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第一章 小雜種和小畜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對于穿越這件事兒,實在是過于不陌生了。 對于大多數穿越了之後就有各種金手指、系統、經過九死一生千錘百煉之後開拓一片天地,坐擁舉世皆驚的財富,或者直接從一朝皇帝做起的穿越人生來說…… 他,一次都沒有過。 不僅沒有過,他有記憶的穿越經歷有十次,前七次都穿成了動物。 就動物來說也不是靈獸珍禽,虎豹豺狼的猛獸都排不上。 這麼說吧,舉個例子︰第七次直接穿成了倭鹿,就是東北話中的傻 子。 帶著記憶穿越成傻 子其實是一件比較擰巴的事情,心理上極其抗拒那種傻了吧唧,但是生理上卻不由自主地做傻事。 被獵人追趕的時候本能就想把頭埋在雪里,玩著一個叫一葉障目的游戲。 等腦子里在罵身體蠢的時候已經被逮住了。 人有三魂七魄,命魂最珍貴。 但是如果只擁有最珍貴的,你會覺得不但不珍貴,反而很崩潰。 上官流霆就是這樣的,只有命魂。 所以穿來穿去,居無定所。 後三次穿越成了人,一次叫韓大寶,是一個土財主家的智障兒子。 他不是沒有智商,而是那一世的人設就是傻兒子。 他想開口說點智商正常的話,但是每到嘴邊就成了烏七八糟讓人退避三舍的雷人之語。 說完了他自己也想笑,笑出來周圍人的眼神更加充滿了鄙夷,仿佛在說︰“看,傻子。” 第二次叫王二麻子,看名字也知道是個啥貨色——東游西逛,三餐不濟,四體不勤,最重要的是兩手空空。 他嘗試過跟命運做抗爭,但是似乎命運給了他的人設是不可更改的。 其實歸根結底都是借口,只是一個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沒夠的懶散小人物罷了。 第三次,他有了一個好听的名字——上官流霆——別誤會,只是這一次他的爹姓上官,喜歡喝的酒叫流霆酒。 孩子出生那天,他爹喝得紅光滿面,沒文化又不會起名字,干脆就叫了個酒名兒。 這十次都是莫名其妙地穿到這些非常隨意的軀殼中,潦草地過半生或一生…… 等待嘎 一下就死了的結局,然後再糊里糊涂地開始另一個穿越的輪回,周而復始。 他幾乎忘記了這十次穿越之前,自己是一個有文化,有理想,三觀正,尤其迷戀古代神話故事的社會主義上進好青年。 所以他在最後一次勇救落水兒童的偶然中沉入冰冷的湖底的時候,一點都沒有害怕,這算是最死得其所的一生了。 孩子活了,他撐不住了,祈禱下一生能投胎而不是穿越…… 能夠有一世溫飽,從胚胎到垂暮的完整的過程,可以通過雙手努力奮斗而贏得的普通人生,就知足了。 ……………… 但往往,事與願違,少了二魂七魄的他又穿越了。 上官流霆好像躺在了一個世外桃源一樣的地方,泥土是那麼的松軟,微風是那麼的撫慰人心。 耳邊柳鶯婉轉,悅耳動听。 可鼻子里卻沖上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臭……臭? 臭氣燻天。 被傻 子那一世支配的恐懼油然而生,這回不會穿越成屎殼郎了吧?? 他猛地睜開雙眼,“騰”地一下子坐起來緊張地查看自身——呼……還好,人模人樣的。 然後低頭看了看胸口確認性別,好吧,失去了自摸的樂趣。 再往周圍望去,上官流霆被震住了︰這里應該是一座山,地勢高低起伏,這整個山上只有一株特別顯眼的植物——一棵桃樹。 這是一棵巨大無比的桃樹,其枝葉橫柯障蔽、郁郁蔥蔥、遮住了全山的天空。 只在枝葉之間星星點點灑出細碎的陽光來,也能猜出此刻如果沒有這棵樹,天空該是怎樣的明媚和耀眼。 滿樹和嬌爛漫紅,萬枝丹彩灼春融。 正是桃之夭夭的盛開景象。 滿樹灼灼其華,他放眼望去的所有地面,全都是落英繽紛,厚厚的一層桃花瓣。 而剛才躺過的地方被壓出了一個桃花的凹進去的半身人形,空氣里都是鼻子附近的……屎味。 上官流霆就納了悶了,難道這個地方的桃花就是屎味的桃花?他往鼻子上一抹——有一坨軟軟的東西,像是什麼禽類的糞便。 怪道是!原來是這玩意兒在作祟,他捧起捧桃花把鼻子上的糞便蹭掉,桃花沁人心脾的香氣就鑽進了心里,這里好美啊。 “小雜種!小雜種!”有一種不是人聲的聒噪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方飄蕩。 上官流霆往周圍瞅了瞅,就他一人兒,抬頭一看,一只金色的大公雞雄赳赳氣昂昂地站在桃樹頂上用爪子梳毛。 它發出來的聲音是喔喔喔的,但是不知道為啥就是能听懂它在罵人,而且罵的就是自己。 上官流霆心花怒放︰嗯??莫非蒼天有眼,在辜負了我這麼多次以後給了我一個金手指? 看這雞的品相!這雄赳赳氣昂昂的架勢!這一身金光燦燦的羽毛!怎麼看都是金手指啊!! “金手指爸爸?是你嗎?金手指爸爸?” 大公雞轉了轉核桃大小的眼楮不可置信︰“小雜種居然能听見我說話?但是仍然像個傻貨!命魂都沒有的傻貨!” 這只雞發出來的仍然是喔喔的雞叫,但是上官流霆還是瞬間就懂了它的意思。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為啥說這蠢雞為啥說他沒有命魂, 大公雞飛到他的頭頂,“噗”地一聲從屁股里墜出一坨東西,上官流霆閃身躲了過去。 低頭一看——就是剛才鼻子旁邊的東西。 娘希屁,這一定不是金手指,不是金手指憑啥罵人?一定要罵回去! 他恨恨地罵道︰“小畜生!” 這只雞比普遍意義上的大公雞大了三倍不止,尤其是尾巴,碩大如蒲扇,更像是孔雀尾巴。 但是比起五顏六色的羽毛更顯得艷麗無比——像是世界上最手巧的工匠給這只扁毛畜生用了鎏金的技術。 它抖了抖金燦燦,光閃閃的羽毛,忽听得上官流霆罵它是“小畜生”,兩只核桃大小的眼楮登時變成了斗雞眼,惡狠狠地盯著他,仿佛下一秒鐘就要飛過去,用金色的爪子把他的臉抓成土豆絲。 陽光和煦,桃花繁盛。多了這只討人厭的小畜生,真是映襯了那句“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第二章 幻化人形的大妖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努力感受著穿越過來的這具軀體的本體記憶,居然不像往次那樣可以一脈繼承。 除了能感知到這里不是普通意義上的人世間,而是一個叫做水月洞天的地方。 水月洞天是一群修仙士所在的異界時空,自含72福地。 他應該是在其中的一塊福地上。 每個福地自成一派,修煉方法各有不同。 洞天之外還有別的洞天,修煉的境界之上也有別的境界。 而上官流霆現在佔據的這座軀體,貌似啥境界也不是。 姓甚名誰,從前做過啥,一概感知不到。 可是時間卻能感受得比較清晰,如果按照普通人世間的時間來算,1307年。 大唐已經覆滅,宋朝也沒影了,朱元璋的娘親應該還在娘胎里。 元朝這個時期,修仙者最多。 為了逃避,也為了奮起。 真的是見鬼的穿越! 就在這時,由遠及近地飄過來幾句話︰“師兄,我怕怕的,我們修為不高,一會兒就在這度朔山上隨便采點靈芝靈草什麼的,回去做藥材吧。這里的狐鬼精怪甚是繁多,咱們不要久留才好。” “師弟莫怕,離三年一度的仙門大會已經沒多少時日了。 咱們兩個今年能不能進階到命締境界的五品藥師,拿到仙門大會的入場券,就看這段時日了。 咱們的普品青玉葫蘆,可以收一些小妖,只要我們在天黑之前離開這里,不會那麼湊巧就遇到大的精怪。” “唉……咱倆都修了一百多年了,命締境界還沒有到五品,離九品遙遙無期,更別說晉級到下一境界了。 要不是上次听師兄的話,把那東西偷偷地多帶在身上幾天,怕是現在也修不到四品。師兄,修仙太難了。” “你小聲點!那東西的事情是禁忌!整個青玉壇也沒有第三個人知道!莫說喪氣話,你想想敕封派的那兩個倒霉蛋,原傾璃和歐陽燻,一百年就修到了命締九品, 結果五百年了還是命締九品,不比咱慢多了?還資質最上乘呢,沒拜個好師父還不是白扯。咱倆早晚有一天超過他們!” …………………… ??度朔山?這里是度朔山? 《山海經》里面記載的鬼門關?? 傳說中這里有棵桃樹,其枝葉遮天蔽日蔓延三千里…… 憑借著十次穿越前對古神話的愛好,上官流霆放眼望去,這棵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那株桃樹了。 猛然間他想起了什麼,向桃樹的東北方向望去——桃樹的枝干在東北方逐漸下垂,縱橫交錯竟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詭異的、巨大無比的門。 腦海中剛閃過鬼門關這三個字,那道木質的門的兩側忽然浮現出金光閃閃的,卻帶著黑色殘影的兩行豎寫的字︰此間是天地分界,那里即人鬼殊途。 兩行字懸浮在木質門兩側,逐漸放大,巨大,閃得上官流霆眼楮都有一瞬間的模糊。 能有那麼幾秒鐘的功夫,這些字復又逐漸模糊消失在空氣中。 上官流霆驚訝地張大了嘴巴,心下暗想︰這是什麼玩意!從來沒見過字像有生命一樣自己會出現,自己會消失?? 那只雞又開始聒噪了︰“沒有命魂居然沒變成傻子?還能在白天叩得響鬼門關,小雜種看樣子有點意思。 不過你左右也逃不過那兩個藥師,你就等著做他倆葫蘆里的藥渣子吧。” 上官流霆還沒等反應過來啥是命魂,就听見後面一聲大呼小叫︰“什麼東西!我們乃是水月洞天之青玉壇門下的藥師!我……告告告訴你,再胡來就收了你做丹藥!” 上官流霆回過頭去,看見兩個青布衣衫、額發束起勒得兩鬢高聳,斜插入發際線的看上去20歲左右的青年男子,正拿著葫蘆如臨大敵般對著他。 兩個葫蘆發著淡淡的青色的光芒,很弱,一閃一爍。 兩個青年男子對視了一下,轉向上官流霆︰“看起來是個人的模樣,居然是個妖怪!” “師兄,也能解釋的,度朔山這種地方,普通人怎麼可能進的來!” “是妖怪也好,他已經幻化人形,我們把他收了正好用他的靈去煉藥升級。” “師兄,他都已經幻化人形了,咱倆是不是收不住啊。”其中一個青年男子小聲嘟囔。 另一個用胳膊懟了一下他︰“住口,他估計剛化人形不久,真正的大妖咱們這個普品青玉葫蘆不可能會有反應的。” 上官流霆滿心滿眼都是莫名其妙︰“說誰是妖怪?我看你們兩個才……哎哎哎??” 被叫師兄的男子大跨步上前,伸出右手就朝著上官流霆的頭頂的百會穴抓去! 這一招用得比較毒辣,百會乃諸穴之頂,是人體陽氣最盛的地方。 青玉壇的門人顯是對上官流霆這個“已經幻化人形的妖怪”頗有忌憚,想一招封住他的陽氣,然後無論是人是妖,都沒法再施展出太大的手段了。 武功高強的人被封住百會穴,會當場沒了一魂一魄,形如痴傻;妖被封住百會,就沒辦法使用大半妖術,從哪個角度講,這兩個門人都會佔了先機。 但是這倆貨決計算計不到上官流霆沒有開啟任何修煉法門,百會穴對于他來說就是最普通的穴位,打上去可能有點疼,但是本來就沒武功沒妖術,封不封又有啥區別? “好你個妖怪,一掌居然拍不住你的百會!” 在上官流霆“哎哎哎”的功夫,他的頭上被拍了一掌,對于他來說就是無緣無故又被人打了一巴掌。 上官流霆雖然還沒有修為,但他又不是智障,挨打的下意識就是還手。 所以反手就是一嘴巴子——“啪!”清脆響亮,沒有任何套路,也沒鋪墊任何預兆,青玉壇的被叫做師兄的男子結結實實地挨了這巴掌。 三個人,一只雞,都愣住了。 水月洞天本身就包含72福地,青玉壇是其中一個,以練丹練藥著稱。 不只這青玉壇,整個水月洞天都以被扇在臉上的巴掌為奇恥大辱,一般只有嚴重到欺師滅祖的地步,才會由掌門師兄或師父扇耳光,逐出山門以作懲罰。 日常責罰絕不包括扇耳光這一項。 這時候金毛雞先反應過來了,兩只金爪爪跳起對著抖了抖,看上去像是人類鼓掌的動作,幸災樂禍地叫著︰“喔喔喔,不要臉,沒臉了!” 它的話青玉壇的門人能听懂,可能整個水月洞天,只有青玉壇的門人能听懂。這個原因暫且不過多贅述,日後再表。 第三章 玄武之息(求收藏求推薦票)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青玉壇的門人惱羞成怒,屈拇指,然後屈食指、屈中指、無名指和小指…… 再一一張開,如此反復。 雙目微閉,嘴里開始念起咒語。 金毛雞又開始興奮起來,抖動著金光閃閃的大翅膀從一根桃樹枝跳到另一根桃樹枝︰“練妖獸!煉妖獸!小雜種要完蛋!” 只見青玉壇門人的肩膀開始隱隱閃出淡青色光芒,光芒逐漸擴散、擴散…… 他明明是喃喃自語,咒語的聲音卻越來越大,最後竟像是在上官流霆的耳膜里嗡嗡作響。 听得“鏗鏗!”一聲類似金屬踫撞的響聲,他的肩膀閃現青光的地方出現了一只一尺長短的長得像牛又不像是牛的白色的小靈獸。 這個靈獸長得愁眉苦臉的,耳朵垂著,五官上居然能依稀看到眉毛,只可惜眉毛都聚在一處,眼楮也蘊滿著老大的不高興,在額頭上還長了一只角。 這靈獸叫愁患,是青玉壇敕封派的開宗立派的祖師爺傳下來的召喚秘法,每位門人一生只能召喚三次,愁患以吸食妖物為生,最難得的是吸食了妖物軀體,卻能留下妖靈入藥。 大抵是時候久了,愁患成了妖怨所鐘之體,也就越來越長得愁眉苦臉,好像人人都欠它一條命的樣子。 青玉壇的被叫做師弟的門人也是被嚇傻了,作為所有青玉壇門人的基礎技能,他自然也是會使用愁患的。 但是一生只能召喚三次的愁患太過于珍貴,而且召喚愁患抗敵太殘忍,所以自己一次都沒有見過這只鎮派神獸。 此刻,他傻不愣登張大嘴巴看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其實上官流霆現在的狀態,不需要等級這麼高的靈獸。 只要對方稍微動點腦筋思考一下,試探一下,就能反應過來——殺了他就跟踩死一只螞蟻這麼簡單。 然而固化思維佔據了主導地位,先入為主地認為上官流霆是幻化了人形的妖,封百會又跟沒知覺一樣。 再就是被那一巴掌扇得怒火攻心,還有欠兒登似的金毛雞在旁邊拱火,而愁患食妖是妖族最慘的死法,理論上跟酷刑中的凌遲差不多,就是時間比凌遲短。 它會從妖體上一塊肉一塊肉地吸食到嘴,每吸食一塊,就把流出來的妖血也抽吸干淨,最後只剩下一副妖骨和完整的脆弱到無任何反擊能力的妖靈。 可見這個門人被這一巴掌氣瘋了,但從仙門的角度來講,如此睚眥必報,即使是真的對一只妖,也太失了青玉壇一脈的大家風範了。 上官流霆不知道煉妖獸是什麼東西,但是從青玉壇門人的要拼命的神態,還有金毛雞的架秧子起哄上來看,他能猜到自己今天的小命要玩完。 太瘠薄悲催了,想自己穿越了10次,沒有一次能完整活下來開創一片驚天動地的事業的。 真想問問其他穿越的,都是啥家庭啊?有礦啊?能穿越得那麼好。 從來沒見過這麼多神奇的事情,字兒會飛,雞會說話,愁眉苦臉的說牛不牛的那玩意要是不跟自己作對也還挺可愛的。 就差自己根骨清奇,天賦異稟,拜個名師,揚名立萬了。 可惜,要死了。麻蛋啊,啥也沒干就活不成了。 被人說成是妖怪,一穿越過來就被一只雞羞辱,它還沖著自己拉屎。 太悲催了,以後誰愛穿越誰穿越吧,讓我好好活一輩子就行。 愁患眯縫著的小眼楮忽然張開,里面射出一股讓人膽寒的黑氣,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孤獨和怨恨,好像能被那種愁患制造出來的氛圍如網般包裹,然後被那股黑暗吞沒。 上官流霆瞬間就感知到了一種被卸掉神魂的悲傷,竟是一下都動彈不得地癱倒在地上,癱倒在厚厚的桃花瓣上。 愁患發出了“普,普”的怪叫,眼見就要開始吸食上官流霆的血肉了。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上官流霆的身後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閃著墨綠色光輝的,圓形圖騰。 這幅圖騰大到似乎直接連接天和地,沖到了度朔山這棵巨大的桃樹上面,伴隨著墨綠色圖騰的,是圖騰本身發出的光芒,愣是把站在桃樹枝上的金毛雞變成了綠毛雞。 還有一種好像來自上古時代的聲音。 那聲音蒼涼悠遠,是一種不知名的荒古時期遺留下來的空靈的某種動物的叫聲。 叫聲本身帶有一定的蠱惑性,讓人神情激蕩不受控制…… 這回輪到青玉壇的兩個門人癱倒在地。 上官流霆的心神恢復了正常,熱血忽然激蕩起來,像是周身充滿了不知名的力氣,他感受到了周圍的瑩瑩綠光,回頭望向籠罩在自己身後和頭頂的巨大圖騰。 這時候圖騰忽然沖出一道“嗡嗡”轟鳴著的氣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愁患,愁患“普”地一聲,好像受到了重大傷害,漸漸漸漸模糊不見。 青玉壇的門人嚇得呆呆傻傻︰“這……這是什麼妖法……竟然能傷得了本門鎮門神獸……” 上官流霆仔細辨認著這個圖騰,上面是一只巨大的怪獸,龜身蛇頭蛇尾,四只碩大的爪子蜿蜒曲折,威嚴莊重。 這應該屬于這具軀體的原主人。 上官流霆心里開始升騰起一種緊張的竊喜,原主居然還自帶這種神奇的東西,看來不是普通人啊! 金毛雞忘記撲騰翅膀,站在那根樹枝上︰“小雜種……居然……玄武……” 愁患被打傷後,圖騰漸漸消失不見,青玉壇的兩個門人中被叫做師弟的那個嚇得肝膽俱裂,拽著師兄就想跑,被他師兄拽了回來。 “師哥,我們跑吧,連愁患都被打傷了,這個妖怪我們降不住!” 那位師哥面目猙獰,已經動了殺心,豈能馬上收的回來! “剛才我試圖封他百會的時候這圖騰沒出現,只有在召喚愁患的時候才出現,出現了也並沒有傷到我們兩個,證明他的這個東西只對靈獸管用,對我們藥師不管用。” “師哥,我們跟這個人無冤無仇,沒必要非得致他于死地……” “天下妖邪,正道得而誅之,虧你在青玉壇門下修煉這麼多年,我今天非要他的狗命不可。” 說罷一個閃身,乾坤挪移到上官流霆身旁。 這回也不探他百會了,伸手一抓他的右手腕子,往身前一拽,催動體內真氣整個把上官流霆像掄大錘一樣掄了起來,朝著鬼門關的方向拋將出去! 第四章 殺心起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的身體在半空中劃出了一個不算優美的弧線,“砰”地一聲重重落在地上,摔碎了一地桃花。 登時他的鼻口和額頭就滲出血跡來,身上的五髒六腑也仿佛被震碎了一般疼痛。 青玉壇被稱作師兄的門人沖著師弟露出了一副“你看我說什麼來著”的笑容。 一個閃身騰挪到了上官流霆的身邊,手邊已經隱隱有青紫色的煞氣在流轉,朝著地上上官流霆的天靈蓋拍去! 命締四品的修仙士用盡全身真氣拍一個廢柴,這一掌下去,上官流霆就真得重新穿越了。 他緊緊閉著雙眼,腦子里全是各種動物的畫面…… 尤其是傻 子,在腦海中越來越龐大,那個傻了吧唧的眼神,那個一听到聲音就想把頭埋起來的控制力,簡直一想到就頭皮發麻。 說時遲那時快,青玉壇門人的一掌已經拍下! 只听得“啊!”的一聲慘叫——上官流霆意料之中的劇痛沒有如期而至。 他詫異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面前居然擋了一個青銅的人形俑,剛才那一掌直接拍在了人形俑的腦瓜子上。 所以那聲慘叫來自于青玉壇的門人,不是來自上官流霆。 不過青銅人形俑也比較慘,腦袋生生地被打凹進去一塊。 出掌的那個門人的手登時就腫了老高,還隱隱滲出了血絲來,縮回來的手一直在抖,一時之間他齜牙咧嘴,疼到說不出話來。 金毛雞站在樹杈上,“正氣凜然”地喔喔叫道︰“咳咳!你們兩個欺人太甚了,小雜種跟你們無仇無怨,你們卻一直要他性命! 本座實在看不下去了,喔喔喔,我要幫小雜種滅掉你們兩個。” 說罷這只雞張開全部的翅膀——這貨的翅膀是真的很大,估計得有三只老鷹的翅膀總和那麼大,只見它有韻律地呼扇翅膀,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多了一排青銅人形俑,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已經快堆滿了整個度朔山,上官流霆揉了揉眼楮,這青銅俑怎麼這麼眼熟呢?? 從前沒穿越過的時候好像在歷史書里見過啊…… 他望著金毛雞︰“你這召喚的是啥玩意兒?你要把這里都變成秦始皇陵嗎?” 金毛雞呼扇呼扇地來回跳躍︰“喔~~起!” 只見成千上萬個青銅人俑好似活了起來,揮舞著各種兵器威嚴地鬼喝一聲︰“吼!!!” 臉上僵硬的刀鑿斧刻的線條隨著動作有延遲版的牽動,看上去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像是從地獄里剛剛被釋放出來,還沒有適應天地之間那一呼一吸之間的稀松平常。 然後這些傀儡一樣的青銅人俑朝著青玉壇的兩個門人和上官流霆就鋪將過來。 那倆門人暫且可以不表,再怎麼修為尚淺,畢竟也是一巴掌能把人俑拍出個坑的角色,這邊上官流霆可就崩潰了。 他被四個青銅人俑團團圍住,其中一個的長矛就還有幾寸的距離就可以直接刺進他的心髒。 上官流霆開始就地打滾,邊打滾邊咒罵金毛雞︰“小畜生你到底在做什麼??這些人俑怎麼沖著我來了!!” 這句話把金毛雞也整一愣,隨即它拿翅膀擋了擋臉——有點不大好意思——可惜這一擋臉,又召喚出一排青銅人俑,直不楞登地就朝著圍攻上官流霆的小團體前進。 青銅人俑們拖著遲緩沉重的步伐,還有青銅制品特有的“鏗~鏘”的聲音,差點把上官流霆氣到口吐白沫。 “小畜生!!!你到底是在幫我滅了他們兩個,還是在幫他們兩個滅了我!!” “喔喔~秦始皇陵的人形俑認主,你不是他們的主人!” 上官流霆剛躲過那長矛俑的致命一刺,眼尖的他看見一只拿著秦弩的俑正在朝他射擊。 閃著青色光輝的弩矢瞄準的是他的腦門,這特麼的是要爆頭啊。 “你這不是在胡扯嗎?他們的主人只有秦始皇,我又不是!!啊!!”他的頭迅速朝旁邊一偏——又躲過去了。 旁邊青玉壇門人一邊在疲于應付層出不窮的青銅人俑,一邊用余光看到了上官流霆的窘迫。 “師弟!你先幫我頂一下,我去拍死那個小子,然後我們用遁地符回山門!” 上官流霆大叫︰“小畜生!趕快把這些人俑弄走!不然我真的要死在這里了!” 金毛雞一只爪爪懸空,一只爪爪牢牢抓住桃樹枝,以抓住桃樹枝的那只爪子為軸心,三百六十度旋轉了一圈︰“寶來!!” 上官流霆心下暗罵,這雜毛畜生不知道又在使什麼ど蛾子,寶萊!還特麼的奔馳呢! 忽然手上多了一把劍,這把劍金光奪目,劍身明黃,上面鏤刻紛繁復雜的精美花紋,花紋不可辯,但上面花紋仿佛渾然天成兩個楚字——“泰阿”。 上官流霆腦海前閃過了從來沒有過這些亂七八糟的穿越記憶之前的記憶,那時候他是一個古文化和古神話的痴迷者,清楚地記得有關這把泰阿劍的傳說。 當時,楚國的都城已經被晉國的兵馬圍困整三年,晉國出兵伐楚,也是為了得到楚國的鎮國之寶——泰阿劍。 世人都說這把劍是歐冶子和干將兩大劍師聯手所鑄,但是兩位大師沒頂這個虛名兒。 只說作為諸侯威道之劍早已存在,只是無形無跡。 但這凜然劍氣卻早就蘊含于天地之間,只等待時機成熟,即天時地利人和三道歸一,此一劍便可蘊天地之靈氣自然顯于人前,擁有形跡。 所以在晉國圍困楚國這三年,這把劍並沒成型,晉王所得消息有誤。 後在楚國都城糧草告罄,兵戈無存的危機時刻,此劍忽然劍成。 楚王被逼無奈,想用血祭劍,拔劍出鞘之際,一團磅礡劍氣激射而出,城外霎時飛沙走石,遮天蔽日,似有猛獸咆哮其中,晉國兵馬大亂。 須臾之後,晉國旌旗匍地,血流千里,全軍覆沒。 後此劍為秦王所得,被埋葬在秦始皇陵,世人再無緣得見,泰阿,又名太阿。 現在這把傳說中的神兵利器就握在上官流霆的手中,那團磅礡的劍氣震得整個度朔山都微微顫抖。 所有的青銅人俑瞬間在一片劍氣的籠罩之下,氣勢赫赫。 原本圍攻上官流霆的人俑們轉過身子形成拱衛保護的姿態,面對著剛沖過來的青玉壇的門人。 大概是把上官流霆當成了秦始皇。 第五章 禿毛雞(求收藏求推薦票)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對于青玉壇門人來說,場面有點尷尬,本想趁青銅俑混亂攻擊的時刻一掌拍死上官流霆。 而該死的金毛雞忽然把太阿劍召喚了出來。 這一掌伸出來,還沒拍出去,此刻也不得不收回來。 上官流霆用手臂格開面前的兩個青銅俑,拿著寶劍對著把掌收回去的青玉壇門人的臉頰“啪啪”就是兩個狠抽——不對,一個狠抽,另一個都沒來得及抽出來。 他實在沒想過這把劍的威力竟然如此巨大,一個狠抽過去,對方已經飛了出去。 若不是另一個門人反應迅速,在這貨飛過去之前,早早地站在鬼門關前面擋著接住他師兄,怕是此刻對方早已經拿到地府永久飯票了。 饒是如此,擋在鬼門關前的青玉壇門人,也被巨大的劍氣震得連連退後。 等身體穩定下來接住他師哥的時候,回頭望了一眼鬼門關,僅有半寸的距離。 他的臉嚇得瞬間變色,一揮袍袖擲出一個遁地符,兩人頃刻間消失不見。 上官流霆全身繃緊,還沒能從剛才的險境中緩過氣來,他大口大口地呼著氣。 終于可以仔仔細細端詳這把傳說中的上古神器,劍身光華流轉,花紋巧奪天工又渾然天成的精美,“泰阿”兩個古楚體字隨著寶劍的光芒明暗不定,更顯古樸神秘。 上官流霆沖著金毛雞,試著揮舞了幾下,劍氣凜然之下削斷了離得好遠的桃木枝——就有金毛雞正站著的那一枝。 真真神器啊! 想不到古書描述的那些文字居然能夠立體成親眼所見的現實,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的場景。 金毛雞不樂意了,忽然斷掉的桃樹枝差點讓它摔了一個趔趄。 它趕緊跳到另一個枝丫上,用金色的嘴啄了啄自己的脖子。 這只雞的嘴特別像古代皇宮里賞賜下人的金瓜子,黃燦燦的霎是可愛。 上官流霆忽然想著“瓜子成精了”這個念頭,看著它的嘴一開一合地啄自己的羽毛,頓時樂不可支。 “小雜種,沒見過這種世面吧!要不是本座,你小命都得玩完!還有心思笑!笑個喔喔!” “你是想說笑個屁吧?還笑個喔喔?你那意思你的叫聲像放屁?” 金毛雞撲稜稜地飛過來,直奔著上官流霆的褲襠抓去! 上官流霆下意識地拿手里太阿去擋,金毛雞知道厲害趕緊飛高些躲開了。 “你這只狠毒的小畜生!想讓我斷子絕孫嗎??”這只雞的爪子又長又尖,被它抓一下可了不得! 雖然在這一次的穿越之旅中他還不知道自己長啥樣,但是就目前的身材來看,嬌妻美妾啥的不成問題,不能白白讓一只雞佔了便宜。 折騰完這麼一大圈,天地已經悄然變色,一團五彩虹霓爬上天邊,不知不覺間,已近黃昏。 度朔山被蒙上一層似真似幻的朦朧彩色,一陣微風吹過,巨型桃樹的桃花瓣紛紛吹落,給這原本就像仙境一般的地方徒增夢幻般的氛圍。 手中太阿劍和周圍密密麻麻的青銅人俑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光芒不再,活力不再,眼見就要逐漸消失。 啥情況?這東西還有使用的時效限制?上官流霆拼命用手抓著太阿,卻阻擋不住它的褪色的速度。 金毛雞望望天地,有些緊張地撲騰了幾下︰“小……小雜種,本座可是救了你一命,你你你怎麼報答我?” 上官流霆很是奇怪這只小畜生為啥不喔喔了,開始人言人語。 其實他是挺感激金毛雞的,雖然它最初的時候往自己身上拉屎,但是經過下午這一戰,幾乎就可以斷定它就是金手指爸爸啊。 不過總覺得它從囂張跋扈、高高在上的狀態變得有點……意有所指般的低三下四?? 上官流霆決定詐它一詐︰“我做什麼要報答你?我差點因為你死了?” “啊!你這只小雜種,本座救了你,你不思報答,反而恩將仇報,你簡直豬狗不如、無恥至極、卑鄙陰險!你狡詐!你惡心!你不要臉!你……” “你什麼你,你這人類的詞兒倒是沒少學,用的都不是地方,如果你再多說一句,我就不報答你了!” 金毛雞身上的金色毛羽已經隨著陽光的隱沒而褪去顏色,它顯得更加焦灼︰“快報答快報答!啊!不行了,快跑!” 說完它就拍拍翅膀直接撲進了上官流霆的懷里,這玩意得有半人多高,神雕俠侶里頭的雕估計跟這貨差不多大小。 爪子也沒剪過,鋒利得要命,像鐵笊籬一樣抓住上官流霆的手腕子︰“快找地方躲起來!” “我去!你沉死了!你下去!為毛我要躲起來!” “去桃樹主干的地方,那下面有個洞!快快快!來不及了!” “啥玩意來不及了!”嘴上懟著金毛雞,身體卻按照它說的半拖半抱著它進了那個桃樹主干的樹洞。 剛進去,天就暗了下來,在最後一絲黑暗來臨之前,上官流霆被身邊的雞嚇了一大跳! “我耤I你是什麼玩意兒?你怎麼禿了?” 金毛雞在黑暗之中變成了一只徹頭徹尾的禿毛雞,漂亮的金色羽毛全部消失,體積縮小了將近五分之一——這五分之一全部來自于毛。 沒了毛的金毛雞,凍得全身瑟瑟發抖,卻還掛在上官流霆的身上,摸過去全是一片雞皮疙瘩。 “你能不能下去?你把我的胳膊抓破皮了!” 禿毛雞更加狠地抓住上官流霆的手臂,抖得連聲音都發顫起來︰“喔喔喔,怕怕怕。” “禿毛雞,你給我老實交代,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什麼什麼東西!本座是鳳凰!還沒修煉成型,所以又是雛鳳!” “鳳凰??哈哈哈哈!!你確定不是禿毛雞是鳳凰?” 金毛雞用嘴使勁啄了上官流霆的肩膀一下,這一下子凶狠到啄到肉皮居然會有“登”的一聲,上官流霆疼到呼吸都不勻稱了直接把它從手臂上推了下去︰“啊呦!疼死我了!” “活該!無知的小雜種,竟然敢羞辱本座!” 第六章 遇險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你一口一個小雜種到底是為什麼?又為什麼說我沒有命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白天之所以出手救我,根本不是你說得那麼義正言辭, 還不是看中了我遇到危險時候的那個玄武圖騰!你不給我解釋清楚,休想我現在保護你!” 金毛雞瞬間變成了楚楚可憐瑟瑟發抖的樣子︰“我說我說,我從小就沒有父母,不知道我是咋出生的…… 也不知道我是啥,我覺得我是鳳凰,因為我長得比雞大,而且我能召喚部分陵墓的鬼靈和陵墓的殉葬品。” “你覺得你是鳳凰?我還覺得我是如來佛祖哩!鳳凰也不負責召喚鬼靈啊,你是所有陵墓都能召喚嗎?” “那倒也不是,嗯……去過的陵墓可以召喚,沒去過的就不行了。 白天能召喚,到了晚上就會失去所有能力。” “啥?你去過秦始皇陵?那里面啥樣啊?給我講講唄?你為啥去秦始皇陵啊?” 金毛雞晃了晃脖子︰“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我去過,我還去過一堆陵墓,見過一堆神器。 但是這只存在于我的記憶里,而且是我有記憶開始的時候就模糊記得,不是真正經歷過。” 好家伙,上官流霆心里一驚,一開口就是老穿越雞了。 這小畜生不會跟自己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吧? 但是問題是,為什麼自己對十次穿越的經歷都有記憶,並且在穿越的時候會承接所穿越的那個個體的經歷和感受。 而對于現在的這個穿越在上面的軀體的過往,卻無一絲一毫的感知。 這副軀體從前是做什麼的,姓甚名誰,到底為什麼出現在這度朔山上,簡直就是一團迷霧。 “你還沒解釋為什麼罵我?僅僅為了罵我?青玉壇的那兩個混蛋又為什麼說我是妖怪?” 金毛雞愕然︰“你自己有玄武之息你自己不知道?” 玄武,之息?上官流霆意識到金毛雞說的大概是自己會釋放玄武圖騰的事情。 的確是不知道,但是他不想讓金毛雞知道自己不知道。 “哼~我自然知道,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哪里那麼多廢話!再說我是什麼也比你這只白天做雞,晚上做禿毛雞的小畜生強。” “本座是鳳凰!!鳳凰!!本座不是雞!!不是雞!! 這到底是不是你的身體?你的命魂在這具身體里看起來跟沒有一樣!” 金毛雞氣得齜牙咧嘴,它沒毛的時候實在是過于面目猙獰,看著好笑。 “我呸!作為一只雞,你肯定沒有看過山海經,那里面描寫度朔山的時候只說這里面有只雞,這只雞好吃懶做啥也不是,就負責每天梳毛,蹦跳,還負責叫。 說得好听點叫雄雞唱曉天下白,也就是說,你在該出太陽的時候叫一叫,天就亮了。 這也可以解釋你為什麼有陽光的時候特別威武,沒有陽光就變成了禿毛雞。 鳳凰只是你欺騙你自己的說辭罷了! 再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算你是只鳳凰,也有一句古話叫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明白不?” 金毛雞對于上官流霆說自己是雞這件事非常憤怒,拿爪子一下一下地抽上官流霆。 上官流霆邊躲邊嘻嘻哈哈地羞辱它,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禿毛雞,這里還屬于地球不?” “地球是什麼球?小雜種真是愚蠢,這度朔山連著十大洞天和鬼界的一個入口,什麼地球不地球的!” 一人一雞正在樹洞里斗嘴斗得不亦樂乎,忽听得外面有一陣似嬰兒啼哭,又似野貓叫春的聲音。 似有似無,戚戚瀝瀝。在這暗夜無邊里,詭異至極。 金毛雞“蹭”地一下子躲在上官流霆身後,抖動不已。 “嗚~哼~嚶~”每一聲都回蕩在空蕩蕩的度朔山上,越來越貼近,越來越貼近…… 那聲音淒慘綿長,自帶回音,听得人寒毛直豎,心里如同摻入一層細細密密的恐懼,把這樹洞的氛圍映襯得猶如荒野孤墳,著實得慌。 “這是什麼東西?”上官流霆小聲嘀咕了一句。 金毛雞聲音壓低到幾不可聞,卻透出一股子急促︰“你小聲點!!是蠱雕!!它找了我好幾天了,想吃掉我!” 蠱雕??《山海經》有雲︰鹿吳之山,上無草木,多金石。澤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獸焉,名曰蠱雕,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翻譯過來就是,再往東五百里,是座鹿吳山。 山上沒有花草樹木,但有豐富的金屬礦物和玉石。 澤更水從這座山發源,然後向南流入滂水。 水中有一種野獸,名稱是蠱雕,形狀像普通的雕鷹卻頭上長角,發出的聲音如同嬰兒啼哭,是能吃人的。 “這玩意不是應該在水里嗎??怎麼跑到山上來了?” “本座怎麼知道怎麼跑到山上來了!你問本座還不如問問這只蠱雕!” “嗷~~~”蠱雕的聲音越發淒絕詭異,這種聲音極大地考驗人心髒的承受能力,听上去就感覺頭暈目眩,像是從很高的建築物上被人扔下來,整個心髒都跟著忽悠忽悠的。 “它為啥要吃你?” “你這不是廢話嗎!吃了我會漲修為,都說了,本座是鳳凰。” “嗯?那我吃了你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好過你命喪蠱雕之口。” ………… 金毛雞已經沒有心思理會上官流霆的斗嘴了,它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看樣子這幾個晚上,它沒少吃苦,已經被蠱雕嚇破了膽。 上官流霆見狀心下不忍,有些可憐金毛雞,想著等會蠱雕來了,定是要好好護住這只雞,報答它白天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正這樣想著,樹洞口原本還能看見一絲月光的地方忽然被遮住…… 緊接著一對冒著綠幽幽光亮的眼珠子跟上官流霆的眼楮直接對視上了。 第七章 凶狠的蠱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蠱雕的角抵在洞口,雙目冒著令人膽寒的綠光。 閃著綠光的眼楮單只來算,就差不多有金毛雞的頭那麼大。 蠱雕的頭大概因為長了巨大無比的角所以沒有辦法伸到樹洞里面去,僅僅是抵著洞口,朝著樹洞里面低聲吼叫。 蠱雕的樣子惡狠又凶殘,他發出的叫聲仍如嬰兒或者野貓,滲透上官流霆的耳膜。 蠱雕開始用角撞擊著樹洞的邊緣,大桃樹的部分枝杈被它撞得簌簌顫抖,但是一時半會還撞不開這個樹洞。 金毛雞抖得厲害︰“小雜種快救我啊,快釋放你的玄武之息。” 釋放個屁,上官流霆暗罵道,那個玄武的圖騰的觸發條件,他自己都是懵逼的。 本以為是遇到危險自動觸發,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難道自己也跟金毛雞一樣,到了晚上就禿了?? 蠱雕比想象中聰明,它撞了幾下看暫時撞不動,便嘗試著低頭把兩只長長的角伸進洞內。 而這樣它就必須低著頭——因為抬著頭角進不去。 不幸中的萬幸是,低著頭的蠱雕看不見洞內景象。 但是它會左右搖擺頭部,導致這對堅硬鋒利的雙角在洞內的空間里一百八十度來回掃。 這對角的長度都快把樹洞頂到可視範圍內的盡頭了,被這玩意兒掃到的話,妥妥的死翹翹,不帶猶豫的。 上官流霆和金毛雞只能憑感覺——在感覺蠱雕的角快要接近身體的時候使勁向上跳躍,簡直就是在玩集體死亡跳繩。 幾十個回合之後,上官流霆和金毛雞的體力都有些跟不上了。 不帶這麼玩的啊,人家跳繩,繩子過來了跳不過就跳不過,蠱雕的角掃過來跳不過就是死。 上官流霆借著綠幽幽的光線向樹洞上方望了一眼,的確是沒有落腳的地方。怪不得禿毛雞不飛上去要跟著自己來回跳。 “禿毛雞你還敢說自己是鳳凰……就……就這麼幾十個回合……你就……就累得氣喘吁吁……呼……呀!跳!!”蠱雕的角又一次橫掃過來,上官流霆邊喊邊跳。 金毛雞跟上官流霆又一次跳了起來,勉強躲過。 “這樣下去不行……呼……沒讓它把你吃了……先把咱倆累死了…… 一會兒……我喊一二三……它再掃過來的時候我們直接坐在它角上……听……听到沒有?”上官流霆對金毛雞喊道。 “我我我我怕。”這回它也不自稱本座了。 “怕個鬼!沒選擇了!一二三!坐角!!!” 上官流霆和金毛雞一躍而起,一邊一個跨坐在了蠱雕的巨型角的角尖上。 由于這對角略有向上的弧度,一人一雞像滑滑梯一樣滑到了角的根部,也就是蠱雕的腦袋的部分。 上官流霆心里暗自感慨,這要是有白天那把太阿劍,直接刺向蠱雕的腦袋,興許這貨就嗝屁了。 蠱雕的腦袋的部分有羽毛,根根豎起,如鋼鐵般堅硬,由此可推測它全身上下的羽毛都是如此。 這特麼的怎麼抗衡! 雞是禿毛雞,人更是手無寸鐵。 這只蠱雕已經感覺到了自己的腦袋上面多了兩個東西,它使勁把角從樹洞里面抽離出來。 “啊!!!!!趴下!!!”一人一雞緊緊抱著蠱雕的角的根部,用身體最低的姿態,以免蠱雕抽角出來的時候撞到樹洞的邊緣。 等從樹洞里出來才知道這只蠱雕的身形有多麼龐大——兩只巨大的翅膀收縮在身體兩側。 目測如果展開的話少說也有數丈之巨,並且它有四只爪子,抓在地上能砸出四個坑。 此刻它正在拼命甩頭,想把頭頂上的兩個東西甩下來。 “小雜種!!!怎麼辦!!”金毛雞不敢離開角飛起來,蠱雕角根部這個位置,簡直是得天獨厚的燈下黑。 蠱雕是靠吞食取勝的,如果金毛雞離開角很可能馬上變成它的腹中餐。 上官流霆的腦海電火石光般一閃,在蠱雕角上和金毛雞此刻的情形特別熟悉……好似之前發生過類似的場景…… 一個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人”,也是跟一只像金毛雞,又好像不是金毛雞的靈獸坐在什麼妖獸的雙角上…… 但是那個妖獸溫順得很,不似眼前的這只凶狠毒辣。 似乎有某段久遠的記憶跟現在重疊,似曾相識。 他知道這種熟悉的感覺,並非十次穿越經歷中的,更像是……現在這副軀體的本體的意識碎片。 這是不同尋常的,上官流霆可以斷定,這副軀體的命魂可能已經不在了。 命魂帶著這副軀體的絕大部分記憶消失了,不知道是人為的還是機緣巧合。 但是他仍然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命魂在這里面,金毛雞卻看不出來,硬說沒有命魂。 現在還沒心思合計這些,蠱雕角上又不是什麼好地方,搞不好會喪命的! 忽然,被逼急眼了的上官流霆靈光一現脫口而出︰“啄它眼楮,使勁啄!!” 金毛雞幾乎在听到“啄它眼楮”這四個字的時候就已經下嘴! 這只蠱雕的眼楮貌似是全身上下最最薄弱的地方,沒有盔甲般羽毛的防護。 一般的人或者獸也夠不著這個高度,金毛雞對著在自己騎著的角這邊的眼楮狠狠啄去!! “嗷!!!嗷!!”這個叫聲終于不是嬰兒啼哭般得慌了。 雖然怪異,但是任何物種在受了傷害的時候發出的慘叫都基本類似,反正能听出來很疼痛就是了。 經過這一啄,蠱雕的一只眼楮遭受慘痛的重擊,流出的血液是綠色的,還有一股濃濃的腥臭的味道撲鼻而來——預計這只眼楮廢了。 它甩頭的力量突然激增,上官流霆和金毛雞再也沒法安穩地坐在角上,全部都被甩了下來。 金毛雞跟上官流霆雙雙開始墜地。 但是墜地的姿態略有不同,因為金毛雞會飛。 金毛雞撲騰著翅膀向上官流霆的方向飛去…… 可憐沒有長翅膀的上官流霆眼見就要摔個粉碎性骨折…… 玄武圖騰終于出現了。 巨大的閃著墨綠色光輝的圓形圖騰帶著荒涼悠遠的上古的呼喚,重現于夜晚的度朔山上。 連接天地般的壯觀,籠罩在上官流霆和金毛雞的後面。 上官流霆跌落在地的速度被瞬間減慢,緩緩地、穩穩地著了陸。 同時從圖騰里面射出跟白天一模一樣的,帶著巨大轟鳴的“嗡嗡”的氣流直接沖向了蠱雕! 蠱雕傷了一只眼楮正在嗷嗷嚎叫,一點防備也沒用硬生生挨了這一下子! 這一下打在了它的身體上,堅硬如鐵的羽毛竟被打透,噴射出許多綠色的腥臭的液體出來。 蠱雕僅存的一只眼里充滿了怨毒的憤怒,它並不沖著上官流霆,直接張開駭人無比的喙朝著金毛雞想一口把它吞下去。 上官流霆心下頓時明白,這個玄武圖騰只有在妖獸傷害到自己的時候才會出現! 並且目前看來只針對妖獸,對青玉壇的藥師就無用武之地。 剛才沒有出現的原因是蠱雕沒有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而且,從蠱雕針對金毛雞的態度來看,圖騰是不管金毛雞的,金毛雞可真是個孤兒。 蠱雕不再對上官流霆下嘴,目的明確直奔金毛雞方向張開嘴巴。 這是什麼鳥圖騰??還自帶智能認主系統?? 第八章 鬼門關里走一遭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禿毛雞快到我懷里來!快!!!” “喔喔喔!!!”金毛雞撲向上官流霆,上官流霆把衣服撕開將金毛雞包裹在自己的身體里。 擺出一副“小樣兒我有玄武圖騰你來打我呀”的姿態。 蠱雕知道厲害,加上玄武圖騰呈現波動形的閃爍,伴隨著蒼涼的沉吟,對蠱雕的攻擊有明顯的抑制的作用。 一時之間雙方僵持在那里,誰也不動。 忽然兩個怪模怪樣的東西蹦將出來,長著健壯的比人腿長很多的巨型爪子。 上半身迸裂狀地突起異形般的肌肉,說迸裂是因為這倆東西身上居然還穿著衣服! 衣服明顯不合身,過于短小。 像是承受不住身軀迅速龐大,從而碎裂成一片一片地掛在身上。 再往上看頭,青筋暴起,面目猙獰,獠牙尖耳,但是異常眼熟。 這倆……這倆不是??? 不是青玉壇那兩個門人嗎?!! 白天還耀武揚威說自己是青玉壇的藥師要收妖怪! 怎地晚上變成了這副嚇人的模樣?? “沒想到吧,我二人知道這只雜毛畜生到了晚上就會原形畢露!你們兩個妖怪誰也跑不掉。 你這只禿雞,門派里別的人不認得你,我卻認得你! 你只跟青玉壇敕封派的那個討人厭的醉鬼老頭兒混在一起,我青玉壇其他門派你理都不理! 討厭至極!討厭至極! 今晚定是要將你們抓回去煉藥!我師兄弟二人定可通過你們修成命締五品藥師!”白天的被稱作師兄的二貨得意洋洋,面貌卻更加猙獰。 這倆貨還能說話,看來還沒有完全喪失心智。 上官流霆皺著眉道︰“你們兩個這副模樣,有何面目說我是妖怪,趁人之危卑鄙之極!像你們兩個這樣,修到哪個級別都是無用!” “哼,不用你說嘴!納命來!” 這兩人直接奔著上官流霆伸手抓來,金毛雞從懷里探出來道︰“小雜種快跑,你的圖騰對這兩個腌傻貨沒有用處!” 它剛一探頭,旁邊蠱雕回過神來,抻著脖子想吞金毛雞。 金毛雞與上官流霆同時遇急,萬分凶險。 這只蠱雕在某種意義上跟青玉壇那兩個變態形成了統一戰線,一起緩緩逼近上官流霆和金毛雞。 上官流霆的腦子一時之間轉過了千百遍,太多的疑點浮現︰根據山海經記載,蠱雕來自于雷澤之中,生活于水中。 慢慢地也能在陸地上生活,並且長出了一對翅膀,但是不會長時間離開水。 後來因為雷神的出現,獨佔了雷澤,將蠱雕趕了出去,無奈之下,蠱雕遠離了雷澤,跑到黎雲荒原,成為了特別可怕的怪獸。 而蠱雕食量極大,巨嘴一口一個人絕對沒問題。 作為黎雲荒原最強大的怪獸,蠱雕還有個不同尋常的習性︰每十年醒來一次,一次也就一天時間。 每次都吞食大量的人類和牲畜,數目不下數千。 那麼,這東西為什麼出現在度朔山?? 度朔山不是雷澤也不是黎雲荒原,甚至連水都沒有,只有一棵大桃樹。 而且據剛才金毛雞所說,非常明顯這只蠱雕已經追了它好幾天了。 蠱雕明明十年只醒一天,其他時間都在睡覺,眼前的這貨不用睡覺的嗎? 既然每十年才醒來一次,到底什麼原因讓它天天清醒?? 還有,青玉壇的兩個藥師,是非常有可能知曉金毛雞白天和晚上狀態的不同; 也極有可能潛藏在度朔山的某個地方,等晚上的時候再來尋仇。 這些可能都沒有問題。 但是為什麼到了晚上會變成這般模樣,青玉壇作為水月洞天72福地的組成部分,應該是正經的修仙門派,無論如何也不應該出現像怪物一樣的門人。 這些想法在上官流霆的腦海中轉瞬即逝,他邊飛速想著,邊抱著金毛雞狂奔。 蠱雕和青玉壇的門人在後面追,三面圍攻之下就到了鬼門關的門口。 夜晚的度朔山失去了陽光的照射,在桃樹枝葉的縫隙下透出點點的月光,這月光並沒有增添一絲一毫的溫馨,反而憑空加了許多令人恐懼的氣氛。 而且在鬼門關周圍籠罩著一層厚厚的,濃黑的瘴霧,更顯得陰森無比。 “嘿嘿嘿,你跑不了。”青玉壇的兩個門人獰笑著,嘴邊的獠牙沾了些許口水,像是盯著一個已經到嘴邊的獵物。 旁邊的蠱雕有些虛弱了,還在汩汩地往外流淌著綠色的臭血。 充滿仇恨的眼楮死死盯住上官流霆的懷里,那只藏在衣服里瑟瑟發抖的金毛雞。 真真是狹路相逢啊,但是沒有勇者勝什麼事兒啊。 這種時候再勇猛有個屁用,不過是白白受死。 反正沖上去也是死,後面的鬼門關進去了也是死。 還不如直接跑進鬼門關,好過被這幾個人虐殺之後還得被一腳踹進去。 上官流霆一咬牙,心一橫,直接抱著金毛雞跑進了鬼門關。 進鬼門關的那一瞬間,後面的三個仇家眼睜睜地看著一團黑霧騰起,一人一雞消失不見。 這三個面面相覷,都不再向前邁進了。 蠱雕追雞無望,轉頭看向兩個青玉壇的變了異的門人,綠幽幽的眼楮露出凶光來。 這兩個奇形怪狀的異化了的鳥人停頓了好幾秒鐘才發覺出不對。 還沒等他倆反應過來,蠱雕張開巨大鋒利的喙,一口把他們兩個吞進了肚子。 金毛雞听得周圍一片寂靜,悄麼聲兒地探出頭來,大驚失色︰“小雜種??你進鬼門關了??” “嗯。” “你自己找死為什麼非得帶我來!你簡直太過分了!” “你再亂喔喔我就把你扔回去!讓你看看是在這里好,還是在蠱雕的肚子里好!” 說罷上官流霆作勢要把金毛雞扔回去——轉身一看哪里還有門!! 那道桃樹枝干垂下來的巨型木制拱門已經消失不見。 所以,已經變成鬼了嗎?這次穿越之旅就要變成投胎之旅了嗎?? 上官流霆心里在止不住地叨逼叨,一會兒見了閻羅王,我可啥壞事都沒做過,這副軀體之前干了啥,都跟我無關。 我是清白的,清白的,我不想投胎做傻 子,雞鴨豬魚也不想做,就想做人。 最好投身個溫柔鄉富貴地,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然後再取個嬌妻,半打兒美妾,齊活兒! 啥也不美,就是想得美。 忽然遠處傳來了極為詭秘的,像是從遙遠的逼仄的閉塞的地方傳來的鬼哭狼嚎…… 嗷∼嗚嗚嗚∼ 滲得人心里像長出了一片荒草…… 環顧四周,彌漫著層層疊疊的瘴氣,時不時有電閃雷鳴的聲音,而這種瘴氣是紫色的。 金毛雞從上官流霆身上跳了下來,蹦跳了幾下,舒展了一下羽毛,左右嗅嗅然後回頭道︰“這個地方不對勁啊,不像是鬼門關,更像是煉妖場。” 第九章 煉妖場里的紅衣少女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啥是煉妖場?” “顧名思義就是煉出妖怪的地方唄。” 好為人師的金毛雞像看笨蛋一樣瞥了一眼上官流霆。 遠處似乎有白色的瑩瑩的光亮,上官流霆和金毛雞順著光亮的地方一邊說話一邊摸索著向前走。 等近了才發現一群跟剛才青玉壇變了異的門人一樣的鳥人,一樣的雙腿變異成了爪子,一樣的迸裂的異形肌肉。 正在圍著一塊懸在空中的,發著瑩瑩光亮的,好似羊脂玉一樣的石頭在瘋狂吸食,吸食那塊石頭釋放出來的光芒和氣息。 一個一個面目萎靡而猙獰,讓上官流霆想起癮君子在聚眾吸毒的場面︰他們貪婪地張大嘴巴,身體搖搖晃晃,頭顱不自覺地跟著白色光芒的閃爍而抖動。 鳥人們喉嚨里發出嘶啞的吼聲,眼神里充滿了迷醉的貪婪…… 仿佛餓到極點的凶猛野獸,只有那一星半點的光才能補充他們的靈魂和血肉。 “小雜種快看!他們在變大!” “閉嘴!我又沒瞎。” 這些鳥人在吸食了這塊神秘的石頭釋放的光芒後,身體一點一點地在膨脹,身上掛著的碎片式的衣服越發顯得短小拮據。 他們的頭頂不斷劈下閃電,雷電的轟鳴讓人听得肝膽皆為之顫動。 這雷似乎只劈他們,不劈其他的地方。 上官流霆猜測,也許因為這種妖化了的狀態活該遭雷劈。 但是這些鳥人已經仿佛走火入魔,並不害怕周遭這些雷電,只顧著瘋狂吸食白色石頭的光芒。 上官流霆心想︰這塊石頭可能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東西,邪性得很。青玉壇的門人也定是因為跟這塊石頭扯上了什麼關系才變成鳥人的。 仔細辨認這些鳥人身上的衣服碎片,與青玉壇門人所穿的並不相同。 甚至他們彼此和彼此之間的衣服碎片也不盡相同,看樣子他們不是來自同一個地方的。 而這石頭似乎能賦予鳥人們異常強大且可以迅速增長的能量。 隨著能量的增長,鳥人們的樣貌也越來越不像人,五官越來越扭曲,身體越來越畸形,肌肉和骨骼都在持續膨脹。 若說此前變異的青玉壇門人還可以說人語,眼前的這些離人這個字眼兒已經是十萬八千里了。 金毛雞說得沒錯,這里不像是鬼門關,更像是一個隱秘的邪惡的煉妖場! “喔喔喔~奇怪啊,那道門明明就是鬼門關啊,小雜種你也看到了不是嗎?為什麼會變成了這般光景?” “那是因為有不要臉的人在鬼門關門口設置了結界符,你們是被結界符傳送到這里來的。”背後響起了一個嬌俏的女聲。 上官流霆轉頭望去,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穿著火紅火紅衣衫的少女。 隨隨便便束起一個雙丫髻,垂下兩條小辮子,面如九天之芙蓉,眼如浩瀚星海之明星,唇不點而朱,眉不施而黛。 最重要的是縱使衣衫包裹,也能看出波浪起伏。 之所以能看得這麼清楚是因為她用氣息在手上點了一盞藍色的玄火。 “看什麼?我叫甦星璇,這里是青丘山,我來度朔山上采桃花,被一只受了傷的大蠱雕追到結界符這兒,一腳踩空就進來嘍。” 上官流霆拱了拱手問︰“敢問姑娘,什麼叫結界符?” 甦星璇頗為不屑地看著上官流霆︰“一看你就沒什麼修為,感受不到任何修仙士的氣息,帶著一只禿毛雞就敢胡亂闖。 結界符的作用,就是圈定一塊地方設置結界,結界內外兩重天地,掩人耳目用的。” 金毛雞听這姑娘也管自己叫“禿毛雞”,老大不高興,拍拍翅膀道︰“喔喔喔,地靈出人杰,山靈出妖精,青丘山最出狐狸精。” 甦星璇杏目圓睜︰“呀你這禿毛雞,信不信我把你做成一只烤雞?” 金毛雞嚇了一跳︰“今天怎麼這麼多奇形怪狀的人能听懂本座說話??看你的裝扮也不是青玉壇的呀?” 甦星璇輕蔑地哼了一聲,正眼都不看一眼金毛雞︰“這有什麼,能听懂妖獸之語是我師父傳給我的,整個水月洞天除了青玉壇,沒幾人有這本事 !所以,如果你再敢罵我,我就直接把你架在火上烤了,連褪毛的過程都可以省略!” 上官流霆跟金毛雞經過這一天一夜,已經有了些患難與共的感覺在。 听得這姑娘說話頗為傲氣,對她的因貌美而產生的好感瞬間少了大半,但還是耐著性子問道︰“姑娘如何得知這里是青丘山?” “我就住在這青丘山上,乃是青丘山玄天門的符咒師,自然認識這青丘山的一草一木。” “那姑娘曉得如何從這個地方走出去嗎?” “這里是青丘山,但是被不知道什麼人用結界符封住了,結界符這東西是結界里面一個,外面一個,他把外面的結界符放在鬼門關的門口,明顯是別有用心。 也就是說,有人在跟鬼界搶奪鬼靈,或者更惡毒地想,是否有人直接把陽壽未盡的扔到這里面來當成妖怪去煉。 並且不容易為人所察覺,因為不會有人隨便踏入鬼門關。 就算我住在青丘山,也得找到在設置在結界里面的另一張結界符,否則只能進不能出,轉來轉去就只能在這里原地繞圈。 時間久了就會變成跟你看到的這些變異的人一樣,失去神識做傀儡妖怪,就著了設置結界符的人的詭計了。” 甦星璇不說,上官流霆還沒感覺到體內細微的變化。 她說完了之後,心里那點似有似無的記憶開始被感官捕捉,好像有關這具軀體本體的前塵過往的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腦海和心頭浮現。 五行易理、陰陽八卦、梅花斗數、奇門遁甲……這些自己從來沒有接觸過的東西像深藏在體內蟄伏已久,而現在被某把鑰匙重新開啟。 眼前閃過一堆非常玄妙的實心和空心的圓圈,綻放著神華,閃著巨大的金色光芒一點一點地排列組合,最終形成由這些圓圈組成的兩幅圖。 心里像是有著來自上古時代的聲音,如莊嚴肅穆的洪鐘般的六個字“河生圖,洛生書。” 上官流霆心內大駭︰“你們看到了麼??河圖洛書??听到聲音了麼??” 甦星璇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看到什麼?听到什麼?” 金毛雞拍拍翅膀︰“喔喔,本座看到了一個接一個的陵墓,還有本座征戰四方時候的樣子,還有很多說不清楚的畫面,感覺增加了很多奇怪的知識?” 上官流霆疑惑地想,難道這塊石頭有著先釋放過往能量,把過往所有能量釋放到最大,再把這種能量轉化成妖力供人驅使的作用? 如果這種假設成立的話,自己剛才看到的河圖洛書應該屬于這具軀體原來的主人。 軀體受到白色石頭的影響,釋放出原本沉寂的,殘存在魂魄之間的記憶和能力。 同時如果在時間上精準控制的話,這石頭簡直就是一個亦正亦邪的神器。 而且,這軀體的原主人,夠神秘的啊。 第十章 百毒不侵的洞冥草和奇門遁甲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但是青玉壇的那兩個門人,為何在結界外就產生變異,這在目前沒法解釋。 只是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產生這種狀況的原因在于,青玉壇本身跟這塊石頭一定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因為按照這些鳥人的衣服碎片去推測,除了剛才那兩個門人,眼前的這些變異妖怪中,沒有任何跟青玉壇門人穿著相像的衣服碎片。 越是完全切割,越是令人生疑。 而且回想起青玉壇兩個門人之前的對話,他們所說的禁忌的“那個東西”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個石頭。 所以,青玉壇跟這塊石頭定是脫不了干系! 同時,上官流霆的腦子里蹦出越來越多的五行易理的知識…… 這幅軀體的主人,不會是個修仙界的風水先生吧?? 上官流霆沖著甦星璇拱了拱手︰“敢問姑娘,這個場內的結界符應該如何找出呢?” 甦星璇攤了攤手︰“這我就不知道了,估計得能夠懂陰陽定乾坤的術士才能做到,我只是個符咒師。 也就是說,看到結界符我能認出來,但是這麼大個地方,我找不到。” 上官流霆的思維里靈光一現,幾乎不受自己控制地想到奇門遁甲。 而此刻的有關奇門遁甲的排列組合像羅盤一樣在腦海里飛快轉動,猛然間又停下…… 杜門、景門、傷門、驚門、生門、死門、休門、開門分別象征著東南西北、東北、西北、東南和西南八個方位。 生死二門在腦海中螺旋一樣盤旋扭曲放大,最後變清晰。 變成可以捕捉的兩道靈光。 嗯……生門,死門。 肯定選生門啊!上官流霆下意識地判斷道︰“生門臨白虎,在西南方向,我們先往西南方向走吧。” 甦星璇睜大雙眼,不可置信道︰“你會奇門遁甲?你是清虛洞天的什麼人?” “走罷,我也不知道對不對,但是總要有人拿主意不是麼?” 他倆帶著金毛雞小心翼翼地繞過那群正在聚眾吸石頭的鳥人,往西南方向走去。 走著走著這里變成了一片僻靜之地,沒有妖獸也沒有鳥人,但是同樣的,沒有方向。 金毛雞小心眼,一直記掛著剛才甦星璇說它是“禿毛雞”的事情。 這會兒逮到機會蹦跳到甦星璇前面去趾高氣昂道︰“喔~你不是認識青丘山的一草一木嗎?這里怎麼越走越荒蕪了?前面有什麼物件兒這回你又不知道了?” 甦星璇一翻白眼︰“這只是青丘山的一小部分,更何況既然有神通廣大的人在這里設置了結界,我怎麼知道結界里面被胡亂放了什麼東西?” 她倆正在斗嘴期間,忽然發現一大片閃著淡紫色神華的植物。 就是那種古樸的、很沉穩內斂的紫色,不奪目,不絢爛。 但是一望過去就知道是了不得的仙草。 金毛雞飛快地跑過去,在這片草里歡快地打著滾,邊打滾邊對上官流霆說︰“這是洞冥草啊,喔喔喔~~小畜生,狐狸精快來吃,一人一顆不要吃多了!這里居然有這麼一大片洞冥草。” “你才是狐狸精!你這只禿毛雞!!洞冥草是什麼東西?你說吃就吃?毒死我怎麼辦?” 金毛雞自己用嘴啄起了一枝草開始大嚼大咽︰“喔喔喔~愛吃不吃,我還是剛才才回想起來這洞冥草是什麼東西,洞冥草是上古仙草。 別說你不認識,就算青玉壇的煉藥師也沒幾個認識的。估計在沒有結界的時候就存在了。 這東西只在妖獸橫生的地方吸食妖氣和妖類的修煉精華才能成長,吃了之後能夠增加修為,並且終生百毒不侵。” 甦星璇將信將疑抱著肩膀兀自強硬道︰“我憑什麼听一只禿毛雞的,我偏不吃。” 上官流霆勸了一句︰“一般在毒物的百步之內會有相關的解藥,這也符合陰陽五行的規律,我信它。” 說罷采起了一株吃了下去,瞬間覺得氣力大增,從丹田處涌起了一股清清涼涼的舒適感,被這個鬼地方的層層疊疊的瘴氣帶來的身體疲乏和沉重的感覺一掃而光。 這更加驗證金毛雞所言不虛,這貨應該是跟自己一樣,逐漸回憶起了一些從前沒有過的記憶。 其實上官流霆還有著更加奇妙的感覺,除了增加了許多類似奇門遁甲之類的知識,他對眼前的這只雞開始逐漸生出了莫名其妙的親近感。 仿佛很久很久之前,這只雞就是跟在自己身邊的。 所以金毛雞說這是洞冥草,上官流霆的直覺就是完全不打折扣地信任。 甦星璇舔了舔嘴唇,潔白的貝齒咬住下唇,一跺腳︰“哼,吃就吃,誰怕誰。”也拔了一株洞冥草服了下去。 “你不是說生門在西南方向嗎?這眼見著除了這一大片洞冥草,啥也沒有,根本連結界符的影子都看不到。” 上官流霆沉吟了一會兒,說︰“直接奔東北方向的死門吧。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死陰陽本在輪回之間。 在生門找到的也許不是直接的門,而是通往生存的必備條件。 也就是說,沒有這些洞冥草我們去死門就一定不會活。 但是你們兩個最好注意一下,既然施界者有可能把結界符放在死門,就說明那里一定有著巨大的危險,所以一切小心為上!” 上官流霆的腦子里好像一堆一堆的炸藥在到處爆破。 每爆破一點關于奇門遁甲一類的奇奇怪怪的知識,連圖帶文帶理解的就那麼毫無預兆地隨著爆破滲入到每個細胞里。 可是關于這具身體的情感和記憶卻像是死水一般,悄無聲息。 就連這些上官流霆從沒有經歷過的知識體系,隨著那塊神秘的石頭的輻射影響,注入到自身越來越多。 但是堅決不曾帶出一星半點的原主的記憶痕跡,著實奇怪。 甦星璇跟上官流霆和金毛雞一路往東北方向挺進,愈發臨近東北方向,紫色的瘴氣就越來越濃重,最後可視範圍縮短至一米之內,但是他們卻絲毫不受這瘴氣影響。 兩人一雞都在心里暗自感嘆,若不是剛才服食了洞冥草,此刻不知道光景如何? 尋常人畜定是無法抵御這種瘴氣彌漫帶來的傷害。 想到這里,甦星璇有些感激地瞄了一眼金毛雞︰想不到這只連毛都沒有一根的扁毛畜生居然見多識廣。 忽然前面有點點熒光在閃爍,好像有一片稀稀疏疏的螢火蟲在貼近地面的紫色瘴氣中懸浮。 而這個位置的瘴氣也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不說伸手不見五指,也差不了多少。 可異常詭異的是,前面居然有綠幽幽的點點熒光,活像好多只蠱雕的眼楮…… 開始沒有蠱雕那種像女人哭泣又像夜貓子叫秧的叫聲,只是這種濃重的,具有極強壓迫感的沉默,卻更令人心生恐懼。 “喔喔喔,有妖氣,有大妖!!”金毛雞躲在上官流霆身後,用頭緊貼著他的腰部小聲嗶嗶。 第十一章 妖氣的源頭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我用本門的閃光符看一下,我們都看仔細點,這閃光符照射出來的強光只能維持短短一瞬。” 甦星璇用玉指在瘴氣中熒光閃爍的方向憑空擲出一道符! 咒語一起,周圍就像打出一道強閃電的極度亮光。 這亮光像有穿透性一樣無懼周圍瘴氣,方圓幾里地和天地上下霎時都如白晝般。 只听得“啪”得一聲,金毛雞和上官流霆屏住心神、睜大眼楮向那詭異的點點熒光望過去! 這張符的持續時間差不多能有三秒鐘,就是在這短暫的黃金三秒鐘里,兩人一雞看到了不同的東西。 這仨幾乎在同一時間大喝道︰ “結界符!” “妖怪!!” “祝餘果!” 第一個和第三個是甦星璇和金毛雞喊出來的。 上官流霆大概是村口二傻子,看到啥就只會喊些沒用的——也不能說他喊的完全沒用。 因為那點點的熒光是一只巨大的蟒身上的鱗片! 這只蟒的粗度差不多三個人抱不過來,長度就這三秒鐘的時間居然沒望到頭兒。 而這只蟒大抵已經快要修煉成精怪了,身上的鱗片有稀稀疏疏的部分已經化成了玉質,這瑩瑩玉色光芒就是那些鱗片散發出來的妖彩。 這只大蟒的碩大駭人的蟒頭旁邊放著兩顆鮮紅欲滴的果子,也就是金毛雞所說的祝餘果。 山海經是記載過祝餘草這種植物,是修仙人士夢寐以求的仙草,有打通經絡,增加修為的功效。 更可在闢谷的時候提前服用,據說一棵祝餘草可以抵擋饑餓月余,對于修仙者來說,實實在在是開了掛一樣的存在。 但是祝餘果是什麼東西就不曾听說過了。 也不知道祝餘草跟祝餘果是不是有啥關聯性,眼下也想不清楚那麼多。 “結界符就在這巨蟒趴著的地方!在蟒頭七寸的下方!”甦星璇大叫道。 上官流霆倒吸一口涼氣,這下符的人真真心機深沉…… 場外的結界符放在鬼門關口,無論是晚上出來游蕩白天必須回去的鬼靈,還是被人強行扔進去的陽壽未盡的生靈,只要進了這個地方就別想再出來了。 鬼靈壓根就不想回去,無論助紂為虐還是變化為妖,都屬于撿來的重生的機會; 生靈姑且不說能不能知曉這結界符是什麼東西,知曉了能不能準確找到也不去糾結,靠近這玉麟蟒所要承擔的瘴氣就幾乎讓人窒息。 有些修為的能抵得住離玉鱗蟒遠一點的瘴氣,在玉麟蟒身邊,上官流霆這幾個呆的這個位置,怕是不吃洞冥草,神仙也難扛。 就算前置條件都滿足,老蟒趴在結界符上,你能拿它怎麼地?? 上官流霆此前見識過玄武圖騰,膽子比剛開始的時候要大一下,他小心翼翼地向玉麟蟒的方向走去。 甦星璇能感覺到周圍人的動作,大驚失色︰“你要去哪里?這只蟒連我派長老見了都未必是對手,你不要自不量力啊。” “不必擔心,我嘗試著靠近他觀察一下。” “喔喔喔,狐狸精沒見過世面,小雜種有玄武之息。” “玄武……之息?你這種人會有玄武之息??” 上官流霆沒吭聲,只憑那三秒鐘看到的玉麟蟒的方位摸索著繼續前進。 甦星璇舉了一簇藍火出來,又用氣息運送到上官流霆面前,在他後面叫道︰“用手端著,幫你照明。” 上官流霆沒接︰“一會兒會有照明的東西。” 巨大的爬行類動物的腥臭直鑽上官流霆的口鼻,讓他強忍著聞之欲嘔的沖動,直覺讓他已經感受到了周遭來自于玉麟蟒的存在而引發的巨大威脅。 就是這里了,上官流霆蹲下身去跟瞎子摸象一樣想摸那兩個祝餘果。 結果摸到了玉麟蟒的身體,涼涼滑滑的,還有一股子濕噠噠的黏液…… 摸上去心里都得慌,他緩緩地站了起來。 老蟒沖著上官流霆張開了血盆大口,發出了恐怖的“嘶嘶”的聲音,瞬間點亮了上官流霆的玄武圖騰,墨綠色的光華閃動在瘴氣彌漫的結界內! 甦星璇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太神奇了,居然真的有玄武之息的存在,傳說本派掌門有青龍之息,所以符咒才格外靈準,一直都未能親眼見到,如今見到玄武之息,真真太神奇了。” 上官流霆的臉正對著支稜起來的巨蟒的大嘴,顆顆獠牙掛著口內黏液,血紅的舌頭像隨時能把人卷入腹中。 縱然身後有玄武圖騰,上官流霆的心仍被嚇到漏掉了好幾拍。 老蟒畏懼著上官流霆,不敢真正將他吞下,但是沖著他猙獰嘶吼,口腔內的黏液有滴到了上官流霆的身上,居然像硫酸一樣把他的衣服給燒出了幾個洞! 是快要成精的蟒毒!上官流霆向玉麟蟒四周望去,果然寸草不生,心里有點後怕。 這要是沒有事先吃了洞冥草,玉麟蟒就算不吞了自己,蟒毒也能讓他瞬間化成一灘污水,這種震懾足可以讓人膽戰心驚。 上官流霆嘗試著用手推了推玉麟蟒——紋絲不動,看來想讓老蟒挪動身體露出結界符是目前人力所無法達到的事情,那麼只能讓它自己挪動。 上官流霆俯身把兩個祝餘果拿在手上,兩個果子散發著誘人的果香,味道之大蓋過了玉麟蟒的腥臭。 果實閃耀著淡淡的紅色神華,仙香流轉,讓人聞之便垂涎欲滴。 玉麟蟒見上官流霆拿了祝餘果,瞬間急了。 扭動著龐大的身軀,對著上官流霆嘶吼的更厲害了,它的眼楮透著一種忿恨的怨氣。 上官流霆明白,這一定是老蟒費盡千辛萬苦尋來想自己享用的,不管這祝餘果跟祝餘草有沒有關聯,定是可以食用的上品仙果。 上官流霆把一只果子藏在身後,用另一只手拿著果子在玉麟蟒面前晃了晃︰“你看清楚,我要吃嘍?我真吃嘍?” 邊挑釁邊一步一步向後,向著甦星璇和金毛雞的地方挪去,然後忽然把果子送進嘴里,大嚼了幾下,咽下去了。 汁水四濺的祝餘果,香甜到不是人間美味。 上官流霆咂咂嘴巴,回味著果子的味道,身體四肢百骸忽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種力量,每個毛孔都熨帖地打開著,享受著味覺蔓延帶來的美好。 第十二章 命蒂初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頭頂上星和神庭兩個穴位“咯 、咯 ”兩聲悶響,感覺到氣息被灌滿穴位被沖開的豁然開朗。 身上好像一剎那有了無窮無盡的氣力,上官流霆身上出現了幾秒鐘的光華流轉。 萬萬沒想到,一顆祝餘果居然開了督脈,上官流霆不費吹灰之力就從一個廢柴變成了命蒂一品的修仙士。 還是在沒入門派,未拜師門的情況下。 甦星璇不可置信道︰“他怎麼可能沒通過修煉就打開了督脈???我當初還用了將近五十年時間呢!” 金毛雞伸了伸爪子︰“沒見識,這就是祝餘果的功效啊。” 甦星璇拍了金毛雞腦袋一下︰“閉嘴!我當然知道了,你這只禿毛雞!” 老蟒親眼見到上官流霆吃掉了一顆它苦心收藏的祝餘果,要氣瘋了,身體扭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如果它有青筋的話,應該已經氣到青筋爆裂。 金毛雞借著玄武圖騰的光看得清楚,興奮地沖著上官流霆喊︰“喔喔喔~小雜種把另一個也吃掉!你的任脈也會被打通!祝餘草五百年才長成,一千年才結果,而且基本不等長成果子就都被可惡的修仙士們吃掉了!” 上官流霆一听這話把另一個果子也送嘴里咽了,甘甜入口的同時,小腹神闕以下氣海關元兩個穴位“咯噠、咯噠”兩聲。 瞬間整個丹田發熱發脹,身體氣力猛增,神華籠罩周身,須臾又退散。 而此刻的上官流霆已經跟剛才形同兩人,有了些仙風道骨的氣質。 也就兩顆祝餘果下咽的時間,命蒂二品已成。 不知道那兩個青玉壇的門人若是沒死,作何感想。 老蟒的眼楮開始發出凶狠的綠光,它不敢對上官流霆下嘴,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沖著金毛雞和甦星璇的方向猛沖過去! 已經是半精怪的老蟒,沖過來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上官流霆大驚︰“禿毛雞小心!” 說的時候就已經攔不住了,上官流霆跨坐在玉麟蟒身上,被老蟒身體游動的速度扯到了下胯。 饒是剛吃完兩個祝餘果,抵御傷害的能力大概也增長了不只幾倍,也疼得齜牙咧嘴。 老蟒身上的鱗片豎起,堅硬如鐵,尤其是已經玉質了的鱗片更是難以撼動。 而這該死的玉麟蟒無論怎麼游動,身軀都太龐大,又長又粗,死死壓住身下的結界符,真是讓人束手無策。 金毛雞慌慌張張地飛起來,玉麟蟒的憤怒劈天蓋地。 其實它稍微挺起一點身子就能夠到正在撲騰的金毛雞,但是它忽然臨時改變主意沖向甦星璇! 甦星璇眼見閃避不及,祭出一張金剛符護住周身大穴,身體也變得堅硬起來。 老蟒大概是氣急眼了,它沒有一口把甦星璇吞下去,直接張開血盆大口死死咬住甦星璇的肩膀! 然後開始撕咬——這是一種報復式的傷害方式——我要整死你,但是整死你之前我先虐你,我要用我的手段將你凌遲處死。 “啊!!!”甦星璇的金剛符還是起了作用,老蟒一下子沒撕塊肉下來。 但是金剛符雖然對尋常兵器能起到防御作用,成了半精的玉麟蟒的牙齒又豈是尋常兵器,一口下去咬得死死的,還來回撕扯,甦星璇的肩膀瞬間血流如注,嬌容變色。 金毛雞見甦星璇被咬,壯著膽子撲將下來,想像啄蠱雕眼楮一樣去啄玉麟蟒的眼楮。 剛才遇見的蠱雕雖然是上古凶獸,但只是氣力駭人,智慧極其有限。 玉麟蟒的妖智已開,怎麼可能看不出金毛雞的小伎倆。 松開甦星璇頭一掃張開嘴就想吞掉金毛雞。 金毛雞沒啄到玉麟蟒的眼楮。 玉麟蟒的這個轉頭快到還保持攻擊狀態的金毛雞沒有任何反應的余地,眼見就要身入蟒腹。 金毛雞的瞳孔受到驚嚇放大了一倍,翅膀在半空中已經放棄了撲騰開始下墜…… 緊接著只見它把自己的頭縮緊含進胸內,閉上了雙眼——不親眼看見自己被吞食就是此刻最大的倔強。 甦星璇忘記了自己肩膀上的劇痛,大驚失色地“啊”了一聲。 其實這丫頭雖然驕縱,但是心眼不壞。 而她的驕縱也是有緣由的,甦星璇乃是玄天門掌門凌絕息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 由于天生陰陽有別,男為陽女為陰,在玄天門的符咒師絕大部分都是以陽為主,除了掌門凌絕息,只有甦星璇一個女孩子。 掌門弟子本就在門派里備受矚目,甦星璇最小,平日里師兄們對她的縱容可想而知,養成了任性一些的脾氣,說話上不甚注意也是有的。 只一點,她心思單純赤誠,也有極其俠氣的一面,此刻眼見金毛雞是為著自己就要一命嗚呼,心下恨不得能替它去死才好。 千鈞一發,這時候無論是上官流霆還是甦星璇是怎麼也來不及趕到老蟒前面幫金毛雞攔住這一下了。 清晨的第一絲陽光穿透層層的瘴氣照射在了玉麟蟒的額頭的正中央,幾不可見,微乎其微。 一條極小極小極小的細絲,照射成一個肉眼需要非常專注才能看到的陽光點。 此時,跨坐在玉麟蟒身上的上官流霆,在模模糊糊看到這個陽光點的同時,大聲吼道︰“金毛雞!!!天亮了!!!” 如果這時候可以用電影里的慢鏡頭去一幀一幀地展現,你們會發現有一只全身一根毛都沒有的禿毛雞, 在玉麟蟒緩緩張開的駭人的血盆大口的旁邊,一點一點長出了金色的、美麗的、不同尋常的毛羽。 好像春回大地般充滿希望,又似得天獨厚樣自然而然。 不再是晚上的禿毛雞,也不再有瑟瑟發抖的慫樣子,堂堂正正的金毛雞恢復了有陽光時分的霸氣。 這些都是在一秒不到的時間里發生的事情和思維。 金毛雞听到上官流霆大喊天亮了,下意識地張開翅膀,用爪子勾住玉麟蟒的牙齒倒轉了一圈。 在還沒有被吞進玉麟蟒肚子之前︰“喔喔~寶來!” 第十三章 後羿射日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坐在玉麟蟒身上的上官流霆手中多了一把流轉著火紅色神華的弓! 此弓握在手上滾燙滾燙,完全看不出材質,弓身雕龍刻鳳,花紋極其紛繁復雜,紅色神華如極光一樣流轉全弓。 上官流霆所在的玉麟蟒的身體上可供操作的空間極其有限,這弓體型龐大,如果拉開射擊明顯施展不開。 他當機立斷,什麼射不射的!干就完了! 于是他連猶豫都沒猶豫直接把箭矢拔了下來,沖著老蟒七寸的位置像擲飛鏢一樣擲了出去。 吃了祝餘果開了任督二脈的上官流霆氣力大到驚人,雖是在老蟒身上沒有完全擺好姿勢,但是金毛雞召喚出來的這把弓,箭矢銳利無比,紅色的神華像火焰一樣環繞在箭矢周圍。 上官流霆這一擲,在萬分緊急的時刻也是用了十成十的氣力,箭矢如流星一般飛出,只听得“噗”的一聲,穿透了玉麟蟒的七寸血肉之處,暗黑色的蟒血噴濺了出來。 玉麟蟒發出了絕望的嘶吼,劇烈地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整個結界都在為之顫抖。 金毛雞蟒口逃生,趁機飛走,振開金光閃閃的翅膀飛到了上官流霆的身邊。 上官流霆拿著火紅的弓身從老蟒身上下了來,走到蟒頭的地方伸手拔掉了剛剛刺進去的箭矢,反手又刺了進去。 “哧!” “噗!” “嗤!” “噗!” “嗤!” “噗!” 這種刺法,就是怕它死不透啊。 一出一進之間,玉麟蟒已經不堪重負,扭動得越來越慢,越來越艱難。 綠色的眼眸盛滿痛苦,翻滾掙扎垂死之際,老蟒讓出了身下壓著的結界符。 整個過程甦星璇看得瞠目結舌,完全不知道為什麼禿毛雞變成了金光閃閃,又為什麼上官流霆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把神器,就連老蟒讓出了她最關注的結界符,她還處在懵圈的狀態中。 “小畜生,這把弓是什麼來歷。” “喔喔喔,我其實並不知道,剛才的情況我還來不及反應。” “你不知道你瞎召喚,得虧你召喚出來的是可以投擲的,你要是召喚出來一個什麼珠子啊,鼎啊,我就得上這蟒肚子里去尋你了。” 老蟒又掙扎了幾下,終于斷氣了,龐大的尸體靜止不動,看上去仍然恐怖無比。 恢復了金色羽毛的金毛雞,爪子也變得金光閃閃。 此刻它正在玉麟蟒的尸體上蹦跳著找玉質了的鱗片,找到一片用爪子死命抓住摳下來一片,找到一片摳下來一片。 不一會兒的功夫,玉麟蟒尸體熒光閃爍的玉質鱗片都被金毛雞摳得差不多了。 “小畜生你做什麼?人死為大,不對,妖死為大,你尊重一下這條老蟒,摳它鱗片做什麼?” “想吃我?我偏要摳!”金毛雞不理會上官流霆的勸阻,繼續摳所剩無幾的鱗片。 上官流霆不再管它,拔出了老蟒身上的箭矢,合在弓上,仔仔細細地觀察著弓身︰真真一把神器,這把弓本身有一人多高,這個體量一看就不是戰場上的尋常兵器。 能一下子射死玉麟蟒,此神器功不可沒,只可惜有了上一次太阿劍的經歷,上官流霆清楚地知道,到了晚上這把神弓將不再屬于他,會回到原來的地方。 所以他格外珍惜能夠將這把神弓握在手里的感覺。 弓身除了神華和雕刻,還有一些奇怪的圖案和一個字,這個字不像是刻上去的,也不像是天然長在那里的,憑上官流霆現在的本事還辨認不出到底是什麼文字。 圖案……這圖案倒像是……非常熟悉的感覺,是由一部分實心的圓圈和空心的圓圈組成的。 這不是……腦海中河圖洛書的一部分嗎? 剛有了這個念想,弓身的極小的那部分實心空心圓圈組成的圖案忽然閃出了金光,上官流霆的手指剛觸踫上去,金光就跟他的手指融為一體,而弓身的圖案在金光消失之後也跟著消失了。 這太詭異了,上官流霆抬手的時候詫異地發現,消失的這部分圖案居然印在了他的左手掌心的地方,非常非常的微小。 開了任督二脈的上官流霆,眼楮的視力要比尋常人敏銳許多,圖案印在他手掌的一瞬間就迅速縮小,最後縮小到在他的眼楮里只是一個肉眼幾乎看不到的金色點點。 他知道這是河圖洛書那部分圖案,但是已經看不見了。除了左手掌心的金色小點,沒有什麼證明剛才弓身的圖案曾經存在過。 與此同時,上官流霆心里響徹了一個聲音︰“後,羿,射,日,弓。” 這聲音荒涼蒼茫,卻響在他的體內,不在體外。 他知道甦星璇和金毛雞沒有听到,但是他實在是不知道為什麼自己可以听得到。 而他也瞬間明白了弓身上的那個字是羿,後羿射日弓的羿。 這把弓,原來是後羿射日弓。相傳洪荒時候,人間的天上同時出現了十個太陽,擁有十個太陽的大地,枯死大量植物和動物,如同煉獄一般民不聊生。 天帝帝俊命令後羿下到人間,協助堯解除人們的苦難,後羿用弓射下來了九個太陽,還人間一個美滿太平。自己卻因眾神妒忌被天帝疏遠,後永遠流落人間。 如果沒有出錯,這把弓就是傳說中後羿用來射太陽的神器。 更詭異地是,在听到這弓的名字,吸收了弓的圖案之後,這把後羿射日弓的火紅神華瞬間隱退不見,箭矢的光芒也收斂消失。 手中這把弓箭逐漸縮小,變成了平平常常一把略微銳利一些的兵器。 甦星璇看著上官流霆,張大了嘴巴︰“你你……你……你把這把神弓怎麼著了?” 上官流霆心下駭然,但是表面上仍然維持鎮靜,他對甦星璇和金毛雞說道︰“走罷,這個地方雖然現在對我們來說已經不再危險,但是仍然不宜久留,既然找到了結界符,我們就出去罷。” 甦星璇終于把視線和注意力放回到了結界符上,然後反應過來肩膀上一陣劇痛,她連連點頭︰“對,咱們走罷。 第十四章 芳心暗涌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兩人一雞踩著甦星璇所說的結界符,眼前空間扭曲變形,變成了一片靈氣氤氳,青山屏障,陽光明媚的鐘秀之地。 眼前有幾條直通山頂的淬靈鋼鎖,像幾條巨龍騰飛雲頂。 郁郁蔥蔥的古樹蜿蜒參天,山峰聳奇,鳥獸頻現。 空中時不時有些御劍和御鶴飛翔的修仙士來回穿梭。 山頂紫氣繚繞,這種紫就不是瘴氣的烏漆嘛黑的紫,而是仙風道骨般的紫色。 上官流霆等人所在的是一個山洞里,透過洞口看到外面這片洞天福地的景象。 甦星璇皺了皺眉頭︰“這是青玉壇的山門。為什麼結界符直接傳到了青玉壇的山門來……” 隨即她捂了一下肩膀︰“好痛……”剛才被玉麟蟒撕咬過的傷口開始劇烈疼痛。 甦星璇在玄天門修行了將近四百年,但是她生性頑劣,不思進取,所以四百年間也只修到了命蒂六品的位置。 是個命蒂六品的符咒師,由于吃了洞冥草,蟒毒倒是沒有傷到她,但是撕裂的傷口還是挺深的。 甦星璇的貝齒咬了咬下唇,猶豫了一會兒,對上官流霆說道︰“喂!你能不能幫我把這瓶本門特制的玉靈金瘡藥涂在我後背傷口的地方?” 金毛雞抖了抖金色的翅膀,胡亂叫道︰“喔喔喔,狐狸精為什麼不自己涂?” 甦星璇臉霎時飛上兩朵紅雲,跺腳道︰“我自己能夠到的話還用麻煩他嗎?” 上官流霆點了點頭︰“請姑娘把藥給我,然後把衣服脫掉吧。” “不……不脫衣服不行嗎?” 上官流霆聳聳肩︰“那我就無能為力了。不然姑娘可以回到你所居住的地方找人幫你涂藥。” 甦星璇氣到無語凝噎,她自己心里清楚本次出山門是偷跑出來的,為的就是調查鬼門關前面結界的事情。 甦星璇有一只非常喜歡的靈兔,剛剛培養成靈智初開,在它身上下了追蹤符就放它去度朔山玩耍,誰知靈兔當晚就失蹤了。 追蹤符的最後顯示,靈兔就是一腳邁進了鬼門關,但是奇怪的是,甦星璇仍然能感受到它還活著,只是已經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玄天門的掌門何等人物,自然知道此事有異,甦星璇入門400年,卻修為尚淺,只是個命蒂六品。 就算去調查這件事情,也輪不到她,所以掌門下了命令不許甦星璇私自插手靈兔失蹤一事。 那麼回去之後身上的傷勢如何都要瞞住掌門的。 師兄們都是男兒身,說到底跟上官流霆是一樣的,那還不如……不如就讓上官流霆給自己上藥了。 想到這里,甦星璇在心里暗自啐了自己一下,怎麼就不如了,師兄們好歹照顧了自己四百年之久,怎麼就比不上一個剛認識的不清不楚的人…… 上官流霆哪里知道甦星璇心里這些彎彎繞繞,只看著這姑娘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好一會兒,甦星璇對金毛雞說︰“你先出去,”又對著上官流霆道︰“你也背過身去。” 金毛雞才不在乎女兒家的心思︰“喔喔喔,誰要看你脫衣服的樣子,本座出去了!”抖抖翅膀它飛了。 甦星璇扭扭捏捏羅衫半褪,蚊子哼哼一樣對上官流霆道︰“你閉上眼楮轉過來給我涂藥罷。” 上官流霆覺得好笑,存心逗她一逗︰“我閉上眼楮如何知道你傷口在哪?萬一涂錯了,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你豈不是要怪罪于我?” “可是你睜開眼楮,我的後背不是都讓你看光了?你萬一,你萬一動了什麼邪念,跟外面那個禿毛雞聯合起來逼我就範,我又打不過你。” 其實命蒂六品的甦星璇肯定輕輕松松就能撂倒命締二品還是初開的上官流霆,但是她已經被後羿射日弓和射殺玉鱗蟒的英勇,震撼得判斷不出來上官流霆具體的身份。 看著是個廢柴,也許是個宗師? “那就請姑娘考慮清楚,我現在還沒有轉過身來。” 甦星璇咬著嘴唇小聲央求︰“那,那你保證不動邪念。” “我保證不了,我是個正常的男人,這孤男寡女,干柴烈火,興許一點就著。” “你你你!你這登徒子!怎地說話輕薄于我!” “姑娘,你有這來回糾結的功夫,我都給你涂完藥了,我看你的傷口還是不夠疼。” 甦星璇咬咬牙︰“我自己閉上眼楮,你涂藥罷。” 甦星璇後背的傷口觸目驚心,凝結了一部分傷口,呈現暗紅色。 另一部分還在不斷地往外滲血,鮮紅和暗紅都在她肩胛骨的位置,老蟒的齒痕猶在,一排齒洞讓人看來心有余悸。 也算這丫頭命大,要不是事先听了金毛雞的勸告服食了洞冥草,怕是整個肩胛骨都得爛掉,所幸現在只是皮外傷而已。 她後背剩下的部位潔白如羊脂玉,衣服褪到腰身的地方,腰部曲線若隱若現,肩部的傷口越發顯得楚楚可憐。 傷口也遮不住肩部的線條,柔美卻又曲線突出,若是論身材,這個小妞兒應該是上官流霆所有記憶加起來也不及的完美。 不過上官流霆的心思真的暫時不在這里,他來到這個異世,算起來才一天一夜的時間,卻經歷了如此之多的生死之憂, 還有眾多謎團待解,實在沒有太多的注意力在一個女人的後背上。 即使她再誘人,現在于上官流霆而言,也僅僅是個景物,跟現在洞口外飛來飛去的修仙士、盤根錯節的古樹、以及那些橫亙天塹的鋼索沒啥區別。 所以這位大兄弟是真的在認認真真涂藥。 有一說一,玄天門的玉靈金瘡藥真真是個好東西,所涂過的地方雖然不能馬上恢復如初,但是明顯止血化瘀。 上官流霆手指沾了傷藥揉抹在甦星璇絕美的肩膀上,帶著一種來自異性的特殊的觸感。 甦星璇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男人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被屬于陽剛的氣息籠罩著。 稍微有點擾亂心神,讓她不得不睜開眼楮,氣沉丹田,寧心靜氣。 甦星璇忽然“嘶”了一聲︰“你能不能輕點!痛死我了!” “抱歉,我剛才走神了。” 甦星璇細細咂摸走神這兩個字,一時心里竟不能自持,小聲問道︰“你……為何走神?是因為你動了……邪念嗎?” “暫時還沒有。” 甦星璇被潑了一盆冷水,噘起小嘴哼了一聲︰“哼,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邪念啊?” 上官流霆一愣︰“姑娘听上去好像很期待我動邪念啊?” 第十五章 青玉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甦星璇臉一熱︰“我呸!你要是敢動邪念,本姑娘一張撕魂符下去,把你的魂魄撕成碎片!” 上官流霆狠狠地用手指點了一下她的傷口︰“姑娘既然這麼有本事,也不見把撕魂符好好地用在剛才的巨蟒身上。” “啊呦呦呦,痛痛痛,你輕點!那是……因為撕魂符失敗率高,而且只能用在人身上。” 上官流霆涂完了藥,把手指搓了搓,然後把甦星璇的衣服向上拽了拽。 甦星璇繼續叨叨︰“喂,你叫什麼啊,從哪來啊?那只禿毛雞是什麼來歷?你住哪啊?我要是明天找你上藥,上哪找你去啊?我……” “姑娘的傷口已經不再流血了,在下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怕是明天就不便幫姑娘上藥了,還有……” “還有什麼?”甦星璇心里一陣莫名的失落。 “還有,姑娘要是涂完了傷藥也不好好把衣服穿上,在下可就真的要動邪念了。” “啊?涂完藥了麼?” “嗯。” 甦星璇咬唇︰“涂完了你不早點告訴我,我看你就是想佔我便宜!” 說罷甦星璇開始迅速地穿衣服,像是慢上一點就要被上官流霆瞧不起一樣。 可惜上官流霆並不能體諒女兒家的小心思,他已經走出洞口。 金毛雞撲稜稜地飛過來站在他肩膀上——沒開任督二脈前要是這麼一站,上官流霆非被壓塌下不可,現在只是覺得左肩膀略沉,其他無感。 “小雜種,我們現在去哪兒?” “我們?我不記得我何時跟你這樣親密了,我只記得你試圖往我頭上拉屎來著。” “喔喔喔~你怎麼這麼小心眼,我們都一起經歷生死了,自然是好兄弟,而且本座瞧著你可憐,得跟著你保護你。” “哦?你這麼好心?我怎麼覺得你是想貪圖我的玄武之息,怕晚上變成禿毛雞再被蠱雕之類的追捕才跟著我呢?” 上官流霆也就是逗逗金毛雞,其實金毛雞跟在身邊挺好的,而且他們兩個似乎正好形成互補之勢。 並且剛才在他出洞口的時候,金毛雞自然而然地飛過來站在他肩膀上的感覺,如此熟稔。 好像與生俱來,他們兩個就是在一起的,命運相連,榮辱與共,也肝膽相照。 這種感覺真是奇怪,明明剛剛結識一天,卻如好幾輩子的老友一般。 金毛雞訕訕地干喔了兩聲︰“本座體諒你肉體凡胎,眼界低俗,本座慈悲不跟你一般見識。所以……現在我們去哪兒?” 上官流霆沉吟了一會兒道︰“剛才甦星璇不是說這里是青玉壇嗎?反正也無處可去,倒不如去調查一下那個害人的煉妖場是怎麼回事。” “喔喔喔!去青玉壇!!我覺得你要是調查這個,還不如拜入青玉壇門下,青玉壇有一個特別特別厲害的門派,500年來沒有收過弟子,我認識這個門派的掌門。” “你認識這個門派的掌門?一個弟子都沒有的光桿掌門認識有什麼用處?” “500年前有弟子,小雜種真是孤陋寡聞。” “小畜生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跟著我,就不許叫我小雜種,我叫上官流霆,听清楚了沒?” “什麼叫跟著你,本座這是讓你跟著,所以保護你!小……上官……啥玩意?” “流霆!” “流霆……太繞嘴了,沒有小雜種朗朗上口,喔,行吧,本座遷就你,流霆就流霆,那你也不許叫本座小畜生。” “那叫你啥?你叫啥名字?” “本座叫……??嗯??本座好像沒名字,不如你給本座起個名字,威武霸氣一點的。” “威武霸氣啊,我想想啊,禿毛雞……你就叫阿禿吧。” 金毛雞在上官流霆的肩膀上抖了抖翅膀,一听說要給自己起名叫阿禿,伸出翅膀就要扇,上官流霆轉臉躲過了。 “憑什麼你叫上官流霆這麼好听的名字,本座要叫阿禿!本座是金色的,金色!!叫阿金也比阿禿強!” “叫阿金不誠實,你畢竟晚上是禿毛雞,不然各退一步叫阿黃吧……金色退一步,阿黃,你覺得怎麼樣?” “阿……黃……像狗名……” ……一人一雞踏入了青玉壇山門巨大的金色傳送圖騰中,聲音逐漸消失不見。 等甦星璇整理好衣服追出來,早就已經沒了影子。 “哼!臭小子!禿毛雞!也不說等一等我啊!!”嬌俏的聲音回蕩在山谷里。 被空曠的山谷折疊成多重奏︰“等一等我啊!等一等我啊啊啊!” 傳送圖騰直接把上官流霆和金毛雞傳送到了山頂,就是剛才看到飛來飛去的修仙士和淬靈鋼索的最終目的地。 山頂靈氣繚繞,雲霞漫舞。 青玉壇所在的山峰間有各種修仙士布下的結界和陣法,用氣不同,顯現不同。 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七彩虹霓,好像光華流轉的各色琉璃罩子,罩在山峰的不同領域。 山巔之上,一覽絕頂,如此高度已然是尋常鳥獸稀絕,偶有修仙士的靈獸靈禽的身影閃現,發出悠遠悠長又充滿靈氣的長嘯。 五光薄霧巒峰秀,七色虹雲綠氧幽。 方才在山門傳送圖騰附近,看見許多御劍和御鶴的修仙士,現在山頂還發現了御虹飛翔的修仙士,各個仙風道骨,出塵絕俗。 到此處紛紛止了飛行,對上官流霆和金毛雞的到來視而不見。 山頂之上又是別有洞天,一座巍峨高聳的青玉堆砌的牌樓檐角翹起,有一巨大匾額上仙書三個碩大的古體字“青玉壇”。 這三個字想必是青玉壇的哪個壇祖用極玄妙的術法寫上去的,青玉匾額的氣勢明顯拘不住這仨字。 所以這三個字時而顯露在匾額上,時而懸浮在半空中,閃現厚重沉穩的寶光。 上官流霆盯著這三個字,光華流轉之下有一種宿命般的熟悉的感覺,心神皆為之震動。 好像跟這三個字有感應一般,心內五味雜陳,情緒洶涌︰糾結和痛苦並存,悲憤和欣慰同在。 這只是三個字而已,為何自己看了幾乎要墜下淚來? 實在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上官流霆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分散心神在這三個字上。 不靠譜的敕封派掌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里已然是山頂,卻並不是青玉壇建築的終結。 青玉壇的各宗派所建的亭台樓閣延伸到空中,雲霧繚繞,神秘萬千。 看上去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玄妙而不可思議。 亭台樓閣之間隱隱有七彩真氣相連,彼此牽連彼此依靠,形成整個鐘靈毓秀的青玉壇的仙境建築。 其實那七彩真氣就是淬靈鋼索,只不過淬靈的真氣不同,顏色也就跟著不同。 上官流霆被青玉壇的仙境氣息所感染,頓時胸中有溝壑,血液中豪情萬丈。 牌樓前有兩個青玉壇的門人,穿著青色玄綢長衫,腳踏青色玄綢靴。 跟度朔山遇到的那兩個穿著差不多,一看就是統一的門派服飾。 兩個門人伸手攔住上官流霆和金毛雞︰“來者何人,為何出現在青玉壇門前?” 金毛雞傲嬌地拍拍翅膀直接飛進去了︰“喔喔喔~你們兩個新來的吧,我找你們敕封派的掌門莫金樽,向來不需要通報!” 兩個門人拿出青玉葫蘆想伸手擋住金毛雞的去路,被金毛雞飛起時一邊一個,挑釁式地用爪子抓了一下頭。 根本沒攔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金毛雞耀武揚威地飛進去了。 金毛雞慣會“欺負弱小”,眼見這兩個青玉壇的門人的修為還不如度朔山那兩個,最多命蒂初開,生瓜蛋子一般,哪里會把他倆放在眼里。 上官流霆並不知曉這其中關竅,心里還暗自竊喜,沒想到小畜生在這里還挺牛逼的。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詩萬首,酒千觴,幾曾著眼看侯王……” 青玉壇敕封派的大殿之內,莫金樽披頭散發地邊喝酒邊擊缶,打著拍子自己行著不知名的酒令。 仙酒閻王醉的空壇子東倒西歪地羅列在大殿之內。 前兒他的一對徒兒——男徒歐陽燻,女徒原傾璃剛在仙門弟子的資質大賽上拔得頭籌,獎品中除了一些仙藥仙草還包括500壇仙酒閻王醉。 這才三日不到的功夫,也只剩下7壇了,喝光的四百九十三壇的空壇子全都在這殿里了。 閻王醉這種酒,听名字就知道絕非凡品,尋常人聞上一聞,怕也是要醉上個七天七夜。 還是兩個徒兒爭氣——別誤會,這並不是莫金樽的功勞。 他除了講一下本門本派的歷史,500年來沒教兩個徒弟什麼東西。 就連賜名,也是跟酒有關系的名字——陽燻和傾璃都是仙酒。 起名兒的時候倆徒弟並不知道,等知道師父這麼不靠譜的時候已經晚了。 青玉壇分幾個宗派,青藥派、青劍派、青氣派和敕封派。 各派有各派的修煉法則,入門會有所有宗派的基礎修煉法則,且共享所有宗派的基礎利好。 比如青藥派貢獻出來的青玉普品葫蘆,和萬靈丹之類的基礎仙藥。 再比如敕封派貢獻出來的愁患的召喚方式,雖一生只能召喚三次,縱然踫到凶狠妖獸卻能保得性命和修為。 然後入門弟子們才會根據宗派不同,深入修煉本門精通的仙術。 雖然莫金樽是一個潦倒不問世事的酒鬼……酒仙??但是由于敕封派的開宗立派的掌門,也是青玉壇的原壇主任千殤,為青玉壇做出了突出貢獻。 可以說,沒有任千殤,就沒有青玉壇,更沒有敕封派。 而敕封派算是任壇主的最嫡系的門派。 所以青玉壇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最最上等的仙苗,資質最為優秀的底子必須入敕封派,這讓其他宗派的掌門極其不滿。 但是听說礙于現任青玉壇壇主就是如此定奪,所以不滿就只能埋在心里,時不時起點門派之間的小摩擦,無傷大雅。 然而500年間,沒人听說過,敕封派有獨門仙術,也許就沒有。 也就是說,500年來,原傾璃和歐陽燻的所有修行,都只是根據青玉壇的基礎心法通過自身努力拔得仙門弟子的頭籌的。 跟莫金樽是真的一點關系也沒有。 那麼莫金樽平日里都做些什麼呢? 他基本是不見人的,除了現任青玉壇主之外,莫金樽是青玉壇資格最老的人。 從500年前青玉壇劇變,新壇主上位,莫金樽的歲月一言以概之就是,人生幻夢無窮盡,何妨一醉五百年。 除了喝酒,就是找酒,沒別的事情可以干。 這樣說起來,歐陽燻和原傾璃真真是可憐的兩個娃。 師父不疼,門人不愛。 “老頭兒!老頭兒!醒醒!!喔喔喔!我給你帶來了一個徒弟。” 五百年前,度朔山上出現了一只金毛雞,這雞偷存了一壇閻王醉。被莫金樽聞到味道,使詐偷喝了之後,這只雞就賴上了莫金樽。 三不五時地給他送徒弟,他一個都沒收過。 但是這只該死的雞從來沒能放棄過,堅持偶爾給他塞徒弟。 看在那壇閻王醉的份兒上,莫金樽沒有對金毛雞不客氣,但是實在是煩它,所以每次過來都找各種理由裝醉,比如現在。 “老頭兒!老頭兒!別裝了!我剛才都听見你念詩了,這回是你絕對可以收的徒弟,不騙你!!” 金毛雞拿翅膀扇了莫金樽的臉兩下。 莫金樽打了個呼嚕,轉過身去,不想搭理這只聒噪的雞。 金毛雞心里這個火,它飛高了一點,對準莫金樽的後脖頸子俯沖下來,狠狠地啄了過去。 莫金樽知道金毛雞的鬼主意,提前運氣將一個空的酒壇子挪飛追著金毛雞扣。 酒壇子在空中飛舞,金毛雞顧不上啄他脖子了,左閃右躲地跟那個壇子對抗著。 大殿里一時間雞飛狗跳,不對,雞飛壇跳。 那壇子被莫金樽用上了修為,金毛雞知道自己躲不了多長時間。 它邊躲邊盡可能多地注意壇口,發現面前的一片酒壇子都是空的,只有大殿角落里有幾個看上去是封了口的。 金毛雞趕緊飛過去,對著一個封了口的壇子向壇口啄去,啄漏了之後又把壇子掀翻在地。 滿滿一壇子的閻王醉冒著驚天動地的酒香就這樣傾灑出來,金毛雞趕緊屏住呼吸,避免聞到這股酒味,它怕醉。 第十七章 詭異的命魂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早先金毛雞藏了一壇子閻王醉在度朔山的樹洞里,就是因為發現這種酒聞之就醉個半天,覺得稀罕。 才從某一年的仙門資質大會上趁人不備偷出來的。 結果被這個老頭兒瞎溜達到度朔山的時候聞見,居然給偷喝了,一滴不剩。 從此後金毛雞就纏上了莫金樽。 莫金樽听到了沉悶的一聲壇子倒地的聲音,隨即有液體流出來的聲響,然後就聞到了一股子濃烈的閻王醉的味道。 趕緊一揮袍袖,循聲瞬移過去,這一看不要緊,幾乎把自己的全身經絡給氣到逆轉。 莫金樽禁不住拍著大腿懊悔︰“你這只孽畜!你這敗家孽畜!我的閻王醉啊   …… 就剩下了這珍貴的七壇酒,我是要留著這個福根慢慢喝的!你!你你你!就這樣隨意給我毀掉一壇!!你賠我酒!!” 金毛雞在壇子里面撲騰著叫罵︰“喔喔喔~你這個老不死的豬鼻子老道士,本座好心好意給你送徒弟,你裝醉不說還把本座扣在壇子里! 錯過了這個徒弟,你就是有再多的閻王醉也得後悔死!” “我呸!你這敗家孽畜!這五百年來你送過來的都是什麼東西! 我允許你幫我挑選身上帶有奇異氣息,或者少個一魂半魄的資質尚佳的徒兒, 遠的不說就說十年前,你居然把一個陽壽已盡的食夢妖從鬼門關門口拖到我這兒, 害的我被秧累對辯,跟陰曹地府待了大半年,跟十八閻羅王解釋了一圈兒! 如今又不知道從哪里搜羅了來什麼破爛貨色,鬼才要收你送來的徒弟!” “喔喔喔~老不死的豬鼻子,那只食夢妖的氣息就是很奇怪,被打傷連二魂六魄都沒了,何止你說的一魂半魄,好容易從鬼門關門口給你拖回來你還怪我!” 金毛雞被困在酒壇子里,聲音透著一股子甕聲甕氣。 “放屁!氣息奇怪??是個妖的氣息都奇怪!我又不收妖獸做徒弟!真是豈有此理!” “豬鼻子放屁好臭好臭,一點沒有一派掌門的樣子,就知道喝酒罵人。” “你又不是人,可以隨便罵。” “喔~我今兒給你送的徒弟你收是不收??” “廢什麼話!不收!” “有特殊氣息也不收?” “不收!” “少了命魂也不收?” “不收!少別的魂還可以,少了命魂多半是個傻子,收來做甚!” “玄武之息的也不收?” “不收!!!你給我滾……等會兒滾!什麼東西?玄武之息?” 莫金樽遙遙一指,把金毛雞從壇子里放了出來。 金毛雞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趕緊撲扇著翅膀,動動快僵硬了的身體。 “你給我說清楚,什麼玄武之息?你是怎麼知道玄武之息的?命魂都沒有怎麼會有玄武之息??? 你以為老夫會上你的當?尋常軀體補進去玄武之息不得因為承受不住灰飛煙滅??我看你編瞎話都不會編。” 金毛雞用嘴梳理了一下脖頸的羽毛,它知道莫金樽已然起了興趣。 這可是五百年來從未有過的現象,這老頭兒就是嘴硬不肯說,現在不跟豬鼻子老道擺擺譜兒怕是以後這種機會都難尋。 只見它邊梳理羽毛邊拿眼楮瞥著莫金樽,不屑一顧道︰“喔~尋常軀體??哼哼哼,尋常軀體本座會給你帶過來做徒弟嗎?你愛收不收,不收本座走了,水月洞天有72個福地,我就不信沒有人願意收!” 說罷就要飛,莫金樽一個空壇子下來又給它扣住了。 “雜毛老道!你做什麼!給你送徒弟過來你又不收!不收還不讓本座離開!” “嘿嘿嘿,我看都沒見過,說不收是貧道草率了,這可憐娃現在在哪呢?待貧道觀上一觀。” “你把本座放出來!!不然怎麼帶你去!” 上官流霆在青玉壇的牌樓底下等了半個時辰。 心道這小畜生怎麼還不出來,正琢磨的功夫遠遠看見金毛雞帶著個白胡子老道往外走。 這老道,肥肥胖胖,滿面紅光,須發皆白,長了一幅笑眯眯的模樣。 穿著一襲青袍,但是跟青玉壇門人的青色又有所不同,隱隱帶有絲絲神華,卻不奪目,就像是刻意隱藏卻還藏它不住的那種低調。 上官流霆當下就判斷這道士定是青玉壇里非同一般的強者,這種判斷一直持續到老道士對他開口說話之前。 金毛雞和莫金樽走到了上官流霆面前,老道士死死盯住上官流霆,眼神里充滿了驚詫,他開始打量上官流霆,從頭打量到腳,又從腳打量到頭。 從前打量到後,再從後打量到前。然後似不可思議般喃喃自語︰“真是長的一模一樣……原來不是沒有命魂,而是看不見……” 上官流霆疑惑道︰“您說什麼?” 莫金樽搖了搖頭,恢復了玩世不恭的樣子,把上官流霆的頭攬到自己的臉對面,沖著他打了一個大大的嗝︰“嗝~~~~~~。” 好重的酒氣!!上官流霆被噴到瞬間想逃,這特娘的是什麼酒,聞著就感覺快要醉了。 這老道士也忒不靠譜了,自己喝了酒還要沖著人臉打嗝,枉費自己剛才還認為他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簡直是被豬油蒙了心。 “小子,你叫什麼?” “上官流霆。”上官流霆強行忍著,畢竟在沒有去處的時候在青玉壇里暫避,好過再被莫名其妙當成妖怪追逐經歷險境的強。 這就好比說去了一個全新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好歹得找個靠山拜拜碼頭,總比毫無依靠好。 只是眼前的這個靠山跟想象的不太一樣,聊勝于無罷。 “流霆??好像是酒名兒?”莫金樽嘿嘿笑道,胖胖的臉上被笑容硬生生地擠出幾道褶子來。 “嗯,是酒名兒,家父喜歡喝酒。”上官流霆不想過多的解釋自己的身世問題,畢竟他自己還是一團漿糊。 莫金樽顯然對這個很感興趣︰“家父?令尊現在何處?” “……家父家母很早就過世了。”上官流霆敷衍道。 莫金樽高深莫測地笑笑,不置可否。 緊接著說道︰“令尊真是英明至極,不過這流霆酒過于稀松平常,不如你就叫上官閻王吧,閻王醉的閻王,你看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上官流霆想罵娘了,什麼敕封派的掌門! 一嘴酒氣胡言亂語,上來二話不說先改名字?上官閻王???這是個人名嗎?得腦子被驢踢成啥樣才叫這名兒? 第十八章 絕美師姐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眉頭緊皺,想轉身就走了。 金毛雞飛到他肩膀上小聲嗶嗶︰“敕封派500年沒收一個徒弟,機會難得,名字什麼的不重要,你不喜歡,駁了就是。” 上官流霆一翻白眼,按照金毛雞這種超乎尋常的熱心腸,緊著慫恿他進這個什麼狗屁敕封派,定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鬼心思。 他戳了金毛雞一句︰“阿黃,名字都是父母取的,再說我福薄,怕是鎮不住這麼霸道的名字。” 莫金樽哈哈大笑︰“阿黃??哈哈哈哈哈!阿黃!!!就沖這個阿黃,哈哈哈哈,你不喜歡上官閻王這個名字也就算了,隨我進門派拜師罷。” 金毛雞瞪了一眼莫金樽,生怕上官流霆反悔,賤兮兮地在他耳邊催促︰“走啊,去啊,你不想晚上的時候再踫到什麼要把你當成妖怪收走的賊人罷?” 要這老道當師父,上官流霆真有點心不甘情不願,杵在那里不願意挪動腳步。 就在這時,空中響起些許錚錚琴音,是那種空靈婉轉的泛音,不成曲調,卻有獨特的韻律和節奏,霎是好听。 還伴隨著非常有靈性的禽類靈獸的低低的嘯聲,渾然一體,讓人听了身心舒泰。 上官流霆抬頭望去,只見一男一女謫仙式地從空中飄然降落。 男的看上去芝蘭玉樹,超然脫俗,眉目之間清逸俊秀,如青松高潔又似朗月入懷。 身形高大挺拔,五官都透露著一股子浩然正氣,之前低低嘯聲的靈禽就是剛剛他駕馭飛行的一只靈鷹,此刻正桀驁不馴地站在該男子身邊,頗為不屑地盯著金毛雞。 琴音來自跟男子並排的女子,看樣子她是用琴作為武器和飛行的載體,一身月白青天的水袖留仙裙,腮凝新荔,唇如朱砂,目含桃李之姿,皓腕如霜似雪。 跟一襲火紅衣衫的甦星璇的氣質截然相反,頗有佳人遺世獨立的疏離感。 此刻她豎起五弦琴,冷冷地望向上官流霆。五弦琴,宮商角徵羽,不比七弦琴,少了君弦和臣弦,無君無臣,更顯孤傲。 此二人立定之後轉向莫金樽單膝跪下口稱︰“師父。” 莫金樽眉開眼笑︰“我的乖乖徒兒回來啦?快叫小師弟。” 轉而向上官流霆又道︰“這是師兄歐陽燻,師姐原傾璃,算上你,貧道一共就仨徒弟,你拜罷。” 什麼玩意兒上來就拜罷,這老道真是…… “小師弟。”原傾璃神情冷然,聲音清清冷冷,卻說不出的美妙動听。 歐陽燻也開口道︰“小師弟,師父已500年未收徒弟,想必小師弟定是根骨清奇,是修仙的上上之選。” 看樣子金毛雞並沒有欺騙自己,這老頭兒是真的500年沒收徒弟,而且僅有的兩個徒弟也真的是超凡脫俗。 莫非這老道真有什麼通天本領,否則也沒法收了這樣神仙似的徒弟。 這樣想著,上官流霆松了口︰“師兄,師姐。” “哎!這就對了!乖乖徒兒們,隨為師進殿吧。為師好好教你們些好東西。” 莫金樽右手一揮,上官流霆身上被玉麟蟒的毒液燒壞幾個洞的破衣爛衫瞬間變成了青玉壇門人的青色玄綢長袍。 歐陽燻見上官流霆正在詫異,笑著解釋道︰“這是低階弟子的服飾,等著你修上去了,服飾自然會換。 甚至周圍的環境和氣場都會隨著你的修為而發生變化,據說水月洞天的水月大帝所居之處,開出了七色寶蓮,當然,為兄也只是听說,並未親眼所見。” 歐煙燻言語之間頗為親密,讓人如沐春風。 在這個舉目無親的地方,忽然得此軟言慰語,上官流霆鼻子一酸,紅了眼眶,他搖了搖頭,把這小情緒憋回去了。 一行人進入殿中,金毛雞格外興奮,喔喔聒噪個不停,歐陽燻的靈鷹沖它威脅般低嘯了一聲,金毛雞縮縮脖子,閉嘴不言了。 “莫要欺侮小師弟的靈獸。”歐陽燻出口制止,靈鷹昂了昂脖子,也不再出聲。 莫金樽坐于大殿正中央的椅子上,雙手手心向下緩緩平移,幻化出了一個精美至極的青玉杯。 空杯取酒,斟上了滿滿一杯閻王醉,用氣息送到上官流霆的手邊道︰“敬酒,跪下,叫師父。” 敬酒?人家拜師要敬茶,莫金樽拜師要敬酒??分明是想找理由喝酒。 原傾璃和歐陽燻司空見慣般不語,上官流霆只得端著杯子跪在地上,叫了一聲︰“師父。” 話音未落,酒杯已經到了莫金樽手里,他滿臉堆笑一飲而盡︰“好!好!好!乖徒兒起身罷!” 說著又變幻出一幅人像畫︰“師兄師姐你剛才拜過了,從此後要……那個那個相親相愛,親如一家,同仇敵愾,這是現任青玉壇壇主的畫像,吐口唾沫吧。” “啊??”上官流霆以為自己听錯了。 莫金樽點點頭︰“吐吧,當年釋迦牟尼佛成佛之前做過忍辱仙人。壇主心向往之,這是本壇規矩,入門都要吐的,你快吐罷。” ???瞎編的吧??哪有這種奇怪的規矩,算了算了,反正跟自己也沒啥關系,上官流霆啐了一口畫像。 莫金樽又喝了好幾杯閻王醉︰“禮成,基本功法由你師兄師姐負責教你,為師喝了三天酒,已然有些困意,有什麼事情等為師睡醒再說吧。” 莫金樽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在說最後幾個字的時候聲音已經出現了舌頭不穩的現象,打完呵欠之後莫金樽一個閃身飛到剛隔空開啟的那壇閻王醉旁邊,抱著酒壇子昏睡了過去。 留下一臉懵逼的上官流霆,心里暗罵,這到底是什麼破爛師父!這就是你說的教些好東西?? 原傾璃的臉上絲毫無波瀾,水袖揮動之下,潔白如雪的一雙小手上已然拿了一條玄狐大氅,足尖輕點,雙腳離開地面,轉瞬之間就到了爛醉如泥的莫金樽旁邊,輕輕地給他披了上。 不說這瞬移的功夫,只說她的修為,已經遠非一般修仙士可比,身輕如燕到如此地步也是讓人咋舌。 這樣的功夫居然也只是命蒂九品的境界,仙門之浩渺,凡心難測。 第十九章 奇奇怪怪敕封派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ps︰大神如水意新書《火力法則》開書了,大家沖鴨!如水意出品,品質有保障,入股絕對不虧。 ———————我是華麗的分割線—————— 上官流霆只見得飄然乎如謫仙的衣袂晃動,原傾璃又回到了大殿中央。 目視前方正色道︰“既已入得本門,尊了師父,心口便要統一,無論心里還是嘴上,不敬師父,師姐第一個饒不了你。” 說罷揮袖之間攜琴隱去,只留一絲清冷的梅花一般的香氣還在大殿中,伴隨著閻王醉的縷縷酒香直入上官流霆的六根。 歐陽燻尷尬地笑了笑︰“啊哈,小師弟,傾璃和我同時入門,性子有些孤傲。 但是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你師姐面冷心熱,她說什麼你別太介意哈。 我來給你介紹一下咱們門派名字的由來吧。” 原來,在最早的水月洞天的青玉壇一脈,只有青劍、青藥和青氣三個門派,看名字就知道各門派精通的術法為何,敕封派這個門派是從前沒有的。 並且沒有敕封派的青玉壇之前在水月洞天的72福地中,門派實力在最末尾。 歐陽燻娓娓道來,听的人卻越來越灰心。 這所謂敕封派,是怎麼起的緣由呢?1500多年前,青玉壇有一個有著特殊異能的壇主叫做任千殤。 有著蚩尤的血脈,左手握乾坤,右手控天地,號令妖獸,而妖獸莫敢不從。 青龍、玄武、朱雀、白虎四大聖獸皆為其忠實部署。 另有一只靈智已開的駁是任壇主的坐騎——駁,也就是傳說中的獨角獸。 他聲名顯赫威震四界,無人能說得出任壇主的修為到了什麼境界。 有人傳說他早已位列仙班,超脫生死輪回之苦。 但是任壇主于仙名仙位一事並不十分在意。 當時水月洞天的水月大帝曾偷偷跟青玉壇的壇主比試過,結果未知,只知道水月大帝在比試過後足足閉關300年,不曾出關。 原本妖魔二族天生實力就要比人族強上百倍,所以天道平衡,也為妖魔二族的修煉設置了諸多障礙。 人說走火入魔,這一听就不是什麼好詞兒,所以一旦入了魔道就無法修仙。 妖族可以修,但是要遠遠承受比人族更多更大的天劫。 往往不等承受完,就暴斃而亡。 而原青玉壇主任千殤由于血脈特殊,天生就可號令妖族。以致魔族在當時的青玉壇主在世時逐漸削弱。 人族仙道呈現欣欣向榮之勢,妖族反而只能起到輔助人族的作用,漸漸便有趨附于人族的勢頭。 而敕封派便是在這個時候應運而生,由青玉壇主一手創立,莫金樽當時是青玉壇主最好的兄弟。 至于什麼叫做敕封呢? 就是說這個類似狐狸啊、蛇啊、黃鼠狼啊、鷹啊以及種種開了妖智的妖獸,若想不為非作歹走入正途,除了要潛心修煉,修身養性,渡劫進益等等,還得討人族的一句封。 有了敕封派的這句封,妖獸們才會正式步入仙獸的門檻,正道歸真,不再受渡劫之苦,也不再被天道擊殺。 上官流霆忽然想起沒開始十次穿越前,自己還是個社會主義好青年,當時家在東北,有好多類似的傳說。 家里長輩囑咐︰“若是上山看到巨大的蟒啊,蛇啊,你可不要嘴欠說好大一條蛇,你得說好大一條龍,不然人家修煉了多少年,就會被你一句話封死,再也修不上去了,會遭到忌恨。” 原來討封的源頭在這兒,歐陽燻沒有具體說到底怎麼個封法兒,但是上官流霆心里猜了大概,無非就是說點好話唄,這敕封派是靠嘴皮子成立起來的?也真真是醉了。 歐陽燻不知道上官流霆心里的彎彎繞繞,繼續講。 據傳,這原青玉壇壇主任千殤來自于上古時候的華夏國,家境優越,醉心丹砂之術後開啟宿世記憶,得道成仙。 青玉壇也一度強盛,強盛到不僅僅在水月洞天72福地中遙遙領先,就算在已知的全部的十大洞天中,也莫敢有與之爭鋒的。 那時候的青玉壇,風頭無二,大有一統修仙界的強勁勢頭。 後因五百年前,大唐出現了巨大的災難,青玉壇主顧念家國在法門寺埋下巨寶,自己一身修為全部祭出,才平息了那一次的災難。 而原本他只需要閉關修行三百年即可,卻不知出現了什麼變故,從此後音訊全無,再無聲息。 青玉壇隨著任壇主的失蹤沒落下來。 這中間的緣故一說起來,莫金樽就含糊其辭,裝醉了事。 歐陽燻也並不知曉其中關竅,只撿知道的說與上官流霆。 青玉壇主的位置空了下來,後由現任壇主即位,才逐漸繼續發揚光大,但是敕封派封妖獸的本領卻再也無人得知。 敕封派漸漸變成了一個傳說,只留下了基本心法,能听得懂妖獸之語,能駕馭無太大野心的妖獸為靈獸或者坐騎。 哦對了,還剩下一個一生可以召喚三次的愁患。 上官流霆暗忖道,這師哥說了半天,講了個啥??門派落魄史?? 所以資質上上乘的弟子必須進敕封派,不是因為這個門派現在有多厲害,這只是個歷史遺留問題?? 上官流霆撇了撇嘴,不滿地看了一眼金毛雞。金毛雞明白他那個眼神,像是在說,你他娘的把我誆騙到這里來,就這??就這?? 金毛雞訕訕地扭頭過去不看他,假裝沒看見,用梳理羽毛的動作緩解尷尬。 “小師弟,我先傳授給你青玉壇各門派的基本心法吧,你照著心法修煉,快則五十年,慢則百年,等打開了任督二脈之後再選些你感興趣的進行修煉。 咱們門派除了愁患——這是青玉壇所有門人共有的,無法寶也無特殊仙術。 不過想開了之後會發現,修煉起來倒也比其他派更簡單,權且當個修身養性吧。 等你修到我跟傾璃這個位置,也就無啥可練了,咱們雖然跟各派長老和掌門沒法相提並論,但是在仙門弟子中還是數一數二的。” 上官流霆尷尬地笑笑︰“呃,師兄,我的任督二脈已經開了。” 歐煙燻瞪大眼楮︰“已經開了?你用了什麼心法開的?” 金毛雞來勁了,抖抖翅膀喔喔道︰“祝餘果,他吃了兩顆祝餘果開的!” 上官流霆想讓它閉嘴的時候它已經說完了。 “祝餘果?沒听過,是一種仙藥吧?小師弟從哪里得到的?” 上官流霆瞪了一眼金毛雞,這只扁毛畜生真的嘴欠。 現在尚且還不知道度朔山和青丘山那一大片煉妖場到底跟青玉壇有什麼關聯,自然不便說起這段經歷。 所以就只能打著哈哈︰“師兄,我剛入門派不久,你講的東西我還得消化消化,祝餘果的事情過後容稟,過後容稟哈。” 第二十章 玉津神液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歐陽燻不疑有他,點點頭道︰“我青玉壇現在水月洞天中也算排名前三,跟其他門派有相好也有結下仇怨的。 相好的自不必說,玄天門和純陽門的弟子如果踫見最好繞道走,這幾百年來沒少挑釁我們青玉壇。 但是似乎對咱們敕封派倒也頗為忌憚,反正小心為是吧,等你修得小有所成,也不必太忍氣吞聲,至于門派規矩,在你所睡覺的弟子門房牆上貼著,一會兒你休息前看一下就是了。” “玄天門?玄天門跟我派有什麼仇怨嗎?”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經常為了搶奪資源,有些爭執。那兩個門一個擅符咒,一個擅攻氣,甚是厲害,怎的小師弟跟玄天門的門人有過沖突嗎?” 甦星璇潔白如玉的後背帶著肩胛骨上的玉麟蟒咬出的傷口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上官流霆搖搖頭道︰“沒有沒有,只是隨便問問,那多謝師兄,我去休息了。” 說罷帶著金毛雞想出殿,這里面還有著一層意思。 上官流霆透過殿內看殿外,心里估算著時間,天又快黑了,金毛雞開始躁動不安。 一會兒變成禿毛雞自己又要費心思解釋,索性趕緊天黑之前趕到房間里,門一關,愛誰誰。 歐陽燻在後面囑咐道︰“明天不要忘記去弟子房旁邊的傳送圖騰,會把你直接送到禪定崖邊,明天是一月一度的分發玉津神液的時候,千萬不要遲到了啊。” 上官流霆跟金毛雞進了弟子房,房間較為整潔。 由于敕封派的弟子只有三個,所以三個人一人一間房。 房里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裝東西的小櫃子,還有一把簡陋的椅子,和一個用來洗漱的銅盆,其他任何裝飾和擺設都沒有。 牆上貼著青玉壇的門規。 上官流霆貼上去瞅了瞅︰離經叛道者斬殺;欺師滅祖者掌嘴二十,逐出門派可人人誅之; 不得隨意草菅人命,亂沾因果,違者天道擊殺時門派不護; 不得欺侮青玉壇同門,比試時也要大讓小、舊人讓新人三招——這個倒是沒說違者如何懲罰,估計就是靠唾沫星子淹死。 剩下的就是一些清規戒律的問題,有關衣著,資源,闢谷等等,上官流霆也懶得看那麼多了。 “阿黃,你到底為什麼非要我來這個地方?” 金毛雞顛顛爪子,撲騰到了床上,用嘴叼起了被子給自己蓋上︰“本座的記憶缺失,只依稀記得跟青玉壇有關。 青玉壇有關靈獸的秘密就全在敕封派了,我沒辦法讓莫老頭兒收我做徒弟, 就只能跟隨一個主人做他的徒弟,尋回自己的記憶。” 上官流霆啞然︰“整了半天我是你的主人?” “喔喔喔~~~你可以這樣認為。” “我怎麼沒有半點做主人的感覺呢?你跑到主人的床上蓋著主人僅有的被子,有沒有點尊卑的概念?” “…………” 金毛雞睡去了,睡夢中就不會變成禿毛雞了。 這五百年來,是金毛雞唯一的一次可以安枕無憂地睡個好覺,而上官流霆卻是思慮萬千,一夜未眠。 還有一個原因,這只小畜生睡覺居然,打,呼,嚕!!! 而且鼾聲響徹整個房間,推都推不醒。 上官流霆不忍心掀開它的被子把它拎出去,就坐在椅子上靜靜地運行師兄給的基本心法的小冊子。 倒也神清氣爽,並無太多疲憊的感覺。 看來任督二脈打開之後,睡眠不再是每天的必需品。 天剛破曉,金毛雞頭上的毛又變成了金燦燦的顏色,這貨還在打呼嚕。 上官流霆叫它︰“阿黃,你醒醒!作為一只雞,你是不是該干點本職工作,比如說打個鳴兒之類的??” 金毛雞睜開眼楮從床上立了起來︰“本座是鳳凰,要給你說多少遍!” 上官流霆嘲笑地白它一眼︰“好的,鳳凰阿黃,我們得去師兄說的禪定崖了。 說是今天發放玉津神液,雖然我不知道是什麼東西,但是作為了一個新來的,總不好第一天就破了規矩。” 金毛雞拍拍翅膀︰“喔~玉津神液是水月洞天的所有福地用來給弟子修行的輔助類靈藥,有了它就不用到處費心費力去采集各種靈草靈藥。 修仙每進一階,都需要更多的靈草靈藥來補充身體,如果你有足夠多的玉津神液,煉丹的步驟就省了。反正就是好東西,孤陋寡聞!” 上官流霆跟金毛雞出門的時候天已經微亮了,原傾璃和歐陽燻早已立在弟子房旁邊的傳送圖騰旁等他,幾個人一起站在圖騰上被傳送到了禪定崖。 禪定崖是青玉壇山頂的一處懸崖峭壁。 巍峨玄靜,此刻伴著山風陡峭有些蕭索的味道。 青劍、青氣、青藥三派的弟子和長老都已經聚得齊全,每派大抵都有上百人左右。 各派掌門並不到場。 敕封派無長老,原傾璃、歐陽燻和歐陽燻的靈鷹、上官流霆和金毛雞,三個人加上倆靈獸在這麼一大片修仙士中,都顯得過于勢單力薄了。 只是原傾璃和歐陽燻的相貌特別出類拔萃,謫仙一般的人物。 上官流霆晨起洗臉的時候對著水,大略看了一下自己這具身體的相貌。 20歲上下的樣子,眉宇之間雖不說歐陽燻那般貌比潘安,也有著青年男子一等一的英武倔強,且還略有種唯我獨尊的氣質。 加之身形頎長,無一絲贅肉——總的來說,一副好皮囊。 這三人一出現,其他三派的男男女女都略有異色,均存了對同性的嫉妒和對異性的傾慕,或多或少都會有這些情感在。 天空中出現了一對青色小麒麟拉著一輛配有青色華蓋的小戰車,飄然而至。 從戰車上下來了一個粉雕玉啄的女娃娃,看上去只有6、7歲的樣子。 女娃娃小手勻開,各派長老上空便懸浮著閃著瑩瑩光芒的青色小瓶子,瓶子里裝著的就是玉津神液。 每派長老每人五十瓶,弟子們每人二十瓶。 而到了敕封派這邊,竟是每個弟子都有百瓶之多。 可見敕封派還真的是莫名其妙受盡青玉壇的恩惠。 “壇主有令,為了安全考量,青藥派不得擅自追尋兩個門人失蹤之事,各派要嚴加約束弟子,勤加修煉。” 女娃娃說話奶聲奶氣,卻透露著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 第二十一章 爭執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歐陽燻小聲對上官流霆介紹道︰“這是壇主身邊的小青童,壇主神龍見首不見尾,小青童經常幫他傳遞重要信息和發布命令,每個月的玉津神液也是由這青童去發放。” 上官流霆沉默不語,青藥門失蹤的兩個弟子多半是被那只蠱雕吃了,這中間的曲折往復,沒有比自己和金毛雞更清楚的了,但是此刻還是不干己事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的好。 女娃娃說完便架著小戰車飄然遠去了。 禪定崖上議論紛紛,已經不是剛才的寧靜狀態。 “青藥派的那兩個中階弟子總是不合群,連他們自己本派同門都不太待見他倆。” “別瞎說,听說他倆見過壇主,同門嫉妒也是有的。” “難道不是因為他倆見過壇主就自以為可以飛黃騰達,拔萃仙途,說話做事都開始飛揚跋扈才遭人忌恨的嗎?” “說不定是被水月洞天其他門派暗害了,比如玄天門的那些小雜種們。” “暗害他倆?他倆算什麼東西!” ……種種流言入耳,敕封派的這幾個不動聲色,收了玉津神液就想走。 “且慢。”一個聲音忽然出口制止,這聲音極度的沙啞和緩慢。 鬼里鬼氣的透著一股子半死不活的腐朽味道,光是听著這兩個字就滲得人心里一片雞皮疙瘩。 原來是青藥派的一位長老︰“我有個疑問,不妨說來大家听听,敕封派弟子每月玉津神液百瓶之多,是否有失公允?” 長者的眼楮深不見底,盯著敕封派這邊,眉頭微微皺起,嘴角有不易覺察的抽動。 配著詭異的沙啞和緩慢的聲音,有種陰森恐怖的感覺。 此言一出,議論的話題馬上從兩名青藥派失蹤的弟子變成了敕封派海量的玉津神液上。 各派弟子中有些人頗為怨毒地盯著敕封派的這幾個,看來不滿已經積存甚久。 歐陽燻和原傾璃臉上看不出任何波瀾。 那個陰惻惻的長老向前挪出了一小步繼續道︰“敕封派的弟子本已經是資質最上乘的仙苗,從我入門派開始,這兩人就每月獨佔各種門派優質資源,到如今兩人已經學有小成,卻為何仍然不肯讓出這份特殊性,讓其他門派的弟子們獲益?” 這話說得本身就漏洞百出,極其陰損。 敕封派固然有著最上乘的仙苗,但是卻沒有獨特的法門深入修煉。 所以這位長老跟原傾璃和歐陽燻同時入門,而此刻他已經是青藥派跨越命蒂九品,成就命種二品的長老。 足可以說明玉津神液的發放,即使敕封派最為豐富也解決不了什麼太大的問題。 但這話也不無道理,其實原傾璃和歐陽燻已經屬于命蒂九品的高階弟子,的確是不再需要這麼多玉津神液。 玉津神液這種東西,是用來解決進階境界的時候,已經強大起來的身體和原來並不強大的真氣容量的矛盾狀態。 所以在進階的時候,要麼需要各種靈草仙藥,要麼需要大量的玉津神液。 而且境界越高,所需要用來補給的玉津神液就越多。 比如命蒂一品升到二品,可能只用三五瓶玉津神液就可以;但是命蒂二品升到命蒂三品,需要至少二十瓶;若是命蒂三品升到命蒂四品,需要上百瓶之多…… 以此類推,玉津神液之所以寶貴是因為省去了大量的找藥采藥煉藥的時間。相當于真氣補充上的不勞而獲,所以對于進階中的修仙士格外重要。 眼前這位長老,已經越過了命蒂階段,正在由命種二品向命種三品進階,每天都在變著法子地到處采藥。 但是上品仙草過于難得,如果想加強功效,回來煉制也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 原傾璃和歐陽燻停留在命蒂九品的位置上,五百年都不曾有什麼進益,本來每月三五十瓶鞏固日常真氣所需就完全足夠了。 而上官流霆剛入門,在其他人眼里,大概命蒂一品都算不上,多半是個任督二脈還沒開啟的廢物。 可是這個廢物一入門,憑空每月就多了一百瓶玉津神液!這不是佔著茅坑不拉屎是什麼?? 孫長老的話里話外有替其他三派打抱不平的意思,但凡有點智商的都能听出這是語帶挑釁,只是從字面意思上去推敲也是挑不出太大問題的。 原傾璃和歐煙燻自認小輩身份,今日一起前來,原本只為新入門的小師弟能夠多得些玉津神液,助益他的修行,別無他想。 也就更不可能如潑婦罵街般跟他派長老起爭執,再落下個不敬尊長之名,所以這倆人听了這話仍然不動聲色,一聲不吭。 上官流霆剛來,不知道里面的規矩和慣例。 他的注意力在一些烏七八糟的地方︰“師兄,你跟這老頭兒同時入門,為什麼他的相貌這麼老,而你如此玉樹臨風?” 歐陽燻心想這小師弟也太沒溜兒了,都什麼時候了還注意到這些,不禁好笑低聲道︰“這跟修煉的狀態有關,他進門派的時候就年過半百了。 進階命種境界的時候已經恢復一點點的青春了,不然更是不堪入目。我警告你啊,你不勤加修煉,過五百年你就長他這樣。” 倆人正小聲嘀咕著,其他三派的弟子已經按捺不住了。 有幾人蹦出來道︰“孫長老說得對,還請敕封派的師哥師姐賜藥。” 賜藥二字用得極為客氣,但是從這幾個人嘴里陰陽怪氣地說出來就變成了火藥味非常濃的挑釁,更像是在下戰書。 “請敕封派的師哥師姐賜藥!”其他三派弟子附和者眾,一時間齊刷刷的聲音響徹禪定崖。 原傾璃沒有跟孫長老頂嘴,但是她性子孤傲,還真的沒有把這這些門派弟子放在眼里。 柳眉微蹙冷冷地哼了一聲︰“你們這是要搶麼?” 為首的青劍派的弟子凌風,本是青劍派掌門的得意門生。跟原傾璃和歐陽燻一樣同屬命蒂九品。 資質屬于上上乘的仙苗,三百年前入門,在入門時原本應該被分在敕封派,他不知道從哪里打听到敕封派無獨門仙術。 所以拒絕進敕封派為徒,自己選擇了青劍派,向來瞧不起半死不活的敕封派。 但是在前幾日的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上卻被原傾璃所敗,鎩羽而歸。 在凌風眼里,這是十分恥辱的事情。 命種以下,均可參加仙門弟子資質大賽。如果不是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命種,自己早就是長老了,屈尊參加弟子大賽,結果還輸了。 回來後灰頭土臉,本就心生怨氣,此刻仗著人多勢眾又新得了掌門賜的一柄寶劍,存心想找回點顏面。 听得原傾璃的話上前一步挺了挺身子。 動作幅度故意加大,引得寶劍微微出了劍鞘。 只听得“倉瑯瑯”一聲響,劍身露出一弘清冽的寒光,竟然射得半邊禪定崖如閃電劈過一般耀眼。 “凝魄劍!!” “這是青劍派掌門最鐘愛的一把寶劍之一,掌門居然給了凌風!” “仙門弟子資質大會上凌風師兄要是有這把寶劍,誰勝誰負都還說不準了……” “嘖嘖嘖,有好戲看嘍。” …………眾弟子七嘴八舌間更增添了一些依靠感,紛紛靠攏凌風,一步一步逼近原傾璃。 第二十二章 搶奪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原傾璃皓腕輕伸,修長的玉指依次並攏,變幻出自己的五弦琴來,懸在離地三尺的地方,上下浮動。 崖邊山風陡峭,原傾璃一頭長發如瀑飄散風中,本來就如九天仙女的原傾璃更增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味道。 她嘴角輕抿,眼波流轉間抵得過世間流雲,美得像隨時會消失。 凌風看得不由得痴了幾秒,想了想自己大敗時候的恥辱。 硬下心腸來拱了拱手道︰“傾璃師姐用搶這個字實屬不對,師弟師妹們想在修仙路上更進一步,還想傾璃師姐成全。” “我若不成全呢?” “那就請師姐賜教。凌風學藝不精,還請傾璃師姐垂憐。” “噫~~~”凌風這句話里明顯有提點原傾璃想起“舊讓新,大讓小三招”的青玉壇門規來,他手握寶劍,本身修為也與原傾璃差不了多少,說這種話是想光明正大地討些便宜。 這種小人行徑讓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心里有些鄙夷,都“噫”了一聲。 原傾璃冷笑道︰“你放心,三招我還讓得。” 原傾璃這句“三招我還讓得”的得字還沒有落地,凌風已經急不可耐地抽出凝魄劍舉劍就攻向原傾璃的下盤。 寶劍寒光閃閃,劍柄取自極北苦寒之地的千年寒玉,跟劍身光芒融為一體。 千年寒玉本身又有凝結克制之功效,若普通修仙士使出什麼仙術,先就被凍住三成,難以發揮全力。 凌風這種打法,在修仙士中很少見。他這第一招,更像是常人之間的劍術比試。 這樣出招,是對手中武器有著絕對的自信,不靠真氣和仙術,純仰仗劍氣取勝。 凝魄劍的威力還是比不上太阿,如果此刻凌風手里握的是太阿劍,他只需要比劃一下,裹挾著神華的劍氣就會沖出去傷人。 雖非神器,卻屬極品武器,在同為命蒂九品的兩人之間,凌風如虎添翼。 歐陽燻在旁看得清楚,不便為原傾璃出手免得落下以多勝少的口實,心里卻暗暗擔憂,拳頭也不自覺地握緊了。 上官流霆看了看師兄的手,知道原傾璃此戰可能落不得便宜,他對敕封派目前倒是沒什麼感情,畢竟也才加進來一天不到。 但是凌風為人實在有些陰險狡詐,讓人不齒,所以他心里對這個冰冰冷冷的師姐也增添了些許擔憂。 凌風如此急不可耐,吃相略微難看了些。 剛才向他靠攏的三派門人,此刻有些向後退了退,都對凌風頗有微詞。 原傾璃臉色微變,寶劍還沒有刺過來,劍光已至,盤算了一下修為,心知這一劍無法硬接。 但是凌風起劍便攻下盤,自己若出招,就等于沒有遵守剛才三招還讓得的承諾; 若是不出招拿琴硬擋,怕是手中五弦琴頂不住這凝魄劍的威力。 身後就是萬丈深淵,向後躲也是無處可躲。 到底是女兒家出身,這緊要當口還顧及著若橫劈開腿來閃躲,倒是能躲得過去,但是姿勢會相當難看,不比若攻上盤直接後仰躲過的姿勢飄逸好看。 思慮之間劍光就快傷及自身,原傾璃索性足尖點地,輕飄飄一躍而起,剛好躲過劍光,趁著劍身掃過來之際立在了劍尖上。 又借了劍尖的劍氣反彈的力量向左邊平移。 正好跟沖過來的凌風斜錯開來,穩穩地落在了立定之後的凌風的右後方。 “嘩……”其他三派的弟子看過這一招後有沒心沒肺開始鼓掌的。 看上去非常飄逸輕絕的一個閃躲,美輪美奐,禁不住心神蕩漾贊了幾聲好。 只有幾個長老和歐陽燻看得出有多驚險。 凌風得了這把凝魄劍之後肯定沒有認真跟人比試過,所以對這把劍的威力還未能做到了如指掌。 這第一招並未使出全力,多多少少就沾了些試探的意味在里面,否則原傾璃決計算不準劍光跟劍身攻到身前來的時間。 就算能算準,劍尖上蘊含的劍氣她敢直接用腳去踩,就那麼一下容易把腳燒出個洞來。 青藥派的孫長老看在眼里,嘴角抽動哼了一聲,不做指點。 他心想,這丫頭性子如此托大,凌風只要是不太愚蠢,三招之內就能破她,不必等到正式出手了。 原傾璃自己當然知道這招太冒險了,驚魂未定的她臉色開始有些蒼白。 凌風一劍沒刺到,轉身祭出凝魄劍,用真氣催動劍體,瞬間幻化出百道劍光! 這百道劍光讓人眼花繚亂到一時之間分不清真正劍身在哪里,齊齊刺向原傾璃! 原傾璃心下大驚,這是青劍派的一招“百劍斬”。 在仙門弟子資質大會上凌風對她使過這招,那時候接下來就不容易。 百劍斬是把主劍威力結合劍主的真氣平均分成的一百道劍氣,以量取勝。 主要看武器本身和劍主的修為,武器越精良,劍主修為越高,殺傷力就越大。 那時候接下來都費勁,更何況凌風此刻祭出來的是掌門親賜的凝魄劍。 原傾璃不敢輕敵,屏息凝神小心應對。 她催動全身真氣祭出五弦琴,用真氣護住五弦琴。 琴身擋在她前面三百六十度飛快旋轉,形成了一個以琴身長度為直徑的圓形保護屏障。 氣隨勢動,原傾璃的長發都向前吹起,這時候美不美的也不太能顧忌得上了。 她小心翼翼站在琴後,不敢挪動分毫。 “蹭蹭蹭蹭蹭!”劍光砸在琴上,也砸到沒有圓形屏障的原傾璃的身體兩側,從她的身體兩側擦身而過。 “蹭蹭蹭蹭!”五弦琴不堪凝魄劍的眾多劍光,在接完最後幾道劍光之後“砰”地一聲,碎裂成千百片。 焦木灼著火光,爆炸開來,引得眾弟子紛紛向後退了幾步。 凌風見原傾璃的五弦琴被凝魄劍所毀,通體舒泰,多少報了點仙門弟子資質大會的敗績之仇,面露得意之色。 上前拱了拱手︰“傾璃師姐,只要您肯讓出玉津神液的一半,並且承諾月月如此,師弟我便不再為難了,您的五弦琴,師弟定是尋遍天下,給您補回更好的來。” 假模假式的樣子讓上官流霆作嘔,他看明白了,一個大男人欺負一個弱女子,不讓她還手,然後還拼命打她,把她的武器都打沒了。 原傾璃昂起下巴︰“凌風,你听好了,我一瓶不讓,不僅這個月不讓,下個月也不讓。” 第二十三章 上古號鐘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剛才不齒凌風做派的眾弟子一听原傾璃這話又朝著凌風靠攏了些。 畢竟玉津神液難得,又與每個人的利益息息相關。 俗話說得好,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那些玉津神液可比尋常重賞難得多了。 凌風就猜到是這個結果,也不以為意,說道︰“師姐既讓我三招不還手,我也不能太倚小賣小,師姐去尋把琴來,我們再繼續罷。” 這話說得簡直跟放屁一樣,去尋把琴來,去哪里尋把琴來? 整個青玉壇使琴的只有原傾璃一個,借都借不來,如此就只能使用別的武器。 而原傾璃慣會使琴,別的都用不順手,就算勉強能接下第三招,接下來的比試還沒開始就已經落得下風了。 青藥派的孫長老冷笑看著,並不言語。 青劍派的長老也在,但是自家弟子為爭玉津神液,縱使有不妥當的地方,到現在這個地步,也不可能當眾訓斥,所以也不言語。 青氣派的長老有些看不過眼,抬起浮塵剛要說話, 青藥派的長老搶先說了句︰“仙門子弟之間比試點到為止,切記不可攀扯性命。” 這話一說出來,大有“弟子之間比試,長老不要插手,插手就是偏幫”的隱義在其中, 且又規定了比試範圍——“不可攀扯性命”,也就是說不要打死,打得多傷都無所謂。 青氣門的長老把剛到嘴邊呵斥凌風的話咽了下去,也不再說話了。 歐陽燻對靈鷹噓了一聲,靈鷹振翅飛到原傾璃身旁,睥睨著凌風。 歐陽燻開口道︰“傾璃五弦琴已毀,眾所周知,我敕封派也無本門特定修煉方式,只跟靈獸牽連頗多,不如就用我的靈鷹代替傾璃的五弦琴,也算全了敕封派的獨門本領,諸位長老看這樣可好?” 青藥派孫長老聲如鬼魅,嘶啞緩慢地說︰“敕封派與妖獸的牽連青玉壇人盡皆知,倒也不必刻意強調。 只是這妖獸雖妖智已開,卻還未成正果,方才說起不可攀扯性命,萬一妖獸凶性大發,傷及同門,今天的比試就變成了屠戮,怕是不好向各位掌門交代啊。” 這長老一口一個妖獸,饒是歐陽燻性格溫良,此刻也略有動怒,靈鷹已經跟在自己身邊一百余年,早已馴化。 靈智較剛入門的修仙士還要高上許多,的確未列入仙班。 可是在場的這些人,連各派長老和不在場的掌門,甚至青玉壇的壇主,水月洞天的水月大帝都算在內,也並無一人修得仙位。 拿靈鷹去跟外面的妖獸比較,實乃偷換概念,混淆視听。 歐陽燻袍袖一揮,不悅道︰“那孫長老您說,該如何比試呢?” “傾璃自可選擇一樣兵器,刀槍劍戟都可,同門不會不出借這一下,實在為難,老朽的青玉菩提杖也可借傾璃一用。” 說罷抬起枯樹枝一般的右手,伸出了一柄神華流轉的權杖。 青玉菩提杖是青藥派至寶,這老頭子話說得婉轉動听,佔盡了話鋒之間的便宜,歐陽燻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反駁。 上官流霆實在忍不住了,站出來對原傾璃道︰“師姐,我這有琴,我借你一把吧。” 原傾璃看向上官流霆,輕輕地搖了搖頭,一個新入門的小師弟,再怎麼根骨清奇,又如何能備下本就使用不多的琴呢? 就算有,也只是尋常兵器,拿出來也只能是丟人現眼罷。 上官流霆沖原傾璃擠了擠眼楮,原傾璃詫異地望著他。 上官流霆小聲地問金毛雞︰“阿黃,齊桓公的墓去過沒?” 金毛雞瞪著牛鈴大的眼楮,傻不拉幾地搖搖頭,又點了點頭。 “你這小……到底去過沒?” 金毛雞小聲嗶嗶︰“喔~想不起來了。” “我賭你去過,我要那把叫‘號鐘’的古琴,你不要亂召喚,集中意念就想這個名字。” 上官流霆這屬于賭博,但他不是毫無依據的,強行賭金毛雞去過齊桓公的墓。 金毛雞兩次召喚,一次是太阿劍,另一次是後羿射日弓,都屬于陵墓里的,而且都是神器。 上次進了煉妖場,受那塊白色如玉的石頭的影響,金毛雞說自己去過很多陵墓。 上官流霆隱約覺得,凡是比較出名的古陵墓,金毛雞大概都去過。 只是不知道什麼原因現在去過的那部分記憶是缺失的,跟自己無法承接現在這具軀體的記憶一樣。 再說,自己是新人,這種賭局就算賭輸了召喚不來,也不會比現在的結局更壞了。 金毛雞飛到旁邊的樹杈上,一只爪爪懸空,另一只爪爪牢牢抓住樹枝,以抓住樹枝的那只爪子為軸心,三百六十度旋轉了一圈︰“寶來!!” 原傾璃身旁瞬間隱現一把伏羲式朱紅色的五弦琴。 斷紋縱橫,朱紅色的神華閃耀琴身,映得清冷脫俗的原傾璃臉上朱紅光芒流轉,平添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妖冶之氣。 此琴自己會發出聲音,音之宏亮,猶如鐘聲激蕩,號角長鳴,令人震耳欲聾。 離得最近的凌風被琴音所攝,心脾承受不住差點自行斷裂,趕緊屏住氣息用真氣暗暗對抗這種魔音入耳。 是了!!這就是齊桓公愛不釋手的上古第一名琴之“號鐘”。 上官流霆心下一塊石頭落了地,金毛雞飛回他身邊,他禁不住用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好樣的!阿黃!你幫了大忙了!” 這號鐘是周代的名琴,後傳到齊桓公手中,曾因與牛角相和,號鐘奏琴與之呼應,牛角聲聲,琴聲切切,使得二十萬大軍軍威頓振。 號鐘彈出的旋律雄渾悲壯激昂亢奮,千軍萬馬個個只覺得熱血沸騰,斗志昂揚,雄心萬丈,一路勢如破竹,所向披靡,大勝而歸。 從此後,號鐘聲名遠播,而齊桓公的墓一直不知所蹤,這把號鐘也就從來沒有被世人窺見過。 如今名琴現世,別人並不覺出什麼,原傾璃激動得氣血上涌,喉內一股腥甜。 她趕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運行大小周天,把血氣慢慢調和下來。 就算周圍人都不懂琴,也不知道這就是上古名琴號鐘,但是白痴都能看出來這把琴是把神器,遠非凝魄劍所能匹敵。 第二十四章 比試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琴是那只雞召喚出來的!” “敕封派新來的這個小子什麼名頭??居然能讓這樣的靈獸為他驅使??” “嘖嘖嘖,這回估計凌風佔不到便宜了……” 青藥派的孫長老枯瘦枯瘦的臉都變成了綠色的。 他剛剛才說過不能用靈鷹,這回召喚出這樣一把神琴,還不如剛才就同意了靈鷹出戰,凌風還能有一絲絲的勝算。 可是話已經出口,不好再收回。 只在心里暗罵,敕封派的這幾個弟子真是步步為營,陰險狡詐,居然把其他三派的弟子和長老耍得團團轉。 想他青藥派為青玉壇鞠躬盡瘁,也不見壇主如此優待。 初來之時怕敕封派真有什麼鎮門的法術,不敢造次,這一觀察就是五百年。 五百年里敕封派的那個老醉鬼,除了喝得爛醉如泥哪里還有什麼其他本事! 歐陽燻和原傾璃這種最上乘資質的仙苗也就修成了命蒂九品,命種都種不下。此後仙途一眼就能望到了頭兒,不足掛齒。 不需要再有任何顧忌。 只是現在眾目睽睽,悠悠眾口,自己乃一派長老,只能靜觀其變。 凌風的凝魄劍在號鐘的神華之下黯然無光,剛才的得意洋洋蕩然無存,真是把個凌風恨得牙根癢癢。 比試是自己提出來的,原傾璃又遵守了門規讓了兩招,這第三招還沒發出來。 在一眾人等的圍觀之下,真是不打也得打,不比也得比。 凌風心一橫,喝道︰“傾璃師姐小心,我出第三招了!” “刷刷刷”上中下三道劍氣沖著原傾璃一起發出,在三道劍氣發出的同時,凌風擲出了凝魄劍——這是萬不得已硬拼的一招。 他心里的打算是,就算凝魄劍比不過號鐘,也耗盡全劍的威力折損了這把神琴,破罐子破摔大家都別好。 凝魄劍像開了弓的箭,再沒有回頭路,孤注一擲的情況下凝結了凌風意氣用事的全部真氣,直直地沖向號鐘。 原傾璃臉色大變,她心疼這把神琴,哪怕受一絲一毫的損傷也會讓她心痛不已,這種心念下原傾璃也暗暗催動全身真氣在護住這把號鐘。 號鐘這樣的神器都是具備天地靈性的,感受到使用者用盡全部力氣的相護,忽然自行奏出了悲鳴之音,嗚嗚咽咽,裊裊停停。 蘊風雲之淒厲,藏亙古之悲涼。 命蒂三品以下的低階弟子們控制不地開始哭泣,高階弟子和長老們莫不用真氣去抵御這種琴音。 凌風真氣全在劍上,自己禁不住淚流滿面。 “砰!”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凝魄劍跟號鐘產生踫撞的聲音,一抹清冷寒光一閃即逝,被忽然膨脹的朱紅色神華所吞沒。 踫在琴上就像是踫到了一股巨大的反彈的力量,可是在被彈出來的過程中已然承受不住。 劍身居然被震得粉碎,如瀣粉一般隨風飄散,丁點碎片類的固體都沒留下……這是徹頭徹尾的武器之間的秒殺。 凌風“哇”地一下口吐鮮血——他全身真氣隨著凝魄劍的銷毀而受損, 眼見掌門剛賜給自己的寶劍在眾人面前變成粉末,心里又羞又怒,傷害陡然加重。 “天啊!!”在場所有人都長大嘴巴去驚嘆。 號鐘經此一擊如憤怒了一般,琴音急轉,激越雄渾,入耳之處皆是殺音,琴身開始不受控制,懸浮在半空中劇烈地跳動了幾下沖著凌風就飛過去了! “啊!!”原傾璃眼見自己控不住號鐘,急得跺腳驚呼。 號鐘如若真的砸在凌風身上,凌風就會跟凝魄劍一樣變成瀣粉! 到那個時候,這場比試就變成了血案,不說壇主如何處罰,青劍派和敕封派結仇是必然結果。 凌風駭然睜大雙眼,瞳孔放大,此刻他已經無力反抗,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青藥派的孫長老見此慘狀一觸即發,並不去極力營救凌風——反正也不是他青藥派的弟子。 手中菩提青玉杖一點,身體離地,形如鬼魅,沖著原傾璃沖去,舉杖對著原傾璃的天靈蓋劈去! 這孫長老打得一手好陰險主意,凌鳳命是保不住了,自己這一杖下去,原傾璃就算不暴斃當場,此後也再無修仙的資質,而且現在出手合情合理。 凌風一旦身死,自己無論是替天行道以長老的身份處罰殺害同門的弟子;抑或是出于保護凌風制止原傾璃失敗導致她身隕命消,兩種理由都非常完美。 千鈞一發之際,上官流霆看在眼里,他無法理解青玉壇的門派爭斗為什麼到了這個地步, 也完全不懂為什麼就因為幾瓶玉津神液,青劍派的一派長老居然起了殺心。 這些其實都還來不及反應,離原傾璃最近的他,沖了過去,非常本能地左手去抓琴,右手幫原傾璃格擋馬上要擊到她天靈蓋的那一杖。 這兩個動作毫無章法,看上去就是個智障,一時興起自不量力。 一面是剛剛被凝魄劍擊中絲毫沒有反應,反而發怒了的上古神琴號鐘; 一面是修煉了五百年的青藥派大長老,這個二愣子沒有一點點防備直不楞登地沖過來。 圍觀群眾比剛才看到凝魄劍變成瀣粉還驚訝,這簡直就是連環血案。 眼見凌風和原傾璃以及上官流霆均要血濺當場,低階弟子們驚呼的同時,有善良一些的已經把眼楮閉上,不忍見青玉壇內同門喋血。 歐陽燻嚇得趕緊沖過去試圖把上官流霆拽回來,哪里還來的及! 第二十五章 結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ps︰攝于運營官的淫威,發個本書普群群號680036557,沒條件,歡迎來玩。 ——.——我是華麗的分割線.——.—— 上官流霆先踫到的號鐘,意料之中他的手先廢掉的狀況沒有發生。 更令人震驚的是,在他的左手觸踫到號鐘的那一瞬間,號鐘的斷紋部位閃出耀眼金光…… 這金光似乎被上官流霆的左手掌全部吸收,號鐘失去全部神華跌落在地,而上官流霆的左掌心有那麼幾秒金光隱現,詭異萬分。 與此同時,青藥派的孫長老已經欺身近前,菩提青玉杖近在咫尺。 上官流霆的右手看似隨意格擋的那一下竟然產生了不可思議的力量——菩提青玉杖被彈回孫長老這邊,孫長老被逼得半空中改變方向,向後飛去。 若不是一身修為還在,這一個後撤直接扔到懸崖下面去了。 落地之時孫長老先用青玉杖支撐,連人帶杖被慣性後逼,在離懸崖還有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地止住,地上摩擦出一串星火。 一連串的出人意料驚得所有人想不起來要說什麼,上官流霆心里也受到了不小的驚訝。 只不過上次後羿射日弓發生了同樣的事情,對于號鐘他沒有那麼特別意外,只是不清楚右手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搶先開口道︰“我覺得勝負已分,不用再比了,這位長老出手偏幫都沒能贏得了我師姐,我師姐應該獲得獎勵。 這位長老和凌風的玉津神液應該作為獎勵送給我師姐。” 上官流霆邊說邊偷瞄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掌心,果然又多了一個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小金點,他瞬間明白號鐘琴身應該也有後羿射日弓上的河圖洛書的一部分。 但是第一次出現的太阿劍是沒有這樣的反應的,不知道是太阿劍本身的問題,還是上官流霆那時候還沒有打通任督二脈。 說罷走到青藥派長老身邊,挑釁式的問他︰“大長老,您應該對這個提議沒啥意見吧?” 青藥派長老的全身都在控制不住地抖動。 孫長老怎麼也想不明白,修仙的境界與境界之間看似咫尺,實際上有天涯之分。 一個命種二品的修仙士也絕不會抗衡不過命蒂九品。 更何況眼前這一眾弟子們看不出來,自己又豈會看不出來——眼前的這個小混混似的敕封派新進弟子,但並不是大家心里所想的完全廢物。 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已經進益到命蒂境界,但至多不超過命蒂三品。 他哪里能想得到,上官流霆自己也想不明白的是︰其實右手看似隨意格擋的這一掌,是借了左手掌心剛吸取河圖洛書的時候,還沒來的及縮小在他掌心的上古神器的力量。 跟上官流霆本身的力量無關,巧合就巧合在那麼一瞬間,現在再讓他格擋一下,肯定就是個渣渣,也許會被秒到渣都不剩。 但是周圍人哪里能想到這麼曲折的緣由,還以為敕封派的這個毛頭小子有什麼了不得的機緣,隨便格擋一下就逼得青藥派孫長老改變方向倒退。 而孫長老全身的抖動不是因為氣的,是因為被河圖洛書的那小部分所傷。 他正在拼命催動體內真氣療傷,上官流霆問到他的時候,他屏氣凝神無法說話。 上官流霆見到他全身抖動,以為這老頭被氣糊涂了,所以乘勝追擊道︰“我數五個數,如果您不說話,就代表您默認了這個提議,一!二三四五!好了,請把您的玉津神液給我師姐吧。” 青藥派的長老在他哇哇哇地聒噪完之後才緩過氣來。 看著眼前這個小混蛋跟個痞子似的伸著右手討要玉津神液,氣就不打一處來。 想對他下狠手,又想起剛才這小子隨便一擋就能把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輕舉妄動實屬不明智,死死盯了上官流霆幾秒之後,把剛拿到手的玉津神液放到了他的手上。 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人看起來就像是長輩對小輩的輕拍,實則為了試探這位新晉弟子的修為。 這一拍之下,長老已經明白,眼前這小子,命蒂三品都談不上,只能算是剛入門的極低階的修仙士罷了,命蒂二品以下,且真氣嚴重不足。 但是他體內另外潛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強大氣息,這股氣息像是沉睡了一樣,毫無反應。 “敕封派……好啊……”人不人鬼不鬼地放下一句話了之後青藥派的孫長老轉身離去。 其他三派弟子一看,也都跟著逐漸退散,凌風想混在人堆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金毛雞眼尖,飛到他面前拼命啄他。 “喔喔喔!喔喔喔!” “滾!你這只死雞!!別纏著我。” 上官流霆截住他,伸出手道︰“來吧,凌風師兄,比試輸了莫不是想賴賬?剛才要不是我師姐心存善念,你這小命能不能保住都兩說啊。” 凌風恨恨地吐了口唾沫︰“呸……你等著!”說罷也把玉津神液放在了他的手上。 “得 !您走好!” 凌風走得剩個背影的時候,上官流霆又追了一句︰“凌風師兄,下個月見吶!” 歐陽燻笑道︰“別貧嘴,走罷!” 原傾璃把手上所有的玉津神液都給了小師弟,神情上卻仍然是清冷清冷的︰“都給你罷,我跟歐陽原就不需要這些。”說完,略有詫異地看了一眼地上已經失去全部神華的號鐘,轉身離去了。 原來今天歐煙燻和原傾璃過來陪著,又努力爭了這麼多玉津神液是為了自己。 上官流霆心下一陣溫暖,呆呆地望著原傾璃的背影,歐陽燻揉了一下他的腦袋︰“別太感動了,晚上師哥弄點好吃的,請你吃頓好的。” 說完歐陽燻也轉身欲離開,上官流霆在後面問道︰“師兄,這玩意兒怎麼喝?” 歐陽燻頭也沒回︰“三瓶五瓶開始喝,隨著你修為的增加自己酌情添加。” 回到房間之後,上官流霆望著這些閃著熒光的玉津神液犯愁,這東西一下子喝多了,不會毒發身亡吧? 還是悠著點來吧,師兄說三瓶五瓶開始喝,那就三瓶起吧。 于是他打開三瓶玉津神液,咕咚咕咚灌了進去,抹了抹嘴盤腿打坐在床上,開始按照基本心法運氣。 過了好一會兒,除了金毛雞在外面追鳥喔喔亂叫,體內體外沒有任何反應。 他收勢下床又喝了兩瓶——還是沒反應。不僅僅沒有反應,甚至感覺到一種口渴,渴到清水都無法滿足體內的焦灼。 這種焦灼似乎只有眼前的大量的玉津神液可以滿足。 第二十六章 河圖洛書的秘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實在是太渴了,又灌了十瓶下去,還是沒反應。 二十瓶咕咚咕咚進了肚,焦灼的饑渴的空虛依然如火。 上官流霆大著膽子一口氣吞了一百瓶玉津神液,沒看到怎麼著又把師哥師姐給的二百瓶全吞了。體內霎時如翻江倒海般洶涌起來, 左手掌心金光萬丈,那兩個縮小了的河圖洛書的一部分沖破了掌心,如天書一般懸浮在半空中,並且帶著閃耀的金光越來越大, 大到沖出自己所在的弟子房的房頂,實心和空心的圓點不斷跳躍。 玄武圖騰也閃現出來,帶著蒼茫悠遠的玄武的長嘯,閃耀著墨綠色的光芒,與金色的光芒交相呼應。 上官流霆忽然讀懂了放大了的河圖洛書,這里面似乎蘊藏一部經書,記載的是一個修煉的法門,但是他所收集到的左手掌心的部分只是這部經書的最開篇。 大道至簡,這開篇僅有幾十個字左右。 但就是這幾十個字,卻讓上官流霆像開啟了特殊的智慧一樣,剎那間懂得了許多道理。 人體就如同一個運轉著的小宇宙,丹田部分有著神闕穴,神闕之所以被稱為神闕,是有著極其深遠的含義的。 變化莫測為神,闕則指最重要的地方。 生而為人,處胎之時,神闕連系臍帶以供胎兒之營養,故神闕又名命蒂。 是人周身大穴中最重要的穴位,胎兒賴此宮闕,輸送營養,灌注全身,這時候若是神闕穴出了任何偏差,此胎命必隕。 所以修仙先修命蒂,有了命蒂,才有了凡仙之間的連接。 如此,才可以播撒命種,命種生根發芽,然後開出命花,最終結成命果。 這是凡人修仙的四大果證,每一步都需耗盡千辛萬苦,歷經種種劫難,方得以所成。 四大果證成就之後,才能開啟五神髒的修煉。 分別是“心藏神”、“肺藏魄”、“脾藏意”、“肝藏魂”、“腎藏志”。 待得五神髒的境界全部完成,修仙士的心肺脾肝腎,才真正脫離凡胎,初具仙影。 然後就會開啟五神府的境界。 分別是膽為中精之府、小腸為化物之府、大腸為傳導之府、膀胱為津液之府、大腦為元神之府。 五神府過後,是修仙士最難逾越的一個境界——道海。 胃主命魂,為水谷氣血之海,五髒六腑之海。 所以修道海,又叫做修命魂。 按照現在的理解,命魂褪去凡氣,算是半只腳真正踏入了仙班。 可是再往上,上官流霆暫時從河圖洛書的開篇部分,已經領悟不到了。 命魂之上是什麼,是目前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實際上就連四大果證之上的部分,他也夠嗆能理解。 因為日後很長一段時間里,他會發現,整個十大洞天也找不出來幾個命果以上的修仙士。 所以上官流霆此刻非常好奇自己現在穿越過來的身體從前到底是誰,他已經明白了金毛雞在相遇之初說自己看上去沒有命魂。 但其實,他是帶著命魂穿越到這身體上的。 只不過這具身體從前的命魂過于強大,以至于他的命魂渺小到不值得一提,猶如滄海一粟。 過于強大帶給現在的他,是福是禍很難預料。 畢竟剛進階到命蒂二品,強大的身體就需要這麼多的玉津神液作為真氣的補充,再往上修煉需要多少靈藥仙草,想都不敢想。 他甚至覺得,就算有機緣完成四大果證的修煉,靈藥的補給都是無法回避的重大障礙。 單就從四大果證來說,每一個果證都分九個等級,不同的人修煉都會獲得不同的境界。 比如上官流霆現在只能算作是命蒂果證中最低的狀態,神闕穴屬于任督二脈中的任脈,上官流霆的命蒂只溝通了任督二脈。 若在此時開啟下一階段,播撒命種,且不說這命種用了何種仙引,就算給了個無與倫比的神引播撒下來,生根發芽之後也不會太過于枝繁葉茂。 所以根本不會有愚蠢的修仙士在完成命蒂九品之前播撒命種。 奇怪的是,歐陽燻和原傾璃的命蒂已然溝通全身十二經絡,他們的經絡經過數百年的修習是完全打開的,但是他們並無命種。 若無機緣,終生無法開啟下一階段,得不到命種的果證,也就算是能比普通凡人多活數百年的修士而已。 仙途渺茫,歐陽燻和原傾璃僅屬起步。 至于青藥派的那個挑事的孫長老,無法窺測他的命種是什麼,但是顯然已經播種,只是瞧他的修為,所謂命種,也就是稀松平常而已。 就像是隻果、葡萄、白菜等種子,播撒下去所結出來的也就是隻果葡萄和白菜。 沒可能播撒下去隻果種子,種出來人參。 但是命蒂最初階段的上官流霆,要是跟已經播撒命種青藥派的孫長老硬踫硬,是相當危險的一件事。 當日若無號鐘上的河圖洛書,孫長老揮手之間就可以讓他遭遇滅頂之災。 這些都是河圖洛書放大了的這部分讓上官流霆悟到的道理。 上官流霆的四肢百骸都在經受這種金色和墨綠色光芒的沖擊,在周身流轉過一圈之後集中在他命蒂的位置。 他能清楚地感知到這種沖擊在體內的路徑,全身的血液、細胞都被這種沖擊洗刷淨化了一遍,然後停留在肚臍處反復旋轉,一圈又一圈,一遍又一遍。 上官流霆甚至能感到自己的命蒂在不斷放大,不斷增強接納能力,大約有半個時辰左右,四肢百骸都有種重生之後的輕松愉悅,每個毛孔都變得跟此前大不相同。 體內的金色光芒和綠色光芒如同海上升明月一般從神闕穴沖出,又像寶石一樣飛向玄武圖騰和左手掌心,帶著金屬質感的“錚錚”聲,重新瓖嵌在上面。 左手掌心一陣金光隱現後,恢復了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兩個金色小點點。 玄武圖騰也隱去不見,上官流霆覺得耳清目明,疲憊一掃而光。 如此才能算真正完成了初開命蒂的全部過程。 看來這玉津神液的作用就是一個載體,用來孕育和輔助修煉,補充由于進階境界帶來的真氣空虛,沒有這東西,或者這東西的量不夠是萬萬不行的。 若是今天只得個幾瓶,無論如何也達不到現在的狀態。這樣想著,他心下對原傾璃和歐陽燻更是感激萬分。 兜兜轉轉了十次穿越,他一直穿梭徘徊,平凡得除了穿越本身,沒有任何其他可以留下敘述的驚奇之處。 這一次剛來了兩天,已經覺察出了命運本身的不同。 記憶和記憶之間隔得甚為久遠,父母親人的親緣和情緣都被拋低不見,孤獨一人的上官流霆很久很久都沒有像現在這樣有人陪著,有人惦記,雖然他對很多事情都有疑惑。 那個河圖洛書究竟隱藏著什麼秘密?為什麼會被他感知? 青玉壇本身也奇奇怪怪,為何對金毛雞會有宿命般的熟識的感覺? 這具軀體從前對河圖洛書和五行八卦為何如此精通,又為何被封去記憶,耗去修為? 他到底是誰?玄武之息到底是怎麼到這具軀體上的? 這許許多多的謎題待解,不過現在的上官流霆並不著急,也不好奇。 甚至並不認為這些謎題一定要隨著時間的推移全部被解開。 他只是下了個決心,努力變強大一點吧,努力去修仙。 就算只是為了在敕封派安安穩穩地呆著,就算只是為了能跟僅僅在一起兩天的師兄和師姐在一起久一點。 第二十七章 金毛雞的神秘身世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青藥派的孫長老如同鬼魅的聲音和樣子在心底浮現,上官流霆知道青玉壇內部並不平靜。 不像別的派有掌門和長老去護持,敕封派無長老。 掌門……莫金樽好像是真的除了喝酒啥也不干。 當別的派的不平衡和怨恨累日劇增,師兄和師姐不可能次次都像今天這樣僥幸,自己也不能永遠都靠白天的金毛雞召喚出一些神兵利器,所以只有變強才是現階段唯一的出路。 “我要變強大,就在這個破門派,我一定要變強大!”上官流霆信心滿滿,雖然河圖洛書只顯現出這麼短短的近百個字,畢竟自己找到了修仙四大果證和五神髒五神府以及道海的秘密。 而且自己顯得那麼與眾不同,有玄武之息又有金毛雞,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雖然還只是兩個小小的金點點,但是這肯定是別人沒有的東西。 弟子房外,莫金樽站在上官流霆的弟子房門口。 從金色光芒和墨綠色光芒沖出屋頂的那一瞬間,莫金樽就用真氣鎖住了整個敕封派,敕封派的建築上方罩著一個金色的琉璃一樣的真氣罩,金氣氤氳,仙氣繚繞。 在敕封派外圍只能看到這個罩子,進不來也看不見里面的情況。 這個新收的徒弟啊,真是行事放浪不羈,今日若不是自己鎖住敕封派,青玉壇的所有人都會感受到河圖洛書和玄武之息。 眼見弟子房頂的光芒消失,莫金樽收回了真氣。望著門口凝重不語,一失以往醉得七暈八素的狀態。 金毛雞追鳥追累了,看到了莫金樽,蹦跳著來到莫金樽身邊︰“老頭兒,你怎麼來了?” 莫金樽打了個哈哈︰“路過,哈哈哈,路過。” “喔~本座看你這老頭兒不懷好意,在我主人房子面前鬼鬼祟祟地做什麼?” “你主人?你主人是我的三徒兒!听說你今天早晨在禪定崖威風得很啊?” “本座一向威風凜凜……嗯?你是怎麼知道的?” 莫金樽盯著金毛雞看了半天,把金毛雞看得渾身不自然︰“你盯著本座做什麼?” 莫金樽招呼它︰“你來,我給你個好東西。” 听上去就像個猥瑣大叔對個小姑娘說︰“來呀,叔叔給你糖吃。” 金毛雞用爪子摳著地,眼楮瞪著他︰“你會有什麼好東西,本座不去。” 莫金樽道︰“貧道特別了解你,但是你卻不了解貧道,所以你自然不知道貧道有多少好東西。” “我呸!你是夠貧的,只是沒見有啥道行,你又了解本座什麼啦?” “哈哈哈,我知道你的金羽毛覆蓋的肚子上有一個紅色的印記,對是不對?” 金毛雞詫異極了,眼楮瞪得比剛才兩倍還大︰“你你你,你怎麼知道!!這連本座主人都不知道!” 莫金樽挑了挑眉︰“還真有?你不是說大話騙我的吧?” 金毛雞不服氣,喔喔喔地蹦過來,頭朝地橫躺著露出肚皮︰“這是本座作為鳳凰的印記,誰要說大話騙你啦!你自己看!” 莫金樽低頭細瞧,果然在金毛雞的肚皮上有一個暗紅色的圓形印記。 胎記很小,差不多有一個銅錢大小,印記里面有類似圖騰一樣的東西,但是太小了看不清。 莫金樽拍了拍金毛雞的肚皮,似是有萬般感慨涌上心頭,五官都糾結在一起︰“你居然還活著……” 金毛雞一個翻身立了起來︰“老頭兒!你說本座是鳳凰吧?我家主人真是沒有眼光沒有見識,居然認為我只是一只雞!” 莫金樽像是沒有听見金毛雞的話︰“你……從前的事情你真的想不起來了嗎?” 金毛雞歪著頭,以為莫金樽說的從前是有沒有做過鳳凰的從前︰“唔……不管我能不能想起來,有這樣不一般的印記,足可以說明本座是還沒有長大的鳳凰。” 莫金樽平復了一下心境,恢復了玩世不恭的狀態︰“呵呵呵,鳳凰……哈哈哈……” 金毛雞不高興了,它不喜歡任何人質疑它鳳凰的身份,狠狠啄了一下莫金樽的腳丫子,轉身進了弟子房。 莫金樽收起笑容,靜默了好一會兒︰“鳳凰……豈止啊……” 青玉壇的建築群在一片雲霧繚繞中,最高的懸浮的大殿被一個奶白色琉璃狀的巨大的真氣罩常年籠罩著,罩子周身密布著若隱若現,流光閃動的道紋。 在東南西白四個角落各有一對靈獸,靈獸嘴里餃著根據方位不同而變化的,或金或銀或珊瑚或瑪瑙或琉璃或水晶的靈珠。 這一看就是擅風水的大家的手筆,欲有補天地之靈韻,采周天之精華的氣勢。 韓越是壇主的弟子,素日不與其他四派有牽扯,其他四派弟子見他一面都難,壇主總共有多少個弟子,每個弟子修為如何,在青玉壇里沒人說的清楚。 此刻韓越在北邊那對靈獸前,念了咒語,悄悄在道紋密布的地方掀起了真氣罩的一個小角落,閃身進了去。 跪在主殿前︰“敕封派在一個時辰前似有異數金光起,待趕到那邊已經被莫掌門設下結界,無法得知具體發生了什麼。” “知道了。”一個縹緲的、雌雄莫辯的聲音回蕩在殿前,這聲音好像有生命一般,穿檐繞牛 鄣齪枚嗷匾衾礎 韓越心里暗自佩服,壇主的千里傳音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看樣子近些年的閉關修行讓壇主的修為愈發精益了。 “敕封派新收了一個弟子?”又一句問話傳來,跟剛才的回答混合在一起。 “是,不知道什麼路數,听說隨便一格擋,就傷了青藥派的大長老。” “隨他去吧,敕封派的弟子向來都是資質最優。” “遵命,弟子會繼續關注敕封派動向的。” 天色將晚,歐陽燻和原傾璃把上官流霆叫到了歐陽燻的房間,準備了一桌子菜,金毛雞偷偷躲在房間的被子里,怎麼都不肯出去。 臨出去之前上官流霆跟它開玩笑︰“要不我給你做件衣服,以後你晚上就也可以跟我出去了。” 金毛雞露出一個頭︰“本座要休息了,你自行去罷。” 上官流霆知它不好意思,笑著出去了。 第二十八章 想偷金毛雞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到了歐陽燻房間一看,好家伙,全是菜,而且全是不認識的菜。而且有些菜的樣子一言難盡。 比如離他最近的這盤,像是燒柴火燒枯了的樹枝。 再比如稍微遠一點的那盤,就像特別普通的大白菜,還是沒有油星兒的那種水煮大白菜。 夢想中的燒雞燒鵝燒鴨啥都沒,他深度懷疑師兄師姐把他當成了兔子,還是不挑食的兔子。 原傾璃看他神情看得清楚,從鼻子里哼了一聲道︰“很失望麼?” 上官流霆訕訕地撓了撓頭︰“沒……沒有,就是跟想象得有點不太一樣,以為會有點珍禽靈獸啥的……肉。” “不識好歹,他既不喜歡吃,我們都吃了罷。”原傾璃一面說一面要收走上官流霆的筷子。 歐陽燻攔了一下,笑著解釋道︰“你師姐就是這樣刀子嘴豆腐心,她為著準備這些,花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上官流霆仔細看了看桌子上的黑暗料理,除了丑一點,看上去難以下咽一點,也不覺得有啥特殊的啊。 歐陽燻繼續說︰“你面前這盤看起來像枯樹枝的,是一株萬年的紫箐麒麟參在開啟靈智跑掉之前留下的精華, 你師姐三十年前發現了這株參,卻沒能力挖它,成了精的仙草仙參都有幻化成境的本領。 就一直守著它,等它走掉才尋到了這點精華,一直舍不得吃,今兒便宜了你,你卻還不領情。” 上官流霆早就听說有許多植物,尤其是洞天福地的植物,汲取了天地精華活得久了都成了精,開了靈智之後就會跑。 在跑掉之前會留下一些身上的精華,用來感恩這片土地和這片土地上的人。 極為不易尋到,作用比玉津神液不知道好到哪里去了。 “再比如這盤,看上去像普通的大白菜,其實是至少長了一千年的翡翠草,補充體力強健體魄最是上品。” 上官流霆听了歐陽燻的這些話,再看桌子上的那堆不起眼的黑暗料理,覺得怎麼瞅怎麼順眼。 這一桌子加起來是好多年的植物精怪了,伸手抓了一段枯樹枝嚼了起來,味道進嘴居然是肉乎乎的感覺,有點像猴頭菇。 歐陽燻拍了他的手一下︰“你悠著點,這個可比玉津神液的威力大,對了,讓你喝的玉津神液你喝了沒?喝了幾瓶?” 上官流霆點了點頭,邊嚼邊回答︰“遵照師兄的囑咐,試了三五瓶沒反應,我就喝了三百瓶,感覺挺好的。” 歐陽燻差點把手里的筷子扔了︰“什麼??三百瓶???你不是在開玩笑吧?我跟傾璃當時初次喝的時候五瓶就已經心慌意亂到不行,你是什麼體質??” “我也不知道,師兄師姐,別光聊我了,你們忙活了一天,辛苦了,一起吃飯吧。” 原傾璃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壇子,扔在桌子上,歐陽燻和上官流霆異口同聲道︰“閻王醉?!” 歐陽燻指著壇子道︰“你從哪弄的?” 原傾璃把食指放在嘴邊噓了一聲嗔怪道︰“你小聲點,師父不會介意為了招待小師弟用一壇閻王醉的。” 上官流霆咧了咧嘴︰“啥?你偷的???” 原傾璃瞪了他一眼︰“你喝不喝?那麼多廢話。” 上官流霆嘿嘿笑道︰“喝,偷來的酒才好喝。” 原來師姐看上去清冷脫俗,竟也會干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想來有點莫名可愛。 原傾璃和歐陽燻在這五百年里其實很寂寞,每天都是修煉和提升,其他三派向來不對付,剛入門的時候沒少受他們的欺負。 如今來了一個小師弟,雖還沒有過多接觸,但是被同派的師兄弟名分牽扯,就覺得比別人親近好多,所以兩個人都是真心待上官流霆好。 三個人喝了一口酒,原傾璃的臉上已經如紅霞滿天,霎是好看。 “師姐,你為什麼那麼敬重師父?” 原傾璃嘆了口氣,答道︰“當初我家境貧寒,父母雙亡,又被一群惡霸欺負,恰好趕上師父游歷四方,把我救了下來又收我為徒, 時候久了你就會知道,師父自有一副俠肝義膽,只是這些年特別頹廢罷了,師父心里像是藏了很重的心事,具體是什麼,我跟歐陽也不知道。” “那,師父真的沒有教過你跟師兄敕封派的獨門仙術嗎?” 原傾璃點點頭︰“師父說,時機沒到,所以我們就等等罷。” 上官流霆撇了撇嘴,時機??既然等了五百年都沒有,那估計再等五百年也夠嗆,看來師父是指望不上了,還是自己修吧。 “師兄,師姐,謝謝你們對我的好,我一定好好修煉,不辜負你們,來,我敬你們——一口。” 三個人一口一口地喝著閻王醉,不知不覺已經入了深夜,閻王醉的酒香入脾,這仨喝了小兩杯,已經燻燻然入醉,舌頭都開始發卷,上官流霆也打算回房睡覺了。 忽然听見旁邊自己的房間里乒乒乓乓伴隨著金毛雞的尖著嗓子喊叫的聲音,劃破敕封派這一畝三分地的夜空。 三個人對視了一眼,晃晃悠悠東倒西歪地跑到上官流霆的弟子房,正撞上兩個青劍派的命蒂七品的高階弟子在房間里鬼鬼祟祟。 歐陽燻好奇地看了看這兩個人︰“你們兩個大半夜的不……不睡覺,不……不修煉,跑到我師弟的房間里做甚?” 青劍派的兩個支支吾吾答不出來。 金毛雞躲在被子里大叫︰“喔喔喔,他們兩個是來偷我的,還試圖在我頭上貼符。符就在這里。” 金毛雞露出尖尖的嘴巴把符丟了出來。 原傾璃瞄了一眼那張符。 青劍派那兩個出口反駁道︰“鬼扯!我們是好奇,來看那只金毛雞的,誰對你這只禿毛雞感興趣!” 上官流霆真的是無語了︰“所以呢??那只雞是金毛的還是……還是禿毛的關你們屁事?如果是金毛的……就……就可以偷了?” 這特麼的到底是什麼狗屁福地?青玉壇的青劍派的高階弟子,高階弟子啊,好歹也是修行了多少百年的,半夜過來偷雞???有毛病?? 第二十九章 踢毽子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原傾璃已經擺出了戰斗的姿勢︰“少跟他們兩個廢話,偷盜同門,丟盡了他們青劍派的臉,明兒……” 原傾璃也打了一個酒嗝,上官流霆心里憋著笑,听她繼續道︰“明兒上報壇主,看青劍派到底是誰指使的,來偷我師弟的靈獸……還……還試圖用傀儡符這種不許用在同門身上的骯髒東西!” 青劍派的兩個高階弟子一听,趕緊跪地求饒︰“求敕封派的師兄師姐師弟放過我們一馬,我們真是脂油蒙了心竅,的的確確是對師弟的靈獸太好奇了,並不是想偷,就想抓回去研究研究。” 這兩個人哪敢說出是凌風指使的,到時候凌風是掌門最得意的弟子,自然相安無事。 這哥倆可就保不準被踢出門牆,自謀生路去了。 “研究研究?你們兩個糊弄鬼呢?要想我們放過你也行,陪我們運動運動解解酒吧。師兄師姐,你們玩過踢毽子嗎?” 歐陽燻心領神會,揪著兩個人的脖領子把他們揪到了房間外面。 跟上官流霆和原傾璃站成了一個三角形,用腳尖勾起一個青劍派的弟子借著酒勁催動真氣,硬生生地把他整個踢到半空中朝上官流霆踹了過去︰“師弟!接著!” “好咧!”上官流霆摩拳擦掌,抬起右腿等著那個弟子像拋物線一樣落到跟前,臨近腳前的時候飛起一腳朝著原傾璃的方向︰“師姐!到你了!!” 按照原傾璃的性子本不會陪著這倆人胡鬧,但是此刻借了酒勁,加上白天被青劍派的凌風欺侮,多多少少心里暗暗存了些氣,也就由著他倆,足尖抬起輕輕松松把人又踢還給了歐陽燻。 可憐青劍派的兩個門人這時候不敢用氣不敢還手,只能悄悄護住周身經絡,但是修為本身就比原傾璃和歐陽燻差了很多。 雖然比上官流霆打通的經絡多,但是比不得上官流霆剛開的任督二脈深,所以踢在身上還是疼痛萬分。 歐陽燻轉了一圈從身後卷起右腳,把另一個青劍派的弟子也勾了起來︰“師弟!接毽子!” 上官流霆向後退了幾步,跑到前面借了點後沖的力量,方便自己踢得更爽,一個飛腳把這個門人也踢給了原傾璃︰“師姐!再來!” “啊!!!” “哎呦!!” “啊!!” 敕封派這三個恃酒“逞凶”的同門,玩踢毽子的游戲玩得不亦樂乎,踢了整整一宿。 直到天色破曉,金毛雞蹦跳著出來,欠兒欠兒地到處追著“毽子”啄,三個人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把青劍派的兩個門人踢得全身上下除了紫就是青,人也整個腫脹了一圈,這才罷手。 上官流霆把傀儡符和兩個青劍派的門人的腰牌扣了下來,作為把柄,放兩個倒霉蛋回去了。 原傾璃和歐陽燻也都回房間去睡覺了。 臨回去睡覺之前,又給了小師弟一百瓶玉津神液。 上官流霆走了困勁兒,回到房間咚咚咚咚把這些玉津神液一次性喝了,加上剛才吃飯吃下肚子的那堆補品。 除了感覺金光和綠光更盛,任督二脈開通得更深了些,其他經絡就跟睡著了一樣毫無動彈一下的跡象。 他心里暗自合計,看來玉津神液喝再多,也沒辦法升級境界。 還得有什麼特殊的靈藥或者方法能夠打開其他經絡才行。 仙中歲月容易過,人間一晃又三年。 這三年的時間,上官流霆的日子過得非常愜意,沒幾個月的時間就能騎著金毛雞飛行了。 只不過這個坐騎有點懶,時常不听使喚,還經常跑出去欺負其他三派的靈獸,白天跑出去欺負,晚上躲回來睡覺。 從上次有了教訓,被青劍派的兩個門人惦記著偷走之後,每天夜幕降臨的時候,原傾璃和歐陽燻就會合力用真氣罩住上官流霆的弟子房——按照他們兩個的修為還不能罩住整個敕封派,但是罩住一間弟子房還是綽綽有余的。 這讓金毛雞更加肆無忌憚地在白天追貓逗狗,漸漸成為了青玉壇的靈獸中間的一霸。 只要太陽升起,金毛雞一喔喔,沒有主人在身邊的靈獸趕緊跑回主人身邊,不在外面隨便晃悠。 以免被金毛雞捉到開始羞辱,來自于金毛雞的攻擊,一般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它總去啄人家剛長出來的玉質化或者金屬化的最堅硬的麟甲。 上次青藥派的一個命蒂八品弟子有一只玉面狐狸,人家狐狸千辛萬苦剛玉質化尾巴尖上一撮麟甲,被金毛雞召喚來的一把青銅劍釘在了樹上,上去就把人家尾巴薅禿了。 關鍵是青藥派的高階弟子找過來的時候金毛雞正在弟子房門口抓鳥,喔喔喔的一臉無辜,死雞不怕開水燙,拒不承認。 眾人也沒有任何證據,上次又都見識過上官流霆和金毛雞的手段,並不敢真的把興師問罪這件事做絕,只能悻悻而歸。 跟上官流霆熟悉了之後,金毛雞也不在乎晚上的時候禿不禿了,每當到了天氣晴朗的晚上,金毛雞就開始像擺戰利品一樣一片一片曬它從各種靈獸包括玉麟蟒身上啄下來的鱗片,這些鱗片閃爍著不同的光芒,很是好看。 “阿黃,你說你是不是有病啊?人家辛辛苦苦的修了些鱗片出來,你都給啄光了做什麼?你身上的金色羽毛本來就很好看,要這些玩意做甚啊?” “喔喔喔,用不著你管,本座樂意,這都是他們心甘情願貢獻給本座的。” “心甘情願?我看你就是變態,變態雞。” 金毛雞才不理他,只負責整理這些珍貴的鱗片,日復一日樂此不疲。 上官流霆這三年里有時候跟著師兄師姐出去尋找靈藥,有時候在弟子房里加持修煉,偶爾晚上的時候跟師兄師姐聚在一起喝酒——只是不敢偷師父的酒了,上次偷走一瓶閻王醉,第二天師兄被師父追著揍了一天。 然後莫金樽把剩下所有的閻王醉一口氣全喝了,一滴都沒有給三個徒弟剩下。 原傾璃有時候會去把一些仙果仙草,尋個靈氣繚繞的山洞里發酵,過一段時間取了回來,這些果子身上都帶著酒氣,把汁水什麼的擰出來,也自有一派清冽的酒香。 莫金樽是瞧不上這種酒的,瞧不上最好,省得三個人喝個酒還東躲西藏。 師徒四個,久而久之竟都帶了一身不同也相同的酒氣,原傾璃一個女的,都被門派里的師兄弟們偷偷喚作女酒鬼。 日子若是永遠這樣過下去,當真是給個神仙也不換。 第三十章 度朔山妖變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地從指縫溜走,偶有風輕雲靜,月朗星稀的夜晚,坐在弟子房的屋頂看星星。 上官流霆就在想,如果就這樣活著,活個好幾百年,也很好。 什麼聲名顯赫位高權重;什麼金銀滿箱珠翠盈門;又是什麼證得果位列入仙班……哪個離自己都太過于渺茫,能過好每一天,每一天都是快樂的,這不就是神仙般的日子嗎? 不想奢求其他,努力修仙變強大但是並不在意最終結果。 就這樣,就好。 命運的齒輪緩緩轉動,既定的軌跡早已鋪陳,就好像天地之間布下一局棋,只等局中人入棋局。 有一天夜里,上官流霆跟師兄歐陽燻,師姐原傾璃正在品嘗原傾璃剛剛釀的桂花雪釀,忽然間從度朔山方向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巨吼。 這三個都有了自己的修為,耳力原本就要比常人好上百倍,但是上官流霆疑心,就算是沒有修為,也能听得見這吼聲。 緊接著,整個青玉壇開始異動。 青玉壇所在的山峰像地震了一樣開始搖晃,有些巨石禁不住這樣的搖晃紛紛砸下山去,發出來轟隆隆的聲響。 而青玉壇的主體建築在半空中,由巨大的淬靈鋼索聯結著,淬靈鋼索也在隱隱晃動,導致青玉壇的主體建築跟著緩慢搖動。 這是真真的地動山搖,上官流霆在這三年了,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狀況。 所有的靈獸都奔到主人身邊,包括禿了毛的金毛雞。它們本能地覺察出人類,甚至修士都察覺不到的危險。 歐陽燻放下酒杯驚詫道︰“什麼聲音?怎麼像一種不知名的凶獸的吼叫?” 上官流霆咋舌︰“這要是凶獸,一聲吼叫威力尚且如此,要是出手不得一爪子把青玉壇踏平?” 原傾璃柳眉緊蹙︰“像是從度朔山傳來的。那里這幾年不知道怎麼了,一到了晚上就凶獸橫行,早些年的時候不這樣。” 正這樣說著,門外突然想起了壇主童子的聲音︰“傳壇主令,敕封派掌門莫金樽,弟子歐陽燻、原傾璃、上官流霆听令。” 仨人趕緊從屋子里出來,行了個仙禮。 童子奶聲奶氣地問道︰“莫金樽何在?”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不吱聲。 莫金樽何在?醉了唄,這還用問嗎。 “算了,你們轉述吧。度朔山有凶獸,水月洞天已有數個福地聯合鎮壓,速派爾等前去援助,降服凶獸,快去罷。” 說完就想坐著那對小青麒麟離去,上官流霆攔了下來︰“小道友安好,我想請問一下,是僅僅敕封派去,還是其他三派也都參加降服凶獸?” 童子搖了搖頭︰“敕封派在青玉壇分管妖獸靈獸,各司其職,其他三派自然不參與,你們快快通知莫掌門,然後速去速回罷。” 然後不顧他的阻攔駕馭著小戰車一溜煙地走了。 “師兄師姐,我覺得不對啊,且不說咱們敕封派有沒有專門應對妖獸的仙術,就算有,這不知道什麼玩意的吼一聲都這麼厲害,我們去了不是直接送命嗎?” 原傾璃沉思了一會兒︰“這是必須要去的,你想再多都沒用。” 壇主有令,你不去是想造反嗎?定你個欺師滅祖的罪行不算過分吧? 歐陽燻點了點頭︰“傾璃說得對,但是我們先去稟告師父一聲吧,看看他老人家是什麼章程。” 三大只一起跑到敕封派正殿找莫金樽,還沒進去就聞到一股巨大的酒味,直直地進了殿,果然莫金樽鼾聲震天抱著一個酒壇子睡得正香。 “師父!!師父!你醒醒!壇主讓我們去鎮壓凶獸,但是好像特別凶險,您給出個主意呀!” “吧唧……呼……”莫金樽翻了個身,吧唧了一下嘴巴繼續打呼嚕。 金毛雞穿了件小衣裳,是原傾璃用九尾狐的皮毛給它縫的。 自從上次差點被貼上傀儡符偷走,原傾璃和歐陽燻就知道了金毛雞晚上會變成禿毛雞的秘密。 不僅沒有嫌棄它,還四處搜羅皮毛,最後覺得九尾狐的尾巴的皮毛最是柔軟好看。 圍堵了一年多,終于捉住了一只九尾狐。這九尾狐听說只是想用自己的尾巴皮毛,為了保命,主動薅禿了自己的尾巴,又把自己從前蛻皮時候留下的殼子貢獻了出來。 原傾璃給金毛雞縫了件暖暖和和的小衣裳,金毛雞特別喜歡,雖然還是經常躲在被子里睡覺,偶爾出來陪上官流霆喝酒的時候就穿著這個。 此時見上官流霆叫不醒莫金樽,穿著小衣裳的金毛雞飛了起來,揮著翅膀俯沖下來狠狠啄了莫金樽後脖頸子一下,莫金樽絲毫沒有反應。 原傾璃嘆了口氣︰“走罷,師父這樣子,沒有個三天三夜醒不來。” “吼!!!!” 度朔山那邊又傳來了一聲巨吼,青玉壇晃動得更加厲害了。 再看莫金樽,估計以為自己回到嬰兒時期睡搖床呢,睡得如此雲淡風輕,自然而然。 這回連玩世不恭的上官流霆都嚴肅起來了︰“師兄師姐,我們必須得去嗎?我有種不太好的預感啊。” 歐陽燻摸了摸靈鷹︰“不管危險不危險,我們不去留在這里也是留不住的,好歹咱們師兄弟三個,都在一塊兒。” 原傾璃點點頭默許。 上官流霆看了一眼呼呼大睡的莫金樽,無奈道︰“好罷,那阿黃你留下吧,那地方的晚上是你最害怕的。” 金毛雞抖了抖身上的小衣裳,像一只不倫不類的長著狐狸毛的雞︰“本座不要,本座害怕,要一起去。” “會有很多凶獸追你,你不怕嗎?” “喔喔喔,有你在你還可以保護本座,沒有你,萬一你們沒降住凶獸死翹翹了,本座被追到更慘。” 這是什麼鬼邏輯!!上官流霆知道金毛雞就是不想跟他分開,但是還嘴硬不肯說,于是無奈道︰“好吧好吧,那你如果遇到了危險,萬一我顧不上你,你就自己想辦法逃走,或者躲起來。” 金毛雞頭點得像啄米。 第三十一章 再見甦星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從禪定崖一戰,原傾璃的五弦琴被毀了之後,上官流霆和歐陽燻就到處留意上好的名琴。 後來還是金毛雞有一次偷跑進青劍派里面,發現青劍派掌門用來盛放一把名劍的桌子木材上佳,是萬年古樹的木頭,用來做琴最是不錯。 上官流霆用留下來的青劍派那兩個倒霉蛋“毽子”的腰牌和傀儡符,威脅兩個弟子,里通外和,硬是把人家掌門的那張桌子的桌面給拆了下來。 金毛雞又去薅了好多天青藥派孫長老的坐騎的尾巴毛,歐陽燻給搓成了琴弦做成了一把五弦琴。 青藥派的孫長老恨他們幾個恨得牙根癢癢,但是從上次被傷之後回去只管閉關修煉,對這些無理取鬧的行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道罷了。 青劍派的掌門原本就修身養性,不稀罕跟敕封派的弟子計較。 說到底也就是一個桌子面兒的事,如此竟讓他們遂了心願,原傾璃有了一把非常趁手的兵器。 歐陽燻用簫,原傾璃使琴,上官流霆卻一直沒有啥合適的兵器。用哪個都覺得輕飄飄的,不是特別得勁兒。 從發現河圖洛書的部分可以吸入左手掌心之後,他也曾嘗試著讓金毛雞召喚過很多次他認為是神器的東西,只不過再沒有看見河圖洛書的蹤跡。 而且金毛雞召喚的東西準確度方面,實在不敢恭維。 十次有五次不按照所思所想,召喚錯誤。 即使正確的,到了晚上這東西也會消失,也許是回到原本就應該呆在的地方吧。 對比之下,還是師哥的靈鷹更加靠譜些。 戰斗的時候威風凜凜,幾乎可以頂一個命蒂三品左右的修仙士使用了,讓上官流霆很是羨慕。 “小師弟?準備妥當的話,咱們出發吧。” 原傾璃和歐陽燻在門口喚他。 “嗯。走吧。” 夜晚的度朔山,比三年前見到的更加妖氣森森,還沒有進鬼門關那個結界里,瘴氣就已經侵蝕倒了許多水月洞天的福地的弟子。 很多人躺在地上,頭顱和身體被蜂擁而上的凶獸們啃食殆盡。 凶獸這邊,也好不到哪里去。 遍地尸體……數量多到驚人,有被修士的真氣刺穿個窟窿的,有被貼了符咒七竅流血的,還有的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地上以及大桃樹的某些枝丫,可能由于被修仙士的仙術攻擊過,留下了一簇一簇的小火苗,還有個別被雷電劈過的痕跡。 能看得出這里剛剛經歷數場惡戰。 而惡戰還在持續,剛來度朔山的時候見到一只蠱雕已然是把金毛雞和上官流霆累得精疲力盡, 現在這里蠱雕都是成群的,三五只一起圍攻水月洞天的眾多門派的弟子們。 “呔!看符!”一道艷紅如火的的身影飛起,伴隨著一聲銀鈴一樣的嬌呵。 火紅身影一躍而起,把一道朱砂寫就的黃色符紙貼在一只閃電鳥的翅膀上,符紙貼上去之後閃出暗紅色的詭異光芒。 閃電鳥全身跟通了電一樣,一瞬間亮到刺目,淡藍色的電流肉眼可見, 里啪啦閃爍全身,連它的骨骼都能看得一清二楚,隨即這只閃電鳥便倒在地上,全身的羽毛都被燒焦,痛苦地哀鳴。 原傾璃點頭贊道︰“這是玄天門的反噬符,只有高階弟子才能熟練使用,而且時機還得把握得特別精準,看樣子是把閃電鳥的雷電反噬到它自己身上了。” “師姐,我們上不?” “水月洞天也是同門,玄天門雖然向來與青玉壇不睦,但是對我們敕封派卻是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總比妖獸好得多,上!” 就在上官流霆一行三個打算去幫助玄天門的弟子的時分,後面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像放大百倍版的野貓叫,一只三只尾巴的撲過來襲擊上官流霆,試圖用銳利的爪子抓爛他的後背。 這一擊喚醒了上官流霆的玄武之息,墨綠色的圖騰陡然流轉呈現,照亮了上官流霆周邊的度朔山,帶著玄武蒼茫的長嘯。 上官流霆經過三年的修煉,玄武圖騰上面瓖嵌了很多鮮綠的細微之處,晶瑩如翡翠,光芒也比墨綠的更加耀眼。 三只尾巴的還沒有近身就被圖騰射出來的光芒擊穿心髒,沒等它叫得出來第二聲就已經桿屁了。 “是你!!雜毛小子!”火紅身影正在跟另一只閃電鳥纏斗之時,感應到了玄武圖騰,回頭一看,果然是上官流霆。 定楮一瞧,不是甦星璇卻又是誰?三年沒見,甦星璇的符咒之法顯然更加精益了。 粗略地估算道,按照甦星璇此刻的修為,大概已經進到命蒂七品了。 看樣子,這三年她還算努力。 甦星璇見到上官流霆又驚又喜,邊擊殺身邊撲將過來的凶獸,邊快步奔向上官流霆。 “雜毛小子!我同來的師兄弟都被這些可惡的凶獸殺死啦,我……我心里好難過……” 甦星璇本來繃著一根弦,師兄弟們的慘死她都來不及哭一哭。 此刻見到不算故人的故人,心里的委屈一下子蔓延全身,說到“我心里好難過”這幾個字已經帶了哭腔。 金毛雞躲在玄武圖騰的正下方拍拍翅膀︰“狐狸精!喔喔喔~~好久不見!!” 歐陽燻和原傾璃平日里跟上官流霆去采藥也都見過一些小妖獸,但是輪不到上官流霆出手就都擺平了,說到底並沒有真正見過玄武圖騰。 此刻還在詫異地觀察著玄武圖騰的神奇,被甦星璇打斷思緒,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原傾璃好奇道︰“小師弟,你跟這位玄天門的姑娘什麼時候相識的?她能听見阿黃說話?” 歐陽燻也有疑問︰“這姑娘身上沒有妖氣,為何阿黃管她叫狐狸精?” “呃……師哥師姐,這個說來話長,我們還是先合力御敵吧。” 甦星璇撲到了上官流霆這邊,把頭埋在了上官流霆的臂彎處︰“雜毛小子,我找了你很久很久,沒想到你去了青玉壇,就在青丘山旁邊我竟都不知道,你那天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你太過分啦!” 其實她這一撲也沒有太多的心思,上官流霆雖與她只有一面之緣,但是那天一起進到結界一起斬殺玉麟蟒,還見過她赤裸的後背,用手指給她上過傷藥,在她心里莫名比別人親近許多。 說起來她去尋他,也說不上為什麼,就是想見到這個人想去找這個人。 找不到最後成了一個小小的執念,至于找到之後能怎樣,她壓根就沒想過。 上官流霆的走與不走都與她無甚干系,這所謂的過分就有那麼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親昵語氣在里面,旁人听了都覺得倆人可能有比較深的淵源在其中。 第三十二章 怪魚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不著痕跡地躲開了她的頭,轉頭對原傾璃說︰“師姐,她叫甦星璇,跟我有過一面之緣,具體的以後再說,我們先殺幾頭凶獸,煞煞它們的銳氣!” 甦星璇剛剛一心一念沉浸在故人重逢的喜悅里,這會兒才注意到上官流霆不是一個人來的,身邊還有一男一女兩個神仙一樣的人物。 尤其是原傾璃,清麗脫俗,飄然如出水之芙蓉,又如九天之謫仙。 她心里嘀咕道︰可真好看呀,比我好看得緊。 心里這樣想著,看著原傾璃的眼神就帶了點傾慕。 原傾璃見甦星璇一身火紅,艷麗無雙,也好感頓生,點了點頭道︰“青玉壇敕封派原傾璃,這位是歐陽燻。” “大家都小心點,我身後的玄武圖騰觸發的條件是這些妖獸攻擊我,所以每個人都離我近一點,必要的時候可以拿我當盾牌。”上官流霆囑咐道。 歐陽燻祭出秋月碧玉簫,碧綠的簫神光色流轉,橫掃面前烏泱泱的一片妖獸,妖獸們喘著可怕的粗氣圍攻過來。 與此同時,靈鷹也加入了戰場,凶狠地朝周圍的妖獸猛撲過去。 “殺!”歐陽燻提振士氣般大吼了一聲。 妖獸們不蠢,全部都不敢沖著上官流霆攻擊,但是猙獰的嘴臉對著其他三人毫不示弱,各用手段開始突擊。 琴簫符咒以及上官流霆的掌心之力纏雜在一起,五光十色閃耀之處妖獸尸橫遍野。 分布在度朔山上有許多水月洞天的其他福地的弟子,一小撮一小撮地分散開,正在抗衡群起而攻之的妖獸。 忽見得這邊玄武圖騰光芒閃爍,雖然大多數不知道圖騰真正的含義是什麼,但看到妖獸們都躊躇著只敢攻擊除上官流霆之外的人。 心知踫上了不得了的機緣,紛紛向上官流霆靠攏了來。 一時之間玄武圖騰下擠滿了各福地的修仙士。 求生的本能下,幾個修仙士一到這邊,就跟原傾璃擠最佳位置——也就是想緊挨著上官流霆。 擠來擠去,互不相讓。 上官流霆皺了皺眉,正想說點什麼,身邊的數位修仙士忽然間發出了“啊”的幾聲慘叫! 大家一轉頭,發現這幾個人已經腦漿迸裂而死。 瞳孔布滿了血絲,脖子和淋巴的地方青筋暴起,最詭異的是身體內部像有什麼東西在流竄。 都已經是尸體了,里面的東西卻還在尸體里面來回移動,搞得身體外部來回鼓包。 鼓包游竄的速度非常之快,幾秒之間就在胸腔、腹腔、臉部、四肢鼓了個遍。 但是根本就沒見到有任何妖獸的影子,完全不知道這幾個修仙士是怎麼死的,尸體就這樣毫無預兆地倒在身邊,饒是各位都屬于見過世面的,遇到這樣的死亡仍嚇得不輕。 各種妖獸的吼叫聲回蕩在度朔山,殺了一批又來一批,絲毫沒有減弱的趨勢。 “吼!!!!”在敕封派時候听見的吼叫這時候又響了起來,從度朔山的地心處傳來,如此近距離的感受這吼聲,會覺得心膽俱裂,耳朵被震得耳鳴了幾秒鐘,嗡嗡作響。 整個山體都隨之搖晃,度朔山的大桃樹受吼聲影響,劇烈抖動灑下一層一層的桃花,這時候沒人有心思欣賞這個,桃花落下會迷住眾人的眼楮,于跟凶獸的搏斗實在無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有如此攝人心魄的力量?”活下來的修仙士紛紛議論。 “啊!!!!”歐陽燻身邊的幾個修仙士也紛紛倒下,一樣的腦漿迸裂,一樣的青筋暴起,那個不知道什麼玩意的恐怖的東西正在這幾具尸體里火速游竄。 看著尸體鼓起來的包在來回移動,所有人都看得頭皮發麻。 一個修仙士壯著膽子拿劍沖著鼓包狠狠一刺!“我倒要看看是什麼東西在作祟!”一刺沒中,那東西跑得太快。 “撲!” “撲!撲!” “撲!撲!撲!撲!”上官流霆想攔沒攔住,那個拿劍的修仙士朝尸體鼓包鼓起來的部分連刺數劍,周圍人都覺得有點心生異樣,人死得就夠慘的了,尸體還要被人屠戮,如此不尊重實在不妥。 那東西又游竄得過于迅速,連刺這幾劍,劍劍落空,除了在尸體上刺穿了幾個血窟窿之外,什麼也沒發現。 甦星璇在旁邊懟了一句︰“逝者為大,你這道友也太過于放肆些。” “哼!你少在旁邊裝慈悲,人死不能復生,活下來的才最重要,不找出這東西到底是什麼,活著的都危險!” “你!”甦星璇氣不過,剛要上前爭辯,這個修仙士的最後一劍終于刺出了那個正在尸體里面游竄的東西——準確地說,那個東西還沒有移動到尸體胸口,快要到胸口的時候, 這位修仙士拿劍刺了胸口一劍,這東西游竄到胸口的時候胸口就是空空的流著血的洞。 “噌!!!”從尸體的胸口里竄出來一條長得像魚,但是又長了腳,還有著尖尖的牙齒的玩意。 這玩意很小,只有一寸長短,牙齒上掛滿血肉和鮮血,沒長翅膀的怪魚,也不知道哪里來的超強的彈跳力! 從地上尸體的胸口竄出來,直接準確地鑽到拿劍刺尸體的那個修仙士的眼眶的地方,這個變故快到只在呼吸之間。 怪魚“呲溜”一下子就從這個修仙士的眼眶處鑽進了腦子,一瞬間這人的眼珠子就凹進去噴出來腦漿,青筋暴起而死。 怪魚開始在這個修仙士的身體里面飛速游竄,新鮮的尸體鼓包四起,然而唯一不同的是,這位拿劍刺別人尸體的修仙士,連慘叫一聲都來不及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死掉了。 甦星璇張大了嘴巴︰“這是……這是什麼東西啊,好惡心啊。” 上官流霆警覺地吩咐甦星璇︰“舉火,你不是會舉火嗎?” 甦星璇才反應過來,連點了數盞藍火,才勉強能看見腳下的狀況。 不看不知道,一看所有人都快崩潰了。 這度朔山地心處不知道藏著什麼級別的凶獸,伴隨著凶獸每隔一段時間的吼聲的抖動,地底下破土而出很多剛才的那種怪魚。 很多都才剛剛露出眼楮,逐漸露出尖牙,猙獰著仿佛下一秒鐘就又要沖到人身體里去了。 密密麻麻的眼楮看得人心里發毛,剛才那幾個修仙士一定是剛好踩到了這些眼楮,被竄出來的怪魚鑽到身體里面去導致的突發性死亡。 第三十三章 送死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不能讓這些玩意出來,大家快刺啊!!”不知道誰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各種武器開始如雨點子一般砸向這些剛剛冒頭的怪魚。 怪魚似乎在土壤里沒啥攻擊能力,還沒掙扎出半截身子就直接被刺死入土了。 原傾璃心思縝密,目光如炬。她發現了巨大吼聲出現跟怪魚出現的頻率有一定的聯系。 “每當到巨大吼聲出現的時候,大家要留神腳下,這種東西似乎隨著吼聲才從土里冒出來。”原傾璃高聲吩咐。 還有幾個也會些符咒舉火之術的修仙士,幻化出更多的藍火出來,加上眾人身後的玄武圖騰,周圍變得更亮堂了些。 “吼!!!!”地動山搖的聲音一響起,心驚膽戰的眾人趕緊遵照原傾璃的囑咐盯向腳下。 果然腳下土壤隨著吼聲開始松動,怪魚那滲人的眼楮紛紛從地里冒出來,大家紛紛用手中武器刺向它們。 上官流霆覺得詭異,沒有看地上,向四面八方望去︰“不對,這吼聲不僅僅會催動怪魚,還會催動其他妖獸,每一次吼聲過後,妖獸的數量都更多了些,照這樣下去,我們殺不盡的。” 離他近的幾個修仙士都听到了這話,恐慌開始在隊伍中蔓延︰“怎麼辦啊?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 “總會有精疲力盡的時候啊,已經死了很多人了!!” “太恐怖了!!” “嗚嗚嗚……”有些膽子小的修仙士已經被嚇到哭起來。 “本來修仙是為了能活得久一點,沒想到會死在這里……” “我們跑吧,跑出這里,就算因為做逃兵被門派逐出門牆,好歹留得命在。” “對對對!跑吧!用遁地符……” 甦星璇冷哼了一聲︰“能跑的話還用你們說!整個度朔山都被人下了結界符,只能進不能出,不找到另一張結界符,別想出去這個鬼地方!” 上官流霆詫異地望了一眼甦星璇,甦星璇知他心中所想,點了點頭小聲道︰“跟三年前的一樣。” 上官流霆恍然大悟︰“看來下結界符的人是想讓我們走投無路踏進鬼門關,然後就會變成三年前的那些鳥人。” 甦星璇不解道︰“可是玉麟蟒被你殺了,進鬼門關直接找到那個位置不就能從里面出來了嗎?” “知道這個秘密的現在只有我們兩個,還有阿黃,其他人又不知曉,想必剛才有熬不住又逃不脫的肯定已經邁進去了。再說,離玉麟蟒被殺已經三年時間,那里面肯定早就乾坤大變,定是比玉麟蟒更加凶險。” 甦星璇皺著眉頭︰“好陰損的心思。” 這時半空中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像是被人用符咒硬生生撕開了一個角︰“小師妹!師父叫我來尋你!快過來!這里太危險!” 原來這是玄天門的掌門弟子過來尋他的小師妹,也就是甦星璇的。 能用符咒把這地方撕開一個小小的角落,看樣子已經用盡了這位掌門弟子的全身真氣,並且從他焦灼的神態來看,他修為有限,撐不住多久。 這個能容半人左右的角從身影出現開始就在逐漸縮小︰“小師妹!!快啊!” 甦星璇看著上官流霆,咬著嘴唇沖身影喊道︰“大師哥,你回去跟師父說,不徹底斬殺度朔山的凶獸,我不回去!” 這丫頭性子本就有些俠肝義膽,當初金毛雞為了在玉麟蟒嘴下救她,差點被玉麟蟒吞掉,她尚且一念之間恨不得替它去死。 度朔山的事情她調查了許久,如今剛有些眉目,要她不爭取一下就放棄,她做不到。 剛才已經有她的師兄弟慘死在這里,而今天來這里純屬是她慫恿著師兄弟們陪她來的,如今那些人身亡,她安然無恙地苟活回去,這種感受比殺了她還讓她難過。 還有個她不肯說出口的原因就是,她想跟上官流霆在一塊,不想讓他瞧不起。 不過,她的想法是沒人在乎的,因為想活命的太多了。 好幾個修仙士沖到開始縮小的被撕裂的半空中的那一個角,為了搶佔這個目前看來唯一的生存的機會,幾個人大打出手,半點修士的風度也沒有。 “小師妹!莫要任性!師哥快撐不住了!快過來!!!” 甦星璇雙手捂住耳朵,不再回話。 那個小小的出口越縮越緊,最後完全封閉,只趁機跑掉了一個反應機敏的修仙士,那幾個互毆的一個都沒出去。 上官流霆看了看她,心里有些淒涼,甦星璇尚且還有師父和門派的惦記,而自己和師兄師姐就像是被拋棄了一樣。 “你這又是何苦,你大師哥是為了你好。能強行撕開結界的一個角,已經是用盡全力了。” 甦星璇臉上一紅︰“哼,要你管,傻小子。” 歐陽燻無奈地笑了笑︰“我們幾個真是不受壇主待見,被生生地派來送死。” 上官流霆朝旁邊望去,心有戚戚然,看來這些被派過來鎮壓凶獸的修仙士,大概都跟自己和師兄師姐一樣,不被門派所待見吧。 表面上看起來敕封派風光無限,就連每個月的玉津神液都要比其他三派多分數瓶。 但其實,除了自己還需要之外,師兄師姐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命種,修仙的階段五百年來就停留在一處不動,要那麼多玉津神液除了引起其他三派的忌恨,再就沒什麼多余的好處了。 而從派來傳令的壇主童子那種急欲離開的神情來看,很難說她一點都不知道現在度朔山的險境。 不是派來送死,又是派來做什麼呢? 哼,派我們來送死,我們偏生要活,不然豈不是趁了他們的心意。 如此想著,上官流霆打定主意高聲道︰“諸位莫慌,現在的凶獸殺之不盡,若想謀生,我們應該深入到地心去看看,找出源頭一舉擊殺,否則就只有精疲力盡的時候死路一條,” 眾人現在正處在一種極度焦躁的情緒中,上官流霆又不是什麼有名望的修仙士,這話一出口就被眾人七嘴八舌地反駁︰“你算老幾?這里都已經如此危險,進到地心不更是沒有生還的機會!” “就是就是!你身後的這個圖騰不知道什麼來路,這些妖獸都不敢傷害你,所以你站著說話不腰疼。” “說不定他跟下面那個妖獸就是一伙的,把我們都誆過去吃我們不吃他!” “在上面還有機會,如果再有人像剛才那樣撕個角出來,我們就可以逃走,到了下面肯定一點機會都沒!” “要去你去!沒人跟你送死!” 上官流霆不再搭理這群人,轉頭問原傾璃和歐陽燻︰“師哥師姐,你們意下如何?” 歐陽燻道︰“我沒意見,除了師父,我就你們兩個親人。” 原傾璃柔柔地點點頭︰“咱們三個,做什麼都要一處。” 甦星璇趕緊插嘴︰“還有我還有我!” 第三十四章 破除換界符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歐煙燻瞄了一眼甦星璇,又看了一眼上官流霆,心道這小師弟不知道什麼時候招惹的情債。 甦星璇這個丫頭連命都不顧惜,敢跟著幾個人一起去地心。 “可是我們怎麼去呢?”甦星璇看著上官流霆,她見識過上官流霆施展奇門遁甲,覺得找方位這種事只能靠他。 已經三年了,他跟體內原宿主的奇門遁甲和五行八卦之術已經融為一體,只是現在的狀況用奇門遁甲不合適。 排出來的局若是按照找生門這種方式,估計給出的信息是結界符的另一張所在的位置,而不是地心的怪物。 很明顯,地心那個沒準就是是死門,生死太過凶險,局中錯綜復雜。 簡單地用生死去衡量方位,不確定性比三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然而現在時間才是最緊迫的,沒有那麼多時間去排除錯誤的選項。 為了避免太多的干擾性,在這一次判斷方位上,他摒棄了奇門遁甲,他選擇用——六爻。 “阿黃,把你收集的鱗片,貢獻出來三個一模一樣的。” “喔喔喔~憑什麼?” “別廢話,不然把你扔出去被那些妖獸吃掉。” 金毛雞不情不願地給了上官流霆三個玉質了的鱗片,有正有反的那種。 原傾璃和歐陽燻以及甦星璇還在跟周圍層出不窮涌過來的妖獸們奮戰。 “雜毛小子!快點做決定!再……再這麼打下去,要撐不住了!” 上官流霆把三個鱗片拋向空中,用意念注入真氣攪得三個鱗片來回翻動……六次之後,上官流霆在腦海中排列組合了一下。 心內大駭︰這分明是山風蠱卦,變卦是火雷噬嗑,主卦變卦一樣凶。 噬嗑卦,利于訟獄。象辭說︰本卦下卦為震為雷,上卦為離為電,雷電交合是噬嗑。先王觀此卦象,取法于威風凜凜的雷,照徹幽隱的電,思以嚴明治政,從而明察其刑罰,修正其法律。 這些亂七八糟的姑且不提,有關這火雷噬嗑的卦,反正男女婚姻要是搖出來這個,不是分手也要天崩地裂地大吵一架。 有咬碎硬骨的強硬姿態藏在卦中,不利于天地祥和,自然是凶卦。 上官流霆對變卦不意外,地心的那個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會凶險萬分,但是主卦居然是山風蠱,這就讓人非常疑惑了。 蠱,蠱惑也。 用鱗片搖卦的時候他絕對心無旁騖,只惦記著現在的局勢和情況——心有雜念導致卦不準的現象是絕對不存在的,畢竟沉心入念是修仙士的基礎課程。 且這一卦世爻持兄弟,下面伏藏著官鬼。 世爻代表自己,兄弟爻指的應該就是原傾璃歐陽燻和甦星璇,下面伏藏著官鬼,正好應和了山風蠱的蠱惑之卦的卦意。 官鬼這玩意兒,在姻緣卦上指丈夫或者男情人;在事業卦上代表上司或者領導;在現在的狀況里,官鬼二字失去了官的含義,只剩下了鬼。 鬼,不是常理現象,多指亂七八糟的蠱惑。 啥意思?他們被蠱惑? 結界符是將所有人困在里面,澤水困做主卦不是更合適嗎?莫非還有什麼是現在還沒有看出來的? “星璇!有沒有一種符咒是可以讓人呆在幻境里的?” 甦星璇用符咒幻化出了一把紅纓長槍,正在拼命地戳地上冒出眼楮的怪魚︰“當然有啊,失魂符就可以讓人產生幻覺!” “那我們集體都中失魂符的可能性有多大?” “撲!撲!撲!”不僅甦星璇,其他人也在拼命跟地上新一輪冒頭的怪魚抗衡。 “集體中失魂符?除非我們集體是傻子,否則沒人有那麼大的本事在悄無聲息中讓每個人都中符!” 上官流霆緊鎖眉頭︰“那要是配上結界符呢?” 甦星璇邊戳怪魚邊合計︰結界符是什麼東西,三年前已經解釋得很清楚了……失魂符是迷了人的心智致幻,這兩個完全不搭邊。 上官流霆不懂符咒,可這句配上結界符的猜測卻讓甦星璇恍然大悟。 “你是不是懷疑這麼多的妖獸不僅僅跟地心的吼叫有關??” “對!” 從進入這個地方開始,就被地心的吼叫聲所迷惑,導致所有涌出來的妖獸都被視為跟吼叫有關。 但是這些妖獸到底是從哪里來的,度朔山本身不可能產生水陸空三個地方的妖獸,比如閃電鳥,這玩意遠在十萬八千里之外,再比如現在正在奮力刺殺的怪魚,看上去至少得有水才適合它生存吧。 甦星璇馬上意識到,這里怕是不僅僅被人下了結界符,居然還有換界符! 地心的吼叫可能只是個導火索,真正恐怖的是有人將結界符和換界符結合在了一起。 換界符是在不知不覺中,在不改變現有環境的視覺效果下,把這一方天地置換成另一方天地的符。 也就是說,如果有人在度朔山使用了換界符,看上去還是度朔山,其實這塊地方在悄悄騰挪著。 這個道理在上官流霆看來,用他生活過的現代人類的交通工具更能解釋得清晰明了。 好比說飛機,度朔山現在就相當于一架敞開了門的飛機,看上去飛機艙內的一切都沒有變化。 但是你已經從亞洲飛到了非洲,門里走進來越來越多的非洲人。 如果你一直在飛機艙里不向外看,你是不知道自己是否更換了所在地的。 結界符若是跟換界符一起使用,會產生空間上的隨意扭曲。 是人先進入結界,不找到另一張結界符就等于被困死在這里面。 吼聲會吸引妖獸——換界符會根據這種吸引,不斷將困在結界符里的人,轉換到妖獸橫行的空間里去。 比如如,原本生長在皋涂山,換界符換到那里,如被吼叫吸引到結界中,人跟妖獸都出不去,在結界里面互相殘殺,直到受不了的修仙士踏進鬼門關。 如果沒有推斷錯誤的話,另一張結界符肯定在鬼門關附近,說不定跟鬼門關門口那張結界符根本是重合的,好陰險狠毒的心思! 也就是說,度朔山地心的吼聲吸引妖獸——換界符轉換空間吸引更多妖獸——困在這里的修仙士攻打妖獸——實在打不過了進入鬼門關。 進了鬼門關就是另一個出不來的結界。 而進入度朔山的結界符,在換界符發生作用的時候留在了真正的度朔山。只有在不確定的時間,再換回到度朔山的時候才能找到。 估計剛才甦星璇的大師哥,花了很久的時間,才在換界符換回度朔山的時候撕開了一個角。 現在的度朔山,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妖獸無休無止的纏斗,這里面最精通符咒之術的甦星璇也沒法靜下心思來,尋找進入度朔山的結界符到底在什麼地方。 “是換界符!!雜毛小子!!” “什麼是換界符?” “不跟你詳細解釋了!總之如果不破了這符,不僅四海八荒的妖獸會越來越多,下了地心也有可能不是度朔山的地心,找不到那個你想找的源頭!” “趕緊破!!” 原傾璃貼近甦星璇︰“我幫你打掩護,你先破符。” 扔了手里長纓槍,甦星璇食指和中指豎貼進唇邊,起口中喃喃道︰“臨、兵、斗、者、皆、組數、組、前、行!” 半空中出現了一個朱砂黃紙的幻象,閃閃發光。 甦星璇食指向著幻象一點,大喝道︰“破!!!”黃紙變成點點星火消散不見。 周圍的空間出現了層層疊疊的波浪形的扭曲,耳邊響起來萬種聲音,嘈雜煩亂,幾秒鐘之後,扭曲不見。 上官流霆等人的面前露出一個巨大的坑,深不見底,陰森恐怖,坑口冒出陣陣冷風,吹得人骨頭縫子都覺得涼颼颼的,里面隱隱有鬼火閃爍,坑口旁邊有一個傳送圖騰。 這才是真正的度朔山,這個坑一定就是通往地心那個怪物的。 第三十五章 破爛竹笛(新書求一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跟原傾璃幾個對視了一下,點了點頭,示意大家一起踩進這個傳送圖騰。 歐陽燻和心急的甦星璇率先踏了上去! 原傾璃也緊跟著進了去。 上官流霆臨進地心的時候高聲喊了一句︰“諸位水月洞天的同門,現在換界符已破。 要是有精通符咒之術的可以嘗試尋找一下結界符。 若出得去還請通知各門派掌門,這里情況十萬火急,盡快做出應急措施! 要是找不到結界符,實在撐不住就先進鬼門關,遠離鬼門關里那塊白色的石頭,我等若有命回來就來救大家!” 說完也朝著傳送圖騰邁了進去,听不見那群傻叉修仙士的唾罵了。 進鬼門關??這小子真是瘋魔了! 現在還活著,進鬼門關不就死了麼? 腦子不正常! 四個人被傳送進了一片黑  的地底,憑感覺有個什麼東西忽然竄了上來! 甦星璇趕緊舉火,歐陽燻對著那個東西當頭一簫,那玩意吱吱慘叫著頭顱破碎死去。 是一只能有成年哈士奇那麼大的耗子,這耗子是直奔著上官流霆去的。 非常奇怪的是,上官流霆的玄武圖騰好像在這個地方失效了,他身後不再有墨綠色的光華流轉。 金毛雞哆哆嗦嗦躲在上官流霆的大腿旁邊︰“喔,這地方不好!你的玄武之息發揮不出來!” 失去玄武之息就像是失去了最有利的盾牌,不用金毛雞說,上官流霆也能感知到極端的危險。 四個命種都還沒播撒的修仙士,還有一只禿了毛的雞,進到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冒然了。 “雜毛小子快看!!”順著甦星璇的藍火一指,周圍密密麻麻擠得跟下餃子一樣的哈士奇,不對,大耗子,餓極了一樣地盯著四個人,細細碎碎的吱吱叫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離他們幾個能有兩米多的距離,甦星璇眼疾手快祭出一個爆破符,“轟”的一聲,上官流霆跟原傾璃和歐陽燻趕緊拽著甦星璇向後退了一丈遠。 對面的大耗子們被炸死了一層,炸成尸塊的耗子有的噴射到了四個人的身上,伴著點爆破剩下的小火星子。 “你是不是虎啊?離這麼近你扔這個符???你是打算還沒進去就把咱們幾個先當了祭品是吧?”上官流霆心有余悸。 甦星璇撓了撓頭︰“忘了距離這回事兒了。” “大姐你下次出招的時候說一聲,我看你比這些妖獸不可控多了。” 上官流霆看了一眼剩下那群猶豫不決的耗子們︰“這些玩意不比上面的妖獸,殺傷力有限,打出個缺口讓我們進去就行。” 原傾璃拿出琴直接磕了過去,身形如風︰“我們各憑本事突出去吧。” 幾個人踩著耗子堆硬生生地踏過去了,甦星璇感覺到腳下那堆圓滾滾軟綿綿還到處亂動會吱吱叫的東西,惡心地直反胃。 耗子們也不傻,眼見這幾個不是普通食物,興許一不小心還會被“食物”反殺,不再強行攻擊他們,漸漸退去了。 眼前是一扇布滿道紋咒語的巨大的青銅門,這門能有十幾丈那麼高,上下牢牢頂著地底和這里的地上。 這些道紋咒語閃著淡藍色的幽幽光芒,並且在這些道紋和咒語里隱約听還有陣陣似有似無的低吼。 “這……這里貼的符咒怎麼不倫不類的?”甦星璇緊盯著符咒自言自語道。 “你看出什麼了嗎?”歐陽燻好奇地問。 “唔……這幾張有防御符和守護符的輪廓,但是具體又不太一樣,如果是防御和守護的話,說明這扇門里有寶藏,就跟那種充滿了陪葬品的陵墓一樣。 但是這幾張……又似乎有禁錮之意,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樣又守護又禁錮的符咒呢?” 上官流霆說道︰“我們既然來到這下面找源頭,這青銅門目前看起來又是唯一的通道,無論是寶藏,還是禁錮,都得闖一闖。” “吼!!”地面上听到的那東西的吼聲又一次想了起來,但是明顯離得越來越近了,听上去就像離青銅門里不遠的地方,大有天崩地裂之勢。 如若不是他們四個都不是尋常人,最起碼都算命蒂的修仙士,離這麼近的一聲吼就能把普通人震得心脈斷裂而死。 “打不開啊……”甦星璇一連試了幾種符咒開門的方式,連防御帶封印她都解不開。 上官流霆感受到這青銅門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這種吸引力來自于一種宿命般的熟悉的感覺,好像從前這個地方他來過,不僅來過,還在里面存放了什麼東西,這東西在遙遙呼喚著自己…… 那來自久遠的,充滿歷史感的呼喚…… 上官流霆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了青銅門的正中央,這扇門忽然出現了比吼聲還要震天動地的變化。 全部的道紋和符咒開始發光,帶著金屬質感的“嗡嗡”的聲音,把這一方幽暗照徹得亮如白晝。 青銅門開始“轟隆隆”地緩緩開啟,四周的泥土砂石嘩啦啦地砸了下來,感覺這一片土地由于承受不住青銅門開的力量馬上就要塌陷。 “雜毛小子,你做了什麼??這門你是怎麼打開的??” 上官流霆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懵懂道︰“我……我不知道……” 上面的泥土砂石越滾越厲害,已經開始有半人多高的石頭砸下來了,四處都是石頭砸下來帶起的灰塵和坑。 原傾璃和歐陽燻祭出琴簫,催動真氣開始格擋這些飛下來的石頭,全力支撐著。 好一會兒,青銅門里的世界已經完全暴露在四個人的面前——啥也沒有,破爛溜丟。 也不能說啥也沒有,在一張快被蟲子耗子蛀光了的木質的桌子上有一個木質的盒子,盒子非常普通,普通到見到就想隨便扔的地步。 四個人湊上前去打開盒子一看——能有一寸那麼大的袖珍型的破竹笛靜靜地躺在盒子里。 說是竹笛算是抬舉這玩意兒,只能說長得像竹笛,看上去也是竹子材質的,但是一寸這麼大,既不能吹也不能用來御敵。 再說它肯定不是神器,類似人家後羿射日弓和號鐘之類的神華,這破玩意是一點沒有,一丁點都沒有。 “哈??什麼啊!!又是防御又是封印的,這麼大陣仗就這麼個破玩意??” 第三十六章地心凶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甦星璇對于一堆符咒解謎之後的破破爛爛的地方,頗為失望。 歐陽燻圍著盒子里的破竹笛轉了一圈兒,實在看不出這竹笛有什麼特殊之處。 伸手把這小玩意兒從盒子里拿了出來,在手上把玩了一下,確定就是特別普通的東西,搖了搖頭又放回去了︰“可能是哪個已經得道成仙的前輩跟後輩開的玩笑吧。” 原傾璃盯著桌子和盒子,若有所思道︰“恐怕沒這麼簡單……你們看這個桌子,年代久遠已經被蟲蟻啃咬得搖搖欲墜了,但是這個同樣普通的木頭盒子,以及比木頭盒子更普通的竹子,為什麼絲毫沒有受到侵蝕?” 甦星璇睜大眼楮頻頻點頭︰“傾璃姐姐!我覺得你說得有道理喔!你好聰明啊!我再來看一看!” 甦星璇豎起兩指,對著木頭盒子里的小破竹笛嬌喝一聲︰“看符!!”祭出了一張窺魂符——這符原本是用來鑒別人魂妖魂的,被這丫頭片子琢磨琢磨著用在了鑒寶上。 有些寶貝天長日久,又汲取了日月精華,跟動物一樣開了靈智,有了魂魄,她也是偶然才發現窺魂符能用在這類寶貝身上的。 而這類有了魂魄的神兵利器要比人魂妖魂好鑒別,修煉到一定程度的大精怪的妖魂,區區一張窺魂符根本窺不到,兵器的魂魄相對妖魂來說要遲鈍一點,容易窺見。 窺魂符一下能照見一個恍恍惚惚的帶有光彩的小人影子的,那就一準兒是寶貝沒錯。 萬萬沒想到,這一張符祭出去,符紙像被一道翠綠的光芒狠狠沖擊,“砰”地一聲碎裂開來! 要不是上官流霆拽得快,那翠綠的光芒直接就飛到甦星璇眼楮里了。 甦星璇嚇得驚魂未定地直拍胸口︰“什麼鬼東西!嚇死我了!” “我說沒說你下次出招要提前說一聲?” “窺魂也算出招??我又沒打它!!這破玩意好大的脾氣啊,看都不讓看。” 上官流霆也對這個看上去破破爛爛的小竹笛很好奇,伸手過去想拿過來仔細看看。 沒想到剛觸踫到小竹笛的邊緣,那竹笛就變成了一道綠芒沖進了上官流霆的手指,上官流霆的右手一片綠芒閃過,掌心上多了一個小小的綠點,不非常仔細的話,肉眼幾乎不可見。 金毛雞在旁邊撲騰著翅膀︰“進去了進去了!你不干淨了!你多了個玩意兒!” 上官流霆拍了拍金毛雞禿禿的腦袋︰“滾一邊兒去!你才不干淨了!” 他用左手使勁搓了搓右手掌心——無論多麼用力,都搓不掉那個綠點。 “這是什麼物件兒?為何他踫就沒事兒,你踫就進去了?”甦星璇指著剛才踫過小竹笛安然無恙的歐陽燻問上官流霆。 上官流霆盯著那個綠點瞅了又瞅,這一定不是普通的玩意兒,莫非嵌在手掌心兒就可以削鐵斷金?? 這樣想著,對著已經打開的青銅門,他把意念集中在手掌上,狠狠出掌拍在了門上! “嗷!!!!”疼死了啊!!疼得他齜牙咧嘴,不斷呼扇著手掌。 一定是自己用氣的方式不對,他這次把更多的真氣集中在右手掌心,沉心靜氣下來,猛的一巴掌又拍在了青銅門上! “嗷!!!”唯一有差別的是,比上次疼。 甦星璇卡巴卡巴大眼楮,非常不解地問原傾璃︰“傾璃姐姐,他是不是進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傻掉了?” 上官流霆把右手收回來一看,綠點紋絲沒動。這什麼破玩意兒!啥用也沒有! 原傾璃和歐陽燻看著小師弟這樣,也忍俊不禁地笑他。 “轟隆隆……”聲音來自剛才那扇打開的青銅門的對面,眾人這才發現對面也有一扇青銅門,由于進來之後光線昏暗,加上青銅門古樸而年代久遠,跟周圍牆壁渾然一體,以至于剛才誰都沒注意到。 這扇門在打開……伴隨著轟隆隆的聲響……緩緩打開…… 然而誰也沒有想到,這扇青銅門的對面是無邊無際的赤紅的閻火,這閻火如沸騰的火山岩漿一般鋪陳在青銅門之外的每一個角落。 而青銅門之外居然是別有洞天的世界,剛才所在的房間只是一個非常非常小的角落,也只有那個小角落是正常的。 在這度朔山的地心之處,居然有這樣一個龐大的,一眼看不到邊際的閻火世界。 閻火中央橫亙著千萬條淬靈鋼索,比青玉壇懸在半空中的主體建築的所有淬靈鋼索還要多,多到肉眼數不清。 淬靈鋼索閃著銀色的冰冷的清輝,跟龐大的閻火世界形成了詭異的冰火兩重天。 千萬條淬靈鋼索的中央捆綁著一只巨大的,通體每根毛都已經變成了玉質化鱗片的龐然大物。 鋸牙鉤爪,獨角黑尾白馬軀,最重要的是足夠的龐大! 被淬靈鋼索捆綁懸在地心的半空中,離上官流霆幾個人所在的青銅門邊的小角落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但是就這個距離來目測,這只龐然大物也得有幾十丈那麼長。此刻正用火紅火紅的憤怒的雙眸睥睨著如螞蟻般的四個人。 穿著小衣服的金毛雞最先感受到周圍溫度的陡然升高,但是這種溫度升高在它見到淬煉鋼索捆綁的巨大怪獸的時候,並沒有讓它覺得溫暖,反而讓它瑟瑟發抖︰“喔~~~~這好像是一只駁……但是太太太太……太大了。” 上官流霆瞪了它一眼︰“駁??你見過這麼大個兒的駁嗎?我是沒見過龍的,但是我覺得眼前這只肯定比龍還大。” 駁作為荒古時代就存在的異獸,民間有過許多關于它的傳說,最加廣為流傳的有兩個,一個是它曾經和燭龍大戰三天三夜都不分勝負。 另一個則是它喜歡吃各種猛獸的心髒,積累一定的量之後就會長出翅膀,升仙而去。 升仙當然沒有傳說中的那麼簡單,但是無論是傳說中還是現實中,駁都不是凶獸。 所以這也是上官流霆反對金毛雞說它是駁的原因,眼前的這個從任何一個角度看,都不帶著一絲一毫的靈獸氣息,妖氣沖天,妖氣沖天! 第三十七章 駁之盛怒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所說的駁,史料上是有記載的。 史書稱,齊桓公曾經駕著駁行走,有老虎見到了嚇得趴在地上,齊桓公非常奇怪,就問手下怎麼回事。 手下告訴他因為這不是馬,而是駁,所以猛獸見到了會害怕。 而豢養駁會起到規避戰爭的作用,所以在所有人的感知內,駁應該是對人類很溫順,至少是可以馴化的靈獸。 就算剛才在換界符的趨勢下,幾乎把凶獸都打了個遍,也並沒有見過任何一只駁。 歐陽燻祭出簫來,如臨大敵︰“傾璃,小師弟,小星璇,大家千萬要小心,據我所看,這的確是一只駁,只不過這只駁已經異化了,恐怕這全部的閻火都是這只成了精的駁的怒氣所化。” ??駁這玩意戰斗力在山海經的異獸錄里都要排前十,什麼蠱雕之類的絕對不是對手,就算沒成精,貌似憑他們幾個打也吃力吧,更何況是這麼大一只成了精的駁?? 師兄真是會開玩笑,這是小心不小心就能避免的事情嗎? 這貨現在是被淬靈鋼索捆著,不捆著四個人早沒命了好嗎?話說這只大駁為啥這麼大怒氣啊?? 從淬靈鋼索這條線索上看,是青玉壇的前輩干的沒跑了。 畢竟淬靈鋼索是青玉壇獨有的東西,別的門派即使偶有所得,也不可能擁有這麼大面積。 上官流霆心里暗暗咒罵,青玉壇的不知道哪位前輩啊,太沒溜了! 先是留了個能鑽進身體里但是沒啥大作用的破竹笛,然後用淬靈鋼索捆住了一只駁,你說你捆這玩意兒干啥? 它又不招你不惹你的,也不是凶獸,這捆了也不知道多少年,把人家捆得怨氣沖天,吼聲都變成了能吸引妖獸的號角,這不是胡來嗎?這是什麼二百五前輩啊?? “爾等可是青玉壇的門人?”上官流霆正在思忖之間,這只駁居然開口說話了,聲音帶著滔天的憤怒,巨大的嘴角流下火焰一樣的閻漿。 “說說說說話了!!!”金毛雞哆哆嗦嗦向後一仰,直接嚇暈了。 四個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心里所想均是一個意思︰有問話是不是就可以交流?有交流是不是就有希望化干戈為玉帛? 萬一,它要是能說通道理呢? 或者退一步,就算要打要殺,也不能無意義地送人頭吧? 實力相差的不是懸殊,是雲泥之別啊。 原傾璃上前一步,微微行了個仙禮︰“這位……嗯……駁前輩您好,我們是青玉壇敕封派的門人,這位小姑娘是玄天門的符咒師,是為了度朔山上妖獸橫生的事情探尋到這里,想問問前輩,這件事情是否跟前輩有關?” 原傾璃的性格雖然有些孤傲,但是也是有理有據的清冷,這只駁一看就不是普通妖獸,他既然開口問話,還是先禮貌客氣為好。 “有關又如何?無關又如何?”駁睜大雙目怒吼一聲。 甦星璇在這里修為不是最淺,不過雖然她已經是命蒂七品的符咒師,但是經絡打開的深度沒有上官流霆深,機緣也比不上他。 被駁這樣怒吼一聲,全身有點抗衡不住地溫度升高,面色潮紅。 原傾璃祭出琴來,冷然道︰“若是無關,我們四人理應賠罪; 若是有關,還請前輩高抬貴手,放過度朔山這一方生靈; 前輩修為無法估量,我們本就是走投無路才來地心。 若是前輩不同意,那我等只能強撐著跟前輩討教一下修為了。” “哈哈哈哈哈哈……”駁那響如戰鼓聲,驚天動地的慘笑中夾雜著滿滿的諷刺, 回蕩在這個地心的閻火世界,引起周圍如火山熔岩岩漿般波濤洶涌,在波濤與波濤之間有肉眼可見的閻火爆裂的火花。 眾人現在都開始感覺到劇烈的炎熱,駁停止了笑聲輕蔑地問道︰“討教??修為??就憑你們??” 駁忽然張開嘴巴,露出里面能有一丈多長的滿嘴牙齒,吐出一個閻火球,球體朝著上官流霆等人滾了過來。 上官流霆眼疾手快拎起金毛雞把它扔回到青銅門里面,然後跟師兄師姐催動真氣合力抗衡,甦星璇一面抵御著身體溫度越來越高的不適,一面瞅準時機對著火球祭出了一個冰凍符。 火球在離四人一尺的距離被化掉,變成銀色的光點和火星子四散在地心。 這只駁隨意吐出的火球已經需要四人聯手,可見它的戰斗力到了多麼駭人的地步。 “青玉壇的任千觴何在?讓他來見本座!!!”駁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蘊藏著的滔天怒火,讓這個度朔山的地心世界的所有閻漿沸騰了起來,地動山搖的氣勢直逼上官流霆等人的心魄。 “師兄師姐,任千觴……這名字怎麼這樣熟悉?” 原傾璃和歐陽燻用琴和蕭打出了兩道屏障在四人面前,用來克制讓人心灼的高溫。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老壇主是任千觴。”歐陽燻回答道。 “五百年了!!本座在這里被鎖了五百年!! 本座要問問任千觴,為何口口聲聲當本座是朋友,要本座幫他鎮守度朔山,善待青玉壇。 卻把本座騙到這里來,不見天日地殘喘了五百年!!!”駁的聲音在地心咆哮,那種撕心裂肺的嘶吼帶著數百年的孤獨和不甘,听之讓人心碎。 駁搖晃著巨大的頭顱,向四面八方的淬靈鋼索吞吐出一個又一個的火球,灼燒著的淬靈鋼索。 火焰讓這些鋼索瞬間從銀色變成了半透明的赤紅。 地心世界變成了一片火海,如同地獄一般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任千觴!!本座從未辜負過與你之間的友情,你為何!為何如此對待本座!!你找你身邊的人來欺騙于我,本座等了五百年!! 終于等到這幾個蠢貨!今日,本座就要逃離苦海,重見天日!哈哈哈哈哈哈!!!” 駁再次向周圍吞吐更多的火焰,目之所及一片赤紅,耳邊盡是無量閻火焚燒的聲音。 四人驚恐地看著這只駁,這是窮極想象也無法預知的可怕力量,就算妖獸們潛心修煉,靈智再盛,也無可能這樣強大。 憤怒和怨恨深埋了五百年,被背叛的蝕骨之痛讓駁的心智早已迷失。 千萬條淬靈鋼索上全是火焰在燃燒,淬靈鋼索已經不復從前銀色清冷的模樣,在這個地心世界里,漸漸不再有其他的顏色,唯有讓人心悸的赤紅。 離駁最近的幾條淬靈鋼索已經開始搖搖欲墜,駁還在拼命吐火掙扎。 上官流霆終于看出了端倪︰“不好!它剛才跟我們說話都是在拖延時間!現在它要掙脫開淬靈鋼索! 不掙脫我們都未必能打過,現在快攻它!再晚就要來不及了!” 第三十八章 奪魂符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原傾璃跟歐陽燻祭出琴簫直奔著駁的頭顱打過去,琴簫在地心的半空中發出“錚錚”的鏗鏘之音,閃耀著古樸的神華像有靈智一般直奔著駁而去! “小師弟!它為什麼在這五百年里不掙脫淬靈鋼索,非要在我們進來的時候掙脫?”原傾璃的心思真的是向來都如此縝密,攻打駁的時候還有心思思及于此。 甦星璇恍然大悟道︰“是剛才那扇青銅門!!我們動了封印了!不然它不會五百年里都沒有力量出來!” 上官流霆咬牙道︰“我們大意了!我懷疑那扇門上的符咒根本就是來自于兩個人,封印的符咒是後疊加上去的,所以從效果上星璇才會看不懂!” “哈哈哈哈哈!蠢貨!你們就算不打開封印,于本座日益增長的力量而言,也只不過能再阻本座一時而已!! 本座今日要殺出去,讓這方圓百里,血流成河,尸橫遍野!本座要讓你們整個青玉壇,甚至十大洞天,給本座,陪,葬!” 琴和簫這時候已經到了駁的頭顱旁邊,駁猙獰著張開巨嘴一口吞掉了琴簫! 蘊含著師哥師姐戰氣的武器,對駁來說是如此的不值得一提,簡直像個笑話。 它不屑一顧地挑釁般沖著四個人又吐了一個火球出來︰“不自量力的可笑螻蟻!任千觴何等強大,居然收了你們幾個廢物做他的徒子徒孫!也罷,今日本座出來先殺你們幾個當祭品,用來撫慰本座五百年的痛恨!” 這太可怕了!這種來自黑暗的力量實在是太恐怖了! 原傾璃和歐陽燻再不濟,也是仙門弟子資質的前兩名,就算踫到再凶悍的妖獸,也不至于催動真氣的琴和簫被直接硬生生地吞掉,而且是毫無反應的吞掉! 這絕不僅僅是封印的問題,只是現在沒功夫思考那麼多了! “星璇!你的符咒對它好使嗎?” 甦星璇急得快哭了︰“雜毛小子!它太強了,普通符咒對他來說撓癢癢都算不上,我覺得就算我們玄天門的門主過來,也未必能封住它多久啊!怎麼辦啊雜毛小子!” 上官流霆徹底絕望了,他心知,就算十個師兄師姐和他以及旁邊的甦星璇加起來,也不夠這只駁掙脫淬靈鋼索之後當做小點心的。 他望了望師兄師姐,反正這一次穿越就不算虧︰有金毛雞還有三年的好時光,喝過閻王醉;拿修仙士當過毽子踢; 見過後羿射日弓和號鐘這樣的上古神器;還佔據著這個原本博學的身體,演算過奇門遁甲和五行八卦;懂得了河圖洛書的含義——雖然只是短短的兩小部分…… 但是,足夠了啊,有些修仙士,就算活過幾千年,都未必有他的經歷豐富多彩。 “師兄師姐,你們帶著星璇和阿黃先奮力逃出去!找到外面的結界符,然後通知水月洞天的所有福地,最好連其他洞天福地也派人去通知!大難臨頭,讓大家合力抗敵!” 上官流霆心一橫,把原傾璃和歐陽燻拽到了自己身後去。 “那你呢??”眾人問道。 “我撐一撐,爭取拖延一下它出去的時間!” “我不!我不走!雜毛小子,我要跟你在一塊兒。” 原傾璃和歐陽燻搖了搖頭︰“我們也不走,說好了,咱們師兄弟三人做什麼都要在一處。” “現在不是矯情在一起不在一起的時候!多幾個人只是多幾個送死的而已!快走!!!” 駁巨大的兩只前爪上的幾百條淬靈鋼索已經差不多都被熔斷了,它發出像上古時候的戰鼓一樣的吼聲︰“走?哈哈哈哈!你們誰也別想走!拿命來!!” 駁的兩只前爪奔騰掙扎著催動妖氣凝聚成了一個小山一樣大小的紫色火球,“吼!!!”隨著它狂怒的吼聲,紫色的恐怖火球朝著四個人緩緩平移了過來。 原傾璃和歐陽燻已然失去了手中武器,但是二人強行運行十二經絡,催動體內所有真氣。 只見他二人四肢百骸都蒸騰出青色的真氣,真氣越聚越多,凝結成一把劍的形狀,朝著駁身飛了過去。 這是破釜沉舟的戰斗模式,原傾璃和歐陽燻這樣做的時候就沒打算給自己留活路,全力破敵而沒留防護。 “師哥!!!師姐!!!”上官流霆心急如焚,卻不敢上前硬攔,怕正在運氣的那兩個人經絡逆轉而暴斃。 甦星璇受這種情境的感染,百感交集,她從來到玄天門修仙開始,寥寥四百年的時間,受盡師父和師兄們的寵愛,本不該輕賤性命,陪著送死。 但是如今看這形勢,就算跑得了一時,躲在門派里,等這只變了異的駁脫韁出去,所有人怕是都活不成的。 這個雜毛小子,可以為他的師兄師姐去死,他的師兄師姐也可以為了他去死…… 人世間這種情感都非常罕見,要是有人肯這樣對自己,那為他做什麼也是心甘情願的。 這些思緒就如同電火石光般在腦海閃爍而過,用不到萬分之一須臾的時間,甦星璇回過神來,偷偷看了一眼上官流霆,忽然笑起來道︰“雜毛小子,能跟你認識,真的很開心!” 轉臉向駁︰“你這五百年沒人關心,真是可憐。我們四個人就算被你殺死了,也是彼此關心牽掛而死。就算你殺了所有的人,你也不會開心的,你永遠都是一只沒有人關心的妖獸!” 這丫頭也是烈火一般的性子,竟也學著原傾璃和歐陽燻的樣子,運行十二經絡,祭出了一張奪魂符,朝著駁的方向推送了過去。 人魂分為三魂七魄,三魂主要是胎光、爽靈和幽精,也就是命魂、驅魂和游魂。 其中命魂最為珍貴,失去命魂的人基本無主觀意識,形同痴呆,奪魂符奪的就是命魂。 奪魂符是玄天門的鎮門之術,因為有傷天地和氣,過于毒辣,所以最初傳授這符咒之術的玄天門祖師,就曾在奪魂符一術上做了手腳,讓奪魂符的使用者使用這種符咒的時候只有十分之一的成功率,且成功之後自動擊殺施咒者本身的命魂。 所以,除非血海深仇願意以命換命,不會有人用百分之十的幾率去選擇主動喪命的。 “星璇!!”上官流霆此刻如萬蟻噬心,心痛不已,他雖然不知道甦星璇用的奪命魂是什麼東西,有什麼樣的功效,但是他從這丫頭臉上的決絕能看出,她跟師哥師姐一樣用必死的方式去抗衡這只駁。 第三十九章 真正的敕封之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原傾璃和歐陽燻的真氣化成的形劍狠狠刺穿了過去,刺到了駁的眼楮,這一下還是結結實實地傷到了駁。 駁流下了赤紅的血液,更加狂躁,舉起兩只碩大的前爪狂吼掙扎︰“啊!!!吼!!!本座要殺了你們!!殺了你們!!” 與此同時,小山般大小的紫色火球已經到了四個人的身邊,“隆!”地一聲爆裂開來,灼燒著四個人。 而且逐漸蔓延,眼見就要到青銅門里面金毛雞的方向去了。 “噗!”原傾璃和歐陽燻同時吐了血,頹然地倒在地上。這兩個人全身真氣已經隨著剛才那把意形劍而去,再無力抗衡如此強盛的妖火。 他二人奄奄一息,苦心修煉的五百年的軀體估計再灼燒個半個時辰就要煙消雲散了。 隨著甦星璇的奪魂符貼在了駁的身上,她的全身真氣也潰散開來,翩然倒地,一片淒絕。 奪魂符發出奪目的光芒,駁痛苦地大叫︰“吼!!!!你們居然如此對待本座!!本座要把你們都吞進肚子里!啊啊啊啊!”駁的四肢掙扎得更加厲害,現在全部的淬靈鋼索已經所剩無幾。 甦星璇睜大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會……怎麼……可能……奪魂符沒能奪得了它的命魂?” 沒有任何氣力的甦星璇倒在地上只剩下了喘息的余地,上官流霆憤怒地瞪著駁︰“任千觴欺你騙你,又與我們何干!與青玉壇滿門何干!你這毫無道理的妖獸!!” 在說到“你這毫無道理的妖獸”的時候,上官流霆揮出右掌,跟他的師哥師姐一樣,他用盡了全身的真氣。 只不過他只開了兩條經絡,其他都是閉合的,他以為自己這一掌能力有限,但是也要用盡全部!! 這是埋藏在心底,從未釋放出來,過往無論是做普通人,還是穿越的歷程中都沒有機會去深究的俠氣。 讓上官流霆沒有想到的是,這全力揮出的一掌,竟然讓右手掌心的那支小破竹笛所在的小綠點有了反應。 只見他右手揮出那一掌靈氣流轉,一道沖天綠芒從掌心飛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膨脹變大,並且飛到駁的身邊。 小小竹笛奏出輕快悅耳的聲音,像在田間小路充滿泥土和青草芳香處徜徉; 又像放牛的小娃娃騎在大水牛的背上愉悅得小腳丫一晃一晃;如清泉落入山澗之叮咚玲瓏;又如度朔山那株綿延三千里的大桃樹飛花逐空…… 竹笛利刃一般圍著駁轉圈剮刺,剮刺的速度人眼跟不上,就見到綠芒圍繞著駁一圈又一圈地在瘋狂轉動。 而且綠芒越變越大,笛聲也越發亢奮,轉動的速度讓人目不暇接,幾乎快成了一道綠芒的光圈,遠遠看過去好像駁帶了個綠色的光圈項鏈。 這時候的駁已經完全掙脫開了淬靈鋼索的桎梏,但是被這綠芒剮刺得絲毫動彈不得,駁痛苦地嘶吼︰“吼!!!!!!”赤紅色的血液瘋狂噴濺,跟地心的閻火焰漿逐漸交融在一起,形成了血腥而詭異的畫面。 上官流霆驚訝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對剛才所發生的一切萬分不解。 “上官徒兒!這駁等封等了五百年,又跟老壇主淵源太深,你不封它難解這閻火之怒!為師教你口訣,你記清楚了!” 這是莫金樽的千里傳音!! 上官流霆都要跪地上哭了,蒼天啊大地啊,預計醉個三天三夜才有希望起來的師父居然在最關鍵的時候趕來救場。 師父啊,您這再遲一點,青玉壇的敕封派就只剩您一個光桿司令了! 上官流霆算是看出來了,莫金樽才是最大的主角,不到最後時刻堅決不出來。 莫金樽顯然是跟這里還有一段距離,所以才用的千里傳音的功夫,上官流霆趕緊側耳聆听。 “以玉為章,玉無瑕跡,”莫金樽的聲音變成了頌咒一樣的低沉梵音,這是用丹田之真氣用鼻子發出來的聲音,上官流霆努力調整好氣息學著莫金樽聲音的模板頌道︰“以玉為章,玉無瑕跡。” “以金為章,金焚不泄,”莫金樽的聲音繼續傳來,剛才還如百日灼燒的地心世界忽然就涌現出一絲清涼之感。 正在被紫色火焰焚烤的歐陽燻、原傾璃和甦星璇也漸漸緩和了一些痛苦的態勢。 “以金為章,金焚不泄。”上官流霆閉眼默誦。 “以心為章,心滅罪無,無以為章,逍遙太極!”莫金樽一次性把口訣念完,然後喊話道︰“上官徒兒,把意念集中在你的掌心竹笛,切記莫起殺戮之心!” 上官流霆念完口訣,把心念沉在右手掌心綠點原在的位置…… 原本圍繞在駁的周圍連圈轉動剮刺的綠芒轉動的速度慢慢減弱,綠芒也越變越小,最終變成了上官流霆他們最初在青銅門內木盒子里看到的樣子。 竹笛緩緩圍繞著駁龐大的身軀,散發出溫柔的,不再刺眼的淡綠色光輝,像是遙遠記憶中模糊的光圈。 小竹笛吹奏出如天籟一般的清靈之音,如月滿西樓之光華入心,像倦鳥歸巢般回魂入夢…… 地心世界所有的人都仿佛看到極樂世界的琉璃七寶樹,寧靜的粉紅色的大海卷起美麗的浪花,海天一色而沒有界限,淡藍色的光輝宇宙觸手可及…… 駁的身體隨著竹笛吹奏的聲音漸漸起了不可思議的變化︰它不再嘶吼,睜開雙眸,那雙眸中的滔天憤怒和妖氣像蒸發了的水滴,變成了一團又一團赤紅色的氣息,然後隱沒不見。 眼神中閃過祥和與慈悲的色彩,它發出了像駿馬奔騰一樣的鳴叫,空靈蒼茫卻不再有怨氣。 它的身體的赤紅色慢慢變淡……褪色……消失不見,一身白色玉麟縴塵不染,頭頂的那根獨角,也開始閃耀五彩的神華——原來這只駁本來的樣子這樣好看。 與此同時,上官流霆和躺在地上的原傾璃和歐陽燻,身上都開始光芒大盛。 原傾璃和歐陽燻剛才已經奄奄一息,現在卻能睜開眼楮見證此刻的情景。 而且他們兩個的神闕穴開始涌動著一圈又一圈的光華,上官流霆也是這樣,他甚至能感知到已經通暢了的任督二脈,有一股非常清涼舒爽的氣體注入。 幫他洗刷著經絡中,骨髓里,血液中的污垢。 可能這才是敕封派真正的獨門仙術。 別的門派的仙術上境界時只能自己受益。 敕封了靈獸的敕封派,封一只,惠及全門。 第四十章 宿緣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炙烤著原傾璃等人的紫色火焰,隨著駁身發生的變化而如春雨滋潤大地般熄滅,地心世界的閻火焰漿從沸騰變成平靜。 又從平靜轉變到被蒸發稀釋,一寸一寸的土地恢復生機,好像有最神奇的園丁在播撒希望的種子…… 最後竟在地心世界里發生了神奇的變化,生根發芽枝繁葉茂,甚至細細碎碎的不知名的花朵也在須臾之間鋪陳滿地。 小竹笛吹出了最後一個音符,像是結束了整個敕封的過程,輕輕地在駁的額頭中央踫觸了一下,駁的額頭多了一個綠色的額心神華。 駁顯然已經精疲力竭,額心神華剛剛閃現出來,就在漸漸消退…… 上官流霆能很清楚地感覺道,這只駁的生命在慢慢流逝。 “…………你走近些……讓本座看看你……”駁長大嘴巴,嘴角不再有赤紅色的閻火焰漿,牙齒雖然還是一樣地長,卻莫名覺得不再猙獰。 看來面由心生這句話不僅僅指人。 上官流霆穿過一片馥郁芬芳的綠草野花,走到駁的面前。 駁低吼了一聲,緩緩低頭俯身,最後趴了下來。 上官流霆這才發現它有多麼巨大——靠近駁的頭顱旁邊,它全部趴下來,上官流霆仍然得踮起腳尖才能勉強伸手夠到它的脖頸。 駁注視著上官流霆,眼神中盛滿不可思議的眷戀︰“吾友……吾等了你五百年……你……你終于來看吾了……” 說不清楚為什麼,駁說完這句話時,上官流霆腦海中閃過很多細細碎碎的畫面,一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騎著一只巨大的白色的獨角獸,走過很多山川、河流、歲月…… 那些仿佛打開了潘多拉盒子的記憶般的片段,殘缺不全卻如此熟稔,有鳥語花香也有雷霆萬鈞,有天地之浩大也有洞天之隱秀…… 上官流霆的心被一股強而有力的巨手攥著,擰緊,灌滿了悲傷。 他試圖踮起腳尖觸摸駁的額心,一時之間五味雜陳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隨著駁的生命力的衰頹,他卻越來越揪心。 駁眯起大大的眼楮,白色的睫毛像白色孔雀尾巴上的羽毛,它舒服地親近著上官流霆,似是故人來訪。 駁的喘息越來越微弱︰“吾友……吾命不久矣……讓吾最後為你做件事……” 駁忽然睜大雙眸,好像掙扎著用盡全身氣力地大吼一聲。 它的全身猛烈顫抖,周圍的土地隨著它的顫抖震動不已——它祭出了自己頭上的角,駁的角如玉般溫潤古樸,似乎吸收了這只駁全身的靈氣,光華閃耀,讓人驚嘆不已。 “吾友……用它做一把武器……吾之魂靈將與你同在……” 駁的眼楮控制不住地在逐漸閉合︰“吾友……小心……小心身邊那個……” 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不可聞,除了光華流轉的角還懸在地心的半空中,整只駁已經失去了生機,變成了灰撲撲的顏色,它死了。 即便是消除了一身妖氣,也不再心含怨恨,終究無法挽回它的生命。 “駁前輩?駁前輩??”上官流霆搖晃了它幾下,最後那幾個字兒是真的沒听清,而且自己為何如此難過,這只駁應該是敵人啊…… “唉……老夫還是來遲了……”莫金樽大步走進來,一改往日玩世不恭的神色,面容沉重而悲涼。 甦星璇已經昏迷不醒,原傾璃和歐陽燻掙扎著輕輕喚了一聲︰“師父……” 上官流霆手里握著那根駁的角,轉頭面對莫金樽,三年里第一次,真心誠意地叫了一聲︰“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徒兒請您解惑……” 莫金樽雙掌一揮,幽幽的青色光芒籠罩在歐陽燻和原傾璃還有甦星璇的上方…… 這三個人的形體逐漸縮小、縮小,最後竟變成了三個一寸大小的人偶。 莫金樽祭出了一個紫金大葫蘆,打開葫蘆嘴把三個人偶收了進去。 這施展的是“壺中日月”之術,紫金大葫蘆里是另一片別有洞天,把他們三個縮小盛放在大葫蘆里。 為得是護住三人的經絡心脈,且大葫蘆里的時間流逝也跟葫蘆外不同,若是按照外面的時間去計算,葫蘆里過個一年半載,外面才過去一天左右的時間。 里面是一片靈氣所鐘,且沒有打擾和傷害,恢復起來會比葫蘆外更快些。 “你不必掛念你師哥師姐,一會兒回了門派,為師助他們調整一天就能恢復過來,這個紅衣服的小丫頭有點麻煩,她是不是用了玄天門的奪魂符?” 上官流霆無奈地點了點頭。 “幸虧這丫頭修為有限,沒能封住駁的命魂,但是也封住了駁的七魄中的幾魄。 所以對應的,這丫頭雖命魂未失,魂魄卻散,你們這些年輕人啊,太不知道深淺!” 上官流霆低著頭問道︰“師父,星璇還有救嗎?” “先讓他們在葫蘆里呆著,我們再圖打算吧。” “師父……這只駁前輩……” 莫金樽長嘆一聲︰“唉……上官徒兒不必太過于愧疚自責,這只駁長久以來滋生出來的怨氣和憤怒,吸引過來眾多妖獸,涂炭這一方的生靈,天道必譴之。 我們敕封一派,封妖為靈,也不能違背天道。 我知它必死無疑,才讓你給了半個封。 也就是說,它恢復了本來的樣子,卻不算真正受封,封妖榜上想必也是不認的。 更何況不知道是何緣故,它的全部力量被激發和透支,就算你們不進來,它也支撐不了太長時間了, 不過若不是你們及時阻止,一場駭人听聞的殺戮是無法避免了,從這一點上,你們四個功德無量。” 全部力量被激發和透支?上官流霆的心念一動,思維上似乎存在一些若有若無的信息點,細心捕捉的時候卻又消失不見。 “師父,封妖榜是什麼?這小竹笛是怎麼回事?駁前輩又為什麼會被困在這里?任老壇主真的欺騙了他嗎? 他為什麼被封之後像是認識我?又為什麼把自己的角給我了?”上官流霆心里百轉千回全是疑惑,一股腦地全部問了出來。 第四十一章 陰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莫金樽拍了拍他的肩膀,緩緩道︰“這只駁曾經是任壇主最青睞的一只靈獸,它戰力無窮,跟著老壇主東征西討,睥睨天下,雖然性情和順,但是一身孤傲也只肯對任壇主稱友稱臣。 駁跟任壇主的四聖獸原本就是好朋友,玄武之息感受到駁的存在,縱然這只駁已經妖化,但玄武不會像對待普通妖獸般對待它。 這也就是為什麼在它所在的地方,你的玄武之息會發揮不出來。 後來任壇主為了在跟魔族的戰爭中,護住大唐國運不倒,民運不衰,親自動身去處理了一些事情,並且在法門寺埋下了一個至寶,自己卻一身修為盡失。 後不知什麼原因,原本應該閉關修煉的任壇主消失不見,與他一同消失的有青龍、玄武、朱雀、白虎這四只聖獸,還有這只駁。 五百年來杳無音訊,為師在五百年間想盡一切辦法尋覓任壇主的蹤跡,卻丁點線索也搜尋不到。 所有的痕跡都跟被人為抹除了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近些年來,度朔山的妖獸逐漸增多,常有傷害我水月洞天之修仙士和靈獸的事件發生,各福地雖然沒有明說,卻也都在暗中調查,但是都沒有查出個所以然。 若不是這次忽然發生這麼大的異動,為師是真的想不到,苦苦尋找的駁居然就在離青玉壇這麼近的度朔山地心。 至于這只駁為什麼被封之後認識你,大抵是因為你的相貌幾乎跟任壇主一模一樣,而且你掌心的竹笛也是任壇主之舊物,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初次見你就決定收你為徒的原因。” 上官流霆訝異道︰“我??我的相貌跟任壇主一模一樣???那為何師哥師姐認不出我?青玉壇其他的同門師兄弟也認不出我?” 莫金樽點了點頭︰“青玉壇除了我跟現任壇主見過任壇主,其他人並沒有真正見過。 現在還沒有辦法確定你跟任壇主有何干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你們兩個人之間脫離不開淵源。 你可知道為師為何在五百年間沒有收徒,又為何不傳授給你師哥師姐敕封派的獨門仙術?” 上官流霆想了想推測道︰“莫非……跟這不起眼的竹笛有關系?” “當年,任壇主受上天所授,得一封妖榜,而後創敕封派。乃是老天存一念之仁特為天下妖獸而設。 要知道這世間萬苦,為人最苦。 生老病死是苦,愛恨嗔痴是苦,求不得是苦,已別離仍苦,放不下是苦……活著就是苦,但是也唯有人才有修煉大道的根基。 任壇主常說,可憐妖族一脈,得日月精華已久,並且它們中的一部分也為人族做出過巨大貢獻。 靈智已開的妖獸,若一心向道,從不作惡,一心向善;或是忠于職守,盡職盡責的守護型妖獸,得了敕封派的封,就會在封妖榜上有名。 便可從此位列仙靈,不受雷霆風暴渡劫之苦,就可跟人一樣有了一步一步修煉進益有一天終得大道的名正言順。 只可惜,封妖榜已經隨著任壇主的失蹤而五百年未現世了。 但是敕封派絕不是僅僅說幾句好話,動動嘴皮子就可以隨便封靈獸的,而是需要一系列的先決條件,且需要一系列的神器。” 整半天封妖榜失蹤了,師父說話慣來說了等于沒說。 上官流霆搖了搖頭繼續問︰“這破爛竹笛是神器?” “當然,你莫要看它不起眼。能封靈獸的樂器有八件,分門別類屬于金、石、土、革、絲、木、匏和竹。 你右掌心這把竹笛便是屬于竹類的唯一神器,可封五千年以內的妖獸。 你今天是走了大運,那丫頭若是不封住這只駁的部分魂魄,憑你現在的修為和這支竹笛,半封都給不了它! 不過,除非任壇主親傳,否則只有任壇主本人可以使用這竹笛。不知道為何在你手中?” 上官流霆簡明扼要地把怎麼見到的青銅門,又是如何打開的木盒子,小竹笛怎麼嵌入手掌中間敘述了一遍。 莫金樽邊听邊沉吟︰“是了,這一定是任壇主提前布局,任壇主自有籌謀,聖心難測,為師也無法揣度一二。 也是你機緣巧合,無這八音神器,無法發揮敕封派的威力,我敕封派沉寂五百年,終于也有能夠有機會揚眉吐氣的一天。” 上官流霆忽然想起入門拜師的時候,莫金樽曾經讓自己朝新壇主的畫像吐唾沫,還說是敕封派的入門規矩,如今想起來真是扯淡。 他眼珠子一轉,小心翼翼問道︰“師父,您是不是懷疑,新壇主跟任壇主的失蹤有關聯?” 莫金樽捋了捋胡子,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嗯……這個這個,沒辦法胡亂猜測,總之,新壇主平日里不會出現,真要是出現,你還是躲著點為好。” 上官流霆了然地點了點頭,忽然他一拍腦袋︰“師父,我大概知道為什麼度朔山會近些年來妖獸橫生,又為什麼駁前輩會被提前催發和透支體內煞氣和力量了!” “為何?” “在鬼門關!師父,鬼門關被下了結界符,只有進去才能知道,那里面有塊奇怪的白色石頭,會讓普通的人變成鳥人。 青藥派失蹤的兩個同門我見過,並且我覺得這一切的詭異都跟那塊白色石頭有關。” 金毛雞迷迷瞪瞪地在兩個青銅門內的空地里醒轉了過來,驚訝于眼前忽然變成了一片綠草如茵,鮮花滿地的神奇景象。 它搖搖晃晃地向上官流霆和莫金樽走過去,正好听見他們兩個在討論鬼門關結界符的事情,于是插嘴道︰“喔喔喔~那塊白色石頭有催動妖力的作用,會讓普通人的能量釋放到最大,然後變成妖怪。” 上官流霆回頭看了看它,發現它已經復又變成了金光閃閃的模樣。這特麼的,真的是一夜惡戰。 莫金樽皺著眉嚴肅道︰“走,帶為師去看看。” 上官流霆有點猶豫︰“師父,那里面原來有一只玉麟蟒在看守另一張結界符,徒兒非常僥幸在阿黃的幫助下才把玉麟蟒擊敗,徒兒怕……” “怕憑咱們師徒倆收拾不了里面的凶險?” 上官流霆躊躇地點了點頭。 “莫怕,你的靈獸現在已經恢復了金身,再不濟讓它召喚個神器出來,肯定可以應對自如。” 上官流霆睜大了眼楮︰“師父如何得知阿黃……” 莫金樽一甩寬大的袖口,瀟灑地笑笑︰“你不知道為師的地方多了去了,走罷!” “阿黃!!你干什麼呢!!”上官流霆快要被金毛雞氣死了,正跟莫金樽說話的功夫,回頭想招呼它一起去鬼門關的結界處。 發現它正在駁巨大的尸身上啄那些玉質的鱗片!邊啄還邊叨叨︰“讓你凶巴巴!讓你嚇唬本座!” 這金毛雞簡直就是強盜!土匪!無恥至極! 第四十二章 深藏不露莫金樽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阿黃!駁前輩的故事我容後再跟你說,這個鱗片不許你啄,趕緊給我過來!” 實在是不知道這只雞為什麼就對靈獸們修煉出來的玉質化的鱗片這麼執著。 每日里欺負欺負青玉壇內的小靈獸也就算了,上古神獸的玉質鱗片也讓它這麼惦記,真是氣死了! 金毛雞理都不理上官流霆,反而抓咬得更加厲害,旁邊還懸著上官流霆的普品青玉葫蘆,大概是用來裝這些鱗片的。 上官流霆走過去薅住它的脖子往外拖︰“你居然還偷我的葫蘆用來盛放贓物!我告訴你阿黃,休想讓我為你這種變態的愛好買單!以後不許你再啄人家身上的鱗片!” “喔~痛痛!你管不著!” “你看我能不能管著!” ……………… 莫金樽和拎著雞的上官流霆越走越遠,背後一個人影閃過,冷冷地望著他們幾個的背影,若有所思。 度朔山的地面上已經尸橫遍野,妖獸們和水月洞天的仙門弟子們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血流成河,現在已經是黎明破曉的時分。 陽光在努力從大桃樹的縫隙中擠進來,試圖照耀這個差點被光明遺忘的角落,厚厚的桃花鋪滿地面,只是粉色不再,全部被鮮血染成了干涸的褐色。 從那個深坑中出來,上官流霆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沒成為這地上的一員,他已經很慶幸了。 太慘了,有的仙門弟子身首異處,頭顱上的眼楮還在睜著,空洞無聲地面對著這個世界,死不瞑目。 上官流霆皺了皺眉,地面上一個活的修仙士都沒有,他推測晚上激戰最盛的時候必是有些修仙士偷偷听了他的話,現在怕是已經到鬼門關的結界符里面了。 這樣說來,外面的結界符還是沒有被找到。 “師父,我們進罷,很多同門可能在等著我們解救。” 莫金樽點了點頭,金毛雞蹦跳著率先邁了進去,隨後師徒兩個也踏入其中。 這里還是一片瘴氣繚繞,比三年前更加濃郁,雖然吃了洞冥草,感受不到里面的瘴氣,上官流霆光看著顏色就覺得心里壓抑。 “師父,那邊有洞冥草,您服食一些,不然一會兒怕是這瘴毒于您身體有損。” 莫金樽搖了搖頭︰“不必,一會兒速戰速決,憑借為師的修為,這點子瘴氣還是抗的住的。” 上官流霆驚訝得直咂舌,師父的修為境界讓人琢磨不透,看上去要遠遠超過青玉壇內的幾個長老。 特別好奇師父的境界到了哪個層面,得什麼樣的層面才能修到不用外力,也不懼怕如此之大的瘴毒,抽空定是要問一問師父。 “前面是青玉壇的幾個同門嗎?”不遠處有幾個修仙士在沖這邊大聲詢問。 “正是!這是敕封派的掌門莫金樽,地心的意外已經被我們解決了,現在來解救各位同門!”上官流霆朗聲道。 那幾個修仙士听說趕緊跑了過來。 約莫他們幾個進來沒幾個時辰,但是已經變得豐神俊朗,隱隱有仙風道骨之象,可見那塊白色的石頭威力有多麼巨大。 再呆久一段時間,這些能力逐漸失控妖化,這幾位估計也會失去神志,變成衣服被撕爛的鳥人了。 “莫掌門,你們可算來了!前面有個發光的白色邪物,也許有著致人為妖的作用,而我們繞了很久, 這里面像是一個閉合的空間,無門可出,莫掌門!還請您看在同為水月洞天同門的份上,快快解救我們罷!” 這位不知道是哪個福地的仙門弟子說著說著泫然欲泣,經歷了這一晚上的重大變故,怕是普通人就算不被妖獸所殺,嚇也被嚇死了。 “是啊,莫掌門,快解救我們罷……我們不想變成妖怪……” “莫掌門……請快快解救我們罷……” 莫金樽揮了揮手︰“眾位同門不要急,待老夫去看看那個邪物。” 幾個修仙士跟在了莫金樽和上官流霆的後面,一起走到了那塊散發著瑩瑩光芒的白色石頭面前。 讓人心下大駭的是,三年不見,這里聚集了數倍于三年前數量的異化了的眾多“修仙士”和“靈獸”。 個個面目猙獰,獠牙豁齒,正在如痴如醉地吸食這石頭散發出來的力量。 在水月洞天里呆了這段時間,上官流霆基本能夠從這些異化了的修仙士殘存的衣服碎片上,觀察到他們屬于哪塊福地哪個門派。 他著重留心了一下——的的確確沒有青玉壇的門人。 就連星璇所在的玄天門都有,就是沒有青玉壇的人。 “這是……這……”莫金樽盯著那塊石頭心下警戒大起,然後他拿出紫金葫蘆,把那塊白色的熒光石頭收了進去。 “師父!師哥師姐和星璇還在里面!” “你不必擔心,葫蘆里的時間與外面不同。他們受了傷,這東西會先聚集他們的體內潛力,幫他們恢復傷口,續而釋放他們的修為,待到修為釋放到極點才會妖化。 算好時間在他們妖化之前把他們放出來,這東西反而會成為他們傷口恢復的助力。” 正在吸食石頭光芒的異化了的人和“靈獸”像是窮凶極惡的,毒癮熾盛的吸毒者被搶走了毒品,張牙舞爪搖搖晃晃地朝莫金樽圍了過來。 莫金樽揮了揮袍袖,全身隱隱散發出青色的真氣。 他高聲道︰“諸位,若有靈智尚存,神志還在的,或有一絲一毫願意步入正道,不踏邪途的, 請站在莫某身後,莫某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定會好好助力諸位恢復如常。” 其實莫金樽說這段話跟沒說差不多,這里面不可能還剩有任何有神志的人,或者靈獸。 但是莫金樽畢竟是青玉壇敕封一派的掌門,平日里在青玉壇內放蕩不羈也就算了,其他福地的門人在場,不得不顧及大家風範。 異化了的那些個非人非妖的哪里能听得進去這些,全部都眼冒綠光,嘴角垂涎,凶神惡煞地朝莫金樽繼續圍過來。 莫金樽嘆了口氣︰“罷了,是莫某痴心妄想,你們……去罷。” 一片青光從莫金樽的掌心揮出,沖向圍攻他的那群東西,還沒有等上官流霆反應過來,對面密密麻麻的圍攻者,全部變成了粉末,隨著山風一吹,煙消雲散了。 臥槽???直接挫骨揚灰了??師父的修為到底到了何種境界?怕是命果都拘不住了!要知道這些可都是日積月累被白色石頭催化,修為功力皆是激增數倍,妖化了的近似于強大妖獸的東西! 就算是尋常的修仙士和靈獸,也不至于一掌揮過去全變成粉末吧! 周圍修仙士也一片驚嘆之聲,隨即竊竊私語︰“沒听說青玉壇有這樣境界的掌門啊……這也……太恐怖了……” 第四十三章 綠銅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是啊是啊,我見過青玉壇青藥派的掌門,跟這位掌門比起來,恐怕是差遠了……” “听說這敕封派的掌門整日里酗酒無度,沒想到有這般本事在身……” 莫金樽听著這些議論入耳,面上裝作仙風道骨毫不在意的樣子, 捋了捋胡子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一聲︰“咳哼!諸位找不到出口,是因為這里不是鬼門關,這里是被人下了結界符了, 須得隨老夫去找到另一張結界符,然後諸位才算是真正脫險。” 嗯?師父這個話听起來怎麼這麼耳熟? 一位修仙士邁出一大步,施了個仙禮道︰“莫掌門修為,在下等人無不敬服,那就請莫掌門率領在下等前去另一張結界符處。” 莫金樽點了點頭,站在那兒不動。 他不動,周圍人也不敢動,全都杵在那兒,以為莫金樽正在施展什麼高深的仙術。 好一會兒,上官流霆沖著師父低聲問道︰“師父,走啊?” 莫金樽面上沒露聲色,低聲呵斥道︰“廢話!為師也想走,你倒是告訴為師,另一張結界符在哪兒啊?” 敢情這師父剛才是人前裝13來著,整半天是等著自己帶路呢。 上官流霆不禁覺得好笑,用奇門遁甲暗中推演了一番,確定位置沒變,還在東北方。 于是輕輕扯動莫金樽的衣角,悄悄拿食指朝著東北方向輕輕指了指。 莫金樽捋了捋胡子又大聲咳嗽了一聲︰“咳哼!根據莫某經過奇門遁甲之術的推演,結界符應該處在生門的位置,且往東北方向走走看看吧。” 上官流霆翻了個白眼,狗屁生門,結界符明明在死門的地方。 算了算了,不跟這老頭一般計較,修為那麼大,還不放棄吹牛13。 估計他也就是知道奇門遁甲有個生門死門,然後就開始胡謅了。 眾人莫不嘆服贊賞︰“莫掌門居然連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都精通,真是我水月洞天的福氣!” 金毛雞在旁邊不樂意了︰“喔喔喔,莫老頭兒,你撒謊!撒謊!” 不是青玉壇的人本听不懂靈獸之語,所以在它們眼里金毛雞也就是普通靈獸在叫喚。 但是在能听懂金毛雞說話的小徒弟面前,被金毛雞亂喔喔,是件很影響心情的事情。 莫金樽回頭瞪了它一眼,走近金毛雞,暗中用真氣凝結成了一個捆仙繩,捆在了金毛雞的尖尖的嘴巴上——旁人看不出來, 也就能看出金毛雞的嘴巴閉緊,上面有若有若無的青色真氣。 金毛雞氣得直撲扇翅膀,被迫閉合的嘴里發出吭吭唧唧的聲音,想撲過去啄莫金樽,被上官流霆拎著脖子摜到地上。 上官流霆低聲警告它︰“阿黃!你能不能老實點!!你再這樣我回去把你那堆攢著的鱗片全扔掉。” 金毛雞不吱聲了,默默蹦著跟在後面走。心里碎碎念︰哼~本座還不是看不慣莫老頭兒搶你風頭~幫你說話你還這樣對待本座~~ 東北方向的盡頭果然有一只巨大的妖獸,形如老虎,頭上生角,但是個頭比十個老虎還大。 墨黑墨黑的煞氣繚繞,只有四爪雪白,形成四蹄踏雪之態——原因在于四只爪子已經玉質。 這只虎單從玉質化的鱗片上來說,就要比三年前的玉麟蟒多很多,跟原本猜測得一模一樣,果然設下結界符的人發現玉麟蟒被殺,換了一只更厲害的妖獸。 金毛雞兩眼放光,盯著那些玉質化的鱗片目不轉楮。 上官流霆無奈地白了它一眼,低聲道︰“這個你可以啄,等我跟師父降服它之後。” 金毛雞喜不自勝不住點頭。 “你怎麼不會說話了?”金毛雞朝著莫金樽方向瞪了一眼,上官流霆立刻知道肯定是師父動了手腳,暗自好笑不已。 後面幾個修仙士見到玉爪虎渾身的煞氣,早就被妖獸嚇破了膽的他們趕緊哆哆嗦嗦往莫金樽身後躲。 上官流霆催動真氣,祭出了駁送他的那只五色神華閃耀的角,進入了備戰狀態,只等師父一聲令下就開始攻擊玉爪虎。 沒想到玉爪虎大吼一聲,四爪屈前,形成了下跪的姿態,眼神里盡是恐懼討饒的神情。 ??這還沒打呢就開始討饒,不像妖獸本獸啊。 上官流霆正在詫異之間,莫金樽上前一步喝道︰“你這孽畜,被不義之人利用,本不該饒你,若你肯貢獻出你已經修煉出的玉質化鱗片,廢去妖智,老夫便饒你不死。” 廢除妖智?廢除妖智就跟普普通通的猛獸一樣了,但是看這玉爪虎害怕的樣子,無論是上官流霆手中的角,還是莫金樽,貌似它都知道自己打不過。 留條命總比啥也沒有強吧?估計它也不明白什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道理。 玉爪虎好像听懂了一般低吼了一聲,把爪子向前一伸,死豬不怕開水燙它就開始放挺了。 莫金樽解開了金毛雞嘴上的捆仙繩,金毛雞喔喔叫著半飛半跑到玉爪虎跟前,開始啄它爪子上的玉質鱗片︰“老頭兒,可以啊,夠意思。” 