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水楼》 第1章 交易品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四座密林高山静静的矗立在云海之下,山体形似一尊尊静立冥思的菩萨,巨大的云海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的翻腾着,透过翻腾的云海,一片世外桃源出现的毫无征兆,亭台小楼,屋舍俨然,花茂叶盛。隐隐的雾气环绕在地表,大有天上宫阙的意思,建筑的整体成一个八卦图,最中心的大殿外,一条宽三米的石板路上,一抹红影特别显眼。 此处便是寒水楼,寒水漾知天下事,做天下能着之士的生意。独立在百家仙门之外,又能傲然其中。各大修仙氏族畏惧,无奈也暗子偷偷的和寒水楼做生意。寒水漾虽然都是些女子,却有楼主叶蝉衣庇护,叶蝉衣修为高强,就连百家仙门都无可奈何。 红影身后跟着两队紫衣女子,年纪约摸十七八岁,缓缓走向大殿,匾上刻着“忘忧”二字。近了看,红衣女子一双狐眸透着寒气,额间一枚极小的凤凰花花钿,衬的皮肤温润。长发用银色镂空凤凰花样式的冠子束着,一根玄铁凤头簪子到是显得有些突兀。 “楼主!” 刚踏进大殿,迎面而立的两人,年轻些的恭敬施了一礼,左手边的一个紫衣姑娘走了过来,机械般的汇报道。 “楼主,水安息书门主携弟子书羽涅求见!” 修仙氏族有百家之多,其中水安息贵为仙门之首。门中也多的是仙门中的佼佼者,书羽涅便是这样的存在。书羽涅自小便被水安息掌门书无旭收养在门下,更是水安息的大师兄。 叶蝉衣仔细打量着书羽涅,心狠狠抽动。眸子里似是拂过一道光,红唇微动,却始终没有开口。书羽涅虽然垂着眸子,修长的手指却紧了紧,身体有些僵硬,不言而喻的紧惕。叶蝉衣一声冷笑,挥了挥手,白苏微微福了福身子,退到一侧。 “书门主,有事您知会一声,我寒水楼也不会怠慢,如此大礼,我怎受得!” 听到叶蝉衣的话,书羽涅才抬起头,一阵风猝不及防的吹进大殿,书羽涅的冠带被风扬起,琥珀般的眸子直视着叶蝉衣,眉头微紧,青衣玉带,玉带上的兰花绣的别致,腰间一枚镂空花纹的菩提玉,完全是一个俊秀的书生模样。只见书羽涅握剑的手紧了紧,叶蝉衣看的入了神,晨阳安静的覆在叶蝉衣身上,那股子清冷似乎融去了几分。大殿里的红纱随风摆动,映的殿内都诡异了几分。叶蝉衣如此一客套,书无旭到是有些站立不安。 “叶楼主,老朽此番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叶蝉衣的目光淡淡的从书无旭身上飘过,绕过两人自顾自的坐到了椅子上,白苏赶紧上前在身边服侍,书羽涅心里怪异的很,虽然不曾来过,但总听别人提起寒水楼的神奇,还有那个绝世无双的女楼主,却不想如此目中无人。 跟着书无旭转身,再次对上叶蝉衣的眸子,心中有些许动容。叶蝉衣调整好姿势,大有让书羽涅好好看看的架势,书羽涅感觉耳根发烫,低下头不在看叶蝉衣,书无旭浓密的眉毛紧皱,一双凹下去的眼睛有些不耐烦,嘴角微微抽动。叶蝉衣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叶无旭这次如此低眉顺眼定是真的遇到了难处,也知道这老头一向都是个铁公鸡,于是言道。 “我寒水楼做的是买卖,可从不做人情。再说了,书门主和寒水楼也没什么交情。” “楼主说笑了,仙门百家相辅相成才能使得天下太平。若说没有什么交情,楼主到是见外了。楼内的规矩我懂,楼主只管开价。” “那到是我这个晚辈不懂事了,既然门主都如此放低姿态了,门主且说说。” “楼主说笑了,请楼主过目!” 书无旭从青衣宽袖中取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白苏恭敬上前,双手接过递给叶蝉衣。叶蝉衣打开草草看了一眼,又重新合好,扔在了桌子上。抬眸间看着书无旭,心中粗略的过了一遍最近的太平日子里书无旭到底遭遇了什么重创。想来想去好像也没什么,故作艰难道。 “书门主,您要的这些可是很难找!” “多大代价,老朽愿付!” 叶蝉衣眼中带着一丝震惊,一瞬便消失了。起身大笑起来,叶蝉衣笑的张扬放肆,书无旭更加的不耐烦起来。现在怕是恨及了自己的低三下四。良久都等不到叶蝉衣开口,书无旭心里不安的敲着鼓。书羽涅碍于自小的规矩,乖顺的像一只兔子。正当书无旭有些踌躇要不要再进一言的时候,叶蝉衣开口了。 “既然书门主如此坚定,那这样,你把他留在寒水楼,本座便给您都备齐了,否则书门主还是到别处去寻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不已,齐刷刷的看向叶蝉衣。叶蝉衣也不在乎,书羽涅此时心头却有些火气,到底是年轻些,听到有人羞辱,便立即刚正不阿的回怼起来。 “叶楼主,为何如此相逼!” “相逼?本座就是个生意人,买卖不在仁义在,你师傅要的东西可比你值钱多了,既然两位不愿意,那便不多留了!” 书羽涅还想说什么,书无旭却死死的抓住书羽涅的胳膊。力道之大,似要生生抓断一样。叶蝉衣轻哼一声,也不愿做多纠缠,转身就走。眼看叶蝉衣要踏出了大殿,书无旭眼珠飞快转动,满脸仁义的踌躇不决,不知什么厉害关系让书无旭心下一横回答道! “好,我答应!” 书羽涅觉的不可思议,眼里满是震惊的看向书无旭,叶蝉衣也不顾两人如何,满意的笑了。即便如此,叶蝉衣并没有停下步子,继续向外走,书无旭有些急了,想要追出去时,叶蝉衣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柔柔的似是掺着晨光一样,又有几分疲惫。 “白苏去准备,亲自派人送到水安息。书门主交代完就可以走了,叶蝉衣便不送了!” 书无旭一脸歉意的看向书羽涅,两人心思不一。书无旭讲了几句自己有难言之隐,还请书羽涅理解的话。书羽涅虽然不知道是何难言之隐,也不好见书无旭干着急,默默点头,也算答应了。书羽涅看着叶蝉衣离开的方向,眉头紧锁,心中愤愤不平,握剑的手发出指骨摩擦的脆响声,而叶蝉衣似乎被阳光渐渐疏远,然后消失不见! 第2章 白芨异样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公子,这便是你的院子,没有什么事我便下去了!” 书羽涅没有言语,眼中有些许哀怨,那只紧握剑的手有些发红。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恨意,虽然理智告诉自己,这一切和眼前的人没有丝毫关系,但还是有一口气堵在胸口,憋的书羽涅难受。暗子调息顺便给白苏道了句“多谢。” 这时拐角处一个粉衣女子,活蹦乱跳的走了出来,一只手还不安分的卷着发梢。看到书羽涅的那一刻,忽然停下了步子。对上书羽涅那双双眸子,忽然感觉脊背发凉。 看到白芨的表情,心里有些许疑惑,冲着书羽涅微福身子,就走向白芨。书羽涅也是规矩的回了一个礼,看到白芨的样子,心里多少有些莫名其妙。 “白芨,你怎么了?” “那个人是?” “水安息大弟子书羽涅!” “书……书羽涅?” “对!” 书羽涅不理解白芨越来越难言的表情,正准备上前问个清楚。白芨惊恐的向书羽涅行了礼,拉着白苏就跑开了。书羽涅此时一头雾水,看着拱形门里的院子,忽然感觉头有些痛,摇摇欲坠的感觉让书羽涅走的很牵强,扶着墙缓了好大一会。 “白芨,刚才?” “没什么,没什么,看来这书无旭是有备而来!” 白芨的自言自语让白苏更加肯定白芨有事情瞒着自己,看到白芨面如白纸,知道此时问,也问不出什么!便握紧了白芨的手,白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大碍。白苏关切道! “最近接了几单生意,楼主要归档,你不舒服,不如先回去休息,我去帮楼主就好!” “没事,走吧!” 白芨轻笑,努力让自己放松,两人在大殿等着,白芨还时不时和白苏开着玩笑,叶蝉衣一到便又规规矩矩的, “楼主!” “书无旭送回去了?” “是!” “这样贪心,到底是所为何事?” 白苏和白芨面面相觑,叶蝉衣到也不急于知道答案,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抬手间红纱卷起,墙体分割开, 只听见“啪”的一声大门紧闭,被分割出来的墙体旋转90度,让出一道门来,里面的烛火忽然就亮了,映入眼帘的是无数的架子,密密的都是红漆抽屉!最中间放着桌子,文房四宝摆放的整整齐齐,敞亮的如同阳光近在咫尺,随手可抓一样,却仍让人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气氛有一丝说不清的诡异!侧面墙上挂着一副地图,足有两米宽,地名标注的密密麻麻,地图旁可见红木楼梯。白苏看了一眼白芨,上前答道。 “半月后,仙门要举行交谈会,书门主早年灵丹破损,大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叶蝉衣冷笑坐在了椅子上,整理着袖口,白芨上前磨墨,眼神飘忽不定,白苏有些担心的看向白芨,叶蝉衣提起笔在纸上写着什么,随口说到! “修仙的小门小户可谓是谷穗上的谷子,多了去了,也就是那几家出息的。汉宫秋的京决明就是家底丰厚了些,他的儿子京墨到是聪明,说不定能成气候。海金沙的薛竹沥,哼,一个莽夫罢了,书无旭就是个老狐狸,精着呢,家家都想称大,哪有这样的好事。” 说到书无旭,叶蝉衣停下了笔,像是想到什么,莞尔一笑,又继续写着。从刚才满眼的不屑一顾到平静似水,空气忽然又安静了下来。叶蝉衣又想到什么停下笔道“薛竹沥有个女儿,也是个美人坯子。还和书羽涅有娃娃亲,这两大家族联姻,到时肯定是热闹非凡。这两人都到了年纪,不知道会不会请本座去观礼。” 叶蝉衣自顾的说着,白苏和白芨也不敢搭话,只是默默听着。一股子檀香味萦绕在鼻尖,叶蝉衣写完了,放下了笔。白苏把旁边桌子上一个个小玉瓶和纸条一同分类放进了抽屉里,每个玉瓶里都有不同颜色的光点在跳动!这里面有些是寿命,有些是财富,甚至还有那些被典当掉的亲情。 叶蝉衣接过白芨递过来的茶,浅尝了一口,又觉得缺少什么,抬头看向白芨! “每日里就你话最多,今日怎么哑巴了!” 白芨犹犹豫豫不肯开口,叶蝉衣有些不耐烦,白芨察觉到叶蝉衣不对劲,于是便试探的说道! “婢子今日见到了书公子,他,他长得和……!书无旭并没有公布书羽涅到寒水楼坐客,明摆着欺负我们!” 还没等到白芨说完,叶蝉衣手中的茶杯就碎了。碎片嵌进了叶蝉衣的手心,血一滴一滴打在地上。忽然起了风,风中夹杂着血腥,叶蝉衣眼神有些杀气,玩味的看着跪在地上的白芨。红衣托着叶蝉衣杀气腾腾的脸,有股子让人退避三舍的阻力,压迫这白芨。白芨顿时脸色煞白,就连白苏也受到了波及。白苏见状快步走过来跪在白芨旁边!扶着白芨有些颤抖的身子,死死低着头! “楼主,楼主恕罪!” 白苏求情的声音刚颤颤巍巍的发出来,大殿外忽然传来书羽涅的声音。叶蝉衣听到书羽涅的声音,眼神稍有缓和,风顿了。白苏赶紧起身检查叶蝉衣的伤口,叶蝉衣也不为所动。看着还跪在地上身形摇晃的白芨,小声提醒道。 “白芨,还不快去拿药!” “我……,我这就去!” 白苏横铁不成钢的看着白芨的背影,小心翼翼回头才发现叶蝉衣正看着自己,那双眸子显得又十分随意。身子向后靠了靠,刚才的事就像不曾发生一样。白苏见叶蝉衣神情缓和,才轻声开口道。 “楼主!白芨向来口无遮拦,还请楼主不要计较!” “嗯!” 叶蝉衣回答的平平淡淡,又像是在自言自语,白苏的手心平白的发了汗!叶蝉衣的脾气向来是阴晴不定,虽然也不平白的处置谁,自身的压迫感已经让这些小有修为的婢女们喝上一壶。除了白芨从小跟着叶蝉衣的情分,谁都不敢招惹叶蝉衣分毫。 第3章 不甘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虽然和紫衣弟子僵持着,却任然保持着一股子镇定自若。坚决不退一步,也决不欺负女子的姿态。紫衣弟子知道叶蝉衣有事,死死拦着书羽涅不让书羽涅进去。书羽涅看着紧闭的大门,这样僵持也不是办法,再一次拱手行礼道。 “书羽涅求见叶楼主,还请通禀!” “公子见谅,等楼主忙完,弟子一定去请公子过来!” 紫衣弟子也客气,但除了客气是一点都不退让。大有死守的架势,一个个已经捏好了决,下一刻似乎就能看到反着寒光的长剑似的。书羽涅有些不耐烦,默默的向前进了一步,眼看书羽涅今日非要进去,众弟子唤出长剑指向书羽涅。这时大殿的门开了,叶蝉衣率先踏出大殿,白苏和白芨跟在身后,紫衣弟子自觉的让出一条道来!书羽涅一眼就看见了叶蝉衣手上缠着白色布条,渗出了片片血迹!在书羽涅眼里似乎也是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到底是想求个真相,让自己在这里待的明白一些。 其余弟子都纷纷行礼,虽说书羽涅是生气的,但也到底是有些教养在身上,拱手行礼道“楼主!” “书公子在我大殿门前如此的不客气,不知所谓何事?” 叶蝉衣知道书羽涅不是胡闹的人,心里也是明白书羽涅这样执着的原因。还要装着一脸疑惑,忽然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书无旭为了自己的宏图大志,将自己弟子留在寒水楼,这个傻小子还不知道为什么。然而这一切落在书羽涅眼里,却格外的滑稽!叶蝉衣不紧不慢的走近书羽涅,书羽涅不知道是不是紧张,猛的撰紧了拳头,稳了稳心神道! “书楼主,我师傅到底求了什么?” “求了什么?你师傅难道没有告诉你?” “不曾!” 书羽涅只是不愿不明不白的做这个交易品留在寒水楼,书无旭又走的匆忙,自己是无从问起。这口气憋在胸口,难受异常。虽然客气着,可是每句话都是扔在地上能砸出坑的分量。叶蝉衣微笑直视着书羽涅,叶蝉衣虽然笑着,那双眸子却寂的像一滩死水,下一刻就要将人生吞了一般。叶蝉衣是个厉害的主,书羽涅也摸不准叶蝉衣的性子。在心里压力下,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低下眸子,不敢看叶蝉衣的眼睛! “你师傅都不好告诉你,本座一个外人怎好多言!” 听到叶蝉衣的话,书羽涅似乎也是顾不上那么多。千钧一发间,拔剑架在了叶蝉衣的脖子上,满眼都是怒气!白苏白芨瞬移上前,身后的弟子再次拔剑相对,气氛一度紧张到极点, “楼主!” 叶蝉衣轻声笑了,笑声婉转,又夹杂着几分轻蔑!大家都不敢动,目不转睛的盯着叶蝉衣。虽然知道叶蝉衣的修为对付书羽涅是足够的,手心里还是捏着一把汗,一时间都没了主意。 书羽涅再次质问道“求叶楼主告知!” 叶蝉衣任然风轻云淡的回了句“不呢?” 叶蝉衣的脸渐渐阴了下来,看着书羽涅嘴角微挑。一手抓这书羽涅握剑的手,一手擒住书羽涅的肩膀。速度之快,让书羽涅猝不及防。对上叶蝉衣那双凌厉的眸子,一时间感觉汗毛竖起。一道金光环绕在两人身侧,压的书羽涅喘不过气。 书羽涅感觉到握剑的手发麻,神经快速跳动,血液逆流,大脑都在嗡嗡做响。肩膀更像是随时会分家一样,剧烈的疼痛让书羽涅忍不住颤抖。努力抑制着自己周身不适,心里的傲气让书羽涅不曾表露出一点痛苦神色。只听见连环脆响后,剑断成几节。书羽涅震惊之余,叶蝉衣逼视着书羽涅,眼里的死寂翻腾的越发厉害。 “书羽涅,本座客客气气待你,你就给本座好好待在这,遵守寒水楼的规矩,要不然书无旭那老狐狸,本座定让他好看!” 叶蝉衣放完话就松开了手,书羽涅不自觉向后退了几步。手里仅剩的剑柄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闷响。书羽涅的骄傲被牵制的猝不及防,看着书羽涅的样子,叶蝉衣瞬间又褪去了刚才的杀气腾腾。 “这把剑可并没有认你为主,与其不见天日,不如就这样毁了!” 叶蝉衣转身离开,周围紧张的气氛瞬间散去。紫衣女弟子继续站回自己的位置,白苏和白芨也快速跟上了叶蝉衣。书羽涅也没了刚才的势头,只是心中大惊叶蝉衣的实力,将刚才不甘的心思也抛到九霄云外, “可真是个疯子!”书羽涅忽然不自觉的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觉得很是不妥,倒吸了一口冷气,眉头紧锁。心中暗暗责备着自己的鲁莽,有失师傅教导! “白苏!” “楼主!” “最近如果有外出生意,带着书羽涅,年纪轻轻,气性到不小,你在旁指点,挫一挫锐气,” “是楼主,只是书公子刚到寒水楼,过早接触寒水楼生意,会不会不太好?” “白芨,你觉得如何?” 叶蝉衣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又十分肯定。说完便垂下了眸子,似乎在等着白芨的答复。白芨还沉浸在初次见书羽涅的时候,那双眼睛,那张脸是如此熟悉,白芨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叶蝉衣, “婢子到觉得没有什么,寒水楼生意广布天下,也不是什么秘密!书……书公子想必也是聪明之人,应该……应该会很快熟悉!” 白芨话一出,叶蝉衣眼里一道光闪过,微微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肯定白芨的话,还是肯定自己心中所想。 “对了楼主,半月后水安息有一场交谈会,只不过没有给寒水楼发请帖。” “我们是生意人,和其他仙门不同。虽有百家仙门,我们到底不是其中之一。几年前也邀请过一回,我给拒了,后来大概各大仙门也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白芨是个爽快的性子,听到叶蝉衣的调侃,也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仰着头,自信道“寒水楼怎是其他仙门可比!” 第4章 咫尺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谁不曾年少轻狂,似乎对所有事情都志在必得,憋不住一点委屈和不甘心,这是年少,在叶蝉衣看来到底是有些少不更事! 书无旭正对着阳光,站在走廊一侧,微眯着双眼,手指不安分的摩挲着,听见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才慢慢睁开眼睛,来人也是青衣玉带,玉带上绣着兰花纹饰,和书羽涅打扮一至,微圆的脸上,一双精明的眸子,恭敬行礼道! “师傅!” “南星啊,准备的怎么样了?” “回师傅,已经准备妥当,弟子斗胆,近日怎都不见大师兄?如果大师兄在,这些事情会更仔细一些!” “你大师兄替为师在外办事,很快就会回来!这次辛苦你了!” “都是弟子应进之责,弟子先退下了!” 书南星虽一直低着头,脸上的得意在转头的瞬间,更加的肆无忌惮!五官都不协调一样,书无旭深吸了一口气,到处弥漫着夹竹桃花香,一动一静间都有花香萦绕,沁人心脾,放眼望去竹林深湖,树枝在风中随意的摇摆着,夹竹桃的花枝懒洋洋的晒着阳光,远处悬崖峭壁上,一处被削的平整,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字,大约是年月久远,书无旭摇头叹了一口濯气,或许他也忘记那上面写的是什么, 书南星拐进一个角落,舌头微卷,一声低弱的口哨声传出,片刻后一道黑影落在书南星身后,书南星扶上黑衣人的耳畔不知道说了什么,黑衣人拱手行礼后就越墙离开,腰间还挂着一枚和书南星一样的通行玉牌。随后书南星理了理自己的衣襟,若无其事的走出了角落! 书羽涅刚回到寒水楼,已经是月上中稍,月明风正清,忽然一股浓浓的酒香味传来,随之一个酒瓶就破碎在自己脚下,书羽涅抬头才发现叶蝉衣就坐在大殿屋顶,那轮玉盘就挂在叶蝉衣斜上方,衬着那身红衣,红的更加放肆。酒瓶整齐的摆在身旁的石岩上,有几个已经摇摇欲坠,书羽涅正打算离开,忽然又想到什么,停下了步子,叶蝉衣看着书羽涅踌躇不定忽然来了兴致。 “书羽涅,要上来就上来,要走就走,做什么女儿姿态?莫不是害怕我吃了你,” 书羽涅成功的被叶蝉衣刺激到,转身就上了屋顶,缓缓坐在离叶蝉衣两米远的地方,月光清淡,而此时落在书羽涅身上,竟然有些灼热,叶蝉衣灌了一口酒,关切道! “这几日感受如何?” 书羽涅低头不语,脑子里早已经混乱不堪,淡淡的檀香味从鼻孔一直到大脑神经,五脏六腑。叶蝉衣也只是以为书羽涅不想和自己说话,又接着说道! “不想说也无妨,回去休息吧!” 书羽涅看向叶蝉衣,叶蝉衣那样随意的躺着,轻松至极,似乎万物都可为床,都可为被。在外人面前那样的至高无上,现在却是一点身份都不顾及。放眼望去这若大的寒水楼,还有这些修为并不高的女弟子,书羽涅心里多少有些感触。经过这几日里里外外的忙活,书羽涅也似乎能体谅到叶蝉衣的难处,对这个人生了许多好奇出来。 “少喝些,伤身体!” 书羽涅起身正准备走,犹犹豫豫的说出了这句,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叶蝉衣心里咯噔一下,叫停了书羽涅。 “等一下,” 叶蝉衣不知何时到了书羽涅面前,书羽涅还没有反应过来,差点滑倒。叶蝉衣也是一惊抓住了书羽涅的胳膊,等书羽涅调整好,才发现两人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不已,书羽涅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手足无措,叶蝉衣的手还停在空中。 “告辞!” 书羽涅说完就溜走了,留下叶蝉衣还杵在原地,不知不觉间嘴角上扬,有些喜出望外。只觉得书羽涅十分可爱!自言自语道! “可真是庙里的和尚,只会念经,” 不知道是不是醉了,叶蝉衣的步子有些凌乱。白芨隐在走廊一角,默默守着叶蝉衣。将刚才的一幕都看的真切,每每看到两人相处,心总是悬着。 “在看什么?” “白苏,你吓我一跳!走路怎么不出声啊!” “是你太认真,没注意到我罢了!” 白芨触着胸口的位置,惊魂未定,白苏在次抬头,才看见叶蝉衣坐在屋顶喝酒! “上次你说,书公子像谁?为什么楼主那样生气?楼主这些年喝的酒,都能将江南的海给添满了。” “你来的晚一些,很多人你都没有见过。楼主十六岁掌管寒水楼,至今六年之久。那时因为前楼主忽然失踪,只留下一纸书信让楼主登位,有一段日子寒水楼并没有这么风光无限!大致那时压力使然,喝酒麻痹就成了习惯!” 白芨说的认真,眼里还有一些不忍心,不像往日那样没心没肺,白苏忽然不是很适应!听着白天话,到是明显震惊了。 “十六岁?” “对啊,十六岁,十六岁就要面对那几个老奸巨猾的仙门之主!还要撑起寒水漾这样大的基业,楼主也不容易。” 别人家女人十六岁都是正直年华,家里都疼爱的紧。若叶蝉衣也如此,此刻怕是已经寻得一个心上人,过上了无忧无虑的日子。白苏这样想着,前楼主莫名其妙的失踪对叶蝉衣的打击应是不小。那样阴晴不定的性子,冷漠的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白苏看着叶蝉衣的样子,关切道。 “楼主好像醉了,你过去看看!” “我?你……你去!我……我还想多活几年!” 白芨刚说完就跑开了,刚才的沉稳像是错觉一样,白苏嘴唇微张,倒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叶蝉衣自己从屋顶下来了,虽是看着步子摇晃,找回自己的院子应该也是不难。叶蝉衣幽幽的看了过来,白苏心虚的行了一礼赶紧跑开了。 叶蝉衣回去的路上,一路都是通亮的。红色的灯笼一个挨着一个挂在屋檐下,呼应着满院子的凤凰花。空气里还有淡淡的香气,一股股争先恐后的往鼻子里钻。 第5章 求救信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斜靠在椅子上,挪动了两下才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白苏站在一侧,良久白芨带着书羽涅匆匆赶来,行了礼便站在一侧,书羽涅到显的有些木讷,还不知道该做什么,顺势准备行礼, “不用,站着吧,你并非我楼中人。再说水安息乃是仙门之首,我也不好受了你的礼。” 叶蝉衣一脸严肃,一改往日说火爆就火爆的脾气。中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时不时看一眼桌子上的信。白芨见气氛尴尬,悄悄绕到叶蝉衣身后,大致看清了信上的字。信里大致是想请叶楼主出山,为自己家查一件事。字字啼血,句句真切。直到看到落款处,略微有些震惊道。 “淮扬南家?” 白芨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的退回原来的地方。这时叶蝉衣垂下了眸子,明显看出叶蝉衣的心思有些复杂,似乎很难下决断一样。书羽涅看着眼前这样难为的情景,心中不解。这样一个任性,连水安息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到底在踌躇什么,白苏到是好奇的很,开口问道! “这淮扬南家为何会求助寒水楼?还要楼主亲自去才行。” 白芨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见白苏和书羽涅眼巴巴的瞧着自己。偷偷撇了一眼叶蝉衣,见叶蝉衣没有什么反应,才缓缓开口道。 “淮扬南家,与寒水楼有渊源,当年楼主掌管寒水楼时发过誓,只要南家有求,必应。” 听到此处,书羽涅道,“既然值得楼主发誓,看来渊源不浅。既然如此,便应了就是,也好全了当初的誓言。” “真是世家子弟,世上之事哪有‘有求必应’这么简单。那可是汉宫秋的地盘,肯定不好行事。楼主多年不出山,这一出去,定然会在仙门中掀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沉默,书羽涅看着叶蝉衣一脸鄙夷的看着白芨,就知道她踌躇的并不是白芨所说的这些,叶蝉衣随即冷笑道。 “白芨,要不然你去?那里你熟。” “楼主肯定是在坑我,南家要是看到我还活着,非得把我给卸的零碎。” 白芨说的委屈,忽然又觉不太合适,偷偷瞄了一眼叶蝉衣的反应。叶蝉衣也没什么反应平静道“南家出了事,死的都差不多了,剩几个老头子还不能拿你怎样。” “那也不去,更何况,南家家主是求楼主出山。” 白苏和书羽涅任然不明所以,叶蝉衣起身又顿了顿,叠好桌子上的信,交到白芨手上,轻点上白芨的额头,叹气道! “他最后还是没把你教聪明,” 叶蝉衣看着白芨神色越发的复杂,良久才转身,脸色渐渐的阴沉下来,白芨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叶蝉衣又道“若我去,我定烧了南家祠堂来解我心头之恨。” 白芨下的不敢说话,白苏也乖乖站在白芨身捎。即使心中也又不解,但此时明显不是讨论这个了时候。书羽涅道! “我去吧!“ 叶蝉衣并没有因为书羽涅的自告奋勇有一点变化,书羽涅不懂,当时既然能发誓,想必也没有什么仇怨。如此听起来,叶蝉衣到和南家有些别人不知道的冲突在里面。书羽涅恐怕也是觉得自己去,全了叶蝉衣的誓言,也不必使得叶蝉衣去烧了人家祠堂来解恨。 叶蝉衣听到书羽涅的话,暗暗叹了口气道“如果明早落了雪,书羽涅和白苏随我去淮扬,白芨留下打理楼中事情。” “是” 送走叶蝉衣,白苏看向白芨,想要从白芨那里知道些什么。白芨却也一脸懵懂的看着白苏和书羽涅,对于书羽涅的那双眸子,白芨始终都想着退避三舍,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书羽涅询问道“为何明日落雪才能出寒水楼?” “这个我如何知道,四年前不是也出过一次楼,可能是这几年寒水楼虽然生意遍布四海,但人是多年不出山,有些怕生,又或许害怕遇到那些老头子,想起往事,伤感?大概就是如此。” 白芨打起来马虎眼,白苏都是一脸不相信的神情。书羽涅到是抓住了不一样的重点,叶蝉衣在位六年,只出去过一次。这漫漫岁月,叶蝉衣到底是如何在这方寸天地度过的。 夜里,月朗星稀,没有一点要下雪的征兆,书羽涅立在窗前,闭眼凝神。心里是期盼明日下雪的,总觉得叶蝉衣对自己太过苛责。她该出去看一看,也好不辜负活了一场。怪异的情绪一股脑涌在脑子里,揉成一团乱麻。想必书羽涅的踌躇不定,叶蝉衣看起来则悠闲许多,懒散的靠在窗前的塌上喝茶,白芨担心道! “楼主,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南家的事我不能坐视不管。我怕他有一天回来会怪我,怪我袖手旁观。当年发的誓也并不是年少气盛,虽然我并没有拜他为师,他到底也对我不错。只是他那样不辞而别,叫我如何不气。” “时过境迁,你把寒水楼治理的很好,他不会怪你。你也知道楼主的,他真的很看重你。” “是啊,可真看重。” 每个人心中都塞的满满当当,有些是不便让世人知道。白芨有些愧疚的看着叶蝉衣自苦,人心难遇,世道冷清,叶蝉衣一路走来是不容易的。自己的坎始终要自己面对,可到了叶蝉衣这里便像是生了根,活生生的扎在心底最黑暗又最柔软的地方,一触及就疼痛不已。 天刚亮,叶蝉衣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就听见了敲门声。叶蝉衣揉了揉太阳穴,还没等到开口就听见门外传来书羽涅急切的声音, “下雪了。” 下雪了,叶蝉衣一惊,推门就走了出去,赤着双脚,也没有梳妆,头发有些凌乱,似乎一点也感觉不到冷。书羽涅非礼勿视的转过了头,又担心叶蝉衣会受凉,思量片刻后,走进叶蝉衣的寝室拿出了鞋子,蹲在叶蝉衣身边有些难为情道。 “抬脚!” 叶蝉衣眼神复杂的看着书羽涅,外面的雪虽然落地化水,却还是纷纷扬扬的没有一点停的意思。冰凉的空气席卷这整个寒水漾,就连外面的花草都蔫蔫的。叶蝉衣鬼使神差的抬起了脚,任由书羽涅给自己穿上鞋子。凤凰花上还有未消融的雪,就像是随意撒上去应景一样。 “下雪了,你可以出去看看了!” 第6章 相互,相护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换上了一套富贵家女儿装扮,本来应该拥有小家碧玉气质,如今到有些盛气凌人的意思。准备出发时随手扔给书羽涅一把软剑,上面赫然刻着‘执欲’二字。书羽涅不解的看着叶蝉衣,白芨惊慌破音道。 “楼主,那可是执欲啊!” 白苏正收拾着东西,听到白芨的惊呼才转头看向书羽涅。书羽涅手里的软剑泛着寒光,剑柄雕着镂空的凤凰花,剑身似乎从来都没有沾染过血迹一样干净透亮,只是仔细看去剑身有一个缺口。看清了那剑的模样,白苏也急了。 “楼主,防身之物楼中还是有的,不如婢去给公子寻一件来。” “无妨,走吧!” 叶蝉衣只是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走出了大殿。白苏给白芨交代了几句,两人就快步跟上了叶蝉衣,书羽涅仔细打量着长剑,握在手里,剑柄上的云纹似乎能硌疼手一样,心里有些麻麻的!在仙家兵器谱上,执欲的地位何其高,如今就这样到了自己手上。 白苏看到书羽涅失神,停下步子询问道“公子!” “这剑?” “灵剑虽然认主,但是楼主给了公子防身,自然有她的道理!” “多谢!” 几人御剑到是脚程快,太阳落山之际就已经到了淮扬,正找了一家客舍住下!几人围在一桌,桌上酒菜齐全,听着旁桌有意无意的提起南家的事,叶蝉衣摩挲着手里的酒杯,仔细的听着,生怕漏下一句。只是听到半途,几人唏嘘离开了。叶蝉衣看向白苏道! “白苏,你向店家打听一下!” “是!” 叶蝉衣认真的思索着,书羽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叶蝉衣,时间滴滴答答的慢急了。而此时的叶蝉衣却显的非常有耐心,耐心的等着听南家事情的原委。 “楼主,” “说!” “店主说南家最近十几日都会莫名其妙的死人。听说死了一个少爷,还有几个仆人。都是梦中神游,自杀而死,见过的人都说是厉鬼索命,” “厉鬼索命?不过是贪欲的报应罢了!尸体在何处?” “几位仆人的尸体供在城外的义庄中!听说当地的仵作已经验过尸,也没有查到什么。南家公子是新丧,如今怕是供在自家灵堂上。” “若是修仙之人杀人,普通人能查出什么,你继续打听,午夜后我同书羽涅去看看!” “是!” “好!” 淮扬夜雨萧条,只是还没有到欲断魂的高度。路上行人匆匆忙忙插肩而过,连看清对面行人的时间都没有。书羽涅和叶蝉衣撑着伞来到义庄门口,叶蝉衣那把红色的油纸伞,就算放在无尽黑夜也异常显眼。叶蝉衣走的随意,想必书羽涅却异常警惕。书羽涅紧惕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心里还盘算这是否有其他不利因素。 “你这样光明正大,不怕有埋伏?” 义庄的门一开,就有一股子腐臭味迎面而来。两人不自觉的捂鼻皱眉,叶蝉衣更是一脸嫌弃的撇了一眼书羽涅道。 “这样的鬼地方,如果有人那肯定是凶手!” 书羽涅还是十分紧惕的走在叶蝉衣前面,屋前挂着两盏白灯笼,勉强可以看清楚脚下的路。角落一颗枯树上,时不时传来一声乌鸦高啼,沙哑而诡异的声音让人有些毛骨损然。两人一前一后进到屋子里,屋子里放着许多棺材。白烛火光摇曳,有些已经燃尽了。叶蝉衣捂着鼻子推开了一口棺材,书羽涅顺势端来了一盏烛灯, 死尸已经开始腐烂,五官都凹陷了。两人查探了半天都没有看到明显的伤痕,只有鼻孔里还有一些粘稠的液体没有被清理干净。叶蝉衣找来一根稻草,沾了一点液体出来。像是白色粉末和血沫子掺在一起,除了一股难闻的腐烂味,也看不出个所以然。书羽涅猜测道! “难不成这些人都是中毒?并不是厉鬼索命!” 书羽涅还想说什么,却被叶蝉衣叫停。拉着书羽涅的胳膊就瞬移出屋外。屋子忽然被大火侵袭。火势迅猛,很快就包围了屋子,烤的两人连连后退了几步。 正当两人稳了身形,一道白光掠过,千钧一发之际,叶蝉衣推开书羽涅,顺势躲开。几个黑衣人陆续落在院子里,书羽涅从腰间抽出软剑,上前护在叶蝉衣面前。叶蝉衣楞了,大火照的清楚,书羽涅认真极了。 刹那间,黑衣人一拥而上,叶蝉衣后退了几步,看好戏似的,双臂环在腰间。双方对垒,书羽涅处处留着善意,不愿赶尽杀绝,对手却招招狠辣。剑气划过空气,直直的拍在墙上,本来也不牢固的墙,平白的出现裂痕。剑气打在火光上,火光似乎也要让上几寸,可见来人的能力一点都不逊色。 岂不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火光一侧也站着一个看戏的。蒙着面,火光映天,也看不出眸子里有何变化。叶蝉衣淡淡对上角落里黑衣人的眸子,又看到书羽涅打的火热。以防黑衣人偷袭,瞬移到蒙面人身侧,抬手就向蒙面人挥去,蒙面吃力的躲开了。 叶蝉衣轻蔑的笑了,瞬移上前和蒙面人对打。原本打算多对几招也好试试蒙面人的来路,黑衣人自觉不敌,空手之际,撒出一把白色粉末。叶蝉衣见状双手结印,一道道白光织成屏障,白色粉沫在屏障外炸开,化成了白雾。书羽涅早早来到叶蝉衣身前,用宽袖护住叶蝉衣,等白雾散开,黑衣人也都消失不见了。 一切落于尘埃,只有火势不减。这件案子变的越来越扑朔迷离,就凭这刚才看到的那点东西,连个口子都破不开。书羽涅本想去追,却被叶蝉衣生生拽了回来。“去干什么?那些人来路不明,谁知道是哪个野沟里的老鼠!” 书羽涅听着叶蝉衣的用句,心里多少有些隔应。叶蝉衣又想到什么似的,横铁不成钢道! “别人要取你性命,你留着善念做什么,黄泉做伴吗?你怎么这么有能耐?一把取人性命的利器,你用来做善事啊?” 第7章 偶遇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看着叶蝉衣走远,心中也生不起气来。水安息教导使然,劝人向善,劝恶回头,不觉得有什么错。也不想计较太多是是非非,毕竟自己也活在是是非非当中。书羽涅自顾自思虑片刻,赶紧追了上去。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叶蝉衣立在门外,额前的发被雨水打湿,和平常的叶蝉衣想必,此刻感觉有些狼狈! “你……?” “我不认识路!” 书羽涅被叶蝉衣的话震惊到,嘴角不自觉上扬,也不知到底为什么,或许觉得叶蝉衣可爱,或许在嘲笑那个独大的叶蝉衣是个路痴!人生可不就这样思想跳脱,不明缘由! 白苏打听完消息,正要回客舍。几个大汉匆匆闯过人群,撑着伞的白苏有些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只感觉撞到了人。正准备抬头道歉,那人却先开口说道! “姑娘有没有受伤?” 白苏看着眼前的人,眉宇清秀,面相却十分凉薄。言语间又甚是温柔,白苏觉得这人到是奇怪。连忙回道! “无妨,无妨,多谢公子!” “在下京墨,敢问姑娘芳名!” 听到京墨自报家门,白苏心中又生了警惕。只是微笑摇了摇头,京墨也是看痴了,一寸目光都不愿落在别处。白苏敷衍回道! “萍水相逢,多谢。夜深了,小女子告辞!” 白苏特意绕了一下才回到客舍,刚进门就看到些许狼狈的叶蝉衣。看着叶蝉衣放松的神态,还自顾自的喝这茶,恐怕自己也没有察觉道。书羽涅则有耐心的帮叶蝉衣续了一杯又一杯茶,顺便给白苏也斟了一杯。 “多谢公子!楼主,不如婢子让小二送些热水上来。” “不急,你先说说你打听到的!” “大家对这件事情似乎是怕了,也没有几个敢提起。但婢子打听前不久,南家小公子娶了一房小妾。过了不久,南家便发生了变故。其他的但也没有什么,楼主此去如何?” “有人放火烧了义庄,多半是不想让我们查到什么,也不暴露身手。多半是得了什么半路消息,毁尸灭迹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怕是要探探身份!所以,我们出来的事情,已经泄露了。” 叶蝉衣还没有开口,书羽涅便喃喃的说着。叶蝉衣也不打断,只是默默闭眼冥思。几人已经是小心翼翼了,却还是走路了风声,从此时便可知晓其他仙门对叶蝉衣的谨慎。白苏想了片刻问道! “那我们该怎么查!” “明日你们两人拿着我的拜帖登门调查!” “楼主不去吗?” “虽然我曾发誓对南家有求必应,但还有些过节。也不想招人烦,也不想烦自己。索性你们就先去,能处理是最好的。” “是!” 叶蝉衣卸下妆发,沐浴过后斜靠在椅子上,长发慵懒的垂在肩上。屋子里还有隐隐的雾气,白苏推门进来,端着文房四宝。眸子一直垂着,想到今日见到自称京墨的那个人,就提不起精神。等摆放整齐,把笔递给叶蝉衣时,叶蝉衣并没有马上接过来,而是一手托着下巴,盯着白苏看, “楼主,” “有心事?” 叶蝉衣问的莫名其妙,白苏眼神闪躲,竟然头一次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叶蝉衣,思索了半天才支支吾吾道! “有一事……,今天……今天婢子见到了京墨,” 见白苏吞吞吐吐,就知道事不简单。叶蝉衣像是看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接过笔就在信纸上写着。白苏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了,还暗自庆幸,叶蝉衣却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道! “红尘一入,爱恨嗔痴,至死方终,你……多考虑考虑!” 白苏沉默,她还不懂,何为爱恨,何为嗔痴!只觉得叶蝉衣的语气沉重及了,况且自己见了京墨,也并没有其他事情。叶蝉衣写好拜帖,粗略的合上,递给白苏。白苏还沉浸在叶蝉衣的话里,叶蝉衣却是一脸姨母笑,拍了拍白苏的肩膀道! “回去休息吧,明日得起早。” 叶蝉衣自顾的躺在了床上,白苏只好行了礼,退了出去,刚合上门就看到了立在门外的书羽涅,白苏忽然心里一惊,握着拜帖的手心有些发汗。 “公子怎么还不休息?” “那些人一击未中,害怕留有后手。” “你在担心楼主?” 书羽涅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只是低着头?说不上是不是担心,就是足够让自己心乱,还不知所以。看着书羽涅的样子,白苏像是明白了。掩唇轻笑,微微福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京墨趴在桌子上,玩弄着面前的茶壶,雨滴答滴答的敲在屋顶,一股寒意袭进来,京墨紧了紧衣衫,看到门外的人影,京墨不紧不慢的上前打开了门。来人抱拳行礼道! “公子!” “查的如何了?” “回公子,那女子聪明的很,故意绕了几圈甩开了我们的人,请公子恕罪!” 看着眼前人恭敬的行礼谢罪,京墨玩味一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倒上一杯茶,自顾自的品了起来。良久才说道! “今晚那女子,定然是叶蝉衣。这姑娘又不像淮扬人,许是叶蝉衣身边的人。跟在叶蝉衣这个疯子身边,让你们轻易就跟踪到,不是很砸寒水楼的招牌,” “公子说的是!” “好好盯着南家,也好好盯着叶楼主的动向。” “是!” 自古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凭一眼,便把白苏放在了心里,那样温婉的一个人,却陪在一个疯子身边。京墨不住的好奇起来,好奇这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书无旭很快就得到了叶蝉衣到淮扬的消息,上面说的也很含糊。只是附带的一份南家出事的消息,书无旭已经猜了个七八分。看着信上说,叶蝉衣一行三人,让书无旭有些担心。若让其他仙门知道,自己将大弟子留在了寒水漾,恐怕水安息的天都要塌了。想到这些,书无旭就烦躁的很,愤恨的将信纸揉成了团。 第8章 南家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南家又死了人,闹的镇子上人心惶惶,正在南家准备给寒水楼再次发拜帖时,书羽涅和白苏就光明正大的敲响了南家宅门。黑漆大门大开,也只出来几个老头。从一开始的兴喜到失望,再到看见书羽涅时的大惊失色,颤抖的抬起手指着书羽涅。正想要说什么,书羽涅忽然又想起初见白芨时的眼神,赶紧上前解释道! “水安息书羽涅拜见南家主!” 几个年长的面面相觑,刚才经历了这样一番心里变化,书羽涅看着那张张布满皱纹的脸,着实有些担心。刚才开口的南家家主颤颤巍巍道! “叶楼主这是不愿来?” 还没等白苏解释,书羽涅恭敬到。“南家主莫要误会,楼主有事耽搁,我等先来府上,” 听到书羽涅的话,南家家主也没有过多追问。想起当年带家人不远万里去寒水漾大闹一场,理亏的低下了头。白苏到是有些惊讶的撇了一眼书羽涅,书羽涅表现的不卑不亢,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行为有失! 穿过走廊,偌大的院子显得萧条不已,白绫香烛一应俱全,身旁的几位当家人面色枯黄,双眸似乎萎缩了一样,大致也是心力交瘁所致!白苏眉头紧锁,书羽涅到稳稳当当,没有什么情绪变化,其实心里早已经是几经波折。 路过后院,一处设着灵堂,几个披孝的女人扶着棺材啜泣着。书羽涅自顾上前,先对着棺材拱手行礼,接着便推开棺材。里面的尸体被寿衣裹得严严实实,揭开面上的白纸,书羽涅仔细的瞧了尸体鼻孔,鼻孔里果然有白色黏稠物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才站直道! “什么时候死的?” “昨夜!” 跪在面前的女子先开了口,女子面容清秀,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方绣着桃花的手帕,时不时擦去脸上的泪痕。那双眸子柔弱却坚定不已,看起来到不像是真的伤心。书羽涅看向白苏,白苏点了点头,蹲下了身子询问道! “你看见什么了?” “当时,……当时我和少爷正在房内,已经准备睡下了,忽然少爷就发了疯似得,夺门出去了,等我和丫头追到后花园,就看见少爷从井里跳了下去!” “你叫什么名字?” “芫华!” 白苏慢慢起身,书羽涅检查了四周,非礼勿视般站在门外。女子的声音十分娇弱,看惯了修仙女子的坚韧,书羽涅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道! “今夜打扰了!” 南老爷给两人安排了住处,吩咐了仅剩的几个下人,无事不可打扰书羽涅和白苏。两人到也落的清闲,书羽涅的步子不紧不慢,白苏着急道! “有什么发现?” “那个芫华有问题,” “看起来娇弱不能自理,能用什么办法杀掉这么多人?” “她可不娇弱!” 叶蝉衣也没有闲着,衬着夜色翻进了南家院子,到处乱逛,不知道在找什么。忽然感觉身后有股阻力,一个闪躲便拿下了来人。正准备下杀手,定睛一看才看清楚面前的人, “书羽涅,” 叶蝉衣送开了手,有些后怕的皱起了眉。差点没命的书羽涅到显得平静异样,到有种谁不下地狱的架势。将叶蝉衣拉到角落询问道! “你怎么在这?” “我还想问你,怎么不见白苏!” 叶蝉衣自顾自的摸索着,书羽涅跟在身后,夜色朦胧,不太好辨别方向。唯一的亮光,还是来自满院子的白色灯笼,惨白的光,有些渗人。 “我让白苏盯人!” “你为什么不去?”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感情是个女人!” 书羽涅顿时语塞,叶蝉衣也只是笑笑,只感觉书羽涅活像个呆子,书羽涅到也没多想叶蝉衣的话,随口问道。 “你在找什么?” “南家祠堂!” “跟我来!” 叶蝉衣转身看着书羽涅,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却一转就没了。书羽涅带着叶蝉衣绕过好几个院子,才走到祠堂。叶蝉衣心中有些慌乱,推开大门,迎面的是一块高五米的石柱,上面刻着历代南家的名人伟业,本来就肃静的可怕,几盏白灯笼还在屋檐下晃动,更显的阴生可怖。 凭借着月光,叶蝉衣触着石柱找些什么,良久叶蝉衣才放下了手,眼神里都是失落,突然安静的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你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叶蝉衣觉得好笑,又压制不了心中的落差。书羽涅的心脏被狠狠揪着,叶蝉衣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牵制自己的情绪。 “可能找不到,我也只是试试!” 叶蝉衣进了祠堂,书羽涅又点燃了几盏白烛,里面的情况才可以勉强看清。扫视一圈,除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牌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块无字排位显得格格不入,上面已经落了灰。叶蝉衣震了片刻,有些小女儿姿态似的笑了。那笑里都是自嘲,蹲下身子,用袖口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自言自语道! “你看,这上面南家的故人都在,这块牌怕就是为了供奉你,可又为什么连个名字都不愿意刻。” 叶蝉衣擦了一遍又一遍,良久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眼中竟生出许多恨意来,双手鼓着劲,却又生怕弄坏了牌位,不停颤抖。书羽涅听到外面有脚步身,拉着叶蝉衣就出了院子! 两人刚出院子,就看到芫华鬼鬼祟祟的。叶蝉衣正在气头上,不停的回头看着祠堂大门,完全没注意到似的。书羽涅也不明白叶蝉衣的意图,只知道叶蝉衣因为那个无字排位难过。也只是小心翼翼询问道! “跟吗?” “要跟你去跟吧,反正我是不去。” 叶蝉衣的话里带着火药味,书羽涅知道叶蝉衣的脾气,虽然有些难受,心中又在劝解自己,不要动气!正在书羽涅做着心里挣扎时,白苏快步走了过来! “楼主,书……书公子!那个……我跟着芫华过来的!” 叶蝉衣却一脸我知道的表情,书羽涅有种想揍人的冲动,看了一眼白苏道。 “我们追!” 白苏行了礼,跟着书羽涅去追芫华,刚走出不远就看到祠堂的位置火光冲天。书羽涅愣了神,停下了步子,忽然脑海里就出现了叶蝉衣刚才的神情。不用猜就知道是叶蝉衣的杰作,心里更加好奇那个无字牌位到底供着谁? 第9章 质问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南家此刻已经乱成一团,大火夹杂着血气拼命席卷着南家祠堂。府上的人一边叫喊,一边跑前跑后的救火。可是那火烧的却越来越旺,一桶桶水上去,更本就撼动不了一点。全府上下都惊慌失措,书羽涅和白苏远远就听到南家妇人的哭声。想着几个当家的老头子现在此刻怕是要背过气去,书羽涅眉头紧锁正想要往回走,忽然又想到什么,转头道! “你先回去,我去找她。” “好,小心” 书羽涅混在人群里,环视一周也不见叶蝉衣的影子。倒是看见芫华匆匆赶来,没有丝毫惊恐之色,只是因为刚才步子急了,气息有些不稳,可见也并不是修习之人。乘人不备跪在女眷身后跟着啜泣着,那一秒流泪的技能看的书羽叹为观止。书羽涅没有找到叶蝉衣,正准备离开,南家主却发现了书羽涅,书羽涅只得上前,假装不知情道。 “怎么回事?” “这是列祖列宗在惩罚我这不肖子孙啊!” 眼看大火将祠堂倾覆,已然是无力回天。南家主眼中含着泪,只怕是身心疲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头磕的声响,身子颤的厉害。见到南家家主都如此,女眷们哭的更厉害。书羽涅只感觉这些人俗不可耐,想起叶蝉衣的行为又觉得气愤,不管为了什么,此举真的是太不可理喻。转身之际,发现一道人影划破黑夜,南家祠堂单立在一个院落,离其他的院子都十分远。书羽涅见威胁不到其他地方,南家祠堂却是大势已去,便悄无声息退出人群,朝着那道黑影追了过去。 两道人影在屋顶追逐,书羽涅感觉有些力不从心。前面的人影却急如风,快如电般在逆风中越挫越勇。忽然前面的人停下了步子,等书羽涅追上去才发现是叶蝉衣。书羽涅深呼了两口气,叶蝉衣直接忽略了书羽涅眼里的怒气,肆无忌惮的笑道! “若你早早来到寒水楼,说不定已经勘破天人之境,我还可以让你拜我为师。可惜,倒是错过了最主要的时间。” 叶蝉衣话里轻巧,没有一丝愧疚。书羽涅试探问道! “南家祠堂,是你放火烧的?” 书羽涅的语气虽然没有任何波澜,在叶蝉衣听来已经是质问。没缘由么让叶蝉衣很不舒服,叶蝉衣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没好气道。 “是我烧的,怎样?需要我给南家列祖列宗赔罪吗?” “世人最注重前人,你这样做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吗?” 叶蝉衣没有回答,只是突然转身,书羽涅只感觉腰间受力,猝不及防得跌下屋顶,重重得摔在地上。顾不得浑身疼痛,执欲剑不知道何时到了叶蝉衣手上,叶蝉衣正一跃而下,剑端正对着书羽涅。书羽涅借助掌力腾空而起顺利躲过,刚站直身子,叶蝉衣又瞬移过来。剑气划过空气,拍烂了四周的墙壁,叶蝉衣动作迅速,让书羽涅防不胜防。 叶蝉衣的出招狠辣,却有十分收敛。却足够让书羽涅猝不及防,像是玩弄一个玩具一样,逼的书羽涅不断后退,躲避。 “叶蝉衣,你疯了!” 书羽涅一个闪身,叶蝉衣便消失在自己眼前。书羽涅静下心来寻找,却是一点叶蝉衣的气息都没有发现。脖颈间忽然一僵,长剑就架在书羽涅的脖子上。书羽涅感觉浑身有些冰冷,剑锋划破了脖颈的皮肤,鲜血顺着流到衣领上,湿透了领子。流出来的血就像混着冰霜一样,连空气都是冷的。 “书羽涅,多看看世人,才会知道表象有多不堪一击!迷了眼的往往是披挂着美好的皮,你不是普渡众生的神仙,万物都让你觉得可怜!” 叶蝉衣不急不恼,叹了口气,像是在责怪自己一样。放下了剑,走到书羽涅身侧,重新把剑交到书羽涅手上。叶蝉衣的变化无常,让书羽涅心里变化起伏之大,一时竟然跟不上她的思维!书羽涅痴看着叶蝉衣,忽然就不明原因的很心疼,心疼眼前这个女子!叶蝉衣虽然喜怒无常,却也不像是能做这种荒唐事的人。 还没等书羽涅想明白,叶蝉衣转身消失在黑暗里。而后传来叶蝉衣的声音,柔柔软软的,穿过书羽涅的耳膜,震的书羽涅脑子疼! “这套剑法,熟记!” 书羽涅一跃上了屋顶,闭上双眼,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重现,大致招数都记下了。后知后觉的想起了叶蝉衣的话,叶蝉衣竟然教了自己一套剑法,心里咯噔一。猛的睁开眼睛,浑身像是血液凝固,又被什么东西狠狠敲碎。整个身体都跟着疼痛,颤抖。 叶蝉衣提这酒壶,晃晃悠悠回到客舍推开门就看到了桌子上一只泛着冷光的银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随手一挥,银蝶化成一行行字映在墙上。叶蝉衣粗略的看了一眼,字体随即化作了尘埃,散在空气里! “这南家可真是卧虎藏龙,人才辈出啊!到是没有一人像你,破败的很!” 叶蝉衣语气里都是嘲讽,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听到敲门声,叶蝉衣也只是慵懒的应了一声,似乎刚才的怒气都消失不见。 “楼主!” “白苏啊,那傻小子查的如何了?” “回楼主,公子只说芫华有问题,其他到也没说!” “前些年,南家这一脉一个流落在外的少爷,去了一户富贵人家做上门女婿,败光家产后被南家找回。一家老两口带着女儿讨公道,却被拒之门外,之后几人便不知去向!” “您说那姑娘是不是突然嫁进南家的芫华?” “谁知道呢?白芨就传来了这些消息,” “楼主,南家祠堂……?” “连你也来质问我!” “婢子不敢!” “好了,到了南府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书羽涅,让他自己查!” “是,婢子退下了,楼主早些休息!” 叶蝉衣轻轻点头,及其不耐烦的目送白苏。白苏走在街上自顾自的思量着,对于南家和叶蝉衣之间的往事,白苏也是十分好奇,有什么深仇,连南家祠堂都不放过! “姑娘!” 第10章 再见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转身对上京墨的眸子,心中一惊,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即使行动可以远离,可心脏还是会忍不住加快跳动频率,脉搏也跟着乱跳。忽然想起叶蝉衣的话,白苏好像有些懂了。看着白苏认真后退的样子,京墨只是柔声打趣道! “上次一别,以为再也见不到姑娘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可见你我缘分不浅。” 白苏定了定心神,强壮镇静自若微微福了福身子。慢慢移开视线,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京墨有些失望的等着白苏回答,心中猜测着白苏会说什么奉承的话。白苏也不负京墨所望,再次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道! “公子哪里话,小女子如何能和公子有缘?都是无意碰到罢了。在这淮扬,京家三公子的身份如此显赫,还是不要这样轻贱了自己的身份。” 白苏说的慷慨大方,不留一点余地。京墨觉得脑袋疼,没想到被人如此嫌弃。京墨摆出万事不愁的随意样,靠在墙上,双手筒在袖子里,眼神一点不避讳的仔细打量着白苏。这样的京墨多少有一丝纨绔的意味,街上往返行人熙熙攘攘,好像都失了一点热闹的意味。 “你这样着急和我撇清关系,还害怕我会吃人不成?京家三公子如何?京墨又如何?” 白苏慢慢逼近京墨,嘴角微微上扬,神情里的一股子淡漠,多少和叶蝉衣有些相似。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眼前的人始终是那么惹眼,一举一动都让人意外。 “你我有别,我不想见到你,还请公子高抬贵手不要派人跟着我,很费力气。” “可以啊,姑娘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还有在哪里可以找到你?” 京墨甩了甩袖子,及其认真并且大方得说着。第一天到淮扬就碰见了京墨,而且连日里只要出来都有人跟踪,京墨又爽快的承认了这件事。白苏只觉得京墨来者不善,竟然是想图什么利。一心想要离开,害怕有什么对叶蝉衣不利的事情。却不曾想眼前的人只是单纯的情缘难解,想要和白苏说说话。白苏警惕道! “我没有什么值得公子耗费心神,告辞。” “等等,你好歹看在我如此真诚,从未欺骗你的份上,回答一个问题也行啊!” “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 说完白苏就转身走了,这样假装的的不卑不亢,还是压的白苏喘不上气来。猛吸了几口空气,才勉强缓过来。自己的身份却不由得白苏多想,况且现在还有任务在身,于是加快了离开的脚步。害怕自己稍有不慎就给叶蝉衣带去不必要的麻烦,此次出楼,想必本来就是件麻烦事,要不然也不至于查个案子,如此的多般不顺。而白苏不知道的是,叶蝉衣出楼的事情早早的泄露了,现在已经有多方势力向淮扬靠拢。 京墨迈开了步子,就想跟上去,又思量着白苏的话,觉得这样跟着,也只会让白苏讨厌自己罢了,便也识趣的走了白苏的反方向。忽然想到什么,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自己,到也不觉得自己有多讨厌!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为何就成了登徒子那般的人。让这姑娘一看到自己就退避三舍,同时也懊恼自己从一开始就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要不然也不会遭了这么多冷眼。再一想到叶蝉衣,就更加头疼。 夜深了,芫华跪在那个还没有出殡的棺材前。那样风轻云淡,和白天见派若两人。泄愤似的把黄纸扯碎了扔到火盆里,白皙的手背上爆起青筋。柔情似水人儿搭配这身纯白孝衫,像及了荒野地里的孤魂。一个黑影一闪而来,一股冷风猛的掀起火盆里没有烧完的黄纸,黄纸的碎片及薄,在空中迎了风,片刻便浅尽了,只留了成片的纸灰飘的到处都是。经管有此状况,芫华头都没有抬。自顾自的往火盆里扔黄纸,如死灰般的眸子死盯着地上的纸灰盆子,到也不知道在祭奠谁。良久才慢悠悠开口道! “府上来了两个人,说是从寒水楼来的,你这样冒险,不怕被发现?” “这个就不用你担心,公子让我来告诉你,可以继续计划!” “继续?这府上的人都死的差不多了,剩那几个老头,眼看就要去追随南家的列祖列宗!怎么继续?” “你不想报仇?” 黑衣人话一出,芫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底泛着血色,抓起一叠黄纸扔进火盆。瞬时起身,冷冽的盯着眼前的黑衣人。外面的风也应景的吹动了黄帆,似乎也晓得这女子那天大的冤屈。 “好,有劳!” 芫华起身走出了灵堂,黑衣人也消失不见。书羽涅刚从外面回来就看到黑衣人从芫华身边消失,退了几步躲在假山后,悄悄的观察着芫华的举动! 望着无尽的黑夜,祠堂的方向不时传来嘈杂的声音。芫华心中凄凉万分,双手握在一起,指甲陷进皮肉里,淡淡的血腥味散了出来。不知是这夜色凄凉,还是芫华凄凉,四周都弥漫着黄纸焚烧的味道,一时无限悲哀。 白苏边想边走着,刚回到南府,就碰到了站在房间外等待的书羽涅。看到书羽涅脖子上的伤口,联想起叶蝉衣的话,大致猜测了一番,也没有深究这件事。 “怎么了?” “我看到芫华见了一个黑衣人,身形像极了上次义庄的刺客!” “芫华的背后有人相帮?” “嗯!到底多大仇恨,非要南家死绝?” 白苏刚想说什么,忽然想到叶蝉衣的嘱咐,心中不知不觉的可怜起了书羽涅。一个世家子弟清心寡欲惯了,被叶蝉衣这样无聊的支配着,书羽涅竟也没有丝毫察觉。白苏犹豫片刻开口说道! “不如你查查芫华的生平,说不定可以查到什么线索!毕竟这芫华来路不明,这些人也着实死的蹊跷。” “多谢提醒,只是芫华那边还要盯着,不用太紧,注意着举动就行!” “好!” 书羽涅表明完自己的意思,转身就走了,留白苏一人在原地,握了握自己冰冷的手,踌躇片刻,回了房间! 第11章 遇袭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天刚亮书羽涅就敲开了白苏的房门,鱼肚白和山头相互推搡着,挤出一道道透着橘红的晨光,悄无声息的照在书羽涅身上,分外柔和! “书公子!” “府上有几个老嬷嬷,劳烦你去打听一下芫华!” “好,” 白苏去打听芫华,书羽涅坐在屋顶上远远看着芫华的院子。芫华除了回房休息,就是去灵堂守灵,到也没有异常。祠堂被烧一事让南老爷已经分身乏术,倒也顾不上询问调查的进度,给了书羽涅充分的时间。 白苏行动到也快,很快就打听到了芫华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日上中天,书羽涅离开了南府,来到白苏记录的地址,看到头顶的牌匾,耳根通红,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思考片刻就进了旁边的酒楼!一个店小二迎面而来,热情的招呼书羽涅道! “客官几位?” 书羽涅没有说话,从腰间摸出几两碎银子给了店小二,店小二也不客气,左顾右盼下收到了自己的袖子里。怯怯道! “客官要打听什么?” “芫华!” 听到芫华的名字,店小二瞬间提起了精神,侃谈道! “那可是旁边崖香清院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说,长的那也是标志,多少人千两不能一面,后来不知道怎的就给南家做了小妾!” “芫华何时到的崖香清院?” “大致是三年前的一个雨天,记得天儿已经快黑了,没什么生意,我便出去收椅子。就看到那一个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拽着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死活不撒手。一看这情势就知道那姑娘被卖了,那姑娘因为死不撒手,还被那个男人狠揣了两脚。我见那姑娘长的标志,所以就多看了几眼!过了不久那姑娘就红了,芫华出街时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 “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芫华好像叫那人舅父!” “多谢!” 一路寻访查找,等找到芫华舅父家时已经是夕阳西下。这个月份天边也没有一道道红霞相衬,所以黑暗来的更快一些。借着最后一点光亮,书羽涅敲响了一扇简陋的木门,良久不见人来开门,试着推门,门竟然开了。木门因年久失修所以不太利索,发出木讷的摩擦声。简陋篱笆围成的小院几间茅草屋子,就坐落在淮扬城外。院里却十分干净,东西摆放的井然有序,只是却没有活人活动的痕迹,书羽涅脸上露出质疑神色, 院子里异常安静,一点鸟叫虫鸣都没有。书羽涅唤出软剑,紧握在手里,放轻了步子,警惕的观察四周。推开草屋的门,迎面两具一男一女的尸体就端跪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像是在潜心悔过一样。若不是看到胸口处血肉模糊的深坑,里面空空如也,也不能相信是两具尸体。鲜血染红了衣襟,浓烈鲜血的腥味告诉书羽涅两人刚死不久。向内走了两步,屋内的陈设简单陈旧,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想必芫华的舅父舅母欲望太甚,卖了芫华银钱也并没有支撑多久。书羽涅本想进去看看有无线索,却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心下一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退了出去。 一道剑气伴这凛冽的风,朝书羽涅而来。抬起执欲顺利挑飞来人的剑,蒙面人握剑的手轻颤,只觉得手臂发麻,剑差点掉在地上。自己心里也震惊于这把剑的威力,看来也只有叶蝉衣不把它放在眼里。黑衣人极力压制颤抖的手,书羽涅只顾着手里那把剑,到也没看出那人的异样。 “能让你找到这来,倒是我得失职!” 蒙面人得双眼铮亮,语气里有种不紧不慢的轻蔑,书羽涅也不恼,轻哼一声道。 “是够失职,既如此,我到要好好领教一番。” 两道剑光在空气里摩擦相抗,书羽涅脑海中回忆着叶蝉衣的剑招和力道。脚下生风般不断回击着来人的攻击,几十个回合下来,蒙面人只感觉气血翻涌,嗓子眼处一股子热流马上就要喷涌而出一样。气急瞬移到书羽涅身后就朝着后心的方向猛的发力,书羽涅迅速回头。两剑抗衡,就在书羽涅专心抗敌之际,书羽涅还是高估了对手的道德问题,只见蒙面人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书羽涅猝不及防躲避间被划伤了肩膀,伤口之深骨头隐约可见。乘着书羽涅分神又是一掌把书羽涅震飞。 书羽涅感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大脑一片空白,肩膀上的疼痛越发的明显。一阵狂妄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一股脑袭进书羽涅的耳膜里,不觉向后退了一步。蒙面人再次杀来,书羽涅感觉肩膀一冷,缓缓回头才看到是叶蝉衣把自己拉到身后。对上蒙面人的掌风,蒙面人被震得连连后退。叶蝉衣眼里的阴冷越发得浓郁,撇下书羽涅就上前,生生几掌拍在蒙面人身上,蒙面人连连吐血。黑色的面巾被血浸湿捂在脸上,血肉眼可见的往下滴。 蒙面人见自己不敌,撒出一把白灰,叶蝉衣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手在鼻前扇了两下,白灰散去,蒙面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叶蝉衣没有去追的意思,嫌弃的看着袖口上的血迹,掐了决将染血的袖口削掉。转身看向欲向下倒的书羽涅,上前一把扶起! “吃一堑长一智,你倒好打死都不长记性!”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你以为我给你剑是为了什么?杀人都不会,真不知道书老头教你什么了!” 书羽涅看着手里的剑,恍然大悟般笑了笑。只是配上那因为流血过多而及尽苍白的脸,多少有些狼狈的可笑。书羽涅深深吸了口气道! “还是要谢谢你!” 叶蝉衣点了书羽涅的穴道,扶着书羽涅要走。忽然看到已经破烂不堪的草屋。敞开的木门里还有那两具流干血的尸体,若是被平常人见了定是吓的魂魄都飘了。随手捏了一个决,一道红光飞出落在屋顶,草屋瞬间就被大火吞噬。 第12章 伤重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走到半道上,书羽涅就因为伤重撑不住自己的身子。叶蝉衣匆忙的给书羽涅度了些真气,让书羽涅不至于昏死过去,能撑着自己的身子。来不及嘘寒问暖,也不来及问个来龙去脉,拉着书羽涅就来了南府。刚到南府就传来打斗声,南府上下的人有着极大的好奇心,却极为惜命的躲在远处看,地上还有一具刚死透的尸体,只有南老爷立在走廊之下,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实际上我这拐杖的手都在颤抖。 白苏明显不是黑衣人的对手,短战还可以支撑,时间久了难免落了下风。黑衣人一手握剑,抬手就向白苏劈来,叶蝉衣瞬移而来,一手抓住黑衣人的手腕,忽然传来咔嚓一声,黑衣人痛的往后一缩。叶蝉衣还不肯善罢甘休,把书羽涅推给白苏。以迅雷之势抓住黑衣人的肩膀,生生掰的又是咔嚓一声。黑衣人发出一声闷哼,疼的缩了起来。 白苏不顾身上密密麻麻的痛,查看着书羽涅的伤势。书羽涅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的靠在柱子旁打坐调息。嘴唇最后一点点血色也消失不见,两鬓头发都有些凌乱。书羽涅一向都是大家公子的典范,风度翩翩,长这么大怕也没有过这样狼狈的时候,白苏感慨的叹了一口气。虽然此刻的书羽涅一脚已经踏进了阎王殿,还是担心这叶蝉衣,上气不接下气道! “我没事,你去帮她,那些人……那些人狡诈的很!” 书羽涅声音虚弱无力,微微抬眸看着叶蝉衣,白苏也只得作罢,起身来到叶蝉衣身边。书羽涅不知是关心则乱,还是低估了叶蝉衣的实力,眼看来人马上要变成废人,白苏也只有站在一侧不去打搅的份。这时,一只箭从远处射来,叶蝉衣迅速躲开。谁料那道剑气是冲着黑衣人来的,眼前的人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双眼一白就没了生气。一道人影就这样消失在黑暗里,叶蝉衣正准备去追,看到白苏和书羽涅狼狈的样子,打消了这个念头!眼里的嗜血也瞬间消散。 对上南老爷惊恐的目光时也不屑的回避!眼神中也有些许哀怨!只是压制着不肯发作。其他人见状缓缓围上来,叶蝉衣也不理会。只有南老爷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刚才的气势如今也都泄完了。叶蝉衣走过去蹲下身子检查起黑衣人伤口,想要找点有用的线索,白苏走过来惊叹道。 “一箭封喉!” 叶蝉衣微微点头,她当然知道是一箭封喉。由此可见那人的修为还是挺高的,至少书羽涅都不是其对手。叶蝉衣起身,南老爷生怕叶蝉衣走了,踉跄着步子,在下人的搀扶下来到叶蝉衣身边,准备行礼,叶蝉衣却本能的躲开! “他和南家有交情,叶蝉衣没有。如今我也只是因着当初的誓言来走这一趟,你不必如此低眉顺眼。” 叶蝉衣话里话外透着不想有半点关系的意思,怨念之大南老爷也是只有顺着的份!