可是,我也的确找不到律师保释他,警察告诉我沈玉洁的烫伤比较严重,除了律师连家属都没有保释他的资格。 更何况,我还不是南星的家属。 我把手机都打的没电了,跟警察说的口干舌燥只差没给他们跪下了,但也无济于事。 我精疲力尽地走出大厅透口气,一眼就看到站在院子里中央的一棵大榆树下的沈时倦。 他此刻特别像是等待猎物自己上门的猎人,早就放好了捕兽器,就看着我自己踩下去。 我不找沈时倦,我直接去找沈玉洁。 我去了医院,沈时倦的车一直不远不近地跟在我的车后面。 我没想着甩了他,我也甩不掉他。 我在VIp病房里见到了沈玉洁,她没我想象的严重,南星没有往她的脸上泼,就泼在了她的身上,现在的衣服穿的都较厚,烫是烫到了,但是隔着衣服,加上当时应该就采取了措施,她的手臂和胸口下面的皮肤被烫到了,涂了厚厚的药膏。 她靠在床上半眯着眼睛,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睁开眼睛。 “晚凝。”她还是那么温柔,沈家人真是奇怪,仿佛永远不会发火似的。 我走到她的床边站住,不管怎样,我先替南星道歉。 “对不起沈小姐,我朋友晚上有些冲动了,希望你没有太严重,早点康复。“ “晚凝。”她拍了拍床边,示意我坐下。 我没坐,她应该是胳膊疼,轻轻吸了口气。 我也不想看到她这样,说真的,沈玉洁被烫伤,我心里也没那么爽。 虽然,她是活该。 “沈小姐,我希望你别追究,我的朋友因为我被连累了太多。” “晚凝,我没打算追究,你别这样,我们好好聊聊好吗?” “那就谢谢沈小姐了,我现在去派出所接他,应该可以接到吧?” 我说完转身,看到了沈时倦的影子拖在门外的地上,像个鬼似的躲在暗处,等我一出去就扑上来似的。 “晚凝。”沈玉洁在我身后说:“上次你的眼睛的事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现在沈家人的话,我已经不信了。 我顿了顿,没有回头,走出了病房。 沈时倦就站在门口的一侧,我当他是个鬼,没有看到他似的就走了。 我回到派出所,果然警察让我签个字,南星就被带出来了。 他一看到我就问:“你答应了沈时倦什么不平等条约?” “没有。”我说:“我去找了沈玉洁。” “你去求她?” “不用求,他们本来就是欠我的。” “晚凝,你就保持你这种全天下都欠你的感觉。” “全天下没有欠我,欠我的是沈家,可能,他觉得是我欠了他。” “你欠他什么?捐献心脏是他女友生前就签订的,不捐给你也会捐给别人。” “不说了。”折腾到半夜,我困得快死了:“我们回去吧。” 我送南星回家,因为太困了,我就没走了。 南星连床都卖了,随便找了个床垫铺在地上,就是一张床。 我躺在落地窗边上,看着夜空的星星点点,数着数着就困了。 快睡着的时候,我听见南星在跟我说:“晚凝,我保护不了你,还尽给你添乱。” “你今天真的很勇。”我闭着眼睛说:“不管结果如何,你帮我出了口气,人生有时候就需要这么一口气。” “晚凝。” “嗯?” “你安慰我。” “没有。” “晚凝?” “嗯?” “没什么,睡吧。” 我知道南星觉得他给我添乱了,但是我刚才说的话是真心的。 别人为你出头的感觉真的很好,虽然我不希望他惹祸上身。 相比沈时倦的口蜜腹剑,看到我永远是深情浅浅的样子,但是我永远都得不到他的真心。 在他面前我永远要做另一个人。 我恨透了沈时倦的纠缠,但我不知道该如何摆脱,这就是我不愿意回到海城来的重要原因。 第二天我回家,我妈仍然不在家里,我一问张婶就火大,一股气就往我的头顶冲。 我妈又是一整夜没回来,a把自己当多大?当十八岁吗?还能这样成夜成夜的在医院里面照料着? 我正准备给我妈打电话,她的电话倒打过来了。 我刚准备质问她,可我妈一开口就带着哭腔。 “晚凝,你快到医院来,你爸爸不行了。” 我的心猛的一沉,不行了,怎么可能忽然不行了? 虽然我爸现在天天住在医院里,但他也只是中风而已,情况并没有危险到已经危及了生命。 “妈,你别哭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我只是去了个洗手间,等回来的时候发现你爸喘不过气来,等我叫来医生的时候,他的瞳孔都已经放大了。” “妈,我马上来,然后你让护士立刻通知顾家其他人。” “晚凝,你通知一下他们。”我妈哭着说。 “你让护士通知他们,妈,你听我说,这个时候我们不能大包大揽。” 其实我妈一向比我睿智,但遇到我爸的问题,他就会一片混乱。 我妈哭着去叫护士了,我随便换了一件衣服就立刻赶去医院。 等我到了医院的时候,顾家人基本上都已经来了,我妈蜷缩在角落里,我赶紧走过去,一把抓住我的手。 “晚凝,你爸爸会没事的对吧?” 我没办法回答她,我环顾四周,顾家人一副冷漠的面孔。 钱宝慧还在一旁慢条斯理地用指甲刀磨她的指甲,仿佛他们不是在等急诊室外等候正在里面急救的我爸,而是在电影院等候电影开场的轻松惬意。 顾家上上下下所有人中只有我妈一个人是真正的焦急害怕。 急诊室的门猛的打开,医生走出来了,我妈立刻起身踉踉跄跄的向医生跑过去。 我跟着过去扶住她,我觉得我爸应该没什么问题,又不是什么致命的大病,而且他有长寿眉的,不像是那么短命的人。 可是医生接下来说的话完全击垮了我妈,连我都呆住了。 “很抱歉,诸位,顾先生因为呼吸衰竭,我们经过急救,如果能抢救过来,请诸位节哀。” 我妈的身体晃了晃,我赶紧扶住她,她的声音已经含糊不清。 “你说什么?鹰骅,鹰骅...”我妈冲进了急诊室,我急忙跟进去。 几个护士正在将原本插在我爸身上的各种管子一一拔下来,而他曾经高大的身躯则一动不动的直挺挺地躺在急救床上。 我妈的腿顿时软了,我一只手拉住她,而顾家人也纷纷跑进来,将我和我妈挤到了角落里。 急诊室顿时一片哭嚎声,我只觉得身边的妈妈突然身体一沉,然后她便倒了下去。 第123章 嫁祸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人生无常这四个字,我没想到有一天也能用在我爸的身上。 这个在我心里一直很高大,很遥远,甚至让我很痛恨的人,竟然忽然去世了。 在我还没有恨够他的时候。 我没有看清楚他最后的样子,因为我妈晕过去了,我手忙脚乱地叫来医生护士把我妈抬出去了。 等她吸了氧幽幽地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晚凝,你爸呢?” “我不知道,妈,你休息一下,我出去看看。” 她拔掉氧气管,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她的手冰的吓人,仿佛放进冷库中冰冻过似的。 她急急忙忙要下床,我知道我拦不住她,只能一只手按住她一只手在床下面慌乱地找着鞋子。 “妈,你不要着急,穿上鞋子再...” 杂乱的脚步声,钱宝慧尖锐的尖叫声在门口响起:“邹世晴,你这个毒妇!” 我抬起头来,钱宝慧在顾淑怡她们的搀扶下冲进病房,头发散乱,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被泪水冲刷的斑驳不堪,像个疯婆子。 “邹世晴,你这个毒妇,你害死鹰骅...”钱宝慧在发疯,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爸刚走她就开始发疯,新仇旧恨一次性跟我们讨回来。 我护住我妈,四房也张牙舞爪地冲过来,我们势单力薄,很可能被他们伤到。 我让护士帮我们叫保安,同时立刻打报警电话。 我妈还试图保住顾家颜面:“晚凝,不要,你爸爸不想看到...” 我妈话音未落,顾焰骋就冲了过来向我妈挥拳过来,我紧紧护住我妈,那一拳就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后背上。 我只觉得眼前发黑,顾焰骋估计用了吃奶的力气,我整个后背都要裂开了,我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被顾焰骋一脚踢开。 恍惚中,顾淑怡也冲了过来,看她凶相毕露咬牙切齿的模样,我知道她这是借此要报一年前我鞭打她的仇恨。 我已经做好了被他们暴揍的准备,但他们的拳脚并没有落在我身上,因为沈时倦及时赶到了。 顾焰骋他们被沈时倦的人控制住了,他扶起我,询问我伤的怎么样,我没有搭理他,扶着我妈就从人群中挤出去。 我爸还在急诊室里躺着,就在我们要进去看他的时候,钱宝慧他们声嘶力竭的拦住了我们。 “不能让她们进去,她们是凶手!邹世晴,你害死了鹰骅!” 他们口口声声说我妈害死了我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后来在一片混乱中,我终于搞清楚了我爸是死于呼吸衰竭,医生刚才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发现我爸临走前注射的药物中有抑制正常呼吸的药物,所以我爸是非正常死亡。 而这几天都是我妈一个人一不接待的,在医院里陪着,所以他们就把矛头对准了我妈。 我的脑子很混乱,我妈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甚至都没有听懂,她只是想进去再看我爸一眼,可过顾家人守着门口说什么都不让我们见。 这时候沈时倦又从天而降,变成了打救我们母女的救世主。 众多保镖过来将挡在门口的人全部拉开,我急忙扶着我妈进去。 我爸的头上已经盖上了白布,我妈的身体开始发着抖,我紧紧的扶着她,生怕她再一次晕过去。 她颤抖着手慢慢地掀开了盖在我爸头上的白被单,然后我们便看见了一张青紫的面孔,仿佛生前受到了极大的痛苦,眼睛都没有完全闭合上,嘴巴也是微微张着的。 我爸的样子真的像是因为呼吸衰竭而离世的,呼吸衰竭不是正常死亡。那我爸就是被人害死的。 我爸这边去世那边他们就诬陷是我妈害死了我爸,难道这是一场阴谋? 我回头看一下急诊室门口的那些人,大房二房和四房,还有他们的子女,每个人脸上都是愤怒和悲痛之色。 但凶手一定在他们中间,为的就是嫁祸给我们。 是谁是谁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 是恨我入骨的顾淑怡吗? 还是一向都忤逆的顾焰骋? 还是看起来最稳重持重不显山不漏水的老大顾北辰? 相比我妈趴在我爸的遗体旁边,哭的死去活来,而我却像猫头鹰一般审视着众人,找寻着凶手。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没有流一滴眼泪,将来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被他们抓住把柄,说爸爸走了我一点都不伤心难过,我和妈不是害死爸爸的凶手,谁是? 但是在场所有的人,他们的哭都是假惺惺的,都不及我妈百分之一的真心。 我硬是把我妈拉开,她再哭下去就又要把自己给哭晕了。 就在我扶着她走出急诊室的时候,警察居然来了,是顾家人报警,他们说我妈杀死了爸爸。 我妈已经哭的眼睛红肿,警察说什么她完全听不见,靠在我的肩头摇摇欲坠。 我问警察:“警察同志,您觉得我妈这样的会谋杀亲夫吗?” 钱宝慧立刻反驳道:“假惺惺,她是假惺惺的。她们母女都太会演戏!”我扶着我妈,紧紧地攥着她的手,如果今天不管是谁要带走我妈,我一定不会允许。 我抱着要跟他们拼命的决心,但是沈时倦在,他没给我拼命的机会,沈家巨大的人脉暂时保住了我妈没被警察立刻带走。 按照正常的流程,这时候殡仪馆的车应该来了,但是顾家人坚持我父亲是被我妈害死的,不肯让殡仪馆的车把他带走,他的遗体就留在了医院里。 我好不容易才把我妈劝走,但她立刻就要回去给我爸设灵堂。 我拗不过她,但我知道如果没有沈时倦,我们娘俩应该连顾家大门都进不去, 沈时倦的车在医院门口等着我们的时候,我还是冷冷地告诉他。 “你不需要在这里为我们做任何事情,我也不会感你的任何情。” “妈想回顾家给爸设灵堂,顾家人是不会让你们进去的。” 沈时倦说的直白,我也完全明白,如果不是沈时倦的话,现在我妈已经被警察带走了。 但我做不到一边恨着他,还一边接受他的权势带给我们的各种便利。 我请他有多远滚多远,就算他的能力能上天入地,我也不会依靠他。 我开着车来扶着我妈上了车,向顾家开去。 我妈已经停止了哭泣,她靠在车窗边,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双眼无神的看着窗外。 我知道顾家人诬陷她害死我爸这件事情,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她整个人还沉浸在我爸忽然去世的巨大悲痛中。 说实话,连我都一时无法接受我爸的忽然离开。 虽然我恨他,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我痛恨的人会忽然消失在我的人生中。 我一边开车一边握住了我妈的手,听见我妈在极小声的喃喃自语,我把耳朵凑过去才听清楚她在念叨什么。 “我去洗手间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第124章 我保护不了你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那就是说在我妈去洗手间的时候,我爸出的事,如果真的是有人动手脚想要嫁祸给我妈,那应该就是那个时候。 “妈,昨天一个晚上你都没有离开过。我爸的病房吗?” 我妈摇摇头:“今天早上我也。可以不用出去的。可他房间的洗手间的马桶忽然坏了。我只出去了20分钟而已,只有20分钟。” “那我不是说。你不应该出去。你仔细想想你从病房里出去或者是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我妈仿佛完全没有听到我的话,她还在喃喃自语着。 “我为什么不能忍一下呢?或者我叫护士来看一下,或者我等特护来,那样你爸就不会有事了。” 我妈像是梦呓,沉浸在噩梦中醒不来,我现在问她什么,她都没办法冷静回答我。 我知道此时此刻我唤不醒她内心的悲痛。 虽然我的悲痛远远低于我妈,甚至还低于这件突如其来发生的事情带给我措手不及的感觉。 但我了解她的悲痛,虽然我并不理解。 快到顾家的时候,南星给我打来了电话,他惊讶地不问我:“是不是你爸爸出了什么事?” “他去世了。”我言简意赅的告诉他。 南星愣了几秒钟,然后立刻说:“我马上过来,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我在顾家,如果你能带几个人来的话,那就更好了。” “什么样的人?” “膀大腰圆的,顾家也许不让我们进去。” “好,晚凝,你看着伯母,先不要跟顾家人起冲突,你们不是他们的对手,我尽快赶来。” 我把车停在了顾家门口,保安看到了我的车,立刻就把大门给关起来了。 然后陆陆续续的,顾家人也一个一个的回来了,他们的车一辆接着一辆开进了顾家大门,我也想开进去,但是立刻就被拦下来。 我没有下车跟他们争辩,但是我妈很着急,她急着要进去给我爸设灵堂,她要体体面面的送走他最后一程。 这时南星赶来了,他带来了好几个人,但是这些人远远不够。 “我现在需要带我妈进顾家,要给我爸设灵堂。”我简短的跟南星说。 “顾家连门都不让你们进去吗?”南星白皙的面孔都气得发红。 南星带来的人太少了,不足以制服顾家的保安。 顾家的那些保安一个个张牙舞爪,果不其然,我们刚刚走到门口,就被顾家众多的保镖给拦住了。 他们不论是人数还是体型身高都远远的胜过南星带来的人,他毕竟只是一个模特而已,现在我让他像黑社会一样带人过来武力压制顾家人,根本就是强人所难。 “我们报警吧。”南星跟我说,情急之下也只能这样了。 但是南星还没有把电话掏出来,沈时倦的人就来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黑色的西装,他人瘦,但很高,哪怕他身后跟着一大堆同样是黑色西装的高大威猛的保镖们,但是他的气势也没被压住。 沈时倦一直有一种亦正亦邪的气质,温柔的时候,他也像一个温柔的坏人。 沈时倦带来的人瞬间就将顾家人给压制住了,我和男南星都很难堪,一个说不想靠他,另一个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妈已经飞快的走进了顾家的大门,我也顾不了那么多,赶紧跟了上去。 顾家人再拦着,沈时倦在后面他们也不能造次,我和我妈顺利的进了顾家的大厅。 我妈流着眼泪开始张罗我爸的灵堂,那边沈时倦已经让人把布置灵堂的一些东西都送过来了。 南星在一旁呆呆地看着,我在他脸上看到了无奈和难堪。 他低声跟我说:“对不起晚凝,我太无能了,我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跟南星摇摇头:“不关你的事。” 有几个人的能力能够和沈时倦抗衡? 不论是财力权力,就算这些都旗鼓相当,但不会有几个人有沈时倦这样的狠厉,和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执拗。 沈时倦亲自帮忙,灵堂很快就设好了,我妈选了一张我爸当选商会副主席的时候的照片。 好像也就是一年前才拍的,那时我爸意气风发,六十一岁的人看上去就好像五十出头一样。 所以说人生难料,今天不知明天事。 虽然昨天他口鼻歪斜,但好歹人还是活蹦乱跳的,可是今天人就没了。 我妈双眼无神的跪在蒲团上给我爸烧纸,不一会我爸的遗像就被送过来了,我妈将照片端端正正地挂在墙壁的正中央,然后她就又开始默默地流眼泪。 我妈做这些事的时候,钱宝慧他们在旁边分分钟都想把我妈赶走的架势。 但沈时倦在他们不敢,所以我心里也清楚的很,但凡沈时倦离开,他前脚走,我和我妈就后脚被顾家人给扔出来。 这时已经有宾客来吊唁了,我妈让我先回去换黑色的衣服,再帮她带一套衣服过来。 我不放心我妈一个人在这里,南星跟我说。 “我陪着伯母,你就放心吧。” 我看了看我妈,匆匆离开了顾家。 沈时倦一直跟着我,我是知道的,他的车不远不近的就在我的身后。 这个时候我无暇理会他,先办完我爸的葬礼再说。 这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我一天没怎么吃饭,人很困乏,等红灯的时候我几乎都快要睡着了。 后面按喇叭声响,我才猛的惊醒,正准备发动汽车继续向前开,忽然我的车门被拉开了,沈时倦直接就将我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 我摇摇晃晃,站都站不住,但我还不知死活的跟他抗衡着。 估计沈时倦觉得我很好笑,所以他压根就没跟我计较。 他拽着我的手臂,就直接把塞进我车子的后座上,然后他就坐进了驾驶室里帮我开。 我已经精疲力尽,所以我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不在这个时候做无谓的反抗,能利用就利用,这才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我不是俊杰。 我低声无力地跟沈时倦说:“停车,从我的车上滚下去。” 他不听,他充耳未闻,而片刻后,他又温柔地回头嘱咐我。 “你睡一会儿,等到了你家我叫你。” 他的温柔是对我最大的挑衅。 第125章 无能的坚持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沈时节对我的反抗视而不见,是源于对我的无视。 他依然觉得他能够对我为所欲为,特别是现如今我如此孤立无援,急需他帮忙的状况下。 我承认我无能,我也承认我身边没有任何人够像他这样帮助我。 可以这么说,没有沈时倦,我跟顾家的之后的周旋将寸步难行。 但是无能不代表我没有拒绝的资格。 既然沈时倦不搭理我,我只跟他说最后一句话。 “那我先下车。” 我没说我跳车,我不想给他任何机会反应,直接就打开车门跳下去。 因为此时他的车开得并不快,他也没有防备,我跳下去之后在地上打了个滚,肯定多多少少身体上有些擦伤。 但好在后面没有车,车速也不太快,我受伤不太严重。 我的举动连沈时倦都没有预料到,只听到一阵尖锐的刹车声,他将车靠路边停下来了,他向我跑过来的时候我已经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向我的车边走去,并且躲过他的搀扶,一字一句地警告他。 “你若是再碰我,我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死自己,到时候随便你什么时候把我的心胸膛剖开,取走我的心脏。” 在还算明亮的马路上,我看到了沈时倦白皙的面孔和漆黑的双眸。 这应该是自从我回来跟他说了无数句狠话之后,他第一次听进去了。 是因为刚才我跳车的举动,结结实实地吓住了他。 我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我的坚定。 这一次连沈时倦好像被我唬住了,他居然真的缩回了手,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坐进了我的车里,将车开走了。 所以,我现在忽然后悔了,只要我够坚定,我根本不需要背井离乡,带着我妈离开这里。 这应该是我妈最大的遗憾。 她肯定认为只要她不离开海城,我爸就不会患病,虽然我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 但我了解她,就像她了解我一样。 我虽然困得要死,但我还是坚持将车开回了家。 我半夜回来吓坏了张婶他们,他们也从新闻上得知了我爸忽然去世的消息,惊讶不已。 我上楼换衣服,顺便帮我妈找了一套黑颜色的裙子,然后我就要马不停蹄地再赶到顾家。 张叔送我,我终于可以在去的路上睡一会儿了。 我离开的时候张婶流着眼泪嘱咐我:“夫人肯定很伤心,让夫人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 安慰人的话说来说去就只有这几句,我点点头。 这次有人帮我开车,我却睡不着。 但我还是闭目养神,我知道接下来要打持久战,我必须得保持着精力充沛。 开了一会儿我听到张叔在小声说:“后面的车是姑爷的吧,哦不,是沈时倦的吧?” 张叔他们后来也知道我和沈时倦的事情,他们对他的称呼也从了之前毕恭毕敬又欢喜的姑爷。变成了连名带姓地叫他。 “不用管他。”我闭着眼睛低声说。 我已经深谙审试卷的套路。 又温柔又关切。事无巨细,无微不至。只要他不放弃,他觉得他可以感动世间万物,包括我。 顾家的黑漆雕花大门是敞开的,我跟张叔说。 “别停,就一直开进去。”如果让顾家的保安看到是我的车,估计又得为难一下子。 顾家上上下下,主子和狗腿子的脾性意外的一致。个个都是捧高踩低的主。 我把衣服拿给我她,搀扶她去房间换的时候,她已经摇摇欲坠,她的手指冰凉冰凉的,我很担心她,我生怕她会撑不下去。 “妈,你别这样,我很害怕。” 我妈抬起头,看着我很用力地握了我的手,跟我笑了笑说。 “别担心,我现在只想好好地送走你爸,好歹夫妻一场,以前的种种都过去了,人走了,我宁愿只记得他的好,也不枉我这一生错付。” 原来我妈什么都明白,什么都知道,什么都看得穿。只是她专一,对我爸的用情颇深。 所以这个年头,爱得深的那个人,往往就会受得伤更多。 就像我和沈时倦。 我不知道我还是否爱他,但是我经常会在莫名其妙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想起他。 无法解释,连自己都自圆其说的,应该还是在爱。 我妈晚上坚持要给我爸守灵,到了后半夜,那些所谓贤妻孝子基本上都不见人了,只有老大顾辰北还在灵堂前。 谁也不知道他的真心有几分,但他隔着镜片的眼中闪出来的寒光,我看不到他的半点悲恸,有老谋深算。 沈时倦也一直都在,他不停地刷着他的存在感。 时不时给我妈端了一杯热茶,又在我的膝下放下一个软垫。 热茶我妈放的冰冷也没去喝一口,软垫我丢得远远的。 在沈时倦的眼中,我和我妈的倔犟特别可笑。 对于无能的人来说,没必要的坚持就显得更加愚蠢,但我们除了坚持什么都没有。 一整个晚上我都劝我妈去眯一会儿,但她不肯,他就这么熬得自己双眼通红,到了第二天早上客人又陆续来吊唁了,钱宝慧那些人才睡足了,容光焕发的下来接待客人。 按照习俗来葬礼是在人去世的第三天举行,然后火化,尘归尘土归土。 但是顾家人一口咬定我爸是被我妈害死的,人既不肯送去殡仪馆也不肯火化,甚至要求尸检。 总之他们不把我妈送进监狱里,誓不甘休。 所以在我爸去世的第二天,我们和顾家又爆发了严重的冲突。 起初我妈好言好语地劝说他们。 “不要闹了,你们父亲也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让他有尊严地离开,至于我们有什么恩怨,等葬礼办完再说。” 钱宝慧立刻反驳:“你这是想毁尸灭迹。” 我妈没有回应她,在她心里顾家人的这些指控简直是可笑到极致,她都懒得回应。 但钱宝慧却口口声声地说我妈心虚了。 “不敢说话了是不是?要不是有时倦在这里,你现在已经在警察局了!” 四房储美珍刚刚旅游回来,连我爸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进门的第一件事不去祭拜我爸,倒是撸起袖子就像我妈扑过来了。 我爸一走,我和沈时节这么一闹,他们这些人的真实嘴脸又暴露出来。 即便沈时倦在,储美珍也肆无忌惮,她可能觉得我跟沈时倦早晚都离婚,到时候还不知道沈时倦帮谁呢。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我岂能让储美珍欺负我妈? 不等她撕吧我妈,我就一巴掌打过去了,结结实实的打在储美珍的脸上。 然后我就看到她的鼻子歪了,里面的假体从鼻尖的皮肤中扑的一下就顶了出来,就像是鼻梁骨多了一截似的,模样格外惊悚。 储美珍一声尖叫,顾焰骋兄弟一瞧他妈被我打了,立刻就过来向我动手。 我护着我妈,南星护着我,雨点般的拳头全都落在了南星的身上。 这一次沈时倦选择了袖手旁观。 我接二连三地拒绝,他应该是打算让我吃吃苦头,让我知道没有他的庇护,我有多惨。 哪怕他就在现场,但他此刻没有插手,冷眼旁观的态度让顾家人心知肚明,立刻肆无忌惮地一个个都加入了战场。 男星只是一个模特,他哪里会打架? 他被顾焰骋兄弟几脚就踹到地上去了。 不过还是因为沈时节在场,他们没敢攻击我,把南星当做了出气包。 我打不过他们,只能去护着,眼看顾焰骋一脚就要踹到我脸上来了,我紧紧地抱住了南星的脑袋,眼前一花,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我面前闪过,顾焰骋就应声倒下。 第126章 报警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这场闹剧以沈时倦插手结束。 但是南星还是受了伤,我得陪他去医院。 我搀扶着他走出大宅门口,沈时倦跟过来了。 “我让司机送他去,你陪着妈。”他的眼神很刻薄,对南星说出来的话更加刻薄。 “帮不上什么忙就别添乱,去完医院,我让司机直接送你回家。” 我极讨厌沈时倦这居高临下的态度,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虽然的确是这样,但不妨碍我克制不住的厌恶。 “南星,张叔在这里,我让张叔送你去医院。”我扶着他坐进车里,叮嘱张叔送他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再把他送回家。 我关上车门的时候,南星窘迫地看着我,接下来他说的话我听着心里挺难过的。 “晚凝,我没想到我这么没用,完全帮不上忙,还净给你添乱。” “南星,你可别受他影响。” 南星虚弱地笑了笑,向我挥了挥手。 我站在顾家的花园里看着我的车尾灯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悠悠地叹了口气,刚转身差点撞到就站在我身后的沈时倦身上。 他离我那么近,只差没贴在我身上。 我难掩我对他的厌烦。 “无所不能的沈先生,我不指望你尊重我的朋友,但是我也不屑你随时随意地展示你的优越感。” “我说的是实话,他的确没有能力保护你,不会给你惹麻烦。” “他的确没有你有本事,要不然我也不会被你蒙蔽,你的确帮了我很多,如果不是那样的话,我也不会那么快跟你结婚。” 我看到沈时倦眼中的一晃而过的情绪。 我忽然找到了跟他正确相处的方式。 虽然说不上是用魔法打败魔法,但至少我刚才那句话他听起来似乎不太爽。 他不爽我就爽。 闹剧暂时结束了,但问题依然没有解决。 顾家人仍然坚持不火化,所以明天就办不了葬礼。 “我爸一定要尸检,我不能让他走的不明不白!”顾焰骋说。 “我也同意做尸检,有谁不同意的,那就是心虚!”顾淑怡也说。 我妈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什么心虚不心虚的,她只是不想让我爸走的时候还破破烂烂,连个全尸都没留。 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事情闹大了,没面子的是顾家,他们都不在乎顾家的颜面,我这个顾家的边缘人物,我更不在乎。 于是,我也表态:“我同意尸检,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爸的死是我妈害的,那就查,报警,爸是怎么死的,死在谁的手上,查的清清楚楚的!” “晚凝!”我妈低声呵斥我:“你别跟着裹乱!” “妈,咱们如果不拿出态度来,杀夫弑父这个锅,我们母女就要背到底了!” “你胡闹!明天不办葬礼,多少人看顾家的笑话,看你爸爸的笑话...” “妈,你只是个三太太,说白了只有事实婚姻,连那张纸都没有的!他们都不顾,您顾得了那么多吗?”不是我忤逆,当着顾家人的面跟我妈唱反调。 我觉得我妈因为我爸的去世,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连医生也说爸的死因有疑,是呼吸衰竭而死,您不想查清楚吗?” 我妈一愣:“什么?” 我就知道,从昨天开始,她就仿佛做了场噩梦,有些话她压根就没听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我们代表不了顾家,顾家和我爸的颜面,就凭我们两个人,也维护不了。我同意尸检,也同意报警。”我拿起手机:“我来报警。” “顾晚凝,你别贼喊捉贼!”顾淑怡尖声道。 我不跟他们打嘴仗,我低头拨号,这时一直没吭声的顾北辰,从我手里拿走了手机挂断,沉声道:“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 “大哥!爸死的不明不白的,我们怎么能不追究?” “你们真的觉得爸死的有蹊跷?” “大哥,医生说爸是呼吸衰竭,前几天我们去看他,他还好的很,再说中风怎么会呼吸衰竭,而且医生也在药水里发现了药物...” “要查,一定要查!”大房忽然从楼上下来,顾北辰立刻过去搀扶她。 “我是鹰骅明媒正娶的太太,我应该有发言权吧!明天不办葬礼,一定要查清楚鹰骅的死因!” 大房周秋兰的目光落在我和我妈身上:“我们相信警方,一定会给我们一个公道,没做过的不会冤枉她,但是包藏祸心的我们也绝不放过!” “大妈,现在谁都有嫌疑,请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要看着我们。”我说。 周秋兰冷哼一声,将目光挪开:“北辰,报警!” 周秋兰都发话了,我妈不再反驳,她仰着头看着我爸的照片愣神。 顾家人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来了。 因为事发那天,只有我妈一个人在病房,所以最先被传唤的也是她。 从昨天闹到今天,我妈终于还是被警察带走了。 我跟着去了派出所,傍晚进去到夜里,我妈都没能出来。 我以为整件事很透明,我们做得正行得端,报警就报警,说清楚了,哪怕还有嫌疑也能先保释出来。 但是我没想到,警察说我妈有重大嫌疑,不允许保释。 是我极力赞同报警的,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站在派出所的院子里,不知什么时候下起雨来,深秋的雨丝打在脸上很凉,透心凉。 我等于亲手把我妈送进派出所,现在却没有能力捞她出来。 她本来身体就孱弱,待在这种地方一整夜,或许不止一整夜,我都不敢想后果。 我走到门口,其实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在我父亲去世的第二天,我妈就被带进了派出所。 我看到了沈时倦,就站在马路对面的车边看着我。 他离我有一段距离,不远不近的,即便他看到我了也没有过来。 他等我过去求他,把我妈妈放出来。 我甚至都不怀疑顾家人了,我开始怀疑我爸的死是沈时倦所为,然后嫁祸给我妈,让我去求他。 他为了思侬的心脏,无所不用其极。 虽然听上去匪夷所思,但绝对是沈时倦的手笔。 他肯定能做得出来。 第127章 神秘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和沈时倦就隔着一条马路相互对望。 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爱不爱,利用不利用的关系。 我们之间更像是一场角逐。 更贴切地说,他是猎人,我是在前面奋力奔跑的羚羊。 虽然猎人速度没有羚羊快,但他手中有猎枪,前方或许还有捕兽夹,总之机关多多,再矫健的羚羊也逃不过好的猎手。 所以我现在的问题是我不要做羚羊,我要做猎豹,我要反扑沈时倦。 目标虽然远大,但实现不了。 比如现在,我妈就在派出所里,可能跟我连50米的距离都没有,但是我却没有能力把她弄出来。 沈时倦是让我选择继续倔强,还是做一个孝顺的女儿。 我只需要走过去跟他说一句话,甚至连一句话都不用说,他就会立刻get到。 但也表示我输了,当然输赢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但凡跟他示弱,就等于向他传递一个信号,我精心策划地消失,在异国他乡躲了一年多,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我站在马路牙子上,其实我的脚都已经踏下去了,但是我还是没有向沈时倦迈过去。 我转身又走进了派出所。 我不信邪,我不信我之前建立的人脉离开了沈时倦真的一个都不行。 但是我翻着我的通讯录,其实那天捞南星的时候,我就已经把我的人脉都用光了,结果还是不行。 忽然我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吓了我一跳,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看着号码排列这么整齐,应该不是骚扰电话,我便接通了,里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顾晚凝顾小姐?” 他的语气客客气气,口音有些偏南方。 我说是,然后问他是谁。 他说:“一个我认识你,但是你却不认识我的人。” 我挺讨厌故作弄玄虚的人,更何况我现在焦头烂额,没时间跟他玩猜猜看的游戏。 我正要挂掉电话,他似乎猜到了,紧接着又说:“顾小姐,对于你最近发生的事情,我深表遗憾,现在你应该很需要帮助。” 我没有说话,等待他的下文。 他感觉出我的不耐烦,直切主题。 “五分钟之后我的律师会到,再过五分钟,你应该就能见到你母亲了。” 我心里一动:“你到底是谁?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小姐达到目的就行了,不需要弄得那么清楚。” “来路不明的帮助...” “难道你就不接受了吗?”他反问我,他的南方口音挺像电视剧里的那些感伤。半生不熟的普通话,但是一张嘴就是巨有钱的味道。 他的反问真的问住了我。 这个神秘人的出现,这就像是我漂流在汪洋大海上,忽然有人扔给我一块浮板。 如果不接受,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谁,我也不知道他是敌是友。 此刻,我甚至走到了门口向外张望,而沈时倦仍然靠在车边,他正在吸烟,袅袅的烟雾升腾在他的头顶。 我刚才那一刻甚至怀疑他是沈时倦打来恶作剧或者是戏弄我,但显然并不是。 我迟疑的时候,对方又说。 “顾晚凝,我若是你我就不会迟疑,因为现在你除了我,别无选择。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任何人向你伸过来的手你都要紧紧地握住,先上岸,先自保,以后的事情再说。” “你应该还不了解我,我最讨厌说教。” 如果他不说这些话还好,他说了反而激起了我的逆反心。 我想都不想,就挂掉了电话。 我不管对方是谁,是真的要帮我也好,还是戏弄我也好,但我觉得怎么会有无缘无故的帮助呢? 他既然对我的事情那么了若指掌,又很会找时机,说不定他就是一个我身边的,他认识我,我也认识他的人,只是他在暗我在明,我不知道他是谁。 不论是谁抱着怎样的目的,但凡鬼鬼祟祟,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的,那必定要么见不得人,要么就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我深吸一口气,真没想到我身边的魑魅魍魉这么多。我说到底不过是一个小人物,把我榨干了也榨不出几滴油来。 虽然我现在号称是国内最年轻的女富豪,但我这个女富豪空有钱财。 而且这个钱并不能切实地帮到我。 说不定哪天,我的账户里连一个子儿都没有了。 挂了电话之后,其实我也有一点后悔,因为。我真的没有办法。 我又回到了大厅,试图找到警察。说说好话套套近乎,你能不能把我妈先保释出来? 但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了,值班的民警很少都在各忙各的。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连个搭理我的人都没有。我的脑袋晕的厉害,我就去洗手间洗了一把冷水脸。 等我重。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刚刚走到大厅,忽然听到了我妈的声音。 “晚凝!” 乌立刻抬眸。看过去,只见我妈正站在大厅那向我挥手。我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 “什么?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一个警察。向我走过来。 “你是家属吧,你在这里签个字就可以把他带走了,但是他只是保释,并不代表他没有嫌疑,所以这段时间必须要做到随叫随到,电话保持通畅。不能够离开本地。 我看着警察刚说出两个字是谁,便看见不远处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看着我,跟我点了点头。 我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匿名电话,想必这个人就是那人口中所说的律师。 所以尽管我拒绝了,但我还是得到了帮助。 他刚才那个电话打来,不是征求我的意见就是通知我。 我怎么觉得他做事的风格很像沈时倦。 他给予了我如此大的帮助,但是却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不肯透露出他是谁,所以我仍然怀疑他就是时倦在故弄玄虚。 但不管怎么样,我妈已经安然无恙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的心就落在了肚子里。 我跟我妈签完了字,那个律师就走过来了,客客气气地跟我打了招呼。 “顾晚凝小姐是吧?刚才警察已经跟您说得很清楚了,不用担心,后续我们仍然会对您和您的母亲提供相应的法律援助。” “你的老板是谁?” “刚才打给您的那个号码您可以存起来,有什么疑问您直接跟他联系。”律师说完,礼貌地跟我和我妈点了点头就走了。 律师就是律师,话说得滴水不漏。 我扶着我妈也走出了派出所,沈时倦的车还停在马路对面,但他人已经不见踪影。 我让我妈在路边等我一下,然后我飞快地穿过马路。我要当场揭穿他,告诉他别玩这种把戏。 沈时倦就靠在车里闭目养神,我用力地拍车窗,把他惊醒了。 他打开车门下车还未说话,目光就落在了马路对面的我妈身上。 我看见了他眼中闪过的惊讶,虽然非常迅速和短暂,稍纵即逝,但是我看得很清楚。 本来我很笃定那个神秘人就是沈时倦本人,或者是他找别人装神弄鬼,但是他刚才那个惊讶的眼神是下意识做出来的反应。 也就是说,他并不知道我妈会被忽然放出来,难道那个神秘人不是他? 第128章 一百个咕叽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此刻看着沈时倦惊讶的眼神,心里就泛起了一种爽感。 本来我是来痛骂他装神弄鬼,但此刻他的表情让我把骂他的话吞了回去。 这一瞬间我的气都顺了,我开口的时候语气都是慢条斯理的。 “抱歉啊,把你给吵醒了,你可以不用在这里守株待兔了,回家睡吧,我妈妈可以跟我回家了,就不劳你费神了。” 说这种有的没的的话虽然毫无营养,但是此刻搭配沈时倦莫名的眼神真的令我特别爽,我说完就转身穿过了马路,搀扶着我妈上了车。 然后我还特意地将车从他前疾驰而过,甚至还按了按喇叭。 我妈问:“是沈时倦把我弄出来的?” “不是。”这次我斩钉截铁地回答我妈。 “那是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一定会吓到我妈。 我只能说:“一个认识的人。“ 就这样一个看似简单又敷衍的回答,还是骗我妈的。 因为我压根就不认识他。 我把车开回了家里,现在顾家是不能去了,明天爸的葬礼也不会举行。 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妈也不去想什么顾家的颜面和我爸的颜面。 她连自身都很难保,谁能顾得了那么多? 从昨晚到现在,我妈都没怎么休息过。回到家里。张神立刻给我们下了热汤面,我妈也没吃几口就回房间睡了。 张神也忧心忡忡的,我宽慰了他几句。其实我也很困,但是我睡不着,我在我家的小花园里面晃了晃。忽然想起了那个神秘人,我掏出手机看着上面排列整齐的号码,终究还是没忍住给他打去了电话。 他仿佛知道我会给他打电话,接得很快。 他连名带姓地称呼。 “顾晚凝,你好。” 从他的称呼上,我能够感觉得到他应该是。我身边的最起码是对我挺熟悉的一个人。 我再一次发出我的疑问。 “你到底是谁?”虽然我知道他应该不会说实话的。 “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我的身份,你可以叫我A先生。” “我讨厌任何故弄玄虚。” “抱歉,你只能暂时忍耐一下,我的故弄玄虚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坏处,除了会让你讨厌。”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不记得我曾经有像你这样有能力的朋友,我只能这么理解,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的敌人是谁?顾家还是沈时倦?” 他在电话那边轻笑了几声,他的笑声倒是挺好听的,我认真地听着。 “你的笑没有南方口音。”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开心。 “是吗?那下次我连口音笑声也要伪装一下,不过我很好奇南方口音的笑声是怎样的?” 我没有心情跟他讲笑话:“A先生,我在暗你在明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那么希望我们永远都不要有交集。今天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有怎样的目的,但我仍然谢谢你。” 说完我就想挂了电话,对方又说。 “顾晚凝,光谢谢就行了吗?今天我帮了你的忙,我总要收取报酬。” “你的报酬是什么?” 我相信一定不是物质,能够连沈时倦都搞定的人肯定不差钱。 果然他要的报酬跟钱无关,但是却匪夷所思,令我觉得他是个疯子。 他说:“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吧!” 我愣了几秒钟,随即笑了。 “一个患有失眠症的霸道总裁,需要一个睡前故事来拯救困扰他几十年的失眠问题。 A先生,你很擅长塑造你的人设。” “顾晚凝,你的性格有缺陷,当别人向你提出要求的时候,你只需要履行或完成就行了,不需要去追根溯源。” 他又在说教,好,他要听睡前故事,那我就讲给他听。 “从前有个男人特别喜欢说教,然后他就永远睡不着觉,我的故事讲完了。” “你这个故事的质量太差,我拒绝,验收不合格。” “我不会说什么睡前故事。” “随便什么故事都可以,哪怕是哼一个儿歌。或者是小朋友听的故事,或者是念一段故事书。” “这样简单的要求。谁都可以完成。相信a先生一定有秘书让你的女秘书,声情并茂地每天晚上给你读一则故事书,我想她一定会很乐意。” “顾晚凝,我要是你我就会痛快地答应,因为这个要求既简单又容易完成。如果你再叽叽歪歪,我会换成一个你更难完成的。” 尽管他仍然在说教,但是他说服我了。 我在花园里坐下,认认真真地想该给他说个什么故事? 静下心来想,我的故事储备还是挺多的,因为我妈是一个很称职的母亲。 从小到大她都很喜欢给我讲睡前故事,等我长大了认得字了,她也会跟我一起看故事书。 我终于想起了一个。 “熊奶奶从地里摘来一棵卷心莱,手拿莱刀,刚想把刀切下去,只听到卷心菜发出叽叽咕咕的声音。 熊奶奶吓了一跳,卷心菜怎么会有声音?是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她再仔细听,卷心菜真的在叽叽咕咕说着话。 熊奶奶喊了起来:“天哪,卷心莱在自言自语呢!”她侧着耳朵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卷心莱在说些什么。 她跑出门外,喊来了河马先生。 河马先生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卷心菜在说些什么。” 我说得很慢,而且我的故事戛然而止。 A先生听得应该挺认真,当我停下来的时候,他立刻追问。 “河马先生怎么说?” “河马先生说,默念一百个咕叽,后面的故事才能继续。” “为什么?” “因为当年我妈妈就是这么跟我说的。” 他又笑了,他好像是整张脸闷在枕头里的,声音就从枕头里面发出来,闷闷的。 “好,那我就默念一百个咕叽,等我念完之后我再给你打电话。” 他挂了电话,我赶紧百度这个故事,因为后面我不记得了。 那一百个咕叽是我糊弄他的。 我回到我房间,终于百度到了这个故事,把下面的内容认认真真看完,但等我都打了个哈欠准备去洗漱了,也没接到A先生的电话。 难道他还没有念到一百个咕叽就睡着了? 第129章 A先生的睡前故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A先生的出现,我知道一定不是偶然。 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晚餐以及宵夜,更没有白白得来的帮助。 我从沈时倦的身上就得到一个真理。 永远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热烈的爱。 热烈的表象下通常是包藏祸心,有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时倦如此,如果这个A先生不是沈时倦的话,那道理是同样的。 今天晚上我没有接到A先生的电话,但是第二天晚上十一点的时候,我接到了他发过来的短信息。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发短信,应该是他没有我的微信号。 他很礼貌地问我:“今天晚上可以继续卷心菜的故事吗?” 这个让我给他讲睡前故事的理由真的很不错,可以跟我一直保持联系。 我说可以,他又回复。 “你方便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刚刚从我妈的房间回自己的房间,我妈的情绪还是很不好,她想去医院见我爸,但是被拒绝了。 我洗漱完给他打电话,继续我卷心菜的故事。 “河马先生竖起耳朵听了半天,也不知道卷心菜在说些什么。 熊奶奶又去找来了兔子先生。 兔子先生竖起一对长耳朵听了半天,他说:“卷心菜先生一定说的是外语,我没学过。” 这时,有位青蛙大婶走过这里,也来好奇地听听,突然,青蛙大声尖叫起来:“哦,我的宝贝,我的可怜的宝贝。”” 我忽然停顿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我这个故事未免太幼稚。 估计只限于幼儿园小班,中班的小朋友都不乐意听,可那个A先生却听得似乎津津有味,因为我刚刚问了一下,他便立刻问。 “然后呢,结束了吗?” “没有。” “所以我今天晚上又得念一百个咕叽才能继续听?” “那倒不用。”本来就是一个儿童睡前故事,我再给他分几个晚上说完,未免有点过分糊弄了:“我以为你会嫌这个故事太幼稚。” “不会。”他答地倒是嘎嘣脆。 我便继续我的故事。 “兔子先生闹不明白,忙问:“熊奶奶的卷心菜,怎么成了你的宝贝?你听懂里面说的外国话了吗?” 青蛙大婶说:“什么外国话,他根本不会说话。” 河马先生说:“什么?你说卷心菜不会说话?” “不是的。”青蛙说:“这卷心菜里而是我的小宝贝,他失踪两个月了,那时候,刚从小蝌蚪变成小青蛙,只会叽叽咕咕叫,还没学会说话。” 熊奶奶一听可着急了,她赶快放下菜刀,用手把卷心菜叶子一瓣一瓣剥下来。 卷心菜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从菜心里发现一个小青蛙,正在咕叽咕叽地叫着呢。” 说到这里一直很认真的听故事的A先生插了句嘴。 “小青蛙也是咕叽咕叽地叫,所以我昨天做了一次小青蛙了?” 然后他就笑起来了。 他好像很享受这样的设定,虽然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笑,但是心情好像被他笑得没有之前那么紧绷了。 “原来,有一天,小青蛙在卷心菜的菜心里睡觉,睡啊睡啊,就让卷心菜给包了起来,一包就包了两个月。 熊奶奶为了庆祝青蛙大婶找到了自己的小宝贝,赶紧用卷心菜熬了一锅汤,请青蛙大婶和她的儿子吃。 小青蛙喝完汤,叽叽咕咕地叫着。 青蛙大婶说:“我的小宝贝在称赞熊奶奶做的卷心菜汤真好吃呢!熊奶奶,谢谢你了。” 青蛙大婶高高兴兴地领着儿子回家了。 熊奶奶呢,从这以后,每逢切卷心菜,总要先拍打几下,再用耳朵听听,她想会不会有会讲话的卷心菜……” 我的故事说完了,电话那边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看看屏幕确定手电话没被挂掉,难道他睡着了?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被我这个睡前故事给说的睡着了,所以我既没挂电话也没说话,就这么默默地待了几分钟之后,我忽然想起之前我和沈时倦没有结婚的时候,他每天都要听着我的心跳声才能入睡。 所以我也并不是因此就认定他肯定是沈时倦,但这种感觉就令我非常不舒服。 只要能跟沈时倦扯上任何关系的都会令我非常不爽,所以我把电话给挂掉了。 不管他有没有睡着,反正我连再见都没有说,很没有礼貌,我知道。 但我知道这个A先生是不会生气的,毕竟他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 我也不会傻到认为他真的只是想让我给他讲几个睡前故事。 而且不管他生气不生气,我也没闲工夫去揣摩他。 爸爸突然去世,我和妈失踪一年忽然回来,我以前在顾氏是任职总经理的,我想我总经理的位置一定坐不稳了。 我对顾家人的秉性实在是了解。 第二天我去了公司,自从我和妈妈忽然离开,顾氏给我的薪水就停了,什么分红之类的一次都没有往我的账户上打过。 倒是巨人集团每个月的巨额分红都会源源不断地打过去。 所以跟沈家比,顾氏为什么年年在走下坡路。 高下立判。 我到了公司,发现我的办公室已经被顾焰骋给霸占了。 但我知道,只要爸爸在世,他就永远都是一个分公司的经理,他没有担大任的能力,爸爸不会委以重用。一定是爸爸去世的这几天,他趁机鸠占鹊巢。 当然我也不会为了一个办公室跟顾焰骋大吵大闹,他不要脸我还要,而且这样也无济于事。 我转身离开的时候碰到了一张熟面孔,凯蒂。 她应该知道我回来,看到我都笑得很心虚。 “顾小姐,哦不,顾总。” 我知道她是沈时倦的人,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我忽然离开海城,身为我的秘书,还能够继续在顾氏做下去。 我也跟她笑脸相迎,毕竟我需要很多内部消息,犯不着跟她撕破脸。 “嗨,凯蒂很久不见了” “是啊,很久不见了顾总。” “对了,你是不是结婚了?” 我忽然关心起她的私事,她一愣然后点点头。 “是的,我结婚了。”她回答地有些战战兢兢的,吃不准我要干什么。 “今天来的比较匆忙,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结婚礼物,结果忘了带过来了。” 她又是一愣,应该是没想到我居然不找她撕逼,还要送她礼物。 “哦,不用了,顾总你有心了。” “当然要的,你兢兢业业的做我的秘书,那么久没道理,你结婚了,我这个做老板的一点表示都没有啊。”我回答的诚恳。 我不但回答地诚恳,我的眼神也很真诚。 凯蒂从惊慌失措到受宠若惊,她连忙一迭声的道谢。 “谢谢顾总。” “别着急谢,等我下次把礼物带过来再说。对了,”我指了指身后的办公室:“顾焰骋是什么时候搬进去的?” 凯蒂瞅了瞅紧闭的门口,拉着我,把我拽到了一边。 “这个办公室一直空着,您离开之后,其实没几天就有人想要搬进来的,可是沈先生找人盯着呢,谁也不敢动,也就是这几天,好像是前天,小顾先生忽然搬进去了,我们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而且顾董忽然离世,大顾先生也没工夫理会这些事情。” 凯蒂说的小顾先生是顾焰骋,大顾先生是大哥顾辰北。 “怎么我回来了,顾焰骋就敢搬进来了,沈时倦他不管了吗?他在我们公司安插了哪个眼线?是谁把顾氏发生的事情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他?” 第130章 我要掐死你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凯蒂面有难色,她不敢说,也怕我套她话。 我可不就是套她话? 我叹了口气:“沈时倦现在是不管我了?好啊,他不管就永远别管,我改天再消失,让他永远都找不到我。” 凯蒂听我的语气,颇有点小夫妻俩闹别扭耍花腔的那种。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顾总,我能问一下,您和沈先生之间...” “你知道的就是实情。” “外面传闻说,您移植的心脏...”没有女人不爱八卦,她虽然问的小心谨慎,但是眼中的期待出卖了她。 我看看四周,她赶紧带我去她的办公室。 “顾总,您先坐,我给您倒杯茶。” 她倒了茶放在我面前,然后在我对面坐下,一脸等待我摆龙门阵的模样。 我抿了口茶,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睛里就有了雾气。 “嗯。”我点点头。 她赶紧抽了几张纸给我:“顾总,您别难过,您和沈先生之间不会有什么误会吧?” “还能有什么误会?他根本不爱我,他就是爱我的心脏...”