周圍人面面相覷,只道是這青玉壇敕封派馴養靈獸之術厲害非常,讓干啥就干啥。 他們哪里能想到,莫金樽只是看到金毛雞啄駁身上的玉質鱗片,一時興起給它點“封口費”罷了。 金毛雞迅速地將玉爪虎的四個爪子的鱗片啄得一干二淨,玉爪虎變成了禿爪虎。 上官流霆有點懷疑,正是因為金毛雞一到了晚上就變成禿毛雞,天長日久的導致心理發生嚴重失衡。 失衡進而產生變態,把這些好看的鱗片都啄禿了,靈獸們就跟它一樣了。嗯!一定是這樣的! “喔~把你的青玉葫蘆借我一下。” “不借。” “哼!老頭兒~紫金葫蘆借我一下!” 莫金樽伸出右掌,屈指之間幻化出一個看上去快要蛈漱F的綠銅盆,輕聲囑咐金毛雞︰“這個用來裝鱗片吧。” 金毛雞一臉不屑︰“這啥破玩意兒?” 它還沒等喔喔完這句話,在地上被啄得七零八落的玉質鱗片“刷”地一下子全部被收了進綠銅盆里面去,而且進去了之後居然完全消失。 第四十四章 至寶隨候珠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把頭伸進去看了看,轉臉對莫金樽唾道︰“呸!老頭兒!居然敢貪我鱗片!” 莫金樽懟了它一杵子︰“你這小孽畜,不識抬舉,這是老夫舊物,只要把這個盆罩在你想要吸附的東西的上方,就會自動吸附,而且用意念就可以把放進去的東西召喚出來。” “能吸妖獸進去嗎?”金毛雞問這個問題,大概是想把綠銅盆當成鎮妖塔。 “不能!沒有攻擊能力!比如你想吸妖獸身上的鱗片,需得到它的允許,否則它直接攻擊你,你也吸不成。” 金毛雞歪著頭︰“那剛才豈不是直接放在它的爪子上就可以了?” “對頭。” “本座啄半天,啄完了你拿出這個寶貝是什麼意思?合著剛才你就在旁邊看熱鬧?” 莫金樽一甩袍袖試圖收走綠銅盆︰“狗咬呂洞賓,雞咬莫金樽,愛用不用一堆廢話!” ………… 周圍人听不懂金毛雞的喔喔喔,但是可以看見莫金樽在對著金毛雞自言自語,這莫金樽剛剛救了大家性命,所以有的人听見了也裝听不見,憋著樂快憋出了內傷。 上官流霆搖了搖頭,師父怕是老了,越老越像小孩子,就算修了仙,也變不了這個亙古的真理。 莫金樽廢了玉爪虎的妖智,帶領眾人從結界里出了來,眾人感激不迭紛紛帶著驚魂不定的身軀回自己的門派去了。 度朔山地心深處閃現的那個身影再度隱現在眾人身後,看著眾人離去,冷冷地哼了一聲︰“賠了夫人又折兵!” 然後一揮手將結界內所有的陳列毀去。 後來敕封派的師徒四人還有一只威風凜凜的金毛雞在此一戰中被人一傳十,十傳百,水月洞天中敕封派算是出了名。 甚至有傳莫金樽一掌就拍死了在度朔山地心的駁, 還有傳莫金樽一個凌厲的眼神過去,蘊藏著天地浩然之正氣,駁的身體一下子就被射穿了一百八十個洞,七竅流血…… 越傳越邪乎,不過這都是後話了,暫且不提。 當下且說這莫金樽和徒兒上官流霆回到敕封派的地界上,用真氣罩住了整個敕封派。 上官流霆明白師父的意思,在沒有搞清楚鬼門關口的那個結界符到底是誰設的之前,原傾璃和歐陽燻受傷的消息需要被封鎖。 天色將晚,明月當空,周圍籠罩著薄紗似的雲朵,給非常明亮的月亮增添了幾絲欲蓋彌彰的美感。 繁星閃爍,璀璨星河如一顆顆閃閃發亮的鑽石——而且是幾十克拉的大鑽石,因為上官流霆總是感覺,這青玉壇也許是世間離天最近的地方。 透過師父的真氣琉璃罩看夜空,就像是月光、星空和極光同時存在,真真美不勝收。 “上官徒兒,發什麼呆呢?” “徒兒在想……在做普通人的時候,不知道生命的意義;如今修了仙,不明白為何而修仙。” “人生在世,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縱使修仙能讓人長生,卻終不得永生。幾千幾萬年于虛空而言,也不過區區一須臾。 這個問題每個人都有不同的答案,徒兒又何必困擾其中,不如一醉方休罷。” “師父,師哥師姐還有星璇,什麼時候能從葫蘆里出來?” “快了,剛才為師助了他們,明天清晨應該就可以出來了。 不過那個紅衣丫頭失去了游魂和一魄,想要徹底復原,你們還得幫她尋回來隨候珠的剩下的碎片才可以。” “隨候珠?什麼隨候珠?” “哈哈哈哈,傻徒兒,你去到的那個鬼門關門口的結界內看到的,根本不是什麼白色的石頭,而是隨候珠的碎片。” 上官流霆迅速在腦海中搜索,最早隨候珠應該是在荊楚大地上出現過,《淮南子》有雲︰“譬如隨候之珠、和氏之璧,得之者富,失之者貧。” 後應該是落入了秦始皇手中,在李斯的《諫逐客書》中隱約有印證︰“今陛下致昆山之玉,有隨、和之寶,垂明月之珠……” “那塊白色石頭是隨候珠的碎片?” “然也。確切地說是隨候珠的一半。” “那隨候珠有啥功效,又為啥變成了一半?” 莫金樽輕嘆一聲︰“這不過是一代帝王嬴政的痴心妄想罷了。 隨候珠在上古時代便存在,乃是女媧為了重塑世間萬物,而蘊天地之靈氣所創的至寶,佩戴在身上可保人除命魂以外的魂魄不散,散魂少魄者亦可即刻補齊。 然而天道輪回,壽數將至卻魂魄不散豈非逆天而行?所以隨候珠每百年便會自然碎裂一次。 碎裂之時則另有功效,也就是你看到的,碎裂的隨侯珠能夠無限釋放潛力……但也終究逃不過泰極否來,盈滿則虧的天數。 釋放到極點,自然就妖化,渴望擁有強大的能量卻變成傀儡任人擺布,這也算是給予貪念最好的懲罰。 隨侯珠碎片,對于正念極強,修為極高的人或者靈獸,異化性不大。 但是修為若淺,正念不強,或者像剛才那只駁一樣,怨念無數,就會加倍異化的速度。” 听師父說隨侯珠的功效,忽而想到了青玉壇異化了的那兩個鳥人,回想起他們的對話,覺得信息量巨大。 他們口中的“那個東西”,也就是禁忌而不能對外人說的,多放在自己身上幾天迅速增長修為的東西,應該指的就是鬼門關里的隨侯珠。 也就是說,隨侯珠有很大的可能性是這兩個門人受人指使放進結界里面的。 因為單憑他們兩個,沒有設這麼大一個局的本事。 而二人貪圖修為增長,就把隨候珠碎片偷偷放在自己身上,時間上沒有掌控好,異化變成了鳥人。 在禪定崖,眾人議論紛紛的時候,听到過有人稱“青藥派的兩個中階弟子,仗著見過青玉壇壇主,妄想飛黃騰達”之類的話。 如此想來,鬼門關結界是青玉壇壇主設的局? 所以,除卻貪心的兩個門人,結界里沒有青玉壇的弟子和靈獸。 到底是不是這個人呢? 上官流霆沒有把自己的分析判斷告訴師父,剛才的對話,他感覺到師父對壇主有所顧忌。 現在還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所思所想是對的,還是等確鑿之後再說吧。 那麼,隨侯珠的另一半在秦陵,是近些年來才被拿出來的。 秦始皇若是還沒死透的時候擁有整個隨侯珠,過一百年又擁有一半的隨侯珠,會怎樣? 天道要他死,隨侯珠護住除了命魂之外的二魂七魄,他就變成不生不死的狀態? 等隨侯珠碎裂,就異化成妖怪? 上官流霆皺了皺眉︰“什麼意思?秦始皇變成老妖怪了?” “呸呸呸,他怎麼會不知道這個功效,嬴政拿到隨候珠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上面的裂紋,他已經活不到隨侯珠再合在一起的時候了。 思前想後又舍不得這世間至寶,于是早早葬在了陪葬陵,由一個鎮墓獸去看守。 期待鎮墓獸的力量越變越強大,便無人敢進入皇陵打擾他死後繼續統治整個地下世界。 所以傳說中秦始皇陵里的那些寶貝,大多都放在了這個鎮墓陵里,棺槨內只是些人間稀罕的珠翠金銀而已。 早先任壇主在世時,提過要給那個鎮墓獸一個敕封,步入正道之後,靠本身正氣加持,它也就沒有危害了。” “呃……任壇主說這個話的時候,鎮墓獸就已經呆了很多年了吧? 那麼多年沒被敕封,萬一正念不強,應該也已經異化成妖了吧,如果已經殺戮無數,再給封是不是有點……” 莫金樽拍了一下上官流霆的腦袋瓜子︰“你真是死心眼兒啊,鎮墓獸鎮墓獸,鎮守陵墓是它的職責,只要墓地沒被毀壞,它沒有跑出來傷及無辜,為什麼不能給封?我問你啊,秦始皇陵被毀壞了嗎?” “呃……應該還沒有。” 上官流霆心道︰莫說現在常世是元朝,就算自己十次穿越之前,做社會主義好青年的時候,也沒人說得清楚秦始皇陵的事情,自己怎麼知道有沒有被毀壞啊。 “那你有听說秦陵的鎮墓獸出來傷人嗎?” “那……倒是……還沒听說。” “還是的啊!!笨吶!為師怎麼會收了你這麼個笨徒弟!” 上官流霆捂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師父,您說了半天,這隨候珠每到百年自然碎裂我已經曉得了,但是它是怎麼從鎮墓陵里出來的呢?” 莫金樽眼珠子向上翻了翻︰“這個……為師……為師並不關注這些。既然碎裂的隨候珠有這個功效,自然會被有心之人利用。 四界之大,修為高而生妄念的人太多了,說不定哪年哪月的誰誰誰動了什麼心思,就給拿出來了唄。” 得,這說了又跟沒說差不多。 第四十五章 命蒂九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師父,那您的意思是,我必須要去一趟秦始皇陵,拿到隨候珠的另一半,才能讓星璇找回魂魄?” “無量……呵欠……天尊,你終于听懂了,累死老夫了。” “讓阿黃直接召喚不行嗎?阿黃可以召喚秦陵的神器,上次還幫我召喚了太阿劍。” “你的禿雞能幫你召喚神器,能幫你召喚邪器嗎?” “……懂了。” 師父說的是沒錯的,若是集中意念,即使成功率不高,多召喚幾次,金毛雞能召喚出完整的隨侯珠。 但是現在隨侯珠是碎裂的,從神器變成了邪器,估計召喚不出來。 莫金樽打了個大大的呵欠,然後對上官流霆道︰“為師看你十二經絡才通了兩條,現在用這一半的隨候珠把你剩下的經絡全部打通罷。” “全部?打通?”上官流霆嚇了一跳。 莫金樽進了上官流霆的弟子房,頭也沒回︰“怎麼那麼多廢話,趕緊進來。” 莫金樽跟上官流霆對坐在那張簡陋無比的床上,雙腳腳心朝上形成蓮花坐的姿勢,隨候珠的碎片在兩人頭頂上三寸的地方懸著,散發出瑩瑩的光輝。 莫金樽催動全身真氣,伸出雙掌打出玄妙的掌印,幻化成境。 上官流霆像一尊雕像一樣靜靜地坐在莫金樽的對面。 在好長的一段時間里都覺得自己不像是自己,莫測萬千玄之又玄,呼吸吐納,雲里霧里,迷迷蒙蒙,混混沌沌。 莫金樽青氣繚繞,且呈現往外蒸騰的態勢,漸漸地這種青氣包裹住了散發幽幽白色光輝的隨候珠。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弟子房中忽然間光芒瞬起,直沖雲霄,閃耀得觸目驚心——不僅僅是上官流霆的兩大圖騰——玄武圖騰和河圖洛書的兩小部分。 包括上官流霆的雙掌掌心也開始聚起光芒,那光芒甚至超過了莫金樽本身的青色真氣所蘊含的神華。 莫金樽見到河圖洛書的時候大吃一驚,差一點就經絡逆行前功盡棄,他趕緊屏息凝神,漸漸平復下來。 與此同時,伴隨著這光芒還爆發出滔天巨浪翻滾和天崩地裂的聲音,上官流霆的雙掌掌心沖出了海量光輝,五光十色,並且伴隨著風雨雷電等各種境界。 莫金樽也算見多識廣,活了不知道有多少個年頭了。 當初自己也是苦苦修行,從命蒂的狀態播種開花結到命果,再到命果以上的,從來不曾見過這種陣勢。 他瞠目結舌,震驚到了極點。 這小小的方寸之間的弟子房中已經是另一個世界,耳邊盡是無窮無盡的奔騰嘶吼,和各種不知名的荒古靈獸蒼茫的長嘯的聲音。 上官流霆仍然靜靜地坐在那里,但是莫金樽卻好像來到了宇宙盡頭,如夢如幻……看到九天之銀河傾瀉,又見日月同輝之奇妙。 與此同時,玄武圖騰的最外圍的一圈邊緣墨綠的光華越來越熾盛。 而且這些光華似在快速轉動,跟圓形圖騰內部形成非常鮮明的反差,像是套了一個墨綠色光閃閃的外套。 由于轉動得速度太快,居然產生了沉悶的“恕鋇暮涿納簦 鴝 毆哪ゃ 待轉到最快的時候忽然“轟”地一聲海嘯般的巨響,那圈墨綠色的邊緣全部煥然一新,變成了鮮艷欲滴的翠色。 雖然內部還是墨綠色的,但玄武圖騰像是有生命般,煥發了新的力量,翠綠翠綠的邊緣瓖嵌著一只墨綠色神華暗涌的玄武巨獸。 上官流霆這時候的感覺難以言喻,從頭皮到腳後跟都有在過電的感覺,說通俗點跟被雷劈是差不多的樣子。 一陣一陣劇烈的電流涌過,經過他的五髒六腑,經過他的四肢百骸。 然後他的大敦、隱白、少商、迎香、風池、百會、商陽、關沖、少澤、天池等穴位一起發出了“啪”地一聲響,分別沖出一些光點打在了河圖洛書上。 河圖洛書的金色圖騰看上去更加閃耀了一點,並且在收集了上官流霆經絡的光點之後反哺回一道金光射到了他的右手掌心的小竹笛所在的位置。 小竹笛的那個綠點從幾不可見,到肉眼努力隱約可見。 並且隨著隨候珠在上官流霆的額心繚繞圍散,上官流霆腦海中的某一部分塵封的記憶像是被打開,又有一些細細碎碎的片段涌現出來。 盤踞威赫的青色巨龍、長著金色火焰狀遮天蔽日般翅膀的朱雀、一聲巨吼能震裂天地的白色猛虎、還有能承載一座山峰的寬厚的後背的玄武…… 自己好像就站在它們中央,心中無限豪情萬丈,似乎翻雲覆雨間,就可以讓這四獸的光芒變成戰力,撼動四界,威震八方。 畫面一轉,又好像是自己在玄武的背上,奄奄一息……玄武雙眼含淚,仰天悲鳴,那種濃得化不開的痛苦和悲涼,讓整個魂魄都不再安寧。 ……………… 上官流霆痛苦地皺起眉心………… 大概過了能有數個時辰,這一切終于平靜了下來,玄武圖騰和河圖洛書不再顯現,莫金樽的一身青色神華褪去,把隨候珠收到了紫金葫蘆里。 由于過度疲憊,莫金樽的嗓音有些沙啞︰“上官徒兒,你的十二經絡已開,你已經到達了命蒂修煉的頂端——命蒂九品。再下一步,就是播種命種了。” 莫金樽遲疑了一會兒說︰“你的體質似乎不同尋常,尋常修仙士經絡全開也要有200年的時間才能修到命蒂九品。 而你,卻一躍而上。” 上官流霆深呼了一口氣,覺得耳清目明,精力充沛。 體內好像有使不完的氣力。身體輕盈了許多,感覺幾米之內的牆可以一躍而上。 他嘗試著祭出了自己的小竹笛,小竹笛輕靈飛舞,旋轉于弟子房內,綠芒轉動如千萬淬靈利刃…… 如果說在度朔山的地心,是上官流霆在生命出現危難之際,迫不得已偶然催動,那麼現在的小竹笛卻更加運用自如了些。 他起身朝師父行了一個大大的仙禮︰“師父,謝謝您。” 莫金樽微笑道︰“師徒之間,何必言謝。只是為師若是沒看錯,上官徒兒的金色圖騰可是河圖洛書?” 上官流霆點頭稱是。 “從何處得來?” 上官流霆把怎麼跟金毛雞相遇,又是怎麼由金毛雞召喚神器,神器上又有怎麼個河圖洛書的遺跡娓娓敘述了一遍。 莫金樽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徒兒可能不知道,河圖洛書和五行八卦,這天下只有任壇主才能參透其中,這金色的圖騰原來是完整的河圖洛書,是任壇主舊物。” 第四十六章 初解命種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瞠目結舌,驚訝得無以復加,他逐漸意識到一個問題︰金毛雞最初叫自己小雜種,可能有兩層意思在里面。 第一層,他體內有玄武之息。 玄武,上古四靈之一,但靈妖也就一念之間。 妖獸和靈獸的氣息,在某些狀態下,基本等同。 敕封派都是駕馭靈獸,靈獸的所有氣息都是在體外循環,而玄武之息就在他體內。 金毛雞對妖獸靈獸的感應是獨一無二的,一眼就看出他的特異體質。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最初遇到的青玉壇的兩個煉藥師佩戴的青玉葫蘆會感應到他的“妖氣”。 第二層,不管金毛雞有沒有感知到,他這次穿越過來的身體,很有可能就是任壇主的! 只是任壇主的命魂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 也不知道任壇主的命魂如今還是否存在…… 乖乖,怪不得金毛雞當初一口一個小雜種,一口一個沒命魂。 要知道,任壇主是什麼人?? 在師父的眼里都是傳說一樣的存在! 從前還覺得自己的命魂在這具軀體里是滄海一粟。 現在看來,滄海一粟都不是,應該叫滄海一納米。 所以金毛雞在初遇的時候張口就罵,是以為沒有命魂的他是個傻子。 因為記憶的主體會跟隨命魂,而上官流霆所能想起的,所有的有關任壇主的記憶片段都是非常零散的。 也就是說,任壇主的二魂七魄被他繼承了。 思及于此,上官流霆不禁襟了襟鼻子,魂魄分離之苦……自己是最有體會的了。 命魂無依無靠,可以被人隨意擺弄,自己來回穿越,甚至穿越到傻 子身上…… 听上去有意思,這有意思給你你要不要啊? 此刻他的感情很復雜,他終于明白,為什麼他總是穿來穿去,固定不下來。 也終于明白任壇主的這二魂七魄有多麼的難得,有了它們,這一世才會穩固下來,他才有得以修煉向上的根基。 然後上官流霆的後背一身冷汗,想到在度朔地心差點喪命,真是後怕……若是現在任壇主的命魂就在眼前,自己都很難說,肯不肯將這二魂七魄還給他。 同時也有些感慨甦星璇,這丫頭可真是胡來,幸虧沒封住駁的命魂,若是封住了,甦星璇的命魂如今就灰飛煙滅了,真真是太恐怖了。 上官流霆正在這里雜七雜八地胡思亂想,莫金樽關切地問道︰“看上官徒兒神色,可是想到了什麼?” “沒……沒有,徒兒在想,可能是真的跟任壇主淵源甚深。” 並不是他存心隱瞞師父,而是這穿越不穿越的,不知道師父到底能不能听明白,瞧著師父對任壇主的感情像是特別深厚的樣子。 還是等有一天有機緣能夠慢慢查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能夠找到任壇主的命魂,哪怕命魂的丁點線索,再逐漸跟師父滲透交代吧。 “嗯……為師有時候看你的相貌,看你的玄武圖騰和河圖洛書,覺得你就是任壇主。然而你們的性格卻是截然不同。” “任壇主是什麼性格呢?”上官流霆非常好奇。 “他逍遙灑脫、俠氣沖天、境界高遠、慈悲包容、智慧仁厚……他……” “好的師父……您這個截然不同,是不是有點貶低徒兒的意思?” 上官流霆一翻白眼,截然不同??那自己就是扣扣搜搜、見利忘義、鼠目寸光、邪惡狹隘、蠢笨無恥?? 這師父,真是罵人不帶髒字兒啊。 “哈哈哈,任壇主寡言少語,缺了點情趣,我徒兒開朗活潑,所以截然不同啊。” 上官流霆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兒︰“師父,您剛才說我的下一步就是播撒命種,請問命種到底是什麼東西?如何播種?您的命種是什麼啊?” 莫金樽捋了捋那撇小胡子,正了正神色緩緩道來︰“所謂命種啊,通俗點說就是一方天地。 也就是說,如果你能控得住這一方天地,那麼你就可以將這塊地方作為你的命種。 每一塊地方都有其最精華最獨特的地方,這就是天地之源。 天地之源就是命種的物化狀態,其外化形式多種多樣︰有時候是一株開了靈智的植物,有時候是一塊特殊的石頭,甚至有的時候是一股氣或者一種境…… 須得得到這個具體的天地之源,才能將其作為命種在體內播種下這一方天地。” 上官流霆很認真地在听莫金樽的教導,時不時提出一些問題︰“那……如果把水月洞天的天地之源找到,是不是就可以把整個水月洞天當成命種去播種在體內修煉了?” 莫金樽拍了一下上官流霆的腦袋瓜子︰“你這小子,年紀不大,野心不小!為師得跟你說仔細點,免得你一知半解地惹出禍端來。 首先,命種無法更改,也就是說,不管什麼玩意,主動或者被迫播種了一個命種,就得一條路走到黑,沒得選擇了。 其次,若是你控得了這一方天地還可,若是控不了還非要把其做為命種修煉,就有可能被這一方天地反噬。 修煉不成反而成了天地之源的殉葬品,白白便宜了以後找到這塊源當成自己命種的修仙士了。 所以,為師再強調一遍!播撒命種不宜過大,也不宜過小,這個度的把握非常難控。 就算水月大帝也未必能把整個水月洞天作為命種,即使他找到了水月洞天的天地之源。” 上官流霆連連點頭︰“所以,師父,到底能不能把水月洞天作為命種啊?” 莫金樽眼楮一瞪︰“小兔崽子我打死你!說半天為師白說了!全當了耳旁風了你!算了算了,明確告訴你,水月洞天無法作為命種。” “為啥?” “當你隨著修煉等級的提升,對這一方天地的掌控力逐漸增強,命種不斷生根發芽,枝繁葉茂,會有很多外化的顯現形式。 比如有人看到的七寶琉璃樹、浮在池子里的金色蓮花,那都是修到了一定境界的外化展現。 與此同時,天地之源——也就是你的命種,也就是你吸收進身體的那個東西,會逐漸跟你的身體融為一體。 當你從命種修行到了命花,最後完成了命果的階段,天地之源便徹底融合干淨,而你所掌控的那一方天地,就變成了福地。 留下很多寶藏和靈草靈藥靈獸什麼的,以饗後人。靈氣氤氳卻沒有天地之源的地方就被稱為福地,明白了沒??” 上官流霆恍然大悟︰“哦!原來水月洞天是被人修剩下的,七十二福地也是修成命果之後被人扔了的!” 莫金樽氣得胡子都快吹起來了︰“什麼修剩下的!是已經功德圓滿了的!無量他娘個腿兒的天尊,你真是氣死老夫了。” 第四十七章 去秦陵前的準備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嘿嘿傻笑︰“師父,您別生氣,徒兒這不是不懂嘛~不懂就得向您討教,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徒兒計較。那,命種可以搶奪嗎?” “這句話算你問到了點子上,能搶奪的不是命種,而是天地之源。 天地之源在兩種情況下可以被搶奪︰第一,你還沒有將它吸收進體內,那麼它就是個物件兒,誰都可以搶; 第二,你將它吸收進體內了,但是還沒有修煉到命果的階段,有比你更強的人, 比如為師我,相中了你的命種,把你打死或者打殘,把你的命種從體內逼出來,就搶走了。” 上官流霆听得一臉懵逼︰“但是師父,命種不是不能更改的嗎?像您這樣強大的人要我的命種做啥?” 莫金樽恨不得踹這個徒弟一腳,真的是榆木腦袋不開竅啊︰“笨吶!為師搶你的命種當然不會自己用,但是可以給你的師哥師姐用啊!” “嘿嘿嘿,也是,也是!徒兒謝師父教誨!那師哥師姐為啥一直沒有修到命種?” “現在有你了,他倆也可以選擇合適的天地之源開始修煉了。” “跟我有啥關系?” “自己悟!懶得跟你廢話!什麼都跟你說明白了,以後你還有啥進益!” 切~什麼進益不進益的,上官流霆還能不知道這師父有多懶? 不行,得抓緊問點關鍵的,回頭他又喝醉了,想抓著問還得等酒醒︰“那命果到底是什麼呢?” “問那麼多干嘛?命種你都還沒得,問命果也沒用!” 莫金樽伸了個懶腰,砸吧砸吧嘴,酒癮犯了,想早點打發了這個麻煩的徒弟好回去喝酒。 “哎呀師父,您就跟我說了吧,說完了以後我就不勞煩您老人家了。” “命果就是你根據命種修出來的果實,就能夠在完全掌控這片天地的情況下,在這里為所欲為,變幻萬千,營造萬物。” 上官流霆長大嘴巴︰“為所欲為啊?” 莫金樽白了他一眼︰“想什麼呢!為所欲為不等于胡作非為,遭了天譴,不僅這一方天地被毀,失去命種的人也將不復存在,沒有輪回,是真正的不復存在。” “那命果之上需要注意些什麼呢?” “你修到命果之上再說吧!” 眼瞅著莫金樽就要走到門口了,上官流霆大叫︰“最後一個問題,師父,駁前輩的角,我用來做什麼武器啊?” 莫金樽頭也沒回,一溜煙兒地顛兒走了,千里傳音來了一句︰“自己留著玩吧,那玩意兒除了材質驚人,還有駁的一絲游魂,關鍵時候你用它救命吧。” 得,又是說了等于沒說,這師父,太沒溜兒了。 上官流霆調整了幾天,無非就是多服食點玉津神液,打坐調息睡覺什麼的。 原傾璃、歐陽燻和甦星璇也早就被從葫蘆里被放出來了。 師哥師姐看上去比跟駁前輩一戰之前還要神清氣爽,當然這要歸功于那一半的隨候珠。 甦星璇損了魂魄,修為暫時中止了,所以看上去就跟原來一樣。 只是這丫頭多了個毛病,就是上官流霆走到哪她跟到哪,也不回自己門派,咋勸也不听,恨不得連去茅廁都跟著。 “大姐!我還有事要做,你能不能回你的門派等我,等我做完事就去找你。你別總跟著我成嗎?” 甦星璇小嘴一噘︰“不成!我就要跟著你!” “為什麼啊?” “人家為了你才魂魄散了的,你得對我負責。” 上官流霆要瘋了︰“你別把話說的我那什麼了你一樣行嗎?我得去秦陵找隨候珠,然後才能幫你復原魂魄,我又沒說我不管你。” “那我更得跟著你了!你是為了我才去秦陵的,萬一有啥危險死掉了,我得對你負責。” “我不用你負責,你的師父和師兄肯定都在惦記你,趕緊回去,听話。” “我就不,師父說了,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不管是我涌泉報你,還是你涌泉報我,反正都得報。 不知恩圖報的豈不是成了畜生?你想當畜生我還不想呢!我就要跟著你!” ……………… 每天類似這種對話都要重復上百遍,最後把金毛雞都要听煩了,每次甦星璇一開口,它就飛到門外去抓鳥玩。 歐陽燻和原傾璃看在眼里,想抽空跟上官流霆單獨聊幾句,愣是讓甦星璇纏個水泄不通,也是服氣。 上官流霆索性不管她了,也不理她,反正到時候去秦陵也是師父用法陣傳送,總會有機會擺脫這個黏人的丫頭的。 原傾璃心思細膩,抽了幾天的時間幫上官流霆縫補了幾件新衣裳。 就是那種看起來像富家子弟穿的,綢緞樣的漢服。 她心里想著,去秦陵是件大事,還是不要過多地曝露青玉壇的弟子身份為好。 那只駁留下來的角,在師哥歐陽燻的建議和親手操持下,打磨成了一支閃耀著五色神華的匕首,又央求師父莫金樽淬了靈在上面,非常精美趁手,上官流霆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第一件武器。 夜晚的禪定崖邊,山風朗朗,明月皓星。 有各種靈禽靈獸的叫聲隱沒在禪定崖中,從度朔山一戰後,青玉壇附近的幾座山峰都恢復了寧靜,大桃樹郁郁蔥蔥,綿延千里。 甦星璇這幾天一直在上官流霆的弟子房外,用幻化符變成床去睡覺。 而且小姑娘家愛美,心思多,一會變化成海底龍宮的龍王床;一會幻化成雕欄玉砌的皇宮床;一會看上去又像是各種竹藤編制的躺椅……反正奇奇怪怪的。 敕封派一共就這麼幾個人,原傾璃和歐陽燻跟甦星璇好歹算是一起經歷過生死,對這個活潑嬌俏的小姑娘討厭不起來,莫金樽本來就不管,一切都愛咋咋地。 換別人家的掌門興許還會斥責幾句“成何體統”,莫金樽發現甦星璇能喝酒之後反而日日拽著去正殿中陪喝,一老一少經常喝得酩酊大醉,胡話連篇,嚴重的時候稱兄道弟。 歐陽燻倒是經常皺著鼻子說“成何體統”,可惜沒人理他就是了。 第四十八章 心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日,正好趕上甦星璇醉酒歸來,睡得正香,上官流霆躡手躡腳地去禪定崖邊運行十二周天。 一進禪定崖,就看到遠處有個人,白衣勝雪,衣袂飄飄,長發飛舞,正在抱膝坐在崖邊。 不是原傾璃卻又是誰? “師姐。” 原傾璃回過頭來,絕美的容顏在月光下越發聖潔而動人心弦。 “星璇呢?沒跟著你麼?” “她跟師父吃酒吃多了,門口睡著了。” 原傾璃輕嘆了口氣︰“有時候,真羨慕星璇那個無憂無慮的性子,她……很好,你若是喜歡,就好好珍惜。” 上官流霆撓撓頭︰“現在談這個不合適,我還是先去秦陵找隨候珠,幫星璇把魂魄復原再說。” “嗯,也好。師弟此行前去,凶險莫測,要一切小心啊。” 上官流霆走到崖邊,跟原傾璃並排而坐︰“師姐,你跟師哥這次跟我去嗎?” “快到了每三年一度的仙門弟子資質大會了,我跟你師哥若是這時候跟你一起走了,回的來還好,若是一時半會趕不回來,咱們三個都不在,太過于顯眼了。 所以這次,師弟你便要孤身一人前去了。 師父說,師弟你現在的修為也已經到了該播種命種的時候了,我也能多少放心些,我給你縫的衣裳,你穿還合身嗎?” “合身!師姐的手艷麗無雙,巧奪天工,從來沒有穿過這樣好的衣裳。”上官流霆嘻嘻笑著,多少有點哄原傾璃的心思在里面。 原傾璃清麗的俏臉飛上一抹紅暈,在銀白的月光下被照得很清楚,上官流霆心神一蕩︰貂蟬和西施長什麼樣子可沒人見過,但是若是跟師姐比,應該還差上許多罷。 “你慣會油嘴滑舌,平日里跟星璇也如此,怪不得人家成日里跟著你,原是你自己招惹的……”原傾璃剛說到這兒,忽然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這話怎麼听怎麼像有點使小性兒的意思,倒像是覺得小師弟跟星璇更親密些,自己這個師姐有些不高興似的。 上官流霆還是第一次看見清冷如霜雪的師姐有這種人間煙火的嬌嗔,一瞬間就是師姐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想摘一下試試。 他豎起三指對原傾璃道︰“師姐可冤枉死我了,我若是對星璇說過類似的話,就讓我被那天那個怪魚食腦而亡!” 話鋒一轉,原傾璃忽然正了正神色︰“呸!什麼死啊亡的,也不怕忌諱!我可沒有叫你遠著星璇,那我成了什麼人了。” 上官流霆笑了笑︰“是是是,師姐說的都是。” 兩個人開始沉默,空氣中蕩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 上官流霆腦子里飛速搜索話題,試圖打破尷尬︰“師姐,你跟師哥為什麼500年來都沒有命種,是你們尋不到中意的,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敕封派在你之前,師父沒有傳授給我們獨門仙術,若是貿然尋找命種,修上去太難,命種在體內也無甚用處。 若遇到枉顧天道,無視天譴的,還有可能在中途就被人奪命搶走,過于凶險,所以師父禁止我跟歐陽隨意進到命種階段。 如今……你有了那個竹笛,師父說我跟歐陽也可以去修習真正的敕封派的敕封仙術了,只不過我們已經修了500年,好的命種越發有些可遇不可求了,這也是機緣所致,隨緣吧。” 上官流霆點了點頭,他大概能明白師姐說的意思,敕封派的仙術在任壇主創建之初,就是跟各種妖獸聯系在一起的,而封妖獸是要經歷那天封駁的全部過程。 封妖獸有八種樂器,若是這八種樂器和封妖榜不現世,敕封派就等于是個空殼子,無論怎麼修都無法充實其中。 現在雖然封妖榜還沒線索,任壇主的竹笛卻已經現世,即便不能像從前那樣對妖族一呼百應,但是連封幾個大的妖獸之後,消息就會傳開來去,敕封派的仙術也就不再是水中月鏡中花了。 上官流霆心里暗暗下決心,一定要幫師哥師姐找到合適的命種。 兩人又開始不說話了,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奇怪,原傾璃覺得上官流霆來這邊坐之後,連空氣流動都變快了,呼吸有點跟不上來。 早先不這樣的,從度朔山回來之後,像是一切都悄然起了變化,想起那天這小師弟不管不顧維護自己和歐陽的樣子,說沒有一絲絲的情分,那是假話。 但是500年里跟歐陽也是朝夕相處,歐陽待自己也是千好萬好,卻不曾有過這樣異樣的心思,真是奇怪。 于是站起來抖了抖衣袖︰“師弟來禪定崖定是有自己的安排,我先回房安歇了,師弟也早些休息。” 上官流霆點點頭,望著原傾璃的背影,心里覺得特別踏實。 等運行完十二周天,已經是三更天了,上官流霆躡手躡腳地回了去——他倒不是怕甦星璇,就是嫌棄她又要逮到嘮嘮叨叨個沒完沒了。 瞅著甦星璇睡得正熟,上官流霆暗自竊喜,悄麼聲地推門︰“吱呀……”一聲兒。 甦星璇帶著睡意嘟囔了一句夢話︰“我看你就該被怪魚吃了腦子。” 上官流霆咬牙切齒,轉頭進了屋,一夜無話。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上官流霆也就睡了一個多時辰的樣子,莫金樽千里傳音讓所有人去正殿一趟。 上官流霆和原傾璃還有歐陽燻齊齊地站在了殿外,甦星璇不是本門弟子,所以不受莫金樽約束,幾個人集合的時候仍然在弟子房外沒動彈。 “上官徒兒,一會兒法陣開啟,你速去拿了隨候珠就回來。”莫金樽坐在正殿的正中央的椅子上,笑眯眯地對上官流霆說。 “有勞師父。取了隨候珠我怎麼回來呢?” “那個法陣三天之內有效,你若是三天之內取不回來,那就自己想辦法回來吧。” “啥???那我直接騎著阿黃過去不就行了?”上官流霆真是不該對這個師父寄予厚望,三句話之內就開始不正經說了。 從開了十二經絡以後,原傾璃和歐陽燻傳授了他御物飛行的仙術,他逼著金毛雞試了幾次,用它正好。 莫金樽飛出拂塵狠狠地掃了上官流霆腦袋一下︰“水月洞天離常世是有特殊結界的,你說飛過去就飛過去,你你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過了?你飛一個給我看看??” 第四十九章 氣到冒煙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捂著腦袋︰“哎呦!師父您下手輕點!那怎麼個意思您倒是吩咐啊?” 莫金樽清了清嗓子,正色道︰“修為到了一定程度,時間和空間都是虛無之物,可以隨意拉扯,揉捏,直到去到你想去的地方和時代。” 上官流霆心里暗暗佩服,原來師父的修為已經到了如此地步,真是令人艷羨啊。 莫金樽繼續說︰“如果徒兒足夠幸運,就能在秦陵修建之前趕到那邊,你親眼看著,這樣就能準確地找出鎮墓陵所在的位置……” 上官流霆越听越不對啊︰“師父,什麼叫足夠幸運啊?不足夠幸運會怎樣? 秦陵修了39年,您打算讓我到哪一年去啊?第一年也是修建之前,第三十九年沒完工也叫修剪之前啊!” “你這小兔崽子哪那麼多廢話!什麼叫打算讓你去哪一年,你去到哪年算哪年,幸運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明白嗎?足夠幸運的話就在竣工前三天!” “不是,師父您不是說修為到了一定程度,時間和空間都是虛無之物,又是啥拉扯又是啥揉搓的,這不是您自己說的嗎? 那您給我直接拉扯揉捏到秦陵臨完工的三天前不就行了嗎?跟足夠幸運有什麼關系?” “咳咳……為師說的是,修為到了一定程度,為師的修為,還還沒到那種程度。”莫金樽面色略顯尷尬,但是很快就讓他遮掩了過去。 上官流霆感受到了晴天霹靂,師父這意思就是,什麼時候到哪,怎麼回來基本都不確定啊,這特麼的太不靠譜了吧?? 歐陽燻走到上官流霆面前安慰小師弟道︰“師弟莫怕,若是去了發現跟預想的偏差太大,也不必等什麼三天的時間,盡快回來就好,我們再另謀方法。” 上官流霆點點頭,還是師哥好,比師父靠譜多了。 莫金樽把紫金葫蘆給了上官流霆︰“這里面有另一半的隨侯珠,到時候把兩個拼湊在一處,算起來正是隨侯珠可以完整結合的時候。 這樣可以避免你帶在身上,反受其害。” 原傾璃招呼金毛雞︰“阿黃,你要好好照料小師弟,你那天不是在顯擺師父送你的綠銅盆嗎?把這些裝進去。” 原傾璃拿著一個包袱,裝得滿滿登登的,里面有一百瓶玉津神液,還有一些她能想到的日常的吃的用的,仙草靈藥什麼的。 金毛雞驕傲地昂了昂脖子︰“交給本座吧。” 上官流霆感激地望著原傾璃︰“師姐,等我回來。” 原傾璃盈盈一笑,面色有些許傷感。 “好了,法陣開啟,上官徒兒你快去快回罷!” 敕封派正殿,莫金樽的椅子旁邊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金光流轉的法陣圖騰。 上官流霆回頭看了看大家,隨即抱起金毛雞,轉身走進了法陣,隨著一聲轟鳴,金光閃爍而人影不見。 原傾璃輕輕喚了一聲︰“小師弟……”歐陽燻看了看她,又望了望法陣,沒有吭聲。 這時候忽然一個火紅火紅的身影竄了出來︰“雜毛小子等等我!” 火紅的身影從殿門口飛也似的跑進來,直奔著法陣而去。 “星璇!”歐陽燻和原傾璃想拉一把沒拉住,甦星璇已經邁了進去,又一聲轟鳴,她也跟隨著消失不見。 原傾璃急了︰“師父,星璇修為不高,若是跟小師弟不在一個地方,怕是照應不到要出差錯!” 莫金樽搖了搖手︰“莫慌,他們兩個相差時間無幾,不會離得太遠。 而且各自有各自的緣法,你們兩個從今天開始,就著重準備仙門弟子資質大賽的事兒~五百壇閻王醉一定給為師拿到手!!” 花開幾朵,各表一枝。 這邊來說上官流霆抱著金毛雞,一腳邁進法陣里,眼前的景物開始模糊,像是高度近視摘了眼鏡。 等清晰的時候周圍全是黑漆漆的,只有腳下的路是亮晶晶的,像是一個人在太空上,踩著星星作為路。 星路分為三條分叉口,蜿蜒曲折,且都一眼望不到頭。 上官流霆撇了撇嘴,師父啊師父,您說您逞什麼能啊,估計這樣的法陣您自己也沒進來過吧,沒人告訴我這里還帶有岔路的啊。 心一橫,隨便選了個最右邊的,就這麼一條路走到底吧。 約摸著走了能有幾分鐘的時間,隱隱約約听見甦星璇叫“雜毛小子”的聲音,上官流霆應了兩聲,再悄無聲息了。 又走了幾分鐘,前面微微有點光…… 光芒逐漸便大變強…… 上官流霆和金毛雞朝著有光的地方一步步移動了過去,直到光芒把全身覆蓋。 光芒越來越刺目,上官流霆和金毛雞不得不把眼楮閉起來,等感受到光線不那麼強烈,甚至周圍聞到了炊煙的味道,才緩緩試著把眼楮睜開。 這好像是一個村子的偏僻的角落,周圍都是黃土堆砌起來的房子,金毛雞從上官流霆身上跳了下來,好奇地東張西望著。 這會子應該是早飯時分,家家戶戶做飯的香味飄進鼻子里,真是好久都不見的人間煙火啊。 上官流霆貪婪地吸了吸鼻子,這味道,真是久違了。 和金毛雞繞來繞去,從這個偏僻的角落走到村子的主路上。 有幾個農民扛著鋤頭經過,每個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瞄了這一人一雞幾眼,竊竊私語︰“這雞好大啊,要是炖了就饃吃一定很香。” “是啊……從來莫見過這麼大的雞。” ???!!! 上官流霆看到這幾個農民當時就崩潰了,拎著金毛雞的脖子,轉身就沖著剛才來的那個角落走去。 他要回去! 必須回去! 踩著傳送法陣回敕封派! 什麼秦陵沒建起來的時候!!這幾個農民分明留著長長的辮子!清朝沒跑了! 別特麼的說能親眼看到鎮墓陵的位置,怕是里面的鎮墓獸早就成了沒法撼動的妖獸了! 傳送法陣就傳送法陣,時間空間控制不好也可以理解。 但是也不能偏差這麼大吧??不僅沒有向秦朝傳送,連自己穿越到度朔山上所感知的元朝也不是。 居然向後推了好幾百年!到了清朝??師父自己見過清朝嗎? 真的會被氣死! 如果莫金樽再不靠譜點,可以直接把上官流霆傳到上古時代,然後等到死,秦始皇也還沒出生。 金毛雞冷不防被拎住脖子,嚇得直撲騰︰“喔喔喔~做什麼做什麼?” 上官流霆才不管它鬼叫什麼,拖到剛才的那個偏僻的角落——大概在一個人家後院的地方,再往後就是一座黃土荒山。 打算找到剛才的法陣圖騰,直接往里一邁。 等到了那個地方一看,傻眼了。 傳送法陣不見了,不,見,了。 上官流霆扔下金毛雞,差不點掘地三尺,就是找不見那個金光閃閃的傳送法陣。 氣得上官流霆飛出掌心竹笛,把這方圓幾里地的樹都砍了。 第五十章 盤古陵村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現在正值冬天,樹木都是光禿禿的,一道竹笛飛出去,綠芒閃過之處就像綠色的鐮刀揮舞,幾乎就一眨眼的功夫,周圍的樹都倒塌了。 竹笛回到掌心的時候他有一絲欣慰,原來對竹笛的掌控力已經變強如斯。 但是隨即想想現在的狀況,又開始郁悶得無以復加。 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被砍斷的一根樹干上,這會子也沒心思合計炊煙的香味了。 炊煙香味起,炊煙香味散。 直到炊煙香味再起的時候,上官流霆想明白了一個道理︰估計師父說的三天,是洞天福地的時間,法陣的另一邊可能還在敕封派正殿的椅子旁邊穩穩地閃爍著。 但是不是洞天福地的這里,可能出現了不可預估的時間差。 但是這時間差也太離譜了! 左右呆著也是呆著,先找點事情做吧,至少先吃點東西,就算死也不做餓死鬼。 打定主意的他招呼了金毛雞一聲,開始在這個看上去不太富裕的村子里漫無目的地轉悠。 “蕎面嘍!剛出鍋的蕎面!客官,要不要嘗一哈?”在村口不遠的地方有個小攤鋪,正在賣面食,用破陶碗盛了一碗一碗的蕎面。 油汪汪彈性十足的面條上面撒了點黃瓜絲,看上去香噴噴的,金毛雞上去就叨了一大口,幾乎把人家一碗都吃完了。 “喔喔喔,好吃!” 賣面食的小伙子被忽然竄上來的這麼大個的金毛雞嚇了一大跳,差點把手里的湯勺都扔地下去了,後來看它只是吃面,不傷害人。 看了一眼上官流霆,哆哆嗦嗦地夸道︰“呦,這只大公雞長得忒俊,蠻能吃的嘛。” 然後伸手沖著上官流霆︰“三文錢一碗,便宜的很~” 上官流霆使勁擰了一把金毛雞的脖子,把它從面攤上擰了下來, 然後尷尬地搓了搓手︰”呃……小哥,你看,要不我幫您打個下手干點活吧,我這錢……錢都讓這只雞給敗光了。“ “喔~誰敗你錢?”金毛雞不樂意了,反正旁人也听不懂它瞎喔喔啥。 小伙子臉一下就沉了下來︰“俄說這位後生,俄們是靠小本生意養家糊口咧,莫得賒賬,看你溜光水滑滴,怎地吃了俄的東西不給俄錢。” “實在對不住小哥,我給您免費干幾天活,砍柴燒火打下手,我都可以的,您看成不成?” “成你個大頭鬼咧!活俄自己可以干,用不著你。” 正在爭執間,後面響起了一個嬌俏的女聲︰“小哥哥,你看這個能抵扣你的面錢嗎?” 這聲音好生熟悉,猛地一回頭——甦星璇!! 她笑意盈盈地望著他,手里拿著一個自己的紅寶石的耳墜子。 再看她的耳邊,左耳還帶著耳墜子,右耳沒有了。 甦星璇一身紅衣,雖然不是這個時代的衣裳,但是傻子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個美女,而且美得不可方物。 賣面的小伙子光是听甦星璇的聲音身子已經酥麻了半邊,再看她的模樣,另一半也酥麻了,渾身通著幸福的小電流,一陣一陣的。 “小哥哥?我這個是上等的紅寶石,你收下就頂了這位吃白食的客人的飯錢吧。”甦星璇沖著上官流霆狡黠地一眨眼。 眉目流轉之間,小伙子都看痴了,被甦星璇一叫才回過魂來,自己嘟囔了一句︰“乖乖,居然有這樣好看的人兒,跟那畫上畫的莫啥區別。” 然後沖著甦星璇豪氣萬千地擺了擺手︰“不用了不用了,俄雖然是小本生意,一碗面俄還是請得起,女娃子的耳墜子貴得很,俄不佔這便宜。” “那就謝謝小哥哥啦!”說完甦星璇拉著上官流霆一蹦一跳地走遠了,留下一個傻傻的賣面的小伙子,使勁嗅著空氣中甦星璇來過的痕跡︰“這聞上去就甜的咧。” 走到僻靜的地方,上官流霆皺著眉道了一聲謝,隨即問道︰“你怎麼來的?我走的時候你還在門口睡覺啊?” “我哥千里傳音的時候我已經半夢半醒了,後來醒了去正殿找你,正好趕上你進了法陣,我就跟進來了呀。” “你哥?你哥是誰啊?” 甦星璇咯咯笑著︰“我哥~就是你師父呀。那天喝酒的時候他認我做的妹妹,你還不趕緊拜見師叔。” 他瞪了她一眼,心道這師父就是不靠譜,不靠譜,太沒溜!! “胡鬧!!你知不知道傳送法陣已經失效了,我們都回不去了!” “回不去了就回不去了唄,只要能跟你在一塊兒,在哪活著不是活呀?我已經四百年沒來常世了,看著一切都挺新鮮的。” 甦星璇笑嘻嘻的,小臉被冬日凜冽的風吹得略微有點紅撲撲,看上去可愛極了。 上官流霆板起臉來︰“我明白了。” “明白什麼?”甦星璇忽閃忽閃的大眼楮,好奇地問。 “你喜歡上我了。” “呸!!我會喜歡你這個雜毛小子?我那是……我那是怕你……怕你樂不思蜀不回來了! 我的魂魄還得靠你找齊呢!對!就是因為這個,不然你以為我願意跟著你呀?真是自作多情!” “你不喜歡我你跟著過來干嘛?還說要跟我留在這里。 現在你的魂魄不全,如果找不到隨侯珠,你在這里也活不好,最多活完短短常世的一輩子,下輩子就得成為荒魂,知不知道?” “魂魄不全才要跟你一起去找呀!哎我跟你說啊,我剛開始傳送過來的時候是在幾公里之外的村子,我就想呀,反正你來了都是要去秦陵的。 我不如去秦陵跟你匯合,然後就來到了這個村子,這可是離秦陵最近的村子了,你猜它叫什麼?” 離秦陵最近的村子?看來師父時間沒算準,位置倒是算得挺準的。 “叫什麼?” “叫甕鱉村,就是甕中捉你的意思。” 上官流霆甩了袖子就要走。 “哎呀哎呀!開玩笑的啦!哈哈哈哈,你別生氣嘛,不叫甕鱉村,叫盤古陵村,傳說這個村子是世世代代守護盤古陵的後人。” 他不想理她,繼續往前走,邊走邊思索,盤古陵村?? 這不是離秦陵最近的村子嗎?叫秦陵村不是更靠譜?從哪來的盤古陵? 但是上官流霆也深知,像這種淵源流傳的帶什麼什麼陵的村子,起名的時候都不是空穴來風,這里面一定有著不為人知的玄機。 第五十一章 神秘的龍首蛇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雜毛小子!” “我不叫雜毛小子!忍你很久了我告訴你,我叫上官流霆。” “雜毛流霆你先別走!我有辦法回去,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嘛!” 上官流霆停住了腳步,轉過頭來︰“你能有什麼辦法?” 甦星璇小跑了兩步到上官流霆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口︰“那你求求我呀。” “愛說不說。”抬腿又要走。 “好嘛好嘛。你總對我凶巴巴的,對傾璃姐姐就和顏悅色,我就是沒有傾璃姐姐生得好看嘛。”甦星璇噘著小嘴,委屈巴巴道。 上官流霆沒說話,這話沒法接。 說起原傾璃,他心里也是一動,師姐……不知道可也有像我惦記你這般惦記著我。 “我們玄天門的符法之中有一個專門的符咒之術,叫做隨侯仙夢。 就是必須得靠著隨侯珠的回塑還原之力,能讓時間和空間向前推移一周。 但是只能使用一次,因為這種術法過于霸道,有違天道,所以使用時會耗費隨侯珠的全部精華……” “所以使用之後隨侯珠就廢掉了,跟普通的魚眼楮差不多對不?” 甦星璇點了點頭︰“嗯!理論上是這樣的。由于隨侯珠早就不知去向,所以師父只是說過這個術法,並沒有認真傳授給我們,是我自己翻看玄天門藏經樓的典籍偷學的。” 本來取隨侯珠就是為了給甦星璇的魂魄復原,對于這樣的寶物,上官流霆沒有什麼覬覦之心。 如果能回到敕封派,跟師父和師哥師姐在一起,哪怕只使用一次就廢掉,也是值得的。 所以現在最關鍵的就是要找到秦陵的鎮墓陵,而且得盡快。 按照甦星璇所說,隨候仙夢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只能向前推移七天,那麼過了七天之後再推移就沒有丁點作用了。 這回是不管鎮墓陵里的鎮墓獸變沒變成大妖都得冒險一試了! 可問題是,秦陵太大太大了,光陪葬的妃陵就有99個那麼多。 都是胡亥那個坑爹貨干的好事兒,覺得他爹死了之後沒有子女的嬪妃都應該被活埋殉葬。 這種強行給親爹搭配小媽的方式,導致無子女的秦陵陪葬妃陵達到99個之多。 還沒算上各種兵馬俑的陪葬陵、有子女的妃子的陪葬陵、子女陵和地宮…… 要知道胡亥那個老小子即位之後一口氣殺了22個親兄弟,不算姐妹啊,光兄弟就殺了22個,得多少陪葬陵啊。 如果鎮墓陵放在陪葬陵群,不具體畫個框出來都很難找到。 而且秦陵地宮的位置也不好說,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那樣在九層封土的下面。 穿越之前用現代的儀器進行探測,也只能說大概,備不住,沒準,可能在這里。 現在所在地是清朝!!清朝啊!! 如果當時負責營造秦陵的丞相李斯腦袋瓜子一抽抽,把鎮墓陵跟地宮連在一起,那真是找它比找登天路還難了。 難得上官流霆直撓頭,完全沒有方向啊…… “雜毛流霆,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鎮墓陵的具體方位到底在哪里……” “你不是會奇門遁甲嗎?你用奇門遁甲試試?” “奇門遁甲?不可能的,我現在奇門遁甲的功夫測測生死或者方位什麼的還可以,秦陵制造的時候定是請了各種奇門遁甲五行八卦的大家, 設置了不少干擾,再說就算排除各種干擾也只能測出來個大概方位,大概方位還用測嗎?誰都知道在驪山北麓啊。” “唔……那就……沒什麼辦法了呀。” 忽然,上官流霆像是想到了什麼︰“阿黃,最初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召喚了太阿劍嗎??太阿劍一定是你從秦陵里召喚出來的啊,你肯定去過秦陵,你再試著召喚一次,看看能不能想起來鎮墓陵的具體位置?” 金毛雞歪著頭︰“喔~~召喚的時候不會顯示位置,不過我的確記得我去過秦陵,忘記是去做什麼了,秦陵的鎮墓獸好像是……好像是……” “是什麼??”上官流霆著急道。 “喔~你別催……喔喔喔,想不起來……大概能想起來樣子……” “那長什麼樣子你倒是說啊!”甦星璇也跟著著急起來。 “一條龍的頭和一條蛇的身體,喔,就是長這個樣子!” 龍首蛇身??好像依稀有印象在哪本書上見過…… 想起來了,好像清朝馬編撰的《繹史》里面有專門提到過盤古。 “現在是清朝……可是是清朝哪年,哪個皇帝在位呢?”上官流霆自言自語道。 “清朝是什麼朝?不過你要是想知道哪個皇帝在位,這還不容易?換幾個銅錢就知道了。” 上官流霆贊賞地看了一眼甦星璇,沒想到這個唐朝丫頭還挺聰明。 甦星璇自告奮勇拿著紅寶石的耳墜去換了一堆銅錢回來,上官流霆翻開一看——乾隆通寶。 乾隆盛世啊,幾次下江南,銀子花得流水一樣。 又是十全老人,又是到處題字…… 再看看這座幾乎是黃土蓋的村子,真真是糊弄人,每家每戶都很窮,哪里有點書上說的盛世的樣子。 看來那句“興,百姓苦。亡,百姓苦。”才是真理。 “星璇你去打听一下,這村子附近有沒有學堂之類的地方,或者有沒有飽讀詩書的人家,窮困或者富裕都沒關系,你去拿這些銅錢換一本馬編撰的《繹史》來。 再換些跟這里的人差不多的衣服回來,新舊無所謂,不太顯眼就行。” 甦星璇很開心上官流霆能用這樣的語氣吩咐她做事,一蹦一跳開開心心地出去了半個多時辰,就把那本《繹史》帶回來了。 “喏,是我從鎮上的私塾先生處換來的,那位老先生听說我要這本書,喜得連錢都沒要,連說找到知己了呢。” 《繹史》是清代馬編撰的,一百六十卷。 寫的是上古至秦末時候的事。考證頗為詳密,神話傳說,亦多所征引。 上官流霆依稀記得這本書里有記載關于盤古的事情。 所幸現在是乾隆年間,馬是順治年間的進士,死于康熙年間。 這要不是乾隆朝,整到康熙朝去,興許這本書還沒流行起來。 上官流霆翻了翻,果然找到記載︰盤古之君,龍首蛇身,噓為風雨,吹為雷電,開目為晝,閉目為夜。死後骨節為山林,體為江海,血為淮瀆,毛發為草木。 這個地方叫盤古陵村,金毛雞又依稀記得秦陵的鎮墓獸是龍首蛇神,這二者的聯系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但是一個秦陵,用盤古去守靈??先不說秦始皇有沒有這麼大的面子,若是真有盤古,他肯替區區一個人皇守陵嗎?? 第五十二章 鬧鬼的陳家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盤古啊,那是眾多古神話當中唯一因為創世而身亡的神。 這地位在東方神話跟希臘宙斯,北歐泰坦以及基督教中的上帝沒啥區別吧? 秦始皇就算有啥重大機緣能讓盤古靈守陵,敕封派的任壇主也不敢封啊? 他倆到底誰封誰? 退一萬步講,就算真的肯受封而沒受,別說在另一半的隨侯珠的影響下,有可能已經成了大妖的創世神盤古靈,就算原始的也打不過。 難道這驪山附近,除了秦陵之外真的有一座盤古陵? 從古至今一直都听說有軒轅黃帝陵,盤古陵是真的從來丁點都沒有听說過。 看眼前的這個黃土漫天的小村莊,根本也不像藏著什麼靈氣氤氳的寶地的樣子,真是奇了怪了。 “喂!雜毛流霆,你到底想出個所以然沒有,我跟阿黃都有些餓了,是不是阿黃?”甦星璇朝金毛雞擠眉弄眼。 “喔~~我不餓,我吃過面了。”金毛雞完全不接招。 “你一個玄天門的符咒師,修為就算無法增長,也跟常人有著天壤之別,一個上午沒吃飯,你說你餓了?甦星璇你能不能長點腦子再編瞎話?” “問題是,你坐在這里也想不出什麼有效的主意,鎮墓陵又不可能直接蹦出來找你,還不如我們借著吃飯的機會四處打探一下問一下,興許就有收獲了呢?” 這話說的其實是有道理的。 上官流霆站起來伸了伸已經坐僵了的胳膊腿兒︰“好吧,換上衣服,咱倆這套太扎眼了,阿黃,你找個地方躲起來,一會天黑了,你就不要出去嚇唬人了。” 金毛雞點了點頭,撲扇著翅膀飛走了。 甦星璇在小樹林的角落里換上了一件粗布的粉色斜襟長襖裙,一頭長發讓她拆了隨便編了一個麻花辮,看穿著跟這村子里的閨女沒啥區別。 但是仍然掩不住白得發亮的那張臉,和如瓖嵌在臉上一樣的精致的五官。 跟粗布襖一搭配,更像是仙女落魄下凡塵。 “怎麼樣?雜毛流霆,我像不像本來就是這村子的?” 上官流霆換了一件差不多的這里農民常穿的粗布藍襖,只是沒有清朝男子的那種長辮子。 甦星璇咯咯笑道︰“這還不好辦??看我的!” 說話間在地上上官流霆砍的那些樹上掰了一根樹枝,綁在了上官流霆的腦後,用了一張幻化符︰“變!” 一根長辮子就出來了,只不過這辮子有點扎,但也只有上官流霆可以感受到。 他倆來到了這個村子唯一的飯鋪——“王家二葷鋪”上。 在清朝,如果不在家做著吃,做飯的地方有四種場景︰第一類叫飯莊。 一般叫“XX堂”,什麼“四海堂”、“聚義堂”等。配有戲台和各種華貴陳設,在飯莊吃飯叫“吃席面”,涼菜熱菜大菜點心面面俱到。 第二種叫飯館,以“XX樓”居多,什麼“慶祥樓”“寶和樓”等等,排場比飯莊小。 但是靠拿手菜名揚江湖,飯莊的菜未必比飯館好吃,但是象征著排場,吃得就是那個華貴和享受。 第三種就是飯鋪,隨便喝兩杯,吃幾樣小菜,逼逼叨叨吹個牛皮啥的就來這種地方,跟茶館的意思差不多。 第四種就是早晨金毛雞吃面那個地方,那叫飯攤兒。 其實還有第五個吃飯的地方,跟前四種不同,一天吃兩餐,少于四菜一湯的那叫點,兩餐7、8個點,這個吃飯的地方叫皇宮。 像這種村子呢,飯莊和飯館就不用想了,唯一的一個飯鋪的功能也不是為了吃飯,而是為了農活干完了的老少爺們娘們們,歪家長里短用的。 所以甦星璇跟上官流霆選擇在快要黃昏的時候去“王家二葷鋪”,屬于打探消息里的歪打正著。 倆人兒點了一小瓶西鳳酒,兩個小菜,一碟花生米。然後就坐在這里守株待消息。 “恁們听說了嗎?最近鎮上陳老爺家里鬧鬼鬧得更凶了!” 一個穿著灰色棉布袍的中年男子,一只腳踩在凳子上,另一只腿不斷抖動,邊用手抓花生米邊跟周圍的幾個男子神秘兮兮地八卦道。 旁邊那個中年男子嘬了一口酒,滋滋作響,滿意地“啊”的一聲附和道︰“俄也听說了,听說一到了晚上,他家里就變成了陰森森的,跟墳圈子似的。 那個燈啊……忽悠~~忽悠?~~”男子的聲音忽然變慢,情景感加強,好像真的看到了那個昏慘慘的忽悠忽悠的燈。 “那個風啊!!!”他聲音一下子變大,一驚一乍地,周圍人都嚇得捂住了胸口“哎呀”的一聲,但是又忍不住繼續听,聚精會神地全部盯著他。 “嗖~~嗖~~嗖~~然後,一個白色的,飄飄忽忽的女鬼,伸出了這麼長的舌頭!!”那人一比量,眾人又嚇一跳。 “嗷嗚一聲就把他家那個僕人卷進了肚子,另一個僕人嚇得呀,嘖嘖嘖,躺床上幾天幾夜沒下來,逢人就說︰‘有鬼啊~~~~有鬼啊~~~~’” 剛才那個灰色棉布袍的男子邊嚼花生米邊點頭︰“對對對對,還有那種得慌的怪聲兒,仔細听又像女人哭又像夜貓子叫。” 上官流霆跟甦星璇對視了一眼,心下充滿疑惑︰他倆都知道,女鬼是不吃人的,給她天大的本事她也吃不了人。 都說厲鬼傷人,也沒听過厲鬼吃人吧? 你說陰陽殊途,受氣場影響讓常人傷了體質和運氣,是有可能的,但是直接吃人……听上去更像妖獸干的事兒啊。 若是鬼靈陰兵受操縱,去戰斗去傷人,听上去也不是這樣的,上官流霆就親眼見過金毛雞召喚秦俑替他打架。 但是這倆人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讓人不得不起疑心。 上官流霆輕輕夾了一筷子小菜,豎起耳朵繼續听。 “要俄說啊,陳老爺家的產業有問題,才招這種不干不淨的東西。” “產業有啥問題啊?人家買賣做得挺好的。那個酒樓開得挺紅火的!” “屁咧!他家開了個客棧恁知道不?客棧就叫迎風飄,你說迎風能飄來什麼好東西嘛,肯定就是這種飄來飄去的東西。” “你要這麼說……好像還有點子道理。但是俄認為,主要問題還是出在老姬家那個丫頭身上!” 灰布袍男子一提到這個老姬家的丫頭,眾人都把食指放在了嘴邊︰“噓……你小聲點兒!” 四周的氣場忽然壓低了好多,好像這個姬家丫頭是重大的禁忌和秘密。 第五十三章 姬家丫頭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唉……也真是可憐吶,你們說老姬家那個丫頭,都18了,還嫁不出去,不就是因為她的出身問題……” “老哥,俄听說,那個丫頭也是那麼生的……這事兒你親眼見著沒?” “俄親眼見?俄怎麼親眼見?听說那個龍頭蛇身的老怪物每隔一段時間,都跟老姬家的女人們做那種事兒, 老怪物做那種事兒的時候,俄在身邊親眼見,俄不是早就被吃掉咧? 還能跟你們坐這兒喝酒?但是這事兒肯定錯不了,祖祖輩輩都這麼傳。” “對對對,俄听俄爹也是這麼說滴,老哥你說這老怪物咋專挑老姬家的女人下手,真是太奇怪咧。” “哎呀……俄咋知道咧,算了算了,喝酒喝酒,都是一個村子的,不好多說啥咧。” “那為啥剛才老哥你說,陳老爺家鬧鬼跟老姬家的丫頭有關?” “你笨腦子咧,老姬家的丫頭不是在陳老爺家里當丫鬟?” “是啊,那咋?” “鬧鬼的事兒不是姬家丫頭去了之後才鬧的?” 對方恍然大悟道︰“老哥你是說……那鬼……都是姬家丫頭招來的?” “對嘍!終于明白了吧?姬家丫頭是怪物生的,能招鬼什麼的一點也不稀奇。” “那不對啊,姬家丫頭在咱們村長大的,咱們村怎麼沒鬧鬼?” 被稱作老哥的男子用筷子敲了一下問問題的男子的頭︰“咱們村兒有秦始皇的帝王之氣鎮住,鬼都不敢胡鬧咧!” “哦!!!老哥你可真有學問!!”眾人交口稱贊,互踫酒杯,開始轉而聊感興趣的寡婦的話題了。 上官流霆眉心一跳,又是龍首蛇身…… 從來到這個村子開始,整個村子似乎都跟一個所謂的龍首蛇身的怪物糾纏不清…… 傳說中的盤古是龍首蛇神,這個地方又叫做盤古陵村,現在就連鬧鬼的傳言和那個他們口中的姬家丫頭的出生,都跟這個龍首蛇身的怪物摻雜在一起。 金毛雞又說,依稀記得在秦陵的鎮墓陵里見過的鎮墓獸,也是龍首蛇身…… 這一切的一切都似乎再很難用只是巧合去解釋了。 只是傳的也太過于離奇了些,這些雜七雜八的敘述中,最可信的就是金毛雞的記憶。 如果金毛雞的記憶為真,秦陵的鎮墓陵里真的有一個龍首蛇身的鎮墓獸,那麼它怎麼可能做到每隔一段時間就跑去找這村子里的姬姓的女人行房事? 它的職責是鎮墓不是浪蕩人間,再說鎮墓獸這樣做的話那就跟妖魔鬼怪沒啥區別了。 據村民所說的,祖祖輩輩都這樣傳,這喪盡天良的玩意兒肯定早就被擊殺了,不被正義的修仙士擊殺,也早就被天道天劫劈死了。 所以這個傳聞應該為假,上官流霆判斷,最有可能出現的狀況就是,龍首蛇神的怪物的確存在,而且肯定跟這個姬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妖獸跟人有聯系??這比剛才那個女鬼吃人還聳人听聞,怪不得傳得這麼邪門,這事情本身就透著一股子邪門。 甦星璇用酒盅撞了一下上官流霆的酒盅,用極小的聲音問道︰“我覺得,我們應該先去鎮上那個陳老爺家看看,如果是真的鬼物作祟,也一定是個不入流的小鬼靈, 我們順手除去就當給當地百姓做好事了;如果是假的,我們也應該去會會這個姬家丫頭,你說呢?” 上官流霆看了甦星璇一眼,這丫頭跟自己想得一模一樣。 “你看什麼?看我是不是冰雪聰明又可愛?” 就是臉大了點兒,上官流霆心里暗笑。 “店家,結賬。” “得 !二十個銅錢,您走好,下次再來。” 上官流霆跟甦星璇為了趕時間,走到剛才隱秘的小樹林里直接用了甦星璇的飛行符飛到了鎮子上。 這個鎮子叫做迎風鎮。想起剛才那幾個男的說這個陳老爺家開的客棧名字叫“迎風飄”,估計就是合著這個鎮子名起的,什麼招鬼不招鬼的,真的是無稽之談。 陳老爺家很容易找,就在那個陳家酒樓旁邊,獨門獨院上面還有牌匾書著碩大的兩個字“陳府”。 上官流霆問甦星璇︰“鎮上還有別的陳府嗎?” “沒有沒有,白天的時候我就來過了,那個私塾先生也是他們家為了自己的子弟讀書開設的,鎮上這個陳府很是出名。” “走罷,沒我的命令,你不許輕舉妄動,要不然下次不帶你出來了。” “哼~本來也不是你帶我來的。” 這時候的天剛剛擦黑,兩人繞到陳府後面,趁周圍沒人,縱身一躍,翻身上牆又跳了下去,悄悄地藏在了陳府的那個小小的,後花園的假山後面。 這倆人靜靜守到了半夜,直到這陳府里的宅院里,下人們拿著滅燈籠的工具一個一個把燈籠打滅,屋子里的燭火也次第熄滅,只剩下北風狂躁地呼號著。 大西北的冬天也是北風卷地白草折,若不是上官流霆和甦星璇都不是普通人,外面守著的這幾個時辰就夠受的。 打更的老頭輕輕敲著更,蒼老的聲音顫巍巍地在這深宅大院里回蕩︰“天干物燥,小心火燭。” 上官流霆數了一下更聲,這是子時了,陰陽交接之時,也是陰氣最重百鬼夜行的時候。 一直到現在,都沒什麼特殊的動靜,陳府看上去沒有任何異樣。 甦星璇輕輕打了一個哈欠︰“我覺得……就是那起子村民喝多了酒胡嚼舌頭,咱們回去吧……明天……” 話還沒說完,忽然傳來了一個極其極其細微,但是又直往人耳朵縫子里鑽的,非常尖細的哭泣的聲音…… “嗚嗚嗚嗚……” 甦星璇把剩下的話吞進了肚子里,打了一個激靈︰“雜毛流霆!你听見什麼聲音了沒?” 上官流霆警覺地沖她點頭,示意她說話再小聲一點。 “嗚嗚嗚嗚……冤……” 甦星璇嚇了一跳︰“這鬼靈能說話,師父說,這種能說話的鬼靈跟開了妖智的妖差不多,我怕我的符封不住啊! 第五十四章 白衣女鬼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甦星璇躲在上官流霆後面,拽他衣角︰“雜毛流霆,要不然咱們跑吧,萬一封不住再被鬼靈反噬了,我這原本不多的修為怕是真的就要拖你後腿了。” 上官流霆瞪了她一眼,低聲道︰“剛才是誰肯定說這是個不入流的小鬼靈?又是誰信誓旦旦順手就能把她收了的?” “哎呀……是我是我……我盲目自信判斷失誤行了吧,跑吧跑吧……俗話說得好啊,好漢不吃眼前虧……” “閉嘴!說沒說不許輕舉妄動?” “我這不算輕舉妄動,最多算不舉就逃。” …… “嗚嗚嗚嗚嗚……冤枉…………”那個尖細淒厲的聲音還在繼續嗚咽,只是听上去這個聲音已經越來越近了。 就在離上官流霆和甦星璇不遠處的院子角落里,角落里有馬廄和柴房,判斷聲源就在那一帶。 “鬼啊!!!!鬼啊!!!!”一個馬廄那邊的小廝大叫起來,然後屁滾尿流地跑到院子中央,跟失了魂似的瘋狂坐在地上大叫。 “又出現了是不是?”打更的老頭嚇得把更都扔到了地上,帽子掉了也顧不上撿。 陳府的各宅子的燈又次第亮了起來,但是沒有人出來,房門都是緊閉著的。 估計是這幾天的狀況把眾人都嚇得不清,沒有敢出來一探究竟的。 只見一個白色的長頭發的看不清面目的身影,背著一個碩大的包裹,緩緩地,晃晃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 打更老頭和小廝嚇得渾身如篩糠般抖動不停︰“不要吃我……鬼……鬼……不要吃我……” 那個“鬼”並沒有做過多的停留,只背著那個包裹向院外走去。 甦星璇伸出右手打算祭出一張封鬼符,上官流霆手疾眼快把她剛伸出來的手指給打掉了。 “干什麼!!”上官流霆低吼道。 “封……封鬼啊。” “那不是鬼。” “啊??”甦星璇卡巴卡巴水汪汪的大眼楮,不解地望向他。 “你見過鬼需要自己搬東西,走路這麼沉重,還要背包裹的嗎?” “……倒……也是哦。” “這件事一定有蹊蹺,走,跟出去看看。” 上官流霆跟甦星璇閃身一躍,躍到了院牆外面,躡手躡腳地跟在那只“鬼”的身後。 “白衣女鬼”搬著那個大包裹顯然有些吃力,走走停停,放下來又重新背在肩上,就這樣能有小半個時辰,走到了鎮門口。 鎮門口有一架牛拉的車,車旁邊的那個青年男子遠遠就伸著脖子朝鎮里一直張望著,顯然在等什麼人。 上官流霆跟甦星璇沒有跟出去——也沒必要跟出去,在這個距離範圍,憑他們兩個的耳力都听得一清二楚。 “姬家妹妹,今天比往日遲了一會兒,俄都擔心你咧。” “栓子哥,每天都這樣,真是辛苦你了,俄娘咋樣咧?” “唉……還是老樣子,你別擔心,俄明天去其他鎮子看能不能找個好郎中。” “對了,還有這個,拿回去給俄娘。今天夫人有了一個新的,這個她讓我放起來,像是不想用了。” “這是……手爐?” “嗯,你跟俄娘說,明天俄回去看她。” “姬家妹妹……你可小心著點,你每天拿這炭火,莫要讓東家發現咧,陳家老爺可不是啥子慈善的東家…… 上次他家夫人自己弄丟了東西,還打了你一頓,後來找到了也不把你的工錢還給你……真要是知道你拿了東西,還不打死你咧……” “我會小心的……你快回吧,俄再不回去就要被懷疑咧……” “好……快回吧……別著涼了……” 這倆人一個向鎮里,一個向鎮外,背對背地就這麼分開了。 躲在鎮門口的上官流霆和甦星璇走了出來。 “這女鬼……不對,這女人,就是那個村民口中的姬家丫頭吧?”甦星璇自言自語道。 “看樣子,是的。” “搞這麼大陣仗裝神弄鬼的就為了偷炭火??這丫頭是不是腦子壞掉了?”甦星璇老大地不理解。 但是上官流霆非常理解。 這是清朝,乾隆時期,乾隆盛世。 可是這盛世,不是如這兩個字一樣繁花似錦。 曹雪芹生活的時期沒到盛世,但是他描寫的《紅樓夢》里的貴族小姐公子們錦衣玉食,生活奢靡。 到了冬天可以賞雪賞梅;有大紅色的艷麗的斗篷;還有即使忘記在家,也會被丫頭們取了巴巴地送過來的精致的手爐;還可以一起烤火吃鹿脯,吟詩作對,好不風流快活。 然而乾隆盛世下的普通百姓,是連炭火都用不起的。 老百姓們買不起碳,也燒不起煤,只能使用灰渣來取暖。 像手爐和火爐這種東西,只有有錢人家才會負擔的起。 每年冬天,是真的會有凍死人的事情出現。 而听栓子和姬家丫頭的談話過程,非常明顯這個丫頭的老娘生病了,並且根據上官流霆的猜測應該是風寒傷寒之類的病,需要炭火來取暖。 甦星璇听完了上官流霆的解釋,點了點頭道︰“好可憐啊,連炭火都用不起,看來我們修仙是很好的選擇,身體變強悍了,自然就能抵御寒冷,也就用不著炭火了。 但是這個姬家妹妹也太實誠了,偷些金銀不是更好嗎?這成日里偷炭火,又累又費事。” “有可能是她實誠,也有可能是金銀主人管得緊,特別不好偷。她在外面裝鬼嚇唬嚇唬小廝和老頭兒,反而不容易被抓現行。” “嗯!你說得有道理,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回盤古陵村。” “不等這個姬家妹妹了?” “沒听說她明天要回來嗎?先幫她把她娘的身體調好。” “啊?你會治病?” “你哪那麼多廢話?” “不會治病你怎麼給人家調身體?還不如花點心思去給她娘找大夫。” “算了,不跟你說了。” “為啥?” “因為你蠢!” ………… 回到盤古陵村之後,上官流霆沒有急著馬上去姬大娘家,這個點還沒有天亮,他不想吵了病人休息。 給這位老人家治病是件很容易的事情,是甦星璇還在用修仙士的固有思維去衡量普通人。 不容易的是,怎樣才能理清楚龍首蛇神的這個東西,跟姬家的關系。 第五十五章 救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師姐原傾璃在出發之前讓金毛雞在那個綠銅盆里裝了不少日用品,按照青玉壇幾派的基礎資源共享的原則,青藥派的萬靈丹一定在。 所謂萬靈丹,對于修仙士來說只是普通的補助型的靈藥,比試和戰斗的時候常用,短時間內使修仙士達到較佳狀態。 但是對于沒有任何根基的常人來說,稱之為仙丹也不為過。 其中的道理特別簡單,通俗點解釋,無非就是短期內大量增強體內的免疫力。 人體本來就有自愈的能力,受傷或者生病,能否恢復,最主要就是看自身免疫力的強弱。 萬靈丹這種東西一服下,估計姬家丫頭的娘很快就會恢復如常,興許還能延壽兩年也說不定。 在等待天亮的時候他在復盤另一個問題,這個姬家到底跟龍首蛇身的怪物有什麼樣的關系,萬一關系非常親密,會不會提前泄露了他們這次的目的。 要知道鎮墓獸本身就是鎮守陵墓,這是它的職責所在。 而上官流霆他們這次過來是要取走陵墓的里的東西,不是只使用一次就可以。 若是真如甦星璇所說,隨候仙夢的的符咒需要隨侯珠,那隨候珠使用之後就會變成一個廢物。 鎮墓獸因此而對他們兩個發動攻擊,簡直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而眼見著時間就這樣嗖嗖地過了一天,就剩下六天的時間了,如何能在不說明來意的前提下套到鎮墓陵的具體位置這是當務之急。 “姬姓在秦朝和秦朝以前,都是大姓。”他喃喃自語道。 天剛破曉,幾點稀稀疏疏的繁星還掛在天邊,黎明的清冷的陽光才開始照射這個看上去很普通的,黃土堆砌起來的盤古陵村。 金毛雞飛了回來,金色的羽毛在稀薄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阿黃,你睡得怎麼樣?” “這地方又不會有蠱雕之類的凶獸,本座當然睡得香甜。” 兩人一雞走出了小樹林,來到這個小村落的主路上,想打听一下姬大娘家所在的位置,忽然從遠處走馬揚塵地來了一隊人馬,走得不快不慢,但是吆喝恐嚇的聲音卻是極大。 “走快點!別他娘的裝可憐!” “哼!不要臉的小蹄子!快走!讓你老娘看看,她的閨女有多不要臉!” “快點快點!沒想到居然出了你這麼個偷兒!” 金毛雞眼尖,看到了為首的那匹馬後面拖了個捆綁著雙手的人,拍拍翅膀叫道︰“拖人了!拖人了!是個白衣服的姑娘!” 甦星璇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呀!是那個姬家妹妹!” 上官流霆皺了皺眉,看樣子這位姬姓丫頭偷碳東窗事發了。 那隊人馬走到了一個破土屋前面停住了,幾個人下馬就開始砸門︰“開門開門!姬老婆子趕緊開門!!你們家出了小偷了!” 門里傳來的咳嗽的聲音︰“咳咳咳……誰呀?咳咳咳……” 門打開了,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嫗躬著腰,顫顫巍巍走了出來︰“你們……” “你閨女是賊!不知道偷了俄們陳家多少好東西!說吧!怎麼賠償!” 剛才騎馬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八字胡綠豆眼的中年男子把姬姑娘推搡到了老嫗面前。 姬姑娘大概還沒來的及把裝鬼的那套白衣換下,頭發亂蓬蓬地批到胸前,臉上一道一道的不知道是淚痕還是傷痕。 此刻她咬著唇,梗著脖子,強忍著不吭聲,不討饒也不喊痛。 老嫗受此刺激咳嗽得更加厲害︰“咳咳咳……放開額……俄閨女……咳咳……” “放開?放開她繼續裝神弄鬼,偷陳家東西?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啊,姬家這個小浪蹄子是小偷!” 這個小村子的人起得都很早,陳家人又弄出這麼大的陣仗,很快里三層外三層就圍得都是看熱鬧的村民了。 上官流霆和甦星璇也擠到了里面去,金毛雞直接飛到房頂,邊用嘴梳毛邊看熱鬧。 姬姑娘眼神里充滿了倔強,她沖著綠豆眼的男子狠狠地啐了一口︰“明明是你們陳家為富不仁,克扣俄的工錢。 俄只拿了屬于額工錢的那點炭火,給俄娘取暖用,別的東西俄什麼都沒拿。” “呸!你還敢吐俄,看俄怎麼收拾你。”綠豆眼一個揮手過去給了姬姑娘結結實實一個耳刮子。 從人群中擠進來一個小伙子,一看這場面,想都沒想直接沖了上去︰“不許你們打姬家妹子,俄跟你們拼咧!” “栓子哥!你快走!別管俄!” 綠豆眼看了看栓子,又看了看姬姑娘,小眼楮骨碌碌轉了兩圈,嘿嘿笑道︰“還有相好的咧……俄讓你多管閑事!” 說話功夫這貨居然在姬姑娘的胸上摸了一把,引起陳家那堆人的哄笑。 “陳管家你要是想女人咧,你就把她上了嘛!” “就是就是,光摸咋個過癮?” 綠豆眼眼楮一瞪︰“誰會跟一個怪物的後代睡覺?俄摸她是給她面子!” 姬姑娘在眾目睽睽之下受此大辱,羞憤難當,大叫了一聲就要朝門柱子上撞。 老嫗和栓子趕忙拼命拽住她︰“咳咳……閨女……可……咳咳……不能……” “姬家妹妹,你可不能想不開,你想不開了俄……姬老娘可咋辦……” 甦星璇早就恨得咬牙切齒︰“這群不要臉的混蛋,這樣欺負一個弱女子,看我上去把他們全部打到落花流水!!” 說著就要上前去打抱不平。 上官流霆把她扯到身邊,對著她的耳朵如此這般說了幾句,直听得甦星璇連連點頭,喜笑顏開︰“雜毛流霆,你真是又壞又聰明。” 甦星璇走到了姬姑娘身後,拍了她後背一下問道︰“姑娘,他們到底為什麼說你是怪物的後代?” 這時候的場面正在一團混亂之時,就在被甦星璇拍了一下後背之後,姬姑娘手上和身上的繩索忽然松開。 雙手機械地豎起來打了蓮花指,手背對手背地交疊起來放在胸口,雙腳逐漸離地。 甦星璇走回到了上官流霆身邊,沖他得意地努努嘴。 姬姑娘大駭,神色驚恐卻說不出話來,手腳也無法動彈——甦星璇剛才過去的那一下已經偷偷把傀儡符悄無聲息地拍在了她後背上。 現在姬姑娘就是個木偶,受甦星璇的靈力控制。 第五十六章 捉弄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笑了笑,吹了個口哨︰“阿黃!” 金毛雞會意地喔喔了兩聲,翅膀一扇,召喚出來兩個會動的骷髏。 眼骨空空蕩蕩甚是恐怖,這倆骷髏一動彈,全身的骨頭架子就在“  ”作響。 盤古陵村的村民和迎風鎮的陳家人哪里見過這個,在鴉雀無聲的短暫的沉默過後,人群中爆發了一聲大吼“妖怪!!!!!!” 眾人這才反應了過來,紛紛大叫著“妖怪啊!妖怪啊!!”全部跑散了,那個綠豆眼更夸張,眼楮白眼仁一翻,口吐白沫,直接嚇昏了。 栓子沒有跟眾人一樣逃走,一直站在姬姑娘的旁邊呈現保護的狀態。 “還以為你多厲害,原來是個銀樣槍頭,中看不中用!看你還敢不敢欺負人!”甦星璇踩了一腳地上還在吐白沫的綠豆眼。 然後豎起二指,往綠豆眼的身體里不知道融進去了什麼符。 上官流霆無奈地苦笑,甦星璇的性格,要是討厭起一個人來,這人連呼吸都是錯,活著就是錯。 “姬家妹妹,這討人厭的東西醒轉了之後會過來求你,阿巴阿巴的求你。 到時候你可以隨意耍著他玩,等你消氣了,把這個拌著鼻屎狗屎烏鴉屎、姬大娘的濃痰、栓子的尿還有各種你想加進去的任何東西讓他服用,就行了。” 說話功夫,甦星璇把手里的另一張符遞給了姬姑娘。 栓子和姬大娘都有些畏懼地望著他倆︰“你們……你們是神仙還是……還是鬼怪?” 姬姑娘卻不怕,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恩人!不管你們是神仙還是鬼怪,總比那仗勢欺人的陳府強!請受小女子三拜。” 上官流霆扶起她︰“使不得使不得,我們也是路見不平,送個順手人情而已。” 在這種大悲大喜的刺激下,姬大娘的身體不堪重負,咳嗽的更加厲害了︰“咳……叩…… ……” 那種嘔心歷肺的咳嗽,能听見胸腔共鳴的螺旋音,姬大娘的臉憋成了醬紫色,手指著屋內的破爛木桌一個勁地抖,卻說不出話來。 姬姑娘哭叫︰“娘!娘!!栓子哥!娘要喝水!快拿水來!” 上官流霆對金毛雞道︰“阿黃,把綠銅盆里的萬靈丹給我。” 金毛雞喔喔了兩聲,綠銅盆懸在半空發出了幽幽然的綠色光華,隨即翻轉,掉下來一顆丸藥形狀的東西。 栓子都看傻了︰“這雞……居然能听懂人說話!!真是太神奇了!!” “姬姑娘,把這個讓大娘服下吧,強身健體最是有效。” 姬姑娘對這兩個不速之客不疑有它,明擺著麼,能擺出這種手段把自己救了,就能擺出其他手段把自己殺了。 再說家徒四壁,就自己跟老母親兩人,實在是沒啥可貪圖的,他們若有什麼加害之心,憑自己和母親還有栓子,根本無濟于事。 所以連猶豫不解和詢問這萬靈丹是什麼的過程都全部省略了,輕拍著姬大娘的後背直接讓她順著水把萬靈丹吞進肚子里去了。 沒想到姬大娘吃進去之後,又喝了幾口水,還佝僂著腰,慣性地想要繼續咳嗽,那個“咳”的嘴型已經擺好了,聲音卻沒發出來。 姬大娘不可置信般地看了看上官流霆,上官流霆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姬大娘又看了看姬姑娘,用手指掐了掐嗓子,發現是真的不再咳嗽了。霎時喜得老淚縱橫︰“俄居然好咧??不咳嗽咧?? 閨女啊!快謝謝仙人!這可真是仙丹啊!仙人把仙丹都賜給俄這個老婆子咧!!” 姬姑娘也喜得不知道說什麼才好,連聲答應著又要下跪,甦星璇趕緊雙手虛扶攔住了她︰“姬家妹妹,快別這樣,這東西對于我們來說不算什麼,你說是吧,雜毛流霆?” 上官流霆道︰“星璇說得對,老人家身體好起來才最重要。” 栓子也湊上前來連連道謝︰“兩位仙人這樣對姬家妹子,俄做牛做馬都無法報答!只是這陳府財大氣粗,陳管家怕是不會與俄們善罷甘休,若是兩位仙人離開了,他們再為難俄們可咋辦咧……” 栓子說完這些變成了愁眉苦臉的樣子。 甦星璇一昂頭︰“哼,陳管家,他求你們還來不及,不會為難你們啦。” “你到底給門口那個貨下了什麼符?”上官流霆小聲問她。 “噤聲符啊,就是讓人變啞巴的符,想說話就得阿巴阿巴的那種。” “所以你給姬姑娘的另一張符是解藥?” “對啊!” “那什麼屎啊尿啊的又是怎麼回事?” 甦星璇把小嘴湊近上官流霆的耳朵,手卷成喇叭狀,吐氣如蘭說了仨字兒︰“藥引子。” 上官流霆不禁啞然,這丫頭,也太能捉弄人了。不過綠豆眼著實猥瑣,這樣整他,不算冤枉。 這一會兒的功夫,綠豆眼慢慢醒過來了,他揉了揉還蒙圈的眼楮,想開口說話,卻變成了“阿巴、阿巴”的聲音。 倒把他自己嚇了一大跳,“騰”地一下從門檻處站起身來,沖到門里來,對著眾人,用手指著自己的嗓子。 綠豆眼滿臉驚恐,但是此時此刻對于自身狀況的關心,還是極大地超過了對“鬼怪”的恐懼,他大概是想問什麼或者是說點什麼,一開口就變成了︰“阿巴……阿巴……啊…………” 姬姑娘看他那副狼狽的樣子,又痛恨從前他的所作所為,又覺得現在這副樣子萬分滑稽,所以忍不住笑一下,哭一下,哭笑交織。 甦星璇指著綠豆眼笑得腰都彎了︰“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你看這個人……他好像智障……” 綠豆眼摸了摸自己只能發出“阿巴”這個詞組的喉嚨,非常不解,他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無法接受就想嘗試說話,嘗試說話就會變成“阿巴阿巴”,甦星璇每到剛剛笑到能喘口氣的時候,綠豆眼就又開始嘗試“阿巴”,甦星璇就又發出一陣爆笑。 “你是不是第一次用噤聲符?”上官流霆看她笑成這個樣子,也覺得好笑,便問道。 “哈哈哈……不……不是……只不過……從前都用在動物身上……” 綠豆眼的折騰如此反復,幾次三番。 直到綠豆眼徹底不再嘗試,他像一只喪眉搭眼的灰耗子,走到姬姑娘面前,“撲登”跪下了,“砰砰砰”就磕了三個響頭。 那陣勢,就跟不是自己頭似的。這綠豆眼看來也不是傻子,他明白自己忽然不能說話的原因肯定跟姬姑娘脫不了干系。 所以就只是磕頭,哀求地望著姬姑娘。 第五十七章 盤古陵的信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你想求俄讓你重新可以開口說話?”姬姑娘居高臨下地站在那里,臉上脖子上的傷痕仍然觸目驚心。 綠豆眼連連點頭,“阿巴阿巴”指手畫腳了半天,又惹得甦星璇一頓爆笑。 姬姑娘恨恨地盯著綠豆眼︰“你走吧,俄不想讓你有機會再說話。” 綠豆眼一听,嚇得渾身癱軟,隨即又開始連連磕頭,磕得姬姑娘家的地面砰砰作響,抬起頭來的時候額頭已經有了青紫色的腫塊和血跡。 甦星璇在一旁煽風點火︰“對!就是這樣,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姬姑娘扭過脖子不再看跪著的綠豆眼︰“你走吧,回去把克扣了俄的錢一分不少地還給俄,多給俄也不要。 至于你的嗓子,那得看俄的心情,等哪天俄心情好了,就把解藥給你。” 綠豆眼“阿巴”了幾聲,作勢又要磕頭,姬姑娘厲聲道︰“若是你再不按俄說得做,就是磕死你,俄終生都不會給你解藥!” 綠豆眼委屈地一癟嘴,隨即站起來逃也似的滾回鎮上陳府拿錢去了。 “恩人!你們救俄娘親,又救俄于水火,不知道該如何感激又如何報答?俄雖然只是一介弱女子,但是俄也懂得知恩圖報,恩人若有差遣,俄一定竭盡全力!” 上官流霆揮了揮手︰“我們也沒什麼需要你竭盡全力的事情,嗯……冒昧地問一下,為什麼鎮上和這村子里的人都把你的身世傳得如此離奇?” 姬姑娘咽了一口唾沫,頗為為難地看了一眼姬大娘,又瞄了一眼還杵在那兒的栓子。 栓子看了看她,反應過來︰“那俄先去給你們弄點吃的,你們先聊。”說完轉身出去了。 姬姑娘把門關好,姬大娘給上官流霆和甦星璇倒了兩杯水,緩緩說道︰“這事還是俄給兩位恩人說說吧。” “俄跟孩子的爹是族內姻親,俄們兩個都姓姬,閨女爹走得早,就剩哈俄們兩個苦命的人兒。 原來家里的老人兒告訴俄,俄們家這個血脈是屬于黃帝的最直接的那一支,古老到連族譜都是殘缺不全的。 盤古在創造這個世間之後羽化登仙,而黃帝當年跟盤古大仙關系是很好的,相傳蠶桑、舟、車、文字、音律算數都創始于黃帝時代,跟盤古的傳授有著密不可分的干系。 後來盤古的衣冠冢一直由黃帝的後人守護著,傳說那里面有著天地至寶。 俄的爺爺曾經告訴俄,這個村子之所以叫盤古陵村,是因為俄們家世世代代都有守護盤古陵的職責。 俄們沒有見過盤古大仙的衣冠冢,更沒有見過盤古大仙長什麼樣子,俄爺爺說,他的爺爺告訴他盤古大仙長了一顆龍頭,和蛇一樣的身子,後來去給秦始皇守墓了。 待到天空一個什麼特殊星象的時候就會出來保護秦始皇,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俄們村子里開始傳一些風言風語,說有龍頭蛇身的怪物過來侵犯俄們姬家的女子,還說俄閨女就是怪物的孩子。 唉,俄們祖上有規定,這些是不能跟外人提及的,但是你們二位是恩人,俄們也就毫不隱瞞了。可憐俄閨女這麼多年都受這些閑言碎語的傷害……” 甦星璇听得唏噓不已︰“不用管別人說什麼,我看那個栓子就對姬姑娘很好。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問心無愧就好。” 姬姑娘有些不好意思︰“恩人您……別拿俄取笑……” “我說真心的,沒有取笑你的意思。”甦星璇搖了搖手︰“嗯……你們知道那個……盤古大仙去給秦始皇守墓,具體是在哪個位置嗎?” 上官流霆正猶豫著怎麼開口,就讓甦星璇這個丫頭直不楞登地問出來了,這個丫頭的性格真的是一點拐彎抹角都不會。 他仔細觀察著姬大娘的神情,從那種一點沒有猶豫的真誠的眼楮里,看不到虛偽和隱瞞。 “俄爺爺還知道,但是俄就不知道咧,不過俄爺爺還說盤古大仙不用刻意尋找,他都成仙咧,凡人找不到。 在秦始皇最需要的特殊星象的時候,他會主動出現。 俄爺爺還說,黃帝的後人拿著信物前去,盤古大仙不會視俄們為入侵者;沒有信物的陌生人去見他,他會吃人咧!” 信物??上官流霆和甦星璇對視了一眼︰“什麼信物啊?” 姬大娘望著他們兩個,停頓了幾秒鐘,詢問道︰“恩人,你們是不是想找盤古大仙?” 上官流霆拱了拱手施了個禮,朝甦星璇努了努嘴︰“實不相瞞,我們兩個的確是想找您口中的盤古大仙,為的也不是別的,是為了救她的命。” 姬大娘猶豫了一會兒,轉身進內室拿出了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上官流霆和甦星璇聚精會神地盯著那個盒子,以為里面會有什麼難以想象的神奇的物件。 姬大娘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那個盒子——讓他倆大失所望的是,里面只有一堆破破爛爛的石頭磨成的棍子,一眼望過去得有兩百多根,石頭上坑坑窪窪,溝壑縱橫。 在姬大娘心里視為寶貝可以理解,畢竟這物件兒也不是隨處可見。 但是在上官流霆的眼中,這……就是一堆普普通通的隕石啊,沒有任何奇異之處。 若是非說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大概就是有人閑出屁來了把隕石磨成了這麼多棍子。 上官流霆看了看金毛雞,金毛雞搖了搖頭,表示它也沒看出來這堆石頭棍子是啥寶貝。 姬大娘像是下了決心一樣,鄭重其事地對上官流霆道︰“恩人,這就是俄們姬家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跟盤古大仙的信物,你拿去救這位姑娘的命吧,用完了之後記得還給俄們。” 上官流霆哭笑不得,莫說拿了這堆隕石也找不到鎮墓陵的位置,就算找到了鎮墓陵,里面啥情況都不知道,也不能把這堆亂七八糟的隕石扔出去當武器吧? 但是眼前實實在在只有這一條線索了,聊勝于無,上官流霆接過木頭盒子道謝︰“謝謝大娘,我們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六日之內就當奉還。” 姬大娘和姬姑娘點點頭︰“恩人,俄們相信你們。” 上官流霆跟甦星璇離開姬大娘家回到了那片偏僻的小樹林里。 甦星璇對著盒子里的隕石直嘆氣︰“唉……覺得這傳言,不可信啊……” 第五十八章 甦星璇的身世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豈止是不可信啊,整個邏輯都是不通順的。 盤古創世,黃帝跟盤古有宿緣,這個倒是不難理解。 相傳在上古時期,那些諸如伏羲、女媧、神農、黃帝之類的部族首領,本身就具備著溝通天地的本領。 說他們有著半神之軀,抑或是跟某些仙神有著良性的溝通渠道,這些可能都不是傳說,而是事實。” “哎??既然你覺得是事實,為什麼又認為邏輯不通順?” “黃帝是什麼人物?跟神農氏是並列炎黃二帝,連我們都被稱為炎黃子孫,理論上來說,要麼我們就是軒轅後裔,要麼我們就是蚩尤後裔。 盤古連他倆的陵墓都不守,去給秦始皇當鎮墓獸? 還在他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秦始皇真要有那麼大的本事,就不至于秦二世就亡國了。” “雜毛流霆,你說有沒有可能,隨著歲月流逝,有些事實被以訛傳訛了?” “你是說,姬大娘說的某些東西是被篡改過了之後的事實?” 甦星璇眼神晶晶亮︰“就算姬大娘家里世代口耳相傳,傳來傳去也保不齊變了樣子,更何況隨著時間流逝,普通人的記憶也有可能出現偏差啊。 我小的時候總記得我爹帶我去過一個風景如畫儼如世外桃源的地方,後來那個地方我去過,就,非常普通。大概懷念的是跟爹爹在一起的時光而不是風景本身吧…… 因為有了爹爹,所以那個地方在兒時的記憶里才被自動美化成那麼美好的樣子……” 說起這些的甦星璇有著前所未有的安靜神態,眼神悠遠綿長,說起她的父親,嘴角邊帶著懷念和遺憾的弧度,讓一直漂泊動蕩的上官流霆不禁有些動容。 “你爹爹……後來怎樣了” 甦星璇沉浸在回憶中的神態收斂起來,垂眼嘆了口氣︰“家父是乾寧元年甲寅科狀元,那時候朝政混亂,群臣傾軋,爹爹剛直不阿,後被崔允和朱全忠兩個奸人所害。 可憐我甦家滿門忠烈,若不是我師父當年機緣巧合,穿越常世結界到那里,我甦家就連我這個遺孤都不會存在了。” “朱全忠??朱溫??”上官流霆震驚道。 甦星璇難得一片憤恨之色,咬牙切齒︰“正是那個狗賊。” “令尊可是甦檢甦大人?” 甦星璇偏頭看向上官流霆不可置信地問︰“你……你怎麼知道?” 上官流霆心下一片黯然,這些都是他還沒有開始穿越的時候所熟識的歷史。 他不僅僅知道這個本名朱溫,別名朱全忠又叫朱晃的家伙,是當時叛軍黃巢的部下,後來發現情形不對,率領軍隊背叛黃巢投靠了大唐,後一步一步崛起,直至權傾天下。 不僅僅害死了甦星璇的爹爹,還捕殺了700多宦官,活埋了200多侍從和宮女,挾天子以令諸侯,矯詔殺了丞相、京兆尹,還殺死了唐昭宗的嬪妃,最後殺了唐昭宗。 殺死唐昭宗後,朱溫立年幼的李俏 郟 歡嗑鎂捅譜爬慶黴 約鶴雋嘶實邸 可以說這個人,一手締結了唐朝的國運和壽數。 史載當時“冤號之聲,徹于內外。” 上官流霆猶豫了一會兒,沒有選擇告訴甦星璇這人後來做了皇帝的事情,他覺得甦星璇進了與世隔絕的水月洞天之後,應該沒人會與她說起這幾百年間發生了什麼。 所以他選擇說點讓她高興的話題︰“我不僅僅知道你父親是甦檢,我還知道你特別討厭的朱溫,後來跟兒媳婦扒灰被兒子殺死了。” 她眼珠子轉了轉,好奇地問︰“什麼是扒灰?” “咳,就是有背人倫的事情。” 甦星璇听到這個有些羞赧,轉瞬即逝。想到朱溫是這麼死的,真是又開心又驚訝︰“真的嗎?雜毛流霆?你別哄我!” “當然是真的,你曾經說你入玄天門400多年,而我至少比你晚入水月洞天400多年,後面發生的事情我當然知道了。” 甦星璇高興地拍著手,撲上來抱住上官流霆︰“我相信我相信!這麼多年了,從來沒有人跟我說過狗賊的身後事,如今听到真是大快人心!” 嬌軟的身軀就在上官流霆的懷里,甦星璇俏臉揚起,眼角笑得彎了起來,標準的菱形小嘴自然而然地鼓著,從男性的視角來看,更像是在索吻。 他腦海里瞬間閃過三年多前甦星璇的那片光滑的裸背,還有當時她噘起小嘴哼的那聲︰“哼,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動邪念啊?” 心馳蕩漾之間差點就親上去…… “你慣會油嘴滑舌,平日里跟星璇也如此,怪不得人家成日里跟著你,原是你自己招惹的……” 師姐原清璃的清麗柔美的聲音和容顏浮現在眼前。 上官流霆一驚,暗自罵自己道,怪不得師姐這樣說你, 你心里都有了師姐了,師姐對你那樣無微不至地好,連臨行前的大小物件都是她一手準備的,如今被別的姑娘一抱就想起人家的後背,你怎麼對得起師姐的一片心! 想到這里他慌忙推開了甦星璇,摸了摸鼻子,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嗯……走了題了,繼續說姬家傳說的事情。” 甦星璇抬眼覷著上官流霆,咬了咬嘴唇,故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一昂頭︰“哼!我知道你在想傾璃姐姐,但是剛才又對我動了邪念,對不?” 上官流霆眼神躲閃︰“你胡說些什麼!” “傾璃姐姐比我生得好看,你想她就想她唄~反正你現在也回不去,就小小地想一下我,也沒什麼啊。” 甦星璇把小腦袋湊到上官流霆鼻尖旁邊,神秘兮兮地小聲說︰“你放心,我不告訴她。” “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能不能說話矜持點?” “我已經很矜持了!你到底要不要听我對姬家傳說的看法了?還在那里扯東扯西!” 上官流霆無奈地搖了搖頭,倒變成了自己扯東扯西,女人真是完全不講道理的生物啊。 “所以,我覺得,這個信物定然不是空穴來風,可能沒有姬大娘說的那麼神奇。因為記憶中的描述會有變化,傳下來的物件兒變化應該不大,你覺得我說的有道理不?” 要說甦星璇這個腦袋瓜子,在正經需要使用的時候還真能有點靈光一現的觀點出來,這話給了上官流霆很大的啟發。 第五十九章 秦始皇害怕的天象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如果順著甦星璇這個思路想下去的話︰秦始皇鎮墓陵里的怪物是龍首蛇身,因為金毛雞看到過,也能想起來這副樣子。 但也許是被誤傳成了盤古,興許是什麼別的怪物,因為同是龍首蛇身所以被人誤讀。 而隕石是傳下來的具體物件兒,是個實體,也跟龍首蛇身相關。 現在根據上官流霆腦海里的史料,和各種版本的傳言去分析,關鍵詞組有四個︰龍首蛇身的怪物……隕石……天象……秦始皇…… 姬大娘說,自己一族是給盤古的衣冠冢守陵的,但是至少她所知曉的範圍內,沒有人見過真正的盤古陵,也沒人見過那個龍首蛇身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但是她說,在有特殊天象的時候,在秦始皇需要的時候,這個龍首蛇神的盤古大仙,會不需要人去尋找而自然出現。 而隕石也的確是天上才有的東西,時常跟天象聯系在一起,那麼,秦始皇到底需要什麼天象呢? 上官流霆邊想邊把這些腦子中閃現的念頭說給甦星璇听。 甦星璇用手掖了掖耳邊的碎發︰“需要什麼天象?難道是在某種天象下會復活??” “你越想越離譜了,怎麼可能復活,王朝興衰罔替,天道都不會讓他有機會復活的。” “哎呀,我不是說真復活,我是說秦始皇本身肯定期待復活,所以是不是他提前布下了什麼局,有個什麼傳言,讓他深信不疑在什麼天象下會復活?” 上官流霆搖了搖頭,抬頭看著在小樹林里到處亂竄亂飛的金毛雞︰“阿黃,你下來,我有話問你。” “本座不下來,你們兩個說的本座不感興趣。” “我問你,你確定秦陵的鎮墓獸是龍首蛇身的嗎?” “嗯……應該是的,只是本座記不清鎮墓陵的具體位置了。” “那你當時是跟誰去的秦陵?又是為了什麼去的秦陵?” 金毛雞卡巴卡巴眼楮,用金色的爪爪撓了撓頭︰“跟……跟一個很重要的人……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喔~~~~本座想不起來……” “唉……要你何用,行了你玩去吧,別走遠了!” 金毛雞瞪了上官流霆一眼,大搖大擺地繼續折騰去了。 “阿黃雖然想不起來是跟誰去的秦陵,也想不來去那里做什麼,但是它基本可以確定龍首蛇身的那個東西是鎮墓獸。 鎮墓獸的主要作用是保護,所以我覺得。”上官流霆停頓了一下,目光炯炯。 “我覺得如果真有什麼天象跟秦始皇相關,應該不是他所期待的,而是他所恐懼的。” “恐懼?” “對,活著的時候恐懼,死後同樣恐懼。因為恐懼,才需要保護。” “有道理哦,那什麼天象是秦始皇恐懼的呢?” 上官流霆搖頭道︰“我又不是秦始皇,我哪知道。” 關于天象到底是秦始皇期待還是恐懼的問題,這倆人爭執了一下午,直到星辰升起,天色變晚,金毛雞變成禿毛雞,穿著原傾璃給做的小衣服跑回來,躲在上官流霆的腿邊。 “阿黃你怎麼了?為什麼不去找個地方休息?” “喔喔喔喔喔~今天本座得跟你在一起,本座怕你有不祥之兆。” “你能不能說話中听點?你是不是剛才溜出去玩遇見什麼危險了?還美其名曰擔心我。” 金毛雞一撇嘴︰“哼~你們兩個,光顧著低頭說話,都沒瞧見今天星象特殊嗎?今日星象,大凶之兆,大凶之兆!” 上官流霆抬頭望向天空,腦子中有關星宿和五行八卦的排列組合不斷地交融閃爍著…… 這部分能力屬于任壇主,從三年前從鬼門關的結界出來之後,就沒怎麼被上官流霆認真使用過。 但是真正用起來還是那麼得心應手,就像是自己本來就具備這種異乎尋常的能力。 于是他非常震驚地發現,在屬于東方蒼龍七宿的心宿的三顆星區域,附近有一顆特別特別亮的星星,那是本不應該出現在那個位置的——火星。 火星,在古代的時候被稱為大災星,別名熒惑。 熒惑的出現,多與悖亂,殘賊、疾、喪、饑、兵等凶相聯系,《史記》記載︰“熒惑為勃亂,殘賊、疾、喪、饑、兵。反道二舍以上,居之,三月有殃,五月受兵,七月半亡地,九月太半亡地。因與俱出入,國絕祀。” 歷史上熒惑守心的天象出現過幾次,印象最深的就是秦始皇時期的那次,幾乎搞得舉國心驚。 現在關鍵詞多了一個︰龍首蛇身的怪物……隕石……天象……秦始皇……熒惑守心…… 熒惑守心等于恐懼,來源于秦始皇的恐懼! “熒惑守心!我知道了!星璇!去秦陵!”上官流霆此刻心里洞若觀火,像千百條亂麻被理得一清二楚,轉身便朝秦陵方向走去。 “啊?什麼熒惑守心啊?你知道什麼了?哎?你走慢點!!”甦星璇一路小跑跟在了上官流霆後面。 金毛雞蹦跳著︰“喔~~等等我喔~~本座也去!!” 盤古陵村離秦陵非常近,這片小樹林旁邊有個土包似的小荒山,只要翻過這座山就到了秦陵所在的區域,所以連飛行都省了,直接走過去就成。 路上,上官流霆跟甦星璇說了他心里的所思所想。 熒惑與心宿相遇,被古時候的佔星家稱為“熒惑守心”。 指的是熒惑在心宿發生運行方向的改變,其運行方向或由順行轉為逆行,或由順行轉為逆行,並且停留在心宿一段時間的現象。 “熒惑守心”這一現象被星佔家稱為可以直接影響天子命運和統治的大凶之兆,《五星佔》中記載︰“(火)與心星遇,則縞素麻衣,在其南、在其北,皆為死亡。” 不僅僅秦始皇最怕這樣的星象,歷代帝王無不對其膽戰心驚。 漢成帝時期甚至害怕到,被虛構的熒惑守心天象所蠱惑,讓自己的丞相翟方進跟自己共同承擔大災天象的責任。 把丞相逼得自盡身亡,後漢成帝也暴斃而亡,原因不明。 而隕石和熒惑守心的天象,跟秦始皇之間的聯系,史書上有明文記載。 第六十章 算籌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史記秦始皇本紀》里記載了︰“三十六年,熒惑守心。有墜星下東郡,至地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土地分’” 是說在秦始皇三十六年,天上墜落了一顆隕石在東郡,落在地上就變成了一塊大石頭,當地有人在那塊石頭上刻了“始皇帝死而土地分”幾個字。 秦始皇因此而驚慌失措,幾乎是挨家挨戶在那個出現隕石的區域問過去。 沒有人承認是誰刻的字,後來隕石所在的方圓百里,都被秦始皇滔天一怒一下屠掉了。 可見秦始皇對于熒惑守心有多麼的恐懼。 而現在上官流霆和甦星璇手中的這個木頭盒子里裝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塊隕石磨成的這堆棍子。 而這些也不是普通的棍子。 就在剛才上官流霆抬頭望星象的時候,判斷出熒惑守心天象的同時,他明白了他手里拿的這堆棍子是古時候的人用來計數、運算和推演五行方位的工具——算籌。 眾所周知,八卦中包含著二進制數學的神秘起源,可能還開創了中國古代數學家用算籌計算的傳統,它也成了民間粗俗的佔卜算命活動的淵藪。 在西周的時候就已經有人開始用算籌進行簡單的四則運算。 算籌本身就是一堆小棍子,多用竹子制成,也有用木頭、獸骨、象牙、金屬等材料制成的。 由于姬大娘的木頭盒子里裝的是隕石,上官流霆過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材質本身,而理所應當地忽略了用途。 其實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對于五行八卦,奇門遁甲,卜算推演之類的能力,上官流霆除了在緊要關頭被逼迫著使用,他本身還沒有太多主動使用的意識。 他覺得如果是任壇主命魂本主在場,大概在看到盒子里東西的第一眼,就能準確判斷出那是什麼東西。 秦始皇設置了鎮墓陵,又為鎮墓陵安排了守陵人,鎮墓陵里還有一個龍頭蛇身的鎮墓獸,那麼在他最害怕的星象和最害怕的隕石同時出現的時候,鎮墓陵一定會產生異動。 當有了異動,才有機會知曉鎮墓陵的具體位置。 同時對一些原本迷迷糊糊的東西也有了清晰的解釋︰當時的這塊隕石,按照後世所記載的秦始皇的脾氣秉性,他一定想第一時間把這玩意毀掉。 可後來無論火燒水澆都沒辦法完全銷毀它,即使扔掉也不能淹沒隕石客官存在的事實。 熒惑守心是天象,更加不是人力所能控制的。 所以不知道哪個為了安撫帝王恐慌的二百五,出了鎮墓陵這種鬼主意。 邏輯就是,當你最害怕的東西必須出現和存在,躲還躲不掉,阻止也阻止不了的時候,就用更凶狠的東西去壓制,比如,鎮墓獸。 那麼,是否可以做這樣一個推斷︰找一個秦始皇最信任的人,守住這堆算籌,不輕易拿出來。皇陵就至少安全了一半。 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人拿到了這堆算籌,在熒惑守心的時候想去對皇陵不利,能得到的也僅僅是鎮墓陵的位置。 鎮墓陵里有龍首蛇身的鎮墓獸,算到這個位置,等于直接去送死。 但是這里面還是有個邏輯漏洞啊,你別把隕石做成算籌,計算不到鎮墓陵的位置不是對皇陵更安全嗎? 何必費這麼大的心思,非要把如此堅硬的玩意兒磨成200多根小棍子? 這不吃飽了撐的嗎? 上官流霆嘆了一口氣,帝王心,真是不可測啊。 而盤古陵,大概就是秦始皇用來忽悠守陵人的說辭罷,抑或是守陵人經年累月對龍首蛇身鎮墓獸的美化,推演出來的傳說。 畢竟過了秦朝,給秦始皇守陵不如給盤古大仙守陵來得更任重道遠,更光明正大。 秦陵大概是有史以來和以後最為特殊的一座帝陵。 這位帝王活著的時候掃六國,統一天下,沒有人敢拿他怎麼地; 死了之後就這座陵墓,千百年來,多少人懷揣著多少五花八門的目的打過陵墓里的主意,但是仍然沒人能拿他怎麼地。 活著沒人敢,死後沒人能,這是真的空前絕後。 “何止是人啊!”甦星璇邊趕路邊听上官流霆說這些︰“我師父說,由于秦陵里寶物眾多,神兵利器也多,還有些不為人知的仙家法寶。 各路仙神、妖族、魔族都打過秦陵的主意,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去之前都是敲鑼打鼓的,去之後全部杳無聲息。要我說啊,這里面一定大有詭異。” “嗯,所以我們這一次去,心念要擺正,只是取隨侯珠為你補全失散的神魂,其余的不能有貪著之心。” 上官流霆淡然道,但是他心里所想又是另一回事︰去之後也絕對不是全部杳無聲息,不就是有人把百年一碎裂的隨侯珠拿出來了一半嗎? 又是誰拿出來在鬼門關設了一個那麼大的局? 這個問題始終是上官流霆的心上打出來的結子,他更希望這次來秦陵,不僅僅能夠取出另一半的隨侯珠,還能夠找到這個結子的蛛絲馬跡。 不過甦星璇說的秦陵里寶物眾多,這個是歷朝歷代都知道的事實。而且很多寶物都已經有了靈智,雖比不上修仙士和開了靈智的靈獸那般聰慧,但是也是有著神識的。 據《三輔故事》記載,楚霸王項羽入關後,曾以三十萬人盜掘秦陵。在挖掘過程中,突然一只金雁從墓中飛出,一直朝南飛去。 斗轉星移過了幾百年,到三國時期,(寶鼎元年)一位在日南做太守的官吏名曰張善,一天,有人給他送來一只金雁,他立即從金雁上的文字判斷此物乃出自始皇陵也。 其實這只金雁就是開了靈智的寶物,因不願被項羽盜掘受辱,才自行飛出陵墓,自行擇主,真真是應了那句“良禽擇木而棲”。 而且項羽盜秦陵,最終也沒盜走啥,為啥三十萬大軍無功而返,到底在挖掘的過程中看到了什麼,感受到了什麼, 這事兒就只有天知道了——興許鎮墓陵里頭那個龍頭蛇神的老怪物也知道。 至于秦陵地宮的位置,就更加地撲朔迷離了。全天下都知道秦陵的大概位置,可是能說得出地宮位置的就沒听說過。 《漢舊儀》一書中有一段關于秦始皇陵地宮深度的介紹︰公元前210年,丞相李斯向秦始皇報告,稱其帶了72萬人修築驪山陵墓。 已經挖得很深了,好像到了地底一樣。秦始皇听後,下令“再旁行三百丈乃至”。 這個“旁行三百丈”用得真是精妙絕倫,東南西北四個方向,以秦陵為圓周畫個三百丈為半徑的圓圈,這個區域範圍內,全特麼的叫旁行三百丈。 鎮墓陵到底在陪葬陵區域還是在地宮,就只能根據上官流霆的推測听天由命了,這也就是為啥倆人一直沒敢輕舉妄動的原因。 離“隨候仙夢”的施展時間還有五天一夜,真要是沒一點線索在秦陵里胡亂折騰,折騰個五年估計也沒啥結果出來。 第六十一章 離奇的巨人鬼靈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路程很短,加上已經到了命蒂頂端的上官流霆,體力和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甦星璇雖然修為停止,可是原有基礎還在,較之尋常人那就不是一星半點的優勢。 兩個人半個時辰的腳程就翻山越嶺來到了目的地。 冬天的驪山北邊,山都是光禿禿的,山上的樹也是光禿禿的,大地上積雪未融,白茫茫一片,只顯得更加地蒼涼和深邃。 熒惑在閃爍,心宿那三顆星也在忽明忽暗地跳躍,到了沒一會兒,熒惑和心宿就逐漸隱沒在夜空中,天空像被墨水涂抹得一樣濃黑了起來。 今晚的月亮是紅色的,血紅血紅,妖異詭秘。 可是逐漸地,月亮也隱沒在濃重的雲霧之下。 金毛雞支稜著爪子,跟踩高蹺似的一步一抬腿地走了幾步,回頭看看上官流霆︰“喔喔喔~妖氣滔天!妖氣滔天!” “阿黃,你能不能不要用這個姿勢走路?你以為你是仙鶴嗎?而且你是跟誰學的,都會拽詞兒了,還妖氣滔天~滔你個爪子天!” 上官流霆不是沒有感覺到天空的變化,那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壓迫感如影隨形,他只是借機會開玩笑緩解一下越來越凝重的氣氛。 記得第一次金毛雞預警妖氣的時候,也是這兩個人一只雞,那時候已經是離玉麟蟒非常近的時候了。 “雜毛流霆……你快看!!!!”甦星璇的雙手緊緊扣著上官流霆的胳膊,可見心里已經緊張到一定份兒上了。 其實不用她說,上官流霆和金毛雞都看見了——當天空被烏雲全部遮住,忽然一陣狂風四起, 飛雪走石過後,這一大片驪山出現了數目龐大的,密密麻麻的,滿山遍野的——鬼靈。 正常的鬼靈比活人要矮上許多,成了鬼靈要比原軀體高度減少一半左右。 這些鬼靈就是這樣,差不多半人多高,淡藍色半透明狀。 鬼靈們全部都在忙碌,從他們機械重復的動作上來看,基本就是當年建設秦陵的場景。 上官流霆的腦海中涌現出了這樣的場景︰烈日炎炎,黃沙撲面,在方圓百里的廣闊平原上。幾十萬人赤身裸體,蓬頭垢面,甚至帶著鐵鐐,用最簡陋的工具,或挖、或鑿、或運、或扛……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這是一幅多麼慘烈的畫面! “為什麼我們可以看到這麼多的鬼靈??這些鬼靈都不入輪回嗎?”甦星璇的嘴巴都快變成了O型。 “估計是熒惑守心的天象問題,再加上另一半隨侯珠在持續不斷的干擾周圍的磁場,出現了畫面留存。 某種意義上來說,不能算是真正的鬼靈,只能算是鬼靈的畫面。也就是特殊磁場下保留了一部分這些鬼靈沒去投胎前的景象。”上官流霆沉吟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不是熒惑守心的天象,也沒有另一半的隨侯珠,我們有可能看不見這些景象?” “非常有可能,否則這附近怎麼還會有村子,早就被嚇到荒無人煙了好嗎?” “快看那邊!!”隨著甦星璇的手一指,上官流霆和金毛雞朝著那個方向望去。 一大片樣貌、發型都跟眼前這片鬼靈大相徑庭的鬼靈,在秦陵封土堆的那個山峰前,做出奇怪的朝拜的姿勢—— 右手放在胸口前,左手在胸前劃了半圈向身後高高擺起,伴隨著深深的鞠躬,然後這些鬼靈保持這個姿勢全部跪下,雙眼緊閉,面容凝重。 半透明也能看出穿著,這些鬼靈無論男女全部都是長衣長袍長發垂腰,頭頂帶著個圓圈發箍,由于是半透明,發箍的材質就看不出來了。 所有的鬼靈大概都是原身高的一半左右——按照這個計算邏輯,這些朝拜的鬼靈生前差不多得有4米多高,因為這些鬼靈就得有2米左右。 所以一眼就能區分出跟秦陵其他鬼靈們的不同,跟這些巨大的鬼靈相比,建造秦陵的勞力鬼靈們,就跟侏儒沒啥區別。 真是見了鬼了,不對,本來就見了鬼了。 什麼人生前能有4米多高???而且這群人每一個都這麼高??看裝束看發式看動作,還有這極品的見都沒見過的身高,只要不是智障都能看出來這群鬼靈定不是來自秦朝。 秦陵為什麼會出現不是秦朝的鬼東西??這些鬼靈到底是干嘛的? “為什麼……感覺到一種蔓延的悲傷……”甦星璇看著那些面容肅穆朝著秦陵所在的山峰做朝拜的鬼靈們。 這種悲傷上官流霆也感知到了,那就是那群靈體所傳達出的情感,無邊無際的亙古的悲傷,厚重的悲傷借由這些鬼靈穿過漫長的歲月,在這個特殊天象的驅動下,鋪散開來。 “轟隆隆……”遠處傳來地震一樣的吼聲,听上去像某種妖獸,叫起來的感覺像地震一樣。 “我們去那堆朝拜的鬼靈那邊,我感覺鎮墓陵就在下面。”上官流霆朝那堆巨大的鬼靈走去。 “朝拜?你的意思是他們在朝拜秦始皇?或者朝拜秦始皇的鎮墓獸?”甦星璇和金毛雞跟上了上官流霆的步伐,在幾十萬個鬼靈中穿梭。 那種場景也是比較詭異的,穿梭在一群一群淡藍色半透明,保持各種各樣還在建設秦陵的姿勢的鬼靈中。 “應該是朝拜鎮墓獸,因為按照他們的裝束來說,不是秦人。” “是哦,這些鬼靈如果是活著的人,那他們豈不是成了巨人?我還從來沒見過長得這麼高的人!” “所以我也在疑惑,這些人的身高就注定了他們有著更強悍的生命力和戰斗力,他們對鎮墓獸如此虔誠,難不成鎮墓獸真的是盤古?” 上官實在也是被這種怪異的景象弄得懵頭懵腦,不得不懷疑自己此前言之鑿鑿的推斷。 “可是你不是說,連炎黃二帝盤古都不去守陵,更加不會給秦始皇鎮墓嗎?”甦星璇好奇地問。 “當年發生了什麼,誰又能真正知道,在還修到隨意拉扯空間和時間,能跑過去一探究竟的境界上,能依靠的只有史書。史書上也許也會有漏掉的部分,這都是說不準的事情。” 第六十二章 梅花易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隨著離秦陵的封土堆越走越近,那種狀如地震般的吼叫聲越來越大,金毛雞已經蹦到了上官流霆的懷里,穿著衣服的身子篩糠一樣地抖動︰“喔喔喔,本座怎麼如此之冷。” 這只慫雞,對于妖獸的感知不是一般地強烈,上次在度朔地心,駁直接把它嚇昏迷的事情上官流霆還歷歷在目,對于它心里怕得要死,嘴上硬得要命的性格也一清二楚。 “阿黃,這些鬼靈不傷人也不傷你,但是鎮墓陵會發出吼聲的鎮墓獸可就說不準了,不如你在上面等我們吧。” “喔……喔……本座……要跟著你……”金毛雞喔喔得都哆嗦了。 上官流霆心里一陣感動,跟金毛雞在一起這樣久了,不說對彼此了若指掌也差不了多少,它心里打得什麼鬼主意自己最清楚。 這貨雖然慫,膽子小,有時候還喜歡搬弄是非,但是是真的十分關心自己。 這當口它留在上面肯定最最安全,但是它大概是合計著,這一進去萬分危險,一時半會也勢必出不來。 等到了天亮,它守在身邊,還能發揮一下自己的作用什麼的,至少能在萬分危險中增加一部分助力,哪怕只有微末作用。 用手拍了拍金毛雞的身體,沒再說什麼,有時候他覺得跟金毛雞在一起的感覺更像是……好兄弟,這話形容得不是特別恰當,畢竟人獸殊途,可感覺上真的就是這樣。 站在秦陵的巨大的封土堆下面,上官流霆和甦星璇停了下來。 這是秦陵墓道的正中央的位置,很多石人石馬,圍牆,宮殿,已經隨著歲月的變遷而磨損和殘缺。 但是站在這里,就是能夠感受到一代帝王死後千年仍然猶存的睥睨一切的君臨天下的霸氣。 “雖然不知道地宮的具體位置,但是肯定就是在這封土堆下面,看來鎮墓陵就在地宮附近。”上官流霆判斷道。 “唔……可是……就算你判斷準確,我們要怎麼進去呢?總不能用遁地符直接穿進去吧?” “秦陵地宮,不能亂闖,一旦破壞了這里的風水格局,傷及周圍百姓,沾上因果不說,遭了天譴咱倆就得不償失了。 再說里面有什麼機關算計,我們都不清楚,隨隨便便用遁地符風險太大了。” 甦星璇扁著嘴︰“那怎麼進去啊……” 上官流霆笑了笑︰“用它。” 他從盒子里掏出了姬大娘送的那堆隕石棍子所在的木頭盒子。 “用它??” “嗯!如果我沒有推測錯誤,在熒惑守心的星象之下,用這些當做算籌,可以被指引到達鎮墓陵。” “啊??秦始皇不是有毛病吧,在自己最害怕的星象之下,用自己最害怕的隕石,做成了可以指引人破壞自己陵墓的算籌??” 上官流霆拍了她腦袋一下︰“所以鎮墓陵一定凶險萬分!指引過去只是為了請君入甕!” “請君入甕?那會不會有比那只駁更厲害的凶獸?”大概是那只駁把甦星璇嚇到了,想起來就心有余悸的她頗為擔心。 “我覺得不會比駁的戰斗力更弱。 這是顯而易見的道理,駁前輩受那一半隨候珠的影響時間不會比秦陵里的這只鎮墓獸更久,所以鎮墓獸異化的程度理論上要比駁前輩更嚴重。” “啊??那算了吧,還是不要去了。我不想你冒著這樣大的風險去取隨侯珠,不入輪回就不入了,修不了仙就不修,也許這一切都是命數呢? 不回水月洞天,雖然會想念師父和師兄,但是能跟你在一起,也挺好的。 那只駁已經耗費了我們那樣大的精力,還差一點就全軍覆沒了,萬一這次進去我們就出不來了豈不是更加得不償失? 當初選擇祭出那張符,是我的意願,你不必心有愧疚,更不必為了我冒這麼大的風險!” 甦星璇嘟起嘴巴喋喋不休地叨叨。 對于上官流霆來說,這個沒有師父師哥和師姐的世界,跟立刻死去差不了多少。 所以來秦陵的最初目的是為了幫助甦星璇補全失散的魂魄,而現在除了這個目的,還多了一個必須回到青玉壇。 “要不然你跟阿黃一起在上面等我吧,萬一我有不測,你至少還能安穩活這一世。” “我不要,你當我沒說過,我要跟你在一起,無論是活著還是不活著。” “喔喔喔~本座才不要孤孤單單。” 上官流霆不再理會他倆,一揮手把盒子里的隕石算籌全部排列在半空中。 這些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把如此堅硬的隕石磨成的200多根小棍子,在上官流霆的真氣催動之下懸浮于空中。 他這一次用的是梅花易數,梅花易數起的為先天八卦之數。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 小棍子們根據這個順序在半空中排列起來。 不過在甦星璇的眼里,這些破破爛爛的隕石棍子在半空中組成的是每豎著的三排小棍子為一組,一共橫著排了八組的枯燥的橫截面。 這是屬于這副身體原來的主人,青玉壇的前任壇主的軀體記憶,有時候使用這些記憶的時候,就像是有看不見身影的任壇主在身側指點江山。 “在梅花易數中,凡數皆可起卦,丈尺,尺寸皆為數,亦可起卦。”這指引好似在腦海深處,自己指引自己。 梅花易數之由來,相傳為麻衣道人、陳希夷等一脈綿延傳下之秘法,後為北宋邵康節所常用。 至于為啥叫這個名字,還有一個神經病一樣的故事。 相傳有一天,邵康節進入梅花園賞花時,偶然見兩只麻雀在枝頭上爭吵,後又見此二雀忽然爭枝墜地。 邵康節看見二雀無故爭枝墜地,覺得特別奇怪,于是就運用其心經易數。 居然算出“第二天會有女鄰居來攀折梅花,家里園丁沒認出來就驅趕她,女鄰居驚恐自梅樹跌下,傷到大腿。”這種事情來。 第二天就應驗了這件事,後來因認為此卦例特殊,竟能斷出與卦題不相干之事情來,為別種佔法所不及,才將此種斷法命名為“梅花易數”。 不過這個傳說,上官流霆覺得有點瞎掰。 不然就是邵康節極其討厭這個女鄰居,才用麻雀做比,不然從麻雀從樹上掉下來能用梅花易數佔卜出女鄰居爬樹摘花這種腦洞,豈非只有天才才能想得出來? 但是,梅花易數可以產生聲音、方位、時間、動靜、地理、天時、人物、顏色、動植物等自然界或人類社會中的一切感知的事物異相,作為預測其發展趨勢的方法,這倒是真的。 第六十三章 流矢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此刻應該產生異動的是地宮的鎮墓陵,上官流霆又想算準進去的具體方位,所以直接就拿所站立的位置跟那堆做朝拜姿勢的大鬼靈的距離的丈尺起卦。 丈尺之物,以丈數為上卦,尺數為下卦,合丈尺之數取爻(數寸不系)。 尺寸之物,以尺數為上卦,寸數為下卦。合尺,寸之數,加時數取爻。分數不用。 如此得主卦為“天雷無妄”,變卦為“天山遁”。 雖說現在只想求得方位,上官流霆無須理會卦意如何,但是這兩個卦的卦意出來還是讓他心里一驚。 天雷無妄,主意外之意外,證明此行必有重大變故;而天山遁就更容易理解了,天高于上,天下有山,山止于地,遠山人藏,遁山不進,退避隱匿。 這倆連在一起,是說有重大的機緣被隱藏在此行之中,還不是一般的重大,是通天徹地般的重大。 真是讓人頭疼,就是進秦陵,取個隨候珠而已啊。 上官流霆心里暗暗地嘀咕,啥重大機緣你就自己藏著吧,不要蹦出來讓我遇到。 在秦始皇陵墓這種地方,能遇到什麼上好的重大機緣?那里面除了鎮墓獸就是一堆一堆的棺材,全部詐尸算不算好機緣? “哇!!雜毛流霆,你好厲害啊!!這是一條路嗎????”甦星璇忽然跳起來拍手驚嘆道。 他回過神來,手指輕輕在空氣中揉了一下,那些剛才還在整齊排列的小棍子們規規矩矩地飛回到了木頭盒子里,一根不少。 此時,距離驪山北的秦陵封土下地宮,向主干道上官流霆和甦星璇方向延伸的兩千米左右的這段距離的地面上,出現了一條呈S型的閃著黑色光華的“路”。 沒有多出任何實際的東西,地面上也沒有任何被破壞掉的痕跡,是地底下散發出來的黑色的光。 這種光很奇怪,按理說現在是晚上,濃重的烏雲又遮住了月亮和星星,連地上的白雪都已經看不見白,一切都是黑色的情況下,仍然能夠感知這種純黑色的光。 大概是這光比周圍的一切都更黑一些。 而且在這條“路”起始的方向黑色的光聚集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的漩渦,滾滾地緩慢地旋轉著,看一樣都讓人覺得眼暈。 如果沒猜錯的話,旋渦起到的作用,跟傳送法陣差不多。 “走吧,去那個黑色漩渦的地方,用遁地符進去,心里要有這種地形的大概輪廓,一會兒進去就按照這個方向走。” 上官流霆和甦星璇抱著金毛雞來到那個黑色的漩渦的地方,甦星璇甩出兩張遁地符直接把倆人傳送到了地下。 黑色漩渦下的秦陵是個別有洞天的世界。有四座飛檐翹璧並排而立的宮闕,巍峨雄壯,莊嚴肅穆。 宮闕之間有青銅巨門相連,門上九九八十一顆碩大的圓形的青銅門釘。 在每扇青銅門的中央,也就是普通的門門鎖開合的地方,都有一對凸出來的麒麟獸面餃環。 幾扇青銅巨門的門口有八尊青銅像,青銅像的嘴里吐出淡藍色的火焰來,照徹整個地下世界。 上官流霆和甦星璇的雙腳剛剛踫觸到這個世界的地面,就感受到遠處有數道疾風斜沖過來! “小心!”他趕緊放下金毛雞,然後迅速借著駁之角做成的那把靈氣逼人的匕首之力,用真氣在周身幻化出了一個圓形的屏障,像一口透明的大鍋罩住了兩人一雞。 剛剛完成了這個動作,無數只弩矢“鐺鐺鐺鐺”地打在了真氣屏障上,力道之大,讓屏障內的兩人一雞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顫動。 有些弩矢的沖力過于強悍,居然把無形的真氣屏障砸出了玻璃碎紋一樣的有形裂痕。 好在駁之角懸在真氣屏障外,五色神華流轉不息,瞬間就修復了這些被砸出來的裂痕。 “這秦始皇竟然有這麼厲害?區區凡器能把你的真元護體砸出裂紋?”甦星璇疑惑不解道。 “你可別小瞧這些所謂的凡器,若是按照秦朝的尺寸,這些弩弓的射程就為3615尺,張力則超過738市斤。 如果這樣的弩弓一個個連接起來,自動叢射或連發,箭矢如雨,沒有駁之角的神華修復,真元護體又如何!” 上官流霆逼逼叨叨,就是不說其實是自己修煉等級不夠,命蒂命種命花命果,每個等級都隔著十萬八千里,再不濟的命種也要比修到頂端的命蒂強太多。 所以作為一個命種還沒有種下的修仙士,所謂真元護體也就那麼回事吧。 甦星璇哪里能想明白這些,她恍然大悟般點點頭︰“雜毛流霆,你知道的可真多!那你知不知道這些弩矢,會維持多久?” “咳……站一會兒吧,這個位置,真元護體能夠全部護住我們三個,先別輕舉妄動。秦始皇再國富民強,這種武器也是需要材料制造出來的,總有窮盡之時。” ………………過了半個時辰………… 在屏障里的金毛雞不耐煩地撲騰了兩下翅膀︰“喔喔喔~真的是蠢!你倆別踩著腳底下帶祥鳥花紋的地磚再試試。” 倆人低頭一看,地上是用青銅地磚鋪成的,中間偶有祥鳥圖案的石磚,而上官流霆和甦星璇剛好就踩在兩塊石磚上。 他倆一起往上官流霆的方向挪了一步,避開了石磚——弩矢依舊如流星一般砸過來。 “沒用的!根本就不是石磚的事!”上官流霆反駁道。 “你們挪的什麼位置!真元護體的範圍這樣小!你們倒是踩不著這樣的地磚了,本座剛好踩到!”金毛雞不滿地用翅膀拍打上官流霆的腰。 于是他們集體又朝著上官流霆的方向平移了三步,這會他們三個都沒有踩到石磚了,飛過來的弩矢驟然停止。 甦星璇憋著樂瞄了上官流霆一眼,後者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清了清嗓子︰“看樣子我們要從這幾道門這邊穿到鎮墓陵去。” 甦星璇不揭穿他,小心翼翼地繞過祥鳥花紋的石磚,走到了四座巍峨的宮闕前,果然如金毛雞所說,石磚就是弩矢的開關,看來秦始皇陵里有流矢的機關名不虛傳。 第六十四章 紅祥綠姑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青銅像……是南海的鮫人?秦始皇真是厲害啊,這鮫人簡直跟我見過的一模一樣。”甦星璇摸著八尊吐藍火的青銅像其中的一尊,嘖嘖稱奇道。 干寶的《搜神記》中就有記載稱鮫人善于紡織,可以制出入水不濕的龍綃,且滴淚成珠。” 面前的青銅像是個男鮫,赤裸上身,長發披肩,耳長過腦且尖細異常,下半身是整條魚尾。 連上半身肌肉的線條和下半身的片片魚鱗都被雕刻得栩栩如生,一雙眼目光威嚴,仿佛下一秒就能活過來。 “據傳說,鮫人的油燃點極低,且一滴就可以燃燒數日。估計我們眼前的這些鮫人像肚子里裝的都是鮫人油,這也就是傳說中的萬年不滅的長明燈。 從前在史書上看過,我還一直以為是一盞燈,沒想到是這麼大一尊青銅像。要是真如史書上所說,這麼大的青銅像,夠燒好幾萬年的。” “嘖嘖嘖,就算咱們比普通人見多識光,這鮫人的油都是比較難得的東西。秦始皇也太奢侈了,一下子弄這麼多鮫人油。 再說鮫人所在的南海,並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南海,根本就是一塊洞天福地,秦始皇是怎麼見到鮫人的呢??”甦星璇的小腦袋瓜里永遠裝了那麼多為什麼。 “我听師姐偶然提起過一次,說在某些特定的天時地利以及人為的條件下,會導致空間與空間的重疊。 也就是說,非常有可能在某個千載難逢的機緣巧合下,南海的某些空間碎片與秦始皇所在的空間發生重疊,就給了秦始皇見到鮫人的機會。 再說鮫人又不是什麼凶獸,他們只有被俘虜的份兒,秦始皇也不管什麼因果,只管自己享受,哪里會顧及鮫人死活。” “真是可憐……”這邊甦星璇還在感慨鮫人,忽听得一聲巨大的呼嘯聲,“嗷……嗚…………”,伴隨著驚濤巨浪的音效,還有“轟隆隆”撞擊巨大青銅門的聲響回蕩在青銅門里。 像是有什麼可怕的龐然大物在青銅門里用身體在撞門,青銅門在顫抖,帶著上官流霆和甦星璇腳下的青銅地磚也在震動。 “什……什麼東西?”甦星璇愕然道。 上官流霆皺了皺眉,比起關注那東西是什麼,他更關注的是,青銅門里怎麼會有波浪的聲音?? 有這種聲音級別的浪濤的聲音,里面絕對不僅僅是簡簡單單的地下滲水,難道青銅門外是一片汪洋?? “嗷……嗚……”卷著巨浪的聲音,青銅門里面的東西在持續地撞擊著門。 就在上官流霆和甦星璇還處在半懵狀態的時候,四座宮闕中間連接的三道青銅門,門上的麒麟獸面餃環的麒麟眼楮的部位,開始發出數道幽藍的光柱。 隨即巨大的青銅門門身發出“轟轟轟”的聲響,伴隨著劇烈震動,青銅門在緩緩開啟。 剛掀了個縫子,里面的“汪洋”就跟開了閘似的涌了出來——那些銀色的,晶晶亮的液體奔騰著沖向上官流霆和甦星璇的方向。 “嘩…… !”門那邊的東西仍然在不安分地用身體拍打了一下正在開啟的青銅門。 它好像還在游動。 但是讓上官流霆和甦星璇非常吃驚的是,什麼生物可以在里面生存? 完全隔絕空氣也就算了,這特麼的明顯是水銀,啥玩意能在水銀里存活,還游泳?? 史書早就記載,秦陵用水銀灌注了江河湖海。 但是上官流霆從前讀到這里的時候覺得只是傳說,因為水銀是有著極強的揮發性的,里面有大量的水銀是肯定的,江河湖海就算了吧。 怕是早就隨著千年歲月揮發消失,彌漫在空氣中,或者吸收在周圍的環境里。 沒想到,真的還有如此之多的水銀。 “這是……丹砂提煉出來的水銀嗎?”甦星璇頂著已經開始蔓延過腳面的水銀問道。 “看上去是的。” 金毛雞的體重較他們兩個相比輕了許多,所以已經開始浮在了水銀面上,嚇得它喔喔亂叫︰“喔喔喔,本座怕水……怕怕怕水……” “你放心吧,你沉不下去。” 門已經開到一半了,里面的水銀盡泄而出,可上官流霆他們這邊的水位卻沒有繼續上漲,反而在逐漸下降。 他往四周望去,發現大概是有類似排水孔之類的巧妙安排,在這座帝王陵墓的不同角落。 水銀所在的地方是一個能有兩個足球場那麼大的夾間。 不僅僅這邊的三扇青銅門在緩緩開啟,夾間的對面也有三扇青銅門以同樣的速度在上升,可以想見夾間對面的宮室肯定也是水銀泄地了。 夾間南北各有三扇青銅門,夾間的東西是堵死的。 怪不得千百年來都沒人能奈何秦陵。 這麼多的水銀,盜墓賊但凡能進到這里,就能直接達成不腐不爛不臭的成就了。 成就的獎賞就是在這里永遠陪著秦始皇。 上官流霆跟甦星璇都沒有覺得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金毛雞也沒有,三年前在鬼門關結界里無意當中服食的洞冥草,真真是個好東西啊。 同時,他也看清了里面的“怪獸”——是一條能有成年鯨魚那麼大的,紅身綠翅魚。 綠色透明的翅膀正在上下揮動,翅膀的內部邊緣還有像蝴蝶一樣的黑色圓點狀斑紋。 整條魚由于在水銀里浸泡久了,呈現出隱隱的烏銀色。 這個魚看上去沒有攻擊性,只不過由于在這樣的地下空間里身形巨大,所以撞到哪里都是一片轟鳴。 目前看上去算不得多厲害的妖獸。 “這是什麼?”甦星璇好奇道。 金毛雞在水銀里撲騰著“游”過來︰“它叫綠姑或者紅祥,但是通常只有鯉魚那麼大,這條實在太大了!!喔喔喔!太大了!” 上官流霆皺起眉頭︰“綠姑就是再普通不過的魚類,哪個海里都有這玩意兒。費勁巴拉地讓它千年不死,又把它放在這個灌滿水銀的隔間里到底是為個啥啊?” 第六十五章 誅仙困神籠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我也覺得好生奇怪,若是為了防尋常的盜墓賊,不需要這條魚,兩邊的水銀傾瀉出來,根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性。” “別說普通盜墓賊了,就算是普通修仙士,沒有服食過百毒不侵的洞冥草,這片水銀下來,也基本離死不遠了。” 甦星璇晃了晃垂下來的小辮子,不解地嘟囔︰“秦始皇真是個怪人啊。不對,應該說秦陵的修建者是個怪人,養這條魚,總不至于就圖它好看吧?” 此刻,夾間南北的青銅門已經全部打開,剛才還能淹沒到腳脖子的水銀已經逐漸逐漸褪去。 但是非常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綠姑在水銀消失了之後,明顯非常不適應更換這個居住了這樣久的環境,它在不斷地上下揮動那對碩大的綠色的透明翅膀,用來“表達”換了環境的焦躁。 而原本完全生活在水中,丁點沒可能飛起來的綠姑,居然煽動著大翅膀飛起來了! 也許隨著將近兩千年的歲月流逝,加上這個地方離鎮墓陵很近,受另一半隨侯珠的影響不能說完全沒有。 所以在水中翅膀僅作為擺設的綠姑,終于感受到翅膀這種多出來的器官的額外作用——起飛。 “它……它飛起來了!”甦星璇驚訝地瞪大雙眼,用右手捂住嘴巴。 “我長眼楮了。”上官流霆的思維還停留在為什麼要養綠姑這樣的魚的階段。 水銀此刻已經徹底散去,不得不感慨古人的智慧,這排水系統做的,實在是太牛B了。 “不管這只魚了,我們朝對面的三扇門走過去,從地面上看到的那條路線,應該從對面走過去右拐再向前左拐,再向右前方一轉就到了。” 上官流霆揮手招呼金毛雞和甦星璇,金毛雞抖了抖身上的水銀碎珠子,啪啪啪地邁著小碎步跟了上來。 這仨剛走進來,六扇青銅門就發出“轟隆隆”的巨響開始用剛才開啟時候的五倍的速度在下降。 上官流霆以為又觸踫到了什麼流矢之類的機關,停住腳步開始四處張望。 忽然听到甦星璇聲音都變了,大聲叫道︰“雜毛流霆!快阻止這條魚!!這上面是誅仙困神籠!!!” 上官流霆回頭順著甦星璇手指的方向抬頭仰望夾間的上空——整個夾間,包括延伸出去望不到頭的夾間南北,也就是上官流霆他們剛才所在的所有空間,上空懸掛著一個巨大的籠子。 說的是整個夾間,包括夾間南北,都是這個籠子。 籠子看上去像是金屬材質,但是籠身的每一根柱子都上下流竄著紫色的雷電之光。 籠子的正中央有一個跟現在的綠姑身體差不多大小的,圓形的,凸出來的機關。 機關做的並不復雜,一眼就能看明白——魚飛上去,觸動那個圓形的機關,籠子落下來,罩住整個夾間包括南北延伸的部分。 也就是說,就算他們幾個能夠迅速地跑到對面的空間去,速度比青銅門落下的速度快, 只要這只綠姑觸發了上面的圓形按鈕,這個籠子勢必會把他們幾個罩住,因為六扇青銅門全部被囊括在籠子的籠罩範圍內。 笨重的綠姑已經離圓形的按鈕只有幾米的距離了,上官流霆不知道誅仙困神籠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听名字辯形貌就不是對付普通人的。 加之甦星璇花容失色驚恐至極的樣子,只要不是白痴都明白現在處于怎樣的危急狀況中。 心下殺機起,大喝一聲,一揮右手祭出了掌心竹笛。 綠芒從右手掌心應聲飛出,像一道綠色的閃電直奔頭頂的揮著翅膀的綠姑而去。 金毛雞也急忙欠兒登似的飛過去隨便逮到綠姑的身體拼命啄。 小竹笛的聲音不再像第一次出鞘的時候那樣愉悅,也不似封駁的時候那樣柔和,奏出來的聲音充滿了肅殺的戾氣。 戚戚惻惻嗚嗚咽咽,輾轉唏噓縷縷揚揚,寸寸絲絲盡是嗜血徘徊之音…… 而這一次的綠芒也不再圍著綠姑轉圈剮刺,直接斜刺進去了綠姑的身體,然後在綠姑的體內進進出出。 金毛雞在封駁的時候嚇昏過去了,這次是它第一次見識他的主人大顯身手的場景,如果可以算作是主人的話。 看到小竹笛這樣神武,自己嚇得趕緊後退,生怕在竹笛的攻擊範圍內被當成綠姑刺到。 竹笛快速地反反復復刺入刺出綠姑,速度越來越快,這樣小的一只竹笛,最後竟能將光芒連成線。 綠姑成年鯨魚一樣大的身體,此刻就如織女拿著翠綠的織線為它進行反復縫補一樣,看上去一瞬間能有上百道綠色的光線。 綠姑很快就被小竹笛刺穿了千萬個小洞,這千萬的小洞全部都血流如注……但是顯然它已經異化而沒有鮮紅的血了,血色都是烏銀色的,活像一座烏銀色的噴泉。 它長大嘴巴,疼痛地無以復加,可是這種魚是沒有聲線的,所以只能無聲地張嘴大口呼吸,承受類似萬箭穿心的痛苦。 這是在上官流霆命蒂九重之後第一次破殺戒,所以他也是剛剛才見識右手掌心竹笛的威力,此刻已經變得如此駭人。 他心里有種莫名的感覺在涌動,那是變強了之後非常自然的欣慰,還有一點點為自己自豪的成分在里面。 終于,在離那個巨大的圓形按鈕還有半米左右的時候,綠姑的翅膀再也無力煽動,重重地墜了下來。 這回籠子倒是不會落下來了,但是門落下的態勢已經無法阻擋。 上官流霆一手扯過甦星璇把她整個人打橫抱在懷里,沖金毛雞大喊︰“阿黃快回來!門要落下了!” 六扇青銅門已經落了快一半左右了,上官流霆預計按照甦星璇此刻僅僅命蒂七品的修為,加上魂魄還是散的,肯定是他們三個當中唯一一個,來不及在門落下以前跑完兩個足球場的距離的。 所以情急之下就只能抱過她來,綠姑剛開始墜地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極速狂奔了。 “啊!”甦星璇開始的時候嚇了一大跳。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在上官流霆的懷里了,他的雙手一只在她的後背上,一只在膝蓋後面委中穴的地方。 她的頭正好在他胸膛的位置,能夠感受他孔武有力的心跳,甚至幻想能透過衣衫感受到他手指的溫度。 甦星璇知道,在這樣緊急的時候不應該分心想這些,但是此刻對于她來說是真的很難得。 她一直都知道,上官流霆對他的師姐原傾璃動了心,可至少現在,她跟他在生死與共。 只有他們兩個的生死與共。 第六十六章 短暫的平靜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可沒心思合計懷里甦星璇在想些個什麼,只顧著抱著她健步如飛。 命蒂九品雖然屬于修仙士中境界最低的,但是卻屬于該境界中品階最高的。 且當時吃掉兩顆祝餘果被瞬間打通任督二脈的上官流霆,身體里畢竟有著任千殤的二魂七魄,跟普通修仙士有著本質的區別。 跑到最後幾步的時候,他的雙腳已經快到要離開地面了。 面前的青銅門已經落到只有上官流霆身體一半那麼高,金毛雞搶先一步低頭躥到了門那邊,站在那兒張牙舞爪地亂喔喔︰“快快快!!快呀呀呀!” 上官流霆把甦星璇放下,甦星璇絲毫沒有猶豫,附身彎腰緊隨金毛雞就過了去。 緊接著上官流霆一個就地打滾,滾到了對面,身後青銅門正好落地。 站起來抖了抖灰,向右邊望去,右邊果然有一個甬道。 甬道上有木質的棧板鋪成的路,棧板連接著棧板。 棧板下方很深,深不見底。 棧板沒有被蛀掉,想必是水銀的功勞。 甬道附近都是彩色的陶俑——也就是傳說中的兵馬俑。 色彩鮮艷,斑斕繽紛。 這些陶俑到了地面上,接觸到大量氧氣就會迅速失去這種美麗的色彩,變成灰突突的樣子。 也就是在後來的常世,眾人去博物館看到的樣子。 夾間這邊的三扇青銅門也有著鮫人青銅像制成的長明燈,但是右邊的甬道向內延伸的部分燈火逐漸昏暗,再往里的目之所及就開始漆黑一片了。 黑暗跟光亮結合的地方,隨著長明燈的藍火閃爍,搖搖晃晃,像另一個世界。 “誅仙困神籠是什麼?”上官流霆終于得出空來問了一句。 “听我師父說,是用千年精鐵和千年烏木用真氣融合打造出來的。 而且據說這千年烏木都是歷過雷火劫的,這東西我見都沒見過,是從那上面的紫色的亮閃閃的雷電之光判斷出來的。 就算是我玄天門的幾個大長老也未必能從這個籠子里順利逃脫。 但是說真的,我真的很好奇,秦始皇的陵墓里,有這樣多的珍奇異寶就已經夠讓人瞠目結舌了,誅仙困神籠根本不該出現在一個人的陵墓里——秦始皇陵畢竟不是仙陵啊。” 他邊听甦星璇說話,邊抬頭仔細觀察了一下頭頂的誅仙困神籠,發現了細微的不同尋常之處。 他們所在的地方,屬于秦陵地宮的一部分,離鎮墓陵很近,預計離盛放秦始皇棺槨的地方也不遠。 而地宮的穹頂之上有星星點點微弱閃爍著的夜明珠組成的“星空”。 古時候的天罡和星宿在秦陵的墓頂應有盡有,甚至在象征著紫微星和圍繞著紫微星的北斗七星上,全部都用寶石瓖嵌了邊緣。 能感覺到這些“星辰”的那種古老的,跟秦陵融為一體的氣場。 但是誅仙困神籠則是另一種“場”。 怎麼說呢,就如同家里擺放了兩堆東西,即使把這兩堆東西放在一起。 一堆十年不動的,和一堆二十年不動的,就會有兩種感覺在里面。 並不是東西本身有什麼差別,而是那種“場”的氣氛不同。 能夠感知到這些並不一定非得是多麼高深的修仙士,人類的對古董有研究的文物專家也能很輕易地做到。 “也許,這本不是秦陵里的東西,是後來的人放上去的。”上官流霆下了一個大膽的判斷。 “哈???不是秦陵里的東西??那那那,這誅仙困神籠,是是是誰用真氣融合了千年精鐵和歷了雷劫的千年烏木?又是誰進到這里面來在墓頂放了這個?這人跟秦始皇是什麼關系要如此護著他?” “不知道,但我倒是覺得,跟秦始皇沒什麼關系,興許跟鎮墓獸,或者跟鎮墓陵里的一些寶貝有關系,比如說,隨侯珠。” “隨侯珠?你是說提前有人算計到了我們會來這里找隨侯珠,然後就想用誅仙困神籠困住我們?” 上官流霆白了甦星璇一眼︰“跟我們沒關系,如果這人為了算計我們,憑這份本事,直接剁了我們豈不是方便?還用費這九牛二虎之力把我們困死在秦陵里?” “那就是不想讓什麼人,取走類似像隨侯珠那樣的什麼東西。” “嗯,有可能,可惜隨侯珠還是被取走了。而且還害了這麼多人,走罷,按照剛才我說的路線過去。前面沒燈了,你舉火出來罷。阿黃,不要到處亂跑,到我肩膀上來。” 金毛雞撲撲騰騰地飛上來,甦星璇用右手掌心舉了火出來,跟上官流霆一起繼續前行。 大約出了誅仙困神籠的範圍,燈火就開始昏暗下來了。 穹頂的夜明珠離地面太遠,又時而晦暗不明,把整個地宮的氛圍渲染得有點鬼氣森森的。 忽然想起《紅樓夢》里面王熙鳳的判詞︰忽剌剌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 想到這兒上官流霆心里暗唾了自己一句︰呸呸呸,就不能自己想點好的,什麼大廈傾又燈將盡的。 想點好的想點好的……他在心里默念道,忽然一陣陰風吹過,吹得他和旁邊的甦星璇,肩膀上的金毛雞都不由自主地一個瑟縮…… 想點好的……風蕭蕭兮易水寒……嗯……這句挺好听的……壯士一去兮…… 真想把思維從腦子里摳出來暴揍一頓,這是什麼好詞兒嗎?? 像個神經病似的,邊摸索著向前面走,邊心里嘀嘀咕咕罵罵咧咧。 一腳踏上了木頭棧道,這木頭棧道怕是修好了就有年頭沒人走了,踩上去發出了“咯吱”一聲木頭響,然後整個棧道晃了晃,甦星璇哆嗦了一下︰“不太踏實啊,不會掉下去吧?又不能用傳送符,畢竟連具體的目的地都不知道,真的煩死了。” 上官流霆伸手握住了她的柔夷,安撫道︰“別怕,我在。” 甦星璇把右手掌心的藍火離身體略遠了些,她可不想讓旁邊的人看見她現在的面色,定是火燒雲一般。 “雜毛流霆?” “嗯?” “你也這樣拉過你師姐的手麼?” “什麼?” “算了,當我沒說過。我是想說此刻我心里很歡喜,等我們回去了你還這般拉著我的手好不好?” 他狠狠地捏了一下她柔弱無骨的手指說︰“你注意力集中在腳下,別老胡思亂想些有的沒的!” 甦星璇噘起小嘴,把頭向右一偏︰“哼!”不再理會上官流霆了。 第六十七章 懸魂梯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咯吱,咯吱”木頭的棧道來回晃悠,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索著。 腳踩在木頭棧道上的聲音回蕩在秦始皇陵地下。 金毛雞就在上官流霆的肩膀上,時不時因為抓不穩拍拍翅膀掌握平衡。 “喔喔喔~~你們走這木板路的感覺好像走奈何橋!” “你是不是想被捆仙繩封住嘴巴?”上官流霆威脅道。 金毛雞抬了抬一只爪爪,不敢吱聲了。 感覺上像是走了很長很長的一段路,在這倆人的心里按照右拐——左拐——再右拐的地面上用算籌顯示出來的路,應該早就到了鎮墓陵了。 這路卻越來越長了,而且這條木棧道一直都是在向上走,所以上官流霆跟甦星璇一直都在上台階…… 他開始隱隱約約覺得方向上有點不對勁。 “怎麼還沒走到啊,這都走了多久了!”甦星璇有點不耐煩了。 心里計算著應該向著最後一個右前方走的時候,棧道的方向卻是直直地向左走的。 一路上沒有見過任何岔路,理論上不該出現什麼偏差才是。 上官流霆心里暗暗盤算道。 “天啊!!雜毛流霆,你看!!!”甦星璇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 其實不用她說,連金毛雞都看見了。 離他們三個能有個幾百米距離的前方,是三扇青銅門和六個鮫人青銅長明燈。 再抬頭看看,仍是隱隱閃著紫色雷電的誅仙困神籠。 恨不得能辨認出剛才在這里踩過的腳印子——如果有的話。 這特麼的是又走回來了。 “奇怪了這也沒有岔路啊,我舉火了呀,你們兩個也都看得一清二楚吧?”甦星璇困惑地撓了撓頭。 “你雖然舉火了,但是光線還是昏暗的,只不過能勉強照清周圍的路而已,說一清二楚肯定是言過其實了。”上官流霆停了下來,沒再往前走。 而是摸了摸緊貼著棧道的地宮的石壁——材質跟他心中所想的一樣,跟普通的地宮牆壁有所不同。 這種牆壁被人做了手腳,只要有些許光線,就非常利于造成視覺落差。 在鬼斧神工的匠人手下,經常利用光線和這種材質的牆壁來玩視覺游戲。 很多古墓中都有類似的精巧設計,把許多盜墓賊困在里面。 繞來繞去都會走回原點,最終絕望而死。 然後大家給這種“走不出去”的迷宮起了一個挺玄妙的名字,叫做“懸魂梯”。 “唔……那要不然我們重新走一遍?” “沒用的,重新走一遍的概率十之八九還是回到原點,除非你能在過程中全程釋放閃光符——沒記錯的話,打玉麟蟒的時候,你的閃光符只能維持那麼短短的幾瞬間。” “為什麼十之八九還是回到原點?” “因為這是懸魂梯。” “懸魂……梯??我怎麼沒听過這種法器?” “這不是法器。其實“懸魂梯”的原理並不復雜,我們剛才是不是一直在感覺向上走?” 甦星璇點了點頭。 上官流霆繼續說︰“實際上我們的身體並沒有高度的變化,一直都是處于同一高度,只不過因為視覺誤差而產生了向上走的錯覺。 這中間的玄機是,每一級階梯表面都不是水平的,而是向下傾斜一定的角度,這樣人走在上面的時候,感覺自己每次都是向上踏,並且也耗費了力氣。 然而實際的高度卻並沒有變化,兜兜轉轉一大圈子,最後就又回到了原地。 這個建造起來也不復雜,把棧道表面設計成凹凸不平,搖搖晃晃。 我們走在上面高低起伏,就更難發現那一點傾斜的角度了。 此外,我發現棧道所在的整個牆壁上,應該還涂了一種遠古秘方調配,吸收光線的涂料,雖然我不知道這種涂料到底是什麼。 涂料涂得非常不均勻,有的地方有,有的地方沒有。 就更會加深障眼這個作用。今天也就是我們兩個進來了,若是心理素質差一點的盜墓賊,當場就得崩潰。” 甦星璇听得入了神︰“雜毛流霆,每次你在說到這些的時候,我都覺得你好像是另一個人……就是跟你平時特別不一樣。” 上官流霆苦笑,心里暗想︰本來就屬于另一個人啊,任壇主這方面的知識真是太淵博了。 “那現在我們需要怎麼做呢?” “兩個辦法。第一,我可以用六爻推算出這些棧道有破綻的那個台階,然後從那個台階上跳下去。不過我覺得沒必要,因為我們有更簡單的辦法。” “什麼辦法?” “阿黃,把你的綠銅盆貢獻出來,扣在牆壁上,用意念想著把牆壁上這種特殊的涂料全部吸走!” 懸魂梯用來對待普通的盜墓賊綽綽有余,比什麼暗弩水銀的厲害多了,直接從心理上擊潰人心,殺人誅心不過如此。 但是他們不是盜墓賊,更不普通。 這當口終于把金毛雞的綠銅盆想起來了。 金毛雞神氣地叫了兩聲,召喚出了綠銅盆,把它扣在棧道旁邊的牆壁上︰“喔喔喔~~吸!” “刷”地一聲響,感覺周圍的空間在甦星璇右手掌心的微弱的藍色火焰下,亮了不止一個維度。 眼前有些模糊不清的棧道像魔方一樣在視覺下重新排列組合,現在通過仔細辨認,可以看得出來,地面凹凸不平的玄機。 就是如同上官流霆所說,這正是一個障眼法罷了。 失去了牆壁涂料的迷惑,懸魂梯變得如此多余。 秦始皇大概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陵墓里會來這麼幾個混蛋玩意兒。 “轉頭回去,按照我們心里的方向,肯定能找出一條剛才沒有走過的岔路。”上官流霆肯定道。 這仨調轉頭來順著木頭棧道又走了一遍,果然發現了在其中一個台階旁十分隱秘地藏了一個小小的出口。 甦星璇拍手贊道︰“雜毛流霆,你真的是太聰明啦!” 順著這個小出口來到了一條小石磚路上,沒走多久就走到了一間石室前。 巨大的石門居然是用一整塊石頭鏤刻而成,大約得有七八層樓那麼高,鏤刻出來的圖案非常精美,就是內容有點自戀。 大概是畫了龍首蛇身的盤古,開天闢地後創世而亡,後盤古靈對已經登基的秦始皇心悅誠服,俯首稱臣,心甘情願為他守陵。 “這畫的是什麼啊??秦始皇真的是太沒有自知之明了。”甦星璇忿忿不平地嘟囔著。 第六十八章 不可思議的鎮墓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石門前有兩尊異常精美的青銅雕像,龍首蛇身,威嚴赫赫。 左邊的雕像旁邊還有一塊巍峨的石碑,碑文上記載著秦始皇一生的豐功偉績。 嗯……都是撿好听的說的,焚書坑儒暴力催征啥的一概不提。 好像不提了就沒發生過一樣。 古今帝王,無一不希望自己洪福齊天,壽與天齊,縱橫四海,天命所歸。 他們叫自己天子,稱孤道寡不過是因為自覺站在紅塵眾山之巔,手握乾坤。 事死如事生的觀念根深蒂固,帝王們幻想著能夠在死後仍然可以統治著另一個世界,所以他們在陵墓的修建上一點也不會遜色于生前的宮殿建設。 但往往,都是是非功過任人評說。 千載歲月流轉而去,在有文字的歷史上第一個稱帝的秦始皇,也是功過參半吧。 在這一點上,始皇帝真的不如後世有個叫武則天的女人看得通透,人家只立了一塊無字碑。 知道堵不住悠悠眾口,所幸就愛瘠薄咋說咋說。 這多瀟灑。 金毛雞開始躁動不安,上躥下跳。 上官流霆知道,它應該感受到了石門那邊另一半隨侯珠的氣息——因為自己也感受到了。 就跟當初在鬼門關的結界符內,打開了部分記憶和五行八卦的能力一樣,眼前又開始有記憶碎片劃過…… 青玉壇的淬靈鋼索…… 跟還是青年時候的莫金樽一起把酒言歡的畫面…… 還有五光十色的大唐盛世…… 這些不連貫的記憶像老舊的照片,一幅一幅閃現在眼前,想要抓住些線索的時候卻又完全遠去…… 這些記憶重新出現,幾乎可以感受到里面隨侯珠的氣息。所以,上官流霆很確定這間石室意味著什麼。 “這里大約就是鎮墓陵了,一切小心為上,里面怕是凶險異常。”上官流霆嚴肅地說。 “咱們在地上的時候能听見這邊有非常厲害的凶獸的叫聲,為什麼現在一聲都听不見?” “因為它沒有那麼多的冤屈,不像駁前輩,怒火沖天。若不是今日天象特殊,估計平日里我們一聲都听不見。” “那現在我們怎麼進去啊?” “不知道,這石門看上去連開合的地方都沒有,若是升降式的開關,興許在周圍能找到機關什麼的也說不定。” “喔喔喔~~紫金葫蘆里有異動!有異動!”金毛雞祭出綠銅盆,把紫金葫蘆倒了出來。 只見莫金樽在臨行前送給上官流霆的紫金葫蘆,正在一閃一閃發出乳白色的光圈,光圈一圈一圈向外擴散,發出了“甕……轟……”的寶物的轟鳴的聲音。 同時石門里也依稀能听到同樣的聲音。 “這……這是兩塊隨侯珠之間特殊感應嗎?”甦星璇好奇道。 “臨行前,師父說算日子正是隨侯珠應該合在一起的時候,想必這隨侯至寶的碎片是有著強大的合並的感應的。 而且,我懷疑隨侯珠對那些心智強大的妖獸以及心智不強大的會有差異性。” “怎麼說?” “我們在鬼門關的結界符里看到的那些,基本都是命蒂低階或者中階的修仙士,還有小妖獸們。 他們一旦沾染隨侯珠的碎片,就會釋放最強的力量然後變成傀儡,任人擺布。 但是你看駁前輩,雖然也被妖化了,但是卻釋放了最執著的怨恨。 駁前輩心智強大,定是不會變成傀儡的。所以才被用本門的淬靈鋼索鎖在度朔山的地心。” “你的意思是是,鎮墓獸並沒有異化成強大的傀儡?那剛才你又說它沒有怨恨,它會執著些什麼呢??” “鎮墓獸的職責是什麼就執著什麼吧……我覺得應該是這樣的……” 上官流霆打開紫金葫蘆,把隨侯珠的碎片拿了出來。 隨侯珠發出一圈一圈的瑩白色的光芒,跟石門內的隨侯珠發起了奇異的共振,兩處轟鳴的聲音越來越一致,越來越強盛。 “轟   ……”巨大的鏤刻的石門開始松動,緊接著緩緩地,緩緩地開始上升。 金毛雞緊張地抓著上官流霆的肩膀,爪子都快摳進肉里了,但是對于已經命蒂九重的上官流霆來說,這點抓力算不得什麼。 甦星璇也非常緊張,生怕里面忽然蹦出什麼強大的凶獸,被駁支配的恐懼重又涌現……她用雙手抓緊上官流霆的胳膊。 上官流霆其實也在故作鎮定。 麻辣雞,誰不害怕?現在倆人,一只金毛雞,自己修為最高。 但是修為最高也就是個命蒂九品,如果一對一地打,他跟駁對不上三招就得被KO。 當時的駁被淬靈鋼索團團困住,被師哥師姐以全身真氣做劍分散注意力,還中了甦星璇的奪魂符。 雖然沒被封住命魂,但是魄被封住了。 這麼多的條件,到最後如果師父沒有及時出現,他們幾個仍然命懸一線。 門里面這個,只會比駁更強大。 想到這里,上官流霆就有點想抖。 他強迫自己鎮定下來……鎮定下來……隨侯珠是必須要取的,不僅僅為著甦星璇的魂魄,還為了能回去青玉壇,回去敕封派。 回去見師哥師姐……師姐…… 想到師姐那張絕美的容顏,月光下清冷而出塵脫俗的身形……上官流霆咬了咬牙,娘希屁,老子一定闖一下,龍潭虎穴也要闖一下! “轟   ……咚!”石門完全開啟——而石門里的那個世界真正完全呈現在他們面前的時候,簡直讓他們震驚得無以復加。 這的的確確是鎮墓陵,也的的確確是秦始皇存放至寶的地方。 因為所有的寶物都沒在箱子或者盒子里呆著。 也沒有七零八落地散在地上。 它們全部在半空中飄著——懸浮。 有鼎、有編鐘、有琴、還有不知道用什麼材質做成的盔甲、有匕首、有劍、當然還有那半顆隨侯珠。 這些寶物散發出各種各樣的寶光,如同七彩霓虹一樣神華繚繞…… 寶光閃爍其華,如夢如幻。 而且這些寶物居然自動自覺地分出了等級,遠近高低各有不同,組合起來倒像是飄忽不定的空中金字塔。 第六十九章 意外突顯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最中間,最上面,也就是金字塔的塔尖是一身凜然劍氣的太阿劍,猶如寶物中的帝王一樣高高在上,懸掛半空。 劍氣如虹,傲視群寶,像是鎮墓陵寶物世界里的帝王,睥睨著自己的一方天下。 上官流霆對它太熟悉了,畢竟曾經握在掌心,是穿越過來之後見到的第一樣神器。 半顆隨侯珠正在繞著劍身緩緩旋轉,自身散發著瑩白色的光輝。 再往下的一圈是九個形態各異,大小不同的鼎。 鼎身古樸素雅,就連一身寶光都特別內斂大氣。 上官流霆瞠目結舌,乖乖,這就是傳說中的九鼎啊。 秦始皇太不靠譜了啊,還是把這玩意兒藏在自己的陵寢中了,而且居然還編史騙人。 據說,秦滅周後第二年即把周王室的九鼎西遷咸陽。 但到秦始皇滅六國,統一天下時,九鼎已不知下落。 有人說九鼎沉沒在泗水彭城,秦始皇出巡泗水彭城地方,曾派人潛水打撈,結果徒勞無功。 徒勞無功個狗屁,這不好好的在鎮墓陵里呆著呢嗎? 再往下是編鐘和琴,那琴雖比不上號鐘,但神華繚繞,見之忘俗。 上官流霆記掛原傾璃在駁之一戰之後,又毀了一把琴,此刻他是真的想違背自己的初衷,把這把琴給師姐帶回去。 什麼除了隨侯珠對別的寶物不能有貪著之心,還是有的!比如這把琴! 金字塔再往下,有幾把原本散發淡淡青輝的青銅匕首,但是在上官流霆他們進來了之後,卻迅速落滿了灰塵,跌落在地。 上官流霆訝異道︰“這是怎麼回事?” 金毛雞晃著腦袋叫道︰“喔喔喔,這些寶物開了靈智,幾把匕首見到你的駁之角打造的匕首自愧不如,掉下去了!” 人都說寶劍蒙塵,沒想到開了靈智的寶物之間也會互相攀比,比不上還自愧不如,居然主動散去光華。 應該跟人見到明顯比自己強的強者是一樣的心態吧︰別打我,我認輸?? 這些寶物會發出自己的聲音,隨侯珠的聲音最大,而且越來越大。 這些懸浮著的寶物所堆砌而成的金子塔,大抵因為受不了隨侯珠的聲音漸漸沉默。 真的是太神奇太不可思議了,若是不親身來一次秦陵,又如何得知,寶物竟如英雄,羞談誰與爭鋒。 上官流霆手中的隨侯珠離開了他的掌心,漸漸向自己的另一半漂浮過去。 兩半隨侯珠發出巨大的“甕……轟”的聲音,沉悶而凝重,在這種聲音態勢下,普通人估計會瞬間被共振成耳鳴。 “這些寶物,應該也受了一半的隨侯珠的影響才被開啟靈智,這隨侯至寶,果然名不虛傳。”上官流霆感嘆道。 “那個……龍頭蛇身的盤古呢?沒有攔住我們,是因為默許了我們可以進入這里嗎?” “不管它,不攔我們最好。一會等它合在一起了,先把你的神魂復原,然後我們去姬大娘家里歸還算籌。然後就可以開始施展你說的那個隨侯仙夢了。” “這就……要走嗎?”甦星璇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中頗有些留戀不舍的樣子。 “不走你留在這陪秦始皇也行,絕對絕對的後宮佳麗三千,只寵你一個。”上官流霆揶揄道。 把個甦星璇氣得直跳腳︰“哼!不要臉的雜毛流霆,我看你才應該在這里陪秦始皇,最好把你做成剛才見過的那個鮫人長明燈,一萬年都不滅的那種!” 上官流霆笑了笑,回頭望了望金毛雞,不知道什麼時候,這貨已經重新變成金光閃閃的樣子了。 金毛雞蹦跳著跑到寶物中央,跟那群寶物混在一起,好像自己也是寶物中的一個。 “已經天亮了?” “看樣子是的,阿黃都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已經在秦始皇陵里陪了他一夜了。” 兩片隨侯珠終于合在了一起,發出的瑩白色光芒籠罩自上而下地包裹著整個寶物金字塔。 隨侯珠分開的時候發出的聲音逐漸轉弱,自身的光芒越來越聖潔,越來越柔和,霎是好看。 此刻它已經不具備妖魔化的能力,從金字塔的頂端掉了下來,被上官流霆伸手接住。 “星璇,拿著。” 甦星璇拿到隨侯珠的那一瞬間,感覺已經枯竭掉的神闕穴,也就是命蒂的地方,重新如陽光和清泉滋養大地般枯木回春。 已經開通的經絡、血肉、還有神魂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養,體內似乎有開枝散葉般的復甦的感受。 上官流霆注意到,有三道極其微弱的人形光芒,從三個不同的方向飛過來,注入到甦星璇的身體里。 甦星璇的面容也越來越嬌嫩,逐漸恢復到紅潤可愛,光彩照人。 師父果然沒有騙自己,完整的隨侯珠確有讓魂飛魄散之人修復神魂的功效。 他覺得很欣慰,在上官流霆的心里,駁是一個跟任壇主有著宿緣的前輩。 跟任壇主有宿緣,四舍五入就是跟自己有宿緣,而甦星璇的師兄弟慘死于度朔山,多多少少自己都脫不了干系。 而甦星璇的師兄當初撕開結界的一個角,她是最有可能逃脫的一個。 可是她沒有,迫不得已之下用了奪魂符,冒著無法入輪回的危險,救了他,救了師哥師姐。 所以,此次來秦陵最原始的目的就是恢復她已經散掉的魂魄。 現在,終于可以把一顆心放回肚子里,心安理得了。 在一片聖潔的白色光輝中,甦星璇笑得如春花般燦爛︰“雜毛流霆,我好了,我們出去這個鬼地方吧,去還姬大娘的算籌,我還想,跟你在這個沒來過的世界里再逛一逛,好嗎?” 上官流霆點點頭︰“走吧。” “喔喔喔!回家嘍!” 這仨揣著隨侯珠,高高興興地想離開鎮墓陵,誰料想腳都還沒邁出去,面前的巨大鏤刻石門“磅!”地一聲砸下來橫在眼前。 一聲如同地獄里傳出來的,陰森恐怖的,低沉到了極點的人語響徹耳膜︰“誰~人~膽~敢~擅~闖~陵~墓~!” 一時之間,被封閉的鎮墓陵里千萬個龍首蛇身的殘影呼嘯而過。 那些殘影碎片不斷重疊閃現,讓人眼暈心慌到了極點。 第七十章 龍首蛇神怪物的真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嚇到哆哆嗦嗦喔喔大叫︰“說話了說話了!大大大大大妖怪!” 上官流霆瞪了它一眼——還好這次它沒被嚇暈過去,如果這次也暈過去了,這麼大一個鎮墓陵還真的不知道該把它藏哪兒。 千萬個殘影逐漸歸為一體,這個在盤古陵村被傳得神乎其神的怪獸,被秦始皇神化了之後刻在鎮墓陵上的石碑上…… 讓千百年來無數人,揣測思摩了很多遍的東西,終于露出了真身,擋在的鎮墓陵的石門前。 它身形龐大,跟鎮墓陵的石門同等身高,差不多得有六七層樓那麼高。 巨大的粗壯的蟒形身體,預計十個人未必能環抱。 身上的所有鱗片都已經金屬化了,隱隱閃爍藍紫色的烏光——片片清晰可見。 它的確長了一顆龍頭,但是面部卻是一個老頭兒的樣子。面部溝壑縱橫,老態龍鐘。 白色的大眼珠子沒有眼仁,全是眼白。 一對蜿蜒曲折的角後面,有長長的白色須發。 它還長了長長的白色的胡子,能有立起來的身軀的一半那麼長。 此刻“怪物”正在用蟒形身體支撐著高聳著,居高臨下地瞪著上官流霆等人。 “吾乃驪山山神燭龍,爾等放下隨侯珠,速速離去!”燭龍在說話之間露出慘白的巨型龍牙,嘴里電閃雷鳴,繚繞著紫色的閃電。 甦星璇跟上官流霆對視了一眼,心想這比度朔山地心那只駁強多了,還是挺講道理的嘛。也沒說一上來就打。 于是怯生生地向前一步,施了個仙禮道︰“燭龍前輩容稟,並非晚輩存心貪圖陵內至寶,實是晚輩神魂已散,需要隨侯珠恢復神魂……” “留下隨候,留下隨候!!!”燭龍身上的藍紫色的烏光大盛,龐大的蟒形身軀沉重地扭動著。 “留下隨候!留下隨候!”燭龍白色的眼仁就快要噴出雷火來了。 上官流霆意識到之所以燭龍變成了復讀機,是它已經發怒了。 他把甦星璇拽到身後,低聲道︰“你說什麼它听不進去,看這樣子是受那半隨侯珠的影響,已經妖化了。” “我覺得它挺講道理的呀……沒有直接打我們……” “不對,我現在也說不上來哪兒不對,但是它絕對不是講道理才不打我們的……它……” 上官流霆的話音都還沒落在地上,燭龍的那顆老人頭忽然俯身沖了下來,張開大嘴砸出來一個雷電屏障! “ 里啪啦!”雷電屏障由千萬條閃電組成,紫色的閃電流 啪作響,震人心魄。 “呀~~~~啊!!!!” 上官流霆一手拽著甦星璇一手薅著金毛雞的脖子,向右後方斜跳了過去! “砰!!”鎮墓陵的地面被雷火砸出來一個巨大的深坑。 好險! 與此同時,上官流霆的玄武圖騰帶著悠涼蒼茫的玄武長嘯顯現出來,籠罩在整個鎮墓陵里。 玄武圖騰已經有了翠綠的邊緣,從圖騰中飛出一道光芒直擊向燭龍。 “宕!”地一聲打在了燭龍金屬化的鱗片上,激起一片閃耀的小火花。 然而燭龍跟沒事兒龍一樣,完全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上官流霆暗嘆道,它太強了,自己的修為完全不夠。 玄武圖騰作為保護性質的圖騰,攻擊性本身就不強,面對尋常妖獸可一擊制敵。 但是面對燭龍,也就是撓個癢癢。 這一下子若不是上官流霆一邊跟甦星璇說話,還在眼觀八方地用余光盯著那條復讀機一樣的老燭龍, 在第一時間反應敏捷地躲開來,就這雷電屏障,幾個上官流霆也不好使,能直接被烤熟了! 金毛雞嗷嗷叫︰“咳咳……喔喔……放開本座!本座會飛,會飛飛飛……” “閉嘴!!”上官流霆松開了金毛雞的脖子。 金毛雞撲騰著翅膀居然想飛到燭龍身後去——它打得如意算盤是,燭龍目前肯定是盯著甦星璇的,順帶著盯上官流霆。 自己一只手無寸鐵的雞也幫不上啥忙,還是躲在燈下黑的地方少拋頭露面的好,這樣還能給主人他們減少負擔。 結果剛想越過燭龍頭部,飛到他身後去的時候,燭龍忽然調轉頭來沖向金毛雞! 此刻金毛雞離燭龍的距離僅僅不到一米,燭龍的巨大的白色瞳孔是那麼地近在咫尺。 上官流霆大驚失色,卻杵在那里不敢輕舉妄動——他害怕離金毛雞太近的燭龍,萬一受刺激會忽然做出什麼威脅金毛雞生命的動作。 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金毛雞嚇得翅膀也忘了扇,開始下墜了。 燭龍張開大嘴,嘴里的紫色閃電交織縱橫,隆隆作響。 它還想吐出雷火來! 金毛雞可能也是嚇瘋了,就這麼個緊要當口,它發現自己在下墜,又開始重新煽動翅膀的時候…… 居然,召,喚,出,了,一,個,兵,馬,俑! 上官流霆快要被氣死了,這是秦始皇陵的鎮墓陵,不是度朔山! 這是上古神獸燭龍,也特麼的不是命蒂四品的青藥派那兩個門人! 你召喚兵馬俑!你在秦陵召喚兵馬俑!有啥用??有啥用??? 金毛雞估計也被自己蠢哭了,嚇得長大嘴巴,也不喔喔了,也不扇翅膀了,直直地開始往下墜…… 那個被召喚出來的兵馬俑也在往下墜。 上官流霆咬咬牙,準備祭出掌心竹笛。 拼不動也得拼一下,打不過也得試著打,哪怕轉移注意力到自己身上也好。 總不能白白看著金毛雞喪命。 就在這時,奇跡出現了! 燭龍看到了兵馬俑,交織著紫色閃電的嘴巴居然合攏了起來,然後迅速低頭借住了正在下墜的兵馬俑,並且輕輕地把它放在了地上。 “阿黃快回來!!”上官流霆趁此機會大叫道! 金毛雞這才反應過來開始朝著上官流霆往回飛。 看來在沒分出個結果之前,燭龍不會放走他們中間的任何一個。 差點嚇到魂飛破散的金毛雞,顫抖著躲在了上官流霆的身後,用兩只翅膀擋住了眼楮︰“喔喔喔,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燭龍很溫柔地,輕輕地把頭頂的兵馬俑放到了一旁的地上。 然後張開雷盆大口沖著上官流霆他們就過來了。 “啊!!!雜毛小子!他為什麼又沖我們來了!” “嗤!!”又一個雷電屏障噴了過來。 這回甦星璇的反應十分迅速,沒等上官流霆拽,她先薅住了金毛雞的脖子,然後跟著上官流霆一起向左後方斜跳了過去。 “喔喔喔!又來了!看不到我看不到我!”這只蠢雞雙翅擋在眼楮前面不肯放下來。 “砰!”這邊的地上也被砸出了一個坑。 燭龍看到了地上的坑,把頭湊到坑旁邊,沒有眼仁的眼楮居然透出了一絲……心痛? 心痛這個坑?? 心痛這個被砸出坑的地?? “阿黃!再召喚一個兵馬俑出來!在燭龍的頭部上空放出來!”上官流霆眼神中閃爍著奇異的光彩,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麼。 金毛雞偷偷從翅膀的縫隙中露出一只眼楮︰“喔喔喔~俑來!” 一個青銅人形俑從燭龍的頭頂掉了下來…… 燭龍大吼一聲,迅速回撤身體,用頭穩穩地接住了兵馬俑,然後緩緩放到了一邊的地上。 萬事長看鬢發知——跟讀者們請個半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人總有低谷和不順的時候。 就好像現在的我。 各種各樣的生活災難紛沓而至,所幸還沒壓垮我。 就是更新有點困難,所以近期先跟大家請個半假。 就是保持一天一更,等我解決完手邊的破事,恢復每天兩更,偶爾爆更回饋大家。 太監是不可能的,我只是想給大家最好的讀書體驗。 至少文字和故事,在我心里得過得去。 哪怕推遲上架的時間,也不願意辜負真正喜歡我的讀者。 給我的衣食父母鞠躬了,凌晨開始就一更了哈。 不會太久的,相信我。 第七十一章 執著的燭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薅起金毛雞向右疾步行走︰“我知道了!星璇,你從左邊,我從右邊,包抄到那堆寶物那里。借用寶物本來的神力去打他!注意回避它的攻擊!” 甦星璇一邊向左小心翼翼地挪動,一邊不解道︰“之前你好像說過是要給它敕封的?” “敕封它需要時間,至少得在它清醒的狀態下。它現在不清醒,我們得把它的體力耗盡。” “那我們要是用那些寶物打它,反而提醒了它,它要是也用寶物打我們怎麼辦?燭龍太強了,再加上那堆寶物,我們一點勝算都不會有的!” “砰!”甦星璇一個跳躍,躲開了一個雷電球。 “它不會用的!你還記不記得我剛才跟你說過,這種心智強大的妖獸受隨侯珠碎片的影響,會喚醒心底最執著的地方?” “你是說,燭龍最執著的是守陵鎮墓?” “剛才它對阿黃網開一面,並不是因為良心覺醒,而是因為阿黃無意之間召喚出來的是秦陵里面的兵馬俑! 它不願意讓秦陵的任何一個物件兒受到損失,這是它的執著!如果我們不是堅持要帶隨侯珠走,它根本就不會出現的!” “我懂了!”甦星璇這時候已經走到了寶物金字塔附近,抬起右腳,腳尖一勾,勾起一把周身流轉著淡淡青色神華的秦弩的弩身, 氣凝腳尖,飛起一腳將秦弩踹向了燭龍! 這時候的上官流霆也已經到了金字塔的另一側,伸手抓過了一把輝色古樸的五弦琴,用力向燭龍拋將過去。 兩個寶物閃著寶光一左一右地砸向燭龍! 燭龍狂怒地低吼了一聲,迅速低下頭來,匍匐在地上,躲過了兩個寶物的攻擊。 兩大寶物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只听得“砰!”地一聲,寶光四濺,五弦琴和秦弩受各自力量影響反彈了出去。 五弦琴的宮商角徵羽一起響了起來,發出類似急匆匆的,類似人類求救感覺似的聲音…… 然後五根琴弦忽然崩斷,寶光微弱了一個維度——非常顯然,琴身受損了。 燭龍的匍匐狀態解除,發現了五弦琴受損,心痛得無以復加,氣得白色胡須一抖一抖。 它忽然仰天長嚎,再回轉頭來,白色的雙眼已經因為盛怒布滿了紫色的雷紋。 一張嘴,一道銀白色布滿紫黑色雷紋的閃電朝著上官流霆劈了過去! 上官流霆雙掌祭出了駁之角的匕首和掌心竹笛,同時沖著甦星璇大喊︰“星璇!繼續!” 他的腳也沒閑著,身子跳躍起來跟甦星璇一起夠到了那九個鼎。 “ ! ! !”一連九下,把閃著各色神華的鼎一個一個地踢向了燭龍! 寶鼎閃耀如流星垂平野,紛紛朝著燭龍的方向砸了過去。 這也就是欺負這堆寶物靈智不如靈獸和修仙士,用秦陵的寶物打秦陵的鎮墓獸,也就是損種能想得出這種主意。 奪筍吶,山上的筍都讓這倆損種奪完了。 駁之角的匕首和小竹笛“轟”地一聲刺破了那道劈過來的閃電,閃電變成了碎末似的微光四散開來。 然後這兩件上官流霆的貼身法寶就開始圍著燭龍的身體剮刺。 上官流霆不能像對待綠姑那樣對待燭龍,燭龍不曾違背天道,也不曾作惡。 自己跟甦星璇進陵探寶,無論出于何種原因,都明顯是不佔理的。 好吧這只是表面原因,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就算他想要小竹笛像利刃一般刺進燭龍的身體,估計按照他現在命蒂九品的修為也很難做到。 心智過于強大的駁和燭龍,都不是鬼門關結界里那些妖化的小魚小蝦。 他們該做什麼還做什麼,只是受一半的隨侯珠的影響,喚醒了心底最深的執著。 執著到極端,執著到听不進去任何話。 最好的辦法就是能夠給個敕封。 雖然現在封妖榜不在,無法判斷燭龍是否會榜上有名。 但燭龍是任壇主曾經想要給到敕封的神獸,應該不會出差錯。 可是,給封是需要時間的。否則沒封完,燭龍一個雷火球下來,就直接嗝屁了。 要麼,本身的力量在給封的時候能夠超越燭龍。 這對現在來說是不可能的。 所以如今必須把它的體力耗盡才能真正給封。 燭龍全身上下每個鱗片都已經金屬化了,堅硬無比,如同戰神的盔甲。 現在真的是,不能殺,不能輸,就只剩下爭取一切力量把它的體力耗盡然後封它了。 駁之角和小竹笛在燭龍的上半生720度轉圈剮刺……把燭龍的金屬化的鱗片削薄,變成了一點一點的碎末子…… 暫時還傷不到燭龍,但是能分散掉它一部分注意力。 九個鼎過來的時候,說實話,按照燭龍的實力應該是能夠一一躲開的。 但是它大概是怕這些寶物像五弦琴一樣琴身受損,所以居然一動不動地硬抗了這九下。 上官流霆見狀心里很是佩服,不愧是當初跟駁前輩大戰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的上古神獸,戰斗力之強窮極了目前自己所有的想象。 九鼎畢竟是華夏至寶,燭龍再強悍如斯,身上的鱗片再怎麼堅硬如神鐵,也是硬生生地扛下了這九下。 “噗……”燭龍吐出了一團血影。 所謂血影,就是有血之顏色血之形貌,但是血的實際形態。 “天啊!雜毛流霆!它好強!這只燭龍,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它只是真正的燭龍的殘念。也就是說,這只代表燭龍戰斗力的一半左右!” 甦星璇從血影上看出了端倪,大聲驚嘆道。 “我看到了!也許是因為鎮墓陵太狹小了,裝不下整只燭龍,所以它就只用一半的殘念跟我們對抗! 幸虧這只是殘念,否則我們兩個現在早就沒命了!燭龍的另一半真身也許遠在千里之外!” “是殘念的話可以受封嗎?” 上官流霆還在全力催動全身真氣去駕馭駁之角和小竹笛︰“現在不是受不受封的問題,是我已經快撐不住了!我困不了它多久了!實在沒這個能力去封它!” 燭龍仍在小竹笛和駁之角的飛速的一圈一圈的剮刺之下,停滯不前。 小竹笛和駁之角組成的光圈,像是很多套環,套在燭龍身上。 它被剮刺的部分鱗片已經越來越稀薄,可是離傷到它真正的血肉還為時尚早。 如若上官流霆撐不住了,燭龍很快就可以解除這種桎梏。 第七十二章 來自太阿的神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的雙掌已經在微微顫抖,玄武圖騰的光芒也越來越弱了。 小竹笛和駁之角的轉圈剮刺的速度也變得緩慢了下來。 從剛才能變成一套光圈阻止燭龍前進的步伐,變成了兩道光圈,燭龍已經可以掙扎著慢慢朝他們游動過來了。 “雜毛流霆!我急死了我要怎麼幫你!!”甦星璇眼見形勢急轉直下,上官流霆開始不佔任何優勢,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 上官流霆已經無法再分出心神來回復她,對抗著的雙掌抖動得越來越厲害。 秦陵地宮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原本溫度就低,鎮墓陵的體感溫度更是比鎮墓陵外低了好幾度。 可是上官流霆的額頭此刻卻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子撲落落地滾下來,甦星璇和金毛雞見此情形又擔心又焦灼。 甦星璇望了一眼扭動著猙獰著的燭龍,又看了一眼苦苦支撐的上官流霆。 咬了咬牙,把寶物金字塔剩下的所有什麼刀啊、戟啊、樽啊、盆啊……能夠得著地全部踢向燭龍。 “宕宕宕宕!”神華加身的寶物們像不值錢的破銅爛鐵一樣,紛紛朝燭龍砸了過去。 金毛雞也開始胡亂召喚,不管什麼東西,兵馬俑也好,有寶光的寶物也好。 不管啥玩意兒,只要能召喚出來就統統砸向燭龍。 要說金毛雞這貨,本身召喚的準頭就有問題。 這會兒處于慌亂之下,就更有問題。 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過這種感覺,就像小時候背課文一樣,要是在一個地方卡殼,一到那個地方就還是容易卡殼。 所以金毛雞這會子召喚出來最多的就是兵馬俑,好多陶俑、陶車馬、青銅人俑、青銅車馬俑…… 全部朝著燭龍一頓猛砸。 “轟!隆!隆!”燭龍看著這幾個混蛋糟蹋秦陵里的寶貝,氣得無以復加,它已經憤怒到了極點。 周身開始布滿滔天的雷火之怒,它暫時還是受小竹笛和駁之角的阻礙,無法完全自由地挪動,但是它受到這樣多的刺激,已然失控。 燭龍的白色瞳孔忽然射出兩道閃電來,劈向造成混亂最多的金毛雞。 甦星璇眼疾手快一把推了過去︰“阿黃!小心!!!” 鎮墓陵里這些閃爍神華的寶物都已經用完了,只剩下還在高高懸掛,如帝王般莫測的太阿劍。 甦星璇狠了狠心,一躍而起試圖把太阿劍也踹向燭龍——未曾想,在她以為可以夠到太阿劍的時候,那劍忽然向上一躥——撲了個空。 ??見鬼了!甦星璇沖著劍身的方向又是一躍——太阿向左平移——又撲了個空。 “這把最上面的劍不讓我踢!!它好像比其他的寶器聰慧許多!” 正在全力用雙掌對抗燭龍的上官流霆,忽然听到甦星璇喊的這句。 腦子里靈光一閃!!! 那上面的是太阿劍,是自己第一次用這把金毛雞召喚出來的神器,那劍氣沖天的感覺自己至今都記得。 後來又召喚出來過兩次,一次後羿射日弓,一次號鐘。 而那兩個神器上,都有河圖洛書的一部分,全部被自己的左掌心吸收。 甚至還趁著號鐘的那部分河圖洛書剛進入體內,還沒有完全縮小到左手掌心的瞬間,無意當中借用這種強大的神器的力量擊潰了青藥派的孫長老。 可是太阿劍,太阿劍一定不會亞于後羿射日弓和號鐘,但是自己在接觸太阿劍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上面的河圖洛書。 這是上官流霆一直都不太能弄明白的事情。 直到剛才,甦星璇的那句話,剎那間點醒了他。 在後羿射日弓出現的時候,自己因為服食了祝餘果打通了任督二脈,已經成為了命蒂二品修仙士。 而手握太阿劍的時候,自己只是一個剛剛穿越到任壇主強大軀體的廢柴! 河圖洛書肯定是任壇主可以感知到的東西,但是為何會在各種神器上,現在為止還是個解不開的謎。 上官流霆的腦子幾乎只用了萬分之一秒,就把剛才的種種念頭閃過了腦海。 現在情況危急,能做的就只有賭一把! 賭一把太阿劍上跟號鐘和後羿射日弓一樣,有著河圖洛書的加持,有著任壇主的影子,有著可以用來度過眼前難關的解藥! 反正情況不會更壞了,自己和星璇還有金毛雞,很快就要都撐不住了! 想到這里。他深深吸了一大口氣,強行穩定了心神。 下一瞬間,猛然收回來正在圍著圈剮刺的駁之角和小竹笛,縱身一躍到太阿劍的高度。 其實還沒有到太阿劍的高度,當他跳起來伸出手的時候,太阿劍好像認主一樣向他靠攏。 手接觸到太阿的那一剎那,左手掌心金光大盛,籠罩他的全身。 上官流霆渾身金光閃耀,奪目的光華刺得人眼楮無法直視。 實心圓點和空心圓點交織閃爍,在他的腦海中徘徊往復。 果然,賭對了!就是現在!現在! 上官趕緊趁這些金光還沒有消除,這些圓點組成的極其小的這部分河圖洛書,還沒有縮小到左手掌心的須臾之間,重新祭出了掌心竹笛。 小竹笛這一次飛出掌心的時候帶著奇異的光芒,綠芒被生生地鍍上了一層金輝,像是極品翡翠瓖嵌了金子的邊緣,看上去金貴無比。 “以玉為章,玉無瑕跡,”他學著師父的樣子,聲音變成了頌咒一樣的低沉梵音,這是用丹田之真氣用鼻子發出來的聲音…… “以金為章,金焚不泄。” “以心為章,心滅罪無,無以為章,逍遙太極!” 小竹笛的聲音輕快靈動,帶著一種致命的安撫。 如涸鯨入海,倦鳥歸林。 像迷途不知所措的孩童忽然听到家人的呼喚;羈旅天涯的游子回到魂牽夢縈的故里…… 那種慌亂的、狂躁的、盛怒的、執著的通通被撫慰。 臨時抓取的一把微風,消弭了久久藏在心頭的疼痛。 閃爍著金光的小竹笛一圈一圈地在燭龍頭部旋轉,燭龍扭動著的暴戾的龐大身軀,緩緩地平靜下來。 它在靜靜地聆听,聆听許久以來就該奏響的屬于它的天籟。 也在悄悄變化,一身烏紫色的金屬質的鱗片開始發亮,透光,漸漸開始涌動紫色的神華。 燭龍的白色瞳孔不再噴出雷電,蛻變成閃閃發光的美麗的銀色,跟它的長發長須交相呼應,它舒服地眯起了眼楮。 第七十三章 原來真正的秘密在這里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的河圖洛書的金色圖騰和翠綠邊緣的玄武圖騰一起涌現。 連接天地般壯觀,把整個鎮墓陵照耀得如極光閃爍的星空一般。 玄武亙古的呼嘯和河圖洛書蒼茫的吟唱形成了一曲震撼莫名的交響樂。 金色圖騰完成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仍然空如曠野。 這是敕封了燭龍之後的力量。 上官流霆的身體里十二經絡齊齊打開,力量大盛身心通暢的同時,從命蒂的地方感受到一種巨大的空虛。 這種空虛一半來自于由于敕封了燭龍,修為被迫提升,但是急缺大量的玉津神液,或者祝餘果之類的仙藥仙草,補充與增長的修為相匹配的真氣。 另一半則來自于,命蒂九品已經開啟,上官流霆已經到達了命締階段的頂級。 提升的修為無處安放,急切地需要一個能夠為他所用的命種。 然而他沒有。 不過無論如何,此刻的成長,是他非常欣慰的事情。 他,又變強了。 同時更欣慰的是,縱然不在同一個時空,他知道師父師姐和師哥那邊也一樣感受到了他成功地敕封了秦始皇陵的鎮墓獸——上古神獸燭龍。 此刻,燭龍身上的雷紋已經全部消失,全身外溢著奇異絢爛的光華,蒼老的面容平和喜悅——如果可以用人類的表情去形容的話。 它已經脫離了妖獸的妖骨妖魂,永不受歷劫之苦。 若是機緣合適,再過個幾千年便可位列仙班。 燭龍自身也會感知到現在的軀體是跟從前完全不同的。 原本,燭龍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山神,身長千里,通體赤紅,居住于章尾山。 燭龍有一子名為“鼓”,被處死于鐘山之東。 《山海經》中稱燭龍能夠向天神請求雨水,即所謂“風雨是謁”、“能請致風雨”。 能請來燭龍鎮墓,大抵跟秦始皇的千秋功過的過無關。 千秋功過,也是有功的。 縱然暴虐,縱然留下了太多詬病,史筆如刀,從來不曾放過他。 可是作為千古一帝,也是他,統一文字,統一度量衡,結束了戰亂。 多年的殘酷的戰爭,在那個時代的節點上,歷史需要他。 還有個比較重要的點,秦始皇陵本在驪山北麓,自然而然理應受到驪山山神的眷顧。 “謝謝……吾銘感五內。”燭龍好像變得可以通融了,至少能夠听得進去人話了。 金毛雞何等聰明,雖然是第一次看見主人在敕封妖怪上大顯神威,也經歷了剛才的驚險萬分,但是它清楚眼前的燭龍再無威脅。 不僅沒有威脅,反而對他們幾個感激涕零。 它驕傲地昂著頭,向前邁了幾步喔喔道︰“喔喔喔~~那本座………呃……本鳳……本雞……本鳥,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請求?” 燭龍俯視著金毛雞,銀色的雙眸注視著對于自身來說金色小矮子。 金毛雞尷尬地咳嗽了一聲︰“咳咳,不能就說不能,本鳥沒說非要……” “你說吧。” 金毛雞歡快地拍了拍翅膀︰“喔喔喔,把你身上的紫色鱗片給我幾個!就幾個!” 上官流霆一把薅住它的脖子,把它往身後一Y︰“阿黃你!!燭龍前輩,您當它什麼都沒說過。” 從前就知道金毛雞對這種強大妖獸和靈獸的玉質化或者金屬化的鱗片執著,沒想到這小損種這麼執著,這個當口你管人家要鱗片! 沒想到燭龍居然緩緩點了點頭,然後低吼了一聲,屬于脖頸附近的鱗片豎起,然後其中的一百片閃著紫色的光華從半空中騰挪到了金毛雞的腳邊。 “一百片。夠了麼?” 金毛雞掙扎著擺脫了上官流霆的“魔爪”,邊召喚出綠銅盆收好鱗片,邊小雞啄米般點頭︰“嘿嘿,老龍,夠意思夠意思。” 燭龍眯起眼楮,看著蹦蹦跳跳的金毛雞看了很久,睜大眼楮開口道︰“你……您來吾身邊,吾或許有個禮物可以送給您。” 燭龍的聲音威嚴里伴隨著一絲訝異。 金毛雞收好得之不易的鱗片,歪著頭看了看燭龍,抬起爪爪走了過去。 “喔喔喔~什麼禮物?” “請您把身體翻轉過來。” 上官流霆眯起眼楮,這燭龍為什麼忽然對金毛雞如此客氣,客氣到有些敬畏的地步? 金毛雞可不管那麼多,翻了個白眼︰“怎麼挨個都要看本座的肚子。” 但是說歸說,听到燭龍要送自己禮物,還是依言翻過身來肚皮朝上對著燭龍。 燭龍從銀色眼眸里射出兩道銀色的光柱射向金毛雞的肚子。 金毛雞肚子上的暗紅色小圖騰忽然亮了起來,被光柱掃過的地方變成了火紅火紅的顏色。 小圖騰好像復刻般,在半空中閃爍了一下殘影,然後又重新回到金毛雞的肚子上。 圖騰太小了,又是一閃而過,上官流霆和甦星璇都沒看清。 可是誰都沒想到,就這樣一個小小的圖騰,半空中的殘影消失之後整個鎮墓陵,應該是整個秦陵地宮都震顫了起來。 所有屋子里的器皿和寶貝,在地上開始不由自主地受震顫影響開始抖動。 燭龍跟個定海神針似的聳立在那里低聲道︰“果然如此。既然有大人您在這里,也就無甚顧慮了。今日能見您一面,心願已足……” “怎麼回事?”上官流霆和甦星璇異口同聲。 金毛雞撲落撲落翅膀站了起來︰“什麼東西?你在本座身體里放了什麼東西?” 燭龍的身影逐漸淡化直至消失——受封之後它的殘念已經回到本體里去了。 不再在秦陵的鎮墓陵里。 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上官流霆他們帶來的姬大娘家的200多根隕石算籌忽然自行飛出,在鎮墓陵的半空中迅速地排列組合。 這回不再是組合成幾排簡單的梅花易數的先天八卦的圖案,而是每根算籌都無限放大,變長變寬變成半透明,最後竟然像一個黑洞般屏蔽掉了整個鎮墓陵。 所有眼前的一切都不見了。 鎮墓陵,剛才跟燭龍一戰之後的滿地寶器,滿地的陶俑、青銅兵馬俑…… 全都不見了,眼前一片黑暗。 “雜毛流霆???阿黃??”黑暗中听到甦星璇的驚叫。 “喔喔喔!” “我在。” “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阿黃你的肚子是怎麼回事?這一切都是因為你肚子上那個暗色的圖騰變成亮色開始的。” “本座怎麼知道是怎麼回事!你休得血口噴本座!出現意外就往本座身上渾賴!” 待得眼前的黑暗逐漸褪去,這仨重新恢復光明的時候,他們已經不在鎮墓陵里了。 準確地說,他們都不在秦陵里。 後來上官流霆才反應過來,那個算籌,在特定的機緣特定的天象下,是一把空間鑰匙。 這把鑰匙,跟秦陵的鎮墓陵、熒惑守心的天象、隕石……也相關。 也不相關。 第七十四章 神秘莫測的陵墓建築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盤古陵村姬大娘家門口。 早起的栓子來給姬家送柴火,還沒等敲門,看見門口有一個古樸的木頭盒子。 他好奇地打開了盒子,發現里面是200多根長短不一的小棍子,沉甸甸的。 “這是什麼東西?”栓子頗為疑惑不解。 …………………… 這邊來說那兩人一雞。 眼前的一切,如果不是上官流霆和甦星璇親眼所見,怕是幾輩子也夢不見。 不用任何人說,他們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經不在秦始皇陵里。 這個地方是戶外,一眼望不到邊的銀裝素裹。 無山,無水,人蹤滅,鳥獸絕。 但是卻無一絲一毫淒涼的感覺,反而增加了許多莊嚴和肅穆。 浩瀚的,宏偉的,“白雪皚皚”覆蓋天地。 上官流霆站在這里,“白雪”淹沒住他的小腿;甦星璇,“白雪”沒住了膝蓋;金毛雞,直接像漂浮在“白雪”上——直接沒到它的翅膀。 兩個人,一只雞,全都長大了嘴巴望著懸在半空中的建築。 那是從來沒見過的雄壯和宏偉,不像青玉壇聳入雲端的建築部分還需要淬靈鋼索的鏈接。 這個建築群,沒有任何鏈接。就如此自然而然的在天地之間的如湯沃“雪”中。 空中有一巍峨主殿,主殿面闊十一間,加上副階為十三間,進深四間,加上副階為六間。 在主殿的東南和西南方向分別有三出闕的兩個小閣樓,各以曲尺形廊廡與主殿相連,整組建築呈“凹”字形。 主殿前是以階梯和斜坡相間的龍尾道,表面鋪設花磚。 在龍尾道的前方還有一座宮門,左右各有橫貫東西的隔牆。 然後這些,全都覆蓋著厚厚的“白雪”,懸浮在半空中。 完美地詮釋了海市蜃樓和空中樓閣這兩個成語。 他們三個站立的地方就是茫茫無際的“雪原”。“雪原”上——也就是建築群的下方,各有五對獅子、獬豸、駱駝、麟麟、和臥馬。 這玩意兒,不是帝陵主神道的標配嗎?一般帝王的陵墓前都會有這些配置好了的獸雕。 看見他們幾個,就跟看見大金鏈子大花臂一樣,一眼望過去就知道是什麼玩意兒。 獅子麒麟們巨大無比,成跪著的姿態對著半空中漂浮的建築群俯首稱臣。 他們都是透明的,看上去像是用冰雕刻而成的。 這一切,聖潔而莊嚴。 並且上官流霆和甦星璇能夠感受到充沛的靈氣,用靈氣氤氳這個詞兒已經配不上這個地方了。 比水月洞天七十二福地加起來的靈氣還要強大。 並且這里看上去冰雕雪琢,可是非常溫暖。 不炎熱,更不寒冷,如春風又綠江南岸的感受一般。 “喔喔喔~”金毛雞率先打破了三個人的沉默。 “你不喔喔能死嗎?”上官流霆白了它一眼。 “這里不是雪,是水晶。”金毛雞堅持說完了自己的想法,因為他們三個當中,金毛雞是肚皮完全沒在里面的,剩下的兩個人都穿著衣物呢。 它沒有感覺到雪融入身體的寒冷,所以仔細觀察了一下。 甦星璇蹲下來伸手感受了一下,然後起身對上官流霆點點頭︰“的確是水晶,塵埃般細小的水晶。” 上官流霆走到那堆巨大的看上去像冰雕的靈獸們的跟前摸了摸——嗯,這也不是冰,仍然是水晶。 “雜毛流霆,這里是什麼地方?”甦星璇依賴上官流霆的智慧,幾乎把他的判斷力當成萬能的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明十三陵的獅子、獬豸、駱駝、麟麟、臥馬也才各兩對,而且姿態都是站立著的。 這個地方居然全部是跪著的五對,而且體型大概是明十三陵的雕像的十倍那麼大……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面子……” 上官流霆用右手觸摸著巨大的麒麟水晶,圍繞著轉了一圈嘖嘖稱奇地感嘆道。 甦星璇一頭霧水︰“明十三陵?什麼東西?” 忘了她從唐朝直接去了水月洞天了,他搖了搖頭︰“沒什麼,這應該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上古帝王的陵寢。” “啥?這是陵墓啊???這這這,莫說秦始皇陵,我見過的仙陵都沒有這個這麼宏偉。” “嗯。我也沒見過。” 這時候上官流霆忽然想起姬大娘的算籌了︰“算籌呢??說好了要還人家的!” 甦星璇跟金毛雞到處找了找,攤了攤手︰“沒有了,算籌變成了空間碎片的結界,把我們帶到了這個地方。隨侯珠還在我身上。燭龍前輩要是知道,估計也要氣死了。” 上官流霆皺了皺眉,很是厭惡這種言而無形的狀態,雖然這是身不由己的無奈之舉。 甦星璇到處走了走,適應了一下,然後道︰“雜毛流霆,這里真的太適合修煉了,靈氣充沛到前所未見的地步。 可是這到底是誰的陵墓呢?陵墓一般來說都是陰氣很重的,這個地方可一點陰氣都沒有。” “恐怕只有我們上去看看才知道了。” 甦星璇一听見說要上去看看,開心得直拍手︰“好啊好啊,我們飛過去看看好不好?” 上官流霆對著建築群主殿的地方施了個仙禮,朗聲道︰“水月洞天青玉壇弟子上官流霆、玄天門弟子甦星璇因進秦陵取隨侯珠救命,無意當中來到這里。如有冒犯,還請尊上海涵。” 聲音回蕩在四周,居然像在山谷里大喊一樣出現了回音︰“尊上海涵……海涵……” 隔了一會兒,沒有什麼反應。 上官流霆對甦星璇道︰“走吧,飛去主殿看看。”轉身回頭道︰“阿黃,過來借我飛一下。” 金毛雞正在那里玩水晶沫子,一听上官流霆說要飛上去,不情不願地扭著屁股走過來︰“再玩一會兒再上去不好嘛?” 上官流霆瞪了它一眼,它甩掉腳上正抓著的一把水晶沫子走到他身邊道︰“飛吧飛吧,摔死你。” 修仙士還沒有修煉到命種階段的時候是必須御物飛行的,所以有人御武器,有人御靈獸。 命種之後能不能自己獨立飛行,飛行多久,取決于真氣、勤奮以及命種的強大與否。 目前按照他們兩個的水平,甦星璇只能用符,上官流霆也只能用金毛雞。 于是他倆一個踩著雞,一個踏著飛行符,翱翔在白茫茫一片的上下天光中,周圍的水晶粉末借勢飛舞起來,彌漫在周圍。 這水晶飛舞起來的時候不是白色的,而是透明的,大概因為堆積得多了才顯出白色來。 透明的粉末被光折射成七彩流沙,平添了一份如夢如幻。 等站在了半空中的建築的主殿前回頭望的時候,簡直是天地浩大,浮生渺茫。 “天啊!這些……這些都是……都是真的嗎??”甦星璇瞪著主殿里的東西驚嘆道。 第七十五章 仙品靈藥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跟甦星璇一腳邁進了空中主建築群的主殿。 主殿的正門進去有一個非常大的前庭院,前庭院再往里望去才是正殿。 而這個廣闊的前庭院里,全部都是,奇,花,異,草。 還有樹,樹上有果子。 這里面所有的植物,包括樹和果子,全部都透著寶光。 比如一進主殿門左邊的這棵樹,茂密萬分,樹上的最頂端只結了一個果子,有雞蛋般大小。 之所以能看見這個果子,是因為整個果子黑得透亮,像是極品墨玉雕琢而成,正在一圈一圈地散發著墨色光環。 一顆果子的光環,籠罩全樹。 再比如右手邊的一株半人多高的植物,它的葉子居然是赤橙黃綠青藍紫七種顏色的,結了一顆果實。 果實圓潤光滑,通體紅潤如紅寶石,有紅光射出,反而掩蓋了葉子的寶光。 整個果實上沒有一絲一毫的瑕疵,甚至找不到果核和果蒂所在的地方,因為它是微微離開葉子懸在葉子上方的。 這神奇的果子還會自動緩慢360度旋轉,在光的折射下,那份紅寶石般的色澤明暗變幻。 再比如這株植物旁邊,有一棵看上去很起眼的草。 差不多也就三寸多高,可是它渾身上下的燦燦的綠意比那顆紅寶石的果子更加璀璨。 就兩片葉子,葉子好似極品帝王綠的翡翠,光芒雖然柔和,但卻格外晶瑩。 前庭院整個院子,全是這些玩意兒。 最最重要的是,這些奇花異草散發出的香氣,從鼻子進去,滲進四肢百骸,五髒六腑,蔓延到骨頭縫兒里。 這仨都不是普通人,這種香氣意味著什麼它們比誰都清楚。 這些全是靈草靈藥啊!都是修仙進階一顆難求的仙品靈藥! 這里面任何一顆,都得趕得上近千瓶玉津神液了吧。 其實修仙的每個品級之間之所以相差甚遠,除了資質,門派,還有天賦之外,仍得講究機緣。 上官流霆當初兩顆祝餘果開到了命蒂二品,但是吃十顆祝餘果也不一定到命締三品。 越往上修煉,需要的靈草靈藥就越多。 所以青藥派的孫長老跟原傾璃當初為了上百瓶玉津神液爭執得差點你死我活。 而上官流霆的這副身體的二魂七魄是原青玉壇壇主任千殤的,只不過命魂是自己的。 就好比有一個框架已經擺在那兒了,命魂就是原本框架里嚴絲合縫的東西。 任千殤的修為誰能說得準?上官流霆的命魂進到這個框架里,金毛雞當初還以為沒有命魂。 這身體本身,每進一級都相當于往里面填充了一個小種子,這些種子要想長大填充這軀體的框架,就需要想象不到的非常多的靈草靈藥。 沒有這些東西的滋補,種子就成長不起來。 有框架而無實體,仍然只是一個花瓶似的廢物。 再者,當初莫金樽講命種的時候也說過這個道理,控不住一方天地,就會被這方天地反噬。 那麼有的強大的命種能不能植入身體?能! 但是沒有合適的土壤(本身資質),還有陽光雨露和肥料(仙丹仙草仙藥),或者命種成長起來以後,命主本身控不住這種成長,直接就被反噬掉滋養命種本身的天地之源去了。 這樣也好,造福下一個。 所以在修為提升了之後,他會覺得身體巨大的空虛,非常渴,非常餓,非常。 “咯咯噠!!!!!”金毛雞瘋狂地飛上樹,這貨見到這麼多的仙品靈藥都要瘋了,也不喔喔了,直接咯咯噠是什麼情況? 上官流霆覺得有機會需要對阿黃進行性別教育,告訴它“喔喔喔”和“咯咯噠”是有著重要的區別的。 金毛雞上到樹頂就要下爪子把那顆烏黑發亮的果子摘下來! “阿黃!!莫要冒犯!!”上官流霆大喝一聲——然而已經遲了——賊欠賊欠的金毛雞已經把那顆果子摘了下來,雙爪捧著,飛了下來,獻寶似的把果子遞給上官流霆。 “快吃快吃!這是烏靈玄陽果,一千年成芽兒,一千年成樹,一千年開花,一千年結果,一千年成熟。你知道有多難得嗎?” 甦星璇好奇道︰“阿黃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這東西連我都不認識。” 金毛雞歪著頭想了一下道︰“本座也不知道,好像那只老燭龍讓我肚子上的圖案變紅了之後,本座像在鬼門關結界內的感覺一樣,又莫名其妙懂得了好多東西。” 甦星璇點了點頭,轉而又睜大了雙眼面向上官流霆︰“雜毛流霆,這種東西你要是吃下去不會因為身體承受不住七竅流血而亡嗎?” 金毛雞傲嬌地白了她一眼︰“你懂個喔喔,本座見過他的體質狀態,這些東西他全吃下去也不會七竅流血的。” 望著金毛雞充滿期待的眼神,上官流霆不忍心責備它,但是這里是什麼地方,誰的陵寢都還不知道。 進來之前還口口聲聲如有冒犯,還請海涵,自己的雞一進來就摘了前庭院這麼珍貴的果子。 金毛雞把烏靈玄陽果放在了他的腳邊,撲騰到右邊去,蹦跳起來一爪子就把七彩葉子上的紅寶石果子也給摘了下來。 “阿黃!!!” 雙爪捧著又放在上官流霆腳邊︰“這是七葉綺羅香,本座都不知道長了多少年,要知道這東西長出每一種顏色的葉子,不僅需要至少上千年的時間,還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機緣。快吃啊!別傻愣著啊!” 說完又想霍霍旁邊那顆翡翠一樣的草,被上官流霆眼疾手快薅了起來。 “咳咳咳~~你拽本座做什麼!快放本座下來!” “阿黃,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這些東西屬于這座陵寢。 我們去個秦始皇陵,為了救命想帶走隨侯珠,都招來了燭龍那樣的上古神獸。 如果你不想一會兒死得特別慘,最好不要再動這些東西了。” 說罷把金毛雞放下,金毛雞用嘴啄了啄脖頸子上的金色羽毛,向四周環顧了一下,用翅膀指著剛才那棵樹大叫到︰“你們看!!” 上官流霆和甦星璇順著金毛雞翅膀的方向望過去。 發現那棵樹,居然產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第七十六章 神?鬼?妖?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樹的頂尖摘走果實的地方,已經在他們幾個說話的功夫長出了翠綠翠綠的新芽兒,並且這新芽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增長。 上官流霆向右邊望去,右邊那顆紅寶石果子空了下來的地方也抽出了新的紅紅的花朵。 花朵也在迅速變大,那種生長的,向上的,拓張的力量一望即知。 “雜毛流霆,這個地方的靈氣太充裕了,導致這些植物生長周期都在以驚人的速度縮短。如此,我覺得也算不得冒犯。” 上官流霆沉吟了一會兒,點了點頭︰“看樣子,這些仙草不需要阿黃說的那些時間,就能夠長出來。” 金毛雞得意極了,張開金色的翅膀,鋪陳開金色的羽毛,蹦了兩蹦︰“喔喔喔,那你快吃快吃。” 轉頭它就把那兩片翡翠似的三寸長的草拔了下來︰“這個是雙邊玄冰草,這地方好生奇怪,雙邊玄冰草應該長在苦寒之地,需要養成傲霜斗雪的草木之魂,數千年才能長成這樣。 這里又不冷,又不是真的雪。怎麼會有這種東西?”金毛雞開啟了叨叨叨的模式。 “還有剛才的烏靈玄陽樹,須得長在常年極晝的福地,並且要極其炎熱才能結出玄陽之果。這地方也不熱啊?” 上官流霆拿起來那顆墨玉般透亮的烏靈玄陽果,拿在手上是略有些重量的,這果子散發的誘人的香味,令人垂涎欲滴。 他把果子遞給甦星璇,甦星璇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我不吃我不吃,我現在才命蒂七品,吃這些折死我了。” 金毛雞兩只爪子抓滿了像草籽大小的,閃爍著淡淡白色光華的植物飛到甦星璇身邊來︰“狐狸精你吃這個!這個是補靈草的草籽,你的魂魄剛剛歸位,吃這個最好。” 金毛雞邊說邊嚼,上官流霆這才發現這貨可能在補靈草里滾了一圈,身體上隱隱約約全是白色的小閃光點,正在那兒自己啄著吃。 他拿起來烏靈玄陽果咬了一口,飽滿的汁水像小籠包一樣因為牙齒的磕踫噴了出來,甘甜可口,不是人間滋味。 本來也只是誘人而已,結果吃了一整個果子之後他的身體的空虛,就跟吃了美味之後被勾出的饞蟲一樣,餓得看著滿庭院的東西都想吃。 甦星璇往嘴里試著送了一顆補靈草籽,仔細嘗了嘗,眼神晶晶亮看著上官流霆︰“好好吃啊!”緊接著一顆接一顆地吃了下去。 而金毛雞更過分,居然召喚出了綠銅盆,把這前庭院能夠吃的什麼果實、草籽、葉子、花朵……全吸了進去。 這些被吸進綠銅盆里的千載難逢的食材們,又重新變成新芽兒和花朵開始在原來的地方生長。 像是豐收之後又播種般生機勃勃。 金毛雞把這堆仙草像擺地攤一樣,鋪放在了上官流霆的腳邊,劃分出哪些是甦星璇可以吃的,哪些是她不可以吃的。 兩人一雞索性坐在了前庭院開始了大吃大嚼的饕餮盛宴。 上官流霆越吃越覺得任壇主的身體絕不是一般的修為高的修仙士,他已經把能吃的都吃了,雖然不餓了,不空虛了。 但是仍然覺出似乎還有余地可以繼續再吃。 這樣的身體,活像一個仙草靈藥的無底洞。 他由于剛封了燭龍而一度感受空蕩蕩的身體,此刻的血肉已經得到了重新的滋養。 左手掌心的金色的小點們和右手掌心的綠色小點均在閃爍之後變得稍微大了一點,這回用眼楮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這些點。 左右掌心像瓖嵌了幾顆金色和綠色的碎鑽。 “雜毛流霆,我撐死了,我們去前面的正殿看看吧。” 上官流霆點了點頭。 正在他們打算向正殿邁進的時候,忽然一片桃花色的輕紗從頭頂一直飄到正殿的屋檐上,被輕紗籠罩著的兩人一雞頭頂的天空一下子就變成了桃花色。 如在煙里霧里。 好像有個人影從頭頂那片輕紗上翩然而過。 一陣淺笑如微風吹拂在耳邊。 “猜猜~我是誰~猜對送你上黃泉……” “猜猜~我是誰~猜錯送你下地獄……” 聲音空靈縹緲,宛若這桃花色輕紗一樣,不是不好听,只是太詭異。 這兩句話出自于一個人之口,因為整個聲音的聲線範圍全部一致。 然而前一句是朗朗少年音,後一句卻是嬌柔少女音。 而且這身影從頭頂輕紗飄過去的時候,命蒂九品的上官流霆,既沒有看見完整形貌,也沒有感受到任何重力。 這又特麼的是個什麼東西!! 上官流霆一把扯過桃花輕紗——那“人”正斜躺在正殿屋檐的青色瓦磚上。 身著一件桃花雲霧煙羅衫,一只手肘支在瓦磚上,手掌輕輕拖著頭。 桃花雲霧煙羅衫本是女子穿著,但是這“人”是敞著穿的,胸前一馬平川,可若就此判斷這是個男人,也不行。 因為“他”長了一張絕世容光的臉,這張臉上的五官就仿佛是天神的恩賜,五官中的每一個都宛如精心雕琢。 在“他”的容光映照之下,整個前庭院都黯然失色。 “這人好美啊……”本就是美女的甦星璇不由自主地感嘆道。 上官流霆皺起眉搖了搖頭︰“‘他’應該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幻化成人形的大妖?” 金毛雞由于吃得太撐了,兩只爪爪有點內八字地站在那兒,听見甦星璇這句喔喔道︰“不是妖,感受不到妖氣。” 他們站立的地方離正殿還有很長一段距離,說話的聲音也很小,就是嘀咕的狀態吧。 誰料檐上那人輕笑了起來︰“兩個修仙士,還不如一只雞聰慧。看來留著也是無用,滅了吧。” 說罷輕輕一揮桃花雲霧煙羅衫的水袖…… 一陣凌厲的殺氣輕飄飄地從水袖中綿綿而出。 凌厲和輕飄飄這兩個詞一點都不矛盾,因為那團殺氣就是看起來如此漫不經心。 像朵無根無蒂的雲絮從空中飄過。 只不過這段雲絮所蘊含的殺氣,能夠一氣殺萬敵。 上官流霆心道不好,一手拽起甦星璇,一手薅起金毛雞轉頭就想向外跑。 “呵哼……”檐上那“人”發出銀鈴一樣的笑聲,前庭院的門瞬間閉合。 原本就撐得慌的金毛雞被他冷不防一薅,趔趄著跌倒了,露出了圓鼓鼓的小肚皮。 肚皮上的鮮紅色小圖騰忽然光芒大盛了一下,就那麼一瞬間,紅光滿庭院,但是馬上就散去了。 檐上那“人”見此紅光,臉上陡然變色,急急忙忙躍了下來。 上官流霆一個眨眼的功夫,那“人”躍下來的殘影還在,卻已經瞬移到他們的前面硬生生把那團殺氣收回來了。 第七十七章 盤古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那“人”收回殺氣之後一揮桃花雲霧煙羅衫的寬大袍袖,轉身死死盯著金毛雞。 眼神中有驚詫、不解、憐惜、甚至還有久別重逢的驚喜。 沒有任何一絲一毫的殺氣和不善,反而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金毛雞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內八字地劈開爪爪站著,被這眼神盯得直發毛。 “喔~~你看什麼看?你想殺本座,你是壞人!” “下愚勾陳,拜見大人。五百年未見,大人安好。”勾陳飄飄然單膝跪下。 上官流霆和甦星璇對視了一眼,疑惑不解。 這貨是勾陳???他口中的大人是誰啊?? 上官流霆在腦海中迅速搜索…… 勾陳為上古六神之中,與騰蛇同屬土。《荊州佔》曰︰“鉤陳,天子大司馬,鉤陳者,黃龍之位也。稟西方之金,為剛猛之神。 對于勾陳的描述,有個最重要的點——性好殺。 這也可以解釋為啥一言不合就要滅了他們仨。 如果它是勾陳,要滅了他們仨不奇怪;現在忽然在轉瞬之間不想滅了才最奇怪。 勾陳都已經是六神之一了,早就位列仙班,遠遠比剛才遇見的燭龍能強上一萬倍。 這都修成人形了,剛才那團殺氣要不是他自己擋在前面收了回來,估計此刻他們已經灰飛煙滅了。 但是!!他現在跪著呢,這是跪誰啊?? 甦星璇?不可能。 自己?好像也不是。 所以上官流霆和甦星璇一時啞然,都沒說話。 金毛雞愣了一會兒,眼珠子一轉,昂首挺胸,壯著膽子虛張聲勢道︰“勾勾勾陳,你……你可知錯!” 勾陳把頭伏地,一頭長發隨之散落在地︰“下愚實不知是大人降臨,請大人恕罪。” 呦荷!!居然好使!! 金毛雞得意洋洋地斜了一眼上官流霆,開始拽了起來。 踱著小內八字,慢悠悠地圍著勾陳轉了一圈兒,清了清嗓子,聲音拖得老長,問道︰“咳咳!勾陳啊,這里是個什麼地方啊?” 勾陳抬頭疑惑地看了一眼金毛雞,又低下頭去︰“大人,當初是您讓下愚跟蛇在這里守著的,怎麼如今您……又……又問下愚……” 金毛雞眼楮瞪溜圓︰“喔???讓你說什麼你就說什麼,怎麼那麼多廢話!” 勾陳抿了抿嘴角道︰“是。回大人話,這里是盤古衣冠陵。” 盤古衣冠陵???這里真的是盤古陵??? 上官流霆的思緒電火石光般閃爍出千萬種念頭,千萬種念頭在須臾之間來回踫撞,在他的腦子中放出了一個又一個的煙火。 他把過程全想明白了。 這里可能真的如勾陳所說,是盤古的衣冠冢。 也只有盤古的衣冠冢,才有如此充沛的靈氣,勝過水月洞天的任何一個福地。 而從那五對超規模的帝王陵寢的標配雕像來看,如果這是盤古的衣冠冢,那真是沒有一個人皇敢說一個不字。 自己跟甦星璇在驪山北麓的地面上,看到的向著鎮墓陵方向拜祭,那些巨大的,充滿了濃郁的亙古憂傷的鬼靈們,拜的原來不是秦始皇陵,根本就是盤古衣冠冢。 那些鬼靈,可能是荒古時代的古人,為了感念盤古開天闢地的恩德,虔誠地拜祭著,祈禱著。 趕在那個熒惑守心的特殊天象下,被自己和甦星璇剛好看到。 上官流霆心里感慨了一句離題千里的話︰荒古時代的人,長得可真高啊。 姬大娘一家跟秦陵鎮墓獸根本沒實質上的關系,正如甦星璇所說,千百年來以訛傳訛,就變成了各種有關龍首蛇身的怪物的傳說。 盡管姬大娘一家還堅持著自己堅守著的是盤古陵,但是什麼“特殊天象”,什麼“在秦始皇最需要的時候出現”……這些基本就屬于傳來傳去,歲長月久,加上每一代人的主觀臆想,終于傳成了無稽之談。 這中間,秦始皇或者秦始皇陵的維護者起的作用並不是很光彩。 所以,盤古衣冠冢也不是跟秦始皇一點牽扯也沒有。 上官流霆已經在腦海中還原出了整個故事︰秦始皇末年,熒惑守心天象現世,隕石出,上有字刻“今年祖龍死”。 秦始皇大駭,派人調查這件事。 查來查去,在熒惑守心的天象下,發現了異世盤古衣冠冢。 盤古衣冠冢只有在熒惑守心和那塊隕石的作用下才能跟現實的世界有所牽扯,跟那個啥“今年祖龍死”沒關系,那五個字兒一看就是有政治目的的人人為刻上去的。 而這份牽扯就是,只有在特定的時機,特定的物件兒滿足了之後,通過在自己陵寢的這一畝三分地兒上才能產生入口。 這可咋整?上官流霆都替當時的秦始皇愁得慌。 陵寢在那時候已經建了30多年了,拆了換地方吧,估計自己活不到陵寢建成的時候了。 不拆吧,哪怕在異世,也有點不尊重盤古的意思,畢竟入口在自己這兒。 興許秦始皇就在那揣摩,你說這個熒惑守心降世,是不是盤古在那兒點化朕呢? 意思就是,你別在建陵墓,趕緊滾。 咋整??你要是秦始皇你咋整?? 所以推測,秦始皇采取了一個最鴕鳥的辦法——掩耳盜鈴。 朕裝不知道有盤古衣冠冢這回事兒,朕在驪山北麓,請來驪山山神燭龍做鎮墓獸。 都是龍首蛇身,盡管燭龍那個龍首附帶老頭兒人面的效果,但是跟盤古沒關系啊。 就是像,但是沒關系。 所以盤古你不要怪罪朕,朕不知道這回事,朕就知道燭龍是龍首蛇身。 然後還自作聰明地把鎮墓陵建在了這個位置,妄圖用異世盤古衣冠冢跟驪山北麓的牽扯來保護自己的這堆寶貝。 還在鎮墓陵門口的碑文上面刻了盤古創世,又刻了燭龍為自己俯首稱臣。 有意模糊盤古跟燭龍之間的關系,也給後來若有千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來到這里的非常人一個警示︰朕已經用碑文告訴你們了,這里跟盤古陵有牽扯,不讓你們亂動你們亂動,遭天譴了不怪朕。 怪你們打朕的寶貝的主意。 就是又想當那啥,又想立那啥。 但是上官流霆沒有忽略這中間有個最重要的點,那就是算籌。 那塊隕石,到底是誰刻成算籌的? 一定不是秦始皇,他沒那麼蠢。 第七十八章 金毛雞的身世之謎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當時一定有人利用了姬大娘的秦朝時候的祖先,不僅利用了他,而且忽悠了他。 無法猜測姬大娘的祖先到底有什麼特殊性,但是可以斷定是最適合保存隕石的。 也許有著獨一無二的忠誠度,和一忽悠就篤信不疑,九牛不回的傻氣……不對,是執著。 所以極有可能這個對話是這樣子的︰“老姬啊,咱們皇上交給你一個無限榮光的任務,交給別人他不放心。” “啥任務?” “守護盤古陵。” “臣惶恐,能問下為啥不交給別人嗎?” “因為這需要獨一無二的堅韌,無與倫比的忠誠,還有難有天下匹敵的勇氣。” “……就這麼定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我沒有這樣的人!” ……………… 姬大娘的祖先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一定是熱淚盈眶,對著秦始皇的宮殿的方向長跪不起,叩謝君王知遇之恩。 不過,當初交給老姬的那塊隕石,一定不是如今姬大娘手里的二百多根算籌。 可能不知道過了多少年,有誰出于一種什麼目的,在盤古陵里藏了些什麼。 但是需要被人發現,所以才把隕石做成了算籌,給人一個指引。 所以問題來了,是在什麼時候,隕石變成了算籌? 這個目前無法判斷。 但是出于什麼目的,在盤古陵里藏了什麼,應該可以問出來一點點。 八成跟秦陵鎮墓陵里的寶貝有關,要麼關于隨侯珠,要麼關于太阿劍。 要麼就是兩個東西都有關。 但是上官流霆覺得,跟隨侯珠的關系沒有跟太阿劍的關系可能性大。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如果是跟隨侯珠有關系,那就跟誅仙困神籠有牽扯。 因為誅仙困神籠的意思明顯就是阻止,阻止心懷惡意的修仙士利用一半的隨侯珠做壞事。 既然想阻止,就更不能留下指引。 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跟太阿劍有關系。 或者再說得更具體點,要麼跟太阿劍上的河圖洛書的那部分有關系,要麼跟把河圖洛書搞到各種神器上的人或者事件有關系。 跟這些都有著直接關系的就是金毛雞。 金毛雞的記憶一直都是殘缺不全的,它從剛開始出現,就解釋不清為什麼自己能夠召喚一部分陵墓的鬼靈和一部分陵墓里的神器。 更解釋不清楚自己是什麼,叫什麼,從前去過哪兒,為什麼晚上會禿…… 一切的一切它都糊里糊涂,它總是天真地以為自己是鳳凰。 可是上官流霆卻越來越確定,金毛雞大概跟河圖洛書脫不開干系。 河圖洛書……事關任壇主,事關任壇主,也就是事關自己。 自己的二魂七魄都是任壇主的。 上官流霆的心跳瞬間加快了起來,這是穿越了三年以來,最有希望接近真相的時候。 金毛雞,跟從前的任壇主,一定有著自己不知道的淵源。 而勾陳剛才的話里,跟任壇主認不認識不確定,但必是跟金毛雞有著很深的宿緣。 那麼,盤古陵里藏著的東西,勾陳也許知道。 至少金毛雞從前是什麼東西,勾陳一定知道。 思及于此,上官流霆恭敬地開了口︰“勾陳前輩,請問您口中的大人,也就是它……” 上官流霆伸手一指金毛雞︰“五百年前的身份是什麼啊?” 金毛雞偷偷地走過去,用翅膀拍了上官流霆的小腿一下,瞪了他一眼。 心里想︰問什麼問!肯定是認錯雞了啊,好容易本座用氣場把他鎮住,萬一他發現認錯了大發雷霆豈不是一起死翹翹? 勾陳看都沒看一眼上官流霆,只眼巴巴地望著金毛雞。 得!看這樣子這貨只听金毛雞的。 上官流霆懟了一下金毛雞︰“你問。” 金毛雞猶猶豫豫。 又懟了一下︰“讓你問你就問,他肯定沒認錯你。” 金毛雞骨碌碌地轉動了一下眼珠子,無奈地問道︰“喔~了個喔~的,勾陳你先請起~你就告訴他本座五百年前是什麼身份吧,不用害怕嚇死他。” 勾陳翩然起身,俯身沖金毛雞施了個仙禮道︰“大人五百年前是……” “勾陳莫開口!”忽然間雲霧繚繞的空中出現了一個聲音。 這個聲音如夢如幻、如泣如訴,在場的所有人听了都覺得心神一蕩。 都覺得仿佛恍惚了一下,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感受縈繞心頭。 僅僅五個字,蠱惑性就這樣強,上官流霆馬上就猜出了空中聲音的主人。 勾陳身邊憑空出現了一個黑衣少年,身著闊袖蟒袍,跟勾陳一樣長發披肩。 只是那對丹鳳眼,眼角高高吊起,透著說不清的妖冶之氣。 勾陳果然如意料中地開口問道︰“蛇,你為何阻我?” 蛇,六神之一,與勾陳同屬。其神性柔而口毒,能興雲駕霧。 司火光、怪異、驚恐、夢寐、妖邪、蠱惑之事。 蛇沖上官流霆抱歉似的笑了笑︰“眾位大人,請隨意逛逛。我跟勾陳有事先行一步。” 說罷伸出右手向眉心劃過。 勾陳和蛇在眾人眼前消失地無影無蹤。 而受蛇最後那句話的蠱惑影響,隔了好一會兒,上官流霆他們才反應過來,該問的沒有問,他們兩個已經不見了蹤影。 金毛雞可高興了,拍著翅膀飛了一圈,因為吃太撐,落地的時候都在喘粗氣。 但是仍然掩不住它開心的神態︰“喔~~~本座說本座是鳳凰,這回你們信了吧??” 上官流霆的心思還停留在盤古陵里到底隱藏了什麼東西這上面,所以沒有搭理金毛雞。 只對甦星璇道︰“去正殿看看,我覺得,那里面有東西。” 這仨轉而向正殿走去。 背後勾陳和蛇隱現…… “你為何阻我?” “你看不出,大人已經掩去了修為並不想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嗎?” “你認為是掩去修為?而不是修為已失真的想不起來了?” “如果是後者,那無所謂。如果是掩去修為,你說了還想活命嗎?” 勾陳打了個冷戰,靠向蛇︰“這位大人的脾性,真是變了許多啊……” 蛇嘆道︰“當初……四位大人一意孤行……願這千載歲月無虛擲……無悔怨。” 第七十九章 氣息奇異的盤子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他們仨走進了盤古陵的正殿。 殿內的正中央有一尊昆侖玉雕刻而成的十幾丈高的盤古像。 龍首蛇身,威赫赫顧視天下;目光柔和,悲憫兮慈悲蒼生。 整個雕像質地晶瑩圓潤,純潔無瑕,渾然天成。 一絲一毫的裂紋也沒有。 雕像下面是一個懸浮著的昆侖玉的供桌,供桌上一應俱全擺放著︰碧玉觴、金足樽、翡翠盤…… 甚至金足樽里還盛放著琥珀色的液體,湊上去聞了一下,是非常濃郁的酒。 古琴淙淙,簫聲相和。 ??琴聲和簫聲哪里來的?? 上官流霆向供桌的左右兩側望去——果然分別懸著一把昆侖玉的琴和一支昆侖玉的簫。 跟盤古像和供桌渾然一體,閃爍著溫潤淡雅的寶光。 “這是盤古時期的東西??”甦星璇好奇道。 “應該不是,傳說黃帝時期有樂師伶倫創十二音律,而盤古時期要遠遠早于黃帝時期。 所以這一琴一簫,很有可能是秦朝的供品。 也就是說,是秦始皇發現了這里,為了表達對盤古的尊重而貢獻的寶物。”上官流霆對此判斷道。 “你怎麼知道??” “你看這把琴,有沒有看出跟秦陵鎮墓陵里的五弦琴的不同之處?” 甦星璇仔細看了半天,搖了搖頭︰“這不……都是琴嗎?只不過這個是昆侖玉做的?” “不對,秦陵鎮墓陵里的琴都是五弦琴,宮商角徵羽五根弦,跟我師姐的琴是一樣的。 但是這里的琴是七弦琴,多了一根臣弦,更多了一根君弦。 君臣二弦多了之後,古琴的禮儀的功能加強,能夠表達秦始皇對盤古的尊重。 當然,能采集這麼一大片昆侖玉,做雕像,做供桌,做琴,做簫……也符合秦始皇的性格和實力。” 看了看琴跟簫,上官流霆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語了一句︰“這把琴,比師姐原來的好多了。這把簫也適合師哥,要不是對盤古陵不尊重,能帶回去給師哥師姐就好了。” 甦星璇輕輕嘆了口氣︰“你待你師姐真好……”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要是待我能有待你師姐一半就好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那邊有塊碑,你不去看看麼?” 順著供桌左邊的古琴再往左,有一塊石碑,碑上有文字。 他們幾個過去看了一下,果然如同上官流霆猜測得一樣。 碑文上是秦朝的文字,大概就是記載了對盤古的尊重,專門雕了像,放置了供品。 這一琴一簫分別叫“寒香”和“硯雪”,也是用來供奉盤古的。 秦始皇大概也沒有想到,盤古陵到底是怎樣的靈氣充裕。 這幾千年歲月流轉,“寒香”和“硯雪”已經開了靈智,自己開始彈奏出天籟之音。 一琴一簫雖非神器,但是也基本類似了。 這樣久的靈氣燻陶,連前庭院的植物都長成了那個樣子,琴簫的靈智狀態可想而知。 秦始皇這種供奉,本質上跟貪官燒香拜佛,請求保佑自己萬事順利千萬別被抓到是一個道理,自欺欺人罷了。 利用盤古陵去守自己的鎮墓陵,然後再表達敬意,有啥用? 金毛雞鬼鬼祟祟地湊近這兩個武器,睜大眼楮仔細瞅著,它伸出金色的爪子想踫觸一下,遭到了上官流霆的大聲呵斥。 “阿黃!不許打這兩個武器的主意!這里是盤古陵,你能不能尊重點!!” 金毛雞縮回了爪子,梗著脖子哼哼了一聲,不敢吭聲。 “你別總對阿黃那麼凶不行嗎?它就摸一下又沒怎麼著,你剛才還摸了呢!” 金毛雞啄米般點點頭,斜著眼看著呵斥它的人。 “你跟阿黃沒在一起多長時間,你不知道它的脾氣秉性,它絕對不僅僅只是想摸一下。 算了不糾結它,我們得去後庭院看看,如果場地合適,盡快施展你說的那個隨侯仙夢。 盤古陵屬于異界,雖然離秦陵很近,但是萬一存在我們無法預估的時間差,到時候有隨侯珠也回不去,那就真是得不償失了。” 上官流霆心里著急,說完這些就大踏步奔著後庭院過去了。 金毛雞賊兮兮地沖著甦星璇︰“你快跟上呀,本座隨後就到。” 甦星璇似笑非笑地看了它一眼,也走去了後庭院,臨走前扔給金毛雞一句話︰“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麼鬼主意。” 金毛雞瞪了她背影一眼,悄悄召喚出綠銅盆,對著那一琴一簫…… 這跟前庭院的差別也太大了吧…… 剛才那句話是邁進後庭院的兩個人共同的想法。 首先,這里除了一個傳送法陣,和正中央放置的一個像是什麼動物的骨頭架子搭起來的放置台,台上還有一個土陶做的破盤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水晶神獸,沒有雪一樣的水晶沫子,沒有植物,沒有動物,沒有雕像,沒有武器,毛都沒有。 傳送法陣上的圖案倒是有點熟悉,跟青玉壇的傳送法陣上面的圖案有點類似,但是不完全一樣。 甦星璇走過去仔細觀察了一下,喜道︰“雜毛流霆,我覺得我們不用隨侯仙夢了。” “傳送法陣你認識?” “不完全認識。不過你看這兒……”上官流霆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這個圖案的右下角的部分屬于咱們十大洞天特有的。而左上角的這部分是傳送法陣的功效,也就是說,這個法陣是單向傳送。” “你的意思是,這個法陣會把我們傳送到十大洞天去?單向傳送又是什麼意思?” “嗯,雖然不知道是十大洞天的哪個洞天,但是都是連著度朔山,我們找到度朔山就可以回到自己的門派了。 單向傳送的意思就是這個法陣只負責把我們傳送過去,但是傳送不回來。” “這樣倒是也符合盤古陵的狀態,十大洞天要是都能進盤古陵,前庭院的那些仙草早就沒了。 阿黃!!你磨蹭什麼呢!!回家了!!” “喔~~~喔~~~”金毛雞拍著翅膀飛了進來。 一進後庭院,金毛雞就被那個骨頭架子的放置台和盤子吸引住了,圍著那個盤子左轉右轉看個不停。 “總覺得這個盤子上有什麼奇異的氣息。” 第八十章 盤古之源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像狗一樣在盤子周圍“嗅”,好像能把它口中的特殊氣息嗅出來。 上官流霆和甦星璇都被它奇怪的舉動吸引了過來。 “這,看上去什麼都沒有啊。”甦星璇好奇地盯著土陶盤子,望眼欲穿。 “盤子有什麼問題嗎?” 金毛雞伸出爪子踫了一下,搖了搖頭︰“盤子就是普通的盤子,不是寶貝。” 這個土陶盤被放置的地方,是一堆獸骨做的放置台。 像是腿骨,又粗又長,論高度去還原這副骨頭架的原身,也應該是上古時期的某種異獸了。 “喔喔~~本座覺得盤子上面有東西,但是本座看不到。” 上官流霆思索了一會兒,問甦星璇道︰“我記得,你在度朔山地心,用過一種符叫窺魂符?” “啊!對啊!這還是我獨創用在寶貝身上的呢!我用它看你當時的那個破竹笛來著。” 上官流霆點了點頭。 “你的意思是我再用一次是吧?” “對于寶物、妖獸以及仙草上的敏感度,我相信阿黃。它不會平白無故圍著這個盤子轉。” “好!看我的!”甦星璇豎起兩指,祭出一張窺魂符,對著盤子的上方喝道︰“看符!!” “嗡!”的一聲巨大的轟鳴響徹整個盤古陵,盤古陵上空忽然風雲變幻,電閃雷鳴。 剛才放置五對水晶神獸的地方,那一望無際的透明如雪的水晶沫子被暴風卷到後庭院,滿眼都是細碎的虛幻。 盤子的上方出現了直沖雲霄的氣體柱,到了天空中又變成了怒吼著的浪濤,水晶般的浪濤在空中洶涌,這方天地仿佛都要被這驚濤波浪所吞沒。 命蒂七品的甦星璇受不了猶如天崩地裂的地震和海嘯的聲音,耳膜都快要被震裂了,雙手捂住耳朵痛苦地閉上眼楮。 無品無級的金毛雞卻像是無所謂一般,傻了吧唧地站在主人身邊,呆呆地望著這風卷雲殘。 上官流霆緊緊盯著氣體柱…… 良久,盤古陵才重新又風平浪靜。 這才發現在這盤古陵里看不到太陽,卻能享受像陽光一樣的照射,想來也是跟常世不一樣的點吧。 “雜毛流霆!那是什麼!” 盤子上氣體柱消失之後,上面多了三個拳頭大小的東西。 中間那個是一朵通體潔白如玉、細碎像皇後鳳冠上的點點珠翠的花。 這朵花沒有大花瓣,是非常細小的白色小花瓣,說是一朵,更像是一簇。 此刻閃爍瑩白神華,不奪目,不爭輝,卻難掩自身華彩。 花的左邊和右邊都是拳頭大小的珠子,只是說不清材質。 左邊那顆在三個東西中最為普通,普通到沒有任何光華閃爍。 自取一名曰“如石”,嗯,就是像石頭的意思。 如果不是用了窺魂符導致天有異象,剛才折騰了這麼久才一起顯現出來的,幾乎就斷定左邊的東西可以扔了。 而右邊的又完全相反——周身閃耀著燦燦的綠意,這種綠意也不是簡單一句綠如翡翠可以形容的。 這顆珠子容納了世間所有的綠色,翡翠般透徹的、春草般萌動的、江南垂柳般煙雨蒙蒙的綠意……全部囊括在它的身上。 眾多的綠色神華圍繞一身,不同層次地閃爍著,居然能讓人看出千百種顏色來。 自取一名為“綠雲珠”。 上官流霆忽然想到,莫金樽為他初開命種的時候說過的一段話︰“所謂命種啊,通俗點說就是一方天地。 也就是說,如果你能控得住這一方天地,那麼你就可以將這塊地方作為你的命種。 每一方天地都有其最精華最獨特的地方,這就是天地之源。天地之源的外化形式有多種多樣, 它就像命種的藥引子,有時候是一株開了靈智的植物,有時候是一塊特殊的石頭……” 他忽然有個奇怪的直覺︰這三個都是可以被播撒的命種。 綠雲珠和如石以及這朵不知名的花,全部都是盤古陵的命種。 也就是說,把它們三個任何一個植入到身體里,就可以開啟命種境界的修煉了。 這一路走來,光關注到盤古陵的種種不尋常的地方,加上被勾陳那麼一攪和。 顧著吃,顧著碑文,顧著一琴一簫,就是徹徹底底忘記了還有盤古之源的事兒。 但是,三個命種,太不符合常理,也太匪夷所思了。 明擺著麼,盤古陵就這一方天地,哪里來的三個命種?? 總不能前庭正殿後庭這樣區分吧? 如果這樣區分的話,那前庭的命種應該在前庭,正殿的命種也該在正殿,三個混一塊兒,又是閃電又是氣柱的算怎麼回事?? 莫非盤古之陵由于氣韻、靈力格外不同,鐘天地之造化,變幻出來三個有真有假的命種?? 那假命種植入身體里會導致反噬暴斃而亡嗎? 上官流霆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再向上望望天空,盤古陵再怎麼玄妙,就這一個天啊,為毛線出來三個命種啊?? 金毛雞來勁了,從左走到右依次看過去︰“這個……不認識。” “這是優曇婆羅花。” “這個……也不認識。” “喔喔喔~但是它們三個都是寶貝!” 甦星璇一翻白眼︰“要你說!傻子都能看出來這三個都是寶貝。我真是倒霉啊,不對,我認識雜毛流霆真倒霉啊。 原來用窺魂符,每次都能發現新寶貝。自從認識了雜毛流霆,窺魂符一次被破竹笛打,這次的雷電的聲音差點震死我。” 優曇婆羅? 《無量壽清淨平等覺經》上有雲︰佛語阿難。如世間有優曇缽樹。但有實無有華。天下有佛。乃有華出耳。 《慧琳音義》也有記載稱︰“優曇婆羅花為祥瑞靈異之所感,乃天花,為世間所無,若如來下生、金輪王出現世間,以大福德力故,感得此花出現。” 如果金毛雞沒認錯的話,中間那朵花是優曇婆羅花,這是佛教禪意較濃烈的花。 不像是盤古陵的命種,可是佛家慈悲,普度眾生,也不像是會置人暴斃的假命種。 真是想得傷腦筋啊。 不過這跟供奉的寶器和前庭的仙草不同,既然是命種,就意味著可以為修士所用,先帶回去,給師父看看再行定奪。 上官流霆打定主意對金毛雞說︰“阿黃,把它們三個裝起來。” 金毛雞開心死了,原本它就轉轉磨磨地想趁另外兩個人不注意把三個寶貝命種裝起來,這回倒是可以光明正大地裝了。 趕緊召喚出綠銅盆對準三個命種。 第八十一章 清虛洞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遠處,勾陳和蛇靜靜地看著他們幾個的一舉一動。 “蛇,他們想把三個命種都拿走。” “拿吧,那三個本就不是我們守護的東西,隨便什麼人到了這里都可以拿走……只要有機緣可以到達這里。” “大人把寒香和硯雪也拿走了。” “秦始皇的東西與我們何干?再說,大人想拿走的東西,你我也攔不住。” “那你說,那個東西我們要交出來嗎?畢竟,四位大人中,我們跟這位大人最親近。” “……我覺得,還是遵守當初的約定為好。四位大人一起出現,我們才可以交出。” “……五百年了,如此短暫的匆匆一面,不能相認就要分開……” 騰蛇撫了撫勾陳的如瀑般的長發︰“至少目前看來,大人是開心的。這就足夠了。” “是啊,沒有那麼多的使命和責任,自然活得開心。走罷,我的眼里也不忍見別離。希望下次來的時候,是四位大人一起。” …………………… “阿黃,你好了沒?” “好了好了!回家家嘍!!” 金毛雞飛到了上官流霆的肩膀上,跟隨著他們兩個一起進入了盤古陵後庭院的傳送法陣,消失得無影無蹤。 經過了這個小插曲,盤古陵重又回到最初的樣子,前庭院那些花草樹木,都萌生著嶄新的芽兒和花兒,看上去一切都是充滿希望的。 他們仨掉到清虛洞天的時候,是從空中摔下來的,傳送法陣把他們傳送到清虛洞天的上空,扔下來就不管了。 掉下來的時候正好落在清虛洞天72福地的掌門和長老正聚在一起議事的焚香谷中。 由于三年一度的十大洞天的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五天以後就要在這里舉行,關于招待、場地、迎來送往等事宜,清虛洞天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著。 從天而降的這三位,跟天外來客一樣,就這樣毫無預兆地摔在這些長老和掌門的中間。 被圍觀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像是水月洞天那邊的弟子?” “看服飾是青玉壇和玄天門的。” “怎麼過來的?感覺此二人修為不到命種,我好歹也是命種三品,為什麼一點都沒有察覺?” “我也……沒察覺……” “見鬼了……” 上官流霆拽著正在試圖揉屁股的甦星璇起身施了個仙禮︰“給各位前輩問好,嘿嘿……各位前輩請繼續,請繼續。” 旁邊一個不知道哪個門派的長老向前邁了一步,剛想說話,上官流霆伸手禮貌地制止道︰“您老,請留步,留步。” 然後趁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趕緊跟甦星璇和金毛雞腳底抹油溜了。 後面有一雙令人膽寒的眼楮,意味深長地盯著他們的背影。 此人名為月不羈,是清虛洞天靈寂洞的大長老,命種五重。 月不羈為人陰險狡詐,崇拜強權。相信“天材地寶,有能者居之”,恃強凌弱、殺人越貨也是常有之事。 只是他為人謹慎,下手前往往調查過來歷,“手腳干淨”,加上自身命種特殊,混跡多年竟也從未翻車。 這人的命種當年來得格外機緣巧合,乃是沒入仙門之時,父親收藏的一幅至寶名圖——瀟湘圖。 《瀟湘圖》畫作並無作者款印,是他的父親,根據《宣和畫譜》中的記載考證,認為這副畫作屬于五代南唐繪畫大師,董源所作的《瀟湘圖》。 在遠古神話中,由于湘水神話(湘君、湘夫人本是一對配偶神,後演變為舜帝的兩位妃子——湘君、湘夫人)、黃帝游于洞庭之野、舜死蒼梧之野的典故,以及歷代官員流放南方而產生的流官文化,而使“瀟湘意象”逐漸演化為一種具有聖王意向、懷才不遇、謫官遠適、高潔清遠等觀念的一種文化母本。 但是董源這個人,是個非常有成就的修仙士,早已經達到了命果以上的境界,留下福地不知去向。 而他的這副《瀟湘圖》之所以沒落款,就是因為此圖落成之日,跟太阿劍那種神器蘊天地之氣一樣,居然自成畫內乾坤。 月不羈拿這個寶圖做了自己的命種,就可以潛心修煉,步步高升。 其他的修仙士,拿到了命種所在地方的天地之源,尚且還要顧念有無更強大的修士,發現此寶地而生貪婪之心。 那麼既要保護天地之源,也要保護自己所修習的這塊風水寶地,在沒有結束四大果證之前,發現的人越少越好。 以免因為有人發現了哪塊靈氣充裕的地方,恰巧是某個人的命種而殺之以奪。 《瀟湘圖》的命種在畫卷內部,只有月不羈可以來回穿梭。 他只需要保護好《瀟湘圖》本身就可以,不需要擔心《瀟湘圖》的內部天地會被人惦記。 而《瀟湘圖》圖中山巒連綿,樹木豐盛,靈氣氤氳,江河開闊,洲渚交橫。 一點也不比其它的天地差。 所以月不羈一度修行得順風順水,至少比別人早了200年的時間進入命種五重。 月不羈入靈寂洞的時候是帶著自己的兒子月無棄一起進入仙門的。 月無棄也是頗為給父親長臉,被靈寂洞列為極品仙苗,如今命蒂九品,正缺命種。 月不羈有個寶貝叫做尋仙菩提,這寶貝是專門用來尋天地之源的,對其他寶器無感。 就在上官流霆這幾個人一走一過的功夫,月不羈手上的尋仙菩提的整個手串,閃出一串如星般的流光。 而自己當初找到《瀟湘圖》的圖內天地之源的時候,手串的流光只有一顆星那麼多,如今手串上所有的珠子,都在流光溢彩,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兩個人身上一定藏著了不得的極品命種。 看似絕對沒有到達命種境界的兩個二百五,居然藏著如此了不得的極品命種,這讓月不羈舐犢情深,不得不有其他的想法。 修仙路漫漫,若說修仙士們看破紅塵,也只不過是對常世的權力、財富沒有渴望。 這種看破是相對性的,就好比五歲的小孩子喜歡吃棉花糖和巧克力,二十五歲了大概沒有人會把棉花糖和巧克力的執著視為畢生所求。 看著五歲小孩子對糖果的執念,自然覺得可愛可笑。 常世人執著的權力、財富,就是五歲小孩子的糖果。 但是這不代表,修仙士無所求。 他們對強大,對神器,對靈草仙藥,尤其對能夠上升境界的極品命種的渴求,是無法想象的。 月無棄是極品仙苗,就算自己控不住極品命種,自己的兒子肯定可以。 在他命蒂九重就要晉升的關鍵時刻,手中的尋仙菩提指引出了極品命種的方向,這不是大機緣,是什麼??? 簡直是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月不羈心里暗暗感嘆。 第八十二章 異獸戰車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呼……嚇死我了,剛才幸虧你拉著我跑得快,咱倆這樣也太丟臉了,清虛洞天的所有強者基本都在這里了,真是可怕……” “這里是清虛洞天?” “對啊,每三年一次的仙門弟子資質大賽,就在剛才咱倆掉下來的那個地方舉辦,所以我熟悉得很。” 上官流霆揶揄道︰“這樣說,你每三年就要來參加一次比賽?” 甦星璇不明就里︰“很奇怪嗎?看樣子我們的時間線正好來得及參加比賽,今年你也可以來參加啊。” “我記得三年前是我師姐和我師哥第一?你排第幾?” “我排……哼!你笑話我!我排第幾為什麼要告訴你!你師姐最好行了吧!”甦星璇嘟起小嘴,背過身去一跺腳。 上官流霆拉過她的手臂,把雙手平行放在甦星璇的肩膀上,低下頭,盡量用眼神平視她︰“星璇,生氣了?” 甦星璇的臉蹭地一下就如火燒雲般︰“才……才沒有。” “星璇,我的身世一直都沒能有機會跟你說清楚,等有空我會細細說與你听。我在敕封派的這三年,非常快樂。 能跟師父師哥和師姐在一起,現在是我修仙的全部意義。 對于你,我十分欣賞,就像……哥哥對妹妹那樣,我這樣說,你明白嗎?” 甦星璇靈動的大眼楮上,睫毛像羽扇般忽閃忽閃,她歪著頭想了一下,點點頭嚴肅回答︰“我明白,你對你師姐就不是弟弟對姐姐。” 他笑了笑︰“你是個聰明的姑娘。” “可是我對你,不是妹妹對哥哥。” 說得上官流霆一臉無奈︰“你這丫頭,剛說了你聰明,你怎麼又軸起來了?” “傾璃姐姐生得好看,我也喜歡。可是我最喜歡你,為了你我可以什麼都不要。” 他眉頭一皺,剛想說點什麼,甦星璇伸出白淨淨的小手捂住他的嘴︰“哎呀,你就讓我喜歡你吧,多一個人喜歡你,不好麼?我又不妨礙你喜歡傾璃姐姐。” 上官流霆想搖頭,卻被甦星璇伸出來的小手撫正頭部,“強迫”他點了一下頭。 “嗯!就這麼定了,你喜歡你師姐,我喜歡你。咱們倆誰也別干涉誰!”說完她一蹦一跳地向前走,甩得後面的兩個雙丫髻的小辮子一晃一晃,晃得他心里忽悠忽悠的。 這丫頭,太難纏了。 金毛雞在他肩膀上用嘴啄了琢脖子上的羽毛︰“你們人類的事兒,真麻煩,本座都看不下去了!” “閉嘴!這里是清虛洞天的什麼地方?為何如常世的車水馬龍般繁華?” 從焚香谷出來,這里有條街道,街道上各色仙門弟子來回穿梭。 還有擺攤賣靈草靈藥、武器仙丹、甚至還有掛牌出售命種的。 隔不遠還有一座二層小樓,豎著的匾額上書“四果證酒樓”,嘖嘖嘖,這名字起的。 意思不去你家喝酒,就完不成四大果證唄。 “我問你話呢阿黃?你知不知道這是清虛洞天的什麼地方?” “喔~是你讓本座閉嘴的。” “你!!現在讓你回答問題。” “這里是焚香谷,你看到的地方是因為每三年一度的仙門弟子資質大賽就要開始了,作為大賽的舉辦地。 十大洞天的弟子都會穿梭在這里,所以這里就是三年難得一遇的修仙集市。” “修仙集市??用錢買東西嗎?” “你真是蠢,這里誰會在乎錢?當然是用東西換東西。 看到合適的,就拿你手里的東西換。 這里賣的東西,魚龍混雜,不長雙慧眼很難辨別清楚。” 上官流霆撇了撇嘴,心想我還是離遠點吧,金毛雞那個綠銅盆里裝著的哪一樣,拿出來都得被矚目。 被矚目倒是沒關系,沒盯上就麻煩了。 “啊呦!”蹦跳著走在前面的甦星璇忽然驚呼了一聲。 緊接著整個修仙集市都沸騰了。 “天啊!最近到底怎麼了,這些強者難道盯上我們焚香谷了嗎?” “听說,我只是听說啊,說五大神域的強者們在我們清虛洞天發現了河圖洛書的蹤跡,所以這些天才頻繁派人來探。” “河圖洛書?就是那個河圖破萬境,洛書破萬法的河圖洛書?” “對對對,就是那個寶貝。” “什麼寶貝都跟我們無關,听我派掌門說,五大神域的強者們全部都結束了命果的境界,強大到無法理喻。” “要按我說啊,找到那什麼圖什麼書的,趕緊給人家得了,咱們十大洞天修到命果的也沒幾個,整天鬧得人心惶惶的。” “走走走趕緊收攤。” “乒乒乓乓……稀里嘩啦……” 慌了神兒的仙門弟子們都忙著離開集市。上官流霆心里一激靈,河圖洛書? 河圖洛書有三個部分就在自己左手掌心兒呢,難道清虛洞天的某處有另一部分? 空中出現了十幾台鱗甲流光閃爍的異獸所拉的戰車,每輛戰車車均四只異獸,異獸們渾身覆蓋著玉質化的碧鱗,無任何一處露出羽毛或者皮膚。 神輝繚繞,威赫八方。 每台戰車上都坐著一個人,有男有女,全部神情俊朗,豐神如玉,仙姿挺拔。 命種以上的修仙士,練習不御物飛行都需要相當大的勤奮和機緣,也夠嗆能飛得特別穩,飛行時間也無法保證。 這些拉戰車的異獸們,修為都比命種的修仙士強了不知多少倍——因為它們看上去就沒翅膀,屬于陸地上行走類的靈獸。 身為跟靈獸妖獸關系最為密切的敕封派的弟子,上官流霆最知道這種戰車的難度,理論上這些異獸能夠行走空中如履平地,主要靠得不是自身。 而是戰車上的這些人,這些人能統御修煉高深的異獸當車夫,又能讓它們大張旗鼓地出現撐門面,實在是由于,修為太強了。 強大到異獸們不得不听從強者們,當一個沒有靈魂的車夫。 而且這些男男女女身上都帶著一股無法忽視的強大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主要來自于修為提升所帶來的戰意。 畢竟每個修仙士在向上晉升的過程中,都有累計斬殺過的冥頑不化的妖獸,或者試圖作惡多端的人,甚至部分不夠強大的魔。 身上有肅殺之氣,十分正常。但是這種肅殺之氣高自己太多,就容易引起心態上的緊張。 因為也許這些強者,呼吸之間,就可以滅了你。 上官流霆不動聲色地趕上甦星璇,低聲對她說︰“我們先走,這些人太強,不引他們注意的好。” 甦星璇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兩個人悄悄躲在正在奔向四面八方的修仙士中間,打算趁亂離開。 沒想到卻被空中的其中一個強者發現,攔了下來。 第八十三章 追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空中的十幾輛戰車停住,十幾個豐神俊朗的強者飄然落地。 這真是境界與境界之間的大相徑庭。 跟這十幾個人的戰意和不俗的氣質相比,整個焚香谷都變得如掉泥中。 為首的是個看上去二十三四歲的翩翩青年——只是說看上去,畢竟境界越高,年齡越看不出來,原傾璃看上去也至多不超過二十歲。 臉帶春風笑意,身上凜然戰氣。 他大概想表達自己並無惡意,所以努力微笑著,也不管焚香谷的人看見這種微笑是否得慌。 “小兄弟,小姑娘,你們莫怕,我們是五大神域中凌志神域的人,看兩位氣度不凡,有一小事想請教,還請不吝賜教。” 凌志神域??上官流霆真的走了個神。 他想起了河圖洛書的金色圖騰第一次在弟子房里出現時候的那近百個字,從中間領悟到四大果證、五神髒和五神府以及命魂的修煉。 如果沒記錯的話,五神髒里有一個境界是腎藏志,按照名字去推測的話,眼前這人所說的凌志神域應該跟這個境界有關。 可是,這名字也起得太奇怪了…… 要是自己做五大神域的域主,就根據這個凌志的名字把其他四域換成路虎神域、瑪莎拉蒂神域、蘭博基尼神域和勞斯萊斯神域。 加上金毛雞每次召喚神器前都會喊“寶來”,真是齊活了。 以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都屬于上官流霆腦海中轉瞬即逝,萬分之一秒都不到的念頭。 人過于緊張,就會控制不住想法,一片空白者有之,胡思亂想者也有之。 他明顯屬于後一種。 甦星璇悄悄拿胳膊懟了他一下,他回過神來,施了個仙禮道︰“不敢不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對方點點頭,繼續微笑道︰“請問,你們是否知道河圖洛書的所在?” ???兩人心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此人問的如此直接,像是感受到了什麼。 上官流霆小心翼翼地琢磨著這人的問話,是否知道河圖洛書的所在,也沒問河圖洛書是否在我身上,也沒讓我交出來,這麼理解總沒錯吧? 听焚香谷的剛才四處奔走的修仙士的言談,五大神域的人在他們兩個出現之前的這幾天,就已經開始往來這里尋找河圖洛書的蹤跡。 所以他們要找的那部分河圖洛書,一定不是自己身上的這三個部分。 那,屬實不知道他們找的東西在哪兒啊! “在下今天才到焚香谷,的確不知您要找的河圖洛書在哪里。” 他著重強調了今天兩個字。 豐神如玉的青年笑眯眯地盯著上官流霆,上官流霆笑了笑︰“無法幫上您,真是抱歉。” 在青年的左邊有一個看上去十六七歲的少年,一身白衣,玉樹臨風,器宇不凡。 但是眼角眉梢之間隱隱透出一股子不屑的傲氣,像是覺得周圍發生的一切都降低了自己的身價一樣。 此刻他從鼻子里哼了一聲,昂起頭,眼角朝下撇著上官流霆︰“我勸你,老實點,把你身上的東西交出來。” “在下還有事在身,恕不奉陪。”扯著甦星璇帶著金毛雞就要走。 白衣少年舉起右掌便要發作,被青年一揮手制止了︰“阮寒,不得無禮。” “師兄!就算河圖洛書不在他身上,他們二人一定有至寶,我們好歹看一下是什麼,回去也好交差。” “師父囑我們莫惹是生非,以免壞了凌志神域的美譽,我們去別處尋尋看。” 轉臉又向上官流霆︰“這位小兄弟,我們尋河圖洛書,是為了抗魔大計,魔族休養生息五百年,如今又開始屢屢重現。 還請小兄弟體諒我們一片焦灼之心,若有消息,還請去四果證酒樓告知我們一聲。” “好的。” 說罷打算離開,經過阮寒身邊的時候,他陰不陰陽不陽地悄聲遞了一句︰“你等著。” 說完這三個字,上官流霆的鼻子里聞到了一股極其詭異的香氣,若有若無,不同于平常的香。 十幾個凌志神域的強者向反方向越走越遠,消失不見。 “星璇,我被盯上了,你身上什麼都沒有,他們不會為難你的。 你先回師門,我把他們引開,五天之後我們在弟子資質大賽會合。” “……我不放心你……” “听話,你的速度沒我快,帶上你,我更甩不掉他們。” 甦星璇顯得十分落寞,垂下小腦袋瓜︰“唉……好吧……那五天之後,你一定一定要去仙門大賽。” “嗯!放心。” 望著健步如飛的背影,甦星璇默默感慨︰要勤奮修煉些才行啊,這個時候才發現,玩了這麼多年,關鍵時刻成負累。 上官流霆告別甦星璇,一路狂奔,一連翻越了四座焚香谷附近的大山,又踩著金毛雞飛了很久,停留在了一個不知名的山里。 之前從未試過用盡全力提速,這時卻覺得全身像是瘋狂運轉的馬達一樣,循環往復地消耗。 真氣恢復得好似越來越快了,似乎在表示著身體還有無限的潛力可以挖掘。 他不禁心里暗道,這也是修煉啊,別人都是挑戰自身的極限,而我這身體要真是任壇主的,本就極限很高,回去一定要好好激發一下。 前面有塊長滿青苔的石碑,仔細辨認石碑上有四個字“洞天禁地”。 周圍古木森森,遮天蔽日。 他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剛才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越來越濃郁,奔跑和飛行,這股香氣都如影隨形。 這特麼的一定是剛才那個阮寒動的手腳,估計是用來追蹤的。 他邊喘粗氣邊努力閉氣,把自己的生存氣息降到最低。 忽然古木的枝丫的縫隙里一閃而過一頭碧鱗異獸,上官流霆趕緊用後背緊貼樹干,果然有人追了過來! 金毛雞也學著主人的樣子把翅膀縮緊在身體兩側,屏住呼吸,爪子緊緊摳著上官流霆的肩膀。 娘希屁,什麼狗屁五大神域,臉都不要,說好了不得惹是生非,就暗地里派人來追。 空中那個騎著碧鱗異獸的凌志神域的騎士,開始在這個區域反復徘徊,古木枝丫縫隙里來來回回能看見他的身影。 看來他所料不錯,一定是身上這股香氣招來的禍水,看樣子是他們獨家用來追蹤的法寶。 已經鎖定這個區域了,再不想出個辦法來,頭頂上那個跟空中追蹤探照燈的貨,遲早會發現自己。 第八十四章 洞天禁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進去吧!進去吧!”慌亂不安的金毛雞一個勁地瞎嗶嗶。 “別叫喚!把上面那個引下來咱倆都得玩完!”上官流霆低聲警告它。 “進去吧!喔~進去!本座覺得那里面有特別熟悉的感覺!” “你有沒有想死的感覺?那上面寫著禁地兩個字你看不見?而且石碑那邊的空間一片濃霧,根本看不清是怎麼回事! 既然是禁地,肯定萬分凶險……” 金毛雞忽然把翅膀合起來蒙住了眼楮,還在好奇它怎麼忽然不嗶嗶了,抬頭一看,凌志神域的碧鱗異獸騎士已經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他前面一百米的地方,正虎視眈眈地死死盯住他。 這回碧鱗異獸沒有在空中等他,而是跟他一起降落在地。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隔著近百米的距離,就能感受到他體內洶涌的殺伐之氣,好像動一動,就被他體內的殺氣給了結了。 絕望……跟這個人面對面穿梭過去逃走的幾率為負數。 基本還沒有開始動作就會被對方秒殺。 “你交出你身上的至寶讓我帶走,或者我殺了你,然後把它帶走。”帶著青銅面具的騎士說殺的時候,那麼輕描淡寫,仿佛他面前的不是一個人,只是一只螻蟻。 上官流霆心里這個火,咬了咬牙道︰“你們凌志神域也太欺負人了,當面說著不會惹是生非,暗地里卻貪圖別人的東西,得不到還要殺人越貨!” “少廢話,交出來!” “讓你失望了,我身上沒有任何東西。” 面具騎士已經不想再跟他廢話了,從懷里掏出了一個金缽,照著一人一雞的方向就罩了過來。 這兩個人的境界差得太多了,上官流霆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這個金缽飛到頭上的時候停止了,在他的頭上方飛速旋轉,而反觀自己身上居然像迎合這個金缽一樣,身體里面散發出萬道輝彩,輝彩盡數沖向頭頂倒扣著的金缽。 面具騎士冷哼了一聲︰“草芥之命,還敢騙我,拿命來!” 這貨怎麼有這麼多寶貝,這個破爛缽看來就是用來探測寶物的。 “阿黃!跑!” 上官抓著金毛雞瘋狂地向著石碑那邊的禁地跑去。 這其實是不得已而為之的選擇,因為他曾經听師哥說起過禁地,雖然只是只言片語。 當時在敕封派的時候,他曾問過師兄, “洞天廣袤,有沒有什麼去不得的地方” “要說去不得的地方,那不得不說的就是禁地了!”師兄搖了搖扇子。 “所有的禁地不僅對低階修仙士是要命的地方,即便命果也不例外。 早年間清虛洞天靈寂洞的兩個命果,其中一個還是曾經的靈寂洞掌門,在十大洞天實力已達臨界點,迫切想獲得洞天第一派的稱號,佔個名分再收點資源。 而靈寂洞門派歷史太短,不知禁地厲害,盡然妄圖用征服禁地這個噱頭,來表示強大。 當時禁地就在他們門派附近,當時集結了自身的門派精英還有一些狗腿子追隨門派,邀請了當時的‘頂級宗門’前來‘觀禮’。如今看來真是狂妄至極! 後來,這兩個命果進了禁地之後就杳無聲息,冒險進去尋他們的門下弟子也沒再出來。 進去多少個都猶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靈寂洞就此便苟延殘喘,近年來也就是迅速躥上來境界的月不羈等人,撐撐蒙面,否則這門派都完了。” 師哥當日所說,怕就是眼前的這個禁地。 然而當下的狀況,進不進禁地都是個死,進禁地的死至少是未知數。 用未知搏已知,這是逃命時候無可奈何的選擇。 後面的面具騎士騎著碧鱗異獸窮追不舍︰“我勸你不要掙扎了,微末之軀還想逃?” 幾乎是同時,這三位齊齊邁入了洞天禁地。 禁地內,古木群更加蒼勁,虯龍一般的枝杈伸向四面八方。 目之所及都是一條條成年男子腰粗的藤蔓,像一條條的巨蟒,綿延曲折。 遠處有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令人不可思議的是,整座山峰都布滿了火紅火紅的符咒的道紋。 道紋如同一個個通天徹地的,被烈火燒紅了的鐵索捆綁著山體。 火紅的充滿著神秘和禁錮之意的道紋散發著詭異妖冶之光,隱隱約約地閃爍著,一明一滅之間,這里的天地為之變色。 而山峰的最頂端,卻暗暗地有金色神輝滲出絲絲光意來。 不光是上官流霆,面具騎士見此情景也愣神了好一會兒。 金毛雞一進了這個地方,卻一改以往的慫包樣,趁著面具騎士皺著眉頭對著遠處道紋密布的山體思索的時候,用爪子抓住一棵古木的藤蔓,旋轉了一圈,大喝道︰“寶來!” 而且這小畜生今天不知道是腦子多了一根弦還是少了一根線,往常它召喚的神器都是用來給人使用的。 這次召喚過來的直接打向面具騎士。 不巧的是,它這次召喚出來的不是弓箭刀戟之類的武器,而是一件衣服。 是的,一件輕飄飄的衣服。 是那件後漢書記載的,髒了不需要清洗,烈火焚燒就會變得十分干淨的火浣寶衣。 上官流霆知道這玩意兒是仗著自己的本體命魂對古文化的那點愛好,所積存下來的知識。 而且這件衣服上面沒有河圖洛書的任何一部分,別問他是怎麼知道的。 這三年在青玉壇期間,他不是沒想過讓金毛雞去試著把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拼湊齊全。 只是試過了無數次,金毛雞不是不能召喚神器,而是召喚出來的再也沒有河圖洛書的蹤跡。 所以這件火浣寶衣就只是防火而已,輕飄飄地落在了面具騎士的臉上,就特麼的好像後漢時候沒賣出去,到了現在又砸在手里的賠錢貨。 火浣寶衣落在那人臉上的瞬間,上官流霆尷尬地死的心都有。 面具騎士一把扯下了臉上的東西︰“既然你這只孽畜這樣著急想重新投胎,讓我來成全你!” 強烈的殺氣終于從這位強者的體內噴薄而出,他伸出右掌,那恐怖的右胳膊倏忽間變長了十幾米,原來掌心所在的位置留下了一串殘影。 沖著金毛雞所在的藤蔓的方向抓了過去。 金毛雞睜大眼楮“咦”了一下,慌忙向禁地深處飛過去。 殺心已如開弓箭,哪有余地別黃泉。面具騎士伸著變態般長度的右手,大踏步向金毛雞的方向追了過去。 然而,讓人無比驚恐的事情發生了,就在他邁向禁地深處的瞬間,忽然慘叫在地。 慘叫聲里不僅僅包括他本人的,還包括那只威風凜凜的坐騎。 騎士胯下的碧鱗異獸的鱗甲,原本是玉色流光閃爍、堅硬異常、刀槍難入的,但是此刻卻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碎裂開來。 邊碎裂邊發出“ 嚓 擦”的聲音,就跟燒制陶器的時候那種裂紋的聲音一樣。 不一會兒的功夫碧鱗異獸全身玉質甲片全都碎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皮肉綻開,血肉模糊。 而這個騎士的青銅面具也隨之用同樣的速度快速碎裂,最後從臉上脫落了下來。 留下了一副五官都凹進了腦子里的慘不忍睹的骷髏架子。 血肉迅速干涸,像樹皮,像灰塵,像一切可以掃除的表層的物質。 稀稀疏疏地墜落到地上,又被風吹散。 面具騎士的盔甲變得空空蕩蕩,估計身體里的血肉跟臉上一樣,全都灰飛煙滅了。 再看異獸坐騎,一模一樣的情狀。 “阿黃!!!別往里飛了!!里面太危險了快回來!!!” 眼前的一幕實在過于驚心動魄,上官流霆的後脊梁都開始冒涼風了。 要知道,就在剛才,這一人一獸還是鮮活的生命。 這個來自五大神域中凌志神域的騎士,至少得有命果以上的修為。 這種死法,是在太讓人匪夷所思了。 第八十五章 老而不死是為賊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凌志神域的那個阮寒,估計太瞧不上十大洞天的修仙士了,所以只派了一個面具騎士過來追殺上官流霆。 這個事情也不能完全歸結于阮寒的盲目自信,整個十大洞天,除了各洞天的大帝,或者個別門派的掌門之外,甚至都沒有到命果境界的修仙士。 無論是阮寒還是面具騎士,修為都是妥妥的命果以上。 如此強大,自然對這里不屑一顧。 面具騎士一個人甚至可以滅了個別弱小的門派,追一個小小的命蒂九品的上官流霆,怎麼可能有太多顧忌。 估計眼見著那塊“洞天禁地”的碑文,心里還在琢磨︰你十大洞天的禁地與我何干?還能禁得住我? 沒有足夠的實力,過于狂妄,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只不過有的人的代價,慘重了點兒。 “阿黃!趕緊回來!!” 金毛雞撲騰著翅膀,遠遠地飛了回來。 “這地方太凶險,現在追殺我的人也已經死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的好。” “喔~我喜歡這個地方~那座山的山頂處有金色的寶光隱隱閃爍,說不定我們能撿個寶貝回來。” “我們能撿條命回來就不錯了,你光看見有寶光,你怎麼不看那些紅色道紋呢,趕緊走。” 禁地里面的古木森森,看上去覺得靈氣氤氳,可是死了一人一獸的功夫里,都沒見到任何一只鳥,一只獸。 更听不見任何蟬鳴蛙叫,這說明啥? 說明不僅僅對于人來說不可逾越,就連鳥獸妖獸也不敢靠近。 如此詭異的地方這只破爛雞居然說喜歡這里,看它莫不是瘋魔了罷。 今天的金毛雞的確奇怪,往日里遇到什麼事情它跑得比誰都快,性格比誰都慫。 雖然在青玉壇這三年沒少欺負其他弟子的小靈獸,那是因為它自己知道,在那些靈獸中完全可以佔據上風。 別說駁前輩那種能把它嚇昏了的級別的上古靈獸,就連師哥的靈鷹,金毛雞平時見了都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到了這種級別的禁地,它居然不害怕! 上官流霆瞟了它一眼,這貨是金毛雞嗎?不是被別雞附體了吧。 “你看著本座干什麼?” “我看你今天金色的羽毛格外燦爛,你給我過來吧你!”伸出手一把薅住它的脖子往禁地外拖去。 人要是流年不利啊,喝涼水興許都得塞牙。 這句話用在某人身上最合適不過。 一出禁地,就被月不羈帶著的人圍上了。 剛才在焚香谷,他就在上官流霆幾個落下來的旁邊,上官流霆記得他的臉,記得格外清楚。 因為這張臉啊,丑得像一樁冤案。 皮膚倒是有些光澤,畢竟命種五重境界擺在這兒,只可惜他的五官全都擠在一起,眉毛和眉毛之間沒有距離,形成了一個大大的一字。 中間還有間雜著的白毛,排列得雜亂無章。 蒜頭鼻子綠豆眼,大大的嘴巴黃黃的牙齒。 牙齒排列組合的效果,還比不上眉毛呢。 此刻這張臉就嘻嘻笑著,猥瑣得像憋了八百年沒見過女人,又渴望女人的老光棍兒。 沒有貶低光棍兒的意思,因為上官流霆也不是女人。 其實月不羈一路追過來沒動手,他不想自己在無意之中觸怒五大神域的人。 反正這些人早就過了命果的境界,追上官肯定不是為了命種。 推測是為了河圖洛書,那麼等他們殺了上官,拿走河圖洛書,自己再拿命種也不遲。 萬萬沒想到這兩個傻貨都跑到禁地里面去了,靈寂洞跟禁地的淵源比其他門派都深,掌門都曾經折在里面,自己這點子微末修為,更是不敢冒險踏入禁地任何一步。 在月不羈心里,面具騎士能不能出來是個未知數,但是上官流霆肯定進去就出不來了。 別提心里有多懊惱了!!到手的極品命種就特麼的這麼飛了!真的不甘心。 所以就在門口等了等,想著萬一,萬萬一,面具騎士出來的時候也把命種帶出來,然後隨手扔了呢? 反正他都命果以上了,五大神域的都在命果以上,要命種也沒啥用你說是吧? 人心倏忽萬變,誰能說得準一定沒這撿漏的機會? 直到見到上官流霆出來,面具騎士沒出來。 意外之余被狂喜沖昏了頭腦,小子!這就說明蒼天助我!蒼天助我子奪得這個極品命種! 上官心里盤算了一下,冤案帶的三個人,境界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因為除了他,其他人身上並沒有特別強烈的氣息流動。 “嘿嘿嘿,小子,把你的極品天地之源交出來,或者我現在殺了你然後帶走它。” 這話今天已經第二次听見了,上一次的那個人現在變成骷髏架子躺在禁地里呢。 月不羈看似非常隨意地伸出左手,凝聚真氣在左手掌心,掌心紫氣升騰,彌漫全身。 毫不費力地盡情展現著自己命種五重的境界優勢。 上官流霆咬牙切齒,真是老而不死是為賊,老賊居然一路跟過來想強搶盤古之源的命種。 看他這樣子,若是讓他發現自己身上有三個命種,而且個個都是極品中的極品,保不齊得到了也會起殺心。 “好……” 月不羈眉毛一挑,在額頭上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半圓形,伸出手來做討要狀︰“嘿嘿嘿,你還挺識時務的,那就趕快給我吧。” “個屁!你為了命種殘害修仙士,就不怕擔了因果違背天道遭天譴嗎?” “天道?哼!你的天道就是死在我手里!我讓你嘴硬!” 話還沒落地,他左手掌心的紫色真氣化成一把巨大的紫色的匕首向著上官流霆沖了過來! 紫色匕首煞氣逼人,銳不可當地對準他頭上的百會穴。 人比人,氣死人。 當初在度朔山地心,師哥師姐用全身真氣才能化為形劍,如今這個命種五重的月不羈,不費吹灰之力隨意幻化形氣殺人。 不變強,在這個世界里,面臨的風險比常世更可怕。 不僅需要忍受毫無道理的折辱,而且有可能隨時喪命。 實在被逼得沒轍,打肯定是打不過。 上官流霆想引這個老不死的進禁地,最好跟剛才的面具騎士一樣,讓他血肉干涸而死。 于是他拽過金毛雞轉身又跑進了剛出來的禁地! “呼……阿黃,你還記得剛才你飛進去的路線嗎?” “喔!” “一會兒那個老貨追進來,你就像剛才一樣把他們引過去,記住!千萬不要胡亂飛,也不要飛得太遠,這地方古怪又凶險,萬萬小心為上!” “喔!” 等了好一會兒,那幾個並沒有追上來。 這簡直讓人懊惱! 月不羈才不傻呢,他就跟那幾個人在外面守株待兔,一步都不往禁地里面邁︰“我們切莫輕舉妄動,這小子不知道身上有什麼東西可以在禁地里來回出入。 但是他出不去,如果有其他出口,他剛才就不會仍然從這個出口出來了。” 上官在里面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動靜。 于是他跟金毛雞出去看了一眼。 月不羈笑得賊歡暢︰“嘿嘿嘿,你呆在禁地里更危險,勸你還是早早交出命種,我老人家還能念及同為道友,放你一馬。” “老賊!有本事你進來,我們一對一公平比試,我身上不只有一個命種,如果你贏了,我就把其中一個讓給你,如何?” 月不羈轉動著綠豆眼,冷哼了一聲︰“比試?憑你也配!” 