叶蝉衣不耐烦的撇了一眼尽显老态的南老爷,稍微用力就可以瞬间毙命的状态,那南老爷带着哭腔说道! “还请叶楼主还我南府安宁,看在,看在竹儿的份上!”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叶蝉衣心中咯噔一下。书羽涅坐在一侧,心中起起落落,极力想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和来历,此刻却也是有心无力。叶蝉衣缓下语气,不在那么锋利道! “芫华在哪里?” “请楼主恕罪,被人带走了!” 白苏话一出,府上的人才注意到芫华不见了,都窃窃私语着,叶蝉衣心里烦躁,离着南老爷两三米的距离道! “他受伤了,需要调理,” “好,好,快去安排!” 书羽涅在榻上打坐调息,叶蝉衣见书羽涅状态不佳,盘腿坐在书羽涅身后。双手扶上书羽涅的背,一股暖流缓缓送进书羽涅体内,书羽涅周身散着隐隐雾气,额头渗出密密的汗来。白苏站在一侧不敢出声,良久见书羽涅眉头平缓才收了手,扶着书羽涅躺下! “楼主,谁能把书公子伤成这样?” “受了破月掌,像他那种修为,活下去实属不易!” “破月失传已久,寒水楼也仅仅只有残书,何人这么厉害?” “是啊,什么人培养了这么一批死士,这样破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式,可见那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叶蝉衣喃喃自语像是解释给自己听一样,自顾自的敲击着桌面,忽然想到什么又停了下来,单手拖着下颌,悠然的看向白苏,白苏却被这一看惊的出了一身汗, “楼主有何吩咐?” “那芫华就消失了?” “婢子已经联络寒水楼在淮扬的亲信去找了!” “我明天去一趟汉宫秋,见一见京决明!他在这一方为祸,难不成不知道有这些人的存在。这几次被截杀,他如果收不到一点消息,那就太没用了!” “可否先递上拜帖?” “不用,” “婢子这就去准备!” “你不用去,留下来看这他,注意着芫华的消息即可!” “您只身去,恐怕不妥!” “有何不妥?还没撕破脸,他还不敢动我,想着那京决明也该从水安息回来了,” “京决明有三个儿子,为何唯独将京墨留在了汉宫秋?” “京墨?京墨是私生子,虽能力出众,京决明那个傻子却看不到,也不待见,那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能让他去丢人!” 叶蝉衣话毕,白苏大惊,看着叶蝉衣移不开眼!叶蝉衣不以为然道! “寒水楼以百家仙门的秘密立足,你又不是不知道,知道这点私事有什么奇怪。不过说来,京三公子的命运也实在坎坷,这些年为了翻身怕也是做足了准备。” 听叶蝉衣意味深长的说着,白苏不禁觉得伤感,十指不断收紧,低头不语!不知不觉就联想到这些杀手会不会是京墨的手下,毕竟那人受了如此委屈,看着他那样的状态怎是个安于现状的人。 第13章 汉宫秋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坐在椅子上,仔细的看着大夫给书羽涅把脉,拳头半握,神情渐冷。似乎只要大夫摇头,就立马要掐断大夫脖子的架势。白苏站在身边,为眼前这个还不知危险的人捏了一把冷汗,直到大夫眉头舒展,或是感觉到叶蝉衣不太善意的目光,颤颤巍巍起身说道! “脉象有些虚弱,伤口处理的很好。老朽这就去开些调理的方子,好好养几日,便能无碍。” “去拿药!” “是!” 汉宫秋坐落在半山腰上,隐在雾里,一条条石阶紧密相连,似乎能通到天上一样,叶蝉衣站在一座牌楼下,牌楼上赫然刻着“汉宫秋”三个字。守山门的弟子远远看见就派人加急给山上报信,叶蝉衣也不顾及就要上山,却被守门弟子拦了下来! “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汉宫秋?” 开口说话的汉宫秋弟子一身深蓝袍子,麒麟纹饰,骄傲的脸上略显稚嫩,叶蝉衣看着弟子手中的剑发着铮亮的光,大笑起来, “活了这些年倒也不知道我如此不招待见!” 叶蝉衣说的眼前人一头雾水,这时一个资质长的弟子匆匆走来,一把夺过了剑,连忙拱手道! “弟子商陆拜见叶楼主,这几位师弟是今年新招弟子,资历尚浅,不识人,还请叶楼主恕罪!” “你都说了是新弟子,叫我如何有脾气。你到是会识人,难得。今日唐突没有提前递上拜帖,不知道能不能见到京门主?” “叶楼主哪里话,叶楼主大驾,是汉宫秋荣幸,请!” 京商陆给旁边的弟子使眼色,纷纷点头退到一处。那个新弟子任然不明所以,叶蝉衣本也没有打算发脾气,都是从那时过来的,谁又不知谁的轻狂!这样做,叶蝉衣也算是正经拜见过了。不慌不忙的走了几个台阶,掐了决便不见了。商陆着实捏了一把汗,纵使没见过,看着那身红如被鲜血浸泡过的衣服和衣袖上的凤凰花都明晃晃的召示这叶蝉衣的身份。商陆转身阴脸骂道! “观人都不会,真不知道你们的课业是如何完成的?好在人家没有动怒,否则你们早已经见阎王了。” 京决明坐在大殿上,正美滋滋的欣赏着桌子上的美玉,抬眸间看到那抹红衣缓缓走进大殿。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赶紧迎了上来。京决明本就是个墙头草,大约是自幼便习了一身见风使舵的本领,对待叶蝉衣也是恭敬的没有门主的架子。比起书无旭,京决明到显得富态年轻许多,大致是因为被这黄金美玉温养这,没有什么烦恼。叶蝉衣已经进来了,京商才匆匆走进来,朝着京决明施了一礼,也算告知了京决便,而后就退了出去! “哎呦,叶楼主,真是稀客!请!” 京决明做出请的动作,叶蝉衣到也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椅子上。京决明招呼人给叶蝉衣倒上茶,那不可一世的气场,京决明倒也没显出什么不满,只是心中一直思索着叶蝉衣来的目的!试探性的问道! “叶楼主何时来的淮扬?提前派人来说一声,我好去迎楼主!” 叶蝉衣看了一眼京决明,心中也是苦笑。自己多年不出山,除了交易,也就是七年前见过,忽然来,京决明倒也不觉奇怪。看着眼前人一脸认真的阳奉阴违,就知道书羽涅屡次遭难,京决明一无所知。京决明看着叶蝉衣质疑神色,心中也是不知所以。悠悠得笑了。 “大致是京门主去水安息的时候就来了,也是为了处理一庄事情,只是屡次遭难,所以特意来求京门主庇护。” “能让叶楼主出山,想必是大事,有什么难处,汉宫秋定当竭尽所能啊!” 京决明慷慨陈词,叶蝉衣心中却犯了难,到底要不要说死士一事,双眸微低,晃了晃手里得茶杯,金黄色的茶汤就在茶杯里旋转翻腾,手里的动作停顿,嘴角微扬。思考了半天道! “我来是为南家死人一事,刚有点眉目却屡次遭到劫杀,若不是跑的快,可就没办法见到京门主了。我带的随行弟子如今还躺着南家客房里,到底是京门主的地盘,我也不好做什么。索性来让京门主帮这查查。” 听到这话,京决明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满脸惊恐的看着冷笑不语的叶蝉衣心中发毛。 “叶楼主也知道我这多日不在,这事真的不知道。不过这门上之事都由犬子负责,我这就让人找来。” 叶蝉衣轻点头,京决明见甩锅成功深吸了一口气。叶蝉衣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浅尝了一口茶,倒也满意。心中鄙夷的想着京决明可真是个草包,迟早让人把这祖宗基业捞个干净。正想着京墨就匆忙赶来,扫了一眼椅子上的叶蝉衣,在看向京决明正要行礼,京决明生气道。 “行了,我来问你,这几日城中出现杀手劫杀叶楼主,你可知道?” 京墨一脸迷茫的摇头,似乎是被京决明质问的仓促,竟有些不知所措和楚楚可怜,还要强撑委屈的样子。京决明完全没有顾及,又质问道。 “那南家庄莫名的死了人,你可知道?” “已经派人着手调查,还没有眉目。” 京决明气急败坏的来回踱步,就要给京墨一巴掌,京墨也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却迟迟不见巴掌落下来,京决明感觉手腕生冷,叶蝉衣不知何时到了京决明身边,叶蝉衣两指正钳着京决明的手腕, “京门主,那杀手神出鬼没,贵公子不知道也正常,” 一边说着,叶蝉衣放开了京决明的手腕,心中觉得好笑,又继续说道! “我此来,是想让贵门帮我找一个人,顺便查查那杀手所在!” “叶楼主尽管开口!” 叶蝉衣此次来,是打算见见京墨的。自己也想看看京三公子是何等容颜,让白苏都对他生了怜悯之心。叶蝉衣看到了京墨眼底的狡黠,大致也猜测到杀手一事定是和京墨有关系的。只是自己从不管闲事,索性也就没有说破月掌的事。 第14章 猜测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慵懒的跟在叶蝉衣身后,完全没有了刚才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嘴角微扬,痞里痞气,正在等着叶蝉衣详细说明遭劫杀的状况。谁知叶蝉衣叶也不紧不慢的等着京墨开口,两人沉默了一段,京墨心中好奇,忍不住开口道。 “叶楼主不妨描述一下那人大致样貌,我好排查。” “好啊!” 忽然周围旋起了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血气。京墨警惕的看着叶蝉衣,叶蝉衣也不避讳,抬手就劈上京墨。京墨猝不及防的后退,在叶蝉衣狠辣招式的步步紧逼下还了手。巡逻弟子站在远处看好戏,一点都不愿掩饰心中的激动。只是过了几招,叶蝉衣便撤了掌。京墨觉的心口裂开一样,拳头紧握,极力隐忍着。京墨浅浅试探了一番,感觉到了京墨体内翻腾不安的真气,也知道那些杀手都不是京墨。随意的拱手行礼道! “多谢款待,还请公子尽快将芫华送至南府。” “请叶楼主敬候佳音。” 叶蝉衣的随意试探就够京墨难受,刚才看热闹的弟子叶无趣的离开。京墨暗自握紧了手,压制着胡乱翻腾的真气,匆忙回了自己的院子。 叶蝉衣坐在椅子上,有意无意的看着被丫鬟伺候喝药的书羽涅。只见书羽涅别别扭扭的躲避着,最后干脆自己端过药碗,将里面漆黑散着浓郁苦味的药喝了下去。还没等到丫鬟抬手,就把药碗放在了盘子里,还不忘点头致谢。叶蝉衣从袖子里取出一个帕子扔给书羽涅,书羽涅疑惑抬头。白苏刚好推门进来,被这僵持的气氛惹笑了。 “公子,嘴角。” 书羽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用手胡乱的擦了几下。傻里傻气的一点也不像个世家子弟,紧攥着那方手帕,有些无措的低下了头。这一幕到让叶蝉衣舒缓了几分!书羽涅难受向后靠了靠,找了一个极其舒服的姿势道! “听说你去了汉宫秋?” “去了!” “这次动静这样大,汉宫秋都不曾派人出来,多半和那汉宫秋脱不了关系,你怎么能一个人去?” 书羽涅脸上神情凝重,担忧的看着一脸无所谓的叶蝉衣。叶蝉衣心里茫然无措,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去接书羽涅的话,心中思索片刻,说道! “我那里去不得?虽灵力不济,却也无人能伤我,再说了,我也从不招惹旁人!这次去汉宫秋也是堂堂正正的,那京决明又不会对我下手。” 书羽涅和白苏皆是一脸不可置信,“从不招惹旁人”说的随意。那南家祠堂着了一夜,似乎不是自己的手笔一样。白苏有些骇然,看着叶蝉衣一脸认真的模样,只感觉脊背发凉,叶蝉衣又继续道! “我特意试了试京墨,他的灵脉比别人窄几分,到底是不是那夜义庄出现的人?那夜义庄中的领头人极为狡猾,连试探这样的机会都不给。这样一个灵力天生无法达到顶端的人,会是那批死士的主人么?” 叶蝉衣陷在沉思里,白苏却始终悬着心。心中是不想的,心里自私的不想让京墨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书羽涅也格外细心的听着,话题又很快成了终止状态。书羽涅低下了眸子,思考再三组织这接下来要说的话, “算算日子,水安息的交谈会已经结束了,不知道结果如何?” “结果?白苏你来告诉他。” 叶蝉衣眼里多多少少的轻蔑,让书羽涅更加想知道那个比自己值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白苏犹豫着,却看到叶蝉衣正盯着自己。那双眸子漆黑的让人畏惧,又看着书羽涅急切的神情,小心道! “水安息样样出挑,当然还是众望所归。” 书无旭也不知道心中是什么滋味,欢喜到也说不上,伤感又少了几分感觉。知道叶蝉衣的脾气,也不方便再次问叶蝉衣自己师傅到底讨了什么东西。这时叶蝉衣忽然笑了,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抿了抿唇道! “这薛竹沥年年垫底,如今怕是要气的跳脚了。” 此话一出,书无旭也能脑补到那位薛门主往日做风就是风雨的脾气。极其在乎自己的得失,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想要在仙门中一鸣惊人,可事事都不能如他愿。 海金沙的四面都是湖泊,湖上没有船只来往,岛上大多都是绿柳成荫,红墙黑瓦,显得庄重一些!密密麻麻的石板路上,弟子都身穿墨色金线晚霞袍子,有板有眼的在海金沙内外巡逻! 大殿上传来一阵阵怒骂声,弟子们都不敢抬头,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都是一群废物,白养着你们,” 说话的人双手叉腰,气的来回踱步,瘦瘦高高的,眉头紧锁,皱纹爬满了脸!这时一个粉衣姑娘端着茶从众弟子身后绕到薛竹沥面前,眨巴着一双有神的杏眼! “爹,还在生气呢?您看你这皱纹可又多了!” 薛竹沥看到来人,从刚才要吃人的架势到一脸的宠溺。努力使着眼色想让薛芜荑离开可薛芜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变的更乐呵,薛竹沥一秒破功,小声道! “好女儿,你怎么来了,爹现在很忙,你先回去,待会爹去找你?” “不,爹答应我去镇上买东西,您看这都什么时辰了!再不去集市都要散了,什么都买不到了!” 薛芜荑将两只手背在身后,理直气壮的质问着薛竹沥。薛竹沥到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下面的弟子,见薛竹沥被自己缠的没了脾气。女子背在身后的手胡乱的挥动着,下面的弟子心领神会!像是劫后余生一样赶紧行礼告退! “弟子告退!” “唉……你们!” 薛竹沥还想说什么,薛芜荑上前拦在薛竹沥身前,微眯着双眼,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好,真是拿你没办法,走……走,行了吧!” “多谢爹爹!” 看到薛竹沥妥协,薛芜荑高兴的挽上薛竹沥的胳膊。薛竹沥看似生气,可是那上扬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第15章 回忆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靠在躺椅上,修长的手指不断在盒子里掐着鱼食,百无聊赖的扔进鱼池里。鱼池里的红色锦鲤相互挣着鱼食,唯恐自己吃少了!一个男子颤颤巍巍走向京墨,脸色煞白,嘴唇干裂。有气无力的拱手施礼! “公子,” “芫华呢?” “回公子,已经安排妥当,何时送到南家,还请公子示下?” “明日?我亲自去!你就好好养养吧!” “荆芥无能!” “倒也不是你无能,那就是一个疯子,就算那南天竹怕也要逊色几分。我也没想到叶蝉衣会这样不遗余力,看来也是个重情义的。你去休息吧,最近就不要出来了。” “是!” 荆芥有些疑惑,对南天竹这个名字只是听说过寥寥数语,也不敢多问。京墨的眼里没有丝毫怜悯,也没有心思看荆芥,只是自顾自的喂着鱼。良久才放下鱼食,荆芥已经踉跄着走远!嘴角微微提起,太阳光铺在脸上,俨然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叶蝉衣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腰,看着京墨和几个汉宫秋弟子把芫华押上大厅。芫华脏兮兮的脸仍旧不卑不亢,那双眸子虽泛着泪花却丝毫不畏惧。芫华被粗鲁的扔到地上,手掌磨破了皮。看似是押解而来,却没有绑绳子。南家的人见到芫华满眼恨意,恨不得上前生撕了芫华,见有人在,南家人都极力隐忍着不发作。痛失爱子的南老爷颤抖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京墨就迎面来了。 “南老爷,我也是前日才知道南家遭难,深感愧疚,今日京墨来。一是为着应允叶楼主的事情,二是来赎罪。派了许多人,才找到这女子的下落,还请南老爷处置。” 说着京墨就要下跪,南老爷赶紧上前扶起京墨,两人又是一顿寒暄。两人寒暄过后,南老爷招呼着汉宫秋弟子落座。众弟子行礼谢过南老爷后,也是端正的立在两旁,不敢有一丝僭越。靠进门的两个弟子却有意无意的将目光扫像叶蝉衣,叶蝉衣大方的一个动作都没有改变。京墨又是那个副柔弱的受气包模样,叶蝉衣秉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闭目养神,心中想着幸好早早支开了白苏,要不然看到此等场景怕是要几日睡不着。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像电流一样穿过叶蝉衣大脑。等回过神后才看见一个年长些的老妇,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揪着芫华的衣领不放手。芫华的嘴角有隐隐血迹,想必那一巴掌正是落在了芫华的脸上。 “我南家待你不薄啊,从未嫌弃过你青楼出生,你为何如此待我那苦命的儿子。” 芫华并没有开口,那老妇一双枯瘦的手颤抖着,几乎要抓不住芫华的衣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极的缘故,一个踉跄撞在了桌角,京墨抢在丫鬟前面扶起老妇。京墨无意间撇了一眼叶蝉衣,叶蝉衣正不耐烦的揉着太阳穴。 “南老爷,不如请叶楼主上厅主持公道。” 这时一大家子才记起叶蝉衣,灼热的目光铺天盖地的包围着叶蝉衣。叶蝉衣有种想掐断京墨脖子的冲动,京墨却一直端着小辈不敢造次的模样,做了请的手势。其他弟子自动给叶蝉衣让出道来。叶蝉衣懒洋洋的走上前看了一眼南老爷道! “是冤情也是报应,多年前你那儿子流落在外,幸得被富贵人家所救。后来被败光了家产,你们又找回了儿子,那一家三口找到你南府,你们却将其闭之门外。后来,后来我猜那老两口怕也是魂归了黄泉,肉身也早已经化作白骨。” 叶蝉衣的语气里略带感慨,那老妇人大惊失色。南老爷则在记忆里搜寻着这一段故事得下落,却一无所获。看到南夫人得模样,南老爷便心中明白个七七八八,差点气翻白眼。芫华潸然泪下,渐渐泣不成声。南夫人却心虚得破口大骂道。 “你……你怎么可能是她,就算你是,我当时给了你银子让你等安身立命,是你们……是你们不知好歹,怪不得我。” “安生立命,说得容易。我那时身怀孩儿,三月有余,安谁得生,立谁得命?你给了银子,可笑死了,我们何时拿了你的银子。” 芫华泣不成声到歇斯底里,仿佛用尽了浑身的力气。芫华也是个烈性的,不知何时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猛的扑上前架在南夫人的脖子上。大厅上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悬着。南夫人一生都高高在上,凭借着自家的生意庞大,趾高气昂了一辈子,那里受过这样的惊吓,如今脸色苍白的比躺在棺材里的少爷更甚。叶蝉衣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招手把端茶水的丫鬟招来,接过一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京墨一副乖巧的样子,眼前却有一抹不一样的亮光。书羽涅坐在屋顶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却又特别仔细着什么,生怕错过什么。 汉宫秋弟子也拔出刀围在芫华面前,一副凶神恶煞,一逮着机会就要将芫华绳之以法的架势。芫华极力压制着颤抖,手里的刀握的更紧了,缓缓从脸上揭下一张薄如蝉翼的面皮,出现一张干净,符合那双眸子的面皮。南夫人颤抖着,生怕那刀子稍有不慎,便让自己魂归黄泉!更是无暇顾及其他,众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惊吓之余还顺便唏嘘了一番! “南老爷,枉你一身自诩清高,也能养出这样忘恩负义的儿子,和这样的夫人。从南府离开不久,我父母便病逝于破庙,连安葬的费用都不曾有。两卷草席便草草下葬,后来我去投奔舅父,谁知舅父为了钱财,一碗红花便葬送了我腹中孩儿,然后卖了我!” 芫华边说边笑,像是疯癫一样,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掉,大致是刚才抽刀太猛的原因,割破了手臂,衣袖已经全染成了红色,还“哒哒”的滴着血! 第16章 血偿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大多数人在惊恐里秉持着喜欢热闹的初心,脸上的表情各异。南老爷踉跄走到芫华面前,所有人沉默不语,南老爷嘴唇颤抖,思索再三,开口说道! “我……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能叫我的孩子活过来,还是我父母活过来?是,是我杀了他们,我事先准备好让人制幻的药粉,见机行事,在自己的幻境里舒舒服服的死去,比起我父母,我已经仁慈许多了!” 一句对不起确实不能让死人生还,不能让一切从来。仙家众多,也没有一人能违逆天道,超脱自然。叶蝉衣放下茶杯,一手拖着腮帮子,一手敲击着桌面,示意京墨坐,京墨乖巧的回礼,站的更直了!该如何做,才能让芫华放下手里的刀,回头是岸,南老爷也没了主意,向叶蝉衣投来求救的目光,叶蝉衣却有些木讷!极其缓慢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姑娘恨,何不现在动手,就像姑娘的舅父舅母一样,剜出心脏,生生世世跪地忏悔!” “你胡说!” 来人带着面具,声音的穿透力很强,这人正是书羽涅。叶蝉衣双唇微抿,嘴角轻提,比起刚才芫华苦大仇深的模样,现在眼里都是不可置信,质疑的盯着书羽涅的一举一动! “那不知城外半里,林旁小茅屋的两具尸体是何人?还有你一个姑娘家何来那种药,莫非是什么人相助?” 所有人都云里雾里的看着书羽涅,芫华手在颤抖,下意识看向京墨,京墨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低头不语,可怜兮兮。芫华到底是善良的,听到自己舅父舅母的死的凄惨,也不愿相信。叶蝉衣见此情形补充道! “死的可真惨,简直是惨绝人寰,你大概不知道吧?看来背后之人,还真是一心一意的在帮你!” 叶蝉衣附和着,从侧面看向芫华,芫华脸色苍白。不知道是流血过多的缘故,还是听到自己舅父舅母惨死的缘故,再一次无助的啜泣着。刀刃在南夫人脖颈处疯狂颤抖,南夫人看准时机,就挣脱了芫华的控制。刀刃却不偏不倚的割伤了南夫人的大动脉,那血像泉眼一样,往出流。南夫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就那样捂着脖子倒下了。书羽涅本打算借着问出背后之人,芫华分神之际,救过南夫人,岂料南夫人却生出了变故。 “快,找大夫,找大夫!” 惊慌中,一个理智的声音传出,汉宫秋弟子见芫华杀了人,在混乱中将芫华绳之以法!书羽涅封住南夫人的穴位,转身就扶起了被捅的到处是剑痕的芫华,血从伤口和嘴角渗出来。每一剑都伤在了要害,已经是无力回天。叶蝉衣起身,看着一脸惊恐的京墨,幽幽道。 “京公子,管好你的人,” 京墨呵斥了几句,汉宫秋弟子灰溜溜的退了出去。叶蝉衣当然也没有心思去管这些,蹲下身子见书羽涅封住芫华的几处大穴已经不管用,浑身脉络被剑气震得寸断。血浸透了芫华的衣襟,甚至都不知道枪口在哪里,肉体凡胎被伤得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芫华的喉咙上下滚动,像是要说什么,叶蝉衣俯下身子,芫华才勉强开口道。 “听说寒水楼可以交换万物,我把我的心脏给你,想让南夫人从此疯癫无救,延年益寿!” “我答应你。” 书羽涅陷入沉思里,心中不明白叶蝉衣的做法,可如此场面也不好多说什么。芫华到底是恨的,躺在血珀里很快就没了生气,书羽涅别扭的把芫华轻放在地上,那血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流。南夫人救治及时除了失血过多,惊吓过度,倒也没什么大碍。止住血就被抬走了。看着这样的情形,南夫人又是上了年纪,不用叶蝉衣动手,怕也是要痴傻一生了。京墨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四处张望着。勉强支撑的南老爷还不忘向三人致谢,叶蝉衣侧身躲开南老爷的施礼道! “她,南老爷打算怎么办?” “说来芫华凄苦一生,与我南家脱不了关系,老朽定然将姑娘同其父母厚葬,” “刚才芫华的诉求你也听到了,不过你的夫人怕是已经疯了。我是个生意人,既然有买卖可做,我也乐意。我会将她的寿命延长,顺利活到百岁!” 听到叶蝉衣的话,南老爷赶紧上前求饶。还没等南老爷开口,叶蝉衣就冷冰道! “我没有和你商量,你也无需如此!” 南老爷顺利被吓晕过去,下人手忙脚乱的将南老爷扶回了房间! 叶蝉衣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双指并拢靠在芫华的胸口,一道蓝光从芫华的身体里抽出来。装进瓶子里,起身随手把玉瓶交给了书羽涅。又看向京墨,京墨正仔细的打量着书羽涅,看的书羽涅浑身不自在,叶蝉衣挡在书羽涅前面,冷冷说道! “京公子,还不走!” “哦……,京墨失礼,失礼,这就回去……这就回去!” 京墨惊慌的拜了一圈,快步出了大厅,刚出大厅就和外面回来的白苏打了个照面,白苏没有抬头微微福身,就绕过京墨走向叶蝉衣。 “姑娘!” 白苏忐忑不安,心中祈祷了无数次,希望就这样过了,京墨的声音清脆,白苏却惊出一身冷汗!京墨快步走到白苏面前,傻笑道! “姑娘又见面了,” “公子说笑了,我们何时见过?” “何时见过?姑娘这话就说的陌生了,两次……见过两次了!” 京墨眼里有些失落,对于白苏的表现又有些惊慌,叶蝉衣眉头微紧拳头半握,书羽涅抓住叶蝉衣的手臂,手指紧了紧,似乎在安慰叶蝉衣。叶蝉衣的背有些僵,微微低眸说道。 “白苏,过来!” 一道冷风贯穿了整个大厅,南老爷不禁打了个冷战,白苏走到叶蝉衣身后,京墨向前走了几步,施礼道! “原来是叶楼主座下,失敬失敬,只是不知何时还能见到姑娘?” 第17章 善恶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深知自己不是叶蝉衣的对手,就算如今被叶蝉衣捏碎在南府,也没人替自己讨公道,也只得回了汉宫秋。在离汉宫秋山门不远处,身后的汉宫秋弟子突然四散,隐在了树林里,只有京墨一人上了山!荆芥早早在京墨院里等候,一场好戏看的京墨神清气爽?但是一想到叶蝉衣这几日对自己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担心叶蝉衣对自己已经有所怀疑。 “公子!” “荆芥啊,你是没看到今天的好戏,热闹的很,热闹的很啊!那些养尊处优的人果然脆弱的很,一家子也是死的死,疯的疯,甚至都要绝户了。没了南天竹的庇护,这些人也真是脆弱的不行。这往后没人给老爷子上贡,不知道老爷子的那些宝贝看腻了,会不会觉得难受?” 京墨嘴上逞着一时之快,脸上却没有丝毫快感!荆芥又如何看不出来,只是跟在京墨身后没有说话,等着京墨感慨完!良久才开口! “南府一事已经处理完了,想必叶楼主会很快启程返回姑苏,怕是在无吓手的机会,我们…” 京墨像是想到什么,抬手打断了荆芥的话,今日大厅上的蒙面人无非就是书羽涅,看书羽涅的状态像是没事人一样。 “有一事到是奇怪,今天那蒙面人若是书羽涅,怎么不像灵脉损伤之人?难不成那叶蝉衣神通广大到这个份上!难道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 “要不要属下去探听清楚,毕竟我们和那位的协议没有达成!” “我自己去,最近有一大批修仙小户有意无意的靠近淮扬。或许他们也不确定叶蝉衣是否在淮扬,不如我们就借用这些人。你散布一些消息出去,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小仙小户众多,够她忙的,我在好好想想,如何让他们多留一阵子!” “是!属下告退!” “另外,叶蝉衣现在已经怀疑我了,行事需要更加小心才是!” “是!” 外面还在折腾,书羽涅踉跄回到房间扯下面具。靠在墙上缓缓的呼吸着,试图减轻身体上的痛楚。刚缓过来,叶蝉衣就推门而入,撇了一眼靠在墙上的书羽涅。倒也不奇怪,就自顾的坐到了椅子上,白苏紧跟其后,一进门就被书羽涅吓到!书羽涅的脸色着实算不上好看,整个人就快要嵌进墙里去了。 “公子,你……你没事吧?” 白苏想要去扶书羽涅,书羽涅点也只是头致谢,一个人回到榻上打坐调息。叶蝉衣知道书羽涅的和尚属性,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白苏关上门! “白苏,待会你去找个客舍,定几间向阳的房间,我们要在淮扬多待几日!等他伤好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回去。” “楼主,南家会不会方便一些?” “哪里方便?我们是利益关系,如今凶手已经死了,南府此后平平安安,要我们有什么用!” 叶蝉衣的话里多少带着些轻蔑,如果叶蝉衣想待在南府,那南老爷定会盛情款待。现在南家的势力以大不如从前,就算是出了南老夫人这档子事,南家也不敢又任何怨言。白苏看着叶蝉衣低眸,白苏虽然不清楚,但也也只得回应道! “是!” “芫华背后的人还没有查出来!” 书羽涅嘴唇微动,声音不同在大厅上有穿透力,听这到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睁开眸子看向叶蝉衣,叶蝉衣一脸无所谓,慢慢悠悠的说道! “怎么查?除了被我打伤的人,该死的都死了。再者寒水漾不涉外面的事,这是规矩。” “京公子这么快就找到了芫华,或许和他有关!而且今日那些汉宫秋弟子明明可以制服,为何杀人灭口?” “那些是不是汉宫秋弟子,还不知道呢!” 书羽涅和叶蝉衣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书羽涅也恍然大悟般。今日大厅上的弟子,和以往见到的汉宫秋弟子是有所不同,到底有什么不一样,或是气质,或是因为过于歹毒,书羽涅一时也说不上来。白苏认真的听着,毕竟自己今天错过了。书羽涅知道此事利害关系非常,要去查怕是没有尽头了。定了定心神又问道! “你为何答应芫华的交换条件?劝人为善,劝恶回头才是我辈该做的,若让南夫人就此疯癫,还要延年益寿,痛苦的长久活下去,岂不是违背原则。” 叶蝉衣脸上的笑容渐渐散去,听这书羽涅大道理一堆,头痛极了。又想到书羽涅身受重伤,到底是因为自己将人带了出来所导致的,也不好发脾气。没有理会便向门口走去,谁知书羽涅在叶蝉衣的底线上蹦跶的更欢!继续说道! “你又要还人情,又要伤害南府的人,岂不是矛盾?” 书羽涅虽然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是侃侃而谈,仁义道德颇有心得似的。丝毫没注意到叶蝉衣紧撰的手,还有关节的脆响。白苏示意书羽涅不要在说话,书羽涅秉持着正义不怕死的作风,似乎也忘记了自身一身的伤痛,非要劝叶蝉衣打消念头! “还希望楼主思量!” “我寒水楼做的是买卖,又不是做人情,你来的第一天,我就已经说的很明确。如若还有下次,我会直接拔了你的舌头,或者送回去给你那黑心师傅。” 叶蝉衣气势汹汹的出了房间,书羽涅眼里到有一些落寞和不甘,白苏看着书羽涅望着叶蝉衣的背影目光久久收不回来,心中感慨这些大家子弟,整日里受着师门庇护,到不知别人也有自己的原则。况且这善,恶,又该如何区分? “书公子,楼主所行也定然有她的道理。更何况,寒水楼立足不易,若是坏了规矩,将来怕是很难立足.” 白苏也离开了,书羽涅心里堵的慌。白苏说的也对,寒水漾独立在仙门之外,不受任何仙门庇护。不同于其他修仙氏族,每日除了修炼就是除除妖魔保一方平安便行了。 第18章 昏迷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楼主,不如多留几日,” 一阵乒乒乓乓的敲打声传来,南家祠堂已经着手重建。芫华的事情也已经调查清楚,剩下了的这些老人也看似松了一口气。见叶蝉衣要走,南家家主到也真诚的挽留。这时白苏手里握着一个空掉的玉瓶朝叶蝉衣走来,点头示意!叶蝉衣不耐烦的看了一眼南老爷道! “你所请之事,本座也替你办了。所以也没什么好留的!告辞!” 南老爷看着即将转身的叶蝉衣,赶紧上前一步挡在叶蝉衣面前。犹犹豫豫模样,让叶蝉衣不由得想起南天竹消失时,南老爷大闹这让自己给他们一个交代的事情。若非心中对南天竹的愧对,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来这里。 “南老爷,本座不过是来履行承诺,如今你南家也算太平了,留本座在这做门神,本座可做不了!” “不……不,叶楼主误会了,这祠堂初建,还需要些时日,想让楼主帮着主持先辈入祠堂一事!” 说到祠堂,叶蝉衣就更来气,书羽涅和白苏都捏这一把汗。白苏更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叶蝉衣的变化,正如白苏所料,叶蝉衣一脸杀气的逼近南老爷。书羽涅正想上前阻止,却被白苏拦着。只见叶蝉衣轻启红唇道! “你只是他的一个叔父,不要拿着本座的愧疚为所欲为!他对你南家不薄,如今是死是活不知,你们那功名柱上连他的一笔都不肯留。老头子,本座没掀了你们南府,已经仁至义尽了。况且,当年本座大病初愈,你带着你的族人不远万里来找事,现在觉得没有依靠,想起愧疚了?” 叶蝉衣此话一出,南家家主瞬间僵在了原地。承受不住叶蝉衣气势的威压,已然是摇摇欲坠。白苏心里知道,叶蝉衣如此在乎南家,不惜亲自来摆平南家的事,就不会贸然杀人。叶蝉衣对书羽涅憋着气,这次若上前阻止只会让叶蝉衣更气!书羽涅见叶蝉衣并没有杀念,就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南老爷眼神闪躲,似是心思被看穿一样!心在胸膛里胡乱碰撞,马上就要崩出嗓子眼,强劲的气流包围着南老爷,让他挪不动步子! “南老爷,多有打扰,” 书羽涅的话打破了僵局,南老爷踉跄后退,才给叶蝉衣让出道来,又颤颤巍巍的看向书羽涅道! “书公子,你……不知道何时才能在见到你?” “有缘会见!” 叶蝉衣大步走出南府,白苏和书羽涅向南老爷施礼,便跟了上去!叶蝉衣的速度很快,即便两人一刻都不曾耽误,南府外还是没了叶蝉衣的身影。刚才还阴沉的天,如今已经下起了大雨。叶蝉衣一个人走在街上,也没有躲避的意思,就在雨中穿行,偶尔被路过行人碰到,也麻木不知道躲避,自己迷了路都不曾发觉。白苏和书羽涅在小摊贩前买了几把伞,就焦急的寻着叶蝉衣, “分头找!” 叶蝉衣木那的站在雨地,漆黑的眸子看着左右匆忙的行人,想起那块无字排位,心中血气翻腾。南天竹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就连自己都不确定他是否活着。除了南天竹失踪的那几个月,自己也从没有过这样的茫然和无措。似乎也不记得寒水楼是不是也有过这样大的雨。 “楼主!” 白苏撑着伞远远跑来,满脸担忧的看着叶蝉衣。把伞全部撑在叶蝉衣头顶,叶蝉衣又自顾的向前走,脚下一滑,脚踝处传来骨头错位的脆响。叶蝉衣神情淡漠,到不像自己受了伤。踉跄这步子还要继续向前走,忽然感觉脚下一轻,腰部受力,在抬头已经被书羽涅抱在怀里! 几人匆忙回了客舍,叶蝉衣已经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想到书羽涅的行为,白苏心里也觉得诧异,看着叶蝉衣皱眉,似是不舒服的样子,准备去请大夫,刚出门就看到书羽涅端着一套青衣,浑身湿透,立在房门前!着急的询问道! “楼主怎么样了!” “我去请个大夫来看看,” “我去,” “公子等等,这里人生地不熟,我使些银子让店小二跑一趟。再者,楼主是修仙之人,这凡人大夫怕是也无能为力。” 书羽涅也深知此事,但现在情况紧急,这也是下下之策。 “公子还是先回房把湿衣服换下来,若感了风寒,伤势怕会加重!” 书羽涅轻手轻脚的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房间,白芨扶起叶蝉衣,书羽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把盘子放在哪里!白苏心里着急。 “公子你扶着楼主,我来喂!” “……好!” 叶蝉衣就那样靠在书羽涅的身上,白苏照顾叶蝉衣吃药。刚喂进去,药就立刻从嘴角流出来,试了好几遍也无济于事。白苏着急,背上渗出了许多汗!书羽涅只得小心翼翼的将叶蝉衣放回原位! “算了,这也只是御寒的药而已!” “大夫怎么说?” “脉象正常,” “我现在就告诉白芨,白芨跟在楼主身边久,定是有办法的!” 白苏在书羽涅面前毫不顾忌的捏决化蝶,银蝶消失在一片雾气里。书羽涅看的移不开眼,早就听说寒水楼银蝶可千里传讯。也没亲眼见过,到是在这紧张的气氛里大开眼界! 良久才意识到非礼勿视,赶紧低下了头。白苏眉头紧锁,出了房间。刚关上门就看到京墨爬在栏杆上,目光也刚好向这边看过来。白苏下意识低下了眸子,转身就要走,却被京墨抢先一步拦住! “白姑娘真巧,又见面了!怎么看见我就躲啊,我又不会吃人!” “京公子说笑,婢子还有些事情,还请京公子让开!” “我又不是你家叶楼主,不必这样自称,怪不习惯!” 白苏绕开京墨就下了楼,京墨屁颠屁颠的追了下去。白苏一直不说话,京墨跟在身边却似有说不完的话。听着京墨说的起劲,刚才的雾霾仿佛在京墨出现的那一刻被一扫而空。白苏悄悄嘴角微扬,又毫无破绽的变回镇定自若。 第19章 噩梦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芨站在大殿外,正盯着面前的山发呆。心里不由得担心起叶蝉衣,隐隐的觉得心里压这千斤巨石,每一次吐纳都沉重异常。半山腰的雾气因为阴沉天气的缘故变得更加浓重,血气伴着雾气流动,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簇簇霞光想冲破浓雾,可不管如何努力都被隐形的屏障隔绝。这时候一只银蝶凭空出现,翅膀扇动带着淡淡的水气,伴着的还有那清淡的檀香味。 白苏看着银蝶自顾的扑扇这翅膀,喃喃道!“看来淮扬的天气着实不太好。” 轻挥手,银蝶就化作一行字印在空气里。草草一句表明了叶蝉衣情况,白芨神经紧绷。呼吸间压抑着数以万计的冲动,身影在字化作虚无之前消失不见。 白苏麻木的向嘴里塞着饭菜,京墨虽然隐隐猜测和叶蝉衣有关系,但知道叶蝉衣打便宗门无敌手的武力值,也没有往叶蝉衣受伤的方向想。京墨看着白苏的样子,也瞬间没了食欲。用筷子戳着碗底,一手托着腮帮子细细的打量着白苏,眼里的温柔随时都能溢出来一样。白苏只感觉目光灼热,烤的难受不已,放下碗筷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京墨一把撰了回来。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扑进了京墨怀里,周围的人都目瞪口呆,私下议论着。白苏赶紧起身,双颊通红。京墨一脸惊讶的看着白苏,好像在说自己不是故意的。白苏白了京墨一眼,就上了楼,碰到店小二不知道嘀咕了什么就进了房间。 京墨又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嘴角还时不时上扬,肩上还留着清淡的檀香味。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房门,这时荆芥假装毫不在意的进了客舍,坐在了京墨对面。 “怎么了?” “中午时,店小二请来一个大夫,不知道是不是为了书羽涅。” “仙门中的人,找那些庸医能治好什么病,不要离得太近,注意观察!要让叶蝉衣发现你,就不是断筋脉这么简单。” “是!” 荆芥离开,京墨默默放下了碗筷,外面的雨细细簌簌,房檐上得水嗒嗒的落在地上,京墨心里有些烦躁,招来店小二,从怀中取出几两碎银子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开,店小二一脸殷勤的说道。 “爷不用着急给饭钱,” “本公子生来不喜欢欠别人,也不喜欢被人欠,” “小的明白吧,明白。” 京墨见到店小二识趣,理了理袖口就转身上了楼。京墨虽然穿的素净,却都是上好布料裁剪。又生了一身阔绰的气质,就算不知其京家三公子身份,也知是个不可得罪的。店小二恭敬的目送京墨回到房间,小心翼翼的捧起银子,一脸财迷样。颠了几下才开心的别在腰间,收拾起了桌子。 叶蝉衣的额头上渗出密密的汗珠,眉头紧锁,双手紧撰着被子,很痛苦的样子。白苏焦急的在打转,书羽涅触着叶蝉衣的脉搏试图找出原因所在,心中乱七八糟的根本静不下来。叶蝉衣的手越来越用力,手背青筋暴起,脸色越发的苍白。 “叶蝉衣。叶蝉衣。” 书羽涅试图唤醒叶蝉衣,却不知道他的声音让叶蝉衣陷在梦里,越来越深,越无可自拔。梦里自己似乎是受到了什么伤害,浑身血流不止,经脉像是被一起斩断,鲜血大口大口的呕出来。奄奄一息,躺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不断给自己输送灵力,还能明显感知到那人在颤抖,一头银发狼狈的散落在肩,虽然看不清样子,但叶蝉衣心里知道那是南天竹。 后来南天竹那本来模糊的身影现在却化成一场凤凰花雨消失在眼前,叶蝉衣想睁开眼睛,想去拉住南天竹,眼前却是一片雾白,自己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又不知道什么东西打在自己的脸上,是血还是泪,血腥味刺激着大脑,已然是分辨不出来,只知道是热的,似是能灼伤皮肤一样!忽然感觉到一阵眩晕,便失去了知觉。 “白芨,楼主怎么样了?” 白芨看着叶蝉衣的样子,大致知道叶蝉衣进了南家祠堂,也真的放了火。转过了头,一脸严肃的看着书羽涅!书羽涅也平复不了,不知道叶蝉衣经历了什么,才如此难受。似乎能感同身受一样,血肉像被一刀刀凌迟着!书羽涅的心一直被紧紧提着。与其观察百芨对书羽涅不善的眼神,白苏明显更在意叶蝉衣的情况,于是催促道! “白芨,说话呀!” 黑夜席卷了淮扬,冷风在窗外呼啸。有几捋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唯一的暖流都被冲刷的干干净净。白苏不觉的紧了紧衣服,白芨起身又是一脸的没心没肺的模样,刚才的凛冽仿佛玩笑一般,点头肯定道! “老毛病,明早醒来就没事了,不过你们,不许提起今晚看到的!” “为……为何?” “哎呀白苏,你什么时候也罗里吧嗦的,” 用“罗里吧嗦”来形容白苏,白苏也是心中无奈。白芨身上还带着浓重的寒气,从油纸伞掉下来的水珠,已经浸湿了墙角!有意无意的搓着双手,白苏已经倒好一杯热茶递给白芨,白芨笑了笑,眉眼处布着疲倦!想了想又说道! “书公子,婢子知道您无意留在寒水楼,不如早早拜别楼主,回到水安息!” “白芨,这话何意?若是让楼主知道,怕会不高兴!” “楼主也只是一时兴起,等书公子回到水安息,时间久了自然就忘了!” 书羽涅身体有些僵硬,倒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心中不断重复着“一时兴起!”这四个字,是失落也是震惊,白苏拉着白芨就出了房间,书羽涅动作迟缓看向叶蝉衣,神色凝重! 楼道外白苏紧紧握着白芨冰冷的手,白芨却是一脸的懵懂,等着白苏开口! “你干什么?” “我……我不干什么,书羽涅本来就不想留在寒水楼,不管何时都是要离开,早晚有区别吗?” 第20章 隐瞒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和白芨守在叶蝉衣房间里,东倒西歪的靠在椅子上发呆。书羽涅在隔壁房间,一夜就那样在榻上打坐,直到翌日太阳东升。叶蝉衣一夜都平静的睡着,白芨把叶蝉衣的遭遇变成了一个秘密,成为了叶蝉衣遗忘的梦。叶蝉衣被窗户缝隙里挤进来的一缕阳光叫醒,大病初愈,浑身提不起力气。手肘刚撑起身体,体力不支又倒了下去,闷哼一声,惊动了白苏和白芨。 “楼主!” 椅子和桌子碰撞的声音惊动了书羽涅,白芨不动声色的照顾叶蝉衣漱口,穿衣。白苏现在一侧,也未敢搭话。叶蝉衣如往常一样调侃起了白芨。 “白芨,你怎么来了?” “白芨……白芨想你们了,这过几天就是腊八,好团圆!” 叶蝉衣仔细打量着白芨,白苏始终低着头没有说话,叶蝉衣的脑袋空空的,不记得从南府出来后大病了一场,也不记得自己紧抓着书羽涅的手,双唇微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叶蝉衣虽然忘了,但看着白芨有些过于平静的样子,还是有些怀疑道! “没说实话!” 叶蝉衣打量的目光灼的白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多年主仆,白芨也知道瞒不过叶蝉衣,只得傻笑打圆场! “楼主可说笑了,白芨来还能干什么。寒水楼有那几尊菩萨镇着,也出不了什么事!” “白芨,说话越来越没规矩!” “呸呸呸,白芨错了!” 白芨作势在嘴上打了两下,叶蝉衣白了白芨一眼,后又满不在乎的靠在了椅子上,放慢呼吸,平复着浑身的酸痛,听到有人敲门,两人看向叶蝉衣,叶蝉衣点头,白苏快步走过去打开门,书羽涅双眼微红,端正的立在门外,两人互礼,白苏侧开身子,书羽涅才进到屋子里,白芨随意的施了一礼,自顾自的靠在墙上,盯了书羽涅一眼,眼里都是警告! 书羽涅满脑子关心的话,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叶蝉衣像是没事人一样,又想到白芨的话,正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叶蝉衣却先关心道! “昨日里灵脉闹腾了?” “没有!” 叶蝉衣看着书羽涅没有精神,就随便问了一句。书羽涅摇头否认,叶蝉衣也没有深究。书羽涅本来就枯燥的很,想必深究出来答案也枯燥的很。叶蝉衣不在说话,这个时候的气氛也是尴尬到极点,叶蝉衣揉了揉太阳穴,自言自语道! “奇怪,怎么老是提不起气。” 白芨和白苏正犹犹豫豫想着措辞,书羽涅目光扫过两人,见两人在思量,于是放慢语气,平静的回答道! “淋了雨,病了!” 书羽涅心中衡量了一下,自己说的原本也是事实。不欺叶蝉衣,也不辱家训!白芨点头认同,叶蝉衣眉头紧锁紧盯着白芨,白芨瞪大了眼睛,微抿嘴唇。这个事实仿佛大家都认同,到了叶蝉衣这里却成了惊天事件,自己的修为难道还挡不了区区风寒?正欲开口说什么,白苏迅速接话道! “楼主,婢子让店小二给你熬碗粥来,喝了粥或许就有精神了,” 白芨快步出了门,白苏微微福了福身子也跟着白芨出去了,书羽涅还是有些担心,走到叶蝉衣旁边,神色凝重!不管是一时兴起,还是如何,留在寒水楼书羽涅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昨夜白芨的话也让书羽涅做了耳旁风。 “感觉如何?” “还好!” 叶蝉衣耸了耸肩,浑身的酸痛感却丝毫不减,像是所有脉络打结一样。叶蝉衣的拳头半握,试着运气,只感觉胸口堵塞!试着运了几次气,最后以深吸一口气做结尾,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调理。看了看杵在面前的书羽涅,忽然又觉的好笑!把所有的不适都忘在了脑后。叶蝉衣随意的指了指旁边的坐位,微笑道! “坐,杵着干什么?” 书羽涅也没有客气,径直坐到了叶蝉衣旁边的椅子上。叶蝉衣忽然起了心思,细细的打量起书羽涅。书羽涅倒也不觉得浑身不自在,索性往前凑凑让叶蝉衣看个清楚。两人离的很近,温热的鼻息扑在脸上,湿漉漉的。叶蝉衣鲜少的震惊,嗅着书羽涅干净的青衣上传来微甜的夹竹桃香。看这那张脸上有棱有角的轮廓,可真俊朗无比。洁面脖颈,领口遮盖的锁骨若隐若现,叶蝉衣到是也不避讳。书羽涅微微歪头,有兴趣的问道。 “叶楼主看出什么了?” “这么标志的后生,若是收了徒真是可惜了!” “我也没想成为你的徒弟!” “我的剑术造诣比你师傅可好太多了,不想拜我为师,难不成想和本座暗度陈仓?” “你说是就是吧,反正如今我是心甘情愿的留在寒水楼,你还有机会!” 听到这话,叶蝉衣瞬间红了耳根,立即端坐了回去。战术性的摸了摸耳根,只当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咳了一声。书羽涅保持这刚才的姿势等着叶蝉衣回答。叶蝉衣心里很慌乱,还没有反应过来,喃喃道! “到是我看错了,你这么不要脸面!修仙氏族要是知道,怕是要笑死了!” 听到叶蝉衣的回答,书羽涅给叶蝉衣倒上一杯热茶,拉过那只搓耳朵的手,把茶杯放在叶蝉衣手里,敛下眸子笑道“彼此彼此,那个心狠手辣的叶蝉衣,竟也有此女儿态!” “这件事便不要你操心了!” 不知道是不是茶热的缘故,叶蝉衣感觉冰冷的手阵阵发烫,不由的紧了紧。气氛有些微妙,把人困在里面没办法呼吸。只到听到敲门声,叶蝉衣以多年迅速转性子的经验,立刻沉下了脸,若无其事的说道, “进!” 白芨推搡着白苏走了进来,白苏手里的粥差点撒出来。白苏嫌弃的瞪了白芨一眼,白芨也只是迅速抱歉的笑笑。这时叶蝉衣注意到京墨影漫不经心的从门外走过,冷冷的说了句“关门”。其他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白芨被吓了一个机灵,转身关上了门。 第21章 聚集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水安息还没有向外界公布书羽涅在寒水漾的事情,叶蝉衣也不着急,如此就苦了书羽涅,出门见人总要佩上一副面具。本来是副全的,叶蝉衣看着吃饭什么的都不方便,一剑便斩去了下半段。 几人围在一桌吃饭,叶蝉衣有些不适应周围吵吵闹闹的环境,在加上周身气息不顺,只是随便对付了两口。对于叶蝉衣来说,早以习过辟谷之术,本来吃与不吃也无多大事。奈何不了白芨像个和尚一样念经,到是难为了叶蝉衣。叶蝉衣双手环在腰上默默的观察起了其他饭桌上的人,看到人间烟火也如此悠闲,不自觉的想多看看。等自己一圈看过来。其他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不转睛的盯着叶蝉衣,白芨的菜还挑在筷头上。叶蝉衣一脸尴尬道! “怎么了?” “楼主你怎么不吃啊,这儿的厨子手艺挺好的。” “我知道,你慢慢吃。” 说完叶蝉衣就起身离开,书羽涅也跟着上了楼。白芨放下碗筷准备追上去,却被白苏拉了回来。白芨一脸认真的看这白苏, “干什么?” “白芨,有些话对书公子唠叨唠叨就行了,人家出身名门到也不会计较。可楼主不计代价一心要留下书公子,楼主倔强,你说多了只会让楼主不开心,其他什么用也没有。” 白芨沉默了,她何尝不知道白苏所言不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感慨天命使然。南天竹虽然直到最后都没有收叶蝉衣为徒,但寒水楼的旧人都知道南天竹对叶蝉衣是特殊的,特殊到可以以命相待。可惜那些旧人都死了,留了自己一个人带着这些明白装糊涂。如今叶蝉衣也算慢慢解脱了,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白芨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继续扒拉饭,白苏无奈的叹了口气,又给白芨碗里添上了菜。 叶蝉衣打开窗户看见街道上汇入很多仙家的人,整个淮扬的气场瞬间就强大了几分。叶蝉衣看的太专注,也没有发现书羽涅就站在身后,想着寒水楼这情报也真是弱的不行,这点小事都没有及时报上来。喃喃道! “何时多了这些人?” 叶蝉衣转身刚好碰到书羽涅的肩膀,叶蝉衣感觉鼻梁骨都要断了。往后退了一点贴在墙上,触着鼻梁,哀怨的看着书羽涅,书羽涅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看到叶蝉衣眼底的泪花,又心疼又好笑,不经意间‘扑哧’笑出了声。又忍不住伸出手要去检查,还是犹豫着放下了手,紧了紧拳头假装无意道! “笨蛋!” 叶蝉衣一脸的不服气,正要回怼书羽涅时楼下传来了吵闹声。两人不约而同站在窗边俯视着这场闹剧,几人只是吵闹,言语间也算客气,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隐隐约约的提到寒水楼,最后可能发现大家目标一致,倒也行礼作罢!不服气也不能丢了仙家姿态,只得各自分道扬镳! “你看这淮扬现在可谓是仙气飘飘,怕是方圆十里的妖魔鬼怪都没办法靠近!” “这不是重点,若要进寒水楼交易,走规矩就是,为何都聚集淮扬,分明是知道你在这里,” “收拾收拾东西回吧,我可不想困在这里过年!” 几人收拾好刚出客舍门,京墨就远远走了过来,表现的喜出望外。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叶蝉衣知道京墨就是个搅浑水的,不晓得存的什么目的!嫌弃的向后退了一步,京墨上来就行礼,除了叶蝉衣,几人都恭敬的回了礼!白苏始终低着眸子,白芨还推搡着白苏,想要问京墨的来历! “京公子?不好好待在汉宫秋,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得知叶楼主没有离开淮扬,家父特派我来请楼主去汉宫秋小住!” “不必,打扰多日,该回去了!” “不打扰,不打扰,叶楼主大驾怎么会打扰!” 京墨的音量提的很高,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尤其是路过的仙家像是盯着一块肥肉一样。眼前这人又偏偏是汉宫秋的小公子,虽不受待见,却也是京决明承认的儿子!本着此女子仙气强大,京墨又谦虚卖乖的认知,大家也都觉得是叶蝉衣无疑!若不碍于自己所交换的东西不能为人知,早一股脑拥上来了!白苏走到叶蝉衣面前,微微福身道! “楼主,您先回客舍!” 叶蝉衣也表示同意,作为资深的尾巴,书羽涅也跟着回了房间。白苏看着京墨,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不管这些仙家子弟为何而来,京墨的行为分明是在给那些人明确叶蝉衣的身份无疑。现在这情势,白苏还是看的明白! “京公子,您此番何意?” 京墨一脸茫然,双手摊开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做。一旁的白芨仔细的看着京墨,京墨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过白苏半寸。京墨委屈道! “好姑娘,我又怎么了,只想来求叶楼主多留几日,等你回了寒水楼,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见到!” “城里的仙家弟子怎么回事?” “这你可就真冤枉我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苏虽然嘴上质问,听到京墨的回答,心里却越来越没了底气!不知道该怎么问,就想离开! “等等!” 白芨拉开了白苏,京墨才看到还有一人存在似的,满脸疑惑!白芨虽然平日里不着调,在解决事情上,还是很镇定。 “京公子,这都午后了,不如您先回汉宫秋,有事明日再说!” “也好,也好,” 叶蝉衣把窗户打开一个缝,看着外面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桌子上已经放着许多红封缎面的拜帖! “楼主,那些人该怎么应付,” “这点事情都报不上来?” 叶蝉衣看着街上的人,心里的气是越发的多。白苏和白芨乖顺的站在一侧,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白芨搭话道! “消息可能送回去了,婢子这几日不在,便没能及时处理!” “最好是这样,把价抬高一些,我们本来就是生意人,哪有买卖送上门不做的道理!别坏了规矩就是!” “是!” 第22章 夜谈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在叶蝉衣临时涨价的压迫下,也没办法阻挡小仙门想出息的野心,所有人忙的不亦乐乎,叶蝉衣却一个人靠在屋顶喝酒。因着寒水楼做生意的特殊性,大家也都不用见面。靠着一块无字牌位和三炷香,便能打开两边的传送窗。所求的,所付出的都从哪里进进出出,只不过是把处理事情的地方搬到了淮扬。人多眼杂,叶蝉衣干脆包下了整个客舍。看着街道上你来我往的人,街两旁也布置的一片热闹喜庆,看着到是舒心不少。书羽涅抽出空子,寻了一圈叶蝉衣,却不见踪影,叶蝉衣本就不想见那些人,将事情都丢给书羽涅三人去做,自己也落的清闲。 书羽涅找遍了客舍,都没有找到叶蝉衣。经过走廊尽头的窗户时,闻到了一股子酒香,书羽涅会心一笑,知道叶蝉衣又跑楼顶喝酒了。跃出窗户上了楼顶,客舍身后就是一条小河,河边一株垂柳长势极好,倒影横铺在水里,还有潺潺流水声!月光如玉似水,温暖的包围着叶蝉衣!书羽涅坐在叶蝉衣旁边,叶蝉衣抬头,恐是喝多了,眼前的人竟然有些模糊! “你怎么上来了!” “没有找到你,上来看看!” “我有什么好找的,” 书羽涅慢悠悠摘下面具别在腰间,看向叶蝉衣,空气里有一种极轻的成分,透着一丝回甜,让人有些贪恋!叶蝉衣见书羽涅不说话,只是觉得和尚毛病又犯了,也没有在意!只是自顾自的灌着酒!良久书羽涅才开口道! “你如今在淮扬做起了生意,难免招其他三大仙门忌惮!” “不忌惮,有谁能把我叶蝉衣放在眼里!早早攻进寒水楼刮分了姑苏!哪还有我的活路!” 叶蝉衣虽说的直白,却是弱肉强食的真理!书羽涅愣了神,只觉得和自己所认识的世界有太大的差别!这两日经手的生意多了,人世纷杂,仙门也不是自己原来以为的那样,一心除魔卫道。都会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争先恐后的去交换,任何东西都在这时变的无足轻重。看着书羽涅沉默,叶蝉衣轻叹了一声又继续道! “当然我做生意也有原则,会保住那三个老头的脸,要不然一起打来,我可打不过!” “不会!” “但愿不会,要不然那些丫头可怎么办!” “你是善良之人,一定会好!” 听到书羽涅的话,惊的叶蝉衣手里的酒坛差点掉落。微微低眸,而后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立足数载,也不曾听到这样的评价。初听到,除了好奇忽然有些心疼自己。看着眼前极其认真的书羽涅,书羽涅的身上有万千光明,所行皆自在。不同于其他人,他不执着不强求,除了有些年少轻狂,空有一身正义之外,仿佛四大皆空。叶蝉衣转念又想,自己是不是把书羽涅想的太一无是处,或者是自己对书羽涅的认知太过矛盾。 “是挺善良,你难不成会看面相?” “我信命由己造,相由心生!” “你一个修道之人,竟信起了佛,要让你家老头知道你修心不定,还不气的提前升天!” 叶蝉衣口无遮拦的说着,脸上也没有任何异样,还是那样笑着,一双漆黑的眸子盯着书羽涅,那目光好奇极了!顺便喝完了酒坛里的最后一口酒,书羽涅知道会气死师傅,所以从来都没有对别人说过,书羽涅也毫不在乎的回看叶蝉衣,叶蝉衣踉跄起身,喃喃自语道! “怪不得是个和尚性子!” 叶蝉衣脚下一滑,差点掉下去,好在书羽涅眼疾手快,瞬移到叶蝉衣面前,拉住了叶蝉衣。叶蝉衣受力扑了书羽涅个满怀,酒坛从手中滑落,不一会便传来了破碎声。叶蝉衣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轻声道! “醉了,透透气。” 说罢就自顾的跃下了屋顶,走进了人群,不一会便没了影儿。书羽涅震在原地,良久才意识到什么,在看叶蝉衣离开的方向早已经不见了叶蝉衣踪影,赶紧追了上去! 京墨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双手筒进袖子里,仰头看着一片月朗星耀,颗颗绘成海,心里舒畅的很!荆芥翻过墙头,走近京墨! “公子,” “有什么好消息?” “这两日属下瞧着大公子院里有几个外人,今日跟踪至一片荒废稻田,便不见了踪影!” “老大一心想取得些成绩,让父亲对他刮目相看,胜过老二,眼下众小仙门的公子哥聚集淮扬,肯定想好好表现表现!” “现在大多小仙门都来了,如此大的动静,门主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叶蝉衣无故上门,都不怀疑,如今怕只觉得自己的地方人杰地灵,所以才招得仙门慕名而来,眼下怕是准备着宴请!要与他们共度腊八!” “大公子那里,属下要不要继续盯着?” “不用,老二那边会盯着,你去反而暴露,搞出点动静也好。老大和老二争了这么多年,也该见个高低。你看书无旭一辈子清醒寡欲的,也没有儿子要挣财产地位,到是清闲不少。书羽涅毕竟是水安息弟子,老大这次把事情弄大了,他肯定坐不住。如果能顺势一举除了书羽涅,到也是好事!” “可是还有一个叶蝉衣,她可够麻烦的!” “可不是一般的麻烦,叶蝉衣来了这么久,还没有见过人家真正的实力。当年书无旭撺掇那些小仙门围攻寒水楼的场景没有亲眼见到,可真是可惜。不过听说叶蝉衣一人一剑差点血洗了那十几家小仙门,要是真的来找我们麻烦,定然会将我们一锅端了。唯一的好处是叶蝉衣不会管其他仙门的事,我们到也省了不少事!” “可若我们对书羽涅下手,被叶蝉衣发现了,定然少不了一场恶战!” “所以这件事啊,容我再想想!” “是!” 荆芥隐进了暗处,京墨嘴角轻挑,远处树枝摇曳,一股股冷风灌进京墨的衣服里,冠带随风慵懒的摆动了几下,一切都在以及其缓慢的速度变化着,京墨认真感受着,一分一秒都不想错过似的。 第23章 请宴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三公子,门主有请。” “不知道父亲有何要事?” “这个不知,只知道大公子二公子都去了。” “多谢师弟。” 阳光刚穿透云层,一簇簇的落在地上,打在身上,格外的暖和。京墨正惬意的晒着太阳,就被京决明派来的人打搅了。京墨整理好衣衫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的看着自己的躺椅。京决明坐在正主的椅子上,手里还盘着一对圆玉石。正和京锦纹谈笑,看到京墨来了,瞬间就垮下来脸。京墨低着眸子,上前恭敬行礼道! “父亲,大哥,二哥,来迟了,来迟了。” 两位公子同时转身回礼,这两位便是大公子苡仁,二公子锦纹。京苡仁虽然生的细皮嫩肉却一身武夫气质,双手也因为长年习武的原因布满老茧。也许是因为需要一层保护色来维持京家大公子的尊严,所以京苡仁长年都是一副极为严肃的模样。京锦纹面上沉稳许多,和决明五分相像,面相清秀,修为也算这辈的佼佼者,所以仙门的茶余饭后总喜欢拿京锦纹和书羽涅做比较。坐在上面的京决明看到京墨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有些不耐烦,心里正酝酿着火气,却又想到大事在前,眼神警告了一番,才极不情愿道! “知道来迟了就好,” 京墨低着眸子,眼里泛起丝丝冷意来,知道自己来也只是摆设,悄悄的站到了一侧。京锦纹见气氛尴尬,向前一步解围道! “父亲说有正事,想必挺重要的。” 面对京锦纹,京决明到显的慈爱许多,到真真切切的像一个父亲!京墨心里暗自嘲笑着京决明的无知,人心不古,他那两个儿子谁不想在他把汉宫秋败光前得到手。现在喜欢的要紧,不知道真等到京锦纹逼宫那天,自己的父亲还会不会是这个样子。 “对对对,差点忘了,如今众仙门齐聚淮扬,叶楼主也在我淮扬,我们应该尽地主之谊,腊八时设宴,我要宴请众仙门,这件事就交给锦纹去办。” 还没等到京锦纹开口,京苡仁就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进言,京墨就站在两人身后看着京决明的黑脸一言不发。 “父亲,二弟想来不喜热闹,不如就交给苡仁,苡仁定当竭尽全力,” “大哥说的是,我一向不喜热闹,不如父亲就交给大哥,孩儿也相信大哥不会辜负父亲的期待!” 京锦纹自动将所谓的美差让给了京苡仁,京苡仁却满脸不服气,像是京锦纹原本就夺了自己的功劳一样!京锦纹也不在乎,因为从上殿到现在就没有正眼看过京苡仁的脸,京决明听到自己的好儿子都这样说了,当然也一百个同意。 “好,既然锦纹都这样说了,那就这样吧!” “是!” 京苡仁像是得到了一件宝贝,开心的跟什么似的。等京决明安顿妥当,三人就散了。京锦纹硬要拉着京墨叙旧,两人不知道何时走到了汉宫秋的后崖。再往前一步就是大片云海,一眼望不到边。像是铺着一层棉花似的,腾着淡淡的雾气。云海的下面就是万丈深渊,从来没人知道下面是什么。京锦纹一副好哥哥做派安慰道! “父亲就是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二哥说笑了,有二哥护着,父亲如今对我已经很客气了!”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会护着你,就像你会帮我一样!” 京锦纹轻拍了拍京墨的肩膀,安慰着京墨,笑容温和!京墨却觉得脊背发凉,为了不引起京锦纹的怀疑,京墨淡定的回了一个傻笑道! “我当然会帮二哥,还有大哥,” 京苡仁一边安排菜品,一边广发请帖,却唯独忘记了叶蝉衣。在这样的情况下,叶蝉衣到落的清闲。正打算等汉宫秋设宴的时候溜之大吉!心情极佳的翘着二郎腿,安逸的喝着热茶。京锦纹早早从自己的心腹那里得知了消息,高兴的老往京决明那里跑。不停的夸赞京苡仁办事细心,顺便讲了一番叶蝉衣的重要性,这次若能请到叶蝉衣,对京门如何如何有帮助,京决明也十分同意,期待着能请到叶蝉衣,长长京门的气势。 “楼主,那汉宫秋也太看不起人了,这次广发请帖,也没有请寒水楼!我们明明就在淮扬,看不起谁啊!” 白芨生气的挽着袖口,向叶蝉衣抱怨着。叶蝉衣也没有计较,只是觉得白芨俗不可耐!看了一眼白芨,示意白芨闭嘴!白苏安慰道! “傻丫头,趁着他们去汉宫秋,我们正好可以回寒水楼,好和姐妹们一起过年!再说了都是拉拢人心的事儿,楼主去了不免烦躁!” “是,白苏说的是,可是他们就是看不起人!” “听说是大公子主持,大公子为人莽撞,到也未必顺利!” 书羽涅自然的接上了白苏的话,一语点醒了叶蝉衣。忽然想起搅浑水的京墨怕是要来了!思索着放下茶杯,随即就听到了敲门声,叶蝉衣心里咯噔一下,心下不好,拉着书羽涅就跳窗离开了!撂下一句“我不在”就溜之大吉! “楼主!” 白芨爬在窗边看出去,叶蝉衣和书羽涅早没了影子!心里还正疑惑,只觉得两人如此简直是没眼看。就算不想去,拒绝就是了,何必如此大动干戈。白苏疑惑的打开了门,敲门的正是京墨,身旁还跟着京锦纹!京墨到没有像往常一样调戏白苏,白芨刚转身就被白苏拉了过来! “京公子!” “白姑娘,这位是我二哥京锦纹,特来向楼主请罪,并邀请楼主参加宴席!” “……楼主,” “楼主不在,不如京公子明日再来,或者有什么话留下,婢子带给楼主!” 白苏一想到叶蝉衣跳窗的那一幕就心生尴尬,不知道怎么打圆场,白芨却率先反应过来回答了京墨!京墨看到大开的窗户,双眼微眯!京锦纹第一次见叶蝉衣就吃了闭门羹,倒也不恼,留下请帖就和京墨离开了! 第24章 雅人深致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坐在一颗菩提树上,悠闲的甩着腿,随手向眼前河里扔着石头,一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菩提枝叶如盖,四面舒展开来,粗壮的树身,怕是四五人才能环抱完全!一片碧蓝的湖水安静的流动着,不同海水起风时有波涛,静谧时有船只。湖水总是过于安静,孕育着湖里的鱼儿。书羽涅靠在树上,眺望远处,时不时看一眼叶蝉衣!风夹杂淡淡的草味扑在脸上,此刻静谧的莫名有些心安!看着气氛还可以,书羽涅道! “其实你也不必躲着京墨,躲来躲去,终归是要见的。” “躲一时算一时,我可不想跟着他去汉宫秋看戏,也不想让其他仙门觉得我和汉宫秋的关系有多好。再说了,我生来孤僻,不喜热闹!” 叶蝉衣将尾音拉的很长,扔完最后一颗石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惬意的靠在树干上欣赏着眼前美景。书羽涅到是非常同意叶蝉衣的最后一句话,要不然也不会急着跳窗,要让人知道叶楼主为了一个京家小公子落荒而逃,怕是会载入仙家史册,不觉心中好笑!叶蝉衣又继续道! “而且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想来是同那端正雅姿的京锦纹一起来的。