我用纸巾捂住眼睛,那热气蒸腾的茶水熏得我的眼睛湿漉漉:“他骗了我。” “可是顾总,沈先生对您真的很好...” “那还是因为我的心,他还把我整成了他女友的模样...”我开始哭了,又是流眼泪又是流鼻涕,凯蒂抱着纸巾盒蹲在我面前一张一张抽给我。 “那我看您现在的脸...” “我一气之下出国了,把脸整回来再回来的,我要气死他...” “原来是这样。”凯蒂喃喃自语:“那,顾总,您还爱沈先生吗?” “鬼还爱他!”我气的冷笑:“他把我骗成这样,我还爱他不就是个傻子?” “可是,我觉得您对沈先生还是有感情,俗话说没有爱哪来恨?” “我才不要爱他!”我忿忿地把一大团湿漉漉的纸巾丢进字纸篓。 我这明显的由爱生恨,爱恨交织,根本就是一副还是爱的痴缠的样子。 凯蒂看着我的眼睛都发亮,她觉得她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估计很快这个发现就会被她以高价卖给沈时倦,或者谄媚的向他献宝。 我把最后几张纸全部用完,擤完鼻涕丢进垃圾桶:“算了,沈时倦不管我死活,我跟顾焰骋拼了。” “顾总顾总。”凯蒂拉住我:“别冲动啊,千万别冲动,顾总,我觉得沈先生真的很爱你的,您应该对他有些误会,所以以前我就是觉得沈先生对您很好,所以他拜托我...” 我就知道凯蒂被沈时倦收买了,但绝对不止凯蒂一个人。 “嗯,不怪你、”我宽宏大量的:“他这个人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他问你事情你总不能不答。” “顾总您体谅我就最好了,说真的,我们都是为了您好的。” “你们?还有谁?” “刘部长,陈总,还有人事部的张总...”凯蒂发现自己说秃噜嘴了,立刻闭了嘴。 我知道今天我就是用钢条也撬不开她的嘴了,我也见好就收。 “我洗把脸。” “洗手间在那边,我带您去。” “顾氏我还是认识的。” “我都忘了。”凯蒂陪着笑。 我进了洗手间,洗了把脸,然后对着镜子补了个妆。 我对沈时倦当然恨得咬牙,但已经没爱了。 但就算恨之入骨,我也不会在凯蒂面前透露出半点情绪。 她想要看戏,我就演给她看。 今天通过凯蒂,我豁然开朗。 每个人想看到在自己眼中是怎样的我,我就呈现出那个我给他们看。 我补完妆回到凯蒂办公室,她欣喜若狂地告诉我:“顾总,您可以回到您的办公室了!” 我故作惊讶:“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的吧,沈先生还是很关心您的,他也是才知道您的办公室被小顾先生霸占了,就立刻采取行动了。” “你告诉他的?” 她小心揣摩我的脸色:“其实也不完全是...” “你真是多事。”我嗔怪道:“他还以为我是故意让他知道,我没有他就寸步难行了吗?” 凯蒂的眉头舒展开来:“顾总,沈先生出马一切都豁然开朗,何必自己死磕那么受罪?” 我回到了我的办公室,发现顾焰骋还有一些东西没拿走,我本来打算让凯蒂丢了,但想了想,把那些东西都扔进一只纸箱里,然后亲自送到顾焰骋办公室里。 他刚被轰出来正一头恼火,一抬头看到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把那只纸箱往他的办公桌上一丢。 我力气有点大,那个纸箱翻过来,里面的东西都掉出来了,有的滚落在桌子上,有的掉在了地上,有个水晶摆台摔在地板上啪的一声摔个粉碎,把木质地板也砸了个坑。 顾焰骋顿时就大发雷霆:“顾晚凝,你搞什么?” “把你的破烂还给你,怎么鸠占鹊巢没占过瘾?” “顾晚凝!”顾焰骋咬牙切齿:“你妈害死爸,这笔账还没算...” “你可以算啊,但你说了不算。”我冷笑,又挑衅又故意激怒他:“顾焰骋,你以为爸不在了,你就能顶我的位置?” “顾晚凝,你得意什么?你觉得你在沈时倦心里算什么,你以为他真的爱你?” “如果你的胸膛里也有他前女友的心脏的话,你也能享受这种待遇,问题是你有吗?” 顾焰骋忽然被卡住。 我很满意他的反应,我也很满意我新的打法。 为什么不利用沈时倦的能力? 利用,但不走心,达到我的目的,并且让他永远得不到我,哦不,是我胸膛里的心脏。 顾焰骋气的脸发红,但他也无计可施。 “顾焰骋,你真的好可怜,沈时倦跟顾氏没半毛钱关系,但手长的都伸到顾氏来了,你却任他宰割毫无办法,顾焰骋,难怪你到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分公司副经理,你不但能力不行,脑子也不行。” “顾晚凝!”他终于忍不住了,从桌子后面越过来一把就捏住了我的脖子。 他掐的好用力,很快我就喘不过气了,他把我按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因为愤怒,他的脸狰狞而扭曲。 他额头上青筋都爆起:“顾晚凝,我要弄死你!” 第131章 沈先生真的好爱你的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他青筋暴起,我也青筋暴起,我感觉我的眼球都被他掐得凸出来了,下一秒钟就要从眼眶里掉落出来。 估计顾焰骋觉得我快要被他掐死了,他的怒气值也慢慢下降,掐着我的脖子的手就松了一些。 我的喉咙终于给了我一点点空隙让我喘息,我喘了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 “顾焰骋,我还以为你要杀了我呢?怎么,害怕了?不敢了吗,怕沈时倦事后会要了你的命吗?同是公子哥,怎么你这位顾少的含金量这么低?上次炒金赔的底掉,听说都惨的要卖车了,我还有辆旧车放着,看在兄妹一场的份上我给你开?”我的脖子还在顾焰骋的手心里,挤压出来的声音又刻薄又难听。 “顾晚凝,你找死!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弄死你吗?”顾焰骋气的嘴唇都在抽动着。 “敢吗,你来啊!”我瞪大眼睛挑衅,冷笑。 我就是找死。 我故意激怒顾焰骋。 不是我不怕死,是有个人比我自己更在意我的生死。 我跟顾焰骋在办公室里纠缠了这么久,相信凯蒂早就汇报给沈时倦了。 顾焰骋狂叫一声,再一次掐住我,这一次他是真的要掐死我了。 我瞬间就无法呼吸,甚至脑子开始一片空白,眼前也渐渐发黑。 我仿佛看到了死神,白茫茫的视线中,有个黑色的影子就待在墙角,等待我瞪眼伸腿之后就用他的大钩子将我勾走。 顾焰骋一边掐我一边怒骂的声音都渐渐模糊,我听不清他在喊什么,也看不清他的样子,胸腔因为缺氧都快要爆炸了。 死亡来临的时候,可怕超出了我的想象。 此刻我都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我也不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意识的。 但我应该没死透,因为我好像能听见,也能感受得到沈时倦的声音,他大声喊我的名字,因为惊恐,他的声音都变调了。 凯蒂都吓哭了,沈时倦抱着我狂奔,风从我的耳边擦过去。 这一切我都听得看得很清楚,但就是醒不过来。 最后,我是除颤仪救回来的。 我悠悠醒转过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哭成了泪人,看到我终于醒了过来,她被护士搀扶着扑过来,嘴唇一直在发抖。 “晚凝,晚凝,你终于醒了...” “妈。”我嗓子发紧,一动脖子就好疼。 “别动别动。”她急忙扶住我:“别乱动,你的脖子受伤很严重。” 我摸了摸,脖子上卡着矫正器,怪不得动都动不了。 “顾焰骋发什么疯,他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我妈握着我的手,因为愤怒,她的手心里都是汗。 “妈,我没事了。” “他们到底要怎样?我们母女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情!”我终于感受到了我妈对顾家人的愤怒。 我不太能说话,喉咙和脖子都太疼了。 医生过来说:“让她好好休息,别再跟她说话了。” “哦,好,好。”我妈一迭声地应着,她流着眼泪跟我说:“晚凝,妈就在外面陪着你,别怕。” “妈,你回去休息,我在这里。”沈时倦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 因为我的脑袋转不了,视线有限没看到他,原来他也在。 我妈没说话,护士扶着她出去了。 沈时倦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刚才我差点见阎王的那段时间里,他一直在呼喊我的声音实在是呱噪。 我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无与伦比的愤怒。 再开口的时候,他的嗓子完全哑掉,像只公鸭。 “顾晚凝。”他连名带姓地喊我。 他应该是愤怒到了极致,才会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 “顾晚凝,你故意激怒顾焰骋,你故意让他对你动手,你想借我的手除掉他...” 沈时倦真是个聪明人,跟他对线很敞亮,把话都说在明面上。 我要不是现在连手都抬不起来,我肯定会打个响指夸他聪明的。 现在我只能跟他微笑,表示他说的都对。 他快要气疯了,我第一次见到沈时倦真的生气了。 我真想夸自己,往人类文明又跨进了一大步。 “你用这种方式折磨我,最后会把自己折腾死的,你觉得你这个破身体能坚持多久?” 我还是笑,虽然我嗓子痛,但不至于一句话都说不了。 我连话都懒得说,用沉默回答。 不是回答,是赞美。 赞美他的冰雪聪明,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每一个点都说到了。 “顾晚凝。”他想按住我的肩膀,估计我现在快碎掉了,拼拼凑凑才拼成一个还算完整的人,他不敢碰我,又缩回了手。 他这副对我无计可施的模样,实在是令我心中极其畅快。 原来对付沈时倦的办法有这么多,我却选了一个最蠢最迂回的。 不过,纵然他再手眼通天,我们在外面的一年多时间,他终究还是没找到我。 我这次差点把自己玩死,但绝对没有白玩。 沈时倦被我拿捏到不说,我虽然没看到顾焰骋的惨状,但我想他一定被沈时倦揍得很惨。 第二天,我的嗓子能说话了,凯蒂来看我,我问她后面发生的事情。 她现在说起来还是心有余悸的:“顾总,您不知道,昨天快把我给吓死了,我看到您进了小顾先生办公室之后,我就知道大事不好,没一会里面就闹起来了,我们不敢进去,我赶紧给沈先生打电话,他赶过来的时候您已经...”她舔舔嘴唇:“就像死了一样。” “当时沈时倦什么样?” “沈先生的脸一下子煞白,也不是白,是面如土色,当时所有人都觉得你肯定已经没气了,沈先生抱着你就往外面跑呀。顾总,沈先生真的很爱你的,那样子谁看了不动容?” “是吗?”我淡淡的。 连凯蒂都着急了:“沈先生哭了,当时他跪在地上抱着你,使劲喊你的名字,又探你的鼻息,可你当时一点呼吸都没了。我看到沈先生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滴在你的脸上。”凯蒂吸吸鼻子:“顾总,如果有人也会为我这样哭的话,那我死也甘愿。” 以前我也许跟凯蒂一个想法,但现在这种想法完全是错的。 一个男人爱我那是他自己的主观意愿,我为什么要因为他爱我而感动得要去死? 难道我不该爱吗? 再说沈时倦压根都不爱我。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凯蒂以为我也被感动了。 “顾总,沈先生真的好爱你的。” “顾焰骋呢?” “小顾先生啊。”凯蒂揉了揉鼻子:“被沈先生带走了,现在不知道人在哪。” 我一愣,沈时倦也是个不按理出牌的主。 第132章 你欠了我一个故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原以为顾焰骋应该被沈时倦一顿暴揍,打得很惨,说不定门牙打落了两颗,腿给他敲断了也不一定,但我没想到顾焰骋被沈时倦带走了,他这是几个意思? “你们都不知道他把人带去哪里了吗?” 凯蒂摇摇头:“不知道啊,顾总。” 我就是随便一问,凯蒂他们应该不会知道,我也不会觉得沈时倦真的会把顾焰骋弄死,大不了吓唬吓唬他。 “沈时倦人呢?” “沈先生不在呢。” “要不然我给他打电话。” “我不找他。”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这两天那个A先生每晚都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讲睡前故事,可昨天我晚上我说不了话,他的电话也没打过来。 所以A先生就是沈时倦,沈时倦就是A先生。 “看到我的手机了吗?” 凯蒂找了半天,最后在我的包里找到了手机递给我。 我接过来一看早就关机了。 想了想,昨天我跟顾焰骋起冲突的时候,好像就没什么电了,那时还是在白天,如果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充电,那自动关机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让凯蒂帮我把手机充上电,等他开机之后,我的留言信箱里面一大堆未接电话就钻出来了。 我数数A先生一共打了十三个电话,从晚上十一点一直打到凌晨三点。 后来他还给我的留言信箱里面留了一段话。 他操着他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顾晚凝,你的电话为什么关机了?你出了什么事吗?别忘了我们的约定。听到我的留言,请你给我回个电话。” 我看看留言的时间好像是凌晨两点半,我记得昨天夜里我醒过一次,墙上的挂钟就指向两点半。 而当时沈时倦是在我的病房里的,虽然他没坐在我旁边,坐在墙角的椅子里。 但他总不见得会腹语,表面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我,实际却在给我的电话信箱留言? 这当然不可能,所以我刚刚才建立的结论又被事实推翻了。 A先生不是沈时倦,我也不知道我是失望呢,还是怎样。 我正在犹豫着要不要给A先生回个电话,这时沈时倦忽然回来了。 他一进来我就看到他白衬衫上好像沾着斑斑血迹,其他的我还没有看清,只听见凯蒂尖叫起来。 “呀,沈先生,你流血了?” 我也看到了沈时倦的手,关节处好像是破皮了,都往外渗着血。 看他这受伤的架势,应该是他刚刚暴揍完顾焰骋,揍的把手背的皮都擦破了。 沈时倦淡淡地应了一句:“没事。” “您还是得处理一下伤口,要不然我去叫个护士来吧。”凯蒂跑出去了,我忽然心中一动,正好趁沈时倦就站在我面前,我给A先生打了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通了,电话里传来了A先生的声音。 “顾晚凝,你终于回电话了吗?昨天你的手机打不通,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 “就是因为我没有跟你说睡前故事吗?” “不然呢,你答应我的。” “我这是全年无休吗?差点死了也不行?” 电话对面的省A先生顿了一下,又立刻问。 “你怎么了?” “昨天被人暴揍嫌弃死了。” “谁?” “你对我的事情这么了解,你猜一猜。” “顾家人?” 我笑了:“你真的是很了解,说对了。” “你现在在哪里?” “你打算来看我吗?” “你希望我来吗?” 我又笑了:“ A先生,你的话术真的绕来绕去的非常迂回,我不是希望你来,我是觉得你不敢来。”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敢来呢?” “你连真实的名字都不敢告诉我。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认为你敢来呢?” 我get到了A先生说话的套路,那就是绕来绕去像绕口令一样。 我用他的话术来回答他,我相信他在对面一定眉头紧皱。 我正在跟A先生畅聊的时候,沈时倦忽然走过来,夺走了我的手机。 他真是太不尊重我了,但这次我原谅他。 他的反应令我有些意外,我想知道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把电话放到耳边,十分凶恶地问了一句。 “你是谁?” 我不知道A先生怎么回答他的,我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沈时倦和A先生交流。 虽然接电话的那个人另有其人,但也并不能彻底洗脱沈时倦的嫌疑。 他随便找一个人跟我通个电话,现在科技发达,什么假造不出来? 跟沈时倦纠缠这么久,我变得很难再相信别人。 如果真的A先生就是他自己的话,那看着自己和自己对线还挺有意思的。 沈时倦是个好演员,他看上去真的很生气,真假难辨,说实话我现在一直是在猜,也不能笃定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后来沈时倦把手机还给我。他正色问我:“这个人就是把你妈妈保释出来的那个人?” 我点点头:“猜的没错。” “你知道他是谁?我若是知道他是谁的话,我就不用再叫他A先生了,我甚至认为他就是你在故弄玄虚,不过你这出戏演的挺好的,我还真是有点难分真假。”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你知道他接近你帮助你有什么居心吗?顾晚凝,你如果为了气我的话,我觉得...” “你现在还这么想的话,真是太自信了。沈时倦,我为什么要气你?让你生气做什么?我不想让你生气,我是想让你死,我是想让你承受我之前承受的那些痛苦。你别在我面前演双簧,我不管那个A先生是不是你,总之只要你一直出现在我身边,那我们的斗争永远都不会停止。” “你听着。顾晚凝那个a先生不是我,从此以后你不要再跟他联系。任何莫名其妙接近你的人。他都是别有居心。” 我看着沈时倦几秒钟,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越笑他的眉头皱的越紧,但他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笑。 因为他这句话本身就特别搞笑。 第133章 你就是他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有一种贼喊捉贼的感觉。 虽然形容的不是特别的贴切。 但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让我提防别人,小心人家接近我是别有居心。 还有比他更别有居心的? 别人只不过是利用我达到一些目的。 我觉得如果这个人不是沈时倦的话,那十有八九他会是沈时倦的某个敌人,借我的手来对付沈时倦。 现在他跟我说这些,是我本世纪听过的最可笑的笑话。 我没有和沈时倦再说话,现在我们俩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没有生命危险,沈时倦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我。 但他晚上留在医院,十一点的时候我还没睡,接到了A先生的电话。 病房里相当安静,当我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半躺在沙发上的沈时倦立刻向我看过来。 我接通了,电话里半生不熟的南方口音我现在已经很熟悉了。 他说:“方便讲故事吗?” 我说:“白天抢走我电话的人,就坐在我的对面。” 他笑了:“沈时倦?他对我来说,就是个弟弟。” “哪方面?” “任何方面。” 甭管A先生到底是什么人,但他这样说我听起来还是挺爽的。 我笑的很开心:“如果有一天你能站在他的面前,跟他这么说就更好了。” “你很希望我出现?” “你不敢?” 他又笑了:“时机未到而已。” “今天的故事,也是个故弄玄虚的故事。” “哦?”他一点也不在乎我影射他,饶有兴趣地问我:“说来听听?” “一个算命先生自诩他的卦十分灵验,特别是对以后发生的事更是预测得分毫不差。 一天,有三个进京赶考的秀才路过此地,来到了他的卦摊前。 其中一个秀才问道:“我们三人这次能考中几个?”算命先生闭上眼睛,掐指算了一算,然后伸出一个指头来。 三个秀才见状不解其意,忙追问算命先生:“这是什么意思?”算命先生笑笑说:“天机不可泄漏。”秀才们无论怎样追问,可是算命先生死也不肯开口。无奈,三个秀才只好继续赶路了。” 我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其实这个故事烂大街,早些年我就看过,现在信息时代,上网一搜全都是。 但是A先生非常配合,认真地听着,在我忽然停下之后便问:“今天的就到这里?” “你不知道后文?” “就算是龟兔赛跑的故事,每个人口中说出来的都会不同。” 他这样有求知欲,我就把后面的故事继续说完。 “算命先生的小徒弟见秀才们走远了,忙问师父:“你刚才伸出一个指头,到底是什么意思?” 算命先生看看旁边没有人,就悄声地说:“他们一共有三个人,如果一人考中了,这一个指头就是告诉他们只能考中一人; 如果他们有两个人考中了,这一指头就是告诉他们三人之中要有一个落榜;要是他们三个人都考中了,这一个指头就表示一起考中; 如果他们三人都没有,那就表示一个也考不中。” 小徒弟听后哈哈大笑说:“啊!算命原就是这样算的呀!” A先生听完,也哈哈大笑:“果然是故弄玄虚。” “不过这个故事好像太短了,你听完了还是精神奕奕。” 沈时倦忽然向我走过来,拿走了我的手机。 他按了免提:“这么喜欢听故事,我说给你听?” A先生笑着:“你说的不好听。” “沈斐,你这真是故弄玄虚。” 沈斐这个名字让我一怔,仔细想了想才想起他大概的样子。 沈家的养子,不受所有人待见的,喜欢养宠物的健美先生。 这是我给他贴上的所有标签。 对于A先生的身份,我把沈时倦身边的人猜了个遍,其实他身边的人我认识的并不多,但即便这样我也没想到这个沈斐。 因为,他给我的感觉和A先生完全不同。 况且,我并不认为他的能力超过沈时倦。 再有就是,他提及沈时倦的时候,语气是很蔑视的,沈时倦在他的眼中是不值一提的。 我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但是我认为绝不是沈斐。 A先生挂了电话,上午也是,他似乎不愿意跟沈时倦对线。 “他是沈斐。”沈时倦说。 “他不是。” “他用了变声器又拿腔拿调,但我知道是他。” “沈时倦,A先生是你。”我笑着说:“今天不是你,但以前那两天的人都是你。我都听出来这个人完全不是沈斐,你认识他这么久,会听不出?” “你有多了解沈斐?” “不需要了解,但我了解你。” 他注视着我。 “你不是武断的人,只听他说了一句话,就认定他是沈斐,所以他一定不是。” “晚凝,你疑心病太重了。” “请叫我顾晚凝。”我翻了个身:“保持你前几天的称呼就好。” 话不投机半句多,我们又聊崩了。 我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终于出院了。 沈时倦衣不解带地照顾我,但我这个没良心的,一丁点都不会感激他。 顾焰骋也失踪了一个星期,我刚到家不久,储美珍就来了。 她哭哭啼啼,歇斯底里,一副要跟我们拼命的样子。 这次,我妈连门都没让她进。 “顾焰骋把晚凝差点掐死,你有什么脸面来兴师问罪?” “沈时倦把焰骋弄去哪里了?顾晚凝,你肯定知道!” “储美珍,晚凝不知道,你要问就去问沈时倦,如果你再闹我立刻报警。” 储美珍头一低就要往我妈的胸口撞过去,这时不知道从哪里钻出几个保镖把储美珍控制住了。 她虽然也带了人来,但不是沈时倦的保镖的对手,被他们赶出了花园。 我妈回到客厅,心疼地看着我脖子上的伤痕。 我脖子上的淤青和紫癜已经慢慢散去,但还有些印迹,淤青泛黄,紫癜变淡,伤痕斑驳地覆盖着我整个脖子。 当时我的脖子都快被顾焰骋给扭断了,伤的当然严重了。 “晚凝。”我妈轻抚我的脖子:“都怪妈没有保护好你。” 我靠在我妈肩膀上:“妈,我们得靠自己,靠脑子,我们母女势单力薄,就要利用身边所有能利用的人或者事。” “晚凝,你说你爸爸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 第134章 半个小时后来接我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妈真是后知后觉,她都被人冤枉进了局子,到现在才怀疑爸爸去世是被人害死的这件事情。 其实说实话,如果不是我妈被冤枉,我对我爸的死因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承认我对我爸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以前的各种讨好也真的只是讨好而已。 我始终觉得我爸不爱我们,所以我不爱他也是应该的。 回旋镖而已。 他向我发射过来,迟早有一天会落到他自己身上。 我淡淡地应着:“嗯。” “如果你爸真的是被人害死的话,那到底是什么人?” “可怀疑的对象太多了。”我跟我妈说:“我爸这么多年商场上交的也不全是朋友,自然也有敌人。” “可是从你爸年纪越来越大,他的性格比以前温和多了,而且顾氏这几年也不具备那么强大的竞争力,所以不可能是因为商场上的事情对你爸痛下杀手。” 原来我妈看起来双耳不闻窗外事,其实她什么都知道。 “妈,顾氏这些年虽然在走下坡路,但你别忘了你有了沈时节的扶持,顾氏得到了大把的资源,也许会令同行嫉妒,不过我觉得可能性很小。”我看着我妈:“最大的可能性还是顾家那几个人。” “这是不可能的,你爸爸对他们都很好。” “妈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那害死爸爸最大的嫌疑就是我和你了。“ “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再说我们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啊!” “所以说一个人对另外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不一定会取决于他对对方做了什么,而取决于那个人的人性。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顾家那么多人,豺狼犬豹都有,也许他们各怀鬼胎,也许是沆瀣一气。” 事情过去都那么久,我爸都走了十几天了,我妈才刚刚从悲痛中缓过神来去想这件事情。 看她不敢置信的模样,我又跟她说出了另外一个猜想。 “顾家人的嫌疑是最大的,但是还有一个人的嫌疑也很大。” 我妈看着我,我一字一句地说出那个名字。 “晚凝,你不能因为恨他就...”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我对他的了解。爸生病之后我们回来,他发现我跟以前不一样了,无论他用尽任何办法,他都接近不了我。那他就会给我们的人生来一个重大的变故,既然我们是因为爸而回来的,那他就会在我爸身上做文章,如果我爸暴毙,顾家人将所有的矛头对准在您的身上,而沈时倦又太清楚您就是我的软肋,从您身上找突破口,简直是易如反掌。” 我妈注视着我,一脸的惊愕表情。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张婶就跑过来了。 “姑爷,啊不,沈时节来了。”现在我们家上下都连名带姓地叫他。 “让他进来吧。”我说。 反正拦也拦不住,有些人躲也没有用,还不如就随他去了。 像沈是这样的,我不如在相处当中让他明白,他永远不可能再得到我了。 我要让这种绝望的感觉在他的脑子里面从无到有,然后让他开始明白,他沈时倦不是什么都能得到的,而我顾晚凝也绝对不会再被他的虚情假意蒙蔽。 沈时节走进来了,他换了鞋,很有礼貌的跟所有人打招呼,然后柔声细语的跟我们说。 “储美珍已经走了,不过下次他们还有可能会来闹,我本来已经安排了几个保镖在花园外面守着,这个小区的安保还是有点差,而且花园的栅栏也很低,外人想进来很容易,要不要考虑一下搬个地方?” “你都已经把弊端说出来了,我们要是不搬显得对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不负责。” “那我这边来给你们安排。” “不用了。”我妈说。 “好啊。” 我几乎是和我妈同时向我表态,我妈吃惊地看着我。 她以为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我忽然改变了我的想法,或者是打法。 既然他能够给我们安排到最更安全的住处,那肯定是比我自己到处找地方强。 再说就算我自己找的地方,无论我跟我妈都在哪儿,只要是在海城,沈时倦都能立刻找到我们,所以何必费那个功夫? 说换就换,我回房间收拾东西,我妈来敲我的门,眉头紧锁。 “晚凝,我们真的要搬走吗?” “这里的确不行,小区安保不行,栅栏的高度也太低,沈时倦说的没错。” “可是储美珍来找我们也是因为是沈时倦把顾焰骋给弄走了,她才会上门找麻烦,然后沈时倦又提出我们住在这里不安全,他又给我们安排住处。” 这就是沈时倦,制造问题和解决问题都是同一个人。我跟我妈笑笑。 “随他去吧嘛,他想给我们提供帮助,我们就接受他的帮助好了,而且我们两个人的确势单力薄,顾家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我忽然顿了一下,脑子里灵光一现。 我想起了那个A先生,先不管他是蛇虫鼠蚁或是沈时倦本人。但这个人是存在的。 我几乎没有犹豫的就给他打过去电话。 我一边打一边走到走廊里趴着栏杆向下看,沈时倦正坐在沙发里。 我看到他漆黑发端的头顶,他就像是一尊佛一样坐在那,一动不动。 电话响了几声,里面传出A先生的声音。 “这个时候打给我,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A先生能在半个小时之内出现在我家门口,并且给我和我妈安排一个相对安全的住处,那您今天晚上的睡前故事一定会更加精彩好听。” “好。”他答应得爽快。 我连谢谢都没说,就挂掉了电话,趴在栏杆上又看了一会儿沈时倦,然后回房间继续收拾东西。 我妈说:“那个装神弄鬼的A先生...” “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我接过我妈的话:“但凡正人君子都是坦坦荡荡的,不会像他那样躲躲闪闪。” “那你还找他?” “那怎么办呢?我们身边有能力的都是这些货色。” 我不由得想到南星,想到那天我让张叔送他回家,他看着我无能为力又难过的表情。 其实他不止一次帮助过我,那时我和妈身上的钱总是不够用,南星帮我付了很多次账单。 我收拾好行李给南星发了一个消息,告诉他我要搬家,等我到了新住处会把地址发给他。 第135章 A先生的仪式感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和我妈收拾好行李,刚刚拿下楼,A先生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在电话中告诉我。 “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那我会见到你吗?”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刚好拖着行李箱经过沈时倦的面前。 A先生笑而不答,我知道他十之八九是不会出现的。不管他是不是沈时倦,他也要卖足关子。 沈时倦看到我和我妈下楼来了,立刻起身接过我们的箱子。 我也不跟他客气,甚至连谢谢都不用说。 他帮我们提着箱子,一直来到了花园外面。 花园门口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沈时倦的,另一辆是A先生的。 我不认识A先生的车,我是用排除法。 所以,在沈时倦把我们的行李箱交给他的司机准备放进后备箱的时候,我制止了。 我说:“不用了,谢谢。” 这时,另一辆车上的司机走过来接过了我们的行李箱,当我挽着我妈往那辆车边走的时候,沈时倦拉住了我的手腕。 “A先生的车?” “嗯。” “你觉得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上别的男人的车?” “我不知道他在不在,如果他在的话,你们可以打一架。” 我想看看,左手和右手博弈是什么情况。 是的,到现在我还是觉得,沈时倦就是A先生。 我往车里看了看,车后座上空空如也。 A先生没有现身。 故弄玄虚也不是他这样的弄法。 “你们打不起来了。”我遗憾地耸耸肩。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沈时倦冷哼。 “是啊,一个连面都不敢露的人。”我重复他的话, 他懂我的意思。 但他没有自辨,只是让司机去拿我们的行李箱。 司机刚迈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很多西装男,将司机团团围住。 司机被吓坏了,立在原地不敢动。 对方的人比沈时倦的人多,气场上也绝对压制,像拍电影似的。 我搀扶着我妈气定神闲地看戏,这时一个高个子的西装男从人群里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跟我们鞠了个躬,半弯着腰把我们往车边引。 “顾小姐,顾太太,这边请。” “A先生呢?” “先生在家里等着,知道沈先生在,不便跟沈先生当面起冲突。” “我们住他家?” “是的,先生还是觉得你们住在他家里更安全。” 我忽然又感起兴趣来,这个A先生花样百出,知道他总是神隐我迟早会对他失去探究的兴趣。 我倒要看看,等会到了他家,是否能够见到他。 我搀扶着我妈毫不犹豫地往车边走,沈时倦被众多西装男给拦住了,我扶着我妈先上车,然后我跟着上车之前,回头看了看沈时倦。 在那么多西装男的中间,他个子最高,虽然身材不是最健壮的,但是气场依然凌厉又强大,还是最引人注目的那个。 但是此刻,他被人拦着,就这么看着我被人接走了。 我想从他的眼神中,微表情中,各种情绪中看出些许端倪。 但我失败了。 我只看出了薄薄的愠怒,仿佛我真的被另一个人带走了。 看来,左手和右手博弈,不但需要强大的能力,更需要强大的心理素质。 我上了车,西装男关上了车门。 车子载着我们向前方开去,我妈紧紧地攥着我的手。 我知道,这是她对未知的人生的不安和担忧。 我也紧紧攥着我妈的手,跟她摇了摇头。 我的意思是,没事,不论A先生是谁,我们都是安全的。 只是,这个安全的地方,是囚禁我们的牢笼,还是困住我们的鸟笼。 都没什么区别。 但首先,先确保安全再说。 A先生的家,从司机驶进一个路口之后,我就知道这里面都是私人的地方。 难不成,A先生真是某个声名显赫的大人物? 再大的人物,比沈家还大? 我觉得可疑的点就是,沈时倦居然猜对方是沈斐。 他有这样的能力吗? 快到目的地了,我忽然没那么淡定了。 我的手指都有些发凉,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紧张。 我紧张,我妈就更紧张。 车子穿过公园一般的园林,在庭院深处的大宅门口停下来。 司机还未下车,一个四十几岁的西装男从门廊前跑过来,也是半弯着腰拉开了车门。 “顾小姐,顾太太。”对方的声音特好听,带着北方口音的普通话:“欢迎大驾光临,我是这里的管家,我姓周。” 周管家,我想起了某个电影里对高档住宅的服务展望,别墅门口站着一个身穿西装脖子上系着领结的英国管家,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can I help you,sir?” 这家挺有意思,A先生是南方口音,管家是北方口音。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我们下车,还未站稳,两个身穿英氏仆人装的两个年轻女佣就向我们跑过来了,一左一右地搀扶住了我妈。 更夸张的是,我看到有人在台阶上铺红地毯。 “有必要这样吗?”这个欢迎仪式太过隆重,如果再请一个仪仗队,就跟公司开业剪彩一模一样了。 “昨天下过雨,天气又返潮,走廊和台阶太滑了。”管家耐心解释。 我人生第一次走红毯居然是在财阀的家里,没有记者也没有闪光灯,但地毯的脚感真的不错。 踏进大门前,我和我妈对视一眼。 对于将来的一切,我也是未知的。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也不能百分百地断定A先生就一定是沈时倦。 我只是认为,不一定对。 踏进大门,大门内侧两边整整齐齐地站着两队女佣,整齐划一地鞠躬。 “顾小姐好,顾太太好。” 我和我妈面面相觑,我妈忍不住说:“这个A先生还是一个很有仪式感的人。”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仪式感,我只觉得有点尬。 周管家跟上来:“顾小姐顾太太里面请,稍后我会让他们自我介绍,他们的胸口都戴着胸牌,你们不用特意记他们的名字,有什么需要就直接找他们。” 说真的,这么多人,让我记住名字一时我也记不住。 我问周管家:“A先生呢?他不在吗?” “在。”周管家的话倒是出乎我的意料,刚才我一进来就往客厅里看去,客厅空荡荡的,沙发上空无一人,我以为A先生又不会现身了。 “他人呢?” “A先生本来也准备在门口迎接的,但是临时接到了一个电话,马上就来,先请这边请。” 周管家彬彬有礼,请我们到客厅坐下,女佣们一路小跑地去倒茶,拿点心,拿水果。 我看着忙碌的佣人们忍不住问:“这么多人,该不会每个负责的事情都不一样吧,比如她负责倒茶,她就负责切水果?” 周管家笑了:“不不,我们也没有分工这么细,只是家里地方大,A先生很注重卫生,所以每天里里外外和庭院里的卫生就有的搞得,特别是现在秋天落叶,这几天人手都不够,我们还在招人呢!顾小姐,顾太太,饮茶,饮茶。” 茶很香,一等一的大红袍,以前我爸很爱喝,但顶尖好茶难寻,他嘴巴也喝刁了,有一年他生日我和妈准备送他顶级的大红袍,好不容易找到了,但买不起。 想起我爸,我的心情忽然就复杂又不安,然后耐心就瞬间消失了。 “A先生的电话是打去了外太空,这么久还没打完?” 我话音刚落,周管家还来不及解释,楼上就传来了我很熟悉的南方口音。 “没打去外太空,只是越洋电话而已。” 第136章 真实存在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几乎没给自己任何思考的时间就立刻转过头。 我以为今天A先生又会神隐着不出现,所以听到他的声音,我就立刻回头。 仿佛我头回得慢了一些,他就会像烟雾一样消散在空气当中。 于是我看到了一个纤瘦修长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睡袍从楼旋转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他戴着一副眼镜,离得远我看不清他的五官,只觉得他长得挺白,人也很消瘦,那宽大的衣服仿佛漂浮在他身上,颇有一种道骨仙风的感觉。 我知道我直勾勾的目光很不礼貌,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直到他走到了我们的面前,我终于看清楚了他的五官。 说实话,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沈时倦,所以我对A先生的长相没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我从来没有设想过他身高是高矮胖瘦,皮肤是黑白棕咖,在我心里A先生就是沈时倦的样子,但是面前的这个人和沈时倦相差甚多。 首先他比沈时倦大,大约三十五岁到四十岁之间。 其次他没有沈时倦那么令人惊艳漂亮的五官,但是也绝不难看。 他长得很儒雅,有点像旧时候私塾的教书先生。 他的五官不像沈时倦那么浓烈,相对比较淡,单眼皮,鼻梁倒是又挺又直,但嘴唇略薄,皮肤也很白,有一种弱不禁风的,大风就能将他刮倒的感觉。 但他很具有个人的特色,刚才当我听到他的声音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该不会是沈时倦乔装打扮成他的模样,可现在看来,就算沈时倦把自己揉扁搓圆了也没办法和面前的A先生一模一样。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A先生,脑子里在飞速地运转,他看到我愣神的样子笑了。 “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样子和你想象的差得太多,让你失望了?” “挺失望的,我以为你是沈时倦。” “你那么希望我是他?” “我不是希望你是他,我是希望我的猜测是对的。所以当我看到你真的是另外一个人,倒是让我有些无所适从。” 他点点头,表示认可我的说法。 “所以这么多天你一直觉得,我是一个不存在的虚构的人?” “你都叫A先生了,你觉得谁会觉得你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呢?” 他笑了,我发现他挺宽容的,不喜欢跟我争辩,这一点和沈时倦不一样。 虽然我并不完全相信他跟沈时倦毫无关系,但是至少我这些天跟他在电话里的与沟通,真的是和他,而不是沈时倦扮演的他。 他转而非常有礼貌的跟我妈打招呼。 “嗯,您好顾夫人,我姓卓,卓清礼。” “卓先生您好,忽然住到您家来,实在是太冒昧了。”我妈永远比我更得体有礼。 “不会不会,顾夫人太客气了,以后你就把这里当做您自己的家,千万不要拘束。房间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我带你们上去看看,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再换。” “不用不用,我们住在哪里都可以。” “又不是住一天两天,肯定要住舒服才行。” A先生哦不,我现在应该叫他卓清礼了,这个名字感觉叫起来没有A先生那么顺口,所以我还是打算叫他A先生。 这栋大宅一共有三层楼,屋内有电梯,他带我们乘坐电梯到达三楼。 先来到最里面的房间,一般一层楼中最里面的房间一定是主卧。 果不其然,一推门进去我就看见里外好几间,是个套间,简直就是一个单独的两居室。 有卧室,有书房,有客厅,甚至还有一个厨房,虽然不大,但是电磁炉,电冰箱,微波炉都一应俱全。 能看出来房间里的摆设都是刚刚置换上去的,床单窗帘这些也是新的。 不管怎么样能感受出他的诚意满满。 他带着我们走进去:“这是夫人您的房间,您看缺了什么就直接跟他们说,对了,九婶,”他朝门外招招手,一个50岁开外,跟我妈年纪相仿的看上去很面善的女人跑了进来。 “九婶,以后你就负责照顾顾夫人。” “好的先生,顾夫人,你叫我阿九就好了。” “住在你这里已经很麻烦了,不需要特别照顾的。”我妈客套道。 “顾夫人,说了你不用那么见外,有什么事情你就找她。” 然后A先生看向我:“带你去看一下你的房间?” 我的房间跟我妈就隔了一间,在同一层。 我猜得没错,我妈的房间果然是主卧,我的就没有她的房间那么大,不过也是里外两间,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 我发现屋里的装饰和配色都是我的喜好,我很喜欢鲜艳的颜色,还有马卡龙色。 这个房间里窗帘是鹅黄色的,家具是米色与白色的配色,甚至连地毯都是浅浅的粉红色,地毯的中间有一只大大的手绣的卡通熊图案,令我都不忍心踩上去。 这房间布置的相间儿童房。色彩搭配得很暖心。这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当初和沈时倦在一起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浅蓝色。 我没有自己的喜好,我的喜好就是桑思侬的喜好。 所以这个房间我是满意的。 其实我现在都无家可归了,住在哪里还挑什么,我一向不是那么挑剔的人。 A先生的布置让我立刻对他的印象就好了好几分,而沈时倦的形象也逐渐地从他身上脱离开来。 我甚至在这一刻对自己说,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反正我觉得他不是。 “还满意吗?有哪些不满意的跟我说,毕竟是自己要住的地方,不能勉强。” “谢谢!”我由衷地跟他道谢:“房间非常好,谢谢你的收留。” “你忽然这样严肃地跟我道谢,倒是让我有些不知所措。” 他说是这么说,但看起来仍然是格外气定神闲。 “小荷。”他又喊进来一个年轻的女孩:“这位是顾小姐,以后你就全心全意地照顾顾小姐,其他的事情你不用做了。” “不用这样吧。”我跟A先生说:“你这样隆重,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还生怕我布置得不够妥当。” “非常妥当,你也住在这里吗?” “是啊,这里就是我家,是不是觉得跟我生活在一起有些不太方便?你放心,家里地方够大,我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 “那你一个人住?没有跟父母,或者...” 我顿了顿他立刻get到,笑着说:“你是想问我结婚了没有,是吧?” “你这个年纪也不像是未婚。” 我直言不讳,也不怕得罪他。 他笑得有些无奈:“我这个年纪,我什么年纪?” 第137章 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个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你的年纪肯定比我大,对不对?如果你比我小的话,那我宁愿一头撞死。” “你不用一头撞死了。”他笑着道:“我的确比你大,我三十七岁。” 我刚才猜多少来着,三十五到五十之间,看来我看人还是挺准的。 “所以我们住在这里,会不会打扰你的家人?” “我的确结婚了,不过”他顿了顿:“我太太去世了,我们没有子女,所以你不用担心,你没有打扰任何人,只管在这里住下去,住多久随你。” 这是偶然吗? A先生的太太居然也去世了。 我这到底是什么命啊?身边的男人都是死了老婆的。 我虽然没有把我的内心os说出来,但是我这张焦灼思考的脸 A先生看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我在想什么,立刻笑着说。 “你放心,你长得并不像我的亡妻,她也没有捐献任何器官给你,你跟她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或者我这么说,我们结识跟我太太无关。” “不好意思,我只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我明白的,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谁也不想被别人当成另外一个人。” “你这是在替我说话还是挑拨离间?” “你怎么想都可以,不过我觉得你和沈时倦之间的关系已经不需要任何人来挑拨了。” 我喜欢a先生的,说话的方式够直接。 我打了个响指,不知道为什么,明知道他是在调侃我和沈时倦的关系,但我心情莫名地就好起来了。 “答对。”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笑意盈盈地注视着我。 “很像你亡妻笑起来的样子?”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我没有别的意思。 他一愣,随即笑得有些无奈。 “你这个井绳还果然是怕的厉害,沈时倦给你的心灵造成了这么大的创伤,他可真是该死啊。” 我本来还想跟他再聊一聊的,但他又话锋一转。 “你一定累了,我让小荷帮你把行李收拾一下,然后你休息一会儿,晚餐的时候她会来叫你的。” “你住哪里?” “你的正楼下,你如果找我的话可以跺跺脚,我就听见了。” “那你找我的话就用竹竿捅捅天花板,我也能听见。” 他笑得眉眼弯弯的,跟他淡漠的长相有些反差。 这个男人他身上有沈时倦没有的从容,他们个性上是完全不同的人,我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姻缘,因为他们看上去就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 小荷进来帮我收拾行李,我也只能再次谢过他。 今天还是有收获的,至少我见到了A先生本人,也知道了他的名字,我想了解他就轻而易举了。 我的东西不多,我们刚从丹麦回来没多久,本来也没带太多东西回来。 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也比较多,很多东西都没有置办,也挺好的,省得搬来搬去那么麻烦。 小伙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他又很礼貌地问我,还有没有其他事情要帮忙了,我说没有了,特别让我好好休息,离开了房间。 其实对于这个房间,我真的是打心眼里喜欢,因为至少我不用再活在思侬的影子下。 我感激思侬将心脏捐献给我,但是我仍然不想做别人。 我半靠在床上,开始拿出手机,我是准备跟南星报个平安,再让他找个私家侦探帮我查一下卓清礼这个人。 但我打开手机就跳出了一个新闻网页,我顺势点开了,然后随意翻了翻,百度了一下卓清礼的名字。 我没想到他竟然有百度百科,原来他是新加坡的华人,怪不得说话的调调有些奇怪。 早些年他一直跟父亲生活在新加坡,他母亲的家人都在国内,近两年他舅舅去世之后,因为舅舅没有子嗣,他就继承了舅舅的遗产。 所以说有钱人总是在做加法或者是乘法,而穷光蛋永远是减法或除法。 而两年前他太太因病去世,他就回到了国内经营舅舅留下来的实业,他们是做珠宝的,和沈家是做药材出身的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 百度百科很简单,只是介绍了一下他大概的情况,当然不会有关于他和某些人的爱恨情仇。 我甚至还把他俩的名字打在一起,也没有什么靠谱的信息。 所以他和沈时倦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他为什么要接近我? 我刚才也搜到了他太太的照片,对比了一下,真的一点都不像我,所以我才放下心来。 他接近我应该跟他太太无关,那原因还是得回到沈时倦的身上。 这两个看上去完全没关系的两个人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爱恨情仇呢? 我想的脑袋都痛了,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心力交瘁,其实我这人是有一点点的认床的,可是刚刚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我竟然靠在床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小荷敲门的时候,我说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她站在门口轻言细语地请我下楼去吃饭。 我便去我妈的房间,她说她头有些痛,没什么胃口,让我跟 A先生说一声。 我妈这段时间的状态一直不是很好,但她吃不下,我总不能逼她吃,我让她先睡一下,就跟小荷下楼了。 A先生已经在餐厅里面等我了,就我一个人下楼正要解释,他向我招招手,示意我坐下。 “刚才九婶说了顾夫人的身体不适,没关系,等她再休息一会儿,九婶已经在熬粥了,喝点粥人会舒服一些。 他这个人挺细心的。 那餐桌上就我们两个人吃饭,我问他:“平时你就一个人吗?” “在这里就我一个人。” “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生活,不是挺孤独的?” “我也有父母的,不过他们离婚了,各自成家。我既有继父也有继母,还有同父异母和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一大堆,我怎么会孤独?” 我居然又遇到一个跟我的家世差不多乱七八糟的。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立刻更正。 “不过我跟他们的关系还不错。” 那这样跟我就不一样了,我可真好笑,还以为别人都跟我一样惨。 今天我吃到了正宗的娘惹菜。 A先生告诉我,他的厨师都是从新加坡带过来的,在他们家里都做了很多年。 “因为吃惯了,刚回来的时候还有些不习惯,下次再过来的时候,就把厨师给一并带过来了。” “那是,吃了几十年了肯定是吃惯了,就像当初我们刚去丹麦的时候,我做梦都想吃西红柿炒鸡蛋,那边的华人超市虽然有蔬菜,但是炒出来的味儿始终不一样。” “你去丹麦是为了躲沈时倦?” 第138章 异曲同工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他既然这么八卦,我也不怕告诉他,反正我跟沈时倦的事情我不说,随便打开一个网站,我和他的爱恨情仇都介绍得清清楚楚。 甚至还有我们的同人文,那爱恨交织叫一个痴缠。 但是现实比他们写的要更狗血多了,我看过一个同人文,我跟沈时倦最后还是走到了一起,因为他终究是爱上了我,而我也原谅了他,因为爱大于一切。 看那个文的时候,我在想这都是什么狗屁玩意儿。爱是什么?爱可以抹杀掉对方曾经在自己身上造成了那些苦难吗? “一年前,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指指我的脸。 他给我盛了汤,端到我的面前。 “先喝汤。” 我喝了一大口汤,我吃得出来是新加坡的名菜,大名鼎鼎的肉骨茶,汤很浓郁,比我在任何餐厅吃到的都要好吃。 我把那碗汤都喝掉,一边啃排骨一边跟 A先生说起我和沈时倦的破事。 大多数他都应该知道,我只跟他说了最关键的部分。 “他要把我变成他的思侬,所以我逃了,我逃得远远的。如果我不逃,结局就会像现在那样,那天我妈出了事,如果不是你的出现,到最后我还是得有求于他。” “所以你是感激我的出现吗?” “感激以及持续怀疑,因为你出现得太丝滑了。” “所以你还是在担心我是沈时倦的分身? 分身这个词他说出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胳膊,我这个动作让他哈哈大笑。 “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我又不是小孩子,什么事情都会当真。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了,那我也有个问题要问他。 “你太太去世跟沈时倦有关?” 他摇摇头:“我太太是患病去世的,跟沈时倦无关。” “那你们是生意上闹得不愉快?” “我是做珠宝的,他是做药品起家的,虽然巨人现在涉及的行业也比较多,但是跟我还是两个领域。” “所以你们两个生活感情上没有相通的地方,也没有一起合作过生意,那你们之间有什么爱恨情仇?” “一定得有什么爱恨情仇吗?我接近你不能单纯地因为你吗?” 我惊恐地看着他:“你这样说我就更害怕了。” “你不用害怕,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个关子你打算卖多久?” “等我想到一个十全十美的完美理由的时候,我就跟你说。” “现编?” “现在也编不出来。”他给我夹了菜:“这个娘惹糕很好吃,你尝一尝。” 我整个丢进嘴里,娘惹糕是糯米做的,很粘牙,我觉得我整张嘴都要粘在一起了。 A先生让我慢慢嚼,不要吞下去。 “那样你会噎到的,再好吃的东西也有可能会噎死一个人。就比如说有些有毒的花,总是盛放得最妖娆的。” 