轉頭向其他人慫恿道︰“這小子身上如果真的有兩個命種,好的那個留給我兒子,剩下的那個歸你們了!” 剩下幾人一听這話,摩拳擦掌,恨不得當場就把對面的小子生吞活剝了。 第八十六章 被逼無奈的命種植入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轉身又進了禁地。 來來回回挑釁過幾次之後,月不羈完全沒有上套的意思。 凌志神域的面具騎士的骸骨還在眼前,往禁地腹地深入,真的不是沒有這個膽量,而是風險系數太高,不切實際。 月不羈這樣急切地想得到自己手里的命種,卻不敢越禁地雷池一步,這說明禁地十分危險。 外面是一群狼,里面有可能是一堆虎,前後兩難,進退維谷。 就這樣一小塊區域是相對安全的,但是也不不能永遠呆在這里啊。 金毛雞在這里十分活躍,能看出來它是真的喜歡這里。 而且這個禁地有著非常奇怪之處,就在剛才那次挑釁的時候,上官流霆發現,禁地外面的天空已經暗了下來。 外面快到了晚上了,禁地里卻亮如白晝,絲毫沒有天色漸晚的狀態。 金毛雞呆在這里,就自始至終沒有變成禿毛雞。 這讓他很是費解,有個大膽的推斷在心里閃現︰莫非這個禁地跟金毛雞有著什麼不解的淵源? 這個猜測還沒有成型,沒有更多的實踐證明這個,就算證明了他也不敢往禁地里面走。 很簡單的道理,就像自己的玄武圖騰在觸發危險的時候只護著自己,不管金毛雞。 所以退一萬步講,即使金毛雞跟禁地有著什麼牽連,不受詛咒受保護,那也不能保證自己就沒危險。 但是來回反復挑釁了幾次之後,月不羈等人是絕對不會冒險踏入禁地,是目前可以斷定的事情。 禁地腹地和禁地外圍的中間,也就是現在上官流霆所在的區域,性命暫時無憂。 他開始認真思索何去何從。 月不羈不得到命種誓不罷休,此刻他沒有強大的實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硬沖出去只能是送死。 金毛雞召喚不出來帶有河圖洛書的神器,無法借用神器的力量一擊突圍。 萬般無奈之下,他讓阿黃把綠銅盆里的三個命種拿了出來。 三個命種懸在半空︰綠雲珠、優曇婆羅花、如石。 憑借現在他的修為,是斷不準自己適合哪個命種的。 而且他心里惦記著師哥師姐,想跟師哥師姐一起進入命種境界。 今年一起參加仙門弟子資質大賽,最後幫師父贏一次五百壇的閻王醉。 然後一起進入命種境界,讓其他門派也看看,別瞧不起我師父,也別指點我們敕封派。 一共三個徒弟,全都變成長老,多威風啊! 可是如今的情狀,真的是萬不得已。 最好的,也就是唯一的選擇,他躲在這里嘗試著吸收一個命種,提升修為之後突破出去。 沒有其他選擇了。 想到這里,上官流霆看著三個命種。 綠雲珠的層層流光如萬山疊翠,又如億年碧波,渾然一體,那綠光漂浮不定,幽幽閃爍著,拳頭大小的珠子,居然一眼望不到底,更仿佛透出千百種顏色來。 他感嘆道,真是極品命種,師哥修習五百年,命蒂又深基礎又穩,師哥本身又是極品仙苗,這個命種他最合適不過。 優曇婆羅花潔白如玉,不奪目卻自成璀璨,還隱約帶有神秘莫測的香氣。 這份清雅脫俗,世間只有師姐原傾璃才配得上,這個,留給師姐! 剩下的如石,雖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感覺把它扔在石頭堆里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但肯定也是寶貝,不然不會跟其他兩個極品命種一起出現。 比不上留給師哥師姐的命種,但他心里篤定這作為命種定是比外面那個老不死的強。 就是它了! 打定主意的上官流霆開始嘗試著植入如石。 如石從頭頂百會緩緩進入他的身體,感覺上好像一團氣體而不是一個實體注入腦子。 這團氣體像鴉片一樣迅速擴散到他的四肢百骸,他開始默念從河圖洛書上領悟到的幾十個字,反復默念著。 體內頓時產生了強大的生命波動的跡象,難以保持平靜。 仿佛驚濤拍岸般的浪潮翻滾的聲音轟隆隆響徹周圍,禁地的天空剎那間雲霞滾滾蒸騰,濃郁如狼煙。 一道驚人奪目的神輝沖出上官流霆的體外將他包圍,他甚至覺得盤坐著的雙腿已經離開地面,整個人輕盈得不可思議,更跟眼前天地融合在一起。 浪潮翻滾的聲音越來越龐大,最後竟成為了驚天海嘯。巨大的海嘯聲通天徹地,帶來了陣陣電閃雷鳴。 忽然,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體內爆發,爆發。 懸著不遠的下方地面在劇烈搖動著,上官流霆渾身真氣澎湃,金色的河圖洛書圖騰和墨綠色的玄武圖騰籠罩身後,直沖雲霄。 來自遠古的蒼涼的呼嘯此刻听得更為清楚,左手掌心和右手掌心的金點和綠點仿佛期待已久這個時刻,飛向兩大圖騰。 金色的河圖洛書放大,如同金光閃閃的寶石“鏗鏗鏗”重新瓖嵌在金色圖騰上;小竹笛飛向玄武圖騰,吹奏著明快的音樂,玄武圖騰又有幾個細微之處變成了鮮亮的翠綠的顏色。 如此巨大的動靜,若不是在禁地這種特殊的地方,有著解釋不清的特殊的與世隔絕,恐怕外面的月不羈早就發現這份異樣。 而事實上,這塊禁地里,無論出現何種聲音和景象,外面的人都絲毫覺察不出。 能有一個時辰左右,一切歸于平靜。 兩大圖騰消失,他雙掌掌心的金點和綠點變成了半個綠豆大小。 上官流霆睜開眼,他的雙目仙光澄澄,竟如兩道閃電,在白晝里也格外耀眼。 命種一品初成,他的雙腿回到了地面上,安穩下來,起身而立。 此刻的他,多了一股磅礡欲發的真氣,像是體內包容不住般滿溢。 隨手一揮左手掌心,河圖洛書的圖騰變成了約有一頁書大小的圓形的,薄薄的一片,沖出掌心向著他揮指的方向而去! “磅!!! !!! 嚓 嚓!” 圖騰所過之處,蜿蜒粗大的古木盡數折斷! 上官流霆大驚失色!這個命種??? 自己無意當中植入的如石的命種,居然有著掌心中河圖洛書的鑰匙的作用! 怎會如此??自己明明把最好的留給了師哥師姐! 在今天以前,他一直以為,河圖洛書是個像拼圖一樣的圖騰,也許拼湊完整了,自己就能領悟修仙大道,通過努力越來越強。 但是此刻,這個盤古陵里獲取的最不起眼的命種,在萬般無奈之下植入身體,卻神奇般地能夠跟河圖洛書作為聯動,並且可以把它當做武器祭出去! 這個發現,讓上官流霆感到震驚。 第八十七章 首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之前還猜測盤古之源分成了三個命種,是否有真有假。 如今看起來,最不起眼的一個都可以啟動河圖洛書,另外的兩個本身就綻放不同凡響光華的命種肯定有著更加非同一般的作用。 可是這是真的很難理解,盤古陵是他親自去過的敵方,為什麼會出現三個命種? 師父在講解命種的時候也說,在一方天地包含著一個天地之源,沒說過會有三個天地之源的情況。 莫非因為是創世神的衣冠冢,開天闢地功德無量,連天地之源都給出了仨? 真的是越想越不可思議。 可惜命種無法更換,這些秘密怕是要等到有命回去,見到師哥師姐才能得知。 盤古陵這個地方,連神仙估計都去的少,如果沒有一連串的機緣巧合,修仙士若是想去那里比坐地升天還難。 所以除了禁地外的那個長得像冤案似的月不羈這種人,其他人不知道盤古陵是怎樣一個鐘靈毓秀的神地,也就沒有“因為親眼所見”而起的覬覦之心。 極品命種來說,盤古之源還算安全。 有了貪念想要強取豪奪的,殺一個少一個。 否則將來植入進師哥師姐的體內,在他們還沒有完成命果修煉之前,類似禁地外那群貨,可能仍然會不顧天道譴劫而殺人搶奪。 原本上官流霆只是想著,被迫提升了修為之後能夠突圍出去就可以。 現在為著他的師哥師姐,他起了殺心。 更何況,是外面的人用命去脅迫自己,就算殺了他們,最多也就是個正當防衛。 他在心里暗暗下了決心,一會兒出去,尋個最佳機會,把這幾個人統統殺了。 能不能順利殺了月不羈,他不確定。 不過,殺月不羈旁邊的那三個人,他有把握。 畢竟命種跟命蒂之間隔得不止一天一地。 可是月不羈到底到了命種哪個層次,他完全判斷不出來。 若是月不羈再精明一點,刻意隱藏了一部分修為的話,那就更是沒法推斷。 安全起見,不能讓敵方有機會知道自己已經晉升命種。 上官流霆運氣調息,把自己的命種的外化顯現形式盡最大可能降到最低。 “阿黃,外面天黑了,你要是出去就得禿,不如你在這里原地等我,等我殺了他們幾個,我再來尋你,可好?” “不喔喔。本座要跟著,給你勇氣。” 一口老血差點吐出來,要你個禿雞給毛線勇氣! 算了,反正對方也是沖自己,不沖金毛雞。 跟金毛雞一起走了出去,外面已經是月朗星稀。 月不羈伸了個懶腰,跟其他三個人圍了上來︰“已經跟你耗了這麼久,勸你還是把命種交出來吧。命比命種重要,你說呢?” 月光下的這四個人,圍過來的時候讓人產生了一種錯覺,好像是眼楮冒著綠光的饑餓的狼群,嘴角流涎,下一秒鐘就會餓狼撲食過來。 “我要是不交,你們是不是一定要取我的性命?”上官流霆邊說,邊悄悄計算位置。 月不羈在緊左邊,其他三個人在稍微靠右一點的位置,他們都在緩緩移動,沒辦法把他們連成四點一線。 想靠河圖洛書連片殺的想法宣告落空。 只能一個一個殺了。 月不羈自以為看透了他的修為,覺得簡直就是囊中之物,所以大有貓斗老鼠的心思在里面︰“你們三個拿他練練手吧,有我在,他只有等死的份兒。” 說罷慢悠悠地幻化出了一柄長刀,自身真氣化成的長刀威猛無比,力量雄渾,似可以挑動山岳,刀鋒玩味一般對著上官流霆。 三個命蒂不知道幾重的修仙士狐假虎威,覺得有這種強大的保護,連武器都沒祭出來,似乎是想肉搏一下。 上官流霆眼楮眯了起來,嘴角有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一字一頓道︰“你未免也,” 刷! 他話還沒說完就忽然向著還沒有近身的三個人發難,如一道閃電,從禁地入口處撲殺向緊右邊的那個人! 手中握著的駁之角匕首殺氣如虹,緊右邊的修仙士的脖子周圍有寒光,成半圓形弧度,閃了一下,頭顱已經被斬飛,噴出來一個噴泉一樣的血柱。 尸體還沒有倒地的功夫,他已經撤回駁之角在手心。 “E!” 上面還留有殘血的駁之角冷酷無比,隨著宿主的掌控,直接將第二個修仙士從眉心劈到下胯! “噗!” 駁之角已經變成了一個嗜血的凶器,反手將除了月不羈的最後一名修仙士的心髒刺穿! “太自信了吧?” 這句話終于說完整了,一切都在電火石光之間,月不羈的真氣長刀還懸在那兒對著原來對著的位置。 上官流霆的三道殘影像幻覺一樣剛剛消失,第二個修仙士現在才變成了兩半,月光如水,公平地鋪在活人和死人身上。 周圍的空氣中一片刺鼻的血腥味兒。 簡單粗暴又直接,每個都是一匕首就劈殺。 月不羈瞠目結舌,這時候他才發現,眼前的這個人,氣息已經跟白天的時候不一樣了,是一種極為不易察覺的變強的感受。 不敢再輕敵,他雙掌齊推,化形長刀比剛才亮了一倍,滿滿殺氣狂暴無比,對著上官流霆就沖了過來。 刀還沒有近身,上官這邊就已經感受到了一種無形卻強大的束縛,好像整個人都被籠罩在那柄長刀的真氣之下。 這人命種境界在自己之上好多啊!! 上官流霆趕緊催動全身真氣祭出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薄薄的,圓形的,像紙張一樣的河圖洛書,罡風銳利到可怕的地步。 閃閃神華如同耀眼烈日。 金光閃過真氣長刀,將長刀在快速輪轉之下剮成了真氣碎片。 只听得“ !”的一聲,真氣長刀破碎四散,消失在空氣中。 月不羈喉嚨腥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他捂著胸口來不及查驗自己潰損幾何轉身就逃。 上官流霆剛才拿古木做試驗,已經初步明了河圖洛書,這個才開始被當做武器使用的威力。 但是他也沒想過,雖然已經晉升命種,仍屬于越級戰斗,而這玩意兒居然有這麼大的殺傷力。 第八十八章 悟道舍利子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想逃?殺我的時候你會允許我逃嗎?”根本不想,也不會給他任何生還的機會,上官流霆一個箭步躥上去,把河圖洛書收回掌心,集中全部真氣催化到駁之角上。 雙手舉起駁之角,飛身起躍,對著月不羈的百會穴狠狠地插了下去! 駁巨大的幻影閃現在月不羈的頭上,龐大的獨角獸是受封之前的凶神惡煞的模樣,幻影中它跟駁之角融合在一起,眼楮惡狠狠瞪著月不羈的頭。 “咯 !!噗嗤!!” 這是刺穿頭骨和血液噴濺的聲音,月不羈死不瞑目,他臨死也搞不清楚,這個看上去不到命種境界的愣頭青,在這樣短的時間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其實,就連上官流霆自己也處于搞不清楚狀況的狀態。 他忽然變得不太認識自己了。 就這麼,把一個,命種境界的修仙士殺了? 嗯,他並不覺得殺了月不羈有什麼不對,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對待君子要猶如青松之高潔,對待小人一定要比小人更加心狠手辣。 否則,也就不必有什麼小人和君子的區分了。 他只是非常訝異忽然增長起來的實力。 這讓他有一點點明白,為什麼修仙士們對于強大有著非常執著的追求。 除了保命之外,這種掌控的感覺,實在是無與倫比的美妙啊。 金毛雞在幾具尸體上蹦來蹦去,這雞真是,妖獸身上的玉質化鱗片它不放過;人的寶貝它也不想放過。 但是有什麼地方好像不對啊,上官流霆皺著眉頭盯著金毛雞。 月亮的清輝柔柔地灑到禁地前的每一個角落,還有幾顆充滿夢幻般銀色的星在裝飾著寧靜的長夜。剛才的殺戮被掩埋在夜色里,歸于虛無。 金毛雞金色的羽毛在月光溫柔的照射下,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一只白天聒噪無比的雞,這會兒有了些聖潔的意味。 等會兒!!??? 金毛雞??晚上居然沒變禿?? 他閉上眼楮再睜開——這的確在禁地之外,雞也是真的沒禿。 “阿黃!!你不禿了??” 金毛雞正在用嘴啄月不羈手上的尋仙菩提的串子,被問這話嚇得一哆嗦,歪著頭看了看上官流霆,又低頭看了看自己。 顯然它自己也震驚了一下︰“喔???” 上官流霆又驚又喜︰“你真的不禿了!!!快試試你能召喚鬼靈和神器不?” 金毛雞飛到樹枝上轉了一個三百六十度的圈︰“寶來!” 然後瞪大了眼楮等待著。 什麼也沒發生。 有一點點失望,上官安慰道︰“看來還是不行,但是沒關系,你不再是一只禿毛雞了!!” 金毛雞也很開心,張開翅膀在月光下奔跑了幾圈,然後繼續扒拉月不羈的尸體。 這貨絕對不是雞,估計是禿鷲。 金毛雞發生的變化只跟禁地有關,自從進了洞天禁地,它就表現出種種奇怪的地方,現在忽然又不禿了。 阿黃一向說話不太靠譜,所以它說感受到禁地里熟悉的氣息,自己直接當它是胡說八道,沒太在意。 如今看來,這個禁地,等自己修為再提升一下,有必要帶著金毛雞來看看,說不定跟一直以來金毛雞尋找的記憶有關。 “寶貝!!!寶貝!!”金毛雞拼命地拿爪子扒拉著月不羈的尸體。 上官流霆俯身查看,月不羈貼身縫了一個內兜,被金毛雞尖尖的爪子抓了個稀巴爛,露出了一串流光溢彩的五色琉璃狀的珠子。 仔細一看,又不是琉璃。 像琉璃又不是琉璃的,還這樣寶貝被放在內兜,明顯怕別人奪走。 定是不同尋常的寶貝,他心里有了一個初步的判斷。 把這串珠子握在手里的剎那,河圖洛書那幾十個字如暮鼓晨鐘般轟鳴入腦入心,引起身體里巨大的激蕩和共鳴。 心念流轉之下,若有所得。 上官流霆更加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這應該是一串舍利子。 如果按照佛經上講,舍利子是修行者通過修行“六度”和“戒定慧”等功德所燻修的,是難得可貴而受到尊重的。 眼前的這個,不知道是來源于哪位高僧大德,亦或是已經正道歸真的大人物的肉體所遺留下來的。 就從手中拿著的感覺來說,起到的作用或許是加速了悟,了悟世間道法,了悟宇宙真理。 乖乖,這麼無恥猥瑣的人,居然有這樣一件稀世珍寶。 他哪里知道,這串舍利子乃是阿羅邏迦蘭所留,此人是釋迦牟尼佛的第一個師父。 原本,月不羈這種人,終此一生也不會遇到此種至寶。 只因這件寶貝,被董源藏在了《瀟湘圖》里,月不羈把瀟湘圖當命種植入身體之後,才找到了這串珍貴的舍利子。 凡人看著世間宗教,總是用自己的心思排除異己,想入非非。 總結出一堆條條框框,信上帝的說佛是魔鬼,信佛的說佛法高于一切法,信那啥的就更不方便描述了。 說什麼道教是修今生不修來世,佛教是修來世不修今生。 其實一切,都是庸人自擾,或者說是很多場眼角眉梢的誤會。 《金剛經》中有一句話說得特別通俗︰如筏喻者,法應尚舍,何況非法。 也就是說,佛法就像一條船,帶著你渡過彼岸,等你到達彼岸之後,船就沒啥用了啊,何況不是船的東西呢? 那麼,又何必在乎是用什麼材質做出的船呢? 木頭船,輪船,游艇,竹筏……能到彼岸不就得了? 道教、佛教、基督教、那啥教,能正道歸真都是大道。 當然這些道理,也是有了這串舍利子之後,上官流霆才逐漸了悟出來的。 然而他此刻並不知道,這串無意當中得到的舍利子,將來在他漫長的修仙路中,會給他什麼樣的助益和提升。 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是身體的格外空虛,還有饑餓。 當初剛升了命蒂二品,就喝下幾百瓶玉津神液。 如今命種初成,幾百瓶都不會夠喝。盤古陵里吃了那麼多仙草靈藥,到現在還是滿足不了身體對真氣的渴求。 “阿黃,你的綠銅盆里還有從盤古陵帶來的那些仙草嗎?” “喔~都吃了啊!” 唉,去哪里找更高級別的靈藥,這是個問題啊。 第八十九章 圖中乾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正在對月哀嚎,真氣的匱乏讓他極度不適。 若是能在真氣充足的情況下進行剛才那一戰怕是更加得心應手。 地上的月不羈已經死得透透的了,頭頂上穿過去的那一刀拔出來之後流血流得差不多干涸。 他身上的真氣開始潰散,一小股一小股的帶著顏色的青煙從身體里向外飛出。 預計過不了多久鬼差就會過來緝拿他的鬼靈,上官還心里暗暗合計,如果我是鬼差,就近從度朔山走鬼門關得了。 鬼界一直都是三不管的地帶,任你是多高的修為,只要還沒有超越生死,嘎 一下桿屁的時候就還得歸鬼界管。 生前的是非曲直,作惡為善也自有公斷。 月不羈這種貨色,大概想不到自己真的有失手死了的那一天,想必到了鬼界,也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尸體的真氣已經潰散得差不多了,上官流霆也打算帶著金毛雞離開,這時候月不羈命蒂處忽然升騰起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他好奇地重新走過去探查。 發現這個亮閃閃的東西是一幅只有半截小指那麼大的卷軸,古意盎然,絲絲光澤瑩瑩閃爍。 卷軸自己平鋪開來,然後迅速放大。 直到放大到長有十幾米,寬有二十多米的這麼個範圍。 原來是幅古畫,這畫他認識,大名鼎鼎的畫家董源的《瀟湘圖》。 月不羈居然把這幅畫當成了命種,還真是別出心裁。 離命果境界還太遠的月不羈,草率地死了之後,殘留的軀殼已經拘不住這方命種所在的天地,真氣潰散之後,命種終于破殼而出。 眼前的這幅圖,能夠作為命種植入到月不羈的體內,肯定是內中自有獨特的乾坤天地。 並且這里面並沒有充滿戾氣的能量波動,倒是自成一股神清氣爽的靈氣,證明里面沒有什麼危險。 難得有這樣好的機會,可以看到放大版的古畫。 十次穿越之前就對古文化非常感興趣的上官流霆,此時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這幅古畫所吸引。 《瀟湘圖》中畫出來的是南方山水,圖中一片湖光山色,山勢平緩連綿,山巒多用披麻皴——這是董源獨創的畫法,為了使土層較厚的山石更加逼真。 還用了墨點渲染山巒之上的植被,看上去且真且幻,別有一番風味。 大片的山峰是背景,畫面最前端有三分之一的區域是湖水。 這種構圖讓畫面有很強的空間感,更呈現出江南山水的迷蒙。 山水之中又有人物漁舟蕩舟其間,賦色鮮明,趣味橫生,為寂靜幽深的山林增添了無限生機。 忽然間《瀟湘圖》的圖內景色“動”了起來! 山巒霧氣繚繞,大片樹木隨著微風輕輕搖擺著樹冠,湖水波光粼粼,,甚至湖水中間的蘆葦叢都在微微蕩漾。 蕩舟其間的那艘小木船悠然劃動,兩個人船頭船尾搖槳過來。 一直把木船劃到了離看畫的上官流霆最近的畫卷中的水域。 最讓人感到意外的是,懷里剛得的悟道舍利子像個探測器似的,發出低低的寶光閃動的聲音,跟這副放大了的《瀟湘圖》遙相呼應。 真真是壺中日月長,畫里乾坤大。 這種感覺奇異而玄妙,在有限的認知里,他以為只有把《瀟湘圖》當成命種植入身體,才能夠穿梭圖畫之中。 沒想到,懷里的這個悟道舍利子跟《瀟湘圖》相互作用,也有助人進入圖中之勢。 有點像師父的紫金葫蘆……當初在度朔山地心,跟妖化的駁大戰之後,師父把師哥師姐和星璇都收到了紫金葫蘆里。 並且用一半的隨侯珠幫助他們恢復,那時候師父就告訴自己,紫金葫蘆里的時間流逝要比外面正常的時間快上數百倍。 如果,《瀟湘圖》的時間流逝也是這樣計算的話,那麼簡直就可以把它當成一片種植基地啊! 我的天!我簡直太聰明了啊!上官流霆腦海中迅速有了畫面感。 這幅圖里的山水充滿了靈氣,而且里面還有人,可以用來幫忙種植。 找到仙草仙藥的種子,就放到《瀟湘圖》里,過個一年半載,里面將近上百年嗖嗖就過去了。 如果過個一百年,仙草仙藥不全部都是差不多滿萬年級別的了? 以此類推,如果按照這個邏輯,簡直是平白無故得了另一個盤古陵的前庭院啊! 迫不及待想要證明自己腦子里想的是不是在做夢,招呼著金毛雞︰“阿黃,我們進去看看!” 金毛雞飛到了他的肩膀上,他一抬腳,畫卷中波紋起伏,直接邁到了那條小船上。 畫卷里是清晨,清晨的薄霧籠罩在山體湖面,一片朦朧幽美。 听得遠處傳來陣陣猿猴與鳥雀頻繁的鳴叫,遠處能依稀看出它們的影子。 而潛游在水中的魚兒競相跳出水面,好一派山水田園。 劃船的兩個青年男子一聲不吭,上官流霆拿著悟道舍利子嘗試看能否控制他們。 結果說了一他倆也不會說二,讓往東絕對不會往西。 嘖嘖嘖,這情景,比傀儡符好用多了。 小船漸漸地駛向畫卷那座山峰的深處,湖水越來越少,直到小船擱淺——來到了一片沙灘。 倆青年男子立在船上呆了一會兒,看見拿著舍利子的人沒有其他吩咐,邊又劃著船要去畫中固定的位置繼續當擺設去了。 上官流霆被眼前的場景震撼到無以復加。 這個月不羈,簡直是,太,牛,X,了。 這塊場景在畫卷上是看不到的,屬于進入畫卷之後繞著那座山峰,劃船到山峰背面才能看見。 而這個背面,已經讓月不羈不知道花了多長時間開闢出了一個世外桃源。 山峰背面的上半部分是一層一層的類似梯田一樣的沃土,上面種植著各種各樣的靈藥仙草。 雖然都不是盤古陵前庭院那種仙品,極品可能都算不上,但是架不住人家量大啊。 整個山峰的上半部分全種滿了。 看樣子已經收割完一批,新的一批還沒有完全成熟,但是距離成熟也不太遠了。 山峰的下半部分,也是開闢得非常有層次的。 有非常氣派的各色琉璃瓦搭建起來的閣樓,閣樓還配備角樓和長廊,奢華無比。 離沙灘最近的山峰處,也就是在那個豪華的閣樓右下角,大概一人多高的地方,有數塊墨玉堆砌而成的溫泉。 溫泉水氣蒸騰,望去便知水溫偏高。溫泉旁邊還放著幾盞淡藍色的琉璃古燈,古燈旁邊有個鏤空雕刻的木架,上面掛著幾件寬大袍袖,面料極為舒適的衣服。 這家伙,是給自己修了個度假別墅加山體農家樂嗎? 第九十章 三幻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喔哇哦!!!!”連金毛雞都叫出這個動靜了。 嘆為觀止這四個字,是上官流霆此刻唯一的心理活動。 比見到啥盤古陵,盤古之源的都驚訝,因為眼前的這一切實在是需要耗費太多時間了。 山中歲月容易過,不知不覺一千年。 經過仔細地研究和探查,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月不羈敢在這里面翻天覆地地意粒 恕朵煜嬙肌肥悄訓靡患鬧簾Γ 舊砭陀滌型賈星 ゅ  腥趙輪 猓 掛蛭 飫 氖奔涓餉嫻氖奔淞魘糯蟠蟺夭煌  但是這跟莫金樽那個紫金葫蘆不一樣。 莫金樽的紫金葫蘆的時間流逝也比外面慢,但那是要靠莫金樽自身的靈力撐著。 本身施展消耗得就是自身修為,才得以保證紫金葫蘆里時間流淌格外緩慢。 《瀟湘圖》也不是可以無限消耗時間的地方,但是在基礎條件滿足的情況下可以。 這圖里有一個時間法陣,就在這沙灘之上。 這個時間法陣啟動的話,不需要靠自身靈力支撐,就可以達到時間變得非常慢的效果。 啟動時間法陣需要很多很多的聖靈石,月不羈這貨可能為兒子升命種吃奶的勁兒都使出來了。 沙灘上的時間法陣里堆了一堆赤紅色的聖靈石,估計是想攢著給兒子用。 一旦啟動這些聖靈石,在這里面意糧 話倌輳 餉嬋贍懿毆艘荒瓴壞健 真是可以卯著勁地折騰,眼前的這個山體農家樂也不需要那麼久的時間。 而且要不是《瀟湘圖》的天地不是足夠大,月不羈就算完全控了這一方天地,也算不得多深的境界和修為的話,在這個地方修煉,就連智障也會比仙苗修得好。 前提是聖靈石足夠充沛的情況下。 仙苗花一百年,智障往《瀟湘圖》里一躲,五百年匆匆過去,從圖里出去,五年剛過。 氣人不? 要是再配合悟道舍利子和這里的仙草靈藥,就是個修仙界的bug一樣的存在。 金毛雞已經在上官流霆胡思亂想的當口,迫不及待地朝著精美的雲窗霧閣飛了過去。 “喔!!!!”還沒等金毛雞撲騰到那個溫泉的高度,被空中出現的一坨黏糊糊的白色物質噴了個滿頭滿臉。 而且這坨黏糊糊的東西還帶著一股強而有力的真氣,金毛雞一下子就被沖擊到沙灘上,滾了兩滾進了水。 上官流霆趕緊一個大踏步把湖水里驚慌失措的金毛雞撈了出來,白色的東西被洗掉進了湖水里。 “咳咳…… ……咳……本座怕……怕怕水……”金毛雞對水是非常恐懼的,在秦陵鎮墓陵那個水銀的夾間外都被嚇成那個樣子。 這會兒更是連氣帶嚇渾身發抖,哆哆嗦嗦地用翅膀指著出現白色粘液的地方大罵︰“居然敢躲起來暗算本座!趕緊現出你的原型來!本座……和本座主人,都饒不了你!” 上官流霆哭笑不得,阿黃一向欺軟怕硬,想讓自己幫它報仇,卻又害怕不知底細的對方針對于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tui~~~還本座!不知羞!” “你說錯了,應該是呸!不是tui!” “我唾的我就說tui,與你何干?” “我本來懶管閑事,也的確與我無關,但是你這樣特別不雅觀!我是說,tui沒有呸雅觀!” “我願意tui!我還tui!就不呸!氣死你!” “你們兩個能不能不吵了,吵得我睡覺都睡不成。” ……………… 不是親眼所見,很難相信上面的對話來自一個生物。 如果也能被稱為是生物的話——這是一個像石頭又不是石頭的玩意兒,有個五米多高,長了一個身子,三個頭。 剛才所有的對話是三個頭分別說出來的,另外金毛雞方才身上黏糊糊的東西疑似是其中一個頭吐的痰。 這麼想想有點讓人惡心。 這三個頭的顏色都不一樣,一個紅色,一個土黃色,還有一個是藍色,顏色都不鮮艷,灰突突的。 不管啥色,都像石頭。 每個頭說話的時候都搶著轉到身體前面來,似乎只有轉到身體前面來才能說話,其實通過觀察發現,在不在身體正面都能說話。 可是三個頭大概覺得,身體正面連著頭說起話來才叫名正言順,就在不停轉過來轉過去,轉得人眼暈。 “這是什麼玩意兒?”上官流霆撇嘴道。 金毛雞當然也听出來了它被吐了一頭唾沫,氣得瘋狂拿爪子抓上官流霆肩膀︰“反正不是好玩意兒!去!滅了它!” “誰不是好玩意兒?” “你不是好玩意兒!” “滅了誰?” “滅了你,你tui了它。” “滅了你,你讓我呸它。” “我沒讓你呸它。” “你們別吵了!他們誰也滅不掉。” “為什麼?”這回是來自于兩個頭的異口同聲。 “呵……欠……你們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嗎?我們屬于畫中的一部分山石,除非他出去把畫毀掉,否則在這里沒人能殺死我們。” 上官流霆覺得這哥仨……啊不對,這一個小妖獸太搞笑了,自己上趕著把弱點往外說。 從這妖獸身上只能感受到一種歲月的古意,感受不到任何一絲一毫的殺氣。 但是它靈力不弱,真氣更是強過自己,所以還有凜然的山川之氣在身上。 就是看上去智商不太行的樣子,于是想逗逗他,們。 板起臉說︰“你們是誰?為什麼要傷害我的靈獸?” “我們是誰?” “又到了一起回答的時間了!” “我們是!”其中一個頭故意停頓一下,給另兩個頭一起喊出名字的空隙。 結果還是回答得一盤散沙,參差不齊︰“三幻獸!” “你又不齊整!” “是你不齊整!還責怪我!” “算了我睡了,你們兩個小聲點。” “你不能睡,他們兩個要上去,主人讓我們好好守護這里,不許別人上去!” “啊!想起來了!那一起吧!殺了他們!” “你剛才不是說在畫里殺不死?他們也在畫里,不是也殺不死?” “他們不是畫中人,可以殺,我覺得你們是真的蠢。” “你才蠢!” “對!你才蠢!” “好了!快點殺了他們我好睡覺。” 三個頭轉來轉去終于達成了共識,不再說話,土黃色的頭固定在身體的正面,面向著上官流霆。 “蹭蹭蹭!”忽然這貨光禿禿的身體上長出了六條手臂,拿著刀槍棍棒各種武器,晃晃悠悠開始聚集真氣。 一股強大的山川之氣撲面而來,嗯,這個東西要是能按照修仙士的等級去劃分,境界遠遠在自己的命種初開之上。 雖然其實已經相信了他們的對話中“殺不死畫中的他們”的設定,上官流霆仍小小地試驗了一下,他祭出了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 河圖洛書鋒利如神刃,橫掃過去,削碎了部分三幻獸的身體。 “啊!” “啊!” “叫什麼!你們疼嗎?” “不疼!但是我覺得喊出來是對挨打的尊重!” “還有對打人者的尊重!” 本來就沒動殺心,三幻獸看上去真的一點都不凶,也許他們很強大,但是跟凶狠這個詞兒,邊兒都搭不上。 但當他看到削掉的,石頭一樣的身體瞬間就恢復到他們身上的時候,心里還是有那麼一絲好奇心得到滿足的感覺的。 三幻獸口中的主人,如果沒猜錯,說的就是月不羈。 能夠把《瀟湘圖》里的好東西守得滴水不漏,上官流霆可不想殺了它。 他更想,招安它。 第九十一章 意外收獲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收回掌心的河圖洛書,上官流霆故作深沉地對金毛雞說︰“反正他們的主人已經被我殺了,留著這畫也沒什麼用。 既然殺不死它們,我們出去把畫毀了吧!我記得剛才他們還tui你來著。” 金毛雞沖著遠處那兩個撐船的離開的背影喊道︰“回來!!我們要出畫!!” 三幻獸一听,注意力一下子就散了,把聚集真氣的事情給拋到了腦後,頭又開始轉來轉去。 “他們要出畫!” “出畫就會毀掉畫!” “毀掉畫我們就會死!” “所以,是誰告訴他們這個秘密的?” 左右兩邊兩個頭,一起望向中間。 剛轉過來,佔據著身體正面的頭哭喪個臉︰“你倆都把我吵暈了我才說的。” “還因為你tui了那只雞。” “是你讓我呸的。” “我沒讓你呸,你自己tui的,你去死。” “我不去,誰告訴他們毀畫的秘密誰去死。” 兩個頭眼神一亮,似乎達成了共識,用眼神瞄向中間︰“它去死。” 上官流霆哈哈大笑︰“畫毀了,它肯定死了,你們兩個也活不成啊。你們不是共用一個身體嗎?” 其中一個頭開始哇哇大哭︰“不要毀掉畫,我不要死。” 其他兩個一看,悲從中來,也開始哇哇哭起來︰“哇哇……不要死……” 簡直要被這仨逗比頭笑死了,強忍著笑意故作嚴肅地說︰“想讓我不毀掉畫也可以……” 三幻獸止住了哭聲,充滿期待地望著他。 “關鍵得對我有用啊,這畫是你們主人的,他被我殺死了。這些田地,房子,溫泉都是你們主人的。 你們不讓我上去,那這幅畫就對我沒用了。沒用的東西不是該毀掉嗎?留著還佔地方,你們說對不?” “他好像說得有道理。” “意思就是我們得有用。” “有用就不會死。” “對對對,我們得有用。” “我們有啥用?” “你蠢嗎?我們可以守護這塊地方啊。” “這塊地方是主人的,主人已經死了啊。” “主人死了地方還在啊!繼續守護。” “繼續守護對他沒用,他就要毀掉畫,我們就會死!” ……………… 吵了一會兒,三幻獸沉默了。上官流霆覺得,離他們自己把自己賣了已經不遠了。 “他!讓他成為我們的主人,這塊地方就是他的了!” “好主意!地方是他的,他就可以進去!” “我們的守護就是為他守護!我們有用了!” “嘿嘿嘿嘿。” 三幻獸打定主意,湊了過來,沖著他諂媚地笑。 三個像石頭的臉,笑起來,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做什麼?”他斜眼瞅著他們。 “這個地方現在是你的了。” “我們幫你守著,不讓別人進來。” “別人進來我們就跟他打架。” 上官流霆玩味地笑了笑︰“那我可以上去了?” “主人!請!”三幻獸異口同聲。 果然是智商感人,自己都能把自己繞進去。看來《瀟湘圖》還是要妥善保存,根本不要指望三幻獸能有什麼忠誠度。 金毛雞不是特別開心︰“它們還吐了我,就這樣放過它們?” “那你就呆在這嘗試殺了他們,我去上面看看有什麼好東西。” “喔??我要去看寶貝!!!”金毛雞听到好東西這三個字就開始張開翅膀,向著半山腰的樓閣飛了上去。 閣樓的建築特色,就是奢華,沒啥特殊的材料。 閣樓有個院子,院子里有個比三幻獸還高的青銅爐,青銅爐旁邊還有個古怪的操作台。 操作台旁邊有儲物架,木制的儲物架就有三排,頭一排上全是龜甲和獸骨。 拿起來其中一片龜甲看了看,龜甲和獸骨上都刻有古老的文字。 上面記載了一些丹藥的配方,大概意思是說,如果尋到能讓人脫胎換骨的靈草仙藥,可以根據配方,煉制成玄妙的神丹。 神丹不僅可以補充真氣、增加壽元,還另有許多奇妙功效,對所有境界的修仙士都大有裨益。 月不羈顯然對這些東西非常感興趣,還專門圈了好多圈出來以做提示。 上官流霆更感興趣的是後面兩排儲物架。 一排放著一堆極品的仙草,比不得盤古陵的那些仙品,但是各種顏色全都有輝虹繚繞,絕對堪稱極品。 另一排放了十個寶盒,寶盒是閉合的,開關的縫隙中有光華不斷閃爍。 他走到那個儲物架,隨手打開了一個,盒子里是月不羈已經煉制成功的一顆翠色的鴿卵大小的神丹。 小小的神丹翠色欲滴,燦燦翠意在流轉,光芒柔和,晶瑩剔透。 不知道這廝用了多少靈草仙藥才煉制成這麼一顆,他把這丸神丹掂在手中。 觸感略顯冰涼,沉甸甸的。 上官流霆塞進嘴里細細咀嚼,神丹有些苦味,但是嚼了一會兒稍有回甘,不難吃,就是寒氣逼人。 鴿卵這麼一小顆,咽下去之後全身凍得直哆嗦。 與此同時,真氣如泉涌般流向他的四肢百骸,五髒六腑。 命種初成的空虛的身體得到了完美的滿足。 這麼小的一顆神丹,居然起到了跟盤古陵前那麼多仙品靈藥一起吃下相媲美的效果。 這感覺就像是,盤古陵的仙品靈藥就好比是無比鮮美的活的蝦,和極品龍井。 神丹就是五星級廚師做出來的龍井蝦仁。 龍井蝦仁沒有用鮮美的活蝦,就用了普通凍蝦,但是架不住廚師好啊。 若是能用極品龍井和鮮活大蝦去做龍井蝦仁,還有五星級的廚師,那就是味覺盛宴了。 看來要想進益,就自己這個無底洞似的身體,得抽時間好好琢磨琢磨那些龜甲和獸骨上的煉丹古籍。 “看不見了看不見了!你沒了!你沒了!”金毛雞在他旁邊胡亂叫喚。 “不許亂喔喔!什麼我沒了!你才沒……嗯?我怎麼沒了?” 金毛雞真的沒有撒謊,就連他自己現在低頭,都看不見自己的身體。 在視線範圍內,四肢和軀干,全消失了。 臥槽!這個神丹不僅僅能補充真氣,還附帶隱身效果嗎?這這這,太神奇了啊。 上官流霆用手在金毛雞面前晃了晃,又拽下來一根它的羽毛。 “喔!!!”金毛雞飛遠了些。 嘿嘿!果然看不見! 這種隱身效果,直到兩個時辰才消失。 他打開了剩下的九個盒子,發現還有一顆一模一樣的翠色神丹,剩下八顆,紫色、黑色、金色、紅色各兩顆。 “阿黃,裝到你的綠銅盆里,把這些都儲存起來!” 第九十二章 命種九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算了一下仙門弟子資質大賽的日子,還有四天的時間。 自己此刻出去,也是無用。 清虛洞天離水月洞天說遠不遠,踩著金毛雞回去,憑自己現在的修為也要邊走邊停,差不多一天的時間。 身上揣著兩個極品命種,植入了一個極品命種,已經招來了月不羈那樣的禍端,還是等師哥師姐來參賽的時候再出去更為安全。 最好就是在這里提升修為,隱秘又穩妥。 不過這幅畫現在還在洞天禁地前,最好先出去把畫挪到禁地里面那塊安全區域。 啟動那堆聖靈石所在的時間法陣,如此在里面潛心修煉四年的時間,出去正好趕上仙門大賽。 上官流霆腦子里把這些條條道道計算得清清楚楚。 向這座山峰上半部看了一下,除了有仙草靈藥的種植田,還有一些糧食的種植。 這里有山有水有吃的,還有仙草隨時補給,月不羈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真是個好人。 “就這樣決定了!” 做出決定後,他先到畫外把畫收起來,到禁地里的安全區域打開,又坐上小船進到這里。 此後,在《瀟湘圖》自有的小天地里,上官流霆潛心修煉,偶爾去這里的山峰采摘些漿果和野菜,還有月不羈種下的糧食什麼的。 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參悟河圖洛書那短短的幾十個字。 那串舍利子,起到了他意想不到的作用。 每當他苦思冥想,幾乎陷入無我狀態的時候,舍利子的光華就會輕輕柔柔地流轉全身,讓他每次思有所得。 其實現在他還並不明白,修仙士越升境界,越依賴自身天賦和靈覺。 道理不難理解,最初服下兩顆祝餘果,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脈。 現在就算吃一百顆祝餘果,也未必能從命種一品到達命種二品。 師父當年給自己一下子打通十二經絡,強行助自己上了命蒂九重。 如今累死他老人家也不可能直接讓體內如石開成命花。 再多的神丹妙藥,能補充晉升境界所帶來的真氣空虛,即使附加再多諸如隱身、雷電、強力、防御等功效,也無法直接提升境界等級。 有句古話叫,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 外力終究是外力,修仙士若是可以完全仰仗外力,古往今來的聖人大能,何必參禪悟道,何必打坐冥想。 釋迦牟尼佛也不用菩提樹下坐好幾十年,直接去搶各種寶貝,吃各種靈藥不就得了? 不過,現在的上官流霆,還是急于讓自己的如石,在命蒂處開出花來。 據說那花朵會如精美仙紋,每個人的花朵都獨一無二。 有著最獨一無二的紋路,獨一無二的外表,和絕無僅有的感受。 他不得不好奇自己的命花是什麼,因為如石作為命種,實在是太獨特了。 看上去平平常常,卻能作為河圖洛書的鑰匙,啟動它。 然而河圖洛書,再不是凡品,再玄妙博大,它也不是一方天地。 月不羈拿《瀟湘圖》做命種,命果修成那天,這幅圖將不再作為命種存在。 完完全全掌控這一方天地,從這里的各種異象就能看出他的修為幾何。 那如石沒有天地,命花會開成什麼樣子,命果結成之後又會有什麼樣的變化? 這些不同尋常,讓擁有這些的上官流霆,好奇不已。 圖內時間匆匆而逝,轉眼就是四年的時間。 他把第二排儲物架的極品仙草都服食了,在舍利子的悟道屬性的助益下,修為迅猛增長,已經修到了命種五重的境界。 按道理來說,命蒂部位應該有命花的輪廓出現,然而讓人非常失望的是,他的命蒂,如石所在的地方,雖然時常出現驚人異象,卻毫無命花輪廓的影子。 影子都沒有。 明明命蒂在修煉大有進益的時候,內部會隱隱有驚濤駭浪,風卷雲殘之勢。 命蒂最中心的神闕位置,最猛烈之時,甚至會出現崩騰噴涌,如火山爆發的奇觀。 這些都是金毛雞轉述給上官流霆的,金毛雞在這種事情上還不至于胡說八道。 再說,靜心入境的自己,也不會對體內發生的這種異象全然無感。 但是,命花的輪廓連鏡花水月都不如,鏡花水月好歹可用來觀賞,自己的命花就跟完全不存在一樣。 這讓他十分沮喪。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心中充滿了不解和困惑,不能開出命花,就無法結成命果,更不要說五神藏五神府的修煉了。 《瀟湘圖》山峰背面的上半部分,靈草仙藥已經成熟,上官流霆吃完了儲物架上面的,把剛剛成熟的靈草仙藥也吃了個遍。 又讓劃船的那倆人給慢慢重新種上了。 他堅持不懈地運轉河圖洛書開篇所記載的修煉的玄法,迅速消融分解體內服食的這堆剛吃進去的靈草。 河圖洛書的金色圖騰和玄武翠綠瓖墨綠的圖騰沖天徹地,光芒一遍一遍地洗刷著他的全身,每一寸血肉似乎都得到了滋養。 骨骼、身體的各項器官,也明顯感受到一種強壯起來的力量。 更加奇妙的是,玄武圖騰隨著境界的提升,屬于圖騰中玄武尾巴尖的地方,已經變成了跟圖騰邊緣一樣的鮮亮的翠綠色。 隨著尾巴顏色的改變,上官流霆有種錯覺,好像圖騰里的尾巴隱隱有活動的樣子,這種錯覺讓他差點以為,如果整個圖騰全都變成翠綠色,圖騰里的玄武就會活過來。 與此同時,玄武圖騰不再被動觸發,他驚喜地發現,心念所至之處,玄武圖騰可以控制。 看來,這個圖騰的防止妖物傷害的功效,進一步增強了。 他的肌體開始熠熠生輝,盤坐之處,猶如萬道霞光從身體射出,照耀得整個《瀟湘圖》雲霞蒸騰,虹霓漫天。 三幻獸和金毛雞都不樂意在身邊呆著,害怕被這種恐怖的能量波動錯傷。 他身後的山峰時不時發出天崩地裂的聲音,山體在出現裂痕和自我修復中來回轉換。 這是來自《瀟湘圖》內的山峰的倔強,屬于一幅古畫的自我修養。 結束閉關重新站立起來的時候,在圖中又荏苒了半年。 此刻的上官流霆,已經到達了命種境界的頂峰! 第九十三章 仙門弟子資質大賽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然而,無論他怎麼突破如何苦修,都沒辦法窺見任何命花的影子。 “命花境界很難突破啊。是不是跟我的命種有關?”上官流霆自言自語道。 “如石啊如石,你雖然能打開河圖洛書,我也不想以貌取種。 但是你作為盤古陵中的的其中一個命種,無天無地。 別人修到命種九重,道花仙紋恐怕就差最後一步了,而我,卻連輪廓也看不見。” 如石不回答。 事實上,如果如石有感有識,能夠答復,也定是要狠狠罵他一頓。 老子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好歹也是跟另外兩個命種同時出現的,你自己參悟不到命花境界,還敢拉不出那啥怨茅坑。 這四年的勤修苦練,收獲最大的不是命種一下子突飛猛進到九重境界。 而是他發現自己的靈根的開闢比原來拓展了十萬八千里。 所謂的靈根,就是五感的總稱,嗅覺听覺味覺觸覺視覺。 靈根越敏感越運用自如,用來悟道的靈覺就會隨之提升。 靈根跟靈覺相當于地基和房子的關系。 無地基,就只能嘗試建造空中樓閣了。 以及,越來越感受到,悟道舍利子之所以珍貴,是因為它能直接提高靈覺。 也許,靈覺跟靈根的存在是可以相互轉化的,或者高度地相依相存。 反正現在的上官流霆,站在山峰最高處,意念調動靈根,能聞到這峰谷里所有的花香,甚至能聞到露水凝結在草木的清新之氣,還有湖水里魚兒跳躍帶來的幽深的水的味道。 耳里千萬種珍禽小獸的聲音,可以分辨出鳥鳴蟬叫,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山峰下金毛雞跟三幻獸拌嘴的聲音。 山巔雲霧縹緲,這僅僅是一方圖中天地。 嚴絲合縫的花朵開放有度,菩提的果實奏響了空山。 靈根開而五感起,靈覺滅則五色迷。 修仙悟道之事,需要的機緣,真的不是人力所能強求的啊。 上官流霆站在山巔感慨。 最近他也嘗試著自己飛行了一下,已經是命種九重,可以練習不御物飛行了。 初飛的時候平衡感特別差,感覺腳上沒有金毛雞當墊腳的,就很空虛,飛了幾十米就掉了下來,還被金毛雞嘲笑了一頓。 盡管不能長久地在空中穿行自如,但是這種短距離靠自己的飛行還是讓他興奮不已。 要知道,金毛雞沒啥修為,飛一會就累,還比不上甦星璇的飛行符。 累了就不老實,左右亂動,然後就要求休息。不讓休息就嗶嗶叨叨,有時候恨不得踩死它。 基于這種心情,上官流霆很是苦練了一段時間的飛行。 如今遠距離還是不成,看來不到命花境界,怎樣都無法做到自由飛行,更不要比傳說當中的在各個時間和空間里的穿梭自如了。 但是從山巔縱身滑翔到湖邊的沙灘上還是很輕而易舉就可以做到的。 這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奇妙體驗,他站立在《瀟湘圖》的懸崖邊,山風獵獵,這一方山川盡在腳下。 掌控天地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不禁遙想著更廣闊的天地掌控起來是什麼感覺…… 一揮袍袖,從山巔向沙灘飛越而去。 他的身體輕盈縹緲,袍袖在空中隨著風起向後飄然,真有那麼點仙風道骨的樣子了。 半空中他就听見金毛雞在那趾高氣昂地訓斥三幻獸︰“你們三個一點眼色也沒有,沒有看到本座每天呆在這方寸之間很無聊嗎?也不說給本座找點樂子!” “為什麼我們給你找樂子,而不是你給我們找樂子?” “你不是沒眼色,你是蠢,蠢雞!” “我們是一個,不是三個,只是有三個頭而已!” 金毛雞估計瞪起了斗雞眼︰“喔~你們能跟我比嗎?我跟主人的時間不知道比你們長到哪里去了!” 可能只有這種時候,金毛雞才會承認他是主人。 “刷。”袍袖揮動之間穩穩落地。 “阿黃,我們得走了,仙門弟子資質大賽怕是已經開了大半天了。” “喔,回來再收拾你們三個!”金毛雞拍拍翅膀立在了上官流霆的肩頭。 “主人,要回來看我們!” “我們幫你守著!” “恭送主人。” 從《瀟湘圖》里出來,他把圖收好,放進了金毛雞的綠銅盆,從禁地里走了出來。 等到了熙熙攘攘的那個四果證酒樓所在的集市,滿集市已經沒有什麼高階修仙士了,中階的都沒有了,晃悠的都是命蒂五品以下的。 估計全都擠到了焚香谷去參加比賽了。 仙門弟子資質大賽,是十大洞天命蒂五品以上,命種以下修仙士的盛宴。 不僅僅在這里可以切磋仙術,偶爾可以淘換到心儀的物品,最重要的是,只要有資格參賽的修仙士都可以獲得玉津神液的獎勵。 每屆賽事的前十名還有額外的豐厚的獎賞。 再說了,能夠參賽的,至少就是品級的證明。看,我已經命蒂五品以上了。 出去吹牛B都高別人半截兒。 所以無論能不能拿到一個良好的名次,命種以下的修仙士們都擠破了頭想往里走。 上官流霆這個倒霉孩子,一次都沒參加過,就已經失去參賽資格了。 在集市中行走匆匆,豎起耳根隨意地收集一些聊天的信息。 “敕封派在度朔山地心的時候不是被傳得神乎其神的?就那個歐陽燻,簡直被說的天上沒有地上無雙一樣。 結果怎麼樣?還是敗給他們青玉壇自己的青藥派了!” “你听誰說的啊?我听說敕封派的三個弟子,個個神勇,銳不可當!三年前就是敕封派奪得頭籌,你別總瞎傳!” “嘿?我瞎傳什麼了!我親眼所見!就剛才,我溜進焚香谷看熱鬧,歐陽燻的小靈獸被他們青玉壇自己的弟子,一個叫什麼凌風的,用一個長得特別丑的,听說叫什麼愁患的食妖獸給打傷了! 要不是靈寂洞的長老攔著,怕是那只靈獸連骨頭渣都剩不下!歐陽燻心性大亂,可不就是輸了麼!” “嘖嘖嘖,說到靈寂洞,那個受盡寵愛的月無棄好像也參賽,現在都進了前十了。听說他會對戰敕封派的唯一的女弟子原傾璃,我覺得啊,勝負難料嘍!” 第九十四章 卑鄙的凌風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行色匆匆,腳上跟生了風火輪似的往焚香谷趕。 師哥輸了??凌風居然召喚出了愁患跟靈鷹對決,真的是損透腔了! 靈鷹跟師哥的感情跟自己對阿黃差不多,靈鷹受傷,師哥定是心下大亂。 想起自己最初入門的時候在禪定崖邊,親眼見到凌風跟師姐比試的那一次。 凌風的無恥,下作,在那一戰里就可以窺見一二。 是一個為了贏,不擇手段的人。 那麼,如果想在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上再次拔得頭籌,師姐原傾璃至少得能勝過凌風和月無棄兩個人。 可恨自己被凌志神域的阮寒派人追殺,又遇月不羈想要搶奪命種,強行植入命種。 又在《瀟湘圖》里修煉了四年半,現在命種九重,徹底失去了仙門弟子資質大賽的參賽資格。 若是自己可以參賽,非把凌風那種貨色碾成蟹粉做成小籠包不可! 至于區區一個月無棄,自己連他爹都殺了,他還能興起什麼風浪來! 可惜,太可惜了。 只有師姐一個人去面對他們,想到這里他就有些心痛。 一路狂奔,一路穿音入耳還在听這些低階修仙士的絮絮叨叨。 “押寶押寶!我賭月無棄這一戰贏!輸了我付十瓶玉津神液!” “我也賭月無棄!” “我也是!” “我賭原傾璃!原傾璃生得好看!” “哈哈哈哈,你個龜兒子,人家生得好看正眼也不會瞧你,不如多存些玉津神液來得妥帖!” “你們為什麼都覺得月無棄會贏啊?” “他爹是大名鼎鼎的靈寂洞大長老月不羈啊!听說他為了這個寶貝兒子,總是拿一些靈草仙藥什麼的籠絡人心。 咱們清虛洞天本來就精通奇門遁甲之術,听說這一次啊,嘿嘿嘿。” “你嘿嘿什麼,說啊!” “對啊對啊說啊!” ……估計那人不再言語,上官流霆非常留神地側耳傾听,也听不到那個嘿嘿的人繼續說話了。 雖說市井之言不可全信,但是自古山雨欲來風滿樓,如果這些流言蜚語為真,那麼師姐定是被清虛洞天的人給算計了。 听這些人的話里話外,像是算計的角度是奇門遁甲之類的。 奇門遁甲……自己的二魂七魄也是精通的啊…… 而且任壇主定是比這些所謂的清虛洞天的修仙士們,淵博太多。 除了計算方位,奇門遁甲還可用來做風水布局,若是在特殊的場合,用了某些特殊的擺放,怕是對師姐極為不利。 這樣想著,更是心急如焚,腳步臨風,他直接離地飛了起來,金毛雞跟在後面略顯力有不逮。 “喔~慢點慢點!本座跟不上了!” 這一下子把周圍的低階修仙士嚇得夠嗆︰“快快快來看!這有個強者!能不御物飛行!” “唉……太強了,這得什麼境界才能做到啊……” “听我師父說,怎麼也得命花境界以上吧。” “命花??我若能修到命種,就會覺得光宗耀祖了。” …… 焚香谷外里三層外三層全是修仙士,清虛洞天的72福地的掌門都在此維持秩序。 人頭涌涌,熙熙攘攘。 “喝!”上官流霆已經听到師姐嬌叱的聲音,和里面兵器相互踫撞摩擦的響動。 剛要往里走,忽然想起來一個東西,躲到焚香谷外不是人群中心的地方。 壓低聲音對金毛雞說︰“阿黃,你把那顆可以隱身的翠色神丹給我拿出來,然後你找地方先躲起來,青玉壇的都知道你跟我的關系,所以你還是不要出現在里面為好。” “本座想進去看熱鬧!” “你躲在那邊那棵高大的樹上一樣能看!” “喔~好吧,給你!” 上官流霆躲在隱秘處把翠色神丹服了,在隱身的狀態下趁亂進了焚香谷。 焚香谷已經臨時搭建起來一個紅色的擂台,凌風和原傾璃此刻正在擂台上催動真氣,祭出自己的武器纏斗不休。 下面圍觀的修仙士中有好多都是近三年才突破到了命蒂五品,第一次參加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也是第一次見到原傾璃。 台上白衣飄飄的原傾璃正在和凌風激戰,那白衣少女舉手投足飄逸萬分,眾人不由自主的都向她望去。 但見她臉色白皙,勝白之下讓人心悸,雖擂台紅布如火,映襯在她臉上仍無半點血色,更顯得清雅脫俗,容姿綺麗無比。 世人常以美若天仙四字形容女子之美,但天仙究竟如何美法,誰也不知,此時一見那少女,各人心頭都不自禁的涌出美若天仙四字來。 原傾璃周身猶如籠罩著一層輕煙薄霧,似真似幻,實非塵世中人。 師姐……好久不見…… 上官流霆心里喃喃自語,眼楮盯著絕色傾城的師姐的身影,不舍得移開一瞬。 此刻她正催動五弦琴,五弦琴琴身如要爆裂開來地不住顫抖,一招橫掃千軍朝凌風頭部正中央劈了過去。 凌風似是不慌不忙地冷哼了一聲,听得“刷啦”一聲類似金屬踫撞的響聲,他的肩膀閃現青光的地方出現了一只一尺長短的長得像牛又不像是牛的白色的小靈獸。 上官流霆哪里會不認得這貨是愁患! 就憑愁患長得那副愁眉苦臉的鬼樣子,見一次終生難忘。 耳朵垂著,五官上眉毛都聚在一處,眼楮也蘊滿著老大的不高興,在額頭上還長了一只角。 作為跟靈獸妖獸有著密不可分關系的敕封派的弟子,原傾璃也是有自己的靈獸的。 只是她的靈獸的作用主要在于輔助,是一只白色的小雪,平日里白天喜歡睡覺,也不是所有的戰斗都用它。 大多數時候跟著師姐在夜里采摘各種靈草仙藥,歐陽燻500年里也沒見過幾次。 雪這個東西,長得蠢萌蠢萌的,傻了吧唧站在一邊兒,爪子里抓著師姐的萬靈丹,提供隨時補給。 愁患一出來,上官流霆心下警鈴大作,凌風簡直是瘋魔了! 每個青玉壇的弟子一生只能召喚三次愁患,如果剛才人群中听到的那些為真,那麼跟歐陽燻他就用掉了一次,跟師姐怎麼還用愁患! “又是剛才那個食妖獸!” “慘了慘了,這位姑娘一會兒就要花容失色了!” “她的雪估計小命不保了!” 擂台下面議論紛紛…… 第九十五章 八荒六合傘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凌風這麼拼命,不是沒有原因的。 這次凌志神域的人來到清虛洞天,追尋河圖洛書的線索,除了那個陰森森的阮寒,同行的人都自持身份,不為難清虛洞天的這些在他們眼里如螻蟻一般的修仙士。 此次仙門弟子資質大賽,凌志神域為了表達善意,隨手贊助了一個寶物。 五大神域的寶物,即使是非常隨意贊助出來的,人家拿著都不當個玩意兒的,也是十大洞天的修仙士們夢寐以求的。 這個寶物叫做八荒六合傘。 傘骨是鯤鵬的骨頭做的,質感上有點像象牙,潔白光滑如極品羊脂玉。 鯤鵬的骨頭妙就妙在可以無限放大也可以無限縮小。 莊子《逍遙游》中膾炙人口的那句︰北冥有魚,其名為鯤。鯤之大,不知其幾千里也;化而為鳥,其名為鵬。鵬之背,不知其幾千里也;怒而飛,其翼若垂天之雲。 說得就是這種動物了。 傘身就是用鯤鵬的形意做出來的,一只巨大的鯤鵬為鵬的形態時候的頭,上面全是羽翼。 八荒六合傘對于命蒂九品,打算進階命種狀態的修仙士來說,是魂里夢里都想得到的仙品。 因為這傘有個特殊的作用,打開傘的時候,就會猶如鯤鵬展翅蓋住一片天地,然後強行吸出這片天地里的天地之源。 也就是命種,當然,只能使用一次。 想象一下,作為某修仙士,拿著八荒六合傘,根據自己的天賦和修行程度,自行伸縮傘的大小,罩在自己心儀的這塊地方,然後,連尋找命種的步驟都省略了。 直接給你吸出來,這比跑馬圈地還牛B啊。 基本等同于孫悟空為了防止唐僧被白骨精傷害,在地上用金箍棒畫得那個圈。 心有多野,八荒六合傘就給你罩多大地盤出來。 當然,罩一個星球你也得看看能不能修出來。 到時候結不成命果,被命種反噬,去滋養星球了,不但星球不稀罕這點養分,人家八荒六合傘也不受這個埋怨。 所以,不僅僅是凌風想得這個寶物,擂台下面所有的,哪怕只有一絲渺茫機會可以沾點邊的修仙士,全都想要這把傘。 此刻的上官流霆還不清楚這里面的彎彎繞繞,他只知道愁患很強大,師姐的小雪一準頂不過。 但是最初的愁患就被玄武圖騰打傷了,經過了這麼久,玄武圖騰的邊緣,和圖騰中的玄武的尾巴尖兒,都已經變成生機勃勃的翠綠色,愁患更打不過。 這一點,他很確定。 于是他足尖點地,輕飄飄地躍上了擂台,站在了師姐的後面。 沒等愁患有任何反應,先釋放出了玄武圖騰。 那是一種詭異的情景,擂台上的白衣少女和小雪正在一起聚精會神地盯住凌風。 玄武蒼涼的呼嘯忽然穿過每一個在場的人的耳膜,巨大的玄武圖騰閃現在少女身後,墨綠和翠綠的光華流轉,把對面凌風的臉都染成了一股綠意。 在青玉壇的這幾年,師父和師哥師姐把自己保護得很好,所以其他人並沒有見過這個玄武圖騰。 現在上官流霆吃了翠色神丹,所有人都看不見他,他是隱形的。 即使是在度朔山地心,駁妖化的那一戰,很多水月洞天的修仙士都見過,但並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凌風嚇了一大跳,原傾璃的修為他是知道的,這個圖騰是什麼玩意兒?? 原傾璃詫異地回頭看,看到玄武圖騰的剎那,眼淚忽然滴了下來。 她悄聲道了一句︰“小師弟,你回來啦。” 師姐回眸的眼淚,砸進了上官流霆的心里,真如異花垂淚,昆山玉碎,明艷無倫。 站在她身後,近在咫尺,心下竟一時難以自持。 離開師姐的這些日子,幾度命如風中殘燈,疲于奔命和刻苦進益修煉之時,對師姐的想念雖如影隨形,但是卻不是時時刻刻都那麼強烈。 但此時對原傾璃的愛念一起,胸中隱藏著的深情慢慢都泄露了出來。 他從背後輕輕擁住原傾璃,在她的左耳邊輕聲道︰“我在。” 擂台上凶險萬分,然此刻原傾璃心里卻是柔情一片。 玄武圖騰在閃現出來的那一瞬間,就有一股墨綠色的光柱,狠狠地朝愁患打過去。 ??愁患居然沒反應! 凌風從驚嚇中恢復了過來,冷冷地笑著,眼神中閃爍著陰險莫名的光彩。 愁患睜大雙眼,忽而從它的眼楮里射出兩道黑色的煞氣光柱,直直地打向原傾璃。 “ !”這是來自周圍人的驚嘆。 擂台下面的修仙士們在觀看歐陽燻一戰時,已經知曉了這個怪模怪樣的妖獸的厲害。 原傾璃絕世無雙的容顏,讓大家心里都隱隱希望她能贏過這一戰,如果一定要在凌風和她之間,抉出一個勝者的話。 上官流霆反應神速,攬過師姐的腰身縱身一躍,躲開了煞氣光柱這一擊。 愁患居然沒有被玄武圖騰傷到! 這實在是太過于出乎意料。 而且愁患作為食妖獸,是不可能攻擊修仙士的。 度朔山初見的時候,自己身上帶著的玄武之息,在某種程度上跟妖獸的氣息可以劃等號。 玄武在沒有成為四神獸之前,也是妖獸。 但是師姐身上沒有啊!若是愁患去攻擊雪,那一點都不奇怪。 而且當時的愁患是會發出類似“普,普”的叫聲。 眼前的這只,沉默如斯。 越想越不對勁。 “愁患”露出了小獠牙,陰慘慘地“笑”著,從嘴里吐出一團更大的煞氣來,噴向原傾璃的方向。 下面已經受了傷的歐陽燻正在揪心地看著擂台上的一切,當玄武圖騰在原傾璃身後出現的剎那,他也激動地熱血沸騰。 是小師弟回來了! 但是他沒有出聲,因為他知道小師弟一定在擂台上,用了某種不知名的方法正在助益原傾璃。 可是此刻他坐不住了,他也看出了異樣的端倪,大叫道︰“小……傾璃小心!這只妖獸不是愁患!” 上官流霆听出了師哥的聲音,一下子明白了師哥所說是正確的,眼前的這只跟愁患一模一樣的東西,並不是真正的愁患! 第九十六章 境魔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玩意只長了一張愁患的皮,但是本身比愁患強好多。 愁患不傷人,假愁患可以。 凌風故意讓這東西幻化成愁患的樣子,是為了混淆視听。 原傾璃和歐陽燻的修為不弱,三年前凌風有凝魄劍的加持,師姐在前三招不許出手,只能防守的情況下也是能夠跟凌風對上幾招的。 更何況,自己敕封了駁和燭龍,師哥師姐的修為應該大大進益了。 同為命蒂九品,定是不會弱于凌風。 而凌風肩膀上這玩意,能讓師哥如此顧忌,非人非妖非鬼。 人和鬼都不是這樣的形態,如果是妖獸,沒必要刻意偽裝成愁患的樣子,更何況凌風可以控制的妖獸,也定然不是多厲害的角色,玄武圖騰不至于打在它身上沒反應。 那就只剩一個合理推測了,這東西是魔。 魔族的能力比妖族和人族強盛太多,最弱小的魔也有著不可思議的攻擊力。 上官流霆對這種事情上的判斷是須臾之間就清晰完整的,一來他有著強大的二魂七魄,很多一瞬間的直覺要比其他修仙士靈敏太多。 二來,他原本的性格也屬于越緊張,越能激發自己的潛能。 在判斷凌風卑鄙地使用魔這種東西之後,他直接祭出了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 五大神域的強者們為了抗魔,到處搜尋河圖洛書的蹤跡,那麼河圖洛書對于抗魔來說,一定有著上官流霆這個境界所無法參透的作用。 盡管他的河圖洛書還拼湊得並不完全,並且他連魔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一只都沒見過。 河圖洛書薄如蟬翼直奔凌風和肩膀上的那只東西而去,金光閃閃銳不可當,運轉如飛幾成幻影,晃得眾人眼花繚亂。 命種九重的上官流霆剛剛服食過翠色神丹,幾乎催動全身滿溢的真氣在河圖洛書身上。 河圖洛書如神鋒利刃,仿佛能夠用自身銳利劃破蒼穹,爆發出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動,下面圍觀的修仙士們被這種波動震懾得全部向後退了幾步。 擂台上的鑼鼓牌匾橫幅飛開來去,整個擂台有搖搖欲墜倒塌之勢。 對面凌風眼見著不知道哪里飛出來這麼個金色的,莫名其妙的東西,蘊含的殺氣跟自己的境界天壤之別,臉色驟變。 河圖洛書直直地沖向凌風的命蒂部位,凌風轉頭想跑,金色的銳利跟長了眼楮一樣飛速越到他前面,盯準了命蒂旋斬過去! 慌忙之中,凌風從肩膀上把假愁患強行拽了下來擋在自己的腹部。 在炫目的光芒中,一團濃重的黑霧崩散,凌風的命蒂也隨之破碎,鮮紅的血液噴濺而出! 他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後飛去,然後“ ”地一聲,重重地撞到了焚香谷的一個高聳的石柱上。 河圖洛書在半空中如慶賀勝利一樣旋轉了幾圈,金霞萬道般消失得無影無蹤——其實是回到隱身的上官流霆體內了。 這一下,出手太狠了! 原傾璃站在那里強撐著面無表情,內心卻驚惶萬分。 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以切磋和比試為主,出手過重會引發眾人極大的不滿。 上官流霆作為命種九重,若不是無法確定那只魔的真正境界,也會避免下如此死手。 命蒂被毀,仙路徹底閉合,凌風再無修仙資格了,傷好之後只能作為比常人更健康的人族而已。 對渴求更高更強境界的修仙士來說,比要他的命還難過百倍。 但是出乎意料般,眾人的注意力居然在那團消散的黑霧上。 不知道是哪位有見識的長老說了一句︰“剛才潰散的像是魔影!” 這句話簡直一石激起千層浪,圍觀修仙士們跟炸了鍋一樣。 “魔影??魔???” “那家伙為了贏居然跟魔族勾結?” “怪不得剛才能贏得了歐陽燻,原來是魔!” “我在五十年前跟青玉壇的人有幸結識,見識過這只靈獸,它叫愁患,對妖殘忍,但是不傷害人的,這只明顯就不是愁患!” “我還納悶為什麼無血液流出,原來根本就是魔!” “幸虧原傾璃仙術超絕,能用神奇的金光阻擋,否則魔絕不會有仁慈之心,怕是殺了她也說不準。” “還同是青玉壇的同門,真是陰損!” ……………… 焚香谷的掌門見此情狀,捋了捋胡須朗聲道︰“諸位,剛才莫名黑霧,是否為魔氣尚未可知。待到我等合力調查之後會給諸位答復,現在暫做休息,青玉壇敕封派原傾璃此戰勝。 接下來是靈寂洞月無棄跟原傾璃的最終對決,請大家屏息以待。” 青劍派的大長老把受重傷的凌風接了下來,臉色鐵青,一聲不吭帶著青劍派拂袖離去。 隱身的上官流霆跟原傾璃走下台來,跟歐陽燻聚在一起,悄聲說話。 “小師弟,是你嗎?”歐陽燻低聲問道。 “師哥師姐,是我。還有一個時辰,我才會顯出行跡來。敘舊的話留待師姐最後一戰之後再說,眼前先迎戰為重。師父他老人家身體還算康泰?” 原傾璃淺淺一笑︰“師父慣不參加這樣的場面,只囑咐我們給他贏了閻王醉回去。小師弟,我……我們都很擔心你,這麼短的時間,你這樣強大地回來了,真好。” “師哥,凌風剛才用的那只假愁患,是魔嗎?為何能為他所用?” 歐陽燻沉吟了一會兒說︰“應該為魔不假。這幾天在焚香谷,到處都是五大神域為了抗魔尋找河圖洛書的強者,我的耳邊也偶有三言兩語進來。 據他們所說,魔族當年在跟人族妖族的大戰中,受到重創,五百年來都無蹤跡,最近似乎又開始蠢蠢欲動。 但是他們說,魔界來往其他各界是需要有媒介的,目前對于媒介的觸發條件全是未知。凌風能控制的這一只,應該是最弱最弱的魔族,強大的魔族也不會供他驅使。” 原傾璃點了點頭續道︰“凌風所控的魔,也許是由于他自身不端引發的,我听師父閑來無事時提及過一二。 師父說,有一種最弱的魔族叫做境魔,又叫鏡魔。境魔者,敬魔也,敬神無度者招引的。 神靈需恭敬,但不是盲敬,不是需要磕肉剜血的,也不需要大量金錢。 凌風也許屬于這種情況,以虛空鏡現,沒有定力功夫出現,全部屬于鏡陣幻象,少數深的能感召短暫現實。” 上官流霆明白了︰“所以就是說,有只境魔被某種媒介觸發了有機會來到這里,受到凌風邪惡的念頭吸引,可以短暫地到現實中來,被凌風發現之後用在了跟師哥師姐的比試之上,結果沒想到遇見我手中的河圖洛書,所以被誅殺了?” “目前看來,你的推測不無道理。” “多行不義必自斃,姑且不管他,跟月無棄這一戰,師姐有把握嗎?” 第九十七章 三靈引煞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听說過他的名頭,沒有比試過。听說他爹爹特別厲害,已經是命種境界的修仙士,好像命種還非常玄妙。” 上官流霆心里合計著,《瀟湘圖》做命種是很玄妙,但是月無棄這位厲害的爹爹已經死了,命種現在變成了自己的補給倉庫。 但是他沒有跟師哥師姐顯擺,因為這要是說起來,估計沒個三天三夜說不完整。 衡量了一下,街邊那些閑言碎語他也沒說,剛才用河圖洛書攻擊凌風的時候,已經把場上的布局都給破壞掉了,各種擺設都受河圖洛書的能量波動影響,全不在原來的位置上。 他想,對于從一些風水布局上來說,即使之前有對師姐不利的陣法,現在也不復存在,剩下的就等一會兒見招拆招吧。 擂台上的焚香谷的掌門重新敲響了今年大賽的終戰的戰鑼。 原傾璃昂了一下頭,轉身朝擂台走去。 上官流霆輕輕地把她的柔弱無骨的小手牽在手中,一起走上台去。 原傾璃的臉龐染上一層紅暈,卻沒有躲開小師弟這種親昵的行為,內心里反而有一絲期待。 重新又跟小師弟一起並肩作戰,她心里好生歡喜。 有時候也不得不感嘆緣分的奇妙,自己跟歐陽,原本是整個青玉壇都看好的一對。 有著敕封派的金童玉女的稱號,一起相伴相依,相扶相持500余年。 就連師父莫金樽也試探著調侃過他們兩個,但是她剛入門的時候全部的心思都在如何變強,變強之後找機會為在常世慘死的父母報仇雪恨上。 後來真的變強了,也已經滄海桑田,當年的仇人,估計墳頭都長滿荒草了。 而這個期間,對歐陽就一直像對親哥哥那樣,等回轉頭來,也已經徹底適應了兄妹的名分,若說有男女之情,在她心里竟如亂倫那樣不可接受了。 歐陽燻霽月高潔,朗朗君子,多年來對自己照顧有加,連調侃都沒有過半分。 這跟剛來的小師弟非常不同。 小師弟就好像一個另類的存在,他聰明絕頂,不太守禮法規矩,總是做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他可以拿青劍派過來偷金毛雞的弟子當毽子踢;也可以在度朔山地心為自己和歐陽,還有星璇拼命;就連小師弟的靈獸金毛雞,聒噪嘴碎,卻真誠坦蕩…… 這些對于從前原傾璃一板一眼的性子來說,都是那麼得與眾不同。 漸漸的,心里就像一座衰草枯楊的荒山,忽然有了一抹鮮亮的綠色。 這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綠色逐漸蔓延,蔓延,現在鋪滿整個山頭…… 那座山,忽然就不荒了。 如今小師弟隱身保護,格外溫暖和心安。 月無棄已經無比自信地站在了台上,要說這廝的長相,跟他爹簡直一模一樣。 王八頭,綠豆眼,多看一眼心里都多個坎兒。 那海天一線的眉毛,真是想說不是月不羈的兒子,那都昧良心! 上官流霆注意到,這貨周圍聚了三個光點,以月無棄為軸心,形成一個大三角形。 焚香谷的仙門弟子大賽的擂台,是360度圍滿了修仙士的。 他向光點反射成的大三角形反方向望過去,圍觀的三面人群中,果然有三位靈寂洞服飾的長老,手里舉著亮閃閃的東西。 這三個被舉著的亮閃閃的東西,形成了月無棄為軸心的大三角形。 腦海中光影閃爍,各種排列組合像代碼一樣來回跳躍。 然後,上官流霆就被靈寂洞的騷操作給整樂了。 這就是最普通的三靈得運局啊! 三靈,指日、月、星。《漢書•揚雄傳上》︰“方將上獵三靈之流,下決醴泉之滋。” 得運,很簡單,就是希望大幅度地給月無棄增加運氣。 日月星,不是真正的日月星。 真正的三靈,五大神域也召喚不出來。 他們用日曜石、月曜石和星曜石代替,引三靈入魂,成格定局。 這這這,不好阻攔啊,人家只是利用三靈得運局給月無棄增加幸運值,不屬于卑鄙無恥的範疇。 再說了,命蒂九重再幸運,實力也比最倒霉的命種九重差太多。 自己跟師姐,對付一個月無棄,綽綽有余。 上官流霆信心滿滿。 月無棄向原傾璃施了一個仙禮,原傾璃微微回了一個。 兩人沒再廢話,瞬間開戰。 對方幻化出一個黑色的盾牌,盾牌周身黑霧翻騰,黑得濃墨重彩,黑得滲人。 盾牌上還插著十二道烏黑烏黑的矛,跟淬滿了劇毒一樣,烏黑發亮,透著詭異的光澤。 上官見這法寶不同尋常,便打著速戰速決的主意,手里握著駁之角做成的匕首斜沖到他面前。 在圍觀的人眼里,就變成了原傾璃旁邊懸空一個五彩神華繚繞流轉,望之即知不是凡器的寶物,自己沖到了月無棄旁邊。 他想用駁之角的靈力強行劈開這個盾牌,然後師姐直接三下五除二拔得今年的頭籌,干脆利索。 萬萬沒想到,他根本進不到月無棄的身邊! 月無棄周圍那個組成大三角形的光點,跟黑色的盾牌默契聯動,形成了一個幾乎是720度的黑色球體屏障,將他牢牢地罩在屏障里面。 駁之角在屏障外就像進入一片虛空的混沌中,出手著力狠劈的時候,如同一拳打在縹緲的空氣里,沒有力量的接受和反饋。 一匕首,打了個寂寞。 與此同時,月無棄的綠豆眼變成了黑豆眼,眼里的白眼仁詭異地消失了,兩只眼楮活像兩個小黑洞,釋放出強大的煞氣。 上官流霆還觀察到,舉著象征日月星曜石的三個靈寂洞的長老,臉部肌肉幾乎在一瞬間就垮了下來,周身隱約有若隱若現的黑氣。 三靈得運局是正氣很足的局,不違天道,不背倫常,沒道理會有這種一看就不正常的狀態出現啊?? 這種黑氣,更像是剛才凌風的那只境魔,潰散時候才得以看見的魔氣。 他剎那間明白了,這不是三靈得運局。 這是三靈引煞局,看上去很像,需要的材料也一樣。 只不過有一點略微不同。 三靈得運局所需要的三塊石頭,須得是精挑細選的靈氣充沛的日月星曜石;而三靈引煞局,只需要把這三塊石頭挖空就可以。 只要三塊日月星曜石變成中空的狀態,得運就會變成引煞。 中空為不詳之物,例如空棺材、骨灰罐等,而把象征三靈的石頭挖空,就是完全摒棄靈氣和運氣的意思。 凡事物極必反,百分之百的隔絕靈氣,在剛才師哥所說,已經有魔物可以往來各界的情況下,能引來什麼東西,不言而喻。 第九十八章 血殺三長老(為白銀盟@clv橙子加更)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黑風陣陣,飛沙走石。 三靈引煞局圍起來的這個大三角,包含了擂台以及擂台的三面部分區域,刮起了狼煙滾滾的龍卷風。 軸心的月無棄,像龍卷風的風眼,靜止不動卻先聲奪人。 他無意識地扯動嘴角獰笑著,忽然,那雙失去了白眼仁的豆眼放大了一倍,更顯詭異恐怖。 “喝!!!”月無棄催動黑色盾牌向原傾璃方推進了一步,十二柄烏黑的長矛應聲震出離開盾牌! 長矛離開盾牌眾人才發現,這十二柄長矛的矛尖都是純黑的,還自帶一團黑色的煞氣。 長矛先是在空中呈外擴型分散了一下,然後從不同的方向齊齊地沖向原傾璃。 原傾璃被這種強大的力量牽引撕扯,竟然讓她雙腳離地約有二尺! 黑色的盾牌像是有一種無形的控制力,將原傾璃鎖定在離地的這個位置,她的腰身上隱隱有兩道黑色的束縛環。 看上去像是盾牌把人吊起來,長矛以原傾璃為靶子,從12個不同的點位圍刺過來! 這跟剛才凌風的那只很弱的境魔感受上是完全不一樣的,這種來自莫名黑暗的強大力量,與原傾璃命蒂九品的微末修為,不是一個級別的。 歐陽燻此時也發現了諸多的不對勁,“騰”地一下拖著受傷的身體,奔向離自己最近的那個舉著星耀石的,靈寂洞的長老。 上官流霆在台上看見了師哥的舉動,他知道師哥想破了這個局,但是他也知道,所謂長老,都在命種級別以上。 已經成局,修為懸殊,歐陽燻此舉無異于以卵擊石。 好好的一場仙門比試,不用仙術反用邪法招魔,這三人,都該死。 “刷!”上官流霆率先趕到了星耀石的長老附近。 “師哥,我來。”說話功夫兒駁之角如槍上膛,挺立在他的手上。 “撲刺!”還在聚精會神的局中長老,脖子上一道五色鋒刃的寒光閃過。 血流瞬間噴濺了出來,呈噴射狀點點噴到了周圍人身上。 幾乎在瞬息之間,他已經無聲無息地到了左邊拿著月曜石的長老身邊。 伸起左掌,河圖洛書在掌心內放大成一個金色的大圓點,爆發出金光萬丈。 “啪!”空空如也的月曜石被盛怒之下的上官流霆直接劈碎了,石頭沫子飛撒出去。 同碎的還有這位長老的腦袋,腦碎塊和腦漿子裂開沖向周圍。 “噗!”最後一個拿著日曜石的長老嘴里鮮血狂噴,倒在地上睜大雙眼,渾身抽搐。 他的胸口的心髒部位像是被什麼東西刺穿加爆破,一個不規則的大洞正在汩汩流著鮮血。 這三殺,快到連歐陽燻都沒反應過來,小師弟已經強悍如斯了嗎? 上官流霆自己也感到驚訝,這就是命種九重嗎?比殺月不羈那幾個的時候,更加迅猛便捷。 他蹲在地上隨手抹了抹尸體上的衣服,擦了擦駁之角上的血跡。 然後站了起來喊了一句︰“靈寂洞的臭不要臉,擺出三靈引煞局害人不成反害己啦!” 周圍人左右扭頭︰“誰?” “三靈引煞局?” 有人拾起了日曜石長老,尸身的手里攥著的那塊石頭︰“中空的!靈寂洞的試圖引魔參戰!” 最初跟甦星璇在鬼門關結界里見面的時候,自己施展奇門遁甲就被問及跟清虛洞天的關系。 清虛洞天的修仙士們,幾乎都懂一點五行風水術,所以這一聲猶如平地起春雷,炸出了一群議論紛紛。 “不要臉!” “被魔氣反噬了!” “自找的!” “還以為是三靈得運局啊!” “焚香谷的應該做檢查的,中空之物豈能帶進擂台邊來!” …… 再看擂台之上,十二道黑色長矛在離原傾璃身體半寸的地方靜止,然後渾身烏黑的顏色消散,變成了普通的紅纓長矛,“啪啦啪啦”橫七豎八地掉在了地上。 黑色盾牌恢復了木制的本色滾到了月無棄的旁邊。 月無棄的白眼仁回來了,但是現在只能看到白眼仁了,因為他已經翻著白眼,口吐白沫地倒下了。 三靈引煞局被血光所破的那一剎那,這廝就已經變成這樣了。 原傾璃不再受黑色的魔氣所困,臉色蒼白地站在擂台中央,驚魂未定,遺世而獨立。 兩個時辰已經過去,翠色神丹的隱身功效已經消失,上官流霆顯現在了人群中央。 金毛雞從焚香谷外那棵高高的樹上飛下來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原本被三靈引煞局的變故所吸引的旁邊的人,被忽然多出一人一雞這事兒嚇了一跳。 小聲對身邊同門嘀咕道︰“這人剛才在這兒嗎?” “……沒注意……這只雞肯定剛才不在這。” “雞飛過來我看見了啊,這人哪兒冒出來的?” “別打岔!看台上!看來八荒六合傘這回歸了原傾璃了。” “真是見了鬼了!”皺著眉頭瞟了一眼上官流霆,困惑不解道。 焚香谷的掌門把五百壇閻王醉和八荒六合傘作為獎勵,一起送給了頭名狀元原傾璃。 但是掌門的臉上卻不是十分痛快。 五百年了,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一直在這里舉辦,從來沒有過這麼多的混亂。 原本想就水月洞天的青玉壇隱有魔氣這一點,好好稟報清虛大帝。 現下靈寂洞的三個長老被做實了引魔招魔,三個長老命斃當場,血濺擂台之下。 底下這群糊里糊涂的修仙士和長老看不明白,自己一個命花九重的一派掌門豈會不知? 三靈引煞是事實,但是三長老是被人殺的! 被一個即便自己知道是凶殺,卻判斷不出到底是誰殺的! 他判斷在自己境界之上,因為盤算了一下,就算是自己親自出手,三位長老也會去鬼門關報道,但是趕不上這個速度。 實在是太快了,焚香谷的掌門自恃靈根不弱,眼觀六路耳听八方,但是在他的眼里,三位長老的血流如注、腦漿迸裂和血窟窿倒地,是在同一時間發生的。 以至于他有點懷疑,是不是有人故意借此機會擾亂比賽,所以派三個人殺的人? 可是如果事先不知道這個三靈引煞局,還能瞬息之內派三人同殺靈寂洞長老的,屈指可數啊。 掌門老成謀國,心里的盤算再多,也維持著不動聲色,結束了這一屆的仙門弟子資質大賽。 眾人看著原傾璃俯身行了個仙禮,帶走了那把夢寐以求的八荒六合傘,哈喇子都快留下來了。 遠處,凌志神域的阮寒刻意隱藏了修為,對旁邊的面具騎士說︰“稟報一下域主,我懷疑剛才那團金色的東西,是河圖洛書。” 第九十九章 滅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眼見師姐勝局已定,上官流霆四處張望,他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 玄天門似乎沒有來,一個都沒有來。 這很反常,五天前跟甦星璇分開,約好了要在仙門弟子資質大賽見面。 算路程的話,當時若是不升命種九重,自己回師門需要一天多的時間,星璇再不濟,三天也回得去。 並且她再過來的時候會借助師門的力量,快上許多。 且不說按照這丫頭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粘著自己的機會,單就從參賽本身,玄天門也不可能一名弟子都不派。 “師哥師姐,你們在這的這幾天,有沒有看見星璇?” 原傾璃跟歐陽燻相互看了一眼,望向上官流霆,都搖了搖頭。 原傾璃微微蹙了一下眉頭,也覺察出不對︰“不僅僅小星璇,玄天門從弟子到掌門一個都沒見到。” 他們三個臉色一變,玄天門,肯定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了! 時間推回到五天前,上官流霆被凌志神域的面具騎士追到了禁地,甦星璇加快了腳程往師門趕。 心里對上官流霆還是有著隱隱約約的擔心,但是她覺得上官說的對,如果自己一直跟在身邊,憑現在的修為,只會是他的拖累。 不如趕緊回師門,雜毛流霆那麼聰明,找個地方躲起來應該能做到。 然後求著師父讓她來幫忙! 所以連御符帶奔跑,中間竟一刻也沒休息,兩天多一點就到了玄天門的門口。 “師父!!師父!!徒兒回來啦!!” 甦星璇氣喘吁吁地奔向大殿,人未至,聲先到。 一身紅衣似火的她已經做好了挨罵的準備,甚至師父的眉眼和語氣都能想象出來。 “你這混丫頭!又跑到哪里廝混!以後再這樣,就別回來了罷!” 四百年了,這句話凌絕息對這唯一的女娃徒弟說過不下千遍,但是每次都禁不住她嘴角堆滿諂媚的,像小動物一樣的笑容往師父懷里鑽。 “師父~我想您了呀~您哪里舍得讓我不回來呀,對不?” 凌絕息的笑意總是忍不住在這一刻蔓延整個臉上,隨即拿指頭點一下她的額頭︰“功課做了沒?把上次你出去野之前,為師教給你的重新演示一遍,演示不出來就按照門規懲處!” 幾個師兄也是陪著甦星璇一起長大的,她是唯一門派里的女孩子,又是如烈火一樣的性子。 听了師父這話都無奈地陪笑,在玄天門里,沒人不驕縱這位小師妹。 師父舍不得罰,師兄弟也盡可能寵著。 甦星璇想盡快找師父和師兄讓大家快些啟程去焚香谷,一腳邁進正殿︰“師…………” “師父!!!!”她崩潰地撲了過去!! 對上官流霆的關心太甚,此刻才意識到從山門一路到大殿,竟然一個玄天門的同門都沒看見。 而正殿里,所有的師兄弟全在,只是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血流成河……玄天門正殿的墨色石磚全都染上了一片朱紅,鼻子里都是濃濃的血腥味兒。 有的師兄弟眼珠凸起,向上翻睜,脖子跟頭只有一層薄薄的皮還連著。 有的則是身首異處,尸塊橫飛,胳膊和腿的部分分別在大殿的不同的角落。 大殿里的椅子桌子到處都是打斗過的散了架的痕跡。 甦星璇登時心下大慟,痛得渾身哆嗦…… “星璇……吾徒兒……”凌絕息微微抬起顫抖的手,眼楮微閉著招呼甦星璇到她身邊。 師父居然還活著!!甦星璇三步並做兩步,沖到凌絕息面前,跪在她身邊。 “師父!到底是誰滅我玄天門??您快告訴我!我一定要報仇!!!報仇!!!” 最後兩個字幾乎是從牙齒縫里擠出來的,能感受到那種刻入骨髓的憤怒和滔天的仇恨。 “星……璇……啊!!!”凌絕息把殘存在體內的最後一絲真氣和生命力強行逼了出來,以便自己能夠更流暢地跟這個最寵愛的徒弟說話。 “師父!!師父您不要起心動念!!徒兒求您了!!一定會有辦法的!!您先調息,嗚嗚嗚嗚……我來想辦法…………” 痛哭之余甦星璇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上還有隨侯珠!隨侯珠不能讓垂危的師父活過來,但是可以讓師父不死! 她哆哆嗦嗦地趕緊掏了出來︰“師父!這是秦始皇陵的隨侯珠,可以保您除了命魂之外的二魂七魄不散,您先撐著,徒兒去想辦法! 就算找遍五大神域五大蠻荒,找遍天下,徒兒一定給您找到起死回生的辦法!!” 凌絕息眼神充滿了奇異的光彩,她撫摸著甦星璇的小辮子︰“星璇,沒有時間了。為師先為你打開你體內封存的青龍之息。” 甦星璇瞪大了眼楮︰“什麼?青龍之息在我身上??不是一直在您身上嗎?” “吾徒兒,師父對不住你……但是為了護住青龍之息,為師只能將它封存在你的體內。 如今你有隨侯珠,可讓你魂魄不散,你的身體就不會被青龍之息的強大而壓迫到魂飛魄散。” 凌絕息已經感受到由于自己強行外泄真氣,生命加速枯萎,她不再跟甦星璇解釋什麼。 用最後的力量解除了星璇體內的青龍之息的封印。 通天徹地的青碧色的青龍圖騰,帶著亙古蒼涼的上古神獸的巨大吼嘯,以及火山爆發和地龍翻身的刑天之勢,轟鳴閃爍于玄天門的正殿之上! 圖騰上的青龍巨鱗森然,頷下有明珠,喉下有逆鱗。桀驁威嚴,有能吞吐天地的氣勢。 它張開巨大的嘴巴,嘴邊髯須隨之抖動,沖出圖騰繞正殿飛了一圈。 “轟!”的一聲又回到了圖騰正中央,整個玄天門的土地都隨之震顫。 在青龍圖騰的籠罩下,正殿一片青碧色。 “璇兒……為師……不能……再……保護……你了……快跑……離開水月洞天……越遠……越好……莫……莫要……” 凌絕息已經耗盡了全身最後一絲真氣,命魂已散,頭一偏,任甦星璇如何哭喊,呼喚,都無濟于事了。 玄天門216人,除她之外,無一人生還。 第一百章 遠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是甦星璇從來不曾經歷過的感受,極度的無助、悲傷、沁入心脾的痛苦纏繞著她。 她的父親甦檢在她6歲那年被朱溫所害,大機緣下她才得以來到水月洞天的玄天門下。 那時候甦家滿門,就剩了一個她。 可是對于6歲的孩子來說,還不具備摧枯拉朽地去沉痛的能力。 她知道自己沒有了爸爸媽媽,沒有了哥哥;她也知道他們都被壞人殺死了。 那些放在成年人身上會是泰山壓頂的悲哀,在6歲孩子身上卻被分解到日後細密的歲月中去。 懂事之後的日復一日,都如細細的針扎過心尖兒一樣隱隱作痛。 可是,凌絕息就像她的父母,師兄弟們就像她的親人,而這偌大的玄天門,可不就是家麼? 自己得到的珍惜和關注一點都不比在家時候少,也許,還要超過在家時候的百倍。 漸漸地,那些隱隱作痛也幾乎消失不見,只留下了溫情而快樂的四百年的好時光。 受盡師門庇佑,卻總是叛逆地想往外跑,想看看水月洞天其他福地的樣子,甚至想看看十大洞天的樣子。 世間世外,四界虛空,都想看看。 在上官流霆被面具騎士追殺之前,甦星璇修仙,僅僅為了能夠多體驗她沒有見過的事情,去沒有去過的地方,修習沒有修習過的仙術…… 一萬年太久,對于甦星璇來說,只爭朝夕。 當看到上官流霆被追殺,自己不得不跟他分開的時候,心里暗暗下決心,這次參加完仙門大賽,可不到處晃晃悠悠了。 要向師父好好努力修習仙術,晉升境界,要更強大,才能不做身邊人的拖累。 如今回師門,卻再也沒有在師父師兄的庇佑下變強大的機會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 “師父……嗚嗚嗚……徒兒總覺得……漫長歲月……以後總有機會孝敬您……可是現在……您卻走了……師父!!!徒兒怎麼辦啊!!!” 漫天星斗下,玄天門滿門喋血,剩下了一個孤獨的甦星璇,在痛苦地哭喊。 這邊再來說敕封三人組。 現在的上官流霆視覺極為靈敏,在人群慢慢散去的時候,離很遠很遠就看見了阮寒。 阮寒作為至少是命果以上的修仙士,視覺的靈敏程度自然也是高深莫測。 幾乎是同時,他也看見了上官流霆。 嘴角邊有一絲玩味的笑容,有意思,怪不得剛才那頁金色的東西出現,原來心里懷疑的這個人也在。 居然沒被殺死,還讓他混進了這里,小崽子原來有兩下子。 “師哥師姐,你們先回師門,我處理點事情,隨後跟上來。” 對方沖得是自己,跟師哥師姐無關,上官不想牽連他們。 原傾璃困惑不解道︰“怎麼了?為何要分開?” “容我處理完再解釋,現在來不及了。”說罷一閃身就帶著金毛雞狂奔起來。 原清離和歐陽燻現在的修為,完全跟不上他。 阮寒一溜風似的在後面緊追不舍。 初見上官流霆,不過命種以下,如今他忽然竄出來奔跑起來的速度倒把阮寒嚇了一大跳。 才五天不見,這小崽子到底有什麼機緣,修為增加了幾百年不止。 阮寒命果以上的修為,若論境界,能把上官秒到渣都不剩;只是現在追他的速度居然一下子追不上,這讓阮寒惱羞成怒。 每到他要接近的時候,上官流霆猛地一加速,他就又落後了一段距離,這種追逐來回往復幾次之後,阮寒氣得心里暗想,不親手掐死你,我都不姓阮! 上官玩命狂奔向禁地,他哪里知道,自己體內植入的命種如石,看上去平淡無奇,非常不顯眼,事實上跟體內的河圖洛書結合在一起是有著驚天動地的大機緣的。 能不能修上去,修完整,這事兒目前不敢保證。 可如石命種的植入,跟其他命種有著本質上的不同,比如現在這種不可思議的速度。 當然了,這速度也有體內二魂七魄特殊的原因。 打肯定是打不過阮寒的,那個面具騎士自己也打不過,別說比面具騎士更厲害的阮寒。 上官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阮寒引向禁地。 目前不知道禁地有什麼神秘力量,但是好像不會傷害金毛雞,並且那麼輕易地就弄死了面具騎士。 所以目前跑向禁地是唯一選擇。 “小崽子,我勸你趕緊停下,把你身上所有的東西拿出來讓我看一眼,興許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尸。” 阮寒在又一次貼近上官流霆,但還夠不到他的位置低聲放狠話。 “什麼狗屁凌志神域,你這種行為跟打家劫舍有什麼區別?你不怕一個天雷下來劈死你?” 幾乎是掙了命地在向前奔跑,然後盡量找些樹木茂盛的地方呈蛇形狂奔。 他不會蠢到跟阮寒在沒有屏障的半空中,比誰的飛行速度快的。 就自己現在命種九重的境界,短距離飛行可能都會被對方直接薅下來。 “天雷?哼!真正向上的強者就得有承受因果天劫的本事,你這種草芥之軀,永遠沒機會懂得什麼叫做強大。” “吹什麼牛B!你派來殺我的人已經被天劫劈死了,下一個就是你!” 阮寒臉色陰沉,他早就已經懷疑追過去的面具騎士發生不測,但是他並不相信什麼天劫不天劫。 五大神域不止凌志神域在尋找河圖洛書,其他神域也在尋找,前幾天線索都集中在清虛冬天,說不定有其他神域的人被前面這個小崽子利用,殺了自己派過去的人。 “小崽子,不用你說嘴,現在躥得快,一會兒體力不支了,逮到你直接把你打回娘胎。” 此時已經到了禁地門口,上官流霆沒任何猶豫,跟肩膀上的金毛雞一起,直接闖了進去。 阮寒後腳就跟著進了禁地。 第一百零一章 灰飛煙滅(盟主@望雲山人生日快樂)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禁地內,古木群如蒼勁的虯龍,郁郁蔥蔥。 目之所及都是一條條成年男子腰粗的藤蔓,像一條條的巨蟒,綿延曲折。 阮寒一進了禁地,目光就沒在上官流霆身上,他望著遠處布滿了火紅道紋的,高聳入雲的山峰。 山峰如同被燒紅的鐵索捆綁,散發著詭異的暗紅色光芒。 天地跟著一明一滅。 山頂的金色神輝隱約閃現。 “河圖洛書?”阮寒喃喃自語道。 “不對,不僅僅有河圖洛書,還有至寶在里面。”阮寒喜得心癢難耐,真是天助我也。 面具騎士的遺骸早就被上官流霆處理干淨了,在《瀟湘圖》里晉升境界的時候,他就把遺骸拖進了圖里。 可是阮寒並不是傻子,他的修為比十大洞天的絕大多數人高太多,遠處山峰的火紅道紋,充滿了禁錮之意。 禁地里面無鳥獸,現在只有他們三個是靈長類動物。 阮寒覺得有些古怪在里面,登時也不急著殺人了。 “小崽子,你在前面給我開路,敢跟我耍心眼,一掌就可以拍碎你的天靈蓋。” 上官流霆在心里把阮寒的女性長輩問候了個遍,但是跑是有點跑不動了,阮寒一直緊追的話,早晚會拍死自己。 禁地很危險,上次不敢貿然往前面走也是這個原因。 可是危險也得試著往里走一走,在阮寒的逼迫下,沒有第二個選擇。 按他說的做,再想辦法逃脫吧。 他低頭想了一小會兒,使勁看了一眼金毛雞,金毛雞點了點頭。 這麼久了,跟阿黃還是有一定默契在的。 他的意思是,飛你上次飛的路線,不要偏離,不然有危險。 金毛雞顯然懂他沒說出來的那部分。 “蹭!”地一躍而起,踩在了金毛雞的背上,向禁地深處飛去。 阮寒提氣,輕松地在半空尾隨。 “等會兒我拿了里面的寶貝,若是你肯交出你的全部東西,興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我饒過你性命。” 金毛雞飛得搖搖晃晃,阮寒四平八穩。 沒進禁地之前說話是為了激怒他,現在回嘴激怒他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上官流霆邊飛邊留意四周,暗暗盤算著怎麼才能甩掉這個貨。 忽然周圍的空氣中有一股非常強大的滅之氣,向身體威逼過來。 這種“滅”是自己起的名字,來源于一種“若有侵犯,萬物俱滅”的肅殺。 非常強大,強大到駭人的地步。 五髒六腑都開始風聲鶴唳,但是從上官的感受來說,剛一感覺到,就被吸收了。 不是他吸收的,是腳底下的金毛雞吸收的,那團“滅”甫一出現,便集中在腳下金毛雞處,然後被它的身體融合得無影無蹤。 “啊!!!!!”身後傳來一聲突如其來的慘叫聲。 叫得人心里得慌,下意識地回頭一看——跟上次一模一樣的事情發生了。 阮寒還來不及從半空中掉下去,全身血肉迅速枯萎。 五官凹進了腦子里,眼珠子的部位空空蕩蕩,眼球都好像被風化了一樣。 須臾之間,只剩一副白骨。 所穿的衣服不再飽滿,飄飄忽忽。 然後這副骷髏架子才像散落了似的 里啪啦迅速墜了下去。 “阿黃!快飛回去!” 金毛雞調轉頭開始撲撲騰騰往回飛。 盡管有上次的面具騎士做先例,可親眼再一次目睹這種詭異的,灰飛煙滅的死法,還是讓他心有余悸。 阮寒啊,凌志神域的強者,一眨眼的功夫,沒了。 可就在金毛雞往回飛的這一小段距離里,上官覺得有一些小小的不對勁。 極為細微,這世界上可能只有他能察覺得到。 “阿黃,你是不是變大了?羽毛的顏色好像也更金了,是我出現錯覺了嗎?” “別跟本座說話,本來飛著就累!你什麼時候會飛了,本座踩著你再說話吧。” 這雞一進禁地就多了些莫名其妙的勇氣,說話都帶著三分傲氣。 一人一雞安全落了地,金毛雞抖了抖翅膀,站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回上官流霆更確定有變化,因為肩膀上重量輕了一丟丟,不明顯,可現在憑借自己敏銳的感官,絕對沒錯。 可是金毛雞明明比進禁地前看上去更大了一些,重量更輕,只能說明它在某些方面提升了。 看來禁地跟金毛雞的關系是可以做實了的。 金毛雞在這里不僅不會受到傷害,反而能得到說不清道不明的好處。 這個發現讓他非常開心,有沒有可能在某天,通過禁地的力量讓金毛雞強大起來,或者能夠找回從前失去的記憶呢? 但是現在他還不敢貿然做決定,灰飛煙滅不是鬧著玩的。 阿黃雖然不受這里氣場的控制,可是那滿是禁錮之意的道紋,比度朔山地心的那間青銅室的符咒厲害得多。 明顯借了天地之勢,而非人為。連自己這種不太懂得符咒之術的,都能感受到沉重的禁錮。 萬一禁地深處蹦出來一個比妖化了的駁前輩還厲害的凶獸,自己和金毛雞都得掛在這。 他決定等自己再變強些,再考慮帶著阿黃重新來這里。 現下還是趕過去跟師哥師姐匯合比較重要。 阮寒的尸骨掉進了禁地的深淵,這回連處理都不需要處理的。 凌志神域的若是想追查,只能是一件無頭公案。 上官流霆馬不停蹄地追上師哥師姐,三位一起回了青玉壇。 “師父!小師弟回來了!傾璃還幫您贏了五百壇閻王醉。”歐陽燻還沒進門,就笑容滿面地對著殿里朗聲說話。 莫金樽正睡得直吧唧嘴,上官流霆覺得下一秒鐘哈喇子可能就下來了。 這為老不尊的胖老頭兒,一看這銷魂的睡姿就知道他又喝多了,這都不知道睡了多久了。 可是!!! 一听到歐陽燻說閻王醉!! 老頭兒神奇般地撐起眼皮,眼神迷蒙,嘴里含糊不清詢問道︰“閻王醉?哪兒了?” 上官流霆哭笑不得,自己作為他僅有的三個徒弟中的一個,被他那個不靠譜的傳送法陣傳去了清朝。 消失了這麼久,敕封派這邊的圖騰都消失了。 听到師哥說小師弟回來了,這老頭兒就只听到閻王醉仨字兒,真是服氣! 第一百零二章 強橫的綠雲珠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原傾璃抿嘴兒笑了笑——師姐很少笑,但笑起來真如春花之爛漫,也如秋月之清麗。 “閻王醉在這兒!阿黃?”原傾璃輕喚金毛雞,示意它把綠銅盆里的酒拿出來。 “喔喔喔~老頭兒!沒看見大殿上多了個人嗎?” 莫金樽揉了揉眼楮,定楮一看︰“哦呵呵呵,原來是我的小徒兒回來了!此行可算順利吧?” 還沒等上官流霆回答,莫金樽又接了一句︰“為師用閻王醉給你接風洗塵!” 一把薅過金毛雞的脖子,威脅道︰“趕緊把老夫的酒交出來!” 金毛雞被掐得直咳嗽,又無力擺脫,只得祭出綠銅盆,把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 除了整整齊齊的五百壇閻王醉,還折騰出來五樣東西。 有一個是八荒六合傘,傘骨光滑如極品羊脂玉,呈撐開的狀態,正是鯤鵬展翅。 白色聖潔光華的昆侖玉的一琴一蕭——“寒香”和“硯雪”如同認主一般,被放出來就直接奔向了歐陽燻和原傾璃。 上官流霆看見這一琴一簫,快要被金毛雞氣死了,轉眼瞪向它! 這個土匪,居然偷偷地把琴簫裝回來了! 金毛雞害怕地躲在師姐腿邊︰“喔喔喔~本座幫他裝寶物,他還凶本座!” 上官白了它一眼,現在說什麼也沒用了,裝都裝回來了,就當送給師哥師姐的禮物吧。 神華流轉,蘊含世間萬種翠意的綠雲珠,和禪意盎然的優曇婆羅花,從綠銅盆出來便緩緩升到大殿的半空中。 兩顆盤古陵帶出來的命種,正在以肉眼幾不可見的速度慢慢轉動,倒像是在向所有人展示自身的與眾不同。 歐陽燻和原傾璃驚詫萬分︰“小師弟……這是?” “師哥師姐,這些都是從盤古陵帶過來的,琴簫是……是送你們的禮物。這兩個是……” “這兩個是命種!”莫金樽的注意力終于不在那五百壇閻王醉上了。 他眯起眼楮,胖胖的臉上全是嚴肅,三個徒弟從來沒見過這種神情的師父。 印象當中的莫金樽,正經不過一瞬間,就開始不正經了。 現在這種不苟言笑的樣子,像是另一個人,太讓人不適應了。 莫金樽圍著綠雲珠和優曇婆羅花轉了一圈,看得非常仔細,嘖嘖稱奇︰“同宗同源,絕無僅有。” 轉身問小徒弟道︰“就這兩個?” 上官流霆心里不禁暗暗感佩師父,真是太敏銳了。 “還有一個,在我體內。” 莫金樽睜大雙眼︰“你命種了?” “命種九重。” 老頭兒眯起眼楮感受了一下,咧嘴笑開了︰“不錯不錯,的確命種了,真是孺子可教也!你的命種也是從你說的盤古陵帶出來的?” 小徒弟點點頭,把從秦陵到盤古陵再到清虛洞天的過程,完完整整敘述了一遍。 听得師哥和師姐一會兒俯首嘆息,一會兒拍掌大笑,一會兒擔心焦慮,一會兒感慨不已。 莫金樽捋了捋胡須,點頭稱贊︰“沒想到此行竟有如此之多的因緣際會,我徒兒真是得天襄助,得天襄助啊!” “師父,可是我不明白,您跟我說過,一方天地有一個天地之源,把它植入體內修行,就是自己的命種。 那麼,這三個命種是有真有假,還是另有玄機?請師父賜教!” “為師看不到你體內命種,但是就你所說的綠雲珠和優曇婆羅花來看,都是來自于同一個地方。 它們氣息相近,氣場相同,玄妙萬千,變幻莫測。” “您的意思是說,盤古陵有三個命種?可是徒兒明明只看到一方天地! 如果說這一方天地有三個命種,那將來若是都修成命果,誰來掌控盤古陵?” 莫金樽搖了搖頭︰“如若為師所料不錯,盤古陵應該不止是你肉眼看到的這麼簡單,它所隱藏的機緣,是為師也無法參透的。 相傳盤古出世,開闢天地,補天、戰洪水、除猛獸,發明衣服……自己卻身死道消,滋養萬物。 何等偉大的神!為師從前也曾听聞有過盤古衣冠冢這一說辭,卻沒有機緣親身前往,所以也只有等你們幾個真正開啟修煉,才能從你們的經歷中探究一二啊! 所幸你們三人,都是資質極佳的極品仙苗,否則就算吾徒有這個本事拿到這些命種,為師也不敢讓你們輕易嘗試。” 莫金樽的意思是,植入命種之後就可以來回穿梭于自己命種所在的天地,可此刻的上官流霆卻更加困惑。 他不是沒猜測過河圖洛書隱藏著一片不為人知的天地,就像月不羈的《瀟湘圖》那樣。 但是這種猜測變成嘗試之後就是徹底的失敗。 河圖洛書能夠作為武器,僅僅三個部分,就已經比太阿劍那類的神器更加威猛。 目前看來,即使有天能夠拼湊完整,也就是一個圖騰,沒有山水,沒有空間,僅僅是個圖騰啊。 想到這里,不禁有點沮喪。 望著光華萬千的綠雲珠和優曇婆羅花,心里既為師哥師姐感到高興,又摻雜了些許失落。 畢竟,最理想的狀態是三個人一起變強大,永遠在一起。 算了,大老爺們,矯情個瘠薄。 同是盤古陵的命種,能差到哪里去?等有天拼齊了河圖洛書,再比師哥師姐勤奮修行,爭取別落下太遠就行。 “為師今天先幫燻兒植入命種吧,你們兩個在旁邊守護。” 上官流霆一臉懵逼︰“師父,命種不是直接植入就行了嗎?為什麼還需要守護?” 莫金樽彈了他一個腦瓜崩︰“笨吶!這命種里面包羅的天地之大,為師都無法揣度一二,若是不助他,怕是植入進去就會起了異端,先讓綠雲珠在他體內踏實了再說。” 還有這種說法?那果然是如石比不上綠雲珠,當初如石植入體內的時候完全沒感覺啊,覺得融合得極其圓融自然。 師哥修行了500年,根基扎實,十二經絡開闢得又穩又深,本身又是極品仙苗。 如此,師父尚且還擔心師哥控不住命種。 “師父,不用再選選嗎?那個八荒六合傘萬一能吸出來比綠雲珠更好的命種呢?” “不可能!即使有,也不在你們能看見的空間。用有形之物罩不住無形的空間,綠雲珠你能得到已經是祖上積了大德了!” 莫金樽跟歐陽燻盤坐在大殿中央的地上,原傾璃和上官流霆在歐陽燻左右站定。 綠雲珠懸浮在半空中,在莫金樽的真氣催動下,緩緩地從他的百會穴進入歐陽的身體。 第一百零三章 師哥師姐的命種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綠雲珠在臨近歐陽燻的百會穴位的時候,幻化成一團耀眼的翠意,植入進了他的身體,整個身體籠罩在一片萬山疊翠的光芒中。 上官體會過植入命種的感受,此刻師哥一定是覺得體內有非常強大的力量在爆發,因為命種植入身體帶來的光芒愈演愈烈。 但是奇怪的是,師哥此次的命種植入沒有天崩地裂的那種氣勢,什麼驚濤拍岸,火山爆發……統統沒有。 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啊。 綠雲珠看上去就比如石強,同為盤古陵的三個命種,做個排序的話應該是綠雲珠——優曇婆羅花——如石,這個順序才對。 自己的如石植入的時候尚且驚天動地的,為何師哥的反應沒有想象中的強烈呢? 這讓上官百思不得其解,正胡思亂想間,師哥身上的光芒忽然暗了下來,須臾過後,又格外刺目。 這時候的師哥有點像鬼屋里快要壞掉的電燈泡,一閃一滅。 歐陽燻的全身逐漸顫抖了起來,額頭上黃豆般的汗珠子密集地往下滾落,呼吸開始變得不再均勻,胸口起伏變大。 莫金樽的眉頭越皺越緊,到最後手掌居然也開始略微有些不穩了起來。 歐陽燻的喉嚨一陣腥甜,嘴角邊居然涌出了鮮血,看得旁邊的上官和原傾璃大驚失色。 綠雲珠在歐陽燻的體內游走,所有人能看到那顆無限翠意的珠子的游走路徑,離神闕還有一寸左右的距離,怎麼也下不去,停在那里一動不動。 非常明顯,師哥有些壓制不住這個命種,綠雲珠可能真的太強大了。 原傾璃走到師父旁邊,盤坐下來,把手掌印在了師父的手掌上,開始催動真氣全力相助。 上官把悟道菩提子放在了師哥的腿上,然後自己坐在了師哥的後面,把手掌放在了他的後背上。 心中默念河圖洛書那幾十個字……幾十個字在心中轟鳴如戰鼓,剎那間河圖洛書的圖騰金光萬道,閃現了出來。 河圖洛書像是跟綠雲珠也有著某種程度的感應,一片金色的神輝像一團瓖了金邊的雲朵,轉了一圈之後也從歐陽燻的頭頂百會處進入他的身體。 然後跟歐陽燻體內的綠光逐漸融合在一起,後又在他體內集中,凝聚成一股合力強行推動綠雲珠向著命蒂的方向走去。 綠雲珠像是有生命一般,似乎不太喜歡有東西強迫自己做事,著實抵抗了一會兒。 後大概因為河圖洛書的金光過于強橫,綠雲珠只得一點一點向命蒂挪動。 “喝!”上官意念集中在那團金光上,加大催動真氣的力量。 終于,綠雲珠再萬般不情願,也穩穩地落在了歐陽燻的神闕處。 歐陽燻全身翠意沖天,骨頭關節啪啪做響,肉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緊致,更有彈性。 持續了能有半刻鐘,他終于命種初成。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我徒兒命種一品已成,可喜可賀啊。燻兒,你剛才可曾穿梭自己命種中去?” 歐陽燻沖著師父,原傾璃,還有小師弟一一施仙禮表達謝意。 听得師父問話,點點頭道︰“進去了。” “是什麼?” “是師弟所說的盤古陵。一片蒼茫白色水晶如雪,懸在半空中的盤古陵霎是壯觀。 徒兒試著去前庭院看了看,里面很多堪稱仙品的靈草仙藥,只是不知道為何都還沒有成熟。” 上官流霆老臉一紅,為何沒成熟?自己吃了唄。 這話就先不跟師哥說了,反正師哥也不會計較自己吃了他命種前庭院的一些草藥。 綠雲珠果然才是盤古陵的正品仙種,自己的如石就不能往來穿梭盤古陵。 此刻,他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師父,方才我們費了這麼大周折才幫師哥植入命種,師哥將來會不會控不住盤古陵,反而被它吞噬掉?” “師父,徒兒也覺得,盤古陵過于靈氣氤氳,有這個擔憂。” 莫金樽伸了個懶腰︰“命種這東西呢,若是天地太遼闊,容易植入而不容易修煉,修煉的時候有細微之處沒有察覺便會功虧一簣,反被吞噬滋養後人。 按照你們的說法,表面上的盤古陵雖然靈氣馥郁,仙氣逼人,但是目之所及也就那麼一塊天地。 對于這種命種,不容易植入,但修煉起來沒有那麼困難,你們姑且安心罷。” 歐陽燻現在已經徹底擺脫了命蒂境界,進入命種,舉止氣度皆跟從前有著本質上的不同。 他本身就目若朗星,芝蘭玉樹,現在更加出塵脫俗了些。 “師父,那傾璃她……” 跟師哥相視一笑,看來想得都是一樣的,敕封派三人組要同進同退。 上官趕緊接過話茬︰“師父,您也幫師姐把命種植入了吧,我跟師哥在旁守護。” 莫金樽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兩個愛徒急切的樣子,點點頭道︰“正好為師也好奇,傾璃徒兒的命種到底是何方天地!” “上官徒兒,你須得開你的河圖洛書在旁守護。” “是!師父!” “為師剛在在幫燻兒植入命種的時候,差點就控不住這個鬼東西,盤古陵的物件兒果然霸道。 從剛才的狀況來看,你師哥的綠雲石也跟河圖洛書有關系,加上你自己說如石能打開河圖洛書, 所以為師推測,跟他們同宗同源的優曇婆羅花定是也跟河圖洛書能扯上線索。” 這句話倒是點醒了上官流霆,剛才看到師哥植入綠雲石困難,自己只想著幫忙,情急之下忽略了二者之間的聯系。 這樣想來,倒真的如師父所說,三個命種也許真的都跟河圖洛書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牽絆。 真想把任壇主的命魂找到,問問他老人家,到底河圖洛書還隱藏多少眾人不知道的隱秘。 “行了,甭廢話,開始吧。” 原傾璃坐在了剛才歐陽燻的位置,向莫金樽施了個仙禮︰“師父,有勞您了。” 優曇婆羅花懸在師姐的百會上方,細碎聖潔的白色花朵,像流星一樣,拖著小尾巴一樣的光華一顆一顆地進駐原傾璃的身體。 敕封派的正殿中,忽然一陣詭異的狂風起,原傾璃的長發全被吹起,發絲飄揚,掃到在她後面守護著她的上官。 跟預想中的不一樣——優曇婆羅花在原傾璃的體內路徑雖然能夠看到,也有亮白色的波光閃爍,但是她的身體居然隱現出了一股煞氣。 這股氣息不熟悉,但是也不陌生。 有點像凌風的境魔,還有點像月無棄用三靈引煞局招來的那種氣。 第一百零四章 仙魔之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簡直太讓人疑惑了。 優曇婆羅花跟如石和綠雲珠同體同源,那兩個都是極品命種,為啥到了師姐這里,會有不干不淨的氣息? 上官流霆稍微一遲疑,正在原傾璃體內,壓著優曇婆羅花向命蒂方向走的,象征著河圖洛書的金光忽然變弱。 原傾璃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身上的煞氣逐漸明顯起來,蓋過了聖潔的亮白色光芒。 莫金樽出口喝止道︰“上官徒兒莫要分心,正是你師姐植入命種的關鍵時候!” 上官一驚,回過神來,意念集中,強迫自己不再擔憂和遲疑。 終于,金色的光芒壓制著白色的星星點點,強迫其悉數落入命蒂的位置,原傾璃命種初成。 經歷了跟歐陽燻一樣的蛻變之後,她的長發垂落下來,全身卻如虛脫一般向後倒去。 倒在了後面正在護持她的小師弟的懷里。 她是真的一點力氣也沒有了。 上官把肩膀向前靠了靠,方便師姐靠得更舒服些。 懷里的原傾璃星眸微張,可能由于上了境界的原因,皮膚越發吹彈可破,宛如嬰兒。 眉毛和睫毛更加根根分明,尤其是睫毛,像一把小刷子,來回掃刷小師弟的心。 但是他沒有抱她——盡管他很想。 倒不是因為有師父和師哥在場,上官覺得,喜歡一個人跟其他人無關。 這是一件可以光明正大,不需要偷摸和隱藏的事情。 那天他可以握住師姐的手,並不是因為在翠色神丹的作用下隱身了,而是因為他知道師姐也想被他握著。 他並不願意在師姐沒有力氣的時候跟她有身體接觸,哪怕她並不反感,自己也算順勢而為,他也不願意。 你說裝13也好,矯情也怕,這是他內心真實的想法。 所以他用手撐著地,肩膀盡量前伸,僅此而已。 莫金樽接連輔助兩個徒弟植入極品命種,顯然也是有些許疲憊,打了個大大的呵欠,問原傾璃︰“傾璃徒兒是否在命種里看到了什麼?” 原傾璃調整呼吸調整了半個時辰左右,吃了幾顆萬靈丹,才滿是疲憊地從小師弟的懷里起來。 “師父,我穿梭到命種中看了一下。我的命種所在地不是盤古陵,而是一個井。” “一個井?一個什麼樣的井?” 大家都非常好奇,去過盤古陵的只有上官流霆,在那里絕對沒有井,為何同時盤古陵的三個命種,師姐的命種會是一個井? “井很大,所在的空間也很大,比整個青玉壇還要大。所在的空間,一半晝,一半夜;一半仙氣繚繞,一半煞氣逼人;中間的界限不是很清晰,黑白氣息纏繞在一起。 師父,最可怕的是,煞氣逼人的那一半空間,不斷有魔物爬上來,爬上來就消失不見了。 其實我並不認識魔物,只是在命種所在的地方,我心里就是有清晰的認知,那些爬上來的就是魔物。 它們的形態非人非妖,可憎可怖,都像看著入侵者那樣看著我,師父……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上官倒吸了一口冷氣,魔物???命種里怎麼會有魔物?? 看來剛才感受到的師姐身上的煞氣不是空穴來風,的確有著魔氣的存在,可另外兩個命種為什麼沒有呢 為什麼只有師姐的命種是這樣? 他一時之間有點接受不了,這命種是他找到然後指定留給師姐的,現在證明這命種所在的天地有魔物的存在…… 原傾璃望著小師弟,輕聲說︰“小師弟,你不必自責,先听師父怎麼說。有些事情,緣法如此,樂天知命就好。若是沒有小師弟,我跟歐陽都沒有晉升命種的機會。 如今命種一品,已經很好啦。” 師姐淺笑著柔聲安撫他,只是他心里卻更加難過。 莫金樽捋了捋胡子道︰“如果為師沒有斷錯的話,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仙魔之井。” 歐陽燻想了一會兒問︰“是一念成仙,一念成魔的那個仙魔之井?” “正是。世間有大士低眉倒座慈悲濟世,便會有金剛怒目提刀踏破濁世。所謂花開生兩面,人在仙魔間。 傾璃徒兒得這個命種,真是集大機緣于己身,禍福難料啊。 將來修成命果,是在修仙的大路上證得果位,還是一念之差走火入魔,難說,難說嘍。” 上官一听這話,急得不知怎麼才好︰“師父,師姐命種可以取出來嗎?不修了還不成嗎?” 莫金樽一拂塵打在小徒弟腦袋瓜上︰“說什麼糊涂話,這命種無錯,分別在道心。若道心不誠,執念過盛,無仙魔之井,一樣成魔。 更何況傾璃剛才說,仙魔之井的交匯處混沌不清,想辦法讓清濁兩處氣息涇渭分明,她就不會受魔氣侵害了,為師倒是擔心另一件事。” “師父您快說!” “魔之一族與其他各族生來就有不共戴天之仇,他們所生存的環境極度惡劣,且他們生來的使命就是破壞修行,食人食妖,餓極的時候鬼靈也難逃魔掌。 不生則死,不戰則亡。任壇主還在世的時候,曾經推演過天數,他甚至認為,魔族是天道為了給人族妖族設置障礙而產生的,後來魔族的強大使天道失去對其的控制。 後經過數萬年的努力,魔族變得不能夠隨意進入除魔界之外的地方,若想進入,則需要一個媒介,比如傾璃的仙魔之井。” “師父您的意思是,仙魔之間變成了魔出入其他各族的媒介?”歐陽燻皺著眉頭問。 “只是其中一個,並且若是能把傾璃的命種里,清濁之氣完全分開,沒有中間的模糊地帶,傾璃命種的媒介功能就會自然消失。” 听懂了,師父的意思就是,天道這個貨創造了魔族,用來給人族和妖族修仙增加難度,這樣一來,修仙模式就從簡單變成了困難。 但是萬萬沒想到,由于創造魔族的時候帶了bug,魔族越來越不听話,以至于使得人族和妖族的修仙模式從困難變成了變態。 後來經過無數的高人大能的努力,雖然沒能把魔族完全滅掉,但是把他們困在了自己的窩里,沒事不讓出來。 然而,這種努力,本質上就是對當時bug的一個補充啊,如果沒有bug,就不必多這麼多事兒。 所以,天道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用來搞笑的嗎? 第一百零五章 一線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是上官流霆第一次對天道這個詞兒產生懷疑。 在他的理解里,天道,指運作永恆一切的道。道生萬物,道于萬事萬物中,又以百態存于自然。 天道幽且遠,鬼神茫昧然。 現在,這個且幽且遠的東西,制造了一個超越于幽遠的bug出來。 你創造魔族阻我們修煉,可以理解。 佛家經典《地藏菩薩本願經》里說到各大鬼王的時候,就直接引用鬼王的自述︰“然是業報,使我眷屬,游行世界,多惡少善。” 意思就是,各人做的業報,使我們鬼王在游行世界的時候,多對人作惡。 可見,對人作惡,阻人修行,也是天道的一部分。 但是,作惡可以,失控就不對了啊。 失控了沒有懲罰機制就更不對了,難道天道也跟電腦一樣,會進病毒會宕機嗎? 上官流霆正胡思亂想著,莫金樽忽然開口說話︰“若是想傾璃的命種仙魔之氣徹底分開,得需要一個寶物。” “什麼寶物?師父您說,我去給師姐取來!” “這個寶物叫做‘一線天’,具體是什麼,這個這個為師也不甚清楚,就知道它應該被饕餮藏起來了,從前也是偶然听任壇主提過一嘴。 一線天有著定乾坤的貢獻,據傳是世界還處于混沌時期,用來分隔天地的至寶。後來就被饕餮搜羅了過去,沒再現世了。” 饕餮? 上官腦海中迅速搜索有關饕餮的知識︰《山海經•北次二經》介紹其特點是︰其狀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齒人手。 這玩意兒……是傳說中的凶獸啊,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吃。 據傳只能大概描畫饕餮的形象,因為在口耳相傳中,它沒有身體。 只有一個大頭和一個大嘴,原因是太能吃把自己的身體吃掉了。 據傳饕餮還喜歡金銀財寶,搜羅世間各種寶貝藏到自己的洞府中,啥也不因為,就因為瞅著稀罕。 但這些只是據傳,真正饕餮的原型早已經沉埋在不可復現的年代之中。 就十大洞天的修仙士而言,見過閃電鳥和蠱雕都不稀奇,有誰見過饕餮麼? “嗯……那師父,我去哪兒可以找到饕餮?” “這個嘛,有緣即會見到,無緣相逢也會錯過。” ………………感覺……師父……在放屁。 合著老頭兒一點不知道饕餮在哪兒,還整個有緣即會相見? 他要不是師父,真的想@#%¥%……& “師父,如果找不到這個一線天,師姐會怎樣?” “短期內不會怎樣,仙魔之氣混雜在一起,傾璃徒兒若是正念足夠強,最終會以自身的力量抗衡掉命種里的魔氣。” “您的意思是,師姐的危險是有可能存在,也有可能不存在的?” “可以這麼說。” 上官流霆沉了一口氣下來,但是他知道,但凡師姐存在哪怕一丁點的風險,他都想要完全規避掉。 “去找饕餮還有另一個目的,就是河圖洛書。” “啊?關河圖洛書什麼事?” “為師懷疑一線天有河圖洛書的一部分。” “您為啥這麼懷疑?”問師父問題就得刨根問底,保不齊他就忽略掉了什麼重要信息。 “你的禿毛雞不是召喚不出來其他帶有河圖洛書的神器了嗎?如果有神器在饕餮手里,禿毛雞必是召喚不出來。 那家伙是個守財奴,恨不得枕著最喜歡的寶貝睡覺,讓你召喚?不存在的!” 上官皺了皺眉,師父說得怎麼好像見過饕餮似的。 歐陽燻玩味地看著師父問道︰“您老人家見過饕餮?” “沒有!!沒見過!一次都沒見過!”莫金樽否認三連,可是回答得過于迅速讓人由不得心里不生疑。 上官跟歐陽兩個交換了一下眼神,站起來走到師父身邊,一左一右地攙著他。 莫金樽左瞅右看,甩開兩個徒弟憤然道︰“做什麼?脅迫為師嗎?為師屬實不知道饕餮到底在哪里,去去去去!一邊兒去!” 上官嘿嘿笑著︰“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跟饕餮打架打輸了呀,所以才不願意承認見過它?” “我呸!!!你這不肖的徒兒!我老人家會輸給它?那時候還不是因為任壇主攔著!任壇主當時要是不……” 老頭兒一時氣憤說禿嚕嘴了,反應過來已經遲了,兩個徒弟撇著嘴看著他。 上官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師父,這就是您的不對了,師姐費那麼大力氣給您贏了五百壇閻王醉,我看您是不想要了。 阿黃,把閻王醉收走!” “喔!”金毛雞祭出綠銅盆,打算收酒。 “不許收!!你們幾個孽徒哇!為師就這點愛好,你們……你們非逼著為師了無生趣啊!無量你奶奶個腿的天尊啊!” 說罷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反復蹬腿大叫大鬧。 原傾璃看著師父如孩童般叫鬧,心下登時不忍,對上官和歐陽說︰“算了,師父不是說,靠自身正念也能擊退命種的魔氣嗎? 師父既然不想說,我們就不要逼著師父了,那個一線天不要也罷。” 莫金樽一听這話,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氣鼓鼓地看著其他兩個徒弟︰“還是傾璃乖徒兒心疼我,你們兩個!不孝順!” “師父……您……”上官話還沒有說完,正殿門外傳來了壇主小青童的聲音。 “奉壇主令,特知會各門派,玄天門已經被滅門,近日請敕封派小心行事,多多保重,注意安全。” 師徒四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沉默得可怕。 良久,面如死灰的上官流霆似是傻了一般問道︰“師姐,她說啥呢?” 原傾璃面色凝重︰“她說,玄天門……已滅門……” 玄天門……已滅門……滅門…… 滅門???? “雜毛小子,能跟你認識,真的很開心!” “雜毛流霆!”…… “嗯!就這麼定了,你喜歡你師姐,我喜歡你。咱們倆誰也別干涉誰!”…… 一時之間,天旋地轉,心下大慟,五內俱焚。 甦星璇……被滅門了? 此前的確有預想過,玄天門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但是千算萬算,沒能算到滅門。 以為最多是生離。 沒想到卻是死別。 第一百零六章 從此再無玄天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對甦星璇的情感挺復雜的。 初見之時,她一身紅衣似火,靈動貌美得可以穿透整個鬼門關結界內的濃重瘴霧。 一開口就帶著讓人不舒服的傲氣,貶低金毛雞,順帶貶低自己。 咋呼又矯情,在是否食用洞冥草的事情上,這兩種性格特點一覽無遺。 對這樣的姑娘,上官骨子里就天生帶著一種疏離。 即使她的後背曲線再柔美,也僅僅滿足于意yin的層面上,耍耍嘴皮子逗幾句可以,再往深了,就不會動心了。 青玉壇山門分開,往後的三年,是他至今為止最好的時光,跟師哥師姐和師父在一起。 甦星璇是誰,早就拋到了腦後去,輕鴻一瞥再難忘,也就是一瞥而已,更何況,不難忘。 度朔山地心,再見甦星璇,幾個人都是命如風中殘燈,疲于奔命的時候誰都無所顧忌。 她把奪魂符祭出去的時候,他有一種心痛的感覺,那種感覺很容易解釋,更像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戰友,彼此搶著上戰場,搶著犧牲。 看著戰友瀕臨死亡,那種難以言喻的心痛。 為著她的執著,也為著她忽然顯露出來的俠肝義膽。 某種程度上,當天若不是勇敢的星璇,不顧自身安危祭出了奪魂符。 駁前輩就算生命維持不了多久,青玉壇和水月洞天會成為血腥的埋骨場。 青玉壇滿門,和水月洞天那幫知道度朔山地心的危險,卻派出去一個敢死隊,自己躲起來的龜孫子們,欠甦星璇一個感謝。 這也是為什麼後來他要冒著那麼大的風險去秦陵取隨侯珠的初衷。 然後這丫頭就開始了無邊無際的粘人,沒皮沒臉的黏人,嬌嗔地黏人,不擇手段地黏人。 黏得他從煩到無奈,從無奈到習慣,從習慣到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 這可能是男人心里最隱秘的地方,他也永遠不會對人提及。 上官流霆真正喜歡的是師姐,他可以明確地拒絕星璇;但是他希望星璇好好的,永遠那麼快樂、任性、無法無天。 看著她充滿精氣神兒的樣子,好像世界沒有黑夜。 從秦陵那一路走回來,星璇在身邊,如同天經地義般自然,有時候他甚至忘記,星璇不是青玉壇的門人,她是玄天門的。 那抹艷麗如火的身影,空氣一樣如影隨形,可如今,說玄天門滅門了。 一路狂奔,踉蹌了幾回,一直懸著那顆心,直到親眼目睹玄天門的慘狀。 一具具尸體已經僵硬,若不是因為都是修仙士,恐怕此刻已經開始散發了尸臭。 朱紅色的血液已經變成了暗紅色,尸體的碎塊大殿中的每個角落都有。 上官流霆跟師哥師姐尋遍了整個大殿,沒有見到甦星璇的尸體,凌絕息的尸體也不見了。 直尋到後殿的院子發現一座剛豎起來的墓碑,周圍的土都是新的。 上官的心又一次地懸了起來。 他站在那兒,不願意再往前走了。 有點害怕那碑文上刻得是星璇的名字。 原傾璃知他,移步上前,確定了之後回頭道︰“小師弟,這是凌掌門的墓碑。” 上官這才大踏步走過去仔細查看。 說是墓碑,其實只是一塊簡陋的木牌,上面只用刀劍之類地刻了幾個字︰師尊凌絕息之墓。 墓碑旁邊的地上有幾行詩,應該是有血寫出來的,已經變成了褐色。 夢里攜手換同游,忽回師門淚莫收。 地心廝殺幾度命,秦陵歸來數回秋。 師埋泉下泥銷骨,我寄玄天血滿頭。 同門未知相次去,不報此仇誓不休。 沒有寫落款,且最後幾筆非常潦草,能看得出寫這首詩的人已經心亂如麻。 上官卸了一身力氣,差點癱坐在地上。 這詩里有大唐遺風,不愧是狀元甦檢的女兒,玄天門滿門喋血,這不幸中的萬幸是,至少寫這首詩的時候,甦星璇還活著。 歐陽燻扶著他,嘆了口氣道︰“小師弟……她沒死,你且……安下心罷。” 原傾璃站在墓碑旁,久久不能言語。 她能理解甦星璇在親手埋葬師父時候的悲痛欲絕,如果換成是她,也一樣。 莫金樽也跟了過來,全程沒有說話,在大殿的前院後院轉了好幾個來回。 然後回到後院說︰“看樣子,這丫頭是匆忙之下離開的。” 上官閉眼整頓了一下心境問道︰“嗯,按照星璇的性子,不會如此草率地埋葬她的師父。 更不會放著滿殿師兄弟的遺體不管,就一走了之。她素日跟她的師兄師弟關系甚篤。” 原傾璃思索了一會兒,提出了疑慮︰“星璇她……為什麼不來找我們呢?” 歐陽燻輕蹙眉頭試著分析︰“會不會是一時之間亂了方寸,等她冷靜下來可能就會來青玉壇找我們了吧。 除了她的師門,她在水月洞天還有其他可以信賴的人嗎?” “她不會來找我們了。”上官流霆目光如炬。 “為什麼?”原傾璃疑惑不解。 莫金樽捋了捋胡須︰“這丫頭!老夫白跟她喝了那麼多天的酒,出了這麼大的事,就算有仇家當即追殺,也要來知會老夫一聲,老夫難道不能幫她報仇麼?” “師父,您怎麼知道是仇家追殺?”歐陽問道。 “師父說得沒錯,只有仇家追殺,才有可能離開得如此倉促,她寫這首詩,怕是給我們幾個看的。 只是我詫異的是,到底是什麼仇家,連師父跟我們都解決不了?莫非跟青玉壇有關麼?”上官就差沒把青玉壇壇主這幾個字宣之于口了。 其實,這個懷疑已經存在很久了。 從最初進青玉壇莫金樽讓他朝現任青玉壇壇主的畫像吐唾沫開始。 什麼狗屁釋迦牟尼做忍辱仙人,壇主心向往之,這個理由如今想起來就是扯淡。 他懷疑,當初害得自己的穿越過來的這副身體魂魄分離,至今命魂不知所蹤的人,就是現任壇主。 可能師父也懷疑,但是師父沒有確鑿的證據,而按照師父那個荒誕的脾氣,恨一個人恨得牙根癢癢,做出這種舉動根本不足為奇。 以及,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 第一百零七章 怒發沖冠(5月18日中午十二點上架)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心里的懷疑逐漸清晰,如一副被輕紗籠罩的山水懸疑畫,被逐漸揭去那層雲里霧里的薄紗。 現任壇主為什麼神秘兮兮從來不露面?又為什麼給盡敕封派的好處和資源? 這些好處和資源又給敕封派帶來了什麼? 極品仙苗要敕封派先挑,每個弟子每月可分到上百瓶玉津神液…… 然而,敕封派在小竹笛和封妖榜沒有現世之前,根本就是一個廢物門派! 沒有獨門仙術,無法植入命種,師哥師姐五百年了還是命蒂九品,凌風那種心術不正的廢物都嫌棄敕封派! 每個月上百瓶的玉津神液,除了惹人嫉恨,還能起到什麼積極作用? 最初的青藥派那兩個變成鳥人的貨,嘴里說的“那個東西”是隨侯珠的碎片沒跑了。 禪定崖邊第一次分玉津神液的時候不是有人議論說“以為他們見過壇主就可以飛黃騰達,拔萃仙途?” 到底隨侯珠的碎片是不是青玉壇現任壇主放進去的?是不是他陰險狠毒地設置了鬼門關門前的結界符? 至少是有著非常大的嫌疑吧? 再來說度朔山地心的那場妖變,駁前輩的吼聲震驚水月洞天,怕是七十二福地都能听見。 為什麼壇主的小青童急赤白臉地專門過來指派敕封派全體去除妖獸? 如果不是任壇主當年在那間青銅門的破屋子里藏下小竹笛,如果不是自己的二魂七魄就來自于任壇主,怕是敕封派全派上下都已經先行滅在度朔山地心了。 駁前輩臨死之前說了一半的話︰“吾友……小心你身邊的……” 小心身邊的誰?在駁前輩心里,自己就應該是任千殤本人。 師父曾經說,青玉壇上下能識得任壇主相貌的,除了他只有現任壇主。 怪不得師父總是要用真氣罩住敕封派,還囑咐他︰“壇主一般不見人,若是見了還是躲著點好。” 怕是師父一片苦心,為了保護他不受傷害吧。 樁樁件件,絲絲入扣。 玄天門現在被滅門,星璇匆忙離去,留下血書,杳無蹤跡,不知道去哪里尋她。 這不是太詭異了嗎? 星璇跟在自己身邊那麼久,又曾經在敕封派住過一段時間,她的身世背景,上官還是自信比較清楚的。 師門被仇家殺個血流成河,星璇這麼想報仇,留書說不報此仇誓不休,無依無靠的為什麼不來青玉壇尋他? 唯一的可能不過就是,仇家跟青玉壇有關。 星璇不想拖累他,更不想讓敕封派上下為難。 想到這里,上官流霆不僅怒從心起,惡從膽邊生。 雙手攥拳,指甲進皮肉,咬著牙轉身就要走。 被莫金樽一個移形換影擋在了前面︰“你要做什麼去?” “我去殺了青玉壇的壇主!” “小師弟!!”歐陽燻和原傾璃大驚失色。 “你要殺了他??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你可知他修為幾何?” “幾何又如何?難道羸弱就不求強大?微小就永墜塵泥?我這次殺不得他,未必我永遠都殺不得他!” “荒唐!!你這次殺不得他就直接命喪黃泉,他滅你如螻蟻!還敢奢談永遠?你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見!” “我要讓他知道,匹夫之怒也會沖天!” 莫金樽一揮袍袖,抬起拂塵沖著小徒弟輕輕一掃,上官流霆整個身體失控,飛到了後殿的屋頂。 “砰!”血肉之軀撞到了屋頂瓦片,又滾了下來。 原傾璃足尖輕點,如凌波仙子翩然飄過,從半空中接住小師弟,雙手如棉絮托住他的腰,穩穩落地。 “師父!您好好教導小師弟,別用這樣的方式。” “無量他媽的天尊,為師不讓他認清自己是誰,他連天高地厚都不知道了!你以為你命種九品是個什麼境界?青玉壇壇主只會比老夫強,不會比老夫弱!” 上官流霆抹了一把下巴磕出來的血跡,低頭沉默不語。 “上官徒兒啊!你想報仇,不是不可以,但是首先你要保護好你自己。 還有,為師觀察了這麼久,如果為師沒有算錯,你身上只有命魂是你自己的,二魂七魄應該都是任壇主的。此話不錯吧?” 這話一說出來,倒把原傾璃和歐煙燻給驚著了,兩個人嘴巴都長成了“O”型,呆呆地呢喃︰“什麼?師弟的身體是……任老壇主的?” 上官面露赧色,向師哥師姐抱歉地施了個仙禮︰“非是師弟有意隱瞞,實則我自己也沒弄明白很多事情,師哥師姐,請見諒罷。” 莫金樽仰天長嘆,然後正色道︰“為師尋了任壇主命魂五百年,五百年都無任何一絲一毫的線索,他身邊的四聖獸,以及坐騎駁,都如一縷輕煙入亙古深淵,無聲無息。 直到你的出現,才重新燃起了為師的希冀。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能名正言順地使用河圖洛書,也只有你才能重新有希望尋回封妖榜和封妖令。 只有你的掌心才能吸得八大封妖禮器,也只有你才能決定妖族生死走向。你不能只瞧一人之生死,更不可視己命如草芥,你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啊!” 莫金樽意味深長又充滿期待的一番話,讓上官流霆心有戚戚然。 “師父,徒兒知錯了,請師父賜教,徒兒該如何去做。” “唉!河圖洛書如今散落世間,只有把它拼湊齊全,才能得知封妖令的線索。 更何況,無論是殺妖,還是除魔,抑或是你想要找現任壇主報星璇丫頭的滅門之仇,沒有完整的河圖洛書,你命果都修不成,其他一切都將是水中之月,鏡中之花,都是妄念啊!” “師父,河圖洛書拼齊,徒兒明白。從前您說過封妖榜,可封妖令又是什麼,您從來不曾透露過啊。” “封妖令乃是任壇主舊物,手掌封妖令,敕令封妖榜,才可號令天下妖族。為師懷疑,封妖令的線索就藏在完整的河圖洛書中,所以當務之急,你需要去尋找河圖洛書的線索,然後把它拼湊完整。” 所以,師父才讓自己去尋找饕餮,幫師姐找到一線天的同時,去補齊河圖洛書的線索。 但是,既然手掌封妖令就能號令天下妖族,又為何要殺妖呢? 而且這老頭兒現在也沒說饕餮到底在哪兒,怎麼去找啊? 第一百零八章 西荒聖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所以,師父,徒兒听從您的教導,努力去把河圖洛書拼湊齊全,去尋找封妖令和封妖榜,但是,現在首要的問題是,饕餮在哪兒?” 剛才還義正言辭,循循善誘的莫金樽,听到小徒弟單刀直入的問話,瞬間啞火兒。 面露赧色,踟躕不決。 “呃……這個這個,上官徒兒你身負任壇主二魂七魄,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上能推演天數輪回,下能推演國運方位……你自己算一下就可以知道大概位置了。” “師父,您老人家到底想不想讓我們湊齊河圖洛書?” “什麼屁話!不想讓你們去做這件事,就不會跟你們說得如此詳細!” “好。既然您說饕餮有一線天,一線天還有可能有河圖洛書的部分,那麼找到饕餮就是現在勢在必行的一件事。 您明明見過饕餮,知道它的方位,卻不告知于我。我有理由懷疑您根本就想阻撓我去尋找河圖洛書!” “狗屁!饕餮的線索是為師提供給你的,為師怎麼會阻撓你去尋找河圖洛書?為師就是不屑于讓饕餮知道,你是莫金樽的徒弟。 對!不屑!就是這樣!一旦它知道了它就會嚇得瑟瑟發抖,說不定會四處逃竄,而你們幾個的修為,定是追他不上!” 看來師父不是不想提供饕餮的具體位置,而是不想讓饕餮知道自己跟他有關。 這特麼的是個什麼邏輯? 饕餮一定掌握著師父丟人的某個秘密,比如年輕的時候狂追某個丫頭,被人家甩了? 再比如師父有啥特殊癖好被發現了? 或者師父喝醉了酒對饕餮做了什麼有悖人倫的事情,讓饕餮記恨了? 上官流霆嘆了口氣︰“如果我用奇門遁甲推演出來了方位,自己找到了饕餮,然後告訴它我是莫金樽的徒弟,跟您直接告訴我饕餮在哪兒,我告訴他我是您的徒弟。 這兩者之間,有區別嗎?無非是後一種方法更節省時間而已。” 莫金樽一听急了︰“啊!你這個不孝順的小混球!為什麼你要出賣為師?為什麼你要跟饕餮那個沒身子的東西結黨營私?為什麼你一定要說你是為師的徒弟?” 果然,是這個原因。 上官撫了撫眉頭,些微懟了師父一句︰“徒兒的意思是說,用什麼方式找到饕餮,和告不告訴饕餮我們是您的徒弟,這是兩件事。 再明確點,如果您告訴我饕餮的具體位置,我就絕不會說出您。成交不?” 真是被這個老不靠譜的師父逼的,開始做起交易來了。 莫金樽眼珠子向上一番,嘿嘿笑道︰“早說嘛,饕餮在西荒聖地。” “西荒聖地?不在十大洞天里吧?” “當然不在。在十大洞天附近,離五大神域也不遠。 從咱們水月洞天去西荒聖地,跟從五大神域去西荒聖地是一個距離。” 上官搜索著腦海中的文獻記錄,形容饕餮的部分,《神異經•西南荒經》︰“西南方有人焉,身多毛,頭上戴豕。貪如狼惡,積財而不用,善奪人谷物。 地理位置上跟師父說的很接近了,性格應該也是真的。 翻譯過來就是說它貪財,但是又不用財。 話說西荒聖地也不是常世,沒有金錢流通的概念,財的確是沒啥用。 但是樣子好像有差池,至少師父說的是沒有身子,還是按照師父說的去推測吧。 “西荒聖地是個什麼地方呢?” “那里的河流在天上,長夜無晝。饕餮和窮奇都在那里,相伴相依。” “窮奇??”上官心里暗暗叫苦。 窮奇這貨怎麼還沒死。 窮奇是吃人的,而且根據《山海經•海內北經》所載,指窮奇外貌像老虎,長有一雙翅膀,喜歡吃人,更會從人的頭部開始進食,是一頭凶惡的異獸。 最重要的是,傳說中窮奇做的事情都非常可惡。 據說窮奇經常飛到打斗的現場,將有理的一方吃掉,將忠誠的人鼻子咬掉;如果有人犯下惡行,窮奇會捕捉野獸送給他,並且鼓勵他多做壞事。 饕餮跟窮奇在一起,真是不好對付。 憑現在的修為,能不能將窮奇一舉擊殺,這是個問題。 真的比較崩潰,自從來到青玉壇開始修煉,就一直跟危險的事情纏雜不清。 每次都是凶險重重,明顯這一次,師父也不可能跟著保駕護航。 他都不想讓饕餮知道自己是他的徒弟,更別說讓他親自跟著找饕餮了。 而且估計也有對青玉壇現任壇主的顧及,尋找河圖洛書這個事情,肯定是要瞞著新壇主的。 敕封派要是全派消失,又說不上什麼時候回來,怕是會引起那位壇主大人的警覺。 所以師父也的確是不方便出手相助。 “你們要不然過個百十來年,等命種境界升一升再去西荒聖地吧。”莫金樽開口建議。 這個提議目前來說是最保險的,否則即使過去了,被窮奇或者饕餮直接團滅,那還找個鬼的河圖洛書! 可是百十來年的時間也過于久遠了,師姐身上命種的仙魔之氣分不開,每一天都有理論上存在的風險。 得想個辦法迅速提升修為才好。 要是能有足夠的聖靈石,啟動《瀟湘圖》里的時間法陣就好了。 可是聖靈石又不是破銅爛鐵隨處可得,月不羈攢下的那點,讓自己上次全用完了。 去哪里找足夠的聖靈石呢? 上官流霆嘆了一口氣,視線轉移到金毛雞身上。 金毛雞在師徒四人聊天的過程中,一直都在刨地,它的金色的爪子無比鋒利,已經刨出來一個大坑了。 “阿黃,你在做什麼?” “喔喔喔~本座想把這些狐狸精的同門師兄弟埋掉。” 所有人心里都一酸。 其實金毛雞說的也是眾人心中所想,眼見甦星璇滿門被滅,無法挽回,能做的也僅僅讓這些慘死的尸體入土為安而已。 原傾璃走過去摸了摸金毛雞的腦袋︰“好阿黃……星璇沒有白疼你。” 莫金樽伸出雙掌,掌心向下,施展了一招犰狳穿山。 後院地上的土就像被數個無形的挖掘機操縱一般,迅速從地心揚撒到地面,形成一堆一堆的倒斗,與此同時也形成了很多個可以埋人的深坑。 5月18日中午12點上架首訂抽獎活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我的神仙運營團隊,搞了一個首訂抽獎活動。 規則:訂閱這些妖怪太難敕封VIP章節的第一章,qq群號︰680036557,進群發截圖(到時會核對一下截圖,還請大家配合一下)會發起一個抽獎小程序,大家參加,等待開獎。 獎勵︰一等獎100元,1個 2等獎50元,5個 3等獎20元,10個 單個紅包金額不少于100元且人均不少于2元的N波紅包雨(N>5) 想進驗證群的,就提前進群。 不想進群的可以等當天的帖子,然後截圖留言驗證後直接進大群。 據我所知,昨晚群里紅包沒停過。 有的讀者不在乎這點小錢,那咱們就圖個熱鬧。 5月18,躁起來吧。 第一百零九章 聖靈石建築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敕封派的師徒四人把玄天門的一眾門人埋進了深坑里。 按照莫金樽的修為,可以一個人瞬間完成這件事。 但是他心里知道,幾個徒弟,甚至包括金毛雞在內,都跟甦星璇有著舊時情分,想要盡一盡哀思,卻無處著手。 所以他沒有再用仙術,而是把尸體們抬了過去,然後認真地用土埋了。 幾個人靜默了一會兒,均覺世事無常,人心莫測。 上官流霆心里暗暗地立了個誓言,小星璇,你等著。此生無論多久,若是我幫你尋得仇家,定幫你報了滿門血海深仇。 “喔~~地在動!!”金毛雞在旁邊不安分地跳了兩下。 阿黃是靈獸,對于某些特殊的天氣和地理狀況有著比人更敏感的感知。 它說地動的時候幾個人都還沒有感覺到,但是頃刻之間地動加劇,所有人都覺察出地面微微顫動。 “師父!你看天上!”頭頂上一片陰雲籠罩過來,歐陽燻指著上面驚呼道。 大家抬頭一看——根本不是什麼陰雲,而是一整片連綿無盡的赤紅色的古建築群。 上官作為曾經的一個古文化愛好者,對各個朝代的建築特點如數家珍。 但是頭頂上這個龐大的,還會緩慢漂移的建築群,真是涉及他的知識盲區。 明清殿頂高陡,兩翼角上翹,琉璃磚瓦色彩和紋理豐富細致。 元朝瓦頂各種脊部出現脊筒;宋朝亭台樓閣多在柔和中體現華麗;唐朝建築整體莊重樸實宏偉…… 或者再往前的黃帝時期的有熊草屋,再再往前的樹巢建築…… 上面赤紅色的建築群,以上特點都不是。 更像是,古羅馬藝術巔峰時期的建築物,扣了一個華夏文明的屋頂子。 罷了罷了,來這里這麼久了,還是習慣用常世的思維去思考修仙的時候遇到的種種問題。 這些也還罷了,整個詭異的建築群通體都是赤紅色的……每個角落用的都是同一種材料,上官瞅了半天,這特麼不是聖靈石嗎? 剛才還在琢磨去哪里才能搞到稀有的聖靈石,天空就飄過一座聖靈石的——礦?? 上官流霆雙眼放光,要是能把這個建築群打下來,夠《瀟湘圖》里的時間法陣啟動個百八十年的了。 到時候把師哥師姐拽進圖里,讓師父在外面守護,呆個在里面呆個幾百年,外面才幾年的時間。 然後再去西荒聖地,跟饕餮窮奇拼一下也不是什麼不可想象的事情。 以上屬于做美夢的範疇。 聖靈石本身的顏色和氣場,會給人非常舒服和溫暖的感覺。 但是頭頂這個整片都用聖靈石打造的建築群,卻讓人感知到無限的淒涼和陰森。 巨大的反差像情緒上的無底洞,非要用一個比喻具體形容的話。 如同一襲奢侈華美的金線珠翠錦袍,包裹著一具被鼠啃蟲咬的尸體,而且還是快要詐尸的尸體。 “一股陰森森的感覺……”莫金樽抬頭盯著建築群喃喃自語道。 師徒幾個人正在下面合計,建築群附近忽然出現了烏泱泱的一眾異獸戰車。 每只異獸都是瑞氣神華,麟甲森然。 兩只一組或者四只一組拉著一輛戰車,聲音轟隆作響,碾壓過處,驚天動地。 剛才的震動,應該就是這些戰車由遠及近,對地面產生的共鳴。 每輛戰車上都坐鎮一個到兩個氣度不凡,修為莫測的強者。 四方雲動,八方戰車,硬是把空中建築群圍了個水泄不通。 上官流霆對這些戰車無比熟悉︰“五大神域的人。” 原傾璃如煙般的柳葉眉微蹙︰“五大神域的人來這里做什麼?” 是啊,五大神域在十大洞天的修仙士心里,無異于可望不可及的存在。 凌志神域的因為禮節,在仙門弟子自治大賽上隨手送個禮物,都是八荒六合傘這個級別的。 現在從戰車的數量,和服飾的差異性上來看,五大神域的強者基本都在這里。 “不會是也想挖礦吧?”上官忽然冒出來這麼一句。 歐陽燻轉頭詫異地問︰“挖礦?挖什麼礦?” “啊?沒什麼,我合計他們是不是想要這堆聖靈石。” 莫金樽一拂塵打在小徒弟腦袋上︰“你這個腦子是做什麼用的?聖靈石雖然難得,但也不是什麼非常稀罕的物件兒,至于五大神域的人這麼浩浩蕩蕩地來挖礦?” 上官揉了揉頭︰“一塊兩塊的不稀罕,整座建築群都是聖靈石做的,可能就……稀罕了唄……” “照你這麼說,你有一群禿雞阿黃,就能打得過一只鳳凰?”莫金樽白了小徒弟一眼。 金毛雞一听這話,撲過去就要撓花莫金樽的臉︰“喔喔喔~關本座什麼事!!本座本來就是鳳凰!!” 莫金樽隨手一揮,金毛雞就被真氣彈到了遠處,滾了幾個滾,起來抖了都羽毛,氣呼呼地站在那兒不吭聲了。 空中的強者們在圍定聖靈石的建築群之後,二話沒說就開始進行攻擊了。 看得還站在玄天門地面上的師徒四人目瞪口呆。 只見一個美麗絕倫的銀發少女,從戰車上漂浮了起來,雙掌前推,幻化出一只水晶的大剪子,“ 嚓 嚓”地奔著那堆聖靈石建築就過去了。 “ !砰! !砰!”水晶剪所到之處,聖靈石被紛紛剪落。  里啪啦地掉到了地上,上官流霆趕緊小聲招呼金毛雞︰“阿黃!快拿綠銅盆,把這些石頭都收進去!” 銀發少女對面有個豐神俊朗的少年,單手祭出一把閃著沖天神華的寶劍,反手一揮,寶劍如一道輝芒,在聖靈石建築上下翻飛,聖靈石如塌方了的山體碎片,骨碌碌地滾落下來。 “喔喔喔!喔喔喔!”金毛雞在地上來回蹦跳,懸著的綠銅盆一會兒東一會兒西,把地上散落的聖靈石吸了個遍。 與此同時,空中所有戰車里的強者們全都拿出了看家法寶,齊齊攻向詭異的建築群。 第一百一十章 鬼帝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一時之間,風雲變色,響天徹底。 諸強都在圍獵聖靈石的建築,那里赤紅色光芒隱隱閃爍,整個建築群浮浮沉沉,像是有亙古的力量在流轉。 戰車聲、金屬踫撞的聲音、聖靈石滾落的聲音、五大神域的強者們在動靜之間衣袂迎風獵獵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各色寶物、武器、不同法門和宗派的真氣散發出種種不同的光芒,在空中來回穿梭交織。 敕封派的師徒四人在底下看熱鬧,金毛雞懸著綠銅盆轉著圈地四處收聖靈石。 這一切的一切,組成了一幅修仙眾生圖。 你凝視著深淵,深淵不凝視你,並且向你扔了一堆寶石,被你收走了。 空中那堆聖靈石的建築很扛打,這麼一大群五大神域的強者們,如果要是圍攻十大洞天,估計一個福地也剩不下。 而這個建築群,僅僅是掉落小塊的聖靈石而已,掉落得雖然也不少,但是主體建築壓根就沒變什麼樣子。 “你們凌志神域似乎什麼都要摻一腳,近日尋找河圖洛書,就數你們橫行霸道!損兵折將還不悔改,鬼帝陵也要跟我們爭,難道不知道我們凌神神域跟鬼帝陵本就淵源頗深嗎?” 空中的聲音來自那個銀發少女,悅耳好听,但話中含義明顯對凌志神域充滿了銳利的不滿。 對面的少年邊繼續圍打聖靈石建築,邊冷哼一聲道︰“說得冠冕堂皇,今兒五大神域都在場,誰不是為了鬼帝陵里的各種寶貝來的? 五大神域又有哪個不是跟鬼帝陵淵源頗深?當年鬼帝褪去軀殼仙去,肉體幻化光塵,卻留心肺肝脾腎為潛仙之寶,就在這眾鬼王建起的鬼帝陵里。 無奈鬼帝陵自成時空,在四界之內穿梭不定,在場諸位都是第一次見到鬼帝陵吧?你們凌神神域又有什麼資格獨佔!” “這位凌魄神域的少俠說得我等心服口服,”少年旁邊一位仙風道骨的中年男子,一面用一方檀木寶印持續撞擊建築群,一面游刃有余地點頭表態。 “我凌魂神域便是沖著鬼族至寶而來,坦坦蕩蕩,不惺惺作態。一會兒若有有關凌魂神域的至寶,我等定是寸步不讓,請各位同修海涵。” “說那麼多做什麼?我們凌意神域只要至陰之脾,其余你們隨意!” 這段夾雜在神仙打架之間的對話結束了之後,又開始新的一輪圍攻空中建築群的過程。 上官流霆好奇地問莫金樽︰“師父,您可知道他們說的鬼帝陵是什麼?鬼族至寶又是咋回事?” 莫金樽捋了捋胡須,娓娓道來︰“六道在死後在沒入輪回之前,有一段時間為中陰身,根據生平善惡進行判定。 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為惡者地府受苦;為善者可為鬼差鬼官。待到中陰身結束,方才進入輪回重新投胎。 鬼界由此而生。凡立志在仙途有所修為者,因體質不同,果報也有殊途。但最終修成者則殊途同歸。 有些至陰的極品仙苗,須得選擇至陰之天地作為命種植入體內,所以修得小有所成的時候便成為諸大小鬼王,管理著一方鬼地。 所謂鬼帝嘛,上萬年也不遇一個,不但本身屬于至陰之體,還能夠影響周圍天地。如果這樣的體質,縱然植入純陽命種,最終純陽的天地也會變成純陰。 由于體質特殊,所以極難修成,但若修成,人妖魔鬼四界都會為之震動,鬼界就會變成群鬼有主,從四界最弱有望跟魔族抗衡。 而十八閻羅王和所有鬼王都會心甘情願對鬼帝俯首稱臣。 所謂的鬼帝至寶,就是鬼帝成仙之後所留下來的心肺肝脾腎。 五大神域說穿了就是五髒所藏: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腎藏志。所以他們合力圍攻鬼帝陵,然後試圖拿到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歐陽燻不解︰“他們……又不是至陰之體,要鬼帝的五髒做甚?” “五大神域肯定是修陽仙之體,拿了至陰的鬼帝髒器自然是做鎮域之物。陰陽全盛會有助于全域修仙士的晉升境界啊。這麼簡單的道理還用為師教給你?” 原傾璃也好奇道︰“師父,鬼帝陵是不固定的存在嗎?為何飄到玄天門的天上去了?” “鬼帝陵在成陵之日,便佔盡了天時地利的陰氣,物極必反,陰極轉陽。 可鬼帝的浩大的陰氣偏偏震住本該轉陽的天數,所以導致整個鬼帝陵像成了精似的,開始四界飄浮,居無定所。 五大神域的人應該是一路追逐著移動的鬼帝陵來到了這里,這鬼帝陵啊,說消失就消失,他們要是沒在消失之前把這聖靈石所做的陵墓打碎,估計終生都難再見鬼帝陵了。” 上官流霆點了點頭,心里合計道,你們愛打不打,反正你們要的玩意也跟我們無關。 只需要讓金毛雞拿著綠銅盆在玄天門這里跟屁吃風,撿足了聖靈石,對現在的敕封派來說就是最好的大機緣。 出于這樣的想法,對空中發生的那一切,也就抱著純看熱鬧的心態。 鬼帝陵似乎被打開了一個小小的口子,因為頭頂上一片驚呼之聲︰“開了口子了!!” “千載難逢!千載難逢啊!” “至寶就要現世!實乃我神域之福氣!!” 目測其實只有拳頭大小的窟窿,里面一股強而有力的陰森恐怖的黑氣,如同一束從永恆黑暗之地射來的力量,猝不及防地沖了出來。 黑氣沖出來就像千萬把能夠削金斷鐵的小匕首,720度地向四面八方分散而去。 莫金樽趕緊提示徒弟們小心︰“注意閃躲!” 離鬼帝陵最近的包圍圈的五大神域的強者,凡被黑氣掃射到的,全都跟中了劇毒一樣,紛紛變得烏漆嘛黑,連人帶戰車帶拉車的異獸從空中墜了下來。 玄天門的地界上下起了強者尸體雨。 那個窟窿的黑氣散盡之後,里面似乎飛出了一些開了靈智的寶物。 寶光四射,寶物飛向四面八方。 五大神域的顧不上同門同修慘死當場,開始爭搶飛出來的寶物,倒不是他們寡情少義。 只是所有的機緣最怕不過轉瞬即逝四個字,越是上了境界的強者,越能摒棄七情六欲專注于目的。 有一方閃著暗赤色的鬼印在強者們的爭搶之中漏了出來,落在了玄天門的地界上。 金毛雞眼楮賊尖,幾乎在鬼印剛落地的時候,它就把綠銅盆扣在了上面吸走了。 然後聖靈石它也不吸了,把綠銅盆藏了起來,劈開兩個爪爪,傻乎乎地內八字地站著。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爭奪鬼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這個貨,上輩子大概是窮死的。 它見到的所有的靈草仙藥,寶物寶器都想要。 到現在也沒有搞清楚它的前身是什麼,但是憑著上官流霆的感覺,覺得金毛雞的本體肯定非常不一般。 燭龍和勾陳,那是什麼級別,那種級別的大妖獸都要叫它大人。 動物有沒有三魂七魄,這事兒好像都沒人研究過。 但要是動物也有命魂,金毛雞的命魂肯定出了問題。 所以它才帶著諸多矛盾變成現在這只雞。 一方面,對已知的各種寶物它定是死抓著不放;另一方面,對未知的寶物它也會控制不住地吸走收藏。 屬于門口路過一個掏糞車,它也要舀一勺嘗嘗咸淡的貪財雞。 那方暗赤色的鬼印從鬼帝陵里沖出了,劃過天際的時候就像神秘的紅寶石流星,本身自帶靈智,凌魂神域和凌意神域在爭搶的時候漏出來掉下來的。 金毛雞怎麼可能錯過這樣的機會,它連聖靈石都一個不落地吸到盆里,哪怕掉入縫隙里的,碎末子一樣的聖靈石。 空中五大神域的強者們又不是傻子,五感和靈覺都均在命果以上,注意力集中在這方鬼印身上的凌魂神域和凌意神域的人,都注意到了金毛雞吸走了什麼。 只是這會兒鬼帝陵拳頭大小的窟窿還在向外沖出來寶物,姑且不跟金毛雞計較而已。 上官流霆瞧得明白,對莫金樽說︰“師父,我們走吧。” 莫金樽點了點頭,帶著徒弟們從玄天門的山門處想離開,凌魂神域的其中一個老者瞧得清楚,倏忽間從空中俯沖到了地上。 “同修請留步,請把鬼印留下。” 這位老者骨瘦如柴,一層老皮直接包裹在骨頭架子上,連骨頭的框架都能隱約瞧見,活像一個帶皮骷髏。 脖子和手上青筋凸起,臉上面無血色,一頭灰白的頭發,聲音陰惻恐怖,猶如幽冥地鬼。 能感覺到他的壽限大抵將至了,急需要提升修為,擴增壽元。 那麼鬼帝陵里這種跟生死聯系在一起的鬼域類的寶物,就算說不出來具體效用,也是值得這位老者踫踫運氣的。 對于這樣的人來說,至陰五髒是否能夠作為鎮域之寶,整個神域的所有人能否受益,不是特別重要。 自己能不能有命活到下個月,這都難說。 老者的眼楮像是嵌在臉上的黑洞,空蕩蕩而無光,卻散發出危險的感覺。 金毛雞悄悄向上官身後躲去。 莫金樽嘿嘿笑道︰“無量天尊,貧道有禮了。不知同修為何阻我師徒去路,也不知同修口中的鬼印為何物啊! 我師徒四人還要回門派議事,就不耽誤同修圍攻鬼帝陵這等偉業大事了,嘿嘿,告辭告辭。” 說罷轉身欲走,老者蹭地一下躥到上官背後,一把就掐緊了金毛雞的脖子,把它薅了起來。 這個動作快到不可思議,到底是命果以上的修仙士,看上去都特麼的一只腳邁進棺材了,還能爆發這種無法想象的速度。 上官流霆見金毛雞遇險,伸手就要奪回,老者冷笑一聲一招幻影移形,瞬間離開他丈許。 “你做什麼!!” “同修之間,應友愛互助。凡人殺人,尚且有刑罰可依;同修無故殺人,也有因果可循,天道可譴。 老朽不願對諸位同修做出違背天理的事情,但是老朽觀這妖獸貪婪可惡,妖性未除,恐將來對同修大不利。 秉上天之正念相護,老朽就替諸位同修替天行道了罷!” 說罷他手上蘊滿真氣,加重力道,金毛雞連咳嗽的聲音都出不來了,金色的翅膀拼命撲扇,爪子也用力上下蹬。 無奈對方修為太深,下手的力度就是奔著弄死金毛雞而來的,須臾之間,金毛雞就撲騰不起來了。 眼珠子凸起,眼見就要被掐死了。 這個老梆菜話說得倒是冠冕堂皇,他自然是瞧見了金毛雞拿綠銅盆把鬼印收了,掐死金毛雞純屬為了殺雞給猴看。 在他眼里,金毛雞是死是活,不過在他一念之間。 眼前這幾個,除了莫金樽的氣息強弱有些捉摸不定,其他全在命果以下,不會出什麼差錯。 但修成命果的修仙士,都會對天道這種東西有所顧忌。 見過因果,領略過因果而產生的大劫小劫,所以既有阮寒那種以為自己足夠強大就可以承受因果的狂生,也有老梆菜這種沒那麼狂但心存僥幸的老貨。 畢竟沒有在這件事上親臨果報,誰都避免不了僥幸心理。 但是老梆菜的思維方式比較奇特,他在努力給自己找一個可以殺人越貨的理由。 他打定主意,若是金毛雞死了,這幾人因為害怕交出鬼印也就作罷;倘若不交,逼他們幾個出手,再反手殺之,也算有因有果。 因為被攻擊,而後不得已必須防衛而殺,盡管欺己欺天,總歸有個理由。 上官流霆心急如焚,沒有絲毫猶豫就祭出了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 薄如蟬翼的河圖洛書,鋒利無比飛速旋轉奔著老者的頸動脈就過去了。 歐陽燻和原傾璃知道小師弟跟金毛雞之間的感情,幾乎是在同時也都出了自己的寒香和硯雪,助小師弟一臂之力。 “哎??唉!!沖動的徒兒們啊!”莫金樽懊悔地嘆了口氣,這幾個徒弟根本也沒給他攔的機會。 正在圍攻鬼帝陵的五大神域的諸強,有眼見的看到了地面上的那道流竄的金光,不禁驚呼了一句︰“咦?河圖洛書!” “什麼?” “看下面!” “這金光是……有點像……又有點不像……但是肯定跟河圖洛書有關系!” “辨別不清,但是很像!” “不才見過當年的任壇主,這個正在旋轉的寶器跟任壇主的河圖洛書很像,但是又有點不一樣。” 議論紛紛之下,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集中在了玄天門的地面上,師徒四人身上。 確切地說,全都集中在了上官流霆身上。 掐著金毛雞脖子的老梆菜自然也听到了,他瞧得最為真切,這頁金色的圓形的圖騰,轉得再快,自己的眼力也能分辨得清上面的圖案。 難道,真的是河圖洛書? 這毫不起眼的小子身上居然有五大神域苦苦尋找的河圖洛書? 那可比鬼印重要太多了……河圖破萬法,洛書破萬境啊…… 這麼一猶豫,他的掌心稍微松了些許,金毛雞終于吸了一口氣,拼命咳嗽︰“咳…… ……咳!” 鬼帝陵的窟窿里不再出寶物了,諸強的焦點更為集中,有幾個已經在交頭接耳,躍躍欲試俯沖下來一探究竟了。 老梆菜听到金毛雞咳嗽,手勁重新加大,死死掐住金毛雞的脖子,另一只手變換出一個三足獸首青木鼎。 一閃頭躲過了河圖洛書,又用此鼎格擋了一下琴簫,琴簫和河圖洛書轉頭對著老梆菜窮追不舍。 他一面躲,一面催動全身真氣,致使鼎身不斷放大,然後猛地一投擲,沖著師徒四人扣了過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至陰五髒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個老貨的法寶是三足獸首青木鼎,不算神器,只能算是中上品的法寶。 神器這東西又不是兩條腿的蛤蟆,隨便誰都能去池塘邊逮一個。 可是架不住老梆菜修為高,命果以上,已經是留下一個福地的修仙士了。 別管那個福地是不是只有井口大小,但是他已經完全掌控。 所以青木鼎變大之後竟有整個一方天地的趨勢,蘊含了不太大,但是很凌厲的天地之氣。 像口鍋一樣朝著師徒四人罩了過來。 原傾璃和歐陽燻並不敢就此收回放出去的武器,事先又知道對方境界比自己高了不只一個等級,所以武器是蘊含了全身真氣打出去的。 現在他倆來不及動。 上官流霆眼楮里盯著金毛雞,根本沒有畏懼,他此刻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沒管什麼境界不境界,對方拿出什麼法寶都無所謂,在法寶過來之前先用河圖洛書解決了他! 胖老頭莫金樽搖頭嘆氣︰“唉,何必呢。” 就在空中的修仙士打算俯沖下來,對忽然出現的河圖洛書一探究竟;凌魂神域的老梆菜想強搶寶物;師徒四人各有反應;金毛雞快斷氣…… 這麼一連串事情同時發生的當口,赤紅色的鬼帝陵里忽然散發出赤紅色的能量波紋,轟隆隆響徹天地。 一瞬間目之所及全是赤紅色,如同屠遍四界,禁忌的赤紅血腥充斥寰宇。 玄天門的地面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響聲龜裂開來,地面上的五個人趕緊挪閃,地上裂出了數條大口子,深不見底。 每個人都站在了彼此孤立的狹窄的條狀土地上,左右兩側都是被迫裂出的萬丈深淵,剛才埋下的很多尸體都掉到深淵下面去了。 作為離半空中的鬼帝陵最近的地面,玄天門遭此一劫,除滅門外,竟然門派土地都被毀壞,實在無法不讓人心有戚戚。 幸運的是,老梆菜在躲憑空劈開的地面裂縫,防止自己掉入深淵的時候,本能地維持平衡松開了雙手。 金毛雞墜入旁邊地面裂縫的深淵里,阿黃在急速下降,伴隨著頭暈腦脹的瘋狂咳嗽。 它大口大口地呼吸著剛才沒呼吸到的空氣,墜落到很深的地心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能飛。 拍著翅膀,笨笨  地朝上面飛了起來。 空中的狀況就更加慘烈了,五大神域的諸強基本是緊貼著鬼帝陵的,方才有一部分人的注意力在地面出現的金色的河圖洛書上。 鬼帝陵出現赤紅色能量波紋的時候,大部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五道瓖著赤紅色邊緣的黑色沖天光芒,從鬼帝陵的窟窿里沖了出來,鬼魅般凶戾莫測,在空中橫沖直撞,掃過之處,五神域的強者們尸橫遍野——尸橫遍空。 再從空中墜落下來,“砰!砰!砰!”落在玄天門不同的地方。 有的橫在裂縫與裂縫中間,有的直接掉了下去,有的落在了地面五個人的腳邊…… 諸強的慘叫聲連綿在耳,瑞麟異獸們有的連叫都來不及叫,就連車帶獸朝地面砸過去了。 圍攻鬼帝陵的五大神域幸存的那幾個強者,匆匆忙忙撕開空間裂縫逃命去了。 人仰馬翻,一地雞毛。 地面上的五個人因為變故已經被迫收回了自己的寶物和武器,上官的真氣也斷了片刻,金色的河圖洛書不再追著凌魂神域的老梆菜,回到了他的左手掌心。 那五道從鬼帝陵里射出來的核武器一樣的黑色鬼光,似靈智極強,眼見著空中已經基本無人可殺,居然朝著度朔山鬼門關的方向齊齊而去。 而龐大如天空陰雲的赤紅色的鬼帝陵,在驚天動地之後灰暗下來。 讓人有一種錯覺,仿佛這鬼帝陵原本就是有生命的,伴隨著不知道多少歲月的鬼帝的至陰五髒,原本與日月同輝。 而此刻,它的生命力隨著五髒的離開而逐漸消逝。 光芒不再,能量波動也不再,這一方天地從赤紅色慢慢恢復了原本的顏色。 整個鬼帝陵在空中消失了,像午夜十二點後的灰姑娘的那套光芒四射的裝備,至陰五髒的出走,就是那提醒裝備消失的午夜鐘聲。 除了滿地橫陳的尸體,還有龜裂的玄天門的大地,以及倒塌的正殿的房屋,和一些符咒留下的道紋…… 沒有什麼能證明,玄天門曾經存在過;甚至沒有誰敢確定,鬼帝陵剛才出現過。 現在只剩下凌魂神域的老梆菜還有敕封派的師徒四人,還在地面上對峙。 這場變故猝不及防,但是對于已經反應過來的老梆菜來說,真的是天賜良機。 他嘴角已經開始掛著獰笑了,想自己壽元已經瀕臨節點,修的又是凌魂的至陰秘境之法,急需鬼帝陵的各種法寶。 五大神域十成有九修的是陽仙之體,凌魂神域佔了個魂字,所以有至陰秘境。 修煉至陰秘境的少之又少,因為這有天生的體質限制,老梆菜就屬于這極少的那部分。 剛才眾目睽睽,身為凌魂神域的高階修仙士,恃強凌弱是大忌。 現在已經沒人了,這幾個小螻蟻居然敢對自己下手,給他們留個全尸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拿走鬼印,幸運的話還可以奪走河圖洛書,真的是天無絕人之路! 這些念頭在腦海中翻騰,老梆菜幾乎要笑出聲來了。 重新祭出青木鼎,大喝一聲︰“送死吧!” 莫金樽挑了挑眉毛制止道︰“等等等會兒!” 老梆菜陰笑道︰“有什麼遺言嗎?” 莫金樽搖了搖頭,言辭懇切︰“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閣下當真不肯放我們師徒一條生路嗎?” 上官流霆瞄了一眼師父,心下隱隱覺得有些不安,這為老不尊的師父,上一次這麼懇切和正氣凜然的時候,是在鬼門關的結界里。 ………… “諸位,若有靈智尚存,神志還在的,或有一絲一毫願意步入正道,不踏邪途的, 請站在莫某身後,莫某秉承上天有好生之德,定會好好助力諸位恢復如常。” 那一代宗師的氣派,那風骨和氣度…… 然後,那些鳥人和異化了的小妖獸就被挫骨揚灰了,直接灰飛煙滅,毛都沒剩一根。 回想師父今天從頭到尾都沒動過手啊,不對勁,特別不對勁。 第一百一十三章 鬼門關里出蹊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老梆菜繼續咧嘴笑道︰“剛才有生路,現在只有死路了。放心,老夫手很快,不會讓你們太痛苦的!” 這話說得很明白了,方才有人看著,師徒四人也沒有還手。 現在沒人看了,搶劫總歸是個會落下口實的事情,還是滅口來得痛快。 已經不想再跟幾個廢柴浪費口舌了,老梆菜集中神魂在青木鼎上,反手一扣,鼎身帶著一股陰狠的煞氣飛了過來! 莫金樽搖了搖頭︰“唉,不听勸。” 原傾璃和歐陽燻剛重新祭出武器,上官流霆壓根就沒動,他基本猜到了師父要干啥。 只見莫金樽最後那個“勸”字還沒出口,人已經不在那條裂開的大地縫隙之上。 老梆菜身邊閃過一個胖胖的殘影,僅僅是殘影而已,因為在恍惚之間,連殘影的臉都看不清。 “噗……” 老梆菜臉色鐵青,枯樹皮一樣的臉上眼珠子忽然瞪大,凸出。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幾乎沒有動過位置的,充滿惋惜地看著他的莫金樽,嘴角翕動,想說點什麼,卻吐出了一堆血沫子。 “砰!嗖!!” 這兩個聲音一個是青木鼎落地的聲音,一個是老梆菜墜入深淵的聲音。 一切發生在須臾之間。 原傾璃和歐陽燻的一琴一簫剛剛祭出來,兩人全都處于懵逼狀態。 莫金樽揮了揮袍袖︰“可惜了,有了鬼印應該可以再續個一二百歲的壽元,若是有合適的機緣,再往上修一修也說不定。唉!可惜了!” 一連串兒的惋惜好像剛才殺人的不是他一樣。 饒是上官心里有準備,此刻對師父的真正修為也是暗暗吃驚。 怪不得一直不出手,原來早就胸有成竹。 師父的修為一貫掩藏得很好,但是從上次鬼門關的結界里出來,他就隱約覺得命果是拘不住師父的。 很好奇師父修成的福地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也一直沒有找機會問到師父的命種是個啥。 “師父……您……這……這……”歐陽燻驚得都不會說話了。 “好了,甭廢話了,這種修仙士的敗類,僥幸修上去,也不是世間之福,早晚被雷劈,還不如為師幫他趁早斷了妄念。 不必浪費口舌在這個人身上,倒是你這禿雞!”莫金樽伸手一指剛從深淵里撲騰上來的金毛雞。 金毛雞現在腿都有點站不穩,哆哆嗦嗦地在上官流霆的肩膀上,驚魂未定。 “今天若是沒有貧道在場,你們幾個就都被這小孽畜給連累了,什麼你都貪!” 原傾璃走過去摸了摸金毛雞的頭︰“師父,阿黃也是好心,它要那麼多寶物也是無用,多半為了小師弟。您就少說兩句吧。” “喔喔喔……本……本座才不是什麼都貪……”它把鬼印從綠銅盆里倒了出來,放在主人腳邊。 上官又好氣又好笑,但是看金毛雞抖成這個樣子,也不忍苛責。 而且他敏銳地嗅到了一個問題︰“師父,鬼門關是否生變?” 莫金樽沉吟了一會兒︰“徒兒是說,至陰五髒都沖向鬼門關的事?” “嗯,徒兒雖然第一次听說鬼帝和至陰五髒,但是現在鬼門關里應該沒有鬼帝了吧?” “有的時候他也不住鬼門關啊,那是一界之主,不是十八閻羅王能比的。你的懷疑不無道理,因為其實至陰五髒只會被至陽的氣場所吸引。而鬼門關哪里還會有什麼陽氣?” 師父講得道理不難理解,萬物都分陰陽,陰陽互補,陰陽相吸。 至陰之物,會被至陽的氣場所吸引,這一點都不奇怪。 可奇怪的是,鬼門關算得什麼至陽的地方??? 如果鬼帝本尊在,那倒是不難理解,問題是現在鬼帝估計都死了上萬年了。 難道鬼門關出了新的鬼帝? 這更加不可能啊,里面全是死了的,哪里有活著的啊。 “鬼門關應該是進了什麼了不得的人,身上純陽,所以把至陰五髒吸走了。看來,上萬年空缺的鬼帝之位,要現世了。”莫金樽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上官一皺眉頭,師父是不是,腦子,不大好啊。 “鬼門關進人?鬼門關只進死人,活人進去也變死人了啊。” 莫金樽搖了搖頭︰“極為特殊的機緣……就可以……莫非……” “莫非什麼?” “沒什麼!鬼族已經頹廢了萬年,如今要崛起,也是天數輪回,阻攔怕也是阻攔不成的,靜觀其變吧。” 玄天門已經破敗不堪,不再有任何福地的樣子,再看也是徒增傷感。 師徒四人回到了敕封派,一路上沒再說話,各懷心事。 金毛雞今日受到了極大的驚嚇,自身又沒啥修為,過度勞累,所以一回敕封派就賴在弟子房里睡覺去了。 上官推開門想去禪定崖坐坐,想起去秦陵之前,甦星璇每天變換了各種各樣的床在門口睡覺,心下如一片細密的牛毛針扎過,隱隱作痛。 那首她留下的詩是最好的安慰,畢竟她還活著。 星璇啊,努力活下去,只要還活著,見面終有時。 禪定崖邊,月朗星稀。 從弟子房旁邊的傳送圖騰一腳邁進去,就看見白衣飄飄的師姐抱膝坐在崖邊,背影超塵脫俗,宛如仙子。 原傾璃沒回頭︰“小師弟,是你麼?” 心下一動,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拉她入懷。 師姐的皮膚吹彈可破,清冷白皙,月光柔和竟也不減她半分艷麗。 原傾璃閉上雙眼,一對如玉般的小手抵在小師弟的胸膛上,輕輕地“嗯”了一聲,臉頰已然暈紅開來。 上官流霆再也把持不住,把嘴唇湊將過去,吻住了她。 兩人心里均有物是人非的滄桑感,這段時間屬實經歷了太多了。 那種生怕對方消失的感覺在心頭纏繞,輾轉反側間,這個吻越來越纏綿。 師姐獨有的芬芳在唇齒之間,伴隨著她的嚶嚀,上官越發沖動。 甦星璇的離開讓他有害怕的感覺在里面,世事無常,就算精通五行八卦,也有變數二字如影隨形。 不知道明天會怎樣,身邊人還會不會在身邊。 至少此刻,她是在懷里的。 這種害怕讓他非常沖動地想要表達一切,他對師姐一直以來的情意。 深呼吸了一口氣,他用手撫上了原傾璃的發絲,離開的她的嘴唇。 師姐面色潮紅,呼吸急促。 “師姐……” “嗯……” “我得冷靜一下……不然,怕冒犯了你……” 第一百一十四章 瀟湘圖內的升級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一對有情人此刻心里是安寧的,在夜晚的禪定崖邊,相擁而坐。 上官流霆不想在這樣的晚上,荒田野地的冒犯他師姐,所以暗暗提氣強制自己冷靜了下來。 “師姐,你跟師哥這幾百年是不是存了很多玉津神液?” “我跟歐陽,一百年左右就已經升到命蒂九品了,每個月一百瓶玉津神液的確用不了,所以存了很多。 你問這個做什麼?”原傾璃星眸微張,好奇地看著鬼主意多的小師弟。 上官親了親她的額頭,狡黠一笑︰“沒什麼,明天我帶你和師哥去個好地方。我們在那里呆幾年。” “呆幾年?不去西荒聖地了嗎?” “明天你就知道了!” “好罷,左右都听你的就是了。” 原傾璃斜靠在小師弟身上,一時間竟心思澄明,紛繁復雜的世事都被拋到了身體之外,隨之而來一股甜美的睡意涌了上來。 她閉著眼楮睡著了。 上官輕輕動了下身體,左手環住她,讓她靠得更舒服些。 望著師姐絕美的睡顏,心里滿足地喟嘆。 他掏出了那方赤紅色輝彩暗涌的鬼印,鬼帝陵沖出來的寶貝,被金毛雞用綠銅盆給扣了下來。 鬼印不大,一手足以盛放。 四四方方,印章上的道紋卻詭異萬分。 在來回摩挲它的時候,心里忽然出現鬼門關那道木質的門的兩側,浮現過的金光閃閃的,卻帶著黑色殘影的兩行豎寫的字︰此間是天地分界,那里即人鬼殊途。 兩行字在腦海中嗡嗡作響。 這鬼印,似乎跟鬼蜮起到某種程度的喚醒作用。 上官自嘲道,喚醒鬼蜮有毛線用啊,喚醒了也進不去,進去了就是死,算了姑且留著吧。 一個幻影悄悄離開,上官听得聲響回頭去望的時候,幻影已經消失不見。 青玉壇最高的懸浮的大殿被一個奶白色琉璃狀的巨大的真氣罩籠罩著,罩子周身密布著若隱若現,流光閃動的道紋。 在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各有一對靈獸,靈獸嘴里餃著根據方位不同而變化的,或金或銀或珊瑚或瑪瑙或琉璃或水晶的靈珠。 壇主弟子韓越在北邊的靈獸前念了咒語,掀開了道紋密布的真氣罩的小角落,跪在殿前。 “師父,敕封派的上官流霆回來了。修為似乎一下子猛增,恕弟子無能,已經看不到他的境界。” 大殿前傳過來一個縹緲空靈,雌雄莫辨的聲音。 “隨侯珠帶回來了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折射出萬千不同的聲音幻象,重疊成不同的音效砸進韓越的心里。 “鬼門關結界內的東西,當初被師父您一手毀了,隨侯珠的碎片被莫金樽裝進了葫蘆里。 上官流霆去秦陵,沒有帶那個紅衣服的小丫頭回來,隨侯珠貌似也不在他身上。還有一件事,弟子不得不跟您稟報。”韓越咬著牙,猶豫了一會兒。 “說。” “在听敕封派談話的過程中,好似說……說……說上官流霆跟您一直尋找的任千殤前輩有關系。 而且五大神域最近在到處找的河圖洛書好像也跟他有關系。” “刷!!”大殿懸著的青色的流月紗全被真氣掀起,韓越的頭發被氣流沖到了後面,他用手撐著地,否則怕自己飛出去。 一個身著廣袖浣仙袍的謫仙般的身影閃現在他的面前,此人正是青玉壇的現任壇主簫延。 簫延雙目清冷凜冽,透著一股子隱約的急切︰“你說清楚!” “弟子……弟子真的沒有听太清,他們就偶爾透出來一句半句的…… 還是趁著玄天門變故,莫掌門注意力分散的時候偷听來的…… 師父,莫掌門真的很強,弟子不敢靠的太近。” 簫延嘆了口氣︰“他的修為,為師都不敢妄動,否則也不至于隱忍這樣久。 罷了,玄天門滅門的事情有線索嗎?” 韓越听師父沒有怪罪,松了一口氣下來︰“沒有,手太干淨了,一絲線索都沒留下。 師父,鬼帝陵現世了,又消失了。听說至陰五髒沖著鬼門關去了。” “鬼門關……看來,萬年未出頭的鬼蜮,要有大機緣了…… 你退下吧,為師要好好想一想……” “是。”韓越雙手合抱過頭,倒退著緩緩地出去了。 “五百年了!忍了五百年!!不相信這個結果!!喔荷荷荷荷……” 無人的大殿里,充斥著簫延那近似癲狂的聲音。 不再像在韓越前那麼冷靜沉穩,那種近似于哀嚎的呼喊回蕩在孤獨的空曠中。 一大清早,上官攜著師姐去尋歐陽燻,歐陽燻開門很快,見到原傾璃和小師弟很自然的靠得很近的身體。 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苦澀,然後迅速如常。 “你們起得很早啊。”歐陽燻微笑道。 “師哥,帶上你全部的玉津神液,我帶你和師姐去一個地方!” 上官一揮手,金色的真氣罩扣在了歐陽燻的房間上空——從前都是師哥師姐保護他和金毛雞,現在也輪到他來做主導了。 擺出瀟湘圖,帶著師哥師姐和阿黃,上了圖內開過來的那條船。 到了沙灘上的時候歐陽燻和原傾璃都看呆了。 “小師弟,這圖內原來有這麼大的乾坤,太令人震驚了!” “月不羈的確是聰明,這麼隱蔽的命種,真是不易被人察覺。” “阿黃,把你收集的聖靈石放到那個時間法陣上去!然後啟動法陣!” 金毛雞歡快地跑過去把聖靈石都倒在了法陣上,按下啟動的按鈕,圖內的天地之勢波紋般震動了一下。 “師哥師姐,這些聖靈石足夠我們用個三年左右的時間。你們安心在這里升級命種吧。” 上官知道自己命花沒影,暫時再往上修,也是徒勞無功,倒是可以趁此時間練練飛行。 三幻獸從好遠的地方跑了過來,由于三個頭轉來轉去,動作頗有些不太協調。 “主人!您回來了!我打了一些魚。” “什麼你打了一些魚,是你讓開船的打的魚!主人!我收了一些地!放在屋子里的架子上了!” “你也沒收地!你讓開船的收的地!” “你們兩個別吵了!” 原傾璃被逗得抿嘴直笑︰“小師弟,這三個活寶是什麼?” 第一百一十五章 命種大異相(為白銀盟@不思議少女加更)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一十五章命種大異相諂媚的三幻獸轉來轉去地訴說著自己的功勞,《瀟湘圖》的時間流逝原本就是比外面緩慢一些的。 就算是不啟動沙灘上的時間法陣,在三幻獸眼里,也很久都沒有見到上官流霆了。 這個貨三個腦袋,三種思維,但是相同的就是牆頭草一樣的認主風格。 從前他們認月不羈做主人,只認月不羈。 現在他們認上官流霆做主人,也只認上官。 上官苦笑道︰“這仨……是一個靈獸,叫做三幻獸。師姐把他們視作是看圖的就好。 沒事兒最好別跟他們交流,免得你被攀扯得暈掉。” 原傾璃明顯對三幻獸非常感興趣,也許是她性子從前清清冷冷,有了小師弟以後,像是打開了一扇門。 人原本就會被差異性所吸引,三幻獸叨逼叨的活潑反而合了原傾璃的心意。 她摸了摸三幻獸的三個頭,問了他們一些瀟湘圖里面的情況。 上官把上次收集到的月不羈練出來的那幾顆神丹貢獻了出來︰“師哥師姐,若是玉津神液不夠用,你們可以服用這些神丹,對修行大有助益!” 接下來的日子里,三個人一只雞就在這個世外桃源里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歐陽燻和原傾璃經常在一起對坐著修煉,努力上境界。 上官流霆則努力挖掘任壇主的二魂七魄的潛力,練習地面奔跑的速度和飛行。 金毛雞無事可做,經常召喚鬼靈嚇唬三幻獸,也偶爾盯著開船的那兩個人種地和打魚什麼的。 不修煉的時候,原傾璃重新開始釀酒,這里靈草仙藥什麼的也多,撿些不吃不用的,琢磨些新奇的釀酒的方式。 三幻獸這時候被發現有釀酒的天賦,主要是它有三個頭,釀酒的時候可以三個頭輪著來。 發酵的時候掌握得更醇更到位,而且三個頭都喜歡品酒喝酒。 拐帶著金毛雞也偶爾嘗一嘴,開始的時候幾口就醉,醉了就胡亂喔喔。 後來竟也練得有些酒量了,好家伙,敕封派的喝酒傳統硬是從青玉壇傳到了《瀟湘圖》內。 時間匆匆又三年。 說來也奇怪,原傾璃和歐陽燻雖然是極品仙苗,本身上到命蒂九品的時候就比其他修仙士快了不知道多少百年。 但是也花費了一百年左右的時間,按道理來說,越往上修行,境界上得越慢。 命種一品到命種二品興許都需要大幾十年的時間,還得需要足夠的幸運。 但是圖里也僅僅過了三年,此二人就已經到了命種八重的境界。 三個人分析,這大概跟命種本身有關系。 盤古之源這種級別的命種,植入的時候才是最不容易。 修行起來反而要比普通命種快上數倍。 這一日,上官流霆站在《瀟湘圖》內最高的山峰上,試圖控制體內開發出來的潛力。 他的命蒂如石所在的部位洶涌萬千,雙掌沖天的光芒沖出掌心,將他全身籠罩,最後竟將他帶離地面十幾米高。 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體驗,他立身在這幅圖內的高空之中,罡風獵獵,衣衫隨風作響。圖內山川水域盡在腳下,這一方乾坤了然于胸。 俯瞰下面蔥蔥郁郁的樹木,還有這一汪深邃的湖水,魚兒在陽光的照射下變成一個一個的小亮點,于水面中躍來躍去。 上官的真氣化作一道金色的長虹,他駕虹翱翔,縱橫這一片天地之間。 金色長虹耀眼璀璨,時而如同流星劃過天際;時而又如明月當空,普照萬物;時而緩如雲朵移動,平緩滑行。 清風拂面,雙目清明,泰然自若,控制自如。 這時候才真正有那麼點,天地莫不在我手的掌控之感。 自生自滅任逍遙,能逐東風化作雨。 他也真正明白了境界和境界之間,極品與普品之間的大相徑庭。 若說尋常的命蒂九品修仙士,此刻滅之如螻蟻。 飛了半個多時辰,又落回了起飛的那座山峰上,調整了一下大小周天,靜了下來。 望向不遠處各色琉璃瓦的閣樓下,那片空地上,師哥師姐正在潛心修煉。 這三年都是這麼度過的,波瀾無驚。 但是今天,大概是他們三個均充滿了異數的一天。 師哥師姐正在命種八重升向九重的緊要關頭,兩個人居然出現了匪夷所思的異相。 今日圖內明明烈日當空,連畫中的薄霧都全然消散,師哥身後卻呈天崩地裂之勢。 一個龍首人面蛇身的巨人,出現在了歐陽燻身後,拿著開天斧威嚴肅穆而立,巨人周圍的空間一會兒是波瀾壯闊的大海,一會兒是明月高懸的天空,一會兒是白雪皚皚的大地,一會兒是萬丈疊翠的森林。 盤古開天地! 這是綠雲珠獨有的異相。 其實,每個極品命種在修煉的時候都會出現異相,而每一種異相都具有不可思議的神力,用來證明命種本身的不同尋常。 極品命種與普品命種修煉出來的力量千差萬別,根本不可揣度。 若說命蒂到命種之間,境界隔著十萬八千里;那麼極品命種與普品命種之間隔得不僅僅是距離,還有諸多無法言說的東西。 就算一千個普品命種加起來,修成命果,留下福地。也未必能比得上師哥這個級別的命種的一塊福地。 道理很簡單,茅坑跟皇宮,總不能劃等號吧。 一萬個茅坑連成片,也不會有皇帝願意住在里面。 師姐這邊也同樣震撼了上官流霆。 只見她身後自成兩片不同天地,赤色的成片的罌粟花,和純白色的,星空一樣點點閃爍的優曇婆羅花,形成鮮明對比。 邪惡和純良,妖冶和聖潔明明如冰火,卻那麼自然地融合在一起。 伴隨著輕輕裊裊的低低的來自荒古的吟唱,把慈悲和殺戮兩種天地間最極端的氣息強行扭轉在一起。 修行仙魔間! 把飛過去落在他們身邊的上官,震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此時的上官心中難以平靜,他第一次見到如此與眾不同的命種升級,不禁不斷拿自己的如石跟師哥師姐的命種作著比較。 第一百一十六章 歐陽燻的選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還記得自己當初在《瀟湘圖》將升級如石的情景。 河圖洛書的金色圖騰和玄武翠綠瓖墨綠的圖騰沖天徹地,光芒一遍一遍地洗刷著他的全身,每一寸血肉似乎都得到了滋養。 骨骼、身體的各項器官,也明顯感受到一種強壯起來的力量。 也未嘗不是天地震動,風雲變換之勢。 但是,不是師哥師姐這種異相。 怎麼會有盤古開天地和修行仙魔間,這兩種情景出現,這是怎樣產生的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明明盤古陵有三個命種,綠雲珠和優曇婆羅花均有重大異相。 師父也說了自己的命種也是極品,為啥如石就跟後媽養的一樣呢? 眼下並沒有摸索出異相神力的能力,但是他也並不沮喪。 師哥師姐的命種是自己心心念念讓出來的,而且就算加上《瀟湘圖》里偷過來的五年,自己也不過才修煉的八年多的時間。 修為已經相當驚人了,命花雖然還沒影子,但他相信只是沒到合適的機緣。 更何況自己有玄武圖騰還有河圖洛書,而且雖然命魂弱了點,可是二魂七魄是任壇主的。 任壇主身體的潛能都還沒有完全挖掘出來,僅僅平面速度這一點,這三年稍微挖掘一下就已經快到不可思議。 奔跑起來幾乎片草不沾身,感覺雙腳都快要離地。 幻境一樣的異相終于消失,歐陽燻和原傾璃緩緩戰了起來,命種九重已成,二人更加豐神綽約,姿容挺拔,望之即有遠離塵世之感。 “恭喜師哥師姐晉升境界!剛才看到了盤古開天地和修行仙魔間的異相,真是讓人驚嘆不已!”上官流霆由衷地祝福。 歐陽燻拍了拍他的肩︰“這還多虧了小師弟,方才穿梭回盤古陵,看到盤古陵內水晶聚集起來,似有聚沙成塔之勢,我能感覺到,命花紋路已經初步錘煉成型。 小師弟真是送了我一個大禮,不知如何感激才好。小師弟才是有大機緣的那一個,卻把最好的命種留給了我。” “師哥不必客套,在我心里,師父師哥師姐才是我最親的人。” 歐陽燻揶揄了一句︰“主要可能是傾璃。” 上官低頭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兩聲。 原傾璃臉色微紅,沒有對這個說法進行解釋,只是就自己的命種內部作了一番描述︰“仙魔之井也開始有精美的道紋蔓延井身,顏色還沒有完全鮮明,但是已經能夠看到輪廓。” 上官暗自感嘆,如石啊如石,你到底是不是極品命種?是不是躲在盤古陵的盤子上湊數的?師哥師姐命花紋路都初成了,你的影子都沒有! 平白佔了我的命蒂,卻不干正經事兒啊。 在封妖榜和小竹笛沒有出現之前,敕封派整個的仙術處于沉寂狀態。 沒法植入命種,也沒有獨門仙術。 原因很簡單,能封靈獸的樂器有八件,分門別類屬于金、石、土、革、絲、木、匏和竹。 上官流霆右掌心的小竹笛便是屬于竹類的唯一神器,可封五千年以內的妖獸。 而封妖榜是什麼玩意兒現在還不清楚,听名字大概得是榜上有名才能敕封,或者敕封之後才能榜上有名。 這兩個東西不出現,敕封派只能算作徒有虛名,原傾璃和歐陽燻就算植入了命種,也修不上去。 如今小竹笛現世,至少敕封之術可以真正使用了。 所以就在上官跟甦星璇去秦陵的這段時間里,莫金樽開始陸續教給原傾璃和歐陽燻敕封派的獨門仙術。 多為輔助上官敕封的仙術,而此刻命種九重,又根據自身命種的不同,他倆悟出了一些屬于自己的獨家仙術。 如此,上官流霆覺得,已經到了可以闖一闖師父口中的那個西荒聖地的時機了。 現在的他對于封妖也好,除妖也罷,降魔也好,滅魔也罷……均沒啥興趣。 可是替玄天門報仇,以及尋找一線天,徹底除了師姐命種清濁之界過于模糊的障礙,才是他心中兩件頭等重要的大事。 而無論是河圖洛書抑或它有可能所在的一線天,都繞不開饕餮。 去西荒聖地勢在必行,趕早不趕晚。 “師哥師姐,聖靈石快要消耗完了,若是按照外面的世界來算,剛好三天。若是我們準備得當,就出發前往西荒聖地吧。” 歐陽燻看了看原傾璃,又望了望小師弟,低眉想了一會兒道︰“我留下來陪師父罷。 如今傾璃和小師弟境界都到了命種九重,我對你們的擔憂沒那麼深。 師父修為深不可測,一般情況對師父而言也是無慮,但我最擔心的就是壇主。 萬一咱們青玉壇的壇主趁我們不在忽然對師父不利,他老人家身邊也總得有徒弟相助。 所以此次西荒聖地,你們兩個去罷。我敕封派人丁稀少,總要有徒弟鎮守門派的。” 歐陽燻嘴角掛著淺笑,但上官卻瞧出了些許苦澀的味道。 這時候他才驚覺,只顧著自己對師姐的一腔情意,師哥竟然隱藏得這樣深沉。 想來也是,師哥師姐一起修行了五百年,外表看上去就是神仙眷侶。 師姐出塵脫俗,又有哪個男人敢說自己毫不動心。 歐陽燻此次選擇留在門派,除了他剛才說得種種理由,怕是也有自己的成全在里面。他一定看得出原傾璃的心並不屬于他,退讓和成全是他最終的選擇。 這樣想著,不禁有一絲愧疚,抬眼看向師哥,師哥了然地沖著他點了點頭。 這是屬于爺們之間的無聲的默契,還有托付。 我愛了很久的女人,一定要對她好一點。 你放心。 原傾璃當然不知道兩個男人之間波濤暗涌的內心,但她也同意有人留下來陪伴師父。而上一次小師弟去秦陵,正殿師父座椅旁邊的傳送圖騰都消失了他還沒回來,那種日日夜夜擔心的滋味,折磨得她幾乎夜不能寐,禪定崖邊變成了她夜晚最常去的地方。 她實在不願意再放小師弟一個人去西荒聖地,可心里對師父的安危也一樣憂心,所以歐陽此舉,深得她心。 第一百一十七章 準備去西荒聖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一十七章準備去西荒聖地他們幾個出去了一趟,去見莫金樽,打算告訴他原傾璃和上官流霆準備去西荒聖地的事兒。 但是莫金樽喝多了,滿地的閻王醉的空壇子。 他們進《瀟湘圖》啟動時間法陣,呆了三年的時間。 師父在外面喝了三天酒。 把原傾璃贏的五百壇閻王醉又喝得差不多了。 叫也叫不醒,推也沒反應。 三個人面面相覷,然後不約而同都笑了。 時間繞了一圈,像是回到了當初去攻打度朔山地心的原點。 還是抱著閻王醉不肯撒手的師父,還是準備去打妖獸的三個人。 唯一不同的是,已經沒有了當初茫然失措,僅憑一腔孤勇去闖地心的草率。這次他們來,就是通知師父一聲的。 “阿黃,帶走一壇閻王醉,給圖里的三幻獸也嘗嘗,順便也試試咱們幾個日積月累下來的酒量!”上官吩咐道。 金毛**不得偷了莫金樽的酒,跟他對著干,想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心里就爽。 拿著綠銅盆就收了兩壇酒,腦補了莫金樽酒醒發現消失兩壇酒的嘴臉,笑得直喔喔。 這幾位又進了在歐陽燻房間里的《瀟湘圖》。 上官指揮那兩個開船的打了一些魚,又讓金毛雞把魚鱗刮了,內髒剖出來,然後穿了樹枝進去,沙灘上架了火堆開烤。 金毛雞揮舞翅膀,呼哧呼哧地扇著火,這魚熟的倒是快,沒一會兒的功夫,魚就外焦里嫩,散發出極其誘人的味道,可以吃了。 啥作料也沒放,修仙士畢竟也是跟常人不一樣。 酸甜苦辣咸,五味雜陳,都是人間滋味。 還沒有成仙,當然會餓,只是間隔的時間比較長,可以果腹的東西比較多罷了。 大道至簡,返璞歸真。越是修行,越能品嘗出食物本來的滋味,所以也不必加上額外的作料了。 金毛雞才不會去等別人,先叨了一條吃著香噴噴的烤魚,甫一入口,只覺得格外的軟糯,異常的鮮嫩可口。 “喔喔喔~~真好吃~~原來魚這樣好吃!!可惜就只是魚!” 上官一皺眉,可惜就只是魚?? “你還想吃些什麼東西?” 阿黃邊啄魚肉邊喔喔︰“本座在想,如果那些不听話的妖獸也被烤了吃,會是什麼味道?” 三幻獸不吃畫里的東西,听金毛雞說起烤別的妖獸吃,來勁了。 “這雞的想法不錯。” “不錯不錯,比如它。” “烤雞一定很香,而且它的個頭這麼大,很多肉。” “咦?我難得跟你有共同語言。” “是嗎?可能是因為我們都想吃烤雞。” “你們兩個還想被它召喚出來的鬼靈嚇唬嗎?能不能不要惹是生非了!” 但是已經遲了,金毛雞放下魚,惡狠狠地瞪著三幻獸,翅膀左右一扇,召喚出兩個巨大的僵尸,陰森森地就朝三幻獸蹦過去了。 “啊!鬼啊!快跑快跑!” “都怪你夸它想法不錯,我才想到烤雞的!” “別吵了,快跑吧!” 三幻獸瞬間隱去,鬼靈的戰斗力其實一點也不強,也就是欺負三幻獸在《瀟湘圖》里沒有見過鬼。 因為未知而產生的恐懼,被金毛雞利用,嚇唬了他們三年。 原傾璃看著金毛雞跟三幻獸斗嘴,抿嘴笑著不語。 歐陽燻倒了三杯閻王醉︰“來,傾璃,小師弟,祝你們西荒聖地一路平安!” “謝師哥。” “謝歐陽。” 三個人一手拿了一條魚,另一只手舉杯踫了一下。 在這《瀟湘圖》里,山川俱淨,風月江天,外面的殺戮和爭搶,跟這里都無關。 要是能把師父也拽進來,永遠在這里隱逸下去,該多麼快樂啊。 上官流霆望著火堆發呆,腦子里的思緒都飄到了九霄雲外。 “小師弟,你是不是會推演人的命數?” 回過神來,看見師哥邊吃魚邊問他。 “若是常人,基本能斷;換成修仙士,就得用特殊方法,而且細節也是算不住的;如果推演聖人天帝之類的,完全算反也是有可能的。” “這是為何?”原傾璃好奇道。 “師哥師姐沒有經歷過,常世有個朝代叫明朝,明朝有個人叫袁了凡。 寫了本書叫《了凡四訓》,講述了自己小時候被高人推算命數,每一件小事都跟算出來的吻合,逐漸自己就到了毫無斗志,混吃等死的狀態。 後來遇到另一個高人,要他積善改命,他深受觸動,後經過一生努力把後面所有的推算全改了。 從而袁了凡得出了‘命自我立,福自己求’,說穿了就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道理。 想袁了凡一介凡夫,尚且能夠通過自身力量修改命運,可見推演一事始終伴隨著無常二字。” 歐陽燻點了點頭笑道︰“小師弟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頗有樂天知命的感覺。 準不準無妨,不如今日你幫我跟傾璃,以及你自身,用你所說的特殊方法,純當佐酒,以娛咱們師兄弟,如何?” 閻王醉入口即有醉意,正激發了上官骨子里放浪不羈的豪氣,他對命數這東西原本就不好奇,活在當下也許才是最大的智慧。 熟練運用了任壇主本體的奇門遁甲、五行八卦之後,更是不想知道今後會發生什麼,無非就是鬼擋殺鬼,魔擋滅魔罷了。 師哥的這個提議,倒像是用娛樂的方式,給這次喝酒增加點行酒令之類的游戲,所以他欣然允諾。 金毛雞吃了三條魚,啄了兩口酒,其中一條魚比它的翅膀還大,撐得肚皮圓滾滾,兩只爪子又開始內八字地站著。 听聞推演命數,一步一搖地湊到火堆前︰“喔喔喔~本座也想推演推演。” “一邊去!你一只雞,哪里有什麼命數,你不被烤了吃了就是你最大的命數!” 原傾璃摸著金毛雞金色的後背︰“左右也是玩耍,算上阿黃一個也沒什麼,你就當做阿黃是一個人,跟我們用一樣的方法。你別總凶它。” 金毛雞一听有人給撐腰,趾高氣昂︰“喔~本座就想推演推演。” 上官不願意拂逆師姐的意思,只得照辦。 上架破萬首訂 跟各位讀者鞠躬感謝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感謝白銀盟@不思議少女 盟主@公子綰 盟主@西域醒獅 盟主@九州大霸主 盟主@不願微笑 盟主艾特不出來那串數字 感謝每一個訂閱後面的讀者。 感謝@如水意和水分子們。 水分子和煙串子是永遠的好朋友。 最最感謝我的神仙運營團隊,跟了我十一年,你們辛苦了。 會更努力想出精彩劇情回報大家。 第一百一十八章 生不如死和死不如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讓金毛雞撿了些樹枝過來。 “算別的沒意思,就算生死吧。奇門遁甲有個根據場外信息斷生死局的方法。 所謂萬物分陰陽,也就是說,我們剛才所有說話的內容都可以提取關鍵字,賦予這些樹枝象征陰陽和生死的意義。 還有種更簡單的方式,就是根據我們說話的時間順序,師哥提出的這個需求,這根樹枝就為陽。 阿黃的樹枝隨後為陰,我為陽,師姐為陰。這就四根樹枝了,再加兩根樹枝成為變數在里面,也就組成了六爻。 奇門遁甲加這些樹枝的排列組合會形成生死陰陽的判詞,我把這些判詞寫幾張紙條,然後蘊我魂魄之力附著在上面,挪向每個人的紙條就是每個人的命數。 這種算法雖然簡單,可是只能用一次,第二次就是胡鬧了,也不尊重術法。阿黃拿紙來,我來寫。” 金毛雞一听帶它玩了很是開心,飛到閣樓里抓出來了幾張紙,又取了一趟筆讓上官寫字。 先後,生死,修仙士不得不談的四個字。 規避不開,也無需規避。不同的順序囊括了不同的人生,听上去玄乎,其實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意思。 若是常世里的人肯定不能這麼算,好在就連金毛雞也不是常世里的尋常雞。 上官流霆飲了一口閻王醉,正色神情,一揮右掌,六根樹枝在空中飄浮了起來。 如有生命般,樹枝在空中幻化成六爻,陰陽相依,生死莫測。 上官盯著變換的順序,同時在沙灘上劃出了一個奇門遁甲的局。 集中五感在命蒂部位,體內的小宇宙如包含了星辰大海,運轉著他的魂魄之力。 原本不是特別在意的上官在感受到他們四個的判詞之後,心思凝重了起來。 默默在心里念頌著十六個字︰ 先生後死,先死後生,生不如死,死不如生。 這就是推演出來的三人一雞的命數。如此直白又如此詭異,判詞的歸屬讓人不得不揣測萬分。 金毛雞瞪著眼楮盯著他,師哥和師姐笑意盈盈,上官忽然就有點矯情。 “師哥師姐,咱們還是喝酒吧,這個游戲不玩也罷。” 歐陽燻哈哈大笑︰“小師弟可是算得我們中間有誰快要灰飛煙滅了嗎?為何突然間情緒反復?” 原傾璃也道︰“小師弟,你大膽算罷,咱們幾個修為不高,但是心境不差,無論什麼,都只坦然受之。” 上官踟躕道︰“呃,有四個詞,這四個詞听上去是有好有壞在里面的,好像某個詞兒更……更難以言說,但其實我覺的只是修行的辛苦程度難易和先後不同而已。 這就如同當初在鬼門關的結界里面,算玉鱗蟒方位的時候,生門未必代表生,最後證明只是一種生存的基礎和希望。 而死門也沒能埋葬我跟星璇,所以就……我認為並不像表面的看到的那個意思……” “喔喔喔,你真墨跡。” 墨跡這個詞兒是上官有時候去訓斥金毛雞的,金毛雞原本的腦子里是沒有類似墨跡這種詞匯量的,說得久了,它也就學了去, 如今現學現賣,倒噎了上官一嘴。 他懟了一下金毛雞,金毛雞拍拍翅膀︰“快施術施術,本座要看本座的判詞,不想听你墨跡!” “施術吧,小師弟,怎地在你心里我跟你師姐還比不上阿黃瀟灑嗎?” 上官流霆無法,把四句判詞寫成了紙條,揉搓成團,丟到了半空中懸著。 然後閉著眼楮念道︰“奇為天福行恩惠,門為天德撫恤為,遁是天威發號令,甲氣一身彰雄偉。 陰陽有序,生死判詞,呔!!” 念“呔”的時候差點嘴瓢,險些念出個“走你!” 四個紙團像得到了號令般,緩緩向四個人移動開來,直到他們四個都抓住了屬于自己的紙團。 師哥師姐握著紙團不約而同地一起望向上官,上官湊了過去坐在火堆旁︰“要不然,我們一起打開吧。” 說到底,面對生死,又有幾個人能做到真正放下。 但是此刻,上官並不是放不了生死,而是不願孤獨地生或者死。 黃泉路上,奈何橋邊,輪回井旁,生生世世,朝朝暮暮,此生若不能超越生死,惟願伴師哥師姐,伴師父,伴敕封派左右。 “好!”歐陽燻和原傾璃一起答應。 金毛雞沒有他們幾個那堆亂七八糟的糾結心思,登時就用爪子抓開了判詞,上面赫然四個字“先死後生”。 “喔喔喔~先死後生,說得屁話,本座是先死後生,你們幾個有誰不是都得死然後生?所有的入輪回的生靈都是先死後生!” 說完阿黃就邁著內八字啄沙灘上的石子兒玩去了,臨走前還啄了一口上官杯子里的閻王醉。 看樣子一點都沒拿判詞當回事。 有時候真的羨慕金毛雞,它活得特別通透。 剛才那句話,說得雖然粗俗,但是卻無意當中迎合了禪意,不能超越生死之前,全部都得死,又有誰不會死呢? 就連星球到期就要大滅絕一次,然後重獲新生,何況是個體生命呢? 上官知道這個判詞不像金毛雞想得那麼簡單,可現在既然猜不透其中玄機,看過就當沒看過,卻是最好的智慧。 剩下的三個人原傾璃坐在中間,一左一右坐著小師弟和歐陽燻。 此刻都打開了紙團,歐陽燻沒看自己的,想先看上官流霆的︰“小師弟,你的是什麼?” 結果就這麼一個擠過來的動作,夾在中間的原傾璃手一抖,皺了吧唧的紙條掉在了地上,湖風一吹,直接把紙條吹火堆里了,火舌瞬間就吞沒了薄薄的一張紙。 “呀!”原傾璃轉頭啼笑皆非地看著歐陽。 上官趁機搶過師哥的紙條連同自己的一起扔火堆里了。 先死後生是金毛雞的,剩下的三個除了先生後死之外,生不如死和死不如生他都不希望落在師哥師姐身上。 全都進火堆里,熊熊火焰燒干淨了正好。 問盡生死,終不知生死,如此,甚好。 第一百一十九章 空中受阻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一十九章空中受阻歐陽燻笑著搖了搖頭,用手指著小師弟︰“你啊你啊,哈哈哈。” 原傾璃也嗔怪地輕輕用手錘了一下上官流霆的胸膛,沖著他了然地柔柔一笑。 小師弟說要玩生死,她坦然奉陪;現下因為擔心她跟歐陽接受不了判詞,全都把紙條扔進了火里,她也懂得。 上官從她眼里讀到的懂得,也是釋然一笑。 大丈夫理應胸懷天下,心系山河,但有如此絕美又默契的紅顏在側,是另一種擁有。 所以,自古才有那麼多愛江山更愛美人的傳說。 那一夜,金毛雞靠在主人身邊睡著了,三個人喝酒吃魚談天說地,說了一夜。 師哥芝蘭玉樹,豐神如玉,殷殷囑咐,希望小師弟和原傾璃盡早歸來相聚。 師姐一直輕輕依偎著他,偶爾根據師兄弟兩個的侃侃而談,說上一兩句自己的心里話。 在三個人的心里,一夜魚龍舞。 此後黑白寂靜無聲的歲月里,那一夜變成了彩色的,在記憶深處閃著斑斕的光,無論日後多少愛恨糾葛,那晚一輪新月如鉤,同銷萬古愁。 後來醉了,這回兩壇閻王醉都喝完了,歐陽燻把金毛雞扯了過來當枕頭,上官擁住原傾璃避免她酒後吹風受寒,坐著睡著了。 三幻獸鬼鬼祟祟地走過來。 “咱們釀的酒沒有這個好。” “廢話,主人送我們品嘗的時候你倆都喝了,我的留下來了,研究研究做個更好的酒。” “咦?你們兩個這次說的事情很有意義。” “我們兩個說的一向都比你有意義。” “對,比你有意義。” “算了不想理你們,我還是睡覺吧。” “它睡覺了,你說我們能釀出比閻王醉更好的酒嗎?” “當然了,那個很漂亮的原姑娘都說我們三個釀酒天下無敵。” “她只說我們釀酒有天賦,沒說天下無敵。” “天賦就是天下無敵無以復加的意思。” “……原來是這個天復,我覺得你說的對!那釀成了我們的酒叫什麼名字呢?” “啊!好問題,得起個雄霸各界的名字!” “對!現在各界最有名的酒叫什麼?” “蠢啊你!當然是閻王醉!” “好!我們釀的酒將來就叫氣死閻王醉。” “閻王醉能被氣死嗎?” “不重要,名字必須要雄霸各界。” “好!決定了!就叫氣死閻王醉!” ……三幻獸心滿意足地隱去了,上官第二個醒的,還沒睜眼就听見他們在叨叨,心里暗自好笑,氣死閻王醉?也就是這個活寶能起出來這種奇葩名字。 下次再回到《瀟湘圖》,定是要帶著師哥師姐,說不定帶著師父也嘗一嘗,氣死閻王醉是啥滋味。 第一個醒的是歐陽燻,因為不忍面對別離,先行撐船出圖離開了。 “師姐?”上官低頭輕聲喚了喚懷中佳人。 “嗯……”原傾璃嚶嚀了一聲。 忍不住在她的嘴角輕輕印了一個吻。 師姐睜開雙眼,一眼對上小師弟溫柔的眉眼,意識過來他在自己嘴角邊親了一下,羞得重新把頭埋進了他的臂彎。 “師哥大概已經出圖了,我們收拾一下準備啟程吧。” 金毛雞用翅膀蒙住雙眼,羽毛的縫隙露出了它偷看的面目︰“喔喔喔~不要臉!羞羞羞!” 上官拿石子扔了它一下,金毛雞不吱聲了。 原傾璃斂了斂神色,離開小師弟的懷抱,飄然立了起來,用湖水洗了洗臉道︰“走罷,我速度比不上小師弟,怕是路上會頗為拖累,提早啟程是對的。” “師姐說笑了,你我之間,談何拖累。西荒聖地路途遙遠,就算不間斷飛行,也要一個月之久,咱們且行且停。師姐若是疲憊,一定隨時喚我。” “嗯!有勞小師弟啦。” 上官一听,師姐又是拖累又是有勞的,氣不打一處來,捉住她的手嚴肅道︰“不許這樣跟我客套。縱然不說我對你不同于一般的情分,就算你只是師姐,我敬你愛你,也無需你如此小心翼翼。” 原傾璃低頭淺笑︰“知道啦。” 就這樣,兩人一雞啟程奔往西荒聖地。 在上官心里,更像是開啟了一場特殊的探險,在心馳神往中等待,翱翔天地後安穩落下的那一瞬間確定。 有點浪漫,有點逍遙,有點詩情畫意。 基本上不記得饕餮和窮奇是什麼級別的妖獸。 也沒探究裝著這個級別妖獸的西荒聖地,是不是你想進就能進。 飛了能有半個多月吧,原傾璃做不到直接飛行,只能御琴而飛。 上官流霆的速度已經到了驚人的地步,他得不斷照顧師姐的體能,有時候師姐強撐著倦意不說,生怕拖累他一絲一毫。 所以一見到師姐面露疲色,就主動喊停,然後落腳休息,吃些東西或者靜坐調息一段時間。 再說就算不顧及師姐,金毛雞那個貨也總嚷嚷著累死了累死了。 這次原本就不想帶金毛雞,阿黃特別欠兒,一定要跟著,跟著又喊累。 好在師姐的體能跟阿黃差不多,所以休息的時候就一起休息,金毛雞也算不上拖後腿。 誰料想半個多月後,再往西荒聖地的方向飛的時候,卻遇到了一種無形的阻力。 這種阻力看不見,摸不著,感覺上有點類似修仙門派的真氣琉璃罩,只不過是沒有顏色的真氣琉璃罩。 上官跟師姐,還有金毛雞嘗試從各個角度的空中突圍,均無法再向前一寸。 “這個地方怎麼回事?是被詛咒了嗎?” “不僅如此,師姐,我們來的時候的那片空域,也被禁錮了。” 金毛雞一听這話,回頭朝著剛才飛來的地方撞了過去,差點在空中被撞翻個跟頭。 “喔~~飛不回去了,可能我們剛一進到這里,就被禁錮了。” 來回試過一遍之後,上官冷哼了一聲︰“下去吧,看來有人想請我們去做客呢。到下面之後一切小心,不知道是有凶險還是有機緣。” 原傾璃點了點頭。 心里帶著萬般防備落在了地面上,沒想到一入地面,他們三個就走散了。 第一百二十章 麗人成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二十章麗人成群落在地面上的時候發現這里是一塊靈氣非常充足的福地。 所謂福地,就是修仙士完成命果的修行,整個命種消失,融合在體內然後形成的。 命種所在的靈氣氤氳的這方水土,變化成可供修仙士修行的地方。 上官流霆和師姐在空中被阻,四面八方都無法突圍,不得已降落到地上。 這是被一大片梨樹環繞的地方,而且梨樹不是常世的普通梨樹,是靈氣馥郁的福地才能得以生長的天蟬雪梨。 花朵猶如萬里雪飄的第二天結成的冰晶,每一朵都閃爍著星星點點的亮銀色。 樹樹梨花,如漫天飛雪,花團錦簇,花深似海,置身其中,花浪起伏,花香醉人。 能有多大一片? 目之所及,如煙如霧,鋪天蓋地的壯觀。 如果一株一株地看,它好像從地下冒出的一個又一個的泉眼,海平面涌動的一朵又一朵的浪花;如果在空中俯瞰,又像是乾坤倒置,如明亮璀璨珍珠綴成的項鏈,又像夜空中漫天閃爍的繁星。 梨樹的樹枝如同劍一樣伸向天空,好像被梨花擠佔了它的空間一樣,很委屈地把所有的生命力都展示給天空了。 有稀疏的青磚碧瓦的,古樸大氣的二層小閣樓點映在這片天蟬雪梨樹中間,看來這是個有人居住的修仙小村落。 遠處,隱約可見隱藏在花叢中間的曲折的回廊,回廊盡頭連著一處古香古色的八角亭,亭子前面有蜿蜒綠水繞過。 好一派世外梨園! 如果跟師姐沒有走散的話,此刻是真的有心情去那個亭子里略坐一坐,臨花照水,坐擁風景。 落下來的時候明明一前一後,他剛落穩就回頭望師姐,人就不見了。 奇怪的是,長了翅膀的金毛雞也不見了。 阿黃再不靠譜,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短一瞬間就跟丟了他,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塊福地有蹊蹺。 遠處環佩叮當,傳來了陣陣少女銀鈴般地笑聲,那聲音同時雜糅了清純和誘惑。 十幾名艷麗照人的少女由遠及近地走了過來,各個雪膚花貌,綠雲如瀑,雙腿又長又直,嬌嫩的臉龐比周圍銀白色的梨花還要白出一個色號出來。 最重要的是,一眼望過去,前面波濤起伏,山巒雄偉,據上官的判斷,想必後面也是如此。 她們身披輕紗,體態曼妙,輕紗遮體,不如不遮,殺傷力更大。 上官流霆這個小犢子,見到此刻任何男人都會血脈噴張的情景,第一反應是暗自醞釀真氣,打算祭出掌心河圖洛書。 這些女子一步三搖,蓮步翩翩,溫情款款地凝視著他。 不是他裝13啊,空中被禁錮,落下來就踫到這副情景,這十幾個女子一點也不怕生,每一個的眼神都含情脈脈。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但是她們實在太美了,小蠻腰目測一掌就可盈握,玉腿修長筆直,適逢陣陣梨花落下,漫天花雨,一片風光旖旎。 河圖洛書愣是沒出來,這一刻,他有點明白傳說中的紂王是怎麼回事兒了。 為首的女子也就十八九歲,唇不點而朱,眉不畫而黛,笑起來非常嫵媚,嘴邊還有兩個小小的酒窩,像能盛得下世間情意。 她一開口,就帶著極致的柔媚的聲音,聲聲入耳,在心頭激起一片漣漪︰“這位小相公,怎地還對我們姐妹起了殺心?” 說完秀眉一蹙,似有無限可憐,貝齒如玉輕咬下唇,淚光漣漣望著上官。 “姐姐,小相公許是覺得跟我們生分,熟悉些就好了呢,也許習慣了,就舍不得離開咱們這個溫柔鄉~”這位說話的美人唇邊一顆美人痣,新月一樣的眼楮,眼波勾過來別有一番風情。 她邊說邊伸著水蔥般的縴縴玉指沖著上官而來,上官趕緊閃避,但是令他大駭的是,平日里速度極快的他,這回險些閃避不及。 命種九重的上官流霆,平日里辨人的修為,比自己弱的能一眼看出境界;比自己強的也能感受到凜冽的氣息。 唯獨對師父莫金樽,分辨不清修為幾何。 然而眼前的十幾個女子,哪個他也感受不到氣息,不是強弱的問題,是根本感受不到,連師父身上那種模糊的氣息也感受不到。 這太可怕了,莫非眼前的這些不知道是人還是什麼東西的女子,個個都比師父還強? 那就算她們把他抓走當采陽補陰的藥引子,那啥盡人亡也不夠她們用的。 “諸位仙子放過我罷,我跟內人走散了,內人一會兒見到這般情景,怕是我有千張嘴也辯解不清。” 嘴角有痣的那位美人掩嘴而笑︰“呵呵~小相公真是會說笑,咱們幾個還能吃了你不成?” 為首的風華絕代的女子微笑制止︰“玉奴,莫要嚇到了小相公。咱們這里叫做拾遺村,最是熱情好客。平日里總是不見生人來訪,偶爾來之,咱們都會盛情款待。 小相公不如在咱們當中選一個,可以伴紅顏一起,對酒當歌,小酌怡情,沐浴更衣之後,也好,共度良宵呀~” 說道共度良宵四個字的時候,媚眼如絲,語氣中無盡嬌柔嫵媚,饒是上官心里築起了一道防備高牆,此時也是心神一蕩,差點土崩瓦解。 他攥緊了自己的手心,用指甲死摳著皮肉,感覺都有絲絲血跡滲了出來。 卻跟被下了蠱一樣,心神激蕩不能自已,無力也不願意對這些美麗的女子下手。 那個被喚作玉奴的小娘晃著波濤洶涌的峰巒款步移了過來,上官氣沉命蒂,強迫自己快速冷靜下來,強行調動敏銳的五感——他覺得這個小娘走路的姿勢非常奇怪。 雖然極其魅惑人心,但是有點像不太會走路的樣子,兩條大長腿邁得不是特別協調。 忽然她自己踩到了自己的輕紗,被絆了一下。 就是這麼一下,眼尖的上官流霆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土黃色的尾巴尖! 一閃即過,但是按照上官現在的修為,絕對不會出現偏差,那出現又消失的就特麼的是尾巴! 第一百二十一章 夢耶?幻境耶?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一章夢耶?幻境耶?上官流霆很是震驚。 這十幾個美艷女子都不是人! 能幻化成形,修為上又感受不到任何氣息,莫非都是成了精的大妖! 有兩個疑慮飄過腦海︰這個地方的靈氣是非常馥郁的,就算他對妖氣的判斷沒有阿黃準確,也不至于把妖地判斷成福地。 既然是福地,為啥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的妖? 再一個,既然修為高深莫測,不應該存在尾巴都藏不住的現象才是啊。 這個叫玉奴的小娘明顯有些露拙了。 但是從看到尾巴尖兒的那一剎那,上官原本激蕩萬分的心像被扔進了冰凍的水里,狠狠激靈了一下子。 他得趕緊把這群妖精解決了,去找師姐和金毛雞。 那兩個一定也在被蠱惑的狀態。 一想到這兒,心下最後那絲不忍也堅硬了起來。 一揮袍袖召喚出了玄武圖騰,同時祭出了右手掌心的小竹笛。 既然是妖,就用妖的方式去對待,河圖洛書都不必使用了。 想害人,封妖神器可不是只用來敕封的,還可以用來殺妖。 在升到命種九重的時候,師哥師姐和上官都學會了一些屬于自己的獨門仙術。 玄武圖騰跟小竹笛組成了一招叫做“神筆叱玄武”。 小竹笛如一道沖天綠芒,伴隨著激昂的音色飛到了玄武圖騰身邊,倏忽間就變成了一支綠玉般的毛筆。 在玄武圖騰已經變了翠綠的地方反復描畫著,翠綠的邊緣伴隨著巨大的轟鳴,散發出格外耀眼的光芒。 玄武已經可以活動的尾巴掃出來千道綠光射向十幾個女子。 周圍千樹點點閃著亮銀色的梨花,此刻全部變成了灰色,整個拾遺村馬上暗了下來。 為首的風化絕代的女子臉色大變︰“居然是敕封派的封妖神器!趕緊撤!” 在神筆叱玄武的威逼下,十幾個女子花容失色地全都隱退了,上官瞧得很清楚,每個人最後都沒藏住後面的那條尾巴。 通過尾巴和這種蠱惑的力量,基本可以判斷是黃皮子。 為首的居然能認出了小竹笛,可見敕封派重現江湖的事兒在妖界有所傳揚。 黃皮子,黃鼠狼的代稱。關于這種已經被後世傳得邪之又邪的動物有著太多的傳說。 而且這玩意兒能認出來敕封派一點也不稀奇,因為有很多故事都把黃皮子討封說得比較具體。 民間傳說,黃皮子討封一般在鄉村山林,會看到一個頭頂草帽,身體直立站著,說話尖聲細雨的東西。 見到路過的行人便問,你看我像人不?如果那人說像,黃皮子就會修行圓滿,可化身為人,而且會給那人諸多好處,有好報。 如果說不像,那麼這黃皮子幾百年修行就白費了。則需要重新修行,而這個人會被黃皮子報復。 傳說,有個叫張伯的人上山砍柴路上,突然前面出來一個比他年紀還大的老頭,走到他面前問到,你說我可成仙否? 張伯意識到,這時黃皮子向他討封來了,于是壯著膽子說道,你若是好好修行,多做善事便可。 黃皮子大笑對張伯作揖道︰多謝老漢封仙。張伯下山後,再也沒生過病,好事一樁接一樁。 當然上面說的只是傳說,畢竟真正進了敕封派才知道,敕封妖獸不是簡單地靠嘴皮子,而這個叫張伯的也不是任壇主。 不過有件事倒是上官親身經歷過的。 在上官還沒有開始倒霉的十世穿越之前,家住東北,有一次他去一個同學家玩,同學的父母是山上的護林員。 那天晚上他就住在山上林子邊兒,同學父母蓋了很多年的房子里。 半夜起身去外面上了趟廁所,回來就听見瓦片堆砌的屋頂上有那種類似“天女散花”的聲音。 天女散花他肯定是沒見過的,別說做常人的時候沒見過,現在做了修仙士也不曾見過。 但是那一刻听到那個聲音,腦海里就只有這四個字。 “嘩!”然後配合的踩著屋頂碎石子兒的聲音,就像煙花灑落下來的那種感覺。 這聲音滴水入心,能蕩起心頭一圈漣漪,極其具有魅惑性。 並且普通人都能判斷出這種聲音的不同尋常,上官一身冷汗,起床把床頭燈按了下來。 屋頂沒音兒了。 過了能有一小時,他關燈繼續睡覺。剛一閉眼,屋頂又想起來天女散花的聲音︰“嘩!” 心下一驚,又坐了起來。 如此反復幾次,他也不睡了。拎著棍子出去想看看是什麼東西,正好撞見同樣起夜去外面上廁所的同學。, “你拿棍子干啥?” “你家房頂什麼情況?嘩嘩的,听上去不是正常音兒啊!” 同學一听這話,拍拍他肩膀笑了笑︰“我知道你說得是啥了,你要是不害怕我就告訴你。” “廢什麼話!快說!” 後來同學告訴他,在這周圍住著一窩黃皮子,已經幾十年了。 同學還沒出生的時候,父母在周圍建了個雞舍,養了一些雞,總在第二天早晨發現雞被偷走,流下一地血跡。 仔細探查之後發現了兩只黃皮子,母的那只已經懷孕了。 同學父母就對著黃皮子說︰“以後我們吃什麼就分你們一口,別偷了。” 後來做飯就在門口放一碗,也放一些菜什麼的,如果殺雞更會分個雞腿給它們。 此後黃皮子生了小黃皮子,也經常獵些野兔野雞啥的放門口當做報答。 平日里互不打擾,相安無事。 所以同學打小就跟這窩黃皮子一起長大,自然見怪不怪。 “原來是這樣啊,那它跑到我屋頂作啥?” “家里很少來客人,它們可能就是好奇,我一會兒去說一聲,你去安心睡吧。” 接下來的屋頂果然就安靜了。 上官流霆那時候嘖嘖稱奇,覺得黃皮子真是一種能通人性的動物,對于那些離奇的民間傳說也有了些敬畏。 說這段往事是說,黃皮子這種生物,成了精之後具有一定的蠱惑性。 這也就是為什麼上官剛才看到那副情景,下不了狠心祭出武器的原因之一。 隨著十幾個美艷女子的退去,周圍梨樹暗了下來,這種幻境一樣的福地似乎解除了部分幻覺。 赫然見到師姐站在前面,他趕緊追了上去︰“師姐!你無事吧!” 原傾璃轉過頭來,臉色蒼白地瞄了他一眼︰“師弟,我無事,你也還好吧?” 上官心里警鈴大作,還是,不對勁啊。 第一百二十二章 黃皮子討封(求自動訂閱)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二章黃皮子討封上官流霆警覺地盯著師姐,從頭盯到腳,再從腳盯到頭。 眼前的師姐從臉龐到身材,均無異樣,除了從來都不會叫自己師弟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破綻。 算上啟動時間法陣,在《瀟湘圖》里待的那三年,跟師姐在一起了六年多的時間。 每次師姐喚自己,都會叫一句“小師弟”。 別看只是一字之差,里面蘊含的道理誰都明白。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從來都沒叫過的稱呼,就這麼一個小細節,足夠覺察出詭異。 “師弟,你怎的這般看著我?不如你陪師姐去那邊亭子里略坐一坐罷。”不知道是不是原傾璃的女子沖著上官眨了一下左眼,然後搖了搖頭。 上官注意到她的右手食指在袖子里,輕輕地沖著他立起來晃了兩下,似乎在傳達某種信息。 他不解地看著她,她咬緊嘴唇,右眼也眨了一下,然後幾乎以只能兩個人看到的,微乎其微的幅度,搖了搖頭。 眼前的這個“人”肯定不是師姐,應該只是一個幻象,實體可能還是剛才的那堆黃皮子中的一只。 上官暗忖道,如果黃皮子的蠱惑能力為真,也許就會有“映射執念”之類的技能。 師姐是自己的執念,他剛才能夠出手對付這群黃皮子,最後那一刻擔心的是師姐的安危。 這個執念被捕捉到,就可以幻化成執念本身的樣子,所以眼前的這個師姐,應該也是一只黃皮子。 師姐一向清冷絕塵,連笑容都是抿嘴而笑,面部表情從沒有過這麼多的變化,單獨眨左眼或者右眼,這種看上去更像是媚眼的神情,上官以為自己下輩子都不會從師姐臉上看到。 深愛的人,皮囊之下換了魂魄,換作是你,你會不會覺察不到? “原傾璃”似乎很急切地想要向他表達什麼。 表達什麼呢?沒安好心想害他?對他情有獨鐘想那啥了他? 如果是以上兩點,完全可以在這里就直接進行啊,為啥非要去那邊的亭子里呢? 難道黃皮子跟人不一樣,那啥的時候還得挑個環境?? 若不是為了要害他,剛才的眨眼和搖頭就變成了一種警示,警示什麼呢? 上官流霆的腦子開始飛速旋轉,如果,眼前的這一只並不想害他,那麼用如此隱晦的方式去警示,應該是有著難言之隱。 或者,她本身不想執行這個害人的任務,但是迫于無奈必須執行。 也就是說,這周圍有其他同類在盯著她,“不許”她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這個推測成立的話,所有的邏輯都變得通順起來。 上官決定配合她將計就計。 “好啊,剛才我好生擔心師姐,既然現在師姐無恙,那師姐說什麼便是什麼。我們去那邊亭子坐坐罷。” “原傾璃”點了點頭,跟上官款步移到了八角亭里。 清風拂面,水波粼粼。 亭子旁邊的水在東北方受山石阻隔,形成了一個小小的瀑布,正源源不斷向下方輸送活水。 離近了才發覺,為什麼“原傾璃”要來這邊——瀑布是有聲音的,在這里說話不容易被察覺。 所以,當“原傾璃”急切地撲進自己的懷里的時候,他沒有推開,反而擁住了她,並且把嘴湊近她的耳邊做出耳鬢廝磨的樣子。 借著周圍的水聲,他用極低的聲音悄聲道︰“我知道你不是我師姐。” 然後把她的頭攬到懷里,用正常聲調說話︰“師姐,方才有十幾個美艷的妖精來引誘我,被我識破後逃走了,我能不被引誘是因為我心里只有你。” “原傾璃”臉色飛紅,嬌羞無限,縴縴玉手抱住他的後背,湊近他的臉龐小聲道︰“敕封派的道長,請切勿動任何雜念,包括對你這個師姐的……嗯……兩情歡好之意。” 隨即用嬌嗔的語調正常說︰“師弟,你哄我呢。” 上官大聲道︰“我若誆騙師姐,就讓我掉進這水里,做個大王八。” 小聲閉緊唇齒,盡量把嘴巴的開合降到最低︰“你想要什麼?” “原傾璃”大聲︰“呸呸呸,什麼大王八,你也不忌諱!” 小聲︰“奴家想要敕封,想離開這個窮奇大人的福地,想要正道歸真,求道長開恩給個封吧。” 敕封?這回倒是真的踫上黃皮子討封了。 窮奇福地?窮奇有福地? 只是敕封哪里有那麼容易,駁也只給了半個封,燭龍那是任壇主在世,還有封妖榜的時候說過會給的封。 真正的敕封是一定要查一查封妖榜的,如今封妖榜在什麼地方,一點線索也沒有,小小一只黃皮子居然明目張膽來討封。 問題是,自己也無權做主封還是不封啊。 上官大聲︰“為了師姐,我什麼都願意!” 小聲︰“敕封這種事情,也不是在下能一口應承的。” “原傾璃”大聲︰“師弟這樣說,我真感動。” 小聲︰“若無我的幫助,道長你心里累生累世的執念都會出來,總有一個會讓道長萬劫不復,還請道長三思。” 嗯?這小娘居然敢用威脅的口吻說話?到底是誰求誰? 上官擁住她,閉上眼楮做出很享受的樣子,低聲道︰“也不是完全不可以,得看你表現。” “好,奴家就先貢獻誠意出來。這個地方已經被施了幻境術法,在我們現在所在的亭子上方有一處氣息異常的流動之處,是幻境的陣眼。 道長需要用一鋒利的銳器把陣眼刺破,整個幻境即可解除。而無幻境,這里面所有奴家的同類,都不會是道長您的對手。” 陣眼……不同尋常的氣息流動之處…… 上官一邊假模假式地虛與委蛇著,一邊暗自催動真氣在眼根之上,裝作不經意間抬頭瞄了一眼——果然有一處拳頭大小的氣息波動,跟周圍的空氣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若現在自己還是命蒂境界的修仙士,估計就是仔細看也未必能察覺出異樣。 鋒利的銳器……讓她專門強調鋒利二字,想必尋常兵器定是無用,那縷留著駁前輩殘魂的駁之角,一定能有成功刺破的概率。 可是上官在又裝作不經意間看了一眼的時侯發現,這處氣息波動居然在自己移動,它已經稍微偏離了一點剛才的位置,這給一擊刺中增添了很大的操作難度啊。 第一百二十三章 窮奇的福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三章窮奇的福地上官流霆邊跟這只黃皮子變幻成的師姐說話,邊不斷偷瞄上面的氣息波動。 發現這個拳頭大小的氣息波動的運動軌跡是固定的。 就是圍著一個圓形在公轉,軸心就是八角亭檐的最中心。 一心二用地盤算好位置,氣息波動再一次快要轉到頭頂的時候,上官眯起眼楮,手握駁之角,就是現在! 足尖點地,一躍而起,朝著氣息波動用盡全身真氣奮然一刺! “ !!!”準得不能再準了,氣息波動一瞬間炸裂開來,能感受到無形的氣息碎片散落在周圍歸于虛無。 空間開始強烈扭曲,八角亭變成了一棵古樹的枝丫,蜿蜒曲折自然形成一個可以避雨和休憩的屏障,只是再無任何建築的痕跡。 優美往復的古亭回廊,則是那棵巨大古樹的根部,盤根錯節,在地上像條木質的巨蟒。 亭邊的流水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則是流雲,那是流雲聚集成的雲海。 上官瞬間就知道,這福地不是平原,而是在一個很高的山上。 硬是被幻境變成了平原的樣子,這些黃皮子幻化的本領當真是厲害。 雲海一鋪萬頃,波平如鏡,映出山影如畫,遠處天高雲闊,峰頭似扁舟輕搖,近處仿佛觸手可及。 周圍那片天蟬雪梨也變了,變成了妖臉梨花樹。 其實在神筆叱玄武這招出來之後,周圍的梨樹上的梨花就變灰了,上官還以為是這個福地的特殊品種,如今看來,這兩棵樹根本就不是一個品種。 天蟬雪梨只生長在靈氣氤氳的修仙福地;妖臉梨花樹則長在妖獸橫行的地方。 周圍掩映在其中的二層小閣樓,變成了一個個的洞穴。 就是一看就是黃皮子居住的那種洞穴。 抱在懷里的“師姐”,變成了一只金黃色的黃皮子,跟看到的那十幾個幻化成妖艷女子的土黃色的尾巴尖不一樣,懷里這只是金黃色的。 沒有金毛雞那麼金,但是也不土。 上官把它放在了地上︰“你叫什麼?幻境消失了?” 它點點頭︰“嗯,這是我們住的地方,也是窮奇大人的福地。道長您可以喚我止奴。” 止奴?那個唇邊有痣的叫玉奴,看來這個地方都是後面綴個奴字,而且這個止奴貌似不怎麼受這群黃皮子的待見,止這個字用在女子身上,取的是止住的意思。 就是夠了,不需要了。 不過眼前上官是沒什麼心思廢話的,他只想盡快找到師姐和金毛雞,晚了怕他們有危險。 “我得去尋我師姐和我的靈獸,你知道他們在哪嗎?” “是那個長相絕美的姑娘和那只金色羽毛的雞嗎?” “對!他們在哪兒?” “奴家也奇怪,按理說,幻境消失他們就會顯現出來,因為他們肯定也困在自己的幻境里,應該就在離您不遠的地方。 只是為什麼還沒出現,真真怪異。” “若是你的同族已經加害了他們,我會夷平你們這塊地方,殺個片甲不留!”上官有點急了。 這句話倒也不是吹牛13,見到止奴原身之後終于明白為什麼剛才看不出來那十幾個美艷女子的修為。 作為修仙士的話,它們就沒啥修為。身上沒有殺戮之氣,也沒有強者的戰意凜然。玉奴露出尾巴尖兒,純屬幻術不精。 如果沒有特殊機緣,這十幾只怕是自保都成問題。 “……幻境里的時間跟正常的時間不一樣,要比正常的時間慢上很多,按照現在的時間來計算,我的同族根本來不及做出什麼手段。 並且,它們並不會真正殺死您的師姐和靈獸,若它們在幻境中動了貪婪、邪惡等妄念,就會中了窮奇大人的喜好,得到福地的加持。 我族才會得以吸取它們的修為和壽元,于生命無礙,我族沒有那麼大的本領。我帶您四處轉轉去尋找一下吧。” 听到此語跟自己所猜相符,上官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現在看來,這些黃皮子沒有多強大,不具備幻化人形的能力,只能靠獨門幻術和這塊窮奇的福地本身的力量加持,才能忽悠人。 而窮奇喜歡邪惡的人和念頭,這個山海經早有記載。 在四處轉悠找師姐和金毛雞的路上,止奴告訴了他一些關鍵信息。 動物修行會逐漸形成一顆內丹,也就是傳說中的妖丹。 內丹起的作用相當于修仙士的命種,但是跟命種不同的是,修仙士可以直接把一方水土的天地之源作為命種,而內丹的產生本來就是沒有實體天地的。 所以當達到差不多屬于人的命果境界的時候,會憑空幻化出一塊類似福地的地方,只能供妖族修行和居住。 怪不得能感受到怪異的靈氣,原來是已經修成了的妖獸福地。 妖獸沒有什麼四大果證、五神域、五神府、命魂的境界,但是卻可以類比這些境界。 所以窮奇作為上古四大凶獸之一,按照修仙士的境界去計算,早就超越了命果。 上官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師父說,窮奇和饕餮相伴相生,那應該修為也差不多。 窮奇一早就越過了命果,饕餮應該也是。 同級別的妖獸戰力本就比人族強大,人族有時可以驅使妖獸無非是因為妖獸智力不行。 智力不行戰力不低啊,這一個命果以上還不夠?他倆要是連起手來,自己跟師姐怎麼扛? 雖然敕封派在針對妖獸上比其他門派更有優勢,問題是掌心竹笛就連敕封,都只能封五千年以內的妖獸,這倆玩意兒肯定超過五千年。 當初想升到命種九重,修為提升了,就可以放膽子去找一下饕餮,如今看來莽撞了。 這還得說回不靠譜的師父,他介紹的情況,字里行間絕對有誤導! 貌似饕餮跟他有什麼過節,但是按照師父那個頑劣的性子,過節不會是夙仇,否則也不會讓他們千里迢迢過來尋找。 這樣判斷的話,饕餮多半不會攻擊他們。 可窮奇是一開始就判斷很凶險啊,我的師父啊,您可真是個祖宗,您這輕描淡寫的,連境界都不交代清楚。 現在好了,窮奇命果以上,找到饕餮萬一窮奇也在,萬一饕餮被窮奇勾搭得也一起進入戰斗模式,怎麼打? 這要不是為了師姐命種里的清濁之氣必須盡快分開,否則多一天就有危險的隱患,直接想暫時放棄了啊。 其實在《瀟湘圖》里修煉的那三年,師姐也有過兩次因為濁氣侵體,極度不適和虛弱,好在有自己和師哥在一旁守護,所以沒有太大的問題出現。 但是若是隨著時間推移,境界提升,清濁之氣不分開就是最大的障礙和問題。 想到這兒,上官嘆了口氣,見機行事罷,哪怕萬分之一有可能拿到一線天,也不能就此放棄。 師父既然敢放開手腳讓他們來尋饕餮,想必再不靠譜也是心中有數的。 也或許,饕餮會阻攔一下窮奇與他們為敵的心思? 這樣想著都覺得有點白日做夢。 止奴還說了自己為什麼背叛同族,原因是她出身特殊,靈力又強,同族總是欺侮于她。 所有的艱難的事情都讓她去做,好處卻從來不分開她,還肆意欺凌和羞辱。 止奴說到這里淚水漣漣,毛絨絨的身體匍匐在地上,用動物形態給上官叩了一個頭︰“道長明鑒,奴家其實並不想在窮奇大人的福地上,每日做著利用幻境坑害修仙士,靠著這種建立在邪念基礎上,才能吸取的修為和壽元。 奴家雖為異類,但卻不屑歪門邪道,想走坦途正道。我族都知道當年敕封派的大名,其他族類不屑一顧,奴家卻心向往之,還請道長成全奴家一片誠心! 就算給不了敕封,也請帶離奴家離開這塊地方!” 沉痛悼念,斷更一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今天,對于全中國的人來說,應該算國喪。 我覺得,人就像一粒種子。要做一粒好種子,身體、精神、情感都要健康。種子健康了,我們每個人的事業才能根深葉茂,枝粗果碩。——袁隆平 國士無雙,先生千古! 明日凌晨,斷更一天,以示哀悼。 第一百二十四章 幻境中的幻境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小小一只黃皮子,居然有這種心胸,上官心里感佩不已。 出淤泥而沒染,居末流而求上。 受盡欺凌卻沒變志向,力圖在暗夜里透出星光來。 而且懂得審時度勢,利用外界的助力去幫助自己。 也沒少了勇氣和決斷,良禽擇木而棲,好獸選地兒去住。 敢背叛同族,這也是破釜沉舟了,若是他不答應,怕是這只小黃皮子留在這里也活不成了。 給敕封不知道封妖榜上有沒有她,做不得主;但是帶她走還是可以確定的。 當下上官就答應了︰“我答應你,不管能不能封了你,走的時候我帶你走。” 止奴感動得渾身顫抖,匍匐在地上連連叩頭︰“道長大恩大德,止奴永世不忘!只要止奴能離開這里,不再做奴,重新做妖,道長將來但有差遣,止奴願肝腦涂地,以報道長相救之恩!” “不足掛齒,是你自己機緣到了。快走罷,我師姐就算能通過修行回復修為和壽元,我也不願她有一絲一毫的折損。” “好的。咦?這里……這個洞穴……怎麼好像是我小時候住過的……早就被玉奴她們給破壞掉了呀……為什麼……” 忽然洞穴里走出來一只金色的大狐狸,這狐狸毛發蓬松柔順,渾身金紅,非常漂亮。 而且看上去就很好摸,那蓬蓬松松的大尾巴,金紅得發亮的尾巴尖都是毛茸茸的一大團,手感一定非常棒。 止奴看到這只大狐狸忽然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了尖細的嚎叫。 嚎叫中充滿著各種情緒,那是一種不需要懂得黃皮子的語言就能感知到的復雜,酸甜苦辣全在這一聲聲的嚎叫中。 “娘!!!娘您沒死!來看女兒了!!”說話間帶著哭腔的止奴就撲了過去。 娘?? 什麼鬼?? 這只小黃皮子的娘,是只大狐狸?? 看著止奴身上的金色的毛,的確跟眼前的這只大狐狸一脈相承,說是母女,大概錯不了。 那,這是一只狐狸和黃鼠狼結合生下來的串子? 這大狐狸是怎麼跟黃皮子扯上的? 看來跨越種族的愛情什麼的,不僅僅是人族獨有的。 怪不得止奴剛才說自己出身特殊,受到其他同族的排擠和井軋。 如此看來,這出身,是很特殊。 止奴不管不顧地撲上去,把頭埋在了大狐狸胸口前最蓬松的毛發里,來回磨蹭。 “娘……女兒好想您……還以為您已經被三昧真火燒死了……娘……您不在的時候它們都欺負女兒……” 上官在後面盯著這場難得的母女重逢,除了覺得妖亦有七情六欲,也有善惡之分,也存在霸凌,也會傷心難過和刻骨銘心的想念之外,他還覺得這中間非常不對勁。 首先,止奴剛才說,幻境消失,應該馬上能找到離自己很近的師姐和金毛雞,現在已經晃了這麼大一圈,沒有找到師姐竟然找到了止奴的娘?? 然後,從止奴剛才的話中可以抓到一些關鍵的線索︰1.她以為她娘已經死了。2.眼前的這個洞穴是她小時候住過的。3.洞穴被玉奴破壞掉了。 那麼問題來了,破壞掉的洞穴是怎麼忽然恢復的? 止奴一直住在這里,就算玉奴那些黃皮子良心發現,把破壞的洞穴修補成止奴小時候的樣子,這種行為的完成也不可能恰好發生在他來到這里之後吧。 止奴也告訴了他幻境里時間的流逝要比外面慢很多,就算要修補,估計這點時間也是修補不成眼前這個樣子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只大狐狸也是幻化出來的! 她是止奴的執念! 既然自己的執念能夠被那些黃皮子利用,幻化成境;比自己修為弱很多的止奴,就算靈氣再強,遇到母親這種無論是人是妖都屬最易受觸動的情結,怕是也很難保持理智。 而且,上官敏銳地意識到,止奴說刺破八角亭頂上的氣息波動就會解除幻境,定是沒有撒謊。 但是她的同族恐怕早就察覺她有二心,對她撒了謊了。 無論是誰,刺破了亭子上方的氣息波動,都會解除自己的幻境。 但同時,會進入止奴的執念幻境。 也就是說,他一落地,就進到一個幻境中,這環境是針對所有修仙士的。 小破一下之後進入到自己的執念幻境,這當口主要就是止奴的作用比較大了。過往修仙士應該沒有受過止奴的指點,或者指點了也沒能出的去。 但是它的同族在後面又套了一個止奴的執念幻境,而套著的這個幻境,是止奴並不知道的。 這種層層遞進似的體驗,也容易讓靈氣充足,擅長幻術的止奴,完成自我洗腦的過程。 在止奴的腦海中,把氣息波動刺破,幻境就會解除。 大概從來沒想過,在這里面還套了一個,並且是完全針對自己的幻境。 上官這樣想的,右手掌心已經把小竹笛揮出去了,小竹笛的聲音雄渾激越,竟然吹出了像戰鼓咚咚一樣的聲響,響遍了整個拾遺村。 小竹笛快速顫動著飛向大狐狸,止奴听到異動回頭怒吼道︰“道長!你做什麼!” 止奴把尾巴豎了起來,擋在了大狐狸的前面,閉上眼楮……她知道修為不夠,但是她想保護母親,即使用最微薄的力量,以卵擊石也要擋在母親前面,如果一定要死,那就自己先來。 大狐狸在止奴的後面,露出慘白的牙齒,嘴角邊是詭異而猙獰的“笑”,如果那可以稱作是笑的話。 上官不禁為了止奴深深動容,心里深惡給了容止這種幻象的獰笑著的那個東西,他冷冷地哼了一聲,這貨以為,敕封派的封妖神器是做什麼的? 蘊含著隱隱青氣得右掌對準飛出去的小竹笛的方向,虛畫了一圈。 小竹笛在臨近止奴,眼見就要刺到她的時候,忽然繞開了她飛到大狐狸後面,然後再掉轉頭快速沖向大狐狸。 大狐狸這才發現不妙,趕緊施術隱退,可惜小竹笛更快一步。 在它隱成半透明的時候直接刺向了它的身體——這已經不是在綠姑身體里來回穿梭的小竹笛了。 命種九重的上官,出手的時候就帶著十分殺氣,刺入大狐狸身體的那一瞬間,就如同扔進它身體里一個易燃易爆的異物。 “轟”地一聲爆裂開來,腦袋崩裂成了碎片,腦漿崩裂。 與此同時它也現了原形出來,從僅存的身體去判斷,就是一只黃皮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命花破幻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止奴見到幻化出來的大狐狸慘死,根據思維慣性,一時之間根本來不及反應,尸體是黃皮子而不是大狐狸。 或者說即使能反應過來,她也不願意反應,跟母親重逢的幻境太過美好,骨子里就拒絕這種重逢是幻境。 看來人跟動物,有時候是相通的。只相信自己願意相信的,不願意相信的本能反應就是排斥。 止奴一改做低伏小的低眉順眼的樣子,齜牙咧嘴地沖上官流霆沖了過來。 上官不忍傷她,大喝一聲︰“你清醒一點!!這是你自己的執念幻境!!看看身後的尸體是什麼!” 正在猛沖過來的止奴呆愣了一下,緩緩回過頭去,看著那只無頭的,被血濺一身的黃皮子的尸體︰“這是……玉奴……變的……” 認清事實後不禁悲從中來,尖細的嚎叫越發淒厲,也許在她心里,即使是幻境,能見到母親,也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吧。 執念太深,就跟吸毒成癮一樣,當頭棒喝強制戒除的時候,非常痛苦。 上官站在她身後,看著幻境起,幻境滅,衣服內袋中的悟道菩提子忽然有所感應,低聲轟鳴作響。 聲音不大,但是跟身體產生的共鳴非常可怕,命蒂連通十二經絡,有一種全身通暢的感受。 如石也在隱隱震動。 上官忽然悟到了一些關于幻境的道理。 從道教的角度上來講,傳統的道教修行需要破三關。 證初果,是破人元關,也即初關,是證得肉體身根為幻,道家稱為練成人元丹。 破二關,是地元關,也叫神關,是證得在信任的識心之上,還有一個更靈的識心也即元神,這是破識關。 初關和二關破,理障破,事障為消,也叫得道。 道家叫地元丹,也叫神丹。 破第三關,叫天元關,是破法界,也即破境界關。第三關破為成道,事障也除。 無論什麼境界,起的名字再玄妙神奇,都少不得歸結為破這三關。 當有一個獨立意識遷出肉體,能獨立的以無形無象的意識靈體,看著有形有象的自己的肉身和一切物質現象。 這時就不會再認一切現象都是真實了。 就如夢中的人看夢境是以夢中的肉體來看,但這時這個看的意識跳出了這個肉體,在看著肉體和夢境。 那麼這個跳出肉體之外能觀察肉體的是誰? 這是佛教禪宗最常問的兩大問題“你是誰?”“哪個是你的真面目?” 而佛教經典《金剛經》原本就是一部破幻的經書,全篇都在教導須菩提如何破除幻境。 里面有雲︰“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如人入邪道,不能見如來。” 看到佛像去拜佛像,去求這個佛像聲名富貴,基本就屬于進了邪道,跟如來的緣分這輩子都沒了。 所以後世有大批人,燒香拜佛就會妄言哪個寺廟靈,因為許願實現了,這都屬于胡扯淡的範疇。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你去求佛拜道,許的願是,如果我今年能賺一百萬,就捐出去十萬,修廟供養。 本至上就把佛祖和道祖當成了貪官。 有句古語說得特別好,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去求一個塑像有什麼用,它能賺一百萬,為啥貪圖你的十萬?自己直接賺不好嗎? 眼前的止奴,所悲所痛所執著,是能覺醒的幻象。 若是不能覺醒的呢?大夢一場,夢中之夢,始終未醒,就永遠會停留在夢中。 得能破幻,才能得道,這個幻,不僅僅指眼前的幻。 “所見者皆為虛幻!破!”上官喃喃自語道。 其他環境沒變化,止奴旁邊的小時候住過的洞穴變成了一堆廢墟,雜草橫生,破敗不堪。 師姐和金毛雞就在不遠的地方。 “小師弟!!”原傾璃快步走了過來。 “喔喔喔!”金毛雞也飛了過來。 周圍一群黃皮子全部現身,嚇得瑟瑟發抖。 悟道菩提子安靜了下來。而如石卻從命蒂沖出了體外,如一道閃電劃破拾遺村的天空,縱然此刻是白晝,如石的光芒卻把這片天空硬是襯托成了暗夜。 所有這片土地上的生靈,都不約而同地暫時閉上了被刺痛的雙目,短暫一瞬後,如石的刺目的光芒消失。 大家睜開眼楮的時候仿佛是來到了萬物還未生長的時刻,天地不分,陰陽未定。 隨即天地初始,陰陽並濟,開始有了生長,有了繁盛,然後有了衰頹,有了死亡。 剎那和永恆同時存在,鮮活和腐爛一並而生,周而復始,出現輪回。 如石的樣子全然變了,從一塊像石頭一樣的形體變幻成了一團不明物質,外面一層柔和的光圈,里面是非常朦朧的如夜明珠感覺的東西。 上官心中涌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受,如石此刻散發著玄之又玄的神秘氣息,如混沌化成,古樸無奢華,似能包容天地,蘊含宇宙。 周圍所有生靈都仿佛來到了時空的盡頭,這盡頭也是起點,時間和空間在這里不分彼此,一會兒能感受到蒼穹枯榮,一會兒能體味到滄海桑田。 玄武圖騰和河圖洛書應勢而出,巨大的轟鳴聲響天徹地。 兩大圖騰忽然多了一個亮閃閃的邊緣,就像把兩大圖騰作為碩大的寶石,瓖嵌在其中的華美的邊緣。 玄武的尾巴現在整體都能動了,不像從前只是一個尾巴尖可以活動。 原傾璃和金毛雞都被震撼地忘記了講話和喔喔,黃皮子們更是一動不敢動,心中充滿了無窮無盡的敬畏和恐懼。 它們真的是沒有想到,這麼多年都靠吸取過往修仙士的修為和壽元,生存一向無憂。 空中設個幻境禁錮,強行把人拘到幻境中來,利用人心最脆弱的地方幻化成境,引起人的貪婪和妄念。 從來沒有失手過,從來沒有。 說真的,拾遺村也沒有來過啥聖人大能,所以黃皮子們對于眼前所看到的一切,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害怕到了極點。 奇異的能量緩緩地從混沌如石中流淌出來,像一條蜿蜒的時間和空間的長河,又像一條曲折往復的紐帶,紐帶的盡頭就是上官流霆。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被這種能量洗禮著,淨化著,肉身和神魂不斷強大起來。 涓涓細流,神華點點,後同化于如石身上的混沌之氣,出于變化,化于虛無,無邊無際,沒有定勢。 上官的身體里的每個角落都被這種能量充斥著,滋養著。 青玉壇敕封派最小的弟子,命花初成。 第一百二十六章 集體討饒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如石緩緩地回到了上官流霆的體內,安然落在命蒂的位置。 那種奇異的能量卻像是滿溢一般從四肢百骸,蔓延爬行到上官的印堂,最後竟在兩眉之間的印堂穴,留下一團混沌般模糊的仙雲。 也就黃豆大小,一彎新月的形狀。 仙雲這種形容有點模糊,具體看過去,就是在額心多了個朦朧的,仙氣縹緲的,別人沒有的印記。 “喔喔喔!你又多了個玩意兒!你髒死了!髒死了!”金毛雞已經從震撼的情緒中回過神來,並且看到主人這樣強大,黃皮子們無不瑟瑟發抖,心里得意極了,說話也就帶著三分放肆。 原傾璃扯了它翅膀一下,這貨不吭聲了。 上官感覺自己的靈根五感的敏銳程度一下子有了質的飛躍。 視野開闊了一倍,非常遙遠的微小的景物在他眼里都變得十分清晰。 若是把意念集中在耳根上,連周圍蟲豸爬動的聲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拾遺山的一草一木,一山一雲都變得生動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他靠自身的“悟”的力量邁入了更高境界,也是靠一己之力便破除了整個幻境。 當初師哥師姐上了命種九重,師哥感受到盤古陵前的水晶粉末,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個類似雕像的東西;師姐則看到仙魔之井的井身增添了很多精美的道紋。 這些都算命花的輪廓。 自己的如石卻死水一潭,如今想來,也是有著其特有的含義的。 盤古陵屬于異界,不是常世但卻是實體,只要進到盤古陵的人或者獸,都能看到或者觸踫到那塊天地是什麼樣子的。 仙魔之井介于半實半虛之間,更像是一個象征修仙或成魔的概念性的界限,也可能還是魔族出入其他各界的通道,或者至少可以借用某種媒介成為通道。 這兩個地方多多少少都能靠五感體會得到,所以命花有了輪廓,自然也能體會得到。 如石是全虛的,這里的虛對比的是實這個概念,如果沒有這個概念做對比,上官更傾向于如石的無實無虛。 除非靠自身開悟,否則吃多少仙品靈藥,封多少上古妖獸,都沒用!這輩子都到不了命花! 要麼有天被殺了奪走如石,要麼壽元盡了被如石反噬。 這是命種本身的強大決定的,如石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幻象。 它的幻象在于皮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皮囊,成就了它不起眼的幻象。 內在是怎樣一個如石,在于自身,不在于其他所有因素。 所以,當悟到破幻這個禪機的時候,如石本身的皮囊幻境才被剝離開來。 現在才真正能明白,如石才是三個命種當中最為強大的,強大到無法預測它的天地之源到底是什麼。 上官此刻信心滿滿,似有無窮無盡的力量。 雖然壓根就不知道如石到底是哪一方天地的命種,也完全感應不到修成之後的福地是什麼。 但是,他心里無比確定,不管它的天地之源是什麼,一定最終能看到自己的福地! 據說,修仙士到了一定境界之後,只有靈根靈覺壯大起來,神識強橫,才能感悟宇宙天地。 到了一定境界,只能靠“悟”,而自己現在就已經明白了“悟”是種什麼體驗。 看來懷里的悟道菩提子才是至寶中的至寶,想到這里,上官不禁把手伸進內袋,摩挲了幾遍這個寶物。 他心里暗自感嘆︰原來如石的命花,需要這麼多大機緣。 再來說面前的這堆黃皮子,有的膽子小的腿都站不穩了,兩只前爪折跪了下來,連連叩頭討饒︰“道長大人!道長爺爺!道長祖宗!求求您放過奴家吧! 一切主意都是族長出的,奴家只是執行者啊!” 其他黃皮子唯唯諾諾,應聲附和︰“是啊是啊,道長祖宗,您就放過咱們姐妹吧!畢竟咱們也沒有真正害到您跟您的朋友!一切都是族長的主意!” 那個被喚作族長的黃皮子大概就是十幾個妖艷女子中風華絕代的那個,幻化成人形的時候她就是首領,現在被這群膽小怕事的黃皮子們推了出來。 族長沒有其他黃皮子那種害怕的神情,反而有點人類表情上那種大義凜然的感覺,讓上官覺得頗為好笑。 “哼!要殺要剮,悉听尊便!奴家敬仰窮奇大人,雖死無憾!好過你這種滿口仁義道德,虛偽至極的修仙士!” 呦呵!這黃皮子的族長語氣不小啊,但是罵得莫名其妙,怎麼就滿口仁義道德,怎麼又虛偽至極了? 剛才自己升到命花一品,連見過大世面的金毛雞,都保持了一會兒瞠目結舌,這只黃皮子居然沒有被嚇到腿軟討饒,倒是有些骨氣在里面的。 其實按照上官現在的修為,滅了這個失去幻境的窮奇的福地的所有黃皮子,易如反掌。 但是他不想那麼做,不是他臨時決定裝13,而是根本也沒有多大仇。 況且這些黃皮子住在窮奇的福地,那是不是可以直接告訴他們怎樣找到饕餮和窮奇? 西荒聖地可不是彈丸之地,是非常廣闊的地方。 所以打定這個主意,這族長罵他啥他也沒生氣,倒是有些好奇在里面。 上官反問道︰“哦?你們歪門邪道,每天利用幻境吸取別人的修為和壽元,不算虛偽至極,我等要殺了你們這群作惡的妖獸反而叫虛偽至極?” 族長仰起尖尖的下巴,昂首道︰“為你們所用的就是靈獸,與你們毫無用處的就是妖獸?做得事情合你們心意就給敕封,不合你們心意就要殺之而後快,這不是虛偽至極又是什麼? 怪不得窮奇大人在這一點上跟饕餮大人有分歧,也怪不得窮奇大人跟你們敕封派有那麼大的仇恨!” 上官皺了皺眉,這特麼的,好像說得有點道理啊? 但是這很沒面子啊,居然覺得一只黃皮子的歪理邪說有道理? 等會兒!窮奇跟敕封派有那麼大的仇恨?多麼大的仇恨? “你們害人,還害出道理了?修仙士可沒有害你們啊,你們主動害人不該殺嗎?” 族長把毛絨絨的脖子一梗不忿道︰“你一個修仙士,豈不比我更明白,這世間萬物哪個不是有陰有陽才能平衡?如果沒有所謂的邪惡,你們口中的良善又拿什麼做比? 這兩個概念原本就是相輔相成,相依相存的!沒有壞,怎麼談得上好?沒有惡,又如何感知到善?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你們可以因為我們害人而殺了我們,但是你若問我該不該殺,我永遠都會回答你,不該!!” 第一百二十七章 饕餮的福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其實這些黃皮子們並不會害人性命,感覺更像是充當了人族當中小偷的角色,從小練習滾燙的水里雙指夾肥皂片。 以為自己是靠技術吃飯的,一派胡言振振有詞。 但是也並非完全說不通,比如它說好跟壞是相對而言的。達到共鳴很難,但若是用情緒去劃分就有一定道理。 所謂快樂,是有痛苦為前提的。 從來感知不到痛苦,自然就不知道何為快樂。 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那是針對如意而來的。 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老虎捕食比它更弱小的動物,但是若問,憑啥小魚和蝦米以及更弱小的動物就要被吃,現階段上官還參不透。 也沒必要現在就參透。 上官冷哼道︰“我敕封派所作所為,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既然你覺得我沒道理,那就按照你的道理來。 你若遵循弱肉強食,我比你強,就該殺你。你今日的詭辯,不過是為自己推脫罪名,讓你的作惡更加心安理得罷了。那就成全你,去死吧!” 說罷上官做出樣子一揮袍袖,前面一片黃皮子全都嚇得向後倒退,吱吱慘叫。 ??這族長人緣……不對,黃緣也太差了吧,話都說成這個樣子了,沒黃幫它求個情啥的? 上官的本意是能跟她好好溝通,看看能否把窮奇和饕餮住的地方套出來,而且對于窮奇跟敕封派有什麼大仇,最好也能探個底兒。 其實殺了她去問其他黃皮子也可以,但是看樣子她對窮奇十分忠心,也許能有直接溝通的渠道。 萬一其他黃皮子沒法直接溝通,殺了她豈不是多費很多尋找的周折。 黃皮子族長絕望地閉上雙眼,不肯開口求饒任何一句。 它不是不想活,就是不願意背叛而偷生地活。 場面有點尷尬啊,殺還是不殺,第一次見到找死的妖獸。 原傾璃看了看小師弟裝腔作勢的那一揮,心里明白他沒起殺心。 連忙開口配合道︰“小師弟,且慢下殺手。我有幾句話問她。”師姐沖小師弟眨了眨眼。 上官趕緊就勢收手︰“師姐請問。”他注意到,原本絕望的族長似乎松了一口氣。 看來在瀕死的時候,求生欲于人于獸都是一樣的。 師姐向前一步,語氣清冷︰“我問你,你所忠于的窮奇大人,最喜歡什麼?” 族長沉默不語。 “你內心里知道,不是嗎?窮奇討厭正義,討厭君子,喜歡作惡多端的人或者妖獸,喜歡卑鄙無恥的小人。 所以你才振振有詞作惡無罪,害人有理。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卻與你信奉的道理背道而馳啊。” 上官心里暗笑,他明白了師姐接下來想做什麼,師姐真是冰雪聰明。 族長果然一愣,焦急地問道︰“怎麼背道而馳了?” 原傾璃微微一笑︰“窮奇喜歡背叛,你卻如此忠于他。你做的是他最不喜歡的事,某種程度上來講,你的這種不惜一切的對窮奇,對邪惡的忠誠,實際上對窮奇是最深刻的背叛。 因為你從內心深處,就不認可窮奇的信仰。” 族長急了︰“你胡說!我從來不曾背叛過窮奇大人的信仰……從來不曾背叛過他!我敬仰他!尊敬他!我……我……” 金毛雞听懂了,拍著翅膀喔喔道︰“你不服氣,你不尊敬窮奇!喔~你做得都是窮奇不喜歡的事!” 金毛雞說話,除了青玉壇和甦星璇,就只有妖獸們可以听懂了。 族長被說得目瞪口呆,明顯被觸動了。 喃喃自語道︰“我做得都是窮奇大人不喜歡的事?我做錯了?我該如何去做……如何才能討得窮奇大人喜歡……” 上官忍不住對師姐多了一層欣賞,原本以為師姐心思單純而少籌謀,如今看來,單純是真,可是聰慧過人。 把作惡跟背叛偷換了概念,基本上已經成功地把黃皮子族長套進來了。 其實這跟前述幻境一個道理,只不過止奴執著于親情,族長執著于作惡的世界觀。 都是執念,利用它們的執念還擊它們,未嘗不是另一種形式的因果。 原傾璃乘勝追擊︰“若想討得窮奇喜歡,就要做他最喜歡的事情。比如背叛。” 族長揚起尖細的頭,認真追問︰“如何背叛?” 上官把話接了過來︰“我們要有不利于窮奇的謀劃,所以需要找到窮奇。你如果知道怎樣能夠找到窮奇,告知于我們,不就算最大的背叛了? 窮奇定是覺得你是深得他真傳的妖獸,因為你已經把站在窮奇的位置上所看到的背叛,做到極致了。” 上官得強行憋住不笑,他覺得,眼前這只黃皮子的族長,快要被自己和師姐忽悠瘸了。 族長疑慮道︰“是,嗎?” “當然,你仔細想想我們說的話。” 一眾黃皮子連聲附和︰“族長,咱們覺得道長他們說得對!” “是的族長,剛才咱們姐妹都把族長你推出來了,正是因為咱們更認可窮奇大人的信仰。” “對對對,就是這樣的!” 好家伙,這還帶里應外合的。 黃皮子族長點了點頭︰“窮奇大人修為高深莫測,剛勇無比,就算你們找到了大人,也就等于直接給大人當做餐點。 我若告訴你們如何找到他,他定然十分歡喜我的背叛。也罷,就給你們一張通行手令罷。” 說完幻化出一個黑木牌,上寫著“鬼市通寶”四個張牙舞爪的字。 “這是何物?” “在這拾遺村,只有我有這塊牌子,有了這個你們才能進入饕餮大人的福地。若是你們能在當日的鬼市中拔得頭籌,便可獲得見饕餮大人的資格。 窮奇大人自會來找你們,你們就可以直接去死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根本就不想找什麼窮奇,能直接找到饕餮最好不過。如果不是師父說窮奇和饕餮在一起相伴相依,窮奇他想直接忽略掉。 但是听這個族長的語氣,貌似窮奇會主動過來找茬,還是問清楚為妙。 “你跟我具體說說,鬼市是什麼地方?方才你說,窮奇跟饕餮思想相左,又跟敕封派有那麼大的仇恨,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饕餮跟敕封派的契約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二十八章饕餮跟敕封派的契約上官流霆想從這位明顯是窮奇的鐵桿粉絲的黃皮子族長嘴里套出話來。 而族長本身也被原傾璃和上官還有金毛雞的狗屁邏輯給套了進去。 雖然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但若是按照“窮奇大人喜歡作惡,背叛等于作惡的一種,極致的背叛會得到極致的喜歡”這種邏輯來說,那族長覺得,是值得去嘗試的。 而且窮奇大人在黃皮子族長的心里,修為是誰都不可望其項背的高深,就憑這兩個人和一只雞,大人閉著眼楮也能將他們碎尸萬段。 所以對于上官的問題,回答起來也就不那麼抵觸了。 “我是在有一次蠱惑一只食夢妖失敗,差點被對方殺死的時候,窮奇大人突然駕到直接咬掉了那個愚蠢的食夢妖的鼻子。 這才救了我的命,三百年前窮奇大人修成福地,我帶著族人遷徙到了這里。 我們設置空中的幻境禁錮,靠著窮奇大人本身的福地加持的力量,用來吸取往來于此的修仙士的修為和壽元。 窮奇大人修成之後很少召見我,我也並不知道大人具體住在什麼地方。 可是我卻知道跟大人總在一處的饕餮大人的福地,這是一個地下妖族寶物流通的地方。 三百年來每個月舉辦一次鬼市的寶物比試大賽,只有在寶物大賽中取得狀元的位置,才有資格向饕餮大人進獻寶物。 然後你就可以見到窮奇大人了。” 這是什麼鬼邏輯,寶物大賽獲得冠軍,不是應該有獎勵嗎? “向饕餮大人進獻寶物”確定是獎勵不是懲罰嗎? 而且有資格向饕餮進獻寶貝,為毛線就能見到窮奇了? 上官听得直皺眉,黃皮子族長語焉不詳,刻意模糊關鍵信息,估計是隱藏了重大線索。 “跟敕封派的仇恨是怎麼回事?” “具體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很多年前,饕餮大人和窮奇大人同時跟敕封派有所牽扯。 但饕餮大人卻因為一個什麼封妖榜,跟青玉壇當初的壇主達成了一個契約。 可窮奇大人卻非常抵觸這個契約,他不願意跟敕封派成為朋友,更瞧不上四聖獸,具體為什麼,兩位大人沒說過。” 這句話倒是有可能沒撒謊,就是信息量太大,需要過腦子的地方太多了。 這里面有封妖榜什麼事?又達成了什麼契約? 窮奇為啥抵觸?又為啥瞧不起四聖獸? 不過這話中隱隱透露出,饕餮是不排斥敕封派的,甚至有可能跟任壇主是某種程度上的朋友的關系。 這個發現讓上官著實驚喜,師父大概也是因為如此才會放心大膽地讓他們來找一線天的罷。 至少眼前的危機從窮奇加有可能的饕餮,變成了只有窮奇。 “幻境里面套幻境的主意,可也是你想出來的罷?” “哼!止奴這個小賤奴,早就對窮奇大人不滿。只是我一直沒有什麼證據,還需要用止奴的制幻的能力。 這豈能怪我?若是止奴沒有二心,第二個幻境針對它設置的幻境根本不會出現!只能說是它自作自受罷了。” 看著族長咬牙切齒的樣子,若不是此刻自己在身邊,怕是它能沖過去直接撕了止奴。 止奴害怕極了,不敢直面族長的惡狠狠的眼楮。 上官懶得再說什麼,他已經打定主意,一定會保護好這只跟其他黃皮子不一樣的止奴。 “這個月的鬼市寶物比試大賽什麼時候開始?拿著這個鬼市通寶的牌子就能進去了嗎?” “算時間,今晚就是本月大賽開始的時間,一個牌子可以帶進去四個妖。” 上官眼珠一轉,沖著族長微笑道︰“好啊,那晚上的時候你跟我們三個一起進去,免得你背後使詐。” 族長拼命拒絕︰“我為什麼要跟你們一起去?你們自己去!” “呵呵,小黃皮子,你有拒絕的權利嗎?師姐!”上官跟原傾璃使了個顏色。 原傾璃會意,用食指一點,使出捆仙繩把族長捆了個嚴嚴實實。 黃皮子族長的嘴巴也被隱隱帶有青氣,無啥具體形貌的捆仙繩捆住了,口不能言,只瞪著上官流霆一行人。 金毛雞欠兒欠兒地飛過去啄了它一下︰“喔喔喔!活該!” 剩下那些黃皮子,膽子又小,又牆頭草,諒它們不敢違背自己的意思。 “你們幾個听著!止奴我先寄存在這里,一切結束時候我要帶她離開,你們若是敢對她不利,或者再次欺侮于她,那只沒有了腦袋的玉奴,就是你們的下場! 听清楚了嗎??” 十幾只黃皮子,一看族長都被輕易地捆住,加上今天所發生的一切,自然知道踫上了硬茬,避之唯恐不及,哪里還敢惹禍上身? 連忙向前屈跪兩個前爪,連連叩頭︰“咱們姐妹一定好好照顧止奴,道長祖宗回來,止奴一根毫毛都不會少!” 止奴在這群同族的後面,痴痴地望著上官,眼含熱淚,垂頭跪服,感激地說不出話來。 上官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對金毛雞說︰“這個族長,你負責看守,現在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一會兒讓她帶路!” 金毛雞昂首挺胸,右爪向前一伸,一幅包在我身上的傲嬌樣子。 “你們都退下吧,該做什麼做什麼去。” 黃皮子們巴不得這句話出來,頃刻之間就散去了。 上官執起師姐的雙手,上下打量︰“師姐,都怪我沒有保護好你。” 原傾璃抿嘴淡淡地笑著︰“無妨,它們並沒有來得及吸取我什麼。” “喔喔喔,本座也差點遇險,怎麼不見你問一句,偏心!” 上官偏頭看向阿黃,揶揄道︰“好啊,那我關心關心你,你在自己的幻境里看到什麼了?” 這一問把金毛雞問一愣,瞅了瞅上官,又瞅了瞅原傾璃,拍拍翅膀,抓著止奴飛走了︰“喔~本座憑什麼要告訴你,你還是問你師姐吧,你師姐臉紅了!” 金毛雞居然會不好意思,估計是在幻境里看到自己成為鳳凰什麼的吧。 上官心里暗笑,再看師姐——她真的臉紅了,是紅到了耳朵尖的那種紅。 他想到了一句詩,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可是,雪遜師姐三分白,梅大抵也輸師姐一段香。 師姐白皙的嬌容飛起的紅暈,真乃人間天上的絕色。 看到這樣的師姐,上官控制不住地想逗逗她,裝作懵然不知的樣子問︰“師姐,你在幻境里看到誰了?” 原傾璃輕低粉臉,玉容嬌羞無限,輕輕地拿右手錘了一下上官的左胸︰“小師弟……休得調侃于我。” 上官笑著攬過師姐的肩頭︰“原來師姐在幻境中看到的跟我看到的一樣。” 原傾璃好奇地問道︰“小師弟在幻境中也看到了自己嗎?”說完察覺自己被套了話,把臉埋進了上官的懷里。 上官哈哈大笑︰“非也,我在幻境中看到的是師姐。” 第一百二十九章 鬼市入口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二十九章鬼市入口情竇初開的原傾璃,性情上已經跟從前不太一樣了。 她自己也沒能察覺得到,只覺得跟小師弟一路走來,一切都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的。 當初青玉壇進了一個上官流霆,她只覺得敕封派子弟凋零,多了個小師弟,敕封派也多了一份力量,其他無感。 既然是同門同派,自然是要共同扶持。所以在禪定崖邊才要為小師弟多爭些資源出來。 但小師弟看上去對修仙門派一事不懂,卻讓金毛雞召喚出來了號鐘,這種本事,也是讓她刮目相看的。 一來一往,肯定更有同門情誼的感覺。 到了晚上一起吃飯,有人來偷金毛雞,頑皮的小師弟居然拽著她跟歐陽一起踢毽子。 