京苡仁没有请我,许是要拿此事做文章,难为那京苡仁!我这一生清白,可不能被那两个小子给污了!” “端正雅姿?” 书羽涅此时完全不在叶蝉衣的问题核心上,只想着形容京锦纹的词到底是什么来历!看着书羽涅对这个形容很有兴趣,头一次见书羽涅变为好奇宝宝,自己当然也要不吝赐教! “这都是众仙家,对你们这些世家子弟的形容,一个个都载在寒水楼的书上,闲时可以让白苏带你去看看!还有说京墨温文尔雅,寒水楼叶蝉衣心狠手辣。” 叶蝉衣在说到自己时,明显有些不屑。语气也重了些,书羽涅愣神片刻后道! “如何形容我?” 叶蝉衣略微有些震惊,书羽涅从来都是和尚体质,今日却格外的不一样。叶蝉衣来了兴致,从树上跳下来走近书羽涅淡淡的笑了。书羽涅忽然反应到自己今天的问题太多,可现在却没有反悔的余地。叶蝉衣不慌不忙的伸手整理起书羽涅的衣衫,然后一字一句道! “雅人深致,霁月……静好!后面这个是我加的,等回到寒水楼,我就命白苏加在上面,也好传世!” 书羽涅的瞳孔放大数倍,心里的涟漪已经荡漾了无数个来回,而叶蝉衣已经转身离开。像个小孩子嘴里还哼着小曲,书羽涅赶紧跟了上去,他始终记得叶蝉衣不认路,害怕像上次一样忽然就不见了。莫名的情绪闹腾的书羽涅没办法呼吸,拳头紧握,悄悄背在身后!默默的跟着叶蝉衣,两人就这样一路逛着,偶尔聊上那么一两句。 等两人回到客舍,远远就看见门外规矩的站着两排汉宫秋弟子,而京墨就等在门外。冬阳的余辉早早不见了踪影,只有一抹抹昏黄的廊下灯包围着京墨。京墨走到哪里都显得很惬意,在人间四时里总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事情或者景色来。二楼的窗户大开,白苏就靠在那里远眺这城门的方向。见情况有些复杂,书羽涅从腰间取下面具戴上,叶蝉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京墨抢先一步看到! “叶楼主!” 听到“叶楼主”三个字,吓的白苏一个激灵。书羽涅和叶蝉衣就立在人群里,京墨也迎了上去!白苏赶紧摇醒了靠在椅子上打瞌睡的白芨道! “白芨,楼主回来了,白芨!” “回来……回来了,走走走!” 书羽涅明显感觉到叶蝉衣的背挺的更直了,整个人也变的严肃了许多,和白日简直判若两人!叶蝉衣看到京墨行礼,侧身躲开,书羽涅猝不及防的受了京墨一礼,只得匆匆还礼!叶蝉衣一看到京墨就浑身不舒服!众仙家都以为京家二子最能成事,叶蝉衣却不以为然!别人眼里的温文尔雅,在叶蝉衣看来却是剑戟森森。只要京墨出现就诸事不顺,想躲都来不及。 “京公子,大半夜的跑这儿所谓何?” “叶楼主,我二哥在客舍等楼主,还请楼主移步!” “本座何德何能,连京二公子都来了!劳烦带路!” 白苏和白芨刚跑下楼,就看到京锦纹就坐在凳子上,余下的都是汉宫秋弟子。队伍之庞大,一看就是请不到叶蝉衣誓不罢休的架势。老板和店小二惊慌的站在柜台里,老板战战兢兢的吩咐店小二倒水,店小二无奈,双手颤的连杯子里的水都溢了出来。小心翼翼的走到京锦纹面前,只见京锦纹抬头浅笑,起身将盘子接到手里,柔声道! “你不必伺候我,我自己来就行了!” “多谢……多谢公子!” 京锦纹坐了回去,自己倒上一杯茶准备喝,店小二早已经跑回了柜台里。京锦纹听到白苏和白芨的脚步声,转头看见白苏和白芨准备悄悄出去!于是将两人招了过来!起身行礼! “两位姑娘,要出去!” 京锦纹可谓是面面俱到,真真的有请人的姿态,两人福身回礼。白芨知道京锦纹的手段,看着这副假德行,心里一百个佩服,见白芨一直不说话,白苏回道! “婢子看到楼主回来了,所以想出去看看!” “不用看了,” 听到叶蝉衣的话,两人赶紧抬头,心里一阵兴喜!快步走到叶蝉衣面前行礼,而后便跟在叶蝉衣身后!初见叶蝉衣,京锦纹彻底被惊艳到了。江湖传言纷纷,却无一人说过叶蝉衣是个美人儿!京墨看出了京锦纹的小心思,并没有立即上前打扰,和白苏四目相对,白苏不自然的低下了眸子,京墨心中到也欢喜。叶蝉衣绕过京锦纹自顾的坐下,京锦纹才这反应过来恭敬道! “耳闻不如一见,仙家推断,也未必能信!晚辈京家二子京锦纹,拜见叶楼主。” 第24章 相邀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锦纹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叶蝉衣,书羽涅看着不舒服。侧身挡在叶蝉衣面前,如无其事的给叶蝉衣倒茶。磨磨蹭蹭不肯走,京锦纹一阵尴尬。两人就这样僵持不下,京墨面上镇定,心里早已经笑翻了天。看着京锦纹脸色不好,连忙上来解围道! “叶楼主,这位便是我二哥京锦纹,” 这时书羽涅才意识到自己无礼极了,恨不得钻进老鼠洞里?快步退到一侧,靠在柱子上低下了眸子,暗暗责备自己冲动。京锦纹准备行礼却被叶蝉衣抬手制止,京锦纹不明所以,叶蝉衣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才准备尾尾道来! “本座只比你年长几岁,若受了你如此大礼,害怕短寿!” 叶蝉衣说的不经意,虽然知道叶蝉衣说话不顾及,白芨和白苏还是差点被口水呛死。京锦纹别扭的不知道要说这什么,眼前人无论是地位还是实力都不容的他在这时动其他心思,也包括不高兴。现在只想赶紧让叶蝉衣答应自己明天赴宴的事情,转头看向京墨,京墨也心领神会的起身上前道! “晚辈的大哥考虑欠缺,京墨再此向叶楼主赔不是。还请叶楼主赏脸,明日前往汉宫秋赴宴。” “我要是不呢?” 叶蝉衣一脸你又不能拿我怎样的态度,非常和谐的笑看京墨。京墨一脸尴尬的看着京锦纹,叶蝉衣一手托着腮帮子,习惯性的敲着桌子,看了看京墨,又看看京锦纹!京锦纹却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说道! “叶楼主可是在怪苡仁?大哥鲁莽惯了,做事难免不周到,这厢赔罪了!” “赔罪到不用,大公子没有邀请本座。想来也是知道,寒水楼小门小户,不值得耗费心神。大公子和三公子又何必这样折煞本座,这阵仗大的,还以为要拿本座怎么样呢!两位还是请回吧,与其在这里浪费口舌,不如赶紧回去准备吧!” “是叶楼主折煞锦纹才是,我们便先告退了。至于赴宴一事,还请叶楼主思量才是!” “嗯!” 京墨许是知道叶蝉衣是真的不想去,杵在原地也没有多说什么。看着京锦纹好言相劝却油盐不进的叶蝉衣,京墨也是替京锦纹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京锦纹心里的打算,叶蝉衣到底能否帮着实现。最终两人留下请帖就被叶蝉衣打发走了,一路上披星戴月的,京锦纹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汉宫秋,京锦纹坐在椅子上,开始了沉默。不知道思索着什么,京墨坐在一侧心里也打起来小算盘。有些为难道! “二哥,刚才回来的时候,我看见大哥急匆匆翻墙出去了。这么晚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听到京墨的话,京锦纹沉下了脸,想着京苡仁一脸得意的神情,有些上不来气。看到京锦纹的样子,京墨就知道自己浑水搅成功了。正暗自得意着,京锦纹顺着情绪一点点上钩,思索片刻道! “你先回去休息,今日劳累了!” “是!” 京墨前脚刚走,京锦纹就招来了一个黑衣人,吩咐了几句那个黑衣人就消失不见。京锦纹四下看了看,确保无人才关上了门。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另一个黑衣人正悄悄的撤出京锦纹的院子! 京墨踩着碎石小路,来来回回的走,不知疲倦的寻找这其中的乐趣。黑衣人跃过墙头落在京墨一侧,扯下脸上的黑布行礼,来人正是荆芥!随即行了一礼道! “公子,二公子招了一个亲信跟着大公子出去了!” “出去就出去了,浪掀大点才好,免的我浪费心思。你也跟着去看看,老大成不了什么事,能帮就帮帮。” “是,还有一事属下不明白,依门主的性子就算大公子没有请到叶楼主,也不会多加斥责,二公子为何想在此事上做文章!” “老二太心急,逮着机会就想拿老大练手,让老大永无翻身之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嗯……是这个道理!你也知道老大的母亲是正妻,压制老二母子多年,这口气是憋了很多年了。” “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跟去看看!” 话毕,京墨就转身跃墙消失不见。荆芥看着京墨消失的方向,心里奇怪,今夜这些人到是格外的爱翻墙。又想着自己还有要事在身,缓缓隐进了黑暗里! 白苏正靠在窗框上,想着白日和京墨见面的场景。京墨似乎是比往日都谨慎一些,正想的出神,忽然就听到一阵短笛声,笛声悠扬飘荡,婉转在耳畔。不明缘由的就惊起白苏心中的波澜,久久激荡不散。白苏猛的打开窗户,只见京墨就坐在对面屋顶,看到白苏才缓缓放下笛子,开心的像个孩子一样,咧嘴笑了! “阿苏,” 还没等到白苏反应过来,京墨就跃进了窗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白苏想着叶蝉衣就在隔壁,要是知道京墨来寻自己,怕是要生气,连忙上前说道! “京公子,女子闺房,岂能擅闯!” “明明是阿苏你放我进来了,若是怕叶楼主知道,不如你陪我去个地方!” “夜深了,不便出去!待会还要侍奉楼主,三公子请自重!” “你怕什么,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去了地方,到时候送你回来就是了!再说了,我看叶楼主屋里的灯已经息了,你还伺候什么?” 白苏靠在墙上,有些紧张的不敢抬眸。京墨轻握上白苏的手腕,抬眸间京墨的神情有些哀伤。京墨今日说话的语气是极轻的,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乖顺的看着白苏,仿佛白苏一挣扎那人就碎了。看着白苏犹豫,京墨又继续道! “阿苏胆子可真小,莫不是怕我对你图谋不轨,还是把你给买了?你放心,我可不敢把你怎么样,毕竟我还是怕叶楼主的。” “京公子此话严重了,只是夜深了,不便出去!” “这个不是问题,我们悄悄的。一会儿就把你安全送回来,我还是很有君子风范的!” 第25章 往事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两抹身影一闪而过,两人以为的天衣无缝,却被叶蝉衣尽收眼底。叶蝉衣打开窗户看着远处,神情淡漠的可怕。此时叶蝉衣早已经卸了妆发,窗外一股子冷风吹来了白色絮沫,伸出手才发现下雪了!雪花大片大片的往下落,随着风洋洋洒洒的飘进来不少。在看看京墨和白苏消失的方向,眉头紧锁正准备追上去,却听见了扣门声,叶蝉衣警惕道! “谁?” “我!” 叶蝉衣调整好状态打开门,刚才浑身的阴冷完全散去。书羽涅端着碗热粥站在门口,看到叶蝉衣的样子,立即低下了眸子,结结巴巴的说道! “晚饭你没有吃多少,这个……这个你吃一点!” “进来!” 书羽涅坐在椅子上,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叶蝉衣。叶蝉衣用勺子搅着碗里的粥,从心脏到大脑的神经一点点抽动,血瞬间供给不足,大脑有些空白。感觉身体悬在半空中,始终找不到着落点。忽然勺子从手中滑落,打在碗里,溅出许多粥来。 “没,没事吧?” “没事!” 瓷器碰撞的声音划过耳膜,随着书羽涅的惊慌,叶蝉衣变的异常冷静。看着即将要上手收拾残局的书羽涅,叶蝉衣也只是默默拨开了书羽涅的手,书羽涅不解道! “怎么了?” “你不适合做这些!” 书羽涅听到叶蝉衣的话,感觉有些莫名其妙。没有理会叶蝉衣,自顾自的收拾着。两人都像任性的孩子,各自坚持着心中执迷。叶蝉衣想着书羽涅贵为水安息的大师兄,书无旭名正言顺的接班人,到自己这里却只能做这些,心里不免一阵感慨。 “刚才我看见白苏……,白苏和……” “我知道!刚想追出去看看,你就来了!” 书羽涅看向叶蝉衣,手里的动作顿了,满脸的不可思议。叶蝉衣到觉得书羽涅的表情有些可爱,嘴角轻挑道! “我寒水楼女弟子无数,若做事都没有分寸,寒水楼岂不早早完了!” 书羽涅心中默默叹气,听着叶蝉衣胡扯。若是一百个放心也不至于想着追出去,书羽涅收拾好桌子,两人又重新默契的平心静气! “听说寒水楼以前也有男弟子,” “我进寒水楼时的确有很多男弟子,白芨是南天竹从南家带到寒水楼的。应该是怕白芨无聊,所以便找了几个女子以婢女的身份待在寒水楼。我来以后,南天竹便让白芨照顾我。又在众仙家挑选了些资质高的拨到了我院子,七年前决战山苍子,男弟子就死完了。那些女弟子,我也不知道哪里去了。等我一觉睡醒,就剩白芨一个资质老些的弟子,现在楼中,也有很多都是小仙府招募来的,还有一些是我救回来的。” “那时我还年幼,不曾参加!听说杜衡和妻子赤芍创立山苍子,可谓是仙门之首,风光无限,和师傅还是莫逆,后来……” “后来赤芍被害,中毒不醒,杜衡求了仙门百家也没人帮,还没有求到寒水楼,那赤芍便死了。杜衡为留住赤芍元神,修了仙家禁术,伤了无数人性命。于是被仙家众人讨伐,就是那场战役,仙家死伤无数,几乎每家都死了多半弟子,寒水楼也一样。那时我看那些被莫名牵连的姑娘爬在死人堆里可怜,就偷偷救回了寒水楼。后来的事情许是时间久了,便不记得了。只记得最后那杜衡忽然就疯癫,书门主带弟子夜袭山苍子,拿了杜衡人头,从此便是仙门巅峰!” 当年杜衡为何疯癫,作为情报的最强盛时期,寒水楼还是多多少少知道一些消息。叶蝉衣那时的记忆有一处空白,不管这些年回忆多少次,都回忆不起来,最后干脆忽略不计。书羽涅知道水安息是因为在山苍子之战取了首功才成为仙门之首,而那几年自己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尽然也不知道战况如此惨烈。 叶蝉衣忽然想到南天竹消失的时间也刚好在六年前,到底和山苍子决战有没有关系!白芨所瞒之事是不是与之有关,叶蝉衣揉了揉太阳穴,自己给自己放空。那些记忆不知道为何总是想不起来,叶蝉衣在努力搞明白自己的事情,书羽涅却有了其他想法。城里仙家多了,难免会听到自己不知道的事,比如寒水楼前楼主南天竹。书羽涅试探道! “南楼主大致也是不喜欢热闹,为何……为何会参加?” 南楼主三个字,击中了叶蝉衣的天灵盖。浑身麻木,动作迟缓,连呼吸都跟不上身体需要的节奏。书羽涅见叶蝉衣神情异常,对于叶蝉衣如此反应,书羽涅多少有些酸涩。瞬间又后悔自己多嘴,叶蝉衣到也没发脾气。毕竟自己心甘情愿的被书无旭算计,用无上至宝换了书羽涅。自己要的人,总要自己受着! “你先回去休息!” 书羽涅离开,叶蝉衣起身看向窗外越来越大的雪,双手撑在窗框上,冷笑道! “老狐狸,当年若不是你满嘴大义,他就不会带着我们去什么山苍子,这些我一定会讨回来的!” 白苏和京墨站在城楼上,放眼望去便是长街繁华。风声凌乱,廊下摇摆不定的灯笼携着光亮照着簌簌而下的雪。像是点点星光坠落,每一片雪都泛着晶莹的光。白苏看着京墨道! “带我来这干什么?” “这儿?是个很有意思的地方,我每年这天都来。只不过每年都是我自己一个人,今年到是不同。要不然你听我讲讲这有意思之处?” 白苏默默点头,京墨在笑,眼里却泛着苍凉,双臂搭在城墙上,完全不顾雪水的冰凉彻骨, “十年前啊,这城楼下一夜之间铺满红色的雪。一天一夜都没有化净,人们都在唏嘘,都在感慨,却愣是没人敢上前。往后每年的这天都会下雪,这件事也早早的被人遗忘了。年年如是,灯火通明,雪飘满天。可我却记忆犹新,所以每年都来看看。” 第26章 赴宴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回到客舍,天还没有大亮。人们都还没有起身,所以不管到那里都显得非常肃静。白苏也大概猜得到京墨回忆里的那些红色的雪是被人血染红的,联想到京墨的遭遇,白苏心中有了可怕的想法。因为京墨不开心,很压抑,自己也跟着压抑!刚要经过叶蝉衣房门,房内就传出叶蝉衣稍有疲惫的声音! “进来!” 这样的清晨本来就寒冷,够让人受的,如今听到叶蝉衣的声音不自觉的浑身战栗!白苏双手扶在门上,保持着推门的动作。脑海里反复思量着该怎么和叶蝉衣解释,能说服叶蝉衣也能说服自己的荒唐!叶蝉衣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白苏推开门小心翼翼的走到叶蝉衣面前,微微福身!想好的解释在脑海里已经演示了许多遍! “楼主!” “冷吗?” 不按常理出牌的叶蝉衣,让白苏有些不知所措。听到白苏良久没有说话,叶蝉衣缓缓睁眼,也没心情瞧白苏此刻的表情,起身走向床榻。白苏赶紧跟上去服侍,叶蝉衣也没有阻止!白苏不知道怎么回答,假装忙碌想要搪塞过去!叶蝉衣忽然握住了白苏的手腕,玩味的看着白苏,白苏能清晰的感觉到骨头挤压变形的疼痛感,叶蝉衣淡淡道! “下不为例,否则提了记忆,逐出寒水楼!” “是,婢子知错!” 叶蝉衣甩开白苏的手腕,连带着白苏都摔到了地上。白苏知道叶蝉衣真的生气了,赶紧爬起来认错。恐惧的眼泪悄无声息的划过脸颊,灼的脸皮生疼!叶蝉衣安静的看着白苏,冰冷的目光比昨夜的雪还冷上几分。叶蝉衣看着这样的白苏,心里瞬间软了下来。不耐烦道! “出去!” “是!” 京锦纹一大早就等在客舍里,书羽涅和白苏立在叶蝉衣屋外,等着叶蝉衣醒来。白芨躲在一角,扶着栏杆看着京锦纹。叶蝉衣猜到京锦纹一大早会来客舍,再加上昨夜一夜未睡,着实没有什么精神,所以正打算睡个日上三竿。却不料京锦纹也不急,等到中午终于有了些阳光的影子,叶蝉衣才醒来! “楼主!” 听到白苏在外,叶蝉衣不紧不慢的拉开门。书羽涅示意楼下有情况,叶蝉衣向前走了一步看向一楼,心里也着实惊讶。此刻也是不得不佩服京锦纹的魄力,这就差八抬大轿了。京锦纹听到动静抬头看见叶蝉衣醒了,赶紧起身行礼道! “叶楼主,晚辈在此等候多时了,还请叶楼主洗漱,前往汉宫秋赴宴!” “请京二公子稍后,白芨随我去赴宴!” 白苏看着叶蝉衣,冲动上头,眼神里直勾勾的渴望着。叶蝉衣瞪了白苏一眼,白苏迅速低下了头。书羽涅有些意外,叶蝉衣最终的决定。与这些大家子弟的熟悉度,书羽涅也不便说话。面具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叶蝉衣,叶蝉衣扫向书羽涅,忽然想到什么,目光停留在书羽涅身上,久久不移开。联想到书羽涅来到淮扬的遭遇,还是语重心长道! “今日好好的待在客舍,等我回来,不要逞能!” 书羽涅莫名其妙的点头,叶蝉衣才满意的收回目光。听到叶蝉衣的安排,京锦纹嘴角上扬,心中到是无限欢喜。看到京锦纹,叶蝉衣暗自白了一眼,随后自言自语道, “真是野路上的鬼针,沾不得,” 此时汉宫秋闹哄哄的,叶蝉衣的座位就安排在左上。众仙家都知道叶蝉衣要来,都想一睹风采,却迟迟不见叶蝉衣人来。京决明坐在上面,看着京苡仁,若不是人多恨不得上前甩两巴掌。京苡仁召来自己院里的弟子,没好气的一通数落,别家弟子也不知道内幕,猜测纷纭。 “京墨,你二哥呢?” “回父亲,二哥得知大哥太忙,忘记请叶楼主,已经去请了,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京墨将烂摊子甩给了京苡仁,经京墨这样一说,京苡仁瞬间感觉到四周的目光灼热。本来想得到京决明的认可,却让京决明丢了人。 “父亲,我……” “我什么我,坐回去!” 几番你来我往的心里争斗下,弟子禀报叶蝉衣到了。大家打起十二分精神,想要在叶蝉衣面前留下好印象。京锦纹和白芨一左一右跟在叶蝉衣身后,有规矩的和叶蝉衣保持礼貌距离。众仙家弟子无一例外拱手行礼,眼里都泛贪婪的光。叶蝉衣微微点头回礼,京苡仁还没有反应过来,京锦纹就示意京苡仁过来。京苡仁一脸不甘愿,看到京决明都从主桌下来了,只能灰溜溜的走过来,到是京墨率先上前道! “叶楼主,” “京三公子,这么快就缓过来了,我还以为今日你要缺席了!” 京墨自然知道叶蝉衣话里的意思,毕竟叶蝉衣想知道的都会知道。京墨回了一个微笑,拱手道! “叶楼主这么慷慨,晚辈今日当然要好好招待叶楼主,怎可缺席!” 两人说的云里雾里,直到京决明上前搭话,才从那种紧张的气氛里解脱!京决明一来就有让京苡仁请罪的架势,叶蝉衣看着京苡仁那一脸的不情愿,也不想折了自己的身价。于是满不在乎道!! “京门主,我又来叨扰了,” “叶楼主肯赏脸,是京门荣幸,这是苡仁,犬子无知,还请楼主见谅!” “别,京门主能想到我这小门小户,我也很荣幸!而且我已经晚来,聊表歉意,还请京门主收下!” 白芨上前,双手奉上一个锦盒,缓缓打开,盒子里躺着一个拳头大的夜明珠。喜爱珠宝的京决明瞬间两眼放光,周围的人更是伸长了脑袋想看看是什么宝物。只见夜明珠呈半透明碧波纹,阳光撒在上面,映着碧蓝的光。一看便是个好物件,众人都惊叹不已。就连京墨都伸长了脖子去瞧,然后再感慨了一番叶蝉衣的大手笔。京决明更是爱不释手,脸上堆满了笑容,回谢道! “多谢叶楼主割爱,这可是个好宝贝。叶楼主上坐,今日不醉不归。” 第27章 引入局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早早离了宴席,带着白芨找了个亭子。四周树高花繁,好不惬意。白芨端正的站在叶蝉衣旁边,叶蝉衣一时还有些不适应,眉头轻挑道! “往日怎么不见你这么规矩?” “楼主说笑,这往日在自己的地盘,撒泼些倒也没什么。今日在别人的地盘上,不能丢了寒水楼颜面!” “没事,大不了我把你逐出去!” “楼主,您可真会开玩笑!” 白芨环顾四周,看到四下无人,才坐在叶蝉衣对面。满脸惬意的爬在栏杆上,忽然看到京苡仁鬼鬼祟祟在假山后和一个人影说话,白芨刚想过去看看,叶蝉衣随手摘下一片树叶,就扔了过去,稳稳的扎在白芨眼前的柱子上。白芨木那回头,叶蝉衣单臂靠在栏杆上,跷着二郎腿,有些惬意的说道! “别管人家的闲事,本座可不想给你收尸!” “这京家可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京苡仁肯定是憋着坏!前面企鹅着宴,自己在这密会。” 听着白芨的喋喋不休,叶蝉衣到也想到了一件事,大方分享道! “我听客舍的店小二闲聊,说郊外一片废稻田里多发事端。临进的几户农户家里,牲畜都莫名其妙的血干而亡,而且夜夜都能听见狼嚎。” “莫不是草人成了精?” 叶蝉衣听着白芨的猜测,心中怪异的很。想着京墨和自己客套后就不见了人,京锦纹如今又狠狠宰了京苡仁,正是惬意着。现在这个京苡仁又出来搞事情,郊外废田的事情多半和京家这些个孝顺儿子有关系! “楼主,楼主您在想什么?” “你说京墨这个搅浑水的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楼主明鉴,白芨怎么会知道。不过据楼主猜测这些黑衣人和京墨有关,您说这京墨是不是知道跟在您身边的就是书公子,世家见世家,分外眼红呗!” “回客舍!” 眼看天以见晚,叶蝉衣有些心急。想着翻墙走不太礼貌,从正门走又不免要寒暄。回到宴席处,见到京决明就表达了自己的意思,经过一系列挽留,和后会有期,改日再聚,叶蝉衣成功的离开了汉宫秋。 客舍对面的一家酒楼里,京墨要了一壶上好花雕,透过大开的窗户正瞄着对楼!荆芥就坐在京墨对面给京墨添酒,浓郁的酒香味弥漫在空气里。现在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灯火阑珊处,廊下人色悠。大家都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也不顾地上的积雪,三三两两的往酒楼跑。京墨默默转动着酒杯,看向荆芥道! “你再说说废田的情况?” “回公子,大公子在郊外布了大阵,用瘴气养了些草人。不过威力不大,也就只能吸吸牲畜的血。属下给安了颗怨念极大的心,只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威力如何,这不正好有个人可以去试试!” 京墨触这下颌,嘴角扬起一个完美的弧度,笑的惬意。荆芥看向京墨一直盯着的客舍,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书羽涅刚推门进来,面具后的一双眸子有些疲惫。舒缓的风轻拍在烛火上,烛火懒散的晃动了几下。还不等书羽涅拿下面露,忽然一阵劲风从窗外袭来,灭了灯,吹倒了桌椅。书羽涅顺速后退了几步才躲过乱飞的桌椅,镇定下来,才发现这哪里是风,明明是剑气!正警惕着,一个黑影一闪而来,黑影一手握剑,一手使着破月掌,书羽涅在熟悉不过,电光火石间早已经忘了叶蝉衣的叮嘱! 白苏听到动静,推开了书羽涅的房门。借着月光,只能看到摇摆的两扇窗子,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屋子里也是一片狼藉! 白苏也顾不得惊慌赶紧追了上去,京墨看到白苏的身影紧追两人离开,惊的差点将嘴里的酒喷出来,赶紧扔下酒杯就跃窗而出。白苏来到一片野地,野地异常荒凉,除了几声乌鸦嘶哑的哀啼声,什么都没有。正准备在往前走走,忽然感觉身后有人。立刻唤出长剑,一个侧身就刺了上去。抬眸间才发现是京墨,剑端马上就要刺进京墨的喉咙,白苏大惊及时收了剑! “京墨,你干什么?” 京墨一脸尴尬,双手举起成投降姿势。看到白苏担心,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白苏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情理会京墨,一心想赶快找到书羽涅。京墨故意上前挡在白苏面前,调侃道! “阿苏啊,这三更半夜的,你跑这来干什么?” “找人?” “找什么人,你跟我说说,我帮你找!” 正在京墨死皮赖脸的挡着白苏时,树林的那一头出现了异样。忽然就有黑光冲破天际,血气快速蔓延,形成一个大钟模样。大钟里发出阵阵哀鸣,渐渐的向四周扩散。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腐烂味铺天盖地的席卷。白苏心下不好,正准备过去,京墨一把抓住白苏的手腕。 “白苏,走!” “不走!” 说完白苏甩开京墨就消失在眼前,京墨一脸的钢铁不成钢。双手叉腰,无奈的笑了。本来自己是设局之人,没想到现在却是局中人!心想也罢,谁让那人是白苏,便追了上去。触发阵眼的人正是书羽涅,书羽涅站在阵中,紧握着执欲,紧惕的观察着四周。包围这自己的大钟忽然就开始转动,一双脚像是踩在了绳子上,摇摇欲坠。书羽涅压低呼吸,时刻保持冷静,这时一个个黑影机械般缓缓从四面挪动而来。 叶蝉衣回到客舍,见书羽涅的房门开着,一脚便踏了进去,差点被椅子绊倒。白芨看到这情形赶紧到了白苏屋子里,发现白苏也不见了。随即叶蝉衣走到窗边看到城外的异样,心里气急了!想着这两个不省心的,自己走时明明交代了,现在却都不见了踪影。白芨也感受到了来自城外气息的压迫,走过来担心道! “楼主,白苏也不见了!” “你好好待在这,哪都不许去!” “啊?” 第28章 破阵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见书羽涅就在阵里,黑影移动的速度正在加快。什么都没想就一头扎了进去,京墨紧跟其后,进去后才发现自己所在的环境和刚才看到的大不相同,而且书羽涅也不在其中。京墨心中也暗自惊叹,这该有多大的怨念才能造就这样一个大阵,可谓给点阳光就灿烂。京墨无语道! “阿苏,我拉你走你偏不,你看这都什么东西,还臭!” “他出事了,楼主会不高兴!” “楼主,楼主,她莫不是你亲姐?这样卖命!” “如母如姐!” 对于京墨的疑问,白芨并没有避讳,回答的直截了当。京墨错愕的看着白苏,书羽涅那边形式紧张,两人这里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两人脚下迅速结冰,冰薄的可以看见有水在冰下流动。同样也有黑影从四面八方出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缓慢的挪动着步子! “阿苏,小心!” 一个个草人缓慢靠进,扮相极其难看。明明没有表情,面目却狰狞极了。还发出咯咯咯的诡笑声,同手同脚的向两人包围来。 书羽涅率先进阵,这边的境况更加焦灼。只闻一阵碎裂声传来,地面像是碎玻璃一片片掉落深渊,脚下只留了一条落脚的绳索。脚下漆黑一片,一点回声都没有。书羽涅站的艰难,黑影已经包围了上来,是一个个被绑的精致的草人。草人如履平地,绑成圆疙瘩的手如利刃一样,一下下不知疲倦的砍向书羽涅。执欲砍在上面,就像是在削铁块一样。就算勉强削掉一块,缺少一部分也丝毫不影响草人的战斗力。 白苏和京墨却没有这么顺利,自己手里的剑根本不能伤草人分毫。两人配合着只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害,草人不知疲倦也没有痛感,两人也很就被草人耗的精疲力竭! 叶蝉衣匆匆赶来,心中一时也没了主意。看着书羽涅自己能对付,就跳入了白苏这边。在白苏和京墨渐渐落了下风的状况下,一个草人双臂并拢正要向白苏劈来。白苏心中一凉,京墨赶紧用身体护着。两人迟迟不见动静,白苏从京墨怀里探出脑袋,才发现是叶蝉衣!惊喜道! “楼主!” 话间,叶蝉衣便生生扭断了草人的胳膊。连环飞踢,将周围的草人踢出好远。脚下的冰裂出了口子,然后快速溶解。叶蝉衣结印施法将两个结界拉到了一起,结界的碰撞让白苏,京墨和书羽涅三人猝不及防。叶蝉衣施法完毕,白苏和京墨已经挂在了绳子上,书羽涅勉强稳住。脚下的深渊有个巨大的漩涡,强大的吸力不断拽着几人,想将几人拖下去。头顶的大钟转的更快了,书羽涅上前关切道! “你怎么来了?” “这句话我该问你们,这大阵能平白无故启动?” 叶蝉衣在绳索上如履平地,快速上前拉起白苏和京墨。因为两个结界的重合,草人也变的越来越多!几人也没有闲时间去计较这个问题!各自守着前后不至于后背受敌,法阵的动静太大,引来了汉宫秋上吃酒的人。京决明和京家两位公子也在其中,所有人都在观察情势,蠢蠢欲动。因为叶蝉衣正在阵中,若叶蝉衣都没办法,也无人敢去淌这趟洪水! 京苡仁身先士卒拱手请命,众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而京苡仁心里还在打着小算盘,一脸志在必得的模样!京锦纹却看出这法镇威力巨大,和手下来报的天壤之别,到也没有敢有任何动作。京决明看到京苡仁当着这么多仙家的面请命,也只好同意。 “去吧,小心!” 京苡仁本来以为会进到叶蝉衣那个阵中,没想到刚飞进阵里,就被吸到了另一个结界里。叶蝉衣下手狠辣,一招便扯断草人的一个物件,可那草人还扭曲着身子想给叶蝉衣致命一击,京墨知道此战不易久耗,说道! “叶楼主,此阵费人,不易久耗,要不然会被累死在阵中,” “行啊,我托着,你找阵眼,” “叶楼主,我可不懂奇门八卦,这个还是要楼主你来,” “你那大哥进了阵,你不在等等?” “还是算了,我的命要紧,这里古怪,想必该丢的人都已经丢了!” 正如京墨所说,京苡仁的确丢了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群草人追的无处可去,最难受的是,还不能伤草人一份一毫。大家虽然镇定的看着,心中早已经笑翻了天。京决明的脸红到了耳根,直接不忍心去看,干脆别过了头! “剑给我!” “小心!” 叶蝉衣提起执欲,如鱼在水,执欲在手中伤害拉到满分,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眼前的草人?削脑袋的削脑袋,有的直接拦腰砍断。新的一轮草人还在慢慢包围上来,叶蝉衣看了一眼头顶,飞身而上,一剑捅破了大钟的钓手,钓手上的龙头消散,随之法镇也消散了。京苡仁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嘴角还不断渗出血,汉宫秋弟子赶紧上前搀扶,京锦纹也上前表示关切!其他人都是满嘴的惊叹道! “叶楼主真厉害,” “是啊,”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叶蝉衣落了地,随即便收了执欲,自然的背过手去。其他三人虽然身上有大大小小的伤口,却也不至于吐血,只是都有些疲惫。一战下来,感觉灵力消散很快!叶蝉衣的宗旨本就是不管闲事,今夜不过是为了救人才迫不得已。三步并作两步走向京决明道! “京门主,这些烂摊子你收拾吧。是祟是妖还不见分晓,各位可以使使看家本领。” “本门一定会给众仙家一个交代!叶楼主放心!大家都受了伤,不如去汉宫秋疗伤。” “都是小伤,就不打扰了。” 这怪物虽然厉害,在这些修仙之人眼中可是个香饽饽。谁能拿下,便会立即名声大噪,说不准还能让自己的门派上升一个档次。一个个早已经迫不及待,有几个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大致是商讨如何对付这个怪物。 第29章 生气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说说吧两位,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为那样?” 书羽涅习惯性的靠在墙上,让冰冷的墙体侵蚀身体,提醒着身体每个组织要时刻保持清醒。今天的事闹的着实大了些,如果不是叶蝉衣赶到,这几人怕都要藏身在那个地方了。不只是书羽涅和白苏,就连叶蝉衣都有些后怕。白芨和白苏端站在叶蝉衣面前,犹犹豫豫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书羽涅瞧见了叶蝉衣的袖口处隐着血迹,满眼担忧!心中默默叹气,说道! “我被一人引了出去,见那人使的掌法和上次伤的我一样,就想跟上去看看究竟,不想被引入阵中!” “你是被破月打坏了脑袋是不是?折筋抽骨的痛,这就忘了,今日若连累白苏和京家三公子,万死你也难辞其咎!” “破月?” 书羽涅惊讶问道,叶蝉衣是愤怒的,一掌拍断了桌子,“咔嚓”一声过后,本来安静的屋子越发的压抑。白苏不自然的眨了一下眼睛,双手紧握,白芨轻握着白苏的手,表示安慰。书羽涅浑身的疼痛告诉自己,今日的确很鲁莽,知道叶蝉衣生气了,低下眸子充满歉意道, “这次是我的的疏忽,” “书羽涅,你以后若是不听我令行事,你便回水安息吧!” “以后不会这样鲁莽行事了!” “都滚!” 叶蝉衣疲惫万分,似乎说着说着就要没了力气。白苏和白芨行礼退了出去,书羽涅走上前抓住叶蝉衣的胳膊,掀开袖子才发现一道划痕。划痕很深隐约可以看见白骨,还露着若有若无的黑气。叶蝉衣抽回了手,本来的疼痛感现在愈发的浓烈。刚才用力的原因,伤口处的血越发流的放肆。, “被草人所伤,有毒?” 叶蝉衣看了一眼书羽涅,轻轻点头。书羽涅眉头紧锁,自责万分,满眼的心疼!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也隐隐无力,手腕处也像是被剜了一道口子。 “这该怎么解?” “打盆清水!” 叶蝉衣把手腕放进清水里,左手双指并拢,一股子红光环绕着手臂,随即黑色的血便顺着伤口流了出来,直到血液变红才停下手里的动作。书羽涅立即捞出叶蝉衣的手,仔细擦干上面的水渍,看着伤口还渗着红色的血液,书羽涅细心的包扎了一番。叶蝉衣靠在椅子上,解开了早已经封住的穴道,双眼紧闭,缓缓运气!书羽涅也软下了姿态,有些懊恼道! “今日……是我不对!” “也算是个教训,人心叵测,不得不防!那人三番五次要取你性命,还不知道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你该时刻警醒!”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了想还是让白芨先回寒水楼,楼里琐事多,总要有人操持!至于那些小门户的生意就停了吧,那个草人我要了,年前回去!” “这个草人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结界,需要极强的怨念,才能生成。草人本无生命,唯一的可能就是被安了一颗怨念极强的心脏。怨念之心,是个好东西。” 对于叶蝉衣的莫名其妙,书羽涅已经适应的很。知道叶蝉衣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也没有多问。只是有意无意的看向叶蝉衣,观察着叶蝉衣的神情。叶蝉衣眉头微皱,很不舒服的样子。书羽涅起身,直接打横抱起将叶蝉衣放到床上,细心的替叶蝉衣盖好被子。叶蝉衣还陷在震惊中回不过神,而书羽涅早已经关门离开了。 京家一大家子聚在大殿讨论今天的事,京墨觉得疲惫也没有在意。京苡仁嘴角的鲜血还没有干,京决明像是想到什么,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京墨道! “老三,你不在宴席,为何会出现在郊外?” “回父亲,这个……是叶楼主,叶楼主离开时说不认得路,儿子便给带了一段路,也是半道上才发现郊外的异样,谁知道会这样!” “父亲,眼下最重要的是查出设阵之人,这阵法如此恶毒,其心可诛!” 京锦纹又是以一个好哥哥的形象站出来帮京墨解围,京墨一贯能伸能屈的作风让自己又回归到透明状态。在京锦纹面前显的更没有存在感,京苡仁脸色铁青,眼神充满杀气。若不是不能明着来,恐怕会把京锦纹给打爬下。京决明只觉得京锦纹言之有理,更是没看到京苡仁的表情,于是又继续说道! “锦纹有什么好主意?说来听听!” “不如让儿子去查,一定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好,就按锦纹说的办,你们两个不要拖后腿!” “是!” 京锦纹的勇气也是让京墨震惊,今日这阵发到底是没有自己受一受,还不知道其中厉害,就要请命调查。连书羽涅都被玩的团团转,京墨知道自己二哥比起那书羽涅还差一点,心中是渐渐感叹。 京墨一个人穿梭在七拐八弯的走廊里,虽然很疲惫,一想起京锦纹和京苡仁两个较劲,就觉得好笑。 “公子!” “荆芥啊,别老在别人的地盘转悠,” “公子放心,属下探过了,” “你从哪儿找来这么厉害一个主,今天我都差点折进去,” “属下失算,还请公子恕罪!” “无妨,” 京墨背对着月光走,身后的灯笼连片的亮堂,眼前却是一片漆黑。若不是熟悉路,恐怕会一脚踩空。天的另一头覆着一层黑云,风雨欲来,奢望无度,京墨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荆芥试探的问道! “公子是不是想问这颗心是从哪里来的?” “对对对!你接着说!” “从一个将死的妇人那里所得,究竟经历了什么,属下也不知道!只是没想到这妇人怨念极大,会不会一发不可收拾?” “天塌下来还有叶蝉衣顶着,无所谓,见机行事就好。浇油要浇的恰当,最近几日老二肯定会时常找我,你就不要来了!盯紧叶蝉衣,现在这状况若是一发不可收拾,还得靠叶蝉衣收尾,不能让她离开淮扬!” “是!” 第30章 奇闻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很多仙家都没有因为叶蝉衣忽然停止交易而离开淮扬,京家虽然承诺给个交代,但大家却都想看看是不是什么大的野物精怪。顺手抓了,让自己的门派提升一个阶段,也让自己名留青史。叶蝉衣一直提不起精神,白苏一大早就给叶蝉衣熬了粥等在门外! 叶蝉衣虽然睡的糊涂却知道白苏在门外候着,想着京墨对白苏舍命相救,自己一时也没了主意。对于情情爱爱叶蝉衣也是糊涂的,只知道那京墨不是好人,却不知道该怎么和白苏讲自己的顾虑。迷迷糊糊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良久才起身去开门! “书羽涅,你很闲吗?” “我不闲,今日听到一个奇闻,” “你们两个呢?” “楼主啊,白苏特意熬了粥,您尝尝!” “进来!” 等白苏和白芨先进去,书羽涅才跟着进了屋。叶蝉衣一边搅着碗里的粥,齐腰长发胡乱绑着,余光扫过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书羽涅先开口说道! “今日我听到店小二和人攀谈,说郊外林子里有一个女子,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有时苍老如老妇,有时却稚嫩如妙龄少女。见到夜半赶路人就会问那人一个问题,答不上来就会剜了那人的心!” 听到书羽涅的话,众人神色凝重,只有叶蝉衣见怪不怪般继续喝粥,白芨好奇道! “什么问题?” “有没有见过辰砂!” “辰砂?莫非是那女子的情郎,负了那女子。女子苦等一生后郁郁而终,死后变成山精鬼怪作祟!这和郊外血阵有什么关系?那女子怨念再大,也不至于毁天灭地吧!” 白芨一连串的问题问的大家哑口无言,书羽涅也轻轻摇头表示不理解。叶蝉衣笑了笑没有说话,大家都看向叶蝉衣。叶蝉衣已经放下了勺子,胡乱敲击着桌面,没有固定节奏,可见叶蝉衣的心里也是乱的。书羽涅道! “你也说过,那颗心怨念极重,若有人提前就布了阵,再用那强大的怨念催动,这一切就很好解释。” 书羽涅话毕,叶蝉衣敲桌子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一手拖着腮帮子,很有成就感的看着眼前三个人,欣慰道! “你们分析的都不错,或许是有人自作聪明想一鸣惊人,谁知道出了个搅浑水的。再者,答不上问题的都被剜了心,又是谁将这个消息放出来的?” 书羽涅知道叶蝉衣说的是京墨,也是低眸不语,心中默默分析着前因后果。书羽涅对京墨的印象并不是特别深,只是匆匆数面。再者于自己无关的事,又何曾上过心,如今到是不想认识都难,叶蝉衣又继续道! “白苏,你分发消息出去,让他们帮忙打听打听。白芨你就先回寒水楼,顺便祭拜祭拜剑冢,” “楼主要取剑?” “白芨,你话太多了!” “是!” 叶蝉衣的脸就像六月的天,说变就变,惹的众人一阵紧张。白芨瞄了一眼书羽涅,便行礼退下准备回寒水楼。叶蝉衣一生气总让人感觉下一刻脖子就断了,毕竟初始印象造就了后来的认知。虽然现在叶蝉衣的情绪变的异常稳定,但经常在叶蝉衣底线上跳来跳去的白芨也不敢轻举妄动。 京墨打着要感谢叶蝉衣救命之恩的幌子,大摇大摆的领着几个汉宫秋弟子进了客栈。要了一桌好酒好菜,就让人去请叶蝉衣。白苏正在给叶蝉衣梳妆,书羽涅也就守在门外。看到京墨走进客舍也是一阵无奈,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京墨是有事无事都要到这三宝殿逛一逛, “京三公子来了!” 听到书羽涅的话,白苏梳头的手忽然就抖了。叶蝉衣几根头发还缠在上面,扯的叶蝉衣生疼。叶蝉衣面上没什么,只是淡淡的睁眼瞧了一下镜子里的白苏。白苏迅速反应过来,手足无措的不知道该跪下请罪,还是继续梳头,叶蝉衣道! “继续!” 叶蝉衣脸色变的很难看,白苏变的小心起来。这时门外多了一个人影,向门内行礼,不卑不亢道! “叶楼主有礼,我家三公子准备了一桌酒菜感谢叶楼主的救命之恩,请叶楼主移步!” “替本座多谢京三公子,本座吃不惯淮扬的饭菜,还请三公子回吧。再替本座带个话,不要老往本座这跑,有失身份。” 叶蝉衣正说着,京墨不知何时到了门外。将叶蝉衣推脱的话听的明明白白,京墨也不急,嬉皮笑脸道! “哎,叶楼主,您好歹给晚辈一个面子。” “这个东西,三公子也需要?三公子这样,到叫本座不好办了。” 叶蝉衣对着门外的京墨也毫无客气言语,京墨有些不好意思的遣退了身边的人,又接着道。 “叶楼主就不想知道关于那阵法的事情,晚辈到是知道一二。” “说来,这件事和本座并没有多大关系。是非如何,成功与否,是你们京家的事,所以本座并不想知道。三公子想说就说,本座也全当听个故事,不想说就请回吧!“ “叶楼主快人快语,可真是一点都不虚伪。晚辈分析那寻郎女执念颇深,若血阵和寻郎女有关,那必定能映射出心中所向。且那阵法会吸人法力,大约是不能再进去了,在郊外的寻郎女便成了突破口。” “这些话,你应该同你的父亲说。昨夜里郊外电闪雷鸣的,怕是不少仙门进去了。不出本座所料,定也是伤亡惨重。如今这阵怕是越发的强大,会不会波及淮扬,还是个变数。” “虽然晚辈做不了主,还是多谢楼主提点!” 叶蝉衣坐在屋顶,想着白日里京墨的话。若真能映射出心中所向,自己何不去试试。自己进去了会出现什么?物极必反,那缺失的记忆恰好是最执着的,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答案。本这好奇的心态,正准备去会会那阵法。一心都是郊外的法阵能否能映射内心,都没有发现书羽涅就坐在对面屋顶正盯着自己的行踪。 第31章 再次入阵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月上中天,万里星辰大海,都无人观赏。叶蝉衣悄悄翻墙离开,直朝郊外闪去。心里也不确定那东西到底有何实力,也不敢掉以轻心,快接近目的地时选择步行。不想书羽涅早早堵在去树林的必经之路上。夜月风高,书羽涅就立在那片月下,浑身渡着柔光。叶蝉衣不由得停下了步子,远远看着,和记忆中的一个人影那么相似,却又哪里不一样! “书羽涅!” “嗯!” 有些情不自禁,试探着叫出那人的名字。想要确认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书羽涅,等明确眼前人的身份,叶蝉衣长舒了一口气。冷风拍在脸上还有些隐隐作痛,只见那人迎着月光走来,嘴角微扬,似乎在得意猜透了叶蝉衣的心思! “楼主夜半不睡,跑这是为何?” “本座的事,何时需要你知道!” 叶蝉衣有些心虚,下意识躲避着书羽涅的眼神,绕开书羽涅进了林子。林子太密月光透不进来,只有树叶没有衔接紧密处,钻进来一星半点的光,勉强看得到路!就在两人小心的探查时,风突然变的强劲,树叶被吹的沙沙作响。黑暗处似乎有千万眼睛盯着,几道人影匆忙闪过,气氛变的十分诡异。 “看来传闻并不是捕风捉影!” “我到要看看这寻郎的女子是何模样?领教领教血阵的厉害!” 两人面对不熟悉的地形,还有这样的环境都变的越发警惕起来。刚走到树林中央,一道宽阔的路横穿树林,这就是进淮扬的必经之路。这时一道风吹来,夹杂着浓烈的栀子香,习惯了叶蝉衣淡淡的檀香味,感觉异常呛鼻!不多时一阵戏腔在树林回荡开来,一段声音苍老,一段又似怀春的少女。甚至还有几句支支吾吾的听不清楚,戏罢传来了妙龄女子的声音! “小女子这厢有礼,请问有没有见过辰砂?” 声音从四面传来,在耳旁炸开,叶蝉衣无趣的揉了揉耳朵。书羽涅闭眼凝神想找出女子的方向,叶蝉衣默默环视一周,又嫌弃的用手扇了扇空气里的栀子香,回答道! “辰砂?我到是听说,不知道是不是姑娘要找的人!” “快说,” 声音忽然就变的急躁,苍老,不似刚才一样柔情似水。这么容易就上钩,叶蝉衣到觉得没意思,急促的呼吸声似乎就近在咫尺。为了拖延时间,叶蝉衣继续道。 “听说那人后来当了大将军,还迎娶了公主,可谓是风光无限!羡煞旁人啊!” “不可能,不可能,你说谎!” “我说了你又不信,那你问了有什么意思?” 书羽涅睁眼冲叶蝉衣微微点头,叶蝉衣眼神示意,书羽涅便消失在身后。叶蝉衣随意的拨弄着路边半人高的荒草,手上却像是绑了刀子,所到之处,荒草立刻断成几节,又听那女子怒吼道! “我不信,我就是不信!” 话毕,树林里就传来了打斗声。叶蝉衣微笑摇头,心中感慨世上的痴儿怨女可真是多到数之不尽!刚感慨完一道黑影就摔在自己面前,书羽涅提剑跳了出来。叶蝉衣蹲下身子,借着月光看见地上竟是个草人,和结界里的草人一般无二。草人本无生命,而眼前这个却能活蹦乱跳,四肢也很协调!两人都有些惊讶,只是太协调的四肢让人有些出戏。胸口的起伏过于明显,明明没有五官却有很急促的呼吸声,整体还有些精致! 叶蝉衣随即吐槽道!“草人有了心,麦地里插秧,活不长!” 叶蝉衣像是看到什么珍惜物种,不住的打量着!书羽涅面上没有什么,心里也是有些震惊,只是转瞬即逝罢了。听到叶蝉衣无理的吐槽,草人却恼怒了!抬起那光秃秃的胳膊,随便一挥,一道剑光就从两人身前闪过。反应间那草人就向废田那边逃去,叶蝉衣和书羽涅也不急,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叶蝉衣的脚刚挨到稻田上,从叶蝉衣脚落的地方,一道道黑光就开始向外蔓延直至成型。书羽涅刚上前就被一个黑色有些浑浊的光球弹开,隐约可以看到叶蝉衣就在里面。还有飘忽不定的血气,你追我赶的朝光球顶上蔓延。书羽涅有些心急,执欲剑也些不安的抖动着。 “叶蝉衣,叶蝉衣!” “瞎叫唤什么,在外等着!” 叶蝉衣无暇顾及其他,自己周围正是七年前决战苍山子的画面。脚下尸体无数,尸体堆里都是无辜牵连的小姑娘。忽然那些小姑娘们消失不见了,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正在浴血奋战,那女子已然是伤横累累。女子出手软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正感慨道! “姑娘,下手如此软弱,怎能赢敌!” 本来还想看戏,那女子猛然回头,面目模糊,根本看不清长相。叶蝉衣想要看清,刚走两步,那女子也消失不见了。周围满身血迹,同样面目模糊的人提剑围上来,正疑惑时,才发现自己变成了那姑娘。 书羽涅见阵外流出鲜血,渗进焦黑的土地里。心里焦急万分,看着手里的执欲,把全身的灵力集中在剑上,没想到一剑便砍开了结界。刚进去就看到大批草人围攻叶蝉衣,叶蝉衣的手心流着猩红的血。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帮忙。刚除掉叶蝉衣身后的草人,忽然一股吸力就要吸走书羽涅。叶蝉衣赶紧上前抓住书羽涅的胳膊,另一只手就毫不客气的捏断了面前草人的脖子。安置好书羽涅,随即阴笑道! “一堆破草,也想挡我叶蝉衣,” 叶蝉衣结印,四面生起了火,即使被烈焰焚身也没能减弱不了草人的战斗力。依旧是挥着那圆凸凸的手臂朝两人疯狂挥砍,大阵开始四面挤压,火苗乱串。书羽涅在叶蝉衣身边移步解决草人,叶蝉衣再次结印撑起了大阵。离叶蝉衣进些的草人一个个的都化成了灰烬,此时的结界就像是烧红的烙铁,烤的草人焦黑。 第32章 夜游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强风席卷着火苗乱串,烧毁草人的同时也很快将两人包围。书羽涅依旧寸步不离的护着叶蝉衣,胳膊有几处被草人划伤,也毫不畏惧。叶蝉衣双手撑着大阵不至于再度挤压将两人都揉成渣,一边观察着能破阵生门。 “上乾下坤,草为木,三宫震,破阵!” 书羽涅跃起一剑就将东面破开一个口子,随即草人的金刚不坏之身就忽然失了效用。火苗随风见势,把草人包围,草人扭动着身子,不断挥着双臂,四周传来低吼声。像是感知到疼痛一样,直至被火焚烧殆尽,大阵也被融化的一点不剩! “火架上的鸭子,让你扑腾!” 两人平安出了大阵,叶蝉衣又是一句吐槽。书羽涅还在四周寻找那个有心的草人,忽然看到远处树后有动静。叶蝉衣瞬移上前,一手掐着一个人的脖子拖了出来。一把甩在地上,地上黑灰扬起。定睛一看,那人竟然是京锦纹。 “京二公子,你来凑什么热闹?” 京锦纹连声咳嗽,扶着胸口眉头微皱,嘴角抽动,看起来很痛的样子。这时京墨从远处快步跑来,向书羽涅和叶蝉衣施礼。书羽涅回礼之后,赶紧扶起了京锦纹关切道! “二哥,没事吧?” 京墨语气关怀,还有些自责。心里想着若是被京苡仁看到这一幕,还不拍手叫好。见京锦纹摇头表示没事,京墨又是一脸歉意道! “叶楼主海涵,我和二哥听说了寻郎女子的事特来调查,不想冲撞了叶楼主!” “是本座不识京二公子在前,多有得罪,见谅!” 叶蝉衣说完就从袖中摸出一个瓷瓶扔给京锦纹,京锦纹拱手致谢。想说什么却觉像胸口碎过大石一般,四分五裂的使不上劲,叶蝉衣又继续说道! “内服,吃两顿就好了,那寻郎女本座见过了,草人成了精。灵力比较弱,趁着只是精未成怪,可以引出围捕。” “多谢叶楼主赐教!” “告辞!” 叶蝉衣和京墨插肩而过,忽然想到什么便停下了步子。嘴角微扬,退到和京墨平行,慢悠悠的说道! “京三公子这么聪明,想必是能抓到了。本座想要见活物,还请三公子勤快些!” “一定,一定,请叶楼主静候佳音!” 叶蝉衣说了什么,京锦纹完全没有听清楚。脑子里像是在敲钟,混乱之余还有些疲惫。只看见京墨的态度诚恳,眼中不卑不亢,还有一丝狡猾!等京墨扶着京锦纹转身,两人也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叶蝉衣进了城就停了下来,看向周围,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怎么了?” “想去看看被剜了心的尸体!” 叶蝉衣跟着书羽涅来到一个院子,本想推门,犹豫再三还是决定翻墙。宽敞的院子里摆着几口棺材,棺材前还有烧完的香灰和遍地白色的纸钱。地方宽阔,月光又不错,到也不至于阴森吓人。书羽涅率先上前推开了棺材,棺材里的尸体早已经穿上了寿衣,被包裹的严严实实。胸口凹进去了一块,一个个脸上都带又惊恐面相。书羽涅准备去解寿衣,却被叶蝉衣制止,自己动起了手,只闻叶蝉衣道! “你不适合干这些!” 尸体伤口圆滑,伤口边缘还有未清理干净的稻草。就像是被一个锋利的圆柱形从前胸捅过心脏,活生生的就没了心脏。联想到草人那圆滑且锋利的手臂,到也很和情理。叶蝉衣默默合上了寿命,盖好棺材就转身离开了。书羽涅取下面具跟在叶蝉衣身旁,看着叶蝉衣手上的伤口还流着血,关切道! “伤口,被草人所伤?” “不是!你的伤如何?” “无碍!” “逞能的本事比我还厉害,那草人浑身上下都是毒。虽然并不致命,却也难缠的紧。早早回去沐个热水浴,把毒逼出来!” “多谢!” “谢我干什么,这次追根究底,也是我连累你在先!” “无妨,只是那些被剜心的人?” “节哀呗,你也看到了。这伤口并不是利器所伤,反而圆滑,血肉里还有稻草。心里有个数就行了,如何交代,那是汉宫秋的事情。” 月光把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两人悠闲的穿过一个又一个廊下灯。顺便潜进药房,顺了两包活血解毒的药,还有恢复伤口的药膏,留了银两就悄悄离开了。人生第一遭,两人都玩的不亦乐乎,叶蝉衣双手打平在屋顶上走来走去。书羽涅提着药包跟在身后,看着叶蝉衣像个孩子一样捣乱,嘴角微扬,眼神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 “叶蝉衣,” “怎么了?” 书羽涅瞧着叶蝉衣并没有继续说话,就那一个回头,和一句应声似乎就能让书羽涅心中所有的事都得到答复。叶蝉衣玩的更欢了,去这个院子摘几个果子,那个酒庄里偷喝几壶上好花雕!书羽涅无奈的跟在叶蝉衣身后放银钱,虽然无奈却也乐此不疲。 “叶蝉衣,你会有特别想做的事吗?” “有,人生在世岂会没有想做之事,想爱之人。等在过几年,白芨和白苏可以独挡一面,我便离开寒水楼。去看看四季分明的北方,听说南疆巫蛊名扬天下,去见识见识!” “这普天之下,也就你这样修为高的人敢说去见识见识!” “你呢?” “我……,我不知道!” 叶蝉衣有些奇怪的看着书羽涅,又想到仙门百家,除了寒水楼,哪家不是以解救苍生为己任,便也释然了?忽然觉得书羽涅有些可怜,被书无旭养的中规中矩,不觉人间美好,也不觉世事险恶。不觉停下了步子,酒壶里的酒也已经见底,叶蝉衣安慰道! “人这一生,多多少少要有些想做之事,其实执念,也并不全是坏事,就看你怎么理解!” 说完还不忘喝掉最后一口酒,随手就扔掉了酒壶。拍了拍手,继续向前走。书羽涅远远看着,看的有些痴了。对比第一次见叶蝉衣到底有什么不一样,自己一时也说不上来! “快走,我不认识路!” 第33章 假绝情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迷迷糊糊睡着,梦里都是在血阵里的所见。周围都是面目模糊的人,浑身血渍,看穿着皆是仙门中人。他们招式狠辣,都想要了自己命。自己拖着那女子的身体,努力反抗着。奈何女子灵脉都已经残破不堪,所有的反抗都是徒劳无功。剑砍在别人身上,流出来的鲜血都是灰色的。梦境越来越真实,在乱剑砍来时,叶蝉衣惊醒了。今日进到阵里,自己也差点丧命,那幻境真实的可怕。最后划破自己的手,感觉鲜血流出血管才有一些真实感。书羽涅冲进来时打乱了阵法,自己才出了幻境。 那女子转身的镜头在脑海一遍遍重演,叶蝉衣有些惊讶。那身影竟然和自己那么相似,那身红衣不正是自己跟着南天竹决战山苍子时所穿的吗?忽然就气血逆流,堵在胸口不上不下,撑着难受异常。叶蝉衣猛的坐起,一口鲜血便喷涌而出。屋里的动静引起了门外白苏的注意,白苏也顾不得什么礼仪,推门就进来了。 “楼主,” 白苏刚进门就看见地上的一滩血水,紧张的看向叶蝉衣。叶蝉衣不紧不慢的擦掉嘴边血迹,从旁边架子上拽下外衣披在身上。若无其事的坐在了椅子上,倒上一杯凉茶一饮而尽,才冲走了嘴里的血气,暗暗平复着心脉处郁结的气血! “何时了?” “巳时,楼主你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婢子去请大夫!” “我无碍,说正事!” “正事……正事,那寻郎的女子叫竹苓?本是一个戏子,巧遇一男子名辰砂。情根深种,才知那男子是皇前贵人。又巧遇边境战祸,那将军也无暇顾及,便应旨上了战场。竹苓在分别之际,说了些狠话,那辰将军许是无心活着,或许敌人刚硬,便战死沙场了!” “后来呢,莫不是那女子一直等她的将军一个解释,结果就等了一辈子,郁郁而终了!想了一辈子越想越气,生活又不如意,生了莫大的怨气?” “楼主英名!” “嚯,这那里来的怨气,既然是皇前大将,稍微一打听便知道那人生死,何须苦等!” “可能是赌气,故意辟着那将军的消息,所以到死也不知!” “这老婆子比我的气性还大。” 白苏仔细的禀报着,生怕少了哪句,万千视线定格在叶蝉衣身上,都是担忧。见叶蝉衣要起身,赶紧上前去扶。叶蝉衣也只是打开了窗户,看向一脸紧张的白苏,轻笑道! “你代我书信一封给书老头,希望他尽快公布书羽涅改投寒水楼的事情。书羽涅跟着我行事多有不便,该给的面子也都给足了,不要不给寒水楼面子!” “是!” 叶蝉衣和白苏对话,书羽涅礼貌的守在门外。因为门没有关的缘故,书羽涅每一句都听的很清楚。心急着想要问叶蝉衣一个解释,不小心碰到了昨夜留下的伤口,一阵刺痛布遍全身。可书羽涅已经顾不得这些,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道! “你这是在为难水安息!” 叶蝉衣转身看到书羽涅难得的乖顺,有些惊讶。却还是一脸你管不着我的姿态,瞥了一眼书羽涅,挥手示意白苏关上窗户。慢慢挪动步子,走向书羽涅,顺便倒上一杯冷茶,自顾的喝了起来。白苏见状赶紧把茶壶撤了下去,打算给叶蝉衣换热茶! “等等,白苏!” “楼主!” “你来告诉本楼主,若有人害死了本楼主,你会不会报仇?” “会!” 叶蝉衣不在是昨夜的叶蝉衣,而是叶楼主。嘴角轻挑,挂着属于叶楼主的笑,冷的让人发寒!看着书羽涅一脸迷茫,又接着说道! “同理,本楼主与水安息也有这样的仇恨,这不算为难。我已经很大度了!你说是不是啊,书大善人!” 书羽涅对往事知之甚少,所以书羽涅是不占优势的。叶蝉衣逼的让书羽涅说不上话,却知道若将自己在寒水楼的事情公布天下,无疑是在打水安息的脸! “我不能让水安息颜面受损!” “可我寒水楼也是要颜面的,不明不白教会一个外徒无极剑法,我如何对得起众姐妹和列位先楼主!我也算你的授业恩师,我的颜面你也要顾!” 叶蝉衣最后一句语气很重,她在向书羽涅强调如今的身份?书羽涅一时回不过神,白苏捧着水壶定在原地,不敢走,也不想留。从书羽涅来到寒水楼,自己的楼主才慢慢变的像一个人,才像是真正的活着,白苏也不知道叶蝉衣今日到底是怎么了?正这样想着,书羽涅喃喃道! “无极剑法?” “要不然你以为你使得动执欲,” 一切像是顺其自然,又像是刻意安排?书羽涅坐在屋顶,触着脸上的面具,若有所思。眼神有意无意的飘过楼下的行人匆匆,想把跟在叶蝉衣身边这些时日都回忆一遍。叶蝉衣今日的情绪来的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不是与昨夜阵中的东西有关。若是发生在自己刚到寒水楼那时,肯定觉得叶蝉衣在无理取闹。现在现在的角度来理解,他知道叶蝉衣是有苦衷的。 “楼主,今日……今日楼主明知道书公子就在门外,为何?” “待在我身边变数颇多,频频遭难,我怕我保不了。索性……索性就让他回到水安息,好好的做他的大弟子。若将来我和水安息闹翻了,也不至于让他为难。” 说着叶蝉衣神情有些哀伤,瞧了一眼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忽然发现自己有些离不开书羽涅,也不自觉的想倾其所有。只是自己身份尴尬,不能涉事太深,书羽涅又是个不怕危险的主,不如送他回水安息,也能远离这些无关的是是非非。 或许叶蝉衣是不懂的,不懂现在的书羽涅,也不懂当时的南天竹。叶蝉衣也没发现,在无形中,自己早就成了南天竹。顾及的太多,又有太多的向往。只是在叶蝉衣的心中,当时的南天竹是个明白的傻子,所以便不觉得自己和他有太多的相像之处。 第34章 临时受命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锦纹已经见好,京决明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吩咐人好好伺候着,守在床前舍不得离开?郊外的法阵和寻郎女还没有调查清楚,眼看年关将近,大家都想着过个好年。 来这里的仙家为了那个寻郎女也是死伤惨重,现下也都退回了自己的门派。因为都是自个要去冒险抓怪,也不能坏汉宫秋,只得自己默默养伤。不用给众仙门交代,整个淮扬却需要,无形中都是压力。京墨和京苡仁为表兄弟情深的态度,跟着京决明守在京锦纹屋内。眼看着太阳要落山,京决明还是止不住的关心着。 “你啊你,明知道那叶蝉衣是个疯婆娘,还要去招惹,” 京决明看着京锦纹,虽然嘴上训斥着,却是满眼心疼,话里也不见任何怒气。京墨早以见惯,猫在京苡仁身后,期望京决明不要看到自己! “也不怪叶楼主,是儿子不当心。只是眼下这事一桩接着一桩,还未查清,儿子心有不甘。” “你好生修养,为父让你大哥去查!” 京锦纹心里打量着,与其落到京苡仁手上,不如交给京墨。就算调查不出什么,等自己伤好以后,还可以继续调查?不管怎样都不能落到京苡仁手上的心态,随即一副难为情道! “父亲明鉴,大哥的伤还没有好,不如让三弟代儿子去查,儿子相信三弟!” 京决明和京锦纹的父子情深,完全没有考虑到其他人都感受,只是自顾自的讨论着。京决明虽然心不甘情不愿提及京墨,见京锦纹态度坚定,也只好没好气的吩咐道! “京墨,既然你二哥如此信你,你切勿丢了京家颜面。眼下叶蝉衣也卷入其中,小心行事!” 京锦纹听着京苡仁的安排,心中很是满意。京苡仁出其的安静,仿佛是一心悔改。见京墨没有表态,京锦纹一个眼神示意,京墨便乖乖道! “是!” 京墨听过吩咐,就告退离开了汉宫秋。他就坐在城楼之上,遥望远方,从袖中摸出短笛吹了起来。笛声悦耳,又夹杂着悲凉,扶摇直上,似乎要直上九重天。荆芥如同鬼魅一样,不知何时出现在京墨身后,对着京墨的背影施礼。京墨随意的将笛子放在手里把玩,放眼望去,到是一整个的神清气爽。 “公子,” “明明是我设的局,还要我去调查,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威望吗!” “属下该怎么做?” “你现在该做的就是想办法杀了书羽涅,给那位仁兄交代!” “叶蝉衣一直护着书羽涅,不好办!” “那就折几个人,引开叶蝉衣?叶蝉衣那么聪明,肯定是知道了那颗心的存在。现在留在淮扬,多半也是为了那颗心。这件事又催的紧,怕是留不住叶蝉衣。等事了解,定然是要回姑苏的!” “属下这就去!” 荆芥离开,京墨嘴角微扬,心中的算盘已然是蹦的直欢快。这时城楼出现下一抹紫衣身影,京墨一眼便认得那是白苏。被月色这样一称托,活脱脱像是在画里一样。那人抬头瞧着京墨,京墨有种久别重逢的喜悦感。京墨快速跃下城楼落在白苏面前,双手背在身后,仔细打量了白苏一圈调侃道! “阿苏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 “那日分别的匆忙,不知道京二公子的伤势如何?” 白苏对京墨的调戏丝毫不放在心上,语气里多了几分承重。京墨一时不解其中意思,看着白苏一脸认真,京墨也认真了起来。 “我无事,虽然灵力低微,好在叶楼主出现及时!” “既然知道自己灵力低微,以后就不要逞能!” 白苏说完就准备要走,京墨看到远处几道黑影一闪而过。京墨想着荆芥行动到快,便上前挡在白苏面前,防止白苏看出端倪。收起了刚才的一本正经的模样,想拖住一时半刻,不想白苏牵连其中,换了个傻笑道! “阿苏来了,就先别走。好不容易出来!要不然听我给你吹一曲!” “我还要回去伺候楼主就寝!” “你家楼主管的这样严,莫非寒水楼禁止儿女情长?” 白苏低下了眸子,寒水楼是有规矩,不过是寥寥数语,到是没有京墨所说的这一条,白苏暗暗鼓着一口气,浅笑道! “三公子聪慧,这一条的确位列楼规之首。既然三公子无恙,婢子也该回去了!” “阿苏!” 京墨跟在白苏身后,不断找着各种话题让白苏开心。对于白苏说的位列楼规之首,京墨到是丝毫不在意。看着叶蝉衣就不是守规矩的人,就算楼规千条,怕也不影响什么。再者,这么多年自己也不曾听过寒水楼有这样的规矩,想着怕是白苏胡说的,心里到是觉得白苏有趣。 此时的叶蝉衣一个人找到昨夜偷喝过的酒馆,打了一壶酒,正心满意足的早回客舍去。走着走着就进了死胡同,只好跃起站在屋顶观察,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忽然几道黑影一闪而来,围着叶蝉衣,一道剑光挑飞了叶蝉衣手里的酒壶。叶蝉衣阴下了脸,拳头半握!杀气腾腾的看着眼前的黑衣人,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紧了紧手中的剑,有秩序的冲向叶蝉衣! 几个回合下来,黑衣人虽然还没有处于下风,却也明显不敌。黑衣人战术性慢慢后退,引着叶蝉衣离开街道。叶蝉衣一想到书羽涅,就一心想杀了这些人,便紧跟着不放。另一头书羽涅坐在屋顶,也受到了同样的待遇,黑衣人边退边战,将书羽涅引到了无人巷子。等到自己被团团包围,才想起叶蝉衣的话。想着要是被叶蝉衣知道,又是免不了一通脾气。 京墨和白苏回到客舍,白苏手中握这一个冰糖葫芦,时不时看向卖力解说的京墨。白苏见自己已经到了,便微微福身作别,有些不舍的转身就要进客舍。 “阿苏,等有机会,我定把那首曲子完整的吹给你听!” 第35章 脱险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黑衣人把叶蝉衣引到一处荒宅,荒宅大院里点这四个火堆。火堆里燃的不是柴,而是人骨,还散着阵阵恶臭和白雾。白骨被燃的脆响,火苗随风乱窜。缕缕月色也变的蓝幽幽的。这时忽然感觉手心隐隐发热,烫的叶蝉衣难受。这是执欲剑收到攻击的讯号,也代表书羽涅出事了。正要准备离开,忽然月光凝结,一张大网覆盖在叶蝉衣头顶。四五个黑衣人出现在屋顶手持长剑,紧撰剑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火苗忽然就变成了蓝色,顺着网子就向上爬。叶蝉衣立在中间,心里焦急,不知道书羽涅现在是什么情况。气血任然郁结在胸口,疼痛感警告着叶蝉衣不能轻敌。叶蝉衣看着燃烧着幽火的网子,上面还有火星子往下掉,轻笑道! “想困住我,就凭这破网子!” 叶蝉衣抬手,手中出现一道剑光,随手一挥就破了网子。网子在地上烧至灰烬,一星星蓝色火苗在空气里游荡。叶蝉衣缓缓抬手打散火堆,黑衣人见状从屋顶跳下,开始围攻叶蝉衣。叶蝉衣收了剑光,瞬移到一个黑衣人身后,黑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脖子就发出脆响,当场倒地不起。接下来又是一阵阵脆响,黑衣人纷纷痛苦倒地,四肢都不能动,只有一张扭曲的面目,还能证明人活着! “这都是怨灵,你们就好好的享受着。等它们穿破皮肉,食尽元灵。” 尾音刚落,叶蝉衣就消失不见。黑暗中传来几声乌鸦的叫声,幽暗的蓝光还不断的黑衣人鼻尖徘徊。落在皮肤上,皮肤立刻就出现了凹陷,凹陷边缘呈焦黑色,在一点一点的穿透黑衣人的身体。黑衣人痛苦不堪,直至五官扭曲,也发不出一点声音。白色烟雾缓缓钻进黑衣人的身体里,瞬间便将人吸成了干尸。 叶蝉衣在屋顶迅速移动,找着各方位的异常。随着手心越来越烫,便知道离书羽涅越近。书羽涅被黑衣人逼进死胡同里,一人难敌四手,吃力的不让黑衣人的剑光靠近自己,时不时就会挨一掌。叶蝉衣看着书羽涅使着并不完整的无极剑法,有些横铁不成钢。一跃而下夺过剑!黑衣人看到叶蝉衣,快速眼神交流,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书羽涅,看好了!” “小心!” 书羽涅向墙上靠了靠,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点了几处大穴,抑制住不让经脉打结。看着叶蝉衣出剑迅速,招招致命!却又把握着不把黑衣人杀掉,戏耍的黑衣人团团转。想逃又逃不掉!一套剑法展示完,黑衣人才应声倒地。叶蝉衣就那样握着泛着冷光的执欲,跨过尸体走向书羽涅,一滴血从剑身滑落打在地上,滴答一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刺鼻的血腥味掺在空气里,新鲜的另人作呕。 叶蝉衣把执欲交到书羽涅手上,一把就拉起书羽涅。书羽涅看到叶蝉衣的手有被烫伤的痕迹,身上的衣物也被烫出了无数小洞,就知道叶蝉衣和自己遭遇了同样的事情。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压抑着自己的紧张和担心,便绝了自己想要辞别叶蝉衣回水安息的想法。