我就不应该整个都塞进嘴巴里,他让我吐出来,拿了一张纸递到我的面前,温柔地跟我说。 “吐出来吧,不能吞下去。” 我很丢脸地把被我嚼得乱七八糟的娘惹糕,吐在了他手心里的餐巾纸上。 他丢进垃圾桶,看着我仍然是眉眼带笑的。 “你总是这样看着我笑,让我觉得你像是一个笑面虎。” 他一愣,然后笑得更开心了。 “笑面虎这个人设我喜欢,为什么不能笑,我很开心,难道你不开心?顾晚凝,最起码你想见到我,就真的见到了我,你不希望我是沈时倦,而我也不是他,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这么说起来,值得高兴的人应该是我,可我都没有像你这么笑。” “因为你看,你今天陪我吃饭,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你应该都会陪我吃饭,至少我不孤独了呀。” A先生居然说得我无话可说,我咬着筷子看着他,他看了之后竟然像我妈一样轻轻地拍了一下我的手。 “咬筷子不是好习惯。”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我妈以前也这样纠正我。” “是吗?那我跟顾夫人的想法是一样的。” “你别叫顾夫人了吧,听上去觉得很怪。” “那我叫伯母?” “随你便吧。”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跟顾夫人看起来差不多大?” “那倒没有。” 我们边吃边聊,不知不觉我吃了很多,但我发现他好像吃得并不多。 我正要问他你为什么不吃?这是九婶从厨房里面端出来一只小碗,立刻一股浓烈的中药味蔓延在整个餐厅里。 他很有礼貌地跟我说了一句不好意思,然后就接过小碗一口气将里面的液体全部喝掉了。 然后他捏起盘子里的一只梅子放进口中,我这才留意到桌上有一小碟话梅,刚才我还挺纳闷的,为什么桌子上会放着一碟话梅,原来是给他吃药用的。 怪不得我刚见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看上去病病歪歪,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又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我不好多问。 他倒是大大方方地自己回答了。 “先天性的再生障碍性贫血,不传染,就是看上去苍白得像个鬼。” “先天性的,生下来就有?” “是啊,小时候我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不能跑不能跳,因为如果不小心摔破了血止不住,随时随地会有危险。” 我看着他发呆,这一点倒是跟我异曲同工。 因为心脏病的原因,我小时候也不能跑跳,每次上体育课都坐在操场上看着小朋友们嬉笑玩闹,哪怕他们被老师强迫着到操场跑圈我都是羡慕的。 再后来我就不看了,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教室里面拼命读书。 “贫血吃中药,我倒是第一回见。” “西药不能吃了,医生怕我到时候不是死于我的病,而是药毒反应。” 我一直在怀疑他,前一秒钟我还在质疑,听他这么说我倒有点不好意思。 也许是因为他也患先天性的疾病吧,莫名的我就觉得我跟他好像又找到一个共同点。 我们离同类人的距离又跨近了一些。 我跟他耸耸肩:“你这边还不错了,至少不恶化就没什么生命危险,但我不一样,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所以你这是在跟我炫耀吗?” 他笑了,我也笑了。 就算这是A先生的人设吧,但这个人设非常的妙。 第139章 放马过来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粥熬好了吗?” 我都快忘了粥的事情, A先生忽然问九婶。 九婶跑进厨房里看了看:“好了好了。” “盛一碗粥,再准备点小菜送上楼。” “好的。” “谢谢你啊,A先生你很细心。” “不用那么客气,我们现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算是室友了。” “你这么大的庭院也能叫室友?” “比端城的沈家还大?” 他冷不丁一提沈家,我想了想才回答。 “西瓜和哈密瓜相比,你觉得哪个更甜?” “两个的甜不一样吧。” “所以说。”我摊摊手。 他又笑了,他好像实在是太喜欢听我说话。 他那深褐色的眼珠看着我的时候,没有沈时倦盯着我那咄咄逼人的感觉。 他的眼神很柔和很温和,令我也不由自主地看着他发呆。 我吃的太饱,饱的都坐不下来,A先生便陪我去他家超大的院子里散步。 深秋的季节凉风习习,我刚走出门他就让小荷帮我拿了一条披肩。 他如此心细如发,而且还亲自帮我披上,我盯着他看,他立刻缩回手说。 “希望没有冒犯你。” “当然不会,只是刚才让我想起了我体贴入微的老公沈时倦,他对我也是一向这样关怀。” “那不一样,最起码我不是为了你胸膛里的心脏。”他用最淡定儒雅的语气说出挑拨离间的话,令他整个人看起来还挺分裂的。 “你这是在取笑我?” “当然不是,我是为做出那种事情的人不齿。” “你该不会只敢在我面前骂他吧?” “想知道我跟他是什么关系,也不必让我冲到他的面前跟他对骂,我这个年纪了,不会那么冲动的。” “我挑唆也不行?” “至少今天没成功。” 我和A先生对视,他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语气却带着戏谑。 又是一个披着伪装的,那也是不知道是怎样内里的人。 最近大家都好像特别喜欢戴着面具, A先生的面具是这样,那我的面具是什么呢? 不过, A先生家的花园风景还是很好的,就是太大了,转了半圈我都有些累了, A先生很善解人意的停下来。 “要不然明天晚上我们再把另外一半开发出来,今天先回去休息。” “瞧你这话说得真豪横,在你家花园闲逛,搞得跟荒野求生似的。” “我没那个意思。”他笑着说:“这里真的不算大了。” 我正准备说他凡尔赛,他又接着说。 “下次请你去新加坡的家,那里的花园才是真的大。” 我看着他颇无语,那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们回到屋里,我已经没刚才那么撑了,我手机落在客厅的茶几上,小荷拿给我的时候说。 “我刚才见您的手机没电了,就帮您充了个电,自动开机后有很多电话打进来。” 我知道那些电话是沈时倦打的,所以我接过来连看都没看,跟A先生道了晚安就上楼了。 刚好遇到九婶端着托盘从我妈房间出来,我看了一下,一碗粥喝了一大半,还吃了一些小菜什么的,虽然吃得不多,但是总比粒米不进要好得多。 我进房间去看了我妈,她靠在床头仍是一脸愁容,我知道她又在想我爸的事情。 “妈,晚上吃的那么少,又没有胃口吗?” “你爸到现在都没入土为安,我怎么能吃得下去?” “有些事情不是你操了心就有用的,你不吃饭把自己饿坏了,爸的事情也解决不了。” 我妈抬头看了我一眼:“晚凝,你对你爸爸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吗?他去世了,我好像都没看到你为他哭过。” “得到爱才会有感情的投递,我都没收到,我往哪儿去投?妈,别怪我不爱爸爸,是他先不爱我们的。” 我妈看着我深深地叹了口气,她没继续这个话题。 我也觉得我的态度有些过激,我只是看不得我妈每次为了我爸都把自己搞得那么憔悴。 “那你早点休息,我也回房间了。” 我正要转身我妈又说:“刚才我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储美珍打了很多电话,也发了很多微信留言给我。” “我让你把她拉黑,你不用关手机,你只要把顾家人拉黑就行了,不用理会他们。” “晚凝,你真的不知道顾焰骋现在在哪里吗?我当然不是要帮储美珍找他,不过他现在也不知道是生是死,沈时倦到底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妈,你觉得我会为了顾家人特意去问沈时倦这件事情吗?再说顾焰骋是生是死跟我无关呀,是他把我快掐死了,但是把他弄走的人也不是我,是沈时倦,从头到尾我都是受害者。妈,别想那么多了,我们不是救世主,我们是泥菩萨,连自身都难保的。” “我没说要去救他,我只是在想沈时倦把顾焰骋到底怎么了?他打算一辈子囚禁他吗?” “那也跟我无关,只要我们不去关注,他不会真的弄死顾焰骋的,迟早有一天他会把顾焰骋放了。” 我让我妈早点休息就走出了她的房间,妈妈一直在看着我,我知道她觉得我一下子好像变冷血了。 其实不然,我对顾家人的态度始终如一,只是那时候我要跟我妈一起谄媚我爸,被顾家人欺负了,也只能忍着,不代表我不恨他们。 从头至尾我都恨死了顾家人,包括我爸。 我回到房间洗漱完,临睡前我接到了A先生的电话,他声音朦胧好像要睡了。 “今日份的睡前故事我挺期待的。” 之前我们在电话里沟通,现在我人就住在他家里,他还打电话要听什么睡前故事,我直接去他房间说不得了。 我的心中一动,戴上耳机,一边跟他说话一边悄悄地向门外走去。 “今天的睡前故事你要听什么类型的?还是随便我说。” “随便你说。” “鬼故事听吗?” “我听故事的主要原因是让我更容易睡着,可是你的鬼故事一说,可能不止我睡不着,连讲故事的人都睡不着吧。” “你会怕鬼故事吗?明知道是假的,有什么害怕?” “恐怖片你会害怕吗?你也明知道那些是假的,但是它就是能唤醒你内心深处的恐惧。” “是吗?你这样说,我就更想给你讲鬼故事了。”我一边说一边鬼鬼祟祟地走出房间,然后下楼。 我让自己的脚步轻到不能再轻,不能让 A先生感觉到我在走路。 我到如今我还是不相信我面前的这个人和电话里的那个人是同一个人,或者他不是沈时倦。 我只是论证再论证。 自从我发现我被沈时倦骗之后,我觉得我对我身边的万物都产生了怀疑。 我终于来到了A先生的房间门口,他的电话嗯。心情愉悦地跟我说。 “那好吧,我今天晚上准备叫周管家陪我一起睡了,你有什么恐怖的鬼故事就直接放马过来吧。” “好啊。”我的手握住了门把手:“那我就放马过来了哟!” 第140章 鬼故事不是故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握着门把手,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同时推开了门。 然后我便看见了A先生就坐在客厅的沙发里,手里拿着电话。 在门推开的那一刻,他也看向门口,我们四目相接。 我知道我此刻的嘴脸有多丑恶,我应该说一声我走错了,抱歉,然后就脚底抹油的。 他短暂的惊讶后,指了指手机:“我可以挂了?” 我也挂了电话,面面相觑。 A先生是个大善人,在我还在为自己找理由的时候,他帮我解了围。 “我正准备请你来我的房间坐坐,你就来了。” 他越大度,就显得我越小人之心。 我就坡下驴,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说明我们心有灵犀一点通。” 他拍拍他身边的位子:“请坐。” 我过去坐下,两人并排坐感觉有点傻,我环顾四周:“可以参观一下你的房间吗?” “轻便。” 我装模作样地背着手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房间很大,清冷风,房间里的家具不多,空空荡荡的。 我参观完了,回到他面前。 他笑着问我:“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我又不是来检查的。”其实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说他太太去世了,看样子他对他的太太应该蛮挂念的,但是房间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有点不太说得过去。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向卧室看过去,我跟着他的目光,便看到床头柜上的相框。 虽然我看不清相框里的人是谁,但想必一定是他太太。 我扮傻:“床头柜上的相框里是你太太的照片吗?” 他点头:“是的,你是想看看我太太长得跟你像不像吗?” “没有,我绝没有那么像。”确切地说,我还没想到那一层。 他忽然起身走进了卧室,拿起照片走到我面前递给我。 既然如此,我就接过来了。 照片上是一个丰盈年轻的女子,笑起来有很可爱的小梨涡,的确除了跟我一样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之外,没有一处地方是相似的。 我看着出神:“你太太很年轻啊。” “没生病之前拍的,生病了之后就不肯拍照了,她总是说让我永远记住她最漂亮的时候。”A先生说这些的时候仍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睛里似乎有了泪光。 “你现在还很爱你太太?” “为什么不呢?”他柔声道。 “但是,你却收留一对母女住在你家,还和年轻的女儿暧昧。” “我们哪里暧昧?” “每天晚上打电话要求讲睡前故事,还不暧昧?” “原来你把这些定位是暧昧。” “别装傻充愣。”我拔脚就往门口走。 “喂,别找理由今晚不给我讲故事。” 被发现了,我是打算逃掉讲故事这档子事的。 我回过头看他:“只有鬼故事。” “来。” 来就来,我还怕他不成。 今晚我给他讲的是一个借尸还魂的故事。 “一个母亲失去了常年患病的女儿,女儿去世的第二天晚上,医院打电话来说,她女儿忽然活过来了,母亲很开心,立刻赶到医院,发现女儿真的活了。于是在医院里住了几天后,女儿恢复了健康,并且以前的病症也消失了,母亲将女儿带回了家。” 我还没说完,自己就觉得后背凉凉的。 A先生听得很认真,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我摸了摸已经汗毛林立的手臂,继续说:“但是过了没多久,母亲觉得女儿的行为举止有些奇怪,和以前大不相同,还有口味和生活习惯都变了。母亲开始还以为女儿生了一场大病死里逃生,性情难免会有些变化。但有一日,女儿忽然失踪了。” “母亲很着急,四处寻找,后来有人告诉她女儿在别人家里,母亲过去一看,女儿正抱着人家的孩子不撒手,非说自己是孩子的妈妈。众人都以为女儿精神除了问题,结果女儿把孩子的情况,还有那户人家,孩子父亲的情况都说得清清楚楚。后来两家人一沟通,发现这家的妻子和女儿都是死于同一天,在同一个医院。 正巧因为医疗纠纷,妻子的尸体还在医院的冷库里没有火化,两家人赶过去一看,那妻子的胸膛空空荡荡,里面的心脏不翼而飞...” “前半段,我以为是民间故事,后半段,我听出了是你杜撰。”A先生第一次打断了我的故事。 “这不叫杜撰,任何故事都是有人编出来的,又不是真的。” “顾晚凝。”他起身给我倒了一杯水,放在我的手边。 热热的瓷杯贴着我的手背,有了人间的热乎气。 他看着我说:“顾晚凝,沈时倦女友心脏的事情,几乎颠覆了你的人生,你真的这么无法接受吗?” 我跟A先生还不熟,我对他这个人还持有怀疑的态度。 所以,我也不可能跟他敞开心扉。 我说:“所以,这个故事你还要不要听了?” “我已经知道了整个故事的核心。” “结局呢?” “这种故事有结局吗?那我倒想听一听,女儿后来还是做母亲的女儿,还是回到那户人家继续做人家的妻子,孩子的妈妈。” “她死了。”我的结局让A先生出乎意料,看着他莫名不解的表情,我很满意,说明我的故事没有白说。 “为什么?” “妻子的老公不能接受他太太的心脏在别的女人的身体里,他拿回来了。” “你的鬼故事的结局,变成了一个刑事案件,杀人犯法吧?” “鬼故事里死多少人,都不能承担法律责任。” A先生深深地看着我,他的眼中有种悲天悯人的感觉。 “说完了。”我站起身拍拍手:“可能今晚的故事没办法让你安然入睡,你可以数一数咕叽。” “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咕叽的故事。” 我笑着跟他摊摊手:“咕叽只有一个,鬼故事有无数,如果你继续让我讲故事的话,那只有一个选择。” “鬼故事不是故事。” “那是什么?” “是你心里的阴霾。” 我一愣,忽然觉得很好笑,就哈哈大笑起来。 A先生变成心理学家了。 所以他的出现,是来治愈我的? 我的心病,永远治不好。 我摇摇头:“今天的故事完毕,我要回房间睡了。” “祝你好梦。”他说。 在我说完这个该死的鬼故事之后,我还能有什么好梦? 第141章 宣读遗嘱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住在A先生家里的第一个晚上,我失眠了。 不是因为择床,是因为我的那个该死的鬼故事。 没错,我说的就是我自己。 自从回来之后,看上去我过得快意恩仇,其实我仍然痛苦。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还爱沈时倦,我告诉我自己不要再爱他。 但是,我现在这么恨他,一定还是有爱的。 我辗转反侧一整夜,第二天早上顶着两只黑眼圈在楼下和A先生碰面。 他没有笑话我讲鬼故事把自己讲得夜不能寐,还让九婶去冲安神茶给我喝。 我谢过他:“您真是方圆百里都少有的大善人,卓大善人。” 他哈哈大笑,他笑得都能看到后槽牙,但我也能感觉到他是真的开心。 也不知道他乐什么。 我今天要去顾氏,不管顾家人认不认,我仍然是顾氏的总经理。 我上班前去我妈的房间看她,她仍然郁郁寡欢,我不知道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合不合适,但我总不能把她带去顾氏。 这时九婶来敲门:“顾太太,顾小姐,先生接了你们家的人来了。” 我们家人?谁,顾家人? 我们莫名的,当看到从九婶身后闪出来的张婶的时候,我妈激动地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 “太太!”张婶也老泪纵横,两人像分别了十年八年似的手拉着手泪眼汪汪。 A先生真有心,昨天我们走的时候,没带张叔张婶走,毕竟是人家的地方,我们来白住就算了,怎么好带上给我们做事的人。 我下楼去感谢A先生,他对自己的善举依然四两拨千斤地拨开:“我才知道你们家还有一起生活了很多年的阿姨。” “谢谢你。”我由衷地跟他道谢。 “我有什么做得不妥的,你尽管提就是了,有些事情我不了解。” 于是,我很放心地去顾氏了,我妈有张婶陪着,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张叔送我去顾氏,他说他就在车里等着,如果顾家人对我不利的话,他随时可以冲上去跟他们拼命。 我笑了,指了指跟在我们后面的一辆车:“张叔,看到了吗,A先生的人,你等会就回去吧,下班再来接我。” 我走进了顾氏,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慌的。 因为顾焰骋至今为止已经失踪了十来天了,顾氏里都是顾家人,我今天再踏进顾氏,就等于羊入虎穴。 不过顾氏里也有沈时倦大把的眼线,就像上次我被顾焰骋快要掐死的时候,沈时倦及时赶到,所以现在我就是想死也不太容易死的掉。 我来到我的办公室门口推开门,顾焰骋的东西已经搬得干干净净,我的东西已经回归原位,跟我离开前的布置是一模一样的。 顾焰骋的失踪有了敲山震虎的作用。 我叫来凯蒂:“谁把我的办公室恢复成原样的?” 看着凯蒂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就猜到了是谁。 “知道了。”我说。 “顾总,九点钟开会。” “例会还是周会?”我很久不参与公司的事务,很多事情我都记不住了。 “听说,是关于公司股份的事情。” 我爸去世好几个星期了,顾家人早就按捺不住了吧。 我看看时间,还有十分钟到九点。 “周律师来了吗?”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往会议室走去了。” 十之八九,今天周律师是来宣读遗嘱,如果我爸立了遗嘱的话。 我去了会议室,差点被关在门外,众人见我进来,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不管他们嫌不嫌弃我,我也是顾家人。 顾辰北坐在会议桌的一端,那原来是我爸的位置,现在我爸不在了,顾氏里我的职位最高。 所以,我走过去,很有礼貌地请他让位。 “大哥,你坐的是我的位子。” “顾晚凝!”顾曼贞咬着牙喊出我的名字。 “我目前还是顾氏的总经理,据我所知大哥只是副总,我坐在这里有错吗?” “今天不是公司会议,不需要按照职位坐。” “那按照长幼尊卑坐,姑姑你是不是该坐在这里?” 我好脾气的顾辰北商量:“大哥,你说呢?” 顾辰北一向不会在人前闹得太难堪,他很识大体的,最起码爸生前经常这样夸他。 但顾辰北除了识大体也没什么了。 顾家这么多子女,没有一个是真正有能力的,所以顾氏才每况愈下。 时隔一年走进顾氏,我觉得顾氏就像是一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或者是一只外表做成老虎的灯笼,火会从老虎的中间燃起来,将整个顾氏吞没。 顾辰北从他的位置上站起来了:“姑姑,您坐。” 我父亲的家族也是人丁不太兴旺,他只有顾曼贞这么一个妹妹,听说本来有个哥哥,后来去世了。 所以我爸去世了,顾曼贞就是我们顾家的长辈。 她寡淡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意,正要起身,我却抢先一步坐下了。 顾曼贞的脸都绿了:“顾晚凝...” “您是长辈不假,但是这里是公司,论职位的高低。” 这个位置很烫,因为所有人火一般的目光向我投射过来,仿佛要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不怕,因为他们不会真的烤了我。 但凡动我一个手指头,沈时倦就会弄死他们。 有恃无恐的感觉真好。 周律师来了,他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今天这个会应该是没算上我。 “周律师,今天咱们这个会...”我看着他:“主题是什么?” “宣读顾董的遗嘱。” “宣读爸的遗嘱,为什么不通知我和我妈?” 周律师看向我:“虽然你和三太太也是顾家人,但是因为遗嘱里并没有提及你们,所以按照正常流程,我只会通知遗嘱里提及的人以及继承人。” 我爸的遗嘱里,没有我和我妈。 这个信息对我来说完全不是意外。 我之前就因此跟我妈争论过,我说我爸死了都不会给我们分一毛钱,那时的我还没成年,我妈气的打了我一巴掌。 她不是气我说我爸不给我们分钱,而是气我尽惦着我爸死。 整个顾家,只有她不惦记。 我坐得四平八稳:“周律师不懂法吗,那我就找个精通继承法的来给您讲一讲,我这个亲生女儿有没有参加宣读遗嘱的资格?” 周律师怔了怔,平时不说话的顾淑青难得主动开口:“周律师,开始吧,她要听就让她留下来听,反正她也只是个旁听而已。” 他们也是真的急了,连失踪了许久的顾焰骋都顾不上了。 周律师打开牛皮纸袋,从里面拿出遗嘱。 他清了清嗓子,又戴上眼镜,喝了一口茶。 做了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开始宣读遗嘱。 第142章 你小说看多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可喜可贺,我安安静静地听律师念完遗嘱,果然没有听到我和我妈的名字。 一个字都没有。 他一共七个子女,公司股份分七份,但是第七份不是我的,而是顾曼贞的。 也就是说,我这个女儿到底让他不待见成什么样,公司的股份他宁可分给他妹妹,都不肯分给我。 他的三房太太,每一房都安顿的明明白白。 大房是正室,大宅会划在大房的名下,但顾家其他人仍有居住权。 顾家还有很多房产,古董,大房分走百分之五十,剩下的是二房和四房平分。 顾氏还有一些副业,现金,等等这些,总之我和我妈没有分到一根毛。 我很平静地听完,顾家人表情各异,毕竟我爸不是一碗水端平,公司股份也不是平分,每个人有多有少,他们已经顾不得我了。 周律师宣读完遗嘱,将复印件发给每个人一份,当然,没有我的。 我保持微笑着跟周律师说:“我可以阅读一下吗?” 周律师看了看我,还是将原件递给我。 我粗粗浏览一遍,我对内容不关心,我知道周律师再不待见我也不可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只是看最后的印章和签署的时间。 二零二零年三月一日立的遗嘱,我想起来那段时间很多人生病,我爸也感染了很严重的肺病,他可能一度觉得自己不行了。 我还记得所有人都不敢靠近我爸,只有我妈自告奋勇去照顾我爸。 结果这边我妈把我爸照顾的体贴入微很快就没事了,她自己却病倒,那边我爸立了遗嘱却连提都没提到他那个为他生为他死的三太太。 我不知道我妈得知这一切,她会怎样想。 “我可以复印一份吗,没别的意思,让我妈彻底死心。” “可以。”周律师还算好讲话。 “谢谢您。” 我亲自复印了一份,折成小块放进包里,正欲离开,顾辰北喊住了我:“顾晚凝,刚才爸的遗嘱你也听到了,既然你没有公司的股份,那么公司总经理的职位,你也不方便再坐下去了。” “爸或者公司章程中哪一条提过,没有公司的股份就不能仁公司总经理?爸临走的时候没有撤我的职,我也至今没有离职,我看公司oA总经理职权那还是我的名字。” 顾北辰没有跟我争辩,他只是用一种看乞丐的眼神看着我。 他觉得我是在苟延残喘,在做无谓的挣扎。 可能吧,我的确不死心。 其实顾氏分给我多少股份我并不在意,我手上还有巨人集团的百分之十,我目前收到的分红八辈子都花不完。 但是,我不想看到顾家人这些嘴脸。 顾氏这块蛋糕我吃不到,也不想让他们吃到。 我走出会议室,顾曼贞追上来。 我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羞辱我。 她很得意地冷笑着:“你非要留下来自取屈辱,知道自己不会分到三瓜两枣,现在什么感觉?” “没有感觉。”我回答顾曼贞:“姑姑,你也别小人得志,你一个外人就算嫁不出去,顾家的东西跟你也没一毛钱关系,有一天我会拿回来,到时候我也会来采访一下你的心情。” 顾曼贞的脸色变了又变:“顾晚凝,你小说还是电视剧看多了?把你失去的都拿回来?” “差不多这个意思吧,艺术源于生活嘛!”我跟她笑笑:“姑姑,你不知道我现在简直强的可怕。” 我在她目瞪口呆中离开,我把顾曼贞气坏了。 我进了电梯,还能看到她在瞪着我,眼中几乎要喷火。 中午的时候,我见到了沈时倦。 他提着餐盒来我的办公室,不等我说话,将餐盒一个个打开放在我的办公桌上,然后在我对面坐下来,推给我一张名片。 “梁前程。”我看了看那张名片:“律师,几个意思?” “国内打遗产官司最好的律师,他刚刚打赢的那个遗产官司很有名,你应该知道。” “天天挂在热搜上,我不知道也难。”原来给小三的儿子拿回一大半的遗产的律师是这个梁前程。 “明天他回国,我跟他约好了时间,明天下午三点,去他的律师楼跟他详谈。”他还是不等我说话:“别拒绝,除了他没有人能帮你。” 我没拒绝,但也没接受。 那张名片就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 我让凯蒂把我的油鸡饭送进来,在他送过来的各色美味佳肴中,我安然地吃着我的油鸡饭。 沈时倦看着我吃,在我啃骨头的时候,他忽然问我:“你的朋友南星怎样,上次我没把他打坏吧?” “他是我未婚夫,我答应嫁给他了。” “你最好别害他了。”沈时倦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了:“他因为你工作都没了,你还想害他连命都没有?” 他又威胁我,南星被他坑这么惨,他四两拨千斤地就把锅扔到我头上来。 要不是我早就习惯,估计现在一口老血喷出去了。 我将骨头啃得干干净净地放在桌面上的餐巾纸上:“你再动他一根手指头,沈时倦,我让你追悔莫及。” “顾晚凝,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谈一谈。” “可以。”我快速回答他:“明天晚上七点,我们以前经常吃的那家餐厅。” 我回答的太丝滑,他倒有些不适应了。 沈时倦想谈,那就谈。 开诚布公地谈,掏心掏肺地谈。 谈得拢则好,谈不拢,那就谈不拢。 我还能去死不成。 下班后,张叔接我回A先生家,我问张叔。 “我妈今天状态怎样?” “不是特别好。”张叔说:“你张婶陪了她一整天,我来接你的时候,听说她想去看你爸爸。” 我捏着包,等会我把包里的遗嘱给我妈看,不知道她会不会还想见我爸爸。 回到A先生家,我一进门小荷就冲过来帮我换拖鞋,搞得我挺不自在。 我缩了缩脚:“我可以自己换拖鞋,我又不是手脚都断了,谢谢啊。” “顾小姐,您别这么说,先生让我好好照顾您。” “A先生呢?” “A先生?”她一愣,又飞快反应过来:“先生还没下班。” “哦。”我上楼去看我妈,她一看到我就有了精神。 “晚凝,你有没有办法带我去看看你爸爸?” “看我爸之前。”我从我包里拿出遗嘱:“妈,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 第143章 怕他不记得我们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跟张婶点点头,示意她先出去。 然后我把遗嘱递给我妈。 她接过来打开,戴上老花镜,对着猩红的夕阳开始逐字逐句地阅读。 她读了好久,才抬头看着我,眼中泪花闪烁:“你爸爸的遗嘱。” 她的反应不像是在看我爸的遗嘱,而是在看我爸给她写的情书。 这样一份遗嘱,几分钟就能看完的,我妈足足看了有二十分钟。 等她终于看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必须询问一下她的感想。 于是我问她:“妈,请问您,此时此刻有什么感想呢?” 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了遗嘱上,然后又立刻用手掌抹平。 我不知道我妈的眼泪是因为我爸的无情还是什么。 不管她平时多自欺欺人,总是觉得我爸是爱我们的,但是他立遗嘱的时候却一毛钱都不给我们留,我想知道他的爱从何而来。 可我妈小心翼翼的将遗嘱折起来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我忍不住问:“妈,这个东西你还打算珍藏吗?” “晚凝,我想去看你爸爸。” 我妈看遗嘱前和看遗嘱后的述求居然还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她的眼神,她的神情,也不是要去血泪控诉我爸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当然,他也听不见了。 我不但无语,我也很生气,我觉得是我妈一次次的纵容和委曲求全,我爸才会这样对我们。 我不想理会我妈,转身就走。 “晚凝。”我妈的声音可怜兮兮的:“晚凝,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我忽然很想见他。” “他现在已经在医院的停尸房里冻了几个星期了,现在早就冻得像一根冰棍,有什么好看的?”我大声跟我妈吼。 我知道不应该,但我忍不住。 “晚凝,你帮帮妈好吗?” 我的心脏疼,如果有一天我因为心脏衰竭而死,沈时倦那货逃不掉,我妈也有一部分责任。 我真的被我妈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 我真不明白,我爸到底给她中了什么蛊了,让她如此死心塌地。 我拉开房门就走出去了,我妈却跟了过来。 “晚凝,就是因为你爸爸在冷库里冻了太久,我怕现在不看以后我就认不出他了,等七七过后,他就要去转世投胎,到时候他也不记得我了。” “他活着都把我们当空气,你还指望他死了变成鬼还能记挂着你?”我觉得我妈一向没这么迷信,怎么现在越来越愚昧。 我觉得我妈会把我气死,我转身就走,不小心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A先生。 我此刻火气极大,连抱歉都没说,只是祈祷他此刻不要做和事佬,我怕我的火会烧到他身上。 但是,他还是做了。 “顾晚凝。”他温和地连名带姓地喊我:“我可以帮这个忙。” “别多管闲事。”我知道我不礼貌,但我现在很生气,我差点要喊出我家的事你别掺和了。 但事实上,他不掺和,我和我妈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 寄人篱下告诉我应该头低一等,我忍住火气:“谢谢您的神通广大,但是我不需...” 要字还没说出来,A先生就吩咐下去了:“让老李备车,我打个电话。” “A先生...” 他转身打电话,伸出手背着我跟我摆了摆。 他这个动作霸气又潇洒,衬得我像个傻瓜。 可我妈的眼泪汪汪,瓦解了我所有的坚持。 最终,我还是坐上了A先生的劳斯劳斯,驶往医院。 我妈的眼泪都没有停过,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哭什么。 如果她等会看到我爸的遗体时,不狠狠给他一个耳光,我都不解恨。 所以停尸房我都不肯进去,我站在门口感受着从里面冒出来的凉气,往我的骨头缝里面钻。 带我们来的护士都走开了,给我们二十分钟的时间。 “晚凝。”我妈喊我的名字,我站着不动,我能做到在等待的时间里不玩手机就不错了。 我听着从停尸房传来的细细碎碎的哭泣声,幸好停尸房的摄像头不收音,不然保安没看画面只是听到了声音,估计要吓得魂飞魄散。 我每隔一分钟就看一下手机,终于快到二十分钟了,我听见我妈又在喊我。 “晚凝,来见你爸爸一面。” “不见。” “晚凝,听话!”我妈几乎是祈求的声音:“你只怨恨你爸不给你留遗产,却不感激你爸爸给了你生命吗?” 生命?我的生命不是他欢愉后的附属品吗? 我忍了又忍,终于在我妈喊我第三遍的时候走进了停尸房。 我刚踏进去,我妈就说:“关上门。” “妈,你是怕我爸会跑还是我会跑?” “乖。” 好,我乖,我是个听妈妈话的乖乖女。 我关上门走过去,来到了我爸的尸体前。 跟我在电视上看的一样,灰色的裹尸袋,长方格的大抽屉,我爸的脸冻得一丝表情都没有,像是一具蜡像,还是做的不太像的蜡像。 “妈,我见到了我爸,你该不会还想让我给他磕个头吧?” “在你爸面前别这么说话。”我妈伸出手轻轻地抚弄着他的发丝,然后又自顾自地跟我爸说:“鹰骅,如果你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和晚凝一定会找出凶手,让你瞑目。” “我爸的眼睛闭的挺紧。”我插嘴。 我妈不理会我,我看了看时间。 “妈,二十分钟到了。” “嗯,鹰骅,我们要走了。”我妈的一滴眼泪滴在我爸的面颊上。 有这么一瞬间,我觉得我爸蜡像一般的面容,有了些许生气。 我妈轻轻拉上裹尸袋的拉链,用尽力气将抽屉推了进去。 然后,她又对着抽屉行注目礼。 “妈。”我再次催促。 她低头用丝帕擦眼泪,跟着我往门口走。 护士刚巧赶过来,锁门的时候,我妈又往里面看。 “走了。”我拉着我妈离开,她被我拉的脚步踉跄。 走到医院大门口,她对我说:“晚凝,能让司机先回去吗,我想到处走走。” 这个要求我还是能够满足的。 我让司机先回去,然后我做好了陪我妈漫无目的轧马路的打算。 但我们刚来到马路边,我妈就停下来打出租。 “去哪里?”我惊愕的:“要坐车为什么还让司机回去?” 她攥着我的手上了车,低声跟司机说:“天华西路三号。” “妈,去哪里?” 我妈居然学会卖关子了,她看着窗外,没有回答我。 第144章 原来如此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妈人生第一次跟我卖关子,我也没有继续询问。 她不想回答,我也不想问。 出租车到了目的地,我付了钱搀扶着我妈下车,她带着我向面前的一幢大厦走去。 这看上去是一栋写字楼,在这栋写字楼里到底藏了怎样的玄机? 我的好奇心忽然被我妈勾起来了,我跟着她走进大厦,上了电梯,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公司的门口。 “张天扬律师事务所。” 此时此刻我在想,难道我妈是来咨询律师我爸之前的那个遗嘱,我们真的一毛钱都分不到吗? 我的想象力只允许我这么猜。 当我们坐在张律师的办公室里的时候,我整个人还是迷糊的。 我妈把我给她的遗嘱复印件给了律师,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从抽屉里拿出来放进了包里。 我以为我猜对了,因为律师草草地看了一眼说:“这个遗嘱是没有法律效力的。” 我虽然不是特别懂法律,但是这个遗嘱上有我爸的签名印章,怎么可能不具备法律效力呢? “这个早就作废了。”我妈说。 “是啊,当然是已经作废了,顾董才会在我这里重新拟一份遗嘱。” 律师打开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只牛皮纸袋。打开来将里面的文件递给我们。 遗嘱有一式好几份,我妈将其中一份给我:“这才是你爸爸留下来的遗嘱,你看一看吧,晚凝。” 我接过来打开先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是不是我爸的签名和印章。 确认无误之后,我再从头开始看。 在遗嘱的首页就说明了,我爸于2020年3月1号拟定的遗嘱已经作废,等他百年之后,这才是真正具有法律效力的遗嘱。 我匆匆地翻阅了一下,遗嘱的大致内容和之前的那份差不多,但是在财产和股份的分割上是有明显的不同。 首先我在公司的股份分割上看到了我的名字,出乎我的意料的,我分到的股份竟然高过顾焰驰和顾焰骋兄弟,比顾淑怡的都要高5%,和顾辰北齐平。 还有其他财产的分割我和我妈都榜上有名。 顾曼贞没有公司的股份,我爸给她一栋房子,两辆车,还有一些现金和古董字画之类的。 对于这个妹妹,这样分割才算是合理。 遗嘱看完,我留意了一下签署的时间,去年的5月份,也就是说在我们即将要离开的时候。 那时我爸对我和妈的态度已经有很大的转变,所以他更改遗嘱也不是没可能的事。 怪不得我妈如此云淡风轻,一点也不恼恨,原来她不是被我爸中了蛊她是早知道我爸已经重新立了医嘱。 那么问题就来了。 “既然我爸的那份遗嘱已经作废了,那周律师还拿出来,也就是说他伙同顾家人涉嫌诈骗?那我们可以告他们吧,这份新遗嘱可以拿出来砸在他们脸上了。” “晚凝,先不着急,得把你爸爸作废原遗嘱的那个文件找出来,不然就算打官司我们的胜算也不高。两个遗嘱上都有你爸爸的签名和印章,但是周律师是顾家合作了很多年的律师。后来你爸爸发现周律师似乎跟他们有勾结,于是就委托了张律师来处理他的遗嘱问题。” “顾家人现在估计已经在忙着分配了,我们现在还不出击的话...” “先查出你爸爸的死因,顾家的股份没那么容易被分配,他们内部还要吵一阵子。” 说的也是:“那作废遗嘱的声明从何找起?” “你说你爸爸的死跟遗嘱有没有关系?” 我眼前一亮,之前我怀疑顾家人的动机主要是要嫁祸我和妈,但总觉得这个动机不够有说服力,现在加上遗嘱的问题,那动机就很明确了。 “所以,遗嘱上属于分割的最少的那个人,嫌疑就最大。” “是的,晚凝,你看其实你爸爸心里还是有我们的。二零年签订的那个遗嘱,是那段时间他身体一直不好,立遗嘱的时候多多少少受了顾家人的影响。你看现在他把公司股份最多的股份留给你,说明你爸爸还是很看好你的能力的。晚凝,不要再怨恨爸爸了好不好?我不能说他是一个多好的父亲,但是至少他不应该被你这样痛恨。” “妈,你明知道我爸改了遗嘱,是因为沈时倦和沈家人的关系。” “你这孩子,不论你爸的遗嘱是怎样的,你心里都是怨恨他的是不是?” 我是在意这些钱吗? 没有钱的时候我知道没钱的艰难,但是一下子有了很多很多钱的时候,忽然也觉得要那么多钱好像也没什么用。 但不管怎样,重新立的遗嘱给了我些许安慰。 离开张律师的律师楼的时候,我心胸中淤堵的那块好像消散了不少。 “妈,你早知道了,却一个字不透,您可真能沉得住气。” “如果不是你今天对你爸这样的态度,我也暂时不会告诉你的。我不想你因为你爸没有给你留遗产怨恨他,也不想因为事情反转,你又立刻改变态度。” “妈,你知道不是因为钱。但是当一个人给不了另外一个人太多的爱的时候,只能用钱来解决。爸连最简单的方式都不愿意做,那说明了什么呢?” “那沈时倦呢,他舍得给你花钱,但你心里也明白,那只是交易,买他心安理得地拥有你胸膛里的心脏的安心而已。” 我妈就是我妈,平时看上去温温柔柔,但是一针见血的时候却能扎得我肺管子都痛。 “所以沈时倦才能用钱麻痹我,毕竟他给得太多了。如果我爸一开始也对我们一掷千金的话,我也会一直认为他爱我们的。” 我后面就是有些强词夺理了,我妈无奈地摇摇头。 “晚凝,你要沉得住气,这些风不能透出去,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知道,包括A先生和沈时倦。” 怪不得我妈把司机支走打车呢,不过那两个人精就算能瞒得住,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今天晚上可以睡一个好觉了,不用再带着对你爸的怨恨入眠?” “如果我说我失眠,从来不是因为我爸呢?” “那你就还没有放下沈时倦。”我妈又是一语道破天机。 但是真话一向听起来让人特别不舒服。 提起沈时倦,我想起来了。 “他介绍一个很厉害的律师要替我们打遗产关系。” “官司先不急着打,但至于跟他怎样相处怎样周旋,那是你的事,晚凝,我不能把我的思维强加于你。”我妈拍拍我的手:“如果很让你痛苦的话,那就停止好了。” 第145章 把他送回来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哦不,我没有我妈那么超脱,我是一个俗人,我要恨,我就要恨下去。 回到A先生的家,已经是深夜了。 我妈跟我说:“你能不能去代妈妈跟卓先生说句谢谢?” 我不但要说谢谢,我还得跟他说抱歉。 晚上我对他的态度挺不好的,该道歉得道歉,人家又不欠我的。 我问小荷A先生是不是睡了,小荷说:“A先生在花房呢!” 她指了指花园里,我穿过花圃和小花园,终于在一座假山的后面看到了一个玻璃花房。 玻璃花房顾名思义,墙体都是透明的玻璃,里面缠绕着彩灯,映衬着里面的花更加美丽。 我看到了A先生正背对着我侍弄着一盆花,我走过去敲了敲玻璃墙,玻璃很厚他听不见,我好不容易找到了门口,推门进去,里面很温暖,花香和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外面秋风萧瑟,里面暖意融融,一块玻璃隔出了两个世界。 他听见了我的脚步声,没有转身:“回来了?” “嗯。”我应着:“谢谢你,我妈妈见到了我爸。” “你好像也平静下来了。” 我走过去,他正在给一盆花松土。 那花连花根都拔了出来,用湿润的纸巾包着带着泥土的根部。 “这是兰花?” “你竟然懂花?” “鬼面兰,很稀有的。”我伸出手想触碰娇嫩的花瓣,想了想还是作罢。 “鬼面兰都认得出。”他对于我的剥削给予最高的肯定。 “我爸有一阵子附庸风雅喜欢过这种花,但是他种不好,我妈就替他种,以前是养在我们家的,但是我爸不想为了看花还特意跑到我们这里来,干脆就让我妈去顾家侍弄花,三太太变成了花农,连园丁都算不上。” “你的语气里,还是饱含了对你父亲的不满啊。”他松完土,两只手上都是泥:“你帮我把花根上的纸巾拿走,放进这个洞里。” 我摘下湿巾,将花根小心翼翼地放进花盆里的坑里,然后他用手捧着土将根部盖住。 “那边的水壶可以拿给我吗?”他伸出手:“手上都是土。” “现在不能浇水。” 他惊讶地看着我:“哦?” “嗯,”我点头:“它的花根本来就是湿的,再说你刚给它换了土壤和花盆,得让它适应一阵子。” “怪不得。”他喃喃自语:“我每次换完花盆,都觉得它好像没有以前长得好,看来你是真的会种花。” “这么多年谄媚不是白谄的。” 他走到洗手池洗干净手,一边用纸巾擦手一边欣赏着争奇斗艳的花朵。 “我猜,是你太太生前爱种花?” “你怎么知道?” “你连兰花换了花盆不能马上浇水都不知道。” “观察力真是惊人。”他笑着夸我:“是啊,我太太喜欢种花。”他在藤椅上坐下来,又指了指旁边的一把:“坐。” 他烧功夫茶给我喝,茶盘里还有长了一层白霜的柿饼和小核桃。 乌龙茶配柿子饼,不知道有多搭配,微微苦香的乌龙中和了柿饼的甜腻,吃完了柿饼我又吃小核桃。 我身体不行但牙口不错,后槽牙一咬就把小核桃磕开了,然后在一堆碎壳里找核桃仁。 花房里顿时多了香香的小核桃的味道。 我不怎么爱吃坚果的,今晚像个大松鼠似的磕了一个晚上的核桃仁,连A先生都跟我要了一颗磕起来。 我们也没再说话,就静静地磕着核桃仁,把一小碟都吃完了,牙齿都磕的酸软,我才从躺椅上站起来。 “谢谢你小核桃和柿饼。” “记得刷干净牙齿,不然明天会牙痛。”他指了指我的嘴巴。 “你好像我妈妈。”我笑起来,他也笑起来。 今天晚上过得挺放松的,好像我难得有这样心情放松的时候。 “今天晚上,不需要讲故事了。”我和A先生一起上楼,到了二楼我继续往上走的时候,他跟我说。 我停下来看他:“嗯?” “今晚很放松,我觉得我已经困了。” “你该不会是被我昨晚的鬼故事吓怕了?” “是啊,很可怕。” A先生这个不爱跟别人争辩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不是优点。 反正,对我来说,是优点。 第二天晚上,我和沈时倦约了吃饭。 七点钟我到的时候,他已经到了。 他穿的很正式,白衬衫黑西装,煞有介事的,像是参加什么商务活动。 我也是从公司下班直接过来的,也没换衣服,直接一身通勤装就过来了。 他还给我准备了花,搞得像谈恋爱似的。 我正要说我花粉过敏,忽然反应过来今天他送的花竟然不是蓝色的。 香槟色的郁金香,有一种矜贵清冷的气质。 “不是蓝色的花,差评。”我说。 我是开玩笑的,他却面色沉郁,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 要么今晚是个坦白局,要么就是攻心局。 我上了一天班饿得要命,点了个海陆大餐,还点了一个甜品。 一旁的服务员提醒我:“小姐,这个甜品里是有朗姆酒的。” “我没有酒精过敏。”我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可以上菜了。” 如果沈时倦敢废话一个字,我立刻跟他翻脸。 之前他不让我坐飞机,我不但坐了,还转机,飞行时间十几个小时,我也活得挺好。 还好,沈时倦没有说什么。 上菜了我闷头就吃,好像我就是来吃饭的。 这是我从丹麦回来第一次跟沈时倦单独吃饭。 他习惯性地把他的牛排切好放进我的盘子里,我忍耐地抬起头看他:“沈时倦,请你不要照顾我,我没断手断脚,并且耳聪目明完全可以照顾自己。” “习惯了。” “现在请你改掉你的习惯。” “如果我说改不掉呢?” “那就别改,反正我们也不会有下一次一起吃饭的机会了。” “晚凝,从那个A先生家里搬出来。” “如果你就是要跟我聊这个的话,先别说话,等我吃完了再说,会影响我的好胃口。” 我胃口大的惊人,不但把我的海陆空全部吃完,竟然还没有吃饱。 他看着我的吃相:“你的胃口比以前好了很多。” 我没有理会他,依然大快朵颐。 甜品上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我看了一眼立刻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我一通电话讲了快二十分钟,等我回到位置上一看,我的甜品都化了,只能让餐厅再给我上一份。 可新的刚上来,电话又响了。 我无奈地接通,小声跟电话里的人说:“我暂时回不去,怎么办?” 听着电话里婴儿的哭声,我心里格外烦乱。 我想了又想,终于下定了决心:“把他送过来吧,对,送到国内来。” 第146章 饭团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放下手机,留意到沈时倦的目光。 他探究的目光表明,他对我刚才的电话很感兴趣。 果然,很少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沈时倦忍不住问我:“刚才的电话...” “手别伸这么长,我个人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低头继续吃我的甜品,本来这是我的最爱,可现在忽然失去了滋味。 我吃了两口就把勺子放了下来:“你还有话跟我说吗,没有话说我就先走了。” “今晚有个歌剧...” “听不懂。” “新上了一部电影。” “没兴趣。” “我记得你喜欢摇滚乐队...” “你不是说那些音浪会直接把我送走?”我意兴阑珊,起身拿包:“你买单,我走了。” 沈时倦富可敌国,也不在乎这一顿饭钱。 我刚走出门口,沈时倦就跟过来了,握住我的手肘。 我回头看他,我心情不好,沈时倦在我的眼中就像是一个讨人嫌的讨债鬼一般,没完没了地纠缠着我。 “我送你回去。” “张叔送我来的,沈时倦,我今天出来是跟你把话说清楚的,不是跟你出来谈恋爱的,你还有话没?” “你稍安勿躁。” “我一点都不躁,没话说我走了。” 我用力挣脱他,也许是太用力了,我把我的包都甩出去了,包拉链没有拉严,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地都掉在了地上。 我此刻恼火得真想立刻走人,沈时倦已经走过去帮我捡东西了,我站了片刻也走过去向他伸出手。 “包给我,我自己来,你走吧。” 他将包给我,一一捡起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递给我。 他给我我就接着塞进包里,心不在焉地环顾四周。 当他又递给我一件东西的时候,我照例接过来,但是这一次他捏得很紧,我拽了好几次也没把东西从他手指里抽出来。 我不禁纳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挪到了我们手上。 是乳垫,沈时倦捏着不放的是防溢乳的乳垫。 我用力抽出,塞进包里,看看地上也没什么了,拔脚就走。 “晚凝,刚才那是什么?”他拦住我。 “什么是什么?你连女性用品都这么感兴趣?” 他的目光忽然落在我的胸口,一阵风吹来感觉胸口凉凉的,我一低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胸前的衣服都弄湿了,我赶紧用包包挡住。 “你看哪儿呢?” “刚才那个,是防溢乳的乳垫?” 我一愣,沈时倦真是比猴都精,什么都知道。 “对啊,是乳垫,我鞋子磨脚,放在脚后跟当软垫的。” 他的目光纠结复杂,他不信我说的话。 他信或者不信,都跟我无关。 我挣脱开他:“沈时倦,咱们俩现在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最近没时间跟你掰扯我们之间的事情,等顾氏和我爸的事情完结,你不肯离婚就等着收律师信。” 张叔的车正好开过来了,张叔是越来越有眼力见了,我立刻上了车。 “张叔,我必须要给你加工资!”我一边绑安全带一边跟张叔说。 张叔笑着发动汽车:“我整天就这么点活,以前在家里我还侍弄侍弄花园,现在住在卓先生家,什么都不用做,到点就吃饭,还涨什么工资,你给我的工资我都不该拿。” “谁说的,你们跟我们寄人篱下,肯定也不习惯。” “那么大的房子,怎么会不习惯,就是怕太太会多想,太太一向很清高要强的,哎...” 车子已经开远了,我向后看了一眼,沈时倦还站在原地,向我的车行注目礼。 我从包里拿出乳垫将它塞进最底层。 今天我和沈时倦的这顿饭,没有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但我的心思被另一件事给牵走了。 第二天下午我提前走,直奔机场。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那个软糯软糯的小肉团子。 他安静地躺在亨利手里提着的睡篮里面,我冲过去掀开篮子上盖着的薄毛毯,便看到了一张又熟悉又陌生的小脸。 “他,是饭团吗?”有一阵子我特别爱吃饭团,就给他起了个饭团的小名。 “是啊,你怎么连自己的...”亨利很警觉,说了一半立刻看看四周,把后面的话吞回去了。 我就知道我让亨利亲自护送准没错。 “可是,他跟几个星期前长得不一样啊。” “当然了,小婴儿一天一个样的,他长大了啊,你看脸蛋上鼓鼓的,多可爱。” 的确太可爱了,我真想把他抱起来猛亲一通,但是机场里人多眼杂,我重新盖好毛毯:“我们先回去。” 从机场往门口走的时候,我总是忍不住想掀开看看。 亨利笑着说:“等一会到了车上,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张叔在门口等我们,他顺手接过了亨利手里的篮子,问了一句:“是什么,放后备箱行不行?” “不行。”我笑着回答。 张叔掂了掂篮子的重量:“这里面是什么呀,沉甸甸的。” “那你看看呗。” 我随意的语气,张叔也随意地掀开篮子上面的毛毯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张叔魂飞魄散。 “这,这...”他的手都开始发起抖来:“怎么有个...” “所以张叔,这个不能放后备箱。” 张叔整个人跟癫痫了似的,颤颤巍巍地将篮子放在了后座。 我跟他介绍:“这位是亨利,我和妈在丹麦的时候,多亏了他的照顾。亨利,这是张叔。” “亨利先生您好。”俩人规规矩矩地握手,像是两国使节友好会晤。 一路上,张叔都不停从后视镜里往后看,等红灯的时候还好了,开车的时候也一直瞟向我身边的篮子。 “张叔,回去之后你慢慢看。” “哦哦。”张叔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挺搞笑的。 不过忽然多出了一个小婴儿,张叔这样的反应也很正常。 因为我把饭团带回A先生家,所有人都惊呆了,但我们刚搬过来和他们都不熟,他们不好意思过来,只有九婶和小荷这两天已经跟我们挺熟的了。 当九婶掀开薄毯看到了饭团,和张叔的表情一样,嘴巴都张得大大的。 “九婶。”我跟她开玩笑:“你是打算把饭团一口吞下去吗?” “饭团?”她的表情都要化掉了。 “嗯,他的小名。” “他叫饭团啊,他怎么这么可爱?” “你可以抱抱他。”我说。 九婶好像也得帕金森了,抖抖索索地伸出手,抖抖索索地从篮子里抱起了饭团。 软软粉粉的小婴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大家都围过来。 这时,A先生回来了,所有人都凑在一起,他不知道我们在干嘛,他不解的声音从人群外面挤进来。 “你们都挤在一起看什么?” 众人自动闪开让出一条路,A先生走了过来,当他看到九婶怀里的饭团,他惊诧不已的表情和所有人看到饭团的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饭团的出现无疑变成了一颗将原本平静的湖面炸得水花四溅的鱼雷。 A先生至少停顿了好几秒钟才开口发问:“这个孩子是...” 第147章 我会忘掉思侬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楼下的吵吵嚷嚷把我妈都从房间里炸出来了,当我妈看到饭团的时候,眼眶立刻红了。 她抱过饭团,把脸贴在饭团的脸上,好不容易才忍住眼泪,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又亲才顾得上问我。 “你什么时候把他接来了?” “他这几天不肯好好吃奶。”亨利说:“你冻在冰箱里的奶毕竟不如新鲜的口感,估计他吃出来了。” “那肯定的。”我妈接过来说:“哎,都怪我当时回来的着急...” 我没有回答A先生的问题,很有礼貌地询问他:“你可以再收留一下他吗?” A先生是一个很识趣的人,我没有直接回答问题,他就不会再问。 他立刻爽快地答:“当然,你们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地方,随意。” “谢谢,麻烦卓先生了。”