這種活潑的,正經中略帶點不正經的性子,原傾璃都沒有見到過。 五百年來,歐陽燻謙謙君子,師父莫金樽完全不靠譜,小師弟就像綠了江南岸的那縷春風,一夜之間吹動她的心。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心里有顆小萌芽,在春風的吹拂下,不斷壯大、生長、開出始料未及的花朵來。 這花朵在他去秦陵的時候,歷經情緒上的風吹雨打,在仙門弟子資質大賽的那個隱形的懷抱中,重見陽光和雨露。 原傾璃沒有細究過自己的心思,清冷如仙子的她,越來越多地有了小女兒情態。 如今听到小師弟說,幻境中的執念是自己,心里歡喜異常。 靜靜地靠在他的懷里,享受這溫情的時刻。 “小師弟,你為什麼會護著那個叫止奴的小黃鼠狼?” 上官把自己幻境中所看到的一切,如此這般地說給她听。 听得她一會兒唏噓,一會兒感慨,最後竟有些落淚的心酸。 從前的原傾璃,情緒波動斷然不會這麼大,忽然墜到情關里,情緒上的起伏居然有些不能自持。 “原來是這樣,這伙黃皮子著實可惡,說到底也沒什麼不可殺的,小師弟為什麼好像故意給它們留生機?” 上官撫了撫師姐如瀑般的長發︰“我自然是跟師姐心思在一處,但是我想得可能更多了一點。” “怎麼說?” “這個地方是窮奇的福地,它們只是遷徙過來居住的,師姐你看,放眼望過去,這里肯定不僅僅只有這十幾只黃皮子。 其他的妖獸也是受窮奇庇護,在這種氣場的影響下,多半也不會做好事。 若是我們只解決了這十幾只,而沒有能力除去窮奇,他的福地仍然會吸引大批這樣的為非作歹的妖獸,沒听那個族長說,這個福地會給作惡的妖獸以加持麼。” 原傾璃點了點頭︰“還是小師弟格局深遠,只是窮奇被稱為四凶,惡名遠揚,多少修仙士都拿它沒辦法。若想徹底鏟除窮奇,只怕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更何況,你我的修為,定是在窮奇之下,就連秦陵鎮墓陵里那只燭龍,我看也在窮奇之下。當時你有太阿劍那一瞬間的力量護身,如今又如何跟窮奇對抗呢?” “所以盡可能不去跟窮奇對抗,最好能尋機直接去見饕餮,躲開窮奇。回來帶走止奴,然後給它們立個規矩,讓它們暫時不敢作惡。 等我們能解決窮奇了,還是從源頭上把這塊福地廢掉,不然後患無窮。這群黃皮子算是膽子小的,說到底也就能干點誘惑人心,小偷小摸的事情。 我們把它們殺了,萬一住進來更強悍的妖獸,這過往的同修們,可就不只是被吸取一點修為和壽元那麼簡單了。” 原傾璃听到這里輕嘆一聲︰“小師弟說得是,這就是投鼠忌器了。” “嗯,師姐莫擔憂,眼下最要緊的事情,是找到饕餮,找到一線天,幫師姐你解決清濁之氣混亂的問題。” ………… 天黑的時候,金毛雞把族長抓了回來,原傾璃把它嘴上的捆仙繩略微松了松。 但被告知,鬼市只有子時才能進的去,並且也不用刻意尋找,子時一到,拾遺村會自然出現通往鬼市的傳送圖騰。 原來這拾遺村本身,就是鬼市的一個入口。 入口倒是容易理解,窮奇不知道打了什麼陰損的主意,專門開了一個去鬼市的入口。 憑他的修為,不難做到。 就是這個時辰選的陰陽怪氣的。 子時,指的是每晚十一點到凌晨一點之間。 百鬼夜行,陰陽混亂。在六爻起卦中,有“子時若起卦,反遭禍殃”的說法。 主要因為子時陰氣盡末,陽氣啟始,天地間陰陽交接替換,時空里陰陽混沌不清,而子時橫跨兩個日辰,所以不利易佔。 這鬼市作為饕餮的福地,偏選擇每月的子時進行寶物大賽,饕餮看樣子也不是啥好饕餮,淨整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他們幾個一直等到了子時,這一方天地回歸安靜,仿佛一切都消失了。 白天的那些古樹,雲海,大片的鬼臉梨花樹,還有地上稀疏的洞穴,全部消失在暗夜中。 這地方到了晚上沒有月亮和星辰,完全的黑漆漆的一片。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窮奇幻化出來的福地,本身就不需要太多的光華,月光什麼的,能省就省了。 有陽關能在白天的時候忽悠人,就不錯了。 燈盞更是沒有,那是人類才需要的東西。 整個拾遺村沉進陰影里,一片深重的漆黑。然後,好像有很輕細的聲音,在隱約處幽幽響起,回蕩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世界里。 輕細的聲音逐漸放大,那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哀怨,哀怨糾纏著陰風,布滿整個天空和大地。 漸漸地,周圍聚集了很多“鬼火”,一對一對,明滅閃爍著。 伴隨著鬼影憧憧,夾雜了許多或粗或細的喘息的聲音。 身邊多了很多妖獸,幾乎是一瞬間聚集起來的,看來都是打算去鬼市的。 這些一簇一簇的“鬼火”都是這些妖獸的眼楮。 修為都不高,真正修為高的,像燭龍那樣的,無聲無息就過來了,都來不及感知什麼呼吸的聲音。 白天雲海所在的地方,離好遠有一堆白色的“鬼火”由遠及近地飄蕩了過來。 上官流霆和師姐隨著擁擠的妖獸們一起向那些白色“鬼火”的方向擠了過去。 第一百三十章 白色妖船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等那堆白色的“鬼火”飄浮著靠近了,才發現是一堆白色的燈籠。 慘白的不知道是紙還是什麼妖獸的皮做的燈籠,風一刮起來,陰惻惻作響,好像從幽冥地府飄過來的一樣。 這一堆白色燈籠是掛在幾只船上的,上面不是寫著鬼,就是寫著市。 是的,船。 只不過不是水里劃的,是在空中飄的。大概那片雲海起到了水面的作用,這船不能叫飛船,非要起個名字,就叫飄船吧。 飄得賊慢,都看見是船,船上掛著燈籠了,還得好一陣子才能飄到跟前來。 妖獸們開始妖言妖語地交流。 “這位仁兄是從海域過來的吧?” “呵呵呵,兄台眼力過人。在下正是從南海歸墟慕名而來。” “啊呀,真是辛苦辛苦,那仁兄這次打算進獻給饕餮大人什麼寶貝呀?” “呵呵呵,這個這個,不好說,不好說,到了場上兄台自然就看見了。” “啊哈哈哈,對不住,是不才多嘴了……” 借著眾多閃爍的鬼火似的眼楮,上官流霆看到了擠在他前面絮叨的這兩只妖,其中一只是個螃蟹,兩個大鉗子揮舞著,發出  的聲音。 就這還眼力過人??長個眼楮就能看出來那兩個搖擺的大鉗子好嗎?就差臉上沒貼幾個字兒“我是海產品”了。 妖要是虛偽起來就沒有人什麼事了。 “咱們旁邊的好像不是妖,好像是人。” “噓……你小聲點,那個男的是妖,身上有大妖的氣息,可能是比我們修為高太多了,所以幻化人形了。” “修為這麼高還要跟我們搶成仙的名額?” “讓你小聲點!修行再高,不也是沒成仙嗎?每個月都要因為進獻寶物成功,從饕餮大人手里成仙的,成了仙就比幻化人形還厲害,他們能不眼紅?” “對對對,你說的也對……唉……要說咱們這種小門小戶的妖,連敕封派的門把手都摸不見,更別說能討到敕封了。 像饕餮大人那種直接可以批妖成仙的大機緣,祖上墳頭冒七彩琉璃煙,也輪不到咱啊。” “哎呀,別痴心妄想了,有那功夫不如好好想想一會兒怎麼介紹你的寶貝,萬一奪魁了,你就能成仙了。到時候別忘了幫襯兄弟一把。” “借你吉言,好說好說,嘿嘿。” 上官和原傾璃還有金毛雞帶著黃皮子族長,夾在這群妖獸中間听他們嘀嘀咕咕。 敕封派能听懂妖獸之語,金毛雞本身就懂,族長就更不用說了。 但是這倆妖的距離離他們比較遠,叨叨的音調估計只有靈根極其敏銳的上官能听得見。 上官心里暗自疑惑,向饕餮進獻寶物等于成仙?這是什麼扯淡的邏輯? 饕餮可以批準妖族成仙?這特麼的是王八想騎鳳凰背,白日做夢吧。 饕餮自己都還沒成仙,倒能批準別妖成仙? 再說關敕封派什麼事,在十大洞天的時候也不見敕封派這麼出名,這回一出來,發現敕封派在妖獸心里,挺有位置的嘛。 仇恨也好,崇拜也罷,反正響當當就對了。 感覺上有點熟悉啊…… 鬼市——可以理解為不為人知的地下的機會;給饕餮獻寶——可以理解點燃致富欲望,說通俗點就是洗腦; 奪得頭籌獲得成仙機會——可以理解為蠱惑人心,順便做成標桿繼續蠱惑人心;如果再加上一堆互稱親人,家人,每天喊口號上台分享的群情激昂的人。 像不像傳銷?? 上官覺得好笑,成仙要是那麼容易,被誰誰誰一批準,就可以直接白日飛升。 那還苦心修煉做什麼?搞好賄賂體系,關系到位,成仙標配。 八成這些妖被忽悠了,上官沒有戳破,他需要去這個鬼市看看,若是饕餮的福地,不管忽悠不忽悠,能見到饕餮才是最重要的。 五條飄船停在了白天的雲海邊上,每條船的船頭,一左一右站著兩只窳。 原來那堆哀怨的聲音是這幾個貨發出來的。 窳(y y ),山海經里記載說,它原來是個人首蛇身的妖獸,後來因為一點妖族之間的小矛盾,被殺了。 後來黃帝讓幾個巫師用不死藥把它救活了,但是這貨估計是被殺成失心瘋了,一睜眼就糊里糊涂地掉進了昆侖山的弱水里。 也不知道在水里被誰算計了一下,變成了形狀像牛,紅身,人臉,馬足,叫聲如同嬰兒啼哭的猛獸。 不過後來有傳說,因為作惡驚擾百姓,被後羿射死了。 現在看來不僅活著,還一堆後代,至少劃船的就是後代吧。 听上去就覺得它蠢蠢的,這會兒站在船頭,嚶嚶嚶地召喚著各位妖獸上船,莫名有一種喜感。 “上船!鬼市即將開啟!備好寶物排隊上船!” “一塊鬼市通寶,只能帶四只妖。不許蒙混過關,違者後果自負!” “準備好通行證的同時,準備好寶物,沒有寶物的不能進入!” “後退後退!後退三十尺!一個一個進來!” 上官把黃皮子族長抓在了手里,另一只手牽著師姐的手,金毛雞飛到了他的肩膀上。 隨著妖獸們排隊往船上走。 輪到他的時候他出示了鬼市通寶的牌子,然後把族長放在了手上,族長的嘴巴此時已經又被捆仙繩捆上了,說不出話來,就只能瞪著兩顆豆似的小眼珠子。 窳看到了族長,很是訝異︰“咦?您今天怎麼有空來逛鬼市?” 同時又嚶嚶嚶地質問上官︰“我怎麼感覺你身邊這個女的不是妖?” “她當然是妖,只不過修為強我太多,你感覺不到而已。族長你說是吧?” 上官暗暗用真氣沖了黃皮子族長的脖子一下,她被動地點了個頭,然後回頭怒瞪上官。 原傾璃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小師弟強迫族長點頭,真是太頑皮了。 這只蠢窳還在猶豫,嘟囔道︰“說話人言人語的,看上去又不像妖。” 上官拿出了駁之角,在它面前晃了一下。 五彩神華通體流轉的駁之角,成功地引起了窳的注意︰“這……這是……” “是什麼我也不必對你說,你這點微末修為,連我們是妖都看不出來,就更識別不出來這種奇珍異寶了。 這是要獻給饕餮大人的,我們也想為自己爭取一個成仙的資格,既然不讓獻,那我們走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斗寶大賽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一章斗寶大賽蠢窳看到了駁之角的閃閃神輝,又听說是給饕餮大人獻寶的,哪里還敢攔著不讓上船。 “並未說不讓你獻寶啊,你上船吧!” 上官流霆一行人獸這才上了白色妖船。 其他妖獸也都陸續登上了五只船,船上的窳收起通往甲板的梯子,嚶嚶嚶地哭了一句︰“開船嘍!” 五只滿載的白色妖船,穿越層層濃霧般的黑色雲海,在空中緩緩飄移。 這情景有些詭異,一堆迎風飄蕩的白色殘燈,滿船鬼火似的妖獸的眼楮,窳時不時發出淒厲的哭叫聲,在向完全未知的鬼市中慢慢靠近。 不知開了多久,約莫也有小半個時辰吧,來到了一扇月亮門前,從門外向里窺視,能看到里面燈火掩映,也是一片特殊的靈氣氤氳之地。 氣息上跟窮奇福地差不多,看樣子說鬼市是饕餮的福地,族長是沒有撒謊的。 窳把船停靠在福地的月亮門旁邊,自己先下去了。一眾妖獸浩浩蕩蕩下了船,向著心中的神聖的鬼市走去。 上官幾人也進得門來,等邁進了月亮門的門檻,才發現這個福地別有洞天。 亭台樓閣,半掩香霧,水榭橋下,流水蜿蜒。 偶有奇花異草,周邊花香四溢。 樓堂外各式香薰金爐列兩排,香煙繚繞,跟花香摻和在一起,更顯奢靡; 樓堂內箜篌金鼓置幃前,玄音曼妙,奏樂的是一群小妖獸,有只胖鯰魚正在那鼓著腮幫子使勁吹簫,那認真的樣子看上去十分好笑。 眼前這個三層閣樓,金碧輝煌,閃閃發光的金色琉璃瓦在周圍的燈光不怎麼明亮的情況下,都散發出熠熠光彩。 上面書著三個大字“斗寶閣”。字體蒼勁有力,就是有點太過于龍飛鳳舞了。 這個“斗”字的豎,都快插到鬼門關去了,那兩個點,也不規不舉到了極點。 這字兒不會是饕餮自己寫的吧,字如其妖,看樣子是任性到極點了。 進了這個三層大閣樓,發現內部都是上下通暢的,沒有三層樓,整個閣樓在內部是一個整體。 更像是羅馬斗獸場,只不過是斗獸場沒有蓋子,斗寶閣有蓋子——閣樓頂就是蓋子。 穹頂全是琉璃燈,照得下面流光溢彩。嘖嘖嘖,這燈光效應,估計什麼寶貝出來都自帶光芒閃爍的被動效果。 妖獸們交頭接耳,嘈雜不堪。 有的在炫耀手里的寶貝;有的在吹牛怎麼歷經千辛萬苦尋寶;有的一進門就趴在那兒發呆;還有的在四處游躥,趁亂做起了兜售一些妖皮妖蛻之類的小買賣。 原傾璃見此情景,拽了拽小師弟的袖子微笑道︰“這里好熱鬧啊。” 上官揉了揉師姐的頭發,說笑起來︰“是啊,好熱鬧,一會兒師姐瞧上哪個寶貝,我去幫你搶過來。” “搶過來?” “對啊,放眼望過去,這一閣樓的妖獸,修為都比不上我,師姐瞧上的寶物那是他們的幸運,給就最好,不給就殺了它們。 師姐沒听說過,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尸骸嗎?” 原傾璃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你真是越來越頑皮了,滿嘴混說。 我們修仙,豈能沾染殺人越貨的因果?到時候修行不成,走火入魔。你瞧那個月不羈,最後還不是死在了你的手上?” 上官哈哈大笑,存心逗師姐︰“我們這個不算殺人越貨,最多是殺妖越貨。” 師姐明知道他是胡說,還是忍不住杏目微瞪︰“咱們敕封派一向與妖獸聯系緊密,妖獸們也有生存的權利,又沒作惡沒害人的,人家好容易攢了寶貝,不許你這樣!” 上官把師姐攬在懷里︰“哈哈,師姐一本正經的樣子,讓我想起初進青玉壇,師姐你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如今想想,當真感慨。” 兩只窳“DuangDuangDuang”敲著鑼走到閣樓的正中央,清了清嗓子,嚶嚶道︰“安靜!咳咳!斗寶大賽正式開始! 老規矩,一個接一個上台展示寶物,能獲得饕餮大人的使者青睞的,才是獲勝者。獲勝者可以獲得覲見饕餮大人的機會!” 圍觀的妖獸們發出雷鳴一般地歡呼聲,猶如燒紅的烙鐵進入冷水中淬火。 “不知道這個月的獲勝者會是誰,心里好生向往。” “上上個月,是我七舅爺的八姑姑家的孩子奪得頭籌,被饕餮大人大筆一揮,直接成仙了!” “是嗎!!你親眼瞧見了沒?” “那還有假!我此後再也沒見過他,就是成仙了!” “嘖嘖嘖……真是幸運……” 上官低聲道︰“師姐一會兒留神著點,這里面有詐。” “嗯?” “你我都知道成仙不可能靠饕餮去批準什麼,剛才有妖獸議論說,再也沒有見過成了仙的獻寶者,我覺得,很有可能不是成仙了。” “那是??” “不好說,靜觀其變吧。還有窳口中的饕餮的使者,既然要得到它的青睞,它肯定在現場。在現場卻遮遮掩掩地躲在暗處,我看必不是什麼好東西。” “小師弟說的是,如果斗寶奪魁就可以成仙,是件天大的好事,沒必要鬼鬼祟祟的。” “就是這個意思。” 此時,上官和師姐都打起了十二萬分的小心,金毛雞也緊緊用爪子摳住不能說話的黃皮子族長,族長被摳得疼痛難忍,嘴卻被捆仙繩捆著,聲音也發不出來,無奈至極。 沒人關注到族長,眼見著斗寶就熱熱鬧鬧地開始了,只見各妖獸竭盡所能,一個接一個展現寶貝,眾寶物爭奇斗艷。 什麼醒酒毯、水火衣、玉龍杯、昆山玉碎瓶、斜倚泰斗盤…… 還有什麼凝碧丸、柔乃草、天地合歡散、萬古同春藤…… 妖獸們跟修仙士在乎的點也不大一樣,修仙士更重視實用性,感覺這些妖獸們懷揣的寶貝,都以新鮮和獵奇為主,除了開眼界,沒啥其他太大的作用。 看了這好半天下來,沒有一件寶物是真正能入了上官的眼的,這群小妖獸們,真是胡鬧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假河圖洛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二章真假河圖洛書這時候有一只大耗子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卷軸,走到了場地中央。 兩只爪子把卷軸護在胸前,小小的眼珠四處亂瞟,那股勁兒就跟怕卷軸忽然間飛了一樣。 這只大耗子全身都是銀色的,像是鍍了一層銀輝,有一只成年的狼系薩摩那麼大。 到了場地中央,大耗子就抱緊了卷軸,自我介紹道︰“我是一只白銀遁地鼠,這是我爹留下來給我的,這個寶貝是妖、魔、鬼、人界的至寶。 跟……跟敕封派有著密切的關系。” 一听得“敕封派”三個字,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場地中央,盯著這只大耗子。 大耗子有些緊張,慢慢說道︰“我進獻的寶物是,河圖洛書。” 上官流霆和原傾璃,還有金毛雞一听這話,齊齊地把目光投射在它抱著的卷軸上。 轟地一聲,流言四起,如波浪般席卷全場。 “河圖洛書?我听我爺爺的爺爺說,河圖洛書是原來敕封派的祖宗,任老壇主的至寶!!” “我也听說過,什麼什麼破萬法又破萬境的,說得可玄乎了!” “它爹爹是什麼妖?居然有河圖洛書!” “听說任老壇主消失好幾百年了,可能是死了,莫非臨死的時候把河圖洛書傳給了它爹?” “完了完了,它有河圖洛書,那……那這個月有資格覲見饕餮大人的一定是它了!可惜了我的九靈補天樹了……” “好容易拿到入場券,這回又沒希望了……” 妖獸們嘰嘰喳喳,蠢窳敲著鑼高聲嚶道︰“安靜!安靜!” “小師弟,它怎麼會有河圖洛書?” “一會兒找個機會我去用左手掌心踫一下,不能吸收就肯定不是河圖洛書。” 大耗子非常謹慎地,緩緩地把卷軸打開——白紙一張,啥也沒有。 大家定楮瞅了半天,確定啥也沒有。 “??這只鼠是專程過來炫耀它有個爹嗎?” “這不就是一張白紙嗎?” “下去!!下去!!” “少在這里丟妖現眼!下去吧!” 大耗子听到這些議論很不高興,支支吾吾剛要說點什麼,忽然從場地的正北方射出來一束強悍的妖光。 “啪”地一下打在了卷軸上,整個卷軸頃刻之間即被焚毀。 大耗子本能地想躲開,無奈妖光太過于猛烈,躲閃不及還是擊中了它的兩只前爪。 “吱!!”大耗子身上已經著了火,在場地中央痛苦地來回打滾。 它被兩只窳給拎了下去,現場的妖獸都有點瑟瑟發抖。 河圖洛書是真是假不言而喻,但是很多妖獸都不是第一次參加斗寶大會了,卻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慘案發生,甚至有點不太想上台獻寶了。 別最後成仙遙不可及,再落個終身殘疾。 金毛雞小聲嗶嗶︰“大大大……大妖怪!” 上官流霆的靈根已經足夠敏銳了,他只看到了妖光的光影,仔細辨認的時候已經看不到妖光過來的方向。 心里兀自吃驚︰這麼強的妖力,不是窮奇就是饕餮,這倆玩意兒肯定有一個在現場! 而且多半是窮奇。 為什麼這麼猜呢?黃皮子族長語焉不詳地說過,只要在這個斗寶大會上獲得狀元的名次,就可以見到窮奇大人,然後就可以去死了。 窳在宣布斗寶開始的時候說,來了一位“饕餮大人的使者”。 把這兩條線索連起來想,是什麼樣的使者,能夠成功掩蓋掉自己身上強大的妖氣,連金毛雞都沒有提前做過預警。 要知道,無論是駁前輩還是那只老燭龍,金毛雞都能感受到磅礡的妖氣,然後提前警示。 這次直到妖光毫無預兆地射出來,阿黃才開始結巴地嗶嗶大妖怪的事兒。 若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饕餮的使者,都能釋放出這麼強悍的妖氣,那就算了吧,直接走人,完全沒有對抗的可能性。 窳在場地中央大聲叫道︰“大家莫要驚慌!獻寶好壞都無妨,剛才使者大人只是听不得……听不得……呃……河圖洛書作假。繼續進行!下一位獻寶者!” 小妖獸們竊竊私語,在一片亂七八糟的討論過後,還是抵擋不住直接成仙的誘惑,決定繼續斗寶。 感覺像是加入了什麼邪教組織,這群妖獸在天長地久的口耳相傳中,被徹底地洗了腦,堅定不移地相信獻寶成功之後可以給自身帶來的重大利好。 上官更加確定剛才這位“使者大人”就是窮奇,听不得河圖洛書作假?我看根本就是見不得河圖洛書和敕封派這幾個字! 也不知道窮奇到底跟敕封派有什麼樣的仇怨,導致一听到就會激怒它,看這架勢,恨不得把所有跟敕封派相關聯的全都一竿子打死。 場地中央走上來一只尚付。 金毛雞不樂意了︰“喔喔喔,本座向來就討厭這個玩意兒!” 原傾璃定楮一瞧,怪不得金毛雞不喜歡,尚付的外表就是三個頭的金毛雞啊。 《山海經》里是這樣描述尚付的︰一種禽鳥,形如雞,三頭六目,六只腳,三只翅膀,食其肉使人感到不瞌睡。 尚付說起話來也是喔喔喔的︰“大家都知道,我是一只尚付,我族從來都不需要睡眠。所以我族需要做很多事來打發漫長的歲月,我們這一支是主要研習丹術陣法的。 所以族妖多被修仙士當成煉丹獸,我今天給饕餮大人帶來的寶貝,是一本記載了上古丹藥陣法的古籍,如果有合適的煉丹場,就可以煉制出對修行極為有助益的仙丹。 此外,我還帶來了一張葬仙陵的通行符。” 金毛雞在旁邊喔喔道︰“tui!葬仙陵的通行符莫說真偽,就算是真的誰敢去!” 上官好奇地問︰“阿黃你怎麼什麼都知道?葬仙陵是什麼地方?” “本座是鳳凰,當然淵博睿智!葬仙陵本座也沒去過,就是听說去了的人都死了,成仙的去了也得死。” “那要通行符做什麼?送死用的嗎?” “喔~傳說想成仙光修為夠是不行的,還得有一種特殊的法寶,葬仙陵里就有這種法寶。說都得死其實是說明那個地方極其凶險。” “什麼法寶?只有葬仙陵里有嗎?” “本座又沒去過,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既然都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本座怎麼知道其他地方有沒有!” 上官懟了金毛雞一下︰“你不是鳳凰嗎?你不淵博睿智嗎?” 第一百三十三章 虎妖真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三章虎妖真身金毛雞白了上官流霆一眼︰“比你淵博,比你睿智,本座就知足!” “你們兩個別吵了,快看!”順著原傾璃手指的方向,上官和金毛雞望了過去。 居然又毫無預兆地射出來一片妖光,只不過這片妖光沒有任何殺氣,籠罩在尚付身上,尚付好像站在舞台上被打了追光燈的明星。 尚付愣了一會兒,好像還沒反應過來。 窳敲著鑼嚶嚶道︰“恭喜這位尚付,你獲得了饕餮大人使者的青睞!請在一旁等候,斗寶大賽結束之後,如果沒有能超越你的,你就是本月鬼市的狀元!” 周圍一瞬間就跟炸了廟似的。 “啊啊啊!!!它怎麼這麼幸運!!!它那本破書,連寶光都沒有!!” “但是它有葬仙陵的通行符啊!咱們這種級別的小妖獸,這一生就算有幸進到葬仙陵,也屬于被埋葬的那部分。但是饕餮大人不一樣啊。” “唉,饕餮大人就算是為了這張通行符,也會把成仙的位置留給這只尚付吧。” …… 這些妖獸,當真是智商的重災區,有個最核心的邏輯,饕餮手里如果真的有成仙的資格,為毛線不先給自己批了? 如果金毛雞說得是沒錯的,葬仙陵里藏有成仙必備的至寶,饕餮的所謂的使者也相中了去葬仙陵的通行符。 很顯然饕餮也需要成仙必備的至寶啊,這就說明饕餮也還沒成仙,怎麼可能隨便一批,這些小妖獸就成了仙了? 這都什麼腦子啊? 怪不得一個一個修為這麼低,看來無論是人還是其他族類,都存在痴心妄想一步登天的僥幸心理。 所以在很多年後的常世,有大批人研究彩票,還有大批人研究股票。 股票尚且還需要一定的技巧,彩票就純靠運氣了。 本質上都是以少博多,期待自己就是那個天選之子,被這種變了質的期待迷昏了頭腦。 再加上小妖獸之間的口耳相傳,使得這個明顯是謊言的承諾失去理智地傳播了下去,最後演變成了約定成俗的盛宴。 真荒謬。 台上的小尚付明顯被這份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暈了,激動地拍著三只翅膀,小小的眼楮里都快冒出星星了︰“喔喔~~真的是我嗎??真的嗎??” 窳沒管它,繼續高喊︰“下一個!” ………… 上官拿著駁之角走到了場地中央,師姐帶著金毛雞,金毛雞抓著黃皮子族長,一步一步擠著越過前面圍觀的妖獸,想離上官近一點,怕出什麼額外狀況。 “諸位好,這是我準備獻給饕餮大人的天地玄黃匕首。這匕首是荒古時期的妖族大能自願獻出自己的骨頭,並且由一位成了仙的仙帝,淬煉上去了天地玄黃之氣。 劃天天崩,刺地地裂,剛猛無比,在下也想請饕餮大人賜予一個成仙的資格,這才來拿畢生見過的最寶貝的東西踫一踫運氣。” 原傾璃此時已經挪到了第一排的位置,听得小師弟滿口胡謅,又是什麼天地玄黃之氣,又是什麼荒古大妖,只寵溺地抿嘴看著他笑。 但駁之角周圍圍繞著的五色神華,在穹頂眾多的琉璃燈耀眼的照射下,卻是無法作假。 即便剛才妖獸們展示出來的寶物全部放在一起,怕是也沒有駁之角的光彩奪目。 它們大部分都不懂場上的這個人形大妖在白話啥,但是它們能看得到駁之角周身流轉的光華,如夢如幻。 所以也就信了他掰扯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上官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根上,站在喧囂中央,果然听到了台下某個角落,響起了一聲陰鷙的冷哼聲。 就一個字,一聲哼,上官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這個聲音,已經可以稱作是人聲了。只不過里面蘊含著極其凜冽而強大的氣息。 下一剎那,他身上出現了跟那只尚付一樣的妖光,如月滿西樓,盈盈灑灑,引起又一片議論紛紛的聲浪。 他就知道一定會是這樣,因為如果窮奇在現場,並且還跟敕封派有宿怨的情況下,他必然認得出這只駁之角。 駁前輩,畢竟也是陪著當年的任壇主東征西討,俾睨天下的坐騎。 所以無論這只駁之角有沒有震驚全場的寶光出現,窮奇都會留下他。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為了師姐能夠徹底擺脫濁氣侵擾,窮奇再厲害也要試一下的。 上官心里打算好了,不做莽夫,盡量避免打斗,一定要打就秉承能打過就打,打不過就跑的原則。 他現在的速度不是一般地快,阮寒一路追他,都尚且還有得跑。 阮寒的修為也在命果之上,更何況那個時候,他還不曾挖掘出這具身體的潛力。 現在也不能算完全挖掘出來,但比那時候已然強上千百倍了。 月不羈留下的那幾顆煉制出來的丹藥,紫色的那顆他試過一顆,是可以短時間內提升十倍速度的, 到時候這顆給師姐,自己拎著金毛雞跑。 現在的上官已經命花初成,速度本身就要比被阮寒追逐的時候快上太多,這樣算起來,應該都可以跑得掉。 所以此刻上官心里萬分謹慎,但是並不慌張。 他走過去跟尚付站在了一起,直到剩下的妖獸也一個接一個地展示了自己的寶物。 結束了展示之後所有的窳都敲著鑼走到了場地中央。 “咳咳!現在我宣布,本月有兩個並列狀元!一位是葬仙陵的通行符!一位是天地玄黃匕首!請兩位留下來,其他妖速速坐船離開!” 妖獸們一陣唏噓艷羨的聲音,稀里嘩啦結幫成伙地走出了斗寶閣。 窳們也都跟著出去了,大概是跑到白色妖船上繼續當吉祥物去了。 斗寶閣里只剩下了上官流霆、原傾璃、金毛雞、尚付、還有被捆了嘴的黃皮子族長。 哦不對,下面還有一只虎妖。 無關的妖獸全部褪去之後,虎妖向前抻了抻身體,頭朝天長嘯了一聲,滿嘴的慘白色獠牙。 這嘯聲驚天動地,震得人心魂俱顫。 金毛雞瞬間就被震懾地爪子軟了,癱倒在地上直哆嗦。 上官站在它身邊,它趕緊伸出爪爪抱住主人的大腿,試圖用來支撐一灘泥似的身體。 虎妖的身體隨著嘯聲不斷變大,斑斕的金黃色的毛逐漸豎了起來,像一把把的尖刀,它還長出了一雙巨大的白色的翅膀。 虎妖的頭已經可以夠得到三層斗寶閣的穹頂的琉璃燈了,上官站在那里,還沒有它四分之一的小腿高。 並且,它的頭上還伸出了兩只淡金色的龍角。 渾身隱隱閃現著窮凶極惡的煞氣。 似虎,毛,有翼,銘曰窮奇之獸。 這,就是窮奇的真身。 第一百三十四章 虛無之境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四章虛無之境上官流霆能夠明顯地感知到窮奇的氣場跟駁前輩和燭龍的不同。 異化了的駁前輩能把整個度朔山地下,變成無邊閻火的世界,那是因為受隨侯珠碎片的影響,加上五百年漫長的歲月的催化,憤怒和不甘造就的特殊氣場。 燭龍就是執著,執著于自己的鎮守,執著于秦陵里的一磚一瓦,一雕一塑。 窮奇呢?凶!!! 大凶!! 不需要丁點修為,站在它面前就會感受到那種血腥和凶戾壓迫過來的氣息。 窮奇眼楮向下,看著這幾個渺小的東西。 瞳孔不經意間微微一縮,眸底有道莫名的邪惡的狡猾之光一閃而過。 黃皮子族長扭著被禁錮的身體沖到前面來,“嗚嗚嗚”地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窮奇惡狠狠地瞟了它一眼︰“沒用的東西!” 抬起一只爪子踩扁了它。 可憐的黃皮子族長,還沒有來的及在它崇拜的窮奇大人面前說上一句話,就變成了肉泥。 而這坨肉泥就被踩在那只碩大無比的爪子的下面,上官他們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痕跡。 小尚付嚇壞了,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上官的另一只腿,瑟瑟發抖。 金毛雞伸脖子過去啄它的爪子︰“讓開!不許你踫主人!你這只三個頭的怪物!” 尚付嚇得已經不知道疼了,啄它也不撒開爪,就那麼抱著。 上官覺得它可憐,只是想貪圖成仙而已,又沒有什麼錯,于是斥了阿黃一句︰“阿黃!不許欺負它!” 窮奇眯起了危險的眼楮,盯著金毛雞,盯得金毛雞心里直發慌,悄悄地向上官的大腿後方移動。 “爾等就是今日斗寶大會的狀元?” 上官點了點頭︰“正是,還請使者引薦饕餮大人,讓我們當面獻寶。” 他故意不點破窮奇的身份,哪怕有一線希望能夠避免它的惱羞成怒。 “不必了,饕餮大人已經委托本座……本使者引你們成仙,你們把寶物放下,成仙去吧。” 尚付二喔沒說就放下了煉丹古籍和葬仙陵的通行符——它也沒有其他選擇,不放下來又能怎樣?被踩死麼? 上官也把輝彩閃爍的駁之角放在了地上。 他不介意駁之角暫時放在窮奇手上,因為駁之角不同于一般的寶物,只有上官可以靠意念和自身真氣操控。 在誰手上都無所謂。 窮奇看著放在地上的寶物,嘴角咧出了陰森森的弧度獰笑道︰“爾等既是狀元,此刻便成仙去罷!以後都不需要再無謂廝混了!” 只听得這一句,眼前漸漸溟髁似鵠矗 袷潛荒︰狹艘徊悴徽媸檔幕鎂  緱穩緇茫 嬲婕偌  杏形尬蕖 斗寶閣的萬盞琉璃掩映下的晶瑩場地、頭與琉璃燈等齊的凶戾的窮奇、剛才眾多妖獸聚集一堂又撤離留下的只毛片羽…… 全部都變淡、最終消失不見。 眼前一片空曠和虛無,無邊無際,無光無塵,不黑暗也不光明,如九天陷落,似星辰黯然,卻有龐大的壓力讓人喘不過氣來。 尚付和金毛雞一起喔喔︰“這……這是什麼地方……” 金毛雞瞪向它︰“你閉嘴!沒有你喔喔的份兒!” 尚付怕窮奇,但是不怕金毛雞,現在周圍沒有窮奇,它搖三頭晃三腦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說話不也是喔喔喔的,憑什麼只許你喔喔,不許我喔喔!” 上官懶得理這兩只聒噪的雞,只伸手攔道︰“大家先不要挪動位置,此處有異,待我排個奇門遁甲的盤出來!” 說罷薅了金毛雞的一根羽毛,用體內真氣在這虛無之境中排起盤來。 “喔!痛!!” 尚付在旁邊偷偷笑︰“報應!” 青色的真氣逐漸成局,在空中幻化出巨大的奇門遁甲陣。 然而,讓上官大驚失色的是,這一回,成局的奇門遁甲沒有給他任何提示。 懸在虛無之境的八門,即開門、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驚門、死門,全部顯示空亡。 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情,但是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 超越了可以理解的範疇,上官盯著這個局,要瘋了。 奇門遁甲的空亡說起來很簡單,打開奇門局之後一般都有一個圓圈的符號,這個就是奇門局中空亡的符號。 每一局都有空亡,十個天干和十二個地支相搭配,一對一相配,必然有兩個宮配不上十天干,配不上的地支宮稱為空亡宮。 如果按照數學的邏輯去推演,一定有不為空亡的宮。 但是這個局卻強行顯示全部空亡,即使能算出哪個宮位不該為空,但是那個圓圈的符號根本不受上官的限制,自行畫圈。 匪夷所思,不合邏輯,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 “小師弟,怎麼了?” 上官眉頭緊鎖,搖了搖頭,他不想引起師姐的恐慌,盡管師姐的性格非常樂天知命。 空亡,顧名思義,就是空無,消亡之意,表示事物的狀態為沒有、不實、消失。預測遇到空亡,一般主信息不實、事物空無、徒勞無功。 用現代的語言去解釋,就是需要轉移目標。 比如經濟犯罪案件,執法機構到貪污犯的單位和家里去搜查,結果啥也沒查到。 那麼就需要轉移目標去查看他直系親屬的房產、跟他關系密切的,有可能存在經濟往來的人身上下手。 不管眼前這八門全部空亡是如何離奇,有空亡則必須行動。 動則不為空,只是前路無法再測出生死和變換,心里沒底啊。 “向前走走吧,千萬小心。”上官說道。 耳邊忽然響起了極其美妙的之聲,很難去形容那種聲音,非金石非絲竹,入耳如同盤古陵前院的水晶粉末,純淨無暇地流入心底。 全身的毛孔都因為這種美妙的聲音打開放大,五髒六腑都跟著熨帖起來,听之讓人如痴如醉。 連金毛雞和尚付都停止了斗嘴,原傾璃微閉雙眼喟嘆道︰“好舒服啊……” 虛無之境中涌動出絲絲縷縷曼妙的仙氣,仙氣逐漸聚攏成一團,蓬松綿軟可愛可憐的雲朵,如有靈識般緩緩移動到這幾位的面前。 像是發出了邀請︰“上來呀!上來呀!” 第一百三十五章 飄飄乎欲仙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五章飄飄乎欲仙仙氣集結成的雲朵看上去充滿了彈性,整個一團都顯示著“非常好踩”的屬性。 金毛雞和尚付就像被完全蠱惑了心智,迷迷瞪瞪迫不及待地踩了上去。 阿黃開心不已,在上面蹦跳了幾下︰“喔!真真舒坦!” 原傾璃有些猶豫,望了望小師弟。 上官流霆想了一會兒,牽著師姐的手道︰“上去吧,眼前無路可回頭。” 他們幾個的腳剛一沾到雲朵上,雲朵就開始加快了速度,而速度剛好在非常舒服的範圍內。 騰雲駕霧,如墮星域,自由自在,逍遙萬千。 雲朵上下翻飛,伴隨著周圍的之音,眼前虛無的空間逐漸顯現出形貌出來。 當雲朵落地的時候,他們幾個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面前是一條閃閃發光的寶石鋪就的巍峨的主路,主路的盡頭是一座聳入雲端的浩然高山,山峰直接插進雲里,縹緲而看不到頂。 山上全是散發著各種仙光的神仙,神身巨大,有的只能看見小腿,威嚴卻蘊含著慈悲,嚴肅仍不失柔和。 他們的腳下是七彩的光影,而且仔細觀察便發現,這光影便是他們幾個的腳印。 每走一步,都印出一個七彩散發聖潔光華的腳印光影,隨著走下一步路,上一步的光影腳印才消失不見,然後印出新的七彩之光來。 上官想到一個詞語,步步生蓮。 原來這就是步步生蓮的感覺,走出的每一步都顯出如此不可思議的玄妙異相,每一步都好像天地之間最美好的存在。 寶石之路的盡頭是山川萬丈,所經歷過的歲月如時光萬朵,耳邊仙音繚繞,照破塵寰輪回。 許多雲狀物互相連接成變幻無常、閃爍的大氣場,氣場中常有紫色光和許多形如“菱角”的金點,真是波光粼粼,美不勝收。 尚付張大了尖尖的嘴巴,整只雞都傻掉了,喃喃自語道︰“饕餮大人的使者……果然沒有欺瞞于我們……我們成仙了……” “夫流浪于生死,苦海遍無邊際。大道存慈悲乎,冥冥然自渡……” 恍惚間,似有一種聲音在乾坤之間回蕩,這聲音是最大的誘惑,誘惑他們前進,似乎前進就可以探索到宇宙之本源,開啟天地之歸途。 莫說別人,此刻上官流霆的心里都不由自主地覺得,只要從這條寶石之路上飛奔而去,到了那座滿是神仙的山上,就可以證得果位,功德圓滿。 大音蘊道,不斷回響,如大呂黃鐘,引人頓悟。 三魂七魄處仿佛懸了一盞指路神燈,華彩流淌于魂魄其中,綻放無窮神華,為所有在場的諸位指明方向。 上官跟原傾璃明明知道其中有異,卻無法控制,無法抵擋這種無雙絕倫的誘惑,心中充滿了莫名其妙的神聖莊嚴,朝著仙山,一步一光影虔誠地走過去。 而越接近仙山,曼妙的異相越發增多,天降瑞彩、地涌金蓮、神虹遮仙山、祥盛滿雲霓…… 直到走到了山門之前,離這無盡的成仙路就差一步了。 這世間的一切美滿莫過于踏進這道門,金毛雞和小尚付都迫不及待地想要飛進去。 忽然之間,上官的命蒂部位的如石和懷中的悟道舍利子,同時起了重大異動,只見他通體金光大盛,如石像發了瘋一樣在他的體內爆破出耀眼的光彩。 上官全身的熾烈金芒居然勝過了眼前所有的輝彩,就在這一刻,周圍的祥瑞全然失蹤,響天徹底的雷電劈開這一方天地,轟隆隆地淒厲地撕裂著剛才的一切。 神仙、寶石路、步步生蓮的玄妙統統變成碎片…… 四周又變成了一片迷蒙混沌,上官霎時感覺如墮冰窟,似墜地獄,好像有人把他們幾個從萬丈高空直接扔了下來,並且收走了他們飛行的能力。 渾身被汗水打透了,一個冷戰,眾人如從夢中驚醒。 原傾璃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拉住上官,驚魂未定的直呼小師弟。 上官也緩了很久︰“師姐莫怕,我在。” “喔喔喔。怎麼回事,本座明明要成仙了!” 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巨大的震動,前後左右上下全在動,上官和原傾璃不得使用飛行之術,金毛雞也和尚付抖動翅膀飛了起來。 腳不離地,如此才感覺安穩了一些。 “我們好像是在一個袋子里!”尚付嘟囔著自己的感覺。 一語驚醒夢中人,自從踩上了那個蓬松可愛的雲朵,上官就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哪里不對。這只尚付一說這話,竟覺得無比透徹。 就是被裝進了一個袋子里,那個不對勁的雲朵就是入口,他們集體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 而這個密閉的空間是個如此強大的幻境!直接驚動了自己的命種如石! 上官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什麼樣的幻境?強悍如斯。 在窮奇的福地里,十幾只黃皮子在幻境中套了幻境,自己尚且能保持神志清醒,最後憑借悟道舍利子,自身就領悟出破幻的念頭,憑一己之力擊碎了幻境。 而在眼前這個像袋子一樣的幻境里,所有人跟獸,都變得毫無招架之力。 最關鍵的是,眼前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 上官一躍而上,想看看能否強行突破這個袋子一樣的空間,卻被強大無比的威重的壓迫給逼回原處。 他感受到生命之氣,而且是龐大到用言語無法形容的生命之氣。 當時在秦陵的水銀隔間之外,紅祥綠姑用巨大的身軀撞擊青銅門的時候,就能感受到水銀隔間里是有生命的。 但是跟現在的感受不一樣,現在所在的整個袋子似的空間,都是生命! 而且漸漸地,那種壓迫的感覺像真空包裝袋一樣,擠壓著他們生存的空間。 那種重壓的感覺幾乎要把他們每一個都置于崩碎的邊緣,心脈快要承受不住了。 剛才僅僅是在上官躍起試圖突破的時候,才能感受到的“氣”,現在彌漫周圍,仿佛每一絲一縷都能壓倒三山五岳。 這特麼的什麼鬼地方!!! 第一百三十六章 煞氣如石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六章煞氣如石“喔……快……快被壓死了……”金毛雞的眼珠子好像都在危重的“氣”的壓迫下凸大了一圈。 尚付就更慫了,剛才還能拍著翅膀飛起來,現在已然倒在地上,跟狂暴的海浪席卷下的船只一樣,顛簸晃動。 原傾璃和上官修為比這倆雞強多了,但是也越發體力不支。 他們的四周都如同被巍峨高山沉凝擠壓,體內的十二經絡此刻猶如星辰倒逆,陰陽錯綜,實實在在太難受了。 而且好像還能听到滲入骨髓的恐怖的喘息聲。 不是很大,小到會以為是錯覺,可身體的每個縫隙都能“察覺”到這種聲音。 上官的直覺告訴他,他們還沒有從幻境里完全出來,只是沒有了剛才那種美輪美奐的誘惑,但是周邊環境依然不甚清晰。 他強迫自己沉心靜氣,一邊保持懸在半空中的狀態,一邊握著悟道菩提子,不斷默誦目前僅有的,三個部分的河圖洛書中的那幾十個字。 在一片混沌中間,上官的身上越來越散發著沉穩之氣,漸漸身上金光柔和一片,悟道舍利子發出輕柔的轟鳴之聲,逐漸把金光分散出來,籠罩在其他幾位的身上。 受到的壓力暫時緩解了些許,但壓迫感還是非常強,覺得周圍那種“氣”仍然有隨時反撲上來崩碎大家的狀態。 漸漸地,周圍發生了些許變化,不再是迷蒙混沌的一片。 尚付仍然飛不起來,但是能在下面晃悠著喔喔了︰“快看!那是……那是什麼??” 順著尚付翅膀所指的方向,上官抬頭望了一眼。 上方出現了厚重如山岳,凝勢如烏雲的大片的陰影,陰影的正中央有一道手臂粗細的光柱,這光柱呈現黑白二色,在自轉流轉。 不是黑白分明的那種極端,光柱自帶融合模糊的效果,是黑中有白,白中有黑的感覺,但是整個光柱的外面包裹了一層煞氣。 煞氣本身跟窮奇身上的那種凶狠暴戾,如出一轍。 如果忽略掉煞氣的外殼,單獨感受里面的光柱的話,所有見到的人都會聯想到一幅圖——太極圖,而且是還沒有開化的,處在混沌狀態的太極圖。 人們一直看到的、印象最深的“太極圖”,就是兩條黑白的“陰陽魚”。白魚表示為陽,黑魚表示為陰。白魚中間一黑眼楮,黑魚之中一白眼楮,表示陽中有陰,陰中有陽之理。 關于太極圖之含義,一種認為︰太極是指宇宙最初渾然一體的元氣。 再一種是“虛無本體為太極。”認為“一”為太極,此“一”不是數,而是“無”。 還有一種,認為陰陽混合未分為太極,“天地陰陽,古今萬物,始終生死之理,太極圖盡之。” 金毛雞傻不愣登地忽然冒出來一句︰“喔喔喔!!本座知道了!這是鴻蒙!鴻蒙之氣的陰氣!” 金毛雞的本體到底是什麼東西,到現在上官也沒能確定下來,但是它就跟一本隨身攜帶的百科全書似的,啥玩意都認識,都能說幾嘴。 能召喚神器,認識各種仙草靈藥,能感知到寶物和妖氣…… 除了召喚神器不太靠譜,準頭不夠,過于貪圖寶貝和執著于妖獸身上的鱗片之外,金毛雞所說的東西基本都非常靈驗。 可是它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會知道那麼多,有時候問它,它就傻乎乎地想一會兒,歪著頭喔喔︰“因為本座淵博。” 鴻蒙……上官仔細咂摸著這個詞兒,品出了其中的含義來。 紅樓夢里有段判詞兒是這麼說的︰開闢鴻蒙,誰為情種?都只為風月情濃。 字面上理解,鴻蒙之氣指的應該是宇宙只是混沌一團的時候的元氣。 但是鴻蒙之氣的陰氣是什麼意思?這東西分陰陽? 原傾璃如水般的明眸盯著鴻蒙之氣的光柱,對小師弟說︰“你去試試能不能把它吸進體內。” “吸進體內??” “對,我跟歐陽听師父說過,鴻蒙之氣乃是天地初始,宇宙混沌之時留存下來的萬物之元氣,所謂一生二,二生三,三後萬物生。 這鴻蒙之氣就是一,曾經以為過了這樣久的歲月,已然枯竭,僅僅在傳說中可以听到,沒想到還能有幸再見。 可是師父並沒有說過鴻蒙之氣分陰陽,大概師父也不曾見過這種氣吧。” “這……有何用?” “師父並未多說,只說過錘煉二字。如今想來,卻大有道理。 小師弟你想,無論是你從盤古陵帶出來的‘寒香’或‘硯雪’,還是你可以通過本體控制的駁之角,甚至阿黃召喚來的太阿和號鐘,再如何玄妙神奇,均屬于有形之器。 靈石珍寶,稀有材料鍛造冶煉,終究也能展現輪廓出來,且這輪廓不由你定。 若是鴻蒙之氣跟錘煉二字相關,是否代表,擁有了它,就可以擁有無形之器?當然我現在也僅屬于猜測階段。” 上官听得連連點頭,師姐真是聰慧異常,他瞬間舉一反三,明白為什麼師姐不去自己嘗試吸取。 金毛雞說,眼前的鴻蒙之氣屬于陰氣,就算它不說,也能感受得到這束光柱外殼包裹著的煞氣。 師姐的命種是仙魔之井,來找饕餮尋一線天本來就是怕她濁氣侵體,眼前的這個又屬于陰氣,實在是不能冒險去吸取。 鴻蒙陰之氣……錘煉無形之器……上官的眼神涌動出渴望的光彩,眼前屬于大機緣,無論成敗都要試一下! 這樣想著,身體向著光柱的地方飛過去,想嘗試能否吸取一縷鴻蒙陰之氣。 然而……實在是把事情想得過于簡單了,上官連那個光柱都無法靠近,更不要說去攫取了。 一靠近它,就會有泰山壓頂的威迫感,若是強行撐著向前靠近,心肝脾胃都有可能被震碎。 這種氣過于恐怖,感覺一絲就能壓碎一座山峰。 而在上官不再默誦河圖洛書上的那幾十個字,卻分了心神想要攫取鴻蒙陰之氣的時候,剛才感受到的威壓卷土重來。 原來這種威壓來自于鴻蒙陰之氣的光柱。 “喔……本座要被壓死了……” 一連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上官嘗試氣沉命蒂,催動全身真氣,全力一搏! 就在這時,在命蒂部位的如石又一次起了異動,響聲如雷,隆隆震耳。 這個神奇的命種,居然又不受控制地從命蒂部位隱現了出來! 第一百三十七章 如石?鴻種?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七章如石?鴻種?如石隱現出來之後直接沖向了那道光柱隱沒其中,然後瘋狂轉動,鴻蒙陰之氣裹挾在了如石之上,如石身上蒙了一層厚厚的威勢壓人的“氣”。 原傾璃掩口驚呼︰“小師弟,你的命種能吸取鴻蒙之氣!” 金毛雞忘記了撲扇翅膀掉了下來︰“喔喔喔~鴻種!鴻種!” 金毛雞又在胡亂叫了,不用問它,它根本不知道臨時靈機一動叫出來的詞兒是什麼意思。 但是鴻種這個詞兒用來形容如石很貼切,鴻蒙之氣的種子,所以上官本體吸收不了這種“氣”,但是如石可以。 不過上官流霆此刻顧不上說話,他想把如石收回來,但如石丁點不受控制,像高爾基撲在書籍上,只顧著瘋狂轉動和攫取。 感覺如石瘋了,它似乎是想把這種磅礡的鴻蒙陰之氣吸收殆盡,而周圍的幻境隨著這種氣體逐漸被如石吸收,漸漸變幻成了清晰可見的模樣。 這的確是一個密閉的空間,但是特麼的四處都是血液的赤紅色,金毛雞和小尚付在一片赤紅色的彈性的像膠皮的膜布上。 上官跟原傾璃因為還處在用真氣懸在這個空間中央的狀態,上下均是跟金毛雞踩著的一樣的膜布。 上官的眼根早就已經不同凡響,透過這層肉呼呼的紅色彈力膜,屏蔽掉膜布本身的色差反應,他看到他們兩個的四周有一堆非常巨大的髒器。 很大,每一顆的體積都大于他們整個人的數倍。 只是都已經成了玉質化或者金屬化的樣子,很漂亮。 比如離他們比較遠的一顆碩大的還在跳動的,看上去像心髒的東西,就如同黑色的墨玉一般閃爍其華;而再稍微遠一點的感覺上像肺的東西又像閃著星星點點光亮的黑瑪瑙…… 無論是墨玉還是黑瑪瑙,都太大了,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很美麗,但是透著詭異。 而離他們最近的一個看不明白像什麼的髒器,則是真正有血有肉的,跟周圍空間壁上的赤紅色是一樣的。 上官經歷過窮奇福地上黃皮子們幻化成境,又親自破了那個幻境之後,對幻境產生了一定的熟悉度。 為什麼尚付會覺得在一個袋子里,為什麼會出現隱隱約約滲入骨髓的恐怖的喘息聲,又為什麼會如風雨飄搖中的扁舟晃蕩不安…… 因為特麼的根本就是在窮奇的身體里! 他當即全明白了︰“師姐!我們被窮奇吞進了肚子了!我們現在在它的食道里!” 原傾璃大驚︰“你在說什麼?” 上官來不及解釋,這時候如石已經基本上把鴻蒙陰之氣吸收得差不多了,它這時候已經不像普通的石頭了。 如石的一半已經變成了陰陽魚的黑色部分,象征眼楮的那一處有一抹白色。 那束光柱消失不見,只剩下絲絲縷縷的些微的剩余,飄蕩在周圍。 而窮奇的呼吸現在可以非常清楚地听見,包括它的墨玉般的心髒有力地跳動著的聲音,和身體內部的壁上血管汩汩流動著鮮血的聲音。 不用再多說什麼,這會子都明白了剛才上官說在窮奇肚子里是怎麼回事。 窮奇的福地既然可以起到給黃皮子族長他們的幻境加持,那麼窮奇本身就是個最大的幻境,這不難理解。 而且上官嚴重懷疑,剛才那個軟綿綿又有彈性的可愛雲朵,是窮奇的舌頭。 嘔……如此一想真的是有點難以接受。 不知道妖獸的修煉是否跟人的境界一樣,就算不一樣,估計也有可以進行類比的境界。 所以它不僅僅是外表的那些羽毛都變成了金屬化的,連內髒都變成了類似墨玉和黑瑪瑙的晶體。 唯一還沒有變的就是胃,胃主命魂,對應修仙士的修行境界就是命魂。 如果沒猜錯的話,剛才那座滿是神仙的幻境之山,他們一腳想邁入的山門就是窮奇胃的入口。 上官有些後怕,如果不是如石和懷中的悟道舍利子警醒了他,不知道進到窮奇的胃里面還來不來得及自救。 然而現在的如石像一個空中飛速旋轉的陀螺,又像一只沉甸甸地吸飽了的海綿球,滿載著一身的鴻蒙陰之氣向上官飛了回來。 上官嚇得臉都白了——剛才幾次試著去攫取鴻蒙陰之氣的時候,他是想哪怕獲取一絲一縷,在自己身體能夠承受的範圍內,不貪多,更不敢貪全。 靠近的時候那種明顯感受到,每一絲一縷都可以崩碎一個山脈的氣勢,可是現在,這個奇怪的如石自行飛了出去把這些“氣”全吸收了,現在居然想帶著全部的鴻蒙陰之氣回到他的命蒂! 上官現在根本不敢接,他害怕他承受不住瞬間碎成血影子。 原傾璃看出來他不想接如石,雖然腦子里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但是下意識地召喚出了硯雪去擋如石。 “ !” “ 嚓 嚓!” “ 里啪啦!” 碎裂的聲響傳來,盤古陵里金毛雞拿出來的,侵染了至少千年歲月的滿溢的靈氣,秦始皇用昆侖玉制成的貢品,根本沒法承受如石身上的萬鈞重壓的氣,碎了個亂七八糟。 原傾璃沒顧上心疼琴,焦灼地叫了一聲︰“小師弟!” 如石粉碎了硯雪之後繼續朝著上官飛了過去,上官的內心被恐懼淹沒,可是已經再也來不及閃避了,須臾之間,如石就回到他命蒂的位置。 如石安安靜靜地呆在命蒂的地方,沒有任何意料中的恐怖慘案發生。 上官也察覺不出體內有什麼變化,只是舉手投足之間多了一層不易覺察的煞氣,這才定下了心神。 原傾璃也松了一口氣,可是眼見自己的琴又成了碎片,心里有些黯然和晦澀。 沒有了鴻蒙陰之氣的威壓,大家都沒有了窒息的感覺,輕松了不少。 上官握著師姐的手落了下來,窮奇可能在走路,所以他們還是晃晃悠悠,只不過這種感覺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阿黃,你把師姐的琴收起來。師姐你莫傷心,等我尋了辦法幫你把這琴復原。” 原傾璃苦笑地輕輕搖搖頭,她豈會不知小師弟存心哄她,都成碎片了,如何復原?如果能復原,之前的兩把琴早就復原了。 其實上官真的沒有甜言蜜語哄她的意思,他有自己的打算。 只不過眼下在窮奇的肚子里,不合適就此事解釋太多。 “不說這個,小師弟,我們為何在窮奇的肚子里?”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大戰窮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八章大戰窮奇上官流霆來不及說出自己的分析和判斷,忽然間窮奇的肚子里地動天搖。 隨著一排又酸又腐的巨浪席卷了過來,把兩個人,兩只雞全部卷走。 “嘔!!”窮奇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鴻蒙陰之氣莫名其妙地消失了,它簡直毛骨悚然,要知道作為四大凶獸之首,上古時期只有它有機緣,吸收了幾乎是碩果僅存的鴻蒙陰之氣。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強悍無比的宇宙元氣的陰氣,窮奇才有本事不服封妖令,不屑封妖榜。 而鴻蒙之氣的陽氣,當年一半在任千殤那個不可一世的無恥之徒的身上,一半听說藏在葬仙陵里。 葬仙陵是一個比鬼帝陵還要飄忽不定的存在,而且萬年來被傳得玄乎其玄,去過的人無一生還,葬仙這個名頭由此傳開。 在窮奇心里,鴻蒙之氣若是陰陽合二為一,那就等于掌握了開天闢地之初的母氣,憑自己現在的修為,成仙簡直輕而易舉。 難道還會需要巴巴地朝敕封派討個封? 哼! 本座不屑! 到時登高招同族,妖旗十萬斬八荒! 它想告訴這四界所有妖族,因為有了它——窮奇大人! 再也不用充當修仙士們的附屬品,再也不用懼怕魔族的侵犯,再也不用對心里作惡的本性有任何形式的掩蓋! 盡情地去作惡多端吧!肆意地去喪盡天良! 讓整個世界充滿邪惡的美妙滋味,讓陽光和偽善徹底銷聲匿跡! 重新回到那個血脈為尊,肉體強橫的蠻荒時代,稱帝為尊,這才是窮奇的終極理想。 所以,在見到那只尚付的葬仙陵的通行符的時候,才會無論真假地留它下來。 至于那個長得跟任千殤一模一樣,還帶著令人惡心的駁之角的小子,是自己過來送死的。 居然敢誆騙本座那匕首是什麼天地玄黃匕首,以為本座眼楮瞎了麼? 就算這個小子居然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掩藏了自己的修為,看都看不出來修為幾何,但他能騙得住饕餮,也肯定騙不住有著遠大志向的自己! 任千殤不是五百年前就已經交代下了後事滾得遠遠的了嗎?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來獻寶,再說眼前的這個不管是不是任千殤都不想留他。 敕封派的都該死!四聖獸更該死!長得像任千殤就尤其該死! 帶著駁之角,如果是任千殤本人,前來挑釁,不僅該死,還該萬劫不復。 所以,自己才沒有像以往一樣,直接拍死他們,或者張嘴咬死他們。 而是要用體內鴻蒙陰之氣崩碎他們,不僅崩碎他們的軀殼,還要崩碎他們的魂魄,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 窮奇甚至認為,這幾位應該感謝他,世人都曉神仙好,不就是因為成仙之後可以永生不死,超越六道輪回麼? 永生不死和永死不生沒什麼區別,都是永恆,只不過永恆的方式不同而已。 所以,自己只是做了一件,省去他們所有的中間步驟,一步到位實現永恆的大好事。 可是,當窮奇感受到這亙古以來屬于自己的鴻蒙陰之氣逐漸從體內消失的時候,它還以為是錯覺。 直到陰之氣完全消失,幾近枯竭,它才震驚地發現,這是事實,不是錯覺! 怎麼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有人,更不可能有獸拒絕得了,真正的鴻蒙陰之氣所設之幻境,那就在自己的體內,他們只需要順著食道進入胃部,就會被陰之氣包裹,然後擠壓成血霧。 那是一種極致的誘惑,莫說三十三天上結著娑婆果,休描繪仙境的輪廓,無需嘗盡造化悟遍天機,只需往鴻蒙陰之氣的幻境里一經過…… 心神俱幻,三魂迷離,七魄生妄。 窮奇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荒謬離奇的事件,才導致強橫如鴻蒙陰之氣全部消失??? 它甚至懷疑,是不是他們用了什麼超越自己的制幻術,隱藏了陰之氣,所以自己才感知不到? 完全消失這種事情,根本不符合窮奇活了將近上萬年的認知。 所以它催動體內所有的真氣,硬生生將這幾個玩意兒吐了出來!它要看個究竟。 “喔!!!喔喔!太惡心了!本座怕怕怕水!”濕漉漉的金毛雞率先被吐了出來,肚皮朝天打了個滾,站起來就開始抖落身上的羽毛。 隨即出來的是小尚付,也在那學著金毛雞的樣子開始抖。 上官流霆抱著原傾璃出來的時候,就看見窮奇目如荒天之妖火,熊熊燃燒著望向金毛雞。 登時心下警鈴大作,不好,這目光里有無窮無盡的殺念和怨念…… 絲毫沒有猶豫大喊了一聲︰“師姐!游魚出听!!” 說罷慌忙把掌心竹笛和河圖洛書齊齊祭出,沖天綠芒和罡鋒無比的金光片狀的河圖洛書,一路配合著朝窮奇飛了過去。 原傾璃雙臂向後,雙足一蹬,騰空而起,輕飄飄地懸在上官後背的半空中。 然後揮舞皓腕,潔白如玉的縴縴玉指呈半蘭花狀反立交叉在眉心前。 伴隨著小竹笛的悠揚飄蕩、綿延回響,似縈繞著無限的柔情與牽念,緩緩地飛升。 仿佛要升到那有著星辰與皎月的深空里,和著雲絲曼妙輕舞,如同天上人間的喧嘩化作一片絢爛織錦,共畫一幅無聲的靈動畫卷,共譜一曲清新的玄妙。 剎那之間漫天鬼影一樣的罌粟花落紅成陣,小竹笛不再是可以迷惑心神的悠揚,而是雄渾激越地殺氣騰騰,這時候已經飛到了窮奇面前。 跟河圖洛書一起快速地擬圖削割窮奇。 “游魚出听”是原傾璃和小師弟一起起的名字,這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知道游魚出听是什麼意思。 自從有了小竹笛之後,早在上官去秦陵的時候,莫金樽就教授了歐陽燻和原傾璃一些敕封派的獨門仙術。 這些仙術多為輔助敕封,也就是說,使用這些仙術可以讓上官掌心的小竹笛,無論是封妖還是殺妖都具有加成的效果。 而後原傾璃和歐陽在瀟湘圖內命種九重,由于他們的命種太獨特了,結合師父的教授和命種所領悟的仙術,組成了別具一格的仙術。 但是也正是因為獨一無二,全天下只有他們自己能使自己的仙術,所以沒有名字。 上官這招叫做“落紅成陣”,其實是用來形容師姐出招時候的仙姿飄逸,以及罌粟花落下的時候那種妖冶的美麗。 而游魚出听恰是用來形容上官招數的前半段,笛聲動听猶如。 互換名字的原因就不贅述了,金毛雞都懂。 其實,大膽使用落紅成陣和游魚出听是非常危險的,因為掌心竹笛只能敕封五千年以內的妖獸,而窮奇,已經近萬年了。 第一百三十九章 駁之殘魂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三十九章駁之殘魂落紅成陣和游魚出听是相掩相護的。 當時師父教給師姐游魚出听的時候是沒有漫天的罌粟花的。 後來因為師姐命種特殊,仙魔之井自帶的煞氣,讓這招游魚出听展現了漫天罌粟的效果。 在瀟湘圖里修煉的那幾年,跟師哥師姐三人相互配合練習仙術的時候發現,落紅成陣和游魚出听在使用的時候,若是兩人心意相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仙術受心之感應,會有不可思議的加成效果。 能夠在一定程度上起到麻痹妖獸心神的作用。 能這樣詳細地知曉新仙術的作用,還得歸功于三幻獸。 三幻獸,是最好的陪練妖獸,因為它的修為不弱,靈性也強,最重要的是,不毀掉畫它就不會死。 雖然每次陪練的時候都不情不願,但是到最後也會敷衍配合。 削掉的碎獸,即刻重長,還會說出各種仙術使用在身上的感受和效果。 單從窮奇的修為上來說,眼前這幾個捆一塊兒還不夠它塞牙縫的,小竹笛也有著封妖的年限限制,若不是折騰了這麼一大圈,他們幾個連跟窮奇戰斗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是砧板上的魚,任它宰割。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鴻蒙陰之氣被上官流霆的如石吸走了,毛都沒給窮奇剩下。 失去了鴻蒙陰之氣的窮奇,失去了阿修羅一樣的狂暴煞氣。 如同猛虎失去了利爪,雄鷹被剪掉了翅膀,豹子沒有了速度。 再加上它本身就已經被驚懼之心擾亂了心神,而鴻蒙陰之氣現在上官身上,施展出來的仙術被動地比從前狠辣數倍。 所以窮奇居然一時之間被困住了,動彈不得,只眼楮直勾勾地盯著金毛雞。 上官心下大喜,提醒自己更是不敢大意,幾乎把全部的真氣都集中到河圖洛書上,讓小竹笛跟師姐配合輔助。 試圖打出用竹笛繼續渙散心神,河圖洛書拼命削刺,然後慢慢靠近窮奇,最終用駁之角的那縷殘魂解決掉它的理想狀態。 上官的這個打算,不算萬全之策,也算足夠有把握了。 他心里清楚,猛虎失去利爪還有牙齒;雄鷹剪斷翅膀,那爪子也足夠鋒利。 窮奇畢竟是四大凶獸之首,三百年前就已經修成可以類比修仙士命果的境界,且留下了黃皮子族長它們可以賴以生存的虛幻的福地。 河圖洛書再削鐵如泥,也沒有拼湊完整,更何況上官自身修為也遠遠不及窮奇。 鴻蒙陰之氣更是跟沉寂在體內一樣,還不會使用。 這些因素合在一起,不能冒險去做硬拼,更不能依靠運氣。 他清楚地記得師父曾經讓他留好駁之角,說關鍵的時候能救他一命。 後來在數次使用駁之角的時候,他能感受到駁前輩的那縷附著在上面的殘魂。強悍無比,恐怖異常。 從來沒有徹底地使用過那縷殘魂,因為如果用掉了附著在上面的殘魂,駁之角就會神華不再,也會十分鋒利,但是匕首的靈魂和靈智就別奢望了。 就好像被吸走了部分河圖洛書的號鐘一樣,失去神器的“神”。 能順利解決窮奇,駁之角的靈智是必須要舍棄的。 現在的窮奇受困于仙術,可河圖洛書根本傷不到它的根本,它全身堅硬如玄鐵的根根豎起來的大羽毛,被河圖洛書削起來更像是指甲銼在挫指甲。 看上去粉末飛舞,實際傷不到皮肉。 上官見此情景咬了咬牙,催動真氣把河圖洛書移到了窮奇的眼楮的地方——只有那個地方沒有長堅硬的玄鐵羽毛。 “小師弟……我快撐不住了……”懸在上官後方的原傾璃,汗珠子撲簌簌地滾下來,半蘭花指交錯的雙手,在抑制不住地抖動。 師姐其實一向堅韌,就連長途飛行的勞頓,也盡可能不顯現出來,她怕小師弟過于掛心。 在她的心里,本次來西荒聖地,是小師弟為了給她尋找一線天,徹底地分開她體內仙魔之井的清濁之氣,避免她濁氣侵體而冒險過來的。 所以能忍住的疲憊她絕對一聲不吭。 上官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所以此刻知道師姐已經到了支撐的極限了。 也有可能正是因為師姐體力不支,窮奇的身體還暫時不能動,但是眼珠子可以轉了,它知道河圖洛書來勢洶洶,瞬間閉上了雙眼。 金光刺目的河圖洛書已經削到了窮奇的眼皮,可是閉合的雙眼上,仍然有如玄鐵般已經金屬化的羽毛。 “撲通!”師姐從半空中摔了下來,精疲力竭。 失去了游魚出听的迷惑屏障,窮奇陰森森地咧著慘白的獠牙,像一頭千鈞重量的蠻獸俯沖了過來——上官急忙閃移到師姐身前——沒想到窮奇一躍而過,它的目的根本不在這兩個人身上。 尚付縮成一團閉上眼楮抖成篩糠,阿黃卻不知死活地飛了起來朝窮奇撲了過去。 在金毛雞心里,窮奇就是奔著上官流霆去的。 這邊形成了一個全部預判失誤的混亂狀態︰原傾璃體力不支倒地,窮奇撲了過來。 上官閃回,想用自己擋住窮奇;原本慫貨一只的金毛雞以為窮奇要攻擊上官,身體下意識地朝著上官飛過去。 沒想到窮奇的目標不是這倆人,而是這只雞。 它跑過來的速度並不像燭龍那麼快,但沖擊力非常大,離很遠的地方就能感受到強烈的戰氣。 上官和師姐此刻在窮奇十一點鐘的方向,金毛雞原本在三點鐘方向,現在飛到了一點鐘方向。 窮奇經過12點鐘方向的時候,上官抓準了時機,以身為氣,余力未留一絲一毫,全心全念催動了駁之角上的那縷殘魂。 駁之角收到宿主的感應,如一道閃電從窮奇收納的寶物袋里沖了出來。 那是駁還沒有異化成妖的隱隱之形,巨大的白色獨角獸的幻影暗含顆顆星宿之華,聲鳴天地、鼓鼓為風。 潔白的獨角獸頭上有只巨大的五彩神華流轉的角,它在幻影中眷戀不已地看了一眼上官,然後怒目圓睜,張開似能整天蔽日般的白色翅膀,以踏碎天下的銳不可當的氣勢踩在了窮奇頭上。 第一百四十章 金毛雞之死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四十章金毛雞之死雪白的獨角獸甫一現身,如沙漠之間出現海市蜃樓,把周圍的所有生靈都帶進了虛幻的夢境中。 駁曾經是任壇主的坐騎,跟著四聖獸和任壇主一起,經歷過漫長的歲月,征戰天下,踏遍山河,窮盡紅塵,往來各界。 後來不知道被什麼人,用任壇主的名義,騙了進度朔地心,又用淬靈鋼索捆住軀體,遮天之怨五百年。 憤怒的駁滋生出來的滔天仇怨,把整個度朔山地心變成閻火世界,到處都是血腥的赤紅色閻漿。 因為五體投地的信任,才無法忍受碎石磨心的背叛,沒能把這背叛磨成珍珠,心卻被切割成千瘡百孔。 連一走了之的自由也被剝奪,就這樣埋藏地下,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地在猜疑中揣測,在揣測中絕望,在絕望中蔓延出刻骨的不甘心。 可是這種仇恨是失去理智的,更像是心念上有一絲的遲疑和不理智,被隨侯珠的碎片捕捉,然後放大,最後放大到遮天蔽日。 駁之盛怒,被設置鬼門關結界內的損犢子利用,結界符和換界符一起使用,變成了召喚妖獸的沖鋒號,慘死生靈無數。 封妖榜上有沒有駁,無人得知,可最後還是拼盡全力,在師父莫金樽的幫助下給了駁半封。 駁褪去所有的仇恨,緩緩喚出的那聲“吾友”,應該是心里也有滿足的吧……,最後能用盡全身的余力把頭上五彩神華的角,送給心目中的昔年故友,也是因為心中有滿滿的遺憾和眷戀吧。 後來听師父說起,駁前輩因為造殺孽太多,大概率無法入輪回,連重新修行的機會都沒有了。 所以這世間只剩游魂一縷附著在這駁之角的匕首上,用掉這縷殘魂之後,駁將只剩下傳說在這世間世外。 除了那些南征北伐的歲月,沒有什麼證明駁前輩真正來過。 可是,上官流霆用掉這縷殘魂的時候,沒有任何猶豫,這是他計算好了的時機,也是他為了保護師姐保護自己和金毛雞,必須去做的決斷。 伸手觸踫不到的巨大的獨角獸,眷戀不舍地看了故友和“舊主”最後一眼,用踏碎天下之勢,狠狠地踩在了窮奇頭上。 仰天長嘯,用盡輪回之悍勇。活過,狂妄過,追隨過,也恨過。 不說來生,不訴過往,縱度盡輪回,選擇仍然如一,可面對徹底的離別,還是有那絲眷戀逡巡。 一瞬間的心念流轉,撫摸駁前輩的頭上羽毛仿佛還在昨天,如此就要永別不見。 上官心里有些莫名的悲傷。 可是讓人震驚的事情發生了,窮奇掠過了上官身邊,上官抓住機會催動了駁之角上的殘魂,然後手抓受到感應的駁之角刺向了窮奇! 可是凶殘的窮奇的直接目的,卻誰都沒有算準。 窮奇根本就沒有在意自己是否留下了可以攻擊的漏洞給上官,它眼神中閃爍著刻骨的仇恨,直接奔著金毛雞去了。 金毛雞正好飛到它旁邊,窮奇張開嘴巴一口就咬住了它,金毛雞小肚皮上的紅色小圖騰忽然光芒大盛,這紅光刺目,瞬間灼瞎了窮奇的雙眼。 于此同時駁也踩在了窮奇頭頂上——窮奇作為上古四大凶獸之首,就算失去了鴻蒙陰之氣,只保留原始的戰力的話,也絕對能扛得住駁的一縷殘魂。 即使駁當年跟燭龍的原身,大戰了三天三夜沒分勝負。 燭龍有多強,只有三分殘念在鎮墓陵里,上官流霆跟甦星璇也差點命喪當場。 可是眼前的窮奇,是經歷過五百年前的鎮魔大戰的,鎮魔大戰之後,所有上古妖獸都收到巨大的損耗。 只是有的損耗多點,有的損耗少些,有的連一脈之傳承都沒有留下,其他無差別。 可是當時的上官是完全不知道這些的,他眼楮里看到的是讓他肝膽俱裂的一幕。 駁之角化作巨大獨角獸幻影踏碎了窮奇的頭顱,窮奇的眼角旁邊又有腦漿子又有血。 窮奇,居然忍著巨大的疼痛狠狠地咬住金毛雞,金毛雞登時血流如注。 上官瘋了一樣地飛起來,伸出手去從窮奇嘴里掏阿黃,這時候的上官是沒有理智的,上次鬼帝陵那個老梆菜,掐住金毛雞的時候,他腦子里也是無法理智的。 身後癱倒在地上的原傾璃見此情景差點沒暈厥過去,攔都沒法攔,眼睜睜看著小師弟的手,朝著窮奇的慘白的巨型獠牙伸了過去。 尚付直接昏迷了,對于這種級別的小妖獸來說,它不過就是貪心點想走個修仙的捷徑,沒曾想要面對這種級別的驚悚。 窮奇沒能把金毛雞嚼碎,就徹底失去生命體征了。 它睜大了已經瞎掉了的雙眼,腦漿子和血漿子迸裂的四處都是,龐大如一座小山峰一樣的窮奇的軀體砸在地上。 “ !!!”周圍的土地都顫了幾顫,鬼市的燈火掩映在其中,跟死去的窮奇做對比,詭異萬千。 可是窮奇的嘴角卻掛著滿足的獰笑,像是滿足了他的夙願一般,安然死去。 金毛雞被上官掏了出來,然而這一次,幸運沒有降臨在阿黃身上,那麼多次妖口脫險,那麼多次死里逃生,大概幸運女神厭倦了再給金毛雞機會。 可是上官就是覺得她眼楮跟窮奇一樣,瞎了。 金毛雞的漂亮的金色翅膀上面沾滿了血污。 那雙會在大桃樹的枝丫上720°旋轉的、吃撐了會內八字站著的爪爪,因為疼痛在不由自主地抖動著——抖動的幅度不是特別大,因為阿黃已經奄奄一息。 原傾璃強撐著從後面挪到了上官和金毛雞身邊,淚眼朦朧︰“阿黃……阿黃……” 上官的牙都快讓自己咬碎了,面部肌肉過于用力,脖子青筋暴起,臉頰輕微抽動。 他把手放在金毛雞的頭上,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綠銅盆懸在空中,又掉到了地上,里面所有的寶物都倒了出來。 有一件光華閃閃的妖甲寶衣,格外閃爍。 “喔……有點疼……” 說完這幾個字,金毛雞的爪爪不再顫抖了,眼楮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憤怒的上官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從頭到尾,上官沒有說任何一句話。 原傾璃硬生生地把眼淚憋了回去——她本不是一個擁有太多情緒的人,小師弟就是她情緒的鑰匙。 自從敕封派有了這個小師弟,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漸漸變得多了起來。 冷若冰霜也時不時會笑一下,悲傷和難過的時候也變得不再那麼容易自持。 她一向喜歡跟自己性格完全迥異的金毛雞,嘴毒,還喜歡欺負沒有它強的妖獸們,可是金毛雞坦坦蕩蕩,就連貪生怕死都那麼坦坦蕩蕩。 那麼貪生怕死的一只阿黃,在遇到小師弟的生死攸關的時候,卻本能地朝他飛過來。 眼前真的控制不住地隱現一幅幅畫面︰第一次跟小師弟喝酒,遇到青藥派的凌風派人偷金毛雞,然後發現了阿黃晚上會變禿的秘密,還去專門尋了九尾狐的毛,給它縫制了小衣服…… 那只穿著小衣服的阿黃,昂首挺胸地在眼前來回走過……心就像被刀子扎了一萬遍…… 它心虛的樣子、內八字的樣子、飛起來的樣子、尤其是……永遠立在小師弟肩膀上的樣子。 這樣久了,從來沒有想過沒有金毛雞會是什麼樣子,它就像一個固定的擺件兒,看到小師弟,就能見到金毛雞。 有時候甚至有種錯覺,小師弟的肩膀上就長著金毛雞。 好像果樹上結的果子一樣那麼自然。說什麼也都習慣了阿黃隨便插嘴或者不插嘴。 可是小師弟,此刻又有多痛…… 這種疼痛是沒人可以以身代之的,想到這里,原傾璃死命地咬著下唇,咬住的地方一片泛白,如果在這個時候,她失聲痛哭,小師弟心里只會更加難過。 就任憑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又憋回去、再打轉。 上官眼神呆滯,一個字都不肯說。 直到尚付從昏迷狀態中醒轉過來,傻愣愣地站在那里,它似乎也接受不了,剛才還在斗嘴的比自己少了兩個頭的雞,不動了。 直到金毛雞的身體稍微僵硬了些,真的不可能再動一下了,哪怕只是極其微小的一下。 上官左手抱著阿黃的尸體,走到那件光華璀璨,輝彩盎然的妖甲寶衣身邊。 這件寶衣非常特別,一看就是用妖獸身上的鱗片拼成的,而上面幾乎每一片,上官都認識。 不僅認識,還能說出來歷。 左邊袖子這十幾片是瘴氣彌漫的鬼門關結界里的玉麟蟒身上的,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瘴霧中,那些瑩瑩點點的淺綠色光輝…… “祝餘果!!”金毛雞大叫。 …… 金毛雞借著玄武圖騰的光看得清楚,興奮地沖著上官流霆喊︰“喔喔喔~小雜種把另一個也吃掉!你的任脈也會被打通!祝餘草五百年才長成,一千年才結果,而且基本不等長成果子就都被可惡的修仙士們吃掉了!” …… 後背的這一大片是燭龍前輩給它的,是這只臉大的金毛雞,看著沒有危險了開口管人家要的。 …… 它驕傲地昂著頭,向前邁了幾步喔喔道︰“喔喔喔~~那本座………呃……本鳳……本雞……本鳥,能不能提個小小的請求?” …… 胸口的心髒部分的這幾片,是駁前輩的…… 金毛雞當時心里怨懟駁,跳到駁身上去拼命啄人家鱗片。 後來駁之角陪他們走了很多路,殺了很多威脅到他們的人,金毛雞心里漸漸明白了許多,嘴上不說,可是悄悄地把駁前輩的鱗片放在了心髒的位置。 金毛雞不說,但是它懂得,駁前輩跟其他妖獸的不一樣。放在心髒的地方,為了不忘卻,也偷偷地在彌補當時啄它鱗片時候的不尊敬。 畢竟是一只,想要幫星璇埋葬師兄弟尸體的阿黃啊,有了跟人一樣的情感和心思…… 上官此刻才徹底了然,為什麼這只雞對成了精怪的妖獸身上,玉質化或金屬化的鱗片這樣執著。 它為了給自己攢一件盔甲,用它心中最好的東西,攢一件它認為世界上最好的盔甲。 阿黃在某種意義上,是一只妖獸,它對于妖獸身上修煉出來的鱗甲,非常羨慕,認為這就是最完美的盔甲。 但是每一只妖又攢不到許多,燭龍前輩那種大妖,又不可能站在那里任它啄。 想到每次它偷偷摸摸在房間里曬這些收集來的鱗甲,那副十分滿足又得意洋洋的樣子,上官心下一陣劇痛。 自己每次都薅著脖子把它帶離妖獸旁邊,訓斥它,它每次都梗著脖子嘴硬說︰“喔喔喔~不用你管!” 原來它不是自己認為的那只貪財雞,它貪的這件盔甲,是按照自己的尺寸做的,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只生靈,比整天抓在自己身上的阿黃更知道尺寸。 上官眼神中射出一道寒津津的憤怒之光,如果目光可以直接化祭成銳器,窮奇已經成瀣粉了。 他輕輕地放下金毛雞,把它辛辛苦苦攢下的盔甲蓋在了它的身上。 然後拔出了刺在窮奇身上的駁之角。 “嗤!”失去駁的殘魂的駁之角仍然是一把非常鋒利匕首,但是不再神華流轉。 上官反手要將駁之角刺進窮奇的尸體——可是窮奇堅硬如玄鐵的刺蝟狀羽毛,根本刺不動,河圖洛書都沒法削到其肉皮。 他從眼部入手,一點一點劃開了窮奇的皮,然後花了很長時間把窮奇的皮剝了下來。 這回可以刺了。 “噗!噗!噗!噗!”上官流霆像一只熬紅了眼的憤怒的獅子,拼命地朝窮奇身上刺去! 尚付用所有翅膀遮住眼楮不敢看,原傾璃閉目無言,淚水輕輕劃過臉龐,她明白,小師弟此刻太需要發泄了。 不知道刺了多少下,駁之角已經有點變得有些鈍了,上官還在無休止地狂刺,他沒有辦法平復心里的憤恨。 窮奇巨大的尸身上面千瘡百孔,整個頭已經不像樣子。 上官身上幾乎都被噴濺出來的血跡全部染紅,他猶嫌不足,整個人已經處于癲狂的狀態。 “小師弟……你……莫要再這樣了……怕是阿黃活著……也會傷心……” 哪里還勸得听這位在盛怒之下的小師弟。 原傾璃幽幽地嘆了口氣,想走過去再看一眼阿黃,手觸踫到阿黃的時候,卻發現了重大異常!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不死不活的金毛雞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二章不死不活的金毛雞上官流霆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只听得師姐大叫“小師弟快來看!” 茫茫然回過頭,看著師姐撫著金毛雞,他的瞳孔忽然變大,下意識地想要走過去。 “小師弟,你摸摸,阿黃的身體還有溫度!按理說,現在該變得冷了!” 一听這話反而愣愣地站在那兒,心里不由自主地升騰起本不該有的希望。 他不敢馬上過去,他怕師姐說得只是屬于錯覺的範疇。 這跟玄天門之變的感受不一樣,看到了星璇親手寫下的詩,他知道星璇還活著。 他是打算幫師姐尋完一線天之後,看著師姐的清濁之氣徹底分開,然後再去放手尋找星璇。 心里是有著一種可以找到的使命感和信念感的。 這里不是說星璇不夠重要,而是他苦思冥想了很久,也想不到除了青玉壇和玄天門,星璇會去到哪里。 同時,若星璇出走、玄天門滅門,倘若真的跟青玉壇的現任壇主有關,那多半自己師徒幾個已經被壇主盯上,馬上去尋找星璇,萬一找到了,一個盯不緊,被幕後黑手黃雀在後,星璇豈不是更加危險! 時間緊迫,不若先離開敕封派幫師姐解決體內命種的問題,分散盯著的那個人的注意力,再行尋找星璇,這樣更穩妥一些。 可是金毛雞,被窮奇咬死的整個過程都是自己親身經歷的,不願意接受,可是不得不接受,尸身都已經變得略微僵硬了,符合死亡的特征。 除非天降神跡,否則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 可是人不都是如此麼?越是絕望至極,哪怕有一線荒謬的希冀,都會在心里燃成熊熊烈火。 但同時,烈火被天降暴雨澆滅的時候,會比從來沒有過希冀更加絕望,直接崩潰掉。 所以上官停在那里踟躕不前,原傾璃的眼神里閃動著不可置信般的驚喜︰“不是錯覺,不信你來摸摸看?” 上官猶豫不決。 師姐看著小師弟的樣子,又難過又心疼,恨不能代其受之︰“小師弟,我已經命種九重了,不會產生錯覺,你盡可以過來親自摸摸,阿黃雖然身體僵硬了些,但絕對不像是尸體。” 上官快步走了過去,伸手朝阿黃的身體探去——???師姐果真沒有錯覺,金毛雞全身已經失去了生命體征,但是溫度卻還在。 不僅如此,仔細摸過去,甚至還能感覺到心髒的微弱跳動。 阿黃這身體怎麼回事!! 窮奇那一口,雖是在承受駁之角的重創之下,金毛雞也非普通意義上的雞,但絕對是可以把阿黃一下子咬死的。 金毛雞金色的羽毛不屬于很柔軟的,雖然沒有玉質化和金屬化,可是也相當于一件小盔甲。 饒是如此,它身上的傷口也很深,幾乎都能見到骨頭了,越看越心驚。 猛然間他想起了一連串的事情,在《瀟湘圖》內,阿黃第一個抽的生死簽文是“先死後生”。 抽到這簽文的阿黃頗為不屑一顧,“喔喔喔~先死後生,說得屁話,本座是先死後生,你們幾個有誰不是都得死然後生?所有的入輪回的生靈都是先死後生!” 當時上官覺得,不會像阿黃想得那麼簡單,但因為一時參悟不透,所以沒有持續深究。 如今想來,“先死後生”是不是有更深的含義在里面? 金毛雞總喜歡說自己是鳳凰,鳳凰可是會浴火重生,會涅的。 浴火的時候沒變成烤雞,就會活過來。 這樣想著,上官原本狂躁憤怒的情緒,稍微平緩了一些。 極度緊繃的心,一下子卸下力來。心就像個篩子,巨大的空虛像潮水般涌來,水流如注。 有些孤獨,來到這個世界的最初,阿黃就一直在身邊,現在它生死未卜,不會喔喔也不會鬧,特別不適應。 他第一次認真思考了一下自己的過失。 一直以來,對于修仙這件事,就不是他的主要目的。 說是努力積極,不在乎最終結果,但每一次上境界都是被動發生的。 祝餘果是偷吃玉鱗蟒的,任督二脈打開得毫無懸念。 命蒂九品是師父幫忙打通十二經絡後升上去的,得來全不費功夫。 命種是被月不羈困在禁地外面被迫植入的,為了給師哥師姐留最好的,自己選擇了如石。 命花是在幻境中破除執念領悟到的…… 算起來,上官從來沒有主動謀求過強大,他就從沒有把自身的強盛當成過最核心的需求。 敕封派算是他的底線,師父、師哥、師姐遇險都會激發他的血性。 畢竟上一世的穿越,還曾經勇救落水兒童的本體命魂,是有著作為一個爺們兒的血性的。 但這種血性更特麼的像是老婆孩子熱炕頭,任你外面血海滔天,蒼生涂炭,別破壞我在敕封派的好日子。 被迫升級我就升,升不了的也不強求。 但阿黃現在的狀況,卻讓他覺得,不強大就是原罪。 如果能夠強大過窮奇,阿黃就不會到現在這個樣子,連自己的雞都保護不了,還奢談保護師姐,保護敕封一派? 還想跟星璇報仇,說什麼匹夫之怒也可沖天,匹夫就是匹夫,能沖天的都已經不是匹夫了。 望著蓋著寶甲的阿黃,還有關切地看著他的師姐,上官心里暗暗下了一個決定,從現在開始,我要不惜一切代價變強!! 上官在十世穿越以前,是個對古文化非常感興趣的人。十分聰穎,過目不往。 三歲左右剛能說一點連成句子的話,就對尋常孩子都喜歡的變形金剛,玩具汽車啥的不感興趣。 倒是對韻律感十足的《笠翁對韻》可以奶聲奶氣倒背如流,小孩子可能沒有特別多難跟易的概念,四歲他要求讀《論語》的時候,著實把他媽媽嚇了一跳。 那一世只活了短短的三十歲,而且身體極其不好,總是小病不斷,氣血虛弱。 六親緣薄,父母早亡。 每天都有世界末日的感覺,所以發了狠一樣地讀書。 後來某次暈倒了之後就開始了穿越之旅,奇怪的是,每一世的記憶都特別清楚,連讀過的書,只要認真看過,全部記得。 就連現在,時間過去這樣久,也仍然記得從前看過的每一本書。 可對于自己為什麼只有命魂,這個命魂在對古文化感興趣的那一世之前是怎麼丟掉二魂七魄的,卻是如何都無從得知。 自己只有命魂,任壇主單單缺少命魂,這中間一定有什麼隱秘的因果。 而任壇主消失了五百年,自己難道是隨便一穿就到了這副身體里?這副身體此前去哪里了? 也許只有強大起來,這些謎題才能解開謎底。 現如今,只有變強才是唯一出路。 第一百四十三章 金毛雞身份揭秘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三章金毛雞身份揭秘“小師弟,咱們走罷,去尋阿黃身體溫熱的因緣,好讓你早日安心。” 上官流霆的心念已經轉了幾個來回,听到原傾璃如此說,輕輕地搖了搖頭。 “師姐,我一定要去尋阿黃的生死因緣,可是也一定要在見到饕餮,拿到一線天之後。” “我隔了這樣久,沒有拿一線天,不還是好好的嗎?等阿黃的事情出個結果,再來尋饕餮,也是一樣的。”原傾璃輕輕淺淺地安慰著小師弟。 “師姐,我……”上官流霆剛要說點什麼,就听得那群蠢窳嘰里呱啦地跑了過來,拿爪子指著上官嚶嚶喊叫︰“就是他們!!殺死了您的使者!!” 忽然此地狂風大作,閃過了一道無窮黑影,之所以用無窮去形容,是因為其沒有實體,高不可量、寬不可度…… 就如鐵壁銅牆,散之,浩浩蕩蕩如兵行草野,團團綿綿、遮蔽四方。 整個福地都被這黑影籠罩,上官和原傾璃眼前一片黑濁,就連彼此說話的聲音都被黑影所吞噬。 上官心下一片清明,這里是饕餮的福地,是饕餮修成之後留下來的。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就算那群蠢窳不去通風報信,饕餮應該也能感知到發生了驚天動地的大事。 完全能掌控一方天地,才能被稱為福地,想必動物跟人在這一點上區別不大。所以饕餮在自己的福地上應該可以完全作威作福。 在一段時間的空間扭曲和黑濁之後,上官跟原傾璃的五感又重新恢復了正常。 眼前是一片從來沒有見過的廣袤的區域。 是夜,如夢如幻的夜。 一條蜿蜒的粉色河流曲折往復的在天空中自成一脈,鎏金般閃著神秘而細碎的光芒,倒好像是銀河到了這里就被染成了粉色。 也仿佛順著這條粉色的河流就可以找到升往天界的秘密,大地周圍長了許多叫不上名字的植物,這些植物都在黑暗中自帶螢火。 西荒聖地,這里應該就是西荒聖地。上次師父說西荒聖地長夜無晝,河流都在天上,說的就是這里。 周邊的植物大概因為永夜的緣故,所以自己長出了瀅瀅之光,抗衡黑暗。 窮奇巨大的、被屠戮的千瘡百孔的剝了皮的身體就在旁邊,卻化作了點點星光向著天上遙遠的粉色河流飄了過去,漸漸變成半透明色,漸漸消亡…… 阿黃還在,它精心拼成的妖甲也在,就連哆哆嗦嗦的尚付也被席卷到這里來。 “噌!”剛才那道巨大的黑影又壓了過來,離一丈遠的地方上官就已經可以敏銳地感知得到。 上官望向壓力迫來的地方,一團混沌的霧蒙蒙地灰氣中央,有一只張開了的嘴,數十顆獠牙活像大型溶洞里的鐘乳石。 這貨應該就是饕餮了,真的特麼的只有一張嘴啊。難道傳言中由于過于貪吃把自己的身體吃沒了,這事兒坐實了? 要是仔細瞅瞅,是有眼楮的,就是你感覺有眼楮,可是說不清楚眼楮在哪兒。 饕餮閃現到窮奇身邊,嘆了一口氣,充滿了落寞︰“吾友,讓我送你一程吧。” 然後屬于饕餮的那團灰蒙蒙的混沌氣體中涌現出一片雲海,雲霞蒸蔚中出現了窮奇身披銀色戰甲,所向披靡的幻影。 威赫赫聲震八方,凜然兮披甲天下。 那團幻影重疊在窮奇已經死去的軀殼上,幻影所貼合的地方,窮奇尸體上被上官流霆刺出來的千百個洞,慢慢平復,然後以一個英勇無比的樣子,化作星星點點,向粉色河流飛升而去。 饕餮那張只有嘴的身體上,居然能夠釋放出悲傷,看來情緒的釋放跟五官無關,甚至跟身體無關,就是一種莫名的氣場。 上官本來是一個很有共情能力的人,但此刻他無感,回想起窮奇下死嘴咬金毛雞的那一瞬間,恨得牙根癢癢。 除非金毛雞可以復活,否則他不介意窮奇再死上一萬次。 他不想得罪饕餮,完全是因為它還掌握著一線天。 饕餮只靜靜地守護著窮奇的尸身,直到那坨龐然大物徹底跟天空中粉色的河流融為一體。 隨即饕餮瞬移到上官身邊,用它似有似無的眼楮盯了他半天。 上官能感知到自己的身體跟饕餮有一種熟悉的氣場,這種熟稔不是傷害。 饕餮作為四大凶獸之一,站在他身邊,若是想做什麼,按照他跟師姐現在的修為,完全無可奈何。 師姐緊挨著自己的身體剛才來到西荒聖地的時候僵直了一下,似乎是想做個戰前準備。上官輕輕地握了一下她的手,搖了搖頭。 沒有威脅,沒有殺氣,丁點都沒有,他確定。 “刷!”饕餮瞬移到了金毛雞身邊,掀開了那件妖甲。 “你做什麼!”上官怒喝。 饕餮又挪回了他身邊。 “果然是朱雀,窮奇跟朱雀爭了近萬年,居然是以這樣的方式為結局!” 饕餮感慨道︰“那麼你呢?什麼時候回來的?為何本座完全感知不到你的修為?又為何朱雀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上官流霆得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這只大嘴怪是跟自己說話呢。 它口中的“你”指的肯定是任壇主,看來饕餮果然跟任壇主有舊。但是朱雀是誰?自己才命花初成,饕餮這種級別的妖獸不可能感知不到他的修為。 更何況听它話里話外的意思,從前是可以感知到任壇主修為的,到他這里,感知不到了?? 旁邊的小尚付,哆哆嗦嗦地躲在上官的大腿後面問道︰“朱朱朱雀大人,是是是那只雞嗎?” 原傾璃回過神來︰“小師弟,它說阿黃是朱雀!” 阿黃?朱雀? …… “喔~~你看什麼看?你想殺本座,你是壞人!” “下愚勾陳,拜見大人。五百年未見,大人安好。”勾陳飄飄然單膝跪下。 …… 盤古陵前庭院,阿黃跟勾陳的對話浮現在腦海…… 上官張大了嘴巴,真是蠢啊!!!早就猜到了阿黃本體身份不一般,勾陳乃是傳說中的六神之一啊,除了朱雀它能叫誰一聲大人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 阿黃的往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饕餮戳破的這句話,讓上官流霆的心思一片澄明,回想起跟金毛雞相識的全部過程,越來越清晰它的本體身份。 金毛雞一身金光閃閃的羽毛,又慫又賤又貪寶,膽子還小。沒有修為卻能召喚陵墓里的神器,還能召喚部分鬼靈。 它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卻能依稀記得喪失掉了一部分記憶,並且喪失的記憶可能跟青玉壇相關。 所以金毛雞在無意當中藏了一壇閻王醉,跟師父莫金樽相識了之後,就開始頻繁出入青玉壇的敕封派,試圖找尋自己的記憶。 而師父原本就在尋找失蹤了的任壇主,這一人一雞一拍即合。 金毛雞最初在度朔山看到自己的時候,由于窺不到命魂,所以根本沒把他放在心上,直到玄武之息沖天動地地顯露出來。 阿黃一方面對于蠱雕的追逐十分惱火,另一方面大概對玄武之息有著天然的熟悉,最重要的是,它發現沒有命魂的上官並不是個傻子。 這些過往,後來金毛雞陸陸續續跟自己說過。 如此,就符合了莫金樽所說的“少個一魂半魄的特殊氣息”,上官忽然想到這里面有一個疑問,師父在沒有見到自己的時候就知道任壇主少個一魂半魄? 那師父就肯定是知道任壇主遭遇了哪方面的不測啊,為啥從來沒听師父提起過? 這老頭兒,糊里糊涂的,什麼事情都不說明白,回去定是要好好問上一問。 阿黃首次召喚出來的太阿劍上面是有河圖洛書的一部分的,只可惜當時自己的任督二脈沒有打開,任壇主的二魂七魄在體內應該屬于沒有被激活的狀態,所以掌心並沒能把太阿劍的河圖洛書吸收進來。 直到在鬼門關的結界內吃了兩顆祝餘果,又在隨侯珠碎片的幫助下激活了身上的二魂七魄,才在跟玉麟蟒一戰的時候吸收了後羿射日弓的那部分河圖洛書。 此後在青玉壇那三年,金毛雞一直抓貓逗狗,不務正業,嚴重影響了對它本體身份的正常判斷。 一只朱雀,會長成雞的樣子嗎?晚上會禿嗎? 直到秦始皇陵的鎮墓陵內,老燭龍說的那半截話,才讓他真正意識到,金毛雞的本體身份可能會有點特殊。 而盤古陵前庭院,勾陳硬生生收回了殺氣,還跪在地上口稱大人——在阿黃眼里,勾陳肯定是認錯雞了,但是自己沒有阿黃那麼天真,更是印證了金毛雞不同尋常。 但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它是朱雀,猜鳳凰都比猜朱雀靠譜。 那麼,到底是什麼東西,讓窮奇和饕餮認出金毛雞是朱雀呢? 上官流霆仔細回憶了一下,從燭龍看過金毛雞的肚子開始,就用眼楮里射出來的妖光激活了金毛雞的小圖騰。 開始的時候窮奇是沒有認出金毛雞的,但是從它的食道里出來,金毛雞在地上打了個滾,就是那個滾讓窮奇看到了小圖騰! 剛才饕餮也是瞬移過去掀起妖甲看了阿黃的身體!所以,阿黃肚子上的圖騰定然是象征朱雀的。 上官猛然間又想到一個問題,在老燭龍提出要看金毛雞肚皮的時候,金毛雞說了一句“怎麼都想要看本座的肚皮”…… 這個“都”是什麼意思?阿黃幾乎每天都跟自己形影不離,連自己都沒有見過它的肚皮,除了燭龍之外有誰看過金毛雞的肚皮呢? 看過的這個人或者獸,定然是知曉金毛雞的朱雀的身份的,不然不會主動要求想看它的肚皮,並且這人一定是自己身邊很親近的人。 若非如此,阿黃不可能失去防範意識去隨便掀開肚皮給別人看,親近的人知道它是朱雀,為什麼不告訴自己呢? 想來想去,就只有師父這個為老不尊的能干出來這種事兒了,師哥師姐星璇,但凡有一個能察覺金毛雞就是朱雀,就壓根不可能不第一時間跟自己說。 想必是師父覺得阿黃是不是朱雀不是一件重要的事,但不是一件重要的事,又為什麼主動提出要求看它肚皮呢?僅僅因為好奇嗎? 當然,這些細枝末節的問題,只是在心頭電火石光地閃了一下,萬分之一須臾都不到。 為什麼從最初就覺得阿黃如此熟稔,又有過片段的幻影看到過自己跟四聖獸在一起的狀況,又好像阿黃在自己身邊是天經地義一樣,到如今,終于找到了答案。 當年,就是現在這副軀體,帶著四聖獸和駁大殺四方,睥睨天下,阿黃,從頭到尾都在自己身邊。 無論它是聲振寰宇的朱雀,還是傻了吧唧的金毛雞。 重新介紹一下金毛雞,朱雀,是中國古代神話中的天之四靈之一,源于遠古星宿崇拜,是代表炎帝與南方七宿的南方之神,于八卦為離,于五行主火,象征四象中的老陽,四季中的夏季,同時也是天之南陸。 在先秦被認為能接引死者靈魂上升于天,後世認為其能予人長生。 很多人將其認為是鳳凰或是鳳凰的一種,但實際上作為天之四靈與四方星宿之一的朱雀,與禮記四靈之一的鳳凰存在極大的不同,在漢代《論衡》一書中,鳳凰更是被認為是星神朱雀之精流溢所化。 話很繞口,說通俗點,朱雀是四聖獸之一,鳳凰是一種瑞獸。 瑞獸,象征祥瑞,所以被稱為禮記四靈。 沒有貶低鳳凰的意思,但是一只瑞獸是沒有辦法跟一只聖獸去做比較的。 金毛雞總心心念念幻想著自己是一只鳳凰,最初見面的時候還自稱是雛鳳,阿黃若是還能活過來,知曉自己本體是朱雀,不知道會高興成什麼樣子。 “阿黃……朱雀從前是什麼樣子的?”上官想了很久,終于開口打破了沉默。 饕餮刷地圍著上官轉了一圈,留下了一個黑色的圓圈型的殘影,然後張大嘴巴,似有似無地盯著他問道︰“你不是他?” 饕餮周圍的灰色混沌之氣隱有怒氣在升騰︰“你既然不是他,還敢謀害吾友窮奇?” 第一百四十五章 五百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眼見饕餮戰意陡然起來,上官流霆平靜地回復了一句︰“你可以認為我是他,也可以認為我不是他。我是來尋一線天的,如果我沒猜錯,一線天你是必須給我的。這世界上也只有我可以取走。” 這是在明確朱雀身份之後,上官瞬間就想明白了的事情。 阿黃總共召喚了三件帶有河圖洛書的神器︰太阿劍、後羿射日弓、號鐘。 後期無論如何試驗,它都無法再召喚出來帶有河圖洛書的神器了,其實打在面具騎士臉上的那件水火不侵的火浣衣也是傳說至寶。 也就是說,並不是每件神器上都有河圖洛書的組成,否則阿黃在沒有遇見自己的五百年里,早就把那些神器都召喚光了。 那麼,非常有可能,阿黃是在遇到他,也就是任壇主的二魂七魄之後,才受到某種直覺的感應召喚河圖洛書的。 師父莫金樽說過,河圖洛書是任壇主的舊物。所以,是否可以做一個推測,河圖洛書是任壇主自己因為某種原因,拆成了碎片,封印在各個地方的呢? 如果真如推測這般,就可以解釋為什麼後來阿黃召喚不出來了。 在陵墓里的神器好召喚,那是因為朱雀本來的神力就跟引靈和陵墓有關;然而若是一線天上真的有河圖洛書,朱雀本體命魂在世也召喚不出來。 很簡單,饕餮肯定是授權守著這玩意兒,並且就是受了任千殤當年的委托。 眾所周知,饕餮貪財又好吃,所有的金銀財寶,山珍海味它都喜歡,就連它的妖丹消失最後形成的虛幻的福地,都特麼的整成了斗寶閣所在的區域。 這樣的性格,必須能守得住寶貝。 而且任千殤既然敢把一線天交給它,就一定有把握讓它在該交出來的時候交出來。 修仙士們在到處尋找河圖洛書,卻極少有人知道河圖洛書是直接被他吸在手掌心的,不是一卷或者兩卷圖紙和書頁的實體。 以上推測若成立,饕餮只會把一線天交給兩個人,任壇主的命魂,或者現在的自己。 歸根結底在它眼中還是一個人。 越想越覺得,師父隱藏了不少事情,這幾年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經歷,莫金樽全部知道。 但是五百年前發生了什麼,一問他就裝傻充楞,避而不談。 河圖洛書被封印在神器上這種事情,師父應該早就猜到了,並且非常有可能有預謀地設計讓自己來尋。 只是不確定,這種早就猜到了是在多早之前,玄天門之變的時候?去秦陵找隨侯珠的時候?還是更早之前,自己剛入門當徒弟的時候? 可師父為什麼從來都不說呢?不說的原因是因為另有隱情,還是怕自己做出什麼沖動的事情受到傷害呢? 如果能知道饕餮跟師父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麼,以至于師父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讓它知道自己跟他的師徒關系,或許能做出一些師父為什麼隱瞞不說的判斷。 饕餮那股剛要起來的狂暴之氣漸漸消退了下來,狐疑道︰“豎子狂傲,你若不是他,我為何必須予你一線天?” 上官沒再跟他廢話,直接祭出了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和右手掌心的小竹笛,使了一招落紅成陣。 當金光閃閃的河圖洛書伴隨著小竹笛輕快明麗的吹奏聲,在這永夜的西荒聖地轉了一大圈又回到他的手掌心的時候。 饕餮的嘴巴長得比剛才大一倍,看上去它周圍的氣體在成旋渦狀快速旋轉,那種氣場里的驚訝、情緒上的復雜還有難以理解的困惑呼之欲出。 “你……你為何重新使用竹笛了?你的炎黃金鐘呢?” 金鐘……上官的腦仁一陣疼痛,有極其殘缺不全的碎片式的影像從眼前掠過。 師父在地心一戰之後,曾經告訴他,能封靈獸的樂器有八件,分門別類屬于金、石、土、革、絲、木、匏和竹。右手掌心的竹笛便是屬于竹類的唯一神器,可封五千年以內的妖獸。 饕餮口中的炎黃金鐘,應該是八音之中最上層的神器。 當時沒有細想說,這樣說起來,任壇主當年所使用的武器,是一座金鐘? 那麼,在度朔山地心那個青銅門的破爛夾間里,定是任千殤本人親自把小竹笛放在了那里! …………腦海中忽然響起了甦星璇當時百思不得其解的聲音︰ “唔……這幾張有防御符和守護符的輪廓,但是具體又不太一樣,如果是防御和守護的話,說明這扇門里有寶藏,就跟那種充滿了陪葬品的陵墓一樣。 但是這幾張……又似乎有禁錮之意,我怎麼從來沒見過這樣又守護又禁錮的符咒呢?” 當時自己就曾經說出過懷疑,懷疑青銅門上的守護和禁錮的符咒來自兩個人,禁錮的符咒是後來才疊加上去的,所以從效果上,星璇才會看不懂。 如今看來,青銅門上的守護類的符咒,應該就是為了保護小竹笛,任千殤親手封上去的。 而當時自己莫名其妙就開了青銅門,想必是因為體內有著任壇主的魂魄的緣故。 禁錮的符咒定是有人為了困住駁前輩所封上去的。 可是當打開了青銅門,那層禁錮就隨之消失了,駁前輩也就更容易掙開困在身上的千萬條淬靈鋼索。 原來,自己是被幕後之人當了槍使,師姐師哥和星璇都是陪著自己送死的!!當時若是沒有師父及時趕到,教會了敕封口訣,又教會如何使用小竹笛,當時在里面的那幾個,全都活不成。 上官流霆咬了咬牙,卑鄙無恥,有朝一日揪你出來,定是要讓你不得好死。 眼下他不想跟饕餮說那麼多,只接著它的話道︰“這五百多年里,發生了一些變故,所以你現在看到的這個我,是不完整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再記得,所以一會出現言語上的偏差你也不必過于奇怪。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朱雀從前是什麼樣子的,又為什麼跟窮奇有著數萬年的仇恨?” 第一百四十六章 窮奇跟朱雀的夙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四十六章窮奇跟朱雀的夙仇饕餮其實在見到金光閃閃的河圖洛書和掌心竹笛的那一瞬間,對上官流霆身份的懷疑就徹底消散了。 作為跟修仙士、鬼靈、妖獸、魔族都有過一定程度接觸的上官來說,心里對于四界的能力排行是有個基本的判斷標準的。 在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上見過的境魔,應該是最弱的一種魔了,尚且還把師哥的靈鷹傷到至今仍在慢慢恢復中。 所以單獨從戰力的角度上去評判,相同境界下,應該是魔大于妖獸大于修仙士大于鬼靈。 但是若論智商,排列應該是這樣的︰修仙士非常大于鬼靈大于魔族大于妖獸。 縱然妖智開了的大妖獸,想事情也是直來直去的。倒也不是笨,反正不大聰明。 若是相同境界的修仙士的大妖獸的智商同時放秤上,修仙士能比它們多二十斤。 饕餮想事情都是直來直去的,沒那麼多心眼子。它不管在“任千殤”身上發生了多少不可思議的事情,只要證明他還是“任千殤”,就認賬。 雖然听得這個世界上對朱雀最熟悉的人,問從前朱雀是什麼樣子的有些奇怪,可也不會深究細想,就回答道︰“朱雀跟窮奇的仇恨,是本質上身份的對立。 窮奇是少的兒子,龍子鳳孫,又得了上古鴻蒙陰之氣,自然自持尊貴無比。在它的觀念中,只有妖族才應該是這寰宇的主宰,人族戰力微弱,狡詐陰險,不該凌駕于妖族之上。 而朱雀則認為,天道式微,唯有人族志存高遠,又有我族遙不可攀的靈智,若想永久立世,則需要幫助人族薪火相傳。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朱雀把窮奇的兒子給吃了。” ????把窮奇的兒子給吃了??阿黃??? 阿黃吃了窮奇的兒子???? 上官跟原傾璃,包括旁邊看熱鬧的小尚付,對這句話都表現出不可置信的震驚。 饕餮如此這般,這般如此地敘述了下去。 上官漸漸地捋順明白了一些脈絡。 少,也就是窮奇它爹,又名少昊。姬姓,名玄囂,也稱白帝。華夏人文始祖,遠古時期部落聯盟首領稱號,黃帝的長子,母為嫘祖。 少昊是黃帝和嫘祖的兒子,窮奇是少昊的兒子,換句話說,窮奇是黃帝的孫子。 這個出身的確尊貴,少昊本身也是後天五帝之西方白帝。 後天五帝就是天下之帝,就是華夏上古五位賢君聖主,即為︰東方青帝太昊,南方赤帝神農,中央黃帝,西方白帝少昊,北方黑帝顓頊。 《左傳》中有這樣的記載︰少氏的兒子,為人背信棄義,性格惡劣,人們都叫他窮奇。 現在已經無從知道少昊發現自己的兒子是這樣的品質,是怎樣的痛心疾首了。但是定然有過不為人知的恨鐵不成鋼,和爛泥扶不上牆的無奈。 可是,少昊畢竟是窮奇的親爹,再怎樣對兒子都有一份難割難舍的舐犢之情。 隨著窮奇作惡等級的提升,身上承受的天劫越發嚴重,少昊本身已經可以仙去了,可是他怕這個兒子在他走後將死無葬身之地,甚至落得鬼界受苦,永世不得超生的地步。 所以臨走之前把體內的鴻蒙陰之氣傳給了窮奇,有了萬物元氣的陰氣,窮奇不斷突破壽元,強大了起來。 同時,也更加有恃無恐,認為強者恆強,弱者連存在的必要都沒有。 窮奇格外討厭正義,可能得歸結于年少時分的叛逆。 眾所周知,少昊更喜歡的兒子是極,也就是帝嚳他爹。 少昊再怎麼英明神武,窮奇小時候估計也逃不脫“別人家的小孩”這種魔咒。更何況對于窮奇來說,最糟糕莫過于“別人家的小孩”再怎麼好,說說就算了。 極是自己哥哥,整天用所謂的正人君子的形象跟它做對比,在它心里,父親母親根本不喜歡自己,只喜歡正人君子的哥哥。 哼!你們喜歡的不是已經擁有了嗎?我偏要做惡,偏就要跟哥哥截然相反。 其實這種心態,大概就是得不到重視的小孩子骨子里太渴望父母的重視,做出的叛逆選擇吧。 更何況到底為什麼窮奇保持了妖獸的形態,而不是人的形態,這事兒也是個不解之謎。 上官流霆自己揣測,如果只有窮奇一出生就是妖獸的形態,那它成長過程中所經歷的被異樣對待,甚至被歧視,被唾棄,都是有可能的。 等到它的父母、哥哥全都證得果位,脫去肉體凡胎,窮奇那種對著干的心態越發明顯。 但是窮奇的兒子辰煞卻跟窮奇觀念一致,父子兩個作惡多端,所犯罪行罄竹難書。 終于在某次犯到了朱雀手上,任千殤有一次要敕封獬豸的時候,辰煞卻提前把獬豸咬死了。 上官流霆知道這個獬豸,獬豸擁有很高的智慧,懂人言知人性。 傳說中它怒目圓睜,能辨是非曲直,能識善惡忠奸,發現奸邪的官員,就用角把他觸倒,然後吃下肚子。 它能辨曲直,又有神羊之稱,它是勇猛、公正的象征,是司法“正大光明”“清平公正”“光明天下”的象征。 根本就不需要饕餮來解釋,為啥辰煞會咬死獬豸。自己從前在對古文化十分感興趣的那一世里,就曾經思考過一個有趣的問題︰ 獬豸會用角把奸邪的官員用角觸倒,吃下肚子;窮奇會咬掉正義一方的鼻子或者把他吃下肚子。 這倆貨放在一起打一架會怎樣? 如今這個答案已經揭曉了,獬豸被窮奇的兒子咬死了,咬,死,了。 “朱雀當時勃然大怒,燃起九天玄火,把辰煞烤了,然後吃了。”饕餮說得理所應當,上官卻怎麼也無法在腦海中勾勒出完整的影響。 如果辰煞作為窮奇的兒子,長得是小一號的窮奇的話,金毛雞把它烤了,還吃了???阿黃那個喔喔喔的臉,一遇到危險就把兩只翅膀蒙在眼楮前面,就算現在知道它是朱雀,也真的沒辦法腦補出它怒火滔天,發動九天玄火的樣子。 “窮奇只有這一個兒子,朱雀的所作所為對它的打擊可想而知,從此後,窮奇立下誓言,絕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把朱雀碎尸萬段的機會。” 第一百四十七章 河洛古經中卷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四十七章河洛古經中卷不管上官流霆怎樣無法想象當時的情景,當時作為朱雀的金毛雞,也許是非常威風凜凜的,而且,它真的把窮奇的兒子給吃了。 上官忽然想起在批生死簽的那個晚上,金毛雞吃了魚之後,嘟囔著“可惜就只是魚”,在問到它的時候它還幻象能把不听話的妖獸烤來吃了。 如今想想,居然不是它隨便說說的話,而是它本體帶來的記憶。 “作為妖族,你們也有三魂七魄嗎?”上官問道。 “妖族無三魂七魄,所以妖族修煉起來才格外困難。身為一只妖獸,吾等只有一魂五魄。” “那麼如果魂魄丟失會怎樣?” “尋常妖獸,魂魄丟失形同痴傻,永無開啟妖智之時,也就徹底跟仙途大道無緣。” “若非尋常妖獸呢?比如說……朱雀?” 饕餮用兩只薛定諤的眼楮疑惑著看了一會上官,然後“噌”地一下子消失不見,留下一道殘影之後出現在金毛雞身邊。 它瞅了半天,“噌”地帶著那團灰蒙蒙的混沌之氣又回來了。 “果然,本座覺得有些不對勁。原來朱雀的命魂沒有了。” 上官恍然大悟,金毛雞一直以來丟失了記憶,就是因為這五百年它的命魂不在身體里。 “命魂沒有了,所以就變成了一只……嗯……看上去這樣的身體嗎?”原傾璃好奇地問道。 “這是朱雀!天生四靈之一,換作其他妖獸少了五魄是蠢獸,少了命魂就只能做食物了。它少了命魂應該也僅僅是身體變小,修為喪失,以及缺失記憶而已。” 怪不得!! 怪不得金毛雞像一本行走的百科全書,能認出那麼多靈草仙藥,說出它們的成長周期和珍貴之處。 也怪不得它認識那麼多妖獸,原來這就是活得太久了,流淌在它血液里的知識。 它不記得自己是朱雀了,但是那些奇奇怪怪的知識還在,懂不懂就蹦出來•。 “饕餮前輩,阿黃它……朱雀它還能復活嗎?”上官急切地問。 “前輩?本座可承受不起你喚一句前輩,本座予你一線天,你正常履行你的諾言即可。朱雀命魂原本就不在里面,談何復活?找到命魂再說吧。” 諾言?啥諾言?任壇主這是神機妙算算到此刻自己要過來取一線天嗎?問題是,他要是答應了什麼自己沒法做到的事兒,這不是坑嗎? 但是听饕餮的意思,金毛雞的命魂沒有受損,也就談不上真正意義上的死亡。這讓上官真正放下心來。 就此想起來另一件事,被面具騎士和月不羈圍剿的時候進去的那個禁地——金毛雞是在那里擺脫了禿毛雞的身份的。 而且它變得大了些,又輕了些。最重要的是,禁地連續兩次擊殺了凌志神域的強者,但阿黃本身卻沒事! 一次面具騎士,一次阮寒,阮寒是自己發現了禁地的bug把他引進去的。 而在踩著金毛雞飛行的時候,能夠明顯地感受到一種強大的“滅”的力量,可這種力量卻莫名其妙消失在他的腳下。 現在想起來,不是消失在自己腳下,而是消失在腳下踩著的金毛雞。 這中間種種細碎的片段拼湊起來,讓上官有了一個揣測,洞天禁地里怕是藏著跟金毛雞命魂相關的大秘密! 阮寒在剛一進禁地的時候,自言自語過那座布滿禁忌的山峰里有至寶和河圖洛書,如今確定了阿黃是朱雀。 那麼任壇主當年能把一線天給饕餮守著,就不能安排朱雀做點啥?沒理由跟任壇主親近的朱雀做得更少,而饕餮做得更多。 看來回去之後,帶著金毛雞現在的身體,去一趟禁地勢在必行。 被一團灰蒙蒙的混沌之氣包裹著的饕餮,飛到了半空中,幻化出一把特殊的寶劍。 這把劍的劍柄是一種似玉非玉的材質制成的。 劍柄上纏繞著一黑一白兩條蟒,蟒作氣化時隱時現,並非是實體材質雕刻或者鏤畫而成的蟒。 黑蟒白眼珠,白蟒黑眼珠。陰陽相抱,陰陽相合,小小一個劍柄,卻硬生生分出了陰陽之大氣來。 劍身就更加離奇,全部的劍身就只是沖天的一縷劍氣,如虹貫長空,將所在的西荒聖地的天空自然而然分成兩半。 一半在劍這邊,一半在劍那邊。 饕餮在空中把這劍直接扔了下來︰“任千殤!本座可不貪你這寶物!還你了!” 原來傳說中的至寶一線天是一把絕世無雙的寶劍!上官流霆一躍而起,伸手接劍! 在他的手指踫到雙蟒纏繞的劍柄的那一瞬間,一線天的劍氣變成了沖天金芒,耀眼閃爍,這金光剎那之間被上官的左手掌心全部吸收。 “轟!”地一聲,金色圖騰鏗鏘轟鳴于西荒聖地的天地之間。 在一線天上面封印的那一小部分河圖洛書,“!”地一聲自行瓖嵌在了河圖洛書上。 金色光芒大盛,整個圖騰似有烈日灼萬界之感,饒是饕餮這種級別的妖獸都要閉上雙目以避其鋒芒。 轟鳴聲似天崩地裂,上官流霆懷里的悟道舍利子嗡嗡作響,他的心內魂里,響起了低沉的梵唱吟誦。 蒼茫而又深奧的聲音,似從上古的神林立的時代劃破時空傳蕩而來,最終如黃鐘大呂一般震動在上官的體內。 大道倫音,如天如海,浩瀚玄妙,每一個字在體內叩響的時候,都引起他魂魄的震顫。 金色圖騰的光芒逐漸柔和了下來,傾瀉在上官全身,籠罩著他。原傾璃和尚付睜開眼楮,看他寂默不動,卻有一種遺世獨立,縹緲和神聖的氣質。 上官整個人都定在那兒,他在拼命聆听響徹體內的每個字——這是河圖洛書又拼湊齊全了一部分之後,顯露出的另一段經文。 這種玄之又玄的神音並不冗長,又是短短近百字左右。 大音希聲,大道至簡,古語誠不我欺。 這近百字在上官身體里整整響了九遍,落入他的心田、骨髓、和魂魄。如星域隕落般神秘,又如山河滾滾而來般壯烈。 第一百四十八章 封妖榜分陰陽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河洛古經……姑且叫它中卷吧,最初命蒂九品的時候讀到的那部分,上官流霆默認為它是上卷。 近百字的河洛古經中卷,已經清晰地刻進了上官的心里,但是仙音繞耳,不絕于息。仍然在他的體內散發著余音。 整個過程中懷里的悟道菩提子都在轟鳴作響,這種響聲正可以加大體內對古經的共鳴,甚至上官覺得,正是因為它的緣故,體內在不斷回蕩著這種玄妙道音。 上官反復默誦著剛听到的近百個字,若有所得。 “天地玄黃,鴻蒙為種。夫鴻蒙之陰陽……故道海之上則初入仙也。” 中間省略數十個字,上官還沒有完全領悟透徹,但是頭跟尾,他卻像頓悟了一樣。 原來,命蒂命種命花命果是修仙士初期的四大果證,而後是五神髒、五神府,然後是道海,修道海也叫修命魂。 這是河洛古書上卷,上官喝了三百瓶玉津神液之後領悟到的。 而這中卷結尾,則明明白白告訴他“故道海之上則初入仙也。”命魂之上初入仙?意思就是達到仙之後還有境界?? 否則這河洛古經的下卷會記載些什麼?總不至于下卷直接是張旅游地圖,撰寫成仙之後的吃喝玩樂吧? 自己已經算非常幸運了,那也是步步險境,幾次面臨生死關頭,這才命花初開,得什麼時候能修到命魂,簡直是遙不可及。 一句初入仙也做為中卷結尾,下卷就越發變得莫測和誘人起來。仙途浩渺,大道難測,但上官的心已經不是當初那顆無所謂有無的心,他要變強! 眼下想什麼時候出入仙,不是最緊要的事情。最緊要的是這中卷開篇的那幾十個字,說的是鴻蒙之氣分陰陽。 而鴻蒙之氣可以錘煉,也可以附著……可以錘煉,也可以附著…… 反復合計著這個想法,體內如石上附著的鴻蒙陰之氣,有略微動了一動的痕跡,待到上官想要捕捉,卻又捕捉不到了。 結束這一切之後,河圖洛書重新回到了手掌心,變成了一個黃豆大小的金點。 饕餮從半空中飄了下來,到他身邊低吼道︰“任千殤,承諾本座的敕封呢?本座已經把一線天完整地交付予你,你速速實現諾言,在封妖陰榜上敕封本座!” 封妖陰榜???封妖榜還有陰榜???饕餮說的什麼東西?? 師父介紹封妖榜的時候,沒說封妖榜有陰榜啊?? 上官這會子顧不上想鴻蒙之氣的錘煉和附著了,饕餮就這麼眼巴巴地盯著他,讓他履行諾言。 他腦子里在飛速旋轉,饕餮那麼喜歡寶貝的一只妖獸,任壇主能讓它安然守著一線天五百年,還能讓它這麼主動地把至寶交出來。 肯定是給了重大的好處這點沒跑了,如果把敕封算作是最大好處的話,不受妖劫之苦就有資格步入修仙的正途,要比所有傳說中的至寶都具有誘惑力。 但是,封妖榜好像跟自己想象得不太一樣? 師父在度朔山地心介紹封妖一事時,是自己第一次聆听師父的教誨,所以格外認真,到現在每個字都記得。 師父說,靈智已開的妖獸,若一心向道,從不作惡,一心向善;或是忠于職守,盡職盡責的守護型妖獸,得了敕封派的封,就會在封妖榜上有名。 便可從此位列仙靈,不受雷霆風暴渡劫之苦,就可跟人一樣有了一步一步修煉進益有一天終得大道的名正言順。 這話說得絕對一點歧義也沒有吧?敕封的前提條件是一心向道,從不做惡,或者忠于職守,盡職盡責。 這兩條饕餮佔哪條啊?從不做惡?自己的福地變成斗寶閣,伙同窮奇一起哄騙他妖以成仙的名義,斂寶又害命,這怎麼也不能算作從不做惡吧? 就算是窮奇的主意,饕餮也不可能完全不知情,它規避不開同謀的身份。 忠于職守,它倒是對自己的寶貝非常終于職守,但是它跟燭龍不一樣,燭龍守護秦陵不是為自己,饕餮純是為了自己。 駁前輩也只給了半封啊,在上官的心里,如果按照應該不應該這個邏輯去判斷,止奴比饕餮更應該給敕封吧? 任壇主到底什麼情況,封妖榜和敕封一術是以人力為定數,可以隨意更改的嗎? “吼!”饕餮呼出了一股渾濁之氣,它顯然有點生氣了。 “你是不是在誆騙本座?本座幫你好生守著一線天五百年,如今你卻不信守承諾不給本座敕封?” “饕餮前輩,委實不是在下有意欺瞞,在下體內命魂就不是任壇主本體命魂,徒留他其余的二魂七魄而已。 而且在下也並非不願意給敕封,可您所說的封妖榜,現在就不在我手上。掌心竹笛只能封五千年以內的妖獸,在下沒有您說的那個炎黃金鐘。” 饕餮周圍的灰色的混沌之氣開始變成了濃烈的黑色,一呼一吸間都有黑色的煞氣隱現︰“什麼?你不想給封!!” 說罷張開血盆大口,以吞沒天地之勢想把上官吞掉。 “小師弟小心!!!”原傾璃從身側繞了上來,打算一戰! 小尚付嚇得連連後退︰“又又又要打??” 忽然上官的耳根動了動,他听到了一群修仙士在附近奔赴過來的聲音,從他們逼近的速度來看,修為很是強大,應該是五神域那個級別的。 饕餮顯然也听到了,妖獸的听覺和嗅覺本身就比人族敏感許多,都有了自己的福地的饕餮,修為也定是在命果以上,听覺更是敏銳異常。 它冷哼了一聲︰“這幾人找河圖洛書已經找了很久了,方才河圖洛書的圖騰驚天動地,你既不願給封,本座就只在旁邊看熱鬧就是,你好自為之。” 說完直接隱去不見,應該是真的躲在一邊看著上官怎麼跟這些強者交涉了。 上官暗自懊悔,從前升境界的時候一般都在有真氣罩的敕封派,或者在禁地,又或者在瀟湘圖里。 在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上,是第一次當眾使出河圖洛書,五神域攻打鬼帝陵的時候,因為對金毛雞過于關切,第二次沒有顧忌地使用出來。 兩次都被五神域的敗類窮追不舍,但幸運的是,阮寒已經自行了結在禁地里了…… 至陰五髒出世的時候橫掃了絕大部分當時在場的五神域的強者,那個老梆菜也被師父給下黑手干脆利落地斬草除根了。 只要不是當時撕開空間裂縫逃走的漏網之魚,河圖洛書現在自己掌心,怎麼都能死不承認硬瞞一下,真是沒曾想,人生總是怕什麼,來什麼。 第一百四十九章 初見聖魂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三個人,從听到三個人的細微的聲音,到他們仨出現在上官流霆和原傾璃的面前,快得來不及反應。 從他們的衣著上能看出其中兩個人是凌神神域的,五神域分別是︰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腎藏志。 也就是凌神神域、凌魄神域、凌魂神域、凌意神域和凌志神域。 開始的時候,上官以為五神域就是五個門派,後來師父告訴他不是這樣的。 五神域的確對應了五神髒,但里面的人並不是按照門派去劃分的。而且五神域是五百年前才出現的五個秘境,方便修仙士們上升境界。 據莫金樽介紹說,五百年前,上古遺留下來十大秘境,分別對應著五神髒和五神府的修煉。 每個秘境都有一個上古秘法,且每個秘境都可修出一位體內神。修出體內神的也不一定會得到上古秘法,到如今上古秘法已經全部失傳。 按照師父的說法,上官感覺,五百年前在與魔之一戰之後,十大秘境就跟瑪雅文明一樣,全部消失了,消失得徹徹底底。 所有的上古秘法當今有多少人接觸過,領悟過,無人知曉,只是據說哪怕得到其中一種,也是累世的造化。 與此同時,應運而生了新的十大秘境,新的十大秘境已經沒有了上古秘法。 五大神域就對應了其中的五個,五大道府又對應五個。 也許是因為跟魔族的戰況過于激烈,妖族和人族整體的實力都在削弱,很多修士都承受不住同修多個秘境的天劫,所以只選擇其中一個主修。 而修仙的秩序似乎也發生了奇怪的變化,突破壽元,修習仙道固然是逆天而行,所以修習到了一定程度要承受一定的天劫,這幾乎是共識,就算不清楚地知道需要承受什麼,但是模糊地認知每個人都有。 然而也不知道是因為修仙士的承受能力變弱了,還是天劫出了什麼故障變強了,總之,听師父那個意思是,從前修習出三五個秘境,好像也沒有那麼困難。 如今若是有人修習了哪怕只有兩個秘境,可能就需要格外小心。 五大神域的人一般都各修各的,秘境凶險萬分,魂體特殊的人會嘗試修習多個秘境,但這種強者中的強者,也不太屑于跟一群弱雞混在一起。 在有群體公眾利益的時候,五神域的人會抱團出現。 比如攻打鬼帝陵,如果按照金木水火土的對應順序——腎屬水,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把至陰五髒放到五神域去鎮域的話,整個主修這個神域的修仙士都會獲益。 所以按照這個邏輯去推測,當時攻打鬼帝陵的五神域的,在五神域里面算是基礎的修仙士。 因為修習了兩個以上秘境的強者,不會固定呆在某個神域的,自然也就不會為了一個神域有沒有鎮域神物去廝殺拼搶。 可命果之上,對于上官這種命花初成的人來說,還是太強了。 再比如,眼前這三個,定是為了河圖洛書而來的。 他們應該不是主修一個神域的,兩個穿赤紅色戰袍的必是凌神神域無疑,紅色主火,一身紅袍,主修心域。 但是他們一左一右簇擁著的這個,就看不出來是主修哪個了。 他身材修長,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白色內里,天藍色衣衫,獵獵生風,劍眉星目,飄然脫俗,雖然是個男子,但是跟原傾璃的氣質非常相像。 上官的眉心月牙形的混沌仙雲閃出了一瞬間非常柔和的光芒,他用所有靈根感覺了一下這人的修為,自己的五感在這位不同尋常的男子身上探過去,就像迷失在他的身體里,毫無反應。 他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這人,魂體定是不一般的特殊。 藍衫男子行了個仙禮,疏離卻又不失禮貌道︰“鄙人姜太炎,請問這位小兄弟,適才是否看見了河圖洛書顯現此地?” 呵呵,是否看見了,不然呢?說自己瞎了嗎? 上官沉默不語。 一左一右那兩個紅色戰袍的凌神神域男子指著上官道︰“攻打鬼帝陵的時候,站在玄天門地界上對凌魂神域的出手的人,就是他這個長相!憑我二人的修為,斷不可能出現記憶偏差,只是不知道為何現在感受不到他的修為。” 上官暗暗咬牙,真的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當日里眼睜睜地看著,漏網的就那麼幾個,現在居然佔了倆。 但是他們兩個說感受不到自己的修為,真的是很奇怪啊,剛才饕餮也說感受不到修為,自己的修為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呢? 姜太炎的眉心已經是一彎非常清楚的金色月牙,陡然射出一道神光探向上官流霆。 這也是在用靈根探上官的修為,上官心里快速起意,這人的靈根定然在自己之上,不必隱瞞什麼也肯定能探出來,如何能瞞住河圖洛書在自己手上,這是個問題啊。 這群人為毛線就要找河圖洛書呢?自己去找河圖洛書是因為要拼湊完全這個圖騰,而且身體里的二魂七魄本來就是任壇主的。 河圖洛書作為任壇主的舊物,與他人何干?真特麼的陰魂不散。 凌志神域的人曾經說尋找河圖洛書是為了抗魔,上官倒是覺得,這中間一定有些人,借著抗魔的引子想貪圖河圖洛書上面的古經。 他沖原傾璃使了個眼色,然後不動聲色地向金毛雞的身體放置的地方移動,找機會逃跑才是最重要的,一會兒指不定這些人又起了什麼殺人越貨的心思。 姜太炎眼神中閃現出極其驚詫的神色,隨即沖著上官又施了一個仙禮道︰“前輩修為高深至極,在下也無法探得一二,不由得心生感佩,在下能否請前輩賜教幾招,也好在修行大道上更進一步。” 說罷忽然身現異象,九條天龍猶如九根巨大的龍柱在姜太炎的後方,曲折盤旋,直沖天際。 剎那之間,西荒聖地姜太炎後方的天空猶如碧海萬頃,波浪滔天,雲霄震動。 過耳之處盡是蒼茫悠遠的九龍之嘯,九條龍齊齊地用眼楮射出道道神光,猶如天羅地網,將上官所在的這一方土地牢牢鎖住。 上官停住了正在悄悄騰挪的腳步,冷冷哼了一聲︰“你的態度是請我賜教?” 第一百五十章 九天龍護法的聖魂異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饕餮傳秘音過來︰“任千殤,你給不給我敕封,這位本體命魂是聖魂,已經修出了九天龍護法的異象,你現在的修為本座看不清楚,但是未必能扛得過他。你若現在還不肯給本座敕封,本座是決計不會出手幫你的。” 這饕餮,果然在周圍看熱鬧,沒到命果境界的上官流霆沒法用傳音入秘這種功夫,而且現在整個心神都在應付這個姜太炎身上,所以就沒回復它。 原傾璃沒听見饕餮那句秘音,但是她能看到對方的異象非常強大,強大到她從來沒見過,听都沒听過。 歐陽燻和原傾璃在命種九重的時候,有盤古開天地和修行仙魔間的異象,但是那是命種帶來的,不是本體命魂。 姜太炎的聖魂入體,強悍至極,所以他在修到命果初成的時候就已經有了九天龍護法的異象。 所謂聖魂,在上官對古文化非常感興趣的那一世,讀過的一些殘缺的古籍上略有記載,解釋起來比較復雜,通俗點說就是注定要出聖入道的天才命魂,世所罕見。 而現在,姜太炎卻用世所罕見的異象來對付上官流霆。 原傾璃十分憤怒,她本想據理力爭,問問這位姜太炎,為什麼如此強大卻要這樣對待剛剛才命花初成的小師弟。 但是話到嘴邊她咽下去了,她看見小師弟沖她使了個眼色,雖還猜測不出什麼意思,但是小師弟一向鬼主意多,此刻她需要做的是不給他添亂。 如果是拼修為,他們兩個加起來都不是姜太炎的對手。 事實上,這位姜太炎也沒有給他們任何有所反應的機會,九條龍在他身後掀起的碧海巨浪,又從龍嘴里吐了出來,九龍吐息,轉瞬即至,停在上官的頭頂,卻沒有落下去。 姜太炎如一尊天神一般,雙腳離地,身後碧海萬頃,九龍護法,全身光華繚繞,凝視著上官流霆,眼神充滿著凌厲狠辣。 上官知道剛才師姐想說什麼,但是他之所以攔住,是因為他發現對方是真的不知道他的修為。 九天龍護法,饕餮口中說的聖魂異象,結合自己在殘破古籍中看過的那一星半點,定然是超群絕倫的一種命魂異象。 修到命果以上,自然會顯出命魂的不同來,命魂異象也多半在命果以上展現。 現在上官推算的是,先是饕餮看不出來自己的修為,然後是凌神神域的兩個命果以上的紅色戰袍的人也看不出,姜太炎用已經修出來的極其敏銳的靈覺直接來探,估計是真的什麼也沒有探到。 而姜太炎定是看出了師姐的修為幾何,但卻實在拿不準自己的,所以才口出敬語,如臨大敵,不惜直接拿異象來試探。 這樣他前後都有退路,若是自己修為高他太多,他口稱前輩,擺出謙虛小輩想要討教的樣子收手,于情于理沒法為難于他。 但若是試探出自己的修為尚淺,也不會馬上殺了自己,他會用威勢逼自己交出河圖洛書,或者說出河圖洛書的秘密。 所以就在千鈞一發的關口,他做出了判斷,對方不知道他的修為,比知道他的修為更有利。 因為對方若是直接用仙術的話,一個出手不穩,自己怕是得當場命喪黃泉。姜太炎想找河圖洛書,在還沒有發現河圖洛書的時候應該會控制自己的聖魂異象,不至于直接把他崩成血霧。 眼下沒時間仔細想為什麼他用了靈覺也探不出自己的修為幾何,他只覺得頭上那九龍吐息的九條碧海龍柱壓迫感太強了,那種泰山壓頂的沉重,幾乎讓他喘不上氣來。 紅色戰袍的其中一人驚嘆道︰“姜兄如何使用九天龍護法的異象壓他?未免太大材小用了。” 此刻的姜太炎神色怪異,咬緊牙關似是又催動了一些真氣,九龍吐息遲遲沒有壓下來,姜太炎喃喃自語道︰“怎麼會受到這麼大的阻礙?難怪我覺得這個人不對勁兒!” 阻礙??旁邊兩個紅衣戰袍更加震驚了!他二人都清楚,九天龍護法的異象絕不是徒有虛名,聖魂的任何一種異象都是非常難能可貴的,上古先聖所仰仗依靠,具有不可思議的威力。 縱然五百年前未與魔之一戰,修仙士中並未削弱實力的那些尊者大能,面對這種異象都須得避其鋒芒,稍不留神可能就會被九龍吐息壓成血霧。 若是姜太炎的修為再高一點,就算是撕裂時空,擊穿地心也會完全不在話下,這種異象恐怖絕頂,如今對著眼前的這個神秘莫測的上官流霆,居然受到“這麼大的阻礙”? 更何況,姜太炎是已經完成了五大神域其中四個秘境的修煉。 “下!!!!”姜太炎有些惱羞成怒,怒吼一聲,九條碧海龍柱又向下壓了一些,可就在上官的頭頂逡巡,死活壓不下去。 上官這時候的感受是非常奇異的,他能感覺體內如石在天崩地裂般地震動,並且在命蒂部分飛速旋轉,鴻蒙陰之氣已經溢滿丹田,就差一個引導就可以沖出來了。 可是河洛古經的中卷自己才剛剛修習,本來就卡在了關于鴻蒙陰陽之氣的地方,他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麼,怎樣才能夠引導那種氣體為他所用。 並且,最奇異的不是如石,也不是鴻蒙陰之氣的異動,是他體內有一種從未有過的莫名其妙的力量在向外溢出,跟所有的東西都無關,卻正是這種力量擋住了對方的異象。 上官無比確定,這種力量是他自己的,不是任壇主那強大的二魂七魄,是他羸弱的命魂里散發出來的,綿密卻能抗衡強大如斯的異象的力量! 莫非自己的命魂有什麼偉業和特殊??不能夠啊,這十世兜兜轉轉的穿越,自己都記得一清二楚,沒有任何一次體會得到自己的命魂是特殊的。 如果非要說特殊,那就是特別弱。弱到不是穿越到動物身上,就是穿越到傻子身上,就算十世之前的正常軀體,也是三十歲左右就生病桿屁了。 不過,姜太炎的初衷跟上官猜測得一樣,就是想用“向前輩討教幾招”的說辭來試探一下對面這個看不出任何來歷和修為的小子,一來試探,二來震懾。 如果上官一出手,自己就能知道他修為幾何,但是出乎自己意料的是,就算聖人大能再世,也不至于對這種異象完全沒反應,至少會要出手去對抗。 哪怕出來個什麼從未見過,從未听過的異象;或者出現什麼高深莫測的術法,也比眼前的情況合理得多。 他完全不出手,自己的九龍吐息卻壓不下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震飛九天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五十一章震飛九天龍姜太炎並沒有用盡全身氣力,目前為止只用了三成出來。 最初的時候他怕異象太強橫,直接把對方崩碎,所以只用了一成,後來發現九天龍壓不下去,這才加到了三成力量。 剛才他們幾個人都在遠處看到了河圖洛書的巨大的圖騰,也清楚地感知到那種強大的氣息是什麼,但是走近前來,卻什麼都沒有了,一絲一毫都沒有。 要麼就是對方修為太深,要麼就是對方有什麼掩蓋型的重寶,把能夠用靈根靈覺探測到的全部隱藏了。 他現在不確定是兩者之間的哪一點。 眼下上官流霆完全沒動,就抵抗了他三成力量的異相,這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有些惱火,要是換了這小子身邊的那個絕色的小姑娘,怕是此刻已經香消玉殞了。 這至少證明他能扛得住三成的異相,那麼不妨再加大點力度試探一下。 “前輩境界果然高遠,在下感佩萬分,是否前輩不屑于賜教晚輩才遲遲不肯出手,看來是晚輩所用之力過于微薄,倒是晚輩瞻前顧後了!晚輩再請前輩賜教!” 姜太炎咬牙微笑著說著無可挑剔的話,瞳孔卻忽然放大一倍,頭發迎風後舞。 霎時之間,狂風暴起,飛沙走石,他身後那碧海萬頃,陡然掀起滔天巨浪,仿佛下一秒鐘就要席卷而來。 九條天龍原本只是將碧海的激蕩的水柱卷起聚集到上官頭上,而如今,九龍龍目怒睜,張開縱橫龍爪,嘴里露出鋒利的龍牙,轟隆隆地齊齊飛了過來,在上官頭頂黑壓壓一片。 上官已經不見天日,只覺得頭頂一大片沉重的陰雲籠罩,卻抬不起頭來。 九天龍咆哮盤旋,似有崩碎這一方天地的力量,原傾璃在一旁緊咬下唇,眼楮垂然欲泣。 理智告訴她,小師弟的體內一定出現了重大異常,這種異常是什麼自己還不知道,但是目前看來,這種異常可以抵御姜太炎的驚天異相。 可是情感上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撲上去代其受苦,原傾璃的下唇硬生生被自己的貝齒咬得滲出了血絲。 當九條龍過來的時候,上官就感覺像是名山大岳,座座拋將過來,接連落下,他的整個身體被壓得“咯 ”作響,快要扛不住了……若姜太炎再加大一點點的力量,自己怕是要當場崩碎。 九天龍護法,此刻卻變成怒目金剛,龍須就快要觸踫到上官頭頂,九龍吐息的龍柱化成了一圈又一圈的浪環,環繞在上官的全身。他已經渾身欲裂。 上官站在風暴的中心,頭跟脖子青筋暴起,一面咬牙拼命調動體內命魂那種綿密之力,一面反復默誦河洛古經中卷。 鴻蒙之氣可以錘煉,可以附著…… 上官流霆的體內忽然爆發出一片金紅色的光芒,這光芒從他身體的每個毛孔噴射出來,讓他通體金紅,有那麼一瞬間,連體內五髒都耀眼到能肉眼可見的地步。 如烈日灼身,又似可動用無量天火,這金紅色的光芒甫一出現,就立刻消融了纏繞在上官周身的九龍吐息的碧海水環。 “吼!!!”九條龍居然直挺挺地不受控制一般向後飛速沖去——頭沒有調轉,是龍身子直接後撤。 就像是空中有九只無形的大手攥緊了九條龍,一起向西荒聖地不遠處最高的山峰上扔了過去! “啊!!”兩個凌魂神域的紅袍戰士大驚失色。一個當日在鬼帝陵上方能明顯感覺到修為不到命果的無名修士,居然能當場震飛九天龍護法的聖魂異相! 他們並不知道姜太炎只用了五成功力,但僅僅五成也是不可思議般強大,九條龍奔赴般撞向的那座山峰,瞬間就灰飛煙滅,連一塊碎石頭都沒留下。 只看到頃刻之間,巍峨的山峰變成了一座山狀濃霧,濃霧消散之後,那座山體整個消失,真真一幅滄海桑田——啊不,蒼山桑田的教學圖。 姜太炎心下大駭︰這命魂……難道是傳說中的……上古荒魂……? 與此同時,上官左手掌心忽然找到了那句“鴻蒙之氣可以附著”的感覺,體內洶涌了半天的鴻蒙陰之氣向開了閘的大壩里的水,終于找到的方向和可以宣泄的出口,紛紛匯聚到他的左手上去。 左手掌邊緣出現了濃重的山川歲月的元始之氣,幾乎不用誰再去教導什麼,上官知道此刻這只手掌的威力。 他剛從九天龍護法的枷鎖中出來,上官如一道莫測的鬼魅之影,直接欺身到兩個還站在地上的紅袍戰士的中間。 “啪!” “啪!” 用他的左手掌迅速地、狠狠地拍向了他們兩個的腦袋。 兩個紅袍戰士還在那站著,直到上官閃身回到原傾璃身邊,令人震驚的景象才出現。 紅袍戰士的紅袍化成了齏粉,他們的肌體因為命果已成,視覺上看上去是晶瑩如玉的,但此刻從頭顱開始,不斷龜裂。 這種龜裂迅速從頭顱蔓延至脖子、肩膀、手臂手掌、軀體、大腿……一直到腳踝。 整個人像是一尊開片細碎的汝窯瓷器,裂紋密布全身。 “砰!砰!”裂紋碎開,全身的骨骼飛濺了出來,里面的五髒六腑和血液像一鍋被倒掉的剩菜,撲了一地。 上官怒視著空中的姜太炎,周身的無量天火還沒有散去,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像是嗜血的修羅。 還停留在半空中的姜太炎被這一幕震驚了,這是他修仙途中從來未曾出現過的反殺。 慌亂之中,他當即做了個判斷,此人修為不可限量,不要到時候河圖洛書沒搶到,卻讓自己的聖魂異相折損在這里,還是腳底抹油先溜為妙。 “前輩好身手,晚輩領教了,期待下次相逢。”說罷借了所在西荒聖地半空中的某一天勢,蘊化出道紋,撕裂了一小塊空間逃遁了。 其實姜太炎太著急了,他的判斷是完全失誤的。如果他肯再多一點勇氣,就會發現,若十成之力的聖魂異相使出來,下面站著的那個看似神勇無比的上官會被他崩成血沫子。 怕是連血沫子都剩不下。 可他的最初的貪念是河圖洛書,他並不確定河圖洛書在不在上官身上,當他用了五成之力做試探之後,卻不敢再重新使出十成的異相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心思先怯了的人在判斷形勢上一定會出現重大偏差。 同時,又被上官輕易拍死兩個命果以上修仙士的情景給徹底震住了。 他問了問自己,如果是自己出手,能不能一掌一個將此二人連骨頭都拍成碎片?答案是不能,他無法做到。 但其實,只要他肯出仙術來試試,就會發現上官凝聚了鴻蒙陰之氣在左手掌上,只有近身肉搏才能達到這樣駭人的效果,拿在半空中的姜太炎,一點辦法都沒有。 這一章請讀者必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這一章請讀者必看簡單跟還沒有熟悉我的讀者介紹一下我自己,出過兩本實體書,去年才來起點寫網文。 就是屬于,對起點的所有規則,一,竅,不,通。 不僅僅我不通,我的運營團隊都是我的十年老粉,他們也是現學的所有規則。 所以會有讀者覺得我的書友圈非常溫暖,新朋友幾乎有問必答,還有美女小姐姐們伴讀。 我說這些是想說,我寫書的感覺還在,但是寫網文的感覺就得培養。 每一章節,我都會反復修改好多次,直到我自己滿意,才肯放出來,所以沒有存稿就等于要我的命。 我在現實中有自己的工作,有時候需要跟一些公司死磕,磕起來的時候昏天暗地,啥也顧不上,都是些非常麻煩,有時候也會有危險的是是非非。 至于為什麼還要來寫網文,有閑心的讀者可以看一下我上一本書,上一本是自傳。 每天已經睡眠嚴重不足了,不願意水,也不會水,所以對于大家覺得我短小無力的態度,我真的盡力了啊盡力了。 我對劇情、描寫,有著自己的追求,是真的做不到放棄標準增加不必要的字數。 現在盜版猖獗,我也不是啥大神白金,每一個訂閱對我來說都至關重要,心里特別感謝喜歡這本書的所有朋友。 那些留下章說、配音、同人圖、同人文、投推薦票、月票、打賞……最最重要的是訂閱了的可愛讀者們,心存感恩,不敢辜負。 追更的朋友們我銘記五內,不喜歡追更喜歡養書的,辛苦開個自動訂閱,這是屬于作者的求救,不是強求。 喜歡看盜版,覺得這本書不值得你花錢的,我也尊重,畢竟你肯來看就已經是萬分抬舉我了,但是看盜版咱能不能就不要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了? 以及,看盜版能不能不要四處去炫耀,不想要這個作者還要在她身上捅刀子,有點太不講武德了哈。 今天上了暢銷精選推薦位,感謝我的主編水墨,凌晨會三更,可三更之後就允許作者一更幾天,存存稿子,這本書馬上要進入劇情起飛的階段,各種伏筆都會填坑。 等我存夠了稿子,馬上恢復兩更,不會太久的,請相信我。 為了不斷更,不影響大家的閱讀體驗,請接受作者即將有幾天每天一更的誠摯道歉。 感謝喜歡我的所有讀者們,跟你們在這里相遇,是我最大的榮幸。 第一百五十二章 饕餮隱瞞了什麼寶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是故意將這兩個人擊殺的,並且他知道按照他現有的實力,拍不死姜太炎,不僅拍不死姜太炎,如若不是近身肉搏,能夠使用附著在手掌上的鴻蒙陰之氣,他連紅袍戰士也拍不死。 不僅拍不死,如果對方遠距離使用仙術的話,上官會被毫無懸念地秒殺,境界與境界之間實力相差過于懸殊,橫垮了至少兩個境界十八個等級。 殺這兩人,是對鴻蒙陰之氣的強大有足夠的認識,同時也跟上官心態的改變有關。 他不想再被動地被迫地去因為接受而變得強大,他要主動強大起來。 主動強大就得先能活下來,惦記河圖洛書的這些從前放過的漏網之魚們,死一個少一個。 原傾璃目睹了一切的發生,看到小師弟安然無恙,現下腿一軟,登時就站不穩了。 “師姐!”上官攬過她的腰身,這才發現,師姐如玫瑰花般嬌嫩的粉唇有一抹干涸的赤色。 這是她由于過于擔心,咬自己嘴唇咬的。 師姐嫣然一笑,有釋然,有安撫,有劫後余生的僥幸,就是沒有疑問和責備。 “小師弟別擔心,我無事。”原傾璃伸出縴縴玉指試圖撫平上官緊皺著的眉頭。 “對不起,師姐,我讓你擔心了。” “不會,我知小師弟最是鬼主意多,你不必自責,關心則亂而已,其實我心里非常信你。” 上官忽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師姐,你帶上這個我看看。” 自金毛雞出現意外,綠銅盆掉了出來,上官就把綠銅盆帶在了身上,只那件妖甲還一直給金毛雞披著,方才饕餮給的一線天也在這里。 但是現下他沒想這些,他想到的是鬼印。 因為順著時間線捋了一下,在玄天門諸強攻打鬼帝陵的時候,他的修為這些人一眼就能看出來,不然也不會像今天這樣如此膽大妄為了。 可是現下居然所有人都看不出來了,然而自己的修為僅僅是從命種九重升到了命花,在這個階段身上就多了兩個東西,一個是鴻蒙陰之氣,還有一個就是這個能跟鬼界有所感應,但是卻不知道作用具體是什麼的鬼印了。 原傾璃拿著鬼印好奇地問︰“我帶著它?你是意識到什麼問題了嗎?” 果然!!師姐掛上鬼印的那一瞬間,修為全部隱藏不見。 自己作為命花初成,級別上只跟師姐差一個,但是境界卻整整相隔一重,而自己的靈根靈覺已成模糊的月牙形仙雲,對師姐的修為按常理來說,可以探測得明明白白。 然而現在,無論如何調動靈覺,師姐身上的全部氣息都像寂滅了一樣,毫無反應。 原來鬼印真正的作用在這里,相當于給自身修為施了一個隱身術,讓對方的靈覺全無作用。 所以這些人既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實力幾何,也不知道河圖洛書在不在身體里,這才把姜太炎這種有著罕世異相的聖魂本體,也給忽悠走了。 上官眼角一垂,看了一眼阿黃一動不動的身體,心像被一片牛毛針扎過,有種細密的疼痛。 金毛雞當時拼了命搶來的寶物,如今救了自己一命,可在當時,師父和自己都在責怪它。 如今想起來,阿黃是一只貪寶雞,可是它沒為自己貪過任何一件寶物。 那些零散的飄忽的這具任壇主的身體帶來的過往的記憶片段,和別人嘴里說的那些回憶,都只能說明朱雀是一直以來跟著任千殤東征西伐的,可他們之間到底有怎樣的具體的情義,自己丁點都不知道。 大概有刻骨的情分在吧,深刻到連丟失了命魂的金毛雞都對同樣丟失了命魂的這具身體,發自本能和直覺的保護和跟隨。 其實對于上官來說,他跟朱雀的命魂並無情分,但是跟這只不能動了的雞,卻是知己。 人跟妖之間,如果也可以用知己這種詞匯去連接的話。 “嘿嘿!寶貝!”一團混沌的灰氣從他倆中間一閃而過,師姐手中的鬼印不見了。 饕餮把鬼印放在了那團灰氣中,隱現不見。 ……無語……把這貨給忘了……對這只大嘴怪的脾氣秉性忽略了個徹徹底底。 它不貪妖甲,因為它自己一身的金屬化鱗片,那玩意兒對它來說不是寶貝。 它也不貪一線天,因為它衡量再三要從一線天上得到敕封的好處。 但是它貪鬼印,在饕餮眼里,見過的寶物就都是自己的了,不是自己的就難受。 “饕餮前輩,還請把這方鬼印還給晚輩,晚輩得靠它才能保命。” “你保命不保命,于本座何干?本座剛才仔細瞧過了,你不是任千殤,雖然本座不知道你為何有他的竹笛和河圖洛書。 但任千殤的命魂本座見過,雖然也是不得了的異相,但根本不像你這麼詭異至極,匪夷所思。 而且任千殤的修為已經是道海大成,你最多不超過命果。本座還以為你多麼高深莫測,原來是這個寶貝被你掛在了身上。 你既然不是任千殤,本座不僅僅要這個寶貝,剛才給你的那個一線天也得還給本座!” 這饕餮……這口氣,怎麼這麼像不靠譜的師父呢? 原來任壇主當年,已經是道海大成的強者了,入了道海就可以稱聖道能了,道海大成,果然修為強橫啊。 河洛古經中卷上說,道海以上就是仙了,任壇主離仙門,就只差那麼一步了,真是令人咋舌。 “饕餮前輩,晚輩是半個任壇主,但的確不是全部的任壇主。可是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晚輩才能給您敕封。” “居然又敢誆騙本座!本座以為你是任千殤,才偽裝了半天,疲憊至極。你自己不是說,沒有封妖榜,你掌心竹笛也只能敕封五千年以內的妖,拿什麼封本座?你當本座蠢嗎?” “晚輩絕無誆騙之心,任壇主在您這里不只放了一線天,應該還放了一件可以封妖的寶物,您把它給我,我就能敕封您了。”上官流霆“真誠”地對饕餮說道。 饕餮愣了一下,嗯??他不是任千殤,為什麼知道五百年前這麼詳細的事情? 第一百五十三章 人魔妖的荒古傳說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饕餮只有一張嘴,和一對也許有也許沒有的薛定諤的眼楮,周圍都是混沌的灰氣,但是听到上官流霆忽然跟它說起“任壇主應該還放了一件可以封妖的寶物”,禁不住張大嘴巴愕然卡殼。 上官嘴角勾起了一個不易覺察的微笑的弧度,看樣子,賭對了啊。 這個邏輯也是上官剛剛才想通的︰任千殤把河圖洛書封印在各種神器上,不管他的初始目的是什麼,終歸是他深謀遠慮的一部分。 那麼他讓饕餮守著一線天,又許了饕餮敕封的好處,才保障住如此貪財貪寶的饕餮乖乖地交出一線天。 而封妖禮器分八大神器,簡稱八音神器,右手掌心的小竹笛是最末一等的封妖神器,可以敕封五千年之內的妖獸。 現在已經可以基本推測出,小竹笛是任壇主親自放在度朔山地心的。 這就可以推算出,八音神器應該也是任千殤分別存放于各個地方的,有跡可循,也能推演。 所以但凡任千殤有點腦子,就必須在承諾饕餮可以給它敕封之後,確保有無封妖榜在手里都可以封——燭龍也是沒有封妖榜的情況下封的。 所以敕封妖獸必備的條件,應該是敕封派的仙術+八音神器,饕餮用竹笛封不了,任千殤必會在饕餮這里放一個可以封它的神器,否則,任千殤就是故意耍著饕餮玩兒。 故意耍著別的妖獸玩兒還可以,耍著饕餮玩兒,就是在拿取一線天的人的性命開玩笑。 綜上所述,最符合現在的形勢判斷就是,饕餮這只大嘴怪,一听說沒有封妖榜,不想交出來這樣的神器,所以完全就沒提這茬。 只不過讓上官流霆給點破了之後有點尷尬,張大嘴巴,傻不拉幾的。 “饕餮前輩,晚輩也是方才才想明白,封妖榜不是敕封的必要條件,但八音神器是,您這樣不肯跟晚輩吐露實情,晚輩怎麼封您呢?” “唔……你莫要一口一個前輩,你的樣貌跟任千殤一模一樣,本座听得渾身不自在。” “好吧,恭敬不如從命,但是您可要想好了,在下可以把一線天還給您,只是等在下走了,就再沒人會給您敕封了。”說罷上官從綠銅盆里把一線天倒了出來。 “我們告退了,您請便吧。”說完看都沒再看饕餮一眼,拉著原傾璃,走向金毛雞的身體。 旁邊的小尚付終于見到了夢想中的饕餮大人,但是經歷了這麼大一圈波折之後,它再蠢也明白怎麼回事,喔喔叫著追著上官的大腿︰“請把我也帶上吧,喔喔喔~~我可以干活,還可以煉丹,我認識很多靈草仙藥。” 上官看到它,就想起阿黃平時的樣子,于是點點頭︰“好,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邁著腳步數著數,一,二,二點五…… “慢著!唔……讓本座想想,反正你的修為也不如本座,讓你試試也無妨,本座事先聲明,若是你無法給本座敕封,這些寶物本座還是要都要回來的。” 上官停住腳步,轉頭看著饕餮︰“好,那您就先說說,封妖榜陰榜是怎麼回事吧。” “本座用來存放寶物的密室就在附近,你們隨本座走一趟吧,路上本座會告訴你們封妖榜的事情。” 在去往饕餮的藏寶庫的路上,饕餮慢慢說清楚了封妖榜。 按照饕餮的說法,傳統意義上的荒古時代,妖獸橫行,血脈為王。 那是一個肉身強橫就可以無敵于天下的原始時代,但是由于強妖太強,並且初期的時候元氣充足,壽命悠長,偉力多收于自身,從不反哺天地。 但是妖族為了爭奪資源,傳承自己的細分種族,開始紛爭四起,那些血腥的死亡滋生了無邊的怨氣,從而衍化出鬼蜮最初的形狀,接引亡魂也障礙生靈,有了最原始的輪回規則。 漫長的歲月,無休止的魂體與實體的對抗和戰斗後,整個宇宙間的肉體強度減弱,精神強度得到了提升,人族便是在這個時期崛起,天道衍生出修仙之法,強化人族,人族也開始反哺天地。 可是當人族成為天地主角之後,對妖族大開殺戒,殺妖煉魂入丹入器,很多上古邪法就是從那時候起被遺傳下來。 不僅僅是妖怨沸騰,鬼蜮怨氣大增,更可怕的是,天地之間開始有了魔,魔族以仇恨、怨憎為滋生的土壤,把人鬼妖全都可以當成食物,世界的清濁之氣逐漸被濁氣上升所困擾。 天道這時自衍神兵——封妖榜,給妖以生存空間,及成仙希望,也為了促進人族和妖族加強合作。 先有封妖榜,後有敕封派。任壇主本體命魂特殊,屬于應劫而出,但封妖榜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最初的封妖榜,是沒有陰榜的。 也就是說,只有靈智已開的妖獸,若一心向道,從不作惡,一心向善;或是忠于職守,盡職盡責的守護型妖獸,得了敕封派的封,就會在封妖榜上有名。 五百年前,跟魔之一戰,像饕餮和窮奇這種級別的上古凶獸也加入了抗魔的戰場,封妖榜才出現了陰榜,專門用來敕封凶獸,凶獸也有了跟靈獸一樣可步入大道正途的資格。 听到這里,上官直皺眉,心下一片狐疑︰“凶獸成仙了會繼續做惡嗎?在下是說……呃……就像您跟窮奇這種。” 饕餮非常不高興︰“本座跟窮奇怎麼了?本座跟窮奇抗魔一戰沒有出力嗎?身為上古凶獸的我們,連血脈之力都毫無保留,你以為就憑你這點微末的三角貓功夫,窮奇若還是從前的樣子,你殺得了它??” 上官捕捉到了一條關鍵的信息,看來在五百年前那一場殘酷的與魔之戰中,大妖獸的戰力削弱至此。 “並非此意,只是您用修出來的福地騙小妖獸的寶貝,不僅吞寶貝,窮奇還要殺了獻寶的妖獸,這種修行方式,不會有違您口中的天道嗎?” “窮奇不是被你殺了嗎?你也可以來殺本座啊。你又如何知道哪些妖獸該死哪些不該死?無知!” 第一百五十四章 藏寶神月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听著饕餮逼逼叨叨,總覺得有些什麼東西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勁。 “所以您跟窮奇就知道哪些妖獸該死哪些妖獸不該死了?你們殺的就都該殺嗎?” “窮奇是窮奇,本座是本座。窮奇任性妄為,本座最多就是知情不舉。 再說凡人尚且知曉,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陰陽清濁也是如此,總是要在善惡陰陽之間維持一個平衡。 本座跟窮奇,又何嘗不是天道的棋子。更何況,窮奇他老子……”正听得入神,饕餮忽然住口不說了。 縱然听饕餮說了窮奇在抗魔一戰之中也是有過功勞的,甚至不惜損耗了血脈之力,朱雀……也就是沒有命魂的金毛雞曾經把它的兒子烤了吃了。 可是現在在自己肩膀上扛著的,一動不動的金毛雞,正是因為窮奇而生死未卜,按照上官現在的思想境界,對窮奇只有恨和厭惡,不可能生得起任何形式的好感。 因為格外的痛恨,所以對窮奇的經歷就有著特殊的關注,饕餮忽然之間的沉默讓他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是禁忌,或者是現階段的饕餮不想說。 “窮奇他爹,西方白帝少昊,更何況什麼?”上官追問道。 “沒什麼……沒什麼,本座才不會跟你說那麼多。喏!本座的藏寶密室是不是讓你們大開眼界?” 上官流霆和原傾璃瞪大了眼楮,小尚付張大了嘴巴,連喔喔都忘記了,眼前的這一切,不是一句大開眼界就可以形容的。 這,特麼的是藏寶密室?? 這里是西荒聖地的一片閃著亮光的粉色的大海,一望無際,極目遠眺,遠處海天成一線。 因為是極夜,所以整片海域呈現出鍍著銀色的粉色,顯得格外的神秘而美麗。 並不知道為何這片海域是粉色的,但跟天上那條蜿蜒曲折的粉色河流,在遠處連成一個整體。 仿佛地上的海具有無比旺盛的生命力,向外延伸,向上延伸,于是天空和海平面蔓延著全是夜里的亮粉色。 在粉色與粉色之間有一輪連接天地的“月亮”,不是真正的月亮,這就是饕餮的口中的藏寶密室。 上官覺得這個密室本身就是一個天地至寶,它是借了西荒聖地的一方天地的勢,形如通天徹地的滿月,自綻光華。 月華如水,把粉色海域的沙灘鍍上了一層亮閃閃的金色,這里美輪美奐得不像可以觸踫得到的世界。 饕餮很滿意這幾位的反應,像是存心想炫耀般,幻化出了一個寶物——登天梯。 登天梯如一條半透明的彩虹,在空中甩水袖一樣從他們幾個站著的位置,潑灑成一條如夢如幻的彩虹之路,呈螺旋階梯一樣一直延伸到那輪滿月般藏寶密室的最頂端。 “本座今日就帶你們見識見識,跟本座上去罷。這里除了窮奇,就只有本座五百年前的舊友去過……你們進去什麼都不許動,不要像本座舊友那般無禮,一不留神把本座所有的珍稀的仙酒都喝了。” 仙酒?上官跟原傾璃對視了一眼,二人均十分有默契地點點頭,能干出來這種事兒的,除了自家師父,這天下就不可能有第二個這麼不靠譜的人。 可是如果僅僅是喝光了饕餮所有珍藏的酒,師父不至于那麼忌諱饕餮知曉自己跟他的師徒關系。因為眼見著饕餮雖然嘴里恨恨地嘟囔著,但實際並未恨得咬牙切齒。 其實上官對于饕餮和莫金樽的過往十分好奇,但是這種好奇並不是出于無聊的八卦心態,而是他覺得師父似乎是隱瞞了很多東西,不知道是否有重要的信息被師父也藏起來了。 可是自己親口承諾只要師父說出西荒聖地在哪里,就絕對不說出自己是莫金樽的徒弟。 上官不可能違背自己承諾,轉眼看向師姐,原傾璃知道這位鬼主意多的小師弟在動什麼腦筋,輕輕地搖了搖頭,意思是不許他做有可能會讓師父不開心的事情。 師命難違,師姐命也難違,上官只能咽下自己的好奇心,一聲不吭,生怕多說一句話就忍不住問出來。 忽然間饕餮像想起來什麼一樣問道︰“咦?就算你不是任千殤,也是敕封派的吧?” 上官點點頭︰“當然。” 饕餮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那……本座的舊友還好嗎?” 上官心念一動,心跳加快了起來,師父啊師父,這可不是徒兒自己問的啊,徒兒對您無半點不敬之心,這是大嘴怪問的,不關我事。 “您嘴里的舊友指的是?” “這天底下有幾個像他那樣的臭酒鬼?當然是莫金樽了!” 想著自己當時的原話是︰“只要您告訴我饕餮的位置,我就保證絕對不說出您。” 所以上官搖搖頭道︰“您要是問他啊——那說不了,說不得,不能說。” “嘿!你這個臭小子,還跟本座賣上關子了。他還是放不下嗎?” “放不下什麼?”上官趕緊問。旁邊原傾璃拽了小師弟一下︰“不許打探師父的隱私。” “師父??莫金樽是你們師父??” 原傾璃點了點頭︰“正是家師。” “唉,都是冤孽啊。本座也五百年沒見莫金樽了,從五百年前發生的那場殘酷的與魔之戰後,我跟窮奇一身修為盡毀,幾乎等于重新修煉,一直沒有機會跟莫金樽解釋,關于阿幻,最後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阿幻又是誰?”上官問道,又沖師姐解釋了一句︰“我沒有問師父的事,我是問阿幻。” 在彩虹登天梯上,饕餮忽然停住了一會兒,轉過它那張巨大無比的嘴,緩緩說道︰“阿幻,算是我的養女吧。” 隨著饕餮敘述當年的事情,上官流霆徹底明白了莫金樽為啥對饕餮避而不見,換成是他他也不見,最好終生都別再相見。 事情是這樣的,大概得在四五千年前,饕餮進行血脈相傳的時候,一滴上古妖血不小心浸染到自己收藏的一盆奇花上。 不想這盆奇花因為饕餮的妖血而開啟了靈智,兩千年歲月過去後,竟自成靈體,因有饕餮傳承之妖血,饕餮就這樣憑空有了一個養女,起名為阿幻。 第一百五十五章 莫金樽的千年隱秘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阿幻應該屬于半靈半妖的性質,不屬于純粹的妖族。 花草成精,靈智開啟較慢,所以悠悠兩千年歲月才得長成女兒身。 阿幻肌膚潔白如玉,臉龐如驚世名花般美貌絕倫,傾國傾城。總是身著縹緲輕柔的綠影紗裙,發色如墨如煙。 她喜歡親近大地,所以多數時間里不喜歡穿鞋子,腳踝白得觸目驚心,笑起來的時候有兩抹淺淺的酒窩,讓人心醉。 年少時分的莫金樽因喜好喝酒偶然跟饕餮相遇相交,出人意料般地成為了一對好朋友,以平輩論。 敕封派初建之時,莫金樽總是會來西荒聖地避開窮奇跟饕餮在一起商量一些事。不知道哪次月老搭錯了線,莫金樽在不知曉阿幻的身份的情況下,一人一半妖,好上了。 等他發現阿幻居然是饕餮養女的時候,整個人都像被雷劈了一樣,他無法接受阿幻是受饕餮妖族之血而啟成靈智,更無法接受她是饕餮的養女這個身份。 從那時候開始,莫金樽就開始再也不見饕餮了。 上官流霆听到這里尷尬地直咧嘴,好家伙,這這這,要是跟阿幻真成了洞房花燭之好,師父管饕餮要叫啥?叫爹?叫岳丈大人? 這麼想想,腳趾頭能摳出一個水月洞天來。那要是敕封的時候更奇怪啊,任壇主,請給我爹一個敕封吧…… 那自己跟師姐該管饕餮叫啥?師爺?如今師爺要封,自己還在這推三阻四的。 原傾璃冷著臉,仿佛她的臉上出了任何一絲表情都是對師父的大不敬。 “那阿幻現在怎樣了?”上官趕緊打岔,試圖把這一段略過去不听了。 “唉……本座那可憐的閨女,性情太過于善良單純,花草之靈在治愈傷處的能力上比其他各靈強上百倍,所以在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戰中,為了我妖族的存亡,戰場上過于消耗自己的能力,被偷襲而亡。” 上官暗驚︰“她……死了?” “是不復存在了,花草成靈,本就屬于草木精怪,不入輪回,死去也就直接滋養了天地。本座去找莫金樽告訴他這件事,他悲傷欲絕,如若不是任千殤當時攔住他,他恨不得把本座碎尸萬段,以泄本座保護不力疏忽之憤慨。 可是都不必說本座,就連窮奇,非常討厭本座的女兒,但如果我二妖還存有哪怕一線實力,也不會見死不救,阿幻畢竟有本座的血脈傳承啊。” 饕餮的血脈居然能幻化出一個這樣善良的姑娘,真真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上官仔細回憶了一下師父在玄天門之變的時候的表情…… ……………… 上官嘿嘿笑著︰“師父,您老人家是不是跟饕餮打架打輸了呀,所以才不願意承認見過它?” “我呸!!!你這不肖的徒兒!我老人家會輸給它?那時候還不是因為任壇主攔著!任壇主當時要是不……” ……………… 跟饕餮剛才說的場景恰巧對上,看來師父對阿幻是用情很深的,因為用情深,所以無法面對她徹底離去的事實,從而心生怨懟。 原來師父跟饕餮不僅僅見過,還是曾經的好友。 可是,師父在玄天門絕對丁點都沒有表現出對饕餮的仇恨,有羞赧,有尷尬,有逃避,但是絕對沒有仇恨。 這讓上官很疑惑,難道是因為師父在過了最傷心的狀態之後,不再怨責饕餮了嗎? 當初師父在阻止自己去不自量力地尋新壇主給星璇報仇的時候,曾經說過只有拼湊齊全河圖洛書和找到封妖榜以及封妖令,才能號令天下妖族,然後殺妖除魔。 當時自己還在疑惑,除卻窮奇這種有著特殊背景且極其任性的“妖三代”,既然能號令天下妖族,為啥還要殺妖?除魔不就可以了嗎? 師父說殺妖,定然不是隨便說說的,很久很久之前,饕餮跟還是少年時代的師父是一對好朋友,阿幻死了之後,師父恨不得把饕餮碎尸萬段。 這五百年里,日日醉酒,渾渾噩噩,到底是因為想尋找任壇主而不得,還是也有悲悼阿幻死去的原因呢? 師父會不會因為心愛之人的死亡而遷怒整個妖族呢? 如果師父因為遷怒妖族,又為何在徒弟們面前完全不表現出來呢? 上官來回想了幾遍,總覺得中間有邏輯漏洞,可是現下怎麼想也想不明白。 “所以,饕餮前輩對我跟師姐這樣客氣,甚至您的好友窮奇死了您也沒有怪責我們,是為了當時任壇主的救命之恩?” “你不用給本座戴高帽子,一會兒拿了神器還是封不了本座,本座定會前後賬一起算!” 說這話的當口,就已經來到了月華如水的藏寶密室的門口。門口還放著兩只水晶做的蝦兵蟹將,在彩虹登天梯的盡頭架起了一座珊瑚做的橋。 饕餮大概對龍宮有什麼幻想。 饕餮懸浮在那團灰蒙蒙的混沌之氣里,巨大的嘴里念念叨叨︰“咕嚕咕嚕,咕咕嚕嚕!@#¥%…………開!” 月之門緩緩地向里面打開。 上官暗笑,這就是上古時期的密碼鎖吧,還得說密碼才能把這門給打開。 門剛露出一道縫兒的時候,上官和師姐還有小尚付就差點被里面透出來的那絲寶光給灼瞎了,等慢慢適應了那些寶物的光輝,定楮一瞧,這個佔空面積比盤古陵前中後庭院加起來還要大一倍的空間里,堆積如山,琳瑯滿目,釘頭磷磷……全是寶物。 什麼極品羊脂扳指、赤珠金璃、翡翠葫蘆、沉香鏤金囊、牡丹青玉鐲等常世珍品都像垃圾一樣被隨意堆在地上。 至于青木王鼎、紫金綬帶、九轉劫石、琥珀琉璃珠等修仙士夢寐以求的至寶也只不過被普普通通擺在角落的架子上。 還有各種獸皮、龜甲寫就的古書古籍、鳳凰金翎、麒麟神角之類的大妖獸才能有的寶物也被饕餮搜羅了來當擺設。 饒是原傾璃這種一向不喜歡珠翠金銀的性子,也不禁輕輕喟嘆了一聲︰“若是阿黃能瞧見,不知道有多開心。”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上古凶獸饕餮之初次敕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六章上古凶獸饕餮之初次敕封上官流霆心內一慟,把阿黃輕輕地放在地上。 如果金毛雞還有意識,在這里肯定不會听自己的勸阻,會喔喔喔拿著那只破綠銅盆到處吸寶物,會不會把饕餮的寶物都吸光了,被饕餮追著殺…… 想到這里,心下充滿了苦澀。 饕餮小心翼翼地用嘴從藏寶神月的最里面拿出了一個木盒子,交給了上官流霆。 “此神器能封一萬年以內的妖獸,你用它來封本座吧。” 上官打開了這個盒子,里面放著一支長得像兩把槍並排捆在一起的笙,長吹嘴,繪龍紋和雲紋,笙管也刻有紋飾,但紋飾較為簡單,整體質樸,古意盎然。 外表的平淡無奇已經騙不到上官了,畢竟他見識過小竹笛是怎麼回事。 笙,是源自華夏的簧管樂器,是世界上最早使用自由簧的樂器。由笙苗中簧片發聲,是能奏和聲,吹氣及吸氣皆能發聲,其音色清晰透亮。 《詩經•小雅•鼓鐘》︰“鼓瑟鼓琴,笙磬同音。” 明•廷訥《獅吼記•訪友》︰“歌兒舞女朝朝醉,鳳管鸞笙步步隨。” 上官見到這支笙的時候就明白了,這象征著八音神器的匏,如同小竹笛象征著八音神器的竹。 如此說明,金、石、土、革、絲、木、匏、竹,現在手里有了竹類和匏類的神器,至少還得找剩下的六種,而已知的金類神器是炎黃金鐘——饕餮剛才說過的。 任壇主當年真是布下了好大的一個局啊。拆分河圖洛書,又把八音神器也都全部分別存放在不同的地方。 在一步一步接近真相的時候,上官卻有了越來越多的疑慮,任壇主都已經是道海強者了,到底出現了什麼樣驚天的變故,才讓他提前做了這麼多事? 現在想來,秦陵地宮里的那個誅仙困神籠,多半也是任壇主的杰作了,只有他有這個實力跑到秦陵去整了這麼個籠子,又把紅祥綠姑放了進去。 目的可能是為了防止有人拿走隨侯珠的碎片,可是事實證明,隨侯珠的碎片還是出現了偏差,那麼也就是說,有能力拿走隨侯珠碎片的人,至少修為上不會差任壇主太多,所以壓根就沒觸發那個困神籠,直接取走了。 可惜自己想明白這件事的時機太晚了,否則當時應該攔住老燭龍問一問,到底有誰去過秦陵取走了隨侯珠的碎片,那個幕後的黑手就會水落石出了。 “你發什麼愣!趕緊敕封本座!”饕餮不耐煩地催促著上官。 上官伸出右手拿起盒子里的笙,甫一接觸到笙身,這支笙瞬間被吸進了右手掌心,變成了一個墨玉般黑色的圓點,倒把小竹笛原來的中心位置給擠到一邊去了。 饕餮張大了嘴巴,變得興奮異常︰“你小子果然可以吸收八音神器,哈哈哈哈,本座要成為第一只封妖陰榜上的凶獸了!!” 上官的腦海里有須臾之間的轟鳴,轟鳴聲過之後,這笙的名字自己出現在他的思維中——紫竹望月笙。 一揮手祭出了紫竹望月笙,上官身化數道殘影,飄忽于饕餮那團混沌之雲的上下左右,恍如數道人形幻影之網,網縛饕餮于其中。 紫竹望月笙自行吹奏之曲,婉轉回旋,笙聲隨著上官的幻影四處流轉,恰似吹笙人一面吹,一面在空中四面八方飛舞交錯。 笙聲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忽遠忽近,低到極處之際,幾個音盤旋之後,又再低沉下去,雖極低極細,每個音節仍清晰可聞。 “以玉為章,玉無瑕跡,”上官流霆的聲音變成了頌咒一樣的低沉梵音,這是用丹田之真氣用鼻子發出來的聲音。 漸漸地笙的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落玉盤之勢,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先如九天鳴泉之飛濺,繼而如三春百花之爭艷,桃李芳菲,群芳薈萃,更夾著間關鳥語,彼鳴我和,彼和我鳴。 上官身影莫測,幾近恍惚不見實體,繼續念著敕封口訣︰“以金為章,金焚不泄,” 饕餮的那團灰蒙蒙的混沌之氣里,開始電閃雷鳴,銀色的閃電密集交織在饕餮的嘴巴旁邊,如同天羅地網。 “以心為章,心滅罪無,無以為章,逍遙太極!” 饕餮周圍的銀色閃電消失,狂風暴雨出現在它的周圍,灰色的混沌之雲霧翻騰渾攪,仿佛要在頃刻之間讓它承受整個修仙途中的劫難。 漸漸地笙聲里百鳥離去,春殘花漸落,但聞雨聲無邊蕭蕭落,一片淒涼肅殺之象,細雨綿綿,若有若無,滴雨入心,終歸萬籟俱寂。 一支笙竟奏出了一個交響樂團的感覺。饕餮的混沌灰雲消散不見,也不再只有一張嘴,而是長出來了一個全身都是毛的人形軀干。 雖然嘴還是那張嘴,但是五官不再似有似無,有了很清楚的眼耳鼻舌。完成了整個敕封過程的紫竹望月笙,在饕餮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留下了一個墨玉般閃爍神華的黑點。 不必去查封妖陰榜,在場的所有生靈,包括饕餮本身都知道,它已經如願以償地完成了敕封。 雖然這個人形的軀干長了還不如不長,因為實在談不上美丑,直接就夠不上審美範疇,縱然說丑,都有點對不起丑字。 但是至少,饕餮初具人形。並且敕封成功後不受天劫之苦,若再經歷些漫長歲月,饕餮不被強者所擊殺,大抵會更有人的樣子吧。 “唔……好舒服啊……原來這就是受封之感,本座領教了。”饕餮晃著新長出來的大腦袋,半眯著眼楮喟嘆。 紫竹望月笙回到了上官流霆的右手掌心,他穩穩落地。但這次並沒有敕封完妖獸,修為增長的感覺,師姐好像也沒有。 不知道是不是封妖陰榜上封凶獸不增加修為的緣故。 望著饕餮心里有些莫名感慨,但願這只上古妖獸能夠少作孽,少沾因果,上官心里隱約覺得,敕封這玩意兒只管天劫,不管其他。 就算之前敕封過窮奇,窮奇在修煉途中不受雷劈電擊,但是今天自己若比它強,一樣可以殺得了它。 更何況越到後世,越不知道能夠投胎做人,本身就是一件概率非常小的事,得積累了很多福報才能克服重重阻礙得成人形。妖獸們對于人形的向往,是如何的迫切和渴望,這是很多人所不知道的。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崩地裂的拾遺村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有過十世穿越的經歷,命魂不知道出了什麼問題,二魂七魄全都沒有,每一次穿越都得找到恰好沒有命魂的身體,孤苦無依,無所停靠。 完全無法由得了自己,人沒命魂就是傻子啊,所以上官在穿越到地主家的傻兒子那一世,腦子和身體完全協調不起來。 他就像一個陌生的旅客,傻兒子的身體就是個旅館,只能住一住,卻不能改變里面的任何設施和構造。 但是縱然這樣,也是強過傻 子好多倍的。 在對古文化痴迷的那一世,上官雜學旁收地讀過不少書,包括很多佛家和道家的經典,基督教的部分經典他也讀。 這些異于常人的經歷結合各種宗教的經書,上官總結出來了一套屬于自己的理論來解釋投胎為人有多難。 通俗點說,就相當于你在你家鄉買了一張彩票,然後把它撕成三千片,讓其隨風飄散,在南極深處有一個敞開的袋子,三千張碎片漂洋過海,穿過層層障礙一張不缺地落入袋子里,投胎為人大概就是這個概率吧。 後來隱約听師父和師哥師姐閑聊的時候,曾經說過任壇主為了護佑大唐國運,在法門寺埋下了什麼至寶,說到這段兒的時候師父評價了一句,生而為大唐那個時代的人,或者經歷過那個時代的修仙士,相當于投胎者中的極品幸運星。 師父也不可能具體形容這種極品幸運是怎麼個極品法,上官猜測大概可能就是,把南極的那個袋子換成筆帽,彩票的三千片換成三十萬片碎屑,三十萬碎屑一片不少地被吹入筆帽的可能性,就是投胎成大唐時代的人或者修仙士的可能性吧。 一滴水內,一呼吸之間有多少極其微小的生靈想投胎為人,按照後世的概率學來說,是無限趨近于零的,對于無數等待著的當事生靈來說,時間趨近于無窮長。 但到底大唐有何特殊的,上官只能從零碎的,官方的史書,或者流落于民間的野史上管中窺豹和盲人摸象,他問過經歷過這個朝代的師姐師哥和星璇,可惜他們三個當時都太小了,很多事情都記得比較模糊,對于風土人情更是描述不太出來。 師父莫金樽倒是會說很多,但都是些沒用的,什麼吃吃喝喝,有什麼好喝的酒,什麼好吃的東西才是他關注的點,再問多些,就嗔怪小徒弟嘴碎。 任壇主的各種秘密也被埋藏在那個輝煌燦爛的時代,如今越往前走,就越對那些秘密產生不可抗拒的好奇,這輩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有機會去那個時代看一看,哪怕就看幾眼感受一下,也算不枉此生了。 要麼就是變強,努力變強到師父所說的,可以隨意揉捏時間和空間,直接揉捏時空回唐朝,可惜任壇主都道海強者了,也做不到這一點,仙途真是遙遙無期。 所以饕餮對于自己初具人形這一點,非常欣喜,開心到不知道如何表達,這麼大一只凶獸,竟像孩子一樣滿屋子狂奔和蹦跳。 “本座有身體了!!本座有身體了!!!你們看本座像人嗎??像嗎???問你呢!!蠢雞!!” 尚付被吼得一激靈︰“像像像猴……” 上官把三個頭的尚付拎到了自己身後︰“您已經是人了,有了人形,所以切記不可再任性妄為了,像斗寶閣那塊地方,以後還是不要進行騙取寶物和隨意殺妖的事情比較好。若真如窮奇那般,怕是到時候敕封也救不了您。” 饕餮白了上官一眼︰“本座雖然喜歡寶物,可是那種獲取的方式卻跟本座無關,再說,窮奇有他老子,你也未必真的……”這是第二次說到窮奇他爹了,饕餮又一次適時地把嘴閉上了。 上官很確定,饕餮隱瞞了一個重要的秘密,跟窮奇有關,確切地說,跟窮奇它爹有關,但饕餮雖然想問題直來直去,按照它現在的態度來判斷,是問不出來任何東西的。 方才拿著金毛雞的身體,雖然仍然溫熱,可是卻比最初的時候僵硬了許多,必須要帶著阿黃趕緊去禁地試試看。 想到這里上官沖饕餮拱了拱手︰“既然已經完成了您的心願,在下還有一事相求,請用您的力量直接把我們傳送到窮奇的的那個福地上去吧。” “拾遺村?窮奇肉身被你毀了,拾遺村這個原本就不存在的地方,現在正在天塌地陷中,你去那里做什麼?” “就不多跟您贅述了,這對您來說應該是舉手之勞,還請成全。” 饕餮正處于極度狂喜中,並不太在意上官要去那塊福地做什麼,揮了揮手道︰“也罷,你們去罷。” 隨即發現自己有了手這個事實,拿起手又開心了一會兒。 揮了揮毛茸茸的手,借助這里的天勢,撕開空間的一個角,幻化出一個黑色的旋渦︰“從這里進去就是了。” “您剛才拿走的鬼印,得還給在下。”上官伸出手來向饕餮討要。 饕餮十分地不情願,到手的寶貝怎麼願意交出來呢?? 可自己初具人形,眼前的又是跟任千殤聯系極為緊密的人,又是自己舊友的徒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磨磨蹭蹭地交出那方剛才自己搶走的鬼印。 上官穿上了金毛雞給他做的妖甲,抱起金毛雞,跟師姐一起邁入了那個旋渦,一旁的小尚付以為要把它扔下了,看都不敢看饕餮一眼,就趕緊跟著他們一起進了傳送旋渦。 眼前一片空間的巨大扭曲,耳旁轟鳴作響之後,他們來到了拾遺村。 這里果然如饕餮所說,正在發生天崩地裂的動蕩。 烏雲滾滾,電閃雷鳴,暴雨如注,正在肆虐著這個原本就不該存在于世間的村落。 那些妖臉梨花樹已經全部枯萎,喪眉搭眼地蔫在那里,一地的灰色落花,伴隨著飛沙走石,殘敗落魄之相。 遠處的古樹,就是幻境中古意盎然的八角亭所在的地方,已經被雷橫空劈開兩半,巨大的枝丫和原本扎得非常牢靠的根部還在不斷開裂,發出“ 嚓 嚓”的聲響。 雲海早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髒兮兮的破棉花狀的空間碎片。 拾遺村的各種妖獸在驚慌失措地到處亂竄,那十幾只黃皮子頂著一些箱子細軟,正在抱團逃散。 第一百五十八章 再探洞天禁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五十八章再探洞天禁地上官流霆一眼就認出了止奴,畢竟自己曾經把它抱在懷里過,它的倔強的眼楮也跟其他的黃皮子們有著本質的不同。 止奴全身的毛都已經被暴雨淋濕,蓬松的毛貼在小小的身體上變成了附著在上面的皮,整張小臉兒也就一對烏溜溜的眼楮還能看。 它就站在這片破碎不堪的大地上,任周圍狂風暴雨,樹倒猢猻散。 止奴用那對烏溜溜的眼楮呆呆地望著正在倉皇逃竄的同族們,不去求一句,也不肯讓它們帶上自己。 這大概就是道不同不相為謀的最佳詮釋吧。 原傾璃看得直唏噓,管小師弟要了綠銅盆,撐開了那把八荒六合傘。 仙門弟子資質大賽,原傾璃在小師弟的幫助下大敗凌風和月無棄,得到的那把可以罩住整個有形的天地,吸出命種為我所用的,鯤鵬的鳥羽制成的寶物,這回派上了用場。 八荒六合傘撐開的那一剎那,原傾璃意念沉在傘骨,如同撐開了一片天域,把窮奇正在崩塌的福地籠罩得嚴絲合縫。 如同鯤鵬展翅,長嘯于空,八荒六合,只要屬于有形之地,盡在掌控。 天雷滾滾被擋在了傘外,四面八方的落石也在傘外繼續滾落,妖影憧憧瞬息停頓了一下,均抬頭望了望這種從來沒見過的異象,然後繼續麻木地奔赴逃命的途中。 止奴沒抬頭,它直接轉過身子來,一見是恩人上官流霆和原傾璃,兩只前爪前傾,跪服下來,然後抬起頭痴痴地望著上官︰“道長,止奴知您一諾千金。其實上一次您囑托同族不許為難欺侮于我,就已經盡到十分的心意。 如今,窮奇大人福地被毀,想是窮奇大人已經遭遇不測,而這不測也定是于您脫不了干系。 奴萬萬不敢奢望,在此福地崩塌之際,您會為奴小小一只妖而履踐承諾親身前往,心下感佩敬服,竟不知如何去表述心境,若奴有鳳舞九天,青雲得志那日,道長若有差遣,萬死而不能報其一,請再受奴之一拜。” 說著,小黃皮子又要一跪拜,被上官攔住,近身前去掠起它,足尖點地,飛到空中︰“從今以後,你不必再自稱奴,換止為芷,後面的名字,起個你自己中意的吧。 我跟師姐帶你去十大洞天,到了那里,剩下的路你便自己走吧。救你之時也不圖回報,從今往後從善止惡,有朝一日夠得上封妖榜,我再來封你。” 上官跟師姐,扛著金毛雞,抱著小止奴,後面還撲騰騰跟著只跟屁雞小尚付,一路往度朔山方向飛。 來的時候是顧及師姐的體力跟不上,回去的時候明顯是尚付跟不上,這小妖一點修為都沒有,飛一小會兒就累到渾身哆嗦。 上官尋了個隱秘處,把綠銅盆里的《瀟湘圖》打開,讓開船的那幾個人把尚付接了進去——師姐是決計不肯進去的,她怕路上再發生些許意外,小師弟一個人若遇強敵,連個幫手也沒有。 上官也不敢把金毛雞直接放進去,就算不啟動圖里的聖靈石時間法陣,圖內的時間也要比圖外慢上許多,怕是等自己到了禁地,取出阿黃,它都已經完全失去體溫了。 他其實還打著一個鬼主意,這只尚付的祖祖輩輩都是修仙士用來做煉丹獸的,月不羈在《瀟湘圖》里留了一堆龜甲的古籍什麼的,還有一個煉丹爐。 月不羈的那幾顆神丹,連續兩次都起到了非常關鍵的作用,而自己對于丹術一竅不通,把尚付放進去正好補充自己在這方面的不足。 尚付進了《瀟湘圖》之後,上官扶著原傾璃在一塊石頭上坐下休息。 “師姐,等到了度朔山,你帶著一線天先回師門,然後讓師父和師哥助你把命種仙魔之井的清濁之氣分開。” “那你呢?你要去哪里?” 上官垂眉︰“我……要去洞天禁地。” 原傾璃柳眉一蹙︰“我听歐陽說過,那地方很危險,你做什麼要去那里?” 上官于是把面具騎士怎樣追殺,又是如何冒險進了禁地,金毛雞又是怎麼在禁地里變得不禿,阮寒又是如何被自己引入禁地喪命的過程,從頭到尾敘述了一遍。 其實從秦陵回來之後,他跟師哥師姐和師父講述經歷的時候有一筆帶過這部分,這是原傾璃第一次听到完整的版本。 “嗯……那的確值得帶著阿黃去試一試,但是我還是會不放心,不如我先跟你一起去,然後我們一起回師門。” 上官捧著師姐絕美的臉龐,認真地搖了搖頭︰“師姐,我從來不願拂逆哪怕你一絲一毫的意願,但是這一次我的不確定,不是自身的安全問題。 而是金毛雞的身體的保護範圍有多大,阮寒跟面具騎士跟我也就一前一後的距離,但是兩人都遭遇了不測, 我很確定我跟阿黃的這個距離,我自己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多了師姐你,反倒瞻前顧後, 而且我如此著急來西荒聖地,最擔心的就是你體內清濁之氣模糊的問題,所以,請師姐這次一定听我的,先回師門,把命種的事情解決,然後安心等我回來。好嗎?” 其實上官最不肯說出的疑慮,是那兩次死里逃生都是金毛雞在他腳下飛,他不確定這次自己走會遇到什麼樣的差池,他不可能會拽著師姐跟自己一起冒險。 再有,他隱瞞了禁地里面有那座充滿了禁忌天勢道紋的事情,如今師姐得了一線天,他心中還剩兩件事,一件是金毛雞,還有一件是甦星璇的下落。 關于星璇,可以跟師哥師姐一起找尋,帶著金毛雞進禁地這種有風險的事情,是個爺們就該自己去面對。 原傾璃低頭想了一會兒,點頭道好︰“我听你的,但是無論阿黃是生是死,你確定下來後都不許逗留,要盡快回來。” “師姐放心,我快去快回,你跟師哥準備好酒菜,等我回去不醉不休!” 止奴在旁,眼巴巴地望著上官流霆不吭聲,上官對它道︰“度朔山是個靈氣氤氳,適合修煉的好地方。你一身幻術,尋常修仙士也傷不到你什麼,那里離青玉壇也近,若有什麼需要,盡可以去那里找我們。” 止奴欲言又止,把想說的咽回到了肚子里。 第一百五十九章 禁地生巨變(@我養的是中華田園金毛犬 狗哥生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原傾璃最後的堅持就是把小師弟送到禁地門口,望著“洞天禁地”四個森然的大字,心里有一種濃的化不開的悲傷。 不是擔憂,而是悲傷。這種感受讓原傾璃很奇怪。 異世修行五百多年,如今命種九品,品階不算高,仙途路上只能算起步,可是這種悲傷是從來沒有過的。 不是沒有過悲傷,而是沒有過預見性的悲傷,就像是……小師弟,一進去,會很久都回不來的樣子。 直覺,也屬于靈覺的一部分,常人靈覺沒有被挖掘和修習,直覺不準是常有的事。 但是對于修仙士來說,靈覺卻是隨著境界的提升而提升的,直覺的敏銳程度會有所差異,但是不會出錯。 上官心里也涌動著奇怪的感覺,他的修為已到命花,能夠預感到此次進入禁地,會有大不同,說不上好壞,喜悲無常。 兩個人誰也不敢對對方說心里真實的彎彎繞繞,只能故作輕松。 “師姐,我們說好了的,你先回師門吧,讓師父告訴你,如何才能快速使用一線天。” “嗯。” “我覺得我會帶著活蹦亂跳的阿黃回來。” “嗯。” 上官強制自己轉頭,不再回頭看一直低著頭的師姐。他也沒有看到,後面還有一只小小的黃皮子,痴痴地望著他,雙爪跪下,一拜,再拜,再再拜。 禁地之內,是另一個世界。 蒼勁有力的粗壯的古木枝丫如虯龍般伸向四面八方,每一株老樹的枝葉都自成整天蔽日的一片,一條條成年男子腰身粗的古樹根部,像是盤在地上的一條條巨蟒,每一根都似乎能把地面延伸出另一個世界。 氤氳神秀中,鈍重之氣凝結為實,固為廣袤大地;輕靈飄渺之氣愈加通透,化作碧空萬里。陽則為晝,陰則為夜。 西荒聖地是永夜,而這里是極晝。當初金毛雞就是進到這里之後才摘了禿毛雞這個名牌。 低頭望望抱在手里的阿黃,忽然覺得它的身子稍微柔軟了一些,這讓上官流霆驚喜不已︰“阿黃,你可要爭氣,我帶你來你最喜歡的地方了,現在,我帶你去那座山峰看看。” “鏘……”能有數以萬計的鳴叫聲,從遠處那座布滿禁忌的火紅的道紋的山峰處傳來,空靈而焦灼,幽幽然傳聲入耳。 這分明是一種鳥類的叫聲,要知道前兩次來禁地的時候,看到這里草木繁盛,生機勃勃,可是偌大的禁地,听不到任何鳥獸之音,甚至看不到蟲豸的活動痕跡,近乎死寂的異常提前就警覺了上官。 這段時間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才讓這里有了活體動物,而且還不止一只? 上官循聲而望,那座山變成了通體以赤紅為主體的七彩色,七彩流光不斷,在日頭底下熠熠生輝,可待仔細分辨時,期間整體包裹著赤紅。 上官努力調動五感中的眼根,從眉心之間的月牙形仙雲射出一道金色光芒,想去辨識山體附著的異常到底是什麼,可是卻無任何信息反饋。 與此同時,山峰所在的上空如噴烈焰,天空一半赤紅、一半青藍,可只過了剎那,那赤紅寶光不見,轉而已成七團流溢神光的光團閃耀。 神光圍供中央,一團赤紅火焰漸漸化為白焰,極為純淨,似寶、似物、似雲、似光,不生不滅,久懸于天外之天。 這驚天動地的異象,看來得親自走到面前去,才能確定是什麼了。 上官的飛行能力已經早就不需要金毛雞了,他雙腳騰空,抱緊了阿黃向著那座生了巨變的山峰飛了過去︰“阿黃,躺穩了!” 空氣中那股非常強大的滅之氣,再一次向身體威逼過來。 “若有侵犯,萬物俱滅”的肅殺之氣像萬把鋒利的銳劍,從禁地的各個角落射向上官,這種滅之氣強大到駭人的地步,五髒六腑又開始風聲鶴唳。 銳劍掃射過來,卻都被懷里的金毛雞全盤吸收,跟金毛雞的身體融合得無聲無息。 又是帶著阮寒進禁地的那種感覺,一模一樣,看來只要金毛雞還在,不管是死是活還是半死不活,總之它都能吸收這種強大的滅之氣。 由于是有備而來,上官很用心地感受了一下,現在他確定,若不是帶著阿黃一起進來,不管他體內有什麼玩意兒,都得跟面具騎士和阮寒的下場一樣,落得個灰飛煙滅的結局。 待到走到那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下面,上官流霆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那特麼的不是什麼七彩琉璃光,居然是鳳凰!整座山峰鋪滿了活體鳳凰! 是的,整座山峰,不知道從哪里來的,鋪天蓋地的鳳凰,全部匍匐在這座山峰上,張開美麗的七彩赤紅的鳳凰之羽,遮住了全部的山峰。 :鳳凰于飛,和鳴鏘鏘。 剛才听到的聲音是這數不盡的鳳凰發出來的聲音,那流光溢彩,分明是這些鳳凰在山體上不自覺地抖動,才引得在陽關下熠熠生輝。 鳳凰,亦作“鳳皇”,古代傳說中的百鳥之王。雄的叫“鳳”,雌的叫“凰”,總稱為鳳凰,亦稱為丹鳥、火鳥、雞、威鳳等。常用來象征祥瑞,鳳凰齊飛,是吉祥和諧的象征,自古就是中國文化的重要元素。在甲骨文中有被商代帝王捕獲的記載。 落地之時,發現腳下的土地是一片烈焰之地,無石、無地、無風、無明,仿佛萬年不滅的地獄之火,通紅炙烤,一片死寂。 在這種地方,除了鳳凰這種可以浴火重生的東西,旁人略站一站怕是都會被烤成焦炭。上官抱著金毛雞,安然無恙站在這里,絲毫沒有任何不適。 如此,上官更是確定,這座山里一定埋藏著跟金毛雞命魂有關的秘密。 腳下的火焰若是沒有猜錯,不是什麼來自地獄的冥火,而是傳說中的南明離火,也就是朱雀的本命真火。 傳說,鳳凰之血中有南明離火護佑,方可避走一時,這說的是朱雀對鳳凰整個族群的護佑。 就如同靈龜之氣中帶著三分弱水避險,才能不受殃及,也是玄武對其屬下族群的庇佑。 眼下,得想辦法把這群鳳凰驅趕一部分,然後帶著金毛雞進到山體里,看看里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一百六十章 半魔之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六十章半魔之軀這些鳳凰只管密密麻麻地附著在山體之上,吸取不斷外泄的南明離火,並不傷害上官流霆。 甚至上官上前去用手試圖驅趕它們,想讓它們讓出哪怕一個縫隙出來,鳳凰們雖不肯,也只是轉頭對著上官“鏘鏘”嘶鳴震懾,並不傷害于他。 看來自古將鳳凰作為祥瑞之鳥是有一定道理的,它們跟人類很友好,不會主動攻擊。 用手驅趕失敗,上官想嘗試一下小竹笛或者紫竹望月笙,看看能否用封妖神器將這些鳳凰驅逐開來。 還沒等上官動手,忽然感覺自己胸口的後方有一陣急促的殺氣逼來,他趕緊雙腳離地,騰躍在半空之中,閃過了一個凌厲的飛器穿胸之險。 一抹閃著煞氣的青色拐杖,從上官身後刺了過來,被上官閃躲了之後刺到了山體上的一只正在汲取南明離火的鳳凰身上。鳳凰丁點防備都沒有,猛地被這跟拐杖刺穿,鳳凰血濺到了上官的臉上,它“鏘”哀鳴著,瞬間跌落到地上,不解地望著上官,不懂為什麼有人忽然出手。 而被刺中的鳳凰的胸口,卻隱有黑氣蒸騰,倒像是師姐跟凌風和月無棄比試的時候的魔氣! 這不是青藥派孫長老的青玉菩提杖嗎??就是最初入青玉壇,師姐為了給自己爭玉津神液的時候,金毛雞召喚出來號鐘,自己靠著號鐘上的河圖洛書還沒有完全被左手掌心吸收,讓對方吃了個啞巴虧的那個孫長老! 上官一回頭——果然是這個老梆菜。 “真是冤家路窄啊,沒想到你居然也知道禁地里藏有至寶的消息,看來老夫今日無法顧及同派之誼了,咱們新賬老賬一起算,受死吧!” 孫長老的聲音里透著無窮無盡的詭異氣息,在說道“受死吧”這三個字的時候,鳳凰身上的裹著黑氣的青玉菩提杖忽然抽離出來,以鬼魅莫測的速度反向回刺上官流霆! 孫長老嘴角獰笑,絲毫不費氣力,左手隨意一抄,竟把那一根青玉菩提杖幻化成九根,風雨大至之勢,齊齊地朝上官刺了過去。 當日,孫長老的修為不過命種高階,以上官現在的命花初成的等級來算,滅了他簡直不費吹灰之力,但此刻的孫長老,黑眼仁布滿整個眼球,皮下的血肉猛地一下似乎全然消失,里面的根根白骨都隱約可見。 上官登時就明白,這人入了魔了。也不難理解,洞天禁地這種地方,若不是身懷秘寶,或者有特殊的媒介,完全不可能活著走到這里。 面具騎士和阮寒均在命果以上,說起來肯定都有了自己修成的福地了,一百個孫長老在他們面前也是灰飛煙滅的結果。 誰曾料想,那兩個被禁地里的南明離火的滅之氣瞬間擊斃,連灰都沒剩下的強者已經不在了,眼前的這個老貨卻能活著站在這里,還不畏于腳下能把三魂七魄都灼燒殆盡的無量離火。 上官見魔化了的青玉菩提杖來勢驚人,不敢硬接,連忙催動全身真氣用盡所有氣力在半空中縱身一躍,硬生生地悉數躲開了這致命一擊。 在孫長老的認知里,敕封派的這位最小的徒弟還在命蒂初開的階段,不過三年零數月不見而已,只不過仰仗著那只可以召喚神器的雞。 縱然當時拍他肩膀之時能夠感受到他體內有一股強大的氣息在沉睡,自己現在身有魔氣,已經是半魔之身,連這十大洞天里人人談之色變的禁地都奈何不了己身,就算他師父那個老酒鬼,也未必能對現在的自己使出什麼有用的手段。 區區一個毛頭小子,何足懼爾? 他完全不知道上官在瀟湘圖里修煉了好幾年的時間,有了盤古陵的極品命種,如石作為鴻種又吸取了窮奇的鴻蒙陰之氣,且身上還掛有鬼印,想探也探不出修為來。 也正是因為這種輕視,加上上官自身著力任壇主那強大到可怕的體魄的自身速度,才導致上官僥幸躲過了剛才孫長老的隨手一擊。 “凌風身上的境魔是你跟他合伙引來的吧?作為青玉壇一脈,青藥派的大長老,居然知魔引魔,你罪當誅!” “鏗鏗鏗!”更多的鳳凰被刺中哀鳴起來! “噗噗噗!”上官躲閃開的青玉菩提杖,都刺到了趴在山體的鳳凰身上,有著七彩羽翼的鳳凰們應聲落地,痛苦地蜷縮在地上,睜大眼楮,不甘地死去。 “是又怎麼樣?天生萬物以養人,魔氣如此強大,為我所用,又有何不可?看來你這小子這些日子得了些大機緣,也罷,老夫就認真會一會你!” 上官把金毛雞放在了地上,他見識過魔的手段,境魔已經是魔族當中最最弱小的種類,那種戰斗實力已然讓人無法忽略,這里不是命種以下的仙門弟子資質大賽,孫長老已經可以自由操控魔氣,顯然是入魔已久了。 當初月無棄僅僅命締九品,且就是三靈引煞局的魔氣傀儡,自己命種境界尚且拿他沒有辦法,若不是及時毀掉了三靈引煞局,勝負都還說不準。 眼前孫長老的戰力就更加拿捏不準了。跟魔族接觸得機會少的可憐,只知道同級別的魔之戰力肯定大于妖獸大于修仙士,卻根本無從揣測各種魔之間的等級和境界,以及跟修仙士之間的對比。 “嘿嘿,小子,你的雞看樣子已經死了,無法為你召喚神器,看來你德行寡薄,連天都不垂憐于你。”孫長老說話之間,周圍已經罩出了龍卷風似的團團黑氣,他就跟龍卷風的風眼一樣,躲在那團黑氣里齜牙獰笑。 又特麼的是這玩意兒!當時用駁之角強劈都劈不開月無棄身上的魔氣,孫長老周圍的這個黑色的龍卷風,徹底擊碎了上官流霆想要欺身近前然後利用掌上的鴻蒙陰之氣一舉拍死他的初衷。 與此同時,被莫名其妙誅殺了很多同族的鳳凰們,已經對這兩個入侵者產生了不滿,開始三五成群地氣勢洶洶地進行反抗了。 估計剛才孫長老打得就是一箭雙雕的主意,能殺了上官最好,順便也清理一下附著在山體上的鳳凰,他也想進山體取寶! 鳳凰並不是沒有攻擊力的瑞獸,攻擊力雖然比不上燭龍、窮奇那種戰力卓絕的上古妖獸,但是絕對要比什麼玉麟蟒之類的強上百倍,更何況這里整個山體都是鳳凰,數量太龐大了。 它們只是象征祥瑞,平日里不會與人為敵,但是這種同族無緣無故血濺當場,引起了所有鳳凰族群的憤怒,它們揮舞著七彩翅膀,沖向上官和孫長老。 前有追兵後有虎,上官又一次陷在生死未卜中。 第一百六十一章 狂拍半魔孫長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一章狂拍半魔孫長老鳳凰們已經集體注意到了兩位不速之客,它們分不清這倆人誰襲擊了它們,誰沒有。 在它們心里,這倆賤人來回穿梭躲閃,然後就有一堆黑不溜秋的玩意兒刷刷刺過來,傷害了自己一堆的同族。 所以鳳凰們三五成群“鏘”鳴叫著沖向上官和孫長老。 孫長老雖然在魔氣龍卷風似的罩子里,可鳳凰的實力也是不容小覷的,那些七彩之羽像碩大的火屬性的蒲扇,沾到魔氣之上,鳥羽有損耗,魔氣亦有些許損耗,每次鳳凰們過去的時候都能消融一點點的微末魔氣。 孫長老見此情景不敢怠慢,忙收回青玉菩提杖,且舞杖護身。 這個老梆菜現在也沒有到達命花境界,做不到像上官那樣不御物飛行,但是他卻能幻化一團魔氣所集聚的魔雲,載著他雙腳離地。 在半空中他把青玉菩提杖舞得呼呼風響,既能防止鳳凰靠前,又逐漸向上官流霆逼近了過去。 上官早就不是青玉壇初入之時的命蒂二品,在瀟湘圖內跟師哥師姐一起修煉的那幾年,著重于挖掘自身的速度和飛行的能力,加上自己現在本身就是命花境界,所以在半空中的躲閃上不遜于五神域的那些強者。 而這些鳳凰並沒有主觀上的惡意,不管天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上官都不願意無端造殺孽,加上鳳凰本身屬于朱雀庇護下的瑞獸,就單看金毛雞三分薄面也不願意為難它們。 所以眼見上官以極高的速度和身法在鳳凰來襲的羽翼空隙中進退來去,雖然凶險處,時時間不容發,但他躲避的極為小心謹慎,鳳凰羽翼卻始終踫不到他身子分毫。 面對孫長老近似于密不透風的青玉菩提杖舞動起來的輪狀黑圓屏障,反而抓打撕劈、擒拿勾擊,在魔氣稍微消散的地方,找機會搶攻。 孫長老修為不高,全靠一身的魔氣撐著,鳳凰們一層又一層地撲將過來,又一層一層地傷倒在地上,但是它們並未懼怕生死,七彩鳥羽鋪陳之處,使得那層魔氣變得愈發稀薄,他漸漸地沒空應付上官,只顧著狙殺鳳凰。 上官瞄準了一個攻擊的空檔,祭出了右手掌心的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一道綠芒和黑芒如兩道流星飛了出來! 笛聲婉轉縹緲,不絕如縷,宛若之音;紫竹望月笙悠揚飄蕩、綿延回響,緩緩地飛轉。 小竹笛和望月笙相互交錯,綠芒黑芒交相呼應,笛聲和笙聲融合在一起,像千萬根綠色和墨色的線條交織卻不雜亂,如暗夜點綴在翠綠清新的竹林之間,恍如長空里萬點花瓣紛紛飄落。 正在猛撲過來的鳳凰們愣了一下,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正在聆听這種刻入魂魄的有著宿命般熟悉的聲音,隨即事態發生了突然的變化。 圍攻上官流霆的鳳凰們像是終于腦子轉過來彎了,掉頭撲向孫長老,這回孫長老身邊一次就可以聚集十只左右的鳳凰,而且這些鳳凰似乎比剛才的那些多了某種信念感,導致在意志力上強悍了許多。 剛才鳳凰們撲在龍卷風的黑霧上,會燃起一小簇一小簇的黑色火焰,鳳凰的七彩鳥羽對黑霧有消弭的作用,但黑色火焰同樣也會炙烤到鳳凰,一痛它們就會飛走,盤旋一會兒再俯沖下來。 現在的鳳凰卻是任憑魔氣灼傷,不肯離去。上官本是心之所至同時祭出兩樣神器,不想卻起到了御獸的作用。 孫長老這邊完全懵逼,本來就有些自顧不暇,三五成群的鳳凰變成了十個一組圍殲過來,把他的魔氣罩圍了個水泄不通,黑色龍卷風變成了七彩龍卷風,鳳凰們沖著里面的孫長老憤怒地鳴叫著。 魔氣已經越來越弱了,孫長老幾次奮盡全力催生魔氣,卻無奈何前僕後繼數也數不清的鳳凰來襲。 上官對這廝已經超出了忍耐的範疇,心里早就盤算好了如何誅殺于他,甭特麼說什麼同門情誼,當初趁亂他想劈死師姐的時候,從來沒想過同門情誼。 如今知魔引魔,更是罪無可恕。他那個魔氣罩子,自己此前是近不了身的,今天這成群的鳳凰,此乃天助上官也。 上官一面用真氣繼續維系著小竹笛和望月笙的節奏,一面緩緩向孫長老逼近,將自己調整到最佳戰斗狀態,隨時準備施展出凌厲一擊。 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已經躍躍欲試,閃爍著奇異的光華,就在這時,孫長老的魔氣罩子終于被鳳凰的七彩羽翼燒灼殆盡,現在!就是現在! 上官絲毫沒猶豫,祭出了金光閃閃薄如蟬翼的河圖洛書,帶著鋒利的轟鳴向孫長老的脖子削將過去! “不好!!”孫長老一剎那間汗如雨下,瞪大瞳孔,驚悚大叫,迅速收起身下魔雲想要向下倒去躲過這一擊,但是已經為時晚矣,河圖洛書疾如閃電,飛速而至! “噗呲!”地一聲切開了他的喉嚨,血點子噴濺出來,血沫子在他頸動脈處翻滾著。 他的脖子幾近切斷,就剩了一層薄薄的老皮兒還在連著,令人驚詫的是,就在他脖子被切開的那一瞬間,濃黑的魔氣蒸騰而出,這貨竟然沒有馬上死掉,而是還能夠伸出雙手按住快要掉了的腦袋瓜子,借用環繞著的魔氣的力量往回按壓。 人也只是從魔雲上落到了地面,並沒有如想象般倒在血泊里,魔氣居然強悍到這般恐怖的地步,上官都來不及驚訝,因為他無法確定魔氣能被自由所控的人的實力,所以他做了完全的準備。 在祭出河圖洛書的那一瞬間,就完成了兩個動作︰一,收回右手掌心的小竹笛和望月笙;二把鴻蒙陰之氣引聚到右手。 整只右手變成了黑色的厚重的蘊凝了宇宙最初元陰之氣的神掌,這種力量只有上官知道,他曾經用這只手活活拍死了姜太炎身邊的那兩個漏網之魚。 現在,他打算用這只手掌震碎這個青玉壇的敗類老梆菜!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食火獸畢方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孫長老正在手忙腳亂地借用魔氣安他那個破腦袋,上官流霆冷笑一聲欺身近前,舉起厚重的黑色手掌用幾可拍碎一方虛空的力量拍向老梆菜的腦袋。 “砰!!”拍一個腦袋瓜子,本來應該是“啪”這種音效,愣是讓上官拍出了天崩地裂的感覺。 孫長老最後的那一瞥,充滿了不解和絕望,他不懂,為什麼身上有強大魔氣護體,還能傷在一個命蒂初開的小崽子身上。 而他的頭,像一個熟透了的西瓜,隨著上官的神之右手落下來的那一瞬間,紅瓤白汁液四處飛濺,也不僅僅是他的腦袋瓜子——還包括他的身體,已經完全沒了人的形狀,連骨頭都被震碎成了渣子,融化在腳下的南明離火中。 此刻的上官,沒有任何震驚和憐憫,他對這個本就該死的孫長老不抱絲毫同情之心,但是他對魔氣有了新的認知。 從前說起魔,總覺得離自己很遙遠,就算饕餮在講述五百年前的仙魔大戰的時候,上官動容的也僅僅屬于師父莫金樽的那一部分。 仙門弟子資質大賽上,看到的境魔和三靈引煞局的魔氣傀儡月無棄,也只不過覺得無恥而已,並沒有特別深的感觸。 可是今天如此近距離地感受魔氣,看到已經被魔氣所侵染的半魔人孫長老,也體會到了這種強悍如斯的戰斗力,上官有點理解,當年的任壇主和那些大妖獸和四聖獸們,為什麼千方百計來抗魔。 他無法想象各個結界若是都被魔物入侵,整個宇宙被魔族統治會是什麼樣子,那樣的宇宙可能會走向自我毀滅的道路頭也不回。 因為有了這點子理解,讓上官覺得,今後見到魔,還是要除惡務盡為好。 已經有了能夠駕馭這些鳳凰的方法,上官決定帶著金毛雞進山體內部探索一番,尋找它的本體命魂的秘密。 就在上官想要重新祭出右手掌心的小竹笛和望月笙驅使鳳凰們的時候,剎那之間,鳳凰如同見到鬼一樣,全都躲到了遠處的四面八方,屏住呼吸,嚇得直抖。 所有的鳳凰都是如此。 上官詫異地向遠處望去,只見一只周身燃燒著淡藍色火焰的碩大的,得有三層樓那麼高的“丹頂鶴”,由遠及近地蹦過了來,所過之處草木皆枯。 它邊蹦還邊惡作劇般朝周圍躲著它的鳳凰投擲藍色的火球,有鳳凰躲閃不及被藍色火球沾身上體,剎那之間就變成了一團熊熊燃燒的藍火鳳凰,那火焰好像並不是很熾熱,反而應該十分寒冷。 因為被藍火侵蝕的草木和鳳凰並不是被燒禿燒焦,而是渾身被打上藍霜般的印記,僵硬無比地站在那兒凍成了雕塑。 怪不得鳳凰們不怕強大的魔氣,但是居然怕這種藍色的火焰,這這這,直接組成了冰火兩重天啊,但是這種極度的灼熱和極度的霜凍的冰火狀態,別說鳳凰了,一般的強悍的男人都受不了。 寒冰冥火……上官在腦海中搜索著關于這四個字的解釋,能掌控這種火焰的,世間只有一個東西,再看它奇異地只用一只腳的蹦跳方式,這貨有個名字——畢方。 畢方鳥,形似丹頂鶴,但卻只有一足,周身燃燒著淡藍色火焰,乃火之寵兒,以火為食,亦能駕馭萬火。它是上古最特殊的神鳥,本因是火災之獸,給人帶來毀滅,但卻因是黃帝的寵兒而被眾生奉為神鳥。 今兒也真是絕了,原本禁地里蟲蟻絕跡,今天連半魔帶鳳凰都出現了,連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畢方鳥都跟僵尸似的蹦過來。 畢方蹦到上官流霆身邊,用它僅有的一只大爪子立定站好,一揮雙翅,解除了剛才燃燒在草木和鳳凰身上的藍火,直勾勾地盯著他。 被寒冰冥火凍過又解凍了的鳳凰,尖尖的喙開開合合地哆嗦著,如同人類在打著冷戰。 “某奉命看守此禁地,不得擅闖,速速離去,否則恐對你有非禮之舉動。” 非禮之舉動?上官忍俊不禁,心想你作為一只鳥類,能對我有什麼非禮之舉動?莫非你要配合鳳凰冰火兩重天嗎? 這貨文學素養不咋地,還非要拽詞兒,現在著急進山體找尋阿黃的命魂之隱秘,沒空跟它胡扯。 看上去這個東西沒有什麼害人傷人的凶煞之氣,上官比較放松,並不想理會于它。 走過去重新抱起金毛雞,想往山體里行進。 “呔!某之話語,你懂是不懂?” “我要進去尋找朱雀命魂,剛才那個半魔人出來的時候你不加阻攔,現在我把他拍死了你來阻攔我?欺軟怕硬是不是?” 畢方鳥正在偷吃地上的南明離火,邊偷吃邊美美地吧唧嘴,冷不防被上官說中心事,瞪著一對溜圓的大眼珠子︰“嘿!你這個……咳咳……某是試探一下爾的才華,速速……那個,帶著這只死雞離去!某若掀起滔天怒火,方圓千里,爾跟雞會尸骨無存!” 這特麼的古書上也沒說成了精的畢方鳥這麼能吹牛X啊,估計這貨剛發現這個禁地沒多久,仗著自己能夠駕馭世間萬火的能力,可以抵抗禁地里的南明離火帶來的滅之氣。 而且畢方鳥以火為食,所以過來偷吃地上的南明離火,方才應該是看到了自己跟孫長老在纏斗,不敢貿然上前,現在利用對鳳凰們出手,試圖把上官嚇唬走。 顧及它這個頭腦非常簡單,應該就是害怕上官能力超群,再讓禁地里的南明離火消失了,那它好容易找到的美味,不就如同到嘴的鴨子,飛了嗎? 真要是什麼厲害的凶獸,還能商量著來?當時秦陵鎮墓陵里的老燭龍,也沒容得上說第三句話不就開打了麼?就這還敢吹噓什麼滔天怒火?什麼尸骨無存? 再說了,畢方鳥打在鳳凰身上的寒冰冥火都收回來了,證明它就不可能真正去凶殘地屠戮。 而鳳凰也僅僅是因為懼怕它的寒冰冥火跟自己的火屬性相克,否則,一只鳳凰應該就能撕了它。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朱雀歷劫歸來,萬鳳來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三章朱雀歷劫歸來,萬鳳來賀畢方鳥還在拼命往嘴里送著南明離火,這種鳥類真是天之造化,也不知道體質是什麼做的,不嫌棄燙嘴,反覺美味。 上官流霆抱著金毛雞不想再跟這只吹牛皮的畢方鳥纏雜不清,這就往山體里面行進,畢方用僅有的一只爪子又一次蹦到上官面前︰“你先等會兒,你方才說甚?朱雀命魂?說大話都不草擬個輪廓? 就這麼點南明離火,就武斷地預判這里面有朱雀命魂?爾等凡人真是無知到可笑……呼嚕嚕,真真美味呀……” 它邊說還在那邊吃,似乎是想把地上、山體縫隙里漏出來的南明離火都吃干抹淨。 上官不理它,繼續向前走。 “嘿~居然敢如此蔑視某,某告訴你,朱雀!那是上古神!懂嗎?不是隨便什麼火屬性的妖獸都可以冒充朱雀的! 某不妨跟你打個賭,這里面要是有朱雀命魂,哪怕一絲一縷,那……那……” 上官覺得好笑︰“那什麼?” “那某就把你懷里的這只雞變成鳳凰!” ???金毛雞就是朱雀,還用你變成鳳凰? “你省省力氣吧,把我懷里的雞變成鳳凰,那我的雞虧了。” “嘿~你這是不相信某?只要把這地上的南明離火引入這只雞的五魄,它能受得了涅之苦,就能變成鳳凰!但是你這雞,五魄還在嗎?” 南明離火……金毛雞……涅……鳳凰……朱雀…… 畢方鳥還在旁邊一個勁兒地逼逼叨叨,嘿嘿嘿地不知道滔滔不絕地說些什麼,上官的心思卻似乎被剛才畢方說的那幾個詞兒觸動了一個開關。 也許……這吹牛鳥說的有一半是對的,地上的南明離火是朱雀的本命真火,金毛雞現在的身體里肯定還有朱雀的五魄未散,但是五魄之內卻沒有南明離火。 只有命魂有,若是山體內有跟朱雀命魂相關的東西,南明離火會不會就是觸發條件呢?或者,成為命魂和五魄的連接的媒介呢? 如果將南明離火引入雞的身體,雞能承受涅之苦就能變成鳳凰,那如果進入朱雀本雀的五魄所在的身體,只有好處,不會有任何害處。 但涉及金毛雞,還是萬分小心謹慎地好。 想到這里上官伸出手來,用食指指向地上,氣沉如石,硬是從如石身上引出了一絲鴻蒙陰之氣逼出體外,然後由陰之氣裹挾著南明離火向金毛雞的身體里強行輸送過去。 畢方鳥看得嘴都驚詫地合不攏了,用一只爪子上下直蹦︰“居然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為了讓自己的死雞變成鳳凰,居然強行輸送南明離火入五魄!” 上官瞪大眼楮,咬緊牙關,幾乎用盡全身修為,鴻蒙陰之氣基本都在體內循環,當時上官想主動汲取的時候都無法吸納,最後還是靠著命種如石——金毛雞管如石叫鴻種,才吸到己身的。 而南明離火引到金毛雞身體上容易,引入五魄,上官做不到,能想到的最強悍的,可以強行裹挾進五魄的力量就是鴻蒙陰之氣。 就在這時,鴻蒙陰之氣已經強逼著這縷南明離火進了金毛雞的五魄,剎那之間,金毛雞的肚皮上的小圓圖騰紅光大盛,從肚皮上飛了出來,成為了一個連接禁地天地的巨大的赤紅色圖騰。 伴隨著遠古蒼茫而悠揚的長鳴,整個圖騰流光溢轉,轟鳴作響。 禁地之內天搖地動,眼前的這座布滿了紅色恐怖禁忌道紋的山峰如太上老君的煉丹爐,又如火山爆發,峰頂之上,南明岩漿不斷噴射;山體之下,地火汩汩而出,流溢四野,所到之處,一片焦黑,放眼望去毀天滅地。 瞬息間,禁地的南天盡頭轟然作響,高聳入雲的山峰上面,所有的禁忌道紋全部消失,隱隱一線赤紅從峰頂沖到天上。 窮盡上官流霆現有靈覺之眼根,可以分辨沖上去的那線赤紅,一線生出兩翼,處處閃動烈焰。 所到之處,赤紅色的厚重的光芒遮天蔽日,跟那連接天地的紅色朱雀圖騰遙相呼應。 一翼展開,似能覆江河湖海;一翼搖動,似能固三山五岳;雙翼齊舒,似能轉動時空歲月。 其翼不知幾千里也。 那道赤紅光體雙翼圍著烈焰盤旋,通體似有引力一般,盡數把峰頂和地心滾燙的南明流火熄走,地不再搖動,天也不復轟鳴,方才還被毀滅的天地,花樹恢復生機,轉瞬之間,乾坤已換。 此時再看那生有雙翼的烈焰神物,已遙遙復游此方天宇一圈,漸漸地透出了比鳳凰還有美麗的頭,頭上有王冠流甦一樣垂下來的琉璃七羽。 漸漸地又長出了身體,碩大的尾巴能囊括了世間所有流光溢彩的紅色,熊熊燃燒在魂魄里,是刻骨都無法忘記的震撼。 只是它並不是實體,而是半透明的,從禁地天空俯沖下來,站在山腳下,它駐足之處,留下了一只三趾印痕,瞬間化為三道深谷,谷下似有金光閃爍。 上官定楮一瞧,原來是它滿身烈焰堪比熔爐,竟把腳底的一條禁地礦脈煉化了許多。那黃澄澄、亮晶晶的全都是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星宿轉動,是為周天變換。 離火長明,盡是歷劫至痛。 這只半透明的烈焰神物就站在上官流霆的正對面,雙眼望向他,那眼神里有震驚、不解、哀傷、遺憾、還有久別重逢的感慨萬千。 忽然,它張開雙翅,翅上烈焰逼人,金身怒目,仰天沖出一聲長鳴,此鳴上沖得天宇,下驚得山林,如春雷入耳,似鯨落萬物。 一時之間,凡是七彩羽翼的鳳凰,像受了指引一般,不知道從哪里的虛空異界、密林結域呼啦啦遮天蔽日齊齊沖進了禁地,連同禁地里所有的鳳凰……甚至包括剛才還奄奄一息,看上去即將不久于世的鳳凰們。 全部張開羽翼,在禁地的天空盤旋、盤旋…… 鳳凰于飛,鏘鏘齊鳴,古書中的一切,眼前實實在在地發生了,上官輕輕地把懷中金毛雞放下,靜靜地看著。 良久,鳳凰們齊齊落下,羽翼向後,頭部低垂,雙爪匍匐,朝著烈焰神物的方向呈朝拜狀。 朱雀命魂,歷劫而出,萬鳳來朝,威赫寰宇。 它盯著金毛雞的身體,眼神中頗為不屑,卻也沒有猶豫,張開雙翅,在空中飛舞旋轉,越變越小,最後幻化成了一縷金色的光束,沖進了金毛雞的身體里。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封妖一出驚天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六十四章封妖一出驚天地朱雀命魂的威重滿天下,和金毛雞的這個身體,真的是有點……違和。 也難怪它瞧不上這個身體,但是它的五魄在里面,所以沒辦法,只能進到這里面來。 周圍的鳳凰們都驚了,齊齊地抬頭看著抖了抖翅膀的金毛雞。 一直在旁邊旁觀全程的上官流霆,直到金毛雞的眼珠子開始轉動,重又站立起來抖動翅膀,才真正不敢相信般意識到,金毛雞復活了——或者說,甦醒了。 “喔~”金毛雞剛想喔喔喔,瞬間嫌棄地閉上了嘴,朱雀大概不明白自己的五魄到底經歷了什麼,居然想要像雞一樣叫。 五魄自帶的記憶霎時間流轉全身,本體命魂和五魄對眼前的這個人的二魂七魄和命魂都有著極其強烈的情感。 在萬鳳朝賀朱雀命魂歷劫歸來,重新復活的場面下,金毛雞垂下頭顱,雙爪前傾,呈朝拜狀︰“主人,我回來了。” 白鳥朝鳳,萬鳳朝朱雀,這朱雀……不對,金毛雞朝上官。 “阿黃,你……你回來了。” 如果金毛雞有眉毛的話,此刻就是眉頭深鎖︰阿黃????這名兒,好像狗名兒。 可是現在不怎麼喜歡的這具蠢雞的身體,似乎很喜歡這個名字,听主人這樣叫起來,居然渾身每根羽毛都格外舒暢,甚至想到他的大腿旁邊蹭一蹭。 金毛雞閉上眼楮平靜了一會兒,本座可是朱雀啊,這麼多鳳凰都眼巴巴看著呢,跑過去蹭大腿算怎麼回事兒,但是若是不刻意平復一下,身體上控制不住。 好一會兒,上官還合計這阿黃尋思啥呢,閉著眼楮裝深沉,半天不說話,是因為知道自己本體命魂是朱雀,開心傻了嗎? 他就沒想到,四聖獸之一的朱雀,被叫阿黃是什麼感受。 金毛雞睜開眼楮朝天喔喔……啊不,鳴叫了一聲,鳳凰們整整齊齊地集體在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烏泱泱飛出了禁地。 就剩一只已經沒有南明離火可以偷吃的傻不拉幾的畢方鳥,想起它剛才還在大言不慚地說,這禁地的山體內部要是有跟朱雀命魂相關的哪怕一絲一縷,它就把金毛雞就變成鳳凰。 結果現在這只雞沒有變成鳳凰,直接變成了朱雀,朱雀啊!!畢方鳥雖然也是奪造化之神秀而成的,能夠駕馭天下萬火的小神獸,但是畢竟跟朱雀不是一個級別的。 而且朱雀還管它剛才瞧不上的這個人叫主人,它不知道剛才自己吹牛皮的時候有沒有被朱雀听到,也不知道自己會受什麼樣的懲罰,僅有的一只爪子哆嗦地抖個不停︰“朱朱朱朱朱雀大人……某某某某……委實不知……” 小畢方鳥小時候听爺爺說過,朱雀大人最喜歡把不听話的妖獸烤來吃了,它特別害怕自己被烤了吃。 雖然它不怕南明離火,但是若是朱雀大人一生氣,燃起九天玄火,自己肯定會被烤熟了。 金毛雞冷冷地盯著戰戰兢兢的畢方鳥︰“滾!” 畢方鳥一听這個字,如臨大赦,用單爪蹦跳著跟僵尸一樣趕緊離開。 上官笑了笑,還挺威風的。 “阿黃,你快跟我說說,你的命魂到底是怎麼回事,任千殤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我听饕餮說,五百年前那一戰,你們的修為都極大地削減了,那你呢?你削減了多少?” 上官有一肚子的話要對重生歸來的金毛雞說,其實還有好多他說不出來的。 他想說,阿黃,謝謝你給我做的漂亮的妖甲,原來你攢了那麼久的鱗片都是給我攢的,可是每次我都嘲笑你凶你; 他還想說,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已經習慣了一只喔喔喔的雞在自己肩膀上,大腿旁,身前身後成影子,如今終于有機會看到你可以重新活一次,那,就做一輩子的好兄弟,不分開了; 他最想說,在你要離開的那一瞬間,我踏馬的可以為你拼命的。 可是這些話太矯情了,不是一個大老爺們能說出口的,所以話到嘴邊就變成了一個個非常理智的問題。 金毛雞撲扇了幾下翅膀︰“喔~這些問題等過些時候本座再回答你,現在讓本座把鎮守了五百年的封妖榜物歸原主。” “封妖榜?”上官霎時之間就明白了,當年任千殤交給朱雀的任務就是鎮守封妖榜,看來任千殤的確是最信任朱雀了。 而朱雀也不辱使命,居然用一方天勢和自己的全部修為,化成禁錮的道紋,以自己的命魂為鎮物,鎮守著封妖榜。 命魂太強,又借天勢,居然自己形成了一片禁地。 與此同時上官也明白了,這禁地里的自行具備的滅之力,就是朱雀禁錮己身和鎮守至寶的煞氣,還有南明離火的焚毀一切的力量。 怪不得這里鳥獸音絕,直到朱雀命魂感受到了五魄所在的身體遭受重大創傷,蠢蠢欲動才導致南明離火滲出泄露,萬鳳來朝,從而也引來了畢方鳥。 至于孫長老,估計是蓄謀已久,打探已久,用了自身魔氣做隔絕才偷偷摸到禁地里來想要竊寶。 “主人,玄武還在你身邊嗎?”金毛雞忽然發問,倒把上官問一愣,看來朱雀當年走得早,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情,甚至不知道玄武還在不在自己身邊。 其實金毛雞的五魄所貢獻的記憶讓它知道,上官還有玄武圖騰,但是估計朱雀命魂回歸,有一部分記憶的恍惚和錯亂。 “只有一息尚存,玄武圖騰上有尾巴現在似是能動。” 金毛雞點點頭︰“喔喔~想起來了,借主人玄武圖騰一用。”它自己喔完了直咧嘴,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適應這種喔喔喔的叫法。 上官流霆一抬手,翠綠瓖嵌墨綠的圓形圖騰帶著玄武蒼茫的長嘯,轟鳴出現在他的身體後方。 金毛雞引玄武之息,弱水一縷跟自己吐出的南明離火一絲融合在一起。 禁地天宇忽然出現一道至純之焰、一方清純之淵,團團旋旋、不生不滅。 一道紫色閃電直沖而下,擊破焦土,地心一粒金色華寶飛濺而出,通體纏繞紫色電光,落在南明離火和弱水的團旋之上,明明暗暗。 方才朱雀所在的禁地山峰一下子全然消失不見,只剩那粒金色華寶在水火之間越變越大,形態也越來越明顯。 漸漸分成兩個部分,一卷如同黃金鑄就的聖旨一樣的卷軸,一卷猶如包裹了十八閻羅殿之煞氣的黑色濃霧般的卷軸,雙卷合璧,旋轉不休。 封妖榜現世。 所有的洞天福地,甚至西荒聖地、五大神域、五大道府……全在震動。 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官流霆消失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五章上官流霆消失了鴻蒙宇宙初開之時,天南朱雀生,天的東、西、北也孕出天之三靈。 天之東生青龍、天之西生白虎、天之北生玄武,加上天之南的朱雀,茫茫蒼穹,星斗燦爛。 四聖獸萬年間作為天地四方的守護聖獸,世間一片萬象榮華,萬物得享安樂。 後來妖族橫行,衍生鬼蜮,人族興旺,魔物降世,四聖獸的力量日漸式微,五百年前魔之一戰後,四聖獸徹底消匿于天地之間。 如今朱雀命魂歸位,封妖榜也被南明離火和弱水合力牽引了出來,四界震動。 兩卷一明一暗的封妖榜,仿佛天地之手、鬼斧神工、熔鑄神物。 說來也奇,水火本不容,因朱雀之息和玄武之息兩道真元神氣,乃兩聖獸凝悲天憫世之氣所化,注入的神性一升,水火明暗之間,便絲絲縷縷、融為一體。 兩卷封妖榜也逐漸融合成了一卷通體閃耀著十色神華的神器,更有顆顆星宿之華,聲鳴天地、鼓鼓為風。 此封妖榜通體焰紅、如包烈焰,似內有無邊弱水、可吞萬物。 封妖榜仿佛順理成章般,緩緩落在了上官流霆的掌中央,自然而然,沒有任何突兀。 “主人,五百年前你讓我帶著此榜離開你身邊,你說,封妖榜再現世之時,就是你我再相見之日。我用自己的命魂完成了你的囑托。可是主人,你的命魂究竟在哪里?為何只剩了二魂七魄?” 金毛雞此刻有些落寞,上官知道這個問題是朱雀所問,而答案無解,因為他有著跟朱雀一樣的疑問,現在沒人能回答他們。 上官翻開了封妖榜,不必任何人為他講解,拿在手上那一刻,他馬上就知道了封妖榜如何使用。 封妖榜,果然分為陽榜和陰榜。 打開之後,發現封妖榜上有名字的妖獸是有區別的,而根據幾位老朋友的名字可以判斷出來狀態是什麼。 比如秦陵燭龍,這四個字在封妖榜上呈現金色,字體本身並不是刻在上面的,更像是懸浮在榜上,閃爍其華,變幻莫測,霎是好看。 再比如,西荒饕餮,是唯一的一個榜上呈現墨玉般顏色名字的妖獸,同樣是懸浮在封妖榜上,同樣的晶瑩而美麗。 而駁前輩,它的名字下面有半絲金線一樣的光芒拖著,可是卻變成了灰色,由不得人心下一陣感慨。 “封妖榜陰榜是用來敕封凶獸的嗎?”上官問金毛雞。 “喔喔喔~是的。因為這些上古的大凶獸們在五百年前那場殘酷的戰爭中,是貢獻了力量的。但是封妖榜陰榜上的凶獸可殺。” “陽榜上的不能殺?殺了會怎樣?” “損耗修為,大量損耗。若饕餮不是凶獸,已得陽榜敕封,按照主人現在的修為,直接就打回來重新修吧。” “嗯……有個事兒跟你商量一下行不?” “主人請說。” “你能別把主人掛嘴邊嗎?你從前不這樣的,你還是自稱本座吧。我的屬性不是S,你也不是雞。” “……听不懂,那本座該怎麼稱呼你?” 呦呵~給個桿就往上爬,看來朱雀的命魂跟五魄里有很多東西是一致的,只不過命魂太拘于四聖獸的身份,活得沒有只有五魄的那只雞瀟灑。 “你……要不然叫我爸爸吧。” “主……我的五魄是有記憶的,本座記得你總問本座要臉嗎?這句話現在本座還給你。” “哈哈哈哈,你還知道爸爸是什麼意思呢?” “三國魏明帝太和年間的《廣雅》中《釋親》篇已有雲:‘爸,父也’。你是當本座傻嗎?” 上官最近難得這樣開心,金毛雞死而復生的感覺太好了。 “還有一個問題。” “……問。” “你的本體命魂那麼漂亮,現在已經跟五魄歸位了,為什麼還是一只雞的模樣?” 金毛雞決定不控制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了,它飛過去狠狠地啄了上官大腿一下︰“本座因與魔之一戰損耗大量修為,又消耗命魂鎮守封妖榜,當下需要重新修煉,懂了沒???!!!” 上官拎著它的脖子把它玩笑般甩到一邊去邊點頭邊哈哈大笑︰“懂了懂了。” 這邊一人一雞正在禁地里貧嘴,青玉壇里就不那麼平靜了。 青玉壇山頂,卻並不是青玉壇建築的終結。 各宗派所建的亭台樓閣延伸到空中,雲霧繚繞,神秘萬千。 看上去如同海市蜃樓一般玄妙而不可思議。 亭台樓閣之間隱隱有七彩真氣相連,彼此牽連彼此依靠,正是個鐘靈毓秀的福地青玉壇。 牌樓前有兩個青玉壇的門人,穿著青色玄綢長衫,腳踏青色玄綢靴。感受到腳下土地劇烈震動的時候倆人互相看了一眼︰“這地龍翻身已經很久沒有過了,是什麼地方又起異動了?” “我先在這里守著,你速去稟報壇主。” 其實不用他們兩個,韓越此刻已經跪在了蕭延所在的大殿之前。 “師尊,似是洞天禁地那邊發生異動。” “我感受到了,速去查明。” “是。” 而在敕封派的大殿內,莫金樽剛剛教會原傾璃怎樣把一線天帶入仙魔之井的命種內,自此,原傾璃的清濁之氣在命種里終于分了個清清楚楚。 “乖徒兒,只要你不是自身走火入魔,觸發心魔重新再打開仙魔之井的魔域入口,命種里的濁氣已經傷不到你了。” 還沒等原傾璃說什麼,地面忽然劇烈的震動起來,同時,遙遠的天空似是也傳來了某種寶物的轟鳴的聲音。 莫金樽的玩世不恭的臉上忽然嚴肅了起來︰“是封妖榜!封妖榜居然現世了!傾璃,燻兒,隨為師走一趟,親自迎一下你小師弟。” 原傾璃回到門派就跟莫金樽把這一路的經歷簡單地說了說,包括饕餮說養女阿幻的那一段,她邊說還仔細觀察了一下師父的反應。 發現師父全程臉色木然,一絲一毫的情緒也觀察不出來。 直到說了小師弟帶著金毛雞進禁地的事兒,師父才略微有了些表情上的反應。 現在莫金樽帶著兩個徒弟,在空中一路狂奔,原傾璃和歐陽燻根本就跟不上師父的速度,被遠遠拋在後面。 等師徒三人一前一後到了禁地才發現,洞天禁地的界碑還在,但是禁地已經不在了。 那種與世隔絕的氣息,看不清楚里面狀態的濃霧,全部消失。 一眼望穿的就是清虛洞天的尋常草木,不但禁地不見了,上官流霆和金毛雞,也沒有任何蹤跡。 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人,禁地,雞,都是如此。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逆轉乾坤鏡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話說,莫金樽帶著原傾璃和歐陽燻兩個徒弟一路狂奔,來到了洞天禁地,禁地的界碑還在,而禁地已經整個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徒弟上官流霆和他的金毛雞,跟隨整個消失的禁地一起,毫無蹤跡。 原來禁地所在的地方,就那麼自然而然地有草有樹,有土有花。 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 頭發都沒一根,雞毛也沒一根。 原傾璃雙足點地,騰空而起,一身白衣勝雪,飄飄然在原禁地所在的區域的低空處,尋覓了一圈,又回到師父和歐陽燻身邊。 一雙清澈的美目盛滿了擔憂︰“師父,按照您的推測,現下應該如何去尋小師弟,抑或我們如何可以幫到他?” 莫金樽眼神一下子變得空蕩蕩的,過了好一會子,仍然似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般嘆了口氣︰“你小師弟……怕是很久都回不來了。” “為什麼?很久是多久?” “怕是……非常久吧……為師現在也無法猜測完全,只是听你說起,霆兒懷疑這禁地里有跟朱雀命魂相關的東西,為師想起了任壇主的另一個寶物。” 歐陽燻還在四處查看是否有任何小師弟留下的線索,听得師父跟傾璃的對話,回頭來問︰“什麼寶物?跟小師弟的消失有關系嗎?” “這個寶物是當年任壇主的舊物,叫做逆轉乾坤鏡,看來禁地里禁錮的不僅僅是跟朱雀相關,有極大可能就是朱雀本體命魂。原來,當年他把這東西讓朱雀帶走了……”莫金樽喃喃自語道。 “師父,逆轉乾坤鏡到底有什麼功效,又跟小師弟消失有什麼關系?”原傾璃問。 “逆轉乾坤鏡是一件逆天而行的天地至寶,可以藏一特殊之人的執念,具備觸發寶物使用的條件後,可逆轉乾坤,時光倒流到那人指定的時空。” 歐陽燻驚訝得無以復加︰“啊???小師弟去了指定的時空??那他還能用逆轉乾坤鏡回來嗎?” “不能,這個寶物只能使用一次。”莫金樽搖了搖頭,原傾璃瞪大了雙眼。 “並且只有完成了那個人的執念,才能回到這里。但這中間的時光無法估量,怕是等你小師弟回來,已經滄海桑田了。” 原傾璃的心一下子如同墜入了谷底……師父說,只有完成那個人的執念,小師弟才能回來,如若完不成,豈不是要永遠在自己不知道的時空中,一直回不來了? 終于明白為什麼在小師弟進到禁地之前,自己心里那種苦澀而無法言說的直覺是什麼了,這種形式的離別既不是生離也不是死別,連難過都不知道從哪里開始。 歐陽燻輕輕扶住微微顫抖,卻還兀自強撐的原傾璃︰“傾璃……你別擔心,如果真的如師父所說,禁地里禁錮的是朱雀的命魂,想必阿黃現在已經復活了。它是朱雀,天生四靈之一,有它在身邊,小師弟料想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你我好好修煉,我相信小師弟有一天一定會回來的,他舍不下我們,也舍不下敕封派。” 歐陽燻雖然嘴上在勸解她,自己卻紅了眼眶,跟小師弟在一起的這幾年,是真的開心遂意。 原傾璃臉色蒼白,慢慢推開了歐陽燻的雙手︰“嗯,你放心。” 她並非糾結矯情之女子,她知道現在最需要做的是努力提升修為,強大起來,否則就算千萬載之後,小師弟能回得來,自己若是見不到,才是終身之憾。 只是從此後,日日會有一絲心念掛在不知道在何方的小師弟身上,其實不管在哪里,只要小師弟他一切安好,在不在身邊都僅是私心而已。 她心里忽然閃過甦星璇的身影,在敕封派的正殿之上,開啟去秦陵的傳送法陣的時候,那抹火紅的身影那麼不管不顧,自己跟歐陽攔都沒來的及攔住,她就隨著小師弟一同消失在法陣之內了。 如果她能像星璇那樣熾熱地活著,該多好……可能堅持一下,小師弟拗不過她,一起進禁地,如今兩個人是不是就可以一起去到那個時空了…… 這樣想著,原傾璃輕輕地嘆了口氣,如果去了,怕是也真的放心不下師父,敕封派原本就弟子凋零,如果小師弟不在,自己也不在,那就只剩歐陽一個人…… 別看師父平日里不怎麼照顧這幾個徒弟,但她私自揣度,師父應該還是很怕孤獨的,只要他們都還在身邊,大概就能讓師父比較安心吧。 如今這樣想想,也算心里有些許安慰。 ………… 時間倒回到上官流霆跟金毛雞在禁地斗嘴的時候。 “阿黃,我們回敕封派吧,出來久了,我也惦記師父和師哥。” 金毛雞張開金色的翅膀,飛到了上官的肩頭,這感覺,真是久違了。 一人一雞這就走到了禁地門口,一腳踏出禁地的時候,身前身後的空間開始急速扭曲、扭曲。 上官心下一驚︰這特麼的是傳送法陣的感覺啊,禁地門口什麼時候被放了一個傳送法陣!! 周圍的空間已經消失不見,眼前跟進了饕餮身體那個幻境似的,五光十色,晶瑩通透了起來。 這五色氣迷的的半空中懸浮著寶石一樣的碎片,如星辰閃爍點綴在暗黑色絲絨般的夜空中,上官伸出手來試圖觸踫的時候,這些看上去離得很近的碎片卻是水中之月,觸踫不到。 “叮叮咚咚” 碎片與碎片開始三三兩兩地合並在一起,發出了悅耳的如同珠寶相互輕輕踫撞的聲音,就像是在重新進行排列組合,也像是自行拼湊著恆久之前的樣子。 而後沖出一道道爍爍璀璨的光華,碎片猶如有生命一般加快速度全部聚攏在一起,竟然形成了兩條巨大的陰陽魚,雙魚歡快地一個正方向,一個反方向在半空中游動了一圈,然後彼此首尾環抱,竟然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八卦,緩緩自轉。 一股神秘的力量流轉在八卦之間,彌漫在上官和金毛雞所在的整個空間。 “嗡嗤嗤嗤”陰陽雙魚組成的八卦所釋放的神秘力量,震動而引發的轟鳴不僅僅在身體外,在體內也引起了一人一雞巨大的共鳴。 第一百六十七章 看我逆轉乾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七章看我逆轉乾坤陰陽雙魚主體是黑色和白色,但是最外部的邊緣是剛才那些五光十色的寶石碎片勾勒的,所以綻放的光芒七彩繽紛,此刻它正越轉越快,空間內已經四處晃動,上官流霆不得不用真氣懸在半空中。 金毛雞拍了拍翅膀︰“喔喔喔~本座忘記了,從本座命魂重新甦醒的那一瞬間,就啟動了逆轉乾坤鏡。” 上官使勁抖了一下肩膀,差點沒把金毛雞從身體上甩下去,此刻他覺得,就算強大的朱雀命魂回歸,也改變不了金毛雞五魄上的不靠譜。 這個什麼逆轉乾坤鏡,听名字就得發生點什麼遭遇好嗎??? 他磨牙霍霍向金毛,幾乎是抿緊了嘴巴從牙縫里擠出來話怨懟道︰“趕緊說!這是啥玩意兒!” 金毛雞大概也覺得這麼重要的事情忘記了有點不太好意思,擋了擋臉道︰“你不能怪本座,本座現在修為盡失,命魂再強大都得重新修煉,況且本座剛跟五魄重新融合在一起,記憶上是會有損耗的。” “我在問你,這個逆轉乾坤鏡是個什麼玩意兒!你能不能別廢話!” “喔~就是里面有你的執念,你想讓咱們去哪兒,咱們就去哪兒了。” “我想讓咱們回青玉壇,回敕封派!我要怎麼做?” “呃……那估計不行。” 上官快要被這只朱雀氣死了︰“你剛才不是說我想讓咱們……” “本座說的不是“你”,是你!” “什麼亂七八糟的!到底是不是我?” “喔~你別催!你一催本座說不清楚了,你叫上官流霆對吧?” “廢話!” “本座說的你指的是任千殤。” 上官听明白了,這個逆轉乾坤鏡八成把他和金毛雞帶到當年任壇主想讓他去的地方和時代了。 這種感覺,很莫測。 從他來這個異世的第一天起,這個從來沒有出現過的任壇主就好像幕後操控全局的人,他在五百年前就布置好了珍瓏棋局,然後微笑著看著上官流霆自己入局。 無論上官怎麼折騰都在這個局里面,每一步似乎都暗合了,現在自己擁有的,這具軀體的,本體命魂的算計。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在五百年前就知道自己會出現,並且還會按照他的算計一步一步去走呢? 若是放在從前,上官會十分憤怒,他不喜歡被操控,更不喜歡去解密別人的歷史和故事,但隨著事態一步一步向前推演,他已經對所有謎題的前因後果有了巨大的興趣。 並且他知道,河圖洛書必須要拼湊齊全,自己才能拿到河洛古經的上中下卷;而體內命種如石,也跟河圖洛書有著特殊的感應,要想變得無與倫比的強大,這些都是必須要去做的,在做這些事情的同時,絕對繞不開任千殤這個人。 所以現在的上官無懼也無畏,既然未來怎麼樣都要來,早來晚來都一樣,就去面對吧。 他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許多,問道︰“所以我們去到任壇主想讓我們去的地方,處理完事情,就可以用這個逆轉乾坤鏡回來了是嗎?” 金毛雞支吾了一會兒︰“呃……那估計也不行。這寶貝只能使用一次。” 剛才才平靜下來的心瞬間就要瘋了︰“你說什麼????” 金毛雞趕緊向後飛了一點,離開了他的肩膀︰“喔喔喔~~~你不能打本座啊,本座雖然沒有修為,但是能用南明離火燒你。再說就算本座提前說也沒用,本座命魂甦醒的那一瞬間,逆轉乾坤鏡就已經啟動了。” 上官咬牙切齒,強行把怒火壓下,這時候已經沒法跟金毛雞計較什麼了,因為空間震動已經停止,這里出現了新的異變。 巨大的陰陽雙魚八卦的璀璨光芒開始變得迷蒙起來,乾、坎、艮、震、巽、離、坤、兌八個方向先後發出柔和的光芒,像是一組古老而神秘的鑰匙,又像是黃昏街頭華燈初上的指路燈,一明一暗地交替閃爍著。 縱然在上官十世穿越以前生活過的現代文明社會,也不曾有人真正參透這屬于華夏古老問題的符號——陰陽八卦所蘊含的全部秘密。 人們只知道,八卦代表了最早期的哲學思想,除了佔卜、風水之外,影響涉及中醫、武術、音樂、數學等方面。 至于其他玄之又玄的各種版本的傳說,只是徒增八卦的神秘色彩而已。 “ 嚓 嚓” 迷蒙柔和的陰陽雙魚巨型八卦,此刻復又碎裂開來,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閃耀著光華的寶石板,一塊又一塊地飛過來鋪在上官的面前,向遠處延伸。 上官這時忽然听到了非常奇異的聲音︰雖然極其微弱,但是他的耳根靈覺足可以進行捕捉。 那是戰鼓的聲音! “咚!” “咚!” “咚!” 似乎從遙遠的時空傳來,戰鼓雄渾而激越,聲聲入心,震動著三魂七魄。 再仔細用靈覺去捕捉的時候,便有更多的聲音傳了過來。 金戈鐵馬殺氣濃,刀光劍影傲長空。 數萬人的喊殺的聲音,手中武器整齊地揮向頭頂,跟金屬盔甲踫撞的聲音…… 就在這時,忽然接連三聲蒼茫龍吟響徹天地,震動萬里河山,傳遍四界。 眼前仿佛出現了數十萬大軍,鐵面肅殺,士氣激昂的畫面,又像是有一位統領,有著氣吞山河般的勇猛和堅毅,在指揮著這只浩浩蕩蕩的軍隊。 其實並沒有實際的畫面,只是听到這些聲音,上官不由自主地在腦海里勾勒出來這番景象。 最遠處略有光,腳下的寶石之路,猶如星辰墜落地上,身後無路,只有這一條,只能朝著光圈的地方走。 上官回頭,沉穩地招呼了一聲金毛雞︰“阿黃,你過來,我不打你,走罷,這是我們唯一的選擇。” 金毛雞張開翅膀重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上官一步,一步,邁著寶石星辰之路,向路的盡頭走去。 這里就好像一個曲折的巨大的山洞,若有光的地方就是洞口。 離洞口越近,耳邊那些震撼人心,雄渾激越的聲音就越大,最後竟然變成嘹亮而真切的聲音。 洞口的光,也愈變愈大,就在眼前了。 閉目深吸了一口氣,上官帶著金毛雞伸腳踏了出去! 第一百六十八章 二十萬大軍沙場秋點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眼前不再是封閉空間里滿目的昏暗,腳下的寶石星辰鋪成的路也消失不見,身後逆轉乾坤鏡的境內天地消失得無影無蹤。 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帶著點雨過天晴,泥土混合著的秋天的最後一絲青草香,還有陣陣其他植物的香氣,隱約夾雜在周圍的空氣里。 周圍還有鳥兒驚起群飛鳴叫的聲音,整個大自然的氣息彌漫周圍,這是一個光明的生機勃勃的世界。 此刻,上官流霆和金毛雞正站在一座小山丘上,不高不矮,可以遠眺遠處的景色,也可以俯視看山腳的一切。 遠處山峰綺麗,佳木林立,雖然葉子落得差不多了,腳下的草已經轉黃,但一切仍充滿著希望與活力。 這個地方,盡管跟上次來有著非常大的不一樣,但是由于對這個地方印象實在過于深刻,所以上官和金毛雞往這一站,就知道是哪里。 驪山。 是的,就是秦始皇陵所在的那個驪山,不知道為啥跟這個地方這麼有緣,跟串門子一樣,兜兜轉轉又特麼的來到了驪山。 而現在的驪山腳下,震撼得人心魂發麻。 浩浩蕩蕩的帝國大軍,旌旗連亙五十余里,將士們的鎧甲閃閃發亮,喊殺聲震天動地,每個人的雙手都拿著長刀和銀色的盾牌,數十萬寒光閃爍。 看帝國大軍旌旗獵獵,隨時能刀落見血,秋風卷起一片肅殺之氣,好一派沙場秋點兵。 在外圍都擠滿了過來看熱鬧的,沒有穿鎧甲的普通百姓們,人頭涌動,議論紛紛……在上官的這個位置去看百姓們的人頭,都多如螻蟻。 他站的這個位置是最不起眼的一個位置,沒有人在周圍,更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在他左側下方的一片山地上,壘起一座能有三四層樓高的巨大的戰鼓,鼓下站著一個人。 此人身高得有兩米以上,身披九龍至尊戰甲,手持一把神光閃爍的寶劍,像是想顯示寶劍的韌性一般,右手高舉寶劍過頭頂,催動真氣到劍尖。 寶劍收到宿主真氣感應,“刷”地一下向後彎曲了一百度左右,然後回彈,發出了它特有的劍氣轟鳴,引得百姓們贊嘆一片。 “寶劍啊!!” “真真好劍!” “吾皇威武!” 而在這人下方列陣站立的將士們,表情莊重嚴肅,一聲不吭,連呼吸都像是在遵循著軍紀軍規。 金毛雞看到眼前的這個情景興奮得不得了,站在上官肩膀上來回撲扇翅膀︰“喔~這軍隊得有多少人啊。” “二十萬大軍。” “二十萬??你一個一個數過了嗎?為什麼本座數不出來。” “因為這是一段空前絕後的華夏歷史。你跟任壇主應該來過這個朝代,但是你們可能是在一百多年後才過來的。” “???你在說甚!本座怎麼一句都听不懂!” 上官流霆不僅僅判斷出了朝代、歷史、人物、還判斷出了具體的年份和月份甚至準確到日子——前提是史書沒有完全顛倒乾坤的情況下。 現在是大唐帝國先天二年,十月十三日,下面那個身披九龍至尊戰甲的年輕人,是剛剛即位為大唐天子僅僅一年兩個月的唐玄宗李隆基。 這不是上官有多麼聰明,或者古文化知識有多豐富。 李隆基手中拿的那把閃爍其華的寶劍,叫棠溪劍,可以彎曲一百二十度,還能彈回原樣筆直如新,根本看不出有彎曲折疊的痕跡。 這是號稱排名第一的寶劍,完全吻合司馬遷在評價寶劍排名時,強調的四個字︰強、硬、韌、彈。 據說當時普通兒童就可以拿著它,輕輕一揮,人頭就落地了。還有就是對方不管是什麼兵器,只要直徑不超過十厘米,棠溪寶劍就把對方的兵器就會直接削斷。 後來李隆基派出重兵圍剿整個棠溪縣城,十里棠溪十里城轉眼夷為平地,把所有的工人全部殺光,工人的家眷也斬草除根。鑄劍的設施一並摧毀,有關鑄劍的文獻全部燒掉。至此,棠溪寶劍的冶煉技術再也無人知曉,就此失傳。 根據周圍百姓們的裝束,還有這把劍,以及驪山這個地理位置,能推算出,眼前所見,正是華夏歷史上最大的一次閱兵,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對于一個古代帝國君王來說,用兵與祭祀,都是國之要務,而閱兵,更是體現帝國威嚴的大事,來不得馬虎。 然而上官知道,李隆基的這場空前絕後的大閱兵,卻是臨時組織的,並且根據史書記載,一會兒就要出事了。 因為就在剛剛不到四個月前,這位年輕的大唐皇帝,就是以後開創了著名的開元盛世的這位,才通過另外一場政變,殺死了試圖篡政謀反的太平公主,鏟除了他親爹唐睿宗李旦的所有黨羽,這才有了現在上官和金毛雞看到的這個場面。 在此之前,李隆基連“朕”都稱不得,只能自稱是予。 中記載︰“八月庚子,帝傳位于皇太子,自稱太上皇帝,五日一度受朝于太極殿,自稱曰朕……皇帝每日受朝于武德殿,自稱曰予,三品已下除授及徒罪並令決之,其處分事稱制、敕。” 眼下肯定剛稱“朕”沒多久,他迫切地希望可以通過這場盛大的閱兵儀式,立威。 立新皇登基之威,立鏟除異己之威,立胸中陰霾終于一吐而快之威,也立天下百姓的信心和希望之威。 李隆基小時候親眼看見武則天是怎麼在神龍政變中被逼退位的,這在他年幼的心里種下了政斗的種子。 神龍元年正月,宰相張柬之發動政變,逼迫李隆基的祖母、一代女皇武則天退位,最終唐中宗李顯復位,然而五年後的景龍四年六月,唐中宗李顯卻被他的妻子韋皇後和女兒安樂公主毒殺。 在此危急形勢下,時為臨淄王李隆基一躍而起,率領軍士們,在他的曾祖父李世民曾經發動政變的長安城玄武門外,再次發動政變,斬殺了韋後、安樂公主以及上官婉兒,隨後支持自己的父親、唐睿宗李旦再次復位。 兩年之後,李隆基他爹讓位給了他,不過這個位子坐得十分不牢靠,舉個簡單的例子,當朝七位宰相,竟然有四位是太平公主的人。 政治環境之惡劣,可想而知。這位年輕的帝王是怎麼一步一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的,血淚自知。 八年四次政變,李隆基的少年和青年時代基本都在跟女人們做斗爭,看著別人斗祖母,自己斗完堂姐斗姑母,斗完姑母還得解決姑母留下的各種勢力。 唐朝的女人們真的都是狠角色。 但是上官流霆並不知道,縱然他熟讀歷史,如數家珍,倒背如流,等親臨歷史的時候才發現,史書上所沒有寫的,才是那個時代隱藏于千古的重大隱秘。 公元713年,跟他莫名其妙在度朔山睜開眼楮的常世時間,相隔594年。 還有差不多90年,師姐原傾璃和師哥歐陽燻才會出生。 而星璇,得再有180多年才能呱呱墜地。 至于那場奇絕古今、曠日持久的與魔大戰,至少還得再過大幾十年,因為那時候說起這場戰爭,師父有時候用五百年前,有時候用五百多年前來形容,這個“多”多出來多少,就真的不好說了。 所以現在去法門寺沒用,任壇主還沒有埋下那個所謂的至寶。 麻辣雞,上官在心里悄悄問候著任千殤的女性長輩們,你的執念是大唐,就莫名奇妙把我卷到這里面來,所以,到底來這里現在要做啥??? 第一百六十九章 想問唐朝是否有仙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六十九章想問唐朝是否有仙在來到這個異世的幾年時間里,隨著發生的各種各樣的事情,都跟大唐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上官流霆所在的軀體的命魂也被這個時代埋藏著很多主線秘密。 所以從心理上講,他內心非常渴望看一眼,哪怕一眼,魂牽夢縈的大唐盛世是什麼樣子的。人們都吃些什麼?住的什麼?為什麼師父說能生在這個時代的人和修仙士都萬分幸運?法門寺下面埋葬了什麼? 最重要的是,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他更希望是主動過來進行探索,不是被迫扔在這里,怎麼回去不知道,只能按照任千殤的執念走。 根據心中那些已經存在的關鍵事件的時間點,自己得在這里呆上幾十年到一百八十多年不等,也就是說,得有那麼久的時間不能見到師父,師哥,還有……師姐。 想起在臨進禁地前,自己對師姐說,要她準備好酒菜,回去一醉方休,心里涌起一絲苦澀。 命魂本無牽無掛,孤苦飄零也都習以為常,卻因為有了青玉壇,有了敕封派,就像是有了家。 如今來到最想見到的時代,卻等同于跟家人天各一方……有了二魂七魄,但是卻變成了跟只有命魂時候一樣,繼續漂泊。 只不過,現在的上官流霆已經跟最初那個剛進敕封派,師哥說幾句溫暖的話就鼻子發酸的毛頭小子大不一樣了,那種一閃即逝的孤獨感很快就過去了。 從另一個角度去想,也不算是一件完全壞掉的事。 在大唐,完全沒有牽絆,可以放下手腳去做該做的事,既然是必須要完成的任務,自己來完成,好過整個敕封派陪著陷入一切莫測的境況中。 離仙魔大戰還有近百年的時間,無論任千殤想讓他看到什麼,感受什麼或者完成什麼,先盡全力尋找機緣變強大再說。 腦海中正在上演自己變強之後的美好幻景,就在這時,驪山遠處的天際,傳來陣陣仙樂,十幾個天仙也似的女子飄然從上官頭頂飛過,他心里大驚失色。 這十幾個女子全部雪膚花貌,清麗脫俗,半點不沾染俗世的氣息,輕盈翩然,如凌波仙子又似花之精靈,所過之處,下起漫天花雨,香滿人間。 讓上官最驚訝的並不是這些女子居然堂而皇之出現在這里,而是李隆基、眾將士、甚至那些圍在周圍看熱鬧的普通百姓,全部都一副不甚驚訝的樣子,仿佛總是見此情景,司空見慣,自然而然。 若是沒記錯,在去秦陵之前,師父曾經吹胡子瞪眼楮跟自己說過,常世和異界是有結界的,這十幾個天上飄著的,怎麼也不能說是普通常世里的人吧? 上官流霆額頭那團混沌的仙雲,射出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他仔細調動自己的五感靈覺探測了一番,這十幾個女子個個修為高深莫測,如果不是每個人身上都掛了一方鬼印之類的法寶的話,那就是她們集體都比上官修為高出好多。 甚至直觀的感覺上,都要比五神域的強者們強很多。 那結界呢??可以隨便飛過來飛過去??連老百姓都只是津津樂道地交頭接耳地議論,絕對沒有格外見怪的樣子,反倒是自己顯得大驚小怪,連肩膀上的雞都那麼沉穩。 “大唐跟異世沒有結界嗎?”上官問金毛雞。 “喔~你不是說本座還有一百多年才出現嗎?” “你出現的時候跟異世有結界嗎?” 金毛雞歪著頭想了一會兒︰“沒有,可以隨時出入。” “那什麼時候才出現的結界?” “本座帶著封妖榜走的時候還沒有結界,所以你問這個問題本座沒法回答你。” 上官若有所思,原來大唐跟異世的結界是後來才出現的。 唐朝這個時代,是有許多耳熟能詳的神仙的,並且有些神仙被載入正史。 什麼托塔李天王李靖;門神尉遲敬德、秦叔寶、人曹官、魏征;詩仙酒仙李白就不用說了,還有八仙。 八仙的神話傳說世人皆知,其中多位都非杜撰,比如張果老,不僅在正史之中,還跟李隆基有關系,不僅有關系,而且不是人。 有記載稱,李隆基將當世神仙方士張果以禮招至京城,拜為銀青光祿大夫,賜號通元先生。 張果每次外出都乘一白驢,其行如飛,歸來便把此驢折疊如紙,自己號稱活了三千多歲,李隆基問他生平,他總是笑而不答。 玄宗問方士葉法善︰“朕常詢張果生平,但笑而不答,何也?” 法善道︰“他的生平,神仙輩也無法推測,都只知道他在堯時做過侍中。他的出處只有我知道,別人都不知道。但我怕災禍,不敢說。“ 玄宗道︰“尊師神仙中人,怕什麼災禍呢?請不要托詞隱秘。” 法善沉吟說︰“陛下一定要臣說,臣會即刻死去。陛下如果可憐臣,可立召張先生,我才能復生。” 玄宗連聲許諾,法善密奏說道︰“他是混沌初分時的白蝙蝠精。”說完口吐鮮血,昏絕于地。 玄宗速傳口敕召張果,張果以手中杖連擊法善三下,法善蹶然而醒。 所以照這個說辭,張果老不應該被稱為八仙,應該被稱為八妖,都白蝙蝠精了對吧。 “上古竇家特來賀小公子點兵講武,老祖囑小公子勿忘殺母之仇。”那十幾個天仙一樣的女子,落在李隆基的正下方,為首的女子風華絕代,聲音輕靈動听。 李隆基施了個軍禮︰“代朕問老祖好,朕得空就去探望老人家。” 上官在上面冷眼瞧著,看來這些修仙士跟皇帝並不行拜常世之禮節。 而且這個上古竇家,口口聲聲提及殺母之仇,說的應該是李隆基的生母竇德妃,乖乖,怨不得歷史上竇德妃生年不詳,合著她是修仙世家的。 竇德妃是李隆基他爹,也就是唐睿宗第一次即位的時候被冊封的,生有李隆基、金仙公主、玉真公主,史載被誣陷使用巫蠱之術詛咒武則天,遇害于嘉豫殿。 竇德妃既然是修仙世家,兒子又是李隆基,看來到底當時有沒有對武則天使了什麼手段,是仙術還是巫蠱之術,是被誣陷還是真實存在,都有得探討。 “嗤嗤嗤”就在這時,遙遠天際,傳來了數十聲長虹破空的聲音,緊接著,數十道如神虹又如世間最璀璨的煙花,光芒四射地朝著這邊飛了過來。 “轟隆隆隆”隨後,天地間波濤滾滾,猶如萬獸奔騰,在數十道長虹破空之後,傳來靈獸們各種各樣的長嘯和嘶吼的聲音。 好像又來了什麼了不得的大門派,這大唐,真是有些意思啊。 第一百七十章 八方雲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七十章八方雲動此刻整個天空雲霞遮天,似有千軍萬馬在天上奔騰不休,狼煙一般的濃霧溢滿天地。 不一會兒,從東方天邊騰雲駕霧飛來了數十頭披甲掛鱗的瑞獸,每一只周圍都繚繞著無盡神華璀璨,比上官曾經見過的,五神域的那些面具騎士騎過的不知道威風多少倍。 這些瑞獸們全都鱗甲森然,神氣無比,每一只的背上都載著一位仙風道骨的看不出修為的修仙士,上官流霆已經放棄用自己的靈覺去試探了,這些每一個都比自己的修為高,而且不止高一點。 瑞獸們腳踏半空,卻讓人感受到了能有踏碎這一方天地的氣勢,就這麼數十頭,卻比下面二十萬軍士的聲勢還要浩大。 這些瑞獸,上官就算對古文化再熟悉,都認不出任何一只來,應該是悠長荒古歲月留下來的異化了的異種。 為首的兩只瑞獸上面的修仙士相距並排而奔,兩人懷里均抱著一桿火紅的大旗,旗幟飛揚,迎風飛舞,上書四個大字︰“軒轅聖地”。 還未等從空中降落,就听得洪亮仙音傳了過來︰“軒轅聖地特來賀大唐皇帝沙場點兵!” 好家伙,這名字就不是一般地方能叫的吧!上官心里暗暗思忖。 更何況這麼大的排場和陣勢,長虹破空開路,三十六只瑞獸各載著三十六位強大的修士隨後而來。 軒轅一般都跟遠古時代華夏民族的共主,五帝之首黃帝脫不開干系,據傳黃帝是少典跟附寶之子,本姓公孫,後改姓姬,所以有管黃帝叫姬軒轅的。 李隆基對軒轅聖地的來者十分禮遇,微微欠身平拜了拜︰“仙使遠途而來,朕感激萬分。” “荒古巫家特來賀大唐皇帝講武點兵!”此時整個天空忽然震顫了起來,剛才的雲霞散去,一馬平川般的晴空萬里。 可是晴空萬里卻響起震碎耳膜般戰車碾壓過來的聲音,如同晴天霹靂。 南邊天空滾滾駛來三十六輛古戰車,不必感受戰車上面載著的巫家的修仙士修為幾何,就這戰車上自帶的戰意滔天,都能壓迫這方蒼穹微微震動。 上官暗暗心驚,荒古巫家,這也不是簡單的姓氏。 巫姓來自于其所從事的職業,“巫師、巫醫、卜笙之官。”百家姓中最古老的姓氏之一。 在夏朝和商朝時,巫又被分別稱為巫祝和巫臣。商代時就有巫臣巫咸和他的兒子巫賢,是當時的佔星家。 黃帝時代的宰相巫彭,黃帝都敬他為神,封為醫相,五千年來一直為中國醫藥學始祖。 如若不是親眼所見,上官怎麼也想不到脫離了史書記載的真實的唐朝,居然是這樣的不可思議。面對眼前這種四方雲動的異相,除了上官之外所有人,都不是特別驚訝。 上官覺得自己忽然變得特別……土包子,沒有見過大世面的土包子。 這時整個天空忽然響起陣陣龍吟虎嘯,先是十幾只大鳳凰鏘齊鳴,帶著七彩羽翼在空中翱翔了一大圈,天空瞬間變得瑞彩輝然,如臨仙境。 緊接著無數神華繚繞的靈獸從空中的四面八方歡快地飛舞而來,一個清清朗朗少年的聲音響徹所有人耳邊︰“青玉壇敕封派蕭延,代壇主任千殤賀大唐皇帝講武順利!”!!!???? 蕭延????青玉壇後壇主蕭延??? 上官一听這名字,禁不住雙手握拳,心跳加快。 腦海中浮現玄天門滿門喋血的慘狀,以及甦星璇那一身紅衣如火,眼神中的憤怒燃燒成火海,咬緊牙關,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恨不得此刻就把蕭延碎尸萬段。 來了大唐,不僅見不到師哥師姐和師父,就連尋找甦星璇,幫她報仇都變成遙不可及的事情,上官在咬牙切齒的同時,也在思考一個問題︰如果現在就把蕭延殺了,會改變歷史嗎? 正在平行世界中存在的那個蕭延會有什麼感應嗎?會隨著眼前蕭延的死亡而離去嗎?還是會損耗個一魂半魄呢? 蕭延一身青衣,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芝蘭玉樹,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好一個翩翩少年好郎君,可惜刻骨的仇恨讓上官無心欣賞。 他的拳頭握得咯 直響,理智上卻在極力克制,無論殺了蕭延會產生什麼樣的後果,現在殺都是在找死。 剛來這個地方,所有的一切都沒摸清,方才來賀的上古竇家、荒古巫家、軒轅聖地,就這個時期的青玉壇都不是自己能夠掌握和理解的範疇。 看上去每個人都比自己強大,他們又跟新登基的大唐天子非常友好,至少表面上非常友好。 而自己只帶了一只沒有修為,但命魂強大的金毛雞。 就算尋找機會靠近蕭延,能夠借助一切手段拍死他,攪和了李隆基此生最春風得意的時候,絕對也是吃不了兜著走,會被眼前這些強者們剁成包子餡也說不定。 因為很快,就在這個閱兵儀式上,兩朝宰相兼名將郭元振就會因為一個極小極細微的倏忽,被龍顏大怒的唐玄宗以軍容不整之罪,坐罪流放了。 當然前提是如果歷史記載得無誤的話,只是眼前所見太過于匪夷所思,上官對史書第一次出現了不安全的懷疑感。 所以現在忍不了也得忍,君子報仇,一百年不晚。 金毛雞何其聰明,它能感受到上官的殺心,用嘴啄了琢羽毛︰“喔~你是不是想殺他。” “嗯,等我在這里強大起來,我就殺了他。” “你殺不了他。” 上官一臉驚訝轉頭問雞︰“為什麼?” “你不僅殺不了他,你也殺不了唐朝的普通人。” 上官一下子明白了,這特麼的一定是逆轉乾坤鏡的時空限制。 “那他能殺我嗎?” “喔喔喔~能!” 听到了這只雞歡快的肯定的答復,上官心里有一萬只神獸奔騰而過,比剛才天上那些瑞獸的氣勢還強悍。 我,去,尼,瑪,的。 “我能殺誰?” “主動殺人的話,你誰也殺不了。” “被動呢?比如說別人殺我?” “那可以殺。” “那簡單啊,我可以修煉到一定境界之後引誘蕭延主動殺我。” “喔殺不了喔” 上官咬牙切齒︰“為什麼??你剛才不是說……” “本座還沒說完,你就打斷本座。凡是跟你來到唐朝之前,存活于甚至存活過那個時空的人,你誰也殺不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驚艷絕千古的大唐長安城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一章驚艷絕千古的大唐長安城上官流霆跟金毛雞墨跡了好一會子,才弄明白從逆轉乾坤鏡里來到了大唐玄宗這個時代,自己所面臨的限制。 簡單說來,唐朝這些滿街跑的將士、百姓、還有那個李隆基,上官不能殺,殺了的結果不清楚,估計跟原地爆炸差不多。 不僅僅是人不能殺,妖獸也不能封,否則估計也是原地爆炸。 麻辣雞,這條限制直接封殺了上官的獨門仙術,看來不得不逼著他開拓其他的修煉方法,簡直是把這段即將開始的大唐經歷,加上了極難的模式化標簽。 蕭延不能殺,損種凌風不能殺,孫長老不能殺,月不羈和他那個傻叉兒子也不能殺,不知道有著九天龍護法的聖魂異相的姜太炎多大歲數了,假使忽然看見還在襁褓中的他,也不能掐死。 因為他們都在上官來唐朝之前存在于那個時空過。 這特麼的,太憋屈了,倒也不是說非得殺人才爽,但是明確規定出個框架不能殺,就太憋屈了。 不但憋屈,還很危險,因為這些人如果有機會遇見,都是可以與他為敵的,修為強過他甚至可以殺了他。 “可以修行上境界嗎?” “喔~本座也問過從前的‘你’這個問題,可以。” “拿東西呢?” “喔喔喔~~可以可以可以!”金毛雞做朱雀的時候可能得自持身份不能太過于貪寶,但是它的五魄真實坦誠,就是喜歡寶貝。喜歡到就連說可以拿東西這件事都歡喜異常。 看來此行除了尋找任千殤的執念,探尋仙魔大戰的真相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拼命升境界,能拿啥拿啥,只要強大起來就行。 忽然上官靈機一動,想起來了一件很重要的片段︰“阿黃,我記得師父說過,在唐朝的這個時候,有古老的十大秘境,每個秘境都有上古秘術,這事兒你知道不?” 金毛雞卡巴卡巴眼楮,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又點頭又搖頭,到底知不知道?” “本座知道,但是本座跟你結識的時候,你已經完成那些境界的修煉了,所以本座的記憶里並沒有太多相關的事情。” 上官嘆了口氣,看來還得自己去找。 “你連具體位置都不知道嗎?” 金毛雞傲嬌地一昂頭︰“本座是朱雀,不屑知道你們無知人族的上古秘術。” 狗屁,這雞分明就是不知道,還要面子,上官轉過頭去不再搭理它。 李隆基已經拿起來戰鼓的鼓槌,在一片豪情激蕩中,興之所至他要親自擂起戰鼓,鼓舞士氣。 “走罷,去長安城里看看,接下來這里要出點不大不小的亂子,功臣郭元振很快就會因為下達講武結束的錯誤指令被罰,場面會很混亂,趁著大部分人都在這里,我們去尋找點有用的線索。” “喔~你怎麼知道的?” “不告訴你。” ……上官轉身,趁著天空中各種修仙士、戰車、靈獸飛來飛去,沒人注意到他的時候,拂衣而飛,帶著金毛雞來到了赫赫有名的——大唐都城長安。 長安,意為“長治久安”,這是統治階級的想法;上官覺得這兩個字于普羅大眾來說,“長夜安穩”更能咂摸出意境。 先後有21個王朝和政權建都于長安,是名副其實的十三朝古都。在建都長安的諸多朝代中,周、秦、漢朝、隋朝和唐朝都是中國歷史上的強盛時代。 但若說把長安的名氣推向常世的巔峰,從而成為“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的那種神話了意境的朝代,說唐朝估計沒人會有意見。 清朝那時候街上出現個把洋人,老百姓們會當個稀罕物件兒去暗地里議論;殊不知唐朝長安的老百姓們,每天司空見慣各種皮膚顏色和發色的人,並且能跟他們和諧共處。 有史可查的外國人在朝堂之上做官的,就得有三千多人,波斯人甚至曾經官拜宰相。看剛才長安百姓們見到天上飛來飛去的修仙士,尚且見怪不怪,真的是遠超同時期世界各國太多了。 如果可以用一座城市,去代表整個民族的歷史,唐朝時候的長安,以世代傳承的雍容儒雅,滿腹經綸,博學智慧,大氣恢弘,當之無愧。 此刻,這一人一雞就站在明德門後面的天門街上,從這條街向南走一直走到頭,就是朱雀門,朱雀門再往南,可就是皇城了,也就是冠絕古今的宮殿之王——大明宮。 上官流霆在十世穿越以前,有去看過明清時期的宮殿建築群——紫禁城,但那是跟大明宮無法比擬的,大明宮光建築面積就有四五個紫禁城那麼大。 唐代詩詞當中有許多形容大明宮的壯麗詩篇,其中以邊塞詩人岑參的最具有代表性“金闕曉鐘開萬戶,玉階仙仗擁千官”,到上官有記憶的後世,大明宮早就剩下了一堆斷壁殘垣和屋頂獸首,可是仍然能從那些龐大的斷壁殘垣上,遙想當年的盛唐氣勢。 只不過現在肯定不是沒事往大明宮里去看建築的時機,不然上官還真想偷偷潛進去看看。 此刻,盡管絕大多數人都跑到驪山去看熱鬧了,可仍然能看到游人如梭,商隊絡繹不絕,駱駝、馬匹、騾子、驢、仔細看居然還有草泥馬,看來草泥馬在唐代就已經被作為運輸工具了。 眼前這個堪稱常世最大的繁華都市隱藏著太多秘密,而且雖然對現有的時代僅僅匆匆一瞥,但上官知道,這里強者如雲,連那種傳說中的聖人大能帝尊估計都有可能存在。 他的修為不高,身上需要隱藏的東西不少,限制太多,還不能主動殺人……在以上都必須滿足的情況下,仍要努力去找尋他要找尋的東西。 為了能夠更好地活下去,在人來人往的天門街上,思索片刻之後,他認為可以選擇的有兩條最好的路。 其一,找個大門派隱身其中,利用門派庇佑隱藏下來,伺機而動。 其二,找尋盡可能多的聖靈石,然後在一個極其隱秘的地方躲瀟湘圖里去,時不時出來打探一下消息再做決定。 偌大的長安城,一定是各種線索和消息的集散地,自己身上有鬼印,只要不使用仙術,就跟普通老百姓差不多,先帶著金毛雞在這里逛一逛再決定兩條路選哪條! 第一百七十二章 朱雀的記憶——任千殤的部分隱秘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PS︰有關于大唐盛世的章節部分,作者夾帶了些私貨,有很多歷史,是我們現在無從得知的,但是卻有些蛛絲馬跡可以探尋,而且多年之前,作者得知了一些沒法宣之于口的隱秘,把它們悄悄放在這些章節里,讓自己過一過癮,所以有些寫到唐朝的衣食住行,有心的讀者們可以當成完全是,也可以適當地相信我去寫的那部分,完畢。 ====================我是華麗的分割線===================== 在上官流霆的腦海中,是有著古長安完整的地圖的,所以他知道,若是想耳听八方眼觀六路地探索更可能多的消息,需要去著名的東西二市。 首先,得明確一個概念,眼前的長安城到底有多大?根據史料記載,這是全球第一大城市,總人口超過百萬,總面積達到87平方公里,相當于1400座水立方。 比同時期歐洲最大的城市——君士坦丁堡,還要大整整7倍,當之無愧的超級國際大都市!而東市和西市當屬長安城中最繁華的地方。 西市相當于國際化的商貿娛樂中心,是平民百姓聚集之地和西域、中亞、東亞客商的聚集地。 東市則靠近太極宮、大明宮、興慶宮等皇城宮殿,附近建有眾多達官顯貴的豪宅大院,隨處可見“奢侈品”商鋪,屬于高端消費人群出沒的商務區。 總體來說,較東市而言,西市更加平民化、大眾化,客源更為復雜,除了天南地北的來往商客,也有各國商旅和大批“胡商”,所售商品也以日常商貨與小額消費為主。 