尽管觉得这样很没有出息,却还是抑制不住想陪在叶蝉衣身边的想法。然而叶蝉衣此刻并没有心情计较太多,淡淡道! “回客舍!” “叶蝉衣,你的手!” “引我出去的人,花了大手笔!不知道在哪里弄了一张缚仙网,点了一把鬼火,难缠的很!” 叶蝉衣说的轻松自在书羽涅心头一紧。正想问个究竟,叶蝉衣已经离开了。书羽涅忍着疼追了上去,边走边打量着叶蝉衣,想看看叶蝉衣还有没有别的伤。叶蝉衣忽然停下了步子,让书羽涅一阵尴尬,叶蝉衣开口道! “我叶蝉衣半生太平,今日不想竟做了一回老虎。花了大手笔调我离开,就为了杀你,怕只有水安息大弟子有此等殊荣!” “我并不记得得罪过什么人!” 书羽涅有些委屈,没有抬眸看叶蝉衣。两人此时已经站在大街上了,街道上虽没有平时热闹,却也来往行人不断。风有些大,拍在身上感觉凉嗖嗖的!叶蝉衣看着书羽涅,忽然发现一向沉稳的书羽涅,竟也有孩子气,委屈巴巴的让人心疼又好笑!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谁知道你让谁惦记着,三番五次想杀你后快。叫你回去是想让你保住这条命,再说了,好好做你的大弟子不好吗?听说你有婚约在身,那薛芜荑又是个美人儿。等书无旭老的动不了了,你接手门主。这样顺遂的人生,是多少人都求不来的。你到好,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叶蝉衣,我不是个物件。想摆哪里,就摆哪里!” “好好好,你不是!” 两人回到客舍,就看到白苏焦急的等在门口。一看到叶蝉衣,就赶紧上前行礼,看到两人皆狼狈不堪,着急道! “楼主,你们这是?” “做了一回离山的老虎,” 叶蝉衣话里有气,白苏更不知道该怎么接叶蝉衣的话。此时客舍对面的酒楼里,二楼的一扇窗户正半掩着。窗后的人压低呼吸,稳稳的站着,看着几人进了客舍才放松下来。 “这次又失败了!” “请公子降罪!” 荆芥扯下蒙面的黑布,跪在地上,京墨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桌子上还摆放着几道凉透的菜。京墨微微抬眸看着荆芥,脸上没有笑容,一双眸子也没有任何神采!京墨双唇微碰,想了想道! “去把尸体处理掉,” “大可借着此事缠住叶蝉衣几日!好重新筹谋!” “重新筹谋?想让人发现淮扬有人养着一批死士?” “公子恕罪,是属下思虑不周!” “这叶蝉衣可真是难对付,傅仙网对人家来说就像块破布,可真愁人啊!” “连书无旭看着叶蝉衣都是规规矩矩的,可见叶楼主的势力强悍。” “你也别在这感慨了,赶紧去办事吧!” “是!” 第36章 后悔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正光着膀子给自己上药,继续的疼痛已经麻痹了神经,动作幅度大的时候还能听到皮肉撕裂的声音。试了几次却怎么也摸不到伤口,不经意皱起了眉头?这时门忽然就被推开了,书羽涅紧惕抬头,叶蝉衣端着一盆热水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白苏在外关上了门,书羽涅见叶蝉衣进来正准备穿好衣服。叶蝉衣却率先抢过书羽涅手里的毛巾,有些鄙夷道! “别动,还怕我强抢民男吗?” 书羽涅背上又多了几道新伤痕,叶蝉衣抑制着微颤的手,胸口堵的慌。这才跟了自己几日,旧伤刚愈,又添新伤,叶蝉衣心里总不是滋味。同时书羽涅也注意到了叶蝉衣手上的伤,看起来也只是草草上了些药。还有被草人所上,手心处红肿的疤痕。叶蝉衣的手指沾着药膏,密密的在伤口上触碰?伤口处凉凉的,当药渗进伤口里,也没有了刚才的撕裂感。书羽涅对叶蝉衣的举动始终悬这心,一口气提在嗓子眼不敢吐,叶不敢咽下去。双手撰的很紧,双眼紧闭,就差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好了!” 叶蝉衣的语气很疲惫,放下药膏,拿起桌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手,又随手丢进水盆里?书羽涅赶紧穿好衣服,准备起身,叶蝉衣抬手示意书羽涅坐着。书羽涅的身子僵硬在原地,叶蝉衣也没有其他叮嘱就匆匆离开。回到房间里叶蝉衣靠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这些天叶蝉衣的心里总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要将书羽涅拉到这红尘中,让他受这些罪。 “楼主,您没事吧!” “给书无旭的信可写了?” “楼主恕罪,婢子,婢子还未来得及!” “那便不写了!” “是!” 叶蝉衣并没有睁眼,起身就要去休息。月上中天,眼看夜色深沉,再过几个时辰就要亮了。白苏一边给叶蝉衣宽衣,一边试探的说到! “楼主,刚才收到了水安息给书公子的信和一张请帖!” “内容!” “书门主寿辰在即,邀楼主前去?还说希望书公子回去主持事宜,望楼主允准。至于信是给书公子的,婢子不敢私拆!” “老头子滑的很,迟迟不公开书羽涅要拜我为师的消息,原来打的这样的注意。也罢,书羽涅跟在我身边处处受难,又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我也无瑕顾及,这次索性就还给书老头子。” “楼主把无极剑法教给了书公子,如若此时让书公子离开,怕是不妥!” “有什么不妥,无极剑法天生就是为执欲和问情打造,就算书老头的尘荒也使不了。书羽涅乃至诚之人,出了寒水楼,怕也不会再用!明日你就将信给他。” “是!” 京墨得了抓捕寻郎女的命令,一大早就带着汉宫秋弟子埋伏在树林里。自己也矜矜业业,勤勤恳恳的蹲守。一天下来也没有什么收获,一直等到了深夜。林子里时不时传来戏腔,像是在轻哼一样,听不清楚到底在唱什么。汉宫秋弟子警惕的蹲在草丛里查看着,喉结上下滚动,做着拔剑的姿势。京墨靠在树上,嘴里叼着一根细草,心中一阵鄙视,没见过什么大场面,这样的情景就让他们紧张难挨。 树叶无风自动,响的没有一点规律。京墨发现远处草丛黑漆漆的,似乎有什么在动。便假装不经意的敲了敲树,树后一个人影在神不知鬼不觉下消失不见。弟子们纷纷看向京墨,京墨表示再观察一下,却心不在焉的想着什么。 京锦纹也没闲着,站在城楼之上刚好看得见郊外的树林。夜色刚临下来便在这里侯着,这时几个黑衣人从树头上掠过,随即就有一个黑影跟了上去,不一会就回来了,恭敬的向京锦纹行礼回道! “公子,属下跟到树林,发现了大公子埋伏在侧!” “你换了衣服去客舍请叶楼主过来!” “是!” 京锦纹嘴角微提,消失在城楼处,随即黑衣人也消失不见!京墨正有意无意的观察着四周,再打量打量快要发抖的汉宫秋弟子。忽然远处大树开始乱晃,像是一个个人影在缓慢的挪动。一阵惊慌的刀剑碰撞声将树砍成碎屑,崩的到处都是,京墨起身想看看是谁这么倒霉,没想到却看到京苡仁带着几个蒙面人奋勇杀敌的景象! 所有弟子都看到了眼前和草人搏斗的是京苡仁,想上前帮忙,又害怕小命不保,正相互使着眼色,京墨正犹豫着,京锦纹已经到了自己身后! “二哥,你看这?” “二公子!” “先帮忙!” 这时所有人才一拥而上,草人也愈发的多了起来,从四面八方拥出了出来。哼哼唧唧的唱戏声也忽然消失了,草人的战斗力似乎是越来越强大了。就算剩下一条胳膊一条腿,也难缠的让人害怕。正当众人都奋力自保时,草人忽然停了下来。就在众人不解其缘由,草人迅速撤到众人身后,密密的将所有人围了起来并开始迅速转圈。草人的速度越来越快,光影重叠,更本就判断不清虚和实。这时那哼哼唧唧的戏腔像是能穿山越岭一般穿透众人耳膜,震的血夜沸腾。五脏六腑都像是在慢慢裂开,又同时像用用斧子一点点劈在脑袋上。汉宫秋弟子紧捂着耳朵,痛苦不堪,已经忘记了找突破口。 戏腔几句罢了,修为低弟子已经七窍流血,倒地不起。京墨也感觉要马上支撑不住了,迅速打坐调息,经量杜绝这种声音。而京锦纹虽然也很狼狈,但还是在期待这什么。京锦纹也不确定叶蝉衣会不会来,心中已经祈祷了无数遍。就在京锦纹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时,一道剑光破开光影,几个草人随即就从京墨头顶飞了过去。还有几个草人被叶蝉衣顺手拦腰斩断,其他草人不知为何不像往日那般拼命苦战,而是迅速撤退。叶蝉衣也没有去追,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些不成气候的。反而京锦纹兴奋道! “叶楼主!” 第37章 客舍求助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楼道有来回踱步的声音,闹腾的书羽涅也不能静心养伤。起身下床,打开门才看到白苏正准备下楼梯。本来也是很晚了,大厅里只有店小二双手拖着下颌,认真的打着瞌睡。客舍的门大开,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亮着,正有一簇月光铺在地上,静谧的环境,这些东西的存在尽显孤单。 “白苏,” “书公子!” “怎么了?” “京二公子派人来请走了楼主,看方向是去了郊外,许久了,还不见楼主回来。婢子有些担心,所以想出去看看。楼主本来不想去,谁想那人缠闹的厉害!” “多长时间了?” “约摸一个时辰!” 书羽涅听到白苏的话急了,深更半夜忽然来请,又是去郊外,定是没有好事。着急跃下二楼,刚踏出客舍门,一阵急促而又凌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接着就是一簇雄厚的气息扑面而来。书羽涅抬头看向屋顶,叶蝉衣跃下屋顶,瞪了一眼书羽涅,淡淡说道。 “回去!” “楼主!”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书羽涅赶紧上了二楼,白苏还不明所以的瞧着门外。叶蝉衣抓着白苏的后脖颈,一把扯了进去。对叶蝉衣的动作,白苏忽然惊恐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叶蝉衣移开了有些冰冷的手。叶蝉衣看着白苏的样子,心想跟着自己许多年,还是个不成器的,一点小事都能猜想半天。于是放低了声音道! “去拿解毒膏!” “是!” 白苏匆匆离开,此时书羽涅已经戴好面具走到叶蝉衣身后!叶蝉衣用脚勾出一个凳子坐在上面,斜靠在桌子上!看了一眼爬在桌子上睡着的店小二,从桌子上拿起一根筷子就扔了过去,捅破了放在桌子上的酒坛子。酒瓶破裂声惊醒了店小二,看着旁边上好的花雕酒只剩破瓦,一阵心疼。看叶蝉衣又是一副不好惹的样子,委屈巴巴的也只得作罢。 小心翼翼的看着叶蝉衣,有些委屈道!“客关,您,您有什么吩咐!” “上酒!” “是,是,是!” 书羽涅看着店小二连声应和,手忙脚乱,好笑又心疼。随即就从袖中摸出了碎银子交给店小二,店小二像是看到了活菩萨,就差行跪拜大礼,连着鞠了两个躬才委屈巴巴的抬头! “这是陪你的酒钱,还有这壶!” “多谢公子,多谢公子!” 店小二谢完就赶紧溜回了柜台里,等叶蝉衣一杯酒下肚,门外才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待书羽涅抬头,才发现是京家三位公子和几个伤的不轻的汉宫秋弟子。京锦纹和京墨急忙向叶蝉衣行礼后,才安排弟子坐下。自己也挑了一个离叶蝉衣进的地方坐了下来,叶蝉衣到也没有兴趣看旁人,扫了一眼京墨。京墨正忙碌的检查着弟子的伤势,叶蝉衣摸索着酒杯,有些好笑道! “有什么好看的,不是心脉受损就是脑子坏了,再看也是废人一个!” 叶蝉衣的话让京家三位公子一阵尴尬,京苡仁就坐在角落里,一整个的心不在焉。时不时还向门外瞥一眼,在瞄一眼京锦纹。这时白苏拿着药下了楼,看到京墨的衣服上都是血,差点撞到凳子上。京墨拳头紧了紧,双眸微垂,叶蝉衣示意白苏放下药,而后不紧不慢道! “草人毒性不大,但也不可忽视,这个可以解毒。我已经通知了京门主,想必很快就有人接你们回去。天色已晚,三位公子也平安回来了,我就先回房间了。” 叶蝉衣把药瓶扔给京锦纹,起身就要走。京墨眼珠转动,心里正盘算着什么。京锦纹也是一脸犹豫,看看自己手下这些残兵败,自己等到明年过年怕也是抓不到寻郎女。这里有现成的大腿,还是要抱一下。还没等叶蝉衣迈出步子,京锦纹立刻起身挡在叶蝉衣面前行礼道! “叶楼主,那寻郎女实在难缠,还请叶楼主相助!” “还请叶楼主相助!” 京锦纹立即跟着附和,京苡仁也装模作样的起身拱手。叶蝉衣看着京墨,不知道这个搅混水的打的什么鬼主意。此时的京墨察觉到了叶蝉衣的目光,抬起眸子,回了个特别真诚的样子,叶蝉衣笑了! “京二公子,本座就是比你们多修行了几年,你也太高看本座了。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找找京门主,说不准京门主一人就可力挽狂澜。本座一向不理世事,这事本座管不了。” 叶蝉衣虽然拒绝了,京锦纹还是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书羽涅看到没脸没皮的京锦纹,心中也是烦躁。上前挡在叶蝉衣面前,拱手行礼,示意京锦纹该回去了。白苏也很看眼色,扶着叶蝉衣就上了楼。此时汉宫秋弟子也匆匆赶到,浩浩荡荡的接回了京家三位公子,还有受伤众人。 书羽涅一直站在楼道,想进去看看叶蝉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屋内到底是什么情形。犹豫的在楼道来回踱步,这时门忽然开了。书羽涅激动转身,白苏双手握着水安息给书羽涅的信向书羽涅行礼,书羽涅拱手回应。书羽涅没有看到叶蝉衣,心中略有失望!白苏没有抬眸淡淡道! “书公子,这是水安息给书公子的信,婢子一时忘了,还请公子恕罪!” “无妨,还要多谢你!” 书羽涅接过信,白苏微微福了福身子,转身进了叶蝉衣房间!书羽涅并没有急着打开信,低眸思考良久,才转身进了房间! 京决明早早在大殿外等着,远远看见自己三个儿子。连忙上前,也只是细心的检查着京锦纹的伤势,对京苡仁和京墨也只是瞥了一眼了事。 “京墨,我要你去抓那个寻郎女,你怎么把大家弄成这样?” “父亲明鉴,我和师弟们正埋伏的好好的,谁知大哥也埋伏在侧。先一步被寻郎女发现,才引起乱斗。辛亏二哥来的及时,还请了叶楼主,要不然今日怕都要葬身其中!” 第38章 安慰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决明怒视着京苡仁,京苡仁赶紧跪地,心中暗暗责备自己的冲动。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想好好表现自己,如今却落得这样的下场,心里对京锦纹更是气了。京墨也十分配合的露出一副弱小无助的表情,委屈的揉着肩膀。京锦纹现在想杀人的心都有了,愤恨的瞥了一眼京苡仁,京苡仁赶紧下跪解释道! “回父亲,儿子也只是想给三弟帮。没想到……没想到让众人受伤,还请父亲责罚!” 京锦纹看着现在时机得当,上前一步添油加醋道! “大哥当时带的人可都是蒙着面的,是不是要帮忙先不说。我听寻夜师弟说大哥从郊外出事到现在,一直半夜出山,不知大哥到底出去干什么?今日又插手三弟抓寻郎女,大哥到底想不想让三弟查清楚,是否另有企图?” “京锦纹,你不要血口喷人,父亲明鉴,儿子真的只是想给三弟帮忙!” 京苡仁狠狠的盯着京锦纹,京锦纹却一脸无所谓的打算继续告状。京墨站在旁边,看着一个想治一个于死地的场面。虽然脸上看着无辜极了,心里却想着要不要把这浑水再搅一搅。然而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不用张口,就有人乘胜追击。 “我到底是不是血口喷人?还请父亲明查!” “行了锦纹,送大公子回院子,闭门思过,严加看管。等事情查清楚在做定夺,京墨你继续调查,务必抓到凶手!” “是!” “父亲,您不能听信京锦纹的一面之词!父亲!” “要你教我做事?” “儿子不敢!” 京决明到底是顾念这京苡仁是自己儿子的情分,也并没有把事做绝。京锦纹见京苡仁一点事都没有,到底是咽不下这口气,也只得告退离开。京墨把京锦纹送回房间,才回到自己院子。周身骨头像是打碎重组一样,坐到榻上勉强将腿盘起来,正要打坐调息。这时却听到窗台响动,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荆芥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握着一个瓷瓶。走到京墨面前,愧疚行礼道! “公子恕罪,属下并不知那颗心有如此大的威力!” “是你设法将老二引到林子里的?” “是,” “现在要想办法赶紧解决这件事,这阵法强大,难免殃及到城中百姓。在这,书老头寿辰在即,今年不同往年,立了这功,我才能去一趟!” “属下去调查了那女子,找到一块玉佩,或许可以引那女子现身!” “我到是没死,要不然你找到的玉佩便无用途了。“ ”公子恕罪!“ 荆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京墨轻轻抬眸,眸子里平静的犹如一滩死水,掷再大的东西彷佛都掀不起波澜。眼角还布这血丝,许是太疲惫的缘故。京墨身上乏的很,随意的招了招手。荆芥放下药,脚步及轻的退了出去。 天刚亮,书羽涅就敲响了叶蝉衣房门,叶蝉衣被噩梦侵蚀了一夜,汗水湿透了衣衫,浑身无力。明明知道是梦境,却怎么都挣脱不了,身体也因为心里疲惫的缘故怎么动弹不了。血液在心脏里来回翻腾,在门外的书羽涅忽然听到木头破裂的声音,又迟迟不见叶蝉衣搭话,也顾不得这么多推开门就冲了进去。叶蝉衣床边放置水杯的小方桌已经解体,叶蝉衣猛然坐起,呼吸急促。书羽涅在旁焦急的唤着叶蝉衣的名字,而叶蝉衣目光涣散盯着自己的一双手,没有做出任何回答。书羽涅急了。 “叶蝉衣,叶蝉衣!” 书羽涅唤了几声,叶蝉衣才转过头看向书羽涅。书羽涅心里隐着疼痛,将叶蝉衣拦进自己的怀里。叶蝉衣浑身冰凉,把头埋在书羽涅的脖颈处啜泣着。书羽涅紧紧拥着叶蝉衣,轻拍着叶蝉衣的背。白苏端着一碗粥刚跨进来,看到这样的场景,赶紧退到门外候着。 “白苏?” “书公子,楼主她?” “像是做了噩梦,现在已经睡着了,” “多谢公子,” 白苏和书羽涅互礼后。白苏就进了叶蝉衣屋子。书羽涅回屋良久才平静下来,默默从怀中摸出那份信。从昨晚拿到信后,书羽涅一直犹豫不决。不知内容,因为叶蝉衣那日的话,心中十分慌乱。打开信匆匆扫了一眼,只有师傅叮嘱自己快些回去,其他到也没什么。书羽涅心中有些自责,自责自己的不成熟,这一路不管什么事情,自己也没有要和叶蝉衣商量的意思。若是叶蝉衣像师傅提及此事,信中便不是这样的内容。本以为自己还要在师傅和叶蝉衣之间周旋,谁知叶蝉衣只是嘴上说说,根本就没有向师傅提及此时,心中到一阵感慨。 一直到中午,叶蝉衣才醒了过来。白苏忙前忙后的照顾叶蝉衣梳妆,书羽涅就立在一旁,闭眼凝神。叶蝉衣的大脑仍然有些迷糊,揉了揉太阳穴。被书羽涅拦在怀里安慰的场景总让叶蝉衣尴尬不已,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到时书羽涅跟没事人一样,迈着四方步走到叶蝉衣旁边坐下,犹豫道。 “师傅寿辰在即,书信让我回去。” “此事书门主已经说过了,等这儿的事情一结束,你就可以启程了,以免书门主记挂。“ 叶蝉衣一想到书无旭那个老狐狸,就没有了好心情。挥手叫停了白苏,书羽涅也听出了叶蝉衣的语气不对。以为是恼自己不守承诺,便解释道。 ”我和你们一同回去,等师傅寿辰一过,便回寒水楼。“ ”不用,你既是水安息大弟子,留在我这也不合适。我生来流年不利,也不能让你跟着步步哀哉。“ 白苏悬着心,时时注意着书羽涅得脸色。按照以往惯例,害怕书羽涅和叶蝉衣又吵起来。谁知书羽涅也不恼,起身说道! ”我的去留,我自有主张!“ 书羽涅起身撂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只听到楼道中传来书羽涅和店小二谈话的声音。书羽涅也只是嘱咐店小二,饭菜清淡些,送到房间里。叶蝉衣听到这,心里到有些庆幸,嘴角不自觉的就勾了起来。 第39章 相助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树林里狂风呼啸着,细树枝和残叶在树下乘着大风,旋转不止!天空上乌云压的很低,眼看着就是一场大雪,街道上的人也早早不见了人影。树林里的鬼怪本来就让众人心中慌乱,现在这样反常的天气,也早已经不敢在街上溜达。街道偶尔有匆忙人影,一边说着最近天气反常肯定和树林的鬼怪有关系,又一边安慰着京家肯定有办法解决此事。 叶蝉衣坐在屋顶,听着这些人的话,到也没有任何鄙视。修仙世家的宗旨本来就是除恶救人,能受一方爱戴,说明京家先祖也是下了功夫的。 叶蝉衣默默看着郊外,一股足够摧毁一切的力量掺在空气里慢慢向城里逼近。生冷的空气里还夹杂着阵阵血气,这该是多少灵力的加持,才能造就这样的阵法。叶蝉衣正这样想着,书羽涅就跃上了屋顶。叶蝉衣看的聚精会神,眉头微皱,担忧着什么。书羽涅朝着叶蝉衣看的方向看过去,在房中就发现不对劲,如今一看可真是骇人。 “这是?” “弄巧成拙,这下真的要死人了!” 头顶一道道流光正有秩序的赶往郊外,乌云越压越低。书羽涅有些担心的看着叶蝉衣,一片树叶光速逼近书羽涅,书羽涅快速躲避。良久目光移向自己的肩膀,衣服被那片树叶划开了一个口子。叶蝉衣默默看着,也不说话。书羽涅看到此情景心里很是担忧,蹲在叶蝉衣面前,询问道! “京门主如果不出面解决,京家三个公子怕不能成事!” “京决明是个胆小怕事的主儿,瞻前顾后。灵力不济,凭着那些财富才坐到今天这个仙门前三的位置。害怕自己死了,又害怕有失颜面,怎么会出面解决。不管这次背后操作之人是谁,眼下这是玩大了!” 叶蝉衣正无情的吐槽着,京墨就笑盈盈的出现在书羽涅身后。立刻乖巧么拱手行礼,书羽涅起身背对着京墨,没有带面具,此刻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叶蝉衣晓得京墨早已经猜出书羽涅的身份,便也没什么好避嫌的。叶蝉衣今日到是受了这份礼,没有起身,只是看着京墨道! “三公子怎么这么有空,不用去帮忙?” “晚辈是来找叶楼主帮忙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这是你京家地盘,帮你有什么好处?” “如今城中百姓岌岌可危,若是让这阵继续蔓延,就是无尽的灾难。还请叶楼主看在城中百姓的份上,帮了晚辈这个忙。” “求本座这件事,京门的任何人都可以。你又不受宠,何必来趟洪水?” “楼主的话是不错,只是今年不比往年。晚辈还想去参加书门主寿宴,叶楼主不是叶要去吗?为了这颗心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你若想去,大可做个甩手掌柜。到时求了京锦纹,就可以去了。” “不立功,怎么去?有些话当着楼主这位弟子的面总不好说。大不了,我答应叶楼主三件事,叶楼主大发慈悲,就帮我这一回!” 叶蝉衣再一次沉默,书羽涅听的云里雾里,此刻心里大致只记得天下苍生。面带愁容看着叶蝉衣,叶蝉衣瞥了一眼书羽涅,书羽涅压低声音道! “百姓总是无辜的!” “这位仁兄说的对,叶楼主就陪晚辈去一趟。晚辈应允您三件事,杀人放火都可以。” 京墨见书羽涅的话起了效果,期待着书羽涅再说点什么。书羽涅听着京墨如此诚恳,不负众望的继续说道! “若是血阵蔓延,怕是势不可挡!” “你回去准备,告诉白苏一声,我们随三公子去一趟!” 叶蝉衣开了口,京墨和书羽涅虽然各怀心思,却都不约而同欢喜起来。京墨拱手行了一礼,待书羽涅走后,叶蝉衣起身看着京墨,眼里竟泛出了杀意,冷冷道! “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叶楼主知晓天下所有大小事,仙门百家也都在其中,情报网隐秘难寻,不也没事!晚辈怕什么!” “到是本座拘泥了,我知三公子是个守诺之人,到时别让本座失望。” “若晚辈不守诺,楼主有一百种方法叫晚辈难受,晚辈又何必自讨苦吃呢?若想成事,晚辈还是该像楼主学习才是?” “不敢当,三公子聪慧过人,况且我们志不同,不相为谋!” “是,晚辈记下来!” 此时的风更强劲了,树叶像一片片刀刃胡乱的挥砍着,所过之处皆是深痕。叶蝉衣有灵气护体,那些叶刃在靠近叶蝉衣时尽都碎成了渣。白苏听着外面异常的声响,有些害怕,叶蝉衣也不在屋内。看到穿戴整齐的书羽涅,赶忙上前询问叶蝉衣的去处, “书公子,楼主呢?” “郊外有些问题,我们和京三公子去看看,你好好留在客舍,” “我也去!” “这是她交代的,定有她的考量!” 等三人赶到时,只见一个玉佩挂在树枝上,晃动的很厉害,偶尔泛出一道蓝光,很快就被黑暗吞噬!周围埋伏着汉宫秋弟子,三人落在远处,观察着四周环境,没有明显法术的痕迹,叶蝉衣道! “看来那女子现在是无心对付!” “楼主此言何意?” “想必那玉佩挂在那里,是大有用途。而今却也没有任何动静,你该好好想想她到底在什么地方,在干什么。以免待会被杀个措手不及。” “这个京三公子怎么会知道?” 叶蝉衣瞪了一眼书羽涅,书羽涅意识到自己问题太多,便不再插话。默默正视前方,观察着挂有玉佩的那颗树,害怕草人会随时出现!京墨思量片刻,说道! “向北,有一处大洞,长年雨水冲刷,天然形成,除了那里,也无处藏人!” 叶蝉衣瞬移过去,拿下玉佩,正当众弟子准备防御时,京墨上前拦住,大家才看清是叶蝉衣。叶蝉衣也没有理会,示意让京墨带路,京墨冲众师弟点头道! “跟上,不可放松警惕!” “是!” 一众人来到洞前,借着汉宫秋弟子手中的火把勉强可以看到一个草人正坐在地上,用旁边的稻草缠着什么。黑漆漆的洞里,有无数枯黄的影子!接着火把,眼前的一幕让众人毛骨损然。那草人忽然歪过头看着众人,发出咯咯的笑声! 第40章 降服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郁郁葱葱的树林,在黑夜和狂风的加持下,诡异异常。见着众人那草人也不躲,自顾自的唱起了戏。一段支支吾吾的戏腔从草人那里传出,似是夹杂着哽咽,所以才会不清楚。不断起伏的胸膛,隐隐约约可见血管遍布全身。比起前几日见的模样,现在可谓是更加像个人。书羽涅有些发怵的看向叶蝉衣,叶蝉衣安慰试的点点头。寻郎女手里缠绕的东西已经有了雏形,看样子也是个草人,这洞中诸多草人怕也是这寻郎女的杰作。 “装神弄鬼!” 其中一个弟子偏不信邪,咒骂了一句,就把手中的火把扔了出去,把那个只有雏形的草人烧成了灰。寻郎女受到刺激,猛的抬头,看向那个弟子。在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连同消失的还有山洞里的草人。火把忽然都被风吹灭,可周围却亮的诡异。叶蝉衣猛的抬头,消失的草人就倒吊在头顶,身上还隐着诡异的光。 叶蝉衣一把将书羽涅推了出去,除了书羽涅,其他人都被草人团团包围了。书羽涅惊恐万分,想上前却被什么东西挡着。眼看着结界从草人脚下开始蔓延出结界,结界里烟尘四起。里面的人只剩了一点模糊的影子,草人却在固定的圈子里来去自如。疼痛的闷哼声,也在此刻此起彼伏。 “叶蝉衣,” “嚎什么,去找那女子,此刻便是时机!” 书羽涅感觉有什么东西飞来,便迅速接住,定睛一看才看清是那块要引出寻郎女的玉佩!听着叶蝉衣的话,书羽涅深知此刻危急存亡,也不敢怠慢,咬咬牙便离开了。叶蝉衣踩着一个草人飞身而上,落在树枝上观察着。京墨一边躲避一边反杀,淡淡的烟尘刚好遮住视线,对于不明环境的危险,大家心中慌乱,早已经忘了分寸。叶蝉衣看着那些人胡乱挥砍,眉头紧锁,提高音量道! “闭眼凝神,才能耳听八方!” 外面大风呼啸,就在这个偌大的圈子里,一点风意都感觉不到。叶蝉衣手中化出一道剑光,刺入身后无形的结界中,划向地面。结界受到破坏显出了形态,黑红色的血丝包围了一圈又一圈,还在不断扩大范围。 风从结界的裂缝中争先恐后的冲进来,把雾卷到上空,像是困兽一样撞向结界。地上没了烟雾,草人的位置暴露无疑。汉宫秋弟子的剑看似个个都落在了草人的身上,却不能一刀致命还搞的自己伤痕累累!京墨此时也有些慌乱,看向叶蝉衣道。 “叶楼主,这草人难对付的很,结界在吸食灵力,这样耗下去不行。” “谁让你们送了那么多灵力,一发不可收拾,才知道事态严重!” “叶楼主可别取笑晚辈,快想办法才是!” 叶蝉衣也知此时不是推卸责任的时候,一边防御一边想着办法。 书羽涅跟着一股子刺鼻的甜味,到了一处空旷的草地,味道就忽然消失了!书羽涅摸出那块玉佩,随手抛起,玉佩就挂到了树上。周围的风更强劲了,不停的围着书羽涅转圈。里面有什么东西再伺机而动,书羽涅化出执欲剑握在手中,立在玉佩下,凝神观察着! 忽然一只草人的臂膀伸向玉佩,书羽涅手中剑起剑落,草人的臂膀就被削下来一截。草人一个闪身躲到远处,用另一只光秃秃的臂膀触着伤口。似乎是感知得到疼痛一样,身形竟然抽动了一下。书羽涅将玉佩挑在剑上,草人毫不犹豫的上前就想抢夺玉佩! 离开了其他草人的保护,只身一人面对书羽涅,便不如往日厉害。又许是玉佩的关系,草人变的急躁,甚至方寸大乱。寻郎女怒斥道! “把它给我!” 书羽涅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的把玉佩收了起来。惹的草人更加愤怒,上前就要索书羽涅的命! 叶蝉衣所在的结界,被叶蝉衣破坏的不成样子。风卷着雾气碰撞着结界,眼看结界就要破了。草人这时却燃烧起来,将所有人团团围住,看来是要鱼死网破了。本来就被草人折腾的精疲力竭,还有几个已经被吸干了灵力。草人朝众人开始抱团,叶蝉衣结印施法,一道道蓝色的光线,穿过结界,将草人绑在结界墙上。因为被燃烧的缘故,草人扭曲着身子,挣扎的很厉害。在大风的加持下,众人被活活烤着,周围的树也被点着了。几个浑身着火的弟子,躺在地上打滚,不住的哀嚎着。其他人也只能恐惧的往后退,叶蝉衣厉声道! “三公子,如果结界破裂,大火会极速蔓延,稳住结界,让草人燃净!” 京墨冲叶蝉衣点头,携众弟子施法稳住结界。金黄色的光在结界里盘旋,结界却像是正在被剥壳的鸡蛋,一片一片往下掉。 一片冰凉落在书羽涅脸上,书羽涅已经降住了寻郎女,顺便将那寻郎女来了个五花大绑。快速赶到结界这里,大雪纷纷扬扬,被风吹的漫天飞舞!京墨看见那寻郎女,心里终于放松了下来。草人很快化作了灰烬,随着叶蝉衣收了灵力,大家也都停止了输出。结界嘭的一声,散落一地!化作灰尘! 叶蝉衣走到书羽涅面前,蹲下身子看着被执欲削的差不多的草人,在看了一眼京墨,说道! “我要这颗心,” “楼主不如跟晚辈去一趟汉宫秋,等事情尘埃落定后,楼主再取不迟!” 这时草人的身子震了震,抗拒的往后缩着,书羽涅双眼紧紧的盯着叶蝉衣,满眼担忧道! “你没事吧!” 叶蝉衣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双手摊开,表示我能有什么事。书羽涅有些无奈,却也没有移开目光,这时草人声音苍老道! “休想,你休想!” “我是个生意人,你这怨念之心本座很满意。你只要把这颗心给我,我就告诉你,你那好将军的下落!就算是,碧落黄泉,枯骨一堆,说不定我还能让你们埋一块儿。别急着回答,有的时间考虑!” 第41章 指认主使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大雪苍茫,天已经见亮。汉宫秋外围的雾一点一点溜进汉宫秋,大殿前弟子来回匆忙,换岗值守,都想看看这个寻郎女是何方神圣。一看到那寻郎女大家都是一副错愕的表情,甚至有些胆小些的默默往后躲了躲。叶蝉衣坐在椅子上,白苏静静的站在身后,时不时瞧瞧那寻郎女! “往前站!” “啊?” “往前站!” “哦!” 白苏也是一时错愕,得了叶蝉衣的允许才敢上前。站在叶蝉衣身旁才仔细看了看那寻郎女,看着那草人除了没有五官,其他姿态就像一个待嫁女子般矜持,羞涩。白苏咽了咽口水,还是有一阵后怕,立马站回叶蝉衣身后。该来的人都已经来了,大厅上即将接受审判的尽然是个草人,看着就够毛骨损然! 京苡仁被带了上来,几日明显消瘦不少。叶蝉衣到也没有什么多加好奇,毕竟是站错了队,面对两个虎狼,还没有足够成熟的脑子。草人看到京苡仁,就想要站起来。因因被五花大绑着,刚有站起来的意思,就摔倒在地。声音轻的就像是扔下了一个草包,这一幕着实有些讽刺。京苡仁眉头紧锁,脸色煞白!看着京苡仁的表情,京锦纹眉头轻挑,觉得有戏,于是开口说到! “父亲,这就是寻郎女,寻郎女屡次作恶,这次多亏了三弟,还有叶楼主相帮!” 听着京锦纹的话,京决明看向京墨的眼神里有些许赞赏之意。在看看叶蝉衣,也是满满诚恳道! “叶楼主恩情,京门上下铭记在心!” “举手之劳,不必介怀!” 京墨猫在一侧,始终保持着恭敬,且挂着欠揍的冷静。看起来漫不经心,眸子里却聚着难以察觉的危险。寻郎女身子直了直,像是饿狼守到一只兔子,正蓄势待发!京决明偏过头,看着正喝茶的叶蝉衣,叶蝉衣放下茶杯道! “京门主,你看这天儿都亮了,开始吧,” “叶楼主说的是,锦纹啊,开始吧!” “是!” 寻郎女始终直着身子,到显的不卑不亢!京锦纹撇了京苡仁一眼,走到草人一侧,蹲下身和草人保持平行,语气还算恭敬道! “我想问,你因何而生,又为何要持续作恶!” “不知道,这草人之躯里,有一张符咒,要不要现场刨出来看看。为何作恶?要不是你们总往血阵里跑,我能有多大本事!” 草人完全不顾及京锦纹的温柔,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到是呈的一派将生气置之度外,平等的创死任何人的精神。京锦纹手指微颤,眼神凌冽,恨不得立刻就刨开草人的身体,取出符咒。看着京锦纹,京苡仁也慌了,连忙跪上前拱手道! “父亲,这寻郎女作恶多端,如今被三弟生擒,此刻必是抱着将死的心态胡说八道,不如就地焚化,以儆效尤!” 寻郎女一听这话,瞬间来了脾气。猛的转头大笑起来,笑得前气不接后气。叶蝉衣知道这草人是个倔强的性子,也是个没头脑得疯子。恐怕是空等了一辈子,到头来却把脑子给气没了。在被京苡任这么一刺激,疯病要犯了,叶蝉衣只能在心里为京苡仁默默祈祷。笑声戛然而止,大家都崩紧神经,注视着草人,草人带着哭腔道。 “你害怕了,这符咒上可有你的灵力痕迹。反正这具草人躯体没什么用,要烧就烧吧。反正那血阵被毁的无形无迹,也无从考究。” 众人神色凝重看向京苡仁,京决明扔过来一个茶杯砸在京苡仁脚下。京苡仁不甘心的将头磕的响亮,头挨着地面说道。 “父亲,您不能相信它的一面之词,明显是有人陷害。” “父亲,到底是不是陷害,取出符咒一看便知。” 京锦纹乘胜追击,看起来也不想给京苡仁活路。京决明似是难以下决断,心中挣扎着。看了一眼京苡仁,眼中有些不舍,最终还是挥手示意京锦纹取出符咒!京锦纹拱手行礼,看向草人。抬手间草人的肚子就散出了热光,草人痛的挣扎着,发出一声声闷哼,身上的稻草也逐渐脱落。叶蝉衣上前用灵力稳住草人即将枯竭的身体,符咒终于被取出。上面泛着绿色的柔光,正是京苡仁的灵力痕迹。京锦纹嘴角微提,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神情。瞬间又变的不可置信,眼里可见哀伤。京苡仁此时瘫倒在地,极力压制着急促的呼吸。 “父亲,儿子本想还大哥清白,不想真的是大哥所为,” 符咒渐渐褪了颜色,消失殆尽。京决明颤抖起身,一脸失望,良久才慢慢开口道。 “你身为京家长子,尽然做出这等违逆道德之事,革了姓氏赶出京门。” “父亲恕罪,儿子得却有私心,不想闯下如此大祸。儿子知错,还请父亲不要将我赶出京家,儿子什么都愿意做。” 叶蝉衣有些不耐烦,看着已经虚弱异常的寻郎女。抬头看向京决明,心里还是有些可怜京苡仁,道。 “京门主,事以明了。逐出等于赐死,倒不如活着赎罪来的好。城外还有残存灵力,不如就镇守城外,以免有些精怪接机作恶。” ‘既然叶楼主开口了,你便镇守城外,此生不得回京门。“ ”谢父亲,谢叶楼主。“ 京苡仁被带了下去,众人在悲伤之余还不忘看看寻郎女。叶蝉衣眉头轻皱,此时到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形容此刻心情。 ”我先前与你说的,你考虑得如何,你这身子已经枯竭,心也要枯竭了。待我撤手,便什么都没了。“ ”我想知道他去了那里,为何不回来见我,我可是等了一辈子。后悔啊,不该在他离开时说那许多气话。“ 草人的声音虚弱苍老,人的一辈子极其短暂。而她却体验了两回生死,一时到不知是该可怜,还是该庆幸。 ”他不是不愿见你,战场刀剑冰凉,魂魄早已入了黄泉,忠骨也早以埋地。你等了一辈子,他又何尝不是付出了代价。“ 第42章 真相之后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听到叶蝉衣口中的真象,寻郎女彻底崩溃。胸膛起伏变快,白苏远远看着,心里竟然生出了不该有的同情。寻郎女的头偏向叶蝉衣,那双并不的存在的眼睛似乎正在直勾勾的盯着叶蝉衣。京墨小心翼翼的看向白苏,又顺速低下了眸子,随后召来自己院里的弟子,扶在耳畔说了什么,那弟子便退下了!随即寻郎女颤颤巍巍说道! “当初就不该赌气,遗憾终身,遗憾终身啊!我这就去找他,我把我的心给你,你将我与他埋在一处。” “我答应你!” 看着买卖以成,白苏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拔出塞子,蹲在叶蝉衣身边,叶蝉衣嘱咐道! “你要在我拿出心脏时,抽离魂魄!时间若有偏差,你的魂魄便无法离开,也不得往生!” “好!” 叶蝉衣手掌摊开,贴在寻郎女心口处。一道蓝光瞬间包围了寻郎女,将一颗鲜红跳动的心脏从草人身体里拿出来。随即一道白雾便散在了空气里,心脏在叶蝉衣手中缩小,也变成光点,钻进了瓶子里。叶蝉衣撤手起身,草人便化作了灰,撒了一地!看着这一幕,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叶蝉衣的目的达成,也无意继续留在这里,看向紧张的京决明道! “京门主,凶手已然找到,我的买卖也成了,今日午时,我便回寒水楼了,” “叶楼主不如在我汉宫秋休息几日,一同去水安息?” “多日没有回寒水楼,还需要回去打点一二,叨扰多日,也不便打扰!” “叶楼主说笑了,本门让你居在客舍,本就是我的不是,哪里来的叨扰!就让我的两个儿子代我送送叶楼主!” “告辞!” 京决明的语气略显疲惫,还强撑着安排这一切。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或许在初为人父时,他也喜悦无限。经管后来有了京锦纹母子,心里到底是割舍不下。 待叶蝉衣出了门厅,京锦纹一直乖顺的跟在叶蝉衣身侧。京墨故意走到白苏身旁,雪渐渐小了,山与白雾也渐渐被晨阳分割开界线。断断续续落了一夜的雪,铺在地面的雪已经没过脚面。白苏看着走在旁边的京墨,心里有些紧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京墨眼疾手快扶住了白苏,京锦纹和叶蝉衣同时转身。白苏赶紧抽回了手,施礼道! “是婢子失仪,是婢子失仪!” 叶蝉衣还没有说话,京锦纹就将一惯的温柔体贴表现的淋漓尽致,默默微笑着。白苏的紧张让京墨有些不知所措,又害怕京锦纹看出什么。只得镇定回复着,“无妨”!叶蝉衣只是看了一眼京墨,又看向京锦纹道! “两位公子不用送了,再会!” “等等,叶楼主。此时正冷,我派人给叶楼主和白姑娘准备了披风可御寒,还望叶楼主笑纳!” 叶蝉衣看到白苏鼻尖微红,又看了看旁边婢女端过来的披风,微点头道! “有劳三公子!” 叶蝉衣刚走出几步,又想到什么。转身示意京墨上前,京墨假装惊讶看向京锦纹,京锦纹点头同意。京墨刚走到叶蝉衣面前,准备行礼,却被叶蝉衣一把按住。京锦纹秉这大家风范,自觉的向后退了几步。 “叶楼主有何指教?” “还麻烦三公子将那老婆子的尸体找回来,本座会找人联系三公子。另外,还请公子不要骚扰本座身边的人,要是被本座发现,不知道你的那些死士还有没有命活?” “晚辈谨记!” 听要京墨的回复,叶蝉衣便潇洒转身离开。京墨心有余悸的看着叶蝉衣的背影,京锦纹到有些不舍,远远望着叶蝉衣和白苏离开的方向。京墨回头就看出了京锦纹的异样,心中也是颇为感慨京锦纹的勇气。叶蝉衣和白苏刚到山下牌楼前,书羽涅就撑着伞立在雪中。 叶蝉衣停下了步子,心中感慨这,书羽涅也不过是一个成熟的孩子,自己又为何被迫他成长,成长到自己预期的样子。书羽涅看到两人身影,快步上前将伞举在叶蝉衣头顶,顺手递给了白苏一把伞。白苏福了福身子表示感谢,叶蝉衣喃喃道! “江南这样大的雪极少见,今日怕是融不掉了!” “是啊,回去吧!” 书羽涅语气平稳,又夹杂着些许温柔。恍惚间,叶蝉衣又似是回到了从前,从前也有个人对自己细心照料。可书羽涅始终是书羽涅,不可比作其他人! “白苏,走稳些,你的灵力精益了许多,看来也是白精益了!” “楼主,……婢子……婢子只是……” “无妨,自己知道就好,” “是!” 脚下的雪咯吱咯吱的响着,一串串脚印留在长长的街道上。天色见亮,凡是有木头的地方都被凌厉的树叶削得不成样子。窗户也有些残破,随处可见的角落都堆积这树叶。一夜之间,那样繁华的淮扬变的落魄不堪。有几个胆子大的出门查看,看到这种景象立马溜了回去。叶蝉衣淡漠的看着,一个眼神都不曾分出去。忽然想到书无旭的寿辰,看着书羽涅犹豫道。 ”今日午时,你就出发回水安息,“ ”你们呢?“ ”先回寒水楼。“ 书羽涅停下了步子,有些震惊的看着叶蝉衣掀不起任何波澜的眸子。他以为叶蝉衣还在生气,莫名的情绪闹腾着书羽涅,叶蝉衣见此解释道! ”许久未回去,那些丫头许是散漫了,书门主整寿,叶蝉衣当去祝贺。“ ”一言为定!“ 在听到叶蝉衣的解释,书羽涅如释重负般,嘴角勾起一抹笑。眼睛微眯,像个孩子一样,有些天真,带着些许温柔! 等所有事情都安稳下来,京墨也送了一口气。立在走廊,望着远处。天边泛着白光,像是在敲打天际,希望冲出黑暗。雪似乎又小了一些,赶这京门最乱的时候,荆芥摸进京墨的院子, “公子!” “荆芥你看,这事儿不都了结了!” “那草人为何指定是大公子?属下也曾有过接触!” “或许经历死亡,在次复活时就看到了老大。说来他也吃亏,不过就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耐,不想落得如此下场!” “是啊,大公子一心为了讨门主欢心,只是……” “只是他傻,傻到了家,不知道他恨不恨!” “这个,大约是恨着,谁又能坦然接受如此大的变故!” 第43章 准备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中午时阳光更和煦,客舍大厅里人们聚在一处,吹嘘着昨日京家三公子奋力降妖的故事。京家的告示贴在闹市,上面却只字未提京苡仁的光荣事迹。除了京家三公子奋力降妖外,还有寒水楼楼主舍命相助。一个告示写的是慷慨激扬,连叶蝉衣都不得不佩服京门的文笔。忙碌了一夜,在梳洗过后又听白苏唠叨了几句,便早早休息了,书羽涅并没有打扰叶蝉衣,只是将执欲剑交给了白苏便离开了。 等到叶蝉衣醒来,书羽涅已经走了多时。白苏把剑捧给叶蝉衣,便自己收拾东西去了。叶蝉衣瞧着手中的剑,心中不知为何忽然有些哀伤。忽然一阵脚步声打乱了叶蝉衣的思绪,叶蝉衣收了剑,抬眸看向门外,双眼已然是杀气腾腾。京墨捧着两个锦盒正要做敲门姿势,看着叶蝉衣不对劲,赶忙行礼问安! “叶……叶楼主!我来是送谢礼的,来时还以为楼主已经走了!” 京墨小心翼翼的把两只锦盒呈在叶蝉衣眼前。又极其珍惜的打开锦盒,两个盒子里各放这一枚玉佩。都是镂空的凤凰花样子,只是玉佩下的穗子颜色不一。光看那玉的色泽就知道是个好东西,只不过这样的东西对叶蝉衣来说还是太常见。叶蝉衣婉拒道! “多谢公子好意,只是这玉难得,本座不能收,而且此番也不是为了你的回礼!” “寒水楼宝物无数,这整块的百年暖玉也肯定是有的。不过还是请楼主笑纳,全当个玩物!” “本座不贪玩,” “楼主可以赏与他人玩!” “他人?” 叶蝉衣看了一眼白苏,白苏站在身侧,始终低着眸子。腹前双手紧握,隐约可见红色指印。京墨是个难缠的性子,如此一来二去下去只会让白苏更尴尬。只好对着白苏说道! “想必白芨也是欢喜的,你们俩素来要好。便一人一枚吧,还不谢过三公子!” “多谢三公子,” 白苏一边致谢,一边从京墨手中接过锦盒。京墨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抬头看着叶蝉衣。叶蝉衣本不想做那个无趣的人,去打扰京墨的好心情。只是这天儿也的确不早了,于是催促道! “三公子请回吧,本座也要回去了。另外,还请三公子不要忘了那日的承诺!” “谨记于心,不敢忘怀,水安息见!” 两道流光穿过山体,乘着夜色落在寒水楼的院子里。星高天阔,凤凰花树的枝丫慵懒的沐浴着月光,巡逻的弟子见到是叶蝉衣,赶紧围上来行礼。 “楼主!” “本座不在许多日,修行可否有所懈怠?” “回楼主,白芨姐姐督促的紧,不曾懈怠!” 叶蝉衣满意的点了点头,白芨听到消息一路小跑来到大殿。叶蝉衣正品着茶,一两个弟子正向白苏打听着淮扬的所见。白芨看到氛围很好,便知道叶蝉衣的心情好,于是上前行礼道! “楼主,” “白芨?都这个时辰了,本座还以为你都睡下了!” “楼主取笑了,见着白苏的银蝶,便一直等着楼主和白苏!” 叶蝉衣也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调侃了一下白芨。听着那寻郎女的故事,弟子门都聚精会神的盯着白苏,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也不曾发现叶蝉衣和白芨已经离开了。 “楼主此行一定累了,婢子服侍您休息吧!” 叶蝉衣靠在窗前榻上,望着院里那株凤凰花树。枝叶肆无忌惮的伸展着,似乎也毫不在意到底谁在养它,借着寒水楼的灵气,养的是一年比一年繁茂。叶蝉衣看的聚精会神,心里也是感慨良多。到底是自己的院子住的好,看着什么都是顺眼的。白苏和白芨推搡着走到叶蝉衣面前,福了福身子!得了叶蝉衣的示意,两人各自拿了一块玉佩。白芨握在手里不住的打量着,白苏已经挂在了腰间! “楼主,这玉可是好物,不知从何处得来?” “何处得来?你不是明知顾问么?” “楼主这话说的,婢子又不是大罗金仙,掐指一算就知道前因后事,只不过婢子有一事……!” “想去水安息?” “楼主英明!” “准了,另外给书老头准备两颗回魂丹以做寿礼!” “可是上次书门主已经换走了一颗,” “书老头一向高洁惯了,其他的略显庸俗,再者也提醒他不要忘了寒水楼的恩情!” “是!” “在淮扬收回的两颗心也不必造册,放在这里就行。” 听着叶蝉衣的话,白芨疑惑道! “两桩生意已然是交易过的,赔出去的可怎么办?” “你自己想办法!” 水安息除了廊下灯,就一处院子亮着。其他的院子都纷纷沉寂了下来,安静的像是无人境地。书羽涅一人在屋子里收拾着,每一处都擦的干干净净的。 屋后竹林幽静,屋前夹竹桃香。青石小路,略显随意。檐下牌匾上刻着“云苓苑”三字!书羽涅看了一眼屋内,看着都收拾妥当了,跪坐在案桌旁休息。从宽袖中掏出一个长方形的盒子,小心翼翼的打开盒子。盒子里静躺着一只簪子,一株玉雕的凤凰花,精致秀巧。簪体上可见兰花纹路,别致的很。 “师兄!” 书羽涅猛的抬头,才看到书南星就站在门外朝自己拱手。书羽涅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扯了扯宽大的袖子,刚好将簪子藏在袖子里!若无其事道! “何事?” “见这院中亮着烛火,便进来看看,不想师兄还没有休息。” “以是子时,这几日忙碌,就先去回去休息吧!各门住处安排,我以记录在册,明早拿给你!” “师兄安排的当然是最好的,这云苓苑极其雅致,大约是要留给叶楼主的!” 书南星问到了书羽涅的心上,书羽涅却也没有生出什么其他想法,只觉书南星只是单纯一问,书羽涅犹豫道! “听闻叶楼主喜欢安静,这次又是重要来客,不能马虎!” “师兄说的极是,我先回院子了,师兄也早些休息!” 第44章 送礼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无旭的席面也不是谁都能吃的上,所以只要稍微有点威望的仙门仙户都要来露个面。也因着水安息的规制,书无旭也只有在整寿才铺张浪费一次。各位仙门来时都是井然有序,低声细语,连走路都排的整整齐齐的。这几日也不说仙门百家,起码一半仙门都派了几个体面的来。这时若是做了什么放肆的事,可是真真的丢人, 书羽涅一直坐在自己屋子里,因为离前院远,所以这里异常安静清闲。难得安逸的翻翻旧书,打坐休息。书南星却是带着几个师弟,忙碌的招呼着各大仙门友人,一点都不敢怠慢。 书南星在安顿好一众人刚歇下,叶蝉衣就从前院大门进来了。一身红衣似血,连周围的红花绿草瞬时都逊色了几分。书南行瞧着敞袖袖口上的凤凰花绣样,在瞧瞧身后跟着两个紫衣女子,心里便是知道了她的身份。对着旁边的弟子道! “你去请大师兄,就说叶楼主到了!” 说完便立即迎了上去,书无旭也刚好从大殿走出来,远远就看到了叶蝉衣。害怕书南星说错了话,疾步上前,又要装作镇定自若的样子。还没等书无旭上前,书南星已经行礼和叶蝉衣说上了话! “想必这位就是叶楼主,晚辈书南星,怠慢怠慢!” “本座看你聪明的很,一点也不曾怠慢!” “叶楼主可真会开玩笑!” 叶蝉衣抬眼间就看到书无旭恨不得飞过来,看着这阵仗,旁边三三两两的其他仙门中人,也井然有序的慢慢围了上来。一些上了年纪的门主,和叶蝉衣见过,看起来也没多大好奇心,相互拱手行礼,也算打了招呼。小一辈的眼睛里都放着光,努力的伸长了脖子向这边看。 “叶楼主,” “书门主,别来无恙?” “有劳叶楼主挂念,” 旁边小辈弟子在确认叶蝉衣的身份后赶紧搭礼,白苏和白芨也有模有样的陪着礼。叶蝉衣也只是微微点头表示尊敬,始终不能失了寒水楼的架子。叶蝉衣示意白芨上前,白芨会意将一个盒子捧到书无旭面前。里面放着两颗黑黢黢的丹药,便是常人难得一颗的回魂丹。老一辈的人表示被惊讶到,多多少少都有些羡慕神色,叶蝉衣道! “也没什么好送的,送一些玉器摆件,又显的庸俗。两颗回魂丹,还请书门主笑纳!” 书无旭有些木讷,手指微收,听着周围人讨论着叶蝉衣的大手笔!书无旭在众目睽睽下也不敢怠慢,回笑道! “多谢叶楼主,叶楼主多年不出山,今日能来便是荣幸,这礼也着实贵重了些!” “不贵重,我这还有,书门主是知道的!” 书无旭一脸尴尬,书南星识趣的上前接过盒子,马上转过身登记造册。远处廊下,书羽涅一身水安息标配青衣,玉兰样式腰带,看到叶蝉衣周围人多,便加快了脚步! “师傅,各位门主,叶楼主!” 书羽涅的出现打破了僵局,又是一堆人拱手施礼。角角落落的人都毫不吝啬的夸赞着书羽涅,偶尔也八卦几句书羽涅的将来。书羽涅出现的正好,书无旭也是投去了欣慰的目光。 “南星,叶楼主赶路辛苦,你先带叶楼主去休息!” “师傅,不如让师兄带叶楼主过去,弟子还有些事情要忙!” “辛苦!” 还没有等到书无旭开口拒绝,书羽涅便拱手施礼,道了句辛苦,就带着叶蝉衣离开了人堆。其余人也都识趣的回了各自的住处,书无旭虽然嘴角擒着笑。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里却充满戾气,恨不得上前将书羽涅拉回来! 书羽涅带着叶蝉衣绕了几处院子才到云苓苑,满院夹竹桃花开,空气里都弥漫着清淡花香。地上也是落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花瓣,除了这个院子,其他地方到也没有这样散漫的场景。角落里一树红色夹竹桃,花瓣也是被风吹的洋洋洒洒。风停了,便懒洋洋的落到了地上像是谁在皑皑白雪上,随手点缀了几处红梅!白芨和白苏两人看的忙碌,一双眼睛都要不够用了,白芨道! “楼主,这个院子安静,风景也好!” 白苏也表示同意,书羽涅有些紧张。手指在宽袖中不断收紧,虽只别了几日,却像是许多年不曾见一样。很多话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白苏有些激动道! “定是书公子的功劳!” “这个院子是我先前住的,后来搬了出去。也一直空着!” “为何?” 叶蝉衣看了一眼书羽涅,书羽涅犹豫着,在繁多的记忆里寻找着答案,白芨跟在叶蝉衣身后,暗自沉下了脸,书羽涅回答道! “师傅说这里太安静,害怕我与人陌生!” 书羽涅解释的牵强,叶蝉衣想着原话肯定不是这样,也没好意思说什么,白芨听着书羽涅的话噗哧一笑道! “莫不是书门主害怕自己的得意弟子返璞归真,不会与人沟通,要闹笑话,” “白芨!” “是!” 叶蝉衣呵斥住白芨,白芨也知自己失了礼数,便低下了眸子,乖巧的走在后面,书羽涅到也不以为然,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两人坐在窗前烹茶闲聊,叶蝉衣惬意的看着窗外,树梢上挂上了冬日晚霞,像是在天边摸了一层金粉,被最后一点余热烤的发着烫,随着时间溜走,晚阳也在一点一点不规则的退了颜色。 “这水安息还是第一次来,风景到是独特!这晚霞也不同于别处!” 叶蝉衣正感叹着,书羽涅顺着叶蝉衣的目光看出去,也觉今日的晚霞别有一番风味,自己也像是不曾见过!白芨有些不服气道! “咋们寒水楼四面环着山,虽然不能看到如此晚霞,风景那也是一等一的!” 叶蝉衣抬眸瞪了一眼白芨,白苏拉住白芨的衣袖,示意白芨不要说话,白芨却还有些不服气,白苏见势不妙便道! “楼主,婢子刚才没有看清院子全貌,婢子和白芨出去好好看看!” 第45章 决定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刚入夜,宴席便开始了。没有升平的歌舞,书无旭也只是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感谢了在座的仙门友人,发了几句誓死保卫天下苍生的誓言。叶蝉衣对面就是薛竹厉,薛竹沥身后坐着的便是薛芜荑,正大大方方得盯着叶蝉衣,眼里都是向往神色。叶蝉衣被盯得难受,她也不懂这个小姑娘为何会有那种眼神,明明都没见过。站在叶蝉衣身后得白芨也看到了薛芜荑,扶在叶蝉衣耳畔小声提醒道。 “听说薛竹沥有一女,深受喜爱,对面瞧着楼主的那一位应该就是薛门主的女儿,名芜荑。” 叶蝉衣听着白芨的提醒,微微点头。旁边得京决明大致是受不了这样尴尬得气氛,端起酒杯道。 “今日难得聚齐,实属不易,我先敬各位一杯。“ 京决明搞气氛,其他仙门都人也都七嘴八舌的附和起来。薛芜荑也不顾努力营造气氛的京决明,趴在薛竹沥背后,不知道给薛竹沥说了什么。薛竹沥立即用打量的目光看着叶蝉衣,叶蝉衣心里觉得疑惑,不知道这父女两,今日是吃错了什么药。京墨坐在京决明身后看似规规矩矩,却在不经意间注视着所有人的举动,叶蝉衣放下酒杯无奈笑道。 “薛门主,六七年不见,也不来照顾我楼的生意,这怕是不认识我了。”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当年楼主英勇,这些个小孩子都不及啊。若是能多出几个像叶楼主这样修为高的弟子,我们这些老头子就能安度晚年了。” “有劳您还记得,只不过是年少轻狂,没死成罢了。” “叶楼主过谦了,在淮扬时可是帮了晚辈好大一个忙。” 众人目光都投向了京墨那里,只见京墨已经站起来,向大家行过礼便笔直的立在原地。京决明只觉得丢人,撇了京墨一眼,旁边的京锦纹倒是不以为然的端坐着。薛竹沥看到京决明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得意洋洋道。 “这位是京家三公子吧?听说淮扬那寻郎女告破全是三公子的功劳,后生可畏,你说是不是啊京门主?” “是啊,是啊。” “这还要靠叶楼主相帮,晚辈一人之力是万万不能的。“ ”全是京门主教育有方,京家弟子个个出类拔萃。三公子带师弟合力破敌,我多年不出山,能办不成什么大事。” 书无旭只能尴尬的坐在上面,听着下面的人话里话外的暗自较劲,只能陪着不失礼貌的微笑。叶蝉衣整理着袖子,满不在乎,自己刚出现在人前,也不想让仙门觉得自己和京墨关系有多好,竟然愿意鼎力想帮。 书羽涅并没有上席,站在殿外,杂音绕耳,脑袋里空白一片。有些紧张的看着院里披着清冷月光的建筑,每一处似乎都吐着寒气,下一刻像是要淹没自己一样。慢慢握紧拳头,低下了眸子思量了好大一会,转身进了大殿。 书羽涅一向不喜欢这些人的勾心斗角,所以一直不往人堆里凑。书无旭看着书羽涅,还以为自己的徒弟终于开了窍。书羽涅款款上前,烛光映身,更显得温柔几分。薛芜荑安静的看着,竟忘了嘴里的点心,书羽涅行礼过后道。 “弟子有一事还请师傅准许。” “何事?” “弟子自知学艺不精,听闻寒水楼心法博大精深,不是其他心法可比,弟子想去寒水楼研习,请师傅允准,” 大家皆是一脸错愕,私下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连叶蝉衣自己都愣住了,想让书羽涅拜师时,书羽涅百般不愿,如今万事难磋磨,自己想放他走了,却又要拜自己为师。书无旭微眯双眼,眼珠子转的飞快双手微颤。心里复盘着,书羽涅到寒水楼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何事?明明自己要将他留下,他也是百般不愿意。现在这样逼这自己,又为了什么?瞧瞧了叶蝉衣,又看向书羽涅劝解道! “思进取是好事,只是这寒水楼一向只有女弟子,你去怕多有不便。要不然就按叶楼主所说,将手抄本送来。不知道叶楼主意下如何?“ ”书门主说的是,本楼女弟子众多,书公子的确会不方便。等我回到楼里,将抄本送到水安息,想来也更方便书公子研习。寒水楼历代楼主都无收弟子都规矩,我也不好打破。“ 书羽涅身子微颤,做着拱手的姿势不敢看书无旭,更不敢看叶蝉衣。想着在淮扬叶蝉衣催促着自己赶紧回水安息,那时话里都是不要再见的语气。那时只当是气话,现在看来多少也是真的想撇清关系。京决明和薛竹沥相视一眼,京决明率先开口道。 ”书门主这可是大事,你可要想好了,虽然寒水楼是个好地方,但都是女弟子,羽涅去了多有不便。“ ”羽涅啊,你先起来,书门的心法也博大精深,够你学的。这寒水楼的心法的确是好的很,也不是谁都有资格看啊!实在不行让书门主向叶楼主给你借一些,看完了还回去就是了,叶楼主通情理会答应的。“ 薛竹沥和京决明,你一言我一语的配合默契。看似在劝解书羽涅三思,实则是将好处都说了出去,变相的让书无旭同意。书羽涅眼里瞬间泛起了光,书无旭却在两人的言语里听出了居心不良。在来自诸位的关心之下,又不好说什么。再则自己拿了寒水楼些东西,又害怕叶蝉衣一不高兴就把事情捅出来,现在这种情况把不住叶蝉衣的性子,只能由着叶蝉衣抉择。叶蝉衣却是不愿意道! ”书公子乃是书门主的爱徒,我不愿夺人所爱,自知学艺不精也收不了徒弟。“ ”叶楼主,你可是怕晚辈学艺不精丢了寒水楼的人,所以才不愿意?“ ”书公子乃是这一辈的翘楚,本楼主怎敢嫌弃书公子学艺不精,只是害怕书公子不方便罢了。“ “楼主给晚辈寻一处安静的院子即可,或者住在姑苏不管何处都行!” 第46章 真心话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倔强的不肯服输,叶蝉衣此时已经火冒三丈,恨不得把桌子一寸寸捏碎。薛竹沥见书羽涅诚恳的很,书无旭不知道在想什么,此时头已经压的很低了,于是乘胜追击道! “叶楼主说的是,羽涅你在想想,将来你可是要继承水安息门主的位置。这一徒二师到没什么,一人两门到是不妥。” 书羽涅听着眼里忽然泛起了光,薛竹沥的话似乎让书无旭受到多大启发一样。叶蝉衣不收徒,但是能亲自放在身边教,也算是半个徒弟。有了这个关系,以后到是好办事。寒水楼历代楼主都活不过30岁,到时便是谁的天下就说不准了。这样想了一通,便是豁然开朗,于是道! “叶楼主,羽涅如此你便答应了吧。我愿将书门心法手抄送于叶楼主收纳记录或者学习,还望叶蝉住不要推脱。羽涅能广学知识,我当然也是很支持,只是羽涅你要好好研习,不可生事端,败坏我门风。“ “是!叶楼主,晚辈定会好好研习心法,还望叶楼主不要推脱晚辈。” 眼看着书无旭松了口,薛竹沥和京决明叶暗暗送了一口气。其他人也是看着眼色,知道了这几个人的小九九。于是众人都恭维道! “恭喜恭喜!” 叶蝉衣一人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株红色夹竹桃树。回想着今日在大殿上书羽涅质问自己时,执着又带着些许哀怨的眼神,心里总有说不出的难受。白苏和白芨站在廊下,远远看着叶蝉衣。白苏小声问道! “这大殿上发生了何事,楼主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书公子请命前往寒水楼研习楼内心法,先前书门主没有同意。谁知公子坚持,书门主便以书门心法做酬谢。从此以后,书羽涅便是两门的弟子。但是寒水楼历代楼主从不收徒,楼主之位都是能者居之,所以楼主便拒绝了将书羽涅收为徒弟,还是以客居。” “大致是叶楼主也拗不过公子。” “你如何知道?” “也是猜测!” “书门主第一次送弟子是偷偷摸摸,这次这样大大方方的。便是想着书羽涅以后能够担任楼主之位,这样原则意义上来说,寒水楼便是水安息的了。其他仙门就是想看书无旭的笑话,让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去教书羽涅,他们怕也觉得教不出个什么好来。” “好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然定下来,何必徒增烦恼呢?我们去给楼主煮一壶茶!” 叶蝉衣修长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心中烦乱,想起书羽涅在淮扬的遭遇,又想着自己对付寻郎女时的力不从心!树大招风,自己如今又招摇的太过,或许这次就不该来水安息! 夜里安静,也清冷异常,书羽涅刚踏进院子,就看见叶蝉衣一人坐在那里发呆。急步到叶蝉衣身边,解下披风,就披在叶蝉衣身上。叶蝉衣忽然回过了神,看到坐在旁边的书羽涅,再看看身上的披风,才知道自己神游的尽然如此厉害! “你可在为今晚的事分神?” “是啊,你是书门主的宝贝,如今就这样轻易被我抢了去,若是你有个好歹,水安息怕是不能和我善了!” “你放心,事出我愿,师傅会理解,” “真是丈八的连翘,世间罕有。你说你待在水安息做你的大弟子,不好吗?非要跟着我去卖命。其他仙门怕都是盼着,我把你教坏了,好打你师傅的脸!” “我不是去卖命,你也很好。” “哼!” 叶蝉衣很生气,却又多的是无奈,眉头紧锁。本来安静如死水的眸子,如今却翻腾的厉害。书羽涅低下眸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叶蝉衣准备起身离开,书羽涅着急道! “我想陪着你,就像在淮扬一样。虽是生死由命富贵在天,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不会让你失望!” 叶蝉衣愣住了,自己曾经似乎也说过相似的话。只是记忆太满,又一时记不得什么时候说过。叶蝉衣知道这世事反复无常,书羽涅全是小孩子气,不知道夜路难走。却又感觉十分暖心,脾气也瞬间化去了许多,又装着一脸冷漠道! “我不需要人陪!” 叶蝉衣起身离开了,书羽涅只听到了关门声,他始终低着头,花瓣被风吹落,落在肩上,也不舍的扶掉! 京墨一个人坐在屋顶。一眼望不到除了水安息之外的灯火。比起汉宫秋,水安息坐落的地理,要隐秘许多!庞大的结界围着水安息,大有着闲人免进的架势。月光清澈,似乎格外的关照水安息。京墨玩弄着衣角,一道暗光落在京墨旁边,京墨打趣道! “荆芥可真是好本事,这水安息结界重重,也让你进来了!” “公子说笑了,有本事的是这通行今,而不是属下!” “书老头寿辰过的够本,让自己大徒弟做了叶蝉衣弟子,若是叶蝉衣短命,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其他两家怎么会同意把书公子送到寒水楼?” “先前书无旭没有说话,大致是有把柄抓在叶蝉衣手里,后来大致想着美事儿才要送自己的心法逼着叶蝉衣同意。这不同意便是大大的不知好歹,或许也是叶蝉衣自己心里同意了。” “公子说笑了,这仙门众多。哪一家没有几个把柄捏在叶楼主手里!” “荆芥提醒的是,我把这茬给忘了,可是该有多大的秘密。” 荆芥微微摇头,京墨眺望远方,一时也想不明白。风摇曳着树枝,倒影印在墙上,张牙舞爪的来回摆动!除了空气里阵阵余香,也没有什么可欣赏的!荆芥想起一事,拱手道! “公子,接下来该如何做?” “如何?把你的人搬到姑苏,一样一样的解决,书老头精的很,总要先稳住水安息!” “是,属下明白!” 伺候叶蝉衣睡下,白苏总有些莫名的遗憾。念着京墨也该来了水安息,今日也不曾见到。桌上放着京墨送的那枚玉佩,白苏目不转睛的盯着。这时白芨推门而入,看到白苏一脸痴样,调侃到! “小丫头这是怀春了?” “胡说,对了,你给我讲讲今日都是些什么人?” “我忘了?” “白芨,” “忘了就是忘了!” 第47章 安排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明明以是正午,天还是雾蒙蒙的,没有一点光亮。像是要下大雨的前兆,院子里的花也看着没了生气。空气中飘着薄薄的雾气,夹着潮湿的泥土味。叶蝉衣已经准备回寒水楼了,众人送至水安息门口,书羽涅也正式拜别了书无旭。白苏匆匆瞧了一眼京墨,便跟着叶蝉衣离开! 几只雀鸟从树林飞起,划过天空,却一点也没有惊动天空中沉沉的死气。陌上花开,正在归途,久别相逢,却多了几分陌生感。叶蝉衣始终阴着脸,一直回到寒水楼。寒水楼晴空万里,像是刚刚雨过天晴,净彻的一眼见底一样。 几人始终跟着叶蝉衣,叶蝉衣有些不耐烦,转身看着几人,没好气道! “跟着我干什么?” “楼主,要不要安排个拜师宴?” “要不要请一下百家仙门来观礼啊?” 叶蝉衣走进无忧殿,啪的一声关上了殿门。书羽涅有些惆怅,白芨捂着嘴,意识到自己刚才是无礼了。白苏看了一眼书羽涅,安慰道! “公子,你先回菘蓝院休息,楼主的脾气你是知道的!明日便好了!” 叶蝉衣取下了挽着长发的发钗,慵懒的靠在椅子上,长发散落在肩。想来自己是不擅长勾心斗角的,要不然也不会被如此疲惫。抬眼看到正中央的桌子上摆着的香炉,古铜色的四足香炉上面雕着凤凰花,淡淡的檀香雾气缭绕的到处都是。凤凰花也因为香炉发热而变的如血一般殷红,仿佛吹来一阵风就能吹落一样。叶蝉衣呆呆的看着,随手化出一道剑光闪过去,剑光砍在香炉上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弹到别处,惹的旁边的东西被剑光砍碎了一地,就连桌子也是摇摇欲坠。叶蝉衣触着自己的额头,显得十分憔悴,自言自语道! “破东西,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砍了你七年,脚都没砍掉一个。南天竹,我知道你是在抱怨我,所以给我找了一个死对头,闹的我不得安宁!你说你,当初你就该把这破楼交给白芨,省的栽我手里,到时你又怪我!” 自言自语到这里,叶蝉衣又想到了南家。心里不知怎的就惆怅起来,还有些不安。失落的闭上了双眸,喃喃道! “你怕是真的死了,可又是为什么?” 白芨一直站在门外,听到破碎声,本想推门进去,又犹豫了!山头还没有升起晚霞,黑云已经迅速布满了天空,寒水楼也掌起了灯。白芨蹲在地上,用手指触着石板上的纹路,听到脚步声抬头,才看见书羽涅端着一碗热粥,几蝶小菜走了过来。 “还没出来过?” “没有!” 白芨起身有些不愿搭理书羽涅,书羽涅就要敲门,却被白芨制止,书羽涅有些不解道! “我去送粥!” “我去,不用麻烦书公子!” 此时原本漆黑的大殿,忽然就亮了,门也自动开了。书羽涅没有理会白芨就走了进去,白芨紧跟其后,只见叶蝉衣就靠在椅子上,边整理袖子边说道! “白芨啊,脾气这么不好,小心嫁不出去!” “楼主,您这是开的那门子玩笑,白芨是要在寒水楼跑一辈子腿的人!” “你有这觉悟,本座现在便将楼主之位传给你算了。” “楼主,您这又是开的哪门子玩笑。就我这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您不害怕我败家?” “你败的是历代楼主都心血,丢的是南天竹的人,和我叶蝉衣有什么关系!” “是是是,都和您无关。”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叶蝉衣像往常一样和白芨打趣。白芨也突然就换了神情,瞥了一眼香炉周围的狼狈,也显得十分淡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也不止一两回。走到叶蝉衣身边,给叶蝉衣料理起了头发,书羽涅把粥放在桌子上,一时有些语塞! “喝粥,” “我辟过谷,一时饿不死!” 书羽涅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往粥里放了一点小菜,就递给叶蝉衣。叶蝉衣有些无奈的接过粥,也着实佩服书羽涅的执着,想来自己说的没错,还真是死对头。正喝着粥,白苏就走了进来,行过礼之后,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大殿里微妙的气氛。看着气氛轻松起来,心里也是放松不少。 看着白苏进来了,叶蝉衣道! “白苏,你把藏书楼的钥匙给书公子,想要研习哪种心法,自己找吧!虽然不收徒,但本座也是爱才之人,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办到!” “楼主,不如这样,书公子要哪种心法,婢子去找,然后送到菘蓝院,” 还没等到白苏开口,白芨就抢先回复了叶蝉衣。因为知道白芨的顾虑,叶蝉衣并没有不满意,只是漫不经心的喝着粥,又慢吞吞道! “白苏知道给哪把!从今以后书公子就和先前一样以尊客居,给楼里丫头们嘱咐一声。只是有外出生意就不要去了,好好待在楼里,研习心法,摘抄古籍残卷!