我妈抱着饭团跟A先生点了点头,就急急忙忙地上楼去:“他吃了吗,什么时候吃的,要不要先给他洗个澡?” “我也先上楼。”我笑着跟A先生说:“可能,我需要买一张婴儿床搬进来。” “我让人安排,你不用亲自去买。”A先生说:“你搬到楼下来吧,我隔壁的房间是个更大的套房,这几天我让人改成母婴房。” “太麻烦了。” “不麻烦,放心,不会用装修材料,绝对环保。” “谢谢。” “不客气。” 这时饭团醒了,清脆的哭声响彻整栋三层楼,所有人都仰起脑袋向楼上看去。 “可能他会时不时哭,如果影响了你的休息...” “你不用考虑我,没有饭团我一样睡不着。” “因为听我的鬼故事?” 他笑了:“不至于。” 我回到房间,我妈在手忙脚乱地冲牛奶,亨利走过去:“我来吧。” 我妈在一旁看着,有点抱歉也有点内疚:“真是的,我这个做外婆的连牛奶都不会冲。” 亨利笑着说:“以前他都吃母乳啊,不会冲奶很正常,您看,每次四十度的温水放到刻度一百二这里,然后两勺半奶粉,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 亨利现在已经变成了超级奶妈,飞快地冲好了奶,将奶嘴塞进了还在哇哇大哭的饭团的小嘴里。 一瞬间,哭声就止住了,立刻香甜地嘬起奶嘴来。 看着饭团吃奶太治愈了,我和我妈呆呆地看了好久。 亨利说:“那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着急做什么!”我回过神来:“饭团这段时间一直麻烦你,你还亲自把他护送过来,我肯定要带你在海城玩一玩。” “你的房子挂在那里我得想办法卖掉,再说我也是在海城长大的,哪里没玩过。” “再留几天吧。”我恳求道。 亨利点点头,过了会他问:“你就这样把饭团留下来了?” “嗯,不然呢?” “那他的身份...” “不就是上户口嘛,简单得很。” “也是。”亨利看着饭团喝奶:“你打算跟...” “不用我跟他说,他会第一时间知道的,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我话音刚落,就听见小荷在门口敲门:“顾小姐,有人找您。” 我笑着跟亨利摊摊手:“你看,这不就来了吗?” 我让我妈陪饭团睡一会,走出房间从栏杆处往下看了一眼。 我果然看到了沈时倦,他和A先生面对面站着,以前我总怀疑两人是同一个人,或者一方是AI,现在两人同时出现在一个空间里,我的疑窦终于消除了。 我下楼去,A先生跟我点点头:“你们聊。” 然后他从我身边走过去,轻轻捏了捏我的手掌:“有什么事就叫我,我就在楼上。” 沈时倦看到了A先生捏我的手,我看不出他的表情有多大的变化,因为此刻他整个人都很紧绷。 忽然多出了一个孩子,他当然紧张了。 等A先生离开了,他才开口。 “你在丹麦生了个孩子?” “不是。” “你今天去机场接了个孩子回来。” “接孩子是真,但非得是我自己生的?你说的沈时倦,心脏病患者不能生孩子。” “我去看看他。”他拔脚要往楼上走。 “沈时倦,孩子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他是我捡的,在医院门口捡的。” 他充耳不闻,飞快地上楼,快得我都觉得他是直接飞上去的。 我也跟着上楼,我妈知道沈时倦来了,她正抱着饭团喂他喝奶,看到了沈时倦,她压低声音。 “他刚睡着。” 沈时倦放轻了脚步,我看到他的表情顿时就柔软了下来。 他是今天的第三位帕金森患者。 当他询问我妈:“我可以抱抱他吗?” 我妈点了点头,将孩子递给他,他整个人就开始发抖,比张叔和A先生抖得厉害多了。 亨利及时走过去按住了沈时倦的肩膀:“手这样,那只手不要举得太高,放松一点。” 我第一次见到沈时倦任人摆布的样子。 这个小小的婴儿,瞬间拿捏了他。 沈时倦终于把饭团抱在了怀里,他的眼中流露出的柔软的光,估计连对着思侬的时候都不是这样的。 这是一个父亲看到自己的孩子的表情。 他眼中泪光闪动,我头一次看到他如此激动。 饭团把牛奶喝完了,我妈拿走奶瓶,他的小嘴还在裹着,我看到沈时倦的样子仿佛要哭了。 “他...”他只说了一个字,饭团的小脸皱了皱要哭,他就不敢吱声了。 “他睡着了,放下他。”我说。 他依依不舍,但他抱着饭团的姿势实在是怪异,像是个丧尸。 他看了又看,终究还是把饭团放在了床上。 我终于做了一件让沈时倦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太不平静了,我将他带到花园里让他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他站在湖边捡了一堆小石子打水漂,在扔完最后一块小石子后,他终于平静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回头看向我:“所以,你是察觉出自己怀孕了,想留下孩子才去丹麦的?” “你想多了,孩子是我捡的,你要我说多少遍?还有一件事,沈时倦,如果你让我知道你偷偷给孩子做dNA检测,我会让他永远消失在你的人生里,你信不信?” “不,我不会做的,我知道他是我的孩子。”他飞快地摇了摇头,这一次我看到了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在深秋正午的艳阳里,他的泪滴闪耀得像一颗熠熠生辉的钻石。 “沈时倦。”我实在没有耐心翻来覆去地跟他说:“我最后一遍告诉你,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快速地向我走过来想要拥抱我,我向后退了一步,一字一句地告诉他:“还有一点,这个孩子自然也跟思侬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他是我的小孩,我顾晚凝的小孩。沈时倦,别做出这副嘴脸来,你一向以来跟思侬没关系的东西,什么时候这么感兴趣?” “晚凝,我会忘掉思侬,我们带饭团回家,重新开始好不好?” 今天是个历史性的一天,我必须要铭记。 因为今天开创了沈时倦很多个第一次。 他第一次跟我说,他要忘掉思侬。 因为这个孩子。 第148章 他不是沈时倦的孩子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原来一个孩子有这么大的杀伤力,所以当初你才毫不犹豫地拿掉我的孩子?” “晚凝,我承认我善作主张拿掉了孩子没有告诉你,但我是出于你的身体着想,不告诉你也是不想让你难以抉择。” “我不会难以抉择。”我不接受他的解释,什么为了我好,那我还得感恩戴德地给他磕一个头不? “你滚吧。”我下逐客令了:“这里是人家的地方,你总不见得在这里撒野吧!” 他深深地注视着我数秒钟,从我身边走过去的时候,我听到他诚恳的语气。 “谢谢。” 他谢什么? 谢我让他见到饭团? 我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喂,沈时倦,这是我最后一次告诉你,饭团不是你的孩子,跟你一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他回头看看我,还跟我笑了笑。 他不信我的话。 沈时倦走了,但我知道接下来A先生的家里不会消停了。 我事先给他打了预防针,我说这几天等着他家门槛被踏破。 果然,我没猜错。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看到了沈玉洁姐妹搀扶着沈母出现在楼下的大厅里。 我妈正好抱着饭团下楼准备带他去花园里转转,晒晒太阳。 沈母的眼睛都直了,不过到底是大户人家的阔太太,分寸感还是有的。 她没有咋咋呼呼地冲过去要看孩子,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缓缓开口:“晚凝,很久不见了,这段时间苦了你了。” 对于长辈,我不会像对沈时倦那样无礼,但是整个沈家的人合起伙来骗我,虽然如果我也是其中一份子,可能我也会跟他们一样,但是现在受害者是我。 我的语调冷淡:“沈夫人,这是别人家里,我不好招待您,抱歉,我就不请您喝茶了。” “不用麻烦。”沈母立刻说:“前段时间我身体一直不好,没过来看你,但是时倦都把你的近况跟我们说了,我们都很抱歉,但是晚凝我们疼你的心是真的。” 沈夫人就是沈夫人,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往饭团那里瞄一眼。 我妈从她们身边走过去,还是出于礼貌跟沈夫人点点头。 沈母立刻跟我妈打招呼:“亲家。” 我妈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抱着饭团走过来。 “饭团好可爱。”沈母的眼睛顿时湿润了,我们没告诉她饭团的名字她却知道,可见是昨晚沈时倦就回家汇报了。 他们沈家忽然多出了一个孩子,当然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我妈淡淡问:“想要抱一下吗?” “可以吗?”沈母受宠若惊的。 “事先说明,这个孩子跟沈时倦没关系的。”我妈说。 “知道知道。”沈母急忙伸出手,又忽然缩回,问身边沈玉洁两姐妹:“带湿纸巾了吗?” “带了带了。” 沈玉洁的湿纸巾还是酒精消毒纸巾,沈母用消毒纸巾擦干净手,又用普通湿巾擦了一遍,这才向饭团伸出手。 沈母八十多岁了,年纪越大越喜欢小孩子,她抱着饭团的时候,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她赶紧转过头:“擦眼泪擦眼泪,别滴在饭团身上。” 沈冰清急忙用纸巾擦掉沈母脸上的眼泪,仿佛她流下的不是眼泪,而是硫酸,滴在饭团身上就会把他稚嫩的皮肤烧穿一个洞。 沈母可能很久没抱过小婴儿了,后背都僵直了,但脸上却笑开了花。 沈冰清姐妹也凑在一旁,各个都笑的眉眼弯弯。 我和我妈在一旁冷眼旁观,沈母她们看在眼里都拔不出来,估计人的目光是真的有温度的,饭团有点不耐烦了,在沈母的怀里扭动起来。 沈母立刻慌了,高高举着像是要把饭团上供似的,我妈接了过来。 “我带他去花园里晒太阳,你们聊。” 我只能请她们坐下,小荷过来上茶,看得出沈母还在激动着,端茶的手都在发抖。 “我之前被沈时倦悄无声息弄掉的孩子,如果还活着到现在已经能跑了。”我淡淡说。 沈母一惊,她仿佛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看着我。 沈玉洁小声解释:“我妈妈不知道,晚凝,真的不知道。” 沈母知道不知道,也没那么重要。 我静静地坐在她们对面,我倒要听听她们上门要跟我说什么。 沈家人到底是得体的大户人家,什么饭团是我们沈家人,我们要带走这种混蛋话她们当然不会说。 沈母看着我只是流泪,末了挤出一句老生常谈。 “晚凝,你受苦了。” “不认识沈时倦的时候,我过得挺辛苦,但认识沈时倦后,我吃的是另一种苦。” “我明白,晚凝,我们隐瞒你是我们的不对...” “欺骗。”我更正她们。 “是的欺骗。”沈母点点头:“的确我们错的很离谱,但是晚凝,当时时倦的状态真的很差...” “抱歉沈夫人,我很没有礼貌地打断您,沈时倦的状态差成什么样,也不干我事,我的确移植了思侬的心脏不假,我很感激她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但是我不欠沈时倦的。” “我知道我知道。”沈母连连点头:“你当然不欠他的,你为什么会欠他的呢?这一切都不关你的事,但是当时时倦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我们觉得他不可能只爱上你的心脏,他还会慢慢爱上你的人,所以...” “但你们没想到他并没有爱上我是吗?” “如果我说。”沈玉洁忽然插嘴:“连时倦自己都分不清他现在爱的是你还是思侬,你信吗?” “我信,但不关我事。”我冷冷道:“我知道你们今天是为饭团而来,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把饭团给你们,你们每天都会来,这是人家的地方,我们借住在这里已经很麻烦人家了。” “所以,晚凝,你愿意...” “我不愿意。”我不等她说完就打断。 她们对视一眼,长长地叹口气。 沈家人真的非常有教养,如果他们来硬的我也没办法。 “你们不必这么烦恼,我说过了,饭团不是你们沈家人,不是沈时倦的孩子,我昨天跟沈时倦说清楚了,但他不信,而且我拒绝让饭团跟你们沈家人做dNA检测。” “我们不用做。”沈母斩钉截铁地道:“昨天时倦答应你了,他也跟我们说了,我们绝对尊重你也尊重饭团,我知道晚凝,你受到了深深的伤害,我只是希望在不麻烦别人的情况下,你们能够生活的很好。” “我们能生活的很好,只要沈时倦不打扰。” 第149章 这么像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把话说的很坚决,她们没有强求,临走的时候看了孩子一眼又一眼,连沈玉洁姐妹俩的眼睛都是湿润的。 有一点我很羡慕沈家人,他们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太好了。 不过,他们是同父同母,他们很排外。 我妈客气地抱着饭团送她们出门,饭团醒了,趴在我妈的肩头,像一只软软的糯米糍。 她们的车子都开出去好远了,还能从后车窗里看到她们频频回头的脸。 我摸摸饭团的脑袋:“妈,外面风大,我们进去。” “晚凝。”我妈用衣服盖住饭团,忧心忡忡地看着我:“你忽然把饭团接回来,沈家...” “妈,不用管他们。”我抱过饭团,在他软软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饭团,明天妈妈带你去见妈妈的一个好朋友。” “南星?” “嗯。”一想到南星我就有点沮丧:“上次的事情好像对他打击蛮大,他这段时间一直没跟我联系。” “南星挺好的,别害他。”我妈拍拍我的手:“晚凝,你恨沈时倦,但别搭上别人。” 这话,沈时倦也说过差不多的。 第二天,我还是带饭团去看南星。 当他打开门看到我怀里抱着饭团,眼睛都瞪圆了。 “这个孩子....” “先让我进去?” 他侧身让我进去,房内还是空空的。 “上次我们买的家具...” “退了。”他说:“退到你的卡上了。” 我叹口气:“你别受沈时倦的影响。” “这个孩子。”他摸了摸饭团的小手:“是沈时倦的?” 我没回答他,饭团太重了,我把他放在地上的软垫上,刚好让他练习爬。 “你在丹麦的一年多,生了个孩子?你一直没跟我说,一点风都没透。”南星给我倒了杯水,又蹲下来看孩子:“他喝点什么。” “配方奶。”我仰着头看他:“有吗?” “没有。” “我有。”我把奶粉和奶瓶递给他:“四十度水,刻度一百二,两勺半。” 他帮我去给饭团冲牛奶,饭团太能吃了,我觉得他无时无刻不在喝奶。 我摸摸他胖墩墩的小粗腿:“饭团,你快要变成一个小肉球了!” 南星冲好了牛奶,我倒在手背上试温度,饭团早就迫不及待,我赶紧喂进他嘴里。 南星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喂饭团:“沈时倦已经知道了吧?” “嗯。” “他要孩子吗?” “嗯。” “也要你。” “嗯。” 南星靠在床边盘着腿,老僧入定般的姿势。 过了会他又问我:“晚凝,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昨天我说我来看你,我妈让我别害你。”我笑着抬起头注视南星:“本来我都想好了如何利用你来打击沈时倦。” “如果我有这个功能,我愿意效劳。” “跟我结婚,做饭团的爸爸,沈时倦一定会抓狂。”我叹口气,又摇摇头:“这个馊主意太Low了,会害死你。” “虽然我觉得沈时倦不会相信,但是你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 “我和沈时倦还没离婚,而且,南星...”饭团吃了奶就睡着了,南星拿了一张毯子给他盖上。 我抱着双膝蜷缩在南星的身边:“我不能害你,我也不能坑你。南星,你是我的好朋友,永远不能延伸为其他的关系。” 我看见他的眼中本来就微弱的小火苗彻底熄灭了。 我知道南星喜欢我,但应该不够热烈,而且上次他受了沈时倦的打击,我看出了他的退缩。 我和南星只能做朋友,还能长久一些。 “南星,你可以做饭团的干爸吗?” “可以做干妈。”他把脸藏进膝盖里,语气不明,但声音闷闷的。 “你的性取向终于明确了?”我跟他打趣。 我知道他不是同,只是他的长相太雌雄难辨了。 他有一张太美太美的面孔。 “南星。”我握住他的手:“我开一家经纪公司,只签你一个人,我要把你捧成天王巨星。” “二十七岁高龄的过气模特,做什么天王巨星?”他意兴阑珊。 沈时倦一年多的阻碍和打压,彻底击垮了南星。 “你可以的南星,你的名字里就有个星字,你不做天王巨星谁做天王巨星?” 他抬起头,漆黑的眸湿漉漉,发丝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我拨开发丝,认认真真地撩到他的耳朵后面去,仔细端详他。 “南星,我不给你发好人卡,但我们只能做朋友。沈时倦这个混蛋摘走了我的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还给我。” “他不爱你,你却爱他,不知道是什么道理。”南星轻轻叹口气。 “人就是贱得慌,非要玩爱而不得这种玩意,不过我已经治好了我的恋爱脑,我觉得我对沈时倦应该不是爱了,是不甘心,是不服气。” “你想怎样?” “让他痛苦,真正地痛苦。” “比如?” “我不知道。”我也跟着重重地叹着气,南星宽大的客厅被我们俩整的满满的负能量。 我在南星家从早待到晚上,我妈给我打电话,说沈母又来了。 我就知道沈家人知道饭团的存在每天都会去A先生家打卡。 我跟南星说:“天王巨星,这几天好好调整状态,等我来签你。” 他送我到门口,又摸了摸饭团的脸:“跟沈时倦长得一毛一样。” “从哪看出来的?” “哪儿都像,不用去做亲子鉴定也知道是沈时倦的孩子。” “是吗?有那么像吗?”我高举饭团,他以为我跟他玩,乐的嘎嘎的。 “走了。”我抓着饭团的手跟南星摇了摇:“和干爸说拜拜,拜拜。” 南星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直到我转身,他还在我身后说。 “晚凝,我可以被利用的,没事,沈时倦总不见得弄死我。” “不用了南星,我不能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我跟他摆摆手:“等着签约吧!大明星!” 我抱着饭团走出大厦,张叔立刻迎上来帮我抱饭团。 “晚凝。”张叔说:“沈时倦的人一直都在。” “嗯。”沈时倦是担心我找别人给孩子当爸。 这么Low的报复,不算报复。 我坐上车不久,南星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他说:“晚凝,我知道我被你利用都不够格,但如果你需要,我随时准备好了。” 我想了想给他回过去:“撤销你的一级准备,等待做你的大明星。” 第150章 妥协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A先生家的园子外面停着沈母的车,我的车刚开过来,沈母就从车里下来了。 他们还是很有分寸的,没有进去,在门口等我回来。 我下了车,告诉他们饭团在车里睡着了。 沈母弯着腰从开了一小条缝的车窗里看过去,看到了睡得香甜的饭团,沈母的眼睛都乐成了一条缝。 “沈夫人,我毕竟寄人篱下,你们这样多多少少有点不方便。” “你知道,时倦的父亲患了病,他听说饭团的存在很想见见他,我知道我们的要求有点过分...” “这孩子,我一没说是我自己生的,二没说是沈时倦的,沈伯父生了病为什么要见饭团?”我弯腰打算坐进车里,沈玉洁拉住了我的手。 “晚凝。”她低眉顺眼:“我们沈家人让你很痛苦,我跟你道歉,但是爸真的很想见见饭团。” “你们真正的孙子数年前已经被沈时倦弄死了,这么大。”我比划了一下我的指甲盖:“拜托你们搞清楚,饭团不是你们沈家人!” 我用力拉上车门,差点夹到了沈玉洁的手。 张叔立刻发动汽车开进了花园大门。 张叔一边开车一边叹气:“看样子他们会天天来,我觉得你能狠得下心,但是太太不一定。” 我低头看着熟睡的饭团,又习惯性地啃指甲。 我妈狠不下心是肯定的,我们母女总得有一个人扮白脸一个人扮红脸。 其实我不知道沈时倦的父亲生病了,晚上吃饭的时候跟A先生问了一嘴。 他说:“查出来大半年了,肺癌。” 我低头吃饭,我妈似乎有些动容:“晚凝...” 我没有抬头,我妈知道我的态度,也没继续说下去。 A先生给我夹了菜,我头也不抬:“别说你也想替沈时倦说好话?” 他一愣,随即笑了:“我疯了吗?” “那就行。”我跟我妈说:“妈,你就算要倒戈也坚持几天好不好?您忘了我去年面目全非的样子了?” 我妈叹了口气:“我是觉得,别拿孩子当筹码。” 我想争辩,但A先生在场,我不想我们母女争论不休被人家笑话。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沈母都亲自来,但她都不进来。 今天下了场大雨,外面雷声轰轰,小荷告诉我沈家的车还在外面。 沈时倦好手段,自己不出面,知道我不会搭理他,让他妈妈每日来。 我能硬下心肠,但我妈不行。 她冒着大雨撑着伞请沈母进来,沈母年事已高,比我妈大了二十多岁,虽然她在车里没被雨淋到,但是窝在车里一整天总归不舒服。 她让九婶给她们拿来浴巾和热茶,又让我抱来饭团给她们看。 我抱着饭团刚下楼就听见我妈跟沈母说:“我会跟晚凝说的,你们不要每天来了,说好一个时间吧。” 沈母喜出望外:“明天可以吗,明天上午十点。” 我抱着饭团走到了她们身后,我妈回头祈求地看着我:“晚凝,你现在和沈时倦还没有离婚,你公公生病,你也应该去探望一下。” 饭团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开心的很,在我怀里动个不停,沈母看的眼泪汪汪。 我没说话,只是把饭团递给我妈:“饭团还有十分钟就要睡觉了。” 然后我转身上楼。 我在走廊里遇到A先生,我跟他说:“抱歉,明天他们就不会来骚扰你了。” A先生依旧宽宏大量:“不要紧。”然后他又问我:“你妥协了?” “再不妥协,不是有点太铁石心肠了?” 他跟我笑笑:“你能说服自己就行。” 我从不说服自己,我都是跟随自己的内心做某件事。 第二天上午,沈家的车九点钟就到了,当我抱着饭团出现在大门外的时候,我看到沈玉洁她们都喜极而泣。 今天沈时倦也亲自来了,他帮我拉开车门:“妈在爸那里,今天就没过来。” 我不作声,抱着饭团坐进车里。 沈玉洁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的,想逗饭团又不敢。 可饭团又不识逗,沈玉洁稍微跟他眨眨眼睛,他就乐得不行。 沈时倦坐在副驾驶,饭团可爱的笑声引得他不停向后看,好几次跟我的眼神碰撞到,他竟然闪躲开了。 沈时倦竟然也喜欢孩子,我有点意外。 从他的眼神里,我能看得出来满满的喜爱。 车子开到了沈家,沈父应该是今天为了见饭团特意从医院回到家里。 一年多没到沈家来了,偶尔我还能想起第一次来沈家的情景。 第一次被众星捧月的我,被所有人的疼爱弄得找不着北。 所以沈时倦太了解我了,他这种我缺乏什么他就给我什么的精准打法,我怎么可能不被他蛊惑? 但他是一个好老师,我应该在他身上学到些什么。 下了车,沈时倦向我伸出手,看他不确定的眼神,我把孩子递给了他。 我竟然在他眼中看到了稍纵即逝的受宠若惊。 虽然一闪而过,但我看到了。 这个孩子,捕获了沈家所有人的心。 包括被病魔折磨的虚弱的沈父,看到软萌的饭团也笑出声来。 他向饭团伸出双臂,沈家人第一时间看向我,在征求我的同意。 我叫了一声爸,他连连点头,然后我便走到阳台装作欣赏风景。 我眼不见心不烦,但是玻璃门上的倒影却能看得很清楚。 沈父紧紧抱着饭团,饭团也不认生,甚至还伸出手去摸沈父的脸。 我听见了细碎的啜泣声,沈母在库,沈玉洁姐妹也在哭。 沈时倦就算没哭,也会眼眶泛红。 这个温馨催泪的场面我没有亲眼目睹,眼睛仍然盯着花园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我站的腿都酸了,我听见沈时倦在跟我说。 “谢谢你,晚凝,我爸今天很开心,本来因为药物排异他都不想治疗了,但今天看到了饭团,让他又燃起了斗志。” “饭团还有这个功能呢?”我转过身,饭团坐在沈父的床上,一大堆玩具都快把他掩埋了。 第151章 灵丹妙药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把饭团带到沈家跟沈父见面的事情,我知道有一肯定就有二。 饭团太可爱了,所有人都对他恋恋不舍,更何况是久病的沈父。 临走之前,我让饭团亲沈父一下。 饭团很聪明,我指指嘴唇他就能懂我的意思。 于是他两只胖胖的小胳膊搂住了沈父的脖子,然后柔软的小嘴唇在沈父的脸上啵地亲了一下。 我看到沈父的脸上开了一朵花似的顿时就明媚起来,他老泪纵横激动不已,抱着饭团不肯撒手。 沈家人在一旁抹眼泪,场面颇为温馨动容。 离开沈家的时候已经傍晚了,沈家人极力留我吃晚饭,我拒绝了。 全家人出来送我们,如果不是外面下着雨,沈父也要坚持来送我们。 沈时倦送我们回去,饭团今天疯得太厉害,一上车就睡着了。 我抱着饭团也昏昏欲睡,我感觉到沈时倦中途让司机停了车,他从副驾驶换到我的身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们。 现在有了饭团,他连忘掉思侬跟我重新开始这种话都说得出。 饭团的魔力太大了,原来沈时倦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软肋是什么,这应该也是他拿掉我的孩子的原因之一。 我们睡了一路,沈时倦就看了一路,其实我并没有睡熟,沈时倦的眼神这么烫人,我睡得着才怪。 车子开到A先生家,我立刻睁开了眼睛。 他应该是还想跟我们再待一会,见我醒了有点失落。 “还打算让你多睡一会。” “我什么时候心大到在车上就能睡得着?”我冷冷道:“开门。” 他下车开门,我抱着饭团下车,他撑着伞执意要送我进去。 外面落着雨,饭团又睡着了,我又腾不出手来打电话让小荷出来接我,A先生家的园子太大,除了A先生和我的车,外人的车都不能开进去的。 我默许了沈时倦替我打着伞,我们走进大门穿过巨大的花园。 我抱了饭团一路,胳膊都麻了,沈时倦看出我有点抱不动了,他问我:“要不,我帮你抱一下?” 我想了想,把饭团递给他,他如获至宝地接过来,饭团柔软又肉嘟嘟的身体也瞬间捕获了沈时倦的心。 沈家人抱着饭团的表情都是一模一样的,一脸不值钱的笑。 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那么大的个子抱饭团小小的身体,他的后背都弓得像个虾米,看上去特怪异。 我跟他说:“你也不必这样,你放松一点,不然他也难受。” 沈时倦立刻调整了姿势,但他估计拿不准如何是放松,总之他的身体的扭曲程度还是很怪异。 估计走到大宅门口,沈时倦都要的脊侧弯了。 他本来撑着伞,但现在抱着饭团,只能我给他们撑着伞,但他太高了,我的手举得很酸,他说:“你给自己打伞。” 然后他把衣服顶在头上给饭团挡住了风雨,现在的雨虽然不大但是很细密,不一会沈时倦的后背已经全都湿了。 我妈得知我回来了,赶紧出来接我们,九婶接过沈时倦怀里的饭团,我连请他进来擦擦雨水都没有,就钻进了小荷的伞里。 我走了几步想起来他的伞还在我手里,就递给小荷:“给他。” “是。” 小荷把伞还给沈时倦,我们带着饭团匆匆走上门廊的台阶,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沈时倦还在雨雾中凝望着我们。 “饭团勾走了沈时倦的魂。”我妈轻声道:“整个沈家的魂都被勾得差不多了吧!” “嗯。”我低低应着。 我妈叹着气:“看在孩子的份上,晚凝你看...” “妈,你又倒戈...”我懒得跟我妈说:“在孩子的事情上,你别给我意见。” 我的语气有点重,一旁的小荷和九婶估计都觉得尴尬。 我快步上楼去,听见九婶在劝慰我妈。 “顾太太,儿女的事情,我们当长辈的操心也没用,别着急上火。” “哎。”我妈长长地叹了口气。 饭团的确勾走了沈家人的魂,第二天一大早沈玉洁给我发微信,告诉我沈父已经重新入院开始接受治疗了。 她说:“饭团就是爸爸的强心针,昨晚他吃了一大碗饭,晚凝,我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我爸这么高兴了。” 我没有回,她的意思很明显了,饭团这个强心针时不时就需要给她爸爸打一针。 果然,不出三天,我又接到了沈家人的电话,这次是沈父亲自打电话来。 他打的是视频电话,想要在视频里见一见饭团。 他这样的要求我怎么拒绝呢,于是我打开了视频放在桌上,对着床上的饭团。 饭团在睡觉,我放好手机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饭团午睡通常都能睡上两三个小时,毕竟还是小奶娃娃,一天有大半天的时间都在睡觉。 等我忙完回到房间,饭团还没醒,电话也没挂,沈父坐在床上打吊瓶,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饭团。 他见我回来很紧张:“晚凝,你要挂电话了吗?” 沈母的脸也入了镜头:“电话都打得发烫了,晚凝也要用手机的,挂了吧。” 看着沈父意犹未尽的样子,我想了想说:“等我换个设备。” 我用平板登上微信给他们打过去,看着他们感动得要哭的模样,我没空跟他们煽情。 “饭团醒了,就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好的。”他们欣喜的答应,好像接受了什么了不得的使命。 我走出房间,保姆给饭团冲好牛奶正要进去,我说:“饭团还没醒” “这一觉睡得蛮久,我把牛奶温着等他醒。” “没事,有人看着呢。” “谁啊?”保姆惊讶地道。 “他爷爷奶奶。”我音量不大不小,足够视频电话里的沈父沈母听见的声音。 保姆哦了一声,我虽然没有看到视频里他们的表情,但我想应该都喜极而泣了。 后来一连几天,我大早上就打视频电话过去,把镜头对着饭团,不论他在做什么,哪怕保姆给他换尿不湿他们都看得津津有味。 沈玉洁告诉我,他爸爸这几天非常积极地治疗,昨天的检查中指标比以前好了很多。 饭团可真是沈父的灵丹妙药,不过见了一面,看了几眼,就有这么神奇的作用。 第152章 忽然失联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每天早上给沈父打视频电话,变成了例行公事。 沈父的镜头里出现的人越来越多,沈家人每天都会去看沈父,各色面孔也川流不息地出现在镜头中。 饭团对平板里出现的那些人也逐渐熟悉起来,有时候会躺在床上跟他们唠嗑,小婴儿的牙牙学语听上去格外治愈,沈父沈母能隔着屏幕和饭团唠很久。 这日我下班回来,饭团正在花园里晒太阳,草地上铺着一块厚厚的爬爬垫,饭团撅着屁股练习爬行。 他每往前挪动一步,视频那端的沈家人就会一阵惊呼拍手,仿佛饭团干了件天大的事。 我正准备走过去,发现A先生也在,他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笑意吟吟地看着饭团。 我过去跟他打招呼:“嗨,希望饭团没有吵到你。” “当然没有。”他立刻说:“饭团太可爱了,你没觉得大家都太喜欢他了吗?” “只要他没给你添麻烦就行了。” “晚凝。”他抬头看我:“你太为别人着想了,你口口声声说恨死沈时倦,但是你每天都让沈家人看到饭团,你的善良会阻碍你的恨,所以晚凝,别让自己太痛苦。” “我不痛苦啊,我现在做的任何事情都是由心出发。” “那就好。” “哎哟!”平板中又爆发出一阵惊呼声,我和A先生看过去,只见饭团竟然稳稳当当地坐在了爬爬垫上。 不止沈家人,A先生家里上上下下的工人都跑过来围观饭团。 穿着熊猫爬爬服的饭团真的像一颗超大的饭团,窝在那里超级可爱。 不过他才五个月不到,即便自己能挣扎着坐起来也不能久坐,对脊椎盆骨的都不好。 我赶紧走过去:“让他躺下来,别让他总是坐着。” 我妈对他的肩膀轻轻地戳了一根手指头,饭团就仰面躺下了。 平板里忽然安静,然后爆发出大笑声。 我走过去看了一眼,沈父和沈母笑得特别开心,我也看到了沈时倦,他笑得都露出牙齿。 很难地看到他这样笑,也很难地知道了他的软肋。 原来除了思侬,这个男人对自己的骨肉也是爱到心窝里的。 天快要黑了,深秋的傍晚凉意越来越浓,我抱起饭团,跟视频里的沈父沈母打了个招呼:“饭团,跟...”我顿了顿,最终还是说出那几个字:“跟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们再见。” “饭团再见,饭团再见。”此起彼伏的打招呼声,我正要挂了电话,沈母泪光闪烁地跟我说:“晚凝,谢谢你。” 我跟她笑笑,挂掉了电话。 每天早上我上班前,都会接通视频电话,然后我就去上班,让他们看一会饭团,等饭团醒来洗漱换衣服吃饭那些,他们也要看,我妈会尽量配合。 现在饭团还小,还能哄得他不去看平板,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在平板里头,只要他们不发出太大的声音,饭团有时候不会在意,所以原来的视频通话从二十分钟到两个小时,有时候一天打三次过来,一次几个小时,等于一天时间都在看饭团。 沈家人还是很有分寸的,即便这样喜爱饭团,也没敢提接饭团去沈家玩几天的要求。 我是觉得,肯定要接触的,这样感情才能加深。 第二天早上,小荷照例把充好电的平板拿出来:“要不我们先拨过去,省得他们打过来会吵醒饭团。” “今天不打视频电话了。”我说。 “为什么?”小荷惊讶地问。 “今天饭团打预防针。” “哦。”小荷恍然大悟。 我把饭团弄起床,他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 洗漱穿衣吃饭,然后我和我妈带饭团去打预防针。 到了医院,去缴费的时候我发现没带手机,我拿了我妈的手机去付钱,今天天气很好,难得带饭团出来走走,我们就带饭团去了游乐场。 他当然不能玩,但是他能看。 游乐场里的人偶,天空中飘荡的气球,还有各色各样的游乐设施,让饭团应接不暇。 他仰着头看着看着就困了,迷迷糊糊睡去。 游乐场里有母婴室,非常干净,饭团睡得很舒服,小荷看着,我和我妈就在游乐场里四处走走。 我妈牵着我的手:“你小时候很想来游乐场玩,可是你的身体不能坐太刺激的项目,所以每次来就只能看一看。” 我笑着:“小时候喜欢的,现在不感兴趣了。” “晚凝,妈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你的。”我妈又开始煽情了。 我有点无奈:“生病也不是你让我生的。” “如果没有那次淋雨生病,你的心脏病可能不会恶化得那么快。” “妈,跟陈年往事较真,纯属跟自己过不去,还不如过好当下。” 我妈没再说话,时至今日我也不能玩那些刺激性的项目,我妈陪我看了两场演出,看得酣畅淋漓。 当我和我妈一人拿着一只巨大的回到母婴室的时候,我在门口看到了沈时倦。 这时候已经傍晚了,橘色的夕阳笼罩在沈时倦的身上,看上去有几分疲惫。 小荷抱着饭团从游客中心走出来,她怯怯的说:“饭团刚醒,沈先生就来了。” 我快步走过去,将饭团接了过来。 游客中心就在游乐场的大门口,侧头一看,门外停着数辆沈家的车。 “这么劳师动众的,还以为沈先生在满城抓你的落跑新娘。” “你今天没有打视频过去,手机也关机,所以...” “每天打视频电话是我必须完成的工作吗?”我反问他。 “当然不是。”他疲惫归疲惫,但是语气里没有指责的意思:“你知道的,我爸妈太爱饭团,每天都看到饭团变成了他们最重要的事情,今天忽然跟你们失去了联系,他们就慌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呢?我没跟任何人说,你在我的手机里装了追踪器?” “不,没有,但我想知道...”他的语气更加柔缓了:“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有做任何事情的自由,只是忽然他们见不到饭团,就...” “我有说饭团以后会跟你们一起生活吗?看不到不是常态吗?而且以后我也会减少视频电话,现在饭团已经会追着声音看平板了,你希望他在婴儿期就把眼睛弄坏吗?” 他无言以对,每天这么长时间的视频通话的确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他们难以接受,一开始我毫不限制,他们也跟上了瘾似的,慢慢加大剂量,有一天忽然断掉肯定受不了。 “沈时倦,一开始我只是心软,今天我发现事情开始失控了,我现在再跟你说最后一遍,饭团不是你的孩子,跟你们沈家人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此刻,他正注视着饭团和他极为相似的脸,我刚才说的话,他选择了自动屏蔽。 第153章 你会偶尔思念我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离开游乐场的时候,沈时倦跟我请求能不能今晚再跟沈父他们打一个视频电话。 “就算是戒断一种药物,也要循序渐进,以前每天都打电话的,现在忽然...” “沈先生怎么不强势了呢?你不必跟我有商有量,一个小孩子而已,你抢走就好了,我能拿你怎么办?” “我不会那样做。” “那是没逼到份上。”我抱着饭团坐进车里,他还想跟上来,张叔关上车门,没给他跟我废话的机会。 但沈家的车队还是跟在后面将我们护送到A先生的家。 我妈叹了口气说:“晚凝,妈忽然可以理解当时你为什么要躲到丹麦去了。” 我抱着饭团,他睡饱了很有精神,我一逗他,他就咯咯咯笑个不停。 我妈握着饭团的小手:“你这一下子断了联系,沈家人会抓狂的吧?” 我等着沈时倦跟我张牙舞爪,跟我翻脸。 但他很能沉得住气,并没有。 晚上我还是给沈父他们打去了视频电话,我没有解释为什么会失联,只是告诉他们饭团看平板会伤眼睛,而且也无法阻止他去看。 沈母跟我商量:“那等饭团睡觉的时候,我们看看他可以吗?” “沈夫人。”尽管我和沈时倦没有离婚,但我现在只叫她沈夫人:“你们这样等于饮鸩解渴。” 我一句话就把他们的退路都给堵死了。 沈母开始流眼泪,他们眼巴巴地望着饭团,仿佛今天这是最后一面。 我终究是叹了口气,临挂电话前,我说:“一个星期,你们把饭团接过去玩一天?” 沈母和沈父一愣,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仿佛网络延迟似的,十来秒之后他们才喜出望外地回应。 “真的吗?晚凝,你说的是真的吗?” “我挂了,后天是周六,你们早上接走,晚上给我送回来。” 我挂掉了电话,沈母的千恩万谢也戛然而止。 饭团在床上爬来爬去,我有点失神,忽然一个人从门口冲进来接住了差点从床上跌落下去的饭团。 我吓得一身冷汗,A先生把头冲下的饭团正过来,那孩子还以为我们在跟他玩,乐得嘎嘎大笑。 A先生也笑了:“饭团真可爱,学东西也快。” 他刚学会爬技痒得很,只要让他趴在床上,他就开始乱爬,小螃蟹似的张牙舞爪。 我对着他的小屁股轻轻拍一下:“如果不是伯伯抓住你,你这倒栽葱跌下去,脑门一定会变成大白鹅。” “伯伯,感觉我好老。”A先生无奈地笑。 “谢谢。”我说:“幸亏有你。” “经过你房间,我刚才听到了你打电话,抱歉啊,我不是存心偷听。” “没事,我房门本来也没关,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你想说,我最终还是心软了?” “我不加以评论,一切按照你的心出发。” 我扭头看着饭团:“我都跟他们说了多少次了,饭团不是他们沈家人,他们是不是有毛病。” “他长得那么像沈时倦,你的说法他们不会接受的。” “可他真的不是。” A先生的笑里带着那种我就是嘴硬的感觉。 所以,人们的主观意识太强烈的时候,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不管真话还是假话。 后天早上,沈家人忙不迭地来接饭团,我把饭团交给沈时倦:“奶粉奶瓶还有一些他常用的东西,都在这个妈咪包里。” 沈时倦抱过饭团,一只手接走我手里的妈咪包,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触碰到了我的手指。 “你不去吗?”他低声说:“万一饭团认生。” “他要是认生就给他送回来,但我想如果饭团真的认生了,你们也会想尽办法不让他认生。” “晚凝...” “少废话,不然我会反悔的。” 我转过身走进花园大门,沈时倦当然不会给我反悔的机会,车子很快就开走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饭团不在家我也没什么事,就在花园里面到处溜达。 于是我就看到了A先生又在花房里折腾他的花。 我过去帮他打下手,他回头看看我。 “怎么没有跟着一起去?” “我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去?” 他没有再跟我争辩,但我能看得出来,他的眼神里有那种我看你坚持到几时的意思。 于是我自己给自己台阶下。 “这次不去不代表下次不去,千里之堤就是这样被蚁穴一点一点给侵蚀掉的。” “既然知道自己可能会坚持不住,为什么还要抵抗?” “你总得让我垂死挣扎一下吧。” “其实当你打算生下孩子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但凡你生下了他,那你和沈时倦之间的联系更加无法割断。” “我从来没有说过饭团是我生的。” A先生听了直摇头,他看着我似笑非笑,只差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嘴硬。 嘴硬怎么了? 有的时候我的心肠还会很硬,硬得超出别人对我的预想,包括我自己。 “现在要做什么?”我岔开话题。 “剪枝。”他看着我:“不这样剪对不对?” “看你整天在花房里面。呆着还以为你是园艺大师。你却忽然问我,这个半瓶子醋都算不上的。可惜我妈今天出去了,不然我可以请教她。” “那这段时间我得赶紧拜师学艺。” “为什么赶紧?打算把我们扫地出门了?” “你明知道不可能,你觉得你还会在这里住多久吗?饭团回来不过两三个礼拜,你从最初的隐瞒否认,现在已经让他们把饭团带回沈家,不多久你就会跟着一起过去。” “那A先生有什么想法?是对我如此不堪一击嗤之以鼻呢还是?继续支持我的由心出发?” “我支不支持反不反对?对你来说有任何的意义吗?你只是在跟自己的内心做斗争而已,晚凝。你这样给自己时间慢慢地去,让自己不再恨沈时倦其实,说不定你心里压根没有恨过他。” “当他见到饭团的时候,他跟我说了一句话。”我很乐意跟a先生分享我和沈时倦的事情的:“他说他会为了饭团俺努力忘掉司农和我重新开始。” “你是问我的意见吗?其实你一直都是一个很有主意的女孩子。你在问我意见的时候,你自己已经有了主意了。” “那就说说你的看法。” “你心动了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拿来跟我探究。你希望我给你怎样的建议?我是跟你说不要相信男人的那张嘴,还是跟你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那你觉得我想听哪个?” “别给我出难题了,女人心海底针,我看不懂的。” “那如果我走了,你会偶尔思念我吗?” 第154章 我就是在撩他呀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A先生低头剪他的花枝,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一向从容的他居然回避我的问题,也躲避我的眼神。 让我觉得挺好笑的。 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把一根主花枝给剪掉了。、 我问他:“这些花不是你太太留下来的吧?” “这盆不是。” “那还好。” “怎么了?” “它活不了太久。” 他手里拿着剪子,有些愣愣地看着我,他这个呆愣的样子跟平时那种颇有城府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觉得他挺好笑的,于是就很轻浮地摸了摸他的脸颊。 “A先生,你怎么这么萌啊?” 他应该是第以次听到有人用萌来形容他,自己都愣住了,目光也追随着我摸过他脸颊的手。 我故作不知地又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很亲密地跟他头靠着头,肩并着肩。 “你笑死我了,你知不知道你剪掉的是主枝,现在只有一个补救办法,赶紧把这根树枝插进泥土里看看能不能活,不过被你剪下来的这些肯定是活不了了。” 我能察觉出A先生身体上的僵硬,我不知道他能不能感觉出我很刻意地撩他。 不管他能不能感觉得出,我就是在撩他。 后来他装作要拿钳子,就挣脱了我走到一边的架子上去找钳子了。 我观察着他,也在分辨着刚才他的刻意躲避是出于对我这个人完全不感兴趣呢,还是其他的原因? 若是其他的原因,那就好办了。 不过这次试探只能点到为止,不然我撩他和我现在和沈家的关系会变成一条相反的线。 不着急,一样一样慢慢来。 后来我给我妈打了视频电话,让她指导我们如何正确地修剪花枝。 在我妈的悉心教导下,终于把剩下几盆都搞定了。 A先生松了一口气,真诚地跟我道谢。 “不用谢,住在你这里打扰了这么久,难得有帮上忙的地方。” “你不要那么说,真的很谢谢你。” “既然这么感激,那就请我吃饭吧,不是你们家厨师的饭,我想吃火锅了,请我出去吃火锅。” 他竟然犹豫了,当然,像他这么一个财阀,不会小气那一顿火锅钱。 我也在注视着他,研究他为什么犹豫。 但我只给他了几秒钟的时间就立刻说:“好吧,看来是我自说自话了,不是所有人都想跟我共进午餐的。那在您家里吃饭是不得已,以后我尽量在房间吃好了。” 我说着就装作生气往花房外面走,A先生有些着急了,快步跟上来。 “晚凝,你不要那么敏感,我不是那个意思。因为我在喝中药,所以不能吃太辛辣的东西,我刚才在想除了火锅我们还能吃点别的什么?” “世界上有一种锅底叫做鸳鸯锅底, A先生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个领域吗?” 他被我的尖酸刻薄逗笑了:“好,那我们就点鸳鸯锅,我吃白汤你吃红汤。” “我可没有逼你。” “完全自愿,非常开心。” “我反正是没在你脸上看出开心。” 我回房间洗了澡,换了衣服。 平时上班总是穿通勤装,黑白灰,翻不出什么新花样。 今天难得不用穿通勤装,我特意选了一条米白色的裙子外面配了一件淡粉色的羊绒大衣,当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我看到A先生的眼睛都亮了。 我知道我不难看,打扮起来还挺好看。 “A先生,你的表情管理我非常满意,在你的眼中,我不必照镜子就觉得自己是个美女。” “你不用觉得,晚凝,你本来就很美呀,你非常漂亮,而且你很有气质,你有种很独特的美。给人一种非常顽强的生命力,就好像是蟹爪兰,它是所有的兰花中最好养也最耐寒的一种。” “谢谢你对我的夸奖,但是我不想做蟹爪兰,因为它也是兰花中最不漂亮的一种。 A先生笑了,我们出去吃火锅。 以前南星是我固定的火锅搭子,他爱吃辣,我也爱吃辣,但是他为了他的演艺事业,每次都忍着吃白汤锅。 点菜的时候,我就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南星,也想起了我对南星的许诺,于是我就问A先生。 “我想开一个经纪公司,但是我完全没做过,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怎么忽然想开经纪公司?” “我有一个朋友,他是一个模特,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他的演艺事业,但是他的外形条件实在是太好了,如果他不走演艺这条路的话,真的是广大人民的一大损失。” 他被我的夸张逗笑了:“好,我找人帮你打听一下,然后再跟你详谈。” “那就有劳A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拜托你做事情,好像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小事一桩,你不用跟我客气的。” “我没有跟你客气啊,我就是觉得自己跟你太不客气了。A先生,我到现在还觉得你是沈时倦,或者是我认识的人。” “为什么?” “因为自从和你通电话之后,我就能够感觉到一种熟悉感,莫名的熟悉感,上次看到你和沈时倦面对面的站着,我还是忍不住去怀疑,你说好笑不好笑,沈时倦总不会分身吧?” 他笑得有些无奈:“那现在呢?在你心里我还是沈时倦的分身吗?“ 我郑重其事地摇摇头,咬着手里的笔帽注视着他。 “我现在已经能够确定你跟沈时倦没有半点关系,你们的处事态度个性都有太大的区别。” A先生专注地看着我,还在等着我的下文。 但我见好就收,我点了一大堆我想吃的菜,还点了一份米酒。 我在A先生质疑之前就跟他解释:“米酒而已,度数很低的,我已经有很久很久都没有喝过酒了。以前沈时倦在的时候,我的人生目标就是保护好我胸膛里的这颗心脏而时刻准备着呢。别说是酒了,就连任何对心脏有可能会不好的,或者是他的思侬生前不喜欢的东西,我都不可以碰。这就是我要逃走的原因,我发现我失去了做自己的资格。” 适时的诉苦,简直就是百试百灵的杀手锏。 A先生没有制止我喝米酒,倒不是我有多喜欢喝酒,但是酒精这种东西能够让我借酒撒疯,虽然这点酒不至于让我喝醉,可是他也不知道我的酒量。 酒,火锅,只不过是道具而已。 不过我有很长时间都没有吃过火锅了,这家的麻辣锅很有名。 我几乎是风卷残云地涮掉了一盘毛肚,又立刻让服务员再上一盘。 “可能你们没办法感受下水的快乐,你应该尝一尝就知道内脏是一种多美妙的食物。” A先生很好劝的,他接受了我的安利,并且允许我在红汤锅里帮他烫好毛肚,蘸了芝麻酱放进他的碗里。他一口吃下去,我留意他的表情变化。 他第以口就被辣到,都不敢嚼,就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 我摇头叹息:“你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太暴殄天物了。” 第155章 向他伸出魔爪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他在我的强烈要求下又吃了一块,这次他没有一下子就吞进去,而是细细地咀嚼。 他好像get到了毛肚的美味了,再后来我都没劝他,他自己就吃了好几块。 把别人成功安利之后,得到的满足感真是莫名其妙的。 但是就是令我心情大好,我吃得多,米酒也喝得爽快,趁A先生不注意,我要了一大扎,一杯一杯喝得都快见底了,你吃什么火锅啊?来越多。眼神都迷离了。 “我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麻辣火锅了。以前跟沈时倦在一起的时候,他不让我吃,后来我逃去丹麦那里没得吃。好不容易在中国超市里买到了火锅底料,但是食材却买不到,合口味的怎么吃都不是那个味儿。” “既然跟沈时倦在一起的人生这么悲惨,那你还由心出发?” “你怎么知道我的由心出发就是跟他继续在一起,而不是离开他?” “如果没有饭团的话,可能还好说,但是现在有了饭团,沈家人不会不要饭团的,除非你能不要。” “我也不会不要饭团的。”我用手掌撑着脑袋醉眼迷离地看着A先生:“等他们把饭团还给我,我就把饭团藏起来,再也不给他们看。” “晚凝,你喝醉了?早知道你的酒量这么不好,我连米酒都不让你喝。” “你放心吧,米酒的酒精含量不会伤害心脏的。” “晚凝,我关心你的心脏,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你也别因为跟沈时倦赌气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我才不会拿我的身体跟他赌气,哪有人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算了,不说那些。下午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我兴致勃勃地向他提议,看我今天的兴致这么高,就算 A先生不感兴趣,他也不忍拒绝我。 我吃到肚子都顶出来,像个孕妇似的才放下筷子。 A生买了单,我摇摇晃晃地从桌边站起来,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扎进火锅里,吓了A先生一跳。 他赶紧拉住我,我就顺势整个身体都靠到他的身上去了。 我歪歪倒倒的,A先生没辙,只能用一只手圈着我的肩膀,另一只手扶着我的胳膊,搀扶着我走出火锅店。 他搀扶着我坐进车里,然后坐在我身边忧心忡忡地看着我。 “晚凝你还好吗?我不认为你现在的状态还能够看电影。” “米酒而已,你真以为我喝多了?”我眯着眼睛注视着他。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他吓了一跳。 “你别动,你别晃啊。”我抓着他的手臂嘀嘀咕咕。 A先生笑了:“我坐在你的对面,我没晃,你真的喝多了。” “我哪里喝多了?我没有,就是你在晃。”我忽然凑近他,鼻子都撞到了A先生的鼻子。 我痛地捂住了我的鼻子,他顾不得他自己立刻来查看我。 “你怎么样?顾晚凝,你没事吧?” 我慢慢地松开手,摸了摸还在原位,就是鼻子酸酸的。 “还好,就是有些红,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改天再去看电影。“ “你告诉我你和沈时倦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帮你想摺报复他,我有一个终极报复计划你要不要听?” 他让司机开车,依然是轻言细语的:“你真的喝多了。“ “没有,都说没有了!”我愤怒地挥了一下手臂。 刚好司机在前面路口停车,我就故意装作控制不住扑到他的身上,把司机都吓了一跳,他搀扶我起来,我趴在他的膝头耍赖,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片刻,就在他费力的拉我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说。 “你这么厉害,一定有办法让我和沈时倦离婚,你帮我跟他离了婚,然后你娶我好不好?” 他这回真的呆住了,愣愣地看着我好几秒钟。 “晚凝,别发神经。” “我没有发神经,我是说真的,这样你才是真的报复了沈时倦。” 我笑嘻嘻地一个劲往他身上靠,他把我扶起来,让我坐好。 “别发疯,晚凝。”他很诚恳地跟我说,我注视着他的眼睛。 在我说让他报复的时候,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丝的波澜。 所以虽然他平时从来不说他和沈时倦真实的关系,但是我知道最起码没有刻骨的仇恨,因为真正的恨一个人是能从眼睛里面看出来的。 这就是我和A先生相处了这么久,甚至都看见了他和沈时倦面对面在一起,但我依然不相信他们两个没有一丢丢的关系。 A先生的眼睛哪里没有恨,那他为什么和沈时倦作对? 还有那天,我故意带饭团玩失踪,打完预防针我们就去了游乐场,我故意让小荷跟着我们,没有告诉任何其他人。 我能够确定沈时倦没有在我的手机里装跟踪软件之类的,但他为什么会准确无误地找到游乐场来? 这个A先生他真的是A先生吗?他真的叫卓清礼吗? 他真的是新加坡的富商吗? 是的,我在百度上搜到过关于他的词条,但只有短短的一段文字,连张图片都没有,百度百科是可以花钱买到的,这个年头有钱什么不能买? 也许我面前的这个A先生不过是沈时倦花钱请来的,他也许是个演员,也许只是一个素人,不管他是谁,他都有可能是沈时倦的传声筒,是他的另一双眼睛。 