西市聚集著大量外國友人,自然也需要一處落腳地,因此西市有大量客棧或胡居,比如著名的“波斯邸”就是修建于長安城中的特殊建築,由波斯商人供外來進貢者,或本土商賈進行珠寶古董交易的場所。 “阿黃,咱們往西走,順著昌明和安樂兩個坊走到大通和歸義,再向南,過了光德和延壽就會到了西市,咱們先去瞧瞧熱鬧去!” 金毛雞自從命魂融入五魄了之後,命魂跟五魄的習慣協調了一陣子,最終因為還沒有修為,而五魄更恣意瀟灑些,抗爭了幾次,覺得還是縱情些更舒服,也就由著五魄去了。 所以,它也不太在乎自己為啥總喔喔喔了,性格上基本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只是記憶補回來了好多。這會子一听說要去看熱鬧,喜得不知道怎麼蹦好,在上官的肩膀上來回抓。 “你老實點,你的命魂是朱雀。能不能有點矜持?” 一听這句,金毛雞老實了一小會兒,上官總覺得,阿黃在做朱雀的時候承擔和背負了太多責任和使命,以至于嚴重地壓抑了本性,原本的朱雀應該也是活得非常通透,且無憂無慮的吧。 今非昔比,在上官身邊,做了這麼多年的金毛雞,快樂又自在,現在冷不防主體命魂回歸,有時候有點放不開是正常的,但是有誰不願意隨心所欲地活著呢? 任千殤的性格估計也跟上官流霆大不相同,在上官身邊,金毛雞更開心一些。 在走過去的路上,金毛雞陸陸續續講了一些當年的事情。 當年,任壇主似乎是發現了一個幕後對自己非常不利的人,殺不掉此人,卻也不肯告訴阿黃這人是誰,在跟魔之大戰正在如火如荼進行的時候,把封妖榜和封妖令一起交到了朱雀手上,讓它帶著兩件寶物想辦法活下來。 其實是有些強迫和欺騙的方式去囑托這件事的,金毛雞跟任千殤的感情非常深,在他已經朝不保夕的情況下,獨自離開,是自己最不情願去做的事。 無奈任壇主萬千保證自己有辦法保全性命,且叮嚀朱雀︰“若你不如此去做,整個妖族將血脈無存。我身邊有青龍白虎,還有玄武的無邊弱水,再怎樣都會存有一線生機。” 金毛雞痛苦思索了好幾個晚上,才做出了听從安排的決定,也就是說,在當年,朱雀是四聖獸中第一個離開任千殤的,後面發生的所有它已經不再知情。 然而在跟魔無休無止,連年累月的討伐和征戰中,所有的大妖身上的靈力妖力全部都銳減。 朱雀在跌跌撞撞逃亡中遭到魔族大能的伏擊和追殺,性命倒暫時無憂,連鳳凰都被稱作不死鳥,作為庇佑鳳凰,本體命魂又是南明離火的朱雀有九次重生的機會。 漫長的荒古歲月中,已經用掉了五次,縱還有四次,也不至于徹底消散于天地之間。但是若朱雀力不能敵,兩樣與妖族有著至關重要牽連的寶物定然保不住,辜負任千殤用命換來的信任,比死一次還難受。 後來實在跑不動了,眼見著兩件寶物就要落入魔族手中,朱雀借一方天地之勢布滿道紋,又用自己的命魂做了鎮守,這才徹底把兩樣寶物留存了下來。 “所以,沒有了命魂的你,只剩五魄就是一只雞的模樣?”上官問道。 金毛雞狠狠摳了他肩膀一下子︰“定是本座的五魄聰明,找了一只沒有命魂的雞附著在上面了,因為有了本座的五魄,這身體才這樣金光閃耀,威武勇猛!” “噗嗤!”上官憋不住樂,威武勇猛?這雞說這話良心不會痛嗎? “那你為什麼去度朔山?如果說你的五魄還有殘存的記憶,你可以直接去青玉壇找師父啊?” “喔~記憶是有殘存的,但是不是你說的這部分,本座見到莫老頭之後會覺得他格外親近,也會覺得青玉壇格外熟悉,但本座去度朔山是另一部分記憶。” “另一部分記憶?具體指什麼?” “當年主人推演天數,推算大唐國運,憂心于華夏命理,曾說過于五百多年後會有上古荒魂降世,如若眾多大能,仙帝尊者都阻擋不住魔族于此世猖狂,那麼上古荒魂降世之時,才給人族留下了薪火相傳的希望。” 上官皺了皺眉,上古荒魂,這特麼的說的是自己嗎??? 任壇主居然在五百多年前,就算到了會有上古荒魂會降世?? 但是不對啊,那他的這副只有二魂七魄的身體,這五百多年間又去了哪里呢?? 任千殤的命魂又在哪里呢? 如果按照金毛雞的說法,這五百年間,它一直都在度朔山,所以確定這副身體五百年來並沒有出現,是固定的時間節點才出現的,又是誰把這身體送過來的呢?? 上古荒魂又是個什麼命魂?? 第一百七十三章 顛覆認知(主編力薦加更,感謝主編)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問題一問金毛雞,它也傻了,喔喔了半天也喔喔不明白。 上官流霆明白,他的那些疑問,都發生在朱雀出走之後了,所以金毛雞說不明白這些問題,算了,也索性不想了,反正都是要在這里找答案的。 “封妖令在哪里這你總知道了吧?” “喔喔喔~這個當然知道,本座命令勾陳和蛇躲在盤古陵守著封妖令。” 上官疑惑道︰“既然是你讓勾陳和蛇在盤古陵守著,咱們去盤古陵的時候,非常明顯勾陳認出你來了,雖然你只有五魄,但是那也是你啊。它為啥不把封妖令給你?” “切~本座是何等英明神武,那是個亂世,萬一本座出了差錯,被別有用心的人利用,怎麼辦?所以本座交代他們,除非四聖獸一起出現,才能把封妖令交給本座,否則,其他誰也不許給。” 上官恍然大悟︰“你真是夠聰明的,所以等于我現在帶著封妖榜和你一起去盤古陵,也拿不到封妖令對吧?” “你這話怎麼說得好像在諷刺本座?” “自信點,把好像兩個字去掉。我問你啊,勾陳那麼嗜殺,盤古陵作為我師哥的命種,他可以穿梭盤古陵,勾陳對他沒有威脅吧?” “勾陳嗜殺也只會殺無端闖入盤古陵的,你師兄命種都是盤古陵,勾陳不會殺他的,你放心好了。” 上官點了點頭,放下心來,其實還有一些小問題,以及自己命魂的問題,但是現在也不急著問了,一人一雞已經走到了西市門口。 滿目皆是鱗次櫛比的店家商鋪和絡繹不絕的販夫走卒、商旅駝隊,繁華程度簡直曠古爍今。 而且上官發現了一個問題,其實剛才站在驪山上就發現了——唐朝的人,是真的人均身高特別高。 街上來來回回走著的人,是不是唐人一眼可見,因為幾乎比其他種族的人要高兩個頭左右。 如果按照現在的衡量標準,人均得兩米。 唐朝時期一尺約29-30.7厘米,有史記載唐太宗身高八尺,合2.3米還得出點頭,而他的老婆就是韋貴妃韋,後世考古量了她的尸骨,身高居然是1.90米。 上官流霆原來在讀史的時候還有點不太相信,眼前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外國人的身高目測在1.64米到1.74米之間,跟滿街晃悠的兩米左右的唐人相比,實在是有些侏儒了。 想起上次去秦陵鎮墓陵看到的清朝老百姓,身高就是正常認知範圍內的狀況,除了曾經見過那些神秘的朝著盤古陵方向,做朝拜狀的巨型鬼靈,那些鬼靈生前身高應該有四米多高,讓上官有些震撼之外,就是眼前讓他覺得十分匪夷所思了。 唐人到底是基因突變,還是後世出現了基因突變呢? 上官肩膀上立著金毛雞,穿著也不是唐朝人的穿著,但是在各種奇裝異服,和各種人帶著的寵物靈獸中,並不顯得出眾,反而有些不起眼,畢竟有人抱著一只鳳凰招搖過街的樣子,在這里的人們都見怪不怪。 這西市一路逛過去,上官簡直瞠目結舌,見到了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 這里有數不清的匪夷所思的職業和想都想不到的店鋪,就連簡單的職業都能做出花樣來。 比如保姆吧,唐律規定60歲以上的唐籍居民,國家會為其派保姆護工一名照顧起居,70歲以上通常派兩名,以此類推。各道州根據自身實際情況,有的在籍居民45歲左右就開始委派護理人員了。 這些護理人員基本都是外籍勞工,也就是外國人跑到長安撈錢的,費用開銷一般都有財政負擔,所以滿大街都能看見外籍勞工出來買菜買家具什麼的。 再比如,上官完全想不到居然會有類似路徑規劃師和香博士這種職業的出現。 啥叫路徑規劃師呢?簡單來說,就是房屋的主體建築建成了之後,需要有這麼個人,觀察屋主和屋主家人每天在房子內的行動路線,和風水師的建議,才來確定家私的擺放。 進門後是習慣在門口更衣,還是先逗弄下游魚,還是習慣先泡一下室內溫泉,衣帽架放置的位置就會因此而大不相同;是習慣左腳進門還是右腳邁進門,落地的觸感想要什麼樣的,邁步子的距離通常是多少,從而會確定那一塊地方放置地毯還是腳踏。 這就是路徑規劃師的作用。 香博士就負責房屋內所有的氣味,比如書房里面的書香氣、臥室里面一年四季應該是什麼味道、客廳應該是什麼味道…… 還有什麼量風博士、光影博士、除塵博士……長安城里的豪華的民居一進門的地方就有一個倒置的蓮花,這蓮花的構造就是當時長安最出名的除塵博士研究發明的。 這朵倒置的蓮花可以保證屋內一年的塵垢都吸附在它身上,然後每年需要打掃的時候只需要把這朵蓮花打掃干淨,屋子里就會一塵不染。 職業的精細程度即使窮極上官的想象,也沒辦法分出這麼細微末節的頭餃來,越觀察越覺得駭人,真的無怪乎有些外國人,遠涉重洋來到大唐,一進長安就跪在地上親吻長安的土地,激動得熱淚盈眶。 再比如說,長安地處西北,人們通常大量食用面食,這種飲食習慣導致了醋在食材中的地位凸顯的非常重要,吃面食得配醋才好消化,要不然容易引起過敏和積食。 所以長安城里有不少老字號的醋店,賣醋不稀奇,讓上官驚得下巴都掉了的是,這些醋店主要經營的是秦漢時期的陳醋,幾百年的陳釀,有米醋、果醋、花醋…… 而上官也是第一次見到,過了百年的醋形狀上接近糖漿狀或者固體,店家們各有各的保鮮秘方,比如有的就會每年兌入相隔幾年的醋,稀釋並且熬煮,家族幾百年持續釀造,其品質就是家族繁衍的物質基礎,消費者從來不擔心質量。 售賣的時候就更離譜,店家用類似後現代咖啡勺大小的黃金匙很有儀式感地為購買者盛到碟子里,或者裝進食盒酢盅,然後讓僕從送貨上門。 因為好奇,上官還專門問了價格,並且在心里偷偷計算了購買力比例,一匙這樣的醋,差不多相當于後世1萬美元的購買力吧,入口是啥味道他還不知道,因為現在還沒錢嘗,再說上官對常世的東西也只是好奇,修仙士本來也不需要去吃這樣的醋來緩解積食。 但是在他心里,入口應該是有著血脈通暢毛孔舒泰的感覺的,酸得那麼厚重,應該吃起來很爽。最讓人覺得驚訝的是,唐朝老百姓們還真都吃得起,百年左右的廉價醋,長安人都是不吃不買的,這種醋產量很高,多是出口到國外。 由阿拉伯及西域商人販運到世界各地,這種長安唐人不吃的東西,也會把原漿進行二次三次稀釋之後去販賣,至于那種水狀的醋呢?這里就沒法說了,反正長安人連百年以內的都不吃,更別提這種新醋了。 眼前所見實在太過于匪夷所思,上官的嘴巴一路走一路就一直張成O型,又閉上,很快又變O型,最後索性也就不閉了。 金毛雞倒是東張西望,對上官感興趣的這些風土人情並不關注,忽然眼尖的金毛雞看到一個西域小攤販的攤位上,擺著一塊小小的紅色寶石。 它在上官流霆的肩膀上小聲嗶嗶︰“喔喔喔~~聖靈石!聖靈石!” 第一百七十四章 由聖靈石牽扯出來的花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七十四章由聖靈石牽扯出來的花魁金毛雞對聖靈石印象非常深刻,不僅僅因為在《瀟湘圖》內啟動時間法陣需要大量的聖靈石。 在五神域圍攻鬼帝陵的時候,由于鬼帝陵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聖靈石礦,那時候上官流霆師徒幾人無心爭戰,但是他卻吩咐金毛雞在地上用綠銅盆收聖靈石。 金毛雞那個錙銖必貪的性格,當時連石頭縫隙里的聖靈石的碎末子都沒放過,全拿綠銅盆吸走了。 所以只要有聖靈石出現,不管是多麼小一塊,金毛雞都能馬上認出來。 反正周圍人也听不懂阿黃在喔喔啥,就只當做是一只比尋常雞大一點的寵物雞。 上官順著阿黃翅膀指著的方向,向那個西域小攤販鋪著的波斯地毯上看了一眼——的確是聖靈石,雞卵大小,通體赤紅,在正午陽光的照射下格外璀璨。 在這里出現聖靈石也奇怪也不奇怪,上官越發覺得,在大唐出現什麼東西都不奇怪,但聖靈石的用途是啟動一些陣法所需,不屬于常世的礦物質。 也就是說,不存在隨便什麼人就能挖到個聖靈石的礦,跟尋常金銀翡翠不是一個東西。 那麼,這里出現聖靈石,到底是怎麼回事? 上官走了過去,試著跟這位粟特人交流。 粟特人,可稱為“胡商”,他們是從中亞到中原地區進行經商的人。粟特人在唐朝的經濟交流和文化交流的貢獻上,有著非同一般的影響力。 他們獨特的文化、宗教信仰、經濟貿易對當時的唐朝有著一定的“胡化”,唐人的文化、宗教、婚娶禮儀都受到了一定的影響。 眼前的這個粟特人帶著漢帽,穿著漢服,只是高深的鼻梁子和凹進去的大眼眶子,以及嘴邊的兩撇小胡子的顏色,暴露了他是胡人。 “這塊石頭怎麼賣?”上官指著聖靈石問道。 粟特人會說中文,就是帶點外國口音,舌頭不太能捋直,不過溝通起來沒有障礙,已經很不錯了。 “寶石!買這個,銅幣不收!二尺綾,收!” 這里得解釋一下唐朝的貨幣制度,唐朝的時候,白銀還不是大規模流通的貨幣,而銀票也還沒有出現,當時的人們用銅錢或是絹帛作為貨幣,也就是“錢帛兼行”。 粟特人的意思是,要想買這塊聖靈石,不能用銅幣買,他只收絹帛,而且只收綾,二尺綾才能換來這塊石頭。 銅錢和絹帛上官都沒有,並且這麼一小塊聖靈石啥也不夠干的,他要來也沒用,就是找個機會跟這哥們搭話而已。 “哦!明白了,一會兒我回家去取綾,我家住在東市附近。”東市是權貴富人住的區域,上官故意這樣說。 粟特人笑得像朵花兒︰“謝謝照顧生意!” “這寶石從哪里得來的?” “南曲蘭麝樓,霍蘭麝,花魁!她說是一個大人物的墓葬掉下來的!” 南曲……花魁……妓院啊?? 而且這個花魁,居然知道聖靈石是從一個大人物的墓葬里掉下來的,怎麼听怎麼像那座漂浮不定,穿梭各界的鬼帝陵啊。 如果這塊聖靈石也是從鬼帝陵上掉下來的,那麼這個叫霍蘭麝的女子,必是某個門派的修仙士,興許還是個比較大的門派,因為能有機會去打鬼帝陵的,修為都不弱。 “好的,謝謝你,我回去取綾了。” 離開了粟特人的攤位,上官對著金毛雞小聲說︰“咱倆得去一趟那個蘭麝樓。不知道那個地方讓不讓你進。” 金毛雞不滿意地喔道︰“為什麼不讓本座進?” “因為那是個風月場所,你見誰家翩翩少年郎君去里面尋歡作樂帶只雞去的?” “本座不是雞,本座是高貴的朱雀。” “那也不像話,到那兒再說吧。” 這一人一雞邊斗嘴邊往東市那邊走去。 “對了,我問你個事兒,上古荒魂是個什麼命魂?” “喔~听從前的主人說,是極其逆天的命魂,非常強大,修煉完成之後可以與宇宙同在,不死不滅,永生無敵。你問這個做什麼?本座覺得你的命魂不是上古荒魂。” “哦?為什麼?” “本座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的命魂弱小到看不見,那時候還以為你是個沒有命魂的傻子。” “你才是個傻子,蠢雞!” “喔喔~如果你是上古荒魂,為什麼如此弱小?” 上官不想再搭理這蠢雞,忽然想起來,在當時對抗姜太炎的九天龍護法異象的時候,金毛雞正在瀕死狀態,所以它並沒有看到自己的本體命魂有多特殊。 姜太炎莫名驚詫說的那句“荒魂”,上官是听見了的,而且他十分確定,對抗聖魂異象的就是自己的本體命魂。 但是為什麼傳說中強悍如斯的命魂,變得如此弱小,目前是個解不開的謎。 “上古荒魂是不是沒有二魂七魄?” 金毛雞眼楮瞪溜圓︰“你怎麼知道的?由于強大到不符合天地運轉法則,所以上古荒魂只有命魂,沒有其余的二魂七魄。” 果然如此,這就是自己為什麼一直兜兜轉轉飄過來飄過去卻只有命魂的原因! 關于上古荒魂,有太多的秘密隱藏其中了,為什麼只有自己的命魂表現得如此弱小,其他上古荒魂估計金毛雞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現在想也想不明白,還是先去那個蘭麝樓會會郭蘭麝再說。 目的地是大唐的紅燈區,提到紅燈區,男人自不免相視一笑。 中國歷史上赫赫有名的紅燈區如京都八大胡同、金陵秦淮河畔、揚州二十四橋、北宋東京城的潘樓、相國寺一帶等,歷來為人津津樂道。而華夏歷史最鼎盛的唐朝時期最著名的紅燈區卻鮮為人知。 其實,唐承六朝金粉之後,娼妓之多,空前未有。 長安都城中有所謂“北里”、”平康里“輿“教坊”者,即為當日風流淵蔽。 平康入北門東回三曲即諸妓所居。 官例規定妓分三曲,南曲、中曲為優等,其它則卑屑不足道,故多只稱二曲。 這里既然說蘭麝樓是南曲,那就說明整個長安城資質最優的姑娘都在這里,粟特人又說霍蘭麝是花魁,看樣子連這座青樓都是用她的名字命名的,估計這位霍蘭麝不是什麼人想見就能見的。 這樣想想,覺得剛才那個粟特人還挺有本事的。 第一百七十五章 風月無邊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五章風月無邊飽暖而後思yin欲,這最後兩個字並不特指生理性的欲望。 那些茶余飯後的娛樂消遣,試遣愚衷的獨特個性,天涯羈旅的傷感落寞,本質上都屬于這兩個字兒的範疇。 唐朝又是那麼開放包容的時代,且老百姓手里都比較有錢,其時皇室中有“宮妓”,達官顯貴們有“家妓”,軍旅駐地有“營妓”,城市都會有“官妓”,茶樓酒肆中有“歌妓”及專事陪酒的“飲妓”等多種。 上至朝中權臣新貴,下至城鄉富商大賈、文人墨客都把狎妓冶游作為風流雅趣。 當時在長安、洛陽、揚州、湖州等大都市中,妓女雲集,各地狎客也紛紛雲游至此。 政府為了便于對娼妓的管理,對其皆有造冊,並制定出各種規章予以束縛,逐漸地形成了一套娼妓管理制度。 娼和妓其實是兩個詞兒,妓更多地講究的是六藝,琴棋書畫歌舞,娼就不額外解釋了,懂的都懂。能夠叫上蘭麝樓這種名字的,只有妓,無娼。 在唐代等級較高的妓院里,妓女們必須精通音樂、歌舞、詩詞、繪畫等多方面技藝與知識,對于上層貴族來說去那里的主要目的亦並非是為了泄欲,而是為了獲得精神上的松弛與安寧。 以美酒佳肴助興,得到詩詞歌賦的享受,這對于有閑階級的男子來說,是擺脫家庭與日常瑣事煩擾的最好去處。 可能是與唐代的大文化背景有關,當時的名妓能詩善賦者甚多。有些妓女的文學功底要遠在一般的文人學子之上,以致在長安、洛陽等地,有的妓女竟給前來求學或應考的年輕士子做過臨時的授業師。 不一會兒的功夫,這一人一雞就走到了平康里,也叫平康坊,整個平康坊只有一座七層高樓,上面龍飛鳳舞三個大字“蘭麝樓”。 這座樓規模宏大,氣勢磅礡,形體俊美,莊重大方,整齊而不呆板,華美而不縴巧,舒展而不張揚,古樸卻富有活力,從建築上可見是一家非常有品位的青樓。 門口貼著鎏金的紅粉榜,榜上有書雲︰紅粉佳人白玉杯,欲飲需得慧心堆。風流鄉里搏幸名,五連關後幾人回? 金毛雞盯著那個榜,看了半天︰“寫得什麼玩意兒,本座怎麼看不懂。” “意思就是,想見他們家的姑娘,得過五關斬六將。” “喔喔喔~你們人類的世界怎麼這麼麻煩,本座听著都麻煩。” “別嗶嗶了,干就完了。”上官走過去把榜揭了,從蘭麝樓里走出來兩個婢女,穿著飄逸柔美的粉色齊胸襦裙,梳著雙環望仙髻,髻前飾一小孔雀開屏步搖,髻上珠翠如星。 這兩個婢女姿容秀美,溫婉多情,單獨看這二位的長相就已經是一等一的貌美如花了,很難想象蘭麝樓的姑娘們都長成什麼樣子。 “這位客人如何稱呼”其中一位婢女身體微微下蹲,行了個恭敬的禮。 “上官流霆。” “霆郎,請隨奴家進來。” 隨後,這位婢女向蘭麝樓內清亮亮高喊了一聲︰“霆郎揭榜了!” 里面數十聲嬌柔的小娘子齊齊回喊︰“諾!霆郎揭榜了!” 那句“霆郎”一出口,上官身上起了一層麻酥酥的雞皮疙瘩,這些女子聲音之悅耳,不親身體驗很難描述,如滴水入心般熨帖舒適。 “霆郎,請把這只雞暫時交由奴家保管,里面是不能帶寵物進入的。” 金毛雞氣得直呼扇翅膀︰“喔喔喔~~本座還不稀罕呢!本座走了,一會兒你出來本座再回來吧,哼!”說完就飛了,婢女听不懂金毛雞說話,只當是這位霆郎的雞太通人性,听說不讓進就自己飛走了。 上官這才隨著兩位婢女走進了蘭麝樓一樓的主廳。 剛至廳門,便有一股細細的甜香襲人而來.上官覺得眼餳骨軟,連說“好香!” 入廳向壁上看時,有掛著部分《漢宮春曉圖》,兩邊有當朝權貴寫的一副對聯,其聯雲︰嫩寒鎖夢聞香下馬,芳氣籠人摸黑上榻。細細咂摸,真他娘的有味道。 案上設著武則天當日鏡室中設的寶鏡,一邊擺著飛燕立著舞過的金盤,盤內盛著董卓擲過傷了貂蟬鬢角的木瓜。上面設著陳阿嬌于金殿中臥的榻,懸的是趙合德制的聯珠帳。 兩位婢女親自展開了西子浣過的紗衾,移了紅拂女抱過的鴛枕,倒上了一杯卓文君采摘過的香茗,這才又朝著上官流霆行過禮,輕輕柔柔地問道︰“咱們這里的規矩,霆郎想必是清楚的罷。” 上官一頭霧水,啥規矩?不是過了她們設置的關卡就可以嗎? “鄙人是來見霍蘭麝霍姑娘的。” 兩位婢女抑制不住地略微抿嘴抽動了一下,極其細微,但這種微表情還是被上官捕捉到了。 “每天都有很多人想見姑娘,但是想見霍蘭麝姑娘的挺少見的。” “為什麼?” “看來霆郎少年英雄,一腔熱血,奴家還是為霆郎好好介紹一下蘭麝樓的規矩吧。咱們蘭麝樓呢是整個長安城最頂級的青樓,進咱們家門檻容易,出去難。 一共五關,分別對應著入畫、司棋、傾覆、如詩和蘭麝姑娘。只有見完一個姑娘,解了她要你完成的事情,才能得到下一個姑娘的線索,若有幸見到蘭麝姑娘,今天霆郎就不需要出萬金了。” 萬金??萬金是個什麼情況?上官皺了皺眉,被一旁的婢女看在眼里,柔柔地解釋道︰“見入畫姑娘需要一萬兩金,司棋姑娘兩萬兩,以此類推。但是若能見到蘭麝姑娘,今兒霆郎可以分文不出。” 好家伙!他們家的姑娘是什麼東西做的??又要完成任務又要萬兩金子起步?怪不得榜貼在門口沒人去揭,還以為唐朝的人們自覺性這麼強,自知過不了五關就不揭榜了,敢情還牽扯花錢的事兒呢? 萬兩黃金是什麼概念諸位知道麼?由于唐朝的流通貨幣不是黃金,金價方面的記錄相當少,只能根據《新唐書》、《舊唐書》的《食貨志》做一個大概的推測。 成書于唐德宗時期的《因話錄》中記載,一唐兩的黃金等于8000文錢,按照後現代黃金的市場價格,折合成人民幣大約是13000元左右。 也就是說,在上官流霆生活過的後現代,要見蘭麝樓的第一個姑娘,就得花掉130萬元! 第一百七十六章 海上仙山圖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七十六章海上仙山圖一個多億的姑娘,是在下魯莽了啊。這要是過不了關,又沒有萬兩黃金在身上,會怎樣? 上官流霆心里有些許的擔心,但是面上卻沒露出絲毫,還一副勝券在握,成竹在胸的樣子。 “霆郎,準備好了的話,請跟我來這邊,見一下入畫姑娘。” 上官跟著這兩個婢女穿花繞廊,在蘭麝樓的一樓曲折蜿蜒地穿行著。 懷疑這座蘭麝樓里真正夠得上級別見客人的只有這五個人,因為明明可以用作房間的大量建築面積,被建成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 莫名其妙的假山、紛繁復雜層巒疊嶂、只是為了增加空間層次感的帷幔、空曠的小亭子一座接一座…… 估計有閑出很多屁的設計師,聯合半輩子沒事兒干的風水師,一起設計了蘭麝樓內跟超級迷宮似的內部空間。 而且在一走一過的功夫兒,上官敏銳地察覺到,似乎空間里還有各種結界符和換界符,以及傳送法陣的影子。 這麼說吧,如果沒有兩個婢女的帶領在一層胡亂轉悠的話,別說大唐的普通常人,就算有點級別的修仙士,把入畫轉成你姥姥你也見不到她。 這蘭麝樓,果真不同尋常。 好一會子,婢女把上官帶進了一個房間,俯身低頭,向後緩緩退去。 上官仔細打量著這個房間,跟尋常女子的閨房大不一樣,脂粉珠翠一應沒有,倒是多了很多風雅瀟灑的書卷氣。 房間正當中放著一張黃花梨木制大案,案上磊著各種名人法帖,並數十方寶硯,各色筆筒,筆海內插的筆如雨後春筍一般。 那一邊設著碩大的木制屏風,木制屏風不稀奇,縱再珍稀左不過就是木料貴重而已。但是這五扇大開大闔屏風上,居然有名家鏤刻的古畫。 就這第一扇上便刻了東漢嘉祥武氏祠的《荊軻刺秦王》,給整個房間增加了一絲英武的銳氣。 西牆上當中掛著一大幅王羲之《蘭亭序》,左右掛著一副對聯,最奇怪的就是這副對聯——無署名無印章卻用筆雄渾,沒有敗筆。 而且這對聯的內容就更奇怪了︰“煙閣存形匡板蕩,蘭亭滅跡遜風騷。” 在《蘭亭序》旁邊,掛這麼副對子,說《蘭亭序》在這副對聯面前又滅跡又遜風騷?? 王羲之的棺材板怕是按不住了!能蹦到這屋子里來撕了這副大言不慚的對子! 上官卻覺得,這副對子上的字體,雄厚大氣得不像書法家的氣勢。 “霆郎,怎地對妾房間這副對子感興趣?對妾就不感興趣麼?”上官這才看見屋子的西南角有個榻,榻上臥著一個單手撐頭,側臥,身體曲線成人魚狀的美女。 上官听她吐語如珠,聲音又是婉轉又是靈動,動听之極,向她細望了幾眼。 見她一雙大眼神態天真、小俏鼻子嬌憨頑皮、一點紅唇雙頰暈紅。 年紀雖幼,卻又容色清麗、氣度高雅,當真比畫里走下來的還要好看,叫“入畫”這個名字,竟不是稱贊她,竟成了對她的褻瀆了。 上官抱了抱拳︰“姑娘抬愛了,姑娘房間里的每一樣擺設都不同尋常,連天可汗太宗皇帝都為姑娘親手寫了對聯,在下只是見識淺薄,來姑娘的閨房看姑娘的東西就已經目不暇接,更何況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姑娘呢。” 听得一個身姿挺拔,雖不算高,但是卻一表人才的翩翩少年郎,既能認得出來那幅對子,又如此巧妙地夸贊自己和自己房間里的擺設,入畫心里甚是歡喜。 從榻上起來,笑意盈盈地朝著上官走了過來。 上官能認出那副沒署名的對聯,也不算僥幸。 看那對聯上的紙張墨色,不算久遠,必是唐代以內的。唐初四大書法家,歐陽詢、虞世南、褚遂良、薛稷,肯定都不是。 薛稷這會兒已經死了,太平公主政變他知情不報,現在估計正趕著投胎呢。 前三個,沒有如此叫板王羲之的氣勢,再說前三個字體也不像。 思來想去,若這字兒是李世民寫的,還真的沒人能說出來啥。更何況,上官在痴迷于古文化那一世,見過李世民的《晉祠之銘並序》,跟那對子上的字體十分相像,于是就大著膽子猜了猜。 入畫已經走到了上官身後,柔弱無骨的小手撫了撫他的肩頭,指尖若有若無地輕輕劃過他的脖子,到了他的耳根。 上官的耳朵“刷”地一下就紅了。 入畫咯咯笑了兩聲︰“霆郎……你真的想去見蘭麝姐姐嗎?妾可是會舍不得你的。” 上官可不怕這個,入畫又不是師姐,連星璇都不是,他把入畫當成一個做任務的道具而已。 于是他倏地一轉身,敏捷地捉住那只正在游移的小手,往前一扯,便扯到了懷里,攬住她的腰身,把臉貼近道︰“小娘子要是這麼說,那我就先享用了你,再去找你的其他姐妹。”說罷作勢就要香她一個。 入畫面如紅霞,輕輕推開了上官,整理了一下剛剛碎亂的鬢角正色道︰“妾不耽誤霆郎的時間了,只要你能通過妾的考驗,妾就把司棋姐姐的線索給你。” 上官向後退了三步,抱拳道︰“還請姑娘賜教。” 入畫的考驗是讓上官流霆去判斷一幅漢代古畫的真偽,無論為真為假,都至少要說出三個理由。 上官心里合計,這種考題,一听就是往假的上面猜啊,是真的還用你鑒別? 但問題是,漢代的畫不是畫在縑帛上就是畫在麻料制成的紙張上,上官在記憶里除了馬王堆和金雀山出土的墓葬中有極為珍貴的帛畫,就沒見過了,見都沒見過,要怎麼斷出緣由來? 入畫小心翼翼地從一個黃花梨的長條狀木盒中捧出了一個卷軸,極其緩慢地將卷軸鋪陳在大案上,動作過于緩慢,入畫的額頭上居然出現了細密晶瑩的汗珠。 全部鋪陳好後對上官抿嘴一笑︰“霆郎請觀畫,你有一炷香的時間,從現在開始,妾不打擾你了。” 是一副《海上仙山圖》,所有上官看過的史書上都沒有這幅圖,去過的博物館也沒有,听都沒听說過。 這幅畫古意盎然,線條流暢細膩,色彩勻稱且充滿了歲月的厚重,構圖磅礡大氣,把仙雲籠罩的海上仙上,還有前去尋仙問道的人,都刻畫得栩栩如生。 上官心下大驚,怕是這第一關,自己就很難過得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一只繡花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入畫在旁邊儀態萬千地坐下,細細品著一杯香茗,笑眼彎彎地看著上官流霆,旁邊她點的那支香已經過半,檀香的煙沖天一線,上官的眉頭微蹙。 這畫上的題跋有薛稷的,而且根據印章去判斷,極新,證明這幅《海上仙山圖》曾經是薛稷的藏品。 其他的題跋看上去新舊不一,最老的題跋不超過東漢,真的是每個細節都做到極點了。 上官把所有的意識都調動在眼根上,專注于每個極細微處,這本來也是他非常感興趣的事,一時之間竟然忘記了是在完成入畫的考題,心下一片沉靜,真正地沉浸在這幅畫中。 “一炷香的功夫已過,妾迫不及待想要傾听霆郎的真知灼見。” 上官流霆繞著大案走了一圈,嘴角掛著自信的微笑侃侃而談道︰“此畫應了一句你沒听過的話,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所以對于這幅珍品,不能說真,也無法斷假。” 入畫感興趣地挑了挑美人眉︰“哦?此話怎講?” 上官指了指《海上仙山圖》道︰“旁人做假都是為了能使古畫以假亂真,身價倍增。 姑娘卻把這真的海上仙山圖用一種嚴絲合縫的技藝,粘在了當代的絹上,故意制造時代錯亂的感覺迷惑旁人。姑娘真是,童心未泯啊。” 其實書畫所用的材料絹和紙,對于書畫的斷代起著非常至關重要的作用。晚周帛畫和戰國楚墓帛畫,以及稍晚時候的馬王堆漢墓的帛畫,均是畫在較細密的單絲織成的絹上。 初唐時分,才出現雙絲絹 後現代也有這種類似的造假方式,只不過跟眼前的這幅畫是完全相反的用意。 為了把不是古畫的偽造成古畫,所以後世的造假方式往往是在古絹或者古紙上臨摹或刻印造假,而收藏家們一旦根據畫的材質去斷真假,就極其容易上當,這具有非常隱秘的欺詐性。 這位入畫姑娘,卻是把真正的古畫放在了唐朝的絹上,以真作假,絹是唐代的絹,畫卻是東漢的畫,這種閑出蛋來的做法,誰進來誰不迷糊? 怨不得說太少人想見她們家蘭麝姑娘,在入畫這兒就得被截走一大批。 入畫輕輕拍掌點頭贊許︰“霆郎果真不同凡響,還有嗎?” 上官繼續道︰“剛才在下所說的只是其一,其二,這畫上幾乎有從東漢到現在的各種名家題跋。 除了薛稷的跟此畫是一個整體之外,其余所有的題跋都是姑娘從別的畫上剪下來,用了剛才所說的融合之術融合在這畫上面的。不知在下說得對否?” 入畫眼神中閃動著驚喜和欣賞︰“可還有第三點?” “其三,姑娘既然已經把這幅價值連城的古畫,改變得面目全非,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若是在下沒看錯,這幅圖中右下角的兩條魚,是姑娘你的手筆吧?” 入畫把手中的戰國水晶杯輕輕放下,水蔥般的玉指劃過上官的臉龐,柔媚的紅唇貼近他的臉,吐氣如蘭︰“霆郎,何以見得?” 上官用右手托起她的下巴,把嘴唇湊過去,充滿磁性的聲音低聲呢喃道︰“方才一進門,姑娘在這張大案上的墨寶在下有仔細觀察過。 鐘靈毓秀的千秋畫功,讓人見之忘俗……” 這種聲調的講話,像是情人之間的甜言蜜語,空氣中充滿著旖旎的氣息……入畫輕輕閉上雙目,羽睫微微抖動,像一對精靈的小翅膀。 她胸口上下起伏,呼吸不似剛才那般氣定神閑了,上官適時放開了她——原本就沒想對她做什麼。 只是不喜歡有些女人總是仰仗著自身的魅力,為所欲為,以為全天下的男人都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仿佛她勾一勾手指,就會有無數的飛蛾為她前僕後繼,也許事實是這樣的,但是上官不是那群飛蛾。 “可是姑娘千般智慧,百密一疏;也或許姑娘故意留下缺口,讓有心人察覺。 這兩條魚,形跡上明明是鯉魚,可是姑娘卻習慣性將這鯉魚的魚鰭魚尾做了變幻,讓它看起來不像鯉魚。是為了避當今聖上的諱吧?” 被放開的入畫,神情上有一瞬間的失落,她驚訝地看了一眼上官,似是不理解自己的魅力哪里出了問題,但是很快就調整了過來,抿嘴笑著贊道︰“霆郎心思縝密,見多識廣,妾這一關,算你過了。” 唐朝是比較開放的國度,但是再開放也是有個限度的,鯉魚和老虎是絕對的避諱。 初唐時,唐高祖李淵的父親叫李虎,李淵為了表示對祖先的尊敬,就開始讓人們避諱對“虎”字的使用。 所以,前朝的如廁工具虎子,就這樣無可奈何地變成了馬子,即後世的馬桶。 再後來,李家坐穩了江山,本來在避諱中避名不避姓的傳統,也被他們打破了。 李唐王朝又開始要人們避諱他們的姓氏,即”李“姓。 為什麼呢?因為民間有一物,喚作鯉魚,自從春秋戰國以來,鯉魚就是百姓餐桌上的美味。人們經常要吃鯉魚,吃鯉=吃李。李家人能不害怕嗎? 那麼避諱鯉魚可以,但是遇見了這種東西也總得有個稱呼吧!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李家當了皇帝,鯉魚也跟著沾光,被皇家封了一個超級霸氣的名字----赤鱘公。 鯉魚得到了李家王朝的全面保護,免去了刀俎烹飪之患,得以大量繁殖,可謂享盡榮寵。 它們暢游在河道內,無人敢惹,威風八面。除了保護,對鯉魚的推崇,也可謂達到了歷代的極點。 其實鯉魚是可以出現在畫中的,但是入畫為了表示對大唐皇帝的極度尊敬,所以在畫著的鯉魚中也進行了避諱,這才讓上官流霆一眼看出了端倪。 “在下謝姑娘放行之恩。” 入畫笑了笑,遞給了上官一只巧奪天工,金絲銀線縫制的,上面綴滿了珠翠的——蜀錦繡花鞋︰“這是司棋姑娘的索引,能否找到,就是你自己的問題了。”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天圍地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七十八章天圍地獵入畫把這只奢華無比的繡花鞋交給上官流霆之後,轉身拉下帷帳,自去里面臥于榻上,竟不再理會上官了。 帷帳輕薄無比,入畫的影子在里面輕解羅裳,朦朧中更顯春光無限。 上官知道入畫是什麼意思,男女之間要是再不明白這什麼意思,可真是有點冥頑不靈了。 但他拿著繡花鞋,頭也沒回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這個房間,倒也不是他裝13,這種事兒總得有個心情,現下這個當口是想找地方躲命呢,哪有閑出來的心思合計男歡女愛的事兒。 再說了,入畫再美,總是少了師姐那種絕塵脫俗的味道,連星璇的嬌憨可愛也都是比不上的,縱使多了些嫵媚,也不至于讓上官喪失理智。 上官都走了一會兒了,一只玉也似的小手掀開帷帳,望著空蕩蕩的房間,輕輕嘆了口氣︰“平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挫敗,霆郎,妾記住你了。” 上官仔細研究了一下那只繡花鞋,發現鞋底子用金線繡出來一張地圖,上官上了蘭麝樓的二層,根據地圖邊對照邊找路,穿過假山,穿過花廊,穿過流水,來到一片雲霧彌漫的區域。 看上去能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走到這片區域邊緣的時候,上官停下來了。 因為這片白色雲煙遮蓋的區域中間有墨玉和白玉組成的碩大的棋子,這些棋子就像湍急的河流中間可以用來站腳的地方,除此之外的地方,如同一片無盡深淵,讓人心生畏懼。 在上官的腳邊放著一塊墨玉棋子,“司棋……看樣子這是個棋局。”上官自言自語道。 這個蘭麝樓果然內藏玄機,一層入畫所住的地方隱約能看見結界符和換界符,二層地圖所指向的司棋的閨房前面直接出現了內里乾坤。 這片雲山霧罩的區域一定不是真實的大小,無盡深淵的感覺也趨近于幻象,歸根結底就是二樓,從二樓即使一腳踏空也最多就是掉到一樓。 這應該是個善于布陣的高人,利用種種遮擋物造成的視覺誤差。 看樣子是得破了這個棋局才能真正見到司棋,並且踏錯雖然不會墜入深淵,但是一定會出現非常之事。 有一個空靈縹緲的女子聲音傳進了耳朵︰“霆郎,你有一支香的時間,現下妾已經點燃,正安坐在房間等你,這種棋局,對于霆郎來說,定是不足掛齒。” 這聲音像一股清泉滋潤著上官的心田,有一瞬間的恍惚想直接跳入這雲海,上官手里握緊悟道菩提子,心道︰居然在這個棋局中加入了蠱惑的意味,這蘭麝樓,可越來越有意思了。 上官努力揣摩了這局殘棋之後,發現墨玉棋子和白玉棋子互相圍住,各自無眼,兩口公氣,各自形成了天圍地獵之勢。 而現在非常明顯是輪到上官這邊執手黑子,可這盤棋無論如何也下不去一子了,這麼說吧,黑白二字誰先走誰等同于自殺。 黑棋如想收氣,填去一氣,白棋一子便可將黑棋吃光;白棋如想收氣,填去一氣,黑棋一子便將白棋吃光,圍棋中稱為“共活”,又稱“雙活”,也就是說,你也不許動,我也不許動,雙方都只能住手不下。 而現在擺在眼前的棋局卻是要把雙活的棋給送死,還一定要上官來先下這個手。 走哪里都是死啊,無路可走,無路可走啊。 “姑娘,此棋若下,有違天地之和氣,在姑娘閨閣門口動殺機起殺念,在下心有不忍,能夠打個商量,此主和的棋局,暫且莫動了吧!” 上官的話還自帶回音,響徹在這片迷霧之中,過了好一會兒,方才那個女聲冷然道︰“還有三分之一柱香。” 媽的,這是一定要走個子兒的意思,走了是死局,不走是僵局,里外不是人。 悟道菩提子忽然在此地有所震動,《道德經》里有段話浮現在腦海︰天長地久。天地所以能長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長生。是以聖人後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非以其無私耶?故能成其私。 柔和的悟道菩提子的光芒,籠罩在上官流霆的身體上,他似乎有所得。 這黑棋和白棋在局中,一昧只和局面糾纏,來下棋之人執著于“贏”或者“和”,思維進入一個定式,把自己陷入其中,反而無法解決眼前的問題。 正所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如此,只有跳出這盤棋,放棄輸贏的執著心再來看這盤棋,才能夠將自己置身事外。 既然相互糾纏,互相圍獵,彼此都是彼此的天羅地網,破除這個膠著局面就只有一法——“自殺”。 完完全全地舍棄自己,放掉輸贏爭執之心,白棋若不應這一自殺之子,則黑棋可自行破眼,攪亂整盤棋局。 若應這主動送上門來的劫財自殺之子,吃掉三顆自行進入包圍圈的黑子,就會讓出三塊區域,無論走哪一步,白棋都必輸。 想到這里,上官豁然開朗,朝著虛無的閨閣方向一抱拳︰“姑娘不仁,在下不可不義,既然姑娘一定要在下去做執刀之人,那在下寧肯傷自己,定是不要姑娘因此局而郁郁寡歡。” 說罷扛起墨玉棋子,足尖點地,朝著東南角落里被五顆白棋團團圍住的區域,穩穩地落下一子,然後立在了這顆行使自殺的棋子上朗聲道︰“請姑娘落子吧,這棋死在姑娘手里,在下三生有幸。” 說來也奇,就在上官站立在這棋子上的一瞬間,周圍雲消霧散,空間扭曲,逐漸縮小,再縮小, 恢復了亭榭樓台,鳥語華香的閨閣庭院的樣子,上官低頭看自己所踩,那墨玉棋子竟變成了整個區域中唯一的棋盤。 “听說,霆郎是來尋蘭麝姐姐的?” “正是。” “你踩著的棋盤下面是三層傾覆所在的地圖,霆郎既然對妾無意,彼此就不必相見了。” 話里已然帶著送客之意,上官倒也樂得清閑,撿起棋盤循著地圖就向蘭麝樓的三層行進。 第一百七十九章 猜猜里面是什麼?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七十九章猜猜里面是什麼?蘭麝樓的三層,就是普通的三層樓。 普通得讓上官流霆不適應,棋盤後面的地圖也非常簡單,上了扶梯簡直走,東邊倒數第二間就是傾覆的房間。 還沒等敲門,就听得里面一個極其嬌脆的女聲︰“進!” 推開門來,發現這個房間所有的東西都是被扣住的。 但是被扣得非常精美︰床由許許多多的硨磲組成的蓋子扣著,像個美麗的巨型貝殼;地上擺放了幾排植物盆栽和奇石,每個都用帶篩子眼兒一樣的水晶蓋子扣著,窗欞處照射過來的陽光,透過這些有縫隙的水晶灑在植物和奇石上,反射出奇異的光澤; 就連那張幾乎跟入畫房間里一模一樣的黃花梨大案,也由鏤刻精美的黃花梨木罩子罩了一半,大案上所有的筆墨紙硯、甚至茶趣茶寵,都有各色寶石或名貴木材的罩子罩著。 “霆郎!這些日子,妾可是只見過你一個!”只見一個垂著兩條小辮子只簡單打了兩個發髻的小姑娘,鵝黃色的衣裙嬌俏可愛,好像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有一雙晶晶亮的眸子,此刻正笑意盈盈地看住他。 上官一抱拳︰“姑娘見笑了,不知道姑娘給在下的考驗又是什麼?” 傾覆笑起來有兩顆可愛的小虎牙,非常自然地消除了初見面的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感,這丫頭身上有一種莫名其妙讓人熟悉又親近的氣息。 只見她指著黃花梨大案上,一只光潔如玉的青瓷蓋碗對上官笑著說道︰“只要霆郎能猜出這碗里扣得是什麼,妾就放你去四層找如詩。” 原來是射覆,早就該猜到了,不過這姑娘也太熱衷于射覆了吧,把整個房間都布置成射覆。 射覆,中國民間近于佔卜術的猜物游戲。在甌、盂等器具下覆蓋某一物件,讓人猜測里面是什麼東西。《漢書•東方朔傳》︰“上嘗使諸數家射覆。“顏師古注曰︰“于覆器之下而置諸物,令射之,故雲射覆。“ 簡單說來就是,猜猜里面是什麼? 漢武帝時期的東方朔是最擅長玩這個游戲的,一代英主漢武帝有時候像個神經病,喜歡把各種東西扣住然後毫無緣由地讓大臣們猜。 有一次居然在盆里扣了一只壁虎,讓所有人猜里面是啥,大臣們面面相覷,合計這皇上今兒又抽什麼風,誰知道你往里面放了啥? 你要是心血來潮在里面放點指甲泥大鼻涕啥的,讓一群懵逼大臣怎麼猜? 果然好幾個不想陪皇上玩的,搖搖頭表示猜不出來。 就東方朔這個欠兒登,搖頭晃腦地對漢武帝說︰“說它是條龍吧,可是它又沒有長角,說它是條蛇吧它又長著腳,它連續不斷地爬行,而且善于攀援牆壁,不是壁虎就是蜥蜴。” 蓋子一掀開,果然是只壁虎,漢武帝哈哈大笑賞了他十匹帛。 在上官流霆眼里,這都是吃飽了撐的,跟眼前的這個叫傾覆的小姑娘一樣。 “請問姑娘有什麼提示嗎?” 傾覆把小虎牙磨得晶晶亮︰“沒得~”回答得這叫一個干脆,干脆地讓人想錘她。 “那姑娘可否借在下三個開元通寶?” 傾覆眯起月牙般的眼楮湊上前來︰“嗯?霆郎精通易學?” 小丫頭真是鬼精鬼精的,一下子就猜到自己想要用六爻卜卦的方式來猜蓋盅里扣著的東西。 “不才,略知一二。這天地之廣博,正如姑娘心思之難猜測,在下也總要試試才有可能努力窺得一二。” “若是你用六爻的話……那你不僅僅得能猜到里面的東西的輪廓,須得說得分毫不差,才算你過關。” “……在下盡力。” “不然,你就要留在我的房間陪我玩上三天三夜的射覆,蘭麝姐姐你就休想見啦!” 說話間把三個開元通寶給了上官,然後點了一炷香,笑嘻嘻地看著上官,上官沒等她說話自己道︰“好了,在下知道了,一炷香的時間猜出來。” 甭管把東方朔傳得多麼神乎其神,這哥們就是精通易學,善用六爻而已,否則就是他開了天目,能隔物透視。 上官卜算一卦為風地觀,變卦山地剝。 官鬼為動爻化為子孫回頭克自己,應爻世爻相同,均為未土。 上官一邊觀卦一邊試著推演︰“主卦為乾卦,乾卦為圓形的、貴重的東西,有可能是金屬、珠寶、結晶體、馬肉、辛辣的東西; 射覆猜物件主要看應爻,應爻為父母未土,未為土,代表陶瓷、玉石等與土有關的東西; 應爻臨朱雀,朱雀代表有光澤之物,應爻下伏藏子孫,代表這是一個玩物,可娛人性情之物; 而應爻今日臨日破,說明未土很弱,土弱則黃;官鬼變化為子水,說明是水中之物……” 一旁的傾覆坐著雙手托著下巴,兩只小腳在坐在高高的椅子上蕩來蕩去,一臉崇拜地看著上官︰“霆郎,你好厲害啊,妾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精通六爻的人,你的歲數看上去,跟我不相上下啊,為何你這般博學廣智。” 上官完全沒听她說什麼,只顧著自己思考︰“水中之物……類似圓形……不規則代表一足或者三足……黃色的結晶體……” 這特麼的,水中的工藝品,螃蟹?太對稱了。 魚?又談不上對稱不對稱了。 珊瑚不能是這麼小,還能被扣在蓋盅里。 蛤蟆?嗯……也許蛤蟆靠點譜…… 傾覆一雙大眼藏不住的笑意,屏住呼吸听上官流霆最後的判斷。 “敢問姑娘,可是一只三足黃玉金蟾?這杯中怕是還有一點點水,是姑娘平日用來飲茶的玩物吧?” 傾覆掀開蓋子拍手大笑︰“真的是分毫不差!妾心服口服!” 上官伸手抹去額頭上滲出來的汗,真是好險,這姑娘隨手放了這麼個玩意兒,當真難猜。 “那就請姑娘把如詩姑娘的線索賜予在下吧。” “你陪妾玩一天射覆好不好?”傾覆噘起小嘴,可憐巴巴地央求著看著上官。 上官苦笑︰“請姑娘言而有信。” “哼!那你直接上去就好了,能打得過如詩姐姐,妾把自己扣住給你當射覆玩!” 第一百八十章 鳳舞九天聖魂異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章鳳舞九天聖魂異相上官流霆在往四層走的時候就在想,傾覆剛才說“能打得過如詩姐姐,妾就把自己扣住給你當射覆玩!” 這說明,如詩這個名字,並不是用來風花雪月,談論詩詞歌賦的,看來是直接用打的。 現在可以確定,蘭麝樓並不是普遍意義上的長安第一青樓,怕是粟特人那個攤位上的聖靈石,就是魚餌,用來釣修仙士的。 早在司棋的閨房門口,縱然有人肯豁得出自己舍棋落子,尋常人也搬不動那塊墨玉棋子,縱然搬得動也沒法直接飛過去落子。 能完成下棋這一動作的人,不是修仙士也是練家子。 如詩作為最後一道考驗,肯定不是僅僅考人武功的,測試仙術什麼的恐怕才是她們的真實目的,而且整個蘭麝樓搞這麼大的陣仗來釣魚,也定然不是為了把人釣過來殺死的。 這群不同尋常的女人,到底想做什麼呢? “風雨淒淒,雞鳴喈喈,既見君子。雲胡不夷?”清麗婉約的聲音在耳邊淺唱低吟。 如詩正在銅鏡前梳妝,烏黑如瀑的長發如最上等的緞面,在她雪白的指甲滑動一絲絲一縷縷盤成發髻,隨手插了一支金步搖,長長的珍珠流甦顫巍巍地垂下來,在鬢間搖曳。 “風雨瀟瀟,雞鳴膠膠。既見君子,雲胡不瘳?”如詩細細地描著她的本來就很濃密的眉毛,眼如璀璨流星。 她看也沒看上官,上官仔細觀察她這個房間,屋頂非常高,屋內的擺設能省則省,除了她坐著的梳妝台,幾乎空無一物。 他敏銳地覺察,這是為了打斗而準備的房間,他盯著如詩,暗中催動真氣。 暗流涌動在這兩個人中間,看似歲月靜好的美人梳妝圖,蘊含了無限的肅殺。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話音未落,如詩已經飄飄然從木凳上躍到半空,珍珠金步搖只微微搖晃了兩下,可見她真氣之穩。 如詩綿綿手掌一拍一合,掌中竟多了數百根金針般的絲絲神華閃爍的真氣,朝著上官的頭頂拍了過來。 早有準備的上官把蘊含了鴻蒙陰之氣的手掌,跟如詩真氣如絲的手掌輕輕地對了一下——如詩本質上已經算是先出手了,應該已經破了金毛雞說的“主動殺人”這個界限,但是他並不想要傷她。 無仇無怨的,只是個考驗而已,而上官知曉鴻蒙陰之氣的厲害,所以只輕飄飄地對了一下,幾乎沒有使任何氣力。 “啊!”沒想到這簡單一對,還是把如詩的掌心真氣全部震碎,她被自己似金針般的真氣回彈反傷,手掌上盡是細密的小血珠。 如詩大驚失色,她無從判斷上官的修為幾何,但是她知自己修為不弱,沒想到眼前這個看不出任何底子的年輕人,隨意得近似于撫摸的對掌,竟把自己的掌心真氣全部震碎。 此刻她已經失去了剛才氣定神閑對鏡梳妝的風雅,轉身數米開外,懸在半空中,周圍空氣瞬間凝固,如入幻境。 而如詩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層一層的天,這些天如雲如霧如雷如電如風如雪,九天之間竟給人感覺她在白日飛升。 忽然間一聲鳳凰長鳴于斯,空間都跟著顫抖起來,一道道七彩霧氣溢出,如詩的肉身大變模樣,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似乎重疊在她身上有另一個半透明的如詩,在半透明的如詩體表開始長出七彩鳳凰之羽,但是本體卻還是剛才清麗脫俗的模樣,半透明的鳳凰如詩張開雙翅,在幻化出的九天之間翱翔,長長的鳳尾拖曳出一道道光芒。 上官流霆見過姜太炎的九天龍聖魂異相,他意識到如詩也有聖魂異相,而且非常不一般——鳳舞九天。 這簡直太讓人驚詫了,在十大洞天那麼多年,也只見過姜太炎一個聖魂異相,來大唐第一天,就在這麼個青樓里通過幾個姑娘的考驗,就直接撞見一個聖魂異相? 唐朝聖魂異相是論斤賣的嗎?不值錢? 上官有種直覺,大唐的修仙士似是比自己見到過,想象中的更為強大,也許在上古十大秘境還沒有關閉,或者仙魔之戰還沒有開啟的時候,修仙士就是這般強大的? “霆郎,出手吧,只要你能打得贏我,就可以見到蘭麝姐姐。” 如詩對上官,只有測試之心,並無殺害之意,然而剛才上官隨意對的那掌,讓她不敢再輕視這個看不出任何修為的年輕人。 所以她只對著上官展現聖魂異相,卻並不傷害于他。 出手??就算按照不太強大的十大洞天,如詩也至少是命果以上,修習了不止一個秘境的強者,如若自己出手使用仙術,馬上就會暴露真實修為不高這件事,怕是就過不去她的考驗了,下一個就是霍蘭麝,就此放棄,不看個究竟,太不甘心了。 其實現在讓如詩用聖魂異相來壓制自己,不出手才是最好的模式。 然而,上官心里暗暗揣度,自己是上古荒魂,金毛雞介紹了一堆上古荒魂的東西,但仍然解釋不清很多問題,並且上古荒魂的具體戰斗模式自己基本一無所知。 但是有一點他比較確定,那就是上古荒魂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壓制聖魂異相。 上次是被姜太炎死死相逼,自己也並不知道本體命魂是上古荒魂,現在身處大唐,異士能人輩出,李隆基閱兵來的那幾個世家、聖地的,看上去個個不好惹。 萬一自己是上古荒魂這種體質被傳出去,豈不是跟自己想找個地方隱藏下來的初衷背道而馳? 盡管並不知道在唐朝,上古荒魂是不是十分罕見,單就它能在一定程度壓制聖魂異相來看,自己一定會不受那些擁有聖魂異相的修仙士的待見。 保守起見,絕對不能讓如詩知曉自己的命魂秘密,也不能祭出河圖洛書和掌心紫竹望月笙。 可以使用的只有鴻蒙陰之氣了,可是對鴻蒙陰之氣的使用上,上官十分為難尺度,他怕萬一用大了勁兒,把如詩直接拍成血霧,那自己可就結了大仇了。 這蘭麝樓,如此不同凡響,萬一屬于哪個大門大派,一上來先把人家給拍死了,來大唐也就別干別的事,光應付尋仇的了。 上官又一次進入進退維谷的境遇中。 第一百八十一章 花魁霍蘭麝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一章花魁霍蘭麝推個書,《朕》,霸氣的書名,剛烈的主角,開局黃金三章,讀者口碑炸裂。 ==不太華麗的分割線== 如詩被上官流霆輕輕地對的那下掌震驚到了,所以不再近身跟他肉搏,而是施展出了鳳舞九天的聖魂異相。 鴻蒙陰之氣不敢用,怕把握不好尺度; 河圖洛書和紫竹望月笙更加不敢使用,上官有個隱約的擔心,現在的任千殤應該是三魂七魄都完整的一個人,而自己身上帶著他的二魂七魄,如果在這個世界遇到任千殤,會是怎樣的情景? 會不會出現自己消失或者任千殤消失的詭異狀況? 還有阿黃和朱雀,同時遇見會怎樣? 以及河圖洛書和紫竹望月笙,這兩個都是任千殤的舊物,現在任千殤手中是不是已經有了完整的河圖洛書,按照饕餮曾經給過的線索去推斷,任千殤是不是已經開始使用炎黃金鐘了? 而自己擁有的河圖洛書的部分和八音神器中的兩個,一旦顯露出來,肯定會引發諸多懷疑。 所以上官現在迫切地想進入某個修仙門派,目的不僅僅是隱藏,還需要修習其他仙術,用來掩蓋自己的秘密。 “霆郎,拿出你的真本事,出手吧!”如詩又一次催促了處在猶豫中的上官。 她背後的鳳凰在九天中浴火重生,發出了蕩人心魄的鏘鏘鳴叫,鳳尾的顏色更加鮮艷,好像隨時能從這個異相中沖出來,橫掃上官。 就在上官進退兩難的狀態下,鏤刻雕花的窗稜子里忽然飛進來一只金光閃閃的——雞。 阿黃大概是一直在這個迷宮似的蘭麝樓來來回回地盤旋轉悠,被鳳舞九天的聖魂異相指引,找到了這里。 金毛雞突兀地飛了進來,撲稜稜地喔喔亂叫,在空曠的房間頂上轉了一圈。 如詩身後的那只美麗的巨大的七彩鳳凰一下子沒有了剛才的威風神氣,幻化出來的九層天倏忽之間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鳳凰開始向下墜落。 如詩是懵的,上官心里卻十分清楚,這是屬于朱雀對專屬的帶有鳳凰的異相的壓制。如果換成姜太炎那種異相,沒有恢復修為的金毛雞絕對啥招都沒有,可這是鳳凰。 就連真鳳凰都要五體投地地朝拜朱雀,無論放在異相里的鳳凰有多強大,是鳳凰就得听朱雀的,要怪就只能怪如詩,明明有個聖魂,異相修啥不行,非修個鳳舞九天。 如詩秀美緊蹙︰“你這雞……” 上官沒讓她開口把話說完,拱手一抱拳︰“姑娘承讓了。” 如詩美目圓睜,什麼就承讓了,這簡直匪夷所思! “姑娘剛才近身前來,應該已經明白在下足夠尊敬姑娘,未盡全力。而姑娘的聖魂異相,也被在下破了,事不過三,姑娘若是重新出手為難,也未免顯得你們蘭麝樓太過于小家子氣。” 如詩被這幾句話噎得登時說不出來話,她就是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都沒有出手,自己的聖魂異相怎麼就破了,肯定是這只雞古怪。 她明知雞古怪,但是卻說不出來哪里古怪,上官言談之間又攀扯著蘭麝樓的名聲,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回復才好。 “公子好手段!”一團紅霧包裹著一個人影從窗口輕飄飄地躍了進來。 “霍蘭麝給小公子請安了。”人影立定之後上官才看清楚這位極其難得一見的,蘭麝樓的花魁的樣貌。 她紅衣罩體,修長的玉頸下,半片波濤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縴腰一束,看上去不盈一握。 一雙頎長水潤勻稱的秀腿白得觸目驚心,就連秀美的玉足也在無聲地妖嬈著,發出誘人的邀請。 這女子的裝束無疑是極其艷冶的,但這艷冶與她的神態相比,似乎遜色了許多。 眸含春水清波流盼,香嬌玉魅秀靨艷絕無雙,指如削蔥口如含丹,一顰一笑之間勾魂攝魄。 如詩一見霍蘭麝來了,微微施了個禮,便退下了。 上官打量著這個美艷的女子,揣度著她用這麼大的陣仗去引誘修仙士過五關斬六將的用意。 “敢問小公子師承?”霍蘭麝眼波如水,並沒有虛與委蛇和廢話。 上官索性也落落大方︰“在下是散修,無師門,雲游四方,心無歸處。” “噗嗤。”女子淺笑了一下︰“咱們這里就是歡迎散修。” “所以那個粟特人也是貴門派的?” “正是。” “聖靈石是用來吸引我們這些散修的?” “吸引歸吸引,小公子畢竟也是憑真本事見到我的。” “見到你有什麼好處呢?” “那聖靈石來自于鬼帝陵,公子可曾听說過鬼帝陵?” “听過一二,傳說鬼帝陵有很多至陰的寶物,但是各界漂浮不定,很難尋其軌跡蹤影。” 上官回答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露出破綻。 他太知道鬼帝陵了啊,算起來還有600多年,鬼帝陵才會被五神域那幫修仙士給打下來,至陰五髒不知去向,卻是奔著鬼門關的方向走了。 而他卻在金毛雞的執著下,獲取了一方可以隱藏修為和寶物的鬼印。 霍蘭麝笑了笑︰“公子真是見多識廣,妾乃無極門弟子,妾在這里的任務便是遴選資質上佳,聰穎異常,又有心加入無極門的散修;同時,入門的福利便是一起攻打鬼帝陵。” 金毛雞立在上官左肩膀上,仗著霍蘭麝听不懂它喔喔啥,小聲嗶嗶了一句︰“無極門是非常大的門派,里面許多弟子都是世家和聖地的,興許有你說過的上古十大秘法。” 上官沒有跟它對話,表面上波瀾不驚的樣子問道︰“那很好,在下正是為著鬼帝陵現世的線索而來,無極門聲名顯赫,若能有入門修行的機會,感激不盡。” 他這也不能算是完全胡謅,從看到那塊聖靈石開始,就懷疑過鬼帝陵是不是出現在大唐附近了,只不過不知道飄忽不定的鬼帝陵什麼時候消失而已。 至于這什麼無極門,金毛雞說了他才知道有這麼個門派,如果這門派足夠大,還能讓他修習仙術,那不正是他的目的嗎? 攻打鬼帝陵,就隨便打打吧,反正也打不下來,更不會有至陰五髒飛出來傷人。 上官這時候還不知道,等待著他的是一段神秘莫測、刻骨銘心的經歷。 第一百八十二章 慈航玉淨瓶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二章慈航玉淨瓶“那公子是即刻就可以隨妾啟程嗎?” 上官流霆一挑眉︰“姑娘為何如此心急?” 霍蘭麝的玉手拂過上官的肩頭,微笑道︰“非也,並不是妾心急,而是鬼帝陵不知何時會消失,小公子若是有心入我太極門,現在正是為我派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 上官心里暗忖︰那你還有空在這里嗶嗶,不趕緊去建功立業。 霍蘭麝像是能看出來他在想什麼一樣,自言自語道︰“妾若不是使命在身,必須留在這里,靜待各種有大機緣的散修,攻打鬼帝陵這種好事,還真不會推讓給公子。” “反正在下一介逍遙散修,除了身邊這只寵物,也沒有什麼需要去交代和收拾的,這就隨姑娘啟程吧。” 霍蘭麝玉指指了指上面︰“公子可直接上樓,那里有本派三清大長老專門為這次攻打鬼帝陵開啟的傳送法陣。” 上官點頭應允,心里有點打鼓,但是又一轉念,這幾個姑娘隨便哪個的修為,自己都看不出來,就拿那個聖魂異相是鳳舞九天的的如詩來說,也肯定在命果之上。 她們幾個要不是真心為門派遴選散修,想害人的話,自己加上金毛雞肯定不是對手。 所以費這麼大一個陣仗,應該不是為了謀害誰。 去看看,然後見機行事,出手肯定是不出手的,趁亂看看形勢,以不暴露自己為主。 一腳踩進去,眼前空間已經不是蘭麝樓。 這里是異界,從周圍人都穿著純白色飄逸的道袍來看,鬼帝陵這回出現的地界,好死不死在無極門的正上方。 看來在大唐,常世跟異世是沒有結界的,不知道後來為啥又有了,反正現在一個傳送法陣就能從長安到無極門,中間沒有任何障礙。 也難怪李隆基閱兵的時候,幾大世家和聖地如尋常般穿梭來去。 幾乎所有無極門的弟子全都在圍攻鬼帝陵,那里赤紅色光芒隱隱閃爍,整個建築群浮浮沉沉,如有亙古的力量在流轉。 上官終于知道為啥霍蘭麝沒有直接帶他飛過來了,也明白為什麼神神秘秘的整了蘭麝樓那麼大個陣仗——鬼帝陵所在的空域,八方四極都有大長老聯動組成的結界大陣。 像個巨大的水晶罩子,牢牢地罩在無極門的上空,所以這里沒有其他門派的人,一個都沒有。 無極門這是為了本門派的利益,居然把無意當中飄過來的鬼帝陵強行用結界罩子扣住,外界估計是丁點都听不到也看不到,進來這罩子的人也休想出去。 上官和金毛雞正好被傳送在一個最不起眼的小角落里,站在這片土地上,上官才實實在在的感受到,大唐的修仙門派有多麼強大。 強大到難以理解的地步! 也有修為在命蒂、命種、命花的修仙士,上官能用靈覺探測出他們的修為,可是他明顯感受到這些同等境界的修仙士,跟十大洞天有本質上的不同。 十大洞天就像是被詛咒了,縮小版的修仙世界,每個等級似乎都要比無極門的修仙士差上許多。 而上官流霆感受不到修為的那些強者,比如天空中無極門的大長老們,強大到令人覺得不可思議,有的一掌拍過去,鬼帝陵的聖靈石如同下了流星雨,紛紛墜落下來。 而且人非常多,就這麼一眼望過去得有數萬人,跟李隆基閱兵的陣仗,差點有限。上官特別疑惑,這麼大的門派,難道六百年間被滅門了?為什麼六百年之後听都沒听說過? 師父現在也活著呢,可是丁點都沒有提到過無極門這種大門派啊,連幾大世家和聖地都沒有說起過,這些難道全部都隨著上古十大秘境消失了? 詭異得讓上官百思不得其解。 金毛雞鬼鬼祟祟地溜著邊兒,金色的脖子左右看看,罩著綠銅盆吸一堆聖靈石;然後卡巴卡巴眼楮,劈著內八字站一會兒,看沒有人關注到它,再左右看看,罩著綠銅盆吸一堆聖靈石。 上官瞅著它覺得好笑,都是朱雀了,仍然控制不住地貪圖各種寶貝。上官不敢上去跟大家一起打,他的武器都不能顯露出來。 天空中在維持結界罩子的大長老們,忽然聯動出手,祭出了天羅地網般的閃著神華的武器,武器們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凶殘地沖向鬼帝陵。 “轟隆隆!”聖靈石落如雨滴。緊接著數十道神虹從鬼帝陵里沖了出來,上官見過這種情景,自然知道是這群人把鬼帝陵里的寶貝打出來了。 一道白色的沖天光芒砸了過來,上官頭一偏,定楮一瞧,是一個潔白如玉的瓶子,周身聖潔無比,一看就知道是非常不俗的寶物。 上官剛想伸出手來摸一下那個瓶子,眼前一道白色人影閃過,一個長著一對水靈靈的大眼楮,扎了兩個圓圓的發髻,垂下來兩條小辮子的嬌俏的女子,搶先一步把瓶子抱在懷里︰“嘿嘿嘿,慚愧慚愧,它現在是我的啦。” 這女娃,滿眼閃著晶晶亮的聰慧狡黠的光芒,唇邊兩個大大的酒窩,笑起來的時候酒窩時深時淺,形成了兩個迷人的旋渦。 上官冷笑了一聲,沖著阿黃使了個眼色,然後沖著女子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問︰“你確定嗎?” 女娃咧嘴笑,酒窩深深淺淺︰“嗯啊!你看它跟我多有緣分。” “快看!鬼印!”上官指著女子後方,小丫頭一回頭︰“哪兒呢?” 金毛雞已經飛到她的頭頂,綠銅盆對著那個瓶子一吸,瓶子就進了盆了。 女娃回頭瞪大雙眼︰“你這什麼小破鳥!快把瓶子還我!” 金毛雞一臉無辜,好像剛才吸瓶子的不是它,無辜地站在女子旁邊︰“喔喔喔~” 女子噘起小嘴,磨著貝齒,唇邊的酒窩卻讓很凶狠的表情變得可愛莫名,她伸出手來沖上官道︰“你耍賴!我先拿到這個瓶子的!還給我!” 這時候又一道翡翠般的神虹沖了過來,一把閃動神輝的匕首飛過來插進了上官和女娃旁邊的岩石縫里,小女娃伸出雙手就要搶,但是她低估了金毛雞對寶貝的執著程度和手里綠銅盆的速度,這雞喔喔喔地飛過去就拿綠銅盆給罩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荒古巫家大小姐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三章荒古巫家大小姐小姑娘眼見金毛雞又把寶貝吸了,氣得酒窩都歪了,只見她身形一閃,形如鬼魅,金毛雞剛吸完寶貝,撲扇著翅膀已經飛起來了,卻被這丫頭直接給掐住了脖子,又給薅下來了。 上官流霆被嚇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快的速度,估計雷公電母都沒她快,他曾經見過莫金樽的速度,無論是在鬼門關的結界里,把那群妖化了的鳥人變成粉末子;還是在玄天門的那個地界上忽然襲擊五神域的老梆菜。 但是絕絕對對沒有眼前的這個小女娃快,這丫頭看上去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怎的會有如此疾如閃電的速度?阿黃是已經飛起來了,活活被她抓了下來。 而且她抓下來的感覺,並不是那種修為極高深,從而迫使金毛雞掉下來的樣子,純粹就是一躍而起的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上官當下就斷定,她肯定有秘術,而且定然是了不得的秘術,這秘術跟速度有關。 “喔……咳咳……”阿黃被掐得直咳嗽,女娃一見,把掐著脖子的手換成了雙手鉗住它的翅膀,上官嘴角隱去一絲笑容,這女娃的細微的動作表明了她不會傷害金毛雞。 但是嘴上功夫可是不饒人︰“你這小破鳥,把剛才的寶物交出了!不然我把你這兩只翅膀折斷了烤來吃!” 金毛雞多聰明啊,能受這冤枉氣?轉頭就沖著人家小姑娘,吐了一口南明離火出來,小丫頭著急忙慌松開它向後一閃——又是快得離奇的閃避。 南明離火在地上砸出來一個火坑,上官皺了皺眉頭,回頭得好好囑咐阿黃,南明離火不能隨便用,萬一被人認出來,是件非常麻煩的事情。 小姑娘打量了一下地上的火坑,狐疑地撇了撇小嘴巴,兩只小酒窩轉了幾圈,眼楮忽然眯起來,狡猾兮兮地湊近上官道︰“你這鳥不正常,它會吐這種莫名其妙的火。你快把兩件寶物給我,我幫你瞞住這個秘密,不然我轉頭就告訴別人去。” 她沒認出來南明離火,但是這丫頭真是鬼精鬼精的,上官笑了笑︰“你肯定是無極門的,我一會兒也是要入無極門的,今天圍攻鬼帝陵,本來就是門派福利,你跟我都是撿漏的,憑什麼你撿得,我就撿不得?” 小姑娘氣得直跺腳︰“你不把寶物給我,一會兒你也留不住。今兒攻打鬼帝陵,所有寶物都是要上交記錄在冊,然後根據每個人的貢獻度去分到各個大長老那里的!” “那你拿過去不是也要上交嗎?” “本姑娘是荒古巫家的人,送到無極門本來就是幫忙的,他們自然不會讓我上交寶物。” 荒古巫家……想起來了,李隆基閱兵的時候出動三十六輛古戰車,在空中隆隆碾過道賀的那個威風凜凜的世家。 怪不得眼前的小姑娘有著那種養尊處優,又天真又靈動的氣質,這樣的氣質更像是擁有無憂無慮的成長環境才會銘刻在身上的。 “怎麼樣?不如你跟我合作,兩個寶物,咱倆一人一個,你先給我,然後等登記造冊過了,我再分給你一個,公平不?” 這丫頭把自己當傻子嗎?把兩件寶物都交出來,回頭登記造冊完,這姑娘一件不會給自己的,就憑她剛才抱著瓶子的樣子,像個五歲小孩拿著自己最喜歡的棒棒糖。 你讓小孩把棒棒糖給你,說舔幾口在給他,他會給嗎? “那就多謝姑娘了,一會兒登記造冊的時候你就說瓶子和匕首都在你這里,登記造冊結束我把匕首分給你。” “你!!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告訴你,本姑娘要發怒了!”女娃把牙齒磨得晶晶亮,水靈靈的大眼楮努力眯起來,試圖顯得更凶一些。 “姑娘發怒發得好沒道理,若是已經確定分給我一半的寶物,那放在誰手里不一樣呢?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只要登記造冊結束,我一定分匕首給姑娘。” “我!我這是……我這是怕你藏不住寶貝,放兩個寶物在身上,一會兒連寶物帶你這只小破鳥,全都得上交。” 上官戲謔地笑了笑︰“那就不勞姑娘掛心了,我自然有辦法讓別人察覺不出寶物在我這里。” 藏不住?不存在的,等會讓金毛雞把綠銅盆放在自己身上,自己身上有鬼印,連修為帶寶物,什麼都顯露不出來。 倒是這個荒古巫家的姑娘身上的秘術,值得好好研究研究,這樣想著,眼神就露出一絲探尋的意味出來。 巫小姑娘向後退了一步︰“你賊眉鼠眼地盯著我瞧什麼?我我我告訴你啊,我身上又有秘寶,又有秘術,修為還高,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你趕緊打消你的鬼念頭。” 上官不禁啞然,這丫頭真是個活寶,可能也是身在世家,過于有恃無恐,秘術肯定說的就是剛才她施展的神鬼難測的速度了。 看樣子,她在巫家的地位一定不一般,所以才敢單槍匹馬地來太極門,美其名曰是幫忙,實際就是想分一杯羹。 按她所說,既然登記造冊的人都不敢拿她怎麼樣,證明對她的身份頗有忌憚。 “我能打什麼鬼念頭?只不過我在想,若是巫家大小姐肯把身上有關速度的秘術傳授于我,那我兩件寶貝都分給你也沒什麼。” “我呸!你這個小賊!哎?你怎麼知道我是巫家大小姐的?” 果然蒙對了,這個小丫頭太有趣了,上官一本正經地回答︰“嗯?剛才你自己說的啊。” 小姑娘瞪大眼楮,錯愕道︰“我?說了嗎?” “說了!” “啊!那我一定是被你氣糊涂了,你可不許跟別人講!尤其是不許跟這里的人講!只許說我是巫家派來幫忙的,不許說我的身份!” 上官點點頭︰“所以我們結成同盟?成交了?” 巫姑娘轉動著大眼楮,想了一會兒,白了上官一眼︰“哼!便宜你了!那這樣,我要那個慈航玉淨瓶,神玉匕首給你,這總可以了吧?” 上官聳聳肩膀︰“你沒有資格跟我講條件,巫家,大,小,姐。” “登徒子!不要臉!”巫小姑娘嘴巴噘得像個油瓶兒。 “謝謝夸獎。” 第一百八十四章 無極門內三千法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四章無極門內三千法門無極門的門派弟子們,無論是打算入門,還沒有通過考驗的,還是已經入了門的,全部都在專心致志地攻打鬼帝陵。 沒什麼人去關注地上這兩個,為了慈航玉淨瓶和神玉匕首纏雜不休的兩個人。 地上的兩個人也沒有關注打鬼帝陵那些,巫昀縴純是為了過來撿漏,瞞著家中那些絮絮叨叨的長輩、祖輩、執事長老們過來的。 還為了躲避她哥哥巫昀熙的追捕,還想來試試運氣,看能不能學到無極門內的上古秘術。 荒古巫家,是荒古就傳承下來的世家,十分龐大,龐大到無法想象,無數的分支,無數的旁系。 巫昀縴是巫家嫡出的大小姐,但她親生的哥哥就有三個,妹妹有四個,還有兩個弟弟,追捕她的巫昀熙是巫家昀字輩的佼佼者,雖為庶出,仙途卻走得極為平順。 巫家源遠流長,傳承久遠,無法考量,底蘊之深厚,內部之復雜,就連巫昀縴這個正牌的巫家大小姐,也無法真正能說清楚多少。 而上官流霆,目的就更復雜了,他是不可能上去幫著攻打鬼帝陵的,並且按照他現在的心境,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強大起來的機會。 某種程度上來說,在寶物上,他跟金毛雞達成了共識。 鬼帝陵依然巍峨不倒,但是已經開始存在于明滅之間,上官知道它要消失了。 顯然無極門的大長老們也清楚,所以組織了最後一波猛烈的進攻,天上各種各樣的法器,和不同境界修仙士之間的真氣縱橫交錯,一片混戰。 打到一半的時候,浮浮沉沉的鬼帝陵終于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 上官跟金毛雞又撿了三個漏下來的寶物,巫昀縴就像個報幕員,掉下來一個她報一次名字。 她放棄了爭搶,因為她最想要的就是慈航玉淨瓶,所以鬼精鬼靈的小姑娘想要跟上官談判。 “呀!天玄傘!” “哈!爵王樽!” “四極流星錘!” 然後小丫頭的眼楮笑意盈盈,唇邊的酒窩都帶著笑模樣︰“小賊!匕首我不要啦!這三個都給我好不好? 或者慈航玉淨瓶和天玄傘以及爵王樽給我,其他的就當我送你的如何?你也知道本姑娘想搶一定搶得到,如何?” “你想得美!等到時候再商量!” 無極門上空,十二個大長老收了結界罩子,所有的無極門的弟子都降落到了地上。 這里地勢開闊,人流涌動,但是卻一點都不擁擠,可見這地方有多大。 听著零零碎碎的議論,這場圍攻鬼帝陵的行動已經持續了一周多了,幾大世家和聖地的都有人在里面湊熱鬧,荒古巫家也絕對不僅僅來了巫昀縴一個。 只不過人家是光明正大來的,巫昀縴是拿著巫家的碧璽令牌,借了名頭偷偷來的,仗著巫家太大了,僅有極小部分人見過巫昀縴,她還算能瞞下來。 有青木腰牌的無極門弟子都進了山門了,能有萬余人還在等候選拔,上官這才明白,從霍蘭麝那里過來,不代表就有了進門資格,僅僅是做苦力幫他們攻打鬼帝陵罷了。 蘭麝樓也不是唯一的入口,還有其他諸多入口。現在看來,蘭麝樓可能就屬于長安的無極門的一個點,用來搜集一些必要的情報,保持跟常世的聯系,或者弟子選拔什麼的。 分工比較明確,所以蘭麝樓那幾個姑娘,不會離開長安。 想進山門需要有額外的選拔,這些沒有青木腰牌的人當中,不僅僅有來自大唐的人,還有各個國度各種皮膚顏色操持各種語言的人。 這上萬人都有一定的天賦和天分,但是卻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人才能真正留下來,要麼天賦異稟,要麼根基深厚。 無極門的地勢挺奇怪的,在一大片奇絕的水域當中,這片無盡平靜如鏡的水域上,分布著無極門的三千個分支,代表了三千個可以修煉的法門,這是無極門繁盛至今的原因所在。 每個法門都像一座巨大的島嶼,或懸浮,或漂浮于水域之上,而在水域開始的地方,有一座不算巍峨,山勢平緩的山峰。 三千島嶼只有這一座山峰。 三千法門並不是每一個都很強悍的,有些法門隨著歲月更迭,人脈子弟凋零,已經出現了頹勢,但並不代表出現頹勢的就無法崛起了。 這里居然自成一個大世界,法門與法門,在特定的歷史時期有繁盛也有衰退,時光流轉,無極門在眾門派中才佔得屹立不倒,名列前茅的位置。 听著巫昀縴在嘰嘰喳喳地介紹,上官始終沉默不語,適時地嗯啊幾句,他不想讓眼前的這個鬼靈精似的丫頭看出來,他其實對這個異世的門派一無所知。 天空中的十二位大長老在收了結界罩子之後,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望著正在等待著的人們。 其中一人開口,用了千里傳音的功夫,所有人的耳邊都能清晰地听到每個字。 按照這位大長老所說,能夠來到這里的人,天賦就是已經得到無極門認可的,所以只需要在前面那唯一的山峰的山門前,穿過那座半圓形的石頭拱門就可以了。 “那塊石頭拱門是無極門的第二十五代師尊用命魂之力煉制出來的,據說穿越石門之時,能夠自行判定來的人適合三千法門的哪個法門。若三千法門都不合適,那就是跟無極門無仙緣,會被阻擋在外面。 若是有合適的法門,也可以不選擇,每個來無極門的弟子,都有選擇的自由。但如果听那個石頭拱門的,會事半功倍。” 巫昀縴小嘴叭叭個不停。 上官問她︰“原來你也是剛過來沒多久的?連進門的腰牌都沒混到?” “你這小賊,你懂什麼!這又不需要著急,本姑娘還不是想進就進?倒是你喔~剛才打鬼帝陵也不出手,看修為又看不出來,我看你可能是混進來蹭吃蹭喝,不學無術的山野村夫一個!” 巫昀縴腮幫子鼓鼓的,很不高興上官調侃她沒混到腰牌的事。這小姑娘嘴上很是不饒人,順著來還好,一句不對付,她一準有三句在那等著懟。 上官跟巫昀縴混在人群中,隨眾人前行,很快就來到了那塊傳說中的石頭拱門前。 這拱門高有數百米,從拱門頂到地上的距離,竟有雷電火花閃爍其中。 每個進去的人都跟踩電門了似的,而且上官冷眼瞧著,十成人約有七成進不去,又被“電門”傳送了出來,有的人非常不甘心,來回闖了幾次都進不去。 這些人的天賦什麼的都已經被初步認可了,也都給無極門做了好幾天的苦力了,輪到想來修行他們的法門,竟給拒絕了七成之多。 這無極門不大地道啊,三千法門都容不下七成人。而且周圍有眾多無極門的高階弟子做看守,想要蒙混進去,基本不太可能。 第一百八十五章 修仙界難得一遇的天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五章修仙界難得一遇的天才上官流霆悄悄觀察著前面被“電門”傳送出來和傳送進去的人,心里默默盤算著。 這個好像石頭的巨型拱門,上面有三千個可以閃爍的光點,大概是祭制拱門的無極門前輩留下的法門印記。 符合標準的修仙士進去的時候會激發法門印記,有的修仙士竟然多達一百多個光點同時閃爍,也就說說,他適合無極門的一百多個法門。 如果天賦、命魂都足夠優秀的話,將會成為這一百多個法門爭搶的弟子,引來眾人艷羨不已,嘖嘖稱嘆,那人面上平靜無波瀾,下巴卻不由自主地抬高了些,他自己肯定覺得面上頗有榮光。 無極門實在是太龐大了,能夠加入這樣的大門派,傳承又多,修成大能聖人的也多,說能光宗耀祖也不為過。 所以這些散修們,自己已經摸到了一定的門路和修行方式,本身也有獨特的修為存在,但遇到可以進入無極門的機會,都搶著擠破了頭往里進。 上官清楚地看到,有人穿越石頭拱門的時候,亮起來一個光點,按照現有的規則去推測,這人應該是可以留下來去修習三千法門中的一個的。 但是他卻被莫名其妙地傳送了出來,再一次前進的時候仍然如此。 這位修仙士非常不服氣,指著那個還沒來得及消失的光點,質問無極門的長老︰“貴派未免過于有失公允,在下不才,也符合其中一個法門的修煉,眾目睽睽之下,貴派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實在讓人心生怨懟!” 無極門的大長老捋捋銀白的胡須道︰“非也,這拱門乃我派大能用命魂所祭之物,豈是我等可操控之?閣下先天命魂過于虛弱,天賦雖佳,然實在不適合我派之修行,閣下還是另謀高就吧!” 那人不信邪,又反復嘗試了三次,次次都被那個無情的石頭拱門給傳了出來,最後垂頭喪氣,加上後面的修仙士們逐漸不滿為他一人拖延時間,開始竊竊私語。 這人只好萬分沮喪地給後面人讓了位子,卻不甘心馬上離開,站在一旁看別人進進出出,看著有同樣被傳送出來的,臉上就會有一絲欣慰之色,好似有那種“世界上不只我一個人很糟糕”的感同身受。 但若是有人踩著好幾個閃爍的光點進去的,他眼神中又會流露出些許的不忿和難過,上官苦笑道,這人的心境未免有些太小家子氣了,就算命魂不弱,終究也很難有大作為。 但是前面這人的遭遇卻給了上官一個警示,聯想到自己的命魂,且不管上古荒魂過這道石頭拱門的時候,會給出什麼樣的異常提示。 引起眾人的關注,是上官最不需要的,自己的修為,身上的河圖,命種,都讓人看不出來最好,所以,鬼印萬萬不能摘。 鬼印摘了自己所有的東西都藏不住,在這強者如雲,深不可測的無極門會發生什麼簡直無法想象。 思及于此,上官在巫昀縴耳邊低聲道︰“我約摸,一會兒你過這石頭拱門的時候應該非常順利。” 巫昀縴小臉一揚,神采飛揚地得意回答︰“那當然了!本姑娘在不遠之後的將來,會成為絕頂仙人。” 上官揶揄她︰“頂,最上方也。頭頂,乃頭部最上方也。絕,取滅絕之意,所以你以後會成為一個禿頭仙人?” 巫昀縴氣得小鼻子一皺一皺,小腮幫一鼓一鼓,小酒窩時淺時深︰“你這小賊,說話真難听,絕頂,就是無與倫比的意思,天仙!天仙你懂不懂?” “好的,未來的巫天仙,你是不是不想要這幾個寶物了?” “嗯?小賊又想耍什麼滑頭?不是說好了一人一半麼?” “我可沒承諾你一人一半,你不要偷換概念,我說匕首給你,剩下的再商量,這樣吧,一會兒如果你能保證我成功進入無極門,任何一個法門都可以,我就多分給你一個四極流星錘。” 巫昀縴簡直想錘爆上官的狗頭︰“你進不進無極門關我什麼事?你分我一個四極流星錘怎麼好像說得跟恩賜一樣?就算你分了我這個,一共五件寶物,也不公平啊?” “還有一個是用來保密你巫家大小姐身份用的。” 巫昀縴來回磨著小牙,看樣子想直接咬死上官︰“你這破鳥吐的火也不對勁,為了讓我保密,你應該貢獻出一個寶物。” “好啊,那就你說我的雞,我說你的身份,怎樣?” “……無恥!” 已經輪到上官和巫昀縴了,上官努努嘴,意思讓她先走。 巫昀縴氣鼓鼓地向石頭拱門的里面邁去,就在這丫頭右腳踏進去那一瞬間,石頭拱門三千個光點全部亮了起來。 如同三千螢火閃爍,在白日里大放異彩,整個拱門居然發出嗡嗡的轟鳴之音,震動了在場所有的人。 包括剛才捋著銀白胡須的無極門的大長老,大長老的眼楮瞪得像牛鈴一般,隨即強行平復了一下情緒,笑眯眯地對巫昀縴道︰“這位……嗯……姑娘,是否對老朽的星辰落法門感興趣? 本門主修三十六天罡,凜然正氣,浩然長存于天地之間,跟姑娘一身靈動的俠氣最為契合!” 上官心里也驚訝了一番,巫昀縴果真不是凡體,剛才有人一百多光點閃爍就已經是了不得的頂級資質了,無極門的三千法門,竟然全都對她有所感應。 這說明什麼?說明就算再有三千法門,她也一樣手到擒來,天才應該說得就是這種人。 而星辰落的大長老,明顯就是想借著自己看守山門的便利,近水樓台先得月把天才搶到自己的法門里去。 在一旁的拂海法門的長老,生怕天才連爭取都沒爭取就被其他法門搶走,趕緊上前一步道︰“姑娘,拂海一門乃無極門三千法門排名前三的大門,主修海納百川之力,老朽認為,正適合姑娘不讓須眉的廣闊的格局。” 上官心道,無極門的各法門為了搶天才資質的弟子,也是沒誰了,頭發胡子皆成銀白了,睜著眼楮說瞎話都不帶打草稿的。 哪看出來靈動的俠氣,又是哪體會出不讓須眉的廣闊格局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上古秘術隱藏其中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遠處一片縹緲深處的各個如島嶼般的法門間,飛來了數十道人影,全都鶴發童顏,精神矍鑠,有男有女,一看便是仙風道骨,修為深不可測。 未等徹底飛過來落地的功夫,已然有人在半空中千里傳音過來︰“適才聞得遇仙拱門發生異動,我等特來查看,可是出現了曠世奇才?” 原本井然有序的山門,如同煮沸了的壺中之水,因為有了巫昀縴的存在而沸騰了起來。 這邊長老越聚越多,又有陸續不斷飛過來試圖搶人的,承諾的條件五花八門什麼都有。 有說只要巫昀縴入門就送鎮門法寶的;有承諾但凡入門修行就教授極品仙術的;甚至有直接攜了珍稀的靈草仙藥,現場游說巫昀縴選擇法門的。 巫昀縴開始的時候喜出望外,大大的眼楮愣是讓她得意成了月牙形,小月牙笑嘻嘻地望著上官,像是在說︰“看本姑娘多麼厲害!” 後來搶得人多了,她便有些不耐煩了,而且也怕過于人多嘴雜,被戳破巫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開始左顧右盼。 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巫家大小姐從小就見多識廣,自己家里就有諸多極品仙術,還有無量古經,鬼帝陵里的寶物出來會讓她兩眼放光,尋常靈草仙藥什麼的,她還真的不會放在眼里。 周圍的人嫉妒得眼眶發紅,但是三千個光點同時閃動的情狀極大地震懾了他們,縱然為了這個曠世天才,正在耽誤後面人進山門測試的時間,也沒有人敢真正說些什麼,只能干等著。 上官想趁亂試一下石頭拱門,于是帶著肩膀上的阿黃向里面快速走去——電門里光華一閃,象征三千法門的光點,沒有任何一點點的閃爍。 上官登時就被傳送到剛才所站立的,石頭拱門外的地方。 被圍得團團轉的巫昀縴踮起腳尖看到了這一幕,眼楮瞪得溜圓,心內百思不得其解︰這家伙的靈寵尚且擁有綠銅盆那樣的寶物,且會吐出連自己都確定不了來頭的神火,三千法門一個都不適合他?這太邪性了啊! 上官流霆當然明白是怎麼回事,看來這鬼印霸道得很,自己的修為,體質被遮蓋的嚴嚴實實,拱門估計很郁悶,你傳進來的這個是人嗎?毛都感受不到啊! 他不再嘗試了,沖著巫昀縴使眼色,催促她快點想辦法。 巫昀縴咳嗽了兩聲︰“咳咳,各位大長老!請听晚輩一言!” 周圍逐漸安靜了下來,巫昀縴的聲音又宏亮又清脆,銀鈴一般叮叮當當,甚是好听。 “晚輩有一個仇……朋友,于晚輩有……恩,方才他通山門不過,還請各位大長老通融一下,權當為晚輩破個例可好?” 巫昀縴說道“恩”這個字兒的時候,亮晶晶的大眼楮似乎能噴出火來燒死上官,但是嘴角卻故意咧開一個微笑的弧度,笑得挺難看的,她正用手指著上官。 所有人的眼楮“刷”地一下轉向了她手指著的方向。 此話一出,等候進山門的修仙士們不樂意了,這不是公開走後門嗎?公開利用特權主義,行使不公不平之事。 上官臉沉了下來,這丫頭就是故意的,現在注意力都在她身上,她剛才的言語一出來,全部的注意力都由她轉向了上官流霆。 大長老們猶豫了一會兒道︰“這……就算讓他進門,他也無法修行,再說這也有失公允……” 剛才那個被擋在門外的修仙士皺著眉頭說︰“無極門乃是歷史悠久的名門正派,豈有被一個剛入門的弟子挾持,做出有失偏頗之事的道理? 在下剛才還亮起一個法門,這位同修千燈俱滅,若是他能進得,那在下也當進得。這許多雙眼楮都在看著,望貴派審慎決定!” “是啊,憑什麼他就要仰仗著裙帶關系!” “進去了也修不成,無極門要一個無法開化的愚鈍之人做什麼?” “就是就是!” “……” 巫昀縴狡黠地沖著上官眨了一下眼,然後面對那些長老的時候轉臉就置換成了另一副嬌蠻無禮的樣子︰“讓我虧欠于我有恩的朋友,那我也不入無極門啦!” 一旁的幾個長老有些退縮,要知道天才難得,規矩也難破,一時之間竟誰也不願意主動挑頭,為了一個天才弟子破壞無極門大公無私的口碑。 巫昀縴用指頭玩著自己的小辮子,默不作聲,本來她就是沖著鬼帝陵來的,能進無極門最好,不能進也沒啥大不了。 這近萬人爭搶的機會,于巫昀縴這丫頭來說,稀松平常。 僵持了好一陣子,星辰落的長老說出了一個主意︰“不如讓這位少俠在無形峰打掃山門吧。這已經是無極門最大的讓步了,姑娘你看可好?” 一群長老听了這個建議,有一瞬間的思索,隨即紛紛捋須稱好,讓人驚訝的是,一听說這個法門的名字,剛才忿忿不平、爭相發表意見的散修們也不言語了,似乎也沒有任何不平衡的意思了。 上官覺得奇怪,望向巫昀縴,巫昀縴拍掌大笑︰“好呀好呀,我也要跟他一起進無形峰,我來做首座弟子,他做看守山門的掃地僧。” 幾個大長老趕緊重新圍住巫昀縴,每個的臉上都蕩漾著大愛無疆,慈祥無比的笑容,像是欣賞瑰寶一般,開始講述自己法門如今的輝煌。 巫昀縴撓了撓頭︰“爺爺奶奶,你們別這樣圍住我好不好?感覺我像是進了大老虎的窩!” 在這些人三言兩語的講述中,上官搞清楚了︰無形峰——也就是山門所在的這個,三千法門環繞水域中的唯一的一座山峰,曾經非常輝煌,如今沒落,只有一個叫做鄭無為的長老還在枯守山門。 心法還在,但是已經沒有什麼仙術和絕學了,像巫昀縴這種美玉良才若是留在這里,豈不是暴殄天物? 上官在眾人眼里是無所謂的,去了一個已經接近斷了傳承的法門,連弟子都不是,只是個掃地的,那還不如一眾散修呢。 可是敏銳如上官,他不這麼想。 那個叫巫昀縴的丫頭,鬼精鬼靈的,她絕對不會放著其他曼妙的法門不去修,只是為了看他掃地出糗或者平時出口揶揄他,留在一個荒蕪的法門。 她嘴上看似說得輕松,上官斷定,這丫頭一定知曉著有關無形峰的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十大秘術之駭人禁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七章十大秘術之駭人禁術後來無論那群白胡子老頭和白頭發老太太,怎樣費勁唇舌,巫昀縴都笑嘻嘻找出各種理由不為所動,口口聲聲就是要去無形峰做首座弟子,敦促上官流霆掃地。 上官就站在那兒看她表演,心里半點不信她說的每一個字。 後來這些大長老們也看到,實在無法強迫巫昀縴改變心意,只得垂頭喪氣作罷了。 後面的近萬人,最終只留下了兩千人不到的樣子,分別朝著三千法門行去,帶著向往和期待各自尋找各自的機緣了。 他們當中還要再經歷所去法門的單獨考驗,所以能留下來的怕是還要再減半。上官流霆和巫昀縴都留在了無形峰,也就是山門所在的這個,三千法門唯一的山峰。 這時候已經折騰到了黃昏,正是各法門仙燈初上,仙樂飄飄的時候。 無極門的廣闊的水域上,或漂浮或懸浮著各種各樣的法門建築︰有的雲霧繚繞,靈氣氤氳;有的空懸半空,自成一個小世界,瀑布長達千丈,如流甦一樣掛在法門所在的半空中的陸地邊緣;有的神霞閃爍,五光十色;有的靈鶴飛舞,靈禽長鳴…… 都是一派祥和、祥瑞的世外淨土,再來看無形峰,無任何可稱道的奇景,連瑰麗都算不上,山峰一馬平川,比某些姑娘的胸還要平,無山勢起伏,像是被天地遺忘了的一方土地。 如果名山大川可以比作是龍子鳳孫,無形峰就是後娘養的。 它幾近荒涼。更像是一片荒蕪的野地,枯樹黃草迎風抖擻,殘陽如血,老氣橫秋,偶有一堆昏鴉呱呱叫著飛過來,更顯淒涼。 上官跟著巫昀縴向無形峰深處走去,越走越多斷壁殘垣,到處都是碎瓦破磚,野草荊棘,到半山腰,竟然連山路都沒有了。 巫昀縴走一會兒停下來,嘟著小嘴揉揉腳︰“這山路真難走,入門第一次還不讓飛行,我記憶當中都沒有走過這麼辛苦的路。” 她邊嘟囔邊瞄上官流霆,旋即不知道想到啥又嘻嘻嘻自己笑了起來︰“小賊,現在本姑娘可是首座弟子,,一會兒見了無形峰的大長老,你就趕緊過來掃山!喏!這里,這一片!還有那一片! 掃完了就鋪路,不把這無形峰鋪成像模像樣的山路,就不許睡覺!哈哈哈哈!” 這丫頭笑點真低,想象力還豐富,估計是比劃著想象出來上官汗如雨下開闢山路,自己作威作福不許他吃飯睡覺的畫面,最後竟然咯咯樂得直不起腰來。 上官不以為意,只等她笑完,小丫頭一伸手︰“兌現承諾吧,你今天能進得無極門,本姑娘是唯一的功勞,我覺得你至少要分我鬼帝陵的三個寶物! 如果你堅持分兩個,作為未來的天仙,我大人有大量,只要兩個寶物中包括慈航玉淨瓶就行,怎麼樣?公平吧?” 這已經是這個姑娘第三次強烈表現出對這個瓶子的興趣了,按照她的見識,瓶子肯定要比其他四個寶物好,上官才不給她。 “我說了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但是我會兌現承諾把匕首和流星錘給你,阿黃!把我說的兩樣寶物從綠銅盆里倒出來交給巫姑娘。” 金毛雞從他肩膀上飛了下來︰“喔喔喔,不給!”轉頭就飛了——反正它也不是無形峰招收的弟子,可以不需要遵守第一次入山門不能飛行的規矩。 上官無奈地搖了搖頭,這雞,讓它把到手的寶物倒出來,那跟虎口奪食沒啥區別。 “哼!你們主獸兩個,合起伙來欺負我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哇哇哇!”說罷扁著小嘴開始哭,只不過這哭聲干打雷不下雨,邊揉眼楮還邊從指縫里偷瞄上官的反應。 上官當然知道她是裝的,但是自己承諾過的事情不能給自己找借口,所以他安撫了一下︰“巫姑娘,對不起,你放心,我保證抓住阿黃,讓它把寶物交出來。” “慈航玉淨瓶?” “非也。” 巫昀縴放下揉眼楮的手,一甩頭︰“無趣!” “現下姑娘可以告訴在下,這無形峰藏著什麼秘密了嗎?” 巫昀縴用小手拍了拍身上沾的破草棍子︰“小賊你還挺聰明的!知道本姑娘見識卓絕。” “願聞其詳。” “听我們巫家的長輩說,無形峰昔年是無極門最鼎盛的法門,所以才把它作為山門,而且你也看到了,無極三千大道,只有這一座主峰。 可惜好多年前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跟無形峰的峰主,打了天崩地裂水倒流的一場大仗,後來二人不知所蹤,這里的傳承幾乎斷絕,就變成現在這副荒涼的樣子了。” “然後呢?” “什麼然後?我說完了呀。”巫昀縴眨了眨星星一樣的眼楮,狡黠無比。 上官冷笑了一聲︰“無極門傳說中的上古十大秘術之一,會這麼就消失了?” 巫昀縴瞪大雙眼,小酒窩凝固在嘴邊︰“你你你,你怎麼知道?” “很簡單,因為在我眼里,巫家大小姐還不至于無聊到僅僅為了看我打掃山門。” “噓!你小聲點!不許再提我是巫家大小姐!” “那你最好如實說來。” “好嘛!無極門只有一個上古秘境,秘境就在這座無形峰,我們巫家派人來探過,說秘術不在秘境里,就在這平凡無奇的無形峰上。 但是巫家派來的人,卻沒有得到秘術的機緣,所以……” “所以你此行過來的目的,一個是想分點鬼帝陵的寶物,一個是想來無形峰踫踫運氣,看看能不能僥幸修得上古秘術。” “呸!什麼分點鬼帝陵的寶物,本姑娘是來幫忙攻打鬼帝陵的!我這麼聰慧善良,被你說成小人行徑一般,真是可惡。” “這秘術到底是什麼?” “這個秘術呀,由于太過于妖邪,若是習得此種秘術,將會具有仙佛莫測的神力,所以巫家長輩又把這種秘術稱為禁術。” “禁術?” “不錯,因為它太強大了,而且對手越強大,對己方越有利,雖然有一定的失敗的概率,但是一旦成功,縱然面對仙尊也能一擊殺敵,所以這種禁術讓所有的世家和聖地都眼紅無比。” 第一百八十八章 十大洞天是不是被詛咒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八十八章十大洞天是不是被詛咒了?來大唐以前,師父莫金樽非常隱晦地說過上古十大秘境和十大秘術的事情。 上官流霆一直在心里把秘境跟秘術連在了一起,以為秘術就是秘境里的東西,然後隨著仙魔之戰,像瑪雅文明消失在地球上一樣,十大秘境和秘術也煙消雲散,不見蹤影了。 如今看起來並不是這麼回事,仙魔大戰還沒有跡象,無形峰的秘術傳承幾近斷絕也不是為了魔戰的原因,最重要的是,秘術並不存在于秘境當中。 按照巫昀縴的說法,就在這平淡無奇的無形峰之中,上官對她說的秘術十分心動,能夠讓大唐的荒古世家和聖地都特別感興趣,甚至被稱為禁術的東西,一定有其十分獨到之處。 但表面上他沒有顯露出來,只淡淡地接過話來︰“你繼續說,我听著呢。” “听說,這種仙術若是修成,運轉起來後,偶爾可以跟對方互換戰力和仙術,維持時間雖然很短,觸發條件成謎,失敗率也高,但哪怕百次里成一次,也足夠駭人听聞了。”巫昀縴眼神里充滿了無限的渴望。 上官听得心里暗暗吃驚,怪不得管這種秘術叫禁術,這也太逆天了。 我們可以假設這樣一個場景︰命花初開的上官流霆,作了大死地跟一個道海境界的強者對決,兩個人勝負已定,懸殊天壤,道海強者洋洋得意,心道捏死你不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輕松! 忽然上官發動無形峰的禁術技能,   就是一頓騷操作猛如虎,道海強者忽然間發現自己的修為全被狗吃了——不是——全部消失了,所有仙術都發不出來。 然後對面這個命花初開的小子正在用自己的仙術狂揍自己……這是一種什麼體驗? 雖然只能偶然發生,成功率也無法保證,但是這也足夠恐怖,真真對敵于數倍修為強過自己的對手,就在那段短暫互換的時間里,就足可以致對方死地! “听上去不可思議,還能有這樣的秘術?”上官嘖嘖稱奇。 “當然存在了,不然為什麼本姑娘要千里迢迢來到這鳥不生蛋的地方,只是為了踫踫運氣?我一向幸運得很,說不定就具備了學習這種秘術的機緣,到時候非跟你互換一下,看看你都有什麼玩意兒! 再不濟,也跟你那只破鳥互換一下,看看它的那種火藏了什麼秘密。”巫昀縴眯起眼楮沉浸在幻想中。 “還能跟妖族和魔族互換戰力嗎?” “是可是否不會親自嘗試嗎?小賊你真是木魚腦袋脂油心啊!” 上官揶揄道︰“說得好像你已經掌握了這種秘術一樣。” “哼!你懂什麼!十大秘術是混沌初開,鴻蒙伊始的時候,由十位天尊傳于世間的,是先有了十大秘術,才有了十大秘境。 我偷偷查閱過我們巫家的古籍,古籍上有模糊記載稱,荒古時期十大秘術是可以合在一起的,後來太過于逆天,就被拆分開了。 跟河洛古經、三覺古經還有大空性經這三大古經齊名。本姑娘雖然還沒掌握這種秘術,但是可比你強多了,你看上去就像個什麼也不懂的呆瓜!” 河洛古經、三覺古經、大空性經……上官手里有河洛古經的上卷和中卷,其它兩個古經,听都沒听說過。 上官也正是因為有了河洛古經,才如此迅速地升級到命花境界。 “河洛古經……是說印在河圖洛書上的古經嗎?”上官裝作不經意間問道。 巫昀縴疑惑地轉過頭來望著他︰“嗯?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河洛古經就是河圖洛書!是大名鼎鼎的任千殤任壇主的天地至寶!” 巫昀縴湊過來,酒窩里都閃爍著狐疑︰“你不會連任千殤是誰都不知道吧?” 上官不動聲色︰“青玉壇壇主,敕封派的創始人,四聖獸的主人,封妖榜和封妖令都在他手上,所以他可以號令天下妖族。” “你說錯了,號令天下妖獸更準確一些。那些已經修成人形的妖族,只听他們的妖帝的。” 上官一驚,這特麼的大唐到底還有多少不按套路來的事︰“妖帝?” 巫昀縴無語地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你是躲在深山老林里散修了多少年啊?怎麼好像什麼都一知半解的。 封妖榜和封妖令才現世多少年?算起來兩千年不到吧,有很多荒古大妖早就修成你想象不到的境地,不需要封妖榜給敕封,又怎會听從封妖令的號召?” 盡管巫昀縴說得不甚明了,但上官還是從她的三言兩語中推測出了大唐時期的妖族的狀況。 天界自衍神兵封妖榜和封妖令,是為了促進人族和妖族之間的合作,也鼓勵妖族把偉力反哺于天地。 如果修仙有級別,那麼妖和魔肯定也有自己的級別,有些荒古大妖,已經修得妖果,無需再被人族敕封,這些妖族是不會听令于封妖榜和封妖令的,他們听從巫昀縴口中的“妖帝”。 這些都不難理解,最讓上官困惑的是,為什麼在水月洞天那幾年,完全沒有見過或者听過有這些所謂的大妖的存在? 還有妖帝,就算仙魔大戰之後有所損耗,這位妖帝是在還是不在,總不至于連提都沒被人提起過吧? 這種困惑,從上官來了大唐之後就一直存在︰常世和異世之間沒有結界,修仙士普遍修為非常高深,還有並不是能夠掌控天下妖族的封妖榜和封妖令…… 上官越來越加深了那種“十大洞天也許是被詛咒了”的感覺,詛咒這個詞用得不太對,但這些困惑加在一起,上官可以斷定一件事。 自己呆過的青玉壇、十大洞天、乃至饕餮窮奇所在的西荒聖地……全都出了問題,並且出問題的這些人,全都不自知。 最重要的是,此前的思維定式一直認為,仙魔之戰是很多問題出現的源頭,因為有了仙魔之戰,所以有了諸多滄海桑田的巨變。 可現在上官覺得,也許不僅僅是這場戰爭的問題,恰恰因為有了這場戰爭,把很多不合理的原因簡單粗暴地歸結到仙魔大戰上,從而掩蓋了部分真相。 舉個例子,師父說十大秘境是在仙魔大戰之後直接消失了,假設十大秘境消失另有隱秘的緣故,那麼仙魔之戰就變成了一個擋箭牌,一個掩蓋十大秘境消失的真相的炮灰。 這種感覺太可怕了……像是有巨大的陰謀隱藏其中,他愈發覺得,任千殤把自己的執念設置在這個時代,很有可能不僅僅是讓他尋找河圖洛書的秘密,而是在冥冥之中附加了某種使命給他! 第一百八十九章 五蘊破迷石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跟巫昀縴邊說話邊披荊斬棘向著無形峰的峰頂走,此刻,前方一片靜寂無聲,荒蕪得像一個噩夢。 遙想當年邁入青玉壇的主峰之上,是何等的仙霧繚繞,靈氣蔚然;無形峰的峰頂有一座破敗的大殿,論高度,聳入雲端,卻絲毫不見巍峨浩然之氣勢。 蛛絲結滿雕梁,綠苔攀附在牆壁之上,間或有幾根枯黃了的野草迎風抖動,更顯淒涼。 這里完全不像是一座仙山,向山下那片無盡的水域望去,跟那里的仙樂飄飄,仙燈初上相比,這里倒像是幽冥地府,要是再加點什麼蠱雕之類的凶獸的叫聲,跟其他法門完全兩個世界。 無形峰大殿前刻印著一個又一個詭異的道紋,上官看不懂,見多識廣的巫昀縴也看不明白︰“這道紋……好生詭異,七十二道,對應的是七十二地煞嗎?” 上官搖了搖頭,此地處處透著破敗,可見傳承幾近斷絕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這里真可憐啊……小賊,看見沒?一會兒拜見完無形峰的大長老,也就是這里的峰主,好好打掃山門!咱們怕是要在這里呆上一陣子呢!” 還沒有等上官回復,一個身形瘦削卻精神抖擻,面容祥和的老人從大殿里緩緩走了出來。 “你們二人,選擇了無形峰?”說話的這位正是無形峰的峰主鄭無為,老人須發皆白,卻沒有其他法門長老那種仙風道骨的樣子,感受不到修為波動,他的氣息完全跟無形峰融為一體,平時無華。 身著灰色粗布衣衫,帶了一頂破草帽,腳上的六戒草鞋也都破了洞,褲腳還挽了起來,比長安街那些普通百姓,還要再普通一些,看上去就像常年耕種在地里的老農民。 巫昀縴到底是世家出來的,知書達理,鬼精鬼靈,她甜甜地朝老人恭恭敬敬鞠了一躬道︰“給老前輩請安,三千法門均不取,我二人偏偏看中這清淨萬分的無形峰!” 說著便像一只小鹿一樣,蹦蹦跳跳地跑過去扶住老人,言笑晏晏,唇邊兩只小酒窩,盡顯靈動和活潑。 上官非常恭敬嚴謹地行了一個仙禮︰“還望前輩賜教。” 鄭無為搖了搖頭,輕嘆了一聲︰“這里荒蕪了不知多少年了,老朽從束發到垂髫,都沒有等到此峰傳承再現的那天,雖說這世間大道,盈滿則虧,虧滿則盈,盈虧之間,生生不息,可是等到無形峰續上傳承,不知道還要多少年。 你們還年輕,就不要在這里浪費光陰,蹉跎歲月了。這位小姑娘應是天賦異稟,就算去星辰落之類的炙手可熱的法門,對方也會視若珍寶; 而這位年輕人,身上有寂滅至寶,修為連老朽都看不出毫厘,有這種本事,又為何來我無形峰枯守流年?去罷!去罷!莫留戀在這荒蕪之地了!” 上官流霆心下大駭︰這一路走過來,從妖獸到修仙士,沒有一個能在一眼之間就斷定他身上有鬼印,鄭無為一百個準沒有看上去的那麼普通,來這里算是來對了! 巫昀縴巧兮倩兮,聲音帶著一種撒嬌的軟糯︰“不嘛不嘛,我是來做您的首座弟子的!您也不必理會他,他就是過來給您打掃山門的!只好好地使喚他掃地便是,原本他也跟無形峰沒什麼仙緣。” 巫昀縴一面說一面打量大殿周圍的環境,古柏森森,根睫交錯縱橫;藤蔓遍布,野草在在處處。 “這里真是清淨得很呢!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來過如此清淨的地方,我很喜歡呀!” “傳承無法延續,誰也不願來這里,自然滿眼荒涼。你們真的不必在此處多做流連,其他法門自會于你們方便。”鄭無為是真心規勸。 “我們是吃了秤砣鐵了心,就等著無形峰的傳承了!”巫昀縴笑咪咪地。 老人見她天真可愛,言語之間執著堅定,且過了這麼多年,無形峰總是空無一人,修行路上也多有寂寞,當下頓時深感欣慰,捋了捋花白的胡須︰“小女娃頗有志向!你們大概也清楚,我無形峰蘊含上古十大秘術之一,曾經強盛到被視為逆天禁術,你們若堅持留在這里,老朽願你們得償所願!” 對于老人口中的上古秘術,上官自然十分心動,但就算沒有機緣修習秘術,在無形峰上也很好,金毛雞方才收了許多聖靈石,這地方荒涼無人煙,最適合躲在房間里,進《瀟湘圖》修煉。 所以對于能夠留在無形峰,上官心里十分滿意。 鄭無為又開口道︰“然,三千法門各有規矩,我無形峰雖然沒落,你們若想進得無形之門,也得先過我入門一關。” 上官點點頭,恭敬答復︰“請前輩吩咐!” 鄭無為祭出一道“靈顯符”,無形峰的半空中忽然顯現出來五種顏色的靈石,每塊約有一個中等房間大小,沉浮不定,縹緲空靈,有種非常凝重厚實的荒古氣息頓時彌漫在整個峰頂。 “這五蘊破迷石是按照金木水火土的順序呈現的顏色,你二人便從金開始,以土為終止,哪怕能在金石上站得須臾,就算你們入了我無形峰的山門了。” 巫昀縴笑意盈盈︰“這有何難?待晚輩試上一試。”說罷猶如一只翩翩起舞的美麗蝴蝶,足尖輕點,一躍而上,登時穩穩地站在了金石之上。 五蘊破迷石本無任何光華,只有點點流光散溢出來,如同夏日螢火,微弱至極。未料想在巫昀縴足尖甫一踩到金石之上,整塊金石像是被注入了靈智一般,神華蕩漾而出,光輝四射。 在下面抬頭看的上官注意到,巫昀縴臉上雖然呈現出輕松無比的神色,但是她的柳眉不經意間的微蹙讓上官猜測,踩在金石上的感覺可不像看上去那麼容易。 巫昀縴深吸了一口氣,從金石上躍起,竟用了比蜻蜓點水還快上萬倍的速度,分別在剩下的四塊木水火土石上晃了一下! 這感覺,萬分之一須臾都用不上,連殘影都來不及分辨,她已經被迫降到了地上,落地差點沒站穩,踉蹌了幾步,巫昀縴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說得出話來︰“前輩可說話算話,晚輩五塊石頭都踩過了!” 鄭無為哈哈大笑︰“原來是荒古巫家的傳人到了,老朽真是眼拙了!只是你這丫頭縱再如何仰仗你巫家的虛空幻影秘術,然而這五蘊破迷石,卻造不得假!” 上官看了看剩下那四塊石頭,並無任何光華綻放,跟巫昀縴踩過的金石大相徑庭,就還是那種原始的,沒有開化的樣子。 心知這丫頭真是冰雪聰明,她估計在金石上受了什麼阻礙,預判自己沒法踩過剩下四石,竟想出用巫家秘術在四石上虛晃一圈,因為這種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就算窮極眼根,也判斷不出她到底實際踩在上面了沒有。 沒曾想五蘊破迷石卻不會撒謊,不但沒能誆住鄭無為,反而把自己身份也露了。 其實鄭無為說了,只要能在金石上立住須臾,就算入門了,巫昀縴非要整這麼一出,無非就是貪玩要面子而已,想顯擺自己的天賦異稟,不想卻弄巧成拙。 她噘起小嘴,鼓動著兩只小酒窩晃著鄭無為的胳膊︰“前輩~~您非要戳破我嘛~~” 第一百九十章 命花三品破五蘊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鄭無為在這無形峰上不知道呆了多少年,他既然說,從束發到垂髫,應該是非常漫長的歲月了。 從青蔥少年,鮮衣怒馬,到現在垂垂老矣……因為走上了仙途,所以精神仍然矍鑠萬分。 修仙士的相貌是衰老還是年輕,有兩個方面的原因︰修為越高,肌體越煥發活力和青春,同時還需要損耗一些修為去駐顏;但有些修為高的修仙士,本身不願意去駐顏,那麼就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自然生長的老態。 眼前的鄭無為應該就屬于後者,他守著無形峰,幾近無欲無求,這種靜水流深的心境,上官流霆和巫昀縴都能感受得到,所以巫昀縴的身份縱然在這里泄露,也是無妨的。 “後生,該你了。”鄭無為望向上官。 上官點點頭,一躍而起,向著空中的五蘊破迷石的金石而去。 等腳踩到了金石之上,上官才明白這是一種什麼感受,空中明明是虛無一物,頭頂黃昏殘陽如血,腳踏已經光華綻放的五蘊金石,可是身上卻猶如泰山壓頂,雙肩就好像一邊扛起了一座險峻的山岳。 上官的後背弓了起來,那是身體無法承受的重量……跟姜炎的九天龍護法的聖魂異相感受類似,若是再加重一點,自己有變成血霧的可能性。 上官不敢大意,連忙催動全身真氣,跟這種力量相抗衡,同時他覺得體內的命魂之力和命種如石有莫名其妙的共情,沉心靜氣之後,能清楚地體會這兩種力量的相互融合,肩膀上的山岳壓制的力量陡然減輕。 好一會兒,上官輕輕躍到綠色木石之上,木石神華陡現,再次飛躍到藍色水石之上,水藍色的清輝彌漫散溢,整塊水石晶瑩剔透,內部像是蘊含了江河湖海。 上官的雙腿如同綁上了千斤鉛塊,一時之間竟然動彈不得,心道這五蘊破迷石果然厲害,額頭上汗如雨下,足部和小腿都在重壓之下,出現了控制不住地,微微的抖動。 上官咬著牙又一次沉靜了一會兒,強撐著飛到了赤紅色火石之上,只听得“騰”地一聲,火石變成了滾動的流焰,沖天刺眼的灼熱光芒,讓巫昀縴嚇到以為上官的雙腳已經焦了。 上官閉上雙目,不去理會腳下燒灼,只在心里默念河洛古經的上卷和中卷,待到壓力稍微緩解,閉目向著最後的黑色土石縱身一躍。 他沒有看到下面鄭無為的神情,在他激活了水石光芒的時候,就已經露出驚詫之色,而黑色土石也一明一滅綻放神采的時候,鄭無為驚訝到瞠目結舌。 上官像是感覺到了命魂和命種不是彼此孤立的,這是他從來沒有體會過的,為了躲避追殺,被迫植入了命種如石,如石究竟意味著什麼,每次都是在意外中才有所體驗, 自從他知道了自己的命魂是上古荒魂,開始有意識地去使用命魂的力量,但總是力有不逮。就在這五蘊破迷石上,似乎忽然有所頓悟,覺得命魂和如石詩彼此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 而在這種牽扯中,無論是雙肩和頭部的泰山壓頂之重,還是在火石上的千般焦灼,他體會到了一種“空”的力量,五蘊皆空,萬事皆空。 五蘊破迷石五色閃耀,光華沖天,無形峰剎那間通體綻放奇異的色彩,頓時有妙不可言的仙樂傳來,進入三個人和躲在不遠處偷偷窺視的金毛雞的耳朵。 只維持了短短一瞬,五蘊破迷石像煙花一樣,用盡了全部的光芒,然後歸于寂靜,神華盡失,變成了普通而平凡的五塊大石頭,然後逐漸消失,跟無形峰的山勢融為一體,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來到大唐僅僅一天的上官流霆,居然升到了命花三品。 他身上閃過了萬種神輝,宛如神,待到神輝消失之時,上官整個人,變得更加厚重,沒有了剛升命花境界的仙風道骨,反而更平常了些。 與此同時,在破了五蘊之後,上官的靈覺到了自身都覺得非常恐怖的地步,額頭上那團模糊的仙雲不見,清楚地顯現出一個月牙形的印記。 他嘗試著用眼根去看這毫無鋒芒的無形峰,甚至能夠探到比蟲蟻更微小的生命。 原來,這五蘊破迷石,竟蘊含大道如斯,上官心內猶如曲徑通幽,忽而撥得雲開見月明,當下似有所得。 五蘊的“蘊”是“坎蘊”的簡稱,意義是積聚或者和合。 五蘊分別是色蘊、受蘊、想蘊、行蘊、識蘊。在五蘊中,除了第一個色蘊是屬物質性的事物現象之外,其余四蘊都屬五蘊里的精神現象。 世間一切有情,都是有五蘊和合而成,人的身體也是由五蘊和合而成的。 有情則有迷障,五蘊破迷石意喻便在于此,看似簡單的五色石頭,卻藏了深刻的道理。 鄭無為在瞠目結舌過後忽然沖著上官大喝道︰“何為無常何為苦?” 上官穩穩地落在了地上,答道︰“五蘊中的每一念都在生滅變化,故它是無常的;因為它無常,每一念生起後,終歸會消滅,故苦。” “何為無我?” “五蘊聚合,彼此不是孤立的,非常非一,一直隨著因緣生滅,故無我。” “何為空?” “因緣生五蘊,因緣無自性,無自性故空。” 鄭無為問完這幾句後,目不轉楮盯著上官的眼楮,眼神炯炯,在暗夜中竟似放出光芒。 巫昀縴看了看上官,看了看鄭無為,又換回來看了看,拍手叫道︰“他悟了!” 鄭無為一臉震驚,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大的情緒波動了,連身體都在微微顫抖︰“老朽听聞,能夠破三蘊在水石上立住的,已經稱得上是舉世罕見了,無形峰傳承至今,並未听過有哪位先賢曾經五蘊皆破……” 上官連忙打斷他的話︰“晚輩只是順從前輩規矩進行入門考試,絕無與先賢爭輝之意,還請前輩莫作是語!” 鄭無為本想還說出自己看出了什麼,見上官似對旁邊的小姑娘有防備之意,遂把剩下半截沒說出口的話咽了下去。 就在這時,一道銀色虹芒從星辰落的法門方向飛來,剛才在山門想拉巫昀縴進星辰落的大長老架虹飛來,沖著鄭無為施了個平禮︰“見過鄭師兄。” 旁邊跟來兩個與上官年紀看上去不分上下的弟子,沖鄭無為施了個仙禮︰“拜見師叔。” “鄭師兄,方才無形峰異相大顯,是發生了什麼嗎?” 第一百九十一章 無上秘藥的索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還未等鄭無為回上這句話,天上仙影閃過,“刷刷刷刷”又是幾道人影從天而降,均是其他法門的大長老帶著首座弟子,被無形峰突如其來的異相而吸引,過來問問情況的。 無形峰沉寂了不知多少百年,在黃昏之後山門關閉的時候還這樣熱鬧,還是數百年來頭一遭。 上官流霆眉目低垂,低著頭走到鄭無為的身後,生怕別人過于關注他,他輕輕在鄭無為身後扯了扯老人的衣角。 鄭無為面不改色,頗為平靜︰“無事,只是這位……小姑娘,在嘗試五蘊破迷石而已。” 上官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對鄭無為充滿了感激,這位智慧的老人瞬間就領會了自己拉他衣角的含義,並且盡最大限度不說謊地周全了他。 巫昀縴的確是在剛才嘗試五蘊破迷石,只不過最終結果不是她破的而已,鄭無為算不得對眾人欺騙。 巫昀縴何等聰明,她斜著眼楮瞟了上官一眼,嘴角酒窩流轉,不懷好意地笑了一下,那意思上官明白︰小賊,拿本姑娘當擋箭牌,等會兒有你好看! 金毛雞趁亂偷偷跑了出來,悄麼聲地立在了上官的肩膀上。 “……方才在山門,老夫就看出這位小姑娘是曠世天才,果然不出所料!無形峰收此天才,重振山門指日可待,恭喜鄭師兄了!” 鄭無為知道這話里有想招攬巫昀縴的含義,無形峰的傳承並不會因為出現了曠世天才就會馬上接續,星辰落大長老的祝福里,蘊藏了對天才巫昀縴的惋惜。 “李師弟的意思老朽明了。”鄭無為長嘆一聲,真摯地說道︰“無形峰如今衰退之勢不知何時能解。留此天遇良才也實在是誤她修行,只是方才老朽也已經再三勸解……” 巫昀縴眨著晶晶亮的星眸嘻嘻笑著,用手一指上官道︰“哎呀,幾位老爺爺,我還要看著他打掃山門呢,暫時就不去別的法門了,等無形峰打掃利索了,我親自去你們的法門討杯茶喝,可好?” 幾位老人見巫昀縴古靈精怪,又對無形峰異常執著,頗有些汗顏地朝著鄭無為拱了拱手,他們也覺得如此搶人弟子,有些登不上台面,鄭無為大度地揮了揮手,表示理解。 旁邊諸位長老帶來的首座弟子們,看到自家長老如此愛惜天才少女巫昀縴,心里有些許嫉妒,想這幾人當初如星辰落法門之時,幾乎吃奶的勁兒都用上了,才得到來之不易進門修行的機會。 眼前的這個小姑娘,三番五次拒絕進這個法門,非要留在荒無人煙,傳承幾近斷絕的無形峰,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其實巫昀縴跟上官在某種心態上是完全一致的,她為了躲避那個庶出的哥哥巫昀熙的追捕,呆得地方越清靜越好,星辰落那種聲勢顯赫,繁盛無比的法門,肯定有巫家的子弟在。 雖然這個級別的子弟,認識她本來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巫家的浩大又如煙波之縹緲,但是終究不如無形峰萬徑人蹤滅的好。 所以她打定主意留在這里先躲著,一眾人等見只是無形峰的入門考驗,五蘊破迷石被白日所見的曠世天才破了,無他事發生,也就紛紛御虹而去,消失不見了。 無形峰徹底冷清了下來,只剩下了三人一雞。 夜色如水,星光閃爍,均勻地鋪灑在峰頂,五蘊破迷石融入無形峰之後,反倒把這平平無奇的山峰增添了一份道韻進來。 巫昀縴看著那些人向異彩紛呈的廣闊水域所在的法門飛去,自言自語道︰“星辰落這個法門,是以三十六天罡之力為源,修煉到極致,可借星宿之力,成就動天仙體,戰力可通天徹底。” 鄭無為的臉上非常平靜︰“曾經的無形峰也未嘗不是仙彩輝繞,多少大能聖人皆出自本法門,可上九天攬月摘星,比今日之星辰落,還要繁盛百倍……只可惜如今,傳承凋零,不知何日再現。” 金毛雞傻愣愣地看著遠處,艷羨不已,上官接著說︰“無形峰既是上古秘境和秘術的傳承之地,定會再度興盛起來,不會弱于現在的星辰落。前輩,到底怎樣才能讓傳承重現呢?剛才的五蘊破迷石……” 鄭無為搖了搖頭︰“五蘊破迷石只是入無形峰法門之基石,因著傳承博大精深,需要非常一般的靈覺做為支撐,所以入門考驗要比其他法門更難上一些。 但是它于傳承的秘術無關,唯有這無形峰變成有形之時,照盡世間山河萬朵,屆時整座峰體離地飛升,才會意味著傳承再現啊!” “整座峰體離地飛升??”上官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景況?簡直無法想象…… “是的,听說上古時分,無形峰便是離地而懸浮在空中的。後來從那一任跟軒轅聖地的大長老一同消失的峰主,離奇失蹤了之後,無形峰就變成了落地之峰。” “那上古秘境又是怎麼回事?是跟秘術傳承連在一起的嗎?” “非也,上古秘境一共有十個,其中之一在無形峰的山體內部,遁地之術即可進入。每個秘境都有一種無上的秘藥,但是這秘境屬于無極門共有,開啟時間是由三千法門的長老們共同決定的,你們切切不可不守規矩擅自闖入秘境。” “前輩放心,我二人既來得這無形峰,便是不會給您惹上無端是非。” “無形峰有獨傳心經,原本是跟秘術相匹配的,如今變成了無根之萍,留著也是無用,更不會有人惦記,大殿旁邊有兩間還能勉強住人的弟子房,房中自有心經,你們可自行取閱。” 上官和巫昀縴朝鄭無為施了個仙禮後,老人獨自回房坐禪思道去了。 巫昀縴笑嘻嘻地靠近上官流霆,小酒窩若隱若現,上官向後退了幾步︰“你笑得我頭皮發麻。” “嘿嘿嘿,我不是沖你。” “那你沖什麼?” “看法寶!”她忽然一個閃魅,上官都沒來的及反應什麼,金毛雞的頭上被她強行融了個什麼東西進去。 “喔喔喔~什麼玩意兒!你往本座頭里放了什麼玩意兒!你這個只會暗算的壞女人!” 巫昀縴像是發現了什麼奇聞異事一樣拍手大笑︰“哈!果然這鳥不是普通靈寵!它居然有這樣深的靈智,懂人語還自稱本座!” 第一百九十二章 來自星辰落的挑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二章來自星辰落的挑釁上官流霆意識到,巫昀縴往金毛雞腦子里放了一個類似翻譯轉換器的法寶,進去了之後就可以听懂金毛雞說話了,這姑娘速度實在太快,就算她提示了一句“看法寶”也來不及有所反應。 “小賊你老實交代,這只鳥是什麼?” 上官聳了聳肩︰“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阿黃我們走。”金毛雞不再喔喔,沖著巫昀縴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想走?哼!現在本姑娘是首座弟子!快把寶物拿來!休想賴賬!” 上官差點把這茬忘了,趕緊吩咐不情不願的金毛雞把匕首和流星錘拿出來,見金毛雞一張翅膀又想逃之夭夭,被上官一把Y住了爪子。 “你趕緊的!要做一只言而有信的雞!” “喔喔喔~本座又沒有答應分她寶物,怎麼就言而無信了?” “阿黃!”上官用眼神震懾它。 金毛雞特別不高興,掙扎了好一會兒,才從綠銅盆里把兩件寶物倒了出啦,丟給了巫昀縴。 巫昀縴趕緊收好,一蹦一跳地朝著自己的弟子想要去休息了︰“你們千萬別在本姑娘面前唱大戲,就分這兩個還故作大方,像是給了我很大恩惠一般!這兩件本就是我應得的!” 這一夜,上官獨坐在無形峰頂,開始用自己強大的靈覺向山體深處的秘境探去。清晰可見的月牙形印記,從額頭中射出一道金光,金光掃射著山體的每一個角落。 只可惜,靈覺一嘗試去踫觸秘境所在的區域,便像進到一片深淵禁區,無任何感受反饋回來,無生命波動,無靈氣氣息,無凶相,啥都沒有。 上古秘境可能就是這樣的吧,鄭無為說每個秘境里都有一種上古仙藥,並且這秘境需要三千長老共同商議才能決定進入,證明這里面肯定凶險莫名。 但無極門也一定有本事定期進秘境里取藥,上官忍不住對這種仙藥心生向往,上古秘境里的上古仙藥,定是不同尋常! 冒大凶險,才會有大機緣。俗話說的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舍得媳婦,怎麼套的著流氓! 上官自嘲地笑笑,今後怕是很長一段時間,都要自己苦中作樂了。 夜深人靜之後,山那邊廣闊水域近三千法門所在的地方,更加璀璨無比,漫天星斗與之交相呼應,天上繁星閃爍,水域上方也有如夢似幻的密集清輝…… 在無形峰這片相對較黑暗的區域望過去,竟如瑞雪滿人間,又似星辰落海洋,跟那盛世大唐一樣,美好得近似于虛幻。 星辰落所在的法門,是最閃亮的那一個,坐在無形峰頂用靈覺探過去,就能感受到一股鋒利又龐大的星罡之力,浩瀚星海似乎都蘊藏其中,真真神妙之極! 三十六星罡均是補充這法門力量的源泉,星辰不隕而法門長盛,是有其獨到之處的,怪不得無極門縱衰頹了山門,卻還繁盛不倒。 “阿黃你說,師哥師姐和師父,他們還好嗎?” 金毛雞不太懂上官心里的惆悵,在它心里,去哪都行,只要有上官在身邊,就算不在身邊,該做什麼就做什麼,無法改變的事情為什麼還要浪費心思去想。 不如想想吃啥,或者觀摩一下今天新得來的寶物,總好過在這峰頂想些沒有結果的事情。 所以它並不回答,只在旁邊撲稜稜地追鳥玩兒。 上官拋開思緒,從房間里拿了無形峰特有的心經,紙張雖舊但是破損並不嚴重,想是因為無形峰的秘術傳承已經消失好幾百年,空留心法,沒人感興趣。 縱然放在明面上,都不會有人多瞧一眼。上官卻不想浪費一絲一毫的機緣,他現在恨不得無時不刻提升自己的修為,自從來到這個時代,就有一種莫名其妙的緊迫感。 可能來源于知道仙魔大戰開始的具體時間,他不知道自己到時候能做什麼,但卻覺得非常危險,在此之前就設法變得強大起來才是唯一要務。 慢慢地在體內運轉無形峰的心法,上官把悟道菩提子懸在自己百會上方,然後努力融入這山峰之韻,他想看看能否感悟到山體可以離地飛升的秘術,哪怕一絲一縷。 可惜過了子時也仍無所得,這心法修煉上去,就跟普通的強身健體術一樣,平淡如白水,沒任何需要去體悟的地方。 上官把金毛雞扯過來,就隨便趟了塊頑石小寐了一會兒。加入無形峰至少有一個好處,是巫昀縴和上官流霆都非常喜歡的,此峰現任峰主鄭無為,跟他的名字一樣,無為無欲,對他們兩個的過去未來一概不好奇,更不會多嘴。 無形峰變成了極其清淨的一個所在,幾乎沒人會來除了,有些一貫放肆的其他法門的子弟, 比如剛好拿石頭砸一只野兔,卻恰巧砸到了上官的星辰落的兩個銀袍少年。 上官現在的靈覺已經強大到,即使在睡夢之間,也感覺到有一塊異物朝自己砸了過來,他眼楮還在閉著,一個飛身起躍石頭砸到了金毛雞身上。 金毛雞嚇得一個骨碌爬起來︰“喔喔喔!有人害本座!” “居然有俗物擋了我到嘴的美味!這三眼靈兔最能補氣益血,偏你在這里睡覺擋了一下,枉費我一路追它過來!” “軒轅師兄所說甚是,若想再要三眼靈兔現身,怕是難上加難了!” 被叫師兄的男子昂起頭顱,下巴對著上官和金毛雞,眼神俯視著他們︰“你們,拿什麼賠?我看你這只雞通體金色羽毛,體態大小也夠我吃一頓了,不然你把它賠給我,我就不計較你擋我三眼靈兔之事了,如何?” 如何?如何你娘個腿!真是人在石上睡,傻叉天上來。在別人所在的法門打兔子,清擾了別人的睡眠,還要如此耀武揚威?這都是誰慣出來的臭毛病! 上官心里暗自咒罵,金毛雞可不干了,本座是朱雀,只有本座把別的東西烤來吃,沒有別人吃本座的份兒,想也不行! 它氣急敗壞想要撲過去把南明離火吐對方一臉,被上官扯了回來,低聲道︰“南明離火不許用,你老實呆著,這倆人我來處理。” 第一百九十三章 老子給你重立山門規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三章老子給你重立山門規矩要說上無形峰來打兔子的這兩位,一個叫吳德,一個叫軒轅明,是星辰落的高階弟子。 那個叫軒轅明的,听姓氏就知道,軒轅聖地送過來修煉的,本身又是仙苗資質,總是自覺不凡。 軒轅聖地,並不是軒轅世家,雜合了上古時期軒轅氏以及圍繞在軒轅氏周圍的一些姓氏,但是軒轅這個姓氏本身,是軒轅聖地中最核心的存在。 聖地出身,身懷上古秘術,資源上又豐厚無比,帶了一堆仙草靈藥過來,誰鞍前馬後伺候得好,就能分得一點,所以這軒轅明身邊平日里總是被一群溜須拍馬的小王八蛋們簇擁著,眼前這個吳德就是跟得最近的一個馬屁精。 此刻見上官流霆一動不動盯著他們兩個,神情上並無諂媚害怕之意,心內不爽,一揮袖子吼道︰“大膽!星辰落的軒轅師兄問你話,你居然敢恭謹回復!你可知罪?” 上官冷哼了一聲︰“你們大長老需要管無形峰的鄭前輩叫師兄,我為什麼要恭謹回復你們星辰落的師兄問話!” 上官邊說,邊向軒轅明和吳德所在的方向落落大方地走過去。 “再說,這里是無形峰!不是你們星辰落,若走山門在山腳,你無端跑到峰頂追逐我無形峰的三眼靈兔,又該當何罪?” 軒轅明原本就是隨口興師問罪一下,對方要是道個歉,讓他覺得顏面有光也就算了,沒指望著真要那只扁毛畜生金毛雞。 無形峰一向荒蕪至極,打從自己進了星辰落開始,就沒見過無形峰上除了鄭無為之外有第二個人,各派弟子從來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鄭無為並不管事。 所以在軒轅明和吳德心里,無形峰幾乎成了共用的地方,這個法門就跟不存在一樣,法門不存在,法門的長老也不存在。 要不是定期會組織一應人等進無極峰山體內的秘境,無極峰那就是個荒山野嶺!自己肯貴步臨賤地已然是值得感激涕零的一件事了,眼前這個無名小輩居然敢如此對自己說話! 更何況旁邊的狗腿子吳德還眼巴巴地瞅著呢,軒轅明來無極門這麼長時間,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說話!當然了,平日里見到幾大世家的,自己都非常“真誠”示好表示善意,所以幾大世家跟聖地的尚且都對自己客客氣氣的,輪得著眼前的這個不知道哪來的東西大放厥詞? “哼,昨天有一個廢物,在過山門的時候,三千法門齊聲喑啞,後來靠著一個女人說情,才苟延殘喘留在了無極門,卻被分在了一個荒涼所在,跟被遺棄了沒有什麼區別,我問你,這個廢物說的是誰啊?”軒轅明不懷好意卻又得意洋洋地問上官。 上官原本不想惹是生非,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根據情況再說的心態,在無極峰上主要就是圖清淨。 可是听這莫名其妙闖上來的軒轅明,話里話外有辱無極峰,有辱鄭前輩,心里的血性被激發出來,他一向最討厭這種人! 要知道,欺下者必媚上,血性男兒若不能遇大機緣驚天動地拔萃仙途,那麼做普通人保家衛國行俠仗義也可,或者膽小一些,至少也良善心仁,不隨意欺凌弱小。 軒轅明這種貨色,仗著出身軒轅聖地,又入得一個正在蒸蒸日上的星辰落法門,就以為天地之間都他最大了,恨不得整個無極門都是他家後花園,真是可惡。 “阿黃,他說得仿佛不是人話,大約是畜生才懂的,你能听懂他在那里汪汪什麼嗎?”上官一臉疑惑地問金毛雞。 金毛雞神氣地站在上官肩膀上喔喔叫著把屁股對著軒轅明,挑釁式地搖擺了兩下,意思是對方連畜生都不如。 “你!!你居然如此辱沒星辰落的軒轅師兄!今天軒轅師兄就替無形峰的鄭大長老教訓教訓你這沒有教養的東西!然後把你扔到思過崖去面壁一年!”不愧是最合格的狗腿子吳德,還沒等軒轅明開口,就把他想說的全替他說了。 “可滾尼瑪個無量天尊的犢子吧,無形峰的鄭前輩就在那邊那座大殿里參禪悟道,你們兩個的所作所為瞞不過他老人家的靈覺靈根,他尚且一言不發,你們又算什麼東西在這里吆五喝六?” 軒轅明被突如其來的粗口罵得青筋暴起,實打實地說,從小到大接觸的人,甭管什麼身份,師承何處,張嘴如此粗魯,粗魯得如此不堪的,上官堪稱他遇到之最。 他氣急敗壞一揮右手,袖中竟閃現星辰世界之力,巫昀縴早就被這聒噪的幾個人吵醒,出來便見星辰落的軒轅明要使仙術。 她拍拍小手在旁邊叫道︰“星辰落的師兄指點新人嘍!快來看呀!他對一個入無形峰剛一天的新人使出星辰落的神偉仙術!星辰落的師兄真是好氣魄!好肚量!好修行!好好好!真是太好啦!” 軒轅明再欺凌弱小,也是要臉的,一听巫昀縴在旁邊胡亂叫嚷,連忙把頭伸向四周,見是無人便收回仙術,咬牙切齒道︰“教訓你何用星辰落的神偉仙術,我用肉拳便可以打到你骨立形銷!” 說罷就揮上來一拳,上官輕松閃過,沖著遠處破敗不堪的大殿方向喊了一嗓子︰“前輩,無極門其他法門的弟子是否有權利擅闖無形峰對我等進行管束?” “除卻無極門門主和三清長老外,其他法門無權約束過問,違令者由我等自行處罰。”鄭無為的聲音幽幽傳來,听上去非常平靜,無喜無悲無怒,就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般稀松平常。 上官等的就是這句話,剛才跟軒轅明嘰里咕嚕一頓廢話的功夫,他早把鴻蒙陰之氣凝聚了一絲放在掌心,距離上他也已經離軒轅明非常之近了,就待鄭無為話音剛落——“啪!”地一聲就拍在了軒轅明的臉上。 這一掌是全臉拍的,臉上五官的珠穆朗瑪峰是鼻子,只見軒轅明的臉晃了兩晃,忽然“嗷”地一聲大叫捂住了血流如注的鼻子——“嘎達”一聲,來自鼻梁骨碎裂的聲音。 再一看他的臉,所有的五官在視覺上都像是直接凹進去了一層,劇烈的疼痛讓軒轅明慘叫不已。 “擅闖無形峰捉拿無形峰的鎮峰靈兔,膽大包天,有辱山門,不敬尊長,跟欺師滅祖有何分別?論罪當誅你八百遍,念你初犯,原諒你一次,但是死罪難免,活罪難逃,再吃我一掌!” 上官這大帽子扣的,一頂又一頂,什麼鎮峰靈兔,什麼有辱山門,什麼欺師滅祖……其實就是為了揍他,鄭無為那意思多明顯,怎麼處罰隨他便,上官已經夠留情面了,鴻蒙陰之氣就凝了一絲,是真的秉承這貨罪不至死。 “啪!”這一下是把他頭發薅過來照著屁股拍的——人體的屁股上的經絡都在坐骨神經附近,肉最多最豐盛的地方基本啥經絡都沒有,但是傷到了非常難受——走路困難,睡覺也困難。 上官就是打著這個主意,所以掄圓了胳膊,用那一絲鴻蒙陰之氣狠狠地拍向了軒轅明的屁股!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幫你的大長老好好教訓你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九十四章幫你的大長老好好教訓你上官流霆還算小心謹慎的,只用了一絲鴻蒙陰之氣。但是這一絲鴻蒙陰之氣里面包含了三層力量,其本身那種崩碎天地的恐怖能量就不必說了。 畢竟是窮奇的爹,白帝少昊擁有的宇宙母氣,在窮奇體內的時候感受得尤其明顯,一絲鴻蒙陰之氣就可以把人崩成血霧,這話絕對不是夸張。 上官體內的二魂七魄來自于任千殤,任千殤已經是道海的強者了,下一步就是仙,這身體有多強大諸位都是十分清楚的。 從上次在西荒聖地,上官的命魂壓制了姜太炎的聖魂異相九天龍護法之後,他曾經無數次地嘗試使用命魂的力量,但是無奈這個上古荒魂目前就是虛弱萬分,主動出擊無論如何也做不到。 但是卻被他意外發現,自己的命魂雖然不能主動出擊,卻可以用來進行克制,所以就算這一絲鴻蒙陰之氣,上官也將其鍍上了一層命魂的克制之力。 有了這層克制,他才掄圓了手臂,放心大膽地將這只原本可以崩碎山岳的手掌拍向了軒轅明的屁股! 娘個腿的!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在這突如其來闖入的大唐,殺人是有限制的,但是揍人目前看起來沒有! “砰!”軒轅明的屁股瞬間凹了進去,皮開肉綻,得虧了避開了里面的盆骨,不然骨頭就能變成開了片的汝窯。 “……”連一聲痛呼都沒有,這貨直接疼昏了過去,把個狗腿子吳德在旁邊嚇到兩腿篩糠似的不住顫抖。 上官料理完了軒轅明,沖著吳德冷笑問道︰“我似乎听見方才有人說,要替無形峰的鄭大長老好好教育教育我,還說要把我扔到什麼思過崖面壁一年?” 吳德連忙拼命搖手,把自己活脫脫搖成了一只招財貓︰“師師師師弟,有有有話慢說,你你可以……可以替星辰落的大長老教育我,我我我自己滾去思過崖面壁兩年!” “哦?既然我可以替你的長老教育你,那我就先來教育你再說面壁不面壁的事情!”說話之間他用腳尖直接把吳德勾了起來,右腿像顛球一樣顛了他一下——吳德修為其實不弱,但是卻遜色軒轅明很多,眼見軒轅明如此慘狀,他被徹底嚇到,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蹭!”吳德身體被上官的右腳顛到了半空,上官鼓足全身血肉的力氣,並沒有使用任何真氣,沖著半空中吳德的腰部飛起一腳。 “嗖!!!!咚!!!”吳德呈拋物線狀向對面那棵高大的枯樹枝椏迫不及待狂飛了過去。 “啊!!!”他被掛在了老樹的樹枝上,衣服被扯個稀巴爛——“砰!”又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面朝下,屁股向後平沙落雁狗吃屎。 鄭無為此刻從大殿里緩緩走了出來,老人步履沉穩,面容平靜,仿佛剛才的打斗與他存在于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 地上被一掌拍屁股上拍暈的貨,口吐著白沫甦醒了過來,被掙扎著爬過來,口鼻全是血的吳德攙扶了起身,見到鄭無為就跟見了他倆爹似的, 跪在地方嚎啕大哭︰“鄭大長老……我二人乃是星辰落的高階弟子,今日在無形峰無端受辱……還請鄭大長老為我二人做主,清理門戶,不要引起兩個法門之間的不睦,從而影響了您跟我們大長老師兄弟的關系……” 軒轅明仗勢欺人卻又媚上不已,顛倒是非的姿態讓上官更加不齒,話里話外居然抬出自家長老相威脅,真真狐假虎威到了極致。 鄭無為的臉色無一絲波瀾,眼神目視前方,看不到喜怒哀樂。 巫昀縴一雙烏溜溜的大眼楮看了看地上跪著的兩個貨,又看了看鄭無為, 大眼楮一轉,咧嘴露出兩個甜甜的酒窩︰“前輩,這件事不能怪小賊,這人想用星辰落的仙術跟小賊切磋切磋,結果他們兩個太不禁揍了!不禁揍說明平日里不用功,不用功就只能怪他們自己了。” 軒轅明不可思議地抬頭看了一眼巫昀縴,心里這個搓火啊,這個丫頭片子長得倒是人模人樣的,說起話來怎麼這麼讓人想掐死她呢,再轉臉瞄了一下鄭無為的神情,不像是要發表意見的樣子。 軒轅明心里更加生氣,被吳德攙扶著試著站了起來——屁股處傳來鑽心的疼痛,他咬著牙,心道,這老頭還真的如傳說中的那樣,屁事不管,既然你不管事,我被打得這樣狠,用仙術也就不能叫做欺凌新人的,都是你們逼我的! 一揮袍袖就要祭出體內星罡之力,鄭無為臉沉了下來,用食指指著軒轅明斷喝道︰“你放肆!” 軒轅明一驚,又把仙術硬生生地憋回去了,這老頭明顯要拉偏架,無形峰雖然傳承沒落,但是作為一個法門的大長老,收拾自己肯定不在話下。 只得強忍著委屈向鄭無為施了個先禮︰“見過鄭師伯,師佷……” “沒什麼可說的了,你退下吧。”軒轅明咬牙切齒地看了一眼上官,眼神中殺機頓顯,然後恨恨地對旁邊吳德低吼︰“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好好扶我回法門!” 吳德的臉上全是血污,還被他用手胡亂摩挲了兩把,像一只髒了吧唧的血花貓,此刻見軒轅明吩咐,連忙弓起身子點頭哈腰︰“是,是。”說罷也賊眉鼠眼地瞪了上官一眼,扶著軒轅明打算飛回自己的法門去。 “下次在別的法門不要攻擊人家鎮峰神獸,不要把自己當成無極門門主,先把自己教育好喔!”巫昀縴偏要揶揄一句。 軒轅明的身子頓了一下,沒回頭也沒回應,巫昀縴又補了一句︰“歡迎你們下次通報過後再來無形峰玩耍!” “你!!”軒轅明竟被氣得吐了一口鮮血出來,可想而知他心里覺得這次是多麼大的恥辱,但是他並不敢在鄭無為面前出手,他的師父不管出于什麼原因,對鄭無為都非常恭謹客氣,自己無論如何都不敢造次。 待到這倆貨跌跌撞撞地飛回無極門了,鄭無為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只緩緩對上官說了一句︰“整頓山門,你很合適。我所在的殿中央,有一根打神鞭,若一會兒來人挑釁,你可用這根鞭子立立規矩。”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七十二地煞打神鞭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五章七十二地煞打神鞭老人說完話就又回到破敗的大殿里去閉目參禪修行了。 巫昀縴眼神靈動,笑嘻嘻道︰“這幾個星辰落的弟子不禁揍是真的,但是小賊你方才手掌之上一定有鬼,你拿來我看看,是什麼東西讓你威力大增?” 上官低垂眉目,這丫頭真是古靈精怪,聰慧過人,好似任何一點細微末節都能讓她抓住線索,還是離她遠點為好。 “你不跟我一起進殿去看看那根打神鞭嗎?”上官嘗試著轉移話題。 巫昀縴眼神一亮︰“好呀好呀!這名字一听就是個天地至寶!” 上官暗自好笑,金毛雞跟巫昀縴可真有做成好朋友的潛質,一樣貪寶,不相上下。 鄭無為坐在大殿的蒲團之上,已然入境,面容之間似有雲氣蒸騰,上官不禁感嘆,此人真的不像看上去的那麼平凡,應是位不出世的高人。 在大唐這個時代,同級別的修仙士都要比上官見過的十大洞天的強上很多,而鄭無為應該屬于這個時代的強者,修為更是深不可測。 上官甚至都懷疑,是不是因為時代不同的緣故?唐朝是不是天生就比元朝高級? 但是他跟巫昀縴還是躡手躡腳走進大殿,正中央有個破舊古老的木頭桌子,邊緣已經出了包漿了,可惜桌子腿都快被蟲子蛀斷了,搖搖欲墜了,鄭無為絲毫不在意這些外在之物。 那把打神鞭長四尺五寸六分,有七十二節,不知道是何材質制成的,通體烏黑透亮,上官和巫昀縴都上手摸了摸,感覺……也沒啥特殊的。 “嗯……就是普通的一個法寶啊,跟鬼帝陵出的那把匕首差遠啦。”巫昀縴小聲嘀咕。 上官沒吱聲,雖然感覺上跟巫昀縴相同,但是他知道鄭無為不可能交給他一個如此普通的法寶,讓他來給山門立立規矩,這打神鞭,一定有著不同尋常之處。 這倆人正在殿里研究打神鞭,听得無形峰峰頂入口的地方有一大群人的腳步聲,上官耳根動了動,對巫昀縴道︰“估計是剛才那兩個貨引來的。” 巫昀縴歪著腦袋听了一小會兒,點點頭︰“不錯,小賊你的靈根為何如此敏銳,連我都自嘆不如呢,你身上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上官瞪了她一眼︰“這當口了你還說這個!” 鄭無為穩如磐石,坐在蒲團上入境不動,看樣子是把這無形峰都交給上官了。 上官拎著打神鞭,跟巫昀縴吩咐道︰“考驗你修為的時候來了,一會兒我拿這鞭子震懾他們,你負責主攻。” 說完上官就一腳邁出了殿門,巫昀縴撅起小嘴︰“你這小賊,利用本姑娘還拐彎抹角的佔便宜,當我听不出來麼?真是可惡!” 來了八個人,從服飾上去辨認,有星辰落的四人和拂海門的四人,星辰落里還跟著那個屁股已經開了花,然而鬼鬼祟祟躲在後面的軒轅明,吳德倒是沒有跟過來,想是這樣的場合他也上不了台面。 上官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沒等這幾人開口就先發制人地問道︰“此乃我無形峰峰頂重地,你們幾個為何不通報就擅闖?” 軒轅明躲在後面陰聲道︰“如此不懂規矩,見到星辰落的首座弟子高齊師兄,還不行禮問安?” 高齊嘴角閃現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默不作聲,冷眼看著上官如何反應。 上官哼了一聲,指著巫昀縴學著軒轅明的語氣說︰“如此不懂規矩,見到無形峰的首座弟子巫師姐,還不行禮問安?” 巫昀縴小下巴向天上一彎,走到上官前面來,走過來的功夫還不忘從牙縫里擠出來一句話警告上官︰“等對付完他們,再找你算把本姑娘當出頭鳥的帳!” 軒轅明皺了一下眉,拉了一下高齊的衣角︰“他說她姓巫。” 高齊不耐煩地扯過衣袖,慫包一個!姓巫又如何,世家聖地的在無極門修煉的多了去了,肯定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否則怎會沒有任何風聲?她姓巫,你還姓軒轅呢!誰又怕了誰了! 當然這話只在心里念叨,面上並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旁邊有一人嘲諷地笑道︰“無形峰終于有了兩個弟子,還分出來首座和非首座?笑話!從來出入無形峰都是我等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大放厥詞制定規矩!” 這人邊嘲諷邊走向上官,抬起右腿從身前繞到身後——照著上官的委中穴踹了過去,他想讓上官應招跪下給高齊行禮。 巫昀縴終于成功被激怒了,她是巫家嫡出的大小姐,就算巫家內部再怎麼混亂不堪,那是她的家事,來無形峰是以曠世天才的身份進來做首座弟子的,這幾個癟三明顯就不把她首座弟子的名號放在眼里。 平日里巫昀縴的性子都是說一句有好幾句等著懟,現在這群人蠻不講理,絲毫沒有尊重無形峰,尊重她的意思,由不得怒從芳膽起。 只見她身形晃如鬼魅,那人的腳還沒有踹到上官的委中,就被幻影一樣的巫昀縴玉足一勾一抬,如指點穴一樣連踹了數下。 這一連串的動作,眾人只看到幾個影子,巫昀縴就又回到上官前面的位置上去的,快得駭人听聞。 被踹的那個人,瞪著眼楮好一會兒,忽然痛苦地倒下身去大叫呻吟著。 軒轅明向後退了一下,驚叫道︰“大蒼穹腿法!巫家秘傳之法!” 巫昀縴磨著亮晶晶的小牙齒和小酒窩威脅道︰“你們要是敢亂說話,亂傳什麼巫家秘傳不秘傳的,我現在就把你們幾個的腿都打瘸掉!” 大蒼穹腿法乃是荒古巫家秘傳之仙術,是把全身修為和真氣凝聚到腿上,輕輕掃過去則可裂蒼穹,故名大蒼穹腿法。 巫昀縴只學得了皮毛,她自身修為不算高,使出來連萬分之一的秘術精髓都達不到,也就能騙騙眼界和修為只是皮毛的軒轅明。 說把這些人的腿都打瘸掉,這更是在說大話,高齊一眼就能望穿她的修為,不過也才命花九品,而自己已經修完了心、腎和肝,如果巫昀縴身上沒有重大秘寶,分分鐘可以捏碎她。 但是,雖然不知道她是巫家的哪個派系,卻一定不是剛才自己判斷得那般無關緊要,惹上世家不是明智的選擇,高齊打定主意只為難上官流霆一個就可以。 “我等今天過來只是來討教仙術修為的,與巫姑娘的家世背景無關,方才誰出手傷了我師弟,我跟誰討教,討教而已,點到為止,如何?” 高齊把巫昀縴摘了個干干淨淨,上官知道他忌憚巫昀縴身份,並且他既然沒有被巫昀縴亮出來的那招給嚇走,說明他心里知曉修為等級的對比上,一定比巫昀縴強過太多。 所以他若是執意出手,進行所謂的討教,巫昀縴也攔他不住,這人心深似海,不是什麼光明磊落的主兒。 話說得漂亮只是為了給自己“討教”之後的事情做一個完美的解釋,上官握緊了打神鞭,望了望身後破敗的大殿,心想鄭前輩方才雲淡風輕,說如果有人挑釁,就用這打神鞭立立規矩。 自己就信這打神鞭一定有不同尋常的寶用,所以他凝氣運神在手中打神鞭上,沒想到在殿內還如古井一般毫無波瀾的打神鞭,在此刻忽然有了極其恐怖的能量波動,並且帶動著整個無形峰頂微微顫動了起來!! 第一百九十六章 無人再敢欺無形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九十六章無人再敢欺無形峰高齊舉食指中指立于眉前,雙腳離地,銀色長袍飄逸于後,身上仙氣飄飄,眼前無形峰峰頂的天空忽然白晝變黑夜。 風雲變色,斗轉星移,黑夜之中星辰變換莫測,三十六天罡所寓意的三十六顆星宿格外閃爍,高齊眼神中充滿了奇異神采,周圍所有的人,包括上官流霆和巫昀縴在內,此刻都相信他有溝通星罡之力。 原來這就是星辰落法門的玄妙的傳承,能夠以三十六天罡為源,只要源星不滅,傳承便不滅。 星辰落作為無極門三千法門之中的排名前三,修仙士們人人向往的鼎盛之門,是有其被人艷羨的資格的,高齊僅僅作為星辰落的高階弟子,就有能夠讓一方天地風雲變色的能力,此種傳承,真是讓人神往。 看到周圍人對這種實力充滿了欽佩,高齊禁不住面露得意之色,頭頂星辰更加璀璨。 高齊多少受了點軒轅明添油加醋的蠱惑,再加上星辰落作為一個如此強大的法門,其弟子出入無形峰,居然被無形峰的一個寂寂無名的剛入門的廢柴打成這個樣子,屬實也是面上無光。 這件事情軒轅明剛才回去匯報的時候,星辰落的大長老于長風也在,但是于長風在閉目靜修,沒有說話。 高齊作為首座弟子,認為于長老的沒有說話本身就是一種態度,所以他打定主意要在無形峰大展拳腳,否則無極門以後進來的新人都敢這樣無規無矩,門派將會一團混亂。 眼見高齊的蘊滿星罡之力的仙術就要發出,上官流霆握緊的打神鞭忽然涌動出恐怖的能量波動,竟然跟地上的七十二道道紋有所共鳴。 無形峰峰頂原本在斑駁的雜草叢生中隱有七十二道神秘道紋。在剛上山的時候上官和巫昀縴還就此議論過,且巫昀縴還特意數了道紋的數量,正好是七十二道,聰明靈慧的她也說出了“七十二地煞”這種推測。 只是兩個人都沒有想到這七十二地煞竟然跟打神鞭相關。 一時之間,峰頂由于高齊而起的黑夜星光霎時消失,所有星光皆為不見,高齊直接從半空中掉了下來,無形峰忽然狂風大作,飛沙走石。 地上的七十二道道紋一起詭異地發出嗡嗡的轟鳴之響,每一個都在發出令人匪夷所思的閃爍,然後這七十二道神秘道紋有靈性般,帶著光芒從地上飛了出來。 “……”如同珠落玉盤般瓖嵌在打神鞭上,上官手中的打神鞭微微一動,整個無形峰都跟著恍惚了起來。 這樣一種結果,讓上官和巫昀縴都瞠目結舌,他們兩個人離打神鞭最近,均能感受到整個鞭體像是擁有了無窮無盡的山岳之力,那是一種威勢,一種窮極想象的威勢。 上官舉起打神鞭,忽然間天崩地裂的感覺油然而生,他甚至有種錯覺,如果將打神鞭揮出去,這一方天地怕是不保,會直接碎裂開來。 當然最為不解的就是地上那七十二道神秘的道紋,居然能夠跟此鞭融為一體,賜予這把打神鞭,在殿內還平平無奇,出來之後就能讓天地為之震動的神力。 上官邁向跌倒了的高齊,指向他,高齊所跌倒的地下地心深處似乎下一瞬間就要破除而出什麼上古蠻獸,地面因承受不住打神鞭的神力而不安地起伏了起來,馬上就要裂開了。 拂海門的四人見此情狀,趕緊把高齊從地上拽了起來︰“高師兄,有什麼事日後再分辨,快回門派!這是無形峰震峰至寶打神鞭,已經很久沒有現世了!” 望著他們幾近屁滾尿流,驚慌失措駕虹離去的背影,上官拿打神鞭指天高喝︰“你們都听著!無形峰也是無極門三千法門的修行重地!今後出入無形峰要提前通報!擅闖峰頂者,罰無赦!” 巫昀縴又驚又喜,拍手叫到︰“小賊你好威風啊,快把這寶物給我看看,它好厲害!方才我們竟都眼拙了!” 其實上官並不敢真的把這充滿神力的鞭子揮出去——他到沒那麼聖母心,怕眼前這幾個人死掉,鄭無為就在後面的大殿里靜修,動用打神鞭這麼大的能量波動,老人不可能感知不到。 之所以沒吭聲就是覺得上官並沒有逾越過分之處,從前這無形峰沒有弟子,大家隨便出入也就算了,如今有了弟子,哪怕沒有巫昀縴這種曠世天才,就算只有一個負責打掃的弟子,也須得有個三千法門之修煉重地的樣子。 莫欺少年窮的另一個含義,就是莫欺峰沒落,沒落傳承的無形峰,也是三千法門的一個組成部分,即使它沒有那麼重要,無極門也不是只有剩下的兩千九百九十九個法門。 上官是特麼的怕他這幾鞭子揮出去,天崩地裂,然後眼前的幾個雜種還沒有死掉,論理他們罪不該死,論危險,他身份特殊,是從逆轉乾坤鏡里生穿過來的,一堆的限制還沒有完全搞清楚。 萬一這幾個人被打神鞭打到還沒死,那基本就不是這鞭子的問題,是他的問題了。 所以上官也就是揮舞鞭子,起到一個震懾作用,就已經滿足他的心里預期了。 “哇!!這把打神鞭真好摸!它可真漂亮啊!”巫昀縴這個小勢利眼,放在在殿內沒听見她夸這把鞭子,現在見到這樣的鞭子又馬後炮地拼命夸。 無形峰打神鞭再現世,聯合著上官流霆擲地有聲的那句“擅闖無形峰者,罰無赦”,在幾天之內傳遍了三千法門。 成為眾多法門弟子中,修煉之余的議論談資。 “听本門大長老說,那把神鞭已經消失很久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又現世了。” “無形峰都已經是最沒落的法門了,會不會因為這把鞭子回來了,傳承就又重新開始了?” “听星辰落當天去過的幾個師兄說,連高齊師兄都被打落在地,這打神鞭的神力真是不可小覷啊!” “鄭大長老平日里一聲不吭,新收了個曠世天才無形峰就脫胎換骨了,這可真是三日不見當刮目想看了……” 這些零零散散的議論在各法門中發酵,長老們多沉默不語,上官和巫昀縴也偶爾听了幾句,可無形峰倒是真的清靜了,現在真的沒有人敢亂闖無形峰。 上官終于完成了自己心底的另一層隱秘。 第一百九十七章 八石人鎖魂陣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七章八石人鎖魂陣誰也不往無形峰上湊熱鬧,正是上官流霆現在最想要的,剛升為命花三品,體內就像個無底洞一樣空虛,他非常需要可以補充真氣的靈草仙藥。 所以听起鄭無為說,這無形峰的山體內部就有一個上古秘境,里面有著無上秘藥的時候,上官才會動用靈覺神識,一遍一遍去往山體里進行探測。 秘藥得等秘境開啟的時候才能合計了,眼下就得補充真氣,算算日子,《瀟湘圖》從來了大唐之後就一直沒進去過,上次還是出發去西荒聖地之前跟師姐和師哥在里面喝得那頓大酒。 不知道《瀟湘圖》會不會有時間差,而且現在來到了大唐,這圖得很多年之後才會被董源畫出來,內部什麼情況一無所知,這些日子跟駿馬拖曳著向前狂奔一樣,根本沒有時間和機會進去看一看。 于是就在確定無形峰不會再有人亂闖了之後的一個晚上,上官把自己這間弟子房的房門一鎖,把圖從房間里打開,自己跟金毛雞坐著那只船,進到了《瀟湘圖》內。 “阿黃,把你收集到的聖靈石放進那個法陣里,夠半年的時間就可以,明天一早我們還得若無其事地出去。” 金毛雞可樂意干這種事兒了,喔喔喔地飛過去放聖靈石去了,等時間法陣啟動,兩個人一起往山體別墅出發的時候,卻被困住了。 眼前原本是已經成熟的了藥海花田,那全部的靈草仙藥已經在圖里經歷了歲月的洗禮,從瘦弱的青苗,變成了直接可以采摘服食的靈株或者果子,有沉甸甸的果實壓彎了植物的身體。 一片藥浪翻滾的豐收景象,上官喜不自勝,帶著金毛雞就要邁進去,沒想到卻觸發了一個莫名奇妙的機關這處機關由八具石人把守。 每具石人的兩只手均按在可噴射毒藥迷霧的暗簧樞紐上,只要一只骨手松把,圖內這方天地上立有一處噴出毒氣暗簧全部彈開。 只須一盞茶時分,瀟湘圖內的整個山峰圈必然盡為毒氣籠罩,任何人都難以脫身。 且這機關幾乎跟周圍環境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而且一共八個開關,只要想進到這片圖內的核心區域,無論是想進山體別墅,還是想采摘這些靈草仙藥,都一定中招,必會踩到。 毒倒是傷不到金毛雞和上官流霆,這兩個都在很早之前服食過洞冥草,洞冥草就像一個關閉中毒系統的按鈕,一旦按下,終身百毒不侵。 然而這個迷霧,竟如戰爭中的狼煙那樣滾滾而來,無休無止,頃刻之間天地充斥著迷霧,烏煙瘴氣,直把金毛雞逼得咳 咳嗽。 旁邊忽然響起三幻獸的聲音︰ “咳咳咳……嗆死我了。” “我怎麼不嗆?怎麼就你嗆!事兒多!” “蠢雞也嗆,也咳嗽了,你怎麼不說它!” “我願意說誰就說誰你管不著!” “你們別吵了!你們是被那只蠢雞帶的,我們是石頭,不會嗆。” “……好像不咳嗽了就不嗆了。” “剛才就說你事多!還矯情!” ……………… 上官哭笑不得,這圖里不知道過去了多少年,三幻獸和小尚付在這里面整天都在瞎搗鼓個啥?這個陣法一定不是三幻獸倒騰出來的,它要是有這本事就不用等到現在才弄出個陣。 那就剩下小尚付了,這只祖祖輩輩都被修仙士用來做煉丹獸的靈獸,曾經說過自己對于陣法,丹術有傳承有天賦,這莫名其妙的陣法肯定是它整出來的。 “尚付!你真是出息了!還不快點把這個鬼陣給撤了!”上官在一片迷霧中喊話道。 “喔喔喔~主人!不知道是您回來了!這就撤陣!”小尚付嘰嘰歪歪的聲音在周邊響起。 不一會兒的功夫,濃霧盡散,《瀟湘圖》恢復了原本的內部天地。小尚付張開六只翅膀喔喔叫著飛過來︰“主人!您已經好幾十年沒回來啦!” 金毛雞狠呆呆地猛啄了它一口︰“聒噪什麼!吵死了!” 小尚付用三個頭的眼楮瞪了它一眼︰“活過來了不起喔?一樣是只蠢雞。” 金毛雞氣得不行,剛要對尚付有所動作,讓上官一把拽了回來︰“老實點阿黃!” “這里已經過去好幾十年了?”上官驚詫道,看來來到大唐于《瀟湘圖》本身也是有不可估量的時間差的,在他的認知里,十天都還不到。 “喔~是的!主人,我已經研究出很多陣法了,剛才的那個陣叫做八石人鎖魂陣,怎麼樣?我很有用吧?”尚付得意地邀功請賞。 上官忍俊不禁︰“很棒!你非常厲害。” “我還用這片靈藥田,根據這里刻在獸皮龜甲上的煉丹古籍,煉制出很多丹藥,雖然都不是什麼極品,但是用來補充日常真氣所需是沒問題的。 主人若是能收集一些極品仙藥仙草的種子,我會煉制出來更多更好的丹藥!” 上官摸了摸它的頭,夸獎道︰“你自己也嘗試著吃一些,抓緊修煉,等夠得上封妖榜了,我給你一個敕封。” 尚付開心得在地上拼命轉圈︰“真的嗎?真的可以得到敕封??天啊!要是能得到敕封,那我就光宗耀祖了!” 金毛雞在旁邊譏諷道︰“沒見過世面的雞!” 三幻獸不知道敕封是什麼意思,他們雖也屬靈獸範疇,但卻不屬于這個世間真實的存在,所以它也不在乎敕封不敕封,看到上官好容易回來一次,就只顧著夸尚付,心里很是不平衡。 三個頭轉來轉去︰“主人!我們也做了很多事!” “對!做了很多!” “我們釀了酒!” “我們的酒很好喝!” “比閻王醉好喝一萬倍!” 閻王醉……師父……師姐……師兄…… 上官心里一痛,隨即按捺下來,調整了一下情緒故作輕松地問三幻獸道︰“所以你們給酒起了個名字,叫氣死閻王醉?” 這是那天早晨師姐還在懷中的時候,半夢半醒之間听見三幻獸自己叨叨的,但是三幻獸並不知道這件事,還把“氣死閻王醉”這個名字當做是秘密,想讓上官來猜的。 結果听上官脫口而出,三幻獸驚得三個頭石化了好長時間。 “主人怎麼知道的?一定是你多嘴多舌!” “為什麼怪我?我還覺得是你呢!” “是我們任何一個其他兩個都不會不知道的,有什麼好吵的!” “也對哦,那就是主人英明神武。” “智慧過人。” “玉樹臨風。” “玉樹臨風跟這件事沒關系!” “有關系!長得好看才會聰明。” “怪不得你這樣蠢,原來是你長得不好看。” “……你跟我除了顏色不一樣,長得又好看到哪里去了?” ……………… 上官搖了搖頭,看樣子三幻獸還要自己跟自己吵很久,他現在要去補充真氣,同時還有另一個在腦海中已經成形很久的想法,需要去證實。 若是能夠成功,上官將在仙途上開啟另一片嶄新的天地。 第一百九十八章 煉器之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三幻獸兀自在爭吵不休,上官流霆讓金毛雞自行選擇服食一些小尚付煉制出來的丹藥,自己也吃了個夠,直到真氣充溢,通體輕泰才作罷。然後開始囑咐金毛雞潛心修煉。 “阿黃,不要整日里抓貓逗狗的,原來你沒有命魂,不思進取也就罷了,現在你朱雀的命魂已經回歸本體,修為還比不上尚付,大唐地界上再過一百年就是魔戰,沒有任何時間可以耽誤,萬一出現意外,你不能總是靠著你的南明離火。 到時候怕是容不得你噴出過來就已經被捏死了,離我們出圖還有半年的時間,你不許胡鬧,快些修煉。” 金毛雞自知理虧,這次有喔喔著頂嘴,飛到沙灘那邊去用自己的方式修煉了。 上官跟隨小尚付來到《瀟湘圖》那個巨大的煉丹爐旁邊,對它發問︰“我今天先不問你丹術,我想問,仙草丹藥可以煉制成神丹,什麼東西可以煉器呢?” 小尚付歪了歪三個頭,想了一會兒說︰“喔~煉器之法跟丹術大有不同,就是增強武器和法寶的功能,賦予它們新的特效。金木水火土都可煉器,也有一些古前的傳說淬煉器皿,主人感興趣的是哪一種呢?” “煉器是否都需要火呢?” “喔喔喔~這是尋常的修仙士把煉器之法局限了,天地靈火固然能夠錘煉出很強大的法寶,但是若主人能引來九天玄雷,也可以煉器啊,只不過更為罕見罷了。” “以氣煉器呢?” “氣?什麼氣?” “鴻蒙之氣。” 小尚付長大了嘴巴,驚訝道︰“這這這,傳說中的混沌之源,窮,窮奇大人的那個……喔喔喔,我沒有見過用它煉器的……” “你不需要見過,若是用鴻蒙之氣煉器會怎樣?” 尚付連連搖頭︰“不敢試不敢試,太浪費了。” 上官心里有數了,尚付說太浪費了,並沒有說不可能,看來用鴻蒙之氣煉制武器,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一直以來,上官對于師姐碎掉的,從盤古陵帶回來的寒香琴都有一種執念。師姐最愛護琴,當初凌風想用凝魄劍硬抗號鐘,師姐竟然為了心疼琴,以身相護。 而對于盤古陵帶回來的靈氣氤氳的琴,卻因為鴻蒙陰之氣碎裂了,當初他安慰師姐說,有朝一日要讓這琴復原,師姐還認為這是他的痴心妄想。 如今,他覺得,解鈴還須系鈴人,煉琴還需碎琴氣,上官決定按照自己的心意試上一試。 上官擇了《瀟湘圖》內部一處靈氣最為繁盛的山谷空地,持悟道菩提子席地而坐,打坐靜息之後,從綠銅盆里把寒香的碎片倒了出來,小心而謹慎地從體內強行擠壓出一絲鴻蒙陰之氣出來,沒敢多取,以自身之力能取得的最少的一絲,他怕不小心讓這琴直接灰飛煙滅。 上官非常謹慎地控制著這絲鴻蒙陰之氣,讓其慢慢接近寒香的碎片,寒香的碎片似乎受到了強大的沖擊力,瞬間就向外圍涌動,似乎要重新炸裂一遍。 他趕緊收回這絲氣體,看來不對,若是直接用氣去煉制這把琴,只會讓剩下的碎片繼續碎裂,那種力量就是破壞的力量,如何將這些力量聚攏在一起,這是個問題。 上官至少反復琢磨了有三天左右的時間,覺得修仙士主要以火煉器是有著其根本因緣的,比如銀匠,若是想把銀子做成手鐲、項鏈或者碗盤等飾品用具,先會用火把銀子融化,然後冷卻之後做成各種形狀。 在燃燒的過程中,也是一種融合,只不過煉器不能用尋常的火,小尚付用來煉丹的青銅爐肯定是不成的。 但是有樣東西可以試試——那就是金毛雞擁有的南明離火。 上官賊兮兮地看著金毛雞,嘴角浮現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微笑。 金毛雞歪著頭,向後退了退︰“喔喔喔~你賊眉鼠眼地總盯著本座做甚?” “阿黃,你今天格外金光閃閃,看起來威武萬分。” “本座……怕……害怕你……” “別怕,只是借你的南明離火一用。” “這麼簡單?” “對啊!不然你以為我會如何?” 上官從金毛雞那借了一縷南明離火出來,讓它跟鴻蒙陰之氣一起慢慢靠近寒香碎片,星星點點的波動傳來,鴻蒙陰之氣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活躍跳動了起來,而南明離火更像是在整團碎片周圍包裹了一層溫暖的結界,寒香碎片不再能向外圍涌動。 同時,在金毛雞的命魂本體的授意下,這縷南明離火完全听從于鴻蒙陰之氣,與它同步而行,在碎片與碎片中間緩緩流淌。 有戲!!!上官不敢大意,連忙屏息凝神,催動真氣暗暗描繪著寒香原來的樣子……並且逐漸試探著在南明離火增加的情況下,慢慢從體內釋放出一絲又一絲的鴻蒙陰之氣。 鴻蒙陰之氣開始在寒香碎片中間涌動,將這些琴的隨便完全包圍,上官開始以心為鍛造之源,用靈覺為錘煉之本,高度集中意念,全心全意在復原這把琴上。 只不過,上官說借它的南明離火一用,沒說借它的南明離火一直用。現在金毛雞就跟上了賊船一樣,想下也下不來。 阿黃也學著主人的樣子,把兩只金色的爪爪劈開,死命地扣住地,屏住呼吸,專注在自己釋放出來的南明離火上,爪子越摳越深,直到僵硬它還沒有覺察出來。 因為它心里知道這把琴的意義,這時候不能有一絲的失誤和瑕疵,不然主人會非常失望,萬一一不小心此琴徹底崩毀無法修復,那它挨揍倒是小事,心里從此就會有個愧疚的影子揮之不去。 鴻蒙陰之氣伴隨著金赤色的南明離火熊熊燃燒,寒香碎片中間氣息繚繞,包容火焰,開始不斷變形演化,朝著原來的樣子逐漸拼湊起來。 這種拼湊不僅僅是簡單地縫合,更是帶著從未有過的生命力在鑄造和新生,原本盤古陵里就吸取了千年靈氣,現在每一個碎片都得了宇宙混沌之初的母氣,更加玄妙莫測。 不知道過了多久,南明離火式微漸弱,直到最後一縷也忽明忽暗了幾下之後消失殆盡,徹底熄滅了。 金毛雞癱倒在地上,爪子還摳在土里,累得不能動彈了。 上官歉意地走過去,拍了拍它因為過度勞累而不住抖動的翅膀,無聲地安慰著它。 寒香恢復了原來的樣子——這樣說不準確,寒香的形貌恢復了原來的樣子,琴魄卻更加強悍,渾身閃爍著古樸深厚的烏光,這烏光一閃,似是感覺周圍天地都在明暗之間震動了一下。 它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一件無與倫比的寶物。 上官心里非常欣慰,金毛雞離修為恢復還差得天地之遠,因此,南明離火也屬于不算特別強的狀態,但饒是如此,煉器也產生了如此之大的效用,而在整個寒香復原的過程中,上官流霆萌生了一個更加大膽的想法。 他想有一個屬于自己的法寶,這法寶要獨一無二,四界僅有,有一天他要用自己的獨門武器,一法破萬寶! 第一百九十九章 回天晷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一百九十九章回天晷從前的上官流霆身上有種被時間和事件拖曳著前進的惰性,青玉壇的那幾年,讓他覺得這人間甚是美好,美好到老婆孩子熱炕頭……這麼形容不恰當,應該是師姐師兄小破雞再加一個酒鬼老頭兒,對他而言就是這世界的全部。 現在的上官仍然視他們為世界的基石,無基石,無世界。 並且,他不再被動等著被許多迫不得已和突如其來推著才肯走,他要去掌控,去奔跑,去強大! 在《瀟湘圖》里休息了一天後,上官讓開船的弄了幾條烤魚,跟三幻獸和金毛雞還有小尚付,吃了個飽,這三個上一邊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上官開始嘗試用體內的鴻蒙陰之氣祭出一個有形之器來。 這並不是他獨創的,早在度朔山地心,師兄師姐就曾經用自身全部真氣融合起來,形成了一把真氣之劍; 洞天禁地被面具騎士追殺出來的時候,月不羈那個損種也用自己的氣祭化出來的武器試圖攻擊他; 再近一點,如詩掌心根根似針的東西也是由無形之氣幻化而成。 用無形之氣幻化有形之器,越到中後期,對于修仙士來說越為重要。 靈寶和法寶也很重要,但,傳說中的神器一件也難得,就算真的有幸得到了,在煉器的過程中也有十分大失敗的幾率,若不是師姐的寒香碎了,上官是不會拿來做煉器試驗的,心有顧忌就不敢。 如同修煉到越高的境界,只能靠自身悟道一樣,修仙士境界越高,能仰仗的就越只有自己。 武器和法寶終究是外界的輔助品,自身若是能用氣錘煉出獨門法寶,等于擁有了獨門仙術秘籍。 上官細細盤算,修仙士可以用真氣祭成各種形狀,比如劍、鼎、匕首、錘子、斧頭等等,但是似乎都無法長久,隨意性更大一些,往往用于單次戰斗,戰斗結束真氣收回,武器也就沒了。 這次修復寒香,給了上官很大的啟示,既然南明離火可以融合和淬煉,那麼就可以嘗試著用鴻蒙陰之氣描繪出一個屬于自己的法寶,然後用南明離火將這個法寶固形。 想法確定,首先需要定一個器的樣子出來。若是不怕復雜和繁瑣,把心中之器錘煉成“鼎”、“塔”、甚至“編鐘”等,肯定會發揮出比匕首和刀戟更強大的力量。 將來,要是有大機緣能夠將自身修為和天勢、道韻什麼的融合到所煉制的器中,可能還會有完全不可思議的變化產生,若能承天之勢,以身氣祭器,產生不可估量的威力,絕不是鏡花水月的事。 雖然這種情況,概率低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天時地利人和都不行,還需要天賦異稟,境界高遠的修仙士才能做到。 但上官擁有的鴻蒙陰之氣,以及看似普通,實則為鴻種的命種如石,都是尋常修仙士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所以現在決定用這混沌之時的宇宙母氣的陰之氣來錘煉成器,就一定要慎之又慎。 否則耗費了無邊的歲月和精力,煉制了一個不甚滿意的器,蹉跎的時間還不如去主動尋有形之神器。從長遠計量,首先就排除了普通的刀槍劍戟。 盡管知道所謂器之大機緣,太過于渺茫,但上官仍然希望自己煉制的器,在將來一旦遇到這種渺茫的機會的時候,可以緊緊抓住。 “選什麼呢……”上官對這個問題的思考堪稱有記憶以來謹慎之最,能溝天動地,就得從原始的器物上做選擇。 最終,上官決定將自己的無形之氣定為“晷”。 這絕不是一時沖動,是經過幾番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晷”是古代用來觀測日影以及定時刻的儀器,它的樣子多為一個石制的圓盤,和中心與圓盤保持垂直角度的一根銅針。 這個圓盤稱為“晷面”,銅針叫做“晷針”。太陽照到晷針,會在晷面上留下日影,古人說“立竿見影”此之謂也。盤的四周刻有刻度,稱為晷度。 隨著太陽位置的移動,而使針影落處在不同的刻度上,就能確定時間,所以又有“晷度隨天運,四時互相承”之說。 後現代紫禁城保存的都是清代制造的石質赤道式日晷,它安放在須彌座上,呈南高北低狀,使晷面平行于天赤道面,指針與地球自轉軸平行,這樣,晷針的上端正好指向北天極,下端正好指向南天極。 所以,晷在特殊的位置和特殊的時刻,同時兼具了時間和空間兩個概念。 “那麼,如果用宇宙母氣鴻蒙陰之氣描刻出一個晷,此晷又涵蓋了時空,將來定是會有大出息!”上官對這個想法非常自信。 再起個名字吧!這世間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愛別離苦、怨憎會苦、求不得苦、五陰熾盛苦。總結起來皆是回天乏術之苦。 即將描繪出的晷,就叫回天晷吧。扣角負晷,無羨昔人;轉海回天,復聞今日。 願有天可逆轉乾坤,回天有余,永離萬苦! 但是,縱然把這鴻蒙陰之氣祭器想象出諸多障礙和困難,真正實施起來去也超越想象出來的千萬倍。 上官確定了回天晷的形態,牢牢地刻印在腦海心田神識中,然後以此為參照物進行描刻和錘煉。他手握悟道菩提子,讓自己的靈覺沉浸在一種大道茫茫的空靈的境界。 在心中不斷描繪著屬于回天晷的圖紙,經過不懈的努力,終于將鴻蒙陰之氣聚集在如石上方,凝聚成了一個烏玉般雞卵大小的晷面,他能感受到烏光在體內的閃閃轟鳴,非常有成就感。 但是上官還是不太滿足,因為這回天晷現在空有晷面,並無晷針,也無承載晷的柱基。 “柱基倒是容易,晷針卻需要極為細致的描刻。”上官自言自語道。 他再次開始了艱難漫長的描刻功夫,雞卵大小的晷面下面,慢慢幻化出了一個小小的柱基……然而就在描刻最後的晷針的重要時刻,上官忽然一念之差,已經聚集成回天晷雛形的鴻蒙陰之氣在體內“砰”地一聲爆裂開了。 整個回天晷毀于一旦。 上官氣餒地身子向後一倒︰“這樣不行!在體內描刻太難了!尤其是晷針,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得切實想出個辦法才行。” 7017k 第二百章 煉晷良策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章煉晷良策上官流霆想用無形之氣造化有形之器的想法,雖然不是獨創的,可是他想要把這種造化長久地留住,變成一法破萬寶的獨門武器,絕對算是異想天開。 雖然他腦海中的理論是成形的,並且如果一旦成功實施,會是了不得的煉器機緣。但是理論跟實踐之間還是隔著千山萬水,上官在《瀟湘圖》里苦苦思索了一個多月都未得要領。 這日,上官正在沙灘上冥思苦想,映入眼簾的是無邊無際、碧綠萬頃的湖面,像是打磨過的玉盤一樣干淨,湖面上偶有劃槳和打漁的聲音——那是《瀟湘圖》里固定的景色。 三幻獸和金毛雞在吵架,小尚付在幫腔。 三幻獸跟小尚付在圖里呆了大幾十年,是有感情的,而金毛雞總是仗著自己跟上官的特殊關系,對著他們兩個吆五喝六,引起兩獸不滿。 尚付雖然知道金毛雞是朱雀,但是從一開始它就明了這只朱雀沒啥修為,更不可能對它做出什麼傷害性的舉動,所以尚付膽子小,卻唯獨不怕金毛雞。 金毛雞只要一跟三幻獸吵架,小尚付就在一旁幫腔三幻獸,往往搞得雞飛狗跳,雞犬不寧。上官心里有事,根本不理他們,任由他們吵翻天,自己只做壁上觀。 “去給本座打條魚來。” “昨天就是我們打魚,今天應該你去打魚。” “對!” “同意!” “嘿~本座讓你們三個去打魚,你們敢不去?本座要召喚鬼靈了!” 小尚付在旁邊喔喔叫道︰“不如咱們投翅膀或者手進行選擇,少數服從多數,認可蠢雞去打魚的請舉手!”說罷它把自己的六只翅膀都舉了起來。 三幻獸也有六只手,也舉了起來。 小尚付裝模作樣地數了數,然後對金毛雞說︰“有六只翅膀和六只手認為你今天應該去打魚。認可三幻獸今天去打魚的請舉手。” 它左右看了看,然後道︰“你看,就算你兩只翅膀都舉起來,也沒有剛才多,所以今天你去打魚,這很公平。” “公平個屁!本座要烤了你!”氣急敗壞的金毛雞吐出一團南明離火,尚付趕緊往三幻獸身後一躲。 三幻獸的三個頭三張嘴,也吐出三團山川之氣,三團氣融合在一起幻化成一根棍子,被南明離火鍛造成形之後掉落在地。 這根棍子耗費了金毛雞的這口南明,落在地上赤光閃爍,這是他們三個最近常玩的游戲。金毛雞也在修煉,南明離火在這一個月里已經大大增強了。 只不過上官每次嫌棄他們聒噪,根本不曾留意他們到底在吵些什麼,冷不防看到三幻獸的山川之氣被南明離火鍛造成了棍子,忽然間心有所感。 對啊!幫師姐重塑寒香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 既然金毛雞的南明離火可以聚攏鴻蒙陰之氣,讓其不會向外迸裂,那麼若是把鴻蒙陰之氣逼出體外來描刻回天晷,在整個過程中用阿黃的南明離火進行固形,定是就不會存在最後關頭鴻蒙之氣忽然潰散的狀態了。 只是自己祭器時間過長,中間需要極其穩定的南明離火,阿黃修為不夠,修復寒香它都累得半死,若是要它一直撐著,怕是回天晷成形之日就是阿黃命喪黃泉之時。 但這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若是小尚付能幫忙的話,就會事半功倍。 “阿黃!別鬧了,過來幫忙。”思及于此,上官禁不住喜形于色。 “還有尚付,你會不會固形的陣法?” 小尚付睜大眼楮想了一小會兒︰“喔~什麼形?” “就像剛才你們三個吵鬧的時候,三幻獸跟阿黃同時吐出的東西,把這個過程固形?” “主人你是要固定蠢雞的火和三幻獸的氣融合的過程?” 見上官點頭稱是,尚付搖頭晃三腦︰“若是一般固形,只用五行奇樹陣即可,但主人你所指得卻是無形之體的固形,理論上,須得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反五行奇樹陣可一試!” “反五行奇樹陣?” “喔~手植無根之樹依反五行原理,分布于所需區域內,奧妙無窮。人若置身陣中,如墜入濃雲密霧,耳目俱失效用,無法走出咫尺之地。 但是主人又不是用來困住人,而是為了困住過程,所以我覺得這個陣法有用!” 金毛雞撇了撇嘴巴不屑道︰“你覺得這個陣法有用?你覺得又有個喔喔用!要主人覺得才可以!” “好了別廢話,試試就知道了。” 若是按照小尚付的說法,能夠固定住南明離火的淬煉狀態,也就不用金毛雞持續不斷地跟著辛苦了,上官認為可以試一試,反正失敗了也沒什麼。 于是他們迅速地按照尚付的吩咐拔了五棵樹,又去了根,按照反五行原理擺放開來。 上官跟金毛雞同時祭出了體內的鴻蒙之氣和南明離火,南明離火包裹著鴻蒙陰之氣來到了反五行奇樹陣的陣眼之上。 淬煉這種事情太耗費元氣和真氣,上官沒管三七二十一,把月不羈剩下的丹藥齊齊吞服,不知道是哪一顆,居然有霎時間增加真氣數倍的功效。 此刻的上官,比任何時候都覺神清氣爽,氣力無邊,他心光炯炯,開始描刻心中的回天晷。 周圍一片寂靜無聲,除了南明離火燃燒地詭異而肅殺,強大和凌厲埋藏在一股祥和而寧靜的氣息中。 那團鴻蒙陰之氣,在南明離火的包裹下緩緩變幻,慢慢成形,如同一口具有遠古時期最旺盛的生命力的泉眼汩汩涌動,甚至能感受到到點點神力在此淬煉和鍛造的過程中,向四周蕩漾而去。 上官心思沉靜無比,悟道菩提子在胸口位置明滅轟鳴,祭煉己身法寶的同時,也是修煉和悟道的一個過程。 不可思議般,上官進入到了“悟”的境界中去,他無聲無息,無瑕無垢,衣袂飄然而動,眼神空靈無塵。 報身有形,法身無形;色身有形,元神無形;行者有形,菩提無形;有形者,可度量,可觀察;無形者,不可思,不可議。 “以無形幻化有形,以有形渡盡無形。晷運推移,日南長至。自古自今,同天同地。” 差不多長達四個月之久,上官的腦海神識中一片了悟,好似悟到了什麼,又好似無所得,他並沒有糾結于有或者無,心中反而多了一份大道自成的自然和純樸。 “轟!!!!”隨著一聲沉悶的響聲,周圍山岳,萬頃碧湖,魚蟲鳥獸,圖內乾坤全都動了動。 有了初始晷盤和晷針的回天晷初成。 上官把晷印在了命種如石上,直接讓如石做了此晷的柱基。 而上官流霆,竟然通過鍛造回天晷的過程,升到了命花九重。 7017k 第二百零一章 秘密被撞破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零一章秘密被撞破命花九重的上官流霆,表面上看上去竟是更加普通了,那絲說不清看不明的道韻,也直接隱藏在了無形之中。 沒有其他時候升境界的各種異相,什麼雷霆萬鈞、電閃雷鳴、圖騰轟鳴、驚天動地……啥也沒有,一切都自然而然。 而如石原本就是沒有花的,上官對如石的感受越來越奇怪,從最初的平淡無奇一破石頭,只因為跟綠雲珠和優曇婆羅花一起出現在盤古陵的盤子上,才被認定是極品命種之一。 後被迫植入如石,師哥師姐都有命種異相,一個是盤古開天地,一個是修行仙魔間。且命種所在的可以修成福地的地方,都清清楚楚的。 而自己的如石,就跟後娘養的一樣,啥也沒有,啥也看不見。到現在上官也不知道,有天完成命果的境界,自己的福地到底是什麼。 後來它自己蹦出來吸收了鴻蒙陰之氣,又被金毛雞喔喔成了鴻種,變成了通體隱隱有大陰氣的命種。而且可以崩碎天地的鴻蒙陰之氣,居然就那麼老老實實地附著在如石身上,不會隨便出來崩碎上官的身體。 當然後來上官也明白,鴻蒙陰之氣之所以這麼老實,跟自己的詭異命魂——上古荒魂也有一定程度的關聯,鴻蒙陰之氣也許就是崩不壞帶有上古荒魂的身體,可如石也在其中發揮了非常大的作用,這毋庸置疑。 現在,上官直接把它做成了回天晷的底座,如石就好像一塊磚,哪兒用往哪搬,讓它做啥都可以,做啥都毫不違和。 現在回天晷初成,雖然只有簡單的晷盤,晷針,但是它是可以崩碎天地的宇宙母氣的一半祭煉而成的,上官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試試自己的回天晷的威力。 上官一揮手掌,氣沉如石,祭出了剛成型的回天晷,雞卵般大小,渾身閃爍著烏玉般的光澤——這是鴻蒙陰之氣本來的樣子,卻經過南明之火的淬煉之後,如同瓖嵌了一層赤金色的邊緣,燦燦神華顯露在外,不奪目卻自成道韻。 上官心念略動了動,回天晷帶著一種與《瀟湘圖》渾然一體的大氣,沖到了身後的山峰主體。 “ !!”山體劇烈地震動了一下,有五分之一的山體崩裂開來,裂出一個大口子,又瞬間愈合了——在圖內就是這點好,無論怎麼去毀壞圖里本來就有的東西,比如山川、樹木、三幻獸……都會在崩壞之後即可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回天晷緩緩旋轉著,懸浮在山峰之巔,像個傲視群雄的王者。 上官非常滿意,這個在圖內耗費了小半年的回天晷,讓他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獨一無二的法寶,並且其本身孕育的天地間最本源最質樸的道韻和法理,顯得獨特而神秘。 現在它才剛剛成形,並沒有進行多精細的描刻和融淬,已然是非常強大的武器了,這回在大唐,不必一昧躲藏,死不出手了。 而且誰也不會從回天晷上判斷出上官的師承以及門派,算算時間,無形峰峰頂天肯定快亮了,上官得從圖里出去。 “阿黃!出圖了!”金毛雞應聲飛了回來,這一人一雞乘著小船從圖里鑽了出來。 剛出來就看見巫昀縴翹著腳丫坐在他的床上,狡黠兮兮地正對著《瀟湘圖》,笑咪咪地露出兩個小酒窩還兩排小白牙,大大的眼楮眯了起來, 拍著小手道︰“要說這幅畫呀,墨筆丹青,那可真是如行雲流水繞素箋,展瀚海崇山依舊顏。怎一個好字了得!而且還逼真,太逼真了!逼真到我都以為這畫上的人會動了! 真真奪造化之神奇,巧匠人之天工啊,你說呢小賊?” 上官听著她拽詞兒,面無表情地收好《瀟湘圖》,把金毛雞放出了房間,然後開始抖落被子,把正在那兒坐著的巫昀縴抖落了一身灰。 “咳咳!小賊!你故意的吧?沒看我在這坐著嗎?” “你們荒古巫家難道就教你天還沒亮就跑到陌生男人的房間來嗎?” “你別不知好歹,是我晚上睡不著偷偷去星辰落周圍散步,偷听他們的弟子說,秘境在下個月就會開啟,據說軒轅聖地也會派人來參加,會共同獲取秘境神藥,我是專門來跟你商量這件事的。 沒想到敲了半天門,里面都沒有聲音,本姑娘怕你死在這無形峰上,還要我跟鄭前輩擔責,這才推門進來看的,你可真是普天之下不識好歹第一人!” 巫昀縴小嘴叭叭叭說個不停,邊說還邊偷偷瞄著上官的臉色,到最後越說越委屈,扁著小嘴眼見著是要哭了。 兩個小梨渦盛滿了委屈,我見猶憐得似乎是上官欺負了她。 上官流霆暗自好笑,雖然跟這個鬼靈精似的丫頭才剛認識,但是按照對她性子的判斷,她就不是什麼嬌弱的大小姐,就算她知曉了秘境即將開啟的消息,也不會跟自己商量的。 荒古巫家大小姐,用得著跟一個剛認識的小賊去商量這麼重要的門派重事?這丫頭騙鬼呢? 若說她偷偷進自己的房間想要窺探他本身的秘密,或者偷走沒分給她的寶物都有可能,就是不可能大發慈悲,一腔純真善意然後還委屈哭了。 上官微笑道︰“好的,這件事我知道,所以你可以從,我的,房間出去了嗎?” 巫昀縴瞬間收起皺巴巴的小臉,揚著下巴凶巴巴地︰“哼!有人說過你很沒意思嗎?” “出去。”上官冷冷地下這逐客令。 “嚇唬誰呢?小賊,你有一只會吐奇怪的火還自成是本座的雞,還有一張這麼詭異的圖,剛才我仔細看了一下,你應該是繞到圖里山峰的後面去了。 你帶我進去看一下好不好?我知道你肯定在里面藏了不少寶貝,你放心,我絕對不拿,我就進去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嘛~~~好哥哥~~上官哥哥~~”巫昀縴低著頭,走到上官身邊,小心翼翼地用小手晃著他的袖子。 “可以啊。”上官大方地點點頭。 巫昀縴似是不相信他這樣輕易就答應了,閃閃發亮的大眼楮瞬間瞳孔都因為驚喜而放大了︰“真的啊?” “真的啊,不就是帶你進去看一眼嘛,容易。” “那快走快走!” “拿你巫家的秘術來換。” 看著巫昀縴忽然沉下來,咬牙切齒的臉,上官心情大好,嘴角含笑。 “小賊!你好不要臉!下次你最好藏好這張圖,否則,等你下次進去,我就一把火燒了這張圖,讓你永遠都出不來!” 巫昀縴磨著小牙,大眼楮里能噴出火來。 第二百零二章 軒轅少主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無極門開啟秘境是整個門派的大事,開啟秘境的時間不定。 有時候幾十年,有時候上百年,但據鄭無為說,目前已經幾百年未開啟上古秘境了,自從無形峰沒落後,眾長老就對開啟秘境猶豫不決。 之所以不允許弟子擅入峰體內部的秘境,是因為每一次進去,都會有不可預知的風險,需要做非常周全的準備。 十大秘境本就存在于上古時期,每個秘境里都有著修仙士們夢寐以求的無上聖藥,但是之所以被稱為秘境,原本就因為它們存在著神秘莫測,無法揣度的危險,並且這種危險,每次進去都不一樣。 像無極門這種修仙界排在前幾名的大門派,都是跟世家啊、聖地啊有著比較深的牽扯的。 他們有時候會聯手去互通有無、互換資源,所以本次秘境開啟,跟軒轅聖地一起進入,對于無極門來說,也許是終于決心再次進入一探的原因。 畢竟軒轅聖地實力強悍,與無極門聯手,應對秘境危險,勝算更大些。 大概從巫昀縴早晨撞破上官流霆從《瀟湘圖》里出來之後的半個月,有次上官正在無形峰頂靜坐修煉,忽然听見天空中隆隆作響,抬頭一望,九只麒麟拉著一輛戰意森然的戰車,從頭頂碾過。 集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龍尾為一體的青色麒麟獸,爪下獵獵生風,威猛凜然,麒麟這種級別的瑞獸,用九只去拉車,車上人的身份自然不言而喻。 這車後面還跟著好多叫不出名字的異種蠻獸,車前也有兩只在前方開路,每一只異種蠻獸上都載著一位見之忘俗的修仙士。 只是這回跟李隆基演武的那次不同,車前開路的兩位修仙士沒有扯旗,但是陣仗卻跟那次相比不相上下,猜也猜得出,是軒轅聖地的派人來參與秘境開啟的事情。 瞧他們的方向,是朝著無極門的三千法門之最——星辰落的方向過去了。 巫昀縴大約是見慣了此種場面,只抬頭略望了望便索然無味地低下頭,繼續做自己的事情,在她的眼里,九只麒麟還沒有眼前的一只蜻蜓飛得有趣。 “軒轅聖地的最喜歡鋪陳此種場面,華而不實。”巫昀縴嘟囔道。 “上面坐著的應該不是普通軒轅家的修仙士吧?” “軒轅少主軒轅丘,自然不普通。反正跟咱們也沒有關系,讓他們去星辰落耀武揚威去罷,無形峰最是清靜,倒也省心。”巫昀縴回答。 沒想到,軒轅丘剛飛過去,不一會兒的功夫,星辰落的長老親自來請鄭無為,只說是為了緩和兩法門之間的關系,讓鄭無為攜兩個弟子去星辰落略坐一坐。 鄭無為這老頭兒,估計是不想去,但是又不願意拒絕星辰落長老的好意,于是就以昨日修煉心念嘈雜,導致身體略有不適為由,讓首座弟子巫昀縴帶著上官流霆代替他去。 巫昀縴跟上官各懷鬼胎,誰也不想去,尤其是巫昀縴,作為荒古巫家大小姐,跟軒轅少主肯定是見過幾面的,她根本不樂意清靜的日子被打攪,甚至消息傳出去還會有可能給自己招來禍端。 可無形峰一共就仨人,他們幾個都推掉,難不成讓金毛雞去? 星辰落的長老在旁邊殷殷望著,巫昀縴一咬小牙,低聲道︰“那里肯定很多人圍著軒轅丘,一會兒咱們躲在人群外圍,不出頭就是的。” 上官偷偷揶揄了她一句,背對著星辰落的長老沖巫昀縴做了一個口型︰“好的,巫家大小姐。”——並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但是也把巫昀縴氣夠嗆,跺了跺腳,駕輕虹而上,沒料想剛一上去就摔了下來,她趁機用地上的土把自己涂成了一只小花貓。 上官暗自好笑,這一跤摔得,可真夠故意的。 巫昀縴撅著小嘴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泥,沖金毛雞吼道︰“小破鳥你干嘛???差點摔壞本姑娘!” 動都還沒來得及動一下的金毛雞瞪大眼楮,朝著巫昀縴tui了一口︰“本座看你有毛病!血口噴本座!” 巫昀縴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得逞——反正星辰落的長老在前方,也听不懂金毛雞在那喔喔啥,以為上官的靈寵跟巫昀縴有了什麼小小的沖撞,並不以為意。 不一會兒的功夫,此二人已經落到了星辰落所在的地界上。 星辰落,其法門名字亦如地界之上的景色,猶如九天落星辰,不可思議般雄奇瑰麗。 整個法門懸在天水之間,浮浮沉沉,蘊含著玄奧的古意和道韻。法門內自帶山川,最高的山峰高與雲平,若站在上面俯視三千法門,竟如螻蟻一般。 數道瀑布從法門地界飛濺而下,遠遠飛過去望著,如同給星辰落增添了純天然的壯觀珠簾,瀑布所帶來的水氣,和這里氤氳的靈氣混在一起,仙氣波濤浩渺,站在這里,心胸就像是得到了開拓和洗滌。 這里果然圍了數人,各法門的首座弟子幾乎都在,還有一些低階弟子,正在圍攻一個正中央的彈著五弦琴的青年男子。 那男子一襲藍衫,容儀如玉,明淨柔和,輕飄飄坐在星辰落大殿之前的那片空地的正中央,正在一面應對無極門低階弟子們的討教,一面利用討教的間隙彈琴。 其琴音散音松沉而曠遠,讓人起遠古之思;其泛音則如天籟,有一種清冷入仙之感;按音則非常豐富,手指下的吟猱余韻、細微悠長,時如人語,可以對話,時如人心之緒,縹緲多變。 藍衫在仙氣中微微擺動,真真豐神雋美,飄逸若仙。 此乃軒轅少主軒轅丘是也。 各大長老均微微捋須,笑而不語。首座弟子們無不驚嘆此人的氣韻豐姿,原來,為了門下弟子漲漲見識,開一開低階弟子的眼界,現在低階弟子都可以隨意去向正在彈琴的軒轅丘討教。 只見他們單打獨斗有之,三五齊上也有之,各種法門仙術,五花八門,惟軒轅丘神態自若,氣定神閑,應對自如。 小花貓一樣的巫昀縴躲在人群後面忽然間輕聲朝地上啐了一口︰“彈得什麼鬼東西!當眾彈這個,好不知羞!” 上官詫異地瞥了她一眼,竟瞧出了些許不自然的神情,對于這個臉大如斯的丫頭來說,可真是少見。 第二百零三章 碧海懸金鏡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見神色頗為不自然的巫昀縴,心中引起了些許好奇,于是開始仔細听軒轅丘的琴中到底彈了些什麼。 只听了幾節,不由得又驚又詫又敬佩,原來在青玉壇,時常听師姐彈奏曲子,師姐琴技高超,彈起五弦琴如同飛花逐月,美妙萬分。 所以對五弦琴的曲子,上官听過無數,但是卻從未听過如此古怪的曲子。 這琴曲婉轉纏綿,是那首有名的《匪存》, “出其東門,有女如雲。 雖則如雲。匪我思存。 縞衣綦巾,聊樂我員。 出其,有女如荼。 雖則如荼,匪我思且。 縞衣茹,聊可與娛。” 但是仔細听來,卻不僅僅是《匪存》,琴曲中分明還融合了國風中的黍離︰“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這明明是兩種風格的曲子,並且風格截然不同,居然讓軒轅丘雜糅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問一答,一唱一和的絕妙天籟。 听上去無比奇妙動人,但听琴韻奏道︰“出其東門,有女如雲。知我者,謂我心憂……” 編曲巧奪天工,相互參差應和,《匪存》和《黍離》既有思慕佳人之隱意,又不墮男兒之青雲之志,在不改變原有兩曲的原味風韻的同時,又大大豐富了曲目本身的內涵。 上官不禁暗自感嘆,大唐真是盛世氣象,人才輩出,軒轅聖地也不愧聲名在外,軒轅少主的風采的確讓人見之忘俗。 眾法門的地階弟子也並不是全無來頭,本身能進無極門就已經是低階修仙士中的佼佼者了,這里面還夾雜著各大世家的晚輩潛在的精英們,軒轅聖地也有許多人在無極門,但是為了避少主諱,所以並不出手,只在一旁驚呼著放彩虹屁。 但見軒轅丘全神貫注在琴音上,竟然將眾人的挑戰和討教全然不放在眼里,顯然是對此種境況輕視至極,若是他不彈琴,心無旁騖在仙術比試上,也就罷了,雙手都在彈琴,又可眾人圍攻,當下有心高氣傲的低階弟子心中暗暗不服。 只覺得修為定是不如軒轅少主,但若是誰能讓他亂上個一音半節,肯定也算面上有大榮光了。 拂海門的幾個低階弟子相視默契,集體上攻,齊齊推掌,五六個人一起發出了“水何澹澹”這招,登時真氣便如密雨,蘊含著滄海之氣向著軒轅丘排山道海般攻去。 這種繁弦急管的招式,跟軒轅丘正在彈奏的溫雅寧和的琴韻產生了非常不和諧的矛盾,他把古曲編成如此巧奪天工之韻律,在眾人面前展示此曲還是頭一遭,一曲尚未彈完,便被拂海門這幾個低階弟子在旁相擾,在他心中實在大煞風景。 軒轅丘神色未變,左手忽然抬起不再按琴弦,而是一揮袍袖祭出了一片夢幻般的七彩氣泡。 那氣泡每一個都有核桃大小,在陽光的照射下,七彩繽紛,他這袍袖緩緩揮動之間,這些七彩的氣泡數以億計,這些氣泡其實都是由軒轅丘的真氣組成,延綿不絕又如夢如幻。 這些氣泡像是有了靈智的海綿,竟然聚集成團穩穩地托住了拂海門弟子的密雨般的真氣,然後柔和地摩擦,“水何澹澹”上所蘊的滄海之氣居然被那些氣泡憑空消融了! “換仙秘術!”巫昀縴用了傳聲入密的功夫跟上官說話,這丫頭知道軒轅丘的修為太強,神識也必不弱,自己剛才評價他的琴聲他不會以為意,直接說出十大秘術之一的幻仙秘術,定然會引起他的警覺。 上官修為已達命花頂級,傳聲入密可以使用了,他問道︰“軒轅聖地的上古秘術嗎?” “嗯,這秘術其實是控制對手的仙術,但這是隨著修為去提升的,軒轅丘跟拂海門的這幾個笨蛋境界差太遠,他沒有控制對方仙術,而是直接吃掉了。” 而與此同時,軒轅丘額頭中忽然探出金色神識,對著即將要彈奏按音的左手第三弦,用力一壓,那琴弦竟低陷下去,與手之按壓一般無異,同時右手繼續彈奏。 琴聲的宮商角徵羽紋絲不錯,高昂低悅,均婉轉遂意。上官心里一驚,此人神識居然強悍如斯! 要知道若是用神識探測,或者用神識去嘗試傷人,不需要多大的控制力,但是用神識去按琴弦,稍不留神或者力度不對,此琴必崩毀,軒轅丘的神識不僅沒有使琴受到任何損傷,反而精準地如同他自己的左手一樣。 更何況,他不僅僅在彈琴,真正的左手還在施展換仙秘術。 這就好比說,用金子去打造一個盆很容易,但是你用金子去鍛造一批牛毛針試試?精細的功夫永遠要比氣力更考驗修為深淺。 星辰落的長老捋須呵呵笑著輕聲道︰“軒轅少主真是名不虛傳啊,看來我無極門的低階弟子已經開了眼界了。齊兒,你去請教一下少主吧。” “星辰落首座弟子高齊前來討教!”高齊向前站了一步,朗朗說了這一句。 軒轅丘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上官心里暗罵這高齊太不懂音律,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屬于破壞意境,就連出招,軒轅丘都出得無聲無息的,還用神識按弦,生怕錯了他精心編制的仙曲。 高齊這麼一句出來,把意境破壞了個干淨,軒轅丘心里定是很嫌棄。 果然,軒轅丘根本就沒容高齊出手,他身後的天地倏忽變色——一片汪洋碧海,怒濤卷天地,如雷霆響萬鈞,在萬頃碧海中間有一金光閃閃的八卦古鏡,古鏡光芒刺目,離軒轅丘近的長老們無恙,泰然自若,但有些首座弟子已然承受不住,不由自主向後退去。 “碧海懸金鏡!他居然是聖魂!算了,軒轅少主是聖魂也沒什麼稀罕的,但是他這個聖魂異相也太特殊了。”巫昀縴傳聲入密地小聲嘀咕。 上官覺得好笑,這是自問自答,還是希望他問上一問? “如何特殊?” “小賊你真是沒見識,沒看到他的聖魂異相里面的乾坤八卦鏡,不是異相本身,而是可以使用的寶物嗎??”巫昀縴得意洋洋地教育上官。 上官算是發現了,這個丫頭似乎總是喜歡在他這里找存在感,遇到什麼他不知道,但是她明白的事情,就忍不住要顯擺一番。 第二百零四章 上官流霆的危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零四章上官流霆的危機上官其實在裝傻充楞,他如何看不出軒轅丘的聖魂異相跟別人的不一樣? 修仙士里,異相分為多種,其中最普遍的兩種,一種是命魂異相; 無論是姜太炎的九天龍護法,還是如詩的鳳舞九天,都屬于命魂異相。 另一種則為極品命種所帶來的異相,比如歐陽燻的綠雲珠,自帶盤古開天地的異相;原傾璃的仙魔之井則顯現為修行仙魔間。 自己的命種如石太過于詭異,雖為極品命種,現在卻連異相的影子都沒有,並且不知道它屬于哪一方天地的天地之源。 但是無論以上哪種異相,都沒見過自己將寶物和異相連在一起的。軒轅丘的原本的異相應該是“碧海怒濤”,他掛了個乾坤八卦鏡,異相變成了“碧海懸金鏡”。 這可真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其實仔細想想,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首先得把寶物能夠跟異相完美融合,並且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其次,隨著修為的提升,原本的寶物在異相中是否能夠一直起到加成的作用,這不是可以草率的事情。 最後,不是所有的寶物都能拿來合成異相,就跟驢唇永遠對不上馬嘴是一個道理。 乾坤八卦鏡是神器至寶,若有人起了覬覦之心,軒轅丘得有足夠自信可以應敵。不過他身為聖地少主,一般賊子宵小听到軒轅聖地的名字就嚇尿了,沒可能為了一個燙手山芋般的乾坤八卦鏡,跟整個聖地為敵。 軒轅丘也非有意顯擺自己的聖魂異相,只是高齊著實令人不甚愉悅,好好地彈給心上人的曲子,讓他這麼一攪和,情致全無。 他身後的碧海波濤隨著琴音翻滾或者平靜,波瀾壯闊,雄美瑰麗,軒轅丘整個人簡直不是凡間之姿,越發豐神俊朗,面如冠玉,皮膚晶瑩得似乎溢出點點璀璨,周身光華繚繞,飄逸若仙。 忽然,軒轅丘眼神略微抬起,凌厲地掃了高齊身後的暗夜星空一眼,又低下頭去沉迷于曲中,然而此時那碧海萬頃卻掠過他的頭頂,向著高齊洶涌而來。 “ !”一眾弟子紛紛倒退,上官和巫昀縴也隨著人群向後退去。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有聖魂者,原本就是修仙士中的佼佼者,聖魂修煉到一定程度,就算長老大能都要顧及幾分,乾坤八卦鏡如同碧海波濤上懸掛著的一輪烈日,周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種肅殺的鎮壓之氣。 星辰落的長老微微笑著,並不出手攔截,這本來就是晚輩之間的討教,軒轅少主的神識都可控制彈奏五弦琴,這碧海萬頃只會為難高齊,並不會讓其受到損傷。 而自己的這個愛徒,哪里都好,就是太過于心浮氣躁,讓他多一點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于他現在的修行,只有益處,並無不妥。 高齊明顯不懂他師父的所思所想,當然他懂得軒轅少主的修為絕對不是現在的自己所能抗衡的,若能扛住他異相的一時半刻,自己就已經算是面上榮光。 所以他調動了全身所有的真氣,身後暗夜星辰璀璨無限,三十六天罡耀眼閃爍,連接成線,身後獵獵風起,只見他食指中指舉起指天,三十六天罡星落如雨,紛紛砸向奔涌向前的碧海波濤。 軒轅丘的琴聲激烈了起來,右手在琴腹處快如幻影,琴聲淙淙如湍急河流,生生不息。 萬頃碧海略微受星辰之力所阻,略微停頓了一下,這停頓轉瞬即逝後繼續怒吼著向前,可憐高齊的暗夜星空就像在發怒了的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須臾間被吞沒,連殘骸都沒能剩下個一星半點。 “崩!”讓人震驚的是,軒轅丘的宮弦忽然毫無預兆地崩斷了。 高齊原本以為自己在眾人面前被打臉不小,引以為傲的星辰之力居然直接被軒轅少主的異相所吞沒,況且自己是用盡了全部氣力,不免有些灰頭土臉。 可軒轅丘的宮弦忽然斷裂,高齊的臉上有抑制不住的些許得意。 “霍!!高齊師兄竟然強悍如斯,能讓軒轅少主崩斷一根琴弦!” “真不愧乃我無極門三千法門之首的星辰落啊!” “是啊是啊!什麼時候才能修煉到高齊師兄這般境界!” “令人神往……” 這些林林總總的閑言碎語,傳到高齊的耳朵里,他下巴微揚,向著軒轅丘施了一個仙禮道︰“在下不才,居然讓軒轅少主為了抗衡討教,斷了一弦,在下給您請罪了。” 上官流霆冷哼了一聲,這是請罪嗎?這是炫耀吧? 軒轅丘微笑著站起身來︰“同修風采照人,令我無限神往。” 他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如春風拂面,上官心下一陣酸澀,想起了歐陽燻……若是師兄在,器宇軒昂、風流倜儻定是也不在這個軒轅少主之下。 軒轅丘眼神閃過一絲鋒芒,抱拳環顧一周道︰“在場有哪位同修,聖魂異相已經到了不可測的地步,方才我也感知到那種隱約的壓制,請同修現身,在下願與同修討教一番。” 這句話一出口,猶如一個雷火彈炸進深海!連各大長老都驚詫萬分! 星辰落的長老更是眉頭深鎖,高齊是沒有聖魂的,就算有,也無可能不顯現出來,就讓軒轅聖地的少主感受到壓制。 高齊頗為不忿地冷哼了一聲,他並不認為軒轅丘說得是實話,他寧可相信軒轅少主因為抗衡自己,心神紛擾之下折了一根琴弦,然後為了挽回面子才惺惺作態! 軒轅少主,居然連點包容之心都沒有,輸都輸不起,真是讓人嗤之以鼻。 長老們均知此為事實,整個過程都看在眼里,自然能夠看出高齊的修為不可能達到擾亂軒轅丘心神的作用,可是今天來的各門派的弟子都是心中有數的。 就算無極門三千法門的長老,也未曾有,不顯露聖魂異相就能直接對軒轅少主的異相進行壓制的,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只有上官流霆心里清楚是怎麼回事,這不是聖魂異相到了不可測的地步,這特麼的就是自己的上古荒魂對聖魂異相的不由自主的對抗。 他已經十分小心了,在軒轅丘放出聖魂異相的那一刻起,上官就在拼命用意念控制命魂,希望它能不露馬腳出來。 星辰落的大長老,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後,目光逡巡到上官和巫昀縴這邊,上官頓感如芒在背,低頭不語,他想走!!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第二百零五章 秘境之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零五章秘境之前小髒貓似的巫昀縴也注意到了星辰落大長老疑惑和探視的目光,她看了看長老,又看了看上官流霆,頗為玩味地傳音入密調侃他︰“小賊,你敢不敢把你的寂滅之寶摘了,讓大家看看清楚你身上的秘密。” 上官瞪了她一眼,這小妮子甚是聰慧,自從鄭無為第一次見面戳破了自己身上有寂滅至寶之後,她就對他隱藏的秘密展現出了非同一般的興趣,現下真怕這位小姑奶奶一開口就把自己賣了。 “如何?小賊?慈航玉淨瓶給我,不然我就開口說你的圖,你的鳥,還有你的寂滅至寶。” 上官面無表情傳密給她︰“不會的,巫大小姐善良溫柔,美麗可愛……不,別人的善良叫善良,巫大小姐的善良是慈悲。我相信一個未來的天仙,一個無與倫比的天才天仙,是不會作出這樣人神共憤的事情的。” 巫昀縴一听這話,禁不住眉眼彎如月牙,露出潔白的小牙,兩個小酒窩一動一動,樂開了花︰“哈哈哈~小賊,看來你會說人話啊,平日里我以為你只會說獸語呢!” 上官擠出了一絲微笑︰“平日不敢對巫大小姐過于造次,生怕大小姐認為我油嘴滑舌,今日實在按捺不住心中傾慕,所以才一吐為快。” 巫昀縴的酒窩更深了,配上滿臉泥土,笑得像個小哈巴狗︰“哼~少來這套!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本姑娘數三個數,慈航玉淨瓶歸我,或者你帶我去你的圖里玩上一玩,否則三個數之後我就要讓所有人知道你的秘密!三!” 上官咬牙切齒,這個鬼丫頭太難纏了。 “二!” 巫昀縴咧開嘴笑得正歡,剛要開口喊一,星辰落的大長老開口了︰“我無極門下的無形峰,新收了一名天才弟子,在過山門之時,三千法門的玄盞皆亮,的確驚艷了所有法門,想必,正是這位天才弟子的聖魂,有獨特之處吧。” 巫昀縴的笑容瞬間凝固在嘴邊,兩只酒窩像石化了一樣,原本彎如月牙的眼楮瞪得溜圓,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上官憋不住樂,傳密嘲諷了她一句︰“看來,你跟慈航玉淨瓶真是無緣。” “長老您所說的無形峰的天才弟子,是在場的哪一位?”軒轅丘興致盎然,目光不斷在人群中掃射。 星辰落的長老笑眯眯地走過來,就算不是他星辰落的弟子,可畢竟是無極門內,在軒轅聖地面前,豈會放過這個讓本門弟子長臉的機會。 巫昀縴拼命朝著上官身後躲去,無奈被大長老一把抓住拖到軒轅丘面前︰“正是這位。” 巫昀縴心里奔騰而過一萬只神獸,低著頭,皺著小眉毛,撅著嘴,瞪著軒轅丘。 軒轅丘看著小髒貓一樣的巫昀縴的花臉,上面瓖嵌著熠熠發光的星辰般的眼楮,登時認出了這不巫家大小姐嗎。 “啊哈哈……這不是……”軒轅丘笑意盈盈地開口,巫昀縴狠狠地白了他一眼。 “這不是巫家的……天才弟子嘛~~” 巫昀縴來自巫家,這不稀奇,就像軒轅明來自軒轅家,巫家大了去了,她只是需要不暴露巫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成。 上官在人群中注意到了軒轅丘見到巫昀縴那一刻,掩飾不住的驚喜和神采奕奕。這個不難揣度,如果師姐忽然從天而降,出現在這里,自己的眼神也是一樣。 有意思,看來軒轅丘剛才的琴曲,是談給巫昀縴听的。這丫頭肯定是知道軒轅丘對自己有意,但是應該猜不到,這位少主彈琴之時就明了她在人群中了。 “這位……天才弟子,並不是在下想要討教的人,在下在她的面前感受不到壓制,倒是能……”軒轅丘意味深長地沖著巫昀縴笑了一下︰“感受到一絲荒古之意。” 巫昀縴打了個哈哈︰“既然不是我,那就不叨擾軒轅少主了,少主好風采,少主請繼續!”說罷趕緊退回到了人群中,慢慢挪騰到上官身邊,上官不著痕跡地想跟她拉開距離。 軒轅丘的神識隱藏了光芒,在人群中來回探索,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巫昀縴,自然看到了巫昀縴想挪到上官那里,上官在躲避的樣子。 他用神識掃到上官身上……??? 軒轅丘合了一下眼楮,又睜開,用神識再探……???? 這是什麼東西?是人嗎?沒有修為?啥也沒有? 看來,剛才聖魂感覺隱約受壓制,多半在這個探不出深淺的人身上,他心下狐疑萬分,但是面上沒露,此人修為斷不出個所以然,要麼就是有什麼而不自知;要麼就是高人有意做隱藏。 里外這人無論所圖為何,都身在無極門里,與軒轅聖地終究無關,自己還是不要生事為好。 如此想著,軒轅丘微笑道︰“看來這位同修並無意于討教,無妨!在下還要感謝無極門,能聯合我軒轅聖地半月之後一起開啟秘境,此番多有打擾,還請大家海涵。” 說話之間軒轅丘的視線還在有意無意往巫昀縴這邊瞟,巫昀縴低著頭,回避著他的目光。 各位長老又說了許多漂亮的場面話之後,各法門就自行散去了。 巫昀縴拉著上官逃也似的第一個飛回無形峰。 回到無形峰就開始悶悶不樂,連酒窩都沒了,這事挺反常,雖然跟巫昀縴接觸不多,但是她一向樂樂呵呵的,很少像現在這樣愁眉苦臉。 “軒轅丘就這麼不招你待見?我看他是真的挺喜歡你的。” 巫昀縴撅了個草棍放在嘴里,倒像後現代的大老爺們叼了根煙︰“你懂個屁!這跟喜歡不喜歡沒關系,我就是不喜歡被強迫。” “有人強迫你跟他在一起?” 小姑娘很委屈地點了點頭。 “是你們巫家長輩?” “……嗯。” “被人強迫是讓人很不舒服。” 巫昀縴歪著頭看了看上官︰“你不會覺得我不識好歹嗎?說什麼他又氣宇軒昂,又是軒轅少主,門當戶對什麼的。” 上官笑了笑,看來她從小可沒少听這樣的話︰“情字一事,玄妙就玄妙在,只在于人的主觀而非客觀,縱然他是什麼仙尊大帝,你不喜歡,最後也是不幸福的。” “……小賊,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似乎是很少有人跟她這樣說話,巫昀縴重新又開心了起來︰“算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兒,管它的!快開啟秘境了,本姑娘可是未來天仙,聖藥什麼的,肯定手到擒來。” 看著她得意地晃著小腦袋,上官也心情明媚了起來︰“好啊,那就祝未來女仙馬到成功。” “嗯?馬到成功,是什麼意思?” 上官啞然,啊,忘記了,這四個字元朝才有︰“就是你肯定能拿到聖藥的意思。” “那當然了!本姑娘要拿聖藥,修秘術,馬到成功!” 第二百零六章 吊詭的峰體上古秘境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零六章吊詭的峰體上古秘境半個月之後,無極門內排名前十的十個法門的門主在無形峰的上空圍成了一個巨大的圈。 圓圈中央是一個銀色的傳送圖騰,十個門主的合力,讓無形峰峰頂上空波譎雲詭,非常恐怖的力量在空中波動。 上官流霆看得出來,這不僅僅是傳送到秘境的傳送圖騰,還試圖想起到對進去的所有無極門內的門人的保護作用。 但秘境跟外界是完全隔絕的,這種保護有沒有作用,真不太好說。 軒轅少主軒轅丘,帶著上百個軒轅聖地的人,跟無極門三千法門精心挑選出來的弟子和長老一起,嚴陣以待。 這次挑選,無形峰其實佔了個大便宜︰三千法門每一個都需要最優秀的弟子進入秘境,星辰落那種法門,這半個月根本沒閑著,各種選拔和考試,搶破了頭也就那麼幾個人有資格。 到了無形峰這里,半個月悄無聲息。 巫昀縴和上官流霆,就算加上金毛雞,玩鳥的玩鳥,撅草棍的撅草棍,坐禪的坐禪……鄭無為擺明了不去秘境,資格什麼的,不需要考慮,反正也沒人。 峰頂集結了大批的無極門的門人,一個接一個向空中的圖騰奔赴而去。 巫昀縴摩拳擦掌︰“嘿!本天仙今天就要拿到無上聖藥,刷地一下就能成仙,小賊你就眼饞吧!” 上官微笑不語,這丫頭,好像已經拿到了聖藥那麼興奮。 金毛雞立在上官肩膀上,興奮的程度不亞于巫昀縴︰“喔喔喔~一會兒見到無上聖藥,本座就先拿綠銅盆吸了,然後出來等你!” 金毛雞適合當巫昀縴的靈寵,如果她倆湊一塊兒,估計遇上饕餮都得讓饕餮扒層皮下來。 按照法門的排名,無形峰的這兩個是最後進去的。 上官跟巫昀縴帶著金毛雞齊齊飛進銀色的傳送圖騰,然後在上空消失不見,整個無形峰籠罩在圖騰銀色的光芒之下,峰頂現下空無一人,寂靜無比。 空中的十個門主神情肅穆,銀色圖騰的轟鳴之音,只顯得這里更加蒼茫而空曠。 甫一進入峰體內部,上官和巫昀縴都受驚不小。 度朔山地心,上官去過,除卻駁前輩的滔天怒火幻化而成的閻火岩漿,那里就是地心應該有的樣子,在沒有敕封駁前輩之前,無草木,無風景,布滿土石。 而無形峰的峰體內部卻自成一個天地,有不知名的各種植物,有山川河流,甚至有雲海有異獸…… 但是,所有的這一切,都被龐大的、恐怖的紫色雷電包裹著。 仿佛鋪天蓋地的雷電才是這里的最主要的構成因素。 這不是普通的雷電,說驚天地泣鬼神、震耳欲聾這些詞兒,不能形容其萬分之一。 峰體內部自成的天地,被一條一條紫色的雷蛇縱橫密布,這些雷蛇上頂天下接地,把這里的空間每隔一瞬就劈成億萬個碎片。 白晝與黑夜在這個地方閃現在須臾之間——雷蛇出現的時候,慘亮如晝,震懾鼓膜,卻支離破碎; 雷蛇消失的時候,又有各種莫名其妙的嘶吼,和的、滲入骨髓的、詭異的聲音,並且伸手不見五指。 “啊!!!”忽然有幾聲慘叫。 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在慘白如晝,雷蛇蜿蜒在每個人臉上的時刻;在彼此眼中照射出的樣子都扭曲的情狀里,出現幾聲無極門弟子的慘叫,大家心里都不由自主地開始膽怯。 要知道峰體上方還有十個門主的合力相護,但其實只是聊勝于無罷了。 秘境之內與世隔絕,上官早就用靈覺探了,就算此刻在秘境內部,都探測不出個所以然。 現在看來,外面的那個銀色圖騰,撐死就是能讓無極門的一眾人等順利出去。 “報!!!有四名露草門的弟子……被……被這里的雷劈死了。” 負責本次秘境開啟的大長老眉頭緊皺︰“已有數十年沒有開啟秘境,雖每次都能遇到不同凡響之事,但均沒有現在所遇之詭異,這秘境……怕是不知因何故忽而生變……硬闖的話恐遭遇不測……軒轅少主您看……” 軒轅丘略思索了一下︰“五行八卦之中,震為雷,震屬木,而方才遭遇不測的為貴派之中屬木的露草門,同為木,且木不精者,易折,建議貴派之中木和土屬性仙術的門人自行離開,其他的繼續前行。 我軒轅聖地對本次貴派開啟秘境甚為重視,若開局便退,作為聖地少主,恐無法交代,還請大長老見諒。” 上官听此論斷,搖了搖頭,被一旁的巫昀縴感知到了,傳密問他︰“小賊,你不同意這個說法?” “軒轅少主肯不肯听你一言?” “你說,我傳密給他。” “正常狀態下,雷屬木沒有什麼問題,但是被無形峰罩住,在山體內部,由木克土轉化之後,此雷屬性應該為金,所以若想繼續前行,金和木屬性的門人應該離開才對。” 上官這句傳密話音都還沒有進到巫昀縴耳朵中,就又響起來幾聲門人的慘叫,這回報上來的果然是金屬性的法門。 巫昀縴不願看到傷及無辜,迅速把這句傳給了軒轅丘,上官趕緊向左邊挪移了數步——他知道巫昀縴這一開口,軒轅丘定是循聲而來,必是顧及巫昀縴安危而在她左右,自己還是躲遠點為妙。 忽然,在峰體內部明滅之間,上官覺得被兩個人推搡了肩膀一下,借著紫色雷蛇的光芒,看到了高齊和軒轅明的不懷好意的眼楮,這兩個人一左一右地夾在了他身邊。 這里不是無形峰頂,上官手邊也沒有打神鞭,高齊知他近身肉搏的時候力量詭異,先行下了一劑封靈散,拍在了上官的肩膀和脖子上。 上官暗叫不好!這軒轅明修為至少都在命果初開,高齊肯定命果已成,福地都修出來了。 且大唐的修仙士,命果初開的要比在水月洞天的時候,那些五神域的強者看上去還要強悍很多。 上一次,完全是靠著打神鞭才滅了高齊的星辰之力,在那之前是因為巫昀縴在旁邊出語譏諷,使得軒轅明眾目睽睽之下,不好意思使用仙術,上官用鴻蒙陰之氣近身肉搏,才讓他吃了個大癟。 現在中了封靈散,脖子和肩膀接觸到這玩意兒的那一瞬間,體內的真氣,忽然如同被萬千螞蟻經年累月築爛了的堤壩,潰散開來…… 鴻蒙陰之氣在如石上,無真氣催動,穩如磐石,一動不動。 他哪里知道,高齊和軒轅明從上次被他大掃顏面之後,回去憤恨了很久,立誓非要讓上官吃大鱉不可,在入秘境之前,幾個人不知道商量了多少次,若是秘境之內遇到上官,該如何整治于他。 上官現在抬手都困難,只能用盡全力抖了一下左肩膀,金毛雞感受到他要傳達的氣息,悄悄地飛走了——它要飛去找巫昀縴去搬救兵。 第二百零七章 雷極之海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無形峰,雖然山勢一馬平川,但是面積非常龐大。 而峰體內部的秘境,更是不知其邊界所在,往次前往秘境,都沒有到過峰體腹地,也不需要進到峰體腹地。 只不過稍微向前走一點,會有一個平靜得如同死水一般的湖泊,湖泊附近長有秘境之花,采集一些秘境之花,就算結束了取聖藥的過程。 要說這秘境之花,可非同一般意義上的靈草仙藥。 它通體散發著聞之欲醉的芬芳,是花香和果木之香的混合體。 若是仔細觀察,此花在晶瑩剔透的同時,長有類似人的肌膚紋理,周身神華燦燦,一聞一見即知是無上聖藥。 單株服用下去,不僅僅可以增長修為,還可使修士肉體強橫無比,至少要比自身修為所匹配的肉體強橫十倍! 可是秘境之花有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就是只要出了秘境,十株里面至少要枯萎九株,還有一株仍然神華璀璨,宛如新生。 只有吃到這一株才有方才所說之神奇功效,所以即使采摘完當場服食,也只有等出了秘境才知曉哪一株在身體內起了聖藥的效果。 秘境之花不多,要等其生長才能保持源源不斷,所以每次最多也就采摘三十株左右,也就是說,最終只有三個人可以享受聖藥。 但是這三十株卻是根據進秘境的貢獻大小來分配的,若是幸運的話,剛入門也有可能得到聖藥;不幸運的話,法門的門主親自來,分到的那一株,出秘境也會枯萎。 所以秘境之花就是每次秘境開啟的唯一目的,而之所以要這麼嚴陣以待,聚集這麼多的精英弟子, 一來是因為秘境內部有許多莫名恐怖的蠻獸,它們力大無窮,強悍無比,若單槍匹馬可能寸步難行,命喪秘境之中是大概率事件。 二來,每次開啟秘境,除了聖藥之外還會有一些大機緣,只不過不一定是哪位踫的上而已。 門人們流傳最廣的是曾經有一位星辰落的前輩,在進秘境的時候一腳踏空,穿梭進了一個境中之境,得到了神諭啟示,後修成了大能,可直接撕裂虛空,穿梭各界來去自如。 當然,每次也都有些許死亡,只不過沒有身臨其境,沒有人相信死亡的會是自己而已。 就算知道,也會有人願意為了聖藥和機緣冒險,修仙本就不易,每上一個境界都需要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努力和障礙。 秘境之內,自有風險,但風險和收益往往是成正比的,風險越大,收益越高,這一點上,誰都不傻。 此刻,無形峰的峰體內部,怕是聚集能有上萬人,雖不見擁擠,但是金毛雞想要在雷蛇撕裂、一明一滅的天地里尋一個已經被軒轅丘保護下來的巫昀縴,本就難度重重。 黑暗之中它已經踩錯好幾個修仙士的腦袋了,亮如白晝的時候,被踩的人看到它便高聲叫罵︰“誰的靈寵!控制在身邊!不要隨意踩踏!” 高齊和軒轅明兩人不懂御靈御妖之術,但是也知道金毛雞肯定去搬救兵了,所以他們二人架著上官流霆迅速挪動位置,金毛雞一時之間找不到巫昀縴,再回頭之時又找不到了上官,急得大聲喔喔。 忽然之間轟然一聲巨響,震天的雷吼如敲響了荒古之前的戰鼓,萬道雷蛇把這片空間撕成視覺上的碎片,所有在場的人都被這雷吼驚得一哆嗦。 “嗯……………………”一個似人非人的低沉的吟嘆飄進每個人的耳朵,這聲音有一定程度的蠱惑的成分,在心里引起一片震顫。 借著紫色慘白的雷暴,幾百個抬頭的無極門的門人看到了一個能有三十多米高的,渾身長滿了紅毛的人形生物從頭頂飄了過去! “啊!!!!有有有東西!有東西飄過去了!” “我也看到了!!!是一只不知道長得像人的紅毛怪!!” 拂海門的大長老恰巧也在抬頭的這些人群之列,他連忙高聲喝道︰“莫慌!只是一只蠻獸而已!老夫也看到了!” 但他緊接著傳密給星辰落的大長老說︰“方才那只,怕是來自古前,這秘境之中不知是何原因,已然起了變數,還是小心為上。” 自從巫昀縴傳密給軒轅丘之後,修習金和木屬性的法門弟子和長老,就以安全起見退出了秘境。跟他們一起離開的,還有一些剛入門的膽子比較小的門人。 現在留下的人,也開始有一些戰戰兢兢,即使有些從前來過秘境的門人,也禁不住心下忐忑,如此秘境,是從前絕對沒有遇到過的。 不詳和恐怖的感覺蔓延在每一個人的心頭萌芽、擴散、縈繞不休。 “快看!!那!那是什麼???”星辰落的一名門人高聲喊道。 雷暴閃爍之間有兩個人在上空打斗和糾纏,這回幾乎所有人都看見了,幾個資格老的長老大驚失色。 這打斗實在過于詭異,沒有任何聲音,更像是……這兩個人在另一個時空打斗。 如同還沒有開啟音效時代的黑白老電影,就這樣公放在這個詭譎的峰內秘境,伴隨著密如織網的震天雷暴,比見鬼了還不可思議。 無極門的幾個長老已經被震驚得無以復加,連傳密都忘記使用,直接議論了起來︰“這……這仙術……像是無形峰的前峰主啊!他他他……不是失蹤多年了嗎?” 軒轅丘也從這兩個人的纏斗之中發現了端倪,小聲嘀咕道︰“像是我軒轅聖地失蹤了的三清長老。” “轟隆隆!!!”又一陣子雷暴過後,那兩個正在打斗的人,竟然當眾消失不見!!就好像剛才的情景是所有人出現的幻覺! “嘶……”不少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啊…………………………”隨著一聲又長又沉的,似人非人的低吟進入每個人的耳膜, 又有兩只人形紅毛巨獸從頭頂飄了過去……這回有部分門人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了,那紅毛巨獸從脖子上飄過去的時候,扎到皮膚的那種毛絨絨的驚悚的感覺! 門人渾身篩糠一樣地開始抖動,他感覺渾身上下都開始奇癢無比,幾個人用手拼命抓脖子,這種奇癢很快就遍布全身,皮膚都抓破了也無濟于事,更恐怖的是,有人在抓來抓去之間,感到自己開始長了毛! 就是跟飄過的那只紅毛怪獸一樣的可怖紅毛!與此同時,這幾個被人形紅毛怪獸踫過的門人,身高迅速增長,衣服不斷撕裂,他們心內升騰出了一種對生血和生肉的饑渴…… 那種饑渴充斥著體內和血液里中的每個細胞……好想吃……周圍的同修們,在他們的眼中漸漸變成了美味而誘人的食物……好想吃……人…… 第二百零八章 混亂不堪中被鉗制的上官流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林師兄??林師兄你怎麼變成……變成怪物了!!” “張師弟也變成怪物了!!!” “啊!!!好癢啊!!” “大家不要踫他們,快散開!!離他們遠一點!!” 人群當中開始起了不小的騷亂,被剛才恐怖的人形紅毛怪獸踫到的門人們,起初是身體發癢,渾身瘙癢難耐,很快抓破皮膚之後,他們自己就開始長出了四寸多長的紅毛。 與此同時,這些長了紅毛的無極門的修仙士們,身高迅速增長,每個“人”長到了十幾二十米高,原本的衣服承受不住他們的體型,崩裂成碎片。 從外貌上看,已經徹底異化成了紅毛怪。他們的雙眼,因為渴望生血和生肉,開始焦灼地冒著綠幽幽的光。 他們的心智還殘存,但是在短暫的痛苦的糾結之後,實在抗衡不了內心的渴望,開始對身邊的同修下手。 “啊!!!!” “啊!!” 接二連三有人被變了異的門人抓到,凡是被抓到的癥狀都一樣,先是瘙癢然後長毛,最後變異。 見了血的變異的紅毛“人”更加興奮,嘗試著去舔舐汩汩流出來的人類的鮮血,伴隨著忽明忽滅的雷暴,這場景簡直是人間煉獄。 長老們不得不忍痛下令圍攻這幾只變異的門人︰“初階弟子靠後,由就近的幾個長老合力擊殺!快!听令!!靠後!!” “林師兄是我們玄火門的活生生的人啊!能不能想想辦法,不要擊殺啊!”說這話的是玄火門的新階弟子,入門一個月左右,跟上官流霆和巫昀縴的時間差不多。 初入門,就是由這位林師兄帶著熟悉法門,修習仙術,師兄弟們友愛互助,幫扶有加,就連這次進秘境,也是林師兄幫他拼命爭取下來的名額,要他接受方才還好好的師兄,這會要被自己人擊殺,心里非常難過。 除了幾個感情深的還在糾結,周圍對這幾人不怎麼熟悉的門人,已經嚷嚷著喊打喊殺了,因為對于修仙士來說,最恐怖的不是死在修仙途中,而是變成了異化的種族,徹底斷送了仙路。 更何況這種異化了之後的狀態,只會造孽無數,死後入鬼界是什麼因果什麼造化都無從得知,所以旁邊的人有多害怕被這些紅毛“人”抓到踫到,也就不足為奇了。 幾大長老催動全身真氣,他們的肌理瞬間變成了透明,散發著瑩瑩神華,簡直就是人形燈塔。 這幾個人形燈塔,圍住了這七八個變異了的紅毛怪,分別祭出了地羅傘、幻境之刃和神玉壺等法寶,法寶們沖著紅毛怪們橫沖直撞了過去。 那幻境之刃是極薄極銳利的一片,化成一道奪目的銀色光芒,沖到那個已經不再能被稱為人的“林師兄”旁邊,璀璨而鋒利,所過之處,連空間都被此刃斬得扭曲模糊,如同幻境一般。 也許這就是幻境之刃名字的由來……“不要啊!林師兄!”方才那位哀求長老們再想想辦法的玄火門的新階弟子想沖過去保護師兄,被旁邊的門人死死拽住。 “你不能去!你如果去了也會變成跟你林師兄一樣的紅毛怪!不僅救不了你師兄還搭進去了你!你冷靜一點!!” “噗!!” 幻境之刃帶著比周圍雷暴還甚的炫目,薄薄一片,堪稱最鋒利的武器,對著變成紅毛怪耳朵林師兄的頭顱,一斬而過。 紅色的密布著恐怖紅毛的巨大頭顱被切了下來,身軀內血瀑沖出,如同血色噴泉,血水沖出去三四米遠,頭顱也沖出去好幾米。 地羅傘則直接罩住了一個紅毛怪的頭,傘蓋飛速轉動,邊轉邊以令人震驚的力量向上拔動,在紅毛怪痛苦的嘶吼中,頭跟脖子硬生生地被地羅傘給拔分了家。 神玉壺沖出來的時候就迅速膨脹變大,壺蓋和壺身分離,一前一後地罩住了紅毛怪的頭,听得使用此壺的長老一聲大喝,壺蓋和壺身把紅毛怪的腦漿子擠爆了飛濺在四面八方。 上官借著這幾個人形燈塔的光芒,瞧得十分清楚,一面感嘆無極門的長老們修為甚是讓人震驚,他們的法寶也的確堪稱玄妙絕倫; 另一方面,不得不感慨,這種手段非常殘酷,但是上官並沒有什麼憐憫之心,不僅僅因為他跟這幾個人毫無感情,還因為在這樣的狀況下,無極門的長老們是為了保護剩下的門人們,才不得不行使非常之手段。 說起來似乎有背人情倫理,可是這樣的殘忍,的確是對還完好無損活著的門人們的慈悲。 但是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趁亂逃開身邊這幾個貨對自己的鉗制,無奈這幾人的眼楮壓根就不盯在紅毛怪身上,直勾勾地只獰笑著盯著上官。 上官在心里把他們幾個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個遍。 斬殺完畢後,令人驚恐地是,這些失去了頭顱的紅毛怪,並沒有當場死去,而是像一個個漫無目的和方向的蠻獸一樣,爆發了更強大的力量,到處亂抓。 嚇得離得不遠的修仙士們到處亂竄,生怕那長滿紅毛的爪子踫到自己一根汗毛。 胡亂抓了一會兒,力量才有逐漸減弱的趨勢。 “快向前挺近!離這些快要變成尸體的紅毛怪獸遠點!”軒轅丘大聲命令。 星辰落的長老遲疑道︰“軒轅少主,我無極門已經損失數名弟子,比過去開啟十次秘境都要更慘烈些。若是一會兒再遇意外,傷到貴聖地的弟子,我無極門真是愧對聖地,能否允我幾人再商量一下,再決定是否前進。” 軒轅丘的聲音仍然淡定安穩,充滿中氣︰“大長老容稟,據大長老給晚輩的秘境地圖,再向前挺進數百米,就可以到達秘境之花生長的地方,貴派已經損失慘重,幾位同修異化命喪當場。 晚輩公心揣度,若是不真正采些秘境之花,怕才是真正讓幾位慘死的同修,九泉之下死不瞑目。軒轅聖地還有何面目再來見各位長老和同修!” 這兩個人說話七拐八彎,听得在旁邊的巫昀縴頭都大了,從她傳密給軒轅丘之後,這廝就循聲找到了她,她知道此番軒轅聖地派得都是精兵強將,法物寶器肯定也沒少帶,在他們身邊的確安全不少。 但是她轉頭之間,上官就已經不見,都已經傳密了好幾次,並無任何回應,這讓她不禁有些許擔心。 “小賊,你怎麼回事!回我一聲,你到底在哪?” 大部隊還在向前方秘境之花所在的地方緩緩推進,上官听見了巫昀縴的傳密,他每次都听見了,但是高齊所拍的那劑封靈散實在過于霸道,真氣半點催動不出,傳密不能用。 高齊和軒轅明就這麼一左一右地架著他的胳膊,他也不能大聲呼喊,心下越來越緊張,特麼的大風大浪都見過了,沒想到稍有不慎居然在這麼個小陰溝里翻了船。 第二百零九章 遇險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你一口一個小雜種到底是為什麼?又為什麼說我沒有命魂?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白天之所以出手救我,根本不是你說得那麼義正言辭, 還不是看中了我遇到危險時候的那個玄武圖騰!你不給我解釋清楚,休想我現在保護你!” 金毛雞瞬間變成了楚楚可憐瑟瑟發抖的樣子︰“我說我說,我從小就沒有父母,不知道我是咋出生的…… 也不知道我是啥,我覺得我是鳳凰,因為我長得比雞大,而且我能召喚部分陵墓的鬼靈和陵墓的殉葬品。” “你覺得你是鳳凰?我還覺得我是如來佛祖哩!鳳凰也不負責召喚鬼靈啊,你是所有陵墓都能召喚嗎?” “那倒也不是,嗯……去過的陵墓可以召喚,沒去過的就不行了。 白天能召喚,到了晚上就會失去所有能力。” “啥?你去過秦始皇陵?那里面啥樣啊?給我講講唄?你為啥去秦始皇陵啊?” 金毛雞晃了晃脖子︰“我也不知道!我就覺得我去過,我還去過一堆陵墓,見過一堆神器。 但是這只存在于我的記憶里,而且是我有記憶開始的時候就模糊記得,不是真正經歷過。” 好家伙,上官流霆心里一驚,一開口就是老穿越雞了。 這小畜生不會跟自己一樣,都是穿越過來的吧? 但是問題是,為什麼自己對十次穿越的經歷都有記憶,並且在穿越的時候會承接所穿越的那個個體的經歷和感受。 而對于現在的這個穿越在上面的軀體的過往,卻無一絲一毫的感知。 這副軀體從前是做什麼的,姓甚名誰,到底為什麼出現在這度朔山上,簡直就是一團迷霧。 “你還沒解釋為什麼罵我?僅僅為了罵我?青玉壇的那兩個混蛋又為什麼說我是妖怪?” 金毛雞愕然︰“你自己有玄武之息你自己不知道?” 玄武,之息?上官流霆意識到金毛雞說的大概是自己會釋放玄武圖騰的事情。 的確是不知道,但是他不想讓金毛雞知道自己不知道。 “哼~我自然知道,問你什麼就說什麼,哪里那麼多廢話!再說我是什麼也比你這只白天做雞,晚上做禿毛雞的小畜生強。” “本座是鳳凰!!鳳凰!!本座不是雞!!不是雞!! 這到底是不是你的身體?你的命魂在這具身體里看起來跟沒有一樣!” 金毛雞氣得齜牙咧嘴,它沒毛的時候實在是過于面目猙獰,看著好笑。 “我呸!作為一只雞,你肯定沒有看過山海經,那里面描寫度朔山的時候只說這里面有只雞,這只雞好吃懶做啥也不是,就負責每天梳毛,蹦跳,還負責叫。 說得好听點叫雄雞唱曉天下白,也就是說,你在該出太陽的時候叫一叫,天就亮了。 這也可以解釋你為什麼有陽光的時候特別威武,沒有陽光就變成了禿毛雞。 鳳凰只是你欺騙你自己的說辭罷了! 再說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就算你是只鳳凰,也有一句古話叫落毛的鳳凰不如雞,明白不?” 金毛雞對于上官流霆說自己是雞這件事非常憤怒,拿爪子一下一下地抽上官流霆。 上官流霆邊躲邊嘻嘻哈哈地羞辱它,忽然又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禿毛雞,這里還屬于地球不?” “地球是什麼球小雜種真是愚蠢,這度朔山連著十大洞天和鬼界的一個入口,什麼地球不地球的!” 一人一雞正在樹洞里斗嘴斗得不亦樂乎,忽听得外面有一陣似嬰兒啼哭,又似野貓叫春的聲音。 似有似無,戚戚瀝瀝。在這暗夜無邊里,詭異至極。 金毛雞“蹭”地一下子躲在上官流霆身後,抖動不已。 “嗚~哼~嚶~”每一聲都回蕩在空蕩蕩的度朔山上,越來越貼近,越來越貼近…… 那聲音淒慘綿長,自帶回音,听得人寒毛直豎,心里如同摻入一層細細密密的恐懼,把這樹洞的氛圍映襯得猶如荒野孤墳,著實得慌。 “這是什麼東西?”上官流霆小聲嘀咕了一句。 金毛雞聲音壓低到幾不可聞,卻透出一股子急促︰“你小聲點!!是蠱雕!!它找了我好幾天了,想吃掉我!” 蠱雕??《山海經》有雲︰鹿吳之山,上無草木,多金石。澤更之水出焉,而南流注于滂水。水有獸焉,名曰蠱雕,其狀如雕而有角,其音如嬰兒之音,是食人。 翻譯過來就是,再往東五百里,是座鹿吳山。 山上沒有花草樹木,但有豐富的金屬礦物和玉石。 澤更水從這座山發源,然後向南流入滂水。 水中有一種野獸,名稱是蠱雕,形狀像普通的雕鷹卻頭上長角,發出的聲音如同嬰兒啼哭,是能吃人的。 “這玩意不是應該在水里嗎??怎麼跑到山上來了?” “本座怎麼知道怎麼跑到山上來了!你問本座還不如問問這只蠱雕!” “嗷~~~”蠱雕的聲音越發淒絕詭異,這種聲音極大地考驗人心髒的承受能力,听上去就感覺頭暈目眩,像是從很高的建築物上被人扔下來,整個心髒都跟著忽悠忽悠的。 “它為啥要吃你?” “你這不是廢話嗎!吃了我會漲修為,都說了,本座是鳳凰。” “嗯?那我吃了你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好過你命喪蠱雕之口。” ………… 金毛雞已經沒有心思理會上官流霆的斗嘴了,它渾身抖得如同篩糠一般。 看樣子這幾個晚上,它沒少吃苦,已經被蠱雕嚇破了膽。 上官流霆見狀心下不忍,有些可憐金毛雞,想著等會蠱雕來了,定是要好好護住這只雞,報答它白天對自己的救命之恩。 正這樣想著,樹洞口原本還能看見一絲月光的地方忽然被遮住…… 緊接著一對冒著綠幽幽光亮的眼珠子跟上官流霆的眼楮直接對視上了。 第二百一十章 秘境之湖湖底隱藏的秘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恢復意識的時候,已經不在水中了。 也不能這麼說,準確地說,應該是在一個被隔離了的湖底世界。 他睜開眼楮,恍惚了好一陣子,才恢復了五感。向四周望去,自己猶如在龍卷風的風眼上——任憑外圍狂風駭人,風眼巋然不動,平靜萬分。 只不過現在他的外圍沒有風,只有水,他應該是在秘境之湖的“湖眼”上。有一片廣闊的區域,像被防水的罩子隔離了,竟是滴水都進不來。 上官就在這片區域之內。 這里沒有人,沒有蟲魚鳥獸,除了上官之外,沒有任何活著的氣息。有微弱的流動的光,是從外圍被隔住的湖水散射進來的,這讓上官覺得自己是一顆萬年琥珀——里面包著的蒼蠅。 他甚至能想象到自己的毛茸茸的爪子,被欣賞琥珀的人嘖嘖稱嘆的場景。蒼蠅出不去琥珀,上官現在也出不去這個“湖眼”。 他嘗試過了,自己沒有損失任何東西,甚至被軒轅明推進來的時候,還有六條經絡沒解開,現在也都開了。這真是一件很詭異的事情,按照常理來說,如果他不主動用神識去沖擊經絡,封靈散的作用至少得維持一個多月。 他失去意識的時間一定沒有一個多月,估計一天都不到。 上官知道這湖水有問題,沒問題軒轅明那個孫子也不會把自己推進來,但是他用真氣、神識、意念把身體的五髒六腑、每一寸經絡、每一處皮膚和血液都仔細檢查了一遍,的確是沒有受到任何異常的傷害。 百思不得其解,但現在不是解這個的時候,應該盡快想辦法從這里出去。 地上有些星星點點的碎片,上官撿起來之後發現是琉璃,古琉璃。 就是單指那種采用“琉璃石”加入“琉璃母”燒制而成的琉璃,不是水琉璃和西洋琉璃,後兩者形態跟古琉璃相似,但是實際上卻是黃銅和黃金的區別。 拾取這些琉璃碎片在手上的時候,不僅僅能夠感受到色彩的自然流動,調動五感甚至能察覺到這些琉璃碎片的“呼吸”,一呼一吸之間透出一種來自荒古之前的純淨氣息。 琉璃碎片遍布整個被隔絕的空地,疑為九天銀河落入秘境之湖底,閃爍如星辰的碎片光影,是這個寂靜區域里最像聲音的部分。 上官覺得,這應該是秘境之湖最深的地方,這不是一個很淺的湖,窮盡想象之深邃。 雖然現在靈覺都出不去這個鬼地方,探測不到湖面到湖底的距離,可是仍然能夠推測出一二。 水深二百米以上,普通人的眼楮就基本看不見陽光了。 水深超過一千米,絕大部分沒有開啟靈智的生物,也就見不到陽光了。 上官的靈覺強悍敏銳,五千米左右應該還能看見微弱的陽光,但是非常明顯,現在他所能感知到的流動的微光,是來自湖面的雷暴,而不是陽光。 那種雷暴產生的似能劈碎天地、撕裂時空的閃電所帶來的強光,要比陽光更有穿透力數倍不止。 綜上所述,秘境之湖的深度保守估計萬米以上。 至于為什麼在無意識的狀態下沒有漂浮在水面上,可能跟這奇怪的秘境之湖本身相關。眼下上官沒心思往深了合計這事兒,他站起來向周圍嘗試著走動,看能否找到方式出去。 忽然一陣陰森森的滲入骨縫的風吹過,好像有兩個人影從他身邊飄了過去,上官禁不住一激靈——這地方,說一句萬徑人蹤滅不足為過,哪里來的人影? 而且這地方也不可能有風,這里就像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真空地界,可是憑借自己的修為,決計不會出現幻覺,這陰嗖嗖的風和人影一定是存在的。 “什麼人!鬼鬼祟祟!還不現身前來!”上官喝道。 沒有任何響應。 上官又向著東方走了數丈,忽然又感覺那股陰惻惻的小風吹進骨髓,在他的面前赫然出現了兩個高大的人在用絕妙仙術拆招。 他認出來這兩個人,就是軒轅丘和無極門的幾個大長老口中的,失蹤多年的無形峰的前峰主和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剛入秘境的時候就有見過他們兩個打斗的片段。 他們似乎站在一個寬僅尺寸之間的棧道上各逞平生仙術之絕技、傾力相搏。 而他們的兩側則是萬丈深淵,縱然知道憑此二人的修為,都不可能無緣無故墜下深淵,粉身碎骨,但上官看著那個高度,還是有些眼暈。 此二人的打斗並無聲音,卻逼真萬分,每一招一式上官都看得清清楚楚,就如同在他面前打斗一樣,上官伸出手來去踫觸,卻發現這兩個人只是影像,並不是實體。 上官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這兩個人曾經在此地打斗過,打斗的時候大約也是有著雷暴的,閃電將電傳導了下來,就將這二人的打斗畫面錄制了下來。 這種理論在上官十世穿越之前不難解釋,那個時代的人們都明白錄像機的原理是什麼。但是在這個地方,卻讓他思考到另外一個問題︰載體呢?載體是什麼? 曾經有人在後現代去紫禁城游玩的時候,在一個雷雨天看到了很多古代的宮女和太監。 最合理的解釋就是宮牆是紅色的,含有四氧化三鐵,而閃電可能會將電能傳導下來,如果踫巧有宮女經過,那麼這時候宮牆就相當于錄像帶的功能。 如果以後再有閃電巧合出現,可能就會像錄像放映一樣,出現那個被錄下來宮女的影子。所以在這個傳說里面,宮牆就是載體。 那現在呢?如果載體不是這個古怪至極的秘境之湖,就說明隔絕上官的這個區域有著其他類似宮牆之類的載體!! 這個假設若是成立的話,就能解釋為什麼,這片區域跟外面的秘境之湖是隔絕開來的。 思及于此,上官開始專心致志地潛心細看這兩個人的柯妙仙術,他總覺得無緣無故消失的這兩個人,跟無形峰的傳承的斷裂有關,或者,跟現在他所在的這個奇怪的地方有關。 也許,能試圖找到出去的辦法。 7017k 第二百一十一章 魔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盯著原無形峰的峰主和軒轅聖地的前三清大長老的拆招,越看越覺得神奇和玄妙。 這兩個人看似比拼得愈演愈烈,但其實均為了試探出對方的更神奇的仙術而留有余地,並且無論哪一方都不曾使用卑劣和下三濫的招數。 上官全神貫注在此二人的神偉仙術上,邊看邊學——當然只是學仙術的招式,沒有真正的心法,甚至能夠在這片詭異的,被隔絕的空地之上有所演練。 親身演練他發現,他們站的尺寸之間的棧道,若是尋機會下個什麼封靈散之類的東西在對方身上,隨時都能把對方推下深淵。 此二人修為差不多,高手相斗,原本就是,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之禍,在仙術上的玄妙兩人都是爐火純青之極,但他們卻都有一樣的心思,那便是琴遇知音,棋逢知己之感。 所以都留有余地地慢慢施展仙術,上官在一旁邊學邊瞧,分別能找出十幾處可以對對方下死手的破綻,然而兩位大能只繼續拆招,似乎是不僅要在修為上分個高下,人品上也絕不讓對方佔到上風。 只要有一方看到另一方的破綻而沒有趁虛而入,另一方就會主動讓個半招出來。一連拆了百余招,所展現出的仙術之精奧,道韻之醇厚穩重,令上官越來越驚嘆。 “原來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是如此讓人神往。”上官禁不住自言自語地感嘆道。 顯現的影像範圍有限,上官看不到這百十來招是如何令周圍天地震動,風雲變色的,但是單看他們相互攻擊和防守的駭人的實力,能明白巫昀縴說的兩位前輩打的“天崩地裂水倒流”的一架是什麼意思。 只見兩位前輩大能接連拆了百余招,似是對對方都欽佩不已,雖然上官只能看到影像,听不到聲音,但是從他們的表情和動作上能夠判斷得出,他們哈哈大笑指著對方說了一句類似贊美的話。 接著又開始了新的一輪曠絕古今的拆招大戰。 此刻的上官流霆已經完全陷入兩位大能的千載難逢的拆招比斗當中,看得如痴如醉,如夢如幻。 他還特別好奇一個問題︰無形峰有上古十大秘術之一,軒轅聖地也有。 無形峰的禁術是可以在短時間內互換仙術;軒轅聖地的傳承秘術則是可以控制對方的仙術。 若是兩位前輩分別使用自己的上古秘術,會是怎樣的一個效果?這不是跟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差不多嗎? 峰主互換仙術,與此同時,三青長老控制他互換仙術…… 這時候怕就是要看誰的修為更勝一籌,還要看兩種秘術觸發和成功的幾率了吧。 只見三清長老翻身正立,忽然撲將了上來,施展了一套精妙絕倫的掌法,舞得周身神華閃爍,竟是形成了千萬支布滿神輝的真氣箭矢,齊齊向無形峰主攻去。 看得上官直咧嘴,自己小心翼翼描繪一個回天晷,都耗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三清長老竟然在須臾之間,以身為弓,幻化出這麼多鋒利成型的真氣箭矢。 雖然說只是作為單次使用,並不似回天晷經南明離火鍛造成型,但按照上官現在的修為,三魂七魄都累死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無形峰主微微一笑,抬起雙足在空中三百六十度旋轉一圈,足尖所過之處,真氣箭矢均被化解于無形;緊接著他開始在足上蘊凝真氣,開始對三清長老發力,但是也難以使得長老退後半步。 上官在復制演練無形峰主的克敵招式的時候,心中似有所得。他想起來在無形峰上破敗的弟子房里放著的,無形峰的心法。 由于傳承斷裂,曾經象征著無上榮耀的心法,就算扔在三千法門任何一個地方,都不會有人願意撿起來多看哪怕一眼。 此刻,上官握著悟道舍利子,心神涌動,氣沉丹田,在腦海中默念著無形峰的心法,雖然對那峰主所使招式還不能做到通透,僅僅零碎形似而已,但這招數卻跟心法要義暗合,不由得驚喜不已。 只嘆自己對心法的認知,僅僅停留在為了探尋傳承的時候,運轉了兩遍,沒有記完全。 心想︰無形峰心法中看似普普通通的一句話,卻能讓這前峰主演化出諸多變化神通來,若是無形峰傳承續上,當真得是無極門第一大法門了。 上官趕緊動用所有的靈覺用來記憶,當下就不去瞧那三清長老的仙術了,只一心一意去描摹無形峰主的一舉一動,一招一式。 就這樣,不知道兩個人拆解了多少,卻一直沒有使出彼此的上古秘術去試探對方,也不知道是使用的機緣沒到,還是雙方本就不打算去用秘術爭個你死我活。 上官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他覺得似乎都能從這些仙術上推演出心法中自己遺落的那部分了,還在拆招的兩個人周圍忽然出現了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一團一團黑紫色的煞氣從他們周圍升騰起來,速度極快,快到眨眼之間,就多了肉眼數不清的數量。 而每一團黑紫色的煞氣,散開之後都留下一個雞卵大小的、黑紫色的、像果核一樣的東西。 無形峰主和三清長老眉頭緊鎖,卻好像並不吃驚的樣子,只見他們二人祭出了自己的各種法寶用來擊殺黑紫色的果核。 每個核在被擊碎的時候,都會化成絲絲縷縷的煞氣,然後徹底消散。 “是魔氣!”上官大驚,這種氣體跟當時師姐在跟月無棄和凌風比試的時候類似,也跟自己在禁地里擊殺的那個魔化了孫長老差不多。 那黑紫色的果核一樣的東西就應該是魔核,這是上官流霆第一次見到魔核是什麼樣子的,只有真正地擊碎魔核才能讓這只魔徹底消滅于天地之間。 上官馬上就做出了判斷,如果所料不錯,兩位前輩所比試的地方,是一個魔可以進入人界的入口,而這個地方又不知為何這樣特殊,魔想進來,就要先從原始的魔核開始變幻。 無形峰主和三清長老非常明顯不想讓這些魔核有機會變成真正的魔,他們不再拆解仙術了,對著魔核大殺四方。 可是無奈一團又一團的魔氣越來越多,魔核已經多到上官密集恐懼癥要犯了的地步。 兩位大能也許是把全部的法寶都祭出來了,各種閃閃發光的寶器對著一個又一個的魔核連環絞殺,他們的手腳也沒閑著,一刻不停地在粉碎魔核。 上官看得越來越心驚膽顫,兩位前輩很明顯,快要支撐不住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 乾坤倒置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無形峰峰主和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二人修為已經到了上官流霆平生所見的,無法揣測的地步,在這個暗無天日,完全與世隔絕的地方,看著他們拆解了最少萬招左右的仙術。 他們的惺惺相惜能從彼此的表情和行為上顯現出來,修為旗鼓相當,卻沒人肯對另一人使用任何下三濫的招式,也沒有使用法寶和秘術。 這就是一場純粹的比試,他們的前塵過往上官沒有參與過,在來這里之前只是听過他們的名字,其他就連零碎的片段,都不曾知曉。 可是,卻在特殊的機緣之下,目睹了一場如此精妙絕倫,曠絕古今的仙術和修為的對決。 看著兩位前輩那種慷慨豪邁,坦蕩以俱的俠氣和風度,讓上官不由得一見便為之心折。 更何況,看他們的比試打斗,上官在旁邊結合無形峰的心法,竟揣摩出不少仙術的招式出來,怎麼也算得一面之師, 所以縱然知道改變不了已經發生過的結局,但是望著兩位前輩在數以億計的魔核越來越難以支撐的時候,上官恨不能鑽進他們所在的時空去助一臂之力。 如同幻影一樣的影響顯示,有些魔核已經開始孕育著魔胎,魔胎在漸漸長大,長大的速度超過上官的想象,那些被來不及擊碎的魔核仿佛暗處得到莫名滋養的魔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膨脹和擴張。 漸漸地變成各種各樣能窺視出不同種類的魔形和魔影,上官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情︰即使是初具雛形的魔形和還算恍惚的魔影,就已經非常難纏了, 魔核可以一擊必殺,但是只要稍微長大一點,就開始具備的一定的攻擊力,不再是隨便揮一掌,踹一腳就能夠讓其灰飛煙滅。 影像中的兩位前輩身上開始有了幾抹光影,那是昏暗的殘陽籠罩著他們所站立的棧道之上,慘淡的陽光把上官能看到的畫面涂成一片死寂的暗灰色。 無形峰主和三清長老呈背對背的姿勢,他們把自己最薄弱的地方交給了修仙途中最可以被視為做對手的人,望著的重重魔核魔影和魔形,真是一眼望不到邊際…… 疲憊不堪的二人轉過頭對視了一眼,從對方眼中都沒有看到憂慮之意,反而有一種大義凜然的氣度在里面。 無形峰主說了兩個字,上官听不到,但是看口型應該是,再戰! 此二人已經祭不出什麼法寶來了,各種鐘鼎刀槍劍戟碗罐,目之所及全都用來擊殺這些該死的魔種。 他們用一雙肉掌和雙足會斗層層包圍的魔氣,各運神功,整個棧道勁氣充盈,竟顯現出四面八方的氣牆來。 而有些魔形和魔影在這個時候已經慢慢幻化成了完整的魔,開始三五成群地攻擊正在瘋狂屠戮魔核的兩個前輩。 魔的攻擊力上官是知道的,他現在心里滿是對這兩個可敬可愛的前輩的擔憂…… 忽見兩只看上去很厲害的不知道什麼種類的魔,一躍而起同時朝著兩人攻去……無形峰主和三清長老雙雙替對方遮擋,卻因自顧不暇被兩只魔掌齊齊擊中。 上官眉頭緊鎖,透過越來越慘烈的畫面,仿佛能听到兩位前輩被魔掌擊中之後口吐鮮血的那兩聲“噗”……他們身邊的魔露出更加猙獰的表情趁著那一瞬間的恍惚,已經有數只魔掌拍了過來! 有些魔從兩人脖子中間的縫隙強行穿了進去,無形峰主迅速轉過身來,左掌反手橫劈,幾只魔被掌風所激略微退後了一些,後見此二人呼吸已經不太勻稱,又開始向前進攻。 三清長老悲憤不已,仰天長嘯,指著遍布整個影像的魔族說了幾句什麼,隨後對著無形峰主相顧大笑,然後站在了無形峰主的身後,雙掌抵住他的後背! 一股能讓天地波動的恐怖能量,縱然在這虛幻的影響當中也讓上官心神俱震,棧道和棧道所在的那一方區域,由于三清長老釋放出的駭人的能量發生了一定程度的扭曲。 “上古秘術!!他要使用軒轅聖地的上古秘術!!”上官睜大眼楮,不肯眨眼,害怕轉瞬之間就錯過這種觀看無上聖術的機會。 與此同時,無形峰主緊閉雙目,同樣恐怖的能量也爆發了出來,這回連所有的魔影都在跟著這股力量不由自主地扭曲起來,而他的頭頂居然出現一條真氣組成的龍形物影。 “!!!這應該就是無形峰的傳承秘術了!!”上官心里五味雜陳,所有的情緒全被打翻,他不知道兩位前輩接下來要做什麼,但是他從他們決絕的面容上,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他們的真氣在剛才無休止地拆招和抗魔中,應該已經損耗了大半,在沒有任何補充的情況下耗費己身施展上古秘術,用的是赴死的決心。 狹長的棧道瞬間就粉碎成沫子,兩位前輩已經懸在了半空中,那條真氣幻化出來的龍形物影,迅速膨脹,到最後只能看到龍頭和部分龍身,它似乎在空中盤旋了一圈,隨即這一片區域,天崩地裂。 七彩古琉璃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就跟下了一陣七彩琉璃雨一樣,憑空紛紛砸落下來…… 令上官瞠目結舌的是,在這些景象出現之後,無形峰主和三清長老連同所有的魔核、魔形、魔影、以及已經變成整魔的魔族們,全部消失了。 而影像中的所有區域都像是在下沉,原有棧道的位置居然變成了無形峰的峰頂!而上官清清楚楚地看到,峰頂在這時候才隱現出七十二道地煞道紋。 還伴隨著許多枯草、水中奇異的生物在奄奄一息地蹦跳、整片峰頂都濕漉漉的,更像是……像是……滄海忽然變桑田。 微風吹過,有座熟悉的大殿——但它還是輝煌鼎盛的樣子,走出來一群少年,中間有一個眉眼之間的熟稔,讓上官一下子就認出,這是少年時期的鄭無為。 鄭無為悲傷地坐在濕漉漉的地上,失聲痛哭。 整個影像消失的時候,上官終于在極度震驚中,想明白了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古前神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原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鄭無為未嘗不是清風明月一樣的少年。 而對從前的無形峰的輝煌,上官流霆有心里預期,只是親眼看到,還是會被深深地震撼,因為那是種無法言說的鼎盛。 高聳入雲的峰頂,應該就是鄭無為說過“整個峰體離地飛升”的盛況,但是它卻在無形峰主和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消失之後,硬生生地沉了下去。 無形峰一定就是從那時起,傳承斷裂、門人盡散,金磚碧瓦的大殿漸漸布滿了歲月的青苔,目之所及一片荒草叢生,只有莫名其妙出現的七十二地煞道紋掩映在其中。 還剩下一個,從少年到垂髫的鄭無為在枯守這個法門。 他最後的悲傷浸到上官流霆的眼底,揮之不散。鄭前輩跟他的師父,感情看樣子是很深的。 就像自己和師哥師姐對那個酒鬼老頭的感情一樣吧……他終日醉酒度日,說話總是不靠譜,傳送法陣都能送錯。 可是幾次關鍵時刻,也還是他出手救了自己的命。 要是莫老頭忽然失蹤,敕封派傳承從自己手里斷裂開來,那種難過,真是不知道如何表達和排遣…… 現在,上官終于知道這無形峰的傳承為什麼忽然說沒有就沒有了。 那些少年,很明顯是無形峰當時招收的門人們,前任無形峰主應該是限制了門人們,不許他們出來,只許他們呆在殿里。 所以在跟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比試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在現場觀摩。 最有可能,還用了某些束縛和保護類的仙術,在這些門人身上,讓自己的門人們不會受到接下來一切的影響。 他們兩個人,也許是一直以來的對手、敵人——應該不是朋友,因為如果是朋友的話,巫昀縴作為巫家大小姐,不會在最初只強調他們兩個的爭斗,而隱去情誼。 而無形峰主之所以限制門人的自由,有一個更為可怕的因果︰無形峰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竟然成為了那些該死的魔族進入人界的一個入口——就像師姐的仙魔之井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師姐沒有說過魔入侵人界要通過先變成魔核的形式,師姐當時說的原話是“不斷有魔物爬上來”,而不是“不斷出現魔核”。 但相同的是,無形峰的確變成了一個入口,一個群魔入侵群魔亂舞的入口,而且這個入口是到了某個時間才出現的,無形峰主顯然算準了這個時間,專門約了三清長老來比試。 他當時的心思已經無法揣度,也許不想給自己和對方留下什麼遺憾,也許必須要三清長老的力量才能完成這件事,總之,他們痛痛快快地比試了數場之後,等到了魔族入侵。 無形峰隱藏著上古十大秘境和上古十大秘術之一,其秘術可以進行仙術互換;而軒轅聖地也有這十大秘境和十大秘術之一,其秘術就是控制對方的仙術。 無形峰主肯定是擔憂一種秘術的力量不足以封閉這個魔族的入口,所以疊加了軒轅聖地的秘術——也就是說,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用自己三魂七魄的所有力量,疊加在了無形峰主身上,控制著他使用了乾坤互換的秘術! 只是無形峰峰主的秘術沒有用在跟三清長老互換仙術上,而是直接祭出,使用在了整個無形峰頂與峰體最深處的秘境之湖上! 使得秘境之湖跟無形峰頂徹底顛倒了乾坤!並且利用湖水的寂滅之力使得這個魔族入口徹底被塵封、碾落成這秘境之湖底的一縷水氣。 即使沒有完全被封住,湖水本身應該是有著讓那些魔核縱然出現也會化為虛無的力量。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七十二道地煞道紋,原本就在秘境之湖湖底,而兩位前輩用自己的性命,選擇跟這些魔族同歸于盡。 這一生坎坎坷坷,修仙路上有多少大機緣、耗費了多少努力和劫難,才修得兩位前輩這般高深的修為。 上官有理由相信,他們未曾沒有過,因為無極門和軒轅聖地不同的立場和利益,去爭斗、去記恨、去算計…… 但終于為了人族大義,為了護佑這天下蒼生,在生命盡頭,方顯熱血男兒本色! 他們的臉上甚至看不到任何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懼和遺憾。 這樣多的魔核,這樣快的膨脹的速度,這樣強悍的攻擊力…… 無法想象,如果兩位前輩不做出犧牲,還會不會有這幾百年的安穩歲月,還會不會有當下這馬上就要步入盛世繁華的錦繡大唐! 怕是不需要等到任千殤等人出手,這世界早已經淪為魔族鐵蹄之下的恐怖人間,仰魔鼻息,朝夕可亡。 無形峰主和三清長老這兩位前輩,胸懷灑落,如光風霽月,上官不禁肅然起敬,眼眶也有些溫熱。 而無形峰,從那時候起,也就作為封閉魔族入口的犧牲品,徹底失去了峰頂的傳承。 想想自己從前固守敕封一派,每天只是一些小兒女情長的心思,對比兩位人品高潔的前輩大能,屬實汗顏! 上官對著剛才那些影像出現的地方,深深地鞠了一躬︰“兩位前輩,晚輩有幸知曉當年真相,內心感佩不已,在除魔路上,晚輩願秉承前輩遺願,一往無前! 願我人族,于此山川江海、萬古河山之間,薪火相傳,奮飛不輟!” 心香一柱,上官默默在心里表達敬畏。 眼下,他得找到出口,得先能安全地活著出去,才能有資格實現剛才所說之誓願。 上官又一次地撿起了地上的古琉璃碎片,剛才有一個非常小的細節引起了他的注意。 兩位前輩在用彼此的秘術疊加,進行乾坤倒置的時候,他們所在的區域下起了莫名其妙的琉璃雨,應該就是現在周圍散落的碎片。 上官把這些琉璃碎片都收集起來,大大小小的碎片讓他想起了一個場景——那座全部由聖靈石組成的鬼帝陵。 無論是在大唐,還是在當時跟師父師姐師哥在一起的時候,鬼帝陵被攻打的時候,分明散落著紛紛揚揚的聖靈石,就跟剛才兩位前輩使用秘術掉落下來的古琉璃的情景非常像。 除了材料不一樣,感覺上完全相同。 結合現在跟秘境之湖的湖水完全隔離的現狀,上官有一個極為大膽的推測——他現在極有可能在一個神秘的建築里! 這個神秘的建築原本是隱藏在無形峰上空的,也許根本不顯現出來。 但是兩位前輩進行了乾坤倒置的秘術之後,在無形峰頂起了過于逆天的反應,導致整個神秘建築也跟著沉進了秘境之湖! 第二百一十四章 被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眼下對于上官流霆來說,最重要的事情並不是驗證自己有沒有在一個神秘的建築中;也不是調查該神秘建築為什麼能夠完全隱形,使得人的肉眼不可見。 現在對于他來說,最重要的就是能夠離開這里。 這里在秘境之湖的湖底,離湖面萬米以上且與湖水完全隔絕。師父師哥師姐不在,也不可能在這里出現,逆轉乾坤鏡只有一個,每個只能使用一次,已經被自己和金毛雞用掉了。 現在的師哥師姐還沒出生呢。 自己也不是孫悟空,幻想中的那種“ 嚓一聲響,猴子救兵齊登場”的畫面不可能存在,最大的危機在于,金毛雞也不在身邊。 沒有金毛雞,沒有綠銅盆,身上除了鬼印,啥也沒有。 “鏘鏘!”上官祭出了沉寂在體內陪著如石一起充當命種的回天晷,瓖嵌著赤金色邊緣的,烏光閃閃的回天晷帶著古樸自然的道韻從他體內沖了出來,以直沖雲霄的銳不可當向正上方沖了上去! 如果這是個建築的話,看能否將上方打碎,然後就可以順著上面進到秘境之湖中。 但上官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不太靠譜,拿鬼帝陵來說,無極門三千法門齊齊攻打,有多少修為高深莫測的強者,又用了多少讓人眼花繚亂的法寶,也僅僅就讓它掉點聖靈石而已。 更何況,現在困住自己的神秘建築,怕是要比鬼帝陵還要堅固莫測。 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和前任無形峰主在同時施展上古秘術的時候,那種能量的釋放說句驚天動地泣鬼神不為過, 但饒是如此,這個薛定諤的建築仍然能夠死死地將上官和秘境之湖隔離開,可見這建築在那樣恐怖的能量波動下,仍然沒受啥大的損傷。 回天晷雖然是用鴻蒙陰之氣和南明離火淬煉而成,但現在只是個簡單的雛形,毀掉這個建築是不可能的,只能努力嘗試打開一個小小的出口就心滿意足了。 “…………”得有個得有個十秒左右的時間過去了,回天晷居然猶如石沉大海一樣??? 抬頭看,那個已經變成一個小烏點的回天晷還在向上沖,這得有三千多米了。 上官心下一驚,慌忙運氣收回,回天晷穩穩地回到了命蒂。 他仔細體會了一下,沒有什麼特殊的,不好的感覺,莫非是高度仍然沒達到???那這建築得有多高??簡直不可思議! “轟!”上官又一次祭出了回天晷,這回他屏住呼吸一直用眼根跟隨著小小的晷,心里估量著︰兩千米……兩千五……三千米……三千五…… “嘩啦啦!”在四千米左右的時候,回天晷似乎踫到了阻礙它的建築,這片完全封閉的區域下起了撲落落地古琉璃碎片雨。 這玩意兒居然有四千米的高度!比盤古陵的大殿還玄乎! 回天晷在上面飛速轉動,古琉璃碎片如落花般星星點點地落下來,上官很快就意識到這是徒勞的。 他朝著回天晷所在的地方飛了過去,盯了好一會兒,發現除了能掉落琉璃碎片,沒辦法對這個無形的建築有其他任何作為。 收起回天晷,他試著用頭四處踫了踫,的確應該是建築的穹頂,除了有種看不見的雄偉之外,還有一種無法掌控的深沉,貿然嘗試找出口不是個可取的方式。 光高度就已經四千多米了,在回天晷沒有攻擊到的範圍,不知道還有沒有更高的地方,在這樣龐大得沒邊兒的建築中,蒙住眼楮捉迷藏似的找門或者窗口,找到的概率能有多大? 打又打不動,找又睜眼瞎。 