把我不收徒的缘由向百家仙门传报一声,以免有人说本座不讲信用。这件事本来是在水安息说好的,还是重审一遍吧!” “为什么!” “你问的是哪个为什么?你不要忘了,你此行目的,” “我来不是为了寒水楼的心法,和前一段时间一样不行吗?” “想留在寒水楼,你就得听我的,明白吗?” 气氛又一度变的紧张,可书羽涅却不像往常一样甩袖离开,而是妥协!起身拱手道! “是!” 叶蝉衣放下粥,感觉一点意思都没有。白芨始终对书羽涅保持警惕,眉头眼睛都快要皱到一起。想着书羽涅马上就要进到藏书楼,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正准备说什么,却被白苏抢先道! “夜深了,楼主回去休息吧!” 白苏看了一眼白芨,示意让白芨不要说话。白芨暗暗缓和着自己的压抑,书羽涅却一脸真诚的无所谓。叶蝉衣起身却有些莫名的担忧,看着书羽涅的表情,便知道自己今日又说了些废话! 第48章 姑苏又见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三座两层藏书楼和大山紧密衔接,坐落在整个寒水楼身后。周围是一片空旷的石板院子,院子里安置着二十八星宿的石雕,也成八卦走向。四个高丈高的铁人举着大斧子,正凶神恶煞的看着藏书楼的方向。手里的铁斧之大,只要一斧便能被剁成肉泥。比起其他地方,这里显得更为庄重一些,没有其他绿植,只有一颗已经尽显老态的梧桐,高大的身躯,载着遮天蔽日的叶子,守着这里,不知道过了多少光阴。 “公子,这三座藏书楼里的藏书都是不同的。这座楼便是武功心法,古籍藏书。其他两座藏书楼,除了楼主,其他人不得擅入。公子来时要小心些,这里机关很多。稍有不慎就会触动机关,有性命之忧。这便是这座楼的钥匙,请公子自便。” 书羽涅接过白苏手中的钥匙,心思却完全不在钥匙上面,白苏也看出书羽涅心不在焉,于是询问道! “公子,怎么了?” “没什么,除夕在即,不知道往年都是如何过的?” “往年?往年我和白芨分别带姐妹们出楼采购,让他们自己采买一些自己喜欢的物件吃食,这几天大致也要安排了!公子这样问,水安息除夕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 “没有什么特别,同往常一样。” 白苏去过一次水安息,知道那里安静的要命。书无旭又一直端着,不是个喜欢人情世故的人。想来这仙门大家的弟子也不是好当的,于是安慰道! “寒水楼不同其他修仙名门纪律严明,总是随意一些。公子也可以放松一些,不用事事仔细,句句斟酌。楼主不过是嘴上厉害点,其实是个心软的人。” 正如白苏所说,白芨带着第一批弟子去外面采购所需物品。书羽涅一个人待在屋顶,看着他们化成一道道光穿过山体消失不见。白苏陪着叶蝉衣站在大殿前,同时抬头看向书羽涅。 叶蝉衣叹了口气道!“你出去的时候带着他!” “书公子?” “来姑苏这么久了,也该出去看看!若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也很不像话!” “楼主呢?” “我见过姑苏!” 白苏一个人走在姑苏街头,盲目的挑选着东西,忽然听到了京墨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幻觉了。正暗自无奈,转身时却看到京墨正坐在摊贩桌上吃面! “阿苏,好久不见啊!” “三……三公子!” “过来坐!” 京墨双眼里布着光,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可爱。向白苏招手,白苏正犹豫着,京墨起身把白苏拉到凳子旁边。白苏还没有反应过来,京墨就将白苏按在了凳子上。然后心满意足的坐下来,又自顾的吃着面,时不时看一眼白苏! “啊苏要不要吃一碗,吃多了淮扬的饭菜,这姑苏的一碗面都如此有味道。” “不用了,出来时吃过了。” 京墨的神情逗笑了白苏,京墨也停下了筷子,安静的看着白苏笑!白苏笑的大方,不似平常女儿家遮遮掩掩!可谓是笑颜如花,也异常的温暖! “笑起来这么好看,就该多笑一笑!” 京墨说完话,又吃了起来,看着满嘴塞的样子,倒像是几日不曾吃饭一样。周围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热闹非凡。大致是临进除夕,街道两旁每家都挂上了红灯笼,叫卖的声音也错综在人群里不断回响!白苏好奇京墨为何会出现在姑苏,又在想该不该问!京墨看着白苏犹豫不决,率先道! “想着在除夕前还能见你一面,” “见我?” “对啊,” “你这样出来,京门主会不会不高兴?” “阿苏在担心我啊,荣幸之至。我父亲一向不管我,年关将近,我给二哥说,姑苏这边有故人要走访,我二哥正好有年礼要送给叶楼主,所以帮我打着掩护!” 京墨说着就把桌子上的红木盒子推给了白苏,示意白苏打开看看,白苏没有动!回答道! “既然是二公子给楼主的,我不好打开,只是楼主今日没有出来,楼中有规矩,不可带外姓客!” “我知道,我看见了书公子,到时给他便是,我还要赶回淮扬!” “时日这么赶?” “这修仙就是有这点好处,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 白苏从没有听过有人对修习仙法是这样的评价,有些不可思议。白苏这时忽然想到什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荷包。荷包上的花样精致的很,麒麟脚踏着祥云,似要冲天而去,也刚好映了京家家纹。 “这个……这个是!” “我的生辰礼?” 京墨接过白苏手里的荷包,满心欢喜。小心翼翼的触着上面的纹路,白苏看着京墨欢喜,心中也不自觉的欢喜! “你如何知道这是你的生辰礼?” “寒水楼广闻天下,我的生辰应该不难知道。再说了,阿苏忽然送礼,难道是为谢那玉佩之情?看着阿苏的神情就不是,别说你我还是心有灵犀的,你怎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想着带在身上,不管何时碰到你都行。手工活,比不了汉宫秋的宝物,所以?” “我甚是喜欢,多谢阿苏!我一定会随身携带,不枉阿苏辛苦!” “既然这样,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你也……早早回淮扬吧!” 说完白苏起身就要走,京墨急了。赶紧起身挡在白苏面前,从袖中摸出一个盒子,放在了白苏手里!语重心长道! “这是淮扬的桂花糖,在淮扬时看着你爱吃!” “谢谢!” 白苏绕过京墨就走了,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京墨眉头紧锁,看着白苏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周围事物变的模糊,天地间也顿时安静了下来,良久,京墨才坐下来,瞧着行人不紧不慢的在长街上你来我往。比起淮扬,这里的人都活的散漫一些。散漫里又掺着舒适,不那样急急忙忙,到是看着幸福。想着叶蝉衣也是个有本事的,若不是叶蝉衣将姑苏保护的好,这里怎会让人如此舒心? 第49章 除夕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除夕当夜,寒水楼的灯笼一如往常一样,月光也被那抹红覆盖完全。忙忙碌碌的紫色身影来回穿梭,叶蝉衣坐在首席,已经给自己斟上了酒。一杯酒下肚,灼着喉咙一直到胃里。凛冽的酒香让人更加沉迷,忍不住又饮了一杯。等弟子都上了桌,还有几个中年嬷嬷做在后面。叶蝉衣自顾喝酒,没有注意到人已经到齐,白芨上前扶下身子道! “楼主,弟子已经到齐,该喝团圆酒了!” 听到白芨的话,将嘴里的酒咽下去,有些歉意的看向下方的弟子。白苏和白芨的位置在右上,左上的一个位置还空着,叶蝉衣指向那个空位问道! “人呢?” 话毕,书羽涅拖着一个红木盒子上了宴厅。众弟子起身拱手做礼,书羽涅不知所措匆忙朝两边回礼。叶蝉衣看到书羽涅的的样子不自觉嘴角上扬,书羽涅走到叶蝉衣身旁,行礼道! “今日碰到了京家三公子,” “你该早些传消息回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三公子要回淮扬,” “坐吧,” 书羽涅放下盒子,叶蝉衣也没有理会。白苏看起来心事重重,每个动作都略显迟钝!喝完团圆酒,叶蝉衣拿着酒坛,悄悄消失在宴厅!书羽涅也算是正式加入了寒水楼,虽然不是正式弟子,但是因为叶蝉衣看重,所以大家也都看重。也都着重庆贺,书羽涅虽是以茶代酒,也喝了不少!看到叶蝉衣离开,书羽涅空下来也悄悄溜了出去! 叶蝉衣像往常一样坐在无忧殿的屋顶喝酒,书羽涅找了好一会才找到叶蝉衣。叶蝉衣一边喝这酒,一边含糊不清道! “你怎么出来了!” “我……我不胜酒力!” “不胜酒力?你都不曾喝上一杯,还不胜酒力。寒水楼规矩甚少,弟子都被我惯坏了,你许是不适应!” 书羽涅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叶蝉衣姑且认为自己的理解是正确的,毕竟和尚属性都是言传身教,书羽涅满不在乎的问道! “你为何要出来?” “我在,她们不能尽兴,白芨虽然无法无天,却也总端着弟子的姿态。我走了,白芨才能带着她们好好玩!” “如此,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两人坐在城楼上,看着长街的灯笼铺天盖地,到处弥漫着酒香。就像天地对调,银河落在地上一样,带着橘调的柔光,将整个姑苏包裹起来!家家户户的院子传来竹子破裂的脆响声,还有孩子的欢声笑语!偶尔有几句童谣,听着也惬意的很!叶蝉衣有些羡慕道! “原来姑苏的除夕也这般有趣,每家都有每家的样子!” “在水安息,我也不曾见过!” 叶蝉衣灌了一口酒,看了一眼书羽涅,一脸嫌弃的样子!书羽涅盯着叶蝉衣,久久不能移开眼,等着叶蝉衣表达自己的想法!叶蝉衣想了想道! “以后你想看什么都可以!寒水楼不同与其他仙门世家,总是闲散一些!” “白苏也说过类似的话!” “白苏……白苏也曾是世家,与你大致有过同样的不适应!” “白苏?” “姑苏城外有一族修仙氏族,长年隐居不见世人,白苏便是那一脉!那一脉虽然都是自家人,但是规矩也不少。白苏被教养的也规规矩矩的,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有了丝女孩子气。” “方海一族?听说四年前因为族内有人偷炼秘术,走火入魔。一夜之间便杀光了所有族人,后来那凶手也不知去向,从此方海一族便陨没了。” “是啊,消失了!” “凶手,被你杀了?” “是啊,杀了。” 说着叶蝉衣有些惆怅,坛子里的酒很快见了底。叶蝉衣看见不远处的旗子上写了花雕酒三个字,书羽涅双手环在腰上,看着叶蝉衣两眼放光,觉得叶蝉衣十分可爱,脱离俗世,自由支配着时间!不像其他仙门一样顽固,到也不枉费活了一遭。 书羽涅知晓叶蝉衣又要去偷酒喝,假装生气道!“今日你不能再喝了!” “无妨,好不容易出来一回,” 说完,叶蝉衣就跃下了城楼,书羽涅只好跟在身后。两旁的店铺没有一家开门,叶蝉衣闻着味翻进了酒家的院子。乘着店家在屋子里吃团圆饭,顺走了两坛花雕!书羽涅刚放下银子,就听到了有动静,赶紧拉着叶蝉衣就离开了! 两人走在长街,身影被拉的很长,美景美人儿,就差一曲江南小调来调和气氛。叶蝉衣像是小孩子得到了一颗糖一样,心满意足的喝这酒,也连累书羽涅抱着酒坛,寸步不离的跟着! 刚开始看到叶蝉衣离开,两人都以为走不远。一直到宴席结束,四五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叶蝉衣。见弟子们都喝的差不多了,便散了席。找便了寒水楼也不见人,猜想是出去了。白苏和白芨便一直等在无忧殿外,比起白苏,白芨显的镇定一些,看着白苏走来走去不免心烦! “白苏,你别走来走去的,我眼睛都花了!楼主定是和书羽涅一块出去的,你害怕书羽涅把楼主买了不成?” “你如何知道公子和楼主一块离开的?” “我找了两个丫头,去了菘蓝院,黑灯瞎火的,没有人,我猜想是一块出去的!” 听到白芨的话,白苏才放下心蹲在白芨身边,一手拖着下颌,看着近在咫尺又不能触手可及的山巅,厚重的雾气后闪着欲挣脱束缚的光芒!带着疑问道! “你说,那山头闪着的到底是什么?” “从我来时,它就那个样子,不分四季,不分早晚,也不分阴晴。就连南楼主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曾试图御剑上去看看,却被隐形的结界挡回来了。” 两人正闲聊着,一道光迅速穿过山体落在殿前。白芨率先起身上前,白苏有些迷糊定了定神才看清书羽涅抱着已经醉的不醒人事的叶蝉衣。叶蝉衣安静的靠在书羽涅的怀里,看着样子是真的一点防备都没有。 第50章 旧历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天刚亮,一众弟子就守在叶蝉衣院子里,穿戴整齐等着给叶蝉衣请个早安。因为昨晚醉的实在是太厉害,怕是自个儿也忘了今早的请安,所以一直没醒。白苏和白芨也只能守在门外干等着,书羽涅刚踏进院子里就看到这样的场面,也不知道为哪般! “公子!” 白苏和众弟子行礼,白芨迟迟反应不过来,显然有些不适应!书羽涅回礼回的有些僵硬,缓步走到白苏身边问道! “这是何故?” “大年初一,按照旧历,辞旧迎新,众弟子要给楼主问个安。只是楼主现在还没有醒,我们都不敢进去!” “既然是旧历,你进去看看吧!” “这……这怕不太好!” “随事而行,若还醉着,便先让她们回去。” 白苏点了点头推门进去了,白芨始终没有说话,靠在墙上也不曾抬眸。红色的绸帐挂了一层又一层,淡淡的檀香味随着红绸的摆动。屋子里闷了一晚上,香味是越发的浓烈。白苏掀开纱帐走到床前,隔着最后一层纱帐正不知所措。这时纱帐后传来了叶蝉衣的声音, “何事?” 叶蝉衣的声音有些疲惫,掀开纱帐看到是白苏。本想按着床边起身,不想手滑,又结实的摔回床上。书羽涅站在门外听见了异响,紧接着就是一声闷哼。心里着急,顾不上什么就冲进了屋里。白苏正扶着叶蝉衣起身,叶蝉衣揉了揉太阳穴,正半醉半醒中。 叶蝉衣穿着乳白色的里衣,红帐微动,气氛有些微妙。闯进来的书羽涅看到这一幕,一张脸红的像晕了晚霞一样。意识到自己失态,便立刻转过了身。叶蝉衣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一眼书羽涅,随即身子就向后倒去!白苏无奈又扶着叶蝉衣躺到了床上,叶蝉衣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嘴里喃喃道! “女子闺房,你到也不避讳!” 听到叶蝉衣的话,书羽涅更羞了,头也不回的行了个礼,就快步离开了屋子,正好和白芨擦肩而过。白芨看到叶蝉衣安然无恙,随即行过礼便守在床前轻声道。 “今日大年初一,弟子们已经在外等着了。” “寒水楼的各位先辈定的规矩,都是给勤快人定的。像我这样的懒人,实在是熬不住,不如今日就给废了吧!” 叶蝉衣满腔无奈,白芨的心也是坠了一下。想着以前的楼规,洋洋洒洒的写了三个足有半人高的黑榜,且都是历代楼主的教训和积累。本想着希望后辈继承着能靠这些将寒水楼发扬光大,如今却都跟着他们一起成了茶余饭后的闲谈。被放到了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存了个念想。 “楼主说了醉话,楼主已经将先辈立的规矩废完了,所剩几条还是南楼主所立。您要还闲麻烦,这寒水楼就没规矩了。” 先楼主南天竹一直是叶蝉衣的刺,每次触及都会让叶蝉衣疼痛不已。偏偏是白芨,偶尔在叶蝉衣面前提及,轻描淡写后完美的避开叶蝉衣的痛点!对于这个本事,白苏一直都很佩服白芨。 “不是还有几条吗,够你们两个管制那些丫头!” “婢子知道,婢子还要感谢楼主的不废之恩!不过这寒水楼是楼主的,还要多仰仗楼主威严,否则那些丫头要翻天了!” “我累了,” 叶蝉衣眉头紧皱,有了起身的架势,白苏赶紧上前帮忙更衣。白芨打量了叶蝉衣良久,想着叶蝉衣话里的意思,直到白苏轻咳了一声,白芨才回过神,上前轻声试探道! “楼主,” “快点,外面冷!” 众弟子行了跪拜大礼后就被叶蝉衣遣散了,一句象征性的祝福或者告诫都没有说。此时的空气里除了花香还夹杂着一丝清冷,草地上泛着露珠,阳光钻进露珠里,颗颗泛着淡光,像是铺了一地珍珠!目光远去万里,除了山巅便是天空。叶蝉衣面朝着太阳,让阳光肆无忌惮的铺在脸上,惬意的享受着。书羽涅靠在角落,静静的看着叶蝉衣。平凡的静谧在叶蝉衣这里显得弥足珍贵。 京墨靠在躺椅上,周围安静异常,鸟叫声划破长空,在汉宫秋徘徊不去。一簇簇光安静的打在京墨身上,京墨一脸享受。荆芥站在远处看着,只见京墨向自己招了招手,荆芥才迈出了步子。 “公子!” “你先带人去姑苏,找个隐秘的院子住下来。” “公子年前去过姑苏,属下以为公子都安排好了。” 荆芥嘴角微扬。略带调侃的语气。京墨坐了起来,撇了一眼荆芥,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品起了茶。不急不慢道! “荆芥啊,我看你是越发的懒了。这事都让我办了,养着他们有什么用呢?” “公子说的是!” “我得好好想想用什么理由才能光明正大的住在姑苏。” “门主想必不会太在乎,只要这个理由让二公子信就够了。“ “也是,你去吧。” “是!” 等荆芥离开,京墨就动身去找京锦纹。边走边思索着需要什么理由才能光明正大的去姑苏,实在想不出来就准备看京锦纹脸色行事。岂料刚出门就看见京锦纹朝自己院子的方向走来,京墨笑脸迎上, ”二哥。“ ”三弟无需多礼。二哥此来是有一件事让你帮忙。“ “大哥但说无妨。” “你也知道大哥闯下如此大祸,二哥除了你也无人仪仗。如今书家弟子去了寒水楼,也无一点消息,所以?” “所以二哥是想要我去姑苏打探消息?” “本来父亲吩咐我去,可门中也不能无人照料。你也知道父亲多沉醉于玉器古玩,总是疏忽门上之事。” “是,我明日就出发!” 听到京墨一口答应,京锦纹十分欣慰!看着京锦纹的背影,京墨也放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回了院子。院子很安静,没有过于高的树,除了简单的草坪,就是一池子锦鲤和零星几颗荷花叶子!院子外石板路铺的很长,弯弯绕绕的离京锦纹的院子有好些距离,石板路两旁的杂草都冒出了头。 第51章 被罚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姑苏街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京墨大摇大摆的走在街上,身后跟着两个书生打扮的男子。无忧殿上,叶蝉衣正悠闲的摆弄着香炉,白芨站在门外,肩上落着一只银蝶,拱手道! “楼主!” “进来!” 银蝶在桌上化成字,上面写着“京家三公子一人午时进城,”。叶蝉衣随手化去了字,神情立马变的严肃起来,白芨道! “这京墨可是大摇大摆进的进城,否则消息也不可能传的如此快,突然进城,到底欲意何为?” “你去查查有没有其他仙门渗入,有消息立刻报回来,不可擅自行动!” “京家和薛家的人?” “若单纯的是薛家或者京家,到也不防事。只怕那股子势力跟着书羽涅来了姑苏,你也派人查查京墨这些年的动向!” “是!” “另外……” 叶蝉衣欲言又止,白芨知道叶蝉衣想要问问书羽涅,也想护着白苏。淮扬时白芨就看出了白苏的心思,京墨那张整日笑嘻嘻的脸,让白芨一点好感都没有,也不知白苏是如何看上的!叶蝉衣犹豫了半天道! “你……你找个适当的机会劝劝白苏,白苏怕是对京墨动了情,还有……书羽涅这几日怎么不见人影!” “回楼主,公子近几日都在藏书楼未曾出来,昨日问白苏要了……要了最南面那座楼的钥匙!大概半炷香就出来了,也归还了钥匙!” “这个时候,你到想起来了,” “楼主息怒,白苏觉得公子现在以是楼主弟子,半柱香应该不打紧!” “第一条楼规为何?再者,他并不是我的弟子。” 叶蝉衣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神情平静,那双眸子看起来也平静似水。手指灵活的转动着盏托,始终保持着蓄势待发的样子。白芨有些紧张,腹前的双手不断撰紧,低下眸子道! “无楼主应允,不可擅自进藏楼!不可私权谋合!” “初始楼规,你和书羽涅两人抄写两百遍,小惩大诫。白苏上次偷进南楼,查了京墨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们两算账,又给我来这么一出。这是我拨给你的人,你该知道轻重!罚了鬼白林思过五日,若谁人求情,也一块罚了!” “是。” 白芨一脚已经踏出了门槛,还回头瞧了瞧叶蝉衣。忽然想到了当年的南天竹,也是如此倔强的不肯收叶蝉衣这个徒弟。却在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的所有都给了对方。想到这里,白芨忍不住叹了口气。 书羽涅这几日本来就躲在藏书楼,如今得了叶蝉衣的令,更是一步都不曾离开过。叶蝉衣一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怎的就走到了藏书楼前。看着窗前灯火亮着,就推门进去了。书羽涅正坐在窗前,认真默写楼规,还没有注意到叶蝉衣已经站到自己面前。 “我还以为你要来找我说理,” 听到声响,书羽涅猛的抬头就看见了叶蝉衣。心中慌乱,毛笔从手中滑落也浑然不觉。叶蝉衣胡乱的翻着书架上的书,心情很好的样子。只闻书羽涅道。 “是我犯了楼中规矩,不想连累旁人受罪。本来是想找你的,又觉你自有主张。” “旁人?她们明知不可为,却要纵容你,你们是同伙不算旁人。将来她们是要接管这里,这么点小事都要我提醒,不成体统。对了,你进楼要找什么?” 书羽涅犹豫了,南藏书楼里都是百家秘辛。自己进去也并没有翻看什么,只是找了记载寒水漾历代楼主那一本。也只是想知道关于南天竹的事情,整本书里记载的却都是历代楼主死亡时间和地点,没有生平记载,上面也没有南天竹的任何痕迹。叶蝉衣见书羽涅不说话,上前坐在了书羽涅对面就认真的分析起来。 “你进去的时辰短,应该是有目的,且目的没有达到。你是去找了关于我或者南天竹的记载,结果无功而返?” 见书羽涅没有否认,叶蝉衣嘴角微扬,丝毫不避讳的带着得意神色。叶蝉衣拿起了书羽涅写了一半的楼规,继续道。 “这寒水楼知道的秘密太多,虽然各路势力畏惧,但是也憎恨。所以大多楼主都枉死在外,没有生平,是怕遭到身尸泄露,连累其家族众人。楼规第五条,凡寒水楼继任者,生不记,死不论,后世不载。” “那南家?” “南家创世先辈,不管是经商头脑还是灵力都是上等。两者都鼎盛,可是子孙就没有那样的本事。所以没有几代就分成了两个派系,现在留在淮扬的南家就是经商头脑发达的那一支,是淮扬所有经济的支撑。 当然京家也捞了不少好处,有京家罩着,当然无事。再者淮扬这一支只是旁系罢了,谁那么闲,会去找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族派麻烦。也只有南天竹,自以为什么都可以两全,才让那些老头子有恃无恐。 至于南天竹另一支,我寻了几年,倾尽了所有可动用资源,都一无所获。或许等我的名字也写在上面时,我就见到了。” 叶蝉衣始终保持这一种轻松的姿态,话语间偶尔带着调侃的语气。叶蝉衣不经意的提起自己会死时,书羽涅就有些不知所措。在叶蝉衣还准备说什么,书羽涅脱口而出道“你不会”。 听到书羽涅铿锵有力的回答,叶蝉衣眼中的震惊神色一闪即逝,而后又笑道。 “也是,我如此兢兢业业的做生意,避讳着红尘琐事,怎么会早死。好了,你继续。” 叶蝉衣放下手中书羽涅抄写一半的楼规,浅笑起身?书羽涅有些急了,起身瞬移挡在叶蝉衣面前,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慢吞吞道。 “白苏如何?听说被罚去了鬼白林思过?那是个什么地方?” 听着这个地方的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地方。白苏的修为并不高,书羽涅还是忍不住有些担心。 “犯了错,该罚,改天带你去看看鬼白林,还有啊,这里面少动用灵力,要不然会被外面的剑阵削成片。就连我,来这里都不敢贸然。” 第52章 鬼白林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鬼白林里树高林茂,左右分化两级。一边郁郁葱葱,满眼绿色,一边暗无天日,漆黑一片。相同之处就是,两边都没有任何生灵存活。偶尔有一两只鸟儿不知死活的闯进来,瞬间便化做了烟尘四散。 四季在树林中独立存在,变化莫测。以一块巨石作为分界线,里面会发生什么,谁都不知道。白苏和白芨站在林外,白苏有些歉意的看着白芨,白芨一改往日不着调的模样,认真的看着白苏道。 “楼主不同意你和京家三公子,自有楼主的考量,林中结界颇多,变化莫测,小心。” “白芨,我,我是喜欢他。看着他笑,我就很开心。但也无一时想离开寒水楼,去谋个名分。我犯了错,该罚,你无需自责。” “傻丫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们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 “若是他真的坏事做尽,和楼主成了敌人,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但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就让我也自私一次吧!” 话音刚落,白苏转身就进了林子,白芨恨铁不成刚的瞧着白苏的背影。白苏的脊梁挺的很直,单薄却倔强,不由得就让白芨想起叶蝉衣来,以前叶蝉衣犯了错,也是那般倔强不肯服输的模样。 “傻丫头,” 叶蝉衣和书羽涅站在远处看着,看着白苏进到林子你就失去了踪影。书羽涅就算再不济,也看出了这林子的不简单。叶蝉衣眉头微皱,心里想着白苏也是第一次进去,根本就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也能如此干脆,真真儿的是太年轻了些。 忽然就一股子冷风吹过来,夹杂着水气,拍在两人身上,还有些疼。看着林子上空居然下起了大雨,里面更是开始狂风乱做。周围的事物也进行了快速变化,很快连那块分界线也不见了。书羽涅惊道! “林子变了?” “这里面有许多个阵眼,小时顽劣,时常被罚到鬼白林。后来竟是把这里面的阵眼摸了个透,也不曾改变心性!” “可是白苏灵力不及你,” “你若感觉愧疚,日后便不要惹出乱子,再者我的灵力也不是天生如此。想要精湛,就得下苦功夫,不是什么都能白得!” 书羽涅有些哑口无言,叶蝉衣端着长辈的架势,教训着不知世事艰难的书羽涅,书羽涅倒也没有任何反驳!叶蝉衣接着道! “回去熟记无极心法,明日我来查功课!” 夜里雾气很重,叶蝉衣坐在窗前看书,忽然觉得有些冷,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白芨见状,赶紧上前关上了窗,还不忘瞧一瞧鬼白林的方向。叶蝉衣看着白芨一脸担忧,安慰道! “方海族天性执着不羁,不磨一磨,日后必定出乱子。” “可是楼主也把那里的阵眼破了个遍,” “人生来不一样,或许她就是例外!我也并非为了这点小事,你可知过几天就是方海一族的祭日。当年我去清理门户时,有几个人逃了,还有一些躲过了那场屠杀,这几日也该回来了。” “楼主是害怕他们挟私报复?京墨现如今已经到了姑苏,白苏定会瞧瞧溜出去。若是被他们发现定是不会罢休。” “就靠着他们俩那点灵力,都不够人家洗剑,你这几日也该密切注视才是。” 白苏一人待在林子里,手提着剑,时刻保持着紧惕。在林子里也看不到月亮的变化,更是分不清时辰。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后背也湿了一片。尽量压制这急促的呼吸,停在原地不敢动,还怕触发阵眼,出现什么不好对付。 忽然巨石移动,从巨石下钻出无数的小石头,样子像极了小人儿。一个个小人连成排,后面的跃起站在前排肩上,就这样立刻高出白苏一个头。小石人灵活的很,上下齐手攻击白苏。白苏一次次被掀翻在地,又一次次爬起来。就在快要筋疲力尽时,一片树叶似刀刃般散这寒光,从白苏耳边飞过打中了最中间的石人。中间的小石人碎成了渣,其他石人也都接连崩坏。 白苏一时撤了防备,单膝跪在地上,用剑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蓝色光晕在树林中徘徊不定,林子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不远处几颗树晃动了几下,一道蓝光随之消失不见! “谢楼主!” 京墨一人坐在酒舍喝茶,楼下说书先生正说的起劲,周围人也越聚越多。听客手中的瓜子也忘记了喂进嘴里,荆芥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京墨身侧, “公子!” “坐,你听这说书先生说的如何?” 荆芥在京墨的引导下,细心听了一下,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比自己还仔细的京墨,到一时分辨不了京墨的用意,随即便说道! “生动,犹如亲临!” “所以,该多住些日子!” “寒水楼应该知道公子来了姑苏,为何迟迟不见寒水楼中人?” “叶蝉衣一向不喜欢和各大仙门结交,况且上次在水安息,我想拉叶蝉衣下水,被叶蝉衣几句话拒绝,眼下怕是不想见我!” “来者是客,您好歹是京家三公子!” “叶蝉衣可不在乎这些,要不然怎么会连那三个老头的面子都不给!人家年龄不大,辈分大,我不能失了礼数,明日便递上拜帖,你们可安排好了!” “是,以安排妥当,只等着公子调派!” “先别急,我要给老二交代交代书羽涅境况,先见着书羽涅再说!” “我们这样光明正大,叶楼主怕是已然猜到公子此来目的!” “没办法,寒水楼极其隐秘,结界重重,不光明正大怎么见到书羽涅!” “公子说的是!” “去吧!” 荆芥行礼离开,说书先生也拍案宣布今日到此结束。京墨一脸可惜的望着人群慢慢离开酒舍,说书先生也离开了,摇头叹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叫来小二结账离开! 京墨随意的逛着,摊贩也很热情的招待着京墨,完全没有因为京墨是外乡人就对京墨另眼相看!京墨有些感慨道! “自己的地盘,都不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第53章 递拜帖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芨带着两个弟子正在忘忧殿后的密阁忙碌着,忽然凭空出现一个一人高的落地铜镜。铜镜前京墨正手握三柱香对着无字牌位潜虔心拜祭,随后便从袖中拿出一封拜帖放在无字牌前,一脸欠揍的笑道。 “叶楼主,晚辈冒昧来访姑苏,递上拜帖,等待答复。“ 随着铜镜消失,拜帖就出现在了案上。弟子连忙把拜帖递给白芨,白芨粗略的看了一眼,就合上了。一个弟子好奇道。 ”有人拜祭是要交换,这人可奇怪,递的是拜帖。“ “那可是京家三公子,不可妄言,你们先忙着,我去找楼主,不可偷懒。” “是。” 白芨轻笑看向两人,嘱咐后就离开了忘忧殿。叶蝉衣这里到是过的十分惬意,院里摆放着躺椅,还有小桌上冒着热气的茶汤。小炉子上的水壶咕噜咕噜做响,旁边凤凰花树的倒影平铺在叶蝉衣身后。叶蝉衣闭着眼睛,正贪婪的享受着。此时白芨行色匆忙,脚下的花瓣被微风卷起又摇晃着落到地上。草地上的草都显得十分慵懒,随意的迎着风晃动着,不急不躁,也不着急长大的样子。 “楼主。” “何事,慌张成这样?” “京三公子递上了拜帖。” 叶蝉衣从白芨手中接过拜帖,粗略的看了一眼,就扔在了桌子上。看着叶蝉衣镇定自若,白芨面色稍微缓和了几分,叶蝉衣不紧不慢的调侃道。 “递来拜帖,见就是了。他无非是想知道书羽涅在我这里过的如何。就让书羽涅在姑苏招待招待京三公子。上次让你查的事,可有消息了?” “回楼主,在京家三公子进城的前一晚有一行十人皆是陌生面孔。刚到姑苏城外就消失不见了,已经去找了,至于京三公子,还需要几日。也有其他仙门渗入,不过都是不打紧的。“ ”城外何处可以藏身?“ 叶蝉衣自言自语着,大脑里将能藏身的地方大致过了一遍,也没寻到一处合适的地方,白芨看着着急,脱口道。 “方海一族!” “明日我去看看,你还是要让人盯着,若心怀不轨,秘密除掉就是。若是个安分的,就留着吧,让书羽涅多出去转悠转悠。” ”是!“ ”当然,还要你陪着书羽涅去见京三公子。还要全城皆知,总不能不让人知道,出了事我可怎么交代?“ ”楼主三思啊!“ 听到叶蝉衣的话,白芨满脸震惊,蹲在叶蝉衣旁边,极其认真的看着叶蝉衣,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矜持警惕,叶蝉衣见怪不怪的看着白芨。细声道。 “白苏在鬼白林思过,现在就剩我和你,难不成让我去?” “您是楼主,理应要尽地主之宜。” “我一个长辈去见一个晚辈合适吗?在这明日我还要去追查那些人的下落,要不然你去查?” “不,楼主,婢想了一下,您一个长辈去了的确不合适,那婢子明日就陪公子前去。不过那些人若真是淮扬的那些杀手,您可得仔细这些。” “那些个小辈没一个有出息的,你说你放着那一身修为不用,等着长草吗?” “我这是等着那天装把大的!” “你啊,气死老朽了。” 白芨看着叶蝉衣故作长者姿态,一时觉得好笑。忽然想起数年前叶蝉衣也曾如此过,两人总是在结界处研究如何才能破了里面的结界。每当叶蝉衣被罚鬼白林,自己总是送吃送喝。叶蝉衣会学着南天竹的口吻,逗得两人大笑不止。就在在白苏思绪万千时,叶蝉衣忽然认真了起来,喃喃道。 ”你说,他是不是死在了何处,不愿让你我知晓?“ ”楼主说什么呢,他不会死,您忘了吗,那三个老头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那便是他不愿回来,好了,出楼之前,去看看白苏,传书羽涅过来。“ ”是!“ 白芨站在鬼白林边缘,看到白苏静坐在巨石上。林中没有结界暴走的痕迹,阳光正好,树枝上似乎都在萌着新芽。白苏看起来有些疲惫,人也瘦了一圈,脊梁和刚进鬼白林时挺的一样直。树林上空还盘旋着蓝色光晕,白芨倒是心疼起了叶蝉衣,一边罚人思过,一边还帮着破结界。 书羽涅跨进院子里,就看见叶蝉衣闭着双眼,安静的躺在椅子上。旁边的炉子挣扎着最后一点火焰,放轻了步子深怕打扰到叶蝉衣。可还没等到书羽涅上前,叶蝉衣就睁开了眼睛,书羽涅有些尴尬道。 ”你找我!“ “京家三公子前两日来了姑苏,今日递上拜帖。我寒水楼理应接待,明天就让白芨陪你去。” “好!” “今日怎么不问问理由?” “我知道他来的目的。” “没劲!” “你会去吗?” “我会出楼,但是我可没空招待他,” 书羽涅看到叶蝉衣思索着什么,就知道叶蝉衣肯定不会乖乖留在楼里,等着自己和白芨的消息。书羽涅接着说道。 “我陪你一起去。” “看你时间。” 和风万里悠扬,无忧亦无怖,平静的仿佛不曾掀起过波浪!书羽涅端立在叶蝉衣面前,叶蝉衣坐起身看着如此乖巧的书羽涅,不像平日里的作风。仔细打量了书羽涅一番,心中想着书羽涅一定憋着坏。 “你这可不像平日的作风,怪不适应。若是心中有何想法,大可说出来,徒弟大了,总是不能老管着!” “你也大不了我几岁!” “我辈分大,好歹也是你半个师傅!” “我也未曾拜你为师!” 书羽涅不知道忽然哪里来的精气神,变成个怼死人不偿命的书羽涅。叶蝉衣差点没被口水呛到,心想自己英明一世,竟然总在书羽涅这里失策,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要不要破例收了你这个徒弟,顺便补个拜师礼!” 听到叶蝉衣的话,换成书羽涅不舒服了。定定的瞧了一眼叶蝉衣,眼神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服气。看着书羽涅吃瘪,叶蝉衣到是好心情的笑了起来。 第54章 姑苏城外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带着白芨,还有寒水楼弟子穿过长街。阵仗之大,就连叶蝉衣出门都没有过。街道行人都自动退到了两边,多少年都没有见过这些弟子如此出现,也没有人敢上前打扰。路过茶馆时,里面的说书先生讲着寒水楼两位楼主的传闻往事。书羽涅一直对南天竹有种莫名其妙的好奇感,于是便慢下了步子,仔细的听了几句。 群众纷纷猜测着寒水楼弟子出行的原因,讨论了几个来回都没能得出结果。书羽涅刚踏进酒馆就看见京墨坐在大厅里,设了两桌子酒菜,还有飘香的花雕酒,外加一壶好茶。京墨起身迎接,规矩互礼后,便邀众人坐下,京墨还时不时瞥向门外!闲谈道! “公子怎么一人来了,怎么不见叶楼主!” “楼中忙碌,又不敢怠慢三公子,便由我给三公子洗尘接风!” “叶楼主一向是个避世不问的性子,虽说是做晚辈,还是知道的。书兄能来,也是给了我莫大的脸面。看来寒水楼是个养人的好地方,书兄看着是更加的意气风发了。看来已经适应的很好了,可喜可贺,书兄请喝茶。” “多谢!” 叶蝉衣换上一套水蓝长裙,坐在远处屋顶看着酒舍的方向,悠闲的享受着太阳光。不一会日上当空,叶蝉衣瞧着时辰不早。除了那么几个特意在客舍门外走动打听消息的人,周围也没有对里面有威胁的信息,便起身消失不见了! 书羽涅心中无奈,京墨话比较多,侧向打听着自己的境况。看了一眼坐在旁桌的白芨,白芨本来不想管,又想到叶蝉衣一人去冒险,随即示意弟子去结了酒菜钱,起身走到书羽涅旁边,拱手道! “公子,我们该回去了!” “三公子,改日再聚!” “一定会聚,这姑苏人杰地灵的,我还想多留几日,” “告辞!” 书羽涅迫不及待的离开了酒舍,白芨也赶忙施礼离开,刚出门就见书羽涅折了回来,担忧道! “人呢?” “城外向东,沿河走,遇到瀑布就能找到楼主!” 来到姑苏城外,迎面是一条长河,两旁山水清秀。一条小路沿着河边一路蜿蜒向前,仿佛没有尽头。叶蝉衣缓慢的迈着步子,鸟叫声声,舒缓的风顺着气流缓慢穿行在树间。偶尔一阵野花香萦绕不去,不知向前走了多久,一条瀑布就挡住了叶蝉衣的去路。瀑布流水缓慢,不如其他瀑布那样放肆。虽然看着也有百丈之高,却没有一泻千里之势。叶蝉衣上前几步,看到瀑布后露出一洞口,叶蝉衣瞬间生了警惕之心。刚要进去,就感觉身后有人,一个侧身准备生擒,却看到来人是书羽涅,便立即收回了手,笑道! “这几日是大有精益啊,这气息隐藏的越来越好了,” “在看什么?” 叶蝉衣指了指瀑布后的洞口,书羽涅仔细看了一下,询问道! “要进去?” “不进去怎么找人?” 书羽涅率先进了洞,两人一前一后,洞的两侧有生锈的烛台,烛台上有陈旧的蜡痕,满是灰尘。洞很大,一次可以过四五个人的样子。走了五六米之后,眼前明朗了起来。里面的建筑残破,杂草丛生的院子,还有几颗长出墙头,四仰八叉的树。石板路的缝隙里冒出几颗蒲公英,隐约可见未衰败之前的美景。书羽涅还要向前走,却被叶蝉衣一把拽住。 “万一有埋伏怎么办,跑什么,这边走。” 叶蝉衣带着书羽涅从侧面绕过去,穿过一个小角门,进了里院,来到一块假山后,叶蝉衣捣鼓了一通,假山体让出一道门来。不曾想山体是空的,可以容纳两三个人大小。阳光从四面的小孔里钻进来,里面敞亮无比。透过缝隙就可以看到院子的概况,里院看起来干净许多,也没有过多杂草。整体看起来比外面整洁许多,明显是有人的样子。叶蝉衣正专注的观察着,书羽涅却满脸怀疑神色,盯着叶蝉衣不放。疑惑道。 “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方海一族,你如何这样了解?” “我有不了解的地方吗?” “你一向是个路痴,会了解哪里?” 书羽涅的直白让叶蝉衣无语,直接白了书羽涅一眼,慢吞吞道。 “五年前,方海族大乱,全家拼命将白苏送了出来。白苏用自己的性命同我交换,让我为方海族报仇。可惜等我来的时候,就死光了,给报了仇,埋了人就走了。” “那一段时间家家都防着,有些胆子大的都想找到那人。后来哪家都没有找到,丢了脸面,便说那人已经暴毙死了,传的有模有样的,要是让他们知道被你给杀了,怕是更要愁的睡不着觉了。” “你这说话是越来越风趣了,他们愁的睡不着觉,还怕我入梦行凶不成。刚有点进益就狂妄的以为能赶上杜衡,我想着先领教一下,打不过,先制住也好,也就是杜衡的一半修为吧。“ 不知道是不是叶蝉衣太风轻云淡,书羽涅不知道叶蝉衣的话里,有几分真假!叶蝉衣见书羽涅不信,又补充道, “受了些伤,养了一个月!” 书羽涅看着这样隐秘的地方,还想问什么,里院就有了动静。两人专注了起来,看着几个黑衣人从屋子里出来,在院子里环视了一周,又进了屋子,再也没有了动静! “是淮扬的那些人?” “不知道啊,我去看看!” 叶蝉衣唤出执欲剑,给了书羽涅,正准备出假山。书羽涅拉住了叶蝉衣的手腕,将剑拿了过来。叶蝉衣回头对上书羽涅的眸子,书羽涅的眸子里有色彩万千,四季如夏,没有那么多复杂难懂的东西。不用揣摩他每一句话的意思,全部心思都写在脸上,书羽涅看着叶蝉衣道。 “我去!” “你打的过吗,你去?” “试试吧!” 书羽涅的变化着实让叶蝉衣有些惊诧,他自己到是都没有发现似的。 第55章 死士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飞身上了屋顶,掀开瓦片,看到屋子里的黑衣人正烤着山鸡,也都纷纷卸下了面巾。看起来是极为放松的,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找到这里。叶蝉衣靠在假山上,双手环在腰间,认真的看着屋子里的动向。书羽涅正看的仔细,忽然有一个黑衣人察觉到了屋顶有异常,猛的抬头正好和书羽涅四目相对!黑衣人呵斥了一声,“谁!” 刚斥了一声,其他黑衣人将剑尽数朝着屋顶丢了上去,随着书羽涅一个闪身,屋顶的瓦片都碎成了渣想下坍塌。 屋内的黑衣人也没顾得上蒙面巾,提剑就杀了出来!叶蝉衣正思索着这些人明显比在淮扬见的那些聪明!书羽涅已经和黑衣人动起了手!屋里的桌子上还放着书羽涅的画像,早已经被碎瓦片淹埋。叶蝉衣始终想不明白京墨到底和书羽涅有多大的利益仇恨,冒着如此危险也要杀了书羽涅? 黑衣人大致是觉得得来全不费工夫,所以下手狠辣,一点也不给书羽涅留活路。好在无极剑法被书羽涅已经融汇的很好,在十人中周旋的不错。只是猛虎难敌猴群,书羽涅也像是讨不到便宜。天空似乎有黑雾在涌动,叶蝉衣心里一惊。在看看黑衣人以经见了伤,流了血!叶蝉衣心道不好,赶忙飞身上前,护在书羽涅身旁,小声道! “这里枉死的人太多,怨灵迟迟不去,不可见血,” “好!” 书羽涅收了剑,黑衣人觉得奇怪,却又顾不得什么,害怕擒不住书羽涅,便是无所畏惧上前想要结果了书羽涅的命。叶蝉衣看着一双双嗜血的眼神,十分厌恶,奈何剑刃都快架到自己的脖子上。于是和书羽涅打着配合,黑衣人的骨头在叶蝉衣手里发出阵阵脆响。一个防守一个进攻,到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可怜黑衣人立功心切,却不知眼前就是叶蝉衣。很快便让众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活着的两三个勉强坐起,双手结印,看架势打算玉石俱焚!正当手中血色剑光都冲向书羽涅时,叶蝉衣心中慌乱,赶紧把书羽涅拉开,结印化出一道屏障挡着剑光,还是有一道剑光擦身而过,划伤了叶蝉衣的手臂。 书羽涅看到叶蝉衣不断渗血的伤口,瞬移到黑衣人身后,还没等到黑衣人反应过来,便都应声倒地。叶蝉衣逼退了剑光,收了法术,便看见黑衣人的脖子以一种活人不可能做到的程度歪在一旁!叶蝉衣震惊的看着书羽涅,书羽涅却担心的检查着叶蝉衣的伤口,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叶蝉衣的眼神! “感觉如何?” “没毒!” “先回去!” 叶蝉衣被书羽涅拽着往出走,叶蝉衣有些舍不的回头看。仿佛看到了这里春风拂意,梨树由仙气养着,长年不衰不败,只是肆溢的长着枝叶。孩童嬉戏的场面在眼前飞速跑过,而后这些东西又变的暗淡不已!凌空一个八卦图显出了影子,黑色的雾气被阳光迅速冲淡。 京墨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想着今日没有见白苏一同来。正失望着,忽然窗户大开,一个身影很快飞进来,京墨转头,荆芥就跪道自己床前。京墨起身打量着荆芥,笑道!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干嘛行这么大礼?” “属下有罪!还请公子责罚!” “有罪?说来听听!” “属下带来的人全死了,有的被扭断了脖子,有的心脉被震碎!死法和……和淮扬那几人一样!” 听着荆芥的话,京墨瞬间阴下了脸,一把掐住荆芥的脖子,荆芥的脸被憋的通红,也不敢出声。随即被甩开,荆芥的身体被砸到了墙上,忍着疼痛继续跪下请罪! “藏的好啊!” “公子恕罪,属下觉得方海一族地界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而且也不易被世人想到,所以……所以才让其藏身在那里!” “蠢货,方海一族也在姑苏地界上,当年杀害方海一族的凶手消失不见,不是被叶蝉衣处理了,还会去了哪里!叶蝉衣怕是比你还要熟悉那里,” “公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怎么做?还能怎么做,当然是调人过来,难道我去杀书羽涅?” “是,属下这就去办!” 荆芥赶紧消失在了京墨眼前,京墨搓了搓手指,看着窗外明月姣姣,忽然想到了叶蝉衣离开淮扬时留给自己的话。 “叶楼主啊,您可真是应着话来了。可我能怎么办,现在我在你的地界上,总不至于杀了我吧!” 书羽涅呆靠在门外,放慢呼吸,闭眼凝神。白芨给叶蝉衣处理好伤口,叶蝉衣拿起桌上叠整齐的外衫,穿在了身上。白芨有些自责,心中多少对书羽涅有些不爽!叶蝉衣看了一眼白芨道! “最近可有可疑之人进去姑苏?” “回楼主,近几日盘查的都很严密,不曾发现!” “那些人只能看着六七品以下,上着,怕也是徒劳。” “请楼主示下!” “你去接白苏回来,一月初十是方海族的祭日,到也不能不去。你陪着白苏出去一趟,多带些人手。那片瀑布上有一个泉眼,泉水本来涌之不尽,形成瀑布,湍急,凡人不能上前。现在却是有枯萎之兆,她是方海后人,给泉子那条石龙嘴角滴三滴血,可以缓几年枯竭。好歹以前是个隐世仙族,如今到是人人都能进去了。” “是!” “还有,带上御冥钉,钉在隐秘的地方,防止他人闯入,”. “当年楼主以设有法阵,再用上御冥钉设阵保护一个旧地,是否大材小用了!” “我的阵法只能用来化去枉死之人的怨气,不能抵御外敌,这次是个教训,若有心人利用那怨灵闹事,要用的就不只一个御冥钉!” “是!” “你说他们为何迟迟不肯走?” “有些灵,怨念极强,需要报仇才能离开。有些灵,是因为放不下活着的人。有些灵,被控一处,需要引渡才能离开。婢子也不知道他们属于哪一种?” “你去的时候带几柱引灵香,若是第二或者第三,便可解决。若是第一,我只能将他们的灵都破了,以免后世害人。” 第56章 陵游院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靠在床上,脸色有些苍白,身上大小伤口无数,白芨细心的处理着,看着白芨满脸担忧,白苏调侃道! “到底是没用,楼主一日没有牵制鬼白林,我就变成这个样子!” “楼主自小天赋过人,几个月就把鬼白林阵眼摸熟了。最后竟然能在里面加设阵眼,先楼主也时常夸赞。说,楼主是个修炼的好苗子,只是过于轻浮。我也进去过,不过同你一样,一日都熬不下来。最后还是楼主偷偷进来帮我,才熬过南楼主规定时间。” “前楼主到是看人准确,我有一堂姐比我大四岁,小时我们关系很好。爹爹和叔父也说她天资聪颖,将来必成大器,只是我那姐姐天生就好玩。可惜叔父和爹爹观念不合,叔父带走了姐姐,后来便不知所踪。等大一些,我也偷偷找过,什么消息也没有!姐姐走时我们都太小,怕是真的出现,我也不认识了。” 白芨愣了一下,放下手中整理一半的瓶瓶罐罐,看着白苏满脸伤怀,便上前安慰道! “好丫头,今日不是伤怀的时候。你有伤在身,好好休息,等到一月初十,你回族时,楼主还有事情交代给你,” “好!” 白芨陪着白苏,一直等到白苏睡熟才离开。一个人不知不觉走到一个院子,院子大门敞开着。满院子的凤凰花开的很鲜艳,自由的舒展着枝丫,花骨朵冒出墙外,红色灯笼挂满了院子,格外的清静。白芨想到了书羽涅的云苓苑,这布置和感觉到是有些相似。看到院内有叶蝉衣的身影,本来打算进去,却看到了书羽涅。两人对视间,白芨有一瞬间的恍惚,书羽涅率先道! “她在里面?” “在!” 白芨鬼使神差般,回答了书羽涅。直到书羽涅拱手行礼,进了院子,白芨才反应过来。想跟着进去,刚一脚踏进去,又犹豫着退了出来,静静的等在门口!叶蝉衣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书羽涅,又自顾的点着灯笼,挂在廊下的灯笼叶蝉衣够不着,书羽涅上前接过了火折子替下了叶蝉衣,随口道! “你每日都来这里点灯?” “也不是,偶尔来一次,多半都是白芨在点!” “为何点灯?” “点个灯,能有什么缘由?亮堂!” “你的伤怎么样了?” “一点皮肉伤,不妨事。你知道这百家仙门有几个十品御剑师吗?” “我师傅,南楼主和你!” “好处呢?” “好处?” “好处就是有极强剑气附体,伤不到本体,顶多一点皮外伤!” 听到叶蝉衣的解释,书羽涅惊的火折子都差点从手里滑落。百家仙门皆修剑,出色的却没有多少,顶多七八品就算优秀了。却被叶蝉衣理解成这样,可真是顶级理解,书羽涅不由自主的笑了。 “你的剑出的还是有些软弱,将来我不在,强敌围攻,心慈手软可怎么行?招式上到有精益!你是寒水楼和水安息两派弟子,总要在人前拿出些真本事!” “我会好好努力,” “今儿到听话!” “我该护好你,” 两人站在长廊下,乌云里透出月光,和院子的灯火形成了巨大反差。叶蝉衣没有敢看书羽涅,书羽涅的那双瞧着自己的眸子过于灼热。灼的人心里乱糟糟的,叶蝉衣很是尴尬,于是搓了搓手,轻笑道! “为师这几年灵力也没有增长,你们这一辈才能者众。你该好好精益,保护为师,为师还可多教你几年!” “你知道我不是……” “好了,看见那块碑没有?” 顺着叶蝉衣的视线看过去,一块高三米的石碑就立在凤凰花树中间。碑前有石桌,石桌上贡品齐全,书羽涅有些疑惑看向叶蝉衣,叶蝉衣缓慢走进石碑道! “这个石碑是我楼剑冢入口,这个院子里藏着巨大结界。取剑者要五日叩拜,若有剑与你有缘,结界自动开启,会带你入阵。你且拜拜,无极剑法虽然使得动执欲,但执欲在你手里始终不能发挥威力!等你寻到合适的剑,在教你心法!” 话音落,叶蝉衣便离开了。书羽涅拨开头顶斜挡的花枝,蹲在石碑前,触上石碑,一种熟悉感袭上心头,还伴随着一丝恐惧。书羽涅移开了手,看向门外,叶蝉衣早已经没有了身影! 白芨跟在叶蝉衣身后,两人穿过长廊,慢慢离开了红光最耀眼的地方。 “书楼主既然那样惜才,自己的宝贝徒弟走了多日,也不曾见来过信。而且公子的修为在他们这一辈里,也才勉强算的上好的。” “圈子转的够圆的,” “楼主这是说那里的话,白芨只是好奇,” “书老头爱才?他怎么会培养一个比他还有威望的徒弟。你也知道书羽涅的情况,刚来的时候连个正经剑都没有。有此可见这一辈里没有一个出挑的,一个连剑都不趁手的人都能年年夺魁,可真是讽刺。书无旭将他培养至今,就是为了牵制我。如今寒水楼不用躲在人后,害怕我会和他翻脸罢了!” “公子情况特殊,如今若取得宝剑,岂不是给他人养徒弟!” “好了白芨,书羽涅是个有情义的人,能成就一番才能,将来可帮衬你和白苏,” “楼主!” 叶蝉衣看着白芨,光线有些昏暗,不足以看清对方的表情,双手放在白芨肩上,安慰道! “你也知道,我志不在此,” “楼主是要辜负先楼主?” “你说话,到是越来越不顾及。这么多年没人敢在我身边提起南天竹,也就你和书羽涅胆子肥的很。当年我是怎么当上这个楼主的,你心里清楚。” “楼主变了很多!” 叶蝉衣抽回了手,没有在看白芨,回头看了一眼陵游院,那里似乎比离开时亮了许多。人生有太多的变数,不曾想自己亲手将自己的变数留在了身边。叶蝉衣无奈道! “你回去休息吧,” “是,京三公子那边已经调查过了,调查结果就放在楼主屋内!” 第57章 白苏遇险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换了身打扮,刚从一家偏僻的纸扎店出来,迎上长街的热闹繁华,一个老婆婆衣衫褴褛,佝偻着身子,一套乞丐行头,拦住了白苏的去路,白苏不觉握紧了手中黄布遮盖的篮子,低声道! “老婆婆,有事吗?” “好心的姑娘,给两个铜板吧,” 老婆婆不断推搡着白苏,看着没什么力气,却晃的有些修为的白苏一个措手不及。手中的篮子在推搡间落了地,祭奠的物件从篮子里滚了出来。白苏赶紧蹲在地上捡,老婆婆誓不罢休的还想上前,只感觉手腕一紧,抬头望去,京墨笑咪咪的松开了老婆婆的手腕。从袖口里摸出一定银子,放在老婆婆手中。老婆婆见状,也只好多次感谢,然后一瘸一拐的走进人群!。灰白凌乱的头发遮着那双凌厉莫测的眼睛,时不时回头看着白苏的背影。 白苏听到京墨的声音,始终不敢抬头,收拾好东西起身道了谢,就准备离开!京墨着急挡在了白苏面前,略有委屈道! “阿苏,这可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京三公子啊,刚才多谢,” “敷衍!阿苏这是要去哪里,我陪你去!” “不用,白芨马上就来!” 京墨看见远处屋檐下,那个老婆婆双手捧着一个白面馒头,心满意足的吃着,眼神还时不时瓢到白苏这里,便把白苏拦在怀里就离开了!白苏也生了警惕,京墨是胡闹了些,却也不会大庭广众如此,便乖乖的跟着京墨向前走! “怎么了!” “叶楼主也放心让你一个人出来,刚才那老婆子虽然是乞丐打扮,那灵力可是雄厚异常!我们俩加一起连人家一根头发都伤不到,你说你不好好修炼。” 等走出好远,白苏从京墨的怀里挣脱出来,看着白苏紧张,京墨自动的向后退了一步,调侃道! “你放心,我可不敢做越举的事,害怕被叶楼主赶出姑苏去!” 听到京墨满嘴的油腔滑调,白苏笑出了声,京墨则安静的看着白苏笑。忽然两道掌风破开空气朝两人袭去,京墨推开了白苏,掌风擦肩而过,将身后的墙劈出来两个大洞。定睛看去,是那个老婆子带着另外两个乞丐打扮的男子,京墨赶紧护在白苏身前道! “我说你个老婆子灵力厚,原来这脸皮也厚,刚拿了我一定银子,就要杀我!” “我找的不是你,你可以自行离去!” “那可不行,这光天化日的,你要伤害一个女子,我要是跑了,传出去可怎么混!” “废话真多,两个都带走!” 白苏一手紧握着篮子,一手化出长剑,就和乞丐搏斗起来。一人对付一个,也都能制服,十几招过后,两个乞丐都被剑气震飞出去。老婆婆见状,趁两人分神之际,手中甩出一把白色粉沫,京墨和白苏刚嗅到一点味,就感觉昏昏欲睡。看到两人昏迷倒地,老婆婆脸上露出了笑! 白芨来到和白苏约定的地方,却迟迟不见白苏。围着纸扎店找了一圈,问了旁边的小贩,知道了白苏的去向。到了那个胡同,除了搏斗后留下的惨况,就是地上散落的祭奠物品。白芨眉头紧锁,紧握拳头,凌空飞起,消失在胡同上空。 叶蝉衣站在大殿外,看着北方的天空,雾霾很厚,雾霾密密的围着阳光,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心里多少有些慌乱,不知道南海一族那边是个什么情况。书羽涅从大殿出来,看着叶蝉衣思考的有些专注,只是安静的站在叶蝉衣身后。这时白芨匆忙跑了过来,差点摔倒在石梯上, “楼主,不好了!” “好好说!” “白苏被抓了,可能,可能还有京三公子。白苏说去买祭奠物品,我们两就约了地方。我等了很久,迟迟不见白苏。后来问了小贩才知道白苏和一个男子离开了,可我只找了战况和祭奠物品,听着小贩描述了那男子大致轮廓,应该是京三公子!” “对方几人?” “婢子已经派人查了,暂时没有结果!” 叶蝉衣抬头看了看那团雾霾,喃喃道! “御冥钉给我!你就在楼里,随时传消息给我!” 白芨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叶蝉衣,随即叶蝉衣便踏着蓝光离开,书羽涅紧跟其后。白苏和京墨被绑着,扔在一座坟地旁,坟头黑气缭绕。头顶的八卦图转动异常快,黑气到处碰撞,痛苦的想逃离这里,却被一道白光挡在里面。白苏迷迷糊糊醒来,看到这样的场景,害怕的向后挪了挪,撞到了什么东西,转头才看见是京墨, “三公子,三公子!” 白苏心急的唤着京墨,京墨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白苏一脸担忧神色,努力放轻松,冲白苏笑道! “这真是半生英明,被一个老太婆毁了!” 京墨环顾一周,周围阴风阵阵,京墨到没有多少恐惧。只是有些好奇的打量这四周,顺便试了试绑着自己的绳子。看着白苏脸色泛白,向白苏身边靠了靠。恐惧笼罩着白苏,压的连呼吸都十分难受。脑子里都是南海一族被屠杀的场景,亲人在一声声惨叫后躺在血珀里失去生命。天上下着雨,血水混着雨水,很快就将整个南海族染红。京墨看着白苏的情况不好,想着转移白苏的注意力,于是道! “这是哪里啊,阿苏知道吗?” “南海一族的墓地!” “阿苏不会是南海一族的遗孤吧,他们抓你是为了某个不散的孤魂?” “闭嘴!” 京墨看到白苏,后悔极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用这些话来转移白苏的注意力。要是手没被绑着,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只是看来现在是没有时间考虑这些, “阿苏好凶,这样,我看这绳子也不难开。我先想办法把你的绳子弄开,你去找人帮忙!说不定叶楼主已经在路上了,如今我们的灵力被封,剑也唤不出来。” “不行,要走一起走!” 第58章 救白苏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不顾白苏的抗拒,解开了白苏的绳子。白苏此双耳轰鸣,耳畔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双双鲜血淋漓的手把自己向结界外推去,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是仿佛在这一刻,白苏又有了生的希望,就像当年一路狂奔去找叶蝉衣求救一样。京墨嘱咐的,白苏也不管不顾,拖着疲惫的身子扶起京墨就要走! “阿苏乖,你出去找人。你我灵力如今只有两成,在拖下去,我们都走不了!” 本来用来镇压怨灵的八卦盘若隐若现,眼看着下一秒就要破碎,白苏有些不知所搓。一心想着京墨不该在这里丧命,不知哪来的意念化出了剑,将全部灵力集中在剑上,剑起剑落,砍断了京墨手腕上的绳子。 “跟我走!” “你这执着劲儿,和你家楼主到是有几分相似!” 白苏拉着京墨,一路不敢松手,回忆撞击着白苏的脑袋,目光所致都是血淋淋的。脚下生起了风,整个人有些迷糊!京墨见情况不对,赶紧扶着白苏,此时两人已经到了出口,无数剑光在出口处交叉循环,密密麻麻的看不清走向。凭着两人现在的灵力,走不上两步就被砍死了。白苏回头不停的张望着,京墨担心道! “你怎么了?” “我没事!” 两人又仔细的打量这剑阵,时间紧张,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实力,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白苏环视四周,忽然想到什么,带着京墨进了内院,躲进了假山里。不一会就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和互相怨怼的声音。白苏靠着墙体坐了下来,京墨也安静的蹲在白苏身旁,将白苏拉进了怀里。白苏安静的靠着,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打湿了京墨的衣襟。等白苏平静下来,京墨起身看向外面,三人很匆忙,却都很井然有序的样子!京墨看向白苏,担忧道! “那几人看起来对这里相当熟悉,而且现在我们的灵力已经不够隐藏气息,他们很快就会找到我们!” “这假山并不是石头做的,材料特殊,能隔绝尽力外泄。是我和姐姐偶然发现的,暂时躲避应该没有问题。楼主快应该快来了,见机行事吧!” 京墨好奇敲了敲假山,却没有一点声音,外面狂风乱做,里面倒像是另外一片天地。风从孔洞中来回交换,接触到皮肤时,也是温和的! “你跟我讲讲呗,反正也闲着!” 京墨盘腿坐在白苏对面,努力做出一副轻松的样子,想分散白苏的注意力。此时叶蝉衣和书羽涅已经到了结界外,瀑布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有悬崖边上几滴水,不痛不痒的滴入石缝里,看来泉眼已经枯竭了。叶蝉衣心中急躁,唤出执欲就要上前破结界,却被书羽涅阻止! “这阵古怪,你若贸然破阵,会受伤的!” “没时间了,你看,七星将连,白苏会没命的。那些怨灵也会四散逃出,到时要几条命才能压制。” 叶蝉衣甩开书羽涅,持剑而上,书羽涅紧跟其后,剑阵棘手,没有一点突破口。 白苏的故事还没有讲几句,京墨就感觉到吹进假山的风向不对。扶起白苏就飞身出了假山,刚平稳落地,假山就碎成了渣,老婆婆正得意的看着两人, “我在这儿待了几十年,也不知有这样的好地方。小丫头,你还记得我吗,你看这场景熟悉吗,是不是和那天一样,” 老婆婆早已经将自己收拾干净,手握梨木雕花拐杖,虽然身子佝偻,可意气犹存。一看到老婆婆,白苏的心猛就开始猛烈搏击着内脏,脑海里混乱不堪,胃里也是七荤八素的。京墨将白苏拦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不要看,不要听,他在扰乱你的心神!你个老婆子,废话真多!” “好,不和你废话,我看着时辰要到了,两位请吧!” 老婆婆两位手下过来就要抓两人离开,京墨唤出剑挡在白苏前面。经管只剩两成灵力,京墨还是拼死护着即将崩溃的白苏。老婆婆看的不耐烦,瞬移到京墨面前,一掌将京墨拍在墙上。京墨无力的瘫倒在地,七窍相继流出了血,眼睁睁的看着几人打晕白苏,将自己和白苏拖走。 叶蝉衣在剑上歃血,剑悬浮在空中,渐渐被蓝光包围。叶蝉衣捏绝,凭空的出现许多符文,跟随剑冲进剑阵,将剑光冲击的粉碎!两人一前一后飞身进入,看到里面的场景,叶蝉衣来不急勘察周围是否有埋伏,吩咐道! “设下结界,不能让怨灵逃走!随后到正南寻我!” “小心!” 叶蝉衣提剑消失在被风卷起的尘土里,白苏被绑在柱子上,一道光柱包围了白苏。光柱高不见尽头,旁边的黑影纷纷围着白苏,想要借着光柱飞身而上,却被结界一次次穿破灵体。徒劳无功的撞击让灵体发怒了,不断发出阵阵低吼。 “阿苏,阿苏你醒醒,” 京墨被五花大绑,扔在一侧。一阵阵雷声伴着闪电划破雾霾,渐渐露出了七星连珠的样子!此刻叶蝉衣也到了,七星在吸取白苏的血气。耽误一刻都会让白苏丧命,叶蝉衣持剑飞身而上。剑顶白苏头顶的光晕,阻止血气继续被吸走!书羽涅随后赶来,解开了京墨的绳子,老婆婆匆忙赶来看到叶蝉衣先是一惊,后又恨意十足道! “你来的真是时候,你们两个一起祭了我儿,我儿活过来的胜算更大一点!” “老太婆,五年前我能杀了他,今日你也不例外,潜藏姑苏多年,到是辛苦你了!” “不辛苦,为了这一刻,我不辛苦。到是你,我以为你跟着你那不成器的爹一起死了,没想到还活着。好,真好。” 叶蝉衣也不想听老婆婆的废话,转头吩咐道! “先救白苏下来,书羽涅,心中有剑,万物皆可为剑” “好!” 京墨和书羽涅分工明确,京墨去救白苏,书羽涅定了定心神缠住几人,不让几人脱身,给京墨争取时间。 第59章 魂去事了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老婆婆看着白苏即将离开结界处,挣脱书羽涅的防卫,就要上前拿下京墨。书羽涅转身瞬移到京墨身旁,和老婆婆对了一掌,两人皆被震的后退了几步。老婆婆不可思议的打量了书羽涅,招呼着手下两人过来,等手下成功缠住书羽涅,老婆婆临空飞起,眼神凌厉,嘴边还挂着得意的笑! “我的好乖孙,受死吧!” 老婆婆化光为剑,刺向叶蝉衣,书羽涅飞身而上,两指钳住剑光,抬手一掌震飞老婆婆。瞥见白苏被救下来,书羽涅眼神示意叶蝉衣,叶蝉衣收了剑,两人一起落地。叶蝉衣赶紧上前查看白苏的情况,度了些灵力,白苏才醒过来。书羽涅一直挡在叶蝉衣面前,老婆婆看了一眼叶蝉衣,气急败坏的招呼手下一个不留! 叶蝉衣更是生气,把剑扔给书羽涅,飞身就朝老婆婆杀去!老婆婆也不甘示弱,书羽涅留下来对付其他两人!京墨扶着白苏,白苏慢慢站起身,双眼模糊。只见看见眼前一抹抹红衣,自言自语道! “楼主!” “是啊,叶楼主来了!” 刚才绑过白苏的地方,光柱颜色越来越深,所有的黑雾都争先恐后的往光柱里钻!书羽涅对着两个手下,到是略胜一筹,老婆婆眉头紧锁,明显有些吃力。叶蝉衣招招致命,逼的老婆婆不断后退,老婆婆故技重施,手中扬起一把白粉,叶蝉衣视力受阻,老婆婆抓住机会,一剑刺进叶蝉衣的肩膀,叶蝉衣嘴角微微抽动,抓住老婆婆的肩膀,一掌打了出去,刚巧撞在光柱上,光柱被撞出一道缝,缝隙越来越长,越来越多。 老婆婆擦干嘴角的血,重新来过,迅速逼进叶蝉衣。明知不是对手,还要再次来过。叶蝉衣也毫不客气的蓄力一掌便将老婆婆拍出好远,重重的摔在地上。看着她还有一息尚存,叶蝉衣引出藏在发簪中的剑灵。施法结印,剑灵化作无数冰锥刺向老婆婆。等冰锥再次化剑回到叶蝉衣手中,老婆婆已然是千疮百孔。安静的躺在血珀里,也说不出话,只有那双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盯着那根柱子。 书羽涅这里剑起剑落,也不甘示弱,长剑灵活转动,一剑封喉。又迅速逼进另一个人,书羽涅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叶蝉衣,使得对手有机可乘,差点刺中书羽涅。叶蝉衣飞身上前,那人被临空一脚踢飞。眼神警告书羽涅不可情敌,两人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对手, 老婆婆爬在地上,看着自己好不容易分引出来的魂魄,最终也变成无数魂魄里的一个。都拼命的想要借着七星连珠离开这个地方,顺着光柱不停的摸索着!叶蝉衣看着老婆婆不甘心的盯着光柱,凹陷的眼眶里满含泪水,叶蝉衣感慨道! “当年你儿子屠尽南海一族,他们又何尝不是你的血亲。你们还真是亲母子,同样的自似。如今,他也只是一个无知无觉,无思想的一缕残魂,只是这里执念太重,他们始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离开。他现在解脱了,你该高兴才对。” 老婆婆听到叶蝉衣的话,嘴角微微抽动。此时光柱忽然破裂,魂魄乱了套,乱撞乱飞。叶蝉衣看着白苏已经清醒的差不多,飞身上前割开了白苏的皮肤。白苏的血在叶蝉衣指尖凝聚成无数小露珠,将血弹出,随着一脉亲血的指引飞向即将消失的七星连珠,一个个消失在了最后那片光晕下。七星连珠消失,夜空瞬间晴朗无比,星辰清晰,一切忽然平静的让人不知所措!老婆婆也在最后一刻闭上了眼睛。 书羽涅迅速上前,却什么都没有做,压抑着紧张,沾着血的双手背在身后,拳头紧握!白苏不顾及自己周身不适,脑袋晕眩,双唇微动道! “楼主,今日,……今日是婢子连累了楼主!” 叶蝉衣没有说话,理了理白苏额前的发,轻拍了拍白苏的肩膀,安慰道! “去拜拜吧!” 白苏轻轻点头,京墨看着白苏踉跄向前走,赶紧上前扶着。书羽涅看着京墨走远,才露出担忧神色,检查着叶蝉衣的伤势。 “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有些累,那个老婆子太难对付。还有啊你只是心中有剑,万物还利用不到,那个老婆子虽然可恨,但这一点,还是领会的很好。” 书羽涅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着书羽涅耳朵听着,神情却一点都不配合,还在担忧着自己,叶蝉衣默默祈祷着书羽涅听进去了。几人出了结界,都狼狈的很,这时白芨带着一众弟子也到了! “楼主!” “里面有几个人,找个好地方埋了。点燃引灵香,让他们也走吧!送京三公子到玉竹苑疗伤,派遣几名弟子和医女去照顾,送白苏回去!” “是!” “三公子,今日连累你受此重伤,你便先在寒水楼别院修养,等楼中事情处理完,本座亲自过来探望三公子!” “楼主严重,只能怪晚辈灵力不济,白苏,她?” “三公子放心,本座会好好照顾她!来人,送京公子去玉竹苑!” “是!” 京墨一提起白苏,叶蝉衣就有些不耐烦?白苏已经走出好远,还不经意回头看看京墨,神情中满是担忧和不舍!白芨陪在叶蝉衣身旁,叶蝉衣很累,累到不想说话,还要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等到人都走完了,肩膀的痛感才猛的袭便全身。只是这些疼痛都不能让叶蝉衣展现出任何的不镇定,周围还有许多弟子看着。 叶蝉衣取了自己三滴血,连同御魂钉一起给了白苏。 “里面处理完之后,便将这些善后之事都做了。” “是!” 等到剩下的弟子得了白苏的吩咐,进了山动。书羽涅双指泛着白光,掠过叶蝉衣颈间,叶蝉衣便昏了过去,书羽涅将叶蝉衣打横抱起就要离开。 “书羽涅,你干什么?” “她受伤了,” 第60章 取剑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又是夜深,书羽涅守在叶蝉衣床前,照顾着叶蝉衣吃药。夜空没有星辰,一轮弦月挂在天空,一头还藏在云里。到底是没有圆月明亮,还显的有些孤独。 