我的一举一动所作所为都在沈时倦的掌控之下。 但是 A先生他是一个人,他不是AI。 他有自己的喜怒哀乐,除非他意志够坚定。 所以我故意撩他,用尽浑身解数,如果他始终对我发乎于理止乎于情,那他一定是假的。 如果他情不自禁,那我很乐意看到沈时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沈时倦知道他的安排失控了之后,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我不知道我自己的魅力够不够,但是这种事情一定要慢慢来,急不得。 我见好就收,装作醉倒,把脸埋在他的腿上。 他试图扶起我,但我装作酩酊大醉,他也没有坚持,就让我这么枕在他的腿上,一路回了他家。 我能够感觉到A先生对我最起码是不反感,不讨厌的。 基于这个基础上,我就能够向他伸出魔爪了。 第156章 你们得寸进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车子开进了花园,在大宅门口停下来,我仍然在装睡。 A先生弯下腰,轻轻呼喊我的名字。 “晚凝。” 不论他怎么喊,我就是当做没听见。 这是司机下车开门,我听见司机在跟A先生说:“卓先生,那我来抱她吧。” “不用,你帮我搭把手。” A先生轻轻的将我的脑袋从他大腿上挪下来,然后先踏出车子,再然后我感觉到他将我抱了起来。 他应该是在我的人生中第二个抱我的男人,A先生和沈时倦的怀抱的感觉不一样。 A先生比沈时倦瘦,他的胸膛也没有沈时倦肌肉那么饱满,当我的脸靠在他的胸口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有些单薄。 我不知道A先生所谓的先天性血液病是他的人设,还是真有其事,但他看上去就有些病殃殃的,抱着我不知道会不会吃力。 我听到了他微微的喘息声,肯定是没那么轻松的,但他还是坚持抱我,所以我应该可以确定,A先生不但不讨厌我,对我还是有好感的。 俗话说男追女隔层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在他对我有好感的基础上,我再来撩拨他,应该是事半功倍。 A先生家里是有电梯的,抱着我乘电梯应该没那么吃力了,他一直把我抱进了我的房间。 尽管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他还是轻轻的将我放在床上。 我就算没勾引过男人,但电影电视剧是看过的,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 就在A先生把我放在床上的一刹那,我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含糊不清地道。 “沈时倦,我恨你沈时倦,我要找一个比你更好,好一百倍的男人。” “晚凝。” A先生轻轻拉开我的手。 “你搞错了,我不是沈时倦。” 我猛的睁开眼睛,他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忽然跟我四目相接,他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的回避目光,我立刻用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A先生!”我装作惊喜地喊出声:“我找到你了,A先生,你比沈时倦好一千倍一万倍,你救救我好不好?你把我从沈时倦的深渊里打救出来好不好?” “晚凝,你冷静一点。” “我哪里不冷静了?怎么了?你害怕吗?沈时倦的女人你不敢碰吗?你不是很有钱吗?你富可敌国呀,你给我装一个机械心脏,然后我就把他女友的心脏还给他,让他永远都不要再纠缠我好不好?” 我使劲仰着脖子,我的核心力量不够,腰都快要断了。 他终于将我的手拽了下来,我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他有些慌了,也有些窘迫。 “晚凝,你真的是喝醉了,我去让九婶给你煮醒酒汤。” A先生匆匆离开了房间,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好像身后有鬼在追他似的。 那我就是那个鬼。 今天这事要么是我不自量力,A先生压根不喜欢我这一款的,要么更大的可能性就是他是沈时倦的人,我再怎么诱惑他,他都不敢。 好了,今天的就到此为止。 我再这样会把他给吓跑了。 我期待着看沈时倦的态度,如果我再见到他的时候,他对我的态度有变化,A先生已经一定是第一时间向他汇报了我今天的所作所为。 我正好有些困,就翻了一个身,真的睡着了。 我一觉睡到天都黑了,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妈正坐在床边。 我从床上一轱辘爬起来,我妈略带埋怨的口吻。 “你这孩子怎么还喝起酒来了?” “米酒而已。” “米酒而已,还把自己喝得那么醉。”我妈直摇头。 “好啦,我不是一点事都没有吗?” “快把这醒酒汤给喝了。”我妈把床头柜上的杯子递给我,醒酒汤酸溜溜的,还不难喝,我就当做饮料一口气喝下。 “妈,现在几点了?” “六点多快七点了,你现在胃难受吗?不难受就下去吃晚餐了。” 我起床随便洗漱一下便下楼吃晚餐,我在餐厅里没看到A先生,九婶告诉我 A先生今天晚上没胃口,我想他大概是在躲我。 今天我这借酒装疯,应该是把他吓得不轻。 我吃完饭已经七点多了,沈时倦还没有联系我,我便给他打电话,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把饭团送回来。 “正准备,但是饭团睡着了。” “他在哪都能睡,你把他弄上车,他在车上睡得更香。” “他睡得很熟,而且现在下雨了...” “沈时倦你什么意思?你是打算跟我说,让饭团今天晚上留宿在你们家吧,我就知道是这样,你这不是得寸进尺吗?我怎么这么蠢?我以为自己是什么大善人,我就不应该答应你们一周让你们接饭团过去一天。你们今天跟饭团一起待了一整天都没觉得过瘾是不是?你们现在又想留他住一个晚上,但住了一个晚上,又想留他住两个晚上。沈时倦,贪心不足也不是你这样的贪法。你现在立刻马上就把饭团给我送回来,不然你永远都别再想见到他,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我藏起来的本事,你应该见识过。” “我没说不送他回来,你别那么激动。”沈时倦的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 正常情况下,他是不会对我这样的,所以他应该是知道了我今天对A先生的所作所为了。 这时,话筒里传来了沈母的声音。 “晚凝你别生气,我们真的没有那个意思,现在的雨下的特别大,而且就是晚上视线不好,我们等到雨下小一点就立刻送饭团回来好不好?” 我妈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轻轻拍了拍我的手:“他们说的也是,现在雨下的真的很大,为了安全就让饭团今天晚上在沈家待一夜吧,反正住一夜也不能代表什么。” “妈,你为什么总是帮着别人,你是受虐狂吗?你很喜欢让别人一次一次的欺负我们?” “晚凝你冷静一点,外面的确是在下雨,而且你大半夜把饭团弄回来,在路上你也会不放心。” “所以我根本就不应该答应他们把饭团接过去!” 我冲我妈大喊,我把对沈时倦的怒火都转嫁到了我妈身上。她还想说什么,但我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了,我扔了电话就冲上楼。 我在楼梯上差点撞到了下楼的A先生,我实在是太火大了我什么也没有说,就从她身边跑过去了。 我回到房间用力摔上门,必须要用力摔门才能表现出我的愤怒。 第157章 重新开始好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变成了不懂事的女儿,把所有的坏情绪都发泄给我孤苦无依的母亲。 我妈很快就来敲门,我闷在房间里不作声,我妈轻言细语:“晚凝,那妈妈就进来了。” 我妈推门进来,轻轻地关上房门,脚步轻缓地来到了我的床边,在我的床沿边坐下。 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 我妈环顾四周,我说:“我已经检查过了,房间里没有摄像头也没有任何收音设备。” 我妈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 “那饭团今天晚上...” “电话在楼下,如果那边再打电话来你就替我接。” “好,早点休息。” 我妈离开了我的房间,对于这种随时随地大小演,我妈表现得很不错。 她依然唱白脸,我依然唱红脸,分工明确。 晚上饭团没有回来,他留在了沈家。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让张叔送我去临城的沈家,在半路上我就遇到了沈时倦的车。 我立刻让张叔把车靠边停下,气势汹汹地下车,拉开沈时倦的车门,不由分说地就从他怀里抱走正在熟睡的饭团。 我的动作有些粗暴,饭团都被我惊醒了,没睡好的他扁了扁嘴就哭起来。 我抱着饭团就往我的车边走,沈时倦心疼了,急忙跟上来。 “晚凝,你不要这个样子,昨天的确大雨,今天一大清早我就把他送过来了。” “那我还要谢谢你喽?” “你声音小一点,你把饭团吓哭了。” “你可以去告我呀,你告诉我虐待儿童,这样你就可以把饭团抢走了。沈时倦,你有权有势有人脉,你可以用各种方法把饭团从我身边抢走,但我跟你打个商量可以吗?你可以当他不存在吗?这世界上想为你沈时倦生孩子的女人太多了,你的生育能力杠杠的,你要想要孩子的话,随时随地都能遍地开花,何苦跟我抢饭团?他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孩子,你觉得我这个身体还能生出孩子来吗?” 张叔下了车,我将孩子递给他,做好了跟他大吵一架的准备。 沈时倦微微地拧着眉头,他应该觉得现在的我像个泼妇。 他对我一直都以礼相待,非常好脾气,那我倒要看他对我的耐心什么时候消失。 但面对像疯婆子一般的我,他还是没跟我发脾气,他只是看着我说。 “晚凝,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地好好聊一聊吗?” “可以,我们离婚,你从此在我的人生中消失,做到这一点很难吗?”不等他回答,我就替他回答:“我知道不可能,以前不可能,现在有了饭团就更不可能了是不是?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饭团跟你们沈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这些话对你也是完全没有作用是吗?好,那沈时倦,我问你到底想要怎样,你想让我和饭团跟你回去,从此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地生活在一起是吗?我告诉你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我喊得声嘶力竭,嗓子都哑了,但沈时倦依然十分冷静。 我跟他每次对线都这样,我在这边已经快要疯了,他却气定神闲。 所以我们压根就不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 在他眼里,我这个猎物落在他的手心里,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而我现在情绪那么激动,反抗得越激烈就代表我对他仍然不能忘情。 他甚至还回头示意,他的司机从这里拿了一瓶水,然后拧开瓶盖给我。 我都被他气笑了,我应该接过水来泼他一身的,但我现在的确是有些渴了,我接过来喝了一大口。 事到如今我还能跟他说什么呢? 我跟他吵架,他却连润嗓子的水都替我准备好,我如果要打他的话,他一定会给我一只拳击手套,还嘱咐我不要把自己打痛了。 他不是变态,他这是蔑视。 因为我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重量级。 在他心里眼里,我永远都逃不离他的手掌心。 我忽然觉得浑身无力,脚软得都站不住了,沈时倦及时扶住了我。 “晚凝。”他的声音很柔很软,在我的头顶上漂浮:“我知道以前我做的那些伤害了你,我也不想因为我的所作所为解释,你恨我气我逃走,我都觉得没有问题。但是现在有了饭团,我们必须要为他考虑是不是?我上次跟你说的是发自我的真心,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会努力地忘掉思侬,我们重新开始可以吗?” 我努力支撑着想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是他的手臂搂得我很紧,我挣脱不开他,就这样软软地被他圈在怀里。 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动容,他把下巴搁在我的脑袋顶上,用一种似乎已经说服我的,释怀憧憬的语气跟我说。 “晚凝,我们重新开始,不保证你以前发生的那些都不会再发生了,不会把你变成思侬了,你就是你,你永远做你自己好不好?其实晚凝,有时候连我自己都不那么确定我是否还一心一意地爱着思侬。或许我也爱上了你,再或许思侬和你早就变成了一体,你们本来就是一体,所以...” “你松开我。”我不想再听他的所以了,接下来他该不会要说出他爱我们两个这种炸裂的话吧? 我装作纠结,装作无措,装作摇摇欲坠,我用力推开他上了车。 张叔很快就发动车向前面开去,我从后视镜里看了看,他还在原地深情的凝望着我. 本来我还是有一点点的恻隐之心,我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波及到其他人,特别是现在沈父的身体已经那么不好了。 但是我发现有时候善良也并不能保护自己,好像狠心和邪恶才行。 为了我自己的乳腺着想,为了我不再像一个大傻子对他耍来耍去,为了不做别人的替身,我也不想再听到他跟我说,他爱上的是我和思侬的混合体,我不想做一个怪物,我想做一个正常的人。 我回到了A先生的家,接下来的几天,我看起来很郁郁寡欢,我也在刻意躲着A先生,直到他主动过来找我。 有人敲我的门,我走过去开门发现是A先生,我立刻低下头不跟他对视。 “怎么了?有事吗?” “你这几天很忙?都没看见你的人。” “也不算太忙,我在顾氏虽然还是总经理的职位,但已经被架空了,没有什么实权的。”我耸了耸肩,用故做轻松的语气。 第158章 都是宽宏大量的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马上吃晚餐了,下楼一起去吃饭吧。” “我还不是很饿,你先吃吧。” “你这几天都故意过了饭点再下楼吃饭,或者让小荷帮你把饭菜拿上来,你是在故意躲着我?” “哪能呢?”我仍然低着头鬼鬼祟祟,一副见不得人的样子:“你先下去吃吧,我休息一会儿。” 说着我就准备关门,A先生握住了我的手腕。 “晚凝,为什么躲着我,是因为那天的事情?” “哪天的事情?”我故意装傻。 “那天你喝多了。” 我看了口气,懊恼的看着他:“是啊,那天我喝多了,干了很多不该干的事情,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你不要搭理我,我那天在发神经。” “所以你是因为那天的事情躲着我?我知道那天你喝醉了,我没有放在心上,你没必要躲着我的。” “有点尴尬。”我摸了摸后脑勺,叹了口气。 A先生宽容地笑:“都说了你喝醉了,不用放在心上。” 我这才抬起头来,抱歉的跟他笑:“我一直都想跟你道个歉的,想一想那天实在是太尴尬了,我现在一想起来都五根脚趾抠地。” “真的不要紧。” “嗯,那就好,你别误会我性骚扰你就行。” “性骚扰这个词对我来说很陌生。” A先生笑得很开心。 如此这般,我便下楼去餐厅吃晚餐。 那天的事情就算过去了。 我当然没有尴尬,因为那天反正我也是装的。 我只是在试探A先生的反应。 他反应我还算满意,但是最近我不能再撩他了。 拉拉扯扯才足够拉扯。 我一个劲地拉,会把A先生吓跑的。 我们正在吃饭的时候,沈时倦又打电话来了。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如此几番之后,A先生终于问我。 “据我对沈时倦的了解,你挂他电话,他也会不停地打过来,逃避不是办法,晚凝。” “他要跟我重新开始。”我苦恼地放下了筷子。 A先生专注地看着我:“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我烦恼地摇摇头:“我真的不知道,A先生,沈时倦让我考虑饭团,我虽然嘴上说我跟他已经完全没有关系了,饭团不用他管,但是我真的能不顾饭团吗?” “所以呢?你对他的提议动心了?” “我太爱饭团了,我不知道怎样是对他最好的。你说我要不要放下我的所谓的自尊,反正沈时倦对的对我真的很好,只要思侬的心脏一直在我的身体里,你知道那天他跟我说了句什么话吗?” A先生很感兴趣地看着我,他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啼笑皆非地开口:“他居然跟我说,我是我和思侬的混合体,他既爱我也爱思侬,他说的我好像科学怪人。” “所以你会为了这句话,不去为饭团考虑?” “所以呢,A先生你有什么建议?” “这件事情太大了,我没有办法给你建议,再说如果你自己真的没有主意的话,我就想给你建议,你会听吗?如果你已经有主意了,那我的建议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绕来绕去的,就是不说到重点。” “我可能做不了你的解惑大师,不如你还像你以前那样由心出发。” 我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米粒, A先生让九婶帮我换了一碗米饭。 “不管怎么样,先吃饭再说。” 沈时倦像是看出了我的纠结,这几天他没有在骚扰我,给我足够思考的时间。 他大约有一个星期彻底消失,第八天的时候我接到了他的电话。 沈时倦这个人也相当懂推拉之术,时间掌握得刚刚好。 要不然我那时候也不会被他拿捏得要生要死。 他如果不是一个有钱人的话,弄起杀猪盘来,一定能骗得了一大堆女性。 在电话里他没有直接一上来就问我想好了没有,而是很有礼貌地问我明天是他父亲的生日,问我可不可以带着饭团一起去他家吃个饭。 我当然一口拒绝了他,答应得干脆连我自己都不信。 过了一会儿我妈过来拐弯抹角地跟我提沈时倦爸爸过生日的事情,我很恼怒地大叫起来。 “沈时倦又打电话给你了?妈,你知道他为什么总是打电话给你吗?那是因为你这座山头太好攻了。” “晚凝,沈时倦的父亲病得很重,还不知道明年能不能。...”我妈顿了顿又说:“现在他看到了饭团,所有的心都扑在饭团身上。你就带着饭团去给他过个生日,你也不损失什么。” 不得不说,我妈演得真好。 她把一个圣母心演得活灵活现说真的,如果我妈真的是这个样子的话,那我要抓狂了。 我照样摔门进房间。 到了第二天沈时倦亲自来接我们,我在客厅里面抱着饭团走了一圈又一圈,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的纠结,然后我还是被我妈半推半就的给拉到了大门口。 沈时节礼貌地跟我妈道谢,从我怀里接过了饭团,殷勤地帮我拉开车门。 我低着头坐了进去,一副不情不愿,但又不得这样做的样子。 当我和沈时倦带着饭团出现在沈家大厅的时候,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沈母他们立刻欢快地迎上来,握住了我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 “晚凝,你们来了?赶紧进来先休息一会儿。坐了很长时间车,累了吧?要不要先去睡一会儿?等你睡醒了再开饭。” 我环顾客厅,没有外人,都是沈家人。 我摇摇头。“我不累,不是说给爸过生日,过完生日我就带饭团走。” “不着急的,今天我让厨房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还没做好呢,怎么能开席呢?” 我没说话,在我怀里的饭团向沈母伸出了小手,沈母又惊又喜,简直都受宠若惊了。 她伸出手,想抱又不敢抱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询问我:“晚凝,我可以抱她吗?” 人家主打的就是以退为进,看似彬彬有礼,做什么事都在征求我的意见,其实这是软刀子呢! 我把饭团递给她,她接过来在饭团的胖脸上亲了又亲。 我冷眼旁观,这时沈玉洁过来亲热地挽住了我的手臂。 “晚凝,到这边来坐。” 我看到沈玉洁的手背上有一块烫伤,应该是上次被南星泼了滚烫的火锅留下来的。 她见我留意着她的手背,立刻把手背到了身后,好像做错的那个人是她似的。 “小事一桩,晚凝,不必放在心上。” 都是宽宏大量的人呢。 不像我小肚鸡肠,为一件别人看来肯定不算什么事情的事。记恨了他们这么久。 第159章 做坏人这么过瘾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很沉默地坐在客厅的沙发里也不作声,也不跟任何人有眼神交流,只是低着头坐着。 沈时倦柔声问我要不要带我到花园里走一走,我不耐烦地问他:“什么时候开饭?我什么时候可以带饭团离开?” 他还是很温柔地回答我:“不要着急,稍安勿躁。” 我知道,他这种温柔其实就是敷衍。 他知道他可以搞得定我,只是时间问题。 我也不再催促,好在也没有等太久就开席了。 几日不见沈父,他好像容光焕发,比上次我见到他的时候有精神多了。 饭团就是他的灵丹妙药。 他坐在长桌的一端,他们给饭团准备了宝宝椅,就放在沈父的旁边。 从一进来我就发现了他们家里到处都是小孩子的玩具,好像连花园里都在大兴土木,不用说一定是在建什么沙池淘气堡之类的。 沈家人格外喜欢孩子,而对沈时倦也格外的宠,只要跟沈时倦有关的,全家人都一起宠。 管家一道一道地上菜,饭团里也有专属他的晚餐。 沈玉洁告诉我:“饭团现在应该可以吃辅食了吧,我们特意请了一个营养学家给饭团搭配饮食。” “你们真是有心了。”我说。 “都是自己家的孩子,应该的。” “我从来没跟沈时倦和你们沈家任何一个人说过,这个孩子是你们沈家人。” “好了,吃饭了。”沈玉洁在我的碗里夹了一个虾。 沈家人连自信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着沈父笑眯眯地注视着饭团,吃东西的样子好像每一口不是喂进饭团的嘴里,而是喂进他的嘴里似的。 我告诉我自己,别内疚,我已经跟他们重申了无数无数遍,是他们沈家人太自信,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总之我不需要内疚。 这个生日沈父过得格外的开心,当他的儿子女儿们向他敬酒,说些长命百岁之类的吉祥话的时候,沈父连连点头。 “我肯定要长命百岁,我还要看着我们饭团长大呢!” 沈父开心,沈家人都开心。 以前他们家吃饭的时候的欢声笑语很令我羡慕,现在我不羡慕。 再羡慕也是别人家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吃过晚餐切蛋糕,沈父的蛋糕居然是卡通的,一看就是特意为了饭团而做成这个样子的。 一棵很大很大的绿颜色的树上面结满了寿桃,那些寿桃还可以单独摘下来的。 这哪是蛋糕啊,这简直是艺术品。 饭团有生之年第一次见到蛋糕他很兴奋,挥舞着小手小脚。沈父来不及许愿,就摘了一个寿桃塞进他的手里。 饭团也不顾不得是什么,拿着寿桃就往嘴里塞,众人惊慌地去阻拦,沈玉洁说。 “没关系啦,是小面包,颜色都是用果蔬汁调的,很健康。” “拿下来,他会啃一大口,会噎到。”我说。 “不会了,他还没长牙齿。” 沈玉洁话音刚落,就见饭团已经撕扯了一大片下来,坐在他身边的沈时倦眼灵手快地把他还没来得及吃进嘴里的面包给抠出来了,顺手拿走了他手中的寿桃。 饭团愣了愣,再看看手中已经空空如也,他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 心肝宝贝哭了,众人都慌了,忙不迭地去哄他。 看到众人忙得人仰马翻的样子,我知道饭团已经完完全全拿捏住了沈家人。 吃过晚饭,大家都抢着要陪饭团玩,眼看时候已经不早了,我正准备说要离开,沈玉洁跑过来为难地说。 “饭团好像睡着了。” 这次我没有抓狂,很顺从地默许了饭团在这里留宿,本来我是坚持要走的,沈母握着我的手又诚恳又真心地对我说。 “晚凝,非常感谢你带饭团来给你爸过生日,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也就留一个晚上吧,好不好?房间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就是沈家人,永远运筹帷幄。 沈时倦带我去楼上看房间,原来整个房间都是蓝色的,现在房里的装饰家具等等,除了蓝色什么颜色都有,是我喜欢的多巴胺。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 沈时倦还没有说完我就打断他:“只是住一个晚上而已,无所谓喜欢不喜欢。” 我在沈家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准备带饭团离开的时候接到了顾氏的电话,说是有急事让我立刻到公司。 如果我带着饭团的话,还得把他送回去,我就把饭团留在了沈家,看沈家欢天喜地的样子,像是过年。 电话是我让凯蒂给我打的,我知道她是沈时倦的人,但是最近我小恩小惠地收买了她,这等小事她不会告诉沈时倦的。 不是沈时倦一个人会用这种手段,再说技术含量也没有多高,有钱有手就行。 不过也是巧了,我刚到公司就通知去开会。 我一走进会议室,见都是顾家的人,心里都有就有数了。 他们应该是为了我总经理这个职位来的。 于是我刚刚坐下,顾曼贞就说。 “顾晚凝,上次你爸的遗嘱你已经听得很清楚,你不在遗嘱的继承人之内,所以在顾氏,你觉得以你身居高位合适吗?” “合适啊。” 我装傻充愣气看了顾家人。 我没空跟他们斗嘴皮子,我只说了一句话。 “顾焰骋已经失踪快一个月了吧,你们都不着急找他吗?就急着分爸的遗产?” 估计除了储美珍,没人顾得上顾焰骋的死活。 今天储美珍也在,我便一字一句地告诉她。 “四太太,我要是你,我就赶紧先找儿子,别急着分遗产,遗产就在那里还会跑掉吗?但是如果先把遗产分了,我估计有多少人不希望顾焰骋再出现?” 很好,我把顾家人的精髓也学了个七七八八,我变坏了,我现在都会用挑拨离间和威胁了。 原来做一个坏人这么过瘾,我喜欢看惹恼他们,看着他们很恼火的,但也不知道该拿我如何是好的样子,此刻心里才有一种快意恩仇的感觉。 顾家几房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好,那时候在爸眼皮底下他们不敢造次,现在爸爸不在了,大家都是争抢一块蛋糕的竞争者,恨不得弄死对方,早就顾不上什么情面。 我撂下一句话就走,储美珍娘家颇有一些势力,而且她又是这几房太太中唯一生两个儿子的,所以她在顾家这些年地位一直都挺高。 果然储美珍迟疑了,我离间成功拔脚就走,有人试图要过来拉住我,我只说了一句。 “顾焰骋到现在还没找到呢。”对方就怂了,立刻松开了手。 回到办公室,我捏着眉心,昨天晚上虽然高床软枕,但我睡得不太舒服。 沈家再大再舒服,都会有一种让我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第160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傍晚快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她说刚才警局打电话来说关我爸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让我们立刻到警局去。 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安排的,我立刻让张叔先去接了我妈,然后赶到警局。 我们在警局里也看到了其他顾家人。 本来在路上我还在想是不是沈时倦安排的,他想整点事情出来套住我,正中我下怀。 看来并不是。 也不知道是我的运气好,还是沈氏卷的运气好? 本来医院走廊的监控坏掉了,但是后来经过技术恢复,视频还原了。 我看到了那段监控视频,七点二十的时候,我妈从病房里走出来,径直去了洗手间。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20分钟,这20分钟内有三个人进了我爸的病房,分别是护工护士和医生。 也就是说,我妈绝不是唯一的嫌疑人。 警察让我们来是辨认我们是否认识这三个进我爸病房的人。 “这是刘医生。”我妈指着监控画面说:“刘医生我们很熟的,他是鹰骅的主治医生,他的为人很好,他不可能是凶手。” 我妈自己还没洗脱嫌疑,就帮别人说话。 “那另外两个呢?” “这个护士戴着口罩,但看上去还是有一些面生,护工我好像在医院里见过他。” 我们辨认完,警察又问了我妈一些问题,我妈被询问的时候我在大厅等着。 这时已经9点多了,我给沈时倦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现在在警局。 他立刻说:“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我只是跟你说今天晚上饭团还在你们那里吧。” “我不在临城,我在分公司。” 巨人的分公司在海城,他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坚持。 他要来就来吧。 我妈还没出来,沈时倦就赶到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律师。 “警察叫我们来例行询问,医院的监控视频修复好了,他们让我们过来认个人,不用劳师动众。” “那现在妈人呢?” “警察还在问话。” 正说着,我妈已经向我走过来了,我立刻迎上去询问。 “怎么样?” “没什么,警察就是问我那天进病房的时候有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或者在吊瓶的四周或者是地上有没有看到什么药水之类的。” 看来我妈的嫌疑很快就可以洗脱了,这时顾家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从询问室里出来了。 储美珍一看见沈时倦就快步向他走来,她流着眼泪:“沈先生,你到底把焰骋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你把他交出来好不好?” 沈时倦指了指大厅中央的墙壁上的警徽:“四太太,这里是警局,你如果对我有任何的怀疑和疑问,你都可以直接报警。” “沈先生我没有报警,焰骋失踪了这么久我都没报警我只请你放了他好不好?” “吴律师,像四太太的这种情况算是诽谤妈?”沈时倦不搭理他,转头问他身边的律师。 “如果一直恶意传播并且对您造成了负面影响,直接影响您的工作生活,您都可以起诉她。” 沈时倦又转头看向储美珍:“四太太,你刚才应该听得很清楚,如果你对我有任何的怀疑,你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抓我,但在你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你的任何猜疑说出来那就是诽谤。” 储美珍一脸的绝望。 恶人还需恶人磨,这句话用到他们身上真的是太贴切了。 我们走出派出所,刚刚走到门口,储美珍忽然跟上来拦住了我们。 我以为她要撒泼耍横了,谁知她却在我妈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世晴,我们认识好歹也有20多年了,焰骋你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不管我们有什么不愉快,焰骋那孩子你知道,他是有些浑蛋,干事太冲动,但是现在晚凝也无大碍,可是焰骋却生死未卜,求求你看在我们也算是亲戚一场的份上,你让你女婿饶了我们焰骋吧。” 别说我妈了,连我都被储美珍吓了一跳。 这储美珍真是能屈能伸,我妈这个人是最吃不了软的。 哪怕那个人之前对她有多恶劣,只要一旦服软,我妈就会心软。 我妈赶紧扶起了储美珍:“我是真的不知道焰骋在哪里,不过我会帮你打听的,有消息了我就告诉你。” 我妈说的婉转,储美珍也是个聪明人,她听懂了。 她拉着我妈的手感恩戴德:“谢谢你,世晴,如果焰骋平安无事,我一定让他好好地跟晚凝道歉,磕头认错都行。” 我拉着我妈离开,储美珍哭着一直跟到停车场,直到我回头瞪她,她才没有跟上来。 沈时倦送我们回A先生家,在路上,我妈一直欲言又止的。 沈时倦人精中的战斗机,岂能看不出我妈要跟他说什么,所以他很识趣的没让我妈开口,自己先开口了。 “妈,关于顾焰骋的事情,我会找人打听一下,如果有了他的下落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谢谢你。”我妈点点头:“饭团在你们家还好吧?” “饭团很好,明天一早我就让人把他送过来。” “其实我一直想跟晚凝说,我们现在住在人家家里本来就已经很添麻烦了,现在又多了一个饭团。所以晚凝我也没跟你商量,就当着沈时倦的面我就直接说了,我觉得饭团在沈家比在卓先生的家里要好。” “妈,我现在就把你们接出来。” “我们不用,我和晚凝住在哪里都行,顾焰骋找到了,我和晚凝就可以搬回去,不用总是麻烦人家,这段时间饭团就麻烦你们了。等到我们搬回去的时候,我们还是要把饭团接走的。” “妈,我发现您的霸气只是针对我。”我冷哼着道:“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跟我商量,A先生也没说什么...” “好了晚凝,我相信顾焰骋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何必再把饭团接来接去的那么麻烦,等我们搬回去了,我们再去接饭团。” 既然我妈这么说了,我便不说话了,我把脑袋扭向窗外表示我的不满。 剧情发展得挺好的,我妈不留痕迹的让饭团暂时留在了沈家。 第161章 工具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他送我们回到A先生家不久,我就接到了沈时倦的电话。 “让妈亲自给储美珍打电话,告诉她有人在城西的天桥下看到了顾焰骋。” 我对顾焰骋现在的状态也非常的好奇,所以我让张叔开车也赶往城西。 我们赶到的时候,储美珍的车也到了,沈时倦好像也来了。他应该是知道我来他才来的,几辆车的大灯将桥下照得宛如白昼。 储美珍哭喊着下了车:“焰骋,焰骋,你在哪里呀?” 听到了储美珍的喊声,一个黑影从天桥下的柱子后面闪了出来。 雪亮的车灯让他抬起胳膊挡住了眼睛。 我看到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叫花子似的人,他身上那套衣服,依稀能够认出来好像还是当天掐我的时候穿的那套西装,不过现在已经破破烂烂,连裤腿都少了半截。 储美珍猛地站住了,她应该是不敢相信面前的那个乞丐就是她儿子。 她试探性地又喊了一声,对方嗓子里开始叽里咕噜地发出声音。 我听出来是顾焰骋的声音,储美珍当然也听出来了,她又号啕着向顾焰骋奔过去了。 顾焰骋慢慢的放下手臂,当他看到沈时倦的时候,惊恐地仿佛见了鬼,他立刻转身就跑。 储美珍一呆,又哭喊着:“焰骋,焰骋,你别跑呀,是我呀,我是你妈呀。” 现在就是他祖宗在这里,顾焰骋看到沈时倦还是要跑。 我不知道沈时倦对他做了什么,但是一定非常可怕,要不然此刻他见到沈时倦也不会像见了鬼似的。 我发现顾焰骋跑起来好像一瘸一拐的,但他还是跑得飞快,反正储美珍是追不上他。 我们在后面跟着,忽然只听扑通一声,顾焰骋好像掉进前面的河里去了。 这天桥下面的确有一条河,天黑顾焰骋又慌慌忙忙地估计没看清就一个劲地往前跑,结果掉进了河里。 储美珍一声尖叫,好像顾焰骋不是掉进河里,而是掉进了油锅里似的。 我们都来到了河边,只见一个黑影在水里面沉浮。 顾焰骋会游泳,但他的腿不好使,估计有点影响,他在里面扑腾一下,体力不支就沉到水底下去了,这可把储美珍给吓坏了。 储美珍哭的声音都变调了:“焰骋,焰骋,谁会游泳啊?” 她到处看,甚至还把目光充满希望地落在我的脸上,我就是会游泳我也不会救他,更何况我不会游泳。 沈时倦当然也不会救他,他背着手像看风景似的,储美珍又要向他跪下来了。 “沈先生,我求求你,你救救焰骋好不好?” 沈时倦不说话,储美珍这个时候脑子还没有完全秀逗,她立刻祈求我。 “晚凝,我替焰骋给你道歉,我求求你了,你救救焰骋,救救焰骋吧!” 差不多就得了,储美珍的哭声实在是刺耳又难听。 我看了一眼沈时倦,他立刻心领神会,向身后挥挥手,立刻从黑暗里闪出几个彪形大汉,扑通扑通跳进了水里。 过了一会儿,顾焰骋被他们从水里捞了上来。 看来他已经喝饱了水,就像是一只沉在河底的烂鞋子,躺在地上一动都不动。 储美珍正要哭,保镖们使劲按了按顾焰骋的肚子,按了几下,顿时从他的嘴巴里吐出一口水,然后他便悠悠的醒转过来。 储美珍腿一软,跌坐在顾焰骋的身边,抱着他的脑袋就嚎啕大哭起来。 顾焰骋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但他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他妈,而是沈时倦,他想逃但逃不掉,然后他两只眼睛一翻就晕过去了。 储美珍还以为她儿子死了,那惨叫声简直响彻天际。 后来他被送去了医院,我就没跟着去了。 据说的顾焰骋这次被折磨的很惨,他的腿好像以后永远都这样了,一瘸一拐的。 他醒了之后确定沈时倦不在身边,嚷着肚子饿,陈芝麻给他拿来了食物,他吃得太猛,把自己噎到又晕过去了,医生抢救了一番他才醒过来。 我听得乐不可支,差点没笑翻过去。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昨天我晚上顾焰骋那个惨状我是见到了,恐怕以后顾焰骋看到我都得绕道走。 要做沈氏卷是真狠呢,他不弄死他,但他折磨他。 估摸这段时间压根不给他吃喝,偶尔给他一点吃的,不至于让他饿死,就这么吊着他,折磨他,让他死不了,但又觉得活不下去,就在那绝望失望又希望中反复试探,濒临崩溃。 沈时节这不止是肉体折磨,这还有心理战。 要说顾焰骋也是够倒霉的。 他惹谁不好,偏偏惹我这个胸膛里面有思侬心脏的科学怪人。 顾焰骋已经被沈时倦放了,那我和我妈就没道理再住在人在家里了。 我郑重其事地跟A先生道谢,感谢他这段时间收留我们。 “这就要搬回去了吗?” “是啊,已经打扰了这么久了。” 我在A先生的眼里看到了些许的不舍:“什么时候搬?” “明天早上。” “这么着急吗?” “明天我休息,而且已经没有理由再赖在这里了。”我笑着说。 “卓先生。”我妈说:“我们明天回去收拾一下,后天请您到我们家来,我好好做几个拿手菜,感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的照顾。” “顾太太言重了,你们在这里并没有给我添什么麻烦呀,再说多亏了你教我种花,我的那些兰花才没被我折腾死。” “小事一桩,我也听晚凝说了,你对种花挺有兴趣的,那后天就来家里,我有很多的兰花,你要是喜欢就拿回去几盆。” “你教我种就行了,夺人所爱的事情我可不做。” 就这样,我和我妈短暂的寄人篱下就结束了。 A先生很宽厚地接受了我们,又很平静地送我们离开,所以他这样就越发像个工具人。 他哪里像沈时倦的仇人,他分明就是沈时倦的仆人。 连分身都不算。 第162章 忽然变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们又搬回了我和妈住了很多年的别墅,虽然A先生的庄园很大,但是还是自己家住得更舒服一些。 我是计划着请A先生到我们家吃完饭,就过去接饭团。 相信沈家人一定很舍不得。 鱼饵放得差不多了,可以收网了。 但是总有些事情是在计划外的。 我们刚刚搬回去,才收拾好就接到了沈玉洁的电话。 她的语气很惊慌。 “晚凝,你先不要着急。” 她一说这个开场白,我就急了。 “是不是饭团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了?” “饭团病了,不过你不用着急,我们已经我把他送到医院了,现在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的,他就是拉肚子,应该是前几天吹了风着凉了。” 我没有听完就挂了电话向外面奔去,我妈在我身后很诧异地地喊我的名字:“晚凝,你去哪里?出了什么事?”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才赶到临城,路上我打电话,我问了沈时倦,他还是让我不用着急,慢慢来。 但是我总觉得他的语气有些闪躲,难道饭团不是感冒发烧,沈玉洁骗了我,他们把饭团摔了?还是喝奶呛着了,吃东西噎着了? 一路上我越胡思乱想越惊慌,我终于赶到了医院,一走到儿科就看见了沈时倦正在走廊里。 他看见我立刻拉住了我的胳膊。 “晚凝。” “饭团呢?他在哪里?” “饭团还在检查室。” “他怎么了?做什么检查做了那么久?” “你不要激动,晚凝,你听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我妈喂饭团吃东西的时候就发现他有些不对劲,没什么食欲,还有一些腹泻,我们送他到医院来,医生刚刚给他做了检查,现在正在等化验结果。” “那饭团现在情况怎么样?” 拉肚子而已,也是小孩的常见病,但是沈时倦紧皱的眉头让我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这时治疗室的门打开了,我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然后我在病床上看到了饭团,他毫无生气地躺着,脸都变成了菜绿色。 我几乎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奄奄一息的,一夜之间就变得面黄肌瘦的小孩是饭团,但他又真的是饭团。 我想抱起他,但医生制止了我:“他现在很虚弱,我们马上还要给他继续治疗,家长先出去。” “他到底吃坏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严重?” 正好这时化验单出来了,护士交给医生,医生打开只看了一眼,面色就变得格外的凝重。 “化验结果是什么?” “是过敏反应。” “过敏?” 我回头质问沈时倦:“你们给饭团吃了什么,他会过敏?” 沈玉洁已经泣不成声:“营养师给饭团定的食谱,说他现在的月份已经能够吃虾了,所以我们就给他煮了一点点虾。只有一只,然后磨碎了混在米粉里,他是很爱吃的我们不知道他对虾过敏。“ 我也不知道饭团对虾过敏,这么点大的孩子,谁会去想测他的过敏原呢? 我知道这件事是个意外,此刻我脑子很混乱,饭团忽然出事,令我阵脚大乱。 我们被医生又赶出去了,让我们在外面等着。 沈母和沈父也赶来了,两个人的腿都软了,看到我恨不得给我跪下似的。 沈母一个劲地跟我道歉,我此刻也没有心情理会他们,我只是想饭团赶紧好起来。 但是我们等来等去,却没等来一个好结果。 医生在从诊疗室出来的时候。他的脸色更加难看。 但他没有跟我们说话,而是大声呼喊护士,让她去拿什么设备,我就看到众多的护士医生在诊疗室里里外外不停地穿梭。 我随意抓住一个护士,我发现我的手在不由自主地发抖。 “孩子怎么了?” “小姐,这位小姐,你冷静一下,他好像有一些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么意思?” “就是他的指标一直在往下掉。”护士一边说一边挣脱我,又跑进诊疗室去了。 我的脑子蒙掉了,我对一些突发的事件的接受能力一直都很差。 我脑子里就像灌满了浆糊似的,甚至连我耳朵都堵起来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带着哭腔说了一声:“孩子不行了,你们进去看看他吧。” 当时我的脑子还迷糊着,我心想饭团前几天我交给他们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就不行了呢? 这一次我没冲进去,因为我的脚软了走不动,还是沈玉洁搀扶着我才走进了诊疗室。 我又看见了饭团小小的身影,比刚才看到的时候好像又缩小了一圈。 一个医生正在用力地按压他的胸口,他无措地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样子格外可怜。 后来医生就停止了按压,不用我发声,就有人哭着质问他们。 “怎么不抢救了?继续抢救啊,他还没哭呢。” 医生回答他们:“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孩子太小了,过敏这种事情是很危险的,我们没救过来。” 我好像听懂了医生的话,他是说饭团死了。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居然因为吃了一只虾,所以他死了。 我来不及有任何的举动,只听到咣当一声,我回头一看,沈母和沈父同时晕倒在地上,诊疗室里一片混乱。 我的心脏也好痛,痛得我只能张大嘴巴喘气。 我也被医生送进了急诊室,我的脑子一直很清楚,我想跟医生说话,我想去抱一抱饭团,那个孩子太可怜了。 在我的预想中,事情的结果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但是我只能张着嘴,根本就说不了话。 医生一直让我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沈时倦的脸时不时在我的眼前晃了一下。 此刻他的父母以及他的便宜儿子,都分别躺在这医院的每个角落里,让他应接不暇。 后来我被医生打了一针,就昏昏沉沉地睡去。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妈也来了,坐在我的身边,不停地流着眼泪。 “饭团真的没有了吗?”我开口便问。 我妈哭着点点头。 我的心绞作痛,说不出的难受。 饭团太可怜了。 我在丹麦就在准备这个计划的时候,我让亨利去帮我物色一个孩子,被人丢弃的,或者是父母明确意愿不想要的华人孩子。 但是符合条件的婴儿太难找了,又在丹麦那种地方,华人婴儿更是少之又少,所以我一度都要放弃了这个计划。 没想到就在我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毕竟我既然准备这个计划就得装扮演孕妇,虽然当时沈时倦找不到我,但是日后如果我回到了国内,我需要进行我这个计划的时候,沈时倦一定会找人去查的,我不可能那几个月肚子平平忽然就多出一个孩子来。 演戏也要也要有演戏的样子,但是孩子找不到,我也不可能总是大着肚子,我怀的又不是哪吒,只怀孕不生孩子。 那么巧亨利就帮我找到了饭团,他的父母是很年轻的留学生,完孩子后很不负责任地把孩子丢在了福利院,然后两人就回国了。 于是他就变成了我和沈时倦的孩子。 第163章 崩塌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原来的计划是,让沈时倦和沈家人以为饭团是我和沈时倦生的。 然后我故意创造各种机会,让他们多接触,他们越来越爱饭团,笃信不已,把他当做他们沈家的小孩,然后我再找个时机,最好是一个公共场合。 前两天我就听见沈父和沈母在商量,要把巨人集团的股份分给饭团一份。 那势必是要开新闻发布会之类的,我就打算在那天把孩子的父母找过来。 事实上,我这段时间已经在寻找他们了。 他们当然是不想认饭团,但是只要我给足钱,他们愿意配合我演这场戏。 就在沈家人即将宣布的时候,饭团的亲生父母从天而降,告诉他们饭团是他们的孩子,跟沈家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沈家自然不信,但是亲子鉴定会打痛他们的脸。 我让沈家人感受了一场从无到有又从有到无,从喜悦到失望甚至绝望的心理过程。 就像坐过山车那般刺激。 而我则抱着饭团抽身而退。 我不需要任何职责,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告诉沈时倦还有沈家的任何一个人,饭团不是他们的孩子,但是没人信我。 我为什么那么有信心一定能做成这个局? 不是因为沈家人都好骗,而是因为他们太自负了,特别是沈时倦。 巧的也是饭团跟他长得还特别像,所以他更加笃定,甚至还跟我许诺绝对不会去做亲子鉴定。 亨利告诉我沈时倦甚至没怎么深入的查过,只是查到了我的确在那个医院生产过,也看到过我大肚子的照片。 所以我轻而易举的骗过了他们。 这就是我的全部计划。 饭团忽然出事完全不在我的计划内。 我不知道我算不算刽子手之一。 饭团不是我的小孩,也不是我妈的外孙,但是我们两个现在心痛的无以复加。 我和我妈都很喜欢孩子,饭团从出生就在我们身边,就是回来的那两三个礼拜,短暂的分别了一下,尽管他不是我生的,但是我和我妈都真的把他当做了我的小孩。 沈时倦来到了我的床边,他看上去也很糟糕,不过几个小时他就胡子拉碴的,眼睛也黯淡无光。 他想跟我说什么,但是一向巧言令色的沈时倦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其实事情发展到这里,当然是我宣布饭团不是他们的孩子,对沈家人的打击更要大。 因为此刻他们还背负着害死了自己亲孙子的这么一个包袱。 估计这一辈子都卸不下来。 “晚凝。”沈时倦终于开口了,但他的话音未落,沈玉洁就满脸眼泪地冲了进来。 “时倦,爸,爸不行了。” 沈时节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又转身冲出去了。 我跟我妈泪眼汪汪的对视,今天一切发生的太突然,让我们始料未及。 我们的本意不是这样的。 我妈肯配合我,也是我好不容易说服了她。 她不忍我整天纠结在无穷无尽的恨中,她才答应配合我演这么一出。 本来只是戏弄耍弄,不伤筋不动骨,后来得知沈时倦的父亲得了绝症,我妈一度都要放弃了。 她就怕万一后来说饭团不是他的亲孙子,沈父一时间接受不过来,发生什么意外。 没想到我妈担心的都成了事实。 只是剧情稍微有了变化。 我拔掉手背上的针头,蹒跚的要起来,我妈搀扶着我向前面走去还未走到急诊室,就听到一片哭声。 我们忽然站住了,现在已经不用走过去了,想必沈时倦的父亲已经走了。 一天之内沈时倦失去了儿子,失去了父亲。 突然我又看到众人推着晕倒的沈母送进了急诊室。 我妈捂着心脏靠在墙壁上,我搀扶着她,我听见我自己很机械的在她耳边说。 “那这不是我们的错,我们的终极大招还没有放出来,是他们不小心害死的饭团,他们是罪人。” 我这哪是说话,我这简直就是洗脑,不仅洗我妈的脑,也在洗我自己的脑。 我头一次看到沈时倦这么憔悴。 我以前看到他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时候,还是因为思侬,这一次应该是第意回不是因为思侬,他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因为我听说沈母的情况也不太好,她本来心脏就有点问题,前两年还做了搭桥,刚才一激动,桥断了,立刻进行手术,现在人还在手术室里。 沈时倦坐在手术室的门口,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而我此刻也没有快意恩仇的感觉。 我应该得意的哈哈大笑才对,因为我终于让他痛苦了一把呀。 而且他爸去世,他妈做手术也跟我无关。 我只是提供一个孩子而已,但他们把孩子给玩死了。 我想到了饭团,我的心脏又开始痛起来。 痛得我头皮发麻,痛的我不能思考。我的眼前忽然一阵发黑。 我突然大叫了一声沈时倦的名字,他立刻扭头看向我,然后我就在他的面前咣当一声倒下去了。 第164章 天生不适配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做了个梦,我梦到了思侬,很清楚地看到了她的样子。 接受了人家的心脏这么久,我从来都没有做梦梦到过她。 她穿着蓝色的裙子,扎着高高的马尾,平时很爱笑的眼睛里充满了悲苦。 她站在我的面前,漂亮的眼睛里流下了眼泪。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哭,在我到处找纸巾给她的时候,她说。 “我的心待在你的胸膛里很难受,晚凝,我有点想离开了。” 不,她不能离开,她离开我就要死了呀,我向她伸出手,只触碰到她冰凉的手指。 她的指尖划过我的掌心,迅速抽离,然后她整个人的影子越来越淡,消散在空气里。 我猛的醒来,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医生在跟我妈说话。 “他现在的心脏功能很差。” “以前检查不都是好好的吗?” “应该是出现了排异反应。” “排异?她的心脏移植都好几年了,怎么会现在才出现排异?” “这个很难讲的,目前她的状态是这样的。” “医生,那怎么办?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就是不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再恶化。” “或许是她这段时间太忙太累了,如果好好调养呢?” “太辛苦肯定是不行的,而且要保持心情愉悦,不仅是心脏,对各个脏器都是有影响的。” 医生又跟我妈说了很多,后来那些我就没听了,我想起了我的梦。 第一次我的梦能够和现实连接起来,看来是思侬提前来跟我道别来了。 其实我心里也有数,自从我知道沈时倦接近我的原因之后,我也明白思侬的心在我的胸膛里跳动不了太久。 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差不多是玄学吧。 但有时候玄学比科学还科学。 我等到医生离开了,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 我不想让我妈知道我听到了这些。 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得知这些我已经很平静了。 人嘛,无非也就是早点死晚点死的区别。 我发现我没什么求生欲了。 我妈送完医生回来,见我睁开了眼睛,赶紧着急忙慌的要去叫医生,我拉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了。” 我妈眼睛都有点肿,她抹了抹眼睛。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只有我真的有事的时候,我妈才会一个劲的说我没事。 “饭团。”我一提起饭团,心就揪着痛。 “你不要难过了,好不好?晚凝,求求你,你不要再去想饭团了。” “饭团现在在哪里?” “晚凝,别问了,求求你别问了好不好?” “妈。”沈时倦的声音出现在门口:“我跟她解释。” “你跟她解释,她就不会难过了吗?”我妈说是这么说,但她还是离开了病房。 沈时倦慢慢走到我的床边,我仰头看着这个给我带来了莫大的痛苦的男人。 我也给他带来了痛苦。 他以为他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同一天他也失去了自己的父亲。 