上官嘆了口氣,開始積極調動所有腦細胞思考還有什麼東西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鬼印除了可以掩蓋修為和寶物的寶光之外,沒有別的作用,算是寂滅之重寶,但這已經是自己身上唯一的東西了。 再就剩下三魂七魄了…… 二魂七魄……是任千殤的,望著地上那堆琉璃碎片,上官決定用六爻起卦的方式測一下方位,再用奇門遁甲的排盤測一下格局。 上官懷著虔誠的心思,專門磨平了三個碎片,使它們變得更像用來佔卜的銅錢。然後用真氣把三碎片祭到半空中,開始專心卜卦…… 六爻是要根據陽爻和陰爻去盤算卜的,也就是說你去搖三枚硬幣,需要有正有反,才能分出來少陰、少陽、老陽、老陰這些區別。 結果上官連著對著半空搖了六次,六次都不正不反——仨琉璃碎片永遠都是中間的部分,就好像你自己搖硬幣,正面反面各代表不同的選擇,搖完之後發現硬幣立著卡在了桌子縫隙中——不正不反。 上官簡直要瘋了,這地方是被蠱惑了還是被詛咒了?又嘗試了幾次,發現都是一樣的結果,奇門遁甲也排不出來,尋龍點穴更是沒有參照物。 在這個無法計算時間和空間的地方,不知道折騰了多少個回合,後來甚至使用最笨最不可能的方式——亂踫,想著是否能靠著萬分之一的幸運,硬踫到這個莫名其妙的建築的窗戶。 結果是徒勞的,這里實在是太大了,超出想象的龐大……癱坐在地上的上官不得不再一次認真思考,為什麼他會掉落到這個地方中來。 既然出去這麼難,進來也一定沒辦法巧合。軒轅明隨便的一掌,就正好把自己推進這個建築中來?這建築明顯是隱形于原來的無形峰峰頂,也許前任無形峰的峰主都不曾發現過。 後來由于無形峰主的乾坤倒置的上古秘術,使得這個建築沉到了湖底。 怎麼就這麼巧,自己折騰這麼久都出不去,掉就能湊巧掉進來?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上官跟這個建築有什麼淵源,就像磁鐵的正負極一樣,他被推下來,就被強烈的吸力所感應,被吸了進來。 身上所有的東西都試過了,就連任壇主的二魂七魄也試過了,只剩下最後一樣東西——上古荒魂。 對于上古荒魂,目前上官已知的就是它會對聖魂有一定程度的克制,其余不清楚。 還知道它本來有著逆天的強悍,所以並無二魂七魄,每次都要尋覓到一個沒有命魂的本體身上,才能存活下來。 可是現在非常羸弱,除了對聖魂有壓制,幾乎一無是處。 那麼,到底是不是由于上古荒魂跟無形建築有淵源,從而自己才被吸引進來的呢?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上古神殿現世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盡管羸弱不堪,上官流霆決定嘗試一下。 他緊握著悟道舍利子,雙腿呈蓮花坐敷地而坐,下頜微收、百會悄悄向上領起,虛靈頂勁。 眉心舒展、舌頂上齶、沉肩墜肘、含胸拔背……調勻全部氣息,腦海心田放空,意識中一片澄明。 上官嘗試著,拋低二魂七魄,專注地感知幾不可觸的、微弱的命魂。 漸漸地……他的五感變得空靈了起來,有很多腦袋中無法想象的畫面,亂七八糟地橫陳在迷蒙的眼底,耳邊仿佛有風在刮著,呼呼作響,這里變得不再是這里。 萬米以上的秘境之湖的點點雷極之光、波瀾不驚的水域、零落如雨的古琉璃碎片……全部成了一片廢墟,塵土飛揚,亂石遍地。 自己防佛置身于一個巨大墳墓里,四周漫布著濃濃的怨氣與陰森,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跟溫暖的人間至此隔絕,不再相連。 上官的額頭開始冒出細密的汗珠兒,他能覺察出跟這里定是有著什麼淵源,且這淵源一定跟他的命魂有關。 五感完全放空的時候,上官任憑命魂跟著靈覺走,他感覺好像來到了一片蒼茫的巨石中間,那石頭每一塊都比三山五岳還要大。 他用神識在那些石頭中穿梭,仔細地留意著每一塊石頭的縫隙,原以為會偶爾發現一只爛成白骨的手腳,或者一個人, 藏在某處,恰巧之前沒被搜尋到,又恰巧從蛛絲馬跡中能看出來,卻只見巨大的,玄妙的道紋橫亙在各種石頭上。 整個能感知到的地方像一個巨大的墳場,一片讓人心悸的青黃,陰風陣陣,種種哀嚎伴著塵土石屑,撲面而來,閉上眼楮,鼻腔里都充斥著一種沉悶、腐化的氣息。 那是種讓人心生荒涼的味道,縱使以後仙途中的千滋百味也不能覆蓋,它一直在那里,無處消散。 上官知道這是自己的上古荒魂內的景象,這也是第一次能夠真正進入自己的命魂,沒想到卻看到這樣一幅荒涼的景象。 在別的地方不是沒有嘗試過,不僅進不去命魂,也調動不了五感靈覺去使用命魂。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 上官並沒有執迷于命魂內的荒涼,他在仔細感知整個命魂是否能對所在的建築有微妙的感應。 “嗡……”遙遠的地方傳來了一種莫名的顫動,力量不大,但確定不是幻覺,這種震動不是波及到己身的震動,而是一種共鳴。 好像離一個巨大沉重的類似鐘鼓的東西很近,猛烈敲擊一下,從而在身體里產生的那種共鳴。 仿佛一種來自荒古的召喚,召喚著流浪輾轉于生生世世的命魂,引起一片漣漪似的悸動。 “嗡……”在漫無邊際的感知中,又是一個顫動……好似有一株生命力極其旺盛的植物,在萬丈冰川下努力破冰萌芽生長的感受。 “嗡……”最後一聲顫動,稍微有些猛烈了,好像在另一個空間發生了劇烈的踫撞,也似在責備上古荒魂的愚鈍,直到現在還不曾領悟。 悟道舍利子開始發出陣陣轟鳴,迎合著亙古的顫動,幽幽地閃爍著神奧的光芒和余震。 就在這時候,空曠的建築內,離上官大概得有兩千米左右的地方,發出了點點微弱的光芒,瞬間抵消了剛才所有的震顫。 方才還風雨欲來的這片區域,一瞬間又風平浪靜了,上官全身有了一種奇異的近似于錯覺的反應。 而他緊握著那串悟道舍利子變得溫熱了起來,隨著這種溫熱,上官聆听到了一種極其陌生而神秘的聲音。 悟道舍利子就像是一扇門的一個鑰匙,打開了一個不知名的遠古世界,從這世界里傳來宛若上古神的聲音。 要是非要用文字去形容,就好像是滄海龍吟、又似玄冥鶴嘯;如同在蒼茫大地中空靈喟嘆、也是風雲變幻中的迷蒙呼喚。 上官不由自主地循聲而去,那聲音在他走動的過程中,越來越貼近,也越來越浩大了起來。握著的悟道舍利子也變得滾燙起來。 不再是那種呼喚和喟嘆,傳出來的聲音變得愈加宏大,漸漸連成句子,大道倫音般字字砸進上官的心底。 這是……這是無形峰已經斷裂的傳承,上官心里驚詫莫名,他知道傳承隨著乾坤倒置而沉入湖底,但是怎麼會進到這個建築中,又以這種玄之又玄的方式傳進心底? 上官邁步都邁得小心翼翼,跟隨著秘術仙音的節奏,緩緩走到那點剛才感受到的微弱的光芒旁邊——這是一個幾不可見的光點,若不是眼根極強,上官幾乎看不到它。 它在上下跳躍,卻如風中殘燈,隨時都可能熄滅。 此刻的上官有一種非常玄妙的感覺,眼前的這個微弱的光點就是所有聲音的起源,他伸出雙手想把它捧在懷里, 卻在指尖踫觸到光點的剎那之間,整個空間如同海崩淵裂虛空碎,忽然強烈地扭曲起來。 上官的三魂七魄全都受到莫名震動,一個站立不穩,他跌落到了地上。 “轟隆隆!!”空間開始在極晝和極夜之間來回切換,明滅閃爍之間, 周圍就如同萬丈高樓平地起,這座剛才看不見的神秘建築,完整地顯現在上官流霆的面前。 上官被眼前的一切震驚得無以復加……這是一座,最高得有五千米,橫直徑也差不多得這個距離的七彩古琉璃建成的上古神殿! 神殿的正中央,也就是剛才光點所在的地方,半空中懸浮著一尊巨大的神像,這神像雙目微閉,一只眼楮差不多就得有一個上官那麼大。 女性的上半身,下半身為龍身帶龍腳,全身赤裸,身上纏繞著一只駭人無比的,千年古樹那麼粗的巨蟒。 面容慈悲,長發飛舞,飄逸出塵,悲天憫人。 與此同時,上官流霆的身體內部發生著巨大的變化。 方才他踫觸到的那個光點,正是此上古神的一絲殘念,已經跟他的上古荒魂徹底融合在了一起。 第二百一十六章 女媧殘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身如江清月近人,在絲毫無風的七彩琉璃古神殿之內,衣袂自行飄然若仙, 他的皮膚散溢出點點晶瑩的神華,神識綻放出恐怖的光芒射向神殿穹頂,打落一片古琉璃碎片雨。 與此同時,他的命魂正在體內迅速膨脹,方才的大道仙音,如海似淵,深奧浩瀚,每一個字都帶著巨大的轟鳴和震顫,余音鏗鏘地撞擊著上古荒魂。 像是來自荒古的禪唱,又似眼前神的莫測的呼喚……延綿不絕,仿佛劃破混沌,越過蒼穹,宿命般響徹天地之間,再緩緩注入到上官的魂魄。 再一次看到命魂深處,那里的破敗和荒蕪稍微減退了一些,至少那種難以言喻的腐朽的味道,全部消失了。 充斥在鼻根之中的,是像春雨過後混合著泥土的芬芳,仍然是一座座比三山五岳還要龐大的石頭,但是卻能感知到破土萌芽的希望。 漂泊無依的上古荒魂,不知道累生累世經歷了什麼,變得羸弱不堪,甚至偶爾還需要附著在動物身上苟延殘喘。 而此刻,卻吸收了眼前這座神的殘念,變得強大了一點。 上官驚訝地看到,眼前的龍身女體的雙目剛才還是微閉的,現在卻已經完全閉合,嘴角露出了一種夙願已成的神秘的微笑。 他整個人被這種無法言喻的震撼定在了那里,听著命魂之內仙音如蒼茫鐘呂,悠遠綿長,宏偉浩大,卻晦澀難懂。 上官努力背誦每一個字,先不解其義,只牢牢背誦,生怕錯過任何一個音節。 每個音節砸進他命魂里的時候,都如壯闊河山般波瀾激蕩,他的腦海帶著刀鑿斧刻般的強悍,把這些音節刻印在記憶深處。 悟道舍利子已經滾燙如斯,讓他全身的熱血沸騰,全神貫注。 上官知道,原本應該在跟光點融合之後,才能听到的神音,由于悟道舍利子的存在,可以提前听到。 相當于多听了一遍,多學習了一遍。 沒有人需要告訴他什麼,殘念甫一融合進命魂,上官就知道這是無形峰的傳承,但,這殘念不僅僅是無形峰的傳承。 還是女媧殘念,也就是說,這也許是女媧在這世間留存的最後一絲殘念。 也許正因為有了這絲殘念護佑天地,才形成了上古十大秘境之一的無形峰體秘境,也正是因為有了這絲殘念一直在無形峰頂天空上懸著,峰頂才有了十大秘術之一的傳承。 可幾百年前的無形峰主跟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 而在世人眼中,秘境在峰體,秘術在峰頂,毫不相干。自己從認為相干,到不相干,再到現在親眼所見。 皆因有意無意的誤導。 卻不知,所有的大機緣,都只因為古前神女媧,還殘存的一息之念。 有了這一息之念,不僅自動聆听了珍貴如古經的無形峰的傳承秘術,還讓自己的命魂如同找到了鑰匙的潘多拉魔盒——不知道未來這命魂到底能修為幾何? “原來,這一個上古秘境和秘術,是跟女媧殘念連在一起的,因為有這一絲殘念,才有這樣宏偉的七彩琉璃古神殿。”上官喃喃自語道。 女媧,中國上古神話中的創世女神。 又稱媧皇、**,史記女媧氏,是華夏民族人文先始,是福佑社稷之正神。 相傳女媧造人,一日中七十化變,以黃泥仿照自己摶土造人,創造人類社會並建立婚姻制度;因世間天塌地陷,于是熔彩石以補蒼天,斬鱉足以立四極,留下了女媧補天的神話傳說。 女媧不但是補天救世的英雌和摶土造人的女神,還是一個創造萬物的自然之神,神通廣大化生萬物,每天至少能創造出七十樣東西。 後因她開世造物,因此被稱為大地之母,是被民間廣泛而又長久崇拜的創世神和始母神。 這讓上官想起了又一個創世神——盤古。若是女媧有此宏偉神殿,且有秘境聖藥還有秘術傳承,盤古陵也一定有。 但是他仔細回憶了一下盤古陵的前殿和後殿,雖然也是壯麗異常,可跟女媧神殿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 “難道是因為我當時還不會調動命魂之力而去尋找盤古的殘念麼?”上官非常不解。 那盤古陵是命種綠雲珠的福地,如今跟師哥身處不同時空,無從驗證所思所想到底結論為何,但是上官確信,盤古陵定是十大秘境之一,里面也定是有著盤古殘念。 若是有機會闖一闖大唐的盤古陵,就可以驗證自己的推斷了。 此刻,上官最大的感受就是,羸弱無比的命魂,終于長大了一點。 若是時光退回到自己剛見到金毛雞的時候,用現在的命魂去面對它,阿黃就不會看不到這個命魂了。 “看來,上古十大秘境于我而言,不僅僅是秘術傳承這樣簡單,我的命魂可以吸收上古神的殘念,吸收殘念會讓上古荒魂強大起來。” 其實,在上官看到自己命魂中的那個世界、看到如廢墟般荒蕪和破敗的石頭、腐朽潰敗的味道和詭異的不知所以然的布滿石體的道紋…… 看到這些的時候他還有一個奇怪的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他,是那種躲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直勾勾地,眼楮一下不眨地盯著他。 但當時他不得不把這種感覺,當做幻相去處理,以便于可以更加專注地體會,跟女媧殘念的相互吸引的微觀感受。 更何況,畢竟是他自己的命魂,總不至于有什麼東西能夠鑽到他的命魂里窺視他吧? 但是當他的命魂因為吸收殘念強大起來了之後,上官固然能夠很輕易地進到命魂里面, 命魂雖已經有破土萌芽之勢,可那種被死死盯住的感覺,仍然揮之不去。 不過若刻意去尋這種感覺,卻會一無所獲……實在詭異萬分,上官決定先不去糾結它。 “別的秘境,是不是也有著上古神的殘念呢?如果能夠把這些神的殘念都吸收過來,應該就成天帝了吧……”上官在心里暗搓搓地思考著。 這小子,想得倒是輕如鴻毛之一念,吸收殘念是可以讓上古荒魂強大起來,而且或許只有上古荒魂才可以吸收上古神的殘念,原因不明。 但是,上古神是隨便留下殘念的??留下了你就能隨便找到??那些殘念難道是天生為你準備的,等不到你也等不到別的上古荒魂??別的上古荒魂就是大傻子,就你不是? 上官不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他對著女媧神像,深深地施了一個仙禮,感謝這一息之師,一念之傳承。 就在這時,忽然見那神像跟周圍的大殿,漸漸開始起了變化。 第二百一十七章 比無上聖藥還要無上聖藥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半空懸浮著的女媧神像,呈飛揚狀的長發漸漸地、緩緩地垂了下來。 橫豎直徑五千米左右的,七彩琉璃古殿的穹頂,和周圍幻化著空靈虛幻的,美麗光芒的牆壁,如同倒映著淚水般清澈的琉璃珠光,漸漸變成了透明的。 整個令人震撼的神殿,跟女媧神像一起,跟當初失去了至陰五髒的鬼帝陵一樣,逐漸褪色……淡然…… 那來自荒古之前的女媧殘念,如同倔強的生命之源,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的歲月,匯入波濤翻滾的江海, 直到融入上官流霆的命魂,最終趨于平靜,只余悠悠泛音,似魚曾經跳躍于水面偶然濺起的一浪一花。 後來,徹底消失不見,秘境之湖的水氣開始滲透進來。 開始的時候,猶似細密如銀毫的雨絲,輕紗一般籠罩湖底天地,原本滴水未沾的湖底,暈開一圈漣漪,似嘆息似挽留。 等女媧神殿徹底消失的時候,湖水開閘一般逶迤傾瀉,上官能感受到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而後水聚成淙淙潺潺細流,再到一瀉千里的強流,從頭頂澆灌下來。 那些七彩古琉璃的碎片,還星星點點地散布在湖底,秘境之湖的湖底,卻不再有雄偉壯麗的上古神殿了。 經歷了這一切的上官,已經變得不一樣了,這種不一樣不僅僅在于命魂不再羸弱,也不僅僅在于他得到了無形峰的上古秘術的傳承。 而是他越來越能清楚地感知到,任千殤耗費了無數難以想象的周折,等待一個上古荒魂到來的使命。 從無形峰主和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那種大無畏的犧牲來看,任千殤再過不到一百年,面臨的將是一場無法預估的殘酷的惡戰! 也許,可以做些什麼改變這一切; 也許,扭轉乾坤只是他跟任千殤的痴人說夢。 但是,上官想試試。就算最後如煙雲飄散,南柯一夢,也想用盡魂魄之力,去試試! 上官閉了氣,雙腳一蹬,借力離開了湖底的地面,向秘境之湖的湖面奔去,越離近湖面越能看到和听到,恐怖的雷暴和熊熊火勢在燃燒的雙重效果,齊齊在湖面上作祟。 上官覺得萬分詫異,雷暴是從進秘境之內一直存在的,火光是什麼情況? 他提了口真氣迅速向上——等他的頭從湖面冒出來的時候,就看見金毛雞在湖邊拼命吞吐著南明離火,燒得方圓幾里的秘境之湖紅彤彤地一片,火勢沖天。 看樣子它還拿出了慈航玉淨瓶,用一只爪子抓著,邊吐火邊從瓶子里往嘴里倒著什麼液體。 周圍空無一人,看樣子死去的門人都被無極門的人弄出去了,而秘境之花被摘去了一半,有些花睫上都是空的。 但從周圍散落的衣服碎片和毛發、以及各種碎裂的法寶來看,這里經歷過數場惡戰,只是無極門的門人們顯然都已經出去了,金毛雞卻還在湖邊吐火,這是什麼情況? “阿黃,你干什麼呢?”上官一抹臉上的湖水,秘境之湖的湖水的確在沖擊他的命蒂,但是他泡在這水里,不但不覺得身體有哪條經絡受到封閉,反而渾身暖洋洋地很舒服,經絡比不在水里還活躍,甚至可以自行一遍一遍地疏通。 金毛雞听到上官的聲音,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也不噴火了,不可置信地轉過雞脖子看向水里的上官。 好一會兒,金毛雞朝天長喔,喊得嗓子都有些啞了,張開翅膀就沖著上官奔了過來! “阿黃別過來!!這湖水有異,怕是你進來了之後會有危險!” 金毛雞一听慌忙想起自己怕水的事兒了,趕緊撲扇著掉頭飛了回去︰“喔喔喔!!本座還以為你死了!!” 濕漉漉的上官流霆上了岸,金毛雞卻還在主人沒有死的興奮狀態中,把慈航玉淨瓶遞給上官讓他喝里面的東西。 自己一雙內八字的爪子瘋狂在湖邊轉圈,吐了一小簇南明離火在上官身上游走,上官的衣服瞬間就干了。 一連串的騷操作讓上官非常詫異︰金毛雞的南明離火什麼時候運用的如此精準純熟了? 再定楮一瞧,金毛雞的體型不僅比原來大了一圈,羽毛在無數雷暴閃亮的時刻,也好像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赤色︰“阿黃?你怎麼變大了?” “喔喔喔!!你快喝快喝!瓶子里裝滿了寶貝!” “什麼寶貝?” “喔~快喝快喝!”金毛雞歪著頭催上官,迫切地希望上官趕快喝下去。 上官望了望這個瓶子里面,空空如也,出于對金毛雞的絕對信任,仰頭咕咚就是一大口。 這瓶子非常詭異,明明看上去是空的,但是稍微一傾斜,自己就喝到了滿溢出來的一大口,口感鮮潔柔順香甜,散似甘露,凝如割脂,冰鮮玉潤,髓滑蘭香…… “這是……?”與此同時,上官剛才在女媧神殿里胡亂折騰所耗費的真氣一瞬間全部補足! 且四肢百骸十二經絡,每一寸血液每一顆細胞,都像被這種來歷不明的神奇仙蜜,注入了強勁的力量。 此刻,他覺得自己一拳能打穿秘境之湖。 上官皺著眉頭體會半天,這感覺……不就是他們口中的秘境之花嗎?同等修為下,肉身強橫十倍的秘境之花? 但是剛才喝的這玩意兒,它也不是花啊;就算是秘境之花,還沒有出秘境,十株不是有九株會枯萎,剩下一株只有出去了才能窺見效果嗎? 金毛雞到底從哪里弄到的這玩意兒? 阿黃得意地看著上官,像是在喔喔“怎麼樣?本座厲不厲害!” 敢情它剛才邊吐火邊補充的是這東西?那真是……太特麼的……牛13了。 “這是秘境之花?” “喔喔~~你真聰明,但不是!秘境之花可沒有這種寶物好!” “秘境之花已經是無上聖藥了!你敢說沒有這玩意兒好?” 金毛雞驕傲地一揚脖子︰“秘境之花不是采摘十株會枯萎九株嗎?而且它只有強悍肉身的功效,不能補充真氣,你說是不是比無上聖藥還要無上聖藥?” 上官贊許地不住點頭︰“可能……你是對的,我剛才看見你邊喝這個邊吐火,你從哪里找到的這東西?又有多少可以讓你浪費啊?” 金毛雞賊兮兮地跑過來立在上官肩膀上︰“喔喔喔~也許夠你喝很~久~很~久喔~” 第二百一十八章 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和金毛雞主獸兩個,頂著如同天羅地網一樣的大雷暴,在峰體秘境里叨叨了半天,才算把發生過的一切叨叨明白。 金毛雞是不怕雷暴的,前面有講過,這里的雷不同于常世里大自然產生的氣象,而是特殊環境下一種類似雷的秘境之境。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峰體內部的雷經克土之後五行屬金,金毛雞本體命魂是朱雀,從這雞吐的南明離火,就應該知道它是火屬性的聖獸。 火克金,所以這種雷暴絲毫不會讓金毛雞覺得不舒服,這只小慫包從最開始就只害怕水。 在秦陵里的水銀還能讓它浮起來,它都怕得直哆嗦。 “喔~他們死了好多人,都是被超級大的欽原給蟄死了,還有那些紅毛怪!” “後來呢?” “後來那個彈琴彈得很好的少主,好像有至寶在身,帶著人冒著危險強行采走了三十株秘境之花,就收拾好門人的尸體,分批次地出秘境了!” “那你呢?” “喔喔喔~~~本座找不到你,那個聒噪的女人又被少主騙走了,本座就偷偷躲在暗處,他們清點人數的時候也不會清點本座,這樣就可以留下來找你啊!” 上官知道金毛雞是真心實意對自己好,也知道沒有鄭無為在場的其他法門,清點人數不僅不會在意金毛雞,也不會在意自己——一個靠著巫昀縴幾句好話,才能進到最落魄的無形峰,打掃山門的小癟三。 軒轅明和高齊,不就是仗著這個,才敢推自己入秘境之湖的麼? 不過沒關系,這件事上,還真的感謝這兩個王八犢子,能在女媧神殿得了這麼大的機緣,多虧了軒轅明那一掌,就沖這一點,兩條狗命留下了。 金毛雞始終對于巫昀縴從它這里拿走兩個寶貝的事情耿耿于懷,平日里就沒少跟她爭來斗去,這會兒直接稱她為聒噪的女人,也是好笑。 “被軒轅丘騙走了?這是怎麼回事?” “喔~說到這個,本座就生氣。軒轅丘那個直娘賊,本座看他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忽悠聒噪的女人,說你肯定在上一個出秘境的批次里, 哼!要不是本座在暗處躲著,怕一出來就會被帶出去,本座當時就應該飛出來戳破他!” 上官忍俊不禁,忽悠這個詞兒,自己可從來沒教過它,金毛雞的心思一天天不用在正經修煉上,歪門邪道的詞兒,只要說過一遍它就記得,下一次就會自己使用。 “軒轅丘想保護巫家大小姐,哄著她先出去,這也沒什麼,你也不必義憤填膺。 你來說說為什麼我上來的時候看見你在湖邊吐火?還有這慈航玉淨瓶和里面的聖藥又是怎麼回事?” 一說這個,金毛雞甚是得意︰“欽原嘛,本座這樣淵博,自然是識得的,這玩意兒會釀制蜜~~而且,最害怕火。 不光是它怕火,紅毛怪也怕火,他們全都走了,紅毛怪和欽原就沖著本座來了,本座一把火把他們都燒死了。” “真是把你厲害壞了!所以你就任由這些修士慘死當場,也不出手相助?”上官揶揄了金毛雞一句。 其實他心里明白,是自己不讓阿黃貿然使用南明離火,到時候若是有人認出來,一定會暴露它朱雀的身份, 而現在朱雀應該在任千殤身邊,兩只朱雀,其中一只一定會被視為異類,到時候指不定會引發多少禍端。 而事情的真相其實是,金毛雞事先並不知道欽原和紅毛怪怕火,直到無極門和軒轅聖地所有人都退去,這倆怪物夾擊阿黃,可憐的阿黃平日里不好好修煉,就開始用綠銅盆里的寶貝抵擋一陣子。 可是寶物也是需要真氣和修為去催動的,這貨傻不拉幾擋了半天,發現有點擋不住,危急之下噴出南明離火,這才揭穿了秘境之內火克金的秘密。 但是這些它是不會告訴上官的,這多沒面子??一只朱雀,被迫發現了自己可以抗衡整個秘境?那就失去英雄主義色彩了好嗎? 傲嬌的金毛雞好容易逮到這麼個彰顯自己的機會,怎麼可能實話實說呢︰“tui!本座為什麼要耗費自己的神火去救這些人? 這些人對本座又有什麼關注了?他們根本不管你的死活,所以本座也沒有閑心去管他們的生死!” 上官不置可否,早就從它的神態中猜到了它沒說出來的部分︰“好的,這部分我不追問了,所以你到底為啥朝湖面吐火?” “喔……喔……本座憑什麼告訴你?本座在這里找你找得無聊,吐火玩,不可以麼?” 上官哈哈大笑︰“你不會是找遍這周圍也沒有找到我,斷定我在這片湖里,而你又生性怕水,所以想把這片湖,用南明離火燒干了吧?” 金毛雞氣得喔喔大叫,抄起內八字的爪子飛過來就猛啄上官——被戳中心事的惱羞成怒, 讓金毛雞恨不得一下子啄死他︰“本座會像你那麼蠢???啄死你!啄死你!” 上官薅起它的脖子把它拎到地上——嗯,感覺又輕了些。 “瓶子里的東西是欽原釀的?” “喔!本座看到欽原就知道附近一定會有它們釀的蜜,找來找去就找到了欽原的老巢,本來就想吃一點不餓了再去找你,結果它們全都跑出來蟄本座!” 上官听得心驚肉跳,若是所料不錯,這些欽原是拿秘境之花釀的蜜,秘境之花被當做十大聖藥多少年了,竟沒人想到最後被金毛雞撞破,欽原把這種級別的聖藥釀成蜜! 蜜乃秘境之花的精華,完全不受什麼概率限制,不像秘境之花,十株只有一株能用。 怎麼想都難以解釋,唯一能揣測的,興許是這些欽原也許原本在無形峰頂,無形峰主和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的那一次乾坤倒置,相當于核能外泄,眾多欽原變異了! 原本就變了異的欽原,還無意當中采摘聖藥釀蜜,吃了蜜更異化了。 世間機緣一事,真是不好言說,心心念念組織嚴密的,未必能遇大機緣;被陷害設局的沒死成,反倒發現了個中關竅。 也許用佛家經典中的一句話可以解釋︰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 第二百一十九章 急壞了的巫昀縴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是個對寶物多執著的貨色,不必多說,上官流霆心里跟明鏡似的。 不管那些欽原是否飛出來對它形成圍攻之勢,只要它看到了秘境之花的花蜜,就會想辦法全部帶走。 所以——這慈航玉淨瓶的妙用竟在于此,無論裝多少液體都看不出來,可以無限盛放。 怪道金毛雞賊兮兮地說這里面的神蜜可以喝很久,敢情趁自己不在的時候,這貨洗劫了欽原的老巢。 上官不禁有些無言以對,饕餮說朱雀把窮奇的兒子烤來吃了,這會兒他有點相信了,金毛雞做事是帶著三分邪性了,不是啥正經的聖獸。 “看來峰體秘境里的聖藥,沒有疊加的作用,除了可以迅速補充真氣之外,吃多少都只是第一次的強橫肉身的功效。”上官自言自語道。 “喔喔喔~你在說什麼?” “沒說什麼,我們出去吧。” 金毛雞撲扇著翅膀立在了上官的肩頭。 這一人一雞,進來的時候是三千法門中最落寞的無形峰弟子和靈寵,出來的時候,上官身上多了一絲女媧殘念,還得到了無形峰已經斷裂了的傳承。 至于雞,就更可惡了,無極門三千法門,為了進峰體秘境采摘秘境之花,連軒轅聖地的少主帶的那一百的多個,肯定也是聖地里的精兵強將。 目的不就是無上聖藥嗎?不就是肉身強橫十倍嗎? 金毛雞一口接一口喝著比無上聖藥還要強大的神蜜,真氣多到吐南明離火要把秘境之湖燒干?這要是傳出去,上哪兒說理去! 等上官流霆帶著一身金色,已經略微有些赤色光芒的金毛雞,從秘境里走出來的時候,主獸二人一眼就看到了軒轅丘在。 另有一抹明艷黃色的嬌俏的身影,正在那里叉著腰“訓斥”他。 “你又不是無極門的弟子,為什麼不能進秘境?你今天就給我進秘境去找小賊!”這聲音,靈動又嬌蠻,不是巫昀縴卻又是誰? “姑娘,您就別為難我們家少主了,少主當時哄您出來,也是為您的安危著想啊。” “哼!這就是你們軒轅聖地的規矩嗎?本姑娘在跟你們少主說話,你在這里隨意插嘴!” 軒轅丘寵溺地看著她,揮了揮手吩咐旁邊那幾個︰“諸位同修請先退下,我跟巫姑娘有話要說。”軒轅少主似乎永遠都是這樣溫潤如玉。 上官拽著金毛雞躲在了峰頂一塊大石頭後面,他可不想在這個時候跑上去湊熱鬧。 “昀兒,我向你發誓,當時我當真以為你的那位朋友,已經在我們前一批出得秘境了。”軒轅丘一臉誠懇,舉起右手對巫昀縴低聲道。 巫昀縴使勁跺了跺腳︰“我管你當時怎麼想的!小賊一定以為我只顧著自己逃命,把他丟下不管了!要不是鄭老前輩從我出來就一直閉關,我還用得著低三下四地來求著你麼? 今天你進去也得進去,不進去也得進去!小賊和那只小破鳥,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她語氣中已經帶了哭腔了,上官听她語氣真摯,絲毫沒有平日里狡黠作假的成分,不由得胸口熱血上涌,眼中望過去那丫頭快急哭了的樣子,既感激,又安慰。 “你這樣重視那位朋友嗎?” “這不是重視不重視的問題!倘若他在無形峰之外遇敵,那是他咎由自取,若能幫扶,我自是幫上一把;若是不能,也是他自己的造化機緣,于我無干。 如今我好歹是這無形峰的首座弟子,大家一起進秘境,不就是要相互照應麼?偏就你把我哄騙了出來,沒死的都出來了,只扔下小賊一個人,孤苦伶仃,從道義上根本說不過去!” “昀兒,你也看到了,無極門此次秘境之行受到重創,幾位繁盛法門的大長老根本不願意為了一個……呃……一個資質並非良佳的門人再度犯險……” “所以我才求你啊!哎呀好哥哥,軒轅哥哥,我求求你了,你護著我進秘境去找一找好不好? 我並不是害怕孤身前往,只是我現在人在無形峰,好歹要遵守不可以擅自進秘境的規矩,你是軒轅聖地的,可以不需要遵守啊!” “若我護你進秘境,無論人救出來于救不出來,都會顯得我軒轅聖地不識抬舉。 原本為了軒轅聖地,挺進秘境之花所在的地方,都算無極門顧及我的面子,冒著危險強行進入。 現在我又多管閑事人家門派內部的事情,破壞不許私自進秘境的規矩,我若救得出人,等于在往無極門各長老臉上扇耳光; 我若救不出,他們難免會揣度我軒轅聖地要單獨進秘境,有什麼鬼祟心腸。 昀兒,我是聖地少主,凡事不能不思慮周全,不求你能體諒我這番難處,只盼你別再像只烏眼雞似的,倘或過于憂慮傷了身子,我……” “我可去你個大頭鬼吧!說那麼多廢話!就是要把小賊扔下!哼!你去做你的軒轅少主吧!我也不是沒有至寶在身上,我自己去!” 說罷滴溜溜一個轉圈,巫昀縴已經離軒轅丘數丈之遠,巫家秘術,真是速度詭異到不可思議。 “昀兒!”軒轅丘大叫。 上官嘆了口氣,這回不出來也不行了,他從石頭後面站了出來,金毛雞也重新立在了他的肩膀上。 巫昀縴一眼就瞄到了,撲將過來,鼻涕一把淚一把全都蹭到上官衣服上了︰“嗚嗚嗚……小賊……小破鳥……你們沒死,真好……我以為都三天了你們還出不來……嗚嗚……都是我不好……” “喔喔喔!真聒噪!你才死了!不盼著點本座的好!” 上官輕輕地、不著痕跡地把巫昀縴的身體挪開了自己︰“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 “上官兄,白璧不可為,容容多後福。這幾天可把昀……巫小姐惦念壞了。 想必兄長定是遇到了大機緣在秘境之中,可否當面賜教一番,也讓弟能仰仗兄之見識,開一開眼界。” 軒轅少主甫一見到上官流霆,就明白他是那天彈琴的時候,身上有大古怪的人,此次離他最近,正好探上一探。 “軒轅少主有理了,在下疲憊不堪,請恕在下精疲力盡之罪,需要盡快休息補充體力了。”說罷頭也不回逃也似的顛回房間了。 開什麼玩笑?你這個修為,一試我不是全露餡了? 第二百二十章 百煉鋼化繞指柔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雖然嬌蠻,但也是見過大世面的,身上有巫家至寶,修為也不弱,平日里總是樂樂呵呵的,很少見現在哭得像個沒了娘的孤兒。 軒轅丘垂下眉眼,心里不大是滋味。 但隨即就調整好了情緒,望著上官流霆的背影,玩味般地笑了笑,對巫昀縴道︰“這會你的朋友平安無恙,可否給我個機會,去聖地做客?” 巫昀縴有些垂頭喪氣,活像一只霜打了的茄子,搖了搖頭︰“我若去你軒轅聖地,必是不安全的,巫昀熙正在到處搜羅我,再說,我還沒有學到無形峰的上古秘術。” “你在我軒轅聖地,就算他知道了,也不敢拿你怎麼樣,你在這里,我始終放心不下。” “沒什麼可不放心的,若是我始終要在別人的羽翼之下才可尋得庇佑,那將來巫昀熙想作亂,我仍然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見巫昀縴心意已定,軒轅丘雲淡風輕地點了點頭︰“那我走了,你要保重。有事可去聖地找我。” “嗯。”還是一副低沉落寞了樣子。 軒轅丘輕嘆了一聲,一揮袍袖,隱沒在無形峰的荒蕪之中。 上官肯定是一點都不累的,慈航玉淨瓶里的秘境之花釀成的神蜜,一口就能補滿全部真氣。待到軒轅丘走了,他走出了弟子房,看到巫昀縴正在拿一把大號的掃帚,打掃峰頂。 把那些落下來的葉子,和枯敗了的植物一點一點掃成一堆,然後伸出白膩膩的小手在空中劃了個反向十字,落葉和破敗的花草就跟灰塵一並消失在了空氣當中。 “呦 ,頭一次看見有首座弟子打掃山門的。”上官揶揄了一句。 “嗯。”巫昀縴頭也不抬,只專注地拿著掃帚掃地。 “你在家估計也沒打掃過吧?” “嗯。” 上官覺得好笑,巫昀縴人不大,心思倒是盛得多,這會兒她扁著嘴,低頭掃地,倒是看得他于心不忍, 心念一動,語氣柔和了起來︰“小巫,我這不是好好的嗎?方才你跟軒轅少主說話,我听到了一兩句, 我知道你不是背信棄義苟且偷生的人,在我眼里,你也不是什麼荒古巫家大小姐,你是無形峰的首座弟子小巫,可好?” 巫昀縴的小腮幫子一鼓一鼓的,這幾天她真是擔心壞了,秘境凶險她是清楚的,不然無極門也不會定下規矩,不允許任何門人或者長老私自出入秘境。 她是一個心不狠,手也不黑的巫昀縴,不然也不會在最初跟上官相遇的時候,就被一眼看穿。 當初她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剛吸取了寶貝的金毛雞從半空中薅了下來,因為見它被掐得直咳嗽,轉而改成雙手鉗制它的翅膀。 連一只金毛雞都不忍下重手的她,從來都做不到視人命為草芥,這也是她那個庶出的哥哥公然詬病她的一點,說她婦人之仁,無法擔當巫家的興衰。 在秘境之內,又由于不忍見無辜者枉死,傳密給軒轅丘,卻因此而丟了上官流霆。 軒轅丘在勸她說“也許上官跟著前批人馬出去了,此刻正在秘境之外等她”的時候,她也不是沒有僥幸心理,可是當她出來之後,卻怎麼也找不到上官。 鄭無為閉關,不到七七四十九天不會出來;星辰落和拂海門門內精英弟子損失慘重,兩位大長老也元氣大傷,一听說要去救那個無形峰掃地的,連連擺手。 越是這樣,巫昀縴越是愧疚,自己在軒轅聖地的保護下安然無恙,而上官卻被所有人視若無睹,被忽略,被拋棄,如果遇到什麼危險,可能就命喪秘境。 以上都是不知道上官在秘境之內發生了啥的巫昀縴,全部的內心戲。 所以看到上官還活著,小破鳥也沒事,心底放下了沉重的一塊大石頭,終于喜極而泣。 現在也還在愧疚中,她想著,剛來無形峰的時候,自己要他打掃山門,現在彌補愧疚,那就自己打掃,越累就越能找到彌補。 可是此刻,被上官輕而易舉地說中心事,語氣還這般溫柔和氣,一股氣流涌上來,鼻頭瞬間就酸了。 她扁著小嘴,哇地一下又哭開了︰“你……你不怪我麼?都是我不好……把你……把你扔掉了……” 上官看著她咧開小嘴,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其實她明明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習慣性往身上攬責任而已。 看來作為巫家大小姐,見多識廣是真,從小嬌生慣養也是真,可是巫家內部波橘雲詭是真,她承擔了太多不該承擔的,以至于習慣成自然,往自己身上壓責任也是真。 巫昀縴的這個樣子,再百煉鋼的心也給你碎成繞指柔,上官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哄,又不想任由她哭下去, 于是道︰“其實你並不知道,我是被軒轅明推下秘境之湖的,但是我真得感謝他,因為我在那里得了大機緣!” 果然這招好使,一听這話,巫昀縴瞬間抬起頭來,眼楮里還掛著晶瑩的淚花,一閃一閃,抽搭著問︰“什麼大機緣?有寶物可以分給我嗎?” 上官憋著笑,一本正經地點點頭︰“當然有啦,不過……” “不過什麼?你看我都哭成這樣了,沒有寶物可以分給我嗎?”巫昀縴的眼淚還沒有擦干,听說有寶物,小腮幫子鼓起來,又想哭又想笑。 “可以分給你。” 巫昀縴眼神一亮! “拿你的巫家秘術來換!”上官哈哈大笑。 巫昀縴板起臉來,磨著晶晶亮的貝齒︰“小賊,你好不要臉!看打!!” 無形峰上僅有的兩個門人,開始繞著峰頂追逐打鬧,巫昀縴已經把為什麼愧疚這種事情徹底丟到腦後去了。 金毛雞站在一棵枯樹枝上,正在用爪子梳理羽毛︰“喔~人類為什麼這麼麻煩?一會兒哭一會兒笑,一會兒好一會兒鬧!” 對于巫昀縴來說,對上官的那些擔心和慚愧都是真實的,但是你若說拿巫家秘術來換,那是開玩笑。 而對于上官來說,以上那些他都知道,他自己也不可能主動泄露身份,他只是單純地想讓巫昀縴別再糾結,然後,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7017k 第二百二十一章 無形峰傳承再現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是夜,無形峰頂。 天空象是刷洗過一般,沒有一絲雲霧,深藍色的,又高又遠。 遠處眾多曼妙法門在半空中上下浮動,神華璀璨,如星辰閃爍,玄奧萬千。 一輪圓圓的月亮,從無形峰的東邊爬上天空,如同一盞大燈籠,把個奇石密布的山谷照得亮堂堂,那些枯樹枝、枯木影投射在空地上,暗影橫斜,悠悠蕩蕩。 上官流霆坐在無形峰頂的正中央,鬼印和悟道舍利子就懸在他的頭上三尺的地方,散發著影影綽綽的暗色輝芒。 女媧殘念烙刻在心底的秘術之法,在上官的腦海心田不斷盤旋,他將靈覺和神識一分為二,像左右互搏術那樣雙生雙共。 一半用來運轉秘術之法,一半用來領悟無形峰那本無人問及的心經。 秘術之法和秘術心經,可以用矛和盾來做比喻,有矛無盾光有攻擊力;有盾無矛空有防守。 當然這個比喻也不是十分恰當,因為只有矛或者只有盾還是可以去上戰場比劃比劃,但若是只有秘術之法或者只有秘術心經,那就相當于只有一個精美絕倫的寶箱,但是你沒有鑰匙。 在這平實無華的山巔之上,上官陷入了極度無我與靜謐的狀態,整個無形峰像是獨立于其他世界,獨自演化著大道至理。 地上的七十二道地煞道紋,在詭異地自動現出隱隱光芒,消失了的五蘊破迷石,變成了半透明的顏色在峰頂上空飛速流轉——它好像無形峰的魂,七十二道地煞道紋原本是沉在秘境之湖的湖底,好似無形峰峰體的魄。 現下,在上官流霆一分為二的神識,雙生雙共地運轉著秘術之法和秘術心經的情境中,無形峰原本分離的魂魄合二為一。 上官雙腿盤成蓮花座,緩緩升起,被一股神秘力量牽引著,置身于正在飛速旋轉的透明的五蘊破迷石的正中央,五蘊破迷石此時就像他的寶座。 無形峰的峰頂開始出現縱橫交錯的幻化之軌,在似有似無之間橫陳出玄妙深奧的軌跡和輪回秩序,跟七十二道神秘道紋,以光影為紐帶,演化出繁復的紋路和圖騰。 上官流霆被這些紋路和圖騰包裹著,孕育著。 無形峰上的枯樹衰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凋零,腐化不見。 整個山除了建築之外,變成了光禿禿的一片,地上那些枯木消失之後,留下了一塊塊的深坑,滿目瘡痍。 緊接著,滿目瘡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閉合收縮,好像受了傷的皮膚在歲月的洗禮下,褪盡疤痕,細膩如初。 猶如無量天火過境之後,無形峰開始涅重生,一粒粒嫩綠的細芽從地底下爭相恐後地冒了出來, 轉瞬之間,草木便長出了鮮翠欲滴的葉子,能開花的都開花了,好一派繁花似錦。 就連那些不知道多少萬年的老樹,此前不死不活地矗立在峰頂,如今竟像個小嬰兒一般,扭動著自己的胳膊狀的枝椏,重新變得參天蔭蔽,郁郁蔥蔥。 衰頹過後,萬物盡顯,枯木逢春,生機勃勃。 然而天道,總是損有余而補不足,無形峰在沉寂了多少拜年之後,由于上古荒魂降世回唐,又重新綻放了異彩! 也許很久以後,又會荒蕪下來,周而復始,循環不息。 上官睜開雙眼,秘術之法和秘術心經已經震鑠著他的體內體外,有種恐怖而綺麗的能量呼之欲出, 他的眼中也像經歷大三千世界,從枯寂到繁盛,從繁盛到落寞,從落寞到鼎沸的幾度輪回。 地上的七十二道道紋開始劇烈地晃動,仿佛峰頂大地不再能拘束住它們,它們就要一躍而起,一飛沖天! 上官心下一片澄明,他知道,那消失于世間的乾坤倒置的十秘之一的禁術,即將由他的體內騰空出世! 他安然守定,一動不動,任萬物枯榮,任天地變動,只與這莫名幻化的無邊道韻相融,跟無形峰的魂魄合一。 漸漸地……兩半神識變成了兩條互相纏繞的藤蔓,越纏越緊,最終變成一條,綻放沖天神華,沖進上官體內。 “轟!!!”巨大的玄武圖騰和金色的河圖洛書圖騰帶著轟鳴顯現出來,蒼茫的上古吟嘯伴隨著女媧殘念亙古的禪唱,交織成奇妙的聲音。 這一切被早有準備的上官用鬼印之力牢牢覆蓋住,在除無形峰外,其他法門無從窺見——他早就想過,本次若秘術傳承重現,定會起驚天動地的大波瀾, 鬼印僅僅掛在身上,就可寂滅全身修為和寶物,倘若催動真氣,寂滅一方天地,定是無虞。 但是這一切,驚動了房間內的巫昀縴,和正在閉關的鄭無為,鄭無為的十二經絡忽然開始加速沖撞,七情六欲陡然噴涌…… 他慌忙結束閉關,跑了出來,正好撞上嘴巴張成了“O”形的巫昀縴,正痴痴傻傻地望著宛若神的上官。 上官流霆抽絲剝繭般在體內把完整的秘術,剖解了一遍,不停地磋磨和捕捉,最後將其絲絲縷縷、點點滴滴納入神魂,烙刻在神識和心間。 十秘之一的乾坤互置,已經徹底被上官汲取,現在他要把它還給無形峰。 他催動真氣,把神識的藤蔓植入無形峰體,渾然天成的藤蔓在峰體內部破土而出,煥發出萬古長青的綠意,上官心神合一,抱樸自然。 鄭無為和巫昀縴此刻已經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即刻放出自己的神識,追蹤著秘術傳承正在開枝散葉的整個過程。 鋪天蓋地的藤蔓漸漸變成了萬千流雲、細密交織的微風、還有峰頂花瓣上的一縷清香和古樹上的一絲盎然。 鄭無為和巫昀縴沒放過任何點點滴滴的無盡神韻,全部將它們經過琢磨之後刻印在心田。 玄武圖騰和河圖洛書消失不見,而最令上官感到訝異的是,命種如石經此一變,不再是通體包裹著鴻蒙陰之氣的玄黑之色,那炫黑之色齊刷刷地聚攏在一半,留下另一半的如石,迷迷蒙蒙,好像在等待有類似的宇宙源氣附著在上面。 上官流霆從五蘊破迷石上走了下來,抄起打神鞭,七十二道神紋早已經按捺不住,如同倦鳥歸林般飛到了打神鞭鞭體之上。 “鏘鏘鏘……!”這一方天地在夜色之後開始扭曲變動,天地之間就快要承受不住這樣崩碎的力量,腳下的土地地震一樣劇烈搖晃。 “啪!” “啪!” “啪!” 三聲鞭響,七十二道神紋碎裂,好像無數螢火,散落在月夜之中的無形峰上。無形峰轟然巨響,離地飛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冤家路窄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無形峰發出“轟隆隆”震爍天地的巨響,如此龐然山岳離開地面的壯觀,很多人終此一生都瞧不見。 它慢慢向上飛升,神華萬丈。 透明的五蘊破迷石不斷放大,最後竟變成了五座帶有曲折廊橋的瓊樓玉宇,火樹銀花、金蓮仙池掩映其間,雲霧繚繞,靈氣遍溢。 鄭無為跟這座山峰有太多的淵源,從黃口小兒到垂垂老矣,從師父在幾百年前消失了之後,無形峰的傳承斷裂,自己就跟這山峰枯守在了一起。 己身修為其實已經早已過了五神域,五神府也過了三府了,卻早已經不想爭什麼未來仙途。 此生沒什麼可放不下的,就算生死,鄭無為都可以淡然一笑置之。 唯一執著于心的,便是這山門所在的寂然無形峰,何日才能傳承再現? 而如今,眼睜睜地看著畢生所願竟成事實,鄭無為的心性再淡然如水,此刻也禁不住雙目老淚縱橫,他的手在顫抖︰“師父……徒兒不曾辱沒師門,徒兒……等到了……” 無形峰還在緩慢飛升,上官流霆從玄武圖騰消失開始,就撤了鬼印。 用鬼印,是為了掩藏自己;撤鬼印是為了彰顯于無極門。 在濃郁的深夜,大放異彩的無形峰,在沉寂了幾百年後,終于耀眼重又超過了無極門三千法門。 無形峰還在緩緩飛升…… 此刻的山腳下已經聚集了大量的無極門的門人。 所有人都在睜大雙眼,驚詫萬分地望著越升越高的無形峰。 無形峰升過了拂海門。 升過了玄火門。 最後升過了星辰落,變成了整個無極門懸在空中最高的區域,然後停在了那里,神華消散。 它並沒有變成起伏險峻的山峰,仍然一馬平川,若是沒有周圍的瓊樓玉宇,甚至有一絲普通和平凡。 仍然沒有其他法門的瑞霞萬頃,沒有仙樂飄飄,就連離地飛升都看上去那樣自然而然,這給無形峰平添了一份高深莫測。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十秘之一的乾坤互置秘術已經現世,從此後,三千法門的名序就要改一改了。 個別人也許會心里不大痛快,但是對整個無極門來說,是天大的好事。 山腳下已經烏泱泱地聚集了上萬人,這回沒有一人敢擅自飛上來闖無形峰頂,以後也不會有人因為追一只兔子跑到峰頂來跟人家的門人尋釁滋事了。 絕大部分的門人是為了傳說中的上古秘術而來,還有一些是無極門的總門主讓各法門送過來的極品仙苗,此刻全體都靜靜地在山門等候,無一人喧嘩。 再也沒有人敢不把無形峰放在眼里了,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渴望,他們渴望能夠加入無形峰,渴望能夠修習無上秘術,就算最終沒有機緣學不成,哪怕離上古秘術近一點,也是值得慶幸的事情。 鄭無為負手而立,極其粗陋的布衣被微風拂起,整個人顯得有些縹緲和空無,仿佛立身于宇宙之巔,又像是已經不在這眼前的世界當中。 他站在無形峰頂,表情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樣子,望著山門那一個一個翹首以盼的人,靜靜地說了幾個字︰“你是上古荒魂。” 巫昀縴都還沒有從無形峰傳承接續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听到這幾個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楮瞪得更圓了︰“哈?誰?小賊?小賊是上古荒魂??” 上官流霆心里咯 一下子,鄭無為真是太深不可測了,自己雖然撤了鬼印,不再對它催動真氣,但卻始終沒有離開鬼印。 姜太炎能有那一星半點的判斷,還是因為自己的命魂,對其九天龍護法的聖魂異相進行了克制。 鄭無為從未出手試探,卻從何得知?自己身上可有太多秘密了,都不用說金毛雞是朱雀,自己的二魂七魄是還活在當世的任千殤的,就特麼的讓上官說一說他是從哪來的,他都說不明白。 “你無需緊張,我沒有惡意。”鄭無為平靜地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請教前輩如何得知?” “無形峰的傳承已經徹底斷裂,只有兩種可能會讓它重新現世。一種是我師尊重新施展秘術;另一種就是上古荒魂吸收了……” 上官瞄了一眼巫昀縴趕緊打斷了鄭無為︰“請前輩為我守密!” 巫昀縴眯起大眼楮,酒窩旋了兩旋︰“小賊,你是在防著本姑娘嗎?” 上官微笑道︰“不敢,只是多一個人知道,我就多一分危險。” 看來鄭無為多多少少知道女媧殘念的事情,也難怪,鄭無為幾百年間從未離開山體半步,方才傳承重現,他是與無形峰融入得最為徹底的人,峰體里有什麼秘密應該瞞不住他。 上官其實不感興趣他知道女媧殘念多少,反正只要別知道自己太多就行。 鄭無為點點頭,不再問及有關上古荒魂的問題了︰“你放心。所以,你並不會留下做我的弟子,對麼?” 上官坦蕩地點點頭,對這樣可能已經修成大能的鄭無為,無需做什麼畫蛇添足的隱瞞︰“實不相瞞,晚輩已有師父,一生只想認他一人為師,晚輩之所以把乾坤互置的秘術,還給無形峰,是為了報得前輩收留之恩。” “嗯,我于你的些微小惠,不足掛齒,你于我無形峰卻有大恩。 習得無上秘術,卻不獨佔,不簡單。將來若是有任何差遣,言語一聲即可。” 上官施了一個仙禮︰“晚輩感激不盡。” “去把山下那群人叫上來吧。”鄭無為吩咐道。 巫昀縴這會兒來了精神,兩只酒窩更深了︰“我去我去!”轉身拽了上官手腕︰“小賊,還不跟師姐下山選徒!” 金毛雞離老遠就撲騰著跑過來︰“本座也要去!本座要去看熱鬧!” 上官苦笑,被她一路拽著駕虹飛到山門。 這倆人一下來,就被眾人團團圍住。 巫昀縴得意洋洋地昂起驕傲的小下巴︰“咳咳!”然後沖著上官使了個眼色。 上官忍俊不禁,只得按照她的意思裝模作樣介紹道︰“這位是無形峰首座弟子,巫……巫師姐,是代替鄭老前輩選門人的。” 巫昀縴傳密給上官︰“小賊~蠻機靈的嘛~你看見高齊和軒轅明了沒? 我剛才在山頂就看見他們了兩個混球兒了!一會兒咱們好好收拾他倆!給你出出氣!” 上官向後面一瞟,果然見到推他入湖的軒轅明和高齊,在人堆里站著,傻愣愣地盯著上官,似乎不可置信他還活著。 第二百二十三章 名動三千法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二十三章名動三千法門軒轅明跟高齊是決計想不到,為啥上官流霆沒有死,還好好地站在這里。 本來他們兩個也是沒想要他死,只想要他廢掉。 欽原忽然飛過來到處亂蜇,把場面一度弄得非常混亂,為求自保,才沒有來的及把上官從秘境之湖里撈出來。 而且在清點人數的時候,這倆貨一直留意著,出來之後也看到巫昀縴焦灼地等在入口處,所以很確定上官流霆沒有跟隨大家一起出來。 原本是真的以為他死了,如今看活得好好的,心里禁不住犯嘀咕。 “這小子命真大,怎麼還活著。” “活著也已然沒辦法修仙了,他的命蒂肯定被湖水封死了。” “呵呵,他就算沒被湖水封死,也是個廢柴,就是肉身強橫罷了。” “經過了里面的湖水洗禮,估計肉身也不強橫了。” 這倆人傳密說著話,面上已經不似剛才的震驚之色,越發變得得意起來。 這一切哪里瞞得住巫昀縴,早就把這兩個人的表情變化看在了眼里,狡黠的大眼楮骨碌碌一轉,昂著小下巴對眾人道︰“諸位同修,是不是想加入我無形峰,修習無上仙術啊?” 所有人的眼楮都變成了心型,閃爍著渴望的小火花,紛紛朝著巫昀縴拜了又拜︰“還請無形峰的大師姐成全!” 一直以來無極門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除無形峰外,門人們可以同時修行很多個法門,只需要選擇一個主修的即可。 比如高齊可以選擇星辰落為主修,同時也可以修習拂海門、露草門、玄火門的仙術。 無形峰則不同,首先,不可以選擇輔修;其次,選擇主修無形峰後就不可以同時修習其他法門。 其實這也是一直以來無形峰無人問津的原因,誰願意專心致志地留在一個破敗衰退,傳承斷裂的法門呢? 若是可以輔修其他法門的仙術,興許當初在秘境之湖的影像里,上官看到的那群風華正茂的少年,還願意為了師門情感留在這里。 要獨一無二,又無法給予,很多人不得不離開。 而如今,傳承瑰麗無比,重新現世,眾人趨之若鶩,紛紛表示可以願意只陪伴著無形峰,這讓高齊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星辰落這個法門在二百年間,逐漸成為無極門當中最繁華鼎盛的法門,能調動三十六天罡之力,偉岸玄奇,眾所周知,自己做為首座弟子,要多風光有多風光。 現在卻被大門主指定挑選來無形峰,也許還要管那個掃地的廢柴叫師哥,高齊內心有多麼不情願,可想而知。 但是無形峰的上古秘術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可以完全填補這些不情願;大到就算大門主沒有選到自己,也願意來盡力嘗試,背叛師門也在所不惜;大到可以不要臉。 漫漫仙途,只有不斷變強大,才能滿足自己一切所想要的。無論是匡扶大義還是欺凌弱小,都一樣。 “好!既然大家都是等待入我無形峰,為了修習上古秘術,那麼就要遵守我無形峰的規矩。 無形峰的峰主鄭老前輩,把這個招收門人的重要任務交給本師姐了。現在,我跟你們這位……咳咳” 說罷她一指上官︰“這位大師兄就要開始選拔師弟師妹了!” “敢問師姐,咱們無形峰的規矩是什麼?”一位從前在拂海門修習的門人,上前抱拳問道。 巫昀縴笑咪咪的,兩個酒窩活靈活現,她本身就美貌無雙,笑起來更是風流動人,一下子看呆了很多同修,上官只覺得人情冷暖,慣會拜高踩低,還沒有確定進不進得無形峰就先口稱“咱們”。 只見巫昀縴搖晃著小腦袋,不懷好意道︰“咱們無形峰的規矩呀,就是必須得禁得住揍!也就是得試試你們的體魄,若是肉身不強健,進的了門,也修習不了仙術。” 上官在旁邊差點笑出聲來,規矩是禁揍?你直接說你想揍誰不就行了嗎?還美其名曰要試驗體魄?山上的筍都得讓巫家大小姐奪完了。 果然有人听得直皺眉,明知道巫昀縴在胡來,但是架不住這人在屋檐下,必須得低頭啊。 “敢問師姐,您所謂的禁揍,是只能您出手,我們不能還手嗎?” 巫昀縴嘿嘿笑道︰“那倒不是,師兄師姐怎麼會欺負你們呢?你們自然是可以還手的,但是不能使用仙術。” “不使用仙術怎麼還手呢?” “師姐,恕某直言,有些不公平啊。” “都說了考驗你們的肉身是否強健,用仙術還怎麼考驗?你還敢跟師姐頂嘴?師姐的話就是最公平的!剛才說不公平的是哪位同修,你走罷!無形峰可高攀不起你這種不守規矩的師弟!” 巫昀縴小嘴叭叭的,一套一套的,馬上就震懾住了眾人,方才說不公平的自然是不敢站出來的,只能在心里不斷咒罵巫昀縴,這會兒沒人覺得她長得好看了,甚至覺得她格外可憎。 “當然了,你們可以使用各種法寶。怎麼樣,公平吧?”巫昀縴笑眯眯。 上官強憋著笑意,公平不公平的,還有人敢說嗎? 巫昀縴不動聲色地走到高齊和軒轅明身邊,拍了一下二人的肩膀,軒轅明回憶起來自己前些日子被拍得稀爛的屁股,禁不住一哆嗦,雙手下意識地捂住屁股。 高齊面色冷然,並不說話,傳密給軒轅明︰“你怕什麼?他進過秘境之湖,是你親手推下去的,現如今他的身體跟尋常人無二,你只管上前去跟他對打即可。” 軒轅明轉念一想,就是這麼個理兒,之前又不是沒見過掉進秘境之湖的同修,哪怕只在里面待過須臾,上岸之後也泯然常人矣。 “本師姐看你二人骨骼清奇,也許就是我無形峰苦苦尋覓的良才仙質,高齊師弟又是星辰落的首座弟子,就從你倆開始吧!” 高齊抱拳道︰“師姐所言,恭敬不如從命,但是我二人是決計不會對師姐你,有任何不尊敬的舉動的,一則男女體魄上力量有懸殊,高齊坦蕩磊落,做不出故意討便宜欺負師姐的事。 可能就要有勞無形峰的師兄來對在下進行考驗了。” 上官冷哼了一聲,高齊的心思歹毒至此,他定是因為自己已經被秘境之湖給消磨掉了,同時又顧及巫昀縴是荒古巫家的人。 好哇,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上來,那就莫怪我今日替天行道了! 7017k 第二百二十四章 一器一拳破萬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在高齊心里,上官流霆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廢物了,沒有第二種可能性。 此前他也不過就是個力大無窮的野蠻人,本質上跟一頭蠻獸沒啥區別。 巫昀縴的修為也在自己之下,不對她出手,權當是為了規避,將來惹上荒古巫家的麻煩。 就算巫昀縴在巫家只是個不入流的小角色,也保不齊七大姑八大姨的是個重要角色,完全沒有必要因為一場比試承擔沒必要的風險。 所以他話里話外盡可能規避跟巫昀縴出手的機會,軒轅明如何听不出高齊的弦外之音?他嘴角向右上方抽動,獰笑了一下,望著上官。 巫昀縴的狡猾的大眼楮,骨碌碌轉了一圈,點頭稱好︰“也好!本師姐就不對你們這些還沒有入門的師弟們出手了,由無形峰的負責灑掃的上官流霆,來試驗你二人的體魄吧!” 高齊露出了不易覺察的微笑,伸出手來向上官一擺︰“無形峰的師兄,有請吧。” 高齊並沒有馬上出手,而是裝作風度翩翩地站在那里,手中搖著一把七火禽羽扇,看上去真有那麼點仙風道骨的樣子。 他著什麼急呢?別說自己是星辰落的首座弟子,就算剛入門的修仙士,體魄也要遠遠勝過被秘境之湖的湖水洗過一遍的上官流霆。 這時候不來一出雲淡風輕的樣子,都顯示不出自己曾經作為最繁盛法門首座弟子的風度。 上官早就凝聚了滿滿的鴻蒙陰之氣在雙拳之上——只不過這鴻蒙陰之氣的大部分,都用來錘煉回天晷了,剩下的不多,但是上官決定滿格使用。 高齊為人陰損狡詐,而不能容人,三番五次陷害同門,秘境之湖自己若不是因命魂是上古荒魂,如今哪有命在跟他對峙,所以上官此次動了殺機。 盡管大概率事件,迫于自己是從逆轉乾坤鏡穿越過來的,無法在大唐這個時代殺人。 除非高齊本就該死,否則打傷打殘都打不死他,但是這不妨礙上官已然殺機盡顯。 只見他向前一步,伸出金燦燦的拳頭,直接向高齊的下頜勾了過去。 “砰! 嚓!稀里嘩啦!”這幾個聲音全是從高齊身上發出來的,準確地說,全是從高齊的下頜部位發出來的。 充滿了鴻蒙陰之氣的拳頭,一拳下去可震碎山岳,直接勾起打在了高齊的下頜上。隨著“砰”的拳頭落在下頜上的一記悶響,高齊的下頜“ 嚓”一聲脆響,應聲斷裂。 隨後他的口腔里發出了“稀里嘩啦”的聲音,高齊氣血上涌,喉內腥甜,“哇”地一口吐出來了混合著鮮血的滿嘴牙齒。 原來剛才“稀里嘩啦”的聲音,是滿口牙齒紛紛掉落的聲音。 “你裝尼瑪諸葛亮呢?還搖個瘠薄扇子! 擅闖無形峰的是你,推我入秘境之湖的也是你,如今舔著個無恥的嘴臉,來入無形峰的還是你!老子今天打得就是你!” 高齊已經被剛才那一拳能崩碎山岳之力,震得直接沖飛到了半空中——原本高齊的修為,不至于此, 一來不讓用仙術,二來他也太過于輕敵,連丁點的防御之心都沒有, 他打算等上官出招,然後自己再輕輕一拂手將上官甩飛出去,飄飄然拱手謝眾人,一句“承讓”,這場比試就結束了。 他萬萬沒想到,這一拳下來,飛出去的竟然是他自己。 上官俯身下蹲,略微側身,掃出一腿,瞄準高齊落下來的方向,狠狠向上一踹! “啪! 嚓 嚓!” 剛要落地的高齊,又一次展翅飛向空中。 這一腳踹在了高齊的尾椎骨的地方,尾椎骨當空折斷,塌陷了上去,骨骼碎裂之處,發出了連續的令人齒寒的聲響。 軒轅明一見不對,慌忙祭出一葉光華閃閃的翡翠芭蕉葉,這芭蕉葉在空中迅速膨脹放大,直沖沖地飛向高齊,想去接住他,從而緩沖他掉下來的傷害。 上官右掌一揮,大聲斷喝了一下,回天晷帶著如石從體內幻化而出,旋如飛箭,迅如閃電,帶著一身迷蒙的混沌的宇宙之源氣,奔著芭蕉葉而去。 “轟!”這幾個動作看得在場眾人目不暇接,所有人的眼楮從上官轉移到高齊身上,隨著高齊在空中顛簸上下。 翡翠芭蕉葉甫一祭出,眾人又被那璀璨綠意所吸引,皆望向芭蕉葉。 冷不防回天晷在半空中追了上來,就在跟翡翠芭蕉葉擦身而過的瞬間,轟然作響。 芭蕉葉瞬間變成齏粉,只剩下點點螢輝,落寞于天地之間,徒留周圍一眾人等的驚嘆之聲。 那軒轅明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至寶,頃刻之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心痛得無以復加,直拍大腿︰“嗨呀!我的寶物!!!” 這會兒他根本顧不上高齊受傷不受傷,那可是他最引以為傲的寶器,就這麼被毀了,簡直要被氣到七竅生煙。 “這!!這是什麼寶物??怎地質地從未見過?”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這小子什麼來頭?怎地修為丁點看不出來,拳腳之間竟能將星辰落的首座弟子,威逼到如此地步?” “他……不是那個三千法門一門未過的廢柴嗎?我當天見過他,體魄居然如此強迫,怪不得無形峰入門要考驗體魄,開始還以為師姐胡說……” 可憐的高齊,猶如坐雲霄飛車一般,一個高低顛簸之後迅速回落,最後重重摔落到地上。 “砰!!!” 方才還搖著七火羽禽扇悠哉善哉的他,此刻猶如被剁爛了的一坨肉,痛得顧不得形象嗷嗷亂叫。 巫昀縴嘻嘻笑著,看也不看高齊,只沖著上官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嘖嘖嘖。小賊,你如何說得那麼多有趣的粗鄙之言?教教我好不好?下次我去生氣罵人的時候,也用你方才的那些好詞兒!” 上官對這個說法,無言以對,這丫頭的腦回路就不是正常人。 巫昀縴搖搖小手︰“看來高齊不適合我們無形峰,這才一拳一腳而已,太不禁揍了!嘻嘻嘻,輪到你啦!” 說罷她拍了拍軒轅明,軒轅明從失去寶器的悲傷中回過神來,他終于反應過來,這是個圈套,從頭到尾都是圈套,剛才是高齊,現在該輪到自己挨揍了! 他驚恐地向後退去︰“不……不……我忽然不打算入無形峰了,我我……我覺得我資質不良。我還是回原來的門派修行為好。” 第二百二十五章 驚動了荒古巫家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此刻的上官流霆,已經打定主意離開無極門了,上古秘術已經學到,從秘境之湖的湖底,影像所示的內容,讓他迫切地想去尋找其他秘境。 還有一百年左右,就要開始那場血腥殘酷,神秘莫測的仙魔大戰,而如今對于許多有關魔族的線索,自己還知之甚少。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放手一搏。 既然在無極門都不打算呆了,根本不必想得罪誰不得罪誰的事情,唯一還能讓他有所顧忌的,就是峰主鄭老前輩。 鄭無為此刻就站在峰頂之處,望著山腳,眼見著高齊飛起高齊落下,一言未發。 這就足夠是態度了。 軒轅明那一推,讓自己得了天大的機緣,並且讓無形峰已經斷裂的傳承,重新大放異彩,山體在數百載之後,終于復又離地飛升。 可是結局雖好,軒轅明其心可誅。 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所以在上官心里,他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現在軒轅明連連擺手向後退去,自己又豈能饒得過他! 上官的眼神中顯現出無邊煞氣,巫昀縴看得清楚,想起上官消失的那幾天,自己愧疚得無以復加,後來知曉了是軒轅明親手推他下秘境之湖,這筆賬就是要算到他頭上。 小巫詭秘地嘿嘿笑著︰“別怕呀,大不了不讓你師兄出手了,他拳頭太狠了。 軒轅少主臨走之前,特特地叮囑于我,要好生善待軒轅聖地的弟子們,尤其是一個叫軒轅明的。 軒轅少主的話,我可不敢不听,師姐瞧你最最適合我們無形峰了,快來讓師姐好好考驗一下你!” 說完之後,根本不理會軒轅明繼續嘟囔些個啥,巫昀縴快得形同鬼魅一般,一雙玉腿橫陳了數道殘影,震得無形峰峰頂之上的虛空跟著波動了數下! 只听得“啪啪啪啪啪!”的一陣聲響,好像冰雹又快又狠地砸落在地上的聲音,認真施展出大蒼穹腿法的巫昀縴,照著軒轅明就是一片奪命連環踢。 要說這軒轅明的修為,本就在巫昀縴之下,巫昀縴又同時使出了荒古巫家秘術的駭人速度,和不傳之仙術,大蒼穹腿法。 這可跟第一次在軒轅明面前使出大蒼穹腿法截然不同,那時候的巫昀縴還只能展現出皮毛,糊弄糊弄軒轅明不在話下,真正的殺傷力沒有那麼大。 現如今,她的靈覺神識已經跟著無形峰再現于世的傳承,習得了無上秘術,從真氣到修為,跟當時不可同日而語。 而且巫昀縴也打了跟上官一樣的主意,既已經習得秘術,就想離開這里了。 無形峰接下來肯定人聲鼎沸,再想清靜地躲著也是不可能了。 離開之前,也要好好地懲治這兩個陰險歹毒的大壞蛋! 眾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只看見軒轅明好像芝麻開了花,一層層地向空中躥去,還頗有節奏感和層次感。 “啊~啊啊~啊啊啊~~~”隨著虛空出現的恐怖波動,軒轅明活像一眼努力向上噴射的噴泉,伴著巫昀縴如影隨形的玉腿的影子,節節上升。 上官微笑,長長地吹了個口哨,金毛雞展開美麗的赤金色翅膀飛了過來,對著驚恐的,正在踴躍上升中的軒轅明的胯下,精準地噴了一口南明離火。 與此同時,上官又一次祭出了回天晷,奔著軒轅明的胯下而去。 晷針在晷面轉動如風,還沒能眾人判斷出來那火光是什麼,怎麼來的,就被回天晷把那口南明給熄滅了。 “砰!!”待到軒轅明落地之時,已經痛得昏死過去,周圍所有的人都聞到了空氣中一股燒焦衣物的味道,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烤肉之“香”。 “唉!可惜了,軒轅明也不適合無形峰的無上秘術呢!”巫昀縴拍了拍小手,抖落了一下方才踹人揚起的灰塵。 “算啦,本師姐今天累啦!你們都去峰頂,由鄭老前輩親自選拔門人吧,大家放心,鄭老前輩不會考驗你們的體魄,他老人家不會對任何人出手的!” 見識到了高空拋物版的高齊,又忍見火燒瘠薄的軒轅明,不知緣由的眾人,均有些懼怕無形峰的這兩個師兄師姐的“心狠手辣”。 他們無法判斷能對同修下如此毒手,且不顧及門派之間是否和氣的無形峰,其峰主鄭無為到底是什麼脾氣秉性。 畢竟鄭無為在這幾百年間,公開露面都是屈指可數。 上古十大秘術雖然誘人,但是要是代價是挨這麼一頓胖揍,那還是要值得相當謹慎的執著的。 高齊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眼見半條命都沒了;軒轅明被踹得全身多處斷裂,並且將來還有難以言說之疼痛…… 如此,近萬熱熱鬧鬧地前來奔赴無形峰傳承的門人,當場被嚇退了一半。 另一半仍然浩浩蕩蕩地朝著峰頂走路而去——第一次入無形峰的山門,不可以使用仙術飛行,為了表示對求仙問道的尊重,當初巫昀縴和上官就是這樣走上去的。 只不過他們兩個走上去的時候,此峰荒蕪一片,如臨墳場;而這幾千人上去的時候,無形峰已然離地飛升,萬分輝煌。 巫昀縴扯著上官,帶著金毛雞一起飛到了峰頂,人還每到峰頂就大聲嚷嚷︰“前輩前輩!我挑選門人累啦!剩下的您自己挑選吧!” 鄭無為臉上面無表情,古井無波。 老人雖然接觸兩個奇奇怪怪的門人時間尚短,但是上官流霆連上古秘術都不自己貪著,還給了無形峰, 他要收拾一兩個不知原因的門人,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會出手攔著。 而且他也看得出,這兩個娃娃注定不會留在這里,想做什麼就去做吧,各人有個人的緣法。 可就在這時,天空盡頭傳來一聲遙遠的低沉的問話︰“敢問無極門,我荒古巫家大小姐是否在貴門派做客?” 這句話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听到的人心里都有一種莫名震顫,可見說話之人千里傳音的功夫,是如何的登峰造極。 巫昀縴嚇得六神無主,拽著上官流霆的衣角道︰“壞了壞了,是我那個混球哥哥巫昀熙,他怎麼發現我在這里的??怎麼辦啊小賊!!!我躲哪里啊!!” 7017k 第二百二十六章 初見巫昀熙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跟巫昀縴相處的這段時日里,听她說起過寥寥幾次這位同父異母的哥哥,每次都不是什麼好詞兒。 她之所以跑出巫家,是為了躲一躲荒古巫家內部的血雨腥風。 關于誰是下一代的巫家大巫祝,內部就至少分了五六個派系。 巫昀縴作為嫡出大小姐,也是唯一的巫家的嫡出,身後自然也有著眾多智囊謀士,以及一眾大能長老。 她躲出來,也正是這些人出謀劃策的結果,想留下剩下的幾個派系鷸蚌相爭,最後巫昀縴回來漁翁得利。 而巫昀縴的性子,最不喜與人爭斗,更不喜無端殺戮,手足相殘,關于爭斗,屬實出生的身份使然,不去斗,就去死。 不過,小巫在這種環境下耳濡目染地長大,再怎麼品行單純,骨子里也是懂得人情井軋和爾虞我詐的,瞧她幾次三言兩語就把軒轅明幾人引誘得上套,便知她不同尋常之處。 本次出走還有另一個屬于巫昀縴的私人原因,她身後的大能長老們,主張她嫁給一向對她有意的軒轅少主軒轅丘,不僅門當戶對,還可平添一份強大的力量在巫家立于不敗之地。 小巫不想嫁,但是當這件事被巫昀熙知曉了之後,給她尋了另一門親事,她更是不想嫁!要知道,她的這位庶出的哥哥,無時無刻不想置她于死地,只是苦于當眾沒有下手的機會罷了。 若是被他在這里逮到,巫昀熙定會使出所有手段,逼著無極門把自己交給他,然後在荒無人煙的地方,能做什麼就不清楚了。 所以巫昀縴此刻嚇得花容失色,捉住上官的衣袖可憐巴巴地望著他︰“小賊……你快幫我想個辦法,我若是落在他手里就死定了!” 上官皺緊眉頭,幫是一定要幫的,但是偌大的無形峰,藏在哪里都會為難到鄭無為老前輩,馬上要跑,巫昀縴都跑不掉,說明巫昀熙的速度比她快,掌握的巫家秘術肯定要更熟稔。 正在猶豫之間,金毛雞在旁邊大聲喔喔︰“進圖進圖!” 一喔驚醒夢中霆,上官帶著巫昀縴跑到了弟子房內,金毛雞火速從綠銅盆里倒出了瀟湘圖,圖中劃船的人逐漸朝著巫昀縴劃了過來。 “上船!你先進圖里!阿黃你跟她一起進去,省得她在圖里胡亂窺探!”上官叮囑道。 金毛雞揚起爪子︰“喔喔喔~” 巫昀縴顧不上挑上官話里話外對她的嫌棄,只顧著問︰“你這圖算至寶吧?我那個混球哥哥身上有探寶神器,若是他到處找我不見,就會想辦法要瞧你身上的寶物。” “這你不用操心,他什麼也探不出來,你只管進去就是。” 這時無形峰山腳下傳來一聲請示︰“荒古巫家巫昀熙,前來無形峰尋妹,唯恐不恭,特來等候峰主允許晚輩入山門,登峰頂拜會!” 上官心里盤算著,巫昀熙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嘴上說得唯恐不恭,卻抬出了荒古巫家的名號,並且完全沒有給鄭無為第二個選項,人家說的明明白白,必須要去峰頂拜會。 巫昀縴瞬間閉嘴不言,慌忙跟著開船了進了圖。上官盯著她上了船,就把圖變小收進了自己的身體里。等他從弟子房里出來,巫昀熙已經在跟鄭無為對話了。 “晚輩巫昀熙,久仰無形峰峰主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前輩修為深不可測,令晚輩無限神往。” 巫昀熙穿著一件月白青天玄綾晉袍,身型頎長,面容俊朗,一雙靈動的眼楮在男子中間頗為罕見,雖然不是同一個娘親,可的確跟巫昀縴有幾分面容上的相似。 此人言行之間若青松明月,疏離之間卻蘊含愜意,全身氣息渾厚綿長,上官探不出他的修為,便知他在自己之上很多,巫昀熙見到從弟子房里出來上官,微笑點頭示意。 鄭無為面色冷然,對巫昀熙的吹捧不置可否︰“請問,貴世家來我這落魄許久的無形峰上,做什麼呢?” 巫昀熙笑了笑,看不出他的喜怒哀樂︰“前輩容稟,舍妹巫昀縴年紀尚幼。貪玩愚鈍,前些時候,因不滿族內大長老們共同商議,為她定下的親事,遂一怒之下離開家門。 晚輩對舍妹,自小疼愛無比,視為心肝脾胃,掌上明珠,自昀兒走後,晚輩日夜惦念,匆忙料理好族內之事,特出來尋她,就在路過貴寶地近處,發現有人使用我巫家秘術——大蒼穹腿。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不知,舍妹竟在貴門派做客逗留,想跟舍妹見上一面,共敘兄妹之情,不知前輩可否允準?” 鄭無為不動聲色地用余光看了一眼,上官正在輕微地搖頭。于是開口道︰“原來前幾日在我無形峰的竟然是荒古巫家大小姐,是老夫眼拙了,也是大小姐過于謙卑,竟絲毫沒讓老夫瞧出身份。 原本你們兄妹相聚,于無形峰而言也是錦上添花,然,閣下來的不巧,巫大小姐已經離開了。” 巫昀熙微微地挑動了一下眉毛︰“哦那真是不湊巧了,敢問舍妹何時離開貴門派的呢?” “算來也有幾日了。” 巫昀熙把目光轉向上官,探究的眼神,圍繞著上官,上下逡巡了好幾圈,意味深長道︰“原來,竟是我錯認了巫家秘術,看來世間之大,無奇不有,竟有秘術跟我巫家大蒼穹腿法一模一樣,當真有趣至極。” 上官知道巫昀熙定是用靈覺探了自己,然後發現啥也探不出來,起了疑心,但是他也並不會在無形峰上對自己有什麼非禮的舉動,所以落落大方道︰“也許巫小姐並未走遠,離無形峰很近,您感受到了屬于巫家的秘術也不足為奇。” 巫昀熙一听這話,朗朗笑道︰“這位小兄弟所言極是。那在下也就不打攪無形峰了,江湖路遠,有緣再見!” 說罷朝著鄭無為一拱手,駕虹離去了。 幾千個想要入無形峰修習的門人們,此刻浩浩蕩蕩上到了峰頂,鄭無為望著他們,對上官說︰“你先回房休息,一會兒我收完門人,有幾句話對你說。” 第二百二十七章 上古荒魂的線索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鄭無為在外面,讓這幾千人均去嘗試了一下,已經幻化成為瓊樓玉宇的五蘊破迷石。很快就區分出了誰適合無形峰,誰不適合。 大幾千人,最後僅僅留下了九個人。眾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方才軒轅明和高齊挨那場大揍,跟無形峰的入門考驗無關,純屬巫昀縴和上官流霆在胡鬧。 可是,知道了又怎樣呢?巫昀熙的千里傳音,每個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胡鬧的那一位是荒古巫家大小姐,跟軒轅少主的地位是旗鼓相當的,揍了,等于白揍。 沒人揪著這件事繼續議論,幾千人中,只有九個人歡天喜地,其他人懊惱不已,在鄭無為下了禮貌的逐客令之後,就都散去回到自己原來的法門中去了。 鄭無為走進了上官的弟子房︰“你近日就要離去麼?” 上官起身恭恭敬敬地回復道︰“晚輩的確有許多要事在身,無法久留。” “老夫有些對你不住,方才多嘴了。你本體命魂為上古荒魂一事,不該讓軒轅聖地和其他世家知曉。” “前輩無需自責,據晚輩對小巫的了解,她說出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晚輩自知自己命魂有異,所以並不敢輕易透露給其他任何人。” “老夫遠離世間事太久了,你跟那個女娃又太奇怪,否則,老夫不會過多理會你們的。 罷了,就再多說一句,上古荒魂不該是這樣羸弱的,盡管你不知在秘境之中得了何種機緣,命魂略微強盛一些,可是也遠非你命魂本來的樣子。 老夫懷疑,你的命魂經歷了什麼大不詳的機緣。”鄭無為眼神矍鑠,散發出一道危險的憂慮。 “前輩,晚輩也一直被這個謎團所困惑,不解自己的本體命魂為何如此不堪?” 鄭無為捋了捋花白的胡須︰“上古荒魂乃是古前十大神的殘念形成的特殊命魂,就是為了在末法道消的時期,十大神還能以荒魂的形式護佑天地萬物。 這十位神已然修成天尊,可想而知他們還留在世間的殘念將會是何等強大,你縱有寂滅至寶在身,我窺不出你的修為,但從你此前的各種舉動和出招來看,命魂過于羸弱應為不假。 你教訓高齊和軒轅明,靠得是鴻蒙之氣,而不是你自身力量。所以老夫才覺詭異,想不透為何作為上古荒魂,竟落魄至此?” 上官心里“咯 ”一下子︰這位鄭老前輩,當真是太恐怖了,在自己掛著鬼印的時刻,還能通過自己的行為舉止判斷出命魂的羸弱,且,附著在他身體里的鴻蒙陰之氣,居然讓他一眼就識別了出來。 幸虧他對自己沒有惡意,若是鄭無為心無善念,怕是早就命喪他手了。 而同時,他話中的另一部分也足夠石破天驚。 巫昀縴曾經說過“十大秘境是混沌初開,鴻蒙伊始的時候,由十位天尊傳于世間的,先有了十大秘術,才有了十大秘境”,這句話正好可以作為,方才鄭無為所說的一切的佐證。 結合上官自己在秘境之湖里的女媧神殿中感受到的一切,其順序應該是這樣的︰先有了女媧殘念,才有了乾坤互置的秘術,然後才有了峰體秘境。 巫昀縴顯然不知道女媧殘念這回事,所以直接省略了這一步驟,說了秘術和秘境的先後關系。 那麼,女媧殘念原本就應該屬于上古荒魂,不管是不是有很多殘念,抑或很多上古荒魂,但上古荒魂天生就應該有十大神的殘念在。 如此看來,鄭無為前輩所擔憂的,是非常有理論依據的。上官的命魂,經歷過不可說,不可思議,無法揣測,難以捉摸的大不詳。 能讓鄭無為說一句大不詳,想必是驚天動地的恐怖之事。 可是,這衍生了一個可怕的問題︰自己的命魂到底是從何時被削弱的呢?又是誰有這麼大的本領,把上古荒魂的魂內神念剝離?在有記憶之前的很多輪回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呢? 鄭無為望著有些糾結的上官,如同點化他一般說了這樣一段話︰“未來之事,著相無用。若來,若不來,則稱之為如來。這是佛家的道理,用在仙途大道,一樣適用。 憑你的資質,想通這一點不難,老夫只是想勸你一句,若有天你渴望強大的心念已足,勿忘最初之時,因何而生出強大之願,丟棄本心,強大就會變成妄念。切記,切記!” 說完老頭兒緩緩地走了,再也沒回頭。 自從無形峰的傳承接續之後,枯守一輩子無形峰的鄭無為,就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大道之韻,上官總覺得鄭前輩的眼楮,像是能洞穿世間一切。 勿忘初心,渴望強大,勿生妄念……上官默默地念了一遍鄭無為的話,記在了心里。 上官從綠銅盆里倒出了,坐上船來到了圖內。 瀟湘圖內本就自成乾坤,這會兒圖內已經是月朗星稀的美麗夜晚。 這一湖,猶臥在優美的旋律中︰柔和的月光,幽深的嵐霧,曉風夜荷,那便是旋律靈感的來源。 如果說偶有魚兒的跳動,和劃槳的聲音,是湖上律動的音符,那麼月光之下,青山的倒影和粼光的閃爍,則是這湖上最秀麗的舞步。 當然,還有喝得爛醉如泥的巫昀縴、金毛雞還有小尚付,正在沙灘上七扭八歪地倒著。 上官無語地檢查了一下時間法陣,該死的金毛雞,大概為了顯擺這張圖有多麼鐘靈毓秀,居然動用了少許聖靈石,啟動了圖內時間法陣。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圖里可能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千不該萬不該,讓雞跟著小巫一起進來,這雞可能有哈士奇的基因,二到了極點。 三幻獸咕嚕嚕地跑過來︰“主人!你回來啦!” “主人!他們喝了我們釀的酒!贊不絕口!” “氣死閻王醉!名動四界!我們的酒是最好喝的!主人要不要嘗一點?” 上官瞪了這個活寶一眼︰“嘗個屁!”走到巫昀縴面前,試圖把她叫醒,巫昀縴醉眼迷離,半眯縫著眼楮,歪著頭看了看上官,伸出小手來搖搖晃晃︰“小賊……你……我……我們去……葬仙陵吧……” 三幻獸來回切換著三個腦袋︰“主人剛才說啥?” “說讓你嘗他的屁!” “tui~定是讓你嘗,你讓主人生氣了!” “你們兩個別吵了!我們是一體的,主人的意思是讓我們三個嘗。” “好,那我們在主人身邊等著他放屁。” “對!一起嘗!” 于是三幻獸屁顛屁顛地貼近上官,咧著石頭嘴試圖展現笑容,實際上比哭還難看。上官望著他們幾個,心里一陣郁悶︰怎麼說起葬仙陵了?到底,發生了啥? 7017k 第二百二十八章 又聞葬仙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葬仙陵是在饕餮的福地,參加斗寶大賽的時候,才第一次接觸到的概念,如果不是巫昀縴嘟囔得這一句,都差點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當時,有一只大耗子拿了一張假的河圖洛書,被偽裝成饕餮大人的使者的窮奇,一怒之下給焚毀了,連同大耗子本身都被燒了個半死。 小尚付就是在這只耗子後面出來的,聲稱自己有葬仙陵的通行券。金毛雞在下面胡亂喔喔,認為即使有真的入場券,也沒人有膽子去。 前有假河圖洛書,後有所謂的通行券,說真的上官流霆壓根就沒往心里去,再後來發生的故事,大家就已經知道了︰進了窮奇的肚子,殺窮奇,金毛雞還差點桿屁…… 一路跌跌撞撞到了唐朝,中間就進來過一次瀟湘圖,還是為了修復師姐的琴,以及鍛造錘煉回天晷,哪里有心思合計小尚付曾經提到過的那嘴葬仙陵? 金毛雞和小尚付以及巫昀縴喝醉了不奇怪,奇怪的是喝醉了的巫昀縴,為什麼忽然提起了葬仙陵?? 上官困擾地抓了抓頭︰真是唯女子與雞難養也,金毛雞不經允許就顯擺圖內時間法陣,小尚付又不知道為啥忽然提起葬仙陵。 上官試圖輕輕放下巫昀縴,想等她睡醒了再問清楚情況。 沒想到巫昀縴一雙小手忽然捉緊他的衣襟不放,閉著眼楮繼續睡覺,小腦袋卻一個勁地往他懷里鑽。 “湖深而酒冽……而……而魚肥……而……好吃……有點冷……唔……” 上官向旁邊瞥了一眼,發現旁邊的火堆旁還有沒吃干淨的魚,怪不得巫昀縴嘟嘟著酒冽和魚肥,他發誓,以後不管出啥狀況都不會讓小巫跟這兩只雞,加上三幻獸單獨在一塊兒! 巫昀縴一點點地把自己挪騰到上官的懷里,還自行找到了一個非常舒服的位置,靠在他胸口的地方繼續呼呼大睡起來。 上官猶豫了一會兒,並沒有把小巫從懷里推開,但也沒有出手去抱,他心里一瞬間涌上來千百種情緒。 作為一個男人,軟玉溫香就在懷里,裝什麼坐懷不亂,巫昀縴在他懷里時不時來回扭動,有時候甚至能感受到兩座鼓鼓的小山丘,那種觸感,很容易會讓人沉醉其中。 可他現在更想念另一個人,那抹清冷的絕色,散落如瀑的黑發,還有一見則疑九天之謫仙的超凡脫俗…… 上一次在這圖里喝酒,擁著師姐原傾璃到天明,半夜里又怕她凍到又怕她睡不舒服,幾次都悄悄調整了角度和位置。 師姐……師姐……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你一面,你在那邊還好不好,希望你別想起我,能夠沒有牽掛和束縛地去修行,哪怕永遠遺忘我,也好過你傷心難過。 想起師姐在懷中嬌媚撒嬌的樣子,上官的呼吸都跟著急促了起來,某些讀者自行想象的部分開始變得火熱, 這種火熱摻雜了對師姐刻骨銘心的想念,而想念卻不得相見,又變成了萬般無奈和遺憾。 還是逃不開人性,對于“得不到”和“已失去”的苦,執著久了會自己在想象中描繪完美的光圈,師姐在心中越發地完美,越是明晰這種完美,想念越發濃烈。 但是眼前沒有師姐,只有巫昀縴。 男人們似乎都懂得什麼叫移情,就是如果師姐在身邊的話,上官對小巫不會有一絲一毫的邪念,師姐不在,就很容易有類似“把眼前這個姑娘暫時當做師姐”,那種近似于發泄的思維模式。 《神雕俠侶》中的楊過對程英和陸無雙便是如此,後來他為了不對兩位妹子起什麼妄念,就跟她們結拜了兄妹。 上官自然是要克制的,此刻即使有這種潛藏著的念頭,他也不允許存在,既不尊重師姐,也不尊重小巫,所以他強忍著不去把巫昀縴攬在懷里。 而小巫偏偏在這個時候改換成趴在他懷里的姿勢,整個上半身都掛在了他的大腿上,腿上一軟,上官趕緊平心靜氣,閉上雙眼,意沉丹田,這個丫頭,實在是太折磨人了! 過了好一會兒,終于平靜了下來,天色愈發低沉暗黑,就快要接近黎明了。 金毛雞是第一個醒過來的,它可能是做了什麼夢,忽然一下子蹦了起來,伸開赤金色的翅膀撲騰了兩下,因為宿醉,所以站立不穩,兩只爪子走得東倒西歪的。 轉臉就看見了上官,興奮地大叫︰“喔喔喔~” 上官狠狠地瞪了它一眼,阿黃眼楮骨碌碌一轉,反應過來自己啟動時間法陣,無端浪費了聖靈石,訕訕地咧開嘴沖著上官討好地拱了一下,就到一邊兒玩去了,它可不想听上官羅里吧嗦地教育它。 第二個醒的就是巫昀縴,這丫頭估計也是喝太多,睜開眼楮的時候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沖著上官傻樂了一會兒,忽然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斜靠在上官懷里,而上官雙手撐著地,絲毫沒踫她,此刻正戲謔地看著她。 小巫的瞳孔忽然變大,面如桃花頰如霞,她趕緊推開了上官,起身坐了起來,捂住臉,然後從指縫里偷偷觀察上官的神情。 “你怎麼敢佔本姑娘的便宜!” “這話應該我問你,你為什麼佔我便宜?賴在我的身上怎麼推也推不開,煩都煩死了!” 巫昀縴一听這話,氣得要死,把手放了下來指著上官凶道︰“你放屁!你你你!你才煩死了!煩死你了!” 在一旁的三幻獸忽然湊了過來,聞了半天︰“嗯?沒有屁!她撒謊!” “對!你撒謊!” “我們一直都在等主人的屁!” 小尚付此時也睜開了眼楮好奇道︰“你們等主人的屁做什麼?” 三幻獸異口同聲驕傲地回答︰“因為主人讓我們嘗個屁!” 巫昀縴被它們逗得笑倒在地上滿地打滾︰“嘗個屁!哈哈哈哈哈哈!” 上官冷冷的聲音忽然打斷了此刻的其樂融融︰“你們既然都醒了,那就給我解釋一下,葬仙陵是怎麼回事?” 第二百二十九章 幻溯珠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听到上官流霆說到“葬仙陵”這三個字,眼神一亮,瞬間就起了精神,萎靡頓消。 “小賊,你這只尚付有葬仙陵的通行符,我們一起去吧!” 上官白了一眼小尚付,尚付心虛地低著三個頭不作聲。 “你听尚付說大話呢,它那張通行符是假的。” “不是假的小賊,我身上也有一張葬仙陵的通行符,要兩張合在一起,才能算數。”巫昀縴眉眼彎彎,笑意盈盈︰“好不好嘛~我們一起去好不好?大不了,到時候找到寶物我們平分!” 通行符居然是真的??而且還必須跟巫昀縴的那一張對在一起才能有效??這是上官從來沒去想過的問題。 “你們為什麼會聊到葬仙陵?又是怎麼閑著沒事開始對通行符的?”上官問道。 金毛雞繞了回來用爪子指著尚付道︰“喔喔喔~它炫耀它有寶物,先炫耀了煉丹的古籍,又炫耀葬仙陵的通行符!它不要臉!” 小尚付沖著金毛雞哼了一聲︰“你這只蠢雞,又有什麼權利說我的是非?主人!蠢雞為了顯擺這張圖,用珍貴的聖靈石啟動了時間法陣!它最是不要臉!” 金毛雞撲過去就抓尚付︰“你說誰?本座抓爛你!” “好了阿黃!退回去!” 上官對于它們幾個的爭吵早就已經習以為常︰“就算通行符是真的,也太過于冒險了,听這個名字就不是什麼好地方,為了寶物而承擔喪命的風險,這買賣太吃虧。” 小巫睜大眼楮︰“你不是上古荒魂嗎?怎麼會對葬仙陵不感興趣?” “葬仙陵跟上古荒魂有什麼關系?” “咦?你居然不知道?我巫家的大長老們早先告訴過我,葬仙陵里藏有上古荒魂的重大秘密。” 上官眯起眼楮,這對于他來說絕對算是一個重磅信息。眼下對于他來說,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整合起來差不多有這樣幾件︰ 1.拼湊河圖洛書的碎片,讓整個圖騰變成完整的河圖洛書。 2.敕封的八大神器,目前只有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還從饕餮嘴里知道了,任千殤使用的是敕封八大神器之首,炎黃金鐘。其他所有都是未知的。 3.封妖榜現在在手上,需要尋找封妖令。已知封妖令被還是朱雀時候的金毛雞,藏在了盤古陵,並且交由勾陳和蛇看守。 勾陳和蛇交出封妖令的條件是,四聖獸同時到場,現在金毛雞在身邊,自己身上有玄武之息,缺少白虎和青龍,至少是要找到白虎之息和青龍之息的。 4.探尋那場仙魔大戰的幕後真相,包括但不限于︰任千殤的失蹤之謎;幕後黑手是怎樣進行操盤的;十大洞天疑似被詛咒之謎;饕餮支支吾吾的窮奇他爹到底是怎麼回事。 5.上古荒魂的秘密,這一條還可以拆分開來,目前可以想到的是,通過十大秘境,上古十大神的殘念來尋找線索。 因為從羸弱到強大的過程,本身就可以解開這個終極秘密。 以上五點都是需要去解決的,也是上官來到唐朝這個時代的意義,同時,在去了秘境之湖底的女媧神殿,看到了影像當中的無形峰前任峰主,和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的那場,令人心曠神怡的比拼,上官給自己增添了一個使命。 那就是抗魔,逮到機會除魔務盡,就算不能抗衡歷史真正的進程,也要用盡全部強大起來的力量,拼命一試! 如果有需要,上官願意跟各位讓他欽佩的前輩們,共同站在戰場上,無論在相同的天地,還是在不同的時空,他都願意為了除魔,為了人族的薪火相傳,跟前輩們並肩作戰! 所以,自己這條命,非常珍貴,上官流霆不願意輕易以身犯險,大丈夫志在天下蒼生,若能夠死在戰場上,跟魔族同歸于盡,上官不覺得可惜。 可如果為了貪圖寶物寶器,冒死去闖金毛雞口中無人能歸還的葬仙陵,他沒什麼興趣。 但是,巫昀縴說,葬仙陵藏著上古荒魂的重大秘密,這就不一樣了。 解開上古荒魂的秘密,是自己目前需要做的事情清單里,較為重要的一條,他在命魂中窺見的亙古荒蕪和腐敗,還有那雙疑似盯著他,卻怎麼也找不到的眼楮, 都讓他隱約覺察,上古荒魂的羸弱,有著大不祥的機緣,而這機緣,非常有可能跟其他要解決的事情相關。 想到這里,對去與不去葬仙陵之間,上官頗為踟躕,他試探性地問了一句︰“葬仙陵……凶險萬分,若是我們去了,跟其他傳言中的人一樣,回不來,那便如何是好?” 巫昀縴展開笑顏,嘴角邊的兩個酒窩好似兩個迷魂漩渦,可愛靈動至極︰“小賊,你這是答應我了嗎?嘿嘿嘿,不會回不來的喔!我們打不過就跑!遇到危險就跑!” “真正的危險,在你想要逃離的時候就已然來不及了!” “我有至寶幻溯珠,可以在進去之前設定一個回溯點,如果我們在里面遇到任何掌控不住的風險,可以使用幻溯珠,瞬間就會回到回溯點的位置。” 巫昀縴邊說邊拿出一個閃著淺棕色光芒的珠子,得意洋洋地介紹道︰“喏,就是它,比如我在瀟湘圖里設置一個回溯點,然後不管我去到哪里,只要使用這顆寶珠,就可以重新回到瀟湘圖里。” 望著巫昀縴手中的寶珠,上官在心里暗暗感慨,荒古巫家這種大世家就離奇,巫昀縴隨便拿出來的都是眾人夢寐以求的至寶。 怪不得這個丫頭敢到處亂跑,感情有這麼離奇的寶貝,如果此前在青玉壇設置一個回溯點,現在是不是就可以直接回去了? 上官流霆轉念一想,不對啊,她既然有這種寶物在身上,怎麼不設置一個回溯點,等巫昀熙追過來的時候直接用寶珠逃跑? 鬼精鬼靈的巫昀縴像是看出了上官的心思︰“這寶物只能使用三次,被我用掉兩次啦!” 上官了然地望著她點點頭,怪道是! “好吧,容我再想想。” 第二百三十章 葬仙陵的通行符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的幻溯珠只剩下最後一次的使用時間,所以在巫昀熙追來的時候,她寧可求上官流霆施援手于她,也不肯浪費掉幻溯珠了。 而幻溯珠肯定是可以運用于不同的地點,但是若是不同的時空,可就說不準了。 上官有點擔心葬仙陵的通行符,會不會跨越唐朝時空,跟逆轉乾坤鏡似的,直接向前或者向後騰挪個幾百年。 原來在饕餮福地的斗寶大會上,听那些小妖們七嘴八舌地說過,葬仙陵里疑似有能助人成仙的至寶,如今巫昀縴又說,巫家的大長老們斷定葬仙陵里,能夠解開一部分上古荒魂的秘密。 上官謹慎地思考了幾天,覺得可以放手搏一搏,現在有巫昀縴跟著,她肯用她手里的至寶做底,這機會不是每天都有,用千載難逢去形容也毫不過分。 首先,葬仙陵的通行符居然分為兩半,這是此前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能把這兩半湊齊,就需要極大的機緣巧合,假設如果不來唐朝,怕是小尚付手中握著的通行符,就永遠沉積于歲月的塵埃之中,不會引起任何波瀾。 就算認識了巫昀縴,此前也從未打算允準她進瀟湘圖里去看一樣,見不到尚付,自然也就不存在今天去葬仙陵的決定;就算見到了尚付,金毛雞不顯擺時間法陣的玄妙,一時半會估計也聊不到這個話題上去。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巧合,中間錯過一星半點,都不會有這個機緣。 巫昀縴可不是一腔孤勇的小傻子,建議上官跟她一起去葬仙陵,無非是因為尚付手中有另一半的通行符,同時,上官流霆能夠從危險重重的峰體秘境里出來,自然可以跟她平分所行之風險。 怎麼想,這輩子都像是只有眼前一次機會可以去葬仙陵了。 思及于此,上官囑托巫昀縴和金毛雞,準備了很多東西。 不僅僅帶了所有小尚付新煉制出來的各種丹藥,還有慈航玉淨瓶里的全部神蜜,甚至把新長出來的所有的圖內靈藥田,全部收割裝進了綠銅盆。 “小賊,你給我喝的這個東西到底是什麼?為什麼我覺得我的肉身強橫了數倍不止??” 上官微笑不語,金毛雞在旁邊忍不住喔喔︰“當然是你最渴望,卻沒本事得到的無上聖藥啦!喔~頭發長,見識短的聒噪女人!” “小破鳥你說誰!”巫昀縴眼楮瞪得圓溜溜,小嘴巴撅了起來,想了一會兒,又笑了︰“這是從秘境里帶出來的吧? 一群人忙活那麼一大圈,最後那三十株秘境之花,僅有三個人享受了聖藥,軒轅聖地分到的十株,全給了軒轅丘,才保證他吃下去成功的概率。 你們主獸兩個,不知道在里面得了什麼巧宗,竟然能找到勝過秘境之花的神蜜出來!還舍得給我!嘿嘿嘿~小賊,你是不是被未來天仙的美貌給迷住啦?” 上官一听這話,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你可要點臉吧,本次去葬仙陵前路未卜,我是怕你拖累我,才分你神蜜,你這自作多情的勁兒特別像我一個朋友。” 說完上官的臉忽然有一絲恍惚,他想起了甦星璇,當初說要去尋找星璇,幫她報得滿門喋血之仇,如今身在唐朝,查證幕後黑手之事還完全沒有著落,想到這里不由得心里有些堵得慌。 巫昀縴笑嘻嘻地湊近他︰“咦?你是不是想起心上人啦?” 上官向後退了一步︰“你收拾好了沒?收拾好了我們要出圖啟程了。” 巫昀縴歪著頭不解地問︰“為啥要出圖啟程呢?直接把回溯點設置在圖內不就成了?” 上官嘲諷了她一句︰“好啊,等著你那個哥哥巫昀熙殺個回馬槍回來,進到這個房間發現這幅圖,一把火燒了,咱倆直接去鬼門關報道吧。” 巫昀縴一個激靈︰“嘿!本天仙是考驗你有沒有有謹慎防範的智慧,看來你還算機敏。” 上官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這種死不認錯的勁兒,跟金毛雞真是相配。 二人逗著嘴,出了圖,跟鄭無為拜別的時候,老人靜寂無聲地在大殿中央打坐悟道,並不理會此二人。 “鄭老前輩,承蒙這段日子的照顧,我二人今日離去,後會有期。” 說完兩個人恭恭敬敬沖著鄭無為施了個仙禮,然後出了無極門,來到驪山,待到晚上萬籟俱寂的時候,終于到了開啟這段未知之旅的時刻。 金毛雞拿出了從尚付那里接手的,通行符的一半,巫昀縴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另外一半。 這通行符是一塊陰陽魚的玉佩,一半是墨色的,在金毛雞這邊;另一半白如羊脂,在巫昀縴這邊。 兩人一雞,屏住呼吸,緩緩地、緩緩地將這兩半玉佩對在了一起。 陰陽魚合在一起之後,形成一道刺目耀眼的光柱,光柱直沖雲霄,整個驪山都跟著震動起來……且這玉佩不斷變形放大…… 膨脹……變形……膨脹……變形…… 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玉色的巨大的閃爍著光亮的圓盤型物件! 巫昀縴驚訝地捂住嘴巴︰“這是什麼??” 上官盯著這個物件,這是什麼?這特麼的長得像……飛碟?? 這個詞兒沒法對巫昀縴說,要說就得解釋一大堆,但是眼前這個令人震驚的龐然大物,的確就是後現代時期,人們描繪的那種類似飛碟的飛行器。 所以,葬仙陵的通行符,是一個通往固定目的地的飛行器??不是傳送法陣,不是圖騰,也不是一張飛行符之類的符咒,而是一個飛行器? 這也許說明,葬仙陵離地球很遙遠,恐怕非常遙遠,即使學會撕裂虛空,穿行不同的各界地域,也一時半會到不了的地方。 上官對此非常震驚,非常。 如果葬仙陵很遙遠,那麼此前去過的人,都是什麼樣的人呢?得通過這種飛行器才能飛行過去,葬仙陵一定比自己和巫昀縴所想象得更加復雜凶險。 “小賊,你愣著做什麼,這個通行符,為什麼變成了一個怪物?” 上官定了定心神︰“不,這不是怪物,這是一個飛行器,就像你可以駕虹飛行一樣,它可以載著你快速飛行,直達葬仙陵。” 小巫听得又興奮又咋舌,繞著“飛碟”走了一大圈,摸著它正在轟鳴發光的巨大身軀︰“哇!!太神奇了!!那還等什麼!我們上去呀!” 金毛雞才不想跟上官和小巫廢話,直接喔喔著飛到了“飛碟”那個長得像門的地方,玉色的飛行器的門自動開啟,金毛雞第一個鑽了進去。 小巫拽著上官,一蹦一跳地進了陰陽魚通行符變成的飛行器當中。 7017k 第二百三十一章 準備著陸太歲之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已經感覺到,自己的判斷是準確的。 從上了這個類似飛碟的飛行器開始,這玩意兒就以無法言說的速度穿行在茫茫宇宙之中。 已經飛了不知道多久了,他跟巫昀縴和金毛雞,基本失去了對時間的掌控。 這個飛行器有類似窗子的地方,材質不明,看上去像古琉璃,摸上去卻虛無一片。 透過窗子,可以看到外面的世界。光怪陸離、無法想象、卻又真實地擺在眼前的世界。 小巫和金毛雞,就好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兩顆小腦袋並排坐著,幾乎緊緊貼在窗子上,一刻也不停地在瞧著外面的熱鬧,還時不時地交替地發出人類的感嘆和金毛雞的喔喔。 一唱一和,一人一獸,和諧萬分。 似乎忘記了從前他們兩個,一個叫對方是“小破鳥”,一個嫌棄地稱對方為“聒噪的女人”。 “哇!!阿黃!!你快看!有龍喔!這麼大一條龍!我還是第一次見!” “喔喔喔!本座見過更大的龍!你快看那邊!那塊大石頭在邊墜落邊發光!” “嘿嘿~~傻鳥,你在這里看很大,但是在地面上看會很小,這就是星隕啦!你也可以叫它奔星或者飛星,叫流星也行。” “喔!那這些大大小小的,表面上凹凸不平,有的還帶些光環的球球是什麼?” “這個嘛……這個我也不清楚,要不我們問問小賊?” 一人一雞忽然回頭,齊刷刷地盯著上官︰“是什麼?” 上官苦笑︰“是星球。” 那兩個異口同聲,分明都充滿了旺盛的求知欲︰“什麼是星球?” “解釋起來太復雜了,你們兩個繼續看吧,我不打擾你們了。” 巫昀縴和金毛雞對視了一眼,一起說了一句︰“無聊!”又轉過去繼續貼著窗子了。 這艘由陰陽魚變換而成的,應該被叫做宇宙飛船的東西,在持續穿行著。 上官和巫昀縴都不是尋常人,他們是修仙士,而且算是修為不弱的修仙士,所以他們能夠順著透明的介質去觀看外面的世界,他們的眼根自動分離了由于過快的速度帶來的迷離和恍惚。 同時,這種加速度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承受的。 理論上,人體可以承受光速,卻承受不了過載,也就是在飛行中身體必須承受的巨大的加速度,所以在後現代,人類能夠輕松地去乘坐飛機,然而不會有人能接受撞車。 他們現在坐著的這玩意兒,速度並不是勻速行駛的,所以若是低階修仙士,怕是有命進飛船,沒命最終到達葬仙陵。 對于葬仙陵本身,上官充滿了百分之十的期待和百分之十的好奇,剩下的八十,全是擔憂。 這是他穿越到任千殤這具身體當中之後,遇到的最離奇的事情。 穿越到了唐朝,跟荒古巫家大小姐,還有一只命魂是朱雀的金毛雞,坐在一個由陰陽魚玉佩幻化而成的宇宙飛船上,去往一個完全未知的目的地。 巫昀縴和金毛雞,真是屬于赤誠單純的那部分靈魂,既來之則安之這六個字,沒有人比他們兩個更能完美貼合了。 “哇!!!!小賊你快來看!!遠處有一顆好大好大好美麗的球!!!” “喔喔喔!!漂亮的球!!!!!” 上官被他們兩個吵得頭疼,湊過去一看——!!!!???? 有一顆十分龐大的星球,現在距離它還很遠,但是能清楚地看見它身上密密麻麻的紅色花紋,以及周邊像流焰飛火一樣的,薄圓盤形狀的光環。 這光環分為兩層,外環比較亮,內環很暗,跟星球里面的大氣層相連接。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在無邊暗夜的宇宙之中,這顆星球的體積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跟周圍一切目之所及,格格不入。它巨大的體積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之中,聚集成無形的,能崩碎山岳的壓力,映射在人的心中。 甚至上官直覺地想閉上眼楮,不再看那些讓人心里慎的慌的密密麻麻的紅色花紋,它過于龐大的體積,也讓人莫名恐慌,上官的呼吸忽然變得急促起來,因為他直覺,這艘飛船的目的地就是這顆星球。 巫昀縴和金毛雞有點後知後覺地議論︰“離它越來越近了!!好像心里不太舒服!” “喔喔喔~~本座害怕!!本座有點害怕!!” 這倆貨,現在才知道害怕,而上官的眉頭已經皺半天了。 飛船如同開了弓的宇宙之箭,根本不可能有回頭的余地,一往直前朝著這顆布滿了紅色花紋的星球就飛過去了。 穿過了外面那層最亮的光環,穿過了內層較暗的光環,開始在如同地獄深淵一樣的星球中,猛烈下墜。 金毛雞修為最弱,它已經開始有些不安,不跟巫昀縴坐在一起了,跑到了上官流霆身邊,把頭靠在他的大腿上,翅膀展開,捂住自己的眼楮。 緊接著,上官跟巫昀縴都覺察出了一種實實在在的壓力,不是因為這顆星球本身的龐大而產生的心理震懾,而是肉體可以感知的,泰山壓頂的沉重。 上官心里明鏡似的,這種壓力實屬正常,而且如果這艘飛船不及時停下來,越往下墜,就會越加沉重。 因為到現在為止,已經可以判斷出,這顆星球,叫做歲星。 歲星或者太歲,這是中國的傳統叫法,在上官的概念里,更通俗一點的叫法,叫做木星。 木星是距離太陽第五近的行星,也是太陽系中體積最大的行星。 古人早已認識這顆行星,羅馬人以主神朱庇特命名這顆行星。 古代中國則稱木星為歲星,取其繞行天球一周約為12年,與地支相同之故。 到西漢時期,作者司馬遷從實際觀測發現歲星呈青色,與“五行”學說聯系在一起,正式把它命名為木星。 李商隱在中那句“如何四紀為天子,不及盧家有莫愁”中的“紀“即為木星的公轉周期。 中國的道教將它擬人化成為福星。 在吠陀佔星學中,木星被稱為祭主仙人,是啟發靈性的宗教導師,通常稱為上師。 可是在上官的印象當中,木星的絕大部分是由氣體組成的,特麼的這艘飛船,不會一直墜到底吧?那他們三個唯一的命運,就是最終被崩碎在這船艙之內,絕無生還的可能性。 第二百三十二章 歲星驚魂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艘由陰陽魚幻化而成的飛碟形狀的宇宙飛船,在穿越了明暗光環之後,進入到木星的星體內部,開始急速下墜。 這種極速,跟剛才的飛行速度相比,還是慢上了許多的。 通過上官流霆曾經生活過的後現代的相關文獻資料,他對木星還是有所了解的。 那個時代的科學家認為,木星是一顆氣態巨行星,因此沒有明確的表面,一般把大氣壓強等于一個標準大氣壓的地方看作是木星表面,從這個表面向上延伸大約5000公里都是木星的大氣層。 木星表面之下依然是氫和氦組成的氣體,只是隨著深入密度、溫度和壓強都逐漸增高,直到達到一個臨界點壓力上升至幾十萬個大氣壓,溫度也急劇上升,最後氫將以液態的形式存在。 說上去略微有點復雜,若是從身體直接承受的角度來闡述,就是熱和壓力。 金毛雞已經像一只霜打的茄子,連喔喔一聲的力氣都沒有了,它倒不怕熱,但是那種比鴻蒙陰之氣還要恐怖的壓力,卻壓得它眼珠子凸出,尖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看上去已經到了崩潰的臨界點了。 巫昀縴面色潮紅,渾身像被架在燒烤架上炙烤,五官暫時還沒有金毛雞那麼明顯的變化,但是已然星目微閉,開始囈語,像是受不住那種壓迫和熱度,產生了類似高燒的狀態。 她也不由自主地挪到上官身邊,仿佛靠近上官一點,身體的壓力就能減輕許多。 上官的感受跟巫昀縴和金毛雞都不一樣,他覺得自己像是要分裂了,身體和思維,冰火兩重天。 身體快要化了,若是這個該死的飛船再持續向下墜落,不需要過多久,不是被烤死,就是被崩碎成血霧。 然而他的神識和思維,卻安之如怡,不是因為這種壓力和炙熱,而是……這個地方,這個地方讓上官覺得親切,熟悉,說句連他自己都不信的話︰比青玉壇最初給他的感覺,還要更親近一些,仿佛在很久很久之前,這里跟自己有著很深的淵源。 這個發現讓上官嚇了一跳!這特麼的是木星,能有個毛線淵源?? 但是這也讓他清醒地認識到,感官與身體的割裂只有一種原因,他的本體命魂是上古荒魂,身體卻是任千殤的。 任千殤的已經修成了道海的身體,並不能適應這里,但是命魂卻可以。 自從吸取了女媧殘念之後,上官已經可以調動和使用一部分命魂的力量,他嘗試著把融合了女媧殘念的命魂之力,釋放出來了一些,果然,正在靠著他的巫昀縴和金毛雞稍微好一些了。 金毛雞的眼珠子也不凸出來了,巫昀縴的眼楮可以睜開,氣息也相對均勻一些了︰“小賊……這地方是哪里?你方才是使用了什麼法寶嗎?剛才我真要難受死了……” 上官沒有回答她,因為他發現了另一件事︰這艘飛船已經飛進了木星的內核,現在快要著陸了!他腦海中正迅速搜索有關這顆星球的所有知識點。 作為太陽系內的八大行星之一,從質量上來看排在第一位,木星的質量是其它七大行星的2.5倍,是地球的318倍,是太陽的千分之一。體積上來講比土星稍大,是地球的1300倍。 如同月球是地球的天然衛星一樣,木星也有自己的天然衛星,並且數量奇多,儼然一個小型的太陽系。 在剛才穿越過明暗光環、氣態、液態的一堆東西之後,現在到達了質量是地球十幾倍的岩質內核。 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之後,震得兩人一雞,腦袋瓜子嗡嗡的,暫時都出現了輕微的耳鳴狀況,他們終于降落到了這顆應該從來沒有人類到達過的地方。 上官把玄武圖騰釋放了出來,利用玄武圖騰的防護的力量固定住了命魂之力,這樣就相當于有一個保護罩,把金毛雞和巫昀縴罩在了一定的範圍之內。 “一會兒,你們兩個一定要跟緊我,否則崩成碎末我不負責。” 巫昀縴變得精神了點,拍手驚嘆道︰“這???這是玄武圖騰嗎??這不對呀!四聖獸應該在任壇主身邊,你怎麼可能拘得玄武圖騰為你所用呢? 啊!我知道了!小賊你不是人吧?” 上官瞪了她一眼︰“你怎麼說話呢?”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其實……是妖對嗎?而且你是一只王八……不對,是那個……其實你不需要瞞我的,就算你是一只王……” “閉嘴!不然我把你從圖騰里扔出去!” 巫昀縴識時務地乖乖閉上了嘴巴,眼楮骨碌碌一轉,望著怒氣沖沖的上官,心里暗自揣測上官是一只妖,而且還有可能是一只有著上古荒魂,也許比妖族大帝還厲害的大妖。 他們剛打算從飛船里出去,這艘飛船卻沒等有何動作,就已經開始慢慢變淡,最後整體消失不見。 現在的溫度已經不再是剛才的高溫炙烤,而是比南極還要冷上許多的徹骨之寒,不變的是那種無與倫比的重壓,重壓感始終存在。 上官和巫昀縴修為不弱,但也仍然覺得有冰凍之感,金毛雞的爪子在不住地抬起,落下,還在不斷撲扇翅膀,用來保持對抗寒冷的體能。 “天啊!這些是什麼!!!”巫昀縴瞪大眼楮大叫道。 盡管上官有心里準備,但是看到眼前的情景,還是被那種做夢都想不出來的匪夷所思,震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這是一片廣袤無垠的空地,沒有土壤,所有的物質幾乎都是由類似鑽石那樣的晶體做成的,當然這肯定不是鑽石,應該是不同形態的金屬氫。 但是看上去,就跟一個鑽石世界是一樣的。並且這個世界閃耀著的顏色,絕對超過赤橙黃綠青藍紫這七種,以及這七種所有的組合。 因為在這空地上環繞著看天空,大大小小的差不多得有幾百個發光體,這種感覺像什麼呢? 就好比在地球上能看到一個盤子大小的月亮,在這里能看到幾百個或者盤子大小、或者彈丸大小、或者整個足球場大小的月亮。 而且各種顏色都有,其中有兩個,大到就像能夠從天上直通到地底,甚至有種可以上前去依靠一下的錯覺。 上官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的那句“願我人族…………薪火相傳”,巫昀縴若是能夠看到,在一千多年之後的後現代,科學家們對木星的研究一步一步加深,也會感嘆一句,我人族雖然渺小如斯,卻持螢火之輝,永不放棄! 自從伽利略發現了木星的四顆大衛星之後,人族發現衛星的數量就在逐年增長,上官的記憶中,截止他生活過的時代,人類發現了83顆木星的天然衛星。 顯然還不夠,眼前一眼望過去,這些類似月亮的衛星就有幾百顆之多! “小賊!遠處好像有建築!我們去看看吧!” 巫昀縴打斷了上官的遐想,順著她手指著的方向,看到一片坍塌了的,懸浮不定的建築群,上官不禁充滿了疑惑︰這里怎麼可能會有看上去這樣像人為的建築????? 這里的空氣、濕度、溫度、重力、就連物質的成分都跟地球不一樣,是不是類似海市蜃樓的錯覺?理論上,不該出現任何人為的東西才對啊! 莫非,這里在很久之前有生命的存在??? 第二百三十三章 誰把木星修成了福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被幾百顆五光十色的“月亮”照射的木星,在巫昀縴和上官流霆視線範圍內最遠的地方,有一片浮浮沉沉的,看上去像是建築群的影跡,那些影跡在浮沉之間,彌漫著強烈的古前深邃蒼茫的荒之氣息。 撲面而來的氣息,讓巫昀縴和金毛雞的心神控制不住地激蕩,而上官的五感在捕捉到第一絲古荒氣息的時候,整個人都跟著恍惚了起來。 仿佛舊時歲月的光影跟眼前的現實完整地貼合在一起,又如同心中有個潘多拉的盒子忽然被鑰匙打開了,他不由自主地受到一種類似誘惑的召喚,召喚著他向著那片坍塌了的建築群前進。 巫昀縴走得很小心,邊走邊時不時蹲下身來觀察地面上的東西。 “…………小賊,你看!這些是不是人類的骨頭?” 上官蹲下來,接過巫昀縴遞過來的一塊如羊脂玉般晶瑩剔透的——頭蓋骨。 是的,這就是人的頭蓋骨,因為緊接著他們兩個就看到了更多的,來自人類身體其他部位的骨頭︰大腿骨、小腿骨、頭蓋骨、胸肋骨…… 無一例外的全部都是玉質化或者寶石化的骨頭,他們兩個相視的眼神中,印證了彼此的判斷——這不是後天風化的骨頭,而是一開始就是這個形態的。 證明這里曾經死過大批的、修為在大能聖人以上,或者至少是大能聖人這個級別的修仙士。 大能的修為定是過了五神域的,像任千殤那種過了五神府的就是聖人的修為,當然這僅僅是按照基礎等級來劃分的,大能和聖人可不僅僅是修為到了就可以。 在得到悟道舍利子的時候,上官就知道,茫茫仙途,悠悠大道,越往上走,越需要自身悟性,若是修為達到了,靈覺靈根達不到,撐死也就是個高階修仙士而已,可以叫做強者,沒法被稱為聖人大能。 然而在木星上,發現了大批晶瑩剔透的骨頭,而從晶瑩的程度上去判斷,便知死去的這些人全部都至少在聖人大能這個級別,也許還有更高級別的……只是這些骨頭混亂復雜,交錯在一起,不想再浪費時間去分辨了。 但是這是不可思議的!木星啊,離地球有多麼遙遠??這些死去的人當中,沒有一人成仙,如果沒有那艘詭異的飛船,上官和巫昀縴飛一輩子也來不到這個地方。 就算來到這個地方也會在穿越木星的大氣層的時候就被壓力給崩碎掉,可眼前的這些骨頭,總不能是哪個無聊的仙人給運到這里來的吧? 上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巫昀縴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後,又有了新的判斷︰“小賊,我懷疑這曾經是一片靈氣氤氳的,適合修仙人呆的地方,甚至,我懷疑這里曾經是某個人的福地。” “福地??不可能!你不知道這里是什麼地方,誰能把歲星當成福地?上古傳說都不敢這樣編造!”上官想都沒想就否了這個想法。 上官自詡擁有河洛古經,比別人更詳細地知曉修仙四大果證,有關命種和命果,他最清楚不過,可是他忽略了一點,巫昀縴並不精通天文知識,她甚至不知道木星的體積、質量、大小。 然而正因為完全不知道,所以才失去固有思維邏輯的束縛,她可以勇敢地根據自己所看到的進行推測。 “為什麼不可能?你仔細看這邊……喏!還有那邊,這些像透明的寶石一樣的石頭中,封存的難道不是極品仙草的樣子?只不過可能經過了千秋萬代,這些仙草已經改變了草木形態,但是形狀沒有變啊。 如果可以排除是有人故意放在這些石頭中的,那至少就可以證明這地方從前適合修煉吧,適合修煉,就有存在命種的可能性,存在命種就有成為修成福地的可能性,我說得哪里有問題了?” 說罷巫昀縴歪著頭,用忽閃忽閃的大眼楮望著上官,上官被她這番絲絲入扣,有理有據的分析噎得說不出話來。 是啊,如果排除自己被後現代的那些科學知識所束縛,巫昀縴發現的這些,理論上是存在極大的可能性的。 但這實在太過于顛覆上官的想象力和認知了,姑且不說,木星有沒有天地之源作為命種,可以能夠植入到體內進行修行。 就算可以實現,得是什麼樣的人,在命種階段,敢把整個木星作為命種植入身體???月不羈那樣的,一幅瀟湘圖做命種,只修習那一方小小的天地都費勁。 需要多大的魄力,敢把比地球大1300多被的木星作為自己的命種所在地?修不出來怎麼辦?這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在兩個人因為能不能把木星作為命種和福地爭論不休的時候,站在上官肩膀上的金毛雞忽然篩糠一樣地抖了起來。 “阿黃,你怎麼了?” “本座……本座覺得有妖氣……而且是非常恐怖的妖氣……” 上官眉頭緊蹙,阿黃對于妖氣的感知是一向非常準確的,更何況它現在朱雀命魂已經回歸,感知力比較從前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 “有多恐怖?” “強……強過窮奇……” 強過窮奇???上官打了個冷顫。而此時此刻,就在他們三個頭頂上方,鋪天蓋地壓下來一股令人心悸駭然的恐怖肅殺之氣,巫昀縴不由自主地拉住了上官的袖子︰“小賊,我也感覺到了。” “嗷……嗚……”這聲音響在了他倆的心底,而不是耳朵。 那種帶著無法言喻的強大的凶悍的,還有絲絲縷縷蒼茫的充滿戾氣的古前動物的長嘯,毫無預兆地在他們的心底深處,靈魂縫隙里響徹他們的三魂七魄。 一片仿佛沉如千百座山岳的烏影,慢慢地朝他們頭頂壓了下來。 上官覺得難以承受,而原本流轉著墨綠色神華,起到對巫昀縴和金毛雞保護作用的玄武圖騰,瞬間熄滅了,怎麼也喚不醒。 那種在飛船之內的如影隨形的壓力,隨著玄武圖騰的消失,又回到了巫昀縴和金毛雞身上,這兩個不得不緊緊地貼著上官,好像抓著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上官知道不能大意,開始催動所有命魂之力,讓這力量盡可能地圍繞在身體周圍,可以讓貼著他的兩只稍微舒服一點。 7017k 第二百三十四章 荒古大妖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和上官流霆帶著金毛雞,已經快要走到那堆懸浮著的建築群旁邊了,離近了才發現,這的確是帶有人工痕跡的建築群。 是以一座大周圍建築十幾倍之巨的特殊建築在前,其他數千座小建築在後形成拱衛狀的,猶如一個大型城池那麼大的建築群。 這些建築群已經七仰八歪、破敗不堪,但無一例外,全部懸浮在半空之中,在數百顆五光十色的月亮之下,鑽石般晶瑩剔透的地面之上。 除了為首的特殊建築,其他的數千座小建築已經零碎了,奇形怪狀地漂浮著,那些原本屬于這些建築的青銅巨柱、琉璃寶頂、金屬屋檐……橫七豎八地陳列在空中。 為首的這個建築也很是詭異,琉璃寶頂和黃金屋檐肯定是中式的,但是無法說出任何一個朝代,不具備任何朝代的建築特點, 支撐這個堪比一座小型城池的巨型建築的數百根青銅柱上,布滿了荒古之前的銅袨頂憿A上官心下登時生出一種莫名的渴望,一股非常玄妙的能量波動傳了開來。 很像盤古陵的中西合璧的建築規格,因為這些青銅柱上的浮雕,跟文藝復興時期的歐洲雕塑感覺上有點像,只是眼前的這些,要比盤古陵壯觀百倍。 上官始終對盤古陵的規格有些存疑,眼前這堆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建築,其浩大壯觀就不必多說,女媧神殿的規格也要比盤古陵高出太多了,然而眼下他沒有機會仔細合計這個問題。 金毛雞越發地抖動得厲害︰“有有有妖氣……有有有寶物……” 上官抬起手輕輕撫了撫它在肩膀上的爪子︰“阿黃你糊涂了,到底是有妖氣,還是有寶物?” “都都有……啊!!!大妖怪!!” 金毛雞忽然咧開嗓子瘋狂大叫,那一瞬間的聲嘶力竭讓這雞的嗓子都啞了,緊接著是巫昀縴驚恐的聲音︰“小賊!!!好大一只杌!!!” 上官望向那座主建築的密布玄奧道紋的青銅大門——那得有幾千米高的大門前,赫然出現了一只與那大門等身長短的杌!! 杌,別名傲狠,中國神話中上古時期的四凶之一。之所以能判斷出來這貨是杌,是因為它的長相跟《神異經》上記載得一模一樣。 據《神異經》記載,杌是生活在偏遠西方的怪物,它體格像老虎而毛類犬,毛很長,臉有點像人,腿有點像老虎,嘴巴長有像野豬一樣的獠牙,尾長丈八尺,在西方稱霸,能斗不退。 除了尾長丈八尺這個記載不符合之外——因為眼前這個貨太大了,活像是後現代科幻災難片里的異形,它的那兩顆大獠牙足有三層樓那麼長,閃著青色的寒光,還顧著黏糊糊的小瀑布似的凶涎。 此刻,它正在一口一口喘著令人心悸的沉悶之氣,幽幽然淒黃的雙眼,跟這三個不速之客對視著,凶戾無比的眼神如山岳重壓,讓人窒息。 金毛雞的爪子死死摳住上官︰“喔~~~喔喔喔~~大大大杌!!” 也許是有了朱雀命魂,金毛雞雖然被嚇得夠嗆,但是沒有像在度朔地心那麼慫了,好歹沒直接嚇暈過去。 巫昀縴瞪大雙眼,雙手捉住上官的胳膊︰“它是活著的??怎麼可能在這種環境下還活著???小賊,這種級別的凶獸,我們打不過,我們跑吧。” 說罷巫昀縴就想祭出至寶幻溯珠,卻猛然間發現自己的真氣被限制,接二連三的驚嚇和重壓,加上發現真氣被壓制,無法逃離,巫昀縴腳一軟,差點摔倒,上官伸出左手把她拽到了懷里來。 “完了,我所有的真氣都使不出來,我們逃不了了……”巫昀縴的酒窩消失,一雙靈氣逼人的大眼楮綴滿了淚水,閃爍著滿載的恐慌。 上官心里也是大驚,而杌已經如同一座蠻橫的山丘一般沖了過來,這貨看似蠢重,速度卻比窮奇還要快一倍,上官流霆右腳一起,一塊巨大的地上的偽鑽石迎面向杌飛了過去。 “阿黃!噴火!對著那塊石頭!”與此同時,上官的肩膀上擔著金毛雞,左手抱著巫昀縴,就在金毛雞絲毫沒有猶豫地听令吐火的時候,雙足點地,迅速運氣向左彈跳著飛了過去。 果然!這地方對巫昀縴有限制,對自己和阿黃全都沒限制,小巫沒辦法使用真氣祭出法寶,但是金毛雞可以吐火,自己仍舊可以運氣使用飛行之術。 巫昀縴的一生當中,從來沒有這樣無助過,一身的法寶和修為,全都不能用,像個廢人一樣,更讓她自責的是,此次使用陰陽魚的葬仙陵通行符,是自己的主意。 說大話可以用至寶的也是她,用不了的也是她,而她此刻只能靠在上官的懷抱里,絕望地閉上眼楮,不敢看接下來的境況。 金毛雞在听到上官讓它吐火的時候,話還沒听完,就已經把熊熊的南明離火從體內噴了出來,這是多年來,主獸二人並肩作戰的默契。 “轟!!!” 而那大塊的偽鑽石,在接觸到南明離火的時候,居然像威力巨大的炸彈一樣,爆裂開來,火光四濺! 得虧這是在半空中炸裂的,那些炸裂落下的小火星,落在地上的偽鑽石上,引起一小簇一小簇非常微小的爆破。 杌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破驚得一激靈,恍惚了一下,速度也就減慢了下來。 巫昀縴雙手捂住眼楮,還是沒忍住從指縫里窺探了一下︰“這是什麼玩意兒?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效果?” 金屬氫!真的是金屬氫!上官不禁駭然,得慎用了,不然這麼大一片金屬氫能把木星給炸沒! 這里專門解釋一下啥叫金屬氫,氫氣在一定壓力下可轉化為固態結晶體,這就是金屬氫。 金屬氫不以克為單位,屬性為逸狀物質,不對物體產生壓強,有類似氦的超流體性狀。 金屬氫的爆炸威力相當于相同質量TNT炸藥的25~35倍,是上官生活過的後現代,已知的威力最強大的化學爆炸物。 氫在元素周期表中排在第一主族的第一位,它就是最活躍的金屬,可惜太活躍了,而只能以氣體的形態存在于自然界之中。 後世的科學家曾在低溫高壓的環境下制成金屬氫,但是壽命極短,因為它需要的溫度和高壓太苛刻了,而且溫度稍微一升高,就會炸掉。 也就是說,木星的外層和內層以及核心層的溫度是不一樣的,外層和內層是極度高壓,極度高溫,而內層則是極度高壓和極度低溫。 南明離火,把這一切都變了,把這里的金屬氫,直接變成了核武器! 第二百三十五章 神秘的青銅門內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稍微停頓了一下之後,杌又一次加快了速度朝著巫昀縴和上官流霆撲將過來。 杌這個貨的名字,其實通俗點說就是個“棒槌”。 就是舂的意思,“”也寫作“F”,而“F”通“搗”。 樹木沒有枝丫,光禿禿的叫“杌”。你看一根用來“F”的光禿木頭,不正是一根棒槌? 棒槌嘛,實心的,油鹽不進。所以它的特點就是“頑”,不是頑皮的頑,是特麼的冥頑不靈的頑。 所以推著不走,打著倒退,根本沒什麼智商。 金毛雞剛才看見自己噴的南明離火十分管用,登時恐懼的心態就收斂了一些,眼見著杌又撲過來了,蠢雞擋在前面︰“喔喔喔~本座保護你們兩個。” 喔罷上官還沒來得及攔住它,它就沖著杌腳下的金屬氫一頓狂噴! 瞬間就築起了一道沖天爆破的火牆,須臾之間,引發了一連串的駭人的核反應。 金屬氫的爆破能力顯然超出了所有人的反應,速度快到讓人發懵,無數的小爆破連成驚天動地的大爆破,杌的四只猶如四座鐵塔,已然著火,它飛快掉頭跳躍了起來,奔向了半空中為首的主建築的青銅大門里面。 以剛才金毛雞噴的那片南明離火為一條線,線南線北像閃電一樣撕裂地面,迅速蔓延,再這樣下去,別說他們幾個,整個木星的核心,怕是就讓金毛雞這口肆無忌憚的南明離火給噴沒了。 阿黃已經被嚇傻了,它自己倒是不怕自己的火,但是爆破跟火是兩回事,那是另一種反應堆。這回也不逞能了,慌忙躲到上官身後,用翅膀蒙住了雙眼。 上官流霆從綠銅盆里祭出了八荒六合傘,把整個爆破區牢牢扣住,然後一手拎著金毛雞,一手攬著巫昀縴向方才杌逃進的主建築的青銅大門狂奔而去! “小賊!那只杌在里面,我們這時候進去怕也是死啊!” “不進去更是死!八荒六合傘就算能封閉住這片區域,也得蔓延一會兒。 而且你不懂現在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種級別的爆破是不長眼楮的。隨便一個碎片可能都會崩碎我們。” 上官觀測到,無論下面起了何種程度的爆破,也無論什麼東西順著爆破崩到了主建築那里,它都紋絲不動,似乎亙古無常歲月里,它本身就是最有常的存在。 他們飛到半空中的青銅門附近的時候,那門自動打開了,上官有種錯覺,仿佛打開的不是一扇門,而是蒼茫的歲月開了口子。 青銅門里面有一個差不多得有十幾層樓那麼高的昆侖玉的屏風,嚴嚴實實地擋住了後面空間里的一切。 順著屏風走進去的剎那間,靈氣和寶光還有金光閃閃的莫名的混沌洪荒之氣,如海浪般席卷而來,里面光華閃爍,晃得兩人一雞幾乎睜不開雙眼。 “喔喔喔!!寶貝!” “天哪!!寶貝!” 金毛雞和巫昀縴看到眼前的一切迫不及待地向前沖過去,被上官一邊一把薅了回來! “小賊快收寶貝!” “寶貝你個腦袋!你們兩個看不見杌???就能看見寶貝??” 這里面差不多分了九重空間,像九重天一樣,在這九重天之上懸著一個巨大的青銅棺,那種金光閃閃的莫名氣息,就是從青銅棺里面散發出來的。 九重天下,分布著各種寶物,這些寶物全部都是四界重器,看著它們甚至都覺得五感開始變得扭曲和恍惚了。 噬魂魔劍,煞氣如霧,幽深鋒銳,魔力流淌,似乎能斬殺魂魄于無盡之地,讓人無法正視。 青銅王鼎,古意滿溢,讓其所在的五重天,都產生了微電流似的波動,上面居然有玄奧的道紋,充滿了神秘的力量。 赤血琵琶,根根琴弦自行撥動,血色如煙,神華陣陣,琵琶神音入耳,讓人心神激蕩。 而杌就在九重天下面站著,氣勢洶洶地睥睨這三個螻蟻一般的不速之客。 沒可能靠近那堆寶物,必須要經過杌。而且就算沒有杌,這幾件四界重器,上官也沒把握能使用。 很簡單的一個道理,比如一個尋常百姓,見到金銀珠翠,寶劍名刀,允準他隨意取拿,他得能拿得動,才能歸他所有。 那麼若是一幅字畫,一件首飾,很輕松就拿起來了,你讓這個尋常百姓去拿那個一噸重的石鼓試試??看他能不能把石鼓拿起來? 這幾樣寶器神華閃爍,乃四界之重器,按照上官和巫昀縴的修為,怕是上前踹都踹不動分毫,更別說用真氣催動它們去使用了。 上官瞬間就打消了,想用這些寶物攻打杌的念頭。 杌凶殘地撲了過來,伸起碩大無比的右爪子朝著上官的腦袋橫拍過來。 這里面沒有金屬氫,金毛雞的南明離火壓根傷不到這只杌,它也不敢胡亂飛,此前在秦陵鎮墓陵有過前車之鑒,老燭龍太高,阿黃在飛起的時候差點喪命燭龍之口。 “啊!!!”沒有真氣的巫昀縴的俏臉,被杌右爪子扇起的凌厲的陰狠之氣所傷,瞬間就開裂出一道道的小口子,血珠滲了出來。 上官帶著巫昀縴和金毛雞,實在是有些畏首畏尾,直到那爪子還有幾寸就拍到頭頂了,才催動全身真氣向斜後方一躍,飛到了三重天的位置。 非常驚險地躲過了這一掌,但這一掌直接打在了一重天的一個寶器上,是一尊仙光閃閃的上古黃鐘,只听得“砰”地一聲,寶器碎裂,碎片四濺。 上官心里咯 一下子,這東西戰力太強了,強到恐怖的狀態。 剛才那一掌要是直接拍在巫昀縴臉上,她就直接去找閻王爺玩耍吧,天仙是當不了了,地鬼可以考慮。 小巫受此一驚,臉上表情都扭曲了,可見她後怕至極。 奇怪的是,杌見他飛上去了,並不追上去——並不是這貨不會飛,它方才逃離爆破的時候,輕松從地底躍到半空,進了那扇青銅門。 但是它寧可像困獸一樣,就在九重天之下惡狠狠地圍著上官他們轉圈,也不跳上去攻擊。 “小賊!!快下去,我受不了了!我身上好像扛了一座泰山……我覺得我要被壓碎了!” “喔喔喔!本座也要被壓……壓碎了!” 上官心里一驚︰這地方有大古怪,為什麼剛飛到三重天的位置,這兩個都覺得自己要被壓碎了?自己為什麼沒感覺?眼見得滿臉血痕的巫昀縴,像快要渴死的魚一樣張大嘴巴,眼珠子凸出, 心道不好,看來杌不上來,是因為它上不來,而不是因為它不想上來。 “小賊……我快……快無法呼吸了……” 上官只得瞅準了機會屏息凝氣,朝空中一個虛晃,降落在杌右後方的地方。 第二百三十六章 鴻蒙陽之氣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一落地,杌就怒氣沖沖地撲了過來,這貨就地打了個滾,龐大的身軀硬是讓他滾成了一個呼呼帶風的蠻獸輪子,而且隨著它的滾動,它把一身堅硬如玄鐵的羽毛全部支稜了起來。 上官流霆看得心里發麻,不敢硬接,只得又一次一躍而起,然後空中盤旋再找個地方落下來。 反復幾次之後,上官發現,杌之所以被叫做棒槌,還特麼的因為它根本不會累,雖然按照上官的體力,現階段他也不累,而且還有慈航玉淨瓶里的神蜜可以補充, 但是修為和體能相差太多,遲早會分個勝負出來。 上官的腦子拼命旋轉,他找準機會,兩次試驗無形峰的無上秘術,都失敗了。 看來秘術的概率太小了,而且每次需要耗費大量真氣,即使失敗了,耗費掉的真氣也收不回來。 上官不敢再試,方才在外面放手讓金毛雞吐南明,已經沒有顧及巫昀縴了, 敕封之術若是再用,巫昀縴會徹底起疑,但是眼下還是需要先活命要緊,上官看了一眼懷中的巫昀縴,咬了咬牙祭出了右手掌心的紫竹望月笙。 紫竹望月笙甫一出來,音調就跟從前不一樣,充滿了極度高亢和極度低沉的螺旋形組合音階,帶著閃閃的神華,沖向已經再度變成蠻獸輪子的杌。 音色高亢時如天音直入心脾;低沉時哀怨如泣如訴滲入命魂,紫竹望月笙的靈智讓它能夠感知到風險,所以它並不攻擊杌,而是繞著蠻獸輪子發出各種各樣近似于蠱惑的聲音。 與此同時,這九重天的四界重器,全部都在隨著紫竹望月笙的聲音和節奏,微微上下浮動,霎時間,浮動過程中繚繞的神華蕩漾在青銅門內的整個空間。 寶物都是有靈智的,雖然不及靈獸和人,但是它們能感應到的東西比我們能夠想象得多得多。 其實,在封妖榜上,四凶的名字是已經定了的,杌位列四凶之一,若是能敕封了它,它的名字也會像饕餮那樣,呈現出墨玉一般的光澤。 可是這只杌已經變異了,而且不知道呆在木星上多少萬年了,紫竹望月笙定是封不住它。 神器自己也知道自己封不住,所以自行出蠱惑之音,連同其他四界重器也都或多或少地受其蠱惑,跟著節奏微微晃動。 杌听到這種聲音,慢慢舒展開了身體,疑惑地站在那里,聆听這來自另一個星球,卻好像跟自己息息相關的之音。 這只凶悍的蠻獸,眯起碩大的眼楮,它的心神隨著紫竹望月笙發出的聲音而搖擺。 杌的停下,暫時換來了讓所有人都喘了一口氣的寧靜。 上官傳密給巫昀縴和金毛雞︰“你跟阿黃都不要驚動它,我上去驗證一下我的想法。” 說罷一躍而起,直奔著九重天上的,讓巫昀縴和金毛雞感覺到可以崩碎己身力量的青銅巨棺飛了過去。 青銅巨棺上盡管覆蓋了厚重的綠色的銅蛂A但仍然能辨別出,那上面刻畫著各種星宿和古前十大神,星宿之中,屬于歲星的圖案最大最閃爍。 上官一口氣沖到青銅棺上,發現整個棺體沒有蓋子,而里面居然有一具光華璀璨的尸體!! 或者也不能用尸體去形容,但是顯然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波動了,從身上的已經腐爛不堪的衣服碎片來看,這軀體不知道在這里躺了幾千幾萬年了。 只是面容紅潤,血肉未枯,甚至晶瑩透明如水晶的肌膚紋理,還清晰可見。 這具肉身神情安然,甚至嘴角有一個神秘的弧度,似笑非笑,給人一種流轉著的不朽的感覺。 在上官的有限的知識體系里,肉身不腐的高僧大能有四個︰六祖惠能、石頭希遷、海玉菩薩和憨山德清。小日本還把石頭希遷的肉身偷走拿去供奉了。 知道歸知道,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真正肉身不腐的軀體,而且這具軀體跟那種已經黑掉了的干尸不一樣,眼前這具明顯就是剔透靈動,宛若生前。 上官當場就被震在了半空之中,因為他居然能夠感知到,這具尸體里有一種能夠跟自己的身體互動和交流的氣息。 這種感覺不可思議,難以形容,實在要表述,就好像是另一個……自己?? 仿佛能夠看到另一個自己,能夠感受到另一個一生,命魂有一部分記憶在緩緩開啟,如冰雪初融般復甦。 有輪回重疊的宿命相觸的奇異錯覺,上官的心神恍惚中好像回到了荒古,天地未分,混沌初開的時候。 這是……這是曾經上古荒魂曾經待過的身體!也可以說,這是曾經的另一個自己! 這個發現讓上官太震撼了!震得他頭皮發麻,瞬間不知所措。 巫昀縴就在這時候忽然傳密過來︰“小賊,那只杌,怕是已經慢慢掙脫你的神器的蠱惑了。” 上官回過神來,當下沒辦法合計這個,要盡快驗證自己的想法。 這具不腐不懷,聖潔晶瑩的軀體的命蒂部位,沖天的金色神華閃耀,上官沒再猶豫,祭出了蠢蠢欲動的命種如石。 如石帶著回天晷從命蒂部位飛了出來,直接沖進了光華璀璨的尸體內部命蒂,這具軀體本身是透明的,里面的髒器都閃耀著寶石一樣的光澤,上官能夠看到如石在里面瘋狂轉動,貪婪地攫取著金色的神華。 沒一會兒的功夫,如石身上裹挾了厚厚的金色的威勢壓人的“氣”,帶著新吸取的氣從那尸體里復又沖了出來,在半空中如一輪刺目的紅日,閃耀九重天,盡顯天地唯我獨尊的氣勢。 然後這種氣,跟如石本身的鴻蒙陰之氣,迅速融合在一起,不斷雜糅、交錯、彼此滲入。 “轟!”地一聲,如石發出了沖天巨響,然後徹底變了樣子! 看來,上官猜測得沒有錯,這種一絲一縷能夠崩碎山岳的金色神華,是鴻蒙陽之氣。 但如石的異動直接震停了紫竹望月笙,望月笙掉在了地上,高亢和低沉的笙音戛然而止。 搖頭晃腦的杌清醒了過來,張開恐怖的獠牙,沖著巫昀縴和金毛雞撲了過來! 第二百三十七章 直待眾生塵垢盡,我方長笑入歸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金毛雞和巫昀縴眼睜睜地看著,解脫了蠱惑的杌橫沖直撞地沖著他們兩個狂奔了過來,一路奔,青銅門之內的空間的地上,被它堅硬如鐵的羽毛砸了一串坑出來。 這倆被嚇得,已經失去了思考和行為能力。 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如石變成了一半金色,一半黑色的漂亮的底座,載著回天晷氣勢洶洶地回到了上官流霆的命蒂。 上官的體內猶如萬川入海,崩騰不息,而鴻蒙之氣乃宇宙元氣,是整個世界的源頭母氣,此刻陰陽雙氣合二為一,在他的命蒂之處匯聚在一起。 那鴻蒙之氣已經變成了成千上萬道,鍍著金色邊緣的玄墨色的神芒,從命蒂散籠罩全身。 這種氣息像是天生供給萬物,滋養大道的最強盛的載體,單是一絲一縷,足可以感知到無盡漫長歲月的浮沉,還有時空的變遷。 而上官終于也在自己命花九品的時候擁有了自己的上古荒魂的異象——太極定兩儀! 蒼穹浩茫茫,萬劫太極長。 太極生兩儀的異象竟然把整個青銅門內的世界,以杌為界限,自動分成了陰陽兩半。 一半如烈日焚火,一半是亙古黑夜。 烈日焚火的那一半,唯一一團墨色如玉的玄妙氣息便是鴻蒙陰之氣;亙古黑夜照耀著鴻蒙陽之氣聚攏出的一輪璀璨明珠。 就在此刻,整個宇宙似乎都輕輕顫動了一下,猶如滄海龍吟,從四面八方傳來。 巫昀縴和金毛雞以及杌都被這種景象震撼得,不由自主抬頭望去,看見宛如神的上官,青衣展動,眼神中盯著杌,滿是殺戮之血氣。 回過神來的杌朝九重天的方向,張開滿是獠牙的大嘴,狂嘯了一聲,戰殺之氣,如山洪滔天,奔涌咆哮沖著上官而來! 杌,祭出了自己的全部神魂,化身成戰神修羅,以摧毀阻擋,磨滅一切的力量沖向上官! 于此同時,它的肉身居然沖向了巫昀縴和金毛雞! 這只杌的神識已經到達了上官想象力的極限,它作為一只凶獸,能使肉身和神識一分為二,且彼此絲毫不受干擾和影響,實在是太恐怖了。 上官一面沖著巫昀縴和金毛雞喊道︰“小巫你真氣恢復了!快帶著阿黃躲!” 而鴻蒙陽之氣被上官收到如石中之後,杌和巫昀縴以及金毛雞全都已經不受壓制了。 在太極定兩儀荒魂異相出來的那一刻,上官解開了自己一直以來苦苦疑惑的問題。 那副巨大的無蓋青銅棺中躺著的,是上古荒魂曾經待過的軀體,那是上官流霆曾經最真實的自己,不知道他曾經的命種是什麼,但是他的福地,卻是整顆木星。 上官不再糾結自己的福地是什麼了,如石現在通體吸納的是鴻蒙陰陽二氣,異象是太極定兩儀。 他也終于明白了,為什麼師姐有修行仙魔間,能夠穿梭仙魔之井作為命種所在地; 師哥有盤古開天地,能夠穿梭盤古陵為命種所在地……而自己不行。 也終于想通了,笨笨的如石一直都沒有開花,自己也一直沒有命魂異象。 因為如石的命種所在地,是整個宇宙。 是的,銀河系、太陽系、能叫得出名字的星系叫不出名字的星系,全部的全部,都是自己的命種所在地。 所以怎麼穿回命種的所在地呢?根本就是處處無家,處處家啊。 沒必要糾結了,那一日在月不羈的追殺之下,躲在金毛雞的涅重生之禁地,植入命種如石的那一瞬,已經沒有回頭路。 此生能修成,與宇宙同在,但終究太過于渺茫,把整個宇宙作為命種,怕是最狂妄的修仙士,最天才的修仙士,古今中外,宇宙之內,四海八荒,多少重天,什麼聖人大能,都不會去選擇去做的一件事。 多少萬年前,躺在青銅棺中的自己,修成之後,福地成為了木星,這已經是無與倫比的狂妄和氣魄了。 可是木星對于茫茫宇宙來說,屬實太渺小了。 但那又如何呢?修不成,不就是個死嗎?魂飛魄滅,消散于天地之間。 上官打定主意,縱然修不成,在死亡之前,也要轟轟烈烈地活著,掙扎著也要向上修!去除魔,去捍衛,去開宗立派,去踏碎天下也去護佑眾生! 直待眾生塵垢盡,我方長笑入歸墟! 巫昀縴經上官提醒,如醍醐灌頂,抱著金毛雞一躍而起,杌哪里見過這種速度,連殘影都來不及晃一下,小巫已經離杌肉身數丈之遠。 上官伸出蘊含了鴻蒙之氣的雙掌,催動了命魂中女媧殘念的力量,直接拍向了杌的神魂。 “轟!!!!砰!!!!” 幻形無質的神魂,杌祭出的全部的荒古凶獸的神魂,居然讓上官流霆這一雙掌,活脫脫地崩散在九重天上! 重壓如天,磅礡之力勢不可擋,上官毫無保留用盡了全部力量。 杌的神魂碎裂的時候,居然被拍出了血色!血河倒流,赤色沖天,九重天之內血色盡染,地上杌的身體直接跟著神魂一起碎成尸塊胡亂飛舞。 巫昀縴和金毛雞因為承受不住這種天崩地裂的力量,耳鼻處均有不同程度的出血。 而上官自己也身受大傷,從九重天上墜落下來——他覺得全身每一寸血肉,都已經不受控制了,仿佛血肉都要爭先恐後離開自己的肉身。 修為不足,強行動用上古荒魂全部力量,過度催發所有真氣……這些都是他受此重傷的原因,若不是因為這具軀體是任千殤的二魂七魄,怕是早就跟著杌一起命喪當場,血肉橫飛。 而就在此時,外面忽然響起了震耳欲聾的連環轟炸的聲音,听上去像是世界大戰爆發了。 巫昀縴沒管外面,她撐著全身是血的身體跟金毛雞一起,跑上前去接住了下墜的上官流霆。 “小賊……小賊你怎麼樣了?你受了好重的傷,你先忍著,我拿我巫家秘藥給你。” “別……快……快祭幻溯珠……這個地方沒有了鴻蒙之氣撐著,很快就要溫度大變,快……”上官沒說完就昏了過去。 第二百三十八章 氣炸了的巫昀縴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醒來的時候,躺在長安城平康里附近一個普通的民居里,一睜開眼楮,就看到愁眉苦臉的巫昀縴和同樣愁眉苦臉的金毛雞,在這張木制雕魚鳥花紋的,帶壺門的高榻旁邊圍著他。 很顯然,巫昀縴在最後一刻听了上官的話,用了幻溯珠,他們三個從木星上逃了出來,盡管上官還不知道這是哪兒,但是肯定能判斷出來是唐朝的偏富裕一點的民居。 唐朝人的床跟榻傻傻分不清楚,最普通的老百姓只有在招待貴賓的時候才讓他們睡床,或者本身家里就沒有床。 現在他躺著的這個高榻,還帶著雕花的壺門,都可以在榻上唱戲了,說明這家人是個比較富裕的人家。 巫昀縴見他醒了,閃爍著的大眼楮里都是驚喜︰“我的天啊,小賊,你終于醒了,你都不知道你和小破鳥都快把我給嚇死了。” 上官的意識還沒有完全醒轉過來,逐漸甦醒過後,他簡單地運轉了了一下十二經絡,驚訝地發現雖然均有不同程度的損傷,但是恢復的速度已然十分驚人。 想起昏迷之前,巫昀縴著急地說要給自己服用巫家秘藥,想必就是這種無上聖藥的功勞。 “阿黃受傷了?”上官有些著急。 “幸虧有本天仙!不然你就看不見你的小破鳥了!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到有比我更貪圖寶物的活物!” 金毛雞站在高榻上,就在上官的臉旁邊沖著巫昀縴大叫︰“喔喔喔!你閉嘴!聒噪的女人!” 上官一頭霧水︰“到底怎麼回事?” “在葬仙陵,你昏倒了,昏倒之前你跟我說,讓我快點祭出幻溯珠。然後那個地方就開始天塌地陷,外面不斷有轟隆隆的巨大響聲,我覺得這個地方要塌了,所以趕緊祭出幻溯珠。 結果,就這只小破鳥!!”巫昀縴伸手指著金毛雞,氣得兩個小酒窩都快變形了。 “它居然拿著那個破銅盆在九重天上吸寶物!!!青銅棺掉下來差點砸到它!!而且幻溯珠的使用時間,是有著嚴格的限度的! 要不是本天仙有巫家秘術,搶在青銅棺砸在它腦袋之前,把它拽進了幻溯珠的傳送圖騰,你就再也見不到這只小破鳥了!!!” 巫昀縴把亮晶晶的小牙磨刀霍霍向金毛,看樣子是十分憤怒了,直到此刻說起來,還帶著一腔怒氣。 上官听明白了,苦笑不語。 金毛雞不服氣地揚起爪子要撓巫昀縴。 巫昀縴瞪大眼楮︰“嘿!你這忘恩負義的小破鳥!我跟你說喔!最可惡的是,本天仙這算是小破鳥的救命恩人了吧??算不算??小賊你說算不算?” 上官點點頭︰“嗯,應該算。你不僅算是它的救命恩人,還算是我的救命恩人。” 巫昀縴一听這話,眼楮不由自主地彎成月牙形,嘴角上揚,隨即她反應過來了什麼,上揚的眼角和嘴角迅速下垂,又把自己調整成凶巴巴的樣子。 “這話還算你說得有良心!哼!你這小破鳥,趁亂收了那柄噬魂魔劍,你哪有修為用這個??本天仙修煉一下還是有可能的,而且,本天仙救了你們的命,收個寶物不過分吧??” 上官心里憋著樂,敢情在這等著他呢,不過阿黃這樣做的確是太危險了。 上古荒魂曾經所在的軀體,修出的福地是整個木星。 曾經應該是一片靈氣氤氳,非常適合各種修仙士在此修行的鐘靈毓秀之地,然而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故,整個星球變成了一片死寂,木星的地心由大量的金屬氫組成。 金屬氫極為不穩定,溫度稍微升高那麼一點點,就會引起威力巨大的爆破。而那具晶瑩剔透的不朽的尸體,正是因為有了宇宙源氣,鴻蒙陽之氣,才吊住了最後一絲可以流轉的生機。 也正是因為這一絲生機,才使得整個木星環境穩定,現在上官的如石吸走了所有的鴻蒙陽之氣,木星應該已經不是一顆穩定的星球了。 但是巫昀縴被壓制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在跟姜太炎的那一戰過後,上官不僅僅知道了自己是上古荒魂,還推測出上古荒魂對聖魂異相天生具有壓制作用。 軒轅丘在施展聖魂異相的時候,就曾經因為這種隱隱而出的壓制,感受到了在場有人的命魂有大詭異。 更何況,上古荒魂的命魂,和已經修成整個木星作為福地的軀體,同時出現在一個地方,對聖魂的壓制怕是更為明顯。 由此可推斷,巫昀縴也是聖魂,但是她並沒有施展過,也沒有提及過,上官更是不知道她的聖魂異相是什麼。 不過這也沒什麼可奇怪的,作為荒古巫家的嫡系大小姐,一個進無極門的時候三千法門為她閃爍的,修仙界難得一遇的天才少女小巫,有聖魂奇怪麼?沒有聖魂才更奇怪吧! “小賊!!說到關鍵的地方你就裝傻充楞??本天仙在問你話呢!本天仙救了你和小破鳥的命,你們送我一柄噬魂魔劍,這不過分吧?難道,你們兩個性命加起來還比不上一個寶物?” 巫昀縴眉頭糾結著,伸出白瑩瑩、滑膩膩的小手到上官面前︰“給我吧!” “什麼啊?” “噬魂魔劍啊??送給救命恩人,不舍得嗎?” “那倒不是不舍得,既然你非要趕在我剛睜眼就急吼吼地算賬,那咱們就好好算上一算。” “嘿!!你有什麼賬跟本天仙算的?本天仙又不欠你什麼!” “葬仙陵是你要去的吧?沒有尚付手里那半張通行符,你是不是連去葬仙陵的資格都沒有?去了之後只有你一個人動用不了真氣,無法使用修為,只能等死吧? 無論是杌撲過來那幾下,還是後來我收了青銅棺里的奇異氣體,你終于可以祭出來你那個幻溯珠了,難道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上官侃侃而談。 巫昀縴氣得腮幫子鼓得像只金魚︰“咦??你這人,怎麼胡說八道……” “我還沒說完呢!再來說阿黃,最開始杌撲過來的時候,如果沒有阿黃的火,杌受到了驚嚇,停頓的那一瞬間,好像你也沒命了吧?難道阿黃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金毛雞收回了要撓小巫的爪子,得意洋洋抬高下巴︰“喔喔喔~听到沒有,本座是你的救命恩人!” 上官瞪了它一眼︰“你不許喔喔,一會兒我再收拾你!” 金毛雞的兩只翅膀一收緊,溜溜地站成了一只木樁,不敢再說話。 巫昀縴要氣炸了!在高榻旁邊不斷跺腳︰“不要臉!!!不要臉!!!你們主獸兩個的良心真是讓狗吃了!!不對!!說讓狗吃了簡直實在侮辱狗!!氣死我了!!!氣死我啦!!” 第二百三十九章 讓上官流霆心驚肉跳的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看著巫昀縴,覺得她的腮幫子,小肚子可能一會兒全部都會氣炸掉,覺得這樣的巫昀縴又可愛又好笑。 遂裝作大度地揮揮手道︰“算起來,我跟阿黃救了你不止一次,你救了我跟阿黃一次。我們兩個大度寬容,縱然你如此詆毀你的救命恩人,我們也決定跟你功過相抵,我們互不虧欠! 不過呢,如果你實在想要那柄噬魂魔劍,也不是不能給你。”上官微笑著望著小巫。 金毛雞原本收得緊緊的翅膀忽然撲扇開︰“喔喔喔~~~不給不給!那是本座拿命換來的!誰也不給!” 氣急敗壞的正在不住跺腳的巫昀縴,一听說噬魂魔劍有門,瞬間變換了一幅嘴臉,笑嘻嘻地卷起兩只可愛的酒窩,露出晶晶亮的潔白整齊的小牙, 湊到上官臉前︰“真的呀,我就說嘛,上官哥哥怕是世界上最~~~疼愛我的人了!不知道比我那個二百五的庶出哥哥強到哪里去了!” 上官也學著她的表情嘻嘻笑著︰“真的!只要你肯——拿你的巫家秘術來換!” 巫昀縴的臉一下子垮了下來︰“小賊,你這麼不要臉,就不怕將來遭雷劈麼?” “哈哈哈哈,你都沒被劈過,我怎麼會被劈。” “…………” 這兩個人正在那里唇槍舌劍,忽然門外擠進來一個人,之所以用“擠”這個字眼,是因為這個人實在是太胖了,胖到這扇寬寬的雙開屏窗門,都差點被他塞得一點縫隙都沒有。 而上官正半躺在高榻之上,一眼望見這個人的長相,頓時心驚肉跳。自己的五髒六腑就像一盤棋,這個人一進來,就好比有人有暴力忽然掀翻了棋盤。 棋子撲啦啦地飛將出去,遺落在荒野之外。 此人不是唐朝人的身高,很矮,目測也就一米七五左右,一頭黃毛,見之便知有胡人血統,胡服,但是絕對是特制的。 因為他肚子上的肥肉,堆到了膝蓋,走路十分困難,膚色非常白,大概要比普通唐人白一個色號出來。 此刻這個大胖子,端著一碗湯餅,滿臉堆笑,說著十分流暢的本地話︰“朋友,你醒了?可把你妻子急壞了!我不會做啥好吃的,湯餅做得還不錯,你嘗嘗看?” 上官直勾勾地望著大胖子,心驚肉跳的感覺越發強烈,甚至他要暗暗使用一部分真氣,才能抗衡身體內部如同過山車一樣的髒器蹦極體驗。 直到巫昀縴覺得不對勁,輕輕地推搡了他一把,嘟嘴向大胖子抗議道︰“我可不是他妻子!你可折死我了,你見過做相公的連個禮物都小氣到舍不得送嗎?哼!” 大胖子嘿嘿笑著,絲毫不介意︰“吵架啦?那我把湯餅放下就走啦,不打擾你們了,有什麼需求盡管對我說!不額外收你們錢的!” 說罷就費勁吧啦地擠到門口,使勁把身上的肥肉從那個門擠出去。擠到一半,半截身子和肚子還卡在門縫里的時候, 上官忽然嚴肅地開口問道︰“這位朋友,我們是無極門的修仙士,不常來常世,請問現在是……開元多少年?” 上官敢這麼出口問是有原因的,一來,唐朝百姓對天上飛來飛去的修仙士都不會覺得很奇怪;二來,眼前這個胖子的長相實在太過于詭異特殊,特殊到……過目不會忘。 這種過目,不僅僅指得是看見過實體樣貌,還包括史書文字記載。 巫昀縴一皺眉︰“小賊,你是不是發燒燒糊涂了?雖然修仙界跟常世有一定意義上的歲月偏差,但是也不至于……” 大胖子一听,肥碩的身軀忍著擠壓的痛苦轉頭咧嘴給了一個笑容︰“我能看出來,我也有很多修仙士做朋友,現在是開元十九年。” 巫昀縴登時就愣住了,嘴巴張成了O型,剛要說話,上官捂住她的嘴把她攬到了懷里。 “嗚嗚~~~嗚~~”巫昀縴手舞足蹈在反抗。 “好的,謝謝您。” 大胖子一見,是小夫妻倆的閨閣情趣,笑呵呵地擠出了另一半身子,轉眼不見了。 上官目光如炬,炯炯綻放奇異色彩,緩緩松開了捂著巫昀縴的那只手。 “開元十九年????小賊?????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就開元十九年了????怎麼我們出了趟門,就過去十幾年了??完蛋了我還在這扯閑篇!!我要回巫家!!” 上官一把扯住了她︰“你現在回去不是找死嗎?最起碼你要打探清楚狀況,聯絡你的舊有派系,有把握了才能回去!!這天下怕是已經大變了!!” 巫昀縴從震驚中深深地大呼了幾口氣,瞪大眼楮想了好一會兒︰“小賊,你說得對,現在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必須得準備充足,才能回去。” 小巫臉色驟變,此刻是再也沒有心情開玩笑了︰“你是怎麼對時間起疑的?” 上官沉思了一會兒︰“我問你個問題,這人是你在哪里找到的,又是怎麼住進來的,他叫什麼你可知道?” “幻溯珠可能出了一些問題,並沒有直接把我們傳送到驪山上,而是傳到了長安城內。但是你正昏迷著,有好多人過來圍觀。 這個人非常友善,說可以把我們接到他家里休息,你反正也是要休息的,這人白白胖胖的,又憨厚樸實,知道我們是修仙士,又不敢對我們怎麼樣,我就跟隨他來到了這里。 嗯……稱呼嗎……他好像說,讓我叫他軋犖山就可以了。”巫昀縴娓娓道來。 上官流霆腦瓜子嗡地一下,軋犖山……軋犖山……特麼的真的叫軋犖山…… 白白胖胖是真的,厚也是真的,但是絕對不樸實!! 上官正是因為見到這個人,按照他的年齡去推算,現在可能已經不是他們去木星的那一年了。 從逆轉乾坤鏡穿越到大唐,那是713年,方才的那個大胖子,若是在713年,才十歲多一點,而此刻他已然是一個青年男子。 軋犖山是這人的字,這人本姓康,母親改嫁之後姓了安,粟特族,營州柳城人,他還有一個遺臭萬年,後世所有人提起他都咬牙切齒的名字——安祿山。 第二百四十章 大唐第一禍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小賊,這個人是有什麼問題嗎?我覺得你好像非常厭惡他?” “不只是厭惡,這人會讓所有的人都心驚肉跳。” “啊??你這也……太夸張了吧。” 夸張嗎?不夸張。 從這個叫做安祿山的出生那天開始,就有著一大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異象。安史之亂之後,這貨建立的偽燕王朝再短,好歹也算是個一國之君。 人家古代其他的皇帝降生的時候不都天降異象麼?為了證明自己“君權神授”,編也得編一堆玄玄乎乎的事情往自己身上貼。 就連蠢貨如袁世凱,非要逆著歷史洪流走,在稱帝之前,某次洗澡的時候,還偷著往浴缸里塞超級大的魚鱗,然後謊稱自己睡著了不知道。 你要硬說那玩意兒是龍鱗也行,反正那個年代的沒有修過仙的人都沒見過龍鱗長啥樣。 劉邦的母親劉媼在湖邊午睡,做夢遇到與神仙那個啥,當時正好天氣雷電交加,天昏地暗,劉邦的父親劉季看到一條蛟龍盤在劉媼身上,回去之後就發現劉邦母親有了身孕,然後就產下了劉邦。 晉元帝司馬睿出生時一道神光照亮了整個屋子,黑夜如白晝一般。 隋文帝出生在般若寺,當時寺中紫氣彌漫,盡顯祥瑞。有位尼姑對隋文帝母親說這個孩子天賦神韻,不能交于凡人撫養, 于是尼姑便代養楊堅。有次楊堅母親偷偷跑去看望楊堅,竟發現楊堅頭長犄角,眼球突出,目光外射,渾身布滿鱗片,直接龍化。 遠的不說,就說唐太宗李世民,李世民出生時,天上出現了兩條金龍落在屋頂。當時天寒地凍,金龍一來天氣瞬間轉暖,如春日一般,百花齊放。兩條金龍盤旋三日才從李家離去。 ……………… 這些異象甭管是自己編的,還是後人編的,還是確有其事,至少听上去都很好听吧??好,我們來看看安祿山。 剛才進來那個長相奇特,令人過目不忘的白胖子,出生的時候也是震驚四野的。 安祿山的母親是個巫婆,在安祿山的爹死後,向上天求子後然後懷孕的——比劉邦離譜多了,劉邦他爹好歹親眼看見龍纏在他老婆身上, 安祿山的娘非說自己感天而孕,咱也不敢問,問就是異象。 而生他那天,山頭野地、田間城里、天上地下、方圓千里……所有的野獸都在嚎叫,那場景,嘖嘖嘖,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想象一下吧,烏雲密布,黃沙蔽日,烏鴉盤旋,混合著所有野獸撕心裂肺的嚎叫。在這樣的異象下生的娃,會是什麼好東西?? 那些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的場景;那種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的氣勢;還有詩仙李白那啟開錦繡一張口,就吐出輝煌半盛唐的詩情畫意…… 通通都會毀在安祿山這個混蛋王八蛋的手上,怎能讓人不想起就心生憤恨!!雖說時勢造英雄,也造梟雄,但是萬事萬物都有個導火索。 身為一切禍端的導火索,安祿山和史思明,都是遺臭萬年的。 “小賊??你在發什麼呆呢??” “沒什麼,明年這個死胖子會去偷羊,偷羊之後他就要崛起了,如果能改變這一切就好了……” 巫昀縴瞪大眼楮,把小手伸到上官額頭上去探了探︰“也沒發燒啊,怎麼開始說胡話了。” “他平白無故收留我們,一定沒安什麼好心,你要仔細防備這個人,知道嗎?” 巫昀縴從來沒見過上官這麼沒頭沒腦卻又鄭重其事,不由自主點了點頭︰“好的,我記下了。” “好了,說回到你,如今離我們從葬仙陵回來,已經過去十幾年了,你打算怎麼辦?” 巫昀縴一听這話,瞬間變得垂頭喪氣,攪著手指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心亂如麻。” 上官拍了拍小巫的肩膀,安慰道︰“別急,等我養好傷,我們先在長安城里打探一番,然後我親自去一趟你們巫家,幫你探探虛實,然後再作打算。” 巫昀縴眼神一亮,隨即又黯淡了下來︰“你會有這麼好心?” 上官笑了笑︰“我去巫家,自然也不僅僅是為了你,反正我都是要去的,我得去探探你們巫家的秘境。” “嗯??你要去我們巫家秘境做什麼??”一雙閃爍的大眼楮里充滿了戒備。 “不僅僅是你們巫家的秘境,軒轅家的我也要去。我得尋找那里面屬于我的東西。” 巫昀縴皺起眉頭︰“我們家,怎麼會有屬于你的東西?” 上官拿指頭彈了她一下︰“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多問題,你要是不想讓我去,那我還省心了,過幾天我去忙我的,你忙你的,我們分道揚鑣吧。” “啊!不問了!你別丟下我一個人……”巫昀縴可憐巴巴。 上官知道這時候的巫昀縴,雖然不至于像她面兒上表現得這麼軟弱,但是肯定是極度缺乏安全感的狀態,當下不忍心再逗她︰“我不會丟下你的,安心。” 巫昀縴給上官服送的是她巫家的秘境之聖藥,巫家的聖藥作用就是迅速恢復各種傷害,真氣損傷也好,仙術傷害也好,肉體傷害也罷…… 速度大概是個體速度乘以十,根據己身能力和修為的不同,但是增加十倍恢復速度總是有的。 所以上官才能一醒來,就可以逼逼叨叨說了這麼多,此刻也有些乏了,他跟小巫各自睡去暫且不提。 在安祿山這里一晃就住了幾天,死胖子每天都會非常殷勤地來一次,端些親手做的湯餅之類的吃食,然後笑眯眯地套會近乎,又在上官和小巫厭煩他之前,適時走掉。 甚至還會去說些自己幼時做牙郎的辛苦,和東奔西走的漂泊無助——主動說起自己的秘密,打破初遇的界限疏離,降低對方的戒心和警惕,安祿山絕對是個心理學大師。 配上一副永遠樂樂呵呵白白胖胖的臉,言談之間真誠友善,不卑不亢,從不過多詢問隱私,還懂得自嘲自語,應對上官天天給的那張冷臉。 小巫怎麼也想不明白,上官為啥這樣討厭安祿山,而上官心理也不得不暗自感嘆,安祿山為人,的確有過人之處,他實在是太討人喜歡了, 只可惜,作為大唐第一禍星,讓華夏文明倒退的始作俑者,上官實在無法釋放出任何一絲的喜歡。而且他越發地覺察,安祿山收留小巫和上官,定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圖謀。 第二百四十一章 暗藏禍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和巫昀縴就在安祿山這里,白天的時候出去打探一下消息,晚上的時候回來商量一下對策。 這十幾年間,大唐長安的變化還是很大的。百姓更富裕了,商業地區更加繁華,聚集在長安的世界各國的普通人,和偶爾來逛一逛的修仙士也更多了。 唐玄宗勵精圖治,從諫如流,朝野內政治清明,名臣輩出,姚崇和宋兩大承前啟後的名相,都是這個時期的中流砥柱。 再過三年,就輪到張九齡了,大唐正處在逐步走向巔峰輝煌的過程中。由于國家富裕,國庫充足,豐收年景里,國庫里的銅錢有的都生蚺F,絹帛也有些爛掉了。 唐玄宗在過年期間,經常舉辦與民同樂大轟趴,美酒隨便喝,佳肴隨便吃,只要是我大唐子民,都可以蹭皇帝的飯。 這真是一個政治自信與文化自信雙重爆棚的美好年代,是所有常人百姓心心念念的盛世大唐。 蘭麝樓里除了霍蘭麝,其余的幾個姑娘都不見蹤影了,而是換了一批貌美如花的,也沒有那麼神秘了,估計是接到了無極門其他的任務吧。 荒古巫家現在的實際控制者,就是巫昀熙。但是據傳,巫昀熙有一個最為寵愛的嫡家妹妹,十幾年前消失于無極門的最高法門——無形峰頂。 所以這許多年,巫昀熙到處尋妹,肝腸寸斷,幾次跟無形峰針鋒相對,雙方都沒有討得什麼便宜,可是卻慢慢打破了大世家與大門派和諧共處的狀態。 巫家跟無極門,竟是逐漸生出了嫌隙來。 每次打探到這些消息,小巫都連連搖頭︰“別人都是去偽存真,巫昀熙竟是全偽無真,物極必反,倒讓他真的可以糊弄住世人。 我們家那幾位大長老,估計也被他的巧言令色哄得團團轉。” 安祿山很奇葩,在他這里住了這麼多天,上官努力想試探出什麼,可這個死胖子總是眯著眼楮微笑著,不干己事不開口,一問搖頭三不知。 而且他也絲毫不提及這兩人一雞,天天白吃白住的事情,但是大概是為了顯得自己有格調,且讓兩位客人住得舒服,所以他把住宿的費用折成了詩歌。 嗯,你們沒有看錯,這是只有盛唐時期才會出現的一種貨比支付方式。 但它有較大的局限性,比如賣家只收錢啦,詩歌質量差啦,這些情況都不可以用這種交易手段。 只有在賣家樂意“收詩”,且買家詩歌有一定質量的時候,才可以采用。 唐朝因為各方面原因,是歷史上詩歌最為盛行的一個時代,甚至在街上的小販都能隨口吟兩句詩。 也正是這個原因,詩歌才會作為一種交易方式出現在唐朝。 但是作為一個穿越過來,又精通古文化的上官流霆來說,這應該是最好的白吃白住的方式。 當然不必辛苦每天自己作詩,只需要把731年以後的詩詞隨便拿幾首給安祿山就可以了。 每次安祿山看到這些艷絕千古的詩詞歌賦,都會對上官贊不絕口,他小心翼翼雙手捧著墨寶,點頭哈腰道︰“貴重了,貴重了,已經超出應給的部分很多了。” 而他越是這樣,上官越是覺得他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用詩歌去支付房費,倒是給小巫省去了不少金銀之物。 小巫身上有個聚寶盆,大概的作用跟金毛雞的綠銅盆差不多,用來裝載各種寶物。 有一次小巫倒出來過,里面除了各種神華繚繞的至寶之外,還有一些女孩子喜歡的珠翠首飾。 小巫對至寶什麼的自然是愛護有加,但她也喜歡尋常女子所喜歡的極品珠寶,尤其喜歡繁復至極的工藝,類似鏤金、點翠、精細雕刻之類的,並且越閃亮她越喜歡。 “小賊你來看,這是漢代的九鳳點翠鏤金女冠,這樣精細的技藝,可是連我們巫家的煉器師都未必能做出來呢!” 上官微笑地站在一旁,對女孩子家喜歡的東西並不感興趣。他心里在感慨,人與人之間真是不一樣,師姐全身上下恨不得一件首飾都不帶,不僅不帶,也不感興趣。 小巫也不怎麼帶首飾,但是她卻喜歡這世界一切亮晶晶的東西。跟金毛雞一樣,此刻金毛雞就在低榻旁邊,看著小巫展示那堆首飾。 小巫一不留神,它就拿綠銅盆吸走了一個。 “小破鳥你干嘛!!你拿我首飾做甚??你又不能帶!你還給我!” 金毛雞在屋子里低飛,邊飛邊喔喔︰“喔喔喔~不給~你有那麼多亮閃閃的,本座作為你的救命恩人,就拿走一個!小氣聒噪的女人!” “小破鳥你要是不還給我,我就把你身上的金色羽毛拔光,做一個赤金色的朱雀頭冠!” 金毛雞在半空中一愣,隨即用翅膀拍了拍屁股︰“喔~~更不給你了!你這個狠毒小氣聒噪的女人!” “你怎麼知道本座是朱雀?” “歲星上你吐了那麼多南明離火,再認不出來,簡直侮辱我巫天仙的名號!” ………… 上官撫了撫額頭,金毛雞有一種可以把所有活著的生物搞到雞飛狗跳的能力。 就這樣又過了幾天,就到了上元節了,後世又叫元宵節,這個節日在大唐盛世才達到了巔峰,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般的繁華熱鬧。 上元節成為國家的法定假日,是從唐玄宗開始的,最初的時候休假一日,後來增加為三日。 上元節期間,取消宵禁,無論男女老少、貧賤富貴、乃至皇親國戚全部都在徹夜狂歡。 有高達二十丈的大燈輪,,“衣以錦綺,飾以金玉”,上面點燃了五萬盞燈,“簇之如花樹”,十分壯觀。 “妓雜歌偏勝,場移舞更新。”長安的元宵節活動當然不只有燈,引人注目的還有歌聲嘹亮、舞姿綽約,尤其是踏歌人的豪華陣容。 有兩三千人在燈輪下踏歌三日三夜的壯舉,試想一下︰三千多美麗的妙齡女子,在月色燈光中,手牽著手,肩並著肩,拂袖、傾鬟、低頭、彎腰、轉身,隊形不斷移動變化。 “歌響舞分行,艷色動流光”,言笑晏晏,婉轉嬌啼……想一想就令人心馳神往。 小巫和金毛雞怎麼可能錯過這樣的熱鬧,所以從早晨這一人一雞就嘰嘰喔喔商量著,晚上要吃什麼玩什麼。 而安祿山如往常一樣的到來,卻讓上官心生警惕——他笑眯眯地透露了一個消息︰今年的上元節,上古竇家和荒古巫家,以及軒轅聖地,將共同加入唐玄宗與民同樂的隊伍。 還會賜藥賜福給長安百姓,共同祈禱大唐盛世永遠,國泰民安。 在安祿山極力克制的語調下,平靜得沒有一絲情緒波瀾,可是上官盯著他比平日更刻意表達友善的眼楮,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氣息。 第二百四十二章 與任千殤遙遙相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四十二章與任千殤遙遙相見安祿山不再像往常一樣,察言觀色很快就離去,而是一副熱情滿滿的樣子自薦當導游。 “朋友,不瞞你們說,我對這長安城太了解了,十幾歲的時候就在這里做牙郎,這里的粟特商人,十之有八九都非常信任我,我看這位小姑娘,像是不常出門的樣子。 要說長安的上元節啊,那真是像這位朋友的錦繡詩歌中寫得那樣︰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美不勝收,美不勝收啊!!” 上官冷笑著盯著安祿山,不置可否。 可是巫昀縴和金毛雞的眼楮里卻閃起了亮晶晶的小星星,頓時興奮無比,安祿山反正也听不懂金毛雞的喔喔喔,但是他能看得出小巫被他說動了心。 “但是要是沒有個明白人做向導啊,可是沒法子把上元節的盛景全都看遍……有點可惜呢……” 小巫一听,盈盈笑眼彎成了月牙兒,小酒窩一卷一卷地,蹦跳到安祿山面前︰“軋犖山!不如你給我們當向導,讓小賊再給你多寫幾首詩歌,可好?” 上官心里輕嘆了一聲,這丫頭嘴太快了,攔都攔不住。 安祿山樂呵呵地,滿面都是春風一樣的笑意︰“哎呀……這怎麼好意思,這位朋友的詩詞寫得勝過千金萬銀,那……就這麼說定啦!三首詩詞!嘿嘿嘿!我不打擾你們了,黃昏的時候來接你們!” 說完,一步三扭他那坨肥肉從門里擠出去了。巫昀縴望著他的背影,小酒窩更加可愛了,她拍手道︰“小賊!!在巫家過春節特別沒意思,有一堆一堆的祭祀和規矩, 上元節什麼的更是沒有,還要戒酒戒肉,這還是我第一次在長安過上元節!晚上可以出去玩嘍~~!~” 上官搖了搖頭︰“你嘴太快了。” 巫昀縴嘻嘻笑著︰“你以為我看不出來他有鬼嗎?” 上官一挑眉︰“怎麼說?” “往日里他都不這樣殷勤的,方才先說自己對長安城有多了解,再鋪墊如果沒有向導就逛不完全,不就是等著本天仙開口請他做向導麼?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看樣子小賊你總是不喜歡這個人,是有道理的,他也許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麼憨厚無害。” 上官贊賞地豎起了大拇指︰“沒想到啊,扮豬吃老虎的小巫,很厲害!” 巫昀縴白了他一眼︰“你少諷刺我!我倒是要看看,這個大白胖子在耍什麼鬼心眼。我猜,也許跟軒轅聖地和我們荒古巫家有關,也許他想把我交給其中一家,或者也可以同時交給兩家,同時討了兩家的好。 到時候我是死是活,兩家是和和氣氣,還是爭斗廝殺,都跟他無甚關系了。” 上官點了點頭,到底也是世家長大的嫡出大小姐,腦瓜子一轉,就這麼多條條道道,連雙吃都算計出來了。 “有你說的這個可能性,但是也未必。” 小巫歪著頭︰“嗯?還有其他的什麼可能性嗎?” “如果他要是打著把你交給巫家和軒轅聖地的主意,可以跑到這兩家偷偷通風報信,何必大費周章帶你去上元節呢?” “在他的房子里把我交出去,將來也許他要承擔責任的。把我帶去上元節看熱鬧,‘恰巧’被人發現,他就能完全規避掉這個責任。” 上官心里暗自感慨,巫昀縴心思真是古靈精怪,不可小覷,若她將來去做巫家的大巫祝,靠著這份籌謀和算計,荒古巫家也不會太差的。 “你說得有道理,此人心機深不可測,晚上你我一定不可以走散,見機行事罷。” 黃昏時分,安祿山早早地就屁顛屁顛地滾了過來,整裝完畢,一行三人一只雞,就這樣出了他的家門。 這長安城,果然跟平日里大不一樣了。 每棵樹上都掛滿了各種各樣的燈,映照得樹如同火一樣明亮;遠處還有閃著銀色的長長的燈龍,好似一片銀花世界,在夜晚的星空下,月光和燈光融合在一起,絢麗多彩,讓人流連忘返。 火樹銀花和,星橋鐵鎖開。 為了慶祝節日,上至達官貴人,下至黎民百姓,家家戶戶都要點燈,長安城的繁華恍若不是人間。 皇城里的文武百官、後宮佳麗甚至李隆基本人,都出來了,要與民同樂賞花燈,普天同慶共歡樂。 街上的歌女們傾巢而出,穿著艷麗的衣服,邊跳舞邊唱起最流行的《落梅》曲,金吾衛也不禁夜了,所有人都處在興奮和狂歡的狀態中。 世家和聖地的修仙士也在展示各種神華繚繞的仙術,為大唐上元節助興。 街邊就連各種賣零嘴小吃的攤位,都掛滿了紅紅的燈籠,巫昀縴拽著金毛雞,一路走一路吃,還學著歌女跳舞唱歌,好不快活。 “小賊你快看!!!天上!!” 天空中出現了奇景,青龍長吟、白虎咆哮、玄武蒼茫的呼嘯,和如同照破河山萬座的朱雀玄舞……四聖獸齊現,讓數以萬計的老百姓仰頭驚呼,震撼壯闊。 那中間有一飄飄然如遠古謫仙一樣的青衣男子從空中踏星而過,撒下一片靈獸的五顏六色的祥瑞羽毛,人們在地上哄然爭搶。 上官忽然心神涌動,五髒六腑和十二經絡都在隱隱跳躍著。 安祿山憨憨地笑著︰“那是青玉壇壇主任千殤,神仙一樣的人物,今年可真是熱鬧,連他老人家都來與民同樂了。” 金毛雞一听,傻不愣登地劈著內八字望著空中朱雀。 上官知他所想,因為自己心中也是一團亂麻,在另一個時空,他跟金毛雞與另一個自己遙遙相對,遠遠相見卻不相認…… 好多斑駁的記憶,攪拌著酸甜苦辣咸一起涌上心頭,魂魄里好像千萬根絲線糾纏在一起,陌生又無比熟悉。 “小賊,你想什麼呢?” “我……我在想,這任壇主是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不知道相貌比起我來如何?” 巫昀縴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這真是我听過最好笑的笑話,你算什麼東西?拿自己跟任壇主比?哈哈哈哈哈” 上官心里一直有個疑惑,此刻疑惑更深,他撓了撓頭︰“你應該沒見過任壇主吧,我方才遙遙一見,覺得跟我有點像。” “哈哈哈哈,我怎麼可能沒見過呢,像…………哈哈哈……像個屁!” 7017k 第二百四十三章 闢邪王骨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笑得直不起腰來,直叫金毛雞給她揉揉腸子;上官也笑得十分開心,因為從小巫的笑聲中他察覺到減少了一些因為相貌而帶來的危險。 來到大唐之後,由于自己的身份特殊,身上的東西特殊,仙術也特殊,使命就更是特殊中的特殊,對于相貌他一直都十分有顧慮。 記得有一句話叫,世界上沒有兩顆完全一模一樣的雞蛋。但事實上是,沒有兩顆一樣的雞蛋,但是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任千殤和上官流霆。 這要是隨便的阿貓阿狗張三李四也就罷了,剛才天上跟四聖獸一起翩然飛過,如謫仙一般的人就特麼的是任千殤。身為大名鼎鼎的青玉壇的壇主,見過他的人定然不少。 自己這個相貌,藏不住的話定是會引起周圍人的懷疑,當初進青玉壇的時候,莫金樽就因為他的相貌一路推測下來,斷定他體內的二魂七魄是任千殤的。 可是來到大唐之後,且不說巫昀縴,就連敏銳莫測的鄭無為也沒有就他的相貌評論過任何一句,心中疑竇叢生,但是不敢說,也不敢問。 正好趁此機會問了一句,登時發現,可能經過逆轉乾坤鏡之後,有層類似認知隔離之類的東西,在他和金毛雞的眼中,相貌仍然跟任千殤一模一樣,但是在其他人眼里,卻完全不一樣。 “荒古巫家特用一整塊闢邪王骨,獻給大唐皇帝,願大唐江山盛世,綿延萬年長!” 空中響起一個老邁卻洪亮的聲音,隨即在李隆基和一眾皇親國戚頭頂的半空中,緩緩升騰起一塊閃爍著幽藍光芒的,成年人手掌大小的闢邪王骨。 幽藍中略微帶紫,通體自帶六條星光舒展完美無缺,其自身散發的光澤半點不受天上明月,地面上璀璨的火樹銀花所影響,遺世而獨立,美麗中帶著神秘。 巫昀縴听到空中聲音,低頭傳密︰“這是巫昀熙身邊的首座長老,修為已過五神藏,為人陰損惡毒。” 上官安撫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金毛雞像見到了新大陸一般喔喔大叫︰“這是真的闢邪王骨!!!喔喔喔!!怎麼可以把闢邪王骨當做禮物送人!!” 上官引起了極大的興趣,因為這屬于他的知識盲區,上官在十世以前,過目不忘,精通各種古文化,對山海經更是幾乎能倒背如流,但是所有的古文化一說“闢邪”,就跟進了三不管地帶一樣,誰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個啥玩意。 最普遍的說法是把闢邪和貔貅混淆在一起,說它象征著仁義和瑞氣,以金銀財寶為主食,形似獅而有翼,渾身珠光寶氣,深得玉皇大帝和龍王的寵愛。 只是這貨吃多了要拉肚子,在某次暴飲暴食之後,忍不住隨地便溺,惹玉皇大帝生氣了,一巴掌拍下去,打到了屁股,于是闢邪的屁股就被封住了,從此金銀財寶只進不出,它就變成了貔貅。 怎麼說呢,上官覺得非常之扯淡,其扯淡程度堪稱所有神話傳說之最。 這幫專家分不清闢邪、天祿、和麒麟也就算了,非說天祿兩個角,麒麟一個角,闢邪沒有角。 這種為了把闢邪和貔貅強行扯在一起,從人家兩獸的菊花上編出來這麼離譜的傳說,你對兩獸禮貌嗎? 但是不這麼編,是真的不知道闢邪到底是什麼東西了,沒見過,也只听過只言片語。 所以金毛雞見到這塊闢邪王骨這樣憤慨,倒是勾起了上官的好奇心,顯然這雞知道闢邪是什麼東西。 “阿黃,闢邪王骨是什麼?”上官傳密給金毛雞——為了防旁邊笑面虎似的安祿山。 金毛雞拍了拍翅膀道︰“喔~闢邪是一種戰力非常強的妖獸,上古時期,是受到所有妖族崇拜的,現在已經沒有闢邪了。因為它的戰力實在是太過于滔天,性情又太放蕩不羈,所以漸漸被天道所懲戒。 闢邪王,是妖族心中神一樣的存在,就如同你們人族中間崇拜的什麼老子孔子莊子之類的,它的骨頭雖然是最合適的神器的煉器材料,可是最應該得到祭拜,而不是草率地當成禮物去送人,送皇帝也不可以!喔喔喔!氣死本座了!” 上官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金毛雞正經生氣的樣子,覺得又有趣又新奇︰“阿黃,你作為四聖獸,也會崇拜闢邪麼?妖族們不是更應該崇拜你麼?” 金毛雞一听這話,傲嬌地昂起脖子,抬起一只爪子︰“那是自然~~本座沒有崇拜闢邪,本座這是尊重,你懂個喔喔! 這荒古巫家真是蠢,怪不得是聒噪的女人所在的世家!闢邪之骨只會臣服于上古荒魂,怎麼可能會被唐朝皇帝所用!” 巫昀縴瞪大眼楮傳密道︰“嘿!你這小破鳥!本天仙招你惹你了!荒古巫家有多大你知道嗎?又不是本天仙不尊重你們妖族的神!” 安祿山雖然听不到這幾個人在說什麼,但是能從他們的神態和表情上察覺到這三位有事情瞞著他,不過他不在意,只在一旁扯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上官心里暗想︰李隆基手里一定有著什麼讓世家們忌憚的東西,或者掌握著除了盛世天下之外的秘密,否則,荒古巫家這個級別的世家,是完全沒有必要去刻意討好皇帝的。 再過幾百年,王朝更迭,物是人非,漫漫仙途,誰還在意哪朝天子哪朝臣呢? 按照巫昀縴的說法,這個將闢邪王骨貢獻出來的首座長老,是巫昀熙身邊最信賴和倚重的,那獻骨這種事,定也是巫昀熙指示的。 巫昀熙為人,雖然只草草見過一面,但是上官也能推測出,他若無所圖斷不會做此舉。 幽藍中帶有紫色的神秘的闢邪王骨,在半空中上下浮沉地懸著,李隆基龍顏大悅,哈哈大笑伸出右手向半空之中,打算接手這塊闢邪王骨。 闢邪王骨在不受首座長老的真氣控制時,本應順勢落下,直接到李隆基的手中, 卻沒想到,那邊首座長老的真氣才剛消失,王骨竟似有自己主意一般穿越人群,朝著上官他們所在的方向疾沖了過來。 上官皺眉不解,轉臉看向安祿山,大白胖子的臉上浮現出了控制不住的笑容,心里暗叫大不好!! 安祿山的目的從一開始就不在于巫昀縴,和巫昀縴的身份,而是上官本身! 第二百四十四章 安祿山的真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請吧,上古荒魂!”安祿山陰森森地獰笑著,上官低頭一看,地上居然有用魔核擺出的傳送圖騰! 這上元佳節,處處魚龍舞,所有的光亮在盛世光芒的閃爍之下都不那麼起眼。魔核的那點內斂的光芒,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放眼所過之處,都是光鮮亮麗的人群,火樹銀花的熱鬧,還有各大修仙門派、皇親國戚的盛況…… 上官流霆和巫昀縴,心里不是沒有防備,可是此前的討論基本讓他們把防備之心都放在了巫昀縴身上。 或者說,放在了有可能出現的人身上,所以看似輕松的閑逛和看熱鬧,但兩個人的眼楮都在無死角地監視著四面八方,以防忽然出現的來自對手幫凶的暗算。 但就是萬萬沒想到,安祿山會提前在地上,無視同在這個圖騰範圍內的所有無辜百姓,用魔核設置這樣一個陰損的傳送圖騰。 由他引領著,一步一步走進區域範圍內,才能夠觸發圖騰開啟的傳送條件,安祿山啊安祿山,不愧為大唐第一禍星。 可是,安祿山手里,哪來的如此之多的魔核呢? 上官和巫昀縴,以及金毛雞,還有在這個圖騰內的,所有正在享受上元佳節盛況的其他百姓,一起變成了半透明色,逐漸消失不見。 周圍看熱鬧的人們,還以為是哪個修仙門派給眾人表現的玄幻把戲,紛紛鼓掌贊揚,隨即地上魔核消失,人們復又歸于平靜。 一眾人等,在一陣空間扭曲之後,來到了一個飛鴻流瀑、一十九座璧山環繞的絕佳鐘靈之地。 此地現在並非是長安城里的華燈初上,而是陽光普照的白晝。 深邃的峽谷、多彩的景色、蒼翠的松林、淡淡的霧靄、縹緲地浮在十九座山巔,恍如期許的夢幻。 而十九座璧山的主峰,在其主體的頂部,是一座火山口,放眼望去,群山環繞,一池碧水,雲遮霧繞,美不勝收。 在十九座璧山環繞的正中心,是一大片山谷空地。 地上有上百座建築,座座奇形怪狀,建築像一個個四柱涼亭,柱體金碧輝煌,然而亭頂卻閃耀著幽幽然的綠光。 仿佛每個四柱涼亭都帶了一頂綠帽子,詭異萬分。 空地正中央沒有建築,地面上有一個巨大的金色圖騰,圖騰上是一位帶著歐洲皇冠的長胡子老者,左手拿著一個金色的圓圈,右手探出一掌。 老者的長了一對巨大無比的金色翅膀,翅膀下方有兩條彎曲的,類似蝴蝶頭上的須子的形狀,老者無腿,是一個鷹形金色尾巴。 圖騰外圍是沖天的火光。 有二十名巫婆圍繞著圖騰,帶著猙獰恐怖的面具,腰間掛著人皮鼓,口中念念有詞,看上去像在舉辦什麼重大儀式。 火光外圍還有一圈奏樂的,所用樂器上官一個都不認識,伴隨著人皮鼓敲打的節奏,這些樂器像是要招鬼,反正不是什麼正常的音調,听得人雞皮疙瘩布滿手臂,詭異的音階滲入骨髓。 “娘親,這是哪里?我害怕!”一個手里拿著糖葫蘆,用紅頭繩扎了一個小揪揪的五歲左右的小女娃,拉著母親的衣角怯生生地問道。 在這女娃子幼小的心靈里,不明白為什麼剛才還是大唐盛世,現在就到了一堆跳大神的邪魔外道的大灑比中間。 女娃的娘親抱緊了她,眼神中流露出恐懼︰“各位仙家……求求你們放了我的孩子,她還小……” 那一圈巫婆還在神神叨叨地蹦,嘴里念念有詞︰“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殺之渡之,大圓滿也……” 巫昀縴一听這個詞兒,知道有異,警覺地盯著那對母女,果然巫婆們念叨完了,其中一個形如鬼魅般沖向那個孩子,伸開枯瘦頎長的手爪子,看樣子是想徒手把那孩子撕成兩半。 她那個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身懷巫家秘術的巫昀縴,巫昀縴早快她一步,一手一個抓了那對母女,足尖輕點又回到了上官身邊。 周圍一片驚呼︰“天啊!她要殺死那個孩子!” “這群人不是仙家!是妖邪!!” “救命啊!!!” 邊呼喊邊集體向著巫昀縴和上官身後撤去。此刻的巫昀縴像一只憤怒的老母雞,張開翅膀一樣的雙臂護住身後的老百姓︰“你們是什麼人!如此卑鄙無恥!稚子無辜,你們怎麼下得去狠手!!” 上官心道,真是特麼的百密一疏啊,都忘記了安祿山的娘親原本就是個巫婆,軋犖山這個名字就來自于巫婆所在的宗教。 現在已經可以斷定,眼前的一切跟安祿山母親信奉的宗教有關,祆教,而且是妖魔化了的祆教。 地上那個人鷹形的圖騰是祆教特有的圖騰,而歷史上的安祿山正是靠著祆教控制人心,才保證他的隊伍勇往直前,人心一致,從而差點斷送了整個大唐。 瑣羅亞斯德教是在基督教誕生之前在中東最有影響的宗教,是古代波斯帝國的國教,也是中亞等地的宗教。 是摩尼教之源,在中國稱為“祆教”,又叫火祆教、拜火教。北魏時,祆教傳入中國洛陽。 軋犖山這個小名兒,在祆教中是戰神的意思。他們現在應該是在舉行非常重要的聖火禮。 該教以光明之象征“火”為崇拜對象,火是阿胡拉•馬茲達的兒子,是神的造物中最高和最有力量的東西。 火的清淨、光輝、活力、銳敏、潔白、生產力等象征神的絕對和至善,因之火是人們的“正義之眼”。 “阿黃,南明!滅了他們這堆凡俗之火!” 金毛雞一抬腳︰“喔喔喔~~~”騰空而起,對著老人鷹圖騰外圍的火就是一頓狂噴,那種普通的火一遇到南明,就好像一群烏合之眾遇到了領袖,須臾之間就融入了南明。 隨即金毛雞再次一揮翅膀,所有南明全部寂滅,干干淨淨,一縷火光都看不見了。 上官對方才這群巫婆想手撕孩子的舉動氣到了,存心要滅滅這個異化宗教的銳氣。 你們不是覺得自己燃起了正義之眼嗎?不是正在舉行聖火禮嗎? 老子就滅了你的眼,熄滅你的聖火,讓你們看看自己的無能。 上官大喝一聲︰“無論天道收不收你們,今天我來做一回天道!這個地方從此以後屬于我了!我要在此開宗立派!” 第二百四十五章 晷勢遮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的狂妄顯然激怒了在場舉行聖火禮的所有人。他們設了這麼大的一個局,目的就是為了上古荒魂。 安祿山從小跟母親相依為命,母親改嫁之後他才改姓安,而他的母親就是虔誠的變異祆教信徒,從小安祿山就被教育,在聖火禮的時候,若是有一個上古荒魂作為祭品,祆教將會成為宇宙第一強大的教派。 天下將會變成祆教的天下,就連大唐的戰旗,都會變成金色的老人鷹的圖騰。 所以這慢慢變成了安祿山的終極理想,可是上古荒魂,人們都只是听說過,見都沒見過。 一般人听听就算了,可安祿山卻心生妄念。既然有上古荒魂存在過,那麼也許通過努力,有朝一日就能見到。 這就是安祿山最真實的想法。 所以,平日里安祿山都會對各種各樣的修仙士非常友好,期待著有人可以提供給他有關上古荒魂的線索,或者直接就能守株待兔撞到一個。 可惜這麼多年了,也沒有等到過一個上古荒魂。 自從巫昀縴和上官,這兩個人忽然出現在長安最喧囂的街道上,安祿山就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眼前這個男人所受的重傷令人驚駭,可更令安祿山驚駭的是這人的修為、命魂完全感受不出來,縱然用魔力去感知,也是徒勞。 他有個奇異的直覺︰這個男人恐怕是跟上古荒魂有所關聯。 從小到大,安祿山都有著驚人的直覺,這個混世魔王若是能走上正道坦途,憑他的天資和聰慧,定是不在當世的各位修仙天才之下。 這十幾天來,他小心謹慎,隱忍恭敬,一切皆因他事先就知道荒古巫家將會在上元佳節,進獻一塊闢邪王骨出來。 而在傳說中,闢邪王骨是可以承載上古荒魂的東西,二者之間一定有著可以相互吸引的部分。 所以當看到闢邪王骨朝著上官飛過來的那一瞬間,安祿山欣喜若狂,差點熱淚盈眶。 我祆教名動四界,就在今朝了。 其實任何宗教的教義都沒啥錯,全部都是勸人向善莫行惡的,無論是佛教、道教、基督教還是那啥啥啥教,也包括祆教。 曲解教義的是人,將好好的宗教發展成邪教的也是人,祆教的這個分支為了追求更加強大的力量,早已入了魔,而且他們招來的是最難以控制,也是最莫測的心魔。 所有的魔,都必須有某種媒介或者某種入口才可以到達各界,然而心魔除外。 心魔是一種依托于內心最深處的執著而產生的妄念,如若妄念足夠強大,心魔就可以召之即來,走火入魔說的就是這個意思。 此刻的安祿山不再偽裝成人畜無害的樣子,他一揮手就祭化出一排魔核,這些魔核飛了出來落地成陣,牢牢困住上官和巫昀縴,還有一眾驚慌失措的百姓。 上官知道這些可惡的魔核不一會兒就會孵化成魔,就如同他在秘境之湖底看到的影像一樣。 眼前的情景,讓他聯想起軒轅聖地的三清長老,和無形峰的前峰主,這兩位可敬可愛的前輩,最後慘烈犧牲的畫面在腦海中縈繞不去,上官對魔的厭惡從神魂中散溢出來。 金毛雞這次沒等吩咐,就開始狂吐南明離火,這些魔核來不及萌芽孵化就全被燒成了灰燼。 安祿山似乎還不能夠控魔于嫻熟之間,所以他沒有繼續祭出魔核。 身形震動,從他又白又肥的身體里沖出來十八件武器,刀槍棍棒劍戟錘等樣樣皆有,化成了十八道銳利的鋒芒,奔著上官的命蒂刺了過去。 就連算上那幾十個巫婆和樂師,連同安祿山,他們的修為絕對沒人超過命花,也就在命種左右相徘徊。 雖然大唐這個地界上的命種都比水月洞天的同級別命種強上很多,但是對于完整地掌控了鴻蒙陰陽二氣,並使之合二為一,且把鴻種如石作為命蒂的上官來說,再多幾百個這群人,也不過是螻蟻一般。 有魔氣的話,還能稍微忌憚一些,但是很明顯,這安祿山似乎只能時不時控制一下魔核,還不能夠自如控制魔氣。 上官已然殺心大起,無論是否逆天而行,存不存在平行時空,在平行時空是否可以胡作非為,今天都一定要殺了安祿山! “你還想傷我的命蒂?你恐怕對自己的實力有什麼誤解。”上官動都沒動,冷笑著看著安祿山。 讓安祿山大驚失色的是,眼前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小子,命蒂部位像是有什麼大古怪,十八件武器靠近他的命蒂的時候,竟忽化枯木一般,寸寸斷裂而成瀣粉,不堪一擊。 他的確眼睜睜地看著這些武器,全都踫觸到了上官的命蒂,但是簡直見鬼了,刺到命蒂不僅傷不到他,反而損耗粉碎了這十八件武器。 安祿山覺得不可思議,這簡直神乎其神,就算修為相差再多,也不至如此! 上官眼神一變,寒光四射,殺機盡顯,回天晷從命蒂處帶著宿主的煞氣,晷針如刀,旋轉生風,沖向了安祿山。 “殺!!!”上官大喝了一聲,催動真氣將回天晷幻化得凌厲無比。 所有的巫婆都圍了上來,上官的四周鬼影閃爍,各種法器武器滿天飛舞,紛紛沖著上官和巫昀縴投擲了過來。 巫昀縴展現出非同一般地速度,縴影閃動,巫家秘術的極致速度讓她運用到極致,仿佛每個被她保護的老百姓身邊,都有一個小巫的殘影。 她竟硬是憑借一己之力,殘影萬千,護得一眾百姓水泄不通,無一人受傷,但是同時她也無暇再顧及上官那邊的戰況。 回天晷迅速變大,一個擎天大晷幾能遮天,在安祿山的頭上浮動。那晷似山岳磅礡,圓形的晷身給每個人以時空無盡的蒼茫之感,朝著安祿山狠狠地壓了下去! “休傷我兒!!”旁邊一個巫婆撲了上來,緊緊抱住安祿山,閉上雙眼,儼然一副等死的大無畏的氣派。 “轟!”上官無任何遲疑,這會兒知道母子情深了?剛才要伸出爪子手撕別人孩子的時候,為什麼不覺痛苦? 這對母子堪稱大唐第一災星,就算秉承任壇主護佑大唐的一片苦心,他倆也死不足惜。 根本無法阻擋,晷勢如天,勢不可擋,直直地震落了下來,漫天兵器,皆化為飛灰。 但,在上官意料之中卻也在意料之外的事情,還是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戰意滔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回天晷目前算是一個粗胚子,上官流霆在有了“想煉制自己獨一無二的武器”這個念頭之後,用鴻蒙陰之氣淬煉,南明之火固形融合,然後出來一個簡單的晷形。 回天晷出來之後,並沒有發揮過什麼巨大的威力,但是現在它跟剛煉制出來的狀態是不同的,首先它的底座是鴻種如石,如石已經開花,並且完成集合了鴻蒙陰陽二氣。 其次,上官的修為也跟剛煉器的時候有所不同,他的上古荒魂,已經從擁有女媧殘念起開始覺醒,其次,他感悟到自己命種的大不同,已經出了命魂異相。 所以現在催動真氣祭出來的回天晷,威力可抵一個神器。安祿山的那個巫婆母親,晷身還沒觸及她的皮膚,整個人就在蹋天山岳般的重壓之下,崩成了血霧。 那是真正的血霧,如一抹淒絕的紅色煙氣,飄飄然于天地之間,沒有腦漿迸裂的惡心,也沒有尸塊橫飛的慘烈,卻如舊日煙雲,死得非常具有藝術美。 莫怪上官心思歹毒,各位看官可能要追問一句,要是死你馬了,具不具有藝術美啊?這美給你你要不要啊? 對于那個肥碩的大白胖子,以及他的絲毫沒有任何同情心和同理心的娘親,上官實在生不出任何憐憫之心。 不僅僅因為他們想要拿他的上古荒魂血祭聖火禮,還因為大唐的毀滅全部系于此人一身,更因為已經變異的祆教旁支,居然心魔深重。 非殺之,不能平大唐之禍;非殺之,不能告華夏萬千百姓之魂;非殺之,不能告慰兩位未能謀面,卻犧牲自己封住魔族入口的前輩。 然而,在上官意料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是,安祿山渾身受了重傷,感覺他那一大坨白花花的肉,都快變成了一團血淋淋的球狀物體,可就是吊著一口氣不死! 哼哼唧唧,滾來滾去,似乎是在為母親的離去而悲傷,也在為自己找到了上古荒魂,卻無法拿來做祭品而遺憾,更是因為徹骨的疼痛。 上官飛身上前,想用盡鴻蒙之氣的力量補上一掌,去死吧安祿山!你死了,大唐往後的國運,不會比你不死更差了! 剩下的將近20個巫婆和十幾個樂師,以合圍之態勢,每個人的雙手都在快速結印,最後竟拍出來七十二張猙獰的鬼面,在半空中鬼面集結,如臨地獄,紛紛向著上官劈去。 七十二張猙獰鬼面,獠牙豁齒,目露凶光,面容扭曲,集結在一起後,化作一具人形的魔障,張牙舞爪地撲向從半空中直奔安祿山而去的上官。 “鬼面化魔,灼魂滅魄!”巫婆和樂師齊齊大喝,聲音震耳欲聾,遠處的山峰,地面上的圖騰,似乎都因為這種聲音微微顫動。 這是祆教強大的秘術,入魔之後更加凶殘百倍,這秘術可以直接灼殺上官的魂魄,撕裂命魂,吞噬七魄,在五感靈覺神識上,刻印下鬼面一個,一旦中此秘術,祆教即可收獲傀儡上官一個。 盡管這些人加起來的修為也不過螻蟻之姿,但是眼見秘術強悍至此,上官不敢大意,但是他也無所畏懼,反而勾起了心底最叛逆和血腥。 “爾等螻蟻!殺心入魔,今天就讓爾等嘗嘗沾魔的滋味!”上官戰意滔天,鴻蒙陰陽雙氣籠罩全身,蔓延身後,形成一整片金色的汪洋大海。 雙手握拳,一起推出,兩道如龍般金色光柱撕天裂地般從雙拳沖出,這一方天地為之震動,金色的光芒仿佛烈日當空,陽光普照。 那是摧枯拉朽,與世間所有黑暗相抗衡的戰意,所有魑魅魍魎,在腐朽陰暗滋生出的黑暗和齷齪,都無法與之對抗。 “砰!!!”人形魔障,隨著一聲巨響碎裂成七十二張鬼面,鬼面們痛苦地扭曲著,戰栗著,顫抖著,最後不堪重負,碎成黑色的碎片。 好像七十二張猙獰的面具,被一拳打碎,碎片四處飛舞,更襯得上官戰意凜然。 巫婆和樂師們,見此情景,大驚失色,沒想到耗盡神魂想要把上古荒魂變成傀儡,卻直接讓其雙拳破碎祆教秘術。 他們也因為消耗真氣過度,全部吐血,瞬間變得虛弱不已,有的甚至已經連站都站不住了。 上官冷哼了一聲,收回掌勢,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拍死安祿山,等會再收拾這群烏合之眾。 沒帶半點猶豫,上官舉起金色雙掌,朝著地上的大白肉球,拍了過去! “嗡! !轟!”上官流霆布滿了鴻蒙之氣的雙掌,拍在的四維虛空里,面前似乎有一道看不見摸不著的透明屏障。 安祿山恐懼地睜大了雙眼,泫然欲泣地望著上官,他已然顧不得自己身上千瘡百孔,這個大白肉球跪在地上,哆哆嗦嗦不住磕頭︰“求求公子,放過我吧,求求公子,上天有好生之德,放過我吧。 君乃修仙人士,就算不造福報也切莫造殺業,我再也不敢算計公子的上古荒魂了,求求你!可憐可憐我吧!” 上官咬著牙根,不信這個邪︰“上天若真有好生之德,就該讓我手刃了你這個禍害!”說罷,側身邁步到安祿山身後,從跟剛才相反的方向,拍掌下去! 他就是想拍死安祿山,什麼能不能,可不可以,什麼後果,都去尼瑪個大爪子吧! 只要想到再過幾十年的生靈涂炭,甚至極有可能仙魔之戰也跟這貨相關——至少他現在就能控制魔核,就恨得五髒六腑不得安寧。 “……砰!”離安祿山頭頂兩寸的地方,上官的雙掌又被那道該死的屏障給攔住了,安祿山嚇得臉都擰巴了,雙眼緊閉,以為自己死定了。 上官心里充滿了悲涼,一直都知道從逆轉乾坤鏡穿越過來會有限制,當時在教訓軒轅明和高起的時候,因為兩個貨罪不至死,自己也真的沒想要他們死, 所以對于只是廢掉他們,卻沒有殺死他們這個結局,不甚意外。 能殺死安祿山的母親,想必在歷史上的這個大概的時間點,縱然自己不殺,那巫婆也是要死。 然而,終究殺不死安祿山,殺不死眼前這個混世魔王,上官縱有一身本事,也知身後歷史如何走向,卻就是無法改變。 這種感覺就像是,知曉自己明日死期,卻無能為力,心中升騰起一種英雄末路的感覺。 巫昀縴不明就里在後面跺腳狂呼︰“小賊你怎麼回事!快殺了他!這白胖子不是什麼好東西!你不要心慈手軟,他方才要害死你!” 安祿山緩緩睜開雙眼,正對上官怒目金剛一樣的眼神,雙掌舉在他頭頂卻落不下來,登時明白自己遇見了大機緣,滿臉血污的安祿山,漸漸浮現出無比僥幸和劫後余生的復雜神情。 “果真是巫家大小姐,大小姐,昀熙少主尋您尋得好苦啊!”這時候,一個老邁卻清朗的聲音忽然之間在身後響起。 巫昀縴驚恐地回頭望去——給李隆基獻闢邪王骨的那位,巫昀熙旁邊的首座長老從後面的一座山的半山腰處飛了下來。 第二百四十七章 巫昀熙的首座長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來者正是巫昀熙座下的首座長老卜式仁,上元佳節奉命獻闢邪王骨給大唐皇帝李隆基,就在自己卸掉控制王骨之真氣時,闢邪王骨沒有如想象中落入李隆基之手,反而被強烈吸引著朝相反的方向飛去。 登時卜式仁便知其中有異,遂用巫家秘術疾速狂追,上官流霆和巫昀縴一干人等踏入魔核傳送圖騰,變成半透明色的時候,卜式仁也終于追到闢邪王骨,但是手握王骨的他,卻也不得不跟著一腳踏了進來。 只不過進來之後,一貫謹慎小心的卜式仁並不知道這群人的修為虛實,甫一進來便在須臾之間施展秘術躲進來,在後面山峰的半山腰處,觀察態勢。 結果,竟然意外地發現了遍尋天下而不得,數次設計除之而未果的巫家嫡系大小姐,巫昀縴。 巫昀縴已經從巫家失蹤了十幾年了,巫昀熙是所有方法都用過,各界懸賞、上天入地、四處打听,然而絲毫不見其蹤跡。 巫家內部原有巫昀縴的派系,認為巫昀熙非嫡非長,名不正言不順,巫昀縴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所以對巫昀熙百般不服氣,但也無可奈何,只能暫時潛伏下來,私下里沒有一刻放棄過尋找嫡系大小姐。 巫昀熙自己當然知道,現在所坐的少主位置不穩,拿一個後世的例子做比,明成祖朱棣後來是怎麼處心積慮尋找佷子建文帝的,他現在就有多想找到巫昀縴。 找到這個丫頭,然後想辦法讓她神魂俱滅于無人知曉之處,已經漸漸變成了巫昀熙的心病。 卜式仁作為巫昀熙的心腹大長老,修為早就過了五神藏,體內已經修成五座自屬神,享用和佔有著荒古巫家的頂級資源,而這種享用若是巫昀縴完整回到巫家,就不會再那麼輕松和遂意了。 甚至有可能自己和主子,都有被顛覆的危險,能夠傳送到這樣一個神不知鬼不覺的祆教秘處,再神不知鬼不覺地殺了巫昀縴,此真乃天賜良機于昀熙少主也! 上官這邊拍不死安祿山,安祿山已經瞧出了其中關竅,正在劫後余生的後怕和僥幸逃脫的竊喜里, 忽然眼睜睜地看見冒出來一個卜式仁,不由得更是驚喜莫名,因為明擺著,來者對那個鬼精鬼靈的小丫頭未存善念。 上官一轉頭,看到了驚慌失措的巫昀縴,映入眼簾的是卜式仁好長一張驢臉,這人眼楮生得甚是低下,一個圓圓的蒜頭鼻子和嘴巴擠在了一坨,以至于長長的驢臉中間全是五官,四周均為留白。 身形極高極瘦,一對鐵蒲扇般的大手暗暗垂放在命蒂部位,手背上滿是紫色恐怖的血筋。 卜式仁沒有廢話,直接祭出了一把紅色的大刀,刀身隨著他的氣息懸浮不定,微微顫動,如游龍游走在天地之間,陽光撲灑在刃鋒之上,卻沒有任何溫暖的感覺,此刀通體妖冶的暗紅色,血色彌漫。 這是卜式仁偷偷用邪法,每到朔月之日便用人頭相祭的祭血狂刀,日久天長,此刀已經極為嗜血凶煞,哪怕見血一絲一毫,都會讓這祭血狂刀興奮雀躍,常人見之即產生心驚肉跳之感。 巫昀縴心下大亂,卜式仁居然偷用如此狠毒的邪法煉器,一句話也沒有就要發動攻擊,看來今日他是抱著致自己于死地的心思了。 卜式仁陰森森地笑著,他的上下齒之間,有兩顆尖銳的牙齒,但是不似巫昀縴的小虎牙,由于過長,倒是有點像吸血鬼,格外的猙獰恐怖︰“血魂索命!” 他雙手交叉結印,祭血狂刀脫手飛去,定在巫昀縴的頭頂,血色閃爍,血腥通天,此刀怨念橫生,幻化一蓬頭垢面,長舌滴血的厲鬼,口中吐出惡毒的煞氣。 巫昀縴反應極其迅猛,身形一晃,須臾之間就不再那柄狂刀控制的攻擊範圍之內了,卜式仁氣定神閑,沖著周圍受傷的巫婆和樂師道︰“各位可願助老朽一臂之力?” 安祿山大叫︰“快助此人!助他就等于助我們自己!” 巫婆和樂師這才反應了過來,都是使用邪法出身的,一看見這把刀,就明白狂刀嗜血,見血威力大增。從地上爬起來每個人都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把自身精血用神識注入到祭血狂刀內。 卜式仁自己也用小指真氣刺破人中,跟那幾十個巫婆樂師一起,將血液喂到刀身之上。 刀身之內,人形長舌厲鬼捶胸頓足,增大百倍,受此滋養,瘋狂暴漲膨脹力量,發出陣陣嘶吼,竟能噴薄而出帶著黑色邪火的無邊煞氣,向著巫昀縴所在的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血魂索命,如地獄降臨人間,充滿了毀滅般的恐怖波動。巫昀縴的速度再也快不過這種大面積的能量波動了,她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倔強地梗著脖子,她害怕極了,但是不肯低頭,心道,既然我死都要死了,我可不能跪著死了,將來傳出去,我這巫天仙連美麗的傳說可都留不下了,這樣可就大不好啦。 上官流霆見卜式仁相貌猥瑣,出手陰損,且知道他是巫昀熙的首座長老,巫昀縴死在臨頭,自己如何可能坐視不管? 身形一晃,命魂祭出太極定兩儀的異相,霎時間這一方天地風雲變色,鴻蒙陰陽二氣如兩顆日月明珠,被上官的左右手分別托住。 “嗡!”右手聚集的鴻蒙陽之氣如一輪烈日當空,竟把真正的太陽襯托得不那麼耀眼明目了,磨盤大的鴻蒙陽之氣,仿佛天生就是來震懾世間一切魑魅魍魎,浩然正氣,凜然震懾著那柄邪法煉制的狂刀。 “轟隆隆!”上官右手猛扣,將命魂異相中的鴻蒙陽之氣,朝著人形長舌厲鬼砸了過去!厲鬼不甘示弱,用邊狂吐黑火煞氣,邊用身軀阻擋烈日般的鴻蒙陽之氣。 卻在被其剛一接觸的時候發出耀眼的火花摩擦,一聲淒厲尖嘯的長叫過後,人形厲鬼形神俱滅,歸于虛空。 祭血狂刀掉落在地,卜式仁輕輕地挑動了一下眉毛︰“看來老朽小瞧了大小姐和大小姐的朋友,是老朽的不是!老朽給您賠禮了!” 說罷身體微微顫動,瞬間沖出五道光華,落地之時已是五個麟甲森然,周身具有恐怖戰意的自屬神。 上官心下大駭,這人修為已然在五神域之上,五個神已經修成,按照自己現有的命花九品的修為,就算有女媧殘念在身,也定是打他不過。 同時,近身肉搏的念頭也可以直接打消,卜式仁是荒古巫家的首座長老,巫家秘術相較于巫昀縴只會比她更加嫻熟,不會更差。 巫昀縴的速度自己尚且望塵莫及,更別說眼前這個老梆菜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巫家無上秘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卜式仁可不是什麼真正的老朽,而是五神藏以上,五道府都差不多完成二分之一的強者。 若是不論天資,沒有異相,修為跟無形峰的前峰主以及軒轅聖地的那個三清長老差不了太多。 這個對比可以想象此刻的上官流霆跟他的差距有多麼巨大,且他還有十大秘術之一的巫家秘術在身,速度上絕對碾壓上官,舉手投足之間,若雷霆萬鈞,勢不可擋。 體內的五髒分別化為五尊神,蘊含著卜式仁一分為五的神識,跟隨著卜式仁本體,一起登上高空,而後又跟隨本體迅速而凌厲地向上官踏了下來。 這種景象看上去非常詭異,六個一模一樣的卜式仁,五個身披盔甲,在本體帶領之下,齊齊使出了大蒼穹腿。 天地之間風雲變色,這一方虛空似乎都要承受不住恐怖的能量波動而塌陷下來,十二條腿不斷放大,長達數十米,幻影無數,根本不知道如何區分。 “小賊!!你小心!”巫昀縴眼見上官為了救她命懸一線,用鬼魅一般的速度撲了上去,帶著上官快速躲到一旁——非常驚險,只差幾米,就會有腿法踩到上官。 “砰砰砰砰! 嚓 嚓!” 被踩踏的地面發出數道震耳欲聾的巨響,一道道大裂縫蔓延四方,金色的老人鷹圖騰龜裂開來,這只老人鷹的翅膀像是被人掰成了四分五裂的樣子,地表被完全震裂。 卜式仁哈哈大笑︰“老朽還以為,能吸引闢邪王骨的上古荒魂有多了不起呢,原來不過爾爾!能為我們巫家大小姐陪葬,也勉強算得你三生有幸了!” 卜式仁已經能看出來上官的修為不強,真氣的力量遠遠比不上自己,方才躲在半山腰上看到他全身繚繞著鴻蒙之氣,又見識了回天晷的模樣。 此刻知道自己不能近身肉搏,否則就算修為懸殊,也未必能佔得了上官的便宜。所以在踏碎方才的地表圖騰之後,馬上帶著五座神飛回空中。 開始用真氣威逼上官。他的五神藏幻化而成的五尊自屬神,讓他轉換成五個神光閃爍的巨大手掌,在空中交替輪換, 如五片濃重的烏雲,遮天蔽日,發出隆隆響聲,朝著上官分五次,來回迅速拍了下來。 一掌拍下就迅速彈起,另一掌再拍下,再迅速彈起,根本不給上官近身肉搏的機會,連貼近這五尊神幻化的巨掌的機會都沒有。 巫家秘術原本就快,上官不禁暗暗叫苦,這特麼的等于無間隔五掌混合拍擊。 烏雲般的巨掌在拍擊之間,氣流劇烈亂竄來回沖擊,都快能趕上無形峰峰體秘境里的雷暴了。 在空中的卜式仁一層又一層地加強著自己的真氣,五片巨掌猶如波濤洶涌,浪頭連著浪頭,一波還未平息,一波又撲將過來。 卜式仁的真氣綿厚深邃,一時竟似源源不絕,令人絕望…… 巫昀縴帶著上官在掌與掌之間極其有限的空隙里左躲右擋,幾次都險些被卜式仁的凌厲掌風所掀翻,修為差距實在是太大了,大到沒有辦法做對比。 巫昀縴腳踏玄妙步法,幾乎是拖拽著上官施展巫家秘術,她沖著一旁焦頭爛額幾次想沖沖不上來,吐南明離火,卻也傷不到卜式仁分毫的金毛雞大喊︰“小破鳥,一會兒你跟緊點!” 巫昀縴打得主意是瞅準一個時機,祭出一個能夠幫助他們逃遁的法寶,然後遠離這個地方,先跑掉再說。 結果就在好不容易尋得的一線生機里,巫昀縴拽著上官猛地沖向遠方,但是卻發現無法逃脫這片區域。 有一種非常明顯的禁錮的神秘力量在流轉,天空大地只要在她靠近時,就會出現奇異光芒,阻擋了巫昀縴的巫家秘術。 這方天地被封鎖了!被卜式仁這個老梆菜劃天地為牢籠,巫昀縴和上官此刻就像籠子里的鳥兒,根本無法沖將出去。 空中的卜式仁神情冷峻︰“大小姐,您不要再想些旁門左道了,明年的今日,老朽會為您供上祭品,巫家的供仙樓的牌位里,您也會是永遠的嫡系大小姐。” 說罷卜式仁雙目圓睜,五只巨掌忽然跟隨本體並指如刀,齊齊地向下揮斬而來,竟有一片海光滔天,狂風巨浪,燦燦生輝,神海洶涌跳動,浩瀚無比。 五只巨掌在臨近上官和巫昀縴的時候,瞬間彎曲如鉤,散發出幽藍的光芒,隱有海嘯之音,兩只抓向上官的百會,三只抓向巫昀縴。 巫昀縴已經精疲力盡,金毛雞把慈航玉淨瓶扔給了她︰“喔喔喔!聒噪的女人!快喝快喝!” 巫昀縴又一次在千鈞一發之際帶著兩個人躲過了那五只巨掌,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喝了一口神蜜。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巫昀縴咬著牙,電火石光之間做了一個決定,她傳秘給上官︰“小賊,我現在傳你巫家秘術完整心法,你與他之間最難以匹敵的就是速度。你給本天仙認真听好︰字觀本寂無生義……” 巫昀縴一面說,一面用喝了神蜜恢復過來的真氣,帶著上官左擋右躲,巫昀縴俏皮的聲音此刻沉靜如水,如世間最甘甜的清泉叮咚作響流入上官心底。 上官全心全意,身形隨巫昀縴閃動,手撫胸口悟道舍利子,意念集中在巫昀縴的語言中,仔細揣摩,認真領悟。 大道至簡,大象無形,大音希聲。 巫家秘術蘊含了世間極度的速度,神鬼莫測,玄妙深奧。若是修行到無上境界,便可以自行穿越時空。 這個理論,已經被後來常世的非修仙人士慢慢證明了,有個叫薩特的天體物理學家,在很多很多年以後,曾經說過︰“事實上,人類完全可以如自己所幻想的那樣穿越時空之中,這僅是一個速度快慢的問題。” 他引用了愛因斯坦的相對論中的證據,表明時間概念的相對性,主要取決于移動速度的快與慢。 現在不需要穿越時空,也達不到那個境界,眼下就是能夠補齊,或者基本補齊跟卜式仁之間的速度差,不要被動挨打,就有可能解除眼前的危機。 心法不長,總共不超過一百個字,上官一遍就可以背下來了。 “小賊,你記清楚了沒?” “記清楚了。” “好,一會兒你跟著我一起施展,由我帶著,他現在看不出來。等你適應兩次,再去戰他!” 毫不知情的卜式仁又一只掌拍了過來! 第二百四十九章 狂拍卜式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家秘術,荒古以前就有其傳承,乃是十大秘術之一,蘊含著世間所有跟速度相關的集大成者,鬼神莫測,非人所能揣度,傳說修煉到極致的時候可以隨意穿越時空。 基本上跟在水月洞天的時候莫老頭說的差不多,只是不知道為啥,莫老頭定然知道巫家秘術,可從來不曾對自己和師哥師姐提起過。 但是隨意揉捏和穿越時空這事,僅僅是在理論上存在,沒听說過誰修煉到極致的。 閑暇的時候上官流霆問過巫昀縴,她說縱然從前她巫家有過道海強者,下一步就是仙道,也沒听說過可以不用法寶就穿越時空的。 不然每個修得大成的修仙士都穿來穿去,整個世界的邏輯和秩序就會被打破得一塌糊涂。 但是速度仍然是非常重要的體修一環,若在危及生命的時候,速度比對方快上哪怕一分,爭得的都是無限生機。巫家秘術,修行入了門,速度即可提升至不可思議,實現真正的神出鬼沒。 若不是越級戰斗,基本能佔據所有的主動權。 上官不是沒惦記過巫家秘術,但是萬萬沒想到,偏在此時此地的境遇里,他得到了夢寐以求的收獲。 前面說了大道至簡,上官也是過目不忘的天份,二魂七魄又是任壇主的,身上又帶有秘寶悟道舍利子,但是那也不可能巫昀縴隨便這樣教幾句,就通透嫻熟地掌握巫家秘術了。 這畢竟是上古十大秘術之一,就算任千殤本人來修煉,也不可能瞬間功成。 “小賊,你不需要糾結秘術的熟練度問題,你每一次施展我都會陪著,你心思沉靜下來在如何御敵上即可。現在我把大蒼穹腿法也傳給你,你听仔細了!” 上官流霆霎時之間就明白巫昀縴要干啥,這丫頭,真是鬼精鬼靈,到關鍵的時候反而可以急中生智。 卜式仁跟小巫所有的仙術體系,應該都是一脈相承的,縱然在後天中所獲取的法寶不同,對仙術的掌握程度也有所不同,每個人也有不同的境遇,可是總體上能拿得出手的,仍然一脈相承。 就好像卜式仁已經修煉出五尊自屬神,但是自屬神使用的還是大蒼穹腿法,後來只不過是把腿法放慢了速度,分批次地用在了幻化出來的巨掌之上。 巫家秘術,定是世家定下的規矩,不能隨便傳于外人,世家跟大門派不一樣,無極門這種巨無霸的門派,是需要廣收門徒,靠門徒最終繁盛輝煌的。 世家需要有很多傳承上的保留,不外傳才能妥善應對盛極必衰,屬于衰的那部分時間,小巫跟上官一路走來,雖然已經共同經歷過生死,可絕對達不到隨便把本家秘術拱手讓他的地步。 然而在一起久了,巫昀縴自然知道上官身上有太多跟別人不一樣的地方,也知道他體內潛藏著強大還未完全甦醒的上古荒魂,更知道他在無形峰的峰體秘境之內得到了大機緣。 盡管上官從來不曾對她提起,那機緣是什麼,但是小巫卻是這機緣的既得利益者,畢竟自己也跟著一起得到了無形峰的傳承秘術,還喝了肉身強悍十倍的神蜜。 如今為了自保,衡量再三,巫昀縴決定把巫家秘術傳給上官,打得主意可不僅僅是增加他的體修速度,而是讓他籠統了解了巫家的核心秘術和仙術之後,嘗試一次無形峰秘術! 思及于此,上官開始全神貫注,一邊隨著巫昀縴鬼魅般的步法躲閃卜式仁的巨掌,一面刀鑿斧刻般,往心里頭砸小巫所說的大蒼穹腿法。 巫昀縴跟他對視了一眼,登時心下大慰,這小賊,默契到真的不需要多說什麼,他都懂。 無形峰的峰體秘術,乃乾坤倒置之術,上官擁有秘境之中的女媧殘念,對此秘術的掌握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但是在木星跟杌對抗的時候,幾次都使用不出來。 這玩意兒要耗費全部真氣,成功條件成謎,現在他跟巫昀縴的心思是一樣的,也許對對手的仙術越了解,成功的概率興許會大上許多。 卜式仁已經厭倦了這種貓捉老鼠的游戲,他決定全力一搏,天空中彌漫出令人心悸的氣息,忽然滿溢出似可以毀滅天地的恐怖力量,暴虐而殘酷! 巫昀縴抬頭看了一眼枯發飛揚的卜式仁,眼楮一閉,小酒窩一抿︰“準備好了嗎小賊,我祭巫家秘寶助你戰力十倍于他!” 上官不再猶豫,心神合一,就特麼的是現在! 他的手臂猛地一震,雙手勾起成盤踞狀,模仿的是那五尊卜式仁的自屬神的攻擊姿勢,他的手指忽然變得一丈多長,根根金色神華閃耀,仿佛一道道金色的閃電,摩擦之間 啪作響。 “乾坤互置!手眼通天!”上官大喝道。 那對金色的手掌,仿佛有山呼海嘯之澎湃的力量,幾乎一瞬間就遮蓋了這一方天。 “ 嚓!!!轟!!”上官體內的青色光芒,和卜式仁體內的藍色神光同時沖出彼此的身體,朝著對方飛去。 與此同時,上官那對忽然變長了的金色的手掌,居然把五尊卜式仁的自屬神全部抓住,然後縮回雙掌。 把那五個玩意兒強行禁錮到自己面前立著,巫昀縴趁此機會祭出了巫家至寶——斷魂扣,此法寶可在四分之一時辰之內,增大佩戴者的攻擊力十倍。 卜式仁一個沒站穩從空中摔了下來,他一臉懵逼地望向自己的胸口和命蒂,不明白怎麼忽然就變成了命花九品的修仙士,最關鍵的是,修為換了,命蒂沒換。 這倒不是乾坤互置秘術換不了,而是按照上官的修為,就只能換到修為,將來修到原無形峰峰主的境界,興許啥都能換。 上官雙手交叉,迅速躍到了半空之中,根本不想給卜式仁任何反應的余地和機會,直接把剛才他用來對付他倆的五個玩意兒幻化成了五張巨大的手掌——放大了十倍,直接朝著卜式仁連環交替地拍了過去! 第二百五十章 碎骨萬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這大概是卜式仁這幾百歲的修仙途中遇到的最不可思議的事情,若是非要用一種感覺去形容,大概就是整顆心被雷劈過的滋味吧。 懵逼這個詞兒,不屬于大唐那個時代,若是卜式仁能到後世去看看,他可能會覺得,沒有比這兩個字更能貼合此時的心境。 身為巫家現任少主的首座長老,不是不知道十秘之一的乾坤互置秘術,無形峰在沉寂了幾百年之後,十幾年之前忽然離地飛升而崛起,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鄭無為那個老梆菜幾乎與世無爭,守口如瓶,而卜式仁甚至去嘗試過,能否過了五蘊破迷石,能否有那個機緣修習無上秘術,但是他失敗了。 隨著巫昀熙一次又一次去無形峰找巫昀縴,無形峰,甚至整個無極門跟荒古巫家的關系變得十分微妙,頗有嫌隙。 時至今日,整個無極門都不怎麼再去招收荒古巫家的人作為門徒了,就更沒有機會探得,在那里的秘術施展起來到底是怎樣的。 他事先就知道巫昀縴有可能習得了無形峰的峰體秘術,但是他的所思所想正好跟小巫一樣,就算她施展成功,自己的仙術體系跟她是一樣的,未必就能讓她討得多大便宜去。 千算萬算,沒有算到這個肉體強橫的小子,居然也有十大秘術。 “啪~啪~啪~” 上官自己的金色的丈許的手掌,連同那五尊被控制過來的,卜式仁修成的自屬神幻化而成的巨掌,如同烏雲密布中夾雜著開天闢地的金色閃電,一掌接一掌地狂拍卜式仁,並且這掌硬是讓上官流霆拍出了節奏。 慢三的舞曲在空氣中交錯奏響——“蹦擦擦,蹦擦擦,蹦擦擦……”上官頗為不厚道地想起了後世看過的那個小品,東北的那個小品演員,教人噴農藥。 “一大大,二大大,三大大,四大爺……” 巫昀縴拍手笑道︰“小賊,你在玩什麼游戲嗎?這個節奏讓人身不由己地想動呢!” “噗噗噗……”卜式仁活像打地鼠里面的地鼠,抱頭鼠竄之時每一掌都讓他身受重傷。 非常可惜的是,在巫昀縴的帶領下,原本屬于卜式仁本身的修為,和對巫家秘術的熟練程度,要遠遠超過換過去的上官的修為。 所以卜式仁絕望地發現,每一掌,我說的是,每一掌他都躲不開,精準地拍到他身體的每一個部位,均勻拍打,絕不專寵某一部位。 “啪啪啪!”牙齒全碎成渣子,臉被連續三個左右開弓扇成了豬頭。 “啪啪啪!”頸骨稀碎,腫成豬頭的腦袋沒有了支撐,半死不活地耷拉在那,仿佛一不留神那一大坨就要掉下來了! “啪啪啪!”脊柱和坐骨全部斷裂。 “啪啪啪!”大腿骨和小腿骨也並沒能幸免于難,全部在慢三的節奏之下公平碾壓成碎片。 “啪啪啪!” “啪啪啪!” …… 卜式仁已經變得不成個人樣兒了,全身稀軟稀軟,每一寸骨頭竟都沒有完整的了,無骨支撐,一灘爛泥,他想催動真氣利用自屬神,迅速修復碎裂開來的骨裂。 卻發現,五尊神根本不听他的,不僅不听他的,還在不住手地狂拍他。 他現在所擁有的上官的仙術和命花九品的修為,一點用都沒有。 沒有如石,沒有鴻蒙之氣,沒有掌心的竹笛和望月笙,啥也沒有,有了他也不會用。 也不能說他不會用,此刻他心里無限回蕩的是敕封派的敕封口訣。 “以玉為章,玉無瑕跡。以金為章,金焚不泄。以金為章,金焚不泄。以心為章,心滅罪無,無以為章,逍遙太極!” 而每被拍一下,身上的骨頭就多了一分的碎裂,想出招的時候,腦海跟魔音入耳一樣回蕩著敕封派的口訣,卜式仁的心神已經瀕臨崩潰了。 他現在開不了口,疼痛難忍,若是能開口,估計張口就要罵死上官的祖宗十八代,這都什麼玩意兒,什麼亂七八糟的仙術,用也用不了,拋也拋不掉。 上官負手而立,青衣飄飄,如天神降臨,讓人無法直視。 巫昀縴咬緊嘴唇,兩只小酒窩里這一次盛滿了恨意,沒有甜美︰“小賊,殺了他!不殺了他,你我將會有無窮無盡的煩惱。” 上官輕輕點了點頭,巫昀縴跟著他一來一回木星的時間,已然破壞了部分穿越的邏輯和節奏,眼前這個老賤奴不管能不能殺死,都需要全力一試! 在這一刻,以上官為中心,波動出了駭人听聞的恐怖能量,如同狂江滔滔,滾滾而來,肆虐十方,震撼天地! 上官祭出了能感受到的所有修為和真氣,已經過了五神藏的修為,能使用什麼不能使用什麼,他能感知得一清二楚,就算失敗了也無所謂,反正不是他自己的,並不心疼。 而最為可怕的是,他此刻還掛著巫昀縴剛才祭出來的斷魂扣,戰力仍然在時間允許的範圍之內,所以上官流霆祭出全部的修為和真氣,等同于卜式仁原有的十倍! 巫昀縴要不是為了逃命,要保證這次攻擊的萬無一失,你讓這個小財迷祭出這種寶物,她得肉痛到死,因為斷魂扣只能使用一次,一次只有那一點點時間,用完就沒了。 巫昀縴總共就只有一個,此刻她看到上官的戰力猶如戰神修羅,欣慰之余想到了斷魂扣,砸吧砸吧小嘴巴,還是有點心疼。 在上官的頭頂上方三尺天空處,霎時聚集了三山五岳,長河落日,靈禽瑞獸,古木參天,所有的一切都超乎了在場的人的想象。 就連卜式仁自己,橫躺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他絕望地看著自己的修為在另一個人手上,竟然比在自己手上還震驚四座,上官似是搬來了一方虛空之力,凝結成印。 上官朝天大吼了一聲,金色的巨手迅速放大,大到可托舉山岳江河,雙手擎天,如淵深似海,化境成空! 這一方由上官的神魂之力融合了卜式仁的全部真氣和修為,幻化而成的虛空大印,帶著擊碎世間一切的力量,朝地上的卜式仁砸了過去! 這是無上秘術和神力的結合,難以言說的霸道和煞氣! 虛空大印對著卜式仁砸下! “轟!!!!” 如同一方世界的徹底毀滅,三山五岳在卜式仁身上相互踫撞,海崩川裂,天塌地陷,悚然的死亡氣息在劇烈的撞擊之後,沖向四面八方。 到處都是驚濤駭浪、碎石嶙峋、耀眼光芒、塵灰障目……狂霸的氣息席卷寰宇,震撼著祆教這片土地。 地上已經碎裂的老人鷹圖騰,直接震成了灰飛煙滅,不復存在,後面群山有幾座直接掉了個頂,鳥獸驚慌失措,四處躲命。 周圍還處在震驚當中的樂師和巫婆,一半左右心神俱裂,有的及時做出了防備,祭出了寶物防護自身,沒做出防備的瞬間趴在了地上。 受此能量波動,竟有修為特別弱的直接跟著卜式仁一起灰飛煙滅了。 當一切煙消雲散的時候,再來看地上的卜式仁,已經徹底地跟這片土地融合在了一起——他應該經歷了從崩塌到扁平貼在地上,從血肉豐滿到每一寸血肉和骨頭融入到地下和湖海的過程。 但是這也僅僅是猜測了,除了卜式仁身上的三件寶物,他已經不存在了,干干淨淨的,仿佛從來沒出現過。 闢邪王骨卻晶瑩剔透,並沒有任何損傷,向著上官飛了過來,被眼疾爪快的金毛雞瞬間吸進了綠銅盆中。 傷痕累累的安祿山和剩下同樣滿臉血污的一眾樂師和巫婆,已經徹底傻眼了,被眼前的不可思議的戰斗過程,驚得全身無法動彈。 上官昂首而立,青衣獵獵,罡風呼嘯,他在半空中踩著玄妙的巫家秘法,猶如縮天成寸,瞬間就到了這群巫婆和樂師面前。 “你們,是定然留不得了!因為這個地方,我要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大殺四方滅異端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這一方群山環繞的祆教聖地,原本靈氣氤氳,自帶日月江湖山川,景色清新,泉冽潭深,一派世外桃源般的怡然自得。 然而,從他們打算拿上古荒魂做祭品,讓聖火禮光耀四界開始,上官流霆和巫昀縴的到來,讓此地草木血色濃,花蕊藏鬼哭,怨魂埋枯骨。 上官以鬼魅莫測之速來到了那群巫婆和樂師面前,他心里知道,這群不要臉的東西,一個都不冤,既然能斬殺得了卜式仁,也能斬殺得了他們! 他們心魔深重,知魔引魔,草菅人命,連稚子孩童都不會放過,為了強大自己入了邪的祆教,不擇手段,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無辜的鮮血,所做之惡,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上官心中激怒,熱血上涌,此時已經失去了卜式仁的置換修為,但是憑借自身,殺這群已經傷痕累累的螻蟻,易如反掌! “你……若是殺了我們,造業太多,定是也無法在你的仙途之上有所作為……不如放過我們吧……”一個老邁的巫婆顫顫巍巍地小聲陳述。 上官從額心掃出強大的金色神識,一探此人神識,那神識中充滿了血腥和屠戮,竟是一片血色如煙,不忍回首。 多少條人命和白骨都累計在此人身上,此刻卻有臉說什麼放過!上官一揮青衣袍袖,掌風如刀,掃斷了老巫婆的脖子。 老巫婆沒再能說任何一句話,頸動脈像給銳利的匕首割裂一樣,傷口深刻而整齊,她睜著大大的死魚眼,身體一頓一頓地,口吐白沫,嘴里一張一合,卻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撲刺!”上官手掌勾指如刺,真氣凝聚到指尖,只輕輕在另一個巫婆的百會處豎著劈了下來。 這個巫婆的黑眼仁立刻全部被自己翻到了上面,口吐鮮血,腦漿迸裂而亡。 “噗!”上官輕點足尖,縱身到一個拿著半月型樂器的樂師旁邊,用掌心竹笛輕拍上此人的額心神識部位,小竹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穿進了他的額心,又在須臾之間穿了回來。 看上去上官只是在他額頭上摸了一下,樂師張大了嘴巴,死不瞑目地向後直直地仰了過去,然後“砰”地一聲倒在地上。 不到眨眼的功夫,已經連殺了三個,動作如行雲流水,上官面色平靜如水,仿佛殺人只是舉手投足之間的一個連貫性的小動作。 就像走路要自然擺動雙臂一樣,簡單又順其自然。 “刷!刷!刷!”上官的神識凌厲如一道強力激光切割光束,掃過之處又是三具尸體。 剩下的巫婆和樂師們終于反應了過來,眼前的這個地域魔王,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在場的祆教人士,他們開始奮起反抗。 “噗!噗!噗!”一個個無謂撲上來的巫婆和樂師,轉瞬之間變成一具具倒下的血肉模糊的尸體,觸目驚心又淒絕動人。 殺紅了眼的上官,仿佛在自己的領域,將殺人這件事做成了至臻至純的藝術。 又死了十幾個人,上官仍舊雲淡風輕,閑庭信步地繼續殺戮,他不再使用什麼艷絕當場的仙術招式,只在翻手覆手之間,易如反掌般奪人性命。 舉重若輕,飄然如仙,初步領略了巫家秘術的上官在血花綻放,無邊尸骨中穿梭自如,速度快到連對方的血液都不曾有一星半點沾染他的身體。 巫昀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覺得眼前的情景有一種由劇烈的反差帶來的震撼般的美感,耳中盡是殺戮之音,口鼻處滿是血腥,但眼楮看到的卻是酣暢淋灕般的妖艷和順眼。 金毛雞驕傲地昂著頭,仿佛它的主人在做一件偉大的事,只不過在它心里,人肉太臭了,遠遠比不上那些成了精的大妖獸好吃,否則真想用南明離火烤來吃吃。 但是巫昀縴剛才像老母雞一樣護著的那群老百姓們可就慘了,哪里有人見過這麼血腥的場面,有的嚇昏了,有的嚇尿了,沒昏沒尿的盡顧著吐了。 普通常人,是真的沒有辦法承受空氣中如此之濃烈的血腥的味道,那種順著鼻子鑽進胃里的腥味,讓一些老百姓,把膽汁都吐出來了。 連著嚷嚷︰“大俠收手吧!別再殺了!太令人作嘔了!” 在殺盡最後一個祆教的樂師之後,上官負手而立,回首眺望,竟然殺出了一條血路,猩紅漫野,暗赤處處,這個地方,終于清寧了。 除惡務盡,但是上官知道,這塊群山環繞的美麗地界,定然不是這股入了魔的祆教的全部,也許這只是他們用來祭祀的地方,所以才選擇了山清水秀,靈氣繚繞的一處異界。 祆教不可能只有這麼幾十個人,但是這幾十個人定然是邪魔外道的主力,能夠鏟除主力,至少也能延長他們再次作惡的時間,上官心里暗暗這樣想到。 “小賊!你真的太太太太讓我順心了!”巫昀縴蹦跳著過來,拍手叫道。 金毛雞也趕緊喔喔喔著,撇著內八字跑了過來,站在上官的肩膀上,防備似的瞪著小巫,似乎在責怪聒噪的女人把自己的台詞搶了。 “現在就只剩下他了!”巫昀縴伸手指向瑟瑟發抖的安祿山︰“你為什麼不殺了他?” 上官低眉︰“這個人,你親手殺吧,我殺累了。” 巫昀縴一拍腦袋︰“對喔!光顧著看你殺了,看我來親手斬殺他!” 自打卜式仁死了之後,這地方的禁錮也就隨之消失了。 小巫的大眼楮骨碌碌一轉,祭出了一只靈圖之筆,這個筆只能使用一次,在沒有仙術禁錮的情況下,可以畫出一個傳送圖騰,但是只能傳送到非常近的距離。 眼前的祆教聖地雖然是異界,但是定然離大唐的長安城不遠,剛才的小巫真是心里眼里全然都在看熱鬧,又緊張又刺激,否則她早該想起來將這群可憐的老百姓送回長安了。 對身後的百姓們道︰“對不住你們喔!方才我忘記送你們回家啦!你們乖乖站好,我畫個圖,你們就可以回去參加上元節啦!” 已經吐過幾輪的老百姓,由衷地給小巫跪了下來,這段奇遇也許在他們將來的人生中,會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相信他們也會永遠記得,在生死之間,有一個靈動的,縴細的身影,勇敢地擋在了他們前面,護住他們的生命,保住他們的安全。 “恩人!!恩人保重!!謝謝恩人啊!” 小巫見有人劫後余生,留下了慶幸又後怕的淚水,她的眼眶也有些微微濕潤,強行掩飾了一下︰“好啦不要唧唧歪歪啦!出去之後不許說見過我們兩個哇!” “恩人您放心!我們一定做到!”老百姓們齊齊應承。 小巫示意大家聚攏在一起,然後飛到半空中,用靈圖之筆以這些聚攏的人群為軸心,畫出了一個傳送圖騰,筆消散人不見,老百姓們均回長安城去了。 小巫這才笑嘻嘻地走向安祿山︰“嘻嘻嘻,現在輪到你啦!” 第二百五十二章 心魔初現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一片血腥之地的祆教祭祀的地方,剛剛經歷一場清洗式的大屠殺,現在只剩下了上官流霆、巫昀縴、金毛雞,還有苟延殘喘的安祿山。 要說這個安祿山,的確也算得上是一代梟雄,他是被眼前的一切震撼得身體顫抖,但是面容之上表情管理得仍然不錯,未能在他的臉上見到求饒的神色。 也許是在剛才看到上官的所作所為之後,知曉求饒無用,眼前的這一男一女兩個魔頭,求與不求都是要自己死,而那個男的似乎不知道出于什麼原因,殺不死自己。 也或許,是人經歷到人間煉獄一般的慘狀之後,在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崩碎成血霧,自己的下屬尸體橫陳,安祿山的心里在極度恐懼之後,反而不再害怕了,憤怒席卷而來。 他瞪著上官,心里暗下決心,今日若老天垂憐,得我不死,日後定視此子為宿敵,不親手殺之,不足以平息心頭如九天三昧之怒火。 可是這片聖潔的祭祀之地,已經變得荒涼如斯,親人同僚都已陰陽相隔,根本沒人能夠救得了他。 “啪!”巫昀縴抬手就是一個大耳雷子! “你拽什麼!還敢瞪小賊!你是個大壞蛋!大混蛋!是你先想讓我和小賊命喪黃泉的,現在只不過是因果輪回得快了點,換你去死而已! 哼~~你放心,我用巫家秘術送你上路,不會讓你吃太多苦頭的!” 此時虛空微震,上官知道,荒古巫家大小姐要施展她的大蒼穹腿法了。 霎時之間,小巫的右腿幻化千萬道殘影,如同萬劍齊鳴,殘影如魄,神龜莫測,快速地掃向安祿山。 上官的心都快要提到嗓子眼兒了,面上不露聲色,心里把所有能想到的佛祖菩薩道祖神仙基督耶穌阿拉念了個遍。 殺了他!殺了他!可保大唐至少再多五十年輝煌盛世,也許五十年之後就能夠想到新的辦法。 殺了他!如果真的有平行時空,也許在現在的平行時空里,大幾十年之後就不會有那場盛大的仙魔之戰,好多事情都會如雨後春筍,萌生出全新的希望! 小巫笑嘻嘻的臉已經閃現在了安祿山眼前,眼見著千萬個大蒼穹腿的幻影就要觸及到安祿山,卻在忽然之間,這片天地風雲變色。 狼煙般的烏雲滾滾而來,閃電在滾滾狼煙中洶涌撕裂,雷霆如海嘯般激烈,天空被短暫切割成一塊塊碎片,又在喘息之間恢復正常,復又帶著紫色的電芒重新嘶吼著,叫囂著。 安祿山的的肥碩的身軀在小巫眼里居然變成了她死去父親的模樣,那模樣印刻在小巫的心田,勾起無限回憶。 小時候父親的長腿是小巫的滑梯,小巫喜歡在爹爹的腿上爬上去,滑下來……那時候覺得時間很慢,世界很大,有時候也不大,父親的雙腿偶爾就是小巫的整個世界。 後來在一場世家與世家的曠古罕見的爭斗之中,小巫再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那個曾經以為的全世界也隨著成長,必須被拋擲于身後。 可是父親卻還是巫昀縴藏在心靈寶盒中最完美的秘密,沒有人知道,沒有人踫觸,就連她自己也小心收藏,不去拂拭。 然而此刻的猝不及防,映射在小巫身上最直接的舉動,就是她硬生生地收回了腿,卻由于真氣的慣性跌落在地,太急太猛的撤回,反噬自身,巫昀縴吐了一口鮮血出來︰“爹?” 與此同時,在上官的眼里,並沒有見到小巫的爹,也沒有看到任何景象,可是他心底就像有個聲音,充滿了無窮無盡的蠱惑和神奇。 “堂堂上古荒魂,卻被人當做棋子和誘餌,扔你到大唐以身涉險,你卻樂在其中?呵呵呵呵呵……真是可悲,可笑啊……” 這聲音帶著麻酥酥的電流,從上官的四肢百骸,十二經絡流淌而過,經過他的五髒六腑,來到他的命蒂如石,並在他的命蒂之處反復盤旋,縈繞,放大,擴張。 “你不恨嗎?你的命魂並不是任千殤!只有這副皮囊是他的,作為道海強者,他制造了成千上萬的謎團,然後撒手不管,專等上古荒魂降臨的時候誘你入局,你真的不恨嗎?” 上官緊閉雙眼,這聲音鑽進他的腦海,污染侵犯著腦海中每一個細胞。 “你的命魂何等強大!歲星都是你的福地!如今你卻墮落至此,竟被任千殤牽著鼻子走,你見不到師姐,見不到師父,見不到師兄,你永遠都是孤單一個人!” 上官的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這聲音似乎能夠抓住每一個趁虛而入的機會,滲入他每一個連他自己都感知不到的脆弱的縫隙中。 “快來恨啊,你的人生,仙途在充滿愛的時候充滿了局限和束縛;只有仇恨才能讓你強大起來,只有仇恨才能讓你蔓延出無邊的野心和信念。仇恨的滋味,是多麼的美妙啊……” 上官的神識似乎被這種充滿了誘惑的聲音安撫著,按摩著,他開始喃喃自語︰“你是誰?為什麼要跟你說這些?你對我施展了幻術……我要破幻……” “哈哈哈哈……本尊,怎麼可能低劣到去使用幻術這種下三濫的方式,是你自己自欺欺人,你仔細想一想,方才難道不是你心底最深處的想法嗎? 你要強大,靠得難道不是黑暗和仇恨的力量嗎?你要保護的那些人,真的對得起你嗎? 莫金樽是你的師父嗎?那麼他當初傳你進秦陵的時候,稍有不慎你就會死無葬身之地,他跟你隱瞞了一切…… 甚至,他還利用你去獲取封妖榜,去拼湊河圖洛書……他有太多的秘密是你不知道的,你來大唐不就是為了這些破解不開的秘密嗎?” 上官緊咬嘴唇︰“師父……莫金樽……跟我隱瞞了一切?” “本尊絕沒有對你使用幻術,方才的聲音,都是你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本尊是看你被蒙在鼓里,才來點化你一下,若是你內心堅決,根本听不到方才的一切。” “快來恨吧,那天下蒼生,只有當你利用恨意強大起來,才能保護和救贖!快來恨吧……” 第二百五十三章 悟道破心魔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在那種充滿了蠱惑的聲音的滲透下,上官流霆的眼楮蒙上了一層灰突突的霧氣,變得空洞而沒有生氣。 巫昀縴那邊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眯起雙眸,卷起兩只小酒窩,笑意盈盈,像是沉浸在某種此生難遇的美好的幻境之中。 在一旁的金毛雞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它听不到他們能夠听到的聲音,也受不到他們此時正遭受的蠱惑,但是卻敏銳地察覺到那種彌漫在空氣之中的不對勁。 它不知道怎麼處理巫昀縴,但是這麼多年跟在上官身邊,無論是自己的命魂對他的二魂七魄的感情,還是現在的五魄對上官的命魂的生死相依,金毛雞跟上官都有著無與倫比的默契。 阿黃歪著腦袋,飛快地轉動著眼珠,然後喔喔喔地大叫著沖到上官旁邊,露出了金色爪子鋒利如鉤的一面——“刷啦!”一爪子就把他胸口的悟道舍利子扒拉了出來。 然後爪尖一勾,用自己本來就沒多少的真氣,嘗試著催動悟道舍利子,竟也跌跌撞撞地讓悟道舍利子發出了時亮時不亮的幽然光芒,恍若懸掛在迷失的夜晚的指路明燈。 上官正走在一條無邊黑暗的小路上,伸手不見五指,所有的痛苦好像潛伏在暗處的鬼怪,無所不在, 那些十世以來缺魂少魄的無助,找不到合適的身體就有可能四處漂泊,受各界生靈欺侮的恐懼…… 無數次對命運不公的質疑,好容易找到青玉壇那樣溫暖的家,卻被迫地分離的遺憾……非常多復雜的痛苦幾乎要把上官湮滅。 小路的盡頭有一座招魂蟠,蕩悠悠盡顯塵世歸宿,那是滔天的恨意,也是這條小路上唯一的慰藉。 在什麼都沒有的世界里,唯一所擁有的東西就變得無比珍貴,好似溺水之人即將可以抓住的救命稻草。 上官不由自主地、迫切地朝著招魂蟠奔跑過去,那里有整條路上僅有的微弱的光芒…… “鈴……鈴……鈴……” 忽然響起了跟周圍環境完全不匹配的清脆的金屬撞擊之音,像一個搖鈴,在混沌迷蒙之中警醒迷途中人。 上官猛地一听著聲音,渾身一個冷戰,心底那種引誘他向往恨意的聲音不見了。 響徹心扉神魂的是十方梵唱,唱得是上官熟悉的經文,譬如有人迷失本家,誤入險道,其險道中,多諸夜叉、及虎狼獅子、蛇蝮蠍。 …… 如是迷人,在險道中,須臾之間,即遭諸毒。有一知識,多解大術,善禁是毒,乃及夜叉諸惡毒等。 忽逢迷人欲進險道,而語之言︰“咄哉男子,為何事故而入此路,有何異術,能制諸毒。” …… 是迷路人忽聞是語,方知險道,即便退步,求出此路。是善知識,提攜接手,引出險道,免諸惡毒。 …… 黑暗的小路霎時之間點點華燈次第燃起,不一會兒的功夫燈火輝煌,通明四野,悟道舍利子在金毛雞的拼命催動下,已經不再是微弱的金屬鈴聲,而是嗡嗡作響的轟鳴之音。 金毛雞急得一爪子抓到上官頭上︰“喔喔喔!起來吧你!!!” “呼!”上官的身體已經被寒津津的汗液浸透,噩夢初醒般回過神來。 定楮一瞧,哪里還有安祿山的影子,剛才那坨白花花的大肥肉已然徹底消失不見,只有小巫還在神情痴呆的神魂顛倒中。 上官跟金毛雞過去,略施手段,喚醒了她,巫昀縴的後背都濕透了,半天沒回過神來,還在大口大口喘粗氣。 “發生了什麼?那個該死的壞肥胖子呢?我剛才要踹死他來著!” “心魔,雖然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心魔,但是我很確定就是這玩意兒。” 巫昀縴皺起眉頭︰“我剛才遭遇了幻境。” “心魔跟幻境有相同的地方,但是不完全一樣。它們都是根據你內心的執念演化成境,或者是聲音,或者是影像。 但不同的是,心魔能夠更深地挖掘到人心中最脆弱,最無助的地方,它並不會致幻,而是會放大,無限放大, 明明在心中瞬息而過的念頭,存在的時間許是須臾都到不了,卻會被心魔利用,放大至唯一和最重要。這就是心魔最可怕的地方。” 巫昀縴喃喃自語道︰“我听巫家的大長老說過,心魔在魔族戰力上不算最強,但是卻非常難纏,破幻境容易,破心魔難。” 上官點了點頭︰“這也是唯一的一個不需要任何媒介,就可以進入人界的魔族種類。仇恨心、貪念、妄念、執念、怨念、痴念等都屬于心魔。 心魔可以一直存在、可以突然產生、可以隱匿、可以成長、可以吞噬人、也可以歷練人。只不過我們遇見的這一只,是守護安祿山的心魔。” “啊??死胖子被心魔劫走了??” 上官長嘆了一口氣︰“你對此人了解不深,終究他是大唐的禍患,現在他還無法自如地引魔控魔,心魔在他身上就已經如此強悍,再過幾十年,只會更加了不得!” 望著滿地橫七豎八的尸體,不復存在的老人鷹圖騰,一小簇一小簇慘烈戰斗之後留下的焦土,還有充斥口鼻的驅之不散的血腥,在十九座璧山的環繞之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來大唐的這段日子,第一次感覺到深深的力不從心。他忽然有點理解,篡了漢朝的那個王莽了。 後世普遍懷疑王莽是穿越過去的,這哥們把土地收歸國有,平均分配,廢棄奴隸制度,修正官制和地名,進行政府參與的方案經濟和國企專賣。 他發明的游標卡尺,比後現代還精準,娶了個喜歡穿露臍裝和齊比小短裙的媳婦兒,由于穿著過于奇特,所以在史書上留下了記載。 最關鍵的是,王莽遍布全國尋找劉秀,圍追堵截想要干死劉秀,以十萬戶封地懸賞抓劉秀…… 當時王莽集結了四十萬精兵要來打劉秀,劉秀準備了兩萬的人馬準備與之對戰。 這種實力的對比,就相當于剛才聚集了鴻蒙之氣的自己,和一坨大肥肉的無能的安祿山。 然而根據《後漢書.光武本紀》中記載,正當數十萬大軍志得意滿準備圍城打援時,“夜有流星墜營中,晝有雲如壞山,當營而隕,不及地尺而散,吏士皆厭伏”。 翻譯過來,就是天降地系禁咒——隕石天降術,流星火雨神雷天牢狂龍怒濤飛沙走石蠱惑人心,  一頓位面操作之後,劉秀帶著幾千兵馬沖進數十萬大軍的軍營,硬是把王莽打了個落花流水。 這跟現在的自己沒有什麼區別,安祿山不能殺,殺他之前會有莫名其妙的隔離,讓同為這個時代的巫昀縴去殺,兩個人又齊齊都被心魔蠱惑。 上官恨恨地咬著牙︰無論歷史能否改變,安祿山這廝,見一次,嘗試殺一次!絕不手軟! 巫昀縴並不知曉上官正在神游太虛些什麼,對于不能夠殺安祿山,也僅僅遺憾那麼一下而已。 這會兒她正眨了眨大眼楮,笑嘻嘻地蹭了過來︰“小賊,我記得你說要在這里開宗立派?” 第二百五十四章 小子狂妄,說要開宗立派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看著巫昀縴湊過來的賊兮兮的臉,上官流霆向後退了一步︰“做什麼?” “開宗立派呀,我給你做首座長老怎麼樣?” “不怎麼樣,堂堂荒古巫家大小姐,過來做我這個光桿司令的首座長老?” “司令是什麼意思?”巫昀縴歪著頭好奇道。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門派不僅沒有任何門人,連名字都還沒有。你好好地做你的巫家大小姐,不要搗亂。” 金毛雞在旁邊跳了起來,撲扇著金燦燦的翅膀︰“喔喔喔~聒噪的女人不能做,本座可以當個首座長老玩玩。” 上官瞪了它一樣︰“你當個屁!” 金毛雞撲過來狠狠啄了他一口。 巫昀縴嘟起嘴巴︰“好嘛~~我說實話,我想幫著你開宗立派,然後借著各門派——最好是荒古巫家,來拜訪建交的時候,再借機聯絡舊部,當然了,我我我主要是為了幫你,順便聯絡舊部。” 說完她有點心虛,拿余光瞟了一眼上官,上官覺得好笑,分明就是想找地方躲著,猥瑣發育,話說得比唱得還好听,主要為了幫我?這丫頭真是越來越精了。 但是通過剛才跟卜式仁那一戰,上官覺得貿然進荒古巫家去試探是有些魯莽了,在巫昀熙眼里,十幾年前跟自己見過一面,想要神不知鬼不覺不難,瞞過巫昀熙不太容易。 安祿山的母親被自己親自崩成灰飛煙滅,他本人也遭受重創,現在雖然被心魔劫走了,但是上官佔據了這支入了魔的祆教的祭祀聖地,料想剩下的祆教教徒也不會太安生,這里且得亂上個十天半個月的。 巫昀縴說的,是個非常不錯的主意,十大秘術有兩個在自己身上,外加真正的青玉壇敕封之術,雖然還沒有自己獨創的仙術,但是別人能開宗立派,自己憑啥就做不得? 這地方不錯,山清水秀,靈氣氤氳,地上的老人鷹的破爛圖騰也已經消失不見了,簡單收拾一下非常適合就此立派。 好歹也沒有白來這大唐盛世一回,也許自己用剩下的時間把這個門派發揚光大,接觸其他秘境的秘術就會比做散修東躲西藏,處心積慮擁有更便利的條件。 這樣想著,上官點了點頭︰“好!那我們就立個門派!” 小巫拍手跳到︰“太好啦!那我們把小尚付和三幻獸也叫出來幫忙吧!你那張破圖里的煉丹爐可以弄出來,種地的事情交給那些打魚的做就可以了。” 上官無奈地搖了搖頭,敢情在這等著呢,巫昀縴要是跟金毛雞、三幻獸以及小尚付在一起,真是令人頭疼,上次他們喝得東倒西歪的情景還不斷浮現在腦海里。 不過現在的確是需要小尚付,至少應該在這塊自己剛佔據的地盤上,設置一些障礙的陣法,不然自己和巫昀縴四只眼楮可盯不來那麼多圖謀不軌的人。 上官于是就帶著巫昀縴和金毛雞一起進了《瀟湘圖》,在小尚付和三幻獸的眼里,又是好多好多年沒有看見他們了,不僅又研制出一堆奇奇怪怪的丹藥,還演習了非常多怪誕不經的陣法。 比如什麼三茅假山陣,就是利用周圍的地勢,再加上一些三茅宮假山,布置而成的一種奇門迷魂陣。 這假山和圍牆差不多高,落進假山便覺四周昏黑、山陵起伏、高峰插天,天論你如何奔跑,都找不到出路。 再加點符咒和仙術的禁錮,飛起來會產生阻隔或者幻境效果,若是不懂奇門遁甲之術,任你修為再高也是白搭。 再比如天煙地夢陣,這名字據說還是三幻獸起的,不愧為董源畫出來的《瀟湘圖》,圖里自成的精怪三幻獸,正兒八經起名字,還是挺有仙氣兒的。 這個陣法比較邪性,小尚付在研制丹藥的時候順便研究出了各種毒藥,這個天煙地夢陣就是在里面放了毒的。 只要進入陣法所在的範圍,心平氣和不會觸發此陣,一旦催動真氣,殺意升騰而起,就會看到一片如夢似幻的薄紗般的霧氣,與此同時會嗅到異香撲鼻。 通體酥綿快樂,身自聳直,心身虛靜,四肢似不能自主,杳杳冥冥,恍恍惚惚,似將走泄而並不造泄。 上官听小尚付搖三頭晃三腦,特別得意地介紹這個陣的時候,就在心里暗想,後現代也有類似這個陣法的玩意,人們給它起名叫海洛因。 這跟吸毒沒啥區別,就是吸毒之後的感受,只不過比吸食海洛因更可怕一些。 據小尚付介紹,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誘發此陣毒氣出來,哪怕一絲一縷,也會中毒。 中毒的征兆,就是面泛桃花色,如果沒有先服下解藥或及時避開,在極致的快樂過後,則必會全身發熱,漸至昏眩。 在欲火煎熬下,雙目通紅,全身也泛也紅色,口中干渴如焚,喉中似要噴火。不是瘋狂嘶叫如犬,就是進入昏眩狀態,靈智迷失,陷入幻想,直至死亡。 天煙地夢陣最危險的地方在于,如果一上來就是疼痛和不適,大部分有點修為的修仙士都會及時警覺,並且馬上做出防御性判斷。 但是那種縹緲離奇的極致快樂,卻鮮少有人能夠拒絕,上官覺得,這個陣法直接叫飲鴆止渴陣更恰當。 “不錯,尚付,你真是越來越出息了!” 小尚付听到上官夸獎自己,開心得直轉圈︰“主人,我還研制了很多陣法!我慢慢說給主人听!我是特別有用的煉丹獸,對嗎?” 上官忍俊不禁︰“你是最有用的煉丹獸,所以我想帶你出圖,去幫助我開宗立派!” 小尚付雀躍地一蹦好高︰“真的嗎??我可以幫助主人開宗立派??我真有用!” 但是轉眼看了看三幻獸,又不蹦了,怯怯地小聲喔喔︰“喔~~主人,可不可以把三幻獸帶出去?它一只獸在圖里很孤單。那些打魚的都不願意搭理我們兩個。” 三幻獸激動得三個頭來回搶著說話︰“主人主人,我們也可以幫你開宗立派!” “對!我們可以開個酒派!比誰能喝!我們可以把他們全喝倒!” “喝倒做什麼??都喝倒了,哪里還有門派??但是我們可以釀酒,我們可以給門派起名字,叫氣死閻王醉派!是不是很霸氣??” 上官故意板起臉︰“三幻獸不能出去,它都沒有出過圖,對外面的世界一點也不熟悉,萬一跑丟了,或者不听話泄露了什麼圖內乾坤的秘密,怎麼辦?你們各有分工,三幻獸就待在圖內吧。” 金毛雞歡聲叫著氣三幻獸︰“喔喔喔~蠢獸只能在圖內待著!” 從前月不羈對三幻獸並不好,只顧著修建自己的那堆東西,沒有任何交流。三幻獸也習以為常,認為主人就應該是這樣的。 後來有了上官,上官會把莫金樽的閻王醉帶進來給三幻獸喝,原傾璃也格外喜歡三幻獸; 再後來有了小尚付,兩只獸一待就是好多年,彼此跟彼此叨叨,尚付拿三幻獸演示陣法,也幫三幻獸品嘗釀出來的酒。 這只原本不存在于正常的天地之間,甚至不屬于實體石頭的三幻獸,隨著歲月流轉,漸漸懂得了依賴、情感還有眷戀。 世間妄念,原本就不在乎從來都沒有得到過,而是得到過卻硬要它失去,修仙士尚且未必能承受這種苦,何況三幻獸呢。 這會兒一听說主人要開宗立派,不帶自己走,還要把朝夕相處的小尚付也帶走,一走說不上多少年也不能見一面,三幻獸心下大慟,又委屈又難過。 咧開三張大嘴哇哇哭了起來︰“哇……不要丟下我們,我們听話……哇……” 第二百五十五章 佔據地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三幻獸一屁股坐在地上,三個頭少有地不再吵來吵去,齊聲大哭,但是由于三幻獸是三個頭共用一個身體,所以想擦拭眼淚的時候手忙腳亂,上官流霆看著好笑。 巫昀縴見三幻獸這樣可憐,急忙說道︰“小賊,你欺負這樣可愛的獸,真是不知羞恥。 你們別哭啦,我做主帶你們出去。但是你們要听話喔,不可以到處亂跑,也不可以隨便跟陌生人說話。” 三幻獸一听,內心重新升騰起了希望,六只眼楮巴巴地望著上官︰“主人,你說怎樣我們就怎樣,請不要丟下我們哇……” 上官笑了笑,對金毛雞說︰“我是有些許的擔心,擔心三幻獸作為瀟湘圖內固有的靈獸,出了圖之後會固不住形,你拿南明離火幫它們把形體固住,然後再把三幻獸帶出圖。” 金毛雞不屑一顧︰“喔喔喔~蠢獸天天跟我作對,一出圖固不住形最好,最好就只能在圖里待著!” 三幻獸听到金毛雞這樣說,想罵它又不敢,小聲商量了一會兒,跑到金毛雞身邊,沖著它咧開三個大嘴,露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阿黃瞪著眼楮︰“做什麼?你們這樣丑死了!” “那,那那,以後我們不跟你作對了。” “不罵你是蠢雞。” “給你喝我們釀的酒。” 金毛雞賊兮兮地喔喔道︰“這可是你們說的!說話要是不算話,天打五雷轟!” “天打五雷轟是什麼懲罰?” “你問那麼多做啥?笨雞說啥就是啥,先答應它再說!” “你又罵它了!” “我沒罵它,我說了不罵它是蠢雞,我說話算話!” ……上官頭都被它們吵大了︰“閉嘴!做正事,再斗嘴把你們全放在圖里,誰也不許出來。” 阿黃得意洋洋︰“喔!听到沒有!” 上官瞪了它一眼︰“還有你!” 阿黃把翅膀收緊在身體兩側,一聲不吭。 如此這般折騰了一陣子之後,終于上官和巫昀縴帶著金毛雞小尚付和三幻獸出了瀟湘圖。 袖里乾坤大,圖中日月長。 三幻獸是蘊圖中之天地靈氣而成的靈獸,有意識以來這是它第一次出圖。 外面陽光明媚耀眼,群山環繞,本應該風景秀美卻尸橫遍野,血腥撲鼻,三幻獸第一次見到血,見到尸體,嚇得瑟瑟發抖,緊緊地靠在上官身邊。 巫昀縴輕輕地摸著它的頭︰“別怕喔,一會兒我就把這些清理干淨。” 上官囑咐小尚付,讓它在十九座璧山的表面,以及以這塊地方為軸心的方圓百里,全部布置上了各種稀奇古怪的陣法。 除了介紹過的三茅假山陣和天煙地夢陣之外,還有諸如顛倒八卦陣、混元迷仙陣、天魔解體陣、木石潛身陣……等等防御和迷惑類的陣法。 小尚付難得大顯身手,豈能不盡興?不僅僅有傳統類的防御和迷惑還有攻擊類的陣法,這個小東西還布置了許多上官不知道的,非同尋常匪夷所思亂七八糟的陣法。 比如千臭萬屁陣——這個陣根本沒啥叼用,觸發條件也極其迷惑︰在小尚付設定的範圍內,不能大聲說話,如果聲音超過某一個限度,就會成為此陣的觸發條件,結果就是整個區域惡臭燻天,仿佛置身千萬年不間斷使用的茅坑中央。 作為高階修仙士,修為倒不一定能損傷多少,反正終生留下陰影是肯定的了。 再比如,去偽存真陣——這個名字起得比較損,所謂的去偽存真,並不是進入這個陣法所在的範圍不能說假話,而是雙腳踏入此區域之後,只要開口說話,溫度會驟然上升。 這種溫度上升是假性上升,帶有一定的幻境成分,腦海中會自然升起想要脫衣服的沖動,而只要稍微減少一點身上的衣服,就會獲得些許清涼的感覺。 所以最終的結局會讓常人裸裎相對,小尚付也沒有真正試驗過這個陣法,但是預計跟修為相關,能夠自行破除幻境和部分我執的修仙士,大概率不會受到此陣影響。 這里就不一一枚舉了,總之就是尚付夾七夾八地在這塊祆教的祭祀聖地周圍,布下了不少于幾百個林林總總的陣法,上官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花了大概得有幾天的時間,尚付終于布置完畢,而巫昀縴也用了將近一天的時間,連同三幻獸和金毛雞,把那遍地的尸體和血污清掃得干干淨淨。 這期間不斷有些祆教余孽成百上千的前來挑釁,上官也沒慣著他們,一個不落,凡是來者,趕盡殺絕。連殺了幾天,終于消停了。 “呼……累死本天仙了,小賊,我們這個教叫個啥名字 ?門徒都從哪里招收啊?以及,如果有了門徒,我們要教他們些啥?”巫昀縴的腦筋比較靈活,想得事情很是細致。 “喔喔喔,就叫朱雀蓋世教,朱雀是四聖獸之一,而且本座覺得這個名字很好听。”阿黃在旁邊認真地說出自己的提議。 “憑什麼?周圍的陣法都是我布置的,不如叫尚付最有用教,畢竟主人也夸我是最有用的!” 金毛雞瞪起核桃大小的眼楮︰“一邊呆著去,有你什麼事!” 三幻獸的三個腦袋轉來轉去,也在一旁湊熱鬧︰“叫什麼都行,反正沒有笨雞就最好,不如干脆就叫殺雞儆猴教或者叫殺雞取卵教,都很好听。” 金毛雞勾起鋒利的金色的爪子,即刻就想召喚鬼靈嚇唬三幻獸,被上官一把薅起來拎到了一邊。 巫昀縴哈哈大笑︰“這三只獸太有趣了呀~小賊,你不是淬煉了那個獨一無二的晷嗎?你還給它起名叫回天晷,不如你的宗派就叫回天教吧。” 上官沉吟了一會兒道︰“功名蓋世知誰是,氣力回天到此休。王安石的詩,寓意不錯,就叫回天教吧。” 巫昀縴卷起小酒窩好奇道︰“小賊,有時候我覺得你跟我們周圍的人都不太一樣,經常說一些我听都沒听過的名字,王安石又是誰?” “別問了,等你修行到了一定程度,做了天仙,你自然就知道王安石是誰了。眼下趁這里清淨,留下三幻獸和小尚付外面看著,我們進圖修行。” 從木星回來,這里已然過去了十幾年的時間,眼下上官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他不僅僅要橫渡命花境界,還要重新淬煉他的回天晷,這是現下的當務之急。 第二百五十六章 五感頓失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瀟湘圖》就在原來的祆教祭祀重地,現在的回天教的半空中懸著。 小尚付做了一面大旗,旗上寫了鬼畫符似的三個字——回天教,《瀟湘圖》就在迎風飄揚的戰旗旁邊,上下浮動。 上官流霆慣不在意這樣瑣碎的場面活兒,隨著它們怎麼弄,只要別打擾自己做正事就可以。 金毛雞用綠銅盆把瀟湘圖里的巨大的青銅爐吸到了圖外,讓尚付在圖外乖乖研究它那堆寶貝丹術和陣法,這個地方被巫昀縴收拾妥當之後,三幻獸也不害怕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新鮮和好奇,看啥都像看不夠的樣子,每天都扯著小尚付問東問西。 它們兩個就負責在圖外面守著,雖說那堆亂七八糟的陣在周圍阻隔著,現在正常人應該都輕易進不來,留它倆在外面也就是防個萬一。 萬一有啥不正常的人,兩獸沖著圖內撐船的喊一嗓子,上官跟巫昀縴就能出來。 金毛雞可不在外面待著,吵著鬧著要跟上官進圖,上官心里清楚,阿黃在外面定是會受到兩獸擠兌,所以也就由它。 進了圖之後啟動了沙灘上的聖靈石時間法陣,上官跟巫昀縴各自找了一塊自己比較舒服的地方,開始潛心修煉。 上官先讓金毛雞用南明離火固形,像當初用鴻蒙陰之氣描刻淬煉自己體內的回天晷,用了鴻蒙陽之氣。 這次的淬煉比第一次容易了許多,一來熟門熟路,二來本次只需要把鴻蒙陽之氣一絲一縷地描畫在晷身的每一寸即可。 像是臨摹一樣,有了基礎的樣子,不需要憑空想象,不算困難。 集合齊全了宇宙伊始的鴻蒙陰陽二氣之後的回天晷,安然躺在上官命蒂的部位,沒有什麼耀眼奪目的光彩,也並不伴隨著喧囂的能量波動,渾然天成,古樸自然。 但是就這樣一個小玩意兒,卻在他的體內自成一個體系,仿佛有著磅礡的山川,亙古的歲月,星辰大海,萬事萬物…… 佛家有個說法,說一粒沙子當中有三千大千世界,上官一直沒有深刻地理解這句話,直到現在,他用神識去體味在命蒂的回天晷時,卻對這句話有了非常透徹的體會。 方寸之間的回天晷,道法自然,本身就含有世間極致的道和理。 這世間萬物,均有陰陽組合而成,陰化形,陽化氣,用鴻蒙陰之氣描摹而成的回天晷的形狀,鴻蒙陽之氣去淬煉。 陰中有陽,陽中有陰,平衡流轉,生生不息。 鴻蒙之氣的獲得是極其曲折離奇的,如果不是去尋找饕餮,反而誤打誤撞順著窮奇的食道進了它的胃,就看不到它命魂里的鴻蒙陰之氣。 如果當初植入的命種不是如石,大概在窮奇的胃里就會直接被崩碎,更別說能吸取這種象征著一半宇宙源氣的陰之氣了。 若不是巫昀縴吵著要去葬仙陵,就不會被那個棒槌杌引到了上古荒魂原來的身體旁邊,自然也就不會擁有鴻蒙陽之氣。 一路走來,雖然步步驚心,幾次面臨生死,可是機緣險中求,自己的命數,曲折詭異,如今也已經學會了坦然以對。 想到窮奇,上官忽然想起了饕餮那張遲疑的嘴,幾次說到窮奇和窮奇他爹,這貨都古古怪怪的。 在木星上見到變了異的杌之後,他更加確定窮奇身上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機會若是能在大唐遇見窮奇,定是要一探究竟,看看鬼饕餮到底隱瞞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秘密。 眼下對于上官來說,如石已經開了花,自己的上古荒魂的命魂異象初現,他覺得已經是時候嘗試著結出命果的境界了。 離命果,似乎只需要向前邁出半步,就可以到達這個令人神往的境界了。 上官對自己很有信心。 接下來的時間,上官潛心參悟,一動不動,任憑圖內日升月落,湖水漲退,他自巋然不動。 悟道舍利子仍然在頭頂百會上三尺的地方懸著,散發著影影綽綽的輝芒,而這茫茫仙途,越向前走,上官越能明白,悟道舍利子有時候可以起到破除迷障的作用,有時候可以起到啟蒙和引領的功效。 但是最終能夠修上去,依靠的只有自身。 時間,一點一滴地在流逝,上官漸起空靈之境,時空對于他來說不再是一個具體的概念。 明明在禪坐,可是身體卻慢慢地好像不再听從于他,變得很輕很淡,仿佛正在靜坐冥想修行的是另一個毫無關系的人,上官的頭腦、手臂、腿腳都好似一下子沒有了。 也就在此刻,他發現了重大的異常——耳邊原本是金毛雞在周圍撲騰著翅膀追鳥的聲音,還有瀟湘圖內湖水蕩漾、劃船打漁的舟楫踫撞之聲、魚兒躍出湖面濺出水花的音響瞬間消失不見了。 而他一向敏銳的嗅覺,坐在這山川天地之間,明明可以聞得到泥土混合著綠草和野花,甚至還帶著點大片水域的流動性的清新的味道,也隨著听覺的失靈而泯然不見。 這個驚嚇著實來得不小,上官猛地睜開了雙眼,原本應該看見的瀟湘圖內的天地乾坤,湖光山色,變成了似黑似灰的迷蒙一片。 他閉上眼,再睜開,還是混沌一團,金毛雞、遠處的巫昀縴、沙灘、月不羈造的房子、大片的靈藥田地全都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我在哪里?莫非我一不小心受到什麼未知的傷害走火入魔了?” 這種情形就像是回到了那十次穿越的時候,每一次沒有附著在一個身體上的感覺。 人對于完全無法探索和未知的境遇,對于絲毫不能掌控的情況,心中會不由自主產生無窮無盡的孤獨、挫敗、以及恐慌。 上官心下大駭,他想嘗試著站起來,努力掙扎了數次卻都徒勞,他看不見自己的身體的任何一個部位,甚至想做簡單的低頭看這個動作,都無法實現。 上官嘗試著動用額心的神識,想去得到哪怕一點點的感悟,但結果卻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使用神識成功,探測到的跟眼前的混沌和迷茫是一樣的。 天地浩蕩,但此時此刻的上官流霆,卻像是被完全地封閉在了一個真空並且黑暗的地方,有個怪物把他身體的每個部位都挪走了。 