叶蝉衣喝完药后,书羽涅递上了一颗蜜饯。叶蝉衣犹豫着接过蜜饯,喂进嘴里,瞬间一股子清甜就将苦味都冲散了,叶蝉衣又伸手去盘子里拿了一颗。书羽涅无奈的笑了笑,很快收拾了药碗,又从小炉子上取下水壶,给叶蝉衣冲了一杯热茶。书羽涅不知疲倦走来走去,叶蝉衣也很享受的看着书羽涅忙碌。 “白苏怎么样了?” “比你好!” 书羽涅的话里带着怨气,叶蝉衣觉得书羽涅有些莫名其妙。书羽涅却自顾自的把热茶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打算离开!叶蝉衣道! “你今儿是怎么了?” “无事,” “倔,今天可有拜过剑冢?” “没有!” “去吧!” 书羽涅离开了屋子,白苏和白芨就进来了。看到书羽涅把该做的都做了,便站在床前,等着叶蝉衣吩咐!叶蝉衣看着两人,都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很。自己就像个随时快要碎的人一样,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端着。 “白芨今日乖巧,肯定是憋着坏,白苏怎么不多休息休息!” “婢子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少了些血气,补补就好!” 叶蝉衣轻轻点头,白芨到显得委屈异常,蹲下身子把茶递给叶蝉衣,解释道! “楼主有伤在身,婢子哪敢闹腾,害怕把楼主气着,” 白芨委屈巴巴的,把叶蝉衣和白苏惹笑了,气氛也变的暖暖的。书羽涅这里刚点上香,石碑就射出无数道光芒,等到光芒褪去,书羽涅便消失不见。石碑忽然变成了一面镜子,镜子里一片雾白。巡逻的弟子看见异常,赶紧去了叶蝉衣院子禀报! “楼主,陵游院出现异常,” “知道了!白芨啊,这剑冢很多年未出剑,更衣,去看看书羽涅到底能寻一个什么样的剑!” “楼主,您有伤在身,这几日外面清冷,不如婢子先去看看,有结果立刻回来禀报!” 白芨跪在叶蝉衣床前,紧张的挽着手。白芨虽然有些顽劣,但从来都是一个顾大局的人。叶蝉衣只觉得白芨是害怕自己身子受凉,所以就不以为意的下了床。 “本座何时这样脆弱,白苏,衣服!” “是!” “楼主,” “起来!” 一路上白芨总是很紧张,心不在焉的左顾右盼。白苏眼神示意,白芨却眉头紧皱,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三人来到石碑前,院子外面已经守了很多弟子,都想看一看会出什么好剑。 书羽涅身处一片混沌中,耳边只有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听着有很多剑来来回回,声音也不一样,书羽涅闭眼凝神,想着随机应变。忽然周围换了环境,四季相继来临。冬日盛雪,秋日大雨,夏天骄阳,春日强风,折腾的书羽涅有些不知所以。进过四季的变化,环境又有了变化。在这之间有一瞬的安静,安静过后就是吵杂。书羽涅睁眼,就看到水安息上下一众弟子正和精怪搏命,忽然一柄长剑出现在书羽涅手里,一只精怪扑向书羽涅。书羽涅本能的反击,一剑刺穿了精怪的胸膛, 精怪的血溅了书羽涅一身,书羽涅盯睛一看,死在自己剑下的却是一个老人家。刚才明明还是一个精怪,现在却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书羽涅条件反射般松开了剑,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倒下。书羽涅惊恐的环顾四周,所有精怪都变成了老叟妇孺。周围环境也快速旋转,书羽涅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不知所措。想要逃离,逃到哪里都是血海和尸体。水安息弟子杀红了眼,书羽涅拼命阻止,却只能看着那些人和剑轻松的穿过自己的身体。书羽涅快要崩溃了,明明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还是拼命挡在人前,却都换了些徒劳无功,还有喷溅在自己身上的鲜血。 叶蝉衣的心悬着,心中猜测着剑冢还有什么好剑,值得这样考验书羽涅。白芨越看越紧张,书羽涅正不知所搓时,上空传来了叶蝉衣的声音! “一切皆幻想,皆是心中最深处的恐惧,战胜恐惧,方可劫后余生!” 书羽涅在次闭眼凝神,想着叶蝉衣,想着叶蝉衣的话,缓缓运气,渐渐的感觉不到血腥,接着听不到痛苦的呻吟,最后耳边一片清静!直到听到了蝉鸣,还有溪水潺潺,才猛的睁开眼睛。此时脚下又是一片草地,星辰就在头顶,伸手可触,还有萤火自由来去!看了看自己,浑身的血迹也消失不见, 远处山丘之上,有一个小男孩,正无聊的数着星星,星星自动排列,任由男孩指挥着。山丘后就是一个巨大的山谷,书羽涅试探上前,蹲下身子,问道! “小朋友,” 男孩抬头,一脸认真且懵懂的看着书羽涅,却一点都不好奇,反问道! “我的朋友不见了,你能帮帮我吗?” 书羽涅还是警惕着,观察四周倒也没什么危险,便点头答应。书羽涅知道这里是幻境,却也很好奇这小孩是什么身份。 小男孩听到书羽涅答应了,很兴奋,立刻起身拍了拍身上沾染的青草,拽着书羽涅的衣襟就向身后的山谷走去。同时本来还排成排的星星忽然就四散开来,回到了自己本来的位置。 刚进山谷,两旁就滚下来许多巨石,眼看就要砸中小男孩,书羽涅赶紧把小男孩护在怀里。忽然世界静止了!周围的萤火虫也不动了, 小男孩在书羽涅的怀里化成一束白光,腾空而起。书羽涅还不明缘由,抬头看见小男孩在笑,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化成一把剑,落在书羽涅手中。剑柄盘着银龙,银龙旁,凤凰花飞舞。连剑鞘上都雕着凤凰花,拔出剑,剑刃上有一个小缺口,剑身一道凹槽,刻着“问情”二字!刚看清剑的名字,就被一道光送回石碑前。 第61章 问情出世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楞住了,看着书羽涅手中的剑,双手颤抖,将剑接过来,拔出剑,反复确认着!满院子的红光照在叶蝉衣身上,也盖不住那种即将肆意的崩溃。小心翼翼触着剑,直到触到了那个缺口,才自言自语道! “是问情,是问情!” 书羽涅不知缘由,也不知叶蝉衣为何反应这样大。白芨想上前安慰叶蝉衣,却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到是书羽涅有些站不住了,正准备开口,却被白苏阻止!叶蝉衣把剑还给了书羽涅,深吸一口气道! “书羽涅如今身份特殊,颇受关注。此番也是要告知天下,避免日后落人口舌。白苏,水安息弟子书羽涅获剑‘铭华’特昭告众仙门。给书门主送帖一封,恭喜书门主佳徒得此灵剑!” “是!” “好好研习无极剑法!” 还没等到书羽涅开口,叶蝉衣就离开了,白芨赶紧跟了上去,书羽涅打量这问情剑,忽然想到寒水楼前任楼主南天竹便用的是这把剑。问情既然回到剑冢,那也证明南天竹已经死了。可这件事百家仙门不知,叶蝉衣更是不知,还满心期待南天竹活着。如今却是真的一点盼头都没有了,书羽涅震惊道! “这是南楼主的佩剑?” 白苏点了点头,书羽涅有些担心的看向门外,随即就跟了上去。叶蝉衣本就有伤在身,如今又倍受打击。脚步虚浮,不得不扶着墙,以免支撑不住倒下去。眼睛干涩,眼泪堵在泪腺里,气血翻涌,在心脏里乱窜。浑身骨头被逆流的灵力一层层刮下来,白芨想去扶,却被叶蝉衣推开。叶蝉衣靠在墙上,无助的看着白芨,白芨不敢看叶蝉衣的眼睛,更不知道该怎么和叶蝉衣解释! “你知道,你知道他死了,你早就知道,今日你挡着我过来,就是害怕问情认了书羽涅为主,是不是?” “是!” “他死在何处?为何而死?” “不……不知!” “我吩咐你安排人去寻,你也只是走了个过场,来禀报了句,未曾!” “是!” “白芨啊白芨,你这是出息了。在南府,我看到了那块无字排位,我就隐隐觉得他出事了。可你说他没有,从淮扬回来,我无数次的试探过你。那么坚定的说没有,还说我要辜负他。你骗我,那封禅位书也是假的,是不是?是你将我推到了这个位置,是你。” 叶蝉衣的声音哽咽,压制这歇斯底里,语气里都是失望和无助。质问了一通,却见白芨只是落泪摇头。叶蝉衣还是流不出泪来,继续踉跄这向前走。白芨满心愧疚,想要去扶叶蝉衣,却被叶蝉衣一掌推开。 “滚!” 叶蝉衣使足了力气,白芨整个人理解飞了出去?像是胸口碎过大石一样,白芨的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生疼。书羽涅赶紧上前把白芨扶稳,瞬移到叶蝉衣身边。此时叶蝉衣已经昏了过去,人已经摇摇倒下!书羽涅接住叶蝉衣,白芨跑过来便查看着叶蝉衣的情况,小声道! “你赶紧送楼主回去,不能让楼中人发现此事,另外,你的剑叫铭华,不是问情!” “为何?” “这个消息世人不知,外加楼主灵力雄后,各仙门才更忌惮寒水楼,所以不能将此消息外露,” 书羽涅抱起叶蝉衣就回了院子,白芨不慌不忙的调开了叶蝉衣院前守卫。叶蝉衣又做了梦,梦里自己被多人围攻,已经分不清裙子上的是血还是本来颜色。那些人面目模糊,把自己逼到绝境,一掌,一剑就像真的搁在自己身上,疼痛不已。忽然一个人,满头银发,持剑而上,迅速解决了围攻自己的人。就这样一个场景在叶蝉衣的梦里反复出现,反复折磨着叶蝉衣的心智! 书羽涅紧握着叶蝉衣的手,白苏着急的守在一旁。叶蝉衣面色泛白,额头上的汗水打湿了两鬓的发,眉头紧锁,眼泪也是大颗大颗的往下掉!白芨匆忙的端来一碗药,书羽涅赶紧扶起叶蝉衣,白苏伺候着叶蝉衣把药喝了下去。书羽涅明显感觉到了叶蝉衣在颤抖,浑身冰冷。书羽涅赶紧把叶蝉衣放在床上,又盖了几床被子。等到药效起来,叶蝉衣才渐渐安稳下来。 “这是什么药?” “不关你的事!白苏,今日之事不可向别人提起。明早你去忘忧殿二楼,拿出铭华剑,交于公子,一切照旧。你我轮流守着楼主,不可让他人看出端倪!不重要的生意就交给忘忧殿的弟子打理!” “好!” 白芨甩袖离开,白苏震在原地。书羽涅却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坐在叶蝉衣床边,仔细的给叶蝉衣盖好被子。用毛巾擦干了叶蝉衣额前的汗水,白苏看着书羽涅照顾的很仔细,想来这种情况下,书羽涅也不会离开,便识趣的退了出去。 白芨站在忘忧殿的屋顶,她想知道从这里看出去,能看到什么。为什么叶蝉衣总爱坐在这喝酒,白芨看了很久,似乎知道了答案。从这看出去,是寒水楼所有的风景,目之所及皆是美好,花草顺风长势,灵力养着,凤凰花也从没有败过!白芨笑了! “白芨!” “白苏啊,你看,这儿看出去,原来这样美,” “公子到底什么地方和先楼主相当,能被问情选择?我记得公子刚来时,你那样惊慌!而且,楼主第一次见公子,非要公子留下来。” “南楼主以前出行总会带面具,一头银发。南楼主的长相一直是个秘密,除了我和楼主,就只有书门主知道。书公子的长相和南楼主一般无二,体内灵根也相同。而书门主总想利用书羽涅牵制寒水楼,害怕寒水楼将他的秘密给捅出去!” “怪不得,书门主凭借一个弟子就换取那么多宝物,这次公子提出来寒水楼,书门主竟然同意了。” “是啊,当年南楼主对楼主的感情不一般,想来都是被看在眼里。书羽涅也不过是书门主的筹码罢了,可真的是楼主都孽债。” 第62章 探望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玉竹苑里,后院湖上有亭阁,湖大可以泛舟。湖面边缘靠着山体,长这一些芦苇,湖上有莲叶,围着亭子绕。莲叶下有许多锦鲤来来回回的游,岸上坐落着许多屋子。除了一对老夫妻,就只有寒水楼派出来的弟子。墙外是一片竹林,竹子长势极好,冒出了屋顶好长一截。京墨正坐在亭子里喝茶,满意的欣赏着周围环境。试着运了运气,到也没什么大碍,只是没有灵力抗伤害,内脏还是有些痛。 白苏提着两个食盒进了院子,一进院子就撞见了一个老婆婆,老婆婆笑脸迎了上来! “丫头,今儿怎么一个人来了?” “楼中事多,楼主和白芨抽不开身,看着婶婶身子骨到是越发硬郎了!” “丫头就是会说话,老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 “李婶谦虚了,等我到了您这个年岁,肯定没有您这样的身子骨!” “你这嘴甜的,都是白芨那丫头教的吧!你们心好,定可以早日登临仙界,不用受这生老病死之苦!” 白苏咧嘴一笑,觉着自己这修为,怕是难。把其中一个食盒递给了老婆婆,尴尬道! “这是楼里新做的点心,我给你们多带了些,” “好,你是看那位公子的吧?我就不缠着你了,那位公子就在后院亭子里!” “多谢婶婶!” 京墨爬在栏杆上,仔细的看着白苏朝自己走来。满心欢喜,也掩饰喜上眉梢。白苏就当没事人一样,走到亭子里,自顾自的从食盒里拿点心出来,京墨迫不及待的拿起一块就放进了嘴里! “这些都是楼里新做的!” “这寒水楼的点心可真不错,今儿真有口福!” “多吃点!” “今日怎么这么客气,往日可是见着我就躲!” “多谢你救我!” “这个就大可不必,你家楼主最厉害!而且这玉竹苑啊,名字美,地方也美,比我那悬崖旁的房子美多了。改日见着你家楼主,还要好好感谢!” 白苏有些错愕,不管从语气还是神情,京墨都表现的轻松极了。而白苏听着这话,却有些伤感,京墨看着白苏端站在自己面前,浑身不自在。起身就扶着白苏坐下,自己也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又塞了一口点心道! “玉竹苑?是不是就因为屋后那片竹子,才得此名?” “听说许多年前楼主顽劣,不想束缚在寒水楼。南楼主就在离寒水楼进的地方建了这个院子,名字是楼主随口取的,南楼主便在院后种上了翠竹,大致是为了应景,” “那两个老人家呢?” “楼主从马匪手中救下的,没有儿女,楼主见可怜,就让住在这里,打理院子!” “以上种种,可见南楼主对叶楼主感情不一般啊,可是又怎么会舍下叶楼主,到处游历,想不明白!” “感情这事儿,不曾感受,怎么理解!” “阿苏说的对!是我拘泥了!” “对了,听说书兄得了铭华剑。可喜可贺,你说我要不要准备贺礼什么的?” 听到京墨的话,白苏有些惊讶。今天早晨才通知各大仙门,京墨怎么就知道了?这里虽然不是什么隐世之居,却也偏僻,消息也不能这么快就带到这里。京墨看出了白苏的迟疑,赶紧解释道! “今早城里说书,正好讲到叶楼主持剑护寒水。这么精彩的故事我怎么能错过,所以便出去了一趟。若阿苏不喜欢,以后便由阿苏讲给我听。” “这些往事我都不知晓。” “是啊,你两眼空空,只看得见你家楼主。” 京墨说着,就向后靠了靠,一脸委屈的扶着额头,还长叹了一口气。白苏被这一举动逗笑了,京墨见此,更加装模作样的委屈着。 书南星双手捧着寒水楼的报喜帖子,书无旭屋内焚着淡香,迎面扑在书南星脸上,书南星低着头,恭敬的等在书无旭书房前! “哪里的帖子?” “回师傅,寒水楼的,” 书无旭缓步走到门前,接过书南星手中的帖子,打看细细看了一遍,眼里划过一抹光,满意道! “羽涅得了铭华剑,这是寒水楼报喜的帖子,” “师兄到底是剑道有为,这世上除了南楼主的问情,叶楼主的执欲,师傅的尘荒,也就是这铭华世间罕见,” “南楼主和叶楼主都是剑道之将才,不是他人可以比。寒水楼的剑冢是个养剑的好地方,虽然铭华不比问情和执欲,想着这些年也是养成了好剑!” “师傅说的是!” “是本门之喜,也是寒水楼之喜,待我书信一封,回贺叶楼主!” “是!” 叶蝉衣睡意朦胧,只听见外面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敲着屋顶和走廊。书羽涅端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见叶蝉衣醒来,立刻放下书就走到了叶蝉衣床前,被桌腿碰到也没有发觉。 “你醒了!” “我睡了几日?” “两日!” 书羽涅扶着叶蝉衣起身,忙前忙后递茶水,叶蝉衣也很配合。叶蝉衣还有些疲惫,脸上的血气恢复了一些,看着书羽涅到是精神不太好! “这两日你都守在这里?” “轮流守!” “看着你精神不太好,你先回去休息!” “无妨!” 叶蝉衣知道书羽涅一向倔的很,就终止了这个话题。想着自己那晚吩咐了让白苏取铭华剑给书羽涅,随即问道! “铭华,你拿到了?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剑灵!” “铭华的剑灵在我头顶玄铁簪内,没了剑灵等同一把废剑,所以后来一直放在忘忧殿内。虽然没有剑灵,但若灵力雄后,也可以掩人耳目。虽然我明确了不收徒弟,但是外界却不这么看。这些日子你要赶紧修习心法,莫要让人瞧出了端倪。等时机合适,我会公布你得到问情一事!” “无所谓!” 叶蝉衣还想说什么,白芨就进来了,两人对视,白芨低下了眸子。叶蝉衣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旁边小桌上,脸色沉了下来!看了一眼书羽涅说道! “你回去休息,” 第63章 追问真相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看着白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手掌摊开。手心出现一个蓝色光球,虽然光芒耀眼,细微看去,却在一点一点消退。白芨震惊上前,惊讶道! “楼主,你的灵力?” “在消散,” “怎么会这样?” “心结,踏月心法的第九重,我迟迟突破不了。我想我的心结就是那段往事,一次次要记起来时,都被你给阻止了。白芨,你我相识多年,我自问并未愧对你。我现在来问你,你可有事瞒着我?” 白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头不语。只见叶蝉衣已经下了床,把刚才书羽涅看过的书重新放到架子上。看到白芨的表现,就知道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叶蝉衣又继续道! “每次昏厥之后,就会忘记之前所发生的事情。可恰巧每次你都在,这该如何解释?” “楼主发生了什么,婢子并不知情。也许……也许是这些事情太伤心,所以楼主从心底里抗拒。再者,南楼主对楼主期望甚高,他也不会看着你总抓着回忆不放。” “是吗?” “是!” 白芨回答的肯定,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叶蝉衣,叶蝉衣从架子上抽出一本书扔在了白芨怀里。黄纸书封上并没有书名,书页整齐像是没有翻阅过一样。看到怀里的书,白芨瞬间紧张起来,无与伦比道! “楼主,这?” “你会不知道这里面记载的是什么?我的某种迹象和这本对的上,下卷去了哪里?” “楼主多心了,这是寒水楼秘术,怎么会和楼主症状相符。更何况这样的书,连历代楼主都不曾看全,婢子并不知道下卷去处。南楼主身死,楼主正昏迷,而且事关重大,所以才没有说明真想。” “你说谎,若南天竹枉死在外,尸首全无,你早就去报仇了!” “楼主明鉴,婢子说的都是真的。寒水楼规矩,生不记,后世不载。婢子知道南楼主是个守规矩的人,在伤心也时刻谨记南楼主教诲。” 叶蝉衣啪的一声拍断了桌子,桌子上的东西滚落了一地。还没等到白芨反应过来,叶蝉衣瞬移上前,一只手正掐住白芨的脖子。白芨只感觉双脚离地,那只手冰凉彻骨,直至那只手越来越用力,让自己无法呼吸。书也掉在地上,发生毫无影响力的响声。外面的风越来越强劲,把雨水胡乱的拍在墙上!叶蝉衣眼神凌厉,眼中翻腾着杀气!白苏远远就看到了叶蝉衣的院子杀气腾腾,于是赶紧结印进了叶蝉衣的屋子。看着这场景一瞬不知所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抓着叶蝉衣的衣裙,泣声道! “楼主,楼主,请楼主念在白芨一心为寒水楼着想,还请楼主三思,楼主求您三思啊!” 看着白苏声泪俱下,而白芨在自己手里也快没了气息,叶蝉衣这才松了手。白芨落在了白苏的怀里,猛烈的咳嗽着。白苏心疼的看着白芨,轻拍着白芨的背,不断小声安慰,白芨缓了好大一会才呼吸通畅, “姑娘!” 白芨颤颤巍巍的一句姑娘,叶蝉衣像是触电一样,猛的转头。这时外面的雨停了,风也顿了,叶蝉衣也瞬间平静了下来。眼泪悄悄的滑落脸颊,转过头没有再看两人。白芨哽咽道! “姑娘,事已至此,你我也都无法挽回。南楼主确实将寒水楼给姑娘,那便是他心中所想。这是他的心血,我和姑娘当忘却前尘,好好操持这份基业,还请姑娘忘记吧!” “出去,” “是!” 叶蝉衣站在走廊,春雨来了多时,风虽然不刺骨,却也冰冷。夜晚漆黑,廊下的灯笼慢慢随风摇摆着身子,院里凤凰花瓣落了一地,湿漉漉的贴在草地上。屋檐没有节奏的滴着水珠,砸到地上,打湿了叶蝉衣的鞋子!叶蝉衣眼里一片荒凉,不断回想这自己到底在执着什么?南天竹死了,自己以后也是一样的,会死的悄无声息,难不成还想让谁给自己报仇? 书羽涅手里端着热粥和点心,从暗处缓缓走到廊下,肩上落着几片花瓣,廊下灯火通明,映的书羽涅格外温暖!叶蝉衣看着书羽涅一步步前进,看的时间长了,眸子落上了白雾,竟有些看不清书羽涅, 直到书羽涅搭话道!“外面冷,” “好!” 书羽涅看到屋子里的惨况,只好把盘子放在床边小桌上,正打算上前收拾,忽然感觉手腕一紧,回头看见叶蝉衣正拉着自己,眼前人疲惫道! “算了,明早换个新的!” “好,喝粥!” 晚风随意,夜雨骤停,烛火摇曳。书羽涅像以前一样,仔细的将粥喂进叶蝉衣的嘴里,叶蝉衣也很享受的配合着。看着书羽涅肩上的花瓣紧贴在书羽涅衣服上,叶蝉衣伸手扶去,理了理书羽涅的衣襟! “你是我的亲传弟子,衣着不可随意!” “我没有拜你为师,再者说,你不是不收徒吗,这又要反悔了?” “我寒水楼的宝贝都认你为主了,这是想卷了宝贝跑路呗!” “问情认我为主,定然不是机缘巧合,我和南楼主有何相似之处?” “样子,一般无二,灵脉也一样,修习的路子也都大相径庭!” 书羽涅的手有些抖,赶紧放下了碗,一脸不可思议,一向镇定的眸子,此刻已经是波涛汹涌。叶蝉衣却一点也不意外书羽涅的吃惊,书羽涅忽然抓住叶蝉衣的手腕,认真的看着叶蝉衣,犹豫道! “当初执意留我,就是因为我和南楼主一般无二的样貌?” “是吧!” “我们一样吗?” “除了以上说的,其他到是没有相同之处!” 叶蝉衣很平静,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害怕。不知道书羽涅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毕竟刚开始留下书羽涅就是因为他的样子,现在自己的知无不言,算不算是对书羽涅的一种补偿?叶蝉衣心里盘算着!书羽涅缓缓放开了叶蝉衣的手,随后又一脸无所谓,又继续给叶蝉衣喂粥! 叶蝉衣懵了,书羽涅这和尚属性,既然在这儿派上了用场,神情一秒切换!叶蝉衣心里一颤!犹豫道! “你没事吧!” “我无事,我知道你说的是真的。我更在意未来,我也希望你向未来看,不要将自己拘束在过去。” 第64章 对剑指点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说完也是释然一笑,轻轻摇头。自己前一刻的纠结如了云烟,或许什么都不如眼下这般安逸。叶蝉衣知道书羽涅的话是对的,可那个人偏偏是自己最不该欠的人,那样一个如兄如父般的人。书羽涅又继续道! “想必南楼主和我的想法是相同的,都希望你好好活着。” 天边泛白,天亮了,似乎没有放晴的意思。寒水楼起了雾,从天空渐渐落到地上。书羽涅一人穿过一道道走廊,嗅着淡淡湿气里夹杂的甜味,自己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白苏此刻刚从白芨的院子出来,看到书羽涅愁眉不解,低着头即将要和自己擦肩而过。看着书羽涅来的方向,便知道书羽涅是从叶蝉衣的院子出来的! “公子!” 书羽涅回头,看到白苏就站在自己身后,环顾四周,才知道自己走错了路!一脸歉意道! “我这就回去!” “公子是不是在想南楼主的事?” 书羽涅没有说话,拳头却不自觉的紧握,白苏心中感慨,世上痴男怨女无数,便是这误会让人避之不及!虽然书羽涅一直劝着叶蝉衣向前看,但自己又是拿不准叶蝉衣对南天竹到底是那一种感情。 “公子,你也知道楼主的性子,她从来不做解释给任何人。任何人也都不能提南楼主,可楼主待公子不一样,以上两者楼主皆为公子破例。虽然婢子不能妄断楼主感情,但若是楼主对南楼主有情,他们当年就该在一起了。南楼主对楼主恩重如山,如今南楼主身死,楼主定当是需要些时日释怀。” “多谢你!” “公子快些回去休息吧!” 草地空旷,天色阴沉,叶蝉衣持着执欲在草地上肆溢宣泄。身后的瀑布水流湍急,峭壁上留着剑痕,每一道都深入山腹。叶蝉衣身影鬼魅,剑法决绝。水气在剑身上跳动,执欲划过空气,薄雾被分割开,久久才能重聚!剑气畅行,白芨和白苏站在十米开外,周围树木都在摇摇欲倒!自从那天的事发生之后,叶蝉衣也没有提过南天竹的事情。白芨也不敢在妄动,平静的如同往昔。 “白芨,我看问情和执欲剑身都有一个缺口,不会是两剑相拼留下的吧?” “有一年南楼主误会了楼主,楼主气不过,就在这儿挑战南楼主。两人,两剑似乎都使尽了全力,后来楼主被累瘫了,也不生气了!” “那两人应该不相上下吧,要不然怎么将剑都砍出一个口子!” “楼主当时完全凭着一股子怨气,又加上不服输的性子,是和南楼主打了个平手。事后南楼主还抱怨楼主的气性大,怕真的伤了楼主,以后就不敢和楼主比试了。” “楼主有事不愿和人言,心气郁结,发泄出来大概就会好受一些!” 此时书羽涅正好到了两人身后,前后对话也恰好被听见。两人同时转身就看见了书羽涅,书羽涅也注意到了叶蝉衣,叶蝉衣也在拼尽全力和自己抗衡! “公子!” “书羽涅,拿剑!” 还没等到书羽涅回礼,一股子力量拽着书羽涅来到了叶蝉衣面前。叶蝉衣根本就不给书羽涅缓和的机会,握剑就劈向书羽涅。书羽涅唤出问情,两人对战,看起来都用着全力,却没有任何致命一击!白芨仿佛看到了以前,以前叶蝉衣和南天竹对剑的样子,可是书羽涅终究是书羽涅,恍惚间有一些伤感! 书羽涅的剑法到底是青涩,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剑气震的书羽涅手有些不听使唤的颤抖,耳旁都是乱鸣声。叶蝉衣收了剑,看着书羽涅一头汗水,眉毛皱的紧紧的。还在暗暗压制着颤抖的手,和粗重的呼吸!叶蝉衣看着书羽涅这份倔强劲,到是有些佩服。 “你现在缺的是心法修习,招势是死的,到什么时候都一个样!我挑了几本你能用的,在书房桌子上,自己去拿!不过这些日子已经大有进步,已经能接住我十几招了。还有,你回去换身衣服。你们三个随我去玉竹苑!” “是!” 听着叶蝉衣自顾自的说着,完全是长辈教训晚辈的姿态。惹的书羽涅也没了脾气,刚才还被震的难受,现在似乎也是轻松了一些。 四人一行,在叶蝉衣出行的记录里,显得声势浩荡了一些。玉竹苑内的人也都没有接到叶蝉衣到来的消息,还正自顾自的忙碌着,直到门被白芨和白苏打开,叶蝉衣一脚踏进去,才有人看到叶蝉衣。 “楼主,楼主来了!” 寒暄的场面也庞大了些,李叔和李婶像是有说不完的话。白苏和白芨捧着许多东西,吩咐着弟子拿了下去!京墨正躺在船上晒太阳,感觉到岸边来了人,猛的坐起,才看到叶蝉衣一行人,飞身上岸,行礼道! “叶楼主!” “看着三公子惬意的很,想必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承蒙叶楼主照顾,伤已经好了大半!” “伤既然好了,本座明日就派人送公子回淮扬!” “叶楼主,您就多留晚辈几日,这里好山好水,晚辈还没有看全!” “现在所有仙门都知道三公子来了我叶蝉衣的地盘,若是三公子在出什么事,怕不能交代!” “晚辈会很乖,绝不给叶楼主惹麻烦!” “既然如此,三公子就留在这玉竹苑,也方便我尽地主之谊!” “那晚辈就不客气了!” 京墨一脸无赖,惹的白苏忍不住嘴角微扬,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有几束光正在努力着,破开了阴云,探出了脑袋,一眼望出去也不晓得压抑。书羽涅同往常一样,一脸淡定的立在叶蝉衣身后。叶蝉衣转头看了一眼白苏,白苏立刻上前行礼道! “谢过公子相救之恩!” “你不必介怀,我能力有限。当日如不是书兄和叶楼主,我可能就出不来了。” “以是恩情,白苏不敢忘。” 听着白苏的话,京墨先是一愣,后又欢喜,觉着白苏漂亮,忍不住想多看几眼。纵使万里阴云,眼前人似乎就是光芒,破得开阴云,也暖的了人心! 第65章 互相安慰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春天的气息悄悄萌芽,月光朦胧间,万物肆意生长,凤凰花落了一层,花苞又在静候开花。空气里萦绕着淡淡的酒香味,叶蝉衣坐在无忧殿的屋顶喝着酒,任凭不好的情绪慢慢侵蚀,将一点点希望侵蚀殆尽。书羽涅远远看着,犹豫着一点点上前。 “在想事情?” 叶蝉衣抬头,书羽涅已经站在自己面前。叶蝉衣无奈撇嘴一笑,示意书羽涅喝酒,书羽涅摇头婉拒,随即坐在叶蝉衣身旁,安静的看着。月光所及,也是目光所及,这里看出去的风景安静别致,总有那一时的心安,别处代替不了。叶蝉衣灌下一口酒道。 “自从来了寒水楼,你休息的是越来越晚了。” “习惯可以改,” “若让你师傅知道,你这样辜负他的教诲,可是会和我拼命。” “我师傅也见过南楼主?” “没几个人见过,你师傅算一个,我和白芨也算。当时不知为何整天带着那个破面具,楼里几个资质长的丫头和婆子也都没见过。” 书羽涅有一些失落,往事思路开始清晰。第一次来寒水楼交易,自己只知道师傅志在必得。现在想来,就是因为自己的模样和南天竹一般无二,所以才志在必得。自己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叶蝉衣看出了书羽涅的心思,有些不忍心道。 “其他仙门都有亲子继承家业,唯独书门主孑然一身。书门主还是特别看重你,得知你拿了铭华剑,特意送了我一封回帖。除了对寒水楼的感谢,剩下的就是对你的期许。” “为何师傅从来没有提过?” “寒水楼择主,能者主事,那三个老头加起来都不是南天竹的对手。如今你师傅居在仙门之首,哪还愿意提及这个!又或许早早注定了,你会长在水安息,来给我当对头。” “我师傅是有私心,我还没有蠢到这个份上。但是我相信,师傅定然是有难言之隐。既然难言,便也没什么好问的。” “好了,傻小子,回去睡吧!” “你也长不了我几岁,面相上还没有我老成,到把自己学的像个老太婆。” “哎,你个傻小子,如今是越来越不尊敬我这个师傅了。我年纪不大,辈份高。你这一辈儿哪个在我面前不得自称晚辈,也就是你整天没大没小的。” “我就不曾。” 叶蝉衣差点被书羽涅的话噎死,一口老血在胸膛酝酿着,就差喷涌而出。猛的灌了几口酒,安慰着眼前想要捏死的这个人到底是自己教着,而且还重情重义,有天赋。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自己受着吧!这时盯着叶蝉衣的书羽涅忽然笑出了声,叶蝉衣随手丢过去一个空酒瓶,书羽涅巧妙躲过。一脸欠揍的笑看着叶蝉衣,调侃道。 “有失楼主风范,要是被人看见,你的面子往哪搁?” “这个到不用你关心,折在我手里的东西少吗,不差你一个,打残了在治好,还能继承寒水楼武学就行。” 书羽涅看着叶蝉衣一脸得意,心情也瞬间大好。倘若人生如此,也是值当。其实大家都是假装成熟的孩子,执着这心中所想,所念。人活一世,爱恨嗔痴总都要一一体验过,才不觉白活一生。书羽涅想的出神,也看得出神。或许这些都是昙花一现,但至少现在自己是自由的。 还是一样的长街,京墨正心情大好的悠闲自得。找了个茶楼吃茶听书,熙熙攘攘。人群笑声豪放,似乎没有什么烦恼要言语,荆芥乔装了一番,挤进人群坐到京墨一侧,拱手道。 “公子。” “今天怎么这身打扮,有人盯着你不成?” “回公子,从上次我们的人被全杀后,姑苏看起来平常,实则眼线重重,对外乡人勘察慎言。而且还有其他仙门的眼线渗入,只不过都是一些简单的探子,寒水楼到也没怎么样!” “要怎样?他们只不过是替自家主子来看看书羽涅的境况,解决了他们,到显得有猫腻。怪不得那日见我时,恨不得全都来。” “公子说的是!” “叶蝉衣警告过我了,现在这儿出了什么乱子都和我脱不了关系。” “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你先带人在城外见机行事,离远一些,不要又被人家一锅端!” “是!” “前些天,有一个老太婆,灵力不凡,想要找叶蝉衣报当年的杀子之仇,我想着便是那年灭自己全族的南海锁阳亲母!” “公子想找找是否还有这样的人存在?” “对!姑苏卧虎藏龙,说不定还有那么一两个高手潜伏着,” “公子是想?” “杀了她?她我可杀不了,那个老婆子那么厉害都不是叶蝉衣的对手,是真的很可怕。再者,我也不敢杀她。如此曲折,到底是在难为谁啊?” “公子何意?” “等你找到了人,在来问我这个问题!有没有还不一定,问这么多,能记得住吗?” 面对京墨的调侃,荆芥尴尬笑道! “是,属下告退!” 人来人往间,有一个货郎挑着货箱子,大声吆喝着,“桂花糖!正宗的桂花糖,”京墨一个激灵,立刻起身就追了出去,挡住了货郎的去路! “桂花糖,正宗的?” “是啊,公子您先尝尝,” “好!” “您先让一让。我把这货箱放到旁边,免得挡了道!” 货郎从货箱中取出被糖纸包裹完整的桂花糖,京墨尝了一颗,货郎期待的看着,直到京墨露出了满意的神情,货郎才笑了起来。京墨当即从袖子里摸出碎银子交给货郎,货郎一脸受宠若惊道! “公子,这糖值不了这些钱,” “我说值,他就值,包好一点儿!” “好,公子您稍等!” 叶蝉衣刚睡下,白苏守在一侧,白芨就走了进来。白苏害怕白芨吵醒叶蝉衣,立马手势示意,白芨点头小声道! “你回去休息,我守着!” 白苏点头,悄悄退了出去,刚出院子,便长舒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颗桂花糖塞进嘴里,仔细的将糖纸折叠起来,紧握在手里!抬头看天,嘴角微提! 第66章 重新部署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坐在书房看着白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对京墨的调查整理。书羽涅就坐在旁边的桌子上看书,白芨和白苏端着茶水走进来,叶蝉衣随手拿过一本书,盖在上面。两人行礼后,白苏将倒好的茶递给叶蝉衣和书羽涅,书羽涅赶紧说道! “多谢!” 白苏福身回礼,又回到了叶蝉衣身旁。叶蝉衣看了一眼白芨,浅尝了一口茶,心中思虑着什么,随后放下茶杯道。 “白苏,你去忘忧殿整理一下这个月进账多少!” “是!” 白苏看着白芨,这些事情一向都是白芨在做。白芨点了点头,示意白苏放心,等白苏离开,叶蝉衣拿开书,又仔细的打量着那些记录,慢吞吞道! “当年京墨的母亲在京决明寿辰时,带着八岁的京墨上了汉宫秋,当着众人面逼迫京决明认子。京决明不得不承认京墨的身份,这不仅让京决明名誉受损,也让京墨受到不少冷嘲热讽。后来京墨一人留在了汉宫秋,这年腊月初七京墨生母造杀害,死于城楼下,血水伴着大雪一天一夜,后葬于母家。京决明的正妻以京墨守孝为由,把京墨放任在外三年。这时的正妻应该就是京锦纹的母亲了,看来三公子母亲的死是京决明当时的正妻动的手。这仙门可真是动荡啊,这京苡仁的母亲怕也是这位动的手。” 叶蝉衣说着,白芨和书羽涅的眼神里多多少少有些同情之色,叶蝉衣到一脸平静的思索着,白芨道! “京锦纹的母亲于三年前病亡,不治之症,每日吐血,不知何症。京二公子求着京门主也找遍灵丹妙药,也求过寒水楼,可是取药的人半路暴毙,刚好错过了最佳时机!” “京三公子动的手脚!” 听着书羽涅的话,叶蝉衣认同的点了点头,又端起茶杯品起了茶,示意白芨继续! “京三公子的生母也是小妾所出,后来那小妾死了,过了几年她的父亲也死了。便被正妻以偷盗为名赶出了本家,把三公子生母葬在母家,怕也是水安息的面子大,京三公子守孝三年,怕也是受尽苦头!” “这纸上说,京三公子为了活下去,可做过不少活。其中不乏用自己母亲为雅妓时留下的银两救济孤儿。若那些会破月掌的人若是京墨的手下,这京墨可真是个有勇有谋的人物,从八岁就开始谋划了。” 叶蝉衣的话让白芨和书羽涅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这时书羽涅却冒出了一句“三公子的母亲也很不容易,为了三公子可是煞费苦心。” 叶蝉衣被书羽涅这些话惊的猝不及防,连震惊的表情都来不及收敛。避免冷话,叶蝉衣道! “京墨母亲一族也是个没落仙族,只不过没落的有点厉害。到了他母亲这一脉,基本就没有什么灵脉传承,这大概也是京墨天生灵脉狭窄的原因。” “楼主,接下来该如何做!” “把京三公子的这些事都加上去,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是!” “我到是忘了一件事,南海家的石门是封上了吧,” “是,石门封上了,而且没有丝毫痕迹?” “找个机会给白苏说说,南海家以后真的就是传说了,这几日你派人盯紧了,姑苏城还有没有其他道行高的人潜入?” “是!” 白芨拿走了桌子上的纸,书羽涅心中感慨着世事艰难,人生不易。叶蝉衣一手拖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书羽涅惆怅,问道!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京三公子实属不易,” “是不易,这些年蛰伏的也是不易!成功者最大的哲学就是一个忍字,他可算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其他仙门弟子都随家主姓氏,寒水楼为何不是如此?” “其他仙门弟子大多都是从小便从师于门中,无家可归,或者家族自愿让其割舍姓氏来成全孩子。寒水楼都是半路来的,就有一两个改过名字,最主要是我课业不扎实,想不到好名字!再者说,你的关注点为何总是这样跳脱!” 书羽涅一脸疑问的看着叶蝉衣,叶蝉衣瞬间妥协,不在和书羽涅讨论这个问题,示意书羽涅继续看书。自己则拿起书随便翻看着,无聊的看向窗外,几只百灵掠过枝头,翅膀破开了云雾,飞向天空不知去向,叶蝉衣露出一丝羡慕神色! “你呢?” 叶蝉衣正看的出神,书羽涅的问题让叶蝉衣有些不明所以,疑惑道! “什么?” “你可是这一两个人的其中一个?” “嗯!” “传说叶蝉衣是生于蛰龙升天之日,” “是啊,这算是隐晦之事,如何变成坊间传闻了?” “上次去见京三公子,听说书先生说的,传闻一年二月初二,南楼主为叶楼主万里奔波,只为择生辰礼,” 书羽涅看似说的漫不经心,却是醋味极大,叶蝉衣眼眸微垂,故作轻松道! “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十九岁,这上三门,就只有薛家姑娘可与你作配,并且早年就定下婚事。只是这薛家姑娘还小,若是徒弟想成家,师傅到是可以为你跑一趟薛家!” “管好你自己的事!” 书羽涅沉着脸起身离开了书房,起初叶蝉衣还有些得意,后来眼眸又阴沉了下来。回忆起当年,自己十五岁生辰。南天竹听说南疆有块上好玄铁,玄铁自古乃是修炼辅助的奇物,世间罕有。于是日夜兼程赶往南疆,最终得了玄铁,以玄铁铸簪,取铭华剑灵铸入簪中,为自己藏下这一利刃。 二月初二那日细雨朦胧,自己正爬在窗前看雨。南天竹一头银发胡乱的绑在颈后,一脸疲惫,双手都是血痕。满脸期待的把簪子给了自己,当时捧着簪子不知高兴了多久。 叶蝉衣想着就长叹了一口气,经历的时候,觉得未来遥远无期。现在却在回忆里寻着那点光芒,寻找逝去的记忆,和人!若是知道他的结局会如此,自己当时定然不和他一次又一次置气。 第67章 城外客舍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虽以是日落西山,但是由寒水楼的风景称托着,到也没有悲凉感。晚风温柔的扶过脸颊,嗅着花香,还有一种惬意感。 白苏捧着糖盒,踏着暮色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刚进门,就看见白芨坐在自己屋子里,白苏心虚的将糖盒藏在身后,有些做贼心虚道! “白芨?你……你何时来的?” “已经坐了一个时辰了!” “有事啊?你找弟子知会我一声就好了。” “找弟子?你想让所有弟子都知道你不在楼中?最近看你出去的频繁,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我能有什么要紧事,这几日楼主指点公子心法。我闲着也是闲着,只是想出去转转!” “你从不是一个爱热闹的人,白苏你可记得第二条楼规?” “不得吩咐,不可出楼!不可谎言于主前!” “五条楼规,就两条能用,你倒好,都犯了个遍。你虽是楼主侍婢,可楼中上下眼里都看的真切,楼主待你不同寻常。楼主将楼中内务一应交给你负责,大家也都礼待于你,你到好,带头坏楼规!” 白芨像个老母亲一样,对着白苏就是谆谆教诲。白苏则像个知错的孩子,低着头,不敢看白芨。白芨看着白苏一脸诚恳的样子,瞬间便没了脾气,又温声道! “你是不是去见京三公子了?” “是!” 白芨横铁不成钢的看着白苏,起身就从白苏后颈掐住白苏的脖子,把白苏按在椅子上, “鬼白林,我看你是白待了,一点记性都不长,” 白苏放下糖盒,起身就笑盈盈的扶着白芨坐下,倒上一杯茶,从糖盒里拿出一颗糖喂进白芨嘴里,还一脸期待的问道! “甜吗?” “你个小丫头,我刚才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 “哎呀,楼规第三条不是也说,想行之事,就该孤勇向前,不畏不惧!” “你还嘴贫,楼规是这样用的吗?楼主虽然这几日忙碌,但并不代表不知道你偷溜出去的事!楼主一向包容你,生怕你受伤。上次被抓,楼主还受了伤,这么快就忘记了?” “好姐姐,我最近不出去就是了,下次会注意和京三公子保持距离。”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让你下次注意,而是不要见,” “白芨,” 白苏坐在白芨旁边,神情暗淡,院子里的灯笼一个一个亮了起来,渐渐红透了寒水楼。屋檐下的红色光晕照在地上,喜庆也讽刺。白苏叹气道。 “情缘易生难解,你们说的我都懂。我也知道我和京三公子的身份天差地别,我也知道他有他的天地和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私,总想着能见他几时,就是几时!” “你啊。好自为之吧,对了,南海一族的石门封上了,以后南海一族便彻底消失于世间了。楼主让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我想对现在的你来说,什么时候都是时机,” “是啊,思念对他们来说,就是另一中形式的捆绑,自己也不得解脱!” “我知你忠心楼主,我和楼主也不该用寒水楼的前路来压迫你。但是你也要知道轻重,没要失了分寸。” “我会永远将寒水楼的利益放到第一位,你放心。” “这股劲,可真像一个人。” “像楼主,他也这样说过。” 白芨有些尴尬,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拍了拍白苏的肩膀就离开了,白苏目送白芨离开。人生有时有,有时无,珍惜备至,任然诸事不顺。等到真正的见了世界,尝了七情六欲,大致才会真的想要求个安稳。 荆芥见夜路难行,便在城外找了一家客舍。客舍看起来年代久远,刚进客舍一对年轻夫妻笑脸迎了上来。一个老头正在柜台前,挑灯数着银钱。一个老婆子端着一盏比较亮的油灯放在柜台上,才满意的转身离开。一楼还有几桌吃客,看起来眼神犀利,长剑佩在腰间,见人来都显的十分紧惕! 此时只见一个年轻些的女子快步上前迎道! “公子住店呀?” “是!” “刚好有一间,相公你快带这位公子去看房间!” “好嘞,公子这边请!” 荆芥施礼,就跟着男子上了楼。屋子里很干净,家具也都是新的,屋子里散着淡淡的梨香味。男子也是温顺的送进来一壶茶,笑看着荆芥。荆芥紧惕的环顾四周,男子问道! “公子,你可满意!” “多谢,” 听到荆芥的话,男子也是识趣的退了出去。荆芥正准备关门,隔壁房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扯大嗓门道, “热水那,这都多久了,怎么还不见人来!” “是是是,这就来,这就来,” 紧接着就是那个女子的声音,荆芥关上房门,心中疑惑的紧。一家子看起来都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伺候得了这些凶神恶煞之人,自己一时也看不出这几个人身上有什么不同。 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到了半夜,外面有了响动。小心翼翼的推开窗,跃上屋顶,看着后院的梨树下躺着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睡前只闻到了梨花香,却并未在意它的来源。借着月色看过去,那梨花的花蕊红的像染着血一样。荆芥心想着应该是要埋了这男子,如今这阵仗,怕是早已命归西天了。 荆芥正准备下去查看,白日里的老婆婆如今早已经没了慈眉善目,提着长剑,剑上还在不断滴血。紧接着小两口和老汉也走了过来。老汉还踹了尸体两脚,不屑的咒骂着! “阎王殿里推香案,活该短命!把他处理了,” 话闭,几人就拿着榔头,在梨树下挖起了坑,看着默契和熟练程度,树下埋的死人应该不在少数。看到那年轻女子却躲在一侧,畏畏缩缩不敢上前,年轻些的男子还不忘上前安慰。荆芥自知对付不了这四人,就想离开,刚跃下屋顶就被发现了。 “谁!” 年轻男子立刻追了上来,荆芥赶紧隐进了树林深处。男子追上来时,环顾了一圈。树林里黑漆一片,男子差点摔倒,无奈只好离开。 第68章 特殊生意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一大早就出来遛弯,哪里人多就往那里走,还不忘在摊贩那里买个小吃。荆芥混在人群里,和京墨并肩走着,小心翼翼的查探着四周是否有可疑么人。荆芥如此小心翼翼,也没有扰了京墨的好兴致。只是感慨一句道! “今儿人可真多。” “姑苏本来就热闹,今儿是一月十五,人多也是正常的。” “我也这样觉得这热闹,你这一大早的是查到什么了?” “昨夜,属下宿到了城外的一间客舍。客舍有些异常,一家四口个个都不可小视。” “这些都是其次,有什么重要线索。” “梨树,院后有一颗梨树,梨花开的很好,通常都是仙府上被灵气滋养才能常开不败,那个客舍看起来也不像灵气旺盛之地,只见死人被埋在了树下。看着他们的熟练程度,应该不是第一次埋人。” “死人的灵气都给了一颗树,当然开的好。” “属下该如何做?” “光明正大的去,探探到底是那一方的。如果真是南海族人,说些好话,将书羽涅给供出去。说话小心点,别让人当了肥料。昨晚死的人无足轻重到也罢了,若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寒水楼想必也很快会查到那里,所以你的动作还是要快一些。” “一个仙门,对这些百姓就这么重要吗?” “因为生活不易,多遭难,需要这样的信仰,也需要有人替他们解决难题。修仙者,只是一些有灵根的人,但人们把这些人当做神佛。天上神佛他们求不到,地上的神佛,当然就要跑路办事,”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办!” “楼主!” “何事?” “今日楼里接到一桩生意,还请楼主定夺!” 叶蝉衣坐在院子里,看着书羽涅打坐。同往常一样,慵懒的一动不动。白苏伺候在身侧,阳光明媚,花枝迎着阳光慵懒的长大。叶蝉衣靠在椅子上,在桌子上的心法堆里,翻看着,满意的就留下。不满意就随手扔在隔壁桌子上,看了一眼白芨道! “说!” “姑苏有一大家,姓秦,刚才焚香叩拜,求一事。说是自己儿子外出,本来十五早晨就要回来的,现在却无故失踪了。” “你以何定价?” “婢子还未定价,秦家愿付万两黄金的报酬。只是这种事情祸福难测,说不定已经死在那个犄角旮旯里了。根据婢子调查,秦家特别溺爱那少爷,那少爷生的五大三粗,从小便脾气不好,当然得罪的人也多!” “你先派人给人家讲讲得失,万两黄金,数目可不小!楼里都是些小丫头多,开支大,” “是!” 书羽涅无奈的紧,连打坐的心思都没有了。看着叶蝉衣一本正经的贪财,白芨也是一脸财迷样,忽然觉得以前对于叶蝉衣的传闻真的都是以讹传讹。 叶蝉衣感受到书羽涅的目光灼热,转过头就看见书羽涅正看着自己,默默摇头,然后又继续打坐!叶蝉衣心虚的轻咳了一声,放下书又继续道! “京三公子近日在干什么?” “回楼主,三公子每日都要去听书,有时早晨去,有时傍晚去!” “这还真是个自来熟,我的好徒弟,你闲暇时,多去看看京三公子,别老把人家晾在玉竹苑!毕竟人家待在姑苏,有一部分原因是你!” “好!” 叶蝉衣满意的笑了,白芨行礼离开了。叶蝉衣指着眼前被白苏整理整齐的书,白苏微微福身,将书放到了书羽涅面前的茶桌上。书羽涅缓缓睁眼,震惊的看着叶蝉衣,眼前的书少说也有十来本,而且书的厚度也不是一般。虽然自己也看过不少书,但是看着这些,心中也难免发怵。 “这么多?” “怎么,是你说要来寒水楼学习心法,这么快就忘记了?本座连楼中珍藏都给你拿出来了,可见本座的爱才之心,不是一般。” 书羽涅一脸的鄙夷,叶蝉衣看着有趣,便盯着书羽涅不放。对于知情的白苏,看着两人如此嘴角不自觉上扬。叶蝉衣虽然什么都放在心里,可这几日看着状态,确实好了一些。叶蝉衣继续说道。 “这便是你一个月内要学的东西,好好学。” 叶蝉衣起身离开,留下书羽涅有些凌乱的看着眼前的心法书本,在看看叶蝉衣已经自顾自的进了屋子。白苏笑出了声, “公子切勿听楼主调侃,楼主说了,心法在于精益,看公子自己身体接受的程度,切勿赶进度。这里有些是相重的,楼主懒的细看,还要公子斟酌一番。” 书羽涅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白苏整理着不用的书,看着一点也不比交给书羽涅的书少。书页在风里自动翻页,书羽涅心中有些烦闷,一点打坐的心情都没有了。干脆放弃打坐,起身翻看着桌子上的书,又想到什么,又随口问道。 “二月初二就在眼前,往年?” “楼主不喜热闹,也从不庆贺。所以往年楼主都会一个人出楼,其他的便不知道了。还特允楼中弟子在置物楼中选一样东西,也算是一同庆贺了。” “多谢。” 书羽涅一个人来到姑苏街头,看着长街两旁热闹的很。只是面孔陌生,待人方式也陌生。自己从心底里渴望却又抗拒着,远远的看见京墨走在街旁,时不时还和小贩攀谈几句。小贩热情的送上几块糖糕,京墨再三道谢后还顺带买了两盒。京墨吃着糖,又继续大步流星的往前走,看见书羽涅,一脸欣喜的小跑过来。两人互礼后,京墨大方的把一盒糖糕递给书羽涅,书羽涅犹豫着接过糖糕,京墨满意的笑道。 “若非门中教条严苛,你我也当有此生活啊!我觉得你啊,就该出来转转。多些烟火气,人才不那么呆板。” “淮扬看着也很热闹。” “这你就不懂了,在淮扬做事总得小心谨慎。生怕有什么错处,被挑出来。我来这里,虽是为你而来,但我也是有私心的。” 第69章 调查结果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楼主,秦家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寒水楼需将凶手交给他们。” “死的凶手也可以?” “这个倒是没说!” “你先去问问,若是那凶手穷凶极恶,特别能打,交给他们又能怎样?如果死的也行,那秦家公子脾气不好,树敌颇多,那你就去查查他最后出现的地方。还有,我要你查的事如何了?” “我们的人分布密集,这些天也不曾发现有灵力雄厚之人潜藏。只是几个稍有灵力的外乡人来姑苏做些小生意,婢子也派人盯着。楼主不会怀疑是?” “南海家一共有四院。南海锁阳掌管的三院,人数最多。当年的确有很多人逃过了那场混战,人数我大致也清楚。或许他们就潜藏在姑苏周围,等着找我报仇。” 听着叶蝉衣的分析,白苏有些震惊,南海族一向不摄外事,连寒水楼都没有明确的记载,叶蝉衣怎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又回想起当年,自己求到寒水楼,叶蝉衣并没有丝毫犹豫,明面上说着要自己带路,最终还是将自己留在了寒水楼。白苏正想的出神,被白芨的义愤填膺打破。 “明明是他家院主有错在前,为何这样不讲道理,这个时候都往出蹦。” “亲情面前是没有道理的,况且南海锁阳对他院里的人是极好的。他们怕是宁愿相信自己的好家主是被人蛊惑,诬陷,也不会相信是他家家主自己不争气。” 白苏看着白芨气愤非常,赶紧上前安慰着白芨。那日叶蝉衣说自己灵力慢慢消散的情景白芨还历历在目,心中多多少少有些不能平。叶蝉衣却无所谓道。 “白芨快去查。” “是,” 城外客舍里,荆芥被五花大绑着,年轻夫妻守在门外。老年夫妻则守在荆芥身边,荆芥还惬意的闭目养神,老头有些坐不住了,踹了荆芥一脚。荆芥缓缓睁眼,艰难的挪动着身体,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才给老汉一个正眼, “你们想报仇,还不肯相信我说的话,现在又把我绑在这。还让我说什么,你们什么都不信。” 老头有些犹豫,荆芥虽然面上平静,心里也已经紧张不已。害怕老头犹豫着,事就办不成,还会惹来杀生之祸。这时门外的年轻男子见两人犹豫不绝,于是走了过来斩钉截铁道! “爹,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将那个弟子带出来,叶蝉衣肯定会出来救的。” “这位公子说的不错,叶蝉衣难杀,她的弟子灵力不是很纯熟。我们先里应外合诓骗书羽涅出来,叶蝉衣定然是要救的,到时便好下手了。我和书羽涅交过手,到是了解一二,而且城里的事情,我也一清二楚!” “世上谁人不知,叶蝉衣的弟子书羽涅,是两姓弟子,水安息能放过我们?” “爹,我们想办法困住书羽涅就可以,又不一定非要把他怎么样。” 听着自己儿子的话,一对老夫妻面面相觑,最终是点头答应。看到这样的场景,荆芥心里瞬间轻松不少。此时年轻女子默默叹气,抬头看天,阳光正耀眼,惹的女子睁不开双眼,下意识用手去挡!老头又吩咐道! “飞廉,你跟着他进城,如果有丝毫欺骗,直接杀了!小心行事!” “是!” 叶蝉衣正看着白芨调查的结果,书羽涅三人端站在叶蝉衣面前,等着叶蝉衣吩咐,叶蝉衣抬头有一些错愕道!后又无奈道! “自己找地方坐!站着干什么?” 等各自找地方坐下来,白芨疑惑的看着叶蝉衣,叶蝉衣解释道! “这位公子最后消失的地方是城外一个旧客舍,可是城外那个客舍,不是早年间就荒废了吗?这客舍到底是什么人在开,还不清楚,只是我看秦公子多半是没命活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 “你先派人,去那家客舍打探情况,不可轻举妄动。若是有丝毫威胁,立刻撤回了,不可多做停留。吩咐下去,还要时刻注意城里的变动!” “是,” “你是去调查那些人接回秦公子,还是去鬼白林待个十天半月,你自己选择。” “楼主?” “滚!” 叶蝉衣有些恼怒,想要喝茶,茶杯却是空的。白苏赶紧起身给叶蝉衣倒好茶,叶蝉衣几口茶下肚,看着白苏道! “你去把盯着那几个新入城小贩的人撤了。” “是!” 书羽涅换到了离叶蝉衣近的椅子上坐下来,自顾自的倒上茶,喝了起来。再看看叶蝉衣要杀人的架势,轻声道! “你是不是对白芨太严厉!” “几年前这个烂摊子就该交给她,现在不多历练,以后怎么担大事?这上面写着后院梨花繁茂,现在这个季节,哪来的梨花。连对手来历都猜不到,这些个阴沟里的老鼠,到底是留不得!” 叶蝉衣想着自己的灵力不明缘由的消散,就十分来气。这几日翻遍了书籍,也没能找到其他解决办法,若自己哪一日灵力溃散完全,这些人一个个跳出来,怕真的要英年早逝了! “你要干什么?” “都是来杀我的,何不乘这个机会,都引出来,一举除了!当年我就该把路铺平了,留着他们当真是祸患。” “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还不能知根知底。” “需要知根知底?修为能赶上南天竹的,有几人?这次可真是不能手软,以免以后又是麻烦!” 叶蝉衣说的书羽涅都懂,自己心里还总是怪怪的,随即担忧道! “我和你一起去!” “好啊,我来试试你的灵力!” 书羽涅轻笑,两人瞬移到院子里。周围起了风,风旋起了花瓣,花瓣在空中飞舞不止。书羽涅率先发起了攻击,叶蝉衣一边防御,一边攻击,月光温柔无限,在电光火石间断了光线。在两人转身腾起之际,又重新连接!叶蝉衣满意道! “进步不少啊,书羽涅,” “还要多谢叶楼主指点!” “不谢,多使两招!” 第70章 现身茶舍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坐在二楼听书,正听的认真,恍惚间看到叶蝉衣出现在人群。定睛一看,叶蝉衣身着水蓝长裙,书羽涅紧跟在侧,正向楼梯口走。那气质,真不是一件女儿家衣着盖的住,京墨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叶楼主,今日这风向可真好,把您都吹来了。这是要出来体察民情还是除妖救事啊?” “不是风向好,也无其他事情。近日多灾难,来三公子这里挡挡灾祸,毕竟三公子运气好,总在最后时刻逢凶化吉。” 叶蝉衣话里有些讽刺意味,京墨听的明白。但是对于京墨来说,这些都不算什么。更何况,这个人若是不能成为朋友,也决不能成为敌人。京墨眼珠一转,赔笑道! “楼主折煞晚辈了,晚辈命薄的很,怕是不能为楼主挡灾。” “别客气,我说你能,你就能!京三公子的倚仗大这呢,保护本座是绰绰有余。” 叶蝉衣说完就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示意京墨和书羽涅坐。两人一顿行礼客套后相继坐下来,京墨心里已经乱成了麻。叶蝉衣这时明晃晃的警告,想必叶蝉衣也知道了自己的意图。正当京墨发慌时,书羽涅小声道! “你这样明目张胆,也不怕姑苏的人有别的想法?” “他们又不认识我,就算我现在扛着寒水楼的大旗招摇过市,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叶蝉衣!” 书羽涅一脸关于你确定的疑问,京墨也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手中的杯子差点滑落。想起叶蝉衣心狠手辣的模样,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叶蝉衣。又听着话里藏着刀子的语气,才勉强确认这是叶蝉衣,叶蝉衣又继续道! “三公子打算何时回淮扬?” “晚辈不打算回去了,打算在这里开个铺子,到时还请楼主赏脸,” “哼,您可真客气!” “楼主这话可从何说起,晚辈是真的喜欢姑苏,名字好,风景好,人也好!” “好啊,未免公子一人无聊,我和我这好徒弟特意搬到了玉竹苑,好和三公子作伴,听完就一起回去吧!” 京墨脸上笑着,握茶杯的手紧了紧。此时说书先生正说的热情高涨,说多了南天竹和叶蝉衣的事迹,今日改做了其他。底下的人拍手叫好,京墨顺势加入了行列。书羽涅也听的聚精会神,荆芥刚乔装混进人群,就看见京墨和叶蝉衣在一起,便又悄悄的退了出去。叶蝉衣也注意到了荆芥,自己瞬移跟了上去,荆芥把头顶的渔夫帽压低,混进人群里。叶蝉衣站在街上,扫视了一圈,最后又回到客舍,刚进门,书羽涅和京墨已经跟了出来。书羽涅关切道。 “怎么了?” “没什么,看到一个熟人。” 京墨不确定叶蝉衣口中的人是不是荆芥,赶紧上前挡住叶蝉衣的视线,假装好奇道! “熟人?叶楼主也有相熟之人” 叶蝉衣满脸写着和你无关,京墨收起了好奇心,向后退了一步。侧身躲在书羽涅身后,叶蝉衣还不死心的环顾了一圈。这时一个货郎和书羽涅擦身而过,不小心撞到书羽涅。书羽涅只感觉脊背发热,到也没有在意,货郎歉意的看着书无旭,满脸为难。书羽涅微微点头表示自己没事,货郎在叶蝉衣充满敌意的打量之下匆匆离开。 “既然你们都出来了,就回去吧。” 白芨正坐在忘忧殿里处理进帐,白苏一脸殷勤的凑在白芨旁边?白芨假装不知道白苏的意图,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白苏见状,干脆直接说道。 “白芨,我想去照顾楼主,你就放我出去吧。” “休想,你忘了楼主是怎么交代的。况且楼主提前将自己离楼的消息散布出去,定是想引出那些伺机而动的人,” “我知道,只是楼主未拿换洗衣物,” “玉竹苑里常年备着应季衣物,不用你去送。” “那,楼主总要人照顾吧。” “京三公子住进去的时候,就派了几个人过去,楼中众弟子都是楼主所救,都苦无报答楼主的机会,这个时候需要你伺候?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我明白。所以就不要白费口舌了。” “白芨,我求你了。” “求我?当牛做马都不行。你也别想着跑出去,楼主问起时,我也不会保你。” “你都保我很多次了,不在乎多一次。” “我说你啊,年龄不大,脸皮到是厚的很。不许去,给我回屋待着!” 在白苏的软磨硬泡下,白芨始终没有妥协,白苏不甘心的出了忘忧殿,忽然想到什么,消失在走廊尽头! 叶蝉衣一行人刚回到玉竹苑,白苏就迎了上来?叶蝉衣眉头紧锁,白苏也不敢看叶蝉衣的眼睛,只是低着头行过礼,解释道! “婢子害怕楼主不习惯,所以……所以,白芨也同意婢子过来伺候!” “你小时就不会说谎,今日到学现成的!” 叶蝉衣的话让白苏很敏感,自己到寒水楼时也有十五,叶蝉衣怎么会知道自己小时候的事,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叶蝉衣,叶蝉衣迅速解释道! “你来时,只有十五岁,不小么?” “楼主,婢子……” “天色见晚,明日晨起,自己回去!不要老拉着白芨给你挡祸,白芨已经够可怜了!” 叶蝉衣整理着袖口,漫不经心的打趣着,白苏羞愧的低下了头。这时京墨出来打圆场, “叶楼主,您看好不容易有一聚,不如设个酒席,喝几杯?” 叶蝉衣看向书羽涅,书羽涅最近些日子,对热闹的事情总格外的感兴趣。现在的书羽涅面上看着不是很期待,却是两眼放光,叶蝉衣吩咐道! “白苏去准备酒菜,就备在湖亭里!” “是!” “楼主,请吧!” 京墨做着请的手势,看起来自己到像是这里的主人。叶蝉衣在外人前,总是冷冷清清,一种油盐不进的感觉,纵使阳光炙热,也像是暖不了。也只有京墨一而再,再而三的跳跃在叶蝉衣的底线上。 第71章 做诱饵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玉盘映在湖上,亭子的四角挂着红色灯笼,整个玉竹苑变的通亮。白苏守在一则,酒桌上,京墨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大大方方的敬了叶蝉衣几杯酒。到了书羽涅这里,书羽涅只好以茶代酒。其余寒水楼弟子,守在亭子周围,时刻警惕着! 墙外的竹子时不时摆动着,却未见有风穿过,书羽涅注意到了竹林的异动,又看看叶蝉衣,叶蝉衣略显愁容。京墨也察觉到了异动,白日里还想着缘由,这一刻也豁然开朗起来。略微思考后,笑道! “楼主今日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姑苏街头,恐怕不是为了寻晚辈。” “京三公子也知道,本座这个人呢,一向杀伐果断。对本座有威胁的人,本座是一刻都不会留,一次能解决的,决不会让他细水长流。” “叶楼主,您可真不把晚辈当外人,什么话都对晚辈说。” “客气,你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京墨的酒含在嘴里,差点喷出来,看了一眼书羽涅,在看看白苏,笑道! “涅兄啊,怪不得你执意要拜楼主为师,楼主快人快语。不似现在这些个老门主,藏着掖着,烦人的很!” 书羽涅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蝉衣,京墨一脸我很懂的神情,满饮了杯中的酒。又要敬书羽涅酒,叶蝉衣率先拿自己的酒杯和京墨手里的酒杯碰了一下,自顾自的一口闷完! 竹林的摆动越来越大,气氛有些微妙,众弟子也紧惕起来。一个弟子看向叶蝉衣,叶蝉衣微微低眸,轻轻摆手表示同意。白苏也准备跟上去,被叶蝉衣制止! “楼主!” “今日来的人比较特殊,你就不去了。” 得了叶蝉衣的令,弟子们跃墙进了竹林。院子里的红色灯笼摆动的十分厉害,湖面泛起了波澜,墙外电光火石,剑芒拍着夜色,夜色一晃一晃的,如同白昼一般。忽然琴声渐起,婉转悠扬,又像是要冲破云霄,扬长天际,述说着无尽的畅想和等待! 白苏手指白皙,指下的琴弦像是有生命一样在跳动。琴上也染着红光,红光一闪一动。京墨从怀里摸出短笛,附和着白苏的琴声,音符起伏间,覆盖了厮杀声,静了风,平了湖面, 叶蝉衣看着京墨,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抬手运气,一杯倒满的酒,朝京墨飞去,酒杯身侧萦绕着蓝光,蓝光像是火焰,正等着迎风续势。京墨一个侧身躲过,叶蝉衣动指,酒杯从京墨身后袭来。书羽涅见势不对,紧握住叶蝉衣的手,轻轻摇头。京墨顺势抬手将酒杯接在手里,这时手心里突然传来刺痛,一遍又一遍在手掌蔓延!在京墨用灵力驱散酒杯温度的时候,书羽涅看着叶蝉衣没了动作便默默撤了手。 “三公子喝酒!” “多谢叶楼主!叶楼主您也请!” 白苏看的心惊胆战,手指不自觉有些颤,琴音有些急切!叶蝉衣抬眸看过来,白苏赶紧停了下来!起身施礼道 “婢子失礼,还请楼主降罪。” “回去好好练练,莫要在外人前,丢人现眼!” “是!” “叶楼主看着也不像是严厉之人,怎么对门下人,这样严苛!” “本座如何管教弟子门人,和三公子没有一点关系。瞧着夜深了,墙外也安静了,三公子回去休息吧!” 叶蝉衣起身带着白苏离开了,书羽涅随后施礼跟了上来。京墨远看几人离开,心中有些失落。看着众弟子衣服上略带血迹,从墙头翻进来,立刻排整齐跟着叶蝉衣浩浩荡荡的回了屋子! 叶蝉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目光扫过眼前几个弟子,人数对的上,才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又慢悠悠道! “几人?” “回楼主,五人,灵力中等,皆伏诛,” “男女?老少?” “皆是青年!” “只差四个,看来城外客舍就是没有出现的那四人,立刻传信回寒水楼,让白芨带人先下手为强!” “是!” “回去换身衣服,天亮前,把地方给我腾干净了!” “是,弟子告退!” 书羽涅有些困倦,身子一软便靠在了墙上,白苏还在思考着,后知后觉的上前去扶,书羽涅抬头示意没事,白苏只好作罢, “今日有些乏累,我先回去休息!” “等等,白苏去找医女!” “是!” 叶蝉衣总觉得白日那个买货郎,神色异常,书羽涅的衣服都是书无旭送来的上好布料,明眼就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一般人都会赔无数礼,生怕被富贵人断了财路。白日的货郎到是个例外,叶蝉衣正想的出神,医女把了脉,反复确认后起身施礼回复道! “楼主,公子脉象正常,只是气息有些紊乱,多休息即可。” “知道了!你顺便把他送回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废话真多,知道那个屋子可以住人吗?” 书羽涅一时语塞,无奈只好跟着医女离开,白苏还心事重重,暗自鼓足了勇气,上前施礼道! “楼主,婢子有一事不明,还请楼主赐教!” “今日怎么这样客气,问吧!” “婢子斗胆,南海一族一向隐秘异常,楼主为何对南海一族这样熟悉?” “对我来说也不算隐秘,当年南海云华带着自己院子里的老小,离开南海族。南海族也在姑苏地界上,南天竹得到消息,便去见了南海云华一面,我也跟着见过,楼中不记载,也是承诺在前!” “那他们后来呢?” “后来?后来遭到了不明伏击,无一人生还!我和南天竹赶去时,他们都被杀了,无一人生还!” “死……死了!他…他们都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白苏犹如掉入冰窟,浑身战栗不止。叶蝉衣没有抬头,有些可惜道! “都过去十三年了,这些事我也都忘的差不多了。不过你也该节哀,事情已经发生了,也过去了这么多年,如今不管什么心态,都换不回他们了。” 第72章 安慰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始终没有去看白苏,握在手心的茶杯上却出现许多裂痕。白苏有些哽咽,或许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这一刻粉碎的彻底。胃里也是翻江倒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眼前一切都变的惨白不堪,只是现在这一切做何心态,都显得苍白无力。白苏抹干了眼泪哽咽道! “不知道坟定何处,婢子能否去上柱香?” “无坟,南海云华喜欢自由,尸骨火化,随风去了!” “南海一向不与世人挣,怎么有人暗杀?” “南海有一道秘规,凡叛出着,需经受三年追杀,生死各凭本事。活则可以立足天下,死则尸骨不可埋!许是遭到内部追杀,许是南海秘密不得,报复为之!谁知道呢?南海云华大概也知道,都是自己的选择,错对已经没办法论。只是对跟着自己的人充满了悔意,并没有恨,虽是遭了难,但好在没什么痛苦。” “多谢楼主明言,婢子告退!” 