这种痛苦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他的脸苍白如纸,摇摇欲坠。 有的人在一起被称作天作之合。 而我和沈时倦在一起就是天怒人怨。 天生就不匹配。 不止是水火不相容,还会起化学反应波及到其他人。 我和沈时倦从开始到结束就是一个错误。 在这一刻起,我更加恨他了。 恨他让我莫名其妙的。有了负罪感,虽然饭团死于过敏,看似好像跟我没有关系,但真的没有关系吗? 我的负罪感让我更加痛苦,也更加痛恨沈时倦。 我闭着眼睛甚至都不愿意去看他。 但我这次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厉声让他滚,我很平静地跟他说起了我刚才的梦。 “我昏迷的时候做了一个梦,我梦到了思侬跟我说,她在我的胸膛里呆的很不舒服,她要走了。其实本来如果没有你这样咄咄逼人的话,思侬在我的胸膛里待的是很舒服的,是你的爱让她害怕了,沈时倦,思侬要走了,你就是有再多的钱,再大的能力你也留不住她。” 我睁开眼睛,沈时倦立在我的床边像一座雕像。 他的眼睛也是红的,刚才应该哭过。 哭他忽然离世的父亲也哭他还来不及相认的儿子。 我太恨他了,所以我残忍的没有跟他说实话。 反正饭团已经没了,饭团生前他就没去做亲子鉴定,现在更不会去做了,所以这件事情只要我不说,我妈不说,沈家人永远被蒙在鼓里。 我让沈时倦感受一下亲手害死自己的亲儿子是什么感觉? 所以我很残忍的对他说:“沈时倦,我们做一个交易,我把思侬的心脏还给你,你把饭团还给我好不好?” 听到饭团的名字,沈时倦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 像他这样一个霸道自我的男人,有一天也会一副心如死灰的表情出现在我面前。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应该是开心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很难受,我知道了,那是思侬的心,她不想看见我这样折磨她的爱人。 但是她的爱人在折磨我呀。 三个人的灵魂挤进了两个人的躯壳。 太挤了,三个人会一起碎掉。 此时此刻,我就要碎掉了。 我好像看到思侬在我的胸膛里挣扎,把我的胸膛都要挤爆掉。 心脏又痛起来,我捂着胸口痛的无法说话,沈时倦慌了,他立刻按响铃,然后半跪在我的床边紧张绝望又痛苦地看着我。 我想如果我今天也一起死掉了,最好把我和饭团都埋在沈父的附近,以后沈时倦扫墓会方便很多。 我在剧烈的疼痛中看到沈时倦痛苦到变形的脸,此时此刻,我又痛又开心。 我痛的快要死掉的时候,我拉住沈时倦冰冷的手指大声跟他说:“如果我没死,你答应我要跟我离婚,如果你不答应,我就死掉!我宁可死掉!” 他的脸色白的吓人,完全是死人的颜色。 第165章 终于离婚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当然没死,只是在医院里住了很多天。 我知道我的心脏已经开始逐渐衰竭,撑不了太久。 我妈以为我不知道,她努力隐瞒着,告诉我只要好好养着就没问题,让我不要想东想西,也不要再恨沈时倦。 我在医院躺了好多天,都没参加沈父的葬礼。 至于饭团,我妈说他连半岁还没到,这么小的小孩子一般是不会立碑的,所以也不能进墓园,以前夭折的小孩找个地方埋起来就得了。 但是听说沈家人准备把饭团和沈父葬在一起,他们说饭团是他们沈家的人,无论多大都是。 夜深人静没有人的时候,我妈握着我的手问:“晚凝,我们要不要跟他们说实话,让他们的负罪感没有这么重呢?沈时倦的母亲病的很重,饭团和沈父离世的打击对她太重了。” “告诉他们饭团不是他们沈家人,他们负罪感就可以不重了吗?就算他只是个弃婴,他也是条命啊。” 我在医院的时候,沈家人每天都来看我,都被我妈挡在了病房外,说我不想见他们。 沈玉洁在病房门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她把错都揽在了她的身上他,她说她应该每天把饭团的食谱发给我看一眼的。 其实发给我看也没用,我也不知道饭团会过敏。 我没见沈玉洁他们,其实我对他们的恨并不那么明确。 看到他们痛不欲生的样子,我并不是很痛快。 不过,饭团的命换来了我的自由。 我出院后,沈时倦终于同意跟我离婚,我们在一个飘雪的初冬结束了不到两年的婚姻。 我和沈时倦的婚姻真可谓满目疮痍,我手里捏着离婚证,一字一句地跟沈时倦说:“沈时倦,你的私心害了我们,我,饭团,还有你父亲,本来他能活的更久一点。如果你不把我变成思侬的样子,我当时已经准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永远不戳破你,就这样跟你生活下去。是你的贪心和对我的不公平,毁了这一切。” 细碎的雪花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的肩膀上,还有一片落在他的睫毛上。 沈时倦这几天变得很瘦,很苍白,但依然很帅,甚至在这茫茫的白雪中多了一份破碎感。 他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但是我已经对他免疫了。 张叔撑着伞站在路边等我,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我钻进张叔的伞里来到车边,又弯腰坐进车里,等到车子开走了,我也没回头多看他一眼。 我和沈时倦终于离婚了,桥归桥路归路。 我把巨人集团的股份还给他了,沈家本来是拒绝的,说送出去的东西不会拿回去的。 其实这几年巨人的分红已经是一笔惊人的巨款,我躺着花都花不完的,在我的强烈要求下,我还是退还了股份。 但沈时倦给我的车子,房子,我没有推推拉拉。 我拿着离婚证回到家里给我妈看,她捏捏我的手:“你开心就好,快放起来洗手吃饭了。” 我妈对我越来越宽容,我知道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我以为我和沈时倦离婚后的日子简直快活似神仙,但我发现离了就离了,也没有觉得一身轻松什么的。 而我的身体真的不太好了,早上起来照镜子,我的嘴唇都是淡淡的紫色。 我做移植手术之前的状态就是这样,再严重下去我走路都会喘不上气,心脏无法供血,身体里的各个脏器都会逐渐衰竭。 我又开始大把大把地吃药,一般吃完药我都差不多半饱了,饭就吃不下去了。 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我夜里起夜的时候会听见我妈在隔壁房间哭泣。 她觉得我快要死了。 我也觉得我快要死了,但在我死之前,我得兑现我的诺言。 比如,我要给南星开经纪公司。 我打给了A先生,请他帮忙。 他很爽快地答应了,过了几天他约我见面。 我们自从那天从他家搬走之后就没再见过面,据说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回了新加坡。 他究竟是不是沈时倦的人我不纠结了,我还不知道我能活到哪一天,我只知道我现在需要他的帮助。 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地惊了一下。 我知道我这几天瘦的脱了形,脸色也很不好看,我出门的时候还化了妆,不然紫色的唇色更是吓人。 “晚凝,”我坐下后,A先生看着我,悲天悯人的口吻:“我刚回来,才听说饭团的事情,我非常难过。” “不说这个了。”我好不容易这几天才没有时时刻刻去想饭团。 前段时间我一闭眼就仿佛看到饭团小小的身体躺在急救床上的样子,简直夜不成寐。 “好,不说了。”他叫来服务生点菜,点完菜就开始跟我说经纪公司的事情。 “开经纪公司所需要的资质,各项条件,我都已经让人打听好了,你不用亲力亲为,我会安排,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的投资金额,法人,还有经营范围,我会让人帮你去办妥。” “谢谢A先生。”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也不能亲力亲为,刚才我穿过马路的时候跑的有点急,到现在还喘。 “不用客气。” “公司成立后,我只签一个艺人,他是我的朋友叫南星。” “你对你的朋友真好。” “A先生也对你的朋友很好啊。” 他一愣,我拍拍自己的胸口:“你帮你的朋友跑前跑后开公司,还不够好?” A先生笑了:“能帮上忙我很开心。” “对了。”我说:“至少最近有一件开心事。” “什么?” “我和沈时倦离婚了。”我特意把离婚证带来了给他看。 他翻开看了看,还给我的时候,看到我笑的跟朵花似的。 “跟沈时倦离婚就这么开心?” “终于摆脱他了,我能不高兴吗?”我心情忽然大好,胃口也好起来:“忽然好饿,为了庆祝,喝点酒?” “你能喝吗?”他立刻问。 “当然能喝,喝点红酒没事的。”反正我都要死了,喝点酒怎么了? “喝果汁好吗晚凝?”他好言好语地跟我商量。 “我就喝一杯。”我竖起一根手指头:“不用担心的,我的身体我了解的,喝一杯酒不会马上就死掉,少喝一杯也不会福寿延年。” A先生的表情有点悲伤,我哈哈一笑:“人生得意须尽欢?” 他被我说动了,伸手叫来服务生:“开瓶酒。” 第166章 死神来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从我决定跟沈时倦离婚起,我就想好了离婚那天一定要庆祝一番。 只是没想到,陪我庆祝的是A先生。 他也许是沈时倦的人。 也许不是。 不管他是不是,离开沈时倦都是一件令我开心的事。 红酒上来,A先生给我倒了只能遮住杯底那么多,我看着水晶杯中殷红的液体:“这不是砒霜,这只是红酒而已,喝一点不会让我毒发身亡。” “这已经是一大点了。” “那先干杯再说。”我向他举起酒杯:“祝我离婚快乐。” 两只酒杯触碰发出清脆的声音,在这令人愉悦的声响中,我一口干掉杯中酒。 A先生很担忧地看着我:“你还好吗?” 我朝他晃了晃空酒杯:“比你看到的还要好。” 他见我胃口极好,条理清楚,眼神清明,才又给我倒了小半杯。 我喝了三个小半杯也一点醉意都没有,A先生看着我的眼神疑惑中带着探究。 “怎么觉得你今天酒量格外好?上次你不是喝了两杯米酒就醉了?” “今天我心情好,千杯不醉。” A先生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我那天是装醉了,但他是个绅士,没有直接戳穿我。 不过,他不肯再让我喝第四杯,我还是趁他接了个电话,给自己倒了几乎一满杯,心满意足地喝了一大口。 A先生接完电话回来,看到酒瓶里已经所剩无几,他吓坏了,几乎想抢走我的杯子,我趁机将杯里的酒都倒进嘴里。 这时候我有点薄醉了,我用手掌撑着脑袋,脑子混混沌沌的,有种兴奋的感觉一直往上顶。 我喜欢酒醉的感觉,酒精真是个好东西,它能快速让我兴奋起来。 “晚凝,你不能喝那么多。” “我快死了。”我直言不讳地告诉A先生:“思侬的心脏不愿意在我的胸膛里跳动了,因为沈时倦的爱也让她感觉到疲惫和紧张,沈时倦怎么都想不到,他那么小心地爱护,那么想让思侬复活,但是他适得其反了。” “晚凝,不要胡说...” “除了我舍不得我妈之外,我觉得死亡也没什么大不了。” “晚凝...”A先生悲恸地喊我的名字。 我在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些许不舍。 但是我现在已经无心去设计去研究A先生了,自从饭团没了之后,我觉得一切什么爱啊恨啊都了无意义。 我和沈时倦的那些爱恨情仇,从一开始就不该有,饭团也不会成为我们这场角逐的祭品。 想到饭团,我好像瞬间就清醒了。 我祈求A先生把最后那点酒都给我喝了,他看着我好几秒钟,但还是把酒瓶里剩下的酒都倒进了我的酒杯里。 离开餐厅的时候,我的脚步都有些踉跄,这次不是我装的。 A先生搂着我的肩膀我才不会滑下去,今天很冷,夜很黑,风也很大,风里还裹着小雪粒子。 A先生给司机打电话让他把车开过来,我靠在A先生的怀里,半张脸是暖的,半张脸是冷的。 在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了一个颀长的黑影在风雪中出现。 我笑着跟A先生大声说:“A先生,你看,死神!” 那个死神飞快地来到我们面前,我以为他会用大镰刀勾住我的脖子把我带走,但是他却揪住了A先生的衣领。 我迷惘了,死神不是来带我走的吗,怎么去抓A先生了呢? 该不会是抓错人了吧? 我刚准备告诉死神他抓错人了,忽然我听到了死神开口说话了。 “谁让你给她喝酒的?” 我身边的A先生被死神一拳打倒,我失去了倚靠,一头跌倒在地上,然后我眼前的世界顿时倾斜了。 在倾斜的世界里,我看清楚了死神的脸。 这个死神的脸我好熟啊,刚才死神的声音也好熟啊。 在哪听过来着? 两双手同时来搀扶我,一个死神,一个是A先生,我当然选择A先生了。 但是,A先生再一次被死神打倒。 在死神面前,A先生不堪一击。 没有任何悬念的,我被死神带走了。 令我不解的是,死神居然也坐车,他还有司机。 我躺在舒适的后座上,死神坐在我的对面,他的眼睛很红,脸很白。 哦,我知道了,死神是中国人。 也许,每个国家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死神。 我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中,我被人从车里抱出去,来到一个什么地方。 我闻到很熟悉的味道,是消毒水的味道。 这死神带我去的是天堂地狱还是医院,怎么还有消毒水的味道? 我讨厌医院,我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里,有一半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夜里我彻底清醒过来,口很渴,手下意识地在床头柜上摸索,没摸到水杯却摸到了一只手。 我睁开眼睛,一杯水已经递到了嘴边,我渴的不行,接过水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才顾得去看给我喝水的人。 是死神。 哦不,是沈时倦。 晚上忽然出现的黑衣人不是死神,是沈时倦。 看来晚上我真的醉了。 他坐在我的床边,眼神痛楚:“还喝水吗?” “你把A先生怎么了?” “你不该喝那么多酒。” “我们离婚了,你怎么又出现了?” “你不想要思侬的心脏,也不顾自己的身体了吗?” 我们鸡同鸭讲了一番后,我反驳了沈时倦的话。 “不是我不想要思侬的心脏,是思侬不想要我的身体了,她被你束缚的太压抑了,是她要离开了,沈时倦,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以前的相处模式,思侬受得了你这样的爱吗?沈时倦,思侬会被你的爱吓得逃走吗?” 我怀疑我猜对了,因为他的脸色更白,连瞳孔都染上了绝望的白色。 看到他不开心,我很开心。 “我说对了是吗,沈时倦?思侬生前也是这样逃避你是吧?思侬的死,该不会是因为躲你的时候发生了车祸?”我忽然发现了了不起的事情,越说越兴奋:“你对思侬近乎变态的爱让她感到害怕,她早就不爱你了,她跟你提出了分手但你不同意,于是她开始躲着你,逃到其他的城市,甚至逃到国外,但是无论她逃到任何地方都没办法摆脱你,思侬绝望了,她甚至想到了死,或许她是自杀对不对?” 这个新发现让我简直亢奋到不行,我用手肘支起身体凑到沈时倦的面前:“思侬厌倦,害怕,甚至痛恨你窒息的爱,走投无路的她只有一条路能选,那就是死路。也就是说,她宁可死也不愿意被你的爱禁锢!” 第167章 托孤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的声音又尖又细,自己都觉得刺耳的很。 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整个病房都充斥着我的声音。 我等着被我激怒的沈时倦掐住我的脖子,一字一句地让我闭嘴,或者他声嘶力竭地否认,反驳,说我猜错了,指责我自作聪明。 但,都没有。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冷静又沉默。 哦,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不愤怒。 应该是我快要死了,谁会跟一个很快就不在人世的人计较呢? 没有激怒他,我非常没有成就感。 我还有大招没有放出来,我冷笑着继续输出。 “人家活着被你逼死了,现在死了也不得安生,你还要追着她缠着她,把另一个陌生人变成她!所以,思侬又要逃走了!她不想再被你控制了,她要彻底消失,彻底!” 我歇斯底里喊出这番话,喊得我嗓子都劈叉了。 但我还是没有激怒沈时倦。 不过我不信他真的这么平静,可能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不过是在努力挽尊罢了。 我喊得累了,他甚至帮我去倒了杯水喂我喝下。 “我说对了,是不是?”我喘息着倒在床上。 他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晚凝,我在给你寻找新的心源,医生说你的身体还能支撑二次移植。” 他的话令我有些惊讶,按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应该这么做。 他应该会极力去维持我的状况,让思侬的心脏在我的胸膛里跳动的更久一点。 如果我死了或者重新移植,思侬的心脏也就失去了生命。 我死死盯着他,咬着牙问出一句话。 “沈时倦,你是口是心非的,对不对?” “你可以有任何想法,但你现在必须要配合医院好好治疗。” “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 我精疲力尽,已经没力气跟沈时倦周旋了。 第二天我妈来了,我原以为我酒醒了就能出院,但医生给我做了检查,我好几样指标都特别低,我从普通病房转进了加护病房。 从我妈不安又强装无事的表情上来看,我就知道我命不久矣。 我终日躺在病床上,我妈也不抗拒沈时倦来医院,这个时候别说沈时倦了,就算她的杀父仇人能救活我,我妈都会给他磕几个。 我在医院里住了几天,A先生来了。 他的脸上还有些青紫,是沈时倦那晚打的。 我抱歉地跟他说:“对不起啊,沈时倦就是个野蛮人。” 他笑笑:“没事。” 然后他又说:“你上次说开经纪公司的事情,已经搞定了。” 我喜出望外,这几天躺在床上我觉得生无可恋,这个消息让我打了针鸡血似的,浑身都来了劲。 “真的吗,搞定了吗?太好了!” 他把各项资料拿给我看:“我会帮你招聘员工和高级经理人,管理者,你放心,都不用你烦心。” “A先生,你真是我的救世主,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我夸张地谄媚他。 他摇摇头:“别这样晚凝,我们是朋友。” “谢谢你啊,我的朋友。” 我现在身体状况很差,聊不了几句就觉得浑身无力。 A先生陪我待了一会就离开了。 我特意选了一个我觉得状态最好的时候,打电话给南星。 他立刻赶到了医院,当他看到我第一眼,我就看到他眼中汹涌而出的眼泪。 我笑着跟他打趣:“你最不喜欢别人说你美了,但是你哭的梨花带雨的真的好美。”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发笑,反而哭的更加厉害。 他的眼泪珍珠一般掉落,后来我妈进来把他拉出去了。 等他再次进来,眼睛都哭肿了。 看来我这次真的很严重。 所以,我得托孤。 人家是妈妈去世了,把孩子托付给亲戚朋友,这叫托孤。 我是女儿要把妈妈托付给别人。 我妈不是孤儿,我妈是孤寡老人,都算托孤。 把我妈托付给谁能放心? 也只有南星了。 他也是孤儿,没父母兄弟姐妹,我把我妈托付给他,他一定会尽他最大的能力照顾她。 所以,等我妈不在病房时,我先给南星一份合约。 他接过来翻了翻:“什么意思?” “我开了家经纪公司,你是唯一的艺人。” “你发神经。”他把合约丢到一边。 “我托人帮我办的,你不能拒绝!总之公司都成立了,经纪人你自己选,A先生帮你物色了几个,到时候你们见个面...” “晚凝,你好好养身体...” “你听我说完,南星,我不是白帮你的,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他似乎知道我要说什么,眼圈又泛红了,他强忍住眼泪制止了我接下来的话。 “你别说话,我不想听。” “成年人要学会面对,你是打算我哪天带着遗憾忽然嘎了吗?” “顾晚凝!”南星的眼泪又落下来。 他哭的太好看了,我叹息着:“你必须给我大红大紫,你要成为大明星!你得记着我的恩德,把我妈当做你妈,你得好好照顾她,等她老了不是把她扔到养老院一年去看她一次,而是把她当妈妈一样照顾她。” “顾晚凝...” “南星!你听见了没有!”我拼尽全力才能喊出这句话。 南星用纸巾按住眼睛,过了好一会才用力点点头。 “我会的,我一定会把伯母当我自己的妈妈,顾晚凝,你放心。” 我长舒一口气:“我知道你会的,谢谢你啊南星,我现在心里轻松多了。” “但是伯母需要的不是我,是你。” “我知道,但这种事由不得我的。”我拍拍他的手:“人生再艰苦,我还有个妈,顾家那些人一定会为难我妈,我也不放心,南星,你能保护她吗?” “我会,我尽力,我用尽全力。” 有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闭上眼睛,刚刚闭上南星就扳着我的肩膀一阵狂摇:“晚凝,晚凝!” 我只好睁开,颇无奈地看着他:“我现在还没死,我只是累了。” 南星捂住脸,眼泪从指缝中渗出来:“当初你移植手术做完后,医生说你的心脏最长可以工作二十年,现在才三年不到...” “思侬要走了。”我叹息着:“如果沈时倦没找到我们的话,可能她会待很久。” 第168章 安排的明明白白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有沈时倦那样的男友,桑思侬选择捐献器官的想法就是错误的。对了,她捐献器官难道只捐了心脏没捐其他的吗?为什么沈时倦不去纠缠接受了思侬其他器官的人,单单来折磨你?”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思侬当时出了严重的车祸,其他的脏器都受到了影响吧? 总之我现在无力探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唯一接受了思侬器官的人。 如果我是的话,那么我真的是中大奖了。 看着南星通红的眼眶,还有我妈这几天的眼睛都没有消过肿,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这样,我反而内心特别的平静。 我妈呢,我也不必太担心。 她不是傻白甜,她也没有那么泛滥的圣母心。 而且我从小就生病,虽然我妈从来都说我一定可以治好,但是心里早就做好了我可能会随时离开的打算。 所以就算我死了,我妈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她会悲痛欲绝,但也会好好地生活下去。 生了那么多年的病,早就把生死看着很淡了。 “南星,别哭了,哭哭啼啼得像个娘们,以后我还指望你帮我照顾我妈呢。” “晚凝,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失去了斗志?我可以照顾伯母,但是你别死行不行?” 他这话说的,好像生死被我控制在手心里,我想要生便生,我想要死便死。 “我尽量死晚一点,但每个人都会死。” 关于生死的问题,说多了还是残忍。 我看淡了,不代表别人也看淡了。 南星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沈时倦。 我听见他声嘶力竭地质问沈时倦:“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到底要纠缠她到什么时候?她现在快死了,你满意了?” 南星好像在推搡沈时倦,我没力气大喊,他又打不过沈时倦,何必自讨没趣。 后来沈时倦走进病房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嘴角有点红红的,他跟南星动手了? 沈时倦都受伤了,南星更别说。 “你们打架了?你把南星怎样了?”我用尽全力说。 “他没事。”沈时倦在我床边坐下来:“我没还手。” 我松了口气:“你不还手是对的,他不是你的对手。” 沈时倦:“你今天说了太多的话,你要好好休息,还有,以后别再说死这个话题,你是不会死的。” “你别这样了,沈时倦,你越是这样我越是想死。” “顾晚凝,我是不会让你死的。”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闪烁着偏执的光。 他这种有钱人总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他如果真是无所不能的话,他首先是不会让思侬离开他的。 他还不是同样留不住思侬。 我其实非常能够感受到了他的无助和愤怒,往往这个时候,越是有钱的人才越能体会到,钱不是万能的这句话的真正意义。 他就是有再多的钱,也没办法将已经去世的思侬起死回生。 我知道他现在正疯狂地帮我找合适的心源,但就算他真的找到了,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一定能做手术。 所以生死这种事情会将所有人回归到原点。 在这件事情上,或许人和人之间才会有真正意义上的公平。 我不想跟沈时倦说话了,我们之间的烂账就让它随着我生命的消逝,彻底归零。 但处理我的身后事,我是认真的。 张婶来医院拿汤给我喝的时候,我让她顺便在我的梳妆台抽屉里,把我的百宝箱带过来。 我的百宝箱就是一只首饰盒,里面有很多名贵的首饰。 大多数都是沈氏卷送给我的,那是在我以为他爱我的时候,每一件都很值钱,我那时候跟我带着我妈躲到丹麦去也没有把它们换成钱。 张婶煲的是很清甜的雪梨心肺汤,她总是说吃什么补什么。 虽然我现在的状况就是吃一百颗猪心也没什么用,但我还是喝完了一整碗。 张婶很高兴,说我的胃口比昨天好。 只要我吃得多,他们就似乎看到了希望,觉得我马上就会好起来。 我让张婶先别忙着收拾,拍了拍床沿让她坐下来,然后我打开了我的百宝箱。 我把一些玉器一股脑地拿出来,叮叮咣啷地捧着放进了张婶的掌心。 她立刻会过意来,眼睛顿时就湿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不要,你别给我,你赶紧放回去。” “张婶,我是你带大的,在家里除了我妈,就你最疼我了。我不放心我妈也同样不放心你们,你跟我张叔都要好好的。你们俩没闺女就把我当闺女看,当闺女的送妈几个镯子怎么了?”我将一只帝王翠的玉镯套在了张婶的手腕上。 张婶早就泣不成声了,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了翠绿翠绿的镯子上:“你这孩子,你说的是什么?我天天干粗活,我戴不了这个。” “谁让你整天干粗活了,现在也不是没钱,让你再找几个年轻力壮的给你搭把手,你偏不乐意。张婶,你年纪也不小了,还当自己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你还教育起我来了,你妈要知道你整天寻思这些,该伤心了。” “我妈想得比谁都通透,她只是表面上不说罢了,张婶,你和张叔跟我们生活在一起快二十年了,我走了之后,我妈...” “呸呸呸,”张婶急忙拉住我的手去摸床头柜:“快摸木头,跟我说呸呸呸。” 我虽然觉得没必要,但我还是照做了。 但我要说的话还是照说不误。 “张婶,以后你们还会像现在这样跟我妈继续生活在一起,照顾她哦?你和张叔你们俩好歹有个伴,但我妈一个人。” “你放心,这辈子太太在哪我和你张叔就在哪。你这孩子,你好好治病,别整天琢磨这些有的没的,以后你妈还指望你给她养老送终呢。” 张婶说不下去了,哭着跑出了我的病房。 这些天我总是把我身边的人给弄哭。 这些天我忙得很,我每天都叫来形形色色的人到我的病房。 以前沈时倦曾经送给我一栋房子,当时去丹麦的时候,我怕他有所察觉,所以房子没卖,一直放在那里。 我把房子过户给了我妈,委托中介去办这件事,又把我手上所有的存款理财股票保险等等这些资产都整理出来,银行卡的密码我也发给了我妈,让她保存下来。 虽然他们一直在否认我会很快就不久于人世的事实,但我仍然有条不紊地在安排我的身后事,安排得明明白白。 第169章 晚星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这些事情安排得差不多了,我跟沈时倦说:“你妈生病这么久,我也没去探望她。她好像跟我在一个医院吧,你带我去。” 他看看我没有拒绝,我现在已经很虚弱了,已经好几天都没下床了。 他让护士拿来一个轮椅,将我从床上抱到了轮椅上。 估计我现在体重很轻,他把我放在轮椅上的时候,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泪。 我笑着摸了一下他的眼角。 “你这眼泪是因为我还是思侬?你也不用解释,我现在不在意。” 我去看望了沈母,自从饭团去世之后,沈母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我知道饭团的离世对她的打击很大,还有沈父忽然去世,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 当我再见到沈母的时候,我们两个都是面目全非的样子。 沈母本来就有心脑血管之类的问题,再加上年事已高,人又深受打击,出现了偏瘫的症状,口眼也歪斜,但她脑子是很清楚的。 她看到了我就哭出来了,她努力地向我伸出手,嘴巴里含糊不清的,我只听得清几个字,对不起。 我知道饭团的事情,沈母和沈家人没有一个人是故意的,这是一个意外。 也等于是我和沈时倦的宿命,连我们名义上的孩子都不能和我们一起正常地共存。 我和沈氏倦就像是以前的粤语长篇,天空劈下一道惊雷,一个穿着藏青色的长衫的老者指着我们的鼻子凄厉地大喊。 “你们俩不能在一起!” 说不清为什么,就是不能。 沈母浑身颤抖得厉害,她哆嗦着要给我跪下,我按住了她。 我摇着头:“我过几天也过去了,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饭团的。” 沈母原本富态微胖的身体,现在已经瘦得像根腊肠。 沈玉洁她们也早就哭得不行了,沈时倦对思侬偏执的爱,就像是农药,杀伤力极强,不但能够杀掉害虫,也会将旁边的无辜的青草地也一并毁掉。 比如饭团,沈父,以及现在病重的沈母,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可能沈父和沈母还有帮凶的嫌疑,而饭团就太可怜了太冤枉了。 因为沈母的身体原因,不能够让她太激动,我拍拍她的手背让她不要太记挂饭团和沈父,等我过去的时候会给他们转达她的思念。 沈时倦推着我离开了沈母的病房,经过长长的走廊的时候,我说。 “今天天气不错,到楼下小花园散散步吧。” 他知道我有话跟他说,于是他将我推到了楼下的小花园。 今天外面很冷,看着护士要来厚厚的毛毯将我裹住。 的确我现在很怕冷,身上穿得巨多,还是手脚冰凉。 我整个人都缩在了毛毯里,窝在轮椅上就像是一颗球。 沈时倦在我的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样子,我想起了我刚见到他的时候。 可能濒死的人都特别喜欢回忆,我也不例外。 我慢慢地向他陈述着我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的感觉。 “当时你站在那里在看一幅画,你看得那么认真,那么动容,我被你吸引了。”我端详着他的脸:“应该很少有女人能够拒绝你这样一张脸吧。” 我伸出手将掌心贴在他的面颊上。 这么冷的天,他的脸一直在外面冻着,我的手却在毯子里面,但是我的手还是比他的脸颊要凉。 我喃喃自语着:“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吸引住了,我甚至跟自己说,只要你来跟我说话,我就一定会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你,因为我一直是一个被动的人,我只是想一想而已,但没想到你真的来跟我搭讪了。那个时候我脑子里只有一个词,那就是命中注定。”我轻轻叹了口气:“挺遗憾的其实,到死了也没收获一份真正的爱情,就是你爱我我也爱你的那种。” 我的手背上湿湿的,沈时倦的泪划过了我的手背。 我伸出大拇指轻轻地抹掉他的泪,笑着跟他说:“沈时倦,我想你这眼泪多多少少应该有一部分是为我流的吧!嘘,别说话,就让我认为自己猜对了。” 他的眼睛好红啊,那些红血丝织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网。 好像下一秒钟,那些网凝结出来的红色就要滴下来了。 我又笑了:“你该不会觉得我还在爱你吧?刚才那些话你信吗?我说出来就是让你难过的。你真的难过了,那你就被我骗了。” 我说的话我自己都不辨真假。 我和沈时倦之间就是这样,真真假假,又假假真真。 谎言里面夹着真心话,真心话里又裹着谎言。 不只是被骗的那个人不知道真假,甚至连撒谎的那个人都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我缩回了手,把冰冷的手重新塞进毯子里面取暖。 我的长篇大论,沈时倦并没有给相应的回应。 他只是老生常谈:“顾晚凝,我不会让你死的。” 好吧,既然这样,我还有话跟他说。 “那沈时倦,如果这次我能找到新的心源,再移植一次还能活下来的话,我希望我新的人生里不要再有你,你能做得到吗?” 我真诚地看着他,希望他能够给我一个我想要的回答。 我好像在他猩红的眼睛里面看到了悲伤。 我在冷风中等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他一字一句地跟我说。 “如果你健康地活着,我答应你,不再出现在你的人生里。 我开心地向他伸出手:“成交。” 他低头盯着我枯瘦的手,伸出他的手紧紧地握住。 他的掌心温暖,但是怎么也捂不热我的手指。 我迅速地跟他握了一下,就抽回了手。 “回去吧!”外面太冷了,冷风像小刀子一样剜着我的皮肤。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完了,该安排的我也安排妥当了。 A先生来告诉我,我的经纪公司已经正式开业了,而南星也成为了我公司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艺人。 我问他我的公司名字叫什么,他说是南星起的,叫做晚星。 各取了我们名字中的一个字,也算是应景。 等南星大红大紫,他的年纪也不小了,挺恰如其分的名字。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的,所以现在我可以准备去死了。 什么死神,牛头马面,我把我的脖子洗得干干净净的,等着他们勾我的魂。 第170章 重启人生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这几个晚上总是做梦,频频梦到思侬。 我知道是思侬在我的身体里待够了,待倦了。 她每天都来跟我道别。 所以每次梦醒之后,我觉得今天我一定必死无疑。 但是没想到我又熬过了一天。 再次梦到思侬的时候,重复的道别实在是没什么意思,于是我便问思侬:“你爱沈时倦吗?或者是你像他爱你那样爱他吗?” 或许梦里没有开启思侬回答问题的模式,她只是看着我并没有回答。 我觉得我猜的是对的。 像沈时倦那么令人窒息的爱,谁不逃谁不害怕? 活着被他控制,死了还要被他围剿。 想一想就很窒息。 思侬的影子已经很淡了,我知道她是最后一次来了。 我陷入了漫长的昏迷当中,我醒不来,但是我听得见也看得见。 我妈在我的身边终日哭泣,南星已经开始集训,但他每天练完都会来看我。 沈时倦和沈家人也都在我旁边,到了后来他们眼睛一直盯着心脏监测仪。 沈时倦算是见证着思侬的心脏在我的胸膛里慢慢地停止工作。 当心脏监测仪发出尖锐的鸣叫声,上面的线条变成了一条直线的时候。 上帝把我所有的感官都关掉了。 在这个瞬间,我的世界一片漆黑。 在黑暗之前我又看到了沈时倦。 他的眼泪滴落,可这一刻我还是在他的眼泪应该是为思侬而流的吧。 电脑死机到重启的那段时间,电脑在想些什么? 噢,电脑不是人脑,它应该没有思想。 她应该在努力工作,让自己重新活过来。 我的生命也重启了。 我没想到我会再次睁开眼,再看到我妈欣喜若狂的笑脸。 还有张婶的,张叔的,南星的。 每个人都兴奋地掉泪,我知道他们开心,我也挺开心。 谁不想活着呢,我也想陪我妈到老。 如此看来应该是我的心脏移植成功了。 “别哭了。”我伸出手给他们一个一个去擦眼泪,我怎么觉得他们好像都老了呢? “我的心脏移植成功了?” “是啊。” “手术做了多久?” “十几个小时。” “我昏迷了多久?” “一天左右。” “那加起来不过两天而已,为什么你们看上去都老了呀。” “本来就老了。”我妈抹着眼泪:“刚刚醒来,别说那么多话,好好休息一下。” “不是啊,之前你还没有白头发的呢。张婶,你这两天吃的很多吗?你为什么长胖了呀?” “你这孩子,一睁开眼就说我胖。” “你烫头发了吗?估计是烫头发显得更胖。” “我这头发烫了几年了。” “不是吧?我手术前你还没烫呢!”我摸了摸脑袋:“我是心脏做手术,又不是脑子做手术,张婶你少唬我了。” 张婶的笑容忽然凝滞了一下,她摸摸自己的卷发,又伸手在我的面前挥了挥手。 我笑着握住了张婶的手:“干嘛呀?弄得好像我瞎了似的。” “好了好了,别说了,好好休息,你刚醒过来还很虚弱呢。”我妈帮我掖好被子。 我是说真的,我觉得大家都老了,只有两天的时间,为什么老得那么快呢? 难道我做手术这两天是去了天堂,天上一天,人间就一年? 我做手术之前张叔的鬓角还是黑的呢,可是现在他已经两鬓斑白。 可能因为我大家都操了很多的心。 不过好消息是我听到医生在跟我妈说,我这次的手术非常成功,也没有出现排异反应。 我一天一天好起来,胃口也很好,肉眼可见的长胖了。 南星每天都来看我,带各种好吃的给我吃。 “你别再喂我了,我都被你喂胖了,对了,你这段时间怎么那么有空,不用飞巴黎飞美国了吗?” “我最近在集训。” “你一资深model还要集训?” “我早就不做model了,我转型了呀。” “你什么时候转型的?我手术前你还说你要参加一个什么模特大赛?” “什么模特大赛?” “南星,你发神经了吗?你失忆了吗?” “我现在不是在你的经纪公司里面做艺人吗?A先生帮我接了一部戏,我现在正在苦练演技...” “我的经纪公司?顾氏哪有经纪公司?再说A先生是谁?” “晚凝,你别吓我呀。”南星瞪大眼睛,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惊恐:“你是故意逗我的吧?” 我才被他弄晕了:“我觉得是你在逗我,你说什么经纪公司?” “晚凝,你手术前不是开了一个经纪公司给我吗?” “我开经纪公司给你?”我快要被南星笑死了:“为了做这个手术,你知道我妈纠结了多久才去找我爸,要不是我们实在凑不出钱来,我妈那么清高的人才不会跟我爸提钱的事儿呢。” 我不知道我哪里说错了,总之南星的眼睛越瞪越大。 “别瞪了,别瞪了,眼珠子要掉下来了。” 南星看了我一会儿,忽然转身走出病房。 很快,他把我妈和医生都带进来了。 “前两天我就觉得她哪里不对,总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南星说。 我妈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快要哭出来了。 “医生,你看看她。” 医生看看我:“今天早上查房的时候才做过检查,她的各项指标都很好,没什么问题,而且跟你们对话也很正常。你叫什么名字?”他忽然问我。 我觉得他们好像把我当傻子了。 “顾晚凝。”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 “年龄。” “24岁。” 我说完年龄,好像他们都顿了一下,我妈和南星还对视了一眼。 我哪里说错了吗? 我不是24岁吗? “怎么了?你们的表情为什么这样?24周岁还没到啊,22岁毕业,在顾氏做两年,有什么问题?” 众人又是对视,我妈率先开口。 “没什么问题,晚凝,你先一个人待会儿。” 他们又一起出去在门口嘀嘀咕咕半天,声音太小了,嘴又杂,我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我知道他们一定是在说我。 正好张婶来给我送汤,又是雪梨心肺汤,我都快喝吐了。 “张婶,求求你别再送这个汤给我了,我已经移植成功了,不需要再补了,手术前你就给我喝了整整三个月。” 张婶又是用跟我妈他们一样惊讶的目光看着我。 “我怎么了?张婶?” “没,没。”张婶倒了一碗汤递给我:“今天晚上我就换别的汤。” 我接过碗来,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手术的时候,我爸有没有来?其实我也不用问他一定不会来的,我想多了是不是?”我一口气把汤喝完,将碗递给张婶的时候,又看见她在愣愣地盯着我。 第171章 昏迷了三个月?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究竟是怎么回事嘛,为什么大家都奇奇怪怪的? “张婶。”我伸出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然后张婶顾不得收拾碗筷,也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再然后我就被送进了检查室,又是ct又是核磁共振,做完检查后,我妈他们被医生叫进办公室,很晚才回到病房。 “妈,该不会是又检查出我得了另一种病吧?” “呸呸呸,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妈轻轻拍了一下我的手背:“你没事,好得很。” “你为什么要给我做脑部的ct?” “晚凝。”我妈在床边坐下来,她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让我没由来地有些慌。 “晚凝。”她握住了我的手:“你好像有些事情不记得了。” “什么事?” “你爸爸...” “是啊,我住在医院这么久,我爸居然一次都没来看过我。” “晚凝,你爸爸去世了。” 这个消息太令我震惊了,我从床上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晚凝,你在挂水呢,别乱动,小心针头脱落了。” “我爸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 “有好几个月了。” “好几个月了,我刚入院不是没多久吗?再说我手术前好像还见过他。” “晚凝。”我妈探究地盯着我的眼睛,从她凝重的表情上,我知道她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所以我真的失忆了,有些事情记不得了? “怪不得我觉得大家都好奇怪,南星还说我给他开了一家经纪公司,我哪有那么多钱?” “是的晚凝,你好像真的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不过你不用担心,检查结果表明你大脑没有任何器质性的问题,所以你失去了一段记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刘医生也说过,移植手术后除了排异反应也会有一连串的副作用,有的人会心情大变,有的人口味爱好会变化,像你这种失去了一段记忆也正常。” “那我失去了多久的记忆?” “三个月吧。” “也就是说我爸是在这三个月之内去世的,所以我不知道,那我昏迷了有三个月吗?” “对,就是一直昏昏沉沉的。” “可是我刚醒来,你们不是说我只昏迷了一天吗?” “那是怕你担心我们这段时间太操心了。” 或许我妈的话漏洞百出,但是我没有深究。 对我来说,失去了两三个月的记忆,完全没什么大不了的,而我爸的我虽然很震惊,但是并没那么伤心。 我只要一想起我妈为了给我找到合适的心源来回奔走,而我爸只需要打几个电话就有可能解决。 还有我的手术费对我爸来说明明是一笔小钱,他完全可以让他的助理直接打给我妈,但是他偏要让我妈一趟一趟地去顾家找大房。 想到这些,我不仅不难过,还特别平静。 我甚至觉得我爸走了对我和我妈来说未必是件坏事。 特别是我妈,她这一生终于不用再被我爸的所谓爱情裹挟着了。 只是南星说我给他开了一家经纪公司,这个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等他再来看我的时候,我郑重其事的问他。 他笑的有点尴尬:“前几天我们就发现你有些不对,于是我就想了个招试探试探你是不是真的失忆。” “所以我并没有给你开经纪公司?” “你觉得你有那么多钱?”他反问我。 “不觉得。” “那不就得了,难道你做了一场心脏移植手术就变成有钱人了?” “不过我爸爸去世了,我应该能够分到遗产的。你那是什么表情?我爸该不会一毛钱都没分给我和我妈?” 南星没说话,难道我猜对了? 我只知道我爸不爱我们,但我没想到他真的连一毛钱都不会留给我们,所以我看到我妈的时候,我就郑重其事的跟他说。 “以后我可以不用给我爸扫墓吗?” 我妈深深地看着我:“你爸还没有火化,他还在医院的停尸房里。” “为什么?” “等你再恢复一些出院了之后,这些事情我再慢慢告诉你。” 我妈说不说我都无所谓,我完全不关心关于我爸的一切事情。 我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星期,他们最担心的排异反应没有出现。 连医生都说我的身体极度有包容性。 “估计这颗心脏能更久一些。” 我听到医生这么跟我妈说,我觉得医生的这句话有些语病,好像我移植过很多颗似的。 不过不要紧,这颗心的心脏让我的身体焕发了活力,我记得我做手术前心慌气短,走两步路就要喘,嘴唇还发紫,手脚冰凉,这些症状现在完全消失了,我强壮得连我自己都害怕。 两个星期之后我出院了,回到了我和我妈的家。 我发现张叔张婶好像又变年轻了,上次在医院里还是白花花的头发,现在乌黑乌黑的。 “染发了吗?” “换了种洗发水。” “换种洗发水就能让头发变黑吗?好神奇。” “你现在活蹦乱跳,能吃能睡的才真的神奇。”张神抹了一把眼睛又要哭,我赶紧抱了抱她。 “别哭了,张婶,我现在又是一条好汉,高兴才对。” “是啊是啊,我应该高兴。”张婶连连点头。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令我更高兴的是,今天晚上终于不用喝雪梨心肺汤了。 晚餐后的甜品,我惊讶地发现竟然是燕窝,而且是顶级的血燕。 我舀了一勺都不敢往嘴里放:“科学家都有说燕窝的营养和鸡蛋的营养差不多,没必要给我这么补。” “那可不一样,快点吃吧。” “吃完这一点,以后可别买了。”我刚往嘴里放了一勺,便看见张婶打开橱柜从里面拿出一盒一燕窝,我往里面瞅了一眼,满满当当的全都是燕窝。 我惊讶得都顾不上吃了跑过去看。 “怎么买这么多,咱以后不过了?” 可能我张大嘴巴瞪圆眼睛的样子格外好笑,张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了。 “你就吃吧,别担心钱,不止你一个人吃,你妈我都跟着一起吃,不然过了雨季怕是会上霉。” “我做手术的这段时间,咱们家发大财了吗?” “你爸爸临走的时候给我们留了一些钱,不在遗嘱里,是偷偷给我们的。”我妈轻声说。 这个答案倒是挺令我惊讶的。 我真的没想到我爸居然会给我们留钱,看来这些钱应该不少,不然我妈不会舍得一下子买那么多燕窝。 我的心情有些复杂,吃完了燕窝之后,我跟我妈说。 “我改变主意了,等我爸入土之后,我还是每年都给他扫墓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现实?” “吃人的嘴软。” 第172章 我富的睡不着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回到我的房间。我更加坚定了,以后每年都要给我爸扫墓。 他一定给我们留了一大笔钱,因为我发现我的房间里都是奢侈品,在走进我的衣帽间,我简直要惊呆了。 当季的新品琳琅满目,包包鞋子衣服首饰等等等等。 “这是我买的吗?”我叫来张婶。 “名品店每个季度都会按时送过来。” “是名品店疯了还是我疯了?他们为什么会每个季度按时给我送新品来?”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南星去逛名店,因为我不是会员,还被冷待了,搞得我很生气,发誓再也不去名品店了。 “这些我哪懂啊,反正也不要我们付钱,送过来那你就穿呗。” “张婶你说的简单,你知道这是多少钱吗?就这些这个季度的新品,没有个大几十万根本拿不下来。” “哦。”张婶居然很淡定地嗯了一声,然后她的目光就在我的衣帽间搜寻,最后她的魔手伸向了一条丝巾。 “这个丝巾蛮好的,明天起风给我吧。” 然后她在我诧异的眼神中潇洒地转身离开,走出去之前,她还薅了我一只菜篮子。 “这个包很适合买菜。” “张婶,她虽然叫菜篮子,但她不是真的菜篮子。” “我知道呀。”张婶的语气淡定得好像全家最没见过世面的那个人是我。 怪不得我昨天看我妈身上的那条真丝裙子价值不菲,是某个大牌,不过我妈一向能把地摊货都穿出大牌的感觉,所以我也没在意,现在想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我洗过澡,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满桌子都是顶级的护肤品。 然后我再拉开抽屉,居然发现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一打开里面的珠宝都快闪瞎了我的眼。 我睡不着了。 我被我的富有惊到了。 我抱着我的首饰盒敲开我妈的房门,她正对着镜子敷面膜。 顶级的鱼子酱面膜,不会比真的鱼子酱更便宜。 “妈,请告诉我,我是不是穿越到那种重生之后,我变成了世界首富的那种小说里去了?” 我妈笑了,她摘下了面膜,顶级面膜就是好用啊,她容颜焕发,仿佛年轻20岁都不止。 “哪有穿越那种事,别胡说八道了,现在不早了,赶紧去睡,刘医生说你要保持良好的作息,不许熬夜,赶快去睡觉。” “我富得睡不着,我爸到底给我们留了多少钱?” “总之,晚凝,我们不用再过苦日子了。” “岂止是不用过苦日子,简直成了世界首富。”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还是睡不着,我忍不住给南星打电话炫富。 我开着视频让他参观我的衣帽间,给他看我那些不灵不灵的手势。 他的表情居然和张婶一模一样,淡定到令我抓狂。 “南星,我该不会是做手术前去抢银行了?” “你哪有那种本事?” “那我为什么会那么有钱?” “你爸良心发现了呗。” “我怎么觉得我比我爸还有钱呢?” “你想多了,你爸以前对你们抠,那是拿你们不重视。可能他命不久矣了,再加上你也重病在身。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说的也是,我接受了南星的说法。 “所以我给你开经纪公司,这个是不是真的?” “你想多了。” 这三个月我怎么觉得,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而且我觉得我妈他们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过我一向都不是内耗的人。 瞒就瞒吧,我都已经死过一回又活过来了,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就算有一天跟我说我以前是个男的,后来变性成了女的,我都能够接受。 我用好几天的时间才慢慢地接受我的富有,我甚至都不想再去顾氏上班了。 在顾氏工作的那几年处处被排挤,鬼知道我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要不是为了那点工资,我才不会连一个办公室文员的气都要受。 所以现在我那么有钱,还需要去上班? 但是我又实在是好奇,因为我爸去世之后,公司肯定乱成了一锅粥,顾家那些人的人在我爸眼皮子底下就面和心不和的,现在我爸不在了,这些人还不知道斗成什么样子。 我在家里休息了几天,还是去了顾氏。 我刚踏进顾氏大厦的大门,保安就忽然向我敬了一个礼,吓了我一跳。 听他恭恭敬敬地叫我顾总,我很惊讶,正好顾辰北从那边走过来,我想也许他是叫顾辰北的。 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跟他打招呼。 以前虽然我们很不合,但是碍于我爸,每次见到他们都会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大哥二姐之类的。 现在我爸不在了,我还需要做样子给谁看? 所以我就装作没看见他,但是没想到顾辰北居然主动跟我打招呼。 “晚凝,你出院了?看你身体恢复得那么好,我就放心了。” 我跟顾辰北虽然没有撕过逼,而且在众多的兄弟姐妹中,他也是唯一一个没有主动跟我们挑衅过的人,但是我始终觉得他是那种会咬人的狗不叫的类型。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也没主动跟我们打过招呼,就是把我们当做空气。 今天他居然和蔼可亲地跟我打招呼,不过自从我做完移植手术醒来之后,我感觉我的世界日新月异,每天都跟以前不同。 我倒也淡定了。 我皮笑肉不笑地咧了咧嘴就当做是在笑,刷了卡走进公司大门,我径直向普通电梯走去。 顾氏这种家族企业有很强烈的等级观念,普通员工有普通员工乘坐的电梯,而高层和股东则有专属于他们的电梯。 我正在向普通电梯走过去的时候,保安已经先我们一步按开了电梯,然后半弯着腰朝我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总请,顾副总请。” 我回头看看,除了我和顾辰北没有顾家的其他人了,又多出来一个顾副总是谁? 我知道顾辰北是顾氏的副总经理,不过有时候下面人谄媚直接叫他顾总也是常有的事。 顾辰北已经踏进了电梯,阿保安还是一脸谄媚地还对着我笑。 若是之前,顾尘被前脚踏进电梯,保安后脚就会对我立刻拉下脸来。 难不成他口中的顾总是我? 叮一声,身边的普通电梯到了,我回头看去,很多员工正踏入电梯,看见了我,他们纷纷跟我打招呼:“顾总好。” 所以保安的这声顾总叫的是我? 这时顾辰北往电梯外探出身体看着我。 “晚凝,还不进来吗?” 第173章 爽文系统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要不是开了外挂,要不就是重生之后自带系统。 移植了一颗心脏醒来之后世界就翻天覆地,这是什么感受? 虽然诧异,虽然脑子转不过来,但是我尽量保持着淡定,尽量不让顾辰北看出来。 在电梯里,顾辰北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我说话。 “最近身体还好吧?你手术的时候我刚好在国外,回来没几天,准备去看你,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上班了。不用那么辛苦的,你多休息几天再来。” 在我印象中从小到大,我认识顾辰北二十多年了,他都没有跟我说过这么多话。 