有種被所有拋棄的萬念俱灰的感覺。 第二百五十七章 迷失之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這種情形不知道存續了多久。 上官流霆的最後一絲寄托就是悟道舍利子,這個偶然從死後的月不羈的尸體上,被金毛雞刨出來的寶物曾經在多少次給了他絕境中的希望。 甚至在窮奇肚子里,那個美輪美奐疑似進入仙境的,對所有的修仙士,甚至擁有哪怕一點點靈智的妖獸來說,都是最大的誘惑。 在那里,最終也是悟道舍利子幫助上官破除了幻境,現在上官五感頓失,所有的感官神識全部失靈,無法催動真氣,肢體沒有任何一個部位能夠用上力,他自然想到了悟道舍利子。 然而,這一次似乎就連悟道舍利子也拋棄了他,毫無作用,毫無感知。 心神在這一刻如同碧海波濤,涌動起來。 時而卷來過往煙雲般的趕上,時而浮起生機遠去的蒼茫,偶有沉澱厚重的收獲和呼嘯而過的快樂……荒蕪和破敗,喜悅和狂喜似乎全部都在一念之間,轉瞬即達。 可是這些情緒全然不受上官本人的控制,猶如身墜無邊亙古歸墟,每一分鐘都顯得格外漫長,心念自成一個世界,只不過這世界充滿了兵荒馬亂。 如同一個積蓄多年的水庫,在那時溢滿決堤,大水奔騰,漫過所有的記憶與往事,心中多年組建的城市與家園,幾乎全部沖垮、崩塌,潰敗不堪,所有破碎的余跡殘骸,在茫茫的水面上蕩漾,隨波逐流,無處靠岸。 上官防佛置身于一個巨大墳墓里,四周漫布著濃濃的怨氣與陰森,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跟溫暖的人間至此隔絕,不再相連。 從上官莫名其妙地穿越到水月洞天開啟了修行之路,不能說一路順暢,但是每次絕處逢生之後都能獲得常人所不能想象的大機緣,一直到現在的命花九品,根本沒有過上境界時候的受困狀態。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感知到修仙有多難,五感被剝奪,神識被封鎖,無知無覺卻意念清醒,這是一種銳利的疼痛,像是把人拉到了斷頭台上,卻不一刀砍死,而是慢慢剮成片。 迷惑障人,虛妄遮天,別人設置的局尚可破,來自自己神魂的局,如何破? 人體本身就猶如玄奧無窮的宇宙,而華夏文明本來就深不可測。在後現代的時候,總是有人在問,為什麼修仙的人沒有外邦人,其實從很多蛛絲馬跡上去推測,外邦人的文明程度是比不上華夏的。 舉個例子,就算按照常世的中醫理論,人體也是有十二經絡的,很多中醫穴位的配置放在哪個時代哪個地界都神奇得不可思議,當常人吃壞了肚子上吐下瀉的時候,四縫刺血,加上內關太沖足三里停針一小時,登時就見效。 從針下去的那一瞬間,雙泄就會止住,這道理若是去嘗試會驗證,會當場體會所言不虛,但是若非要講清楚道理,就只能從十二經絡上去解釋。 然而,十二經絡在哪呢?把一個尸體切割開來,若不是修煉到了一定境界的大能,能夠用無比強大的眼根探測到十二經絡的走向,常人用肉眼如何看? 所以,每個人在踏入仙途的時候,就是在修行體內的宇宙,從命蒂到連接仙丹,溝通潛能;到命種,萌芽于天地,啟發四界;再到命花,美妙絕倫,異相初現。 凡人修仙的四大果證,最後一步便是命果,若是不想受困于命花,想探索和修成最終屬于自己的福地,就必須讓這命花能結出果來。 中間的每一步都十分重要,若是把一個無法生長的命種植入體內,就如同想讓炒熟了的種子強行開花,本質上就是無根之地,無水之萍。 上官在自己的黑暗之境中沉浮了許久,終于悟到了,這五感頓失之惑是每個人都必須去面對的,只不過他的會比別人更加嚴重。 這種更嚴重是值得驕傲和自豪的,命種如石植入的是整個宇宙,旁人修到這一步,尚且可以仰仗像悟道舍利子這樣的秘寶,上官不可以。 必須真正地、完全靠自己過了從命花到命果這一關,非如此根本不配擁有如石這樣的命種,修到頂也就是從前的那個樣子,躺在木星青銅棺里的身體,就是上官流霆某一世修到頂點的軀體。 上古荒魂再強大又如何?擁有了鴻蒙陽之氣,又怎樣?就算強大如那具軀體,把整個木星修成了福地,活了不知道得有多少劫,最終也得隨著漫長的歲月而消磨,而死去。 這是徹底的悟心的過程,仰仗任何外物最後只會給將來的修行蒙上不可確定的陰影。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五感迷失,意念泛濫是一種巨大的磨難,但也是非常之考驗。 若是能闖過這一關,才會真正開啟屬于上官本能的覺醒,破除虛妄,接近本源。 不夸張地說,修仙以來,現在才是真正地面臨生死,過去為生,過不去是死。 迷障深鎖八方,神識受困牢籠,意念沉淪苦海,不知將往何方。 上官不知道的是,就在命花過命種的這一關,強大如任千殤之類的離仙途僅一步之遙的智者,回憶從前修仙的崢嶸歲月,也是會心存余悸的。 越是強大的命種,在這一關里就越容易邁不過去。 在一片紛亂復雜的情緒之中,上官反而平靜了下來。他找到了一個方法,把那些快樂的、悲傷的、荒蕪的、狂喜狂悲的意念,當成是無數個客人。 他在心里默默地建了一個房子,不大,也就一尺見方。這些客人來來回回,他冷眼旁觀。任客人們在房子里喧嘩吵鬧,拉屎撒尿,吐痰咒罵,羞辱或者夸贊,他都不予理睬。 五感不在,靈覺不在,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但是,那又怎樣? 喜怒哀樂是客人,五感靈覺也是客人,上官嘗試著不去對抗這種磨難,也並不接受,像是一個無比清醒的局外之人,靜靜地旁觀著這一切。 他要等這些客人徹底無聊,無趣,走掉。 不再有恐懼、驚慌,在一片迷霧之中,心思卻逐漸澄明了起來。 自問我心,何為命花?如何結果?執著于花果,反而終不能得到花果,人生終究會所托皆所負。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上官反而從無知無覺中,生出清明的信心出來。 越是極端的迷失,我當越感慶幸,既然這是通往強大的路上必過的一關,那就當勇往直前! 第二百五十八章 命果初成的上官流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巫昀縴跟金毛雞已經發現了上官流霆本次入定之後的不對勁,金毛雞歪著頭瞧了半天,發現悟道舍利子仍然懸在上官的頭頂百會三尺的地方,但是居然完全失去光芒,灰突突的一串。 它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直覺上官十分危險,于是小心翼翼地挪過去想嘗試著做點啥,被巫昀縴及時制止了。 “小破鳥你可不要亂動,小賊興許是修行到了比較關鍵的時候,咱們兩個默默守著他就好,萬一你破壞了他的狀態,走火入魔也說不定。” 這話一說出來,可把金毛雞嚇壞了,只見它金色的翅膀緊緊縮在體側,大氣也不敢喘一下,用極小的聲音喔道︰“喔喔喔~走火入魔,是說會變成軋犖山那個死胖子嗎?” “說不定哦!” “喔!本座不動,聒噪的女人也不許動,本座可不想主人變成死胖子。” 這兩只,一守就在圖里守了整整兩個月。 隨著時間流逝,她們兩個越來越擔心,卻也于事無補,誰也不敢動上官一下。 還沉浸在破除虛妄境界,等待命花結成命果的上官,已經徹底失去了外界時間的感知。 這中間的痛苦很難用言語去形容,上官一點一滴地熬著,可他的信念卻越來越強大。 這一關,如果過不去,就算僥幸不死,也不過是個廢人罷了。 不去衡量未來,也不去回想過往,上官在心里建起的那一尺見方的小房子里,漸漸地不再有喜怒哀樂這些客人了。 他越來越平靜,越來越沉穩。 他知睜眼無用,卻仍努力直視這一片無邊無際的迷霧,想要看穿。 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念著河洛古經的上卷和中卷,潛心體味著古經中的每個字,讓每個字在心頭縈繞,然後轟鳴于體內。 譬如有人,以兩手指,急塞其耳,耳根勞故,頭中作聲。兼耳與勞,同是菩提瞪發勞相。 …… 因于動靜二種妄塵,發聞居中,吸此塵象,名听聞性。 …… 若從靜來,動即隨滅,應非聞動;若從動來,靜即隨滅,應無覺靜。 …… 若從根生,必無動靜;如是聞體,本無自性。若于空出,有聞成性,即非虛空…… 所以,不僅僅是耳入虛妄、眼見虛妄、鼻吸虛妄、口嘗虛妄……五感若在,皆為虛妄。 五感若如現在,什麼也感知不到的狀態,何為虛妄? “轟通通通!”巫昀縴和金毛雞被瀟湘圖內的震動嚇了一跳,趕緊圍攏了上官,看他到底怎麼了。 一時之間圖內山川皆動,鳥飛獸跑,魚躍湖面,就連撐船劃船的那些萬年不變的木頭臉,也都被這種前所未有的震動震驚得無以復加。 然後一切都像靜止了一樣,仿佛時間忽然定格了幾瞬間,每個人都恍惚了幾下。 隨即,瀟湘圖內所有的景色,圓潤的山峰、煙雨縹緲的雲霧、波瀾不驚的湖泊……全部鍍上了一層隱隱約約的金色光芒。 巫昀縴頗為驚詫,自言自語道︰“小賊的命種明明不是這幅圖,卻能在升境界的時候改變整個圖內乾坤?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呀……” “命果,命果,何為命果?太過于執著于果而注定沉墮在虛妄之中,反而無果。我命種本就在天地之間,寰宇之外。 本就應該處處為家處處家,處處無果處處果。我在哪里,哪里就得開花結果!” 濃重的迷霧翻騰不休,又迅速煙消雲散,巫昀縴關切的小臉和金毛雞貼得非常近的金色羽毛的頭,在眼前逐漸清晰了起來。 就在上官悟到的那一剎那,他又能看到瀟湘圖內的山峰樹木,花草蟲魚,又能听到金毛雞在喔喔喔,又能聞到泥土混合著草木和湖水的清新的味道——他的五感徹底恢復了。 乾坤清明,朗朗天地,迷霧散盡之後的上官,五感更勝從前,無比強大和敏銳。 額心中間直射一道金色的神識光束出來。 “啪!”旁邊的一塊巨大的岩石應聲而碎,又迅速恢復如初,這是瀟湘圖特有的恢復功效。 淡淡的金色的光輝籠罩在上官周身,似有似無,並不強烈,卻像是在洗禮著上官身體的每一寸。 這個階段的生死關口讓他邁了過來,來自一種本源的潛能,輕微地從他身上顯露了出來。 上官能夠非常明顯的感知到,神識和五感所能感知到的範圍在迅速擴張,十二經絡,五髒六腑都被一種神秘的力量清洗了一遍。 污垢盡除,涅重生。 他現在甚至能夠透過衣服,“看到”自己的骨骼開始變得晶瑩,隱隱能夠感受到五神藏有了些許微末的變化。 如石在命蒂的位置,似乎跟著這場洗禮之後也變得有了些許璀璨的光華了。 但是,上官整個人在巫昀縴和金毛雞眼里,看上去更加普通了,這普通中帶著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厚重的道韻,跟鄭無為的氣質有些像。 “哇!!小賊!!你完成命果一品的修煉了麼?” 金毛雞一听,著急忙慌從綠銅盆里倒出來慈航玉淨瓶,抓著遞給上官,上官感激地沖金毛雞笑了笑,咕咚咕咚就是灌下去了三大口。 因為完成了命果一品的修煉,而導致的身體上的巨大空虛,一下子全部被填滿。 真氣澎湃、神力驚人,上官甚至有一種能夠拍碎天踏碎地的錯覺。 當然這的確是錯覺,是一種猛然變強了之後的錯覺。 他額心的那彎象征神識的金色的月牙,又變大了一些,上官用右手一抹,把它隱匿不見。 他早已經可以徹底控制河洛圖騰和玄武圖騰了,並且上官無比清楚,玄武圖騰現在除了尾巴尖,四只碩大的爪子也可以活動了,故意不放出來的原因,當然是因為巫昀縴。 跟巫昀縴一起經歷過生死,他並不懷疑巫昀縴不會加害于他這件事,而且這個丫頭鬼精鬼靈,絕對知道自己身上藏得一堆秘密,每一個都不能示人。 上次在木星他釋放出玄武圖騰,已經讓巫昀縴疑心他跟王八有什麼關系了,若是再把河洛也放出來,定是會猜到敕封派。 到時候他需要浪費一堆口舌去解釋這件事,而且還未必能解釋得清楚。 更何況,他自己也並沒有搞清楚很多個中關竅。 如今,回天晷已經集合了鴻蒙陰陽二氣,自己也躍上了命果境界,也是時候出去做點事了。 “小巫,你在這個地方守著,好好修煉,我要去無形峰一趟。” 第二百五十九章 導致風雲變色的妖族大人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無形峰??為什麼要去無形峰??唔~~要去的話我也要一起去,我也想念鄭老前輩啦!” 巫昀縴眼神中閃過了一絲恐慌,她在極力用嘟嘴的方式掩飾著,唇邊的酒窩似有似無。 上官知道她心里的不安和害怕,從木星回來,一下子過去了十幾年,巫昀熙一定在滿世界尋她,正是因為這樣,不讓她跟著自己四處奔波,才是對她最好的保護。 無形峰那種地方,現在定是人海鼎沸,魚龍混雜,什麼都有。 再說他們兩個走的時候太過于高調,保不齊去了就會被舊人認出來,到時候小巫再想隱瞞行蹤,怕是難上加難了。 上官流霆有自己的打算,目前他需要完成和探索的那一堆事兒,如果是一介散修的身份,光剩下的九個秘境的探索,就得如無極門的無形峰一樣,每次必須耗盡全神,怕也是九死一生。 幸運這東西,不是每次都存在的,等某次幸運女神閉上雙眼,不做好萬全的準備,上官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更何況小巫若想徹底回到荒古巫家,只有兩種方式︰第一種,殺了巫昀熙,肅清他在巫家內部的勢力範圍。 這在目前看來是萬全不可能實現的事情,一個卜式仁就差點滅了他們兩個,巫昀熙只會比那個老梆菜更加強大。 再者,就算能夠把巫昀熙殺死,也能清除他的勢力,巫家內部的復雜程度,就連從前的小巫都未必能說得十分清楚。 萬一再趁亂出兩個巫昀熙——這也不是不可能,小巫有一堆庶出的兄弟姐妹,到時候豈不是前功盡棄? 第二種可以讓巫昀縴順利回到荒古巫家的可能,就是得到巫家必須認可的支持,這種支持不僅僅來自巫家內部,還需要有外部的強大的力量。 有點像朝堂爭斗,這是一種政治平衡,小巫得回去,還得讓人不敢輕易加害于她,需要的條件上官都衡量過了。 假若自己能夠在幾年之內發展起來,成為非常大的門派,不僅僅對于巫昀縴回到巫家是重大助力,對自己更是天大的利好。 結合當初軒轅聖地聯合無形峰攻打峰體秘境,門派大了,以合作的形式更容易進入剩下的秘境,否則類似軒轅聖地這種世家,根本就很難招收外面的人去做門人,自己不可能每一個都混得進去的。 盡管現在回天教一個門徒都沒有,若想闖出人家數百年甚至數千年的世家和門派的輝煌,有點痴人說夢了。 可目前沒有第二種方法,又能自己獲利,還能幫助小巫了。 在幫助巫昀縴回荒古巫家這件事上,上官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私心。 畢竟小巫能順利回到巫家,自己在荒古巫家也多了一份助力,至少進巫家秘境取走上古神的殘念,就不是一件特別難的事情。 可是對于巫昀縴來說,這樣久了,她有點依賴上官,現在冷不防說要她一個人呆在剛建立起來的回天教,雖說周圍被小尚付布置下了數百個風格迥異的陣法,自己還有一堆秘寶在身上,修為也不弱,但還是有很多舍不得和不習慣。 上官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安撫道︰“小巫乖,我去去就回,耽擱不了多少時間,尚付和三幻獸陪著你。” 巫昀縴臉忽然紅了一下,向後退了一小步,自己揉了揉頭︰“哼!少像哄小孩一樣,本天仙還是你師姐呢!本天仙命令你,速去速回!” 上官也有點後悔伸那一下手,星璇失蹤之後,自己曾經在心里暗想過,不可再招惹任何情緣是非了,只要師姐一個就足夠了。 眼前的小巫聰慧可愛,于自己也有著傳授巫家秘術的恩惠,這麼多次的生死與共,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呢? 一不留神,那一絲絲的情意顯露出來,就會亂了方寸。 思及于此,上官收斂了心神,笑了笑答道︰“遵命,師姐!阿黃!我們走了!” 大概覺得“命令”這個詞兒特別威風,金毛雞喔喔大叫著飛到了上官的肩膀上︰“小尚付,三幻獸,本座命令你們好生看守回天教,待本座回來,看守不力,本座就燒死你們兩個!” 上官白了它一眼,小尚付轉過身去用屁股對著金毛雞,三幻獸更是不服氣︰“笨雞說要燒死我們。它憑什麼命令我們?” “笨雞根本燒不死我們,除非它毀了圖。” “而且它還給我們固了形,現在的我們根本不需要討好笨雞。” “對!它沒有辦法毀掉圖,主人不會允許笨雞毀掉圖!” “不理它!” 三幻獸搖著三個頭,也把屁股對準了金毛雞。金毛雞氣得直喘粗氣,剛要撲過去,讓上官拽了回來。 “尚付,我如果出去,不會踩到你那堆破陣吧?” 小尚付拿翅膀一拍腦袋︰“啊!差點忘記了!主人你帶好這個符咒,進出的時候得帶上,不然那些陣法可不長眼楮。” 好家伙,幸虧問了一句,雖然不知道它在那邊都搗鼓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陣法,還整了好幾百個,但是踏入那片空域或者地域肯定沒好事就是了。 上官帶著金毛雞就這樣離開了回天教,巫昀縴望著他瞬間就消失的背影,咂摸著小嘴巴,輕輕嘆了一口氣。 就在上官飛往無形峰的時候,路上遇見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準確地說,是遇見一群特殊的活物——只能這麼形容,而根據這些特殊的活物,他跟金毛雞推測出,可能出了大事。 那時候,剛剛飛過大唐,上官還和金毛雞正在討論為什麼水月洞天離常世那麼近,卻有莫名其妙的結界,不能隨意往來常世,而在大唐這個時代卻往來周圍的異界,只有距離限制,沒有結界限制。 忽然間有沉悶的號角長鳴,聲音不刺耳,但是鑽心,不由自主引起內心深處一片震顫,天際間的所有雲朵一下子全被這種淒厲鑽心的號角聲震散了。 霎時間妖氣洶涌,洶涌到什麼程度呢?不僅僅是敏感的金毛雞在控制不住地哆嗦,上官身上都起了戰栗的雞皮疙瘩。 這是,有什麼妖族的大人物正在附近! 第二百六十章 似曾相識的妖帝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金毛雞的命魂本體是朱雀,朱雀其實不完全屬于妖獸,屬上天四靈,上古六神之一。 它對妖族有著極強的感應,並且在阿黃的本體命魂回歸之後,膽小的程度有所減少,在感應到木星上那麼強大的杌的時候,也哆嗦了,但是它還敢噴南明離火對付杌。 而現在,它嚇得都麻爪了,全身篩糠一樣地抖動。 普通妖獸就算再強大,也不至于讓金毛雞如此失態。 上官瞬間想到了曾經小巫在介紹這個時代的妖族的時候,說起不願意被敕封派敕封的那部分,來自古前的大妖。 那是小巫第一次說起妖帝這個詞兒,從那時候起,上官就知道這里有妖帝的存在,但是不知道是誰,長什麼樣子,何種修為。 “嗚……………………”這聲音蒼茫悲涼,作為號角又有著強烈的蠱惑心神的作用,劃破長空,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送過來。 一道彩色的影跡,像是巨大的彩虹,飛速從身邊掠過,沒有彩虹的輕盈感,而是極其沉重和龐大,仿佛一座巨大的山岳從空中一閃而過。 就在它從身邊掠過去的時候,上官流霆和金毛雞都瞧得十分清楚,那是一艘如山般大小的戰船,讓他們最為震驚的是,這戰船通體七彩繽紛,妖彩繚繞,瑞色紛呈,霎是好看。 “是妖族大能的古琉璃戰船!!”金毛雞在旁邊哆哆嗦嗦地小聲喔喔。 隨即它用爪子抓緊了在空中停滯了下來不動的上官的肩膀,臉色沉郁而緊張︰“妖妖妖……妖族只有在滅強敵的時候才會出動這玩意兒…………咱們躲遠點吧……萬萬萬一……打到本座……” “刷!刷!” 又是兩座山岳般大小的古琉璃戰船從身邊呼嘯而過。 “三三三艘!!”金毛雞都嚇得不住嘴地結巴了。 “轟隆隆……”一艘更大的,閃著烏光的不知道什麼材質的,仿佛能把這一片天空都遮住的戰船,緩慢地從他們兩個的身後緩緩駛過來。 一時間剛才那三艘古琉璃戰船的紫銅號角一起奏響,震得上官和金毛雞的耳朵出現了轟鳴過後的回音。 “阿黃,這艘船是什麼材質?”上官一躍而起,帶著金毛雞離這龐然大物遠遠地,在空中的某個角落凝視著眼前的一切。 半天金毛雞都沒有回答他,上官一轉頭,發現阿黃張大了金燦燦的嘴巴,已經被驚詫得無法喔喔了。 他懟了阿黃一下,金毛雞才緩過神來︰“萬年玄雷烏木,這……這是妖帝……” 上官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些︰“這艘船就是傳說中的妖帝?” 金毛雞啄米一樣地點點頭︰“除了當世妖帝,沒有任何妖可以主乘這艘船。” “你從前怎麼沒說起過?” “喔~你講不講理?你從前並沒有問過本座!” 萬年玄雷烏木的戰船上刻著玄奧復雜的類似道紋的神秘妖紋,充滿了不可思議的詭異能量。 上官看得清清楚楚,那船上雙字排開佔成兩行,儀仗隊一樣站著兩排不一樣的“人”。 不能說他們是人,因為有的頭上長了對金燦燦的像鹿茸一樣的角,有的後面拖著潔白修長的尾巴,一看就不是正常人,屬于異類。 可是這些妖,卻無一例外都長得十分完美,縱然有角有尾巴的也不影響他們的美貌。 無論是男妖還是女妖,都穿著一襲白衣,純潔如雪,站在那烏紫色的高大戰船上,跟戰船的古意互相映襯,眉目如畫,出塵脫俗。 那是一種世間極致的妖冶,妖冶到頂點反而如仙般縹緲。 從前只知道師姐原傾璃的美貌,天下無雙,後來見到了勾陳,勾陳有種勾魂攝魄的妖艷,都是美到極點的人物。 此刻見了玄雷烏木上的這兩排男妖和女妖,他們美得不像這個世界上的人,那是窮極上官的想象,也想象不出的美麗。 他們仿佛就是鐘靈毓秀的天地之間的某一部分,嵌入到任何空間,都只是為了體現完美無瑕。 而在他們身後,帷帳層層重疊的戰船中央,有一張比李隆基親自敲的戰鼓,還要大上數十倍的花紋繁復的鼓。鼓上盤著一只跟鼓差不多大小的,金紅色的狐狸。 這只狐狸跟前面兩排還有人樣的儀仗隊不一樣,它全身沒有任何人類的特征,從頭到尾就只是一只狐狸,可是它給人的感覺卻是那麼與眾不同。 它通體金紅色的毛閃爍著點點神華,望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種來自異類的威重滿身的氣勢,不怒而威,不言卻能以氣勢給人重壓。 其修為完全探測不出來,卻舉重若輕般神態自若,它就枕在自己金紅蓬松的能有一座小山高的碩大的尾巴上。 體態上甚至有些慵懶,經過之處,甚至給人以,能夠隨時睜眼碎裂這片天地的錯覺。 而且這只巨大的狐狸邪性得很,它明明長得跟人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在上官和金毛雞的腦海中,卻能完整地勾勒出它若化為人形,比前面那兩排妖還美麗的樣子。 簡直見了鬼了! 最見鬼的是,上官居然覺得它十分熟悉,就是說不上來在哪里見過,可內心卻篤定,一定見過這只狐狸。 “阿黃,你覺不覺的這只大狐狸很眼熟。”上官傳密給金毛雞。 金毛雞已經發現這群無與倫比的大妖,並不是要跟自己和上官打架,而是奔著另一個地方去的,所以整體上放松了許多。 金毛雞白了他一眼︰“妖帝啊,本座還是朱雀的時候見過。它們估計是珍惜妖身,不屑于幻化成人形,所以才保留原型的。” 原來這只大狐狸是妖帝,怪不得身上有種恩威並重的氣質,說來十分詭異,就在這時,在如山般的大鼓上的妖帝,忽然把眼楮睜開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一道金色的光芒掃射了出來——妖帝有著金色的眼眸。 上官皺著眉頭想了一會兒︰“不對,你不做朱雀,就是金毛雞的時候應該也跟我見過它!” “喔喔喔!你別往本座身上混賴,本座若是見過就一定會記憶深刻,它是妖帝!怎麼可能不記得了!” 上官更詫異了,到底,在哪兒,見過這位在大唐時代,聲明顯赫的妖帝呢?? 第二百六十一章 詭異的無形峰山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妖帝原身所在的萬年玄雷烏木所作的巨大戰船,載著一眾妖族大能緩緩向前。 金紅色的狐狸原身,徹底睜開了金色的眼眸,似有感悟一般,朝著遠處上官流霆和金毛雞所在的方向瞄了一眼。 金毛雞一個哆嗦,上官心里也是一凜,他不由得暗暗安慰自己,闢邪王骨在綠銅盆里,眼前的妖帝再牛逼,也不可能瞧得見。 而且這妖帝的蠱惑能力真是已經到了駭人听聞的地步,就這麼輕描淡寫的一眼,上官流霆心神激蕩不已,然後明白為什麼那種傾國傾城、魅惑眾生的女子被人們稱為狐狸精。 妖帝簡簡單單一個回眸,竟然讓修為不弱的上官,心神激蕩到需要催動真氣強制穩定下來,若是真要與之對決,簡直是太可怕的一件事情了。 仙術什麼的可能都沒法顧得上,就先被它不戰而屈人之兵了。 但是對于這只金紅色大狐狸,實在生出一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上官仔細回憶了在大唐的點點滴滴,確認沒有見過它,那麼到底是在哪里見過呢? 現在不在幻境里,這狐狸也不是自己的執念,按照現在的修為,沒有幻境沒有心魔出現似曾相識的幻覺,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 “道長大恩大德,止奴永世不忘!只要止奴能離開這里,不再做奴,重新做妖,道長將來但有差遣,止奴願肝腦涂地,以報道長相救之恩!” ……………… “好的。咦?這里……這個洞穴……怎麼好像是我小時候住過的……早就被玉奴她們給破壞掉了呀……為什麼……” 忽然洞穴里走出來一只金色的大狐狸,這狐狸毛發蓬松柔順,渾身金紅,非常漂亮。 而且看上去就很好摸,那蓬蓬松松的大尾巴,金紅得發亮的尾巴尖都是毛茸茸的一大團,手感一定非常棒。 止奴看到這只大狐狸忽然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發出了尖細的嚎叫。 ……………… 跟止奴在窮奇的福地拾遺村里發生過的點點滴滴涌上心頭,上官那時候還納悶,止奴是一只小黃皮子,它的娘親居然是一只狐狸! 那只幻境中出現的大狐狸跟眼前的這個逐漸重疊,只要把那只狐狸縮小個百倍,跟眼前的妖帝就能嚴絲合縫地重合在一起! “就是她!!止奴的娘親,居然是妖帝???” 金毛雞歪著頭︰“喔喔喔~止奴??本座見過止奴,而且本座從來沒有跟你分開過,為什麼沒有見過止奴的娘親?” 上官恍然大悟,金毛雞沒有見過,是因為那個幻境套著的幻境,是黃皮子族長為了防止止奴的背叛專門為她設置的,而上官跟止奴共同闖這個幻境的時候,金毛雞還在自己的幻境中懵逼著呢。 所以才覺得眼前的妖帝如此熟稔,上官詫異萬分,止奴沉浸在幻境中的時候,提及過自己的娘親死于三昧真火,但是問題是,為什麼真正的妖帝這麼大只,而幻境中的卻那麼小???? 大唐是個被核輻射侵染過的地方嗎??人也長得高大到不可思議,修仙士跟變異了一樣,就連蘭麝樓最普通的姑娘都有著鳳舞九天的聖魂異相。 安祿山作為一代禍星,歷史上都還沒輪到他出場,就會控制魔核;而現在,居然連狐狸都變成了妖帝??到底接下來的八十多年發生了什麼啊?? 要說杌跟窮奇的戰力出現了嚴重的不平衡,尚且可以用木星地域的不同來解釋,而且饕餮也說過,它跟窮奇因為仙魔大戰,修為受到巨大損耗。 那麼眼前的妖帝呢?這可是同一只狐狸啊,沒道理差別這麼大!就算是在幻境之中,也得符合止奴的記憶才對啊。真是奇了個大怪。 現在止奴應該還沒出生呢,就算出生了也沒法攀關系,上官自己搖了搖頭,大唐真是個見到什麼都不應該太奇怪的時代。 “喔喔喔~~你瞧他們往哪邊去了?” 上官望著遠去的巨大的妖帝戰車和前面開道的三輛古琉璃戰車,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那方向,如果巫昀縴沒有故意給錯信息的話,不是正朝著荒古巫家去了嗎? “喔~活該!誰讓他們拿闢邪王骨送大唐皇帝!那是妖族的聖物,這些所謂的世家真是不知好歹!” 上官沉默不語,看來巫家,要出大事了。妖帝帶著浩浩蕩蕩的妖族大能親自出動,連人身都不幻化,分明就是尋仇去了。 這消息若是讓小巫知道了,不知道她作何感想。 “阿黃,我們繼續趕路,快些到無形峰。” 說罷這一人一雞繼續飛行,直到望見無極門璀璨如星河的三千法門。 如今的無形峰,已經不是當年上官和巫昀縴離開的時候了。 五座帶有曲折廊橋的瓊樓玉宇,如同虛無縹緲的海市蜃樓,環繞在已經離地飛升的無形峰高聳入雲的峰頂。上官知道那是曾經的五蘊破迷石幻化而成的。 曾經是自己,吸收了峰體秘境的女媧殘念,三聲打神鞭後,無形峰如同蘊含著世間最極致的道和理,整個山體緩緩離地,最終到了無極門所有法門最頂端的半空之中。 火樹銀花、金蓮仙池掩映其間,雲霧繚繞,靈氣遍溢。 從此後,再多的繁盛華彩的法門都敵不過一座無任何波瀾起伏的無形峰,幾百年的衰頹落寞一掃而空。 再不是隨便什麼人都可以追趕靈兔,對著無形峰的弟子呼來喝去,鄙視不已的傳承斷續的雞肋法門了。 此刻,無極門的山門還在無形峰未飛升之前的地上,大山門——就是巫昀縴過去的時候三千法門的光點全部亮起的那扇門,門口沒人。 大山門右側有一扇上官從來沒見過的小山門,前面烏泱泱地排了差不多幾萬人。 上官和金毛雞都很納悶,這是干啥呢? 悄悄落在幾萬人隊伍的最末尾,發現前面排著的所有修仙士,都是想要拜見無形峰的峰主鄭無為的,而且每個人都帶了一件……嗯……法寶? 上官前面的一位散修回頭看了上官一眼︰“這位同修,準備好入門的禮物了嗎?” 上官的表情——??? 對方一見上官疑惑的樣子,頗有些不屑︰“不帶禮物還想拜見鄭大長老???簡直是痴人說夢!” 第二百六十二章 金毛雞的小心思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一听說需要進獻禮物才能見到無形峰的鄭無為,覺得很不可思議。 鄭老前輩是何等樣的人物,他一生無欲無求,唯獨對無形峰的傳承斷裂之事耿耿于懷,畢竟從少年鮮衣怒馬到垂垂老矣,一直都在等待峰體秘境的傳承重現。 從木星回來,發現中間有不可預估的時間差,距離自己跟巫昀縴離開無形峰,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了。 然而就算十幾年不見,鄭無為也決計不會淪落到需要收取這些所謂的寶物,才肯讓人見上一面的道理。 他往浩蕩幾萬人的隊伍最前面,掃了一眼,發現有一個面色鐵青的胖道士堵在小山門的門口收寶物。 邊收還邊大聲嚷嚷︰“排好隊排好隊!大家都有份,一個一個來!你一邊去!一個井口大的地方的天地之源,誰稀罕??? 這玩意兒修煉成井口大的福地,你是要做蛤蟆嗎?不是極品命種不要拿出來,鄭大長老的眼界能這麼低?” 听上去像是一個散修貢獻了一個命種,但是胖道士瞧不上,所以不讓他進門。 對方苦苦哀求︰“這位師兄,雖然這命種不甚起眼,但這已經是我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了,還請師兄通融,在下就去試一下五蘊破迷石,即使即刻斃命,也沒有任何遺憾了!” 胖道士滿臉鄙夷,頗為不耐煩地揮揮蒲扇大的手掌︰“去去去!一邊去!個個都這麼說,五蘊破迷石要是有靈,都得讓你們這群人給氣死! 凡事都得有個規矩,沒有規矩不成方圓,想進這無形峰的小山門,就得拿出點好東西來供養鄭老前輩,否則別想進來!快快快!下一個!” 旁邊的小散修還在苦苦哀求,胖道士不再理他,忙著查驗下一個修士貢獻的寶器或者寶物。 眾人拿的東西不等,或武器或寶器或命種或靈草仙藥或神丹,個別還有拿妖羽妖甲之類的過來踫運氣。 看了一會兒,上官和金毛雞搞清楚了狀況,鄭無為定是完全不管這幫散修的,也肯定不收這些所謂的禮物,估計就是那個胖道士聯合了一群背後的人,借此機會斂寶。 上官不僅暗暗苦笑,這特麼的,比土匪還土匪,此山不是你開,此樹不是你栽,要從此路過就得留下買路錢?? “阿黃,你從綠銅盆里隨便拿個東西出來,等會過小山門了你把東西交給那個胖道士。” “喔喔喔!不拿不拿!本座可以直接飛上去,為什麼要拿寶物出來!” “我們不要太高調,當初,不可隨意進入無形峰頂還是我定下的規矩,如今我們回來不能自己破壞規矩。而且,不可在鄭前輩的山門之處放肆。” “喔喔喔~不給不給!要給你自己拿你身上的給,不要惦記本座的綠銅盆!” “你這小畜生,怎麼跟鐵公雞一樣,一毛不拔,必須拿!從你的綠銅盆中間選一件!” 金毛雞瞄著上官,覺得他好像非常嚴肅,看來這個決定無法改變,可把阿黃難為壞了。 它用右爪,一根一根地計算著綠銅盆里面的寶物。 “喔~八荒六合傘已經沒有了,沒法拿出來……慈航玉淨瓶里面裝著無上神蜜,絕對不可以拿出來;月不羈那個老雜毛的神丹都是有用的,不舍得拿出來…… 沒有鬼印的保護,你跟本座都危險,不可能拿出來……” 反反復復金毛雞就在上官的肩膀上掰著爪子來回喔喔,最後把上官喔喔的一個頭兩個大。 “你別喔喔了!到底決定了沒有?快點倒出來一個!” 金毛雞心痛得無以復加,對于阿黃來說,寶物那就是命啊!有時候比命還重要! 在木星的時候,巨大的青銅古棺都快砸下來了,它都還在九重天上吸寶物,現在過個破山門,你讓它拿出來?? 衡量來衡量去,哪個也舍不得,哪個都覺得非常有用。 隊伍浩浩蕩蕩向前行進,有絕大部分的散修因為沒有讓胖道士滿意的寶物,而被拒之門外。 “你到底決定好了沒有?不許再糾結了,趕緊倒一個出來!” “喔喔喔!本座決定了,綠銅盆里的寶物,一個都不能拿出來,全都有用!” “阿黃!你是不是……” “本座還沒有說完!本座貢獻一個寶物出來吧!” 上官哭笑不得︰“綠銅盆里的東西你不肯,你自己有什麼好寶物?” 話音剛落看見金毛雞緊緊地閉上雙眼,齜牙咧嘴地下定決心一般,朝自己的尾巴上一啄,咬緊了使勁一Y——一根金色的羽毛讓它薅了下來。 然後又狠狠地用金色的爪子尖摳了一下自己的小額頭,登時流出了金色的血液,它輕輕地把那跟薅下來的羽毛沾了點金色的血,然後趁周圍人不注意,小小地吐了一絲既不易察覺的南明離火。 這根金色的羽毛瞬間就鍍上了赤紅色的神輝,閃爍繽紛,而且這根羽毛一下子就膨脹了數倍,最後握在手里竟有一種氣勢恢宏的神秘金屬的感覺。 上官被金毛雞一系列的騷操作震得目瞪口呆︰“阿黃,你在做什麼?” 金毛雞疼得直咧嘴,白了上官一眼道︰“你懂什麼,這是帶有朱雀神血的朱雀之羽,煉器師夢寐以求的極品材料!” “阿黃,我發現,你為了寶物真的是挺拼的,不……簡直……不是一般地拼……” “喔~~肯定夠進這個破山門!本座只是失去了一根羽毛而已,綠銅盆里的寶物堅決不能動!” 上官好笑地點了點頭,裝作恍然大悟道︰“我從前竟不知道,原來你身上的羽毛就是煉器師夢寐以求的極品材料,那下次我淬煉回天晷的時候,還用什麼鴻蒙陰陽之氣呢,把你拔光了就行了吧?” 金毛雞的眼楮瞪成了斗雞眼,氣得它往死了啄上官的肩膀︰“喔喔喔~你的良心都讓聒噪的女人給吃了!本座為了助你過山門,你卻算計要拔光本座的毛!啄死你!啄死你!” ………… 這一人一雞已經到了胖道士身邊,胖道士揚起肥碩的頭顱,用下巴指著上官道︰“你!讓你的蠢雞不要再叫了!有寶物交上來,沒有的一邊去!” 第二百六十三章 禍福無門,惟人自召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拿出了剛才金毛雞齜牙咧嘴拔的那根朱雀之羽,遞給了面色鐵青的胖道士︰“這個夠進門嗎?” 胖道士拿過朱雀之羽,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不屑一顧的眼楮漸漸地瞪圓了︰“這是……四聖獸之一的朱雀之羽?” 金毛雞兩只翅膀支稜起來,做出了叉腰的動作,趾高氣昂。 上官不動聲色地抬手拽了它一下,它反應過來大唐還有另一只朱雀的事情了,翅膀滑了下來,開始裝雞。 “同修好眼力,這是在下家傳秘寶,家父某次跟青玉壇壇主任千殤有舊,這是任壇主送給家父的。” 胖道士雙手端著朱雀之羽,繞著上官走了一圈,嘴里嘖嘖有聲,隨即吩咐旁邊的小道士︰“記上,朱雀神羽一支。” 上官微笑問道︰“請問在下可以進無形峰的山門了嗎?” 胖道士皮笑肉不笑地搖了搖頭︰“不可以。” “為什麼?你不認可這件寶物?” “非也,四聖獸之神羽,又有朱雀精血在上,加南明離火淬煉,自然是煉器至寶。” “那我為什麼不能進去?” “因為鄭老前輩講究一個四角齊全,你去把青龍白虎的神羽和玄武神鱗拿來,無形峰的山門才對你敞開。” 上官的嘴角不易覺察地抽動了一下,眉眼低垂︰“所以,你這是在耍無賴?” “呦呵,挺橫啊,這山門是你想進就能進的嗎?你看這每天來來回回十幾萬人,能進去幾個?再跟這兒磨磨唧唧的當心爺我揍你!” “那你把東西還我,我不進去了。” 胖道士像見到鬼一樣瞅著上官︰“哪里來的生瓜蛋子,規矩都不懂!胖爺我是屬貔貅的!只進不出!趕緊滾開!不要耽誤下一個獻寶人!” 上官活動了一下右手,眉眼始終沒有抬起來,語氣平淡如水︰“你確定要在鄭老前輩的無形峰山門前,橫征暴斂,欺凌弱小,敗壞他老人家名聲嗎?” 胖道士顯然被上官這句話刺激得怒火陡然而起︰“你哪根蔥?敢用這種語氣跟你胖爺說話,胖爺我今天就好好教……” 後半截話還沒來的及說出口,上官的右手以驚人莫測的速度探了過去,食指和中指在胖道士的口腔中劃了一下。 整個過程周圍人都沒看清楚,就覺得眼前的這位青衣男子的右手好像晃了一下,又好像沒晃,有萬分之須臾的瞬間,似是而非地閃動了個影兒。 胖道士那個教訓的訓字兒還在嘴里,眼楮還維持著對上官的不屑和厭惡,隨即變成了傻不拉幾地望著上官,然後忽然驚天動地地哀嚎了起來︰“啊!!!!!!!” 他這一張嘴,周圍的人才驚訝地發現,胖道士的整個口腔全是血,牙齒丁點白色都沒有,上面全是血,他張嘴哀嚎了好久,朝地上那麼一吐,吐出來一條紅艷艷的肉。 “!!!舌頭!!” “我的天啊!!是舌頭!!” 呼啦啦,離得很近的幾個人迅速向上官的後方撤去。 倒也不是沒見過血淋淋的場面,同為修仙士,又不是常世里的普通百姓,就算自己沒有發生過不測,身邊人也肯定發生過,沒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重點是,在無形峰的山門前,掌控著眾人進門資格的人,五根被人就這麼斷了一根!以後的仙途怕是憑空多舛了,這人到底是誰?敢在無形峰撒野!! 最詭異的是,離上官最近的修仙士,沒有任何一個看清他是怎麼出招的。 “這人是誰??太詭異了!你們……你們看清楚了嗎?” “妖……妖邪!太邪了!” ……………… 上官把手指頭往金毛雞身上抹了抹,金毛雞嫌棄地直拿翅膀拍他︰“喔喔喔~有口水!你別往本座身上蹭。” “現在我能進無形峰的山門了嗎?”上官的臉上面無表情。 這時候胖道士身邊的小道士們才徹底反應過來,戒備森嚴虎視眈眈地朝上官圍攏過來。 而胖道士現在顧不上局面是什麼,他疼得在地上直打滾,嘴里發出了嗚嗚啊啊的聲音。 上官一躍而起,足尖點地,在大家只能看得清殘影的狀態下,一掌一個,雙掌一對,輕輕地、撫摸似的,均勻地摸過了那群小道士的每一個人的肩膀。 二十幾個小道士瞬間哀嚎遍野,用另一只無恙的肩膀所在的手,捂著被摸碎了這邊的肩胛骨,手中兵器紛紛掉落在了地上。 “???發生了什麼??這人又動了嗎??” “沒看清……快快!向後退!!這怕不是個妖物,修為再高都不會有這個速度!” “你們真是沒眼界,我瞧著可能是荒古巫家的人,因為他的速度似乎只有巫家秘術才能達到這個境界……” ……………… 就在眾人慌亂不已的時候,半空中傳來一個蒼老卻精神矍鑠的聲音︰“無形峰山門異動,原來是故人要入門。” 這聲音,聲如洪鐘,自有一片浩然正氣和仙風道骨,震入眾人的心底,引起一片嗡嗡作響的共鳴。 “上官小友,好久不見啊。”峰頂飄然而落一位須發皆白、仙風道骨,卻看上去平平無奇的老者。 上官一拱手施了個仙禮︰“給鄭老前輩請安,還請前輩恕晚輩孟浪之舉,听上去,前輩的修為有大進益了!恭喜前輩!” 來者正是當下大名鼎鼎的無極門無形峰峰主,鄭無為。 正在滿地打滾的胖道士一見是鄭無為來了,伸出胖胖的雙手,死死地抓住鄭無為的粗布衣衫的下擺,嘴里不住地嗚嗚些個啥,眼神中充滿了渴望。 鄭無為看都沒看他一眼,對眾人道︰“大道仙途,魑魅魍魎者自會如大浪淘沙而去,各人有各人的造化。禍福無門,惟人自召,諸位同修共勉吧。” 圍觀的散修當中,並無一人見過鄭無為,見此情狀再傻也知道是正主來了,有的忙跪下磕頭,自顧自地陳述對無形峰的向往,有的呆愣在當場不知所雲,還有一部分,頗為不服氣。 “鄭老前輩,福禍無門,惟人自召,這是晚輩也知曉的道理,可是您……您知道有人在山門胡作非為,為何從來不加制止,任由這種歪風邪氣蔓延!” 上官淡淡地笑著,望著鄭無為。 老頭捋了捋胡須平靜地問道︰“有人拜神修道敬佛,是為了增進智慧,表述內心的尊崇;有人把神仙當做朝廷中的貪官,拿貢品金銀求名求利,又有誰見到佛像和神像出來制止呢?” 第二百六十四章 打算火中取栗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听了鄭無為的一席話,心服口服,心道鄭老前輩自無形峰離地飛升之後果然又進益了不少。 這世間有許多道理,簡單如斯,可惜障礙迷人眼,鮮少有人可以勘破而已。 每天這泱泱十幾萬人,遵守這一個本來就不存在的歪門邪道的規矩,以訛傳訛,愈演愈烈。 其本質就是貪心,跟當時饕餮的福地讓窮奇變成了斗寶大會是一個道理。 像後現代的傳銷一樣,鼓吹和宣揚付出一個寶物,就可以獲得成仙的資格,被巨大的利好蠱惑得心智全無,連最基本的邏輯都忽略了,饕餮自己也沒有成仙,如何能批準其他妖獸成仙? 只有一張混沌大嘴的饕餮,還是上官完成了任千殤的遺願,用紫竹望月笙讓饕餮完成了敕封四凶的心願。 如今無極門每年也有正常的機會招收弟子,然而好多人就是信奉送禮物走捷徑這一套,不走尋常路,就得接受不尋常的結果。 選擇黑暗準則,又在黑暗準則里要求光明,那就有兩種結局︰要麼被黑暗吞噬,要麼有本事一拳擊碎所有黑暗。 胖道士固然可惡,但他現在舌頭斷了,那一幫小道士,碎了單邊的肩胛骨——上官已經手下留情了,為著這是無形峰的山門,自己一忍再忍,金毛雞還拔了一根自己的毛。 這些都是胖道士和小道士的必然結局,鄭無為並不是縱惡,而是用順其自然的方式讓所有人看到因果是什麼。 今天縱然沒有上官,也會有下官,左官右官去收拾那個胖道士。 鄭無為說完就想攜了上官飛上無形峰頂,方才提出質疑的散修並不服氣,梗著脖子道︰“鄭老前輩講這麼多的道理,為何又對這位同修另眼相待? 就算私相授受寶物之事不是正道坦途,難道您區別對待同樣想入無形峰山門的同修,就是正道坦途了?真是好笑,這就是你們無極門的第一門派的作為?白白讓天下人恥笑罷了!” 鄭無為听了這話哈哈大笑,笑聲回蕩四野,竟震得在場所有人的身軀一陣發麻︰“區別對待?哈哈哈哈……你們若想進這無形峰的山門,拿何種寶物去收買剛才的胖道士沒用, 還不如好好地向你們曾經的第一大師兄,現在的師叔虛心討教!” 說罷攜了上官飄然離去,只留下縹緲的青煙兩縷和一群面面相覷的散修。 “第一……大師兄?師叔??說得是誰?” “貌似是剛才那個獻朱雀神羽的。” “哦!!我想起來了,早先听說啊,無形峰十幾年前再次離地飛升,盛景重現的時候,是有兩個首座弟子的,一男一女,听說他們陰險毒辣,手段殘酷。 把當時無極門第一大法門星辰落的首座弟子差點打回娘胎,鄭老前輩所說的第一大師兄應該就是指那個男的,也就是剛才割斷胖道士舌頭的人!” “嘖嘖嘖,太可怕了,這人的心思手段真是不一般,他叫啥來著??” “上官啥啥,沒听清名字。” …………………… 無形峰的山巔之上,三千法門盡收眼底,遠雲餃紫霧,禿頂抱碧翠。極目遠眺法門連綿,起伏跌蕩,阡陌縱橫,滿目琉璃。 一葉一菩提,一花一世界,整個無極門,恍若寰宇的縮影,給人一種隔世的感覺。 也不知,自己走後的青玉壇,什麼樣了。 師哥師姐和莫老頭,還好嗎?如今竟是,無形顛,前塵遠,琴聲一曲已千年。 鄭無為打斷了上官的遐想︰“上官小友,此次登臨無形峰,定不是找老夫敘舊如此簡單吧?” “前輩容稟……”上官把從木星回來之後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地簡單向鄭無為做了個陳述,沒有做過多的隱瞞,這老頭十幾年前就能一眼看破自己身上大半的秘密,在他面前,不耍小聰明就是最大的聰明。 鄭無為听罷沉吟了一會兒︰“所以,按照上官小友的意思,是想讓我助你開宗立派,且助力昀兒順利返回荒古巫家?” “前輩一語中的,晚輩的確需要前輩的幫助。眼下對于晚輩這邊來說,是百廢待興。” “老夫曾經說過,你于無形峰有大恩,就是于老夫有大恩,任何時候但有差遣,老夫都當義不容辭。只是幫助昀兒順利返回巫家,還是需要契機……” “嗡……” 鄭無為正跟上官在無形峰頂商議對策,周圍的虛空一個能量波動,發出了巨大的轟鳴之音。 上官和鄭無為神情嚴肅地對視了一眼,鄭無為望向無極門之外的遠方,不可思議般喃喃自語︰“荒古巫家……出什麼大事了嗎?” 巨鼓上的金紅色狐狸的驚鴻一瞥,浮現在上官的腦海里,心神不免又是一瞬間的激蕩。 “前輩,恐是妖帝出手,荒古巫家這次怕是惹上大麻煩了。” “妖帝?荒古巫家何時跟妖帝攀扯上恩怨糾葛了?” “晚輩在來時的空中看到……”上官把路上的所見所謂敘述了一遍,但是隱去認出妖帝便是止奴娘親這段過往,這要是解釋起來,沒完沒了,說個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全。 “這麼說來,因為妖族聖物闢邪王骨被荒古巫家褻瀆,所以妖帝親自前往巫家出手了?” “據晚輩推測,正是如此。” “也難怪,聖物被褻瀆,妖帝若是不做反應,如何立威于眾妖?待到眾妖向青玉壇傾斜討封,那妖帝的凝聚力將會被大幅度削弱。 但是老夫有一點十分詫異,昀兒既是荒古巫家唯一的嫡系,自然最為關注巫家的生死盛衰,上官小友怎會淡定若此,而不急著返回去跟昀兒商議呢?” 上官微笑著回答︰“縱然我現在回去跟小巫商議,又能改變什麼呢?更何況,當下的情形,似乎迎合了前輩方才所說,順利返回巫家的契機。” 鄭無為捋須大笑︰“上官小友果真心思靈動,火中取栗一事看來沒少行動。” “前輩見笑了,凡事總須借勢而為,亂世出豪杰,亂局出機遇。晚輩只是借勢而已。” 第二百六十五章 巫昀縴的失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無形之巔,浮雲翩躚,這里的虛空又狠狠地波動了幾下,上官流霆看了看天,這天,要變了啊。 鄭無為本想留故人多呆幾夜,上官婉言謝絕,他答應過巫昀縴快去快回。 所以在商定了這兩件心中大事之後,馬上就帶著金毛雞啟程了,卻沒想到,再回到回天教的時候,已然出現了重大變故——巫昀縴不見了。 為了保護三幻獸,上官讓金毛雞把瀟湘圖收在了綠銅盆里,這樣即使有人闖過那幾百個陣,三幻獸也死不掉,還能起到攻擊和保護小尚付的作用。 此刻的三幻獸正繞著回天教巨大的青銅煉丹爐轉圈,一圈又一圈,可以看得出這只獸十分焦躁了。 它知道巫昀縴對它好,上官上次嚇唬它不讓出圖,還是巫昀縴跳出來幫著三幻獸說話,現在巫昀縴不見了,從來不知道焦慮為何物的三幻獸急得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小尚付就更別提了,它急得正在那原地蹦,好像不這樣就緩解不了心中的燎原打火。 “喔喔喔!你們兩只蠢獸,連聒噪的女人都看不住!” 上官伸手制止了它︰“閉嘴阿黃,到底怎麼回事?” 小尚付喔喔道︰“主人!都是我不好,我說如果有玄冥草,再配合巫家的秘藥,就可以煉制出立刻恢復所有傷處的玄冥寶丹,小巫說她知道哪里有玄冥草……就……就……就……” “就出去了是嗎?” “嗯!她說她的速度快,兩個時辰就能回來,現在已經過去一天了,怎麼辦啊主人!小巫會不會死掉……” 三幻獸一听小巫會死掉,三個腦袋中立刻浮現出剛出圖的時候,見到的遍地祆教的樂師和巫婆七零八落的尸體,和滿鼻子的血腥,登時嚇得哇哇大哭︰“哇……不要小巫死掉……不要不要……” 上官沒時間再安慰這兩只急得六神無主的獸了,只匆匆丟下一句︰“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兩個好好守著這里,誰也不許再出去了,我去把她尋回來!”就帶著金毛雞絕塵而去。 上官的腳下此刻像踩了千倍速的風火輪,金毛雞又沒有修習過巫家秘術,就只能站在上官的肩膀上,借用這個速度才能勉強前行,還經常由于速度過快被甩了下來,又跌跌撞撞在半空中喔喔喔地追。 “你這是在往哪邊趕路啊?喔喔喔~本座被風刮得有點疼!” “忍著點阿黃,回天教周圍讓小尚付布滿了禁忌和阻斷的陣法,小巫若是在里面呆著,未必能感受到方才我們感受的虛空的能量波動,但是只要出了那個地界,不在陣法的範疇之內,憑借她的修為,定是知曉巫家那邊出了重大異動。 所以現在,她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是巫家,骨子里畢竟流著巫家的血,身為嫡系又怎肯眼睜睜地看到族人受損,這時候的她定是顧不得自己身上有多少危險,也要回到巫家助她那個庶出的哥哥一臂之力。” “喔~聒噪的女人為什麼這樣蠢?本座不理解,要是本座,就看著妖帝把她的混蛋哥哥滅了,然後再回去。” “你懂個屁!你不會懂得人類對于家族傳承那種融入骨血的責任。” “你們人類真復雜,簡單點不好麼?” 上官不再回答金毛雞的話,罡風獵獵,在空中催動真氣,踩著巫家秘術的玄妙步法,縮空成寸,朝著荒古巫家狂奔而去。 等這一人一雞趕到的時候,荒古巫家已經跟妖族大能們戰得昏天暗地、風雲變色了。 這一片的天空已經徹底廢了,雨雪同現,日月同天,電閃雷鳴,而且在空中已經出現了一個又一個類似窟窿似的留白。 這許多年來,妖族分為兩派︰一派歸順于青玉壇敕封派,爭相表現都想討個敕封,任千殤一塊封妖令、一卷封妖榜在手,號令群妖;也幫助符合條件的妖族免受那些源源不斷的,多于人類修仙士不知道多少倍的渡劫之苦。 另一派,就是妖帝手下的妖們,它們生于古前,本身就集日月天地之精華,若說渡劫,已經逆天渡過了不知道多少天劫雷劫火劫還有各種詭異的災難,所以敕封對它們來說,有也可沒有也可。 它們信奉己身的強大,認為縱然將來面臨更大的劫難,能不能過得去都是自己的選擇,不允許別人用別的方式插手,更不願意听令于任何人族。 簡單來說,就是不拿你的好處,也不給你干活,逍遙于天地之間,無拘無束。 但是無論哪一派的妖族,若沒有極其重大的事情,都不會跟荒古巫家這種巨無霸似的門派有什麼大的沖突,小摩擦常有,妖帝帶著一眾古前的妖族大能,打上門來,這絕對是古往今來頭一遭。 而這些妖族大能們,每一個的戰力都到達了不可測量的恐怖狀態。大妖們紛紛爆發出無與倫比的能量波動,沖天的妖氣滾滾而來,彌漫在空氣中的每一處看不見的空隙中。 所有的氣象都像亂了陣腳,雨亂下,雷亂鳴,雷雨之間都裹挾著肅殺和戰意。 中間一個下半身合成尾,布滿銀光閃閃的鱗片的妖族少女,銀發飄揚,神情冷冽,身體閃動著無限銀色妖光,她伸手指著對面的巫昀熙︰“你們荒古巫家,欺妖太甚,居然褻瀆我們妖族聖物,實在罪不容誅!” 說罷她的銀色鱗片像是孫悟空七十二變時候用的猴毛,頓時鋪天蓋地,密密麻麻,璀璨銀光連成一片,好似一張可以籠罩天地的巨網,朝著巫昀熙當頭罩了下去! 巫家作為荒古時期就存在的世家,大能聖人不在少數,雖然強敵在身側,可是也絲毫沒有恐懼之意,巫昀熙身後的一位長老,命蒂處忽然就沖出一個紫銅熔爐,那熔爐道紋密布玄奧無比,周身隱隱帶有九天玄雷的氣息。 紫銅熔爐甫一出老者的身體,紫氣沖天,神華閃耀,瞬間就把天空中的電閃雷鳴全部吸附到熔爐之中!沖著銀發妖族少女的天羅地網飛了過去! 上官看得直吸涼氣,他自己祭煉回天晷有多費勁,心里是清楚的。 如今回天晷初成,但上面無任何神紋道紋,這個長老用九天玄雷淬煉成型自己獨一無二的武器,居然能煉成如此玄妙深奧的神器,這得什麼修為啊! 第二百六十六章 恐怖的妖族巫家混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熙坐在一輛純金鑄造的戰車上,手中搖著一把叫做飲冰的寶扇,那扇面已經不是什麼具體的物質,更像是似有似無的氣息,或者是借扇骨大小的空間的天勢演化而成的神兵利器。 手中扇子不緊不慢,幾乎是勻速搖動,他的目光甚至帶著一絲戲謔,就坐在風雲變色的天地之間,望著眼前從未有過的危機。 巫昀熙是想表達一種“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氣勢,但是上官流霆注意到他的左手,那只緊緊抓住黃金戰車的左手, 指節都因為過于用力而泛白,這悄悄泄露著這位新上任沒幾年的巫家少主,實際上並不像他表露出來的那般放松。 不過,上官並不關注這個虛偽又矯情的貨,到底想表達緊張還是放松,他的目光逡巡在巫昀熙的左右,終于在他的身側見到了一身嫩黃月影紗衣的巫昀縴。 小巫手握著一對星瀾彎鐮,隱隱繚繞著淡金色輝芒,神情專注而肅穆,身體呈弓型,頭跟雙手都戒備性前傾,那架勢就是隨時出征且隨時準備戰死的姿態。 上官心里暗暗盤算,就算妖帝和妖族大能修為高深莫測,時間拖久了肯定對妖族不利,巫家定是有著各種強而有力的外援。 想當初,軒轅聖地都會聯合著無極門一起探入無形峰的峰體秘境,並且還被那樣尊崇,分聖藥的時候都格外偏愛軒轅聖地了,巫家肯定也跟大門派大世家什麼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所以如果巫昀熙足夠聰慧,應該一邊向強大的外援求助,一面用各種拖延性的仙術和法寶。 而對于自己來說,只要盯住小巫,只要小巫不出現危險,就按兵不動。 巫家長老祭出的紫銅熔爐,自身帶著一身雷電的氣息,又吸收了全部的天雷閃電,沖向妖族銀發少女的時候紫華漫天,神光閃爍,那些天雷閃電向著銀色點點的妖芒震動而去。 所有的連成網狀的銀色妖甲片片碎裂,最終“轟”的一聲化作星輝璀璨,形成一片凜冽的銀色能量流,淒美無比。 銀發妖族少女見自己的妖甲化為烏有,面容冷若冰霜,張開曼妙縴細,潔白如玉的雙臂做飛翔狀,一對斷魂明月鉤飛射而出! 明月如鉤,獨釣千古愁,通體晶瑩,清冷的月輝似能斷魂攝魄,寒鋒徹骨,向著巫家長老斬殺而去。 巫家長老因自己的紫銅熔爐碎了對方的妖甲,面上微露得意之色,轉手一揮,紫銅熔爐里的紫色玄火頓時沖天而起。 無邊紫焰噴薄而出,將那對斷魂明月鉤籠罩在紫芒之下,劇烈燃燒,竟是想要將這對神兵當場煉化。 “砰!!”兩道明月鉤如兩彎亙古殘月,在漫天的紫色烈焰中懸掛當空,引得這片天地微顫。 要知道開了靈智的寶器和寶器之間,像人一樣也會互相比較互相臣服,也會逼著對方臣服自己。當初在秦陵地宮的鎮墓陵,有些匕首類的寶器見到上官的駁之角,自動跌落生塵。 那意思就是,不如你,我跪了,別打我,我死了。 如今兩彎斷魂明月鉤,倔強地當空懸照,不屈不撓,任你紫火滔天,我自巋然不動。 須臾之間,紫銅熔爐就收斂了全部的神輝,這紫銅熔爐俯首做低了。 巫家長老面色鐵青,大喝一聲︰“妖孽猖狂!我巫家族人豈會屈服?攔住它們!!” 只听得一聲令下,巫家聖地的所有長老,除了巫昀縴和巫昀熙之外,全部向前一大步,每個人的命蒂處都散發著沸騰的神光,命魂異相全出,各種罕見而璀璨的光芒絢爛耀眼,照徹整片天空。 原本彌漫在空氣中每個細小縫隙的恐怖妖氣瞬間被吞噬了多半,長老們齊齊出手! 與此同時,除了妖帝之外,剛才在三艘古琉璃戰船上看到的所有妖族大能,也都開始出手,被吞噬的妖氣霎時又全熱恢復,甚至比剛才更甚! 洶涌澎湃的妖力如雲海翻滾,驚濤拍岸,直沖雲霄。 這片天地徹底沸騰了,一半神力縱橫,一半妖華滿溢,妖族大能和荒古巫家的長老們混戰連連,各種光芒八方四射,所有武器漫天飛舞,命魂妖魂異相頻出。 神鐮、戰鼓、仙劍、古鼎、魔刃、乾坤鏡、寶印、麒麟刀等等寶器,像是形成了獨有的江湖和世界,這群神器們有的冷靜有的憤怒有的狂躁有的氣定神閑…… 乒乒乓乓、 里啪啦、砰轟刷鏗鏘…… 不斷踫撞、糾纏、敲擊、剮刺,每一次的交鋒都是妖力和神力的對抗,無辜的天空處在明滅之間,讓上官想起後現代快要壞掉的電燈泡。 伴隨著大地的震顫,像誤入了球星大戰的電影片場,並且這星球大戰還夾雜了鬼片的效果,一秒之內體驗到伸手不見五指,和陽光直挺挺地刺進雙目的雙重感受。 這種級別的混戰,修為差點的修仙士,眼根容易受不了刺激直接瞎。 雙方都在積極應戰,沒人注意到這里面混進來一個掛著鬼印,悄無聲息的上官。 當然了,也不僅僅因為他們沒有注意,還因為小尚付按照月不羈留下的那些刻在龜甲獸皮上的煉丹古籍,所以隱身丹也是練出來幾顆的。 上官在臨近巫家的時候就給自己和金毛雞都喂了一顆,隱身丹配上鬼印,才能暫時迷惑這群專注于雙方混戰的大能長老們。 這是已經徹底打亂了,妖帝跟巫昀熙巫昀縴沒動,都還拿著帝尊和少主的架子,上官一邊躲那滿天如流星雨飛舞著的寶物神器,一邊悄悄騰挪到巫昀縴身邊去。 騰挪的過程,他眼楮都不敢眨一下,因為他覺得巫昀熙那種陰險狡詐的性子,非常有可能隨時趁亂對巫昀縴不利。 巫昀縴雖然古靈精怪,但身上卻有著家族的使命感和責任感,不然她也不會選擇在這樣危險的時候回來,並且她不像這個庶出的哥哥,一肚子壞水,一面子的虛偽。 就在這場空前,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絕後的混戰里,在暗處的上官敏銳地發現,巫昀熙向旁邊瞄了巫昀縴兩眼,那眼神就如同餓極了的狼,看到一只肥美的小綿羊。 第二百六十七章 妖帝鎮金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幾乎能從巫昀熙望向巫昀縴的陰森眼神中,看得到餓狼般幽幽的綠光。 他無法窺見巫昀縴是怎麼跟她的餓狼哥哥,還有巫昀熙身後的勢力們做過怎樣或長或短的溝通,最終站在這個位置上。 小巫是為了整個荒古巫家的大是大非,才不顧自己安危貿然出現的,她滿眼滿臉寫著的都是擔憂和緊張。 小心翼翼移動著的上官,也沒有忘記朝小巫身後草草衡量了一眼,有幾個長老邊對著妖族大能們出手,邊時不時飛回小巫身邊做著短暫停留。 看來跟自己的擔心是一致的,都在擔心巫昀熙這個癟犢子會不會趁人之危對巫昀縴下手。 畢竟小巫這次回來為了家族大義,如果在本次混戰中小巫沒死,巫昀熙很難以任何借口公然對小巫不利。 “咚!” “咚!” “咚!” 就在無比混亂,所有人和妖都各懷鬼胎之際,沉悶宏大的戰鼓的聲音兀然響起,近在咫尺,響徹天際,听聲音就知道這鼓不是一般的大,上官下意識地轉頭望向妖帝。 那只如山岳般大小的巨型狐狸,果然在似笑非笑地輕抬蓬松毛絨的大爪子,敲擊著身下的戰鼓。 節奏沉重,一下又一下,鼓身十色光華沖天,到天空中像一只與天地齊寬的麻布袋,把滔天妖氣和澎湃似海的神力一袋盡收。 就在轉眸之間,妖氣和神力全部被擊潰,雨雪雷電,雲海翻滾,天幕中的留白,全部消失,天地外剎那間恢復如初。 而所有飛來飛去的武器,竟如同被冰封了一樣,定格在半空中,有的甚至定格在要去擊刺對手的胸前。 “咚!”戰鼓的沉悶聲響還在繼續。 “咚!”十色光華蔓延天際,讓在場所有的人和妖都產生了一瞬間的恍惚。 “咚!”鼓身突變,赤色如血的紅色妖紋不斷延展,密布空中,借荒古巫家的天勢自成妖衍圖騰,天空就像被一下子堆滿了紅色的火燒雲,目之所及,滿眼詭異。 那是戰鼓本身的妖紋,古老的紋路勾畫蒼勁飛揚,沉凝著歲月的荒蕪和神秘,有著莫名其妙的強迫人放松下來的能量波動,隱形了的金毛雞甚至站在上官的肩膀上昏然欲睡。 金紅色的妖帝,狐眼如絲,輕輕地、慢慢地掃過眾人。 巫昀熙顧不上巫昀縴了,低聲警告了一句︰“大家小心,盡量不要跟妖帝對視,凝聚自身力量,對抗這鼓的聲音。” 妖帝輕輕地冷哼了一聲,氣若游絲卻鑽進每個人的心里,接著它狠狠地用右爪子拍到巨大的戰鼓上! “砰!!!!” 這可跟剛才那種沉悶的聲音大不相同,幾可碎裂天地! 上官慌忙氣沉如石,催動女媧殘念回護自己,那也感受到體內十二經絡就像十二條快要爆裂的青筋,差點因為承受不住這種壓力而崩開。 並且上官已經感覺這種聲音對自己氣血的影響,他需要拼命克制那種氣血上涌的沖動,喉嚨的盡頭有些腥甜,上官給咽下去了。 奇怪的是,修為不怎麼滴的金毛雞和在場的其他妖族大能,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阿黃還在昏昏欲睡中。 也許妖帝施展的術法都是對人傷害性大,但是對妖卻無傷大雅。 巫家那邊的大長老們,全部搖搖晃晃,有的甚至七竅流血,身受重傷。 後面的巫家稍微年輕一代的修仙士,修為弱的到底是沒抗住,有的身上所有的血管都爆裂開來,血液就跟滋水槍似的,汩汩外噴,好端端的一個人,竟然變成了一小座血噴泉。 其中一個修仙士最慘,分幾次咳出了自己碎裂的內髒,當場身亡。 上官對此感到一陣陣的膽寒,妖帝修為竟然如此之高,就算妖的戰力比人更強大一些,但是同級別的妖是比不得同級別的魔的,荒古巫家也不是小門小戶,修仙士們都是有著一身秘術秘寶護身的。 竟然被傷害至此!如果是真的魔尊來了,簡直無法想象它的戰力會強橫到什麼毀天滅地的地步。 巫昀縴和巫昀熙是里面唯二兩個,表面上還能維持平穩的。 上官心里清楚是怎麼回事,巫昀熙的修為定然是現今巫家里面數一數二的,巫昀縴仰仗的是她聚寶盆里那堆秘寶護身。 妖帝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從巨鼓上站立起來,幻化成了一個妙齡少女。 頭帶鳳冠,白壁無暇的臉上薄粉敷面,更顯得紅艷美麗,唇色朱櫻一點,微微露齒一笑,那兩排雪白的貝齒稱得唇紅齒白,十分美好,狹長的鳳眉高吊到太陽穴處,一雙妖媚至極的眸子流盼生輝,蘊含著世間每一種情意。 最關鍵的是,這妖帝渾身沒穿衣服,腰若細柳,肩若削成,潔白如玉一對白兔般的波濤起伏,隨著她的舉手投足勾魂攝魄。 少女輕啟朱唇,是那樣的美艷不可方物,又是那樣的無法褻瀆,妖媚和聖潔同時在這具凝合了所有美好的身體里,讓人有不真實的虛幻感。 站在巨鼓之上,殺氣和戰意雜糅著嫵媚和動人,有種巨大的反差美,美到上官胳膊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眼楮忍不住地盯著她看。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剛才那只大狐狸幻化而成,可是此情此景,在場所有雄性的人,或者妖,都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神激蕩。 少女的命蒂之處有一道炫目的光華陡然沖出體外,光華之閃耀,讓上官幾乎睜不開眼楮。 那是一頁薄薄的金書,上面流動著絢爛輝芒,密密麻麻刻著數不清的不認識的文字,微小到動用全部眼根也不能瞧得非常仔細。 每一個文字都像夜空中的閃爍星辰,流轉著細碎而璀璨的神華,這東西上官有著似曾相識的熟稔,跟自己左手掌心的河圖洛書差不多,應該就是一樣的東西。 上官強迫自己的神識從少女的身體移開,心里暗叫︰不好!!! 僅僅在他心里晃過不好這兩個字,那個好字還沒晃完,那頁金書已經沖向了巫昀熙,巫昀熙的巫家秘術已經修煉到無比強大的地步,他眼疾手快伸手就扯過巫昀縴把她推了出去! 第二百六十八章 大空性經和河圖洛書的踫撞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巫昀縴的全部心神都在媚行天下的妖帝幻化而成的妙齡少女身上,同為女體,小巫受到的蠱惑要比周圍人少一些。 總比最初祭出紫銅盆那位,巫昀熙身後的大長老此刻正在狂流鼻血強。 她帶著小尚付給的符,剛從回天教的地界上穿出來,立即就感受到了虛空的震顫,打出了一個追蹤的法寶,發現這震顫竟然是從荒古巫家那邊傳來的。 巫昀縴深知,自己的家族定是出了驚天動地的大事!所以顧不上回去再跟尚付和三幻**代一聲,就施展秘術一路朝著回家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上看到有不同的本家豢養的荒古靈獸朝著四面八方飛翔——小巫看得清楚,這是巫家特有的求援信號,這些靈獸們會跑到各種聖地和大門大派去求援。 同時,但有巫家同族,見到這荒古蠻獸的戰車上並不載人,就會知曉門派此刻正面臨生死存亡的傷害,身為巫家的一員,都會回來回護本族,這道理就連最普通的巫家同族都會明了。 小巫身為巫家唯一的嫡系大小姐,從小到大的教育和她骨子里流淌的傳承的血液,怎能不心急如焚,歸心似箭! 當她沖回巫家宗族大門的時候,妖帝跟巫昀熙等人已經開始混戰了,所有在場的巫家族人猛然間見到大小姐回來了,狂喜之淚縱橫者有之,上下打量者有之,驚慌失措者也有之。 然而這些情緒都抵不過眼前的重大災難,巫昀熙向來看不清情緒,只悠悠地朗聲喚了一句︰“小妹,為兄尋你好苦!你快些來為兄身邊,待你我二人合力抗敵再行敘舊!” 在血雨腥風中,巫昀縴毅然決然地站到了她的哥哥身邊,加入了這場混戰。 其實在這個過程中,小巫催動全身真氣嘗試了一次乾坤互置的秘術,妄圖一招制服妖帝,可惜沒有成功。 妖帝是何等修為,縱然有秘術在身,也定然不會輕易成功。 小巫心里有判斷,但是也存著一絲僥幸心理,萬一要是成功了呢? 巫昀縴是真的沒有對身邊的哥哥有任何形式的防備,在她的意念中,巫昀熙肯定是要對自己下手的,但是不應該在眼前這種境遇,若是擊潰不了妖帝一眾,就算殺了自己又能如何? 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抗敵成功的希望,好歹也會等強敵過後再對自己不利,才符合正常的發展邏輯,她就是沒有想到,巫昀熙竟然如此的喪心病狂。 其實有點錯怪巫昀熙了,他在妖帝命蒂出的那頁金書,預判到銳不可擋,自己恐怕難以阻擋的時候,完全是出自于本能,旁邊無論是誰都會被他抓過來當盾的。 但是旁邊是巫昀縴,這就屬于一舉兩得事情,當然巫昀熙做完這些的時候會給自己尋找完美的理由,比如,兄妹情深,小巫不顧己身安慰,沖上來以身救兄。 然後舉行一個盛大的葬禮,死去活來哭幾次,再把巫昀縴的神位供奉在巫家神壇上,其他人再怎麼懷疑,也已經改變不了事實了。 而隱身的上官已經騰挪到了巫昀縴身邊,那頁金色如神刃的極薄的古經,眼見著就要刺穿巫昀縴的喉嚨! 上官的神識從妖帝身上抽出來後,就一直全神貫注放在巫昀縴身上,而上了命果一品的上官神識無比敏銳強大,巫昀熙能預判的他也預判到了。 此刻已經容不得上官再去衡量自己是否能藏得住身份了,左手一抬掌,手掌心金色的河圖洛書同樣化成了薄薄的金色神器沖著妖帝的古經對沖了過去! 兩大古經相撞的時候,包括妖帝在內所有的生靈在天地之間,猶如在狂風暴雨呼嘯著的海平面上,能量波動似大浪沖天涌動,此片空間登時就不穩定了一小段時間。 周圍所有的岩石和花草樹木瞬間碎裂成片,片片飛散。 荒古巫家的選址原本依靠著兩座巍峨的青山,而兩座山受此波動,紛紛滾落下大大小小的石塊,發出地震一樣轟隆隆的響聲。 妖族大能、妖帝、以巫昀熙為首的巫家一眾修仙士,包括隱身的上官流霆和金毛雞,全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傷害。 尤其是修為較弱的金毛雞,實在扛不住了,它站在上官肩膀上,把綠銅盆往自己身上一扣,只露出了兩只金色的爪爪。 它也想明白了,眼前的戰爭是它現在沒法參與的,但是它又不願意讓上官一個人涉險,所以露爪子在外面保留感知,就算爪子廢了,翅膀還在命還在。 妖帝的修為實在是當世難有人可以企及,它這是人妖雙修,妖身所修的是妖獸的秘法,化為人身就有了修仙士修仙的全部過程。 妖帝人身的命種,就是這部大機緣下得到的大空性經。 這部經巫昀縴在初次遇見上官流霆,兩個人一起走路登無形峰的時候曾經提過一嘴,當時提到的一共三部古經——三覺古經、河洛古經以及大空性經。 只不過當世所有修仙士大概都想不到,這部人人夢寐以求的古經,居然在妖帝的命蒂里,還讓它用來做了自己人身的命種。 而能造成此刻的效果,上官也當場判斷出,妖帝命蒂的這部大空性經,跟自己的河洛古經一樣,還沒有拼湊齊全! 因為當兩大古經相互對沖踫撞了之後,如同絕頂高手過招一樣,立刻感應到對方修為跟自己不相上下,而且古經沒有人類那麼墨跡,踫撞完,打不過,馬上就會朝著自己原來所在的位置飛了回來。 大空性經回到了妖帝命蒂,河圖洛書也回到了上官的左手掌心,但是在眾人眼里,就是憑空消失不見了。 妖帝重新幻化成狐狸原身,眯縫著眼楮,嘴角輕輕勾起,玩味般地吐了一句︰“有意思,有意思,河圖洛書……” 隨即它朝天尖嘯了一聲︰“可是青玉壇的任壇主到了?為何避而不見卻躲在暗處算計本尊?” 巫昀熙眼前一亮,荒古巫家跟青玉壇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青玉壇又跟妖族相好,管它什麼古前大妖還是想得到敕封的妖,在他眼里都是妖。 任壇主若是肯出手相助巫家,那勝算就更大了一點。 第二百六十九章 九萬九千妖帝劍網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趁眾人都在好奇停戰的狀態下,一把抓過巫昀熙往前送了一步的巫昀縴,輕輕在她耳邊傳密道︰“是我。” 巫昀縴何等聰慧,立時就明白上官這次救了她一命,她不動聲色地泄了一口氣,向後微微靠在上官溫熱的胸膛上。 眼里涌上來一片酸澀,有後怕,有憤怒,也有劫後余生的慶幸,還有方才一直強撐著,如今忽然有了依靠的莫名委屈。 但是小巫畢竟是荒古巫家的大小姐,一句廢話都沒有,直接傳密說重點︰“小賊,我剛剛試過乾坤互置的秘術,在妖帝身上沒有成功,你莫要輕易嘗試了。” “嗯,我知道。” 在巫昀縴心里,還馬上聯想到了,在木星的時候上官為了保護她和金毛雞,不受那種巨大的壓強的影響,釋放了玄武圖騰,自己還曾經懷疑過他是妖不是人。 以及在跟杌那場惡戰中,上官祭出的紫竹望月笙,這些林林總總都跟青玉壇壇主任千殤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每次問他,總被他三言兩語敷衍過去。 如今在場眾人,除了上官,沒有人有可能使用方才沖出來的河圖洛書,但是巫昀縴已經不想再問這個問題了,以後她也不想問。 上官流霆這個人,跟青玉壇有什麼關系,跟任千殤有什麼關系,有沒有河圖洛書,有沒有玄武圖騰,在小巫心里一點都不重要,甚至他是人還是妖都無所謂,只要他是上官,就夠了。 妖帝晃了一下蓬松的大尾巴,慵懶地說了一句︰“任壇主好歹也算護佑了部分妖族,本尊乃是群妖之帝,既然任壇主想給巫家留後,那麼巫家少主死罪可免,其他族人罪責難逃!” 話音剛落,妖帝通體金紅,沖出了萬道金紅妖光,在空中幻化成一柄指天通地的妖之巨劍,轉瞬之間劍身轟然分裂,居然變成了九萬九千劍。 強大的妖力幻化成凜冽刺骨的殺氣,均勻附著在這九萬九千劍上,形成了遮天蔽日的令人心生絕望的天劍之網,每一柄大劍都在鏗鏘轟鳴,劍鳴千古,驚天動地,無差別地懸掛在每個人的頭上,隨時可以俯沖下來,而人如螻蟻,無處可躲。 九萬九千劍,妖帝形神不滅,妖力不滅,劍氣便不滅,除非有人能將妖帝一舉摧毀,或者妖帝自行收回,巫昀熙的臉都變成了慘白色。 妖帝這個級別的對手,幻化出這樣滔天妖力、生生不息的天劍之網,非常明顯是要整個荒古巫家產生滅族之禍,無人不心驚膽戰,看來今日,巫家就要被妖帝斬滅于劍網之下了。 妖帝仰天長嘯,聲音淒厲尖細,聞之讓人心驚肉跳……九萬九千劍齊齊震動,劍氣如虹,妖力如梭,刺穿虛空,威懾大地,劍與劍之間攪動交叉,劍氣與劍氣之間籠罩四野。 妖帝僅憑一己之力,就封鎖住了整個空間,正在趕來的軒轅聖地、上古竇家、無極門、六玄派、甚至大唐皇帝李隆基派來的張果老等一眾強大援軍,一時之間竟無人能夠突破進入。 上官抬頭望著那密密麻麻的天劍妖網,心道這妖帝手段了得,荒古巫家有點過于狂妄了,非要整個闢邪王骨進獻跟李隆基,惹得妖族大能們的震怒。 真不知道是過于無知,還是故意挑釁,金毛雞當時見到闢邪王骨也是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看來說是妖族聖物,名副其實了。 “小巫,若我能打開這禁錮的一角,你肯不肯跟我一起施展巫家秘術逃走,也許時間非常有限,逃走的機會轉瞬即逝。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你看可好?”上官迅速做出決定,傳密給巫昀縴。 巫昀縴隻果般的臉頰,看上去還稍顯稚嫩,但是充滿了堅毅決絕之色,她輕輕地搖了搖頭︰“自古天子有守國門之責,我作為唯一的巫家嫡系,跟族人們戰死並不羞恥, 但若我拋棄宗門,苟且偷生,縱將來無人說我,自己羞也羞死了! 但是小賊,你我相識時間尚短,且你不是我巫家族人,幾次三番救我性命,不必白白搭上性命! 一會兒我來出擊那只妖帝狐狸,你只管撕開一個口子自行離去,若來生有緣,你我再見!”說完她回眸沖著看不見的空氣淒絕一笑,上官的心弦似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撥動了一下。 這丫頭,平日里能作能鬧,天真可愛,到了這生死關頭,卻有著無與倫比的決絕和大義,上官相信,若是荒古巫家有幸逃得今日不滅,將來若有此女任其領袖,應是巫家族人之幸事。 巫昀縴不再跟上官對話,她左手拂袖喝了一口還剩下的金毛雞給過的神蜜,恢復了全身真氣之後,從自己的聚寶盆里祭出一把離霜神剪,一旁的巫昀熙見狀,急忙催動真氣來助。 巫昀熙也不是個大傻子,他只是沒想到妖帝的實力如此駭人,眼下他改變了趁亂誅殺妹妹的想法,先跟巫昀縴聯手抗敵才有以後! 離霜神剪在巫昀縴和巫昀熙的聯手催動之下,放大到百丈之高,如同一座巍峨山峰聳立在空中,閃爍著清冷的寒光。 無盡寒光沖向天空中的密布的劍網,神剪發出了“ 嚓 嚓”的恍若金屬交叉的鋼利之音,一剎那便有上萬把妖劍被神剪剪碎, 里啪啦散落下來。 妖帝見此情狀只輕輕哼了一聲,渾身綻放赤金光華,又有上萬道妖光從體內沖出席卷四方,瞬間就對天空中破損了一部分的劍網進行了補充。 這特麼的妖帝,妖力恐怖如斯,已經到了瀕臨變態的地步。 神剪還在持續地鏗鏘交錯,妖帝也在不斷進行補充。 上官心里明白,再這樣繼續下去,巫昀縴和巫昀熙的真氣損耗一旦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巫家其他族人也就保不住了。 其他妖族大能開始蠢蠢欲動,巫昀縴的另外幾個庶出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也都跳將出來,準備迎戰。 他望著妖帝的狐狸真身,心里浮現出止奴的樣子,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想法忽然浮上心頭。 第二百七十章 荒古巫家上一輩密史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和巫昀熙在巫家生死存亡之際,終于達成了從來沒有達成過的默契。 毛之不存,皮將焉附?巫昀熙狂妄自負,格局不大,一直以來巫昀縴那個唯一嫡出的身份,是懸在他頭上的利劍,不除之實難心安。 但是此刻,妖帝要滅他滿門,巫昀縴手中秘寶不知道比自己多多少,父親總是偏心她,幾乎把手中所有珍藏的寶器寶物全部給了嫡出的妹妹,給自己一件未曾留過。 巫家宗主叫巫藎 漬飧魴帳瞎徘熬痛嬖冢 笤諳某 蛻壇 保 子直環直鴣莆 鬃︰臀壯肌 商代時就有巫咸和他的兒子巫賢巫藎 塹筆鋇惱夾羌搖 巫人的後代中有以官職為姓氏的,稱為巫氏,是目前巫姓的主要來源。 巫荼閌巧瞎派褚轎紫討 櫻 笪鬃3鏨恚 暈準頤匾┤鞘 端倩指此猩聳疲 淺H菀桌斫猓 蛭 ㄔ幢揪腿鞜恕 後在東漢出現頹勢的時候,巫菔芴 蹲嚀  模 淌鞀 墓耍 儺兄 霸諦睦錆飭苛慫凶約旱淖優  他知道一定會有爭斗搶奪之事,但是這也是巫家下一任宗主必須面對的事,他不想做過多干涉。 自己這一去,要等到下一個可以護住華夏國運的人出現才能回來,中間出現什麼樣的波折都是有可能的,回不來也有可能,但這是荒古巫家受天之華夏的恩澤,必須回饋的責任,責無旁貸。 若是出現意外,巫家的少主就會直接變成下一任的宗主,若是巫家宗主連內部的爭斗都無法平息,又如何能帶領巫家傳承屹立于不敗的地步? 所以,無論未來的爾虞我詐,爭奪搶佔有多凶險,自己選定的接班人都必須面對這個。 在衡量幾個孩子的時候,其他性格皆沉穩而不露鋒芒,輔政輔國皆是難得之良才,日後縱生動亂的心思,也不是自己當下就能看到的。 唯有巫昀縴和巫昀熙二人,從小就殺伐決斷,聰慧異常。 而在著重培養這兩個孩子的時候,巫菰嚼叢椒 炙怯凶胖畽嗖煌  Α 比如做錯了事,巫菀 罅礁齪 又筆幼約旱哪抗猓 礁齪 佣賈 欄蓋諄嵊蒙袷度а劍 此鞘遣皇撬盜聳禱埃 蛘呷а剿塹哪諦摹 巫昀熙在內心總是百折千回地進行掩飾,被發現撒謊後會顯得十分驚慌,小小的巫昀熙瞬間目光就會進行閃躲,內心的防線沒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麼強悍。 並且被抓到犯錯之後的巫昀熙,會想出各種各樣的理由進行狡辯,或者把錯誤推到他的教引長老身上。 巫昀縴則跟她的哥哥截然相反,別看巫昀縴還小巫昀熙很多歲,在她還是個梳著總角小辮,小腳丫跑步還踉踉蹌蹌,幾步一摔的時候,就表現得十分有主意。 做錯了事,在父親巫菔蘊繳袷兜氖焙潁 氳悴換岫閔粒 不崛齷眩  撬髏饕丫  浪諶齷眩 實酵飛弦菜啦懷腥希 澇都岢腫約旱乃搗  歡粵槎 拇笱劬Γ 梢宰齙醬油返轎捕賈筆癰蓋椎難劬Α 巫菥醯煤眯Γ 炒臥謔櫸糠帕艘豢派襉械ゅ チ┤嗆玫チ  墑俏鑽老順粵嗣揮冒。 徊還 四茉誄鋈б嫻氖焙蚺艿迷倏斕悖 尤瘓屯黨粵艘徽藕姆訝 瓴拍芰煩隼吹納襉械ゃ 巫菸始芭 遣皇撬檔模 鑽老斯淖判【莆眩 勺糯笱劬Γ 岢稚票弧熬  緣裊恕! 問題是,巫菔僑找鄖案沾乩匆恢瘓   庵徊 皇俏準一墾墓徘傲槭蓿 櫓俏純  羰淺粵甦飪派襉械ゅ 蟾怕駛嵋蛭 硤宄惺懿蛔。 詒橋繆  讜啾 訊觥 那只精精活蹦亂跳的在花園里玩耍,怎麼可能是它吃的?? 可是無論巫菰趺錘鑽老私駁覽恚 嫠咚褪竊諶齷眩 ︵〉奈鑽老碩際且桓霰砬椋 淖判【莆眩 勺糯笱劬Γ骸熬褪薔  黨粵耍 銥吹攪恕! 直到後來巫葑白饕 銑退謋n慕桃蟪ク希 鑽老瞬啪鎰拋歟 躺唐潰骸拔頁粵耍 乙蝗俗鍪亂蝗說保 還亟桃蟪ク系氖攏 丫 〉攪斯嬡暗鬧霸穡 俏易約好揮刑印! 這類的事情一多,巫葑勻揮辛伺卸稀 自己的這個女兒,有主見,有領袖的氣質,獨斷專行,但是卻懂得承擔責任。 而且作為一個父親,即使選定了接班人,也是希望自己的子女可以盡可能和睦相處。 巫昀熙和巫昀縴小時候在一處,巫昀熙就會使出各種手段讓妹妹氣得直哭,然而每次自己佯裝憤怒要懲罰兩個人,昀縴總會抽抽搭搭地皺著小鼻子邊哭,邊回護哥哥,不希望父親對哥哥有太大的懲罰。 而昀熙則會非常具有藝術性地陷害妹妹,比如“父親別生氣,昀縴還小,還不懂事,下次就知道怎樣去做了。” 所以兩個孩子十歲之前,巫菥捅咀湃昕蠢系腦 潁 睦錟詼 奈準壹壇腥司褪俏鑽老耍 僮咧 白勻話咽種興斜ζ鰲 洹 櫚ゾ梢 ぐ淦髏厥蹕ス 甦 皇д哪  惱粕廈髦欏 巫昀熙自然嫉妒萬分,每一個面對巫昀縴的瞬間他都恨得牙根癢癢,但是他其實並不知道父親到底為什麼這樣疼愛妹妹。 在他眼里,僅僅因為妹妹是嫡出,自己是庶出,父親更重視巫昀縴的母親,所以更重視巫昀縴。自己的母親向來都得不到特殊的重視,所以自然再努力再優秀父親也不會多重視自己一點。 而巫昀熙還信奉一句古語,木秀于林,風必摧之,正是因為自己實在太天靈毓秀,所以父親可能不喜歡鋒芒畢露的孩子,才更喜歡愚蠢不靈的妹妹。 但是父親走後,留給妹妹多少秘寶,自己始終都猜不透,只知道多到難以想象,所以極力不利于巫昀縴,也有部分原因是想把那堆寶物全部留存下來。 然而此刻,卻不得不助這個討人厭的妹妹一臂之力,不僅僅因為妖帝目的非常明確,就是要滅族,還為著,當著所有巫家重要族人的面,不能讓他們覺得自己這個少主,格局小了。 然而上官流霆在巫昀縴和巫昀熙聯手暫時拖住了妖帝,妖族大能和巫家長老以及小巫的其他兄弟姐妹即將開始下一輪混戰的時候,卻大膽地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第二百七十一章 荒古巫家快被滅門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當初在拾遺村的時候,那群黃皮子最擅長的是幻術,所以上官流霆在幻境中看到的是師姐原傾璃,師姐在幻境中看到的是上官,金毛雞在幻境中不知道看到了啥瘠薄玩意兒,它自己沒說過。 而幻化成境的是那群黃皮子中間,最最擅長幻術的小止奴,那時候即知止奴由于天賦異稟,身世特殊,又志存高遠,不願意屈服于窮奇的淫威,遭到其他黃皮子們的唾棄和堤防。 黃皮子族長為了防止止奴的異心,在幻境中間復重疊了一個幻境,專為止奴打造的俄羅斯套娃式的幻境,獨一無二,止奴值得擁有。 在幻境中,有一只黃皮子幻化了止奴的娘親,就是小好多好多倍的眼前的這只大狐狸妖帝。 止奴應該是那一堆黃皮子當中,最為精于幻術的,可是她因為自己對娘親的眷戀和遺憾,心甘情願地掉入同族給她設下的圈套中,明知道有蹊蹺,卻不願意相信不願意面對,最後差點為了幫虛幻的娘親抵擋攻擊而跟上官拼命。 所以幻術這東西,跟心魔有點類似,並非對方修為不夠,而是只要仍有弱點,踩準了這個弱點,比什麼仙術都牛逼。 而關于止奴的心胸,當時上官也非常詫異,一只小小的黃皮子,居然有討封的志向,窮奇它都不服,真是心比天高。 如今才明白,這特麼的是妖帝的親生閨女,跟普通黃皮子能一樣嗎能一樣嗎??? 而巫昀縴祭出來的離霜神剪,上面凝聚了她跟巫昀熙的全部真氣,在他們真氣的催動之下,離霜神剪大發神威,不斷剪碎妖帝的九萬九千妖劍組成的天網。 可是神剪不斷剪碎,妖帝不斷補充,那張鋪天蓋地,妖光閃爍的劍網,就如同瀟湘圖里的景物一樣,好像具有無休無止的修復能力。 縱然巫昀縴手里握著上官悄悄遞給她的慈航玉淨瓶,可是瓶中神蜜總有喝光的時候,巫昀熙那邊也總有真氣耗盡的時刻,到那個時候,妖帝的這張劍網罩下來,所有人都會為荒古巫家陪葬。 剛才听妖帝的意思,是顧及任千殤的三分薄面,會留巫昀熙一條命,但上官心里最惦記的當然是巫昀縴,不僅僅惦記她的安危,還欣賞她大難當前的豪氣和勇氣。 所以上官不可能棄巫昀縴于不顧,獨自偷生,可是眼前的妖帝太恐怖了,這種能量讓人覺得如果她認真起來,所有人都會像稻草人一樣,不堪一擊,任它踩踏。 拼仙術拼不過,拼修為拼不過,這貨肚子里還有大空性經,跟自己的河圖洛書旗鼓相當,看著她趴著的那面巨鼓,估計法寶什麼的也拼不過。 上官眼見著巫家族人們浴血奮戰,卻節節敗退。巫昀縴跟巫昀熙已經開始留下黃豆般大小的汗珠了,也是有些吃力了。 于是他的腦海中浮現了一個想法︰小巫剛才說,對著妖帝使用乾坤互置的秘術失敗了,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上官不要從這個上面再有所企圖了。 但是,如果是妖帝身邊修為最弱的呢?有沒有可能置換成功?上官並不需要對方的其他修為,只需要能夠換過來一個幻術就可以了。 按照時間去計算,止奴現在應該還沒有出生,所以幻化止奴是沒有用的,但是止奴的爹,就是那只神秘的,征服了妖帝,還讓妖帝給他生了止奴的黃皮子,是不是可以斗膽猜測一下已經出現了? 這里面有個比較神奇的事情,就是止奴這只黃皮子,除了金紅色的毛發跟它娘親一模一樣,其他的長相半點都不沾,就連眼眸,都沒能遺傳它娘的金色。 所以,上官推測,止奴應該遺傳了它爹全部的相貌。 上官強迫自己不再理會現在戰場的混亂,他開始仔細在腦海中,用五感之外的第六感去仔仔細細描繪著止奴的爹有可能的相貌,那道神識順著額心活躍在腦海內部,像一只金色的毛筆,又像後現代的掃描儀。 一遍一遍地掃描著止奴的長相,然後用那只金色的毛筆在腦海中細致地勾勒著,摒除掉妖帝的遺傳的那部分毛發之後,屬于止奴爹的遺傳因素。 而妖帝此刻有些不耐煩了,巫昀熙和巫昀縴拿出的是拼命的姿勢,妖帝本身視他們兩個如螻蟻,所以也有戲耍的成分在,才遲遲沒有放出殺手 一擊必殺他們。 同時也有點犯懶,想著能夠一下子把所有荒古巫家這些出門迎戰的,高階修仙士們一舉用劍網一網而盡,如今看這兩兄妹,不斷地喝著補充真氣的仙藥,明明拼不住了還要死命撐著。 妖帝終于決定對巫昀縴下手,它從那張巨大的鼓上輕盈地跳了下來——沒有想象中的沉重的身軀,帶著巨大的爪子砸在地上的感覺,而是恍若無物,這才是最可怕的。 妖帝得有一座山岳那麼大,方才敲擊巨鼓的時候,僅僅用爪子輕輕拍打,就震天動地的,現在它跳下來,踩在地上,卻輕飄飄的一點聲音也沒有,這說明它對自身的控制已經達到了聳人听聞的地步。 妖帝身後來回飄蕩著巨大的蓬松的金紅色尾巴,一步一步地向著巫昀縴逼來。 天空中的九萬九千妖劍組成的劍網在籠罩著,巫昀縴正全心全力催動著離霜神剪,余光掃到了眼角眉梢蘊滿凌厲殺氣的妖帝,正朝著自己邁著悄無聲息的步法走過來。 巫昀縴望了一眼身後正在跟妖族大能們殊死搏殺的同族們,咬著牙閉上雙眼,繼續輸送真氣在神剪上。 此刻巫昀縴若是泄了勁,神剪就會掉在地上,天空中的劍網就會完整地落下,族人們一個都不會剩下。 小巫的眼神里充滿了無畏和倔強,她不是不怕死,她怕得腿都有些微微發抖,可是,身為巫家嫡系大小姐,她更知道父親巫 儺兄 倍宰約焊璧暮褳 “就算死,也讓我死在我的同族前面,要讓所有荒古巫家的族人,即使做了鬼,到了閻王殿,過奈何橋重新入六道,也清楚地知道,我巫昀縴,沒丟過你們的臉,不曾讓你們蒙羞!我不愧巫家嫡系的名號!” 小巫心里,充滿了大義凜然的決絕,她並不知道上官還在不在身邊,因為身後已經毫無氣息,但是她試著傳密道︰“小賊,你快走!妖帝沖我來了,我怕是……撐不住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可能是最不正經的一次乾坤互置秘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听見了巫昀縴讓他快走的話,心念一動,睜開眼來,見小巫一雙明眸之中,淚水滾來滾去,眼神中有種淒涼的決絕,小嘴倔強地扁著,酒窩也時有時無。 這般容色又可憐又可愛的小巫,在她心里已是決然赴死,要以微末之軀,擋在族人前面,可就在這種時候,卻也不忘記囑托自己去尋生機,當下胸中熱血上涌,一片柔情滲入骨血。 如此這般,腦海中的金色毛筆在繪制止奴的爹的時候,就帶了幾分情感色彩,有點入境的意思,眼角眉梢,多少加了些上官此時此刻的眷戀,在腦海中熠熠生輝,十分靈動。 同時,上官還計算了另一件事,這只大狐狸出現的時候,是在止奴自己的幻境中,由止奴的黃皮子同族幻化而成的,止奴認出了自己小時候住的洞穴,也認出了幻化而成的娘親。 而且止奴有講過,她的娘親是被三昧真火燒死的,所以上官有一個大膽的推斷︰妖帝定是在大唐之後,出現了驚天動地的不祥之事,所以修為盡失。 要麼,就是在八九十年之後的仙魔大戰,要麼就是另有原因,總之,跟現在的氣吞山河的妖帝截然不同。 但是,妖帝能愛上的,一定不是普通的黃皮子,興許也是妖族大能,或者比大能還大能,不管後來是否跟妖帝一起修為盡失,此刻若是這只黃皮子已經跟妖帝相識相知甚至相愛,體積定然小不了。 得按照比妖帝還大的體積去幻化,只不過這些心思都只停留在揣測階段,如果妖帝現階段還沒有遇見過那只黃皮子,就算他互換成功了,幻化也成功,忽然出現的黃皮子幻影,跟神經病沒什麼區別。 “啊!!!”巫昀熙的真氣已經耗盡,手中扇子掉落在地,眉頭緊蹙,額頭上汗如雨下,平生第一次,他體會到了無助而絕望的感覺。 妖帝四肢輕松,身上妖力澎湃,天空中的九萬九千妖劍組成的劍網森然,沒有了巫昀熙的真氣支撐,離霜神剪的速度陡然慢了下來。 妖帝已經逼近了巫昀縴身邊,金色的眸子如金色的閃電,它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看得人膽戰心驚。 “大小姐小心!”巫昀縴身後的一個大長老撲上來擋在了她身前,妖帝慵懶地笑著,雙眸射出兩道銳利的金光,兩道金光在沖向長老的過程中合二為一,幻化成一柄黃金之劍,瞬間洞穿了長老的心髒。 沒有容得這位長老再多說任何一句,已然倒地變成了一具無法動彈的尸體。 巫昀縴還在勉力抗衡,雙眼忽然滾下淚來——那是她小時候的教引長老,多少次包容她闖禍,教導她仙術,督促她學習和修煉…… 如今忽然倒地,自己卻連蹲下來為他哭的資格都沒有,心中大慟,如萬箭穿心。 上官強迫自己不去注視小巫那邊的情況,而是把神識探測向妖帝帶來的四輛戰車的妖獸身上,上官的心思向來都是獨闢蹊徑,妖帝和妖族大能的修為,置換過來沒啥把握,小巫在妖帝身上試失敗了。 其他帶來的大能,上官也不想試,還有一個風險,那就是如果真的把其他妖族大能的仙術和修為成功置換,他們也特麼的是長了嘴會說話的,只要說一聲,便可提醒妖帝這是幻境。 但如果是那只拉戰車的玉面九尾狐,結局可就不一樣了。 九尾狐本就擅長幻化,跟黃皮子的幻化本領基本不相上下,而且這貨貌似還不會說話,這老半天了,就在那傻了吧唧守著戰車,要試驗,就是它了! 十秘之一的乾坤互置仙術,就這樣在混戰之中,悄無聲息地被上官使了出來,周圍的人都感受到了奇異的能量波動,但是無人在意。 妖族大能以為巫家這邊什麼人在使用仙術;巫家這邊以為妖族們又祭出了什麼妖族寶物。 上官流霆用神識緊緊鎖住玉面九尾狐,十二經絡像輸送管道一樣,把全部的真氣貢獻在他的眼根,然後上官的眼根釋放出兩道無形無色的意念,鉤子一般直接向九尾狐的神識深處鉤了過去! 玉面九尾狐本來守在戰車身邊,懶洋洋地發著呆,它本是妖帝下面一個大能的專屬坐騎,很少用它拉戰車,所有的戰斗自己的主獸都無往不利,所以根本就不關注眼前的血雨腥風。 結果,這玉面九尾狐冷不防全身一陣電流涌動而過,麻酥酥、顫悠悠的,又疼又癢又刺激,好像有什麼東西朝著自己的眼根鉤了過來,直接探到了神識深處,不由得被雷劈過一樣呆然愣在那里。 九尾狐的神識內部如果可以用文字去表達,一定是一個精彩的小劇場︰ 上官的眼根神識︰“哈嘍小九尾,把你握著的東西交出來!” 九尾狐的神識︰“哈?” 上官︰“乖!交出來,給你好東西!我把我所擁有的人類神識暫時給你,你把你的暫時給我!” 九尾狐︰“騙子?人類的東西那麼好,我只是一只還無法幻化人形的車夫和坐騎,你跟我置換有什麼好處?” 上官︰“沒什麼好處,但是這輩子可能只有一次,能夠體驗不同的生命,怎麼樣?想不想提前體會一下強大的感覺?” 九尾狐︰“棒棒!!!!給你!!!” ……………… “ !!!!”黃皮子的叫聲本來就有點像人類打噴嚏那個聲音,九尾狐的修為讓上官置換了之後,上官根據方才提前在腦海中勾勒的止奴的爹的形象,放大了千倍直接釋放了出來! 在巫昀縴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只,如山岳般雄偉,尾毛蓬松、頭顱在整個身子比例中呈尖細狀態、長脖子短耳朵,一身毛發淺棕且散發妖艷光澤的碩大的黃皮子。 這樣的變故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和妖,全部暫停了手中打斗望向巫昀縴身後。 妖帝巨大的身軀跟這只幻化出來的黃皮子身軀相等,仿佛整個天地之間,只有這兩只可以平等對視。 “又來一個??” “天要亡我巫家啊!!一只還不夠!又來一只這樣大的!!” 上官的手心都要攥出汗了,成與不成,就在此一舉了!! 第二百七十三章 妖帝迷心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妖帝用眼根殺了巫昀縴的教引長老,剛要放出手段滅了巫昀縴,她身後出現了巨大的,每一根毛發都清清楚楚的黃皮子。 黃皮子的眼神中帶著柔情、眷戀、不舍、還有疼惜和寵愛……它正溫柔地注視著妖帝,而其他的妖族大能和荒古巫家的族人們,全部在它們的腳下。 隱身的上官在暗處緊張地盯著妖帝的金色的眼楮,心髒快從心腔子中跳出來了,現在外面的援軍進不來,小巫要跟巫家同進退,妖帝實力太過于逆天,只能賭一下虛無縹緲的情懷了。 但是這一切都太過于凶險,雖然是唯一的可行之路,問題是,妖帝這時候跟這只黃皮子是否相識,情意有幾分,自己勾勒的相貌有沒有八分像,這些全是雷。 一旦爆炸,在場所有人都得跟著陪葬的雷。 不過,就算沒有這個雷,所有人的命運也基本就是陪葬了,只不過上官自己是走是留的問題。 妖帝一動不動。 “機會!!快殺!!”巫昀熙何等精明,登時就看出,眼前的妖帝正處在發愣的狀態。 巫家少主一聲令下,幾大長老率先反應過來,紛紛祭出至寶瞬移到妖帝身邊,向著它迅猛砸去。 妖族大能們也沖了過來,守護帝尊,雙方又一次打成一片。 但在這個過程中,荒古巫家絕望地發現,妖帝的修為已經深不可測到了這種地步︰就算它不動,你所認為的至寶,砸它身上,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里,毫無反應。 妖帝一動不動,但是眯起金色狹長的美麗眼眸,似乎是在辨認著什麼。 巫昀縴還在催動離霜神剪,雖然剪的速度越來越慢,但是妖帝的全身妖光忽然暗沉了下來,仿佛連那妖光也隨著主人進入了沉思狀態,所以一時之間天上的劍網竟失去了補充。 妖帝金色的睫毛在睜眼閉眼之間,潸然落下兩滴金色的眼淚,如黃泉旁凝滿了宿世憂傷的彼岸花一般,淒絕之色,難描難畫,濃的化不開的哀愁,就這樣四散開來。 上官流霆的心如同半塊石頭落了地,看來,是管用的。至于管什麼用,只能接下來再看了。 妖帝望著眼前的幻象,眼神中越發淒迷難舍,一段塵封幾萬年的往事,浮上了它的心頭。 那時候,它還只是一只懵懂頑皮的小狐狸,打從有記憶開始,就沒有父母的任何消息,而彼時人族還沒有興起,宇宙天地的法則以妖獸為主,強者為王,肆意凌虐。 它從小跟著一位妖族大能一家一起長大,這位妖族大能的原身是一只黃鼠狼。 別誤會,妖族大能可沒有什麼心思收養一只沒什麼用處的金色皮毛的小狐狸,準確地說,它是被妖族大能的兒子撿到的。 那是一只非常溫柔的,比自己大個四五歲的黃皮子,在某次出外游玩中,發現了在草叢中沒有爹娘,瑟瑟發抖,快餓死了的自己。 這就是最初的緣分,一只弱小的狐狸和一只善良的小黃皮子的故事。 在這世間世外,總有些緣分不是在強悍之後才有風雲際會的,相識于微時的情分,在漫長的歲月中,才會無盡地消磨情意。 那種消磨,有時候本身是種業力,是來自人生若只如初見的業力,也是來自天南地北雙飛客的業力。 妖帝的金色瞳孔里出現了一個世界。 那世界中,樹木高聳整齊,一片郁郁蔥蔥,雖然沒有別的景觀,但在薄霧開河的環繞下,煙霧蒙蒙,仙氣十足,不能說美輪美奐,卻也是景色怡然。 微風徐來那種自然高氧的味道深吸一口,清新舒爽。“哥,你說我以後會變成大妖獸嗎?很大很大的那種?” “當然會,爹爹都說你靈力天賦之強,平生未見,爹爹可是妖族強者。” “那我要是以後變成了大妖獸,哥要什麼,我就給哥什麼!” “哈哈哈!這句話應該我對你來說。” ……………… 那些對話,藏在輪回之中,幾度霜雪再未得見,那是妖帝心底最深處、最隱秘、最不為人知的秘密。 轉眼之間,天道突變,妖族總收偉力于自身,並不反哺于天地,幾乎遭受了毀滅似的的打擊,大批人族殺妖煉妖強盛自身,卻不遭受懲罰和制止。 轉過身妖帝倒吸一口涼氣,金色的眼眸中只剩下幾顆歪歪扭扭的小樹,在塵土飛揚中搖搖晃晃,在一片坑坑窪窪中冥符到處飛舞,陰風不散。 幼小無助的她站在山頂,對著不同的方向喊一聲,得到的回聲都是不一樣的,正面的回聲清遠悠長,背面的回音卻是空曠短暫,還伴隨著鬼哭狼嚎。 那時候,猶如自己身處陰陽兩界的中心點,向任何一面伸出腳,邁出去,都會意味著不同的選擇,而每一個選擇都通向深淵。 這時候突然在外圍出現了一群人,他們站在那里同時念起經來,巨大的念經聲在耳旁響起,震耳欲聾,而隨著這種聲音,一大群骷髏像打了雞血一樣,鋪天蓋地地向弱小的一部分妖族襲來。 骷髏們帶著一身戾氣全部都爭先恐後地沖了過來,放眼望去,前方黑壓壓的看不到邊際,如奔流的洪水一般洶涌。 面對著眼前的一切,小狐狸傻傻地站在那里,恐懼到了極點,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它覺得自己要死了,還沒有好好活過,就直接要邁向死亡。 就在這時,一聲響徹八方的喊叫沖破雲霄,蓋過了念經聲,蓋過了鳥叫獸鳴,蓋過了這世界上的所有聲音,這聲喊叫如一張爆破符,炸碎了那些骷髏,炸沒了那一眾自稱神佛的念經人。 一只滿身森然麟甲已成玉化的巨大黃皮子,威風凜凜地站在那里——那是哥哥的父親,依然煞氣沖天,令妖敬仰。 而那些人被炸飛的時候,小狐狸驚恐地發現,他們似乎沒有器官,沒有耳朵,只有幾個洞,眼珠子冒在外邊,鼻子是兩個洞,張開的嘴,牙和牙床子都在外邊,整個一怪物,讓本來就哆哆嗦嗦的它更加害怕到劇烈顫抖。 “小狐快走!爹爹只允許我過來見你一次,就要我跟隨全家去另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如果我不答應,爹爹就不來救你。” 小小的淺棕色的黃皮子滿眼悲傷。 “小狐……我不能再照料你了……你自己好好保重………等我長大了,我一定回來看你!” 說罷就被麟甲森然的黃皮子一個回掌,收了回去,最後小狐狸竟是連背影都無從窺見。 “哥哥……不要丟下我……” 上官在緊緊盯著妖帝的眼楮,努力用神識接近探測,但是只能在其邊緣徘徊,近不了妖帝的腦海深處。 所以他並不知道妖帝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麼,自然也不知道,其實自己營造的這個幻境,是有著巨大漏洞的。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死里逃生皆因執念未破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幻化出來的止奴的爹,是自己想象出來的黃皮子,他的神識在以止奴的相貌為基準,割裂開來屬于妖帝的那一部分,只留下止奴爹的遺傳基因,再竭盡上官的第六感勾勒出來。 其實,是準的。 不準的並不是樣貌,而是大小和威儀。 這一切都是上官猜測出來的,他哪里知道種種的曲折過往,推測妖帝跟這黃皮子已經相識,這沒錯,出問題的是上官壓根就不知道這兩只認識得時間更早,早特麼的好幾萬年前了。 上官判斷出來現在的小止奴還沒有出生,這也沒錯,的確還沒有出生,但是他就是萬萬沒想到,從幾萬年前分離的那一刻起,它倆再也沒見到過。 而此後是如何相遇,又是如何修為雙雙盡失,又是在什麼樣的境遇下生了止奴,那都是另一個故事了。 至少現在在妖帝心里,它最牽掛的哥哥,大概死生不會復相見了。它對這只幾萬年都無法忘記的哥哥,最後的記憶,是被它父親收走的那一剎那,哥哥含著淚嘴里哼著的歌。 那歌哼起來就像人類打噴嚏一樣,哥哥時常哼來去逗偶爾不開心的小狐狸,總是把那只小狐狸逗得滿地打滾,咧開嘴,金色的眼楮眯著,笑得蓬松的小尾巴一直抖動個不停。 而那首歌,如今想來,卻不再有趣,只有無限淒涼。 在妖帝的淚眼中,自己這身象征妖族帝尊光鮮的衣裝已經褪去,草木枯黃,坑窪一片,濃煙滾滾,它還能看到當年炸翻那群似人非人的地方,在那一片荒蕪中繼續殘破著。 幻境之中,那個荒蕪殘破的地方還會翻轉,待得翻轉到正面的時候,卻絲毫沒受損,還是當初的模樣,在一片煙霧繚繞中還能窺見那繁盛的綠色。 猛然間在那群骷髏和念經的混蛋,長久刺耳的喊叫中,它似乎還能听到一種其他的聲音,一種能讓它在這種慌亂之中,還能感覺到悅耳和寧靜的歌聲。 歌聲就是那種類似人族打噴嚏的聲音,沉醉其中的妖帝嘴角勾起滿足的微笑,無論身邊的戰火紛飛達到了什麼程度,仿佛都跟現在的它無關。 那夜,剛剛入冬,卻異常冰冷,蜷縮在那堆尸塊中間,小狐狸凍得瑟瑟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那晚,天空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整個蒼窘像一口黑色的大鍋,把它扣在里邊,透不過氣。 它還能準確地體會到那時候的心境,那時,幼小的妖生的路,因為一只小黃皮子的離開沒了來路,在它身上,也似乎早就丟了歸途。 小狐狸眼盡四壁,如在井底,沒有爬上去的欲望,更沒有坐井觀天的心思,閉上眼楮,只等時間,歲月,快些走過…… 走過那些別人眼中的奼紫嫣紅、鳥語花香,走過那些和它毫無關系的絢麗多彩、繁華璀璨,走過所有的冷漠與無助、冰點與沸點。 所有的希望與失望,幸福與悲傷,都不再有任何意義,因為能夠盛放這些的容器,已不復存在。 後來的那些天連著下了幾場大雪,小狐狸不想動,任由大雪把自己淹沒,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白色的,很干淨,似乎把一切塵霾都掩飾了起來。 再後來快要被凍死,也快要餓死的時候,它撐著站起來瞧了瞧,覺得那天的雪在心中,就如同那些讓歲月都無奈的本來面目依舊依然。 “從此後,我強大起來的每一步,都是獨自駕馭著歲月,沖向遠方,風馳電掣,穿過四季,冷暖無故。閉上眼,盡是黑暗,寂靜了然。睜開眼,黑暗盡是,沉默至深。萬丈紅塵中,無你,便無來路和歸途。” 妖帝金色的眼淚又一次地流了下來,要知道,異類難修,不僅僅在于要面對比人類多數十倍的天劫地劫無量劫,還在于妖心執念太重,割舍不掉。 這一點從普通的動物身上也能窺探一二,比如狗,多少狗在被主人拋棄之後,寧可餓死,凍死,也妄圖找尋那個拋棄它的人,妄圖擁有本就不存在的原來的家。 這種執念割舍不掉,不僅僅成仙難,入魔更容易,所以妖魔有時候在某些程度上,僅僅隔了一念之間。 妖帝的眼眶漸漸紅了起來,漸漸有些許悲憤之色滲了出來,上官攥緊了拳頭,原本落下來的半塊石頭又重新懸了起來,心里上下翻覆,緊張不已。 “刷刷刷刷!”妖帝抬起碩大的爪子,朝著天空中的劍網隨便指了一下,已經被巫昀縴的離霜神剪剪斷了幾千劍的妖劍霎時間統統集中到空中,凝聚成一個如太陽般的妖光之球,然後又在轉瞬之間如星垂四野,化作點點璀璨,消失于天地之間。 荒古巫家跟外界的隔絕法陣一下子就破了,巫家豢養的蠻獸們都回了來,後面帶著一堆援軍。 “上古竇家到!” “軒轅聖地到!” “無極門來援!” “六玄門來援!” ……………… 妖帝四爪勾地,仰天長嘯了一聲,隨即轉向幾乎筋疲力盡的巫家人,和一群緊張兮兮持各種寶器,劍拔弩張對著自己的其他援軍們,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闢邪王骨,乃是我妖族聖物,不容褻瀆,你們將王骨進獻給大唐皇帝,對我妖族是一種挑釁! 荒古巫家的命,本尊先留著,如若你們再犯,本尊滅你們滿門,易如反掌!” 隨即,妖帝轉向巫昀縴,對著小巫身後看上去虛無的空氣說道︰“幻境成空,本尊並非認不出來,破你幻境只在須臾之間,無非是,分明曲中愁雲雨,只因己是曲中人而已。” 說罷邁著威重卻悄無聲息的步伐,君臨天下般地帶著一眾妖族大能們離開了。一時間,竟無人敢攔。 或者說,沒人願意攔。明擺著啊,援軍這東西的主要作用是援助,不是挑釁和送命。巫家人臉上基本全是狼狽和血污,地上的尸體不能說沒有妖族,但基本上以巫家族人為多。 現下妖帝要走,巫家不攔,誰願意多事上前? 對于妖帝本身來說,困住它的根本不是幻境,它在哥哥一出來的時候就知道有人在作祟,一代妖帝,怎會不知幻境如何? 但是歲月無常,它竟也因為那八分相像,給了十足的面子。 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有人跟故妖有舊,就值得它放了巫家滿門。 在無任何人知曉的隱秘過往中,哪怕有人能夠提及哥哥的名字,或是描繪出它大概的輪廓,對于妖帝來說,都是不寂寞。 小巫這時候才卸掉一身防備,癱坐在地上,淚如雨下。 第二百七十五章 勸君莫做巫昀熙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七十五章勸君莫做巫昀熙“大長老……嗚嗚嗚……”小巫扶著剛才擋在她前面的教引長老的尸體,失聲痛哭。她心里充滿了自責,認為自己沒有完全盡到保護巫家同族的責任。 剛才妖帝沒有撤軍的時候,全身緊繃,劍拔弩張,以為自己必然命喪于黃泉,誰知命運峰回路轉,妖帝不知道為什麼,看到了一只大黃皮子,就帶著一眾妖族大能撤走了。 巫昀縴身心俱疲,過度緊張之後的極度放松,讓她的情緒再也支撐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上官流霆就在她身後,看著她微微顫抖的坐著的背影, 想著平日里的小巫,有時頑皮、有時正經、有時胡鬧、有時嬌憨,現在這一刻全都不見,只有一只嗚嗚哭泣的小可憐。 其實不僅僅巫昀縴如此,整個荒古巫家遭此一劫,怕是要有個兩三年的時間去恢復,所有的族人都如同劫後重生,這種疲憊不堪的感覺,沖淡了見到十幾年沒有出現的大小姐的詫異感。 巫昀熙首先調整了一下情緒,對著所有援軍深深地施了個仙禮︰“諸位同修,自我巫家存世以來,上承天道下崇果報,夙興夜寐振興人族,于茫茫之仙途敬畏之心不敢忘其一二也。 然今日巫家遭此橫禍,能夠僥幸留得命脈,還需欣慰我數萬同族齊心協力,共御強敵! 另,見諸位同修于巫家水火之際,獻出援手,不顧己身安危,千里迢迢趕來營救,這片拳拳友愛之心,讓身為巫家少主的在下,無以為報。” “巫家少主多禮了!同修同修,講求的自然是互相扶持,彼此守望,我等只是做了份內之事,勿要放在心上!”六玄門的一個長老首先開口道,其他大門派和大世家附和者眾。 上官何嘗听不出,巫昀熙專門強調了“身為巫家少主”這幾個字,語氣懇切,言辭誠摯,說完復又給眾人深深施了個仙禮。 繼續侃侃而談︰“然,天之風雲往往不測,人之禍福常常難預。將來若諸位同修有能夠允準巫家共渡難關的機會,昀熙定然帶領巫家為諸位,和諸位的同族同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番話說的,鏗鏘作響,擲地有聲,如同汩汩清泉,注入每個人的心間,又特麼的像黃鸝鳥在盡情歌唱,真是說得比唱得還好听。 拼命強調自己作為巫家少主的帶領權限和職責,唯恐眾人注意力分散到正在坐在地上哭到幾近失態的巫家大小姐嫡系身份上去。 說得一眾人等,紛紛回以仙禮︰“昀熙少主意氣風發,義薄雲天,我等感佩不已。” 上官真是懶得看巫昀熙做戲,將來有人如果說他不裝13,從來沒有裝過13,你趕緊上去記住他長什麼樣,因為那十分難得,你見到不要臉本人了。 人的心怎麼會有這麼多的機關算計,若是把巫昀熙的內心分成不同的房間,估計比biao子賣的地方的客房還多。 算計時間,上官流霆的隱身丹藥時效性快過了,他走近小巫,讓哭泣的巫昀縴有一雙腿的屏障可以依靠,小巫一愣,感受到了身後的上官,遂登時知曉,方才的那只忽然出現的黃皮子,定然屬于來自上官的杰作。 他沒有獨自逃生,他沒有走,他冒著生死之憂,不僅僅救了你一命,還救了巫家全族! 坐在地上正在撫尸痛哭的巫昀縴驚喜交集,淚動過度,險些又要暈去,倚靠在身後上官的雙腿之上,只是喘氣,大悲大喜之下,反倒哭不出來了。 過了好一會兒,小巫伸出潔白如玉的一對小手,坐著轉過身,環抱住了上官,輕聲道︰“小賊,你真傻,為什麼又不走啦。” 上官整個身體僵直了一下,推開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內心深處並不想推開,于是就只能任由巫昀縴這樣抱著。 然而幾個始終注意力在巫昀縴身上的長老們十分詫異,巫家大小姐此次回來,真是怪異極了,你看她抱著空氣在那嘟囔啥呢? 而在巫昀縴心里,卻是一片悲傷過後的些許寧靜和滿足,她才不管巫昀熙在那亂七八糟虛與委蛇些什麼,巫家被暫時保了下來,自己還活著,小賊就在身後,哪怕此刻天塌地陷也與她無關。 巫昀熙很是滿意周圍人的反應,繼續說道︰“但是今天還請諸位同修見諒,荒古巫家剛剛遭受一場重大的災難,我十幾年來苦苦尋找的妹妹,又剛回門……”說著他伸出右手指向小巫。 在場所有的巫家之外的修仙士,這才注意到那個行為怪異的少女小巫,一時之間議論頓起。 “她就是失蹤了十幾年的巫家嫡系大小姐?” “怎麼如此古怪,是不是被剛才的情形嚇傻了?” “要說啊,這昀熙少主也是好脾氣,這麼多年辛苦找尋,找回來個傻乎乎的妹子,看來他對他妹妹真是情深義重!” “說得就是呢,這荒古巫家啊,什麼嫡系庶出的沒用,昀熙少主這個風度,頗有當年巫家宗主的風範。” “虎父無犬子嘛……” 巫昀縴對種種議論之音充耳不聞,只安安靜靜地抱著上官的大腿,默不作聲。 巫昀熙越發得意,拱手向眾人道︰“所以還請諸位同修諒解巫家今日無法盛情招待,舍妹情緒不穩,需要安撫,我族人劫後余生,尚需處理一些喪葬事宜。 我相信,短暫的時日過後,巫家定會恢復如初,煥發更多的光彩,屆時,還請諸位同修肯賞光一坐,共敘今日相聚未盡興之情誼,諸位同修,在下所說可否?” 上官已經完全解除了隱身的狀態,只是嚇了旁邊幾個長老一跳,他們這才看清楚,大小姐並沒有抱著空氣絮絮叨叨,抱著的是一個男人的腿! 巫昀縴身邊圍繞的都是原來自己舊有派系的長老,眼見巫昀縴情狀,並未聲張,只謹慎小聲問了一句︰“請問閣下是?” 上官笑了笑,朗聲朝著人模狗樣的巫昀熙喊道︰“我是你們巫家的救命恩人!你們荒古巫家便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麼?” 7017k 第二百七十六章 徒子徒孫都得跪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你們荒古巫家便是這樣對待救命恩人的麼?”這句話一出口,在場所有的議論都停止,全部目光都被吸引到了上官流霆這邊。 巫昀熙這才發現,莫名其妙憑空多出來一個人!巫昀熙的相貌本來長得很好看,雖然跟小巫不是一個母親,但是都有一雙會說話的眼楮,單就這雙眼楮,評價一句目若朗星並不過分。 此刻他略略收起方才神采飛揚的眼神,仔細打量了一下上官,登時就想起來,巫昀縴靠著的這個男人,早在十幾年前自己在無形峰見過一面。 那時候看到無形峰上空,有大蒼穹腿使用導致虛空波動的跡象,于是斷定自己這個令人頭疼的妹妹就在無形峰上。可是上去之後,鄭無為那個老不死的只是隨便敷衍了幾句。 巫昀熙對鄭無為非常不滿,人老也就算了,還成精,看上去毫無波瀾,其實鬼心眼最是一籮筐,自己已經明確了感受到巫昀縴的氣息,老不死的就是不承認,自己也不好硬闖。 再就是現在忽然鑽出來的鬼一樣的小子,自己用神識探過他,什麼都探測不到,無論是法寶還是修為,丁點看不出來。所以對這個小子印象非常深刻,原來巫昀縴真的跟這個野男人在一起。 哼,什麼嫡出的巫家大小姐,分明是跟野男人私奔了,還一走十幾年!當眾摟摟抱抱,荒古巫家的臉簡直讓她丟盡了! 雖然這個時代男女平等,但是男人也不會隨便跑出家門跟一個女的私奔十幾年啊,這雜七雜八的念頭在腦海中迅速浮現,巫昀熙的眼神中便帶出了幾分鄙夷來。 但是他仍然在一閃而過的鄙夷後帶著微笑說道︰“這位……不知道如何稱呼的同修,為何忽然出現在我巫家門前,關于‘救命恩人’這四個字,我荒古巫家卻是萬萬不敢承受的。 不知仁兄所指是否是剛剛擊退妖帝一事,若兄為巫家的救命恩人,又將在場的諸位同修置于何地呢?” 這話說的極其陰損,但是又非常巧妙,既不承認上官流霆所自稱的救命恩人一事,又把擊退妖帝的功勞,歸結于在場一點力氣都沒出過的大門派和大世家們,讓他們心里極其受用。 上官沒說話,只冷笑著看著巫昀熙的這番表演,用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位。 無極門派過來救援的有幾個無形峰的門人——不是那些在門口堵著排隊給胖道士送禮的大傻子們,而是當初無形峰一夜之間離地飛升,震驚了無極門三千法門,然後蜂擁而至來到無形峰,渴望得到無形峰傳承,最終通過了五蘊破迷石剩下來的幸運兒。 這幾個人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了上官和巫昀縴,廢話能不認識嗎?差點沒把當時最繁盛的法門星辰落的首座弟子高齊,打爛成一灘肉泥,還把有著軒轅聖地背景的軒轅明給做成了一道菜——火燒瘠薄。 換成是你,你也這輩子忘不了。而且最關鍵的是,妖帝徹底離開之後,上官拽了拽金毛雞在肩膀上的爪子,這貨已經把頭和身子從綠銅盆里探出來了,這會兒正趾高氣昂地站在肩膀上呢。 當初飛到空中,不知道吐了一口什麼邪火,朝軒轅明襠部就是一堆狂燒的,不就是這只金光閃閃的雞麼?人物,時間,靈獸,全對得上,所以這幾個門人登時就認出了上官。 上官流霆走的這幾年吧,身為無形峰峰主的鄭無為定了很多他不知道的規矩出來,其中比較重要的一條就是︰要尊重無形峰的大師兄。 雖然這位大師兄已經不在無形峰了,且神龍見首不見尾,後來進入的門人都不知道這個鬼大師兄長成什麼樣子! 但是師父說,無形峰能夠重新接續傳承,全都仰仗這位神奇的師兄,所以,全無形峰上下都必須尊重,否則就要被逐出無形峰師門,于乾坤互置的秘術徹底失去緣分。 並且,鄭無為強調說,大師兄已經不能算作是無形峰的門人,也從未跟自己有過師徒之情誼,所以理論上算是自己的舊友,見到了統一跪地上叫師叔就是。 關鍵是,無形峰還好,只有鄭無為的弟子,這次來的其他無極門,諸如星辰落、拂海門等,這些門派當年的大弟子有的都修成了小長老,也帶了弟子了,這特麼的怎麼論輩分呢? 無極門現在是以無形峰為主,一切資源和規矩都向無形峰傾斜,鄭無為的修為更是在這十幾年里突飛猛進,大有作為新無極門門主接班人的趨勢。 無形峰這次一共來了二十幾個人,星辰落也來了二十幾個人,竟有半數以上識得上官,他們面面相覷,此刻只想離開巫家門前這個是非地。 在他們心中,上官手段陰狠毒辣,不是什麼好東西,並且輩分真的論不明白,此刻多想裝不認識啊。 所以無極門的門人們,竟是絕大部分都低著頭不做聲,也不跟上官眼神對視,其他不明就里傻了吧唧盯著上官瞧的,被旁邊的師父或者師兄拽袖子強行按頭低了下來,他們還覺得莫名其妙。 上官流霆的眼神掃過無極門,引來無極門的全員低頭,這讓還坐在地上的巫昀縴看出了蹊蹺,她抓著上官的衣角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浮灰,嘴角邊露出了兩只小酒窩。 巫昀縴是何等古靈精怪,雖然猜不到鄭無為到底立了什麼規矩,但是她能看出來這些人不想跟上官說話,甚至對視也不敢,那就說明一個問題——他們認出來小賊和自己了,但是相認似乎對他們來說沒什麼好處。 越沒好處越要逼著他們相認,想到這兒,巫昀縴向無極門的門人處踱了過去,拍了拍領頭的那個人的肩膀,鋒利的眼神強迫對方直視自己︰“怎麼?不敢認你大師姐麼?” 在小巫心理,就是想用這個可有可無的大師姐名號來壓制他們。 領頭的無形峰的門人認命一樣閉上眼楮,又睜開,這都指出來了,就不能裝作不知道了。 只得垂頭喪氣,喪眉搭眼,一萬個不情願地朝著上官跪了下去︰“拜見師叔。” 周圍半數無極門的人,實在沒辦法,領頭的都叫了,也都跪在地上參差不齊地叫了一聲︰“拜見師叔。” 剩下的一半有的被無形峰的師兄拽了下來按住叫師叔,另一部分都懵圈了,什麼情況?我師父叫師叔,我叫啥???我在哪???我是誰??? 他們這群人的舉動不僅讓在場所有人,包括巫昀熙,全部嚇了一大跳,這什麼情況? 無極門這麼大輩分的長老,自己听都沒听說過?這群人是走火入魔還是鬼迷心竅了? 把上官和巫昀縴也造一愣,啊??師叔??什麼玩意兒?? 可把金毛雞得意壞了,它喔喔的只有上官和巫昀縴兩個人能听懂︰“喔喔喔!!剩下的那些還沒有叫師叔!” 巫昀縴馬上反應了過來,趾高氣昂地揚起小臉︰“剩下的呢??啞巴了??” 這回懵圈的那一部分也皺著眉頭跪了下來,還磕了三個頭——輩分不一樣了嘛,不情不願地叫了一聲︰“拜見……拜見……師叔祖。” 第二百七十七章 咄咄逼人說小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師叔祖一叫出來,把上官流霆和巫昀縴都大大地驚訝了一下,這是什麼情況?這年頭,輩分還興在頃刻間的功夫水漲船高的? 剛叫師叔的時候已經很離譜了,這幾個都喊到師叔祖了?? 其實這也沒什麼難以理解的,鄭無為在無極門的輩分本來就大,當初無形峰還沒有傳承再現的時候,很多人不願意遵守規矩,就叫一句鄭老前輩就完事了。 現在的無形峰和鄭無為跟當初自然不可同日而語,規矩嘛,就得嚴格遵守,師父們叫師叔,剛來沒幾年的小徒弟可不是就得叫師叔祖麼? 最得意的就是金毛雞了,可把它給N瑟壞了,雖然它說話周圍人听不懂,但是能看到這雞非常興奮地到處喔喔︰“喔喔喔~~~徒孫!!徒孫!!快接受你徒孫的拜見!!” 上官表現得頗為雲淡風輕,輕輕抬了一下手示意跪在地上的徒子徒孫們起來,然後轉向臉色極其難看的巫昀熙︰“看樣子,就算在場的同修,也不是跟我毫無干系。” 巫昀熙的嘴唇抖動了一下,沒說話。 “方才妖帝乃顧惜故人舊情,而它見到的所謂的故人,正是在下用無形峰的上古秘術,乾坤互置了那只九尾狐的幻術。 我說我是你荒古巫家的救命恩人,受之無愧。”上官步履悠閑,慢慢地朝巫昀熙騰挪了幾步。 巫昀熙的臉色越發變得鐵青。 “當然,你也不必急著感激,因為我完全不是沖你,甚至你們巫家滿門本來也跟我沒什麼干系,我是沖——” 上官頓了頓,遂繼續道︰“沖你們荒古巫家嫡系大小姐,也是未來的巫家少主巫昀縴。” 此語一出,震驚四座,別說在場的其他門派和世家議論紛紛,猶如一顆炸雷在巫家內部也崩出了星星點點的火花。 “……巫家不是已經有了少主了?怎麼還未來的少主?” “這個……不好說啊,原本以為巫家大小姐是個傻子,人家不僅沒傻,這個本事很大的小子還因為她的面子,幫巫家擊退了妖帝。眼見著是回來爭少主位置的吧?” “什麼爭少主位置啊,這個巫昀縴本來就是嫡出,昀熙少主是庶出……來者不善啊……” 這種效果正是上官想要的,原本他是打算去無形峰托了鄭無為,聯合起來壯大一下回天教,通過一兩年的時間利用影響力,把小巫送回巫家。 但是,計劃沒有變化快,上官的腦子肯定轉得比變化快。 擊退妖帝簡直是送小巫回巫家的天賜良機,而且顯然越高調越好。 讓現在所有在場的巫家族人的精英們,和前來援助的諸多大門派大世家、聖地全部都知道,荒古巫家的嫡系大小姐回來。 不僅回來了,還拯救了整個巫家。而類似這樣的驚天大八卦,用不了多久就會傳遍所有修仙界,小巫就會處于一個相對安全的位置。 誰已經坐了巫家少主不重要,將來誰來做巫家宗主才最關鍵。 所仰仗的無非是幾點,第一,誰更名正言順。 這點一直以來巫昀熙就不佔據任何優勢,巫昀縴是唯一的嫡出,要想改變這個身份,除非把兩個人打回娘肚子里重新生一遍。 這也是這麼多年來,巫昀熙都沒有放棄尋找小巫的原因,小巫一天不除去,自己的身份一天不順暢。 第二,誰為巫家過往的貢獻更多。 這不太好衡量,巫昀熙可不是一個酒囊飯袋,剛才他說的那些話,足可以展現出此人心機深沉,精于籌謀算計,面子上的事情做得很到位,場面話也說得極為漂亮。 這樣的一個巫昀熙,過往一定做了很多讓整個巫家非常認可的事情,甚至于對巫昀縴的正統地位有著一定程度上的威脅。 然而今天就大不一樣了,巫昀縴在巫家生死存亡之際,義無反顧地回來抗衡妖帝,用必死之心以一己之身擋在了族人前面。 同時出現的上官,又是“看在巫家大小姐的面子”上,才冒大險用計擊退了妖帝。 這些功勞都算在了小巫一個人頭上,那些巫昀熙身後的大長老們,再怎麼站在巫昀熙一邊,也無法抹殺小巫的滔天功勞。 第三,誰能帶領荒古巫家走得更高更遠。 這是一個偽命題,熙說熙有理,縴說縴可以。那麼能夠作用于第三點的,就是誰可以得到更多的支持,無論是荒古巫家內部,還是荒古巫家外部。 原本就不喜歡張揚的上官流霆,正是基于以上種種考量,才在妖帝離開以後強出風頭。 至于無形峰那幾個蹦出來的徒子徒孫,實在算是意外的驚喜,客觀上為上官的出現抬了個轎子。 “大膽!!你一個外人,居然敢對昀熙少主不恭不敬!而且,你憑什麼置喙我巫家的家事? 巫家已經有了一位少主,本著巫家團結友愛的傳統,昀縴小姐自然不會跟自己的親哥哥,爭什麼少主的位置! 你這廝,口出狂言挑撥我巫家少主跟親生妹子之間的情誼,用心如此險惡狠毒,我身為巫家新任的首座長老,第一個就不饒你!” 巫昀熙身後的一個身著藍色嵇康寬袖袍的岳長老向前一步,指著上官義憤填膺地說了這許多。 話里話外用兄妹情誼道德綁架小巫,小巫豈會听不出來? 巫昀縴可不是吃素的,她的心思雖然赤誠真摯,但是這跟蠢不是一回事,上官說完那句話,她瞬間就明白了他的用意,此刻怎會容巫昀熙身邊的長老指摘于她? 小巫冷笑著大聲呵斥了一句︰“我看你才是真正的膽大包天!” 岳長老愣了一下,小巫走到他身邊,目光炯炯直視于他︰“我跟昀熙哥哥自然是兄妹情深,這一點毋庸置疑! 我根本不需要跟昀熙哥哥爭什麼位置,我本來就是堂堂正正的荒古巫家唯一的嫡出大小姐! 你居然無法無天到當眾說什麼爭少主不爭少主的,分明你才是挑撥我們兄妹關系的罪魁禍首! 還有,小賊……咳。這位少俠叫做上官流霆,跟我巫家非親非故,今日為我巫家以身犯險,擊退妖帝,對于巫家來說,恩重如山,功高蓋世! 爹爹從小就教育我跟昀熙哥哥,受人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是哪位聖賢教給你恩將仇報,狼子野心,恩人幫你擊退妖帝,轉眼之間你就對恩人惡語相向!我巫家的臉都要讓你丟盡了!今日,我要用巫家家法治你!昀熙哥哥,你說我說的對嗎?” 第二百七十八章 終于進了荒古巫家的大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一臉笑意望著巫昀縴,這丫頭真是賊精賊精的,短暫的情緒波動過後,就能如此迅速地調整好自己,能夠瞬間領會自己的意圖,並且在言語上佔盡機鋒,補足所有他想指導她但是不能開口的點。 岳長老被小巫連珠炮似的話懟得一時語噎︰“你你……你!我……老夫……” 小巫伸出水蔥一樣的食指,指著他的頭厲聲道︰“我不在巫家這幾年,真是禮樂崩壞!誰允準你跟家主你呀我呀的說話!這定然不是最疼愛我的昀熙哥哥的指使! 你這老奴才,巫姓都不是,你的祖先若不是受我祖先的提攜和庇佑,你若不是受我昀熙哥哥——還有我的照拂和器重,怎會如今位列眾長老之首?你可能早就像卜式仁卜長老那般,煙消雲散了!” 上官心中暗道,小巫這話說得好生厲害!先是強調了自己家主的身份,又把巫昀熙跟眼前的老貨隔離開,讓巫昀熙無法偏幫。 犀利地指出這人的姓氏也不是巫,跟此前老貨說上官是“外人”遙相呼應,越發覺得這個外人去說恩人是外人顯得可笑之極。 這話中最關鍵的信息便是有關卜式仁的部分,上官在小巫一說出卜式仁這個名字,就朝巫昀熙的臉上觀察了一下,巫昀熙的眉頭頗為細微地跳動了一下,如果不是注意力全神貫注在他身上,很難覺察這樣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定是已經領會了小巫話中的意思了,也明白卜式仁的無端消失,已經沒什麼希望再出現了,他去找閻王爺玩耍了,而造成這個結果的人正是小巫。 話里有兩層意思,卜式仁被我弄死了,我的修為現在比你想象得要高出許多,可以輕易擊殺卜式仁,想踫我,你還要掂量掂量。 巫昀縴身上帶著她爹爹給她留下的一堆寶物,其中就有類似鬼印的至寶,但是小巫的聚寶盆跟金毛雞的綠銅盆不太一樣,聚寶盆本身有“隔絕”這個屬性,也就是說,寶物在聚寶盆里面,外人看不出來。 寂滅類的至寶在聚寶盆里,小巫不掛在身上的時候,她的修為在比她高深的修仙士感覺里,可以用神識探測得出來。 而就在本次從回天教回巫家的路上,為防止不測,小巫偷偷掛了寂滅的至寶,所以現在在巫昀熙的眼里,無論是上官還是小巫,修為都無法預知。 巫昀縴剛才的話里還有另一層含義,就是挑撥岳長老和巫昀熙之間的不合,她話里話外把卜式仁的煙消雲散跟巫昀熙對岳長老的器重,這兩件毫不相關的事情聯系在一起,听上去更像是……巫昀熙殺了卜式仁。 這招果然奏效,岳長老登時心下疑竇叢生,卜式仁作為巫昀熙從前多年的首座長老,的確知曉了太多不該知曉的事情,若說有什麼諸如殺害巫昀縴未果,為了掩蓋真相被巫昀熙滅口之類的事,也不是完全沒可能。 巫昀熙的內心已經氣得快要瘋了,表面上卻還要不露聲色︰“你且退下,大小姐剛剛回來,在外一定飽經風霜之苦,心氣沒那麼平和也是有的,你言語上也的確不謹慎了些。” 岳長老冷笑道︰“大小姐心里有怨氣,老夫能夠理解,也並不敢心存存抱怨,只是這十幾年里,昀熙少主從來沒有放棄過尋您,也帶領著我巫家上下奮往直前,從不停息,巫家上下四海歸心,大小姐若怨老夫,老夫甘願領受家法。只要您心里不對昀熙少主有所芥蒂,老夫已心滿意足。” 巫昀熙沒容上官和小巫這邊再起什麼ど蛾子,轉身落落大方地向正在那邊看熱鬧的援軍們重新施了一個仙禮︰“家門事物龐雜,讓諸位見笑了,請恕昀熙招待不周,還請各位回去後向門派、世家、聖地稟告一聲,巫家已無恙,不勝感激。” 這是下了逐客令了,這些人也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荒古巫家誰做少主,將來誰做宗主,跟他們其實沒有什麼太大的干系。 尤其無形峰那幾位,一听這話趕緊接了過來︰“那我等就告辭了,不打擾您二位兄妹團聚,改日再來造訪叨擾。” 于是帶著人率先駕虹而去,其他的援軍們也陸陸續續告辭離開按下不提。 巫昀縴在荒古巫家也是有著根深蒂固的根基的,只是這些小巫的嫡系們,這些年來被狠狠壓制,性情上也就更謹慎了些。 眼見只剩下了巫家族人和上官這個外人,並且這個外人是全心全意幫著大小姐的,各自心里早就打算好了小九九。 一位叫做巫丹的從前小巫陣營里的大長老,一臉誠摯地站了出來,朝著上官深深行了一禮貌說︰“這位少俠,我荒古巫家該感念少俠擊退強敵,救我巫家于死生之間的恩德。 在下有個不情之請,相信也是大小姐和昀熙……少主的心中所想,少俠不妨在我巫家小住一段時間,也好讓兩位家主商討一下,用何種方式對少俠做出回饋,不知少俠、大小姐、昀熙少主意下如何?” 上官暗忖︰好家伙,大世家里的爭斗竟如此殘酷,各個都跟人精似的,拐彎抹角的听著就累。 巫丹一開口,就把家主變成了兩位——小巫剛回來,馬上就頂替巫昀熙這不現實,恐怕會激起更大的反彈和不測,但是管巫昀熙叫少主,把大小姐計入家主的位置,好像也一時之間說不出來哪里不妥。 而把上官對荒古巫家的恩人身份做實,對巫昀縴有百益而無一害,所以巫丹一開口,原小巫派系的長老們都反應了過來,紛紛附和。 巫昀熙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現在這個陣仗,他沒有辦法硬性反對,妖帝臨走的時候親口承認了,它撤軍是因為幻境。 上官流霆當眾把如何使用幻境,怎麼退敵說得一清二楚,這不是巫昀熙本人願意承認還是不願意承認的事,這是客觀存在的事實。 受了這麼大的恩惠,置之不理,名聲傳出去荒古巫家的格局都沒了,巫昀熙實在也是沒有其他的選擇,只得開口說道︰“巫丹長老思慮周全,正說出了我跟昀縴心中所想,只是在下擔心少俠日理萬機,我們的盛情會耽誤……” 上官微微笑道︰“無妨,盛情難卻,那就有勞昀熙少主和大小姐兩位家主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暗謀涌動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就這樣在荒古巫家住了下來,不住也沒辦法,巫昀熙跟後面的一眾人再怎麼不情願,于情于理似乎都得對這個送上門來的恩人客氣一點。 下面的弟子不知情,只听說是巫家的恩人,每天見到四處晃悠的上官,還得畢恭畢敬客客氣氣的,然而巫昀熙和屬于他派系的長老們,對著上官便有些不壞好意的打量和敵視。 上官反正是無所謂的,他心里清楚,不僅僅是敵視的問題,只要有朝一日有在暗處的合適機會,巫昀熙是一定除自己以後快的,這個結果本就在自己預料之中。 而現在的情況是,如果有那麼一個在暗處的機會,巫昀熙落在上官的手里,上官也不會心慈手軟的。 能殺就殺,不能殺廢掉他也可以。他腦海中始終有在妖帝發動致命一擊的時候,巫昀熙飛快地扯過巫昀縴,想致她于死地的那一幕。 他們兄妹兩個,化干戈為玉帛的可能性為零。 巫昀熙不可能放掉自己已經到手的巫家少主的身份,小巫的骨血里刻印著巫家嫡系的血脈,也不可能放棄。 巫家的將來也不可能有兩個宗主,所以他們兩個最後的結局只有一種,一方屈從于另一方,或者一方直接干掉另一方。 按照巫昀熙這個人的種種處事方式,上官寧願選擇後者,干淨利索沒有後患。 但是他的想法不會跟小巫明說,接觸小巫久了,知道她在最後關頭的時候會心軟。 而在巫家居住的這段時間里,上官也深刻地體會到了小巫的不容易,處處需要提防,處處需要算計,每說一句話都在腦子里繞好幾圈,把話中想要表達和可以表達的意思掰開了揉碎了再開口。 看著就要累死了,所以身處巫家的小巫,無法再做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女孩。 想起那個在大唐上元佳節,那一夜魚龍舞和五花八門的小吃,就可以逗得小巫眼神晶晶亮,小酒窩閃著迷人的光澤的日子,竟然恍若隔世。 小巫每天都會抽時間來看上官,但是時間不固定,有時候兩個什麼也不說,只靜靜地思考彼此的事情;有時候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幾句無關緊要的話。 可能只有這樣,才會讓小巫心里更踏實一些。經歷了那麼多,小巫早已經把上官當成了自己的家人,那種很親近的不可分割的,生死與共的家人。 “小賊,軒轅丘听說我回到巫家,倒是來找了我兩回,我覺得這十幾年似乎也讓他變化了不少。” “嗯,如果他還站在你這邊,你倒是應該爭取一下,現在對于你來說,無論哪一方的力量,都是多多益善。” “我知道,我會的。昨兒我哥他們商議著,要給你一個什麼報答,在各界也說得過去的那種,我看他是想讓你快點離開我們巫家。” 上官微笑著不置可否︰“哦?听上去倒像是一件好事。” 小巫的頭搖得像撥浪鼓︰“做起來肯定不是好事。他們哪里會想要真心報答你,將來若我可以拿回巫家的掌控權,我再好好報答你罷。 小賊,若是他們商議好了怎樣報答你,你可千萬謹慎一些,我那個哥哥向來詭計多端,我怕你被他算計了去。” 上官剛要開口說什麼,只听得遠遠地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上官少俠,岳某特來登門致歉。” 小巫和上官對視了一眼,心里都起了狐疑,這位巫昀熙身邊的首座大長老,居然說登門致歉?明擺著黃鼠狼給雞拜年。 上官咳嗽了一聲,岳長老滿面春風進了來,向上官施了一個平禮道︰“少俠,老朽近幾日靜坐禪修,心思澄明了許多。想起那日在妖帝強敵來犯時,竟然昏聵糊涂至此,對我巫家恩人出言不遜!幸虧少俠寬和仁義,沒與老朽計較。 不然老朽真是會鑄成大錯!今日老朽專程來當面給少俠賠禮,順便告知少俠我巫家對少俠拯救我巫家的報償方式,還請少俠勿怪和笑納!” 小巫笑意盈盈︰“岳長老的話說得是不錯的,只是我倒是有一點好奇,怎地巫家對救命恩人的報償方式是我這個嫡系大小姐毫不知情的,這要是讓外人看上去,還以為昀熙哥哥小家子氣,不想真正報答恩人呢。” 岳長老一見小巫也在這里,並不為惱,呵呵一笑道︰“大小姐說哪里的話,是老朽奉命先對大小姐進行稟告,再來知會上官少俠。老朽感念恩人對我巫家的蓋世功勞,心中急于報償,這才自作主張先來拜會恩人。 再者,巫家現在誰人不知大小姐整天都跟上官少俠廝混在一塊,老朽想著若是能一起稟告自然最好,可巧這就趕上了!” 話里話外竟是推說小巫跟上官有私情的意思,小巫如何听不出來?但是她並不計較這種無傷大雅的謠言,不傷筋動骨不掉塊肉的,互相的言語里都藏著針,誰也不比誰好多少。 上官恭恭敬敬地向岳長老施了個仙禮,客客氣氣道︰“岳長老這是說哪里的話,在下對巫家的所謂恩惠不值一提,叨擾多日也是心中愧疚,報償一事更是不敢奢求分毫,還請岳長老這就收回報答不報答的這種話了罷。” “哈哈哈,少俠好氣度,但是這已經不是少俠個人意願的問題,涉及我荒古巫家是否有著知恩圖報的名聲,所以還請少俠一定笑納。” 岳長老的臉上無比真摯,上官的心里一片神獸奔騰而過,這特麼的是報答?報答還帶強迫接受的? 仇人獻殷勤,非奸即盜。上官倒是想看看,巫昀熙跟他們到底商量出一個什麼鬼方法,想要對自己不利。 “岳長老既然如此說,在下也就卻之不恭了,既如此,便听從岳長老安排即可。” 岳長老朗聲道︰“甚好,甚好!我巫家對少俠的報償,便是贈送我荒古巫家的秘藥,但由于我巫家秘藥屬于無上秘藥,十分珍貴難得,數量極其有限,所以希望少俠自行入秘境之中去取,想取多少,我巫家定然慷慨解囊!” 巫昀縴秀麗的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個疙瘩︰“岳長老,回去告訴我哥哥,我並不同意這個報償方式,我覺得你們不是想報答他,而是想要他的命!!” 第二百八十章 小巫和上官的聯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看見巫昀縴的臉色都變了,便想明白了巫昀熙這群人的打算。 比如無形峰的峰體秘境,軒轅丘帶著上百個軒轅聖地的精兵強將和一眾法寶,無極門更是嚴格篩選門人,三千法門雖然只有很少一部分門人有資格進秘境,但各大長老隨行,且還有十個長老在秘境之外布陣護持。 這些都是為什麼?還不是因為秘境之內凶險重重,紅毛怪和欽原哪個是好惹的? 若不是金毛雞的本體命魂是朱雀,而秘境屬性又因為在峰體內部轉換成了木,取木生火的原理,南明離火對木屬性的秘境有絕對的殺傷力作用。 金毛雞又掏了欽原的老巢,取了秘境之花釀成的神蜜裝了一瓶子,然後吐南明狂燒欽原和紅毛怪,上官跟金毛雞最後哪里能順利逃出生天? 光是秘境之湖,不小心掉進去又不是上古荒魂的修仙士,那就比死了還難受啊!因為命蒂會完全閉合,修為全廢,今後便泯然眾人矣。 岳長老跟巫昀熙找了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並不是要上官相信他們表現出來的真摯和誠懇,這玩意兒,估計傻叉都不會信,巫昀熙那麼精明,自然也不會把上官當傻叉。 他只是為了有一個對外可以拿出來言說的借口,不至讓整個巫家背上忘恩負義的名聲,同時,對上官盡心誘惑,妖帝都能退的人,遇到能夠取無上秘藥的機會,怎會不心動呢? 所以巫昀熙和岳長老等人真正的用意是,讓上官獨自進入巫家秘境,而那秘境中有讓修仙士必死的機會! 這樣就可以達到既完成了保全荒古巫家的目的,又可以致這個礙手礙腳的上官于死地!不然留著上官,始終站在巫昀縴身邊,對巫昀熙來講是個心腹大患! 用心何其歹毒! 但其實,連小巫也不清楚,這正中了上官的下懷。 上官流霆轉轉悠悠又是創立回天教,又是拉著鄭無為一起壯大教派,打算吸收門人增加影響力……所有的舉動都是為了能夠在幾年之後,可以得到各大秘境的入場券。 而最好的狀態就是他自己進去,不需要其他人礙手礙腳,巫昀熙豈不是平白無故送了一份大禮上來? 上官心中竊喜,表面上卻面露難色稱︰“在下勢單力薄,荒古巫家秘境之內定是凶險萬分,可否能容在下思量幾日再給予答復?” 岳長老意味深長地捋須笑了笑︰“自古富貴險中求,大小姐面前,老朽也不會說暗話,巫家秘境之內,定然是有著一定程度的危險, 但是按照少俠的修為和本事,應當是不在話下。少俠盡可以好好考慮,考慮清楚了我再向少主稟告,然後安排少俠入秘境。 並且今日,老朽可以試驗一下少俠的功底,若是少俠不合適進秘境,老朽定然會與少俠明言。” 說罷還沒等小巫和上官有任何形式的回應,這岳老貨的袖口處已經飛出來千萬道細如毫毛的銀色長針,這長針韌如蒲葦,能伸能縮且有彈性,鋒利卻如玄鐵神刃,閃爍著令人膽寒的銀色光芒,倒如同萬丈月華直接奔著上官的命蒂而去! 小巫嚇了一大跳︰“姓岳的!你好不知羞!怎的忽然偷襲?” 這巫家長老修習巫家秘術爐火純青,可一點都不比卜世仁差,待得他要出手的時候上官反應都沒反應過來。 可是當這銀色長針一放出來,上官就意識到,這人定然是不敢當場對自己怎麼樣,估計是當日的河圖洛書引起了巫昀熙的懷疑,這人懷疑河圖洛書在自己的命蒂里,所以才出手試探。 妖帝用了古經做人身命種,如果上官真的有河圖洛書,放在命蒂里做命種也不是不可能。在見識了妖帝的手段之後,岳長老有此推測簡直可以說是自然而然。 他對上官試探的含義有兩層︰若是上官體內真的有河圖洛書,那麼定然跟青玉壇的任千殤有著非常親近的關系,那麼接下來巫昀熙對于上官的處置方式,有可能會發生一定程度的變化。 若是上官體內沒有河圖洛書,那麼當天定然是任千殤有意或者無意幫了巫家一把,可他老人家並沒有直接現身,看來是不想其他人知曉,但巫昀熙覺得,這個情還是應該承下。 興許,自己知恩圖報的舉動能夠引發任千殤的好感,要知道青玉壇的任千殤一直以來都是油鹽不進,帶領著青玉壇幾乎在修仙界中一家獨大,若有人想要攀扯上關系,也是需要大費周折的。 打定了這個主意,上官只在體內悄悄運行了回天晷外面包裹著著的鴻蒙之氣,並不做任何反擊。 小巫嘴上罵罵咧咧,可岳長老沒有注意到有絲不易覺察的得意,在這位嫡系大小姐的嘴角邊浮現——她並不出手,就在言語上咋咋呼呼表現不滿。 小巫對上官非常有信心,她自然也能想明白,岳長老前嘴說要報償上官,後面馬上就出手,自然是不會當著自己的面傷及于他,多半就是為了試探。 上官的命蒂出忽然出現了一團辨別不清的混沌之氣,朦朦朧朧,玄奧萬千,竟不費吹灰之力把萬道銀色長針全部都吸收了,毛都不剩。 至于河圖洛書,老老實實在上官的左手掌心躺著,壓根就沒動。且上官也極其謹慎,沒有使用巫家秘術,所以他的速度沒有那麼快,有些銀色長針都已經刺破皮膚,進入了他的命蒂深處。 上官小腹部位登時就滲出了絲絲血跡,不過在場的三個人都清楚,這就是極輕微的皮外傷而已。 巫家秘術向來是不傳外人的,跟小巫相識這樣久,上官不止一次開玩笑讓她“拿巫家秘術來換”,小巫都不曾松口過。 若不是卜世仁的出現,小巫命在旦夕,為了保命才不得不秘密傳授上官巫家秘術,上官根本沒有機會習得。 所以這要是露出來個一星半點,小巫無論如何解釋,都會遭受整個巫家的不滿和唾棄,把秘術擅自傳給外人,這罪名可不小,小巫若再想服眾可就費了力氣了。 小巫見狀,大驚小怪地喊叫道︰“天啊!流霆你受傷了!!流血了!!!不得了啦!!岳長老你背著我哥哥傷害了巫家的恩人!了不得了!!你想造反麼??” 第二百八十一章 巫天仙的聖魂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岳長老沒有見到河圖洛書,但是上官流霆命蒂里一定有什麼大古怪,不是河圖洛書也是別的,為了幫巫昀熙一探究竟,他豈能一下子就收手! “大小姐莫要大驚小怪,老朽僅僅是為了上官少俠,純粹的試探而已,定會保證上官少俠的安全!” 說罷右掌揮出,掌心一片清輝如月,一種極致的道韻從他的掌心蔓延,就連巫昀縴也感受到了那種迫人的壓力。 這是來自于岳老貨的聖魂威壓——掌心秋月白。 此聖魂異相一出,這一方天地瞬間白晝變黑夜,黑夜之中唯有岳老貨的右手掌心在源源不斷地釋放晶瑩之力。 那是一種巨大的壓迫感,像是某個世界強行降落在上官和小巫周圍,把小巫和上官瞬間變成了渺小的螻蟻。 小巫冷哼了一聲︰“大長老的聖魂異相真是越發地了不起了,任誰都是逼迫人家臣服呢!” 小巫嘟著嘴,一雙玉足陡然點地,一躍而起到了半空中,原本已經純黑的天幕硬是被這丫頭分成了九層,而小巫身後有位絕大的類似敦煌飛天的虛幻影像。 不長翅膀不生羽毛,沒有圓光,看上去借助了卻不依靠雲,飄逸的衣裙、飛舞的彩帶組成了凌空翱翔的仙女。 原來這才是小巫的聖魂異相——九天飛仙。 高高在上的小巫猶如站在山巔的仙女,俏皮可愛的神色消失了,莊嚴神聖如廣寒仙子,似乎一不留神她就要奔月而去了。 九天飛仙是一種很難言的異相,會讓人有一種靈魂被鎖住的感覺,生死一念之間,全部都在美輪美奐的飛仙的異相之下。 怪不得小巫總是自稱天仙,原來她的聖魂還真是跟天仙有關,還是九天飛仙。 上官第一次見到小巫的聖魂異相,但是他並沒有什麼意外,大唐這種地方,擁有聖魂異相的修仙士好像路邊沒人要的韭菜,一抓一大把。 九天飛仙跟掌心秋月白相互壓制著,兩種異相誰也不讓著誰,岳老貨自然是不肯承擔在巫家境內誅殺大小姐的罪名,所以並不敢使出全力,原本他也就是為了試探上官而已。 上官流霆這邊也十分辛苦——他在拼命地克制自己的荒魂,不讓它發出什麼異動出來,真是克制得好生辛苦。 其實就在岳老貨的聖魂威亞甫一出來,上官的命魂就在蠢蠢欲動,上古荒魂感受到了那種作用力和使命感,就像是一只饑餓的猛虎嗅到了肥美的野兔的味道,荒魂壓制聖魂幾乎是出自于本能。 而上官正在極力克制著這種本能——他的上古荒魂已經有了一絲女媧殘念,不再像從前那樣施展和感應起來十分困難,力量變強之後也產生了負面效應——那就是克制起來也需要更多的氣力。 小巫施展九天飛仙,也正是試圖混淆岳老貨的視線,讓他以為所感應到的那份克制,是來自于自己的聖魂,而不是上官體內的力量。 三個各懷鬼胎的人,就在這各自辛苦地對峙著。 小巫最先有點撐不住了,她一面要壓制岳老貨的掌心秋月白,一面要對抗上官的上古荒魂偶爾漏出來的一絲一縷的蠻橫威壓,雙重壓迫之下,小巫漸漸體力不支,表現得有些吃力了。 岳長老難掩得意之色,因為他看到小巫和上官都有些勉為其難,苦苦支撐,心道這麼多年真是沒有白白用功修行,卜世仁早就不適合做什麼首座大長老了,這個位置原本就應該是自己的。 眼下連擊退妖帝的上官,和荒古巫家的嫡系大小姐都被自己壓制得如此凶狠,更何況自己還沒有釋放出全部的力量。 看來這小子也不像少主說得那般需要忌憚,就算他習得了無形峰的無上密術又如何? 那秘術的施展是需要機緣的,他也僅僅是跟妖帝下面的一個妖類坐騎,還沒有完全開啟靈智的九尾狐使用了乾坤互置的秘術,他怎麼不敢跟妖帝施展呢? 跟自己也是毫無秘術的影子,這就說明秘術雖然強大,但可能有著嚴格的限制。 沒有河圖洛書,秘術的使用又需要嚴格限制,看上去,眼前這小子在巫家秘境內必死無疑啊。 他越想越得意,眼見著大小姐就要從空中摔下來了,真要摔下來可不太好看,遂把掌心秋月白收了。 哈哈大笑道︰“上官少俠好風采!老朽的聖魂異相,就算聖人大能在場,也要三分吃力,少俠竟然毫不費力就硬生生接下老朽跟大小姐兩個人的聖魂壓制,少俠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小巫落了地,跟上官一樣臉色慘白,只不過上官是辛苦地壓制自己,小巫是辛苦地壓制別人,都辛苦。 “依老朽看,少俠進我巫家秘境,定能滿載而歸,說不定還有什麼無法想象的大機緣,到時候還請少俠不吝賜教,老朽就先行告退了。” 待到岳老貨走了之後,小巫拉著上官的手臂︰“我知道你想進我巫家秘境,但是你一個人未免也太凶險了些,而且他們說不定在秘境里有所埋伏,不如我跟你一起進去,至少他們不敢當著我的面對你怎麼樣。” 上官搖了搖頭︰“你不必擔憂,你只需要盡可能跟我說清楚秘境之內的情況,讓我有所準備就成,他們有埋伏是一定的,你只有在外面,才能確保安全。 他們的埋伏,定然都是找的自己人,根本不可能找到你的嫡系,甚至中立的巫家族人都不會用,你跟我進去,正好讓他們一網打盡,到時候我就真的沒有任何生還的余地了。” 小巫點了點頭︰“好,那我跟你約定時間,如果到了一定時間你不出來,我就去無形峰請鄭老前輩來求救,或者我去青玉壇找任壇主,他肯定不會不管你!” 上官詫異萬分︰“你找任……任前輩做什麼?又為什麼他一定不會不管我?” 小巫睜大眼楮︰“咦?他連河圖洛書都借給你,你說不定是他的私生子,虎毒尚且不識子,更何況任前輩又不是老虎……” 上官要瘋了,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別亂說,不許去找任前輩,我跟任前輩的關系,等有機會我慢慢說給你听,現在你先告訴我,巫家秘境是怎樣的?” 第二百八十二章 準備進巫家秘境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好像就在等著上官流霆問出這句話,得意洋洋地掏出一張羊皮卷,嘿嘿笑道︰“我早就準備好啦!我專門為你畫了一張秘境地圖!” 上官感興趣地湊過來,小巫小心翼翼地展開羊皮卷,像是對待一幅極其珍貴的仙術秘籍。 當羊皮卷的全部展開在上官眼前的時候,他幾乎要被氣吐血了。 “這就是你說的……專門為我畫的?” “嗯啊!”小巫的小腦袋一點,得意地揚起了美妙弧度的小下巴,仿佛做了一件特別了不得的事情,大概也只有在上官面前,小巫還能夠保留那幾分無拘無束單純活潑的性子。 “喔喔喔,還不如本座閉著眼楮隨便在這上面走幾步好看!” 上官不忍心苛責于她,但這羊皮卷上所繪制的內容,實在是,太過于暴露小巫的畫功了,平生第一次,對金毛雞所喔喔的東西產生非常強烈的共鳴。 小巫瞪大雙眼,小酒窩一卷一卷,沖著金毛雞不滿道︰“你懂個喔喔!本天仙這是用深入淺出的方式,讓你們對秘境里的一切一目了然。” 上官苦笑著︰“的確是……夠一目了然的。” 羊皮卷上基本沒什麼畫,全是字兒,就算有畫也都是些鬼畫符似的圓圈,比如東南角直接用毛筆圈了個圈,歪歪扭扭地寫著倆字“聖藥。” 西南角畫了個圈寫著“小寶物”,東北角有一大片區域被畫了圈寫著“不知道”,在秘境入口的兩側畫了倆圈“也許有埋伏”。 至于其他區域,全是大大小小的圈,不是寫著“毒”,就是寫著“妖獸”,整張羊皮卷可以用慘不忍睹四個字來形容了。 “對嘛,我就說我畫得一目了然,我還從來沒有這樣認真地作過畫呢!”小巫嘟著嘴。 上官眯著眼楮,硬著頭皮仔細觀察羊皮卷上的每個角落。 “也許有埋伏,指的是一進門巫昀熙他們最有可能在這里設置兵力伏擊我是吧?” “嗯啊!如果他們想要伏擊你的話,剛進秘境的位置是最容易的,畢竟往深了走,他們也沒有完全能出來的把握,到時候伏擊不成你,先把自己毒死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聖藥我是知道的,你也給我吃過你巫家的秘藥,但是你這個不知道是什麼東西?這片區域你沒去過?” “嗯!不僅僅我沒有去過,我那個哥哥也沒有去過,這里有非常奇妙的玄力波動,本來秘境就與世隔絕,這種玄力波動讓這片區域與秘境都隔絕。” 小巫眨著靈動萬分的雙眸繼續說道︰“但是我猜測喔,可能是個大人物的陵寢,而且是有神力護持的那種大人物。” 上官警覺了起來,因為很有可能,這跟他的此行的終極目標——上古神的殘念有關。 “你怎麼知道是大人物的陵寢,而且西南角的這個小寶物又是幾個意思?” “就是有一次在進秘境的時候,有狂風作祟,而且那一次的風向正好就是從我所不知道的與秘境隔絕的區域刮過來的,巫家的其他族人當時的精力都在抗衡那場見所未見的神級狂風中。 我偷偷地留意,發現吹來了一些古物……的碎片,就一些古琉璃、古金子、古水晶什麼的。” 小巫的眼神不自覺地向旁邊瞥去。 上官登時就明白,這丫頭定是在當時撿了什麼寶物回去,但是她不樂意說。 不樂意說就不說,上官也不想問,最感興趣的反而是碎片,這跟無形峰峰體秘境中的古琉璃碎片簡直太像了,如果真如小巫所說,上官幾乎可以斷定,她口中的與秘境隔絕的“不知道”就是他一定要去的地方。 這個發現讓上官興奮不已。 “妖獸是什麼級別的妖獸呢?”上官繼續問。 “唔……這可就說不好了,足夠幸運的話,小破鳥這種級別的有之;足夠不幸運的話,杌那種級別的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金毛雞一听,比劃著爪子就要抓小巫︰“喔喔喔~聒噪的女人,本座這種級別的怎麼了?本座吐火燒死你!” 上官一把扯過金毛雞︰“閉嘴阿黃!你吵得我煩死了!” “本座才說兩句話,聒噪的女人說了一堆,你怎麼不煩她?” 小巫嘻嘻笑著︰“那是因為本天仙說的都是有用的話,小破鳥只會說些屁話。” 杌這種級別的??不會那麼不幸吧……上官心里一個冷戰,身上滲出了寒津津的一片。如果真有杌這種級別的妖獸,那進巫家秘境簡直就是直接去送死! “嗯……還有這個避毒丸,你帶上吧,秘境里面全是毒,可能是你這輩子都沒見過的種類之多。還有這個,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小提速丹,能夠在兩個時辰之內雙倍提速,萬一你打不過,還可以留著逃跑用。” 上官感激地望著小巫︰“避毒丸不必了,我跟阿黃都不怕毒,我們兩個服食過洞冥草,不出意外的話,終生都會百毒不侵。小提速丹我手下了,讓巫天仙割肉送寶物,真是愧不敢當。” “嘿~~你這小賊,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割肉送你的寶物還少嗎?你跟小破鳥居然識得洞冥草!我還以為全天下只有本天仙認識這種草呢……咦,不對,你們怎麼可能服食過洞冥草呢?在哪里?” “說來話長,等從秘境出來,我再細細說給你听。” “好!那我應該也沒有什麼可交代的了,你就收拾收拾準備去秘境吧!祝君平安!” “嗯,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據我所知,秘境之內往往自成山川歲月,變化萬千,一段時間不進去,尚且會改天換地,你十幾年沒回巫家,這幾天也沒有進秘境,你這圖……” 小巫猛拍了一下上官︰“就算妖獸和毒有變化,秘境之內的氣象有變化,但是地理位置總是不變的,你敢質疑本天仙給你畫的寶圖?” 上官笑了笑︰“豈敢豈敢,已經不勝感激,涕零難表了,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全部都仰仗巫天仙親手繪制的這張寶圖了。” “這還差不多!!” 第二百八十三章 巫家秘境風雲突變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裝模作樣地“思考”了兩天,通知了岳長老,自己決定不辜負巫昀熙的好意,去秘境里少取些秘藥,然後就離開巫家。 岳長老精明的雙眼中透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之意,卻硬是笑出了意味深長︰“好的,也正巧昀熙少主說,明日辰時便是入巫家秘境的良辰吉時,就請少俠收拾妥當,屆時入我巫家秘境吧!” 臨走的時候,岳長老像拍晚輩一樣拍了拍上官的肩膀︰“巫家秘境,還是首次對外人開放,這是難得的大機緣,少俠請珍惜。” 上官微笑點頭稱是。 第二日,如此這般準備停當,巫昀縴帶了一眾長老送上官,小巫自己偷偷揪著上官的衣角,低著頭不吭聲。上官抬手揉了揉她的頭︰“你在外面等我,保護好自己。” 長老們見此情狀全部低頭轉過身去,裝作沒看見。 “喔喔喔~~聒噪的女人保護好自己,乖乖在外面等本座。”金毛雞一副傲嬌的樣子。 上官帶著阿黃,頭也沒回地進了巫家秘境,留下了一雙關切的眼楮。 還來不及感受巫家秘境之內是個什麼氛圍,剛一進入秘境之內,就有十道身影同時從左右兩側沖了過來,將上官團團圍住。 兩人都已經過了五神藏,三人過了五神府其中一府,其他五人都已經完成了命果境界,剛剛開啟五神藏。 十個人一句話都沒說,同時出手,十種法寶祭出,有神簫、皇鼎、仙鞭……寶光閃爍,威勢迫人,秘境之內八方雲動,恐怖的能量波動遍布四周。 最為可怕的是,由于這十個人都是巫昀熙派來的,每一個對于荒古巫家的秘術都掌握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能夠感受得出來,巫昀熙一心致上官于死地,只有秘境這個地方最為合適。 提前埋伏在這里的人一定都是巫昀熙的死士,毀尸滅跡都省了,只要上官死在這里,這些人一出去,搖身一變就變成了進去搜救巫家恩人的勇士。 卻不幸恩人過于貪心,想攫取更多的巫家的秘境之寶,而秘境又過于凶險,恩人上官流霆未能幸免于難。 這個理由都已經在上官心里預想過千百遍了,一進秘境有埋伏這點,小巫畫的那張圖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里是最適合埋伏的地方。 所以上官提前就吃了一顆小提速丹,陰陽相聚的鴻蒙之氣也早早就凝在了手掌上,要說修為,這十位每一個的修為都在上官之上,但是有一個信息是他們沒能提前預計的。 那就是岳長老死活沒有試探出來的——上官早已經在小巫的傳授之下得到了巫家無上秘術,在吃了小提速丹的情況下是原本速度的雙倍。 修為不夠,體能才湊,二魂七魄都是任千殤的,任千殤是道海強者,遠遠超過這群癟犢子,服用了無形峰的秘藥之後,體能暴增十倍。 這些玩意兒林林總總加起來,被小提速丹一疊加,竟然是想象不到的神鬼莫測的速度。 “砰!砰!砰!”左邊三個人影還沒等閃到面前,上官就提起匯聚了鴻蒙之氣的雙拳,照著殘影飛來的方向,猛砸了過去! 其中一名過了五神藏境界的巫昀熙的死士,直接被上官的右拳砸到太陽穴,崩碎在當場!血漿子腦漿子飛濺開來,而另外兩人,一個五神藏的被錘在了右肩,另一個五神府的被錘在了左腿上。 右肩像是被什麼爆破式的核武器轟出了個洞,連帶著已經碎裂的右胳膊整體變成了空蕩蕩的血窟窿,還在汩汩地冒著鮮血。 左腿被錘的比較幸運,也許是有密寶在身,也許他是這三拳當中最後一個被錘的,再也許上官這第三拳出現了用力不均勻的情況,這人僅僅是嘎 一聲折了一條腿而已。 腿還在身體連接處晃悠,甭管怎麼說,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沒有斷掉。 這三下拳出的速度是所有在場的人都始料未及的,包括上官自己。從把卜世仁拍碎到灰飛煙滅以後,到吃小提速丹之前,上官並沒有再次好好使用過巫家秘術。 而本次出手,十有八九是來自直覺,也就是所謂的第六感,第六感的精準與否決定了這三拳的準頭和時機。 能夠在頃刻之間達到一名高手死士的死亡,另外兩人重傷,是連上官自己都沒有想到的。 剩下七人,剛過命果的五名死士收到鴻蒙之氣的恐怖音波沖擊,直接從半空中摔了下來,兩位修為稍微高一些的完全判斷不清楚上官修為,本能地向後退了幾十步。 上官瞄準這個空檔,提氣朝著小巫羊皮卷所標注的,那片東北角“不知道”的區域一路狂奔,半空之中留下數道上官殘影。 岳長老在暗處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低聲傳密給其他人︰“快追!莫要跟他近身肉搏,莫踫他雙掌,用大蒼穹腿和其他仙術去跟他抗衡!他的修為在你們之下!莫要錯失良機!” 七人反應了過來,紛紛朝著上官的方向圍追堵截過去。 秘境之內是密密麻麻的古樹林,枝丫參天,古樹的種類完全看不清楚,樹干粗壯到二十幾個人合抱未必能合抱得過來,遮天蔽日地連在一起,竟然有些陰森的感覺。 上官就在這些樹木上穿行,後面的七個人已經對上官的速度有了預判,所以在催動真氣上一點沒含糊,全力以赴奮起直追,上官邊狂奔邊回頭看,這七個人竟也漸漸趕上來了。 就在此時,下面的古樹們好像忽然成了精,每三棵有一棵的主干以令人驚恐的速度延伸到空中,藤蔓蜿蜒,盤旋飛舞,交錯密布,一下子打亂了空中正在你追我趕的八個人的節奏。 最慘的就是上官,要時刻提防後面的追兵,還要躲避四周亂七八糟像巨大蟒蛇的“成了精的古樹干”。 “這特麼的樹干是怎麼回事?陷阱嗎?”上官對金毛雞大吼。 金毛雞在他肩膀上狂拍翅膀︰“喔喔喔!不是樹干不是樹干!是妖獸!!” 第二百八十四章 果真是陵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一听金毛雞說這些迅速蜿蜒到空中的粗壯的藤蔓是妖獸,心里大吃一驚,急忙用神識去探,發現它們還真的都是有生命的! 旁邊有一只朝著自己席卷而來,如同巨蟒想要把上官纏繞而死。 上官這才發現,這玩意有眼楮,有鱗片,只不過日久天長,鱗片已經跟地面上古木的軀干的顏色融為一體,所以若不是事先知道這是妖獸,還真容易看不出來。 上官左躲右閃,同時催動真氣用掌心罡風去劈,後面追擊的荒古巫家的死士們,也在手忙腳亂中著力于鏟除這些突然躥出來的巨型妖獸。 大家都漸漸辨認出這東西到底是什麼來了——這是數百條蛟。 晉郭璞《山海經傳》對“虎蛟”的解釋是“蛟似蛇,四足龍屬,其狀魚身而蛇尾,其音如鴛鴦,食者不腫,可以已痔”。 “虺五百年化為蛟,蛟千年化為龍,龍五百年為角龍,千年為應龍”。 蛟與龍非常相似,一般全長三米左右,個頭大的會超過三米。模樣很像龍,但角很短,甚至沒有。 蛟的頸子有著白色的花紋,而且背上有藍色的花紋,胸是赭色,身體兩肢像錦鍛一樣有五彩的色澤。 有四只腳,為了劃水前端就像很寬的槳一樣,尾巴尖上有著堅硬的肉刺,蛟眼楮上眉部份,有突起的肉塊在眼楮之間交叉,所以才會稱為“蛟”。 這些是存在于上官腦海中所有有關蛟這種生物的記載,但是眼前的這數百條蛟顯然跟記載是有著巨大出入的。首先它們大概個個都超過三米,其次它們身上的花紋跟古木林的樹皮一模一樣,根本不是什麼五彩的色澤。 不過眼下的上官根本沒有心思去思考為什麼這些蛟跟記載中的不一樣,他一提氣,踩著玄妙的步法,施展了巫家秘術,在一片混亂之中,一頭扎進了小巫的羊皮卷地圖中那片不知道的區域。 一進入這里,就跟外面的世界隔絕了,這種感覺跟無形峰的峰體秘境中的那片秘境之湖的感覺類似,都是一片自成天地的區域,只不過這片區域有點過于不同尋常。 上官很確定這地方幾乎是沒有人進來過,也許從前有,但是進來了興許就沒出去,久而久之,也就變成了禁地,變成了小巫口中不知道的那部分區域。 陰沉的濃郁的氛圍,籠罩著這片奇異的區域。這里靜謐得如同一切都沉睡在死亡的恐懼中,時不時會閃過飄忽且凌厲的莫名影子,還有不知名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叫聲,似乎讓人產生到了陰間的幻覺。 到處充滿了粗壯參天的詭異植物,色澤妖嬈的無名昆蟲,每一只都好像有無數的眼楮,在死死盯著上官和金毛雞。 眼前有條狹窄的老參道通向未知的地方,彎彎曲曲,陰森可怖。這里無日無月,卻從厚厚的雲層後面透出一層含混的暗色光暈來。 風在高高的樹冠搖晃著,發出一陣陣轟然而遲緩的沙沙聲。空氣中有是露水或者冰屑的東西,說不清楚,只是踫到皮膚的時候,會激起一陣小小的雞皮疙瘩。 對于這種感覺,上官有種不太好的聯想︰感覺更像是某種龐然大物的妖獸的垂涎,而這巨大的妖獸正在另一個空間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口水或者皮膚黏液,滴滴答答地濺在自己裸露在外的皮膚上。 “喔喔喔~這是什麼鬼地方,比鬼門關還像鬼地方。”金毛雞瑟縮在上官的肩膀上,上官也是滿肚子的疑慮。 荒古巫家,無論巫昀熙是什麼格局和氣場,也無論巫昀熙跟巫昀縴之間有著怎樣的復雜矛盾和搶奪,但是巫家作為擁有上古十大秘境之一的世家,不會也絕對不應該在秘境里縈繞著這麼陰森恐怖的凶煞之氣。 更何況,上官根據小巫的描述和自己的判斷,知道這秘境之中的未知區域,一定隱藏著上古神的殘念。 女媧神殿是何等的莊嚴聖潔,當女媧殘念重新進駐到自己的上古荒魂之中的時候,就連荒魂內一片破敗都如同枯木又逢春,能夠明顯地察覺到那種如萌芽即將破土的生機。 如若此地也有上古正神的殘念,怎會是這種令人生憂懼的氣場呢? “阿黃,一會兒要小心些,總覺得這地方有些不對。” 其實不用上官囑咐,金毛雞的一對翅膀緊緊貼著自己的身體,縮成了一只瘦瘦高高的雞,金毛雞終歸是要比人類對氣氛之類的東西更加敏感。 門外那群死士,雖然比較讓人頭疼,但是如果上官拼盡全力,那幾人攔不住他。可進入巫家秘境的機會難得,如果這次不進去,就得徹底等到有機會滅了巫昀熙,小巫真正在巫家當家做主才能進秘境了。 上官身負使命,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他不會放過。于是打量起萬分小心,朝著唯一的狹窄彎曲的老參道向未知區域的深處走去。 就在這時,從數白條蛟的縫隙中出來了的七名死士追了進來,瞧著上官正在朝秘境深處走,其中一個人在後面喊了一句︰ “前面就是死路一條,上官狗賊,這回讓你上天無路,入地無門!還不快快回頭受死!” 其他人也開始叫罵,但是他們並不向前騰挪一步,只擋在後方,不再急于追趕——這讓本想騰空而起,越過這條老參道的上官,止住了身形,沒敢貿然行動。 看來,巫家死士很是忌憚參道深處的東西,只敢在後面亂叫亂罵,上官覺得好笑,如果往前走也是死,回轉頭也是死,憑啥要回頭,自己又沒有自虐傾向,臨死之前還要被這群傻貨羞辱? 七個死士連大蒼穹腿都不敢使,其他仙術也不敢用,這讓上官瞬間知曉,此地大不善,絕對不可輕舉妄動。 說不定這群人就是在激怒他讓他出招,出招之後定有蹊蹺。 于是上官任憑後面叫罵一片,只小心翼翼向前摸索著,直到後面叫罵的聲音越來越稀薄,直至再也听不見。 眼前出現了一片閃耀著淡淡銀色的肅殺之氣,那銀色像是淬煉而成的毒藥,彌漫在這個區域的每個角落,還有四只呈現回頭狀態的白虎,四只回頭白虎圍繞著一個八卦鎮魂井。 上官大驚失色,這里,好像真的是陵墓。 第二百八十五章 大凶之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這里不僅僅是陵墓,而且還被人為改成了凶陵。 在堪輿尋龍的風水學上,有個陵墓的忌諱,叫做白虎回頭。風水中說︰寧可青龍高萬丈,不願白虎高半尺。白虎回頭是指墓穴所對向山為右邊的白虎山延伸回轉,有的叫白虎掛齒。 這里沒有任何的山峰,所以不存在用自然地理的態勢形成白虎回頭的凶相,但是這里卻硬生生擺放了四只呈現回頭狀態的白虎,這要是尋常的墓地,上官幾乎就可以斷定這是奔著墓主斷子絕孫去的。 可是這里是荒古巫家的秘境,斷子絕孫之類的風水,不適用于大能雲集的巫家,巫家更不屑于用風水去求個什麼榮華富貴,這里面一定另有深意。 而且四只白虎圍繞著的鎮魂井,也是陵墓當中最為不詳的一種擺放,傳統風水觀念認為,選擇墓址一定要合乎得水藏風、納藏生氣的總原則,所以要求山要環抱成群,水要四環呵護。 墓穴前後不能有別的池泊溝壑破壞地貌的完整,陵墓前後有井顯然破壞了**的風水,使結聚起來的生氣從水井中散發。所以,傳統風水觀念特別忌諱在陵墓的前後作井。 上官在細細查看之後,發現有一條細細的人造的水銀小溪從坤方向東流而去,按照這個風水的操行,當即可斷,如果有陵墓的話,定是朝向東北方向,而且距離不遠,就在這片區域的方圓十五米之內。 墳朝東北者,有右水代左之勢,艮水距離墳墓十五米之內,從向前流過,出小偷或者全家人手腳不干淨。 秘境之內沒有水,居然喪心病狂用水銀造出水勢來,也要迎合大凶之穴的風水,這特麼的荒古巫家真是……別出心裁啊。 整個區域都被一種閃耀著的淡淡銀色的肅殺之氣籠罩著,所以襯得地下那條由水銀堆砌而成的小溪,不是特別明顯。 這肅殺之氣,類似罡風,卻比罡風更加銳利,而且飄忽充滿彈性,上官瞬間明白了剛才那七個貨為啥只敢叫罵不敢出手,因為只要催動哪怕一點點真氣,瞬間就會被充滿彈性的肅殺之氣反彈回來。 按照這種判斷去推算的話,這種反彈回來的銳利,會貫穿出招人的身體,並且按照巫家現有最高級別的修為,也是無法抵擋。 道理很簡單,如果可以抵擋,那七個死士不會懼怕到這個樣子,小巫作為巫家的唯一嫡出大小姐,也不會不知道這片區域深處有什麼。 如果巫昀縴不知道,那麼巫昀熙很大概率也不知道,他們兩個可能只知道這片區域比較危險,至于危險深處是什麼,倆人都是懵的。 所以,這一定是荒古巫家的長輩,為了某種特殊的用途,故意將這個陵墓用風水堪輿之術變成了無與倫比的凶陵,這陵寢里一定不是巫家的祖輩。 因為就算巫家不求什麼榮華富貴,也不可能把自己祖輩的陵墓搞成一個大凶陵,就算別人想搞,也不會被允許的,那純屬腦子有泡。 但是,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把所有風水中最凶的格局集合到這樣一個陵墓之前呢? 上官仔細在心里盤算著︰假設這是上古十大神之一的陵寢,那麼巫家祖先把這個陵寢變成凶陵,要麼為了利己,要麼為了鎮壓這上古神的後人,兩者皆有之也不是不可能。 鎮壓哪個神的後人,上官不是十分關注,他更關心的是,這個凶陵是如何有利于巫家的,如果有利于巫家,自己興許就能從中間探索到什麼大機緣。 這樣想著,上官先是嘗試著催動體內命魂之力,想像當初在無形峰峰體秘境時候一樣,看看能否感應到神的殘念。 上古荒魂對十大秘境的神殘念,是有著感應的,上次在秘境之湖的湖底,陷入絕境的上官就是以此為依托,最終找到並且吸收了女媧殘念,然而這次,相隔可能不到十五米的陵墓里,卻像徹底沉寂了一般,沒有任何可以感知到的意念。 一絲一毫也沒有。 周圍除了彌漫在空氣中每個微小的看不見的空隙里,滿滿的銀色銳利的肅殺之氣外,什麼都沒有。看來,還是得從這種莫名其妙的銀色銳利的氣中尋找關竅。 上官思忖了一下,對金毛雞道︰“阿黃,你先進綠銅盆吧,我想穿過這層隔絕于天地之間的氣,看看里面有什麼,為了防止這氣體傷害到你,你先去盆里呆著。” 金毛雞歪著頭喔喔道︰“本座先進去待一會,你穿過去了之後記得要喚本座出來!” 上官點點頭,帶著已經鑽進去金毛雞的綠銅盆,催動全身真氣,以鴻蒙之氣護體,沖進了這片銀色區域。 罡風如刀子一樣割在臉上,上官以神力護體,施展巫家秘術——只要我足夠快,傷害就能降到最低。轉眼之間,感覺上就向前深入了七八里,這里氣體的顏色已經發生了變化,由淡銀色變成了淡藍色,卻是更加威壓迫人。 然而行進了七八里,卻讓上官明白了所處的環境,這片區域不能夠按照正常的距離去計算,七八里,那得差不多幾千米出去了,陵墓的影子都還看不見,這說明凡是擁有這種帶顏色的肅殺罡風之氣的區域,都無法用距離去描繪。 倒是想起有本佛教的典籍里是這樣描繪地獄的某個場景的︰“獄中有床,遍滿萬里。一人受罪,自見其身遍臥滿床。千萬人受罪,亦各自見身滿床上。眾業所感,獲報如是。” 也就是說,在獄中有個遍滿萬里的大床,若一個人受罪,自己見到他的身體遍臥滿床;若千萬人受罪,各人也是同樣地見到自己的身體睡滿床上。這是因為眾罪所招感而受的報應。 眼前的區域,就好像佛經中描繪出來的遍滿萬里的大床,行進七八里是這樣,估計行進七八十里也是如此,整個區域跟區域之外是隔絕的。 不過,上官卻在這片淡藍色的區域中發現了蹊蹺。 第二百八十六章 金紫肅殺天地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淡藍色的肅殺之氣,比銀色的更加恐怖駭人,上官流霆也終于明白為什麼沒人能進得來這片區域,因為身在這個區域之內,全身上下都受制于這種氣體。 這種感覺如果用文字去形容的話,有點類似常人在一片熊熊烈火中被灼燒身體。只不過這里並不炎熱,更像是身體四周都是銳利的刀鋒,無處可藏無處可躲。 要是按照五行去劃分的話,這里定然屬金,鋒利至極,絲絲奪命。 上官在這片極刃之地內,感覺正在遭受千刀萬剮之苦,再多幾瞬間,他覺得自己就要被吞沒在淡藍色的肅殺之氣中。 “這里竟然如此難捱,得想個什麼辦法,否則根本就不必想探不探索前面是什麼大人物的陵寢了,這里都過不去。”上官心里暗暗想到。 “金木水火土……”五行所以相克相害者,天地之性,眾勝寡,故水勝火也。精勝堅,故火勝金。剛克柔,故金勝木。專勝散,故木勝土。實勝虛,故土勝水也。 火能克金,金多火熄;金弱遇火,必見銷熔。物極必反,金過旺于火,火反被金克…… 五行相生相克的知識體系,就藏存于上官的二魂七魄之中,這些年來上官已經能夠運用地純熟自如。 “火克金……火克金……但金若過旺于火,火則會被金反制……”上官忍受著肉體的巨大疼痛,自言自語地念叨著。 此地屬金,但金旺至極致了,可金毛雞是朱雀,無論它是否恢復了修為,南明離火都是世間最旺的火,在金毛雞自成的禁地里,連火屬性靈獸畢方鳥都對金毛雞唯唯諾諾。 轉念一想,方才在銀色罡風區域里,自己沒覺得有多難受,可能是因為金毛雞沒有進綠銅盆的緣故。思及于此,上官嘗試著把金毛雞從綠銅盆里放了出來。 “喔喔喔~~這個地方比剛才的好多了,不那麼陰森,本座也自在了許多。”金毛雞邊抖落著全身金燦燦的羽毛,邊晃悠著腦袋喔喔道。 “阿黃,你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上官關切地問道。 “??不舒服??沒有啊,難道你發現了什麼不舒服的東西,放本座出來幫你擋災?”金毛雞用翅膀叉著腰,質問上官。 上官白了它一眼,果然有金毛雞在的時候,身上的剮刺之痛輕了許多,雖然也是有些疼痛,但是不至于像剛才那樣難熬了。 這才松了一口氣,上官開始在周圍留神,想找出一些能夠繼續前進的線索。 在這片淡藍色的區域內,有很多碎片,上官仔細查驗了之後發現這些都是極為珍貴的武器殘骸。 刀槍劍戟、鼎鏡印錘……這些的碎片應有盡有,這些碎片歷經不知多少歲月,依然留存著著或晶瑩、或繚繞、或閃爍的點點光華,而在反復琢磨了這些武器碎片之後,上官發現,這並不是大打斗留下的痕跡,更像是……淬煉? 武器殘骸們,沒有激烈踫撞留下的鋸齒狀或者神華盡失的現象,雖然有一些崩碎的跡象,但是查其斷口,基本都是處于完整的狀態下被崩碎的,也就是說,在崩碎之前武器們都是沒有受過絲毫損傷的。 腦海中猛然想起,在用鴻蒙陰之氣描繪回天晷之前,小尚付講過的煉器之法。 當時小尚付說,尋常修仙士把煉器之法局限了,天地靈火固然能夠錘煉出很強大的法寶,但是如果能夠引來九天玄雷,也可以煉器,只不過比較罕見罷了。 風雷若按五行劃分,屬木,如果按照小尚付的這種說法,不僅僅是用火淬煉武器,用木屬性的風雷也可以,那麼是不是可以說,金木水火土都可以煉器? 甚至自己用了非五行的鴻蒙之氣,也煉制出了自己獨一無二的回天晷。 “所以……這是荒古巫家的前輩們,用來煉器的地方……”上官恍然大悟。 可是小巫為什麼不知道這個地方呢?若是小巫知道這是用來煉器的地方,無論上官能不能進來,小巫都會在羊皮卷地圖上有所標注,但是小巫卻對這個地方只標注了三個字——不知道。 巫昀熙不知道來沒來過這里……這些疑慮也只有等出了秘境再去跟小巫商討了,眼下上官有一個更深遠的想法。 “阿黃,慈航玉淨瓶帶了嗎?” “喔喔喔~~帶了,但是里面剩下的神蜜已經不多了喔~” 上官點點頭︰“阿黃你站在我肩膀上,我們往前沖一沖!” 金毛雞大概能判斷出來上官放它出來,定然是它對這片區域有著克制或者抵御的作用,所以頗為得意洋洋地飛到了上官肩膀上︰“本座最有用了!比小尚付有用多了!” 上官施展著巫家秘術,朝淡藍色區域的盡頭,橫穿了過去,剛穿過去的時候上官便覺得大事不妙,滿眼盡是金色和紫色的銳利之氣,金毛雞就在肩膀上站著,但是上官依然感覺渾身像是要崩裂了,同時卻覺得體內的回天晷蠢蠢欲動了起來。 金紫二色彌漫在天地之間,金色包裹著紫色,紫色蘊含著金色,金金紫紫,相互纏繞,相互融合,看上去渾然天成,仿佛天地開闢之處就該如此。 而金色和紫色在華夏文化中,原本就是最尊貴的顏色。帝王多用明黃,也就是金色,紫氣東來,一般也是形容貴不可言。 什麼金印紫綬、金紫銀青、拖金委紫、重金兼紫……都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此地金紫二色橫行,應該就到頭了。三重區域,也符合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根本,只是這種銳利肅殺之氣過于霸道,金毛雞都有些打蔫了。 “阿黃,喝神蜜,留一半給我就行,你把這區域的邊緣都用南明給我固住!要快!” 金毛雞強打起精神,喔喔叫著撲向四周,大口大口地吞吐著南明離火,幾乎是頃刻之間,上官就被熊熊燃燒著的南明離火,圍在在金紫色區域去的正中央。 這會兒,金毛雞和上官都舒坦了許多,上官也終于想明白了,這種銳利的煞氣是從哪而來的。 第二百八十七章 金域煉器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沒有朱雀本體命魂的金毛雞,上官流霆根本無法在這個區域待住,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其他人進不來。 南明離火乃是世間最極致之火,如果是五行可以用一個容器裝下,查看刻度的話,南明離火在屬于火的容器之中,刻度一定滿格。 非如此,不能抗衡這片極致的金紫銳利之氣,說它能崩碎一方虛空也不是夸張的說辭。 而在這個區域內,上官再也看不見淡藍色區域內的武器殘骸了,但是他卻撿到了一塊青玉的令牌,上書三個字——青玉壇。 上官登時就知道,不僅僅他一個人來過這里,任千殤也來過,並且似乎用這里的金紫之氣成功地淬煉了某種器——因為除了這塊青玉令牌,沒有任何武器殘骸。 這不奇怪,四聖獸本就在任千殤身邊,沒有喪失修為的朱雀,應該可以有源源不斷的南明離火,看來任壇主跟自己想到一塊去了。 上官心里有一種奇特的感受——任千殤,等于是另一半的自己,天地浩大,只有兩人來過這里,一個是另一半的自己,一個是自己,這特麼的是何等其妙的緣分。 此前,自己揣測,有兩種原因形成了上古神的陵墓前充滿陰森恐怖的煞氣,一種是為了鎮壓該神的後世子孫;另一種則是為了有利于巫家。 現在看來,無論是銀色、淡藍色還是金紫色肅殺之氣的形成,都是業力和怨恨,這無邊業力怨恨讓此地無日無月,殺氣沖天。 這也難怪,荒古巫家不知道哪個不靠譜的前輩,把天地間所有的最強橫最殘虐的風水格局,都用在了這位不知名神的陵墓之前,也虧得這是上古十大神之一,換普通人,哪怕是一代帝陵,也扛不住這麼惡意的詛咒和詆毀。 日久月長,年年歲歲,亙古之後,便自然而然形成了這三片怨氣所鐘之地,五行之中金最硬,硬到極致便片魂不留,卻正好被荒古巫家用這極致的金,來煉器。 至于怨氣和業力所形成的為什麼不是其他五行,偏偏是罡風銳利金之氣,大概跟這位神秘的上古神的墓主有關。 上官心中有一個非常模糊的揣測,但是現在還不成形,先把眼前的業力之集聚順利過去再說。 經文中形容業力是這樣描述的︰業力甚大,能敵須彌,能深巨海,能障聖道。 想想看,業力聚集在一起,能抵得過須彌山顛、深得過深淵巨海、甚至連修行朝聖的道路都會被堵塞,眼前這不知道多少萬年的業力和怨念能形成怎樣的氣場? 若不是上官親眼所見,真是想都無法想象。 此刻距離上古神殘念,僅僅一域之隔,上官如若強行忍受被割裂的痛苦穿過去,不是難事,但是他現在有更重要的想法想去實施。 “既然任壇主能夠來到此地成功煉器,我何不在此重新淬煉回天晷?”上官心里暗暗想道。 上官靜下心來,喝了一口神蜜,開始療愈自己。 就在剛才穿到金紫罡氣的頃刻之間,他已經感覺到五內俱損,肌體碎裂,遭受到了重創。 此刻周邊都是克制這種金紫之氣的南明離火,上官需要先把自己調整成最佳狀態,再行煉器。 本次進巫家秘境,巫昀熙和岳長老之流的心里,上官流霆必死無疑,就算不死,拿些巫家聖藥出來,也並動搖不了巫家的根本,然而他們並不知道的是,小巫早在臨行之前,偷偷送了一些巫家聖藥給上官。 為的就是防止這種不可預知的傷害的發生,上官吃了一顆碧綠的果子進去,有些苦澀,回甘卻充滿唇齒之間,整個人的狀態馬上就回復了大半。 巫家聖藥的療愈功能真是名不須傳,不愧為上古十大聖藥之一。 上官一動不動,整整盤坐了兩個時辰,在巫家聖藥和神蜜兩種上古聖藥的幫助下,才終于將傷體修復,已然回復到進秘境之前的巔峰狀態。 望著滿目赤金色的南明離火,帶著焚盡天地的氣勢,上官不禁感嘆,任千殤真正強悍如斯,居然在這樣的地方煉器成功了,也不知道他淬煉的是哪個武器。 反正肯定不是他掌心的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這兩個神器上面沒有任何金屬性的氣能夠被感知到。 而在他的狀態回復過來之後,命蒂部位的回天晷更加活躍了,似乎感知到了外面有能夠讓自己更加強大的東西,上官幾乎壓不住回天晷的跳躍之氣。 “金木水火土,皆可煉器,但一定是五行之中每個屬性的品質越高,煉出的器就越強大。听小尚付說過,從前有些曠世大能,會窮極半生的時間,尋找五行之精,來淬煉極道武器。” 想到這里,上官內心有些許激動,他覺得此地對于他來說,可能是莫大的機緣。每一次在被對手趕盡殺絕的時候,能夠絕處逢生都是一種成全。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生死禍福原本難料,我輩當盡全力奮勇直前! 在這個區域里,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目之所及除了金紫二氣,寸草不生,這會兒邊緣處全是赤金色熊熊燃燒的南明離火,襯得這里更像是無盡煉獄。 上官還有另一個擔憂,自己之所以能夠吸收鴻蒙陰陽二氣,還能用它描刻出獨一無二只屬于自己的回天晷,那是因為自己的命魂是上古荒魂,還因為命種在陰差陽錯之間植入了鴻種如石。 所以體內能夠吸收崩碎天地之氣,而不會反噬自身。然而眼前的金之極氣,是業力和怨氣因緣集合而成,沒有南明離火,肉身都無法承受,如果引入體內,會發生什麼失控的狀態,上官並無把握。 把回天晷祭出,引金紫之氣淬煉不難,難的是自己能否承受這種極致的銳利,萬一淬煉成功的回天晷回到命蒂,直接割裂了神闕穴,別說身負什麼使命了,基本就跟修仙無緣了。 所以本次煉器,不能像以往一樣,在體外進行,須得在體內隨時感受和觀察才可以——上官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回天晷必須躺在命蒂的位置,嘗試著只引動一絲試試看!如果能夠承受,再逐漸加量,上官覺得越是難得的大機緣,越需要萬分謹慎對之。 第二百八十八章 謹慎的上官煉器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囑咐金毛雞看住這金域邊緣的南明離火,如果南明快要熄滅的時候阿黃就需要補一點進去。 這樣不僅僅可以保證上官跟金毛雞,能夠抵御金域里的可割裂天地的銳利之氣,而且也能防止巫家真正的大人物來到此地。 雖說目前看來沒留下什麼痕跡,僅僅只找到了一塊青玉壇的青玉令牌,按照邏輯去推斷應該是任千殤的。 但是也保不齊在漫長的歲月之前,荒古巫家有些大人物進得來這片區域,也煉出了絕世神器,但是沒有留下什麼蛛絲馬跡。 只不過這些屬于時間差的範疇,現在的巫家人進到這里來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上官強制自己更謹慎些罷了。 上官將悟道舍利子懸在頭頂,自從上次五感迷失之禍過去之後,上官的修行境界已經成功跨越到命果一品,他已經不再過于依賴這串天地至寶了,如今只是把它當做輔器來使用。 上官萬分小心而謹慎氣攫取了一縷金紫之氣,未敢貪多,僅僅以己身之力剝取了一縷。 只听得“刺啦!”一聲,上官竟然親眼瞧見,自己的真氣被這金紫之氣憑空割出了一道不連貫的幻影! 上官大驚失色,這金紫之氣居然如此強橫,連命果級別修仙士的真氣都可憑空割裂,難怪巫家的死士只敢在後面叫罵卻絲毫不敢追進這個區域,連銀色的金域都不邁進一步。 當這縷近似于縹緲的金紫之氣到了上官頭頂悟道舍利子的位置,才逐漸消融了一些銳利,對上官的真氣不再有那麼強烈的對抗,平靜了下來。 “看來佛家認為,世間最強盛的火是業力之火,所言不虛,這怨氣和業力集聚而成的金域也該是寰宇之間最鋒利的氣,絕對可以劈碎靈寶,反噬肉身,若說割裂虛空也不是不可以。”上官暗忖道。 他更加小心謹慎地控制,讓金紫之氣慢慢挪騰到上星神庭的位置上——原本想直接從百會進入,經任督二脈的流轉到命蒂,現在他不敢,只拿上星穴透一下神庭,權當做個小小的試驗。 當那縷金紫之氣解除到上星穴的皮膚的瞬間,有星星點點波動著的能量傳入上官的腦子里,上官半順著半控制著這縷氣體,讓它一路通暢地到了命蒂部位。 鴻蒙之氣在解除到這縷金紫之氣的時候,一下子活躍了起來,那感覺就好像是上官在後現代做人,還沒有開始穿越的時候吃過的跳跳糖。 活躍起來的鴻蒙之氣在命蒂部位跳躍著,同時金紫之氣如同見到了多年摯友,與鴻蒙之氣瞬間同步而行,流淌在回天晷的表面,和諧而融洽。 上官大喜,果然有戲! 這個小嘗試的成功,讓上官堅定了用金紫之氣,也就是世間最極致的金屬性的氣來淬煉回天晷的念頭。 上官用念力催動頭頂的悟道舍利子,催動全部心神,讓金紫之氣更好地跟回天晷上的鴻蒙之氣融合在一起。 如春風吹過細軟的垂楊柳,拂心而過絲絲溫柔,體內的鴻蒙之氣發出了神奇的波動,將那縷金紫之氣完全吸收了進去。 上官頓時覺出一陣小小的溫熱的顫栗,就好像身體深處有某處非常敏感的地帶,被熨帖的按摩到了,恰當好處的流動,非常舒適。 隨即上官以神力引動已經完全融合了金紫之氣的鴻蒙之氣,讓其在十二經絡流淌了一遍︰包括手三陰經、手三陽經、足三陽經、足三陰經…… 然後集中精力在自己的五感上,待得把十二經絡全部走完,上官通過仔細地觀察後發現,金紫之氣被鴻蒙之氣融合之後,沒有反抗,沒有掙扎,沒有變異,更沒有不安分或者異軍突起的異常現象。 上官輕輕松了一口氣,他不得不如此謹慎,就憑著剛才金紫之氣能夠輕而易舉割裂自己的真氣來看,貿然大批量進入體內,他的五髒六腑、十二經絡恐有被碎成餃子餡兒的嫌疑。 結束這個步驟之後,上官直接引動了五倍于剛才數量的金紫之氣,這回他膽子稍微放大了一些,從百會進來,就不再用上星神庭轉到百會去了。 五縷金紫之氣一注入百會,上官的腦瓜子就跟被雷劈過了一樣,腦海內轟隆作響, 里啪啦就跟閃電似的,上官似乎都能從這種聲音里想象出來,此刻腦海中電閃雷鳴的景象。 而且由于極致的金屬性的金紫之氣太過于銳利,上官有些腦神經被穿行而過的氣體刺得隱隱作痛,他趕緊催動真氣讓此氣下沉,待得沉到命蒂部分的時候就又被鴻蒙之氣給融合了。 然後五縷金紫之氣的合力才跟倦鳥歸巢一樣,徹底安穩了下來。 看來,這種氣體如果集合而成,其威力和活躍程度跟單縷相比,是不可同日而語的。而且鴻蒙之氣似乎對金紫之氣十分歡迎,金紫之氣對鴻蒙之氣也屬規規矩矩相對臣服的狀態。 所以如果是從百會下來反而不如從命蒂直接進去靠譜,上官這樣想著,便重新引了一縷金紫之氣從命蒂直接沖進去。 經過一次又一次的反復嘗試,上官認定,若是把大量金紫之氣引入命蒂去淬煉回天晷,無法忽略所存在的危險,但他覺得可以控制,是值得一試的。 就這樣折騰了小半日,金毛雞都補了一次南明之火,上官才終于下定決心,雙腿蓮花座盤在地上,放開了手腳,同時吸收了十幾縷金紫之氣順著命蒂直入回天晷所在的位置。 這些金紫之氣異常活躍地跳動在回天晷上,鴻蒙之氣好似一下子吸收不掉這樣多的金域之氣,就一起迎合著金紫之氣流轉在回天晷的表面。 又過了半日,回天晷的顏色略微染上一層淡淡的金紫之色,上官命蒂之處一片溫熱的感覺,好像有一小簇溫和的艾灸在燻烤著丹田,很是舒服。、 然而這個數量的金紫之氣是不夠的,如果想要達到淬煉回天晷的效果,需要大量的這種氣體,用火去比喻的話,現在這十幾縷也就相當于一個火把,上官需要的是熊熊燎原之火。 第二百八十九章 煉器之法的深入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正文卷第二百八十九章煉器之法的深入上官流霆開始冒險加大引入金域之氣的力度,他的雙腿依舊保持了蓮花禪坐,自己把自己坐成了一尊雕像。 金紫之氣大量地被引入上官命蒂,多到已經有絲絲縷縷縈繞在他的體表,讓整個人在這種似有似無的氣體的籠罩之下,有一層淡淡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光暈,恍惚之間,甚至有道韻在流轉。 鴻蒙陰陽二氣由于再也不能一下子融合掉這麼大量的金紫之氣,竟將已經合攏的陰陽分開,如同一雙揉面的手掌,將金紫之氣揉成成一團如拳頭大小的體量,在回天晷的上方蓄勢待發。 又過了大概有半日的時間,回天晷上方的金紫之氣不斷集聚,越來越多,差不多聚滿上官的胸腔的時候,終于傾瀉而下。 到了現在這個時間節點,上官已經不敢再引入任何一絲一毫的金紫之氣,傾瀉下來的金域之氣所爆發的能量,超出了他的想象,因為它們已經形成了如同火焰燃燒一般的罡風錯綜的局面。 縱然在鴻蒙陰陽二氣的護佑之下,上官也能感知到命蒂里就像一個小型宇宙,正在電閃雷鳴。 時機已到,就是現在了。上官開始了淬煉回天晷的過程。 回天晷的粗坯是一個機緣巧合的過程,上官在萌發了一個擁有自己獨創的武器之後,向小尚付請教了煉器之法,然後用鴻蒙陰之氣描繪出回天晷最初的形狀。 但是第一次是失敗了的,在無意之中看到金毛雞跟小尚付和三幻獸打鬧,發現了南明離火有固形的作用,所以產生了用金毛雞的南明離火固形的念頭。 可惜阿黃那時候還沒有神蜜,所以吐出大量的南明離火對阿黃來說是一種災難,于是在小尚付陣法的幫助下,讓金毛雞的南明離火可以一直不熄滅,這才徹底成就了回天晷最初的模樣。 後來去了歲星,也就是木星,上官從那個曾經擁有上古荒魂的軀體里,得到了鴻蒙陽之氣,當鴻蒙陰陽二氣徹底融合在一起的時候,回天晷有了強大的基因,和真正立于這個世界的意義。 上官覺得,無論是用鴻蒙陰之氣描繪,還是用鴻蒙陽之氣附著,都只能算作是固形而已,南明固住的是真正物質上的形,鴻蒙之氣固住的是含義。 前面的過程不能說不叫淬煉,但金木水火土等元素,是半點沒有加進去。所以這一次用世間極致的金屬性的金紫之氣去淬煉,對于回天晷來說意義非凡。 此刻,鴻蒙之氣的陰陽兩端重新聚合,形成一個巨大的籠罩著的磁場,牢牢包裹著傾瀉下去的金紫罡風之氣,上官開始以心神為依托,用神識和五感來鍛造,全心全意,全神貫注,整個人的氣場變得高遠而深邃。 一旁的金毛雞看不懂,但是它已經加了幾次南明離火了,有些不耐煩,可是又不敢催促,只得撇著兩只內八字的爪子,呆愣愣地站在上官旁邊,繼續幫他守護著這個區域。 金域之氣如同千萬把神鐵鑄成的錘子,開始在回天晷的邊邊角角一下一下地琢磨它。 一天、兩天、三天之後,上官依舊一動不動,然而他的體內已經自成一個世界。 最後竟然從命蒂處發出了那種古代劍師鍛造寶劍的聲音,類似金屬的撞擊聲︰“鏗!鏗!鏘!鏘!” 這個過程不亞于每次修行上境界時候的艱難,但是上官明了,只有這樣,經過極致的金屬性的鍛造之後,他的回天晷重新成型將會變得刀槍不入,無堅不摧! 又過了不知道有多久,那片金紫之氣已經逐漸式微見弱了,幾近熄滅,回天晷此刻鍛造了能有一半左右,上官再次駕輕就熟地引入金紫之氣入命蒂。 頃刻之間,就集聚了比前述半日還多的金紫之氣,結果正是因為本次用力過猛,忽然之間意外發生了。 由于金紫之氣太繁盛,原本應該在鴻蒙之氣的籠罩之下的金紫猛然間散溢了出來,而且不是一絲一縷,能有一個拳頭大小的金紫溢出。 上官渾身一個激靈,他現在並不是道海強者任千殤,能進到這里都是因為有一只命魂是朱雀的金毛雞,體內有鴻種如石和鴻蒙之氣!金紫之氣忽然間的失控,讓上官恐懼萬分。 當金紫之氣脫離了鴻蒙之氣的掌控之時,開始在上官體內肆虐,一下子就狂躁了起來!如同沉寂的雲層再度吐出一片耀眼到慘烈的火光,炸雷響起,在上官的胸膛中久久回蕩。 極致的銳利之氣爆發成雷聲,像接力一樣,在前一個衰竭時,總有更強的一個來延續它的輝煌,上官覺得自己的五內俱焚,怕是很快就會灰飛煙滅。 “嗡……”命蒂之處的如石,也就是回天晷的底座這時候開始起了反應,它飛速旋轉,飛到了上官胸中,像一只海綿做成的陀螺,迅速將那一片猶如汪洋大海般的金紫之氣全部吸了,頃刻之間,上官就絲毫感受不到它們的存在了。 “…………”上官萬萬沒想到,如石還有這樣的威勢,簡直像個無底洞,什麼都能吸進去。 而當如石回去的時候,居然又將吸收殆盡的金紫之氣放了出來,一點沒浪費,這些氣重新再鴻蒙之氣的籠罩之下開始鍛造回天晷。 上官在驚駭的同時,更深一層地明白了如石作為鴻種的含義。鴻蒙之氣開天地,從而有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然而如石不是一二三,它是那個零,可以說它符合所有的宇宙規律,也可以說它所有的規律都不符合,如果換成經文中的禪理,大概可以解釋成,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所以它可以吸收一切,好的,或者不好的。 有這樣的命種,說不上是大機緣還是大災難,未來變得充滿希望也全是動蕩。 同時,上官還體會到淬煉回天晷的新辦法,根本就不該用鴻蒙之氣籠罩著金紫之氣,這樣鍛造太過于緩慢了,而且看似謹慎,其實風險極大,稍微掌握不好火候,就會反噬自身。 剛才如石若是反應得再慢一點,自己馬上就會變成灰。 鴻蒙之氣應該用來籠罩自己內部的肉身和經絡以及命蒂,金紫之氣在肉身內部可以巨量發力,如此,才會讓回天晷威力大增,加速鍛造而成! 7017k 第二百九十章 金盡晷成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終于確定了真正的煉晷之法,于是他大膽地朝著周圍金紫之氣最濃郁的地方,不斷向命蒂部位海量攫取著金域這種銳利到恐怖的氣體。 他不再控制鴻蒙之氣籠罩在金紫之氣上,而是用鴻蒙牢牢地護住自己的十二經絡和五髒六腑,以及最重要的命蒂。 金紫之氣進入命蒂之後洶涌澎湃,沒有了鴻蒙之氣的壓制和限制,它們不斷地錘煉著上官的回天晷,鏗鏘的銳利之聲如同電閃雷鳴不絕于耳。 金毛雞被嚇得一愣一愣的,它倒是見過上官升境界時候的驚天動地,但那些異象都是在體外,在體內還是第一次見。 金毛雞疑惑地歪著頭守著上官,它總覺得上官的命蒂部位要裂開了,里面仿佛有千軍萬馬在打仗,又仿佛有什麼銳利的金屬在剮刺他的命蒂。 就這樣,金毛雞已經喝了差不多剩下的一半左右的神蜜,不知道補充了多少南明離火,也不知道過了多少日,上官不斷引動周圍極致的金域之氣,直到整個區域的金紫之氣變得稀薄了。 命蒂中的鏗鏘雷鳴之聲終于逐漸平息了下來,上官也不再攫取金紫之氣了。 此時此刻,回天晷已經徹底重新鍛造了一遍,渾然天成,古樸大氣,晷身的刻度清晰可見,晷針也更加精致自然。 本身就具有天地初始的陰陽之氣,回天晷給人的感覺特別和諧和渾厚,周身隱有星星點點閃爍著的金紫之氣。 輝光上下所燭,日月萬里同晷。 回天晷在命蒂處用非常緩慢的速度旋轉著,上官在吐納之間,似能感覺到它在自行演化“至理”與“大道”,隱約有天地初開,道法自成的韻味。 以極致金域之氣煉晷,終于有所成了!其實它並不大,在體內的狀態差不多也就一個雞卵大小,如石剛剛好可以做它的底座。 也沒有什麼璀璨四射的神華,更沒有驚濤拍岸般的神力波動,獨有一份寧靜安穩的自然大氣。 但是它卻給上官的感覺十分磅礡,不像只是一尊器,更像是一處山川、幾度歲月、一片星空或者一方有天有地的世界。 鴻蒙之氣極其罕有,窮奇的爹是少就是五帝之一,鴻蒙陰之氣是窮奇繼承了大帝之物,若不是窮奇恨極了敕封派,將上官幾個吞進肚子,又想用極致的方式折磨死他們,不會激發如石,那麼上官根本沒有可能得到鴻蒙陰之氣。 鴻蒙陽之氣就更加不可思議,那是小巫鬧著要去葬仙陵,一不留神兩人去了木星,這種大機緣,換個人都得不到。 此二氣不僅是至寶中的至寶,而且不會為一般人所用,一絲一毫都可崩碎天地靈身,就更不要說二氣聚合形成完整的宇宙母氣。 用此二氣煉晷,又引動最極致的金域之氣方淬煉成此鼎,上官此刻的心情難以言表。 他用神識來探測自己命締部位的回天晷,越看越是稀罕,仿佛自己平白得了一件不為外人道的稀世珍寶,上官催動體內真氣想像往常一樣祭出回天晷,但他訝然發現,回天晷經過此次錘煉,竟然重若山岳,難以撼動。 上官用了半數真氣,嘗試著催動體內剛錘煉成功的回天晷,卻跟剛才一樣,回天晷安然躺在命蒂處緩緩轉動,沒有絲毫可以挪出來的意思。 這個發現讓上官快瘋了,好不容易淬煉成功的無雙之器,卻沒辦法使用? “出!”上官終于毫無保留地竭盡全力,一聲大喝之後,全身真氣幾乎消耗殆盡,回天晷終于從命蒂的部位飛了出來! 它仍然在緩慢自轉,就像在身體里的時候一樣,道法自然,放在哪里都不違和,在命蒂處是這樣,出來之後也是這樣。 在熊熊燃燒的南明離火的正中央,在金紫之氣已經稀薄的半空中,回天晷穩如磐石,仿佛天地伊始,它就在那里,從來沒有變動過。 “敕!”上官意念之中對回天晷下著指令,想讓它在這片無人瞧見的區域里有所表現。 雞卵大小的回天晷,晷身應聲輕震,如同遙遠的駝鈴輕輕搖晃了那麼一小下,也就是這麼一小下,南明離火和所有的金紫之氣全部煙消雲散。 不是讓回天晷吸收了,而是直接讓它消滅了。 “未曾想鴻蒙之氣描繪成型,又用極致的金域之氣淬煉成晷竟然如此恐怖。” 金毛雞喔喔叫著撇著內八字跑過來︰“你把本座的南明離火當成什麼東西,想用的時候就用,不想用的時候就給本座浪費?本座撓死你!” 上官把它薅到一邊,已然筋疲力竭,癱坐在地上,小小地喝了口神蜜,晃了晃瓶子,覺得里面應該剩得不多了。 回天晷飛回到了體內,維持著緩慢的轉速。上官心里又喜又憂…… 喜自是不必多說,只小小地試驗了一下回天晷,威力竟然如此難測,擁有這樣一件無雙之器是所有修仙士的夢想。 但是這玩意兒實在太難用了,用一次竟跟無形峰的峰體秘術一樣,需要耗費全身氣力,在體內之時若想撼動于它,簡直跟撼動一方天地那麼困難。 回天晷現在雖然已經不能稱為粗坯,但是離真正的極道之器還是相差甚遠,待得歲月流轉,它自成道和理的時候,前途將無法想象。 而若不是上官親自描繪于它,淬煉于它,又用自己的命種做了它的底座,單純按照自己命果一品的修為,估計催動全身真氣也撼動不了它一絲一毫。 這個發現讓上官非常困擾。 命魂是上古荒魂,每上一個境界就需要旁人無法估量的靈草仙藥,現在可倒好,祭煉出一個回天晷,每次使用它,都需要全神貫注。 金毛雞從欽原老巢倒騰的那點神蜜已經喝得差不多了,小尚付煉制出來的丹藥也是有數量的,上官皺著眉頭思索了一會兒。 如今之計唯有兩條,第一,加快沒有去過的十大秘境的探索,一定要把十大聖藥都搞到手;第二,加速提升修為,只有自身強大起來,有朝一日才能對回天晷這種神器運用自如。 想到這里,上官向四周望去,隨著金紫之氣和南明離火悉數消失殆盡,這個上古神的陵墓也顯露出了真身。 第二百九十一章 蚩尤之冢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在金紫之氣被回天晷退卻了之後,上官流霆的眼前出現一片遮天蔽日,無邊無際的楓林。 滿目盡是蒼茫的紅色,但卻不是“楓林橘樹丹青合,復道重樓錦繡懸”的意境,只給人感覺“紅楓林下鬼吟哦,更兼著連天衰草遮墳墓。” 楓林的盡頭是懸在空中的連綿橫亙的雪山,高聳巍峨的雪山,仿佛從一片如血般淒涼的楓林中橫空出世,蒼茫而孤獨。 妖冶和強烈的紅色映襯著茫茫然和淒涼的灰白,映入眼簾的強烈對比,讓上官和金毛雞心里都起了一種非常微妙而復雜的感覺。 層林浸染,千山暮雪,風月寒霜,輪回糾纏,相侵無怨。 金毛雞瞪著眼楮︰“喔喔喔~這是什麼地方?” “陵墓。” “tui!本座是那麼好誆騙的?”金毛雞顯然不相信,自從第一次見到三幻獸學會了“tui!”這個擬聲詞,阿黃就一直想找機會使用一下。 它大概是不相信陵墓能有這麼大,阿黃見過的最大陵墓應該就是盤古陵了,女媧神殿是女媧殘念的供奉所在,並不是女媧陵,然而那神殿的規模就已經讓上官十分震撼了。 也正是從那時候起,上官對盤古陵的規模產生了懷疑,眼前見到這方天地,對盤古陵的懷疑更加濃重了。 這可不是盤古陵的前院中院和後院,遠處天空中懸著的,那是窮盡目極也望不到邊際的巍峨雪山! 如果上官判斷不出現失誤的話,遠處的雪山,應該就是陵墓的主體,因為眼前的萬里楓林就是這座陵寢的主神道! 所以盤古陵一定不是當初自己看到的那個規模,定然在這中間有著什麼不為人知的蹊蹺。 上官心念一動,又想起了師哥師姐︰“也不知道師哥在,來回穿梭自己命種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麼秘密。” 這段時間以來,一事接著一事,一事趕著一事,從木星回來之後更覺得時間緊迫,就還有大幾十年的時間,那場埋藏了所有秘密的仙魔之戰就要開始了。 所以上官的腦子每天都是爆炸的,來不及停一停,想一想。 當然這里面也有他刻意強迫自己不去想的緣故,因為有時候過于想念,卻又看見摸不到,是一件可以擾亂心神的事情。 現階段的上官,沒有任何時間可以浪費。 上官把思緒強制性拉回了眼前,他揉了揉金毛雞的腦袋,金毛雞像小狗一樣晃了晃頭︰“陵墓能有這麼大?本座見過的陵墓比你住過的屋子都多!哪有陵墓會是這樣的?這明明就是一片洞天福地!” “福你個頭!你見過洞天福地沒有靈氣氤氳,反而一片鬼氣森森的淒涼之氣?” 金毛雞心里也覺得可能有點不太對勁,但是嘴上不願意承認︰“說不定就是給鬼修煉的福地呢!” 上官搖了搖頭︰“這不僅僅是一座陵墓,而且應該是一座上古神之陵。” 金毛雞被這個判斷驚大了雙眼︰“上古神的陵墓?那豈不是有很多寶物??” 上官瞪了它一眼,這雞心里似乎只有寶物。 這個陵墓上官基本能推測出是誰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該是戰神蚩尤之陵。 這可不是毫無邏輯順嘴胡說的,蚩尤是上古時代九黎部落酋長,在中國神話中的他是兵主戰神。 傳說蚩尤曾與炎帝大戰,後把炎帝打敗。于是,炎帝與黃帝一起聯合來共敵蚩尤。蚩尤率八十一個兄弟與黃帝在涿鹿展開激戰,最終被炎黃部族擊敗。 又有傳說稱,蚩尤有八只腳,銅頭鐵額,刀槍不入。善于使用刀、斧、戈作戰,不死不休,勇猛無比。 黃帝不能力敵,請天神助其破之。殺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蚩尤被黃帝所殺,帝斬其首葬之,首級化為血楓林。 傳說嘛,多半都是有個基石做依托,最後的版本都是真假混雜,模糊矛盾的。 但基石很重要,就跟盤古陵那個人首蛇身一樣,傳來傳去變了質,不變的是人首蛇身。 所以上官覺得,血楓林應該是蚩尤傳聞的基石,至于跟炎黃二帝怎麼打的仗,誰將誰斬殺于哪里,這種事情沒有親眼看見,傳聞總是不足信的。 當然,也不僅僅是靠血楓林這一個元素就判斷這里是蚩尤陵,上官沒有那麼武斷。 從巫昀縴說,這里有可能是一個大人物的陵寢,上官就猜測這里應該有上古十大神的殘念。 而進入到秘境之後,越靠近這片區域,越覺得風水出現了鎮壓和錯亂,巫家的前輩幾乎把所有陵墓風水格局中最毒辣最忌諱的手段全部用在了這個陵墓前。 所以當時上官就判斷,要麼有利于巫家,要麼鎮壓該神的後人,現在看來,兩者兼而有之。 誰的後人需要鎮壓?細數十大上古神,沒有一個的後人需要用這種手段去鎮壓和克制,除了蚩尤。 總不至于要鎮壓炎黃二帝的後人吧?那巫家前輩估計走火入魔了都,連自己都不放過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來想去,唯有蚩尤,算是最有可能配的上眼前這一切的。 在華夏歷史上,春秋時期以來的古籍對蚩尤傳說的記錄相當豐富,但常有矛盾之處。 根據這些記錄,蚩尤是上古時代九黎部落的領袖。依照《逸周書》、《鹽鐵論》推測蚩尤屬于太昊、少昊氏族集團。 後雖然記載蚩尤戰敗,但黃帝尊蚩尤為“兵主”,即戰爭之神。 他勇猛的形象仍然讓人畏懼,黃帝把他的形象畫在軍旗上,用來鼓勵自己的軍隊勇敢作戰。 而相傳蚩尤本來是炎帝的部下,因為炎帝不看好他,所以從炎帝那里分離了出去,組建了自己的部落。 陵前詭異的風水、天長地久形成的怨氣和業力的三重金域、以及眼前這片血楓林,上官由此推斷,這里是上古戰神,蚩尤之陵。 “嗚嗚…………” 金毛雞撲向上官︰“什麼聲音,鬼鬼祟祟的……把本座都吹冷了!” 上官蹙起眉頭,蚩尤陵這片地方……居然有人在吹塤???? 重點並不是這種塤的聲音,而是,這個地方居然還有活人???? 上官驚悚到雞皮疙瘩起了全身。 第二百九十二章 陵前神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上官流霆和金毛雞都仔細听了一會兒,確認那是古塤的聲音。可是在這樣幾乎是禁忌之區的地方出現古塤的聲音,比白日見鬼還令人生怖。 三重金域之氣,按照最後一重金紫之氣的集結狀態,怕是沒有個幾萬年的業力和怨氣,都沒法出現那種到了極致的罡風之態。 更何況蚩尤陵寢可不是什麼福地,在這里若是出現個什麼上古妖獸的,半點也不奇怪,出現個活人還吹塤?真是能把人嚇死。 塤聲幽幽裊裊、縷縷揚揚、嗚嗚咽咽,那種聲音是深沉的、醇厚的、幽怨的,同時也是苦難的,塤聲中有無限淒涼和沉重,映襯著這萬里血色楓林,勾連著上官心中每一個不為人知的角落的淒楚,幾乎讓人墜下淚來。 塤屬土,在八音當中是土屬性的代表,這玩意兒是泥捏的,是華夏最早的樂器之一,跟流星錘有著不小的歷史淵源。 相傳塤起源于一種叫做“石流星“的狩獵工具。古時候,人們常常用繩子系上一個石球或者泥球,投出去擊打鳥獸。 有的球體中間是空的,掄起來一兜風能發出聲音。後來人們覺得挺好玩,就拿來吹,于是這種石流星就慢慢地演變成了塤。 所以它發出的是土聲地氣,也是道家中公認最具有道韻的樂器。人鑿七孔有了靈魂,塤鑿七孔便有了神韻。 在半空懸浮著的茫茫雪山之中吹塤的“人”,倒是把這土聲地氣的神韻吹到了極致。 “喔喔喔~好像有寶物,但是又好像十分縹緲,大概是隔得遠吧,隔這麼遠本座都能感受到,本座可真厲害呀!”閃耀著金色光輝的金毛雞,站在血色的厚厚的楓葉之上,霎是好看。 就是這雞,一開口就太蠢了。 上官白了它一眼︰“隔這麼遠都能讓你感受到的寶物,為什麼一直在這里面放著而沒被別人拿走?” 金毛雞撇著內八字,卡巴卡巴眼楮不吱聲。 “哪次你感知到有寶物的時候是可以唾手可得的?你醒醒吧你,那雪山里面興許藏著比杌還凶的凶獸,一口就把你吞了。” 金毛雞的眼楮和嘴巴都快氣得皺到一起去了,它喔喔叫道︰“好啊,那我們出去吧!本座只要沒看到那個寶物,就不受它的誘惑!” 這回輪到上官不吱聲了,出去是肯定不出去的,前面再危險都得闖一闖。蚩尤的殘念大概率就在那雪山里! 上官放出神識,在雪山周圍探測了一遍,能夠感知到十分微弱的生命氣息,大概用半死不活不太準確,就是微弱中滲透著強大,但那種強大不太凸顯,似有似無的奇怪感受。 在血色楓林遮蔽著的地上,落滿了厚厚的一層暗紅色的楓葉,但若仔細辨識,仍然能發現曲折蜿蜒的一條隱蔽的路。 “阿黃我們走,一路上警覺點,別的不說,能在這里面吹塤的,絕對不能算是個正常人。” 金毛雞拍了拍翅膀,緊跟著飛了過來︰“喔~那遇到寶物,你可不許攔著本座拿。” “拿拿拿!你就知道拿!小巫說你差點命都不要了,在歲星的九重天上拿綠銅盆收寶物!你怎麼就不明白,得先有命在,才能拿的動寶物!” 金毛雞心里有自己的鬼主意,見到寶物它可不听上官的,現在也沒有必要跟主人 嘴,反正喔喔也喔喔不過他。 這一人一雞邊斗嘴,邊探索著向楓林深處前進,葉子實在太厚了,踩上去就像踩到一夜鵝毛大雪之後的深山里,一腳下去松軟異常,甚至都疑心有什麼陷阱鋪在下面。 上官一揮手,索性把所有葉子都收了,一條可以延伸到半空中沉浮的雪山的龐大的總神道,頃刻之間暴露在上官和金毛雞的面前。 上官流霆這才驚訝地發現,整個楓林覆蓋著的蚩尤陵前總神道,以前面的雪山為中心,蜿蜒曲折,形成一個彎曲的勺子的形狀,形似北斗七星。 而整座望不到邊際的雪山,正好處在紫微星的位置上! 紫微星,又被稱作紫薇帝星,乃“斗數之主”。其實就是北極星,北斗七星則圍繞著它四季旋轉。如果把天比作一個漏斗,那紫微星則是這個漏斗的頂尖。 而這片楓林是一直延伸到半空中沉浮流轉的巍峨雪山之中的,肅穆蒼涼的浩大的雪山懸在半空之中,似俯視著滄海桑田,歲月流轉;一條北斗星似的楓林神道赤色如血。 再輔有道韻盎然,卻淒涼沉重的,似有似無的古塤的聲音,上官一下子覺得自己在宇宙之間十分渺小,光是在這樣雄偉的蚩尤陵前,就有一種命如螻蟻的感覺。 神道兩側並列擺放著陵前的禮儀神獸,用某種不知名的靈石制成,栩栩如生,宛若下一瞬間就可以呼吸和活動。 這些神獸從前被厚厚的楓葉遮住了,上官驅散了楓葉之後,它們才隨著蚩尤陵的總神道一起顯現了出來。只不過蚩尤陵前的神獸格外特殊而已。 一般的帝陵的神道,一般都會在路兩旁依次排列著獅子、獬豸、駱駝、象、麒麟、馬6種石獸,每種2對,共12對24件,每種兩跪兩立,夾道迎侍。 這里面各有寓意︰獅為百獸之王,顯示帝王的威嚴,它既是皇權的象征,又起到鎮魔闢邪的作用; 獬豸是一種神獸,獨角、獅身、青毛,秉性忠直,明辨是非,它能用角抵觸有罪的人; 駱駝是沙漠與熱帶的象征,它表示大明疆域遼闊,皇帝威鎮四方; 大象是獸中巨物,它四腿粗壯有力,堅如磐石,表示國家江山的穩固; 麒麟是傳說中的“四靈”即麟、龜、龍、鳳之首,它是披鱗甲、不履生草、不食生物的仁獸,雄的叫麒,雌的叫麟,象征“仁義之君”和吉祥、光明; 馬,在古代是帝王南征北戰、統一江山的重要坐騎。 盤古陵前也有這些,只不過規模和數量要比常世的帝陵多出來不少,當時也就是憑借這些象征陵墓禮儀的神獸,上官和甦星璇才推測出陵寢主人的不同凡響。 然而這些,蚩尤陵都沒有,蚩尤陵所擁有的,是一些非常具有身份特殊意義的禮儀神獸。 全部的神獸,看上去都類似牛,或者鳥。而且基本都是凶獸︰比如夔牛、閃電鳥等等。上官分析,這跟蚩尤身為上古時代九黎部落聯盟的酋長,是牛圖騰和鳥圖騰的氏族首領相關。 第二百九十三章 詭異的道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帶著金毛雞在楓林神道上緩慢而謹慎地移動著,想起小巫說秘境里面盡是毒氣,便覺得暗自好笑。 且不說自己和金毛雞都在很久以前就服食了洞冥草,這次進巫家秘境根本沒有機會感受毒氣,就被追趕到這里來了。 巫昀縴和巫昀熙,兩個不同立場上的人,大概都想不到上官進秘境的目的除了聖藥,還有這個隱藏在秘境中的上古神陵。 佛陀曾經說,在一粒沙中都有三千大千世界,每個世界中的每個生物都有自己的想法,至于成全與否從來都是自己的事情。 看似微不足道的念頭和舉動,也許會影響到將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每個人最終都需要為自己的念頭和選擇負責任,所謂庸人自擾,很大程度上說得就是怨天尤人。 在茫茫未知的世界中行進,靠得不是照亮前路的火把,而是能夠接受最壞結局的心。 如同現在的上官在去向蚩尤陵的路上,這一路行走過來,有太多的出乎意料,命運似乎早就布置好了一盤棋,無論怎麼跳,都跳不出既定的棋盤。 有時候實在理不清頭緒的時候也想撒手不管,什麼宿命,什麼責任,什麼仙魔大戰,都去它媽的吧,如果馬上就到了生命的盡頭,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管這堆破事了。 當然,這種念頭只是轉瞬即逝,上官把這歸結于修仙路上遇到的心障。就像在青玉壇那三年一樣,那種快樂,何嘗不也是一種心障。 那時候覺得青玉壇是離天最近的地方,所以能看到最美的星空。有個整天醉醺醺的莫老頭,說話就是吹胡子瞪眼楮的,滿嘴酒氣;有面上清冷,卻暗自偷了師父的閻王醉給自己擺宴席的師姐;還有如朗月入懷,永遠溫潤如玉的師哥…… 就連天天牛皮糖一樣黏在身邊的星璇,如今想起來都那麼可愛。 後來,再後來,就再也沒有無憂無慮的歲月和深邃美麗的夜空了。 成長大概就是一件快馬加鞭的事,只不過我們並不是騎在馬上的人,而是被栓了個繩子跟歲月這匹馬連在一起,它跑起來,就由不得你。 誰不是被拽得血肉模糊還要努力跟上腳步,想當初在拾遺村的時候,黃皮子族長梗著脖子桀驁不馴地反駁上官,它說,沒有惡哪來的善,沒有壞,又如何對比出好? 如今想來,這話竟有幾分道理,若不是曾經無憂無慮,現在的紛繁復雜根本就不會偶然攪亂心扉。 每次想到這些,上官都有些感慨,修仙路漫漫,七情六欲皆是折磨,六欲尚可克制,七情卻是與生俱來的本能啊。 要是都能活得像阿黃那樣就好了,想所有的事情都直來直去,一點彎都不拐……其實還有一個奇怪的感覺︰若是前方未知的危險要師姐和小巫以及星璇來一起面對,那他肯定不允許,但是阿黃就可以。 並不是他不擔心阿黃,在跟窮奇那一戰中,阿黃死了一次,那一次中如果上官能夠救阿黃,他會不惜一切代價。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可以擋在紅顏、師哥、師父前面,為他們去死,但是他願意跟金毛雞同生共死,金毛雞肯定也是這樣想的。 跟一只神獸產生了兄弟之情,真是冒天下之大不羈。 上官回轉頭想催促還沒有跟上來的金毛雞,發現蠢雞正在閃電鳥的雕像上摳著爪子發愣。“阿黃!!你磨磨蹭蹭的還不跟過來!在那發什麼呆!” 金毛雞充耳不聞,只傻了吧唧地盯著閃電鳥的雕像發呆,好像那上面有什麼寶貝。 上官搖了搖頭,走了過去︰“我說話你沒听見嗎?你在看什麼?”上官湊近了看了看——就是一尊栩栩如生的閃電鳥的陵前石像,只是不知道用什麼石頭做成的。 “喔喔喔……這上面的紋路……本座怎麼這樣熟悉……” 上官定楮一瞧,原來這閃電鳥的雕像上密布著非常玄奧和縹緲的道紋,整個雕像像一個圖騰,但是紋路非常奇怪,從來沒見過。 金毛雞說熟悉,上官盯久了之後也覺似曾相識︰“好像……真的在哪里見過,但是想不起來了……” 金毛雞歪著頭又思索了一會兒,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喔喔大叫道︰“本座想起來了!你從前有個古前玉佩,玉佩上面就有這個圖騰!” 上官疑惑異常︰“我從前???還古前玉佩??我怎麼不知道??” 金毛雞飛到了他肩膀上抓了他一下︰“你,就是你!就是你做壇主的時候,本座見過這圖案的玉佩!” 上官恍然大悟,金毛雞口中的“你”是任千殤,並不是穿越之後的自己,怪不得覺得熟悉卻怎麼想也想不起來。 任千殤從前有一塊閃電鳥身上一樣圖騰的玉佩?上官去旁邊夔牛的雕像細細查看了一番,果然也發現了同樣玄奧和縹緲的道紋,與閃電鳥身上的如出一轍。 正是因為有了這種說不清楚的道紋的存在和流轉,才讓蚩尤陵冢前浩大的凶獸的禮儀獸雕像逼真和鮮活,放眼望過去,一排一排的牛和鳥的凶獸蜿蜒延伸,一直鋪陳到遠處懸在半空中的雪山處,宛若虔誠臣服蚩尤的衛士。 上官跟金毛雞一個一個查過去,這些獸身上不出所料全部都有這種圖騰,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圖騰為蚩尤或者九黎部落的象征。 可是這跟任千殤又有什麼關系呢?或者說,任千殤跟蚩尤又有什麼關系呢? 這個疑慮從上官心里一閃而過,勾起了一連串的問題︰蚩尤跟少昊是有關系的,少昊又是窮奇的爹,可是對于少昊生出來的兒子是凶獸這點,是上官一直無法解釋的; 要是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捋,上古十大正神,除了炎帝、黃帝還有神農氏等長得比較正常,其他好像都……有些異類的樣子。 盤古是人首蛇身,女媧也是上半身為人下半身為蟒,蚩尤在傳說中更是牛首的形象……這一切都說明了什麼呢? 第二百九十四章 嚇壞的金毛雞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 盤古和女媧在華夏人族的傳說中,地位不言而喻。兩位都是創世神,一個開天闢地,一個捏人補天,听上去像是有著前後的關系。 至少開天闢地的應該在前面,然而事實上,誰先誰後,抑或是否同時出現,沒有親眼見過,就無從斷定。 後來還有學者稱,因為母系氏族早于父系氏族,所以女媧應該早于盤古創世——對于這種說法,上官流霆不能說嗤之以鼻,但可以說非常不屑了。 爭什麼誰先誰後的沒有任何意義,為什麼所有的人族對于開天闢地的兩位創世神,一個是人首蛇身;另一個是人身蟒尾從未曾起過疑慮? 要說上古神可以溝通天地神靈,本身就是半神之軀,這個沒有什麼可置喙的,然而人族的創世之神,卻不是當今人族的模樣,卻為何只有蚩尤一人飽受詬病? 說起蚩尤,似乎總是跟一些凶獸和妖族廝混在一起,現在通往蚩尤陵的楓林神道上,兩側的禮儀獸也全部都是上古凶獸,這些問題縈繞在上官心中,讓他迫切地想要進到陵里一探究竟。 “阿黃,我們繼續前進。” “喔喔喔~我們為什麼不飛上去?”金毛雞困惑不解,上官明明就有巫家秘術在身,若是想到達前方上空懸浮著的雪山主體,幾乎可做到轉瞬即達,慢慢悠悠磨磨蹭蹭地往前走,到底是為個啥? 上官搖了搖頭道︰“一來,為了防止還有類似之前的具有反彈性質的金域之類的氣體;二來,蚩尤屬于上古十大神,我們初次進無形峰,為了表示尊重都步行上山,這可是上古神,不值得尊重麼?” 金毛雞瞪大雙眼︰“蚩尤???你說這……這里是蚩尤的地盤??” “嗯,據我的判斷,應該是蚩尤陵寢。” “喔!!!你找死吧你!!找死為什麼要帶上本座?我們不僅到了蚩尤的地盤,還闖了他的陵寢!!本座要被你害死了!” 金毛雞一听說這里是蚩尤陵,頓時嚇得大驚失色,要說阿黃慫,上官是非常明了的;但是慫成這個樣子還真的沒有見到過。 金毛雞一般都是咋咋呼呼,遇到真章就嚇得輕則渾身戰栗,重則直接昏倒。但是在還沒有見真章之前,它嘴上功夫還是會逞能的。 像眼前這般,還沒有進去蚩尤陵寢,對于危險連影兒都沒看見就驚慌失措的阿黃,上官覺得十分好奇︰“我跟你說過這有可能是上古十大神的陵墓,你只關注這陵墓里有沒有寶貝來著。” 金毛雞憤怒地撲扇著翅膀過來抓上官︰“你只說是上古神的陵墓,本座自然不關心是誰!可是你沒有告訴本座這是蚩……蚩尤的陵墓!” “阿黃,你這就有點胡攪蠻纏了,我問你,蚩尤是不是上古十大神?我告訴過你這有可能是一位上古神的陵墓,你的腦子自動屏蔽了這是蚩尤陵冢的可能性,你怪誰?” “上古神有十個!!本座怎麼知道就非是最害怕的這一個!” “呦?六神之一的勾陳都得叫你一聲大人,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怕呢,你不是最勇敢嗎?為什麼對蚩尤如此懼怕?不像你啊。”上官揶揄道。 金毛雞一听,瞬間把脖子揚得高高的,兀自強裝鎮定道︰“本座自然是最勇敢的!” 也就張狂了那麼一下,緊接著就抱住上官大腿︰“但是本座怕……怕蚩尤……” 上官摸了摸它的頭安撫道︰“如果你實在害怕的話,就躲進綠銅盆里,等我從蚩尤陵里出來,再把你從里面召喚出來。你先跟我說說,為什麼上古十大神,你只害怕蚩尤?” 金毛雞哆哆嗦嗦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來它的擔憂︰“蚩尤,自古以來就是所有妖族的創世神,雖然本座命魂是朱雀,為上天四靈之一,但是本座身上流有妖族血脈,對蚩尤不得不忌憚。 現在你居然要去挖他的墳……本座听起來就覺得要發抖。” 上官簡直啼笑皆非︰“你已經在發抖了,再說我對蚩尤很是敬重,我什麼時候要挖他的墳了?你這屬于以訛傳訛。可是我覺得你在見到妖帝的時候也沒有這般膽小。” 金毛雞白了上官一眼︰“妖帝就相當于你們人類的皇帝,比如秦皇漢武唐太宗什麼的,他們不是也得去祭拜祖先,祭拜神靈麼?難道他們見到盤古和女媧不拜? 就你們那個秦始皇,還專門放了供品在盤古陵呢!真正的妖帝,也不敢過來挖蚩尤的陵啊!你真是找死啊!而且還帶著本座一起找死!本座跟在你身邊遲早要讓你害死!” 上官哭笑不得︰“誰跟你說我要挖蚩尤的陵了?你能不能自己少腦補點小劇場?你進綠銅盆里吧,等我找到要找的東西,再把你放出來。” 金毛雞大義凜然地一扭頭︰“不成!蚩尤陵過于危險,本座要保護你。” 上官知道阿黃非常害怕,但是就跟自己心里的感覺一樣,尊重對方做的決定,然後選擇同生共死,可他從前不知道,原來蚩尤對于金毛雞來說有著這樣深遠的意義。 按照金毛雞的說法,蚩尤相當于妖族的創世神,這似乎在某種程度上可以解釋,為什麼同為十大正神之一,只有蚩尤的評價頗為微妙,詬病居多,雖被封為戰神,但不是什麼慈眉善目的神仙。 盤古和女媧倒是沒听說跟過多的妖獸有牽連,所以人族發展到後期,認為“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排斥蚩尤這個神,也是說得通的。 可是這加深了另一個疑慮,妖族的創世神,同時被人族奉為十大正神?這說得通嗎? 蚩尤不是沒有後人的,上官畢竟是從後現代穿越過來的,在十世穿越以前,上官生活在公元2020年,那個時代有苗族。 苗族並不以炎黃二帝為祖先,卻持續以蚩尤為祖。苗族川黔滇方言區,流傳有“格蚩爺老”的傳說。 黔東南、廣西融水等地苗族,每六年或十三年舉行一次大型祭祖儀式“吃鼓髒”時,也要首先祭始祖“姜尤”,而也有眾說紛紜的歷史記載,蚩尤本姓姜。 難道人族跟妖族在很早的時候有什麼非常深的牽連,是現在的人所不知道的?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上官和金毛雞在因為蚩尤陵冢爭論不休的時候,嗚嗚咽咽淒淒慘慘的古塤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有一次飄了出來,似有似無地縈繞在空寂浩蕩的楓林神道上。 第二百九十五章 頭皮發麻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陡然停止了胡亂喔喔,歪著頭听了一會兒,躲到了上官大腿旁邊瑟瑟發抖︰“糟糕了糟糕了,可能是守護蚩尤的神靈生氣了,吹這玩意兒也許是想嚇死我們!” 上官流霆望著前路,還有不太遠的一段距離,就要踏上楓林神道的登天梯了,登天梯曲折往復地在半空中盤旋,天梯的盡頭直達雪山。 “阿黃,不必勉強,如若你真的害怕,就趕緊進綠銅盆,我要前進了。”上官目光堅定,開始大踏步向著登天梯的方向行進而去。 金毛雞頭搖得像個撥浪鼓︰“本座不進綠銅盆,那里面黑不溜秋的,什麼都沒有,孤單得很,本座不……不……不那麼害怕了。” 上官的命魂已經開始感受到了隱隱約約的召喚,越接近雪山,他的心反而越平靜,始終保持大步流星的狀態向前走去。 就這樣伴隨著詭異至極的古塤的聲音,這一人一雞順著楓林神道的登天梯走到了雪山腳下。 直到真正面對著巍峨雪山的時候,才身臨其境地感受到它的壯觀。積玉堆瓊,山巔橫臥,似矯健玉飛龍。險峻陡峭,直入上蒼穹。 這是一片連綿橫亙在空中的,似乎已經沒有生物的山峰,拔以刺天,風雪呼號。幾乎就在一瞬間,上官和金毛雞的全身就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真正登過雪山的人一定有過這樣的經歷,難以克服的除了刺骨的寒冷和雪崩的危險,最危險的就是皚皚白雪反射回來的紫外線對眼根的傷害。 在一片銀色的無邊無際的白茫茫中,什麼景物都沒有,只有銀白,時間久了,眼楮會因為受不了這種刺激而壞掉。 當然,修仙士的眼根是經過升境界時候的淬煉和琢磨的,所以要比常人強悍許多,但是同樣經不起時間太久的考驗。 但是隸屬于蚩尤陵冢的雪山群卻不一樣,完全不需要有這種擔憂,因為眼前像世界末日般肆虐著的狂雪是灰色的,別說銀白,跟白色都沒有什麼關系。 放眼望過去灰突突、霧蒙蒙、陰森森的,明明是有光源體的照射(不一定是太陽),但是折射不出來光線,上官覺得好奇,甚至抓了一片雪花來看,發現這種灰色並不是里面有什麼髒東西,而是煞氣。 是來自于蚩尤殘念的煞氣,跟這雪山一樣,剛開始上官還懷疑蚩尤陵冢是以山為陵,現在發現不是的。蚩尤陵的從前,也許就像鬼帝陵和女媧神殿一樣,是由某種靈石或者古琉璃之類的東西建成的。 可是這里卻存有最後一絲蚩尤的殘念,蚩尤戰神,所向披靡,英勇無敵,萬神莫當,但留得一絲殘念在世間,也是凶煞異常,非人力所能想象。 再加上荒古巫家的前輩們,窮極堪輿之術,在蚩尤陵前用了一堆一堆的風水煞局,這樣日久天長,歲月強悍而孤獨,就憑空出現了風刀霜劍,混合著煞氣沖天。 也就是上官跟金毛雞看到的這幅情形了。 “喔喔!嚇死本座了!本座還以為是活的!” 金毛雞在上官後面忽然驚叫了一聲,上官回過頭去,順著金毛雞用翅膀指著的方向,發現狂風把這雪山的一角吹得顯露了出來。 類似琉璃的岩石,有點模糊的光暈在流轉,那里面並不黑暗,但是絕對談不上光明,充其量也就是模模糊糊而已。 嚇到金毛雞的是那里面居然聳立著一個古前生物的頭顱!別說膽小慫包的金毛雞,上官貼過去一見也頗為觸目驚心了一下! 這頭顱上有十九只眼楮,都沒閉上,全部朝著上官和金毛雞的方向盯著,滿臉的森然與猙獰,獠牙豁口,好像下一瞬間就要掙脫岩石沖將出來! 最可怖的是,這只古前生物已經基本初具人形,它的頭顱是正好卡在半透明的岩石里,若是順著頭顱向下看,它還有完整的身體,上官用眼根神識探了一下,這玩意兒竟然有數十丈高! 就在使用神識去探岩石里面的古前生物的時候,上官發現跟它站在一起的還有許許多多,多到數不清的同樣古前生物,他們並排而立。 上官用仙術輕輕拂去了金毛雞看到的頭顱旁邊的岩石的風雪——像是打開了一個龐大的古妖物地下世界! “這麼多!!!喔喔喔!!這些可都是本座見都沒見過的大妖!比妖帝手底下那群不知道厲害到哪里去了!這些妖為什麼都死掉了?還死在了蚩尤陵??” 上官悄悄地向後退去,把食指豎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極其緩慢地沖金毛雞傳密道︰“不,它們還活著。” 因為就在剛才,上官正在仔細查看岩石里面的千奇百怪的古前生物,他發現在半透明,勉強可以做鏡面的岩石上面,能夠看到自己的影像,就好像鏡子一樣。 然而“鏡子”里除了他自己,還有另一個凶神惡煞的身影,耳後有兩只青色的帶有裂紋的角,脅下四翼,周身遍布著密密麻麻得像小肉疙瘩一樣的鱗片,片片都已經金屬化,不僅僅金屬化,還有一絲虛無縹緲的道韻流轉在其中。 上官登時覺得頭皮發麻,渾身直冒寒氣,按照上官的修為,他已經能夠非常清楚地判斷出,這個身影並不在半透明的岩石內部,而是在他身後。 他猛地一側身快速躲避,然後回頭向身後望去,發現身後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所以上官初步判斷,剛才的身影應該來自于岩石內部這些古前生物的分念,這些分念應該可以自動鎖住生命體,然後殺之。 所謂分念,就是類似修為極高的修仙士或者妖獸的法身,叫法身也行,叫分身也行,因為沒有具體的肉體,所以自取一名,分念。 唯一值得慶幸地是,這些古前生物似乎睜著眼楮沉睡在雪山的岩石當中,沒有甦醒,所以他們的分念感官上不夠敏銳,這才沒有鎖定了上官和金毛雞,不然方才的情形實屬萬分凶險! 第二百九十六章 吹古塤的九黎族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金毛雞自然目睹了上官流霆的一系列的動作︰轉身躲閃,回頭觀望,然後小心翼翼地噤聲。所以金毛雞知道上官一定察覺到了什麼自己沒有察覺到的。 于是阿黃收起翅膀,躡爪子躡翅膀地挪騰到上官旁邊,也學著上官的樣子悄聲問︰“你看到什麼了?” 上官輕輕地搖了搖頭,用手指了指上方,意思是繼續前進,不在這個地方逗留。 金毛雞瞬間領會,連撲扇翅膀都不敢,就小心翼翼盡可能連呼吸都控制得近似于無,跟著上官一起悄麼聲地繼續朝著雪山深處前進。 “嗚嗚嗚嗚……”隨著上官和金毛雞逐漸深入雪山內部,方才似有似無的詭異塤聲已經變得清晰可聞,清晰到上官居然能夠听得出曲調,這分明是一支古曲,古到上官根本不該知道它的名字。 可自己的身體卻莫名其妙受這曲子所召喚,自然而然能夠叫出它的名字︰“《哀九黎》,羌靈魂之欲歸兮,何須臾而忘反?背九黎而東思兮,哀故都之日遠……” “喔喔喔~你自言自語些什麼東西,本座怎麼一句都听不懂。” 已經遠離了剛才那一堆古前生物,上官跟金毛雞也可以開始說話了。 “這首古塤的曲子叫做《哀九黎》,大概說的是蚩尤所統領的九黎部落聯盟國破家亡之後的淒慘景象。” “……本座怎麼不知道這麼久遠的曲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上官沒有回答它,因為此刻他的心神都受到這首曲子的侵擾,塤的音色本就質樸幽怨,被稱為“立秋之音”,其音濁而喧喧在,悲而悠悠然,具有肅穆、曠古的特殊效果。 而這首《哀九黎》,即哀悼九黎部落被黃帝攻陷,蚩尤受辱被殺,百姓流離失所之事。 其中能听深刻地感受到家國之恨、身世之感以及使命感交織在一起,曲調感愴嗚咽,清越幽然;哀傷至極,淒厲至極;催人淚下,蕩人魂魄! “我怎會……如此哀傷……為何會受到這樣身臨其境的干擾……”這曲子並沒有讓上官失去理智,但是卻讓他忍不住眼眶酸澀,蚩尤戰敗的一幕幕似乎都能在腦海中浮現出來,那是一種徹骨的亡國滅族之痛…… 哀九黎是一首具有特殊指向性的古曲,能把這曲子吹奏得如此動人心魄,此人定然跟九黎部落、跟蚩尤有著濃厚深刻的情分。 但是現在是唐朝,唐朝開元年間,跟九黎部落那個年代隔得豈止上萬年,這如果是個活人,在這與世隔絕,煞氣沖天的蚩尤陵冢里,吹了上萬年的《哀九黎》,想想就讓人覺得得慌。 這要不是活人,在這種怨氣沖天的氣場下存在的鬼靈,那就更可怕了,鬼靈的戰力的確要比妖獸和魔弱上許多,可是在有鬼帝的時代,鬼族可是不弱的。 誰知道在大唐有沒有鬼帝啊,更何況萬事萬物都有例外,歲星上的鴻蒙陽之氣都能養成那麼逆天的一只杌,蚩尤陵里養出來的鬼靈,大概真的能把上官和金毛雞雙雙收了給蚩尤當殉葬品。 這樣想來,無論吹古塤的是活人還是死人,都不好對付,上官的頭皮有點發麻。 “ 嚓……”一個細微的岩石碎裂的聲音兀自響了起來,把原本有著完整韻味的古曲打散了一點,上官皺起眉頭,這聲音似乎來得不同尋常。 “ 嚓 嚓……”碎裂的聲音在暗處持續,這種聲音並不明朗,不是怦然而碎裂的清脆,而是像是陶罐在燒制過程中自然出現的裂紋。 “ 嚓 嚓 嚓……”細小的碎裂聲音越來越多,上官判斷出是在大雪覆蓋著的岩石內部,而且就在他跟金毛雞站立著的旁邊的岩石內! 上官一抬手,拂去了這片在他身邊的岩石上的厚厚的萬年積雪,看到的情景讓他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岩石下面密密麻麻林立著各種各樣千奇百怪的古前生物,此刻岩石上布滿裂紋,很快這片岩石就要全部裂開,這里面的生物就要甦醒了! “不好!!阿黃快跑!!!”喊完這句,他覺得頭頂似乎有大片陰雲籠罩著,身後有種無聲無息的巨大的壓迫感。 上官一回頭——逃跑,已經來不及了。 跟里面的古前生物一樣,他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多了一排一排目光空洞,狀如傀儡的岩石內部的巨大人形妖獸的分念,就那樣用各式各樣,數目繁多的眼楮直愣愣地盯著他跟金毛雞。 上官流霆心里一陣膽寒,如果岩石碎裂開來,這里面的東西一旦甦醒,後面的分念就有了神志,他跟金毛雞如何能打得過這麼多古前妖獸? 剛才的岩石里有這些妖獸,現在走了這樣遠里面密密麻麻仍然全部都是,那麼是不是可以假設,整片雪山,除了蚩尤陵的真正陵體部分,其他全部都是這玩意兒??? 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空中雪山群,這里面如果都是古前妖獸,那得有多少啊?? 這時候,古塤的聲音忽然變了節奏,不再是那首淒婉哀怨的《哀九黎》,反而強行吹奏激昂高亢的不成調子的詭異音符。 听過古塤的人應該都知道,這種樂器只能吹低沉和憂傷的音符,如果按照音符的尖細程度去劃分,笛子大于簫大于古塤,強行把古塤吹成笛子的聲音,要多滲人有多滲人。 這塤若不是個神器,按照這人這種吹法兒,當即爆掉。 與此同時,伴隨著忽然激昂起來的塤聲,半透明的不知道什麼材質的岩石,碎裂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上官都能看見里面有幾只的頭頂的眼珠子可以開始轉動了! 緊接著後面的古前妖獸的分念們,也都開始遲緩地活動著手臂和腿部,眼神也有了一些莫名其妙的光彩,不像剛才那麼呆滯了。 金毛雞的腿已經嚇軟了,它躲在上官大腿後面,用兩只翅膀捂住眼楮,渾身篩糠一樣地抖動。 上官猶如五雷轟頂,內心充斥著不甘和絕望。 第二百九十七章 恐怖的古前生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古神只的殘念,就不能像在女媧神殿一樣順順利利地收了?非要費勁周折,歷盡風險! 上官流霆自然明白穿過三重業力和怨氣所集聚而成的蚩尤陵前獨有的罡風金域,能夠進到這雪山陵里面來,肯定凶險重重,但是仗著自己有巫家秘術傍身,打不過總能跑得過吧。 就是萬萬沒想到會是眼前的狀況——被重重的古前生物的分念所包圍,這些妖獸的分念可不僅僅在地上,空中也密密麻麻集聚了一堆,躲無可躲,逃無處逃! 有一只生物的分念渾身密布著細細的鱗片,通體金光閃閃,目測能有幾十米高,肌肉鼓脹,充滿了力量的感覺,它已經率先甦醒,眼神中盡是凶煞之氣,朝著上官直取過來! 上官用鴻蒙之氣凝聚了的手掌直接劈了過去! “啪!!!” 這只生物瞬間發出了一聲長久的哀嚎,當場灰飛煙滅。 讓上官頭皮發麻的是,這群密密麻麻、天上地下全部都有的古前生物就仿佛來自鬼界的陰兵陰馬,一個接一個地伴隨著激昂的古塤吹奏,蠕蠕而動,醒轉過來。 “轟!”一只幾十米的古前怪鳥從天空中俯沖下來!這只鳥沒有羽毛,渾身都是金屬質感的肉疙瘩,翅膀一張開就能遮住一小片天空,俯沖下來的時候帶著轟隆隆的聲響。 “媽的!!!”上官轉掌豎著劈了過去!怪鳥橫死在半空中。又有兩只未明的古前生物,長了一個牛的頭,卻有蟒的身子,能有一顆千年銀杏樹的樹干那麼粗壯。 渾身的棕色獸毛全都立了起來,根根都像鋒利的刀子,有八只手臂,八只掌心全是棕色的刀鋒一樣的毛,張牙舞爪地朝上官和金毛雞滑動了過來。 用那堆棕不溜秋的手臂死死地鉗住了上官和金毛雞的咽喉,力量大得離譜,撲過來的仿佛不是兩只獸,而是兩座山直接碾了過來。 上官緊急把鴻蒙之氣下行,聚集到了足部,伸腳用盡全身力氣朝著掐著自己脖子的這只的胸口猛然一踹!然後腿部迅速翻轉朝著鉗住金毛雞的那只又是一腳! 又解決了兩只,可是岩石碎裂的聲音在加快,外面聚集著的這些分念根本就沒有恐懼和害怕的意思。開始接二連三,三五成群,十只數十只地攻向上官和金毛雞。 強悍的凶煞之氣,如洶涌的浪潮一樣卷向一人一雞,窮追不舍,其凶煞之狂暴的程度,令人觸目驚心。 金毛雞已經快要嚇昏了,處于半癱瘓的狀態,站都站不起來,上官只好拎住它的脖子,以免顧及不到它的時候直接被妖獸掐死了。 殺意滔天彌漫在雪山周圍,導致蚩尤陵冢所在的巫家秘境之內風雲變色,天崩地裂。上官無計可施大叫了一聲︰“阿黃!把慈航玉淨瓶里剩下的那幾口神蜜給我!!!” 上官已經沒有選擇了,他催動全身真氣祭出了體內的回天晷,晷身一出上官命蒂就在迅速放大,放大到了能夠在晷身上站立一人一雞的時候,上官拎著金毛雞站在了晷上。 千鈞一發之際,岩石已經碎裂殆盡,里面的古前生物們沖了出來跟分念結合在一起,引起了部分雪崩,滾滾而落的大雪塊瘋狂地掉落下來。 “轟隆隆!!!”這些力大無窮的恐怖妖獸們將力量打在了回天晷上,回天晷剛剛完成了金域之境的淬煉,銳利無比,出手攻擊的妖獸們頃刻之間就崩割碎成了血沫子,撒濺在四面八方,噴了金毛雞和上官一臉一身的髒東西。 然而這些妖獸的力量實在是太大了,又是群體性攻擊,龐大駭人的力量,造成了無與倫比的巨大撞擊,回天晷直接被撞擊地飛了出去,穿到雪山的山體內部去了! “嗷嗚!!!!”身後那一大群古前妖獸傳來了陣陣長嘯,讓金毛雞和上官膽顫心驚,縱然是站在晷身之上,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上官的身上也激起了一層膽寒之下的雞皮疙瘩。 上官精疲力竭,趕緊喝了一口慈航玉淨瓶中的神蜜。蚩尤陵里的妖獸們實在是太強橫了,剛才那種恐怖的襲擊,真的無法阻擋,畢竟只有一雙手掌,就算手中還有幾件法寶,也不可能敵得過那麼浩浩蕩蕩的一大群妖獸。 如果沒有回天晷,上官跟金毛雞絕對粉身碎骨命喪當場。 “這回真是長了見識了,古前生物能不踫就不踫,實在是太駭人了……”上官駕著回天晷在雪山山體內部穿行。 蚩尤戰神,晚輩並非對您不尊敬,方才屬實是為了逃生,萬不得已才催動真氣祭出了體內神器,並非有意擾您在另一個世界的清淨,您若在天有靈,請恕我諒我。 上官在心里默念了這幾句。 晷身把雪山撞出來一個立體圓形的洞,妖獸們受體積的限制,沒有辦法追進來,就在洞口的地方長嘯淒嚎,那聲音真是人至極。 然而,雪山的山體內部也並不平靜,漸漸地也有淒厲的嚎叫傳出,听上去要比洞外守著的那些還要恐怖。上官拎著金毛雞的脖子站在晷身上,被吼叫的聲音刺激到,有種魂魄要崩碎的感覺。 “到底是哪里出現了問題……”上官心中極為震動,此時他還在控制著回天晷在山體內部穿行,擦肩而過的全是不知名的古前妖獸,簡直要崩潰了。 那個躲在不知道什麼地方吹古塤的人,像是開了天眼能夠看到上官跟金毛雞已經進入到山體內部了,古塤的聲音就在這時候忽然變奏,一股壓抑又沉重的韻味彌漫而出。 山體內部的古前妖獸們幾乎全部都甦醒了,跟瘋了一樣沖向回天晷,上官這時候已經瀕臨失控的狀態,神蜜大概就只剩下十口不到的樣子,再這樣下去,他的真氣很快就會消耗殆盡。 但是回天晷是萬萬不能下去的,現在走下晷,他跟金毛雞轉瞬之間就會成為這些妖獸的腹中之餐。 而就在這時,上官已經能夠感受到非常微弱的蚩尤殘念,就在前方不遠的地方。 不幸地是,他已經用耳根神識探測出,古塤的聲音跟蚩尤殘念離得非常之近,甚至有可能就在一處! 這個發現讓上官很是絕望,他狠狠心,一咬牙,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還是朝著蚩尤殘念的方向沖了過去! 第二百九十八章 神秘的蚩尤地宮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就在神蜜還剩兩口,上官流霆和金毛雞在縱橫穿越山體內部的回天晷上馬上就要一籌莫展的時候,他們終于到達了一個空曠的大殿的門口。 那些穿梭而過的,凶煞異常讓上官和阿黃快要抵擋不住的古前大妖獸們,在臨近這個大殿的時候就全部都止步不前了。 仿佛這個大殿有什麼能夠安撫燥郁狂暴的靈丹妙藥,也仿佛這座大殿有讓他們不敢造次不敢冒犯,甚至走上前一步都驚懼異常的壓迫力。 一種濃重異常的壓抑氣息,混合著蚩尤殘念突如其來增強了的召喚,齊齊彌漫在這曠古大殿前,如同千萬條糾纏蔓延的藤蔓,朝著上官洶涌而來。 對于上古神只的召喚之感,上官是有著預期的,當女媧殘念注入到身體之後,上官的命魂對蚩尤的殘念的感應,無疑又增加了許多,以至于離得越近,就越能強烈地感知到那種被吸引的狀態。 可是關于大殿之前的壓抑,卻是始料未及的,一到達這個區域,心上就像是被強行壓上了千斤的秤砣,變得沉重又窒息,並不是普通的悲傷或者憤怒,而是一種猶如永生永世在深海歸墟,想見天日而不得的絕望。 上官跟金毛雞從回天晷上走了下來,終于可以把回天晷收回到命蒂了,再在外面放著也不行了,真氣快撐不住了,要是能夠從蚩尤陵平安出去,定然是要好好升上境界,這晷用起來太難了。 “喔……這是哪里……為什麼這麼大……而且本座覺得這地方太恐怖了,本座害怕……” 上官望著眼前的大殿,建制這座大殿的材料,跟整個雪山厚厚的積雪下面壓著的半透明的石頭相同,上官和金毛雞不認得這種材料,也許是什麼古前的寶石。 上官認可金毛雞所說的大,這個古前寶石大殿到底有多大呢?上官放出眼根神識去仔細測探了一番,初步判斷得有整個唐代大明宮那麼大。 巧得是,似乎也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個大門,在他們兩個正前方的按照五行方位來計算應該是青龍門,門前立著八十一個身形各異的數百米高的雕像,雕像的材質也是那種古前寶石。 然而讓上官跟金毛雞渾身汗毛直豎的是,這八十一尊雕像全都沒有頭,這些頭顱顯然是在建造的時候就沒有規劃,因為他們的頭都整整齊齊地躺在自己手上。 八十一尊殿前無頭雕像,又是這樣龐大,雕像無血卻身染殺戮;明為死物卻煞氣沖天。 那些被捧在手上的頭顱,無一不被巧奪天工之工匠雕刻成了憤怒、不甘和殺氣騰騰的形象,栩栩如生到甚至能夠感受到他們雙眸中燃燒著的復仇之火。 根據呼之欲出愈演愈烈的蚩尤殘念的召喚,可以推斷出面前的這座大殿就是蚩尤陵的地宮了。 上官在沉重的窒息感的壓迫下有一絲的興奮和激動,這里面會不會像常世帝陵那樣,除了蚩尤殘念還會有上古戰神蚩尤的遺體和骸骨呢? 盤古陵太蹊蹺,女媧神殿過于渺茫,親眼見證數萬年前的歷史,這種機緣是無論多少世的穿越想都不敢想的。 望著這些雕像,上官心念一動︰“這是……蚩尤的八十一個兄弟?他們又為何個個死不瞑目卻雙手捧著自己的頭顱在自己兄弟兼君主的地宮之前?這中間難道有什麼萬古謎團嗎?” 上官畢竟是從後現代穿越過來的,在他沒開始穿越的那個時代,人們對于炎黃二帝和蚩尤等神只的生卒年代所有謬,除了寥寥可數的古籍,零星地記載了一些似有似無的文字,對上古神只基本處于一無所知的狀態。 華夏族後來自稱是炎黃子孫,尊奉黃帝為民族的共同祖先,這一虔誠信念也是維系著整個民族強大凝聚力的堅強紐帶,但是後來的學者們多數認為炎黃所在的時代據大唐約兩千五百多年。 但是上官現在所在的就是大唐,兩千五百年前,荒古巫家還在,據小巫的只言片語,炎黃二帝對于整個荒古巫家都是非常久遠之前的存在,久遠到幾乎只剩下了傳說。 可見真正炎黃二帝和蚩尤戰神所在的年代,也許是幾萬年前,那時候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只能靠腦海中的想象去補充。 但再怎麼湮滅無聲,也是留下了一些蛛絲馬跡給後代的,在上官的記憶中,後現代的華夏峨眉山上有座寺廟,叫做萬年寺,是一座千年古寺,寺中有不對外展示的三件鎮寺之寶。 上官曾經有幸進到寺中見過,這三件寶物分別是上古佛牙、萬歷金印和貝葉經。 萬歷金印和貝葉經暫且不過多介紹,上古佛牙,長42.66厘米、重6.5公斤的“佛牙”,光潤如玉,于金黃色中透出紫色條紋。是明代嘉靖年間斯里蘭卡的僧人所俸。 傳說釋迦牟尼佛涅盤之時,全身都化為舍利,唯有佛牙不化,所以完整地留了下來,如果按照那顆佛牙的比例去衡量佛的身高的話,差不多得有幾萬米。 所以眼前這八十一尊數百米的雕像,說是等身建造,這個推測不是沒有根據的。 “嗚嗚嗚……” 該死的古塤的聲音又一次想了起來,這一次沒有什麼特殊的節奏和音符,平鋪直敘下波濤暗涌,蘊含著一種莫名蠱惑的氣息,在無形之間引誘著上官快些進殿去。 金毛雞已經按捺不住這種誘惑,撇著內八字的爪爪穿過八十一尊雕像群,向著神秘的蚩尤地宮主體跑了過去。 “阿黃!”上官抬手想喚住它,後又一轉念,自己此行來的目的就是蚩尤殘念,無論如何都是要進去的,所以又把手放了下來,跟在金毛雞屁股後面,踏進了蚩尤地宮。 一進殿門,上官差點被什麼東西絆倒,低頭一看——整整齊齊的十具骸骨,骨骼晶瑩剔透,散發著七彩琉璃般的顏色,看樣子是已經死去千秋萬載的修仙大能了。 再一抬頭,有一位身形綽約的女子的背影,雙臂抬起正在吹塤。上官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這里果真有一個活生生的人在吹古塤! 第二百九十九章 蚩尤守陵人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眼前的這十具骸骨仔細觀察過去,能從細節上判斷出年代的不同,這也許是巫家非常厲害的前輩們出于某種目的來到這里,卻沒能出得去。 然後被前面這個……不能說是鬼,但是可能也不知道是不是人的女人整齊地擺放在門口,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警示︰你,即將是這第十一個。 盡管這位女子背對著上官,看不見她的面容,但是她身形窈窕曼妙,身高得有兩米,一襲白衣輕質若雪,像是一塊白玉無暇污垢,僅僅露出來一段天鵝般優美修長又白膩的脖頸。 僅僅這麼一段脖頸,便能瞧出她的皮膚光滑更勝世間絕美寶緞,讓身為異性的上官小小地心簇神搖了一下,忍不住一閃而過地想要摸上一摸,不過馬上上官就收斂了心神。 摸什麼摸!這特麼的是蚩尤陵冢,又不是蘭麝樓! 但是非常奇怪的是,這位姑娘並沒有穿著九黎族的服飾——雖然上官也不知道上古九黎部落到底是什麼服飾,但是至少應該跟古苗族差不多,眼前的這位從衣著上來判斷,跟九黎族顯然不搭邊。 而在這女子的身後有一座殿中之殿,這殿也不小,佔了整個大殿差不多四分之一的面積。 周圍雕欄玉砌,遍布玄妙的道紋和圖騰,殿上的門上面有著跟上官和金毛雞在楓林神道上看到的,刻印在那些閃電鳥和夔牛凶獸上的圖騰一模一樣。 當然,也跟阿黃口中任千殤曾經擁有的古前玉佩上面的圖騰相同。看來,這座雄奇玄奧的殿中之殿就是蚩尤的梓宮。 這座前所未見的巨大的梓宮殿門輕輕開了一道縫隙,里面寶光逼人,望一眼似乎都能被里面的寶物散發出的光芒灼傷眼楮。 金毛雞啥也沒注意,第一眼就看到那座梓宮殿門的縫隙了,阿黃的眼楮都快變成心型了,它狠狠地用爪子摳住上官肩膀上的肉——用來控制自己想要撲過去一探寶庫究竟的饑渴的心。 要是在別的地方,金毛雞肯定張牙舞爪地就跑過去了,自從它知道這座雪山陵寢是上古戰神蚩尤的陵墓之後,同時又見到了那麼多能碾死它就跟碾死一只螞蟻那樣輕松的古前大妖獸們,阿黃是真的不敢在這個地方太過于造次,但是它又實在忍不住見到寶物的興奮,就只能死死摳著上官加以克制。 更何況前面停留在蚩尤梓宮之前的背影,能用一支古塤控制整個蚩尤陵的古前凶獸,阿黃也實在無法向那個地方再邁哪怕一步。 女子的塤聲之中始終蔓延著那種靜水流深的蠱惑的氣息,上官從一進這個古殿之門開始,就暗自用真氣牢牢定住自己的五感和七情,他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中快速思索,到底有沒有辦法能夠越過這個聳人可怖的女子,直接進到梓宮里面吸收蚩尤的殘念。 就在這時,該女子忽然玉足一抬,整個人離地懸在了大殿的半空之中,忽然一陣罡風起,卷起了她的飄飄白衣,露出了潔白如極品羊脂玉的腳踝,也吹散了一頭本就無任何裝飾但卻盤起一個髻的烏黑的長發。 塤聲陡然變奏,失去了蠱惑引誘之意,跟快要斷了氣的癆死鬼一樣,有一聲沒一聲的,入耳听上去難受死了,上官感應到了一片如大淵汪洋般洶涌的,從來沒有感受過的非常恐怖的殺意。 這種殺意怒海波濤一樣席卷而來,強大到上官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栗,命蒂部位的回天晷的轉速都在加快,似乎也預知到了即將發生的巨大危險。 上官急忙喝了倒數第二口神蜜,袍袖一卷的功夫已經祭出了回天晷站在了上面,順便薅了一把還沒有反應過來差點從肩膀上摔下去的金毛雞,把它拎到了身後。 一只能有一半古殿高的,長得像獅子,卻有四只麒麟一樣的大爪子,還有一對如果伸開差不多能遮住半邊蚩尤地宮翅膀的妖獸憑空出現在那個吹古塤的女子身後。 這只妖獸目光凌厲而充滿了古前最原始的煞氣,狂暴的殺意如萬劍齊飛,整個蚩尤地宮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空氣中霎時彌漫著濃濃的血腥氣息。 金毛雞抱著上官的大腿哆哆嗦嗦地順著大腿的縫隙瞄了一眼,然後嘴巴都打顫了,上下磕踫發出噠噠噠的聲音︰“闢邪…………好像還是一只王闢邪……我們死定了……” 上官一听金毛雞這樣說,心里咯 一下子,心道完了,這回是真的完了。 當初在上元佳節,卜式仁這個老貨收到了巫昀熙的指使,拿闢邪王骨當做禮物進獻給了大唐皇帝李隆基,導致妖帝震怒,差一點就滅了荒古巫家。 而金毛雞後來告訴上官,闢邪王在妖獸心里就相當于人族的一個信仰,而妖帝就相當于秦皇漢武什麼的,可是就連金毛雞都沒有見過一只王闢邪,居然真的有一只活的王闢邪就存在于蚩尤陵冢的地宮之內,怎能不讓人感到震驚! 王闢邪沒有給上官過多思考的時間,直接沖了過來——那個速度——可能會超過巫家秘術,幾乎萬分之須臾都不到就撞上了回天晷! “砰!!!”回天晷受到巨大的震蕩,直接被打飛到了數里之外,上官和金毛雞從晷上跌落了下來。 如果不是上官眼疾手快,瞬間祭出回天晷,又把金毛雞回護到了身後,就剛才王闢邪這樣一撞,他倆都得變成瀣粉! 回天晷可是集聚了宇宙的母氣,陰陽鴻蒙合二為一描繪而成的,又剛剛完成了蚩尤陵本身的金域之氣的淬煉,所以這一下子的撞擊,晷身並沒有受到什麼巨大的傷害,然而王闢邪也沒怎麼著。 看樣子只是像被人不痛不癢地拍打了一下,這玩意兒的戰力太恐怖了!!! 闢邪王,緩緩抬起雙眸,銀白色的雙眸低沉地直視著上官,像是被一道神環籠罩,如同一尊神只一樣威嚴。 閃閃發亮的金色的鱗甲,比刀子還要鋒利,那對翅膀更是像用神金澆築而成,低吼了一聲,第二次朝著上官沖了過來! 第三百章 亂拳打死老師傅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剛才見識到了這只可怕的王闢邪的速度,所以就在被打飛在數里之外跌落下來的時候,就施展了巫家秘術,拎著已經癱軟了的金毛雞喝下了最後一口神蜜,回到了回天晷上。 王闢邪在沖過來的時候,身體已經溢出了一縷一縷的黑霧,散發著濃烈的來自地獄的氣息,神情倨傲,氣勢如淵,深不可測,在風馳電掣之間,上官不顧一切地出手了! 因為上官現在格外清楚,出不出手可能都是個死,如果現在有足夠的諸如神蜜的聖藥,用回天晷一下接一下地去砸向王闢邪,應該還有逃出生天的可能性。 可是現在並沒有,只剩下最後一口了,想用全部修為跟回天晷融合,使之化為可攻擊的神器,也並沒有把握能夠一擊必殺了它。 並且剛才雖然主要為了躲閃,並沒有融合修為和攻擊進去,但是在躲閃蚩尤陵冢中其他的古前生物,它們幾乎是沾到晷身就直接灰飛煙滅了,輪到這只王闢邪,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沒有什麼損耗的。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策略可以執行的,那就有什麼東西砸什麼東西出來吧。如果殊途同歸,終將走向死亡,至少還曾奮力一搏過。 河圖洛書、掌心竹笛、紫竹望月笙齊齊地從左手和右手的掌心祭了出來,發出不同的鏗鏘樂鳴,以同歸于盡的姿態直奔王闢邪而去! 這種打法,就像打仗的時候有套路的踫見了胡作非為的,亂拳打死老師傅,不足取但是在最關鍵的時候可以垂死掙扎一下。 那名白衣長發的詭異女子,連臉都沒有轉過來過,上官知道她修為高深,怕是當世無人能及,這種人定是能夠感知到自己的一舉一動,她既不願意以真面目相對,大概率是不屑。 人生,最大的不屑就是無視。 而上官也知曉,這種亂拳打死老師傅的垂死掙扎,除非天降奇跡沒什麼大用。 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可不這樣想,它們這一次帶著亂七八糟的曲調從上官的掌心沖了出來,不像敕封駁前輩時候的安撫和清靈;也不似在打老燭龍時候的決絕和激昂;更加不像在饕餮非常配合地主動討封時候的俾睨天下的霸氣。 而是帶著一種听起來雜亂無章的節奏,好像兩個各自為政的君主,專門為了攪亂對方的方針政策而存在著,那些音符帶著上官的真氣,听起來讓人頭疼。 雖說雜亂無章,但是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分別做為八音神器之中,竹類和匏類之首,並沒有懼怕眼前這只它們完全封不住的王闢邪,從那些亂七八糟的音符中能听出來一種倔強和不服輸的勁頭。 還有那一頁薄薄的河圖洛書,在這個空曠如一個小型世界的蚩尤陵地宮中,也不需要顧及誰能看到誰看不到,上官還大叫著讓金毛雞把綠銅盆里的寶物全部祭出來,打算拼死一搏! 然而,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河圖洛書出來並沒有變成以往的那種薄如蟬翼的一片,也沒有直接沖過去剮刺王闢邪,直接變成了一片幽幽的金光,籠罩在那只王闢邪的頭頂。 這是第一次,河圖洛書沒有那麼耀眼,幽幽然的金色光芒仿佛從幽冥地府中射過來,帶著一股子慘淡的閃爍不定,並且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克制煞氣的威嚴感。 王闢邪忽然停住了腳步,它的雙眼中透露出非常明顯的茫然和不知所措,猶如神金澆築出的比鋼鐵還堅硬的雙翼就那麼垂了下來,甚至它在思索了一會兒之後,還回頭望向吹古塤的女子,像一個迷了路的孩子在征詢值得信賴的人的意見。 上官恍然大悟,那個一直以背影示人的神秘的白衣女子,在用古塤驅使這只王闢邪!剛才所有的古前生物,都受控于,或者主動听從于這女子吹出來的古塤的聲音。 雖然不知道這支古塤是什麼神器,為什麼能夠有這樣大的威力,讓一只王闢邪听從指揮,但是上官最後決定以命相搏的所有東西都砸了出來,卻出現了對古塤的聲音產生擾亂的效果。 上官大喜,這就意味著出現了重大轉機啊!于是他加大了對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的真氣催動的力量,並且上官已經看出來了,這兩個神器越亂越好,最好就這樣雜亂無章胡吹亂奏。 這就好比有一個人在彈琵琶,另一個人在旁邊敲戰鼓,任你彈奏的十面埋伏有多麼殺氣騰騰,戰鼓就瘋狂地隨便捶,就看誰能影響誰了。 河圖洛書真是天地之至寶,上官斷定,如果沒有河洛的加持和守護,小竹笛和望月笙定然是沒辦法輕易擾亂王闢邪的。 小竹笛只能敕封五千年以內的妖獸,紫竹望月笙也不過才一萬年以內,光是那個吹奏《哀九黎》的白衣女子就不知道活了幾萬年,眼前這只王闢邪,更是不知道熬過了多少月長歲久。 古塤的聲音不再像斷了氣的癆死鬼了,它開始恢復了《哀九黎》的曲調,但是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在河圖洛書的加持下變得越來越聒噪,吵得金毛雞不得不拿翅膀堵住耳朵︰“喔喔喔,本座的頭要炸掉了!這種聲音太難受了!” 白衣女子緩緩地轉過身來驚詫地望著上官,但是她的相貌卻把上官好生嚇了一大跳——跟她的仙氣飄飄的背影完全相反,此人的臉已經幾乎腐爛殆盡,只剩一對眼楮還能顯示出作為一個人原有的表情,右邊臉頰和下頜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森森白骨。 上官想到方才進殿之時,在古塤的誘惑聲下,還對那白膩的脖頸有意YIN的反應,此刻覺得有些生理性的反胃。 女子雙手垂下,古塤的聲音戛然而止,王闢邪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失了,蚩尤陵的地宮里的殺氣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濃得化不開的悲傷。 河圖洛書和小竹笛、紫竹望月笙一起回到了上官的掌心當中,白衣女子緩緩開了口︰“你,是蚩尤大帝的後人?” 第三百零一章 荒古巫家與蚩尤的絕密前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在蚩尤陵地宮的神秘白衣女子忽然止住了順理成章般即將發生的殺戮,她從半空中飄然落下,衣袂飄飄,如果不是那張已經腐爛了的面孔,應該是絕美的畫面。 但是她居然問出這樣一句話?你是蚩尤後人嗎? 上官流霆把此前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子中電火石光般過了一遍︰在沒有祭出河圖洛書和小竹笛以及紫竹望月笙的時候,這位女子連頭也沒回過,並且充滿了殺意滔天。 似乎不把自己和金毛雞變成地宮青龍門大殿門口的那十幾具尸體是不會罷休的,而從這幾樣東西一出手,可以擾亂她的塤聲開始,她就停手了。 “本座想起來了!你從前有個古前玉佩,玉佩上面就有這個圖騰!” “我從前???還古前玉佩??我怎麼不知道??” ………… 現在不是推測,上官斷定蚩尤跟任千殤之前一定有著某種不為人知的聯系,在這個女子面前跟蚩尤攀上關系比矢口否認強得多。 