白苏退出了房间,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就没有了力气,只好扶着墙蹲了下来,靠着冰冷的墙体,把头埋在臂膀里,无助的抽泣着。此时屋里的叶蝉衣手,里的茶杯碎了。茶水从指缝里滑落,滴到了鞋子上。杯子的碎片成了一堆粉末,在手摊开的一瞬间荡然无存。叶蝉衣望着窗外的月色,心里也是翻腾的厉害。 “当年您劝我放下,如今怕是不行了。快了,就快了,我一定将他们碎尸万段。” 此时在屋顶赏月的京墨,远远就看到了白苏的影子,赶紧跃了下来,朝白苏的方向赶来。京墨小心翼翼的蹲到白苏身边,试探的问道, “阿苏!” 白苏缓缓抬头,一双通红的眼睛,还止不住的在流眼泪。京墨很是心疼,有一瞬的冲动,想将白苏拦在怀里。伸出来的手也只敢起拍白苏的肩膀,以做安慰。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白苏, “阿苏啊,你家楼主看着生的花容月貌,脾气的确是不好。如果是叶楼主惹得阿苏生气,我这就去评理去,我向来脸皮厚,又有京家三公子的身份,定然给阿苏讨回来,” 白苏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自己当然知道这不是因为叶蝉衣,叶蝉衣把白苏保护的紧,在对自己的敌意中就看的明白,又怎么会让白苏如此!京墨接着又道! “跟我去一个地方吧!” 京墨小心翼翼的扶起白苏,轻握着白苏的胳膊,就这样两人离开了玉竹苑。万家灯火阑珊,那盏盏灯笼像是一颗颗星星随手点坠在廊下。偌大的姑苏,有人家喜灯满院,红绸醒目。有人家缟素白灯,悲伤弥漫。屋后有水潺潺,两人坐在一家酒楼的楼顶上,看着悲欢并不相通的世界,白苏傻傻的盯着远方,京墨摸了摸白苏的头,宠溺道! “现在可以说了吗?”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叔父便带着自己院子里的人离开了,此后在无消息。我还托人找过,楼里的密案我都看过,始终没有他们的下落。今日刚好有了,才知道,她们都已经不在了。” “只要我们心里记得,她就会一直在,就像我母亲一样,他是我的希望,所以,她一直活在这,” 说着京墨指了指自己的心脏,白苏情不自禁的抬手,想要去触京墨心脏的位置,又犹豫了,京墨抓着白苏的手腕,将白苏的手完全贴在自己胸口处,白苏感觉到了京墨的心跳声,那样强烈,京墨又道! “人生本来就会失去很多东西,它不会去管是否珍贵,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好好的,不该辜负,不该放弃!” 此刻的京墨不在是平日的嘻嘻哈哈,则是一本正经的劝解着白苏。白苏心里都懂,只是情绪走的太慢,这个消息又来的太快,两者不能很好的抵消!也不能接受自己堂姐和叔父的死,而这些自己牵挂许多年的人,有可能就是自己的族人亲手造成的,这一切让自己如何能接受。 不知过了多久,白苏情绪缓和。京墨吹着那首曲子,那首在淮扬时就承诺吹给白苏听的曲子。白苏痴看着京墨,天地慢慢发生这变化,斗转星移,月亮跨过了银河,心里默默算着自己和京墨认识的时间。京墨一曲终了,看着白苏一脸痴样,笑着刮了刮白苏的鼻子, “我有这么好看吗?” 白苏默默点了点头,京墨放声笑了,示意让白苏好好看看。白苏脸上泛起了红晕,立马转过了头,转移了话题! “我,我听这你的曲子,大多都是相思等待之感,这……这是谁做的?” “我娘,她说人的一生都在等待和思念中,红尘俗世,莫过于此!” “她应该很漂亮!” 白苏静静的盯着远方,脑海里都是京墨笑时的样子,温柔并着阳光,总让人心里一暖,京墨叹了口气道, “是啊,她的容貌也曾震惊过整个淮扬,只是出生不幸,红尘中早早失了性命!” 京墨话里有无限悲哀,又十分的不屑,随后又揉了揉白苏的头发。白苏本能的挣开,京墨也只是笑笑。白苏小心翼翼抬头看着京墨,京墨闭着眼睛,看不出眼神变化。白苏有想到了白芨的话,索性直截了当的问道! “我们会成为仇人吗?” 京墨的身子一震,白苏十分期待,又十分害怕。低着眸子等着京墨回答,京墨看着白苏笑道! “你的家人已经不在了,我的,你也杀不了,杀亲之仇,已经不可能。互相残杀?叶楼主护你护的紧,我怕是还没碰到你,就死在了执欲剑下。再者,我就算自己死,也舍不得伤你分毫!至于我和叶楼主之间,就算做不成朋友,我也决不会将我们便成敌人,我发誓。” 白苏听着京墨信誓旦旦,笑出了声。白苏最担心的就是京墨和自家楼主站到对立面,而今京墨却发下誓言,心里担心便没有那么强烈了。 第73章 中计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等白芨带着人赶到客舍,客舍已经人去舍空,只好先在客舍里查看是否有异样可寻。客舍里干净异常,茶壶里的茶还有余温,白芨正在大厅等待查找结果, “白芨姐,楼上没有人!” “这茶壶还温这,人刚走不久。看来是城中有人透露了我们的行踪,这下可是要被楼主给骂死了。楼主可是给我时间让我查的,这样,你先送消息到玉竹苑,莫要在耽误了楼主大事,” “是!” “白芨姐,后院有异!” 众人匆匆来到后院,梨花香气扑鼻,还带着淡淡的血腥味。白芨看到树下土质松软,有被翻动的痕迹。便招呼人用工具刨开了土,一具刚腐烂的尸体率先被挖了出来。腐烂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恶心,纷纷捂上了口鼻。白芨大手一挥,尸体被抬起放到了一旁,尸体下面露出森森白骨。, “你们几个勘察一下客舍周围,等待楼主。剩下的人将这树刨开,看有多少白骨,顺便通知秦家把他的好儿子接回去。” “是!” 消息送到了玉竹苑,弟子找不到叶蝉衣,只好先来找书羽涅。书羽涅听到叶蝉衣不见了,看着现在这形式,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而这些弟子也是个个都冲满担忧神色,书羽涅也知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慌乱,于是问道! “白苏那里可有消息?” “回公子,已经让人去白苏姐那里了!” “传信给楼里,在去玉竹苑周围找找,还有城中,” 看着各方的消息一一到了书羽涅手里,都没有叶蝉衣的去向行踪。书羽涅有些紧张,京墨伸着懒腰看着一众人愁眉不展。书羽涅则认真的看着白芨送回来关于城外客舍的消息,京墨见着场面乱哄哄的,于是走过来问道! “怎么了?这一大早的,莫非是你家楼主人间蒸发了?” 众弟子看向京墨,眼神有些不友好,就差拔剑了。京墨只好乖乖闭嘴,白苏看着京墨瞬间就变乖巧的样子,由衷的觉得这人还真是胆子大。这时书羽涅吩咐道! “通知人秘密去找,我去城外客舍看看,” “放心吧,叶楼主灵力高强,只有让别人失踪的份,哪里会自己失踪,涅兄啊,我陪你去呗,” 京墨一脸的爱看热闹,且十分诚恳。书羽涅想到那些人可能就是南海锁阳院子里的人。那次在南海家,被一个耄耋老人打的措手不及。如今又不知其实力,多一个帮手成算大些,便点头答应。两人已经迈出了步子,这时白苏急了,走上前道! “公子,我也去!” 听到白苏的话,书羽涅有些犹豫。白苏这个时候到是很看眼色,赶紧拱手行礼保证道! “公子放心,婢子定当以自己的性命为先。” 书羽涅三人刚和京墨赶到客舍门口,一道金光从地底钻出来,把白苏和京墨隔开。唯独书羽涅被封在了金光里,困着书羽涅的金光在慢慢上升。书羽涅试着运气想要打散金光,却一点劲都使不上来,体内灵丹空空如也。京墨和白苏唤出剑上前阻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此时白芨也赶了出来,抬手化气,一掌击在金光上,却只撼动了一角!再次攻击,也不能将书羽涅留下。 书羽涅多次试着运气都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和地面距离越来越远,这时一个苍老且雄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让叶蝉衣来树林中心见我,否则便让他做了树肥!” 书羽涅就这样凭空消失了,白芨担忧的看着远处。来人灵力深厚,凌驾于在场所有人之上,这样光明正大的劫走书羽涅,必定是有打算而来,白苏有些担心道! “白芨,这可怎么办?那人的灵力可一点都不弱!” 白芨一想到每次书羽涅都被做了诱饵,让叶蝉衣辛苦受伤,气就不打一处来,看着京墨更是生气,厉声道! “你们来干什么,楼主呢?” 白苏见白芨生气了,而这源头也是因为京墨而来,赶紧上前解释道! “楼主不见了,楼中和街上都找了,没有找到,我们就先过来了!” “楼主能有什么事,都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事。大事在前,能无缘无故消失?瞎操什么心,还有,你们是跑来送人头吗?” 京墨震惊的看着白芨,若说白苏像叶蝉衣,那是因为对事的态度,和那股子坚韧劲儿。白芨在气场上和叶蝉衣就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语气和用词都很像,京墨拉开了白苏,略微思考道! “现在还是赶紧通知叶楼主比较好,” 叶蝉衣刚回到玉竹苑,就感觉到执欲剑隐隐的波动。推开书羽涅的房门,书羽涅不在。这时一个弟子发现了叶蝉衣,赶紧上来拱手道! “楼主,您可算回来了!” “书羽涅呢?” “回楼主,白芨姐来了消息,楼主又不在。公子和白苏姐,还有三公子一起去了城外!” “知道了!” 叶蝉衣心里慌乱,执欲剑波动的越来越厉害,便代表书羽涅此时遇到了麻烦。叶蝉衣化成一道光往城外的方向去了,刚落地,白芨和白苏就迎了上来。 “楼主!” “书羽涅呢?” “回楼主,公子,公子被抓了!好像是一个老人,还让楼主去见他!” “被抓?书羽涅如今的灵力明显增强,岂是一般人可以对付的。” 白芨也不知道为何,看了看白苏,白苏也表示不知道。到是京墨回忆起刚才的情形,找到了关键,于是上前道! “涅兄是试图打散金光,但好像使不了灵力一般!” 叶蝉衣回忆起了昨夜书羽涅的反常,心中责备自己大意,随后吩咐道! “白芨,布大阵,给我把树林围起来,不可放过一个人。他们意在擒我,不会伤了书羽涅,现下人手不够,还请京三公子救人出来,” “义不容辞!” “楼主,婢子该做什么?” “跟着白芨守阵眼,好好听她的,多做任何举动,只会连累白芨,明白吗?” “明……明白!” 第74章 破敌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蝉衣一人来到树林中央,树被砍去了一大片。看着断口处还很新鲜,只留有七寸之高?地上没有任何的断枝落叶,大致看起来像一个梨花形状。叶蝉衣忽然想到什么,变的警惕起来,书羽涅也并不在这里?这时老年夫妻率先登上树顶,年轻夫妻紧跟其后,四人守在四角,一起施法。这时那些七寸高的树桩散出道道金光,金光里弥漫着淡淡的梨花香。金光瞬间就纵横交错,每一道都将地捅出个窟窿来! 叶蝉衣手掌微微摊开,执欲立刻出现,随着执欲出现的还有铭华的剑灵。两把剑悬在叶蝉衣两侧,叶蝉衣脑海里出现一片血海,死了很多人。那些人都被这些光柱捅死,连灵识都被捅的成了碎片。勉强血战到最后的几个人,也没能破得了阵!叶蝉衣看着老年夫妻,眼里杀气腾腾,两把剑已经蓄势待发。 “13年前,是你们两杀了南海云华一家!” 叶蝉衣的话一出,几人皆有些错愕,年轻女子有些动容,仔细打量着叶蝉衣。老头看着叶蝉衣已经入了阵,早已经什么都不顾了,狂笑道! “我们也是奉公子的命办事,除了那背叛南海族的逆贼!一个小女娃娃,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我怎么会知道,不如我送你去见你家公子,问个明白!” “大言不惭,拿命来吧!” 两把剑在叶蝉衣的指挥下,一次次挡下袭击自己光柱,而叶蝉衣则杀死腾腾的向老头的方向走去。 书羽涅正想着办法破了金光出去,忽然一道剑光砍开,书羽涅一个侧身,金光碎开。书羽涅转身,一个黑衣人正握着剑向自己走来。书羽涅紧惕的后退了几步,一边试着打破那层阻碍,能让自己的灵力恢复,一边防着眼前的黑衣人。 黑衣人没有给书羽涅缓和的机会,一剑就劈了上去。书羽涅借势躲开,只是攻势勇猛。书羽涅有些招架不住,被剑气震出好远。书羽涅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忽然想到那个货郎碰到自己时,腰间一热。想到这里,书羽涅用了最后一点能用的灵力蓄力,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脱离皮肉,扎在了树杆上。 此时阻碍以除,书羽涅借着躲避攻击的空隙,慢慢调取灵力,直到灵力恢复的差不多,书羽涅唤出了铭华,和黑衣人正面交锋。如今的书羽涅灵力大增,丝毫不弱,黑衣人也是一惊。十招开外,黑衣人的剑被书羽涅挑飞,手腕划出一道血口?黑衣人不服气,抬手就向书羽涅瞬移而去,书羽涅也顺利躲过。 “果然是你们,” 黑衣人使的破月掌,一来二去,书羽涅也受到了掌风的伤害。此时便不宜久战,便先发制人,用剑反击。黑衣人猝不及防,被削出几道口子来,这时传来了京墨的声音, “涅兄!” 书羽涅分神之际,黑衣人便不见了踪影,随之京墨便到了书羽涅身旁,仔细的打量着书羽涅,见书羽涅只是受了轻伤,便放心道! “涅兄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此地不宜久留,赶紧离开要紧!” “我去帮她!” “我也去!” 叶蝉衣躲过层层阻碍,踏着光柱腾起,一把抓住老头的衣领就拉到了阵中。其他三人见局势不妙,赶紧收了法术,落到地上,成合围之势。叶蝉衣招回了两把剑,铭华的剑灵回到了簪子里,执欲则落到了叶蝉衣手里!几人面面相觑,皆锁紧了眉头,此时书羽涅和京墨也赶了过来,叶蝉衣扫过两人,用剑指了指年轻女子道! “把她给我留下,” 说完叶蝉衣便直逼老头去了,书羽涅也迎上了老婆子。京墨一人对付年轻夫妻看起来也丝毫不费力,叶蝉衣眼里都是满满的恨意,一剑一剑恨不得把老头的四肢都给卸下来。老头不断后退,叶蝉衣步步紧逼。书羽涅对上老婆子到有些吃力,叶蝉衣把老头逼到老婆子身边,叶蝉衣和书羽涅并肩而立,已然有大杀四方之势。老头气喘吁吁的说道! “你和南海云华到底是什么关系,当年明明都死了!” “的确都死了,至于我和南海云华什么关系,我这不是要送你去见他吗!你问问他,或者问问南海锁阳,” 老夫妻看着叶蝉衣的架势,便知道今日怕是不能顺利离开。老两口互相使眼色,老头拖着两人。老婆子瞬移过去将年轻夫妻推开。自己则对上了京墨, “快走!” 周围不说有血海和堆积如山的尸体,血水也溅的到处都是?留下的木桩碰到叶蝉衣的剑光,都被削的粉碎。老头也是招架不住,连连后退。就算这样妥协,身上也多出了几个血窟窿。书羽涅看出叶蝉衣愤怒异常,老婆子正担心着老头,一剑震开京墨。就朝两人背后刺来, “涅兄,小心!” 叶蝉衣转身推开书羽涅,老婆子的剑刚好刺进叶蝉衣的腹部。而叶蝉衣的剑已经让老婆子的手和胳膊分了家,接着又是一剑,了结了老婆子的命。老头痛苦的大喊一声冲上来,书羽涅一脚踹飞老头,飞身而上一剑封喉! “你没事吧,伤口在流血!” “被刺了能不流血吗,” 叶蝉衣表现的风轻云淡,眼里的恨意并没有消减。随即便封住了自己的穴道,一剑就将老头的双臂齐齐斩下。京墨露出了错愕的表情,书羽涅想去扶叶蝉衣,却被叶蝉衣抬手制止! 叶蝉衣看着眼前的场景,虽然一心想要杀了他们,如今这样却一点都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年轻夫妻在老婆子的掩护下逃到树林边缘,却被一道光墙挡住了去路。白芨感觉到了结界波动,赶紧带着白苏来到结界波动的地方。等一大堆寒水楼弟子拥过来,年轻夫妻刚好对上白苏的目光。双双楞在原地,不可思议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女子突然就失声道! “二……二姑娘!” 第75章 受伤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男子忽然大笑,不顾及满身的疼痛,剑指着白苏,白芨挡在白苏面前,男子踉跄向前走了几步,愤恨道! “你竟然勾结外人来残害自己族中人,为什么当年你没死,为什么?” 白芨嘴角微挑,飞身上前,三两下就把男子打爬下?还没等男子反应过来,那把冷剑就已经架在了男子脖子上?女子赶紧跪地,看着白苏行礼道! “二姑娘,求您放过他,二姑娘!” “白芨!” “来人,把剑给我架好了,在废话。立刻把舌头割下来!” “是!” 这时叶蝉衣三人也赶了过来,一众弟子行礼,女子此刻也直起了身子,安静的看着叶蝉衣。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叶蝉衣看了一眼白芨道! “你们先把他带下去,在客舍等我!” “是!” 等人都退开,女子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随后又给叶蝉衣行了大礼,叶蝉衣有些不耐烦,身上的痛楚,搅的叶蝉衣并没有多大耐心! “起来说话!” “叶楼主,婢子知道不能有所求。但是婢子夫君虽然执拗,但人还是很善良,只是被潜移默化自认为一些事情就一定对。公婆以去,望叶楼主留条生路!” “今日若放了他,来日还是会寻仇,到时你可知会如何结果?” “婢子一定细心开导,带他远走高飞,永不回姑苏!” “哼,执拗是南海族大大小小的天性,你若劝的了,怎会有今日之祸事!当年本座没有追查你们,已经是本座仁慈。如今却一个个都想杀我,叫本座如何放心!” “叶楼主,13年了,都成了旧人旧事,婢子不求楼主能念旧情。婢子一家也是辗转多年才回到姑苏,他真的只是被公婆说教差了,婢子愿意以命抵命,” 叶蝉衣笑了,竟然觉得讽刺,挑起女子的下颌。仔细端详着,女子有些紧张的低着眸子,只听见叶蝉衣柔声道! “你在威胁我!” “婢子不敢,婢子不敢!” 叶蝉衣一把甩开了女子,女子被甩倒在地。女子艰难起身,又重新跪好。风很急躁,在树杆之间碰撞,树叶被削成几部分,缓缓落到脚下。叶蝉衣看着远处慢慢平静了下来,风也顿了。低头看着那女子道! “要本座放过他也行,你只要告诉我,当年追杀南海云华到底是谁的主意!” “婢子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那几日二姑娘不吃不喝,闹个不停,家主便让婢子多陪陪姑娘。恰巧看见公婆被三院的人叫走了,其它的婢子真的不知,” “不知好啊,如今该死的都死了,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叶蝉衣率先踏进客舍,那女子始终谦卑的走在叶蝉衣身后。叶蝉衣一身红衣歃血,走的端正极了,看起来到像是没受过伤一样。白苏和白芨赶紧伺候在身侧,男子被绑在柱子上,还一脸不服气的看着叶蝉衣。书羽涅给叶蝉衣接过一杯热水,京墨则坐在远处思绪万千。也没想到书羽涅的灵力增长的这样快,今日这样大的场面都没有让书羽涅受伤,也不知道荆芥的伤势如何了? “白芨,去了他的记忆,送他们离开。若此生见你们出现在姑苏,本座定要将你们大卸八块。” “是,多谢叶楼主成全!” “白芨,将那两个老东西的尸体抬出来,一并交给秦家。” “是!” “散了吧!” “是!” 叶蝉衣离开了客舍,书羽涅赶紧跟上去,白芨也紧跟其后。京墨凑到白苏身边,白苏满脸担忧的望着门外,还没有注意到京墨, “南海云华是谁?今日这些人也出自南海族?叶楼主看起来和这姑娘相识已久,莫不是叶楼主去南海族做过客?” 京墨问的白苏震惊不已,白苏下意识的看了看京墨,在看看被弟子带出去的年轻女子,心里是格外的迷茫。京墨的思绪也在飞快的转动,想着有可能的答案。书羽涅一直跟在叶蝉衣身后。白芨追了上来拦住了叶蝉衣,拱手道! “楼主,您有伤在身,需要即刻疗伤!” 叶蝉衣转身看向书羽涅,书羽涅自动往后退了几步。白芨坚定的看着叶蝉衣,叶蝉衣由于受伤的缘故,看着面色特别不好。只是那双眸子里却藏着汹涌的杀死,看起来有些可怕。 “你回去,把他们两个送走。今日种种京墨一定起了疑心!书羽涅又平白被人劫杀,定然和京墨脱不了干系。通知京决明把他的儿子带回去,别给我待在这儿惹事生非!” “婢子这就去,只是楼主的伤?每次都是公子让楼主受伤,不如我们把公子送回水安息!这样,就有书门主护着公子,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送回去?是带着问情回去,还是带着铭华回去。就你那点灵力,我若是哪一天去见了南天竹,谁护得了寒水楼?” “楼主!” “滚!” 白芨离开,还不忘眼神警告书羽涅。书羽涅没有理会赶紧走到叶蝉衣身边,叶蝉衣向前走了几步,步子有些踉跄,就要向下倒。书羽涅将叶蝉衣拦进自己怀里,打横抱起,一瞬便消失不见! 书羽涅看着躺在榻上的叶蝉衣,手里拿着药正焦急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血水已经染红了床榻。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叶蝉衣有些发抖。就在书羽涅不知所措时,白苏匆匆跑了进来。 “楼主,楼主!” “药!” 白苏赶紧接过药,书羽涅有些慌乱,白苏正要去解叶蝉衣的衣服,却看见书羽涅还没有离开,于是提醒道! “公子!” 书羽涅意识到了白苏的意思,快步离开,关上了房门。书羽涅瘫软的靠在墙上,忽然一阵风吹过,凤凰花的花瓣扬起,扑了书羽涅一身。书羽涅楞住了,几声鸟叫萦绕,听起来有些悲凉,却不见鸟儿栖息!书羽涅很懊悔,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却还是连累叶蝉衣受伤。很迷茫,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保护叶蝉衣。 第76章 生辰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父亲,不知何事唤儿子!” “叶楼主来了信,说姑苏最近有股势力盘聚不散,害怕会连累京墨,让这边派人接京墨回来,你怎么看!” “父亲,三弟送回来的消息皆对我汉宫秋是有利而无害。若此时回来,我们怕是会失了先机,叶楼主虽然是一介女流,但实力不容小觑,不管如何我们总要提防着!” “你说的为父都知道,只是这叶楼主都亲自来信了,该怎么回复才好?” “您就说三弟来了家信,说姑苏景色宜人,想多待一段时间。至于有其他势力一事,父亲就说尽管吩咐三弟办事,也是一种历练。三弟跟着叶楼主,您很放心,另外派人送些礼品过去,就当是感谢叶楼主的照顾!” “叶楼主会吃这套?” “父亲放心,父亲亲自书信,礼品与书信同行,叶楼主也不好不给面子!” “那你就尽快挑选,” “是!” 叶蝉衣迷迷糊糊醒来,余晖泛着橘红铺在地上,每一处都变的暖暖的,人越发的犯懒,躺在床上不想起来。打算闭上眼睛在睡一会,书羽涅端着热茶,披着霞光缓缓走到床前道! “已经睡了很久了,” “楼中大小事有人操心,闲着也是闲着,春困秋乏,只想好好睡上几日,今日我这院子怎么这样安静!” “今日是叶楼主生辰,现在弟子门都在挑自己心意的物件!” “日子过的可真快!” 叶蝉衣似有些惆怅,起身看着窗外发呆。寒水楼没有四季,不管到什么时候,草都是绿的,花都是红的。火红的花瓣落了一层又一层,枝头又长出了新芽。新芽也会在时间的推移里慢慢长大,而那些旧枝也到了淘汰的时候。 “听白苏说,每年你生辰,你都不在楼中!” “害怕她们闹,所以出去找个地方喝酒!” 书羽涅淡定的看着叶蝉衣以一种极为不情愿的语气胡扯,没有叶蝉衣的同意,谁敢在楼中闹腾,就算白芨那里也过不去!叶蝉衣随手取下桌子上折叠整齐的外衫,仿佛要比往日红的鲜艳,就连花纹也不一样,叶蝉衣提起衣服就往自己身上套。 “你要出去?” “嗯!” “我去找白苏过来!” “不用,衣服还是会穿!” 等到白苏和白芨忙完,天已经见晚,月亮探出了个头。两人心里担心叶蝉衣,也没有让弟子门闹腾。来到叶蝉衣房门前,敲了两下门,不见有人应,推开门才看见屋内空荡荡的。白苏惊讶道! “楼主这是醒了,人呢?” “年年如是,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先去给玉竹苑送东西。你去找她们玩,我一会就回来!” “白苏!” 等到白芨想阻止,白苏早已经没了身影。 长河万里不知尽头,码头上三两渔船静浮水面,几盏灯笼摇摇晃晃,光芒暗淡,又有几份静谧!叶蝉衣摇了摇手里的小酒壶,想伸手去拿酒,书羽涅却把酒坛子护在身后,一脸正经道! “你有伤!” “影响吗?” 书羽涅看着叶蝉衣,瞬间有些不知所措,看着现在的叶蝉衣傻里傻气的,眸子里似是闪烁着星光,单纯的像个孩子。又想起那日,心狠手辣的样子,就感觉脊背发凉!看着书羽涅的异常,叶蝉衣又道! “什么表情?” “想到你平时杀伐果断的样子!” “谁也不是从一出生就会杀人,南天竹离开后,上三家仙门都想将寒水楼收为囊中物。小仙小户更是挑衅不断,寒水楼的结界处也不知道用血洗了多少次,我若是不狠一点,如何在这吃人的世道立足。” “这些我都不曾听闻!” 叶蝉衣颇有感慨,书羽涅十分抱歉。水面泛起涟漪,涟漪碰到岸边,就消失不见!伸手去拦月光,月光从指缝穿过,没有一点踪影。叶蝉衣轻笑道! “你师傅把你保护的太好了,送你到我这里,怕是每日都要提心吊胆一番。想必今日的事也会很快传道书门主耳中,不知道他会作何感想?可会后悔将你送来寒水楼,毕竟你是他培养的接班人。”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去做什么门主,天下之大,如今的选了一条不受束缚的路,我很开心。” “那你,现在可有什么想做之事?” “一辈子待在寒水楼!” 书羽涅有些失落,连说话的声音都低了几分。现在的他能做,或能说的也只能是这样。叶蝉衣心里有些动容,不自觉的胡思乱想。转移话题道! “今日是我生辰,干什么要说这些,还是喝酒!” 叶蝉衣的身子向后倾斜,乘着书羽涅不注意。拿过酒坛子就喝了起来!书羽涅伸手去夺,却被叶蝉衣单手制服! “你堂堂寒水楼楼主,也不怕败了名声?” “这里就我们两个。倘若名声坏了,定是你的缘由!” “叶蝉衣!” “好久不见你生气,还是像个孩子!要娶个媳妇,管教这就长大了!” “无需你操心!” “你那个师傅,从我认识他起就是个木头疙瘩。不懂人情世故,教出来的徒弟也没有一个有人情味。若我再不替你操操心,你可真的要打光棍儿,” “我情愿!” “孩子气,你资质不错,人生可长可短。往后一个人岂不要无聊死,有一个和你资质差不多的,说不定还可以一起修成正果,” “这仙门百家,我还从未听到有那个女子的资质和修为,能比肩叶蝉衣!” “到也是,那你就等着打光棍吧!” 书羽涅满脸写着不开心,握紧了拳头,叶蝉衣却越发的没心没肺。书羽涅夺过酒坛,将酒倒了个精光。酒香忽然浓烈起来,叶蝉衣一脸可惜的望着水面,抬头看向书羽涅,书羽涅却一脸无所谓的表情, “你干什么?” “你看见了,还问!” 叶蝉衣抬手就要揍书羽涅的架势,书羽涅抓住叶蝉衣的手腕,从怀里取出一个盒子,塞到叶蝉衣手里!叶蝉衣打开看到那支凤凰花簪子,疑惑道! “生辰礼?” “虽不如南楼主那般用心,也是我亲手所做,” 第77章 残存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你今日出来,叶楼主不会生气?” “楼主今日不在。” “传言叶楼主生于二月初二,难道不实?” “是啊,只是楼主从来都自己一个人。” “这日子出生可是很难得。” “也不是,我的堂姐,也是今日生辰,” 红色灯笼一盏一盏,铺出一条路来,路上有树影婆娑,偶然有人从廊下穿过,安静的似乎能听到花开得声音。两人坐在屋顶,看着星辰移动,月光凝成雾点,悄悄的落在衣衫上,然后开出安逸来。京墨侧躺着,手里握着两颗核桃转个不停。白苏眺望这那浩瀚的星空,整个人也是完全的放松下来。京墨想到什么,思考片刻,起身道! “没准,叶楼主就是你姐姐。你看啊,那天那个女子是南海族人,认识你,也认识叶楼主,不是很巧吗?” “这种话不能乱说,” “我们来打个比方,若真的是,你当如何?” “不知道。” “若早知道你如此可爱,我定然早早来姑苏寻你。” “我走了!” “阿苏!” 白苏一阵脸红,起身就消失在天际。京墨若有所思的搓着手指,远处传来几声雀鸟的叫声。京墨四下看了看,便朝着鸟叫的方向去了, 小溪边光线很暗,只有斜挂在天空的圆月,不吝啬自己的光芒。荆芥从远处走来,朝京墨行礼道!荆芥转身打量起荆芥,看着荆芥气色不错,也知那日伤的并不重。 “公子!” “如今书羽涅的灵力突飞猛进,连你的破月也没有机会使出来,” “还要多谢那日公子出现的及时,那对老夫妻灵力高强,没想到也不能敌叶楼主,” “咋们家那老头子和薛家那位加一块,怕也不是叶蝉衣的对手。荆芥,你说灵力达到一定境界,真的会不怕痛吗?” “这个属下不知!” “老二给我来了信,说叶蝉衣给我爹写了信,让人把我接回去!” “二公子怕是不会让公子回去!” “老二始终是防备着我,害怕我去和他争,便会想法设法的让我留在姑苏,这到是一桩好事,最近有没有接到山上的消息?” “一切如常!” “让人去提点提点老大,不要忘了老二的恩情。另外,我爹老了,生些病也是寻常,好让老二多孝顺孝顺!” “是!只是书羽涅这里,我们该怎么和那位交代。” “交代?我们现在有他买凶杀人的证据,就让他安安稳稳的等着,着什么急。” “是。属下这就去办,” 风卷着不知何来的残云,渐渐遮住了月亮,来时的路变得有些昏暗。叶蝉衣靠在船上,书羽涅坐在船顶,两人此时都很安静,享受这来之不易的惬意。风轻轻的拍打着船,在这静谧的夜里摇摇晃晃。 这时湖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泛着蓝盈盈的光,像鱼一样在船下穿行。甚至有些飞升而起,跃过船,入了海,激起水花。就这样循环往复,一直不愿散去。书羽涅惊讶于这样的壮景,同时也警惕起来。在看看叶蝉衣却没有任何动作,叶蝉衣察觉到了书羽涅的警惕,笑道, “只是一些碎掉的灵识罢了,碎到就算全部加起来都不会有威胁。” “他们?” “人,有灵根的人。活着时,每日想着自由,如今死了,却不愿离开,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傻。” 空气中的湿气越来越浓重,叶蝉衣抬头看天,天空彻底暗了,眼看着就要下雨。书羽涅跳了下来,蹲在叶蝉衣身旁,叶蝉衣很惆怅,双眼无神。静静的盯着那些跳跃的光线,正伤神着。 “要下雨了,看来今年会风调雨顺,岁月又要重新开始,我们都一样。” “是啊,每年都会有新的东西等着我们去接纳。过去的,就算在怎么追忆,也不过是徒劳,该要向前看。” 书羽涅扶着叶蝉衣起身,叶蝉衣点头致谢,看着水面,那些光点灵识碎片似乎感觉到了叶蝉衣要走,跳动的更加厉害了。水面也泛起了波浪,击打着船体,船体晃动的厉害。叶蝉衣笑道! “你看,今日这酒把他们也喝醉了,闹起了脾气。” 说罢,叶蝉衣抬手,温柔的蓝光略过水面,那些跳动的光点慢慢消失。直至空气完全寂寥,两人才飞身上岸。书羽涅有很多疑问,想要让叶蝉衣回答,看着叶蝉衣的状态,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有问题想问你。” “想问南海云华是谁?” “不止。” “南海云华是南海族二院掌事,十三年前不知道为何忽然觉得闯出一片天地才是人生在世的意义。于是带着院中上下15口人离开了南海族,族中有规矩,三年追杀,不死则岁岁安康。可惜他被人算计,第一年都没有熬过去。南天竹将他们残存的灵识封存在这里,按理说结界早就没了,却不知道为何久留不去。” “应该是有放心不下的人。” “有什么放不下,死了,什么都没有了,再多放不下,又能怎么样。这件事虽然发生过,却隐秘,世人不知。大概是还没等人知道,一切就结束了。我说的这些应该能证实你的其他猜想,这个故事听着可还满意?” “我,” “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如果猜不到那也就怪了。” “白苏她?” “这些年我使劲的护这她,也希望帮南海家护住这一点血脉。除了那股子劲跟我像,其他就像个孩子一样。虽然在我这规规矩矩的,但那心性的确是幼稚了些,倒也没有什么心思?又打心底里畏惧我,经管对我有所怀疑,最后也就那样了。” 书羽涅有些心疼叶蝉衣,雨珠静静的从天而降,落在两人的衣衫上。两人走过明亮的长街。慢慢消失在黑暗处! “你有没有想过去爱谁?” “怎么,要给师傅说媒不成,” “就……就问问!” “寒水楼知道的太多,有些生意又违背天意。都年纪轻轻的横死,病死。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不会!” 第78章 收礼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汉宫秋的礼物浩浩荡荡的抬进姑苏,京墨闻迅赶到,将一众人安排到客舍,在以寒水楼规矩递上京决明的拜帖和亲笔书信。小雨还下着,并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叶蝉衣斜靠在书房椅子上,看着窗外发呆。书羽涅坐在旁边,手里握着书,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叶蝉衣的侧颜。 “楼主!” 白苏等在门外,手里拖着书信和拜帖,书羽涅立刻收回了眼神,假装认真的看起了书。叶蝉衣看向门外,示意让白苏进来,白苏将书信递了上去,立在一侧道! “这是汉宫秋送来的,随行的还有些礼品,送礼的弟子被京三公子安排在城中客舍!” 叶蝉衣粗略的看了一遍,便扔到了一旁,若有所思的敲起了桌子。书羽涅上前打开看了一遍,说道! “京门主想让三公子留在姑苏,还要任凭你差遣,又送了东西。这样大张旗鼓的送礼,又来了亲笔书信,是铁了心让三公子留在姑苏了。” “竟然不知道京门主对我寒水楼如此器重,不经亲自来了书信,还搞了派了个队伍。这京墨又如此的懂礼数,如果我不答应,这传出去,我这老脸往哪搁!白芨哪去了?” “回楼主,白芨近日来一直在和大家切磋剑法,现在许是还没有结束。” “既然这么上进,对楼中弟子也是一件好事!正好,也不用我抽查功课时,一个个畏畏缩缩,生怕我会吃人一样。” “要不然楼主指点指点白芨,婢子看着白芨辛苦,这几日也是没日没夜的。” “指点?都是南天竹教出来的,你认为她能差吗?你怕是未曾见过她对战的场景,不要被她平日里乖巧的模样骗了。现在的书羽涅都未必是她的对手,那心狠手辣的劲可一点都不比我差,” 叶蝉衣的话一出,两人皆表示惊讶,只是书羽涅的表情反应略微快一点,快到让人以为是错觉,叶蝉衣又道! “给京墨传信,让他把人带到玉竹苑,设宴款待。我和书羽涅去见汉宫秋弟子,你留下,顺便去看看她!她那是心气郁结,无处发泄罢了!” “是!” 白芨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满脸的幽怨。出剑出的那么用力,狠狠的宣泄着自己的不满。一众弟子都被白芨打怕了,一个个都站在旁边不敢上前。白苏唤出剑瞬移上去,和白芨打在了一起,仅仅过了几招,白芨的剑便架在了白苏的脖子上。看到如此场景,白芨气的扔掉了剑!白苏这时想到了叶蝉衣的话,心跳就像过山车一样,一下一下快要蹦出嗓子眼了。 “你们先回去吧!” 听到白苏发话,弟子们恨不得瞬时遁走,就在一个抬眼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白芨还有些不服气的准备去拦人,却被白苏拉了回来。 “你怎么了?这些日子看上去都不太高兴。” “我有什么好不高兴,寒水楼除了楼主和书羽涅我差遣不了,其他人都任由我差遣。大小事任由我开心,高兴的很!” “你以前从不将这样的事情说给人听,今日这不是气话,是什么?” “我就是不明白,楼主原本就好好的待在楼里,虽然日复一日,但也自在舒心。从书羽涅来了以后,楼主就没有消停过,为了他一直在受伤。” “从书公子来到楼里,楼主开心许多,就连我们不敢提的南楼主,现在都成了闲谈。叶楼主现在终于不在将自己封闭在那个小小的院子里,不该高兴吗?” “就算没有书羽涅,楼主终有一日会忘记,等忘记以后就会释怀。” “这些年你也看到了,楼主无一日释怀,其实只要楼主愿意,我们何必徒增烦恼。” “若楼主看上了其他人,我就算抢也给她抢来,可为什么偏偏是书羽涅,” “此话何意。” “没什么?走吧,楼主让我查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回头又要挨骂。” 白苏看着白芨委屈巴巴的,笑出了声。白芨白了白苏一眼,白苏做撒娇模样,挽着胳膊离开了。此时雨已经见停,阴云慢慢散开,透出来一点雾白的光,小路两旁的草地湿漉漉的,连花瓣都觉得雨水有些沉重,始终弓着身子。没有精神。 叶蝉衣又从楼中带了几个弟子去了云苓苑,此时正坐在厅上喝茶。地上放着三口红漆箱子,箱子被京墨打开,里面都是奇珍异宝。自己家弟子整个京家弟子对着礼单,京墨和书羽涅坐在左侧的椅子上静静的看着,京墨也没了往日的跳脱。叶蝉衣悠闲的玩弄这从箱子里拿出来的珊瑚珠子,书羽涅还要时不时招待招待着京墨和其他汉宫秋弟子。直到礼物清点完毕,京墨才起身拱手道。 “叶楼主,这是家父一点心意,还望楼主笑纳。” “笑纳到谈不上,京门主看得起寒水楼,才放心三公子留在姑苏。这些玉器摆件就先留在这,若京公子有需要,便可自取。” “这可是大哥亲手为叶楼主选的,晚辈怎可受用。这些东西让人送着都不放心,还派了自己的亲信过来,可见大哥是很重视的。” 叶蝉衣看向立在一侧的汉宫秋弟子,看着其中一个有些眼熟。回想起那日上汉宫秋就是这位认出了自己,叶蝉衣放下手串懒散的向后靠了靠,看向那人道。 “京商陆?” “正是晚辈。” “原来是京二公子的心腹,本座还以为这样能看眼色,是三公子院中的。这样,千里迢迢,来也不易,不如就在本座这院中住下,好陪陪你家三公子。” 叶蝉衣惬意的很,一手托着下颌,看着京商陆的反应。书羽涅却看着叶蝉衣有些不怀好意,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安静的看着,神色中透着些疑惑。叶蝉衣却像完全没有看到书羽涅的反应,京商陆不知道要说什么,下意思想抬头看京墨,京墨抢先道。 “叶楼主,这不合规矩。还是让众师弟回到客舍休息,明日还要赶回汉宫秋。” “规矩?在姑苏本座就是规矩,三大仙门,只有汉宫秋和寒水楼离的进,能耽误了多大的事。就说本座要留,京门主也不会怪罪你们。” 第79章 水安息怪物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入夜,天空已经渐渐明朗起来。若有若无的月色在红光的衬托下,异常的妖艳。院子里摆了两桌酒席,京墨,书羽涅和叶蝉衣同坐一桌。酒香味散出了云竹苑,周围的的鸟儿纷纷栖息在墙头,叽叽喳喳的不厌其烦,仿佛也沉醉于此。 酒过三巡,旁桌的汉宫秋弟子渐渐打开了话匣子,有人夸赞美酒,也有人夸赞风景。只有京商陆一人一直规矩的坐着,叶蝉衣虽然喝着酒,却一直注意着京商陆。招手唤来弟子吩咐了几句。 京墨好奇的看着京商陆被请了过来,向书羽涅投去了疑问的目光,书羽涅也只是摇摇头。 “叶楼主。” “坐。” “多谢楼主抬爱,只是这不合规矩。” “要在平时,的确不和规矩,不过现在不一样。你家三公子也晚辈晚辈的自称,不也和本座一桌,” “这,” 京商陆看向京墨,京墨一脸茫然的点头。京商陆落座后,叶蝉衣就给京商陆满上了酒。京商陆准备起身道谢,叶蝉衣却示意京商陆喝酒,叶蝉衣一反常态的人设,让京商陆尴尬不已。京墨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叶蝉衣什么时候变的如此殷勤,于是开口试探道! “叶楼主,您这是?” “只是上次去你京门,被人拦了去路,还是这位有眼力见,让本座上了山。看着后生聪明,本座就是高兴。” “既如此,商陆,你该敬楼主一杯。” “不用,本座喝多了。最近姑苏不太平,三公子也是知道的,本座又带了几个弟子,保证公子安全。都挑的是身手好的,想来公子也不会拒绝。” “楼主好意,晚辈怎能不接受。” 虽然是早春,阳光也有些烈。昨日还在飘雨,今日已经是暖阳高悬。打发走了汉宫秋弟子,叶蝉衣心里也是舒坦许多。 叶蝉衣和书羽涅并肩向前走着,一条宽五米的石板路直通远处山体,两旁有棱有角的石柱上,一头头石狮刻的栩栩如生,神态不一。有的露着獠牙,有的可爱憨态,个个都是巧夺天工之做。远处有一座牌楼,牌楼两旁有两抹红色,还看不清是什么! “京三公子。你打算怎么办?” “既然要留下,就留下呗,” “许是我们多疑了。” “我知道不能全凭怀疑,就断了对一个人的认知。白苏对京墨用了情,一直跑去玉竹苑找京墨,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大丈夫不立志,也枉活,他若立志在汉宫秋,帮他一把有何妨。玉竹苑本来就是给白苏准备的嫁妆,若能有一个好归宿,我到也高兴!” “你为何不能替自己想想!” “身为一楼之主,我就得护着这些人,直到我手不能提剑。你要好好修行,将来也好护着寒水楼,让我轻松轻松。” “你怕是忘了你的年岁,” “年岁?” “说话说的老气横秋,若不见你真容,还以为你是四五十岁的老太!” “臭小子!都敢调侃我了,” “你是叶蝉衣,我怎么敢调侃你,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路,不是你能顾得过来的。” “我知道,” “你如果知道,便不会这样!” 叶蝉衣轻笑,停下步子看向书羽涅,书羽涅双拳紧握,背在身后。叶蝉衣笑的很天真,眼神里又有一些哀伤。 书羽涅很想把眼前的人拦进怀里,让她靠着。也很想赌咒发誓,让叶蝉衣放心,让她过的不要这样悲哀。可是自己却不能这样做,自己不能因为私欲给叶蝉衣增加负担。熟悉的凤凰花香味飘来,混着草木的香气,清新怡人。叶蝉衣也知道自己的想法着实悲哀了些,看待事物总是灰蒙蒙的。可都这些年了,也早已经成了习惯,一时也改变不了。看着眼前的大山,叶蝉衣有些讽刺道! “这里便是寒水楼的正门!” 书羽涅转头,看到了一个牌楼。也终于看清了那两抹红,是两株开的正好的凤凰花。牌楼后就是一座大山,山体就像被切了一刀,平滑但却有花草求生。也是格外的陡峭,没有任何可以攀登的着力点!从半山腰处就隐着雾气,雾气滚动,像一条条盘旋的龙。给人一种威压感,自己体内的灵力都受到了波动。 “这?” “没有门!” 叶蝉衣捏诀,平滑的山体就就显出了一个石门。就看着这石门怕也是重达万斤,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连着石门的山体仿佛都在抖动。除却重量,单这上面的禁制就让修仙者望而生畏。自己现在的修为连门都召不出来,书羽涅正这样想着,叶蝉衣已经进了石门,看着书羽涅没有跟上来,便回过头来拉起书羽涅的手腕就像里面走。 两人就这样走了大概十米左右才完全进到寒水楼,身后的石门关闭,发出的声音犹如巨龙沉吟般。等两人站定正对着的就是忘忧殿,禁制重启,石门也隐去了身形。 叶蝉衣自然的送开了书羽涅的手,而书羽涅神情还在高度紧张中。白芨刚从忘忧殿里出来,就看到了两人。本来想要离开,还是硬着头皮上前拱手请安。 “楼主,公子。” “这以后打算好好办事了?请安的姿势都变了。” “婢子一直都在好好做事,” “你说这话,也不怕被雷劈。” 叶蝉衣边说,边进了忘忧殿,白芨赶快跟了上去,等着叶蝉衣问话。此时密室门大开,透过红纱可以看到密室内的大致样子。书羽涅乖觉的连头都不曾抬,叶蝉衣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书羽涅倒上一杯茶递给叶蝉衣,白芨到显的有些拘谨。 “说说吧,” “那个,没有找到人,” “那个黑衣人已经被书羽涅打伤,多半潜伏在姑苏周围,范围扩大一点,” “是。还有一事,水安息出事了。据报回来的消息说,水安息旁山林密集,出现了一头怪物。说是狼狗模样,獠牙尖锐,浑身都是石头样的尖刺,庞大异常。水安息的弟子去降伏,大多都负伤而归,就连书门主也受了伤。” “什么时候的事。” 书羽涅很震惊,也很担忧,表情顾不得刻意管理,白芨到有些不乐意,叶蝉衣示意白芨继续说, “前日,婢子也是刚接到消息,请公子回去的书信,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正说着,密室里的弟子就捧着一封信走了出来。正准备行礼,书羽涅率先上前接过了信,看过信后,又递给叶蝉衣。叶蝉衣不急不慢的扫视了一遍,信上不仅叫书羽涅回去,而且还请自己出山相助。此时的叶蝉衣在心里已经将书无旭咒骂了无数遍,却又不敢表露,毫无痕迹的将信塞给了书羽涅。 第80章 初拟对策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你回去收拾,即刻起程。” 书羽涅点头离开,叶蝉衣却有些愁容,又将信打开,细细看了一遍,白芨不解。红纱摆动,外面的风摇动枝干,凤凰花飘的漫天都是。 “楼主,怎么了?” “这信上除了让书羽涅回去,还要请我去水安息相帮。” “楼主,你不能去,书门主大可去请其他仙门,不能因为公子是两姓弟子,就赖这寒水楼。” “这怪物来历不明,连书老头都没有办法,怕是不好对付。书羽涅现在虽说精进了不少,但还是,还是资历太浅。” “我们又不欠他的,不欠水安息,也不欠书公子。楼主为何要给自己拦这些不相干的事,” “好了,你传信给云竹苑,带上京墨,即刻出发去水安息,白苏也不用去。” “楼主。” 几人刚落脚水安息门前,水安息弟子便急忙上前迎接。月色浑浊,映在苍茫的山上,有些说不出的压抑感。几人正准备进去,一道光紧随其后,落在身后。等到叶蝉衣转身,白苏已经上前请安。 “楼主,公子。” 叶蝉衣不想让白苏跟着自己涉险,也不想白苏和京墨有过多接触。自己也没想到白苏违抗了自己的命令,眼巴巴的跟着来了。现在这个局面,自己也不好发作,转头就进了水安息,没有理会白苏。暗自顺着气,自顾自的跟着水安息弟子离开。白苏想要跟上去,却被京墨拦住,担忧道。 “你怎么跟过来了?” “我担心楼主,” “叶楼主用得着你担心?” 书羽涅吩咐了几句,和京墨点头示意,现在到换成京墨无奈了。水安息弟子带走了白苏,几人则去见了书无旭。书无旭在书南星的掺扶下来到大厅,繁琐的行礼问安后,几人才陆续落座。 书羽涅在书无旭身边照顾,两人师徒情深,一个担忧不已,一个欣慰不已。书南星的殷勤照顾了几日,现在就好像笑话。而书南星早已经司空见惯般,立在一旁做起了透明人。叶蝉衣细心留意了书南星,书南星隐藏的太好,反而让叶蝉衣有些怀疑。 书无旭早年就伤了灵脉,就算有寒水楼的丹药补救,也只是杯水车薪。看着书无旭病怏怏的样子,叶蝉衣只觉得讽刺的很。不知道书无旭借着被怪物重伤,做此状态,到底在给谁看。 “书门主,是不是该说说是个什么情况?” 叶蝉衣现在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时间的流逝在耳边作响,滴滴答答的让人心烦。书无旭在听到叶蝉衣的提醒,才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开始了正题。 “此处向北千米,有座山,灵气充沛,绿植繁盛。飞禽走兽也不计其数,山下有溪流环绕。这一两个月来,陆续有走兽死亡,骸骨遍地,飞禽也尽数逃走。起初派人去查看,除了遍地骸骨,什么也没发现。后来再去便发现了那兽的踪迹,伤了我门中无数弟子,就算我去也没办法降伏。” “可真是个好地方,书门主都不是对手,可见那怪物很厉害,降伏怕是难。” “叶楼主说的是,如今就算是镇压,依我现在的情况,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寒水楼精通这镇压之法,所以才冒昧请楼主相帮。” “我想想,既然书门主身体不适,就回去休息吧。” “羽涅啊,你带叶楼主和三公子下去休息。” “是。” 书无旭病态明显,人也瘦了好多,和上次寿宴派若两人。除去病态,还像之前一样,始终保持着谦卑礼貌,可双眼还是那样精明,似乎时时刻刻都等着洞察人心一般。一路上叶蝉衣都没有说话,京墨将手搭在书羽涅的肩上,小声问道。 “这儿不是北方吗,而且也没有傍水,这里为什么要叫水安息啊?” “水都安息了,哪来的水。” 还没等书羽涅解释,走在前面的叶蝉衣就扔来了这句话。京墨瞬间来了兴趣,快步走到叶蝉衣身旁,见此书羽涅也跟了上来。 “叶楼主,晚辈冒昧的问一句。这个怪物,楼主打算如何?” “就算要镇压,先得见到正主才行,而且也要选个地方。若能除掉最好,留着始终是个祸患。现在就我们三个人,其余弟子也帮不上什么忙,山上的走兽吃完了。要是饿急了,难保不会看着过路人嘴馋。书羽涅,你还是派人守着,以防又出现变故。” “好。” 叶蝉衣脚步不停,白苏正准备着茶水,一听到动静就跑了出来,三人已经跨进了院子, “楼主,公子,三公子!” 叶蝉衣翻动着桌子上的文房四宝,屋子的摆设看起来并不能让人心情愉悦。白苏紧张的看了一眼书羽涅,书羽涅知道叶蝉衣的考量,而白苏看起来是不知道的。白苏一次一次的在叶蝉衣底线上蹦哒,今日对于白苏擅自跟来这件事,叶蝉衣是真的生气了。然而面对白苏的求救,书羽涅还是上前解围道! “我们何时出发?” “明天去问问,见到怪物的时间地点,走兽残骸最多的地方。灵气那样充沛,有可能异变的东西太多,这家伙能从众多怪物中脱颖而出,还能吃掉其他竞争者,属实很棘手!” “我们要做两手准备,镇压和除掉!需要什么阵法,我好去准备!” “若要镇压,灵气弱的地方为最佳,” “灵气弱的地方?” “涅兄,那家伙本来就是天生地养,灵气充沛的很?不找个灵气弱的地方,还让他翻身不成?” “好了,说这件事的时间还是有,白苏,谁让你来的?” 白苏以为躲过一劫,正在暗自庆幸,却没想到叶蝉衣的心思根本不在如何降妖这件事上,京墨也被叶蝉衣的脑回路震惊到。白苏又开始求助书羽涅,书羽涅微微点头,心里思量着该怎么转移话题,京墨看着白苏的反应,心里很不是滋味。 “夜深了,不如就先休息吧,白苏也累了,御剑也耗费心神,明天在说也不迟。” 书羽涅向白苏使了眼色,白苏瞬间了解,赶忙行礼道。 “多谢公子体恤,有劳公子照顾楼主,婢子就先告退了。” 第81章 试探怪物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夜渐深,月光也清明起来,白苏从叶蝉衣房间出来,忍不住庆幸书羽涅的影响力。这时京墨也追了出来,拦住了白苏的去路,有些不高兴道。 “你为什么老让他帮你解围?” “这个,楼主就这一个关门弟子,公子在楼主面前说话,比较有影响力。” 白苏草草答了一句,行过礼就跑开了。忽然感觉有些心虚,会到自己房间,关上房门的时候还不忘看一眼不明所以的京墨。京墨似懂非懂的看着叶蝉衣的屋子,随后又释怀的笑了。大致是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多余,因为白苏的话是正确的,上次在云苓苑就自己见识过了。 “既然都来了,你何必要动气。” “连我的话都不听,要上天不成。” “还不是你太宠。” “书羽涅,你到底是我徒弟还是白苏徒弟,” “我只是就事论事,和这个没有关系。” 书羽涅边说,边走到床榻处,给叶蝉衣铺好了床,语气里都是宠溺。叶蝉衣则靠在椅子上,双眼直勾勾看着书羽涅忙活。看着越发殷勤的书羽涅,心中多少有些适应不了。书羽涅转身刚好对上叶蝉衣那双阴沉的眸子,而书羽涅的眼里装着星辰,自由散漫,又让人很舒服。叶蝉衣的目光定格着,书羽涅凑到叶蝉衣面前,心事重重道。 “你教我镇压之法,后面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那里是一块宝地,怪物天生地养,由灵气滋养。靠着其他走兽的血肉,修为定然提升迅速。以你现在的灵力还是不够,你师傅是领教过的,要不然你师傅也不会千里迢迢请我来,欠我这样一个大人情。” “可是,太冒险。” 叶蝉衣起身,心里很不是滋味,书羽涅的话不敢深究,深究后就会让人心软。屋里的烛火很亮,亮到刺眼,叶蝉衣不敢回头,低着眸子,故作轻松道。 “就是耗费些灵力,勤快勤快也好提升,总比你送命强。再者,还没领教过,也不能下这些虚无缥缈的定论。” 午时太阳当空,叶蝉衣三人带着些弟子上了山,留下白苏待在水安息。山上十分寂静,清凉的风吹来,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弟子带着三人来到骸骨最多的地方,在一片阴凉的山坡上。骨头成堆,骨头上有明显的牙印,甚至咬穿了骨头。书羽涅蹲下身子细细看了一番,还有没有食净的皮毛,已经腐烂,发臭。其中一个弟子上前道。 “师兄,上次我来的时候也是中午,没有见到怪物。其他师兄弟有下午来的,也有早晨来的,却都见到了。” 叶蝉衣感受到周围混杂的灵力在互相排斥,像铁块在互相碰撞,吵的脑袋疼。又像是浓重的呼吸,摩擦着空气,不由得心里烦躁! “好了,都闭嘴,不要惊扰了怪物,屏气凝神!脚步放轻,不要胡乱使用灵力,” “是!” 水安息弟子都乖乖听叶蝉衣的话,京墨心中感慨着叶蝉衣是真正的提现了强大二字,强大到所有修为低的人都选择依附。叶蝉衣抬手指挥着,大家四散开寻找,书羽涅看到叶蝉衣的异样,跟上了叶蝉衣! “你怎么了?” “这里的灵力复杂,容易和自身灵力打架,” “为什么你的反应比较强烈。” “以前急于求成,差点要去拜变成鬼的杜衡为师,后来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比较敏感。” 书羽涅觉得不可思议,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叶蝉衣制止。两人正站在一块石头上,石头的后半段耸起石锥,上面还有长势正好的苔藓,石锥均有半人高。脚下的石头像是在呼吸,书羽涅也感觉到了异样,拉着叶蝉衣就飞身跃下,京墨远远看到也走了过来。石头忽然抖动身体,硕大的眼睛,黑黢黢的,正睡眼惺忪的盯着前方,还试图站起身。京墨惊道。 “这不是只成精的大刺猬吗?” 怪物足有三米之高,身上的石锥在怪物身上就像是平常的毛发一样,随着身体的抖动,它也跟着晃。狼狗一样的头,獠牙露在外面,上面还沾着腐烂的肉渣,又有刺猬一样的身体,身体的每一处都不见皮肤,覆着一片片平滑的石头。或许是因为被人打扰的缘故,怪物现在看起来是死极了,粗壮的大脚刨着地,鼻孔里冒着热气,做攻击姿势。几人明显都震惊其中,反应不过来。直到身后匆匆赶到的弟子错愕道,“怪物”两个字,三人才反应过来,怪物速度极快,一头撞过来,叶蝉衣率先躲过,看着书羽涅和京墨后知后觉,一个掌风就将两人拍出数米远。叶蝉衣唤出执欲,看了一眼书羽涅道。 “试探出本事就行了,不要把命往这儿送。跟来的人都往后退,做最后防守。” “是。” 怪物身子巨大,身上的石锥看起来也该重达千斤。即使是这样,动作却十分敏捷。单靠蛮力,和那一身刀枪不入的盔甲就难以下手。怪物又倔强的很,不怼死人不罢休的样子。如风般快,尘土飞扬,让人猝不及防,全做了防御,根本没机会进攻。只有那道蓝光才能在石头上划出痕迹来,叶蝉衣跃到一旁,双手结印,随着执欲剑的转动,带起剑波朝怪物袭去,怪物被掀翻,露出和脖颈处一样的石头皮肤。因为身子沉重,怪物艰难的翻着身,此时便是离开的最佳时机,叶蝉衣道。 “撤。” 几人回到水安息就去见了书无旭,书无旭也十分担心,在书房里坐立难安。盘子里的饭菜也食之无味,看到几人的身影更是激动的上前迎接。 “辛苦各位了,快坐。” 听到书无旭的话,叶蝉衣也是丝毫没有客气,找个把椅子就坐了下来。提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一杯茶下肚,叶蝉衣才娓娓道! “那怪物皮糙肉厚,就连我的剑都刺不进去,反应迅速,不好对付。” 第82章 救书羽涅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听到叶蝉衣的话,几人陷入了沉默。书无旭虽然多少有些装伤重的意思,但也是见过那怪物的威力。如今就连叶蝉衣都说不好对付,书无旭也有些蔫了。叶蝉衣边喝茶,边注意着书无旭的神情,看着书无旭低眸不语,叶蝉衣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自己的容颜还是真的为百姓担心。如今这怪物一事已经不可控的传遍了水安息管辖的范围,一传十,十传百的让那怪物变的可怖狰狞,甚至可吞噬山河,可谓是到了人人自危的时候。京墨搓着手指,回想着今日战斗的过程,沉思了一会,起身行礼道。 “恕晚辈直言,那怪物行动迅速,又刀枪不入,怕是难以除掉。” 书无旭同意的点了点头,书羽涅始终没有说话在思考这什么,叶蝉衣示意京墨继续,京墨又道。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一边做防守,防止突发状况,一边找寻可以镇压的地方。” 听到有人给出了建议,又如此合理,叶蝉衣也十分满意,起身道! “我同意,既然解决方案都有了,那就辛苦京三公子和水安息众弟子了。我累了,就先回院里休息,” 叶蝉衣说完就起身离开了,京墨也行礼跟了上去。书羽涅有些着急,书无旭却像是有什么话要交代,书羽涅只能先待着。 “羽涅啊,你有什么看法?” “京三公子分析的在理,昨夜弟子已经派师弟在山下看守,一有动静就会立即报回来。据师弟探查得知,中午阳光最烈时,那怪物便会藏匿休息,这个时辰就可上山寻找适合镇压的地方。” “那便辛苦你了。” “弟子没有功劳,都是京三公子和......和......叶楼主的功劳。” “她是你师傅,虽没有拜师但是受了业。你就不可如此无礼,要别人听到了,岂非是师傅教导之过。” “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好了,你去吧。” 一路上京墨一直跟在叶蝉衣身后喋喋不休,叶蝉衣有些好奇的停下了步子问道。 “你怎么不在书老头面前说,这里是水安息,不是寒水楼,本座只是除妖去怪的,可没有太大权力。” “你让他们畏惧你,你说的自然就作数。更何况,叶楼主比那些老头有意思多了。” “有了权力,也一样让人畏惧,比如汉宫秋门主,有了寒水楼支持,想何时当就何时?” “现在不就挺好的,住在姑苏,花着汉宫秋的钱,看着他们起内讧,不是很好吗。” “想法不错,只是若威胁到寒水楼,我一定毫不犹豫的杀了你。” 叶蝉衣转身离开,京墨还想说什么,书羽涅就追了上来。京墨看着两人的背影有些感慨,自言自语道。 “鬼知道。” 书羽涅走着还转身看了一眼呆在原地得京墨,京墨立马一脸傻笑跟了上去,春风和煦,洒遍水安息。每一处砖瓦都着这柔色,草尖嫩绿,夹竹桃花的香气迎着风,香甜的更任性一些。 “涅兄,你说着偌大的水安息,你将来若做了门主,可否邀请我来住个一年半载的?” “我从未想过要做门主,你要想住,我的院子便可。” “你人在寒水楼,我一个人多没意思,还是都待在姑苏比较好。” 正当京墨幻想的正欢时,叶蝉衣冷冷道!“可真夹竹挑花开啊!” 京墨听着叶蝉衣的话还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的看着书羽涅。书羽涅心里觉得好笑,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一脸诚恳的看着京墨道“有毒”! 听到书羽涅的解释,京墨的笑立刻僵在了脸上。有些结巴道!“这,这,叶楼主,你才有毒!” 夕阳临近消失,叶蝉衣站在廊下,看着手心里腾起的光球,光球的蓝色光芒灼热,还停留在上次,没有减弱,也没有加强。听到有脚步声,手轻轻的握在一起,光球也隐匿在手心里。 “楼主,您在想什么。” “只是在想那妖兽罢了。” “是不是很难对付,楼主看起来有些愁容。” “若好对付,书老头能请我来,我看他那病多半是装的。书无旭现在就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子,旁人不知道罢了,现下受了伤,好让他人看不穿。我降妖也不是,不降也不是。” “不如让婢子去打听打听?” “机灵点,不要让人拿了把柄。” “是,” “书羽涅啊书羽涅,别人当师傅,除了那么一两个混账弟子,其他都是稳赚不赔。我这是赔了家底,费尽心思给别人养徒弟外,还要管这些个破事。” “不会,涅兄是至情至信之人,就算背叛所有人也不会背叛叶蝉衣。” 叶蝉衣正自言自语着,京墨疾步走进了院子,笑容里掺这些狼狈,手上还有划痕。划痕不断往出渗着血。 “怎么了?” “我们受到了怪物的伏击,涅兄和几个水安息弟子如今被困在山上?怪物今天异常狂躁,集我们所有人之力都没有一点办法。” “带路。” 书羽涅正死守着自己设的结界,结界里还有受伤的水安息弟子。怪物不断撞击着结界,结界墙已经出现裂痕,随着墙体破裂,书羽涅的胃里翻江倒海的血腥味,溢出喉咙,从嘴角流出来。怪物一爪子就将书羽涅拍出好远,张大嘴巴就要吞了书羽涅。一道蓝光一闪而来,一把长剑就刺向怪物,怪物却灵活的侧身躲过。叶蝉衣提剑逼退了怪物,京墨上前扶起书羽涅,其他弟子见到叶蝉衣也是松了一口气。 叶蝉衣被蓝光萦绕,剑出的异常快,快到怪物避之不及。只是剑锋碰到怪物身上,对怪物没有丝毫伤害,叶蝉衣落在书羽涅身边,刚想上前就被书羽涅拉住。 “不宜久战。” “管好你自己的事。” 叶蝉衣看到书羽涅的样子,瞬间来了气。唤出铭华的剑灵,一个剑做干扰,叶蝉衣的伤害拉满,一剑就刺瞎了怪物的一只眼睛。怪物疼的直甩头,一声声嘶吼着,用脚跺着地面,地面震动着,周围的树晃动幅度特别大,有的甚至被生生折断了,一阵阵气流冲的人站不住脚。 “不走,等着做肥料吗?” 第83章 对质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云苓苑里,人来人往,紧张而有秩序,没有一点嘈杂的声音。书羽涅坐在椅子上,明处的伤口已经处理妥当,也换上了新衣。旁边桌子上的药碗也已经见空,京墨坐在一侧,白苏小心翼翼的处理着京墨手上的伤,生怕弄疼了京墨。京墨脑海里一遍一遍都是书羽涅拼命护下自己,让自己去找叶蝉衣的画面。还想着之前自己设计要杀掉书羽涅的事情,忽然感觉异常讽刺。 一声门主到,书无旭已经大步流星的来到书羽涅面前,众人已经开始行礼。叶蝉衣看着书无旭脚下生风,步子异常矫健,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个傻瓜一样,就这样生生被忽悠到了水安息。京墨看到了叶蝉衣的表情,也着重观察着书无旭。 “师傅。” “你别动,怎么不躺着?” “弟子没事,皮外伤。” “没事当然好,下次不可莽撞,” “是。” 两人寒暄完,书无旭才看到满屋子的人,便赶紧招呼京墨坐。叶蝉衣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始终没有动。书南星匆匆赶来,冲叶蝉衣行礼后就赶快上前照顾书无旭,搀扶着书无旭坐了下来。从叶蝉衣这里看出去,视野刚好可以看清众人的脸。 “叶楼主,三公子,今日有劳了。还让三公子受了伤,是水安息的失职。” “是晚辈学艺不精,怪不得他人。还要多谢叶楼主救命之恩,重伤了那怪物。” “我可没有重伤它,就是一只眼睛,可一点都不影响它发挥。” “不知道叶楼主可有想到办法?” “没有,叶蝉衣见识不广,书门主博学,见的也多,还请不吝赐教。” “叶楼主说这些就太客气了,叶楼主前途无量,岂非我能比。” “行了,客套来,客套去的,赶紧说解决之法,怪物饿好几天了,身躯庞大,食量也大,摸索下山,百姓可要遭殃了。” “那我就直言了,山后有一处天然深潭,潭中有死水,寒冷异常,灵气非常弱,方可作为镇压绝佳的地方,” “行啊,我此行也受了些内伤,不如书门主找够五行弟子,我交他们镇压之法,要不然就会耽误了大事!” 书无旭此刻面露难色,京墨听着不自觉嘴角上扬,只能低下头尽量不被人看到,书羽涅双拳微微收紧,见书无旭没有说话,叶蝉衣又接着说道。 “书门主运筹帷幄,想必要用什么法阵都想好了。书门主还是赶紧去找五行弟子,好让我早早传授镇压时的注意事项。” “那我便不打扰叶楼主休息了,南星,送你师兄回去。” “师傅先回,弟子还有事要同......三公子商定。” 书羽涅一提到对叶蝉衣的称呼,就显得很不自然,最终都走了,就剩下四人,面面相觑。叶蝉衣闭着双眼,长叹了一口气!京墨见气氛尴尬,于是起身准备说什么,又看到白苏站着,顺手就把白苏按在了椅子上!白苏很不自然的迅速起身,京墨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道。 “要不然通知其他仙门过来。一起解决那怪物,也是好事一桩,这样成功的几率就大一些!” “那就劳烦三公子去和书门主说说,” 叶蝉衣冷冷的甩来了这句话,京墨顿时语塞,眼神示意书羽涅说话,书羽涅道! “我师傅定然是才想到这个地方,至于五行弟子,其余师弟灵力有限,师傅定然也是怕他们有危险!” 书羽涅说话底气不足,不知道是受伤的缘故还是什么。叶蝉衣睁开眼睛,心跳变缓慢,血液流动也缓慢异常,导致大脑木木的。书羽涅的语气里不知道是委屈还是辩解,书羽涅抬头看向叶蝉衣,只见叶蝉衣缓缓起身道。 “灵气弱,便不能借天时,五行弟子在旁助我,胜算大一些,” 京墨拉着白苏离开了,白苏还有些不愿意。书羽涅心里难受,身上的疼痛提醒着自己那怪物并不好对付。自己的师傅话里话外都像是打好了算盘,又觉得对不起叶蝉衣。起身走向叶蝉衣,叶蝉衣听到动静刚转过身,就被书羽涅拥进了怀里。 “我有伤。” 还没等到叶蝉衣反应过来,书羽涅就先发制人。叶蝉衣靠在书羽涅怀里一动都不敢动,害怕触到书羽涅的伤口。书羽涅却拥的很紧,良久才轻声道。 “你如此,可是大逆!” “对不起。” 书羽涅已经顾不得什么大逆,一想到叶蝉衣都是为了自己才淌了这趟洪水,心里自责又很心疼叶蝉衣。叶蝉衣也明显感觉到书羽涅的情绪十分低落,结合刚才书羽涅的辩白,就知道书羽涅也如今陷入两难的境地。轻拍着书羽涅的肩膀,放低了声音安慰道! “以后你护着寒水楼,就当报答了。” “我会。” 书羽涅回答的铿锵有力,甚至比赌咒发誓还硬气几分。 “师傅。” “羽涅,你不好好静养,来这儿干什么。” “有事请教师傅。” “坐下说。” “弟子说完就走,夜深了,师傅也该休息了。” “你说。” “弟子斗胆,弟子回来时,师傅怎么没有言明早已经有对策的事情,” 书羽涅不卑不亢,书无旭显然有些惊讶,随后又变的严肃起来。书羽涅拱着手,始终呈着一个请教姿势,倔强的的非要得到一个答案。书无旭眼神闪躲,起身先拉着书羽涅坐下,才意味深长道。 “为师本想着,若叶楼主能一举除掉,也是好事,镇压不过是最坏的打算。叶楼主聪慧,来时就预想到了怪物的实力,也想到了镇压,所以没有事先说出来。” “预想归预想,此事若是传出去,难免不落人口舌。况且此战危险,随时都有性命之忧。三公子等人都是跟着弟子回来,若是有不测,弟子只能以死谢罪。师傅,您从小教导弟子,行事要光明磊落。师傅如今这样做,到叫弟子不明白。” “羽涅,你怎这样违逆师傅?” “徒弟冒犯了!师傅,您休息吧!” 第84章 探虚实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深夜的水安息异常的安静,风轻的不足以撼动一片树叶,都感受的那样清晰。白苏面带愁容坐在院儿里的石凳上,双手托着下颌,京墨就坐在对面学这白苏的样子。 “你怎么了?” “书门主的心思,让人琢磨不透。” “有什么琢磨不透,书老头不想舍一兵一卒,就要叶楼主帮他除妖,我看他那病多半也是装的。” “楼主也这样说,我去过书门主的院子,院外有弟子把守,不能接近。” “我看叶楼主多半也是知道,要不然叶楼主独来独往习惯了,怎么会要求书门主找够五行弟子。要不然这样,我们在去一趟?” “可是楼主?” “走吧,叶楼主今日被气了,现在正歇息。事先说好,不能动,尽量压低呼吸,要不然被发现可就尴尬了。” 京墨带着白苏爬上了书无旭院子墙头,刚好一棵夹竹桃开的好极了将两人隐在花后。书无旭的窗户大开,书无旭正坐在塌上打坐。心神不宁,干脆睁开眼睛,随手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 这时书南星端着一碗药等在房门外,等到书无旭应允,才端了进去。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书南星就恭敬的退了出来。书无旭打量着碗里的药,随手就倒进了花盆里,见到这种情形,两人均瞪大了眼睛,这时书无旭突然抬头望向窗外。眼看书无旭感知到了两人都存在,京墨见局势有些紧张,拉着白苏就离开了! “我对叶楼主可是一万个佩服,她怎么会提前想到那混账老头可能会做这么混账的事?” “书门主是有前史,不是一次两次。对于水安息的事情,楼主向来谨慎。若不是害怕公子一个人应对不了,也不会来水安息!” “前史?书门主一向矜矜业业勤勤恳恳的把水安息发扬光大,也算是众仙门的表率。叶楼主做楼主才几年啊,这就有黑历史了,到底为什么事情?” “我也不知道,” “也是,叶楼主有事情一向都自己消化,说了才怪。只是这样一位攻无不取,林下风气的奇女子,也逃不过情之一字!” “这便是外界对叶楼主的评价?” “是啊,是在淮扬一战后留下的美名,怎么样?美貌与武才兼备,以前大家都说叶楼主一身红衣战天下,且心狠手辣。都没有描写其容貌,自从在淮扬被众小弟子见了,一个个的都被迷的神魂颠倒。若是叶楼主是平常修仙之人,你们寒水楼的门槛儿都被踏破喽!” “楼主从接任以来,就很少出寒水楼,世人当然不知道楼主倾城之貌,只是这为情一事?” “傻瓜,叶楼主是双耳清静之人,一次次为了书羽涅冒险,不是为情是什么?” “乱说,” “我可没乱说,不过涅兄也是双耳清静之人,只有相关自己的事情才能入耳,也相配不是?” “你这话到有几分像!” “世人想法决绝,总喜欢站在至高点裁决别人。