我这是重生之后自己开了外挂不说,还顺便帮顾辰北也开启了话痨系统吗? 我在想该怎么回答他还是高冷的不理会,还好这时电梯已经到了,叮的一声门打开,顾辰北走了出去,我正准备跟着出去,他忽然站住了回头略有些惊讶的看我。 “你是要来找谁吗?” 我想起来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是在楼上,跟我爸在一个楼层。 还好我反应够快才没有露怯。 “你让刘部长等会到我办公室来一下,那我就不亲自去找他了。”我伸迈出去的腿又缩回来了。 我就这么公然使唤顾城北,他还是有些不太自在,但他仍然在尽量保持着他的风度,点了点头。 “好的。” 我去了上面一层,鼓足勇气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我一边走一边在想,如果这只是一个整蛊呢? 所有人故意让我觉得我是顾氏的总经理,结果等我走进去一看,总经理的办公室里坐着别人。 从小到大我都是被顾家人捉弄这长大的。 说是捉弄都算轻了,小时候他们经常会把我骗到什么工具房花房把我反锁在里面,还有一次在花园里的窨井盖上铺了稻草,把下面的盖子抽掉,骗我走过去。 其实我知道下面是有玄机的,我不肯过去,顾淑怡就用力推了我一把,我便掉进了潮湿阴冷的窨井里去了。 所以如果这次是什么整蛊的话我都觉得程度太轻了。 我径直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门口,还未推开门,凯蒂一溜小跑的跑过来了。 “顾总,您康复了,太好了,我们科室正准备一起去看您的呢。” 所有人的话术都是一样的,这种马后炮式的谄媚,也是我以前没有感受过的。 我跟她笑笑走进了办公室。 “热牛奶好不好?或者是鲜榨果汁,今天外面有点冷,要不然就是热可可,您稍等。”凯蒂殷勤地跑进办公室把窗帘打开,顿时阳光洒了进来。 我走到办公桌后坐下,发现桌上放着我和我妈的合影,打开电脑,密码也是我一直用的那个,所以这真的是我的办公室。 而且在手术之前我应该也在这办公室办公,不然这里不会充满了我的东西。 但我为什么完全没有印象呢? 而且我妈他们说是我做完手术昏迷了三个月,三个月前我的记忆还停留在跟人力资源请假在做手术,好像他们还为难了我一把。 我实在是有些混乱,凭空消失的记忆让我和以前的人生仿佛脱节了,我能够感觉到我失去了某个很重要的记忆,但是那段记忆里面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人,发没发生过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真的一点一点的印象都没有。 可可的香味弥漫在办公室里,凯蒂端来了热可可。 “顾总,您尝尝看,我没有格外放糖,应该不会太甜,如果很甜我再去帮您冲一杯。” “不用了。人力资源的孙部长在吗?” “在的在的。” “让他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好的,顾总。” 我不管是系统还是做梦,还是真的。 如果是做梦的话,那我要趁着我还是顾氏的总经理的时候,把之前为难过我的人都报复一番。 比如说人力资源的孙部长,他不过是个打工的,我怎么说也是顾家人,但是他从没把我和我妈放在眼里。 我跟他请病假去做移植心脏的手术,他居然还为难我。 也许这件事情在他们来说已经过了好几个月,但对我来说就是眼前的事。 所有的愤怒还在我的心头,趁着这股新鲜的愤怒,我倒要看看我这个顾总究竟有没有实权。 孙部长很快就来了,他先敲了敲门,然后又满脸堆笑的一边叫着顾总,一边走到了我的桌前。 我以前就算做梦都不敢做的那么大胆。 任何爽文都没有我此刻的感觉那么爽。 之前对我横眉冷对的孙部长,此刻脸笑得像一张鱼脸似的,就在我的面前。 “顾总您找我?” 瞧他的语气那么谦卑,还加了尊称。 “是啊,孙部长,我这不是做完手术来上班了吗?我是来销假的,我的假是不是请的有些长了,我记得之前您给我批了多久来着,两个星期?很抱歉啊,我昏迷了三个月,远远超出了您给我批的假。” 孙部长好像没听懂我的话,他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天。 “批假?” “孙部长这里忘记把这种小事忘了,我可记得很清楚,我做手术之前可是跟您请个假。本来是请一个月,但是临期前我请的时间太长了。” 孙部长好像想起来了,他的脸都涨红了。 “不不不...” “我没跟你请过假。” “请过请过,但不是现在...” “是啊,我的假请的有些久了。好几个月了。” “不是好几个月,是好久以前了,两年还是三年...”孙部长都慌的语无伦次,开始说胡话了。 他的样子我很满意。 但是还远远不够。 “孙部长,你在我们顾氏做了多少年了?” “十,十二三年了吧。” “孙部长来顾氏居然这么久了。”我唏嘘着:“那也是我们公司的老人了,既然这样,怎么还不退休呢?” “我才四十五岁。” “哦,中流砥柱。” “不不不,顾总您夸奖了。” “谁夸你?”我笑嘻嘻的:“我们顾氏的中流砥柱应该比这个年龄要年轻,孙部长如此高龄身居要职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彻底把孙部长说懵了。 “顾总,您...” “人力资源的部长在股市应该算是一个中层,你应该最清楚解雇一个中层需要怎样的流程?哦不,我是总经理,那应该我一句话就行了,那么孙部长不好意思,你被解雇了。” 孙部长傻愣愣的站在我的桌前,让我想起了数月前我也是这么傻愣愣的站在他的桌前,听着他打着官腔反问我。 “顾小姐,我知道您是董事长的千金,但王子犯法也和庶民同罪,你也是顾氏的一份子,也不能特殊化呀!我们公司最长的病假也就两个星期,除非是一些大病特病,但是那些就不再发各种补助和福利了,那顾小姐您看你要选择哪一个?” 想起他当时的嘴脸,此时此刻的我对他一分怜悯都没有。 只觉得爽意在我的心头翻滚。 “孙部长是年纪太大了,耳朵不好使吗?我再说一遍你被解雇了。” 第174章 我强的可怕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的语气里有小人得志的张狂。 还有蛮横和不讲道理。 孙部长逐渐感觉到我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他的眼中流露出不可思议的愤怒。 看得出我这个总经理在他眼中应该没什么含金量的。 他打心眼里就不认可。 不管他认不认可,反正早上我从保安和顾辰北的态度上能够感觉到我这个总经理至少目前还是有点作用的。 最起码开掉他这一个人力资源的部长是绰绰有余的。 我把凯蒂叫进来:“问一下人力资源部的同事,我要开除他们领导需要怎样的手续?” 凯蒂愣在原地,孙部长更是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开始抑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了。 “敢问顾总我做错了什么要被你辞退?” “我觉得你的工作做的不够到位,不令我满意。我父亲不在了,我作为公司最高的掌权人,我开除区区一个人力资源部的部长,这个权利我应该还是有的吧。“ “那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地开除我,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孙部长真的觉得自己的工作完美无缺?本来是想赔你两个月工资让你走的光光彩彩的,但是你既然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要求,那我也不介意。” 我想找他的漏洞太简单了。 他一年塞了多少个走后门的进公司,所有人都知道。 但是他是顾焰骋的狗,大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只要那些人不捅出什么大的纰漏,顾焰骋就能罩得住。 对了,来公司好一会儿,也没见到顾焰骋,他本来就是草包。 那时候碍于爸爸在,他不得不每天到公司来报到,现在爸爸不在了,他能一个星期来一次公司就不错了。 估计昨天晚上夜夜笙歌,他不睡到太阳晒屁股是绝对不会爬起来的。 我看见孙部长已经冒汗了,凯蒂虽然有些莫名,但还是叫来了人力资源的副部长。 两个人站在我面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怎么,陈部长也想跟孙部长一块走?平时也没见你们关系这么好。” “走到哪里去?”陈部长也莫名其妙的。 “孙部长被我辞退了,陈部长,你尽快走一下流程。” 副的给正的办离职手续,孙部长的脸挂不住。 但他挂不住也要挂。 他没有跟我耍横翻脸就说明我这个总经理的身份,他还是忌惮的。 我发现事情越来越好玩了,那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赶紧干一些我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把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通通开除。 我拟了一个名单递给陈部长:“这上面所有的人都一一开除。” 陈部长接过来飞快地看了一眼,再看向我的时候,整个人一副吃惊的快要死掉的表情。 “顾总,开除员工总得有理由,我看有些人都是我们公司的中层,怎么能说开除就开除?” “你是总经理,我是总经理?”我反问他,陈部长顿时哑口无言。 我又冷着脸问他:“你觉得我需要跟你解释吗?” 陈部长的脸很难看,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特别是当凯蒂无意中在名单上也看到了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她的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我这个助理凯蒂,在我还是审计部副部长的时候,她就做我的助理,虽然她并没有明确当着我的面给我难堪,不过她也是个里戳外倒的主。 我都听过她好几回背后嘲讽我,说我是顾家的编外女儿。 我不知道我到底失去了哪一部分的记忆,为什么我变成了总经理还会把凯蒂这种人也带在身边。 反正以德报怨的这个观念,在我目前的认知里行不通。 我先管她谁是谁,先把这些我看的不顺眼的都开除了再说。 “顾总,你为什么要开除我?”凯蒂问我的时候,都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嘴唇还微微发抖。 “你现在是什么职位?” “总经理助理。” “你以前是什么职位?” “部门经理助理。” “你的层级跨越的也太快了,你觉得你有能力胜任你现在的职位吗?哦不,我不需要问你,我是觉得你胜任不了,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们看我的眼神,一定也觉得我疯了。 肯定心里都在想,我怎么移植了一颗心脏,就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 经过一场死里逃生,让我知道我想做的事情马上就要做,不要犹豫,不要迟疑。 “出去吧,现在立刻马上。”我朝他们挥挥手。 尽管我能从他们脸上看出不甘心不服气,但现在他们除了服从还能怎样? 不过我知道他们没有那么快的离职,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顾曼贞来了。 顾曼贞,我的姑姑,整个顾氏的人力资源都归他管。 这是一个非常有权力的职能性部门,我知道那个孙部长为难我是顾曼贞的意思。 所以我就要杀鸡骇猴。 不过我出乎我意料的是,顾曼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盛气凌人。 尽管我看出来她都快气疯了,但是她还在努力地压抑和隐忍着。 她只是质问我:“顾晚凝,你为什么要开除孙部长?还有你一下子要开除那么多人,你是疯了吗?” “这是在公司里。你作为我的下属直呼其名,我觉得你才疯了。” 顾曼贞真的快要气疯,她咬着牙才努力换了称呼:“顾总,你开除那么多人总有理由吧。” “因为他们的工作能力很差,德不配位,这个理由还不够?总经理开除几个人就这么困难吗?以前我爸有什么决定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质疑他的?” “你拿你爸爸跟你相提并论?” “我爸爸是董事长,我是总经理,现在他不在了,董事长一职无人做,总经理就是整个顾氏最大的,我哪里说错了?” 顾曼贞无言以对,我发现我的口才忽然变好了,我在想移植心脏给我的这个人以前该不会是个大律师吧? 气场够强大,逻辑思维够缜密,而且做事情雷厉风行,不像我之前肉了吧唧的,倘若我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的话,估计也不会被他们欺负了这么久。 他们趁我病要我命。 那我现在活了,忽然强大了,虽然不知道我能强大几时,但是能几时是几时。 我跟顾曼贞隔着我的办公桌相对,总经理的办公桌够宽够大,我不担心顾曼贞会越过我的桌子跟我撕。 我现在换了颗心脏,觉得我简直身强力壮的可怕。 就算对打起来,顾曼贞也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第175章 空白的记忆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顾曼贞分分钟都想跟我撕破脸,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硬是克制住了她的冲动。 她到底是没跟我翻脸,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我的办公室。 其实他们也可以阳奉阴违,我不知道我总经理的职位是谁,任命的,但是若是他们不搭理我,不去执行。那我拿他们也没什么办法。 可奇怪的是,他们真的照办了。 凯蒂哭哭啼啼地过来向我求情,希望我能够把他留下来。他说他刚刚结婚不久,非常需要这份工作。他又说如果他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的。我指出来他一定会改。 我听了有些无语:“我这里不是公司,而是学校吗?我为什么要给你改正错误的机会?不如你先回去改,改好了你再来,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备用的机会。” 凯蒂哭得很惨,但我一点都不心软。 我真的是越发对我现在这颗心脏的主人好奇。 她生前一定是一个非常坚定的人,我很喜欢这种坚定的感觉。 对待伤害过自己的人有任何怜悯之心,那都是为以后对方再伤害自己埋下伏笔。 我一连开了好几个中层,连顾辰北都坐不住了,过来找我。 他诧异地问我为什么要开除那么多人,我用我刚才问顾曼珍的话也同样问他。 “如果做出这个决定的是爸爸,那你也会这样质疑他吗?” 顾辰北都卡壳了,可见我的问题非常好,简直百试百灵。 “晚凝,公司忽然被开了那么多人...” “不过是几个中层而已,没了他们公司转不了吗?”我不等顿变成说完打断他的话的感觉非常爽。 顾辰北在顾家是相当有地位的,除了我爸他的话最好使。 他在我心中一直扮演的角色是,决定我们日子好不好过的,绝对掌握着生杀大权的这么个人。 比如说我妈去找大房要生活费,大房总是借口各种病不见我们,顾辰北大多数替他妈出面。 每次到了这个时候,无论我妈说得有多诚恳,多迫切,顾辰北总会有理由搪塞过去,比如我做手术需要预支手术费,顾辰北只跟我妈说一句话:“拿医院的单据来报销。” 我妈说这部分的手术费是提前付的,顾辰北就一脸悲天悯人的表情:“晴姨,你这样我很难做。” 所以当此时顾辰北跟我说。 “一下子开那么多人对公司肯定有影响,就算是不影响公司的运营,但肯定会让大家人心惶惶,不论你是何种出发点,还是三思而后行。” 那我就可以用他的矛来攻他的盾了,我不紧不慢地回复他。 “顾副总,你这样我很难做呀。” 这句话他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我看到他的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顾辰北还是保存了良好的风度,没有摔门而去,但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下大暴雨了。 我可以说今天是我在顾氏过得最快乐的一天,以前不知道有多憋屈,今天就不知道有多爽,爽得我打电话给南星约他下班后一起去吃火锅。 南星说:“我晚上要和导演他们一起围读剧本。” 我叹了口气:“我真后悔只有你这么个朋友。算了,我现在这么有钱,可以去交朋友了。” 我到底把那些人通通开除,下班的时候我走出顾氏大门,刚好看到那些人个个垂头丧气地抱着他们的破纸箱离开。 这些人都是以前明着欺负我,诋毁我的人。 在我尚有权利的时候,一个都不放过。 我妈今天晚上和张婶约着去见一个同乡了,我一个人甚是无聊,就去商场乱转。 我发现绝大多数的名店的店员都认识我,我只是经过门口,她们见到我就立刻深鞠躬,跟遗体告别似的,恭恭敬敬地把我请进来,然后立刻就在门口拉了围栏,封了店,只让我一个人逛。 我料定我妈他们肯定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失去的肯定不止几个月昏迷的时间。 早在医院的时候我玩手机就留意到现在已经是2024年了,也就是说我的记忆至少空白了有两年多之久,那段记忆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 看我妈讳莫如深,我也没有继续追问。 我在店里晃了一圈,就像电视上的那些暴发户一样,指着那些东西:“这个这个不要,剩下的帮我包起来。” 店员们笑得见牙不见眼,我把卡递给营业员,让她们自己去刷,就坐在沙发上玩手机。 这时门口传来嘈杂声,有个女人声音很大的在叫嚣。 “为什么闭店不让我进去?” 门口的营业员在耐心解释:“不好意思,我们有Vip至尊贵宾正在选购,麻烦您稍微等一下。” 那女顾客自然不乐意:“ Vip至尊,有多至尊?我一年在你们家消费那么多,结果还被你们拦在外面,这是什么道理?林志楠,你难道不是他们家的 vip至尊会员吗?” 林志楠,我好像听到了一个令我颇熟悉的名字。 林志楠,我的男朋友。 说是男朋友,其实我们并不熟。 他是我爸给我安排的,原来林志楠是追求顾淑怡的,但是顾淑怡没看上他,因为林家跟我们顾家相比还是差了一点点。 我们顾家和林家以前颇有渊源,祖父母那一辈是很好的朋友,所以我爸也有意和林家联姻,顾淑怡看不上,我爸便想到了我。 于是我这个编外女儿总算是起了一点作用,和亲的作用。 顾淑怡看不上的,介绍给我,倒是像我捡着了大便宜一般。 但林志楠对我这个同样姓顾的顾家人并不放在眼里,我们的关系很勉强地维持着,一个月能见一次到两次就算不错了。 好像我做手术的时候,他都没到医院来看过我。 我走到门口去看了看,我没听错,门口的那个男人真的是林志楠,他西装革履的,不过好像比以前稍微胖了一点,有种中年男人发福的感觉。 那个女人浓妆艳抹珠光宝气,挽着他的胳膊,两人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 狗男女三个字从我的脑海中跳出来。 我忽然想起林志楠以前见到我妈。傲慢的连声伯母都不叫一声,新仇旧恨,顿时涌入心头。我立刻走到他的面前,扬起手就给了他重重一个耳光。 “渣男!林志楠我们都要结婚了,你怎么对得起我?” 第176章 林志楠你这个渣男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林志楠被我打得呆住了。 他下意识地捂住脸,当他看清楚我的时候,他的样子更呆。 他至少有十来秒钟都没有任何反应,呆愣地看着我,还是他身边浓妆艳抹的女人尖叫起来。 “你是谁?林志楠,她是谁?”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一字一句地跟那女人说:“我们婚期都定好了,还有几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然后我又看向了林志楠,指着他的鼻子:“林志楠,我要告诉我爸,我要跟你解除婚姻!我已经不止一次看见你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次这个和上次那个又不一样,林志楠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女人?” 身边的女人一听就炸了,拼命推搡着林志楠。 “你还有其他的女人?你到底有几个女人?还有她是谁?你为什么会多出一个未婚妻?你说呀,你说呀,林志楠,我要跟你拼了!” 那女人推搡着林志楠,差点把他推倒在地上。 林志楠仿佛终于回过神来,烦躁地冲女人大吼一声。 “发什么神经?什么未婚妻?我们俩已经结婚了,你忘记了?” 女人也愣了愣:“对啊,我们结婚了,那你为什么还会有未婚妻?你跟我解释。” “你少发神经!” 看着他们俩撕逼,吵来吵去的也没什么新意,我转身回到店里继续玩我的手机。 他俩还在外面吵,吵得我心花怒放。 我当然知道林志楠早就不是我未婚夫了。 虽然在我的记忆中他仍然是,但是他现在发福成这样,我的记忆又空白了两年时间,这两年中我们肯定早就分手了,他都结婚了。 营业员刷完了卡,将卡还给我,我让他们直接把东西送到我家,走出店门准备继续往下逛。 忽然一个人从旁边窜出来拦住了我的去路,我定睛一看是林志楠。 我看他脸上多了两条血痕,想必是他太太抓的。 两条血痕还是太少了一些,林志楠不但是个渣男,还是个贱人。 我刚才也没说谎,我以前的确见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只是从来没有揭穿罢了。 反正我也不喜欢他,他有没有女人跟我也没关系。 他瞪大眼睛瞪着我:“顾晚凝,你在发什么疯?” 我看他只有一个人,估计他已经想办法把他太太给甩掉了。 刚才那场戏一点都不够,他既然又回过头来找我,那我就把我刚才没有过完的戏瘾继续。 “林志楠,你是让我对你在外面偷吃视而不见吗?既然如此那你干嘛还要跟我结婚呢?因为你们林家有很大一部分的生意都是和我们顾氏合作的,是吗?我都不介意你吃软饭了,难道你都不能忍到婚后吗?” 我的声音巨大,今天是周五,商场的人很多,看热闹听八卦是人类的本能,很快我们旁边就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人来疯了,越是很多人围观我越是来劲。 “林志楠,你也太过分了吧,你也欺人太甚了,你不想娶我你就早说,你既想用我们顾家的资源,却又在外面偷吃,你这是不只是渣了,你简直是无耻!” 这些话我早就想骂林志楠了,只是那时候我没有底气。 如果我连顾淑怡不要的男人都没把握住,我爸更不会多看我一眼了。 我倒不在乎我爸对我的态度,但是我不忍心我妈也跟着遭白眼。 反正我这个人对爱情向来没什么向往。 我骂得酣畅淋漓,林志楠的脸色就愈发难看。 他的脸此刻跟调色盘一般,赤橙红绿青蓝紫,不知道有多精彩纷呈。 “顾晚凝,发什么神经,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未婚妻,你发癫了吗?我们早就分手了!” “林志楠,怪不得我做心脏移植手术的时候,你都不去医院里看我一眼,原来你单方面就跟我分手了,还有了新欢。”我从包里掏出纸巾按在眼睛上装哭,身边已经有人对着林志楠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都听见了什么软饭王渣男之类的,他们骂得越凶,我心里就越爽。 林志楠快要气得发疯了:“顾晚凝你真是有毛病!我们两个八百年前就分手了!你不是跟那个...” 这时商场的保安过来了,打断了林志楠的话。 我觉得他后面好像要说什么,但可惜我没听完。 保安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林志楠很恼火,大声吼他们,说他们多管闲事。 我还想问问林志楠他刚才想说什么,但他已经不想再跟我纠缠了。 “顾晚凝,我不管你是故意的还是脑子出问题了,下次你看到我再胡说八道...” 他还威胁上我了,仗着有保安在,我过去对着他的脸又是一巴掌,趁他没反应过来,我干脆左右开弓。 我用了吃奶的力气,震得我的虎口都发麻,掌心都痛。 我把自己的手都打麻了,更何况林志楠的脸。 刚才已经挨了我一巴掌,现在又挨了两巴掌。 他的脸都绿了。 我真的特别感谢捐心给我的那个人,他不但给了我新的生命,还给了我报复以前曾经欺负过我的人的机会。 我简直太喜欢我现在这种有仇必报的个性。 看着林志楠一脸吃憋的表情,我真的很想再给他两耳光。 不过,也要见好就收,我毕竟只有一个人,现在有那么多人在,万一等我落单了,按照我以前对林志楠的了解,他一定不会便宜我。 我打完便走,绝不拖泥带水。 等我开着车离开商场的时候,我乐得都笑出声来了。 今天应该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畅快的一天。 以前二十多年来受过的那些委屈,当然不会在今天一天的时间内就烟消云散,消失殆尽。 但是痛快是真的。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我一只手放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跟着车内的音乐声打着节拍。 这时旁边一辆车上的司机好像一直在看着我,我便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对方却惊喜地喊出了我的名字。 “晚凝!” 第177章 我多了一个朋友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他准确无误地叫出了我的名字,而且还亲昵地去掉了姓,说明我跟他应该是挺熟的。 不过这张脸我完全陌生,一点印象都没有。 我正准备询问他是怎么回事?这时后面的车窗里探出了一只毛茸茸的狗头冲我咧着大嘴乐着。 不用说,应该连他的狗都认识我,应该很熟悉的关系了,这时绿灯已经亮了,我跟他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过路口在前面路边停下来再说,然后发动汽车开到了马路对面等着他。 他很快就跟上来了,当我下了车,她立刻下车向我走过来。 “晚凝,很久没见了,再看到你真好,你现在怎样?身体好了吧?气色很好呀,看你恢复了健康,我就放心了。” 他将我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番,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看他这么关心我又如此熟稔的样子,我实在是不忍心告诉他,我已经不记得他是谁了。 车里的那只白色的狗又冲着我叫了几声,那人回头看了看,高兴地说:“晚凝,还记得它是谁吗?” 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他干脆打开车门把那小狗抱了出来:“它是肉肉啊,是不是跟小时候长得不太一样,你都认不出来了。” 我一直都挺喜欢小狗的,我摸了摸它,它很乖地随我摸。 “你的狗好乖呀。”我说。 “这是你的狗啊,晚凝。” “我的狗?” “我以前拜托你帮我养它,后来它生病了,你把它送去了医院,再后来你没办法养它了,我又把它给接回去了。” 能替我养狗,应该是很熟悉的朋友关系了。 我白天还在抱怨我只有南星一个朋友,当他没时间应酬我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实在是很无聊。 看来我失忆的那两年中可能就是因为朋友太少了,然后我又认识了新朋友。 我的新朋友是个健身爱好者呢,他的肌肉特别的健硕。 我笑着跟他打哈哈,却叫不出他的名字。 他诧异地看了我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晚凝,我是沈斐啊,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他摸摸自己的脸:“我这两年的变化那么大吗?” 我别把人给整郁闷了,我只能实话实说:“不好意思我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产生了一点副作用,我好像把某一阶段的事情都给忘掉了。” 沈斐顿时换了一种悲天悯人的表情。我特别怕别人用这种又同情又不忍的眼神看着我。 “我没事,我只是遗忘了一段时间的记忆,可能不多时就会想起来。你叫沈斐是吧?不好意思啊,因为你可能正好在我失去记忆的那两年中出现,所以我不记得你了。”我抱歉地跟他摊摊手。 “是这样啊,怪不得你连肉肉都想不起来了呢。不过失去记忆也不要紧,只要你健康,看你现在的气色这么好,我真的很开心,恭喜你啊,晚凝,重获新生了。” 我喜欢重获新生这个词,既然遇到了朋友,正好我还没吃晚餐,我就约他一起吃饭,他欣然同意。 沈斐带我去了一家可以带宠物进去的餐厅,肉肉很乖巧地趴在他的脚边。 我很喜欢肉肉,一直弯腰去摸它的脑袋,我应该是把它摸得挺舒服的,它也很乐意让我摸它,摸着摸着它就倒在了我的脚边。 “它真的好可爱呀,我当初不能养它,是因为我要做手术了吧?不过我妈妈他们应该能帮我养它的。” “不是。”沈斐摇摇头。 “那是因为什么?”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这时服务员送菜单上来,这个话题就被迫结束了。 沈斐点了好几个菜,我发现他点的都是我爱吃的。 “看来我们的关系真的很好,你连我爱吃什么都知道。” 他微笑着看着我,我便问他。 “我们是怎么认识,认识多久了?” “失去记忆的感觉是怎样的?会不会觉得很奇怪,认识你的人你却不认识他。”他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 “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以接受,反正都失忆了,不接受也得接受。” “被迫的接受也应该很无奈吧,晚凝,我真的挺心疼你的。” 听到一个在我看来还是个陌生人的人说心疼我,感觉有些怪怪的。 但他很细心,立刻察觉出我的情绪:“我现在对你来说是个陌生人,如果我说话让你觉得冒犯了或不舒服,你可以可以立刻跟我说。因为在你眼中的我和我眼中的你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你眼中的我是什么样的?”我忍不住问。 “我们是很熟悉很好的朋友,我心疼你怜惜你,因为我们的身世有些相同。” “是吗?” “不完全一样,但都是在大家族里的边缘人,只是我是个养子。” “是吗?”我好像能够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朋友。 原来我们有差不多的身世。 “看来以前我们经常在一起诉苦了。” “恰恰相反,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些。” “为什么?”我有点讶异。 他笑笑没说话,这时上菜了,每样菜都是我爱吃的。 现在已经很晚了,我有点饿了,埋头便吃。 我发现他在给我剥虾,用叉子和筷子一挑一拉,一只虾就从虾壳里跳出来了。 他把剥好的虾放进我的碗里,我有点不好意思。 “我自己来。” “你吃吧,我帮你剥就好。” “我们以前一起吃饭,你也是这样帮我剥虾?” 他笑而不答,我猜十之八九。 所以我不禁去猜我们以前的关系,沈斐追求过我吗? 不过,那时候我应该还和林志楠有婚约吧? 我和林志楠什么时候分手的我已经不记得了,我一边吃一边抬头看着沈斐。 “怎么了,不和胃口?” “不是,你认识林志楠吗?” 他摇摇头:“不认识。” “哦。”看来,我和沈斐应该认识在和林志楠分手之后。 那么,林志楠没说完下半句的那番话,感觉他是想说我和他分开是因为某个人,那个人应该不是沈斐。 “在想什么?”他又往我的碗里放了一只虾:“吃饭的时候别想事情,影响消化。” 第178章 我们俩之前什么关系?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不会,我现在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 “看你吃饭真的是治愈,你一向胃口都很好,现在很多女孩子为了减肥都在节食,想吃又不敢吃。每天吃的像猫一样,还说自己摄入太多了。” “那是因为我们对自己的要求不一样,我的要求是活着,基准比他们低。在我能保证自己的生命正常延续下去的时候,可能我也会考虑减肥。” “你不用,你那么瘦。” “我现在当然不用,现在医生都让我增肥了。”我一边说一边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菜。 我们吃饭的时候,肉肉一直很乖巧的趴在我身边,我问沈斐:“它吃了吗?” “还没有呢,晚上回去给它弄。” “那它可真乖呢,到现在没吃饭也不吵不闹。” “是的,肉肉很乖的。” 我忍不住又摸它的脑袋,它把脑袋扬得很高,抬着脖子让我摸它。 我以前一直都很想养一条小狗,虽然我不知道当初是什么原因,我没有继续养它,但现在我跟肉肉对视,感觉它好像从一开始就认出了我似的。 吃饱饭我们带着肉肉散了会步,一开始它撒丫子往前跑,沈斐告诉它:“不可以跑这么快,因为姐姐刚刚出院。” 然后肉肉就像真的听懂了似的,慢慢的往前走。 我一脸惊讶的样子很没见过世面,沈斐笑了:“肉肉是不是很乖?” “它太乖了,它好可爱。”我忽然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怎么想的,我就怎么跟沈斐说了。 “我可不可以再养它?” 沈斐的脸上呈现出一丝为难,他很认真地看着我,然后又很认真地回答。 “是这样的晚凝,我知道你很喜欢它,如果你能够保证你可以照顾他,并且能长久地维持下去,你知道小狗的记忆一般都会很长久,它可能不会清楚那么复杂的原因,但是它会记得自己以前被丢在医院的事情,所以如果你不能确定是否能继续长久的照顾它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清楚。” 沈斐已经说的很婉转了,他是担心我又一次把肉肉给遗弃了。 难道是因为肉肉得了什么病,我就把它丢在宠物医院了? 不应该呀,我不是那种轻易遗弃小动物的人,我蹲下来摸着肉肉的脑袋,很抱歉的跟它说。 “对不起啊肉肉,我不记得以前是什么原因丢下你了,但是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沈斐,你能给我一个机会继续照顾它,弥补我以前对它的亏欠吗?” “你想继续养它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晚凝,你先别那么着急,要不这样,我把我家的密码告诉你,你想要见肉肉的时候随时过去看看,我上班很忙,在家的时间不多,一般都是保姆在照顾它。等你能够确定可以照顾它,不会再有变动,到时候再说可以吗?” “你是怕我不确定再一次遗弃它是吧?” “你没有遗弃它,你只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沈斐的手放在我的肩膀上:“你不用自责的,晚凝。” 我挺想问他到底是什么原因,刚才我问是不是因为我的身体原因,他又说不是。 他不想说我就不问,反正迟早会知道的。 不过他说的也有道理,我蹲下来轻轻摸摸肉肉的脑袋。 “肉肉,你先跟你爸爸回家,我过几天去看你好不好?” 沈斐把他家的地址发给我:“密码我也发给你了,你随时随地可以过去,不用跟我说的。” “还是得事先跟你说一下,万一打扰到你家人的休息。” “我一个人生活,保姆九点来上班晚上6点下班,有时候我回来的晚,需要她遛肉肉,我都会多给她加一个小时的工资。” 他说的特详细,也就是说他是单身,我还挺好奇我们俩以前的关系,看样子相处的不错。 但应该没有交往过,我很好奇,所以我也直言不讳的问他。 “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除了朋友,你追求过我或者我追求过你?” 他一愣,至少看了有好几秒钟,然后才有些腼腆地笑了,他的笑容跟他这一身腱子肉真有些不太搭。 “晚凝,你跟以前的性格怎么不一样了呢?” 我也觉得不太一样了:“我以前没这么喜欢打直球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在想移植心脏给我的这个人,他的性格肯定很直爽,很直接,我还挺喜欢的。” “我也很喜欢,如果你之前就是这种性格的话,可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是吗?所以以前我们的关系是你追求过我,我没有答应你,为什么?” “可是我也没有明确的表示过追求,你也没有明确的拒绝,我们的关系应该就是友达以上恋爱未满吧!” “这算是什么鬼关系?” 我最不喜欢这样模棱两可的关系了,要不就直接一点打直球,喜欢就接受,不喜欢就拒绝。 不过按照我以前的品位,我应该不太喜欢健美先生。 我对健身爱好者毫无恶意,只是个人喜好而已。 沈斐又笑了,这个大块头还挺喜欢笑的。 怪不得我以前能跟他做朋友。 不知不觉已经挺晚的了,我妈都给我打电话说,她们到家了也没见我回来。 我说我遇到了个朋友,她立刻问我男的女的,我说男的呀,我妈又问我姓什么,我说姓沈。 我怎么觉得我妈的语气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沈什么?” 从小到大,我妈对我的交朋友都不怎么过问的,现在我都一把年纪了,她还问的那么详细。 我便说:“沈斐,你认识吗?” “好像听过,那你早点回来。” 我妈仿佛又松了一口气似的。 我发现我换完心脏之后,人变得特别的敏感。 或许捐心脏给我的人是因为因公殉职的警察,对任何事情都抱有特别高的警觉性? 我实在是太好奇捐心脏给我的人了,但我们受捐者和捐献者彼此都是不知道对方的任何信息的。 我很想知道捐心脏给我的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会让我有如此大的变化? 跟肉肉在一起呆了很久,我还真挺舍不得的,我朋友。和他的脑袋亲了好几下。 “过几天我就过来找你玩呀!” 我和沈斐各自开各自的车离去,他抱着肉肉抓握着它的爪子,朝我挥挥手。 “跟妈妈再见。” 为什么听到妈妈这个词,我的心里有些痛,有些难受呢? 第179章 他不管姓什么,我都紧张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回到家里,我妈还在等我,一见到我就嗔怪地道。 “你这孩子,第一天上班就这么晚回来。我以为我和你张婶都够晚的了,结果回来一瞅你还没到家。” “妈。”我正准备上楼回房间洗澡,想到了肉肉我停下来。 “我以前养过狗吗?” “小时候你在顾家的时候养过,不过...” “我记得。”我说:“不是指我小时候,我是说我不记得的那段时间里面。 我妈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反正没在家里养过。” “我没在家里养,我能在哪里养?妈,难道有段时间我们没住在一起吗?” “你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张婶走过来:“我们在外面跑了一天,你也上了一天班,好晚了,赶紧去洗洗睡吧。” “张婶,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妈想要说的话。” “我阻止什么呀?你这孩子,自从出院之后就神神叨叨的。” 是我神叨吗? 我明明就是有这种感觉她们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不管了。既然她们不说,肯定有不告诉我的理由。 人生苦短,何必纠结这么多,我很喜欢我现在的性格。 不纠结,不内耗,过好现在的每一天。 肉肉像是有魔力似的,但我得知它曾经是我的狗,我第二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见到它。 于是我下了班之后就给沈斐打电话,说我想去看肉肉。 他很痛快地答应了,问我能不能找得到,要不要过来接我,我说不用。 我下了班就开车按照地址找过去了。 没想到沈斐也在家,我刚打开门肉肉就从屋里窜出来了,朝我又是摇尾巴又是围着我转。 我开心地跟沈斐说:“它认得我唉!” “它当然认得你了,它一直都记得你。” 沈斐这句话有点戳中了我那颗脆弱的小心脏。 以前我总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有我妈和张婶他们记挂着,我再也没有任何人把我放在心上了。 虽然肉肉是条狗,但只要被记得,我就很开心了。 “我可以带它出去玩吗?”我问沈斐。 “可以,正好现在太阳还没完全下山,不太冷,不过不要太久,回来吃饭。” “它还没有吃饭吗?” “我是说你。”我这才留意到他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别告诉我你是特意回来做饭的?” “难得我今天不忙,你既然来了,岂能不吃我做的饭?要不然等你哪天想起来了,一定会吐槽说我小气。” “以前你也做过饭给我吃?” “经常的。”他亲昵地向我伸出手:“把包给我,然后你带它去玩儿吧。” 我把包递给沈飞,就带肉肉出去玩儿了。 他家附近有一个街心公园,肉肉对那里很熟悉,它把我带到一片很空旷的草坪上,然后我就坐在那看着它在草坪上撒着欢的跑,当它玩了一圈之后跑到我身边,躺下来翻着肚皮让我摸的时候,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天快黑的时候,沈斐给我打电话说饭做好了,让我可以回家吃饭了。 从小到大除了我妈还没有谁跟我说回家吃饭这四个字。 感觉有些怪怪的,也有些亲切。 沈斐做的饭出乎意料的好吃,虽然都是很简单的家常菜,西红柿炒蛋,小炒牛肉,虾仁蒸鸡蛋,还有一道爆炒鱿鱼。 但他的手艺好吃得我胃口大开,吃完一碗饭竟然又去添了一碗,沈斐都被我的好胃口给吓住了,他说:“你可别把自己撑着,不用这么捧场的。” “不是我捧场,是真的很好吃。” “正好这周我都不忙,你要是来看肉肉,你就过来吃饭。” 就这样,我和沈斐迅速熟悉了起来。 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我这个总经理多多少少有些被架空了。每次我在oA上批复的那些文件都是不特别重要的,我就能到点下班,下了班之后我就去看肉肉,顺便在沈斐家蹭一顿饭,连他家的保姆都认得我了。 每次她见到我都很开心,沈斐说因为我来了又能放肉肉又不用亲自做饭了。 有一天晚上我跟肉肉玩得太疯了,吃完饭之后我竟然犯困,就在沈斐家睡着了。 等我被我妈的电话声给惊醒的时候都快12点了,我妈说:“晚凝,你这又是去哪疯了?天天那么晚回来。” 我打着哈欠,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妈,我在我朋友家。” “男的还是女的?” “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沈斐嘛,哎呀,我只有十几岁吗?我居然还有门禁?” 沈斐听到了我的抱怨,笑着说:“伯母是担心你,太晚了,你别开车了,我送你回去。” 于是沈斐就开着我的车送我,还带着肉肉。 我抱着肉肉坐在后座,麻烦人家大半夜的不能睡觉来送我,我倒是大喇喇的好意思得很。 沈斐把我送到家门口,我笑着说。 “你这样熟门熟路的,肯定不是第1次送我回来呀。这么晚了,我也不请你进去坐了。等改天。请你过来吃饭。我妈妈和张婶做饭都很好吃。” “好的。早点回去睡吧。” 我下了车,肉肉居然也跟着跳下车来了,跟着我就往花园里面跑。 “肉肉。”沈斐呵斥它,肉肉停了下来,回头眼巴巴地望着他。 “不可以再进去了,就送到这里。” 我真的挺想把肉肉带到我家去,索性就这么养它,但是我不知道以前出于什么原因,反正我遗弃过人家一次。 我看得出来沈斐在这件事情上对我没什么信任,我也没再提,就摸了摸肉肉的脑袋。 “你乖了,我改天再来看你。” 沈斐牵着肉肉站在车边跟我挥手,这时我妈应该是听到动静逃出来了,沈斐远远地跟我妈打了声招呼。然后就带着肉肉,把车开走了。 我妈说:“怎么会有条狗啊?” “我每天到沈斐家就是为了跟它玩,妈,你说,我们养条狗好不好?就是刚才的那只小金毛。“ “你又不是小孩子,你想养就养呗,不过它已经很大了。为什么不养条小狗呢?” “它以前就是我的狗,是沈斐一直帮我养到这么大。你听说过我以前有这么号朋友吗?你知道我跟他的关系怎样吗?” “沈斐,听着有些耳熟,刚才花园外面黑漆漆的,我也没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对了,妈,我刚才跟你说他姓沈,我怎么觉得你有些紧张啊?” “你深更半夜在一个男人的家里,他不管姓什么我都紧张。” 第180章 恋人未满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第二天我又去看肉肉,每天去沈斐家看肉肉已经是我每天固定的娱乐项目。 一天不去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肉肉已经完全拿捏住了我的心。 我正想着该怎么跟沈斐说我想把肉肉接走的时候,没想到沈斐先跟我表白了。 其实我这几天已经看出沈斐好像是有话要跟我说。 至于要说什么,我也能猜得到。 我也能够猜到以前我和他应该是什么关系,我虽然记忆空白过一段时间,我还是很了解自己的喜好的,沈斐不是我寻找伴侣的类型。 我正在跟沈斐一起放肉肉,看看它撒丫子地向前狂奔,我和沈斐跟在它的身后跟着。 走着走着,沈斐忽然跟我说。 “晚凝,我现在应该有这个机会了。” “什么机会?” “你在做手术之前告诉我,如果你这次能够平安无事恢复健康,那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可是我完全完全不记得了。 于是我跟沈斐半开玩笑地说:“反正我失忆了,记不得,你想怎么说都行。” 我是带着开玩笑的意思,但我在沈斐的眼中看到了些许受伤的感觉。 我立刻意识到我说的话有些不妥,如果是真的的话,那我就有赖账的嫌疑。 我看着沈斐,忽然脑海中流星一般划过一些东西。 仿佛我在做手术之前真的跟某人有过一个怎样的约定,但我不记得是不是和沈斐的约定? “不好意思,是我不记得了。” “我知道你不记得了。”他笑得有些落寞:“这是你拒绝我这么多次,最让我无法反驳的一次。” “你追求过我很多次?” “嗯。” “我拒绝过你很多次?” “嗯。” “我有跟你说过拒绝你的理由吗?”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所以你不打算谈恋爱,所以你才会在做手术之前跟我有过约定,如果你这次手术成功了,你就答应做我的女朋友。我怎么也没想到,你居然失忆了。”沈斐苦笑着。 我注视着沈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的印象中,我从来没有谈过恋爱,倒不是我眼高于顶,乏人问津。 其实我的家世外人看来是不错的,但其实追求我的人并不多,大多还是因为我心脏的问题。 谁会追求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的女人? 沈斐能追求我并且向我求了那么多次爱,还能坚持到我做完手术实在是难得,我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但是我本能地犹豫了。 因为在我的潜意识中,我只能把面前的沈斐当做普通朋友。 我可以天天往他家跑,吃他做的饭,和他带着肉肉散步,聊天,甚至能够在他家的沙发上毫无防备地睡着。 但他只能限于做我的朋友。 我对他没有任何感觉,也就是说不来电。 “你上次说我们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对啊,其实未满的点就是你的身体原因,你说你住院的时候样子很丑,都不允许我去看你。” 我刚刚想还想质疑,既然我们的关系已经那么好了,为什么我换完心脏他都没到医院来看我? 但是我还有个疑惑,我妈好像对沈斐并不熟,如果我跟沈斐的关系这么好,我妈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呀。 我很过分,这边沈斐在向我求爱,我那边还质疑,满脑子在找他的漏洞。 我看着沈斐有些无奈,虽然我失去了一部分的记忆,但是我的喜好应该不会变的。 我上大学那会有个高我一年级的学长追我,他跟沈斐的体型很像,都是一身健子肉的健美先生。 可能因为我从小就生病,跟体育锻炼就绝缘,所以对于各种健身体育达人,感觉跟我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而他们又练得太夸张,体型上就给我带来了视觉冲击。 我没有答应那个学长的追求,婉拒了。 包括沈斐,从外形上我就不喜欢。 做做普通朋友还可以,所以我不太能够理解我为什么手术前会跟人家做了这样的约定? 可是我不喜欢,是真的不喜欢。 我总不能违背自己的心吧。 就在我为难的时候,估计人家也看出来了,他很善解人意地暂时停止了这个话题。 “晚凝,那我们就继续恋人未满一段时间吧,等我们彼此再熟悉熟悉?” 我很感激他没逼我,还给了我台阶下。 “ ok,那肉肉...” “你确定你能照顾它,随时把它接走都可以。” “我现在就确定可以照顾它。” 他有点哭笑不得:“如果你想要我的心,跟肉肉一样迫切就好了。” 他的笑苦唧唧的,我都有点不太好意思,仿佛没有立刻接受他是犯了弥天大错。 不过沈斐倒是一个很识趣的人,他后来跟我原来怎么相处还是怎么相处,没有让我觉得特别尴尬和不舒服。 我思来想去,没有把肉肉立刻接过去。 一是我的确还不太会照顾它,二是我那边拒绝了沈斐这边就把肉肉接走了,未免有点卸磨杀驴的意思。 但是我减少了去他家看肉肉的频次,一个星期去个两次三次。 之前下班的时候我接到了沈飞的电话,他约我吃晚餐,我正准备婉拒他说:“今天我生日。” 人家过生日,我再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急急忙忙地跑到商场,给他买了一套名牌西装作为礼物。 本来我想买皮带钱包领带这种礼物,但是总觉得这些礼物像是送给男朋友的,所以我想了想就买了一套西装。 他看到礼物笑得不行:“我第一次收到这么豪横的礼物。” “一套西装而已。” “名牌西装,一套大几万的呢。” “没事,我有的是钱。”说到这里我看着沈斐:“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问过一遍了,就是你失忆的那段时间。” “那我认识你的时候就已经有钱了吗?” “在我印象中,你从来没有穷过呀,你一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 “你这话说的就是一点都不了解我了。” “开玩笑的,不过我真的是认识你之后你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你该不会是觉得我追求你,是因为你有钱吧?“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做了场手术,醒来发现自己变成了大富豪,那种感觉你懂吧?” “我也好想自己一夜醒来变成了富豪。”沈斐一边看菜单,一边笑着跟我说。 对啊,这是好多人的梦想,我还在这里凡尔赛什么呢? 第181章 服务生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晚餐还是很愉快的,直到我在我的甜品里面吃出了戒指。 我差点没把我自己的牙齿给咬碎,当我吐出戒指看着它发呆的时候,一大捧花已经递到了我的面前。 “晚凝,做我女朋友吧。” 他在他的生日这天又再次向我表白,这时餐厅里的其他人都向我们看过来。 多多少少有些尴尬,好像拒绝更尴尬。 看他诚恳的眼神,我虽然有些不忍拒绝,但是我实在是对他不太来电。 这时我听到了铃铛的声音,我向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肉肉从餐厅的另一头摇摇晃晃地向我跑过来。 它脖子上还挂着个什么东西,等它跑近了我才看清楚,肉肉的脖子上居然挂着一个牌子。 牌子上是手绘的图案,一男一女,中间还有条狗。 不用说,男的是沈斐,女的是我。 图案的下面还有一行字:请答应我养父吧,好吗?妈妈。 养父这个称呼挺好笑的,我一下子忍不住就笑出声来了,然后餐厅里的其他人就开始鼓掌拍手,仿佛我这一笑就已经答应了似的。 而沈斐就趁机将花塞进了我的怀里,而那戒指他也从桌上捡起来,我急忙把手背到身后。 “不,太快了。” “我不是跟你求婚了,戒指只是个仪式感。”他用纸巾将戒指擦干净递到我面前。 现在整个餐厅的人都在看我们,这个时候我如果拒绝沈斐,估计他会无地自容。 我只能接过了戒指,心想反正只是追求我而已,又不是答应他的求婚。 就算结婚还可以离婚呢。 沈斐激动地一下子抱住了我,他的力气太大了,差点没把我撞倒。 而我在他胸肌过为发达的怀抱里有些喘不过气来,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好啦,放开我那么多人看着。” 他还紧抱着我舍不得放,我整个人都快被他抱得嵌进他的怀里去了。 就在此时,我好像感受到了来自某处的目光。 于是我就在餐厅里寻找着,终于在餐厅的角落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高个子男人。 他离我有点远,我只能看出他瘦瘦高高皮肤很白,但是五官却有些模糊。 以前总看小说里说人的眼神是有温度的,此时此刻,我便能切实地感觉到他的目光是有温度的。 但是说不清是冷的还是热的,有种很奇怪的强烈的感觉。 这时酒店的服务生过来跟我们说:“不好意思先生,我们餐厅是不允许让宠物进来的。” 沈斐便松开了我,他兴奋得脸都红了。 “晚凝,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把肉肉带出去。” “好。” 沈斐带着肉肉离开了餐厅,我的目光刚刚从餐厅门口收回,冷不丁桌边站着一个人,吓了我一跳。 我抬起头一看,好像就是刚才在角落里看着我的那个人。 现在他就站在桌边,离我很近,我看到了他的脸。 我看的是一张漂亮的有些过分的脸,白皙干净五官精致,鼻子,眼睛,嘴巴每一处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好像稍微地挪一点点就不对了。 我承认我这个人有点俗,所以我一看到帅哥眼睛就挪不开了,而且还心跳得厉害。 然后我还对他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句话不应该是男人搭讪女人的时候惯用的话术,而且已经过时了。 现在从我嘴里说出来,我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耻。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大众脸,小姐。”他用纸巾清理桌上的奶油,看来他应该是酒店的服务生? 大众脸如果都长成他这个样子,简直就是给广大女性发福利。 