上官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既然跟任千殤有關系,就是跟我的二魂七魄有關系,這也不算刻意欺騙。 白衣女子已經腐爛的臉上浮現出了復雜的神色,她僅剩的正常的雙眼里忽然滾下兩滴晶瑩的淚珠,一直從眼底滑落到右邊臉頰下面露出白骨的地方,這讓她的面部顯得更加猙獰,她忽然激動了起來,向著上官所在的位置快步走了過來。 “所以……要離大人當初還是逃了出來,還成功地把蚩尤大人的骨肉存留于世間,對嗎?” 上官看著她的臉,離得近了甚至能夠聞到一股腐爛血肉的腥臭的味道,于是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再說這女子言談之中跟戰神蚩尤淵源頗深,可話里信息量太大,自己回答不了,只能沉默。 女子仰天長笑了起來,聲音無限淒涼︰“呵呵呵呵呵……好……好……好啊……姬軒轅!!!你想不到吧!!哈哈哈哈!!蚩尤大人當初被你那樣陰毒地暗害,甚至……你連他的轉世都不放過,非要趕盡殺絕…… 沒想到!!!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終于……沒有讓蚩尤大人絕後,只要蚩尤大人還有血脈長存,我這一身賤命,歸于塵土又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呵呵呵呵……” 上官幾乎懷疑自己的耳朵,這都是听見了什麼??要離這個人在《山海經》中只有寥寥幾句話,《山海經》中寫到蚩尤和黃帝大戰之時因為法術不敵黃帝,被生生的擒住,並且最後在冀州蚩尤被黃帝殺死。 然後後面緊接著就寫到“蚩尤內要離不知所屬”,這個“內”的含義就比較深了,非常親近的人都可以簡化成“內”來形容,內臣?內子?內人? 按照白衣女子言之鑿鑿的話中,要離顯然是蚩尤的內人,也就是妻子。所以當初,居然發生了這麼慘烈的事情?那如果要離當年若是被黃帝擒住,後世是不是就沒有苗族了? 白衣女子已經接近癲狂的狀態,臉上的腐肉不住地抖動,上官疑心很快她整張臉都會變成一堆枯骨,到時候上面的兩顆眼珠子怕是也會掉下來。 這樣想著,上官又悄悄後退了幾步,現在的狀態還是不要讓她情緒過于失控的好,這女子用一支古塤,就能控制王闢邪和殿外那密密麻麻的古前妖獸,萬一在沖動之下對自己隨便出下手,估計就交代在這里陪蚩尤了。 白衣女子的眼神中閃爍著極度的悲涼、憤恨、欣慰、愛還有恨,上官還是第一次看見這麼多的情緒復雜地糾纏在同一個人的目光中。 “你被我的面目可憎嚇到了,是麼?” 上官心道︰啊呦,這可不太好,若是被她看出來對她的外貌有一絲一毫懼憎的意思,怕是會讓她心里不舒服。 于是克制了又克制,緩緩地開口回答︰“雖然前輩的面容已經隨著亙古歲月受到侵蝕,但是晚輩仍然能看得出,前輩在千秋萬古之前,是一位美貌絕倫的女子。” 白衣女子盯著上官,又往前挪了幾步,這回上官沒有躲,反而坦蕩地迎著她的目光,平和而充滿了尊重。 “我叫巫司命。你是這二十萬年來,第一個能夠跟我說話的活人。” 如同雷轟電掣一般,上官呆住了——二十萬????二十萬!!!二十萬年的歲月,巫司命就在這蚩尤陵的地宮里守著??既不修仙,也不得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讓她執著至此? 最讓上官震驚的是,雖然他不屑于後世專家推斷出的炎黃二帝和蚩尤所在的年代,但是也絕沒有想到過中間會有這樣大的反差!二十萬年,她是怎麼活下來的??? 而且……她姓巫……“司命前輩,您說您姓巫?那您……跟荒古巫家是什麼關系?”這話一出口,上官就恨不得把自己舌頭咬了,巫司命二十萬年沒出去,她知道個鬼荒古巫家。 但出乎意料的是,巫司命眼楮里沒有半絲疑惑︰“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來頭。” 話音沒落,上官覺得有一股柔和但是拒絕不了的神識直接從他的百會探了進去——這是巫司命的神識,上官說的她听不懂,于是放出了神識自己去探。 上官非常不情願,這感覺跟被人強迫扒光了然後仔細拿著放大鏡端著身體各種器官來回琢磨沒啥區別,毫無尊嚴可言。 但是他更明白,識時務者為俊杰,巫司命對自己已經算是客氣的了,沒讓他整整齊齊地跟門口那十幾個碼在一起。 所以他不僅沒有任何反抗,還在努力讓自己的七情消除所有的不情願。就這樣過了好一陣子,巫司命忽然拍了拍上官,把上官嚇了一跳︰“你不用克制了,我能感知得到。我用神識探你,你感到不適是很正常的。” 上官松了一口氣,他有另一個疑慮,老燭龍活得沒有眼前的這個巫司命久,說話听起來就十分晦澀了,為什麼這位巫司命溝通起來幾乎沒有任何障礙呢? 巫司命感應到了他的心思,不咸不淡地回應了一句︰“你說的巫家跟我說的是同一個,至于為什麼我能跟你溝通,你問殿門口的那十幾個就可以知道。我是怎麼探的你,自然怎麼探的他們。” 這位果然是巫家的前輩,而且是巫家在古前的前輩,而世人恐怕都不會相信,荒古巫家最初的前輩,居然跟蚩尤有這樣深的關聯!深到甘願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里,為戰神守陵二十萬年! 第三百零二章 上古荒魂的真正含義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司命探完上官流霆的神識後,沉默了很久。上官心里猶如破鼓萬錘,忐忑動蕩,對于這種境界的巫司命而言,她已經不能算作是一個純粹的修仙士,也無法用什麼聖人大能之類的稱呼加諸在她身上。 在她面前的應對,半點都不要欺瞞,因為根本無法阻擋她強悍的神識,真話謊言一探即知。 所以上官更擔心,她能不能接受這麼混亂的經歷和七拼八湊的三魂七魄,同時也對任千殤跟蚩尤到底有什麼樣的關聯有所憂慮。 萬一關聯不大,也不是後裔什麼的,巫司命會不會在失望之下做出什麼異常的攻擊類舉動? 再萬一,要是任千殤不僅僅跟蚩尤沒什麼血脈上的關聯,再有點小仇恨小摩擦什麼的,自己跟金毛雞可就求生無門了。 上官小心翼翼地覷著巫司命,想從她五官中僅剩的眼楮里讀出她內心的變化。 良久,巫司命遲疑地問出了一個問題︰“我的神識進不去你的命魂,只能進去你其余的二魂七魄。所以,你居然是上古荒魂??” 話雖然是個問句,但是意思卻是十分確定的,巫司命已經斷定上官就是上古荒魂,看樣子她對上古荒魂的感興趣程度比蚩尤後裔還強上幾分。 上官點了點頭︰“晚輩也是不久之前才想明白這一點。” 巫司命忽然笑了一下,左臉頰有塊腐肉伴隨著突如其來的笑容掉了些碎末,視覺效果更加詭異和恐怖。 然而上官已經不再覺得心里別扭了,他能感知到這位巫司命前輩已經命不久矣,所以對她的執念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憐憫和尊重,看得稍微多了些,便也不覺得那麼恐怖和可憎了。 “上古荒魂……你並不知曉上古荒魂的真正含義,對否?”巫司命眼楮望著前方。 上官施了個仙禮︰“實不相瞞,這一直是晚輩心中的困惑,也是難以為外人道的酸楚,若前輩能指點一二,晚輩心中感恩不盡。” 巫司命幽幽地嘆了口氣,娓娓道來︰“上古荒魂說穿了,就是為了抗衡魔族,維持人族妖族鬼族的平衡應天道而生的。 上古荒魂的最初是九位帝尊,加上蚩尤大人和鬼帝,一共十一位的殘念集合成一個命魂。這九位分別是盤古、帝俊、伏羲、女媧、神農、軒轅、太一、共工還有祝融。 叫它荒魂是因為它既強悍地存在于天地之間,又不依托于任何個體,甚至連二魂七魄也沒有,沒有合適的二魂七魄,荒魂將游蕩于這個世間,日復一日受到歲月和天地的磨損和損耗。 它不被神靈所鐘愛和喜歡,在人族鬼族妖族達成和諧的時空下,上古荒魂幾乎沒有存在的必要性。地廣大,荒而不治謂之荒……” 這里面居然還有鬼帝的事兒?從前真是一無所知,從前只道是自己的命魂可以吸取上古神只的殘念,沒想到不是可以吸取,就是由它們組成的。 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剛睜眼到水月洞天時候的場景,那時候神識中剛閃過鬼門關這三個字,那道木質的門的兩側忽然浮現出金光閃閃的,卻帶著黑色殘影的兩行豎寫的字︰此間是天地分界,那里即人鬼殊途。 兩行字懸浮在木質門兩側,逐漸放大,巨大,閃得他的眼楮都有一瞬間的模糊。 能有那麼幾秒鐘的功夫,這些字復又逐漸模糊消失在空氣中。 ………… 原來自己剛開始的時候能夠在白日里召喚出鬼門關,是因為自己原本身上有鬼帝的殘念,只是不知道這殘念為何如此之弱,弱到幾乎微末不見。 听巫司命如此說,上官似有所悟地接了一句︰“虛空即我,我即虛空也可以謂之荒?” 巫司命贊許地點點頭︰“好小子!旁人若知自己是荒魂,或喜或憂不盡然,你卻波瀾無驚,不為所動,心境上已是強過太多荒魂了,不愧是上古荒魂。” 上官笑了笑︰“前輩過譽了,晚輩只不過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是上古荒魂,喜憂早成過往雲煙了而已,並非如前輩所說波瀾不驚。 前輩,您口中的蚩尤大人,作為上古十大正神之一,為何要跟鬼帝鬼族並列,而非跟其他九位神只並列而立呢?” 巫司命冷哼了一聲︰“成王敗寇罷了,當初姬軒轅苦苦追殺蚩尤大人,就連已經身懷六甲的要離大人也不被放過,若不是刑天大人以雙乳為眼,以肚臍為口,與姬軒轅作戰,拖住了他,蚩尤大人連一絲殘念都不會剩下!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跟你的溝通會沒有障礙嗎?正是我探得殿門口那十幾個人的神識,才明了後世說話的方式,也正是從他們那里得知,炎黃二帝的後人遍布四海,枝繁葉茂,而蚩尤大人的後裔卻無人知曉,甚至都不知道是否存活! 而姬軒轅居然把人族的秘密徹底隱藏了下來,並且把蚩尤大人歸為妖族,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觀念滲透人族,真真可笑至極!在上古以前,哪一位人族身上沒有留著妖族的血? 只不過末代神農氏(炎帝)歸順了姬軒轅,蚩尤大人不肯屈就便被歸為異類!成了黃帝的姬軒轅尊盤古和女媧,難道盤古和女媧身上沒有妖族的血? 可是仙神卻願意看到人妖相互廝殺爭斗,所以對于姬軒轅的所作所為便置之不理。 直到在不斷的廝殺爭斗中衍生出了魔物和魔族,而魔族幾乎在頃刻之間就強大到難以匹敵的失控的狀態,這時候各位所謂的仙神才想起了蚩尤大人無與倫比的血統和戰力,用他的殘念跟其他九位,加上鬼帝的集合在一起,組成了上古荒魂。 跟他們九個人並列,他們也配??” 巫司命的語氣悲憤異常,這樣長的一大段話,她幾乎是一氣呵成說的,上官听得一愣一愣的,有一種見證歷史的奇異的感受,而巫司命所說的這些事,有的三言兩語簡述了當時的慘烈,可其中蘊含的滄桑和殺戮讓上官不寒而栗。 同時,上官增添了許多新的疑問,他打算跟巫司命把內心深處的種種疑慮和盤托出。 第三百零三章 久恨之下不復有仙神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在開啟一連串莫名其妙悲慘的穿越之前,只有一世的記憶,那個記憶還停留在公元2020年,然後就開始了十世流離失所的穿越。 莫名其妙地死掉,莫名其妙地又到了一具動物或者人的身體上,開始殘缺不全的半生,從來沒有完整過,從來沒有安穩過。 這是第十一次,終于他找到了一副好身體,擁有了任千殤的二魂七魄,可也就是這一世也沒得了什麼安穩,除了在青玉壇那三年,一路顛簸動蕩,經歷了千奇百怪的事情,又有多少次死里逃生。 而上官流霆這個人,也從一個只想守著簡單快樂只想保護跟自己相關的一切的人,變成了身上背負著強大、抗魔、捱到仙魔大戰去解決任千殤還沒有被完全參悟透徹的執念的人。 有時候沉重的使命感讓上官有一種主角光環的錯覺,好像每次都能夠逢凶化吉,化險為夷。這中間積攢的每一次,讓他產生了累積起來的自信,似乎使命沒結束之前,他不會死。 很久之後,上官會發現此刻的想法有多麼的可笑,命運從來都是如此安排,讓你積累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全部收走,連反應的余地都不給你留。 當它要捧著你的時候,讓你縱然荊棘縱橫也能翱翔于天地;當它要踩你的時候,揍你個鼻青臉腫你卻一下不能反擊。 拜高踩低,有時候不僅僅是四界存在的現實,同時還是命運之手的翻雲覆雨。 不過,上官已經漸漸地,不再信什麼所謂的宿命,你要揍我,我就還手,你放不過我,我也不饒你,最後誰把誰整到鼻青臉腫,沒到徹底灰飛煙滅的那一天,誰也說不好。 可是上官經歷了再多千奇百怪的事情,也沒有現在的這一次讓他覺得更為接近真相過。 太多的謎團縈繞在靈魂深處,流淌在每一滴的血液里,刻印在骨髓的縫隙中,從來都沒有機會能夠問一問,更沒有人可以解答。 如今,他再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眼前的巫司命透露了太多信息,縈繞在上官記憶深處的濃重的迷霧,像是被她揭開了一個清晰的小角落,但是管中窺豹,如同隔靴搔癢,越搔越癢。 上官迫切地想知道一切,但他還是仔細斟酌了一下用詞,開口道︰“前輩,如您所說,仙神默許甚至縱容了黃帝進行了人妖對立,那麼最初的人族身上都有妖族的血脈嗎?” 巫司命冷笑連連︰“我知道後世對于人族的降生有很多種傳說,從那十幾個人的神識上我也探得了一些,我且不說別的,就只問你,無論是盤古大人開天闢地,還是女媧大人用神土造人,這兩位大人身上難道沒有妖族血脈?” 這個反問其實印證了上官在楓林神道上揣測過的——當時是猛然間意識到,盤古的人首蛇身和女媧的人身蟒尾是多麼不同尋常的事情,此前只道是尋常。 “人族從降生伊始,就跟妖族逃不開干系,所謂的人族,只是一些證得果位的妖族仙神繁衍而成的一個旁支,只不過這個旁支的智慧很強,而戰力很弱; 在還沒有能夠達到扎根于天地之間的強大狀態之時,尊神敬天,與各其他旁支友好相處,所以沒有任何一界會為難人族。 後來,他們的繁衍越來越強大,也越來越聰慧,再加上姬軒轅的刻意對立,使得人族逐漸獨立成一個全新的種族,這原本是一件好事,因為我也是泱泱人族中的一個! 可是,人族跟妖族本就應該通力合作,當所有的人和妖都到達一定境界的時候,才會進入真正的大同和大不同,也就是修仙人心中的大圓滿。 然而偏偏有些仙神,為了某些私利,讓人妖對峙,進而演化成魔,待到失控,才不得不拼湊而成上古荒魂。” 上官低頭不敢接這一句的茬兒,他知道巫司命口中的某些仙神,這中間一定包含了炎黃二帝。 “前輩,晚輩還有一事不明,到底有幾個上古荒魂?既然上古荒魂的存在是為了抗魔而成的宿命,那麼為何晚輩現在的命魂是分散的?這不是更不利于抗魔嗎?” 巫司命嘆了一口氣道︰“你終究是問到正題上來了,你……你也是個可憐人,上古荒魂當初塑造的時候九位神只和蚩尤大人以及鬼帝,分別注入了兩份殘念,所以上古荒魂有兩個。 也就是說,上古荒魂抗魔強大無比,甚至在人族和妖族處于極致劣勢的時候可以扭轉乾坤,然而在沒有魔的時候呢?” 上官訝然︰“前輩您是說……” 巫司命點了點頭︰“不錯,當魔被階段性鏟除殆盡,上古荒魂就變成了各界最大的威脅,因為它最有可能提升修為,上到無人無妖能及的境界,而它本就不是按照天道的規則而生的,自然就可以不遵守所有規則。所以……” “所以它勢必受到某種制約和限制,那些仙神既然縱容了人妖對立而衍化出魔,自然也就容不得上古荒魂一旦修煉大成,都騎到他們頭上去。 晚輩猜測,之所以某些仙神縱容人妖對立,是因為人的智慧和妖的戰力一旦結合,其後代會更有神力,更不容易控制,一旦作亂或者不服從既定的秩序,鎮壓起來也更加難如登天吧?” 巫司命贊許地用眼神鼓勵了一下上官︰“不錯,你的確聰慧異常。所以,上古荒魂的修煉時間只有五千年,每隔五千年,就會遭受無量天劫和地劫,加上修行過程中自然遇到的劫難,不會出現任何意外——上古荒魂就會片片碎裂回到原來的地方。” “……上古荒魂集聚了十大……呃……九大神只和蚩尤大人的殘念,還有鬼帝殘念做加持,如此強大都不能捱過這無量天劫和低劫嗎?” 巫司命搖了搖頭︰“不能,因為不是每一次,它都能夠聚集全部的殘念,就算能夠集合全部,無量天劫和地劫不是你所想的普通之劫那樣簡單,那是一種……無法……不能……令人絕望的毀滅。” 五千年……無量天劫低劫……片片碎裂……絕望的毀滅…… 上官心下,無限悲涼。 第三百零四章 蚩尤後裔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古荒魂,原來承載著的使命是戰魔,無論它願不願意,都應運而生;也不管它情不情願,五千年就要片片碎裂一次。 上官流霆心內淒惶,因為自己就是這局中人,所以他能夠瞬間共情……遇到過的歲星上的那個原本承載著上古荒魂的軀體,並不是不能再修得更宏大了,而是到了五千年的時間自動死去了。 有誰在乎過,在這五千年里,在這個大概率殘缺不全的命魂中發生了什麼?有沒有愛恨情仇,有沒有雙親知己、同修師門? 那些期待和夢想、快樂和悲傷、從羸弱到強大的過程、能夠掌控一方天地的喜悅……全部變成了破碎和荒蕪,荒蕪到甚至沒有人知道它曾經來過。 怎麼會有如此殘忍的事情,把所有的曾經和經歷一並抹去,五千年的悠悠歲月于常人來說太過于漫長,漫長到就連人世皇朝都更迭了多少代,那些帝王將相也早就“荒冢一堆草沒了”。 可是對于一定境界的修仙士來說,並不是遙不可及的夢,而對于湊齊了命魂的上古荒魂來說,別說五千年,五萬年也不在話下。 從前上官覺得,上古荒魂應該就是可以吸收上古十大神只的殘念,現在看來不僅僅是可以吸收,根本就是由十大神只的殘念組成的,這里面還有鬼帝的殘念在里面。 如果把命魂湊齊,將是何等地睥睨天下!所以注定就要受到打壓,若是讓上古荒魂可以逆天修行而成,那些仙神還會被它放在眼里嗎? 可是縱使這樣強大,也不過才能維持五千年,更遑論多數時候都屬于湊不齊的狀態,一世又一世地磋磨下去,吃盡了苦痛和折磨,根本就沒有機會強大起來。 “前輩,碎裂的上古荒魂是什麼機緣能夠再重新聚合到一起呢?還有您剛剛說……有兩個上古荒魂?” 巫司命點了點頭︰“這就是為什麼光有蚩尤大人和其他九位神只的殘念是不夠的,必須要有鬼帝的參與。四界之中,鬼界離魔界最近,氣場上也最為接近,所以在我所在的時代,人們記錄魔跟鬼,用的都是相同的符號。 後來我們發現,奪慧命,壞道法,功德善本,是故名為魔。而鬼只能作為人族的另一種異化,但是當魔族復又回到大地,逐漸走向失控狀態的時候,一定是鬼蜮最先感知。 所以上古荒魂中,唯有鬼帝的殘念一分為二,一絲殘念跟隨鬼帝的至陰五髒;沒有跟隨至陰五髒而去的那一絲,四處游蕩。 當這時節到來的時候,鬼帝的這絲殘念就會甦醒,附著在一個可以附著的身上,此機緣視為上古荒魂的覺醒。 上古荒魂也的確有兩個,現在我身後的蚩尤大人的陵冢,只有一縷殘念在。” 上官蹙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也就是說?當世還有一個上古荒魂???” 巫司命搖了搖頭︰“不一定在當世,兩個上古荒魂誰先甦醒,在哪個時空,天數都決定不了。更何況我一直守在這里,就見證著它們來來回回。 我只不過告訴你,身後只有一縷殘念在,今日若不是你來,另一個若想從我這里把蚩尤大人的殘念取走,我是萬萬不會允準的。” 上官僥幸不已,也許另一個上古荒魂在其他時空吧,否則它可能會為了自己的強大把兩個蚩尤殘念都吸走。 同時他回想起在無形峰峰體秘境的女媧神殿里,也只有一縷殘念,看來另一個上古荒魂身上的命魂也已經至少有兩縷了。 蚩尤一縷,女媧一縷。 “前輩您說的至陰五髒,是鬼帝陵里的那個麼?” “未進蚩尤大人的陵冢之前,鬼帝陵是不存在的。我也是從你神識里探得了鬼帝陵的消息。如果你看到的是真的鬼帝陵,那麼至陰五髒和鬼帝的殘念,就應該在那里面。” “前輩,感謝您的厚愛,實不相瞞,晚輩這次冒死擅闖蚩尤大人的陵冢,為的就是您身後這縷殘念,請您看在晚輩一片誠心、實屬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恕晚輩擅闖上古神只陵冢之罪,也請放行,讓晚輩帶走蚩尤大人的殘念吧。” 上官一臉懇切,他是真心真意地懇求巫司命,不願因為自己的造次唐突了她,並且,他也並沒有實力唐突她。 最重要的是,巫司命沒有說,上官也不方便問,為什麼荒古巫家的人會在蚩尤陵冢里為蚩尤守陵,而且一守就是這樣久,久到地老天荒這個記憶中虛幻的詞兒都變得真實了起來。 但是終歸,巫司命跟蚩尤的牽扯太深,情感上糾葛如淵似海,無法揣度,所以不經過她的允許,自己是決計拼湊不上蚩尤殘念的。 巫司命黯然淚下,又掉下了幾片腐爛的碎肉,額心部分也露出了駭人的白骨,可是此刻離她很近的上官,卻再也沒有任何恐懼的情緒。 看她棲棲遑遑,幾乎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心有戚戚而無法言說,只在心底暗暗感慨,世事無常,所謂無常,便是縱然隔上二十萬年,也是無常。 無常無為乃是常態,可無為並不是無所作為,所以有經文上說,世間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 良久,巫司命的淚水不再流,她攏了攏烏黑的長發,那指骨如玉,根根修長曼妙,似乎也在訴說著,這副即將成為枯骨的主人,盛世紅顏時候的美貌。 整理好心情,巫司命扔出來一句驚天霹靂般的話︰“我自是會讓你取走蚩尤大人的殘念,助你補全命魂的一臂之力。因為你的身體,本就是蚩尤後裔。” ???身體是蚩尤後裔???任千殤是蚩尤後裔??? 在楓林神道上第一次听聞《哀九黎》,自己就幾乎墜下淚來…… 金毛雞嚷嚷著從前的青玉壇壇主有一塊古前的玉佩,跟蚩尤陵冢前的禮儀獸上的圖騰一模一樣…… 如果順著這個邏輯再向前推去——敕封派為何成立,又為何獨獨是任千殤撐起了敕封一脈?封妖令和封妖榜又為何只有任千殤可以使用? 細微末節的過往、紛繁復雜的交錯卻逐漸清晰了起來。 第三百零五章 二十萬年前的往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從任千殤是蚩尤後裔這一點去解釋,很多事情就都非常通順了。 還記得關于封妖榜的描述,饕餮是這樣介紹歷史淵源的。 那是一個肉身強橫就可以無敵于天下的原始時代,但是由于強妖太強,並且初期的時候元氣充足,壽命悠長,偉力多收于自身,從不反哺天地。 但是妖族為了爭奪資源,傳承自己的細分種族,開始紛爭四起,那些血腥的死亡滋生了無邊的怨氣,從而衍化出鬼蜮最初的形狀,接引亡魂也障礙生靈,有了最原始的輪回規則。 漫長的歲月,無休止的魂體與實體的對抗和戰斗後,整個宇宙間的肉體強度減弱,精神強度得到了提升,人族便是在這個時期崛起,天道衍生出修仙之法,強化人族,人族也開始反哺天地。 可是當人族成為天地主角之後,對妖族大開殺戒,殺妖煉魂入丹入器,很多上古邪法就是從那時候起被遺傳下來。 不僅僅是妖怨沸騰,鬼蜮怨氣大增,更可怕的是,天地之間開始有了魔,魔族以仇恨、怨憎為滋生的土壤,把人鬼妖全都可以當成食物,世界的清濁之氣逐漸被濁氣上升所困擾。 天道這時自衍神兵——封妖榜,給妖以生存空間,及成仙希望,也為了促進人族和妖族加強合作。 先有封妖榜,後有敕封派。任壇主本體命魂特殊,屬于應劫而出。但是饕餮當時並沒有說出到底是怎麼個應劫而出,現在想來它是不知道。 因為蚩尤那個年代屬于窮奇它爹還要向前的時代,饕餮都不清楚人族跟妖族身上的血脈關聯,更遑論任千殤是蚩尤後裔這件事了,若不是巫司命對上官流霆說起,上官是決計猜也猜不到的。 如果封妖榜是在那個時候應運而生的,那麼放在蚩尤後裔手里才更加具有可使用的說服力。作為戰神蚩尤的後裔,任千殤能夠突破重重障礙修到道海境界,也就不足為奇了。 所以敕封派跟妖族,根本就是息息相關的!但是這中間還有一個令人疑慮的地方︰師父莫金樽跟任千殤的感情那麼深,為何任千殤是蚩尤後裔這一點,師父從來沒有提過任何一星半點的情況? 不過莫老頭總是那麼不靠譜,上官覺得發生在他身上什麼事情都是不奇怪的。 “二十萬年…………二十萬年啊…………我執念深重,怎樣也無法做到自我解脫,若不是我當時輕信于巫家長輩,以為他們真的會念在蚩尤大人曾經對我巫家有恩,縱然立場不同,也會暗中施以援手,蚩尤大人就不會最終被姬軒轅找到藏身之所……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巫司命淒厲的近似于荒野母狼嚎叫的聲音回蕩在空曠的蚩尤地宮主神陵里,她臉上的腐肉片片落下,雖然上官已經知曉這位前輩對自己不會再有任何殺戮之意,但仍然被聲音中滲透出的萬年悲涼震撼得頭皮發麻。 更何況,任千殤是蚩尤後裔,就等于自己的身體里流著蚩尤的血,如何能做到不感慨不唏噓! “前輩……” “我恨啊!恨我自己!恨這天地不仁!恨那些仙神不義!恨那天道不公!我最恨姬軒轅,二十萬年了,我無時無刻不在痛恨于他!這世間雲卷雲舒……可曾還回給我一個蚩尤大人……” 上官意識到,巫司命前輩對許多情感已經壓抑了太久了,她自己不清楚,但是現在的她,實在是太需要宣泄和傾訴了,所以原本不敢胡亂開口問及巫家秘事的上官終于開了口。 “前輩……巫家當時是怎樣的情形?是背叛了蚩尤大人嗎?” 巫司命閉上雙目緩緩地說道︰“巫家當時遠沒有你神識中那麼強大,那時候巫家兄弟十人,跟在初代的神農氏身邊——也就是你們後來口中的炎帝,與蚩尤大人有著同僚之誼。 在某一次的戰役中,我爹爹犯了延誤戰機之罪,炎帝要斬首他,爹爹的九個兄弟跪在地上三天三夜,炎帝不為所動。是蚩尤大人連夜出去,攻城拔寨以身犯險,終于使得全部落化險為夷。 也是蚩尤大人,用這滔天的功勞換了我爹爹一命,當他一身霜雪,滿是傷痕,還帶著戰場上的殺伐之氣趕過來救我爹爹的時候,我以為他就是神,是我心中的戰神,也是我巫家的救命恩人。 後來……神農氏歸順了姬軒轅,蚩尤大人率領九黎族人出走,我義無反顧地跟隨了蚩尤大人,雖然他身邊已經有了要離大人,但是他和要離大人都待我情深義重…… 是我太過于天真,以為歲月可以一直這樣平靜地延續下去,對于當時即將發生的戰爭和殺戮故意自我欺騙,總以為我不關注就不會發生。 直到那一日終究還是到來了……姬軒轅和神農氏跟蚩尤大人連殺了三天三夜……” 巫司命的眼神中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色彩,沉浸在荒古以前的往事之中。 二十萬年前的往事已然那麼清晰地在她口中活靈活現,可見這中間的每個細節在漫長的歲月里她都反復摩挲了幾千幾萬遍。 “若是論戰力,這寰宇之內怎會有人是蚩尤大人的對手?但是蚩尤大人豪氣沖天,向來不屑于鬼蜮伎倆,後被他二人聯手設下的奸計所害,九黎族人被屠戮殆盡,血流成河,尸橫遍野……” 巫司命的敘述中摻雜了自身濃厚的感情,在說道“蚩尤大人豪氣沖天”的時候,上官都能從她的語調中依稀看到一位傾慕于戰神的美麗無暇的少女的模樣。 “而我,我的爹爹以身染重疾,生死垂危為由誆我回去,後來巫家長輩百般利誘于我,讓我說出蚩尤大人的藏身之所,他們說……他們說……要給蚩尤大人好歹送些補給過去,怕他和已經身懷六甲的要離大人撐不下去……” 巫司命說道這一處,全身都在不由自主地顫抖,看來這是她最重最深的心結。 “我居然相信了他們……呵呵呵呵呵……你說……我是不是該死……” 第三百零六章 吸取蚩尤殘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司命的目色重又變得淒惶了起來,上官流霆在旁邊負手垂立,並不敢造次。 “從我父親那里知曉了蚩尤大人的藏身之處,神農氏和姬軒轅直接殺將了過去,而我……連蚩尤大人最後一面,也不曾見得……那姬軒轅自從做了華夏之主,耗巨資為蚩尤大人造下這座陵寢,又封他為戰神……” 說到這里,巫司命聲色俱厲了起來︰“蚩尤大人何須用他人封神!也決計不會稀罕他虛情假意的死後哀榮! 我在人間飄蕩了幾千年,後因為實在思念蚩尤大人,遂來到這蚩尤陵,守候著蚩尤大人的殘念,我心想……哪怕只有縷殘念在,總可慰我蝕骨碎魂的相思之痛……” 上官捕捉到一個關鍵的信息︰“前輩,您方才說過這殘念五千年便要碎裂一次?那這二十萬年之間,兩縷殘念一直都在嗎?” 巫司命搖了搖頭︰“自然不是一直都在,我也知道戰魔是頭等大事,就連蚩尤大人僅存的兩縷殘念也都自行允準加入上古荒魂抗魔。 但是,並不是每個上古荒魂都有機緣湊齊所有的神只殘念,更何況鬼帝的那縷殘念除了自行飄蕩在世間行召喚之職的一絲,其余絕大部分都跟至陰五髒連在一起,誰擁有至陰五髒,誰就擁有鬼帝殘念。 擁有鬼帝殘念的人,又怎會輕易讓出?蚩尤大人的殘念也一樣,並不很輕易就能夠找到這里,所以這二十萬年里也來來回回過很多次。 後來,歲月漫長,我知道自己的執念會如同天羅地網,把我修行的路鎖成一個困局,蚩尤大人曾經留給我一樣至寶,可以保我在境界上不落旁人,但終究我掙脫不開塵網如麻,越縛越緊,所以你能夠看到我的臉已經開始腐朽。 我自知……命不久矣……我沒能眼睜睜地看著姬軒轅得到他應有的報應,這是此生最大的不甘心!” 上官瞧著巫司命想要大聲號哭,卻又哭不出來的樣子,再瞧她長發如瀑,烏黑發亮,卻是青絲仍在,紅顏已近枯骨,心中不由得三分憐憫,三分難過,又有三分感嘆。 終究這世間就算過去再多年,似乎也沒有什麼是可以不朽的。 大概最有常的,就是所有都無常吧。 巫司命咧了一下嘴,似乎是笑了一下,只是徒增了面部的猙獰︰“再後來,我便越來越眷戀蚩尤大人的殘念,心里總想著,哪怕只有一縷殘念在我身邊也好,他還永遠是那一身銀色霜雪趕過來救我爹爹的戰神的模樣。 所以,今日若不是得知要離大人還有血脈在世,而你的身體便是蚩尤大人的後裔,我是決計不會讓你今日帶走他的殘念的,也許冥冥之中,這就是定數吧。” “前輩,晚輩斗膽問一句,上一次除了您身後的這縷蚩尤大人的殘念,另一縷是何時又是什麼樣的人帶走的呢?” 巫司命茫然地望著上官,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也許三千年,也許四千年罷,反正到了五千年它就是要回來的。具體我也不記得了。” 上官望著空曠的蚩尤地宮主神殿,心道這20萬年的歲月,換成自己可能也不會記得了,更何況這位巫司命前輩,身上生命的氣息已經十分微弱了,怕是走到盡頭也就在不遠之後的事了。 其實,巫司命由于自己泄露了蚩尤跟黃帝最後一戰的藏身之所,用了幾千年都放不過自己,才回到了這座蚩尤陵,心甘情願地守著心目中的蚩尤大人的殘念。 而有些執念,也就這樣順理成章越來越深。上官說不出口,想必這位巫前輩在內心深處也明白一個道理——倘若當時,蚩尤跟黃帝的身份置換過來,蚩尤下手,未必就沒有黃帝狠。 有些和平,是需要通過戰爭獲得的。 有些國破家亡,都是為了統一做準備的。 蚩尤和黃帝,都不是侵略者,他們都是出色的君主,也終此一生都在為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子民,以及整個華夏的統一,奉獻了所有。 若黃帝戰勝,九黎自然血流滿地,橫尸遍野…… 若蚩尤戰勝呢?那就根本不會有後現代的炎黃子孫了,可惜這個道理,是身在局中之人至死都不願意承認的。 巫司命緩緩地挪到了旁邊,露出了盛放蚩尤棺槨,那個露出一個縫隙,就透出刺目寶光的神殿︰“你去把大人的殘念吸收了吧。” 上官深深地施了個仙禮︰“晚輩銘記五內。” 金毛雞一直躲在上官身後,慫得縮成了一只很瘦的雞,上官跟巫司命說些什麼,它都不關注,更加不敢插嘴,連喔喔一聲都不敢。 這會兒听到說可以進那個寶光四濺的地方,才起了精神,剛想喔喔喔叫著飛奔過去,這雞腦袋轉念一想︰這可是蚩尤陵,就算里面有寶物,拿走了不怕妖族奉若神靈的蚩尤大人怪罪嗎? 可是又實在按捺不住內心對于里面寶物的向往——其實人有時候也是這樣,如果像在歲星那樣,寶物分了九重天,一目了然地懸浮在那里,高低錯落,有分有致,然後警告金毛雞說這是蚩尤陵,阿黃興許就能壓制住自己的渴望。 但是那座神殿只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里面的寶光像一線天一樣照射出來,卻看不見里面有什麼,內心會自然而然地涌起無限遐想,越是猶抱琵琶半遮面,越是想把那片薄薄的面紗撕下來看個究竟。 但金毛雞還是有點害怕巫司命,它從上官身後走出來,離巫司命很遠地繞了一個超級大的圈子,然後再慢慢邁著小內八字向那扇心目中無限遐想的門走去,邊走還邊拿眼楮瞄上官,意思是,快點啊?人家都說讓你進了! 上官覺得好笑,沒搭理它,巫司命望著金毛雞,轉回頭來問上官︰“這就是你神識中出現的朱雀?” “嗯……應該說,命魂是朱雀。” 巫司命搖了搖頭︰“我見過朱雀最初的樣子,它比最初的時候還要弱上許多。”說罷又補充了一句︰“實在是太弱了。” 上官笑著點點頭,看了一眼已經磨蹭到門口的金毛雞,遂跟著它一起邁步進了去。 第三百零七章 蚩尤戰斧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一進蚩尤陵冢的梓宮,上官流霆和金毛雞都傻了——尋常帝王的梓宮,撐死也就是多了幾層棺槨,有的最外面的是木質的,里面包了一層青銅的,再里面有更珍稀材質的……蚩尤的梓宮,就特麼的是一整座宮殿。 首先是一條長長的墓道,沿墓道而進,墓室分為前、中、後三主室,兩側有十個側室。 這里要專門說一下十個側室,這十個側室是用來陳列戰神蚩尤生前使用過的寶物的,可是二十萬年之久,這些寶物居然能夠繞過側室的牆壁和門,自己出來懸浮著,盡情展示著自己,給黑暗的地下空間映襯的燈火輝煌。 前、中二室及所附四側室為青銅結構,後室及六附室為古琉璃結構,室頂和面全用那種不知名的靈石疊砌成穹隆狀,目測長約2000多米,寬1000多米,高5千多米,主室、側室之間有拱形門洞式短過道相互貫通,組成了一座布局嚴謹、堅固宏偉的地下宮殿。 蚩尤陵梓宮正門和三個主墓室建築均采用了跟整體地宮合為一體的式樣,在壁面上用磚靈石砌出柱子、梁枋和斗拱等結構。 梓宮門為圓形拱形洞門,墓門、墓室的斗拱、倚柱均飾以古琉璃裝飾紋樣,有牡丹、寶相、蓮花、海石榴、柿蒂、蕙草雲、雲氣紋等,色彩艷麗,但卻並不顯露膚淺的賊光,顯得深沉而莊重。雖經二十萬年剝蝕,大部分已經毀損,但當年的色彩仍依稀可辨。 整個梓宮屬于蚩尤的部分,全部用靈石砌築,整石精細雕磨而成的八根石柱,撐托著石雕的一斗三升式斗拱,柱為灰黃色,拱為深灰色,上面繪滿彩畫。 四壁表面涂有朱彩,室頂繪有日、月、星辰的天象圖,均為彩繪,東方有紅色旭日,西方有淡藍明月,南有南斗,北有北斗,大小星宿共達一百多顆。 與之相對,在地面所鋪古琉璃石板上也雕刻有蜿蜒曲折的山岳江河地理圖,象征著戰神蚩尤承天所授,曾經的戰功赫赫睥睨天下,上下天地交相輝映。 金毛雞的眼楮都不夠用了,瞅著哪個都十分喜歡,不斷地伸出翅膀想要踫觸,又縮了回來,砸吧砸吧小嘴巴,覺得可惜又遺憾。 在蚩尤陵它不敢妄動,而且它覺得這些寶物即使它拿了,也駕馭不了,跟歲星上那些駕馭不了的有所不同,這里的東西,自帶天地煞氣,讓人不敢造次,雞也不敢。 離主陵越近,上官越能感受到,來自上古蒼茫的召喚,他眼前有刀戟寒光屠殺戮,血濺白沙生死付,六軍齊發神鬼哭,荒魂到此是歸路。 上官催動了體內的命魂,令他感到意外的是,神識中有兩個強悍的光點迎面而來,如同混沌初開,天上地下那樣自然而然。 其中一個是蚩尤殘念,跟女媧殘念進入命魂之後,那種魂內仙音如蒼茫鐘呂,悠遠綿長,宏偉浩大不同,蚩尤殘念一經融合,便如壯闊河山般波瀾激蕩。 上古戰神,就連這縷殘念,都帶著金戈鐵馬氣吞山河的霸氣,與此同時,巫家秘術也在體內緩緩流淌。 當時女媧殘念在體內起神諭反應的時候,上官還不知曉無形峰的峰體秘術,自然覺得晦澀難懂,他只是強行將每一個聲如洪鐘,似字非字的經文植入到腦海內。 但是此刻的上官,已經從巫昀縴那里習得了巫家的上古秘術,蚩尤殘念的神諭上官一听就懂,一懂就透,他渾身都在閃爍著隱隱的如星光般的聖光,巫家秘術結合了蚩尤殘念,上官的體修速度更上了一個台階。 上官再一次進入到自己命魂中的那個世界,那些如廢墟般荒蕪和破敗的石頭、腐朽潰敗的味道和詭異的不知所以然的布滿石體的道紋因為蚩尤殘念的到來都漸漸起了變化。 荒蕪的命魂中,有些許盎然在悄悄萌芽,腐朽潰敗的味道消弭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有些類似混合了雨後綠草和泥土般清新的味道。 還有那些詭異的道紋,重新排列組合了一下,上官仍然參悟不透,但是看上去順眼了很多。上一次在命魂中,上官能夠感受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惡毒,詛咒,不懷好意地打量,充滿陰謀地玩味。 這一次,上官專門留意了一下自己的第六感,的確是有什麼東西,在命魂深處死死地盯著他! 但是他用神識搜遍了整個命魂,也沒有結果,可是那種被人在暗處不壞好意死死盯住的感覺卻如此清晰。 至此,上官斷定自己的命魂出現了大古怪,現在還無法瞧出到底是什麼原因,但是敢躲在上古荒魂的命魂深處作祟,等強大了揪這東西出來,定然饒不過它! 方才說到,沖向上官的除了蚩尤殘念還有另一個強大的光點,那光點並沒有融入到上官的身體之中,而是在他的面前越來越大——那是一把通體神霞綻放,紫氣繚繞,戰意凜然,殺氣沖天的戰斧。 “喔喔喔!!!蚩尤戰斧!!天地神器!喔喔喔!這是蚩尤大大大……大人的貼身神器!”金毛雞拍著翅膀瘋狂喔喔。 上官不得不按住它的腦袋,強迫聒噪的阿黃安靜下來。 “喔喔喔!它是自己飛過來的!自己飛過來就代表它喜歡本座,本座可以帶它走!” “你放屁!”上官斥責了它一句。 不是上官對這神器不心動,而是巫司命無條件放他們兩個進來取走蚩尤殘念,就已經是莫大的恩惠了,縱然她已經瀕臨油盡燈枯,但是仍然揮揮手指,自己和金毛雞就得灰飛煙滅。 在這種時候還敢貪圖寶物?巫司命對蚩尤的感情如淵似海,現在自己取走了蚩尤殘念,如果把蚩尤的貼身戰斧也拿走,萬一激怒了她怎麼辦? “放不放屁都不是本座貪的,是它自己飛過來要跟本座走的~!” 說罷金毛雞祭出綠銅盆就想吸,上官瞪圓了眼楮︰“阿黃!不許造次!” 第三百零八章 一飲謝萬年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蚩尤大人的戰斧二十萬年來從未出來過,一直都在陪伴著蚩尤大人,既然它願意跟你們走,你們就帶走它吧。” 巫司命幽幽的聲音從主神殿外傳來,其實並沒有等她說完,只說到“既然它願意”這幾個字,金毛雞拿著綠銅盆,刷地一下就把戰意殺氣俱存一體、神華繚繞的蚩尤戰斧收進了綠銅盆里。 然後把翅膀縮到了後背上,歪著腦袋偷瞄著上官流霆,觀察著他的反應。 上官抱拳千里傳音過去︰“感謝前輩對晚輩的提攜和體諒!” 至此,上官此行蚩尤陵冢的絕大部分目的已經達成,蚩尤的巨大的主墓室就在前面,上官實在是想親眼看看,上古戰神的遺骸到底長成什麼樣子,猶豫了很久,仍然決定不貿然前往。 有時候人生難得勇往直前,更難得適可而止,有多少梟雄都能做到第一點,但第二點就很少有人能夠真正在天地地利人和的時候控制得住了。 上官走出來的時候發現蚩尤陵的地宮整個變了樣︰變成了一片廣闊無垠的大草原,景色正是黃昏垂暮的時候,整個草原被鮮艷的夕陽籠罩著,彩色斑斕的,然後慢慢地暗沉下來。 這樣就能夠看到︰各種牛羊的影子從身上掠過,他們變成深綠色的了;水蒸氣蒙蒙升起,每一朵小花,每一棵小草,都散發起芳香,整個草原沉浸在馥郁的氣息里。 在深藍色的天空里,好像經過巨人的畫筆一樣,給涂上了幾條薔薇色摻雜金色的寬闊的帶子;偶或飄過幾塊輕輕透明的白雲,像海波一樣清新而迷人的燻風吹得草塵微微擺動,而巫司命正抱膝坐在草原的正中央抱著一壇酒喝酒。 她臉上已經不再是腐肉和白骨了,她神態嬌媚,加之明眸皓齒,膚色白膩,實是個出色的美人,真可謂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巫司命轉過頭來沖上官嫣然一笑︰“我美嗎?” 上官點點頭︰“前輩姿容舉世無雙,晚輩得見前輩古前的樣子,實乃十生有幸。” “你哪里學來的這麼多油嘴滑舌的話,陪我喝壇酒吧。”說罷懷中壇子便飛了出來,上官伸出手來輕松接過。 …………怪道這酒香彌漫不散,直入心脾,聞之欲醉,這是一壇上官最為熟悉的閻王醉。 酒香起,一絲入魂,便激起無數激蕩,曾經燻染欲醉的感覺裹挾著回憶席卷而來,在遠離元朝的蚩尤陵冢,又聞到了青玉壇獨有的味道,上官的眼窩一酸,差點滾下淚來。 師父……師哥……師姐……你們還好嗎,找到星璇了嗎?大家……都還好嗎? 上官低頭,把自己的情緒整理殆盡︰我不能被七情所打敗,只有更強大,才有能夠見到他們的那天! “原來,閻王醉這酒古前就有了……” 巫司命挑眉︰“嗯!我差點忘記了,你神識里面有一個喜歡喝閻王醉的胖老頭。” 上官笑了笑︰“前輩說得是,這是……古前九黎部落的樣子嗎?” 巫司命甜甜地笑了起來︰“是呀,九黎國很美,是不是?” 上官拿過閻王醉痛飲一大口︰“跟前輩一樣,讓人見之難忘。” 酒入相思腸,化作心里的一滴相思淚。 如此絕美的幻境,上官知道,這是巫司命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她用剩下全部的修為讓自己的魂魄回到了九黎國的盛景之下,夢回故里,想必也是跟她摯愛著的蚩尤大人永遠在一起的。 那一天,上官流霆和巫司命有過一場穿越萬古的暢飲,陪君笑醉三千場,不訴離殤。 听她說蚩尤的一點一滴,也跟她說青玉壇的過往來回,金毛雞在旁邊喝閻王醉,兀自喔喔道︰“喔~出去之後還是回那個……回天教去看看吧,本座覺得那兩只蠢獸可能想本座了。” 徘徊在幻想與回憶交錯的邊緣,都把深深的眷戀編織成一曲百轉千回的歌謠,兀自哀唱著,婉轉低吟著。 巫司命最後吹了一次《哀九黎》,曲調不再有那種淒惶的聲音,反而帶著一種釋然和輕快的期待,剛才見過的那只王闢邪帶著所有蚩尤陵冢之內的古前妖獸,靜靜地守候在大殿門口——並不走進這片大草原的幻境。 它們的眼中也漸漸了有些迷蒙的輕靈之感。 吹奏完後,巫司命把這只神秘的古塤放在了上官的右手掌心,這只塤化作一個古樸的光點瞬間融入到了上官的掌心,融入進去之後霸道得很,擠在小竹笛和紫竹望月笙的光點中間,把兩個神器都擠到了一邊去了。 上官詫異道︰“前輩?” “我知道你在找上古八音神器,雖然這一只塤不是你要找的那一只,但是我想它應該能夠替代八音中排位第三的土之神器,所以一試,果然有了蚩尤大人的殘念,你已經可以駕馭它了。這就當做是我送你的最後的禮物吧。” 上官大驚︰當初莫金樽給自己講解敕封派的八音神器的時候,講了金、石、土、革、絲、木、匏、竹,每個類別都有一個神器,比如小竹笛代表的就是竹類,紫竹望月笙便是匏類,但是眼前的古塤,雖為土類神器,卻完全出乎自己的意料。 要知道,上古八音神器現在都應該在任千殤手中,當初也是任千殤把小竹笛封印在了度朔山地心的破爛青銅間里,自己跟師姐和師哥還有星璇去探查地心古怪的時候,才吸進掌心的,也用它完成了對駁前輩的半敕封。 紫竹望月笙是任千殤留給饕餮,並且許諾給饕餮敕封在封妖榜的陰榜上,去給師姐尋找能夠分離仙魔之井的神器,這才吸收到體內的。 剩下的木類、絲類、革類都還沒有來得及在那個時代找尋,就在朱雀命魂禁地觸發了逆轉乾坤鏡,來到了大唐,這會子居然一下子跨過三級,吸收了這只古前的土類神器蚩尤之塤?? 巫司命見到上官還在發愣,笑著對他說︰“若我死後,沒有這只塤,你怕是出不去蚩尤大人的陵冢。”說罷她朝著闢邪王一努嘴︰“你且只看它就知道了。” 第三百零九章 塵歸塵土歸土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望了一眼戰意滔天的王闢邪,它一身傲骨,怕是只肯對蚩尤戰神俯首稱臣,真要是沒有這支蚩尤古塤,再失去巫司命的照拂,怕是完全沒有辦法走出這座藏在巫家秘境之中的古前神陵。 河圖洛書的金色圖騰猝不及防地轟然響起,籠罩在這一片虛幻的大草原上,給所有的暗沉下來的五彩斑斕都涂上了一層金色,仿佛給這整個空間都使用了鎏金的工藝。 剎那間八方雲動,有八個金色的碎片“”地發出帶有金屬質感的聲音,瓖嵌在了河圖洛書上——這是由于上官的身體完全吸納了這支古前神塤所導致的。 這是不符合上官對河圖洛書的認知的,當他慢慢知曉了河圖洛書,也慢慢揭開了一些任千殤身上的謎團時,上官就推測,當年的任千殤為了讓上古荒魂能夠找到這些被封印的河圖洛書,是很下了一番功夫的。 現在河圖洛書已經讓上官得到了河洛古經的上卷和中卷,分別是從刺殺玉鱗蟒的後羿射日弓、幫助師姐比試時候召喚出來的號鐘、去秦陵鎮墓陵里遇到的太阿劍、饕餮處取來幫助師姐分清濁二氣的一線天等神器上拼湊得來的。 這些神器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都有任千殤的影子,基本可以推測屬于任千殤所布局的一部分,然而他的布局不可能涉及到蚩尤陵,就算涉及到了,也應該是一部分,現在的河圖洛書的圖騰散發出沖天耀眼的金色光芒,整個圖騰已經拼湊完整。 上官還來不及詳細思考,耳畔旁、腦海中、內心深處、命魂的每個角落里都想起了五雷轟掣、振聾發聵的轟鳴之音。 那聲音蒼茫悠遠,充滿著無窮無盡的道韻和道息,有點類似蒙古呼麥的唱腔,卻又不完全相同,因為這種聲音更加有穿透力,反復不斷地吟誦︰“河生圖……洛生書……” 其實用的並非華夏文字,但上官能夠自然解讀——與河洛古經的上卷和中卷大相徑庭︰河洛古經上卷,讓上官領會了修仙初期四大果證命蒂命種命花命果,以及中期的五神藏五神府和道海的修煉方式; 中卷則非常深奧地講述了鴻蒙之氣分陰陽,道海之上即為仙的種種道和理。 現在拼湊齊全的河洛古經反復吟誦著“河生圖、洛生書……”听上去本應十分簡單的六個字漸漸地卻演化出極其深邃的道和理來。 其實在華夏文化中六和九是很神奇的數字,九一般象征著極陽之數,且用來形容貴不可言,諸如九五之尊之類的;而六總是跟一些真言和密語聯系在一起,諸如六字大明咒,即“嘛呢叭咪恕繃鱟幀 河生圖洛生書這六個字也一樣,大道至簡,大音希聲,這六個字在發出極致震撼的轟鳴之後逐漸歸于寂靜,此時,那些應該成為聲音的文字卻轉化成了情境。 幻化為境的虛幻的九黎國的大草原,忽然間漫天星斗,星光璀璨,金色的河圖洛書圖騰陡然間變了顏色,化作一黑一白兩條龍騰空飛起,圍繞著紫微星飛速運轉,直至轉成了一副完整的陰陽八卦圖。 上官的上古荒魂的異相也應聲而出,把這片幻境直接分成陰陽,天空星光璀璨,草原上依舊五彩斑斕。 巫司命在旁邊頗為震驚,喃喃自語道︰“兩儀生四象,你的命魂異相居然是兩儀生四象……難怪……蚩尤戰斧心甘情願認你為主……” 她盯著上官,輕輕地嘆了口氣︰“可是兩儀生四象……難啊……” 兩儀生四象的命魂異相囊括了整個天與地的大陰陽;完整了之後的河圖洛書幻化而成的陰陽八卦圖,把帝星紫薇圈在中央,形成了自行運轉的小陰陽。 大陰陽套著小陰陽,小陰陽懸掛在大陰陽之上,變成了陽中有陰陽,陰中有陽陰的玄奧情景。 良久,河圖洛書才變成了一個近似于虛無的光點,重又回到了上官的左手掌心,但是它一進到身體里,上官就覺得掌中已經自有乾坤,像是在身體里藏了一方天地和世界的感受。 此刻,上官已經莫名其名地到了命果三品的境界。 他十分不解︰“前輩,晚輩有河圖洛書這件事,深知瞞您不住。但是河圖洛書的碎片乃是另一位……嗯……前輩封印在各種神器上面的,這蚩尤神塤,上面怎會封印了剩下的河圖洛書?” 巫司命搖了搖頭︰“非也,非也。並非蚩尤神塤上封印了河圖洛書,而是它上面本來就蘊含著極致的道韻,只不過它進入你體內之後,把河圖洛書幫你補全了而已。” 上官心里嘖嘖稱奇,原來神器到了極致,也跟人一樣,不拘泥于形式,若糾結于什麼神器應該有什麼作用,反而著了相了,若見諸相非相,才得見如來。 而如來這個詞也一樣,若來,若不來,所以才稱如來。不知這道理,幾人能悟? 巫司命努力綻放著微笑,繼而靜靜地躺在了草原的正中央,緩緩地閉上雙眼︰“蚩尤大人……” 掃一片星空听一夜孤塤聲 守一座陵守得流年萬千輪 風吹過荒冢空鎖住百劫寂寞 一曲哀九黎過碎裂累世緣分 縱無史書翻過卻得記憶封存 楓林神道上誰在描繪余生長短 執念深重誰情願浮世悲沉 都說那莫要貪痴嗔 切莫要貪痴嗔 又是誰萬劫不復一往而情深 夢一場幻境作丹青 描一幅九黎青草青 星垂四野淚紛如雨下 生死難斷葬在浮屠塔 夢一場她起弦風雅 最後卻生死無話 楓紅似火二十萬年也不過一剎那 似鏡中風華彈指便沙啞 無他。 當九黎國的幻境消失的時候,巫司命已經迅速腐爛,幾乎是瞬間就變為飛灰點點。 她靠一腔執念做為支撐,飲恨長存,所以修為雖高,境界卻無法再提升任何等級,終究未能踏入仙途。 當執念不再,恨亦不再,那副早就不該在世上苦苦苟且的皮囊,也就自然而然地灰飛煙滅了。 上官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前輩,無論執念還在否,都願您得償所願,晚輩受您傳道解惑之恩,當銘記五內,永世感恩。若有機緣踫上九黎後人和巫家後人,晚輩當一讓再讓,除非保命之時,否則絕不與為難給他們。” 第三百一十章 敕封闢邪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九黎國夕陽西下那五彩斑斕的草原消失了,巫司命的身體也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然而上官流霆和金毛雞都見過,見過九黎國曾經青草肥美牛羊壯,風吹花香地茫茫的美妙絕倫,此刻寂寥無聲,整個陵冢恢復到最初的樣子,卻因為經歷過幻境而倍顯淒涼。 上官的心里頗有些不是滋味,他仿佛看見了一場如霜雪般的亙古離別,離別過後不過是塵歸塵土歸土。 從前上官看《紅樓夢》的時候,對一句偈語印象最為深刻“沒緣法轉眼分離乍,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任你王侯將相,戰神帝尊,最後肉身不過都一堆荒冢草末了…… 此情此景,就連一向心寬體胖的金毛雞好似也難得有些傷感,撇著內八字的爪子傻愣愣地站在那兒︰“喔~就這樣不見了?酒還沒喝完呢……” 大殿門口的闢邪王率領一眾古前妖獸,在幾剎那的恍惚之後,意識到他們的戰神蚩尤已經沒有了……甚至最後一絲殘念也沒有了,連那萬古不曾變的蚩尤神塤的幽然之音也不復存在了。 闢邪王的如一座小山包一樣的頭顱緩緩地下,宛若神電的目光抬眼望向上官和金毛雞——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目露滔天殺氣,那神情像是不把上官踩扁了再吞下去不會罷休。 金毛雞還來不及處理那點沒消化干淨的傷感,就感受到了比刀子還鋒利的來自王闢邪的仇恨,它慌忙縮成一團︰“喔!快快快祭出你的塤!” 上官一揮袍袖,一個古樸的光點從右手掌心盤旋飛出——他要封了這只闢邪,因為很久之前上官在金毛雞的命魂禁地里看到過封妖榜,那上面有闢邪王的名字——應該指的就是這只。 更何況,它作為蚩尤坐騎,替主守候二十萬年,恪盡職守,忠誠剛勇,也是絕對夠得上敕封的資格的。 蚩尤神塤不慌不忙地悠悠然飛到了闢邪王的頭頂,散發著古樸而玄奧的光芒,籠罩在它的堅硬如戰甲的額頭上,自行吹奏的還是那曲它最熟悉的《哀九黎》。 只是曲調不再淒婉哀傷,而是充滿了溫柔的撫慰……古塤的光芒似乎有著神奇的作用,闢邪王的目光里的殺氣和煞氣逐漸逐漸和緩下來,它輕輕地閉上雙目。 也許,在闢邪王夢中的那個世界,西天綴滿鮮艷的彩霞,太陽下落得太快。 震天的呼嘯和兵器交加的鏗鏘轟鳴,都似乎還回響在耳畔,心中有一頭烏黑油亮帶紫的神鷹,受驚振翅,發出猛烈的聲響,斜刺青空,沖過岡巒重疊的高峰,狂飛到遠方。 那黑鷹沒有再回來,心念隨周遭寂然。 蚩尤神塤的《哀九黎》像是誦經的沉吟。 “摩訶薩提婆耶 摩訶迦葉尼迦耶 ……” 心中的風漸漸大了,匆匆地吹掠。林中像有一群野狼在嚎叫,也仿佛听真切點,那聲音不過是松濤。 黃昏已近。 微光燃點的長明燈被輕輕一吹,奄奄欲熄。闢邪王在神識中,見到一個與天齊高的牛首人影。 殘陽在他身後,卻不再能看得清晰他的面龐。殘陽如血,他亦一身是血,忽然之間夕陽就燃燒了起來。 最初火苗是裊裊地像下沉去,不知要燃些什麼,發出藍綠色的焰光。 煙霧中不斷冒出一條條艷紅的舌頭向四面八方舔舐,漸漸扯長,如紅綢子凌空飄舞,瀟灑書寫著天地壯闊。 漫天神佛,還有這個巨大的牛首人影,都在煙火里,冉冉消失。 遇神殺神,遇佛弒佛。不為外物所拘,灑脫自在,誰又說過容易了? 黑暗吞噬了大地,火海瞬間吞噬了黑暗。 火飛快蔓延,比“朝為紅顏,夕成白骨”的一生還來得措手不及。 闢邪王通體發亮,它覺得這一把火真是特別溫暖,只感到這二十萬年的歲月,疲累而痛快。 “以玉為章,玉無瑕跡,”上官抓住時機,念起了古老的咒語,聲音變成了頌咒一樣的低沉梵音,這是用丹田之真氣用鼻子發出來的聲音…… “以金為章,金焚不泄。” “以心為章,心滅罪無,無以為章,逍遙太極!” 蚩尤古塤開始釋放出耀眼的光芒,不再像剛才那般沉靜,一圈一圈地在闢邪王頭部旋轉,闢邪王從最初的不適應,扭動著龐大身軀,到逐漸釋然,緩緩地平靜下來。 它在靜靜地聆听,聆听許久以來就該奏響的屬于它神魂之中的天籟。 闢邪王的周身也在悄悄變化,一身亮銀色的金屬質的鱗片開始重新變成了柔軟的如綢緞一樣的毛發,並且漸漸變色,開始涌動紫色的神華。 它的戰意凜然的瞳孔倏然睜開,殺氣依然還在,但卻多了一種莊嚴和威勢,瞳孔中射出聖潔的紫色眸光,跟它的長發長須交相呼應,它舒服地眯起了眼楮。 良久,古塤重新變成了一個光點飛回到了上官的左手掌心,闢邪王敕封之身已成,渾身繚繞著紫色神華。 “吾守吾蚩尤大帝寢宮已然二十萬年,雖說吾已無所求,但如此之封,吾心甚慰。爾等可有所求?” 金毛雞剛要邁步子開口,讓上官一把薅了回來——他怕這只蠢雞又開口要個什麼鱗片羽毛之類的︰“戰神蚩尤陵寢里,定然有可以維系生命和增進真元的靈草仙藥,我們只需要拿一點即可,您認為可行嗎?” 金毛雞剛想喔喔一听上官說這話,慌忙閉嘴,歪著頭,瞪大眼楮,充滿了疑惑不解,那眼神就是在說︰你是怎麼知道的?本座怎麼不知道? 上官白了它一眼,心里自有打算︰古前妖獸們算是用一種什麼古前的術法冰封住了,存活這麼多年不算稀奇。 闢邪王和巫司命呢??不吃不喝??他們兩個還沒有成為仙身,那麼修為是怎麼提升到這樣恐怖的狀態的? 所以上官有一個合理的推測,荒古巫家秘境之內,小巫標注出聖藥的地方,的確是十大秘境的聖藥之一,有著十倍恢復傷勢的功效。 但是蚩尤陵冢里,也一定有,甚至有更高級別的聖藥! 第三百一十一章 金剛菩提果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闢邪王從鼻子里哼了一聲,蚩尤地宮的地面在微微顫動︰“無他?” 上官流霆掐著金毛雞的嘴點點頭︰“再無他求。” 闢邪王長大了嘴巴,幾乎能吞下地宮主神殿的大門的一半,金毛雞嚇得趕緊瑟縮到了上官身後。 在一陣紫氣繚繞過後,他吐出了一顆金光燦燦的神丹,通體呈現半透明的琥珀狀,光華流轉,能有一顆人頭那麼大,轉瞬之間這顆大的神丹便幻化成三十顆一模一樣的小神丹。 三十顆神輝遍體的神丹帶著一股奇異的香味緩緩地向上官和金毛雞的方向推移了過來,還沒等完全到身邊,就被金毛雞悄悄祭出來的綠銅盆全都收了,只給上官留了一顆。 上官拿著這顆向嘴里送去——剛剛晉升為命果三品境界的他體內實在是太空虛了,這已經不是最初從命蒂一品晉升到命蒂九品的空虛,甚至直接從命蒂跨越到命種境界也不會有如此之沸騰的空虛之感。 越向上修行,就需要更多難以想象數目的靈草仙藥,尋常修仙士尚且如此,更何況上官這個無底洞似的體質。而體驗過無形峰體秘境神蜜的滋味,尋常的丹藥根本難以滿足體內的空虛。 所以能夠有足夠的補給是解決今後所有事情的前提,上官對于傳說中的聖藥的渴求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作用,就為了對抗這只闢邪王,耗盡了最後一口神蜜。 能夠猜測得出,闢邪王一定知道蚩尤神陵里藏有比巫家秘境的聖藥還要珍貴的無上聖藥,但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只王闢邪為了報答敕封之恩,竟然獻出了自己修煉了近二十萬年的妖丹。 妖丹獻出于已經敕封的闢邪王來說,沒有什麼傷害,它只是需要更多的時間重新煉出一顆來,非常明顯這只忠誠的闢邪要繼續守候在戰神蚩尤的陵寢中,只不過敕封幫它免除了天劫地劫之苦。 上官不知道的是,作為戰神蚩尤的坐騎,闢邪的王族,每一只都有著無上的神力,它們的妖丹,就算只有千年左右,也是修仙士們費盡心機去爭搶的無上寶物,又叫做金剛菩提果。 上元佳節的時候,卜式仁他們獻出的那一段闢邪王骨應該就是漫長歲月里的某一次,人族為了爭奪妖丹打敗了一只闢邪王族,不但奪走了它的妖丹,還拆了它的骨頭。 應該不是什麼萬年以上的闢邪王族,眼前這只,有多少修仙大能也不夠它塞牙縫的,怪不得金毛雞和妖帝都這樣生氣,妖帝更是掀起了滔天怒火,差點就把荒古巫家直接滅門了。 不僅殺害了它,還把它的骨頭當成禮物送給皇帝,想一想就讓人哆嗦。 上官在把金剛菩提果向嘴里送的時候,他發現這顆三十等份分之一的妖丹竟然像是有自己的生命力的存在,像一只小小的闢邪王,不斷掙扎,驕傲自負。 它渾身忽而如晶瑩半透明的琥珀,忽而又變成不透明的,像黃金澆鑄,充滿了無窮無盡的生命力,絢爛奪目且芬芳醉人,讓人無法自拔,這種氣息具有無與倫比的誘惑力,心智堅定如上官,都幾乎要迷失掉這小小的金剛菩提果中。 上官的手上催動了一些真氣,不然竟無法將這小玩意送進嘴里。 沒管三七二十,直接吞下——金剛菩提果竟然讓上官的身體有一瞬間變成了剔透的,如一道耀眼的金光,從他的喉頭順著食道、胃腸蜿蜒而下,金光破體,最終停留在命蒂的地方。 命蒂深處像極了發生一場大爆炸,回天晷的轉速忽然加快,王闢邪的身影幻化成一個金色的小圖騰,玄妙莫測,不斷重疊著烙印在上官的體內。 上官體內的真氣形成了一道龍柱直沖向他的諸陽之首百會穴,全身上下像是罩了一個帶著淡淡金色光輝的琉璃罩子,他不僅僅半點都不空虛了,還有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強盛的錯覺,這種錯覺足足存在了有四分之一刻鐘之久。 然後才發現,金剛菩提果所給予的不僅僅是剎那之間補足所有的真氣,同時還伴隨著四分之一刻鐘的真元護體,不是普遍意義上的真元護體,而是把宿主真元護體的力量提升十倍。 在大乘佛法經論中,金剛系指法界中有一法是堅固無能截斷者,但又因沒有另一法可替代或毀壞的緣故,稱這不可被毀壞、替換之法為金剛。在宗教儀式中使用的法器,也稱金剛。 所以由于闢邪王的妖丹服送下去而產生的短暫的真元護體增加十倍的現象,又被修仙界稱為金剛護體。 這簡直難以想象,如果修到任千殤那個級別,其本身的真元護體就已經到了駭人听聞的境界,如果再加上一顆金剛菩提果,在規定時間內十倍激增,那豈不是成了神魔不入的完美境界? 上官皺了皺眉,任千殤也在三重金域的地方煉過器,他本身又是極為正統的蚩尤後裔,難道不曾來這里拜祭過老祖宗?巫司命不曾送過他金剛菩提果? 如果任千殤曾經擁有過金剛菩提果,仙魔大戰到底是怎樣的慘烈,才能讓他費盡神魂機關算盡,最後卻算得二魂七魄盡失,落得個命魂不知所蹤的悲慘結局? “爾等速速離開這里,吾已經給了爾等所求。” 上官點了點頭,帶著金毛雞從蚩尤地宮中飛了出來。他嘗試著催動了一下體內的回天晷,發現升了兩個境界到達命果三品之後,不再需要全身真氣才能勉強動回天晷一下了。 雖然現在仍然還是有些吃力,但是差不多是原來一半左右的真氣就可以把回天晷祭出體外,這個發現讓他著實驚喜,但是也不敢過于浪費,金剛菩提果只有區區三十顆,顆顆珍貴無比,將來的每一顆都得用在刀刃上。 好在那些古前妖獸們,在闢邪王的如霜似雪的戰氣之下,已經又一次沉睡了,所以一路出來倒是沒有什麼意外的風險。 金毛雞喔喔叫道︰“喔!!我們還有一個地方沒去!” 上官點了點頭︰“阿黃你跟我想到一塊去了,我們去小巫地圖上畫的那個地方,順便把巫家秘藥也取了!” 第三百一十二章 秘境遭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帶著金毛雞一路從雪山上飛了下來,飛鴻踏雪泥一般地穿過楓林神道——此刻的蚩尤陵寢已經失去了全部的蚩尤殘念,來時那般的如泣如訴,紅葉似血已經不見了,楓林大道變成了一片金黃色,像是在送別故魂的遠去。 可惜上官現在無心賞景,他要快一點取到巫家聖藥,出了楓林神道發現三重金域已經全部消失不見,就像從來就沒有出現過一樣。 蚩尤殘念一出,這里已經改換了天地了。 這里一個人都沒有,看來巫家的人要麼認為上官已經命喪金域罡鋒之氣,要麼就是在別的地方守著呢。 “阿黃我們走,你警覺一點,我總覺得巫家那群小王八蛋們秉持著的理念,應該是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就算他們進不去金域之境,怕是也會像月不羈當年守著咱們一樣,所以萬事加小……” 上官跟金毛雞正絮絮叨叨往前走,小巫地圖上標注著的聖藥所在的位置就在眼前了,這個“萬事加小心”的“心”字還沒有從嘴邊吐出來,登時就覺得周圍的氛圍陡然變得殺氣重重,有萬道凜然劍氣帶動了這一方虛空的波動以自己和金毛雞為中心點涌動了過來。 小巫在身邊也那麼久了,上官現在的五感也敏銳到了一定程度,如何不知這種殺氣正是來源于巫家秘術大蒼穹腿? 按照上官現在的修為,且還剛剛服食了金剛菩提果,仍然在金剛護體的時效之內,若是祭出體內的回天晷,這十幾個等著守株待兔的巫昀熙的嫡系,怕是馬上就會喋血當場,灰飛煙滅。 縱使這幾人大多數都在上官之上,可在擁有了蚩尤殘念之後,上官體修的速度,竟是要比巫家秘術本身的傳承還要快上許多,所謂狹路相逢勇者勝,這個勇字隱含了太多先下手為強的含義。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上官卻還在分出神識去思考如何能做到震懾他們,而不傷害他們的法子——巫家後人再怎麼爭來斗去,都是巫司命的家族血脈,就如同巫司命寧可回來空守蚩尤陵冢二十萬年,父親當時用重病的理由誘騙她,她都還是惦記著要回來。 這才連最後一面,也未能見到心心念念的戰神蚩尤。若是巫司命在天有靈,定是也听見了自己發出的誓言,要留得巫家後人無限關照,除非保命,否則不會傷害他們的性命。 不過在這里已經枯守了三天三夜的岳長老可不這麼想,雖然他追過來的時候,已經被告知上官這個小雜種已經帶著他的小畜生闖進金域之境了,大概率沒有什麼生還的余地。 然而岳長老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他總覺得這小子身上一身的詭異和古怪,連妖帝都被他莫名其妙地用乾坤互置的秘術給退了,且全身的寶物和修為不知道被什麼寂滅類的秘寶蓋得嚴嚴實實。 嘴皮子功夫又狠又厲害,三言兩語之間就不動聲色地挑撥了自己跟少主之間的嫌隙,而且金域之境的罡鋒雖猛,據前兩輩的巫家老人說,也不是完全沒有人能進去。 萬一這小子僥幸從里面出來了,定是要本著巫家聖藥過來,自己便帶人在這里守他個十天半個月,如若再不出來,死在里面的可能性就相當大了,自己也不會被少主責備辦事不力。 沒想到三天居然就把他給等出來了,剛听到他那令人厭惡的聲音,岳長老這邊就一揮手,全體施展秘術,一個字的廢話都沒說,目的性十分明確——置上官于死地。 殺氣已經逼近眼前,上官的心思還沒有收回來,眼前突然躥出來一道熟悉的倩影,帶著一把魔影傘,以神鬼莫測的速度翩然擋在了上官的面前。 “小賊,你發什麼呆,沒有見到他們鐵了心要殺了你??” 那把魔影傘應該也是巫昀縴的爹爹臨走之前留下的那堆至寶之一,無聲無息,似有形似無形,竟將方才來自四面八方的殺氣全部吸收,化成了一團黑色的濃霧般的影子,然後又“砰”地一聲消失不見,那傘看上去只剩下一副水晶傘骨,霎是令人稱奇。 “小巫,你怎麼進來了?不是說好了在外面等我嗎?” 巫昀縴頭也沒回,身體弓了起來,像是一只隨時打算沖向對面的小母貓︰“少廢話,你剛一進去我就進來了,你害我等了三天三夜,這個賬我回去再跟你算! 姓岳的!見到家主還不現身出來拜見!躲在暗處對巫家恩人下手,我看你的老臉往哪兒放!” 岳長老陰惻惻地干笑著從前面兩丈遠的岩石後面走了出來︰“大小姐看他是巫家恩人,老夫卻看他是我巫家的仇人。 他誘拐我們的嫡系大小姐,一拐就拐走了將近二十年,讓我巫家少主四處尋親,心力交瘁。而如今,竟然不知道用了什麼巫蠱之術,竟然使得堂堂巫家大小姐親疏不分,劍鋒指內,老夫不得不除之,而後快!” 說罷他的臉陰沉了下來,沖著左右一努嘴,臉上的肌肉猙獰地抖動了一下︰“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上!” 緊接著岳長老就從體內祭出了一柄閃著赤紅色光芒的長矛,令人始料未及的是,他居然把全身附著在這柄長矛之上,強行做了這器的魂。 赤紅色的長矛猶如一道猩紅的閃電,劃破長空,紅光刺目,岳長老已經跟長矛合二為一,以萬夫莫當的銳利刺向了上官和小巫這邊。 他這是用了全力要擊殺上官,同時還要確保旁邊的小巫非死即殘,用心歹毒至極! 上官搖了搖頭,不再猶豫地伸手攬過小巫入懷——這個傻丫頭,一直像小母貓一樣地沖在前面保護他,到底還當不當他是個男人! 同時回天晷感應到了宿主的召喚,從體內沖將出來,不緊不慢地懸在半空中,保持天地大道的旋轉。 上官抱著小巫站在了回天晷上,晷身沒有等金色長矛近身,如同駝鈴一樣,輕輕那麼一顫,有聲淒厲的嚎叫響徹寰宇,赤紅色的長矛跟猩紅色的血液混合在一起,碎裂成噴濺狀的紅點子,崩了巫家那十幾個死士一身一臉。 “你們都听好了,只要你們應允今後不與巫昀縴為難,我便先把你們的狗命攥在手心里,饒你們不死,如若不然,岳長老便是你們的下場!” 第三百一十三章 巫昀縴訴衷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心里暗道︰並非晚輩不遵守承諾,除了保命之外,還為了留住巫司命前輩您這家族當中現在唯一的嫡系血脈,眼前的這位姓岳的是必須要殺雞給猴看的。 他把巫昀熙的一肚子壞水潑灑得淋灕盡致,若是不能讓其他人忌憚,小巫仍然步步維艱,自己接下來是要去青玉壇的,不能帶著小巫再東奔西走了,在走之前,就拿岳長老這個陰損的老王八蛋當做雞給宰了。 再說了,他雖然是巫家荒古時代就存在的家奴一脈,本質上,也特麼的不姓巫,這十幾個死士應該是姓巫的,盡量不傷及他們才好。 巫昀熙挑選的死士們倒真的是配得上“死士”這個稱號,其實這十幾個巫家小輩,跟巫昀熙接觸得不多,有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身為這麼多年的巫家少主,自是不能雙手沾血腥沾罪惡,至少表面上要維持一腔正派大義的樣子。 所以他們從被挑選之初就跟岳長老接觸最多,他決策他指揮他拿全部的主意,現在親眼看見主心骨崩成了血點子,連一片可憑吊的碎肉都沒有留下,這群死士的第一反應就是憤怒,恨不得也把上官變成血沫子的憤怒。 可是一時之間竟沒有任何一個人沖上來復仇,並不是他們不敢,而是習慣了被發號施令的傀儡們,在憤怒之余,第二反應就是茫然——不明白接下來該做什麼的茫然。 這一點,在旁邊的上官和小巫看得十分透徹。上官用手臂將小巫的腰肢收緊了一些,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小巫點了點頭,輕輕地拂開了上官的手臂,站出來堂堂正正地說道︰“你們都是我荒古巫家的勇士!我能看得出來,你們的勇敢和無畏,都是可以隨時為了巫家獻身的,你們,毫無私利! 然而你們沒有沒有仔細想過,為什麼是你們要被挑選來擊殺巫家的恩人?為什麼是你們來背負這樣的千秋罵名?剛才岳長老以身附矛,出手的時候可有顧及我的身份?你們也要跟著他一起承擔不忠不義的下場嗎?” 小巫滔滔不絕,苦口婆心︰“好男兒,應當征戰于沙場!去戰魔族!去戰差點亡我巫家的妖族大帝!一腔熱血不該被邪門歪道所冷卻,自相殘殺算什麼英雄好漢!難道投生我巫家這等千載難逢的好造化,就是為了內斗而生的嗎? 我今日便在此立誓,只要你們忠于巫家,改過自新,我巫昀縴絕不為難你們,也決計不會在非自保的情況下與我的親生哥哥同室操戈!” 小巫大義凜然,字字句句如同錐子一樣砸進這些死士的心里,如同當頭棒喝,把這些人砸得暈了吧唧的,好半響說不出話來。 上官看得出他們的心里受到了很大的震撼,但是由于一直以來的習慣性听從,和信仰忽然間崩塌,讓他們還留存著不少拒不服從的叛逆,不過這些,通過時間,都會慢慢想明白的。 于是大喝了一聲︰“還愣著做怎麼!還不放下手中刀,趕緊回去吧!” 死士們這才紛紛收起手中寶器,帶著些許困惑,轉身從巫家秘境出去了。 小巫回過頭來,重新鑽到上官的懷里,撅著櫻桃一般的小嘴巴,跺了剁腳︰“哼!!!” 上官強忍住想要緊緊擁住她的沖動,當小巫的發香重新順著鼻子飄到心里的時候,他發現原來這丫頭早就不知不覺地滲入到了他來大唐之後孤獨的日日夜夜,點點滴滴。 他明白小巫現在無比嬌嗔又委屈的“哼”中間,包含了太多的擔心,掛念……還有太多的說不出口的眷戀和……喜歡,這種喜歡,不僅僅有並肩作戰的伙伴的情分,更多的是男女之情。 小巫已經表現得足夠明顯了,但是上官那雙手卻遲遲不敢在平靜下來的時候擁住她——他怕解決完一切了之後,自己若有機緣回去,是定然是要選擇回去的,那小巫怎麼辦?總不能讓她扔下荒古巫家跟自己去到元朝的水月洞天! 再說跟妖帝一戰,小巫連命都不顧惜,也要用一己之力守護自己的家園和族人,她並不是當初的星璇啊。如若自己不回去,那師姐怎麼辦?青玉壇那是家,是一切源頭,也是自己魂牽夢縈的初心……每次想到也許師姐正在日夜活在思念和疑惑中,上官的心就如同被一雙巨手緊緊攥住,不得呼吸。 兩個選擇都難的時候,上官選擇初心。所以在和小巫單獨在一起的時候,反而不敢太過于造次。 小巫撅著嘴抬頭看了看上官,見他沒什麼反應,氣得要命,伸手把上官的耳朵使勁揪了過來。 “嘶!你別鬧!” 小巫又跺了剁腳︰“哼!!!哼!!哼哼哼!” “你是豬嗎?就知道哼哼。” “小賊!你說吧!” 上官疑惑道︰“說什麼啊?你這沒頭沒腦的。” “說出你一直瞞著我的秘密,還有你的心上人啊!” 荒古巫家大小姐,可不是什麼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傻白甜,跟上官在一塊這麼長時間了,他幾次舍命相救,人品和智慧小巫都有自己的判斷。 對于他對自己的感情,小巫也確定自己不是單相思,那雙剛才在危難之時擁住自己的手臂,余溫還在;在妖帝來犯的時候,她緊緊抱住的健碩有力的修長的雙腿……這些定然都不是錯覺,更不是一廂情願。 那麼理由就只有一個了,上官身上隱藏著重大的秘密,可能並不是此前自己推測的什麼他是妖族,也許還有更深的。 從前不問是因為信任,現在開口是為了,想要讓他明白自己的心志。 上官︰“……” 巫昀縴露出亮晶晶的小牙,磨來磨去︰“你到底說不說?” 上官嘆了一口氣︰“並非存心瞞你,是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那你就從頭說!就在秘境里,在這里,哪怕多點風吹草動,我們都能感知的到,等出去了,我哥哥那邊耳目眾多,更加沒法子說了。” “好吧,我把能說的簡單跟你說一遍,決定不能說的你就不要再多問了,我只想對你有不得已的隱瞞,但絕不會對你有欺騙。” 70 第三百一十四章 纏纏綿綿的上官和小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之所以決定跟巫昀縴坦承自己的秘密,也不僅僅是因為跟她有了日久的情分在,上官還敏感地察覺到一個事實︰他始終沒有忘記,他在這個時代,殺人是有限制的,比如安祿山就怎麼殺也殺不死。 但是荒古巫家的人,無論是卜式仁還是岳長老,這命也太脆了,脆弱到不可思議,當然也可以解釋,即使不是上官出手,這倆玩意也活不長久了。 然而還有更深一個層次的擔憂,上官在元朝的水月洞天,半點沒有听說過任何一個大的世家和類似無極門這種大門派。 這不奇怪麼?荒古巫家,從炎黃二帝和蚩尤那個年代就存在,延續了二十多萬年,沒有任何道理在水月洞天的時候莫金樽等人一個字都沒提過。 那麼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就是整個水月洞天在仙魔大戰之後出問題了;要麼就是所有的世家和門派在仙魔大戰之後被滅掉了,不僅被滅掉,而且還被強行抹除了痕跡。 所以望著哼哼唧唧的小巫,上官打心眼里不想再懷揣這那麼多秘密,沉重地面對她。 于是就簡略地把怎麼一睜眼到了水月洞天,又是怎麼遇到的金毛雞,怎麼進了青玉壇,最後怎麼穿越到了大唐,包括剛從巫司命嘴里得知的上古荒魂是怎麼一回事,全部都說了。 但是他隱瞞了即將發生的仙魔大戰的事情,對荒古巫家未來的命運上,上官也是只字未提。 一來他還沒有真正搞清楚,任千殤真正的執念是什麼,他總不可能費勁心機和神魂,讓自己來大唐一遍,歷經千生萬死,就為了看一遍,一定是可以改變或者推動著什麼的。 而太早的知道一個預判性的結局,容易造成不好的心理暗示,在後現代,上官听過這樣一個故事︰說有一個人被意外關進了冷庫中,第二天發現他已經死了。 死的癥狀就是凍死的,全身僵硬,嘴唇發紫,然而當晚冷庫出故障,制冷的設備是沒有開啟的。 這個故事當中,死掉的人是自己被自己的心理暗示給嚇死的。 有時候提前預測到一個有可能很壞的結局,絕大部分人會不斷用這種心理暗示提醒自己,最後哪怕有一線生機是可以爭取的,也會被極端的心理暗示放棄掉。 上官也是經歷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調整,才真正戰勝了自己的心障,無論結局是否注定,自己都要為使命而戰!並且這種拼搏絕不因為注定悲慘的結局而減弱一絲一毫! 就算這是天道輪回,上官也要試著看能不能顛倒乾坤,打碎天道! 細碎的往事,娓娓道來,上官說得雲淡風輕,小巫听得心驚肉跳,嘴巴都張成了O型。 她對穿越這種事情倒是不足為奇,就算她沒有親身經歷過,荒古巫家見多識廣,多多少少也听長輩們說過那麼一兩嘴。 更何況小巫也是經歷過從歲星回來之後這邊已經滄海桑田的境遇,她此刻最關心的問題只有兩個,小巫想了一會開始問了一個在她心底最重要的︰“你說,你是從那什麼元朝穿梭回來的,那麼,元朝的時候,我們荒古巫家還是如此繁盛嗎?” 上官心道,這丫頭真的是冰雪聰慧,問問題一針見血,一下子就問到自己沒法回答的點上,于是搖了搖頭道︰“嗯……這個屬于我不能說的那一部分,但是我想,這也正是未來最有魅力的地方,用盡全力吧,你不是巫天仙嗎?在這寰宇之內,四海八荒,沒有你努力卻做不到的事情!” 小巫撅著嘴沒有再揪著問,略帶狐疑地點了點頭︰“那……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是不是……因為最終一定會離開,也因為你心里有你師姐,所以才數次拒絕我對你的情意?” 上官毫不掩飾地點點頭︰“小巫……對不起,如果我先遇見你,而不是我師姐,我做出的選擇肯定不一樣……我……” “你也喜歡我,對麼?” “……我的喜歡並不能為你帶來什麼,而且,我最終一定要回去,回去找我的師兄師姐,還有師父,青玉壇才是我十一世漂泊的家。 落葉歸根,就算我身上承載了重大的使命,我也……也還是要回家的。”上官瞄了一眼頭越來越低的小巫,還是狠心說出了這些話。 小巫的嘴巴上都能掛一個油瓶了,靈動的雙眸閃爍,兩滴珍珠一樣的淚珠子“刷”地一下就滾落下來,嘴里嘟囔著的時候已經帶了哭腔了︰“我能理解你說的這些……嗚嗚……而且我不能扔掉巫家跟你走……身為巫家唯一的嫡系血脈,我也有使命……可是……可是我舍不得你……嗚嗚嗚” 小巫終于放下了所有的防備、糾結和羞澀,撲到上官懷里摟住他的脖子放聲大哭,她不管不顧把全身都貼緊了上官,最後竟然像一只無尾熊一樣,把雙腿也掛在了上官腰上,並且把鼻涕眼淚全都悄悄蹭在上官的脖頸子的地方。 上官沒有辦法,只能用雙手拖住她,像抱著一個嬰兒一樣拖住她——這也是小巫的目的,在小巫的心里,隨時都有可能失去上官,等他回去了,跟他的傾國傾城的師姐怎麼纏綿都跟自己沒有關系。 而且這是小巫第一次無比確認上官對她的情意,在這一刻,她只想放縱一下自己的心,不想考慮太多別的東西。 “小巫……你的心我知道,而且,我更清楚你對巫家的使命和責任,我覺得軒轅丘他……” “軒轅哥哥沒什麼不好的,但是我心里已經有了你,兒女情長對我這種身在大世家的人來說本就是奢侈,沒遇見也就算了,如今既然遇見了,我可決計做不到帶著對你的喜歡委身其他人。” “可是……我最終沒辦法照顧你,如果一定要分離,中間的過程太美好,豈不是最後會幻化成執念?” 小巫抹了一把眼淚像小娃娃一樣把頭靠在了上官肩膀上︰“你這人,竟修成了個傻子,人生除了生老病死,執念什麼的,都是自找的,如果知道最後一定要分離,還不好好珍惜,這是逃避。逃避執念本身就是執念。” 第三百一十五章 準備去青玉壇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巫昀縴的話像一陣貴如油的春雨,細細密密地纏繞播撒進了上官流霆的心里。過于逃避執念,就等于執念本身……這話說得真是沒錯。 折射在現實中,特別執著于恐懼,恐懼到必須逃避,一定會生出執念。這就是老話說的“怕什麼來什麼”。有人特別怕自己生病,每天都在潛意識里念叨一萬遍,我千萬別生病啊千萬別生病,念叨時間長了一準生個重大疾病。 這就是修行路上的無從閃避的執念,當然,也有可能是上官特別需要這個借口,他情不自禁地抱緊了小巫,在她鬢角的地方親了一下,小巫揚起笑臉,甜甜地笑著,酒窩像是盛滿了蜜糖。 金毛雞拿翅膀捂著眼楮,邊捂著還邊從縫隙中偷看︰“喔喔喔,聒噪的女人不知羞,不知羞!” 在從一個亂世穿越過來,又即將面臨亂世的時代里,在外面都是血雨腥風,也剛經歷完一場跨越二十萬年耳朵離別,就在這短暫靜謐的巫家秘境之內,小巫和上官享受了片刻難得的安寧。 好一會兒,似乎誰都不願意率先打破這份美好,金毛雞不耐煩地在旁邊邁著內八字一遍一遍來回踱步,幾次都想開口喔喔,看了看他們兩個人又忍住了。 終于在走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後,金毛雞沖過去抓了一下上官的大腿︰“喔喔喔!巫家秘藥你還要不要!” 小巫靦腆地低頭笑了笑︰“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而我也有,我需要在巫家穩穩當當地立住,路你已經幫我鋪好了,我要一步一步自己走。所以,你盡管去忙你的,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很歡喜啦。” 上官在心里仔細描畫著小巫的眉目,真是越開越喜歡,心里又一次浮現出師姐的樣子,師姐跟小巫真是兩個類型的女子,但是都那樣美好無暇。 自己定然是在情字一事上太過于幸運,才有這麼多的紅顏知己,唯有坦蕩于天地,不相辜負罷。 收斂了心神後,小巫拉著上官和金毛雞一起進了巫家秘境中藏有聖藥的區域。 這里面只有一棵樹,樹皮像干渴了許久的龜裂的大地,樹干粗壯到自成一個世界,形似蟠龍蜿蜒參天,所以龜裂的樹皮又好像片片龍鱗。 這裂開的樹皮一點也沒有減損此樹活力和生機,反而給它增添了通身的威嚴和古意,滿樹都是晶瑩的葉子,上官需要動用眼根才能觀測到樹的頂端,上面長了十二顆狀如人形的果子,閃閃發光,猶如天上星辰。 小巫指著那果子對上官說︰“一顆果子可以煉制一百顆我巫家聖藥,就是你從歲星上受傷了我給你吃的那種丹藥,能夠極為快速地回復各種傷勢。 現在整個巫家除了我手里還有數百顆,大概巫昀熙手里都沒有那麼多,既然我這位哥哥把這果子當做福利讓你來取,還派了岳長老特意囑咐你~~~要你能拿多少拿多少,你就全都采了去吧。” 小巫嘴邊露出一絲狡黠,嘻嘻笑著。 這丫頭真是壞得可愛,巫昀熙是怎麼個想法,他們兩個當然都清楚,壓根就沒打算讓上官活著出來,才讓岳長老說了那番話,這會兒上官全部把果子取走,小巫手里的丹藥就變得無比珍貴。 一看這棵樹,就知曉長這果子極為不易,大概有很長一段時間巫昀熙和他的嫡系都需要小心謹慎計算著使用巫家聖藥了。 金毛雞不等吩咐便喔喔叫著拿著綠銅盆,飛到樹冠處,把十二顆果子全都收入囊中,開心地俯沖下來滿地轉圈︰“喔喔喔!!這回不怕受傷了!” 上官揉了揉小巫的頭︰“我要去青玉壇了,那里面有一個秘境,不知什麼緣故在後來消失了,無論如何我都規避不了那個地方,那里藏著太多我想要了解的謎,晚去不如早去。 小巫,巫昀熙很快就會知道在秘境之內我殺了岳長老,我們一連殺了卜式仁和岳長老,都是他手下一等一的高手,他短時間內不敢再對你造次了,但是你也一定要記得,萬事都要小心謹慎,若是有什麼意外,記得派人去青玉壇找我。” 小巫點點頭︰“你放心,不僅如此,我還會順便把那追殺你的十幾個死士都收歸己有,他們並不是死心塌地終于巫昀熙,他們只是忠于巫家。我說的話他們一時轉不過彎來,但是我會讓他們想明白的。你若有事,也定然要派阿黃來巫家通知我。 青玉壇無論什麼時候都在招收新的弟子,大概也是要經過一系列的考核的,到時候你隨機應變吧,對了這個給你。”小巫伸手,攤開的手掌心上放著一個核桃大小的土鈴鐺——就是看上去像是用最普通的泥土做的土鈴鐺。 上官好奇道︰“這是?” “這是媧土之鈴,跟你身上的鬼印一樣,同屬寂滅之寶。傳說是用女媧造人的土煉制而成的,你跟阿黃身上只有一個鬼印,無論你們哪個掛上,另一個都會被別人瞧出蹊蹺,剛才你對我說你的身世的時候,我就想著,需得被這東西送你,你才能順利過關。” 巫昀縴真是心細如發,青玉壇跟上官以往去的任何一個敵方都不一樣,那里面有任千殤,等于自己身上的二魂七魄跟他是一樣,還有一個有可能是將來一切幕後黑手的蕭延。 四聖獸現在都在任千殤身邊,自己身上的玄武之息,阿黃身上的朱雀命魂,真是分分鐘都露出詭異來,上官心里一陣暖流涌過,小巫真是處處都替自己著想。 “好,我拿著,等我從青玉壇出來就還給你。” “嗯!我等你。” 上官跟小巫就此拜別在巫家秘境,出了秘境就帶著金毛雞在雲中快速穿行,周圍的風因為他的速度獵獵作響,金毛雞需要堵著耳朵才能任由他拽著一路狂奔。 在空中的時候,上官邊朝著青玉壇的方向飛速行進,一邊心里有了一絲迫切,這三個字,無論在什麼時候,都是心里的家,如今前路艱險,但是想到是回到青玉壇,心里仍然是安慰的。 70 第三百一十六章 跟年輕時候的莫老頭相見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青玉壇山頂靈氣繚繞,雲霞漫舞。 所在的山峰間有各種修仙士布下的結界和陣法,用氣不同,顯現不同。 在陽光的照射下形成七彩虹霓,好像光華流轉的各色琉璃罩子,罩在山峰的不同領域。 山巔之上,一覽絕頂,如此高度已然是尋常鳥獸稀絕,偶有修仙士的靈獸靈禽的身影閃現,發出悠遠悠長又充滿靈氣的長嘯。 五光薄霧巒峰秀,七色虹雲綠氧幽。 許多御劍和御鶴以及御虹飛翔的修仙士,各個仙風道骨,出塵絕俗。 上官流霆和金毛雞站在青玉壇山門前,恍若隔世。 一切都是從這里開始的,如今在另一個時空,又回到了這里,心里像是打翻了顏料桶,赤橙黃綠青藍紫,什麼顏色都有。 心緒復雜,難以言說。 不過這時候的青玉壇,仍然有些許不同,上官還清楚地記得剛來水月洞天的時候,看到的青玉壇︰ 一座巍峨高聳的青玉堆砌的牌樓檐角翹起,有一巨大匾額上仙書三個碩大的古體字“青玉壇”。 那時候揣測這三個字想必是青玉壇的哪個壇祖用極玄妙的術法寫上去的,青玉匾額的氣勢明顯拘不住這仨字。 所以這三個字時而顯露在匾額上,時而懸浮在半空中,閃現厚重沉穩的寶光。 現在的青玉壇,牌樓在,上面的字卻不在,空空如也,沒有匾額,只有堆砌起來的古樸的青玉。 並且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淬靈鋼索好似也比元朝那個時代多很多,是不是後來的淬靈鋼索都用來去捆綁駁前輩了? 上官搖了搖頭,青玉壇里埋藏的秘密太多了,樁樁件件都壓在了心底,時不時像一把鉤子一樣勾住自己的神魂。 “小子,鬼鬼祟祟在我青玉壇門口打量什麼呢?” 一個清朗的聲音在後面響起,這聲音里帶著三分陌生,三分疑慮,還有四分是致命的熟悉。 上官猛地一回頭——一個穿著青色玄玉道袍的俊秀的年輕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舉止帶著些狂放不羈的瀟灑。 這人……這人是……莫……莫……老頭???我的天啊!!莫老頭不僅不胖,還很瘦削,舉手抬足之間似乎都能窺見玄玉道袍包裹著的肌肉線條。 最最詫異的是,眼前的莫金樽身上一點酒氣都沒有,這特麼的是莫老頭?? 話說當時饕餮說起自己的養女美麗萬分,跟莫老頭傾心相愛過一陣子,上官心里還偷偷腹誹來著︰就他,那麼胖,還滿嘴酒氣,哪個漂亮丫頭會喜歡他? 原來後五百年莫老頭對自己的相貌是疏于管理,毫不在意啊——上官心里的小劇場這樣想著,打量著,嘴角邊就忍不住含了一絲笑意。 “嘿~~~你個小兔崽子,身上不知道帶了什麼寶貝,看不出修為,居然還敢恥笑我!看打!”莫金樽“蹭”地一聲雙足離地,伸手便來探上官的百會穴。 這一下根本沒怎麼使力,莫金樽不是什麼歹毒之人,他只是好奇眼前這個小子,不明不白,方才在他身後用自己的六根神識探了一會兒,不僅探不出他的,連他身旁那只奇奇怪怪的肥雞也探不出來任何東西。 所以他這一抓,僅僅為了試試看能否把自己的神識僥幸注入進去,探探這個神神秘秘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來路。 “師父……啊不……道長……我是來拜師的啊!!”上官眼珠子一轉,心道這時候還是裝傻為好,打不打自己都輸,最關鍵的是,自己已經是青玉壇門下弟子,欺師滅祖的懲罰入門第一天在弟子房里就看得十分清楚。 莫金樽無論在哪個朝代,他他他,都是心里的唯一的師父,上官也正是為了這個,才沒有拜鄭無為為師,只尊稱他為前輩。 但是百會肯定是不給他探的,所以上官就勢在地上一滾,正好躲過這一抓。 “好小子,還敢裝蒜!”莫金樽的手臂還沒有踫觸到上官的百會,見他就地一滾直接躲開,心里覺得這個速度不可思議,就算是師哥簫延,也未必能在剛才千鈞一發之際完全躲得開自己這一抓。 所以手臂順勢前移——催動真氣伸長了一段,沖著上官的百會重新抓了過去。 “啊!!殺人啦!!我是來拜師的!青玉壇瞧不上我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殺我!啊!!慘無人道!滅絕人寰!” 上官發出了殺豬一樣的嚎叫,震蕩在整個青玉壇的上空,邊喊邊滾,躲避著莫金樽越來越快、越來越長的手臂。 那手臂就好像鏟子一樣,總想鏟到上官身體上——我鏟鏟鏟! 上官的身體就是一個靈活的肉球,每一次都趕在最後一絲瞬間的縫隙躲過去——我滾我滾我再滾! 不僅如此,上官還能在躲避的間隙喊出剛才那一堆莫須有的嚎叫。 金毛雞眼楮在也骨碌碌地轉,它自然明白,這里是青玉壇,大概人人都能听懂它在說些個什麼,而且它體內的命魂見過莫金樽現在的樣子,所以它撲扇著翅膀也大聲嚎叫著︰“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是真的雞的那種喔喔,不含有任何語言含義的喔喔。 莫金樽何嘗看不出來上官在那耍心眼子裝無辜,那個嚎叫聲音是用了真氣的,青玉壇里越來越多的人出來看熱鬧,看誰在山門前如此喧囂,還以為是哪個不長眼的敢來踢青玉壇的招牌。 沒想到一出來就見到莫金樽在伸手狂抓人家百會——這麼說也不對,是努力伸手狂抓,但是一下沒抓到。 眾人嘖嘖稱奇,也都看出事有蹊蹺,莫金樽乃是敕封派掌派弟子,同時也是青玉壇壇主任千殤的左膀右臂之一,跟壇主既有師徒之情誼,又有兄弟同袍之事實,仙術高強,修為莫測。 他居然在跟一個無名小輩在山門纏斗,而且,這個無名小輩居然每一下,真的是每一下都能躲得開,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莫金樽眼見著周圍同門竊竊私語的越來越多,頭上微微滲出了些汗來——汗顏的汗,直娘賊,這個混球小子不知道從哪個石頭縫里蹦出來,專門跟自己作對,再來幾下抓不住他的百會,這人就丟大發了! 第三百一十七章 大出意料的莫金樽和簫延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莫金樽的心態這時候已經開始有些急躁了,但是又怕自己下手真重了,把眼前這個看起來像二愣子似的小子給打死了,那就更摘不掉惱羞成怒還欺凌弱小的名號了。 所以登時從懷里祭出一個紫金葫蘆,想把上官先收到里面,到一個沒人的地方再仔細研究。 金毛雞還在胡亂學雞叫,上官流霆仍然滿地打滾,不住嘴地嚎叫著︰“青玉壇高階弟子殺人啦!我就是想拜師!他看我天賦異稟,怕我超過他,所以就要殺了我!啊啊啊!殺人啦!” 莫金樽臉都氣綠了,媽的這個小混蛋在這里鬼叫什麼!急急忙忙催動真氣,紫金葫蘆的紫金塞子被真氣一沖飛回到手中,葫蘆口對準了上官。 上官早就在滿地打滾的間隙用余光瞄到了師父已經寄出了紫金葫蘆,他太熟悉這個葫蘆了啊,師哥師姐被駁前輩所傷,就是在這葫蘆里養的傷。 那里面自成天地乾坤,所以上官自然提前就預知到了莫金樽想要把他吸到這葫蘆中去,莫老頭肯定嫌棄他在外面給自己丟人了。 上官悄悄凝聚了鴻蒙陰陽之氣在手掌心——有了蚩尤殘念之後,他對鴻蒙陰陽之氣的掌控,更加甄純嫻熟,然後使用巫家秘術“刷”地一下騰挪到了莫金樽的腳邊,眾人連殘影都還沒看清楚,上官已經抓住莫金樽的腳踝又哭又嚎。 “啊!!不要殺我!!道長!!我至死不渝也想拜入青玉壇敕封派的門下,你為什麼如此狠心啊啊!” 上官流霆敢這麼作是有著自己的小算盤的,大唐上元佳節,他用任千殤的外貌做比,試探性地問了小巫自己的相貌,從小巫的反應上可以看出,在這個時代,所有人的眼楮都像是蒙上了一層哈哈鏡,沒人認為他跟任千殤長得一模一樣。 而拿了小巫的秘寶媧土之鈴,跟金毛雞綠銅盆里裝著的鬼印一起,他們兩個現在任憑誰的神識都探不出來,巫司命那麼高的修為,探到自己命魂也進不去。 而他必須迅速得到敕封派所有人的關注和重視,才能因為這種特殊性在進入青玉壇之後得到任千殤的矚目,實在有太多事情需要了解了,謹慎是必須的,可是不能因為謹慎而止步不前。 所以上官一半玩笑,一半當真,跟莫金樽這樣大鬧了一場。 鴻蒙之氣悄悄地黏著在上官的掌心,幫助上官的雙手牢牢地跟莫金樽的腳踝黏在一起,如果莫金樽敢用紫金葫蘆,其下場就是把上官收進去,然後把黏得牢牢的莫金樽也拽著腳脖子收進去。 這一幕被出去采藥然後駕虹歸來的簫延在天上瞧見了,他見莫金樽的臉都氣得變了形,生怕這個小師弟當場出糗,還沒來得及落地便傳音下來︰“師弟莫沖動!一個無名小卒而已,可能是過于仰慕我們青玉壇,切莫收他進葫蘆,免得驚嚇于他。” 莫金樽收起了紫金葫蘆朝著天空簫延所在的位置翻了一個白眼︰“我要你多嘴?難道我看不出來他手上有大古怪?” 莫金樽其實被上官的手腕一抓住腳脖子,就已經感受到那上面附著的氣體不同尋常,活脫脫像一只萬年的王八吐出來的黏液,又像簫延這個狗屁師哥老天拔地的時候擤出來的鼻涕,萬分膠著。 所以,就算簫延空中不多那句嘴,自己也不會再用這個葫蘆了,娘的這個小子到底什麼路數,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簫延從空中飄然落地,整個動作如同雲在天空水在瓶,帶著一種自成一體的逍遙和仙氣。他拍了一下莫金樽,不輕不重,但是倍現親昵,似乎是對許久沒見的師弟,用爺們的方式表達想念。 莫金樽也用右手回懟了簫延一下︰“多嘴又多事!死在外面得了,一走就是三兩個月!”話雖然是埋怨,但是那下同樣不輕不重的拍打,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看得出,這師兄弟兩個感情有多麼要好。 蕭延……有那麼一瞬間,上官的眼神中似能透出燎原大火,恨不得將眼前的這個裝模作樣的人燃燒殆盡。 “夢里攜手換同游,忽回師門淚莫收。 地心廝殺幾度命,秦陵歸來數回秋。 師埋泉下泥銷骨,我寄玄天血滿頭。 同門未知相次去,不報此仇誓不休。” 星璇用血寫就的這首詩,是上官對星璇最後的記憶,玄天門滿門喋血的慘狀還在眼前,清晰如昨;鬼門關門口的換界符;能置人異化的隨候珠的碎片;還有被騙去鎖了五百年的駁前輩…… 這一切的一切,在上官心里,也許都跟眼前的這個人相關,可是上官知道,殺不了他。 大丈夫,不爭一時之短長,當年韓信肯受胯下之辱,項羽把劉邦的父親都抓來羞辱他,劉邦也仍然安之若素,所以不需要說什麼“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那是莽夫,不是智者。 所以下一瞬間,上官低眉垂目,把重如千鈞的心事深深地掩藏了起來,心緒倏忽之間就平靜了下來,失去了跟師父再玩鬧下去的心,淡淡的疑慮油然而生。 蕭延跟師父……曾經這樣要好過? 上官流霆永遠都不會忘記,在剛入青玉壇敕封派的時候,莫金樽讓他朝著青玉壇時任壇主,也就是蕭延的畫像上吐唾沫,還說什麼蕭延效仿釋迦牟尼做忍辱仙人,什麼這是敕封派的規矩只要進門都得吐。 他也還清楚地記得,在禪定崖邊,孫長老為難師姐的理由是因為敕封派佔盡了全青玉壇的共享資源,玉津神液每位弟子每個月都要多分好幾百瓶,而且所有的仙苗都是敕封派優先挑選。 這兩件事在當時發生的時候只道是尋常,如今真的回到了五百多年前,見到了這時候的蕭延和莫金樽,看著他們的感情,決計不比自己和師兄歐陽燻淺,興許還要更深些。 關聯他們日後的態度,就變得十分的……詭異。 如果說兩個人經歷了些什麼,有了血海深仇,為何彼此還能容下彼此那麼多年? 青玉壇,敕封派,比初見的時候更加離奇了啊…… 70 第三百一十八章 唐朝時候的敕封派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莫金樽見上官流霆收了手,沒有再出招試探,盡管在他心里對自己的修為有絕對的自負,但是身為青玉壇敕封派任千殤的弟子,不能欺凌弱小,這是一直以來堅持的原則。 而且他也知道眼前的這個看似無名小卒的奇怪的小子,不太好惹,若是針尖對麥芒地比試一下,自己恐怕也要費很大的功夫。 躲他的手指探百會難,能夠躲上數百下難上加難,還能每次算準了時間掐在最後一瞬間躲開,這就純粹是挑釁。 更何況還能嘴里罵罵咧咧分心分神,更是彰顯了他游刃有余的狀態,此人不簡單,而且在故意引起眾人的注意。 那雙手掌在抓自己腳踝的時候,明顯留了十足十的余力,只黏著不攻擊,證明他不是一個使陰招的人,至少沒有惡意踢青玉壇招牌的意味。 莫金樽抱起了肩膀,放蕩不羈地問道︰“小子!道爺我也不為難你了,你且認真說,來青玉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上官從地上滾了起來,灰頭土臉的,撲落了身上頭上的灰,朝著四周施了好多個仙禮,嘴里稱道︰“小生是真的仰慕青玉壇,尤其對敕封派心向往之,有意投奔,不知是否過于冒昧,才引起爭端,實非小生心中所願,還請道長見諒,見諒。” 莫金樽剛要說話,蕭延拍了拍小師弟的肩膀,上前一步回了上官一個仙禮道︰“這位少俠,我師弟並無惡意,只是覺得閣下深不可測,一時起了好奇探究之意,是咱們該請少俠見諒。 適才少俠說起,仰慕我青玉壇敕封派,我跟師弟均是敕封派的掌派弟子,少俠可知,敕封派乃我青玉壇第一大門派,雖有心廣納天下賢士,卻也不是人人適合修煉,所以……” 蕭延眼含真誠,用詞字斟句酌,生怕讓听者有任何不適,能感受到他說話一向是這樣,上官看著這樣的蕭延,讓人如沐春風的樣子,便想起自己的師哥歐陽燻,也是這般如朗月入懷的翩翩少年,如若不是記掛著此人有可能是一切的幕後黑手,他真是一個讓人無法心生不喜的人。 話里的意思上官明白,翻譯過來就是“想進我敕封派,得經過考試。”所以上官連連點頭︰“在下若能有一個機會試煉一下自己,縱使才智淺薄,無法高攀敕封一派,也心甘情願,絕不糾纏。” 莫金樽跟蕭延使了個眼色,斜勾起嘴角笑道︰“好啊,那你跟我們師兄弟兩個進來試試吧——難听的話咱們說在頭里,咱們考核旁人,跟考核你是一樣的,倘若你自己不成,那就不要又哭又嚎怨天尤人了!” 上官心道︰原來後來敕封派逐漸凋零,所以才失去考核的,只師父一句話就可以收徒了,可是我本來就是敕封派的弟子,倒是要看看你們能考出什麼花樣來。 遂跟著莫金樽和蕭延進了青玉壇的山門,莫金樽朝他身後瞥了一眼︰“諸位是不是沒別的事兒干了,非要瞧著我敕封派的熱鬧?這小子是奔著敕封派名號來的,怎麼著?諸位還想進我門派結界窺視一下嗎?” 後面一大群青玉壇弟子訕笑著退散了,上官暗笑︰師父這時候就好大的威風啊。 一進敕封派,上官傻了眼——這是自己後來住的敕封派嗎?簡直太,不,一,樣,了。 首先是非常大,怎麼覺得要比元朝時候的整個青玉壇都大,正殿還是原來的正殿,只不過雕欄玉砌的莊嚴正殿像祠堂一樣立在門派這片區域的正中央。 後面跟隨著數派弟子房,這弟子房越往後越是懸浮在空中,上面繚繞著五色晶瑩光彩,放眼一望就得有個一兩千間,再往天空深處還有。 上官用眼根探了一下,雲深處最高大的三座華光溢彩的弟子房,不就是自己和師哥師姐住的那三間嗎?憑啥這時候就這麼仙氣飄飄,自己住的時候就破破爛爛? 而且三座華彩弟子房的最上方,另有一座傲視群殿的主殿,極盡恢弘大氣。 莫金樽看見上官一副傻小子進城的氣質,揶揄道︰“怎麼,看傻了?告訴你,正殿最東邊,就是上古十大秘境之一,里面有無上聖藥,想不到吧,十大秘境竟然在我敕封派里面。 哎我告訴你啊,不要輕易打秘境的主意,里面凶險重重,就算是師尊也是要做好了充足準備,才能小心翼翼地進去一次,你身上有點玩意兒我是知道的,但是要是不守規矩,我在頃刻之間就能滅了你,你信否?” 上官哭笑不得,心道我來就是沖著這個來的,當然順帶著還要探求一下青玉壇的各種秘密,對不起了師父,這次徒兒不能遵您現在的命令了。 面上卻是沒露丁點自己的情緒,只是小雞啄米一樣點頭。 這中間有古怪,看來莫金樽從一開始就知道青玉壇有十大秘境,而且不僅僅知道,還肯定進去過,自己在他身邊的時候,他竟然只字未提。 不僅僅沒有提,連對師姐和師兄也沒有說過,師兄師姐不會把這麼大的事情對自己有所隱瞞…… 上官邊听莫金樽的介紹,心里邊暗自揣度著︰十大秘境不僅僅有無上聖藥,還會有某個神只的殘念,不管莫金樽和蕭延知不知道,任千殤一定知道。 看來如今敕封派的風光無限,是跟十大秘境之一在這里相關聯的,到底出了什麼樣的重大變故,導致十大秘境全部消失,所有大門派大世家也灰飛煙滅了呢? 如果說因為仙魔之戰,那又為什麼剩下了青玉壇和莫金樽,蕭延也存活了下來?難道仙魔之戰的時候莫金樽和蕭延跑了? “發什麼愣呢?要考你了!進我敕封派,首先就要過我跟我師哥這關,先從我開始吧,眾所周知,我敕封派是整天需要跟各種妖獸打交道的,所以我出題很簡單,你就馴服一只靈獸就可以了。是我給你指派,還是你自己御靈?” 敕封派的數百名弟子早就從山門處听聞有人仰慕敕封派,掌派弟子又是怎麼當眾出了丑,所以對上官都十分好奇,此刻都圍了過來,看上官如何應對。 上官眼珠子轉了轉,指了指裝傻充愣的金毛雞︰“道長你看它可否?” 70 第三百一十九章 開馴金毛雞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從在青玉壇山門開始,金毛雞就一句人話不說,光在那里純喔喔,它明白這里面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躥出來一只朱雀,而且不僅僅命魂是朱雀,其他的五魄都是朱雀。 它肯定應付不了唐朝時候的它自己,而且蕭延和莫金樽它都熟悉,只不過由于五魄盡失,所以有一部分記憶是缺失的,且在拿到封妖榜之後朱雀被魔軍伏擊追殺,後面所發生的事情金毛雞就都不清楚了。 再不清楚它也明白,無論是蕭延還是莫金樽它都打不過,不僅打不過,南明離火也不能用,所以就只剩下裝傻充愣這一條路了,反正上官總是有辦法進敕封派的。 然而,現在為啥把自己忽然之間就卷了進去,阿黃只想做一只安安靜靜看熱鬧的雞好嗎?金毛雞眼楮低垂,憤怒地盯著上官,像是在說︰喔喔喔~你進門就進門,無端攀扯本座干什麼? 莫金樽又試著用神識探了探金毛雞,發現這雞一清二白,而且羽毛雖然金光閃閃,卻並沒有任何金屬化或者玉質化的跡象,證明這雞是沒什麼修為的。 雖然覺得有些奇怪,這個渾身上下都是古怪的小子一定修為不弱,為什麼帶了一只智障雞?不過不管怎麼說,用來考核正合適,倒也不是為難他非要能夠敕封,但是御靈的天賦是入敕封派必備的,有只智障雞,正好能看出他御靈的水平。 于是莫金樽跟蕭延對了個眼色,點頭應允。 上官流霆裝模作樣地把食指和中指豎起,放在口邊喃喃自語︰ Ⅳ衫I騁恕0j莎訶…… 莫金樽皺起眉頭,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上官把指頭移向金毛雞大喝道︰“坐下!” 金毛雞愣了愣????上官沖它使勁眨了眨眼,阿黃差點嘴氣歪了,但是還是瞪著眼楮把屁股朝後面一放,兩只爪爪不再抓著地,朝著上官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 Ⅳ衫I騁恕0j莎訶……趴下!” 金毛雞心里這個恨啊,恨不得用眼神把上官千刀萬剮了,它慢慢地把胖胖的身體前傾,匍匐到地上。 進任何一個門派都不會如此兒戲,除了青玉壇敕封派——上官心里總是認為自己就是青玉壇敕封派的弟子,如今重新又要通過同一個師父的考核,那種感覺除了宿命的重疊,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偷著笑。 比起無形峰的考核,更像是一場屬于師徒之間的玩笑。 “ Ⅳ衫I騁恕0j莎訶……磕頭!” 金毛雞已經徹底出離憤怒了,怎麼著你把本座當狗馴嗎?本座撓死你!它喔喔叫著沖著上官撲了過來,還沒等到跟前,莫金樽先開了口︰“這樣可不妥,讓你御靈,沒讓你馴雞。” 阿黃一听這話,硬生生止住了狂奔而去的內八字,站在那兒不吭聲了。 上官笑問︰“御靈是怎麼個說法?” “當然不是普普通通的馴獸,而是要靈獸的潛力能夠得到最大限度的釋放,在今後的修行中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你這雞看上去靈智欠佳,你若是能讓這種靈獸顯現出如真正的靈獸一般,才算御靈。 不然你去準備個十日八日的再來敕封派吧,一時半會我覺得你的雞不行。” 上官恍然大悟狀︰“就是看上去像個神獸是吧,那沒問題,我這雞雖然傻不拉幾的,但是它幻術了得,上元佳節的時候曾一睹任壇主和四聖獸的豐采,我可以讓它釋放幻術的潛能。” 莫金樽用鼻子哼了一聲︰“四聖獸?我看你是把我們哥倆當傻子,四聖獸乃上天四靈,日日跟在我師尊身邊,你在我們哥倆面前,若是幻化得錯漏一點,在我這關,就別想過去了!你就讓你這雞幻化個青龍吐息給我看看吧。” 上官誠惶誠恐︰“是是是,道長所言甚是,但是青龍吐息還是有點難為雞了,幻術幻術,乃是幻化之術,最起碼得形似,道長您看這雞哪點形似青龍?” 莫金樽睜大眼楮嘲諷道︰“你這雞,四聖獸都搭不上邊兒,還是你以為長個翅膀就是朱雀?” “那……倒也不一定……” “你嘀咕什麼呢?” 上官訕笑道︰“呃……在下是說,好歹都有翅膀。” “不自量力,看你有趣,有心想放你一馬,你偏要挑選最難的,也罷也罷,朱雀的南明離火是我跟師兄最為熟識的,你要露怯我也不攔你,就讓你的蠢雞開始幻化吧。” “ Ⅳ衫I騁恕0j莎訶……火來!!”上官豎起的食指和中指指向金毛雞,金毛雞也沒客氣,沖著上官吐了一大口南明,上官急忙挪騰身形閃了開來,一面還對著莫金樽說︰“道長你看,由于幻術過于逼真,都讓我受驚了!” 莫金樽瞪大了眼楮,南明離火轉瞬即逝——被上官悄悄指使金毛雞滅了,蕭延也覺得不可思議,登時狐疑頓起。 明明感受到南明起的那一剎那的能夠灼殺世間萬物的溫度,這一人一雞告訴他們是幻術? 如果是幻術,也太逼真了,自己跟著師尊也算見多識廣了,南明離火能幻化成一模一樣絲毫不錯的有生之年第一次見。 看師弟莫金樽的驚駭表情就知道他內心跟自己一樣,對眼前的幻術不可置信,但這又定然是幻術,南明離火是屬于朱雀的,朱雀乃上天四靈之一,獨一無二,無可替代,除了朱雀,無人無靈無獸可使出南明離火。 朱雀在師尊身邊呆得好好的,不可能幻化成眼前這只蠢雞,沒想到這只不起眼的雞居然能把幻境練至如此地步,就算當今妖帝也不過如此吧? 上官心里暗自偷笑︰幻術?幻個錘子!之所以跟真的南明離火一模一樣,因為金毛雞吐的就是真南明,它命魂是朱雀,沒什麼可奇怪的。 但是自己跟金毛雞站在這里,就算這時候的師父想破腦袋也不會想明白的。 于是他繼續打疊起一萬個小心,試探著問道︰“道長,我這關算過了麼?” 莫金樽恢復了雲淡風輕的樣子︰“咳咳!勉強算你過關吧,雖然有些許瑕疵,但是也有八分像了。接下來是我師兄考核你。” 70 第三百二十章 又見鎮門獸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蕭延看見了莫金樽的考核方式,其實敕封派的考核根本就不是這樣的,基本就是一個類似無極門過山門的時候過的那塊巨石一樣,也有類似無形峰的五蘊破迷石的東西,這位小師弟就是故意的。 一個完全陌生的小子,口口聲聲仰慕青玉壇,點名敕封派,而且不出手卻讓修為高強的小師弟丟了顏面,此人的目的性不得不讓人生疑。 可是若是真有什麼目的,像他這般大張旗鼓地惹人注目,也不太符合正常的邏輯。 就在這個叫上官流霆的小子跟小師弟纏斗不清的時候,自己悄悄拿神識探了探他,發現不僅僅是他,就連他身邊精于幻術的雞,也像是掛了什麼寂滅的至寶,把這一人一獸的修為和靈寶掩蓋的如同大雪封天。 所以他完全能了解小師弟為什麼要額外出題,就連周圍看熱鬧的敕封派的弟子們也都默不作聲,也不議論,這一脈有著驚人的默契。 當然這些是上官所不知道的,他目前還沒有辦法跟將近六百年前的師父有著特別嚴肅的狀態,知道眼前的這個人就是莫金樽,心里就忍不住有親近之意。 但對蕭延就不一樣了,上官低垂著眉目,避免自己露出最真實的情緒來,等待著蕭延開口。 蕭延微笑著提醒道︰“準備好了嗎?只要你能扛過本門嫡傳靈獸三招,我這一關也就算你過了。” 說罷一揮青墨色寬大的袍袖,听得“鏗鏗!”一聲類似金屬踫撞的響聲,他的肩膀閃現青光的地方出現了一只一尺長短的長得像牛又不像是牛的白色的小靈獸。 這個靈獸長得愁眉苦臉的,耳朵垂著,五官上居然能依稀看到眉毛,只可惜眉毛都聚在一處,眼楮也蘊滿著老大的不高興,在額頭上還長了一只角。 這玩意兒上官可是再熟悉不過了,剛穿越到水月洞天,踫到鬼門關換界符那兩個二百五的青玉壇門人,把上官當成成了形的大妖,使用的就是這玩意兒。 這靈獸叫愁患,是青玉壇敕封派的開宗立派的祖師爺傳下來的召喚秘法,每位門人一生只能召喚三次,愁患以吸食妖物為生,最難得的是吸食了妖物軀體,卻能留下妖靈入藥。 大抵是時候久了,愁患成了妖怨所鐘之體,也就越來越長得愁眉苦臉,好像人人都欠它一條命的樣子。 愁患眯縫著的小眼楮忽然張開,里面射出一股讓人膽寒的黑氣,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孤獨和怨恨,好像能被那種愁患制造出來的氛圍如網般包裹,然後被那股黑暗吞沒。 愁患發出了“普,普”的怪叫,眼見就要開始吸食上官流霆的血肉了,上官心里暗叫蕭延狠毒,居然用一生只能召喚三次的敕封派鎮門神獸來攻擊他,這樣想著,眼神里就透露出了一絲怨恨來。 轉目一看,莫金樽正在那里悠哉善哉地抱著雙臂看著上官似笑非笑,完全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上官心里有些失落,心道師父您可真是從年輕就沒溜兒,雖說現在我的修為已經完全可以不受愁患蠱惑,就算不用玄武圖騰防御,愁患也傷不到我分毫,但是蕭延其心可誅啊,若我此時此刻就是一個進入敕封派求教的新人,那愁患足可以致命了。 不僅僅致命,死狀還會很慘。 蕭延也抱著肩膀,跟莫金樽的姿勢一模一樣,等著看上官接下來一步的動作。 上官忽然意識到︰啊呦,不對!這東西不是真的愁患。自己先入為主地把蕭延帶入了仇人的角色,所以對他的一舉一動都抱有惡意的揣測,是自己認為蕭延做什麼都是惡毒的,所以出來的愁患也一定是惡毒的。 差點就忘記了,就算蕭延舍得用一生三分之一的機會召喚愁患,召喚的方式也絕對不是一揮手就出來了,自己本來就是青玉壇敕封派的嫡傳弟子啊。 仔細想想當初那兩個二百五攻擊自己的時候——屈拇指,然後屈食指、屈中指、無名指和小指……再一一張開,如此反復。雙目微閉,嘴里開始念起咒語。 但是金毛雞認得這種召喚方式,還興奮地抖動著金光閃閃的大翅膀,從一根桃樹枝跳到另一根桃樹枝︰“練妖獸!煉妖獸!小雜種要完蛋!” 後來入門,師兄師姐也把召喚方式傳給了自己,蕭延再怎麼仙術高強,也不可能隨便一揮袖,愁患就出來了,這不符合本門召喚規則。 既然不是愁患,為何蕭延要口口聲聲暗示自己這是本門的鎮門神獸呢?而且還聲稱要能夠接它三招,才能算過關。 上官瞬間就明白了蕭延的用意——是的,唯一的用意就是為了試探。試探他真實的仙術到底來自哪門哪派,以及對青玉壇到底了解多少。 如果足夠了解青玉壇,甚至對愁患都了如指掌,那麼就會清楚,若是祭出了愁患,勢必要使用較強的防御,這不是普通的入門考核,要麼傷及愁患,要麼傷及自身。 那麼,任何一個知道內情的人,就一定會用盡全身力氣去擺出戰斗的姿態,就像剛才的上官,差一點就要使出仙術攻擊愁患看了。 而一旦使出了超過愁患攻擊能力的仙術,還想要進青玉壇,這目的性就十分可疑了——做好了充分的了解,仙術又勝過青玉壇的一般弟子,非說僅僅因為仰慕,理由就過于單薄了。 所以蕭延和莫金樽抱著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熱鬧,看得無非是上官下一步怎樣使招數,興許一招就露餡,這愁患不是真的愁患,自然也不需要擔心上官有什麼實質性的危險。 但是周圍圍觀的青玉壇弟子,就不清楚這三位心里的各種彎彎繞繞了,眼見著掌派大師兄祭出了本門鎮派靈獸,均面露異色,開始偶有小聲的竊竊私語,揣度緣由。 這應該是類似幻術之類的東西,並不是真的愁患……青玉壇跟妖獸本就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封妖令封妖榜都在任千殤手里,又有獨門的敕封之術,蕭延作為掌派弟子,會一點幻術不稀奇。 那麼,我就這樣應對好了,上官嘴角露出了不易覺察的微笑。 第三百二十一章 對戰蕭延分身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已經判斷出來,蕭延和莫金樽有心試探,幻化出一個鎮門獸愁患出來,並不是真正的愁患,因為召喚方式不對,畢竟他自己也可以根據術法召喚愁患出來。 你們要試探,我偏不要你們試探!反正蕭延說得明明白白,只需要接得鎮門獸三招,就算自己過關了。若是尋常散修,對青玉壇一知半解,肯定就以防守為主,不主攻擊了,上官也決定這樣做。 只見愁患忽然睜眼,從體內祭出九個銀光閃閃的帶有梵字銘文的小輪子出來,九個小輪子均有愁患本體大小,通體銀澄澄、亮閃閃、寒光四射、寶氣森然。 上官見此甚覺莫名其妙,沒听說過愁患能祭出武器來的,余光里蕭延仍然在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但是目光卻有一絲呆滯…… 上官用神識探了一下,發現蕭延此刻的神情的確是跟莫金樽有差異的,登時就明白,蕭延一定是把自己的神魂分出了部分在幻化出來的假愁患身上! 怪道他說“只要能接的住三招”,原來打的主意一方面是試探,另一方面,目前出招的竟不是眼前的假愁患,而是真蕭延。 上官的揣測是對的,蕭延的獨門武器便是這十個銀輪,其所用的銀輪專擅鎖拿對手寶物神器,不論刀槍劍戟、鼎矛鞭棍,遇上了全是縛手縛腳,常人若祭出武器一招過去,這法寶多半就被九個銀輪給碾壓或者攪亂之後吸附了去。 若不是蕭延對這個讓小師弟吃了個啞巴癟的無名小子有所顧忌,還決不會說到三招。他一生之中,極少有人能接得了他九銀連輪的兩招。 當然了,這個考核也決計不是對普通入門弟子的考核,所以一眾敕封派出來圍觀看熱鬧的門人們,這才看出兩位掌派師兄今日的不同之處來。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怎麼召喚愁患,就算剛才沒有反應過來召喚方式的,如今看到愁患祭出九個銀輪來,也都心知肚明是怎麼回事了。 只听得一陣急響,眼前銀光閃動,九銀連輪已攻到面前尺許之處。 這一下真是變生不測,別說抵擋,閃躲也已不及,何況上官還有諸多顧慮,手中一堆法寶不能使用,河圖洛書不能亮出來,主防御的玄武圖騰更加不能露出一星半點。 把一旁的金毛雞看得冷汗直流,它跟上官原本就默契異常,更何況現在身處青玉壇,如何不知既要引起眾人矚目,又必須掩藏所有反常的物件? 所以阿黃在方才蕭延幻化出的愁患甫一出來,就已經悄麼聲地飛到了西邊那棵大樹上,金色的爪子七百二十度旋轉了一周,悄悄喔道︰“寶來!” 上官這邊在危急中抖動手腕,有條錦帶直繞過來——金毛雞這次沒有出差錯,召喚出來的是號稱“五星出東方利中國”的寶物五星錦。 上官的腦子反應得比身體還快,都還沒有來得及細想這條五星錦是怎麼來的,千鈞一發之際順勢就用這五星錦的錦頭,直打假愁患腦後正中的“風池穴”。 愁患肯定是沒有風池穴的,這是人身要害,現在的愁患等于是蕭延的分身,按照蕭延的比例,用神識去推算風池的大概位置,因為任你仙術再強,只要給打中了,終須性命難保。 當然這也是上官無可奈何,才以兩敗俱傷的險招逼蕭延回輪自保。 若是單獨對付這個階段的蕭延,修為上估計不佔什麼便宜,但若上官手中東西能用,加起來其實不難,難的是不能露出秘密,還要能夠接他這招,這就等于難上加難。 在來不及防御的狀況下,上官只能賭他不願意在一個入門考核中跟自己拼命了。 果然蕭延不願與他拼命,愁患低頭避過,只這麼一轉身一低頭,祭出的九個銀輪送出略緩。上官已借著這個機回收回五星錦,撕拉一陣響,五星錦與輪子相踫,已將銀輪的攻招解開。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但上官已是從生到死、從死生的經了一轉,急忙展開巫家秘術,向旁急退,臉上大現驚懼之色。 莫金樽靜靜觀望著這個渾身古怪的小子跟師兄蕭延的分身對決,他耳根強大,不是沒有听到附近樹上的金毛雞在搞些什麼名堂,那五星錦出現得蹊蹺,這雞也奇奇怪怪,卻莫名有些熟悉,說不上來哪里熟悉,心里涌動著奇異的認知。 其實金毛雞敢召喚陵寢里的寶物,是因為自己的本體命魂是朱雀,朱雀原本就有著接引墓主靈魂上天的寓意神獸,但是真正在眾目睽睽之下不漏朱雀身份的,還是因為這個特有的召喚方式。 因為這種近似于二百五的無厘頭召喚方式,是金毛雞失去了朱雀命魂之後,在度朔山附近棲居,偶然發現自己對各種陵寢的寶物神器有著莫名的共鳴,才自行創建的,跟朱雀的召喚方式完全不一樣。 不倫不類金毛雞獨有,別說莫金樽和蕭延了,就算日日跟朱雀在一處的任千殤在現場,該迷糊也得迷糊。 讓莫金樽最為驚訝的是,上官不僅僅沒有使出任何能夠瞧出門派和來路的招數,五星錦是他那只雞胡亂召喚的不算,而且還以攻為守地躲過了師兄的九銀連輪,在方才閃躲的時候,身形快到鬼魅莫測,自己就在旁邊一直觀望,竟眼拙到瞧不出來他的騰挪仙術是怎麼使的! 蕭延此刻的大半神魂都在幻化的愁患身上,口不能言,身動遲緩。莫金樽清了清嗓子道︰“很好,你接了第一招了,現在本門鎮門神獸要出第二招了!你看好了再接!” 說話之間銀輪幌動,又是一招極厲害的殺著劈將這去。 上官接過一招之後,極是害怕,說什麼也不敢再正面擋蕭延第二招,當下展開巫家秘術,在敕封派這塊方寸之間的打斗之地,飛舞來去,手中五星錦飄動,袍袖飄逸,幻成一片竹霧,一道五彩的光。 第三百二十二章 險中求勝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九個銀輪這次變換了陣型,發出釘聲響,忽乍忽緩,忽輕忽響,竟爾如樂曲一般。 原來蕭延在任千殤座下,極為仰慕師尊風采,任千殤有八音神器在身,對樂理之事竟是極為精通。 每次有征戰之事,任壇主都能在打斗之間,豐神俊朗,蕭延有意模仿,心向往之,每次師尊閑來撫弄樂器,他也跟在一旁賞玩琢磨,頗得妙理。 後來練這九銀連輪,听著銀輪轟鳴閃動之間極具音節,也是他少年心性,竟在仙術之中把音樂配了上去。 天地間歲時有序,草木生衰,以至人身之心跳脈動,無不含有一定節奏,音樂乃依循天籟及人身自然節拍而組成,是故順應節奏則听之悅耳,逆之則聞之心煩。 仙術一與音樂相合,使出來更是柔和中節,得心應手。此前軒轅丘在彈奏之時,也蘊含仙術在其中,跟此刻的蕭延大抵是不相上下的。 上官流霆不敢再接蕭延的招數,但是他在用巫家秘術閃躲騰挪。 巫家秘術乃上古十大秘術之一,主世間無與倫比的極致之速,其他秘術和門派騰挪之術均所不及。。 于敕封派已經用真氣罩封閉了外界,外人不得瞧見的方寸之地,尚不易見秘術之長處,可上官在高低處可著勁兒地上下翻飛,一會兒雲深處一道殘影,一會兒眾人眼前的地面上像出現了幻境。 更兼有蚩尤殘念加持巫家秘術,看上去真是飄逸無倫,變化萬方。 上官的巫家秘術已得真髓,于丈許方圓之內當真趨退若神。蕭延自己判斷己身修為雖然遠勝,但上官一味騰挪奔躍,卻也奈何不了。 不得已竟然將剩下的神魂也都注入到虛幻的愁患形體之中,只听得九只銀輪銀器踫撞的聲響叮叮,猶如樂曲,他又催動了一部分真氣,一時之間竟然忘記本次只是對這古怪小子的特殊入門考核。 爭強好勝的心念一動,九銀連輪具備了一定程度的蠱惑之力。 上官在上下飄忽之間听了幾下,居然想要順著蕭延的銀輪樂音出手,急忙在五星錦的掩蓋之下悄悄祭出了右手掌心的蚩尤之塤——這不屬于八音神器里面,莫金樽和蕭延都不認得。 塤聲亂奏,發出了又低沉又刺耳的喧囂之音才沖口銀輪之聲,霎時間敕封派的空地之內兩般聲音交作,忽輕忽響,或高或低。 銀輪鏗鏘清脆,听來心曠神怡,古塤中發出的嗡鳴巨響卻是如狼哭,似鬼號,像夜貓子叫春,又好比嬰靈索魂,說不出的古怪喧噪。 莫金樽在旁邊哭笑不得,這是哪里來的混蛋小子,又是什麼古怪的樂器,吹得什麼玩意兒!這純粹就是攪局,但是又說不出來什麼。 規則上只說,讓他接住三招,又沒有規定不能搗亂和攪局,師兄一曲極為好听的天籟之音,如今被這亂七八糟狼哭鬼號的塤聲一攪和,歌不成歌,調不成調,如同散沙,一地雞毛。 同時還苦了周圍一眾看熱鬧的青玉壇敕封派的門人,個別修為境界沒上去的,體內五髒六腑因為受不住古怪喧囂的塤聲,翻江倒海般地不舒服,看個熱鬧還要動用真氣去護住心脈,偶有一兩聲淒厲的高音,甚至讓人疑心會不會把心脈激蕩得崩斷開來,真是遭罪。 他們哪里知道,這可是古前蚩尤戰神的貼身之物,能夠一下子補齊河圖洛書,還讓上官的敕封之術,直接從匏升級到了土,連闢邪王和那一堆的古前凶獸都受此塤鉗制,如今被上官催動真氣胡亂吹奏出來,只為了攪亂銀輪的節奏,尋常修仙士能扛得住,就算比較幸運了。 蕭延心里這個氣,當初少年心性要把音樂和仙術融合在一起,利弊各有之,使出來的時候有多得心應手,心曠神怡,被攪亂了之後就有多無所適從。 同時蕭延內心也已極不耐煩,自覺跟小師弟以掌派弟子身分,來來去去竟讓古怪的小子佔了上風,若再拖延,縱然有心讓他通過考核,自己也輸得過于難看。 于是猛地催動全身真氣,九個銀輪齊刷刷地斜砸下來,幻化出來的愁患也朝著上官的右側沖將出來,銀輪自上官的左上方擊落。 上官跟蕭延的分身游斗這許久,巫家秘術縱然再迅猛不可測,畢竟也只能上下翻飛,因為敕封派門前空地太小,施展不開。 按照蕭延的聰慧和第六感,大概摸清了上官施展巫家秘術的五成軌跡,這兩下殺招攔住了上官進途退路,要教他讓得這邊,避不了那邊。 上官危急中揮舞著五星錦,卷起一團五彩幻影,身子急向上躍。 蕭延銀輪回轉,已將五星錦鎖住。若是尋常寶器,早已被他鎖奪脫手,但五星錦好歹也是神器,更是個沒半點硬度的神器,竟輕輕巧巧的從輪孔中滑脫。 這第二招,也算上官完整接了。 莫金樽也覺得頗為沒面子,其實這時候他的內心和蕭延的內心一樣,此二人雖有少年熱血,但是心胸寬廣,並無嫉賢妒能的小氣狹隘,見上官一次又一次地通過他們暗自設置的最難的考核,內心除了羞赧無顏,對他還是有些許欣賞在里面的。 若是此人心無旁騖,沒有什麼陰損算計,是真心想入敕封門派,那有這等人才進門,敕封派便真如虎添翼。 蕭延有沒有盡全力,旁人看不出,莫金樽卻是一眼就能心知肚明。 眼見師兄用盡全力,旁邊維持著似笑非笑抱著肩膀的肉身已經僵硬了,莫金樽心下不禁犯了難,因為這會兒,他已經意識到這是對上官的一個入門考核,盡管比別人嚴苛百倍,但仍屬于入門的考核範疇。 師兄已經使不出第三招了,若要再使,那就須得把上官視為強敵鬧個你死我活,那可就不是考核了;若要不再使,此前說的三招,現在就結束,免不得他師兄弟二人顏面無光。 正在躊躇之間,後面一聲如同滴水入心的神魂之音︰“第三招不必使了,為師收了他了!”眾人听聞這句,紛紛回首跪下身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跨越五百多年的再次收徒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听到這聲音,全身不由自主地一個激靈,就連還緊張地站在臨近那棵大樹上的金毛雞,也是一個瑟縮——這種反應,來自于神魂深處那種宿命的重合感。 “師尊!”莫金樽和蕭延異口同聲跟著周圍看熱鬧的同門師兄弟們一起喊了出來,此人正是任千殤。 他是在上官還沒有開始穿越過來就已經讓他在局中的任千殤;也是現在的身體里的二魂七魄跟上官一模一樣的任千殤;還是金毛雞現在的朱雀命魂的主人任千殤…… 這個人身上埋藏的秘密,能夠堆砌起一座須彌山,所有解不開的結,都要從他身上入手,且與此同時,上官能夠來到大唐,完全是因為任千殤的逆轉乾坤鏡,他被告知需要了卻任千殤的執念,才能夠返回元朝的青玉壇。 無論從哪個角度,任千殤都是必須來闖的一關,然而在真正面對的時候,上官和金毛雞都有一種非常奇妙的感受。 上官第一次如此近的距離看到任千殤,看著那張在別人眼里大不相同,在自己的眼里卻跟自己一模一樣的人,更像是在不同的時空中,光和影,道和理的重疊和對視。 任千殤顯然也有一瞬間的恍惚之感,隨即哈哈笑道︰“樽兒延兒退下吧,為師知道你們的用意,這個徒弟要是再不收下,你師兄弟二人的顏面可就無處安放了,哈哈哈哈……來罷,隨為師去正殿拜師罷!” 說罷伸出寬大的袍袖——任千殤穿了一件魏晉時期的青色的大袖寬衫,就是特別寬松,尤其是袖子非常寬廣的那種衣服,他這一伸手把上官流霆、莫金樽、蕭延一起裹在了袍袖之間的真氣之中。 這三人猶如身陷巨浪駭濤,跌跌撞撞,隨著任千殤的真氣流轉,別說掙扎,竟連站定腳步也是不能,到了全然身不由主的境地。 任千殤哈哈大笑著攬過這三人,在一眾敕封派弟子艷羨的目光中,向敕封派空中那片縹緲建築的雲深之處飛了過去。 任千殤的修為讓人瞠目結舌,他並沒有認真催動體內真氣,也沒有任何顯擺自己的境界和仙術,像是呼吸俯仰之間那麼輕松自然。 但在這袍袖之內,上官卻覺任千殤的真氣的勢頭便似潮水一般,一個浪頭方過,另一個更高的浪頭又撲了過來,僅在方寸之間便有波濤起伏,動蕩難以自持之感,如此強者,平生未見。 轉瞬之間,任千殤便帶著三人上了敕封派最上空的正殿,殿外雄偉宏大,雲霧縹緲,如臨仙境。大殿門口有塊空地,這會兒除了他們幾個不再有任何旁人圍觀了。 任千殤向後輕松一甩寬大的袍袖,莫金樽和蕭延還有上官三人這才立定站穩。 莫金樽指著上官開口便想說話︰“師尊他……” 任千殤伸出右掌制止了他︰“他若想對你們兩個不利,方才就不會大張旗鼓用這種方式了,為師瞧他不像是想與敕封派為難,倒是跟樽兒格外有親近的意思。” 上官心下一驚,自己還一句話未開口,任千殤也沒用神識試探,就把剛才種種用一句話概括了,此人的智慧和敏銳也如同他的修為一般,深不可測。 任千殤轉向上官︰“想入我敕封派?” 上官點點頭,心道我絕對不要多說話,多說多錯,我先看個。 “那你拜師罷。”任千殤笑眯眯地說得雲淡風輕。 上官差點被口水噎到,莫老頭跟任千殤還真是親師徒,什麼玩意兒兩個人都是一上來就“那你拜師罷”,一樣地不問緣由,一樣地不說來路和去處。 只不過一個在五百多年後,自己提前體驗了;現在這個在五百多年前,自己穿越了重重時空,重新又體驗了一次。 莫金樽皺起眉頭︰“師尊……是否有點太過于草率?” 任千殤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為師收你的時候不草率麼?你哪一點有個仙苗的樣子?” 上官想笑又不得不憋著,臉上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不吭聲。 “嗯?快拜師罷!你修為不低,直接跟樽兒和延兒並列,做我的掌派弟子吧,從今以後,我敕封派便有三個掌派弟子。” 上官輕輕地咳嗽了一聲,小心翼翼地揣摩著自己的用詞,良久小聲說︰“晚輩……嗯,能不能有一個不情之請?” 任千殤挑眉微笑問道︰“你說?” “晚輩可不可以拜他為師?”上官伸手指向了莫金樽,莫金樽的眼楮一下子瞪得比銅鈴還大︰“我說你這小子!你來敕封派,可不就是想拜師尊為師?師尊修為天下無雙,他親自收你為徒弟,你居然,你居然……” 蕭延也百思不得其解,原本看小師弟跟這奇奇怪怪的小子過了幾手,眼見要出糗自己才出來解圍的,他口口聲聲說至死不渝向往敕封派,現在敕封派的掌門,同時也是青玉壇的壇主要收他為掌派弟子,他居然拒絕? 不僅拒絕,還要拜小師弟為師??這個邏輯怎麼思考都解釋不通啊。 其實對于上官來說,敕封派的獨門仙術自己早就已經學會了,就連任千殤身上的最重要的法寶河圖洛書和封妖榜也在自己身上,拜誰為師就是個情懷問題。 無論在哪個時代,上官流霆心里都只有一個師父,那就是莫金樽。其他的人,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改變不了莫金樽在心里唯一的師父的位置,也恰恰因為這一點,上官才不入無形峰的門派。 他叫鄭無為前輩,鄭無為拿他當小友,說他是無形峰的師叔,師叔祖什麼的,都是糊弄外人的。 任千殤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于理不合,于禮也不合。” “為什麼?”上官暗想,我認莫老頭做師父,認你做師爺,憑空長了個輩分你還不樂意? 任千殤接下來說的話卻讓上官大驚失色卻又心服口服,他怎麼也沒想到,居然從一開始,任千殤就已經判斷出來了他的招式和術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慧眼如炬任千殤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任千殤意味深長地看著上官流霆,對莫金樽和蕭延說︰“你們師兄弟兩個分別數月,肯定有很多體己話要說,就先行退去吧,從今以後他就是你們兩個的小師弟,我們敕封派的掌派弟子也有三個了。 你們要相親相敬,相互扶持,不得做出有辱師門,兄弟鬩牆之事來。” 莫金樽跟蕭延對視了一眼,心里都知道師尊這是有話對這位新來的小師弟說,師命難違,他二人爽快地告了退,縱身飛到下面去了。 任千殤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上官好一會兒,開口說道︰“我說于禮不合,你可知為了什麼?上官流霆?” 上官心里一驚,如果任千殤能夠叫得出自己的名字,要麼就是瞧出來自己使了巫家秘術;要麼知道自己曾經在無形峰習得了乾坤互置的秘術。 任千殤方才定然一直在場,自己身上的巫家秘術瞞得過別人瞞不過他,要想快速獲取他的信任,上官原本也沒有打算瞞這種如果不說,待到戳穿之時會更加充滿疑慮的事情。 可是就算能瞧出巫家秘術,也不會由巫家秘術猜出自己名字的——從歲星回大唐,一共才這樣短的時間,從巫家秘境出來就直接來了青玉壇,巫昀熙就算滿世界宣揚他想要殺了巫家恩人卻沒殺成這件事,也不會這麼快。 但無形峰的鄭無為定了一條不尊敬首座大師兄就怎樣怎樣的規定,在從歲星回來的近二十年的時間差,也許傳遍了各界。 可是,就算知道上官這個人是無形峰的首座師兄,他剛才也沒使乾坤互置秘術啊,到底是從哪兒看出來的呢?? 上官低頭,在心里迅速地把剛才所有的復盤了一遍,卻仍遲遲不敢回復任千殤的問題。 “別琢磨了,你並沒有使乾坤互置秘術!但是,蕭延使了。” 上官恍然大悟——剛才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蕭延幻化出的愁患身上,而忽略了蕭延竟然對此幻象使出了乾坤互置這等秘術。 時間線是這樣的,上官跟巫昀縴離開無形峰就直接去了歲星,尋找葬仙陵里的鴻蒙陽之氣,從歲星回來大唐,發現時間已經過去了將近二十多年。 在這二十多年期間,無形峰早已經發揚光大,成為了無極門最繁盛耀眼的門派,遠勝當年的第一門派星辰落,所以大批修仙士蜂擁而至,而青玉壇作為當世屈指可數的幾大門派之一,其門人擇其一二資質根骨優秀的去無形峰學習秘術,這是大有可能的。 蕭延也許就是在這期間,以敕封派掌派弟子的身份去無形峰習得了秘術,莫金樽興許也已經掌握了。 而人總是容易犯下這樣的習以為常的錯誤,在色盲的世界中,以為所有人眼中的顏色都跟自己一樣匱乏;已經掌握了的秘術就容易見怪不怪。 蕭延使出乾坤互置,上官不假思索就直接應對自如,這才讓一旁的任千殤抓住了把柄,結合巫家秘術,判斷出此人,便是二十年前的無形峰出走的首座弟子。 此外,無形峰的乾坤互置又不是街邊買一送一的大白菜,也不是隨便什麼人去修習都能夠功德圓滿的,當今世上能使出乾坤互置的修仙士,不超過十個,鄭無為、上官、巫昀縴就佔去了三個,按照這個比例去推測,用一遍排除法,也能推測出是上官。 “想出來了?”任千殤關注著上官的表情變化。已然明了上官找到了其中關竅。 “晚輩慚愧,竟然連他使出乾坤互置都習以為常。” “所以我說于禮不合,鄭無為老爺子,樽兒延兒尊一聲師父都不為過,你是他的小友,若非要趕著去叫樽兒師父,只怕是世人要說我青玉壇敕封派過于狂妄自大,目中無人了。” “晚輩汗顏,還是前輩您思慮良深。” “雖不知你為何非要來我敕封派,又心甘情願做我弟子,我卻對你莫名有熟識之感,且我前天推演天數地理,有宿命之人要來我敕封,所料不錯的話,應該就是你。 你身上並無邪氣和不詳,卻有凜然一絲戰魂和正氣,如若一定有運數印證在你身上,也定然不會是青玉壇的災難,如今紫微星漸漸暗淡,有天煞地煞魔煞沖之,我人族于百年之內怕是要有沖天災禍。 你既入了青玉壇,需以人族大義為重,聯合一切可以聯合的力量,切不可氣量狹小,自斷出路,你可听懂了麼?” 上官望著嚴肅起來那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心里一陣復雜的情緒涌動而過,原來任壇主慧眼如炬,早在仙魔大戰之前就已經預知到了什麼。 對于眼前的相當于另一個自己,上官沒有什麼可以顧及的,他這就想開口把一切都告訴任千殤,至少能夠幫助任千殤提前預知仙魔大戰,早做準備;任千殤也定然能幫助上官分析清楚,後世的那成堆的謎團。 沒曾料想,上官開口敘說的時候,周圍忽然好似變成了真空一般,任千殤還在面前,卻像隔了幾萬里那樣遙遠,自己的頭頂腳下身體周圍仿佛被看不見的屏障所隔離,一張嘴所有的聲音都被莫名吞噬。 他的嘴唇還在翕動,卻連自己都听不見自己的聲音,只有在內心深處無聲吶喊︰我是你啊!你就是我!我的身體就是你的!我是因為你布下所有的局中之局才來到這個時代的! 上官焦灼萬分,任千殤卻絲毫未察覺,只嚴肅地停留在上一句話耳朵尾音︰“你可听懂了麼?” 上官剎那之間明白,在這個時代,有些話無法開口,無法提前道破天機,更無法去說清楚整件事情的脈絡。 這既在意料之中,也在情理之內。任千殤是那麼重要的一個人,他身上聯結的是兩個時代的秘密,倘若自己僅憑一張嘴就能把所有東西都講清楚說明白,想來他的心結也就早已解開了。 上官閉上雙眼,克制住無限的遺憾和焦灼,點頭稱︰“徒兒听懂了。” 就這麼一瞬間,所有屏障全然消失,任千殤重又近在咫尺。 第三百二十五章 敕封派試煉塔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听懂了你就下去吧,樽兒和延兒會給你安排住處,講好門規,同時他們也會教習你敕封派的仙術。”任千殤笑意盈盈,上官流霆卻有些垂頭喪氣。 從逆轉乾坤鏡穿越回來,禁忌太多了,簡直防不勝防。縱然覺得敕封派很親近,怕是也沒有時間過多停留,還是盡快取了青玉壇內的秘境神只殘念,好做下一步的打算。 但是這時間也不能過短,任千殤、莫金樽以及蕭延,從他們身上必須找到相關的突破口,青玉壇于自己的意義,不僅僅是神只殘念那麼簡單。 自己現在也創立了回天教了,其實若不是跟青玉壇敕封派淵源太深,上官不會選擇以弟子的身份入門的,待得回天教發展起來,以教主的身份,會更加有利。 上官腦子里閃爍著這些紛繁復雜亂七八糟的念頭,一面東一下西一下地思考,一面飛身下了敕封派耳朵地界上。 迎面撞上莫金樽,上官揉了揉下巴,看見莫金樽正在那里抱著雙臂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小子,說說看,你是怎麼識破我師兄乾坤互置秘術的。” 上官心道︰莫老頭年輕的時候不喝酒還蠻聰明的嘛,這才多大一會兒,就已經反應過來了。于是上官雲淡風輕地說︰“這個任壇主是知道的,你可以抽空問他。師父說讓您跟蕭師兄安排我的住處,以及教我門規和仙術。” 莫金樽一挑眉︰“我發現你小子是屬猴的吧,順著桿子能往上爬,剛才還想拜道爺我為師,現在開始命令我了。” 蕭延在旁邊打斷了一下︰“師弟莫胡鬧,還是盡早遵師囑為好。” 莫金樽瞪了蕭延一眼︰“我難道不知道麼?要你提醒!” 兩人把上官安排在了最上面弟子房的其中一間,然後吩咐他明天早起要帶他去試煉塔馴靈。上官一愣,試煉塔是什麼鬼?但他沒有細問,而是帶著金毛雞安頓在了弟子房。 兩度初入青玉壇,宿命在重疊。 舉步入內,一瞥眼間,不由得全身一震,只見屋中陳設簡陋,但潔淨異常,房里有一張床,和一個裝東西的櫃子,還有一把十分精致的椅子以及一個用來洗漱的紫銅盆……此外便無別物,床櫃放置的方位他卻熟悉之極,竟與從前自己房中的一模一樣。 他也不加思量,自然而然的向牆上望去,果然那張門規還在。上官摸著牆上貼的用絹帛寫就的門規,墨跡似乎都還未干多久。跟自己在元朝時候見到的破敗大不相同,一切都充滿了欣欣向榮的希望。 一切如舊,唯有自己的師姐和師兄不在……任千殤是那樣的意氣風發,蕭延溫潤如玉,而師父莫金樽,卻還是年輕時候一腔熱血的少年模樣…… 上官心下心念復雜,命蒂向上騰躥出一股熱氣,凶煞逼人,他知道自己一時氣血涌動,用情而不能自持,急忙坐在床上調息安神,一個時辰左右才漸漸平和下來。 盯著牆上的門規,一時竟痴了,一夜無眠,金毛雞倒是蓋著被子睡得十分香甜,一直到早晨天還沒見大亮,就听見末莫金樽的千里傳音︰“臭小子還在睡麼,快快起來去試煉塔馴靈!” 上官跟金毛雞信步走到了正殿偏東邊,臨近青玉壇秘境之處的地方,莫金樽和蕭延已經早早在那里等候了。 “師兄我讓你把那些玩意兒捉夠一百只,可不許給我差一只,我倒是要看看這小子能不能順利掌握馴靈耳朵本事!” “放心吧!整整一百只,用師父的金剛柔玉網封在了試煉塔第一層,你只管放他進去就行。不過他這雞就不要進去了吧。” 上官好奇道︰“捉什麼?” 金毛雞︰“喔喔喔!憑什麼本座不能進去!” 莫金樽︰“呦呵!你這雞會說話?看來靈智開了啊,昨天還敢裝模作樣,你給道爺我在外面呆著吧你!”說罷祭出一條捆仙繩把金毛雞捆了——先捆的嘴,然後把它薅到了自己身邊。 歷史真是驚人的相似,就算來到了五百年前,阿黃仍然跟在鬼門關的結界里一樣,被師父用捆仙噤聲了。 蕭延寵溺地看著師弟,笑了笑,對上官道︰“進去你就知道了。你去了之後要能把這一百只都帶出來,可不許傷了它們的羽毛爪子。” “愣著做什麼?師父要我們教你仙術,你還不從馴靈開始練起?趕緊進去!” 上官摸了摸頭︰“我進哪去啊?這里哪有試煉塔啊?” 莫金樽不耐煩地從雙掌之間祭出一顆黑色的珠子,略微催動真氣之後,原本荒蕪的空地之上居然憑空出來一座七層高塔,塔身似布滿雷紋,不太好惹的樣子。 好家伙,敕封派居然還有這玩意兒,莫老頭到底瞞了自己和師姐師哥多少東西! 莫金樽從後面用真氣一推,把上官推進了試煉塔中。 在試煉塔一層,上官發現這是個內置乾坤的塔,因為這一層實在是太高了,外面看這座塔就是普通塔的高度,可是要是按照這一層的空間比例,那這塔的高度能躥到雲端去。 而且他也終于知道莫金樽讓蕭延捉得是什麼玩意兒了——在整個一層都被金剛柔玉網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情況下,有一百只在里面邊叫邊飛。 後世有句俗語,說一個女人能頂的上一百只麻雀,用來形容女人的聒噪,當然這是非常夸張的修辭手法,女人再怎麼聒噪,也聒噪不過一百只麻雀。 但是這句俗語倒是可以用在身上,按照換算法則,一百個女人可以達到一只的叫聲標準,這里現在有一百只,上官的腦袋要被叫炸了。 ,諧音歧途,《山海經》里有記載稱,翼望山,山中有一種禽鳥,形狀像普通的烏鴉,卻長著三個腦袋、六條尾巴並且喜歡像人一樣笑,名稱是,吃了它的肉就能使人不做惡夢,還可以闢凶邪之氣。 所以這一百只邊飛別發出女人大笑的聲音,這場景,要多詭異有多詭異。 第三百二十六章 原來敕封派的獨門仙術不僅僅是敕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整個試練塔空曠的一層,在金剛柔玉網的籠罩之下,星星點點地閃爍著任千殤這件獨門法寶的光澤,也讓上官流霆動用眼根的情況下能夠看得清楚這片空間里的。 在暗色無邊的這個區域,金剛柔玉網之外,還有一些幽幽然森綠的眼楮,喘著粗氣盯著網內的上官和到處亂飛的們。 發出的類似女人的笑聲,也不是千篇一律的︰有的似開心爽朗的大笑、有的似淒厲的女鬼在嚎笑、還有的像小女孩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冷笑…… 許許多多的笑聲夾雜在一起,回蕩在空曠的試練塔一層的空間里,上官被們笑得頭皮發麻。而這些在忽扇著翅膀沒頭蒼蠅一樣亂飛的時候,會時不時撞到金剛柔玉網,這網仿佛帶著什麼特殊感應,一踫到就會躥起一陣看上去麻酥酥的小火花。 在撞到網之後仿佛有被電擊的感覺,從上官的角度看,每一只都會不由自主地戰栗一下,然後會變得更加狂躁一點,動作會有些許失調,其中有幾只在連續踫撞到金剛柔玉網了之後變得開始不正常。 發出的笑聲也更加高低起伏,上官知道這幫小破鳥要沖下來攻擊自己了,當然了,一萬只現在也不是上官的對手,但是不要忘記剛才進塔之前莫老頭是怎麼吩咐的︰“不許傷了它們的羽毛爪子。” 羽毛都不許傷,那就只有躲著它們的份兒,每只有三個頭,三個頭受到驚嚇就開始分別大笑,然後俯沖下來打算對準上官攻擊他。 上官嘗試著祭出蚩尤古塤,發現這塤聲還沒有這群二百五的的笑聲大——主要原因還是因為靈智未開,所以越高級別的神器反而越沒用,縱然催動真氣可以使得塤聲進入到的耳朵,讓其受到一定程度的影響。 但是那完全是神器本身的作用,蚩尤古塤甚至對闢邪王這種級別的妖獸都可以試圖影響和控制,但是對于最原始完全沒有任何靈智和修為的,純屬對牛彈琴。 更何況,上官發現,如果沒有這張金剛柔玉網的話,興許通過古塤能把這群慢慢引領著帶出去,可是有了這張網,剛有幾只受到古塤聲波入腦,隨即撞到網上彈回來,戰栗之後就又不听使喚了! 媽的!簡直比饕餮福地那幾只窳還蠢!好歹那幾只已經開了靈智,還能溝通。 們東一只西一只、三五成群地下來攻擊上官,似乎它們蠢蠢的腦子中也有這個判斷——自己被捉過來放進網里,還不斷被電,大概就是跟眼前這個不是同類的玩意兒相關。 上官用真氣在自己身體的外側罩了一層真元護體的真氣罩,們紛紛踫撞到了真氣罩上,又飛入半空中,場面一度混亂。 眼下的上官,不是不知道小竹笛肯定在這種情況下比古塤有用,然而有用也不能用,自己沒有辦法開口解釋,一解釋就有屏障。 可掌心竹笛乃是八音神器的竹字門神器,屬任千殤舊物,自己使出來,但凡讓現在守在試練塔外面的蕭延和莫金樽听到一星半點,渾身是嘴也無法說清到底是怎麼回事,興許自己被逐出門去也有可能。 上官猶豫了一會兒,想著要不然先抓幾只出去再說,說讓我馴靈,啥也沒教我啊,雖然我曾經是敕封派的弟子,但是當時莫老頭在度朔山地心直接就教了敕封之術了,師姐更是說,五百年來從來沒有修習過真正的敕封之術。 而從有了地心一戰之後,師姐和師兄才能修習一些屬于敕封派的輔助類仙術,真正敕封派仙術,不是靠著封一只惠及全門的獨門秘笈,才讓上官當時覺得非常叱 修仙界的嗎? 于是上官撲過去就開始抓,可是這小破鳥笑起來最歡,行動起來也是靈便異常,雖有巫家秘術在身,卻奈何莫金樽交代不能傷了羽毛爪子,既要捉它,還要小心翼翼不傷了它,委實困難至極。 把個上官折騰得東撲西躍,兩個時辰過去才毫發無傷地捉到兩只,帶著這兩只他便出了塔,垂頭喪氣道︰“兩位師兄,我盡了全力啦,並不能帶一百只出來,就這兩只,還是我費了好大力氣捉出來的。” 莫金樽哈哈大笑︰“就是要你知曉,我敕封仙術哪里是這麼莽撞的捉鳥,來罷,我親自教你。” 于是便攜了上官重新又進了試練塔一層,一進去莫金樽就嚴肅地對上官道︰“現在我教你御靈馴靈的口訣和心法,你要瞧仔細了!” 說罷口中吐字,念出一整套馴靈口訣,上官狐疑萬分也驚詫莫名——師父居然瞞著自己和師哥師姐,敕封派的御靈口訣承天地之造化,玄奧深邃,無須神器,人人能學。 學成之後不僅僅可以與妖靈溝通,馴化靈獸,開啟它們的靈智,甚至可以驅使它們在戰場上為自己戰斗,可是為什麼師父當時整整五百年未曾提及一字一句??? 只見莫金樽雙掌幻化如棉絮一般柔軟可親,醇厚綿長的真氣流轉于雙掌之間,東邊一拍,西邊一收,便收攏了能有五只左右的在他雙掌中間,振飛有序,仿佛自然而然就在這里,這里就是它們的港灣。 莫金樽雙足點地,一躍而起,口中念得是方才教給上官的咒語,那咒語聲音逐漸放大,最後竟然如同折射出的回音一樣,轟鳴響徹在試練塔一層。 但見莫金樽雙臂東拍西收的速度越來越快,竟似幻化成千手千掌的觀音菩薩一般,一百只應聲而來,在莫金樽胸前四尺,雙掌之間,翻滾飛舞,如同浪花,卻井然有序,動作富有節奏和韻律。 上官當下屏去其余雜念心神,默默背誦著莫金樽教給他的心法口訣,嘗試著初次開始使用敕封派的玄妙馴靈之術。 “呔!”莫金樽雙掌分揚,反手背後,們猶如大夢初醒,驟脫迷霧,紛紛朝著上官沖了過去,在他的耳邊大笑了幾聲,又飛轉了回來。 莫金樽看著上官被聒噪的直捂耳朵,笑得扶著肚子直不起身子來。 第三百二十七章 詭異敕封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望著幾乎快要笑得滾到地上的莫金樽,上官流霆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莫老頭就是不靠譜,年輕的時候不喝酒,但是也沒靠譜到哪里去。 任千殤讓他和蕭延教敕封的仙術,莫金樽搶著跟自己進試練塔做啥?玩一個叫“在耳邊嚇唬你”的孩童游戲嗎?玩得不亦樂乎笑成這個樣子,幼稚! 莫金樽笑了好一會兒,才憋住了笑走到上官面前︰“你……咳咳,學會了沒?” 上官點了點頭︰“多謝師兄賜教。”上官重重地強調了師兄兩個字,心里腹黑地念叨著︰讓你做不成師父,我在這個時代狠狠地佔你點便宜。 “好!!叫我一聲師兄,我可就認你這個小師弟了!你來施展我方才教給你的馴靈之術,師兄我在旁邊守護你!” 上官流霆收起玩鬧之心,學著莫金樽的樣子,口中念念有詞,雙掌攤開,將一百只收攏在胸前四尺之內,左拍右收,讓這些在雙掌之內的空間里波浪起伏,井然有序。 “起!”上官把敕封派的馴靈仙術悄悄地跟命魂之內的蚩尤殘念嘗試著結合了一下,催動真氣開始控制這一百只。 們的眼神陡然充滿了凶煞之氣,紛紛朝著莫金樽飛了過去,每只三個頭的亮出了尖銳的嘴巴,個個都沖著莫金樽的上星穴打算猛啄一番。 “哎哎哎?怎麼個意思?”莫金樽並沒想傷了這些鳥兒,袍袖一揮,他遁塔出去了,臨出去之前呼號了一句︰“妖獸就是妖獸,妖性未除的沒法做朋友!” 上官嘴角掛笑,邁著流星大步也跟著走了出去。 莫金樽指著上官對蕭延告狀道︰“這小子邪得很,馴靈仙術剛教他,咱們兩個都得練習個兩三年,他不僅一學就會,還指揮那些蠢鳥來啄我!” 上官低著眉眼,淡淡地回了一句︰“你還指揮那些蠢鳥在我耳邊聒噪呢!” 莫金樽一瞪眼楮︰“你看看你看看!什麼時候敕封派都輪到師弟跟師兄 嘴了!我僅僅是跟你開個玩笑,讓他們叫,是你讓它們過來攻擊我的吧?你承認了是吧?” 上官繼續低著眉眼︰“敕封派師弟跟師兄頂撞的傳統,我這不是跟您學的嗎?” 蕭延被這句話逗樂了,拍了拍莫金樽的肩膀對上官說︰“好了好了,你這位師兄就是比較喜歡玩玩鬧鬧,但是他是認真歡迎你,也認真教習你仙術的,平日里你無須跟他太過于計較。” 莫金樽氣得不行,但是轉念又一合計,這會兒如果反駁師兄,就恰恰印證了上官剛才所說的“跟師兄頂撞的傳統”來自于自己,一時語塞,瞪著上官竟言語不出來了。 上官看著莫金樽少年英俊的臉龐,腦海中重疊成那個吹胡子瞪眼楮的莫老頭,如果是那個莫老頭,他一定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數落自己和師哥不孝順,然後順帶拿師姐做對比,說師姐貼心,師姐是小棉襖,師姐才是好徒弟。 想著想著,上官的眼神中充滿了眷戀︰師父啊,您再數落我一次啊,再說一次我不孝順,好像那樣的數落如今想起來,在這個陌生的時空,都是一種難得的奢侈。 “你這什麼眼神看著我!你這小子怕不是腦子有問題吧?我告訴你啊!本師兄喜歡女嬌娥,不喜歡糙漢子,你有什麼念頭都趁早打消在萌芽里!我跟你蕭延師兄可不一樣!” ???莫老頭這是說啥呢??剛才我听到了個啥??上官猛地望向蕭延,發現對方也十分錯愕地看著師弟︰“你胡謅些什麼!” 莫金樽摸了摸鼻子︰“本來嘛,我又沒說錯,小師弟現在也不是外人,就好像誰看不出來你對師父格外那個啥一樣。” 蕭延立起了眼楮︰“平日里慣得你無法無天,你怎麼跟我玩笑都沒甚大關系,如今居然拿師尊清譽當做尋常,今日非要罰你不可!” 莫金樽早一溜煙地跑沒影了,蕭延冷著臉從另一個方向也走了,留下了上官,滿腦子都是莫金樽的那句“我跟你蕭延師兄可不一樣!” 莫老頭自己說喜歡女嬌娥,他不說上官也從饕餮嘴里早就知道了,他畢竟跟饕餮的養女好過一陣子,那麼既然蕭延不一樣,蕭延喜歡男的??? 蕭延對任千殤有不一樣的感覺??就是超越師父對徒弟的感覺?? 上官一個冷戰,渾身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要知道自己現在這副身體就是任千殤的,換位這麼一思考,簡直可以用驚悚形容現在的感受。 並且,如果蕭延對任千殤有著更深一層的感情,這個事實成立的話,那他幾乎不可能是整個事情的幕後黑手啊,難道是因愛生恨所以走火入魔了?這不符合邏輯。 上官仔細想了想,否定了因愛生恨這個選項。任千殤是蕭延的師尊,平日里待他跟莫金樽如父如兄,蕭延就算有什麼特殊的想法,也一定摻雜了敬重在里面,就憑剛才他反駁莫金樽的那句話,明顯是把任千殤的清譽放在了自己的前面。 那麼他也定然知道,那種特殊的想法是不容于世俗會“有損師尊清譽”的,這個大前提不變,就只能因為不同的立場而徹底崩裂,但是從五百年之後任千殤所布下的種種局中局來看,任千殤抗魔,有人族大義這點,自始至終都沒變過。 所以不同立場這個選項也被排除了,這中間一定有什麼是被忽略,或者被誤讀,再或者是被人為誘導或牽引著誤讀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呢?上官落入深深的思索中。 春盡夏來,日有進境,上官在練習不輟的狀態中于敕封派待了差不多有半年的時間,一直沒能摸到可以光明正大進青玉壇秘境的機會,但是他卻額外發現了許許多多的秘密。 直到這一日,任千殤忽然傳他們三個去敕封派最高處的正殿,說軒轅聖地的軒轅少主來訪,請求聯合進青玉壇秘境。 上官意識到,能夠進秘境的機會,終于來了。 70 第三百二十八章 軒轅聖地的秘密祖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軒轅丘這一次沒有擺任何的派頭,沒有彈琴,也沒有外露自己的仙術,只是恭恭敬敬規規矩矩地站在那里。 上官流霆和莫金樽蕭延齊齊並列著向任千殤行禮叫師尊的時候,著實把一臉沉穩淡定的軒轅丘驚詫得面部表情變了形,指著上官︰“你……你不是那個……???” 上官施了個仙禮,落落大方道︰“軒轅少主,一別數十年,又見面了,看您豐神俊朗,仙氣如故,在下屬實感念不已。” 任千殤露出了不易覺察的深邃笑意︰“看來軒轅小友跟我這位敕封派新任掌派弟子頗有淵源。” 軒轅丘其實跟上官沒有什麼淵源,在星辰落撫琴的時候感覺有上古荒魂的克制力,在克制自己的聖魂異相,可是被巫昀縴的忽然出現攪亂了思緒,這個岔子就莫名其妙被打過去了。 進無形峰的峰體秘境有多麼九死一生,軒轅丘是親身經歷過的,事後他覺得蹊蹺曾經把軒轅明抓過來詢問,軒轅明跟家主也沒什麼可隱瞞的,只不過出于私念把主動挑釁的責任都推給了星辰落的高齊師兄。 當軒轅丘知道上官被推進無形峰峰體內部的秘境之湖之後,再聯想到巫昀縴一直央求自己進秘境之中去救人,等到了上官又欣慰又忍不住哭泣的樣子,就覺得大有可疑了。 兩件事連起來,軒轅丘曾經私下自己做出了判斷,他認為上官是荒魂,而且極有可能是上古荒魂。那天自己撫琴的時候,因為見到巫昀縴攪亂了心扉沒有繼續往下追索,導致這個上古荒魂脫離了視線。 後來這人跟巫昀縴一起失蹤了,並且一失蹤就是二十年,自己跟巫昀熙到處尋人——他知道巫昀熙尋找巫昀縴是為了殺掉她,而自己則是為了尋找心上人去保護她。 幾乎踏遍四界,上窮碧落下黃泉,這兩個人就好似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生不見人,死不見尸,連點碎渣子碎末子的線索都不復存在。 等巫昀縴再度出現的時候,軒轅丘听說了有人幫巫家擊退妖帝的事情——這麼大的動蕩所有的大門派和大世家基本都第一時間得到了風聲,根據諸位的描述軒轅丘基本能夠推測出,那個神秘的擊退妖帝的人,就是自己心中判斷為對自己聖魂有克制的上官! 其實軒轅聖地的也派了人,當時前去營救荒古巫家,那幾人回來,當笑話一樣講述了巫昀熙和巫昀縴之間的對話,自然也就順帶著說了,無形峰的那幾個門人下跪叫師叔祖的事情。 軒轅丘心里的估算也就多了幾分,看來這個上古荒魂,不僅僅得到了什麼大機緣,還早在大機緣之前就把無形峰的峰體秘術學了去了。 如今這個疑似中的奇怪的人,居然以敕封派掌派弟子的身份出現,這怎能不讓心底一串疑慮的軒轅丘大驚失色?? 此外,還有一個最為隱秘的事情,是軒轅聖地自古前以來留下的祖訓,僅僅在每一任的軒轅家主之間口耳相傳,只有一句話,但是這句話卻重如千斤——上古荒魂出,軒轅聖地覆。 覆,覆滅的覆。 所以每一任的軒轅家主,除了帶領著軒轅聖地繁盛綿延,還有一個隱藏的心腹大患,就是要時刻警惕著每個時代的上古荒魂,不出現則已,如果出現勢必要把上古荒魂扼殺在萌芽狀態。 軒轅丘並不知道為什麼祖訓是這樣的,父親在世的時候也曾經問過父親,但是父親直搖頭,只是表示,雖然軒轅聖地也是要跟上古荒魂一力抗魔的,可是也許是軒轅一脈對于上古荒魂的感知力過于敏感,受到的克制尤為明顯。 所以在魔族還沒有出現的和平年代,一旦有上古荒魂現世,軒轅聖地幾乎沒有發展起來的可能性,最後在那種無法抗衡的克制之下,會提前覆滅。 父親沒有見過上古荒魂,魔族雖然一直剿而不滅,可也不是每個時代都橫行遍野,然而現在讓軒轅丘心驚膽戰的是,自己作為軒轅聖地的家主,居然讓一個對全聖地有著覆滅意義的上古荒魂從眼前溜走,又在眼前壯大。 此刻的軒轅丘基本上可以斷定,上官流霆如果是上古荒魂,就一定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身份,他在各大門派和世家之間來回穿梭,可能是為了學習十大秘術以及收集十大秘藥,為了更快地強大起來。 可是你強大起來了,我軒轅聖地的祖訓言猶在耳,我身系全族使命,豈能容你? 莫金樽眯起眼楮,伸手在軒轅丘面前晃了晃︰“怎的軒轅少主對我這新來的小師弟這樣感興趣?而且看上去,似乎對小師弟不是特別歡喜的樣子。 是不是我這個頑皮的小師弟年少輕狂,竟有什麼不慎得罪了軒轅少主?您也不要暗自揣摩在心里,不妨說出來,倘若他做錯了,當師兄的幫你打他罵他,您可是我們青玉壇敕封派的貴客,同時又是軒轅聖地的家主,就算師尊沒有明說,我跟蕭延兩個做師兄的,也定然不會讓您受了半點委屈!” 軒轅丘馬上回過了神來︰啊呦,這可不好,怎麼城府盡失,會讓人看了出來! 其實若不是涉及軒轅祖訓,軒轅丘一向是個極其穩重而有城府的,縱然眼睜睜地看著心上人巫昀縴撲進別人懷里,他也僅僅是轉瞬即逝的失落閃現于人前,事關重大,一時之間露出了情緒,實屬意外中的意外。 莫金樽說完就意味深長地拍了拍軒轅丘的肩膀,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軒轅丘知道,這是一個具有濃厚警告意味的動作,莫金樽的話說得很是漂亮,只不過是那種冠冕堂皇的漂亮。 他口口聲聲稱小師弟頑皮,如有得罪,定然打罵責罰,但是卻把師兄師弟的關系掛在嘴邊,把青玉壇敕封派和軒轅聖地分得十分清楚,而且莫金樽說得非常明白,上官流霆作為小師弟,要是犯了什麼錯,有做師兄的責罰,可輪不到外人插手。 聯合任千殤此前專門強調的那句“新收的掌派弟子”,竟然大有深意,青玉壇在當世,並不比無極門小多少,若說十大秘術,敕封派的更加玄奧,聖藥也更加得難得,軒轅丘又不是傻子,既然听懂了這樣的警告,自然是要做出一番善意的回應的。 第三百二十九章 青玉壇秘境的無上秘術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軒轅丘迅速調整了自己的情緒,露出春風般和煦的笑容還了上官流霆一個仙禮,朗聲道︰“上官兄台過譽了,一別近二十載,雖只有簡單一面之緣,但兄之風采長存我心,加上巫家嫡系大小姐的關系,弟時常念及兄台在心,如今再次有緣相見,弟心甚幸!” 莫金樽回頭用胳膊懟了一下上官︰“這怎麼還有巫家大小姐什麼事,是不是你小子欠的情債??你情債都欠到荒古巫家去了??” 上官無奈地搖了搖頭,傳密給莫金樽︰“外人說什麼你就信什麼,你是不是傻?” 莫金樽瞪了他一眼,也傳密道︰“怎麼跟你師兄說話呢,回頭我就揍你!” 不過轉頭又覺得上官說得對,軒轅丘又不是敕封派的,連青玉壇的也不是,憑啥他說啥就信啥。 任千殤這時候才開口︰“好了,客套話你們幾個容後再敘,軒轅少主此次是來我青玉壇專門探討入秘境事宜的。” 軒轅丘順勢一抱拳,正色道︰“晚輩正是此意,任壇主容稟。自家父因上次抗魔仙去之後,我軒轅聖地一首座長老也不知所蹤,後晚輩在無形峰的峰體秘境中探尋一二,大概能夠斷出,我派大長老與無形峰的前任峰主皆因抗魔大義雙雙犧牲。 而現在,魔族其中的魘魅一脈在各界中重又開始蠢蠢欲動,前些日子我派現任首座長老大唐邊界例行巡視的時候,居然發現有強大心魔復甦的跡象。 晚輩竊以為,抗魔之事乃是我人族千秋功業,實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如同在醫術中,最講求上醫治未病。 我軒轅聖地三十年前首先開放了自家秘境,由各大世家大門派選拔合適的門人和族人,秘術共享,聖藥也酌情與眾位同修互惠互利,放眼當今,就……就……” 軒轅丘原本侃侃而談,氣定神閑,只說到這里忽然卡頓,上官猜也能猜出個大概。 莫金樽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斜斜的笑容︰“就什麼?軒轅少主不妨明說,就我青玉壇還一毛不拔、唯利是圖、鼠目寸光、摳摳搜搜妨礙人族的抗魔大業了是麼?” 這話一出來,直接把軒轅丘給整結巴了︰“不不不……弟非此意,兄長誤解了!弟……弟……” 莫金樽不耐煩地一揮袍袖︰“弟什麼弟啊,上官流霆才是我正統的小師弟呢!說話就說話,不要總是拐彎抹角,听得人累得慌!” 上官低頭憋笑,莫老頭年輕的時候可真是火氣旺,三言兩語就已經受不住了,而且他好像還特別討厭軒轅丘的說話方式。 其實能感受得出來,莫老頭跟軒轅丘私下里並無交惡淵源,僅僅是因為不喜歡他這種堂而皇之的表述方式,上官心里暗想,莫老頭叫啥莫金樽呢,改名叫莫懟懟多貼合實際呢。 蕭延伸手制止了莫金樽︰“軒轅兄有所不知,我這師弟倒也不是有意為難,無理取鬧,實是因為我青玉壇一脈雖有十大秘境之一,然秘術卻與神識緊緊相連,稍有不慎就容易走火入魔,這也是師尊一直禁止我跟師弟過早進入秘境的原因。 尋常同修,境界高低自是難以評斷,若神識六感不夠堅韌,卻又天資聰穎,習得我青玉壇秘術稍有不慎就會召入魔道,抗魔反而變成了引魔,那我青玉壇豈不是為人族犯下滔天大罪?” 上官心里一驚,原來青玉壇的秘術是神識之術,神識之術如若過于強大,利弊都有,各自極端,這就好比是師姐原傾璃的命種,優曇婆羅花,花開分兩半,人修神魔間。 當初如果不是莫老頭引自己去饕餮處,取得神器一線天,也分不開師姐命種之中的清濁二氣,師姐的修行將會變得坎坷萬分…… 上官望著蕭延一臉慎重的樣子,再轉頭過去瞧任千殤也在陷入沉思之中,心知蕭延此言不虛,所以青玉壇不輕易放開秘境,也是真的有其自身原因的。 軒轅丘恍然大悟︰“如此,竟是晚輩唐突又冒昧,過于以小人之心度青玉壇同修的君子之腹了,還請諸位同修諒我井底之蛙的狹隘心思。” 任千殤笑了笑︰“軒轅少主過于自謙了,延兒所說的確是我青玉壇一直以來的顧慮,也是因為如此,我才一直沒有讓掌派弟子進入秘境。 但是這幾十年間,魔族蠢蠢欲動,而其進入各界的媒介和入口,我輩也只掌握了寥寥幾個,我在躊躇猶豫之間,也的確不應該因為開窗時會進入蟲豸而放棄通風透氣。 此番軒轅少主親自前來,字字句句護我人族大義,任某再無格局氣量,也深受震撼,不若就從少主本次開始,由我的三個掌派弟子陪伴,收拾停當之後,就進入秘境吧,也好給其他門派和世家一個良好的開端。” 軒轅丘向任千殤拜了三拜︰“任壇主高潔大義,晚輩慚愧不已,晚輩定然不負任壇主期望,學成秘術之後盡可用于殺魔抗魔,也決計堅守神識,不能讓任壇主一番好意轉換成晚輩的一絲惡念! 如此,那晚輩就先行告退,等準備停當之後再來聯合三位兄長,在三位兄長的耳提面命之下再行議論。” 任千殤點頭稱喏,軒轅丘一步一拜地翩然退去了。 莫金樽冷哼了一聲︰“師尊你何必對他如此客氣,徒兒甚是不喜他假模假樣的言語方式,有什麼話不能明明白白地說出來,非要拐了十九連環的彎彎繞繞,說得累,听著更累。 徒兒就不信他沒有私心,口口聲聲人族大義,不就是為了我青玉壇的十大秘術之一而來的麼?好似我們不應允他,就變成小家子氣了。要是走火入魔,我看他就得首當其沖,他……” 蕭延皺起眉頭︰“師弟你就不能少說幾句,師尊一定有師尊的意圖,你听師尊把話說完你再絮叨不行麼?” 任千殤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上官問︰“霆兒,你怎麼看?” 上官想了一會兒,嘗試著猜測︰“師尊您是否早有讓兩位師兄入秘境之意,但是又擔心秘境凶險無人回護,若有軒轅少主一干人等,相攜入內,便可保兩位師兄最大限度的安全無虞?” 第三百三十章 如石、綠雲珠和優曇婆羅花的驚天秘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莫金樽仔細咂摸了一遍上官流霆說的話,用拇指和食指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嘿嘿笑道︰“你小子可以啊,鬼精鬼靈的。” 任千殤道︰“也不盡然,青玉壇秘境的開啟本身就跟其他九個有所不同,乃是開天闢地之景象,須得等到熒惑守心之時,才能用此物打開。” 說罷任千殤手中已經有了一顆周身閃耀著燦燦的綠意的珠子,這種綠意也不是簡單一句綠如翡翠可以形容的。 這顆珠子容納了世間所有的綠色,翡翠般透徹的、春草般萌動的、江南垂柳般煙雨蒙蒙的綠意……全部囊括在它的身上。 眾多的綠色神華圍繞一身,不同層次地閃爍著,居然能讓人看出千百種顏色來。 上官眼楮都直了,開口便脫出︰“這不是綠雲珠嗎?” 上官對這玩意兒太熟悉了啊!熒惑守心是當時跟星璇苦于找到秦陵入口的時候猜測出來的天象,因為根據種種史實證明,秦始皇最害怕的天象就是熒惑守心了。 後來在秦陵的鎮墓陵里,他跟星璇還有金毛雞合力敕封了老燭龍,老燭龍當時提出來一個奇怪的要求,就是要看看金毛雞的肚子。 在看到金毛雞肚子的時候,老燭龍用了雙目神識激活了金毛雞肚子上的朱雀圖騰,然後上官和星璇就直接掉到盤古陵了。 再後來,金毛雞發現了一個氣息奇異的盤子,被甦星璇用窺魂符顯現了三個極品命種,自己還給三個命種起了名字,一個叫做如石,就是現在自己的命種;一個是優曇婆羅花,後來植入到了師姐體內變成了原傾璃的命種;最後一個就是綠雲珠了啊! 綠雲珠是真正的盤古之源,植入到師兄歐陽燻的體內,後來給他開了盤古開天地的命種異象,但是在當時植入的時候自己和莫老頭是頗費了大力氣的。 時隔五百年,而且還是在遇到綠雲珠的五百年前,這種命運的交疊怎會讓人不心生震驚呢? 上官一下子把有關盤古之源的這部分串聯起來了,這玩意兒果然是任千殤當初布下的局,所以無論是如石還是優曇婆羅花,抑或是綠雲珠,都是任千殤當初放到盤古陵中的。 而啟動盤古陵的機關,就是朱雀,只有朱雀才能夠用己身神力激活盤古陵,那麼,大概率的可能性,青玉壇的上古秘境就是盤古陵!! 怪不得莫老頭當初一見到優曇婆羅花和綠雲珠便說這是極品命種,但是不對啊!莫金樽如果一早就知道青玉壇的秘境就是盤古陵,為啥一個字都不提呢??真是越來越想不明白了! 任千殤這時候的表情已經有了變化,他鮮少有非常強烈的表情,這一次算是上官見到的頭一次,那是一種極度的不解和詫異︰“霆兒,你怎會識得此物?為師從來不曾將此物展示于人前,就連你的兩位師兄都不曾見過。” ???這玩意兒真的叫綠雲珠???當時上官流霆是根據它周身遍布的綠意可愛,才自取一名的,結果真的叫綠雲珠? 看來,只能用冥冥之中的定數來解釋這樣詭異的事情了,再不然,就是自己的二魂七魄對綠雲珠還有潛在的記憶。 上官無奈地苦笑著︰“師尊,請您相信我,絕無任何對青玉壇和兩位師兄的而已,對您,更不會有。但是我是如何得知這件事情的,我說不出來。” 上官這句話,是一句天大的實話。上次他已經嘗試過了,想把一切都和盤托出,他完全不需要提防的人,就是任千殤,因為在某種層面上,那是另一個自己。 可是在說的時候卻感受到了來自穿越時空的屏障,所以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到底是怎麼知曉綠雲珠的,不過這話在其他三人耳中變成了上官不願意去說的隱秘,所以三人也就很尊重地沒有繼續追問。 然而接下來,綠雲珠卻產生了驚人的變化,這種變化讓上官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膽戰心驚——綠雲珠的周身,開始長出了如石的外殼,如石像一個戰甲,僅僅環繞包裹著綠雲珠,綠雲珠漸漸縮小,變成了如石腹中的一塊晶瑩剔透的翡翠。 于此同時,這塊晶瑩剔透的腹中珠的內里,開出了星星點點的優曇婆羅花! 上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指著變化了的三個命種問任千殤︰“師尊,這是怎麼回事????” 莫金樽拍了一下上官的肩膀︰“你這小子說話沒頭沒尾的,什麼怎麼回事?” “它們為什麼是一體的??不是分開的嗎???” 任千殤笑了笑,神色已經恢復如常︰“霆兒知曉甚多,這件寶物的確是由三個部分組成的,方才所說的綠雲珠只是它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但是,也只有三部分合在一起,才是鴻蒙之始,也只有三部分合三為一,才能真正算得上是開天闢地的寶物。” 上官呆呆傻傻地怔了很久,直勾勾地盯著任千殤掌中物,閉上雙眼又睜開,才不可置信般問︰“如果……我是說如果……用分開的它們三個做命種會怎樣……” 蕭延也覺得這位小師弟古怪萬分,卻又異想天開到可愛︰“你想什麼呢,誰要把它分開?又有誰要分開做命種?小師弟是不是魔怔了?” 任千殤覺得上官流霆今天實在是太詭異了,但還是耐心地搖頭回復他︰“鴻蒙之始無論是分開還是合在一起都不能做命種,因為如果合在一起做命種,你是想把整個寰宇、四界、八卦、萬物都作為你的福地嗎? 霆兒有此志向是好,但修行還是要懂得腳踏實地,莫說為師不能夠達到這一步,為師生平也不曾見過有人會達到這一步。” 此刻的上官,並不關注這個,他的眉頭越皺越緊︰“師尊,分開又為什麼做不得命種呢?” “如若分開,姑且不算有沒有大機緣,就算有,能夠掌控得住分開的鴻蒙之始,因為命種不完整,最多修到道海境界。” “修到道海然後呢??”上官熱切又緊張地望著任千殤,任千殤被那種極度絕望和極度充滿希冀的目光所震撼,仿佛他下一句回答,可以讓人一念成仙,一念入魔。 第三百三十一章 莫金樽到底隱藏了什麼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修到道海然後會怎樣?這個問題倒是把任千殤問得愣了一下,任千殤是一個得了眾多大機緣的人,也不過到了道海的境界,道海境界的下一步即是仙途,真正的仙途怎樣,任千殤並不知曉。 但是綠雲珠、優曇婆羅花以及如石分開之後是不能夠作為命種植入進修仙士體內的,因為這三個屬于完整的一體化的寶物,分開就不完整了,不完整自然就不能夠堅持到最後。 莫說這三樣東西即使分開也未必有人能夠掌控的住,就算可以掌控,植入體內最多就到道海境界,甚至有可能過了五神域就會出現異端。 任千殤望著這個奇奇怪怪,張口就是亂七八糟一堆想法的小徒弟,發現他當真是專注到極致去問這個問題,也就慎重地答復了他︰“會死。” 過了好一會兒,他又補充了一句︰“如若不考慮能否被過于強大的命種反噬而死的情況,三個人至少要死掉兩個。” 上官面色慘白︰“因為另外兩個需要把命種移除,獻給第三個人,是嗎?” 任千殤點了點頭,又不由自主地笑了︰“不必庸人自擾之,縱有這種詭異狀況發生,第三個人大抵也是要死的,總不會有人蠢笨到要把一個修不成命果的命種植入體內。” !!!!! !!!!! !!!!! 上官流霆瞬間猶如五雷轟頂,七魄悠悠,三魂渺渺,好似初春大雪壓折雪山松,臘月狂風吹毀了斷腸草。前塵如夢如幻,茫茫荒野一下子黑盡了,如一張白紙浸透于濃墨中,只剩一條縫隙,透出半絲淒涼。 自己的命種又何足畏懼!上古荒魂乃是我的命魂,本就不受上天輪回綱常束縛,從前雖然不知道命種需要合三為一,但是卻也從如石種種不正常的狀態中推測出,應該是把整個宇宙作為福地進行修煉的。 五千年一個輪回,如果能把應做之事全部完成,不留遺憾,成不成仙道,就看命數了,命數若不給我,也無妨!可是,那三個盤古之源,是自己尋到的,尋到的時候還暗自竊喜,給師兄師姐留了最好的。 從來沒有想過,原來這最好的命種,就是包裹了蜜糖的砒霜,華麗至極卻致人死命的毒藥!師兄師姐體內的命種猶如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可能讓他們兩個命喪黃泉。 自己又為什麼千里迢迢到饕餮那里尋了一線天,來為師姐徹底分開清濁之氣,而師父莫金樽……莫金樽……上官轉眼盯住莫金樽——如果目光可以灼殺一個人,此刻的莫金樽應該被上官捅穿了。 莫金樽頗為疑惑,摸了摸鼻子︰“你小子犯什麼病,你這是什麼眼神?對師兄不尊不敬的!” 莫金樽識得這三個命種,當初上官把除了如石之外的兩個拿出來,又講述了自己在盤古陵的經歷的時候,莫金樽是非常明確地說出這三個都是極品命種的。 那麼,他既然識得三個命種,就應該知道三個命種絕對不可以分開植入,就算自己在金毛雞的命魂禁地被阮寒派來的面具騎士追殺,迫不得已自行決定植入了其中一個,另外兩個是在莫金樽的護持之下,給師哥師姐植入進命蒂的。 他為什麼,要讓僅有的三個徒弟植入本來就不可以植入的命種? 上官此刻的心被燎原憤怒大火焚燒著,為什麼????這一切都是為什麼???上官開口就想問,卻又像上一次一樣,眼前的任千殤和莫金樽還有蕭延一下子就如同相隔了千萬里,飄渺虛幻,那些質問詰責一張嘴就消失在空氣里。 莫金樽卻還玩笑般地懟了他一杵子︰“發什麼愣呢?還回自己房間收拾收拾準備進秘境啊,大概也就三兩天的事情了。那你繼續發愣,我跟你蕭延師兄先走了啊。” 上官難以置信,可是他還有最後一絲的理智,眼前浮現出莫金樽在度朔山地心救他的樣子……在鬼帝陵漂浮到玄天門的時候跟五神域的老梆菜對決時救金毛雞的樣子……自己要去找蕭延拼命的時候他痛心疾首責備自己不自量力的樣子…… 莫金樽如果只是要自己的三個徒弟死,沒有必要費那麼大的周折,他原本的修為就難測,在鬼門關的結界里,一揮手就讓那些已經半魔化的靈獸和修仙士們灰飛煙滅,自己和師兄師姐聯手都不是莫金樽的對手,他又何必費勁苦心用三個碎裂開來的極品命種致他們幾個于死地? 可是事到如今,上官也無法說服自己,莫金樽不把一切和盤托出的原因是因為他酒喝多了不靠譜。因為有太多事情,太多謎團繞在他身上,甚至,在師父莫金樽身上的種種謎團,要比任千殤還要多。 從一開始,莫金樽就要金毛雞尋找少個一魂半魄有特殊氣息的弟子,一見面那麼輕易就收自己做徒弟,那是因為他從一開始就認出了自己的身體中的二魂七魄屬于任千殤,可是,仙魔大戰就算出了什麼重大的災難,莫金樽何以不清楚自己師尊的身體去了哪里,命魂又隕落何方? 隨侯珠碎片的作用是莫金樽告訴上官的,又為了幫助星璇,被莫金樽的傳送圖騰傳到了秦陵附近,如今想來,那傳送圖騰到底是莫金樽真的傳錯了,還是刻意為之? 金毛雞在鎮墓陵對老燭龍喔喔過一句︰“怎麼都要看本座的肚子?”當時上官沒有細想,如今想起,似乎只有莫金樽才有可能在事先就看到了金毛雞的肚子,也認出了金毛雞的朱雀圖騰。 那麼,是不是可以有一個猜測,莫金樽引自己去秦陵取隨侯珠為真,但是更重要的目的,卻是為了在熒惑守心之夜,讓他能夠直接從秦陵進入盤古陵! 盤古陵在三個盤古之源分開之後,自然不是蚩尤陵的那個規模,金毛雞作為對一切寶物都有感知的朱雀本體,也定然能夠發現那個氣息奇異的盤子,帶回三個盤古之源簡直是上官一定會去做的事情。 大概莫金樽唯一沒有算到的,就是上官已經把如石植入到身體里了……這一切的一切,攪得上官頭昏腦漲,甚至感到無法呼吸,他覺得有一個更大的布局,在命運的上方籠罩著…… 第三百三十二章 局中局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此刻的上官流霆,感覺到體內的蚩尤殘念的凶煞之氣不斷暴動,有那麼一剎那,他甚至有一種想要摧毀一切的暗黑的沖動。 他明白在修仙途中,要遇到許多許多的挫折和障礙,更懂得就算不修仙,短短一生也將會面臨接連不斷的生離死別和難以抉擇,可是他無法接受這些難以抉擇發生在師姐和師兄身上。 從最初進入命蒂九品的時候,上官就知道,命種一旦植入不能替換不能移除,除非在還沒有修成命果的時候死亡,命種會離開宿主本體,比如月不羈的命種就是《瀟湘圖》,殺死月不羈之後,他的命種升騰起來,被上官拿走。 所以每一位修仙士在選擇命種的時候都會十分慎重,選擇太大,自身修為無法達到命種的要求,便會被命種反噬,成為命種所在的那片天地的養分,以饗後人;命種太小,修成了也沒什麼大出息,如果把井口大的天地修成命果,不過也就是一只井底之蛙而已。 然而,師兄和師姐的命種是在師父莫金樽的指點下植入的,他們兩個本來就是仙苗資質,根本不會疑心這三個小師弟尋來的命種會有著什麼隱秘的陰謀。 這就是上官最絕望的原因,也是他最不理解的地方。 人在絕望的境遇中,總是希冀能夠出現奇跡。現在對于上官來說,奇跡就是是否有類似一線天之類的法寶,能夠把命種直接從人體身上分離出來,或者有什麼獨特的法門,可以讓三個命種不必合在一起也可以完整起來。 任千殤看著沒有跟另外兩個徒弟一起離開的新收的小徒弟,覺得他似乎有重大的疑慮想要開口詢問。 “師尊,可有什麼辦法能把人的命種從體內移除?” “已經植入的命種無法移除,所以在植入之前就要小心謹慎地進行選擇。” ……………… “那麼,可有什麼方法可以讓植入進身體的三個不完整的命種完整起來?” “命種雖無法置換,但是可以填充,拿鴻蒙之使舉例子,倘若把綠雲珠事先植入體內,無論何時,只需要把剩下兩樣也陸續植入體內,就算完整了。” 上官急了︰“師尊!!徒兒不是說這個!徒兒是指,有沒有什麼方法,可以替換掉剩下的兩樣,但是還能夠補充那個不完整的命種!!” 任千殤這是自修仙生涯以來,第一次被一個問題困住,他蹙眉不解,搖了搖頭︰“並無此法。” 上官緩緩地跪了下來︰“師尊,求您……您再仔細想想,若是沒有方法,可有法寶能達到此效果?” “據為師所知,並無。” 上官閉目,腦中一片電閃雷鳴之後的空白,連任千殤都說並無,也許這世間就真的無法可解自己和師哥師姐身上的命種烙印了。 多說無用,上官跌跌撞撞地出了大殿,在往自己的弟子房中行進,短短的一段路,他竟腿軟而不能自持,像是走了幾生幾世那麼漫長。 其實開口問之前,大概就能猜到結果是什麼,可是總是不甘心,哪怕有最後一絲生機,他都不願意放棄,思及于此,上官氣塞胸臆,仰天便倒,竟在自己房間暈了過去。 金毛雞嚇得喔喔大叫,又是踩踏上官胸口,又是抓撓上官頭發,最後順著五行經絡,用兩只爪子順次按壓了許久,上官才醒轉過來。 “喔喔喔~你做什麼嚇唬本座!” 上官無心跟它玩鬧,痴痴地望著牆上門規,身上升騰起的真氣,一會兒濃墨如烏,一會兒紫色繚繞,折騰了許久,心思稍微靜了一些。 上官心道︰事情沒有到最後一步,我就不該自怨自艾地放棄,至少要把所有的事情理清楚,才能根據狀況有的放矢。不放棄,至少還有余地去努力;倘若真正放手,那才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師哥師姐還在那個時代,所有的一切都被蒙在鼓里,等解決了大唐的一切,回去之後,好歹也是自己變得萬分強大,到時候再找他二人一起商量對策和辦法! 眼下最要緊的,是師父……莫金樽的用意。 上官咂摸著師父這兩個字,內心一片苦澀,曾幾何時,莫金樽就是一個喜歡喝閻王醉的胖老頭,可是他救過師姐,收留師哥,也救過自己的命,傳授給自己一身本領,也逐漸引他步入局中。 上官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停止妄想,試圖不帶任何私人情感和主觀臆斷來審視發生過的一切。 除妄,本應是過了五神藏境界才需要去面對的修行障礙,可憐上官經歷世事紛繁,體內又有凶煞異常的蚩尤殘念,所以提前就須應對此一自身劫難。 修仙途中有一句古語“若論成道本來易,欲除妄想真個難”,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此心體雖然妙明,但是被種種妄想所覆蓋,光明無由顯現,想要破除,談何容易。 現在的上官,無法摒棄逐漸蔓延開來的妄想,他只能發揮強大的神識強行克制和掩藏,沒有真正的放下,那就理智起來吧! 靜下來分析莫金樽,並不把他當做師父去看,存在兩種三種可能性︰第一,他跟師尊任千殤一起,布下了後世的所有局,有著萬分難以言說的苦衷,無法對師哥師姐還有自己明言; 第二,由于時間線上的誤差——因為此刻的大唐多了一個自己,很多事件的發生在不偏離歷史軌跡的情況下,會有些許的出人意料,也許師父正是因為這些時間線上的誤差導致他只知道盤古之源的三個命種,並不知曉三個命種合三為一的情況; 第三……第三,上官連想都不敢想。 不過,無論三種可能性的哪一種,上官都猶如進入了一個局中之局,不走完全局,無法窺見全貌,所以收拾停當去青玉壇秘境,是現在必須去做的事情。 青玉壇秘境,大概率就是全部的盤古陵,上官推開門去看星辰初顯,五天之後大抵就是熒惑守心,到時候就知曉盤古陵到底是怎樣一個狀態了。 回到房間里,輾轉發側的上官,一夜未眠。 第三百三十三章 莫懟懟快要把軒轅少主懟死了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這五天的時間,上官流霆都把自己關在弟子房里,除了打坐修行,用神識破幻破妄,不吃東西也不出門,甚至交代好金毛雞,也不讓它出去。 金毛雞老大的不高興,在房間里墊著爪子踱來踱去,不住嘴地喔喔著︰“自己憋死也就算了,把本座也悶在這方寸之地,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金毛雞的語言越來越偏向上官沒穿越前的那個時代了,阿黃的模仿能力很強,對于一些亂七八糟的詞匯幾乎是一听就懂,一懂就會用,比如剛才的那句“倒了八輩子血霉”。 但是說歸說,上官已經交代了的事情,金毛雞是不敢違背的,它也只能不住嘴地喔喔而已。 五天之後的夜晚,螢火守心,軒轅丘早已經領了十名軒轅聖地長老級別的人物在正殿門前整裝待命;蕭延和莫金樽也一起來到上官這里帶著他和金毛雞跟軒轅丘集合。 任千殤思忖再三,本次入秘境並沒有要這三個掌派弟子再帶其他人入內,因為秘境凶險,非人多勢眾就能規避風險,反而在一定的修為境界上,人越少,障礙越少。 真若是遇見什麼狀況,師兄弟三人相互回護就足夠了,如果三人之力還無法應對,那就算剩下的青玉壇弟子們都進去,也是無濟于事的。 而任千殤是沒有辦法跟幾個徒弟一起進入的,因為青玉壇的秘境十分特殊,需要通過由綠雲珠、優曇婆羅花和如石組成的鴻蒙之始,在朱雀的牽引下打開傳送圖騰,才能夠進入秘境。 需要由最強的人在外守護,比如任千殤和朱雀,任千殤進去的時候都是很久遠之前的另一個故事了,在此就不做贅述了。 “軒轅少主,我就只派我的三個掌派弟子陪你進入,我青玉壇秘境之中的秘術倒是與敕封無甚關聯,只是能否有機緣學到,就要看諸位的造化了。 就連三個小徒,造化機緣也都無從預料,聖藥的獲取若是你們有幸取到,兩邊各佔一半即可,也不必專門留下,盡可采摘。” 軒轅丘保持著得體的微笑,開口問了另一個問題︰“任壇主高風亮節,晚輩欽佩不已。只任壇主做如此準備,晚輩自是知曉秘境之內凶險重重——其實不只青玉壇的秘境,上古十大秘境均是與世隔絕,自成洞天,其凶險程度非人力所能揣測。” 軒轅丘覷著任千殤的表情,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來青玉壇秘境是我輩心存抗魔大業的有識之士必然選擇的決定,所以晚輩也在此立誓,若我本次有去無回,也早就通知了軒轅聖地的所有族人,不僅不可以尋人追仇,反而要對任壇主允許我們進入青玉壇秘境而心存感恩。 若有不測,軒轅聖地將與青玉壇更加緊密地聯系在一起,合力完成抗魔偉業,共榮共辱,共存共亡!”這番話說得真是激情澎湃,讓人听之頓覺熱血沸騰,誰不稱贊一句軒轅少主好格局,好氣度,好豐采呢! 任千殤只是玩味地笑了笑,沒有做出過多的評價。在一旁的莫金樽忍不住了,冷笑地不耐煩道︰“行了行了軒轅少主,你繞那麼大一個圈子,以為我們听不懂麼? 這麼說吧,我們師兄弟三人倘若在自家秘境里出現任何不測,不會怨你怪你,也不會死皮賴臉非去你們軒轅家索要說法,即使你們全都出來了,在里面把我們三個碎尸萬段,那是我們三個沒本事,我師尊更加不會怪罪于你。 軒轅少主,你想說的我都幫你說完了,可以別用你的那套惺惺作態的說話方式惡心我了嗎?沒別的事師尊就開啟圖騰進秘境吧,真是話不投機半句都多。” 上官疑心莫金樽說這些話的時候基本上沒有呼吸第二口氣,一氣說完,沒有斷句,語速極快。軒轅丘話里話外的意思,上官一听就明白,他甚至听完之後直接就疑心,軒轅聖地這位軒轅少主是不是想在秘境之內對他們幾個下手,從而讓他們無法活著出秘境。 可是上官的嘴是真的沒有莫金樽快,連珠炮似的一串話放出來之後,軒轅丘的臉紅一塊青一塊白一塊的,活脫脫像台上唱戲的隨便把顏料混合著涂抹到了臉上。 軒轅聖地有個長老听不下去了,出列一步指著莫金樽︰“姓莫的!我家少主一直忍有加,前幾天你就出言不遜,少主礙于青玉壇和任壇主的面子不與你計較,今日你變本加厲,口出狂言,你想怎地?” 軒轅丘伸手攔了一下︰“叔父,休得無理,莫兄只是心直口快而已,再要吵將下去,只怕任壇主下不來台,別人我們尚且可以不顧及,任壇主高義坦蕩,我一個做晚輩的,是決計不敢頂撞一句的!” 蕭延也冷哼了一聲︰“軒轅少主,我一直都沒有說話,並不是因為由著師弟胡鬧,而是跟師尊一樣,真正的坦蕩是恰作壁上觀的包容,但並不代表我听不出來你語氣之中的挑撥。請不要自作聰明,我師尊乃古今天下第一睿智之人,還真未必瞧得上你這種滿口仁義道德的堂皇虛偽。” 任千殤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並沒做聲,雙掌攤開祭化出鴻蒙之始,火紅的朱雀圖騰瞬間閃耀在他的身後,幾能通天徹底,南明之火似能焚盡天地,帶著深邃悠遠又玄奧的神鳥的鳴叫,震撼在每個在場人的心魄之間。 金毛雞撇著內八字站在上官的肩膀上,傻乎乎地望著朱雀圖騰,看著那威嚴、雄偉、壯麗又強大的在圖騰中央的朱雀,神冠巍峨,周身顯赫,眼神傲視群雄,睥睨天下。 朱雀從圖騰中沖了出來,如同世上最熾熱的流焰,帶著勢不可擋的神力屹立在任千殤的身側,金毛雞仰視著它,也不知道阿黃此刻心里是怎樣的感覺,它長大嘴巴,呆愣愣地,連喔喔也忘記了。 于此同時,一個能夠容得下百十來號人同時站立也不會覺得擁擠的巨大的銀色圖騰,顯露在螢火守心的夜空之下,瓖嵌在青玉壇的正殿之前,銀色神秘的光芒伴隨著隱約金屬嗡鳴的聲音,青玉壇的秘境終于開啟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真正的盤古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任千殤轉過身去,負手而立,淡淡地說了兩個字︰“去罷。” 軒轅丘的眼神中閃動著極其復雜的光芒,期待、壓力、夙願得償還有一絲的游移和算計。 莫金樽一手拉著蕭延,一手拉著上官流霆,看也不看軒轅丘︰“咱們先進。”師兄弟三人就一起踩進了銀色圖騰,消失不見。 軒轅丘和一眾軒轅聖地的長老一見,也紛紛緊隨其後,邁入巨大的銀色圖騰之後,化作一道一道銀色的殘影——青玉壇的正殿前的空地,終于消停了。 任千殤輕輕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樽兒……霆兒……唉……” 一眾人等就這樣進入了青玉壇的秘境——也就是上官之前所猜測的全部的盤古陵。 然而猜測是一回事,真正見到是另一回事。從銀色圖騰里穿出來之後,上官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這個世界的感覺,跟在秦陵之後見到的盤古陵是一致的,但是卻有著極大程度的不同。 上官腦海中的那個拿了三個盤古之源的地方是這樣的︰ 一眼望不到邊的銀裝素裹。 無山,無水,人蹤滅,鳥獸絕。 但是卻無一絲一毫淒涼的感覺,反而增加了許多莊嚴和肅穆。 空中有一巍峨主殿,主殿面闊十一間,加上副階為十三間,進深四間,加上副階為六間。 在主殿的東南和西南方向分別有三出闕的兩個小閣樓,各以曲尺形廊廡與主殿相連,整組建築呈“甘”字形。 主殿前是以階梯和斜坡相間的龍尾道,表面鋪設花磚。 在龍尾道的前方還有一座宮門,左右各有橫貫東西的隔牆。 然後這些,全都覆蓋著厚厚的“白雪”,懸浮在半空中。 完美地詮釋了海市蜃樓和空中樓閣這兩個成語。 後來上官和金毛雞以及甦星璇發現,那些像白雪的東西,是水晶的碎末。周圍還有許多的帝陵標配的巨大的靈獸的雕塑,也全部是由水晶雕制而成。 ……………… 曾經上官以為,那就是盤古陵的全部。但是後來到了唐朝,見到了無形峰體的女媧神殿,見到了萬里楓葉如血的蚩尤冢,就開始察覺出盤古陵的規模的不對勁了。 然後再來看眼前,上官終于明白那種不對勁來自于哪里了,也許當時的盤古陵是由于鴻蒙之始分開了三個部分,導致自己只能看到盤古陵的前庭院、中殿和後院。 此刻的盤古陵,上官看到的那一部分還在,就在他們頭頂的正中央,那些水晶雕塑的靈獸什麼的也全部都在,就在上官他們站立的水晶碎末覆蓋著的茫茫大地上。 只是在那神殿的周邊,另有三百座懸浮著的島嶼,星羅棋布,如一顆顆星辰在閃爍,每一座島嶼都有著獨特的氣息,合在一處卻渾然天成,完整而不可分割。 那三百座島嶼雖然是懸浮在空中,卻穩如泰山,紋絲不動,風起雲涌,卷起一陣又一陣的水晶風沙,晶瑩閃爍,更添神秘。島嶼之上,仙草奇葩盛開怒放,飛瀑流泉,銀光繚繞,超塵脫俗。 島嶼上也不是荒島,每一座島嶼的上面都有諸多飛檐峭壁的宮殿坐落在上面,雕梁畫棟,龍飛鳳舞,另有一座直插雲霄的巍峨高山,在盤古陵的最深處,氣勢磅礡連綿起伏,攝人心魄。 上官盯著這些島嶼看了一會兒,看出了端倪︰這些懸浮著的島嶼原本跟見過的那座盤古陵是一體的,而且是按照各種五行方式有序排列的,不知道什麼原因,這些地方呈現懸浮且分開的狀態,並且最重要的是,分開之後像是一個巨大的陣法,盤古陵的正殿則如同陣法之中的陣眼。 上官蹙眉︰如果是陣法的話,就意味著這里面有什麼玄機,此間現在看來一派洞天福地的樣子,金木水火土全部存在,更像是盤古初開天地之時,鴻蒙初始,萬物等待更新的狀況。 鼻息之間盡是天地充沛的靈氣,無法感知到任何危險,就連一丁點的煞氣、殺氣、魔氣、妖氣都沒有。可正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才越發顯得詭異莫測。 上古十大秘境,沒有任何一個不是蘊含著巨大凶險的,變異了之後的盤古陵也不可能出現意外,而且任千殤來過這里,他都認為這里凶險萬分,現在的一團和氣只能說明他們幾個見識太淺。 那麼這個以此方天地之勢自然分開的如同渾然天成的巨大陣法,是不是預示著風險出現的可能…… 莫金樽走過來拍了上官一下︰“你在那發什麼愣呢,走啊,這地方太大了我們分別去探一探。” 上官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莫金樽眼珠子轉了一下,明白小師弟一定感知到了什麼,礙于軒轅聖地的那十一個人在現場不方便明確指出,所以就站在原地沒動,只是轉身拽住了蕭延的衣角,蕭延回頭看了看兩位師弟,也瞬間領悟到了什麼,站在原地也不動了。 上官現在心里對莫金樽的感情很奇怪,仍然忍不住對他有親近和尊敬之意,還有那種似乎與生俱來的默契,無論是五百年前還是五百年後,都一直存在;另一方面,也克制不住對莫金樽有了一種審視和防備。 有太多的疑點在他身上,上官無法對他把心底的話不加保留地和盤托出。 “弟竊以為,莫兄此言甚是,秘境太大,且暫時感受不到有什麼危險,也並無凶獸橫行,不如我們就分開尋找,倘若哪邊遇到危險,及時示警,眾人都可去營救,找到了秘術的傳承和聖藥,也可以通知大家,不知青玉壇的三位兄長意下如何?” 之前說話的那位軒轅長老見少主仍然對這三個人以禮相待, 鑼亂淮蠖訓姆蔽溺冉冢 丫 媛恫荒停 萆硪輝頸閔狹似渲械囊桓魴 諾牡河歟骸耙覽戲蚩矗 腿縞僦魎擔 蠹醫謔 奔滸傘   上官看著他踩的那個位置,心內大驚,伸手想攔卻哪里攔的住︰“你別……” 剛出口兩個字,盤古陵已經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天地搖晃,如同地震海嘯般強烈,三百座島嶼和宮殿竟像是要完全翻轉過來的樣子,耳畔全是巨大的崩裂的轟鳴之音。 第三百三十五章 盤古陰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盤古陵的一切都在地震和海嘯般地抖動著,天空和大地像是開片的瓷器,一條一條橫豎交錯地碎裂線,把這里的天空和大地切割成碎塊。 數百座懸浮著的島嶼扭曲翻轉,曾經見過的盤古陵正殿的那一部分也跟著碎裂和翻轉,就在轉瞬之間的功夫,碎裂掉的天空和大地,以及翻轉過來的島嶼已經呈現局部空間,那空間是另一個世界。 如果說看到的盤古陵是全貌,那麼翻轉過後將是一個非常可怕的世界。 斑駁的陰森和恐怖,夾雜著各種不知名的妖獸的呼嘯和嚎叫,滲透出的無限殺機和煞氣,讓那個踩到島嶼上的軒轅長老大驚失色︰“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軒轅丘倒是神色如常,到底是軒轅聖地的少主,大風大浪自是見過不少,對青玉壇秘境的危險也事先存了十足十的心理建設,但軒轅丘從方才上官阻攔長老跳上島嶼的動作和神情上判斷出,上官對這種狀況似乎有著自己的判斷。 于是他雙足點地,離開了在持續碎裂的大地,在半空之中維持著身體的平衡,然後恭恭敬敬地問道︰“青玉壇的三位兄長,可知這種異常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莫金樽在這個時代最是逍遙不羈,平日里任千殤倒是有心教他跟蕭延一些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類的,想讓他們兩個能夠掌握自己一生所學,結合仙術更是如虎添翼,可是每次莫金樽不是推說肚子疼,就是推說自己昨日修行過于神識集中,此刻無法放松下來,總是下次下次。 下次復下次,下次何其多,幾次三番之後任千殤知道這個徒弟天賦志向均不在此,也就不再勉強,所以莫金樽對于陣法、奇門等術,不說一竅不通也差不多。 蕭延雖然努力刻苦,但是內心總覺這種術法沒有敕封獨門秘術或者上古十大秘術之類的絢麗奪目,作用也多起在輔助效果上,所用心思也不多,簡單的風水堪輿倒是還可以,讓他瞧盤古陵這種級別的奇門大陣,就真是不行了。 上官流霆的二魂七魄本來就是任千殤的,任千殤有多精通,上官就有多嫻熟,有了小尚付之後,听它嘰嘰喳喳也說了不少,所以方才在審視盤古陵全貌的時候,就已經意識到三百座島嶼組成了一個玄奧異常的陣法,若是隨意踩動,定是要發生不測。 沒想到還沒有來得及張嘴說什麼,就被軒轅長老一腳踏出了變故。此刻蕭延和莫金樽都知道小師弟看出了什麼,其他軒轅聖地的人見少主穩如泰山也漸次安靜了下來,齊齊地望向上官這邊。 盤古陵已經完全翻轉成了另一個樣子,剛才踩在懸浮島嶼上的長老已經掉了下來,跟眾人站在了一片怪石嶙峋陰森恐怖的地面上。 這個地面是懸空而成,寬十幾丈,其長度呈現蜿蜒盤旋向上的態勢,也就是說,如果把現在的地面看做是一條路的話,這條路是盤旋向上延伸的,一圈一圈懸浮在半空中,延伸向空中黑霧彌漫的深處。 這條路向下也是一圈一圈蜿蜒下去的,最低處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無盡深潭,潭水幽幽,混雜著黑色的冥冰,漂浮著濃墨一般的黑霧。 最可怕的是,潭底不斷有巨大而沉重的翻涌,還有蒼茫而悠遠的嘯聲,嘯聲在黑潭深處,伴隨著水聲進入耳膜,在場的人都是一片戰栗的雞皮疙瘩。 潭底定然有著荒古甚至荒古以前的妖獸,因為這種神秘的氣息對于上官來說並不陌生,蚩尤陵的雪山里封印著的那些玩意兒跟眼下的感覺八九不離十。 這條盤旋升天路,目前看上去要麼向上走,要麼向下走,下面是黑潭,根本不會有人選擇下面,那就只剩下往上走這一條路了。 問題是,上面看上去也不太安全,上官動用眼根已經看到了兩只猙搖搖晃晃地在頭頂的那個盤旋路上走過去了,這玩意兒的戰斗力屬實不算弱。 唉,軒轅長老真是腦子不大靈光,上官心里暗罵道,面上沒露一絲一毫,只是斟酌了一下語句回答眾人說︰“盤古陵……應該分成了兩面,剛才我們看到的靈氣氤氳的屬于盤古陽陵,陰陽相對,目前所在的便應是盤古陰陵了。 據在下觀察得知,盤古陵的陽陵在非常久遠之前,應該是連在一起的,現在不知道出現了什麼變故分成了三百個懸浮著的島嶼,而盤古陵的正殿在中央為陣眼,這三百座島嶼就圍在陣眼的四周,若以我們剛才所站著的位置為南。 三百座島嶼幾乎呈現出了一個六十四卦中山風蠱的卦象,盤古陵的正殿在最中央,軒轅長老剛才踩著的島嶼在正殿的西側,正殿的東西兩側全部是變卦的陣腳,只要踩上去就會觸動變卦。 當山風蠱卦六爻中的第四爻出現變卦的時候,以整個盤古陵為陣法的大陣就會翻轉成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卦象,天地變色,我們也就來到了現在的這個地方。” 軒轅丘靜靜地听著,擇機問道︰“那如果是剛才我們幾人都不動,事先商量好了,應該踩到什麼位置才不會觸發大陣呢?” 上官搖了搖頭,又想了一會兒回答說︰“很難,直接踩在盤古陵正殿上,肯定不會出問題,然而我們要找的東西不可能只在正殿之上。” 上官當然知道要找的東西不可能只在正殿之上,並且他還知道要找的東西根本沒有任何一樣在正殿之上,這個正殿里倒是有很多仙草奇葩,還有秦始皇供奉的寒香和硯雪,還有碑文,但是就是沒有秘術和聖藥。 因為早在元朝的青玉壇,他就去過了! “而我們在找尋想要的東西的時候,也許還會觸發到其他的機關,如果按照最初軒轅少主所說,我們分頭去尋找,那麼每個人也許踩在不同的島嶼上,踩的地方不同,變卦也不同。 如此算來,山風蠱的卦可以變成其他任何一種卦,太難去假設這個結局了。” 莫金樽好奇道︰“你這小子說話怎麼跟……咳……那麼像……”他其實想說怎麼跟師尊那麼像,瞄了一眼旁邊的蕭延,怕師兄又斥責他褻瀆師尊,就把話咽進去了。 蕭延皺眉沉思了一會兒︰“小師弟的意思是,這個盤古陵,竟然有六十四種變化?剛才要是踩在其他的地方,我們來到的就不是現在的地方,對嗎?” 上官點了點頭︰“理論上是這樣的。” 軒轅長老一揮手︰“少廢話,現在我們怎麼出去?” 第三百三十六章 斬妖鵬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莫金樽瞪了那個對上官流霆呼來喝去的軒轅長老一眼︰“怎麼?我師弟費口舌把前因後果說清楚,你卻嫌棄他 攏磕嗆冒。 湊厥悄憒Е 模 慵熱徊荒頭常 妥約合氚旆 鋈ヲ傘! 軒轅長老冷哼了一聲︰“你難道听不見?你那師弟方才說得十分明了,這盤古陵有八八六十四種變化,就算老夫剛才不踏入那座島嶼,按照我家少主方才的建議,也許你們邁入別的島嶼,所到之變化比當下更加危險。” 莫金樽一臉不屑︰“我們憑什麼按照你們家軒轅少主的建議行事?你難道沒看見方才我們三個師兄弟連動都沒動?難道沒听見你貿然魯莽的時候,我師弟慌忙勸阻?勸都勸不動你,非要往上踏!” “你!!!” “我怎麼了?不服氣我們就各走各的,不如我們向上走,你們往下走吧。”莫懟懟說話是真的能把對方氣吐血。 往下走??直接去黑潭里喂那些听上去很恐怖的古前妖獸嗎?听上去它們已經很饑餓的樣子了。 軒轅丘伸手攔住了有些沖動的軒轅長老,對莫金樽淡然笑著說︰“莫兄,自家人就別內斗了,我派大長老是一個最心直口快的人,他絕無半點嫌棄上官兄的意思,只是單純認為,我們需要仰仗上官兄無與倫比的五行奇門之術,更心急于听到如何去做的指令而已。” 說罷不動聲色地沖著長老使了一個眼色,軒轅長老恨恨地抱了抱拳︰“少主說的極是。”便向後退了退。 莫金樽仍然不依不饒︰“他當然要仰仗我師弟了,所以仰仗就要有個仰仗的樣子,若是仰仗都做成了施舍,那才真是好沒意思!” 軒轅丘點頭稱是︰“莫兄所言甚是,那就還請上官兄給一個章程出來,我等照做便是。” 這里面現在只有上官流霆能看得清原因,在眾人沒有順利從這里出去之前,上官自然是最不能被得罪的那個一個,這一點倒也不需要特別聰慧就能想明白,可見修為有時候跟智慧聯系得不是特別緊密。 上官明白,現在自己的任何一個決定都會導致滿盤皆活;若是一著落錯,也會被盤古陵永遠吞噬。 仔細想了一會兒,上官慎重說︰“我覺的還是要從山風蠱的整體卦象上入手,須得找到現在這種變化的核心之處,一舉擊破之,才能回到原來的地方,然後按照五行奇門之術,反其道而行之,也就是避開每一個可能出現變卦的島嶼,方有可能所有人都平安地達到心中所想。” 這回沒人插嘴了,都靜靜听著上官接下來要說的話。上官暗自盤算著︰山風蠱卦是《易經》六十四卦之一,展示“蠱”的形勢下各種變化的可能性,“蠱”的意思是禍亂。 表示積弊已久,整弊治亂,蠱卦下單卦為風,上單卦為艮,兩單卦結合風行山止,打旋而邪,盛極而衰,凡事必須防患于未然,才有利于涉大江大川,用甲前三日和用甲後三日比喻天時之運轉,時事之變化,最後天下大治,長久而治安。 問題是,按照軒轅長老所踩之島嶼,導致的盤古陵正殿發生挪動,在整個盤古陵的三百座島嶼排列而成的山風蠱卦來看,是動了六爻中的第四爻為變卦。 那就是山風蠱變卦為火天大有,就是這個火天大有變成現在所在的陰森恐怖的地方,上官非常不理解。 《彖》曰︰“大有”,柔得尊位,大中。而上下應之,曰“大有”。通俗點說,大有卦本身是在講大擁所有,也可以理解成大家都有。 大家都有什麼??有黑潭里的妖獸?還是有蜿蜒盤旋的黑霧彌漫的主路?還是在頭頂隱約能看見的凶獸們? 雖然火天大有也是講究警覺的,也就是說不要什麼都有了之後就忘乎所以,還講究分享,在這個卦中,九二爻和九五尊位剛好是相交的,你把你所有的財富都和九五往來,利益得到分享,當然可以無咎。 問題是,大有大有,最起碼得先擁有才能談到警覺和分享吧!這個四爻變化出來的境,像閻羅地府更多一些,能大有些什麼呢? 上官正在這里鑽牛角尖,周圍一眾人等都在等他思考之後說下一句,不敢再貿然亂動,兩只巨大的妖鵬忽然從頭頂掠過,黑色的翅膀遮住了頭頂天空,整個身體如同兩座雄偉的山岳,殘暴的眸子陡然睜開,讓人心生恐懼,像是來自魔界一般,殺氣沖天。 妖鵬根本沒給在場的各位任何準備時間,黑色的大爪子撕裂天地,向著這些人抓了過去,帶著一種廝殺一切生命,斬盡所有生靈的暴虐。 “當!”蕭延見到上官還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沒有反應過來,而妖鵬的速度又極快,情急之下居然用自己的身子擋在了上官面前,硬生生地挨了一爪子! 蕭延的左肩瞬間血流如注,肩胛的白骨都露了出來——這一下是著實有些托大了,蕭延的修為丁點不弱,要是在有準備的情況下,怎麼也能靠敕封派的仙術跟妖鵬對戰一下,但是妖鵬的速度過快,而巫家秘術莫金樽和蕭延都沒有掌握,為了護住上官,竟靠己身修為硬扛了下來。 “啊!!”蕭延痛呼了一聲。 上官登時被喚醒,揮動著聚滿了鴻蒙之氣的拳頭,生猛地跟妖鵬堅硬而巨大的黑色爪子對砸了過去!跟妖鵬的身體踫在一起的剎那,發出了驚天大響,整個懸空的黑色濃霧覆蓋著的主路都在搖動。 軒轅聖地的十個長老被這種巨大的聲波差地洞穿耳膜,腦袋瓜子被震得嗡嗡轟鳴,下意識痛苦地關閉了耳根。 “砰!!!”上官力撼妖鵬,那一拳用了十足十的氣力,那只被打到的妖鵬反方向被砸飛,砸到了他們頭頂的那圈盤旋路上,撞出了一個空蕩蕩的大洞,隨即妖鵬如灰塵般碎滅,紛紛灑進了最下方的無盡黑潭。 “他竟然用肉拳打碎了古前凶獸??”軒轅丘心下大駭。 而上官的驚駭的程度並不亞于他,望著蕭延已經深受重傷,上官心理出現巨大震蕩︰蕭延……居然用肉身替我擋了一災??怎麼好像有什麼東西,如此不對勁??? 第三百三十七章 各懷鬼胎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攻擊他們的一共有兩只妖鵬,應該是一雌一雄,上官流霆一拳崩碎的那只是雌的,雄的這只妖鵬看到雌鵬碎滅掉入黑潭,大聲鳴叫,聲音如萬箭穿心。 雄鵬疾撲而下,直沖著上官的頭頂,伸出利爪就要把上官的百會給挖出來! 莫金樽在一旁大叫︰“小師弟小心!我來助你!”隨即迅速騰跳而起,伸出右掌催動真氣,一招精妙絕倫的“鳳儀獸舞”便使了出來,眼見就要踫到那雄鵬。 卻未料想雄鵬這一下乃是虛招,它靈智已開,心里居然最記恨蕭延,因為它看得清楚,是蕭延喚醒了上官,又幫上官擋了一下,所以雌鵬才命喪在上官手中。 在離上官的頭頂還有丈許的時候整個身體忽然向後一仰,不僅完全避開了莫金樽的“鳳儀獸舞”,在仰到一半的時候直接來了個仰角急轉彎,奔著蕭延就過去了。 蕭延雖說左肩已經露出白骨森森,血仍然在拼命向外流淌,但是他的六感早已經能夠跟上這場戰斗,強撐著左肩的巨大疼痛,雙掌迅速在空中劃了一個圓,把自己的修為幻化成真元護體擋在了雄鵬到來的方向。 前面其實已經說了,蕭延修為不弱,甚至可以說很強,他的真元護體一祭化出來,就散發著金屬般的光澤和轟鳴的聲音,屏障之內的蕭延渾身一圈一圈的金色漣漪,上官的真元護體現在還遠遠達不到這個境界。 雄鵬心知復仇無望,雙翅一振,高飛入雲,盤旋數圈,悲聲哀啼,猛地里從空中疾沖而下,直接一個猛子扎入了無盡黑潭之中。 本來潭底就有莫名的古前妖獸的呼嘯之聲,結合著水氣更加詭異,就在雄鵬沖下去的身體即將踫觸到水面的時候,黑潭忽然卷起滔天黑浪,里面有個白色的長滿長毛的,上面密密麻麻瓖嵌著的數不清的怪異眼楮的碩大的妖獸頭顱露了出來! 一眨眼的功夫,雄鵬就成了那玩意兒的口中餐,轉瞬之間那個惡心的巨頭又沉入了潭底,莫金樽看得直咧嘴︰“這麼大的頭得有多大的身體?看來這黑潭深不可測。” 潭底怪獸讓人驚懼,可眾人見這對妖鵬都如此重情重義,心內又感嘆不已,均有些唏噓。 “大……大師兄……”上官心內實在是頗費了一番踟躕才能叫得出這個稱呼,他的內心仿佛有兩個黑白小人在打架,上官一直對蕭延恨之入骨,恨不得能夠親手把他撕成碎片,可是蕭延居然在這個時代以血肉之軀幫自己擋了一下,從而左肩身負重傷。 莫金樽喂蕭延吃了一顆療傷的神丹,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蕭延已經因為失血過多嘴唇有些泛白,他沖著上官無所謂地笑笑︰“你無須自責,回護師門是任何一個門派都理應去做的事情,若是換做是你來做這大師兄,在小師弟出現危險的時候也會如此做選。” 人有時候會有慣性思維,如果一個人對你來說是壞人,或者是仇人,你便希望他從頭到尾都是壞的,所做的事情越缺德陰損傷天害理越不奇怪,這樣就可以說服自己︰你看,我所仇恨的人,是怎樣的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他沒有丁點可取之處。 似乎只要是這樣,就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上,反襯己身英明神武,睿智聰慧。然而一旦發現你所仇恨之人的所作所為有閃光之處,有至誠至善的一面,那種反差會讓你在懷疑自己的同時,加速對此人好印象的推進,比原本良善的做了一件好事還讓人感動。 這可能是人類的劣根性,無解。 在場的一眾人等都懷揣著自己的小心思,經歷了這樣一場變故,沒有人察覺到軒轅丘在旁邊站著,眼楮危險地眯了起來︰此人方才那一拳幾可破除萬術萬法,拳頭上面一閃即逝的,鍍著金色邊緣的玄墨色的神芒,是什麼稀奇古怪的功法? 軒轅聖地的老祖啊,您可害死後輩了,上古荒魂天生就對聖魂異相有克制的作用,對軒轅聖地家的聖魂額外還有克制加成的作用,現下又親眼所見這個上古荒魂的肉身已然如此強悍,要想除掉難上加難,太難了啊………… 站在上官肩膀上的金毛雞進來之後一直沒喔喔,一個是因為已經嚇傻了,再一個就是因為盤古陵的秘境是朱雀圖騰才能夠打開的,金毛雞的本體命魂本來就是朱雀,它在這個秘境之中的感知能力非常強大。 所以現在它已經開始瑟瑟發抖︰“本座……本座……喔喔喔~覺得要死了……” 上官用余光瞟了它一眼,也想到了這一層,馬上就意識到金毛雞的這句話不僅僅因為害怕︰“不好,我們集體快些向上前進吧,盤古陵的六十四境恐怕有時間限制,如果在規定的時間內我們出不去,怕是就要永遠地留在這一境了。” 莫金樽看上官嚴肅的樣子,想了半天,從綠銅盆里祭出了一個玄玉羅盤,遞給了他︰“小師弟,你試試這個。” 正在顫抖的金毛雞眼楮根本沒閑著,一眼就看到了綠銅盆,用翅膀指著綠銅盆道︰“他怎麼偷本座的……”上官使勁拽了一下阿黃的爪子,阿黃瞬間噤聲。 這金毛雞可真是……什麼東西到了它的手里都變成了是它的,過去這麼久居然它就忘記了,綠銅盆這東西,本來就是在鬼門關結界的時候,莫金樽送給它讓它去吸感興趣的妖甲和玉質化的鱗片的。 用久了居然連寶物的出處都忘記了,見到原主手里拿著寶物,第一時間認為是偷了自己的。 說話間的功夫,這幾人腳踩著的布滿黑色濃霧的盤旋之路已經開始震動了,腳下的路發出奇異的能量波動,好像這條路有著神秘莫測的生命力一般,那種涌動並不是毀滅式的涌動,而是一種復甦式的涌動,所有的人都能感知得到。 “這他媽的,這條路好像是活的??”莫金樽狠狠地罵了一句。 第三百三十八章 龍潛于淵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少主!!快看下面!下面在塌陷??”軒轅聖地的其中一位非軒轅姓氏的長老對軒轅丘驚叫。 所有人的目光都順著這位長老右手指的方向朝盤旋之路的下方望去,接近無盡黑潭的主路的地方已經消失不見了,看上去就像是那段路出現了塌陷,石頭和路面都掉到黑潭里面去了。 “快走!!”上官流霆帶頭向著剛才看到的那兩只猙的方向飛了過去——他速度太快,施展巫家秘術的時候鬼魅難測,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原地消失,連莫金樽和蕭延都恍惚了一下才勉強跟著他的方向拔足飛了過去。 軒轅丘一招手,十個長老也跟著他緊隨其後。到了上面才發現,那不是兩只猙,是一群猙。到處都是暗紅色的猙的尾巴和它銳利的角,這群猙見到有這麼一大群不速之客上來了,露出獠牙就向他們撲了過來。 猙是一種猛獸,山海經上說其狀如赤豹,五尾一角,其音如擊石。軒轅長老祭出了一個銀色的葫蘆,“沒有時間了!大長老快走!”軒轅丘向下望的時候發現,下面盤旋著的主路一段一段塌陷下去,速度如排山倒海般始料不及。 莫金樽也向下面看了一眼,轉臉對師兄師弟傳密道︰“一會兒你們用眼根探一下,注意下面的黑霧彌漫的原來屬于主路的部分,我怎麼覺得有蹊蹺,是塌陷還是另有變故這都說不準。” 蕭延點了點頭,肩膀上的傷口在吃了莫金樽給的藥之後迅速凝住了血——修仙士的血液跟常人不太一樣,更新和代謝的速度都要比常人快上許多,相對來說,凝血功能反而比較慢一點,這也許是因為修仙士走的注定是一條逆天之路,想要突破常人的壽命、體能以及境界,就需要面臨更多的危險和劫難。 莫金樽的傷藥雖然讓蕭延的凝血功能瞬間增強,可是若是想徹底恢復,還是需要找一個安靜的地方用個十幾天的時間,運氣調整。 上官咬了咬牙,心里暗想︰他是為了救我這一遭,才承受這樣的傷害,如果我局限于心中的仇恨,未免太不義氣了,也許本就應該把五百年後的蕭延和五百年前的區別對待。 思及于此,上官拿出了荒古巫家秘境里的那種神奇的果子,按照巫昀縴的說法,一顆果子可以煉制一百顆巫家聖藥,然而現在的上官並沒有來的及回到回天教讓小尚付把這些果子煉出來,所以現在他只有果子沒有聖藥。 這也是上官剛才遲遲猶豫不決的原因,望著蕭延依然有些蒼白的嘴唇,實在心有不忍,上官遞給了他一顆果子道︰“師兄,把這個吃了,可以助你十倍恢復傷勢。” 金毛雞見到上官居然在還沒有煉制聖藥的時候就先給了別人如此珍貴的一顆果子,非常不滿意,用爪子狠狠摳住上官的肩膀,上官伸手安撫似地拍了拍它。 青玉壇這幾個人的動作,就發生在轉瞬之間,但仍然被打算飛奔到上一層盤旋主路的軒轅丘瞄了個正著,他心里略有苦澀︰“昀兒,你就這般歡喜他嗎?連你巫家的聖藥也可以這樣白送,他又把你當做什麼呢?拿你送的無上聖藥輕易送人?昀兒,我替你惋惜啊……” 蕭延愣了愣,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被莫金樽扯住了沒受傷的那只臂膀,打算向上一層的盤旋之路前進,這時候上一層的主路方向忽然烏泱泱飛下來一大群怪獸,看上去有著老虎的身體和老鷹的翅膀,應該是既能在空中飛也能在地上飛速奔跑的玩意兒。 金毛雞 扇著翅膀︰“喔喔喔~虎鷹虎鷹!” 虎鷹是一種凶獸,山海經里記載著的虎鷹翅膀有四米多長,體重高達一百多公斤,可是眼前的這一群,每一只的翅膀怕是都得有十幾,二十米,明顯跟記載的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回上有虎鷹下有猙,下面的主路還在不斷地出變故,敕封派的三個師兄弟和軒轅聖地的十一個人,一下子就面臨比較危險的境地。 軒轅聖地的那個外姓長老手里的銀色葫蘆還沒有收回來,馬上催動真氣,銀色葫蘆猶如一輪壓滿天空的巨大的月亮,銀芒萬道,一震之後,猛力降下,幾只猙瞬間就被碾成了肉泥。 蕭延知道自己拿命來護的小師弟不會害自己,拿起巫家秘境的神果就整個往嘴里送,連汁液都沒嘗到,囫圇個地就吞下去了。 果子順著食道滑進了胃中,頃刻之間,蕭延肩胛處的白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逐漸愈合,去腐生肌,痂淤不見,頓覺神情氣爽,全部真氣重又回旋在了體內流轉。 蕭延一躍而起,從右手掌心祭出了一只牽ㄍ #  叫吻嗤 歟 巫蠢嗨貧Α欠 雋恕邦躅酢鋇納簦  隙嗄攏 盟埔﹥儺惺裁匆鞘揭話悖 氐叢謖餛 坦胖 持小 ”八音神器中的木類神器,原來在他手上。“上官暗忖道。 虎鷹和猙一下子就失去了原有的攻擊節奏,先是集體怔了一下,天空中的虎鷹甚至有那麼三兩只忘記揮動翅膀,直愣愣地掉了下來,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一個的坑。 然後就像喝醉酒了一樣,東扭西歪。軒轅丘見狀急忙指揮攻擊︰“快!配合青玉壇的兄長們,將這些凶獸聯合絞殺!” 一聲令下,十個軒轅聖地的長老紛紛祭出自己的仙術和法寶,直殺得血腥遍地,凶獸們尸橫遍野。 上官一見,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這些人料理這些凶獸綽綽有余,便把眼根順了下去,想看看莫金樽說的黑霧繚繞中若隱若現的是什麼。 上官的眼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現場最強的,不僅僅有任千殤修至道海的身體做加持,還有兩縷上古神只的殘念,當上官的眼根接觸到原來的沒有塌陷掉的盤旋主路的部分,卻大吃一驚! 那種深邃的、遙遠的、帶著濃重的血腥和殺戮的氣息的涌動著的生命之意,讓上官大驚失色,他顧不上傳密,直接喊了出來︰“下面的主路不是塌陷了!而是活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意欲除掉上官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莫金樽听見上官流霆的這一聲喊,更是印證了自己方才的眼根所探,他之所以要蕭延和上官再探一次,是因為盤古陵博大精深,自己的眼根雖然不至于出現錯覺,但是憑借著經驗主義是無法去判斷事情全貌的,一旦有了超出經驗之外的反常,就容易出錯。 然而小師弟這句話恰好跟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而且這位小師弟看上去還跟師父一樣,精通五行八卦奇門遁甲之術,所以他應該還有著特殊的感應。 上官這邊眼見著眾人對付這些凶獸綽綽有余,便沒摻和,按照莫金樽的說法用眼根向下探了一下,然後驚訝地發現,看上去塌陷了的盤旋主路,以為那些組成主路的部分都掉落到下面的黑潭中去了,但其實不是這樣的。 那些消失了不見的主路,變成了一條布滿戰甲鱗片的,好像什麼生物的尾巴,巨大的尾巴正在黑潭里攪動,攪動起黑霧愈加濃郁,巨大的尾巴隱藏在黑霧之間,跟整個場景渾然一體。 而更讓人驚詫的是,黑潭之中的古前妖獸們,在剛才妖鵬掉落下去的時候,上來吞噬掉了妖鵬,卻遲遲不敢踫這條攪動著的神秘的尾巴,甚至尾巴所在的區域,都不再有其他的生命波動的跡象,估計在潭底,所有的妖獸一看見這尾巴,全部繞路而行,連靠近也不敢。 軒轅聖地的一眾長老跟蕭延聯手擊退了剩下的妖獸,軒轅丘听到上官的那句呼喊,也挑了個戰斗的間隙放了眼根下去——但是他感受得卻跟莫金樽和上官不太一樣。 他只能夠感受到那段消失的主路發生了變化,至于生命力、尾巴、黑潭底下的情況他完全感知不到。軒轅丘瞬間就覺得十分危險,上古荒魂能感知到的東西他感知不到,這說明什麼? 說明上官的六根和神識已經遠遠超過了他,即便現在一對一公平地去決斗,自己可能也會處于下風的狀態!本次進青玉壇的上古秘境,尋求的是有關神識的聖藥,以及有關神識的秘術,倘若能夠一起平安出去,上古荒魂的神識將會更進一步! 如今上官不僅僅習得了無形峰的峰體秘術,還贏取了荒古巫家嫡系大小姐的心,巫昀縴連巫家聖藥送給他都絲毫不心疼,方才上官那個神鬼莫測的速度,可不就是巫家秘術嗎? 又做了任千殤的掌派弟子,看莫金樽和蕭延的言語,頗為維護這位剛入門不久的小師弟……不……絕對不能讓他活著出了青玉壇的秘境,得在秘境之中不顯山不露水地將他除掉。 思及于此,軒轅丘冷冷地瞄了一眼莫金樽和蕭延,蕭延肯在方才舍命保護他的小師弟,定然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對他的小師弟下手,那個莫金樽,言語之間就已經對自己厭惡至極,想繞過他們對上古荒魂下手是不可能的,要麼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制造意外,要麼就三個人一起除掉。 軒轅丘當下傳密給在場的所有長老︰“諭︰上官流霆乃是上古荒魂現世,是我聖地的首要敵人,爾等均為我軒轅聖地的死忠之士,一會兒看我的手勢行事,若有機會一舉殺之,其他兩位若想阻攔,一並殺之。倘若敗露,以保我聖地清譽為重,感念諸位,軒轅聖地以你們為榮。” 十個人忽然听到了傳密,紛紛對視一眼,傳密稱︰“喏。” 莫金樽眯起眼楮,雖然沒有听到傳密,但是直覺上些軒轅聖地的人,在私下圖謀些什麼,所以豎起了全身的警覺,站在了上官的身前——軒轅聖地的眉目變化,是在小師弟喊了那句“主路不是消失了而是活了”開始的。 所以莫金樽斷定,這群人若是有圖謀不軌的心思,也是定然沖著小師弟來的。 上官的思緒還停留在下面忽然冒出來的活的不知道什麼生物的尾巴上,完全沒有注意到周圍已經起了這麼大的變化,忙著招呼眾人︰“大家用最快的速度趕緊到最上面去,這條盤旋的路正在寸寸毀滅,然後重生,這地方要出重大異變!” 說罷就一躍而起,向著這條蜿蜒的主路最高的地方飛了過去,最頂層的主路在雲霧的最深處,上官比較心急,並沒有拉著莫金樽和蕭延,自己就上去了。 莫金樽急得在下面跺了一下腳︰“這小子!上面危險!”也跟著上了去。 蕭延皺著眉頭緊跟其後,軒轅丘伸出右掌作出按兵不動的手勢,十個長老也沒動,盡管他們已經感覺到下面不遠的主路處,在碎裂和塌陷。 因為軒轅丘看見了天空中黑色雲霧彌漫的地方隱隱出來了雷痕,莫金樽喊的那句危險定然不是空穴來風,他們幾個要是能一並死在這里,那才真是天賜良機。 敕封派的這三個掌派弟子接近雲層的時候才發現,離最高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雲霧之間閃爍著雷電,那是一群得有上百只閃電鳥釋放出來的。 這玩意不稀奇,在度朔山地心那一戰的時候也見過很多,只不過這里面的閃電鳥像是被喂了什麼核輻射,長得巨大無比,眼楮和翅膀全都帶著凶狠的雷紋,這上百只巨型閃電鳥非常齊心地橫豎成排地排列起來,組成了一張紫銀相見的電閃雷鳴的網。 此刻這張網鋪天蓋地地朝著兄弟三人罩了下來。莫金樽和蕭延已經沖在前面迎戰了,上官搖了搖頭,要是按照這種戰法,他們兩個最後一定能夠把這些閃電鳥全都馴服或者打敗,然而主路復活的速度已經來不及慢慢等了。 上官一咬牙,傳密給金毛雞︰“阿黃!南明!” 南明的明字還沒有說完,金毛雞已經從口中狂吐南明離火,莫金樽被南明的光芒所震驚,回頭一望的功夫,閃電鳥組成的雷紋之網已經被全部燒焦——之前在無形峰峰體秘境的時候對這個問題解釋過,雷屬五行中的木,火克木,南明乃世間極致之火,克這點閃電鳥的雷,太綽綽有余了。 莫金樽指著阿黃︰“它!!!“ “一會兒跟你解釋,現在先上去,快沒有時間了!!”向上飛過去,扯過了莫金樽朝雲深處的主路最高端,狂飛了過去。 第三百四十一章 盤古化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軒轅丘眼見著聖地的三名長老被盤古陰陵初境化龍的神力沖進了黑潭,心中痛惜不已,此次帶來的十個長老都是軒轅聖地的修為基本都是聖地頂級的,在這秘境里被送走了三個,這等于整個聖地損失了人才,作為少主,實在是太痛惜了。 在青玉壇的秘境之中,主要靠的還是五感之外的第六感,以及神識的強大,軒轅丘和剩下的七個長老就來的及祭出法寶沒有被神力推下黑潭。 軒轅丘正站在一張伏羲寶琴上,袍袖飄飄,迎風而立,玉樹臨風,風姿卓越;其他七人在他身後的空中,也分別站在不同的法寶之上,做好了戰斗的姿勢,準備迎戰。 “三位兄長,依弟拙見,此上古凶龍非常難以應付,須得我們兩邊齊心協力,若心存僥幸,藏力不使,怕是最後我們均會葬身龍腹,死無葬身之地!”軒轅丘朗朗而言,引得葫蘆上的莫金樽嗤之以鼻的冷笑。 “軒轅少主跟我兄弟三人真是默契,連開口要說的話都一模一樣,畢竟我師兄全心全意在前,軒轅聖地藏力在後,這話還給你們!” 上官流霆小聲道︰“莫老頭,眼下這當口你你還是盡力準備御敵為好,若我所料不錯,這初境化龍並非真正之龍,雖然比不上盤古當年初為龍時候的煞氣,但是也定然難擋萬分,可是破局也定然就是能夠打敗它!” 莫金樽一臉崩潰︰“你……你沒大沒小目無尊長你管誰叫老頭,我這麼玉樹臨風,倜儻瀟灑……” 蕭延瞪了他一眼︰“閉嘴!小師弟,若是打不敗它,這個所謂的化龍初境會亂掉嗎?” 上官搖了搖頭︰“不會,隔一段時間之後,它會恢復主路的樣子,估計盤古陰陵的六十三境均為如此,所以除了黑潭地下的妖獸之外,其余妖獸均是近些年來才長成的,只不過沾了化龍之境的滋養,比尋常妖獸成長得更快些,但是你也能看到,我們應付那些,僅僅是需要耗費時間而已。” 軒轅丘這邊听到了師兄弟三人的對話,插嘴問道︰“那如此說來,我們豈不是熬到它重新變成主路,不需要打敗它就可以算計著出去了?” 上官冷哼了一聲︰“可以,但是不知道少主能否推算出,重新變成主路是在什麼時候?一年還是兩年?抑或十年八年,我們需要在這里面跟它纏斗這樣久?怕是不被它打死,也精力耗亡而死了吧?” 軒轅丘皺了皺眉,怎的這上官流霆也被那個莫金樽給帶壞了,說話陰陽怪氣的,不復從前的禮貌客氣,當真是缺少教養。 “轟!!!”原本沖進雲霄的盤古化龍又從雲霄深處沖了回來,剎那之間,天地間五色閃耀,像是有成千上萬到五色彩虹被拘禁起來,齊齊地懸掛在天宇之中,熾盛耳朵五彩光芒在隨意吞吐。 化龍的碩大的尾巴宛若一條天地神鞭,游動的時候幾乎能掃裂一片虛空,蒼勁龍身橫空俯沖,帶著一種無法阻擋的威勢,碾壓天地,似能毀滅一切阻擋。 軒轅丘身後的天空倏忽變色——一片汪洋碧海,怒濤卷天地,如雷霆響萬鈞,在萬頃碧海中間有一金光閃閃的八卦古鏡,古鏡光芒刺目,兩側的七個聖地長老都向後退了半步,以避其鋒芒。 “碧海懸金鏡。”上官自言自語道,這已經是第二次見到軒轅丘的聖魂異相了,初次見還是在無極門他彈琴的時候,那時候巫昀縴告訴他,軒轅丘聖魂異相里的乾坤八卦鏡,不是異相本身,而是可以使用的寶物。 軒轅丘是真的絲毫力氣都沒省——因為他並不蠢,他只是擔心別人蠢,此時此地若是再留什麼余地,怕盤古化龍真正沖到身邊的時候,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所以軒轅丘展現出了自己的聖魂異相,下一步就是要使用上古十大秘術之一——軒轅聖地的獨門秘術“換仙術”了,這秘術其實是控制對手的仙術,並且隨著修為提升,此秘術會顯現出不同的層次,在無極門軒轅丘展露上古秘術的時候,由于前來討教的拂海門的弟子跟他的實力相差過于遙遠,所以軒轅丘沒有控制對方仙術,而是直接將對方仙術吃掉了。 拂海門的弟子那招“水何澹澹”最後竟被軒轅丘袍袖揮動之間的,數以億計的七彩泡泡給憑空消融了,那場比試之美輪美奐讓上官至今都記憶猶新。 “莫金樽!蕭延!接著!!”上官把從闢邪王手里拿到的它的妖丹分成的金剛菩提果,分了兩顆給他們,沒等金毛雞喔喔出聲反對,上官又給阿黃也懟進去了一顆。 蕭延方才剛吃過巫家秘果,對上官給的東西深信不疑,跟莫金樽兩人問都沒問就吞了下去,敕封派這邊的三個人一只雞,渾身都在發光發亮,闢邪王的圖騰不斷幻化成影,刻印在他們的真元護體之上。 軒轅丘見都沒見過這等神藥,雖是在這種緊急關頭,但是也禁不住驚得瞠目結舌,傻子都能看出來,這幾位不知道吃了什麼神丹,真元護體強橫如斯,軒轅瞬間就有些後悔自己率先將整個聖魂異相催動了出來,非常明顯,敕封派的這幾個小混蛋,也許靠防御就能夠撐得比他更久遠。 然而更加讓他驚訝的事情還在後面,莫金樽跟蕭延也在全力迎戰,所以兩個人分別展現出了自己的異相,莫金樽的異相委實驚人,在他站立的半空之中,自分天地兩極,兩極之間出現了金、木、水、火四重之象,有囊括宇宙,號令萬物之勢。 最令人感到詭異萬分的是,當莫金樽的異象甫一露出,軒轅丘的碧海懸金鏡,居然——滅,了! 是徹徹底底的滅了,這個異相十分清楚,兩儀生四象,在這個生死關頭,沒有人要留有余地,然而在場的所有人,對于莫金樽的命魂異相出,軒轅丘的聖魂異相滅都震驚不已。 軒轅丘的眼楮都快瞪裂了,嘴里喃喃自語︰“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跟他一樣快要瘋掉的,是場內唯一知道線索最多的——上官流霆,他的內心跟軒轅丘的反應是一樣的,這根本不可能!! 第三百四十二章 龍之怒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實實在在發生的事情,內心再不敢置信,不願置信,也確實已然發生了。望著站在自己前面天空中的莫金樽,上官流霆和軒轅丘的心神甚至都無法馬上集中到正在俯沖下來的盤古化龍上。 軒轅丘的修為跟當下同時代的莫金樽蕭延,應該不相上下,就算誰比誰略強些,也決計不可能做到命魂異相上的絕對壓制。 首先,命魂分為普通命魂、殘缺的命魂、聖魂、荒魂和上古荒魂這幾種,軒轅丘的命魂是聖魂,並且在聖魂之中他都能排上頂尖的資質,在修為不相上下的情況下,莫金樽的命魂異相一出來,他的命魂異相就滅了,這種情況絕無僅有,詭異萬分! 上官轉臉看向軒轅丘,從他的臉上讀到了跟自己一樣的不可置信,莫金樽的第六感是十分準確的,一心迎敵的狀態中,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絲異常,那種異常來自于後面死死盯住他的兩雙眼楮。 他猛地一回頭,看見小師弟目光呆滯地盯著他,皺眉道︰“你傻愣愣地做什麼呢??應戰啊!!” 上官恍惚地閉上了雙眼,再睜開,怪不得……怪不得……在古前,十大神的殘念為了抗魔而生,分別共生出了兩縷殘念,組成了兩個上古荒魂。 其中一個是自己,而另一個就是莫金樽。而此刻的莫金樽應該還不知道什麼才是上古荒魂,或者即使知道,也並不知曉其中深遠的意義,所以他在全力對抗即將俯沖下來的盤古化龍,完全不懂得隱藏自己的命魂異相。 上古荒魂,不受世間任何規則的控制,成仙成妖成魔只在一念之間,且,無論關系再如何要好,天道要產生兩個上古荒魂,天生就是用來爭斗的,因為在蚩尤陵里,巫司命說過,如果其中一個願意,可以取走同一個神的兩個殘念,用來壯大自己。 而如果上官沒有記錯的話,蚩尤陵里的另一縷殘念並沒有回來;而在女媧神殿里,上官也只發現了一縷殘念……也就是說,現在自己身體里有的神殘念,莫金樽也有。 這也可以解釋,為什麼方才在用眼根和神識去探明塌陷的主路時,莫金樽和上官的反應都是一模一樣的。 自己的命魂異相是太極定兩儀,而莫金樽的命魂異相是兩儀生四象,在當下的情況下,上官是萬萬不可能再露出一丁點有關命魂的東西了,如果露了命魂,莫金樽也許看不出來,但是軒轅丘一定能夠感知得到,兩個上古荒魂並立,這個消息怕是會引來無法預知的可怕的後續連鎖反應。 上官只能賭一把,賭軒轅丘從這次之後,就不認為自己是上古荒魂現世了,把所有的疑慮轉到莫金樽身上。 甚是悲涼……上官心里一陣緊縮似的疼痛,什麼時候,竟已經開始跟師父算計上了。 盤古化龍終于從九霄雲外沖了回來,只听得“轟”的一聲巨響,五色巨龍直奔著這幾人,探出了一只巨大的龍爪,要將上官一把活活攥死。 上官不敢動用命魂異相,所以在力量加成上有所缺失,也就不敢直接使用他那對蘊滿了鴻蒙之氣的拳頭,遂祭出了體內回天晷,把全部的鴻蒙之氣凝在了上面,朝著巨龍的碩大的龍爪撞了過去! “箜!!!”回天晷撞在龍爪上像是在打鐵一樣,將巨龍的龍爪猛烈地震動了一下,爪子上霎時出現了道道血痕。 軒轅聖地的長老們見狀心里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是什麼奇形怪狀的神器,眼前的這條龍可是盤古化境,居然能夠在不損耗器本身的一絲一毫對盤古化龍產生了肉眼可見的傷害。 巨龍好像對疼痛的感知力沒有那麼強,但是卻因為遭受到了攻擊而變得躁狂和憤怒,如山岳一般的身軀抬高了一點,沖著這幾人張開大嘴,留下了千萬條龍涎,如同無盡神輝流淌而下,好似萬頃大瀑布垂落下來。 眾人感受到了滔天的盛怒,這種法力似是能將上官鎮生鎮死,無限恐怖,每一道龍涎都將這一方天地洞穿,于是盤古化境第一重如同萬千煞氣的河流在奔涌。 “軒轅聖地的諸位,听孤號令,軒轅屠龍陣!”軒轅丘冷靜地對長老們下了號令,誰是上古荒魂都是要從這里面安全出去之後才去衡量的事情,眼前最重要的是合力抗敵。 十個聖地長老呈現以軒轅丘為中心的倒金字塔陣型,每個人都祭出了自己的至寶神器,雖然命魂異相被壓制,軒轅丘仍然直接動用了自己聖魂異相“碧海懸金鏡”中的八卦金鏡,宛若一輪小小的烈日,在軒轅丘的掌心翻騰出一個小小的世界。 這個陣法是軒轅聖地的獨門陣法,以不同的神器為中心就能產生不同的力量,或者破碎虛空,或者斬殺妖魔,而每次施展此陣都須得有三人修為掉下一個等級,如果是五神藏初啟,就會掉到命果九品;若為命果九品,則直接掉到命果八品,以此類推。 軒轅丘召喚出此等陣法,很顯然是清楚地預料到了當前的境遇,殊死一搏。 十一個人排好陣型,十一個寶器閃爍其間,已經瀕臨破碎的虛空忽然烏雲壓頂,像一頂巨大的黑鍋壓了下來,沉重的氣息撲面而來,黑雲翻滾,蔓延向四方,只有那些寶器們還在幽幽地散發著自身光芒,殺氣,在暗夜中,顯得更加鋒刃無比。 濃墨重彩的烏雲之中忽然降下一道霹靂閃電,把十一個寶器震鑠得暗無光彩,天空中剎那之間轟鳴洞天,寶器們的殺氣全部集聚到天空之中,噴薄而出,刺骨的銳利一下子席卷了搖搖欲墜的盤古化境。 閃電直沖著巨龍的頭部直直地劈了下來——“轟隆隆!”在這一瞬間,殺意滔天似海,席卷八方,無盡深潭似乎被崩碎,里面的古前生物修為弱一點地都化成了薤粉,漂浮在黑潭的表面,好像一層厚厚的油脂。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上古荒魂戰龍于境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還從來沒有感受過這種級別的煞氣和殺意,原本就已經就因為盤古化龍吐出萬道神力龍涎而搖搖欲墜的盤古之境,殺氣通天徹底,熾烈的閃電跟天上的烏雲連在了一起,震撼著這一方天地。 軒轅聖地的軒轅屠龍陣,其陣法之凌厲可見一斑,閃電在臨近巨龍頭部的時候忽然之間血光迸起,與此同時除了軒轅丘的金鏡八卦之外,其他的十個聖地寶器黯然失色,全部化成了那些可以致死的血光。 “轟!”軒轅屠龍陣的殺著劈了下來,莫金樽和上官以及蕭延,都被那種如同好像萬座火山噴涌的恐怖能量的波動所震懾,在空中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幾步。 巨龍的頭上被生生劈了這一下,半晌沒動彈,眾人都在屏息凝視,生怕呼吸之間會給這龍再帶來一絲一毫的生機和活氣。 “嗷嗚…………”一聲蒼茫龍吟呼嘯在虛空之間,巨龍頭部開始流血,但是卻忽然變得更加力大無窮!抖動龍須,橫掃過來,直接掃飛了屠龍陣末尾的六個長老。 可憐六個長老當場掉入黑潭之中,變成了上面漂浮著的油脂中的一部分。 軒轅丘心痛不已,怒視著盤古化龍,手中收回八卦金鏡,催動了全身真氣,幻化出了滿天滿地的七彩泡沫,他施展了軒轅秘術換仙術,只可惜此番境遇之下施展這個有些過于不自量力了。 盤古化龍,不是跟他修為相差太遠的拂海門弟子,換仙術的掌控,軒轅丘也並沒有達到至臻至純的境界。只能說情緒控制能力再強,此刻的軒轅丘的內心也已經遭受了重大創傷。 上官心里暗道不好,這巨龍是盤古化境的一部分,是由盤古陵幻化而成的六十四個境界中的其中之一,並不是真正的實體存在的龍,它對痛覺幾乎無感,只會根據遭受的攻擊而升級怒氣程度。 但是軒轅聖地的這個屠龍陣,的的確確是傷害到它了,不過若說致命一擊,那還遠遠不夠,只有真正將這龍打死,找到陣眼,才能解除現在的盤古化境,差一口氣都不行。 盤古化龍原本就龐大如山岳的身軀忽然間又變粗了一大圈,龍須全部臨風飛起,竟如神一般,垂落下萬道絲絛般的龍須,這萬道龍須有盤古開天闢地之絲絲縷縷的玄黃母氣,眾人一時之間都有些迷蒙混沌的感覺,當場就又震死了一個軒轅聖地的長老。 上官流霆、莫金樽和蕭延還有金毛雞這邊因為有了金剛菩提果的無上聖藥的加持,真元護體大于己身十倍之巨,但就是如此,仍然感受到了比較強烈的護體之內的震顫,可見這巨龍的能量之恐怖。 “吼!!”暴怒的巨龍一聲大吼,周邊的虛空居然如同有形的物質一樣,簌簌抖落,那些空隙中是另一個世界——盤古陵那三百座島嶼懸浮的美妙世界,可是巨龍橫亙在天地中間,幾乎把這個化境佔據得滿滿當當,任何人想在不驚擾它的情況下飛越過去都是不可能的。 軒轅丘和一眾剩下的聖地長老,精氣澎湃,除軒轅丘的命魂異相被壓制得死死的,其余並非軒轅主脈的長老們,命魂異相只是減弱,並沒有遭受完全的克制。 他們不明就里,以為在化境之中受到壓制,還是堅持展現出所有的命魂異相和法寶神器,與巨龍展開殊死一搏。 玄玉寶鼎、金鳴之劍、神輝鎮邪塔……發出了滔天寶光,神力滔天,卻無法讓盤古化龍的身軀挪動一絲一毫,更沒有辦法傷到它的根本。 莫金樽渾身金光大盛,他身後的四象之境熊熊燃燒,燃燒過後居然演化出一片道韻紋路,交錯縱橫,玄奧萬分,上官有一種莫名的錯覺,好像莫金樽的命魂異相就是整個宇宙的縮影。 與此同時,上官這邊起了無法抑制的反應,他開始控制不住自己體內的命魂,那命魂焦灼如焚,像是受到了遙遠的召喚,一定要破體而出。 只听得轟然一聲,上官的“太極定兩儀”再也遮掩不住地顯現于眾人面前,將這一方天地分成了陰陽兩半,上官握住了陰陽之間的日月,恍惚中,浩瀚而古老的大地上狼煙四起,烽火連天,古木俱焚,曠野萬哭。 莫金樽的四象之境猶如神助,竟然逐漸幻化成星辰歲月、山川袤野,上官站在了那片宇宙之前,將手中日月連同蘊滿鴻蒙之氣的回天晷朝著盤古化龍一舉砸了過去! “嗷……………………嗚………………”巨龍睚眥欲裂,碩大的龍眼布滿血絲,一寸一寸碎成渣沫,龍身在劇烈地抖動,這一方天地也隨之天崩地裂。 “轟!!!!砰!!!”龍身在劇烈地搖晃之後爆裂當場,就算有真元護體在身也被恐怖的爆裂能量沖到後面十幾丈之遠,軒轅聖地的那幾個則被沖到了更遠的地方,眾人忙在墜落之前穩住氣息心神,重新又搖搖欲墜地站在了自身法寶之上。 巨龍碎裂開來的身體散布每個角落,變成了一個半實半虛的巨大球體,把敕封派和軒轅聖地剩下的這群人包裹在了中央,然後開始猛然收縮,如同四面八方沒有任何空隙的網,以這幾人為核心迅速收攏起來。 而這片天地其實已經破碎得差不多了,已經能夠清楚地看到,盤古化龍的只剩下球體部分,盤古陵那些懸浮著的島嶼就在身邊,這球體無盡恐怖像是要把這群人強行帶到另一個未知的世界,就是不讓他們回到盤古陵去。 上官強行鎮定心神,用五感神識以極快的速度探了一番正在收縮的球體,發現就在他們頭頂正中央有一個若隱若現的銀色光點,上官大喊︰“快劈碎頭頂空間,不然我們就都出不去了!快!!” 軒轅丘驚魂未定,除了剛經歷生死關頭,令他心驚膽戰的是,這世界上真的有兩個上古荒魂,並且這兩個上古荒魂居然一同現世,這是軒轅聖地有史以來,遭遇的最大不測和困境,這兩人如若不在此地除去,後患無窮! 第三百四十章 亙古第一龍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軒轅丘緊盯局勢,眼睜睜看著南明離火火光沖天,把百余沖下來組成雷紋之網的閃電鳥,瞬間燒焦,心知這位上古荒魂身邊的靈獸,看似蠢笨似雞,實際上體內藏著大機緣,不禁長嘆了一口氣,沒能讓他們三人自然死亡,真是失望啊。 “跟上去!”軒轅揮了揮手,一眾軒轅聖地的長老們也紛紛朝著黑霧彌漫的最高處飛了過去。 莫金樽冷哼了一聲,頭也沒回扔下一句話︰“別以為我們師兄弟幾個看不出你們軒轅聖地的狼子野心,我師兄方才傷勢才剛剛好一些,就忙著去戰虎鷹和猙,這麼多的閃電鳥,軒轅少主靜靜在下面看熱鬧,打量著大家都是傻子麼?” 上官心念一動,果然這事情就是莫金樽所說的這樣,他們遇險的時候,軒轅聖地的鴉雀無聲,一下子想起在無極門的時候,自己身上有鬼印的情況下,軒轅丘仍然能夠感知到上古荒魂對他聖魂異相的壓制,這貨的法門不會是跟上古荒魂正相克吧?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在入青玉壇秘境之前他所說的那一堆冠冕堂皇的話,就更具有威脅的意味了,難道,他想在秘境之中殺了自己?? 上官回頭看了他一眼,越發覺得陰森可怖,得防著點這個人。 軒轅丘他們已經沖了上來,跟敕封派的這三人齊頭並進,一路斬殺,速戰速決,終于登到了盤旋之路的最頂上。可是這最頂上的地方也已經搖搖欲墜了,下面所有的一圈一圈蜿蜒的主路都已經幻化成了若有若無的生物的身體。 那些原本主路上的凶獸們,紛紛發出慘叫被甩落到了無盡黑潭里面。現在無論黑霧怎樣包裹,都能夠看得見這個怪物身上有著五色鱗片,上官甚至能瞧得出這鱗片分別帶有金木水火土的無形含義。 身軀龐大,成蜿蜒盤旋狀,他們所站立的最後一塊可以稱作是路的地方也許迅速起著不可思議的變化,地面憑空出現了兩座尖銳的,閃著寒光的刀山,像是……像是兩只角! 上官恍然大悟道︰“這是……這是盤古最初的形態,我們來到了盤古陵六十四種形態當中的最初,現在我們在它的頭上,馬上它就可以幻化成形了!” 上官這樣說是有著自己的判斷依據的,此前他就知道盤古是中國神話傳說之中的創世神,盤古的產生長期以來不見于典籍記載,口耳相傳,傳說非常多,直到三國時期才被徐整所創作的《三五歷記》記錄成書。 所以有時候口耳相傳就會出現非常大的偏差,傳著傳著就變成了五花八門,真假難斷的狀態,像在清朝驪山附近的盤古陵村,居然把盤古傳成了龍首蛇身的怪物,每隔多少年就要去跟姬家的女人那啥一下,這就純屬以訛傳訛了。 就算有諸多傳說,也無法把每一個傳說都當成事實,除非親眼所見。而關于盤古,在華夏桐柏一代有傳說其出生于一枚龍蛋,是由古前應龍撫育出生的,所以後來無論再怎麼傳,盤古都留下了一個龍首的形象。 盤古陵是由卦象圖組成的陣法,而里面可以漂浮著來回移動的盤古陵正殿導致了它可以變化成六十四卦,他們踩中的應該是盤古從龍蛋幻化成龍的最初形態。 所以華夏民族又被稱為是龍的傳人,所以這只特殊的龍身上還有原始的煞氣和殺氣,所以它身上才有著象征金木水火土的五色鱗片,獨一無二……如果盤古真的是創世神,那麼每個人身上的血,或多或少都跟妖族少不了聯系。 至于後世說的人是由古猿人進化而成,也不是全無道理。怎麼進化的姑且不說,古猿人本身就帶有一點妖族血統這是肯定避免不了的。 上官傳密給莫金樽︰“你跟蕭延準備好自己立足的法寶吧,等這片地也崩碎了,就會幻化成一條完成的龍,到時候一定會把我們甩下去。” 上官也打著自己的鬼主意,你軒轅丘想看著我們敕封派的三個人喪命于此,那我們也沒有必要提醒你什麼,一會兒甩下去的時候你請便吧。 莫金樽點了點頭,他沒有追究為什麼上官不傳密給兩個人,但是他的確注意到了這份詭異,他覺得這個小師弟很奇怪,跟自己很親近,卻跟剛才舍命救他的師兄總是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隔閡。 軒轅丘的直覺非常敏銳,他覺得就像自己傳密給聖地長老說要誅殺敕封三兄弟一樣,推己及人,這三個也一定在傳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這事情一定跟正在劇烈震動,發生各種變化,山搖地動的最後一塊主路有關。 就在這時,滿天滿地的黑霧忽然全部消失不見,熾盛的五色光芒閃動整個天地,腳下的主路幻化成了一條太古之龍的龍頭,他們幾個正好站在龍眼的邊緣。 這龍猶如一尊神靈,舞動乾坤,帶著能夠震碎這片虛空的駭人力量,直沖雲霄,萬丈神光縱橫千里,這是一種幾近滔天的神力波動,五色逆天,所有人都被這種熾熱一時之間心神混亂。 並且,沒有人能夠在這種力量上面還穩穩地立得住,軒轅丘慌忙大聲傳密︰“快祭法寶立足!” 可惜已經遲了,有三個反應慢的軒轅聖地的長老被驚天動地的沖力直接甩進了黑潭——並不是他們修為弱,而是想抗衡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們是被盤古之龍的神力直接沖下去的,不是單純地失去站立的地方掉下去。 黑潭里面的古前妖獸們,瞬間騰躍出水面,可憐三個長老連慘叫一聲都沒發出來就葬身那些妖獸之腹了,這一幕讓人膽戰心驚! 上官早有準備,祭出了體內的回天晷,早就跟金毛雞在劇烈搖晃之中,穩穩地站在了上面,轉眼再一看莫金樽和蕭延,一個站在了紫金葫蘆上,一個站在了一只碩大無比,渾身閃著銀色光芒的白澤上。 那是蕭延在十年前馴化的一只白澤之王,輕易不用它上戰場,在這緊要關頭,祭化了它出來。 第三百四十四章 爭出路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上官流霆也沒有想到,莫金樽的命魂異相發動起來之後會催化自己體內的命魂異相,而“太極定兩儀”和“兩儀生四象”組合在一起具有這樣大的威力,連上古神第一境的盤古化龍,都可以一舉擊破。 若是其中一個把另一個吞噬了,或者十大神的殘念讓其中一個吸取的多于另一個,為了更強大,一定會出現互相搏殺的結局……所謂天道,竟然如此殘忍,利用上古荒魂抗魔,卻又用五千年的時間做限制,又怕不保險,還要讓一旦有機緣同時出現的兩個相互折磨,相互消耗。 可是這一世,似乎是有某種程度的轉機,萬一自己可以跟莫金樽聯手,是不是就可以破了這個局?這些零零碎碎的想法都是之後在青玉壇的幾年里,上官常常對月獨飲時候的希冀。 眼下最要緊的是要迅速從這個快速收縮的巨龍變成碎片之後,幻化而成的球形空間里面出去。 上官的第六感,覺察到他們頭頂上方的銀色光點便是出去的關鍵點,也許把銀色光點擊中,會有個突破口能夠出去,然而蕭延和軒轅丘都無法感知這個銀色光點,只听上官說“快劈碎頭頂空間”,軒轅丘便率先帶著聖地長老一躍而起向上劈去。 “砰!劈!啪!”各種寶器的聲音在上面沖撞不休,軒轅丘也很是聰明,他如此積極是因為他第一時間意識到,如果能夠打出一個出口的話,怕也會很小,這時候是絕對不需要維持什麼一貫的謙謙君子的人設的,能逃出去才是對聖地最大的負責任。 于是他們朝著頭頂最上方的位置一通亂打,居然也歪打正著擊碎了那個銀色光點,正在收縮的球體空間並沒有減慢收縮速度,但是卻在最頂補,也就是方才銀色光點的地方露出了脆弱的跡象。 軒轅丘催動全身真氣在頭頂百會,身子努力向上一拱,頭就先從球體空間里冒了出來,外面就是靈氣氤氳的盤古陵了,此刻的軒轅丘就好像是一顆巨型的豬籠草的芽,笨拙地向上生長,也不管他的造型有多麼地令人厭惡。 剩下的那幾個長老一看,自己少主向上鑽得這樣費勁,急忙把真氣全部凝聚到了肩膀上,然後把肩膀湊了過去,拼了老命地向上頂,幫助軒轅丘能夠更好地借力使力。 這時候的球體空間還在迅速縮小,球體之外除了這一小塊空間因為這幾個人的存在,而有著漣漪般的空間波動,其他地方都已經恢復了正常,一如他們剛進入時候的樣子。 軒轅丘瘋狂扭動,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半點沒有往日翩翩貴公子的形象,可見人在極端狀況下,是非常真實的映射。 球體迅速收縮…… 軒轅丘瘋狂扭動…… 折騰了好一會兒,他終于從越來越小的球體空間里擠了出來,然後反手拉離他最近的一位長老出球,蕭延在下面皺了皺眉,沖著上面喊道︰“軒轅少主,為保公平,咱們按照順序一邊一個出去吧,讓我小師弟先出去,再換您這邊的大長老可好?” “憑什麼,我們軒轅聖地已經折損了數位長老,而你們敕封派的一個都沒少,就連那只雞都在!我們家少主傾盡全力來你青玉壇,想讓我們繼續損兵折將嗎?” “就是就是,如果不是我們沖鋒陷陣,你們三個小輩早就葬身龍腹了,還有機會在這里胡說八道?” “此一戰,是咱們聖地的軒轅屠龍陣讓那條怪龍受到了致命一擊,你們敕封派才能最終佔去便宜,如今你們在這里說風涼話,也真是臉皮厚如城牆。” 軒轅丘不停手地在向上拽那位聖地長老,一邊恢復了往日的平和似水的狀態,一面殷殷囑咐︰“你們莫要跟敕封派的三位兄長爭吵。”一面沖著下面朗聲道︰“蕭延兄長,我聖地人心不齊,讓三位兄長見笑了。 三位兄長高風亮節,弟也非常認同,只是按照這個區域的收攏速度,竊以為只要我們齊心協力,每個人都來得及出去。若來回騰挪反而耽誤時間,兄長您認為呢?” 莫金樽冷哼了一聲︰“認為個屁啊!不就是暗示我們如果我們幾個跟你們爭順序,就會在這球體內部打來打去,你們人心不齊,你們肯定要打,所以不如听從偽君子的建議,等他們都出去了,我們哥三個再出去。” 軒轅丘沒吭聲,繼續拼命拉扯著已經擠出了半個身子的聖地長老。他話里的意思就是這個,蕭延、莫金樽和上官在這幾個人當中,無論是修為還是仙術,都算一等一的,然而這幫聖地長老也不差。 如果非要在這越來越小的空間里纏斗,怎麼也要打上一段時間,到時候誰勝誰負都不再有意義,因為肯定就被這個該死的球體空間縮到另一個世界中去了。 只不過非要把厚顏無恥的話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還是第一次見,上官望了蕭延一眼,心里疑惑萬分:在這個時代的蕭延,胸懷大義,熱血正直,這樣的人,真的是玄天門滿門喋血的凶手嗎?真的會在鬼門關門口設置了結界符,放半顆隨侯珠使人異化而吸取邪力嗎? 蕭延按下了莫金樽的手,暗自傳密道︰“他擺明了不同意,如果我們現在出手,也沒有把握把他們一下子一舉擊殺,能在方才的狀況下活下來的,修為都不相上下,我的傷勢還要恢復,你二人也剛耗盡全力,按照這個速度,的確是所有人都來得及出去,只不過時間上有些驚險而已。 我見他們只是自私自利,並沒有拖延上去的時間,我們還是按兵不動罷,動了更耽誤時間。” 上官點點頭︰“還要謝謝……大師兄,剛才第一個想到的是我。你受傷了,一會兒等軒轅聖地的都上去了,大師兄你第一個上去,免得我跟……跟……莫師兄惦記。” 莫金樽點點頭︰“小師弟說得對,一會兒師兄你先上去,我們兩個年富力強,什麼事兒都沒有!” 蕭延笑著揮了揮手︰“小師弟剛入門,本就應該得到更多照顧,咱們師兄弟三人,誰先上去都是一樣的。” 莫金樽摸了摸光滑的下巴︰“話說,你小子的命魂異相為什麼跟我的有相互輔助的作用?” 作者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想對大家說的所有話在這里(附大結局提綱) /246193這些妖怪太難敕封了最新章節! 有些話跟大家說一說,我的體檢報告出來了,除了頸椎腰椎這種作者的通用病不值得一提之外,我的免疫系統出現了重大異常,今天仔細去醫院復查了一下,醫生說如果再繼續熬著,就比較危險了。 這四年多時間,有三年在重大變故中來回掙扎,剩下的一年半在天天工作,工作之外寫小說。過年也不曾休息過任何一天,等真的寫了網絡小說,才發現,要比實體書承受更大的壓力和折磨,所有能堅持下來的作者,都太值得尊敬了。 所以,在此要非常抱歉地跟大家說一聲,對不起,要很久都看不見我了,等我忙完了工作,養好了身體,認真寫本書,寫完了再發出來。 當初承諾大家的絕不太監,沒做到,看來人就是不能輕易說承諾,不然就打臉,可是我還是仔細交代一下這個故事後來的框架和人物的命運吧,免得讓追更的書友覺得太遺憾了。 甦星璇︰體內有青龍之息的甦星璇,因為有能夠使魂魄不分離的完整的隨侯珠,又為了逃避追殺,所以在鬼帝陵里的至陰五髒出來的時候,被甦星璇的純陽之體吸走了,星璇帶著青龍之息成了新一任的鬼帝。 心里帶著跟青玉壇刻骨的仇恨,原因是追殺她的人,是莫金樽。上官解決了任壇主的執念之後,回到原來的地方,星璇已經變成了狠辣凌厲的鬼帝,在一系列的復仇,嗜血,糾葛之後,星璇仍然為了從前的情分,把已經到了奈何橋邊的上官命魂拽回了陽間,這樣破壞平衡,星璇的下場可想而知,最後她暫時長眠,臨死之前把青龍之息給了上官。 莫金樽︰上古荒魂,全書最大的反派,他最初的時候是非常美好的,十分尊敬自己的師尊任千殤,也跟師兄蕭延友愛萬分,隨著故事的推移,他發現了自己是上古荒魂,並且一度在心里質疑任千殤對他無師徒情分,天道也對他不公,只為了讓他抗魔。 上古荒魂不受天地拘束,成魔成仙一念之間,真正讓莫金樽成為魔梟,是因為跟他交好的饕餮的養女,在仙魔大戰的時候因妖族回護不力死掉了,從此莫金樽恨人恨妖恨天道,鬼門關結界的半顆隨侯是莫金樽放的,蕭延報信的小仙童是他收買的,他以為青龍之息在玄天門的掌門身上,所以殺了玄天門滿門。 一直留著上官,只是因為任千殤的布局,讓他不得不留著,他需要封妖榜和封妖令,需要完整的河圖洛書,號令全部妖族,然後一舉殺之,而封妖令被金毛雞的命魂,也就是朱雀命令勾陳和蛇守在盤古陵正殿,不見到全部的四聖獸不可以交給任何人。 所以他一直兜兜轉轉在尋找任千殤的命魂,也在尋找被封印在各處的河圖洛書,而河圖洛書是任千殤當年封印在各個地方的,所以只有任千殤的身體才可以解開封印,莫金樽只等上官拼湊齊全就會一舉殺之搶奪。 莫金樽挺復雜的,他對師尊有太深的感情,對三個徒弟也有著非常深厚的感情,萬萬沒有算計到,上官會率先把如石植入體內,所以無奈之下讓剩下兩個徒弟也植入了命種,打得是最後兩個金童玉女般的徒弟能夠聯手殺上官把體內如石取出。 莫金樽的結局,最後仍然是在回到元朝之後,一切都真相大白時,那一念的魔心釋然歸善,跟曾經的徒兒上官聯手與魔尊終戰,後為了謝罪,把體內所有的上古神的殘念都輸送給了上官。 任千殤︰直到最後一刻才發現莫金樽已然成魔,上古荒魂一旦成魔,世間無人可敵,除了另一個上古荒魂,所以在他推算到上古荒魂會在五百多年之後降世,所以讓玄武載著自己的身體,也就是二魂七魄去了南海歸墟最深處的神魔之洞,在那里這具身體要忍受巨大折磨,連同玄武都消耗幾乎殆盡。 直到過了五百年,上古荒魂降世之時,玄武才如約帶著這個身體來到了水月洞天的度朔山上,等待荒魂直接進駐。而在仙魔大戰發生的時候,所有的世家、門派恩怨都已不再,全力抗魔,然而仍然力不能敵,原因在于,李隆基手中掌握的魔域乾坤圖,被已經成魔的安祿山利用各種心機手段拿走了。 這幅圖可以在最後時刻護佑華夏國運,護佑所有人族妖族,但是卻讓所有人都在夢中,如同魘魅,若沒有上古荒魂的拯救,在一千年後甦醒的時候,全部成魔。 在夢中的記憶是錯亂的、所有的大小、門派、秘境都是錯亂的,所以五神域和水月洞天才會顯得十分弱,唐朝的才會展現的非常強。 在烽火連天中,李隆基跟為了自己兒子懷有私欲的窮奇的父親,也就是白帝,調配失誤,任由冤聲震天,忠魂枯骨。最終導致仙魔大戰的人族和妖族死傷無數,幾乎全部滅亡,任千殤滿心悲痛,用己身命魂,以白虎為守,將自己鎮在了大唐國寺法門寺的地宮里。 又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搶來了魔域乾坤圖,並且啟動了它,暫時把魔族隔絕在外五百年,靜待上古荒魂降世,也束縛了已經在世的莫金樽,所有人一同入夢。 後在時空的交界之時,他的命魂跟上官有過唯一的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去吧,上古荒魂,待到坐臥雲端,靜觀塵寰三萬年,替我等看一看,千秋萬代之後人族究竟會去往何方。” “首先,你要超脫我的身體帶給你的桎梏,把命種拼湊齊全,歷萬劫,冥火焚身之痛,浴血重生,把這副身體變成你自己的。護佑蒼生,護佑人族和妖族。” 結束這場對話,任千殤把白虎之息,八音神器全部給了上官。 原傾璃和歐陽燻︰原傾璃跟歐陽燻在上官回去了之後,已經在莫金樽的有意驅使下變成了半魔之軀,後經上官千難萬險喚醒了他們兩個內心的仙種,原傾璃在最後關頭跟上官春風一夜之後,跟歐陽燻一起,犧牲自己,把體內綠雲珠和優曇婆羅花強行送給了上官,後淒美長眠。 巫昀縴︰在上官闖完盤古陵和軒轅陵,巫家出現重大變故後,為了抗拒嫁給軒轅丘,跟上官聯手設計自己嫁給了上官,過了一段甜蜜的日子,後在仙魔大戰,小巫率領荒古巫家,身先士卒,浴血奮戰,戰死沙場,轟轟烈烈。 止奴︰再回去時,這只小黃皮子已經變成了赫赫妖帝,一直都在守護和幫助上官,只為報答當年的救命之恩。 上官流霆︰從未有過的甜蜜、溫暖在這一次輪回中已經全部體驗了,那些崩潰絕望也不比這些少,十大神念集齊,明知仙魔大戰不可避免,卻仍然帶著一身使命拼盡全力,以一己之力,些微改變了魔域乾坤圖的魘魅屬性,讓所有人在甦醒的時候可以不再成魔。 與魔之最終戰時,他身上帶著甦星璇、師姐、師哥、小巫、止奴的期許和犧牲,帶著已經經歷痛苦蛻變,拋卻了任千殤的身體,擁有了自己的金剛不壞之身,也帶著當年的四聖獸,跟曾經的師尊莫金樽聯手,天地風雲皆為之變色。 功成名就之時,上官已經步入仙途,不老不死,與天地宇宙同在,有形也似無形,一切看空看透後,上官將自己全部消融,以此換回記憶中沒有他的甦星璇、師姐、師哥、小巫、止奴、四聖獸、莫金樽……甚至窮奇、饕餮…… 他從此在宇宙之內,也在宇宙之外,注視著這個沒有魔族遺禍人間,全然沒有過上古荒魂的世界,用來抵抗無法完全磨滅的心魔,在每一個陰暗人心的角落,在有心魔滋生的地方,就有上官的意念在守護著人族,守護著每一個人,每一只動物,和植物。 這本書框架是十分完整的,如此,我也做完交代了,怕是要有好久都見不到大家,發完這個,我的作家助手就卸載了,如果有人覺得自己訂閱虧了,盟主虧了,可以聯系我的運營官小名兒進行退錢。 有生之年,也許我還會回來吧。請大家都好好注意自己的身體,身體真的太重要了,再次致歉,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