我看着书兄和叶楼主两人也是难哦,你说他们还不是黑的像锅底!” “这里是水安息,不是寒水楼,你说话要谨慎一些。” “我知道,好了,云苓苑到了,休息吧!” “你也早些休息,别碰到伤口!” 叶蝉衣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太阳很刺眼,光芒比往日都要烈几分,书羽涅少见的慌张,疾步走到叶蝉衣身边,担忧道! “五行弟子已经出发了,还派了些师弟,以防不测,” “知道了!问情在何处?” 书羽涅唤出问情剑,叶蝉衣接过剑,手掌摊开,问情剑在叶蝉衣手上极速旋转,一阵刺眼的光芒后,问情瞬间换了样子,换的和手里的铭华一摸一样。等问情剑安静后,叶蝉衣才重新放到书羽涅手里,然后郑重道! “铭华只是一把废铁,终是派不上用场,不拿了!有我的修为掩盖,就算你师傅也是看不出来的。且世人不曾见过铭华,两者的剑气有和区别,也是不知,如此便可瞒天过海。” “楼主,婢子也去。” 白苏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身后,叶蝉衣没有转身只是说道。 “今日阳光甚好,” 水潭周围都覆盖着莫过脚面的绿草,天空有寂静的红云,固定在一处,不动,不散。水潭里星星点点,像是装着遥远的星河,甚至有些奇幻。水潭里的就算被风侵扰,也无一丝波澜。诱饵已经安排在了水潭边,一头黄牛正安逸的吃这草还不知危险随时都会来。叶蝉衣和京墨站在山坡上,眼前的景象刚好尽收眼底,书羽涅召集在场水安息弟子,做着安排。京墨感慨道。 “这的风景好啊,若是建一个院子,像我们这样修行的人住在里面,这山可就是名副其实的仙山了。” “一人不足以抵众,一人只能称为独居。有四季变化,岁月寂静无限,或死不能被人知。” “叶楼主在寒水楼待了几年都不现世,原本是应该享受些样的生活。如今这话,看来是心境是大不相同了。” “不曾忙碌,就会理所应当的享受。不曾见世人,就会觉得一人,一院足矣!” “是啊,人还是要有追究不是!” 正当两人感慨时,一阵疾风扑来,草地泛起了波浪。黄牛察觉到了危险,着急的在原地转圈。一声声求助的嚎叫着,奋力的想要挣脱绳索。叶蝉衣和京墨也都警惕了起来,原定阵内的弟子立刻警戒,利用阵法隐藏了身形。书羽涅也到了叶蝉衣身边,几人远远观察着, 怪物警惕的向黄牛靠近,被叶蝉衣刺伤的眼睛,还流着脓血。怪物侧着身子走,鼻孔里瞒着黑气,还有很重的呼吸声。随着怪物的脚步,风袭的异常猛烈,等到快要接近黄牛时,叶蝉衣三人互相点头示意,一起跃了出来。那抹红影晃眼,怪物迅速做好了攻击姿势。书羽涅顺手砍断了拉着黄牛的绳子,其余弟子也都纷纷显出了身形。在原地待命,等着叶蝉衣的命令。 第85章 镇压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和书羽涅干扰,叶蝉衣主攻,怪物也拼了全力,浑身冒着黑气。背上的石锥摆动着,不多时便纷纷从背上脱落,犹如利剑一般突破层层障碍朝着众人刺去。 怪物此时也被刺激的不轻,前蹄离地,一下又一下踏着地面,地面震动的厉害。一层层光波从怪物脚下蔓延,一圈圈扩散开来。修为稍微低一点的弟子被生生的震出老远,狠狠的砸在地上,将地砸出一个个大坑。好在自身都有真气护体,才不至于休命在此。石锥追着三人不放,擦地而过,掀起一层地皮,连带着青草一起化为灰烬。 叶蝉衣绕开石锥,直逼怪物而去,石锥迂回,叶蝉衣躲闪不及,两根石锥拍到了叶蝉衣的背上。一阵气息不均,逼的叶蝉衣不得已落到地上做调整。书羽涅突破石锥,赶过来看叶蝉衣的境况,京墨一分神,被刺伤了胳膊。留下防卫的弟子见势也都上来包围了怪物,就算恐惧,此时也是没有退路了。 “没事吧?” “石锥离体时背部可以作为突破点,” 叶蝉衣起身,石锥已经回到了怪物背上,怪物又要蓄力,发动下一波攻击。叶蝉衣道。 “五行弟子列阵,我和三公子引石锥,其他人好好跟着他。” “是。” 叶蝉衣和京墨将石锥引开,执欲握在手里,铭华剑灵悬在叶蝉衣一侧。叶蝉衣此刻也是续了好大的力,石锥在叶蝉衣剑下瞬间粉碎。石锥离体,怪物越发狂躁,让人很难靠近。有几个弟子已经被甩出好远,书羽涅后退几步,指挥着手里的剑冲破那层黑气刺在怪物的背上。其他弟子也跟上了书羽涅的步子,无数把剑刺在怪物的背上,怪物疼的仰头嚎叫。猛甩着身体,五行弟子已经列好了阵,水潭表面泛起微光,一个巨大的八卦盘覆盖着水面。 “这下真成刺猬了。” 石锥被两人彻底解决掉,京墨惊讶的看着,随口感慨了一句。只见叶蝉衣已经赶去帮忙,京墨揉了揉疼痛的肩膀也赶紧跟了上去。怪物痛的嘶吼着,阵阵黑色光波从怪物周围发出,吵得人头痛不已。叶蝉衣结印施法,将怪物背上的剑齐齐拔了出来,众人见状赶紧收回了自己的剑。怪物本来就痛的不能自已,如今被叶蝉衣这样明晃晃的撒上盐,疼痛加剧,怪物一个踉跄摔进了湖里, 叶蝉衣腾空而起,水面原有的八卦图忽然成了网子,覆在水潭表面,困住怪物,不让怪物上岸。怪物挣扎的很厉害,岸边的弟子牵动着阵法,明显有些吃力。叶蝉衣结印,头顶又出现一个八卦图,一半熔岩炙烤,一半黑暗无光。就在八卦图到叶蝉衣脚下正要和水面的八卦图重叠时。怪物挣扎的越发厉害,眼看就要突破网子出来了。两个八卦图互相牵引,消耗着叶蝉衣的身体,嘴角流出了英红的血。 书羽涅和京墨互视一眼,身子腾空而起,与叶蝉衣平行,一起施法。此刻地动山摇的厉害,叶蝉衣的血液像是充满了胸腔,五脏六腑被一起淹没, “执欲,去。” 执欲剑飞向怪物,刺进怪物的头颅,怪物一声嘶吼,无力的沉入水里。执欲脱水而出,八卦图砸向水面,强大的气流将地面的无行弟子冲飞了出去。 阵法以成,怪物也被成功镇压,看着叶蝉衣整个人放松下来,就连心脏和大脑都放空。身体急速下降,书羽涅反手扶住叶蝉衣,几人落地,一切又归于平静。叶蝉衣打坐运气,书羽涅担心叶蝉衣,始终抓着叶蝉衣的手不放,其余弟子缓过神,慢慢靠近,京墨提醒道。 “涅兄。” 书羽涅双手一颤,松开了叶蝉衣,压阵的弟子也伤的不轻,已经昏迷倒地, “师兄。” “送受伤师弟回水安息,叶楼主需要调理一下,让师傅放心,” “是。” 京墨躺在草地上,闭目养神,手臂的伤口,还往出渗着血,书羽涅就在叶蝉衣身旁打坐。凉风略过,引导着神经,刚才的大战让人神经紧绷,现在终于结束,心里的那股劲也瞬间卸了下来,此刻只感觉疲惫不堪。 “涅兄,这活一生,处处都难。你说叶楼主这修为也算是顶尖了,自己的地盘安安稳稳,却要去管别人的事。可真是世外谪仙落凡尘,不知是祸还是福。” “闭嘴,” 京墨猛然感觉到气流猛烈,猛的睁眼,看见执欲就旋在自己头顶,叶蝉衣和书羽涅已经起身。叶蝉衣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京墨一脸尴尬道。 “叶楼主,您醒了,醒了好,醒了好,回吧。” 叶蝉衣没有理会就离开了,京墨小心翼翼的拨开剑,迅速起身,一人一剑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几人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生出许多安逸来。潭面突然荡起了波纹,星辰依旧没在水里,只是刚才的紧张和血腥已然随风而去了。 白苏焦急得等在院子里,几人却迟迟不见回来,跑出去查看,才发现书无旭正带着众弟子拥簇着叶蝉衣三人往正殿走。见几人平安,白苏也放心了下来。 回到大殿上几人皆显狼狈,只有叶蝉衣仿佛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样,京墨的伤口也处理好了。书无旭满脸欣慰,叶蝉衣很累,人也不想动,安静的摸索着茶杯,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余温。书羽涅本来就话少,此刻正安静的立在书无旭身旁。 “这次多谢叶楼主相助,也多谢三公子。还让两位受了伤,不如两位在这里多修养两日!” “都是晚辈应尽职责,” “叶楼主这次为了水安息这样尽心尽力,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楼主。叶楼主若需要什么,尽管开口。” “目前还没有想到,书门主记着就行。” “当然,当然。” “我看三公子也没什么大碍,我们明日就回,也不需要书门主客套挽留。” “叶楼主快人快语,既如此,我还有个不情之请,我受伤未愈,门中大小事无人操持,所以?” “应该的,” 第86章 两地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叶楼主,怎么这样着急回去。” “我们在这妨碍书门主养病,况且我们的任务完成了,多留无意!” 京墨和叶蝉衣坐在一桌吃饭,云苓苑似乎是比往常安静。叶蝉衣也没有心思动筷,只是转动着手里的青瓷酒杯,酒杯散着凉气,上面镂空的兰花纹路雕的栩栩如生。书无旭一向是个精致规矩的人,这里的一木,一草都板正的没有意思。 白苏伺候在侧,正准备给叶蝉衣夹菜,叶蝉衣却突然起身离开。白苏准备跟上去,被京墨拦了下来。白苏一个踉跄,差点摔进京墨怀里,京墨眼疾手快扶着白苏坐好,呈了一碗粥,缓缓道! “今日五个弟子压阵,也都挑的是道行高,修行时间长的人,都被震伤了五脏,有两个甚至成了废人,叶楼主虽然看着无事,肯定也受了伤。” “楼主受伤了,可……可她?” “别,别激动,喝粥!我也只是猜测,书门主有意留涅兄,叶楼主不好推辞。那老头心思深,说不定留涅兄到几时,叶楼主肯定有话交代,你跟着出去不是搅和事吗?” 正如京墨所说,两人似是有千言万语。等叶蝉衣出来,书羽涅就立在大门口眺望远方。有书羽涅的地方,月光仿佛更加清明,也无限温柔,仿佛能温暖一切。等叶蝉衣停下步子,书羽涅也转过了身,四目相对,一切又寡淡无味,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了。 良久,书羽涅才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多留几日?”. “你也知道,主人离开的太久,会造成不必要的恐慌。而且我来水安息,现下都知道了,害怕有人借此生出事端。” 叶蝉衣的语气极为淡定,眼睛却看向了其他地方。书羽涅立在原地没有动,眼神有些哀怨。不管是书无旭的理由还是叶蝉衣的理由,听起来都合情合理,作为自己的立场,似乎都难以拒绝。自己没有理由留下叶蝉衣,也没有理由扔下水安息不管。也只能怯怯的问句! “那你就没有什么要说的?” “该说的,平时我也都有交代,眼下也没什么好说的。况且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比我的寒水楼安全多了。就是问情剑一事,你还是要多注意。还有就是你的伤?” “已经无碍。” 叶蝉衣笑了,心中道了一句傻瓜,走到书羽涅面前,便伸手整理起了书羽涅的外衫。 “作为你半个师傅,我会为你扫平一切障碍。作为弟子,你该爱惜自己,好好修行才是。” “我没有拜你为师。” “那又如何,如今全天下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此话一出,书羽涅便愣住了。在千万条路上,两人本该没有任何交集。如今自己却选了一条如此艰难的路,把自己强行留在了叶蝉衣身边。从此,两人也只能有这样的关系。 叶蝉衣回到寒水楼,就把自己关进房里,也不让人跟着,连白苏都被挡在了门外?叶蝉衣扶着桌子,胸口疼痛不已,连喘气都带着血腥味?想咳嗽却咳不出来,不小心掀翻了桌上的茶杯, “楼主。” “找白芨过来。” 白芨听到叶蝉衣回来了,本来还高高兴兴的,看到白苏神色凝重,在门外急得来回踱步,瞬间便高兴不起来了,还没反应过来,白苏就跑过来把白芨往房间里推。 “等等,等等,怎么了这是?” “你快进去看看楼主” 白苏说完就打开门把白芨推了进去,又小心翼翼得关上门,安静得守在门外。叶蝉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眉头还时不时紧皱,面色苍白。白芨吃惊上前道。 “楼主,楼主。” “还没死,嚎什么?” “我扶你去床上休息。不让你去,你非要去,每次都是弄得一生伤,你到底图什么呀。” 白芨心疼得唠叨着,叶蝉衣只想赶紧歇着,躺在床上,叶蝉衣得身体达到最放松的状态,长出了一口气。缓了缓才说道。 “水安息的凶兽要造册,先拟稿,明日我做补充,要记上镇压日期。”. “是。” 刚入夜,伺候叶蝉衣喝完药就离开了屋子,白芨刚出门,屋子里的灯火就灭了。白苏站在门外被忽然袭来的黑暗下了一跳。白芨笑出了声。 “胆子这么小还敢跟着楼主去除妖兽?”. “我留在水安息,并没有见到。” “楼主也不能让你去,胆子这么小。” “白芨。” “哟,还不大高兴。书公子被书门主留下了?” “是阿,书门主说自己受伤严重,门中大事无人料理,” “上次去水安息,我看那书南星办事也挺积极,书门主把公子抬的这样高,怕是嫌自己的爱徒命太长。我看这书门主一时半会也不能让公子回来,明日里你把书公子手抄的心法古籍,一并送到水安息去。” “你确定?” “确定。” “你大有不让书公子回来的架势。” “我可没有,你不懂!这次如果他还能坚定的回来,往后我定然不会再为难他半分。” “我们只不过去了一趟水安息,你的想法为何转变的如此之快?” “我看不惯他,是因为当初南楼主的确对楼主有私心。我总替南楼主坚守着,想让楼主多记着南楼主一点。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虽然不明白那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但我觉得人总要向前看。而且每个人都应该是自由的,楼主也是。她就要被责任束缚一辈子了,选择上应该是自由的。” “所以,我想楼主开心了,他也会开心。” 两个人走在石板小路上,风吹动草木,花红叶绿,一切才不显得呆板木讷。月亮埋头札进了云里,银河也渐渐被吞噬,花香里裹着淡淡的雾气,眼见又是一场雨。书羽涅这里月光却如往常清明,一人站在走廊下,抬头望着天,不知在思虑些什么。夹竹桃花纷纷扬扬,不错过每一次风吹来。 书无旭心情大好,手里的书翻的也快,书南星安静的守在旁边,不知过了多时,书无旭开口问道。 “今日怎么没有见羽涅过来。” “师傅午睡时,师兄来过一次,现在应该在云苓苑中休息,” “云苓苑?” “是。” 第87章 如平常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姑苏城内依旧热闹非凡,京墨养好了伤就到大街上溜达。叶蝉衣从水安息回来,一直迷迷糊糊睡着。院子更是里三层外三层的由弟子轮流值守,白芨和白苏一天几趟的往叶蝉衣屋里跑! 还是那个茶舍,里面正讲着叶蝉衣率京家三公子,书羽涅,还有水安息众弟子奋力降妖的传奇。把那怪物说的比神仙还传神,叶蝉衣比神仙还神仙!京墨在路上贪了个嘴,来时就没有了好位置,靠在门框上也听的津津有味。同时到有些可怜这些人,故事的主角就在眼前却不知!叶蝉衣做楼主这么些年,这些人竟然连面都没见过。可见这世上的人总是凭着一腔热血,听着十人成虎的传说,将这些事情包装成自己喜欢的结局。京墨正心中感叹着,一个头戴斗笠,穿着破烂的男子走了进来,就端立在京墨旁边! “公子!” “我和叶蝉衣去降妖除魔,你怎么比我还狼狈!” “公子有所不知,从上次树林失手后,整个姑苏都在找属下,不隐蔽,会被发现!” “你先回淮扬,上次淮扬送礼的人来,叶蝉衣就给我挖了一个坑,不知道现在山上怎么样了?你回去避避祸,顺便给我传传消息。” “公子放心,他会见机行事!” “是啊,应该没有动手。要不然早来了书信,说不准老二现在把消息压着,就准备等老爷子瞪腿!在治我个罪,岂不两全其美!” “属下会想办法回去!” “一定要小心行事!” “是!” 荆芥离开,京墨又专注的听着,此时台上正讲着叶蝉衣和妖怪大战八百回合,好不精彩。京墨似是想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 “这次可真是得罪叶蝉衣了,白苏若是知道了,该怎么办?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寒水楼的书送到了水安息,书羽涅收到消息就赶到了前院。步子走的稳稳的,手却越撰越紧,眼神里充满期待。书羽涅打开了那口红木箱子,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自己抄写的书,里面还有一封手信!信上让书羽涅不要着急回寒水楼,孝敬师傅为先,落款写着婢子白芨敬上! 看到这里书羽涅心中一阵酸痛,想着叶蝉衣的伤是不是很严重。看着这举动,就知道白芨生气了,同时又猜测这些书是不是叶蝉衣的意思! 听着寒水楼送来了东西,书无旭也是一阵担心。也顾不得养伤,就让书南星扶着出来了。书无旭整个人看起来比前几日到是有精神了,只是步子还有些虚浮。书羽涅将信紧紧撰在手里,上前行礼! “师傅!” “是叶楼主送来的?” “是!” “叶楼主用心了,这是督促你好好休习,你也不可辜负叶楼主才是。” 听着书无旭的谆谆教诲,书羽涅还没有开口,书南星却接话道! “是啊,叶楼主看重师兄,水安息上下都沾了光!” 书南星满脸崇拜的说着,书羽涅低下了眸子,书无旭脸色更难看了,气氛一度尴尬,书南星感受到了气氛有些异样,迅速调转话题道! “师傅,该午睡了!” 叶蝉衣迷迷糊糊醒来,听到窗外雨滴滴答答的下着,窗户和门也都关的严严实实!屋子里被捂的暖暖的,檀香味和在温暖的空气中,有些浓重,让人没办法好好呼吸! 叶蝉衣起身下了床,头重脚轻异常难受!踉踉跄跄上前打开了窗户,一阵冷风扑在身上,才感觉到了舒坦!正巧白苏端着药进了院子,虽然是顶着一把红伞,伞下的人那股子温柔劲,一点都不被影响!看到叶蝉衣就爬在窗边,赶紧推门进去! “楼主,您伤还没有好,快上床躺着!” “又不是生了孩子,捂严实也就罢了,香炉里燃一天的香,怕是够你房中燃几日了!没病死,到先被熏死了!” “是婢子疏忽,还请楼主降罪!” 叶蝉衣说的每一句话,白苏都格外的认真,让叶蝉衣总觉得自己欺负了白苏。白芨本来打算通报一声在进来,听到白苏的请罪,瞬间就崩不住了! “白苏,楼主就不是个认真的人。你何必要给自己添堵,这些年你还是听不出个好赖话儿!” 白芨一边说一边给叶蝉衣行礼,倒上一杯热水递给叶蝉衣。叶蝉衣一口饮进,白苏还保持着不可僭越的态度,端着药碗,低着眸子端站着!白芨笑道! “白苏,药!” “哦,药,药,楼主药!” 白苏还特意试了试碗的温度,浓黑的汤药散着苦味,苦味直冲天灵盖。一闻到味道,叶蝉衣就感觉胃在隐隐作痛!嫌弃的皱着眉头,在白苏和白芨的注视下喝完了药! “最近几天,可有什么事情发生?比如书老头的伤势什么的!” “回楼主,姑苏一切如平常!水安息的消息,我们一向都是探不到的。” 叶蝉衣坐在椅子上望向窗外,天空雾蒙蒙的让人提不起一点兴趣,白芨回答的斩钉截铁。叶蝉衣想知道的却远远不止这些。听到白芨的语气叶蝉衣也只好作罢! “你们出去吧,我睡一会!” “楼主,你已经睡了好几日了,楼中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定夺!” “你信不信,我能定夺你的死期!” “楼主息怒,婢子告退!” 叶蝉衣眼神犀利,那双眸子里的死寂翻腾着,周身仿佛散着血光,让人不自觉退避三舍!白苏行过礼就拉着白芨离开了,白芨回头看了看叶蝉衣,叶蝉衣早已经转身上了床。神情中透着哀伤,又仿佛回到了书羽涅还没有来寒水楼的时候,叶蝉衣依旧阴晴不定,那双眸子平静的没有任何光亮! “你不要老触楼主眉头,若是楼主知道你把书给公子送过去,非剥了你的皮不可!” “白苏,” 白芨停下了步子,抬头看向雾间那一抹闪烁的光亮,自言自语道! “好了,我这也不是考验考验书羽涅吗?等他这次真的回来了,我们就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管他什么百家仙门。” 第88章 姑苏有异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夜里没有下雨,天空还阴沉着,空气里还透着浓重的水气?叶蝉衣穿着单衣坐在城楼上,摇晃着手里的酒壶,冷风拍在身上,和酒的发热作用互相抗衡,两者似乎不相上下。 京墨迎着灯火喝着酒,摇摇晃晃的在街上走着!远远就看到叶蝉衣,疑惑的看了一阵还以为自己眼花,走进才看的清楚,跃上城楼坐在叶蝉衣一侧,叶蝉衣看了一眼京墨,平静道! “三公子好兴致啊,大晚上的还在街上溜达。” “叶楼主也好兴致,这大晚上的,也不觉着冷!” “修仙的人有真气护体,能避开四季影响。这样的天气,到也无甚关系。” “修仙的人也是人,若不能亲身感受这些变化,千年万年有什么意义!” “人大多都这样,执着着不该执着的,该执着的却弃了一遍又一遍!” “执着的都是得不到的,这也是追求的意义,叶楼主说是不是!” “看来三公子有执着的事?” “人这一辈子执着的东西就那几样,我啊也是个俗人,就执着情之一字!” “亲情?爱情?” “还是叶楼主懂晚辈,敬您一杯!” 说是敬酒,京墨却自顾自的喝着。叶蝉衣笑了,笑里有些许冷漠和讽刺。凭借着打破黑暗的那道道廊下灯火足以看的真切! 远处的海上这时却很不平静,海浪似乎格外的猖狂。一道道水气像鱼一样在海上跳跃,码头上的船摇晃的很厉害。京墨眯着双眼也看向了海岸的方向,伸出手感触着风,疑惑道! “今日虽有风,也不至于惊起那样大的浪啊,奇怪!” “三公子早些回玉竹苑休息吧,本座有事先走了!” 还没等到京墨反应过来,叶蝉衣就消失不见,消失的太快,就像一股子强劲的风,让本就有些醉意的京墨有些站不稳脚!京墨一边丢下空酒壶,一边调侃道! “这灵力雄厚的人就是嚣张!” 叶蝉衣一人来到海边,看着海浪翻涌的厉害。海里的灵识碎片却不见踪影,叶蝉衣结印试图召唤,尝试了几遍,却都徒劳无功。看着这情形,定然是有什么在海里作祟,却一时也拿不定主意,转身就消失在码头。 叶蝉衣回到寒水楼就直直去了忘忧殿,忘忧殿的灯还亮着,白芨带着两个弟子正在里面忙碌着。白芨一边查看着刚做好的记录,一边磨墨,完全没有注意到叶蝉衣走了进来。叶蝉衣的身上除了酒气就是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气,其余弟子注意到了叶蝉衣赶紧后退行礼。 “楼主!” 等到其他弟子惊慌的喊出楼主两个字,白芨猛的抬头,叶蝉衣已经把桌子上的纸拿了起来,仔细的看着。似乎不是自己想要的,抬头看向白芨道! “去找西边码头近几日的消息,” 叶蝉衣把手里的纸扔在桌子上,随即就坐了下来,手指敲打桌子的频率表示了叶蝉衣心中焦急万分!弟子找来了一页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写着什么,交给了白芨!白芨拖着纸回道! “楼主,这是西码头两天前的消息,目前还没有装订成册!” “念!” “是,三月二十八日午时,一艘渔船载青年五人,沉船于距码头六百米处。水鬼打捞四个时辰,皆亡!下面还有个人生平,楼主要不要听?” “六百米距离的水并不是很深,且鱼民都知晓水性,就算船沉了,怎会无一人生还?沉船尸体有那样分散吗,需要四个时辰。白芨,你的脑子是不是没带,这样明显的不对劲,你看不出来吗?今夜若不是本座见到了异样,等到酿成大祸在处理吗?” “是婢子疏忽,婢子这就去查!” “你是够疏忽的,要不要派你去水里试试,这样能干,是不是一下就能找到原因?” “楼主恕罪!” 白芨低着眸子,知道自己酿了大祸。也不敢同往日一样嬉皮笑脸,满脸歉意不敢看叶蝉衣,其他弟子已经跪在地上,等候叶蝉衣的安排! “去查,去查尸体,若已经下葬,就去找水鬼问问!派弟子查看码头动向,不可惊动百姓!” “是!” 水浪越发的猖狂,跳上了码头,水面存放的几只小船被拍的粉碎!远远几道蓝光落在海岸,几人施法想逼退海浪,没想到自己先被海浪逼退!几人互换眼色,其中一人顺速消失在原地! 第二日不到午时,姑苏的异样就传到了水安息,书南星正给书无旭汇报着,书无旭一脸认真的听这!等到书南星汇报完,书无旭慢吞吞说道! “待我书信一封,派几个弟子前往姑苏,越快越好,” “师傅,叶楼主的能力怕是用不到本门弟子帮忙!” “你师兄现在是两姓弟子,两门是一体,寒水楼有什么事,水安息该当仁不让才是!” “师傅说的对,是弟子浅显了!这件事可否要告诉师兄?” 书无旭正思索着,书羽涅就进来了,书南星后退了两步。等书羽涅行礼后,在和书羽涅互礼,书羽涅在门外就听到了书南星汇报的内容,心里也是紧张万分。还不等书无旭开口,书羽涅就拱手道! “师傅的伤现在已然大好,不如让弟子回姑苏助寒水楼一臂之力,” “这个?” “若弟子此时不在寒水楼,怕会背负不义之名。况且前几日才请了叶楼主前来降怪,弟子是该回去助叶楼主,还请师傅准许!” “既然如此,为师也不能说什么,只是等寒水楼的事了结后,你在回来一趟!” “是!” 书羽涅和书南星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书房,春日阳光正好,经过一整个冬天的蛰伏,变的异常猛烈!院子里的花草都蔫蔫的,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整个人都被惹的有些烦躁。 “师兄,水安息送来的书,要不要送回!” “有劳师弟!” “师兄客气了,师兄何时出发,有没有什么行礼要带?师弟好帮着收拾。” “多谢师弟,我现在便启程。没有什么要收拾的,只是辛苦师弟照顾师傅。” “多谢师兄关怀!” 第89章 调查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陪在叶蝉衣身侧,叶蝉衣无往日的冷静,总是皱着眉头,紧握着茶杯发呆!白苏不解,一直等到白芨进了书房,叶蝉衣眼里才透出一丝光亮!放下茶杯起身看向白芨急切道! “如何?” “回楼主,船是因为木头腐烂,鱼民没有及时发现沉的。尸体在捞起的第二天,集体火化,不知道原因。捞尸人现在还没有找到,当天围观的人也都集体消失不见!” “你的眼线遍布姑苏,找不到几个凡人,你先把捞尸人的地址给我!” “婢子这就去找!” 白苏拿着白芨给的信息跟在叶蝉衣身后,一刻不敢耽误的出了寒水楼!趁着夜色两人坐在一个院子的屋顶上,院子极其普通,勉勉强强也是一个四合小院!白苏核对了一下道! “老夫妻街头卖混沌,有一儿子,二十有五,没有其他生计,捞尸为生,所以至今没有娶妻!” “谎称有尸要捞,探探情况!” “是!” 白苏瞬时就满脸泪痕,愁容满面的,敲响了那两扇掉皮的大门。从屋里出来一个老婆婆,看起来比白苏还愁容满面!把大门开出一条缝来,见是个娇滴滴的姑娘,才放心开门相见! “姑娘,你有什么事啊?” “大娘,我,我有一兄长葬身在捕鱼途中,至今还未找到尸体。父母心有不甘,现以病倒在榻,所以,所以我才深夜来访!” 白苏假装啜泣着,谁知此话一出那大娘比白苏啜泣的还厉害。京墨这时也出现在叶蝉衣身旁,叶蝉衣一脸哪都有你的嫌弃神色。京墨似乎是没注意到,反而疑惑问道! “叶楼主这是要干什么?” “闭嘴!” “姑娘有所不知,三天前,我那儿子被官府找去捞尸,至今未归。我们老两口也去找过官府,官府却说捞尸之事确有,结束过后早早给送回来了,至于其他去向,他们也不知道!” “大娘有没有问过其他人?” “围观的人也都不见了,这可真是造孽啊,许是我们得罪了真神,被降罪了!” “大娘此话怎讲!” “传说海中住着神灵,保佑着渔民安全,许是我们不祭拜,神灵怒了!” “大娘您别急,您儿子不会有事,即是神灵,定有慈悲心肠,” “借姑娘吉言,姑娘请回吧!” “多谢大娘!” 老妇人进了屋,白苏抬头看向叶蝉衣,再看看旁边的京墨,京墨热情的朝白苏招手,白苏假装无意低下了头! “海中有神灵?这样大一尊佛守在姑苏,还信什么神灵,” 三人走在街头,京墨依旧喋喋不休!海浪翻滚的更厉害,就连空气中都带着阵阵咸咸的水汽。而空中却无一丝风意,月色也明朗的很!白苏道! “是不是官府捞出的尸体有异常,又没有本事调查清楚,所以先毁尸灭迹。在抓走围观的人,以此来保证自己的威信?” “有理!晚辈也赞同!民间有习俗,火化是对死者的不尊重。若是尸体一切正常,当地官府怎会不惧民怒,执意如此?” “有些山野密林的修行者,往往有灵根没天赋,养灵为食,从而缩短修行时间!这些人处在修仙和凡人的两届处,往往会被仙门和凡人忽略!那片海有灵无神,它们无意识,若是被利用,事就大了!” 京墨不可思议的看着叶蝉衣,叶蝉衣此刻却心不在焉!那天虽然没有看到那些碎灵,却明显感觉到那里的环境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定然是有人设计影响了碎灵,让叶蝉衣更担心的是若碎灵真的和那些鱼民的死有关,自己又该怎么办。虽然叶蝉衣的自言自语明显和白苏不在一个点上,京墨还是崇拜道! “叶楼主的认知完全不符合您现在的年岁,不过那些人脑子也不好使。像我这样灵根天生就比别人窄的人,不是还活的好好的!” “有点自知之明还是好的!白苏,回去告诉白芨,让她给本座好好查,和本座一般年岁,这脑子怎么就不好使呢?” “是,只是楼主您?” “不用管我!三公子你也回吧,她认得路!” “是!” “唉,楼主,此话何意啊?” 京墨话必,叶蝉衣就消失在了黑暗里,正是西码头的方向!叶蝉衣踏水行了二三百米,立在水上,浪在叶蝉衣的脚下就乖乖转了弯!叶蝉衣双手结印企图召唤南天竹封印在这里的碎灵,脑海就里浮现出当年南天竹踏水而来弯下腰触着自己的长发,温柔道! “为何不让他们早早离去,执着思念,只会成为两者的牵绊,” “可是思念又不会错!” 稚嫩的声音里都是倔强,南天竹只好作罢。南天竹的声音温柔,些许稚嫩,又是一副老成,活了许多年月的样子。许是叶蝉衣分了神,那些碎灵依旧没有被召唤出来,而那些浪都向叶蝉衣冲去,叶蝉衣还在回忆里出不来,忽然感觉被人拦腰抱着。叶蝉衣忽然回过神,才发现自己正贴着书羽涅的胸膛,两人已经飞起几丈高,海浪飞速撞在一起,炸开的水花刚擦过脚底!后又极速下降,砸出一个大水坑来! 两人落在岸上,书羽涅着急的查看着叶蝉衣有没有受伤,叶蝉衣一脸嫌弃的任由书羽涅摆布,书羽涅皱着眉头,与那张脸反差极大! “你疯了,不明情况,你怎么能擅自去?” “我又不是要跳下去,” “你还想跳?” “滚,你怎么大半夜出现在这,你不是现在应该在水安息吗?” “姑苏的有异样的消息中午便传到了水安息,我就回来了。本来想先来这看看,遇到一个人鬼鬼祟祟,结果跟丢了!” “一个人,你跟丢了?” “似是有人相帮,跟到一块旷野,莫名其妙的就消失了。” “去看看,” “旷野似是有很多块巨大琉璃薄镜,一见到月色立即就没了影!有一个特别大的结界支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就先回吧。这里,我也没办法。” 第90章 镜中镜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潜月不浅,行人早散,月光渗透若隐若现的云彩,浅浅淡淡,温温柔柔的照在海岸,波涛汹涌间掺杂着浅光。几道蓝光跨过海岸,掠过码头,顿于黑暗,叶蝉衣和书羽涅已经回了寒水楼! “你不怕刚才说的事,有假?” “送命的事,就算假的也信,你是万年的和尚,千年的菩提,不会说谎!” 白苏和白芨在忘忧殿殿外等着,白芨看起来很心急。白苏率先看到了叶蝉衣和书羽涅,震惊的拉了拉白芨的衣袖。白芨以龟速反应,后知后觉的看到两人。叶蝉衣笑着,看起来轻松极了,周身的肃清全然不见了。 “楼主!” “说!” “说……说,那日有一个围观者,早早离开了海岸,被我们找到。据说捞上来的尸体全身发白,身体被钻了无数圆孔,可谓死相凄惨。除了肉体,人所能有的都大致都被吃光殆尽了!” 叶蝉衣一脸平静,像是早已经知道一样,眼中却有一种让人看不清的朦胧。书羽涅略显震惊,自己心里清楚那些碎灵对叶蝉衣的重要性,如今种种线索都指向那些碎灵。自己也摸不准叶蝉衣现在的意思,更不知道该如何劝慰。白苏已经开始补脑尸体的状态,感觉有些恶心,白芨只是看着叶蝉衣的反应,又继续道! “婢子已经把那人保护起来,至于其他人,至今不知下落,” “想来那些碎灵还不能完全被人吸收,所以留在海里兴风作浪。今日书羽涅有些线索,明日先去看看,白芨继续查就是,让气氛紧张一些,背后的人才不会轻易有别的想法!” “可是背后之人也不会轻易露头啊?” “我们有的是时间,你照我说的做就是!想来最近也不会有渔民出海,派去盯着的人不许动海里的东西!” “是!” 太阳刚起,阳光安静的覆盖一寸寸暗云,有鸟飞行,有草静长,海岸有人家,炊烟袅袅。几声鸡鸣便能惊动天地!海面出其的安静,蓝色默在一片死寂里,没有一条鱼儿穿行嬉戏!有几个渔民在码头张望,看到寒水楼弟子都纷纷退了回去! 京墨坐在街头要了一碗馄饨正吃着,几道光从天空划过,京墨觉得异常刺眼,稍加思索,放下筷子给了银钱便离开了!紧随其后的很着叶蝉衣一行人来到一片旷野,旷野上花草低矮,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叶蝉衣停下了步子,书羽涅向后看去,白苏本能的回头,京墨已经笑脸迎了上来! “叶楼主,涅兄啊,你回来也不说一声!叫我这几日好生无聊!” “昨晚刚到!” “涅兄还是不够意思,对了,你们来干嘛,是不是沉船之事有了进展?” “三公子如何得知?” “涅兄有所不知,姑苏城的大小说书先生把此事说的神秘异常,不过哪一家都没有下文!” “这些说书先生的脑子比白芨的好使多了!” 听着像是对说书先生的夸赞,语气却及冷,众人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祈祷。叶蝉衣刚要向前走,书羽涅赶紧拉住了叶蝉衣。谁想白苏向旁边挪了两步,一道淡绿色光线在白苏脚底下蔓延,叶蝉衣一把将白苏拉了出来。 淡绿色线条构成一面面大小相同的镜子,四四方方的将几人围起来,四人也快速背对作战!镜子的外围又出现几圈相同的镜子,就这样叠了好几层,第一道镜子映着几人的样子,后面的镜子也跟着出现同样的画面!京墨看了看书羽涅道! “涅兄,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也不知,未曾见过!” “才长了几个年岁,要见什么?现在我们必须挑一面镜子进去,里面祸福难测,都清醒一点!” “既然知道里面祸福难测,为什么又要进去?” “不进去也行,就劳烦三公子找个出路!” “看着架势,好像是没有出路!这那面镜子可以走?” “镜为阴,北为阴,走北,方向记住了!” 众人纷纷点头,叶蝉衣率先进了北边的镜子,几人紧跟其后,书羽涅绕到了叶蝉衣的前面!走过第三道镜子的时候,走在后面的京墨和白苏被吸了进去,叶蝉衣本想救人,谁想自己和书羽涅被吸进了第四道镜子! 镜子里的环境和外面大不相同!里面有亭台楼阁,花树繁茂,白雾缭绕,琉璃瓦下玉屋建了一行又一列。天上的七彩云挂着霞光印在山水之间,比寒水楼还像人间仙境! “若说是天上宫阙,怕也不为过!” “都是幻境罢了,” 将这一切都称为幻境,看起来又十分可惜!两人顺着若隐若现的石板路向内院走去!偶尔有蝴蝶飞过带动着香甜的空气。而京墨和白苏完全是另一种环境里,周围一片漆黑,两人不断试探靠近,京墨干脆拉住了白苏的手, “别乱动!” 白苏立马变乖,这时忽然从远处传来一声叹息声,轻飘飘的就像是虚幻一般。随着叹息声飘过,周围也亮了起来!一束束薄光从头顶的大洞里散下来,这才看清周围是一片昙花海。每束花都被柔光笼罩的没有一点阴影,无风时也有阵阵花瓣肆溢飘散,香气浓而不腻。昙花本就是一瞬的美丽,这里却是成片成片的开,他们纯洁,香甜。却又像被定格了一般,一点活气都没有。 花海之外就是一片混沌!混沌里走出一个佝偻人影!京墨警惕的把白苏挡在身后,那个人影渐渐暴露在光里。一个老头披散着灰白长发,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瘦的皮包着骨头,凹陷的双眼带着些讽刺的笑意!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 “我们这是正常反应,鬼知道你是从那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京决明那个木头谨慎了一辈子,怎么能养出你这么一个牙尖嘴利的傻小子!” 第91章 镜中人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瞅了一眼腰带上的金线麒麟绣样,在看看眼前的老头子自顾自的浇着昙花!京墨紧抓着白苏的手向前走了几步,规矩的行礼道! “不知道是那一方的前辈,晚辈眼拙,还请赐教!” “现在客气,菜都凉透了,” 京墨看着老头子得意的神情,又不明对方实力,双方似乎都不想动武,京墨放松下来转头看向白苏小声道! “我们还是先给他记着,等找到叶楼主,告他个底朝天!” “你们在说叶蝉衣?” 京墨明明很小声,老头子扔下水瓢质问起了两人,白苏上前一步施礼道。 “正是我家楼主。” “小丫头看起来柔柔弱弱,提起叶蝉衣倒是不卑不亢,叶蝉衣做了楼主,南天竹岂不是归西了。叶蝉衣来了,来了。” 老头自言自语着离开了,消失在了那片混沌里,两人跟了过去却一面无形的结界隔在这一头。正在两人一筹莫展时,传来了那个老人的声音。 “月圆之时混沌会自动散去,一路北行,就会看到一处宫殿。那里应该有你们要找的人,但是只有半个时辰,好自珍重。” 老头的声音比刚才明显苍老无力,京墨看了看头顶,再看看白苏,没办法两人只好找了一处石凳坐了下来。京墨又打量了一番周围,触这旁边长势正好的昙花道。 “你说那个老头是什么人物,是不是叶楼主的手下败将,听到叶蝉衣三个字连怼人的底气都没了。” “要不然等见到楼主了,你亲自问问?” “还是算了,我害怕她会削死我。” “楼主人其实特别好。”. “人好不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叶楼主的心狠手辣,果决断事,我看了都怕。” “京墨,有完没完?” “不说,不说。” 京墨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姿势,白苏像一只小兽,奶凶奶凶的看着京墨,京墨笑出了声。摸了摸白苏的长发,满脸的宠溺。 叶蝉衣和书羽涅穿过一道长廊,长廊的尽头是一片雾海,大雾下温泉水正腾这热气,有几个婢女抚琴奏乐,十几个男子正被旁边穿着暴露的女子伺候着,舒坦的斜靠在温泉里的石头上,美酒佳肴,泡在温柔乡里无法自拔。这些人皆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明显的精气不足。身旁的婢女还在不断劝酒,这些人也是一脸陶醉的享受着。 最耀眼的当属温泉旁躺在贵妃椅上的女子,女子一件睡袍松垮的穿在身上,修长白皙的腿搭在靠枕上,香肩露在外面。一条红色的肚兜带从锁骨而上,绕过脖颈。因醉酒红了脸颊,越发的娇艳欲滴。书羽涅站在叶蝉衣身后,一脸的冷漠的低着眸子。椅子上的女子看到了叶蝉衣,叶蝉衣看到那人却格外的熟悉,在脑海里不断搜寻。忽然脑海中这个面容就炸了出来! 那女子见状到也不好奇,摆手谴退了身边伺候的人。婢女们都离开了,扔下了还醉在其中的男子。男子们像是灯罩子里的飞蛾,着急的摸索着。奈何身体太虚弱,有些人直接昏死,有些人在池子里摔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摸索道温泉,也昏昏欲睡。叶蝉衣长袖挥动,那些人被一道蓝光拖了上来,一个个像鸡崽子一样,任凭做什么,都没有还手之力。女子从贵妃椅上下来,随手拉来一件外衫就套在了身上,赤脚向叶蝉衣走来。微微福身,娇柔道! “叶楼主,别来无恙。” “怎会无恙?若是无恙,也不会遇到你。” “我们也算是故人,这么久没见,叶楼主不能客气一些。这位是?” 女子的语气里尽显温柔,温柔里又有许多妩媚。书羽涅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朝后退了两步,也只是行了平辈的礼道! “书羽涅!” “我知道,你是她的亲传弟子,谁都知道寒水楼无数弟子,都不是叶楼主教的,你可真是捡了个大便宜!只是这娃娃嫩的能掐出水来,能学会叶楼主的绝学么?” “是啊,谁能像夫人一样,有勇有谋。打了一辈子算盘,如今都打到我头上来了。” “叶楼主说话还是那么冲,不过你说的对。只不过这一辈的娃娃都被宠的不知天高地厚,能有几个像叶楼主这样的!” “这个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 眼前的女子面容看起来和叶蝉衣差不多年岁,只是那股子成熟和语气,到不像这个年岁的人,书羽涅看着叶蝉衣寻找答案,叶蝉衣大方笑道。 “她啊。今年少说也有三十六了吧。” “叶蝉衣,你可不仗义,你是忘了当年是我救了你出的地牢。” “青黛,你也怕是忘了,如果没有我,你们两也早已死在那个破山上了。如今还能这样逍遥快活,你该感谢我才是。” 那女子也是假装生气撒娇,故意说了几句提醒的话。谁想叶蝉衣就不是那性情的主儿。听到叶蝉衣的话里都是刺,青黛整个人忽然变得冷了起来,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男子,转移话题道。 “叶楼主既然找来了,也是缘分,不如住在我这里。” “住这?没兴趣。我们一起还有两个人,麻烦夫人帮我找回来。” “好,但是你得住下来,否则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劳烦夫人了。” 叶蝉衣两手撑在窗框上看向远方,自己所在的高度也是其他建筑不能及。远方却也真的是远方,不是止于混沌,就是天地太辽阔,目光不能及。书羽涅盘坐在软垫上,本想打坐,心神却怎么也定不下来。 “心神不定,” 书羽涅猛地睁开眼睛,叶蝉衣已经坐到了自己对面。 “你认识她?” “他是杜衡的弟媳妇,我当然认得。当年和杜松被狂躁的杜衡打伤,尽管这样也不能免于讨伐。于是我设计让他们逃走了,当时杜松伤的很重,现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今日她百般纠缠你,让你留下到底是为什么?” 第92章 镜中幻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她心思深沉的很,当年杜衡杀人杀红了眼,我被他手下人设计捉了回去。本是要被当众处死,谁想和我关在一起的是杜松夫妻。也是她假意投降,伴做赤芍模样重伤了杜衡,我们三个才杀了出来。之后杜衡死了,架不住众人讨伐,她便忽然转了娇柔的性子来求我。我也怜悯杜松夫妻什么都没做,却要无辜受累,便设计助他们逃走。” “海上碎灵作祟,旁观者失踪,这一切许就是引子。目的就是将你引来,今日温泉里那些人或许就是失踪的人。她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可有猜测?” “你今日这话到是格外多。” “叶蝉衣,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叫师傅,没大没小。这里阴盛阳衰颠倒,你看那星空都格外的美,全当来看了一回好风景。” 叶蝉衣顾左右而言他,书羽涅完全琢磨不透叶蝉衣。想着自己担惊受怕的,叶蝉衣却像是什么事都无所谓一样。风里夹杂着甜甜的花香,吹进屋子里徘徊不去。书羽涅一时语塞,无奈笑了。 叶蝉衣躺在床上小憩了一会,书羽涅则坐在软塌上打坐。白日过得异常快,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圆月就完全露了出来。 青黛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婢女站在一侧安静的不敢抬眸,气氛严肃,丝毫没有了白天的慵懒放纵。 “现在你们可以去找人了,找到后先找个地方关起来。” “婢子看那女子杀气及重,会不会有麻烦?” “就算她杀人如麻又怎样,她心软。以前是个孩子时如此,现在依旧,要不然早破了镜,离开了,怎么会受我牵制。” “夫人英明。” 京墨正给白苏开着玩笑,逗得白苏傻乐。月亮即将当空,头顶的黑洞也完全消失了,那些从黑洞散出来的光芒也被月光冲散。把整个地方照的如同白昼一样,两人错愕起身,才将这里的全貌看清楚。整个就是一个大花园,里面假山溪流,溪流潺潺。亭子上鸟儿扇动着翅膀,风轻扶过,角铃有规律的摆动着,却静谧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无数昙花齐齐盛放,一条石板路穿过一片林子不知尽头。 “快走,傻站着干什么。向北,避着人!” 那个老头不知道何时到了亭子里,已经品上了茶。京墨一刻都不敢耽误,行了礼拉着白苏就离开了。老头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起身消失在了昙花海里。 两人走了一段路,前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京墨拉着白苏躲进了路边高大的灌木丛里。只听见外面的脚步声分散开,一会便没了声音。京墨把白苏护在身后探出身子查看,看到没有人才走了出来。 “你说那老头什么人啊,好话不准,瞎话一说一个准,这地儿阴气也太重了!” “我找找楼主!” 白苏当即放飞了一个银蝶,银蝶扇动翅膀,抖下蓝色的碎星星。两人跟着蝴蝶一路往北,一座宫殿就坐落在面前,银蝶却被一道禁制撞飞,化作一缕烟气散开!白苏伸手去摸却被弹开,京墨赶紧上前扶住了白苏! “你干什么,这么明显的禁制,你疯了!” “我……我试试!” “试?你这胆子到不小!” “那怎么办,银蝶无法进入,我们也不能。刚才那些人应该就是在找我们,不知道是敌是友?” “若是真来找我们,何必偷偷摸摸的!” “那楼主和公子?” “你可操好你的心吧,依照叶楼主都性子,谁能把她如何?况且还有涅兄,我看着他的修为已然是上升了一大截。” “你说他们刚才有没有发现我们?” 等到白苏问完,两人就被几个阴着脸的女子包围,其中一个女子站了出来恭敬行礼道! “我家夫人叶楼主之托,让我等来找两位,两位跟我们回去吧!” “找人?提剑找啊!”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言语间电光火石,剑和剑相互碰撞的更激烈。京墨和白苏对付眼前四五个女子到也是得心应手,打了十多个回合,也始终分不出个高低来。书羽涅站在窗前似乎发现了异样,看向叶蝉衣道! “你看,那边在打斗!” 叶蝉衣赶紧走了过来,两人点头示意,化作两道流光朝打斗的方向飞去?此时几个婢女已经被打趴下,正当京墨要用剑去砍禁制的时候,白苏感觉身子被牵制,脖颈也是一阵发热。京墨回头,青黛就站在白苏身后,笑吟吟的捏这白苏的脖子。 “阿苏!” 京墨刚想上前,一把白色粉末迎面而来,京墨双眼迷糊,脚下发软,晕了过去!白苏试图挣脱却被青黛打晕! “夫人!” “废物,赶紧带人离开!” 等叶蝉衣和书羽涅赶到,就留了青黛一人。禁制对叶蝉衣来说就像不存在一样,却把书羽涅隔在了禁制那一头。叶蝉衣随手就解了禁制,书羽涅才上前。青黛有些惊讶又立马换了脸色,笑脸迎上叶蝉衣道。 “叶楼主啊,您这是?” 叶蝉衣扫视了一圈,哪还有对战过得痕迹,就连那条石板路也被雾气覆盖,月光也不能渗透一点。书羽涅看似淡定,心里早已经疑惑上头。 “老远就见见这里有打斗,本座还以为是本座门人和你家婢女发生了冲突,所以来看看。” “叶楼主见笑了,我这里生人进不来,若是有生面孔当然是和叶楼主一起来的,不会发生冲突。” “那就好,不知道能否让本座和门徒随便转转?” “我这儿阴阳颠倒,说不定就被吸到了另一个地方,所以不能乱转。” 虽然吹着风,这里的空气却十分温暖,淡淡的昙花香气从鼻尖掠过便没了踪影,就像一现的昙花转瞬即逝。星空和月亮都被无限放大,把人都笼罩在里面。听到青黛明显有鬼的拒绝后,叶蝉衣笑了,笑的清冷,点头示意便离开了。看着叶蝉衣和书羽涅渐行渐远的背影,青黛露出了玩味的笑意。 第93章 逐个击破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京墨和白苏被抬到了一个小屋子里,屋子里漆黑一片。青石地面泛这冷气,周围散发着铁锈的味道,只有小窗里能透进微弱的来光。 白苏醒的比较早,借着微弱的光勉强看到京墨躺的笔直。白苏心里急的不行,连跪带爬的到了京墨身边,心脏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似乎每一次都能震痛内脏。小心翼翼的用手指试了试京墨的鼻吸,确定一切正常只是简单昏迷后,便迫不及待的喊道! “京墨,京墨。” 京墨迷迷糊糊的听见了白苏的声音有些颤,还带着哭腔。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上下眼皮却沉重的不能撑起一点缝隙,费了好大力气才发出声音。 “我没事,就是很累。” “那我不吵你,你休息一下。” 京墨轻轻点头又沉沉的睡了过去,紧抓着白苏的手不放。不知道过了多久,月亮下移,金黄色的晨光光铺天盖地,白茫茫的雾气渐渐弥漫,京墨才醒了过来。 “你醒了。” 京墨有些虚弱的点了点头,还是强撑着坐起。摸了摸白苏的头发,挤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玩笑道! “我怎么会有事呢?” 京墨打量着四周,窗户外一道道白光散着柔光,一下下跳动,像是光点在上面炸开一个小口,又迅速复原!那是禁制,足够控住两人的禁制。京墨此时也是心里发凉,想着自己这点修为真的是那里都用不到。 “那老妖婆怕是要拿你我威胁叶楼主了!” “楼主一向不参与外界的事情,应该不会有什么仇人才对!” “我也不知道,许是那个老妖婆看重了其他什么东西,毕竟叶楼主都纯阴之体世间罕有。” “那怎么办?楼主会不会有危险?” “等我缓缓,看能不能破开禁制。” 叶蝉衣一直心神不宁,敲击桌面的频率也高了起来,书羽涅递过了一杯茶,叶蝉衣握在手里又发起了呆! “你怎么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京墨和白苏大抵是落在她手里了,如此大费周章,为什么?” “她们白日休息,夜里活动,我待会去看看!” “万事小心!” 叶蝉衣坐在窗子上,远远的看着这里的广阔无垠,薄薄的雾气笼罩着,像极的一道道柔软的白锦被微风吹动,然后从眼前佛过!叶蝉衣想伸手去触,只触到一片暖暖的雾气!一道白光闪过,然后消失不见,叶蝉衣看的仔细,神情复杂。 青黛站在廊下轻抬手,婢女就依次退出去!书羽涅看到墙内有一处微光,于是翻了过去,刚翻过去就被困住,脚下被粘住动弹不得!院子周围忽然就升起白光,白光上阵阵黑光掠过,与白光交错,就像是在打斗一样,书羽涅拔剑试图破阵,却被阵按的死死的! 书羽涅挣脱脚下的束缚,环顾四周,却不见一个人出现,便知道自己入了陷阱,又担心起了叶蝉衣,此刻心里渐渐明朗起来。一切都是冲叶蝉衣来的,书羽涅更是急切的想破阵出去! 叶蝉衣见远处有打斗,刚离开屋子,就看到几个婢女鬼鬼祟祟进了一个拐角!正打算跟上去又停下了步子,悄悄退了出来!刚转身就看到了青黛,正笑的娇媚,手里的剑明晃晃的! “不亏是叶蝉衣,聪明的很!不过那又怎样,还不是落到了我手里!” “那不如就看看,我能不能将你这付之一炬。当年我能设法放了你们,如今我也能杀了你。” “和你一起来的那几个都让我控住了,如果你破了这儿,他们也未必能活!” “我叶蝉衣怕这些?” “不,你心软,这个我还是知道!” “青黛,别得寸进尺!” “你知道当年我是怎样重伤杜衡的吗?” 青黛抬剑冲向叶蝉衣,叶蝉衣轻笑一声唤出长剑,几下就把剑架到了青黛脖子上。青黛却没有一点怕,忽然一道白雾就从空中炸开,叶蝉衣立刻就有些晕眩,手也发软,向后退了几步,勉强用剑撑着地!青黛身后出现几个婢女,到底是几个叶蝉衣也看不清了,慢慢就晕了过去! 叶蝉衣迷迷糊糊被一盆冷水泼醒,只见面前点着一柱香。香气也十分的怪异,自己被粗铁链帮着手脚。身前身后四个大柱子,铁链缠绕在柱子上,柱子上画着奇怪的符文,符文时不时泛着金光!青黛站在远处,身后跟着几个婢女,青黛阴笑道! “这就是当年我困住杜衡,并且重伤他的法子。这迷药可是我精心提炼,很少用呢!” “你利用海里的碎灵,抓了那天见过尸体的人,就是在等我来!” “是,我要你的纯阴之气,要你的上成修为。不过你放心,我会放了他们,也不枉你当年救我夫妻二人!” 叶蝉衣蔑视一笑,青黛始终愁容满面看着叶蝉衣,还不停的往窗外看,不知道在等什么。京墨身体恢复了大概,安顿好了白苏,提剑正准备破禁制,还没有开始,屋门忽然就开了,那个老头就站在门外,他似乎越来越老,看起来也虚弱的很! “老头儿,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就你这修为,把京决明的脸都丢尽了!” “老头儿,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带我们去找叶蝉衣!” “呵,凭什么?” 老头转身离开,京墨和白苏赶紧追了上去挡在了老头面前,谁知老头绕过两人就消失了!这时白苏忽然记起了叶蝉衣的话,随后肯定到! “往北,最北边!” 书羽涅心里急躁,一时找不到破阵的办法,提着剑看了好大一会,头顶本来交错的光,如今变的安静,书羽涅握紧了剑,想着刚来黑色光线的出发点,忽然脑海就有了想法,飞身而上,将头顶的光阵破开来,一瞬就消失不见。 书羽涅盲目的找着叶蝉衣,这时手里的剑变的躁动不安,散着隐隐的蓝光,跟随着自己的脚步和方向,变弱或者变强。这是问情和执欲产生的共鸣,书羽涅此刻无比庆幸,松开了问情,跟着问情去找叶蝉衣。 第94章 一“触”即发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书羽涅靠着问情剑的指引,找到了一道大铁门,铁门里情况不明,铁门外无一人看守。周围的坏境比起其他地方显得肃静一些,忽然铁门里一道雷落下,响彻宫殿。问情剑忽然挣脱了书羽涅,一下下坎向铁门,谁料铁门坚固无比,又有禁制加持,单单靠问情没有任何法子。 “回来。” 问情有些迟疑的回到了书羽涅手里,铁门外的动静惊动了里面的青黛。叶蝉衣四周柱子上的符文一阵阵发亮,一道道金光通过铁链缠绕在叶蝉衣身上,叶蝉衣眉头紧皱浑身都在抗拒。拳头握的紧紧的,蓝色的光从双拳出发,将自己全身护着,金光被隔在蓝光外面。这时外面又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青黛焦急万分道。 “出去给我把人拦着。” “是。” 青黛施法,法术分开两道直冲正前方的两道柱子,谁知却被反噬,震得向后退了几步。青黛气急败坏道。 “为什么会这样?” “哼,也难为了我爹娘生了我这么个极阴之体,既然天要我不凡,就凭你能奈我何?早在我昏迷的时候,我就封了全身灵力。我可不是杜衡,一点理智都没有。” “今日你不把这身修为交给我,不由得你。” 几个婢女根本奈何不了书羽涅,从阵势上看,书羽涅更加确信叶蝉衣就在里面。放倒几个婢女后,瞬移上前一剑破开了最后的木门。青黛瞬移躲开,才没有被伤及。青黛赶紧上前将剑抵在叶蝉衣胸口,书羽涅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焦急的看着叶蝉衣。叶蝉衣却笑着,笑的十分轻松。 青黛抬手间,柱子上的符文瞬间多了起来,金光迅速布满蓝光。叶蝉衣的身上就像千万条虫子在爬,电流穿过骨肉,将内脏一点点刺穿。叶蝉衣鼻孔流出了血,书羽涅的心脏狠狠的抽动。 “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等会你就知道了。” 青黛的剑一点点陷进叶蝉衣的皮肉,一点点渗出血,本来鲜红的衣衫此刻更加鲜艳。随着剑陷的越深,叶蝉衣周身的蓝光一瞬就撤了。金光变成连串的符文缠绕着叶蝉衣,一点点抽走叶蝉衣体内的灵力。书羽涅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握紧的拳头发出骨节摩擦的脆响声。 青黛见自己所谋的事成了,随着剑猛的抽出,叶蝉衣的身体也猛烈的抽动着。这时京墨和白苏也赶了过来,京墨看情势不对,便制止了激动并想冲上前的白苏。白苏知道自己无能为力,除了着急,便是静观其变。书羽涅见青黛分神,指挥这问清将青黛逼出老远。三人瞬移冲了上去,书羽涅缠着青黛,京墨和白苏二人上去帮叶蝉衣,谁知连身都进不了。 “楼主,楼主,” “别吵,先把香炉扔远,京墨,你是阳月阴生,这四个柱顶有一线相连,找到缺口,集一道力,砍断。” 京墨点点头,一剑挑飞了香炉,叶蝉衣此刻已经虚弱无比。青黛根本不是书羽涅的对手,加之书羽涅下手狠辣,招招都刺在青黛的要害。青黛被逼退撞到了架子上,架子上的药包和器具散落一地,同时一包银针也掉落在地。书羽涅赶紧回头去看叶蝉衣,青黛双手颤抖,拿起一根银针从脖颈刺入,忽然就像换了一个人,安然无恙般站了起来。大家都在集中精力救叶蝉衣,谁都没注意到提剑慢慢走来的青黛。 书羽涅已经乱了方寸,想要到叶蝉衣身边又无能为力。京墨和白苏两人集中精力寻找突破口,叶蝉衣小声安慰道。 “别乱。” “找到了,京墨,这。” 三人抬头看见四道晶莹剔透的流动物质在接近左侧柱子处汇和。正当京墨要蓄力时,一把长剑迎面而来,京墨侧身躲过。紧接着就是毫无章法逻辑的疯狂挥砍,青黛的战斗力迅速飙升,打的几个人猝不及防,对京墨的攻击尤为的猛烈。 书羽涅和白苏冲在前面挡着青黛的攻击,两面夹击分散青黛的注意力。京墨赶紧退出战斗,到了叶蝉衣这里,蓄力砍像那个连接口。可是青黛已经接近疯狂,打飞了两人就朝京墨刺去。等到砍断连接,一回头才发现白苏的肩膀有一片殷红,书羽涅赶过来挑飞了了青黛的剑,本来刺向自己的剑却被白苏挡了,心中一阵抽动,正想要询问白苏的伤势,谁知白苏跑到了叶蝉衣身边,担心道, “楼主,您没事吧,这个铁链怎么办?” “先让开。” 白苏只好乖乖退开,看起来距离不够远,京墨拉着白苏又向后退了几步。叶蝉衣深吸了一口气,挣开了铁链。铁链四散飞出,将墙砸出一个个深坑。随着铁链的断开,柱子上的符文也消失不见。白苏准备过去帮书羽涅,却被京墨拽住。京墨摸了摸白苏的长发,嘱咐道。 “有我们在,凡事不用你冲到前面,你去照顾叶楼主。” 白苏想了想自己这身修为,去了也只有拖后题的份,于是乖乖点了点头。京墨心满意足的松开了白苏,白苏立即跑过去扶住了要向下倒的叶蝉衣。眼看自己的计划失败,还被书羽涅缠的死死地,心有不甘,以及快的速度挑飞书羽涅,又迎上京墨。京墨和书羽涅就这样双双败下阵来,叶蝉衣靠在白苏身上查看着局势!青黛用银针将自己几十年的修为集为一时,本来就是个阴损的法子,想着自己一招蓄力,到也可以破解。 阵阵剑光挥砍,屋子已经四面透风,物件被拆的七零八落!随着三人对掌,书羽涅和京墨被逼出门外,青黛不放过一点时间,转头就像叶蝉衣杀来。叶蝉衣推开白苏,提剑就冲了上去!叶蝉衣砍去一剑,青黛躲开,屋里的房梁破成两半,整个屋子摇摇欲坠!青黛也没想到叶蝉衣恢复的这样快,但这个时候青黛根本就来不及震惊。 叶蝉衣转头看向白苏道! “出去!” 第95章 真相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白苏跑了出去,确定了书羽涅和京墨没有大碍。书羽涅还想冲进去帮叶蝉衣,谁知屋子立刻四分五裂,将外围的墙都砸出了洞。在屋子四分五裂之际,叶蝉衣一脚将青黛踹了出来,青黛狠狠的砸在了墙上,一口鲜血喷出来染红了衣衫! 三个跑到叶蝉衣身边,叶蝉衣面色憔悴却气势不倒!青黛扶着墙缓缓起身,京墨和白苏保持着警戒动作,书羽涅小声道! “有没有事?” 叶蝉衣轻轻摇头,微笑间已经疲惫不堪!书羽涅往叶蝉衣身边靠了靠,让叶蝉衣可以支撑,叶蝉衣看着青黛道! “你已经没有足够的生命去燃烧,离死不远了!” “死?早该死了,这样死去有什么意思,若能拉你陪葬,不是很有意思!” 叶蝉衣还没有说话,书羽涅拉过白苏让叶蝉衣靠着,自己则提剑上前。满眼杀气腾腾的杀向青黛,青黛猝不及防的侧身躲开。此时却换做书羽涅不依不饶,书羽涅两鬓的头发在刚才打斗的时候弄的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的很。战斗力却是大大提升,那架势仿佛要将青黛碎尸万段一样。京墨满眼佩服,喃喃道! “好气魄!” 书羽涅此刻的实力完全可以和青黛抗衡,每一个剑招都想治对方于死地!书羽涅的恨意明显来的深一点,从刚开始的势均力敌,到现在已经拉开距离。问情剑深深刺入青黛的皮肉,那伤口的距离和叶蝉衣所受的一模一样。书羽涅迅速抽出剑,准备做下一次攻击,青黛撒来一把白色粉沫,书羽涅快速躲避,不想被青黛偷袭,后心受了一剑!京墨看势不对,赶紧上前扶住书羽涅。 两人互相点头,一同对青黛发起攻击,青黛的小手段都被京墨一一识破。两人配合着躲避还有进攻,终于还是把青黛打爬在地。羽涅准备了结青黛,一片花瓣飞来打偏了书羽涅手里的剑! “等等!” 救过京墨和白苏的老头姗姗来迟,青黛本来眼含的泪水忽然就都拥了出来,千万的委屈和不甘心倾泻而下。叶蝉衣看着忽然加入的陌生人,生出许多猜测来。白苏率先介绍道! “楼主,这位老伯救过我和三公子!我们在一片昙花园里遇见的!” 对于白苏的介绍,老头似乎并不太领情,先是走到青黛身边。艰难蹲下身封住了青黛的大穴,扶着青黛成打坐姿势,青黛也很配合。随后老头起身看着叶蝉衣道! “叶楼主,几年不见楼主还似当年,还是娃娃模样!” “杜松?几年不见,你这样子越发的不人不鬼,可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叶楼主见笑了,苟活于世,若是人模人样,到是奇怪!” 两人的对话听起来都像在骂人,却说的很顺口又自然!京墨和书羽涅早就退了回来,书羽涅向叶蝉衣旁边靠了靠,京墨贴进白苏道! “看我说的没错吧,这位还是要叶楼主出马!” 白苏听着京墨的话会心一笑,青黛和杜松两人对视间含情脉脉!一个满眼心疼,一个满眼愧疚。杜松叹了一口气道! “青黛,你这又是为那般?” 青黛满眼泪水摇了摇头,惨白的脸上被血染上点点红晕,红晕像一朵朵盛开的花。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经意间心疼。杜松又看向叶蝉衣,那双凹下去的眸子没有神采,枯黄的瞳孔里映着几人的缩影。 “青黛虽然任性,但也不至于犯下大过,还请叶楼主放过青黛。” “到底是谁不放过谁,我带了几个人,哪个不是负伤在身?身体坏了,眼睛也不好吗?要不要我给你现场治治,当年还觉得你是个翩翩公子,没想到你这眼睛瞎的厉害。” 叶蝉衣的回怼,几人都愣了,本来还潜心道歉的杜松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京墨或许是想起初见时杜仲将自己怼的没话说,现在却有些大块人心的意思。杜仲回了回神道。 “又没死人,那几个婢女还躺在外面呢。我刚来,我怎么会知道什么战况。寒水楼灵丹妙药多了去了,随便吃吃就好了,嚷什么?” “她们只是晕了,没有大碍。连前辈都不知道,怕只有尊夫人说的清楚。” 书羽涅的话让众人再次陷入寂静,杜松虽然嘴上不饶人,眼里却没有一点喜悦满是遗憾。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这时青黛絮絮道。 “从山苍子离开以后,他就变得沉默寡言,久而久之便躲起来不见我。上次远远见到他,发现他已经未老先衰。制造这个地方的时候便耗费了他终身的灵力,我不知道是不是反噬的结果。本来想着用那海里的碎灵来修补,没想到就算吃了血肉,还是不能用。就想着制造些混乱,诓骗你前来,将你的灵力传给他。如今我的生命也即将耗尽,我也不后悔,什么样的代价我愿意付。还请叶楼主救救他。” 听到青黛的自述,其他人到还好,杜松已经茫然不知所措。枯黄的眸子泛起泪花,轻轻闭眼,轻叹一声。许是对命运弄人的感慨,叶蝉衣嘲笑道。 “青黛,山中方七日,世上以千年。他的衰老并不全是反噬的结果,他的年龄和身体都在走向死亡,就算抽干了我的灵力也不能改变结果。就同你所说,这里阴气太重,他的结果也只能和你恰恰相反。” 青黛心凉了一大截,自己谋划的这些都变成了笑话。眼泪掉的更凶了,狂笑了几声,又瞬间安静了下来看向杜松。杜松有些心疼,踉跄着步子走到青黛身边盘腿坐在地上,轻拍着青黛的手表示安慰。 “是我不好,没有事先和你言明,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老去,死去。没想到竟是将你耽误至此,既然这一切都无法挽回,我们便这样走吧!” 杜松说的情真意切,青黛更是痛恨自己。当时明明有很多去处,偏偏看着杜松耗尽灵力造了这样一个虚幻出来。一时竟是后悔又觉亏欠,最终是耽误了这几年的时光。 第96章 非常交易 /297105寒水楼最新章节! 虽然青黛也说明了她为何要如此对待叶蝉衣,杜松看起来也诚信道了歉,可叶蝉衣一副并不买账的样子。看着两人情真意切,叶蝉衣却嗤之以鼻道! “可真是害了人还有理了,热水锅里的囫囵鱼,死命扑腾。青黛,你事出有因也罢,一己私欲也罢。终究是你害了人,也差点让我们送了命,现在做如此状态,到底是不能抵消你的罪孽。” 听到叶蝉衣的话,杜松到是先激动起来。就要起身和叶蝉衣讲理,没想到却被青黛死命拽住。青黛示意杜松靠近自己,杜松也乖乖做了,没想到下一刻便被青黛打晕过去。除了叶蝉衣,其他人被这一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杜松现在就这样安静的靠在青黛怀里,青黛满眼不舍,又小心翼翼的将杜松耳鬓的白发整理顺溜。将杜松扶着躺到了地上,又重新审视起叶蝉衣。 “叶蝉衣,你我好歹认识这么多年,也算过命的交情。我与你有几句话说,让他们先出去吧!” 青黛此话一出,第一个不服气的就是书羽涅。叶蝉衣大概知道青黛是想为杜松求个活路,而且现在的青黛完全没有实力和自己抗衡,转身吩咐道! “你们先出去吧!” “不行,” 三人几乎同时脱口而出,叶蝉衣也只是淡淡的招了招手。见叶蝉衣心意已决,三人只好一步三回头的退了出去。等三人离开,叶蝉衣盘腿坐在了青黛对面。青黛也是拖着那散架的身体向叶蝉衣挪了挪,青黛也是毫不避讳的大方开口道! “我知道你在找四痴之心,如今已有恨痴,悔痴。如今我将这颗爱痴之心给你,你可能保他完全?” 听到这样的话,叶蝉衣也是不假思索道! “这世间痴心之人大有,我为何非得从你这得到?你看他,早以没命可活,对于我来说,怎样都是亏的。” “如果在加上一剑舍却的下本,叶楼主可觉得划算?” “一剑舍却?到是可以考虑一下。” 青黛在叶蝉衣说要考虑时,手掌摊开,一整白光聚集,在整体消散后出现一本看似有些年头的蓝皮,写有舍却二字的书。青黛将书放到叶蝉衣面前,叶蝉衣也没有要立即看的意思。只是觉得十分有趣的打量着青黛,青黛看着叶蝉衣的态度,一时竟有些慌乱。 “这就是舍却!” “一剑舍却虽然百年难遇,可当年杜衡也是练了它才走火入魔。不知道得到了它,若我不小心练了,可不就要去找你了!” “叶蝉衣,你不过是想知道如何能防止走火入魔,说这些到也没有必要。一剑为辅,舍却为主,便是要死地而后生方可练就。你若集齐四痴之心做药引,也算万全。你寒水楼什么不知道,有意思吗?” 青黛说的上气不接下气,叶蝉衣到是满意的笑道!。 “寒水楼的东西也是经验编撰,即是经验编撰,就会出错,小心一些总是好的。我答应你救他,用你封存的这点修为,让他活十年还是可以的。只是这容貌大致是不会变了,你想想吧!” “我同意,但你要抽了他的记忆,护他余生安全。十年,十年已经足够看遍世间繁华。” “我会让他留在姑苏,保他富贵。如今这个鬼样子,也没人认识他就是杜松。” 叶蝉衣到是给了青黛最满意的答复,那股子强撑着自己的气瞬间就泄了个干净,体力不支的瘫倒在地。叶蝉衣起身半蹲在青黛面前,一指挑起青黛的下颌,足够让青黛看清楚自己的脸,然后轻声道! “在我动手之前,你可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告诉我。若是让我以后造了难,我定让他生不如死,然后活的久久的。我有时候是会心软,那是因为对方是我的人。他,可不一定。” 叶蝉衣语气平淡,配上那双冰冷彻骨的眸子,让青黛不寒而栗。同时想到叶蝉衣刚见到自己时,那平静毫无波澜的模样,一时到不知道是谁算计了谁。为自己的生路算计了一辈子,此时却有些不甘心的问道! “你早知道是我?” “开始是不知道的,但是我见到你立的那些破镜子,便知道是你。来都来了,总不能空手回去吧?” 青黛死心般低下了眸子,沉默良久才开口说道! “书无旭有一剑的手抄本,当时他连夜偷袭而来,便是为了一剑舍却,他得到的那本也是手抄本,只不过那是杜衡刻意改过的,而且书封就是属的一剑舍却。这天下知道一剑舍却秘密的人都死在了那场讨伐中,所以他并不知道该如何练。其他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的都是手抄本,你如此打算,难不成在寒水楼?” 叶蝉衣满意的撤回了手,放肆笑了起来。随后给青黛回了一个你真聪明的微笑,还没等青黛反应,就将手覆在青黛头顶。片刻间就将青黛的灵力吸了出来,随手一挥便打进的杜松体内。青黛无力的爬在地上看着杜松似乎是年轻了些,周身被灵力环绕,那原本灰白的头发,如今到是添了些许黑发,如释重负的闭上了眼睛。叶蝉衣挥袖,青黛被移了位置,呈平躺状态。应着刚才的交换条件,叶蝉衣也是毫不客气的拿走了青黛的心脏。 三人并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还在焦急的等待着。书羽涅心急如焚想准备进去看看,只见叶蝉衣款款走出,更是一副心情不错的样子。 “楼主!” “现在传银蝶给白芨,让他来将里面的活人都撤出去。” “是,只是那些人就算出去怕也只是活不久了!” “无妨,让他们用五两银子做交换。楼中最不缺的就是精气,能保证他们活到父母终老就行了。” “是!” “这里的婢女抽取在这里的记忆,自己决定去处。还有杜松,就让他什么都忘记吧!在姑苏买间灯笼铺,悄悄送进去!”