我很困难地将目光从他的脸上收回来,但是小心脏还是在不停地跳。 本来我还在想,我胸膛里的这颗心脏一定是一个特别坚毅果敢的男性捐给我的,但是看到帅哥它居然跳得如此慌乱,肯定是个女孩子了。 他收拾好桌面,临走的时候忽然问了我一句。 “你的牙齿还好吗?” 我一愣,下意识的摸摸我的脸颊。 他不问还好,他一问我的牙齿都有些酸痛起来。 我笑得尴尬:“差点把牙齿给硌掉。” “这种追女孩子的套路已经过时了。”他忽然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不过在你身上还挺好用的。” 等他走了我才反应过来,他这句话什么意思? 嘲讽我好追,还是嘲讽我很土,老套的套路我都能拿下我。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顿嘲讽。 话说沈斐追求我的套路土不土,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斐回来了,我们继续晚餐。 我没跟他说刚才的插曲,省得惹不必要的是非。 其实答应了沈斐我有些后悔,但是他很高兴,眉飞色舞地憧憬着我们以后的事。 “我现在住的房子有点小。我正准备换个大房子,改天我们一起去看房子吧。” “是不是有点早?” 他的样子有些抱歉:“对不起啊,晚凝,我总是忘了你失去了记忆,在我印象里,我们两个已经认识很久了。” “不是你的错。” “也不是你的错。”他飞快地说。 沈斐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人儿。 沈斐又帮我点了一个甜品,送甜品的服务生不是刚才那个人,我好像看到他在给别的桌上菜,有女孩子捂着嘴巴窃窃私语,估计在说他长得很帅。 长成这样当服务生的确有些暴殄天物,看他的年龄也不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也没有勤工俭学这一说。 一把年纪了却还在当服务生,我莫名其妙地就在心里攻击他,当然我没有觉得服务生是个不好的行业。 我怎么会被一个陌生人给气到胡思乱想。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觉得从餐厅的四面八方都会有一束目光向我射过来,当我回头去寻找的时候,总是能看到那个瘦高的身影匆匆闪过。 所以我不得不在想,刚才看我的人是那服务生吗? 第182章 如影随形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后来我就没再见到那个服务生了,直到离开餐厅,也没再见到他。 这个餐厅的东西我不是很喜欢,想必以后我也不会再来了。 所以那个不太礼貌的服务生,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这个餐厅离停车场很远,街边也不允许停车,要走很远才能拿到车,沈斐让我在路边等他,他去把车开过来。 于是我就和肉肉在路边等沈斐,肉肉很乖,但它脖子上戴的那张牌子真的挺傻的,看样子应该挺重的,于是我就把牌子从它脖子上拿下来了,用手掂量掂量,还真的挺重的。 沈斐说这上面的图案是他手绘的,他的美术功底真不错,人物画得很可爱。 我正看着牌子上的图案出神,忽然一个阴影遮住了光线,我抬起头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我的身边。 我是蹲着的,他是站着的,这样就显得他更高,像黑颜色的烟囱,都完全遮挡住了路灯的光。 他是背着光的,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他这一身黑色的西装,我忽然想起刚才餐厅里的那个服务生。 我正准备站起来,而肉肉忽然就向他扑过去了,我还以为肉肉是要攻击他,刚才我没牵绳子,我慌乱地喊着肉肉,想要拉住绳子,可它却冲着那人疯狂地摇尾巴,都快站起来了,两个前爪子往那人身上搭。 这不是攻击,这是明显的示好。 肉肉虽然是条很亲人的狗,但是对待陌生人它还是有防备心的,绝对不会这样主动的去示好。 我正起身,看清楚了那人的脸,他真是餐厅里的服务员。 他摸了摸肉肉的头,表情还是很寡淡,相比肉肉的热情,它的反应实在是冷淡。 我都有些替肉肉生气,我抓住它的绳子,把肉肉拉回我的身边,摸着它的脑袋说。 “别太热情了,人家不想搭理你呢!” 他看看我:“我不喜欢狗。” “肉肉别再过去了,人家不喜欢你,你没听见呀?”我把肉肉拉到我的身后。 “我只是说我不喜欢狗,但我也不会伤害它。”我发现这个人说话的调调总是有种嘲讽挖苦的感觉,藏在很淡很淡的语气当中。 我不禁问他:“我们认识吗?” “不认识,你这么问,觉得你很奇怪。” “不认识就行,我听你跟我说话的语气,还以为你认识我。”我不打算跟他解释我失忆过什么的。 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好像总是若有似无地想要接近我似的。 可他也不说话,就站在我的身边,这也不是公交站台后的,是等出租车的地方,他就这么在我旁边,我觉得很奇怪。 我在想我要不要问他你为什么在这里?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又怕他淡淡地回我一句,说我想多了,那才尴尬。 终于沈斐的车从那边开过来了,我松了口气,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时刻像现在,我这么期待沈斐出现。 我牵着肉肉往路边靠了靠,准备上车,可是余光却瞥见身边好像空无一人了,我一扭头,果然那个奇怪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走掉了。 刚才他还在这里的,怎么忽然就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就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若不是肉肉也看见他了,我都怀疑我是不是见鬼了。 沈斐下车帮我开车门,我还在左顾右盼的,他跟随着我的目光也四处看。 “怎么了?你在找什么?” “找活见鬼。”我喃喃自语,沈斐没听清,我也没打算解释那么多。 我不想承认我被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搞乱了心思,但是事实上我的确有些心猿意马。 一路上沈斐一直在问我要不要去看电影,想看什么样的电影,我也没有作声,一直看着窗外发呆。 直到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胳膊,我才如梦初醒似的转头看着他:“啊,什么?” 我的表情一定很呆。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没什么,就是习惯性的发呆而已,你刚才说看电影?” “现在还早,才8点多,最近上映了一部喜剧电影,很好看。“ “我们看电影,肉肉怎么办?” “电影院门口都有寄存宠物的地方。” “可是把他关在笼子里很可怜。” “现在很人性化了,不是一个铁笼子,还会有其他的小狗陪着它。”沈斐如此诚恳地邀请我看电影,我再推辞就不好了。 我半推半就地应下来,跟他去了电影院。 沈斐去买可乐和爆米花,我就去把肉肉寄存到商场的宠物寄存中心。 那里果然有其他很多小狗,办好手续,我摸着它的脑袋:“两个小时我们就来接你了,乖乖的哦。” 我刚刚转身,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在门外一闪而过。 我心中一动,也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我居然追了上去。 那个人速度特别快,就像是个幽灵似的,闪了一下就不见了。 我把周边都找了一遍,也没找到我想找的那个人。 这时沈斐过来了,见我跟没头苍蝇似的乱转,他立刻问:“是肉肉找不到了吗?” 我摇摇头:“我、不是,我是在找洗手间。” 我不由自主撒了谎,沈斐笑着说:“那边不就是洗手间吗?” 我抬起头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女洗手间这几个大字不要太明显。 我尴尬地跟他笑笑进了洗手间,站在盥洗台的镜子前发了会呆。我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自问:“顾晚凝,你是不是有毛病?怎么可能在这里遇到那个男人,就算真的遇到了,为什么要跟过来找他?” 我洗了把脸,把脸上的妆容都洗掉了。 出去沈斐看到我惊讶地说:“你怎么卸妆了呀?” 我说:“脸上有点油,就洗了脸。很难看?” “哦,不是。”沈斐立刻摆手:“你素颜和化妆都很好看,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最有气质最让人过目难忘的女孩子。” “你也太夸张了。” 得到男朋友的夸奖,我应该高兴才对。 但我笑不出。也没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反而觉得每次沈斐这样不遗余力地夸我,都让我有些不太自在的感觉。 救命啊,我竟然跟我的男朋友不太熟。 他买了爆米花和可乐,看电影的必备套装,我们的时间卡得刚刚好,回到大厅就到入场的时间了。 这个场次的人还挺多,我们的座位就有些偏,沈斐有些不好意思。 “我应该提前买票就好了。” “没事。”我说:“坐那看不是看。” 我接过他递给我的可乐和爆米花,无意间回了一下头,整理头发的时候,在最后一排又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第183章 自作多情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是发神经,出现幻觉了? 现在电影院的灯还没有熄,视线非常好,而我们坐的也坐在倒数第三排,离后排很接近,所以我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对方的脸。 就是他,那个餐厅的服务生。 所以刚才我也没认错人,我看到的那个黑色的身影真的是他。 巧合吗? 在餐厅门口遇到,那应该是巧合,他在那里上班,但是现在又在电影院里见到,简直太巧了。 无巧不成书都没那么巧。 所以他是故意跟着我。 他为什么要跟着我? 我跟他认识吗? 很有可能,我失忆了,在我失去记忆的那一段时间内出现的人和事情我都不记得了。 沈斐不就是那段时间出现的吗? 但是如果这个人是我认识的,他为什么不说呢? 他成功地扰乱了我的心,电影都过去大半了,我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身边的沈斐时不时被电影里的剧情逗得哈哈大笑,我也只能跟着笑几声,就当做我也在看。 我把一杯可乐都给喝完了,跟沈斐说我去洗手间,沈斐很体贴地问要不要陪我一起去,我摇摇头:“不用了,你看吧。” 我去了洗手间,电影院里的洗手间是男女共用一个洗手池,等我上完厕所在洗手池洗手的时候,旁边的水龙头被打开了,一双黑色袖子的手臂向水喉伸过去。 我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如影随形的,整个晚上就像个鬼魂似的,一直跟着我的男人。 我憋了一个晚上,刚才还在想我要不要等散场了问他是不是跟着我,正好现在有这个机会,我出来上个洗手间,他居然也跟着。 我肯定要问个清楚,他见我一直盯着他,一边洗手一边很从容地头看了我一眼:“有事吗?” 他还反过来问我有没有事。 “为什么跟着我?”我问他。 他却轻皱了一下眉头,一脸无辜。 “我为什么要跟着你?”他居然反问我。 既然他不承认,那我倒要跟他掰扯掰扯。 “我们在餐厅门口遇到就算了,但是在电影院也遇到,是不是太巧了?” “电影院是你家开的吗?” “但是我们一整个晚上都在遇到。” “你想说什么?觉得跟我很有缘分?”他这个人说话怎么一直用反问句,搞得我无法招架。 我很恼火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他又反问我。 “那你一个人来看电影不觉得很奇怪吗?”他用反问句,我也用反问句。 我以为他说一个人怎么就不能看电影了呢? 谁知他每个回答都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不是一个人。”他旁边的座位明明是空的,他见我瞪着他又继续补充。 “我约了女朋友,但她有事来晚了。” “呵。”我冷笑:“反正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她一会儿就来。” “电影都快散场了。” “来看看结局总比什么都看到强。”他说着就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向走廊的那一端走去了。 他的态度特别傲慢,仿佛多说一句话就会死似的。 说话的时候连正眼都不愿意瞧我一眼,他这个破理由我当然不会信。 我倒要看看他女朋友会不会来。 我回到了电影院里,为了证实他是撒谎,我平均一分钟就回一下头。 沈斐终于发现了,他纳闷地问我:“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他也回头张望,但是我发现那人旁边原本的空位上居然多了一个人。 是个女孩子,长头发,只是电影院里太黑了,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他真的约了他女朋友,是我自作多情了? 还是他随便拉来一个女孩子,让她扮演他的女朋友,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坐一会儿。 “晚凝,”沈斐推了推我。 我回过神来:“我是在看放映店里的那个小窗口,小时候总觉得是特别神奇。” “原来是这样,”沈斐笑了:“是不是很想知道里面是什么神仙在放电影是吧?” 我跟他笑笑,装作继续看电影,其实我什么都没看进去。 电影在一片笑声中结束,我之前刷过小视频,这个电影的评价很高,我其实也挺想看的,不然我也不会答应沈斐这么晚过来看电影,都被那个人给搅和了。 电影散场后。因为我们坐在倒数第三排,就先不着急走让,前排的观众先离开。 我看到那个男人从最后一排走下来,而坐在他身边的女孩子则和他手牵着手,肩并肩一边往下走,还一边窃窃私语,看上去很亲密,不是不认得的样子。 看来这个女孩子真的是他女朋友。不是临时找来的,所以也就是说是我自作多情? 自以为魅力很大,以为人家一直从餐厅跟到了电影院,其实就是巧合。 他约了自己的女朋友来看这场电影,然后跟我偶遇了。 我低下头捂住了脸。此时此刻,我真想一头撞死。 或者就是地上有一个裂缝,我直接跳进去。 我一想起刚才我还理直气壮的,就无地自容。 刚才我笃定的样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让我尴尬的脚趾抠的。 我那么坚决,那么肯定,仿佛自己是什么香饽饽。 我一直盯着那个人,他好像有感觉。 快走出电影院了。忽然回头向我看过来,我一直避之不及就跟他眼神碰撞,四目相接,他似笑非笑地跟我撇了撇嘴,不知道是不是在跟我笑。 他这是嘲讽,妥妥的嘲讽。 这也不能怪我,我总觉得他对我有特别的关注。 我以前不是那种自作多情的花痴啊。 今天简直丢人丢到家。 电影散场,我去宠物寄存处接肉肉,一扭头就看到了那人。这次我没再质疑人家,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女朋友就在他身边。 个子高高瘦瘦,头发又黑又长,两个人很登对,俊男美女的非常养眼。 他女朋友走进那个宠物中心,过一会儿就牵出来一条小狗,原来刚才我在这里碰到他,他应该也是来寄存小狗的。 所以是我误会他了。 我把肉肉也牵出来,本来想着跟他搭讪一下,缓解一下尴尬的,但是我出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不在了,沈斐迎上来接过了我手中的绳子。 “饿不饿?要不要再去吃点东西什么的?” “不用了,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 “那好,我送你回去。” 第184章 印章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送我回家的路上,沈斐都显得很兴奋。 我从车窗在倒影里看到了自己心事重重的脸,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有点过分。 沈斐说要送我进门,顺便跟我妈打个招呼。 我说我妈现在应该已经睡了,招呼改天打也行,他也就作罢。 我进花园门之前,他忽然抱住了我。 沈斐的怀抱令我不安,但我又不好意思立刻挣脱,象征性地跟他抱了抱,他的手还放在我的肩膀上,深情款款地看着我,再然后越靠越近,鼻尖都快碰到了我的鼻尖。 沈斐要吻我,我可以稀里糊涂地答应他的追求,但是我不能稀里糊涂地失去我的初吻。 如果在我失去记忆的两年中,我没有交过男朋友,应该就是我的初吻。 正好这时肉肉在车里叫了一声,我就趁机推开了沈斐,跑到车边去摸肉肉的脑袋。 “肉肉,你是不是着急了?今天一个晚上都在寄养中心,不然你跟我回家吧。” 然后我转过头去问沈斐:“我可不可以接肉肉回家?” 他同意了:“不过这么突然,你给肉肉准备东西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我兴奋地打开车门将肉肉带出来。 肉肉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它什么都明白,它见我要带它回家,显得非常的兴奋,一个劲地往花园里面跑,我几乎都拉不住它。 我匆匆地跟沈斐挥了挥手,说了句再见,就被肉肉拉进了花园里。 我妈他们见我带回了肉肉也不惊讶,因为这段时间我几乎天天都在家里提起肉肉,他们的耳朵都要听得快包浆了。 我妈知道我迟早要把肉肉给接回来,她轻轻摸摸肉肉的脑袋。 肉肉很温顺地立刻在我妈的脚边趴了下来。 张婶说:“它可真听话呢。” “肉肉可听话了。”我立刻说:“它好乖的,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它小时候我会遗弃它?” 我始终都没找到这个原因,一想到这个我就郁闷。 这么可爱的狗,我要是真的遗弃了,自己都不会原谅我自己。 张婶看到了我带回来的一大束花笑着问:“这又是哪个追求者送的花?” “就是那个沈斐。” 我不知道要不要把沈斐追求我的事情跟我妈说。 但我妈她们也没有继续问,好像并不关心我跟他的事情。 我记得以前我妈挺着急我的另一半的事,她总觉得我年纪不小了,身体又不好,身边应该有个人照顾我。 现在忽然不着急了,我倒有些不太习惯。 我把肉肉安顿好,就回房间休息了。 临睡前沈斐打电话来问我肉肉晚上有没有闹,我说没有,他很乖,然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之后,我就说我要睡了,挂了电话。 我的确是有些累,但是却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一个黑颜色的身影就会冷不丁的闯入我的视线里,非常唐突又冒昧我居然被一个陌生人弄得失眠,我使劲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顾晚凝,你是在发神经吗? 我可能是真的发神经了,第二天我顶着两只浓黑的黑眼圈去顾氏。 顾氏一个月一次的董事会,我在董事会上见到了我自从做过手术之后就没有见过的顾淑怡和顾焰骋。 我几乎没有认出顾淑怡,我在洗手间遇到她的时候,真的没有认出她,只是觉得这个女人看我的眼神很有敌意,她有几分面熟,但是又跟以前的顾淑怡几乎是两个人。 所以我压根就没有把她往顾淑怡的身上去想,直到她出现在董事会上,我问身边的高层:“这个女人是谁?” 高层惊讶地看了看我,然后小声告诉我:“这是四小姐。” “顾淑怡?”我惊讶得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掉下来了。 对方点点头:“是的。” “她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 对方又看看我,但没再说话了。 虽然他们没明说,但是我能从他们的欲说还休的眼神中感觉出,顾淑怡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是跟我多多少少都有点关系。 我何德何能能把顾淑怡弄得面目全非,我很想再问清楚一点,这时人已经到齐了,会议开始。 今天的会议由大房主持,这可是破天荒的。 大房是我爸几个太太都年纪最大的,据说还大我爸三岁。 其实六十多岁身体也应该硬朗,但她自从上了五十岁,就身体每况愈下,整日缠绵病榻,除非一些大型场合,不然我都见不到她。 今天不知道是什么妖风把她也吹出来了。 顾辰北是我们家里的老大,也是大房的大儿子,他很完全遗传了他妈妈的性格。 那就是会咬人的狗不叫。 顾辰北和颜悦色:“晚凝,我们知道你因为手术副作用你的记忆丢失了一部分,所以你忘了很多事情,比如你早就不是我们顾氏的总经理了,还有爸爸的遗嘱里没有提及你的名字,所以公司的股份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所以请你交出公司的印章。” 顾城北这一段话的信息量太多,先是我爸的遗嘱,但是遗嘱没有提起我和妈。 我想起我妈说过,我爸给了我一大笔钱,难道这些钱就等于是遗产,所以公司和其他的遗产就没有再分给我们一毛钱? 那为什么不能正大光明地给我们? 为什么遗嘱里不能提起我们? 为什么公司的股份不分给我? 我也是我爸的女儿,为什么要我显得处处都比其他人低一等? 不过这个疑问也不是从现在才有,从我懂事后能感觉到我爸对我们的冷淡之后,我就一直有这样的疑问。 顾辰北还透露出一个信息,就是公司的印章是在我这里,怪不得前几天他们还能给我点面子,原来我手里握着这么重要的东西。 既然如此,傻子才会交出去。 我不知道这个印章在我手里有多久了,但连大房今天都亲自出面了,可见他们今天势在必得。 他们想的,但我偏不让他们的。 “也就是说我被从顾氏扫地出门了是吗?你说爸的遗嘱里面没有我和我妈,我需要看遗嘱,因为我质疑遗嘱的真伪。” “遗嘱早就被你拿走了。”顾淑怡忍不住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竟然有些胆怯地回避我的眼神。 我到底拿顾淑怡怎么样了,她居然怕我。 这个发现令我很振奋。 不管我以前拿她怎样了,她对我这种恐惧感就挺好的,继续保持。 “你们也知道我失忆了,对以前的事情都记不得,那就请你们再给我一份遗嘱。我不要原件,复印件应该很多吧。” 顾辰北忍耐地看着我,跟身边的秘书点点头,示意她再给我一份。 第185章 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秘书拿来了遗嘱,我先不着急看,顾辰北说。 “你怎么不看?” “需要现在看吗?”我装作惊讶地明知故问。 “那你什么时候看?” “我不仅要看,我还要验明真伪,至少要给我三天的时间吧。”大房亲自出马也没如愿,她咳了几声看着我慢悠悠地开口。 “晚凝,看到你现在又生龙活虎的,我很为你开心,死过一次的人应该比其他人更懂得一些道理。” “比如呢,大妈?” “不该是你的东西,手不要伸得那么长,做人别太贪心。” 大房一直都爱讲这种大道理。 她真是渡人从不渡己。 满口仁义道德,但是自己做出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我看着她忽然哈哈大笑,笑得他们都极为恼火,连顾辰北都有点绷不住,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晚凝,现在在公司的会议室,请你收敛一些。” “我只是觉得大妈说的话挺好笑的,忍不住笑了,怎么在公司连笑都不可以吗?”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深吸了一口气:“大妈在教我们不要贪心,实在是太好笑了,不好意思了各位,那今天的会议内容应该就是这些了。” 我拿着装着遗嘱的文件袋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我看完再说。” 我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会议室,他们看着我的眼神极为复杂,恨得咬牙切齿,但是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还在极力的忍受你没有跟我彻底撕破脸面。 我不禁好奇。他们这样是因为印章在我的手里吗?不过公司的印章的确非常重要。没有印章公司很多。事情就无法进行下去。 我回到办公室。翘着二郎腿,舒舒服服地拆开了那个遗嘱。 遗嘱应该没什么问题。我虽然不是很懂法律,但。我也知道,只要遗嘱上。能确定是本人?你的或者是委托他人。转述只要是表达的是个人的意愿,并且有见证人在场,这个遗嘱就是成立的。我翻来覆去也没看出遗嘱有什么问题。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把印章交给他们。我把女主往抽屉里一扔。然后给我妈打了一个电话,我问他。 “妈,你知道爸留了遗嘱,但是遗嘱里没有给我们俩留一毛钱。” 我妈沉默了片刻,我以为她又要替我爸说话。 她却说:“那个遗嘱是假的,我以前跟你说过了,你不记得了。” “假的?可是我刚才看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真的遗嘱在我这里,晚凝,你先沉住气,现在不是最好的摊牌的时间。” 我妈这次居然没有选择妥协,倒是令我惊讶。 所以我竟然怀疑我妈的话的真实性,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我妈不想让我记恨我爸,所以故意告诉我遗嘱是假的,就算是遗嘱真的是假的话,那真的遗嘱也不可能在她那里。 我就不信在我失忆的两年中,我爸对我们的态度居然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以我妈的话,我也只是听着,我依然抱有怀疑的态度。 本来回家之后我想让我妈把真遗嘱拿给我看看,但是她不在家,我便去放肉肉了。 离我们家不远有一个狗狗公园,那里有很多小狗,肉肉正好可以跟它们玩。 我坐在草地上看着肉肉开心地跑来跑去,它跟另外一只跟它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金毛玩得很好,如果不是肉肉的脖子上套了项圈,我都差点分不出来了。 那只狗狗的主人丢飞盘给他们两个玩,我不禁向那人看过去。 这个女孩子个子高高的瘦瘦的,黑长直,看上去很有气质,像是模特。 我觉得这个女孩子有些面熟,当她留意到我一直在看着她,向我投过目光的时候,我认出来了。 她是昨天我总是偶遇的那个男人的女朋友。 而这女孩子好像也认出我来了,但是可能一时又想不起在哪见过我,先看着我哦了一声,然后就冥思苦想,我便说。 “昨天在电影院。“ “哦。”她恍然大悟:“对,我想起来了,怪不得那么眼熟。昨天我就跟我男朋友说,我们的狗好像啊,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它俩玩得还挺开心的。” 既然她提到她男朋友了,我就顺口说了一句。 “他还没下班?”我看了一下表:“对哦,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在上班。” 女孩很疑惑地看着我:“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我立刻澄清:“我昨天在餐厅遇见他,他正在上班。” “上班?餐厅?”女孩子一脸迷茫。 难不成她不知道她男朋友当服务生? 算了我还是别多事了,万一人家不想说,或者是瞒着女朋友的,那我岂不是没事找事。 我便跟她笑了笑,冲不远处正玩得开心的肉肉喊了一声。 “肉肉,先过来喝点水!” 肉肉听到我的声音欢快地向我奔过来了。 我给它喝了点水,那只跟肉肉一样的小狗也跑过来了。 我看看快要黑了的天色跟肉肉说:“我们回家吧,明天再来玩好不好?” 我从草地上站起来,那个女孩接了个电话,很焦急的样子。她挂了电话之后,茫然地环顾四周,见我要走了,忽然喊住了我。 “小姐,能不能帮一个忙?” 我站住了,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是个演员,有个工作忽然提前,我现在就要去机场。但是小凯我来不及送回去了,我现在马上给我男朋友打电话,让他过来接它,你能不能在这里帮我看着小凯?稍微等二十分钟,他很快就赶到,可以吗?小姐,麻烦你了。” 看她一脸急迫,拒绝的话我说不出口,但是想到等会要见。昨天那个男的,我还是有些犹豫,她催促的电话再一次响起。 她祈求地看着我:“小姐,拜托你好不好?” 她都急成这样了,我再无动于衷好像有点说不过去了。 “那好吧。”我说。 女孩喜出望外,立刻把狗绳递给我。 “它叫小凯,哦,我叫艾可。” 我只能自我介绍:“我叫顾晚凝。” “我可以知道你的电话吗?” 我从口袋里翻出一张我的名片,她双手接过来又彬彬有礼地问我:“可不可以把你的号码留给我男朋友,这样他过来找你们,事先可以电话联系。” 我犹豫了一丢丢,还是点了点头,她千恩万谢地走了。 我在草地上又重新坐下来对肉肉说:“你可以跟小凯继续玩一会儿。” 肉肉真灵,他能听得懂我说的话,立刻开心地和小凯又在草地上撒丫子狂奔去了。 第186章 再见陌生人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大约等了有二十分钟,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为什么要说熟悉这两个字呢? 是因为昨天偶遇的实在是太多了吗? 看到那个身影向我走过来,我不由自主地有些紧张。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紧张。 但我情不自禁地从草地上站了起来,我穿的是长裙,一不留神我踩到了自己的裙摆,然后我整个人就特别狼狈地向前方扑去。 正好他走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就扶住了我。 几乎整个人都趴进了他的怀里。 我急忙想站稳,但是越是想站稳,却越是无法控制平衡。 他扶着我的肩膀我才终于站稳了,我都不知道是先跟他道谢还是说声抱歉。 还是他先开口:“谢谢你帮我们看着小凯。” “不用谢。”我急忙唤肉肉:“肉肉,回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小凯跟在肉肉的身后,一前一后地奔到我们的身边。 肉肉看见他似乎总是很高兴不停地朝他摇尾巴,他低下头看看肉肉,摸了摸他的脑袋肉肉就更高兴了,咣当一声就躺在地上了,特别没脸没皮。 “你快起来吧,肉肉。”我的脸都快被它丢光了。 他牵着小凯的绳子,现在天已经黑透了,草地上也没有路灯,他整个人都笼罩在黑暗当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觉得他每次跟我说话语气都特别冷淡。 “谢谢你。”他说完了牵着小凯就走。 他的态度令我气结,我倒不是让他对我千恩万谢,但是不知道他是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偏偏对我这样? 他干嘛要对我这样,我跟他素不相识。 算了,跟一个陌生人置气不值得。 我拍了拍肉肉的屁股:“看你那便宜的样子,好了人家都走了,起来吧,我们回家。” 我也牵着肉肉向狗狗公园门口走去,他正打开车门让小凯上车,看见了我,他居然主动招呼我们。 “你住哪里?我送你们回去。” “我家离这里很近。” 正说着,突然天空就落下来几个大雨点,我抬起头看了看,几滴更大的雨点落在了我的脸上,紧接着大雨就下下来了。 今天天气预报明明是没雨的,而且现在是冬天,大雨怎么会说下就下? 我家虽然离狗狗公园不远,但是走路也要有10多分钟,这么大的雨,没到家就浑身湿透了。 这时那人已经撑着伞走到了我的面前,将伞挪到了我的头顶上。 在我眼中一个不太礼貌的人,忽然却很绅士地主动把我撑伞。 这强烈的反差让我有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拉着我的胳膊走到了他的车前。 他不但给我撑伞,还非常绅士地用手挡住了车顶,怕我撞上。 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坐他的车呢,肉肉居然不见外地先钻了进去。 “肉肉,你还真不客气。”我嘟囔的。 “那你也别客气了。”他拉开车门,示意我坐进去。 我总是觉得这人跟我说话的语气里没有那种陌生人的客气,或者是见外。 所以我昨天才问他以前是不是认识我? 但是他矢口否认,难道他跟别人说话也是这样? 我还是坐进了车里。两个小狗又见面了,很是兴奋。 我忽然想起他昨天说的他不喜欢宠物。 不过这应该也不是他养的,是他女朋友养的。 他坐进了驾驶室里,发动了汽车。 “就顺着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右手边的那个小区,你在门口放下我就行了。” 他没有作声,跟人家说话得不到回应的感觉是很不爽的。 我也没再说话了,好在路程很短,两分钟之后我就看到了我家的小区门口,我正要跟他说停车,他已经往门口开了进去。 “不用了...” “你要淋雨吗?”他打断我的话。 明明是一番好意,但他这硬邦邦的语气,难免让我胸口郁结。 “那就进大门再向右转,走到里面的第5栋停下就可以了,谢谢。” 他又是没有回应。 我真不知道他女朋友是怎么忍受得了他的。 “到了。”我一看到我家的别墅,我就立刻跟他说,他把车靠路边停了下来。 我立刻打开车门下车,拽了拽肉肉的绳子。 “快下车了。” 肉肉虽然不情不愿的,但是它还是下了车。 我一抬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到我的身边,帮我撑着伞。 这个人真的好奇怪,用最不礼貌的态度却做着最绅士的事情。 他一直撑着伞,把我们送到了花园门口,就在我准备跟他道谢的时候,他把伞又递给了我。 “不用了,我已经到家了。” 他往花园里面看看,我说:“我家花园不大,从门口到里面也不过几步路。” 他还是直接将伞塞进了我的手里,然后冒着大雨钻进了车里开走了。 他连声再见都没说,整个人倨傲又冷淡,好像我得罪过他,或者是欠了他八百两银子。 我看着他的车尾灯逐渐消失在雨雾中,我这才发现他开的是豪车,一个服务员能开得起这么好的车吗? 难不成他吃软饭,花的是他女朋友的钱? 他女朋友说她是个演员,但我从来没见过她,应该不太出名。 现在演艺圈的钱这么好挣吗?一个不怎么出名的演员也能挣很多钱? “晚凝。”花园里传来张婶的声音:“你在门口老站着干什么?还不进来?” 我赶紧推开花园的门进去了,张婶撑着伞过来迎我。 “我刚才就听见车子的声音,知道是你回来了,可是这半天都没见你进来,谁送你回来的,你不是没开车出去吗?” “张婶,你现在真是包打听。” 张婶走到我的面前拍了我一下,接过了我手中肉肉的绳子。 “你这孩子,越来越淘气。” “我妈回来了吗?” “回来了,回来了。” 我回到家里,我虽然没事,但是肉肉却湿了,我赶紧带它去洗手间洗个热水澡,不然会感冒的。 我妈也进来帮忙,我顺便问她。 “我爸真的遗嘱呢?” “我收起来了。” “我爸在遗嘱里给我们留了什么?” “公司股份和车子房子。” “那为什么不把真的遗嘱拿出来公诸于世?” “第一点,晚凝,”我妈满手泡泡停下来看着我,“你那段时间身体很差,我所有的精力都在你做手术上面,第二点,你觉得我把遗嘱拿出来了,顾家人就会认吗?我需要等你的身体慢慢康复,然后我们才有精力去顾这些。想要拿到属于我们的东西,我们需要打官司的。” 我看着我妈,她说得有理有据,我无从辩驳。 于是我点点头:“那现在是最佳时机了吗?” “我今天去见了欧阳律师。” “就是那个打争产官司非常有名的欧阳?” “是的。” 这件事情好像有一些真实感,我一直觉得我妈是骗我的,但这一刻我选择相信她。 第187章 连续第3天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准备吃晚饭的时候,沈斐打电话来。 他问我晚上下雨的时候有没有淋到雨,我说没有。 但立刻想到了那个男人送我回来,然后就有点晃神,沈斐在电话里跟我说了什么我也没留意听,直到他喊了好几声我的名字。 “晚凝,晚凝...” 我这才回过神来。 “哦,我在。” “今天我有点忙,没去接你。” “不要接我,我自己也开车的。” “明天一起吃晚餐。” “我不知道明天要不要加班,有个项目还挺赶的。” “明天周末。”他提醒我。 “哦,对不起,我忙忘了。”我是真的忘了,另外我也是下意识地拒绝他。 昨天我答应他的追求,到现在还在后悔。 刚才我还在想,我要不要跟沈飞说?我实在是不够喜欢他。 “晚凝,那明天晚上有空了?上次你一直想吃的那家餐厅,我终于订到了。” “那家泰国餐厅,我记得很难定的,在网上排号要排到下个月。” “我到餐厅去订的呀。” “你还特意跑一趟,我吃什么都行的其实。” 人家都特意跑过去订餐厅了,我还能拒绝吗? “那明天晚上几点钟?” “六点吧,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过去。” “那好,明天晚上见,开车小心一点。” “再见。” “等一下。”他忽然在电话里啧的一声,隔空亲了我一下。 说实话,我的鸡皮疙瘩几乎同时冒出来了。 我随便说了一句再见,就急忙挂掉了电话,我妈把盛好的汤端到我的面前。 “还是那个沈斐?” “嗯。” “你跟他说话的语气有点怪,他在追求你?” “嗯。” “你打算答应他吗?” “已经答应了。” “是吗?你谈恋爱了?”我妈还没说话呢,张婶就兴奋地从厨房里跑出来了:“是不是今天送你回来的那个人?下着大雨我没看清,不过高高瘦瘦的,一看长得就好看。” “不是的,那个人就是哎呀,说来话长。”我有点心烦,不知道从何说起。 “先吃饭吧。”我妈把勺塞进我的手里。 晚上临睡前,沈斐又打电话来。这次他打的是视频电话,他说他想看看肉肉,我便接通了。 他看完肉肉就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我也靠在床边一边刷着手机一边应着。 忽然跳出来一条微信提示,有人加我好友。 我点开一看,是个女孩子的头像,她说我是小凯的妈妈,谢谢你晚上帮我照顾小凯。 原来是那个男人的女朋友,我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加她,这时沈斐喊了我一声。 “晚凝!” 我吓了一跳,手一抖就点了同意,很快弹窗里就跳出那个女孩跟我打招呼。 “嗨,顾小姐吗?我是艾可。” “你好。”我也打字回复她。 “谢谢你啊顾小姐,今天晚上多亏有了你。” “没关系,小事一桩。” “晚凝,你在做什么?”沈斐在电话里问。 “有个微信好友跟我说话。” “哦,我认识吗?” “不认识。”我打了个哈欠,装作很困的样子:“我有点困了,我先睡了,明天见面再说。” “晚安,晚凝。” “晚安。” 我躺在床上,挂了电话之后,鬼使神差的又点开了艾可的朋友圈。 她很爱发朋友圈,有些是工作宣传,她是演员,自然要做一些宣传。 女孩子都爱秀恩爱,她朋友圈还有一部分都是她和她男朋友的照片之类的。 他们有不少合影,艾克都笑得很开心很幸福,可是她身边的男人总是一脸冷漠淡然的样子。 原来他不是光对我一个人这样,应该是天生就是这样一副臭脸。 现在的人很宽容,长得好看的人摆臭脸就会说天生一张厌世脸。 不得不说,他实在是好看。 哪怕面无表情,甚至眼中流露出淡淡的厌烦的时候也是好看的。 他有一种下一秒我就想去死了,但是我也得拉个人垫背的感觉。 好看,但是有危险。 当我看着人家男朋友的照片出神的时候,艾可又发了一条信息给我。 “晚安!早点休息。” 我赶紧退出他的朋友圈,回复了一条晚安,关掉手机。 人家在跟我道晚安,我却在偷窥她的男友。 未免有些不太厚道。 但是我今晚居然做梦了,还梦到了人家的男朋友。 他还是一副臭脸的德性,牵着他女友的金毛,面无表情的在路上走着。 道路两旁种着笔直的桦树,一人一狗林荫大路,搞得我第二天一睁眼睛就找了张纸画了下来。 换完之后我看着发呆,我居然梦到人家男朋友,现在又画人家的男朋友。 自己都觉得过分,立刻将那张纸给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里。 昨天才下大雨,今天的天气好的惊人,外面的阳光白亮白亮的,肉肉已经在花园撒欢了一早上,见我醒了,使劲拿它的脑袋拱我的手,它想让我带它出去玩。 “你的心真的是够野的,花园里还不够你疯吗?”我揉揉它的脑袋:“等我吃完早饭,我带你去狗狗公园。” 肉肉居然能听得懂话,它一听到狗狗公园这四个字就更加兴奋了。 它一直在我的脚边乱转,搞得我连早饭都吃不安生。 我一放下碗,就赶紧带它出去玩了。 出了门它就往狗狗公园一路狂奔。我根本拉不住它,气得我对它大喊。 “肉肉,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我要回去了。” 然后它就停下来了,乖乖地站在路边等着我。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它的脑袋:“真是的,那么兴奋做什么?狗狗公园有人等着你啊。” 还真的给我说中了,我们刚到狗狗公园的门口。也不知道它是看到谁了,再一次挣脱我往里面狂奔。 紧接着我看到了一只和肉肉一模一样的狗从里面蹦出来迎接它。 我一抬头便看到了这几天我每天都能见到的那个男人,就站在离我不远的一棵大树下面。 他今天倒没有一身黑,而是穿了一件蓝色的牛仔大衣,模特一般的好身材。 今天天气特别好,草地是绿的,天空是蓝的,而他穿着蓝色的牛仔大衣,都快融进那蓝色的天空里去了。 我的脚步有些迟疑,甚至有些紧张。 我在心里算着,这应该是连续第三天我见到他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巧合。 但如果不是巧合,那又是什么呢? 第188章 朝暮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我要装作没认出他吗? 我要向他走过去吗? 我觉得我不是很纠结的人啊,怎么每次遇到他都变得这么纠结? 算了,我还是当做没有看到他吧? 我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而那人一直站在大树下面,不知道是没看见我呢,还是也看见了,但是没打算过来跟我打招呼。 那正好,我希望他别过来,我也就不用过去跟他打招呼。 但我觉得我在这里遇到他不是偶然。 如果他是故意创造偶遇的话,他不可能不过来跟我打招呼。 我甚至想把肉肉给唤走,带它去别的地方玩,但是看肉肉和小凯玩得那叫一个开心,估计我现在用八头牛都拉不走它。 我在长椅上坐了快有半个小时,今天虽然天气不错,但是温度很低,冷得我手脚都冰凉,我便起身向肉肉走过去,看看能不能把它拉走。 而此时那人也向小凯走过去了,我们在草坪的中间碰到。 那既然面对面地遇到了,我便跟他打了个招呼。 “好巧啊。” “半个小时前我就看见你了。”他的开场白永远出人意表,也永远让我不知道该怎么接。 “哦。”我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正准备向肉肉走过去,他又说话了。 “你很冷?” 我不知道他是从哪看出来我很冷的,不过我的确很冷。 “嗯。”我点点头。 我话音刚落,他就脱下了他的牛仔大衣披到我的肩膀上了。 他这一举动完全惊到了我,我呆若木鸡地看着他。 “不,不用了。”我要脱下他的大衣,他却按住了我的手。 “我车上有衣服,你穿着吧。” 他说完就向公园门口走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发呆。 他的衣服上有他的体温,甚至我的手背上也有他的体温。 他居然脸色很臭,语气也很冷淡,但是他的身体是暖的。 我发现我每次见到他都有些胡言乱语,他是个大活人,为什么不能暖地? 他又不是一具尸体。 当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穿着一件黑颜色的棉夹克,那衣服看上去有点短,好像不太合适。 我忍不住往门口看了看,门外停着一辆车,我发现车上的司机只穿着一件毛衣,感情他是把司机的衣服穿来了。 司机? 他怎么会有司机? 一个服务生有司机? 那他就不是服务生。 所以那天我跟艾可说他在餐厅上班的时候,艾可的表情那么奇怪。 但是如果他不是服务生的话,那天他为什么要在餐厅那里为我服务,而且我还看到他也给其他的桌上菜的。 或者他是那家餐厅的老板。 这个可能性是最大的,但如果他真的是餐厅的老板的话,那我昨天提到餐厅,艾可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所以这个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每天都是这样心事重重的吗?”他的声音冷不丁在我的头顶响起。 我立刻抬起头,却不小心撞到了他的下巴。 他的下巴好硬,我感觉我的头盖骨都要被他的下巴给戳穿了。 “哎哟。”我痛得叫出声来,捂着脑袋向后退了一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就将我拽到他的怀里来了。 我又痛又急着想挣脱,听到了他忍着疼的声音。 “那后面是下水道。” 我回头一看,果然是。 他把我拉到安全的地方,我看他也捂着下巴。 “我不知道是我向你道歉,还是你向我道歉,如果你没离我那么近的话,我们也不会撞上。” “你一直在发呆,我走到你的身边你都没有留意。” “所以我应该跟你道歉?” “不重要,你没事吧?” 虽然他的语气里面听不出来关心,但是该道谢我也得道谢。 “谢谢,没事。” 他的大衣很暖和,我整个人都缩在里面,下巴也藏在弯弯曲曲的毛领子里,觉得很温暖。 然后我们又没话说了,他站在我的身边,笔直得像一根电线杆子。 两人就这么站着不说话,他也不觉得尴尬。 我在想我要不要跟他做个自我介绍,见了这么多次面了也不知道彼此的名字。 不过他没有主动问我,我先自我介绍是不是有些奇怪,搞得好像我很想跟他结识一样。 “我叫朝暮。” 他忽然开口,我抬起头去看他。 “哪个朝?” “就是朝朝暮暮的朝。” 还有人姓这个姓吗?这个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真名。 不过不重要了。 “我叫顾晚凝。” “嗯。” 很好,介绍完之后我们又没话说了。 尴尬就像一条蛇游走在我们俩中间。 我又站了一会儿,觉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我都带肉肉出来玩了好一会儿了,我便跟他说。 “我们先走了。”然后我便准备脱下大衣还给他。 “狗一天吃几顿?”他冷不丁问我。 “两顿到三顿都可以,你女朋友没有跟你说吗?你们不是共同养的狗?” “狗在她家。” “哦,那你要问问她,小凯平时是吃两顿还是三顿?” “她在拍戏,电话打不通,在家里有一大堆的营养素和鱼肝油,我不知道一次给她吃多少,你能帮我去看看吗?” 他的要求有点过分,我跟他又不熟,他的意思是让我跟他去他女朋友家里? “离这里不远,很近的。” 我在犹豫,在迟疑,不是远近的问题。 “如果不方便就算了。”拒绝的话我还没说出口呢,他就自己说了。 这样一来,我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人家昨天又是送我回家,现在还把他的衣服给我穿,所以他的要求显得微不足道。 “也不是不方便,我养肉肉也没几天,不是很专业的。” “我不是人贩子,只是想让你帮我看一看,她很爱小凯的,如果我照顾不周的话,她回来要生气了。” 人贩的通常没那么帅,长成这样的也不需要做人贩子,吃软饭就行了。 “那好吧。” 我把肉肉叫回来。跟他去了艾可家。 艾可的家离这里果然不远,就在我家隔壁一个街区。 她家是一个大平层,有足够的空间让小凯撒野。 我在她家的墙壁上看到了艾可的一些海报,原来她参演的都是一些女四女五的角色,不是太出名。 这个大平层不知道他是租的还是买的。以他现在的咖位,应该买不起。 “你喝点什么?”他拿拖鞋给我穿,我穿的是靴子,有点不太好脱。 我弯着腰正准备拉下靴子的拉链,他竟然帮我拉下拉链,脱下了靴子,然后握着我的脚踝,将我的脚放进了温暖的拖鞋里。 我都快要疯了,他总是莫名其妙地做一些陌生人不该有的举动。 在他要帮我拉下另一只靴子的拉链时,我立刻制止他。 “不用了,我自己来。” “顺手的事。”他说话间已经把我那个靴子的拉链拉下来了,我立刻自己脱下靴子穿上拖鞋。 “喝点什么?”他又问我。 “不用了,小凯的食物放在哪里?我看一下。” “喝热朱古力好不好?”他似乎没听到我说什么。 对于这种自我意识那么强的,何必再问我呢? 第189章 白吃了我的饭 /296665婚前破戒!我不做沈先生的心药最新章节! 艾可家的厨房是一个开放式的厨房。 我看着朝暮在岛台那里冲热朱古力,很快香醇纯的味道飘散在整个客厅中。 很快他端着朱古力向我走过来,我立刻伸出手,他却没有把杯子递给我,而是放在了茶几上。 “很烫。”他说:“等会儿再喝。” “那你先带我去看...” “不着急,上吊还要喘口气。”他在我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 我有些无奈,也有些无语。 感觉他好像有点故意拖时间,但是他也没表现出对我怎样的意思。 他叫我一直站着:“沙发上有针吗?” 没有倒是没有,但看着他我有点如坐针毡。 我坐了下来,和他面对面的对望有些奇怪,我就下意识地拿过了杯子喝了一口,然后我就被烫到了。 我赶紧放下杯子,嘴里的那口朱古力吐出来也不是,只能硬生生地咽下去了,烫得我舌尖都发麻了。 他立刻起身,跑到厨房打开冰箱,片刻后,他将一瓶拧开了瓶盖的冰水递到我的嘴边。 “喝一大口含着,快。”他这种半命令的语气,倒是有点小说中霸道总裁的意思。 我喝了一大口,将舌尖泡在冰水里,顿时就不痛了。 “含一会儿觉得冰水不冰了,立刻换一口,不然你的舌头一整天吃东西都会痛。” 我按照他说的照做,冰水冰得我牙齿都痛,等我最后一次把冰水吐出来之后,发现我的舌头真的比刚才好多了。 “谢谢啊。” “我跟你说过了,朱古力很烫的。” 我笑得讪讪的。 不过这朱古力真的是很香,也不是很甜,我坐在沙发上捧着杯子慢慢的把一杯朱古力都喝完了。 “饿了吗?”我刚刚把杯子放下去,他又问。 “不饿。”我站起身:“可以带我过去了吗?” 他终于带我去另一个房间,打开柜子,里面琳琅满目的,堪比宠物店。 “都在这里了。” “这么多,应该不是每样都吃吧。” “我不知道。” 现在可以证实他不太喜欢宠物这件事情,一问三不知。 我从柜子里拿了几瓶,看了看说明书。 “这些都是拆开的,功能也不重复,它平时应该是吃这些。那个狗粮反正我给肉肉是一次性吃一碗,一天两顿。然后再加一些鱼肝油,还有这几样补充剂就可以了。” 我找到了小凯的碗,把它所有的食物都配好。 “大概就是这样。” 我给小凯配食物的时候,肉肉在一旁馋得不行,我不知道张婶早上有没有给肉肉吃饭,朝暮说:“你也给它弄一份吧,它口水快要掉出来了。” 我无奈地看着肉肉:“你能不能别那么丢人?” “没关系,它只是条狗而已。” 他的话听起来这么像骂人,但我又没有证据。 我还是给肉肉也弄了一份,看小狗吃东西真的挺治愈的,像是八百年都没有吃过了。 小狗吃完东西属于那种饭盆都不用洗的,被它们舔得干干净净。 小凯吃完又叼着饭盆,跑到一个柜子前站着,我过去打开看了看里面有羊奶粉,他应该是每天吃完饭都会喝一盆羊奶,养成习惯了。 我就又给他们冲了羊奶粉,等他们喝完,我洗干净他们的饭盆,带着肉肉准备离开。 刚来到客厅,朝暮好像在煮东西,他抬头看了我一眼。 “洗个手吃饭了。” 好奇怪,他每次跟我说话的语气,仿佛我们认识很久很久了,并且也在一起生活很久了。 “不用了。” “狗都吃饭了,人没道理还饿着,我煮好了,很简单。” 他说着就一手端着一只碟子走到了桌边。 我还挺好奇他会做什么,他长了一张不会做饭的脸。 我便走过去看了一眼,是意面,奶油蘑菇培根面,还有一碗杂菜汤。 看样子好像还挺好吃的,我估摸着应该是预制菜,面条煮熟再把奶油包给加热,往上一浇就ok了。 不过我看看灶台上面一大堆用过的锅具等等,看来不像是预制菜。 说真的,我还真有点饿了,特别是刚才看肉肉和小凯吃得那么香。 刚才给他们洗饭盆,手是干净的,我便坐下来了。 他递给我叉子,我尝了一口意面,奶香浓郁,黑胡椒给的很足,面条也特别有弹性。 而且我吃到了里面的蘑菇,又脆又嫩,很新鲜的口感。 “看不出你会做饭。”我说。 “很简单。”他低头吃面,虽然我不知道他到底是做什么的,但能看出来他肯定不是服务员那么简单,因为他举手抬足间,还有他现在吃饭的样子都很得体,出身一定不会太差。 杂菜汤做得也不错,我忍不住问他是怎么做的。 “艾可人出去了,冰箱里还留了一大堆的菜,我有什么做什么。”他低头吃饭,头也不抬,我又讨了个没趣。 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我低头开始认真吃饭。 这时张婶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我都忘了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了,我赶紧跟她说我不回去吃午餐了,等会儿就回去。 张婶在那边自言自语:“这遛狗遛的一早上都不见人,那你在哪吃饭呀?” “总之我不会把自己饿着的,就先这样。”我挂了电话。 我飞快地吃面,我想吃完立刻离开。 跟他单独在一起,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而且我们应该是萍水相逢的两个陌生人,但这几天却频频见面,现在还在同一个屋顶下,坐在同一张桌上吃他煮的饭。 噢不对,是煮的面。 “你要赶飞机?”他忽然问我。 我停下来,嘴里含着面条抬头看他。 “不赶飞机。”我回答完他才反应过来。 是我吃得太快了,我只能说:“我一向吃饭那么快。” “上次在餐厅里见你吃饭也没有那么快。”他无情揭穿。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他莫名的咄咄逼人,我随便搪塞他。 “那是我跟男朋友烛光晚餐,当然得有多慢吃多慢。” “你跟你男朋友不太相配,他浑身的腱子肉,你在他身边就像是一个大胖乳牛旁边长了一根小狗尾巴草。” 他这个该死的形容还挺有画面感的,我忍不住去想象那个画面。 我应该生气的,但是我却忍不住笑。 他看我笑了,脸色却更臭。 “你好像还挺享受。” “男朋友健壮不是件好事吗?他可以保护我。” “你是在外面欠了巨债吗?还需要人保护。” 我都有点忍无可忍了:“我很好奇,你跟你女朋友或者是其他人说话是不是这样的?” “怎样的?” “咄咄逼人,每一句话都夹棒带刺。” “我对女朋友肯定不是这样,外人我不知道,没有留意过。” 好吧,我也不跟他争论了,说得多了惹自己生气。 我匀速把饭吃完了,就准备跟他告辞,谁知他却说。 “你和你的狗都白吃了我的饭,不打算洗完碗再走?” “肉肉白吃的不是你的饭,是小凯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